《傲世枫剑》 浅谈押韵 韵律美是音乐美得重要体现,一篇好的文章想要朗朗上口,对于韵律的要求虽然没有诗歌严格,但是也绝对马虎不得。 根据汉语拼音,韵分为以下几种。aoeiuvanonenangongengaieiieaoouueveui几种。但是,押韵并不等于韵母完全相同,在有以拉丁语为原型的汉语拼音以前,中国古人是怎样运用韵律的呢? 押韵,也叫压辙,韵母古称辙口。古人将汉语分为十三道大辙。分别是: 江阳-ang 言前(也称三千,天仙)-an 一七-i 怀来-ai 姑苏-u 灰堆-ui、ei 中东-ong、eng、ing 乜斜-ie 由求-ou 发花-a 波梭(也称婆娑)-o 任臣-en 窈窕-ao 其中的两个字只是约定俗成的叫法,并无特殊含义。 关于十三道大辙还有简单的记法,叫做:俏(小)佳人扭捏出门来东西南北坐。 这一句话十三个字分别是十三道大辙:窈窕(小,俏),发花(佳),壬臣(人),由求(扭),乜斜(捏),姑苏(出),江阳(门),怀来(来),中东(东),一七(西),言前(南),灰堆(北),波梭(坐)这十三道大辙 背景简介 故事发生在北宋乾兴元年,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最大的事情就是真宗驾崩,仁宗即位。真宗驾崩不满一年,不改元。 曾在澶渊之战中因功封侯的叶秋很是烦恼,国丧期间,他的爱子竟然偷跑出去。如若是平常,侯爷一声令下,天下兵马齐动,抓一个孩子还是非常容易,但如今国丧期间,叶秋不敢大肆声张,只好派爱女叶嫣然去寻找他。叶秋到汴梁驿站一问便知道叶枫去了巴蜀。 巴蜀之地山高路远,侯爷府财势熏天,要赶上坐驿车前去的一个孩子还是非常简单的,这就是花影横斜故事的开始。 由于这部作品是接续着《侠之大者》开始的一部小说,所以这里介绍一下《侠之大者》(各大书店均没有销售)的内容。 一天,独自去祭奠亡妻的长歌门门主万俟德遇见了一个偷吃贡品的无名小乞丐,万俟德可怜他小小年纪便如此艰难,便增了他几两银子。小乞丐将钱到集市之上意欲买些食物,却不想被一群地痞无赖抢走。小乞丐不免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这时有一个老乞丐,见他可怜,便带着他一起要饭。 不想这老乞丐乃是一位世外的高人,传授了小乞丐一身武艺。老乞丐无儿无女,临终之时将一卷武学秘籍交给小乞丐,让他好自为之。小乞丐洒泪分别老乞丐,想起了当年万俟德赠银之恩,便前去寻找万俟德。不料想长歌门被仇家进攻,小乞丐舍命相互,万俟德勉强逃出生天,一行人无奈何逃到边境上。万俟德为报小乞丐之恩将其收为弟子,并赐名叶秋。 叶秋颇通韬略,长歌门在边境上时常面对宋辽两国的兵马进攻,依靠叶秋指挥若定,终于生存下来并且越来越发展壮大。就在这时,叶秋认识了敌将耶律楚的女儿耶律婉儿,两人一见钟情,耶律婉儿更是为了叶秋改汉姓欧阳。但是好景不长,就在两人的一次幽会中,叶枫被十几名高手突袭,打落山谷。连那卷秘籍也被抢走,叶枫只来得及扯下一角来。 跌落山脚之后,叶秋看见手上的秘籍碎片上只剩“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八个字,这八个字却让叶秋领悟到了武学的真谛,终成一派宗师。 后来叶秋出谷之后才知道辽国点起大军要夺大宋锦绣河山,叶秋情急之下广发英雄帖召开英雄大会。在会上技压群雄又识破大辽天狼门的阴谋,带领大宋群雄与辽人相抗。此时东京也发来大军,可惜宋军没有屯兵制度,兵不识将,将不识兵,被大辽杀了个落花流水,叶秋等群雄也被辽军击破。孤军镇守澶州城。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宰相寇准奏请御驾亲征,圣上强渡黄河,却在黄河中翻船,叶秋拼死救驾。圣上亲临前线,军心大振,圣驾前委任叶秋为兵马大元帅。叶秋使十条连环计,大破辽军,更使伏弩之计射杀大将萧挞凛。大辽四十万大军不得匹马一人回北。叶秋封武威王领天下兵马大元帅印,一时权重当朝。辽人祈和,叶秋放诸辽人回北,又携妻子婉儿同去大辽省亲,耶律楚父女终获团圆。 叶秋回京之后,宋帝意欲杀之以通敌之罪。法场之上,禁军哗变,诛杀监斩官,三军清君侧。宋真宗忙发勤王诏,却又接到消息,耶律楚率领十万大军屯兵边境。宋真宗不敢造次,乃下罪己诏。叶秋安抚众军。主动卸去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又自贬两级改武威王为顺平侯,卸甲归田。 至此之事,叶秋之名传遍天下,人人称颂。朝中文武俱都欲投之门下以为荣身之阶。各小门派纷纷归并入长歌门中,长歌门一跃而为天下第一大门派。 第一章 插翅难逃 井络天开,剑岭云横控西夏。 地胜异,锦里风流,蚕市繁华,簇簇歌台舞榭。 雅俗多游赏,轻裘俊,靓妆艳冶。 当春昼,摸石江边,浣花溪畔景如画。 梦应三刀,桥名万里,中和政多暇。 仗汉节,揽辔澄清,高掩武侯勋业,文翁风化。 台鼎须贤久,方镇静,又思命驾。 空遗爱,两蜀三川,异日成嘉话。 成都的街头熙熙攘攘,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原来是一群无赖围着一个女子不停罗唣,不多会,那女子一甩手便欲抽身离开,不想其中一个无赖突然抱住那女子的腿。那女子皱眉喝道:“成什么话……” 正在这时,一个青年的文生公子突然挤了进来,用手中的折扇在那无赖身上点了几下,那无赖登时如土委地,口吐白沫,眼珠乱转。 人群中便有人大喊:“杀了人了!”登时如水入沸油。正吵嚷间,来了一群穿着号衣的家丁推开人群,簇拥着一位华府少年过来。那旁观人群见出了人命,早就慢慢散去。 一个无赖抬头一看,见来人竟是剑南镖局的少镖头张俊清,急忙上来请安问好,其他无赖看见也急忙上前跪倒请安。 张俊清似乎没看见跪成一片的无赖们,径直走向女子,向那女子皱眉道:“馨兰,这是怎么回事。” 那叫做馨兰女子急忙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张俊清。又向那文生公子道:“今番多谢公子相救,只是这无赖虽不成器,总归我的亲弟弟,公子出手未免有些太重……” 还欲再说时,被张俊清瞪了一眼,只好悻悻止住。张俊清但见这书生虽然长得并无什么过人之处,但一双眸子炯炯有神,看来应该是练武之人。 那书生对张俊清一拱手:“小弟惶恐,误伤公子家人,着实抱歉。”张俊清也忙还礼“兄台客气,小弟见兄台俊才非凡,颇有意结交,如蒙不弃,请移尊步,往草舍一聚。” 却不知这书生乃是世家子弟,偷跑出来。学江湖中人,正觉好玩。突然有人来请,如何不愿。抱拳道“如此叨扰了。”当下两人回到张宅。 到宅门口,那书生方道“启上世兄,小弟的打穴手法略有些古怪,你拿位家人需是小弟亲手解救方可。否则恐怕多有不便。”张俊清一摆手道:“不提他,你我兄弟投缘,提他却煞风景。” 听了张俊清此语,那书生也笑道:“既然张兄这样说,那就这样吧。不过他亦人子,这样吧,只需以此药进补,再过的年把当可恢复如前。”说着便掏出一个小瓷瓶。 张俊清结果那小瓷瓶,拱手谢道:“多谢兄台厚情,尚不知兄台大名?”那书生拱手到“小弟是开封府人士,姓叶名枫。” 两人谈谈讲讲,进了大门。张府虽然家财豪富,然毕竟是镖局出身,家中装饰仍是从简,大门后两进院子是账房,再往后是一间大院子,四周摆着兵器架子,这是演武场。 后面一间大屋子,是演武厅。演武厅门紧闭,窗户却都以黑布挡着。叶枫点点头。心知是炼听风辨器的所在。张俊清刚刚推开大厅的门,却见明晃晃一柄宝剑猛的刺像张俊清面门。 张俊清大吃一惊,习武之人,心思未到,已经侧身躲过。叶枫站在他背后,张俊清闪开,剑尖自然到了他面前。叶枫直接拽下扇袋,倒转扇柄。让长剑从扇骨间刺出。剑刃刚刺过半尺,他便将扇子转了两转,只听“咔吱”一声,长剑被他绞成两段。 这一招当真是巧到了极点,也险到了极点。敌人长剑被扇骨锁住,持扇者一绞,除非长剑是口砍金断玉的宝剑,或者持剑者的功力超凡脱俗。方可破得此招。否则不是长剑被夺下,便是长剑被绞成两截。然这招若是使得不纯熟,扇骨不及锁住敌方兵刃便被长剑穿胸而过。 只听大厅中一人朗声大笑道:“这位少年朋友的身手可俊的狠那,这手铁骨折扇的功夫,可非老夫所及啊,老夫老眼昏花,可看不出这是哪门那派的高招啊!” 叶枫拱手道:“晚辈一些三脚猫的功夫,怎敢在前辈面前放肆?”但是语气中却满是洋洋自得之情。 又听得厅中的老人说道:“清儿,带你朋友进来吧。”张俊清恭恭敬敬的道:“是,爹爹。”原来这老人却是张俊清的父亲张百川。 张俊清引着叶枫进了厅中。向叶枫介绍说:“这是家父。是剑南镖局的总镖头。”叶枫躬身行礼道:“原来前辈就是江湖上人称再世子敬的百川公,久仰前辈任侠盖世,举世无双。今日一见,前辈不光仁义无双,一手蜀道难剑法更是海内难逢敌手。” 张百川摆摆手叹道:“老夫现在是废人一个,谈什么海内难逢敌手?”张俊清抢道:“父亲何必过谦,我剑南镖局若不是凭着父亲的威名,何以压服霄小,数十年来无人劫镖?” 张百川叱道:“胡说!巴蜀镖局,虽以我剑南镖局最为出名,焉知人家的玩意不胜过我们?”神色稍缓接着说道:“咱们剑南镖局上代总镖头你爷爷不知是何门何派的高手,然当年曾以一柄长剑连败十八路绿林好汉,打的长江两岸绿林好汉看见我剑南镖局的镖旗无不退避三舍。当年长江以南再无第二个镖局。” “要想吃镖局这晚饭,靠的就是朋友,江湖上的朋友无论谁有困难,我必然解囊相助,若不能急人之难,仗义疏财,如何能让江湖上都买我的面子,咱们的镖旗一出,各处山寨只有好酒好肉相待,再遣人护送一程。哪有半个敢起意的。是以咱们生意越做越大,全国都有分号。连大辽,西夏,大理甚至海外都有剑南镖局的分号,虽然我武艺及不上你爷爷,但是若说这做生意,当是强爷胜祖。” 说罢回头看见叶枫,连忙转颜呵呵大笑:“我这一番生意经倒教叶少侠见笑了。其实人生于世,有口安稳饭就好,何必争竞甚么名利?”叶枫欠身道:“前辈雅量高致,旁人岂能岂及?” 正谈的投机,忽然一满脸横肉的健装男子。一脚踢开大门,道:“哼!老废物,你还没死啊!”张俊清见状忙抄起长剑挡在父亲身前“又是你!我父亲为了救你才落下残疾,你反而恩将仇报,当真猪狗不如!” 那汉子脸上微微一红,道:“我给他伏低做小当了多少年徒弟,给他磕了多少个头,还两条腿是便宜他了!”张俊清听了大怒,举剑便刺,出手便是蜀道难剑法中的横绝峨眉巅,直取咽喉,深的蜀道难“快,险,狠,稳”四字诀。 不过那汉子熟习这路剑法,几招间便将张俊清擒下。他手执长剑指着张俊清眉心,冷笑道:“老头子,我给你磕了几百几千个头,今天只需你磕还我3个,我便放了你儿子。” “你!”张百川气的吐出口血,从轮椅上倒下。那汉子离开张俊清,冷笑道:“我此刻杀你易如反掌,我也不杀你,只需你将蜀道难的剑谱给我,我便饶过你们。” 叶枫忽然站起来,趁那大汉不备,欺近身去。抽出铁折扇。大喝一声“看招!”只见他把折扇当做点穴短棍,更能锁人兵刃。左手掌影纷飞,只是不离那大汉身上要穴。大汉急忙回剑去挡,不过长剑有三尺多长,探他不着,正所谓鞭长莫及。 大汉剑柄全力往回一砸,叶枫的折扇一档。两人兵器齐齐飞起。叶枫施展小巧擒拿手,施展轻功绕着大汉疾奔。 叶枫的功力似乎稍逊一筹,那大汉只是一路平平无奇的掌法,然掌风笼罩下,叶枫腾挪余地越来越小。大汉深吸一口气,双掌齐齐拍出,眼看要将叶枫毙在掌下。 忽然叶枫也深吸一口气,竟不出掌迎敌。那大汉开碑裂石的掌力齐齐拍在叶枫胸口。叶枫丝毫不动,脚下地毯,青砖竟化作灰尘。是他把掌力全移在地上。 大汉吃了一惊,见叶枫竟然毫发无伤。大汉退了两步,一股内息运转全身,看着叶枫,叶枫却委然倒地。 原来他刚才使得是他父亲独创的心法,可以借力打力。只是比江湖上所传的更加精深,能将敌人攻来的内劲积蓄化作自己的内力,待得对方力竭再将积蓄的力道反激回去。乃是极其精深的心法。 叶枫只是略通此道。加以他的功力远逊那大汉,不能将内劲反激回去伤敌,只好将勉强积蓄的内力移在地下。却已经用尽全力,委顿在地。 大汉见他力竭,小心翼翼的捡起长剑,使招百步九折萦岩峦,长剑东一劈西一转。向叶枫胸口刺去。叶枫只有闭目待死。 却见眼前一团光华闪过。一阵叮当响处。那大汉朝后飞出。一个女子身着桃红衣衫,手中拿的正是叶枫的折扇。 那大汉见这女子武功了得,一挥手,两件暗器射出。那少女档下一件暗器,另一件却打在房檐上。烟雾起处那大汉已经溜之乎也。 叶枫看见那少女,小心笑笑说:“大姐,你来了。”那少女横他一眼道:“哼,你又偷跑出来,爹爹叫我来寻你。你呀,真是长本事了,居然用蒙汗药把云烟药倒偷跑到成都!” 叶枫问:“是你一个人来么?”那少女轻哼道:“你还想跑么?我把云烟也带到成都了。你呀,别再想跑了。”说完又回头扶起张百川和张俊清“小女子叶嫣然见过前辈。” 张百川叹了口气:“姑娘不必多礼,哎。贤昆仲人品如此,有事这般功夫,像令尊定是位不世出的高人,可怜老夫教徒无方门下出了这等逆徒。” 接着看了叶枫一眼,说道:“我与令弟颇为投缘,想收他做个关门弟子。。。。。。你看。。。。。。” 叶嫣然愣了一下,又咯咯笑道:“前辈糊涂了,这等事需是家父做主,却和小女子说怎地?如蒙不弃,望前辈修书一封,晚辈带上家父,家父允可,再行拜师之礼。” 张百川一拍额头笑道:“是老夫失了计较,若少侠这等武艺,何必拜老夫为师?只是老夫见他为人正直,便起了爱才之念。哎,叶小侠,这是那逆徒做梦也像得到的秘籍,老夫与你颇为投缘,这书就赠了给你,也防那厮再起念争夺。” 叶枫一愣,伸手接过。是一本绢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蝇头小楷。百川公叹道:“这秘籍上的武功未必比令尊所学的要好,只是老夫的一片心意。”叶枫感动,双手接过,待要跪下来行礼,却被张百川拦住。 这姐弟二人回了客店。那叶嫣然终究是大家小姐。张府出手救人抛头露面是迫不得已。一进了客店,便只是指使丫鬟小子出去办事。 叶枫姐弟都是习武之人,对江湖上之事都颇为神往。为防他们逃跑,于是都教他们姐弟几个的贴身丫鬟习武。 叶枫的贴身丫鬟云烟的资质不错,习武又肯用功。因此看的叶枫一步也逃不开,那夜叶枫在她的茶里下了蒙汗药方才逃走。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一事云烟更加看的叶枫紧了,到晚上就把叶枫绑在床上,日里行路时就寸步不离的跟着。终于是把叶枫送回开封家中。 第二章 囊萤映雪 话说叶枫被其姐叶嫣然救下送回家中,住了几天仍是野心不死,只是琢磨着出门去玩。家人见他心大难收。只好商议将他送出去学艺,待得在江湖上闯荡几年,收收他的心。这天叶枫正 与云烟切磋。本来云烟武艺是胜于他的,但是叶枫经此一役,已明白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这几日潜心习武,勤练武艺。再加上云烟见他是主子,毕竟不敢全力施为。因此两人斗了个旗鼓相 当。两人使得都是叶家的落叶飞花手,都是小巧腾挪的掌法,两人脚下一步不停,绕着院子满院疾奔。 两人正打的火热,叶枫忽然脚下一停。深吸一口吸,真气游走全身,扎个马步,硬吃了云烟几掌。左掌往云烟腿前一划,云烟脚步一滞,右掌便穿上来印在云烟胸口。这一掌的内力却是不强,云烟把真气聚集在胸口却没接到他的掌力。但这一掌的力气却着实不小。云烟虽然也是练武之人,却是女流弱质,叶枫却是正值壮年。单拼力气自不可同日而语。这一掌竟把云烟打的飞了起来。叶枫施展轻功上前接住云烟,落在地上。笑道:“这一番可终于让我胜了。”云烟脸上微微一红道:“你就是欺负我们小丫头子罢了。”叶枫笑道:“哎呦,这许多年我好容易赢你一回,就说我欺负你。” 两人正玩闹间。叶秋突然出手袭击自己儿子。叶枫听见风声往前滑了一步,脚下站住桩,把腰一扭回首就是一拳,和他父的掌相对,竟把叶秋也震出三步。叶秋试孩子功力下手只使了半分内力。但叶枫这一拳却是外力为主,内劲为辅。与落叶飞花手以内家劲力伤敌不同。但是能把叶秋震出三步,这拳力也相当了不起了。 云烟见他父子两人过了手,以为又要传授武艺,自己便下去伺候了。叶秋向儿子嘉许道:“你这功力已有几分火候了,更难得是刚柔并进,以柔劲为守,刚劲为攻,内劲为守,外劲为攻吞吐开合,大非寻常啊。如若假以时日,不愁称雄江湖。”想了一想又道:“想是你从别处学到外家的功夫,又因你自小习学内家掌力,所以自然而然的使将出来。”又叹了口气道:“你如今人大心大,在家中也非久居之计。我打算送你出去学些武艺,再到江湖上历练历练方好。” 叶枫一听正合心意,只是人若到极高兴时,脸上便要装做淡淡的。只是假作叹了口气:“如此不免数年难见爹爹妈妈及姐姐的面了。”叶秋笑道:“我和你娘自不用你*心,你姐姐也是关不住的,说不定哪天就出去找你了。”又轻叹了口气道:“如今我也是老了,想当年我和你娘也是在江湖上……唉,如今也老了……不过,你陡然离家,我不太放心,临走前,我再教你一技傍身。”说罢附耳低声说了几十句口诀,叶枫听几句,点点头,但是多数时间还是摇头茫然不解。又说了数遍。叶枫还是有大半不解。叶秋叹了口气道:“本来这门功夫就是难学难练,你一天之中能解得一小半,已是不易了。再过一个月,便是你姐姐的十八岁生日,总需做了生辰,才送你学艺去。正好再把这心法剩下的传授于你。”当下叶枫回去练功不提。 到了叶嫣然的生辰,家中摆了大宴,朝中大员,封疆大吏,都有礼来。原来叶家门生故吏满天下,自然都要随礼庆贺。正午大宴,都是些官员来往,叶枫也在席中,但是叶嫣然却不在座。这是内眷不能与外人相见之礼。席中所说,都是些官场,沙场之事。直舞弄一下午才完。到了晚上家宴,只是叶秋夫妇,叶枫,叶嫣然姐弟坐席罢了。叶家家训虽严,但叶秋为人随和,叶枫姐弟对父亲是敬而不畏。因此席间也是有说有笑。后来说起送叶枫远去学艺,离别之情,又不免伤感。不禁都多喝了几杯。便命丫头送将回去。 叶枫喝了不少酒,走在半路,被风一吹,吐了一身。那些小丫头子不敢处置。云烟却又有事回家去了。原来富豪之家的公子都有几个贴身丫头伺候更衣沐浴之类,其他使唤丫头却是不能给少爷更衣沐浴,否则便是僭越。叶家虽然豪富,又是官宦人家。但叶枫却只有一个贴身丫鬟。这厢没办法,只好去回禀夫人。那小丫头们都想着若能凭着这机会选为少爷的贴身丫鬟姿势好极。就算不能也多得许多赏钱。不想婉儿亲自给儿子沐浴更衣。这一帮小丫头不免心中怀怨。待得云烟回来,便成天传说云烟和少爷如何如何;一来二去,婉儿也有些心动,便与叶秋说了。叶秋本来不信这些谣言,然他生平最听妻子的话,心中不由不信。便送儿子学艺去了。 云烟自回家便收拾行李,叶枫的衣物都是买的上好的绫罗绸缎,云烟亲手裁剪缝制而成。这几天云烟将叶枫和自己的衣物收拾了一大包,连冬衣也准备好了。又从账上支了些散碎金银。安顿自己在开封的家人只准备启程行走。 这夜叶枫只是激动不已,翻来复去的睡不着觉。又见云烟睡的熟。便在她大腿上捏一把,把她弄起来。云烟倦意不退,闭着眼说:“少爷,睡吧,明日就要赶路了,在外面便没有家中自在了……”又睡着了。”叶枫闹了半夜,也终于睡去了。 第二日,叶枫带着云烟和一个亲随小厮辞行而去。本来叶秋是要留下云烟,但实在是说不出来。当下送行不提。又过几日,易管家进来禀报,说云烟的母亲偶感风寒,说要送去十两银子,婉儿一听,忽然有了主意,令人修书一封,打快马赶上叶枫一行人,叫云烟回来照料她母亲。云烟见来人快马加鞭赶过来,心里不免惴惴不安,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跟来人赶了回去。叶枫也不放心,命亲随小厮跟着回去。 这夜叶枫来到一个村子之中,看见许多人吵吵闹闹。叶枫少年好事,凑近了去看,之间一个竹笼中躺着一个乞丐,又有许多石头。叶枫心中奇怪,心想:不知道这是什么习俗,难道是治病的偏方?却见那乞丐的的衣服补丁叠补丁,补丁无处着线把衣服捏在一起,就如包子一般缝住。一群人敲敲打打的走到河边,叶枫凑上前去,只见为首的老人念了几句便把那笼子扔进河里。 叶枫看见大惊,不及细想,脚下已经使劲窜出跳进水里用劲把那竹笼举起。但单是一人便已十分沉重,再加上石头更是沉重,险些连叶枫也坠入河中。叶枫用劲弄破几根竹条,把石头都倒出去。把那乞丐从竹笼中抱出来,取出他口中的塞口布。右手食指捏住绳子一用劲把绳子捏断。那乞丐被捆绑多时。刚解开绳子就倒在地上,叶枫忙去扶起。那些村民气势汹汹的挤上来,拿着锄头,镰刀,扁担等等。叶枫见这么多人意欲致一个人与死地。又手执器械,气便不打一处来。更不与居民说话,揉身上前,乒乒乓乓一阵乱打,把那些镰刀,锄头,扁担都打做几截。拽着那乞丐跑出人群,直跑了数百里地,到了个城镇之上。叶枫带那乞儿在客店开了两间房。又命人伺候那乞儿沐浴更衣。叶枫心中可怜他,又到市面上买了一套书童的衣服。忽然听得那房中一声女子尖叫,叶枫急忙去看,却见那乞儿原来是个女子。是店小二不知要伺候沐浴更衣。被那女子给了两个耳光,赶将出来。叶枫赏了他二两银子,打发走了,又将云烟没带走的衣服首饰给那女子暂且凑合一下。 叶枫坐在自己运功一周天已毕,正喜自己进来颇有进益。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阵环佩叮咚声中,走进一个女子。竟是云烟。叶枫奇道:“云烟,你不是家去了么?怎么又回转来了?”那女子却摇摇头说:“哎呀,你想你意中人了么?我不是云烟。我是小乞丐,特来谢公子救命之恩。”叶枫方知是他救回的小乞丐,连忙站起来还礼:“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学生因见姑娘长得与我那贴身丫鬟云烟甚是相像,故此认错。鲁莽之处,还请见谅。”那女子又笑道:“原来你还是一位富家公子,还有丫鬟啊。只是她为什么没跟着公子来?” 叶枫便将上项事说了一遍。那女子歪头想想说:“反正你也不能没有丫鬟伺候,你救了我,我也无处可去,不如就给你当丫鬟伺候起居吧。”叶枫欣然应允。又问道:“不知姑娘芳名如何?有事因何堕落至此?”那女子叹了口气,说道:“我2岁时被人贩子拐了出来,卖给人家做童养媳,不想那小丈夫玩水淹死,公婆见怪,说是我克死的,便要淹杀我。是我逃了出来。在外面乞讨生活,这日讨不到吃食,只好到祠堂中吃些贡品,不想失手被他们抓住。”说罢又嫣然一笑:“若不是你我怕就被淹死了。你便走遍天下我也要跟着你。”叶枫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那姑娘脸红半天才说:“我爹爹复姓诸葛。” 原来女子名字,若非嫁人时行问名之礼是绝不告诉别人。就是卖给人家做丫鬟也是主子另赐名字。这时叶枫不住追问,那女子只好转弯抹角的告诉他。叶枫又问:“台甫?”那女子脸上更红,道:“任凭主子赐个名字吧。”叶枫向后倒在床上,说:“曹子建洛神赋里说洛神“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我看就算洛神也不过你这样漂亮。洛神赋又叫感甄赋。不如就叫你碧月吧。”碧月微微一笑说:“少爷谬赞了。” 碧月生**说爱笑,有她一路陪伴,倒也不寂寞。这日到了峨眉,叶枫带着碧月上了山,取出父亲书信。峨眉掌门诸葛霄曾受叶秋恩惠,因此看见书信,便收下叶枫做徒弟。诸葛霄门下徒弟不少,亲传的却是没有。原来诸葛霄的夫人贾氏也是峨眉高手。诸葛霄的第一个徒弟是一个女徒,便由妻子教授武艺。后来再有徒弟,便由这位大师姐传授武艺。诸葛霄高兴时便亲手传授些武艺罢了。这些年这位大师姐的武艺恐怕不在乃师之下。当下叶枫行了拜师之礼。已是晚上,就有徒弟去安排歇息。只是碧月不好安置,便与女弟子住在一处。 安排好行李之后,叶枫问明大师姐的住所便从行李中选了几件精巧的首饰。便去师姐房中。大师姐的房间与众不同,乃是独门独院的一间。叶枫看见院门开着,便走了进去。直走到最里面,看见一架湘妃竹屏风,却是素雅。叶枫转过屏风,向上拜道:“师弟叶枫拜见大师姐。”刚抬头便一声惊叫,急忙闪过屏风后。原来那大师姐正在洗浴,却被叶枫撞个正着。叶枫忙退回院子,等着大师姐沐浴完毕。却见门里窜出一团白光。只听一个女声喝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对我无礼!” 只这一声,便教叶枫身子酥了半边。这声音若是温声软语,便嫌太过娇媚必要如此怒喝,或是漠不关心方才慑人心魂。但见那女子的玉手便要按上自己心脉,叶枫使擒拿手抓住她手掌,正要用劲将她甩出去,忽然心念一动,初次见面便要抓住美人手掌未免唐突佳人。急忙放手,施展轻功向后退出数步。 若以他本来功夫本可划出一丈半远,但是这大师姐却是美得不可名状,都说美若天仙,不过天仙如何美法却是无人知道。但是一件她面叶枫却道天上仙子也未必便有她美。但是闻声便令他骨软筋麻,再见面更令他连手指也举不起来了。这一步只滑出三尺。那大师姐手掌一伸有按上他胸口。掌力一吐便将叶枫打飞出去。 本来叶枫内力也已颇有根基,这一掌未必能上的了他,说不定还能将掌力激回伤敌。但是他普见这绝世容貌,哪里还记得什么内功心法,因此被一掌打飞。狼狈的落在院中。叶枫随未加抵抗,然内力自然而然便生出抵了这一掌的掌力。鼻中却流出血来。却并不是受了内伤,而是意乱情迷,气衰血盛,宣泄出来罢了。但是那女子还是看见了。哼了一声,又飞身前来。叶枫心想此时若不抵抗必然有死无生。便闭上眼睛施展落叶飞花手,欺近身去施展擒拿手法,方才斗个旗鼓相当。忽然使一招五丁开山*开那女子,口中喊道:“师姐容禀!”那女子听了,停下手来问道:“你更有何话说?”叶枫忙道:“小弟是师父新收的弟子,心慕师姐威名,渴欲一见,故深夜到访,唐突之处,还请莫怪。” 那女子听了,哼了一声道:“不知者不怪,也还罢了。你来见我,见也见到了,现在请走吧!”叶枫急忙道:“小弟置办了些珠宝首饰,本欲上呈师姐,但今日一见师姐国色天香,又惶恐不敢献上。万望师姐念小弟一片诚心,聊做纪念,也不枉你我同门之情。”那女子想了想便道:“既如此,收下了。”叶枫急忙献上。那都是侯爷府中的宝贝,常人如何认得。若是天下再一人看见也不能像这女子一般面沉似水。她随手拿起,又说:“现在你还有何话说?再不走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叶枫又道:“月白风清,如此良夜,却要睡觉,岂不可惜?小弟略备薄酒,万望师姐赏光。”那女子哼了一声,转身回屋道:“你快快离了这里回去睡觉是正经,你若喜欢在我这院子里也由的你受一夜风露之苦!”这乃是逐客之言,叶枫听见却比皇恩大赦还要欢喜,心道我自然爱在你这院子里,莫说是一夜风露之苦,便是立时死了也是不冤叶枫便坐在这院子里自己吟诗作乐。直到后半夜才在一捆稻草上睡着罢了。 话说叶枫平白在外受了一夜风露之苦,好在他内力已颇有根基,也并不在意。诸葛霄因他是小侯爷,又是名门之后,是以亲自教他峨眉武功,但是叶枫又哪里有心思去学,拳剑掌指已是学的马马虎虎,内功心法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诸葛霄一派掌门,事务繁杂,指点他武功也不过数日中能有几个时辰罢了。叶枫习武不成,正有机会每天去向“大师姐”讨教武功。叶枫出手阔绰,又没有架子,同门都很是愿意亲近他,见他用功颇勤。更是喜欢。至于那个大师姐乃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虽然叶枫整日价在她眼前晃荡,谁知她认不认识这个小师弟。故而倒是相安无事。 光阴荏苒,转眼间已是年末。叶枫知道武林各派大约年末都要考校弟子武艺的,自己这半年间根本没有习武。如何不被发现?眼看就要年底,总要刻苦练上几天才行。正好大师姐被派下山办事。叶枫急忙收心习武。但是他于峨眉武功手眼身法步还可,那心法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心道若是向人讨教如何不被看出来?说不得只好用叶家的心法了,马马虎虎看上去像是峨眉武功便罢。这几个月中他常常睡在大师姐的院子之中,而他为了显示自己潇洒倜傥,从深秋至数九寒冬始终是一件单衣。天气本来寒冷,峨眉金顶又是绝高之地,他靠内功御寒,却也颇有进益。这话且按下不表。 话说天下门派众多,所谓名门正派大都据名山大川,而这些山川也多是因为某一派占据方才有名。湖北就有一座武当山,乃是武当派紫烟观所在之地,这武当山固然风景优美。但是若没有武当群侠恐怕也不会吸引众多游人。其实只要心中有山水,那么便无处不是绝佳美景,何必非要牵强附会上来?且说武当派弟子众多,门下更不乏高手。最为难能可贵的是武当派于侠之一字极为看重。门下弟子少有作奸犯科之人。门下有五人最为出名,人称武当五侠。武当五侠中当属掌门元白元大侠最为出名,元白门下大弟子江帆也是江湖上小一辈中的人才了。这日江帆正在武当山上张罗过年。武当派虽是道家,但门下弟子却以俗家弟子为主,因此每逢年节仍要郑重其事。 且说这日江帆与山下农户老张头算过钱后。老张头攥着钱说:“小帆子啊,俺今日上山时候,看见有人在山脚下打斗,骇的俺不敢去看,等他们走后,俺去捡了这东西来,你张大爷活了这把年纪,也不认得这是什么,你见多识广,看看这是个什么物事。。。。。。”说着从衣袖中取出一个袋子,这袋子油腻腻的,显是他平日装烟叶子的袋子,但是袋中却透出一股异香来,老张头把袋口打开,之间里面装着半袋沙砾似的东西,光芒闪烁,迥非常务,这些沙砾更是闪着微光。老张头又道:“这原本是一个皮囊装的,那皮囊掉在地上破了,就把这东西漏了出来……”他正待再说时,江帆已塞了一锭银子在他手里嘱咐道:“你老回家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事,要紧要紧。”说罢便找他师父元白去了。元白看见这物。沉吟了一阵,道:“这当是暗器无疑。恐怕是把玻璃之类碾碎再淬上毒药已伤敌,与唐门的搜魂砂类似,只是搜魂砂以精铁打造,打出时虽然躲闪不便,终究还可见到,这物事打出去却是肉眼难见。”江帆不禁咋舌道:“用玻璃碾成粉,那可要不少钱,我在珠宝市上见到一个玻璃盏要卖几百两银子,这人出手倒是阔绰。”元白道:“正是如此,而这暗器上所淬毒药也定是不凡,你这个年恐怕是过不成了,我要你到唐家堡查查这是怎么回事,我再修书一封,你经过峨眉,可将书信传给诸葛霄,求他援手。以武当峨眉两派声势,料想唐家不至于为难与你。”江帆道:“是。”元白又道:“你这次去时多带二十两银子,路过市集可以买上一件首饰,我知你属意诸葛老二的女徒弟唐雪柔已久,好不容易上一次峨眉,怎可空手而回?”江帆脸红道:“是。”元白大笑几声道:“去吧。”江帆急忙转头出去准备行装。 话说这日峨眉金顶之上热闹非凡,众弟子围着诸葛霄夫妇环坐团圆吃酒,到得后半夜众人已经安歇。却发现大厅中已经站着三个人,三个人俱是一般装扮,脚蹬木屐,头戴竹笠,身上一袭黑衣,背上背着一柄青铜古剑,手中还拄着一只青竹杖。三人中为首的一人极瘦极高,就如同一根竹竿一般,另一人却矮矮胖胖,如同一个大圆球。第三人确是五短身材,手中还额外提着一柄偃月刀。这三人带着兵刃上山,显是不怀好意。但诸葛霄酒醉未醒,唐雪柔女儿家不便出面。便由贾氏出面应付。叶枫已暗中令人调兵上山。并查看是否有后续人马。这三人看见贾氏更不答话,眼神一交那圆球便竹竿一点反手抽出剑来刷刷刷三剑便指向贾氏三处要害。贾氏未带兵刃,不免左直右拙,不料突然这圆球的古剑断成两截,而叶枫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面。手中一柄精钢长剑。微笑道:“阁下用古剑做兵刃不嫌太过浪费么,似这般一朝便毁去,岂不可惜?” 那圆球嘿嘿冷笑几声道:“人说峨眉派强横霸道,本来我兄弟三人还是不信,没想到,嘿嘿……果然是树的影,人的名,一点也不差。我兄弟三人前来拜山,又奉上古董一件,不想……嘿嘿……你峨眉派当真威风霸气,嘿嘿,不可一世。” 叶枫心中有气,戟指大喝:“哼!你三人带的兵器上山来,定是不怀好意!又何必花言巧语!”那竹竿解下背上的宝剑道:“这是战国古剑,我兄弟三人在市上觅得,虽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但也是难得之物,本来想宝剑赠英雄,今日看来,哼哼!”言下之意是说峨眉派度量狭窄,不配称为英雄。叶枫心中有气。道:“孔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三位长于舌辩,不免被人小瞧!”那手提青龙刀之人一声断喝:“不错,今日我们三人来乃是寻衅而来,无论如何也要动手,你既已知道,就不用什么先礼后兵了!碧霄三仙剑请教峨眉派高招!” 叶枫吃了一惊,心想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什么碧霄三仙剑的名号。但这三人都是一派宗师,怎会是无名之辈?而那矮子自号仙剑却使一柄战阵之上才用的青龙刀。心下不免惴惴不安。当下抽出长剑道:“峨眉派知客弟子领教阁下高招!”他自降身份一是怕对方乃是冲他而来,二是怕对方痛下杀手。当下不等对方言语,使一招金顶礼佛。这招虽然是动手之前跟人客气,但却笼罩对方全身7处大穴,不动手则以,一动手则必定抢先,后招则绵绵密密,不可断绝。 不想那矮子毫不理会,举刀迎头便砍。这矮子这一刀平平无奇,也并无什么精妙后招。但就是不易抵挡。叶枫那一招金顶礼佛便毫无用处。急忙闪身避过还一招无心插柳。剑光点点迎头罩下。那矮子依旧不理,一刀横,又将这招也破了去。叶枫又变地崩山摧。这一剑乃是蜀道难剑法中的一招,这路剑法是李白出蜀地之时,见蜀道艰难。有感而发创出的一路剑法。又有一首古风《蜀道难》。只是这剑法虽然也是精微奥妙,却不如诗句那般出名。这一招地崩山摧使开便威势无穷,剑势宏大,剑气纵横,登时便压过青龙刀的威势。那矮子用刀反挑上来。叶枫一招得手便招招进手。这矮子的刀法大开大阖,他便用大开大阖的剑法来对付他。 本来两强相遇,力强者胜。但这般硬碰硬的较量却也与气势有关。叶枫是趁胜追击,而那矮子却输了气势。因此上只好遮拦挡架。便有进手招数,失了威势,那便不足一哂了。叶枫大喝一声,举剑迎头劈下,那矮子大刀反撩上来,只听咔嚓一声,叶枫长剑断为两截,但他气势不衰,半截断剑脱手掷出,使开山掌攻敌。这开山掌本是打熬力气的一路掌法,全套十二招尽是进手招数。叶枫此刻使来气势如虹,手掌真如一柄开山巨斧一般。掌掌进*。那矮子刀长无用,只办的遮拦档架。忽然咔嚓一声,刀柄断为两截。 那矮子改使单刀刀法。一时间两人相持不下,叶枫胜在气势如虹,压倒对方,大论武学修为却不如对方。而那矮子的武功纯是刚猛一路,若无气势,则连三成的威力也发挥不出来。两人正相持间,那矮子手一扬,但见一片晶莹闪过,叶枫胸口便渗出血迹。叶枫自知中了暗器,此刻胸口便如万针攒刺一般。大喝一声,双掌排山倒海那矮子若是依样一招便能胜了,但他却欲闪过这招。心念甫动叶枫双掌便落在他心脉上。掌力凝而不吐,道:“承让!”那矮子长叹一声,把断刀和一只皮囊扔在地上,惨笑道:“我吴某纵横江湖数十年,不意竟败在一个无名小辈手下,有何面目苟活于世!”言罢口中一口鲜血喷出,身躯委顿与地。竟然自绝经脉。 那竹竿冷冷的看了叶枫一眼,道:“好个峨眉弟子,在下幽篁客讨教阁下的高招!”旁边那人上前一步道:“大哥,何必……”话未说完便被幽篁客举起一只手来阻住他话头,道:“二弟不必多言,难道凭某家的功夫还收拾不下这小子么?”叶枫冷笑道:“嘿嘿,只怕阁下若不骤施暗算,还当真不易收拾我这峨眉后辈!” 那幽篁客仰头大笑道:“嘿,依你说使暗器就算是暗算么?那么你师父难道不教你使暗器么?暗器小尔及远,与长剑蛋刀一样都是兵刃,如何算是暗算?依你说来,难道战场之上使弓箭也算暗算?”叶枫被他问的一时语赛,心想如何能多拖延时间。旁边那人忽然说道:“你不用想拖延时间,现在峨眉派全派已尽在我碧霄宫掌握之中,不仅峨眉派,武林中绝大部分门派此时均已投诚我碧霄宫。阁下年纪轻轻,身手如此不凡,倘若愿意加盟,那么我傲霜君以身家性命保你峨眉派上下平安。” 叶枫看他脸色知他所言非虚,但心中却想:我长歌门傲立武林数十年,门下弟子人多势众,有与官府往来甚繁,门下许多弟子便是统兵的大将。碧霄宫实力虽然不俗,但平素被武林中人视为邪教,实力也远逊长歌门,若有异动恐怕早被长歌门剿灭。突然想到父亲曾捎书言道正月初三要到峨眉金顶一聚。便道:“加盟之事,并无不可,只是再下为这暗器所伤,非三日不可愈合,三日之后,请教两位高招。然后再议加盟之事!”那幽篁客道:“好,便是三日之后,你我在此一决雌雄!马兄弟,传令下去,三日之间不准武林中人上下峨眉山!” 第三章 英雄落寞 就在叶枫与傲霜居士定下三日之约的时候,天下武林竟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碧落宫,竟网罗了许多奇人异士。而且势力遍布天下,连云南五毒教,百药门,吐蕃密宗,大辽天狼门,东海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山甚至许多东瀛门派都受其影响,这碧落宫竟似要一统江湖,将天下习武之人尽皆收服。 当时武林中有少林武当两大门派为首,峨眉昆仑青城琅琊天台六派为次。还有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长歌门统领群伦。其他门派多如牛毛,数不胜数。还有许多门派以隐士自居,虽人数不多,但多有惊才绝艳之士。更有许多武林世家。最大的当属西蜀唐门,唐门毒药暗器为天下一绝。 昔有暗器名家向天横与唐门交手,接住铁蒺藜一枚。暗中藏于手中。回去之后详加研究,直到耄耋之年方才参透制作方法,当即将其绘为图纸,四处传扬。结果得到图纸之人虽明其法,但是却仍然无法依样制出。当时唐门掌门唐沐然令人送去十几样唐门暗器的图纸,结果向天横虽得图纸,但却无法依样制出。结果抑郁而终。至此唐门暗器之名天下闻名。 其他武林世家俱都豪富,门下养士数以千计。其中四家,如同当年战国四君子一般,武林中人读书也少,哪里想的出那许多雅号,便以四君子之名称之。这些人之上,便是长歌门掌门,汴梁叶氏掌门人叶秋。叶家门下弟子众多,且多已致仕,无论御林军,枢密院,文渊阁还是六部之中都多有叶家门生。顺平侯府本来不过是七进的院子。但是圣旨恩赐,侯府不断扩大,竟已变成一个城镇了。乃是侯爷不忍见百姓因为自己扩宅而受奔波之苦,便让他们依旧居住,加上门下养着许多清客,就让他们在此安家,一来二去,已然有几十万人口。更有御赐五万虎贲卫队。叶秋为绝圣上之疑。给顺平侯府改名叶家集。自己又在城内买了一所三进的宅院。叶家集内一切酒楼茶馆,勾栏瓦舍俱全。叶家更有十几支商队,南与西洋人海上贸易,北开榷场与大辽,西夏互通有无,获利甚巨。其势,其财,其名,当世无双。 本来叶家如日中天之时,谁也未能料到竟然有人敢打长歌门的主意。碧霄宫先是将江湖上的小门派,帮会,水寨收归自己旗下,又打压各大门派使其不敢强出头。最后便与长歌门一决雌雄。虽然败多胜少竟然惊动圣上。这皇帝早就想叶秋有尾大不掉之嫌,便以结党营私之罪论处,下令全家发配,财产充公。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叶秋一家失势之后,门生故吏遍绝足不前。 皇帝迁怒叶家集,下令屠城,不料叶家集建造的坚固无比,兵士悍勇,且叶家依汉朝边兵之法练兵,一城百姓俱都曾经受训,长年领饷。上马便为兵,下马便为民。连大辽精兵都难以匹敌,何况宋兵喑弱。不过有道是树倒猢狲散,叶秋这棵大树一倒,门下清客皆投奔他方。汴梁城中故居被一富商买下,改为酒楼。叶家集改为金城。当年朝中,俱以叶家门生为荣,今日无人敢提叶字,可见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叶枫等了三日,不见父亲上山,心中不由得惴惴不安,又见不到峨眉派中一人。这日突然想到,我的本身自是远不如这老头,但攻其不备或许能拼个两败俱伤。自己的武艺这老头自是熟知,无非是叶家家传武功和峨眉派功夫。虽然又学了蜀道难的剑法,但是头一天已经用过,恐怕再难奏效。 叶枫突然感觉有物袭来,回手一抄。只觉得手上被刺破几处。又见旁边树丛中一片白色衣角一闪。急忙过去查看,只见地上一边脚印,又扔着一个鹿皮囊和一卷绢帛。叶枫将这两样拿起,只觉得鹿皮囊中沉甸甸的,急忙回到自己房中。看自己手中是一只铁蒺藜,但与常见的不同,似乎是活动的。叶枫见伤口流出的鲜血鲜红,不似中毒摸样。且放下不理会,又打开鹿皮囊,内里也是一样的铁蒺藜暗器。夜风突然心中一动,如果自己能在几天内练成一样,激斗中使将出来岂不妙哉。又打开那一卷绢帛,那绢帛做三角形,布料乃是上用的鹅黄绢缎,内衬以素色纱缟,绢缎上有几处油渍,又有煤灰沾在上面。内衬上却似乎以金簪沾血写下密密麻麻的小字。似乎是暗器手法。叶枫粗粗看了几眼,将那块布凑在鼻子下闻了闻,由于血书之故,血腥气甚浓,但仍然有隐隐兰花香气。叶枫将东西收在袍子底下,迈步出了大门。 叶枫转到后院,看左右无人,走到后厨之中。之间厨房有数人在那里看守。叶枫见不可力敌,便欲智取。迈步便往厨房走去。看守那人拦住道:“君子远庖厨,请公子自重。”叶枫更笃定心中所想。道:“我的从人从东海运来冰封海味,恐怕今日已经不新鲜了。”那人想了一下道:“难道公子要亲自掌勺?”叶枫笑道:“庖丁解牛,非为技也,近乎道也。习武也好,念书也好,做饭也好,其途也殊,其归也同”说罢进入厨房内。原来几日前有人从东海之滨打捞的海味,即刻冻在大冰块里快马加鞭运到峨眉山颠。更有人将海外异果也如此运来。叶枫潜运内力震碎坚冰取出食材。煎炒烹炸办了一桌盛宴,又将水果切做两盘。派人去请傲霜居士等人前来赴宴。 闲话休说,筵上诸人除了叶枫竟一齐倒在桌下。傲霜居士惊道:我明明派人试了每一道菜,为何……叶枫长身站起,叹道:“虽然海味鲜美,瓜果香甜,但若一齐食用却会变成剧毒。你只道我也许会下毒,却不知毒药也可治病,良药也可杀人。”傲霜居士叹道:“将门虎子,果然不凡,但是你就不想知道峨眉派诸人关在哪里?”叶枫道:“我不知道,但我至少知道已经有人逃出来给我报信了,她本来只是想让我在决斗中赢了你,却不想反而为我提供了线索。” 说着拿出一块布来道:“这块布质地上乘,若非侯门之中别处绝不会有。上面还有兰花的熏香。说明这必定是我送出的礼物,因为侯门之中绝不会用花香熏衣。而我只把它送给过一个人。再联系上面的煤灰油渍,说明她们被囚禁在厨房。我亲自下厨一是为下毒,二是为检查厨房,如果你此刻去看看厨房,一定会发现那里已经被捣毁了,并且密道已经被毁了。”傲霜居士叹道:“叶公子果然聪明绝顶,既然如此,也不瞒你,这次行动不是为了灭峨眉,乃是为了抓到公子你。据说这是碧霄宫主和星君的命令。至于这次活动的真正头领也并非是我,而是……” 一语未毕,叶枫却突然看见半截青钢剑从傲霜居士胸口穿了过来,持剑者乃是峨眉门下的秦雨灵,她看了一眼叶枫冷笑道:“师弟好本事,连下毒都学会了。”叶枫上前一步正待分说,突然脚腕被傲霜居士抓住,紧接着只觉得一股热流流进四肢百骸之中。原来这傲霜居士临死之时竟将自己毕生功力传给了叶枫。这一来无异自杀,叶枫也不及阻止。只见青光一闪,傲霜居士的手腕上多了一道血痕,他也放开了手,竟然含笑而死。不过由于临死前毕生功力都传给他人,这老人脸色枯槁已极。叶枫一时心潮起伏。只觉得傲霜居士此举必有深意,只是自己不知罢了。突然叶枫跑到一人身边点了他几处穴道,此时他出手迅捷刚猛之极,竟不似从前潇洒从容,但威力偏偏奇大。叶枫捉住这人悄声道:“令师兄的仇包在我身上。”又朗声道:“幽篁客!你逃不了了,快说,其他人关在哪里?” 幽篁客愣了一下,突然眼神中满是感激和钦佩,叹道:“想我师兄弟三人的武艺至刚至猛,其实不过一个勇字而已,但是我们勇也不及少侠,智谋更是天差地别,如今只好认命”说罢也将内力倾入叶枫体内。却也被秦雨灵一剑刺死。叶枫自知其中大有蹊跷,自问秦雨灵道:“你杀了他们,可知道门人被囚禁在哪里?”秦雨灵道:“不过在各处房间里面罢了。”叶枫素知她爱慕虚荣,唯有钱可以使她开口。便悄悄的凑近道:“今晚到我房中来,有厚礼相赠。”不出所料,秦雨灵果然道:“此话当真?”叶枫声道:“今日之事,多仗师姐维持。”秦雨灵本来深嫉唐雪柔举止相貌均胜与己,虽然同是武林中出名的美人,但是若一比较出高下,便不免被比下去之人心生妒忌。 再加上叶枫以侯门子弟天潢贵胄而求做唐雪柔入幕之宾。更使她嫉妒无比。若果能借这个机会抓住叶枫。那么武林第一世家叶家的少夫人无论如何也会成为武林第一美人。就算不能成为夫人,以自己的美貌手腕,从妾侍升为正房也并非毫无可能。便是侯门规矩多,不能由妾侍升为正房,若干年后,母以子贵,总也是锦衣玉食,比之浪荡江湖强盛万倍。 但是叶枫想的没有这么多,他只知道派遣岁寒三友的人一定来头不小,否则不会使得动如此高手。他还知道这次行动真正的主使人一定是秦雨灵认识的人,甚至她本身就是这次行动的高级负责人也不一定。所以,如果能争取到她……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这次行动唐雨柔也一定了解,否则不会给他传信而不见面。那么能同时使得动她们两人的人就只有…… 叶枫正想到这里,秦雨灵突然推门进来,跪在叶枫面前哭道:“师弟救我!”叶枫大惊,心道:不知她耍什么花样,我且走一步看一步急忙扶起,运气护住全身。叶枫自小练得金刚不坏体的横练功夫,一口气由头顶百会到脚底涌泉,贯穿循环,略无阻滞。当下走上一步扶起秦雨灵。不敢说话,唯恐破了护身真气。之间秦雨灵哭的梨花带雨,满面哀怨之情,便是铁石心肠见了也需心动。 但是倘若把她看成一样随时能要你命的东西,那么越是可爱就越是可怕。秦雨灵哭道:“我告诉你,我欺骗了你,整件事我都是知道的,但是你平时很少理我,我也并不敢对你讲明实情,昨日那傲霜居士和幽篁客想要下毒害你,被我一剑杀了,他便给我下了鸡鸣五更销魂散的毒,若要解毒,除非……”说道后来声音极小,几不可闻。叶枫却并不去听她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她就是杀他的武器,稍不留神就会为人所制。是以根本不去听她说些什么。秦雨灵见他毫不动心,便又咬牙道:“这鸡鸣五更销魂散是用鸡鸣五更返魂香和销魂散制成的,这本来是江湖中采花贼所用的迷香和**,但是做成一味毒药时,就是厉害之极。中此毒之人,如果不在半个时辰之内和一个健壮男子交合,那么到时候**焚身,走火入魔。神智疯癫,生不如死……”又看着叶枫道:“师弟,我不想死,求求你……”说着将外边的绸缎褂子脱掉。里面竟然一丝不挂,投进叶枫怀中。叶枫双手在她象牙般白腻的身体上来回游走,秦雨灵双手去拉开了叶枫的腰 带…… 说时迟那时快,叶枫双手突然如风般封了秦雨灵的几处穴道,让她真气不能凝聚。然后抓住她背心灵台穴将她塞进自己的帐子里。然后跟着钻了进去。秦雨灵初时还以为叶枫识破计谋。后来看他将自己放在床上不禁怀疑到:难道叶枫还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想他这种豪富子弟,房中美貌丫头必然不少,只怕姬妾也有几个,更不用说当是勾栏瓦舍的常客。心中登时轻松。不想叶枫竟然先制住她心脉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有半句虚言,哼哼,侯府中让人听话的手段很多,我不妨对你用上几种。” 其实贵族府中从不设刑房,主人家嫌那怨气重不吉利。若要处罚下人,便送到衙门里去处罚。叶枫只不过信口开河而已,不想秦雨灵竟然信以为真,道:“师弟千万莫急,我告诉你,是……”说了一半叶枫伸手一抄一扬只见罗帐上出现一个小孔,十几个大孔。门外发出一声惨呼。秦雨灵惊道:“你怎么会使唐门的暗器?”叶枫不理她,反对秦雨灵说道:“他们要杀你灭口,你到底跟谁,自己想清楚。”秦雨灵抓住叶枫的手道:“他们想用美女毒害你,本来是要用唐雪柔的,不想她不听头领命令,不要性命的逃走了,于是头领便选我来给你下毒。可是,这美女毒若不害人,便会害己。我求你……”叶枫问道:“美女毒?”秦雨灵说:“这美女毒是将特定毒药给女子服下。那么这名女子的*就会带毒。如果与男子交合,毒素便会从精关传遍全身。因为一个人如果武功高强,心思机敏,那么就不易害他,但是无论如何,在做那事的时候,男子精关总会大开,这时候毒素便趁虚而入……”说到这里不禁后悔,心想我全部告诉了他,他岂会为我解毒? 不想叶枫取出一柄小银刀,在她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取了一滴鲜血。但见银刀果然变黑。叶枫道:“这毒并不厉害,只用鸡蛋和大蒜两样便能解毒。”说着从床下取出一个小包道:“这是几套衣服和五百两黄金以及一些珠宝和一封书信,你立刻到襄阳区开一家酒店,我自会去找你。”秦雨灵刚接过东西,叶枫就对她说:“你现在赶快动身,越快越好。迟则生变。有什么问题到襄阳打开书信一看便知。” 秦雨灵正待离开,忽然一柄长剑拦住去路。持剑人一身雪白,宝剑凝霜。真不知是人映白了剑,还是剑映白了人。叶枫也突然出手,手中多了一柄纸折扇。这柄扇子乃是以荫沉木为骨(学名:巴西铁木,生长周期极长,硬度超过生铁),洒金扇面。正面题着曹*《观沧海》,背面则是一幅画,画的是东洋大海,烟波浩渺,一人策马扬鞭。上书四个大字――魏武挥鞭。 叶枫用折扇在剑脊上一点便把长剑压断。正是内家中十分高明的四两拨千斤。但是又似乎力气用大压断长剑。持剑人一击不中,正欲脱身,却被叶枫一把拉住。秦雨灵不管叶枫,自己展轻功离开。叶枫拉住持剑人道:“师姐莫走,此刻峨眉山上危机四伏。恐怕应付不易。”那白衣人回过头来,正是唐雪柔。她看了叶枫一眼,见叶枫绝无放手可能,便随他进去。道:“你把我留在这里,难道你这里有鸡蛋和大蒜?”叶枫一怔,便知道他以为自己图谋不轨。也冷笑一声道:“唐家堡大小姐身上怎么会没有解毒药品。”唐雪柔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叶枫笑道:“这就不劳小姐费心了。山下发生什么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告诉我,到底是谁主使你们来的?”唐雪柔叹了口气:“ 师弟,你我关系一向最好,你怎么反不信我?我是唐家堡的人这件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我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叶枫冷笑道:“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不信任你么?因为如果我是主使之人,我一定会选你而不是秦雨灵。因为她虽然好控制,但是她并不那么容易取得我的信任,而你就不同了,我喜欢你这是众所周知的,让你来骗我就十分容易了。只可惜,我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纨绔子弟。我父亲告诉我,无论什么时候,多想想总是有好处的。并且据我所知,你和秦雨灵应该是亲姐妹吧?那么你的名字应该是唐雨沐,我说的对不对?大小姐?” 唐雨沐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不过她也不姓秦,也姓唐。巴蜀的武林门派互通声气。是以这里外来势力都插不进脚。就如这碧游宫和你们长歌门便无法在这里建立势力不是么?”叶枫叹了口气道:“不错,那么,可否请你看在我们俩昔日的情分上,把解药给我?”唐雨沐惊道:“你。。。。。。你究竟。。。。。。是哪路神仙?”叶枫苦笑道:“我若是神仙怎会被你暗算?不过你并不防备我说明我一有异动你就能制住我。那么除了下毒还有什么方法?领头人是不是师父?”唐雨沐正要回答,突然一只铁莲子打在她背心上,雨沐倒在叶枫怀里,吐出一口鲜血。叶枫从她怀中取出一把暗器洒出去。只听门外“叮,当,哎呦”之声大作。但当叶枫去看时却已经没人了。叶枫提了一下气,见并无异样,心下稍安。回到房中,见唐雨沐伤势不轻。黯然道:“如今虽然真相大明,奈何我却无计脱身。吴师兄,你*人太甚,不怕我做困兽之斗么?”门外一人高声道“叶师弟,我派人四处查探,竟然查不到你的师承。我是不敢与你动手,不过你若是出来,便是金刚不坏之身也将你射成筛子,我劝你老实归顺,星君亲自下令请你,你就能逃出峨眉也飞不出我们手心里!” 叶枫道:“究竟谁是主使之人,我一直在想,一定是峨眉派中人,一定是一个没有任何特异之处的人,但是却也应该和他人有些不同才是。却没有想到是吴师兄你……”那“吴师兄”冷笑道:“饶你奸诈无比,焉能是星君对手?我劝你最好还是投……”他“降”字尚未出口,只见叶枫以迅捷无伦的身法冲出,手一扬掷出十数枚铁蒺藜,又掷出一把钢针,那铁蒺藜竟然炸成数十片。门外众人被一阵暗器*退,只能看着叶枫绝尘而去,虽然都拿出暗器但却少有中的。只能看着叶枫绝尘而去。 人群中一人叹道:“好厉害的小子,如此天罗地网他竟然能全身而退……”那吴师兄上前请安道:“属下有一事不明,只需星君出手,这小子定然手到擒来。为何放他下山逃走?”星君微微一笑道:“倘若事事要我亲力亲为,岂不是抢了你们的饭碗?”又道:“山下道路不必把守了。叶枫一身横练功夫,晾他们也阻拦不住。不必多伤人命。岁寒三友那三个老家伙可还有救么?”吴师兄连忙近前道:“性命已无大碍,只是武功几乎尽失。星君医术通神,竟能起死回生。属下佩服。”星君道:“如此甚好,这三人虽然没什么用了,但是终究也算碧落宫之人。但有一丝希望断断不能放弃。将他们送回本籍养老去吧”吴师兄又道:“星君对属下之恩天高地厚,属下愿为星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又悄声道:“但不知星君为何甘愿屈居宫主之下,岂不知宫中兄弟大都但知星君,不知宫主……”星君微微一笑道:“人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待人。今吴君以小人待我,我只有以小人待君了。”说着只见他左手微抬,那吴某便倒在地上。星君到他耳边悄悄道:“抓捕叶枫失败,你本来已毫无用处,倘若你肯照顾那三个老家伙去养老,我尚可饶你一命,不想你竟不思退步,还想挑拨是非,可叹可叹。”星君又朗声道:“挑唆同门不和,死不赦!” 第四章 苟延残喘 话说叶枫和唐雨沐逃下峨眉山,正来在一处山涧之旁。叶枫竟忽然喷出一口血来。原来刚才毕竟有几枚暗器中的。幸好他从小习武,一身横练功夫,这内伤才到此时放发出。叶枫苦笑道:“这是峨眉派本门手法,现在我手太阴肺经中真气鼓荡,当真疼痛难忍。”唐雨沐扶他到一旁休息。叶枫问道:“大师姐,你身具两派武功,为何甘居那碧霄宫之下?”唐雨沐叹了口气,将武林中翻天覆地之变一一向他言讲。叶枫听完之沉默不语。半响方道:“恐怕我长歌门中出了内奸。”唐雨沐惊道:“怎么?你知道这碧霄宫的来历?” 叶枫摇头道:“碧霄宫这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见,但是峨眉上下有长歌门数十个明暗哨卡,如果不是内奸将这些哨卡全都拔除,敌人怎上得了峨眉山。天下武林出此大变故,长歌门怎可能纹风不动。我甚至怀疑,整个长歌门都已经被叛徒控制。他们*走我父,然后便可为所欲为了……”唐雨沐半响无语,道:“刚才那些不过是道听途说,不过我亲眼见过碧霄宫的厉害。”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那天我门姐妹正在练暗器,突然听见警钟大响,一开始我们以为家人不小心走了水,但是出门一看,竟然是几十个人抬着一顶大轿子来到唐家堡。唐家堡修于深山之中来往极是不易。但这些人竟然抬着一幢宅子那么大一顶轿子来了。那大轿子足有几间房那么大。 跟着轿子来的一个人上来便叫我们一起向他动手,本来我们是不肯的,但他好生无礼,我便掷出几枚银针想让他知难而退,但没想到这人武功着实了得,后来我们姐妹兄弟三十多人一齐向他掷暗器,那暗器足有一百多种,手法更是多样,但是那人依旧一个不漏的都接走……”“且慢!” 叶枫突然打断她,你向我投几枚暗器。唐雨沐一愣,从地下捡了几块石头掷向叶枫,只见叶枫袍袖一晃,便把那暗器接到手中,问她:“那人手法可与我一样?”唐雨沐点点头:“正是,不过他手法比你快得多。难道你竟识得此人?”叶枫扔掉手里石子,叹了口气道:“这是我家传手法‘落叶归根’那人恐怕是我父亲的大弟子李百川。他有一个绰号叫海纳百川。长于收发暗器。只可惜连他也……”不禁黯然神伤。 良久无语,叶枫道:“你继续说吧,后来怎样?”唐雨沐道:“后来我爹出来了。看见那个李百川吃了一惊,问他:‘李少侠意欲何为?’他指了指轿子里面道:‘碧霄宫星君座下青龙使者求见唐门家主。’他说完,那些人便一起说‘碧霄宫星君座下青龙使者求见唐门家主’这些人说话的时候用上内劲,震得山谷不住回响,看他们功力哪个都不在李百川之下。这时候那大轿子突然掀起一个小帘子来一个中年男子走了下来,对我父亲说:‘小可今日上得宝山不为求宝,反为献宝。唐前辈且看这顶如意轩如何?’原来他竟要把这房子一般大的轿子送给我唐门。那青龙使者又道:‘其实若论小可实在是献不出这样的宝贝的。昨日星君把这如意轩交给我的时候,我才真正见识到了世间竟有如此享受。更遑论这是星君亲口吩咐的,唐门主,你面子大得很那!天下门派,星君亲自知会的除了少林也只有唐门了!’说罢拉了我父亲便要上去饮酒。 我父亲虽与他携手上轿,但是脚下的青石路都被他一脚才出一个深坑来,显然他正运功相抗,但是那青龙使者却一如常态。显然内功已入化境。后来唐家堡自知力不足以抗衡,便归顺了碧霄宫以保住唐门暗器和毒术。” 叶枫点点头道:“这碧霄宫真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网罗了这许多高人,而且显然资财豪富,有官府背景。他们想要一统江湖,看来谋划已久。可叹我长歌门自以为统帅群伦,却不知道武林中竟孕育了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沉默半响,叶枫又问:“那么碧霄宫中难道没有人留在唐门监视,不怕你们造反么?”唐雨沐摇摇头道:“对于他们来说,唐门连一枚小小棋子也算不上,背叛与否,根本不在心上。”叶枫又问道:“据我所知,巴蜀武林同道一向排……那个团结,这次唐门与之虚与委蛇,恐怕其他门派也是一般吧?”唐雨沐道:“这个我就不知了,不过当年之长歌门,今日之碧霄宫都并不重视巴蜀武林同道,只要我们不公开反叛他们便也不来管我们。” 叶枫点点头,心里却想道那碧霄宫星君也亲自来峨眉,又怎会对巴蜀不重视?只是早年间成都浣花剑派出了一位不世出的高人,被巴蜀武林奉为盟主。与中原武林分庭抗礼,后来巴蜀之地每五年便开一次武林大会推举新的盟主。只是近些年来蜀地再无杰出之士,而中原又出了一个长歌门。所以便无人在意。 叶枫想了一下突然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十天之后就是推举巴蜀盟主之期了。”唐雨沐一愣:“难道说你要……”叶枫笑道:“我想要跟碧霄宫下棋,手中没有棋子怎么可以?”又叹了一口气道:“或许在他们的眼里,我根本不配做他们的对手吧。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我们现在是安全的。”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吐出一口鲜血来。 过了一会,叶枫从怀里取出一卷绢布来,递给唐雨沐道:“这是贵派的武学秘籍,我,咳……咳……不敢……”唐雨沐伸手接了过去说:“我知道你是武学世家,看不起我们小门小派的武学,可是,如果出其不意也能……”叶枫摆了摆手打断她,苦笑道“我的内伤在十天之内都不可能痊愈,更遑论练什么暗器功夫了。”唐雨沐注视了他一会,才说道:“你这个人啊,为什么你总是在笑呢?”叶枫回头认真的看着她,转过头去才缓缓说道:“因为我的亲人都喜欢看我笑,而我的仇人总是不希望我笑出来。”等了一下,又说道:“不对,我想,大概只是我喜欢这样吧。”说罢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说:“走吧,我想,现在我就要得到我的第一个棋子了。” 叶枫带着唐雨沐走到一个小镇上,当地人说此乃龙泉驿,距离成都不过几十里。叶枫突然问:“你知道龙渊派么?”唐雨沐愣了一下,摇头道:“我只听说过当年欧冶子铸龙渊剑,后避唐高祖讳该为龙泉,却不知道有龙渊派。”说完对叶枫说:“怎么,难道你听说过么?”叶枫道:“你是蜀地人,却没听说过这个门派,那么想来其他人也不知道了。”唐雨沐说:“巴蜀大小门派成百上千,成气候的也有二三十个。别说我,恐怕我爹爹也不知道有什么龙渊派。”叶枫点点头道:“令尊既然不知,那么想必蜀地真的没有什么龙渊派。” 两人别说边走,走到一家小店之旁。叶枫道:“走了这许久,倒是肚子饿了。”说着踱步进去,要些家常小菜并一壶黄酒。两人吃饭间,叶枫忽然看着唐雨沐笑道:“我原来一直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唐雨柔刚端起一杯黄酒,愣了一下,淡淡一笑道:“我原来也以为你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叶枫苦笑道:“那么,你知不知道,纨绔子弟出门从来是不带钱的。”唐雨沐也是一愣,忽然一笑道:“那么,你知不知道神仙根本不需使钱。”叶枫叹道:“俗话说千金难买美人一笑。现在虽得美人一笑,但是却不如得几文饭钱。” 唐雨沐端起一杯酒说:“那么我一定要在我们被赶出去之前把肚子填饱。”叶枫看了看她,有看了看天道:“没关系,这顿饭我总会想办法请你。这毕竟是我龙渊派开山门的吉日,怎能让贵客为饭钱发愁。”唐雨沐忍不住把嘴里的饭菜喷了出来,忙问道:“你说什么?”叶枫悠悠道:“蜀地从来便没人记得有没有龙渊派,那么我若说我是龙渊派的掌门人,连你这土生土长的蜀人都认识我,恐怕没有人承认自己见识浅薄,不认识我这掌门罢。” 说着伸筷夹起一个丸子皱眉道:“美人的琼浆玉液如何消受得起。”朗声道:“掌柜的,原样再上一桌,一并算账。”掌柜的连忙点头答应,但是恐怕听见两人对话,上菜便偷工减料许多。叶枫吃到一半。皱了皱眉道:“掌柜的,把大师傅叫出来!”掌柜的陪笑道:“不瞒尊驾,小店没有什么厨子,便是小人一人张罗。”叶枫笑了笑道:“实不相瞒,这位乃是官府中的小姐,在下是专给老爷做饭的厨子。是小姐定计,我们二人瞒天过海逃了出来。一路上风餐露宿。实不相瞒,这还是我们二人离家以来吃的第一餐。我有心帮你。”说着从怀中珍而重之的取出一卷纸来道:“此乃我毕生所学,总是一份心意。”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件珠宝来,是一块翡翠雕的叶子。翡翠上以黄金铸成叶脉和叶柄。如同一个黄金的笼子笼住美玉一般。端的是价值连城。叶枫将这物事交到掌柜的手中道:“此物当值千两白银。只望你不要泄露我二人行程。”说罢携唐雨沐手离开小店。 唐雨沐问他道:“原来你身上还有那样宝物,却为何不到成都当铺当掉?”叶枫道:“那本是长歌门的信物。如今带在身上多有不便。”又对她笑道:“行囊你却不需担心,我离家只是我爹曾嘱咐我多带珠宝少带金银。总之你不必担心便了。”说完以后突然站在当地道:“你不必再藏了,出来吧。” 第五章 千面人魔 枫伸手取下唐雨沐腰间长剑,握住剑柄,缓缓拔出。道:“阁下一代高人,却化妆成一个穷困潦倒的小酒保,不免有失身份。”话音刚落,从树上飞下一条灰影,定睛一看,正是刚才的掌柜的,虽然满身油腻,一件灰布短衫破破旧旧,手中还拿着叶枫刚才拿出的那件珠宝“连挂金枝玉叶的叶公子也自称一介厨庖,小人又怕什么身份,哼哼,只是……”说着声音突然变得又尖又细,一挥手,登时变了一张脸,变成一个杏眼桃腮的美人,只是眉目间透着一股邪气。“分别不到一年,少爷就不认识我了。”竟然是叶枫的贴身丫鬟云烟。 叶枫凝神屏息,手中长剑却轻微抖动,眉心也沁出阵阵汗珠。云烟叹了口气道:“小侯爷,我从小看你长大,自然不会害你。你听我一句劝,碧霄宫势力之大并非你所能想象。就连老侯爷当年也不敢与之争锋。老侯爷送您上峨眉,也是避难之意。我……”叶枫忽然长剑一振喝道:“休要胡言!我一向待你不薄,你竟然反我。今天我就灭了你这欺主的刁奴。” 说着挺剑便刺,欺近身去,忽然挥剑谢谢削去,乃是峨眉剑法的一招云横西岭。云烟取出一副手套戴上,空手入白刃去抓他长剑。叶枫更加怒不可遏。原来这副手套乃是番邦进贡,圣上赏赐。叶枫当时打翻了云烟的一盒胭脂,便去讨来这物事赔给她。今日见她竟用这物事对付自己。心头更怒,猛一瞪眼,招数不等用老,该使蜀道难剑法中的杀招“磨牙吮血”剑中夹掌。右脚勾踢下腹。云烟见他招数忽变由秀丽雄奇突变险峻锋利云烟。低头避过掌击用足尖在叶枫脚上一点,借一脚之力远远跃出。饶是如此叶枫手中长剑也在她心口划出浅浅一道血痕,刚才她若动作慢上半分便不免开膛之祸。又见叶枫血灌瞳仁,手中找找不留情面,尽是将对手杀而快之的狠招。云烟冷笑道:“你一心想要杀我,还说什么对我不薄,当年我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扬名。若不是为了避祸何至于以 自居奴仆。”说罢抽出被叶枫划断的半截腰带当做软鞭向叶枫挥去,叶枫急使一个千斤坠,胸口又凭空缩进半寸,才使得云烟的衣带打空。云烟趁叶枫招式一滞,忙伸手在叶枫剑身上一弹,叶枫长剑登时断为两截。叶枫手一挥将半截断剑掷出,回身拉住唐雨沐喝道:“走!”云烟正待要追,却见叶枫掷出的断剑碎裂成数十片激射而来,云烟忙向后倒跃出去。却已经看不见叶枫了。 且说叶枫拉着唐雨沐一路狂奔,一直到了成都城门方才停下。两人不住的喘气,叶枫道:“我记得成都剑南镖局少镖头张俊清与我曾有一面之缘。我们不妨前去投奔。”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叶子道:“前面有一个银楼,不妨前去换些零钱。”说罢径直走去。 唐雨沐跟随在后,良久问道:“刚才的那人,是你的丫鬟?”叶枫仰天叹道“不错。但是我待她与我亲姐姐无异。家中突然经此剧变,不知道我姐姐怎样。”说罢忽然一个激灵“我想起来了云烟……她,恐怕是……千面人魔!”唐雨沐一惊:“千面人魔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退出江湖,传说为仇家所杀,怎么会……”叶枫道:“她恐怕是想托庇我家避祸,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她却和碧霄宫勾搭上了,想想她竟在我身边待了二十年,我竟不知她包藏祸心。” 唐雨沐劝道:“千面人魔如今总有四十多岁了,怎么会是她?”叶枫但摇头不语,心中却想:千面人魔易容之术巧夺天工。既然她与我为敌,那么我身边的人便恐怕都不可信任,我姐姐,妈妈,甚至碧月,雨沐,雨灵恐怕都是她假扮的。甚至我至今为止所遇到的所有人,很可能都是虚幻,都是千面人魔化妆而来。心中不由得恐惧万分,悄悄回头看了看只见唐雨沐还是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又想:妈妈武功比她高得多,想来不是她假扮的。姐姐经常和她同时出现,恐怕不假。雨灵曾经为我所制,自然也不是她,我派她到襄阳,想来碧霄宫的人绝不知道。而雨沐则是在想,千面人魔的本来面目似乎便是那而是多岁的年轻姑娘,但她少说也已经有四十多岁,难道竟然有人是从来不会老的么? 正走间,叶枫忽然想到:当年千面人魔在江湖上走动之时,人人风声鹤唳,一般是因为她武艺高强,另一半多半是因为她神出鬼没,有一年的三月十三,千面人魔化装成一个卖油的老头,将河南八卦掌满门杀光,但就是在三月十四,福建鱼叉会就被一个化装成渔家女的神秘高手灭门,据尸体上的伤口来看当时千面人魔无疑。一个河南一个福建,两地差之万里,难道当真有人能从千里之外飞剑取人首级?这千面人魔另人闻之胆寒的原因大概便是因为她能够同事在两地犯案。 叶枫忽然想到,自己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云烟洗澡,那么千面人魔的本来身份自然是年轻女子无疑。因为一个女人,哪怕保养得再好,虽然脸蛋可以骗人,但是皮肤是绝对不会骗人的。想到云烟,叶枫忽然想起碧月来,自从峨眉山下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她倒是和云烟长的实在想象。简直就像一对孪生姐妹一般。想到这里叶枫不禁摇摇头,哪有孪生姐妹之间年龄竟会相差而是多岁! 叶枫在银楼中换了银子打成一包背在背上。带着雨沐往剑南镖局而去两人走到剑南镖局门口,叶枫边走边说:“剑南镖局当年也曾是西南一霸,如今虽然生意越做越大,但是武艺却大不如前,一个黑风寨竟然每年从这里拿走几万白银。”说着推门进去,却见镖局里尸横遍地。张俊清满脸是血踉踉跄跄走了出来,只见他右手已经被人斩下,改用左手执剑。大腿上鲜血直流,草草包扎一下。看见叶枫恨恨说道:“你……好……好……”说着倒在地上。 叶枫急忙走上前去查看他伤势。却见房中一阵浓烟冒起,透出阵阵火光。叶枫急忙抱着张俊清走出镖局。送去成都的百草堂,又留下一百两银子,在张俊清怀中塞了一把金叶子悄悄离开。 唐雨沐问他:“为什么放着他不管?难道不怕仇家?”叶枫摇头苦笑道:“哪里会有什么仇家,想来是千面人魔化妆成我的样子去诛灭了剑南镖局满门。如果杀了他谁去报信呢?如今天下都以我为罪人。复仇一事再也休提。”说罢心中又想如此看来,千面人魔恐怕是两人,否则俊清看见我们两人在一起当知我并非灭他满门之人。又想到千面人魔果然是云烟和碧月,而路过救走碧月果非偶然。想到这里突然心中一惊,难道说姐姐一直以来就是另一个千面人魔假扮的吗?那么真的叶嫣然不是被杀就是一直被囚禁。 正在这时忽然一件暗器飞来,叶枫躲避不及被打在左肩上。但这一下虽然出其不意,但力道却不甚强,叶枫猛回头却看见唐雨沐手中执一柄短刀,当胸刺来。 第六章 血海深仇 叶枫大惊失色,一时间竟忘了闪避,却见唐雨沐短刀在他肩膀上挑下一团黑黑的东西,净是一只大蜘蛛。叶枫长出一口气道:“多亏有你,不然今日吾命休矣。”又看见地上有一只蛇已经被一枚飞蝗石打死。唐雨沐道:“她在你身上放下两件毒物,足见已无故人之情,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叶枫与雨沐离了成都城。两人雇了一辆大车前往渝州。雨沐连日来连遭剧变,又不能像叶枫一般拿得起放的下。心中端的是愁肠百结;但想到无论如何终要回家,心中总是有一丝丝满足。叶枫却突然从从前的爱说爱笑变得沉默寡言,仿佛一只夜莺给人割去了舌头一般。而且还染上了酗酒的毛病。不过这个毛病好的也很快改掉。在进入了渝州城之后叶枫突然把喝到一半的剑南春(我不是做广告,喝酒还是汾酒好。)从车外扔出去了。回头正视唐雨沐道:“雨沐,你想你父亲会愿意帮助我么?”唐雨沐听见叶枫已经不叫“大师姐”而改口雨沐,心中一阵暖意。顿了一下,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会尽量为你求求我爹的。”叶枫转过头去,默默无语,过了一会才道:“如果你肯帮忙,那就太好了。” 唐雨沐听了心中不由的涌出一阵同情。这些天来,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师弟遭受了太多打击,家破人亡,亲信的背叛,朋友的猜疑。现在恐怕只有自己才能给他一丝丝的温暖。想到这里,唐雨沐伸手抓住了叶枫的袖口。她为人一向冷傲孤高,但这些天来许多与叶枫同历生死,心中的隔膜不禁淡了许多。她的内心深处已经把叶枫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却没有看见叶枫眼睛里闪烁的一丝寒光。 他的生活原本完美。家庭,朋友,地位,名望,财富;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在一夜间化为乌有。几天前他还是长歌门的少主。手执金枝玉叶,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如今却惶惶如丧家之犬,东奔西逃生怕被人认了出来。想到这里他愤恨的朝着马车外啐了一口,但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把头伸了出去却没有吐出那口口水。这是车外忽然传来一阵读书声,在市井叫卖声中显得卓卓不群。“夫天子之怒也,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叶枫听了以后竟然怔住了,眼前仿佛出现自己手执长剑将仇人个个手刃的情形。心中登时冒出一个念头,复仇。我叶枫乃是尊贵无比的小侯爷,怎能像布衣白丁一般轻易发怒? 叶枫的手不禁紧紧攥成拳头,心中暗暗发誓:“碧霄宫,今日我如此狼狈,他年必让尔等百倍报偿!”于是,一朵复仇的毒花悄悄的滋生了。一个虽然有点傲慢,有些轻浮的少年公子,从此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复仇狂魔。 两人进了城后天色已晚,看来若要赶到唐家堡要到后半夜。两人便在渝州城中夜宿客栈之中。这客栈已经近郊,只是间矮小的店面。门外墙上连幌子都没挂。叶枫心中明白,这乃是一家黑店。恐怕还是附近山寨的强盗赶来将这点中的人杀光抢了这间店面。这等黑店不比寻常,有客人路过不管是穷是富,只管一刀宰了,端的是凶恶无比。 叶枫看这是一家黑店,心中暗暗计较,眼中不断露出凶光,但却是往店内诸人身上看得少,往唐雨沐身上看的却多。于是他假装不小心将怀中的金叶子掉出给那一伙山贼看,那伙贼人果然不一会便目露凶光,甚至当着二人之面就取出兵刃。当晚那伙贼人果然在酒中下了蒙汗药。两人具有武功,哪里怕他。只见叶枫不住的喝酒吃菜,脸上波澜不惊,唐雨沐确是眼露杀机。过不多时,叶枫忽然失手掉下了酒杯,摔在地上跌了个粉碎,叶枫急忙对雨沐笑道:“近日里旅途劳累,竟然连一只酒杯也……哎呦,不对,这酒……”说罢竟然倒在地上,左臀被地上的碎瓷片扎的鲜血淋漓。 唐雨沐大惊失色,她并非不知酒里有蒙汗药,只是不知为何连叶枫这等高手竟被下九流的蒙汗药迷倒,心道事不宜迟。手上戴上鹿皮手套摸出几枚逍遥针。这暗器颇为厉害,在于中之者当时必定逍遥快活如同成仙一般,然事后则浑身疼痛难忍,生不如死,若不被这逍遥针再扎几下便无药可接。虽然这逍遥针这般厉害,但倘若有人中逍遥针后针上毒性发作,这时有人捆住他或者将他打晕,则毒性自解。可惜许多人迷上了被刺之时的感觉,便甘愿给唐门为奴为婢。虽然不杀伤人命,但却是唐门最为令人闻风丧胆的武器。 唐雨沐拿出暗器以漫天花雨手法撒了出去,忽觉脑后灵台穴被一股热气一冲便失去了知觉。群盗见迷倒了叶枫本来兴奋异常,今日抓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当真祖宗积德,却不料想这美人竟然是一个高手,更想不到的是那被迷倒的公子哥竟然会凌空点穴,而他竟然点倒自己的同伴。接下来,匪首一声令下,众强盗一哄而散。 叶枫心下大急,倘若这些人有一个口风不牢,那么自己一番设计不免付之东流。当下心生一计,只听“刺啦”叶枫将雨沐胸前衣服撕开,露出象牙般洁白细腻的肌肤,那些山贼不禁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叶枫又将手伸进唐雨沐衣服里面,便有山贼忍不住回头靠近。便是这一瞬间,叶枫展动身法一个个将这些山贼点了死穴又以极快的身法回到了雨柔身边抱住她。放人,杀人,抱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早已排练好似的。唐雨沐已经被叶枫点晕,但是叶枫放开她点死一众山贼之后回到她身边她竟然还没有到在地下。 叶枫目露凶光,把唐雨沐抱在怀里伸手解开她的衣带,他竟然要借山贼之手强行占有她。唐雨沐美丽的身体无力的依靠在叶枫怀里任由他摆布。叶枫正在解她衣服,突然一名山贼站了起来喝道:“我们绿林中人虽然杀人越货,但这溜骨髓1三字却是决计不敢犯的!” 叶枫听了一愣,回头看他颈项中带着一个银环,银环有一个地方却是扁的,心下明白方才是这银环救他一命。叶枫本欲去补上一指,忽然想到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此人愿意为素不相识之人出头,总算颇有良心。而有良心就意味着容易控制。 叶枫叹道:“想不到你绿林中人还知道何谓礼仪,却是叶某鲁莽。”顿了一顿又道:“我们是离家私奔的情侣,但她一定非要等到她爹爹同意不可,我却想倘若生米煮成熟饭,她爹就是不肯也只得肯了。如今既然得你提醒,我只好上唐家堡拼死求她爹了。只是她爹乃是唐门门主,恐怕我这一去是有死无生”说罢黯然神伤,却又突然一把抓住那山贼道“这位兄弟,我看你颇有忠义之情,虽不知你为何投身绿林,想必是因为银钱的缘故,我与你一见如故,当尽我所能。”说着取出一锭金子塞在那山贼手里。又道:“你虽然是好人,但是莫怪我多言,你武艺恐怕有些生疏,行走江湖多有不便,如蒙不弃,不才愿倾囊而授。”那山贼扑通跪倒在地道:“公子之恩,情同再造,实不相瞒,家中欠税,老父下狱,狗官说不拿出50两白银来莫想出狱,因此小人才……” 叶枫忙将他扶起道:“何必客气,实不相瞒,我乃顺平侯之子,名字上叶下枫……”如此这般,将上项事说了一遍。那山贼喟叹道:“皇天不佑善人,小侯爷,如蒙不弃,小人周庆愿与小侯爷驾前做一名长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叶枫道:“周兄弟不必如此多礼,你我兄弟相称便可。”竟是默认下来,又道:“我有要事在身,却还有事要拜托你的忙。”说着又取出几锭金子和一个包裹道:“你办完了此间事后便替我去走一遭襄阳,那里有一间逍遥阁,你进去将这封书信交给那里的老板娘,她会告诉你下一步该干什么。”又道:“最近巴蜀恐不太平,你最好将你家小一起迁到襄阳,一切盘费只问逍遥阁支取。”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树叶形令牌,与叶枫所带一般无异,只是黄金换做白银,翡翠换做玛瑙,亦是珍贵异常。叶枫道:“此物乃是我长歌门的信物,倘若是昔日,掌此银枝瑙叶的全天下不过十人而已。”又道:“你武艺生疏,我却没有时间与你慢慢切磋。这样吧,这里有一卷秘籍。有缘者习之,十年可抵常人一甲子功力;无缘之人习之,一甲子也不过常人十年之功尔。而且多有走火入魔而死者。我将它赠与你,至于你看或不看,或送人或火焚那是你的事情了,总之,你要给我平平安安的回来。”说罢不禁洒泪。周庆见小侯爷对自己如此信任,不禁感激涕零,一拱手便急忙离开这客栈。 原来叶枫送他的秘籍唤做《天魔解体*》。这门功法原是进境极快,但是练到最后却有真气破全身经脉而出之像。倘若功力高强,天资聪颖,真气爆体而后吸纳天地灵气入体。此时百脉俱通,功力自然突飞猛进,是以练得十年便有一甲子之功;但若不得其法,真气爆体而出则损失功力,如若功力不到更可能百脉俱废,甚至爆体而亡。叶枫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功夫及其凶险,因为周庆活在世上或许有利,但他若把自己意图非礼唐雨沐的事情说出去,那么自己身败名裂事小,无法完成计划事大。想到这里,叶枫回头将唐雨沐抱到床上,猛地“刺啦”一声将她身上衣衫撕开。 1溜骨髓:俗语,指犯了色戒的意思。语出《水浒传》宋江劝王英 第七章 唐门恩怨 话说叶枫解下唐雨沐的外裳,捡起地下的一枚针将衣裳慢慢缝好(想看h的自己面壁)。待得他总算将衣服勉强缝好天色已然大亮。叶枫解开唐雨沐的穴道。对她说:“想不到绿林中竟有如此高手……我……”声音却越来越细不可闻。本来他已决定为了复仇不择任何手段,但是不知道为何,在唐雨沐的面前就是无法说谎。叶枫突然痛哭流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忍不住泪流满面。他抱住唐雨沐的腿说:“雨沐……你一定要帮我……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我……”唐雨沐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哪个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的叶枫哪去了? 都说女人的眼泪是最锋利的武器,男人的眼泪有时候也同样有效,雨柔咬了咬嘴唇,轻轻道:“我总是拿你没办法,你要我做什么?”叶枫急忙凑到雨沐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雨沐听了满脸通红,啐了他一口道:“胡说!这怎么行呢?”叶枫道:“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其实,你一句话也不说就可以了。”唐雨沐急道:“那……那……怎么可以……”叶枫叹道:“如果我的金枝玉叶没有给千面人魔就好了。”说的这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大叫一声“哎呦!不好!只怕唐门危险!”说着急忙出门,看见那伙山贼留下几匹马,心道:天助我也。急忙把马牵到门口。却见唐雨沐拿着那件被叶枫“补好”的撕破的衣服站在地上怔怔发呆。 只听得叶枫在门外喊道:“万幸这里竟然有几匹坐骑,我们应该可以赶到千面人魔之前赶到唐门,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唐雨沐在屋里跺了跺脚,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冲出门来上了马。 两人一路策马狂奔,却在路上看见两个和他们装束相同之人,唐雨沐悄悄道:“叶枫,这两个人恐怕就是千面人魔。”却见叶枫只轻轻点了点头。再不理会。唐雨沐只得当做没有看见。 这段路程并不远,转眼间便要到唐家堡,叶枫忽然从马上跃起,手中连发暗器。那两人虽勉强格挡,但坐下马却被暗器打死。那两人只得从马上跃下,撕破伪装,正是云烟与碧月。两人跳脚破口大骂,却见叶枫长笑而去。 碧月回头问道:“姐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云烟道:“小侯爷聪明绝顶,我看巴蜀已经没有我们用武之地了,我记得当年他便每年总会消失一段时间。也许是我多虑了,我总觉得他不知道在哪里培养了一群死士。”虽然如今已为仇雠,但是这千面人魔口中竟然不敢有丝毫不敬。碧月道:“那么,难道我们就这样去见大人?”云烟拿出金枝玉叶来道:“总没有无功而返。没有金枝玉叶看他怎么调动长歌门旧部!” 且说叶枫唐雨沐转眼间已到了唐家堡,这唐家堡乃是建在几座高山之上,彼此间有回廊连接,大门口一座铁索桥桥后便是高高的青石台阶,过了青石台阶后便是大厅。端的气势雄奇,险峻非凡,真有金池汤城之固。 叶枫将缰绳一丢翻身下马。过了铁索桥朗声道:“后学末进叶枫拜见!”这一句鼓动内息,声音远远传出去,连山谷间都不断地回响着“叶枫拜见……枫拜见……拜见……见……”(回音体╮(╯▽╰)╭) 门口的几个知客弟子大惊失色,急忙回去通报,原来碧霄宫来敲山震虎已经让唐门上下杯弓蛇影,风声鹤唳了。 不多时一队弟子出来朗声道:“掌门有请!”说着又道叶枫跟前欠身道:“叶少侠,唐家堡古来不许持兵器入内,请少侠。。。”说着后面便有人捧出一只匣子来,那匣子上面还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正楷字写着“叶枫”二字,显然是专给客人盛放兵刃只用。匣子内是黄缎子(不是黄段子)衬里,下有棉花衬垫。叶枫见唐家堡礼数如此周全,也不觉暗暗赞叹,便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放在其中,但见这把匕首约莫一尺,鲨皮鞘,绿吞口。那刀鞘还不时有香味传来。原来这刀鞘乃是金丝楠木。刀柄之上镶金嵌玉,饰以七宝。叶枫轻轻的将匕首拔了出来,之间一片金光灿灿,竟然是纯金铸成。 叶枫将这纯金匕首放入匣内道:“末学后进叶枫不揣冒昧,送给唐门主的一点薄礼,望请笑纳。”那知客弟子看的眼都直了,急忙道:“公子多礼,小人这就去禀报,请公子到客房休息。”这时唐雨沐从叶枫背后走向前道:“且慢!” 唐雨沐回头对那知客弟子道:“我自引叶少侠前去歇息,不用劳动你们了。”一众弟子急忙低头,诺诺连声。只看见雨沐回头挽住叶枫两人相携而去。众弟子见两人动作纯出自然,并无矫揉造作痕迹。心中不免愤愤不已。虽然明知美人无望,但是一朝见她名花有主,心中也不免愤愤。 不提叶枫二人,且说江帆那日下了武当山,一路快马加鞭上的峨眉,却只看见一片熙熙攘攘。江帆走进去发现昔日峨眉派的居所竟然变成了一个酒楼。峨眉山本来就是天下名胜,山上的酒楼自然人满为患。江帆在周围仔细探查也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原来正是星君定计,隐藏一棵树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它放在树林里。这酒楼之内摩肩接踵,张袂成阴,挥汗成雨。哪里还会留下什么痕迹。 江帆十分沮丧,心想:峨眉派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却不知道她可曾安好。想到这里江帆心中一团暖意,到峨眉山下一个小镇住宿。又到街上花2两银子打了一根镀金的簪子。准备当做见面礼送给。 一夜无话不提,次日江帆一路赶路前往渝州。从峨眉山到渝州可以走官道取道成都,也可以走小路直接到渝州。江帆不舍得雇马车,直接纵马走小路,赶了一天路,到得深夜竟已经到了唐家堡。江帆牵着马走过索桥对知客弟子道:“劳烦通报一声,武当山江帆前来拜访。”那名弟子急忙点头道:“原来是江少侠,请到客房,门主已经安歇,明日一早便来通报。”江帆又拉住他道:“且慢,还有一事相求。”那弟子回头看着他。江帆将那个簪子递到他手里低声道:“这个还劳烦尊驾转交唐雪柔小姐。”说着又摸出五钱银子塞到那弟子手里“多劳费心。”那弟子看着他道:“这个。。。江大侠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呐。不过送这礼物只怕还有些早吧。”江帆害羞,不敢答话,只不住的说“多谢,多谢。有劳,有劳。”那名弟子看看他,又看看那锭银子。摇了摇头。出房去了。 第二天早上,江帆早早起来。却见门口一阵熙熙攘攘。急忙推门去看。却见一个美貌妇人站在门口对自己行礼道:“多谢江大侠。”江帆急忙还礼,心下诧异,难道唐门还有一个唐雪柔? 却见这美貌妇人从背后丫头手里包过一个孩子道:“江大侠好灵通的消息,竟然知道雪柔是今天的百岁。还亲自前来,小妇人幸之何也。”又抱起孩子说:“小雪柔,快谢谢江叔叔。”江帆恍然大悟,原来这一个小女孩便叫做唐雪柔,刚好过百岁。江帆便来找“唐雪柔”送礼。旁人一听便道是送给这小女孩的礼物。无怪乎那门人说什么此时还太早。刚过百岁的孩子哪里用得着什么簪子。 江帆心下懊恼,正准备要回来,不知如何措辞的时候,那美妇人叹了口气道:“可知江大侠才是真正的大侠。那一班势利眼,见雪柔是庶出,连百岁也没个人来。镝儿是嫡出,便是一个洗三也是人山人海……”口中兀自唠叨不停。江帆却又不忍心要回来。心想,若能给这母女一点安慰倒也值了。只可惜二两银子。 却见有一个弟子跑过来悄悄对着那妇人耳边说了几句话,江帆内功了得,听得那门人道:“你这孩子的名字和大小姐的化名相同,如果你抱着这孩子去找叶少侠他如何少的了你的?一出手只怕就是几千两,你下半生从此吃喝不尽也未可知。”那美妇看了江帆一眼,小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姓叶的逃难至此,哪会有什么油水?”那门人又小声道:“你可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哩,看他送给老爷的礼物,只怕不能买下半座唐家堡!只是你到时候不要忘了我的好处。” 那美妇人听了以后回头对江帆赔笑道:“小妇人偶感不适,失陪一下。失礼之处还望海涵。”江帆忙还礼道:“夫人客气,是在下冒昧了,夫人便请自便。”那妇人又施了一礼,转头离开。 江帆对那弟子说道:“还劳烦足下通报掌门。”那弟子忙施礼道:“掌门恭候多时了。请大侠跟我来。”说着头前带路,江帆一路跟随。到得一件大殿之外,但见门上牌匾上书四个大字以武会友。门前又是十几级青石台阶。江帆拾级而上,却听见会客厅内一声怒吼“一派胡言!” 第八章 谋财害命 江帆听见会客厅中传来一声怒喝,急忙走进去,却见唐门门主唐霜屏(糖霜瓶,为什么不叫糖精罐呢?因为。。。)拍案而起,怒不可遏。旁边有一个白衫公子手摇折扇微微冷笑,而那魂牵梦萦的人在一旁低头不语。 原来叶枫自来唐家堡绝口不提复仇之事,只是每天讨论些拳脚暗器。叶枫出身贵族,出手阔绰,谈吐文雅,唐门上下都对他颇有好感。这一日叶枫忽然说有要事相商,两人便在会客厅商议。叶枫提起碧霄宫之事,唐霜屏心中一动,但是面上仍旧是淡淡的。这时叶枫凑近唐霜屏悄悄说了一句话,引得唐霜屏勃然大怒。正在这时,江帆便进来了。 叶枫把折扇慢慢的收拢道:“唐前辈,贵我两派,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望君深思之!”说着竟要出去。唐霜屏呆在当地,看看叶枫,又回头看了看女儿,跺了跺脚恨恨道:“罢,罢,罢!我依你便是!只是倘若你不能一举夺魁。。。”叶枫冷冷道:“那就不劳您费心了!”说罢转身就走,眼中闪烁着狠辣的凶光。只见房中四人,表情神色各不相同。叶枫脸上并无表情,但是眼中却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残忍;唐霜屏确实一脸羞愤之色,扼腕叹息;唐雨沐满脸娇羞低头不语;刚进来的江帆确是一脸茫然。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周庆离了那黑店之后,心潮起伏,心想:这叶小候爷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若说他是一个好人,但是他却犯了江湖好汉的大忌,若说他是好人,但是他却对自己推心置腹。初次见面便以重宝相赠。周庆虽然武艺低微,但是天魔解体*的名字还是听说过的。 约莫四十年前,江湖上突然出了一个门派换做血煞门,门中弟子虽然不多,但是个个武艺高强,且作恶多端,手段毒辣。虽然正派多次围剿,但是却总是功亏一篑,并且如果有血煞派弟子逃了出来,那么便会将围剿他们的正派之人满门家小杀个干净。后来中原八大门派四大世家终于携手纠集几万人去踏平血煞窟。便欲将血煞弟子刀刀斩尽,个个杀绝。但却不想血煞门掌门吸血蝙蝠蓝硿武功出神入化,加上血煞窟中机关暗道无数,八大派掌门商议之后便安排门人弟子准备万金炸药守在洞口,自己进去意欲与之同归于尽。结果众弟子守在洞口,待得里面发出信号便引爆炸药将血煞窟炸坍。 八大派弟子本以为从此平安无事,正在办罗天大蘸祭奠死去亡魂之时,突然看见蓝硿失去一手一腿,满身是血的出现在灵堂前面。说要前来吊孝。众弟子大惊之下,欲要将他乱刀分尸,却见他不身体不动,竟没有人能近的了他一尺之内。八大门派俱都惊惧不已。蓝硿便当众拿出这本天魔解体*的秘籍来,对众人言道他也是在与八位掌门对敌之时,忽听炸药声响,心神不定登时被卸去了一手一脚;却也因祸得福,悟得这武学中的无上秘籍。今日特来吊唁故人。说罢将秘籍放在八位掌门灵前,从此退隐江湖。 再后来虽然有人偶然看见他,却只看见他成了一个沿街叫卖些小吃的老人,甚至有人看见他为了几文钱跟人大声争竞;八大门派见他落魄至此便不再管他,又为了他留下的一本秘籍大打出手,至此八大门派渐渐式微,长歌门继宋辽之战后迅速崛起为第一大门派。从此蓝硿便销声匿迹。天魔解体*的秘籍最终也随八大门派之一的无极门风流云散了。 周庆闲暇时候便翻看几卷天魔解体*的内功心法,但觉文义古奥,非同一般,渐渐练起,只是觉得身体一日比一日好。 这日周庆回到家中,看见门口围了好多人,周庆急忙推开众人进去,看见一群捕快衙役正在搬家里的东西,自己的老母正坐在门口痛哭:“活不成了。。。”周庆急忙前去一声怒喝:“且慢!”说着急忙去找当地捕头,道:“胡捕头,不要这样,我,我有钱了,我这就跟你们去衙门交钱赎人。千万别惊了老太太。”那姓胡的捕头满脸横肉,一对吊睛三角眼,额头上还有一颗黑痣,扇面长着一撮黑毛。那胡捕头摆了摆手对众捕快皂隶道:“兄弟们,这周老弟终于愿意拿出钱来了,咱们回衙门,别惊了老太太!”说着冲周母一拱手道:“老太太,别怪我们这些人,我们是吃公门饭的,我们要是不来抄家,回去大人得把我们腿打折了。您多包涵吧!”说着一群皂隶带着周庆一路走到衙门。 到了衙门,升堂之后,周庆跪下道:“大人,小人周庆,特来赎我父亲。”那县官肥肥胖胖,仿佛一个圆球一般,皮笑肉不笑的说:“哼哼,我就说,人是苦虫,不打不招,你们家上一年欠的生辰捐,到了这一年才要交齐!老爷我就宽宏大量,你拿出二十两来,其他的本老爷我便给你自掏腰包补齐。”周庆急忙叩头道:“多谢老爷,老爷就是小人的再生父母!”说罢那县官拿出借据来道:“你画个押,交了钱就把你父亲领走吧。”周庆急忙过去画押,摸出二十两银子叫过去,正要下去领人,那县官一拍惊堂喝道:“大胆刁民,竟敢欺瞒上官!我言道你拿得出二十两金子本老爷我就放任,你竟然拿二十两银子便想糊弄过去!当真可恶至极,来呀,给我押下监牢去!”一众衙役变要来动手,周庆急忙道:“慢来,慢来,是小人疏忽了。”虽然心中怨愤非常,但是叶枫赠的金子还有许多,便取了一块小元宝放在县官桌上。那一锭银子却已经不见了。县官眉开眼笑的收下了道:“你父亲的事变在本官身上,过些时日自然放他出来,退堂!”说着不由分说将周庆叉了出去。 周庆只好在门口等着,却见一顶青衣小轿从侧门抬出,抬到不远处天香楼妓院。周庆心下狐疑,便跟上去,却看见门口许多兵丁,把守,周庆不敢造次,缓缓靠近过去,只听得里面一阵*声浪语,过不多时便看见嫖客一个一个都出来,兵丁们彻底把守住了门口。周庆等的天黑以后,从一颗大槐树上跳到妓院二楼之上,翻窗户进去。却原来是妓院的刑房,那老鸨买来姑娘,若有不愿接客的,便送来此处慢慢拷打。周庆只见房内还吊着一个女子,口中喃喃的道:“我。。。不接客。。。”周庆心下不忍,将她放在地下,又恐耽误了事,心想她醒来以后自能脱身。便走向大厅,只听得一片*声浪语,更兼一股香味慢慢传将上来,弄得周庆面红耳赤,只得暂摄心神。却见大厅中许多妓女全都赤身裸体在追逐打闹,那县官正在搂着几名妓女交合。周庆凝神静息,听到一个妓女一边喘息说:“那么。。。哦,大人。。。哦。。。放了。。。啊。。。那老头。。。哦。。。了。。。啊。。。吗。。。”那县官嘿嘿笑了一声道:“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弄出这么些钱,我怎么可能放了他老子这棵摇钱树!” 周庆一听,不觉瘫倒在地,那县官竟然根本没有打算放人!周庆心中不觉心灰意懒,忽然看见妓院中居然放着一把砍柴的斧头。想到那县官可恶之处,不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拿起斧头,蹬蹬蹬几步下了楼梯,来到大厅,那一种妓女一开始还没注意到他,到后来回头看见他不禁吓得惊声尖叫。外面兵丁却以为大人不知在干什么,并没有冲进来,只是有人交头接耳,嘿嘿讪笑。 那县官却并未发现周庆,他正搂着两个妓女求欢,却见周庆血灌瞳仁,手起斧落,那县官连一声救命都叫不出来便人头落地,一腔子血溅的到处都是。周庆并非第一次杀人了,是以心中并不害怕。正待急忙离开此是非之地,忽然觉得左肩上奇痛入骨,回头一看,竟然被人用擒拿手法抓住,动弹不得。 第九章 家丑外扬 周庆被人捏住肩上穴道,索性闭目待死,却突然感觉身子腾空而起,原来以擒拿手抓住他的人竟然是来救他脱难的。周庆恍恍惚惚跟着这人穿大街越小巷来到了一处破庙之中。转到佛像后面,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了——“爹!娘!”周庆冲上去仅仅的他们抱在一起,忍不住涕泗横流。 过了一会,周庆回头向后面那人磕头道谢“恩公救我一家性命,小人愿为恩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人走进火光,竟然是刚才被老鸨掉在房上的女子。她向周庆回礼道:“周大哥不必客气,你我一般为小侯爷效命,何必多礼?不知小侯爷派周大哥做什么差事?”周庆忙道:“小侯爷命在下全家小到襄阳安家。”又问道:“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那女子笑道:“周大哥太客气了,你叫我碧月就好了。” 再说唐家堡中此时可是炸翻了天,连日里吵吵闹闹无休无止。这一日叶枫在屋中闷做,忽听有人击户。叶枫开门去看,之见一个不认识的美妇人抱着一个孩子向自己深深一礼,叶枫急忙还礼,心中仍不明就里,便问道:“不知大嫂所为何事?”那美妇道:“今日是雪柔的百岁,我想公子与大小姐交情甚笃,这孩子的名字刚好又和大小姐的化名一般,也是有缘,故此来让她看看公子的绝世风华。”叶枫道:“如此说来我还真与她有些缘分。”说着拿出一个黄金的小纺锤,这纺锤上嵌八宝,上鎏这长命百岁四字。端的是精巧非常。叶枫把它交在孩子怀中道:“小雪柔,祝你长命百岁。”那妇人施礼道:“多谢公子。”叶枫急忙还礼。 那美妇出来以后江帆便进来,这几日见两人也走动的颇为熟络。江帆虽然心中属意唐雨沐已久,但见她与叶枫神色亲密;而家世,相貌,武功等等自己却与叶枫相去甚远,不免生了自惭形秽之感。 当日议事厅上他拿出那玻璃砂叶枫便认出来那是碧霄宫的暗器,不过武当从东汉开山立派至今已愈千年,根基雄厚。并非一日可撼动之,叶枫便请江帆一起站脚助威。江帆心中也想和唐雨沐多亲近,便留了下来。 叶枫看见江帆,一拱手,还未说话,却听江帆低声道:“叶兄,恐怕你聪明一世也不免糊涂一时,前些日子这女子也曾找我去,说是孩子的百岁。”叶枫听了一呆,摇摇头苦笑道:“人生于世焉知孰真孰假,倘若事事防备不免太累,这等小事便随它去吧。” 正当这时,唐雨沐也走到门口,推门便进,互相见礼已毕。叶枫忽然说起上项事,又言道:“可叹世人险恶,不过为了些黄白之物,竟不惜如此,可见人心险恶,着实可叹。” 唐雨沐却叹口气道:“不然,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人。”说着坐在一把椅子上开始讲道。 “她是我二叔唐瑾琯(糖精罐出来了)的偏房,那一年我还八岁的时候,她生下一个女孩唐雪柔。因为是庶出,又是女孩,所以都没人去看她,连我二叔都不去理会。又过了些日子我五叔唐俶政的孩子唐镝也出生了,唐镝洗三那天,唐家上上下下张灯结彩;但是却没人知道,那一天正是雪柔的百岁。” “也正是在那一天,唐门的仇家忽然寻上门来,掠走两个孩子去,唐家高手众多,怎能容那仇家逃走。五叔出手抢回唐镝,却也吃了两掌,受伤不浅,其他人更没有他那般武艺。当时的门主是我大伯公,他便下令大家用暗器杀了那些仇家,唐门的武艺虽入不得方家之眼,但是暗器功夫总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叶枫忽然打断道:“你又何必过谦?唐门暗器独步天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笑声:“哈哈,唐门暗器······连一个婴儿都救不了······果然独步天下······啊哈哈哈哈哈······”叶枫打开窗户,但见她连那孩子也扔掉了,原来只是一个木偶,一边狂笑一边疯跑出去。 唐雨沐低声说:“从那天以后她就疯了,抱着一个木偶说那是雪柔,而且逢人便说今天是雪柔的百岁。二叔只叫下人顺着她一些,便再没见过她了。如果要是在她的面前提起往事,她就会变成这样。”江帆叹道:“原来她也是一个苦命人。”叶枫却问道:“不知你五叔在什么地方?” 唐雨沐说道:“自从那件事以后五叔和五门弟子就不再理事了,五叔和他的弟子们在后院炼药房旁边,你去找他干什么?”叶枫忙陪笑道:“没事,我只是问一问当年之事。”说罢冲江帆拱手道:“江兄,在下先行一步。”江帆欠身道:“叶兄慢走。” 叶枫踱步到炼药房旁,本来此处乃唐门禁地,但叶枫一来乃是贵客,二来也并没有进到炼药房里去,是以竟无人注意。叶枫看见炼药房后果然另有一进院子。叶枫推门便进。有弟子上前拦阻,叶枫也不生气,只道:“回禀你们师父,我是他等候多年的那个人。”不多时弟子回报“师父有请。” 叶枫穿过大门,只见外面还搭着夏天乘凉用的天棚,只是看上去年久失修,几个金鱼缸中也只有一缸冰。再往里走,便进了一间大厅,大厅以红绒毛毯铺地,当中点的铜炉。后边两张太师椅,上边坐着一位满脸安详的老人,叶枫心道:看来他就是唐俶政,只是按理说他也不过五十岁年纪,怎的苍老至此?只听那老人缓缓开口说道:“看来你也知道我的事了,当年我救不回雪柔,导致二嫂变成这样,唉,我这些年等的,只是等着她来原谅我,少侠,你不是我等的人。”说着缓缓摇了摇头。 叶枫却凑上一步低声道:“非也,我看你等的并不是宽恕,而是一个机会,我,就是你要等的人。”唐俶政忽然睁开眼睛,一双眸子炯炯有神,叶枫暗自赞叹,这老人的武艺果然远胜同门。唐俶政心中也暗自讶异,不知这少年是哪一派的高手。 叶枫低声道:“其实当年你挨那两掌并不是致命伤,手指上的伤口才是致命伤,你住在这废弃已久的院子里并不是为了什么求得宽恕,乃是为了苟且偷生!”唐俶政愣了一下,冷冷的道:“少年人不要信口开河,你焉知老夫的心思。”叶枫冷笑一声,轻轻说道:“我也知道老先生有宏图再展之志,当年若不是唐霜屏的暗器在你的手上擦了一下,恐怕今日唐门门主应该改名叫唐俶政,住在这里的才叫唐霜屏。不知我说的是也不是。”说着只见唐俶政浑身颤抖,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愤恨与怨毒。叶枫却轻摇纸扇,不再说话。良久,唐俶政终于镇定下来,缓缓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名利与老夫不过镜花水月。”叶枫站起来道:“既如此,在下告辞。”又叹了口气道:“老先生雅量高致,叶枫佩服。可惜当年你舍命救回的儿子,唉······” “且慢!”唐俶政突然站起来,果然左手露出一条黑色的伤疤。唐俶政忍不住颤抖起来:“望少侠告知犬子在哪,老夫愿任凭少侠差遣!”叶枫回头坐下低声道:“令郎恐怕就在这唐门之内,如果老先生愿意与我合作······”两人相对大笑,眼中都流露了兴奋与贪婪的神色。 唐俶政对叶枫道:“既然叶少侠是自己人,老夫也不卖关子了,不错,这唐门门主之位乃是唐霜屏当年使诡计抢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五门弟子已经式微,长门却如日中天。重夺大位之事,颇为艰难。”叶枫微微一笑道:“在下却有办法让长门将这门主之位拱手想让,只是不知道······”唐俶政大手一摆道:“唐霜屏这老贼唯恐自己失势,二门三门四门弟子加起来不过几十人而已。少侠若果能让长门让出门主之位来,此事必谐矣!只是不知少侠为何要······” 叶枫哈哈大笑道:“老先生多虑了,我只是见今日唐门依附碧霄宫,全无尊严。我和大小姐关系非常,不免心中着急,但我乃是一个外人,如何插手唐门内务?只要唐门换上一个雄才大略的门主,情形便大不相同。”唐俶政心中暗自计较:唐门虽然势大,但若要与碧霄宫抗衡未免痴人说梦,不若先暂且与他虚与委蛇。到时候自己当上唐门门主,长门的大小姐和这小子,留着恐怕都是夜长梦多。就在这时,两人忽听门外有人击户。 第十章 暗流涌动 叶枫和唐俶政对望一样,眼中满是惊恐,他们刚才密谋之事倘若走漏风声,那两人只怕都不能活着走下唐家堡。叶枫将荫沉木的折扇抽出来,唐俶政也戴上鹿皮手套,手中扣了一把暗器。叶枫慢慢的将那扇门拉开,却看见唐雨沐站在眼前,叶枫松了一口气。将她让了进来。进来就说道:“是自己人,我已经把我们的事告诉他了。”说罢端起茶碗慢慢品茶。唐雨沐和唐俶政对视一眼,都急忙避开对方的目光。 唐俶政心中想这小鬼说能保证让那老贼不出手,恐怕便是借助了他女儿之力,嗯,我成事以后这小贱人一般的不能留下。唐雨沐心中却想恐怕叶枫把那件事与五叔说了,五叔虽然不理事,但是他说出来的话爹爹总得有七分相信。两人心里各怀鬼胎,竟然都没有发现叶枫的计谋。叶枫放下茶碗道:“我已经请春申君黄磐来相助,只怕三日之后日此时便要上山。五叔,到时候你可得出山啊。” 唐俶政心中暗道:这小鬼果然神通广大,他怕我五门实力不够还请来黄磐帮忙,让我出山即是说在那时起事,嘿嘿,却不知老夫成功之日便是你这小鬼人头落地之时!但转念一想,黄磐过来这小鬼不免势大,不如不要让他趟这趟浑水。唐雨沐心中却想:他恐怕五叔的话也分量不够,连春申君都请来了,只是这件事多么羞人,知道的人多了以后可怎么做人?不如让他不要去请那春申君。 叔侄二人想到一起去了,便同时开口道:“依我看,春申君就不必请了。”说着两人对望一眼,又赶紧都低下头去。叶枫心想:再这样下去不免露陷,于是站起来道:“五叔,小侄告辞了。”唐雨沐也不愿与唐俶政独处,急忙站起来道:“五叔,侄女也告辞了。”两人并立行礼毕,一起离开了。 出了门,唐雨沐小声问叶枫道:“你怎么管我五叔也叫五叔啊?”叶枫趴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你的五叔,自然也是我的五叔啊。”唐雨沐满脸通红,从地上抓起一团白雪来拍在叶枫脸上。叶枫笑道:“好啊,竟然敢打朝廷命官,不要跑!”说着也拿起一大团白雪扔了过去。唐雨沐低头躲过,笑着说:“以下犯上,师弟竟然要打师姐了!”叶枫忽然想起什么。把雪球放下,笑道:“看在‘他’的面子上就饶你一命。” 两人再走几步,唐雨沐忽然说:“我发现,这是我们离开成都以后你第一次笑。”叶枫歪着头想了想,说:“是吗?”之后又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因为在成都发生了太多事,我要想的事情太多。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放下心里的包袱。” 两人一路走到雨沐闺房门口,叶枫放开手说:“我······多多保重······”唐雨沐点了点头,红着脸道:“那么你也······”说着回头上了绣楼。叶枫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良久,眼中的柔情收起,又闪出狠毒的光芒。回头往正屋走去。 到了门外叶枫拔出折扇在门上笃笃笃敲了三声。不一会唐霜屏出来把叶枫让进屋里。关上门左右看了看,回头低声问道:“怎么样?”叶枫也低声道:“他答应了。”唐霜屏站起来道:“太好了,叶枫,你果然厉害。”叶枫站起来行礼道:“只盼岳父大人不要忘了答应小婿的话。”唐霜屏笑道:“贤婿请起,你我一家人,何必要说两家话?更何况你助我了了这心腹大患,我膝下无子,等我百年之后······”说着拍了拍自己的椅子“这个位子就是你的了。”叶枫道:“小婿不敢有非分之想,只希望岳父大人不要忘了先前的承诺。”唐霜屏道:“那个自然。”说着又道:“此间大事一了,我做主,你和雨沐便即完婚。”说着瞥了叶枫一眼:“少年人不管不顾,未婚有子。倘若说出去,这叶,唐两家的脸可都被你们丢尽了!”叶枫微笑不语。有道:“不知岳父大人想不想见见雨灵?小婿已经遣人前去请她回来与岳父大人团圆。”唐霜屏道:“如此那边却又让何人主持?”叶枫道:“这就不劳岳父大人费心了,小婿手下颇有些死士。”说着离开了。 此时叶枫心中盘算,整个计划天衣无缝,唯一可虑者不过江帆耳,此人在此出现打出自己意料之外,但是看他摸样似乎要待到巴蜀推举武林盟主之期。如果到时候武当派弟子大举来此,不免被人坐收渔利。三日间从渝州决计是跑不到武当山上,更不能制造自己在武当山的假象。 叶枫正琢磨间,忽然遇见江帆,江帆向前拱手道:“叶兄。”叶枫此时心不在焉,只对他拱手还礼。江帆本来见他与唐雨沐两人神色亲密,心中便深妒叶枫今日见他爱答不理的,不由得心中更气。便道:“小弟于武学上有些不明之事,要向叶兄请教!”说罢便使开武当太乙五行拳像叶枫袭来,叶枫使开峨眉金顶绵掌,对敌,口中却吟道:“佑通神臂最为高,斗门深锁转英蒙,仙人立起朝天势,撒出抱月不相饶,扬鞭左右人难及,煞锥冲掳两翅摇”江帆一惊,道:“什么?”原来叶枫念得正是武当派太乙五行拳的拳经,江帆以为叶枫于太乙五行拳心中稔熟,便改使长拳十段锦。叶枫口中又吟道:“立起坐山虎势,回身急步三追,架起双刀敛步,滚斫进退三回,分身十字急三追,架刀斫归营寨,纽拳碾步势如初,滚斫退归原路,入步韬随前进,滚斫归初飞步,金鸡独立紧攀弓,坐马四平两顾。”正是十段锦的歌诀。 江帆连连换招,将那七十二跌、三十五掌、六路十八法都使了个尽仍然奈何不了叶枫。武当派乃是以内家武功见长,最忌心浮气躁,叶枫突然变招,改使落叶飞花手,身影穿梭,江帆应变不及被叶枫在胸口印了一掌,叶枫留劲不吐,道:“承让。” 江帆拱手道:“叶兄高明,小弟佩服,但有一事不明,叶兄何以知晓我武当派武功歌诀。”叶枫道:“此乃三丰1祖师在我小时候上武当山上的时候教给我的,如此说来三丰祖师乃是在下识字的蒙师。”又道:“我将这歌诀背出来正是为了搅乱江兄的心神,须知内家拳术,若不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与左而目不瞬,那么多么高的修为也是没用。”江帆听他自称三丰祖师是他的蒙师,那么他岂不是比自己长了两倍?但是听到他那番话,正是师父平日谆谆教诲的,只惊得一身冷汗。 叶枫又道:“武当派两仪拳,太极十三式,无极拳三门武艺是极好的,但是江兄为何不使出来?”江帆嗫喏道:“再下学艺未精,这三门武学乃是武当派的镇山之宝,是以······尚未习得。”叶枫又道:“那么五雷天音掌、丁甲断魂掌、五雷迎风掌、金丝荷叶掌、伽兰掌、金龙掌、千秋掌、云环掌、降摩掌、千斤大力掌、紫砂掌”这些掌力难道江兄也没习得么?江帆想了想道:“这个在下虽然习得,但是总得凝神静气之后方能使出。”叶枫却摇头道:“那么江兄学者掌力又有什么用呢?”不等江帆回答就接着说道:“依我看来,江兄不如连坐五天枯禅,五日之内,不喜不怒,不惊不惧,哪怕外界天翻地覆也绝不看一眼。倘若果然能坚持下来,那么江兄武艺定然精进非常。”江帆点头道:“言之有理,多谢叶兄。”说罢转身去了。叶枫好不容易冤走江帆,心想:这下三日之后江帆在房中枯坐,外面便是天翻地覆他也不知。正得意间,忽听有人冷冷道:“小侯爷城府好深,如此简单便将这碍事的石头踢在一边!” 1三丰祖师:指张三丰,关于张三丰的生卒年有很多种说法,此处采取张三丰生于乾德年间的说法,那么他与生活于天圣年间的叶枫相遇实属正常,张三丰有七个徒弟,他们分别是: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张翠山,殷利亨,莫声谷。其他徒弟不出名不予记载。 第十一章 黄雀在后 叶枫被后面的人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去却只是唐雨沐。叶枫松了一口气说道:“哪有什么绊脚石,我与江兄颇为投机,幼时又曾受武当前辈照顾,同侪之间互相切磋平常之极……”唐雨沐却抬起一只手打断他说道:“如果我真的像你认为的那么笨,怎么能在峨眉待那么长时间?又怎么能得星君器重,呆在你的身边?”叶枫大吃一惊道:“你……你……我……” 唐雨沐冷笑道:“你先要我假装怀了你的孩子,哦,不,你本来是想让我真的怀了你的孩子,可是你怕倘若如此,我们母子便成了你的拖累,便假装色迷心窍,然后天良发现,求我原谅,也是我那时未曾察觉你的奸计,竟然一口答应,这样,你既可以以此要挟我父亲,又可以不受拖累。小侯爷,你心机好深那!” 叶枫急忙解释道:“不……不是的!我……我只是不想伤害你而已……我……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啊!”只见他急的满脸通红,原地跳脚。 唐雨沐接着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你自来到唐门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弟子里面培养一个死士。小侯爷的手段高明之极,想要收服一个下层弟子还是不成问题。你偷出唐门的暗器图纸,以此作为要挟,*迫我父亲就范。虽然当年向天横穷一生之功也没有仿制成功,但是向天横不能并不代表叶小侯爷不能。唐门暗器的图纸和爱女,这两样加在一起无论如何我父亲都会乖乖受你摆布。” 叶枫此时已经额头见汗,急忙抽出折扇扇了几下,强词夺理道:“这只是你猜测之词,如何做得准?” 唐雨沐指着叶枫道:“倘若我说的不准,寒冬腊月,为什么你头上见汗?”又道:“你不承认也无妨,现在你让我五叔蠢蠢欲动,我父亲也安排好天罗地网。你把日子选在英雄大会当天,正是为了让与会英雄打的不可开交,然后,你派去襄阳的周庆就会带着你的亲兵赶来,那时候叶小侯爷艺压当场,更加上兵势浩大,虽然巴蜀门派被碧霄宫压服,但是学武之人心中定然不服,此时他们见叶小候爷登高一呼自然不顾一切的造起反来,那么叶小候爷的势力便可大增,不止我说的是也不是?” 此时叶枫反而没有当初的慌张,手中折扇轻摇,静静的看着唐雨沐,问道:“你还知道什么?一并说出来吧。”唐雨沐道:“我更看出来自从下了峨眉山以来你武功大进,虽然你得了那两个老鬼的功力,但他们武艺本来不过与你在伯仲之间,我想一定是你在修炼什么稀奇古怪的功夫,却正好冲不破什么关口,那两个老鬼的内力却阴差阳错的助你打通筋脉,所以你武艺精进至此。” 叶枫急忙道:“你们把周庆怎么样了?”唐雨沐冷冷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不妨做个交易吧,你把助你武艺大进的那本秘籍交给我,我就不揭破你的阴谋,反正不管是碧霄宫胜还是长歌门败都与我无关。”说着把手伸出,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掌在月光下显得白净通透,谁却知这是要人命的一只手。 叶枫轻叹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叫红颜祸水了……”说着折扇一合,从怀中取出一卷书卷放在折扇上道:“你委实太过聪明,我想我不得不防着些了。”唐雨沐正要伸手接过,不想手指刚碰到书页之时,叶枫当做一条短棒刺向唐雨沐,唐雨沐大惊之下不及闪避,被叶枫封住穴道“……因为你不光很聪明,而且还很会自作聪明”。 叶枫叹道:“你以为我不会对你出手,不错,我的确不会对你出手,但是如果是西贝货,我便毫不在意了。”说着伸手在唐雨沐脸上使劲擦了几下,竟然露出一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庞来,虽然都是明眸皓齿,但是她的嘴唇却要薄一些,颧骨也要高。原来这唐雨沐竟是云烟易容改扮的!云烟大惊:“你……你怎么……怎么知道我是假的?”叶枫微笑道:“因为真正的唐雨沐不知道那两位老先生传功力给我,更不知道世界上有周庆这个人。”叶枫又叹道:“云烟,如果你真的按照你背后的高人指点去做那我当真可是要头疼无比了,可惜你却要自作聪明。想要依靠什么秘籍来武功大进。我不妨告诉你,那时候那两个老头时日无多,内力急吐,我倘若任由那两股内力循经脉汇入丹田,那么我便不是功力大增,而是吐血身亡。”说着眼露狠毒之色咬牙道:“如果你也有非报不可的大仇的话,你也会一日千里的!”云烟被他恶狠狠的表情吓了一跳,便故作镇定道:“难道你不想知道真正的唐雨沐在哪里么?”叶枫神色不变,悠然道:“不想!” 云烟冷哼一声道:“小侯爷,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绝情。”叶枫叹道:“她此时倘若被你们虏走反而更加安全,我为什么要赶着去找她?”又道:“我便料到你们会有这一手,所以什么偷走唐门暗器图纸都是假的,唐门长门和五门根本不会打起来。到时候武林大会只要唐掌门介绍我时龙渊派掌门,凭我的本事难道不可艺压群雄夺得魁首么?至于周庆本来就是去让你们抓住的弃子。其实此时我的人早已驻扎在这渝州附近了。到时候碧霄宫的人只要敢来,我便一声令下,里外夹击教你们来多少死多少!”说罢又在云烟身上补上几指。狞笑道:“我对唐雨沐诸多顾虑,对你却无需顾虑,就让本公子在你身上开开荤吧!”吓得云烟花容失色,正要大叫却被叶枫在哑穴上补了一指。 叶枫把云烟拖到自己房中,解开她的哑穴,道:“不会叫的美人便不好玩了。”云烟破口大骂:“*贼!放开我”说着从床下面找出一根麻绳来,将她牢牢的捆在床上摆做一个“大”字型。又道:“不会挣扎的美人却也没意思。”云烟怒道:“你今日侮辱了我,他年我定要将你凌迟处死!”叶枫“撕拉”一下撕开她的皮裘,云烟哭道:“小侯爷,我错了,您不要这样……您看在我这些年勤勤恳恳……”叶枫毫不理会,此时却听得外边有人击户。叶枫反手一指点了云烟的哑穴。出门看去。 云烟躺在床上只听得叶枫和那来人不停交谈,便想挣扎出写声音来,没想到用力一崩竟然崩开麻绳,心中暗自庆幸道:天助我也!又悄悄解开绑在脚上的绳子。从窗口急忙逃走。 门口来人乃是周庆,来找叶枫。周庆小声道:“小侯爷,那女子已经走了。”叶枫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此次行动这番确实危险万分,倘若那星君识破我此计,此番便凶多吉少。”周庆道:“小侯爷神机妙算,他人哪里及得上。不知小侯爷如何算得碧霄宫一定会去找我?” 叶枫微微一笑道:“这有何难?那狗官既然拘住你父,那么就算你拿银子去他也不会放人的。我想我既然能想到,那碧霄宫的人也能想到。你虽然老实,脑子确实不笨,倘若不是派那聪明伶俐的千面人魔,哪里骗得了你。他们这次的目的不是要抓住我,而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只是他们没料到我当时已经猜测到云烟与碧月都是千面人魔,更美猜测到我对你竟然毫无保留。”周庆急忙跪下,感激涕零:“小侯爷对小人推心置腹,小人敢不结草衔环!” 叶枫伸手扶起他道:“不过你也够精明的,竟然知道通知他们不要过来,而且你竟然能擒下碧月,倒是颇出我意料之外的。”说着低头看着周庆脚下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碧月,碧月绝似云烟,只是少了一种成熟之美,却多了一股清纯之色。“仿佛兮若青云之碧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当真是一位美人,可惜呀,为何却要跟我作对!”说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却突然暴起,一掌印在周庆胸口之上。 第十二章 山雨欲来 叶枫一掌印在周庆胸口,不等他倒飞出去立即变掌为爪。掌力改吐为收。这一掌妙至巅峰,本来人若有外力推来便要不由自主的与外力相抗,似叶枫这等忽吞忽吐的掌力正好借力打力。叶枫的掌力和周庆相抗之力两力相并,周庆不由得冲进屋来,忙使千斤坠站住,却被叶枫趁机封住背心灵台穴,晕了过去。 叶枫把地上的碧月也提进屋里来,将门锁住。又封了周庆手足几处大穴,教他动弹不得又使不出内劲,方才用冷水将他泼醒。周庆一脸茫然地看着叶枫,叶枫微笑道:“别装了,碧月,我已经认出你了。凉水一冲,你脸上的易容哪里还在?”那“周庆”急忙道:“哪有?我的易容是……”叶枫哈哈大笑:“我不过诈你一下,你却不打自招。连假声都不再装了。好,好,好,不知者被你们绑起来易容成碧月的人是谁?”叶枫说着低下身去使劲在碧月脸上搓了搓,却毫无动静。 碧月此时不再装周庆又低又粗的声音了,只听她得意道:“小侯爷,你的计划我们都知道了,你还是乖乖归顺了我们碧霄宫的好。”叶枫却哈哈大笑:“不妨,不妨。只要我的计划不是被你们全盘知晓我就不急。还有一日时光尽来得及。”说着脸色一沉道:“只是我一步关键的棋被你知道,却是放你不得。” 碧月半响无语,方道:“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周庆的?是因为我的易容术不够好么?”叶枫纸扇轻摇,微微摇头道:“非也,非也。只是这样想对我比较有利;看到你时,我也吓了一跳,只是周庆我也只见过一面,所以不知道是真是假。只好多留一个心眼。倘若你是真的呢,那自然好极。但倘若你是假的,我便绝不能让你出了此门。所以无论你是真是假,我都要出手试上一试。” 碧月听得直呆住了,她哪里知道世上人心险恶如此。叶枫忽然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取出一枚红色的丹丸。将它举到碧月口旁“吃下去!”碧月急忙闭住嘴,摇了摇头。叶枫恶狠狠的低声道:“这百步断肠散虽然毒辣,但并非无药可解,你若是乖乖的,待此间大事一了,我就放你走,否则,哼哼,我的一个大美人变成小美人固然可惜,但倘若你这小美人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却未免可惜。” 碧月无奈,只好张开嘴,让叶枫把药灌下去。又待得药丸融尽,叶枫才解开她的穴道,道:“这几日你就好好待跟在我身旁,只要你稍有反意,或者通风报信,你要知我眼里不揉沙子!”碧月含着泪点点头,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叶枫听得不觉心软,但此时此刻自己倘若心软,长歌门留下的最后一点火种也要藏从在这唐家堡之上。只得踱步出屋,心中却在盘算:本来计划是陈唐门内乱,长门和五门内斗之时,巴蜀群雄必然首鼠两端,到时候自己的人马一到,蜀地一战可定也。但是这事却走漏风声,已经被碧霄宫的人知晓。那么到时候,从中渔利的就不是自己,而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碧霄宫。 不提叶枫在危机四伏的唐家堡中。那云烟刚从唐家堡客房中逃出生天,马不停蹄的赶往碧霄宫落脚处,原来竟然在渝州城官衙之中! 云烟穿过大堂走到后衙,后衙内当中一张太师椅,外有青幔,只能隐隐绰绰看见一个黑影端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焚着两炉香,香烟缭绕见,那青幔中人直如神仙一般,端坐云端。 云烟上前拜倒道:“启禀星君,属下已经刺探明白,小侯爷自己亲口言道,说是他并未挑起唐门内斗,周庆也是他故意放出的弃子。星君,我们不如现在就一举攻下唐家堡,不等小侯爷的人马来到就先行一步占领蜀地如何?” 青幔帐中的那黑影半响不语,过了一会才到:“我知道了,你退下吧。”云烟不敢多言,行礼退出。 过了一会又有二人进来,此人浓眉大眼,方面阔口,旁边那人一袭青衫。细眉朗目,蓄着胡须。两人进来一齐行礼道:“参见星君。” 那黑影缓缓道:“免礼,坐。”便有人搬来两个绣墩来。两人道谢坐下。星君道:“叶枫那小子着实狡猾,他使了一招反间计让我不知他虚实。此时碧月又被他扣住。我恐怕此刻就算立刻派人去救她也来不及了。如此我们只好兵行险招。我派你们二人前去英雄大会夺得魁首,如此则叶枫就算带领大队人马也不能以众欺寡。”两人拱手称是。黑影又道:“你们自己却要多加小心,小心他跟你们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折损我两员大将,反为不美。”两人急忙站起来拱手谢恩。黑影挥了挥手,教他们出去了。 再说叶枫在唐家堡中心绪不宁,不知对手能否看破自己的反间计,倘若碧霄宫当真以为自己的人马没有过来,那么想来也不会大举进攻。如此则大事谐矣。但是倘若对方看透了自己的疑兵之计,则不免大势尽去,就算自己可以逃出生天,但是长歌门最后的一点人马也会葬送在这唐家堡之上。叶枫叹了口气,心中盘算:碧霄宫的统领聪明异常,他绝不会看不出此乃反间之计,但是他到底会不会发兵,确实叶枫如何推测也推测不出来。 猛然间叶枫忽然想起,那位星君对自己似乎极为了解,绝不会猜不出自己的心事。可是叶枫最近突然变得智计百出,料想他不敢亲进。想到这里叶枫突然想:如果我是他,这种情况下我会怎么办?叶枫来回踱步,口内兀自喃喃道:“若是我统帅碧霄宫……如果长歌门不发兵而碧霄宫发兵,则说明唐门内乱不起,碧霄宫成众矢之的;若长歌门发兵而碧霄宫不发兵,说明唐门内乱,而长歌门坐收渔利;若两方都发兵,虽然唐门内乱,但叶枫此次带领长歌门倾巢而出,碧霄宫不过紧急从附近招来几百人,则长歌门不仅坐收渔利,还能将一切罪状归于碧霄宫头上;若双方都不出兵,虽然此次无功而返,长歌门也捞不着一点好处。因为叶枫先到唐门,所以唐门内乱则长歌门到,唐门不乱则长歌门不来。”突然心中一个激灵,想到唐雨沐告诉他的“……那人袍袖一挥,便将我们的暗器尽数收了去……”心中不禁一凉,只好暗暗叫苦。既然李百川和什么青龙使者已经到了此处,只怕这次碧霄宫是想要让他们二人艺压当场,凭自身武艺夺取盟主之位。 想到这里叶枫不禁摇头,暗道自己想的还是太过简单,虽然此时还可以找唐俶政劝告他不可造次,但是此时他已经威压二门三门四门,沉寂多年的野心再次复燃,只怕很难熄灭。而且自己却也不知长歌门的人马此刻来了没有,倘若碧月只是跟着周庆,偷偷的盗回情报,那么长歌门的人马此时便在渝州城外等着明日冲上唐家堡,倘若碧月杀了周庆,那么此时渝州城外只会是等他入彀的天罗地网。 叶枫思前想后,自己身边又没有心腹,咬了咬牙,暗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便自去渝州城外看一看,倘若真的是碧霄宫的天罗地网,那就凭自己的本事闯出这天罗地网!主意已定,叶枫便回房睡觉,到了中夜,见碧月还在熟睡,叶枫不放心,还点了她的昏睡穴,这才悄悄施展轻功前往渝州城外自己信中约定的长歌门落脚处。 叶枫将落脚处选在一处破庙之中,待得叶枫赶到此处,天色已经略白。叶枫悄悄的推开破旧的庙门。见地上的灰尘上面并没有脚印。又见破庙到处都悬挂着蜘蛛网,佛龛也破旧不堪。地上的蒲团缺了两个,剩下的几个也破旧不堪,上面落得都是灰。叶枫不禁心中一凛,此处看来并没有长歌门众人在次,自己却已中了空城之计。正自懊恼间,却突然觉出一股刚烈无匹的掌风袭来。 第十三章 一触即发 叶枫感觉一股刚猛无比的掌力袭来,不及回身,急忙展轻功向前跑出几步,却已经感觉一股霸道无比的掌力打在自己背上,幸亏向前奔跑顺势消掉了大部分力道。饶是如此叶枫背上也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过后却是凉飕飕的,原来连皮裘也被打破。 此时虽然接近天明,但是破庙内依然漆黑一片,叶枫折扇一展,使一招狂风落叶。这虽然只是一招,但是却包含了数百种变化,叶枫身影迅疾,折扇飞舞。正如一只蝴蝶在狂风落叶间迎风飞舞。简直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扇。而他的动作却又偏生那样好看,仿佛狂风中的一茎蓬草,虽然看似柔弱,只得随风飘摇,实则根基牢固,坚韧无比。叶枫舞的越来越快,虽然还有刚猛无匹的掌风不时袭来,但是却都被叶枫轻轻卸去。这一招的精髓被他舞的淋漓尽致。 过不多时,破庙内渐渐明亮,叶枫已能隐约看见人影。便合拢折扇,长啸一声,以扇做剑使一招白虹贯日,直刺那人影咽喉。但当折扇距离那人咽喉半寸之处却陡然停住。颤声道:“怎……怎么是你?” 却听黑暗中那人影哈哈大笑道:“其疾如风,其徐如林,其烈如火,不动如山。叶枫,看来你已经深的这四如真言的要义了。好,好,好。看来江湖中传说你武艺大进已不是虚言了!”叶枫喜道:“蓝伯伯!您怎么来了?”黑暗中那人影渐渐清晰,原来是一个单臂独脚的老人,旁边地上还放着一只扁担。正是当年血煞门的掌门人蓝硿。这3躲在暗处的长歌门诸人纷纷现身。周庆却不在其列。 叶枫埋怨道:“蓝伯伯,您怎么一声不发,竟试起我的功夫来了。”蓝硿哈哈大笑道;“当年你小的时候也一声不发,悄悄的尿了老夫一身,今日我还你一掌,已经算便宜你了。”说罢收起笑脸道:“小侯爷,长歌门遭此大难,现今唯有你是唯一指望了。长歌门诸人愿奉小侯爷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长歌门诸人也一起向叶枫跪倒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叶枫急忙将蓝硿扶起,又说道:“大家快快请起,长歌门普遭大难,如今只剩下我们这点人,还要讲什么虚礼?凡入我门中,皆我兄弟。我叶枫亦愿为大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长歌门群雄群心涌动,纷纷拔出兵器来,道:“誓死追随长歌门!”有些人还流下热泪两行。 叶枫心中颇为感动,心中暗想:无论前路如何,我绝不会把今日这些人当做炮灰。沉默半响,强行止住眼眶中的热泪,方才说道:“碧霄宫的贼子们知道咱们的计划了,情况有变,大家切莫不可莽撞行事,我们诈称是龙渊派。龙泉驿的桃花颇为出名。我们的本门武艺就叫桃花剑法。倘若这次天幸我能一举夺魁,则长歌门中兴有望!” 叶枫本以为长歌门会群雄雀跃,却不想大家面面相觑,沉默半响方才有人说道:“我长歌门横行天下,何须冒名顶替?”群雄也纷纷附和。连蓝硿也忍不住对叶枫说:“虽然长歌门今时不比往日,但是也绝不丢人啊,你怎么……”叶枫叹了口气,伸袖子擦了擦汗,慢慢说道:“大家有所不知,此次英雄大会只邀请巴蜀武林同道,长歌门与碧霄宫均不在被邀之列。我是以唐门女婿和龙渊派掌门的身份参与其中的,倘若带领长歌门群雄,却不嫌不伦不类么?” 叶枫见群雄都不说话,便又说道:“难道大家为了我长歌门复兴大业,连区区名声都舍弃不得么?”群雄均都低头无语,须知武林中人将名声二字看得最重。丢脸比杀他们头都难过,但是叶枫以大义相*,众人无法相拒,只得低头无语。 蓝硿当先一拍大腿概然道:“唉,老夫我欠叶家两代人情。反正老头子在江湖上名声不好,今日索性这张老脸不要了!我便随小侯爷去走一遭!”群雄见有人当先,也纷纷同意。叶枫不禁感激的热泪盈眶,哽咽着跪下道:“列位的大恩大德,叶枫没齿难忘!”群雄也急忙拜倒,这小小破庙之内,长歌门群雄跪成一片。 叶枫勉强站起,群雄也陆陆续续站了起来。叶枫道:“咱们大家等一会再上唐家堡,否则人人眼圈通红,像什么样子?”群雄轰然大笑。便在这破庙之中埋灶做饭。蓝硿打开担子说道:“来来来,大家伙都来尝一尝我老头子煮的馄饨。”群雄一哄而上,叶枫却悄悄的把蓝硿拉开一边,问道:“蓝伯伯,不知道周庆为什么没有来?”蓝硿喝了一口混沌汤说道:“他武功不济,来不来都无所谓。倒是你,将天魔解体*交给他,那不是害他吗!”叶枫冷冷说道:“他倘若练不成天魔解体*,便毫无用处。”说着回头看着蓝硿道:“若不是他没用,那么我们何必冒这么大危险?只怕此时早已坐在唐家堡里面,接受各门派的庆贺了。”说着目光稍稍缓和一点,道:“不过我现在还是打算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如果他能经营好逍遥阁的话,就饶他一命却也无妨。” 蓝硿呆呆看着叶枫,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善良爱笑的小侯爷竟变成如此不择手段之人。只得叹口气,缓缓说道:“叶枫,你变了,你从前绝不会这样就想要杀人的。不,你从前根本就不会杀人的……”叶枫打断他道:“蓝伯伯,不必说了,你若是想保住那小子的性命,就教他练会天魔解体*,或者等他自己脑子开窍。否则坏我长歌门大事者,杀!”眼神中冷冰冰的满是冷漠与残酷。蓝硿与叶枫两人相对无语。 群豪用过了饭,纷纷出发。临行前蓝硿悄悄对叶枫说:“叶枫,我老了,也不能帮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做的事情对还是不对。也许长歌门中兴大业真的需要你这样狠……这样雄才大略的人……”叶枫微笑着打断他道:“蓝伯伯有话不妨直说,你便说我阴狠毒辣便了。”蓝硿呆呆的看着他,摇头道:“总之你自己好自为之。千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叶枫道:“我理会得。”便跑开前去带路。 待得长歌门群雄到达唐门,已经是中午了。唐门附近尽多巴蜀武林人士。嘈嘈杂杂。叶枫朗声道:“龙渊派前来拜山!”这一次虽然响亮,却没有用上内力,群豪中不时发出一阵阵嘲笑之声。更有黑风寨一个头目放下酒碗,上前一把攥住叶枫的手,嘿嘿笑道:“哪里来的兔儿爷相公?也来参加英雄大会?不如跟你家大王回家去乐一乐吧。”叶枫急道:“你……你快放手,我乃是龙渊派的掌门,你……你胆敢无礼么?哎呦……哎呦……你快快放手……哎呦,我……我……”说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滴下,身子也蹲在地上,似乎被那大汉捏的吃痛不住。 蓝硿见状急忙上前说道:“万万不可杀无辜之人!”原来他早就知道这大汉并非叶枫敌手,只怕叶枫是想要将他掷入山谷之中。所以急忙出言制止。除了长歌门以外诸人还以为他是对那大汉说的,只有长歌门群侠才知道蓝硿这句话是对叶枫说的。 那大汉见有人阻止,便放开手说:“哼,今日大王爷爷就饶你一命,让你这小子的脏血别溅在这唐家堡之上。”说着回去喝酒,一边喝酒一边嘲笑叶枫:“什么掌门人,一点真材实料都没有,他要是也能当掌门,那老子岂不是能当武林盟主了么?啊哈哈哈哈……”叶枫却假装害怕似的朝那大汉看了一眼,离的他远远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正当此时,却听见山下一阵蹬蹬声,更有一人怒喝:“叶枫狗贼,你在哪里?” 第十四章 英雄大会 叶枫听了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暗道不妙,原来自己终日忙碌,竟然未想到张俊清一节。此时倘若被他一说,自己势必百口莫辩。长歌门群雄不免俱都葬送在这唐家堡的高山之上。自己一片心血不免付之东流…… 正当叶枫心绪不定之时却又听见山下一声怒喝:“你……你们为何拦我?我……我是剑南镖局的少镖头。英雄大会为什么不让我进!”又听得一人懒洋洋的说道:“嘿嘿,少镖头,那么,你手下现在能找出一个镖师来么?你这一只手还好意思参加什么英雄大会,真真笑死人了,啊哈哈哈哈……”“啪!”“哎呦”“妈的,这小子给脸不要脸,弟兄们,给他点颜色看看!”山下一阵嘈杂之声,其中又夹杂着张俊清大声怒骂之声。原来张俊清气不过,便给了嘲笑他的唐门弟子一巴掌。那唐门弟子大怒,便纠集十几个和他要好之人将张俊清打了一顿,逐下山去。 叶枫叹了口气,心想这笔账只怕又要算在自己身上。心中暗自盘算此间大事一了,便去对他解释清楚,若能冰释前嫌最好,倘若不能便一剑杀了,省的他在这世上多受痛苦,也省的他碍了自己的大事。 蓝硿见叶枫脸上神色忽阴忽晴,忽而满脸悲悯,忽而又是满脸杀气。蓝硿也是极为聪明之人,如何不知道叶枫心思。便小声说道:“小侯爷,我知道,您是想倘若不能跟山下这莽汉解释的通,就去将他一剑杀了。可是小侯爷,您要想清楚。只要你一杀这无辜之人,那今生今世就只有活在痛苦之中了。”蓝硿竟在不知不觉不再叫“叶枫”而是改口叫他“小侯爷”。说着叹了口气道:“老夫年轻之时杀业太重,至今仍然颇为内疚。每天晚上好像都能看见那些被我杀了的冤魂,一直在问我,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们……”说着竟然滴下几滴浑浊的老泪,显然对当年之事极为后悔。 叶枫却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蓝伯伯不必再说了,我尽力而为便是。但复兴之路艰难万分,哪里能够诸多顾虑?此事以后可不必再提。”说完转身离开。蓝硿看着叶枫的背影,只觉得他有些陌生,只好叹了口气,不再劝他。 过不多时,巴蜀的门派镖局,绿林山寨都已经到了。各门派之间本有宿怨,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虽然碍于唐门面子不好动手,但是群豪都是些粗人,嘴里还会有什么好话?只听得唐家堡外“格老子”“直娘贼”响成一片。更有些蜀人土语,叶枫一行人只得相对苦笑。 却听得耳边一个老头在说:“你看看,虎威镖局的赵镖头和黑虎寨的吴老三又在那里缠夹不清。这也难怪,赵镖头保的一趟两万两的镖银被老三劫了。赵镖头这一下赔的可够呛,把宅子都卖了。其实吴老三的剪径刀未必便及得过他的赵家枪。可是他害怕黑虎寨的老大,只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说着还摇了摇头,叶枫见这老头五短身材,缩颈驼背,就如一只大乌龟一样。叶枫猛地想到巴蜀有一门派,唤做灵龟门。虽然武艺寻常,但是有一门龟壳神功的护体内功端的非比寻常,不属于少林金刚不坏体神功。只是这门派名字却起得不好。是以极少在江湖上走动。叶枫看着老头似乎和与会诸人俱都熟识,而谁路过这里无论大小都管这老头叫“老乌龟”他也不以为忤。 叶枫心想:此人见识极广,倘若我能骗过他去,便再无人怀疑。想到这里,走上前去,抱拳行礼道:“晚辈代拜见老……老前辈。”叶枫看他长的便像一个大乌龟一样,也忍不住想要去叫他老乌龟。却见这老头乐呵呵的说道:“你想要叫我老乌龟?那也没有什么。反正我本来就姓吴名桂,叫我老乌龟也没什么不敬的。”叶枫又行礼道:“老前辈取笑了。”吴桂叹了口气说道:“当年的武林大会便是看峨眉和唐门,现在峨眉派没有了,连叶枫小侯爷都被碧霄宫杀了。这盟主之位当然是唐门的了……”叶枫听到自己名字吃了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心中暗道:原来碧霄宫恐怕我登高一呼武林中人纷纷响应,是以便说我死了。嘿嘿,却不知道树倒猢狲散,没了长歌门,谁还会听叶枫说什么。 想到这里叶枫心中一动,心想,那么在破庙之中蓝伯伯便不是试我功夫,而是试一试我究竟是不是叶枫。那么周庆也并不是没来,而是被囚禁起来了。想到这里不禁暗暗好笑,于是又悄悄对蓝硿说:“蓝伯伯,不知道你们把周庆监禁在哪里?”蓝硿顺口答道:“在地牢……”说了一半急忙捂住嘴看了叶枫一眼,见叶枫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蓝硿老脸一红,喃喃说道:“我哪里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小侯爷的亲信。碧霄宫四海传闻小侯爷罹难,我们连白事都办了。却突然出来一个自称小侯爷亲信的人来,所以……”叶枫摆了摆手,又走过去和吴桂攀谈起来。 吴桂见这少年对自己甚是礼敬,心中对他颇有好感,但却又不认识他,又不好问。别人以武艺不如人为耻,他却以看不出对方来历为耻。心中之暗暗抱怨:如今老了,身手不好,记性却也不行了。 正嘈杂间,忽然听得唐门内钟鼓齐鸣。一众唐门弟子出来对各掌门行礼,将他们引入会场之内。有一个唐门弟子站在长歌门群侠之前大声问道:“敢问龙渊派叶掌门在哪里?”连问数声叶枫才急急忙忙应道:“我在这里!”说着急忙跑过去。吴桂却暗暗记在心中:龙渊派叶掌门,龙渊派叶掌门。嗯,今番却绝不能再忘了。 诸人随着唐门弟子引路,走入到一处山洞之前,那弟子行礼道:“穿过这山洞便是会场了,恕在下武艺低微,不能陪各位进场。”说着便离开了。 众人心中惊讶,进了山洞才看见。原来山洞之内有一条五六丈宽的深涧。深涧之上有一条铁索桥。虽然两旁有火把,但是铁索却只是隐约可见。叶枫心中想:可能是唐门地方不够要限制与会人数,这一条铁链若无一定内功根基,如何能过?正琢磨间,却见一群女子当先而来。这些女子看衣着都不是汉家女子。手中持着两根长竹竿。她们用竹竿在这边地上一撑就跃出六七丈远,竟无需铁索桥便得渡河。有功力浅的,在铁索桥上点一下也得过去。 “这些人是瑶人月亮门的女娃子,虽然武功不济,但是这一手戏法可当真耍的不错。”吴桂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叶枫的身边。叶枫正待说话,却听得人群中一人哈哈大笑说道:“他奶奶的,月亮门的这些小骚娘们们的玩意还真是不赖,弟兄们改日抢些回来玩玩倒是不错。”吴桂又低声道:“这黑虎寨的吴老三整日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但是黑虎寨势大,又和碧霄宫颇为默契,是以大家都不去惹他们。”叶枫也看见月亮门一众女子气的脸色发白,更有许多人恨恨的将竹竿也丢在地上。但确无人敢言语。还是一个年长一些的女子劝住,那一帮人才愤愤的在地上吐了口口水走了。 这吴老三成心卖弄功夫,一个筋斗翻到铁索上,之间喝彩叫好声相成一片,有真心叫好之声,也有不少阿谀奉承之徒。蓝硿看不惯这吴老三专横跋扈,便捡了一块小石子,运劲弹出,同时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以遮掩石子的破空之声。 那石子正好打在吴老三的环跳穴之上,吴老三腿一麻,一个没站稳便要摔将下去。正当此时,一个黑影掠过。众人还未看清楚就之间吴老三和一个彪形大汉站在对岸。那大汉破口大骂:“那个龟儿子打喷嚏,格老子的差点将我兄弟吓下去。”吴桂向叶枫道:“他就是黑风寨的大当家姚大麻子,手底下玩意不错,可是他是个耙耳朵1,所以少在江湖上走动。”叶枫点点头:“原来如此。” 群豪轻功不错的都过去了,余下的人只在涧边站着看热闹。吴桂对叶枫一拱手道:“叶掌门,便让老朽见识见识龙渊派的高招吧。”他这句话说得特别响亮,意思自己见识渊博。果然一群人齐齐向他看来。这老乌龟洋洋得意,似乎比他自己艺压群雄还要得以。 叶枫一抱拳,“有僭了!”话音刚落便走向那铁索,一晃便没了人影。群豪正感叹龙渊派叶掌门轻功高超,一转眼间便过了深涧。却听得吴老三大声笑道:“这龟儿子要拜倒老乌龟的门下,他格老子的要爬过铁索桥。”原来叶枫竟然是手足并用,攀在那铁索之上,战战兢兢的慢慢爬了过去。 那吴老三以为自己刚才被一声咳嗽差点吓到桥下,心中不免又羞又怒,便走过去抓住铁索桥一阵摇晃,口中还骂道:“要你这龟儿子来参加,我们岂不是变作乌龟大会!”叶枫用劲抱住铁索桥大叫道:“喂喂喂,你……你不要再摇了……哎呦……我……我要掉下去了……”那吴老三听了摇的更加起劲,好像如此便能将他丢的人尽数传到叶枫身上一般。一边大笑一边用力摇晃铁索。叶枫一个失手,便向那万丈深渊落下。 1耙耳朵:四川话,意思即为怕老婆 第十五章 艺压群雄 叶枫手一滑,便向那无底深渊掉下,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长歌门群侠知道叶枫武艺非常,他虽然百般出丑,那不过是不愿泄露身份的韬晦之计;而吴老三却只是想要吓一吓他,出一口恶气;其他人则以为叶枫好歹是一派掌门,就算武艺不济,起码抱住铁链不至于被人摇下去。不想叶枫竟然被摇了下去。 “哎呦……救……救命……”深涧之下传来叶枫的呼救之声。吴老三低头看去,看见叶枫只剩下一只手吊着铁链,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吴老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摇晃。却见一道彩色的影子掠过,确实月亮门的一个瑶族女子,她一抬脚稳稳的站在铁链上,叫道:“叶掌门别动!”说着将一根竹竿穿过叶枫的腰带,用力一挑。只见铁链一晃,叶枫便到了对岸之上,只是他摔下来的姿势着实不好看,乃是一个五体投地狗啃泥式。那瑶族女子也走回对岸。走过吴老三身旁之时,冲着吴老三轻哼一声,便不再理会。吴老三却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叶枫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向那女子拱手道:“多谢姐姐救命之恩。”那女子微微一笑,贴近叶枫耳旁悄悄说道:“师弟何必太过客气?”叶枫听了一愣,凝神一看,这月亮门的瑶族女子竟然是唐雨沐改扮的。这时月亮门中又一个女子过来将唐雨沐拉开,还回头朝叶枫挤了挤眼睛。叶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碧月把唐雨沐脸上的易容卸掉之后,又和她两人一齐改扮成月亮门中的两名女弟子混入会场之中。 叶枫心中不禁惴惴,心想:难道碧月知道她吃的不过是丹参丸而非什么毒药?今日特意前来捣乱?但是转念一想又想,倘若碧月是来跟我捣乱的,那么唐雨沐却是来干什么的?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长歌门群豪都在身边。如果所料不错,那么碧霄宫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 叶枫回头之间群豪中轻功了得的都已经走了过来,余下的也不愿意就此回去,都学叶枫一样慢慢爬了过来。只有蓝硿一人看着铁索桥发愣。若说他想要过桥那是极为简单,但是长歌门此时不能暴露身份,若是要自己爬过去确是有些困难。正踌躇间,吴桂过来道:“咱们两个老鬼一起吧。”不由分说便伸手提住蓝硿的腰带,慢慢的爬了过来。蓝硿心中暗暗好笑,想自己一代宗师却被这乌龟一般的老头拎在手里。 吴桂和蓝硿两人是最后过桥的两人,两人过桥之后,那铁链便“刺啦”一声被收了回去。群豪中登时炸开了锅,更有人道:“唐门断了我们的后路,大伙并肩子上,将他一门老幼杀一个片甲不留!”正嘈杂间,一名唐门弟子走来,朗声说道:“请大家稍安勿躁,撤去锁链只为防止闲杂人等进场,诸位若要离开大可从会场之中穿过唐家堡大门离去。”人群这才平静下来。 那唐门弟子带领群豪循路而走,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块极大的空地上以青石铺地,周围是回廊飞檐。还有绿树环绕,花草芬芳,更能听见隐隐水声。叶枫心中不禁感叹,唐门开山立派已有数百年,积聚之厚非比寻常,光看这一块地方就不知耗费多少工夫。 群豪便在会场上席地而坐。虽然适才在外面吵吵嚷嚷,但是一进此洞天福地不免有出世之想。不多时群雄到齐。不多时,东道主唐门的主人也已经出来,却是唐瑾琯。人群中登时又是一片吵吵嚷嚷,群雄中有与唐霜屏交情不错的,便忍不住向前询问。 唐瑾琯待得人群稍稍安静下来便说道:“家兄因为要陪一位贵客。是以没有来此,不过过些时候家兄也会陪着那位贵客来此处参与盛会的。”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心知所谓贵客自然是碧霄宫中之人。也不敢说什么。 唐瑾琯又道:“咱们巴蜀武林人才辈出,昔年浣花剑派的那位前辈以一手浣花剑法威震群雄,领袖武林。后来这位前辈仙去之后,浣花剑派渐渐式微,中原武人欺我蜀地无人,竟然要灭了浣花剑派,当真是欺人太甚!”当下群情激愤,群豪中有些冲动之人已经抽出兵刃了。叶枫与蓝硿对视一眼,心中都颇为担忧,这巴蜀武林如此排外,如何能教他们信服? 唐瑾琯摆了摆手示意人群安静,又说:“本来咱们技不如人,被人杀了却也无怨言,只是他们以多欺少,却是太也无耻。幸好那位前辈早就料到他们有这一手,仙去之后留下一封遗书,教巴蜀武林每五年召开一次英雄大会,推举武林盟主,共商抵御外敌之策。”见群豪听得认真,唐瑾琯接着说道:“俗话说的好,众人拾柴火焰高,近些年中原武林能人辈出,但是不管这些能人有多厉害,总是不敢小瞧咱们巴蜀武林同道,那是因为什么?正是因为当年剑仙前辈留下来的规矩!” 说着闭目昂首,大声吟道:“噫吁戏,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场上诸人也纷纷摇头晃脑的开始吟诗。叶枫见状也开始摇头晃脑的吟诗道:“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好不容易所有人都念完了。唐瑾琯又接着说道:“这位浣花剑派的前辈,天下闻名,无人不知,哪个不晓。对巴蜀武林的贡献更是不小。他老人家乃是诗酒剑三绝,可是咱们这些徒子徒孙,他老人家的剑法及不上万一,他老人家的诗咱们更是望尘莫及。只好在酒道上稍稍学一下他老人家的风度了,上酒!” 叶枫及长歌门诸人这才明白,原来那一位老前辈就是诗仙李白。叶枫想起自己父亲的武艺也是得自李白遗卷中的八个字。心中不禁有些香火之情。叶枫抬头看见两队唐门弟子抬着几担酒过来。唐瑾琯端起酒碗道:“此乃长安谪仙楼中那位前辈当年最喜欢的汾酒,今日咱们襄此盛举,不可忘了他老人家的恩德!”群豪端起酒碗,一干而尽。 正喝的高兴间,忽听鼓乐齐鸣。却见唐霜屏陪着两个人来了,其中一人叶枫认得是李百川,另一人一袭青衫,手指上戴着一个橄榄石的戒指。手中一柄青钢剑,面上覆着面幕,衣衫和面幕风舞不动。站在当地,渊停岳峙,一派大宗师风度。 唐霜屏朗声道:“今日这两位碧霄宫的贵使来参与咱们的勾当,当真是福分不浅。”说着忍不住横了他们两个人一眼。继续说道:“多余的话也不多说了,咱们英雄大会的惯例是以武夺帅。武功最高的便是武林盟主。只要是蜀地之人,便有资格夺这武林盟主之位!”说着看了李百川两人一眼道:“咱们便邀请这二位贵使来做公证人……”他话未说完李百川便打断他道:“我二人乃是峨眉山之主,今日前来乃是代碧霄宫参与者英雄大会的。”这一句话中运上内劲,直震得在场群豪耳朵生疼。 叶枫与长歌门群侠人人对此人切齿痛恨。唐瑾琯也忍不住出来说道:“二位今日远来是客,只是二位并非蜀地中人,依例……”李百川转头看着他,冷冷的道:“怎么,唐二先生想要来赐教么?”唐瑾琯见过李百川展露功夫,哪里敢跟他对敌。只好陪笑道:“既然碧霄宫看得起,那么我等只好遵命。”李百川横了他一眼道:“不是碧霄宫看得起,只是我李某人看得起你们而已。” 此话一出登时引起轩然大波。青城派的葛三通忍不住了,大喝一声:“格老子跟你拼了!”说罢长剑出鞘,使一招青松幽幽,这一招乃是青城派松风剑法的起手式,动作颇为恭谨,且这一剑便护住全身十几处要害,先立于不败之地。李百川青哼一声,竟不拔剑,使一招黄叶坠地。掌风立时便把葛三通罩住,葛三通连忙变招使翠柏森森。这招却只使得一半便被李百川使一招昙花一现一掌击在胸口之上,葛三通气息一滞。李百川接着使梅花三弄,伸指弹断葛三通长剑,又以食指中指两指挟住断剑快捷无论的在他胸口戳出三个透明窟窿来,这一下葛三通当真是人如其名,身上“三通”了。李百川接着向后滑出两丈地去。这时候葛三通身上伤口才喷出血来。竟没有溅上李百川身上一滴。 在场群豪看见,哪里还有人敢有异议?葛三通的武艺本来已经不错,却在李百川手底下走不了三招,旁人哪还敢上去送死?吴桂在叶枫耳旁边悄悄的说:“这三招落叶飞花掌那是当年的叶侯爷所创的,老夫我曾经在澶州城下见过叶侯爷使这路掌法,那端的是神妙非常。今日这位碧霄宫的贵使使这路掌法,只怕也有五六分的火候了。”叶枫应道:“前辈说的极是。” 此时李百川却面对叶枫所在的方向大喝道:“躲躲藏藏,背后说人短长,算什么英雄好汉!” 第十六章 唐门暗器 叶枫与吴桂急忙闭嘴躲起来。叶枫是害怕他识破自己的真面目,吴桂却是害怕他的武艺。李百川瞪了他们两人一眼,背起手来不再理会。 叶枫想起李百川方才这几招落叶飞花掌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愤恨。他先以一招黄叶坠地封住葛三通的剑势,让他下一招只能取守势;接着以一招昙花一现在葛三通胸口印了一掌,李百川这一掌虽然快捷,但是却不含开碑碎石的内劲,也正因如此才能如此之快,葛三通胸口中掌自然心虚,招数不免应变不及;此时李百川再使梅花三弄,一举破敌。可是这些招数都是长歌门上代门主叶秋一手所创。他竟叛师投敌,心中不免愤恨不已。暗想这里长歌门中之人只怕这人全都认识。自己若是下场虽然未必便输,但总也是一千招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纵然胜他一点半点,但是若不能将他一击毙命,让他说出实情来可就糟糕了。 叶枫正琢磨间,却听得青城派那里一片哭声,李百川在葛三通身上戳的三个洞都在要害,这人失血过多,眼见不得活了。这时李百川却回到后面,道:“在下能参与盛会便深感荣幸,那里敢和诸位一争高下,只是那牛鼻子竟然不许在下参与,实在是大煞风景。”蓝硿悄悄对叶枫说:“小侯爷,你能否发暗器打死这厮?”叶枫摇了摇头道:“他外号海纳百川,什么暗器到了他手里也是无用。”蓝硿点点头,低声道:“看来他是在等你下场之时便要上来与你动手。”叶枫点点头道:“所以我一直装作武艺低微,待会乱起的时候你我各出一掌,先毙了这厮。”蓝硿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 却见虎威镖局的赵镖头出来道:“黑虎寨的吴老三,今日天下英雄在此,本来轮不上你我二人出手,只是大家碍着面子,不好意思下手,我如我们二人来抛砖引玉,不知你敢是不敢?”吴老三手拎一柄九环大砍刀,哈哈大笑道:“赵镖头,你忒也量窄,我不过劫了你的镖,又不是抢了你的老婆,你却总是这样不依不饶。”赵镖头听得此语,心中更恨,恶狠狠的说了句:“看枪!”出手便使了一招青龙探爪,吴老三不敢大意,单刀往胸口一横,封住这一枪。直震得刀上的铜环“呛朗朗”响。 吴老三骂了声“龟儿子”使出剪径刀来。这路刀法霸气无比,讲究稳准快狠。与赵总镖头的赵家抢打了个平手。吴桂畏惧的看了李百川一眼,悄悄对叶枫说道:“这两人素日有仇,只怕赵总镖头是想要趁此机会毙了这吴老三,反正比武场上,姚大麻子不敢出场。” 正说间,只见吴老三一招力劈华山,赵镖头在地下打了个滚躲过。大砍刀砍在地上激起一片尘雾。连地面都为之一震。赵镖头趁机一招四夷宾服,长枪刺透吴老三的左边大腿。紧接着一个筋斗翻到后边,一拱手道:“承让。”吴老三哇哇大叫,不顾大腿上血流如注左一刀右一刀,唤作左右逢源,向赵镖头砍去。赵镖头回身跑了两步躲开来着。姚大麻子大吼一声:“兄弟,当心!”吴老三一愣,赵镖头扭腰回身,使一招回马枪,疾刺吴老三咽喉,吴老三提刀一封,却哪里赶得及。赵总镖头的枪尖抵在吴老三咽喉之上,大喝道:“吴老三!你还我镖银不还?”未等吴老三说话,姚大麻子就站起来急忙道:“我还!我还,千万不要……不要伤着我兄弟!” 赵总镖头冷哼一声,收起长枪,离开场下,只留下吴老三呆呆站立。姚大麻子看了心下不忍,伸手去拉吴老三,吴老三失魂落魄一般的回到黑风寨所在之地。 场下又是一片寂静,本来李百川出手便无人敢上台。但见赵镖头和吴老三上台一场以后,众人都未免心想:我的武艺未必便输与他们二人,不妨去试上一试。人同此心,台上便有许多人上去,三三两两捉对厮杀。吴桂也在一旁不停的对叶枫说着,兴奋不已,似乎他最大的乐趣便是看人打架了。 此时场内厮杀的已经差不多了,只剩下月亮门的一名女子在和一个白胡子老头仍在缠斗。吴桂道:“这老头子是九龙门现任掌门的师叔吕横,九节鞭上的造诣着实不错,那个女娃娃是月亮门的掌门,玩个戏法还行,打架恐怕不行。”一语未毕,却见那老头手中的九节鞭一振,将那女子的竹竿打折,反手撕下她一只袖子来。那女子羞愧而下。若不是这老头手下留情,这一着鹰爪功不免扯下一条臂膀去。 这时唐瑾琯下场对那老者道道:“吕兄,你我二人走几招如何?”那老头也拱了拱手道:“二弟手下留情。”旁人急忙躲开,怕的是唐门暗器厉害。 唐瑾琯使的是一条软鞭,软鞭虽不好练,但练好之后威力极大。软鞭越长,威力越是不俗,唐瑾琯手中软鞭有半丈多长,功力已然不浅。那吕横更是凝息静气,唐门的鞭法虽然并不出名,但是暗器却着实厉害。唐瑾琯甩开鞭子,吕横不敢用兵刃当架,九节鞭也是软兵刃,倘若缠在一起,力强者胜,难保唐瑾琯不会使暗器。 吕横躲开这一鞭,以九节鞭做枪,使了一招四夷宾服,当胸刺来。唐瑾琯此时正所谓鞭长莫及,无法抵敌,但见唐瑾琯不慌不忙,抬手一扬,吕横急忙伏倒,却并不见什么暗器出来。唐瑾琯哈哈大笑道:“吕兄,你中计也!”又是一鞭子抽了过来。吕横也舞开九节鞭来。 两人斗到分际,吕横突然啊的一声,跳出圈子,只见他左臂上中了一只甩手箭。吕横颤声道:“解……解药!快给我解药!”唐瑾琯冷冷道:“那么,你认输么?”吕横急忙点头如鸡啄碎米,道:“要,要。好二弟,我们……我们往日无恨近日无仇,你何必……何必……”唐瑾琯冷冷道:“但是你与我往日无恩,近日无故,我又何必给你解药!”吕横颤声道:“你……你……”说着“啊!”的大叫一声,躺在地上,眼见不得活了。 第十七章 青龙使者 唐瑾琯却哈哈大笑道:“吕兄快起来,别要惹人笑话了,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何必在暗器上喂毒?不过是些麻药罢了。”吕横竟然一动不动。唐瑾琯皱眉道:“难道这老头年老体虚,竟然被吓死了?”忙抬手叫来几个唐门弟子道:“快打凉水来!”一群唐门弟子当即扛了几桶水过来,浇在吕横的身上,那吕横悠悠醒转,叹道:“两世为人兮,二弟呀,你这毒药可当真厉害得紧。”在场众人哄然大笑,唐瑾琯笑着告诉他:“我与吕兄并无冤仇,这一只失魂箭上喂得乃是麻药,不是毒药。”吕横“噢”了一声。又抬头看见巴蜀群豪个个笑的前仰后合。不觉羞愧难当。灰溜溜的回到自己九龙派那里。 剩下来的几人又上来和唐瑾琯动手,虽然唐瑾琯的武功平常,但暗器端的是神出鬼没,教人防不胜防。吴桂悄悄对叶枫道:“似这般鬼神莫测的暗器,除非是身穿铁甲才能与之相抗。”叶枫笑道:“若是身怀前辈一派的真武神功,料想这暗器也是无用。”吴桂听了一愣,过了一会方才哈哈笑道:“龟壳就是龟壳,还叫什么真武。我老头子对于这些确实毫不在乎的。不过你这小娃娃处处给人留脸,我瞧着,你当这盟主也是不错的。”叶枫但微笑不语,原来真武即玄武,形象是龟身蛇颈。叶枫说玄武神功是因为龟壳总不好听,哪知道这老乌龟竟然对这毫不在意,倒是大出叶枫意料之外。 唐瑾琯暗器厉害,众人不敢直撄其锋。吴桂适才说道须得身贯铁甲,果然人同此心,有一个地走门的年青汉子,便身披鲮鲤甲,手执两只短柄铲上来挑战。吴桂又说道:“这地走门武艺不济,但是挖洞的功夫不错,他这一门专以盗墓为业,是以武器也是铲子。这鲮鲤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端的厉害无比。”又说:“不过这小张武功可是不错,也是地走门百年一遇的奇才。”叶枫点头道:“前辈所见甚是。” 那地走门的年轻汉子果然武艺一般,短柄铲子攻不进唐瑾琯鞭圈之内,不过唐瑾琯的暗器打在他身上也全被鲮鲤甲挡住,看上去好像一只刺猬一样。那汉子突然跌坐在地上,一滚滚到唐瑾琯脚下,唐瑾琯抬脚要踢,却看见他浑身插着自己的暗器,一脚下去不免伤着自己。只好挥鞭往下砸去,但是软鞭虽能及远,近处缺陷不足。唐瑾琯丢下软鞭,双手连挥,一片黑雾打向那年轻汉子。乃是唐门独门暗器搜魂砂。 那小张毫不理会,使开地躺拳,*得唐瑾琯左支右拙。吴桂道:“唐门暗器虽然犀利无比,但是今日却碰上对头了。”叶枫只微笑不语,心道,只要唐瑾琯的搜魂砂带的多,只怕胜负犹未可知。 如叶枫所料,那小张的动作越来越慢,原来那搜魂砂乃是磁石磨成粉再淬以毒药。释放之时一把洒出,总会沾到敌人兵刃衣服之上,难以抵挡。碧霄宫的无影砂更以玻璃成粉,则更是无影无踪,然玻璃上却无法淬上剧毒,这一点确实不如唐门搜魂砂。至于那汉子动作越来越慢,确是因为鲮鲤甲的鳞片之间渍满了磁石粉,是以行动不便。 叶枫正想小张十招之内便要输的时候,忽然见他从鲮鲤甲里钻了出来,这一下大出所有人预料,唐瑾琯也是一惊,却没有再放暗器,两人近身用的尽是小擒拿手中的招式。吴桂叹道:“唐家老二便是性子太急,倘若留的一二暗器,此时要捉他还不是瓮中捉鳖么?”叶枫点头称是。 却见两人斗到分际,唐瑾琯抓住小张手腕,待要将他手腕拧脱臼,却只觉得,那小张的手腕自己已经脱了出来,一惊之下,却被小张将自己的手腕拧脱了臼。虽然这些都只在一瞬之间发生,但是叶枫也看的轻轻楚楚,不由得感叹:“小张的缩骨功着实不错,心思也很是机敏。”吴桂说道:“那是自然他们在古墓之中碰见诈尸,便是用着小擒拿手将尸体的关节卸掉。遇见活人自然更是手到擒来。”叶枫点点头,“哦”了一声。 小张将唐瑾琯双手手腕都卸脱了臼,一抱拳道:“承让!”唐瑾琯以长辈身份,无法再下场去,手腕又疼痛得紧,只好下场去,便有唐门弟子前去将他扶走。 唐霜屏朗声道:“地走门果然好武艺,倘若无人出战,这盟主之位便是这位小张兄弟的了!”唐霜屏话音未落,他背后的青龙使者便站了起来,缓缓说道:“那么便让在下会一会地走门的高招。”说着缓缓抽出背上长剑,将剑鞘放在一边。 只见他手中这口剑,青光闪烁,直如一波碧水一般。一看便知是一口砍金断玉的利刃。那小张抖掉了鲮鲤甲上的暗器,手执铲子,抱拳道:“请贵使赐教。”这是全场一片寂静,连吴桂也不敢说话。 青龙使者挺剑直刺,小张用铲子一挡,却见长剑“哧”的一声穿过小张手中的精钢铲子,竟略无阻碍继续前刺。小张大骇之下急忙低头,背上的鲮鲤甲却被削下一大块来。青龙使者手中这口青峰宝剑果然锋利异常。小张不敢与他正面抵敌。便一个筋斗翻出圈子,掷出各样暗器。 唐门暗器自然出名,然地走门每日面对的是古墓死尸,稀奇古怪的玩意自然也是不少,小张将各种稀奇古怪的暗器都向那青龙使者掷出,脚下也一步不停,踏着伏羲八卦的方位。那青龙使者仗着宝剑锋利,将小张的各种暗器机关一一化解。 这时人群中已有些人耐不住了,出言大声斥责青龙使者徒仗宝剑威力,其实自己没有半点能耐。青龙使者似乎毫不在意,依然是右手持剑砍削,左手背在背后捏个剑诀。叶枫心中也暗暗钦佩,心想此人处变不惊,对于满场的骂声便如过眼云烟,毫不在意,这养气功夫当真了得。 那小张忽然将鲮鲤甲卸下,冲着那青龙使者扔了过去,自己转到他身后冲了过去,料想他是准备欺近身去使小擒拿手,到时候宝剑虽然锋利,但是青龙使者顾虑伤着自己必不敢动手,近身搏斗小张便可占到大便宜。不想那青龙使者忽然一个旱地拔葱,跳到鲮鲤甲后,横剑回削,破开鲮鲤甲之后便要将小张的头削成两个。 正当危急之时,青龙使者忽然觉得手中宝剑一滞,运劲一夺,竟然纹丝不动。心中不由得一惊,抬头看去,原来竟是叶枫站在面前。 第十八章 武林盟主 原来叶枫用手中折扇的扇笢子夹住青龙使者的手中长剑。叶枫微笑道:“阁下即已获胜,何必斩尽杀绝呢?碧霄宫如此行事,不嫌太霸道了吗?”青龙使者脸上被面幕遮住,但是持剑的手已经颤抖不已,显然正在运劲夺剑,却见长剑卡在折扇之中纹丝未动。 场上群雄人人噤声,没有人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武功低微的叶枫,竟然能仅凭一柄纸折扇就挟住这一柄削铁如泥的青龙宝剑。吴老三更是惊的张开了大口和也和不上,他哪里知道他百般欺辱的少年公子哥儿竟然身负如此惊人绝技?只有吴桂强作镇静,大声道:“老朽刚才就说,这龙渊派的叶掌门当盟主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青龙使者与叶枫两人在场上直勾勾的对视,不多时,青龙使者放开宝剑,朝叶枫一拱手便离开了。叶枫将宝剑从折扇中拔出,剑尖朝下,放手让宝剑跌落,只听得“刺啦”一声,宝剑齐柄插入地下。叶枫向李百川一拱手,故意*着一口蜀地方言说道:“你龟儿子的碧霄宫算个锤子的巴蜀人,还不快快抱着脑壳滚出去,还敢在我们的地头上耀武扬威?” 在场群豪不禁心中暗暗叫好,但是又畏惧碧霄宫势力,不敢说出来。长歌门群雄却都暗暗的摸出兵刃,准备厮杀。只见李百川上前道:“阁下武功高强,碧霄宫甘拜下风,既然阁下不欲要我们再次,我们二人便即告辞。”说罢便要离开。叶枫却突然一声断喝:“那个要你们走,老子要你们抱着脑壳滚出去,你龟儿子的难道听不懂?” 李百川气的双手直抖,他以碧霄宫使者身份来此,谁见了都是圣使长,圣使短。哪有人敢稍微有所不敬?更何况像这般百般侮辱,更是从未有过。李百川忍不住,回身怒喝道:“老子毙了你这小贼。”说着揉身而上。 叶枫把折扇一合,也展开拳脚对攻。两人武艺乃是一人所售,出手之时都是以快打快。李百川胜在招式熟练,经验老道;叶枫胜在气势如虹,强占先机。李百川越斗心中越是疑惑,这蜀人如何会使长歌门的落叶飞花掌?又使得这般纯熟?叶枫却是深知自己比对方少了十几年功夫,只有出奇方能制胜。 叶枫一套落叶飞花掌越使越快,李百川却是不敢托大,叶秋创立这套掌法第一个便教给了他,这世上绝无一个人比他使这套掌法更加纯熟。思虑已定,便转守为攻,掌风渐渐扩散开来。叶枫等的便是李百川思虑平定之时。突然使一招无边落木,依照常理李百川便应该使不尽长江,叶枫再使抽刀断水,李百川使灼灼其华,叶枫使莲蕊初放。这都是二人从小练熟了的招式,绝不会有半分错误。 果然叶枫一招无边落木,掌影漫天飞舞,虚虚实实;李百川便使不尽长江守中有攻。按理说叶枫此时该使一招抽刀断水,也是守中有攻的妙招。不像叶枫不闪不避,却该使莲蕊初放,李百川应变不及,果然使出灼灼其华。胸口中了叶枫一拳,登时被打断两根肋骨。叶枫又使一招昙花一现,在他胸口补了一张,震断了他的任脉。正准备再补上一招取他性命之时,却见那青龙使者拔起地上的宝剑,刷刷刷三剑向叶枫攻来,叶枫使一个铁板桥,下身不动,上身向后仰去,躲开这一剑,又伸指一弹,弹去了那青龙使者掌中剑。青龙使者只觉得虎口一麻,长剑便被弹飞。再看时,叶枫已经一个旱地拔葱跳在了半空之中,那青龙使者也急忙使旱地拔葱,欲与叶枫争剑,却被叶枫伸手在他胸前推了一把将他推开。那青龙使者不去争剑,双掌齐齐打在叶枫胸口。 这一掌打的叶枫体内气血翻涌,手中却是紧紧握着适才抢来的宝剑。刚落地便舞出一片剑花,青光湛湛中竟看不见那里是人,哪里是剑。青龙使者看看叶枫,又看了看重伤昏迷的李百川,咬了咬牙说道:“这笔账,我们记下了!”说着抱起李百川,跑远了。 叶枫手中长剑不再挥舞,只是身体仿佛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长歌门众人急忙上前扶住。叶枫摇摇头苦笑道:“不碍得,帮我取碗水来。”旁边早有人奉上。叶枫刚喝了一口凉水,就一不小心将剩下的泼在衣服上。蓝硿看见心下不忍,低声道:“小侯爷,剩下的就由老夫……”叶枫摆摆手道:“没关系。”又用蜀地方言大声喊道:“老子要做盟主,那一个不服?”群豪无人敢说话。虽然人人看出叶枫身受重伤,但是适才李百川的武艺人所共见,连那李百川都不是叶枫的对手,更遑论自己?既如此,不如推举他出来当做盟主,他年碧霄宫报复之时,也好有人顶缸。 人同此心,大伙便一起叫出来道:“我等愿推叶掌门为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叶枫心下甚美,却看见唐霜屏往自己方向看了一眼,不由得心中暗叫不好。叶枫本来想趁唐门内乱之时收服群雄,但是不料蜀人苦碧霄宫久矣,自己挺身而出,力挫碧霄宫,自然人人归心,又希望自己替他们挡祸,无需唐门内乱便已收服众心。倘若一会唐门内乱起来却又当如何? 正疑虑间,唐霜屏走了出来:“既然无人有异议,那我们便公推叶掌门,是我巴蜀武林盟主,不知谁还有异议?”台下轰然叫好,更有人说:“谁活的不耐烦了?想让叶掌门帮帮忙的,快上去啊!”“叶掌门武功天下第一!”唐霜屏又说道:“在下有一小女,尚待字闺中,承蒙叶掌门垂青,十日之前便亲自来我唐家堡提亲,我当日曾言道:‘倘若你能够在武林大会中一举夺魁,我便将小女许配与你。’今日叶掌门艺压群雄,夺得魁首,我唐某自然不敢食言,大伙适才吃完了祭奠诗仙的酒,现在再来吃我嫁女儿的酒,不知大家肯不肯赏我唐某人这个脸啊?”台下群雄都是武林中的粗人,最喜的是麻烦,最好的是热闹,一时间吵吵闹闹,欢腾无比。 群豪纷纷前来祝贺,叶枫勉强回礼,又悄悄对蓝硿说道:“那个小张是可塑之才,不妨将他网罗帐下,还有,给唐老五传一个口信,告诉他事情有变,推迟三日。”蓝硿点头答应,便挤出人群去了。群豪正乱之间,忽然听得场外有人大喊道:“叶掌门与唐大小姐的婚事,绝计不妥!” 第十九章 峰回路转 在场群雄都是一愣,心想谁敢在此时来煞风景,那不是不要命了么?众人回头看去,却见是江帆在那里大叫,只见他气喘吁吁,站都站不稳。武当派本来最重养气功夫,狂奔百里面不红而气不喘,但见江帆不过从唐家堡跑到后山便气喘吁吁,显然是关心则乱,来不及调匀气息。“不……不行……”江帆以手抚胸,气喘吁吁的说道。 唐霜屏脸上一寒,冷冷道:“哦,不知江大侠有何见教,唐家堡和龙渊派的婚事,又碍着武当派什么事了?”他岂不知江帆亦属意唐雨沐久矣,但江帆乃是一个农家子,论武功,论名望,论心机都不是叶枫对手。更兼叶枫竟然告诉他说唐雨沐已经有孕在身,倘若不令二人早日完婚,那唐门和叶家的脸都要丢尽了。因此塘厦u那个屏对江帆大为光火。 江帆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道:“家师飞鸽传书,碧霄宫已经大举进犯武当山,正需要叶兄带领长歌门群侠前往驰援,叶兄的终身大事只好缓一缓了。”又看了一眼叶枫,说道:“更何况……更何况……唔……那个……叶兄有伤在身,不宜*劳。”唐霜屏听他说的有理,不便拒绝,可是那腹中子可不等你伤好伤坏,该出来时便要出来,不觉沉吟不语。 在场群雄听到江帆说道“长歌门”三个字,心中都是一凛,又回想起适才叶枫对碧霄宫的两人百般羞辱,万般刁难。原来是因为长歌门与碧霄宫有切齿之仇。虽然叶枫武艺不俗,智计惊人。但是长歌门却也并非什么巴蜀门派。那姚大麻子便问江帆道:“你说让叶掌门带领长歌门,这个……难道我们这一位盟主便是……长歌门的叶小候爷?”江帆点头道:“正是。” 姚大麻子便大声道:“诸位,原来我们推举出来的盟主,乃是长歌门的叶小候爷,虽然他武艺超群,但是,他是巴蜀人吗?他心中一心想的只是将碧霄宫灭了,哪里会有我们巴蜀武林,依我看,这盟主之位,他坐不得!”当下群雄鼓噪,却与刚才纷纷前来道贺不同,这次却是骂声一片。原来姚大麻子见吴老三得罪了叶枫,他若是当上了盟主还能有黑风寨的好日子么?只好煽动巴蜀武林群侠将他赶出去,甚或杀了他向碧霄宫赔罪。 唐霜屏冷哼一声道:“我且问你们,峨眉派算不算得巴蜀门派?我唐门算不算得巴蜀门派?盟主既是峨眉派的弟子,又是我唐门的女婿,怎么不算蜀人了?现如今峨眉派上下只剩下盟主一人,龙渊派原本乃是峨眉外支,如何不算巴蜀人?难道你们还想向碧霄宫纳贡称臣么?”群豪听了此言,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区处。唐瑾琯也说道:“难道这些日子里来我们受那碧霄宫的鸟气还不够么?好不容易有一位武艺卓绝,智计百出,仁义无双的少侠带领我们,我们却不要,这不是自毁长城么?” 姚大麻子却道:“唐老大,须知你是嫁女儿,只听过妇从夫姓,那里听到过夫从妇姓。倘若这姓叶的愿意到唐门当上门女婿,改姓唐,姓叶的从此绝了后,那么我们自当拥戴。”唐霜屏冷冷的看着姚大麻子道:“好啊,你百般刁难,是不是还想要去投靠碧霄宫?当真是没骨气的孬种!”姚大麻子“呵呵”冷笑,不去理他。 唐瑾琯却忍不住大骂道:“姚大麻子你个龟儿子,你要是再缠夹不清,老子便踏平了你的黑风寨!”姚大麻子对唐门还是颇为畏惧,不敢说话。唐霜屏看见叶枫手中的青龙宝剑,心中一动,说道:“姚大麻子,既然你不服气,不妨去和盟主过过招,倘若你厉害,我们便奉你为盟主却也不妨。”姚大麻子心想叶枫已经受了内伤,只要展开轻功和他游斗,不多时他自己便要倒下。自己则名利双收。当下呵呵笑道:“你说话算话,虽然老子武艺不济,但是为了咱们巴蜀武林,只好去拼一拼了。”说罢抄起九环大砍刀迎头便砍,叶枫举剑往头上一横,姚大麻子收刀不及,大刀被削成两段。姚大麻子只看着自己手中半截断刀发愣。半响方跳脚道:“不算,不算,这小子徒仗兵刃锋利,哪里是真的赢了我。” 唐霜屏冷哼一声道:“你刚才怎么不说那碧霄宫的青龙使者也是徒仗兵刃锋利?你趁人之危,恐怕也算不上是什么英雄好汉吧。”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令牌,道:“唐门弟子听令!今日不奉叶小侯爷为盟主者,杀无赦!”众唐门弟子齐道:“接令!”说着便对在场群豪虎视眈眈。在场群豪无法,都道:“愿奉小侯爷为盟主!”连姚大麻子也不情不愿的道:“愿奉小侯爷为盟主。” 唐霜屏大喜,高声道:“唐门上下齐尊盟主号令!”说着便有弟子捧出一只盒子来,盒子中是盟主令牌和令旗。叶枫将手中宝剑递给一旁的一名长歌门弟子,正要接过令牌令旗时,忽听远处一人喝道:“且慢!” 唐霜屏面色一寒,回头看去,确是唐俶政带领着一群他门下弟子前来。唐霜屏冷冷道:“老五,难道你对叶小侯爷当咱们的盟主有什么异议不成?”唐俶政哈哈大笑道:“叶小侯爷神武天纵,他当盟主我唐老五举双手赞成。只是你一人如何能代表整个唐门上下?”唐霜屏看了叶枫一眼,心道:这厮果然来了,可惜叶枫却身受重伤,看来似乎不能按原计划行事了。便道:“我乃唐门掌门,如何不能代表唐门上下?” 唐俶政眼神一变,冷冷道:“似你这般戕害同门者,如何能当得了掌门?”说着对唐瑾琯道:“二哥,你想知道当年为什么你女儿死了么?”不等唐瑾琯回答便指着唐霜屏道:“便是这厮趁我救回镝儿之时发暗器打了我一下,这般阴狠毒辣之人,如何做的了掌门!”说着将右手背亮出,只见手背上边一条黑色的大疤。又道:“四哥死于镇江,你道他当真醉酒坠江么?三哥死于澶州城,你道他当真死于辽人流矢么?”说罢又指着唐霜屏道:“他们便是这厮害死的,若非我长年隐居,恐怕他连我也饶不过!今日盟主和天下英雄在此,我唐老五连命也不要,便要揭发这残杀兄弟,戕害同门的贼子!” 唐霜屏脸色微变,不过只是一瞬之事,片刻间脸色又寒如严霜,对唐俶政道:“你说我残害兄弟,戕害同门,可有证据?倘若无有证据,我反要告你个诬告之罪。”唐俶政道:“四哥沉入水底之时,你那时候在哪里?三哥面向辽军,为何流矢会射中他背面?分明就是你杀了他们,怕他们夺了你的掌门之位!”唐霜屏哼了一声道:“你口说无凭,谁来信你?” 唐俶政嘿嘿冷笑道:“既然你我都说不清这件事,不如请盟主定夺!”唐霜屏也道:“如此甚好,便请盟主定夺!”叶枫咳嗽了两声,道:“此事目前难以定论,只好待我亲自调查一番。不过现在,咳……咳,唐门掌门便由二老爷暂代,待查明了之后,再做打算。”两人都行礼道:“谨遵盟主号令。”心中却都想:到时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叶枫将令旗一展道:“武当有难,我等武林一脉,怎能不前往驰援?各派今日回去挑选精锐,明日由夔门关出发,驰援武当!”众人皆道:“谨遵盟主号令!”正当此时,却忽然有一人道:“叶枫狗贼当不得盟主!” 第二十章 柳暗花明 这一声断喝,群豪都是一惊,叶枫武艺人所共见;更何况此时贵为盟主,威重武林。哪里还有人敢去捋虎须,这人如此大胆,却不知是什么来历? 回头看去,却见一个年轻人头发披散,满脸胡须,一身衣服虽然用料、刺绣考究,但是破破烂烂,身上满是破洞,浑身泥泞。看上去落魄之极。叶枫却认得此人乃是剑南镖局的少镖头,名为张俊清。叶枫猛地想起前些日子千面人魔易容成自己摸样,灭了剑南镖局满门,却留下张俊清性命,心下不由惴惴不安,不知张俊清来此要做什么。 张俊清来在叶枫面前,朝地下啐了一口口水,恨恨得到:“若不是你这狗贼身受重伤,我今日便要为我满门良贱报仇雪恨!”群豪均是大惊,虽然听说剑南镖局被灭满门,却不知何人所为,不过料想不过是剑南镖局不服碧霄宫管辖,因此被灭门。此时听张俊清一说,群豪都偷眼看着叶枫,心想他武艺超群,便要灭了剑南镖局满门却也不是难事。 旁边唐霜屏道:“你说盟主大人灭你满门,却有何证据?空口无凭,如何叫人信服?”张俊清冷笑道:“证据?哼,我亲眼所见,还要什么证据!”说着指着叶枫道:“虽然你蒙着面,但是你手中这口剑我却认的,正是这一口宝剑杀了我全家!”叶枫微微一笑道:“在场所有人亲眼看得,这把剑是适才我从碧霄宫手里夺了过来,如何持它灭你满门?你有所不知,碧霄宫中有一人,便是当年的千面人魔。却是她易容成我的摸样,想要嫁祸给我。” 张俊清半信半疑道:“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如何作得准?倘若你事先准备这么一柄一样的兵刃,做完那事以后便即毁去,却又如何?”叶枫叹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我至交,你无故疑我,确是令我寒心非常。”说罢又咳嗽起来。半响方道:“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害你全家?” 张俊清切齿道:“你自然是看上了我家《蜀道难》的剑谱,是以起意害人,谋财害命的狗贼,你当真猪狗不如!”叶枫听了冷哼一声道:“你虽然知道剑南镖局的《蜀道难》剑法名冠天下,却不知道百川公当日已经把剑谱亲手交给了我。”说着手臂微抬,长剑直指张俊清咽喉,叶枫冷冷问道:“你到底是谁?” 张俊清哈哈大笑道:“你这狗贼,当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谋财害命却说是家君送你,真真无耻之极!”叶枫却微微一笑道:“倘若依你所说,我得这剑谱不过十日,倘若如我所说,我得这剑谱已经一年有余。那么我便练一套蜀道难的剑法,在场诸位有的是剑道方家,一年功夫和十日功夫自然不同。” 说着推开周围众人,使开青龙宝剑,从第一招“噫吁戏”使到第四十五招“侧身西望长咨嗟”。这《蜀道难》剑法便是当年诗仙李白遗下的剑法,每一句便是一招剑法。叶枫使来一气呵成,端的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似江海凝清光。更兼宝剑之威,在场诸人均看得目瞪口呆。 一套剑法使毕,叶枫气色稍见好转,手执长剑,眼睛冷冷的瞥了“张俊清”一眼道:“不知你还有何话可说?”当下群豪中便有人出来道:“在下‘玄阳剑’卞四,我以为盟主这套剑法火候颇到,不会是十几天之内能练成的。”“在下‘清平剑客’锺老六,我也以为盟主的剑法并非几日之内便可练成。”“贫道玄机子,以为盟主的剑法火候颇足,不会是数日之间练成。我与张百川素来交好,这确是他的剑法无疑。”在场许多剑术名家都一一走出来,所说无非是叶枫的剑法绝不会是十数日间练成。 叶枫斜睨着“张俊清”,冷冷说道:“你们碧霄宫中之人只知道江湖上尔虞我诈,却不知道也有肝胆相照的真英雄。”说着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张俊清”道:“碧霄宫妄图挑拨离间,中伤在下,其心可诛!幸好被我蜀中英豪识破。今日我等杀此妖女,歃血为盟,永不相叛!”群豪轰然叫好,群豪手执兵刃,正欲上前之时。那“张俊清”伸手在脸上一抹,呵呵冷笑道:“小侯爷果然神机妙算,不过你知不知道,真正的张俊清已经知道了你所有的计划?哈哈哈哈……”说着身形一晃,便离开群豪之中,蓝硿待要追赶,叶枫伸手拦住他道:“不必追了,此等宵小,饶他一命又有何妨?”说着朝四周团团一揖道:“适方才多谢大伙,叶枫这里有礼了!”群豪急忙还礼,叶枫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叶枫才醒来,只觉得浑身温暖舒适,有一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叶枫起来时,却听见一个温柔至极的声音说:“别动,你好好休息吧。”叶枫又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枫缓缓睁开双眼,却看见外面一片漆黑,只是再闻不到那股甜腻腻的香味了。叶枫哑哑的说了声:“水……”便听得一阵响声,有人端过一盏茶来,叶枫急忙接过,一饮而尽,将茶碗递回,长长吁了口气。转头看去,却见唐雨沐手里捧着茶杯,满脸关切。叶枫心中不禁觉得一阵暖意,这还是他离开家之后第一次有人如此悉心照料。不觉眼眶有些湿润。幸好房间里面灯光不亮,唐雨沐看不清楚。 叶枫趁唐雨沐回头放茶碗时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又稍稳心神,方才缓缓说道:“我睡了多久了?”唐雨沐回头答道:“你睡了整整三天了。”说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这时叶枫才看见她脸上的黑眼圈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禁问道:“难道三天来你都没有睡觉?”唐雨沐急忙转过头去,半响方道:“我……我是偶尔会睡一会的,再说……再说你睡了我的床,我也没地方去睡……”叶枫急忙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唐雨沐。唐雨沐吃了一惊,小声道:“你干什么?下面有人……”叶枫把手指竖在她嘴唇上悄悄说道:“嘘,你好好的睡一觉吧,这些天来辛苦你了。”说着把她抱到床上。凝视了一会,便转身离开。 第廿一章 千里驰援 叶枫下得楼来,见长歌门群豪都在下面坐着,蓝硿拄着拐杖在地上满地乱转。见叶枫下来,大喜道:“小侯爷,你可醒了。”群雄看见,也都过来见礼。叶枫抬头,见小马也在那里。叶枫向小马点了点手,小马急忙跑过来道:“谢过小侯爷救命之恩。” 叶枫摆摆手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对了,你会不会使剑?”小马一愣,道:“会一些粗浅的剑法。”叶枫点点头道:“如此甚好。蓝伯伯,那柄青龙宝剑在哪里?”蓝硿急忙捧过一个匣子来说道:“这几日小侯爷昏迷不醒,老朽不敢离开这绣楼,是以还没有来得及配剑鞘。”叶枫伸手向小马指了一下道:“自古有言道:‘宝剑赠英雄。’这柄宝剑只有像小马兄弟这样的英雄方才配得。”小马愣了一下,双手颤巍巍接过剑匣来,只觉得这剑匣入手颇为沉重,有微微的香气传来,竟是鸡翅木的匣子。上边镶金嵌玉,单只这只木匣便所值不菲。 小马打开匣子,只见匣中珠光宝气,其中正躺着那一柄青龙宝剑。蓝硿道:“这柄剑杀气太重,若要入这唐大小姐的绣楼,说不得只好用珠宝的光华遮掩一下。”叶枫微笑道:“既如此,多谢费心。”小马伸手进去提起宝剑,只觉得一股冷森森的杀气从剑上溢出。小马赞道:“果然好剑!只是在下以为小侯爷才是配的上这宝剑的英雄。” 叶枫伸手扶着小马的肩膀道:“吾之剑,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以豪杰士为夹。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矣。”说毕又执小马之手道:“小马,你就是我天下无敌的宝剑啊。”说罢两人相视大笑。 说着叶枫道:“小马,你我知己弟兄,我也就跟你直说吧,我想要报仇雪恨,尽灭碧霄宫。没有你这样的人才是不行的,我看,你回去先去找你们地走门的同门,倘若愿意,地走门从今而后便是我长歌门的下属,倘若有人瞧不起你们,便是瞧不起我长歌门。倘若他们不愿意,那也由得他们,你只自己过来便了,长歌门也不至于为难他们。”小马为难道:“这……师门对我恩重,岂能弃之如敝屣?恕在下难以从命。”说着将宝剑放回匣中,往桌上一推,走到一旁。 叶枫愣了一下,叹道:“既如此,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你我能相聚一日,便是一日的缘分,缘分尽时,又岂可强求?”说吧不禁洒下几滴英雄泪。小马慌忙跪倒:“小侯爷但有所命,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叶枫点点头道:“既如此,我倒当真有一事相求。”说罢来到书桌之前,铺排开文房四宝,笔走龙蛇,写了一封书信。叶枫将书信封好了口,交给小马道:“你把这封书信交给灵龟派的掌门人吴桂,他看了这封书信便会给你一个名单,你照着名单上的人名挨个去找,就说我叶枫请他们二月初七来襄阳一聚。”小马一抱拳,回身抱起剑匣,怀中揣着书信,离开了唐大小姐的绣楼。 叶枫回过头来,脸上笑意顿失,对蓝硿道:“蓝伯伯,不知此处的捕快武艺如何?”蓝硿愣了一下道:“天下捕快俱都武艺低微,哪有两样。不过渝州有一名退休的老捕快铁爪神鹰殷伟正一手鹰抓手着实漂亮。”叶枫又道:“那么倘若殷伟正出手,要剿灭一伙盗墓贼想来不难。”蓝硿呆了一下,问道:“小侯爷,难道您要……” 叶枫冷冷道:“大宋律上明言,偷坟掘墓者,斩立决。”蓝硿呆立半响方道:“小侯爷,如此似乎……”叶枫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给那老捕快二百两黄金,告诉他巴蜀专有一个门派以偷坟掘墓为业,如此便了。”蓝硿叹了口气道:“唉,是!”说罢也离开了唐雨沐的绣楼。 叶枫打理好一切之后,又踱步去了自己前些日子住的客房,路上只见许多武林人士来来去去。叶枫心下疑惑,不知唐家堡为何允许许多武林人士来来去去。路上拦住一名唐门弟子,问他道:“唐家堡中怎地有如此多的武林人士?”那名弟子忙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启禀盟主,自从盟主下令驰援武当之后,巴蜀武林中大大小小的门派都准备出征,有些门派已经上船去了。因为唐家堡离武当路途不远,二老爷说道既然现在有盟主统帅,唐门不妨向武林同道大开方便之门,是以这些日子堡中尽多武林同道。不知盟主还有和吩咐?”叶枫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给他道:“这些日子你们也辛苦了,去打些酒吃吧。”那唐门弟子忙行礼道:“谢盟主。”叶枫摆摆手教他离开。继续迈步向自己前些自己住的客房走去。 到了门口,叶枫拿手在门上抹了一把,见落满灰尘,便微微一笑,推门进去。只见屋中十分整洁,不过都是落满灰尘。叶枫提鼻子一闻,问道一股檀香的味道,心下明白。便点上灯,叹了口气,高声说道:“这唐家堡中倒真是奇怪,三日间竟然落下了这许多灰尘,更奇的是这灰尘居然是热的,就好像谁烧了檀香把灰尘洒在屋中一样。”说着只见一个衣柜的门慢慢打开,从中走出一个女子,这女子被发跣足,皮肤惨白,颤声道:“叶~枫~还~我~命~来~”便如一个僵尸一般一蹦一跳的向叶枫慢慢靠近。 叶枫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你和你姐姐都喜欢自作聪明呢?不过不同的是,她有些愚蠢,你却非常可爱。”那“女鬼”突然生气道:“你才愚蠢呢!”又高兴道:“不过多谢你说我可爱。”却是碧月在装鬼吓人。碧月撩开头发,也不管灰尘,坐到叶枫旁边道:“小侯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叶枫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腿道:“是了,你在这屋里捣鼓了半天,想是饿了吧,我这便叫厨房去做些饭来。”碧月道:“告诉厨子不要放辣椒。”说罢急忙摇头道:“不对不对,我不是要吃饭,我要解药,解药。”说着拉开旁边一个柜子,柜子里许多小瓶,东倒西歪的堆在一起。碧月撒娇道:“小侯爷,你看,我也没跟你捣乱,你先下是众望所归的盟主,怎么能欺侮一个弱女子呢?还是快把解药给我吧” 叶枫失笑道:“解药暂且不提,只是你把我这一柜子的丸散膏丹都弄乱了,我哪里知道哪一瓶是解药?倘若真的给你吃了毒药,岂不糟糕?”其实叶枫说“真的给你吃了毒药。”便已自承先前的毒药不过是假的,可惜碧月竟丝毫不查,反而赌气道:“哼,你不给我解药,我死了!”说着便不管灰尘,一下躺在床上,震得尘雾乱起,呛得两人都不停咳嗽。 叶枫叹了口气道:“唉,我便告诉你吧,我给你吃的是丹参滴丸,乃是活血化瘀,理气止痛的药,哪里是什么毒药!”碧月突然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道:“真的?”叶枫从柜子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香气扑鼻,从中倒出一粒棕红色的药丸,一口吞下道:“你看我可有异状?”碧月围着叶枫转了几圈,仔细的看了看,摇头道:“没什么不一样的,好像确实不是毒药,那我便信了你吧。” 说吧转身离开,叶枫却从后面一把拉住她道:“你且慢走,我还有话说!” 第廿二章 阴错阳差 叶枫一把拉住碧月道:“你且慢走,我还有话说。”碧月回头愣愣的看着他。叶枫走过去把门窗关上。回过头来对碧月说道:“你想想,倘若你此刻回碧霄宫去,他们还能信任你么?”碧月点点头:“为什么不能呢?” 叶枫一边踱步一边说道:“你在我这边待了这么长时间,知道了许多机密,但是却不向他们报信,你说你被我用毒药胁迫,但是你明明没有吃过什么毒药,教人如何能信?他们必定怀疑你有反意,未免夜长梦多,将你一刀杀了也说不定。”碧月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颤声道:“不……不会吧,我……我姐姐……”叶枫道:“你姐姐和你不一样。她在我身边多年,知道我所有的习惯,爱好,脾气,秉性。只要我一天不死,她就有一天的用途。而你就不同,你对于他们来说毫无用处,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我的眼线,你觉得他们还会饶了你么?” 碧月听了,一下瘫倒在地,问道:“那……那我该怎么办呢……”叶枫伸手攥着她的手说道:“不如你真的来投奔于我,我自会保你周全。”碧月看着叶枫,呆立半晌,方才说道:“那……我在考虑一下。”叶枫放开她的手,点点头道:“你若不想,我也不会强求。只是你一个人去浪荡江湖,未免太过可怜。”说着转身推门离开。 叶枫出得门来,转身去找唐俶政。到得炼药房后面的小院之外,门外弟子都认得他,不去拦阻。叶枫走进大门,见里面已经与当初来时不同,那破旧天棚已经拆去,金鱼缸也着人搬走,院子中的几棵枯树上扎着彩绢扎的假花假叶。 叶枫推门便进,但见屋内碧沉沉琉璃造就,明晃晃宝鼎妆成。迎面摆丈八条案,上有尊窑瓶、郎窑盖碗儿,案前摆:硬木八仙桌,一边一把花梨太师椅。桌子有文房四宝:纸、笔、墨、砚,宣纸、端砚、湖笔、徽墨、《通鉴》、天文、地理。墙上挂着一幅褚遂良仿的王羲之《兰亭集序》。当真是画露仙机,别有洞天。 叶枫进得门来,看见唐俶政正在伏案写字。叶枫站在一旁看他写完才道:“唐五爷好雅兴。不知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唐俶政道:“那个自然,自从我知道唐霜屏背后干的那些事以后,便打发门人弟子四处搜集证据,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叫我拿到了。” 唐俶政说着一拍条案,竟然翻出一个翻板来,翻板下面有一个小小木盒。唐俶政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金钥匙,打开木盒。只见木盒之中盛着一只锦囊。唐俶政一指那锦囊说道:“这便是唐霜屏戕害同门的证据。”叶枫袍袖一卷便将那锦囊收进袖中道:“既如此,在下预祝唐五爷身登盟主之位。”唐俶政还礼道:“多谢盟主。”说罢两人相识大笑。 叶枫正要告辞,唐俶政突然叫住他问道:“盟主,唐霜屏为何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你?据我所知,他可不是会顾念亲情的人。”叶枫回头微微一笑道:“你为何会支持我,唐霜屏就为何会支持我。”说着转身离去,留下唐俶政一人站在当地发呆。 叶枫穿房过院,又来到唐霜屏的住所,见唐霜屏在门外等候,见叶枫过来,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了?拿到没有?”叶枫沮丧的摇了摇头道:“老狗不知为何,突然起疑。今后我们可得更加小心才是。”唐霜屏点点头,道:“此话甚是。不过我实在料想不到,这老狗竟然将害死三弟的罪名嫁祸在我头上。唉……”叶枫但微笑不语。心想唐家这两个兄弟都是戕害同门之属,自己我倒他们的把柄就不怕他们不乖乖就范。唐老二素来不喜理事,倒是不必过虑。 叶枫仿佛忽然想起来似的,问道:“那么你有没有老狗害死三爷的证据。”唐霜屏沉吟半响道:“又,只是……”叶枫急道:“你我至亲,就算我有心害你,难道能不顾雨沐和孩子么?泰山大人岂不闻疏不间亲之理?”唐霜屏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这话也是,你随我来吧。”说着便引着叶枫来到房中。拿起自己的枕头,用劲掰开,只见变有一个竹筒。唐霜屏拿起竹筒,珍而重之的交到叶枫手里说道:“这件事若能办成,老夫便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说着又对叶枫言道:“贤婿啊,你看看婚事……”叶枫道:“婚事就在襄阳办吧,明天一早我们便坐船顺江而下去往襄阳。”唐霜屏一愣道:“难道我们不是要去武当么?”叶枫摇摇头道:“武当派立派千年,根基深厚,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攻破。怕的只是被碧霄宫长期围困,所以我们要围魏救赵。”唐霜屏点头道:“全凭贤婿做主。” 叶枫离了唐霜屏处,心中颇为得意。心中盘算,今番拿到了唐霜屏和唐俶政兄弟二人的把柄,今后这两人可以不用再担心。只是唐瑾琯虽然平时并不主事,好酒及色,但是焉知这并非此人韬晦之计?想到此处叶枫心中一动,心想:唐家兄弟不睦,尤其老大和老五都是虎狼之辈。老二若不是沉溺酒色,只怕现在也已身殒。 想到此处叶枫打定主意去找一趟唐瑾琯,看一看此人到底是真的沉溺酒色,还是韬光养晦,待时而飞。拿定主意便去找唐瑾琯,却听得家丁言道唐瑾琯自从英雄大会后边日日在山下勾栏院1中度日。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想到近日里唐霜屏和唐俶政兄弟二人失势,他若是想要待时而飞,此时不出更待何时?由此想来,此人恐怕不过一酒色之徒耳。 叶枫正要回去,忽然觉得背心刺痛。当是乃是中夜,皓月当空,叶枫接着月光看地下影子。却看见自己身背后一个人影手执长剑指着自己的背心。 1勾栏院:宋元时期表演戏剧的主要场所,其中的艺妓,舞妓,歌妓等不一定提供*。文中所说的勾栏可以理解为妓院。 第廿三章 神秘女子 叶枫急忙向前疾奔,又着地一滚,躲了开了。背后的人影长剑不停递出,叶枫竟然无暇转身,只能凭借底下的影子判断对手的行动。正危急间,却正好走过一个夜间巡逻的弟子,看见有一个身着夜行衣之人正在不住挺剑向前击刺一个背对他的人。再仔细一看,那被人偷袭,危险万分之人竟然是前些日子在英雄大会中艺压群雄,力挫碧霄宫的盟主叶枫。虽然隆冬腊月,但是这位盟主却汗流浃背。 这名弟子登时就被吓呆,但见他浑身上下抖如筛糠,手中拎着的铜锣也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巨响。那名弟子手指身穿夜行衣之人,口中道:“有……有……有……”似乎想要大叫有刺客,只是被吓得出不来声。又听得那名弟子“啊”的一声,叶枫便闻到一股腥臊之气,虽然冬天衣服厚看不出来,但是料想是他被吓得尿裤了。 那名黑衣人见有人来,虽然是个被吓坏的软蛋,但是他倘若一出声可糟糕至极。便转头一剑刺向那名弟子的咽喉。叶枫趁此机会转过身来。却见那名弟子已经倒下。叶枫抢步上前,一招“昙花一现”拍向那名黑衣人的背心。黑衣人宝剑从腋下穿出,叶枫若是手掌不停,则必定会穿到他宝剑上去。这一招以逸待劳,精妙至极。 叶枫赞了一声“好剑法!”手上却不停歇,一招紧似一招。这次轮那个黑衣人转不过身来背对迎敌。二人斗了十多招。叶枫觑的亲切,伸指挟住剑脊。依人之本性,本来徧该下意识的往前一夺,然后侧过剑锋削他手指。叶枫也正待他一夺剑便放手,此时他动作必不能连贯,便有可趁之机。 不想这黑衣人极是乖觉,觉得手中长剑被挟住遍及放手。反倒使叶枫愣了一下,他便施展轻功离开。叶枫并不着急追赶,只是将手中所挟的长剑剑尖折断,当做暗器掷了出去。那黑衣人在半空中无法躲避,只好使一个千斤坠硬生生从半空中坠下。饶是他应变及时,却仍然被叶枫当做暗器掷出的剑尖伤了肩膀。正待再走,却觉得背后一股劲风来。 忙回头时,便见叶枫双掌齐胸拍来。那黑衣人无法,也双掌当胸迎了上去。二人四掌相对,唯有比拼内力以决输赢。叶枫内力一吐,只觉得对方体内也生出一股大力相抗。急忙加劲相抗,心中却想:他身上有伤,只要撑的片刻,他渐渐失血,如何能是我对手? 不料此人剑法,轻功不错,但内力只是平平,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额头见汗,浑身发抖,显然已经受了内伤。叶枫双掌一震,震脱他手掌,跟着便点了他的穴道,教他动弹不得。 此时叶枫才松了口气,但心中兀自惊惧不已,此人能无声无息的欺近自己背后。适才若不是天幸月光皎洁,又有一名巡逻弟子正好经过。只怕此时已经变成了地上的一具死尸。什么雄心大志,皆成流水。 叶枫伸手揭去那刺客的蒙面黑布,却见到一张清绝脱俗的瓜子脸,两颊上淡淡的抹了些胭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的瞪着叶枫,两片薄薄的嘴唇生气的撅起。看上去十分可爱。叶枫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嘿嘿奸笑两声道:“造化,造化。”说着闭了那刺客的哑穴,便扛着她往会走。竟不再看那倒在地上的巡逻弟子一眼。 到得自己房中,叶枫将那名刺客放在床上,顺手解了她的哑穴。点上灯,又倒了一杯酒,坐在床边,叹道:“我花神叶枫正在唐家堡中憋得难受,便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自己送上门来,当真造化之极。”那刺客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叫花圣?” 叶枫回头看着她不无得意的道:“因为普天下凡是读书之人都奉孔子为尊,是以称为文圣;凡是练武之人都奉关公为尊,是以称为武圣。而全天下采花贼都奉区区在下为尊,是以称我为花圣。”那女子啐了一口道:“呸,原来不过是一个采花贼,还称什么圣。我看你叫做花生便了。”叶枫伸手撕开她左肩膀上的衣服,露出仿佛月牙般的肩膀来,口中还说道:“倘若一本书落到孔圣人手里,自然是会被读了;一柄刀落入关老爷手里,自然会被耍了……” 那女子打断他道:“孔子也未必见书便读,关公也未必见刀就耍。”叶枫脸色一沉道:“但是我花圣确是见花便采,今日你这朵娇花落入我手中,我便一定要采了你。”那女子急忙一声尖叫道:“不行!”叶枫却恶狠狠的说道:“那么你拿着剑要杀我,我倘若说不行,你便不杀了么?”那女子摇了摇头道:“那个……自然不行”。 叶枫一拍手道:“是啊,既然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杀我,那么无论你说什么我也非要采了你不成。”看她满脸惊惧的表情,心中暗暗好笑,又说道:“反正你是要把剑插进我身体里去,我不过把另一样东西放进你身体里去。只不过你把剑插进我身体里我会死,而卧把我的东西放进你身体里去却让你开心的要命。”那女子急忙摇了摇头道:“我才不开心呢!”叶枫看她满脸惊惧,心中颇为满意。 不想过了一会,那女子悄悄问道:“那么,你要放进我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啊?”叶枫听了不禁哑然失笑,心想原来不过是个不知人事的少女,枉费自己还假装采花贼去吓唬她。 叶枫努力板住脸孔道:“这个你不必知道,总之会让你大大的不好,比死了还难受。”那女子急忙摇摇大叫道:“我不要!”叶枫捂住耳朵,低声喝道:“你再不住嘴,我这就让你比死了还难受。”那女子立即乖乖闭嘴。叶枫道:“很好,我问你什么你便说什么,我就饶了你,还给你许多好东西。”那女子急忙点点头道:“那你赶快问吧。” 叶枫继续板起脸孔道:“你姓甚名谁?是谁教你来刺杀我?”那女子回答道:“我姓慕容,叫……”一语未必,忽听门外有人大喊:“走了水了!” 第廿四章 浣花剑派 叶枫回头看见门口人影耸动,心知这些人是这姓慕容女子的同伙。便回头悄悄问道:“你叫慕容小猪还是慕容小狗?”那女子怒道:“你才叫小猪小狗呢,我名字叫慕容羽若……”还未说完,便被叶枫点了哑穴。叶枫又回头吹熄了灯。跳到房梁上去。 叶枫刚跳上去,就听见“嘭――”的一声,房门已经被撞开,门口进来二十多个身着夜行衣,手执兵器之人。还有些人手中还执有火把。叶枫心中暗想,这二十多人不知是何门何派,竟敢明火执仗闯入唐家堡。当下只在房梁上暗暗留心。 却看见那群黑衣人看见躺在床上的少女都吃了一惊,正欲上前查看,带头那人抬起一只手道:“且慢!”余下诸人一愣,只听得此人言道:“刚才这里还亮着灯光,只怕有埋伏,众位师弟先退后!”说着手执长剑慢慢的走了过去。 叶枫心中暗暗赞叹:此人倒是心思缜密,行事周全,倘若能收为我用,岂不美哉。却见那人问道:“妹子,把你掠来的贼子在哪?”慕容羽若被叶枫点倒在床上,又被点了哑穴,如何能够回答?却见那个带头之人先伸手解开了慕容羽若的哑穴,却不想慕容羽若大叫道:“小心,房梁上有人!” 一语未必,便见叶枫从房梁上跳下来,还发了三枚金钱镖,分打头、胸、腹三处。那带头之人,使剑格开。却不想叶枫悄然掩至背后,举手便封了他灵台穴,又伸手按在他大椎穴上。 却听得慕容羽若急道:“你……你为什么偷袭我哥哥……”叶枫微微一笑道:“我倒是想问问诸位为何明火执仗来这唐家堡中偷袭在下?”被叶枫制住的那人狠狠道:“你这狼心狗肺的狗贼,人人得而诛之!” 叶枫吃了一惊,正不知道如何区处,却听得慕容羽若在后边说道:“不是的,我们要来杀的是当上武林盟主的狗……狗……那个叶枫;不是你这个采花贼叶枫,偷采人家几朵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那花就是你不采也是会谢了的,不过不告而拿谓之偷,虽然不是甚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偷东西总是不好,我劝你……” 她还欲继续往下说,领头那人脸上却已经变色,急忙喝道:“妹子,别说了。”同行诸人已经有些忍不住笑了出来,被旁人急忙推了一把,方才忍住。领头那人深吸了一口气喝道:“好汉做事好汉当,刺杀你是我一人的主意,与旁人无关,你放他们走,我愿引颈就戮。” 叶枫微微一笑道:“令妹天真无邪,我不会为难于她,只是你的这些同门。”说着收起笑容,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余下诸人,道:“只怕今日难以活着离开唐家堡。” 领头那人怒道:“你暗施偷袭,算得什么好汉!”叶枫轻轻叹了口气道:“原来诸位以多欺少,便是光明正大之极;暗夜偷袭,更是磊落坦拓之至。佩服,佩服。”诸人为之语塞。叶枫伸手拍开领头那人的穴道说道:“如此擒你,料你不服。我空手与你长剑过招,倘若十招……不,三招,三招之内我夺不下你手中长剑,便算我输,放诸位自由离去,不知你敢是不敢?” “呛啷”一声,后面便有一人长剑出鞘,怒喝道:“这狗贼竟敢如此小觑我浣花剑派,老子跟你拼了!”说着举剑便刺。叶枫识得这一招是《蜀道难》中的“磨牙吮血”一招,狠辣异常。只是此人功力颇显不足。叶枫不闪不避,待得长剑及胸,胸口凭空缩回去一块,待得那人长剑前力已尽,后劲未生之时。单只伸出手来一抓便抓住胸前膻中穴。叶枫身材高大,将那人举起来后凛凛生威,犹如天神一般。叶枫吐气发声“嘿”的一声,将手上那人甩了出去。回头瞪着领头那人。 却见那人毫不畏惧,一抱拳道:“在下慕容龙城领教!”叶枫也急忙抱拳还礼。却见慕容龙城手按剑柄,眼睛紧紧盯着叶枫。缓缓将长剑拔了出来。慕容龙城长剑拔出一半,叶枫便施展轻功欺近身去,伸手在慕容龙城握剑柄的手上一按“啪”的一声将长剑推回剑鞘。慕容龙城急忙放手,双掌拍向叶枫胸口。叶枫不闪不避,运气在胸口硬接下这一掌。 这一掌打的着实不轻,幸亏叶枫早有防备,又急忙向后滑出,这才消掉余劲。饶是如此,叶枫也觉得胸口颇为疼痛,急忙运气于任脉,幸亏未曾受得内伤。慕容龙城再低头时,腰间长剑已经不知去向。 叶枫却笑道:“不知慕容兄还有何话说?”慕容龙城抬头看去,却见叶枫手中拎着自己的长剑,心下恍然大悟。原来慕容龙城的长剑连鞘系在腰带上,适才叶枫硬挨一掌便是为了将这柄剑摘走。 慕容龙城大怒:“你……你……这……卑鄙无耻!卑鄙无耻!”叶枫在剑鞘上弹了一下,发出金铁相鸣之声,十分刺耳。接着把长剑扔给慕容龙城说道:“既如此,我站在这里不动,倘若你能用剑刺到我身上,就算你赢,如何?”慕容龙城轻哼一声道:“在下自知技不如人,但是阁下百般羞辱,誓不能与你干休!”说着拔剑出鞘,便要刺向叶枫。 叶枫大喝一声:“且慢动手!”慕容龙城一呆,道:“怎么,难道阁下怕了不成?”叶枫摇头道:“在下有一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除了碧霄宫,在下生平并无切齿之人。料想各位并非碧霄宫门下走狗,却为何要将在下杀之后快?”慕容龙城道:“我等与张俊清贤弟份属同门,虽然有人冒充阁下将剑门镖局灭门。只是此事已经查清,与阁下名声无损,各写却又为何将我拿俊清贤弟杀了灭口!” 叶枫惊倒:“什么?你说张俊清死了?”叶枫话音未落,慕容龙城已经手持长剑冲了过来,“噗呲”将长剑齐柄刺进叶枫小腹。 第廿五章 唯才是举 不提叶枫与浣花剑派诸人交手。单说小马那日接了叶枫的书信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灵龟门。虽然同在巴蜀,但灵龟门却在大理而非大宋。大理小国,大宋孱弱。两国边防甚严,小马多次试图翻越边防,都被人拦了回来。 这一日小马装扮成苗人意图过关之时,那边防军官正欲放行,却突然看见小马手中的剑匣。这剑匣珠光宝气,甚是引人注目。那军官一眼便看上了,心中盘算,这一只匣子都如此之前,里面不知是什么宝贝。这一只匣子若是卖了出去,怕不有千两黄金。 这名军官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拿到许多黄金,先向上司买一个大官做,回到开封汴梁,不再在这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边疆服役;然后再买一个大宅子,买上许多美酒、美人,整日饮酒作乐。想着想着,不由得流下口水来。 小马抱着剑匣都快要走过关卡去了,这名军官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喝道:“呔!兀那苗子,手里抱着什么?”小马愣了一下,说道:“盒子。”那军官大刺刺的一把夺过道:“最近上峰发来指令,说是东京有一家珠宝店遭了强盗,失落珠宝无数,让我们边防关口多加查探。” 说着打开盒子,里面一阵珠光宝气*人,还有一柄剑。那军官骂了一声:“他奶奶的,果然是强盗,竟然敢私带兵器过关,来人啊,抓住他!”说着便由一群兵丁过来。须知天朝上国的天兵虽然抵御外敌之时不免脚底抹油,不战而逃。不过倘若说起欺压百姓,鱼肉乡里那当真是以一当百。 一众差人如狼似虎的扑来,小马看了大惊,虽然他身负武艺,但是在边关向官兵动手可不是玩笑,急忙避开。却听得那军官一边离开人群,一边大喊道:“强盗拒捕杀人了,大伙并肩子上啊!” 小马又气又急,心想:“小侯爷割爱赠剑,绝不能落入这狗官之手。”施展轻功,欺近那武官的身去。施展空手夺白刃的功夫从那武官的手中夺过剑匣。那武官吓了一跳,不想此人竟有如此本事,战战兢兢的道:“你……你……别过来,我……我……”说着两腿之间已经湿了,一股腥骚气传来。 小马不欲在此多待,心想这狗官无非为了求财,显然是看上这盒子而非宝剑。因为心下甚急,所以从盒中取出宝剑把盒子扔在地下,疾步走去。众官兵看见宝盒都急忙去抢,虽有人想上前拦阻,都被小马一剑一个砍倒在地。 小马急急忙忙逃出关口,不敢再在大路上行走,只拣偏僻小道行走。又因为手中宝剑太过引人注目,便把外袍脱下,包裹了宝剑。 当时正是隆冬之际,虽然地处巴蜀,但仍是颇为寒冷。小马在路上走了一日,水米未进,又冷又饿。正在踟蹰前进之时,忽听前面一棒铜锣声响,原来是有了贼人。但见许多强人从道路两旁不断跳出来,总有五六十人。 原来此地乃是大理、大宋交界之处,两边的官府都管不到。是以此处山寨林立,官老爷们都忙着搜刮民脂民膏,哪里有空去管什么山贼。 小马心里暗暗吃惊,心想若在平时,自己一来凭借武艺,而来借助宝剑之威。这五六十人也不在话下,但是此时自己又冷又饿,万一一个不小心,岂不是葬送了一世英名。小马站在当地,手握宝剑强打精神。心中想道:若能借助宝剑之威施展出雷霆一击,制住对方首脑,或有一线生机。 却见强人虽然出来却都似乎看不见小马似的,都向小马背后走去。小马回头一看,原来是虎威镖局的两辆镖车从此经过,这些强人确实奔着镖车而来。小马暗暗苦笑,原来是自己想的多了。 小马正欲离开,却听得后面的镖师怒道:“吴老三,英雄大会你技不如人,怎么还有脸来啰唣!”又听得一人懒懒说道:“嘿嘿,老赵啊,这里可不是唐家堡,也没有那姓叶的小子庇护与你。”小马回头看去,却见赵总镖头押着两辆镖车从此经过。被吴老三带着一众山贼围在当中,赵总镖头拿下铁枪,抖了一个枪花喝道:“来来来,吴老三,你我再来大战三百回合。今日你要是杀不了我,他日长歌门放的过你么?” 吴老三嘿嘿冷笑:“你以为你送给姓叶的两万两纹银他就真的会庇护你么?你未免想的太天真了!你想想,就算他武功再高,敌得过碧霄宫的千军万马么?”赵总镖头手提长枪不语。 小马此时心中却是心潮起伏。雄才大略,求才若渴的叶小候爷为什么会接受这姓赵的银子?难道他竟然会是这种人么?又想到虽然当时姚大麻子答应还了镖银,姚大麻子向来不守信用。倘若不是叶枫施压,他如何能干脆的吐出银子?而这姓赵的也很够意思,要来的两万两分文不落腰包,全都给了叶枫。 想到这里又想起那个过于贵重的剑匣,心中不禁想道:他虽然贵为侯爷,但是已经落魄,那里便能随便拿得出那许多银子?必然有许多门派镖局山寨如这虎威镖局一般的出钱接纳,而自命侠义道的叶枫恐怕便是照单全收。 本来小马对黑风寨背信弃义颇为厌恶,准备帮着虎威镖局教训他们一下,但是现在对叶枫接受虎威镖局两万两白银之事颇为厌恶,是以准备走开。心中想:大丈夫不可无信于人。虽然小侯爷未必光明磊落,但是对我可着实不薄,无论如何我也得帮他做成这件事,之后便找一处隐居,远离这尔虞我诈的江湖。 小马叹了口气,刚要离开。却听得背后一人大笑,此人内力颇为不俗,震得小马耳中生疼。却听的这人说道:“吴老三,你妄想碧霄宫能反攻此地,然后你们黑风寨又可以作威作福不是?只可惜,小侯爷围魏救赵,趁碧霄宫围攻武当山之机,连克二十余城。势力大增,你的清秋大梦也该醒了吧!” 却听得吴老三怒喝道:“慕容龙城!为何你也投了那姓叶的小贼!” 第廿六章 贼不走空 小马听见吴老三一声惊呼,忙回头看,却见那慕容龙城虽然做一普通镖师打扮,但是手执长剑,站在当地,渊渟岳峙,一派大宗师气派。连赵镖头也对他颇为恭谨,这人显然极有身份。只怕此人乃是叶枫的下属。又听见赵镖头得意洋洋的说道:“小侯爷他老人家神机妙算,早就知道你们黑风寨有反意,只不过是顾不上收拾你们这群跳梁小丑罢了,谁知道你们不仅不乖乖的呆在山中,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劫他老人家的镖!” 吴老三大吃一惊,问道:“怎么?这是……姓……姓……那个,小侯爷的镖?”他深惧之下,已经不敢直呼其名,改叫小侯爷了。赵镖头哈哈大笑道:“不错,我已经把虎威镖局送给小侯爷做见面礼。不然你以为凭我老赵的面子如何请得来慕容龙城这等高手来?小侯爷算定你们图谋不轨,才在临行前教慕容龙城先生来帮忙护送一程。” 慕容龙城淡淡道:“赵镖头,你我一般为小侯爷效力,何必如此客气?”说完一振手中长剑喝道:“哪一个不要命的,像试一试我浣花剑派的剑还能不能杀人。便来碰一碰长歌门的镖车!”原来浣花剑派自从李白死在长江舟中后便已式微,这许多年来不敢在江湖上走动,但是慕容龙城却是江湖上少年一辈中少有的高手,是以此人在西南一带声望颇高。 小马听见赵镖头把虎威镖局送给叶枫不禁暗暗摇头,心中暗想:哪里有人会把自己的产业平白送人,必定是叶枫对他以强相*,甚至有可能抓住他的家小也说不定。想到这里不觉心中一阵凄凉,便迈步走开,期望早早远离这阴险诡谲的江湖。 吴老三急忙赔笑道:“原来是……是……盟主大人的镖,这……这……是一场误会,误会。黑风寨上下齐奉盟主号令,怎敢有甚不轨举动?”说着急忙摆摆手,教一众山寨让开道路。 虎威镖局的两辆镖车走过道路。众山贼看着这两辆镖车直咽唾沫,但是碍于三当家之令,只得忍耐。待得镖车与镖局诸人走过,吴老三还在后面作揖大声道:“问小侯爷好!” 众山贼劫道不成,心中俱是十分苦闷。忽然看见路上有一人独行,手中拎着一个长形包裹。吴老三悄悄说道:“弟兄们,蚊子虽小也是肉,咱们把这厮拿下了,好歹也可道附近城镇换些酒吃。”众山贼急忙点头道:“当家的所见甚是。俗话说贼不走空,倘若空手回去,不免被山上弟兄们笑话。” 众山贼商议已定,便着人悄悄的跑到小马前面埋伏下来。小马因为自有心事,竟然毫不察觉。径直往前行走,吴老三在路旁草丛中一挥手,众山贼便一齐放箭。练武之人,由外里加身之时自然觉察。更何况小马乃是地走门中的高手,古墓中机关众多,若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里活的到今日。 小马突然发现四周弓弦响动,急忙伏在地上躲过了这一波羽箭,却看见吴老三带着刚才几个山贼站在大路当中唱山歌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小马不欲与他纠缠,便问道:“不知要多少买路财?”吴老三狮子大开口道:“我要纹银二百两!” 这二百两银子可买得一间三进的宅子,着实不少。但不想小马从怀中摸出一颗大东珠来,这乃是适才小马从剑匣中取出来,当做路上盘费银子用的。小马手执夜明珠说道:“这颗夜明珠到得哪一家当铺都可当得五千两纹银。”说着扔给了吴老三道:“钱我已经给了,让开。” 吴老三吃了一惊,心想不知这小子是何方神圣,出手如此豪阔。既如此倘若害了他的命,不知身上还有多少好东西。到时候自己拿上这些钱,便把春香阁包个半年也是无妨。便一振手上的九环大砍刀,刀上铜环“当啷啷”作响。 吴老三咧嘴笑道:“我们虽然在此落草为寇,却是最讲信用,说是二百两便是二百两,一文也不能多,一文也不能少。你且在此待我将这物事将到当铺上当了去,再来还你四千八百两。” 小马怒道:“我哪有这许多功夫?你敢是消遣大爷来着?”吴老三哈哈大笑,将珠子往身上一藏道:“老子正是特地消遣你来。” 小马大怒,将宝剑从衣服中抖了出来。迎面便刺。吴老三侧身避过,骂道:“好小子。竟然暗藏兵刃。”回身一招饿虎拦路。小马长剑反撩,将吴老三手中的九环大砍刀砍做两截。剑势丝毫不缓慢,吴老三急忙向后一个跟头翻出去,堪堪躲过。腹部上却已经划出一道红线。差一点便是开膛破腹之祸。 吴老三大骂道:“点子爪子硬,兄弟们并肩子上啊,拿下这点子的,攒十个果实!1”众山贼闻听,人人向前,手执兵器向小马围过来,小马丝毫不惧。借助宝剑之威,左砍右杀。端的是神威凛凛。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更加上小马已经半日水米未曾粘牙。虽然此时厮杀已久,身上不觉寒冷,但是却感觉口干舌燥,腹中无物,渐渐的舞不开宝剑,被吴老三带人发一声喊,用渔网裹住。 小马大喝一声,奋神勇斩开渔网,剑光闪处,几声惨呼声伴着两条胳膊飞了起来。小马奋起神威,宝剑舞出一片青光。众山贼畏惧他宝剑锋利,不敢靠近,只有围着缠斗,希图耗光他的体力。 小马本来已经又困又饿,全凭一股奋勇之气支持。刚才虽然破开山贼的渔网阵,却被那破渔网缠在身上,更加耗费体力。正在危急之间,忽然听见有人大声问道:“那边可是小马兄弟么?”小马听见,却不识得这声音的主人,便强打精神回答道:“不错,正是在下,你是何人?是敌是友?” 小马才听见那人声音离自己甚远,顷刻间那人却已经到得小马身边,大声道:“在下周庆,乃是小侯爷的长随!” 1绿林黑话,这句话意思是:这小子功夫不错,兄弟们一起上,拿下这个小子的,赏十个娘儿们! 因为作者并不太清楚绿林黑话,所以这句黑话前半部分是绿林的黑话,但是后半部分是曲艺的黑话,可以不必深究,或者若有通此道的朋友能教导一二,则深以为幸甚。 第廿七章 赤胆忠心 周庆的出现倒是让小马吃了一惊,小马曾经听蓝硿说过,因为叶枫一念之仁将他收归帐下,又因为叶枫对他推心置腹,所以他对叶枫也是死心塌地。但是此人曾经险些坏了大事。所以长歌门诸人对他评价不高。 不过此时小马看见的周庆却并非想象中一个憨憨笨笨的愣头青,只见周庆虽然衣衫破烂,但是眼神温润光华,虽然是疾奔过来,但是面不改色气不长出,显然此人内功已经有极深的造诣。 但是吴老三等人俱是草包,哪里识得高人,还口出狂言道:“哼哼,反正黑风寨已经得罪了长歌门,也不在乎多杀一个人了。”说着一群人又举着渔网过来。却见周庆一动不动的站在当地,但是渔网围到他身上时,拿渔网的几个山贼却倒飞出去。 这一下不光吴老三,连小马都吃了一惊,虽然他知道周庆武艺不凡,但哪里知道他的内力已经强到“蝇虫不能落”的境界。竟能隔着渔网传劲。小马心中想:此人武艺超凡脱俗,不在叶枫之下,却为何甘居奴仆? 却见周庆几下就把众山贼收拾掉,吴老三抱头鼠窜跑回山上,临行前还在放狠话:“今日梁子算是结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咱们后会有期!” 周庆不去理他,回身对小马说:“小马兄弟,这黑风寨当真可恶,不然你我兄弟去剿灭了他如何?”小马摇摇头说道:“在下另有要事在身,不便相配,还祈见谅。”说罢便自要走。周庆连忙一把拉住道:“那却不急,官府缉拿地走门,小侯爷已经派慕容兄去处理了。” 小马大吃一惊问道:“什么?官府缉拿地走门?却是为何?”心中却在盘算,难道是叶枫派人假冒官府?还是用钱买通官府?却不知为的是哪般?又想到慕容龙城武艺非比寻常,此一番恐怕地走门凶多吉少。 正在思潮起伏见,周庆言道:“前面便有一个市镇,我们不妨去喝几杯。”小马心中暗想,此人虽然武功颇高,但是人却是个草包,不若从他口中套些话出来。便也道:“好极,好极。如此有劳周兄破费了。” 两人来在了一处小城镇的酒馆,小马首先问道:“叶……小侯爷带人去救援武当,不知结果如何?”周庆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喝下去说道:“要说此事,那可是当真刺激的紧。” “我送信到襄阳以后就被一个独手独脚的老头关在一处地下一处极隐秘的所在,那个老头让我自己专心练功。每日会有人来送饭送水。 “就这样过了几日,我突然觉得真气在全身经脉中乱窜,倘若一控制就会全身疼痛。而且半边身子凉的要死,半边身子热的要命。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恍惚间仿佛是有人给我针灸,反正每有一处穴道上着了一根针,那个穴道就一片清凉。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我觉得全身清凉,所有异状都没有,浑身上下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就在我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小侯爷手捻着针,旁边还熬着药。我又听见旁人说,就是在我晕倒在地下室的血泊之中的时候,小侯爷正好到襄阳,三日三夜不眠,用药石针灸打通我被封闭住的筋脉,这才算是捡回我的一条小命。 “这还不算,小侯爷还亲自耗费功力助我冲关,我这才练那天魔解体*算是略有小成。现在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全是小侯爷之功啊。”说罢端起酒杯猛灌了自己一口。 “小二,添酒来!”周庆脸色微红,十分激动。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小马却不劝他,自己心中默想:叶枫对敌人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但是这周庆曾经险些让他的一番安排化为泡影。留下他的性命便是法外开恩,想不到他竟然耗费心血,甚至不惜自损功力相救,当真是大出意料之外。 周庆还在不停的说,小马却打断他道:“对了周兄,不知碧霄宫围攻武当派,却不知如何了?”周庆一听,更是高兴,道:“自然是小侯爷……嗝……大获全胜。小侯爷之计,当真神妙至极。 “我听唐大小姐说,小侯爷昏迷三天之后,那天晚上不知道为何就与浣花剑派的慕容兄妹相识,又因为小侯爷说服了精通易容术的碧月姑娘,碧月姑娘把慕容龙城先生化装成小侯爷的样子,又把自己化妆成了唐大小姐。 “小侯爷让慕容先生和碧月姑娘去带人救援武当,自己却带领其他人去沿着长江拔除碧霄宫的据点……”小马打断他道:“然后在路上设下埋伏,大坡长途奔袭的碧霄宫,是不是?此乃围魏救赵之计,端的高明” 周庆却摇摇头,说道:“碧霄宫的贼子们精明的紧,任由小侯爷攻城略地,只是强攻武当山,根本就不回守。不过还是小侯爷技高一筹,断了碧霄宫的粮道,又用投石车把粮食清水投进紫烟观中,还叫我们日夜敲鼓鸣金,让贼子不得将息。 “据小侯爷所说,碧霄宫在武当山周围都留下伏兵,伏兵必然粮少,小侯爷便一面攻城略地,挫其士气,又断其军粮。最后又带领连胜之兵,大破断食之卒。经此一役,长歌门的领地便由襄阳一城扩大到整个长江沿岸。嘿,我周庆这辈子跟了小侯爷,当真是不虚此生。”说罢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小马听完之后,也不禁感叹道:“江湖之中若论武功势力,或许谈不上小侯爷,但是倘若说是运筹帷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当推小侯爷为首。”周庆点头道:“说的不错。而且小侯爷求贤若渴,所到之处,凡有一技之长者,都折节相交,倒履相迎。现如今长歌门中奇人异士不计其数,大家伙都送小侯爷一个绰号做‘再世孟德’。”说着不听摇头赞叹。 小马听到此处暗暗一惊,心想:吴桂对于巴蜀江湖人士了如指掌,叶枫让我去找他,莫不是想网罗此地人才?想到这里便欲偷偷看一下叶枫的书信。便偷偷的伸手到衣衫口袋里去取信。 小马的手刚伸到衣袋里去,突然想起自己将藏有书信的外衫包裹宝剑了,可此时宝剑虽在,但是衣衫却被自己连同书信丢在路上了! 第廿八章 人穷志短 小马发觉丢了书信,登时觉得浑身冰冷。虽然他对于叶枫之为人颇不以为然,但是江湖中人,最终然诺。昔年李白有诗云: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无论是名门大派的掌门人,还是初出茅庐的后辈,都是言出必行。 小马正在想自己弄丢了书信,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得周庆仍在不停的啰嗦,心中不觉烦躁。便拱手道:“在下身有要事,告辞了。”说着不等周庆答话,便自走开。周庆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一句,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马出门,急急忙忙往原路上走去。这一路上小马心中有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好不容易走到当时与黑风寨强人偶遇之处,却看见一群乞丐正在抢夺自己那件衣服。小马赶忙走过去喝道:“抢什么?这是我的衣服!” 不想那群乞丐乜斜着眼睛看着小马,冷哼道:“你说是你的,你叫得它应么?”旁人也跟着起哄“对啊,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起什么哄,看着人模狗样的,跟我们花子抢东西。”小马气的脸色发青,手握着宝剑阵阵发抖。 小马强忍着怒气道:“衣服便舍与你何妨?我那衣袋里面有一封要紧书信,赶快拿来。”那拿这衣裳的花子便伸手进去掏摸,掏摸半响,果然摸出一封书信。那花子咧嘴笑道:“将来二十两银子,书信还你。” 小马喜道:“钱财打甚么紧,我这书信却十分要紧。绝技不能失落。”说着伸手到腰间褡裢里面,手却拿不出来了。原来小马临行时候心想将那个匣子卖了,盘费银子足够。却不想刚到半路便被那狗官抢走,是以现在身上不过一些散碎银子,归总不过十两左右。 想那叫花子们整日在市井上厮混,与三教九流打交道,个个都是通达事理,懂得看人下菜碟儿。看见小马手伸进褡裢里面,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满脸尴尬。便知道他身上没有带够钱。 当下一声冷笑,说道:“天上下不下雨不知道,难道兜里面有钱没钱也不知道么?今日你拿不出二十两纹银,休想拿走这封书信。”说着便作势要撕毁那封书信,小马急忙喝道:“住手!穷叫花!这本来便是小爷我的东西,倘若好好还来,还则罢了;如若不然,小爷我一剑一个,教你们这群花子各个人头落地!” 不想这一众花子各个都有武功,一群人围着小马。小马不愿杀伤人命。不能施展宝剑之威,又不能撒手放开,一众花子撒泼打滚,围住小马。小马顷刻间难以获胜,不过小马总是地走门中百年难得一见的高手,不多时便占上风,将两个花子打倒在地。 拿着书信那人见势不好,往地上吐了口吐沫,伸手将书信撕碎,发了一声喊,众花子四散逃开。那两个受伤的也被人抬走,小马低头捡起书信,见书信已经被撕得粉碎,心中气恼无比,但此时便将那群花子各个杀尽也是无法。只好先回到那个市集之上再作打算。 小马回到方才那个酒楼,见周庆已经离开。问那掌柜,只说周庆吃醉了酒便醉醺醺的离开,连店饭前都没付。说着便笑嘻嘻的向小马伸出手,小马一呆,只好从衣袋中取出几两银子会了账,离开这家店。 其实周庆吃醉了酒不假,但是周庆却是会了账,又在柜上放了一百两银子,教掌柜的交给小马当做盘费银子。不想那掌柜的财迷心窍,不光将这一百两银子自己昧下,更是让小马再结一回账。 小马走在路上,手中攥着一柄无鞘长剑十分显眼。因此上先找了一家做细木匠活的店铺,配了一个剑鞘,又到市集之上买了一幅大红剑绦,装作文人摸样。 小马正在市集之上行走,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尾随,小马心情正是不好,有觉察有人尾随。当下并不说破,只是往无人僻静处行走,心想到得无人之地便要狠狠的揍这些流氓地痞一顿,解一解心中的恶气。 小马越走越偏僻,过不多时便到了那小镇之外。看此处仿佛一个乱葬岗子,小马心中暗喜道:在此处便将这几个流氓打了也不打紧。当下将宝剑往腰间一插,回过头来。 回头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原来尾随小马的并非流氓无赖,却是一众官差。小马本事再大,终究不过一个盗墓贼,看见官差心中颇为畏惧,但此时骑虎难下,少不得交代几句场面话。 小马回过头来说道:“不知各位官爷到此却有何事?”那为首皂隶喝道:“你这小子,提着一柄脱鞘的长剑在街上行走,当我兄弟们都眼瞎了瞧不见么?识相的不要让我兄弟们动手!”小马辩解道:“君子亦带三尺剑,六钧弓,为何我带不得剑?” 却听那官差喝道:“你哪里这么多话,快随我回去见老爷,有什么话跟老爷去说!”小马央求道:“在下当真身有急事,望诸位通融则个。”说着把腰间褡裢里的银子全部取了出来,有个七八两。 那官差接过却说道:“这位公子,不瞒你说,我们也是老爷差遣,不敢私自放你。不过我看你是一个念书人,身子骨虚弱,我便对老爷说你身上有病,免了那一百杀威棒便了。”说着喝一声“带走!” 小马被一群官差带到衙门,那两边厢衙役举起水火无情棍正待要打,却见适才那捕快朝诸位衙役使了个眼色,大喊一声:“外边怎么横里边还怎么横,小子,跪好了!他妈的!”又喝道:“打着问!”众衙役理会,这水火无情棍便举起来互相挡架,无有一棍落在小马身上。 原来这“打着问”三字大有文章,倘若使钱活动,这棍子便落不在凡人身上,最多不过皮肉受伤;倘若是“好生打着问”便是实打实的打上去,不免筋断骨折;最厉害的乃是“好生着实打着问”便要将犯人毙在棍下。那水火无情棍是木棍中灌着水银,打在犯人身上一下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打过杀威棒,众差人便把小马叉进牢房中。小马进到牢房中,回头却看见慕容龙城也被关在这个牢房之中! 第廿九章 误入迷窟 慕容龙城看见小马进来,苦笑着拱了拱手“马兄,你好!”小马吃了一惊,问道:“慕容兄,不知你为何也在此处?”慕容龙城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话长,小侯爷得知有一位退休的老捕快铁爪神鹰要去追捕你们地走门,就在临行前吩咐在下前往救援,不想那铁爪神鹰手下当真不错,又是人多势众。在下失手被擒,贵派却不知下落如何。” 小马听完了直发愣,心中却想:若说是长歌门自己贼喊捉贼,但是依照叶枫的性格当不会把自己的爱将陷在其中。由此看来,只怕真是那什么铁爪神鹰老来生事,想要擒拿地走门,而叶枫不知道为何截获这等消息,方才派慕容龙城前来相助。 想到此处,小马不禁觉得自己从前对叶枫的种种猜测似乎都不真实,看来此人当真是以为仁义无双的大侠。想到此处,小马更加痛心疾首于自己失落了信件。 慕容龙城似乎能看透小马心中所想,便低声说道:“小侯爷吩咐在下告诉马兄,巴蜀之地,野无遗贤,那封书信可以不必送了。”小马一愣,心中想:果然不出所料,叶枫给吴桂写信是为了招揽人才。口中却说:“既如此,多谢慕容兄了。不知道小侯爷或者周庆何时来救我们?” 慕容龙城愣了一下,沉吟道:“这个……倘若他们得知你我陷在此处,自便回来相救,但若是他们不知道,那便难说了。”小马打了个哈欠,懒懒说道:“依我所料,不过两三日间,小侯爷就会亲自带人来救出我们,所以不必担心。”说完就躺在旁边的稻草上闭目养神。 但是事实却并非像小马所想的那样,慕容龙城和小马在牢里待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人去营救,不过因为慕容龙城将身上的饰物都变卖了贿赂狱卒,两人在牢中倒也颇少受刑。小马便准备挖洞逃走,但慕容龙城却深以为不妥。 “我以为小侯爷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慕容龙城勘定的说。小马打了一个哈欠,说道:“那为什么我们在这大牢里待了一个多月?难道小侯爷是在等天暖好开工挖破这堵墙来救我们出去么?”说着伸手敲了敲身后的墙壁。 慕容龙城听了十分沮丧,但是又无法反驳,只好倒头睡觉。小马却听见刚才敲击墙壁的声音颇不寻常,似乎墙壁那边是一个空洞。小马且不说破,一日无话。到了夜晚,小马屏息凝神,运气良久,方才对着墙壁拍出一掌。 “轰隆!”墙壁轰然倒塌,烟尘弥散,慕容龙城也从睡梦中惊醒,急忙问道:“怎么了?”小马忙摆摆手手让他噤声。待得尘埃落定,两人竟然发现墙壁的砖头被人扣掉了大半,剩下的不过是薄薄的一层。后面则是一条黑漆漆的地道。慕容龙城喜道:“这必是小侯爷派人掘下的地道,希望我们自己发现后从此逃走。” 小马却摇摇头,说道:“这条路是我们地走门的一位前辈开的,想来他被困在地下某处,只好反打地洞逃走,却不想只剩下这几寸却力竭而死。”说着指了指地下的那具白骨,却见那堆白骨旁边还有一堆灰扑扑的东西,以及一方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印玺和一大堆不知道什么用途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小马捡起来那一堆灰扑扑的东西说道:“这一件鲮鲤甲本是我们地走门中人人都有的宝物,只是这一件入手轻如无物,而且一片冰凉,恐怕是故老相传的‘惊陵甲’,专克各种机关。不光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而且入水即浮,此物便是陵中枯骨也教他心惊胆战,是以名为惊陵甲。” 说着又捡起那方不知是何材料做成的印玺说道:“此物唤作‘天官印’上镌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字,肩上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慕容龙城打断他道:“我记得传国玉玺上面刻的也正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这天官印上也有同样的字句,却是为何?”小马答道:“正因为只要持此物下地,倘若遇见同行,那么见印如同见着我们的祖师爷,必须分文不取的退出,所以边有人在这印玺的肩上刻上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而且你来看。”说着把印翻过来露出底部,慕容龙城看了一眼便呆住了。 “为何这天官印上面却没有镌着字?”慕容龙城忍不住问道。“你再来看。”小马并不回答,把印轻轻的按在监牢里的石头上,然后拿开。慕容龙城一看,更是大吃一惊。地上赫然印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阳文大字。 慕容龙城看的桥舌不下。小马却叹了口气,紧皱眉头道:“这位前辈既然反打盗洞,说明被墓中机关封住,这天官印大辟邪气,看他身上又有专克断龙石的‘化石丹’和专克铜铁器物的‘融金散’,按理说决不至于反打盗洞出来,难道……” 说着背起手在牢房中左右踱步。却看见慕容龙城拔起了一柄冷气森森的短剑,赞到:“好剑!”这柄短剑大约有一尺半长,在黑夜中兀自闪着冷森森的寒光,慕容龙城随手往门上的精钢锁头上边一划,那锁应声而落。慕容龙城大喜道:“既然这地道中凶多吉少,我们便从外面走吧。”小马也点头称是。 两人正在往外走见,忽然看见尽头处有点点亮光,更听见人声嘈杂。再过了一会,又听见牢头大喊:“小马,慕容龙城起来,大人有请。”这二人久在牢中,岂不知道这“有请”二字便是要命的冤家,急忙跑回牢房。 慕容龙城见墙上偌大的一个洞,已经无可掩饰,当即咬了咬牙,拉了小马一把,说一声:“快走!”两人便急急忙忙跑进那反打出来的盗洞中去。 再说那几个狱卒因为一位贵人要见小马和慕容龙城,便急忙去请,不想连喊了好几声没有听见应声,正欲进去寻找,却看见一个满面风尘之色的少年公子前来,两人正待询问,却见县官毕恭毕敬的跟在后面说道:“小侯爷,下官误抓小侯爷家人,当真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原来这少年公子却是叶枫,他此番前来是为了提出小马和慕容龙城,因为狱卒去的慢了,他等不得,便亲自前往,那县官也赶紧跟了过来。不想叶枫诸人走到小马和慕容龙城二人的牢房之时,却看见牢房完好无损,而那两人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第三十章 吃人洞穴 叶枫看见小马和慕容龙城两人好好的躺在地上,心中便安定下来,回头看了看那县官,那县官急忙对着狱卒使个眼色。狱卒极为乖觉,上前去把牢门打开,恭恭敬敬的请出牢中的小马和慕容龙城。二人向叶枫躬身行礼,叶枫连忙扶起道:“二位快别如此,折煞小弟了。” 这两个人也不说话,只是跟在叶枫后面。一行人走到牢房门口,县官亲自捧来青龙宝剑,双手递上,叶枫接过,回头递给了小马。却见小马往后一缩,虽然地牢中黑暗,看不清楚,但是却看的出小马十分害怕。 叶枫心下疑惑,也不去理会。却突然感觉左臂剧痛无比,回头一看,却看见慕容龙城伸手紧紧握住,连衣服也都被抓破。旁边小马扑上去咬死县官。慕容龙城一击不中,转而袭击众衙役。 这两人的动作颇不寻常,不似人类,倒像是某种野兽。叶枫又看见一种衙役脸上黑气浮现,嘴唇发紫,显然中了剧毒,由此看来这两人手爪上和牙齿上竟然有剧毒。念及此处,叶枫急忙抬起胳膊查看,幸好并无破损。叶枫一身横练功夫,寻常刀剑都伤他不的,是以才保无恙。 叶枫一声清啸,手中长剑出鞘,剑光点点,刺到慕容龙城、小马二人身上。内劲透过剑尖封了二人穴道,却见这二人毫不理会,依旧猛扑过来。叶枫看见这两人门户大开,一矮身,手掌按在二人丹田之上,他欲要运真气鼓荡于二人丹田中,将这两人震晕便了。 不想叶枫的手掌甫一接触二人身体,只觉得触手冰凉,硬如生铁,仿佛两个死人一般。又见二人在灯光下竟然慢慢的长出黑毛。不禁心中惊惧不已,想起从前在一本书上写道:古墓之中僵尸若接触生人生气,即起而扑人,其动作敏捷,力大无穷且浑身硬如生铁,长满黑毛白毛,名之为诈尸。 看此二人如此情形,应当是诈尸无疑,但是倘若二人只是得了什么病,那便绝不可就此杀掉。叶枫心中有了这个计较,下手不免缚手缚脚,好在他轻功造诣颇深,闪转腾挪,尽可让那两“人”摸不到半边一脚。 三人来来回回斗了许多回合,突然慕容龙城扑过来,叶枫下意识用剑去格。青龙宝剑锋锐无比,一件便卸下慕容龙城两条手臂,却见伤口中竟然不流鲜血。叶枫虽然被吓了一跳,不过这一番却证实了眼前是两具僵尸,叶枫出手再不容情,“唰”的一剑将慕容龙城拦腰劈开,又反手一掌把小马打成几截。 这僵尸端的厉害无比,虽然分成几截,却还是到处乱动,叶枫突然想起,古墓中的僵尸必然畏惧火焰,便用墙上的火把点燃桌子,又把着火的桌子扔到两具僵尸中间。那两具僵尸一阵颤抖,便化作一滩黑水。 叶枫终究不相信小马和慕容龙城二人竟然会化作僵尸,便又走回去了先前囚禁二人的牢房仔细检查。却发现除了地上刻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字阴文以外无任何异常,地板和墙壁也都厚实,绝无夹层。 不管检查多少遍,那牢房中始终毫无异常,叶枫只好离开,为保险起见,用宝剑将印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字阴文的石头切下带在身上。离开了这间牢房。 叶枫从牢房中走出去,却看见门口处刚才尸横遍地的地方现在竟然空无一人,刚才点燃了的桌子也好好的立在当地。叶枫心中不禁惴惴不安,若说是强敌当前,自然毫不畏惧,但是现在每件事都如此匪夷所思,闻所未闻,叶枫心中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先离开此处。 叶枫急急离开了县城大牢,心想县太爷为僵尸所杀,尸首全无,这件事倒是不好办,好在山高皇帝远,这件事便叫他们衙门自己解决,只是曾经见过自己的几个家人须得使钱封了他们的嘴,教他们不要乱说。 叶枫心中计议已定,虽然损失两个心腹不免唏嘘,但是叶枫在武当山大败碧霄宫,声望鹊起,各地豪杰纷纷前来投奔。叶枫每到一地必定将这些地方但有一技之长者都收罗旗下,虽然长歌门此时地盘不多,但却也已经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倒也并不缺这两人。 叶枫回到了客店,此时已经大约五更天,叶枫倒头睡了一觉,忍不住又想起和慕容龙城相识之时的情景。 当时,叶枫将慕容龙城的长剑还了给他,不想他以快捷无论的剑法,“噗呲”一剑刺进叶枫小腹,叶枫却似乎毫无感觉,再一次制住了他。原来叶枫在还剑之时已经潜运内劲,将剑刃震断在剑鞘之中。 后来双方说明误会,原来张俊清在前往唐门的路上被人袭击,打成重伤。慕容龙城等人看见他怀中的金枝玉叶,以为是叶枫出手。不想叶枫的金枝玉叶早已失落。双方释明误会,叶枫又将张百川所赠《蜀道难》剑谱相赠,慕容龙城感叶枫增剑之情,便答应禀明师尊,浣花剑派与长歌门结盟。 叶枫为了坚小马之心,便告诉慕容龙城官府追捕地走门,让他前往救援,又暗中在捕快之中安插一些投奔长歌门的北方的高手,将慕容龙城擒下狱中。本来准备即刻去赎他出来,不想路上却遇见周庆练功走火,救治便废了许多时候,又因为劳心劳力大睡了好几天,这才迟迟赶来。 不想刚刚赶到此处竟然遇见这等事情,不过叶枫究竟是年轻人,躺倒就着。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叶枫在屋中闷坐无事。便到县衙走一趟,却不见有任何异常,叶枫心中留了个心眼,言道求见县令。 过了一会,便有一人,头戴乌纱走了出来言道:“不知小侯爷来访,下官出迎来迟,赎罪赎罪。”叶枫大吃一惊,这县官与昨夜死了的那一个长的一般无二,只是那一个是山东口音,这一个却是河南口音。山东,河南方言本来相差不多,南方人哪里听得出来?叶枫告辞而去。 到了街上,叶枫拿出那块石头来看,上面刻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字阳文不变。叶枫心中疑惑,在街上行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事,又拿出来那块石头来看,突然想起,昨天在地牢中看见的这八个字,并非阳文,乃是阴文! 第卅一章 李宓之墓 叶枫看见手中的石头竟然会自己变化,大吃了一惊。自己犹然安慰自己道:这必然是我一时看错,不妨再仔细看看。 不想掏出来看的时候,竟然还是阴文“天官赐福,百无禁忌”这八个大字仿佛印在叶枫心里一般,让他不寒而栗。叶枫握紧手里的石头,心想,只好再往牢里走一趟了。 这一次叶枫将上项事全部告知现如今的县太爷,县太爷低声对叶枫道:“不瞒小侯爷说,我们乃是‘雀’字帮的。前一位老大人死了,那尸首是我们收拾了去烧了。只是若依照小侯爷所说,难道我们这个大牢竟然会是一个神秘古墓的外围?” 叶枫沉吟道:“你这样说倒也有道理,不知此处可有什么名人死去?”那县官思考了一阵,慢慢回答道:“启禀小侯爷,昔年开元年间,有一位大将军李宓死在我们这个地方,大唐皇帝震怒,要发兵灭了我们,我们才大修陵墓庙宇,方才保住一城百姓。” 听了县官的这番话,叶枫心中不禁疑惑,又问道:“那么,不知道将军庙和将军墓在何处?”县官左右看了看没人,悄悄的说道:“将军庙就在城外,而将军墓……是会动的!” 叶枫听了吃了一惊,问道:“这是怎么说来?墓如何还会动?”那县官叹了口气,说道:“那是我们这里一位高手匠师所建,当时依照我们的习俗,墓门是不能完全闭住的。可是,那墓门在许多地方都出现过,不管什么牢房、衙门、商户、民居,都曾经出现过那一扇墓门。” 听了县令此语,叶枫心中忐忑不定,最终心下一横。将这穷乡僻壤的所有壮丁都雇来,开挖陵墓,只说是要在此起一座大宅子。 当地人虽然知道此处有一个将军庙,可是关于会动的将军墓,虽然故老相传,可是究竟谁也没见过,有钱谁不去赚?于是都去做工。 这一日在工地上,突然有数人大叫:“挖到底了!挖到底了!”便有人去急忙通报叶枫。待得叶枫赶来之时,地上已经挖出一个十五六丈见方,一丈来深的大坑。地下是一大块黑色的石头,坚硬无比,有人试图挖开,却连铁铲都挖坏了。 叶枫跳下去,伸手敲了敲那一块黑色的石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黑色的石质箭簇。跟地上的大石头比对,却见两件物事虽然一大一小,但是材质却是一样。便有人问道:“大人,这是什么石头?这般坚硬。”叶枫说道:“这叫做黑曜石,中原本来极少,倒是极西方的地方多产,此物颇为坚硬,那里的人用它来做兵器。这一只箭簇还是在海上做生意的时候,那边的人送来的。” 旁边就有人问道:“此物能做兵器,必定坚硬异常,却不知如何破开?”叶枫微微一笑道:“这却不碍得。”说着大声喊叫道:“拿柴火来,加上火烧!”旁边众人听了,不知叶枫要做什么,但是东家有吩咐,不能不听。便有人架上柴火来烧。 烧了约莫两三个时辰,又到了晚上,叶枫又来到工地之上,未曾走近便觉得热气扑面。叶枫大喊道:“来人,用冷水来浇!”旁人不知他要做什么,只好照做。石头烧了一天,已经烧热,凉水浇上去,只听得“刺啦”声响起,地上的大坑咕嘟嘟的不住的冒出白烟。 这般折腾了又一个时辰,再看底下的黑曜石,上面已经有许多的裂痕,再加上上面的水池、底下的炭灰等物,狼藉一片。不过这水倒是颇热,工地上的壮丁门都累了一天,满身臭汗,便有许多人去这水中沐浴。旁边还点着篝火,一片欢腾的景象。 叶枫远远的看着这些人,心中不由得喟叹:虽然地上如此欢腾,不知地下的小马和慕容龙城怎么样了。 黑曜石坚硬异常,又十分珍贵,叶枫一看大块的黑曜石就知道这乃是李宓的墓穴洞顶,此地再无第二个人有如此财力。当地风俗,建造墓室不树不封,叶枫选在了关押小马和慕容龙城二人的监牢附近施工,便料到会遇见难以破除的墓顶,却不料竟然是这种石头。 次日叶枫又教人清理黑曜石顶,先是挖沟排水,清理表面,便又是一天过去了,叶枫心中焦急万分,心想小马和慕容龙城二人下去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无水无米,只怕会饿死在其中。 念及此处,忍不住又掏出那块石头看了看,却发现上面的字变成了“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字阴文。叶枫对于这石头上的字会变已经见怪不怪了。心中却在想:这块石头在牢中和此处是阴文,在其他地方却是阳文。牢里和此处都距离李宓墓室不远,难道说…… “来人!”叶枫突然大喊,便有人过来行礼道:“爷,您吩咐。”叶枫把石头给他说道:“你去市集中去,然后再看这块石头,告诉我上面刻的是阴文还是阳文,快去!”那人接过来,疑惑道:“爷,您这是要做什么啊?”叶枫掏出五两银子塞给他说道:“不要多问,你照做便是。”那一人急忙点头哈腰,快马加鞭赶往市集。 第二天早晨,那个人回来,满面疲惫之色,看起来一夜没睡,气喘吁吁地对叶枫说道:“爷,我看了,是阳文,凸出来的。”叶枫心中便已知晓,原来这块石头在李宓墓穴周围便是阴文,不在墓穴周围便是阳文。 当下叶枫叫人带他下去休息,自己来到工地上,见地面已经清理干净,原本平整的石头上布满裂痕,小裂痕不过一指大笑,大的裂痕甚至能漏下水去。叶枫点点头,又命一众民夫将火药塞在裂缝之中。 当时虽有火药,但是一般民众却只知道此物可以做爆竹,不知还有何用途,因此叶枫运来十几桶火药却也无人在意。因为叶枫催的急,出手又阔绰,一帮民夫干活都颇卖力气。不多时,黑色的石头已经变成灰蒙蒙一片。 过不了半个时辰,所有民夫都已经出来,将火药一桶一桶的倒了进去。叶枫言道火药威力不小,命他们远远离开,但许多人都贪看热闹,不愿离开。叶枫无法,只好说倘若谁不离开便不付给工钱,这才将众人驱走。叶枫拿了一张硬功,将箭簇拔掉,缠上浸过桐油的麻布,点燃了一箭射了过去。 只听得“轰隆”一声响,火光冲天,一阵地动山摇。大坑那里却已经灰烟弥漫。叶枫等不得烟尘散去便急忙忙走了过去,隐约看见那黑曜石已经被炸开,下面是一间石室,看上去是墓室摸样,恐怕这便是李宓的墓穴。 此时烟尘弥漫,叶枫只能隐约看见这些,一咬牙跳了进去,看见旁边的地上坐着两个人,正是小马和慕容龙城。 第卅二章 九死一生 叶枫看见两人躺在那里,急忙过去查看,却见两个人面色虽然都是蜡黄,但是两人都还有生气,小马手上还紧紧攥着一个小包裹,两人身边地上还有一大摊血。叶枫不及细想,便将这两人抛上地面,自己才施展轻功,跳上地面。 不想叶枫运劲一跃,却只感觉头顶一阵疼痛,抬头一看,不觉心头一惊,原来刚才炸出来的大洞竟然不见了,自己竟然孤身被困在这古墓之中。 刚才还明明存在的大洞,却突然不见了,又是在古墓之中,虽然叶枫一向不信鬼神,但是此时能做出的唯一解释只怕只有――“李宓,你出来!我不怕你!老子连活人都不怕,更别说你这个死鬼!”叶枫在大声嘶吼,嗓子也吼哑了,声音变得嘶哑难听,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鸣。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叶枫只感觉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浑身不住的发抖。 这时候,叶枫忽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接近。叶枫回头一看,发现了一张惨白惨白的脸,这是自己十分熟悉的脸孔,因为,那就是他自己的脸! 叶枫被吓得大叫一声,反手一掌打去,却听得“哗啦”一声。叶枫急忙躲开,站在一旁,屏息凝神不敢移动。过了半响,叶枫才壮着胆子贴近去看,却原来不过是一面摆在那里的镜子而已。 刚松了一口气,叶枫却又想起一件事,倘若这墓室上面的大坑已经消失,那么这里哪来的光亮?叶枫在这里呆了许久,此时已经不甚害怕,便专心仔细寻找。 过不多时,便在方才撞到镜子的地方,叶枫看见一点幽蓝的光芒闪烁,急忙凑了过去,看见一柄小臂长的短剑发出幽幽蓝光。叶枫急忙拔起,只见这柄短剑是冷森森夺人二目,明晃晃耀人胆寒,尖宽背厚刃飞薄,杀人不见血光毫,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叶枫暗暗赞了一声“好剑!”这剑锋利还在其次,关键是在这黑漆漆的墓穴之中,这柄剑竟然能发出熠熠光辉,方圆一尺之内都能照亮。 得了这一件宝物,叶枫心中胆量略壮,举起宝剑左右看了看,看见这一间墓室纯是那黑色石头构成,还有一处滴滴答答的不住的往下滴水,叶枫此时方才明了。原来自己派人先用火烧,然后倒进冷水将石头破开,水流进墓穴里,小马和慕容龙城二人便是借助这些水方才活到叶枫将他们救走。 那么地上的血迹便是这二人为了保命给自己放血,就如同动物冬眠一般。想到这里,叶枫不禁叹了一口气,他们二人内有小马是盗墓的积年,外有叶枫尽力援救。可是叶枫此时孑然一身陷在这古墓之中,自己从未下过古墓,外面也无人营救。 叶枫仔仔细细在墓中查探,发现这个墓穴整体都是用黑曜石砌成,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细不可见。再往头上看时,却发现石顶上缺了一大块,上面只是一堆黄土。叶枫看清之后大喜过望。 看来那县令所说的“古墓会动”确实有其事,正好小马和慕容龙城所在的墓室动到自己所挖的大坑下,才得以获救。但不知这墓室何时才能再移到那大坑底下,只能依靠自己。 叶枫记得这墓室顶部距离地面不过一丈左右,挖出一个一丈的坑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墓室也约莫有一丈多高,叶枫想要挖到房顶需要借助轻功一次一次的跳上跃下,但是倘若墓穴不会动还可,但是这墓穴会动,那么不管挖出多大的洞,也会消失不见。 想了半天叶枫也没有想出脱困之法,只好在墓中踱步。猛地想起小马和慕容龙城二人从牢中到得墓中,当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现在却知道只怕是墓道移动到了他们二人的牢房之内,二人才从那里进入这古墓。 想到这里叶枫精神为之一振,又想到小马和慕容龙城二人已经脱困,心中略略安定。便回头去找出口。叶枫靠着墙壁走去,走了约莫三刻钟,却发现地上一片尘土,还有一地的碎片、血迹。显然是叶枫又走回了原地。 虽然走了一圈却回到原地,叶枫兀自不愿意就此罢手,又继续向前走去,不想接连许多次都走回原地,心中便颇有些惴惴不安,心想:难道此处乃是这墓室的外围墓道?倒是传说此地风俗墓道修成圆形,所以自己才不停地在原地打转。 叶枫吸了口气,不再顺着墓道走,而是贴住墓道的墙壁不停地敲敲打打。不料两边的墓道敲打都是沉闷之极的声音,显然只是石头筑成的墓道,这一个环装墓道竟然两旁都是实心,并无其他墓道。 这就奇怪之极,这一个环形墓道无论如何也该有一个缺口,让小马和慕容龙城从牢房中到此,但是此时这里除了顶部自己炸出来的一个大洞以外,别无其他的缺口。 叶枫突然想到,既然有这么一个环形墓道在不停地移动,那么很有可能还有其他会动的墓道,上面的缺口连到这个墓道的缺口方才通过。恐怕整个小县城都是建在墓穴之上,却不知道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大墓是为了什么,若说只是为了死后升天,凭李宓还远远不够。这等整个墓道都不停移动的机关,恐怕连皇陵都没有这等规模。 饶是叶枫机变百出,对于这等墓穴也全无突破之法,在外边可以召集众人强行突破,但是从内部却是毫无办法。叶枫此时觉得失望无比,又看了看手中的匕首,面对如此境地,便有异宝,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叶枫便恨恨地把手中的短剑朝头上用劲掷出,却听见一阵轰隆声,便觉得有一股罡风袭来。叶枫急忙着地一滚躲开,又听见机关卡住的“咔咔”之声。虽然此时叶枫已经绝望,但是依旧好奇到底是发生什么,便去寻回来那柄短剑。 借着宝剑光亮一看,却看见一大块石头从洞顶炸开的大洞中掉了下来,这块石头极大,正好能卡住墓道,使之不能移动。叶枫大喜,心说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自己适才无意掷出的短剑竟然好巧不巧将这大石头弄下了墓道。 叶枫急忙使出壁虎游墙功从大石头上去,用短剑挖土。不多时便看见光亮,心中更喜。宝剑锋锐异常,切钢铁都如破腐木,更不要说这些黄土。叶枫从地下出来,长叹了一口气道:“两世为人那!” 正当此时,忽然有一群人手执铁尺、铁链等物,向叶枫袭来,大喊道:“抓到采花*贼了!抓到采花*贼了!” 第卅三章 王不留行 叶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被众捕快用铁链锁住。还有人大喊:“抓住那姓王的贼子了!抓住那姓王的贼子了!”叶枫急忙辩解道:“我不姓王,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 众捕快哪里理他,平白还得抓去几个无辜平民去顶缸,更何况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人?不多时便有捕快带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少女过来,指着叶枫问道:“是他吗?你们认一认。”那几名少女都低头不语。 捕快急道:“你们为何不敢看他?倘若当真是他,拖出去一刀宰了;倘若不是他,我们好再去追捕。”听他此语,叶枫心中便有几分明白,恐怕是这里捕快正在追捕一个采花贼,自己恰逢其会,该着倒霉。 又想起当初吓唬慕容玥说自己是采花贼,却不想竟然一语成箴。叶枫急忙抬头说道:“众位姐姐你们仔细看看,我当真不是什么采花*贼,我乃是……”一语未毕便被一个捕快拿钢尺狠狠打了一下喝道:“啰嗦什么?好人会从土里冒出来么?” 叶枫不敢再说话,偷眼去看那群少女,看见她们都低头不语,叶枫心中焦急,倘若她们不敢看一眼自己,自己不免被当做采花*贼拿了,到时候被拿到官府事小;名声有损事大。 正在此时,却又一个少女低声说道:“就……就是他!”说罢掩面而泣。叶枫急道:“你且看清楚了,在下第一次见到姑娘,如何是……”刚才打了叶枫一尺的捕快不等他说完便把一个麻核桃塞进叶枫嘴里,喝道:“好小子,还敢狡辩。你这些日子温柔福也享的够了,今日死了也是不冤!”说着拿过一口鬼头刀,喝了口酒喷到刀上,手起刀落。 “嘭!”一声闷响,众捕快看时,叶枫已经滚在一边。手里拿着铁链,另一只手去抠嘴里的麻核桃。众捕快发一声喊,围了过去。想这些人如何能摸得到叶枫半片衣角,叶枫将铁链和麻核桃扔在地上,说道:“我说你们认错了人,你们偏不相信。在下虽然行为不端,却绝不是什么采花*贼……” 说道这里,却听得西南角上一声长啸,有人大声道:“老子才是正宗的‘王不留行’哪一个小子敢冒老子的名字出来招摇撞骗?”在场诸人都是一愣。却见一条黑影快捷无论的穿过人群站到叶枫面前。 叶枫向来自负自己轻功了得,不想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面前这人轻功似乎比自己还要高。听他自称“王不留行”便想起江湖上有一个采花贼,轻功了得,神出鬼没。这“王不留行”作案只后必定留下一株王不留行草,是以得了这个外号。 “王不留行”一袭夜行服站在叶枫面前,二人四目相对,不禁都是一愣。无怪会有人认错,这两人长的的确十分相似。叶枫本来长的便无甚特异之处,而这“王不留行”虽然名动江湖,但是长的却也无什么特异之处。这两人若是混在人群中,无论何人都是绝对认不出来,再加上天色已晚,看不清楚无怪乎捕快、少女都会认错。 “你们看,他才是真正的‘王不留行’我早说你们抓错人了!”叶枫指着那身着夜行衣之人说道。“不错,老子知道这里的狗官们想要抓老子,本来老子是不想来的;想不到你们不知从哪里弄出这么一个小子来冒充老子,老子一世英名,倘若传出去说老子被官府抓住,那可丢人的紧那!” 言语间竟然十分轻视叶枫。叶枫心中有气,但是见此人轻功十分了得,心中不禁又起了爱才之念。便上前抱拳道:“在下长歌门叶枫,久闻阁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那“王不留行”却大刺刺的爱理不理。只说了一声:“原来是‘再世孟德’叶掌门,我倒是听说过你的事,他们都说你身边有许多漂亮娘们,老子待要去找你的晦气,可惜一直没有空。你今日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好极好极,哈哈哈哈哈……” 说罢放声大笑。叶枫竟然不以为仵,只是微微一笑道:“阁下虽然名声不好,说话倒是坦率的很。不知可否与在下同到舍下去喝几杯?”那“王不留行”摇摇头道:“不可不可,虽然你家我是要去的,但决不可和你喝酒,倘若和你喝酒岂不是成了你的朋友?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妾不可灭。但是我对你的美貌妻妾早就垂涎三尺,成了你的朋友岂不是都碰不得一下?不妥,决计不妥。”说着大摇其头。 叶枫脸上笑容隐去,冷冷道:“阁下可知道江湖上朋友送在下一个别号叫‘再世孟德’么?在下所遇之人,但有一技之长者,无论其品行,在下必定礼下之。但像王兄这样不识抬举的,还是头一次遇见。” “王不留行”也收起笑容,冷冷说道:“嘿嘿,难道你还想一剑把王某的脑袋斩下么?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不要再在江湖上厮混,小心送了小命!”叶枫不去理他,反而回头问那些捕快和少女们道:“此人便是那采花*贼‘王不留行’正身么?” 捕快们不知其意,便点点头道:“正是,不知……”叶枫抬起一只手止住他们,说道:“是他便好。”说着拿过一名捕快手中的铁尺,当做长剑摆了个起手式,对“王不留行”说了声“请!”。 虽然方才“王不留行”对叶枫百般嘲弄,但是心中毕竟对他也是颇为忌惮。当下强做笑颜,拿手一指那手执鬼头刀的捕快道:“喂!把刀递给老子!”那捕快恶狠狠的说道:“好,这就给你!”说着一刀劈下。“王不留行”身手也颇为敏捷,反手一勾便把那几十斤重的鬼头刀夺过,反手一刀就向着那捕快颈中斩下。 “当!”一声巨响,原来是叶枫用手中铁尺格住了鬼头刀,“王不留行”轻哼一声道“假仁假义!”说着刀光闪闪,使一个夜战八方藏刀式。叶枫见他虽然手中是一柄鬼头大刀,但是他却使的是快刀的刀法。 叶枫使得本是一柄折扇,此时换做铁尺,不过使不出“挥”和“舞”二字诀窍。兵刃上吃亏不大。两人来来回回斗了数百合,那“王不留行”心中焦躁,跳出圈子,喝道:“这口鸟刀也太他娘的沉了,教老子许多绝招都施展不出!” 说着把刀斜架在地上,用脚往刀身上用力一踩。只听得“咔嚓”一声,一柄鬼头刀已经分成两截,“王不留行”拿手一掂,咧嘴笑道:“将就可用,小子,小心了!” 叶枫与“王不留行”甫一交手便觉得十分吃力,这“王不留行”的快刀端的快极,叶枫眼中看不见刀,只看见一片光影在眼前晃动,自己所学的甚么见招拆招,后发先至都用不上。只好挥铁尺没头没脑的打去。 今番二人斗不到二十招,“王不留行”便把叶枫手中的铁尺击飞。叶枫大惊,急忙后退两步。“王不留行”咧嘴笑道:“小侯爷,对不住了!你的那些美貌姬妾,老子便代你照顾她们吧!”说着一刀斩向叶枫颈中,叶枫叹了口气,只好闭目待死。 第卅四章 重返襄阳 叶枫闭目待死,却听得“当”的一声,叶枫睁开眼去看时,却是碧月手执长剑架住了“王不留行”的刀。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枫惊喜道。“我来找你啊,谁知道路过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你被人打的落花流水。”碧月冲叶枫做了个鬼脸,说道。 “王不留行”看见碧月,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色眯眯的说道:“哼哼,小美人,既然这小子的本事远不如我,那么你不如跟着我吧,老子保证让你快活的要死。”碧月不去理他,继续对叶枫说道:“小侯爷,七日之后就是襄阳大会之期,现在倘若再不动身就要迟了。” 叶枫听了点点头,看着“王不留行”说道:“好,只不过要等我擒下这个采花贼再说。”说着接过碧月手中长剑,剑尖对着“王不留行。”那“王不留行”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想你这么不自量力的,小子,看刀!” 这一次虽然“王不留行”依旧使得是快刀刀法,但是叶枫似乎看不见那一片刀影,只是不住的抢攻。“王不留行”的刀是一口断刀。武林中关于兵刃有言道:一寸长一寸强,叶枫手中是三尺长剑,“王不留行”的手中不过是不到一尺长的刀,虽然刀快,但是经常未来及递到叶枫面前便不得不回刀自守。 两人来来回回战了二十多个回合,“王不留行”眼看抵敌不住,虚晃了一招,便欲抽身而退。却不想叶枫长剑一晃便伸手抓住了他灵台穴,笑道:“留下吧!”便封了他的穴道。 “你……你兵刃占了大便宜,我们换过兵刃,再来打过!”那“王不留行”怒目圆睁,恶狠狠的说道。 “好,好,有时间还要多多请教。”叶枫微微冷笑道“不过你还得跟我回一趟襄阳。” “什么?老子不去!不去!”虽然“王不留行”此时依旧逞强,但是声音中已经没有原先的那般倔强了。叶枫微微一笑,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当真?”那“王不留行”声音之中充满惊喜,向叶枫问道。“自然是真的,我叶枫何时说过假话?”叶枫微微一笑说道。 “王不留行”喜道:“那我们赶快动身,前往襄阳去吧。”叶枫拍开他的穴道,回头取出一锭银子,扔给那捕快,又对那捕快说道:“那采花贼‘王不留行’着实太过狡猾,追他不着,也不是你们之过。” 那捕快慌忙应声道:“是是是,那厮当真狡猾的紧。弟兄们追了一夜也没追上。”叶枫微微一笑道:“是极,是极,诸位辛苦,不妨且去喝一杯,荡荡寒气。”说着又取出一包银子来扔给了那名捕快。说着拍开“王不留行”的穴道,便欲转身离开。 忽听得背后有一名少女怒喝道:“叶枫!你包庇恶贼,算什么武林盟主,算什么侠义道!”叶枫听见愣了一下,还未答话,便听见那边有捕快一声怒喝:“要你这臭娘们儿多嘴!再不快滚,当心将你抓起来下到大狱里去!”接下来便是一阵哭喊打闹之声。 一行人上路之后,碧月爱笑爱闹,叶枫却是闷闷不乐,那“王不留行”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确是不住的往碧月身上打量。 三人并非直奔襄阳而行,上了大路,先去到之前挖开墓顶的地方。当时一众民夫听得炸药响后,待得尘埃落定,便过去查看。却看见当先跳下去的一位精神饱满的公子不见了,只剩下两个半死不活的人,而那大块的黑曜石竟然并没有被炸药炸开。 当时众民夫一商量,以为惊扰了神明,便由几个年长的商议,由乡里出资在当地盖了一座大庙。这一番却不用再挖地基,直接建在了那一大块黑曜石之上。 叶枫来的此处,随口编了一个故事便把小马和慕容龙城二人领走,一行五人上路赶往襄阳。 虽然大理与襄阳间隔万里,但是坐船顺流而下却用不了几日。昔年李白便有一首《早发白帝城》诗云:“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虽然一日千里不无夸张,不过三五日间却是不错。 这一日在舟中,小马和慕容龙城二人都醒转过来。正看见碧月手中拿着一块丝巾,正在为两人拭汗,而叶枫却正坐在一个小药炉前面煎药。 小马和慕容龙城二人急忙起来,正欲要向叶枫行礼,叶枫急忙止住他们道:“二位重伤甫愈,万万不可劳动。”这两人方才躺下。 慕容龙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对小马说道:“我就说小侯爷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你还不信,如今我们不是被他救了吗?”小马笑答道:“我哪里知道小侯爷身份显赫,竟然也会是摸金门1里面的。”又对叶枫说道:“小侯爷,不知你是怎么进到那古怪之极的墓里面的?” 没等叶枫说话,碧月便抢问道:“什么叫做摸金门啊?”叶枫解释道:“昔年曹孟德为了筹措军饷,便设摸金校尉一职,专以盗掘古墓为业,筹措军饷。所以后来管盗墓又叫摸金。”接着对小马说道:“我哪里会什么摸金之术,不过是用炸药硬炸开一个洞,才救得你们出来。倘若我会摸金之术,也不至于险些被困死在里面。” 叶枫便把在古墓中发生的种种向二人说了,只是说道自己被困墓中,却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更不说自己在出墓之后遇到“王不留行”一事。 说完后便对小马笑道:“倘若有一日,长歌门也军饷不足,我们却不妨请马兄带我们前去将那个奇怪的古墓挖了,让那些财宝重见天日。却不甚好?” 小马却正色道:“那古墓奇怪至极,恐怕不宜再入。就说小侯爷你打碎的镜子,我们在古墓中并未见到过那物事,更没有见过什么黑曜石的环形墓室。我们二人只往那盗洞内走了约莫十几丈,回去之时便发现原先的出口没有了,只好直接给自己放血,待在那里等着什么人去救我们。说实话当时我已经以为必死,不如往深处走走;是慕容兄力主等待小侯爷来救,我拗不过他,方才给我们二人放血,在那里死等。” 叶枫听了,不禁叹了口气道:“这么说,这墓室恐怕并非会动这么简单。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去将那一片都挖开,看看它究竟能有什么古怪。” 这时候,却听得船舱之外有人言道:“我知道你们说的古墓究竟有什么古怪!” 第卅五章 李宓后人 船舱中诸人都是一愣,小马便低声问叶枫道:“小侯爷,难道船上还有外人么?”叶枫还未开口,便看见船舱的竹帘被拉开。“王不留行”走进船舱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外人。” 叶枫急忙向小马和慕容龙城介绍道:“这位是……是……这个,总之是自己人,王兄……”这时“王不留行”打断叶枫道:“虽然江湖上都叫我‘王不留行’,但是在下可不是姓王,却是姓李。我叫李黼” 说着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枫,一字一顿的说道:“乃是有名的采花大盗。”小马还犹可,慕容龙城却剑眉竖起,喝问道:“你这采花贼,怎么还敢呆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谁么?” 李黼还是看着叶枫,都不去看慕容龙城,只是冷冷一笑道:“我自然之道,因为我同诸位一样,都是小侯爷的座上客。”说着又轻轻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啊,小侯爷?”叶枫此时颇有些尴尬,只好说:“这个……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这位李兄也确实有惊人业艺,慕容兄不必……” 却听得慕容龙城厉声道:“小侯爷!你家中须得也有姐姐妹妹,倘若被这贼子侮辱,难道此时你还能待他当做座上客么?你既然不能,人同此心,难道别人家的姐姐妹妹便不是人了么?”说着便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对叶枫说道:“有此人在此,请恕在下先行告辞!” 叶枫急忙将慕容龙城按回榻上,说道:“慕容兄何必如此,虽然李兄过去……这个……确实是犯过一些错误,但是只要他一心向善,未使不能改过。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慕容兄何必计较?” 慕容龙城听了方才罢休,但是看向李黼的眼神里依旧充满轻蔑。李黼坐到船舱中,对着慕容龙城问道:“慕容兄,你杀过人没有?” 这一问却把慕容龙城给问的愣住了,慕容龙城行走江湖也有十数年,怎么会没杀过人?只好讪讪的回答道:“这个……有……有……” 没等他说完,李黼便一拍巴掌道:“是啊,你想想那些被你杀的人,他们也有父母妻子,你一剑将他们杀了不要紧,他们的亲人只怕要以泪洗面。不错,我是坏了不少人的名节,但是老子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若论起善恶之分,慕容少侠,只怕你还不如我吧!” 他一番话下来,慕容龙城为之语塞,李黼却得意洋洋。叶枫急忙劝解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我等所谋者大,似乎不必为了这等小节而缠夹不清。倘若不能除了碧霄宫这个祸害,只怕一些宵小之辈便要为祸江湖。到那时,只怕天下再无甚么公理可言,家家都有壮丁被杀,户户都有女子被奸。那岂不是我等之过错?” 这一番话说的二人都是哑口无言。慕容龙城背过身去默默不语。李黼也是低头找了一处角落坐下。 这时候小马突然发问道:“李兄,你说你知道李宓墓穴中的古怪,可能告知一二?”李黼叹了一口气道:“这话说来就长了。” “你们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便是当年成都留侯李宓率军征南时候留下的一支后裔。本来我们家住在苍山斜阳岭下,可是当年我……他奶奶的,总之是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在家里呆不下去了,我就在江湖上闯荡。” “这且不说,当年我在家之时,便听家里人说过,我们的先公李宓,原来是唐初卫国景武公讳靖字药师的后人。景武公当年遗下兵法等书二十二卷,曾传给后人。不想唐末战乱,到了太祖定鼎之时,便只有我们这一组人还有留存,也不过是剩一些武功秘籍,其它的俱都散佚。” “但是家里还有人说道,当初先公李宓得到家传的二十二卷书之时,便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便命人将这二十二卷书都抄做三份。一份传给后人,一份送到襄阳城外万花谷中,还有一份便带入坟墓。那坟墓也是聘请了西番巧手匠人和本地的巫师才建成的。当时留下遗言道:倘若外面留下的两份兵书都失落,便可到这墓中寻找,只是这墓中机关重重,几乎牢不可破。若非有大智慧大勇气者是万难脱身。” “后来果然,李家后人将那二十二卷遗书失落了十九卷,只剩下三卷武功秘籍;万花谷甫一得书便将其中的兵法毁去。正好那时候一个李家后人做到了游击参将的位置,想要得到那卷兵书以加官进爵。” “不想派进去的人虽多,却果然没有一个出来的。后来还找来了当时的‘发丘天官’张半斗。此人据说不管进了什么墓,都要把其中的珍宝拿走一半。哪怕是万两黄金他也能想办法搬走五千两;或者哪怕打了眼,只有两个铜钱他也要拿走其中一文。他们盗墓的管墓叫斗,所以管他叫张半斗。” “这张半斗果然不负众望,进去墓室两天之后又出来,说道这墓十分复杂,他也不敢深探。当时那位游击参将硬要让他再去一探,非要让他把墓中的古书拿出来。俗话说光棍不斗势力,张半斗告了半个月的假,去安顿了家小便回来继续探斗,这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那一位游击参将却因为吃空额事发而丢了官。此后便再也没人进去过那古墓了。” 说罢对着小马说道:“马兄,我知道你对自己的手艺颇为自负,但是我话说在头里,那墓中古怪颇多,你还是不要打它的主意了。”小马摇了摇头。打开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那一个包裹,打了开来。 这包裹中的东西及其丰富,大部分都是奇形怪状,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东西。小马拿过一块木板来。随手在旁边一划,从中抽出一卷薄薄的书册,递给李黼,问道:“不知道李兄所说的那位卫国景武公的遗书,是不是就是这一本?” 第卅六章 青梅竹马 李黼伸手接过小马手中的书,只略略翻了几页便知端的。“这一本是真货无疑。这一本便是我的快刀刀法。是真品无疑。”说着递还给小马。 小马并不去接,只是说道:“这既然是你祖上之物,自然该当还你。”李黼神色突转凄然,摇摇头,叹息道:“我早就是无家的浪子了,哪里还有什么祖上之物。”说着接过那一部薄薄的册子,用劲从窗户上掷了出去。 所有人都看着李黼,却又见李黼哈哈大笑,袍袖一挥便出了船舱。 船舱中一片沉寂,唯有江水激荡和火炉中的火苗噼里啪啦作响。 叶枫首先打破沉默,问小马道:“马兄弟,不知你从哪里找到的那一本书?”小马躺回榻上回答道:“这便是当年张半斗从墓中摸出来的。可叹这一位前辈一步之遥便阴阳永隔。”说着不免叹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叶枫突然想起一事,便从口袋中取出那一块刻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字阳文的石头,也多亏他还带着这累赘物事。叶枫对小马说道:“马兄弟,你看着块石头是我从监禁你们二人的牢房的地上取出来的。上面的文字不知为何,接近古墓就变成阴文,离开古墓就变成阳文。” 小马接过来那块石头一看,便随手抛到一边,说道:“这是天官印印下的痕迹。那天官印只在古墓中使用,一般是升棺发材之时印在棺盖上。如此便可镇压棺中尸体尸变。不过据说这天官印的印痕倘若变成阴文,那么说明附近有极厉害的粽子,最好赶紧离开。” 碧月又插了一句问道:“粽子不过是苇叶、竹叶包的糯米,有什么厉害不厉害?”小马摇摇头道:“不是,我们这一行讲的粽子就是尸变的僵尸。因为尸身已经僵硬,所以坚硬似铁,一般刀剑俱不能伤;而且力大无穷,常常带有尸毒。古墓中的诸般机关还是小可,唯有这粽子是特别危险。” 小马在那边给碧月说古墓中的种种机关,碧月听得心驰神往。慕容龙城头朝里边,仿佛睡着了。叶枫知道他对于方才李黼所说之事颇为在意,慕容龙城本来心思单纯,一时想不开,却也没有办法。便也站起身来,离开了船舱。 来到了船头之上,只觉得江风扑面,看两岸重岩叠嶂,郁郁葱葱。心中感觉好了许多,又看见长江滚滚东流,不由得想到成大事之路漫漫。大厦之倾不过一夜之间,然倘若要重建却非要根基扎实。 叶枫走到船头,看见李黼正坐在船帮之上,盯着江水,微微叹气。便过去问道:“李兄,不知何事喟叹。”李黼收起脸上的表情,冷冷道:“叶掌门,别忘了我并不想跟你有什么牵扯,我们不过是做一笔交易。” 听了他说话,叶枫一愣,然后便微笑道:“是极是极,我们不过是做一个交易。可这世上有什么不是交易呢?”说罢也叹了口气,说道:“所谓什么兄弟之情,朋友之义,也不过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也不过是投桃报李而已。”说着回头拍了拍李黼的肩膀说道:“李兄这一番可赚大了,倘若你是跟万花谷做这笔交易,只怕没有这么容易。” 李黼不理,只是自己伸手敲着船帮高声放歌。歌声喑哑难听,他用云南土语,叶枫也听不懂他在唱些什么,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悲伤。 待得李黼一曲唱毕,叶枫便心平气和的问道:“李兄,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离家在外,可否相告?”李黼愣了一下,虽然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但是眼神却闪烁不定。李黼别过头去,抬头望天,冷冷道:“这与你无关。” 叶枫丝毫不以为仵,依旧微笑道:“只怕是与我无关,与碧月有关罢!”李黼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显然此时已经毫不掩饰。叶枫叹了口气,便把与碧月相识一节告诉李黼。 听了叶枫所说,李黼也是一阵发愣,到后来竟然忍不住洒下几滴热泪。伸手往甲板下一伸,便抓出一小坛酒来。举到嘴边,将坛中的酒倒了自己满身,又狠狠的将酒坛抛入江中。接着便放声痛哭。 过了半响,李黼方才止住哭声;又放声大笑。叶枫看他又哭又笑,心中不禁动容,谁知道这浪迹天涯声名狼藉的浪子,心中究竟有哪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仿佛是说给叶枫,仿佛不过是在自言自语。李黼用低沉至极的声音缓缓说道:“当年李家乃是望大族,家里面也有几百口人。当年浣……碧月就是在我家宅子的对面开药铺的。那年我刚学会走路,我父亲带着我去拜望街坊。第一家就是到了碧月家中,我们父子刚进门。就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那时她刚好出生。”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虽然李家人口众多,不过也是平头百姓。那时候我每天都和碧月在一起,两三岁的小小子、小姑娘,也不晓得什么叫男欢女爱。我只觉得,跟她在一起时,只觉得浑身说不尽的舒服,心中平安喜乐,胜过一切。” “后来我们两家大人定了娃娃亲,我当时说不出的高兴。本以为这事情就会像这样过去。等我们都长大了,把她迎娶过门,生几个孩子,然后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过那么一辈子。因为我的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谁能料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我十四岁那一年,那一天我正在我们家的场院里面练武。忽然我父亲过来,告诉我说,碧月要搬家了,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再也不能见到我了。我当时十分吃惊,急忙出门去对面药铺看去,却发现药铺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一片狼藉。” “我以为她真的搬了家,心中十分惆怅,哪知道,这一切根本是假的!”说道这里,只听得“噗通”一声,叶枫和李黼回头看去,却发现是碧月一失手把手中的药罐失落江中。 第卅七章 青云碧月 碧月出来为了倒掉药渣,却一不小心听见李黼所说,吃惊之下,竟然失手打翻了药罐。颤声说道:“你……难道你是……是……你?” 李黼也是颇为吃惊,回头看着碧月,激动地浑身上下止不住的发抖。两眼呆呆的看着碧月,口中喃喃的叫着:“浣溪……浣溪……”碧月也是呆呆的看着李黼,二人四目相对,都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有四行热泪横流。 叶枫在一旁看见他们二人相认,自知所料不错。便也取出一坛子酒来,敲开口上的泥封,也喝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连连。李黼和碧月二人听见他咳嗽,便都惊醒,回过头来,看见叶枫狼狈的样子,不禁都是莞尔一笑。 就连在船尾撑船的船夫都笑了,用苍凉凄绝的声音唱了一首山歌。 “俺家就在呦,白虎滩妹妹你住呦,江油岸日日想妹哎,不能看还要提防哦,灧澦滩” 虽然歌词俚俗,不过倒是合辙押韵。此时空谷传响,又有高猿长啸,在这长江之上,不由得让人听得愁断了肠。那宽阔的江面上只有一只孤舟行进。叶枫耳中听着渔夫苍凉凄绝的声音,远远望见巫山神女峰。心中却想到了唐雨沐,又想起自己将唐家堡玩弄于股掌之中,她爹未必真的会许下这门亲事。不禁觉得心头一片凄凉,忍不住也洒下几滴英雄泪。 叶枫看见李黼和碧月还在那里,心想此时可不能失态。便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约莫一两多重,抛给船尾撑船的渔夫,说道:“唱得不错,再来一首高兴点的。”那撑船的渔夫忙点头哈腰的称谢,却说:“老爷你不知道,‘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这里俺们指挥唱这个。不过老爷要想听好的,俺倒是会一个,您听着。” 说着便清清嗓子唱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唱得是清扬激越,高亢婉转。 叶枫听了,心中不由得吃了一惊,想着撑船的渔夫竟然也会楚辞中的字句。便开口说道:“原来你还学过楚辞,当真是不可小觑,不知却又为何在此撑船?”那渔夫急忙乱摆手说道:“这哪里是俺会的呦,这是一个大胡子相公,唔,瞧着比你老还要年轻些,还有一个吹洞箫的相公,两个人来这里玩耍时候唱得,俺就学会了。” 听他此语,想来是哪里的文人来此泛舟游玩,在此唱歌被他听见了偷偷学了去。叶枫也不去理会,回头对李黼说:“李兄,不知后来怎样?” 李黼和碧月对视一眼,李黼哈哈一笑说道:“管它呢,爱怎样怎样,反正现在什么都好了。哈哈哈哈……”说着放声大笑,碧月也是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喜悦之色。 忽然碧月神色一变,伸手拽住李黼的耳朵,质问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你是个采花大盗,你这个混蛋!”李黼不敢相抗,只护着疼处告饶道:“哎呦我的姑奶奶,赶快放手,我……我……” 叶枫却忽然微笑道:“碧月,若说李兄是观花贼则有之,说是采花贼未免言之太过。”碧月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李黼趁此机会把碧月的手掰开。脸红道:“其实……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只是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我只是记得,我们小的时候,一起玩水的时候,看到你左臀上有一块鲜红胎记。” 碧月听了,满脸通红。伸手扇了他一下,啐道:“不要脸!”李黼却摸着微微发红的脸颊在傻笑。又转头问叶枫道:“小侯爷,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采花贼呢?‘王不留行’乃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盗,你如何敢为我担保?” 叶枫微微一笑道:“那一日来找你麻烦的那些少女一个个肩锁背直,颈细腰挺,一看就知道乃是黄花大闺女,倘若真是采花贼,怎会放过?当时虽然我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想来,应该不过是你偷看她们洗澡,为了确认她们身上有没有鲜红胎记之类,不知我说的是也不是?” 李黼连忙点头道:“是极是极,其实我担了这个采花大盗的名声也是该着倒霉,那一日我去一家王府的郡主绣楼之中去偷看,却不像那郡主竟然在偷汉子。不过也教我看到她屁股上没有什么胎记。那时候我轻功未成,正要离开之时被发现了。那郡主怕丑事败露,便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来,还要寻死觅活的。后来我想,一不做二不休,采花好歹比偷看名声要强得多,便每到一处就用迷香迷倒他们,检查完后便留下一株‘王不留行’,这味药颇为常用,便到药店里去买几斤也无人怀疑。” 碧月听了李黼的解释,方才拍拍手站起来,说道:“哼!既然如此就饶过你了。”说着有回到船舱。李黼待要追过去,叶枫却一把把他拉住道:“李兄,十几年都等了,不在乎这一会半会。你刚才说道一半,不知后来怎样?” 李黼心中焦急哪有闲暇慢慢的说。无奈叶枫硬按住他,只好耐着性子说道:“我去她们家的药铺去看了一眼,发现她们家的药铺空无一人,一片狼藉。后来听见街坊说是本县的老爷公子看上了碧月,把她掳走了。我当时听了愤怒异常,便去取了一口刀,半夜赶到县衙门。” “那时候我武功未成,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半夜过去悄悄放了一把火,救出碧月。可惜她父母却被那狗官打死了。我当时一世情急,便去把那狗官和他那儿子的那话儿都一刀斩下。然后带着碧月走了。” “后来那父子二人带人追我们,他们人多势众。我和碧月便分开逃走,一直逃了三天三夜才算逃出升天。后来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于是我浪迹天涯,到处去寻找她,今日天可怜见,竟然在此相遇。” 说罢李黼便急急地回到船舱中。叶枫听完,正自喟叹,却听见船尾处的渔夫一声高呼:“到了灧澦滩了,小心那!”接着便听见一棒铜锣声响,原来是有了贼人! 第卅八章 长江水贼 李黼说完便急急地回到船舱中。叶枫听完,正自喟叹,却听见船尾处的渔夫一声高呼:“到了滟滪滩了,小心那!”接着便听见一棒铜锣声响,原来是有了贼人! 须知这旱路有山贼,水路便有水贼。滟滪堆又是长江之上出了名的险地。此处江流湍急,水面又浅,稍不留神就是船毁人亡。 如此险路,自然会有水贼。他们在河底钉上几个大铜钉,只要船一经过便会被铜钉挂出几个大口子,江水咕嘟嘟的灌将进来。到那时,水贼们过来将金银细软抢走,便蜂拥而散。不留半点证据,官府便当真有心剿灭也无能为力。更不要说那水贼们抢来的金银细软,当地官员便要分走一半。 叶枫行走江湖未久,但是却也听说过滟滪滩水贼的事情。此时心中不免六神无主。倘若在旱路上,谅这些贼子如何敢来太岁头上动土?但是此时在水上,又是在这种水流湍急、暗礁密布的水上。就算没有水贼也未必能逃出生天。 此时却见两边有十数只竹筏驶来。那竹筏之上却是无人。竹筏漂流甚快,将水底的铜钉全都带走。叶枫一见大喜,高声道:“多谢英雄相救!” 却听得船尾的艄公大叫一声:“不好了!”叶枫听了一愣,又怀疑是水声激荡听错了。 忽然一支鸣镝箭冲天而起,接着箭矢如同飞蝗一般飞来。叶枫看见,心想此时还不宜出手。既然有人在水里埋钉,又有人把水底铜钉都拔除。那么如此看来这水贼还不是一拨人。心中便想暂时先坐山观虎斗。便装作十分惶恐,钻进船舱里。 刚进去就看见连船后面的艄公也钻了进来,浑身战栗,抖如筛糠。叶枫便问道:“船家,这两拨水贼不知是什么来头?” 那艄公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碧月见状,给他倒了一杯水。那艄公强咽下去,方才心神稍定,开口说道:“几位公子有所不知,这滟滪滩是长江第一险。而且此处是从巴蜀到荆襄的唯一通道,所以此处水寨便有五六个,还有许多散贼。不过水寨一般不夺人性命,那安铜钉的便是散贼了。” 说着探头从窗户出去看了几眼,叶枫也出去看了看。看见刚才射来的箭后面都有绳子。箭簇是一个钩子。这几个钩子将船钩住,在水当中进不得,退不得。“看来我们是被一家水寨和一拨散盗看上了。”叶枫说道。 正准备回头再问艄公时,却看见那艄公伸手在船底上一掀,便把船底板拉开一块。碧绿的江水便咕嘟嘟的灌了进来。那艄公回头冲着叶枫他们咧嘴一笑,便从那拉开的船底板处跳入江水中。 这艄公是江上的积年。船上有这逃生的机括,可是叶枫等人水性不高,倘若离了这船,只怕须得去往水晶宫一游。 叶枫眼疾手快,伸脚一踏,关上了船板。船舱中诸人都是无语相对。这几人都是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人物,谁知道今日竟然被困在这长江之上的一只小舟之中。 过不多时便感觉船在水面上缓缓而动。叶枫对诸人低声道:“这是水贼在拖动咱们的船只了。”李黼轻哼一声,轻蔑道:“待得咱们上了岸定要狠狠教训这些贼子一顿。” 叶枫却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咱们有要事在身,不可节外生枝。”李黼回头看了碧月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只得如此了。” 说完船舱诸人都是无语。过不多时,便有两个水贼手执钢刀,撩开竹帘,喝道:“出来!”叶枫回头使了个眼色,众人强压怒气。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看见岸上站着有几百人。叶枫心中暗暗发愁,心想这水贼既然出动这么多人,恐怕不是几百两银子就能打法的了,叶枫这些日子花费甚巨,尤其长歌门大肆扩张,花费早已经抓襟见肘。此时若说几百两银子还拿得出,倘若水贼狮子大开口,却是十分头痛。 待得叶枫一行五人从船中出来后,便有几个水贼过去,将船上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然后将他们的座船凿沉。 接着便有人抬来两副担架来,叶枫诸人都是吃了一惊,不知这些人如何知道他们五人中有两个伤员。当下众水贼便把小马和慕容龙城放在担架上抬走。 叶枫心中怀疑这些人是碧霄宫的手下,但倘若他们真的是碧霄宫麾下,此时应该已经将他们五人杀了,至少也得封住他们的穴道,让他们不能自由行动。小马怀中还抱着一个包裹,慕容龙城也抱着一柄长剑。 这些水贼虽然手执钢刀,但是对着叶枫五人却颇为收敛。虽然他们算不上礼敬,但是这些人只要不骂街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叶枫心中诧异,但是并不说破。只是在一旁冷眼观瞧。 过不多时,便有一个汉子,黑黢黢的脸盘,一把络腮胡子,脸上还有一条大疤;人高马大,膀阔腰圆,身上也有无数伤疤。让人望而生畏。 这人上来对叶枫抱拳行礼道:“公子,我家大王有请!”叶枫微微吃了一惊,但是脸上不懂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往前一指说道:“前面带路。” 当下叶枫一行无人便由那水贼引着,往前走。走了约莫三炷香的功夫,来到一处所在。但见此处:山不高而青,水不深而秀,花不多而艳,竹不密而屏,室不宽而雅,朋友不多而俊,行同管鲍,义似关张,未出茅庐先定三分天下,真乃武侯发祥之地。 门口还有一块石头,上刻着四个大字“小卧龙岗”这一块石头看上去已经颇有年头。 走到此处,叶枫顿觉心情为之一振。此处敢称“小卧龙岗”,果然是神仙洞府。往前走了十几丈,就看见一道竹篱,竹篱间有一扇小小的柴扉。 过了竹篱,看见这院子中的景物,与前大不相同。只见:山石高耸,细水盘流。上有楼台殿阁,下有水榭凉亭,左右是爬山转角,超手游廊。玉砌铜镶,花石为路,山虎爬墙,藤萝绕树。玉带桥竹拦护岸,月牙河碧水沉流,一望无边,真乃水晶世界,大有仙府之风。 叶枫正自抚掌赞叹,却听得有人说道:“叶公子,在下在此久候。” 第卅九章 风雅水贼 叶枫抬头一看,却见一人,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摇羽扇,飘飘然有神仙之态,坐在一个凉亭之中。那凉亭之中摆着一个石桌,石桌两旁相对摆着两个石凳,石凳上铺着半新的天青色刻丝鎏金坐垫,石桌上还摆着一架瑶琴。 走得近去,却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非兰非麝。当时贵族常用的大约有寿阳公主梅花香、宣和贵妃王氏金香、花蕊夫人衙香、唐开元宫中香、江南李主帐中香、汉建宁宫中香、韩魏公浓梅香、*虫香、百合香九种。但这香味却与这九种绝不相同,更与什么檀麝龙迦不同。 虽然并非什么名贵香料,但是叶枫只觉得这股香味是沁人心脾,如沐春风。不禁又想起两句古诗。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叶枫忍不住吟诵出来,刚出口便颇为后悔。却看见那主人丝毫不以为忤,只是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个“请”。叶枫也不客气,便走进那凉亭之中,与那主人对面而坐。 刚坐下便有童子献茶来,叶枫接过茶来,抿了一口放在一边,赞了一声:“好茶。”那主人并未答话,只是冲着叶枫微微一笑,便伸手开始扶那瑶琴。 叶枫虽出身侯门,到底不过两辈富贵,于六艺中的“乐”便不甚在行,本来准备悄悄的问问慕容龙城或是李黼,免得到时丢丑。不想回头看时,偌大的花园只剩下凉亭中的两人,连刚才在一旁伺候的书童丫鬟都不在了。 这神仙洞府一般的地方,此时竟然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但是叶枫素来城府极深,虽然心中戒备,却是面沉似水。 一曲抚毕,叶枫赞道:“好手!”便不再说话,只是双目若有意若无意的看着对面那人。却见那主人叹了一口气,将左手放在琴上,但见这一双手,指如削葱,肤如凝脂。看似娇弱无力,却不像她突然用劲一划,便听得那瑶琴一阵乱响,仿佛在大声呼痛一般。再看时,那瑶琴的七根琴弦已经全部都被她划断。 “七弦琴不对知音不可弹,倘若对牛弹琴,那么这琴死不如生。”那主人瞥了叶枫一眼,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的说了一句。 叶枫听了一愣,只好抱拳告罪道:“在下本来就是一个焚琴煮鹤的俗人,如何配得上主人的雅乐?”那主人听了,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站起来说道:“在下去换一件衣服回来,还请小侯爷恕罪。”说着不等叶枫回话便微微一躬离开。 目送那主人离开后,偌大的花园内只剩下叶枫一人。叶枫心中颇有些害怕,但是只怕此时这花园中还有无数双眼睛还盯着自己,此时决不可示敌以弱。 想想自己一行五人,先是被水贼劫走,便送到这里来。此处风光秀丽,宛如神仙洞府。显然主人胸中大有丘壑。但是这如同神仙一般风采照人的神秘主人却仅只抚了一曲便借口换衣服离去。 此时叶枫心中已经非常不安,心想这主人颇通音律,倘若我高歌一曲或能引他出来。想到这里便开口高歌唱到:“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芬馨兮遗所思;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留灵修兮澹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雷填填兮雨冥冥,爰啾啾兮穴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唱得乃是楚辞中的山鬼一篇。叶枫刚刚唱完,便听得有人笑道:“我还道小侯爷不通音律,不想是真人不露相。”声音又脆又甜,如同银铃一般悦耳。叶枫急忙回头时,竟然看见一个妙龄少女站在自己身后。 这少女面貌与刚才那位纶巾鹤氅的神秘主人颇为相似,只是现在略略的施了些脂粉。虽然穿的极为简单,是月白绫子的小袄,外面罩着桃红的纱裙。身上没有珠光宝气,正多了几分素雅之美,腰佩宝剑,眉眼间更有几分英武之色。 叶枫看的几乎呆住,心想:我平生所见的女子之中,当以雨沐最美,但这女子却是十分吸引人。虽然身材略显瘦弱,不过瑕不掩瑜,依旧是十分迷人。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叶公子,怎么,我这么好看,让你都不肯稍微移开视线么?”叶枫急忙转开视线。掩饰道:“不……不是……我……” 那女子却上前来,走到叶枫眼前,双手抱住叶枫的头,扭向自己。笑道:“你喜欢看我,那很好啊。我也喜欢让你看。” 叶枫只觉得脸上红的如同火烧,急忙站起来,退了几步说道:“姑娘……这……”虽然他伶牙俐齿,机变百出。但是仿佛在这个少女面前根本使不出来似的。 那少女似乎觉得这样捉弄他颇为有趣,便又凑了过来,笑道:“咦,你不是喜欢看我吗?怎么不看了?你脸怎么红了?” 叶枫深吸一口气,顿时面色寒如严霜。冷冷说道:“我已经看够了,满意这个答案了吗?好了,在下急事在身。还请主人请出在下的朋友,让在下速速离去,改日再来叨扰。” 那少女也收起笑脸,一撩身坐在石桌上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知道你是长歌门的小侯爷,你所谓的急事便是五日之后的襄阳大会。不知是也不是?” 听了她这话,叶枫倒是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敢问姑娘高姓大名?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在下的事情?” 那少女又从石桌上跳下来,正欲说话时,忽然有家人通报:“启禀寨主,三十二家的寨主都已经到了聚义厅,等候寨主令下!” 第四十章 巧取豪夺 听那家人说的话倒是教叶枫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这少女是此处水寨的寨主。而且似乎此处的三十二家寨主都奉她为主,看她年纪轻轻,如何能统帅这许多桀骜不驯的人? 那少女挥了挥手,家人不敢回话,急忙退出去。那少女转过头来对叶枫道:“我想你也差不多知道了吧,我叫冯娴,是此间滟滪水寨的寨主,而且是这三十三家水寨的总瓢把子。” 说着不无得意的看了叶枫一眼,见叶枫依旧面无表情,便有些失落,继续说道:“本来这个位置是我父亲做的,但是五年前他老人家却突然得了急病,暴毙身亡。便把这一份基业留给我了。” 说着又拿出一份拜帖来:“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问题就是出在你们长歌门身上。”叶枫惊愕道:“什么?”冯娴板起面孔,故意大声说道:“我说都怪你们长歌门。” 看着叶枫的呆样,冯娴忍不住“噗嗤”一乐。然后接着说道:“本来三十三家水寨都只不过为了生存才推举出一个盟主。因为最近无事,所以父死子继也不打什么紧。可是你们长歌门突然下了一封请帖,让我们去参加襄阳大会。这武林大会少不得要比试武艺,所以盟主必须要一个武艺卓绝之人。是以我们商议定了,去推选出一个新的盟主。” 叶枫“哦”了一声,说道:“那么你是恐怕不能艺压群雄,想要借我之手助你夺得魁首么?”冯娴摇了摇头道:“当一个盟主有什么意思?我要将这三十三家水寨合并为一家,由我来做寨主。” 想不到她这样一个美人竟然有如此野心,叶枫倒是颇为惊讶。不过心中的提防之意却是稍减。冯娴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便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不过是想统一长江上的水寨。倘若此处只有我滟滪寨一伙强人,那么往来客商最多也不过损失些钱财,不至于连名都丢了。” 她所说之事,正中叶枫下怀,叶枫便一拍手道:“好,我便帮你这个忙。不过我还有条件,倘若你不能答应,那么长歌门会如何自处,我却不敢保证。”这一下换冯娴愣住了,她自以为生的倾国倾城,又是聪明绝顶,连所居之处也名之为卧龙岗,自命女中诸葛。这世上应当不会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自己所请,不想叶枫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竟然有如此定力。 冯娴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当即靠到叶枫身上,娇声说道:“难道小侯爷是想要做一个入幕之宾么?”叶枫伸手揽住她的腰,摇头叹道:“玫瑰虽香,可惜有刺扎手。请冯姑娘放心,叶枫对你绝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 说着叶枫伸手把冯娴推回座上,正色道:“但凡长江之上的货船,滟滪水寨均可依据船上货物价值,千取其一。不过倘若有别家强人打劫,滟滪水寨须得相助将他们清剿了,保护往来客商性命货物周全。” 冯娴听了一愣,笑问道:“难道小侯爷是想让我们滟滪水寨改行做官府么?”叶枫神色不变,说道:“我是为了你们好。千中抽一,有能保证出行平安。往来客商也不会在乎,甚至还会十分推崇。长江每年往来货物亿兆计之。千中抽一我们亦可获利不少。” “我们?”冯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的满脸通红。“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叶枫悠悠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反问道:“难道说这么大的一笔生意,你想要独吞?” 说着走过去把冯娴按回座中:“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倘若无利可图,叶某为什么要扶植你呢?冯姑娘不会以为在下是登徒浪子,帮助你不过是叶某贪图你的美色么?”冯娴听了叶枫所说,登时面如土灰,强笑道:“小侯爷说的是。” “好!”叶枫猛一拍掌,“难得冯姑娘深明事理。这样,滟滪水寨每年收入二一添作五。至于上下打点的花费,也由长歌门出。倘若有甚么其他门派大举征伐,官府围剿等等,也由长歌门一力承担。相应的,倘若长歌门要人之时,冯姑娘,你可不要小气啊。”叶枫一口气说下来,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那还要什么滟滪水寨,我们直接拔了香头,一起投到长歌门门下如何?”冯娴苦笑道。“叶掌门,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说着冯娴以手托腮,一声长叹。其声哀愁婉转,犹如西子捧心一般。 叶枫微微冷笑道:“冯姑娘,你也知道长歌门的事情了,你看我可是个草包?”冯娴只好收起诸般做派,酸溜溜的说道:“自古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只不知道是小女子不算美人,还是小侯爷不算英雄?” 虽然她话中有话,不过叶枫也不介怀这等小事,只是哈哈一笑,道:“在下本就算不得英雄。所以姑娘美人之名当可保住。不知在下的四位朋友……” 听见叶枫提起,冯娴便冷冷道:“小侯爷智计百出,倘若我手中不握着几枚棋子,怎么敢跟小侯爷谈交易?”叶枫一听便急得面红耳赤,一掌将桌子拍塌,怒喝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快放他们出来!” 冯娴长呼一口气,露出笑容。说道:“我听说小侯爷的弱点只有两个,一个是漂亮女人,还有一个是朋友。看来我不够漂亮,不过他们似乎还是你的朋友。”叶枫向前紧*一步,低声喝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见叶枫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的样子,冯娴也有些害怕。便不敢再惹恼他,急忙说道:“你放心,他们四人现在非常安全,只要你肯乖乖合作,我便能确保他们安全。” “不必了!”突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粗犷豪迈的声音,叶枫循声看去,却看见那里三十多个服色、神态各异之人。而这三十个人竟然押着小马、慕容龙城、碧月、李黼四人。 “各位寨主来我小卧龙岗做客,却掳走我的客人,未免太不把我着主人放在眼里。”冯娴冲着那三十多人说道。看来这些人便是那长江上三十三家水寨的寨主! 第卌一章 贪生怕死 叶枫和冯娴正商议间,却被突然来到的其他三十二家水寨的寨主察觉。他们挟持这小马、慕容龙城、李黼和碧月四人为人质,想要以此为筹码和叶枫谈判。 却见那三十二家寨主中,一个老头嘿嘿笑道:“冯侄女,你为了能独揽大权,竟然不惜向长歌门低头,当真是用心良苦啊,难道说你是看上这小子了么?” 冯娴听了脸上微微一红,便如罩了一层严霜,冷冷道:“我不过是为了能保存下咱们三十三家连环水寨的一点香火。我们比碧霄宫如何?想那碧霄宫都在长歌门兵势下一败再败,更何况我们?倘若还要相强,只怕兄弟们连饭碗子都要没有了。”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我是为了大家好!” 这一番话把那三十二家寨主说的哑口无言,人人心中均想冯娴说的甚是,但是要把每年的所得二一添作五交给长歌门,心中又颇为不舍。 那三十二家水贼王回头商议,但听得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再看小马、慕容龙城、李黼、碧月四人颈上都有白刃想加。叶枫看了又气愤又心急,双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一口钢牙也咬的嘎吱吱响。 这时冯娴突然走过来拉住叶枫的手,叶枫也是一愣。不经意间便反手也抓住冯娴的一双柔荑,只觉得她的小手又湿又滑,握到手里一片冰冷。看来虽然她面上强作镇定,心中却也是害怕无比。 冯娴这时候反而觉得叶枫的一双大手温暖、干燥。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时,便觉得自己有了主心骨。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其实叶枫长的也无甚出奇之处,不过中人之姿,最多长的很耐看而已,那也不过是无论是谁都能从他脸上看出自己亲人的一点特质而已。但是冯娴就是觉得他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魅力。让自己在看着他的时候忍不住觉得无比安心。 这也是冯娴第一次并非是以敌人的角度,而是以同伴的角度来看着叶枫。这一眼却让她深深迷恋上这种平安温暖的感觉。竟然看得痴了。 叶枫此时却无暇理会这些,一方面他心中挂念面前四人;另一方面倘若与这三十三家连环水寨一言不合打了起来,难保碧霄宫不会坐收渔翁之利。之前武当山一役,长歌门与叶枫之名大振,许多门派都脱离碧霄宫而自立。长歌门也攻下长江沿岸所有港口码头,势力大张。 倘若一朝而败,那么之前长歌门建立起的威信都会化作明日黄花,什么雄图大业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如此情况,教叶枫焉能不紧张。 那边诸寨主也都商议已毕,一群人在那里推推搡搡,都往后靠,想要让别人出头。这一切都看在冯娴眼里,心中知道这些人胆小怕事,谁都不敢领头,怕与长歌门结下梁子。因此在那里推推搡搡。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时分,叶枫忽然觉得冯娴甩开自己的手,不觉有些许羞涩。抬头看去,见冯娴却走向那些寨主们,微微一笑道:“虽然你们当我是外人,但是我终究是三十三家连环水寨的总瓢把子,咱们大家伙的事自然是由我一力承担。” 她一语方毕,便有人怒道:“你联合外人,算计我们大伙,如何还能自居盟主?”冯娴听了,往人群中一眼扫去,人群又是一阵耸动。冯娴“啪”的一声掷出一块令牌,看着他们冷笑道:“那么好,我原也无德无能,不配当这个总瓢把子,这是盟主令牌,你们谁愿意当,谁当去!”说着往旁边走了几步,只是抱着肩膀冷笑。 叶枫也走过前去说道:“列位押住在下的朋友,未免太不把我长歌门放在眼里。今日在下要带三十三家连环水寨盟主去襄阳一叙!”话音刚落,便有人出来怒喝“你……”不等他说完,叶枫便是一声断喝:“究竟哪一位是盟主?在下只和盟主说话!” 这一番话说的众水贼面面相觑。本来他们来此便是都想当这一个盟主。可是现在谁要是当了这一个盟主,千斤的重担压在身上。方才还是众人眼热的盟主令牌,此时却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终于那一众水贼王中出来一个人强笑道:“冯家侄女能言善道,又是冯老爷子的独生爱女。我们都愿奉她为主!”众水贼面面相觑,最后都勉强说道:“我等愿奉冯姑娘为主!” 眼看这些人贪生怕死,又将自己推入火坑,冯娴忍不住心中对这些人颇为鄙夷。但是这千斤的重担自己若是不担下来,三十三家连环水寨从此威名扫地,再不能自立于江湖。 冯娴吸了口气,上前就去捡那盟主令牌。正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那令牌之时,忽然人群里闪出了一个人来,大喊一声:“且慢!” 这个人身穿一袭粗布短衫,年纪约莫二十来岁。只见他走了出来,对冯娴急急说道:“冯姐姐,你可不能当着盟主!江湖上谁不知道长歌门叶枫性好女色,轻薄无行?倘若你真的入了狼口,焉得完璧?”说着一把抢过那一枚令牌,面向叶枫,鼓起勇气说道:“在下汉江水寨寨主张二……二娃,忝居三十三家水寨寨主,愿随叶掌门一往!” 虽然这番话说得漂亮,可是这张二娃此时已经两股战战,连声音都发颤了。冯娴叹了口气,走到张二娃身边,叹了口气说道:“二娃,姐姐知道你对姐姐好,可是……”说着突然伸手封了那张二娃的穴道,将他击晕,伸手拿过他手上令牌。 “长江三十三连环水寨盟主令牌在此!有谁敢不听令?”冯娴凛然说道,一双杏眼如闪电一般的扫视了一圈,众寨主人人低头无语。“那么,你们是愿意奉我为主了?”冯娴咄咄*人。 众寨主不敢反抗,人人拜首道:“我等愿奉冯寨主为我等之首!”冯娴接着说道:“放人!”此言一处,顿时如同水入沸油,众家寨主人人均道“这四人都是叶枫的心腹爱将,缚虎容易纵虎难,倘若失了这四人,三十三连环水寨如何与长歌门抗衡?” 冯娴究竟是年轻姑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慌了手脚,叶枫也只是在一旁冷笑不语。忽然不知有谁高声大叫:“长歌门全赖叶枫一人,倘若大伙并肩子杀了他,长歌门不攻自破!”众家寨主闻听,深和己意,都目露凶光,转头看向叶枫。 第卌二章 万花仙子 冯娴下令要放了小马、慕容龙城、李黼和碧月四人,反而激起三十三家寨主的敌忾之心。这些人正欲群起而攻杀了叶枫,有些人已经取兵刃在手,摩拳擦掌,便欲动手。 那边叶枫嘿嘿冷笑,心中却是没底。这边三十多人,都是一寨的寨主。人人武艺娴熟,若说是十几人自己还可勉强匹敌,但是三十多人自己心中也是没底。 更何况此处还是人家的地盘,就算自己硬杀出一条通路,也必然陷了小马四人。有道是三军易得,一将难求,这四人都是不世出的人才。小马精明能干、慕容龙城宅心仁厚、碧月易容术天下无双、李黼虽然轻薄无行,但是这人轻功可称得起天下无双,而且对碧月用情之专,也是人所罕见。 这四人都是天下的俊杰,而且好不容易能够收服其心。若说舍了他们,叶枫心中是断断不舍。至于这三十三连环水寨之内也颇有些人才,叶枫也有心结纳。 但是此时倘若示弱,那三十多人都是虎狼之辈,哪里会放得过他们?此时势成骑虎,教叶枫心中忐忑不安。虽然强作镇定,但是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滴,手也忍不住微微发抖。 正当此时,忽听门外一阵喧哗,叶枫五人犹可。但是那三十三家寨主却知道,这小卧龙岗当年便是禁地,如今冯娴一人独居,更是绝不准外人进入。今日有人进来,只怕是长歌门的人来了,他们刚才如此无礼,叶枫焉能饶的过他们? 叶枫心中也是突突直跳,他哪里知道这小卧龙岗竟然是一处禁地,却以为是一众水贼又大举来袭。 正当这所有人都一愣神的功夫,李黼突然闪过身来,抓住拿刀架在他颈项中那人的手腕使劲一扭,那拿刀之人手腕吃痛,手中单刀便掉了下来。李黼用脚背接住单刀,足尖一挑,手臂轻伸,便将单刀抢到手中。 李黼一刀在手,登时精神大振。施展开快刀刀法,当真是一刀快似一刀,不过一霎神的功夫便将小马、慕容龙城和碧月救下,跳到叶枫身旁。慕容龙城伸手从袍子里面拿出青龙宝剑递给叶枫。叶枫宝剑在手,精神为之一振。大喝一声:“想取我叶枫性命的便请过来!” 却见一种寨主都是面如土色,抖如筛糠。叶枫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暗想:这些人往日称雄称霸,不想今日稍微一吓便人人吓成这样,江湖上好汉子哪能向他们这样如此没骨头?不禁心中有些鄙夷他们的为人,心中暗想:这些人都如此脓包,收到帐下也是无用。 过得一会,听得外面吵吵嚷嚷的传进里面,除了兵器相撞声,更有惨叫声、求饶声、怒骂声,不过比较特别的是有许多女子娇叱声。叶枫听见,不觉吃了一惊,心中想到:难道是她们…… 心中正自琢磨,只闻见一阵香风吹过,又听得耳边厮杀声越来越近。不多时便看见门口冲进十几个妙龄少女,这几个少女身上衣衫颇为华贵,只是沾满血迹。而且手上都拿着沾着血的各样兵器,想不到就是这十几个少女便能闯进这武林禁地小卧龙岗。 “难道是万花谷?”叶枫惊疑道。不过江湖上除了万花谷,实在没有哪一个门派有这许多美若天仙的妙龄少女,武艺又如此高强。 “这些人是你们长歌门的人吗?”冯娴躲回叶枫背后问道。叶枫摇摇头,低声道:“我们长歌门的人绝不会如此滥杀无辜的,他们是万花谷的人。”说着又看了那些少女一眼,见她们的武艺各异,甚至还有一名穿红少女使出少林掌门人专修的达摩八法神禅杖法。 “万花谷是什么地方?”冯娴又问道,看了她们一眼,这十几个少女在三十多家寨主的围攻下丝毫不落下风。又接着问道:“这些人好像不是一个门派的。” 叶枫叹了口气说道:“万花谷是江湖上的一个门派。若说天下各门各派武学典籍之全,,恐怕无出万花谷之右者。”听了叶枫所说,冯娴不禁矫舌不下。 叶枫又接着说道:“这万花谷创立不过一百多年。当年是武林中第一美人万花仙子沈落雁所创,她自有一套内功心法,乃是当年药王孙思邈遗教。虽然这功夫临敌之时威力不强。不过修炼这一套内功,却有一个好处,倘若修炼有成,身体各处都会起变化,变成一个绝世美女。” “那一年沈落雁从育婴堂收养了二十七个女婴,教导她们长大,又传给她们这套功夫。后来她们都被武林中的高手娶走。不过沈落雁定下了一个规矩,无论是谁想娶走万花谷中的弟子,都需要奉上万花谷中没有的一套绝世武功,而且嫁出去的弟子必须把生下的第一个女儿送到万花谷,如此方能和谷中脱了干系。” “如今万花谷已经是第六代传人了,几乎囊括了武林中所有门派的武功秘籍。更有她们门派中的女弟子根据谷中典籍,自创了一套‘万花剑法’端的是奇诡艳丽,变幻无方。还有许多没生下女儿的弟子,她们和她们的夫婿都还需为万花谷效力。也曾有女弟子没有送回女儿就和谷中脱了干系,却不想被谷中追杀,将满门良贱杀了个干净。” 听叶枫说完,冯娴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如果世上当真有那练了以后会变成绝世美女的功夫,我倒是真想练上一练。”叶枫转头笑道:“你已经如此美丽,练不练那什么功夫也不打紧。” 冯娴听了嫣然一笑,忽然脸色又转忧愁,说道:“如此说来,这万花谷恐怕已经是武林中顶尖的门派了。”叶枫却摇摇头道:“她们虽然武功厉害,但是内功却都不行。少年之时犹可,年纪稍长便嫌气力不济,最多算是二流的好手,不足为惧。” 虽然叶枫口上这么说,心中却在想如何不与万花谷冲突。他心中颇为觊觎万花谷的武功秘籍,颇想据为己有。不过万花谷从未做过什么出名的恶事,倘若贸然剿灭恐怕于长歌门声名有损,更会招致江湖上众多门派的报复。 叶枫正自琢磨见,却看见那会使少林达摩八法神禅杖法的少女指着李黼喊道:“姐妹们,这厮便是采花大盗‘王不留行’的便是,大家并肩杀了他,为民除害!”说着便各挺兵器冲了过来。 第卌三章 一丘之貉 万花谷中一众少女不知为何突然杀到小卧龙岗上,更有人发现了李黼,欲要将他毙在刀下。李黼欲要拔刀迎敌,却被叶枫止住。 叶枫脚下不动,身形却突然挪到那群少女和李黼之间。一种少女的兵器收势不住,均往叶枫身上招呼。 好叶枫,但见他脚下扎一个马步,坚如磐石。上身却如风摆荷叶一般,左摇右晃。若是刀剑便闪身躲过,抑或伸手推开;若是棍棒锤鞭之类则硬吃下来。 众少女都是吃了一惊,急忙收手跳开。却见叶枫依旧笑嘻嘻的站在原地,毫发无伤。原来叶枫自小便练得一身横练功夫,更得少林高僧传授过一些金刚不坏的功夫,虽未大成,达到传说中金刚不坏体的程度,不过寻常武林人士当真也是伤他不得。 却见叶枫笑嘻嘻一拱手道:“众位姑娘请了,不知各位因何来此?又是为了何事要伤我长歌门部下?”众少女见他明知故问,心里更气。便有那心浮气躁的跳出来喝道:“这小卧龙岗是三十三家连环水寨的老巢,这些谁贼闷平日打劫来往客商,劫走财物犹可,杀人害命却是天理不容!我等今日特来替天行道!”说着又一指叶枫背后洋洋得意的李黼,接着说道。 “这一个却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王不留行’他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我们杀了他,也是替天行道。识相的快快让开,要不然休怪姑奶奶剑下无情!”说着一振手中长剑,便从叶枫旁边闪过,长剑反撩李黼小腹。 那女子眼前一花,不知何时叶枫又出现在跟前。她急忙收剑,依旧在叶枫身上重重的划了一下。那女子心道不妙,这一招“风起陇西”乃是西凉羌人的武艺,端的是狠辣非常。这一招下去,只怕叶枫便是开膛破肚。 却没想到,这一剑连叶枫的衣角都没伤到半点,那少女见了,心中不禁吃了一惊。口中还道:“哼!枉你是武林中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反而跟这些……”说着指向一众寨主和李黼。她那又白又嫩的指尖指向哪里,哪里便是一阵骚动。“这些人混在一起,还不分善恶,力保*贼,依我看来,长歌门与这些邪教门派也不过一丘之貉!” 却见叶枫冷哼一声,指着那三十三家水寨寨主说道:“他们是劫过无数客商的货船,每个人手上也都有个十几条人名。可是,这些人好歹有什么三不劫五不取,更少杀人害命。倘若没有这些人,长江之上的水贼恐怕便会见船便劫,见人便杀。到的那时候,只怕这长江之水要被无辜客商的鲜血染红!” “而你们!”说着叶枫手指那一群少女,她们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成千上万的人便可能因为你们今天的行为身死异乡!”叶枫越说越激动,只觉得浑身发热,思维却变得清晰无比。 “你们杀了他们并不能使死者复活,却能让更多的父母失子、子女失怙。更不能让这长江之上,重见那浪荡乾坤!”说着叶枫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继续说道:“而我留下他们,置于我长歌门监视之下,却可让他们遵纪守法,让往来客商只需付些须酬劳便可于这长江之上畅通无阻。而你们只知无谓的杀戮,才是与那杀人犯是一丘之貉!” 这一番话将万花谷诸少女说的呆在当地,只嗫喏道:“那……那……那就依你所说便是……”忽然又抬起头,指着李黼说道:“那么他呢?这人是有名的采花*贼,不杀他不知又会有多少两家少女被糟蹋,你却不让我杀他,还有何说法?” 叶枫微微一笑道:“这全是误会,其实这一位李兄乃是一个大大的痴情种子,哪里会做什么采花*贼。”说着便将李黼的故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更是将碧月不告而别,只留下一株王不留行草,后来李黼多年浪荡江湖,便以这王不留行作为自己的绰号说的感人至深。 叶枫本来口齿灵便,心思敏捷。这一番直说的在场诸人均忍不住涕泣满裳。就连碧月明知这故事是假的,却也是伏在李黼身上大哭特哭。旁人见她亦是如此悲痛,自然不疑有他。 这一众少女被叶枫说的涕泣涟涟,更有人抱头痛哭。将兵器都弃置在地下不理。叶枫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暗暗喟叹,这些少女少不更事,哪里知道江湖险恶。不过正因为如此也保留了最后一份纯真。叶枫心中暗暗发下宏愿,他定要终结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重还天下一个浪荡乾坤! 那少女们直哭了半个多时辰方才止住。眼睛都红肿红肿的,过来跟叶枫拜别。叶枫与她们客套几句,这时便有一个少女上前抓着叶枫的手说道:“叶掌门,你世事通达,见识广博。改日一定要来我们万花谷做客。”叶枫含笑点头道:“一定,一定。”那少女又跑到李黼和碧月的身旁,忍不住抽噎道:“你……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说着洒泪而去。其它人也大约相同。更有一名少女除下自己头上一朵珠花硬塞在叶枫手里,方才离去。 这时候却看见众家寨主都上前来对叶枫躬身行礼。其中一个年长的说道:“小侯爷,我们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们这些人都是些粗人,不会说话。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也都还明白点事理,知道从前所做当真十恶不赦。小侯爷之前和冯家侄女所说的条款,我们也都听到了,原先我们还以为您是贪图钱财。现在才知道您那是为了我们好。没有别的说的,我乌老大的金鳌帮从今以后,便奉长歌门为主!” 众寨主乱成一遍,人人都到:“愿奉长歌门为主!”更有人道:“老子回去便把关二爷的神像请下来,给咱们小侯爷塑一个像供上去。”叶枫自然抱拳应谢。这一番不光令诸家水寨寨主心悦诚服,更令小马等人对叶枫心中更加钦佩了一分。 这时叶枫打点好一切,向四方团团一揖,高声道:“众位寨主,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今日不能相陪。改日众位到襄阳去,叶某做一个东,请诸位一醉方休!”群豪轰然叫好。 正当此时,却听得有一人高呼道:“叶枫不能走!” 第卌四章 义结金兰 叶枫一行五人正要辞别小卧龙岗之时,却听见有人大叫一声“叶枫不能走!”叶枫回头看时,却是冯娴。只见她手中高举盟主令牌,群豪都是一愣,眼见得适方才她对于长歌门一行人百般维护,此时不知为何却反而要阻止他们离去? 就连冯娴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小卧龙岗上平日里不过是些家奴院公偶尔经过,不想今日竟然来了许多各式各样的人,更是连连经历密谋、背叛、妥协等等,实在是冯娴见所未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枫,奇怪得很,刚才看见他不只是急的还是兴奋得脸色通红,甚至还有些结巴的高谈阔论之时,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贴在他身上了,随着他的话语而飞扬。 当他用婉转低沉的声音诉说李黼和碧月的爱情之时,冯娴又觉得自己也忍不住随之落泪。从那时候起,叶枫这个长相平平的小伙子就仿佛磁石一样吸住她的目光,让她再也移不开了。 而叶枫说要离开之时,她便觉得仿佛天崩地裂一般,连心都被撕走半个,便忍不住的说了出来。此时却看见叶枫向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把这智计无双的女诸葛窘得面红过耳,忙低下头去。 只听得叶枫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冯姑娘,你为何不放在下五人离去?难道还有什么未了之事么?” 冯娴低头嗫喏道:“没……没有了,可……可是……我……”叶枫那是大海飘来的墨利鱼――浪荡江湖的老梆子了。如何不晓得小女孩家的心事?可是倘若此时照实说了,她定然坚决不放自己离开。却不误事? 叶枫略一沉吟,便有主意,当下朗声道:“诸位,叶枫有言在先,要带三十三家连环水寨的盟主到襄阳少住几日,略尽地主之谊。在下自问行走江湖以来从未食言。今日便要带冯姑娘到襄阳城小住几日。冯姑娘没有收拾行礼,是以在下现在还走不得。”说着对冯娴温言道:“冯姑娘,你快收拾行李,我们赶快动身要紧。” 冯娴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当地,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难以自持。竟自晕倒,叶枫连忙扶起。冯娴紧紧抓住叶枫的胳膊,在他耳边不停地说:“我要跟着你……我……不管你到了哪里,都休想甩开我!”这一番话说的坚定无比,不禁让叶枫心中也是颇为感动。 但是转念一想,叶枫忽然想起了唐雨沐,想起了峨眉山上的生死脱逃,想起了唐家堡中的悉心照料。再看冯娴,心中不觉生出一股内疚。 好在此时诸事繁忙,叶枫也无暇考虑这些儿女情长。当下与众寨主告辞。那一众寨主直将叶枫送到岸边,好容易上了船,又有船来沿途护送。 在船上,慕容龙城忽然对着叶枫行起了大礼。叶枫慌忙扶起,道:“慕容兄这是为何?”慕容龙城正色道:“小侯爷,之前我为你效力不过是因为你我投缘,李宓墓中你舍死忘生救我出来,大丈夫知恩图报而已。但是今日你一番话却解决了我心中的一个大疑问。” “那一日我与李黼兄争辩,他说我所杀之人也有父母妻儿,我杀了他们令他们的父母妻儿失其所养,我心中万念俱灰,我慕容龙城自问一声无愧于天地,却不知自己犯下了如此滔天恶行。心中便只想着自刎谢罪,今日听了小侯爷一番话我才明白,杀一人而天下弗受其害者,杀之!我们所为者,也不过为了还万民一个浪荡乾坤。从今而后,我慕容龙城愿为小侯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叶枫慌忙扶起,忍不住留下两行热泪,哽咽道:“慕容兄,你我兄弟交心,何必多言?”慕容龙城站了起来。叶枫便说道:“马兄弟,慕容兄,李兄。你我四人投缘,不如今日效法桃园结义,今日在此结为异性兄弟如何?”慕容龙城和李黼还未答话,小马却抢先说道:“那么周庆却又如何?他可是为了小侯爷奋不顾命的去练那危险之极的天魔解体*,难道小侯爷对如此忠心之人便无甚么奖赏么?” 听小马如此一说,叶枫脸上掠过一丝不快,但是也是转瞬即逝。叶枫转颜笑道:“马兄弟如此说相比与周庆投缘,不若今日我们四人结拜,他日见到周庆不妨再结拜一次,将他也结拜在内如何?” 慕容龙城与李黼二人都点头称是,小马却避在一边,淡淡说道:“在下一介小贼,如何敢与小侯爷结拜。在下平日所行颇伤阴鸷,倘若众位与我有难同当却不是为在下所累?此等行径,虽死不为!”叶枫固请,连慕容龙城和李黼二人也上来劝,无奈小马就是坚决不允。 叶枫等三人无法,只好三人结拜。三人便在舟中摆下一炉香,船上不便,只好供了一撮黄土和一碗江水,当做皇天后土。三人跪在香案之前,齐声说道。 “今有大理李黼、汴梁叶枫、姑苏慕容龙城三人,虽为异姓,今日结为兄弟。上报国家,下安黎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有违此誓,人神共弃!” 当下三人叙过年齿,三人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不过李黼是辰时出生,叶枫二人却都是酉时出生,因此李黼便做了大哥。 问起叶枫和慕容龙城二人出生的具体时刻时,这二人却都记不得了。均都面露难色。 慕容龙城想了想,喜道:“我的生辰八字有我娘和我妹妹知道。我娘远在姑苏,我妹妹却近在襄阳,待得赶到襄阳去问问她也不迟。” 叶枫却苦笑道:“我的生辰八字倒是我爹娘姐姐和云烟都记得。只可惜我爹娘和姐姐都不知所踪,云烟却是在碧霄宫中。” 李黼便道:“干脆你们二人抓阄决定吧!”刚一说完,便被冯娴嘲笑了一番。也不敢再说话了。 兄弟三人正吵闹间,却忽然觉得座下坐船一阵剧烈震荡,便听见甲板上一阵慌乱,更有人大呼:“触礁了!触礁了!” 第卌五章 襄阳城中 那船快靠岸之时却触了礁石,甲板上一阵慌乱。叶枫几人在船舱中见并没有漏水,便不惊慌。 这时碧月却从甲板上下来说道:“船快靠岸了,咱们准备下船吧。”众人都收拾行囊,准备离船之时,叶枫忽然叫道:“且慢!”把在场诸人都吓了一跳。 却见叶枫指着碧月胸口道,满面惊喜。李黼急忙挡住,白了叶枫一眼。叶枫急忙对他说道:“呸!你心里在转些什么念头!”又对碧月说道:“碧月,你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碧月伸手托起脖子上的坠饰,说道:“金锁啊,这是八宝攒花玉带锁,是我姐姐送给我的。” 叶枫又道:“你看看上面有没有字句。”声音中透露出一股惊喜。碧月仔细一看,高兴道:“有,上面写着……唔……甚么……乙酉什么的。”叶枫喜道:“那是我的八字了,当年我出生的时候,有过这么一个东西,当时是交给了云烟保管。” 说的这里叶枫突然想到,既然碧月是云烟的妹妹,那么和碧月青梅竹马的李黼绝不会没有见过云烟;碧月曾经说过当年千面人魔把易容术传给了她,将武功传给云烟。但是这姐妹二人若非亲生姐妹,焉能配合如此默契?二人长的更是十分相似,由此看来,只怕眼前这碧月城府颇深,只怕是碧霄宫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想到这里,叶枫看着碧月的目光不觉变得谨慎起来。碧月却丝毫不察,还是有说有笑的。 那大船虽然触了礁,不过还能勉强行驶到码头靠岸。船直接停泊在襄阳码头,靠了岸后便有人前来迎接,带头的是周庆,后面跟着的是长歌门的属下。 本来长歌门最早是一群书生习武组成的门派,传到后世虽然不要求门下弟子都读书。不过门中弟子还是都爱做文生打扮。 可是这一次前来迎接的,却是三教九流,无所不包。自然有做文人打扮的,不过更多的是市井打扮,有砖瓦木匠,还有铁匠、农民、打把势卖艺的、说书唱戏的、更有许多人还挑着挑子,显然是小商贩。 这些人服饰不同,神色各异。身上却都佩着一个铁叶子,证明他们的身份都是叶家门下食客。原来叶秋当年开府纳士,给门下食客都铸了金叶子作为身份象征。而长歌门的弟子便干脆在叶上加一个枝干便了。只是现如今叶家和长歌门的势力都是大减,只好换做铁的了。李黼看了着实吃了一惊,忍不住咋舌到:“兄弟,你这长歌门真是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啊。” 叶枫微微一笑,颇为自豪的说道:“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长歌门欲成大事,没有人才哪行?”说着背手站在船头上,洋洋自得。 小马却在旁边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这些人如何算得上是人才?不过市井小人耳!”小马这句说说的声音很小,只教叶枫听见。叶枫听了心中颇为不快,瞥了小马一眼。再不言语。 这襄阳城乃是长歌门发祥之地,长歌门在此地根基厚重。这城中八成土地是长歌门所有,团练乡勇也都是长歌门的记名弟子。当年叶秋主事之时,便对这襄阳城相当重视,每年叶枫都会来这里住上些日子,当年和叶枫一起玩耍的孩子们如今也都长大成为长歌门的中流砥柱。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里才会成为长歌门的最后一块驻地。 叶枫的坐船上了岸,冯娴是客,当先走下船去。周围一圈人看见这美若天仙的女子心中不禁都是如沐春风。多年的水贼生涯更是给了她一种狂野的美,让人不敢直视。 接着便是叶枫带着其他几人从船上下来,周围众人又都是一片喧哗。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都是有自己的一技之长,也想要凭借这一门手艺好好的活下去。可是赃官盘剥,同行倾轧,让他们的梦想变得遥不可及。 直到有一天,叶枫出现了,他是江湖上名门大派的掌门人,却对他们这些人人轻视的手艺人都彬彬有礼。更是开出了让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让他们为长歌门效力,市井之人也有血性。人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待之。虽然谈不上什么赤胆忠心,但是他们起码都是对叶枫感恩戴德。 周庆当先过来,牵了一匹高头大马。见到叶枫,纳头便拜,叶枫急忙扶起,仿佛无意间问道:“你也太客气了,交给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周庆转头看了一眼小马说道:“地走门的诸位英雄都已经救出来了。小人已经安排在了驿馆让他们歇息养伤。” 叶枫笑笑说道:“好,倒是辛苦你了,刚从大理回来还要*办这一场事。这边事办完之后我放你十天的假,你回家好好陪陪你爹娘去。”说着拍了拍周庆的肩膀以示鼓励。周庆咧嘴一笑道:“托小侯爷的福,让俺把家都搬来襄阳。只要在襄阳,每天都能看见爹娘。不用放什么假。” 说完周庆摸摸脑袋,站在一边。叶枫看他只牵来了一匹马,皱了皱眉头,见周庆满面风尘,眼圈都是黑黢黢的。知道他几日没睡好,也不好责备他。只好上前几步,拉住冯娴说道:“冯姑娘原来是客,你且上马来。” 冯娴急忙退开,低声道:“那怎么行呢?小候爷身份高贵,哪有我上马却让你来步行的道理?”叶枫不由分说将马缰硬塞进她的手里,说道:“冯姑娘犹如天仙下凡,在下不过一阶凡夫俗子,如何敢于姑娘争先?”说的冯娴满面通红,又不好再推辞,只好上了马。 一行几人穿大街越小巷,来在一处大院子。这院子虽然不大,却是雅致非常。周庆又过来问道:“小侯爷,是今日登山?是明日登山?”叶枫想了一下道:“一路舟车劳顿,还是明日吧,你也早些休息。”周庆点头称是,退了出去。 叶枫一路劳顿,躺下便睡着了。正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迷迷糊糊间,忽然觉得有人一脚把门踹开,摸到叶枫床榻上来。 第卌六章 岘山十景 叶枫正在睡梦中,忽然发觉有人破门而入。登时吓得清醒过来,直接从床上跳起。当时已经开春,南方不甚寒冷。是以叶枫此时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犊鼻短裤。叶枫跳起来喝了一声:“什么人?”当时天还是蒙蒙亮,看不清楚。只看见那一个黑影背过身去。 接着便听见那身影啐了一口,说道:“呸!几日没见你就又去找漂亮女人勾勾搭搭,还……还穿成这样!”却是唐雨沐的声音。 听见唐雨沐娇嗔的声音,叶枫此时的反应比刚才从床上惊醒时更甚。直接跳过去一把把唐雨沐搂在怀里道:“想煞我也!”说着忍不住垂泪涕泣。 唐雨沐却一把把他推开,用鼻子哼了一口气道:“不敢劳动小侯爷大驾!你还是快快去陪那个骚狐狸的好!”叶枫奇道:“什么骚狐狸?” 唐雨沐又是“哼”了一下。转过头去不去理他。过了一会,唐雨沐才说道:“我不过几天没见你,你就又领来一个女的。我问你,跟你一起来的那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丫头是谁?” 叶枫愣了一下,才想到只怕是她看见自己和冯娴神态有些亲密,有些吃醋罢了,听人说越漂亮的女人越爱吃醋,这唐雨沐美貌无双,倾国倾城,吃醋的功夫倒也是天下无双。叶枫怕她生气,不敢直说。只说冯娴是三十三连环水寨的盟主,来长歌门不过商议一些事宜而已。 这一番话说得唐雨沐哑口无言,虽然心中还是颇有疑虑,但是此时也只好罢了。这唐雨沐对自己容貌颇为自负,醋劲虽大,但是能让她吃醋的人也没有几个。今日却突然见到一个可堪与自己匹敌的美人,自不免心中惴惴不安。 叶枫却哪里知道这些小女儿心事?正欲与唐雨沐诉一诉离别之苦,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条犊鼻短裤。急忙穿上衣服冠带,他哪里自己穿过这些衣服,只好教唐雨沐帮他弄。可是唐家堡终究不过是平民,哪有人见过什么金冠玉带。 好不容易终于给叶枫穿上长袍,套上纱褂子。正在唐雨沐两手穿过叶枫腋下准备给他围上玉带之时。门外却走进一个人来。原来这两人弄这衣服便弄到了早晨。 门外那一人乃是冯娴特意从厨下端了早点来送到叶枫房里,因看见他开着门便直接走了进来。 冯娴见唐雨沐给叶枫穿衣,以为她是这里的丫鬟;此时天还没大亮,唐雨沐没看清楚冯娴面目,见她端着早点,也以为她不过是这里的丫鬟。 却听得她们两人同时说道:“你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这一声一出口,两人都是一愣。又都同时问道:“你是谁?” 叶枫此时心中只有暗暗叫苦。心道这两个人都非善于之辈,一个是冷若冰霜,对人爱答不理;另一个水贼出身,说翻脸便翻脸。这两人一言不合打将起来,非叫这一帮人看了笑话。 心念及此,叶枫慌忙站到两人中间说道:“两位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女侠,怎么互不认识?”说着拿手往唐雨沐方向一摆说道:“这是唐家堡的大小姐唐雨沐姑娘,是在下的朋友。”说着又把冯娴拉过来道:“这位是小卧龙岗三十三连环水寨的盟主冯娴冯姑娘,是长歌门的贵客。” 唐雨沐一听便知道眼前这人便是那个“骚狐狸”。她本来刚到襄阳,只是听大街小巷议论而已,人人均说这冯娴美貌无双,又说她和叶枫正是郎才女貌。因此上急急忙忙的跑来叶枫就寝处来;冯娴虽然不知道唐家堡大小姐和叶枫有什么关系,但是素来听说唐家堡大小姐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又见她与叶枫神态亲密,心中便对她颇为敌视。 当下二人便都冷冷的行了一礼,便不在言语。好在这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起来。慕容龙城首先进来,问叶枫道:“叶兄,你可看见家妹了么?” 叶枫摇头道:“没有,她应该在岘山别馆内吧。”看见这几人都是一脸迷茫,急忙解释道:“这个宅子只是临时落脚之所,长歌门的山门是在岘山内,可比这里大得多了。” 这几人便在屋中枯坐,偶尔闲聊几句。过不多时李黼、碧月也过来了,只不过小马却只是托周庆说自己偶感风寒,不能爬山便轻轻地拒绝了。 用过早饭,叶枫一行七人便往岘山上走去,岘山并不多高,据叶枫所说不过一个时辰的脚程便可到那岘山别馆,就算是一路上赏玩风景也不过两个时辰脚程。 岘山有十景,是灵显石、龙虎岩、流霞洞、啸月台、秋子室、盘陀坡、古冰井、涤波池、锁凤桥、归云岭十处所在。这几处所在都是风景绝佳之地。人人都啧啧称奇,但是叶枫、唐雨沐、冯娴三人却各有心事,没什么心思赏玩风景。 李黼看见他们三人神态尴尬,唐雨沐和冯娴目光中颇有不屑之色,便将他们之间的情形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他故意对碧月高声说道:“妹子,你知道这岘山都有什么好景致么?” 碧月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张口答道:“岘山有十景,是什么灵显石、龙虎岩、流霞洞、啸月台、秋子室、盘陀坡、古冰井、涤波池、锁凤桥、归云岭这十处。” 她一口气说下来,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李黼却大摇其头,说道:“不对,这岘山有十一处美景,你刚才说十处都不及这第十一处的景致。”碧月奇道:“咦?岘山有十一景,这我倒是不知道。那第十一处景色是什么?” 却看见李黼摇头晃脑,故意看了叶枫冯娴唐雨沐三人一眼,说道:“这岘山上有两个太原府的美人,你说这难道算不上是一景么?”碧月听他如此一说,便也去看了叶枫三人一眼,说道:“你说的可是唐姐姐和冯姐姐么?她们可不是太原府的啊,唐姐姐是渝州人,冯姐姐是咱们荆楚人啊。”李黼奇道:“不是太原府的人,为什么却爱吃醋?” 第卌七章 襄阳大会 在场诸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东拉西扯便是为了打趣唐雨沐和冯娴两人。却见唐雨沐听了回头瞪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自与叶枫攀谈,不去理他。冯娴却是回过头来,不依不饶,与李黼缠夹不清。 不过本来这一行人各有心事,被李黼这一打趣,却都也得暂时忘了心事,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往前走去。 这山路本不甚长,这些人又都身怀武艺。不多时便看见前面一座所在,这一个处若说是个宅子有些嫌大,若说是个城池便有些小。外面也是三丈半高的城墙,墙外是一丈宽阔的护城河。那城墙之上长满山虎,此时已经吐出嫩芽,绿油油的一片,看上去煞是可爱。 城墙外边有好些大树,当真是古槐冲天,浓荫洒地。整个城池一片碧绿,若不是城门口有许多人站着,只怕谁也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座城池。 走近前去,所有人一齐向叶枫躬身行礼。叶枫一路上不停地微笑还礼。其他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只有紧紧跟在叶枫后面,眼观鼻鼻观心小步快走。 好不容易进了城,一行人都松了一口气。冯娴埋怨叶枫道:“都是你,还摆上这么大的排场,教人好生不自在。” 叶枫却叹了口气道:“今日这样已经是一切从简了,当年的长歌门可是……唉,不提也罢!”说罢不住的摇头叹息。唐雨沐轻轻握住他的手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陪你一起重振长歌门,一定要让它重现昔日光辉,你说好不好?”叶枫心中感动,也用力抓住了她的手,感动道:“雨沐,我……” 旁边冯娴看在眼里,却是觉得心中酸溜溜的不是滋味。轻哼一声,抱拳躬身说道:“我们三十三连环水寨从此就是长歌门的属下,惟小侯爷之命是从!”叶枫急忙回身扶起,说道:“冯姑娘太也见外,你我之间何必弄这些虚礼?”冯娴顺势挽住叶枫的胳膊,高兴的说道:“你真好!”说着还故意朝着唐雨沐做了个鬼脸。 叶枫直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后边李黼却提鼻子嗅了嗅,说道:“人说太原府的好陈醋,果真不错,隔着这么远就闻到一股子酸味。”前面冯娴和唐雨沐都是脸上一红,放开了叶枫。叶枫感激的看了李黼一眼,却看见李黼满不在乎的跟碧月聊天,逗得碧月笑的花枝乱颤。 看见李黼和碧月两人轻松快乐,叶枫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命运多舛,前路坎坷,不知何时才能得着太平日子过? 叶枫自己想着心事,一行人已经走进长歌门大礼殿。叶枫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长歌门极盛之时,这大礼殿根本都不够用,今日却只觉得空旷。”说起当日繁华,所有人都不禁唏嘘不已。 长歌门大礼殿是一座极大地宫殿,整个都是大理石质地,屋中的大柱子是青铜铸就,挂着松青的幔子。整个宫殿是一个长方形,正当中是一张纯金八宝太师椅,左右两厢摆了许多矮榻。显得气派无比,威严肃穆。 一行人进来就为之气夺,不敢高声喧哗,只是紧紧跟在叶枫背后。叶枫却径直走过去,坐在那纯金太师椅上,伸手往左边一溜椅子一指,叹了口气道:“大家随便坐吧,今日只怕连一半都坐不满了。不必穷讲究了。” 不多时人便到齐了,果真连一半也没坐满。这里来的都是长歌门每一处大分舵的头目,等闲也来不得此处。叶枫抬眼看去,只见不过寥寥十几人。想长歌门此时除了襄阳,也只有江陵、江都、江宁、杭州、长沙五处还有分舵。 叶枫叹了口气,对那五位头目说道:“把你们的心腹手下都叫来吧,如今是危急存亡之秋,也没有那许多规矩。”这五人都躬身称是,出去又叫来十几人,那些人进来都不敢就座,只在那矮榻后面站着。 看人都来齐了,叶枫才缓缓说道:“诸位都是长歌门的中流砥柱,现如今是和情形,众位心里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我长歌门决不能就此一蹶不振,在座诸位都是当世的豪杰,我们为何不能重振长歌门?” 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是心潮澎湃,人人扼腕。叶枫平复了一下继续说道:“长歌门要想发展壮大,无外乎一要人,二要钱而已。若说要钱,如今我们坐拥长江水运之利,短期内不成问题。至于说长期发展,杭州出海便利,海外贸易虽然凶险,却是一本万利之事。” “但要说要人,却是麻烦。现如今长歌门不过寥寥千人,要说什么光复之事实在渺茫……这样吧,我们一方面争取拉拢江湖上的门派,更重要的是大开山门,方能重振声威。” 说到这里那江宁的头目叹了口气说道:“这附近的练武坯子都已经拉拢过来,剩下的不过是些庄稼汉,有什么用!” 叶枫却摇头道:“你这话却欠推敲,庄稼汉又如何?只要肯用心苦练。成不了一流的高手,二三流也总是有望。”说罢略一沉吟说道:“这样,你们回去广买田地,招些佃户来租种。然后教他们习武,练得好的便额外有赏。那些自耕农户便找人去晓之以情,动之以利。总能招到几万人。” 说着又回头看李黼说道:“李大哥轻功盖世,便请你和精擅易容术的碧月姑娘一起去四方打探情报,无论轻重,俱来报我。”李黼不敢玩笑,躬身领命。 叶枫又对慕容龙城说道:“慕容兄……”慕容龙城打断他道:“舍妹刚才告知在下的生辰八字,和碧月姑娘的金锁对了一下,是在下小叶二哥半刻。”叶枫点头道:“如此甚好,请三弟替为兄坐镇襄阳,总领其事。” 在场诸人见叶枫对慕容龙城如此倚重,都颇为惊讶,尤其是慕容龙城更是诧异无比。叶枫手下奇人异士无数,自己如何能统帅他们?正待出言拒绝,叶枫忽然拿出一件金枝玉叶来,此物乃是长歌门掌门信物。叶枫将原本那个失落了,便叫周庆去找高手匠人重铸了一个。 叶枫对慕容龙城说道:“三弟,你待人宽厚。有你统领全局,长歌门必人尽其用。至于那些细枝末节,自有人去管,你却不必理会。”说罢不容慕容龙城拒绝便把那金枝玉叶塞进他手上。 正当这时,门外忽然闯进一个人来。手中一柄明晃晃的长剑,直指叶枫面门,口中还道:“叶枫,还我人来!” 第卌八章 变生掣肘 长歌门襄阳大会正开到一半,忽然有人闯了进来,手执长剑指着叶枫要人。这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岁上下,那执剑的手当真是欺霜傲雪,手中长剑如凝霜雪。真不知道是人映白了剑,还是剑映白了人。 看见这么个美貌女子,无论她做什么都没有人会生气的。叶枫平心静气的问道:“不知阁下何人?你要找什么人?却为何要来这里?”那女子听了,冷笑两声。收起长剑道:“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那十几名女弟子们去三十三连环水寨荡平贼寇,却被你一番花言巧语骗走。这且不说,只是为什么她们回到谷中以后来襄阳找你,却一个个的不见踪影了呢?” 叶枫听了一愣,问道:“难道阁下是万花谷主‘芙蕖仙姑’?”那芙蕖仙姑冷哼一声道:“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却为何还不放人?” 这芙蕖仙姑乃是万花谷的谷主,一手万花剑法当世独步,其人虽然年逾三十,却风韵不减,不知迷倒了多少成名的英雄好汉。 叶枫看了看她手中长剑,说道:“仙姑有所不知,在下昨日才到襄阳。今日便到岘山,从未见过万花谷的几位姑娘。仙姑若要在下帮忙寻找,在下自当从命。只是向在下要人却实在是不知所谓。” 那芙蕖仙姑城府极深,虽遭叶枫一番抢白,却脸色不变。只说到:“既如此,原是妾身冒昧。”说着盈盈一个万福。叶枫急忙避开还礼。 不想叶枫刚一抱拳,那芙蕖仙子突然暴起,一出手便是万花剑法中的杀招花影横斜。霎时间整间大殿都是剑气纵横,连那些帷幔都被划出了一道道裂痕。 这一招威势虽大,但是剑招繁复,威力便锐减。叶枫站在那里,待她一近身便使虎爪手去抓她胸口膻中穴。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不料就在叶枫的手刚按上那芙蕖仙子的膻中穴时,只觉得她身子轻微一动便避开穴道。 叶枫这一记虎爪手便抓偏,正抓在那芙蕖仙子左乳之上。仙子看了他一眼,当真是秋波如水,媚眼如丝。叶枫为之一呆。 那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差池。芙蕖仙子趁机出手点了叶枫胸前几处大穴。心中不由的暗叫侥幸。 原来方才她是让开叶枫虎爪手,趁他抓偏之时,心意松动,仙子趁机对他使出万花谷中的秘术媚心*。叶枫内功深厚,若是平时自己使出这门功夫只怕会反为他所制,只有趁他心猿意马之时使出方才奏效。常人若是被她这么一看便会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叶枫内功有成,所以不过稍微愣了一下,但是这却已经足够了。 却听那芙蕖仙子笑盈盈地对长歌门众人道:“你们的叶掌门到万花谷一游,也忽然找不见了。念在同在武林一脉的份上我替你们去找他吧。哪一日你们找到我们万花谷那十几个女弟子,我说不定便找到你们的叶掌门了。告辞了!”说罢展轻功离开此地。长歌门群雄投鼠忌器,都不敢出手。 叶枫被掳走之时第一个到的不是什么复仇大事,而是唐雨沐和冯娴。这两人各有各的好,更难得都对自己真心实意,无论跟哪一个在一起都大大的对不起另一个;倘若把这两人都娶了,自己岂不成了贪得无厌之人了? 本来叶枫生长于侯府之中,少年时便整日和那一班纨绔子弟厮混,以为自己风流倜傥,却不知不过是年少轻狂,少不更事。当时叶枫以为大丈夫三妻四妾不过寻常,欠下不少风流债,好在年纪尚且幼小,还未曾铸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大错。 在经历了这许许多多的变故之后,叶枫已经成熟许多。又得唐雨沐和冯娴两位绝世美人倾心相向,心中再也没有那荒唐念头了,但却又陷入两难的境地,只是觉得这个很好,那个也不错,无论放弃哪一个都要后悔一世。 每每想到这里,叶枫便提醒自己,大仇未报,大业未成。哪里有空去想那风月之事?儿女情长则英雄气短,现在仍然是长歌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倘若再有武当山之战那样的战斗,碧霄宫再输一百次也还是碧霄宫,长歌门只要输一次,世上就没有长歌门了。 其实无论他选了哪一个都不会有碍长歌门复兴大业,只不过是他觉得这个很好,那个也很好。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是对另一个莫大的伤害,因此只能用复兴大业四字来做借口逃避。 叶枫一路上思绪万千,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觉得浑身疼痛,原来是被芙蕖仙子掼在地下。叶枫抬眼看去,之间这里是一件精雅的石室。虽然铺陈摆设很简单,不过一张挂着青布幔的床,一个书架,一个几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和胭脂水粉等物。墙上挂着一人高的穿衣大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芍药,牡丹,杏儿!”那芙蕖仙子高声叫了一声,不多时便来了三个妙龄女子,上前躬身行礼。叶枫心中暗想:此处一定是万花谷了,听说谷中女子都以花做名字,想来是自比花中仙子吧。 传说万花谷美貌女子无数,若依叶枫的性子自然是要好好瞧瞧的,只是此刻身陷人手,如何敢造次。只是心中暗想:这老女人的弟子丢了,却找到我的头上,此刻说什么她也不能相信,只当我倒霉。 只听芙蕖仙子说道:“你们三个把他搭到牢里监禁起来,好生看管。”却听那三人中有一人说道:“启禀仙子,那牢房年久失修,去年塌掉一间,改做浴池了,倘若将他关押在那里,姐妹们每日沐浴岂不被他看见?” 仙子想了一下说道:“天机阁为防盗窃,修的坚固无比。若不得其法,不管从外面还是里面都绝对无法突破。就把他关在那里好了。”此言一出,那三个女子都仿佛吃了一惊,三人都不动,半响才有人说道:“仙子……那天机阁,乃是我们贮藏天下武功秘籍的地方,焉能当做囚室?” 第卌九章 天机玄阁 芙蕖仙子怒道:“现在先关押好他再说,那些武功秘籍你们许多人都练了也没练出一个名堂来,让他瞧上几眼又怕什么?”那三人不敢答话。只好把叶枫搭走。 一路上叶枫跟着三人百般搭话,不想只落下无数白眼。那叫做杏儿的女子还说:“你已经拐走了我们十几位姐妹,还嫌不足。我告诉你,你若不把人还来,教你在天机阁中待到老死!” 万花谷中种植了许多花树,一路上异香扑鼻。不多时这三人带着叶枫来在了一片湖泊旁边,三人带着叶枫坐船到了这片湖泊中央的一个小岛之上。这岛中央有一座小山包,看样子中间已经被掏空了。看样子此处便是天机阁了。 叶枫心想她们所说的无懈可击的防御不过是那一片湖罢了,待得自己穴道一解便可泅水出去,这岛上还有竹林,到时候便是做竹筏也来得及。 不想那杏儿又对叶枫说道:“我知道你脑中在打什么念头,不过我跟你说,你想要从这天机阁出去是绝不可能的!”说着几人便到了一处山洞,那里有一个石扉。杏儿伸手推开,问道:“兰芝姐姐在吗?”却无人回答。 杏儿叹了口气道:“看来今天只能在天机阁过夜了。”然后又轻轻踢了叶枫一脚道:“都是你不好!”叶枫故意呼痛。杏儿反倒吓了一跳,不敢再动他,对叶枫说话也轻柔了许多。 “这里是兰芝姐姐的房间,外面到这里的门,是只能从外面打开的。兰芝姐姐住在这里,倘若她想要出去活动的话须得先跟外面说,外面有人相助才能出去。不过她也不喜欢出去,所以才让她来看这里。”杏儿此时已经和叶枫并不见外了,坐在他旁边,指着那石门说道。 过不多时门外又进来一人,高挑个子,柳眉含笑,杏眼含情,竟与冯娴有几分相似。杏儿高兴的扑上去叫道:“兰芝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兰芝淡淡的说道:“我回来又怎样?难道你这么急着走,不想见到我么?” 杏儿急忙赔笑道:“兰芝姐姐说哪里话,只是这里来往不便,平时不方便照应而已。”兰芝听了,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依旧淡淡的说道:“那么下面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只怕你不会太失望了。谷主命你们三人与我一起看守叶枫,我正愁没个姐姐妹妹陪伴,便答允了下来。” 说着不去看杏儿三人的表情,转过头来对叶枫说道:“叶枫,这个岛上原来有许多机关,可是年深日久,不好用了。就连我的这个石门都坏了。你若要离开天机阁便可自便。”说着伸手推了一下那石门,石门应声而开,接着从石壁里有气无力的射出几只糟朽的箭矢。 “只是外面的湖中养着食人怪鱼,那鱼性极嗜血,只要是水面上的便会群起而攻之,便是一头牛扔进去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没有了。若要来往,必须用涂了特殊药物的小船才可。这岛上却没有那等药物,所以你还是趁早不要动那逃跑的念头。”说着伸手不知在墙上哪里一拍,那边的石墙应声而开,露出一条甬道来。甬道这里是一连几间石室,每间石室中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铜盆,一面小镜子而已。兰芝道:“牡丹,芍药和杏儿,你们三人便住在这里。” 说着伸手把叶枫背在背上道:“你们三人就先歇息吧。接下来我去做就好了。”那三人巴不得赶紧脱了这差使,便急忙告谢,也不管叶枫还在旁边便脱衣就寝。 兰芝背着叶枫再往里走,拐过一个弯,便看见那边是死胡同。兰芝不知在哪里拉了一下,面前的石墙忽然缓缓上升,露出来里面一件更大的石室,摆了好多排书架。这便是天机阁了。兰芝将叶枫放下,身后石墙便已落下。 叶枫满面疑惑,难道那谷主便要将这沉默寡言的兰芝和自己一同囚禁?那么说不定到时候不甚寂寞,甚至还有可能有机会一亲芳泽。却听兰芝冷冷道:“你不必转什么念头了,你是不可能出来的。” 叶枫一愣,却见兰芝走到一个水缸样的东西前面,向里面击了一掌,出去外面了。叶枫看在眼里暗暗欣喜,心道我看见你的机关运作,难道还能出不去? 不料不一会,那厚逾一尺的石门中间竟然开了一个大洞,兰芝抱着一大卷东西进来,“嘭”的扔在地上说道:“这些是你的被褥衣服等物,需要拆洗时叫我便了。”叶枫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对方连这些都给他准备,显是准备让他长住。 兰芝又走到那个缸旁边对着缸内击了一掌。打开石门。正欲出去时,转头对叶枫说:“那个石缸内很快会灌满水,而且你一定排不空那里面的水。所以你不要费心想要出来了。”说着转身离开。 浑浑噩噩间,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叶枫方才醒转,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心中想那芙蕖仙子的点穴功夫着实厉害。叶枫抬眼看了看,自己被困的这间石室中有这么几十排书架。此处不知如何建造,虽然看不见什么窗户,但是竟然能看见许多光亮照了进来,显然这是为了帮助来此研读的弟子们照亮。 叶枫此时哪有什么心情去研读武功秘籍,急忙走到方才兰芝打开石门的机关石缸之旁,往下看去,见缸里面盛着一缸清水,缸底部有一块石板凸出。 看上去似乎只要按动这块石板,那石门便会打开。叶枫伸掌去按,却按不动它。叶枫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体内运行一周天。一掌击去,缸中水花激扬,却依然压那石板不动。看来这缸中的清水就是为了吸去掌力而设。 叶枫又深吸一口气,飞身跃起,跳到那水缸边缘之上。接着双腿用力,跳到水缸正当中上。接着双臂在洞顶上运劲一推,犹如天外流星一般坠向缸中。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那石门应声缓缓而动。 第五十章 浩如烟海 叶枫以浑身力气触动机关石板,那石门缓缓而动。叶枫大喜,拖着一条湿漉漉的裤子往门口走去。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那石门又缓缓落下。叶枫心中不由得失望之极,却听得门口有人懒懒的道:“叶掌门果然好功夫,可是这‘水落石出’的机关,是专克武林高手的。只要不放了缸中的水,任你多强的武艺也打破不了。” 叶枫这一番趁兴而来,败兴而归,心情抑郁不已。回转过去,来回踱步。看见那水缸周围湿了一片,水缸中的水却依旧是满的。看来这里不知用了什么机关,竟能保持水面不变。叶枫在这屋中闷坐,也无事可做,看见那几排书籍,心想:听说天机阁包罗天下武学,说不定能从其中找到打开机关的方法。 这“水落石出”的机关乃是借助水来吸收掌力,水利万物而不争,水乃至柔之物,却无往而不破,任凭你再强的武功,也不能将水击破。 这等浅显的道理叶枫岂有不知?但是难道自己就这样在这里关上一辈子?叶枫垂头丧气的走到一处书架前,恨恨的踢了一脚,那书架中掉出本书来。叶枫捡起来一看,却见上面赫然写着《太极十三式》。 看到这一本书,叶枫忽然想到:武当派武艺讲究以柔克刚,说不定以武当派的拳法可以破水而触动石板,打开石门。至于到了岛上如何离开,叶枫也早想过。想这岛上什么都不出产,水米蔬菜等物必定都是从外面运来,乘那船便可离开此地。 若是有了希望,哪怕是渺茫之极的希望也会使人振奋不已。叶枫本来武艺已经颇有根基,天资也属中上,此时再学武当派的武艺,进境神速。再加上这些秘籍书录甚全,只是这些武艺都是极高深的武艺,若无基础,难有所成。万花谷中的弟子个个天姿国色,哪里有人会用粗浅的入门功夫来换,谁知这却成了万花谷弟子武艺难以精进的致命伤。 叶枫只是专心于习武,其实当他翻看过几页之后就知道单凭这太极十三式难以破水触石。只是习武之人,看见精妙高深的武艺,必定要仔细看一看,看完之后能忍住不亲身一试的也极鲜有。 就如一个读书人看见好的诗书能忍住不去一阅的也是没有,叶枫竟然忘了自己习武的初衷,专心研究起太极拳来。此时方才知道倘无人引导,单凭自己摸索练功当真困难,练到紧要处时,有些疑惑既无名师指点,又无同侪切磋。 这却把个叶枫急的跳脚。叶枫烦躁的满室乱走,忽然想起:我学这太极拳不过为了脱困,既然不能脱困,能否学会这门拳法也不打紧。虽然如此,叶枫还是恋恋不舍的将这《太极十三式》放回书架,又取出一卷《紫砂掌》来看。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叶枫只是饿了便吃,渴了便喝,困了便睡,其他时候只是一本一本的翻看那书架上的书籍。这些日子中便是那四个姑娘轮流来送饭,一开始只是杏儿来跟他攀谈几句,后来连杏儿也懒得理他,只是说:“快些吃,吃饭了我们好去刷碗。”反倒是兰芝开始和他有一言片语交谈,也不过是偶然问一问他“衣服需要洗么?”“想吃些什么?”之类。 叶枫在天机阁中整日研究武学,不知日月,但觉得一日比一日炎热。叶枫身上的衣服送出去给兰芝洗过后也换上了夏装。 这一日叶枫正在翻看一本《心意气混元功》这乃是少林派七十二绝艺之一,乃是极高明的内功心法。无有名师指点,叶枫自然是练不成的,虽知练不成,但是也忍不住去钻研一番,不过是为了打发时日罢了,此时只能等着长歌门派人去寻回那些弟子了。 万花谷在江湖上声誉并不坏,朋友也多,再加上谷中都是美貌女子,料想无人来与她们为难,却不知何人与她们为难?还要将人掠走,难道是有好色之徒将她们掠走? 叶枫正琢磨间,忽然听见那石门簌簌而响,缓缓打了开来。叶枫看见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大喜,这必定是长歌门救回那十几名女子,芙蕖仙子依言来放自己。想到这里不由得略略有些不舍,这些武学秘籍自己已经翻阅了十之七八,越看越觉得其中滋味无穷,今日离开当真有些不舍。 出了这一道石门,却看见门外只有兰芝一人。叶枫一愣,却听见兰芝说:“这几日你在哪石室之中也待得够了,岛上的活儿总不能都交给我们四个,你也须得干些事。”说着转过头往外走去。叶枫知道并非长歌门救出那些女子来换自己出去,心中不免的郁郁不乐。 两个人左绕右绕,走到地面之上。却见此处景致与前大不相同,是一片蓝天,远处是一出农家院。叶枫多日没有出来,看见美景当前,不由得心旷神怡,把那些不快都暂时抛到脑后去了。 远处芍药正在田中荷锄躬耕。却见她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袖管卷到肩膀处,裤管卷到膝盖处。露出雪白的藕臂,上面溅着几点污泥,犹如出污泥而不染的雪白莲藕一般。 叶枫不禁看得呆了,兰芝视犹不见,只是淡淡说道:“本来这岛上是我独居,无论渔猎纺织农牧等等,都是我一人忙碌。来了你们五人,我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叶枫却听出她声音中的哀怨之意,想她一个妙龄女子,独自孤居在这小岛之上,怎会是自己愿意的?想必有些不堪回首之事。 想到这里,叶枫不禁对她生出一股同情之情。忍不住说道:“姑娘,这些年你受苦了。”兰芝半响无语,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说道:“你在外面也待得够了,快回去吧,待会有人发现需不好交代。”叶枫才知道她这是故意让自己出来放风,心中不由的十分感动。 叶枫走上一步,拉住兰芝的臂膊,柔声说道:“姑娘,我知你心中难过,我此刻自身难保。但是若有一日叶某离开此地,定不负姑娘今日之情。”话音刚落,就听得一边有人惊叫,原来是兰芝私自放叶枫出来放风被人发现了。 第圩一章 蒙冤被曲 兰芝偷放叶枫出来放风,不想却被人看见。叶枫急忙回头时看见杏儿站在后面,急忙陪笑道:“杏儿,你听我说……” 不等他说完,杏儿就从怀中取出一对分水峨眉刺来,大声喝道:“叶枫,你想要逃出这里,须得先过我这关!”说着举手便刺。 叶枫此时胸中包罗万有,一看便认得这是湘西百凤门的招式。这一招唤做“定海神针”,似拙实巧。本来峨眉刺的招数以轻灵翔动见长,这一招却反其道而行,以古朴厚重见长,是极厉害的招数。 却见叶枫身不动腰不扭,待得杏儿欺近身旁,身形一矮便从杏儿腋下穿过,反手一指点了她尾闾、下关两处穴道。这几下动作干脆利落之极,不说杏儿和兰芝,连叶枫自己也吓了一跳。百凤门的武艺虽然一般,但是这定海神针一招却着实厉害,竟然能为叶枫一招所破,着实不可思议。 杏儿穴道甫一被封,便张口大叫,叶枫急忙点了她的哑穴。回头时却看见芍药放下锄头四处张望,然后便往这边来了。 叶枫一愣之下,不知如何是好。兰芝却拉着叶枫往山洞里面走,一路上山石嶙峋,两人有走得急,衣衫都被划破不少,身上也有许多血痕。 二人来在了一间石室中,叶枫急道:“兰芝姑娘,你心地善良,想不到为我所累,此时却如何是好……”却看见兰芝轻解罗裳,身上只剩下一件桃红绫子小衣。叶枫看了不由得一愣,却又不舍得移开目光。 却见兰芝伸手“撕拉”一声扯下叶枫半幅袍袖,接着“嘤咛”一声纵体入怀。叶枫被她忽然如此大胆的行为吓得呆住了,只觉得身上一凉,接着便觉得一个冰冷的娇躯纵体入怀。叶枫只觉得兰芝娇躯在自己怀中不住的颤动,似乎也颇为害怕。 叶枫下意识的搂住兰芝,正不知她意欲何为。却听兰芝在他耳边悄悄说道:“你千万不要动!否则性命危矣!”听她这么说,叶枫更加疑惑。 这时候却见芍药、牡丹和杏儿手执长剑赶了过来,看见叶枫和兰芝两人衣衫不整的搂在一处。方才叶枫和兰芝一阵疾奔,叶枫内功了得,还则罢了,兰芝却是跑的气喘吁吁,满面潮红。 杏儿等三人看见,都是面上一红,急忙转过头去,牡丹还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小蹄子,又来偷男人,真不嫌羞!” 叶枫此时方才明白,兰芝想让这三人以为是她勾引叶枫二人偷情不巧被杏儿撞见,叶枫才出手点倒杏儿。想那兰芝与自己素不相识,平日多蒙她照顾不说,今日她还担下偌大的罪名,不过为了让自己出来一趟。现如今更是不惜牺牲名节来让自己脱困,心中感激不已。 想到这里,叶枫忽然有了主意,伸手用劲推开兰芝,佯怒骂道:“你这小娘们当真是给脸不要脸,老子见过的女人多了,都是上赶着过来的,哪有你这等不情不愿的?”接着又回头看着杏儿三人,垂涎笑道:“这三位小美人也要来玩玩么?”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惟妙惟肖。 那三人都是害怕之极,手脚都忍不住的发抖,叶枫猛地往前冲了一步,三人都被吓跑了。叶枫哈哈大笑,回头对兰芝说:“现在安全……” 谁知道一回头时兰芝却已经不在那里,叶枫大吃一惊,顿时觉得身入冰窟。叶枫大声喊道:“兰芝!兰芝!”却听见石室之中只有叶枫焦急的声音不住的回响,“兰芝……兰芝……兰芝……” 良久,叶枫才听见几声低低的呻吟声,似乎是兰芝的声音。叶枫不及细想,急忙循声而往。 走不几步,只觉得路途越来越熟悉,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再走几步便是先前关押自己的石室,叶枫略略迟疑便迈步走了进去。进得门来,只听见背后石门再一次轰然关上。叶枫回头看看,叹了口气说道:“兰芝姑娘,你就不怕我当真是登徒浪子,不利于你么?”说着往石室深处走去。 叶枫走到石室深处,看见兰芝身上只穿着那件桃红绫子小衣,坐在那个水缸旁边,手按着水缸下面的石板,水缸底部有水咕嘟嘟的冒了上来,这水落石出的机关又锁上,这一次却是兰芝和叶枫两个人被困在这石室之中。 兰芝喘着气说道:“既然是我放你出去的,就一定要我把你关回来。毕竟,我是万花谷的人。”说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挺胸抬头傲然说道:“你若定要欺侮我,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我本是虽然不济,我颈中鲜血却能溅到你的身上!” 叶枫急忙止住她道:“兰芝姑娘,适才不过戏言尔,你在我心中犹如天人,在下焉敢冒犯。”说着把自己身上剩下的半幅袍袖脱了下来,对着兰芝掷了过去。 兰芝接过叶枫的半幅长袍披在身上,歉然道:“叶掌门,我骗你重入牢笼,望你不要见怪。”叶枫急忙还礼道:“哪里,姑娘放在下出去放风,在下心中已经感激不尽。更累的姑娘名节有损,心中更是惶恐不安,焉敢相怪?” 此时兰芝衣不蔽体,叶枫不敢再待在她身旁,两人尴尬无比,不敢再与她攀谈,只好走到一边继续去翻看那些武学典籍。叶枫此时已经对打开机关不抱什么希望,不过在心中不住的安慰自己:下一本便有脱困之法,下一本便有脱困之法…… 自从兰芝也被关在那一间石室中之后,那三人照顾这两人便无有之前周到,每天的饭菜粗糙,二人衣衫不整,也无人理会。最多不过是杏儿有一次递进来一捆干草而已。不过那三人怕他们玷污了天机阁,马桶依旧是一日一洗而已。 这一日叶枫终于看过整个天机阁中最后一本武功秘籍《劈空掌》,这门功夫中的隔空传劲之法倒是颇不寻常,只是单凭这个法门依旧是劈不开水缸底的石板机关。叶枫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江湖中武学浩如烟海,竟然没有一门能够助我脱困。” 这时候却听得那边兰芝忽然高声惊叫,叶枫急忙走过去,却见兰芝浑身*,倒在那水缸之旁。 第圩二章 水落石出 眼前一片春光,叶枫却不敢欣赏。急忙转过头去,但是此时自己也是光着上身,无法给兰芝遮挡。尴尬无比。 叶枫在一看,却见兰芝的衣物都湿漉漉的水缸边上,料想是她在浣洗衣服,又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只见兰芝吓得花容失色,用手指着那水缸,浑身颤抖不已,口中兀自在喃喃道:“来……了,来……了……” 她口中不住的重复这两个字,浑身颤抖不已,也不知道是什么来了,竟然让她如此惊吓。叶枫心中不忍,去把自己睡觉铺的干草拿过来胡乱给她围上,安慰她道:“兰芝姑娘,一切责任有在下一力承担,姑娘大可不必如此。” 兰芝经他一安慰,心绪稍定,声音兀自颤抖不已。说道:“这口水缸中的水适合外面的湖相通的,我刚才洗衣服的时候闻见水中一股奇异的香味,是有人从外面来这个岛上乘坐的涂了那避开恶鱼的香料的舟船上的香料气味。” 说完以后,兰芝就坐在地上,不再说话,只是暗暗地垂泪。叶枫安慰她道:“有可能是外面往里面送东西的。”兰芝却一直在摇头,说道:“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的……”叶枫看她如此,不由得心生怜惜,心中暗想:天若教我得脱此难,我此生必不负兰芝。 叶枫走到那水缸旁边,心想从前自己以全身之力从天而降尚且不能触动这一块机关石板,那么说不定以至柔掌力能推动那石板。 走到水缸之旁,叶枫提了一口气,伸掌缓缓朝水面按下,接触到水面之后猛一发力,水花四溅,石门却纹丝不动。叶枫叹了口气道:“看来天下武功再无能破这‘水落石出’的机关者。”说罢不停地摇头叹息。 一旁兰芝本来沉默不语,此时却说道:“虽然此时没有,焉知后人不会创立出一门极厉害的功夫破去这机关?”兰芝本是无心之说,叶枫却听者有心。心中想道:这是兰芝讥讽我不能自出机杼,我也曾当时称雄,焉能败给这小小一口水缸? 叶枫走到水缸之旁,用手扶着水缸边缘,心中想道:倘若此时天寒地冻,将这一缸水都冻做冰块,到那时一掌拍下去自可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猛然想起,为何冰块就可传力,水却传不得力?不唯冰块,什么石头木头均可传力,只有水不可传力,那却是为何?掌力打在竹石金木之上都凝而不散,打在水面上却随着水花四散,到了水底力道便几乎无有,那么只要掌力聚而不散便可触发机关! 此时叶枫似乎隐隐约约触到了前所未见的武学新境界,犹如漆黑的苍穹,忽然划过几道闪电一般。但是自己又不十分肯定,心情既激动又忐忑,忍不住回头看了兰芝一眼,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怜惜,心想:就算是为了兰芝姑娘我也要将这机关打开。 叶枫试着一掌对着水缸击出,那水面稍稍晃动,没有之前水花四溅的威势,但是石门却响了一下,叶枫大喜,心想这法子果然使得,只是凝聚掌力却不好办,倘有十分力道,使出三分之时力道便散,但是既知其要领,接下来便不太难。却见叶枫不住的一掌掌劈向水缸,水花也溅的越来越小。 兰芝看着叶枫忽而欢喜,忽而苦恼。心中不由得颇为担心,又见叶枫满面狂喜,不住的一掌掌冲着水缸劈去。只怕叶枫已经疯了,心中不禁有些同情叶枫,便欲走过去安慰他一下。 不想兰芝走到叶枫身旁三尺之处便觉得一股似柔实刚的劲力将自己向外推出去。每往前一步都是艰难之极,走到距离叶枫一尺之处时更是半寸不得近。忽然听得叶枫一声高呼道:“成了!”声音中充满惊喜,接着便觉得一股大力推来,把自己推出,头撞到一本大书之上,接着便昏了过去。 叶枫专心练习凝聚掌力之法,不停地拍打水面。竟未察觉到兰芝,待得发现兰芝被自己真力弹开撞晕在一本大书之上方才发觉。叶枫急忙走到兰芝身旁,伸手探了探鼻息,见她并无什么生命危险方才放心。 方才一掌,叶枫已经能打的水面不动,只是这水缸毕竟有三四尺深,掌力难以下达,石门每次都能抬起半人高左右便落下。这石门甚厚,难以从这空隙中离开。叶枫心情又是由喜转忧,这一次却是因为自己功力不够。 此时叶枫腹中的武学包罗万有,但是天下内功都是日积月累方能有尺寸之功,若想要短时间内有所精进,除非是名动江湖的《天魔解体*》可是当年蓝硿曾说道,这门功夫必须经历生死之交方可练成。那世界身旁必须有精通武学医理的师友方能化险为夷,叶枫亲身经历周庆练功历程,当时情形此时依然心悸。 天下内功无非是以真气在经脉中运转来源源不断的产生内力。运转越快越难控制,产生的内力却也越多。所谓的《天魔解体*》就是以外力控制四处乱窜的真气,强迫其快速运转,所以才能短时间内进境神速。 这道理浅显易懂,叶枫岂有不知?只是这法子着实凶险,叶枫不敢轻易尝试罢了,今日情势所*,只有冒险一试。 叶枫想到这里,便打坐在地上,催动内力在经脉中运转周天。一开始觉得力气从身体各处不住的产生,但是催行越快却反而觉得身体各处经脉犹如针刺一般疼痛。一开始还能强行忍住,但是后来却疼痛难忍,叶枫忍不住想要大声吼叫,但是却发声不出。叶枫便知道自己是催行太甚,走火入魔了。 一般人走火入魔之后便要强行震摄心神,只是越想要静心越会觉得体内真气鼓荡。叶枫此时却是破釜沉舟,一心求成,凭借着一股子一往无前的神勇之气,反而渐渐觉得体内经脉疼痛大减,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痛快。 叶枫冒险练功终于功成,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良久方停,此时叶枫只觉得自己身体中有无穷的力量无处宣泄。叶枫高兴地走到那水缸之前,运力一掌击出。水面波澜不兴,却听见“喀拉”一声,那石门缓缓而动,这“水落石出”机关毕竟还是被叶枫所破。 第圩三章 不白之冤 叶枫一掌破去那水落石出的机关,更悟出了武学中极精妙的道理,虽然不过短短几日,但是此时武艺已经今非昔比,虽一举手一投足间便与前大不相同。 那石门甫动,叶枫便抱着兰芝离开此处。出门见回头看了天机阁一眼,心中还颇有些恋恋不舍,虽然自己被囚禁在此,但是此处武学典籍之丰也让自己得益颇多。 而且若不是在这石室之中,自己焉能识得兰芝?兰芝心地良善,毫无害人之心,更有舍己为人之心。叶枫一见便颇为倾心,心想倘若自己得脱此处困境,一定要将她接出这万花谷,去好好看看这大千世界锦绣乾坤。 叶枫抱着兰芝出得门来,穿过一溜石室,到了兰芝的闺房。叶枫从兰芝的箱子里面挑出几件衣服给她换上,虽然面对玉体横陈,但是叶枫心中却没有丝毫猥亵的念头,只是觉得这个神秘而善良的女孩身上似乎有什么能吸引他的东西,让他忍不住关心呵护她。 就在给兰芝寻找衣服之时,叶枫却在箱子底下看见一件男子衣衫。看来这件衣服用料虽不考究,不过是黑色细麻布而已,但是手工细密之极。叶枫看见之时心想:虽然不知这是给何人所做,不过此时只好用来应急。 叶枫穿上这一件黑色长袍,只觉得上上下下无不合身,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兰芝一眼。却听兰芝说道:“这是给你做的,喜欢吗?” 听见兰芝突然说话,叶枫不禁又惊又喜。高兴问道:“兰芝姑娘,你醒了么?我……我们……我们……”说着声音不由得哽咽了。 兰芝叹了口气道:“你打坐之时我就醒了。只是看见你浑身又是发热又是发冷。我一动也不敢动,只好继续假装晕倒。刚才我还以为你练功走火入魔发癔症,抱着……你穿衣服我才知道你……你……”说着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叶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正欲要说话,却听见外面有一女子说道:“……兰芝这蹄子当真有本事,连那叶枫公子也能勾引到手。”两人不敢出声,又听得另一女子说道:“哼,这骚狐狸就是喜欢男人,被谷主罚到此处思过,谁知道她又和叶枫勾搭上了。今番谷主知道这事,亲自前来责罚她,可够她受的。”两人一边说一边叹息着慢慢走远。 这二人走远之后,叶枫回头看见兰芝,却见兰芝杏眼含泪,表情凄清欲绝,面上更有愠色;是又羞又愤。叶枫急忙伸手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柔荑又湿又冷,又在不住颤抖,显然是愤怒之极。 叶枫一拉兰芝,两人从兰芝的“闺房”之中急忙走出,又循着石头隧道到了地上。这一路山石嶙峋,两人走得又急,兰芝身上被石头擦得遍体鳞伤,衣服也被撕破了两个口气。 可是两人走得路途一样,叶枫脸上手上虽然也是伤痕累累,可是叶枫身上却是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脏了。两人走了出来,兰芝带着叶枫绕过那处农田。踏过泥泞小道,进入一片树林中。两人在树林中越走越深,地下堆积的落叶已经没过脚踝。 兰芝带着叶枫走到一株大树之下,当先爬了上去,叶枫也急忙跟上。兰芝爬到一大根树枝之上,却见上面竟然有一间小木屋。兰芝打开木门走了进去,叶枫也从后面跟上。 进去以后,但见此处不过十步见方,地下铺着兽皮草席,又有一个炉子,里面还有些未烧尽的柴火。叶枫忍不住赞道:“此处当真有如天上人间一般。”准备回过头叫兰芝之时,却见兰芝轻解罗裳,脸上却留下两行珠泪,恨恨的说道:“我是一个极放荡的女子,叶公子,我便是要勾引你,你为何还不过来?”说时已经哭出声来。 叶枫见状,急忙把兰芝的衣服给她披上,劝道:“那些长舌妇胡言乱语,姑娘何必在意,又作践自己,更是何苦来哉。在下心中对姑娘亲近有之,却绝无任何猥亵之念。倘若在下对姑娘无礼,情愿受……”叶枫还没说完,兰芝急忙握住他的嘴,说道:“没有就没有,你有何必发那毒誓。”说着忍不住嚎啕大哭。 “这么些年了,你……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唯一一个愿意相信我不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兰芝渐渐止住哭声,仿佛是说给叶枫听,又仿佛是在自说自话。 “万花谷自第一代万花仙子开始遗下的武功只有一门内功,其实这门功夫根本不是什么内功,是一门专门引诱男人的魅惑之术。所以万花谷中的女子不管表面上多么清高,内心中都是对男人极其渴望的。可是无论是谁也不敢对大家说。” “那一年有一个年轻的樵夫一不小心误入万花谷,谷中从来不许外人进入。可是这樵夫并非江湖中人,他家中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当时谷中有人建议放他回家,也有人建议杀了他以儆效尤。” “两派人争执不定,就先将那樵夫监禁起来。可谁知道,谷中的女弟子多年对男人欲求而不得,竟然和这樵夫做出苟且之事。那樵夫待在温柔乡中,一开始流连忘返,可是后来身体越来越差,眼看要脱阳而死在这万花谷中。” “那一日轮到我去给他送饭,却看见他面黄肌瘦,精神萎靡。将上项事对我言讲,说自己只希望能葬回故乡,只是可惜他家中尚有老母幼子。他一边说一边洒泪,是我看着心中不忍,放他离开这万花谷,去和家人团聚。” “可是谁能知道,谷主芙蕖仙子竟然也和这樵夫做出过苟且之事。她害怕那樵夫将上项事泄露出去,那么万花谷可声名扫地了。可叹她心肠歹毒,竟然派人去杀了那樵夫全村。又害怕我泄露她们的丑事,便对全谷中人说我放荡成性,去勾引那樵夫不遂便杀了他全村人。为了正门派之风便将我终身囚禁在天机阁所在的孤岛之上。” “所有干过那丑事的人都知道,是什么回事。为了显出她们的清高便拼命地贬低我。你来了之后,所有谷中的女子都不禁春心萌动。谁知道你又……所以……”说道叶枫的事情之时,兰芝神色忽然显得害羞,声音越来越小,细不可闻。 叶枫正准备答话,却听得“啪”的一声,小屋的门被撞开,门口站着一人,正是万花谷主芙蕖仙子。 第圩四章 万花谷主 叶枫见芙蕖仙子竟然能跟到如此隐秘之处,不觉大吃一惊,急忙把兰芝拉到自己身后。警惕道:“不知谷主前来有何见教?” 芙蕖仙子急忙道:“叶公子,你放心,我并没有恶意。”说着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方才兰芝所说都是真的,你可能觉得我们心狠手毒,放荡无耻,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苦处。你不是我们,你根本无法理解那种……寂寞……”说着神情竟有些落寞。 叶枫心如铁石,丝毫不为所动。万花谷媚术的厉害他是曾经尝过的,此时心中倘若有半分同情怜悯之情,说不定就会为之所乘。现如今自己知道她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焉能不杀人灭口?只怕还要饶上兰芝一条性命。 仙子见叶枫无动于衷,只得说道:“叶公子,你不相信我也由得你,只是纵然兰芝放你离开天机阁,你想要离开这座孤岛,却是难如登天。”叶枫听她口气有些松动,便道:“我知道为什么万花谷虽得天下武学秘籍,凭武功却依旧难以自立武林。倘若你能让我带着兰芝离开,那么我便说破其中关窍,异日万花谷称雄武林,仙子功德匪浅。” 这一番话却说在芙蕖仙子心中去了,万花谷武学秘籍之丰天下罕有,但是谷中弟子武功却不过是三四流的水平,自己武艺虽然不错,却是全凭昔年万花仙子秘传下来的媚心*。还有一个便是叶枫和兰芝知道那一桩羞人之事,倘若传扬出去,万花谷再也休想在武林中立足。 叶枫看芙蕖仙子脸上阴晴不定,就知道她已经心动。接着便说道:“在下也并非全无所图,兰芝姑娘聪明俊秀,在下一见便十分倾心;仙子若能允许在下带着兰芝姑娘离开此处,在下以性命担保,万花谷中的往事绝对不会泄露出去。”说着伸手推了一下兰芝道:“兰芝姑娘,你愿意与我离开这荒岛么?” 却不想兰芝摇了摇头说道:“江湖上尔虞我诈,我实在不想趟这趟浑水,我还是在这荒岛之上孤独终老的好。” 听见兰芝这么说,芙蕖仙子忍不住面露微笑对叶枫道:“虽然万花谷规矩只要传授一套绝世武功就可带走一名弟子,但是这也须双方愿意才行,否则我们万花谷岂不成了买卖人口的人贩子?”她心中却想着只要叶枫一走,便即杀了兰芝灭口以防止机密外泄。至于叶枫,却可反诬他想要对兰芝无礼,兰芝抵死不从,最终自戕。这样一来叶枫所说便无人会相信。 叶枫如何不知道她心中所打的如意算盘?但恨兰芝不知其中机要,竟打算终老于此,却不知只要叶枫前脚一走,芙蕖仙子后脚就要杀兰芝灭口。只是兰芝心意坚决,不好相强。不由得十分苦恼。 兰芝又如何不知道这两人心中所想?只是万花谷名声一向不好,自己名声更加不好。倘若真的随叶枫离开此处,那么只怕要教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这姑娘一向是先人后己,虽然自己心中也是十分留恋叶枫,但是却不愿以一己私欲而带累他一生。 三人心中各有各的打算,都是沉默无语。三人就这样相对而立,不知多少时间。芙蕖仙子忽然说道:“适方才谷中来了一位贵客前来求亲,这人叶掌门却也认得,不如我们一起前去如何?” 叶枫正想如何离开这孤岛,听见芙蕖仙子竟然主动要放他们离岛,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乐意,忙一叠声的叫好。兰芝待要拒绝,却被叶枫止住。因为他一直拉着兰芝的手,兰芝心情激荡,竟也没有坚拒。 仙子带着这两人回到天机阁石室之中。仙子道:“今日天色已晚,渡河所用的船只尚未准备齐全,我们不妨明天再回去。”叶枫无法,只得点头应允。 仙子正欲离开时,仿佛忽然想起一事,回头对叶枫道:“叶掌门,小女子有一不情不请,不知当讲否?”叶枫点头道:“仙子客气,但讲无妨。”仙子看了看兰芝,又看了看叶枫,叹了口气,脸上微微一红,开口说道:“万花谷从不许男子进入,除非是来求亲或是娶了谷中弟子前来省亲。叶掌门来谷中……那个做客之事,我们并未向外宣扬。这个……” 叶枫看见仙子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禁不住心痒难搔。叶枫究竟是少年人,好奇之心颇重,急忙催促道:“仙子有话请讲当面,不必拐弯抹角。”却见芙蕖仙子把一口银牙轻咬,脸上又是一红,说道:“请叶掌门今日和兰芝拜过天地,入过洞房,明日再见叶掌门的那位故人之时,也好有所交代。” 听了这一番话,叶枫还犹可,兰芝却羞得满面通红,低头无语,双手不住的揉搓衣角,娇羞可爱无比。叶枫回头看了一眼兰芝,心中着实甚是爱惜,但是心中有想到唐雨沐和冯娴此时不只有多担心,自己焉能在这温柔乡中流连?但是若不答应,只怕难离此岛,只好点头应允。问再兰芝之时,她却一直低头无语。那二人只道是女孩家害羞,也不去理会。 岛上虽然荒凉,找出几匹大红的绸缎布料还不太难。当下便有人收拾了一间石室出来,这里挂一匹红色绸缎,那里贴上一张红纸,虽然简陋,却也透着喜气。 兰芝换上了一件大红的衣裳,叶枫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换下身上的玄色长袍,还说这件长袍是兰芝亲手所制,无论如何也不肯换下,最后只好在外面加上一件大红的外裳,又在腰间系了一条大红绸子当做腰带,便是这样凑出一身喜服。 岛上荒凉,一切从简。只是叶枫向仙子说破练武须得循序渐进,倘若没有打好基础,再高深的武功也施展不出的诀窍,仙子将兰芝交给叶枫便当做礼成,将一对新人送入洞房中去。 叶枫和兰芝坐在简陋之极的洞房之中,那边还烧着两支红烛。叶枫伸手揭开新娘子头上的盖头,却见这新娘子竟不是兰芝。 第圩五章 洞房花烛 叶枫在那孤岛之上为脱困境与兰芝结为连理,谁料拜过天地入洞房之时,揭开盖头竟然发现面前一身新衣,满面娇羞欣喜的新娘子竟然不是兰芝。 再仔细一看,眼前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万花谷主芙蕖仙子。叶枫双目跟她双目一对,心情忍不住微微一荡,叶枫心中知道这是她的媚术,急忙震慑心神。深吸一口气,在丹田中运转一周天,登时神志清明。反而对着仙子微微一笑。 芙蕖仙子化妆成新娘子,原打算待得叶枫心情激荡之时便趁机施展媚术制住叶枫。谁知道她双目和叶枫双目甫一接触,便看到叶枫双目澄澈无比。犹如一泓清水一般直流入人心里。 仙子心中疑虑,看叶枫双目炯炯有神,显然叶枫此时的内功修为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境地,但是便在数月以前所见的叶枫尚无此修为,这些日子他一直被关在天机阁中,不知得了什么境遇,武功竟然精进若此。 两人双目一对不过是一霎那的功夫,仙子出手如风,两手骈指刺向叶枫胸前大穴。叶枫后发先至,将这一招狠辣迅捷兼而有之的招数轻轻化解开来。接着叶枫出手如风,便欲封了仙子胸前章门穴和腋下清冷渊。 谁料叶枫甫一出手,仙子便大叫:“难道你不想知道兰芝在哪里么?”叶枫凝劲不发,双指悬在仙子穴道之上。这一下骤发骤收,霎时间劲力消散无踪,显然功力已经至炉火纯青之境。当真十分了得。 仙子被叶枫这一招吓得浑身香汗淋漓,当下强颜欢笑道:“叶掌门这一手可当真俊的狠那,我……”叶枫不等她说完便打断她,恶狠狠的到:“你说,你把兰芝弄到哪里去了?”言语间颇为急切,仙子见叶枫此时满面通红,气喘如牛额头上青筋暴起,知道他此刻已经颇为着急,也不敢继续抻量他。 “她现在在那片树林里,只是……”仙子一语未必,叶枫便伸手“撕拉”一声撕掉自己身上的大红衣服,对着仙子喝道:“快带我去见她!若有半分迟疑时……”说着反手一掌,将一个石桌拍的粉碎。“这便是前车之鉴!” 他这般相*,仙子不敢违拗,急忙戴着凤冠霞帔便引着叶枫去往那小树林。叶枫此时心急如焚,想这芙蕖仙子心狠手毒,又对兰芝视若眼中钉肉中刺,这一番只怕她性命危险。倘若自己方才为那仙子所制,只怕此时兰芝已经身遭不测。 原来这确实是芙蕖仙子定下的一条毒计,她先趁给兰芝化妆之时出其不意的制住她,监禁在那小木屋中。接着便化妆成新娘子,意欲趁叶枫掀开盖头之机,施展媚术制住叶枫,再将这二人灭口。谁知道叶枫此时武艺今非昔比,仙子竟然制他不住,反而一招间为他所制。 想到这里,仙子不由得对于尚未杀兰芝灭口深感幸运。本来她也考虑到万一反而被叶枫所制之时便可以此为要挟,本来不过是为防万一所做的准备,想不到竟然也派上了用场。 叶枫尾随着仙子来在了刚才兰芝带他来过的树林之中,两人脚行甚快,不多时便来到刚才那颗大树之下。 得知兰芝无恙之后,叶枫心中惊喜交加,心情激荡。竟自撇下仙子,自己手脚并用几下便窜到树枝之上,到了那上面建有木屋的*树枝之上。 这时叶枫忽然听见屋中有人发出“唔,唔……”的声音,仿佛很急迫却被什么堵住了嘴的人。再仔细一听,却不是兰芝更是何人? “呯!”叶枫一掌推开被锁住的木门,门闩断做两截掉在地上。叶枫急忙冲进屋里,却看见兰芝被绳子紧紧的绑住,躺在地上一张草席之上,口中还被塞进一块丝巾。叶枫急忙过去给兰芝松绑。 叶枫只觉得自己身上不停地有汗冒出来,看兰芝也是面赤欲滴,满头大汗。叶枫为安她之心,冲她微微一笑道:“兰芝姑娘莫急,我这就救你出来。”只是心中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这绳子。 这绳子是以人发混合牛筋等制成,牢不可摧。只能慢慢解开。而且兰芝身上这一条绳子不知为何竟然结了有十几个绳结。叶枫见兰芝越急自己心中也越是着急,只觉得浑身大汗淋漓,将浑身衣服都汗湿了,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心中只想赶紧把绳子解开,然后把这湿透了的衣服脱下,痛痛快快的洗一个澡。 这些绳结都是打的死结,解开十分不容易,往往是越解越紧。再加上兰芝可能是被缚的时间过长,急欲从绳中解脱,不停的挣扎,反而使叶枫解救更加不易。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叶枫终于解开兰芝身上的绳索,取出她口中的丝巾。叶枫正要对她说话,却听兰芝急道:“快走!她们要放火烧了这里!”叶枫闻言大惊,难怪她们要把那绳子弄得难以解开,原来是为了拖延时间。 叶枫从门中探出头一看,火势十分猛烈,更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油味。看来要想冒火下去已经不可能了。叶枫颓然回到房中说道:“看来我们这一次是插翅也难逃了……”说着将身上衣服脱下,又说道:“这火攻之计当真毒辣,不免一死不说,此时却热的难受。” 兰芝呆呆的看着叶枫,问道:“难道你不怕死么?你还有那么多心愿没有完成。”叶枫却叹了口气道:“人活百年也无非一死,反正这世上歌舞繁华我也见过,人心叵测我也经过。死有何惧?只是可惜你还没有好好看看这花花世界,便要……”说着大笑几声,接着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只争来早与来迟。能在这光风霁月之下,和美人一起共赴黄泉,我叶枫这一生也不枉了!” 叶枫口中说的豪放,但兰芝心中却是愁肠百结。但见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说道:“这下面是一个湖。我们跳进去,便可逃出火海。” 第圩六章 食人怪鱼 说着兰芝便当先跳了下去,叶枫也急忙跟上。两人从火海之中掉进冰凉的湖水里,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叶枫忍不住纵声大笑,兰芝也看着叶枫微笑。 “兰芝,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出谷去,见识一下这花花世界?”两人正在往岸边泅水,叶枫忽然问了一声道。 “嗯……”兰芝仔细想了一下,回头说道:“好吧,其实我也想看一看谷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更何况,有你……”说着声音便渐渐低了下去,脸上却渐渐现出两团红晕。 叶枫忍不住凑上去亲了兰芝脸颊一下,兰芝一把把他推开,嗔道:“讨厌!在这样我不理你了!”叶枫哈哈大笑。 两个人继续在水中游,前面已经隐约能看见岸了,但见一片浅浅的石滩,后面还有一片树林。叶枫道:“赶快游吧,前面就上了岸了。” 忽然叶枫觉的左手上一阵刺痛,提起手来看时,却看见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鱼咬住自己的手指。这怪鱼满口利齿,还生着倒钩。叶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鱼身上弹了一弹便把那怪鱼内脏震碎。 叶枫用右手捏住那怪鱼的两腮,稍一用力那鱼嘴便张开,叶枫小心的取出手指放在口中,有用力吧那死鱼扔了出去。叶枫水性并非绝佳,弄这鱼时便不觉动作慢了下来。 前边兰芝却回头问叶枫道:“怎么回事?”叶枫笑了笑,赶紧追上道:“不要紧的,不过被鱼咬了一下,不碍得。” 不想叶枫虽然毫不在意,兰芝却吃了一惊,对叶枫道:“那你有没有流血?有没有?”叶枫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便举起一只手说道:“倒是流了一点,不过不碍得的。我……” 兰芝一把拉过叶枫的手说道:“快走!这是天机阁岛外边的怪鱼!其性最是嗜血,只要闻到血味就会聚集过来。”叶枫虽然心下并不在意,但是见兰芝面色凝重,也不得不加进往前游。 过不多时,叶枫便觉得水下有许多灰色的小斑块在游来游去。仔细看时竟然便是方才的怪鱼。叶枫两掌拍过去,那些怪鱼便都翻着白肚皮浮到了水面上。 这几尾死鱼死的时候渗出来的血招惹来更多的怪鱼,水中密密麻麻全是灰色的小斑块。叶枫终于知道这些怪鱼的可怖,它们数量惊人残暴嗜血,叶枫一掌过去总能打死十几尾鱼。但是顷刻间便都只剩下一堆白骨。 “这些怪鱼竟如此厉害,这……这可如何是好……”叶枫声音已经忍不住有些发颤。背后的湖面已经不是碧澄澄的颜色,而是变成了怪鱼身上的灰红色。叶枫一掌过去便能看见背后的大片灰红色中缺了一条,不过紧接着便又会补回来。 “赶快过来!”兰芝跳到水中的一颗树上,伸手把叶枫拉了上来。随着叶枫出水,身后又是几百条鱼跃出水面。叶枫又惊又怒,反手奋力一掌击出。却见背后的死鱼犹如下雨一般落到水面上。 两人待在树上,暂时安定下来。叶枫长呼了一口气道:“这是什么鱼?竟然这样厉害。”兰芝神色凝重,缓缓说道:“这是海外的一种怪鱼,好像是叫做什么食人鱼。那是一个海客送来给谷主的,本来不过只有一对,当做金鱼养来玩的。只是后来谷主玩的厌了,便把那一对鱼放到湖里。” “谁知这种鱼十分厉害,繁殖又快。不过几年间,这湖中就在没有别的杂鱼了,它们便自相残杀,以同伴身体为食。那一日有一只大水牛不小心走入水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竟然被它们连皮带肉吃了个干净。而且这些鱼的鼻子最灵,这湖方圆数百丈,但是不管哪里有一点血迹它们便蜂拥而至。所以本来这一片湖水乃是人间仙境一般,现在却变成了嗜血的修罗场。” 叶枫闻听不觉唏嘘。又说道:“万花谷中的人是绝对不会来救我们的,难道我们只有活活饿死在这树上?”兰芝却摇了摇头说道:“那却不然,这种鱼虽然鼻子灵敏,但是眼睛却不行。全靠气味捕猎。只要有散发出鲜血气息的东西吸引开它们,我们便可趁机上岸。” 兰芝说完便朝水下看了看,只见水中怪鱼的数量有增无减,都在水中翘首以盼,显然是在等着这两个人下来好好的美餐一顿。兰芝忍不住十分恶心,一低头将许多秽物呕吐到水中。 吐过以后,兰芝顿觉清爽许多,便咬牙说道:“依我看,我们硬冲一把,说不定能逃出此处!” 听兰芝说完,叶枫却摇了摇头,刚张开口,兰芝便伸出一只手止住他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你看。”说着伸手一指树下,却见一群怪鱼正在张口啃食两人存身的那颗树,看起来顷刻间便要倒下。“我们在这树上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叶枫见状只好抱起兰芝,咬牙道:“抱紧我!”说着双足在树上使劲一蹬。窜出五六丈远,那树本来已经被怪鱼们啃食得快要倒下,禁不住叶枫这一蹬之力,轰然倒下。 前面叶枫和兰芝却朝岸边奋力游去。他们距离岸边不过几十丈远,顷刻便到。可是身后一群怪鱼却围了上来。叶枫已经杀了怕没有几万条怪鱼,此时双臂又酸又痛,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可是怪鱼依旧不住的扑了上来。 “想不到你我二人没有葬身火海,竟然要葬身鱼吻!”叶枫咬牙切齿道。此时叶枫已经完全游不动了,全仗兰芝在前面提携。 “别说傻话,你忘了你还有大仇未保,还有大业未成,你不能死,叶枫。你绝不能死!”兰芝声嘶力竭,一边哭一边喊道。“你还要带我去见识外面的世界!你现在绝对不能死!”兰芝使劲拽着叶枫道。 “你说得对!我还要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我还要娶你为妻!”叶枫忽然有了力量似的,咬牙坚持往前游。但是速度却十分慢,片刻间就被鱼群追上。 这时候兰芝忽然防脱叶枫的手,但见她神色忽转凄苦,对叶枫说道:“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叶枫……我真的……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说着竟然划破自己的左臂,一股鲜血流道水里,登时吸引走了所有的怪鱼。 第圩七章 命悬一线 兰芝为救叶枫,不惜划破自己血管,将鲜血滴入水中,吸引一群怪鱼来袭。只听得兰芝大声惨叫,还不忘对着叶枫说道:“叶枫,你快走!不要让我白白牺牲,啊!” 叶枫见兰芝痛苦不已,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力气。伸手拉住兰芝的衣服,喝一声:“起!”竟然把兰芝掷到岸上。兰芝从水中出来时,却见浑身皮肉都被怪鱼利齿撕碎,鲜血淋漓,洒了叶枫满身都是,身边的江水也被兰芝的鲜血染红。 那一群怪鱼还随着血迹而走,却也有少数回过头来想要袭击叶枫。叶枫双目红肿,血灌瞳仁。双掌翻飞,所到之处便由一大片怪鱼翻着白肚皮飘到水面上。 虽然这些怪鱼悍不畏死,但是叶枫所杀的鱼也太多,鱼尸堆积在叶枫周围保护着他暂时不受怪鱼侵袭。叶枫靠着鱼尸保护,慢慢的泅到了岸上。 叶枫刚一上岸就急忙跑到兰芝身旁。因为心情激荡脚下还绊了一跤。叶枫跌跌撞撞的跑到兰芝身边,看见她躺在地上,胸口还在一起一伏,显然还没死。叶枫大喜,急忙走到兰芝身旁。 他靠近兰芝,却看见兰芝的的两条腿上面布满累累伤痕,此后能否走路已经难说得很。一只左臂更是自肘部一下几乎没有半点皮肉。这还犹可,只是兰芝的大腿上不停地冒出血来,已经将这里的石子全都染红。叶枫急忙点了几处止血的穴道,可是自己身上此时却没有什么疮药了。 “兰芝,兰芝!你……你不要死……”叶枫忍不住趴在兰芝身旁哭了出来。“叶……枫……”兰芝艰难地张开发白的嘴唇,缓缓的说道。此时她似乎连说一个字都十分吃力。 “我……我……好高兴,能……能……认识……认识你。”兰芝此时脸上似乎有了些神采,但叶枫却知道这不过是回光返照,不由得悲从中来,但是不忍心兰芝伤心,只好强忍泪水。 “我知道,我……我就要死了……只是……我……好希望……能和你……和你一起……一起做你想做的事。”兰芝说着眼神已经微微涣散。 “我……我……好冷……我……我要……我要死了……”虽然是三伏天,兰芝却浑身发抖。叶枫知道她失血过多,似乎已经难以活命了,只是还不敢相信这残酷的现实。叶枫一把抱住兰芝哭道:“你不要胡说,你……你不会死的,我……我决不让你死!兰芝……” “叶……枫……我……我看见……看见了……外……外面的……世界……真的……真的……好……美。”说着,兰芝便闭上了那双善良、美丽的眼睛。身体渐渐冰凉,心跳也慢慢停止了。 “兰芝!”叶枫大声痛哭,连旁人听见都要忍不住代他落泪,接着便纵声大笑。叶枫伸手指着湖面,大声骂道:“你们这些天杀的畜生!我要用你们的命来祭奠她的亡灵,用你们的骨来做她的坟墓。哈哈哈哈哈……”说着也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枫渐渐醒转。却感觉浑身又湿又冷,旁边躺着兰芝的尸体。叶枫走过去抱起兰芝。觉得她的身体似乎还有一些余温,似乎竟然未死。叶枫急忙抱起她,把头压在她胸口上,似乎还能听见一点微弱的心跳。 叶枫大喜过望。急忙用左手按住背心灵台穴,右手按住胸前膻中穴,把内力缓缓输入。兰芝轻轻一声咳嗽,缓缓睁开了眼睛。“我……我死了么……这里是哪里,是……是阴曹地府么?” “别胡说,兰芝,我们都活着,都活得好好得。”叶枫喜极而泣。抱起兰芝,踉踉跄跄的往谷外走去。他知道自己不停地为兰芝输送真气或可延得一时之命。但是倘若不能尽快延医治疗,还是有性命危险的。 叶枫脚程好快,不多时已经走到万花谷外。谷口的几间房舍是给回来访亲的弟子们和前来求亲的人们所住。叶枫不敢从院子当中穿过,只是贴着墙根小步快跑。 走到外面一件正房大厅之时,却听见有人说道:“长歌门叶枫求见!”叶枫吃了一惊,正待去看时,却听见果然有几名女子笑道:“你说你是叶枫,有何证据?叶掌门名动江湖,怎么回事你这样……嘻嘻……” “啪!”似乎是屋中的“叶枫”把什么东西拍到了桌子上,但听得屋中女子一阵窃窃私语。终于有人说道:“金……金枝玉叶!你……你……真的……真的是……叶枫,不,叶掌门?”屋中那个“叶枫”没有回话,想来是点了点头。 叶枫听见有人冒充自己,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但是想这人作假做了个十足十,竟然把长歌门掌门令符也仿制了一个。只是此时兰芝围在旦夕,只好作罢。否则依着叶枫的性子,必会进去看一看这假冒自己的家伙到底是何人。 想到兰芝,叶枫急忙离开此处,翻墙离开了万花谷。叶枫一路狂奔,到了街上。此时大约卯时左右,街上行人不多。但是看见一个少年抱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少女在街上狂奔,不由得人人侧目,议论纷纷。猥亵者有之,香艳者有之。 万花谷外的这个小镇唤做药王镇,镇上有一位名医,外号“阎王敌”。这一辈子广收门徒,著书立说,江湖上声望颇高。这“阎王敌”不知是何门派,武艺虽然寻常,可是无论是谁也不敢得罪于他。一来谁也保证不了一辈子无病无灾,就算自己身体强健,总有亲朋好友。 二来这“阎王敌”救好的病人无数,这些人中难保没有哪一个是哪一派的高手,跟“阎王敌”结了怨,就等于是跟这许许多多的高手结怨,谁又敢跟这许多人结仇? 叶枫幼年时候曾跟着“阎王敌”学过几天医术。听闻此处是药王镇,心中不由得又惊又喜。心想凭着自己跟“阎王敌”的交情,让他救人想来不难。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叶枫便跑到了“阎王敌”的院子。谁想到竟然看见门口竟然挂着一幅挽联。叶枫急忙走进去,看见院子中搭着停灵大棚,一口朱漆的大棺材。棺材前面立着一个神主牌位,上写着“师尊‘阎王敌’刘公之位”。原来那“阎王敌”虽然救人无数,但是大限已至,竟然驾鹤西去了。 第圩八章 无妄之灾 叶枫看见“阎王敌”已经驾鹤西归。只觉得仿佛打了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当年叶枫曾经来此跟着阎王敌学医,虽未正式拜师,但是授艺之恩,叶枫时常铭记在心。三节两寿还遣人前来送礼祝贺。倘若自己就在左近也失常亲身前来。想不到今日老人竟然驾鹤西去。 这是后出来一个女子,全身披麻戴孝。年纪三十岁上下,走到叶枫跟前说道:“叶师弟,你来了。可惜你来迟一步,倘若再早得几日便可见师父最后一面了。”叶枫认得这人是“阎王敌”收的一个关门弟子,本来是“育婴堂”送来医治的一个弃婴。只是“阎王敌”对她十分欣赏,便收做弟子。“阎王敌”晚年生活全靠这个小徒弟照料。 叶枫急忙上前见礼道:“见过师姐。”那女子回了一礼,方才看见叶枫怀中的兰芝,不由得吃了一惊,问道:“这是……”叶枫“噗通”跪在地上道:“求师姐救命!”那女子赶忙扶起,道:“快放在里面。” 两人进了屋中,却见屋中依旧是昔日摆设。叶枫轻车熟路,把兰芝放在床上。那女子伸手摸了摸兰芝的脉搏,又扒开她的眼睛和嘴看了看。才说道:“不碍得,不过是外伤而已。虽然失血过多,总算及时送到,名算是保住了。不过双腿恐怕保不住了。左臂虽然受伤最重,不过好在筋脉还好,将来总能恢复的。不过……”说着似乎有什么为难之事难以启齿。 叶枫急忙道:“只要能保住性命,怎么都行!师姐有话不妨请讲当面。”那女子咬了咬牙说道:“好吧,这女子倘若不过是一个路人却不要紧;不过看你这般紧张,想来她是你的意中人,她失血过多,又被冷水激了。伤了带脉,只怕……从今以后,再也不能生育!” 谁想到叶枫听了,脸上竟然波澜不兴,平静的说道:“只要性命无碍,其他诸事都不碍得。小弟还有要事在身,少则一两日,多则三五日便会回来。一切还请师姐多多费心。”那女子见他颇为冷静,略略有些吃惊,之道:“你放心,一切有我。只是……” 叶枫抬起一只手打断她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有我的想法。”接着有沉吟道:“如果她醒来了,麻烦你跟她说……就说……说……说我无论如何都想要和她在一起。还有,嗯……告诉她,其实我……嗯,我……算了,你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说着拱一拱手,伸手入怀,却满脸尴尬。原来他本来想取些银子来答谢于她,哪知道伸手进衣袋中时竟然发现里面空无一文,不由得十分尴尬。那女子甚是伶俐,看见他这般神情,便转回去取了一包散碎银两,总有五六两。交到叶枫手里,说道:“你看你,出门也不知道带银子。姐姐这里也没有多的,只有这一点,你先拿着应急。”说着硬塞到叶枫手里。 叶枫的眼圈竟然红了,本来他与这女子不过数面之缘,更谈不上什么师门之谊。而且她这边刚办完丧事,手头一定不便,还能雪中送炭,十分难能可贵。而且叶枫自离了家中之后,再也没有感受到亲人的关怀,这女子语音温柔,就如同叶枫的姐姐一般亲密。 可是叶枫自己的姐姐现在又不知在何处,想到这里叶枫忍不住又是一阵惆怅。但是现实不容他有丝毫犹豫惆怅,他是长歌门的统领,有叶枫一日,长歌门是长歌门;倘若没有叶枫,长歌门顷刻间便会风流云散,从此江湖中再无宁日。 他一边思考一边向万花谷走去,走到万花谷庄园的门口尚未察觉,直到被人拦下方自惊觉。叶枫现在尚且不欲与万花谷撕破面皮,便装作一个憨头憨脑的乡下人走错了路。万花谷看门的几人果然没有识破,一边喝骂一边将叶枫赶走。 叶枫在门外墙根下蹲着,等到晚上,踱到旁边的小酒馆外喝了几碗黄酒,胡乱吃了些东西。这小酒馆的掌柜的是江浙人,这小酒馆也也是那边的风格。店内摆着几张八仙桌子和条凳;外边是一个曲尺形的柜台,便在外边出售些下酒菜和黄酒。叶枫懒得进去,便在外边胡乱用些酒菜罢了。 用罢了饭,叶枫悄悄摸到墙根之下。觑着墙里无人,垫步凌腰跳到墙头之上,又悄悄的沿着墙壁滑了下来。落地时在地上就势一滚,将下坠之力抵消了,落地时便悄然无声。 叶枫记得方才见到那假“叶枫”所在的房子。只是这宅院中院落千重,都大同小异,哪里找得着刚才的那件房子?叶枫无法,只好没头苍蝇般乱闯。 不知走了多少路程,叶枫忽然在一间房间旁听见一声男子的怒喝,叶枫急忙凑到窗户旁边,看见里面是芙蕖仙子和那假“叶枫”在大声争执。叶枫心中暗笑道:这仙子只道我已经死了,这时候忽然再来一个叶枫,她自然知道这是假的。 叶枫毕竟少年人心性,想仔细看看假装自己的究竟是谁。正准备推门进去,忽然听见屋中那个“叶枫”一声怒喝道:“凭什么人人都可从万花谷娶走美貌女子,我就不可以!”那边芙蕖仙子冷冷说道:“那也得两厢情愿才行,可是我门下弟子没有看中阁下的,我也无可奈何。天色已经不早,还是请阁下自便吧。”说着竟拂袖而去。 那“叶枫”一怒站起,转过身来,欲要推门而去。他一转过身来叶枫便看见他的面目,忍不住大吃了一惊,面前这人竟然是剑南镖局的少镖头张俊清! 叶枫本欲上前相认,但是考虑到此时相见只怕不便。心中又挂念兰芝,便离开此处,回到药王镇,去到“阎王敌”故居。 谁想到叶枫刚刚走近“阎王敌”的故居,便看见周围围着许多人,一股黑烟冲天而起。叶枫急忙分开人群,走进屋中,看见“阎王敌”的故居已经在一片火海之中了。 第圩九章 香消玉殒 叶枫心中挂念兰芝,便欲冲进去救人。却被旁人拉开,叱道:“这火头这么大,你不要命了!”叶枫不理,挣开众人便想要冲进火海中。此时却忽觉背心灵台穴上一紧,紧接着全身一麻。原来叶枫适才心情激荡间竟然没有察觉有人偷偷从身后接近。 那人把叶枫从人群中拖了出来,解开叶枫的穴道。叶枫回头看时,发现是“阎王敌”的那个关门弟子。叶枫急道:“姐姐,兰芝呢?兰芝怎么样了?”却见那女子禁不住流下眼泪来,哽咽道:“不……不知……不知什么时候……走……走了水。有……有人救我……救我出来,可……可是……可是……可是兰芝……兰芝……兰芝她……”说着泣不成声。 叶枫听了,只觉得天都仿佛塌下来了。兰芝从那食人怪鱼口中死里逃生,想不到竟然死在这火海之中。本来她以为叶枫不是大声痛哭便是心如死灰,不想叶枫这一次却十分冷静,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死者已矣,还是生者好好活下去比较重要。” 说着竟自离开。那女子看见叶枫竟然如此冷静,也是愣在当地。殊不知悲痛者哭天抢地有之,戟指大骂者有之,更有甚者会放声大笑,形似癫狂。但是伤心到了极点只是确是会反而无比冷静。 叶枫现在就是无比冷静,只是心中却空落落的。他与兰芝相见时日不长,不过数月而已。而且也并非一见倾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兰芝的善良总会让他感动,让他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 也许这根本算不上是爱情,但是兰芝这样一个女子,世上有有谁忍心去伤害她?可是她却命途多舛,先是在那充满食人怪鱼的湖中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能够死里逃生,谁知道又罹火难,终于香消玉殒。 叶枫心中再也忍受不了这么多的刺激,他努力地闭上眼睛,希图能够逃避开这个可怕的事实。可是他自己的内心清清楚楚的知道:兰芝已经死了。 这一天叶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暂时和“阎王敌”的关门弟子住在一起。也许这唯一的一个不算很熟悉的故人是唯一能给叶枫一点温暖的人了。一直以来,叶枫都在扮演强大的角色,一直在保护自己周围的人。可是谁有知道,无论多么强大的人都需要别人来保护。 到了第二天下午。那女子走进叶枫房中,将一大包裹东西交给叶枫,说道:“这是当年师父留下来的几卷著作,还有我给你做的一些衣物之类。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可是总也是我的一片心意,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你也好自为之吧。你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就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当做一场梦吧。” 叶枫木然伸手接过那几卷书卷,也从自己的桌上拿出一个包裹来交给那女子,说道:“我们从今而后,天各一方,只怕是再没有相见之日。可是你要知道,我心里永远的记着你。”说着把那一个包裹塞到那女子手里。回头放声大笑而去。 那女子被叶枫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说的一愣,只好看着叶枫远去的背影发愣,可是她却看不见,叶枫的衣衫已经被泪水浸湿。 待得叶枫走远,这女子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兰芝,你可以出来了。”说着便有一个轮椅应声而出。原来兰芝竟然已经从那火海中逃了出来,而且看来已经似乎可以借助轮椅自由行动了。 却见兰芝左臂上打着绷带,双腿却自膝盖以下都换做是木头雕刻的假腿。但是脸上气色却已经好得多,渐渐的见到一些红润的光泽。 却听得那女子说道:“我真是搞不懂你,明明对他爱的死去活来,却为何又要骗他你已经死了?”兰芝摇了摇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只是我觉得,如果……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他会为了顾忌我,而不敢放手去做许多事情。他是一个英雄,他有他的责任,我……我不能为了一点儿女私情就绊住他,不让他大展宏图。”说着也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那女子叹了口气道:“我也算阅人无数了,却没有见过你这样痴情又善良的人。也罢,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兰芝想也不想便坚定的说道:“我要跟着姐姐学医,游走四方,悬壶济世。我不像叶枫,可以救那么多人,我只能尽我所能,帮助那些病患解除痛苦,就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事情了。” 听了兰芝此言,那女子拍手道:“你的性子原也适合行医。而且我为你烧了房子,你想要不跟着我也不行哩!”说着把刚才叶枫交给她的那个包裹交给兰芝,说道:“给你,你心上人的东西,你就拿着留作纪念吧。”兰芝流着泪点了点头。 兰芝打开包裹,却看见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细麻布长袍,这正是那一日叶枫打开天机阁机关之时,兰芝给叶枫所做的长袍,叶枫一直宝爱非常。兰芝拿起长袍,却发现长袍的口袋里竟然塞着一张纸。那女子一把抢过去打开这张纸,却见上面只写着八个字:“一切珍重,有缘再会。” 看见叶枫的这一张字条,两个女子都先是一惊,接着却都留下眼泪来。“原来他……他都已经知道了……”兰芝流泪说道“可是……可是,他……他还是……还是尊重了我的……我的选择。”兰芝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从这短短的八个字中,她却能品读出叶枫的浓浓爱意。 这时候,偷偷折返回来,藏在她们二人窗外的叶枫也是暗自流泪。突然叶枫站起,大踏步的离开了这间院子。有缘再会,可是无缘呢?难道无缘就从此再也难以相见了吗?此时叶枫忍不住张口大声唱了起来,唱的是诗经中《蒹葭》一节: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第六十章 仙乐纶音 叶枫一边放声高歌,一边大踏步的往外走去,也不管走到哪里去。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一个僻静的所在,叶枫忍不住放声恸哭。哭到悲切处忍不住捶胸顿足一番。却听得背后有几人在窃窃私语。 此时叶枫内功精神,自然耳聪目明。背后那人虽然故意压低声音,叶枫却听得是两个少女在窃窃私语道:“瞧这人一表人才,原来是个脓包,竟然哭哭啼啼的。”另一人也悄悄说道:“就是就是,人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一个大男人,却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叶枫此时却十分尴尬,就此止住也不是,继续恸哭也不是。眼见得那两个女子走远,赶紧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心想:说不定这才是兰芝心中真正所想要的生活,她既然能幸福,我却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想通这一点,叶枫心中便好受了许多。转过头来,却暗暗叫了声苦,原来自己方才无意间竟然闯进他人宅院之中,而且此处究竟是什么所在,叶枫却也不知道。 误闯他人宅院本来就已经十分无礼,还在人家的后院中大声痛哭,是更加的失礼。主人不在还好,倘若被主人发现却如何是好?想到此处,叶枫急忙便欲离开这里。 谁知道这宅子建的古怪之极,叶枫绕来绕去却总是走不出去,似乎此处建造时暗含九宫八卦之法,可是按照伏羲八卦的方位却走不出去,不由得急的叶枫满头大汗。 忽然旁边一阵脚步声响,叶枫急忙身子一矮,让到一边。便在这时,只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轻轻一声叹息,。霎时之间,叶枫不由的全身一震,一颗心砰砰跳动,心想:这一声叹息如此好听,这世上怎能有这样的声音?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心中暗想:叶枫啊叶枫,人家姑娘的声音是仙乐纶音,又与你有何干?难道你忘了雨沐和冯娴对你如何了吗? 虽然叶枫心中自责,可是声音硬要钻入耳朵里来也没有办法。又听得那女子说道:“那叶枫着实可恶……”叶枫听到自己名字,不由得吃了一惊,忍不住站了起来。适才叶枫躲在一颗大树之下,现在猛地站了起来,“咚”的一声用头撞在了树上。 “什么人!”那少女一声娇叱,叶枫无法再躲起来,只好出来躬身行礼道:“在下便是那着实可恶的叶枫,误入贵庄,惶恐惶恐。”叶枫偷眼去看,但见这少女一身湖绿的纱衫,脚下穿着一双月白的绣花小鞋。叶枫不敢抬头,因此看不见这少女面貌,也不敢抬头,这少女的声音极美,倘若人长得口眼歪斜、满脸大麻子却岂不大煞风景? 虽然叶枫心中这么想着,但是却忍不住的想去看一看。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便如有庖厨端上一盘色泽香味都十分赏心悦目的菜来,自然会有人想倘若这一盘菜的味道不好岂不是大煞风景?只是虽然会有人这样想,但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动筷自来品尝一番。 叶枫抬起头来,顿时觉得犹如窒息一般,这少女非但不是什么口眼歪斜,满脸麻子。而且貌美之极,看来是刚刚卸完妆,脸上犹有几道胭脂的残痕。一双杏眼,秋波流转,似乎能把人的魂都勾出来。叶枫竟然看的呆了。 “喂,喂!”那少女伸手在叶枫眼前晃来晃去,叶枫只看见一双葱管般的白嫩小手在眼前晃来晃去,透过阳光一照,似乎是透明的一般。叶枫怔怔的伸手握住那少女的手,只觉得入手滑腻,如同一块羊脂白玉一般。 那少女只觉得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突然握住自己的手,顿时觉得面红过耳,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看眼前这人时,虽然面貌长的无甚出奇之处,甚至面露风尘之色,但是他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让她忍不住的心生怜惜,就仿佛在那一年在风雨中遇见的那一只翅膀折了的小鸟,也是满目的悲伤,可怜。 叶枫看见她的美目之中忽然流露出一种怜惜的感觉,心中又是一动。他第一次和兰芝相见之时,兰芝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一想起兰芝,眼中又忍不住的流下热泪。那边少女看见叶枫严重的悲哀之意更浓,还留下眼泪,心中也越是怜惜。 这两个人四目相对,竟然都看得痴了,之时人家四目相对是心意相通,这两个人心中所想的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却也能四目相对,倒是一件奇事。 叶枫抓住这少女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却都被一旁的青衣小婢看在眼里,她本待出言喝止,但是见小姐竟然也是这般的痴痴看着他,心中暗自忖度:莫非小姐竟然看中了这人?却不知这人有哪里好,不过倒是可以借助这人来了了小姐的那一桩心事。 想到这里,她便轻轻咳嗽一声,两人急忙分开,脸上都是一红。叶枫急忙抢上一步道:“在下无礼,冒犯小姐,尚企勿怪。”那少女低了头,低低的说了声:“嗯,公子客气了。不知公子贵姓?台甫?仙乡何处?” 叶枫急忙又是一躬身道:“在下免贵姓叶,单字一个枫字,祖籍襄阳。”那少女奇道:“咦,原来公子是襄阳人,却说得一口中州口音。”叶枫心神一荡,说道:“在下久居汴梁,少来南方,所以连乡音都忘了,姑娘见笑了。”叶枫一说完,那少女便吃了一惊道:“难道你就是长歌门的叶枫!?” 听她这般惊讶,叶枫心中也颇得意,心想自己难道已经如此有名,连深闺之中都知道自己的名字。便点点头道:“正是在下,贱名不足挂齿,竟然连姑娘都知道了,惭愧惭愧。” 谁知那少女却忽然面色一沉道:“谁允许你进我家后院了?不请自来,当真无礼之至!”说着一顿足背转身去。叶枫吃了一惊,正不知她为何突然变脸,却听得外面有人说道:“叶枫求见小姐!” 第圆一章 金枝玉叶 叶枫无意间闯入一间大宅院的花园,刚想要离去,却发现这花园似乎是按照伏羲八卦所建,但是按照伏羲八卦方位却走不出去。正在此时,竟然邂逅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本来两人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谁知道叶枫刚报过自己的性命,那少女竟突然翻脸。那边却又有一个自称“叶枫”的人来求见。在场的所有人都一阵惊愕。 叶枫却知道,此人只怕是方才在万花谷那边冒充自己的张俊清。想他本来是剑南镖局的少镖头,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谁知道就因为他结识了自己竟然全家被杀,叶枫心中颇觉对他不起,想来他度日艰难,说不得便只好冒着自己的名字来到处招摇撞骗了。 虽然如此,但是倘若此时他与叶枫相见脸上必定不好过。但是此时又不能躲开,叶枫一咬牙,“扑通”跪倒在那少女面前,垂泪涕泣道:“实不相瞒,我不是叶枫,在下姓张,名字上俊下清,本来是剑南镖局的少镖头。”接着便将上项事简单向那小姐说了一遍。无非是把张俊清的事情按在自己身上,知道的便照实说了,不知道的便随口编上几个故事。 叶枫口才便给,再加上声情并茂,竟然把那少女说的忍不住珠泪暗垂。叶枫最后叹了一口气道:“因此上小人为了讨一口生活,说不得只好做些坑蒙拐骗的勾当了,这冒名顶替也是小人谋生的手段。现在倘若让我与叶枫相见,我却再也无法做人,今日得见小姐,便死也不枉了!”说着便要用头往墙上撞去。 那少女急忙拦住他,说道:“张公子,万万不可轻生!”叶枫见好就收,只是垂手站在那小姐身旁。那少女沉吟道:“这样吧,我就说你是我们家的院……嗯……远房亲戚。”她本来想说院工,但是只怕叶枫着恼,因此赶紧改成了远方亲戚。 对于她心中所想叶枫岂有不知,虽然心中有些着恼,但是既然她已经改口,叶枫也便做罢。更何况此时根本无暇顾及那等小节,倘若不能将张俊清冤走什么都是白说。 那少女拉着叶枫,走到一丛树丛之下,安顿叶枫道:“你就躲在这里,我赶紧把他给轰走。”叶枫点点头道:“小姐,我……”那小姐伸食指在唇边竖了一下,示意叶枫不可说话,便离开了。 叶枫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突突的跳了几下,急忙又震慑心神,屏住呼吸,让张俊清看不到自己。 那边张俊清已经到了小姐前面,长身一躬道:“汴梁叶枫,拜见柳小姐。”叶枫听了吃了一惊,心想:这姑娘姓柳,难道是“春申君”柳如松的千金?柳如松与我曾有数面之缘,武当一役也多蒙他援手,倘若他一事前来,却是糟糕之极。 叶枫心有所想,便听不见那边两人对话。过得一会,听见有一个丫鬟上前说道:“叶公子,老爷来了。”叶枫心中一凛,柳如松内外功俱佳,倘若一个不小心被他发现,以后可再无面目相见。 过的片刻,叶枫看见一个人身穿绛紫色茧绸长袍过来,只是叶枫在树丛中看不清楚面目。只听得那身穿绛紫色长袍之人说道:“阁下来到迦南山庄不与主人相见却来骚扰贵客的家眷,未免不是待客之道。”叶枫听这人说话一口山东口音,知道不是柳如松,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刚松一口气,便听得那边一声怒喝:“是谁?鬼鬼祟祟的躲在那边。”这一声把叶枫和那柳小姐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叶枫,听出了这一声声音粗豪,是楚地口音。却是“春申君”柳如松的声音。 叶枫以为他发现了自己,正准备出来,却看那边草丛轻轻一抖,便有一个人影从草丛中窜了出去,这人身法好快,顷刻间便不见人影。叶枫这才知道柳如松说的并非是自己,而是这个轻功绝佳之人。 叶枫猜想柳如松因为一件要紧事带着女儿到此做客,却不知为何张俊清假冒自己的名字前来啰唣。但是却不知是什么主人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能请得到“春申君”柳如松亲自前来。他称这里是“迦南山庄”,叶枫于江湖上大小门派知之甚详,却也没听到过哪里有一个迦南山庄。 这边柳如松却对张俊清皱眉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啰唣?”张俊清见此人不怒自威,心中有些害怕,但是想到自己现在是叶枫,便硬起头皮,上前做了个揖说道:“晚辈叶枫拜见!” 那柳如松听见他自称叶枫,愣了一下,仔细盯着他看了看,便哈哈大笑,接着双目瞪着张俊清道:“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敢冒充叶小候爷,当真是胆大包天!你赶紧快快离了这里,我便饶了你。不然的话,教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边张俊清被他一瞪,吓了一跳。急忙从怀中取出金枝玉叶来,强作镇定,说道:“在下便是长歌门的叶枫,这里有金枝玉叶为证!” 柳如松满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张俊清手中的金枝玉叶,见此物铸造精巧,选料上等。那一块翡翠树叶又绿又透,显是上等翡翠,似乎这金枝玉叶是真的。只是虽然这金枝玉叶是真的,可是自己几月之前才跟叶枫分手,眼前这人长的却与叶枫大不一样。 未免鲁莽,柳如松将金枝玉叶还给张俊清,还了一礼道:“原来是小侯爷来了,请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张俊清也急忙还礼道:“好说好说,在下还有一事劳烦老伯!”柳如松心中暗想:进入正题了!这厮冒充叶枫,还偷到了金枝玉叶,不只是为了什么? 那边张俊清似乎根本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对劲,还上前行了一个大礼道:“在下对令千金一见倾心,难以自拔。只愿与令千金结为连理,只是在下的父母长辈都已不在,只好亲身前来求亲。” “不行!”柳如松还未答话,便看见那边树丛中传来一声断喝,接着便站起一个人来。面貌依稀竟是叶枫! 第圆二章 真假叶枫 张俊清假冒叶枫向柳如松正式提亲,柳如松却早知他是西贝货,不过与他虚与委蛇。正当这时,叶枫却忽然从藏身之处出来,大声叫道:“不行!” 其实叶枫跳出来之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不过下意识的就从那边出来阻止。他刚一听说有人要向那刚刚认识的女子提亲,便忍不住地跳出来阻止。 叶枫这一出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张俊清正冒充叶枫时却被正主撞破,不由得是又羞又怒;柳如松虽知眼前的叶枫是假,但是却料想不到如假包换的叶枫竟然会早在一边藏着;柳小姐虽知叶枫藏在那边,但是“真叶枫”就在一旁,他这假货竟然敢跳出来,惊讶之余心中又有一点甜蜜,心中以为这“假叶枫”害怕父亲真的把自己许配给那讨人厌的叶枫。 其中最为惊讶的还是迦南山庄的庄主,他这迦南山庄乃是借助伏羲八卦建造,但又不拘泥于伏羲八卦,颇多变通,连围墙也只建了一半。倘若不是这迦南山庄中的人,就算精通伏羲八卦也是万难进来的,因此庄中从来便不去雇什么看家武师。谁知道今日在这山庄的后花园中竟然发现一个闯入的生人。听此人一呼一吸之间若断若续,无迹可寻,一双眸子精华内敛,温润非常,显然内功已至化境,这等高手闯入庄中埋伏在此,却不知是为何? 五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都是尴尬无比。其中尤以张俊清为甚。那日忽然有一男一女闯进剑南镖局,男的便如叶枫一般。张俊清跟他搭话,叶枫却丝毫不理,擎起手中的宝剑便是一剑斩落。 张俊清本欲格开来剑,没想到自己手中的宝剑便如瓦石泥尘一般,一碰就断。叶枫宝剑去势丝毫不减,将张俊清一条左臂斩下。张俊清只觉得浑身精力都仿佛从肩膀中流走一样,心中更是大惑不解,不知叶枫为何要向自己忽施辣手,接着便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张俊清便发觉自己躺在一处医馆中,更发现自己怀中揣着一件珠宝,便是那长歌门历代掌门的信物金枝玉叶。张俊清后来又听说剑南镖局满门被灭,宅子已经烧作一片白地。本来张俊清还以为是哪里人乔装成叶枫,但是这金枝玉叶天下只有一件,那杀了剑南镖局满门的凶手必然是叶枫无疑。 张俊清自忖武艺势力机智历练都不及叶枫,想要报仇必须得借助外力。他知道张家的武艺出自浣花剑派,便去寻找浣花剑派的人来报仇,料来他们念着师门之谊不至于袖手旁观。 谁知道这浣花剑派藏得极其隐秘,张俊清把浣花溪边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他心中想到:这浣花剑派既然以浣花为名,那么必定不会离开浣花溪,我只要在此处死等必然能见到他们。 他也真有耐心,竟备足干粮清水在浣花溪边住了下来。他在这里苦苦等了三天三夜才等到浣花剑派中人,当时是慕容龙城等一帮人装作游客在那里聚会。张俊清在一旁大喊什么因为对方武功权势,连师门之谊也不顾的胆小鬼,也敢自称是剑仙后人等等。 慕容龙城听见他在那边不住的大声喊叫,似乎是冲着自己而来,便过去问个端的。张俊清将上项事对他言讲。慕容龙城登时扼腕叹息,当夜就摸上唐家堡,意欲刺杀叶枫。不想叶枫制住他们竟然手下留情,而且谦恭有礼,将事情的真相悉以相告。 再后来,慕容龙城将叶枫所言都告诉张俊清,还邀请他一同去长歌门。张俊清却以为虽然剑南镖局罹难并非叶枫所为,但倘若没有叶枫便不会有这等事,心下对叶枫颇为怨怼。 只是他文不能提笔安天下,武不能上马定乾坤。却不知何处讨生活去。虽然慕容龙城时时接济,但是这却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张俊清想来想去,只有从这金枝玉叶上生发钱财。将这物事当了虽然也可得个几千两银子,可是坐吃山空,总有尽时。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然有一个要饭的抱住他的大腿强行乞化,张俊清哪里有钱给他?那叫花子便自称自己是剑南镖局的少镖头,因为家破人亡无以为生,所以只好沿街乞讨。 哪知道这一下假李鬼遇上了真李逵,张俊清当即表明身份,吓得这叫花子抱头鼠窜。落下许多银子都来不及去捡起。 张俊清看着那些银子,心中却有了主意:既然别人能冒充得我,我便冒充得别人!手头的金枝玉叶便是最好的工具,虽然不知叶枫如何会失落了这等重要的东西,但是金枝玉叶是长歌门掌门信物天下皆知,只要不碰见故人便绝不会被识破。 那张俊清虽然困顿潦倒,但是心中野心可着实不小,他想恢复当年剑南镖局的辉煌。可是单凭他自己确是不行,哪怕是籍着叶枫的名头也是千难万难。更何况冒人之名总有被发现的一天,不是长久之计。 张俊清思来想去,只有借着叶枫之名去找一个武林世家人家的女子结为连理。哪怕后来东窗事发,只是生米煮成熟饭,哪里还容得他们反悔。到时候再一点点的做大做强,终究能够重建剑南镖局的辉煌。 可是他想的虽然不错,但是他先到唐家堡求亲,那时候叶枫刚走没几日,唐家堡上上下下都识得叶枫,他便被赶了出来;出来之后心中想这次是因为离着真叶枫太近,便在长江之上坐船顺流而下,到了万花谷。 万花谷的姑爷众多,大都是名门大派、武林世家的弟子。张俊清想自己倘若也得万花谷的一名弟子,那么与这些人可说是沾着亲戚,他们总不能对于自己的困境袖手旁观;可谁知他初见芙蕖仙子之时那仙子便已经见过叶枫,还以为自己已经把叶枫烧死。张俊清来找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叶枫冤魂回来,着实吓了一跳。 从万花谷出来,张俊清想退而求其次,便是招赘也使得。闻听春申君柳如松只有一个独生爱女,便前去求亲,不想虽然见到小姐,却遭了无数白眼。也是他毅力惊人,竟然追着小姐来到后院。天幸这一次好不容易骗过所有人,却遇见了如假包换的叶枫。 张俊清看见叶枫,两人四目相对,不觉都是尴尬。张俊清一咬牙,施展轻功便欲离开这迦南山庄。 第圆三章 迦南山庄 张俊清看见叶枫,不觉有些尴尬,便欲施展轻功离开迦南山庄。那边迦南山庄的庄主身不动眼不斜,只一抬手便将一件灰黄色的东西当做暗器掷向张俊清。其时张俊清身在半空中,势不能躲避,眼看就要被这奇怪的暗器击中。 正当这时,柳小姐和叶枫齐呼:“使不得!”叶枫使怕伤了朋友,柳小姐却是怕迦南山庄得罪长歌门不起,这几日她在这庄上人人把她当公主一般看待,她也着实对这庄主颇有好感。 只是庄主暗器已经出手,势不能回,那灰黄色的东西去势甚快,“啪”的一声打在张俊清左肩之上,将他左肩上装着的假臂打落。张俊清却借这一下之力纵跃更远,却是再也追不上了。 那边的四人看见张俊清的左臂被打了下来,都大吃了一惊。见了那条假臂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叶枫方才醒悟他的左臂早被人斩下,这必定是后来张俊清找人做的假臂。那边柳氏父女却都吃了一惊,而迦南庄主神色不变,似乎早就知道一般。 张俊清逃离迦南山庄,叶枫无意间从藏身之地出来,大是尴尬,只好上前向柳如松和那迦南山庄的庄主见礼。 叶枫走上前去先向庄主见礼道:“在下长歌门叶枫,见过庄主,误闯贵庄,唐突之处,还请见谅。”那庄主欠身道:“哪里。”面上却淡淡的毫无表情,似乎对叶枫这个人毫不在意。反而回头对柳如松道:“柳兄,小弟新得了一件好东西,想请柳兄好好赏玩赏玩。”柳如松看了一眼叶枫,神色颇为尴尬。 虽然他不加见责,叶枫心中却甚是不快。他自小是名动天下的顺平侯之子,尊贵无比的小侯爷,人人都围着他转,今日却受这白眼。 叶枫心气颇高,心想:你看不起我,难道我便看得上你了?便也不理他,转头对柳如松道:“柳伯父,别来无恙啊。”柳如松显得颇为尴尬,似乎这庄主对叶枫颇为不满,但是自己的庄子就在襄阳城长歌门总舵的边上,确实不敢得罪于他。 柳如松想了想对叶枫拱了拱手说道:“有劳挂怀,这是小女,对小侯爷向来钦慕,渴欲一见久矣,在下尚有些不便,稍后便来谢罪。”这几句话说得四平八稳,两边不得罪。 但看那便迦南山庄的庄主哼了一声,走过去捡起方才他当做暗器掷出的灰黄色的东西,竟然是一大块迦南木1。因为离着有些远,叶枫看不太清,但是这么一大块迦南,哪怕成色一般,也已经价值连城。 叶枫回头去看柳小姐,却见柳小姐也正看着自己,两人都是脸上一红,低下头来。柳如松看在眼里,心里想:只要小慧能绊住他片刻即可,只是但愿小慧不要当真看上这小子。心中想着心事,免伤却仍是满面春风,自去和那迦南山庄的庄主说话。 “原来……你……就是……就是那个……那个……叶枫?”柳小姐面色微红,稍稍的转过脸去,口中吞吞吐吐。叶枫见她这般害羞,心中大是得意,口中说道:“不敢,正是在下。在下早就听说柳君侯有一位千金,渴慕一见,今日得见小姐,当真是三生有幸。”叶枫口中说着,面上已经忍不住露出微笑。 柳小姐偷偷看了叶枫一眼,见他此时满面自得之色,眼神中也没有先前看到的那种莫名哀怨的气息,只有一派得意洋洋的神气。此时的叶枫,就和那些轻薄无行的五陵少年2一般,她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便欲赶快离开。 但是叶枫毕竟远来是客,虽然这人着实讨厌,但是言辞举止之间还是彬彬有礼,倒也不便就赶他离开。想了一想,只好开言道:“叶公子,外边风露甚重,且请屋中一叙。” 叶枫急忙一躬身,道:“小姐请。”心中却已经喜不自胜,暗暗得意。心想连这么漂亮的女子都为我的风采所折服,说明我当真是魅力非凡。叶枫虽然与大事上心机颇重,但是毕竟少年人血气方刚,遇见这些风月之事,不免自我卖弄,洋洋得意。那却是少年人的通病,到不独他如此。 虽然迦南山庄颇为豪富,但是建造之时却没有想到起一座绣楼。因此柳小姐也是一般住在客房之中。之时此处说是客房,却不像唐家堡那样不过是一间房子,而是一座两进的院子。虽不甚大,倒也颇为雅致。 叶枫有意卖弄文采,走了进来便摇头晃脑的道:“山不高而青,水不深而秀,花不多而艳,竹不密而屏。此处当真好景致,也只有这般的景致,也才配得上给小姐这般人物落脚。”那柳小姐却淡淡的道:“叶公子这番话应该对此处主人说才好,说不定他一高兴也让你参观一下他的什么宝物。” 叶枫有意恭维,不想却碰了一个软钉子,心中不由的老大没趣。只好跟着那柳小姐进屋去。二人分宾主落了座,便由丫鬟献上茶和四色点心来。柳小姐自顾自的喝茶,却不去理睬叶枫。叶枫心中颇有些疑惑:适方才她与自己心有灵犀,犹如伯牙子期一般。为何此时却是这般冷淡?因怕得罪了他,变不敢造次,只好自顾自的喝茶,心中老大没趣。 两个人就坐在那里,一碗茶冲了喝,喝了冲,只喝得白水一般。叶枫心中颇不耐烦,当着柳小姐又得正襟危坐,身上又酸又疼,当真恨不得站起来拱手道别离开。心中又埋怨柳如松为何还不过来。 正当两人闷坐之时,方才那一青衣小婢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道:“姑娘,魏公子的丫鬟嫣然来了,说是魏公子出事了!”那柳小姐霍地站起来,急忙说道:“快!快请她进来!” 迦南木:即沉香,香料的一种,极为珍贵。 五陵少年:指汉代长安城外有的一个地名,传说是皇陵所在,后来为保皇陵迁来许多豪门大户,在这里建起城镇。后来用五陵代指富人,五陵少年就指的是富家公子。 第圆四章 燕然未勒 叶枫和春申君柳如松的千金正在屋中闷坐,却见柳小姐的丫鬟闯进门来慌慌张张的说那什么魏公子出事了,他的丫鬟叫什么嫣然的也来到此处。柳小姐忙将嫣然请了进来。 听见嫣然这名字,叶枫心中就老大不痛快,心想:既然叫做什么公子,柳小姐又对他十分上心,说明这厮年纪与她不过相仿。他的丫鬟比他大个几岁或者小个几岁都正常,但却叫做嫣然,与我姐姐同名。当年在澶渊之战中我姐姐降生,起名叶嫣然,取燕然未勒之意。 无论这丫鬟多大,好歹也要十六七岁方能让她侍奉主子,这时候才得赐名。当时我叶家已经名满天下,我姐姐也已经及笄。他却给取这名字,这分明是瞧我们不起,当真岂有此理。 尚未见其人,光是听见名字叶枫便对这魏公子和他的丫鬟颇不以为然。对于魏公子出事这事便颇有些幸灾乐祸,心想连他的丫鬟的这般急切,这人此时处境定然糟糕之极。想到这里忍不住面露微笑,取出折扇轻轻摇晃。 那边跌跌撞撞进来一个女子,身上衣衫凌乱,满面风尘之色,一看便知刚赶完路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叶枫看见她心头猛地一震,这女子当真有几分与自己的姐姐相似,心中对她的不满之情立减。 这嫣然开口便是中州河南口音,叶枫阔别家乡依旧,此时听见乡音,心中不由得颇为感慨。便没有听见她说什么。 过的半响,叶枫回过神来,看见柳小姐在屋中转来转去,那边嫣然侍立一旁。柳小姐口中兀自喃喃自语道:“得罪了武当派,这个怎么办。武当派为内家拳脚鼻祖,武艺未必寻常。他……他却还要去武当山,这……这……”听她口气,对这魏公子似乎极为关心。 叶枫心中不禁有些吃醋,心中想:前几日我解了武当山之围,此事天下皆知。那什么魏公子得罪了武当派,我可让他们买我的面子放他一马。这一来这魏公子可被我叶公子比的没有了。 心中想好,面上便露出微笑,叶枫对柳小姐说道:“小姐何须着急?在下和武当派颇有交情,倘若在下出面,想来武当派须得卖我这个面子,只要小姐一句话,在下便身上武当山,亲自向元掌门求情。只是却不知那魏公子姓甚名谁?哪里人士?” 没想到那柳小姐却大摇其头说道:“武当派的人说他……说他……他杀了江帆江大侠,这江帆是武当派的未来掌门,凭你多大的面子,料想武当派也绝不会轻易放人。前些日子他去请少林派的了空大师去,也被武当派一个软钉子碰了回来。”叶枫登时语塞,这魏公子既然能请下了空大师来,那么面子便不见的比叶公子小了。少林武当素来交好,武当派连了空的面子都不买,那么必定对这魏公子欲杀之而后快。 江帆与叶枫也有数面之缘,对这人既无好感也无恶感,江帆在武当山一役中受了些伤,虽无生命危险,不过也得卧床休息些日子。那之后叶枫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人。他知道江帆迷恋唐雨沐,只是他不过是一片单相思,叶枫也并不在意。 叶枫又问道:“不知这魏公子为什么要杀江帆?我与他也有数面之缘,此人忠厚老实,不像会与人接下仇怨之人,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没想到柳小姐竟然摆摆手,不去理他,叶枫讨了个没趣,只好继续喝茶。 过不多时,嫣然又走了进来,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裹,也看不出是些什么东西。对柳小姐说道:“柳小姐,廖三哥已经到了这边,说要我们到落花阁等他。”那柳小姐急忙站起来道:“既如此我们快走,说不定廖三哥知道些什么。我们快走!”说着也不理叶枫,径自离开。叶枫急忙跟上,柳小姐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请他同去,却也没有下逐客令,只当他是不存在一般。 自从叶枫生下来,家中父母姐姐都把他当做掌上明珠一般,众丫鬟仆人和门下清客也都对他宝贝一般的,从来未有人无视于他。哪怕是当年一起玩耍的什么宰相之子,将军之子,小王爷等等纨绔子弟之中他也是一个孩子王。 后来到了峨嵋学艺,师兄弟们也都对这位身份颇高,出手阔绰的小师弟青眼有加。虽然有一个唐雨沐神色淡淡,但是她对谁也一般,后来更是对叶枫倾心以对。再往后遇到的所有人都对他极为重视,哪怕是碧霄宫为了对付他也是殚精竭虑,更是从无有人这般的无视于他。 叶枫心中虽气,但是颇不愿于这柳小姐分离。心中想:倘若回去便要受那矮胖子的白眼,左右都要受人白眼,宁可受眼前这位柳小姐含波杏眼的白眼,也不要受那矮胖子小三角眼的白眼。 想明此节叶枫便心安理得的跟了上去。一路无话,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车便停了下来。叶枫当先跳下车去要扶柳小姐下车,柳小姐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便自己跳了下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下车后便看见一处宅院建在河边,上边悬挂一块牌匾:落花阁。柳小姐当先跑了过去,叶枫和嫣然在后边跟着。进的门去,柳小姐当先跑到正房处,撞开门便进去。叶枫在后边跟上。 进的门去却发现这房子当真古怪之极,正房之内只有一个楼梯。走了下去便看见一个小小的码头,上边系着一条小舟。这小舟实在是太小了,只坐得下三个人。叶枫上的船去,那水面距离船帮便不过二指来宽。 柳小姐抢过一只浆来,便向湖中划去。叶枫急忙从她手中抢过浆来,道:“我划得快些,姑娘指路吧。”柳小姐也不与他争竞,便伸手指路。 只是叶枫不会划船,无论怎么用力,那小船都一直在水面上打转。柳小姐急道:“你笨死了,看我的!”说着从叶枫手中抢过那只浆来,她一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谁知她竟会划船。那只桨一到了她手里便推着小船又快又稳的驶向湖心。 不多时这一只船便到了湖心的落花阁之中。一行人下了船,便往阁中走去。谁知道刚一推开门便由一柄青钢剑迎面飞来。 第圆五章 落花水阁 柳小姐带着嫣然和叶枫来在了落花阁中,只是三人刚到便由一柄长剑迎面刺来。柳小姐站在最前面,这柄长剑眼看就要将她穿胸而过。 正当这时,叶枫从她背后一步踏上,左臂一摆将柳小姐护在自己背后,接着身子往后一仰,嘴对着那柄青钢剑的剑刃用力一吹。叶枫内功深湛,这一口气便犹如一件兵器一般将这柄飞剑格开,这柄剑便从叶枫身边擦过,飞入河中。 只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根本没人看清,旁人看见还道这柄剑一开始就是从叶枫身旁飞过去的。他展示的那一手惊世骇俗的内功也没人见到。 几人急忙推开门进去。走进花厅之中,看见屋中竟然依旧有几十人坐在那里。这些人似乎分成两批,一批人坐在东首的几把椅子上,后边还有许多人垂手侍立,人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细长的匣子;另一批人待在西首,这帮人席地而坐,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东一个窟窿西一块补丁,还满身油腻。叶枫看了西首这帮人,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嫣然却开口说道:“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听她说话颇为着急,简直就快要哭了出来。东首那边在居中一把椅子上坐着的一个中年相公站了起来,却见他相貌清癯,三绺长髯随风飘动,显得儒雅非常。 这位中年相公开口说道:“在下琅琊派平镇东,前来拜会魏公子。”他见这三人贸贸然闯了进来,那个婢子打扮的小姑娘还出言向自己质问,心中以为他们三人都是那魏公子的家丁奴仆,言语之中也并不很客气。 那边西首诸人中站起来一个花子,开口说道:“咱们是丐帮的兄弟,那姓魏的杀了我们丐帮的人,今日是特意的来寻他的晦气,没想到这厮竟然做了缩头乌龟,你们若是认识那姓魏的,便快快叫他出来,倘若恼得大爷们兴起,便将这件鸟房子一把火烧了。”这人衣着破烂,满脸黑泥,出口粗俗。可是叶枫却注意到他下盘虽然不稳但是却甚坚。心想:这人只怕是醉八仙一类功夫的高手。 那边柳小姐却说道:“阁下的醉八仙功夫虽然不错,却未必能够独步江湖。想要凭着这几手功夫,似乎还不配向信陵公子寻仇。”那花子见她一眼便识破了自己的武功来历,颇吃了一惊,心中暗想这信陵公子家当真了得,连一个小女孩也有如此见识。但是倘若被这一言吓退,未免太给丐帮丢人。 那花子哼了一声,强作镇静道:“姑娘好眼力,不知手底下玩意怎样,在下请教信陵魏家的玩意!”他想这小姑娘见识再广,究竟功力不足,必定不是自己对手。 没想到柳姑娘竟摇摇头道:“我不会武功。”她这一句话却教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叶枫与柳如松相识,见他武艺深湛,谁知他的独生爱女却不会武功。 在场其余诸人见柳小姐见识非凡,一眼便知道那老丐的武学家数,以为她必有惊人业艺。不管她做出什么举动,哪怕是一掌把那老丐毙了也属寻常,谁知道她竟然说自己不会武功。 柳小姐接着说道:“我和万花谷的芙蕖仙子交好,她曾经带我去天机阁参观,谁想到天机阁的机关便在那时候生了锈,直到几个月后才打开。那些日子中我无事可做,只好看看那些武学典籍。”那柳小姐全无心机,一不小心就把实情说出。 在场诸人一听,严重都流露出贪婪之色,这姑娘既然记得万花谷中那许多武学典籍,又是全无机心,天真烂漫。倘若能将她请回去,哄她吐露所知并非难事。到时候自己本门的武学必定大进。 叶枫心中却暗道不妙,这柳小姐天真烂漫,不小心便把实情吐露。这里在场诸人势必都想把她掳将回去,*她吐露所知。虽然自己要打发这几人也并非难事,只是此处乃是碧霄宫的势力所在,他极不愿显露身份。 那边那琅琊派的平镇东上前一步道:“你这花子,忒也无礼。这位姑娘岂能跟你动手?不知姑娘知不知道魏公子在哪里,如若知道,还请见告。”听他说话斯斯文文,柳小姐心中以为这些人中他是第一个好人,便对他道:“我不知道,我……我也正在找他。”说着脸便红了。 平镇东一看就知,眼前这位姑娘衣着举止似乎也是豪门大家的小姐,再看她提到魏公子之时的那副扭扭捏捏的小女儿形态,便知她倾心于那魏公子,便打定主意骗她一骗。想到这里,故作深思之态道:“魏公子与在下订约在琅琊山上喝酒,之时逾期未至,因此上在下才来此相候。谁知道,哎……”说着连连摇头,显得惋惜之极。 “这样吧,不如请姑娘且到琅琊山上,与在下一同等候,料想魏公子听说姑娘在琅琊山上时必定飞一般的赶来。” 柳姑娘听他最后一句说道“料想魏公子听说姑娘在琅琊山上时必定飞一般的赶来。”之时,心中直觉甜甜的十分受用。便开口说道:“那也说的有理。”竟欲答允。 一旁叶枫见柳姑娘一副似笑非笑,满脸娇羞的姿态,心中不觉得醋意顿生,心中想:我在你面前你都对我不屑一顾,听见那姓魏的一点消息便飞也似的赶来。这姓平的不过哄你一句,你听见魏公子三个字便连心都飞出去了!只怕他得罪了武当派,这一次是九死一生! 那边那老丐却说道:“琅琊山远在滁州,没什么好玩的。还是太湖君山之中好玩。魏公子现在正在君山别院之中和我们帮中长老在一起,姑娘如要去找他,不如到我们花子窝中找去。”这老丐扯谎便更加不着边际。 那边柳姑娘还未说话,那平镇东已经出声喝道:“你胡说什么?倘若魏公子当真在那花子窝中,你会来此找他?分明是居心不轨!”那老丐咧嘴一笑,道:“倘若你真的和魏公子定下约会,有岂会离开你那琅琊山?大家心中所想的一般,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那平镇东脸上一红便有转青,伸手在那细长匣子上拍了一下,只听得“咻”的一声,从那匣子中飞出一道白光,直冲那老丐咽喉而去。 第圆六章 博古通今 那边平镇东一拍手边细长匣子,一道白光直冲那老丐而去。那老丐大叫一声:“来得好!”使一个铁板桥,身子往后一仰,躲了开来。 一般人的铁板桥功夫都是双脚钉在地上,身子向后仰。这老丐却是一只左脚立在地上,全身向后倒去,就如同一人酒醉之后站立不稳失足跌倒一般。但是下盘却是稳健无比。 叶枫看见他这一招,心中暗暗喝了声采,这一招刘伶醉酒乃是醉八仙中的一招妙招。只是这老丐下盘还是太过结实,倘若他立在地上的左脚也是虚浮无比,那这一招便是完美无比了。 叶枫心中想着,那边柳姑娘已经说了出来“这位老先生,这一招刘伶醉酒使得甚好,只是你下盘太实,便不含抬腿踢人的后招,想来你原来少林派的功夫还没有全忘记。”这一句便将那老丐惊在当地。 那老丐的确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后来才投到八仙派门下,学的这醉八仙的功夫。只是少林武功讲究根基结实,下盘稳重。他少年时候打下的根基,虽然后来学了八仙派的武功,但是少年时候的功夫总是没忘了。 这老丐以为他少年时候的事情已经无人知道,今日竟然一招间就被这小姑娘看穿。忍不住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叶枫看在眼里,手摇折扇,微微冷笑。心想:这花子不怀好意,只怕便要动手。 那边平镇东却呵呵冷笑道:“我倒阁下不过是花子,原来还是少林寺的逐出来的火工。”那老丐大怒,从背后的布袋之中取出一柄铁剑。挺剑向那平镇东刺去。 平镇东又伸手一拍身旁的细长匣子,又是一道白光飞出。那老丐横剑一档,平镇东伸手一招,那白光便又飞回匣中。老丐见他匣中的白光来往如电,而且这平镇东竟然一伸手便能将之召回,似乎已经到了传说中以气御剑的程度,不由得心生惧意。 那边叶枫看见,心中也是略略有些吃惊。他知道那平镇东手中的细长匣子是一个剑匣,其中还有机括。只要在匣子上边的机括上一掀,就会有一柄剑射出来。这门功夫叫做青蛇剑,乃是取元稹“白虹坐上飞,青蛇匣中吼”之意。 那边柳姑娘口中却说:“平先生,你这一招匣中日月虽然甚是高明,只是却还是不如丐帮的诛邪剑法。” 这一句话一说,那边琅琊派诸人都坐不住了。原来所谓匣中日月是渝州唐门的一门暗器,而琅琊派和唐门虽然一个在渝州一个在滁州,但却不知为何结下了仇怨。昔年盗走唐门暗器图谱的暗器名家向天横便是琅琊派的。虽然经过那一件事唐门从此声名大振,但是总是在别人手底下输了一招。 至于琅琊派也是精研暗器的一个门派,琅琊暗器天下第二,向来排在唐门之后。虽然有时候能出一些不世出的暗器名家,当时能盖过唐门,只是倘若这人一死琅琊派的声势便又弱了。 那琅琊派本来只是一个铁匠铺,当年开山祖师不过是一个铁匠。只因他打造得一手好暗器,江湖上许多人都慕名而来。这位铁匠便说道,想要求他的暗器也不难,只需要传授一招绝技。 当时众人心想他一个铁匠,便是学了那许多绝招去也不碍得,便都倾囊以授。谁知这位铁匠竟然与武学一道极有天赋,凭这这些人的几招武功便自己创立了许多精妙武艺。后来更是开山立派,便是现如今的琅琊派。 琅琊派为示不敢忘本,依旧为武林同道打造暗器。后来唐朝年间门中又出了一位铸剑师。这铸剑和打造暗器不同。打造暗器需要打出许多细小零件,铸剑却是需要控制温度时间等等。暗器重其工,铸剑重其材。这一位铸剑师傅当真了得,竟然将这两门工艺合二为一,这才让琅琊派跻身六大门派之一。 青蛇剑便是那位铸剑师傅的得意之作。本来以机括将暗器弹出是极平常的,但是他却以铸剑的功夫来铸造那些机簧,将暗器换做一柄长剑。只是这长剑却没有剑格,剑刃却也只有一指来宽,如此射出只是方能让对方防不胜防。其实这青蛇剑的匣子便得益于匣中日月图纸颇多,两者本来不易分辨。 那边平镇东脸上的汗已经涔涔而下。原来他果然是唐门的外姓弟子,为师父所派到琅琊派中卧底。他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上一代老掌门死前竟然将这掌门之位交给了他。这一下平镇东果然不肯再居于唐门之下,便与唐门断了联系,自在做他的掌门。 这一段隐秘事情只有平镇东在唐门的师父知道,他师父一死平镇东便以为无人知道这秘密,可以高枕无忧的做他的掌门,谁知道他刚一出手便被这小姑娘识破。 平镇东眼中一下子便露出杀气,但这神色不过转瞬即逝。要知道杀这小姑娘容易,只是杀了她之后只怕自己这掌门人的宝座也坐不稳了。当下眼珠一转便说道:“小姑娘胡说八道,这明明是我琅琊派的青蛇剑,如何能是唐门的匣中日月?” 柳小姐却说道:“你想掩饰是没用的。平先生,贵派的青蛇剑出手没有匣中日月快的,你这宝剑如同一道白光,那一定是匣中日月无疑。”看她满脸天真无邪的样子,说的又是斩钉截铁,不由得旁人不信。 那边琅琊派诸人便乜斜着眼看着平镇东,平镇东脸上有些挂不住,登时面如严霜,喝道:“一派胡言!”说着伸手从匣中一摸,手中已经多了一柄精光闪闪的长剑。 一般长剑都是三尺长短,他这一柄剑却又多长了三分,便叫做三才剑。三才者天地人,天有三十三层,剑刃便有三尺三寸;地为剑锷;人乃剑柄。 平镇东取下剑柄上系着的细丝,那老丐方才知道,他能收回长剑并不是靠着什么以气御剑的高深功夫,却是靠着这根细丝。当下咧嘴一笑道:“人上栓这跟绳子,岂不是吊死鬼么?”平镇东一声怒喝,飞身扑向那老丐。 那老丐着意提防,谁知道平镇东手一扬,一从暴雨梨花针竟然迎面射向柳姑娘。 第圆七章 绝代佳人 平镇东一剑刺向柳姑娘,端的是迅如雷霆快似闪电。柳姑娘看了大吃一惊,当时柳姑娘正斜倚着栏杆,待要闪避时,却已经来不及,更何况她从来没有真正学过什么武功。眼看便要被一剑穿胸而过。 正当这时,柳姑娘倚着的玉石栏杆却突然倒塌,身子向后倒去,也当真是凑巧,她这往后一倒便正好躲开了平镇东的那一剑。 那边叶枫也是大喊一声“哎呦不好!”原来他方才也靠在栏杆上,这一下也掉进了水中。好巧不巧,叶枫先掉进水中,一抬手便正好抱起柳姑娘。两人四目相对,叶枫不由得看的痴了。 柳姑娘被他抱在怀里,轻轻一挣,脸上一红,嗔道:“你快放开我,这样抱着,成什么样子!”连说数遍,叶枫方才醒悟,急忙说道:“是,是,在下唐突佳人,得罪莫怪,得罪莫怪。”说着一口气没换过来,竟然沉了下去,被凉水一激,神智一时清明,急忙举起双手把柳小姐举了起来。 那边水阁之上便有人垂下绳子,叶枫说道:“柳姑娘,你先上去。”那柳姑娘依言双手抓住绳子,回头道:“谢……谢谢你……”说着便攀着那绳子上去。将柳姑娘救上去后,又有人把叶枫拉了上去。 叶枫上去后对嫣然埋怨道:“你们公子府中的这栏杆怎地这么不结实?”嫣然横了他一眼道:“什么不结实,这是正经的汉白玉,怎能……”说着便伸手去敲那栏杆,谁知她伸出纤纤玉手在那栏杆上轻轻拍了一下,便把那栏杆拍的粉粉碎。 在场诸人都是大吃一惊,谁知道这小小婢女竟然有如斯掌力。一掌将这玉石栏杆击碎并不为难,只是她这一掌似乎轻软无力,但是却将这石头震碎,而且并未发出什么破石之音,显然纯是阴柔的掌力。 嫣然见人人都向自己投向即羡慕又害怕的目光。心中一阵害怕,急忙摇手道:“不……不是我……”平镇东手执长剑走了过来,回头瞪了她一眼,嫣然急忙退到柳小姐背后。 平镇东伸手一拍那玉石栏杆,那栏杆也是登时塌了一片。柳如松皱眉道:“看来这栏杆确实是年久失修了,竟然这般酥软。”也不在意。回头狠狠瞪了柳小姐一眼。嫣然本来准备开口辩驳,但是想起他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剑,心中犹有余悸,叶枫在一旁看着他们为这栏杆缠夹不清,心中不觉得好笑。原来这栏杆本来是好好的,只是叶枫不欲显露功夫,又不得不救柳姑娘。只好运纯阴内力将那玉石栏杆震酥,这一手功夫可当真不易,既能让着栏杆一碰就碎,又不能对它又丝毫损毁,原本比一掌震碎这玉石栏杆更加难上数倍。 只是叶枫的手便没有离开栏杆,在场诸人虽然有柳小姐这等见识超群之士,但是既然叶枫一动未动,那便无人能看出他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那便琅琊剑派之中有几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平镇东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按理说门人弟子做出一些无礼之事,掌门人回头一看,自然停嘴不说。谁知道这帮人竟然越说声音越大。那便丐帮诸人看见他们门派内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坐在一边,冷眼观看。 那边琅琊派中方才窃窃私语的几人中,便有一个又高又瘦的老者站了起来,朗声说道:“平镇东乃是唐门奸细,当不得本门的掌门!” 这一句话一说,在场众人登时都炸了锅。尤以琅琊派众人为甚,平镇东就任以来,虽无甚功绩,倒也并无过失。就因为那边那小姑娘一句话便要废掉掌门,未免太过草率。更何况她所说的是真是假也无人知道,焉能就此废掉掌门? 却见平镇东面如严霜,低低喝了一声道:“司马师叔,我敬你是长辈,可是现如今琅琊派的掌门是我,你诽谤掌门,该当何醉!”那边那高瘦老者捋一捋一部花白胡子说道:“本门与唐门世仇,你既然出自唐门,如何还能当得本派掌门?只怕掌门师兄便是你这贼子串通那姓魏的给害死的!”说着转头对琅琊派众人道:“给掌门人报仇!” 平镇东面色铁青,手中长剑微微颤抖。原来他师父还有两个师弟,他师父是当年的琅琊派掌门,后来将掌门之位传了给他,平镇东那两个师叔对此事颇有不服。 后来平镇东的师父更是死在了福建路,身上全无伤口,只是胸口有两个黑黑的掌印,乃是信陵公子魏无忌的独门武功黑煞掌留下的痕迹,因此平镇东便带领门人到了这信陵公子府上。只是平镇东害怕这两个师叔在山上生出乱子来,便将他二人带在身边。 谁知道这里竟然有一个熟识天下武学的柳姑娘,竟然一语道破了他的武学来历。而那边早就对他心怀不满的两人哪管这是真是假,便咬住这一点不放,意欲废掉他这掌门。 平镇东知道此事必须动之以理,倘若不能说服这两人,只怕自己不光掌门之位坐不安稳;连想要活着离开这落花水阁也是不易。平镇东心思转动极快,当即放下手中长剑,微微一笑道:“司马师叔糊涂,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焉肯背叛?更何况我身居掌门高位,却为何要给那什么唐家堡做奸细?” 那高瘦老者尚未答话,那一边又站起来一个面白无须的矮胖老者。这矮胖老者微微冷笑道:“我早就看出来你狼子野心,只怕我师兄便是为你所杀,你一来为了夺取掌门之位,二来为唐家堡的狗贼们做内应,便下毒手害了你自己的师父!似你这等弑师的奸恶之徒,人人得而诛之!”说着也是一拍身旁的细长匣子,也是一条匹练似的白光,直奔平镇东心口而去。 柳姑娘方才见只因为自己一句话,这琅琊剑派便起了内乱,此时不敢大声说话,只好小声对叶枫说道:“这矮胖老头的青峰钉使得着实不错。”叶枫听了大吃一惊,这青峰钉是青城派的暗器功夫,青城派与琅琊派,却也是世仇。 第圆八章 贼喊捉贼 只因为柳姑娘一句话说破了琅琊派掌门平镇东的武学来历,只闹得琅琊派起了内乱。平镇东有两个师叔,一个高瘦老者,一个矮胖老者。这两人都对平镇东就任掌门一事颇有不满,而且这两人还对这掌门之位颇为觊觎。 那矮胖老者更是直接一拍那细长剑匣,一道匹练般的白光直奔平镇东的心窝。那边柳姑娘却悄悄对叶枫说道,这矮胖老者使得是青城派的青峰钉。那青城派和琅琊派亦是世仇,倘若这矮胖老者当真是青城派的人,那么他这一次岂非是贼喊捉贼? 那矮胖老者匣中的白光直奔平镇东的心窝而去,平镇东一侧身躲开,伸剑往那倒白光后面斩去。这一招却是为了斩断那矮胖老者剑柄后边系着的丝线,倘若这跟丝线一断,那这矮胖老者便相当于赤手空拳一般,那矮胖老者脚下一点,飞身前去,左手对着平镇东微微一扬。平镇东急忙把宝剑舞成一团白光。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之声想过,平镇东身前已经掉了一地的暗器碎片。那边那矮胖老者已经将自己的宝剑握到手中。 柳小姐又在叶枫耳边悄悄说道:“这胖老头的梅花镖功夫不错,可是镖出没有劲力,要不然刚才已经将平镇东收拾下了。”叶枫却看不出来那胖老头使得什么武功,心中对柳小姐不由得颇为钦佩,心想:那天机阁中的武学典籍我也看过,而且便是前几天的事情。但是见识还远不及这位柳小姐。我即分别不出青蛇剑和匣中日月、青峰钉有什么差别,有认不出什么梅花镖。 叶枫在这边自怨自艾,那边那矮胖老者却已经和平镇东斗在一处。两人的剑招都是以快见长,琅琊剑派的三才剑本来是又细又长。倘若使那古拙简朴的剑法,未免气势不足。因此只能以剑招上的轻灵翔动补之。 那两人都是以快打快,脚下一步不停。手中长剑不住的发出“叮叮叮叮”的相撞之声。其中还夹杂两人大声喝骂之声。这两人的功夫都在伯仲之间,那矮胖老者胜在功力深厚,平镇东却胜在年轻力壮,精力充沛。 旁边诸人看着这两人相斗,一开始还能叫几声好。到得后来,只能看见两团白光之内有两个人影在来回飞舞。有的人实在忍受不住,便有人忍不住吐了出来。 柳小姐又低声对叶枫说道:“这两人武功修为相当,只怕二十招之内便要使出本门功夫。”叶枫急忙点头道:“姑娘所见甚是。”心中却颇不以为然,心想:这两个人不管哪一个先使出本门功夫就相当于是自承自己是来琅琊派刺探的奸细。只怕他们死都不肯使出本门功夫。 那边平镇东一招清风徐来,剑光点点,直指那矮胖老者胸口。这一招招如其名,虽然并不甚快,而且劲力也不甚强。但是这一招剑光点点,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那老者深知这一招的厉害,不敢当面抵敌。只好展开轻身功夫,往后退了两步,又使了一招壁立千仞,长剑舞成一团白光,纯取守势,待要化解这一招清风徐来。 本来依照常理,平镇东应该进前一步接着抢攻。谁知道他却退开两步,手在腰间一按。柳小姐喊了一声:“快使飞瀑流泉。”那矮胖老者听见一愣,这飞瀑流泉却是青城派松风剑法。他下意识的便使手中宝剑往下一砸。忽又猛地醒悟了:这小丫头莫不是想要骗我展露本门武功,好叫琅琊派诸人对我群起而攻之么? 一想到此节,那矮胖老者便急忙变招,这飞瀑流泉便只使了一半。长剑便又撩起,直刺平镇东胸口。 接着便听见一阵“噗噗”声响,那矮胖老者猛地跪下。平镇东一声冷笑道:“你是青城派的人吧,刚才你拼着受我一招奇门针也不肯展露你本门武功,只可惜那小丫头一说飞瀑流泉你便能够使出那前半招,这却将你的身份也暴露了。”那矮胖老者兀自嘴硬道:“你胡说些什么?我使的乃是本门的惊涛骇浪一招。你这欲加之罪,只怕是硬按不到我老头子头上!” 说着那矮胖老者便欲挣扎着站起来,谁知站起来一半便有倒在地上。平镇东一声冷笑,长剑一挥,指着那矮胖老者胸口说道:“我本来还尊你一声师叔,但是你不服掌门令谕,却该当何罪?”那矮胖老者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只是畏惧胸前的那一柄长剑,不敢说话。 那边柳姑娘又说道:“平掌门,你使得暗器是唐门的无影针,须不是琅琊派的奇门钉,只怕你虽然胜了他,他心中却是不服。”平镇东满脸杀气,回头瞪着柳小姐,大喝一声“多管闲事!” 说着手中长剑如同雷霆一般刺向柳小姐。柳小姐见他刚才还在和那矮胖老者说话,现在却暴起发难,竟然吓得花容失色,连动也不会动了。叶枫看在眼里,急忙向前踏上一步。心中暗想:倘若这平镇东当真不顾一切的向柳小姐出手,说不得自己只好出手干预。 没想到刚才与平镇东争执的那一个老丐竟然先跳出来接住平镇东那一招,口中还道:“你见事情败露便想杀人灭口,嘿嘿,想动柳姑娘还得我王二狗答不答应!”说着便是一剑刺去。众人听他自称王二狗,心想这人的武功能和琅琊派的掌门并驾齐驱,自然也是武林中的一代宗师,谁知道竟然给自己起了这一个名字。 那王二狗和平镇东相斗却又是不同,这王二狗的剑法走的是大开大阖的路子。每一剑都犹如长江大河,气势涛涛。而平镇东的剑法却以快取胜,结果便是平镇东已经出了三五招那老丐才出一招。 两人斗到分际,忽然两人长剑齐齐飞上天去。却见那王二狗不慌不忙,站在那里脚下摆一个马步,左手从肩后划了一个半圈,右手一掌拍出。叶枫和柳姑娘一齐低声叫道:“降龙十八掌!” 第圆九章 廖三先生 平镇东使唐门暗器击败本门师叔,谁知道却被柳姑娘一语道破天机。他恼羞成怒之下更是回头一剑刺向柳姑娘。 谁知道正当这时,那方才与平镇东处处为难的老丐王二狗竟然出手,仗义相助。王二狗和平镇东相斗半响,忽然两人兵刃一起脱手而出。王二狗不慌不忙,一掌拍了出去。而叶枫和柳姑娘却一齐惊呼了声“降龙十八掌!”。 他们二人的声音都是极低,酣战之中,平镇东哪里听得清?只觉得王二狗这一掌平平无奇,便也伸掌与他相对。哪知道刚对了一掌,只觉得对方的掌力如怒涛一般滔滔不绝,而且力道有发有收,乃是一招高明之极的武功。 想那平镇东如何能直撄其锋?被王二狗一掌便打的口吐鲜血。倒飞数尺。王二狗胜了一掌,得理不饶人,踏上一步,手掌一伸,准备在他身上再补上一掌。 平镇东看见他踏上一步,急忙一挥左手。背后琅琊派诸人一起拍那细长匣子,便有几十道白光直奔那老丐王二狗而去。王二狗虽然掌法精妙,却无法将这两百多柄一一避过。 正当这千钧一发之刻,忽然只听得:“咔嚓”一声,那边的门板却径直飞出来,将这数十道白光尽皆挡了下来。接着门外传来一声怒喝:“你们这帮大小混蛋,赶紧给老子滚他妈的蛋吧!”听见这一声喊,嫣然和柳姑娘一齐喜道:“是廖三哥来了!”。 只听得门口传来几声大笑,接着便看见一个铁塔般的大汉走了过来。只见这大汉大手大脚,一张黢黑的脸膛,双手长满老茧,满脸扎扎沙沙的胡须。叶枫看见,心中赞了一声:好汉子! 那边王二狗过来行礼道:“在下丐帮王二狗,多谢阁下救命之恩。”那大汉也不去理他。却对那边琅琊派诸人道:“你们这些贼厮鸟,竟敢来这落花水阁之中撒野,当真胆大包天。只是今日柳小姐在此,老子不想杀人,你们快快滚吧!”说着双手抱在胸前,竟似完全没将这几人放在眼里一般,那边琅琊派掌门人深受重伤且和那矮胖老者有奸细之嫌,都不能出头,这二人之下,便只有那高瘦老者。那高瘦老者迈步走了出来,干咳了两声,说道:“恩,这个,这位老兄……”那大汉不等他说完便皱眉道:“谁跟你这厮称兄道弟?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那高瘦老者皱了皱眉头,本想接着说话,只是一说便成了放屁。 这老头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说道:“魏公子……”那大汉伸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道:“好臭,好臭。”那高瘦老头微微一笑道:“阁下也以为那魏公子不过是一个屁,以为他很臭么?倒是与在下不谋而合。”他这话一说,有几个人都想笑,只是碍于那大汉,不敢笑出声来。只有叶枫对那魏公子殊无好感,便只有他放声大笑,还顿足捶胸,到后来更是笑得满地打滚。 一旁诸人看着叶枫,心中都想:那大汉是魏公子的手下,你这样辱他主人,他岂肯干休?谁知道那大汉只是瞪了叶枫一眼,便对那高瘦老者说道:“你还有什么屁要放?” 那高瘦老者不肯吃亏,便笑嘻嘻的说道:“在下的第一个屁便是魏公子。”接着正色道:“我们琅琊派的前掌门迅雷剑方大雄前些日子死在了福建路上。我们后来发现他是死在黑煞掌力之下,在下想请问一下,除了你们信陵公子之外,还有谁会这门掌力?”说着伸手一拍那剑匣说道:“今日我们来的此处,便是为了讨这么一个公道。” 没等那大汉说话,叶枫便抢说道:“黑煞掌是黄河九曲帮的武功,粗浅之极,天底下凡是练武的人哪一个不会?这如何做的准?你们焉能凭着这一句话便给人定罪?”这一句话明着是为魏公子洗脱罪名,实际上却是说他武艺低微。 那大汉又狠狠瞪了叶枫一眼说道:“你说黑煞掌是粗浅功夫,那么你给我使一手如何?”叶枫微微一笑道:“这有何难?”伸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拍,墙上便留下一个乌黑的掌印。 那大汉满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走过前去仔细一看,发现这掌印不过是一个墨的掌印。再看叶枫时,右掌之上还沾满墨汁。那大汉一声怒吼,叶枫却哈哈大笑。 那边柳小姐也皱眉对叶枫道:“你快别闹了,先等廖三哥打发了敌人再说。”叶枫听她一说,岂有不遵之礼?便走到一边去洗掉手上墨汁。那大汉见叶枫不再捣乱,也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他回头对那高瘦老者说道:“我跟你说,你的那个师兄不是我们魏公子杀的。这黑煞掌虽然是我们公子的成名绝技,别人未必不会。再说我们公子要杀你的那个废物师兄,也不必使这黑煞掌。”那高瘦老者皱眉道:“你空口无凭,叫人如何相信?” 那大汉怒道:“既然老子说了你不相信,那你还问老子作甚!别说我们公子没有杀你那个狗屁师兄,便是杀了,老子既然说了没杀,也只好当做没杀。”那高瘦老者怒道:“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你……”一语未必,便被那大汉一把揪住衣领。那高瘦老者手脚乱挥,但是那大汉手脚长大,高瘦老者如何能碰得到他?那大汉吐气发声,“嘿”的一声运劲将他扔出了门外。 “你干什么!”“哎呦!”“你这厮……”“快放手!”那大汉扔出高瘦老者之后,便走到琅琊派一群人中,用手即抓即掷,将一众琅琊派中人都扔了出去。接着回头对着丐帮诸人道:“你们这群花子还不快滚,难道也要我亲自把你们这群臭花子扔出去么?” 他本拟将这群花子吓走,谁想丐帮诸人竟然无人理他。只有王二狗出来说道:“在下先谢过足下的救命之恩。只是我们丐帮的长老,却也是死在了黑煞掌下!” 第七十章 亢龙有悔 那被柳姑娘和嫣然称为廖三哥的汉子一出手便把琅琊派诸人都掷了出去,又转头对丐帮诸人喝道:“你们这群花子还不快滚,难道也要我亲自把你们这群臭花子扔出去么?” 他本拟将这群花子吓走,谁想丐帮诸人竟然无人理他。只有王二狗出来说道:“在下先谢过足下的救命之恩。只是我们丐帮的传功长老,却也是死在了黑煞掌下!” 那廖三哥皱了皱眉头道:“你们丐帮的长老是死在什么地方?”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实力殊不可侮。那姓廖的大汉言语中便不像方才那般随便。 却听那叫王二狗的老丐说道:“我们传功长老是死在大理,被人以一招黑煞掌击毙。”那姓廖的大汉便摇摇头道:“我们家公子爷这一年以来都在北方,从未去过大理。”王二狗接着说道:“那么武林之中还有什么人会使这黑煞……” 没等他说完,这姓廖的大汉便怒喝一声,打断他道:“老子已经耐下性子跟你们说了这许多话了,你们竟还要在这里缠夹不清,啰啰嗦嗦。谁知道你们那什么狗屁传功长老是给猫叼了还是给狗吃了,却来找我们公子要人!再不快滚,老子便要动手了!”说着一双虎目一瞪,一道冷冷的目光往丐帮诸人扫去。他目光扫到谁的谁上,那个人便是一个激灵。 那边柳小姐怕他们动起手来,丐帮人多势众,这大汉吃亏。便急忙说道:“丐帮的诸位英雄们,你们好好想想。倘若传功长老当真是我们魏公子所害,现如今廖三哥怎么会让你们平安离开?”叶枫听见她自称“我们魏公子”显然已经不把那魏公子当成外人,心中颇不是滋味。 王二狗听见她这么说,一霎间便闪过无数念头。虽然这大汉不下杀手,但是这世上会使黑煞掌,武功又比丐帮传功长老还高的人也只有魏公子魏无忌一人。而且这姑娘武学知识渊博之极,有跟魏公子渊源极深。倘若能掳走她,那么丐帮不光大仇可报,更可以藉此称雄于武林。 一想通此节,王二狗脸上便现出一丝微笑。说着向前走了一步道:“既然廖先生说不是,那么我们便卖你一个面子,暂不与信陵公子寻仇罢了。只是这位姑娘和这位公子……”说着伸手一指柳姑娘和叶枫,继续说道:“……这位姑娘和这位公子不知为何竟然知晓我们丐帮的不传之秘降龙十八掌,在想想要将他们请回君山,和鄙帮帮主长老一会。”君山在洞庭湖中,便是丐帮总舵所在。 那姓廖的大汉怒极反笑,恶狠狠的看着王二狗道:“你这臭要饭的,当真是得寸进尺!这位姑娘是我们公子爷的未来夫人,今日被你看见了,不废去你的招子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竟然还想让她到你们的叫花窝子里去?当真是狂妄之极!至于这个小白脸……”说着轻蔑的看看叶枫,继续说道:“……这个小白脸你们爱杀爱剐,悉听尊便。” 其实叶枫不过中人之貌,称不上什么小白脸,但是那大汉闹他出言讥刺魏公子,便小小的惩戒他一下。叶枫何尝不知?只有苦笑道:“在下和柳姑娘都是性命,廖三先生怎可厚此薄彼?” 那王二狗心想:这小白脸是个草包,只怕他是听这丫头说了一句才知道我这是降龙十八掌。将那丫头控制在手上才是最要紧的。想明白这一节,便抱拳道:“廖先生,本帮的武学秘籍决不能泄露,是以我们一定要带走这位小姐和公子,决无只带走一人之理!”说着身躯微微蹲下,随时准备发难。 那边那姓廖的大汉咧嘴一笑道:“既然你们这些臭叫花一定不肯听话乖乖滚开,只有让老子亲自打发你们了!”说着“呼”的一掌击去。那王二狗闪身避开,还了一掌。 二人一动上手便高下立判,不过三五招见那王二狗便连遇凶险。但是只要他一使那一招降龙十八掌,那姓廖的大汉便退开一步,不敢紧*,他便能借此机会缓一口气,再上去抢攻。两人的拳掌走的都是大开大阖的路子,都属阳刚一路,如此相拼,力强者胜。 本来许多次那姓廖大汉眼看便能收拾下他,只是每到关键时刻都会被对方一招降龙掌*开。他们二人不过斗了三十余合,那叫做王二狗的老丐已经把那一招降龙十八掌使了十几次。所有人都看出来,倘若那叫做王二狗的老丐不会这一招降龙掌,那么他在那大汉手下走不了十招便须得被擒下。 那边柳姑娘皱眉看着这二人相斗,忽然开口说道:“廖三哥,他这一招掌力古朴雄浑,劲力收发自如。应当是降龙十八掌的第一招亢龙有悔,你只需要小心这一招便可胜他。”那大汉咬牙苦笑道:“我的好姑娘,我何尝不知道这花子只有这一招了得。只是你不告诉我怎么对付他这一招,只教我小心,教我如何能胜。” 柳小姐听他一说便也是皱起了眉头,用心去看那老丐的这一招亢龙有悔。那边叶枫却摇头晃脑的说道:“亢龙有悔,盈不可久,那不是说很快便要输了么?这一招的名字叫的不好,不好。”说着连连摇头,大有惋惜之意。 那姓廖大汉听他这么一说,口中斥道:“呸,你这个小白脸省的什么?”心中却想:难道这个小白脸是在提醒我?那边柳小姐也说道:“廖三哥,这一招如此刚猛无俦,必定极耗精力,你可跟他慢慢游斗。”听了柳姑娘这句话,廖三心中更无疑虑,当下便使开轻身功夫绕着那老丐疾速奔跑,伺机而动。 他这么一下,那王二狗不敢再使别的招数。只是看准那大汉所在,左一招亢龙有悔,右一招亢龙有悔的拍过去,到让那大汉不敢近身,只能围着他周围一丈之外不住的兜圈子。 叶枫和柳小姐二人所说不错,这一招却是极耗精力。不多时便看见廖三奔跑的圈子越来越小。忽然,那王二狗一掌拍出,内力不济,廖三一把便抓住了他的后脖领子将他提起,哈哈大笑道:“你这花子,可落入……” 谁料他一句话没有说完便被那王二狗反手一掌印在胸口,打的口吐鲜血。 第进一章 残羹冷炙 廖三先生和老乞丐王二狗酣斗半响,只因为那王二狗一招亢龙有悔厉害,廖三先生只得展开轻功与他游斗。好不容易待得他内力耗尽,廖三先生一探手便将那王二狗的后颈揪住,连他身子提起。廖三正因终于擒下这老丐而得意洋洋之时,那老丐却突然反手一掌将廖三打的口吐鲜血。 那老丐反手这一掌十分精妙,力道精微雄浑,似乎也是降龙十八掌中的招数。叶枫略一沉吟已明其理,原来这老丐并非只会一招,他之前所做只不过是兵法中的“有而故示之无。”他自己渐渐缩小掌风圈子,待得廖三以为他内力耗尽之时,便使出这一招反手一击的招式,一举反败为胜。 若是二人都是全神贯注,那么这一招虽然巧妙,也未必便能一击奏效。那老丐王二狗便是趁着廖三自以为擒住自己,戒备松懈之时,一击得手。 那廖三先生虽然身受重伤,口中依旧大骂道:“臭要饭的,胆敢使诈骗你老爷,当真是胆大之极。有种……咳咳……有种的堂堂正正的跟老子大战……大战三百回合……咳咳……”他一边说一边大声咳嗽,已经咳出几大滩鲜血。 叶枫走过去伸出右手三指,去搭他脉搏。孰料尚未走过去时便被那自称是王二狗的乞丐一把扣住脉门,开口喝问道:“你要干什么?”叶枫若是想要运功震脱他的手是易如反掌,只是叶枫此时不欲显露本事。 当下叶枫强压怒气,装作一副惶恐之极的表情赔笑道:“这位大爷,小人略通医道,想给这位爷台瞧瞧伤。”说着连连作揖,似乎生怕这老丐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身上一般。却见那老丐挥了挥手道:“去吧!”接着又回到丐帮群人中去就座。似乎他已经决意守株待兔等候那魏公子了,不管来多少人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叶枫走到廖三旁边,见他面如白纸,是出气多进气少。两只眼睛已经发直了,胸口不住的起伏,看来似乎伤势不轻。叶枫伸手一摸他脉搏,只觉得此时这大汉的脉息微弱之极,正是因为失血过多,元阳欲脱的濒死之兆。 因为不愿意显露功夫,叶枫便没有用内功替他疗伤。本来准备提笔写下药方,但是此处无有纸笔,只好回头对丐帮诸人道:“劳驾,哪一位去药店买来人参、附子、干姜、灸甘草四味药来?”那边王二狗站起来道:“是人参四逆汤么?这是伤寒上的方子,料想药房里总有坐堂的先生晓得,不需你写,我自去跟他说便了。”说着伸手从叶枫处接了银子,离开了这间花厅。 叶枫见他一介乞丐,竟然知道人参四逆汤和《伤寒杂病论》,心中不由得肃然起敬。又想他不惜救助敌人,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既然他不是坏人,那么丐帮传功长老之死说不定真是十分蹊跷。 想到这里叶枫对于这魏公子就更没有什么好感了。又回头看了看柳姑娘,见她痴痴的看着天花板,不一会脸上便略略红一下,显然正在想着她的心上人,那信陵公子魏无忌。叶枫忍不住握住了拳头,心想:江湖上许多成名人士忽然死在黑煞掌下,这一下教你的魏公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过不多时,王二狗取药回来。叶枫问嫣然讨了砂锅,将药煎了,喂廖三喝了进去。这服药十分管用,廖三喝下去不多时脸上便又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叶枫知道命是保住了,这等外伤倒是一般不留什么后遗症。只要能活的下来,这伤便都能好。叶枫便又嘱咐了他几句,却无非是“这几日不可乱动”“注意休息”等等。 水阁之中还有些丫鬟奴仆,只是看见刚才这里打成一片,不敢过来。嫣然过去叫了几个人来把廖三搭到后边去休息。那些丫鬟奴仆看见现在只是一群花子老老实实坐在地上聊天,虽然不敢驱赶,倒也不甚害怕,便渐渐有人出来将这厅上打扫了。 又过了些时候,叶枫只觉得肚子里咕咕的叫,便对嫣然说道:“嫣然姐姐,你快安排人做饭吧,再不吃饭,没等到你们公子,我们就先饿死了。”嫣然怯怯地看了那边那些花子一眼,便点点头,吩咐厨下做饭。 不多时厨房便做了一桌上好的酒筵,嫣然走到距离群丐两三丈远的地方说道:“诸位……诸位爷台,你们要等我家公子只怕先下还等不来,总得要两三天之后,今天现在舍下用些便饭吧。”说着往后退了几步,显然有些害怕。 那老乞丐王二狗却说:“咱们叫花子哪里配做到席面上去吃饭?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吃完了的残羹冷炙赏些便足感大德了。”他说完那群丐之中竟然果真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虽然好多人都看着那桌宴席大吞口水,但是谁也不过来。 嫣然正待要再请,那边叶枫却已经开始吃上了,一边吃一边还说:“我看啊……人家是怕我们在饭菜中下毒……让我们先行尝过才肯放心。”他一边吃一边说,那边群丐已经脸色铁青,更有些脾气不好的已经拔出兵器,破口大骂了。 本来群丐腹中饥饿,眼前大桌的美食却动用不得,心中已经十分有气,叶枫还不住的说风凉话,当下便有许多人取出兵器,准备把这小白脸狠狠教训一顿。 谁知道那王二狗却丝毫不为叶枫动容,只是淡淡的说道:“叫花子不吃好饭菜不过是鄙帮的规矩,就和和尚尼姑不吃荤腥一般,不足为怪。”说着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满桌的宴席,吞了一口谗涎。 叶枫好不容易每样菜都尝了一口,又猛喝了一口酒,忽然吐在地上,伸手扇着舌头道:“好辣”。好不容易将舌头缩回去,便对那王二狗道:“这一桌子都是我吃过的残羹剩饭,倒了可惜,便赏给你们这些花子罢!”一群乞丐齐声叫道:“谢老爷。” 那些乞丐们欢呼一声,一齐扑到桌旁开始大嚼。一时间花厅之上杯盘狼藉。叶枫回过头来对柳姑娘和嫣然二人低声说道:“你们也吃饱些,我们准备逃跑。” 第进二章 深藏不露 叶枫低声对柳姑娘和嫣然说道:“你们也吃饱些,我们准备逃走。”嫣然还没说什么,柳姑娘却皱眉道:“这怎么行?到时候他……魏公子找不到我们怎么办?还有廖三哥他怎么办?”叶枫不等她说完,便低声急道:“这姓王的武功未必寻常,只怕高出那什么廖三哥十几倍,他会的可不仅仅这两招降龙掌,只怕也是丐帮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来不会为难廖三哥的。” 柳姑娘听他说完后,满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只知道逃走,倘若你真是英雄,便上去打发了他。你武艺低微,胆小如鼠。甚至连酒量都相当于没有,你凭什么来行走江湖?”这一句问的叶枫一时语赛,柳姑娘见他不说话,便自到一旁坐着。 叶枫咬了咬牙,走到柳姑娘身旁,一字一顿的说道:“倘若我真能打发了这群花子,那又如何?”柳姑娘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哼道:“那不可能,你还是别发这清秋大梦了,还是好好的等魏公子吧。”说道魏公子,她脸上又是一红。 叶枫心中杀机已起,心想:这魏公子不知道前世修了什么福,竟然得这美貌姑娘倾心,我却偏偏不得青眼,总有一日教你在我手里吃一个大亏。心中想着,便坐在地上,叹了一声道:“是啊,可惜我武艺低微,杀不退这些花子。”心中却想:等那魏公子过来与众花子理论之时,我偷偷用劈空掌一掌把他打成重伤便了。 虽然魏公子重伤了之后柳姑娘未必便会倾心于他,退一步说,柳姑娘就算倾心于他,那边还摆着两个大醋坛子,也未必会有结果。但是叶枫便是一定要在柳姑娘面前压这魏公子一头,也许他根本不喜欢这个美丽的姑娘,获得她的芳心只是想出一下她无视他的那一点怨气。 这边群丐用过了饭,便有人将盘子撤了下去。叶枫偷眼看去,发现每一个盘子都被舔的干干净净,心中不由得喟叹:如今是太平盛世,却仍然有一般吃不饱饭的乞丐,人数之多竟然能称得起天下第一大帮。 他可不知道这不可剩下半点汤汁菜饭也是丐帮的规矩,当时丐帮声明远播,许多并非是乞丐之人也慕名投入,甚至有许多弟子本来是富甲一方的大财主。只是丐帮的这一代的汪帮主御下极严,门下弟子若有丝毫不守本分的便直接逐出丐帮。是以有许多弟子每天出入于豪门大院,穿的是绫罗绸缎,却吃的是残羹剩饭,坐卧都在地上。 到了半夜,嫣然也不敢安排叶枫和柳姑娘各自去休息,便都趴在桌子上打一个盹。正在迷迷糊糊间,忽然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叶枫被一下惊醒,吓了一大跳,急忙伸手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大叫一声:“什么人!?” 再看时,却是那边那自称王二狗的老丐和两个一身灰布衣服的人斗在一处。此时那老丐身形矫失灵动,掌法迅捷刚猛,擒拿手变幻无方,端的是外家高手,连他刚才使出的“亢龙有悔”和“神龙摆尾”两招也连连使出。叶枫正自惊惧,又听见那边柳姑娘惊声道:“这……这人会降龙十八掌,只怕……只怕他便是丐帮的帮主汪念逊!” 叶枫听见,暗暗点头,倘若这人当真是丐帮的帮主那么他打败那姓廖的大汉也非偶然,想来是他不愿显露真实本领,故意显示自己是凭借运气打败那廖三。但是此时夹攻他的两个人身手都颇不寻常,他便不能再藏拙,便使出全身精神对敌。 柳姑娘又喊道:“申屠大哥,徐二哥,他使得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少林派的光明拳,都是偏阳刚一路的武功,你们小心。”那便的老丐听了心下一惊,暗想:她竟然连我使得这一路光明拳都认得,不知是何方高人? 被她称为申屠大哥和徐二哥的两个人听她一说都展开小巧身法和那老丐游斗,正相斗间却听见柳姑娘又是大叫:“徐二哥,小心他打你背心至阳穴,申屠大哥快点他环跳穴。”这两人依言而行,其中一人往前疾奔,背心的衣服却已经被撕下一大块,倘若不是她出声提醒只怕便要被点了至阳穴。 而另一人反手一指点向那老丐的环跳穴,那老丐急忙向后纵跃,那条破破烂烂的裤子已经被撕下一大块。这一下只因为柳姑娘两句话场上形势登时逆转,这两人又上去围攻那老丐。那老丐身手非同寻常,身形滴溜溜一转,两掌拍出便又成僵持之势。 这边柳姑娘又加提醒,那两人依言施行,又重新占回了上风。此时场上形势已经相当明显,这两人联手犹不及那老丐的武艺深湛,只是柳姑娘见识非凡,略加点拨,那老丐便登时遇到凶险。 眼见这老丐便要败下阵来,叶枫急忙一拉柳姑娘的袖子,又指了指那边群丐所在,低声道:“你倘若再加指点只怕那帮花子与你不利。”柳姑娘瞪了他一眼道:“那么申屠大哥和徐二哥被这老丐打败了他们便会与你大大的有利么?”叶枫见她见疑,便说道:“你要指点他们,可先悄悄的告诉我,我喊将出去,让他们一切都冲着我来。” 柳姑娘一愣,轻哼一声道:“我不用你来替我冒险。”话虽如此说,但是口气已经和缓得多。继续出言指点,叶枫见那老丐不久便要落败,心中暗想:申屠大哥,徐二哥和刚才的廖三哥都是那什么魏公子的家将,倘若他们真的赶走丐帮,只怕这便要接柳姑娘和魏公子相会,便把我这叶公子赶走。若是这老丐获胜,那么说不定把我叶公子和柳姑娘都掳走,不管到什么地方,总之是那什么魏公子找不到的地方。 场上那老丐腿上被踢了一脚,活动已经不甚灵活,那边那徐二哥大声道:“难道你还不投降么?”正当这时,忽然听见一阵“嘶嘶”的声音,接着便听见那边有一名丐帮弟子大声叫道:“蛇!蛇!蛇!”叶枫抬眼看去,之间这房子外边密密麻麻的都是一条条深绿的影子,竟然是几万条毒蛇将这落花水阁围了起来! 第进三章 丐帮帮主 那自称王二狗的老丐和魏公子的另外两名家将申屠大和徐二正相斗间,那申屠和徐二人得了柳姑娘指点,大占上风,正待要奋勇直进将这老丐击败之时。却听见外边一阵嘶嘶声响,接着看见窗外许多一条一条的碧绿色影子。接着便听见丐帮弟子一阵惊呼:“蛇,蛇,蛇!” 那边那两人兀自紧攻不休,虽然此时没有柳姑娘指点,但是那老丐已经受伤,眼看便要败下阵来。正当此时,那老丐忽然觉得背心灵台穴上不知为何有一股绵密醇厚的内力升起。那老丐一声长啸,双手忽点忽拍,使出一招密云不雨。这也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只是这一招已经返璞归真,由至阳转至阴,已经不纯是阳刚之劲。 那边那姓申屠和姓徐的二人正觉得这老丐眼看便要落败,正加紧攻势,谁知道这老丐精神忽然一振,掌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涌来。而且这股掌力并非至阳纯刚的劲力,其中更有内家真力。这两人中那姓徐的功力略弱,抵敌不住,被一掌打的口喷鲜血;那姓申屠的也连退十几步,背靠柱子,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站定。 场中三人心中都是颇为疑虑,不知道那老丐为何会忽然生出如斯力气。叶枫却知道,原来是他暗助那老丐,将自己的内力以劈空掌手法隔空传到老丐背心灵台穴中。灵台穴是督脉上的要穴,有道是灵台有损,百脉俱废,这处穴道如此要紧,更与心脉相连。 叶枫见那老丐胜局已定,便撤去内劲。这等隔空传劲比劈空掌更要耗费内力。虽然叶枫自天机阁中悟出武学真谛之后武艺已经今非昔比,但是隔空传劲须得把真气缓缓送过去,还要聚而不散,就算是叶枫也觉得后劲不继,此时便即停手。 那老丐觉得身上的劲力忽然消失,愣了一下,心中琢磨:只怕是哪位高人相助。只是自己周围几丈之内无有外人,只怕是有高人隔空传劲。只是这间屋子里便只是丐帮弟子,那边的小白脸公子,姓魏的丫头和那不知哪里来的见识广博的姑娘。这几人都不像有绝世武艺的样子。 那老丐心中惊疑,周围的许多毒蛇反倒不放在心上。反正捉蛇原来便是叫花子的拿手本事,目前还是先打发了这姓申屠的敌手要紧。那老丐手下不再容情,揉身上前使出擒拿功夫。那边那姓申屠的汉子也急忙使出小擒拿手与他对敌。 老丐似乎是少林罗汉堂的弟子,这时候使出来少林派的握石掌。这握石掌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虽然少林派的武功向来以刚猛见长,只是这一路擒拿手却是以柔劲为主。之所以叫做握石掌,便是在于这路功夫练成之后要能抟石成粉。这抟石成粉便是要以柔劲为主,似叶枫那般震碎汉白玉栏杆便是这般劲力。只是震石成粉而又不变成粉末与抟石成粉之间难度大小不同而已。 那边那申屠大哥所使的是江湖上常见的一路小擒拿手。虽然这小擒拿手极为常见,但在他的手中使出来却是威力非常。只是那老丐毕竟技高一筹,两人斗了不过二十余招那申屠大便被那老丐卸脱了双腕关节,那姓申屠的吃痛,当即退在一旁,叶枫过去给他接续腕骨不提。 那老丐刚打败了这两人,那边一群叫花便马上围了上来,吵吵嚷嚷说个不停。他们说话声音极小,叶枫虽然内功深湛,但自重身份,不肯去听,只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了一句“汪帮主”。 群丐在那边说了半天,那些蛇便从窗缝门缝中游了进来。那老丐一声唿哨,群丐都从布袋中拿出来一块块黄色的药物,和上酒水喷在手上,更纷纷取出葫芦布袋等物,将那许多毒蛇都捉了去。 只是毒蛇数量实在太多,虽然丐帮弟子人人都会捉蛇,可是这些蛇的数量实在太多,每人最多捉得二三十条,只是丐帮弟子不过四十五六人,这毒蛇却只怕有数万之多,如何捉得过来? 嫣然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却十分害怕虫冢。这时候躲在柳姑娘背后,颤声道:“这……这些蛇是哪里……哪里来的?”两股战战,几乎站立不稳。柳姑娘虽然颇为胆小,但不知为何偏偏不怕这些虫冢之类,当下安慰嫣然道:“不怕,蛇最怕火,只要我们点起火来便平安无事”。虽然口上这么说,可是心中却颇有些不安。 那边那老丐却说道:“这些毒蛇不是自己跑来的,只怕是对头驱赶进来的,点火没用。”说着安排丐帮弟子施用各种药物,点出五色烟雾,那些蛇群占着就死,碰着就亡,倒也可暂时支持。 叶枫见这毒蛇虽多,但是却不如那一日水中的食人怪鱼一般无穷无尽,倘若自己用劈空掌力倒是可以脱困,只是到那时身份必然被揭穿。想必柳小姐因为他不肯出手相救魏公子的三个家臣必然见怪,恐怕到时候必定失去美人的欢心。此时虽然这美人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是只怕也没什么恶意。 那些毒蛇性子十分猛烈,虽然不停地死在丐帮的毒烟之下,但是后面的毒蛇游过前面的蛇尸依旧上前,那毒烟却越来越稀薄,不能让毒蛇中者立毙,这边群丐虽然慌乱,但是却依旧法度井然,慌而不乱。 那老丐大声喝道:“丐帮弟子,结打狗阵!”说着手一挥,飞出四五只飞针来,将毒蛇钉死几条,每一只针都正钉在毒蛇的脑门之上。 叶枫首先拍手叫好,说道:“这倒是一个杀蛇的好办法。”说着回头对嫣然道:“嫣然妹子,你们庄上的绣花针在哪里?快快取来。”嫣然伸出不住发抖的手指指了指那边的柜子道:“那……那边是……是针线笸箩,针都在那里面。”叶枫听见,急忙过去取出针线笸箩,取出针。 叶枫的暗器功夫虽然一般,但是所谓一法通万法通,暗器手法也十分了得。叶枫刚掷出一把钢针,将那毒蛇钉死许多。正当此时,房上忽然传来一声长啸,一个娇媚之极的声音说道:“你们为何杀了我的蛇儿?” 第进四章 大破蛇阵 叶枫等人听见这娇滴滴的女子声音,心头都是一震。这女子声音即娇且媚,可是在这群蛇嘶嘶中听起来,让人只觉得不寒而栗。叶枫挡在柳姑娘前面,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他这一声中运上内力,朝那女子所在凝聚内力,奋力吐气,虽然这一声中运上内力,但是内力凝而不散,旁人听见只觉得此人中气颇足,但是内功平平。只是那站在声音正前面之人却会觉得头晕目眩,功力低者便即晕倒。这路法门和传音入密的法门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一者以声音伤人,一者以声音传讯而已。 那边只听得那女子轻轻叫了一声“啊”。便无动静,那些毒蛇也都忽然四处盘旋,六神无主。那老丐大喜,急忙喝道:“这些畜生没人驱使了,用火!”那间花厅之上本来有火,这时候丐帮弟子再也不客气了,直接抓过椅子来,不管是鸡翅的还是花梨的,都劈成一条条的,哪怕值得金万两银万两,此时也不及叫花子的命贵重。一时间许多火把点了起来。 群丐将一众毒蛇用火聚在一处,便有一人打开一个大竹桶,将许多黑色的油状液体咕嘟嘟的倒在那一群毒蛇的身上,接着急忙躲开。一群人不知他这黑色的油是什么东西,正欲看他弄什么玄虚,却见那边一只火把扔了过来,这黑油“轰”的一声烧了起来,连站在五六丈之外的叶枫都忽然觉得身前一阵热浪袭来。 这黑油不知是什么东西,似乎极易燃烧,烧起来又迅猛有持久。此时诸人摄于那黑油之力,无人说话,只听得见蛇油滴入火堆中的噼啪之声,又闻道一股焦臭之极的味道。 这时候又听见外面有人喊道:“不知哪位贵客深夜来访,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虽然话说的客气,可是说话这人似乎有意炫耀内力。这几句话声音并不很大可是却震得花厅中人人难受,功力稍低者如柳姑娘,已经忍不住要呕将出来。 叶枫急忙握住柳姑娘的纤纤玉手,一股醇和绵密的内力从手腕外关穴送了进去。外关穴属手太阴肺经,这穴道专治头晕,后世晕车既有按压外关穴之急救法。外关穴距腕纹两指宽,在手腕中间。 柳姑娘虽然被那一声震得有些难受,但是立马便觉得手上一股阳和之极的内力传了过来,心中一阵清明。回头看见叶枫正抓着自己的手腕,脸上不由得一红,推开了叶枫的手。 听这声音,似乎此人内功不差,当在那老丐之上,听他说话,似乎他便是此间主人信陵公子魏无忌。再看柳姑娘,满脸喜不自胜之情,又有些许害羞。叶枫胸口仿佛挨了两下重锤:她永远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只是这样一来,外边来的这人便是魏无忌无疑。此人以信陵君自诩,家中养着上千食客,更把名字也改成了魏无忌。本来信陵君一家都在汴梁城中居住,可是后来叶家封侯,恩宠日重,侯府扩大宅院之时将魏无忌家的宅院占了。虽然当时叶秋邀请他们依旧在此居住,可是魏家不肯寄人篱下,便不知搬到何处了。 叶枫心想:这魏公子倘若知道是我们家害的他们居家迁移,必定对自己极为敌视。倘若自己显得倨傲无礼,他能一怒出手便是最好。一动起手来高下生死莫定,但是听他刚才那一声,只怕他的武艺不过比那老丐稍胜一筹,比之自己还是大有不如。 主意已定,叶枫便高声道:“来者可是此间主人?”叶枫为了效仿那老丐“有而示之以无”的法子,这一声中就没有运上内力。不想那老丐拉了他一下,小声道:“申屠良、徐进、廖定忠这三大家将都出来了,只怕这一次终于是正主了。公子小心,言语间不要得罪了他。”这老丐是好意,怕叶枫不利。 谁知道叶枫心气极高,竟然挣脱了他的手,大声道:“难道武功高,势力大便可以为所欲为么?江湖中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似乎便是针对着魏公子所说。接着便看见门口飘飘然走进来一个青年公子。 这青年公子面如冠玉,目似朗星,鼻似悬胆,眉似卧蚕。长的着实是英气勃勃,颏下三绺长髯,显得十分潇洒。身上穿着一身深青色的袍子,一件浅黄色下裳,外边披着一件表面是玄色缎子,里衬大红绒毡的大氅。 叶枫看见他,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单看长相自己便与人家相差颇远。更何况信陵公子天下闻名,人人渴欲一见;而叶公子却是亡命天涯,人人欲得之而后快。任哪一个女子也不会选择叶枫而非魏无忌。 魏无忌径自上前,对那老丐一拱手道:“多谢汪帮主在蛇口下救下在下家人。”那老丐一欠身道:“不敢,老叫花子不过为鄙帮传功长老被杀之事前来与公子理论,事实未明之前自然要保护公子家人周全。”他竟然对“汪帮主”一称毫不抵赖,看来他便是丐帮帮主汪念逊。 那边申屠良叹了口气道:“原来阁下便是丐帮帮主汪念逊,我兄弟二人败在阁下手下,也是不枉。”那边徐进虽得叶枫照料,暂时并无性命之危,只是依旧昏迷不醒。不能前来见礼。 魏无忌有转头对叶枫一抱拳道:“多谢阁下救治了在下这几位受伤的兄弟,阁下医道精深,在下佩服。”叶枫方才言语间对他颇不客气,怕他借这一抱拳运气伤人,便也是一抱拳道:“不敢,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虽然吐气说话,但是已经暗运内劲护体,倘若魏无忌当真想要抻量一下他,那么他的内劲势必被叶枫撞回而大大的狼狈一番。 这几人正在屋中一一见礼,外边忽然又传来那娇媚之极的声音道:“哎呦,这落花水阁和丐帮当真霸道之极,竟然好没来由的便杀了人家几万条蛇儿。”魏公子疾步抢出门去,却看见外面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第进五章 信陵公子 魏公子见外面无人,便走了回去。道:“不知何处妄人作祟。”却看见那汪念逊和叶枫都暗暗摇头。汪念逊道:“这人不知道是谁,神出鬼没,而且驱使毒蛇的本事颇为了得,不可小觑。”那边叶枫点了点头道:“汪帮主说的是,不可小看了这厮。” 虽然这二人都这样说,魏公子却不以为然,只是点头答应,敷衍而已。又对那汪帮主说道:“贵帮执法长老乃武林前辈,谅在下这点微末本事,如何能是他敌手?更何况在下虽对贵帮长老颇为心折,却一向无缘视荆,更何况将他害死?” 没等汪帮主答话,叶枫便急忙说道:“不知江湖上可有什么人精擅黑煞掌?”魏公子见他言语无礼,又不住的向柳姑娘那边看,心中早就对他颇为厌恶,又见他这般问起,便傲然道:“虽然黑煞掌不是什么高深之极的武功,江湖上却只有在下一人会使。” 叶枫听了一拍手道:“是了,那么倘若有人身体并无损害,看不出任何伤痕,只是有两个乌黑的掌印,便是公子下的手么?”魏公子轻哼了一声道:“不错!” 那边汪帮主仰天“哈哈哈”大笑三声,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对魏公子喝道:“既然如此,动手吧!”魏公子眉毛一挑,问道:“什么?”汪帮主道:“执法长老死时情况正如同这位叶相公所说!你已经自承杀了我们长老,还有什么话说!”接着大喝一声道:“丐帮弟子,结打狗阵!” 他一句话说完,丐帮弟子便围着那魏公子结成一个大阵,看上去东一团西一簇毫无章法可循,实际上法度严整之极。那边汪帮主大声道:“咱们是为报仇,既然认出了仇人,便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大伙并肩子上啊!”说着飞身而上,一招亢龙有悔拍了过去。 魏公子双掌一并,接下这一掌。两人都是后退两步,不过魏公子是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那汪帮主却身子连晃三晃。柳姑娘大声赞道:“好一招排山倒海!”叶枫看见,皱了皱眉,心想:倘若她一直出声指点倒是颇为麻烦,丐帮众人排成大阵,倒是不易使那劈空掌偷袭,倘若一个不小心,他那排山倒海的掌力打到丐帮弟子身上反为不美。 魏公子施展空手夺白刃功夫夺过一根木棒,将这木棒舞成一团棍花,翻翻滚滚,周围虽然有许多人,却都攻不进去。只是这般使用功夫,却极耗内力,用不得一时三刻便要力竭。那边汪念逊刚才大战两场,此时却在一边打坐回复。 柳姑娘大声道:“公子,快使罗汉棍中的……”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叶枫拉住,叶枫急道:“柳姑娘,你若是指点魏公子,那丐帮的人都要打你了,那……那却如何是好?”他这一句话却是故意提醒群丐,那群丐一听,便有攻了过来。 叶枫大叫一声:“使不得!”不等柳姑娘答应,急忙抱起她逃走。柳姑娘惊叫一声:“放我下来!”叶枫道:“是,是,是,这……这可当真对不住了……”谁知道他一说话,气息不纯,刚跑了几步,便被人伸腿绊倒,倒在地上。叶枫生怕倒下之时压倒柳姑娘的娇躯,半空中腰上一使劲,使了一个鹞子翻身,把柳姑娘凡在上头,仰天跌倒。 那丐帮中人便来出手擒拿,叶枫一翻身挡在柳姑娘身前,背上的衣服登时被撕出几条大口子,后背上雪白的肌肉之上被抓出几道血痕。总算叶枫自幼学的一身横练功夫,所受不过是皮肉伤而已。 那边群丐发一声喊,便有人道:“抓不住便将这两个打成重伤也罢!”说着便有许多棍棒打将下来。叶枫运气于背,硬受下来。柳姑娘急的都哭了出来,道:“叶公子,你……”叶枫温香软玉此时抱满怀,心中舒畅无比,见柳姑娘都急的哭了出来,心想:她终于为我留了一次眼泪。心中无比高兴。 那边魏无忌却被群丐围攻,只办的遮拦挡架,却无法还手。心中不由的焦躁,暗想:倘若此时再不下狠手,只怕难脱此厄。心中想好,反手一掌打在一名丐帮弟子胸膛之上。那名弟子胸前的衣服登时变成片片灰色的蝴蝶,漫天纷飞,胸前却赫然印着一个乌黑的掌印。 那边汪帮主眼睛都红了,大声怒喝道:“这狗贼杀了咱们胡兄弟了!大伙并肩子上,结果了这厮!”却没有想到本来是他们先出的手,如果这“狗贼”不痛下杀手,只怕“胡兄弟”便会将这“狗贼”杀了,这“狗贼”为求自保,只好将“胡兄弟”杀了。 那边攻势越来越紧,魏无忌渐渐抵敌不住,且战且退到墙边,背靠着墙,心中便是一振,这一下便不需腹背受敌,只需要对付前面敌人便可。那边叶枫抱着柳姑娘,虽然不住的挨打,但是心神却是激荡不已,之觉的这群丐的棍棒底下便是人间的极乐。 柳姑娘看见叶枫面色发红,气喘如牛,如同醉酒一般,以为他被打出了内伤,心中更是着急,忍不住垂泪道:“这……这……真是连累了你……”虽然在这时候,她仍在为他人着想。她心中以为魏无忌是自己人了,只是将叶枫牵连进来,心中颇有歉意。却不像魏无忌听在耳朵里,心中却气恼:她向来倾心与我,今日不知哪里来了这么一个浑人她便移情别恋,可见女子大都水性杨花。 他心中难受,便把怨气都发到群丐身上,登时便又有两个人中了黑煞掌当场毙命。叶枫看见他招招进*,心中暗喜道:“只怕不过百招之间他便会落败。” 正当这时,那花厅的大门忽然被人以掌力震开,接着便有许多衣着妖冶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当先一人说道:“碧霄宫青龙圣使座下灵蛇岛岛主前来拜访!”那声音赫然便是方才被叶枫以声音震倒的那个女子! 第进六章 天下为公 正当魏公子大发神威,掌毙群丐之时,那花厅的大门忽然被人以掌力震开。接着便有许多衣着妖冶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当先一人说道:“碧霄宫青龙圣使座下灵蛇岛岛主前来拜访!”那声音赫然便是方才驱蛇攻击众人,被叶枫以声音震倒的那个女子。 叶枫见是碧霄宫的人,不由得吃了一惊,急忙抱着柳姑娘着地一滚,躲开了群丐的棍棒,又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碧霄宫在江湖上大大的有名,只是行事诡秘,人所难测,只知道大小门派,倘若向其效忠便平安无事。倘若有些门派竟敢有所违抗,碧霄宫便会派人去将这个门派尽数剿灭。 天下之大,凡有人处便是江湖。当时天下分为大宋、大辽、大理、西夏等国,其他小国不计其数,都是这四国的属国。碧霄宫势力遍及四国,有四位圣使分掌四国事物。有青龙圣使掌管大宋,白虎圣使掌管西夏,朱雀圣使掌管大理,玄武圣使掌管大辽。 当时此四国中,以大辽最为强盛,兵精马壮。只是虽然兵马强盛,国内不习农耕,全仗边境上的榷场,将牛羊等物与大宋的粮食等物交换,如此方能勉强糊口。真宗朝与大宋一战,被叶枫之父杀了个丢盔弃甲,二十万大军险些匹马不得北归。以后虽然依旧有意征南,却与大宋再无战事大辽之下便是大宋,当时真宗驾崩,仁宗年幼,是太后临朝。大宋国带甲之士百万,国富民强,又与海外贸易,获利甚巨。只是当年宋太祖乃是武将造反而身登大宝,只怕有人步他的后尘。是以宋朝重文轻武,又用轮换制使兵不识其将,将不习其兵,如此虽无武将造反,却使兵不习战。 西夏地居黄河之畔,有道是:“黄河百害,唯利一套。”西夏便在河套平原的千里沃野之上。地居中原与西域想接之处,也是兵强马壮,民生富足,长有觊觎大宋万里河山之心。 大理僻处南疆,国小贫弱。当地汉人与夷人杂处,倒是民风淳朴,与世无争。大理国自当年段思平灭南诏建国以来,笃信佛法,人人安居乐业,倒是颇有些大同世界的意味。 孔子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大理国与孔子所说的大同世界也差不了多少,只是究竟国小贫弱,边境上一旦有了狼烟,便举国危机。幸好立国数十年也并无什么战事,如今是正德帝在位,国中有杨义贞与高智升两位权臣,常有篡国自立之心。 四国中总的来说还是以大宋为首,因此掌管大宋的青龙圣使最是权重。只是在巴蜀唐家堡的武林大会之上,青龙圣使被叶枫击败,夺走了手中青龙宝剑。无论是比武还是斗智都被叶枫击败,夺走了巴蜀武林盟主的位子。 后来青龙圣使为将功补过,便发大兵攻打武当山,谁知又被叶枫所败,长歌门虽然由此名声大震,更在江湖中夺得一席之地。但是碧霄宫自此一役便为人所笑,长江以南所有门派山寨镖局大部分脱离碧霄宫自立。长江上三十三家水寨更是一齐投到了长歌门门下。 自此之后,这青龙圣使便少在江湖上出现。碧霄宫也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中原武林中什么四大世家六大门派什么的便都出来成为江湖上有名的门派了。 谁知道今日在这信陵公子的别院落花水阁之中,又有一群诡秘之极的人自称是碧霄宫青龙圣使座下,在场众人想起碧霄宫的手段,心中都是凛然。 这些人中尤以叶枫为甚,碧霄宫对于他是欲得之而甘心。他此次深入敌境,倘若不出手,不被认出来犹可,倘若一出手被人认了出来,立时便有碧霄宫的上千人马过来,到时候是插翅难逃。 叶枫料想眼前这些少女不认识自己,以魏无忌和汪念逊只能退敌也是不难。只是害怕这二人鹬蚌相争,到时候教碧霄宫渔翁得利。到那时,叶枫若是出手,便会被识破身份,若不出手,便会被擒回去,依旧会被识破身份。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让这两人捐弃前嫌,携手御敌。之前叶枫想的只是挑唆二人相斗,好借汪念逊之手除去情敌是最好,否则稍微削了他的面子也是好的。只是方才二人不过一言不合而斗将起来,此时魏无忌已经杀了五名丐帮弟子,仇已结下,要让他们两下罢斗,却是甚难。 叶枫没了主意,心想:不知子都之美者,无目者也;不知彼姝之美者,非人者也。柳姑娘这样一个美貌的姑娘,他焉得不动心?只要我说的她动,让她向魏公子陈说厉害,未必便不能让他们两下罢斗。 柳姑娘天真无邪,叶枫也不费神去欺她,贴近她身旁低声道:“柳姑娘,你可能让他们两下罢斗么?”柳姑娘一愣,道:“那花子说魏公子杀了他们的长老,魏公子又杀了五个丐帮弟子,他们焉肯干休?” 叶枫却摇了摇头道:“丐帮究竟是名门正派,与碧霄宫不同,有道是兄弟睨于墙,外御其辱。只要你能向魏公子陈说厉害,此时只怕便能行。”说着不等她答应,便自去找丐帮帮主汪念逊。 因为碧霄宫突然来到此处,使得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叶枫轻易便走到汪念逊身旁,伸手悬在他灵台穴上半尺之处,一股阳和醇正之极的内力缓缓送了过去。汪念逊突然觉得背心上一股内力送了进来,登时浑身精力充沛,便如同方才与申屠良相斗时所觉一般无二。 汪念逊惊喜道:“公子,难道……”叶枫不等他说完,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请暂且与魏无忌罢斗。”汪念逊心中想:他既然助我,必无敌意,以他武功要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击败也不是什么难事。便点点头答应了。 那边魏无忌却一把推开柳姑娘,斜睨着叶枫,喝道:“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主意!” 第进七章 由妒生恨 正当魏公子大发神威,掌毙群丐之时,那花厅的大门忽然被人以掌力震开。接着便有许多衣着妖冶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当先一人说道:“碧霄宫青龙圣使座下灵蛇岛岛主前来拜访!”那声音赫然便是方才驱蛇攻击众人,被叶枫以声音震倒的那个女子。 叶枫为了不泄露身份,本欲让丐帮和信陵公子两下罢斗,他自己显露了一手深厚内功,压服丐帮。可是柳姑娘受他之脱去劝说魏公子之时,谁知魏无忌却推开柳姑娘,斜睨着叶枫,喝道:“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主意?” 听他话中之意,似乎对叶枫心中颇存芥蒂。叶枫心中暗悔,早知如此便自己去跟这魏无忌商量。他教柳姑娘前去与他相商,原是为了他二人关系不错,胜于自己这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谁知道却反而招致魏无忌的疑心,让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抗拒之情。 但是既然魏无忌由妒生恨,说明他心中对叶枫这个“情敌”还是颇为在乎的,叶枫内心深处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油然自得之情。心中想:倘若是这般美女想我求恳什么事情,我必定一口答应。 那边那自称碧霄宫青龙圣使座下灵蛇岛岛主的少女却冷笑了一声,说道:“不管你们是谁,这处院子我灵蛇岛看上了,既然方才的青龙大阵没能杀死你们,就饶你们一条性命吧。”说着面色一寒,喝道:“还不赶快自己刺瞎双眼,割下舌头和双手,我便饶了你们,否则杀无赦!” 如此一个娇滴滴的少女竟然说出如此狠毒的话语,着实令人难以相信。不过碧霄宫专横跋扈,行事又是神秘莫测。她要他们割下舌头是为了让他们不能向其他人诉说她们的相貌行事;斩下双手教他们不光说不出来,而且连提笔写出来都不行;至于刺瞎双眼,想是碧霄宫这些少女另有一些隐秘行事,不想教他们看见罢了。 此时场上众人表情各不相同,叶枫面上显着十分惧怕之意,全身都不住的打战,但是眼神中却是镇定无比,更显露出些须的蔑视与杀气。魏无忌一会看一看叶枫,一会看一看柳姑娘,不住的冷笑,似乎丝毫不以碧霄宫诸人为意。 丐帮中群丐都看着帮主,望他示下,汪念逊此时却也拿不定主意。丐帮总舵虽然在君山长歌门辖处,但是天下各地都有丐帮弟子分布,汪念逊心中委实不愿与碧霄宫结仇,但是更不愿与长歌门结仇。此时处于进退两难之地,更加是踌躇不定。 那少女见没人反应,冷哼一声,向旁边的一名少女努了努嘴,又使了个眼色。那边的少女点了点头,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来。向前走了几步,说道:“这样吧,你们一个个前来过招,倘若能胜过我手中长剑的,便放你们离开这间水阁。倘若不能,便请你们斩下自己双手和舌头,刺瞎自己双眼。不知各位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敢不敢与小女子单打独斗?” 在场诸人见她不过十几岁年纪,便敢向天下英雄挑战。这里这些人人人身怀绝技,更在江湖上享有盛名,她便自娘肚子里起始练功也不过二十年功力。那边申屠良只是被汪念逊点了穴道,却并未受伤,当即分开人群,大声道:“我来试试!” 申屠良走到前面,他不愿以大欺小,以男欺女。便没有使兵刃,双掌立一个门户,使的是一门江湖上但凡练过几天功夫便会使的太祖长拳中的一招“扬威河朔”,这太祖长拳传说是大宋太祖赵匡胤所创。 赵匡胤原来是武将出身,弓马娴熟,原也寻常。只是这太祖长拳虽托太祖之名,但想来这等江湖上单打独斗所使的拳脚功夫料来不是太祖手创。想必是朝廷为了拉拢天下武人,找了一帮趋炎附势之徒来创立了这么一门功夫,然后托名太祖。以向天下表示连九五之尊都是江湖中人,武人势必不想造反。 但见申屠良这一个架子一摆便显得气度非凡,犹如万军之中傲然独立的大将一般。虽然掌法似乎极是寻常,但在他手里便能发挥出大威力。方才他与汪念逊放对之时缚手缚脚,那不过是因为汪念逊毕竟是丐帮帮主,武功非常人所能及,是以才教他施展不出自己的功夫。此时他尚未出招,便是这一个架子便知道此人武艺非凡。 那边那少女却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一般,一抖手中长剑道:“你当真要空手接我手中长剑?”语气中充满不屑,申屠良呵呵笑道:“在下便陪姑娘玩几招。”虽然口中说的甚不在意,其实他的身上已经完全绷紧,如同一只看到猎物的猎豹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一扑而下。 只见那少女柳眉一竖,喝道:“教你知道姑娘的厉害!”说着长剑连画三个圈子,斜削申屠良的左肩。申屠良矮身避过,还了两掌。 这二人刚交手三四招,叶枫面上便有喜色,这少女的剑法实在不足一哂。她第一招那三个剑圈便是毫无用处的败笔,第五招先横剑挡架再中宫直取的那一招也是一个败笔,以当时情形来看,她根本不用回剑自救,只需中宫进取,申屠良便须得回掌自守,这叫做攻敌之不可不救。 申屠良一套长拳使得却是四平八稳,点水不漏。他见这少女敢口出狂言,必定有惊人业艺,只怕直到此时犹在藏拙。因此不敢步步紧*,只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进*。 二人斗了有三十招左右,申屠良渐占上风,浑厚的掌力往往便把那少女*直绝境,但是他却不敢冒险进攻,只求稳妥。这样相斗虽然得胜不易,倒也不易落败。 那姑娘和申屠良的功力究竟相差着,二人再斗了二十余招时,那少女手中长剑便给申屠良打飞。接着申屠良上去一勾一推,那少女便被他摔在地上,还点了手上的几处穴道,教她不能反击。 申屠良胜了这第一场,哈哈大笑道:“承让,承让。”说着冲着领头的少女一抱拳,迈步便往外走去。谁知道刚走到门口,便觉得浑身酸痒难当,十只手指肿的如同十个萝卜一般。申屠良回头看见那些少女都对着他微微冷笑,忍不住颤声道:“”有……有毒! 第进八章 蛇蝎心肠 那碧霄宫的少女口出狂言,要和在场诸人放对,胜了的便可离开落花水阁。便有魏公子的家将申屠良前去索战,虽然他打的十分谨慎,但是那少女殊无什么特别的本领,还是败下阵来。 谁知道就在申屠良志得意满的时候,却发觉浑身酸痒难当,十个手指肿的如同十个萝卜一般。回头看那些少女时,发现她们都在对着自己微微冷笑,忍不住颤声道:“有……有毒!” 这毒药似乎非常猛烈,叶枫颇通药性,急忙走近前去。此时救人要紧,叶枫急忙走近申屠良身旁,用身子挡住后面人的视线,施展凌虚点穴的功夫,点了他腋下的大包穴和清冷渊以阻毒气上行。 叶枫正准备施救之时,却觉得一股大力拉开自己。叶枫不敢运功相抗,被拉到一边。原来是那边的少女把他拉开。那少女,骂道:“你是哪里的狂徒?连我碧霄宫打伤的人也敢救治?他现在全身是毒,只要碰一碰他你也如同这般一样!” 叶枫却正色道:“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大丈夫当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说着伸手缓缓推开那个少女,蹲在申屠良之畔仔细查看他的伤势。此时场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所有人都为叶枫的勇气所折服,申屠良与他素不相识,他却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 那少女看了看他,眼圈忍不住红了。强行忍住泪水,哼了一声,说道:“你自己要找死,须怪不得别人!”说着顿一顿足,走到一边。 叶枫看申屠良的手指已经开始溃烂,肿大也已经扩散到肘部。叶枫叹了口气,看来这一双手掌是难以保住了,这几根手指却是绝对保不住了。叶枫狠一狠心,掌风如刀,将申屠良所有手指都切下一节来,登时脓血从这些断指处流了出来。 接着又使那凌虚点穴之法,沿着他手太阴肺经由上至下一路点将下去。每点一个穴道便有些脓血流将出来。手太阴肺经的起点是商阳穴,商阳穴是在大指之侧,这个穴道却被叶枫切了下去。叶枫略一皱眉便从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瓷瓶来,瓷瓶里是绿色的药膏,打开塞子便有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魏无忌皱眉道:“这等发了霉的药可使得么?”叶枫不去理他,给申屠良敷上药。他凌虚点穴,掌风断指之时都用身子遮挡,无人看见。但是这绿色药膏的气味着实太浓,魏无忌在身后便闻见了气味。 叶枫一边敷药一边说道:“这是磨刀剪的工匠们发明的药物,只需把浆糊放到阴暗潮湿之处,发了霉后取长青色霉的,再和以新鲜浆糊。这样来回十几次便是神奇之极的伤药。”(作者按:这里所说的方法,是唐代的工匠发明的利用青霉素的方法。由此可见中国人早在英国人之前就会利用青霉素了) 周围诸人听他这么说都是半信半疑,这发霉的浆糊如何能够治伤?但是又不好相问,只好把这个疑问吞到肚子里。 再看申屠良时,似乎已经不像先前那般难受,静静的睡下了。叶枫说道:“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把他抬到后边去休息吧。”只是申屠良身上有毒,谁敢碰他身子?那边那群少女商议了一阵,便有人取出一副担架,把申屠良放在上边,水阁中便有奴仆出来将他抬到后边,和徐进廖定忠放在一处。 魏无忌手下的三大家将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望,但是近日一日间便都身受重伤。魏无忌心中不由得一阵彷徨,眼前这些少女武艺平平,但是所使毒药却当真了得,如何脱困倒也是一桩难事。 叶枫心中却忍不住生出疑心,这些少女所使的毒药虽然厉害,却不是要人性命的厉害药物,更兼这些人不过是不通事物的少女,不够心狠手辣。碧霄宫门下各个阴险狠辣,下手绝不容情。便是战阵之中,倘若力尽不敌便都服毒自尽。料想绝不会如这些少女一般做小女儿态。 再看那些少女,一个个都偷眼看着叶枫窃窃私语。待得叶枫也看她们,还以一笑之时,一个个都羞红了脸,有几个人还忍不住笑了出来。叶枫忍不住摇摇头,虽然这些少女使毒功夫不错,却哪里是什么阴狠毒辣的碧霄宫下属? 想明白这一节,叶枫便整了整冠带,上前一步道:“在下叶枫向诸位姐姐讨教!”那边的那一群少女又是一阵骚动,在一起咭咭格格的笑个不停。叶枫在一旁冷眼旁观,半响方才有一个少女红着脸,出来一抱拳道:“领教叶公子高招。” 叶枫却以摆手道:“且慢!”说着回头看了柳姑娘一眼,却看见柳姑娘正在看着魏公子,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酸。又回过头来傲然道:“你们再多几个人一起上来,只是我得胜之后,要连那一位姑娘一起放了!” 那边人群中又是一阵尖叫,几个少女在一起咭咭格格的说个不停,又是好半天才有人问他道:“你为什么为了她甘冒大险?她是你的心上人么?”这一句话却问的叶枫和柳姑娘都是一阵脸红。叶枫定了定心神,才说道:“正是!虽然她对我毫不在意,但是我却对她一片真心!”说着双掌立了一个门户,是江湖上常见的形意拳,说道:“还有哪位姑娘要来赐教?” 叶枫说完便看着那些少女们,这时候她们却不再咭咭格格的乱笑了,当下便有四人出来,围着叶枫站定,说道:“那么就请叶公子赐教,见识见识咱们这一座五行阵吧!”叶枫更不答话,双掌一错立一个门户,喝道:“请!”这一声中运上内力,直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都是一震。 这五个少女互相一使眼色,便围着叶枫不住的奔走开来。叶枫见这些少女对自己颇为友好,委实不愿意杀伤人命,下手只是也多所容情。劈空掌之类的厉害功夫便都摒弃不使,拳掌之中的内劲也拿捏的颇有分寸,但求弹开她们的毒药足矣。 正相斗间,叶枫忽然觉得左手手腕上一麻,内力便侵泄而出。叶枫大惊之下急忙抬手来看,却发现一只奇怪之极的小虫子竟然正伏在叶枫的手腕之上。 第进九章 附骨之疽 叶枫以为这些少女并非碧霄宫门下,之所以冒称碧霄宫,想来是为了先声夺人。只是这些少女使毒的本事极高,所下之毒无影无踪,鬼神难测,倒也颇为棘手。叶枫为了救柳姑娘脱出困境,出言像一众少女索战。便有五名少女出来,结成一个五行阵,围住叶枫不住的奔跑。 因为这些少女对他似乎颇为友好,叶枫也不下杀手。但正相斗时,叶枫便觉得内力从左手出源源不断的泻出。他自小学武,根基极为扎实,这等散功之状本来不应出在他的身上。叶枫惊疑之下,抬手来看时,却发现手腕之上附着一只奇怪之极的小虫子。 叶枫不知这小虫子是什么东西,也不敢伸手去拂,只好潜运内力往那小虫子所在之处。他以为这小虫子吸食他的内力总需缓缓而行,倘若他急运内力,则对于那小虫子犹如大海倒灌入江河,必定将它震得筋脉尽碎。 哪知道他浑厚无比的内力送了过去竟然犹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叶枫这一下可大吃一惊,急忙抱元守一,防止内力外泻。 叶枫内力一收,便觉得一股寒气随着自己回缩的内力侵入经脉中来。这时候叶枫才知道这小小虫子的厉害,想来这虫子有一种奇特的毒性,善能化人内力。只是倘若不将内力送过去让它去化时,便有寒毒侵入经脉,接着便深入脏腑,要人性命。 叶枫一霎间只觉得满头冷汗,这毒药之奇世所罕见,此时当真没有应对之法,为今之计只有先用重手法击败这几个少女,离开此地为上。 那边掷出小虫的那个少女也颇为惊讶,往常使出这等小虫之时,对方脸上必定呈现出痛不欲生之色,接着便浑身寒战,倒在地上,最后冻成一大块冰块。这小虫虽然厉害,但是却让人死时不甚痛苦,她们对叶枫颇有好感,因此才使出这等珍贵的毒药。 谁知道叶枫不知为何,虽然脸上显出一副惊讶愤怒的神色,不过是一闪而过。接下来他的拳掌之中便都带动风声,刮面如刀。甚至隔空一掌都让她们颇为吃力,这五个少女见如此珍贵的毒物都对叶枫无效,便不再使毒,专心催动五行阵,要把叶枫困死。 叶枫心中也是颇为惊讶,这几个少女举手投足间显是武艺稀松平常,但是却能硬接住劈空掌力,心中颇为惊讶,而内里还在源源不断的被那小虫的毒性化去,让他心中也颇为急躁。 却不知这五名少女组成的五行阵甚是了得,五人奔腾不息,无论阵中之人向那一人攻击,阵中的其他人便一起受到伤害。这样相当于这五人组成一个十手十脚的武功高手,功力也由十几年变成了五六十年,自然可以硬接叶枫的劈空神掌。 叶枫斗得焦躁起来,便不管什么暴露不暴露身份了,当下便使开了家传的落叶飞花掌。这套掌法他自小练起,自然是熟练无比。此时他的功力见识今非昔比,这套掌法使开来自然也是威力非凡。 虽然如此,但是这一路掌法使出来须得是潇洒倜傥,雍容大气兼而有之,总而言之须得举重若轻好整以暇方能显出其中威力。但叶枫此时却急欲击败敌人,使出来时不免狠辣有之,沉稳不足。 六人相斗间,叶枫忽使出一招“昙花一现”。这一招简单无比,便是一掌击出,没有变招也没有后着,但是却是迅捷无比。叶枫一招“昙花一现”,击中其中一个女子。虽然这一掌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但是却使得这少女脚步一滞。 这五人摆下五行阵,便是要元转如意,略无凝滞,才能使五人成一人。现今这五人中有一人脚步凝滞,其它四人也不由得停了下来。叶枫见状大喜,急忙使开劈空神掌分别向左右两个少女各击出一掌。两边两个少女各出双掌迎敌。 这一掌实是叶枫毕生功力所聚,那两个少女如何抵敌的住?虽然出双掌却依旧比不过叶枫单掌的掌力,被这一掌打的翻出四五个筋斗去。总算叶枫委实不愿杀了这几个天真可爱的少女,这一掌纯是阳刚之力,却没有使出阴柔之力,这些少女虽然被打断两排肋骨,内脏却并无损伤,调养些日子便可复原。 那边只剩下三人,这五行阵便结不起来。却哪里是叶枫的对手?一招间便都落败,倒在地上不住喘气,叶枫也并没有下杀手。只是赶忙撕下一块衣襟裹着手将那小虫扔在地上踩死。 方才一战虽然时间并不太长,叶枫一招“昙花一现”得势后几招便将那五名少女一一击败,但是这几招实在颇为耗费真力,此时左手上真气依旧不停地泻出,寒毒也已经由手腕侵入到手肘处了。叶枫急忙运功相抗,虽然将寒毒*下去两寸,但是真气却也损失不少。 叶枫把手伸向那边领头的少女,喝到:“快拿解药来!”那领头的少女此时已经变回了原来那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她对叶枫所说似乎毫不在意,冷冷的道:“我只说放你和那位姑娘离开,却没有说给你解药。你不是医道高明吗?你可以自己解救啊。” 闻听此言,叶枫心中不由得无名火起,喝问道:“你当真不给?”说着左掌一伸,便在倒在地上的一个少女头旁边使劈空掌打出一个大坑来,石屑乱飞,将旁边那少女的头面都刮伤了。接着说道:“这一招无影无踪的劈空掌倘若打在你的身上,却又怎样?”说着冲着那少女摆了摆自己的手掌。 这一掌击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暗暗赞叹。要知道这花厅的地板乃是花岗岩铺成,坚硬无比,便要一掌打成这样一个深坑也是不易,更遑论像他这般以劈空掌打出来。想到这里都不由得暗自侥幸:幸好方才我以为他武艺平平之时没有得罪他。 那少女也被叶枫这一掌所震惊,只得强作镇静地反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叶枫但冷笑无语,心中却十分急躁。那少女看见叶枫冷冰冰的眼神,忍不住退了一步。但是还是挺起胸来傲然道:“我迦南山庄但有战死之人,却无投降之人!” 第八十章 虫口逃生 叶枫听那女子自称是迦南山庄的,心中便略略放心了些。又想到自己所料不错,这些人果然不是碧霄宫门下,心中也颇为自得。只是这迦南山庄不知道是什么所在,那活死人一般的庄主又不知道是何人。目前所知到的只是此人面子极大,能请到春申君柳如松这样的人物,又是极擅使毒,如此而已。 迦南木又叫沉香木,是及其贵重的一种香料,与黄金等价,更可以当做一味芳香通窍的药材,极其珍贵。只是这迦南木却是从须得从海上买来,中原所产甚少,此处更是无有,不知这庄子为何叫做迦南山庄。 叶枫正在思索有关迦南山庄之事,忽然觉得左手内力流出变缓,寒意也减轻了些。心中不由得一喜,不知那怪虫之毒哪里去了。猛地想起自己方才以左手使过劈空掌,说不定便是因为如此,将内力和这毒素全都从经脉中驱赶出去。 想到这里,叶枫急忙走到窗边,对着外边水面猛击一掌。只见水面上登时结了一层冰,自己左臂上的寒冷之感更是少了许多,内力流出液减缓了许多。叶枫心中大喜,心想这法子果然使得,便又使了几次劈空掌,将那寒毒尽数从左臂中驱除出去。 寒毒脱身,叶枫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惬意,满面春风的回过头来。对着厅中诸人,叶枫面上的笑容却似乎凝固住了一般。那边许多人都以一种奇怪之极的眼神看着自己。叶枫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便伸袖子使劲蹭了蹭,却并无什么特别的东西,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厅中诸人都是无语,过了好长时间,柳姑娘才指着叶枫的背后说道:“你……你背后是什么东西?”声音中充满了好奇。叶枫也闻到一股暗想,不由得吃了一惊,急忙向前跃出数丈之远,又反手一掌打出。这一掌乃是叶枫惊惧之下打出来的,其中自然包含了叶枫阴柔的内劲,无论是什么东西挨上这一掌都得被震得筋脉净断。 谁知道触手处却是一块木头,虽然是木头被打断,但是因为其中的树脉先被叶枫以阴柔之力震碎,所以断裂之时悄然无声。叶枫伸手拿过这一块木头时,却闻到一股馨香。叶枫少年富贵,知道这便是龙檀麝沉四大名香之一沉香,也即是迦南木。 但见这一块迦南做灰黄之色,大约有人的大腿大小。虽然迦南木这种树并不十分珍奇,但是并非每棵树都会产出这沉香来。如此大的一块,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虽然叶枫见过不少珍奇宝物,但是如此大的一块沉香还是第一次见。 正在他左右翻看之时,猛地想到,这一块沉香只怕便是前些日子在迦南山庄之中,那迦南山庄的庄主用来攻击张俊清所用的“暗器”! 那么他能把这件东西送到自己手上,说明自己的行踪一直在他掌握之中。这些日子叶枫一直和柳姑娘在一起,难道…… 想到这里叶枫忍不住回头偷偷看了柳姑娘一眼,看见她依旧是满面天真无邪的神色,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怀疑这璞玉浑金一般的姑娘大是不该。只是叶枫在江湖上,每日看的是阴谋诡计,见惯的是尔虞我诈,不由得养成了多疑的性格。 不知什么时候,那帮少女都已经悄悄的离开了这里。虽然来时强凶霸道,但是离开时却是悄没声息,偃旗息鼓,连被叶枫打伤的那五个少女都没有带走便急急离开。不过既然知道这几个少女时何人所使,要再寻找她们,谅也不难。 叶枫回过头来,正欲去找柳姑娘,没想到他刚刚走到她的身旁,柳姑娘却厌恶的看了他一眼,离开了他几步。叶枫愣了一愣,心中不明,虽然她之前对自己也是爱理不理的,似乎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但是却也没有露出这等又是厌恶又是害怕还有些漠视的神情。叶枫看见便不敢上前去。 却听得柳姑娘冷冷的说道:“原来阁下便是长歌门叶掌门,这一手落叶飞花掌可漂亮的紧那。一路之上,多有得罪,还请叶掌门海涵。”说着朝他行了个礼。她虽然对叶枫说的客气,可语气中殊无半分暖意,这一句话一说却教叶枫浑身凉了半截。急忙解释道:“柳姑娘,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柳姑娘侧过身去,说道:“您是高贵无比的小侯爷,又何须向我们这等平民百姓解释。反正你一不如意,就可以把人家的庄子一把火烧做白地!”语气中已不仅仅是恼怒,甚至有些怨毒。叶枫不知道她说什么,便问道:“甚么一把火烧做白地?在下身陷人手已经数月有余,近日才得脱困,全然不知道姑娘在说些什么。” 柳姑娘见他着急的满头大汗,手足无措,心中略略有些松动。便说道:“你来向……向我爹提亲,原也是……是一番美意。”说到这里脸上一红,霎时间有犹如罩上了一层严霜,接着正色道:“只是你万不该就因为我……我没有答应你,就前去将绿柳山庄烧做一片白地!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是叶公子,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心中已有他人,望你自重,留下日后相见的余地!”说着不由自主的看了魏无忌一眼。 叶枫听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姑娘不知,我和令尊只在武当山上有一面之缘,一直到前些日子在迦南山庄才见第二面。近几个月更是身陷人手,不得自由。至于什么将贵庄烧成白地云云,更是不知所谓。”接着叹了口气道:“虽然在下对姑娘颇为倾倒,只是向姑娘求亲之人并非在下,这其中另有隐情,确实不足为外人道的了……” 叶枫还未说完,鼻子中就嗅到一股不知什么东西烧焦了的气味,料想是丐帮方才焚烧毒蛇之时遗留下来的气味,也不在意。正当这时,却听见花厅后边有十几人一阵乱喊道:“走了水了!走了水了!” 第枯一章 火海泛舟 那帮少女留下了一大块价值连城的沉香便即悄悄离去,叶枫认出这是那迦南山庄的庄主之物。谁知道柳姑娘看见他方才使出的落叶飞花掌,便认定他是那个向她求亲未遂,一怒之下将柳家绿柳山庄一把火烧成白地的那个叶枫。 正巧叶枫对这位姑娘确实是非常倾心,这件事实在是百口莫辩。若说那个向她求亲的人是张俊清,想他哪里有烧掉绿柳山庄的本事?正欲分说之时,却听得落花水阁的花厅后边有十几人大喊道:“走了水了!走了水了!” 叶枫急忙推开窗户,却见水面上竟然也着起火来,虽然火势不是很大,但是小船若行驶在这火海之上,只消一盏茶的功夫便会被烧穿了船底。柳姑娘失色道:“这……这水面上如何让会有火?”叶枫答道:“她们先在水上倒了许多油,待得她们的船开走之后便把油点着了,油只会浮在水上,所以水面上便会着起火来。”声音沉闷之极,说着还摇了摇头,似乎要从这火海之中逃走,连他也没有什么法子。 这落花水阁是建在水上的几个小岛之上,因为这些小岛本来面积不大。所以建造这间落花水阁之时便直接在这些小岛的边缘处砌上砖墙,再用拱桥连接一间间房舍。其建筑之巧,构思之奇,原是世所罕见。只是这水阁既然建在水中,不免潮气重些,因此魏无忌便不爱在此处居住,只是偶尔过来住上几天。 此处潮气既重,便极难起火。连日常生火做饭取暖都是不易,更遑论将这房子点着。由此想来,绝不是下人庖厨在用火之时无意将房子点着,而是有人蓄意纵火。此时看来,只怕是方才的那些少女临走之时将房子点着也未可知。否则她们却是为何走的那般痛快? 魏无忌脱口而出:“一定是刚才那些人放的火!”说完却发现叶枫竟然和他在同一时刻说着同样的话,两人都是愣了一下,相对一望,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叶枫说道:“这些人走的这么痛快,一定另有所图。”说着对着魏无忌说道:“魏公子,你可知道迦南山庄么?”魏无忌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从前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处地方,倒是有一个绿柳山庄,不知……”说着看了柳姑娘一眼。 柳姑娘见魏无忌说道迦南山庄就看着自己,急忙说道:“我跟爹爹不过暂住在哪里,因为绿柳山庄给人一把火烧做白地,当时又有人送了一封书信给我们,爹爹便带着家中老幼都去他庄子中居住。”说道“绿柳山庄被人一把火烧做白地”之时,忍不住看了叶枫一眼。 叶枫见她仍有见疑之意,只得苦笑道:“我说不是我,你便是不信,我说再多也没有用。柳伯父是认得我的,倘若真是我把他的宅子烧成白地,他怎肯让他的爱女待在我的身边?”接着正色道:“此时咱们一齐身陷火海,须得同舟共济,不可再生内乱。”说着看了汪念逊一眼。 汪念逊见叶枫看他,便说道:“叶掌门说是怎样便怎样吧。只是脱离险境之后,我们传功长老和五名弟子的仇却不能这样就算了!”说着狠狠瞪着魏无忌。魏无忌轻哼了一声,不去理他,也说道:“那就暂且听你的吧。”显然对叶枫依旧心存芥蒂。 叶枫见这二人虽然都答应了停手罢斗,但是神色间依旧充满敌意。不过貌合神离总也强过貌也不合。便说道:“好!汪帮主,那黑油你还有么?”汪念逊听了一愣,眼下诸人身陷火海,只怕火太大,他却要这引火之物作甚? 但是江湖上都道叶枫智计过人机变百出,此时也只好信他,便点了点头说道:“有的,不过这种火油只有西域和海外大食国才有出产,我们也是无意间弄到一些。现在野只剩下不多。”说着回头对帮众说道:“将那火油给叶掌门。”便有一名丐帮六袋弟子上前,从衣服中取出一支大毛竹来递给叶枫。 叶枫伸手接过这一只大毛竹,又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那黑油都浸入长袍之中。接着把那长袍罩在眼前的大八仙桌上。说道:“这八仙桌只能送出两人,却不知是哪两位赶来冒险?”众人都想这八仙桌是木器上漆,本来便极为易燃。此时又在上面罩上了这么一件易燃之物,只怕还没有出门便要被烧光。 人人都是这般想,因此人人后退,无人敢上前,都面面相觑。叶枫急道:“难道诸位都想葬身火海之中么?”话音刚落,柳姑娘便出来说道:“我……我和你试一试。”叶枫听了大喜,说道:“姑娘当真……”说了一半却看见柳姑娘正在看着魏无忌,心中一沉,便把那“相信我”三个字吞在肚子里。 看来柳姑娘并非是相信他叶枫,而是为了想替魏无忌试一试叶枫这古怪法子到底管不管用。但无论如何,既然她愿意和他叶枫同去,就说明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一点相信自己的。叶枫一边宽慰自己,一边把那八仙桌搬到窗口边上。 叶枫一掌把两扇窗户震下来,将其中一扇递给柳姑娘说道:“当做桨用。”柳姑娘接过来,握在手中。叶枫把八仙桌子往窗外一掷,桌面朝下桌子腿朝天。便把这八仙桌当成了一只小船。那八仙桌下面有叶枫的沾满黑油的长袍,一落到水面之上便熊熊燃烧起来。 但是说也奇怪,虽然八仙桌下的火焰甚猛,但是哪桌子却没有烧起来。叶枫伸手揽着柳姑娘的腰,喝了声:“起!”便把柳姑娘向那桌子掷出,接着自己也跳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都落在八仙桌之上。叶枫力道拿捏得极准,柳姑娘落下时那八仙桌子猛地往下一沉,险些灌进水去。正当那八仙桌浮到水面上,上升力道将竭之时,叶枫也落在上边,八仙桌又是一沉,也刚好没有灌进水去。 叶枫长吁了一口气,对柳姑娘说道:“柳姑娘,把那窗户板拿来,我们只要划出这火海边算得救了。”柳姑娘奇道:“咦?那窗户板不是你拿着吗?”叶枫听了一愣,原来两人虽然已经到了这简易的小舟之上,却都忘记拿上权当船桨的窗户板了。 第枯二章 逃出火海 那些迦南山庄的少女们甚是歹毒,不光在落花水阁放火,还在水阁周围的水面之上都倒上了油,点了起来。这样一来那落花水阁便处于一片火海之间,哪怕是有小船也走不了多远。她们行这毒计,便是要把落花水阁中的所有人都困死在里面。 想来这一番动作破费功夫,是以她们连同伴都来不及带走。想不到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少女们,一转脸变成了蛇蝎心肠的女人。 谁料叶枫想出了一个古怪的法子,便是把浸透了火油的长袍放在桌面上,将桌子放倒了,当做了一只小船。本来火油亦是极易燃烧的东西,谁知道这样一来虽然火势更甚,但是那小船竟然安然无恙的漂在火海之上。 便在这即将脱险之际,谁知道这八仙桌翻过来做成的船上的叶枫和柳姑娘都没有带当做桨的窗户板,这一下二人虽然脱离了火海之中的落花水阁,但却又被困在火海上的小船之中。眼看着那落花水阁的屋子上冒出的黑烟越来越浓,八仙桌船下的火焰越来越小,叶枫心中万分着急。 柳姑娘反而劝他道:“叶掌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倘若我们当真无法脱困,也是天意使然。”叶枫却摇摇头苦笑道:“倘若只是在下一人倒也罢了,只是累了我……累了姑娘,在下心中颇为过意不去。”本来他准备说累了我长歌门数千弟兄。但是恐怕让柳姑娘觉得内疚,便急忙改口。 听见叶枫在生死之间依旧关心自己,柳姑娘脸上不禁一红,说道:“叶掌门错爱,小女子怎生担当得起。”这时候叶枫却正色道:“姑娘,反正我们也逃不出去了,我没有必要再来骗你。绿柳山庄之事,与在下当真无涉。至于向你提亲的叶枫,却是在下的一位朋友。” 说着叶枫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柳小姐。最后说道:“我连累这位好友颇多,此时再也没面目见他。我这真叶枫烧死了也好,他那假叶枫便绝对不会被识破了。”说完似乎脸上还有些欣慰之情。 柳小姐见他临死之际想的依旧是朋友,不禁心中一动,口中便说道:“叶掌门,你……你是真正的大英雄!”叶枫自见她以来,这是她首次对自己说出赞许的话来,心中不由得颇为得意。忍不住大笑起来。 过后叶枫却摇了摇头说道:“只可惜我为了复兴长歌门,做过许多损人利己,害人骗人的事情。却担当不起你这大英雄三字。”说着连连叹气。还伸掌切下一块桌子腿朝后面掷出去打水漂来缓解心中的不豫。 谁知道叶枫手中的木块一出手,那小船竟然缓缓而动。柳姑娘大喜道:“原来你还有这不用桨就行船的本事!”叶枫也吃了一惊,喜道:“看来咱们有救了!”说着便不住的将桌子腿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向后边以重手法掷出,那小船便受这反冲之力,缓缓而行。 不多时,从落花水阁那边刮来了一阵风,那风一拂面,叶枫忽然跳了起来,大喜道:“柳姑娘,快把衣服解开!”柳姑娘看他满脸兴奋,面色发红汗流。不知这是火熏的,还以为他忽起不轨之心,急忙双手抱在胸前,满面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叶枫看她神情,先是一愣,便知道她误会了。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姑娘不要误会。此时顺风甚急,你把衣服撑开,当做一张帆,我们这小船岂不行的更快?”柳姑娘闻听,这才解开衣服,站在风中。 只是此时乃是夏季,她的衣服是一层轻纱,并不吃风。虽然小船行的快些,却与正经的帆船差之远矣。两人便用这两个法子,终于脱离火海。叶枫便回头对柳姑娘道:“这里已经安全了,你自己想办法到岸上,我先去救他们。” 说着伸手往桌子下面一抄,把自己的长袍从水中捞起。说来也怪,这长袍在下面烧了那么久。竟然没有丝毫损毁,叶枫将那件长袍胡乱裹了一下,便跳进水中。柳姑娘急道:“你干什……”那个“么”字还未出口,便看见了一件她难以想象的事情――叶枫竟然能登萍渡水,踏过湖面向落花水阁跑去。 虽然故老相传,轻功练到极处便可登萍渡水。更有传说少林派的祖师达摩老祖东来之时便是一苇渡江,才开创了少林派千年基业。登萍渡水还是一苇渡江,都有所凭借。浮萍和芦苇虽然轻巧,却好歹吃些力道,叶枫这般如同凭虚御风一般度过水面却是闻所未闻。 其实叶枫轻功虽然了得,却也没有登萍渡水的造诣。只是他刚才离开之时便看见水中油层以下湖水以上有许多坛子。料想便是之前那些少女用来装倒在湖中的油的坛子。那油既然能铺满湖面,数量自然不少,这些坛子自然也是极多。 只因为那些坛子在水面之下,不易看见,因此叶枫踩着坛子过去便好像凭虚御风,登萍渡水一般。虽然颇有取巧之处,但是要踩着浮在水中的坛子过河却也并非容易之事,若非叶枫轻功绝佳,此刻只怕已经掉进这水里了。 叶枫回到落花水阁中时,却看见水阁中的花厅上站在许多人。叶枫一回来这些人便都围了上去。有人问他登萍渡水的轻功,有人问他为何桌子下水不烧。众口纷纭,吵闹非凡。 叶枫却是最喜旁人向他请教,便说道:“想那黑油极易燃烧,我将黑油侵润了衣服盖在桌子上,便是让那黑油先行燃烧,待得黑油烧尽了桌子才开始烧起。是以能在水中多带些时候。但是那倘若将黑油直接涂在桌子上却恐怕下水便化了开来。”众人尽皆叹服。 魏无忌大声道:“将咱们厨下的酒和油都搬将出来,把桌子和榻也都取过来图上油,咱们便依着叶公子的法子试上一试!”此时人人为求生路,动手极快。又有叶枫珠玉在前,这样做显然没有什么风险,自然人人向前。 不多时水阁中的丐帮弟子、奴仆家丁都离开了水阁,连那五名少女也在叶枫力争之下被他们抬走。只在片刻间,所有人都离开了那火海之上。 谁知到了外面,刚送了一口气便听得一名丐帮弟子惊呼道:“这……这是什么?”叶枫急忙过去看时,却发现刚才柳姑娘乘着的那个八仙桌子漂在海上,人却不知哪里去了。那桌子里面还放着一块迦南木。 第枯三章 同舟共济 因为落花水阁中的所有人都不相信叶枫的古怪法子能救他们脱困,只有柳小姐愿意与他一试。谁想到这看似古怪的法子竟然一试便成,叶枫把柳小姐送出火海之后便自回落花水阁之中去救其他人。 水阁中的丐帮诸人、魏无忌、信陵君手下的三大家将和庄中的家奴院工等人见叶枫当真把柳小姐送了出去,又得叶枫说破其中奥妙。都依着叶枫的法子,离开了那落花水阁。 一群人好不容易到了外面,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得一名丐帮弟子惊呼道:“这……这是什么?”叶枫急忙过去看时,却发现刚才柳姑娘乘着的那个八仙桌子漂在海上,人却不知哪里去了。那桌子里面还放着一块迦南木。 叶枫伸手拾起那块迦南木,沉思片刻,回头问汪念逊道:“汪帮主,不知贵帮的长老是在何处罹难?”汪念逊急忙答道:“是在龙驹镇上,鄙帮长老是因为‘阎王敌’驾鹤西归,前去凭吊。谁知道到了镇上,却……”后边便含糊其辞,还狠狠瞪了魏无忌一眼。 虽然他并没有明言,但是他言下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是说传功长老在龙驹镇上为魏无忌所害,丐帮便大举前来寻仇云云。叶枫听了,只是点了点头,便沉默不语。一群人将那些桌子等物慢慢划向岸边。这时候叶枫忽然说道:“这迦南山庄着实古怪之极。我实在看不透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魏无忌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却大声说道:“汪帮主,我绝没有杀贵帮的长老,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们总算是一同经历过了生死,想我魏无忌是何等样人,焉能骗你?”叶枫也说道:“汪帮主,只怕害死贵帮长老的果然另有其人。” 汪念逊听这两人都这么说,不由得不信。只是如此一来,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了,一下便颓然坐倒。叹了口气道:“只是天下哪里还有人会使这黑煞掌,难道鄙帮长老的仇便当真难报了么?”说着不住的摇头叹气,惋惜无比。 叶枫忽然一拍大腿,跳了起来。那八仙桌子如何经得起这一下?被他一脚便蹬下了水,叶枫一个不防,“噗通”一声掉进水中。旁边诸人急忙把他扶起,却已经浑身湿透,狼狈无比。只是虽然叶枫此时颇为狼狈,面上神情却无比兴奋。 叶枫还没从水中上来,便急急的说道:“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旁边诸人见他如痴如狂,都道他被柳姑娘失踪一事被刺激的发疯了。这倒也难怪,想他对柳姑娘十分倾心。抓走柳姑娘的那帮人又是那些狠毒无比的迦南山庄下属。此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倒也难怪他忽然狂性大发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到了岸上,汪念逊对魏无忌抱拳道:“魏公子,这一番误会丐帮好生抱歉,伤了公子三位家人,更是惶恐非凡。”说着深深一揖。魏无忌急忙还礼道:“汪帮主客气,无忌年少,误伤贵帮帮众,好生抱歉。这三位兄弟多呈帮主手下留情,留下性命。倒是贵帮这五位兄弟的家眷……” 汪念逊摇了摇头,摆手苦笑道:“我们穷叫花子,哪里有什么家眷。”说着摇头叹息而去。叶枫看汪念逊走的远了,回头对魏无忌说道:“魏公子,你老实说,你可是得罪了万花谷?”魏无忌大吃一惊,急忙改颜笑道:“哪里,万花谷虽然厉害,无忌与她们却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心中却依旧惴惴不安。 叶枫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不想洗清自己身上的不白之冤,甘愿得罪了武当派和丐帮,那我们今日就在这里分开吧。”说着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魏无忌心中却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心中暗想:难道他知道了?可是……那却如何是好。回头看了看受伤的申屠良徐进廖定忠三人,这三人两人为汪念逊的降龙掌所伤,一人被那帮少女用毒物算计了,至今都是昏迷未醒。自己手下的门客虽然众多,可是自从江帆和丐帮的传功长老死于黑煞掌之下后,那些门客渐渐的都裹足不前。此时自己可当真是一个孤家寡人。 眼看着那边叶枫越走越远,魏无忌忍不住喊道:“叶掌门,且慢!”叶枫听见,脚步丝毫不缓,只是大声道:“既然魏公子有难言之隐,不愿对在下言讲。在下也不愿平白的讨人嫌,这就自己去了。”说着声音越来越远。 魏无忌急道:“叶掌门慢走,在下有话说!”这个“说”字甫一出口,眼前一花,便看见叶枫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笑吟吟的说道:“我就知道魏公子明白事理,不会做出那亲痛仇快的事情来。”魏无忌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 “看来叶掌门对柳姑娘颇为倾心……哦,你不必惊疑,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却无男女之爱,叶掌门尽可不必顾忌在下。”魏无忌看见叶枫皱起了,急忙说道。 “叶掌门也曾和春申君柳伯父想识,但是难道叶掌门不奇怪,为什么柳伯父那么大的身家,却无有一名妾侍?而绿柳山庄也从来没见过主母,那是为了什么?你可能想是他们伉俪情深,柳伯父丧妻之后立志不娶,原也寻常。” “只是柳伯母少年身陨,却是因为那万花谷!”说着吞了口吐沫,恨恨的说道:“柳伯母原来是万花谷中的女弟子,当年柳伯父去万花谷中提亲,伯母一眼便看中了他。他们二人从谷中归来之后便即成婚,婚后一年间便生了一个女儿,那便是柳梦蝶妹妹。” 叶枫暗暗点头,心想:原来柳姑娘的闺名叫做梦蝶,这可得牢牢记住。面上却不露声色,仿佛毫不在意。 魏无忌接着说道:“只是万花谷中的规矩,谷中出阁的弟子生的第一个女儿需要送回谷中。可是他们夫妇二人特别喜欢这个闺女,如何肯干?柳伯父料想万花谷不敢得罪绿柳山庄,但是只怕她们悄悄的把孩子抱走。便悄悄的让柳伯母把孩子送到开封顺平侯府中。” 说到这里,叶枫“啊”的一声。魏无忌问道:“叶兄,怎么?”叶枫道:“我却从来没有听我爹爹说过这件事,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们母子二人。”魏无忌点点头,低声道:“不错,她们最终也没能活着走到开封!” 第枯四章 庄周梦蝶 叶枫听见魏无忌说道,当年柳姑娘柳梦蝶的母亲曾经抱着她前往开封顺平侯府,以求躲开万花谷的追杀。 说到这里,叶枫“啊”的一声。魏无忌问道:“叶兄,怎么?”叶枫道:“我却从来没有听我爹爹说过这件事,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们母子二人。”魏无忌点点头,低声道:“不错,她们最终也没能活着走到开封!” 叶枫听见不由得唏嘘道:“柳姑娘少年丧母,这些年却苦了她了。”魏无忌道:“正是。那一年令尊叶侯爷派……请家严带人前去迎接梦蝶妹妹母女二人。”他本来想说“派”,可是既然叶枫的父亲能派遣他的父亲,岂不是说明叶枫身份犹比他为高?虽然他此时有求于叶枫,但是他也颇喜柳梦蝶天真无邪温柔可爱。见叶枫对她纠缠不休,心中对叶枫实在是颇为反感。 “谁知道在路上发现柳伯母竟然已经罹难了,家严到的时候,只看见血泊之中的一具女尸,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说到这里魏无忌的声音也发抖了,显然是对当日之事犹然心有余悸。 魏无忌定了定神,又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救回了那个孩子,可是却不敢把她送到顺平侯的府上。本来我们料想那万花谷便有天大胆子也不敢跟顺平侯府作对,谁知道便是那几日,侯爷的儿女忽然都发起烧来。连‘阎王敌’都治不好,因此我们以为是万花谷下的手。既然她们连叶侯爷自己的儿女也敢动,更不要说是旁人寄在他家的孩子了,所以我们便把梦蝶留在信陵府中。” 叶枫听了,叹了口气道:“那一次生病我还记得。我刚出生的时候体弱多病,我爹便请少林寺的了缘大师来我们家,收我做一个挂名的弟子。”当时富家子弟若是体弱多病,父母便把他舍在寺庙里出家,到了十几岁左右让他翻墙头回来便当做还了俗。当时叶枫便是到少林寺去做一个记名的弟子,只是父母溺爱,不愿让他远行,便把当年少林寺方丈的师弟了缘请了过来。 这了缘武功一般,佛学进境也是一般。在寺中又不担什么职司,乃是一个闲人。平时又颇喜热闹,那日正好路过开封城外的顺平侯府,便进去拜访。正好遇上叶枫要找一个和尚师父,两方一拍即合,便叫他做了叶枫的师父。 叶枫继续说道:“了缘师父说跟我说,我既然当了他的弟子,他便要教我些本事。只是我年纪幼小,想来也学不了什么精深功夫,便把当年达摩祖师东渡,给寺中的僧人留下的《易筋经》传了给我。”魏无忌吃了一惊。问道:“你说的可是号称少林至宝的易筋经?” 叶枫哈哈大笑道:“不错,不过你可知道为何这易筋经被称作少林至宝?”魏无忌道:“自然是因为这门功夫克敌制胜,十分了得了。”叶枫却摇摇头道:“这易筋经十分了得却是不错,克敌制胜却未必能够。” “这易筋经是当年达摩祖师东来,见此处的僧人总是枯坐参禅,总不运动,身体不免虚弱。后来便根据天竺僧人的瑜伽功夫,创立了这一门神奇的功夫,这易筋经旨在强身健体,却跟克敌制胜没什么关系。” “但是这门功夫有一个了不起之处,便是极为简单,一共就只有十三式。无论小儿老叟,都能根据易筋经的功夫强身健体。少室山下的人们几乎个个会这易筋经,只不过少林寺的僧人们却不告诉他们这功夫叫做易筋经罢了。只因为这功夫造福无数人,功德无量,因此才被奉为少林至宝。想少林高僧都是佛门大德,焉能将一门用来杀人的武功当做至宝?” 听叶枫说完,魏无忌忍不住赞道:“少林寺的大师们慈悲为怀,当真令人好生佩服。不错,杀人的东西怎能是佛门至宝?”叶枫听了点点头道:“正是。” 接着又说道:“这易筋经虽然只有十三式,十分简单。可是所传竟然有六十多个版本,那原是因为个人体质不同,所练自然也是不同。可是我当时却不知道,我和我姐姐都得了缘大师传授,又在一起练习。可是后来我便发现,我们两人练得功夫竟然毫不相同,后来我们商议已定,便偷偷的换过来练。可是谁知道这一练不得其法,内息走了岔道,登时走火入魔。” 魏无忌听了面色微微一动,练内功只是走火入魔十分凶险,便是大人也难以度过这一关,更何况两个小孩?只是既然他说这易筋经不过是强身健体的功夫,那么想来便是走火便也没什么要紧。 叶枫果然说到:“这易筋经不过是强身健体的功夫,便是走火入魔也不要紧。但是却少不得小病一场,这便是你说的我们姐弟二人所患的那场怪病了。”说着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就是因为我小时候的小小淘气,却让你们*了这么大的心。” 魏无忌摇摇头道:“那也没什么,只是后来梦蝶在信陵府中的事情还是给万花谷中的那些恶婆……恶人们知道了。后来她们带了好多人来抢夺梦蝶,幸好我们安排下了好多人手,及时发觉。却免不了一场大战,我们好不容易将万花谷杀退,料到她们还要来啰唣。便因为此事,信陵府从此和万花谷接下仇怨。” 叶枫听了,忍不住唏嘘道:“这万花谷多行不义,信陵府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侠义本色。两方相遇,自然接下仇怨。想来便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你才被人陷害,诬陷你杀了丐帮长老,琅琊弟子和武当少掌门。”说着连连叹息摇头。 魏无忌愣道:“什么?你的意思是万花谷中的人学了我的黑煞掌,然后去打死了丐帮长老、琅琊弟子和武当少掌门,然后嫁祸于我?” 叶枫还未回答,便听见身后有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不错,正是我学了黑煞掌,然后打死了那三人,为的便是嫁祸于你!” 第枯五章 迦南庄主 魏无忌向叶枫陈说自己和万花谷结仇的经过,原来柳梦蝶的母亲竟然是万花谷的女弟子。按照万花谷的规矩,本来应该将柳梦蝶送到万花谷中。可是柳如松夫妇不舍得女儿,便商量着将她母女二人送到开封的顺平侯府。 谁知道她二人还没有到开封,在道上就遇害了,柳梦蝶因为年幼留下一命。正当这时,顺平侯府中的公子和小姐忽然莫名其妙的病了,连神医“阎王敌”也束手无策。于是所有人都以为是万花谷下的手。既然她们连侯爷的小姐和公子都敢下手,就更不用说寄住在这里的一个女孩了。 因此当年信陵府便悄悄留下了柳梦蝶。也因此和万花谷接下了仇怨。叶枫以为,正是因为这件事,万花谷才派人用黑煞掌杀了许多高手,从而嫁祸给魏无忌。 听完叶枫所说,魏无忌愣道:“什么?你的意思是万花谷中的人学了我的黑煞掌,然后去打死了丐帮长老、琅琊弟子和武当少掌门,然后嫁祸于我?” 叶枫还未回答,便听见身后有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不错,正是我学了黑煞掌,然后打死了那三人,为的便是嫁祸于你!” 两人都是大吃一惊,尤其是叶枫。以他的功夫,绝不能让人走到背后而丝毫不觉。这两人都是久经江湖,虽惊不乱。都是向前急跃出一步,反手掷出几样暗器。霎时间袖箭、铁莲子、飞蝗石、铁蒺藜、甩手箭、铁菩提、飞镖、梅花镖等十多样暗器一齐向身后飞去。这两人的功夫也当真了得,竟然都能一手掷出几十样暗器,立时便要把后边藏着的那人打做筛子一般。 便从向前跨出去这一步便可看出两人武艺高下,魏无忌一步只跨出八九尺,叶枫一步却跨出两丈多远。虽然魏无忌的轻功比叶枫差些,但是掷出的暗器却比叶枫多了三样。两人可说是各有胜败。 这两人暗器出手便即回头,竟发现身后空无一人,那许多暗器都钉在了身后的大树之上。两人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脊上上来,背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两人对望一眼,发现对方眼中都满是恐惧。两人一般的心思:有鬼! 此处四下无人,却又明明有人说话。却不是有鬼?这两人都是富家公子出身,都深信孔夫子的“敬鬼神而远之。”之说。可是此刻虽欲远之,也要看鬼神愿不愿意对他们二人“敬而远之”了。 两人背对而战,浑身紧绷,过了好长时间,周围却没有丝毫声息。这两个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英雄,此时对于这不知是鬼是人之物却是束手无策。 就在距离他们二人五里之外的一处小小茅草房中,柳梦蝶被人点了哑穴看着。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酱色茧绸长袍的人,一副大财主的气派。手中把玩着一个沉香手串,微微冷笑。 旁边一个华服女子看了看柳梦蝶,对这身穿酱色茧绸长袍之人拊掌说道:“此事还多赖庄主。只是教这两人识破关节,却如何是好?”那身穿酱色茧绸长袍的人转过神来,脸上现出不屑和狠毒的神色。这人竟然是那迦南山庄的庄主! 这庄主微微冷笑道:“倘不是阁下办事不利,这叶枫此时焉有命在?单凭那什么魏无忌,只怕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究竟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去找他麻烦!”那边那华服女子却怒道:“哼!若不是我,你焉能知道黑煞掌是如何练法?又怎能杀的了江帆和那老乞丐?此刻却又怪我!” 这华服女子说着也转过头来,却也不是别人,是万花谷的谷主芙蕖仙子。那边那迦南山庄的庄主见她生气,面上神色稍缓,说道:“在下并无责怪仙子之意,那叶枫狡猾非常。不光仙子,在下也曾经把他困在庄中,哪知道他竟然拐了这小……小姑娘。”说着一指柳梦蝶,继续说道:“离开了我的庄子。想我的那个庄子乃是按照正反八卦所建,不管是按正八卦还是反八卦都必定深陷其中。你那水落石出的机关也是巧夺天工。谁知道都困他不住。” 说着叹了口气道:“难道这小子当真是天命所归?竟然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说着不住的摇头。芙蕖仙子冷笑道:“他不死,正好有助于咱们的计划。就凭你我二人,只怕也不是碧霄宫的对手。” 那迦南山庄的庄主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当时你我商议,由你出头将叶枫那小子擒来,关在万花谷中,却不杀掉。也正是为了你我二人此时尚非碧霄宫之敌手。可是现在情况又不相同,我们既得柳如松的人马,势力大增。这次让魏无忌那小子得罪了丐帮、武当派和琅琊派,只要我们出面擒下这小子。那么信陵魏家和这三派的人都归我们所用。到时候叶枫这小子便杀之可以。” 芙蕖仙子叹息道:“说的不错,可惜这其中的关键虽然没有错,可是你嫁祸魏无忌的事情却被叶枫那小子猜到了。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对丐帮、武当派和琅琊派的人说,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忽然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说道:“那慕容龙城那边,不知……” 不等她说完,这迦南山庄的庄主便摆摆手道:“慕容龙城这小子,忠厚老实有余,聪明机变不足,什么阴谋诡计更是无从谈起,不过是守成之辈。叶枫之所以让他做第二把手,想来不过是相信慕容龙城不会背叛他而已,倒是不必多虑。我方才用‘千里传音’之术将那两个小子吓了一跳,只怕他们片刻间便要到此处了。这样吧,仙子,你去看看这两个小子现在到哪里了,我赶快安排些陷阱才是。” 这句话刚说完,便听得屋顶上有人说道:“我已经到了此处,不必再去看了。那陷阱却要赶快安排才是。”声音中气十足,震得人耳朵中嗡嗡直响。正是叶枫的声音。 第枯六章 奇谋秘计 迦南山庄的庄主和芙蕖仙子正在一间茅草屋中谈论他们二人的阴谋,原来万花谷弟子的失踪,芙蕖仙子出面将叶枫掳走都是在他们计划之中的。为的便是趁叶枫身陷囹圄之时收复江湖中的几股势力。 只是他本来想要先以黑煞掌四处伤人来嫁祸给魏无忌,接着出面收拾下魏无忌向各路英雄豪杰示好。听他们言语,似乎所图者甚大。就在他们说道要将叶枫和魏无忌两人引到这茅草屋中,设下陷阱之时。 便听得屋顶上有人说道:“我已经到了此处,不必再去看了。那陷阱却要赶快安排才是。”声音中气十足,震得人耳朵中嗡嗡直响。正是叶枫的声音。 屋中的两人听见叶枫说话都吃了一惊,想不到那迦南山庄的庄主装神弄鬼竟然也没能拖延住他们。只听得“咔嚓嚓”一声,房顶被踏出一个大洞,从那洞中跳进来两个人。正是叶枫和魏无忌两人。 但见魏无忌双手握拳,怒目圆睁,双目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叶枫却面沉似水,手中折扇轻摇,似乎非常闲适。但是脚下却正好站在门口,让那迦南庄主和芙蕖仙子都不得夺门而出。 叶枫把折扇一合,踱了几步,开口说道:“好计啊好计,可惜啊可惜。庄主,在下心中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虽然我和柳如松有过数面之缘,只是你要吞了他的势力,我却也未见得一定会阻止。你为何非要先将在下擒住?”那迦南山庄的庄主皱了皱眉头,将手串收进衣袖里,并不说话。 芙蕖仙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那庄主瞪了她一眼,她便赶忙闭上了嘴。叶枫一拍手道:“是了,你本来打算用黑煞掌去挑了绿柳山庄,可是你的黑煞掌是根据万花谷天机阁中的秘籍自己练的,有些细微之处未免还是不够完美。敌不过柳如松,因此你化妆成我的样子去跟柳如松向他的小姐提亲。柳如松不敢拒绝,却也不想答应,因此你假装一怒之下烧了绿柳山庄。” “柳如松此时一定觉得你是假的叶枫,但是为稳妥起见,还是去了襄阳一趟。倘若这个时候见到了我,你的阴谋便不能得逞。因此你先教万花谷主想办法把我弄走,掌门人被人掳走这件事,慕容龙城等人自然不敢提起。见到柳如松的时候,一定想办法含糊过去。柳如松却以为是他们不好意思说这件事,由此确定烧了他庄子的是真正的叶枫。” “后来你就邀请他父女住在你的庄子上,他们感激你的这份恩德,自然让手下人听你差遣。因此他才会在见到我的时候满脸尴尬,也正因为这样,你才在那时赶紧拉开柳如松,不让他跟我攀谈。因为只要我们两面相对,你的计策便不灵了。不知道我猜的对是不对?” 说着便斜睨着那庄主,冷笑不语。那庄主还未答话,一旁魏无忌却忍不住喝道:“兀那狗贼,我并未得罪与你,你却三番四次的陷害于我,不要走!吃我一掌!”。他“一”字一出口,身形便一晃到了那庄主面前。待得“掌”字出口之时,双掌已经齐齐排出。 那庄主不敢托大,也是双掌伸出格挡。魏无忌不待招数用老,左掌向右一划,右掌从左掌下面穿了出来。这招叶底穿花虽然是江湖上的寻常招式,可是他此刻使出来却威力非凡。那庄主双掌一格,却没有接到魏无忌的掌力。一霎时间,魏无忌掌力已经到了他的小腹,此时来不及挡架,只好身形一晃,向后飘出。 其实魏无忌的武功并不强于这庄主,只不过胜在出其不意,又挟着一股怒气,因此才将对方一招*退。此时那庄主虽然与魏无忌对敌,心中却并不担心。他真正忌惮者却是叶枫,此时叶枫虽然尚未出手,但是他若是一出手便一定是霹雳雷霆般的一击必中,中则必死。 想到这里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被点了穴道的柳姑娘,心中暗想:“叶枫这小子对这小贱人十分倾心,倘若挟持上她可教这小子投鼠忌器,不敢出手。”那边的芙蕖仙子心中也是一般想法。 她假装无意的靠近柳姑娘,正准备出手制住她时,叶枫忽然开口道:“你们不用挟持柳姑娘,我不出手便是。这是无忌兄自己的事情,只怕他也不愿让我出手。但是你们倘若挟持了柳姑娘,说不得我也只好出手了,到那时反为不美”说着又打开折扇,不住的扇着,还不停地摇头晃脑,口中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边那庄主连守几招,魏无忌一时猛攻不进,不由得一着急招式中出现了一处破绽。反被对方连攻几招,便失去了好不容易抢到的先手之机。 此时叶枫却说道:“怒而面白者,骨勇也;怒而面赤者,血勇也;怒而咤者,气勇也。唯怒而色不变者,神勇也。唯大丈夫能喜怒不形于色……”接下来又是嘟嘟囔囔的一大套。 那边魏无忌听见,心中却暗想:只怕他这是提醒我不可太过着急。教我心中虽怒,神色动作却如同平时一般,才可称神勇。想到这里,掌法的路子便弃邪行正,由原先的大开大阖,亲驱冒进改为堂堂之阵,正正之师。由一味强攻改为抢先着。 这一来情势立时改变,魏无忌登时搬回劣势。那庄主瞪了叶枫一眼说道:“观棋不语真君子,自作主张大丈夫。”叶枫哈哈一笑,不去理会,眼睛却似有意似无意的紧紧盯着柳姑娘。 芙蕖仙子看见他的眼神,心中已经有底,便微微一笑道:“小侯爷不愧是一个多情种子,便在这时候,还是不忘看着美人。”说着伸手托起柳姑娘的脸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如此美丽的姑娘,真是我见犹怜。若是一不小心缺条胳膊,少几条腿。或者是忽然没了鼻子,那可有多可怜。” 虽然她口中说着可怜,面上却全是狠毒之色。叶枫看着柳姑娘,见她满面恐惧,浑身颤抖,一双杏眼中留下两行清泪。叶枫咬牙道:“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定教你们两人死无葬身之地!” 第枯七章 最毒妇人 芙蕖仙子挟持柳梦蝶,想要要挟叶枫。她伸手托起柳姑娘的脸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如此美丽的姑娘,真是我见犹怜。若是一不小心缺条胳膊,少几条腿。或者是忽然没了鼻子,那可有多可怜。” 虽然她口中说着可怜,面上却全是狠毒之色。叶枫看着柳姑娘,见她满面恐惧,浑身颤抖,一双杏眼中留下两行清泪。叶枫咬牙道:“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定教你们两人死无葬身之地!” 芙蕖仙子笑道:“啊呦,小侯爷别动这么大肝火。妾身怎敢伤害小侯爷的心上人?只是小侯爷武功高强,你坐在这里,妾身一害怕,说不定……”说着伸手在柳梦蝶面上一划,做一个刖鼻的动作。“一失手伤了小侯爷这位我见犹怜的心上人。到时候小侯爷纵要责罚,只怕这美人的鼻子也回不来了。” 叶枫咬牙切齿,强压怒火问道:“你待怎的?我今日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这就请把!”说着闪身让开一条门路。那芙蕖仙子却仰天大笑道:“小侯爷今日放过我们,焉知他日不会回去寻仇?”说着面色一沉道:“我要你切下自己的左右手!”说着以手做刀,不住的在柳姑娘脸上比划。 叶枫急忙道:“万万不可!”接着便踌躇起来。虽然他极不愿柳姑娘被毁容,但是若要他自己切下自己的手,那是更加不愿意。因此踌躇起来。那边芙蕖仙子还在不停催促道:“快,大丈夫焉能如此犹豫不决?只要你切下自己双手,我便马上放人。”叶枫怔怔的看了柳姑娘一眼,见她眼神中满是恐惧,却又有一丝坚决。仿佛在对叶枫说:“无论如何,绝对不要听她的!” 叶枫心中不由得暗暗感激,心想:倘若得脱此难,叶枫今生绝不负她……哎呦,我倒忘了。襄阳城还有两个大醋坛子,她们待我情深意切,我怎可负了她们?只是……唉……心中又想到唐雨沐和冯娴,忍不住又是甜蜜又是尴尬。 芙蕖仙子见他神色忽然有便的尴尬,以为他心中已有些松动,便不住声的催促。叶枫本来心中有些踌躇,此时心上一凛,暗想:她为什么不住的催我斩下自己的双手?她有柳姑娘在手,我绝不会出手伤害她们。为什么她还一定要我使不出满身武艺? 那答案自然是:待得叶枫自断双手之后,便不是芙蕖仙子和迦南庄主二人的敌手了。到时候这茅草屋便是这三人丧命之所。或者叶枫被囚禁起来,他们会以他的姓名去要挟慕容龙城,要挟长歌门,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叶枫登时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这妇人怎地恁地心狠!不过既然明白她的计策,心中便已安定。叶枫脸上不动声色,只微微一笑道:“仙子当在下是黄口孺子不成?倘若在下当真自残肢体,到时候在下便不是二位敌手,仙子焉能放过在下三人?”说完面色一沉,将折扇“啪”的一声合上,双眉一竖,喝了一声道:“乖乖坐着吧!若再敢跟我耍心眼,须饶你不得!” 说着一掌虚拍向仙子,仙子侧身闪开,便觉得叶枫掌力所及,刮面如刀。心中不由的暗暗吃惊:我只说这小子武功高强,谁知道他竟然练成了这等隔山打牛的劈空掌力。叶枫的掌力落在她身侧的墙上,登时“咔嚓”一声将那茅草屋的墙壁打了一个大窟窿。外面的凉风从这窟窿中灌了进来,登时便把屋中的几盏油灯吹熄了,屋中一片黑暗。 柳梦蝶只觉得穴道上一股阳和之极的内力传了过来,冲开封住的穴道,有人在耳边低声说了声“走!”接着身子便仿佛腾云驾雾一般,从那洞中离开屋子。 到了外边,柳梦蝶看清,救自己的那人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虽然此时是深夜,她却一袭白衫。在风中衣袂飘摇,仿佛仙子临凡一般。这仙子一般的女子带着她走了不远便走到一个小院子中,虽然她救了柳梦蝶,但却一言不发。 柳梦蝶急道:“我……我不能走,他……他还在那里面!”又是着急又是害羞。想到魏无忌和那财主一般的人物正在酣斗,旁边还有那个心肠狠毒的华服女子,心中不免十分着急。 那个就她出来的神仙一般的白衣女子却淡淡的道:“以他的本事,那两个人如何困得住他?他得知你在这里,只怕他恨不得立时飞了过来。”柳梦蝶听她对自己意中人颇为赞许,又说他“得知你在这里,只怕恨不得立时飞了过来。”心中不免甜甜的,十分欣喜。她心无城府,心中所想口中便说了出来“姐姐谬赞,我……我也盼赶快见到他……”想着魏无忌为了她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心中一阵柔情蜜意涌了上来。 那白衣女子看了她一眼,推开正房的门,走了进去。柳梦蝶深怕那阴狠的女人和凶巴巴的胖子赶来,也急忙跟了进去。 到了屋中方才看见这白衣女子的面目,但见她杏眼桃腮,皮肤白的犹若霜雪,脸上的神色也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烟火气,当真是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般。柳梦蝶一向自负美貌,但是今日见到的这个女子,虽不至令她自惭形秽,但比较之下似乎略有不及。只是这女子面上的神态一直是冷冰冰的,未免让人看见颇生畏惧之心,不敢亲近。 过了一会,始终不见魏无忌寻来。柳梦蝶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便对那白衣女子说道:“姐姐,你说,他会来么?”那白衣女子横了她一眼道:“他知道你在这里,一定会过来的。”声音中不免有些酸楚之意,但是柳姑娘听了心下甚喜,只觉得听在耳朵里甜甜的颇为受用,便没有察觉她话语中的一丝酸意。 两人说过一句话,门外便有人敲门,低声说了句“回事。”。那白衣女子听见,便说了声“出门在外就不必这许多规矩了,进来吧。”接着便听见门外那人又说道:“是。”说着便走了进来。 第枯八章 月里嫦娥 芙蕖仙子欲要挟持柳梦蝶要挟叶枫,不想计策被叶枫识破。叶枫使了一招劈空掌立威,不想一掌便把那屋子的墙打出一个大洞来。外面的凉风从这窟窿中灌了进来,登时便把屋中的几盏油灯吹熄了,屋中一片黑暗。 柳梦蝶只觉得穴道上一股阳和之极的内力传了过来,冲开封住的穴道,有人在耳边低声说了声“走!”接着身子便仿佛腾云驾雾一般,从那洞中离开屋子。 到了外边,柳梦蝶看见救她的是一个有如神仙一般的白衣女子,这白衣女子对她说“他知道你在这里,一定恨不得立时便飞过来。”说着便带着她走进一间小院的正房之中。 两人说过一句话,门外便有人敲门,低声说了句“回事。”。那白衣女子听见,便说了声“出门在外就不必这许多规矩了,进来吧。”接着便听见门外那人又说道:“是。”说着便走了进来。 但见进来的此人,矮矮胖胖,一脸忠厚老实。虽然做仆从打扮,但是一双眸子中精华内敛,说明此人内功极为了得。但是这内功深湛无比之人却走到那白衣女子三尺之外,躬身行礼道:“姑娘,已经找到小侯爷了么?”那白衣女子点点头,一指柳梦蝶,说道:“我留下了脚印,他很快就会跟过来了。” 那矮胖子喜道:“姑娘马到成功,这一次找到小侯爷,可教大伙终于放下心了。”那白衣女子摇头不语,眉头深蹙,似乎有什么忧心之事。那矮胖子看她还是愁眉不展,又看了看旁边柳梦蝶满面兴奋、害羞的神情,登时恍然大悟,说道:“这……这……难道?”说着看着那白衣女子,似乎有疑问之意。 那白衣女子缓缓点头道:“不错,唉……我们识得他的时候不长,谁知道他是这等……这等……看来蓝前辈所说果然不错。”说着气鼓鼓的往床上一坐,手托香腮,眼中怔怔的掉下几滴泪滴。 柳姑娘虽然不通事物,但是此时也能看出来,这女子似乎也对她心中的魏公子情根深种,对自己颇有些醋意。这个矮胖子应该是她手下的家人。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有几分得意。心想:虽然我没有你漂亮,手下也没有这等武功高强的人物,可是他对我要好得多。 几人各怀心事,在房中闷坐等候。又过了不长时间,门口又进来两人,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长的与叶枫十分相似,不过神色间多了几份放荡不羁的潇洒;那女的却长的颇为稚嫩,神色间天真可爱。 那白衣女子站起来对那男子躬身道:“李大哥,这几日麻烦你了。”那男子急忙还礼道:“姑娘快不要这般多礼,方才听说你找到二弟了?”那白衣女子忍不住又流下几滴眼泪,好不容易忍住,才说道:“咱们遇到这等事,他又偏生这般……唉,也不知他到底是……”说着不住摇头叹息。 这时候门外又进来两人,当先进来一个小女孩。一张清绝脱俗的瓜子脸,脸颊上淡淡的擦上些胭脂,两颊上还有些淡淡的白色雀斑。后边跟着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公子,只是这人眉宇间虽有些英武之气,但是长得却嫌太过柔美了些。 而且这少年公子进来之后,屋子中充满了一股莫名的香气。这香气非兰非麝,也不是什么檀香、迦南、龙涎。闻起来便是沁人心脾,让人飘飘然如登仙界一般。 谁知这位少年公子一张口竟然口吐女声,对那白衣女子说道:“姐姐,可找到他了么?”那白衣女子点点头,又指了指柳姑娘,却不开口。那女扮男装的女子看了柳姑娘一眼,双眉一轩,怒道:“咱们为他这等着急,四处寻找不到,谁知道他却……哼!当真可恶!”说着一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柳姑娘见她这柄剑藏在腰带之中,心中暗暗一惊,心想:这是长江上三十三连环水寨中滟滪水寨的功夫啊,难道……难道这帮人竟然是水贼么?心中不由的惴惴不安。 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回头对那矮胖子说道:“周庆,跟我走,我们去找那厮去!”那矮胖子答应一声,便跟了上去。那边的白衣女子本欲上前阻拦,却被那满脸雀斑的小女孩拦住。 白衣女子一愣,便没有上前拦阻。回头对那小女孩说道:“玥儿,你哥哥那边怎样?”那小女孩撅起嘴来,闷闷不乐。半晌方道:“还不是那样,每天就跟那些人在一起。我都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了。连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出来。”那便长的酷肖叶枫的男子叹了口气道:“二弟一甩手便把天大的担子甩给了他,这倒也难怪他。” 那小女孩又说道:“依我说,都是叶哥哥不好,他自己统帅长歌门好生兴旺,却非要把这一副担子担在我哥哥身上。”柳姑娘听见先是吃了一惊,后来便即释然。心想:魏公子的手下我大都认得,又哪里有这许多人才? 只是她心中念兹在兹的便是一个魏无忌,不论什么时候想的都是魏无忌,虽然与那白衣女子所说颇不相同,但是两人心中各自想着自己的意中人,又都不好意思明言,因此所说都竟然若合符节。 柳姑娘心中一想通了,登时松了一口气。看着这群人似乎是以那白衣女子为首,便对她说道:“这位姐姐,我……”一语未毕,那门便被“嘭”的一声撞开,门外边是那叫做周庆的矮胖子,和那女扮男装,浑身香气的女子。 这两人刚进门来,那叫做周庆的矮胖子一下扑到白衣女子脚下,气喘吁吁的说道:“不……不好了!唐……唐姑娘,小……小侯爷……小侯爷……小侯爷……他……他……不见……不见了!”这周庆的内功深湛非常,就算疾奔几百里地也不会如此气喘。想来他必定是关心则乱,不及调匀呼吸。柳姑娘心中暗暗想道:此人武功如此了得,却对叶公子这般忠心。叶公子他……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那女扮男装,浑身香气的女子手上提着一个东西,她走上前来把那东西“啪”的扔在榻上,说道:“我从他们动过手的地方发现了这个。”旁边众人看得明白,这东西却是一大块迦南木。 第枯九章 故技重施 柳梦蝶被一个白衣女子救走后和她一起暂时呆在一件小屋之中。这小屋中却陆陆续续走进来许多人来,这些人虽各不相同,但却都是极有本事之人。后来柳梦蝶知道这些大本事之人竟然都是叶枫的手下。 其中一个女扮男装、浑身香气的女子带着一个叫做周庆的矮胖子出去寻找叶枫。只是两人回来之后,那女扮男装,浑身香气的女子手上提着一个东西,她走上前来把那东西“啪”的扔在榻上,说道:“我从他们动过手的地方发现了这个。”旁边众人看得明白,这东西却是一大块迦南木。 柳姑娘看见,吃了一惊,说道:“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了!”这时候满屋中人都转头看着她,面上都有些疑惑之色。柳姑娘脸上一红,有些害羞。她心中已经明白,叶枫和魏无忌不知为何被那迦南庄主和万花谷主劫走,因此留下这一块迦南木。 本来这些人怀疑是她引诱得叶枫流连忘返,她心中颇不愿意和这些人在一块。但是那迦南庄主和万花谷主连叶枫和魏无忌那样大本事的人都能掠走,更遑论她柳梦蝶?眼下之计,只有借助叶枫手下这一批大本事的人才能救出魏无忌来。 想明白这一节,柳姑娘便缓缓的把事情向所有人说明。她说话语声虽低,语速也颇慢。但是说的清楚无比,让人听了不得不信。但是如此骇人听闻的故事从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口中说出来,却让人觉得无比的诡异。 当时在那茅草屋中,叶枫一掌将墙壁打了一个大洞。一股凉风灌了进来将那油灯吹熄,叶枫急忙抢过去找柳姑娘。谁知道到了那边却发现柳姑娘不见了,而外边却闪过几片白色的衣角。从身法上来看乃是峨眉派的轻功。 峨眉派早就被碧霄宫剿灭,当世还会使峨眉派功夫的只怕只有叶枫和唐雨沐两人了。唐雨沐一年四季都是一身白衣,叶枫便知道只怕方才唐雨沐在房屋之外等了很长时间,直到自己一掌将墙壁打了一个窟窿才进来将柳姑娘抢走。虽然又免不了一顿啰唣,但是好歹柳姑娘却安全了。因此也没有去追。 叶枫回过头来,见那芙蕖仙子作势要扑向魏无忌。叶枫急忙一闪身便站到两人中间,伸手使凌虚点血功夫点了仙子胸前几处穴道。转身对魏无忌说道:“魏公子,不必担心,我的朋友已经到了,我们尽可慢慢料理这两人。”魏无忌听见,掌法使得越发绵密。 那边那迦南庄主听见叶枫如此说,虽不知是真是假,但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大块迦南木来,投向叶枫。便是这一霎时的功夫,魏无忌一招黑煞掌便印在他的胸前。这黑煞掌掌力好不厉害,总算魏无忌还指望靠他来洗刷自己冤屈,不愿就此下杀手,因此才留下他一条性命。 叶枫伸手接过那大块迦南木。口中喝道:“你……”不想到刚说一个“你”字,便觉得内力从手中飞速而逝。急忙抱元守一,不敢开口说话。这时候却觉得一股寒气直*筋脉。叶枫知道,这却是他故技重施,使用那会化人内力的阴寒小虫。可惜自己不察,竟然又着了他的道。 在落花水阁之中,这一只小虫便闹得他险些失手。此时从那迦南木中钻出钻进怕不有几百几千只,叶枫焉得不惧。但是这时候却也不敢运内力去荡开寒毒,只好抱元守一,护住心脉。四肢百骸虽受寒毒侵袭,却只好暂且不去管它。 这寒毒十分厉害,登时就把叶枫冻做一团。此时乃是三伏天气,炎热非常。叶枫却在地上冻得不住发抖。魏无忌看见,也吃了一惊,上前一拉叶枫道:“怎么了?”谁知他的手指刚碰到叶枫的身子,便觉得叶枫身上阴冷非常,一股寒气从碰到叶枫的手指上传来,直*心脉。 魏无忌的内功却远不如叶枫,虽然传来的寒毒不过些须,但是却已经足够将他击倒。这两人都被冻在当地,动弹不得。那迦南庄主被魏无忌一招黑煞掌打的受了内伤,此时也是动弹不得。万花谷主却被叶枫点了穴道。 此时的这四人,不管哪一个先略得手脚自由便可制其他三人的死命。屋中当下一片沉寂。过了半响,叶枫忽然缓缓的站了起来,虽然嘴唇都冻得青紫,却已经能够略略的活动。他缓缓从自己衣袋中取出一个小磁瓶来,将塞子拔出。将其中的药粉倒了一些进自己嘴中,接着便坐在地上打坐。 过的一会,叶枫的脸上渐渐有了些须光泽。那小瓷瓶掉在地上,上边贴着一张小小的红纸,上边写着参附散三个字。 叶枫两番被这小毒虫暗害,知道这是一股子寒毒。这寒毒之强,连人的真气都能冻僵。那人心中存想,真气却不能随之而动,便以为真气被毒物化去。解这寒毒需用绝顶内功将之强压下来,不然俟其侵入脏腑,便治无可治。 只是一般人哪有那般强的内力修为?被这小虫咬了之后片刻间便会全身冻做一团。叶枫虽然不怕这小虫,但是这次确实几十只一齐将他咬了。这寒毒非同小可,并非内力所能化解的。 只是无论这寒毒有多厉害,终究不过是寒毒罢了。虽然不能以内力化解,难道不能以药力化解?叶枫便是想明白这一节,因此才服下了参附散。这参附散中只有人参附子两位药。本来是汤剂参附汤,用以补火助阳,回阳救逆,乃是一味峻剂。 这药颇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是汤剂颇有不便,叶枫便把之改为散剂,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不想今日竟然用上。 这参附散颇有奇效,人参附子的药力不多时便把怪虫的寒毒压服下来。只是附子具有大毒,叶枫也不敢多服。只稍微服了一些,暂时压下寒毒便可。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芙蕖仙子竟然气定神闲的站了起来。叶枫见了大吃一惊,那一口气一泄,脚下一软,便站不住了,不由得坐倒在地。芙蕖仙子对叶枫媚笑道:“啊呦,小侯爷见多识广,难道看见我这一门移筋换脉的功夫,便吓得站不起来了么?” 第九十章 移筋换脉 叶枫在小屋中先制住芙蕖仙子,那迦南庄主看见,便伸手入怀,把块迦南木当做暗器掷向叶枫。叶枫伸手接过,却只觉得手上内力急泻而出,如同在落花水阁中一般。叶枫抱元守一,护住心脉。但是四肢百骸却被寒毒侵袭,苦不堪言。 只是迦南庄主和魏无忌功力相若,他分心去攻叶枫,却被魏无忌趁机一掌打成重伤。魏无忌击败迦南庄主,正志得意满之时,却看见叶枫倒在地上,心中颇为奇怪。便伸手去拉叶枫,他的内力可差的远了,寒毒从叶枫身上传到他身上去,他便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叶枫凝聚了半天内息,勉力站起,服了一味大热大燥的散剂――参附散。想那寒毒虽然厉害,也不过是一种寒毒罢了。虽然叶枫难以用内力将之化解,却可以药力将之镇住。他好不容易将寒毒稍稍镇住,此时屋中四人只有叶枫能稍稍动作,其他三人性命便都在他掌中。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芙蕖仙子竟然气定神闲的站了起来。叶枫见了大吃一惊,那一口气一泄,脚下一软,便站不住了,不由得坐倒在地。芙蕖仙子对叶枫媚笑道:“啊呦,小侯爷见多识广,难道看见我这一门移筋换脉的功夫,便吓得站不起来了么?” 叶枫见她竟然站起,不由得大吃了一惊,那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点真气便即涣散,又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边魏无忌已经被寒毒冻得不省人事,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只是不住的打哆嗦。而那迦南庄主虽然身中黑煞掌,但是神智倒还清醒。这时候看见芙蕖仙子竟然丝毫不惧叶枫的凌虚点穴,站了起来。此时叶枫连勉强站起来都不能够,魏无忌更是人事不知,生杀之权,全在于仙子之手。 芙蕖仙子从屋中取过一柄长剑,缓缓的将长剑拔了出来。星光点点,从外边映到剑上,又从剑上映到叶枫的眼睛里。叶枫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叹想:“想不到我大江大河过了不少,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罢罢罢,死在美人手下,倒也不枉了。”仙子微微一笑,说道:“小侯爷的嘴就是这么甜,可叫我有些不舍得杀你呢。” 虽然她口中说着不舍,手下可真不含糊。但见仙子以腰力贯肩,肩力贯臂,臂力贯肘,肘力贯腕。正是极高明的剑法,一剑刺将过去,把那一柄长剑和屋子都溅满了鲜血。 迦南庄主瞪大了眼睛,似乎想不到仙子出手如此干净利落,更想不到仙子竟然会一剑将他自己刺死。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柄明如秋水一般的长剑刺入自己的胸膛,然后缓缓地拔了出来,留下一个窄窄的伤口。接着鲜血如同泉涌一般,从这个窄窄的伤口涌了出来。他的意识也随着鲜血一起流了出来,和他的生命一起永远不再属于他了。 叶枫也是吃了一惊,想不到仙子竟然倒戈相向,一剑刺死了自己的盟友。仙子看了叶枫一眼,看见他满是惊讶眼睛。只听她娇媚的说道:“我说过,我现在还有些不舍得杀你,但是宝剑已经出鞘,不舍得杀你,只好杀一个别人了。” 她说着便缓缓走到迦南庄主跟前,似乎是自言自语,似乎又是对那死人说道:“嘿嘿,你自恃会养得那怪异小虫,竟然来要挟与我。那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么?你这虫子只能生在迦南树上,因此你便花了几十年功夫种出这么一片林子。以为从此天下无敌,竟然来对老娘指手划脚,吆五喝六。这时候你怎么不威风了?” “你不住的跟我要天机阁中的武功秘籍,但却坚决不肯把那驯养这小虫的法子告诉我。哼哼,不告诉便不告诉。难道我便怕了你?这一来你几十年的心血不免都付诸东流,哈哈哈哈哈……”说罢哈哈大笑,如癫如狂。 叶枫此时并不看她,只是自己运气抗毒。这寒毒十分厉害,虽然有诸般大热大燥只要与之相抗,但是寒毒却还依旧顺着经脉慢慢的侵入脏腑。叶枫为保性命,只得用真气将那寒毒裹住,深藏在气海丹田。 人身有胃乃水谷之海,脑乃髓之海,肾乃精之海。这丹田便是气之海,丹田中真气充盈,自然身强体健,百病不生。更有道家传说,潜心修炼可在丹田中结出有型有质的内丹来,这内丹是人一身精气神所具,倘若这内丹上运至头顶泥丸宫,便会变成一个小小婴儿,便是半仙之体。此时头顶囟门打开,那小婴孩受了日精月华,渐渐长大,到了能脱却肉身之时,便可抛去那臭皮囊,羽化而登仙。 虽然内丹修仙之说不过是那些方士们胡说八道,但是丹田确实是人身上极其重要的地方。叶枫此时也是不得已而行险招,倘若不把寒毒借丹田气裹住,侵入脏腑,一时三刻便要了性命。至于寒毒进了丹田,此后再难驱出,倒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当下叶枫经脉中的寒毒渐渐的细流归支流,小溪归大海,都贮入丹田气海之中。四肢中的寒毒被清除出去,叶枫四肢渐渐有了知觉。虽然这是为自己埋下了一个大大隐患,但是总算是身体重得自由,心中颇为欢喜。 叶枫睁开眼睛,看见那芙蕖仙子依旧在对着地上的死尸喋喋不休。心想:良机莫失,若不趁此机会将她击毙,只怕我身受寒毒,还打她不过。心念一动,便欲使那劈空神掌。 谁知道叶枫真气甫一提起,丹田中登时犹如几十把小刀不住的攒刺,那股寒气也随着叶枫的内力一齐提起。叶枫登时痛的在地下打起滚来,脸上却丝毫不见汗出。那是因为寒毒厉害,已经封闭腠理。 芙蕖仙子回头看了叶枫一眼,见他的样子,虽不明就里,但是也知道他是为这小虫的寒毒所苦。便冷笑了一声道:“啊哟,你本领很大,一般武人连一只小虫子的毒都抵受不住,你被几十只虫子咬了,竟然还能撑到这时候,当真了得。只怕我若不杀你,他日反要命丧你手!” 别看她此时心智似乎有些糊涂,手上可当真不含糊。伸手举起长剑,剑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划了下来。“咔嚓”一声,咕嘟嘟红光迸现,一颗人头在地上乱滚。 第九十一章 两具尸体 草屋中四人性命都在芙蕖仙子手上,谁知道她首先一剑将迦南庄主刺死。叶枫看了大吃一惊,后来听她似清醒似疯癫的对着那死尸絮絮叨叨个不停,叶枫也听出了些端的。原来那小虫是迦南庄主所驯养,只是驯养之法破费功夫,而且非迦南木不成。他废了数十年功夫才养成。 但是这迦南庄主只知不住的索取万花谷的武学典籍,却死也不肯将养殖、驱使那些小虫之法告诉仙子。仙子心中不忿久矣,今日终于忍不住,一剑将他杀了。 叶枫把寒毒都用内力裹住,压服在丹田中。四肢已得自由,见芙蕖仙子似乎有些心不守舍,便欲用劈空掌将她制服。谁知道他真气甫一提起,丹田中登时犹如几十把小刀不住的攒刺,将叶枫痛的在地上不住的打滚。 那边芙蕖仙子看见叶枫满地打滚,知道他是为寒毒所苦。便冷笑了一声道:“啊哟,你本领很大,一般武人连一只小虫子的毒都抵受不住,你被几十只虫子咬了,竟然还能撑到这时候,当真了得。只怕我若不杀你,他日反要命丧你手!” 别看她此时心智似乎有些糊涂,手上可当真不含糊。伸手举起长剑,剑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划了下来。“咔嚓”一声,咕嘟嘟红光迸现,一颗人头在地上乱滚。 仙子一剑将魏无忌的人头斩了下来,鲜血迸出,溅了叶枫一头一脸。叶枫吓得都呆了,眼见仙子举起长剑连杀两个无还手之力的人,干净利落,如同刽子手一般。叶枫也曾杀过不少人,但是此时一个半疯的女人连杀两人,竟然将他也吓得呆住了。 幸好仙子杀了两人之后,便将那宝剑掷在地上。怔怔的坐在那里,并没有再管叶枫。叶枫见她不查,便悄悄的站了起来,想要从墙上的大洞中离开。此时是夏月三伏天气,天亮的早。外边已经是晨光熹微,天空也翻起了鱼肚白。 叶枫此时功力全失,脚步、呼吸自然沉重,刚走几步便被仙子察觉。仙子飞身上前,伸手抓他胸口。口中喝了声:“哪里走!”叶枫见机极快,身子一矮,便从仙子左臂下穿过,反手一指戳在仙子的环跳穴上。 这一招实在妙到巅峰,但是此时叶枫功力既失,还不如一个全无武功的壮汉。这一指虽然点在仙子的穴道上却只能让她腿上微微一麻,并不能让她两腿不能动。 仙子穴道被点,当即吓了一跳。叶枫身中寒毒,还能不死便教她颇为惊讶。更不用说叶枫此时身手还是颇为敏捷,甚至拳掌上的功夫比之她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叶枫这一指戳到她穴道上后,她便觉察出来叶枫这一指中毫无内劲。虽然迦南庄主并不告诉她那小虫如何纂养。但是他却在一次酒醉后一不小心告诉她这小虫中有一股奇异之极的寒毒,一般人中者立毙。便是绝世高手也得功力大损,甚至内力全失,成为废人。 叶枫的武功之高,她是十分佩服的,但是这毒虫的厉害她也是深知。由叶枫这一指毫无内力便可知他此时恐怕已经被那寒毒废了一身的神功。 想明白这一节,仙子面上便又浮现出笑容来。伸手一拂,便以袖风将叶枫摔开。叶枫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撞在墙壁之上。幸好墙壁上铺着厚厚的稻草才没有受伤。 仙子心中更无怀疑之心,知道叶枫已经功力全失。便又媚笑道:“啊呦,小侯爷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撞到了自己的头。”叶枫听着她娇媚之极的声音,忍不住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但是此时自己武功全失,只好于她虚与委蛇。 叶枫开口还以一笑,说道:“在下看见仙子这等美人,忍不住脚步虚浮,所以摔了一跤。”说着便欲站起身来,不住的往地上的那柄剑旁凑近。 仙子看见叶枫连站都站不稳了,不禁哈哈大笑道:“叶枫啊叶枫,当你志得意满之时,可料得到有今日……”一语未毕,便觉得腿上剧痛无比。低头看时,却是叶枫手执长剑,伤了自己的大腿。 叶枫知道她受伤之后,必定反击,而反击之力必定极巨。一击得手便即着地滚开。仙子大怒,一掌拍向叶枫。这一掌中使全了力道,登时将叶枫笼罩在掌风之下,眼看便要将他毙于掌低。 谁知道叶枫长剑向前斜斜一划,便将那有质无形的一股掌风划了个口子。叶枫一闪身便从那口子中出来,使一招衡山派的雁回祝融。长剑反削仙子右肩。衡山上主峰叫做祝融峰,每年北雁南飞飞到此处便不再往南飞,因此也叫回雁峰。这一招剑法便是从天上大雁盘旋之势中悟出来的。 仙子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低头避过。叶枫又使一招达摩剑法中的回头是岸,*得仙子又退了一步。达摩剑法相传是达摩祖师所创,剑如禅法动中守静,静中生动,禅定玄机,把握瞬间,法出自然,有感即应,一触即发。端的是变招莫测,击、刺、格、洗反复运用,攻防变化在奥妙之中,神气劲力通剑锋。 叶枫达摩剑法源源而出,仙子只办的遮拦挡架,更无还手之力。她心中暗自切齿,若不是她将叶枫关在天机阁内,叶枫焉能有着一身武艺?当下大声说道:“你用学自我万花谷的武功来对付我,其实英雄好汉所当为?” 不想叶枫面色平和,不惊不怒,手上剑招一招紧似一招。所使已经不限于少林派的达摩剑法,连武当派的太极剑,峨眉派的金顶剑法,昆仑派的通天剑,琅琊派的三才剑,黄山派的天都三十三剑等等都是随手使来。 虽然叶枫此时大占优势,场上剑气纵横、剑招万变。但是芙蕖仙子却丝毫不惧。她知道叶枫功力尽失,只需和他耗上最多一个时辰,便能教他力尽而降。 仙子所料果然不错,叶枫下一招使得是云中赵家瑶光剑中的一招冥山射虎。这一招取自飞将军李广射虎误中一块大石,箭簇没入石中的典故。端的是迅如闪电,快似流星。芙蕖仙子不及闪避,便要重伤于叶枫这一剑之下! 第九十二章 一剑之威 叶枫抢到一柄长剑,又忽施偷袭,伤了芙蕖仙子的大腿。接着使出从天机阁中学来的各派剑法,居然大占上风。打的仙子只办的遮拦挡架,更无还手之力。她心中暗自切齿,若不是她将叶枫关在天机阁内,叶枫焉能有这一身武艺? 想到这里她便大声说道:“你用学自我万花谷的武功来对付我,其实英雄好汉所当为?”声音中怨怼之色,溢于言表。 不想叶枫面色平和,不惊不怒,手上剑招一招紧似一招。所使已经不限于少林派的达摩剑法,连武当派的太极剑,峨眉派的金顶剑法,昆仑派的通天剑,琅琊派的三才剑,黄山派的天都三十三剑等精妙剑法都是随手使来。 虽然叶枫此时大占优势,场上剑气纵横、剑招万变。但是芙蕖仙子却镇静下来,她知道叶枫功力尽失,只需和他耗上最多一个时辰,便能教他力尽而降。 仙子所料果然不错,叶枫下一招使得是云中赵家瑶光剑中的一招冥山射虎。这一招取自飞将军李广射虎误中一块大石,箭簇没入石中的典故。端的是迅如闪电,快似流星。芙蕖仙子不及闪避,便要重伤于叶枫这一剑之下! 谁知道叶枫一剑刺出到了一半,却因为劲力不足,剑至中途便歪歪斜斜的。待要变招,却已经来不及。叶枫功力全失去,全凭招数精巧,但究竟长力不足。斗了没半个时辰,便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那是因为寒毒已经被他*进丹田中,所以汗又能发散出来的缘故。 此时叶枫只觉得浑身疲惫,两条膀子又酸又困。变招之际不免大不灵活。芙蕖仙子也看出了叶枫的这个缺点,当下便欺近身去,展开擒拿手法。叶枫横剑削去,却被仙子轻轻一闪身便躲过。 叶枫终于力尽,连手中长剑也握不住了,手指一松“当啷”一声,长剑落地。这时候因为久握长剑,叶枫的手指也不能伸展开了。两条臂膀如同灌了铅一般,似乎有千斤之重,再难以抬起来。 芙蕖仙子正欲出手,却看见叶枫已然力尽。倒是略略有些惊讶,想不到竟然不用自己出手,叶枫便已经落败。当即冷笑几声道:“小侯爷,你方才向我攻了几十招,我都没有还手。现在也该我向你攻上几招了,瞧你能不能还手罢!” 说着足尖在地下的长剑上一点,那长剑便跳了起来,被她抄在手中。她有意炫耀功夫,展开轻身功夫绕着叶枫奔跑不休,长剑却极少递到他的身上,但是若一出手,便是极其狠辣的杀手,每每教叶枫在间不容发的时候躲开。 其实她若要杀了叶枫,只需连环几招,叶枫内力即失,又是疲惫无比,如何避得过?但是她便是要像这般猫捉耗子一般,非要将他戏耍个够才下杀手。但见叶枫此时狼狈无比,身上衣衫尽是被长剑划出来的口子,头发散乱,浑身沾满地上的鲜血与泥尘,口中不住的喘着粗气。 叶枫此时疲惫已极,但是看见对方一剑刺来,怎能不躲?而芙蕖仙子的剑法轻灵翔动,叶枫只好强打精神纵高伏底的躲过来剑。每次躲过来剑都觉得仿佛身子要像一堆泥一般的瘫在地上,似乎浑身上下再没有一点精力,只想要躺倒后好好休息一番。但是也发呢个虽然明知道最后也是不免一死,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剑刺过自己身体而不加理会,只好强大精神躲避。 芙蕖仙子正是要让叶枫不得休息,她心中对叶枫怨毒已甚。只是叶枫武功超群,智谋又是过人,她想要报复叶枫却是不易。但是此时叶枫功力全失,却正是她报仇的好机会。她想要用着法子将叶枫累的全身脱力而死,那可比一剑将他刺死解恨得多。 叶枫焉能不知她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是此时饶是他智计百出,却也无能为力。那边芙蕖仙子又是一招华山派的天绅倒悬,长剑如一条匹练一般,由天而落。叶枫若是武艺未失,此时只需一招劈空掌劈她肚腹,便是这一招的空门所在;倘若他虽失武艺,但是神完气足,便可向前急冲一步,冲到仙子怀里,那时候她长剑在外,正所谓鞭长莫及,胸口要穴便为叶枫所制。 但是此时叶枫却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站在当地,闭目待死。芙蕖仙子心中大乐,口中喝道:“叶枫,枉你武功卓绝,今日照样在我的剑下送命!”说着一剑直刺叶枫心口。 就在剑尖触到叶枫皮肤只是,仙子忽然想起一事来。她心思转得快,手中下手更快。先是右手往后急引,那长剑便缓了一缓。她左手又拽住叶枫的衣服,将他甩过头顶去。 这一剑经过这么两下,便没有刺进叶枫身体里。原来仙子这时忽然想到:他不过在天机阁中呆了几日,今日内力全失之时剑招依旧这般神妙。但我万花谷中的弟子日日守着天机阁,而且人人都有内力,却无有一人练到他这般程度。倘能将他挟持回万花谷教诸弟子练剑,只要人人都有他一半的功夫,那万花谷武艺便当真可无敌于天下了。 因此这叶枫便相当于是一个大宝藏,是万万不能将他给杀了的。因此仙子才忽然停手。再看叶枫,因为劳累惊吓,已经晕了过去。仙子不去管他,心想:这屋子里却得好好收拾一下。便去将迦南庄主和魏无忌二人尸身掩埋了,又擦去屋中血迹和打斗痕迹。 只是地上的那一块迦南木她却是不敢碰触,生怕那里留下一只小虫,自己可犯不上去冒这个危险,叶枫此人大大有用,也不能教他去冒这个险,只好作罢。当下便拎着叶枫,离开了这草屋。 这附近便由一个小镇,芙蕖仙子点了叶枫的昏睡穴,教他不要醒来。又去雇了一辆大车来赶往龙驹镇。那赶大车的车夫见他们一个华服女子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小伙子,不知他们是什么路数,便不肯搭载。仙子只好说叶枫是她的丈夫,生了急病,要赶往龙驹镇求医。又答应多给银两,车夫贪图银子,便答允了。 第九十三章 假寐脱逃 叶枫因为内力尽失,长力不足。舞剑力尽,只好弃下长剑。仙子对叶枫早就欲杀之而后快,便捡起长剑一剑剑向他刺去,但却不把他刺死,只是不断地消耗他的体力,想要教他力竭而亡。果然,叶枫闪躲得几招之后,遇上她一招华山派的天绅倒悬便无力抵敌。 正在叶枫要身首异处只是,仙子忽然想到叶枫方才虽无内力,但他只凭从天机阁中学到的剑法便大占上风。而自己谷中的弟子们好歹都会一些内功,倘若教叶枫将这些剑法都教给她们,万花谷武艺岂非要无敌于天下? 因此仙子只是点了叶枫的昏睡穴,将他搬到大车之中,两人便一齐前往龙驹镇。仙子和叶枫上了车后,大车便缓缓而动。仙子听叶枫呼吸沉稳,一动不动,显然还在睡梦当中。自己累了这些日子,也是十分困倦,便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料她睡了没一会,便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想是这车子破,四处漏风。迷迷糊糊醒来看时,却大吃一惊。只见叶枫手中拿着自己的衣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而身上却只剩下了贴身小衣,不由得又羞又怒,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叶枫却嘻嘻一笑道:“仙子,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了!”说着带着仙子的衣衫跳下车去。那车夫丝毫不觉,依旧赶着车往前走。仙子欲要追出去,但是自己赤身裸体,怎能出去?叶枫这一条断后之计虽然卑鄙,但却是颇为高明。仙子只好从车窗看着叶枫一步步的走远而暗暗切齿。 想到终于摆脱了那个狠毒之极的女人,叶枫心中颇为自得。他从仙子的衣衫之中摸出了一个小小包裹,打了开来,发现里面是几块金银,两个小瓷瓶还有一封书信,火刀火石。 叶枫打开那小瓷瓶,闻见一股香气升起,却不过是寻常的胭脂水粉,便将之弃置不理,那几块金银叶枫便老实不客气的收下。只这一封书信只怕是要紧之物,叶枫也怕芙蕖仙子也想到什么古怪法子追来。便来不及看这书信,只是急急赶路,他心中想:既然雨沐也来了,那么相比长歌门这一次必定高手尽出。只要能找到他们,这芙蕖仙子便殊不足虑了。 他心中这样想着,脚下便往刚才的那一间茅草屋走去。此时叶枫身上全无内力,走不上十一二里便需要坐下来休息。叶枫暗暗叹气,像这样走走停停,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去?只怕自己还没有回去,长歌门群雄便要离开了。万一芙蕖仙子仗着这里是荒野之中没什么人竟然赤身露体的追过来可糟糕了。 想到这里叶枫心中一振,忽然想到:“我要是到镇子上去,那里熙熙攘攘的全是人,那芙蕖仙子就是再大胆也不敢追过去。”想明白这一节,叶枫脸上不由得露出微笑。迈步便沿着车辙往前走,向那个小镇子上走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晚上才走回到镇子上。此时叶枫的双腿已经累得几乎搬不动了,仿佛灌了铅一般。 叶枫来到一个小酒馆上,这小酒馆也不大,不过六七个座头。伙计也只有一个,身上一件油腻腻的灰布直裰,肩膀上搭着一块白毛巾,头上一顶小小毡帽。 那掌柜的听见叶枫要点菜,急忙喊那伙计道:“二娃子,给客人拿菜谱去!”。说话却是山西口音,叶枫颇奇,便问那掌柜的道:“掌柜的,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啊。”那掌柜的急忙上前点头赔笑道:“是啊,小人是临汾人,来这边探亲来。谁知道一探就探了二十几年了,唉……” 叶枫只点点头,却不说话。那边店小二便将水牌拿来,不过是十几样家常的菜色。不过此处乃是江边,从江中现捞上来的鲈鱼却是鲜美异常。叶枫一连吃了五六尾鱼犹未飨足。正欲再要时,那掌柜的却上前陪笑道:“客观,这现鲈鱼可不便宜,这……小店小本经营,还是请您先会了钞吧。” 叶枫毫不在意,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约莫三四两多重。叶枫把银子放在桌上说道:“不要紧的,你只管上便是。”这一锭银子足以摆上一桌上好的宴席,吃几尾鱼又算什么?掌柜的急忙收了银子,点头哈腰的退开,饭菜依旧上来。 按理说叶枫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就连珍贵之极的刀鱼、鲥鱼等也是桌上的常客。但是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这几尾鲈鱼尾美绝伦,实在不忍就此弃之而去。 叶枫一连吃了十多尾鱼才餍足,忍不住靠在椅子靠背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那边那店小二上前问道:“客官,小店的手艺可还使得么?”叶枫点点头,又从怀中取出几块散碎银子,扔给那店小二道:“赏给厨房的大师傅。”那店小二急忙拜谢。 叶枫正欲离开,那掌柜的却拦住叶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客官,存在柜上的银子不够了,请您会了钞再走吧。”叶枫看了他一眼,他自小生长侯府,不知道银子到底多贵重。便回头问道:“还差多少?” 那掌柜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客观一共吃了十二尾鱼,一尾鱼是一万两银子,一共是十二万两,方才柜上存了三两,还要十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七两纹银。”说着伸出手来。叶枫虽然不怎么使用银两,但是也知道绝没有一万两银子一尾的鱼。一万两银子连上好田地也买的几百亩了,四五进的大宅子也不过几千两。这一尾小鱼便要一万两银子,岂不是狮子大开口? 叶枫心中所想,便双眉一轩,喝道:“哪有这么贵的鱼?便是金子做的也没有这般贵!”那掌柜的微微冷笑道:“若是嫌贵便不要吃了,谁教你如此贪嘴?现如今你吃也吃了,品也品了,便是现在吐出来也是来不及了!”这时候说话却改为本地的口音了,而非山西口音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装作山西人,叶枫也能猜到一二,山西商人素来以诚信闻名于天下,想来他装作山西人是为了取信于人。 那掌柜的见叶枫脸上不惊不怒,心中甚是焦躁。回身取出一柄鬼头刀来,对着叶枫喝了一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怪只怪你走错了路,下辈子招子放亮些吧!”这竟然是一家黑店!说时迟那时快,掌柜的兜头一刀,冲着叶枫砍来。 第九十四章 祸起鲈鱼 叶枫好容易脱离了芙蕖仙子手中,还趁她睡着将她的衣衫拐走,教她无法追赶。不过叶枫生怕她倘若不顾一切的追来,不敢在荒野之处多待。 想到不管芙蕖仙子如何胆大也不敢那样出现在市集之中,叶枫便直接顺着车辙往前走去,走到了一个小镇之上。只因他内里全失,走过这二十多里路是又困又饿。急忙找了一家小酒馆用饭,谁知道这家小小的酒馆之中,竟然把一味江鲈鱼做的鲜美绝伦。叶枫一连吃了十几尾鱼方才飨足,抬脚要出门时,却被掌柜的拦住。 那掌柜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客观一共吃了十二尾鱼,一尾鱼是一万两银子,一共是十二万两,方才柜上存了三两,还要十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七两纹银。”说着伸出手来。叶枫虽然不怎么使用银两,但是也知道绝没有一万两银子一尾的鱼。一万两银子连上好田地也买的几百亩了,四五进的大宅子也不过几千两。这一尾小鱼便要一万两银子,岂不是狮子大开口? 叶枫心中所想,便双眉一轩,喝道:“哪有这么贵的鱼?便是金子做的也没有这般贵!”那掌柜的微微冷笑道:“若是嫌贵便不要吃了,谁教你如此贪嘴?现如今你吃也吃了,品也品了,便是现在吐出来也是来不及了!”这时候说话却改为本地的口音了,而非山西口音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装作山西人,叶枫也能猜到一二,山西商人素来以诚信闻名于天下,想来他装作山西人是为了取信于人。 那掌柜的见叶枫脸上不惊不怒,心中甚是焦躁。回身取出一柄鬼头刀来,对着叶枫喝了一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怪只怪你走错了路,下辈子招子放亮些吧!”这竟然是一家黑店!说时迟那时快,掌柜的兜头一刀,冲着叶枫砍来。 叶枫大惊,想不到这掌柜的出手如此利落,想来不知在这里害了多少人命。叶枫功力全失,但是招数却忘不了。当下一矮身避开,左手在那掌柜的手肘上使劲一托,右手顺着掌柜的臂弯出往前一划,刁住掌柜的手腕,一运劲将单刀夺了过来。 掌柜的一刀劈下来便发现叶枫已经到了自己身后,接着右臂一紧,关节要害已经尽入敌人掌握。正欲运劲挣脱之时,手腕上又是一阵剧痛,不得不松手放开了那柄单刀。料不到这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手下竟然这般敏捷。 掌柜的一惊之下,急忙大喊道:“点子爪子硬,大伙并肩子上!”说着后面陆陆续续出来了十几个人,穿着灯笼裤、靸(音洒)鞋,上身一件马甲,敞着怀,满身刺青。若在平时,这些强盗贼人根本不在叶枫的眼中。但是此时叶枫功力全失,眼前十几个人也颇不易打法。 叶枫心思转的极快,自己功力全失,眼前这十几人便是人人伸出头来让自己砍,自己也没有那许多力气,只怕杀不到一半手上便没了劲力。眼前之势便是速速立威,将眼前这些人都吓退了。 想明白此节,叶枫回头使了一招少林寺菩提院中破戒刀法的大开杀戒,一刀将那掌柜的人头斩了下来。鲜血登时四下喷涌,溅了叶枫一头一脸。 这柄刀不过是普通单刀,人的颈骨又最是坚硬无比,这一刀便把刀刃卷了。叶枫只佯作不知,伸手将面上的血迹擦了下去,伸右足将那掌柜的尸体一脚踢开。 这些山贼手上都沾着无数血迹,哪一个身上也有十几条人名。但是往日以众凌寡,纵然有些江湖武师会一两手拳棒。这些强盗贼人便先下药将之药倒,然后再下手做了。今日见叶枫一个文弱书生摸样,又有谁怕他?是以没有给他下药,谁知道却遇上一位高手。一刀便把那掌柜的脑袋斩了下来,毫无拖泥带水之迹。 那边的一众贼人都是浑身发抖,谁见过下手如此利落的人来?都是两股战战,有几人连兵刃都持不住了。所有人都缓缓后退,人群都挤在一起,人人都怕站在前边被这煞神看见,一刀将脑袋斩了下来。 偏生叶枫这满身鲜血的煞神还一步步的*近过来,众山贼都一步步的后退。偏生有一个胆大的强盗,大喊一声,手举着一柄草叉冲了过来。叶枫眼疾手快,左手往那叉柄上一按一带,接着把刀子往前一摆。那边那强盗收步不住,直接冲到叶枫的刀尖之上。 本来依叶枫此时的力气,不足以将这一柄卷了刃的刀子刺进那强盗的身体里。但是这一下却是叶枫将刀子摆在那里,那强盗自己把自己的身体送到刀子上来。那强盗临死之时还瞪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那边的一众强盗看见叶枫顷刻间便杀了两人,都发一声喊,四散逃了开去。叶枫手执单刀,大步向前追去,口中还说道:“狗强盗,哪里跑!”一众强盗看见这煞神还追过来,更是吓得心胆俱裂,只顾没命价的往前跑,只恨爷娘少生了两条腿。 叶枫终于吓跑了这批强盗,心中略略安定下来。转身回到客店,将那柄单刀扔在死尸之旁,假装是他们二人相斗,互相斫杀,以至于两败俱伤。 此时叶枫却是不敢再出去,想自己这一身鲜血,走不了几步便须被官府抓住。只好走到后厨,去找到水缸,将身上的鲜血洗了下去。只是叶枫没带着换洗衣服,若是从前原是可以将湿衣服穿在身上,以内力烘干。可是此时叶枫却是内力全无,倘若将湿衣服穿上不免要大病一场。 好在这里也没什么人,便是赤身露体也是不妨。叶枫将湿衣服挂了起来,又洗了个澡。这几日天天奔波,好教他这养尊处优的小侯爷吃了些苦头。今日好不容易才得安乐,叶枫躺下,一沾枕头便即睡着。 此时正是三伏天气,次日叶枫醒来之时衣服便都干了。叶枫换上了这身衣服,心想:倘若被人发现,我便装作是毫不知情的客人,前往官府出首。想到这里,便迈步出去。谁知道刚出了大门,周围却忽然扑出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差,人人手中拿着铁尺铁链。这些官差一齐扑上,登时便将叶枫锁住,口中还喊:“抓住江洋大盗了!抓住江洋大盗了!” 第九十五章 勾栏瓦舍 叶枫误入黑店,那掌柜的狮子大张口,一开口便要十二万两。叶枫吃了一惊,口中喝骂。那掌柜的便抻出刀来,要谋财害命。谁知道叶枫功力虽失,但是要料理几个寻常强盗却还是简单至极。手起刀落便将那掌柜的人头砍下。 那边其他强人看见了都颇有踌躇之心,虽然一拥而上,最后叶枫必死。但是叶枫死前也必定能杀得好几人。这些人便是哪一个都不愿意做被杀的那个人,都想其他人先上,自己好捡个现成便宜。叶枫便又杀一人,立下威势,这帮强盗看见叶枫那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段,吓得心胆俱裂,转头便跑。 叶枫终于吓跑了这批强盗,心中略略安定下来。转身回到客店,将那柄单刀扔在死尸之旁,假装是他们二人相斗,互相斫杀,以至于两败俱伤。 此时叶枫却是不敢再出去,想自己这一身鲜血,走不了几步便须被官府抓住。只好走到后厨,去找到水缸,将身上的鲜血洗了下去。只是叶枫没带着换洗衣服,若是从前原是可以将湿衣服穿在身上,以内力烘干。可是此时叶枫却是内力全无,倘若将湿衣服穿上不免要大病一场。 好在这里也没什么人,便是赤身露体也是不妨。叶枫将湿衣服挂了起来,又洗了个澡。这几日天天奔波,好教他这养尊处优的小侯爷吃了些苦头。今日好不容易才得安乐,叶枫躺下,一沾枕头便即睡着。 此时正是三伏天气,次日叶枫醒来之时衣服便都干了。叶枫换上了这身衣服,心想:倘若被人发现,我便装作是毫不知情的客人,前往官府出首。想到这里,便迈步出去。谁知道刚出了大门,周围却忽然扑出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差,人人手中拿着铁尺铁链。这些官差一齐扑上,登时便将叶枫锁住,口中还喊:“抓住江洋大盗了!抓住江洋大盗了!” 叶枫急忙辩解道:“我是普通的客人,不是江洋大盗!”那边的众捕快哪里理会,直接便将叶枫绑走。 这小镇子颇为破旧,没什么油水,便也没什么衙门。这一众捕快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从寿州城赶了几十里路前来这里,想来是要捣了这黑店。只是想不到这黑店中的强人实是色厉内荏,被叶枫略略一吓便都离开。这一家黑店中只剩下叶枫一个人,不去抓他,却去抓谁? 想明白这一节,叶枫心中便已经安然,心想:到了寿州城,见到了那州官,自然分说得明白。 那些捕快们押着叶枫,想要雇一辆大车,前往寿州城。便有一位捕快过来,伸手进叶枫怀里掏摸,一边掏一边说道:“你这贼子杀了人,只怕这便要人头落地。要银子来没什么用,还是我们哥几个替你花了罢!”叶枫生长侯府,对银钱看的很淡,也没有说什么。 那捕快把叶枫带着的十五六两银子和二三两金子都掏了出来,揣在自己怀里。出去雇了一辆大车,又买了好些酒肉回来。其他捕快看见了,都不管犯人,都去那边吃酒。虽然这帮差人如狼似虎,但是究竟花的是人家的钱。看见叶枫在一边坐着,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便过去把叶枫的手铐脚镣都开了,让他一齐饮食。 叶枫昨晚吃了十几尾鱼,本来不饿,但是倘若拒绝只怕那差人以为他要趁机逃跑,便只好跟了过去。走过去一看,那差人买的是烧羊肉和几坛烧酒。眼见得那烧羊肉被这几个差人用手抓过,已经腌臜了;那酒气刺鼻,酒性虽烈却烈而不纯。叶枫自小吃的是山珍海味,更不惯喝酒。他哪里吃得下这些,一闪身便走到后边去。 众差人见他不吃,乐的自己享用。这一帮人都吃饱喝足,不过花了十吊钱左右,剩下的银子还大有盈余。当先那差人便回头道:“反正是这位公子请客,咱们便到瓦子里去玩玩?”只因为这一顿酒肉,叶枫就由“小贼”变成了“公子”。 群捕快轰然叫好,叶枫知道瓦子就是妓院。当年叶枫也曾跟那一班纨绔子弟到勾栏院中买笑,并不感到多么尴尬。只是勾栏院乃是比较高级的妓院,其中多是歌妓舞女,虽有娼妓,却是极少数的。那一帮纨绔子弟家中都有不少美貌丫鬟姬妾,谁会去外边寻欢作乐?只不过去喝上几杯花酒便了。 而这瓦子却与勾栏院不同,这里却没什么歌姬舞女,自然来往的也不会是文人墨客。不过是些市井小民来往的地方。叶枫曾听他书僮的佣人的一个落魄的兄弟说过,高级一些的瓦子尚且会有几间房子给客人们办事,还会有几个说书先生。倘若是再次一等的瓦子,不过是一间破茅草房,上边一个大通铺,躺着许多女乞丐。 这些女乞丐的脚边都放着一个破碗,倘若是客人来了,自己选好了人,只需要往那碗中不拘多少,随便给个几十文便可就地解决。当时叶枫听了犹有不信,只因为叶枫平时去的勾栏院中陈设装潢与侯府相比亦不遑多让,其中的歌姬舞女更是衣着华贵,谈吐文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有许多将军丞相的世子抬出金山银山来想要一亲芳泽而不可得,哪里会有那般地方? 叶枫书僮的佣人的兄弟见叶枫不信,便偷偷的带着叶枫去了一间瓦子。叶枫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臭味,但是毕竟心中颇为好奇,还是一直跟着他走了进去。 谁知道进去一看,竟然悉如他言。当时叶枫便叫人抬来两千两银子,将那瓦子中的乞丐们都各送钱遣返原籍。回家后更是恸哭了一场,他养尊处优,哪里知道世上还有如此苦的人! 叶枫正在思绪不定,那几个捕快已经带着叶枫到了一间瓦舍中。好在这一间虽比不上叶枫所去的勾栏院,但是也是三层的楼,前后几进的大院子。那老鸨子见是官面上的人,便着意的用心接待,连茶围都不打了。那些捕快好不容易有人出钱供他们花天酒地,哪有给叶枫省钱的道理?一进去连犯人都不看着了,都急急忙忙离开叶枫,各自去了。 那边台上一个先生正在说书,说的是唐朝的《薛家将》其中薛仁贵征东中的火头军躲藏军洞唐天子困越虎城这一节。叶枫正听得起劲,那老鸨子却过来对叶枫道:“公子,玉漱姑娘想见一见您。”叶枫皱眉道:“我有什么好见的?不见!” 老鸨子还未答话,叶枫旁边的一个矮胖子却说话了,他对叶枫说道:“嘿,这玉漱姑娘乃是这里的头牌,多少人抬出金山银山来都见不到她一面。难得她想邀你做个入幕之宾,你老兄竟然还在这里摆架子,真是……”说着不住的摇头。 叶枫听了,心中却是一动,心想:难道这什么玉漱姑娘当真如此与众不同?心中颇为好奇,便点头答应了。老鸨子大喜,急忙带着叶枫左绕右绕的来在了一处小院子里。 叶枫走进院中,院子虽然不大,倒也颇为雅致。叶枫推门进去,却发现里边竟然坐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人叶枫却认得,正是万花谷主芙蕖仙子! 第九十六章 啜香漱玉(上) 叶枫挑了那间黑店之后便在那里住了一晚,不想第二天起来后却被一群捕快抓住。想来是这些捕快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这里有一间黑店,过来拿贼。谁知道叶枫已经把贼杀散,这帮捕快见这里只有叶枫一人,便不由分说把他拿了。 只因为叶枫请他们喝酒吃肉,那些捕快们对他还算颇为客气。这些粗人吃饱喝足之后,便饱暖思*欲了,要去妓院中玩耍。 那几个捕快带着叶枫到了一间瓦舍中。好在这一间虽比不上叶枫所去的勾栏院,但是也是三层的楼,前后几进的大院子。那老鸨子见是官面上的人,便着意的用心接待,连茶围都不打了。那些捕快好不容易有人出钱供他们花天酒地,哪有给叶枫省钱的道理?一进去连犯人都不看着了,都急急忙忙离开叶枫,各自去了。 那边台上一个先生正在说书,说的是唐朝的《薛家将》其中薛仁贵征东中的火头军躲藏军洞唐天子困越虎城这一节。叶枫正听得起劲,那老鸨子却过来对叶枫道:“公子,玉漱姑娘想见一见您。”叶枫皱眉道:“我有什么好见的?不见!” 老鸨子还未答话,叶枫旁边的一个矮胖子却说话了,他对叶枫说道:“嘿,这玉漱姑娘乃是这里的头牌,多少人抬出金山银山来都见不到她一面。难得她想邀你做个入幕之宾,你老兄竟然还在这里摆架子,真是……”说着不住的摇头。 叶枫听了,心中却是一动,心想:难道这什么玉漱姑娘当真如此与众不同?心中颇为好奇,便点头答应了。老鸨子大喜,急忙带着叶枫左绕右绕的来在了一处小院子里。 叶枫走进院中,院子虽然不大,倒也颇为雅致。叶枫推门进去,却发现里边竟然坐着两个女子,而其中的一个叶枫认得,正是万花谷谷主芙蕖仙子。 仙子对着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小侯爷,别来无恙啊。”说着冷笑一下。叶枫便欲转身就跑,但是此时自己功力全失,跑几步就会被追上。既然逃不掉,那又何必在逃? 叶枫大声说道:“你想让我教你们万花谷的弟子练武,那却不必再想了。我是一千个不同意,一万个不同意!姓叶的喜欢好酒好菜漂亮女人,你那谷中却连屁也没一个,老子一千个不去!一万个不去!”他情急之下,竟然口不择言,出口粗俗起来。 仙子也不说话,只是微微冷笑,看着叶枫。叶枫怒道:“你看着老子干什么?总之你要擒我杀我容易,要想*我吐露武功,那却是休想!”说着往旁边的座上一坐,神色间大有你能拿老子怎么办的神色。 他以小侯爷之尊竟然在这耍起了无赖,那也是为情势所*,无可奈何之举。仙子却丝毫不理会,只是微微冷笑道:“你乔装……”说了一半忽然住嘴,脸上神色一变,开口怒喝道:“什么人?出来!”说着手一挥,一枚梅花镖便射向那边一个柜子之中。 谁知道芙蕖仙子这没飞镖刚一出手,便被那边坐着的玉漱姑娘将手中茶钟掷了出去,将这一枚飞镖收在其中。那飞镖掷出之时劲力颇足,谁知道竟然连这一只小小茶钟也没有打破。 玉漱姑娘忽然露了这一收功夫,叶枫和芙蕖仙子都吃了一惊。想不到这风尘女子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别看她一副娇怯怯弱不禁风的摸样,竟然有如此身手。 仙子忽然从座中起来,飞身去抓叶枫。叶枫往左前方迈了一步,堪堪躲过。反手一抓,往仙子灵台穴上抓去。这一招本来是妙到巅峰的一招,可是叶枫身无内力,这一抓不免慢了些。仙子眼疾手快,刁住叶枫的手腕,一拉一转便把叶枫的手腕关节卸脱了。 叶枫手腕一阵剧痛,急忙走开,去给自己接续手腕。仙子知道他功力全失,也不害怕,反而飞身过去,一掌推向玉漱姑娘。玉漱姑娘一矮身躲过这一掌,身子并不站直,从怀中取出一对匕首,刺向仙子小腹。 这一招狠辣异常,仙子不敢抵敌,急忙往后一个空翻,躲了过去。玉漱姑娘匕首脱手飞出,这一下仙子身在半空之中,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两柄匕首。 芙蕖仙子究竟是万花谷谷主,胸中大有丘壑,非比寻常武人。只见她长袖一甩,衣襟鼓风,将其中一柄匕首震开。又在空中急转身子,躲开第二柄匕首。这两下干净利落,漂亮之极,这两下包含了轻功、擒拿、暗器三种手法,这三样功夫倘若有一样不到家,现在这两柄匕首便已经钉在她胸口、小腹上了。 虽然如此,仙子站回地上时,旁边还是飘落了一片白云般的衣角和几缕青丝。方才这几下倘若有丝毫之差,此刻只怕她已经尸横当地了。 那边玉漱姑娘却已经拉着叶枫翻窗户出去了,仙子被她这两柄匕首挡了一下,推窗看时,这两人已经消失在茫茫长街彼端了。一来此时二人已去的远了,二来仙子尚且摄于方才那一刀之威,虽然躲开,但是那女子出手之果断狠辣,教她此时尚且心有余悸。 仙子方才发了一支梅花镖去打那柜子是因为她听到了柜子中有些须呼吸之声,听声音虽然并无武功,但是叶枫古灵精怪,她颇惧这柜子中藏着什么奇怪之极的物事。便发了一支镖过去,谁知道便是这一支镖竟然让叶枫趁机逃走。 她走过去打开了那个柜子,发现里面绑着一个女子,衣衫面貌依稀便是刚才带着叶枫跳窗逃走的那个玉漱姑娘。忍不住吃了一惊,略一思索已明其理。想来是叶枫的手下点到了她,再用易容术装成她的摸样,故意引自己入彀,好趁机救走叶枫。 叶枫被那玉漱姑娘提在手中奔跑,只觉得周围景物都不住的向后飞去,看来这姑娘不禁武功非比寻常,轻功也曾得高人传授,方能有如此造诣。正在此时,叶枫鼻子中忽然闻到一股奇异之极,非檀非麝的香气。叶枫略一思索便已明白,当下大喜道:“冯姑娘,可是你么!” 第九十七章 啜香漱玉(下) 叶枫受那老鸨之邀,去见什么玉漱姑娘。这玉漱姑娘似乎是这里的头牌,另有独门独院的一处所在。叶枫走进去看时,虽然这院子不大,但是整治的颇为整洁,也透着一股雅致。看来这里的主人胸中大有丘壑,不是寻常之人。 走到房中,叶枫却看见床上坐着两个人,一人想来是那玉漱姑娘,另一人叶枫却认得,乃是万花谷的谷主芙蕖仙子。仙子与叶枫一言不合便即动手,叶枫不敌。哪知道就在此时,玉漱姑娘忽然出手,一招将仙子吓退,便带着叶枫,从窗户中跳出逃走。 仙子看着他们二人逃的已经远了,又想起方才那姑娘的手段,便不去追赶。她听见一旁的柜子里有呼吸之声,她走过去打开了那个柜子,发现里面绑着一个女子,衣衫面貌依稀便是刚才带着叶枫跳窗逃走的那个玉漱姑娘。忍不住吃了一惊,略一思索已明其理。想来是叶枫的手下点到了她,再用易容术装成她的摸样,故意引自己入彀,好趁机救走叶枫。 叶枫被那玉漱姑娘提在手中奔跑,只觉得周围景物都不住的向后飞去,看来这姑娘不禁武功非比寻常,轻功也曾得高人传授,方能有如此造诣。正在此时,叶枫鼻子中忽然闻到一股奇异之极,非檀非麝的香气。叶枫略一思索便已明白,当下大喜道:“冯姑娘,可是你么!” 提着叶枫的女子将他放下来,鼻子轻轻一哼,说道:“真难得,你还记得我。”叶枫咧嘴笑道:“虽然你易了容,可是身上的这股香味,我便是隔着几百里也闻得到。”冯娴脸上一红,转过身去,不去理他。 冯娴在前边走,叶枫在后边跟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搭话,冯娴却是爱答不理的。两人一前一后,往郊外走去。看冯娴的样子,似乎心中有什么话想说,但有偏生不说出口。 出了城门,冯娴忍不住回头对叶枫说道:“刚才那个女子是谁?好俊的身手啊。”叶枫听她话中颇有醋意,看来是误会了。叶枫急忙解释道:“她便是万花谷的谷主,芙蕖仙子。这人危险之极,杀人不眨眼。下次遇见了可需小心应付。”却丝毫不提自己与仙子并无甚么情愿纠葛,叶枫深知,这种事越是解释就越是让人深信不疑。所以根本就不去解释。 果然,冯娴点点头,并不再问了。两人再走一阵,冯娴又对叶枫说道:“怎么听你的呼吸、脚步声,竟然好似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叶枫苦笑一声,说道:“我的好姑娘,这一次我可吃了大苦头了,别说功夫,险些连命都搭在里头。” 说着叶枫便把上项事都说与冯娴,说自己险些死在那草屋之中,只是幸好功力深厚,耗去了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才将这毒物压下。至于什么时候发作却难说得很,只好多拖延一时便多活一时。 冯娴听见,不由得急的流下眼泪。别看她号称女诸葛,统帅长江上的水贼,意中人受了伤时她却也和普通女子一般无异。反而是叶枫安慰她说,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再说这种寒毒虽然厉害,倒并不是药石罔效。有了空闲慢慢的施针布药,未必便不能好。 听见叶枫这么说,冯娴才略略放下心来。叹了口气道:“想不到我们见到的那一块小小的沉香木竟是这般厉害的东西。幸好当时没有毒虫了,要不然只怕此时我已经见不到你了。”听她这么说,叶枫急忙问她可曾受伤,又问她们如何见到那块沉香木。 冯娴也不隐瞒,将所有事都告诉叶枫。又说:“我们找到那一块沉香木,听柳姑娘说是迦南山庄的信物。唐姑娘主张带着人去迦南山庄寻找你去,我却以为那两人必定抓你不住。便主张继续在这里附近寻找,后来看见你跟着一群差人一齐进了瓦子里,我便教碧月姑娘给我易了容,将那玉漱换了出来去招你了。” 叶枫听见长歌门群雄都在此处,心中自是不胜之喜。但是想到倘若柳梦蝶知道魏无忌已经身殒,她不免伤心欲绝,说不定还要将这件事怪上自己,心中又有些害怕。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郊外的一件古刹之外,冯娴径直走了过去,那些知客僧们都急忙上前迎接。看来长歌门这些人手面颇为阔绰,捐了不少香油钱,因此这寺里的和尚待她十分有礼。 叶枫随着冯娴走入一间客房之中,却发现里面摆着许多行李,长歌门中的其他人却都不知哪里去了。叶枫回头看着冯娴说道:“你不是说李大哥、碧月、唐姑娘、周庆还有玥儿都过来了么?怎么却不见他们踪影?”冯娴急忙解释道:“想来他们都出去找你了,这几日每天大家都出门去找你,晚上才回这里来落脚。”叶枫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过不多时,便有寺中僧人过来,对这两人躬身道:“两位施主,请用些素斋吧。”叶枫急忙还礼道:“小师傅客气,请头前带路。”那小和尚转头出门去,带着叶枫和冯娴走进一处打的庵堂,里边摆着一桌子菜,那小和尚躬身对二人说道:“请二位施主用斋。”说着转身离开。 叶枫和冯娴走了进去,见这一桌子素斋竟然十分讲究。正中央一盆草笠竹1和块菰2熬的汤香气扑鼻,令人食指打动。旁边也净是精致小菜,什么冬笋、猴头、薯蓣3、黄精、茯苓等等贵重的食材一应俱全。 叶枫刚提起筷子准备下箸,忽然脸上一阵痛苦的神色,将竹筷掉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按着肚子,脸上一副痛苦之极的表情。 草笠竹:即羊肚菌,一种珍惜的食材,现在的市场价每千克大约八千人民币。 块菰:即松露,一种非常珍贵的食材,国际市场价格大约每公斤二十万欧元。 薯蓣:即山药,后来为了避朱祁钰讳改名为山药,故事发生的仁宗年间还没有朱祁钰这个人,所以还是叫做山药。 第九十八章 两封书信 叶枫根据气味认出来将他救离虎口的竟然是冯娴,更听她说李黼、碧月、唐雨沐、慕容玥和周庆都在这里来找他,心中更是高兴。这几日叶枫连遭大变,九死一生,几乎送了性命。这一日终于能见到故人了。 冯娴带着叶枫走到郊外的一所古刹之中,说这是长歌门下榻之处。叶枫虽见到许多行李,却没有见到人。冯娴便对叶枫说,其他人都外出去寻找他去了,到了晚上便可相见。便在这是,寺中的小和尚过来,邀请这叶枫和冯娴前去用些素斋。 叶枫和冯娴走了进去,见这一桌子素斋竟然十分讲究。正中央一盆草笠竹和块菰熬的汤香气扑鼻,令人食指打动。旁边也净是精致小菜,什么冬笋、猴头、薯蓣、黄精、茯苓等等贵重的食材一应俱全。 叶枫刚提起筷子准备下箸,忽然脸上一阵痛苦的神色,将竹筷掉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按着肚子,脸上一副痛苦之极的表情。 冯娴也急忙扔下筷子,扶着叶枫问道:“怎……怎么了?是寒毒又发作了吗?”叶枫摆摆手,只是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却教冯娴十分担心。 过了好长时间,叶枫脸色才稍缓,对冯娴说道:“冯姑娘,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要去方便一下。”说着一拱手,急忙走出门去,与门口的小和尚低低的交谈几句,便又赶紧跑开。那小和尚和叶枫说完了话,忍不住回头看了冯娴一眼,又急忙低下头去,双手合十,口中不住的念着“阿弥陀佛”。 叶枫一去便去了好长时间,桌上的珍馐美馔都已经凉了还没有回来。冯娴便站起身来,正要出门去找。那小和尚却拦住她说道:“女施主,那位施主说他片刻即回,叫女施主稍安勿躁。”冯娴只好又坐了回去。 冯娴一直坐在那里等,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都没见叶枫回来。心中暗叫不好,急忙两步跑了出去。走到门口之时,那小和尚想要阻拦,却被冯娴一把推开。冯娴直接往山门外跑去,问门口的知客僧,可有一个青年公子出去?知客僧点头称是,冯娴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回去了,心知是叶枫偷偷的跑了出去,这一下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抓住他。 叶枫看见冯娴,心中本来十分高兴。但是看见那些行李心中却忍不住起了疑惑,他们六人的行李为何会都收拾好了放在一处?这却不像是这六人一起出来寻找叶枫,反而像是冯娴一个人过来,为了虚张声势,置办了六套行李。 再仔细看时,叶枫发现这六套行李中有五套都从来没有打开过,其中放着衣服银子等物也是完好无损。心中不由的起了疑惑。再加上冯娴回来后一直没有洗掉脸上的易容,她扮成的玉漱姑娘虽然也是美人,一张圆圆的鹅蛋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但是却差她本人远矣,女子一般都十分看重容貌,美貌的女子更是如此。天底下绝没有一个女子会任由自己化妆成一个长相远不如自己的人。 叶枫心中虽然起疑这冯娴是碧霄宫中的人假冒的,但是心中还是不敢确定。直到小和尚来请他们去用素斋之时心中才打定主意。餐桌上的菜肴的确是素斋无疑,但是其中许多只有大理国出产少量,而且又是极其贵重,连叶枫当年在侯府之中也不是常常能见到的。这一个小小寺庙,便给他银子也无处去买。 更何况既然是大香客,来到寺庙中用斋饭,怎地大笑和尚连一个也不出来作陪?这不是十分奇怪吗?因此叶枫断定,眼前的“冯娴”必定是碧霄宫的人。只是自己一激动之下,便把自己功力全失的真像都和盘托出。此时只要那“冯娴”发现自己知道了她是假冒的,只怕立时便要动手。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叶枫心思转的极快。便假装肚痛,只是要装的像却不是很容易,叶枫提起丹田中的真气,寒毒立刻发作。这一来便是真正的肚痛,却不是假装的。叶枫趁机出去,吩咐门口的小和尚拦她一阵,便从山门出去。 出去之后叶枫想到:自己脚程不快,最终还是会被抓回去。行到这里便甘冒奇险,又翻墙头回到那寺庙之中。想到自己身上分文无有,这一离开此处盘缠倒是颇成问题。便有回到“冯娴”放行李的地方,将那包裹中的金银都取了出来,大约有几百两银子,还有些珠宝金子,都带在身上。 正要离开之时,叶枫怀中忽然掉出两封书信来。叶枫低头捡起来看时,便是他从芙蕖仙子那里夺来的两封书信。 这两封书信都是粗绢的信封,上边贴着红纸。一封上边写着:字谕唐家堡大爷唐公霜屏。那是写给唐雨沐的父亲的信件。叶枫本来自重身份,不欲偷看别人信件,但是眼前自己武艺全失,倘若唐家堡生乱倒是颇为棘手。 想到这里,叶枫心下一横,便打开了那封书信。之间一张玉版纸上用簪花小楷写着骈四俪六的文章,甚是工整。但是这么一封风雅之极的信上边的内容却触目惊心,意思大约是:久闻唐家堡武功盖世,暗器毒药举世无双。近日来我擒获了长歌门的掌门叶枫,从他身上找出了一件东西。我见识浅薄,不认识这件东西。似乎和当年唐四爷战死于澶州城下有关,希望能和唐大爷好好的共同讨论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再看另一封时,却与这一封信都大同小异,不过确是寄给唐俶政的,都是说自己掌握了一件东西,却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似乎和唐家的老三老四之死有关,希望能和唐老爷一晤来解开这个谜团。 她信中说的客气,实际上却是直指这二人为了权势残杀手足,现在自己已经掌握到证据,要他们乖乖听话。本来那两件证据是叶枫为了收服唐霜屏和唐俶政之心,向他们同时保证扳到对方而获取信任而取到的。两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把柄也在叶枫手中,因此才会为了扳倒对方而听他安排。 但是倘若让这两只老狐狸知道,叶枫同时掌握他们两人的证据,这两人一定会明白叶枫所谋的是控制唐家堡。从而一齐抵死不认这证据,虽然铁证如山,但是连敌人都不认可的证据哪里会是真的?这一来长歌门在唐家堡,甚至巴蜀的势力便要消失殆尽了。 叶枫正在心神不定见,忽然鼻子里闻到一股香味,接着便听见一个女声颤抖着说道:“启禀圣使,属下无能,教叶枫那小子跑了。” 第九十九章 老奸巨猾 叶枫心中认定冯娴是假冒的,便不辞而走。先是假装不方便要去解手而离开了寺中,又吩咐小和尚代为阻拦。只是叶枫想到自己功力全失,必定走不了多远,急中生智,便又折了回去。 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叶枫铤而走险,反而走到那假冯娴的房中躲避。这时候怀中却掉出来两封书信,乃是万花谷谷主芙蕖仙子写给唐家堡唐霜屏和唐俶政二人的书信。 她信中措辞颇为客气,言辞间却是直指这二人为了权势残杀手足,现在自己已经掌握到证据,要他们乖乖听话。 本来那两件证据是叶枫为了收服唐霜屏和唐俶政之心,向他们同时保证扳到对方而获取信任而取到的。两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把柄也在叶枫手中,因此才会为了扳倒对方而听他安排。 倘若让这两只老狐狸知道,叶枫同时掌握他们两人的证据,这两人一定会明白叶枫所谋的是控制唐家堡。从而一齐抵死不认这证据,虽然铁证如山,但是连敌人都不认可的证据哪里会是真的?这一来长歌门在唐家堡,甚至巴蜀的势力便要消失殆尽了。 叶枫正在心神不定见,忽然鼻子里闻到一股香味,接着便听见一个女声颤抖着说道:“启禀圣使,属下无能,教叶枫那小子跑了。” 接着便听到一个女声冷冷的说道:“那也不算什么,本来也没指望能靠你捉住他。不过,你说这小子武功全失,可是真的么?”接着又听见那假冯娴说道:“千真万确,叶枫的武功已经今非昔比,如果他身有武功,又怎么会跑呢?” 叶枫听见这声音,心下便即释然,这是“千面人魔”,叶枫昔日的丫鬟,云烟的声音。想来是碧霄宫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派人来抓他。好在自己早有准备,才没有让碧霄宫的奸计得逞。 接着又听见那“圣使”低声说道:“抓不抓得到叶枫暂且不论,你可打听出青龙宝剑的下落么?”声音颇为急切,似乎这一柄剑比叶枫这个人还重要。 叶枫记得他们口中所说的青龙宝剑,那的确是一口砍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宝剑。第一次见是在唐家堡后山的瀑布之上,碧霄宫的青龙使者持之在武林大会中震慑群雄。可是他究竟学艺不精,不敌叶枫,被叶枫夺下手中的宝剑。 虽然这口什么青龙宝剑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利器,但是叶枫从小在侯府中,什么宝物没有见过?也不拿它当一回事,后来见地走门的小马是个人才,而小马又对这柄剑颇为欣赏,叶枫便做个顺水人情,以之来笼络人才。 后来经过一系列的变故,这柄宝剑总还算是在长歌门手里。只是小马不太会使剑,就把这柄剑转赠给了慕容龙城,似乎在李宓的墓穴之中小马又找到了另一柄利器。后来这件事便再也没人提起,叶枫也没有在意。谁知道在这里听见有人提起这件东西,便留上了心。 又听见那边云烟问道:“不知道为何圣使他老人家如此重视这柄剑?”叶枫心下大奇,难道她并不是在跟碧霄宫的青龙圣使说话?为什么又说“圣使他老人家”?难道眼前这个人竟然不是青龙圣使? 接着听见那边的“圣使”叹了口气说道:“长歌门中武功了得之人可当真不少,尤其是昔年大败六大门派的掌门的那一位蓝硿也在长歌门,倘若他们来刺杀了真正的圣使,那可麻烦之极,所以圣使他老人家找了许多人来冒充碧霄宫的青龙圣使……”叶枫心道:原来如此。 那“圣使”接着说道:“只是这许多冒牌的青龙圣使之间却都不认识,那只有凭借一件信物来作为记认。而这件信物,自然就是那青龙宝剑,倒不是一口宝剑那么简单。-如今这东西丢了,只怕……”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细不可闻。 叶枫此时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喘,当真想象不到自己阴错阳差的听到这样一桩惊天大秘密。想不到自己无意间夺来的一件东西,竟然是碧霄宫青龙圣使的信物!叶枫此时心潮起伏,只觉得一颗心都要从腔子里面跳出来了-。 既然碧霄宫的那些“青龙圣使”们互相之间并不认识,全凭这一柄青龙宝剑作为记认。那么叶枫当可凭借着这一柄剑,让一个手下的人去假装是青龙使者去刺探消息。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样一来长歌门便可对碧霄宫了如指掌,只怕以叶枫的才具,几年间就可以完全颠覆碧霄宫。 退一万步说,就算碧霄宫知道这信物失落在叶枫手里而不亲信,那么虽然长歌门的“青龙圣使”不得行事,那碧霄宫的正牌青龙圣使也必定互相猜忌互相提防,总之,这柄剑在叶枫的长歌门手中是大有好处。 叶枫在正在房中盘算如何派人去假装这一个青龙使者,又如何诬陷一个正牌的青龙使者为长歌门的奸细。这中间的关节可万万错不得,否则被人认出来,送了那假装青龙使者的长歌门兄弟的性命事小,被碧霄宫将计就计送来一大堆假情报,反而对长歌门不利。 叶枫正在思索间,窗外边两人已经说着话离开了。这里叶枫留了一个心眼,没有马上走出去。过了一炷香时间听见外边说道:“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出来,想必附近真是没有什么人,咱们还是走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远离之声。那是云烟的声音,叶枫暗叫侥幸,心中又颇有些得意。 这时候外边想来已无危险,不过叶枫依旧不敢托大出去。只是悄悄的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看见周围还站着许多人。心中暗叫侥幸。倘若刚才一时高兴出去了,岂不是被他们抓一个正着? 但是这些人倘若站上一天一夜,虽然叶枫没有被抓之虞,但是却也难以脱困。叶枫仔细想了想,竟然推开了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第一百章 将计就计 叶枫躲在屋中,缺头听到一个大秘密:原来碧霄宫的青龙使者并非只有一位。那真正的青龙圣使为了怕长歌门前去刺杀,找了许多人来冒充自己。只是这些青龙使者间互不相识,只好以青龙宝剑作为记认。但是其中一人的宝剑,却被叶枫在唐家堡夺走。 骤然间听到这个大秘密,叶枫心中大喜若狂。既然青龙使者们全凭这一柄宝剑作为记认,那么自己当然可以派人去持着这一柄剑来冒充一个。哪怕不能套出什么重要消息,也要教碧霄宫中人人生猜疑之心才好。 叶枫正在思索间,窗外边两人已经说着话离开了。这里叶枫留了一个心眼,没有马上走出去。过了一炷香时间听见外边说道:“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出来,想必附近真是没有什么人,咱们还是走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远离之声。那是云烟的声音,叶枫暗叫侥幸,心中又颇有些得意。 这时候外边想来已无危险,不过叶枫依旧不敢托大出去。只是悄悄的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看见周围还站着许多人。心中暗叫侥幸。倘若刚才一时高兴出去了,岂不是被他们抓一个正着? 但是这些人倘若站上一天一夜,虽然叶枫没有被抓之虞,但是却也难以脱困。叶枫仔细想了想,竟然推开了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门外的那些人看见叶枫大摇大摆的走出来,都是一愣。叶枫面不改色,朝周围人微笑拱手道:“诸位,辛苦了。”接着满面春风的便离开了。旁边的碧霄宫中的人都是一愣,他们却哪里人的叶枫,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叶枫渐渐走远,见这疑兵之计成功,心中大喜。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迈着方步,如同闲庭信步一般的走出寺门。叶枫只怕背后有人跟来,出了门也不敢大步奔跑,只好故作闲适。只是此时叶枫内力既失,定力自然大不如前。虽然脚步不乱,但是双手却颤抖不已。 出了寺门,叶枫急忙取出金银,买了三四匹好马,连粮食清水都未备齐,便策马向南疾行。此时叶枫功力尽失,不管是万花谷还是碧霄宫对他都欲得之而后快。就仿佛一个三岁孩童手执黄金而行走于闹市之中,那是无论是谁也会其心抢夺的。 一路上叶枫不敢停歇,这三四匹马每日换着乘坐以节省马力。路上遇到大的州城府县都是疾行穿过或者从郊外绕过去,偶尔遇到小村庄才歇息一晚,买办些粮食清水。这一路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辛苦无比。 再加上一路上叶枫害怕有人追来,心中惴惴不安,担惊受怕加上风餐露宿,走了一半,人已经消瘦的不成摸样了。本来叶枫有些略略发胖,这一路下来,脸颊上都凹陷了进去,双眼深深的陷在眼窝里,眼睛下边一片阴影。面色由红润而变得蜡黄,两眼之中血丝密布,一看就知道已经有许多日子没有好好休息了。 这一日叶枫终于到了江陵城中,江陵距离襄阳已经不远,不论是走陆路还是海陆都不过一两个时辰。近些日子长歌门势力大增,更兼收了长江三十三连环水寨为麾下。长江两岸已经都是都是长歌门的辖地,叶枫料想碧霄宫不敢如此猖狂,大举到长歌门的地盘来抓人。 江陵有一家酒楼,叫做悦宾楼。乃是江陵城中最大的一家饭庄,这一家饭庄建在长江边上,一共有五层楼,自二楼以上都有雅座,可以临江而坐,又有歌姬舞女琴师相伴。那江上清风拂面,眼中看着美景,怀中抱着美人,耳边听着乐声,口中还品尝得那美食美酒。虽然五音使人耳聋,五色使人目盲,五味使人口爽。但是这等享受,却是哪一个人都无法拒绝的。 这悦宾楼最最闻名的是每年六月初三都要举办一次盛会,到时候江陵及周边的各州城府县,不管是文人墨客还是江湖豪客,都来此聚会。为的是选举出悦宾楼的“四魁”。 这四魁中,第一魁便是庖魁,乃是评选这悦宾楼究竟哪一位大师傅的手艺最好;第二魁是花魁,评选那些歌姬舞女琴师中,哪一位称得起是色艺双绝,花国的状元;第三魁却是武魁,这却不是评悦宾楼的伙计们,而是评选来往客人中哪一位武艺最高,这一位武魁便可免费在悦宾楼头享用那庖魁精心烹制的食物,和那花魁一起共赏美景;这第四魁乃是文魁,却是教在场所有人都写一篇文章来记述与会盛况,到时候大伙评选,推为第一的文章便在云楼悬挂一年,这一年悦宾楼的收入须得留出半成来作为这位文魁星的润笔之资。 因为每年的四魁盛会,这悦宾楼每年的六月便挤满了人,什么文人墨客,江湖豪客,三教九流无所不有。连江陵城中的大小客栈也都挤满了人,江陵城中的大小饭庄都托赖生意兴隆。 叶枫走进悦宾楼中,这些日子里每日奔波,他可饿的狠了。再说这悦宾楼本是长歌门的本钱,就算囊中羞涩却也不妨碍。叶枫不欲表露身份,心想:我只需叫些粗糙菜饭来便成,不必为了贪图一事口腹之欲,反而误了大事。 那跑堂的过来,爱答不理的问道:“吃什么啊?”叶枫连日奔波,自然是灰头土脸,加上衣衫褴褛,面有饥色。从头到脚,哪里都不像是一个有钱在悦宾楼花的人。只是开门做生意,进门都是客,决不能慢待了,这伙计菜来搭理他一声。 叶枫翻开泥金菜谱,说道:“我要五笼蟹黄包,两大碗鳝丝面,再要一盘红烧肉,一盘狮子头,还要砂锅炖牛肉、黄焖栗子鸡。再来一道清蒸鲈鱼,快着些做。”这一番说的伙计都愣了,过了半响才问道:“这位爷,您是一个人吗?”叶枫点点头道:“是啊。”这伙计吐了吐舌头,说道:“您要是想不开了想自杀,有的是办法。何必非要撑死,还浪费这么多粮食。” 第一百零一章 竹叶青酒 叶枫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门外看守的碧霄宫中人以来不认得叶枫,二来看着人神色正常,不知他是干什么的,便也没加阻拦。叶枫以疑兵之计逃出那寺庙,日夜兼程的赶回襄阳。 这一日叶枫来到江陵,江陵距离襄阳不远,也是长歌门的势力所在。江陵城中有一个悦宾楼,乃是首屈一指的一家酒楼,只是使这悦宾楼闻名的确是每年六月初三推举四魁的盛会。所谓四魁,乃是庖厨之中为首者称为庖魁,歌姬舞女之中为首者为花魁,练武之人中为首者为武魁,文人中为首者为文魁。若的当选,一夜间声名鹊起,家喻户晓。因此这四魁盛会端的是江陵城中第一盛世。 叶枫走进悦宾楼中,这些日子里每日奔波,他可饿的狠了。再说这悦宾楼本是长歌门的本钱,就算囊中羞涩却也不妨碍。叶枫不欲表露身份,心想:我只需叫些粗糙菜饭来便成,不必为了贪图一事口腹之欲,反而误了大事。 那跑堂的过来,爱答不理的问道:“吃什么啊?”叶枫连日奔波,自然是灰头土脸,加上衣衫褴褛,面有饥色。从头到脚,哪里都不像是一个有钱在悦宾楼花的人。只是开门做生意,进门都是客,决不能慢待了,这伙计菜来搭理他一声。 叶枫翻开泥金菜谱,说道:“我要五笼蟹黄包,两大碗鳝丝面,再要一盘红烧肉,一盘狮子头,还要砂锅炖牛肉、黄焖栗子鸡。再来一道清蒸鲈鱼,清炖花胶。叫厨房快些上菜!” 这一番话说的伙计都愣了,过了半响才问道:“这位爷,您是一个人吗?”叶枫点点头道:“是啊。”这伙计吐了吐舌头,说道:“您要是想不开了想自杀,有的是办法。何必非要撑死,还浪费这么多粮食。” 叶枫瞪了她一眼,喝道:“哪这么多废话!难道你害怕我付不起钱不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金元宝来,约莫四五两重。说道:“先寄到柜上,不够再说。多了的就赏给你们了吧!”。自从被芙蕖仙子挟持离开了襄阳,这是叶枫第一次恢复小侯爷那般出手阔绰的劲头。 那伙计看见叶枫拿出这么大一锭金子来,急忙点头哈腰道:“够了,够了。这位爷,小人是想,这么些菜您吃不了,倒了不是糟践了……”他还待再说,叶枫却急道:“还不快去?哪有这么多话不够你说的!”。那伙计急忙闭嘴,下去了。 过了一会,伙计又过来说道:“这位爷,跟您说,小店的花胶这两天卖的紧俏,断了货了,倒是有昨天新进的翅子,您看……”叶枫听见,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么翅子汤也可以,快些去做!”那伙计急忙点头哈腰的退下。 那伙计刚走,掌柜的便满脸堆笑的过来了,手中还端了一壶酒,对叶枫道:“真对不起您,小店备货不齐,教您看了笑话。这一壶酒就算是我们向您赔罪了。”说着深深一揖。叶枫怕他认出自己来,急忙转过头去。口中含含糊糊的答应几句。掌柜的放下酒壶,练练鞠躬作揖的走了。 叶枫本来不爱饮酒,若是性子温和的酒还能喝上几口,烈酒却丝毫碰不得一点。友人都劝他说:行走江湖之人哪个不爱酒?倘若不爱喝酒,那算什么大丈夫本色。叶枫只好苦笑以对。 只是今日这掌柜的送的这一壶酒还没有开盖就闻到一股酒香扑鼻,其中还夹杂着竹叶的清香。叶枫倒了一杯,却见这酒呈绿色,甚是可爱。叶枫一口吞下。登时辣的眼泪鼻涕一起出来,将这口碧绿色的酒都吐在地上。 旁边一个座头作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摇头叹息道:“一百三十年的竹叶青佳酿,可惜却送入了那不懂品酒之人的口,当真是暴殄天物!”说着不住的摇头叹息。 叶枫冷笑一声,自己将那酒壶放在一边,不去理会。那边那个人却忍不住过来对叶枫道:“这壶竹叶青乃是天下少有,还请阁*谅,在下想尝一杯阁下的美酒。”叶枫看着人脚步稳健,双太阳穴高高鼓起,似乎功夫不弱。叶枫颇想结交他一下,自己又对酒没有半分兴趣。便急忙把那一壶“百年以上的竹叶青”递到那一桌上。 谁知那酒鬼接过壶来,连一句道谢的话都不说,只是举起壶来到了一杯酒,一仰脖喝下去,口中叫道:“好酒,好酒!”他旁边那个人却是不动声色,依旧自顾自的吃喝。似乎那刚才的一切他都没有看见似的。 过了一会,叶枫点的菜都上来了。虽然只有一位鱼翅颇为珍贵,但是叶枫这些日子几乎连热水都喝不上几口,今日见了整治的这等精致的小菜,焉有客气之理?当下没到一盘,叶枫总是几下就拨进自己的嘴里。 将这些东西都吃了下去,叶枫终于飨足。便对伙计说道:“去找一间雅间,我要休息。”叶枫存在柜上的那锭金子连十分之一也花不了,伙计急忙把他请到楼上一间雅致之极的房子里。这房子里面陈设的颇为雅致,更有一个妙龄少女在弹奏一把七弦琴。叶枫也是粗通乐理,明白她所弹的是一首《流水》,乃是战国时先贤俞伯牙所做。高山流水中的后一节便是这曲子,对着滚滚长江,听这首曲子原也应景。 叶枫对这里十分满意,加上身子已经颇为疲乏,倒头就睡着了,完全不管那弹琴姑娘长得是美是丑,技艺是精是疏。叶枫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他醒来时看见那弹琴的姑娘也伏在琴上睡着。心中不免有些歉仄之情,心想:只为了我一人,累的她如此劳累。虽然她是为了挣钱,那也用不着这样…… 正自琢磨间,叶枫忽然听见外边一阵吵吵嚷嚷。出去看时,却看见大厅上满是红光,一股热浪直扑人面。 第一百零二章 四魁盛会 叶枫在悦宾楼点了一味清炖花胶,伙计却来说道因为近日里客人颇多,花胶已然告罄,只有用鱼翅代替。叶枫已经饿了许多日子,哪里还计较这许多,便点头答应了。 过不多时,掌柜的亲自过来敬酒赔罪。那一壶酒呈碧绿之色,清香四溢。只是叶枫不惯喝酒,只抿了一口就被呛得吐了出来。旁边一桌却有人叹息道:“这一百三十年的竹叶青,就被这样浪费,当真可惜。”叶枫也不去理他。 后来这人见叶枫并不喝酒,便来讨酒,叶枫便让给他,也不在意。吃饱喝足之后,叶枫只觉得浑身无力,疲乏至极。眼皮上似乎挂着铅一样,急忙找了悦宾楼上一间客房休息。这间客房装饰古朴雅致,还有一个姑娘在那里拨弄一把七弦琴。 叶枫对这里十分满意,加上身子已经颇为疲乏,倒头就睡着了,完全不管那弹琴姑娘长得是美是丑,技艺是精是疏。叶枫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他醒来时看见那弹琴的姑娘也伏在琴上睡着。心中不免有些歉仄之情,心想:只为了我一人,累的她如此劳累。虽然她是为了挣钱,那也用不着这样…… 正自琢磨间,叶枫忽然听见外边一阵吵吵嚷嚷。出去看时,却看见大厅上满是红光,一股热浪直扑人面。 叶枫以为走了水了,急忙走了过去。却听见大厅上人声鼎沸,一股香味直飘了过来。再走过去看时,却看见大厅上的桌子都已经搬走,留出大片空地来,砌了许多灶台。每个灶台旁边都有几个人在不停地忙碌着。一时间刀勺乱响,香气扑鼻。 叶枫猛地想起,今日是六月初二,正是悦宾楼“四魁”盛会的时候。眼前这些人把灶台从后厨搬到大厅上来,显然是要一决胜负。 仔细看时,这些厨子做的都是鱼肚金钱虾这一味鲁菜。叶枫知道,每年的庖魁大会都是从八大菜系几百道菜里面中选出来一味,让所有厨子同时做这一道菜,再请在场所有人来一起品评高下。 此时叶枫恍然大悟,为何这么大的酒楼里竟然会没有花胶,那是因为这一场比赛中做的鱼肚金钱虾中用的花胶不少,酒楼把食材预留给这场比赛,给客人上菜什么只好先暂且押后。 但见这些大厨们每人都是一身白绫子的短褂,戴着雪白的细麻布围裙。所用的菜刀马勺等物也都极为讲究,这些大厨们都是附近各个酒楼中的顶尖的厨师,在他们自己的酒店里,连东家、掌柜都不敢对他们稍有违逆。但是在这里,他们却都得面对所有的食客,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纰漏。 叶枫雅擅烹调之术,见这些大厨们,刀工火工固然是人所莫及,更难得的是他们所做的菜都别出心裁,与一般厨师所做大相径庭,但是偏生色香俱佳。就如同一个武林高手,在一路极平常的拳法中加入许多奇异变化,虽然这些变化使这路拳法面目全非,但是又偏偏能够克敌制胜。世事大凡如此,如能自出心裁,匠心独运,自然能成一代大家。 只是叶枫想到自己武功尽失,就算悟出了什么武学道理也是无用,便打算离开这悦宾楼。他正要迈步从那边侧门中离开之时,忽然看见那门旁边有一架炉灶。 这一架炉灶并不像那边那些炉灶颇为讲究,不是五金竹石之属,不过是黄土夯的。灶台上面用白土刷过,旁边还放着一只碗,碗中装着白土。灶台上一口铁锅被熏得黑黝黝的,旁边却是一把擦得亮锃锃的铜壶。 这灶台一看就是老物,而且与平民家中所用无异。至于灶上放着白土,每次用完就重新刷一遍,那是云州的民俗。叶枫小时候曾经随父去过云州,云州城城池不大,但处于宋辽交界处,乃兵家必争之地。此地民风悍勇,又极爱干净。城中百姓出门都随身带着冰刃和拂尘。 眼前这眼灶台难道是从云州千里迢迢的来到江陵参加这四魁大会?叶枫忍不住去看那在灶台前忙活的老人,见他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黑衫,腰间围着一幅粗白布的围裙,年深日久,已经变作灰色。腰间挂着一柄一尺多长的刀和一柄拂尘。 他腰间的这一柄拂尘却和老道手中的不同,那是实实在在用来拂尘的,乃是一个竹子的并,上边系着些杂色布条。 这老者脸上沟沟壑壑,脸色蜡黄,须眉都做花白,一双眸子中却精光璨然,显然内功颇深。按理说他这样一个大高手,竟然去学庖厨之术,那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但是叶枫自己武功既高,有颇善烹饪之术,所以也不以为异。 但见这老者双足站在灶台之前,两条腿如同铁铸的一般,稳稳的站在地上。他手持菜刀,将虾肉和猪肥肉剁成馅的时候也是纯使腕力,肩膀都丝毫不晃。叶枫走过去,看见他做出的虾肉馅并非是乱刀斩做泥,而是用极快的手法切成米粒大小。 叶枫忍不住赞道:“好剑法!”这老者手中虽然抓的是菜刀,但是却纯使腕力,更难得是用力均匀,切出来的虾肉毫不粘连,那是用的一门极高明的剑法。 这老头听见叶枫说了这一声,便回头看了他一眼。双目中忽然精光大盛,似乎便要向叶枫出手,叶枫似乎毫不知情,迎着他的目光瞪了过去。那老头见这少年脚步虚浮,呼吸沉重,似乎丝毫没有武功。但是这少年却定力惊人,想来是他天生胆大。 那老头把一盆干鱼肚递给叶枫,一言不发。叶枫知道这是这老头来抻量自己,他少年人好胜,在加上叶枫一向骄傲得紧,焉能临阵退缩? 叶枫知道这一道鱼肚金钱虾做的好与不好,关键就是在于能不能发好这鱼肚。发鱼肚是用冷油浸软,然后慢慢给油加温,直到鼓起气泡,接着再加入水中。 谁知道叶枫却直接烧了一锅热油,将这干鱼肚一下子都倒了进去。紧接着锅中火焰腾起,叶枫低头闪开,背后那老头来不及闪避,虽然急忙向后撤了一步,但是颏下一部胡子已经被火燎上,那老头急忙扑灭胡子上的火头。 再看叶枫那边,已经将火停了,那油锅中的干鱼肚都被热油炸碎。本来干鱼肚就极脆,发开都不敢用水,叶枫却将它直接下到油里,自然会碎。只是这样一来,这重要之极的食材却被叶枫毁了。 第一百零三章 金钱鱼肚 叶枫出的房来,看见大厅之上竟然有许多灶台,灶台旁又有许多厨师。这些厨子衣衫华贵,用具更是讲究。都是附近各大酒楼的掌厨师傅。 谁知道些衣着光鲜的人中,竟然有一个普通之极的灶台,灶台边是一个老头。这老头似乎是云州人士,不远千里来到江陵参加悦宾楼的四魁盛会。 谁知道只因为叶枫赞了一声这老头切虾蓉的手法,这老头便拿了一盆干鱼肚来给叶枫。叶枫知道这是这老头抻量于他,少年人本来好胜,叶枫这人又骄傲得紧,绝不肯叫人轻视了,当即接过。 叶枫知道这一道鱼肚金钱虾做的好与不好,关键就是在于能不能发好这鱼肚。发鱼肚是用冷油浸软,然后慢慢给油加温,直到鼓起气泡,接着再加入水中。 谁知道叶枫却直接烧了一锅热油,将这干鱼肚一下子都倒了进去。紧接着锅中火焰腾起,叶枫低头闪开,背后那老头来不及闪避,虽然急忙向后撤了一步,但是颏下一部胡子已经被火燎上,那老头急忙扑灭胡子上的火头。 再看叶枫那边,已经将火停了,那油锅中的干鱼肚都被热油炸碎。本来干鱼肚就极脆,发开都不敢用水,叶枫却将它直接下到油里,自然会碎。只是这样一来,这重要之极的食材却被叶枫毁了。 那老头愤怒之极,怒喝道:“你……”举掌欲打,却见叶枫如同不见。将沸油中的鱼肚都捞了出来,放在水中涮去上面的热油。挑出其中的大片,五指轮转,将那一片片鱼肚都掰做浑圆之形。那老头吃了一惊,想不到叶枫用热油炸碎鱼肚,竟然也是发这鱼肚的一步。 干鱼肚本来就脆,用油一炸更加是一碰就碎。但是叶枫居然能徒手修其形而不伤其实,受伤的功夫也算是高明之极了。那老头看着叶枫,眼中满是惊讶之色,口中缓缓说道:“好擒拿手。” 叶枫不理,将这些干鱼肚放到高汤中和草菇同煮,接着把那些碎鱼肚放在沸水中,猛火急煎。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那老头便抱着臂在一旁看着叶枫,连手上的虾肉馅也不做了。 但见叶枫把猪油弃之不用,却将草菇捞了出来,一般的切成米粒大小和入虾蓉。那边那老者眼中颇有惊奇之色,伸手递来一碗用水化开的团粉。 叶枫摇摇手,示意不用团粉,接着便把煮过碎鱼肚的汤盛了出来。那鱼肚又叫花胶,煮出来的水自然也是粘稠异常,叶枫就用这汤当做水团粉将馅料和在一处。 那老者看的越发惊奇,忍不住伸手去捋胡子。只是手刚伸过去便发现颏下一部胡须已经给烧的干干净净,老头一愣,又把手放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将虾肉馅塞到煮成圆片的鱼肚之中,接着每一片鱼肚上都用四片切成半圆形的草菇摆成一个钱眼的形状。接着用刚才煮过鱼肚和草菇的高汤来一浇,再上笼一蒸便做成了这一道鱼肚金钱虾。 这边这老者和叶枫已经将这一道菜快要做好,那边其他大厨却还差得远,连鱼肚也没有发起来。那老头正要往蒸锅里边倒水,却被叶枫止住。叶枫过去向掌柜的讨要黄酒,这些与会的大厨都喜自出机杼,所用材料也是千奇百怪,黄酒本来便是厨中常用之物,掌柜似乎早有准备,反手便取出一坛来递给叶枫。叶枫回去把黄酒倒进蒸锅里面,接着放下笼屉,用黄酒来蒸这鱼肚金钱虾。 本来酒性升散,再加上用火一蒸,满室之中,酒香四溢。这悦宾楼中藏酒焉能有次品?这一坛黄酒想来也是几十年的陈酿了,不说进口,单只是锅中溢出来的酒气便让人不禁的熏熏然。 叶枫素来不惯饮酒,便要饮时也不过是一两杯淡酒。本来黄酒性子较为平和,不及白酒之烈,但是叶枫闻到这黄酒却只觉得头晕眼花,似乎便要晕倒。只是他素来全无酒量,想来这酒年头颇老,后劲浑厚,因此也不在意。 又过了许多时候,其他厨师的菜肴才出锅装盘。所用器皿也是各式各样,有金银所制,也有古铜鼎镬,还有些是名窑的瓷器,更是价值连城。叶枫有意要看这老者用什么家伙来装盘,故意不去理会。这老者取出一大块剖成两半的毛竹来,又取出一只皮囊来,将皮囊中的白酒倒了进去。这白酒清冽异常,也是醇香无比。 那老头又取出一只竹签,从灶中取了火来,竟然将这大毛竹里的白酒点燃。眼见这火焰熊熊燃烧,在场诸人都是愕然,只有叶枫忽然拍手大乐道:“妙极妙极,老先生不愧是天下名厨。”那老头听见叶枫的赞叹,面色丝毫不变,只是目光究竟也缓和了些。 那边有十几个大伙公推出来的老饕来做此次大会的裁判,这几人都是江陵城中的富商王孙,只因为偏好口腹之欲,所以四处游走,品尝天下美食。只有六月初二这一日却是非要回来,到这悦宾楼来。叶枫见其中一个人还披麻戴孝,手中拿着一跟哭丧棒。心中不禁鄙视其他的为人来,这人连父丧也不守,便急急忙忙的来这里,而且瞧他面上神色也决无半点沮丧哀痛之色,只有兴奋不已的神情。 那老头似乎看出来叶枫心中所想,便说道:“他是陕西秦家兄弟的老三。”他只说了这一句叶枫便恍然大悟。陕西秦家寨也是世代习武,尤以黑风掌和石鼓天书打穴笔法这两门功夫出名。秦家寨上一代寨主秦伯当被黄河上七家水寨合谋,身中埋伏,被二十多位好手围攻而亡。 这秦老三闻听父亲被害,便披麻戴孝的赶赴黄河边上。一夜之间连挑了七家水寨,掌毙二十余位好手。至此秦家老三之名传遍天下,只是这秦老三却有一个缺点,便是爱好口腹之欲,竟然在居丧期间开了荤。 后来秦老三痛心之下,便扬言要守孝三十年,只是这三十年间却不禁口腹之欲。这人当真说得出做得到,从那以后便一直穿着一身孝在江湖上走动,他那跟哭丧棒是用镔铁所铸,当做判官笔使。 叶枫听见那老者说这是秦老三,心下便即释然。谁知道这秦老三耳音极好,听见叶枫说他,便拍案而起,指着叶枫喝道:“你这小子,到底是谁?” 第一百零四章 塞北神厨 那边做公证的几个老饕中,竟然有一人披麻戴孝,手中还拿着一根哭丧棒。而且这人言笑晏晏,面上哪里有居丧时的戚色,叶枫不禁对这人颇不以为然。 那老头似乎看出来叶枫心中所想,便说道:“他是陕西秦家兄弟的老三。”他只说了这一句叶枫便恍然大悟。陕西秦家寨也是世代习武,尤以黑风掌和石鼓天书打穴笔法这两门功夫出名。秦家寨上一代寨主秦伯当被黄河上七家水寨合谋,身中埋伏,被二十多位好手围攻而亡。 这秦老三闻听父亲被害,便披麻戴孝的赶赴黄河边上。一夜之间连挑了七家水寨,掌毙二十余位好手。至此秦家老三之名传遍天下,只是这秦老三却有一个缺点,便是爱好口腹之欲,竟然在居丧期间开了荤。 后来秦老三痛心之下,便扬言要守孝三十年,只是这三十年间却不禁口腹之欲。这人当真说得出做得到,从那以后便一直穿着一身孝在江湖上走动,他那跟哭丧棒是用镔铁所铸,当做判官笔使。 叶枫听见那老者说这是秦老三,心下便即释然。谁知道这秦老三耳音极好,听见叶枫说他,便拍案而起,指着叶枫喝道:“你这小子,到底是谁?” 叶枫微微一笑,并不理会。秦老三见他神态倨傲,心下更怒,便欲发作。旁边诸人急忙劝住他道:“不知者不罪,三哥何必在意?”那秦老三方才坐了回去。 那边一众大厨已经把这一道菜都端了出来。虽然他们做的是同一道鲁菜,但是这些大师傅所学各不相同,南甜北咸、东辣西酸。自然更有酌情加减。十几道菜品上去后,那边的几位公证人都提著品尝。每一个人神情俱都不同,那是因为每人口味不同的原因了。 但是那老者和叶枫所做的那一道鱼肚金钱虾端上去的时候,尚未进口,便是人人赞叹。待得入了口,却是人人皱眉。那边的其他厨师不禁在肚子里暗笑,心想这一老一少方才十分的做作,没想到却没什么真实本领。 那边那秦老三更是怫然不悦道:“二位是特地前来消遣我们来着?这般寡淡无味的菜肴,连盐都不……咦!”他一句话没有说完,脸上忽然显出特别奇怪的神色,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旁边的其他公证面上也显出和他一样的神情,叶枫和那老者脸上都是波澜不惊,似乎这件事早在意料之中。 叶枫忍不住面上露出笑容,大声道:“敢问各位,这些人中谁为第一?”那些公证悄悄的商议一振,那秦老三便朗声道:“自然是阁下为今年这庖魁!只是不知你们为何竟然连盐都不放?” 听他有这么一问,那老者一边用白土擦那灶台,一边说道:“天下菜肴,南甜北咸东辣西酸,各处口味俱不相同。成都、渝州之人好辣,但是姑苏杭州之人却不喜食辣,反而好甜。但是倘若做的甜了,燕云之地却又不喜。正所谓众口难调,便是如此。”他一边说一边忙碌,似乎只是一个寻常乡下人,但是他口中所说的却又不像是一个寻常乡下人所能说出来的。 叶枫便接口道:“因此这位前辈想到一个主意,无论天南海北,所有人都得吃一样东西,也是每天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那边秦老三急忙问道:“是什么?我走遍天下,可还真没见过这一样东西,连米面都是南北有别,哪里有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的东西?” 叶枫料到他有这一问,只微微一笑道:“敢问前辈,大辽、西夏、大宋、大理,可有一国人不喝白水吗?”秦老三愣了一下:“白水?”叶枫微笑道:“不错,正是白水。这白水淡而无味,可是世上哪有人有一日离得开它?因此,这白水的淡味乃是众味之祖。若想让众位来自天南海北的方家都能满意,我们便非用这淡味不可!” 听了他这一番言论,在场众人无不抚掌赞叹。其实叶枫和那老者这一着却是取巧,只因为这一道菜本来味道甚重,那些大师傅们所做固然极佳,但却脱不出这一个窠臼。叶枫他们的菜是最后上的,正好以清淡之味趁虚而入。若是上来便上这一道菜,只怕这一老一小两人都被撵了出去。 那边又有一个大胖子问叶枫道:“你泡发鱼肚的时候,和一般方法颇有不同,却不知是为何?”旁边诸人都一齐点头,连几位厨子都忍不住暗暗颔首。 叶枫朗声道:“这其中的缘由原不足为外人道。大凡食物,皆自有其纹理。所差者不过是什么马肉牛肉的纹理较粗,这鱼肚的纹理较细而已。我用沸油猛火处理干鱼肚,便是为了让它自行破裂,那么纹理必然保存较好。” “这干鱼肚既如热油,那么其中孔窍张开,再以水煮之,便极易发软了。只是鱼肚此物腥气颇重,非得用武火才能稍除其中腥臊之气。至于后来用黄酒蒸之,那也是为了除腥。” 听叶枫解释完了,在场诸人无不衷心赞叹。半响那胖子才说道:“你这少年人虽然基本刀功火工一般,但是能自出心裁,难能可贵,可为今日之魁首。”叶枫微微鞠了一躬,说道:“岂敢,岂敢。美食美器,若非这位前辈以酒香发出竹子的清香,只怕这道菜色香味上都要大打折扣。” 那老头一直沉默,这时候方才说道:“少年人居功而不自傲,真是难能可贵。”一边说一边已经把锅灶等物收拾停当。叶枫急忙说道:“前辈请留步!” 那老头回过头来问道:“怎么?”叶枫抢上一步,问道:“云州有一个‘塞北神厨’万俟德。阁下可认得么?”那老头似乎早就料到他有这一问,张口答道:“那正是小老儿,阁下找我有什么事?”叶枫上前一步,朗声道:“阁下乃是碧霄宫的玄武圣使,竟然敢孤身入险地,到长歌门的地盘来。当真胆子不小!” 第一百零五章 有凤来仪 叶枫与那老头所做的菜肴夺得魁首,深的各位公证人之心。叶枫更毫无什么秘籍自珍之心,当众把所有诀窍一一说来,全场所有人无不赞叹。 听叶枫解释完了,在场诸人无不衷心赞叹。半响那胖子才说道:“你这少年人虽然基本刀功火工一般,但是能自出心裁,难能可贵,可为今日之魁首。”叶枫微微鞠了一躬,说道:“岂敢,岂敢。美食美器,若非这位前辈以酒香发出竹子的清香,只怕这道菜色香味上都要大打折扣。” 那老头一直沉默,这时候方才说道:“少年人居功而不自傲,真是难能可贵。”一边说一边已经把锅灶等物收拾停当。叶枫急忙说道:“前辈请留步!” 那老头回过头来问道:“怎么?”叶枫抢上一步,问道:“云州有一个‘塞北神厨’万俟德。阁下可认得么?”那老头似乎早就料到他有这一问,张口答道:“那正是小老儿,阁下找我有什么事?”叶枫上前一步,朗声道:“阁下乃是碧霄宫的玄武圣使,竟然敢孤身入险地,到长歌门的地盘来。当真胆子不小!” 那老者“呯”的一声将所有东西都扔在地下,傲然道:“不错,正是老夫!你待怎地?”这一下如同冷水入沸油,登时人声鼎沸。碧霄宫与长歌门自来有仇,碧霄宫的地盘上所有的地痞流氓小混混等人都是他们的眼线,若是长歌门中之人现身,不过一时三刻便会有大队的人马前去追赶。在长歌门的地盘上连官府都是长歌门的心腹之人,便是大街上的行商坐贾之中,长歌门的人也所在多有,因此两边都不敢过去对方的地方活动。 碧霄宫有四大圣使,分管天下四国。“玄武圣使”便是管着大辽国境内之事。只是这四人既然身居如此高位,自然深居简出,江湖上无人认识。此刻叶枫指认这老人是“塞北神厨”万俟宇,本来便已经耸人听闻,更不要说他是什么碧霄宫的玄武圣使。而这老者竟然还承认了,那是更加令人惊讶不已。 叶枫其实也不知道这老者当真是碧霄宫的玄武圣使。他虽然认得这儿那是“塞北名厨”万俟宇,却不知道这人便是碧霄宫的玄武圣使。 但是万俟这个姓氏本来便极其少见,北方似乎只有当年的长歌门掌门万俟德一族是姓万俟的。据说万俟德有一个兄弟,当年叶秋也曾派人多方寻找,却没有音讯。其实当时万俟宇成名已久,只是他是前辈高人,自己不承认,叶秋也不敢细问。 但是碧霄宫却不会跟他客气,不管他承不承认,那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倘若他不投降碧霄宫,只怕此时不是隐姓埋名,远遁与山林之中,便是已经身首异处了。但是这人不仅没有逃走,而且名头越来越响。倘若不是投奔了碧霄宫,焉能如此? 似他这等前辈高人,投奔了碧霄宫绝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一定是身居要职之人,他武功既高,人缘也是不错。一手披风剑法甚是了得,烹饪之术更是天下无双,乃是北方武林中首屈一指的人物。那玄武圣使一职若不给他。只怕再无第二人能够胜任。 因此叶枫便诈他一诈,没想到他竟然毫不避讳。那边已经有许多人抽出兵器来了,虎视眈眈的对着万俟宇。万俟宇丝毫不惧,只对叶枫道:“难道长歌门便只会倚多为胜么?”说着睥睨群豪,似乎丝毫没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悦宾楼中暗藏着许多武器,叶枫去取了一柄长剑,回来对万俟宇说道:“长歌门下人才济济,何须倚多为胜?”说着将长剑拔了出来,说道:“在下便来领教一下阁下的披风剑法!”说着长剑一举,使一招万岳朝宗,那是客气之意。 万俟宇哼了一声道:“何必客气?”长剑一摆,也是一招万岳朝宗。这两人虽使同一招,但是万俟宇这一招却是杀气颇重,颇有金戈铁马之威。叶枫却使得气象万方,庄严肃穆,更有些文人风骨。 叶枫长剑一伸,使一招百鸟朝凤,剑尖万化,将万俟宇的上盘都罩在剑气之中,虽然这一招还是恭谨的招式,但是威力却非比寻常。万俟宇长剑一转,使一招有凤来仪。这一招剑法虽然只是一剑,但是却有五个厉害后着,更有七七四十九般变化。 有凤来仪说的是当年伏羲氏见凤栖于梧,其鸣声悦耳,又有天雷将树劈倒,只余下三丈三的一段木头。伏羲氏将之掐头去尾,之余下中间一段,将之浸在长流水中七七四十九天。再模仿凤凰鸣音制宫商角徵羽五音而为五弦,便是瑶琴。后来文王思念伯邑考,加了一根琴弦,叫做文弦,武王伐纣加一根琴弦,叫做武弦,便是后世之七弦琴,也叫做文武七弦琴。 后来有人依据这个典故便创出了有凤来仪这一招,先以左手剑诀往前一引,那是模仿凤栖于梧,接着便是雷霆万钧的一剑,那边是天雷劈树之意。接着宫商角徵羽五音便是五个厉害后着,又因瑶琴在长流水中浸七七四十九日,便是那七七四十九个变化。 这一招繁复之极,便只是这一招剑法便须得学上几个月。叶枫虽然也曾学过,但是因为这一招太过繁复,便没有去学,但是他却知道这一招的厉害,往后退了两步。万俟宇得理不饶人,上前又是一剑。在场众人都是“咦”的一声,原来他使得还是这一招有凤来仪,只不过许多细微之处已经于前不同。那是这一招的另一种变化。 叶枫心中暗想:这一招一共有七七四十九般变化,他一一使出来,我岂不是有败无胜?这时候叶枫心中急忙想自己所学的剑法之中可又能破得这一招的。虽然叶枫看过天机阁中的武学典籍,胸中剑法成千上万,但是当真能抵敌这一招的,可当真没有。 万俟宇见叶枫剑法越来越散乱,似乎已经抵挡不住这一招有凤来仪,心中不由得一喜,手上加劲。眼见叶枫已经避无可避,便要伤在这一招有凤来仪之下。便在这时,叶枫忽然出一剑中宫直取,直指万俟宇的咽喉。 第一百零六章 凤栖于梧 叶枫认出那老者是“塞北名厨”万俟宇,更怀疑他已经投降碧霄宫,在碧霄宫中身居玄武圣使高位。便开口诈他一诈,哪知道万俟宇竟然毫不抵赖。 江陵是长歌门之地,万俟宇以碧霄宫圣使的身份竟然敢孤身来此险地,其胆识却是不凡。当下在场群豪便欲上前将之乱剑分尸。谁知道这人姜桂之性,老而弥辣,当下用言语挤住叶枫,激他单打独斗。 万俟宇成名已久,手下功夫当真不错,只是一招有凤来仪便把叶枫*得不住后退。叶枫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不敢与他抵敌,只能不住后退。 叶枫心中暗想:这一招一共有七七四十九般变化,他一一使出来,我岂不是有败无胜?这时候叶枫心中急忙想自己所学的剑法之中可又能破得这一招的。虽然叶枫看过天机阁中的武学典籍,胸中剑法成千上万,但是当真能抵敌这一招的,可当真没有。 万俟宇见叶枫剑法越来越散乱,似乎已经抵挡不住这一招有凤来仪,心中不由得一喜,手上加劲。眼见叶枫已经避无可避,便要伤在这一招有凤来仪之下。便在这时,叶枫忽然出一剑中宫直取,直指万俟宇的咽喉。 叶枫这一剑原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什么变化、后着。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刺出,但是就是这样简单的一招,竟然把万俟宇*退三步。当时叶枫这一剑相当于是将自己的右臂卖给对方,万俟宇只需长剑往下一砍便能削下叶枫一条臂膀。 只是叶枫动手甚快,又是直指万俟宇的咽喉要害。虽然破绽大开,但是万俟宇若是想要批亢捣虚,叶枫的长剑便要先行刺穿他的咽喉。天下招式之中无不存在破绽,只是若能教对方不得不守,那破绽便不成其为破绽。 叶枫简简单单的一剑便*退万俟宇,自己也是颇为惊讶。这一招是叶枫无意间顺手使出,谁知道竟然建此奇功。叶枫深知这等机会稍纵即逝,当下脚下往前踏了一步,手中长剑剑尖齐着眉心,快捷无论的左右连挥九下。 这一招守中带攻,也是精妙之极的招数。但是这一招在万俟宇的眼中却有不算的什么了。万俟宇长剑反撩,使一招凤栖于梧。这一招与那一招有凤来仪相似,都是繁复之极的剑法。 但见万俟宇剑尖向下,身子稍稍一矮,把长剑往前一推。叶枫长剑顺势往下一划,将万俟宇*退一步,使一招逆水行舟。长剑顺着万俟宇的剑刃划了上来,眼看便要将万俟宇的手指砍将下来。 万俟宇变招极快,右手防脱剑柄,握手成拳,一拳直击叶枫面上。叶枫伸左手一格,万俟宇左手又从右手下边穿过,打在叶枫胸口上。 万俟宇的掌力好生了得,这一掌打的叶枫眼前一黑,吐出一口鲜血来。那边万俟宇也手捂着腹部,手指缝间不停地有鲜血渗出。叶枫剑尖之上也有点点鲜血流下。原来刚才叶枫变招极快,那招逆流而上使了一半便急忙变招,一剑刺进万俟宇的腹部。 也总算万俟宇变招极快,一觉得叶枫长剑及体便急忙向后跃出。也正因如此他这一掌的掌力才没有用实,叶枫方才捡了一条命来。若非如此,叶枫势必毙在他的掌底,而叶枫手中的长剑也势必由下而上将万俟宇毙于剑低。 叶枫猛地想起万俟宇使的这两招剑法,那是商山凤舞五式中的两招。这套剑法虽然天机阁中也有记载,但是关于剑法记载的颇为模糊,只说这路剑法变化繁复之极,虽然只有九招,但是每一招都有几十种变化。而且每招之中都有五六般后着,若是敌人不识,不免身入彀中,饿、为人所伤。 只是商山并无什么武林名宿,更无什么门派,这路剑法便没有传下来的,连天机阁中也只存有其中的三式,就连这三式也并非完全,每一招都缺十几种变化,更有凤栖于梧一招只有名字,并无招式。叶枫看见不免可惜这路精妙之极的剑法就此失传。 谁知道今日却在这万俟宇手下见到这路剑法,叶枫不识得这一招凤栖于梧,便不免为之所伤。幸亏叶枫颇善临敌应变,急忙变招,也总算万俟宇应变及时,两人才没有同归于尽。 两人受伤都不太重,歇息片刻便又厮杀在一处。这时候万俟宇却不再使那商山凤舞五式,而是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披风剑法。这路剑法自称连风都能披散,自然是迅猛之极。别看万俟宇已经年纪不小,纵高伏底之余,身手不输少年。 叶枫却是以静制动,以慢打快。使出武当派太极剑法,但见叶枫的剑势圆转如意,不露锋芒。但往往与极平常出忽出杀手,出忽人意料之外。但见场上剑气纵横,十九都是万俟宇的披风剑法,叶枫只是偶尔还得一招。 其实叶枫并非不想与他以快打快,只是自己功力全失,若使出快剑必然力气不济。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却颇为神妙,使开之时,用意不用理,意在力先,实乃武林中以轻御重、借力打力这一类法门中的集大成者。 更妙之处在于使这太极剑不光不耗费精力,反而越使精神越是旺盛。叶枫此时神采奕奕,似乎比两人相斗之前还要好些,而那万俟宇长剑的圈子却小了许多,显然他此时已经后力难以为继了。 叶枫看出便宜,一声清啸,剑法一转,凌厉狠辣之极,每一剑都不给对方留下余地,已经不是比武较量,而是性命相搏的招式了。万俟宇挡了两剑,第三剑上左腿裤管连同腰带给叶枫割破,他腰间那柄杂色布条的拂尘也掉在地上。接着叶枫长剑一转便在万俟宇右边大腿上留下深深一剑。 万俟宇右腿受伤,站立不住,便往右边倒去,叶枫长剑反撩,又伤了他右臂。接着长剑一立,便要再补上一剑,立时取了他的性命。 第一百零七章 凤舞九天 叶枫以奇怪的一剑破了万俟宇的有凤来仪,好不容易扳回局势。谁知道万俟宇又使一招凤栖于梧,这一招也是繁复之极。叶枫不识这一招,伤在万俟宇掌下,好在他颇善变通,教万俟宇也在自己剑下挂了点花。 万俟宇当下使出披风剑法,快捷无论。叶枫长力不足,只好使武当派的太极剑法,纯取守势。太极剑法圆转如意,用意不用力。越使越是精神充足。万俟宇的快剑却是极耗精神,两人这般一消一长。万俟宇便现出疲惫之态,长剑的圈子渐渐缩小。 叶枫看出便宜,一声清啸,剑法一转,凌厉狠辣之极,每一剑都不给对方留下余地,已经不是比武较量,而是性命相搏的招式了。万俟宇挡了两剑,第三剑上左腿裤管连同腰带给叶枫割破,他腰间那柄杂色布条的拂尘也掉在地上。接着叶枫长剑一转便在万俟宇右边大腿上留下深深一剑。 万俟宇右腿受伤,站立不住,便往右边倒去,叶枫长剑反撩,又伤了他右臂。接着长剑一立,便要再补上一剑,立时取了他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万俟宇忽然身子向后平移出几尺,躲开叶枫这一剑。接着不见他膝盖弯曲,全身就似一块大木板似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长剑一挥,内力激动,剑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万俟宇踏上一步,使出一招百鸟朝凤。那是叶枫刚才使过的一招,但是万俟宇使这一招却比叶枫快了数倍。长剑飞快,叶枫只看见眼前剑尖颤动,似乎幻化出几万点寒星。 单从这一招看来,万俟宇与叶枫剑术上的造诣高下立分。不过叶枫占一个“博”而万俟宇占一个“精”字。万俟宇一招既出,后边的招数源源不断,却哪里有什么疲惫之象。原来是万俟宇见叶枫守御精严,一时间难以破去,只有引得他过来抢攻几招才能引得他剑法中现出破绽,好一举破之。 叶枫心下大悔,心想这计策汪帮主也曾使过的,我已经见过一次,怎地依旧坠入彀中?眼见面前无数的寒光晃动,只有不住的后退。好在万俟宇为了坚他之信,不惜自己受伤,也正因为他腿上受了伤,此时活动不便,才没有一剑刺死叶枫。 叶枫慌乱间又是一剑刺出,直指万俟宇胸膛。这一招是他随手一挥,便是直直一剑刺出,没有什么变招、后着。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剑却将万俟宇这一招气象万千的百鸟朝凤破去。万俟宇向后一跃,避其锋芒。 万俟宇长嘘一口气道:“好剑法!”说着长剑一摆,剑刃上忽然现出半尺长青色的光芒,这青光互伸互缩,如同一只活的毒蛇一般。那边人群中许多人都惊呼道:“剑芒!剑芒!”叶枫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剑芒,但是看见周围许多人都面露惊讶之色,想来这东西极是难练,练成之后威力又是极大。眼见万俟宇满脸狞笑,挥剑过来。叶枫忍不住退了两步。 叶枫灵台忽然清明,想到:为什么我使出无论多么精妙的招式都不是他的敌手?而倘若随手一剑,不管是击刺咽喉或胸口,却偏生有极大威力?那自然不是随手一剑会比千锤百炼的招式威力更加大。 万俟宇长剑过来,叶枫急退两步。虽然避开了剑刃,但是却被万俟宇剑上的剑芒在右臂上带了一下,登时鲜血长流。叶枫右手受伤,急忙剑交左手,刷刷两剑分刺万俟宇两手手腕。万俟宇向后跃出一步,骂道:“好小子!” 叶枫脚下一滑,踩到一块竹子,便是万俟宇方才用来盛菜的东西。叶枫心中忽然想到:既然淡味是百味之祖,那么剑法之祖便是挺剑击刺,或手腕或咽喉。无论哪里,只要我挺剑去刺,他必定要想办法躲避格挡,那么无论他的剑法多么奇妙,都使不出来。 天下武功中无不有破绽,所争着不过在明显与不明显,多与少而已。倘若招数使得极快之时,破绽一现即逝,那便是厉害之极的功夫了。所以有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一说。 倘若身手不行,难以比对方更快,那么便需要料敌先机。一个人出招之前必定有征兆,倘若要挺剑击刺,右肩必定微耸,然后才是提剑刺出。倘若是要飞脚踢人,必定脚步虚浮,而把重心落在另一脚上。 想明白这一节后,再看万俟宇的剑法,便不像刚才那般全无头绪。叶枫忍不住暗暗吃惊,万俟宇的剑法中看似破绽百出,手忙脚乱。但是每一个破绽之中都有着极厉害的后着,叶枫心下一横,心想:说不得,只好试一试了。 见万俟宇右肩一动,叶枫长剑即猛地递出。万俟宇若是长剑出手,便会把右手手腕送到叶枫剑锋之上切断。万俟宇吃了一惊,急忙变招,方才逃过这断手之厄,已经惊得满头冷汗。心想:这小子的剑法怎地忽然大进了?看来今日不出绝招万难脱身。 叶枫见这法子果然见效,心中大喜,暗想:这法子果然使得!踏上一步,中宫直取,教万俟宇后退得一步。叶枫见万俟宇手肘稍微往外一摆,知道他要横剑来挡。当下长剑顺势一拖,指向万俟宇右肘。万俟宇这一招若是使完了,不免右臂被切了下来,急忙又退了一步。 万俟宇一声清啸,忽然纵身跃起,剑上的剑芒暴长,接着挺剑而下,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袭来。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万俟宇剑上多了一尺多长的剑芒,兵器上便大占便宜。这一招极尽精妙,实在是万俟宇毕生功力所凝。 叶枫识得这一招是商山凤舞五式中的绝招凤舞九天,这一招挟下坠之势,又以狂风暴雨般的手法挥出,实在是剑法中的极诣,不仅叶枫,哪怕武功比他强十倍之人也难以挡住这一招凤舞九天。万俟宇满面狰狞,眼看就要将叶枫毙于剑底。 第一百零八章 无中生有 叶枫发现,他与万俟宇放对之时,若是使出一招精妙剑招便会被对方所制,反而随手一剑却会教他难以抵敌。 相斗间叶枫不小心踩到了万俟宇方才盛菜用的竹筒,忽然想到:既然诸般味道中,最简单的淡味为尊,那么繁复之极的剑法也许并不如简简单单的一剑,或刺咽喉,或砍手腕。虽然破绽大开,但是敌人若不理会便要被长剑所伤,那么自己的破绽也就不成其为破绽了。 想到这点,叶枫便欲一试。正好当时万俟宇使出一招百鸟朝凤来,剑尖上还带着半尺长的剑芒。那是无论什么剑法都难以抵敌的。叶枫一咬牙,长剑急挑万俟宇的右腕。万俟宇急忙向后一跳,躲过这一招。 叶枫见这法子果然见效,心中大喜,暗想:这法子果然使得!踏上一步,中宫直取,教万俟宇后退得一步。叶枫见万俟宇手肘稍微往外一摆,知道他要横剑来挡。当下长剑顺势一拖,指向万俟宇右肘。万俟宇这一招若是使完了,不免右臂被切了下来,急忙又退了一步。 万俟宇一声清啸,忽然纵身跃起,剑上的剑芒暴长,接着挺剑而下,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袭来。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万俟宇剑上多了一尺多长的剑芒,兵器上便大占便宜。这一招极尽精妙,实在是万俟宇毕生功力所凝。 叶枫识得这一招是商山凤舞五式中的绝招凤舞九天,这一招挟下坠之势,又以狂风暴雨般的手法挥出,实在是剑法中的极诣,不仅叶枫,哪怕武功比他强十倍之人也难以挡住这一招凤舞九天。万俟宇满面狰狞,眼看就要将叶枫毙于剑底。 叶枫心中清明,知道自己既然挡不住,那却何必要挡?这一招虽然是剑法中的极诣,可称最强的剑招。可是叶枫却已经领悟到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的武学奥秘,万俟宇这一招虽然厉害,却依旧着了痕迹,已然落了下乘。 但见一片青光将叶枫笼罩在里边,忽然听见万俟宇一声怪叫,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青光散去,见两人都站在那里。只是叶枫手中没有兵器,而万俟宇的手中也没有兵器,只是右肩上插了一柄长剑。 原来叶枫与千钧一发之际,长剑脱手掷出,犹如天外飞龙。万俟宇以来没有料到叶枫会忽施怪招,二来人在空中,来不及躲闪,被叶枫一剑刺穿右肩,这一招凤舞九天便使不出来了。 叶枫这一招妙是妙到了巅峰,险也险到极点。若是万俟宇砸开了来剑,叶枫这一下不仅不能制敌,反而连兵刃也失去了,接下来只有投降。 当时情势所*,万俟宇长剑上有一尺长的剑芒,兵器上大占便宜。无论使什么招数长剑都不及及身便会被他剑芒所伤,只能将兵刃脱手掷出。叶枫兵刃掷出两尺,就相当于他的兵刃反而比万俟宇长了一尺,强弱之势登时逆转。 那凤舞九天极尽精妙,必定是经过千百年来无数剑术名家千锤百炼而成,虽然破绽极少,威力也是极强。可是既然经过无数人千锤百炼,斧凿之痕便是颇重,要想变招却是不易。叶枫便是抓住这一点,一击中的。 万俟宇怔怔的看着叶枫,双手不住的发抖,面如死灰。叶枫也站在那里,不住的喘气,但是神色之间掩不住的兴奋。刚才奋力一击已经几乎耗尽了叶枫的体力,这时候似乎无论谁过来随便伸一指出来都能将他击倒。 忽然万俟宇拔出肩头长剑,伸指点了几处穴道,止住了鲜血,对叶枫缓缓说道:“阁下好俊的功夫!”叶枫虽然在剑法上胜了他一招,可是究竟没有内力,长力远远不足,见万俟宇缓缓走来,叶枫叹了口气,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万俟宇继续向叶枫走过去,人群中便有人喝道:“好不要脸!”说着便有数人跃进圈子,挺兵刃往万俟宇身上击刺。但见寒光一闪,这些人的兵刃都掉在地上,手腕上有微微可见有血渗出,显然是万俟宇以极快的手法伤了他们的手腕。 他露了这一手功夫,当下震慑当场,别看他在叶枫的剑下缚手缚脚,那是因为叶枫悟出了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的武学至理。实际上叶枫虽然也会些剑法,但却并不钻研其中,远不如万俟宇数十年功夫浸润在这一柄三尺长剑之中。 叶枫眼见在场诸人没有能当万俟宇长剑一击之人,自己偏生全无内力,此时却连一根小指头都抬不起。忍不住心中暗骂那迦南山庄的庄主,心想:若不是这厮用卑鄙毒物破我内力,眼前这人焉能是我敌手? 但见万俟宇一阵狞笑,说道:“小侯爷,来生再见吧!”说着长剑一挺,直刺叶枫。叶枫听见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大惊之下竟然忘了闪避,眼看他自己的长剑就要刺进咽喉之中。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万俟宇手中的长剑忽然一寸寸的断开,两人都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原来叶枫剑招虽妙,剑上却不带内力,虽然凭借着剑法精妙,破了万俟宇护体真气,一剑刺入他肩膀之中,其实长剑剑刃已经被内力震碎。万俟宇长剑一挺,剑上自然带出内力,便把这柄剑震得寸寸断裂。 万俟宇吃了一惊,又看着叶枫,脸上满是狠毒之色,大声说道:“你剑法固是极高,只是不知你内力如何?”说着一脚猛地提往叶枫的丹田。叶枫心中一凉,便知道了是云烟探听到自己内力全失的秘密,已经告诉了万俟宇。只怕“塞北神厨”万俟宇来这里参加这四魁盛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一出来便被认了出来。 叶枫闭上眼睛,却不死心,强忍着疼痛略一提气,便觉得一股凉气沿着经脉迅速扩散开来,叶枫浑身一阵冰冷,只好再强行压下,否则寒毒入了脏腑,便再难救治。 就在叶枫刚把寒毒压服下去之时,万俟宇便一脚踢在叶枫丹田之上,一股极其霸道的内力透了进来,真气鼓荡之下,叶枫登时便晕了过去。 第一百零九章 龙城飞将(上) 叶枫长剑脱手飞出,破了万俟宇这一招凤舞九天,长剑直插万俟宇之中。万俟宇虽然剑法上输了一招,可是他究竟内力充沛,不比叶枫内力全失。虽然叶枫胜了一招,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连手指都难以抬起。万俟宇拔出长剑,便欲要刺死叶枫。虽然旁边有人想要上前拦阻,却又那里是他的对手? 但见万俟宇一阵狞笑,说道:“小侯爷,来生再见吧!”说着长剑一挺,直刺叶枫。叶枫听见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大惊之下竟然忘了闪避,眼看他自己的长剑就要刺进咽喉之中。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万俟宇手中的长剑忽然一寸寸的断开,两人都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原来叶枫剑招虽妙,剑上却不带内力,虽然凭借着剑法精妙,破了万俟宇护体真气,一剑刺入他肩膀之中,其实长剑剑刃已经被内力震碎。万俟宇长剑一挺,剑上自然带出内力,便把这柄剑震得寸寸断裂。 万俟宇吃了一惊,又看着叶枫,脸上满是狠毒之色,大声说道:“你剑法固是极高,只是不知你内力如何?”说着一脚猛地提往叶枫的丹田。叶枫心中一凉,便知道了是云烟探听到自己内力全失的秘密,已经告诉了万俟宇。只怕“塞北神厨”万俟宇来这里参加这四魁盛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一出来便被认了出来。 叶枫闭上眼睛,却不死心,强忍着疼痛略一提气,便觉得一股凉气沿着经脉迅速扩散开来,叶枫浑身一阵冰冷,只好再强行压下,否则寒毒入了脏腑,便再难救治。 就在叶枫刚把寒毒压服下去之时,万俟宇便一脚踢在叶枫丹田之上,一股极其霸道的内力透了进来,真气鼓荡之下,叶枫登时便晕了过去。 本来叶枫丹田之中是用自己深厚无比的内力裹住寒毒,使之暂时不得便发作。万俟宇这一脚纯是刚猛之力,震荡叶枫丹田真气。此时内有寒毒,外有强敌,叶枫的真气便被破去。万俟宇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极的内力从足厥阴肝经传了过来。 万俟宇以为是叶枫炼成的一股阴寒内力,心中大惊,以为叶枫不过假装内里全失,为的只是引自己上钩。此时情况紧急,他却不想叶枫统领长歌门,只在长江一带活动,为何要去算计他这统领碧霄宫在大辽势力的玄武圣使。 这一股阴寒之气直侵经脉,万俟宇急忙运气与之相抗,这股寒气若是侵入了脏腑,登时便送了性命。谁知道他的内力与这寒毒甫一接触,便只觉得内力急泻而出,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寒毒冻结真气,还以为内力已经被化去,心中惊惧之下急忙向后跳开。 只是他内力已经不纯,这一跃跃在空中,忽然一个寒战,呼吸没有调匀便落了下来。万俟宇的内力修为虽然不及叶枫,但是却也颇为深厚,不至于一下送了性命。 叶枫一晕既醒,醒来时觉得丹田中的寒毒似乎泻出不少,浑身轻松了许多,觉得身上力气渐生。虽然现在还需用内力裹住寒毒使之暂不发作,但是已经不是以前那般丝毫内力都提不起来的样子了。叶枫心中大喜,心想:既然现在内力已经恢复一些,那么我接下来再慢慢练起,未使不能恢复以前的功夫。 万俟宇见叶枫受了自己这一脚后竟然站起,从他脚步、呼吸之中听出这人竟然内力渐生。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武功既强,心机又是极高明,我敌你不过。”说着双掌叠起,便往自己百会穴上一掌击去。 百会穴是人身六阳之首,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少阳胆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阳膀胱经六阳经脉会与此处,再加上奇经八脉中的任督二脉也会与此穴,最是人身要穴,当真是触者立毙。便是一个好不会武功之人猛力在百会穴上一击也足以要人性命。 万俟宇掌击自己百会穴,那是因为技不如人,便要自戕以谢。谁知道他手掌一出便从人群中跳出三个人来,其中一人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去!”说着便有一人扶着万俟宇施展轻功离开此处。 叶枫对这一声断喝却熟悉无比,那是云烟的声音。眼前这两人一人是云烟,另一人却赫然是那递酒给他的掌柜的。只是见他此时一袭青衫,手中一柄长剑明如秋水,显然是口砍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宝剑。 叶枫猛地想起那日在唐家堡夺下来的青龙宝剑样子与此仿佛,心中便是一凛。开口缓缓说道:“原来碧霄宫的青龙圣使也来到这江陵城中,今日一日间连见两位高人,当真是幸之何如。”口中说着,心中已经在盘算脱逃之计策。 云烟笑道:“小侯爷,枉你自以为智计无双,可是还不是中了我们的圈套么?我就知道你争强好胜,在寿州让你跑了,你不老老实实的回襄阳,却来这四魁盛会中,还要一显身手。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叶枫哈哈大笑道:“因此你们便先用下了迷药的酒来害我,没想到我根本不喝酒,所以你又想办法把那壶酒讨了回去,防止给我发觉,是也不是?”说着一指云烟,接着说道:“你知道我喜欢附庸风雅,听说是一百年的竹叶青,就算不喜欢喝酒也一定会喝上一杯,所以你才装作一个酒客来跟我攀谈。是也不是?” 云烟吃了一惊,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叶枫摇摇头说道:“早就知道,那也不见得。不过叶某好歹知道自己有哪些臭毛病,也知道既然碧霄宫中有一个深知我脾气秉性的人在,不得不事事防着些而已。” 那掌柜的开口说道:“多说无益。姓叶的,你是乖乖跟我们走呢,还是非要我们出手不可?”竟然口吐雌声,看来她也是女扮男装。叶枫哈哈一笑,说道:“你们以为我强弩之末,不是你们对手,便想持强想*,是也不是?” 云烟听叶枫质问,不禁脸上一红,便没有说话。那掌柜的却说道:“你道是明白,那就不要烦我们动手了!”说着往前踏了一步。云烟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阻止,又悄悄地缩了回去。 叶枫看也不看那二人,只是仰天叫道:“慕容兄弟,难道你还不出来么?” 第一百一十章 龙城飞将(中) 万俟宇败在叶枫剑下,比内力有阴差阳错的将叶枫所中寒毒吸入足厥阴肝经中。正欲自戕以谢,忽然人群中出来三个人,伸手阻止万俟宇自杀,又带着他离开了悦宾楼。 叶枫认出其中一人是云烟,便开口道破她们的阴谋。原来那叶枫早就知道那掌柜的送来的“百年竹叶青”是加了迷药的酒,那“酒客”向叶枫讨酒等等,为的便是要他喝下那杯加了迷药的酒。 云烟吃了一惊,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叶枫摇摇头说道:“早就知道,那也不见得。不过叶某好歹知道自己有哪些臭毛病,也知道既然碧霄宫中有一个深知我脾气秉性的人在,不得不事事防着些而已。” 那掌柜的开口说道:“多说无益。姓叶的,你是乖乖跟我们走呢,还是非要我们出手不可?”竟然口吐雌声,看来她也是女扮男装。叶枫哈哈一笑,说道:“你们以为我强弩之末,不是你们对手,便想持强想*,是也不是?” 云烟听叶枫质问,不禁脸上一红,便没有说话。那掌柜的却说道:“你道是明白,那就不要烦我们动手了!”说着往前踏了一步。云烟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阻止,又悄悄地缩了回去。 叶枫看也不看那二人,只是大声叫道:“慕容兄弟,难道你还不出来么?” 叶枫话音刚落,那边便走下来一个青年书生,但见此人一袭白衫,手执一柄湘妃竹扇,扇面是工笔花鸟,扇子下边还有一块白檀的扇坠;腰间斜插一柄长剑。此人衣饰华贵,单就帽子上一块白玉便温润通营,盎然有古意,只怕是三代以内的古物。 有宋一代,重文轻武,因此江湖上许多豪客都喜做文人打扮,好教别人称自己一声文武双全。其实许多人胸无点墨,有一心想要炫富,往往反而成为笑柄。单就一柄折扇来说,便有许多讲究。折扇或以竹为柄,或以木为柄,更有以象牙、玳瑁、黄金等物为柄的,有的还在黄金之上镶嵌宝石等物,看上去富贵非常。 其实文人所用之折扇,只有以竹为柄,其中更是湘妃为最善。倘若竹子一时不凑手,以木为柄也可暂解一时之需,但是未免便落了下乘。再下者便是象牙、玳瑁的了,那已经并非文人所宜,但是倘若有能工巧匠在扇子的大边小边上雕上字画,那便另当别论。至于黄金为柄什么的,却是贻笑大方了。 扇坠或以檀香,或以沉香。倘若一时不凑手,鸡翅也是使得的。但无论如何,却必定是一块香木再加雕琢,扇动扇子之时,香风阵阵扑面而来,那是何等的惬意。有些人胸无点墨,以玉为坠。虽然古人有“静日玉生香”之诗句,可是那玉也不会当真生出什么香味来。更有甚者,以黄金为坠,摇动扇子之时,铜臭味扑面而来,自己反而洋洋得意,自以为风度翩翩,他人却避而远之。 面前此人似乎深谙此道,身上穿着打扮,若合符节。正是暂代长歌门掌门之位的慕容龙城。 原来那日叶枫为人所掳,长歌门内知道此事之人派人加紧寻找,却不教消息走露出去。要知道长歌门能有今日规模,全赖叶枫一人。若是知道叶枫失踪,不免人心浮动,给了外人可趁之机。 当下计议已定,当日襄阳大会中分派过职责的便去各司其职,余人便去分头寻找,这些人之间用飞鸽传书互相联系,这便是为何那一日唐雨沐找到柳梦蝶后,其他人便络绎而来的缘故。 叶枫走上前去,对慕容龙城说道:“兄弟,想的我好苦啊。”说着忍不住垂泪涕泣。这虽然六分是假,但也有四分是真,叶枫虽然为了邀买人心,不得不耍些阴谋诡计,但是慕容龙城此人仁厚待人,叶枫对他颇为信任。再见他时,已经颇为清减,想来是每日事务繁多。叶枫想到自己把天大一副担子担在他肩上,不免心有歉仄。 那边慕容龙城却面不改色,只是双手微微有些颤抖,显是在竭力控制自己。说道:“小弟也时常想念二哥。”但是眼睛却盯着那女扮男装的掌柜。 云烟在那掌柜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那掌柜的听完双眉一轩,喝道:“长歌门的头脑都在这里,那是好极,倒免得我们分头去找了!”说着便拔出腰间青龙宝剑,一剑刺去。她剑法虽然快捷狠辣,兼而有之。但是比之万俟宇便大大的不如,只是青龙宝剑锋锐异常,挡者披靡,倒是颇为麻烦。 慕容龙城轻哼一声,折扇一和,交到左手,右手拔剑挡去。只听的“叮”的一声,两人手中长剑都是毫发无损。旁观众人都发出了“咦”的一声,原来这两人手中长剑都是一般长短大小,更是一般的精光湛然,明如秋水,剑刃上发出湛湛青光。 似这般砍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宝剑并不多见,一柄便足以动人心魄,更何况两柄?还是一模一样的。叶枫心中却是一喜,心想:小马连这宝剑也赠给慕容龙城了,想来他对于长歌门还是颇有好感。假以时日,不愁他不归附。虽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又想不出来究竟小马把自己送给他的东西转送别人究竟有什么不妥。 人人皆有所好,叶枫所好者便是人,男子有才谓之士人;女子有貌谓之美人。得士人之心这可得江山,得美人之心者其乐无穷。只是一个人若是喜好养士,世人便说他求贤若渴,礼贤下士。但是一个人若喜欢美女,便不免人人说他贪花好色,负心薄幸。叶枫两者兼好,因此这十六字考语便安在他身上,抹也抹不去了。小马聪明机警,有临事应变的才干,实在是难得的人才,叶枫便欲收其心而甘心。 看见慕容龙城手中的青龙宝剑,那女扮男装的掌柜的眼中不由得要喷出怒火,双手不住的颤抖,似乎是以极大毅力才强行忍住。慕容龙城随手摆一个架子,正准备再说话时,却听得那假掌柜的说道:“狗贼!还我哥哥命来!”说着长剑刺出。 第一百十一章 龙城飞将(下) 就在叶枫被云烟和碧霄宫假扮悦宾楼的掌柜的青龙使者*到绝境的时候,忽然大声喊道:“慕容兄,难道你还不出来么?”接着飘飘然出来一个青年文人,正是慕容龙城。 云烟在那掌柜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那掌柜的听完双眉一轩,喝道:“长歌门的头脑都在这里,那是好极,倒免得我们分头去找了!”说着便拔出腰间青龙宝剑,一剑刺去。她剑法虽然快捷狠辣,兼而有之。但是比之万俟宇便大大的不如,只是青龙宝剑锋锐异常,挡者披靡,倒是颇为麻烦。 慕容龙城轻哼一声,折扇一和,交到左手,右手拔剑挡去。只听的“叮”的一声,两人手中长剑都是毫发无损。旁观众人都发出了“咦”的一声,原来这两人手中长剑都是一般长短大小,更是一般的精光湛然,明如秋水,剑刃上发出湛湛青光。 似这般砍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宝剑并不多见,一柄便足以动人心魄,更何况两柄?还是一模一样的。叶枫心中却是一喜,心想:小马连这宝剑也赠给慕容龙城了,想来他对于长歌门还是颇有好感。假以时日,不愁他不归附。虽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又想不出来究竟小马把自己送给他的东西转送别人究竟有什么不妥。 人人皆有所好,叶枫所好者便是人,男子有才谓之士人;女子有貌谓之美人。得士人之心这可得江山,得美人之心者其乐无穷。只是一个人若是喜好养士,世人便说他求贤若渴,礼贤下士。但是一个人若喜欢美女,便不免人人说他贪花好色,负心薄幸。叶枫两者兼好,因此这十六字考语便安在他身上,抹也抹不去了。小马聪明机警,有临事应变的才干,实在是难得的人才,叶枫便欲收其心而甘心。 看见慕容龙城手中的青龙宝剑,那女扮男装的掌柜的眼中不由得要喷出怒火,双手不住的颤抖,似乎是以极大毅力才强行忍住。慕容龙城随手摆一个架子,正准备再说话时,却听得那假掌柜的说道:“狗贼!还我哥哥命来!”说着长剑刺出。 慕容龙城随手挡开,却觉得右臂一麻,当即大惊:这女子的内力怎地如此了得?当下不敢托大,使开“浣花剑派”嫡传的蜀道难剑法,脚下也是移步不停的奔走游斗。 眼见慕容龙城被那假掌柜的缠住,云烟回头对叶枫一笑,说道:“小侯爷,现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了,你可别*我做出什么不敬的事情来。”叶枫暗暗运气,却只能提起一点真气,自知不是云烟的敌手,便轻哼一声,不做理会。 叶枫暗自懊恼道:人体内息不过阴阳二气,倘若这寒毒是一股极阴寒的真气,那倒好办了。本来叶枫原来也这么想过,人体内阴阳二气交相转化,阳气由手太阳小肠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走头,再由头沿督脉传至足太阳膀胱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走足。在足底转为阴气,沿着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太阴脾经走腹,沿着任脉至胸,在胸沿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走手,在指尖转为阳气,如此循环往复。 内家练气如同人体气血循行,都是由手太阴肺经开始,依次传至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为一周天。 另有奇经八脉,既不直属脏腑,又无表里配合关系,其循行别道奇行,故称奇经。其既能沟通十二经脉之间的联系有能对十二经气血有蓄积渗灌等调节作用。但是一个人的内功如果练到奇经八脉上,如不是走火入魔,那便是震古烁今的大宗师了。 叶枫身上毒气所淤积处正是阴脉之海任脉,阴为里而阳为表。若是这股寒毒在阳脉之中,当可将之缓缓发散,练气之人元阳充足,便是使一剂散寒解表的峻剂,如什么麻黄汤。桂枝汤之类的也是使得。 可是叶枫的寒毒偏生郁结于丹田之中。道家所言上丹田为督脉印堂之处,又称“泥丸宫”;中丹田为胸中膻中穴处,为宗气之所聚;下丹田为任脉关元穴,脐下三寸之处,为藏精之所。上丹田为性根,下丹田为命蒂,性命交修便可炼神还虚。然内家所言丹田,不过是下丹田精气化生之处。 叶枫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丹田中一股寒气沿着足厥阴肝经下行,接着便是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一路往下。叶枫这时候猛地醒悟,这一股寒气倘若沿着经脉运行周天,岂非要将全身冻僵?急忙想要运气将之压服,谁知道这股寒毒竟然沛然莫之能御,便沿着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来运行周天。 这一下吓得叶枫几乎魂飞天外,想要运气护住心脉,这寒气循着手少阴心经循行,手少阴心经络于心脏,倘若这寒气将心头热血都冻结了,那人岂非死了?他心中想着,那寒气已经自己沿着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一路走去。 云烟见叶枫满脸惊惧莫名之状,还以为他是害怕的紧了方才如此,又哪知道叶枫体内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叶枫虽然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是倘若以手相触却只会觉得一片冰凉。好在他内功颇为了得,脏腑经脉颇为强健,这才没有被寒毒毁去。 叶枫运一口气护住心头的一点暖气,那寒毒却已经沿着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运行了一个周天。这时候寒毒终于又被叶枫压服,贮于丹田。这时候叶枫再不敢运气,这寒毒之怪,非任何医典或内功秘籍上所载,贸然行事实在是拿自己的性命做赌。 那边慕容龙城却似乎斗不过那女子,此时已经是守御多而进攻少,渐渐的呈现败象。云烟对叶枫冷笑一声道:“可惜长歌门从此断了香火!” 第一百十二章 祸福相依 那边慕容龙城和那假掌柜交上了手,一事难分胜败。云烟却看住了叶枫,不教他暗中捣鬼。谁知道就在此时,叶枫体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本来被叶枫压在丹田中的寒毒,因为刚才一真相斗激引内力,又因为叶枫存想经脉穴道,竟然绕着十二经脉循环周天。寒毒忽然失控,着实将叶枫吓了一跳。 云烟见叶枫满脸惊惧莫名之状,还以为他是害怕的紧了方才如此,又哪知道叶枫体内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叶枫虽然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是倘若以手相触却只会觉得一片冰凉。好在他内功颇为了得,脏腑经脉颇为强健,这才没有被寒毒毁去。 叶枫运一口气护住心头的一点暖气,那寒毒却已经沿着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运行了一个周天。这时候寒毒终于又被叶枫压服,贮于丹田。这时候叶枫再不敢运气,这寒毒之怪,非任何医典或内功秘籍上所载,贸然行事实在是拿自己的性命做赌。 那边慕容龙城却似乎斗不过那女子,此时已经是守御多而进攻少,渐渐的呈现败象。云烟对叶枫冷笑一声道:“可惜长歌门从此断了香火!” 叶枫铁青着脸色,一言不发,心中正自不住的盘算。自己二人显然不敌对方两人,单凭武力势必落于人手,而旁人更加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相助自己。眼前这两人都可臻一流高手之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武力上胜之。 那边慕容龙城和那假掌柜的长剑搭上,两人已经到了以内力相拼的地步。这等以内力相拼最是危险不过,若是内息被对方*上岔道,轻者全身瘫痪,重者当时毙命。叶枫忍不住往前踏上一步,想要帮手。 哪知道云烟早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她看见叶枫右肩微晃,左脚虚浮,便知道他要上前相帮。虽然叶枫自己说功力全失,但是他刚才力挫万俟宇的战绩在先,倘若一个功力全失之人还能打败碧霄宫的玄武圣使,那么大家练什么吐纳调息的功夫还有什么用? 云烟一把攥住叶枫的手腕,叶枫顺势往外一转,脱离了云烟掌握。云烟曲起无名指弹他手腕,叶枫伸出大拇指去按她无名指,又用中指戳她虎口,云烟急忙避过。两人使得都是擒拿手法,迅捷变幻,顷刻间已经交了十余招。二人对对方武功都颇为了解,这十几招都不等招数用老便即变招,二人连手指都没有碰到一下。 叶枫正用大拇指和食指虚捏云烟手腕外关穴,按理说云烟应该用食指、中指反手戳他手掌穴道,叶枫再用小指反钩她手指。可是云烟竟不变招,任由叶枫捏住她手腕穴道。叶枫大喜,急忙运内力去撞她穴道。 谁知道他一运内力,忽然想起自己功力已失,哪有什么内力可运?电光火石间,只觉得丹田中痛如刀绞,接着一股寒气由丹田中起来,沿着任脉走手太阴肺经,一路走向拇指指尖商阳穴。 叶枫心念一动,心想:这股寒气倘若从商阳穴中*入她外关穴,当可制住她,我和慕容龙城以二敌一,谅不至输于人手。这股寒气来的好快,叶枫心念一动,已经觉得丝丝凉气从自己商阳穴中泻出。 云烟被叶枫抓住手腕,那是她故意为之,她想看一看叶枫到底是不是真的内力全失。待得叶枫抓住她的手腕,她便运功往前一接,却没有接到任何力道。云烟心中大喜,知道倘若叶枫此时依旧身怀内力,这一抓必定是刚猛非凡。但是此时虽然叶枫招式巧妙,却根本没有丝毫力道,只当是在挠痒痒。 谁知道她正欲运劲伤敌,却感觉一股寒气直*进来,起势沛然,莫可御之。心想:倘若被这股寒气侵入经脉,焉有命在?急忙运功相抗,却觉得内力从手腕处源源不断的泻出。登时吓得花容失色,急忙甩脱叶枫的手,往后跃出。只因她玄功受损,在半空中呼吸没有调匀,刚跳起来便重重的甩在地下。 云烟刚挣扎着站起来,便觉得一股寒气从手腕处渐渐侵袭上来,若是运功相抗便觉得内力源源不断的泻出。但是倘若抱元守一,这股寒气便要入侵脏腑,要人性命。好在这寒毒虽然厉害,终究不过是叶枫体内的一小部分,先被叶枫以浑厚无比的内力挫其锋锐,又在经脉中循行捡起寒凉之性,此时毒性已然大减,不至于一时三刻间便要了人的性命。 但饶是如此,云烟依旧抵敌不住,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体面,当即盘膝坐在地上,五心向天,运功驱毒。 那边叶枫虽然强行运劲伤了云烟,但是自己也是浑身寒冷难当。此时犹是三伏炎夏,但叶枫只觉得浑身如入冰窖,浑身汗毛直立,尤其是右臂更是几乎失去知觉,心知这是手太阴肺经为寒气所伤所致。 叶枫强挣扎着站起,谁知身子刚一直立便觉得小腹中有如万柄小刀不住攒刺,疼痛难当。不仅小腹,连胸口和右臂也是如此。尤其是右臂,又觉麻木不仁,又觉疼痛难当。个中滋味,只有亲身受之方能体会。叶枫疼痛难当,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人事不知。 那边慕容龙城正在竭力抵挡间,回头悄悄探视,见叶枫不知为何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嘴唇青紫,面色郁黑,偏生两颊潮红。慕容龙城也粗通医理,心知这是寒凝经脉所致。当下大喝一声,刷刷刷三剑连环*退那假掌柜的。 那假掌柜的大喝一声道:“好贼子!”挺剑劈头砍来。慕容龙城闪身避开,一剑横削对方大腿,那假掌柜的跳起闪避。慕容龙城长剑反钩对方背心,同时左手捏成剑诀直刺对方胸前膻中穴,教她身在半空中,避无可避。 谁知道那假掌柜的右手放开长剑,伸手过来扣住慕容龙城的脉门,接着左手在慕容龙城肩上一按,一个筋斗翻到慕容龙城背后,伸掌按在他背心要穴之上,喝道:“小贼,纳命来!” 第一百十三章 诗酒剑诀 叶枫看见慕容龙城连遇凶险,忍不住上前走了一步。谁知云烟以为他要上前援手,急忙上前阻止。二人以擒拿手相博,云烟有意试试叶枫是否真的功力全失,故意被他拿住手腕要穴,只觉得叶枫招数虽秒,却全无劲力。 正在云烟发觉叶枫全无内力,正欲运劲伤敌之时,忽然感觉手腕处内力狂泻不止。急忙撒手,但觉一股寒毒侵来,且这寒毒善能化人内力,实是厉害非常。原来是叶枫无意间运气伤她,待得发觉只是却已经来不及了。云烟当性命交关之时,也顾不得什么好不好看,便即坐下运功。 叶枫强挣扎着站起,谁知身子刚一直立便觉得小腹中有如万柄小刀不住攒刺,疼痛难当。不仅小腹,连胸口和右臂也是如此。尤其是右臂,又觉麻木不仁,又觉疼痛难当。个中滋味,只有亲身受之方能体会。叶枫疼痛难当,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人事不知。 那边慕容龙城正在竭力抵挡间,回头悄悄探视,见叶枫不知为何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嘴唇青紫,面色郁黑,偏生两颊潮红。慕容龙城也粗通医理,心知这是寒凝经脉所致。当下大喝一声,刷刷刷三剑连环*退那假掌柜的。 那假掌柜的大喝一声道:“好贼子!”挺剑劈头砍来。慕容龙城闪身避开,一剑横削对方大腿,那假掌柜的跳起闪避。慕容龙城长剑反钩对方背心,同时左手捏成剑诀直刺对方胸前膻中穴,教她身在半空中,避无可避。 谁知道那假掌柜的右手放开长剑,伸手过来扣住慕容龙城的脉门,接着左手在慕容龙城肩上一按,一个筋斗翻到慕容龙城背后,伸掌按在他背心要穴之上,喝道:“小贼,纳命来!” 正待她掌力将吐未吐之时,慕容龙城忽然一个转身,长剑如划一个弧线,反身推了过去,此时那假掌柜手掌按在慕容龙城背心之上,他一转身,势必被带的跌出几步,慕容龙城长剑一推,她是万万躲不过去。 这三式连环,乃是浣花剑派的绝技诗酒剑三连环。第一招横削大腿是为了让对方跃起闪避,而对方跃起在空中,便难以抵敌第二招长剑反钩,点穴前后夹击。若是敌人武功着实高强,那么破这一招必定是翻身到了身后;这时候再使第三招横剑反推,那是任他多么高的武功都躲不过的。 只是这三件连环,每一招都是要人性命,丝毫不留余地的狠招,大违慕容龙城宽厚仁义的性子,因此若不是这般险地,绝不使这一招。 但是那假掌柜的武功着实了得,竟然顺势向前扑倒,堪堪躲过剑刃。这一下可险到了极点,一般前边剑刃来了,必定要向后躲避,决不能反而向前扑倒敌人的剑刃之上。任何学武之人,下盘必定稳固,向前一个踉跄之后下意识的便要向后运劲站稳。这诗酒剑三连环的最后一招就是捉住这一点,才成为百发百中的绝招。 没想到这个假掌柜的武功固然是极高,胆识也是不小,竟然敢向白刃扑去,端的是当机立断,厉害之极。 虽然如此,她的帽子却已经被慕容龙城削下一片,露出满头青丝,差一点就被削掉半个脑袋。而且慕容龙城宝剑来得好快,她躲这一下使劲大了,竟然使了一个形如狗吃屎之类的招数。 慕容龙城心念转得好快,见她扑跌在地,急忙伸足踏住了地下的宝剑,右手斜指她右腕,左手往她天灵盖上一掌打过去。 这却不是当年的创作这三连环的前辈,想到有人可以扑跌躲开这一招而创出的招式,而是慕容龙城临时所想。虽然不如之前的三招,但是精妙处却远远不在那三招之下。 那女子正闭目待死,忽然只觉得头颈之中有点点热流滴下,接着便问到了一股血腥气。抬头看时,慕容龙城手中的长剑已经掉在地上,旁边是云烟手执一柄短刀,刀上有些血迹。而这血迹似乎是慕容龙城的手腕留下的。看来是云烟伤了慕容龙城的两手手腕,然后救了自己。 可是此时云烟气喘不休,面色发紫,嘴唇发青。似乎是被冻伤,可是此时正值六月三伏,江陵城又在长江之畔,更是炎热难当。寻常人居高楼之上,喝着冰镇酸梅汤都兀自嫌热,她又怎么会被冻伤? 但是此时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云烟抢上去捡起地上两柄青龙宝剑,对那假掌柜的说道:“走!收回宝剑,已经不亏了!”两人便相扶而去。 慕容龙城不知道那宝剑是信物,以为不过是一柄普通的利器,丢了虽然可惜,却也无可奈何。好不容易这两个瘟神走了,何必再去拦阻?但见那二人背影蹒跚,急急而去,似乎对自己也颇为忌惮。想是刚才那连环三招太过神妙,这二人不知道他是程咬金的三板斧,是以偷袭之后赶忙离去。 慕容龙城不知道叶枫功力全失,但是见他昏迷不醒,再看他面色,心中已经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便带着他回到了长歌门。 回去之后,慕容龙城给叶枫延医治疗,襄阳城又哪有什么神医?不过能治个什么头痛脑热,外感风寒之类的。第一个大夫进来,诊完脉之后,沉吟半响才说道:“这位世兄舌苔薄白,脉象浮禁,而唇色青紫,当时外感风寒,内停水饮,当用大青龙汤。” 另一人却摇头道:“依我看不然,肺主宣发,看这位世兄如此,六月三伏却裹棉被,那是恶寒之证,应当发散风寒,宣肺平喘,该当用麻黄汤。” 第三人却说:“在下却以为二位说的都不对,若是太阳表证,这人如何会昏迷不醒?依在下浅见,绝不能用汗法治之。” 这三人在那里喋喋不休的互相争论,你引两句《伤寒》,我用两句《金匮》,吵得不亦说乎。正当这时,外面忽然有人说道:“‘阎王敌’亲传弟子在此,病人在哪里?” 第一百十四章 庸医害人 慕容龙城见情势危急,急忙使出浣花剑派嫡传的诗酒剑三连环,连环三招,将那假掌柜的*入死地。正要痛下杀手时,却被忽然醒来的云烟救走,云烟拿起地上的两柄青龙宝剑,救走了那假掌柜的。 他们二人不知道慕容龙城只是程咬金的三板斧,颇有些畏惧他的神妙剑法,生怕继续打下去讨不了好,好在已经夺回宝剑,这一趟没有白来,便急忙离开此处。 慕容龙城不知道叶枫功力全失,但是见他昏迷不醒,再看他面色,心中已经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便带着他回到了长歌门。 回去之后,慕容龙城给叶枫延医治疗,襄阳城又哪有什么神医?不过能治个什么头痛脑热,外感风寒之类的。第一个大夫进来,诊完脉之后,沉吟半响才说道:“这位世兄舌苔薄白,脉象浮禁,而唇色青紫,当时外感风寒,内停水饮,当用大青龙汤。” 另一人却摇头道:“依我看不然,肺主宣发,看这位世兄如此,六月三伏却裹棉被,那是恶寒之证,应当发散风寒,宣肺平喘,该当用麻黄汤。” 第三人却说:“在下却以为二位说的都不对,若是太阳表证,这人如何会昏迷不醒?依在下浅见,绝不能用汗法治之。” 这三人在那里喋喋不休的互相争论,你引两句《伤寒》,我用两句《金匮》,吵得不亦说乎。正当这时,外面忽然有人说道:“‘阎王敌’亲传弟子在此,病人在哪里?” 那三个大夫都吃了一惊,“阎王敌”的名头他们自然是听说过的,只是这人前些日子已经死了,尸骨未寒,哪里就来了一个什么“亲传弟子”?当即有人喝骂道:“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冒充……” 一语未必,病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踢开,进来一个粗壮大汉,这大汉浑身肌肉盘根错节,如同铁塔一般。敞着衣襟,看着哪里像什么医生,反而像是一个屠夫。这大汉走进门来,一手抓着一个大夫的衣襟,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将他们都掷了出去。余下的那一个见状,也急忙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那大汉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三个庸医,快滚得远远的吧!”回头看叶枫,见他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盖着好几床被子。这大汉冷笑一声,将也发呢个身上的被子揭去,说道:“这人是中了毒了,去煎一副麻黄杏仁石膏甘草汤来!”旁边有煎药的丫鬟童子,也颇通药理,这等古方成方不许再说药味用量。那丫鬟看见这大汉凶神恶煞,心中颇为害怕,听这大汉叫她去煎药,如蒙大赦般急忙出去,临出门时还摔了一跤。 这麻杏石甘汤是辛凉宣泄,清肺平喘。主治肺热喘咳,甚则气急,鼻翼启扇,有汗或无汗,身热不解,口渴,脉滑数,苔薄黄,下的好似对症。但是叶枫身中寒毒,应当先用峻补元阳之药,如人参附子之类,然后再来宣泄。先用补法再用汗法才是,可是这大汉上来就先用汗法,这样一来就算治好了也是大伤元气,就算不死也必定活不过几年。 可是这大汉先把那些“庸医”逐了出去,那些丫鬟只是粗通医药,谁、再加上他这般的凶神恶煞,谁敢来指摘他的不是?有有谁能想到,这大汉如此理直气壮,自称是“阎王敌”的传人,竟然是一个真正的庸医! 过不多时,药已经煎来,大汉抱臂站在旁边,对那丫鬟说道:“喂他都喝下去。”那丫鬟依言扶起叶枫,往他口中灌药。大凡发汗之剂,饮时见汗微出即可,不必尽剂。又往往辅以热粥而助发汗之力。而汗出又分病汗和药汗,病汗虽出,却不能带出风寒湿邪来,而药汗微见即可发散风寒。 石膏性大寒,叶枫体内寒毒已甚,这麻黄杏仁石膏甘草汤甫一沾口,叶枫便冷哼了一声,渐渐醒来。那丫鬟见叶枫醒来,大喜过望,说道:“这……这药可真灵!先生当真是神医!”说着便要把药喂进叶枫嘴里。 叶枫摇摇头,头脑中昏昏沉沉,自己只记得在悦宾楼头,自己使擒拿手拿住云烟手腕,下意识的便运劲伤敌。谁知道这一下连寒毒都带了出来,虽然伤敌,却连自己的经脉也大大的受损。 此时叶枫觉得右臂虽然依旧酸痛不已,但是已经能自由活动了,料来那些医生虽然不是什么名医,不过以金针打通经脉料来不是什么难事。 那边那丫鬟已经把汤匙送到叶枫嘴里,叶枫一吃便觉得不对,这其中竟然有寒凉之剂。便急忙吐在地上,摆手道:“这是什么药?谁叫你端来的!”说话间不由得声色俱厉。那丫鬟慌忙跪倒,浑身发抖道:“这……这是……是……他……他……神……神……”她上下牙关不住的打战,连一句整话也说不出了。 叶枫正待发作,忽然想到当年父亲给自己说过的一个故事,说是东晋陶渊明送给儿子一个仆人,又附了一封信,说道:“此亦人子,可善遇之。”又说倘若那些权贵们都把这八个字记在心头,那么天下百姓再不会受什么苦了。此时看见这丫鬟,心中便想道:她也有父母兄弟,倘若她的父母见到女儿这样,不知道心里面可有多难过。 想到这里便对那丫鬟温言道:“好罢,既然是你不小心,下次注意就好了,但与医药相关者无不人命关天,马虎不得。”他以为是哪里的一声开的麻黄汤,这丫鬟一时粗心,将桂枝换做了石膏,因此才这么说。 那丫鬟不敢还口,只是低头侍立一旁,受了委屈,连哭都不敢哭出来。叶枫看见,不免心中又是颇为同情,便对她道:“你去煎一副通脉四逆汤来,煎的好了我赏你十两银子,准你半月的假回家探亲去。” 这丫鬟急急忙忙走出门去,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那大汉一把抓住手腕,喝道:“小侯爷眼中难道便没有在下这个人么?” 第一百十五章 通脉四逆 正在那三个给叶枫诊病医生争论不休之时,那边却进来一个铁塔般的大汉,自称是“阎王敌”的亲传弟子,进来便把那三个大夫扔了出去。给叶枫开了一副看似对症的麻黄杏仁石膏甘草汤,但是这衣服汤剂下去,纵然能解毒,也要大伤元气,一两年之内便要驾鹤西归。 只是这汤药中有石膏是大寒之剂,与叶枫体内寒毒起了应和,甫一沾唇叶枫便即醒转。以为是那丫鬟错煎了药,登时大发雷霆。那丫鬟吓得俯伏在地,浑身颤抖不已。 叶枫正待发作,忽然想到当年父亲给自己说过的一个故事,说是东晋陶渊明送给儿子一个仆人,又附了一封信,说道:“此亦人子,可善遇之。”又说倘若那些权贵们都把这八个字记在心头,那么天下百姓再不会受什么苦了。此时看见这丫鬟,心中便想道:她也有父母兄弟,倘若她的父母见到女儿这样,不知道心里面可有多难过。 想到这里便对那丫鬟温言道:“好罢,既然是你不小心,下次注意就好了,但与医药相关者无不人命关天,马虎不得。”他以为是哪里的一声开的麻黄汤,这丫鬟一时粗心,将桂枝换做了石膏,因此才这么说。 那丫鬟不敢还口,只是低头侍立一旁,受了委屈,连哭都不敢哭出来。叶枫看见,不免心中又是颇为同情,便对她温言道:“你去煎一副通脉四逆汤来,煎的好了我赏你十两银子,准你半月的假回家探亲去。” 这丫鬟急急忙忙走出门去,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那大汉一把抓住手腕,喝道:“小侯爷眼中难道便没有在下这个人么?” 叶枫看见一愣,问道:“阁下是谁?”那大汉冷哼一声道:“说出来好生吓你一跳,我便是‘阎王敌’的亲传弟子,人称神医叔孙通的便是!”叶枫见他这幅模样,偏要与秦汉之际的大儒起同一个名字,不由得肚子里暗笑。“阎王敌”门下的弟子叶枫都识得,却绝没有这大汉在内,当下便欲戏耍一下他。 叶枫故意说道:“你说你是‘阎王敌’门下高足,我可不信。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说的上来,我便承认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想你磕头赔罪如何?”那大汉点头,咧嘴笑道:“那却也不必,只是我若是答上来了,你可需将那麻黄杏仁石膏甘草汤喝了。”叶枫点头道:“那个自然。” 接着叶枫便说道:“我且问你,《灵枢》《素问》《尚书》《伤寒杂病论》这几本书你都看过么?那是些什么书?”那大汉说道:“这些都是医书,我乃是‘阎王敌’及门高弟,焉能不知?”说着满脸得意洋洋之色。 叶枫知道他是冒牌的,但是看此人言语动作,只怕是个胸无点墨的浑人,因此故意逗他一逗,将那《尚书》放在一众医书之间,想来那大汉听书名便知道《伤寒杂病论》是医书,便以为前面的都是医书。倘若一般人自然不会把《尚书》放在这里面,不免被他蒙对了。但是叶枫偏偏古灵精怪之极,那大汉愣头愣脑,不免着了他的道。 连那丫鬟也听出来叶枫戏弄这丫鬟,忍不住“噗嗤”一乐,便即知道自己失态了,急忙掩住嘴。那大汉兀自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叶枫忍住笑说道:“很是,很是,你快放开她吧。”说着便欲站起来,假装一失手将那碗药打翻。 “啊呦!”叶枫假装吃了一惊,急忙对那丫鬟说道:“快,快去煎药。”那丫鬟福至心灵,知道叶枫的意思,便敛衽而去。那大汉以为叶枫教她还去煎那麻黄杏仁石膏甘草汤,便放开了手,教她去了。 那边又有几个丫鬟拿着干净衣服过来给叶枫换上,那大汉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趋避,叶枫也故意不点破。那边一种丫鬟见主子不发话,又见到这大汉凶巴巴的,也不敢出言驱逐。 叶枫换好了衣服,那边负责煎药的丫鬟已经把药端了过来。叶枫把药接在手中,他颇通药理,只看颜色,闻气味便知道这丫鬟知道他的意思,这药确实是通脉四逆汤无疑。便端过碗来,几口喝下。 那大汉看他终于喝下了药,长出了一口气。叶枫问他道:“这位‘神医’,是何人请你来?”那大汉说道:“是我正好云游经过此处,慕容公子便将我请了进来。”叶枫听了,点了点头。 心想:想来这大汉素来假装大夫到处骗人,想来正好慕容兄弟病急乱投医,便把他请来。只是这等人却不需和他矫情,当下便教赏了二两银子,将那大汉送走。 谁知道那大汉似乎并不打算就走,反而坐了下来,跟叶枫不住的攀谈起来。叶枫心中只盼着他速速离开,好赶紧去找慕容龙城问问唐雨沐、冯娴、周庆等人的下落。那大恨跟他说话之时便爱答不理的,盼望他自觉没趣,赶紧走开。 可是这大汉不知道是心宽还是没羞没臊,不管叶枫说什么都呵呵一笑,毫不介怀。叶枫叹了口气,只好自己抱膝坐在床上,眼观鼻鼻观心,如同一个入定的老僧一般。不管哪大汉说什么都不去理他。 那大汉说了几百句话,叶枫都毫不理会。他又开口问道:“这位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为什么你还要这些女孩子们伺候你换衣服?”叶枫皱了皱眉头,这却不能不回答,只好说道:“天下富贵人家都是这般,哪有什么不同?想是女子较为心细吧。” 那大汉不再说话,也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叶枫自己运气引药力去化解那寒毒。但觉得这几番折腾下来,那寒毒已经泻出不少,只是这寒毒在体内郁结已久,竟然渐渐和内力混为一体,真气到处便觉得一阵寒凉。但好在不像从前丝毫提不起内力了。 叶枫给自己开的药十分对症,加上内力导引,便觉得寒毒又被化解了不少,心中颇为高兴。正当这时,忽然觉得一股内力竟然四处走窜,进了岔道。接着叶枫便觉得下身渐渐麻木,一点也动弹不得,竟然无意间走火入魔了。 第一百十六章 江湖骗子 叶枫醒来,给自己开了一副通脉四逆汤。那大汉十分草包,叶枫几句话便探出了他不过是个江湖骗子,对于医道半分不通。想来是一个江湖骗子,正好路过此处,遇上慕容龙城病急乱投医,便请了进来。 这大汉愣头愣脑,叶枫不欲跟他多纠缠便悄悄的换了药服下。这大汉上前攀谈,叶枫爱答不理的,这大汉却似乎毫无所觉。 那大汉不再说话,也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叶枫自己运气引药力去化解那寒毒。但觉得这几番折腾下来,那寒毒已经泻出不少,只是这寒毒在体内郁结已久,竟然渐渐和内力混为一体,真气到处便觉得一阵寒凉。但好在不像从前丝毫提不起内力了。 叶枫给自己开的药十分对症,加上内力导引,便觉得寒毒又被化解了不少,心中颇为高兴。正当这时,忽然觉得一股内力竟然四处走窜,进了岔道。接着叶枫便觉得下身渐渐麻木,一点也动弹不得,竟然无意间走火入魔了。 这走火入魔最是急切不得,一般人走火入魔,内息走入岔道之后总是想方设法的去使之回归正道,可是心中越是存想那股内息,便越是走到岔路上,最终轻者浑身瘫痪,重者登时毙命。 但人身经脉都是湖相连通的,若是能平心静气,总归能够细流归支流,支流归大海。只是此时叶枫的内力中带着厉害之极的寒毒,倘若走入岔路不免损伤经脉。 这时候是叶枫的双腿动弹不得,那是走错了阴跷脉,叶枫有过数次走火入魔的经历,知道这走火入魔凶险无比,不得不震慑心神,神游物外,渐渐的将那寒凉之气引归正途。虽然这寒凉之气对经脉颇有损伤,但是这般反复数次,倒是颇有易经伐髓之功,虽然内力并无提升,但是身体却一日强似一日。 正当叶枫快要功行圆满之时,忽然听见那大汉一声断喝!吓了一跳,本来渐渐归回正道中的内息竟然又行到岔路之中。这一下却不同寻常的走火入魔,这样走火最是凶险,叶枫但觉内息奔腾如流不能自制,忍不住长叹一声。 但是此时叶枫不敢再行运功,也不敢动怒。睁开眼睛问那大汉道:“你有什么事?”那大汉捏怒道:“你这厮忒以无礼,我在跟你说话,你却死样活气的不来理会,那不是欺人太甚了么?” 叶枫强压怒火,微微一笑说道:“好吧,这确是在下的不是,这里赔罪了。”那大汉哼了一声道:“那还罢了,我饿了,我要喝酒,吃肉!”叶枫微微一笑,说道:“请外边饭厅用饭。”那大汉却上前一把抓住叶枫道:“你跟我一起来!”此时叶枫体内的真气四处乱窜,那大汉一把抓住叶枫,手指似有意似无意的扣住了他的脉门。这样一来叶枫体内的寒毒、真气正在乱窜之间,忽然找到一个宣泄之所,便一股脑的涌了过去。 那大汉一惊之下,待要甩开叶枫的手腕,却发觉手臂已经麻木,动弹不得。叶枫只因为内息走入岔道,不敢存想内息脉络。但见那大汉抓住自己,面上神色又是惊讶又是恐惧。身上觉得力气渐生,说不出的舒服适意。 叶枫心念一转便知道是体内寒毒转到这大汉身上。这大汉虽然可恶,但是究竟罪不至死,便急忙甩开手去,但是体内的寒毒已经大半移到这大汉体内。叶枫身受这寒毒之苦,知道这寒毒颇为厉害,若非那寒毒先被自己内力挫其锋锐,又渐渐与内力混为一体,寒凉之性大减,那么这大汉此时已经死了。 叶枫只是因为想到陶渊明那“此以人子”四个字,心想:这人若是有父母,此刻必定想要我救他一救。叶枫急忙往怀中摸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叶枫稍微一愣,便想起来自己的衣服早已换过,怀中的那些药瓶哪里还在。 叶枫急忙回头说道:“快去煎一副参附汤来!”那边的丫鬟知道这是回阳救逆的药,不敢怠慢,急忙去煎药。这参附汤极为简单,方中只有人参附子两味药,一齐投入水中,猛火急煎即可。 附子补火助阳,回阳救逆。只是却有大毒,一般须得先煎半个时辰,口尝无辛辣之味方可下其他药物,且多配伍干姜,有道是附子无姜不热。但是这参附汤却别出心裁,将这些方法配伍全都不用,药效却是神妙至极。 叶枫对身旁另一位丫鬟说道:“你看着他,待得药煎好了就喂他喝下,再送他两瓶四逆散,告诉他每日三次,连吃一个月当可祛尽寒毒。”这大汉并非直接被那小虫咬了,又不想叶枫将寒毒藏于丹田,药力发散甚易。 打法了那大汉,叶枫便自己继续行功,此时身体中寒毒所剩不多,便可渐渐的运功*出。虽然这一番教叶枫的功力大受损失,但是无论如何比起中毒身死或是功力全失,终身不得言武还是要强的多了。 那边那大汉扣住叶枫脉门,紧接着便觉得一股寒气侵来,急忙运功相抗,却发现内力急泻而出,那寒毒不受阻滞,游走全身,登时便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刻,那大汉才觉得有人往他的嘴里灌苦水,说也奇怪,这苦水进口之后便如一根火线一般,将那寒毒尽皆化去,全身舒畅无比。 旁边更有一个丫鬟过来,拿过一个瓷瓶交了给他,告诉他:“这是小侯爷吩咐的,告诉你每日三次,连吃一个月便可驱尽寒毒。”那大汉心中却想:人说叶枫小侯爷带人仁义,士人无不争相往附,今日看来果然此言不虚。我先给他开一副要命的药,后故意吓他教他内息走岔。这般两番的害他性命,他竟然以德报怨,全不似那慕容龙城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要谋害义兄,我此时焉能继续为虎作伥?眼下只好把慕容龙城欲对他不利之事告诉他才好。 主意已定,那大汉便对一旁的丫鬟说道:“烦请姐姐通报小侯爷一声,有一个他极为信任之人要谋害与他,在下特来报信,具体事宜想要当面言讲。”这里他留了个心眼,生怕这丫鬟是慕容龙城的人,所以不说他的名字。 那丫鬟答应了,回来据实告诉叶枫。叶枫眉头一皱,心想:我极为信任的人还当真没有几个,这几个人也绝不可能叛我。只是这大汉方才愣头愣脑,此刻说话却极有条理,此事颇有蹊跷,便对那丫鬟到:“你头前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那大汉所在之处,却发现那大汉竟然已经倒在血泊中,喉头还插着一柄匕首。 第一百十七章 此亦人子 那大汉对叶枫百般刁难,更趁他用功之时在他耳旁一声大叫,致使他内息走入岔道。叶枫此时虽有杀他之心,但是却不敢动怒,只好强压怒火。 只是这胆寒更不省事,竟然抓住叶枫脉门,正好再此时叶枫体内的寒毒正在诸经脉中乱冲乱撞,这一下好容易找到一个宣泄之所,便奔腾不绝的进入那大汉体内。那大汉虽然也有内功,却怎生抵敌得住如此厉害的寒毒?登时晕厥在地。 叶枫却因为这一下将体内寒毒去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内力修为也大受损害,不过比起命染黄泉或是内力全失还是要好了不少。叶枫体念道陶渊明所说“此亦人子,可善遇之。”八字,便去教人将那大汉救了起来。 那大汉心中却想:人说叶枫小侯爷带人仁义,士人无不争相往附,今日看来果然此言不虚。我先给他开一副要命的药,后故意吓他教他内息走岔。这般两番的害他性命,他竟然以德报怨,全不似那慕容龙城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要谋害义兄,我此时焉能继续为虎作伥?眼下只好把慕容龙城欲对他不利之事告诉他才好。 主意已定,那大汉便对一旁的丫鬟说道:“烦请姐姐通报小侯爷一声,有一个他极为信任之人要谋害与他,在下特来报信,具体事宜想要当面言讲。”这里他留了个心眼,生怕这丫鬟是慕容龙城的人,所以不说他的名字。 那丫鬟答应了,回来据实告诉叶枫。叶枫眉头一皱,心想:我极为信任的人还当真没有几个,这几个人也绝不可能叛我。只是这大汉方才愣头愣脑,此刻说话却极有条理,此事颇有蹊跷,便对那丫鬟到:“你头前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那大汉所在之处,却发现那大汉竟然已经倒在血泊中,喉头还插着一柄匕首。 叶枫看见吃了一惊,那丫鬟更是吓得登时晕厥。这大汉说有机密事要面禀,可是顷刻间却遭人毒手。这更证实他想要说的事颇遭人嫉,所以先行灭口。再想起他之前所说:有一个他极为信任之人要谋害与他。心中不由得惴惴不安,心想:想要谋害我之人只怕不少,但是都不是我所信任的…… 这时候,大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走进两个人来,叶枫却是认得,乃是他的结义兄长李黼和碧月。叶枫心中登时明白,这大汉所说要谋害他的人只怕便是碧月,又蓦地想起她的来历甚奇,之前按李黼所说,她和他是青梅竹马,那么她应该是大理人。 但是却不知为何她这大理人竟然有铸有叶枫的生辰八字的金锁,按她所说是从云烟手中所得,但是云烟除了那一次去成都捉拿叶枫,从未离开过汴梁,如何能把东西送给她妹妹?这两人一人在东京,一人在成都,却能交换纪念物,那不是太也奇怪了么?这姐妹两人当年又都是碧霄宫门下的骨干,教他心中焉能毫不起疑? 想到这里叶枫心中确信无疑,那大汉所说的要谋害自己的“极信任的人”必定是碧月无疑。李黼更是自己信任之人,他与碧月青梅竹马,现在又情爱甚笃,只怕这李黼一个不小心,重色轻友,说不定也来背叛了自己。 这样一来,叶枫看见这两个人便没有那么高兴,也没有故人重逢的喜悦。只是面上依旧假装的十分高兴,上前和李黼、碧月两人拉手亲近,显得十分亲热。 李黼高兴地说道:“那一日我们接到了唐姑娘的飞鸽传书,在寿州城外等你,却不知道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后来冯姑娘和周庆两个人去找你,却只找到一块烂木头,柳姑娘却说她知道你在哪里,便带我们去迦南山庄去找你。谁知道你又不在。后来才收到慕容兄弟的飞鸽传书,赶了回来。” 叶枫见他满面欣喜,假装不来。心中便有些松动,暗想:哪怕碧月是碧霄宫的人,李大哥也必定还没有叛我。 这时候忽然听到旁边碧月一声惊叫,只见她面色惨白,浑身不住的打战,用手指着地上的那个人,说不出话来。李黼也看见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大汉,也吃了一惊,问叶枫道:“”这……这……这个人是怎么……这么一回事? 叶枫淡淡的道:“这厮想要谋害我,被我一掌毙了。”接着若有意若无意的看了碧月一眼,问道:“碧月姑娘认得这狂徒么?”碧月急忙摇摇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不认识……不认识他。” 她这话说的毫无底气,连李黼都听了出来,叶枫如何听不出来?当下只装作不知道,便说道:“哦,想来这厮不过是个江湖骗子,不小心被识破,因此忽然起了歹心。”说着吩咐手下人来将他的尸首埋了,把屋子打扫干净。长歌门在襄阳势力之大,便是官府犹有不及,杀一个江湖骗子这等小事也无人理会。叶枫说完便走出门外。 叶枫到了门外,却发现出外寻找他的人中,除了李黼、碧月两人外并没有一人回来,他不禁心中一阵惊惧,暗想:难道唐姑娘、冯姑娘他们都遭了……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两人果然是来剪除自己羽翼的,幸好发现及时,没有酿成更大的祸患。 叶枫颇有处大事,应大变的才干,此时来不及伤心,只想着:万万不能再教慕容兄弟遭了毒手,那我可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 想到这里叶枫便急忙出门,到左手房中去找慕容龙城。长歌门在襄阳城中有一处大宅子,叶枫的居所便在正房,而慕容龙城本来不住在这里,只是叶枫既然派他总领其事,不住在这里怕不方便。当下叶枫命人在左首边打扫出一进院子来给他居住,又在花园中起了一幢绣楼给慕容龙城的妹妹慕容玥居住。 叶枫急急忙忙走进慕容龙城的院子,见他刚放出两只鸽子,将两封信送走。叶枫一时好奇,便问道:“三弟,你把什么信送走了?”慕容龙城答道:“就是你衣袋中的两封信啊,我想你和唐家堡一向交好,有信件往来很正常,你又昏迷不醒,我便把信寄出去了。” 第一百十八章 图谋不轨 叶枫听了那大汉传来的话,急忙前去。谁知道到了那大汉所在之处却发现他依然被害身亡。这一来更加坐实了那大汉所说,有一个自己极其信任之人要来对自己不利。显然那人买通这大汉行凶,谁知道这大汉良心发现,便来通风报信,那人下手极辣,便杀了他灭口。 这时候,门外忽然走进来两人,原来是李黼和碧月接了飞鸽传书赶了回来。看见这两人,叶枫心中一动,想到之前的诸多疑点,不禁怀疑那大汉所说之人是碧月。 再加上这时候碧月看见这大汉的尸首,面上神色颇为奇怪。虽然她着意掩饰,却又哪里躲得过叶枫的眼睛?当下叶枫心中便已经盘算如何对付她,又怕慕容龙城遭了她的毒手,便急忙去找慕容龙城。 叶枫到了门外,却发现除外寻找他的人中,除了李黼、碧月两人外并没有一人回来,他不禁心中一阵惊惧,暗想:难道唐姑娘、冯姑娘他们都遭了……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两人果然是来剪除自己羽翼的,幸好发现及时,没有酿成更大的祸患。 叶枫颇有处大事,应大变的才干,此时来不及伤心,只想着:万万不能再教慕容兄弟遭了毒手,那我可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 想到这里叶枫便急忙出门,到左手房中去找慕容龙城。长歌门在襄阳城中有一处大宅子,叶枫的居所便在正房,而慕容龙城本来不住在这里,只是叶枫既然派他总领其事,不住在这里怕不方便。当下叶枫命人在左首边打扫出一进院子来给他居住,又在花园中起了一幢绣楼给慕容龙城的妹妹慕容玥居住。 叶枫急急忙忙走进慕容龙城的院子,见他刚放出两只鸽子,将两封信送走。叶枫一时好奇,便问道:“三弟,你把什么信送走了?”慕容龙城答道:“就是你衣袋中的两封信啊,我想你和唐家堡一向交好,有信件往来很正常,你又昏迷不醒,我便把信寄出去了。” 叶枫心中暗暗叫了声苦,心道:“这两封信倘若寄出,那两个老狐狸焉有不反的?”慕容龙城看他面上神色忽变,满脸沮丧。心中暗喜:看来这两封书信中的东西对这厮颇为关键,倒是不可轻忽了。 慕容龙城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把那两封书信从怀中取出,递到叶枫手中说道:“你且看看这是什么?”叶枫接过那两封书信,大喜过望,心神激荡间便说道:“幸好你没发出去,否则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叶枫言者无心,慕容龙城听着有意,似乎无意得问了一声道:“这信里面写的是什么啊,这般要紧?”叶枫一来对慕容龙城不疑有他,二来此时见这两封信还没有发出去,欢喜之下,不免有些不够谨慎。便把实情都和盘托出。 慕容龙城听了叶枫所说,沉吟道:“既然这两封信对二哥和我长歌门的名声都大大有损,不如我们便把它毁去吧。”说着便作势要撕。 叶枫伸手摆了摆,示意慕容龙城不可放下那两封信,摇头道:“这两封信现下还留着有用,且毁它不得。”慕容龙城也是一愣,问道:“这东西留它何用?”叶枫沉吟道:“这件事除了我之外再无旁人知晓,不知为何万花谷主会知道?”慕容龙城问道:“万花谷主?”叶枫点点头道:“这封信是她写的。” 说着叶枫背过手在房中不住的踱步,慕容龙城心中暗自思忖,万花谷中武学典籍包罗万有,与江湖各大门派都有联系,若能得其为一外援,则可谓长歌门抗手。想到这里便对叶枫说道:“既然如此,便由小弟出面,去问一问那万花谷的谷主,为什么要写这一封信。” 叶枫连连摇头道:“万花谷狼子野心,但欲挟制长歌门而一统江湖。她写这封信自然是为了剪除我们的羽翼,那还有为了什么?只是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一件事的……”说着又复沉吟。慕容龙城一拍大腿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联合万花谷,效仿那孙刘联盟之事?本门大敌乃是碧霄宫而非万花谷,只要能邀得……” 没想到他一句话没有说完便即给叶枫伸手阻止,叶枫说道:“万花谷中不过几十个女子,那也成不了什么事。她们天机阁中的武学秘本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得之无益,失之无害。那也不必理会了。”虽然他口中如此说,其实心里却是想着那日芙蕖仙子一剑将迦南庄主的人头斩将下来的情景,思之尚有余悸。这女人虽然艳丽无比,但是心肠狠毒,还是不要招惹为上。 叶枫离开了慕容龙城所居之所,去襄阳大街上闲逛。这襄阳城自古以来就是长江上重镇,大禹将天下分为九州,荆州的治所便在襄阳。大街之上店铺林立,路上行人纷纷,都是满面餍足之象,当真是河清海晏。叶枫看见这一派盛世景象,心中颇为满意,心想:倘若天下处处都是如此太平景象,那可有多好。 叶枫在路上闲逛,渐渐的走到小道中去,来在了一处又小又矮的小饭馆门口。这小饭馆五十步之外就能闻到一股油腻腥膻之气。里面更是黢黑一片,这等又小又黑的饭馆哪里有什么客人光顾,里面就只有掌柜的和一个伙计,也都是精瘦精瘦的。 那伙计看见叶枫走过,急忙上前将叶枫请了进来,口中还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只是这伙计满口福建话,那也听不出来他说的是什么。叶枫面上神色不便,便随着他走了进来。 这等小饭店也没有什么菜单子,便只壁上挂着十几个水牌子,那也不过是些家常小菜。叶枫竟然对这肮脏油腻的小饭馆安之若素,只是淡淡的说道:“叫秦姑娘出来。”那掌柜的上前点头哈腰道:“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小老儿的确姓秦,可是孤身一人,也没有老伴,那……”叶枫不等他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大锭银子,总有几十两,说道:“我要找秦姑娘。” 那掌柜的还欲再说之时,那边那满嘴福建话的精瘦伙计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柄长剑,向叶枫疾刺过来。 第一百十九章 别有洞天 叶枫和慕容龙城二人商议半晌,慕容龙城想要与万花谷合力对付碧霄宫,叶枫却以为万花谷不过几十人,得之无益,失之无害,便没有应允。自己出门去襄阳城中闲逛,但见一片太平景象。 叶枫在路上闲逛,渐渐的走到小道中去,来在了一处又小又矮的小饭馆门口。这小饭馆五十步之外就能闻到一股油腻腥膻之气。里面更是黢黑一片,这等又小又黑的饭馆哪里有什么客人光顾,里面就只有掌柜的和一个伙计,也都是精瘦精瘦的。 那伙计看见叶枫走过,急忙上前将叶枫请了进来,口中还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只是这伙计满口福建话,那也听不出来他说的是什么。叶枫面上神色不便,便随着他走了进来。 这等小饭店也没有什么菜单子,便只壁上挂着十几个水牌子,那也不过是些家常小菜。叶枫竟然对这肮脏油腻的小饭馆安之若素,只是淡淡的说道:“叫秦姑娘出来。”那掌柜的上前点头哈腰道:“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小老儿的确姓秦,可是孤身一人,也没有老伴,那……”叶枫不等他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大锭银子,总有几十两,说道:“我要找秦姑娘。” 那掌柜的还欲再说之时,那边那满嘴福建话的精瘦伙计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柄长剑,向叶枫疾刺过来。 这时候叶枫已经恢复得五六成的功力,伸指一挟,便往剑脊两端挟去。那伙计变招极快,手腕一转,便把剑刃转了过来,叶枫若不缩手,手指便要被剑刃斩下。想不到这肮脏小店中的伙计竟然是一位剑术名家。 叶枫大声赞了声“好!”接着身形一晃,已经退出五步之外,双手连挥,掷出十四五般暗器,以漫天花雨手法打出。这一手分掷许多暗器的功夫练习不易,那十多样暗器轻重、大笑、形状各不相同,掷出之时手劲便需大小有别,准头更加不易取准。 不过叶枫也并非是什么暗器名家,一手掷出三两样暗器便已十分勉强,再多便根本不可能取准。只是他生*玩,到了兵器铺中看见诸般形状稀奇古怪的暗器便每样都买上一些。此时伸手到袋中却也不管什么是飞蝗石,哪个叫铁莲子.只是运劲撒将出去,也不讲究什么腕力指力,便如同市井间小儿打架,随手将沙土扬出去一般。 但是那少年却不知道,眼见叶枫出手迅捷狠辣之极,哪里甘油丝毫轻忽,凝神将面前的十几样暗器都纷纷打落。正当他刚把最后飞来的一柄飞镖打落,正要松一口气之时,忽然觉得背心上一紧,接着便觉着灵台穴上一阵酸麻,手中不由得一松,把长剑都掉在地上。 原来叶枫趁他凝神对付面前的暗器之时,已经悄悄的走到他身后,一把捏闭了他背心灵台穴。本来这少年武艺也是不俗,叶枫功力又是大大受损,本不至于被他掩至身后后懵然不觉。可是这少年以来专心于面前的暗器,而来他以为叶枫既然暗器功夫如此厉害,脚下功夫必定稍逊一筹。谁知叶枫暗器功夫固然平平,脚下功夫却半筹也不逊,就这么将他擒下。 不料那少年十分刚硬,竟然不管背心要穴被拿,对方掌力一吐便能咬了他的性命,反手便是一掌。叶枫终究是伤后乏力,他这一掌又颇为突兀,竟然躲避不开。只好运气于胸,硬受这一掌。 这少年手掌甫一接触叶枫身体,便觉得有一股寒凉之极的真气沿着自己经脉缓缓上行。他吃惊之下急忙跃出一步,又运气强行压住这一股寒气。 原来叶枫体内的寒毒本来厉害,只是他自己内力本深,又连遇诸般奇遇,将毒性泻出不少,再加上许多大热大燥的药物,已经将这寒毒几乎取出一净。叶枫虽然功力大损,不过这寒毒本来可以损伤经脉,幸亏叶枫功力深厚,竟然颇有易经伐髓之功。这一来叶枫本来不过比之中人略好一筹的武学天赋却变成万里挑一的体质,身上仅剩下的三四成内力也变成阴寒无比的霸道功夫。 武林中自由人练武以来也绝没有为了提升自己的资质而将一身武功废去七八成的,反正提升资质不过为了学一身好本事,既然已经学成,那么资质好不好便不打什么紧了。叶枫这一番奇遇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虽然此时穿入那少年经脉中的寒毒还不到当日叶枫所受十分之一的厉害,但是那少年也抵受不住。站在旁边不住的簌簌发抖。他几次想要弯下腰去捡起剑来,只是右手此时已经被冻得失去知觉,似乎不是自己的了。 旁边那老掌柜的看见,拍了拍手说道:“阁下果然好功夫,老朽想要领教几招!”说着从墙角之中取出了一柄扫帚。这扫帚也不知用过多少年了,上边的木棒光滑圆润,不知被多少人摩挲过,下边的枝子却甚新,显然是刚换上不久。 那老掌柜抓住扫帚柄一抖,那扫帚头便掉了下来,断面处平滑如镜,比锯子锯的还要平整几分。叶枫看见倒是吃了一惊,单看这老头抖落扫帚柄的手法,功力便不见得教自己为弱,虽然似乎还比不上自己当年触石成粉的内劲,但是比之自己现在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枫不敢托大不用兵刃,当即老老实实的拾起地下的长剑,牢牢握住,又用左手的大拇指扣住中指,食指、无名指、小指三指伸出,接着用中指重重的弹在剑脊之上。只听“当啷”一声,那柄剑的剑尖掉在地上。叶枫笑道:“阁下用木棒,在下却用纲剑,未免不太公平。这手边又没有木剑,便这么将就一下吧。”说着长剑一竖,立个门户。 那老头更不答话,手中木棒直接点向叶枫喉头璇玑穴。叶枫听得风声飒飒,木棒未到便觉得金风扑面,不由得吃了一惊:这老者的武功竟然如此霸道,似乎远在自己之上。待要还手之时,忽然觉得浑身都被笼罩在那老头棒风之下,动弹不得。 第一百二十章 二虎相争 那小伙计虽然武艺不错,却不及叶枫,几招间便被叶枫擒住。他欲要运内力伤敌,却又不敌叶枫阴寒之极的内功,登时右臂便觉得被冻得麻木,动弹不得。 旁边那老掌柜的看见,拍了拍手说道:“阁下果然好功夫,老朽想要领教几招!”说着从墙角之中取出了一柄扫帚。这扫帚也不知用过多少年了,上边的木棒光滑圆润,不知被多少人摩挲过,下边的枝子却甚新,显然是刚换上不久。 那老掌柜抓住扫帚柄一抖,那扫帚头便掉了下来,断面处平滑如镜,比锯子锯的还要平整几分。叶枫看见倒是吃了一惊,单看这老头抖落扫帚柄的手法,功力便不见得教自己为弱,虽然似乎还比不上自己当年触石成粉的内劲,但是比之自己现在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枫不敢托大不用兵刃,当即老老实实的拾起地下的长剑,牢牢握住,又用左手的大拇指扣住中指,食指、无名指、小指三指伸出,接着用中指重重的弹在剑脊之上。只听“当啷”一声,那柄剑的剑尖掉在地上。叶枫笑道:“阁下用木棒,在下却用纲剑,未免不太公平。这手边又没有木剑,便这么将就一下吧。”说着长剑一竖,立个门户。 那老头更不答话,手中木棒直接点向叶枫喉头璇玑穴。叶枫听得风声飒飒,木棒未到便觉得金风扑面,不由得吃了一惊:这老者的武功竟然如此霸道,似乎远在自己之上。待要还手之时,忽然觉得浑身都被笼罩在那老头棒风之下,动弹不得。 眼看那老头的木棒便要点上叶枫的璇玑穴,叶枫忽然直直的向后倒去。那老者这一招便打不住叶枫,他刚吃了一惊,便看见眼前一点寒光。这老头见机极快,急忙挥手中木棒格挡,身子急忙向后划出几步。只听得“嗒”的一声,那条木棒便被叶枫一剑削成两半。 那老头吃了一惊,便改用单手持棒,仿佛手中拿着一柄长剑似的。这老头看了叶枫一会,便“刷”的一剑刺向叶枫咽喉。这一招迅捷狠辣,兼而有之。更妙的是出招之际犹如羚羊挂角,了无痕迹。似乎只是随手一剑,平平无奇。但是叶枫却看出来,这老头出招之间也是“无招”。无招便是无招可破,这时候叶枫也来不及细想,一矮身用剑去刺那老者双腿。 那老者本来准拟几招之间便把这小子打败,谁知道这小子内功深厚不说,手上的招式却巧妙非常,似乎跟自己所学竟然颇通。 这老头武艺非凡,看见叶枫切他双腿,他也并不闪躲,只是长剑一竖,直接刺向叶枫背心。叶枫也急忙换招。 这两人动作都是极快,一招尚未用老便随手使出。只是这二人的剑法都是散漫无比,根本没什么陷阱、后招。两人都是一剑剑直接刺向对方的破绽,想办法让对方无暇攻击自己的破绽。这两人都是一味强攻,兵器固然没有再行碰撞,这两人却都没有半招回剑防守,招招都往对望要害招呼。 那边的那个小伙子咬牙强忍着手臂疼痛,一步一步的慢慢离开。但是他却不忍心马上走开,眼前这两人的武艺都是他见所未见的,看上一招往往都要思索良久才能明白其中的妙处,可是这两人却已经又拆了几十招了。就算他几十招中只能看清一招,看清的招数中能融会贯通的又不过十之二三,但是就算如此,看着这二人来往相斗都对他自身武艺大有补益,许多经年思索不能解之处都眼见这两人一招一式的演示出来。 这二人的武艺招数都可称得上是震古烁今,要生在同一时代本来就是极难,又要两人内力修为相若、互不相识而颇有敌意。既不至于缩手缩脚的不敢全力施为,又不至于欲要置对方于死地而甘心,使剑招偏于狠辣。只有这些机缘全都凑齐,才能有这一场震古烁今的比武。只可惜两个人却是在这样一个又脏又破的狭小地方比武,否则请天下英雄前来观摩倒也是美事一件。 但见这两人方才都是以快打快,只看见这两人面前一片剑影摇晃,浑不知这两人剑指何处。但是此刻却都是慢慢发招,往往思索半响才交一招,而这一招也是两人各挺剑向对方击刺,又都闪身避开,接着思索去了。 两人都是看着对方的细微动作和目光、神态而判定对方下一招指向哪里,好料敌机先,长剑批亢捣虚,一击而定。这法子本来极其高明,可是两人同事之时,却只看见这两个人相对而立,不停地耸肩摆腿,似乎是两个疯子一般。哪里知道这两人正以上乘剑术一决胜负。 这时候那少年已经看不出他两人剑法中的精义了,只好叹了口气,一步一步的走向后厨,还不住的回头去看。那少年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但见两人只是目光不停地扫来扫去,身上却摆着一个随便之极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叹了口气,回头走进了那道黑黑的门帘之内。 叶枫与那老者棋逢对手,斗得兴起间,神游物外,将来此的目的都忘了。这老者武功也是极高,生平未遇敌手,今日见着这一个武艺超群的少年,当真是大畅老怀,欣喜若狂了。两人正式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一场相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方才了事。此时日头渐渐西沉,天都快要黑了。 忽然,叶枫大喝一声,长剑疾挑那老头咽喉,跟着左手一掌拍出。那老头长剑横过去削叶枫右腕,他若不变招不免将手腕送到人家剑刃之上。虽然这不过是一柄木剑,可是在那老头强横无比的内力之下无殊与钢刀利剑。 叶枫长剑脱手掷出,右掌一翻,竟不理会那老头的长剑,双掌当胸拍了过去。这一下那老头若不变招,虽然能将对方右手切下,却不免被长剑穿喉而过。这老头变招也是极快,当下也放开手中木剑,大喝一声,双掌伸出与叶枫相抵,两人双掌相交,竟然悄然无声,那是到了各以上乘内功决生死的时候了。 第一百廿一章 照猫画虎 这时候那少年已经看不出他两人剑法中的精义了,只好叹了口气,一步一步的走向后厨,还不住的回头去看。那少年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但见两人只是目光不停地扫来扫去,身上却摆着一个随便之极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叹了口气,回头走进了那道黑黑的门帘之内。 叶枫与那老者棋逢对手,斗得兴起间,神游物外,将来此的目的都忘了。这老者武功也是极高,生平未遇敌手,今日见着这一个武艺超群的少年,当真是大畅老怀,欣喜若狂了。两人正式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一场相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方才了事。此时日头渐渐西沉,天都快要黑了。 忽然,叶枫大喝一声,长剑疾挑那老头咽喉,跟着左手一掌拍出。那老头长剑横过去削叶枫右腕,他若不变招不免将手腕送到人家剑刃之上。虽然这不过是一柄木剑,可是在那老头强横无比的内力之下无殊与钢刀利剑。 叶枫长剑脱手掷出,右掌一翻,竟不理会那老头的长剑,双掌当胸拍了过去。这一下那老头若不变招,虽然能将对方右手切下,却不免被长剑穿喉而过。这老头变招也是极快,当下也放开手中木剑,大喝一声,双掌伸出与叶枫相抵,两人双掌相交,竟然悄然无声,那是到了各以上乘内功决生死的时候了。 两人一搭上手,叶枫便觉得对方掌力犹如怒涛一般卷来。叶枫急忙运气相抗,但觉得对方掌力一浪高似一浪。本来《易经》中有云: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似这般威猛无俦的掌力,按理说绝不能持久,可是叶枫却觉得对方的掌力一浪高过一浪,根本没有衰竭之象,反而越斗越是旺盛。 那老头一步步的进*,叶枫便一步步的后退。两人脚下都极缓慢,但是每一脚下去都在地上深深的踩下一个脚印。这两人的袍袖无风自鼓,头顶上白气氤氲。那是因为头顶上汗水被内力蒸发之故。 忽然那老头面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十分痛苦。只是这等神情不过一闪而逝,接着便又恢复了那等漠不关心的神态。 虽然那老者的掌力十分威猛,但叶枫也尽自抵敌的住。他学的本是内家功夫,原本就要精心凝性,守静而不动。那老者的功夫确是外门的武功,纯是阳刚之力,虽然此时大占上风,但是时候拖得越久却越是不利。 所谓内家外家并不是说习武之时专注内功或是外功。习武讲究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外门弟子一般的打坐炼气,内门弟子也一般的打沙袋,蹲马步。不过外家功夫出手刚猛,肩肘腕指关节等处无不使劲,乃是阳刚之气。内家功夫出手却都不过身体周围一两尺内,但是却要讲究用力之处,要借力打力,以对方的力道反伤他自身,乃是以阴柔为主。 因此那老者再用外家功夫不住威*之时,叶枫便将内息运的如同一根细针一般,透过那老头的护体气劲,直攻脏腑。寒气攻心,自然是十分凶险,那老者眼又不知?只是他自以为叶枫绝无可能将内力透过来,殊不知这等内力如针如缕,便如同一只狮子猛虎,虽然皮糙肉厚,以木棒铁棒打上去毫无损伤,但却是哪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粗人,都可用绣花针将他刺伤一般。 这等内劲阴寒无比,那老头急忙运功抵御,谁知道不运功还好,一运功却觉得这股寒气在四肢百骸间不住的窜行,他一惊之下,手下不免松了。叶枫觉得对方劲力一松,当即催动真气攻了上去。 但见那老头在叶枫内力催*之下不住后退,面色更是通红欲滴,似乎已经受了内伤,但听他一声大喝,将叶枫手掌震开。两个人都腾腾腾后退了三步,不过那老头退回去后,身子稳如泰山,叶枫却微微晃了一晃。这一掌交过手,叶枫便知道这老头的功力与自己相若,不过稍胜一筹,但他若要取胜,也得在一万招之后。 两人当即收手,叶枫一拱手道:“请前辈前去通报,在下有事要见秦姑娘。”那老头摇摇头道:“我不知你是从哪里知道秦姑娘的,但是老头不过是个看门的,说过不能放人进来,就绝对不能放你进去。似阁下这般武功,又何必来这里?”叶枫也说道:“前辈何必过谦?以前辈的武功,江湖上少有敌手,又何必自居仆役,在这里看门?” 这时候,叶枫忽然听到有一人高声呼道:“兀那汉子,待我和你斗上一斗!”言语甚是倨傲。叶枫大怒,回头看时,却是刚才的那个伙计。想是他刚才回去换了一口长剑,这时候他手中这柄剑看上去光华流动,看上去是一口宝剑。 忽然一阵风吹过,只见那口剑随风抖动,竟然不过一张纸那么薄。似这等剑,似乎一碰就断。甚至不用相碰,只需持剑人轻轻一抖便可将它弄断。叶枫见他手执这等兵器,丝毫不惧,微微冷笑道:“难道阁下想要领教几招么?” 那少年更不答话,长剑一挺,直刺叶枫咽喉,正是刚才叶枫和那老头使过的招数。这柄薄剑在他内力的运使下笔直一条。叶枫心中暗暗吃惊,心想这里怎地有这许多高手?身子一矮,长剑向上斜挑他小腹。这少年丝毫不惧,长剑径直去斩叶枫手腕。叶枫不等他变招便把长剑往右摆了三寸,教他一剑下来先截断自己手腕。 这少年的剑法和叶枫与那老者同出一路,都是凌厉狠辣。叶枫心中暗道不妙,心想难道今日要败在这里?早知如此当初实不应该托大。 谁知这少年与叶枫拆了便不过八九招便似技穷,又从第一招直刺咽喉使起。叶枫恍然大悟,原来这少年不过悟性极佳,记性又是不错,不过是记住了自己和那老头的招数,这时候依样画葫芦的施展出来。但是他究竟修为有限,不能学到精髓,不过是学了这八九招罢了。 叶枫既然知道这少年的底细,当下一声长啸,长剑往前递出,那少年果然不及变招。眼看叶枫这一剑便要将他穿胸而过,这时候叶枫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女声喝道:“叶公子手下留情!” 第一百廿二章 剑魔师徒 那少年更不答话,长剑一挺,直刺叶枫咽喉,正是刚才叶枫和那老头使过的招数。这柄薄剑在他内力的运使下笔直一条。叶枫心中暗暗吃惊,心想这里怎地有这许多高手?身子一矮,长剑向上斜挑他小腹。这少年丝毫不惧,长剑径直去斩叶枫手腕。叶枫不等他变招便把长剑往右摆了三寸,教他一剑下来先截断自己手腕。 这少年的剑法和叶枫与那老者同出一路,都是凌厉狠辣。叶枫心中暗道不妙,心想难道今日要败在这里?早知如此当初实不应该托大。 谁知这少年与叶枫拆了便不过八九招便似技穷,又从第一招直刺咽喉使起。叶枫恍然大悟,原来这少年不过悟性极佳,记性又是不错,不过是记住了自己和那老头的招数,这时候依样画葫芦的施展出来。但是他究竟修为有限,不能学到精髓,不过是学了这八九招罢了。 叶枫既然知道这少年的底细,当下一声长啸,长剑往前递出,那少年果然不及变招。眼看叶枫这一剑便要将他穿胸而过,这时候叶枫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女声喝道:“叶公子手下留情!” 叶枫手中长剑去势丝毫不缓,并不因这一声惊叫而略微阻滞,直刺那少年胸膛。接着便听见那女子一声惊呼,再看那少年虽然捂着胸口,但似乎并没受太重的伤。原来叶枫长剑的剑尖早已坳下,刚才叶枫劲力没有使足,长剑自然刺不进去。只是这一剑重重的刺在身上,又在要害之处,毕竟颇为疼痛。 刚才出声惊叫的女子过来对叶枫敛衽行礼,叶枫抱拳还了半礼。那女子对小酒馆的老头和小伙计说道:“这位公子是……是大大的贵人,你们以后千万不可缺了礼数。”又对叶枫说道:“山野村夫,有眼不识泰山,得罪阁下,且请勿怪。” 叶枫摆摆手道:“这两人是当世英杰,却也在老板娘手下效命。老板娘这可不是生意兴隆么?”竟是顾左右而言他。那少年双眉一轩,朗声道:“我‘剑魔’师徒,岂能……”一句话没说完,便被那老者打断。那老者对他使了个眼色,接着对叶枫赔笑道:“我们不知是老板娘的朋友,得罪莫怪。” 被他们称作老板娘的女子摆了摆手,不再理他们,带着叶枫往里面走去,外边那老掌柜的和小伙计在收拾刚才打翻的桌椅,那小伙计兀自愤愤不平。 眼见离得那二人远了,叶枫对那老板娘道:“秦姑娘,别来无恙啊,连‘剑魔’独孤鸿和他的入室弟子‘小白龙’李清这等绝世高手都收在帐下,你这生意可大做得过。”原来这位使得动“剑魔”师徒的老板娘竟然便是当年叶枫在峨眉山上相识的秦雨灵。 秦雨灵微微一笑道:“全仗师弟神机妙算,我这生意才勉强做得过那。现如今长歌门辖内的地痞混混,流氓恶霸都在我的手下。等闲生意也还当真懒得去做。”言语间不无得色。叶枫点头叹息道:“若没有你这里将这些人辖住,焉能有那浪荡乾坤?这般艰难之事,也只有你能做得好。” 说着叶枫面色一沉,道:“长歌门如今面上好生兴旺,其实弊病不少。就拿银钱上来说,便已经从你这边挪走几十万贯了。唉,总怪我太过心急,忙忙的找了那许多人来,却不想这诺大基业焉能一蹴而就?”说着连连叹气。 秦雨灵抿嘴一笑道:“你不用跟我哭穷,开门见山罢。这次要用多少钱?”不想叶枫却摇摇头道:“这次我来是请你搬家的。”秦雨灵奇道:“搬家?那为什么?”叶枫正色道:“我无意间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说着不由得把声音放低,左右看看,继续说道:“长歌门中出了叛徒,而且是一个我十分信任之人,只是我不知道他是谁。现在这边基业极有可能毁于一旦,因此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听他这么郑重,秦雨灵也收起笑容,说道:“你有什么安排,直说便了,反正这也是你的基业,我不过代为经营罢了。”叶枫微微一笑,说道:“你也不必过谦,当初我不过给你些钱,现今那些钱我早就拿走了。‘逍遥阁’的名声却是你闯出来的。” 秦雨灵听见叶枫如此赞美,微微一笑,却不再谦抑。当日叶枫交给她一包珠宝和一封书信,她孤身带着这两样东西来到襄阳。那封书信给当地富户王百万的,只写着“大事已谐,尽付来人。”八个字。王员外看见之后便教秦雨灵去教训当地一个小吏,原来王员外白手起家,当年曾经要过饭。 他幼年要饭的时候途径那小吏之家,前去乞食,却被那小吏之母一顿臭骂骂了出来,头上还吃了不少鸡毛掸子。后来王百万发迹了,再去那小吏之家时,却见另一个乞丐也在要饭,那小吏之母一样的乱棒打将出去。 王百万心头颇为生气,便要雇人去教训一下他们。不知叶枫哪里揽到这个活,却交给了秦雨灵。秦雨灵当下将珠宝当了些钱,雇了几个绍兴的地痞流氓,将那小吏教训了一顿,又原路返回绍兴。 此事既然是外地人作案便查无可查了,只得作罢。只是秦雨灵却明白叶枫究竟要让自己做什么,说穿了不过八个字“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接下来她接了好几笔大单子,名声鹊起,附近州县的流氓混混都一股脑的过来找些事情干。许多大财主也都委托他们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回报自然不菲。 秦雨灵更在襄阳城外起长江中的一个小岛上起了一座高楼,唤做逍遥阁。江湖上知道逍遥阁的人无不知道,哪里便是天堂,在逍遥阁,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那神奇之极的老板娘做不到的。只要你口袋里有钱,在逍遥阁你可以吃最好的饭菜,喝最烈的酒,耍最快的刀,杀最强的人。 第一百廿三章 逍遥阁主 秦雨灵听见叶枫如此赞美,微微一笑,却不再谦抑。当日叶枫交给她一包珠宝和一封书信,她孤身带着这两样东西来到襄阳。那封书信给当地富户王百万的,只写着“大事已谐,尽付来人。”八个字。王员外看见之后便教秦雨灵去教训当地一个小吏,原来王员外白手起家,当年曾经要过饭。 他幼年要饭的时候途径那小吏之家,前去乞食,却被那小吏之母一顿臭骂骂了出来,头上还吃了不少鸡毛掸子。后来王百万发迹了,再去那小吏之家时,却见另一个乞丐也在要饭,那小吏之母一样的乱棒打将出去。 王百万心头颇为生气,便要雇人去教训一下他们。不知叶枫哪里揽到这个活,却交给了秦雨灵。秦雨灵当下将珠宝当了些钱,雇了几个绍兴的地痞流氓,将那小吏教训了一顿,又原路返回绍兴。 此事既然是外地人作案便查无可查了,只得作罢。只是秦雨灵却明白叶枫究竟要让自己做什么,说穿了不过八个字“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接下来她接了好几笔大单子,名声鹊起,附近州县的流氓混混都一股脑的过来找些事情干。许多大财主也都委托他们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回报自然不菲。 秦雨灵更在襄阳城外起长江中的一个小岛上起了一座高楼,唤做逍遥阁。江湖上知道逍遥阁的人无不知道,哪里便是天堂,在逍遥阁,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那神奇之极的老板娘做不到的。只要你口袋里有钱,在逍遥阁你可以吃最好的饭菜,喝最烈的酒,耍最快的刀,杀最强的人。 这等了不起的成就,若非秦雨灵又有极高的才智,单凭着叶枫的钱和一封八个字的书信便能换来?因此秦雨灵每每想到这倾注了自己心血的逍遥阁终究还是叶枫的,心中便一阵气恼、酸楚。直到今日叶枫对她亲口说出,心中才略略平静。 叶枫接着说道:“你知道,你是我最后的王牌,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绝不能让你出任何事,襄阳不就即将大乱。我已经在建康外给你置下一座宅邸,足可抵得上逍遥阁,你速速搬到那里,这里或者找几个人来居住,或者一把火烧了,不要留下证据。” 秦雨灵听了不免一阵踌躇,本来建康六朝古都,远比襄阳繁华。但不知为何她内心深处实在不愿离开襄阳。这时候却听见叶枫说道:“不光是你,我也要随你一起与一趟建康。”秦雨灵心中略略松动了些,便点点头答应了。两人当下约定日子,叶枫便要拱手离开。 临出门前叶枫回头对秦雨灵说道:“你……你当真不回唐家堡?”秦雨灵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暗自垂泪。叶枫不免颇为叹息,便从包裹中取出一个贴身的竹筒,递给秦雨灵说道:“本来冤冤相报何时了?过去之事本不应该再深究了,只是这件事关乎令尊仙去之事,在下不敢自转,特地来送给姑娘”说着把一个竹筒递了过去。 秦雨灵接过竹筒,一边打开一边问道:“难道我爹爹不是在澶州城阵亡的吗?这……”她取出竹筒中的一幅白布,忍不住瞪大了双目,似乎不敢相信看到的东西是真的。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难道……”不知道这一幅小小的白布上写了些什么,竟然让名震江淮的老板娘连声音都发颤了。只见她双手不住的发抖,面色土黄,竟然不能自制。 叶枫安慰她道:“幸好这件奸谋被咱们发现了,现在我手下许多异能之士,你手下也尽多人才,想要报仇不难。只是若是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只怕与令尊声名有损。”秦雨灵低声道:“唉,想不到我这十多年来一直认贼作父,我还以为这奸贼不过是怜我孤、孤苦伶仃,又念在我父为国捐躯,这才……”说着忍不住珠泪双垂。 叶枫伸手握住了秦雨灵的手,低声说道:“你放心,如今你把这证据捏在手里,不怕他跑到天涯海角!有我叶枫一日,决不能让这欺世盗名之徒久存!我就是倾尽全力也要为三爷报仇!”秦雨灵点了点头,伸手拭干了眼角的泪水,低声说道:“此时杀他,只怕与长歌门大业不利,还是留他多活几年。” 原来秦雨灵是唐家堡三公子的独生女儿,唐三公子在澶州城抵抗辽军之时阵亡。唐家的掌门唐霜屏便将兄弟的这个女儿过继过来,谁知道后来却被一直和他明争暗斗的唐俶政发现,原来唐三公子竟然是被他的大哥杀害的。唐俶政更是将这个证据送给了叶枫以期扳倒唐霜屏,谁知道叶枫竟然将这个证据交给了唐三公子的遗孤。 秦雨灵明白,这个大礼绝不是可以平白收下的。便说道:“我们马上就搬到建康去。”叶枫点点头说道:“如此多谢了,他年我若为沛公,君为韩信。”不知为什么,听见叶枫无意间说出的这句话,秦雨灵心中蓦地飘过一句古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叶枫既然叫做“小孟德”,那么跟这人打交道之时不免要多留几个心眼。 叶枫离开了逍遥阁,心中颇为舒畅。他以为自己替秦雨灵报了杀父之仇,她一定忠心以对。这女人颇为厉害,竟然能在一年之内就创下诺大基业,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更妙的是她是个女人,女人重情,重情则城府不深,容易控制。他说沛公韩信之事的时候本来在暗暗观察她的反应,见她不胜惶恐,心中更是得意。 叶枫回到长歌门,见唐雨沐、周庆和慕容玥都已回来,还把柳姑娘也带了过来。只差冯娴不知哪里去了。这“女诸葛”统帅长江水贼多年,只要她不害人便了,哪里有人敢去太岁头上动土?因此叶枫也不担心。 这一帮人正在畅叙离情之时,忽然看见天边一阵红光,接着便有人来报告“城中走了水了!” 第一百廿四章 阴魂不散 叶枫向秦雨灵提议将逍遥阁搬到建康,秦雨灵正不知可否之际,叶枫却把唐俶政交给他的那个竹筒转交给了秦雨灵。原来秦雨灵并非唐霜屏亲生,原本是他的侄女,只是她父亲在澶州城战死沙场,便由他收养。岂止秦雨灵之父正是唐霜屏亲手所杀,那竹筒之中便是证据。 秦雨灵明白,这个大礼绝不是可以平白收下的。便说道:“我们马上就搬到建康去。”叶枫点点头说道:“如此多谢了,他年我若为沛公,君为韩信。”不知为什么,听见叶枫无意间说出的这句话,秦雨灵心中蓦地飘过一句古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叶枫既然叫做“小孟德”,那么跟这人打交道之时不免要多留几个心眼。 叶枫离开了逍遥阁,心中颇为舒畅。他以为自己替秦雨灵报了杀父之仇,她一定忠心以对。这女人颇为厉害,竟然能在一年之内就创下诺大基业,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更妙的是她是个女人,女人重情,重情则城府不深,容易控制。他说沛公韩信之事的时候本来在暗暗观察她的反应,见她不胜惶恐,心中更是得意。 叶枫回到长歌门,见唐雨沐、周庆和慕容玥都已回来,还把柳姑娘也带了过来。只差冯娴不知哪里去了。这“女诸葛”统帅长江水贼多年,只要她不害人便了,哪里有人敢去太岁头上动土?因此叶枫也不担心。 这一帮人正在畅叙离情之时,忽然看见天边一阵红光,接着便有人来报告“城中走了水了!” 叶枫毫不理会,知道是秦雨灵将襄阳的房产一把火烧了,已经动身前往建康。本来她把这房产卖了便是,但是她生怕叶枫生疑,便干脆一把火烧了,以示永不敢返回襄阳。 当时房屋多是木质框架,又用油浸过,极易燃烧,是以这城中失火之事也没什么人在意。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仍不见冯娴回来,也没有什么信件。叶枫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只是当着唐雨沐,却也不便表现得太明显。 叶枫把魏无忌命丧芙蕖仙子之手的事情辗转告诉了柳梦蝶,虽然料到她会颇为伤心,但是纸里包不住火,却也没办法瞒她。叶枫在柳梦蝶房门外面等着,只听得里面一声惊呼,接着便看见刚才他派进去传讯的那个丫鬟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对他说道:“小侯爷,不……不好了!柳……柳姑娘……柳姑娘她……” 这丫鬟被吓得不清,最后也没说出柳姑娘究竟怎么样了,叶枫不耐烦,一把推开她,闯进门去。看见柳梦蝶横卧在榻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叶枫急忙上去,一摸她口鼻间尚有呼吸,心口也颇为温热,想来不过是过于伤心。 叶枫伸掌按住她灵台穴,一股内力缓缓输送进去。柳梦蝶只觉得迷迷糊糊间一股清凉之极的气息从背心灵台穴传送进来,游走四肢百脉,如同盛夏之际喝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一般说不出的舒服。她悠悠醒转,又“哇”的吐出一大口紫黑色的瘀血来。 看见这一口淤血,叶枫不由的暗暗吃惊,心想:这血中之毒不小,看来她对那魏无忌可谓情根深种,伤心已极才会这样。正欲出言劝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当这时,忽然有一个书僮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对叶枫说道:“回事,门外有人,自称是魏无忌,求见爷。”这一句话把叶枫下了一跳,他明明看见魏无忌身首异处,这人焉能找回这里来?柳梦蝶听了却是大喜若狂,她本来以为魏无忌已经身殒,想不到她犹在人世。 叶枫回头看了一眼柳梦蝶,见她满面欣喜若狂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酸,暗想:她可永远不会这么对我!这么一想,心中酸楚,便对那书僮说道:“将他赶走,哪里来的狂徒,竟然冒名顶替!” 那书童还未回话,便有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赶过来对叶枫道:“启禀叶少爷,小姐已经见了那个魏公子,现下请叶少爷和柳姑娘去会一会面。”这丫鬟不是长歌门中的,是唐雨沐从唐家堡带出来的贴身丫鬟,因此她叫叶枫和柳梦蝶都呼姓,叫唐雨沐却只叫小姐。 不等叶枫答话,柳梦蝶便急忙站起,对那丫鬟说道:“你前面带路,我跟着你便是。”叶枫见她这么着急,心中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便点点头,也跟着出去。 唐雨沐住在东边一处院子,但是这丫鬟却引着他们二人往正房走去。叶枫忍不住说道:“你们小姐似乎不住这边罢?”那丫鬟急忙说道:“叶少爷说笑了,焉能在小姐房中会客?自然是叶少爷房外的会客厅了。”叶枫不由的为之一滞,暗想:这丫头好利的一张嘴。 叶枫所住是长歌门的正房,是一座三进的宅子。会客在正房,叶枫当先走了进去,见正面两把椅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唐雨沐,另一个便是魏无忌了。只是魏无忌明明死了,又怎么会来这里呢? 叶枫佯作不知,上前一拱手道:“魏兄来舍下做客,有失远迎,当面赎罪。”他一拱手间,袍袖无风自鼓,脚下所踏之处的两块瓷砖登时碎裂1。虽然面上行若无事,实际上已经运起内劲伤敌。 魏无忌急忙避开,也回了一礼道:“不敢,叶兄何必过谦?倒是在下来的冒昧了。”他这一闪似乎是客气,却正好闪开叶枫的劲力。这一下身法曼妙之极,倒似一个女人了。叶枫心中豁然明白,只怕这魏无忌是云烟假扮的,只是目前自己有一个大计划要实施,无暇和她纠缠。 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魏兄自知冒昧,倒是颇有自知之明。在下还有要事,魏兄这便请吧。” 1最早的瓷砖见于南宋,北宋时期或许有瓷砖,但并不确定。这里是小说家言,不必深究。 第一百廿五章 假逐客令 叶枫所住是长歌门的正房,是一座三进的宅子。会客在正房,叶枫当先走了进去,见正面两把椅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唐雨沐,另一个便是魏无忌了。只是魏无忌明明死了,又怎么会来这里呢? 叶枫佯作不知,上前一拱手道:“魏兄来舍下做客,有失远迎,当面赎罪。”他一拱手间,袍袖无风自鼓,脚下所踏之处的两块瓷砖登时碎裂1。虽然面上行若无事,实际上已经运起内劲伤敌。 魏无忌急忙避开,也回了一礼道:“不敢,叶兄何必过谦?倒是在下来的冒昧了。”他这一闪似乎是客气,却正好闪开叶枫的劲力。这一下身法曼妙之极,倒似一个女人了。叶枫心中豁然明白,只怕这魏无忌是云烟假扮的,只是目前自己有一个大计划要实施,无暇和她纠缠。 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魏兄自知冒昧,倒是颇有自知之明。在下还有要事,魏兄这便请吧。” 他这句话出口,在场诸人都不禁愕然。虽然叶枫和魏无忌之间的关系人所共知,但是谁也想不到他竟然这么直接,竟然直接下逐客令。 魏无忌微微冷笑道:“既然叶兄不欲在下在此,在下这边告辞了。柳姑娘,我们走吧。”说着站起身来,对唐雨沐微微一拱手,转身便走,竟然假装看不见叶枫。柳梦蝶看了看他的背影,显得喜不自胜。略一踌躇,回头对叶枫道:“叶掌门,你多次相救,本来……可惜……”说着脸上微微一红,转头离开。 “哪里走!”叶枫蓦地一声疾呼,飞身而起,手起一掌,疾拍魏无忌背心。柳梦蝶见过他的劈空掌,知道以他触石成粉的掌力,魏无忌决讨不了好去,多半便会把命送在这里。当下不及细想,急忙纵身扑在魏无忌背上。 叶枫这一掌倾尽全力,他知道自己此时内力不过原来的三四成,眼前这人不知来历,若是这一掌手下容情,只怕反而为他所伤。此时叶枫内力不足,打出的劈空掌不过一尺左右,他索性不用这功夫,自己纵身前往。 谁知道这一掌刚到魏无忌背心处,忽然一个黄影扑了过来,正是柳梦蝶。叶枫大惊之下,急忙将掌力收回。这等全力击出之时收回力道,本来是武学大忌,这样如同是以全身力道来攻击自身。本来峨眉派是有一门将掌力吞吐不定的掌法,叫做什么飘雪穿云掌。不过叶枫只是粗通此道,并不能将掌力收发自如,但是也不至于伤在自己这一掌之下。 叶枫气息一滞,正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极,叶枫忽然觉得胸腹间一股大力涌至。原来是魏无忌知道叶枫看见柳梦蝶,必定急收掌力,反身打了他一掌。本来以他修为,这等力道原本不能伤他,只是他方才全力收回自己掌力,这便如同两人同时全力击出一般。 只是旁人却不知端的,眼见叶枫一掌打过去,魏无忌反手一掌,便把叶枫击飞,如同一个断线的鹞子一般飞出。那边唐雨沐急忙飞身而起,接住了叶枫。叶枫“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朗声道:“好奸贼!哪里走,留下命来!”说着双手做龙爪之性,便欲再扑上去,却被唐雨沐拦住。 魏无忌使诡计伤了叶枫,正欲上去一掌毙了他时,却听得叶枫大声叱喝,回头看时,见叶枫神威凛凛的站在当地,又是满面鲜血,如同天神一般,不由得心中颇惧。又见叶枫欲要使出刚猛无比的招数,似乎方才并没有伤到他,不由得心中大是畏惧。当下不敢再呆,急忙使轻功追了出去。 柳梦蝶见魏无忌出去,便欲追上,谁知道魏无忌脚下甚快,眨眼间便出了两道门。柳梦蝶不会武功,如何追的上?正着急间,却听叶枫低声道:“别……别追,他……他是……他是假的。”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此时他却不像方才那样声音中气十足了。 柳梦蝶听了一愣,正欲再问,却见叶枫又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这口鲜血正喷在唐雨沐的白衫之上,犹如大雪中凌寒独立的几枝腊梅。柳梦蝶心中忽然想道:我心中关心魏无忌,她心中自然也关心她的叶枫。推己及人,我岂能这时候离开? 叶枫身上的寒毒刚好,却又受了内伤。好在他之前苦于寒毒,早已锻炼的经脉粗壮,却也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这些日子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而已。唐雨沐每日在床前照料,一连三天没有合眼,容貌日渐清瘦,旁人要替她一替,她却总说不放心,非要自己守在旁边。虽然冯娴依旧音讯全无,但是这当叶枫正是伤重,找她之事只好先放上一放了。 这一日,唐雨沐刚刚给叶枫喂过一碗燕窝粥,正回头将那炖盅交给丫鬟时,忽听叶枫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唐雨沐不由得一愣,急忙趴到叶枫跟前,却犹然轻轻问道:“叶枫,你醒了吗?” 叶枫自那日中了魏无忌诡计,但觉浑身无处不疼,便晕了过去。这几日只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又觉每日仿佛都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他努力想要听清,却又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这一日忽觉身上一阵清凉,接着便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渐渐清晰起来。睁眼看去,只见一个俏丽之极的背影在自己眼前。叶枫想要开口呼叫,却觉得浑身一阵疼痛,只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接着,那个俏丽之极的背影转了过来,叶枫又看见了唐雨沐满脸关切的表情,心中只觉得一阵温暖,不禁想起了那日他在唐家堡中养伤,心中又是一阵甜蜜。 叶枫开口说道:“大师姐,有劳你了。咳,我每次受伤,都是你来照顾我,我当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唐雨沐脸上一红,接着又犹如罩着一层严霜,说道:“我也只有在你受伤之时才能摸到你的人!”说着伸手拔出一柄宝剑,指着叶枫说道:“干脆我让你一辈子也起不来便了!”说着一剑向叶枫双腿上斩去。 第一百廿六章 病榻相慰 这一日,唐雨沐刚刚给叶枫喂过一碗燕窝粥,正回头将那炖盅交给丫鬟时,忽听叶枫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唐雨沐不由得一愣,急忙趴到叶枫跟前,却犹然轻轻问道:“叶枫,你醒了吗?” 叶枫自那日中了魏无忌诡计,但觉浑身无处不疼,便晕了过去。这几日只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又觉每日仿佛都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他努力想要听清,却又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这一日忽觉身上一阵清凉,接着便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渐渐清晰起来。睁眼看去,只见一个俏丽之极的背影在自己眼前。叶枫想要开口呼叫,却觉得浑身一阵疼痛,只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接着,那个俏丽之极的背影转了过来,叶枫又看见了唐雨沐满脸关切的表情,心中只觉得一阵温暖,不禁想起了那日他在唐家堡中养伤,心中又是一阵甜蜜。 叶枫开口说道:“大师姐,有劳你了。咳,我每次受伤,都是你来照顾我,我当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唐雨沐脸上一红,接着又犹如罩着一层严霜,说道:“我也只有在你受伤之时才能摸到你的人!”说着伸手拔出一柄宝剑,指着叶枫说道:“干脆我让你一辈子也起不来便了!”说着一剑向叶枫双腿上斩去。 这时候叶枫刚刚醒转,便是一个丝毫不会武功之人的一拳一脚也抵挡不了,又何况这兼具唐门、峨眉两家之长的唐雨沐这迅捷狠辣的一剑?唐雨沐一剑斩下,叶枫无奈,只好紧闭双眼,只道这一番从此变成废人。过的片刻,叶枫却没有觉得腿上有什么不适,睁开眼看时,却见唐雨沐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谁知道唐雨沐咯咯一笑,把剑放回叶枫眼前,却不过是一柄短剑。叶枫长出了一口气,道:“啊呦,你要吓死我么?将我吓死便做了鬼,最多和你一样。”唐雨沐笑着打了叶枫一个爆粟,笑道:“原来你绕弯骂我是鬼!看我不打断了你这两条狗腿!”说着又作势那剑去斩叶枫双腿。 叶枫忽然正色道:“师姐,我忽然发现你笑起来真美。”女人都喜欢听人赞美容貌,更不用说是心上人的赞美。虽然唐雨沐是出名的美人,这般话语听得不少,此刻听见却犹然颇为欣喜。不等她说话,叶枫便又说道:“是你张口笑的时候,唇红齿白,当真美不胜收。尤其是你的牙齿,就好像象牙一样的漂亮。” 唐雨沐一愣,顺口说道:“我嘴里怎么能有象牙。”刚说完便恍然大悟,回手拍打叶枫道:“啊呦,你绕弯骂我是狗!你嘴里才吐不出象牙来呢!”叶枫忽然又剧烈咳嗽起来。唐雨沐急忙扶住,不停地给他拍打。心中深悔,心想他此时重伤未愈,为什么我有跟他玩笑。 叶枫好半天才平静下来,伸手握住唐雨沐的手。唐雨沐脸上一红,轻轻地抽了一下,却没有抽出来。叶枫叹道:“你说的不错,我平时却是很少和你亲近。想来你我二人也只有在我受伤的时候才天天在一起,平时我冷落了你,当真对不起之至。” 听他这么说,唐雨沐眼圈不禁红了,叹道:“那也没什么,我知道,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我……我不能拖累你。只有在你受伤的时候,你才不会急匆匆的走开,也不会去找什么冯姑娘、柳姑娘的。” 听她这么说,叶枫面上微微一红,说道:“我跟她们并无私情,雨沐你要相信我。我不过是……”唐雨沐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出来?柳姑娘还可说是你落花有意,她流水无情;那么冯姑娘呢?我跟你说,虽然你是侯爷之尊,我们不过是平头百姓。可是却也绝不能任人欺侮。” 叶枫不由得油然起敬,说道:“这一点你却放心,别说是我,就是我父亲一生也从没有什么侍妾。我岂不知这道理?”唐雨沐低声道:“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话。”接着又正色道:“你若是真心爱我,那么异日见了冯姑娘却得客客气气的,不能再有什么逾礼之举。若是你心中真爱冯姑娘,那你也得相我名言,我从此不见你面便是。”她这几句话说得虽然缓慢,却是异常坚决,叶枫只好点头答应道:“我以后自会注意。” 听他这么说,唐雨沐心中极为高兴,不由得羞红了脸。叶枫见她这般摸样,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手,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低首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唐雨沐显得欢喜不胜,低声道:“但愿你不是说说好话哄我。” 叶枫急忙伸手发誓道:“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叶枫今生若有负唐姑娘深情,教我死无葬身之地……”唐雨沐急忙伸手按住他的嘴巴,说道:“我相信你便是,也不用……也不用发誓……” 其实她哪知道叶枫心中固然对她情深意重,但是对冯娴也是颇难割舍。他心中却想:死无葬身之地又如何?百年之后谁能不死?死了以后有没有葬身之地也不打什么紧。至于你说以后不见我面,却没叫我不见你面。见了我你闭起眼睛,或者我在脸上罩上一块青布便是。 唐雨沐若是知道叶枫心中所想,非得气的当下拔出一口真宝剑来将他双腿切下。她只道叶枫依旧跟她说些情话,不由得心神皆醉。叶枫忍不住附身往她嘴唇上深深一吻,唐雨沐欲要把他推开,却只怕牵动他伤口,也不敢挣扎。 过的一会,唐雨沐忽然觉得腰间一松,接着竟然发现叶枫把她的腰带解下。再看叶枫,只见他两家通红,眼中冒出奇异的光芒。 在这静室之中,和这样一个美貌少女互相倾诉爱慕之情。叶枫又是一个风流浪子,焉能不动心?这时候他内力大损,定力不足,竟然意欲非礼,这便伸手将唐雨沐的腰带解了下来。 第一百廿七章 病榻相偎 叶枫急忙伸手发誓道:“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叶枫今生若有负唐姑娘深情,教我死无葬身之地……”唐雨沐急忙伸手按住他的嘴巴,说道:“我相信你便是,也不用……也不用发誓……” 其实她哪知道叶枫心中固然对她情深意重,但是对冯娴也是颇难割舍。他心中却想:死无葬身之地又如何?百年之后谁能不死?死了以后有没有葬身之地也不打什么紧。至于你说以后不见我面,却没叫我不见你面。见了我你闭起眼睛,或者我在脸上罩上一块青布便是。 唐雨沐若是知道叶枫心中所想,非得气的当下拔出一口真宝剑来将他双腿切下。她只道叶枫依旧跟她说些情话,不由得心神皆醉。叶枫忍不住附身往她嘴唇上深深一吻,唐雨沐欲要把他推开,却只怕牵动他伤口,也不敢挣扎。 过的一会,唐雨沐忽然觉得腰间一松,接着竟然发现叶枫把她的腰带解下。再看叶枫,只见他两家通红,眼中冒出奇异的光芒。 在这静室之中,和这样一个美貌少女互相倾诉爱慕之情。叶枫又是一个风流浪子,焉能不动心?这时候他内力大损,定力不足,竟然意欲非礼,这便伸手将唐雨沐的腰带解了下来。 唐雨沐急忙向后跳出,喝问道:“你想干什么?”叶枫心中登时清明,看见手中的这条丝带,不由得面上一红,说道:“我……我……我看见手边有一根丝带,就顺手拉了一下。得罪之处,莫怪莫怪。”顺口扯个谎,对叶枫来说实在不算什么。这等你知我知之事,只要找一个能糊弄过去的由头便了。 谁知道唐雨沐却并不理这一套,只是正色道:“按理说你已经向我父求亲,我父亲也答应了你。我就是……就是……就是听你的,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可是你若是心中还想着别人,那却休想动我一根手指。你如果持强想*,我也只有一死而已!”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叶枫不由得气为之夺,改颜相敬道:“我敬重师姐如同天人,焉敢冒犯?这倒是小弟的不是了。”说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这一下到教唐雨沐觉得有些愧疚了,正不知道说什么,却听叶枫说道:“我无以为报,只好下次等师姐无聊的时候,让你也偷偷的把我的腰带拿走了。”唐雨沐“呸”的啐了叶枫一口,笑骂道:“好臭美么?谁稀罕要你的腰带。”说着又回到叶枫身边,轻轻说道:“你既然醒来,我也该走了……”说着便要离开。 叶枫急忙一把拉住唐雨沐,央求道:“你总说我冷落了你,现如今可是你不愿意呆在我身边了。我知道你三天没休息了,我便把这张床让给你如何?反正我也睡了三天了,也该活动一下了。”说着便欲起身。” 唐雨沐急忙把他扶回床上,急道:“你千万不要乱动,倘若伤口有了反复,那却如何是好?”叶枫却又坚决不肯放开她,无奈之下,唐雨沐只得躺在叶枫身畔,对他说道:“你要是敢趁我睡觉动手动脚,我绝不饶你。”叶枫安慰她道:“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唐雨沐方才安心睡去。 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她也当真倦了,登时便合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叶枫这时候却想:我只说绝不动手动脚,可没说不动别处。伸手便往她脸蛋摸去。 谁知道手伸到一半,便即停住。他想要动手,却不知为什么事到临头竟然不敢。只好看着她俏脸含春的摸样大吞馋涎。叶枫暗想:想我也是混迹花丛中的人,今日却被这小姑娘一眼吓退,可算是十分没用。不行,哪怕什么都不做,无论如何也得留下一个记认。 想到这里叶枫便故意大声咳嗽,本来门外有一些丫鬟在伺候。可是看见他们两人正在柔情蜜意,你侬我侬,谁敢去扫了这个性?都远远地退出来伺候着。这时候听见叶枫的咳嗽声响个不停,便有几个人进来。叶枫大叫:“端水来,端水来!”原来叶枫虽然生长富贵之家,却不爱喝茶,自小只喜欢和白水。虽然对品茶一道也略知一二,那却不过是富家公子的功课,并非爱好。 后来到了长歌门,诸事从简,那白水自然比茶水方便的多,叶枫房中便不备茶叶。会客之时自有厨房将来茶叶。这时候便有人端来一大杯水来,叶枫接过,喝了两大口。接着便仿佛呛着一样,将这一口水都喷在绣被之上。丫鬟们慌忙过来擦拂,更有乖觉的去将来一套衣裤,道:“奴婢们给爷更衣。”叶枫摆摆手道:“这里用不着你们了,下去吧。对了,唐姑娘身上也湿了,你们也去唐姑娘房中拿一套衣服来吧。” 这时候众丫鬟才看见唐雨沐和叶枫睡在一张床上,而且脸上红晕未退。见这二人换衣服尚且不避,心中便以为明白,急忙答应退去。谁知道这却是叶枫开的一个小小玩笑。 过不多时,便有人将来两套衣服,接着便退了出去。后来便在仆役间流传出一个两人病榻相偎,应而渐渐互相爱慕,终于私定终身的故事。 叶枫正为自己想出来的注意得意间,忽然走进来一个丫鬟,对叶枫低头行礼道:“小侯爷,这里有一封信。”只见他手中捧着一个信封,上面用火漆封了,还插着三根鸡毛。这一封信似乎是加急信件,里面恐怕是什么机密军情,所以才封的这么结实。 谁知道叶枫似乎毫不在意,懒懒的对那丫鬟说道:“你拆开念吧。”那丫鬟面上闪过一丝惧色,急忙俯伏在地上说道:“这等机密军情,婢子不敢听闻。”说着双手把信件呈上,要让叶枫自己拆看。 叶枫并不接过,只是呵呵冷笑几声,悠悠说道:“只怕你并不是不敢听闻军情,而是不敢碰到那喂过毒的信吧!” 第一百廿八章 沾毒信封 这时候众丫鬟才看见唐雨沐和叶枫睡在一张床上,而且脸上红晕未退。见这二人换衣服尚且不避,心中便以为明白,急忙答应退去。谁知道这却是叶枫开的一个小小玩笑。 过不多时,便有人将来两套衣服,接着便退了出去。后来便在仆役间流传出一个两人病榻相偎,应而渐渐互相爱慕,终于私定终身的故事。 叶枫正为自己想出来的注意得意间,忽然走进来一个丫鬟,对叶枫低头行礼道:“小侯爷,这里有一封信。”只见他手中捧着一个信封,上面用火漆封了,还插着三根鸡毛。这一封信似乎是加急信件,里面恐怕是什么机密军情,所以才封的这么结实。 谁知道叶枫似乎毫不在意,懒懒的对那丫鬟说道:“你拆开念吧。”那丫鬟面上闪过一丝惧色,急忙俯伏在地上说道:“这等机密军情,婢子不敢听闻。”说着双手把信件呈上,要让叶枫自己拆看。 叶枫并不接过,只是呵呵冷笑几声,悠悠说道:“只怕你并不是不敢听闻军情,而是不敢碰到那喂过毒的信吧!” 那丫鬟大吃一惊,急忙后退两步说:“这……这……小侯爷说笑了,信上如何……如何……”叶枫看她这般惊慌失措,心中已知道自己所料不错。便冷笑一声道:“五毒教下毒的手段虽然厉害,可也未见得天下独步。”接着面色一沉,厉声喝问道:“说!我长歌门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要这般狠毒!” 他这么疾言厉色的一喝,那丫鬟大惊失色,急忙往后跳开一步,将手中的信封掷向叶枫,转头就跑。叶枫顺手将换洗的衣服拿过来,把那套衣服向前一掷。正好和那丫鬟手中的信封撞在一处,只听得一阵“嗤嗤”声响,那白色的衣裤却变成了黑色,显得这毒药厉害之极。 接着便听见外边乒乒乓乓响成一边,接着便是许多人呻吟呼痛之声,还有许多人大声喝骂“哎呦!”“干什么的!”“哪里走!”。叶枫想不到房门外边竟然有这许多人,更想不到这女子竟然能从这么多高手手中逃走。 叶枫挂念外边诸人的安全,急忙走了出去,但见外边厅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人,都在地上不住的翻滚,大声呼痛。眼见到这般情景,叶枫心中不由得暗暗吃惊。本来这等江湖豪客最重面子,有道是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而眼前的这些人不住的大声呼号,似乎有白刃加身。本来这些人便当真有人用刀子去砍他们,他们也未必会出一声。而现今他们却都倒在地上大声呼叫,显然是痛得厉害。 从刚才掷信、逃走的身法来看,那少女的武功殊不足道。但是她手段之毒,毒药之利,连这一帮老江湖也都着了道。至于信封上下毒之法,那是五毒教惯用的下毒手法。 当年大理哀牢山有一名无名剑客,手下工夫着实不错,六十四招狂风快剑江湖上少遇敌手。只因为有一次他见一个苗女下蛊害人,不合去打抱不平,将那苗女打发了。不想这苗女竟然是五毒教的,后来便用这信上下毒的法子来赚他。他不知端的,接过信后顷刻间双手便中剧毒,幸亏他见机极快,斩断自己的双手,这才留下一条性命。 后来这人因为一生树敌不少,只好去投奔开封顺平侯府,在侯府中了此残生。叶枫从小就认识他,闲谈之际听他谈起过此事。当时只是感叹五毒教下手之辣,今日方才真正知道五毒教的厉害,虽然那女子并未伤到自己,外边这些人所中之毒也可慢慢想法子解救。但是今日五毒教一个少女只身出入长歌门如入无人之境,这五毒教的厉害却也令人不寒而栗。 五毒本来是指吃喝嫖赌抽这五毒,乃是说富家子弟和混混不学好,干的这五样事情,叫做五毒,意思是五种不好的行为,和忠孝礼义廉耻信悌八端相对。后来不知是谁又杜撰了五种常见的毒虫,什么蜈蚣蝎子蝮蛇蜘蛛蟾蜍,叫做五毒。 五毒教之五毒,自然指的不是什么吃喝嫖赌抽,而是蜈蚣蝎子蝮蛇蜘蛛蟾蜍这五种毒虫。既然这教派以这五种毒虫为名,那么必定极其善于用毒。本来行走江湖之人,本来就是在刀尖上打滚,不管什么兵刃拳脚,内劲外功,受伤殒命都是在所难免。但是毒药却是无影无踪,难以防备,且五毒教毒药十分厉害,中者极难解救,又痛苦万分,是以令人闻之胆丧。 当年创办五毒教的那位前辈却自有他的一番道理,他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若是兵刃拳脚,不小心误伤好人,却是解救不得,不免终身遗恨。但若是毒药,误中好人之后却可解救。人言毒药害人,须知拳脚器械,一动上手无不为了将对方打死打伤,难道不是害人之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要用于正道,毒药未使不能救人,若是用于邪道,武功也能害人。 这番话本来是极有道理的,只是五毒教接下来的几任教主无德无能,不免号令松弛,难以约束教众,门下多行不义,竟将这样一个名门正派,弄成谈论起来人人切齿的邪教。其实善用毒物的不惟五毒教,丐帮也向来爱用毒蛇,但却丝毫不损其侠义之名。 五毒教的来历叶枫深知,只是她们向来在大理云贵一带活动,少来中原。不知道为何竟要来谋害自己?当下叶枫为中了毒的人一一施救,因为当年创立五毒教之人便是以毒物下了之后仍能施救而用之,所以五毒教并不用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药品。也正因为这一位前辈的遗德,长歌门这十几个人才得不死。 当下便有人问叶枫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叶枫便把这五毒教的来历向众人分说,听着无不叹息,却又纷纷猜测究竟为了什么,五毒教竟然会和长歌门接下了梁子,竟然要来谋害长歌门的掌门? 第一百廿九章 五毒遗秘 叶枫为五毒教的一个女子以喂毒信封所害,幸亏被他识破,才没有受伤。但是长歌门中却又数十人被这女子的毒药所伤。叶枫认得她的下毒手法是五毒教所传,五毒教善能使毒,在江湖中恶名昭彰。 当年创办五毒教的那位前辈却自有他的一番道理,他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若是兵刃拳脚,不小心误伤好人,却是解救不得,不免终身遗恨。但若是毒药,误中好人之后却可解救。人言毒药害人,须知拳脚器械,一动上手无不为了将对方打死打伤,难道不是害人之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要用于正道,毒药未使不能救人,若是用于邪道,武功也能害人。 这番话本来是极有道理的,只是五毒教接下来的几任教主无德无能,不免号令松弛,难以约束教众,门下多行不义,竟将这样一个名门正派,弄成谈论起来人人切齿的邪教。其实善用毒物的不惟五毒教,丐帮也向来爱用毒蛇,但却丝毫不损其侠义之名。 五毒教的来历叶枫深知,只是她们向来在大理云贵一带活动,少来中原。不知道为何竟要来谋害自己?当下叶枫为中了毒的人一一施救,因为当年创立五毒教之人便是以毒物下了之后仍能施救而用之,所以五毒教并不用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药品。也正因为这一位前辈的遗德,长歌门这十几个人才得不死。 当下便有人问叶枫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叶枫便把这五毒教的来历向众人分说,听着无不叹息,却又纷纷猜测究竟为了什么,五毒教竟然会和长歌门接下了梁子,竟然要来谋害长歌门的掌门? 叶枫将这些人都打法下去,叫人拿来一双筷子,一盆清水来。接着转头回去取了那一封喂毒的书信来,叶枫小心翼翼的用筷子拔去鸡毛,接着又将信封用筷子夹进碗中。可是那信封本来又小又薄,纸面又是极滑,叶枫不敢用劲,生怕信中藏着什么毒烟毒粉之类,倘若一不小心弄破封皮,万一将毒粉毒烟之类的洒了出来,岂非糟糕? 好不容易将那信放进清水中,叶枫长吁一口气,虽然只是对付这一封小小的书信,却已经教他这江湖上大帮派的掌门人紧张的满头大汗。 但见那封信进入清水中,那盆清水登时冒出许多气泡,如同沸腾一般,但是叶枫站在水盆旁边却已经觉得丝丝寒气*人。好容易等到那盆水中的寒气冒完,水面也渐渐平静下来,叶枫才又准备将那封信取出来。 谁知道他刚一靠近就闻到一股如同尸体腐烂的恶臭,叶枫不由得掩住了鼻子,皱起眉头。心想:这毒物究竟是什么东西,进了水中还这般厉害。但是他知道但凡下毒绝不能用奇香恶臭之物,否则对方必定察觉,所以这臭味出来,就说明信封上没有毒药了。 处理完信封,叶枫叫人又换了一盆水来,将那封信有放进这一盆水中。这一次因为信封已经湿了,所以再用筷子夹得时候就容易得多。叶枫好不容易将那封信移到另一处清水盆中,这才准备拆封。旁边的丫鬟看见单只是拆这么一封信便要费这好大的功夫,不禁都对五毒教既敬且畏。 叶枫用筷子慢慢的挑开封皮上的火漆,这纸被水打湿了,变得异常脆弱,倘若用力稍稍大了,便会将纸弄破。 本来叶枫便料到这信封中会有毒物,没想到他拆开之后竟然一无异状。叶枫兀自不敢轻举妄动,将信封继续泡在水中。 就这样过了有一个多时辰,那信封上的胶都被跑了起来,摊成了一张纸,里边的信也泡的似乎有些虚幻,仿佛已经不是纸,变成了一层轻纱。 叶枫招来几根稻草,慢慢的将这封信打开,看见里面竟然写得有字。他本来以为既然寄这封信不过是为了害他,想来寄信之人不会费心去写什么,拆开不过是他少年好奇而已。谁知道这个信上竟然真的有字。 但见那信虽然被水泡了这么长时间,但是墨迹如新,毫不散乱。一旁边的丫鬟们忍不住切切私语了起来,叶枫冷冷道:“这个墨是用油研的,也没什么了不起。”丫鬟没方才醒悟,急忙掩住了嘴。 这用油研墨而使墨迹入水不散,那是一些邪派的法门。这油不能用猪油牛油菜油,而要用人油才行。其中最上者是紫河车中的油,但是当时人迷信,若非家中实在贫困,小孩出生之后衣胞断断不会将去换钱,而是埋在房屋前后。因此这紫河车连药中所用也不够,那里会有余下的来研墨? 既然不是紫河车,那么这必定是人油所炼,想到这里叶枫不由得暗暗切齿,心想:只为了你来抻量与我,便要害了这一条无辜性命,五毒教当真是邪魔外道,多行不义。 那信上的笔迹虽然并没有什么间架结构,甚至也谈不上什么工整,但是字体娟秀,写的是簪花小楷,看来是女子手笔。但见上面写着:“自呈长歌门掌门叶公子讳枫台鉴:忠义长歌,煊赫大梁。匡扶社稷,万方兴邦。实伊吕之遗教,唯武侯之薙郗。”这三句话是来赞扬长歌门忠义无双,匡扶朝政。想不到虽然五毒教僻处西南,写出信来也是骈四俪六的凑合,虽然“薙郗”什么的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西南之人向来对诸葛亮极为崇敬,料来鄙视好词。 叶枫接着往下看去,忽然忍不住失笑,原来下面写的是:“我知道你们长歌门最近忽然被人打了,虽然你们在武当山打了一场胜仗,但是你们现在还不是碧霄宫的对手。我们五毒教一向和长歌门是好朋友,好朋友有难怎能不帮忙?我们知道碧霄宫要突袭建康,我已经带着我们的人去建康等你,你一定要赶紧过来。” 下面的文字粗鄙不文,才是五毒教原本的面目。想来前面那三句是从别人的信中摘抄出来的,所以才会是骈体。叶枫接着往下看去,却看见落款的地方粘住了,看不见字迹。 叶枫知道这是为了教人沾吐沫来揭开信纸,好让毒物入口而故意粘上的。但是没想到这东西粘的这么牢靠竟然在水中跑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松开。叶枫正准备用稻草拨开,忽然又想到一个主意。 第一百三十章 五毒教主 那信上的笔迹虽然并没有什么间架结构,甚至也谈不上什么工整,但是字体娟秀,写的是簪花小楷,看来是女子手笔。但见上面写着:“自呈长歌门掌门叶公子讳枫台鉴:忠义长歌,煊赫大梁。匡扶社稷,万方兴邦。实伊吕之遗教,唯武侯之薙郗。”这三句话是来赞扬长歌门忠义无双,匡扶朝政。想不到虽然五毒教僻处西南,写出信来也是骈四俪六的凑合,虽然“薙郗”什么的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西南之人向来对诸葛亮极为崇敬,料来鄙视好词。 叶枫接着往下看去,忽然忍不住失笑,原来下面写的是:“我知道你们长歌门最近忽然被人打了,虽然你们在武当山打了一场胜仗,但是你们现在还不是碧霄宫的对手。我们五毒教一向和长歌门是好朋友,好朋友有难怎能不帮忙?我们知道碧霄宫要突袭建康,我已经带着我们的人去建康等你,你一定要赶紧过来。” 下面的文字粗鄙不文,才是五毒教原本的面目。想来前面那三句是从别人的信中摘抄出来的,所以才会是骈体。叶枫接着往下看去,却看见落款的地方粘住了,看不见字迹。 叶枫知道这是为了教人沾吐沫来揭开信纸,好让毒物入口而故意粘上的。但是没想到这东西粘的这么牢靠竟然在水中跑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松开。叶枫正准备用稻草拨开,忽然又想到一个主意。 但见叶枫揭开那一角,看见上面落款写着:“五毒教教主乜羽若顿首”。那顿首本来是男子所用,羽若这名字却仿佛是个女子名字。乜姓也是个外姓,虽然叶枫不知道五毒教教主到底姓什么,但是想来这个南疆之人未必知道有这么一个偏僻的姓氏,料来这是她的真名字。 北宋之时尚未有什么礼教之防,所以女子将自己的闺名告知别人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像后世,只有行问名之礼的时候,女子才能将自己的名字告知别人。因此这五毒教的教主乜羽若把自己的名字写上来,叶枫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再看这封信的内容,写得十分明白。五毒教得知碧霄宫要来攻打建康,健康是长江上的重镇,也是长歌门的一处重要据点。叶枫在这里屯下许多兵器马匹粮草,以备他日北伐之用。倘若建康失陷,为祸不小。 但是建康乃是六朝古都,最早的时候名叫建业,后来西晋灭吴,因为司马氏起于邺城,故而改名为建邺。后来为避司马邺讳,改为建康,也叫金陵。乃是长江上的重镇,东靠东洋大海,北距长江天险。城池三面环山,城墙高有四五丈,宽有一丈,还有护城河环绕其间,便称金城汤池也不为过。 叶枫所虑者,乃是因为秦雨灵的逍遥阁才搬了过去,逍遥阁的手下良莠不齐,大多数乃是旁门左道之士。碧霄宫的人混在里面极为容易,倘若被他们里应外合,那么这城池便等于拱手让人。 倘若能找一细作,混入碧霄宫中,将碧霄宫打进来的人一一的清除出去,甚或使一个反间计,将碧霄宫挫败一回。接着便可以趁胜追击,收复中原之地。 想到这里,叶枫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快去请慕容兄弟来此处议事!有军机大事相商!”旁边有丫鬟听见,急忙出去,将慕容龙城请了过来。慕容龙城正在处理南方一处山寨不肯归顺之事,听到叶枫相召,不知何事,急忙过去相见。 看见慕容龙城过来,叶枫一把抓住他,十分急切的说道:“慕容兄,你且看看这封信,小心些,信上有毒。”慕容龙城急忙凑了过去,叶枫便把五毒教送信前来的来由说了一遍。 慕容龙城皱眉道:“二哥,不是做兄弟的说。五毒教分明是心怀不轨,否则他们又为何不好好的来告诉咱们?偏要写这一封粗鄙不文的信来,上面还喂了毒药。我看他们这一次要来刺杀你是主,写这封信不过顺手为之罢了。”叶枫却沉吟道:“五毒教手段毒辣,虽然咱们不怕他们,但是也绝不想得罪他们。而且建康乃是我们屯粮草的地方,非比寻常。绝不能有失,依我看来,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 叶枫的口气颇为坚决,言语间凛然有决不能拒绝之威。慕容龙城只好点头答应,说道:“长歌门终究是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叶枫微微一笑,并不理会。 过了一会,叶枫又问道:“兄弟,你的那一口青龙宝剑呢?好教你得知,那口剑并非寻常物事……”慕容龙城打断他道:“那个自然,那般锋利的宝剑,世上罕有。”叶枫却摇摇头,说道:“若是寻常利剑,为兄也不放在心上。那口宝剑乃是碧霄宫青龙使者的信符。”说着把上项事都告诉了慕容龙城。 慕容龙城连连顿足道:“啊呦,早知道决不能让他们将这口剑抢走。否则我们现在对于碧霄宫动态定是了如指掌!”叶枫看着他苦笑道:“这当儿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还是考虑一下怎么防守建康吧!” 两人商议半天,叶枫连秦雨灵统帅逍遥阁一事都告诉了慕容龙城。说完还说道:“这件事非比寻常,若不是你现在代我行使长歌门掌门之权,我断断不能告诉你的。若是教别人知道了,长歌门只怕要声名扫地。”慕容龙城点头应允。 叶枫忽然道:“既然我们想不到抵御碧霄宫之法,那就干脆不要去抵御他们如何?”慕容龙城不禁一愕道:“什么?”叶枫站了起来,显得十分激动的说道:“就是这个主意,既然敌在暗,我在明,一定斗他们不过,那么我们何必去跟他们相斗?” 说着指着墙上地图上的合肥说道:“此处也是江南重镇,碧霄宫一向守备严密。既然他们想要突袭建康,那么城中必定空虚。我们干脆直接出兵,直捣合肥。攻下合肥之后,碧霄宫粮道被断,绝不可能再攻建康。如此一来,淮河以南尽入我手,我们便可以分得半壁江山,和碧霄宫分庭抗礼了。” 听完他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一大套,慕容龙城都有些糊涂了。半天才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我这就修书调动兵马,告辞了。”说着转身便欲离开。 “且慢!”叶枫忽然大叫,到吧慕容龙城吓了一跳。叶枫走近慕容龙城,低声说道“长歌门中有人想要害我,而且这个人还是我极其信任之人,你知道他虽谁么?” 那信上的笔迹虽然并没有什么间架结构,甚至也谈不上什么工整,但是字体娟秀,写的是簪花小楷,看来是女子手笔。但见上面写着:“自呈长歌门掌门叶公子讳枫台鉴:忠义长歌,煊赫大梁。匡扶社稷,万方兴邦。实伊吕之遗教,唯武侯之薙郗。”这三句话是来赞扬长歌门忠义无双,匡扶朝政。想不到虽然五毒教僻处西南,写出信来也是骈四俪六的凑合,虽然“薙郗”什么的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西南之人向来对诸葛亮极为崇敬,料来鄙视好词。 叶枫接着往下看去,忽然忍不住失笑,原来下面写的是:“我知道你们长歌门最近忽然被人打了,虽然你们在武当山打了一场胜仗,但是你们现在还不是碧霄宫的对手。我们五毒教一向和长歌门是好朋友,好朋友有难怎能不帮忙?我们知道碧霄宫要突袭建康,我已经带着我们的人去建康等你,你一定要赶紧过来。” 下面的文字粗鄙不文,才是五毒教原本的面目。想来前面那三句是从别人的信中摘抄出来的,所以才会是骈体。叶枫接着往下看去,却看见落款的地方粘住了,看不见字迹。 叶枫知道这是为了教人沾吐沫来揭开信纸,好让毒物入口而故意粘上的。但是没想到这东西粘的这么牢靠竟然在水中跑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松开。叶枫正准备用稻草拨开,忽然又想到一个主意。 但见叶枫揭开那一角,看见上面落款写着:“五毒教教主乜羽若顿首”。那顿首本来是男子所用,羽若这名字却仿佛是个女子名字。乜姓也是个外姓,虽然叶枫不知道五毒教教主到底姓什么,但是想来这个南疆之人未必知道有这么一个偏僻的姓氏,料来这是她的真名字。 北宋之时尚未有什么礼教之防,所以女子将自己的闺名告知别人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像后世,只有行问名之礼的时候,女子才能将自己的名字告知别人。因此这五毒教的教主乜羽若把自己的名字写上来,叶枫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再看这封信的内容,写得十分明白。五毒教得知碧霄宫要来攻打建康,健康是长江上的重镇,也是长歌门的一处重要据点。叶枫在这里屯下许多兵器马匹粮草,以备他日北伐之用。倘若建康失陷,为祸不小。 但是建康乃是六朝古都,最早的时候名叫建业,后来西晋灭吴,因为司马氏起于邺城,故而改名为建邺。后来为避司马邺讳,改为建康,也叫金陵。乃是长江上的重镇,东靠东洋大海,北距长江天险。城池三面环山,城墙高有四五丈,宽有一丈,还有护城河环绕其间,便称金城汤池也不为过。 叶枫所虑者,乃是因为秦雨灵的逍遥阁才搬了过去,逍遥阁的手下良莠不齐,大多数乃是旁门左道之士。碧霄宫的人混在里面极为容易,倘若被他们里应外合,那么这城池便等于拱手让人。 倘若能找一细作,混入碧霄宫中,将碧霄宫打进来的人一一的清除出去,甚或使一个反间计,将碧霄宫挫败一回。接着便可以趁胜追击,收复中原之地。 想到这里,叶枫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快去请慕容兄弟来此处议事!有军机大事相商!”旁边有丫鬟听见,急忙出去,将慕容龙城请了过来。慕容龙城正在处理南方一处山寨不肯归顺之事,听到叶枫相召,不知何事,急忙过去相见。 看见慕容龙城过来,叶枫一把抓住他,十分急切的说道:“慕容兄,你且看看这封信,小心些,信上有毒。”慕容龙城急忙凑了过去,叶枫便把五毒教送信前来的来由说了一遍。 慕容龙城皱眉道:“二哥,不是做兄弟的说。五毒教分明是心怀不轨,否则他们又为何不好好的来告诉咱们?偏要写这一封粗鄙不文的信来,上面还喂了毒药。我看他们这一次要来刺杀你是主,写这封信不过顺手为之罢了。”叶枫却沉吟道:“五毒教手段毒辣,虽然咱们不怕他们,但是也绝不想得罪他们。而且建康乃是我们屯粮草的地方,非比寻常。绝不能有失,依我看来,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 叶枫的口气颇为坚决,言语间凛然有决不能拒绝之威。慕容龙城只好点头答应,说道:“长歌门终究是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叶枫微微一笑,并不理会。 过了一会,叶枫又问道:“兄弟,你的那一口青龙宝剑呢?好教你得知,那口剑并非寻常物事……”慕容龙城打断他道:“那个自然,那般锋利的宝剑,世上罕有。”叶枫却摇摇头,说道:“若是寻常利剑,为兄也不放在心上。那口宝剑乃是碧霄宫青龙使者的信符。”说着把上项事都告诉了慕容龙城。 慕容龙城连连顿足道:“啊呦,早知道决不能让他们将这口剑抢走。否则我们现在对于碧霄宫动态定是了如指掌!”叶枫看着他苦笑道:“这当儿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还是考虑一下怎么防守建康吧!” 两人商议半天,叶枫连秦雨灵统帅逍遥阁一事都告诉了慕容龙城。说完还说道:“这件事非比寻常,若不是你现在代我行使长歌门掌门之权,我断断不能告诉你的。若是教别人知道了,长歌门只怕要声名扫地。”慕容龙城点头应允。 叶枫忽然道:“既然我们想不到抵御碧霄宫之法,那就干脆不要去抵御他们如何?”慕容龙城不禁一愕道:“什么?”叶枫站了起来,显得十分激动的说道:“就是这个主意,既然敌在暗,我在明,一定斗他们不过,那么我们何必去跟他们相斗?” 说着指着墙上地图上的合肥说道:“此处也是江南重镇,碧霄宫一向守备严密。既然他们想要突袭建康,那么城中必定空虚。我们干脆直接出兵,直捣合肥。攻下合肥之后,碧霄宫粮道被断,绝不可能再攻建康。如此一来,淮河以南尽入我手,我们便可以分得半壁江山,和碧霄宫分庭抗礼了。” 听完他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一大套,慕容龙城都有些糊涂了。半天才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我这就修书调动兵马,告辞了。”说着转身便欲离开。 “且慢!”叶枫忽然大叫,到吧慕容龙城吓了一跳。叶枫走近慕容龙城,低声说道“长歌门中有人想要害我,而且这个人还是我极其信任之人,你知道他虽谁么?” 第一百卅一章 谋定而动(上) 两人商议半天,叶枫连秦雨灵统帅逍遥阁一事都告诉了慕容龙城。..说完还说道:“这件事非比寻常,若不是你现在代我行使长歌门掌门之权,我断断不能告诉你的。若是教别人知道了,长歌门只怕要声名扫地。”慕容龙城点头应允。 叶枫忽然道:“既然我们想不到抵御碧霄宫之法,那就干脆不要去抵御他们如何?”慕容龙城不禁一愕道:“什么?”叶枫站了起来,显得十分激动的说道:“就是这个主意,既然敌在暗,我在明,一定斗他们不过,那么我们何必去跟他们相斗?” 说着指着墙上地图上的合肥说道:“此处也是江南重镇,碧霄宫一向守备严密。既然他们想要突袭建康,那么城中必定空虚。我们干脆直接出兵,直捣合肥。攻下合肥之后,碧霄宫粮道被断,绝不可能再攻建康。如此一来,淮河以南尽入我手,我们便可以分得半壁江山,和碧霄宫分庭抗礼了。” 听完他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一大套,慕容龙城都有些糊涂了。半天才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我这就修书调动兵马,告辞了。”说着转身便欲离开。 “且慢!”叶枫忽然大叫,倒把慕容龙城吓了一跳。叶枫走近慕容龙城,低声说道“长歌门中有人想要害我,而且这个人还是我极其信任之人,你知道他是谁么?” 慕容龙城以为叶枫已经识破关节,那大汉更是口风不严,将机密泄露出去。不由得汗流浃背,大惊道:“这……这……这……焉……焉有此……焉有此事?” 叶枫看见他这般惊慌,心想:他原本并无什么干大事、处大变之才,也难怪他这般惊慌。脸上依旧波澜不兴,只是淡淡的道:“虽然此人在长歌门中也是身居高位,不过有她没她倒也无多大分别,至多不过我自己再忙一些也就是了。”说着拍了拍慕容龙城的肩膀,微笑道:“你放心,她若是老老实实的还则罢了,她若有丝毫异动,片刻间我就能教她身陷囹圄,甚至身首异处。” 慕容龙城听了更惊,以为叶枫已经知道了细情,直吓得两股战战抖如筛糠。后来又忽然想到:这厮说我若老老实实的还则罢了,那么他是给我留三分薄面,只要我并无异动,大家就哑巴吃馄饨——肚里有数。想到这里不禁又有些欣喜,便渐渐安定下来。 叶枫说的全是安慰之语,他口中的那个“她”是指碧月而非慕容龙城。只是叶枫看见慕容龙城已经颇为安定,心中以为慕容龙城是因为听了自己的一番话方才安心。便又说道:“嘿,想不到我对她如此,她竟然这样报我。碧月这小娘们当真是……” 慕容龙城急忙问道:“你说什么?碧……碧月?她……她……”叶枫沉重的点点头道:“不错!就是她心怀不轨,想要对我不利。只是一来她和李黼李大哥颇为情投意合,似乎不假,二来她的易容之术天下无双,要是将她就此逐出,倒也颇为可惜。” 叶枫说着还摇了摇头,显得颇为沉痛,自言自语道:“总是我太过心急,但有一技之长者都收归帐下,连碧月的姐姐是云烟这一节都没考虑到,不想反而引狼入室……”说着不住的摇头,似乎颇为惋惜。 慕容龙城忍不住出了一口气,心想:原来这厮并未察觉,还以为是那小妮子。这也难怪,那小妮子本来就惹人怀疑。总之这小子不知道这件事就好。想到这里,心中登时安定,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兄弟多注意些便可,可也得知会李大哥一声。” 不想叶枫却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她的目标只是我一人,此时并不会露出马脚。再说我看她对李大哥仿佛并非假意,而且李大哥久在江湖,自然乖觉。只怕他知道了,心情激荡之下露出马脚。这倒不必担心,我所虑者只是她将这边的机密透露给碧霄宫。”说着面有忧色,似乎深以此为忧。 慕容龙城建议道:“不如我们故意放出些假消息,使一个反间计,或是……”他一句话没说完,却被叶枫伸手止住,叶枫说道:“这倒不用,只要我们行动比碧霄宫快,他们就算是得了消息也是无妨。”说着一拍手道:“这样吧,你赶快去寄信,给这附近的诸堂主舵主、大小头领一起寄一封信,叫他们带领手下五成人马一起到建康和镇江之间候命,我要先取泰州、盐城、淮安三城!” 听叶枫这么说,慕容龙城一愣,问道:“依刚才不是说要先取合肥么?合肥在襄阳和建康两处之间,我们出师必胜。建康东边有镇江、无锡、嘉兴、南通四处所在,倘若贸然向淮安出兵,必定腹背受敌,岂不是……” 慕容龙城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了,但是言下之意便是说这样必定会反为之所乘,最后劳而无功。但是叶枫却说:“你自管去办,其他的自有我来对付。”叶枫的口气毋庸置疑,慕容龙城竟然不敢再提出异议,只好点头答应,回头去鸽笼发信。长歌门养着不少白鸽,用以在各处传递信件,甚是方便快捷。 叶枫等到慕容龙城一走,便又回屋去找到了唐雨沐,只见她还在熟睡未醒。但见她面上似乎泛出一层光芒一般,眼睛上还挂着两点泪珠,嘴角微微上扬,真是犹如海棠春睡一般。叶枫不由得看的痴了。看见她的樱唇微微颤动,一点鲜红,娇嫩欲滴。叶枫忍不住走近前去,偷偷的往她的唇上吻去。 不知道当真如此,还是叶枫意乱情迷之间的心理作用,这时候叶枫鼻子中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再看见唐雨沐时,叶枫忽然又想到了冯娴,心中暗想:难道我竟然能负了她? 想到这里便不由得有些踌躇,就在此时,便听见后边一人冷冷说道:“你又何必犹豫,为什么不亲下去?”正是冯娴的声音。 第一百卅二章 谋定而动(中) 听叶枫说要攻打淮安三城,慕容龙城不由得一愣,问道:“依刚才不是说要先取合肥么?合肥在襄阳和建康两处之间,我们出师必胜。..建康东边有镇江、无锡、嘉兴、南通四处所在,倘若贸然向淮安出兵,必定腹背受敌,岂不是……” 慕容龙城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了,但是言下之意便是说这样必定会反为之所乘,最后劳而无功。但是叶枫却说:“你自管去办,其他的自有我来对付。”叶枫的口气毋庸置疑,慕容龙城竟然不敢再提出异议,只好点头答应,回头去鸽笼发信。长歌门养着不少白鸽,用以在各处传递信件,甚是方便快捷。 叶枫等到慕容龙城一走,便又回屋去找到了唐雨沐,只见她还在熟睡未醒。但见她面上似乎泛出一层光芒一般,眼睛上还挂着两点泪珠,嘴角微微上扬,真是犹如海棠春睡一般。叶枫不由得看的痴了。看见她的樱唇微微颤动,一点鲜红,娇嫩欲滴。叶枫忍不住走近前去,偷偷的往她的唇上吻去。 不知道当真如此,还是叶枫意乱情迷之间的心理作用,这时候叶枫鼻子中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再看见唐雨沐时,叶枫忽然又想到了冯娴,心中暗想:难道我竟然能负了她? 想到这里便不由得有些踌躇,就在此时,便听见后边一人冷冷说道:“你又何必犹豫,为什么不亲下去?”正是冯娴的声音。 叶枫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看去。只见背后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一身水靠,双目如电,正在不住的打量着自己,却不是冯娴是谁?叶枫急忙说道:“冯姑娘,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想……我们大家想你想的厉害。”想起自己方才和唐雨沐亲热之时,都被她看在眼里,不由得脸上一红。 冯娴见叶枫脸红,不由得微微冷笑道:“哼,你做也做出来了,还怕我看见吗?我本来还想……哼!”说着一顿足,转身出门飞奔而去。叶枫见她满面风尘,容色清减,看上去颇为憔悴,显然一路辛苦上颇为辛苦。而且她刚一回来就来找自己,对自己颇为情深意重,自己焉能相负? 只是叶枫想唐雨沐待自己也是一般的情深意重,而且两人多历患难,自己曾两次受伤,两次都是得她尽心照料方才康复,难道就能负心?虽然叶枫当年也曾想过将来若是将这两个女子一齐娶了,但是近年来叶枫多历患难,已经颇为成熟,深知自己想要将这两人一齐娶了不仅难以实现,而且就算实现了也只怕害这两人都不快活。是以虽然叶枫对这两人都是倾心相爱,但却始终不敢吐露心迹。 叶枫看了一眼依旧在熟睡的唐雨沐,一咬牙便追了出去。此时冯娴已经去的远了,襄阳城中人口众多,长歌门所在的闹市中更加是摩肩接踵,所谓联袂成云,挥汗成雨。冯娴又是极聪明的,这时候又怎能教她找到?虽然知道这时候想要找到冯娴已经极其困难,叶枫却似乎疯了一般地在街上不住的奔走。冯娴身材高挑,而南方人身材不高,在人群中十分好认。虽然如此,叶枫却依旧找她不到,不免黯然神伤,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你这么聪明,一定有法子教我找不到你。或者你根本没有到街上,我却在街上乱走。这时候你就能远走高飞了,不过虽然我并不聪明,我去而走遍天下也要找到你!” 叶枫说话声音极小,想不到话音刚落,便觉得一只手在轻轻的拉了拉自己的长袍下摆,回头看时,却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叶枫不由得一愣,这时候觉得自己的长袍又被人拉了几下,叶枫低头看去,原来是一个小孩子在拽他的衣服。 这孩子衣衫褴褛不堪,头发蓬松杂乱。看上去约莫有十五、六岁左右,身上衣衫破烂不已,对叶枫说道:“你是姓叶的公子么?”叶枫听他说的是山西口音,更不知这小丐因何认识自己,颇为惊讶的说道:“不错,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小丐便说道:“有一位个子高高的,眼睛很大,长得很漂亮,身上香香的姐姐让我来问问你,问你究竟喜欢谁?”叶枫听他所说,便知道他口中的那位“姐姐”就是冯娴,想来是她在暗处看自己这么出力的去寻找他,心中有些感动,便随便找了一个小丐来问他这一句话。 这时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叶枫自然说:“我自然很喜欢她。人非草石,孰能无情,难道我还不知道她对我好?再说向她这样漂亮,除非是瞎了眼的人才不会喜欢!”他满以为这番情意绵绵的话一定能打动冯娴,不想那小丐却说道:“我可记不住这许多,你还是说简单点好吧。” 叶枫不禁哑然失笑,便说道:“好罢,你就这么跟她说,就说我很喜欢她。这样总记得了吧?”那小丐点点头,在人群中东一窜,西一绕便离开了叶枫,教他想追也追不上。这时候叶枫忽然心中大悔,暗想:我刚才要是将这小丐抓住,*他吐露冯姑娘的藏身之处多好! 他正在后悔之时,那小丐已经回转过来,将一块鲛绡递到叶枫手里。叶枫接了过来,看见上面绣着十六个字:“君不欺我,我不负君,渝州唐氏,相见不妨。”虽然这十六个字无甚文采,但是其中浓浓情意却并非这十六个字说得尽的。冯娴知道叶枫和唐雨沐共历患难,要想让他和她从此再不相见那是绝无可能,因此只好告诉他,他们“相见不妨”。 叶枫急忙抓住那小丐的臂膀,问他道:“你可知道那个给你这手帕的姐姐在哪里么?”谁知这小丐却颇为镇定,看了叶枫一眼,并没有开口。叶枫急忙拿出一只大约五两左右的元宝来,说道:“你若是告诉我,我就把它给你。”他想这小丐饥一顿饱一顿,为了银子自然什么都说出来了。谁知道这小丐却挺起胸脯,傲然道:“我狄青岂是出卖朋友之人!?” 1狄青,生于大中祥符元年,卒于嘉佑元年,享年四十九岁。在宝元元年为延州指挥使,陕西之战中大败西夏,使西夏臣于大宋,当时只有三十岁。 第一百卅三章 谋定而动(下) 叶枫遍寻冯娴不见,这时候忽然有一个小丐来,向他问了一个问题。..这小丐说是受人之托,来问他这个问题。而这小丐口中托他前来问询之人“身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长得很漂亮,身上香香的姐姐”自然就是冯娴。 这时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叶枫自然说:“我自然很喜欢她。人非草石,孰能无情,难道我还不知道她对我好?再说向她这样漂亮,除非是瞎了眼的人才不会喜欢!”他满以为这番情意绵绵的话一定能打动冯娴,不想那小丐却说道:“我可记不住这许多,你还是说简单点好吧。” 叶枫不禁哑然失笑,便说道:“好罢,你就这么跟她说,就说我很喜欢她。这样总记得了吧?”那小丐点点头,在人群中东一窜,西一绕便离开了叶枫,教他想追也追不上。这时候叶枫忽然心中大悔,暗想:我刚才要是将这小丐抓住,*他吐露冯姑娘的藏身之处多好! 他正在后悔之时,那小丐已经回转过来,将一块鲛绡递到叶枫手里。叶枫接了过来,看见上面绣着十六个字:“君不欺我,我不负君,渝州唐氏,相见不妨。”虽然这十六个字无甚文采,但是其中浓浓情意却并非这十六个字说得尽的。冯娴知道叶枫和唐雨沐共历患难,要想让他和她从此再不相见那是绝无可能,因此只好告诉他,他们“相见不妨”。 叶枫急忙抓住那小丐的臂膀,问他道:“你可知道那个给你这手帕的姐姐在哪里么?”谁知这小丐却颇为镇定,看了叶枫一眼,并没有开口。叶枫急忙拿出一只大约五两左右的元宝来,说道:“你若是告诉我,我就把它给你。”他想这小丐饥一顿饱一顿,为了银子自然什么都说出来了。谁知道这小丐却挺起胸脯,傲然道:“我狄青岂是出卖朋友之人!?” 这一下倒是颇出叶枫所料,想不到这小丐竟然这么讲义气,大有“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之概,心中对他便颇有好感,脸上却神色愈厉。故意怒喝道:“你敢不听我的话?瞧好了!”说着一掌往旁边的一个石墩子拍过去,那石墩子登时被他一掌拍碎,变成了许多石块,还有些溅在了那小丐的脸上,划出几道伤痕来。 叶枫斜睨着那小丐,冷笑道:“你的脑袋有这石头这般硬么?”他存心想要试一试这小丐是否能做到威武不能屈,可是他自己心中也颇为惴惴不安,似乎这小丐依旧倔强不屈,虽然削了他面子,但是反而令他心中更加高兴。若是这小丐竟然求饶,带着他去找到了冯娴,反而会让他心中不快。 这小丐挺起胸膛说道:“你便是一掌打死我,我也说不说!”这时候他极为镇定,似乎此时所说的根本不是他的生死大事。叶枫哈哈大笑道:“好,果然有胆量!好汉子,我交了你这个朋友了!”叶枫心中忽起爱才之念,心想:这小丐若能到我麾下,将来必定不可限量。 没想到这小丐这时候却说道:“其实是那位姐姐说,你看起来很凶,却一定不会伤我,教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你的威*利诱所动,绝不能让你找到她。因为我心中有数,所以不怕,并非我真的胆子特别大,这一节须得说明白。”叶枫一愣,想不到他竟会把真相和盘托出,小孩心中毕竟藏不住事情。 叶枫微笑着问他道:“这时候你可以把她在哪里告诉我了吧。”那小丐点了点头说道:“她既然那样问你,想来你们两个人是情侣,吵架拌嘴而有人出走。你又不会害她,我自然带你过去,好教你们言归于好。”叶枫一愣,说道:“你倒好心。”说着面色一沉,说道:“倘若我要害她,你带不带我去?” 那小丐被叶枫问住了,愣在当地。沉思片刻,一字一顿的说道:“不会!” “哦?难道你不怕死么?”叶枫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自然害怕,只是‘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恶有甚于死者。’所以我‘生而有不用也,死亦有所不为也。’,那是决不能告诉你的。”这小丐口气颇为坚决,绝不似在说谎。 叶枫听了,颇为惊讶,一来想不到这小丐还会掉两句书袋。引《孟子》中的词句。二来想不到这小丐既诚实又勇敢,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便忍不住肃然起敬,说道:“好,狄青小兄弟,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你能据实相告,哪怕自己心中害怕也毫不掩饰。他日你若为大将,必可连克强敌。狄青小兄弟,不如你就跟在我身边,你我日系交谈,相互补益,远胜于你自己在江湖上浪荡。” 狄青自然点头同意,便带着叶枫去找冯娴。两人在城中左一绕右一绕,却走回了长歌门的后花园,路上叶枫就把自己的身份和长歌门的近况都告诉了狄青。花园中有一处小院子,四周都是一人多高的花卉,行走颇为不易。那小丐便带着叶枫来到此处,看见冯娴正在那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叶枫拉住了狄青,几步就走了过去。狄青赞道:“叶公子你真了不起,走得这样快法!”叶枫似乎没有听见,直接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住冯娴,忍不住泣道:“我……我……”冯娴也杏眼含泪,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冯娴方才问道:“你刚才所说,可是真的?”叶枫急忙说:“自然是真的,你又何必怀疑?”心中却想:你们两人我本来就都十分喜欢,我说喜欢你自然是真的,可是我也没说不喜欢唐姑娘。冯娴虽然智计百出,却万万没有料到叶枫心中竟然打这主意,竟然丝毫不起疑心。 这时候叶枫却正色道:“冯姑娘,我要请你办一件事。请你给长歌门下属诸头领都送一封信,教他们带着剩下的人马,围困合肥!”冯娴还没有说话,狄青却说道:“此计诚然大妙!” 第一百卅四章 天生名将(上) 叶枫听了,颇为惊讶,一来想不到这小丐还会掉两句书袋。..引《孟子》中的词句。二来想不到这小丐既诚实又勇敢,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便忍不住肃然起敬,说道:“好,狄青小兄弟,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你能据实相告,哪怕自己心中害怕也毫不掩饰。他日你若为大将,必可连克强敌。狄青小兄弟,不如你就跟在我身边,你我日系交谈,相互补益,远胜于你自己在江湖上浪荡。” 狄青自然点头同意,便带着叶枫去找冯娴。两人在城中左一绕右一绕,却走回了长歌门的后花园,路上叶枫就把自己的身份和长歌门的近况都告诉了狄青。花园中有一处小院子,四周都是一人多高的花卉,行走颇为不易。那小丐便带着叶枫来到此处,看见冯娴正在那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叶枫拉住了狄青,几步就走了过去。狄青赞道:“叶公子你真了不起,走得这样快法!”叶枫似乎没有听见,直接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住冯娴,忍不住泣道:“我……我……”冯娴也杏眼含泪,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冯娴方才问道:“你刚才所说,可是真的?”叶枫急忙说:“自然是真的,你又何必怀疑?”心中却想:你们两人我本来就都十分喜欢,我说喜欢你自然是真的,可是我也没说不喜欢唐姑娘。冯娴虽然智计百出,却万万没有料到叶枫心中竟然打这主意,竟然丝毫不起疑心。 这时候叶枫却正色道:“冯姑娘,我要请你办一件事。请你给长歌门下属诸头领都送一封信,教他们带着剩下的人马,围困合肥!”冯娴还没有说话,狄青却说道:“此计诚然大妙!” 叶枫听他这么说,颇为惊讶。心想狄青虽然秉性慷慨豪迈,难道他竟然能知道我的打算?便问道:“你知道我心中如何打算?” 狄青腼腆的笑了一下,说道:“我猜你是想先在建康集结重兵,但是却要慢一些才好,而且把这个讯息故意的透露出去。教敌人知道,建康之南有苏州,东有无锡、常州、镇江,建康以北有滁州、泰州、淮安。西有合肥、淮南。几乎是一座孤城,这四面之敌听说敌兵集结建康,必定蜂拥而至。” “建康乃是五朝古都1,城高池深,又有长江之险,易守难攻。想来城中粮草也可支个一年半载的。那些人自然攻不下建康。他们攻之不下,必定会抽调周围兵马。这时候周围诸郡必定空虚。这时候藏在襄阳的精兵便可倾巢而出,一举攻下合肥,甚至还能拿下淮南。” “这时候敌人的兵马得到讯息,一是速速回守合肥,趁我们立足未稳之时攻下合肥。若是如此,我们便可以胜兵逐败卒,一战可定也。二是敌人缓缓撤退,各回州县。这样我们也取了合肥和淮南,倒也不亏。三是敌人分兵而进,这倒有些麻烦,嗯……” 冯娴已经听得呆住了,她根本想不到这小丐能想出这般神妙的计策来。叶枫却大拍巴掌,说道:“好!好!好!虽然说得不完全对,但却已经十分了不起了。你当真是天生的名将,他日你做将军,一定可保天下太平!” 那小丐本来十分高兴,听见叶枫说他说得“不完全对”的时候却皱了下眉头。这时候他知道叶枫待人随和,便不那么拘谨了,开口问道:“你来说说,我到底错在哪里?” 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首先,合肥绝不能打,我们的士卒养精蓄锐,正是士气高昂之时,攻城损失不小,绝不鞥呢让他们攻城。我却要来一个围而不攻,先佯败几场,接着装作向东逃窜,这时候城中士兵必定出来逐之,围城之兵也一定出来一部分堵截。我以伏兵战疲兵,焉能不胜?到时候再取合肥,岂非唾手可得?” “取了合肥之后,敌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派一部分兵去围困合肥。但是我们却留下一座空城给他们,我们故技重施,拖着他们从苏州一路走下去。我们打了一路胜仗,他们撞了一路空城,士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到时候这些人反身一战,健康城中的部队也冲出来相应,以建卒破疲兵,以胜兵破败卒,只在反掌之间。到时候那些城池还不望风披靡?这样淮河以南尽入我手,那些城中的平民百姓也可少受些战争之累赘。” 说完看着狄青满脸敬佩的表情,叶枫得意洋洋,继续说道:“你要记住,打仗都是人在打仗,土地和城池,今天失去了,明天还可以再打。人死了却不会复生。打仗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杀伤敌人,保全自己。若能将敌人劝降,兵不血刃,而敌人拱手而降,那便更加好了。” 说着语气一转,说道:“每个人都有父母妻儿,带兵者一定不会觉得一名士兵的生死算什么大事,可是这位士兵的父母妻儿却以为这是天大的事情。所以带兵之时,要将士卒当做兄弟,他们每死一个人都是一个家庭的破灭,这时候用兵谨慎,必定将士用命,无往而不利。” 狄青恭恭敬敬的说道:“在下记下了。”后来狄青果然和士兵们同甘共苦,果然将士用命,无往而不利。十五年后狄青因带兵平定西夏叛乱而名扬天下,流芳千古,叶枫这一席话当真功劳不小。 这时候花匠正好过来修建花枝,叶枫便叫他把狄青带走,给他好好地洗上一洗,再吃一顿饱饭,休息休息再说。花匠知道他是急欲撵走碍眼的狄青,好和冯娴亲近,便急忙答应了,将狄青带走。 叶枫见他们两人离开,便急忙楼主冯娴往她嘴上吻去。冯娴稍微推拒了一下,便不再挣扎。良久两人才分开,叶枫低声说道:“这件大事一了我就不做长歌门掌门了。我要跟你回去,做你的压寨相公,天天跟你在一起。”冯娴脸上一红,点了点头,接着便把一个香囊塞在叶枫手里,急忙展轻功离开了。 1南京是六朝古都,但是当时是宋朝,狄青一定不会知道后世有一个朱元璋会建都在南京,所以他只说五朝古都,却不说六朝古都。 第一百卅五章 天生名将(中) 说完看着狄青满脸敬佩的表情,叶枫得意洋洋,继续说道:“你要记住,打仗都是人在打仗,土地和城池,今天失去了,明天还可以再打。..人死了却不会复生。打仗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杀伤敌人,保全自己。若能将敌人劝降,兵不血刃,而敌人拱手而降,那便更加好了。” 说着语气一转,说道:“每个人都有父母妻儿,带兵者一定不会觉得一名士兵的生死算什么大事,可是这位士兵的父母妻儿却以为这是天大的事情。所以带兵之时,要将士卒当做兄弟,他们每死一个人都是一个家庭的破灭,这时候用兵谨慎,必定将士用命,无往而不利。” 狄青恭恭敬敬的说道:“在下记下了。”后来狄青果然和士兵们同甘共苦,果然将士用命,无往而不利。十五年后狄青因带兵平定西夏叛乱而名扬天下,流芳千古,叶枫这一席话当真功劳不小。 这时候花匠正好过来修建花枝,叶枫便叫他把狄青带走,给他好好地洗上一洗,再吃一顿饱饭,休息休息再说。花匠知道他是急欲撵走碍眼的狄青,好和冯娴亲近,便急忙答应了,将狄青带走。 叶枫见他们两人离开,便急忙楼主冯娴往她嘴上吻去。冯娴稍微推拒了一下,便不再挣扎。良久两人才分开,叶枫低声说道:“这件大事一了我就不做长歌门掌门了。我要跟你回去,做你的压寨相公,天天跟你在一起。”冯娴脸上一红,点了点头,接着便把一个香囊塞在叶枫手里,急忙展轻功离开了。 叶枫目送着冯娴离开,沉默良久,手中紧紧握着那个香囊,似乎还能嗅到她身上的香味。过了好长时间,叶枫才一声轻叹,转身离开。 后花园的花长得极其茂盛,本来那路并不好走,叶枫轻功了得,穿花拂柳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叶枫回到自己的房中,看见唐雨沐兀自在沉睡,不禁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和冯娴的私情料来她也知道,可是知道她没有看见,叶枫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叶枫就这样在一旁看着,只见唐雨沐的表情十分平静,胸口随着呼吸缓缓的起伏。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天色已经黑透了,唐雨沐才渐渐的醒转,一睁眼就看见叶枫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脸上不禁一红,把头转了过去。 谁知道叶枫却伸手把她扳了过来,正色道:“雨沐,我有话要跟你说。”唐雨沐看他神色凝重,不禁稍微愣了一下,笑问道:“你要说什么话?我在这里听着。”叶枫正色道:“我要你赶紧回家去。” 这一句话一说,唐雨沐面上的笑容似乎凝固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你……你叫我……叫我回去?我……我没有听错吧……你……你再说一遍!” 叶枫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没听错,的确是我叫你回去。”说完又看见唐雨沐满脸凄然之色,急忙解释道:“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想说……”说着又深吸一口气,才镇定下来,说道:“是这样,在你睡着的时候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也不能一一向你解释了,总之现在这一带十分危险,你一定要回家去。” 看见唐雨沐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叶枫急忙伸手止住她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可是这一次实在是凶险非常。长歌门要和碧霄宫在淮河两岸开始一场大战,这一次胜败孰难预料,若是长歌门胜了,自此之后淮河以南都是长歌门的地方,我们便可和碧霄宫分庭抗礼。强弱之势登时逆转,但是这一仗如果输了,我们就几乎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着叶枫诚挚之极的眼神,唐雨沐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叶枫报以一笑,说道:“你能理解我就好,那么我这就派人送你……”他一句话没说完,便被唐雨沐打断,唐雨沐说道:“你不必瞒我了,我知道,是五毒教的事,是不是?他们毒药厉害,我怕你吃亏。你忘了,我是唐门的大小姐,关于毒药,我知道的未必就比他们少。” 叶枫听了只有暗暗摇头,心中想:建康还有一个唐家的二小姐,若是你这大仇人的女儿被她看见,只怕多有不便。但是这事情又不能直接告诉她,不免心中颇为踌躇。本来撒几个谎,编几个瞎话对于叶枫来说绝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知道为何,面对着唐雨沐,他竟然一句谎话都说不出来。 叶枫对唐雨沐的个性十分清楚,自己若是不把事情和盘托出,决不能劝的她安心还家,只是这事情干系重大,怎能告诉她?叶枫一边想,双目一边满室游走。忽然,叶枫盯住了一本春秋,心中暗想:虽然我不能说谎骗她,但是效法孔圣人,来个述而不著,想来并不为难。 主意已定,叶枫便对唐雨沐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我就告诉你也是不妨。”说着站起来整了整衣衫,重新坐了下来,开口说道:“碧霄宫消息十分灵通,已经知道我在建康囤积粮草军器,只怕这几日间便要大举进攻建康。” “建康城高池深,更有长江天险,原本不惧。但是我却想借这个机会来攻下合肥、淮南、淮安、镇江、泰州、苏州等地。这一仗是倾长歌门之全力而为,若是一战成功,那么我们和碧霄宫的强弱之势从此逆转;若是失败,嘿嘿,只怕这世上又要多灾多难了。” “因此,我们后方绝不能有失。你持我令牌,回到唐家堡中,调动人马,千万要看守住我们的后方,绝不能有失,叫我们腹背受敌。” 叶枫说完,便拍了拍唐雨沐的肩膀,正色道:“你肩上的责任颇重,却不仅仅是我教你去避难而已。”没想到唐雨沐对他所说的话置若罔闻,却伸手从床上拿起一个小小的香囊,看着叶枫,冷冷问道:“这是什么?” 第一百卅六章 天生名将(下) 叶枫对唐雨沐的个性十分清楚,自己若是不把事情和盘托出,决不能劝的她安心还家,只是这事情干系重大,怎能告诉她?叶枫一边想,双目一边满室游走。..忽然,叶枫盯住了一本春秋,心中暗想:虽然我不能说谎骗她,但是效法孔圣人,来个述而不著,想来并不为难。 主意已定,叶枫便对唐雨沐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我就告诉你也是不妨。”说着站起来整了整衣衫,重新坐了下来,开口说道:“碧霄宫消息十分灵通,已经知道我在建康囤积粮草军器,只怕这几日间便要大举进攻建康。” “建康城高池深,更有长江天险,原本不惧。但是我却想借这个机会来攻下合肥、淮南、淮安、镇江、泰州、苏州等地。这一仗是倾长歌门之全力而为,若是一战成功,那么我们和碧霄宫的强弱之势从此逆转;若是失败,嘿嘿,只怕这世上又要多灾多难了。” “因此,我们后方绝不能有失。你持我令牌,回到唐家堡中,调动人马,千万要看守住我们的后方,绝不能有失,叫我们腹背受敌。” 叶枫说完,便拍了拍唐雨沐的肩膀,正色道:“你肩上的责任颇重,却不仅仅是我教你去避难而已。”没想到唐雨沐对他所说的话置若罔闻,却伸手从床上拿起一个小小的香囊,看着叶枫,冷冷问道:“这是什么?” 叶枫一看,也吃了一惊,这正是冯娴临走时给他的香囊,他适才拿了放在怀中,想是刚才站起来整理衣服的时候不甚掉了出来。这时候这香囊为唐雨沐拾得,却是尴尬之极。 唐雨沐将鼻子凑到香囊之上,使劲闻了一下。脸上变色道:“你还要骗我!这香囊正是冯姑娘身上的气味,你们……你们……”说着忍不住流下眼泪,将那香囊恨恨的甩在叶枫的怀里。 叶枫听她这么一说,心中忽然想起一事,急忙把那香囊凑在鼻端一闻,果然这香囊中的香气和冯娴身上的一般无二。叶枫一拍大腿道:“糟糕!这个冯姑娘是假的!”唐雨沐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假的?” 叶枫解释道:“冯姑娘天生异禀,身上自然有一股香气。她身上绝不会带什么香袋!想来那冒充她的人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她是用香料熏得气味,因此易容成她的样子来骗我。”说着不停地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唐雨沐听了也是一惊,问道:“难道是那个……那个千面人魔,云……云烟?”叶枫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不错,正是她!”唐雨沐惊道:“那……那如何是好?她岂不是会吧所有事都告诉碧霄宫的人?”叶枫点了点头道:“不错!” 叶枫沉思片刻,便说道:“此刻计划有变,我自己拿不定注意,还是叫大家来商议一下。雨沐,你就先住在我的房里吧。这时候哪里都不太平。”说着不等唐雨沐答话就走了出去。 长歌门在正房的院子之中有一口钟,等闲不轻易敲。但是此钟一鸣,则表示这时候是生死存亡之际,闻钟声不管什么人有什么事都得立刻在钟旁集合,否则视为破门出教,此人和长歌门再无任何关系。 叶枫敲响这口大钟,不过一盏茶的时候,所有人都过来了,甚至那些丫鬟、仆役也都站在最后面,站的整整齐齐的。整个院子中虽然站着这么多人,却鸦雀无声。这口钟自从铸造以来就没有敲过,没想到今日竟然破了一次例。 眼见长歌门中的所有人都来道这里,叶枫便朗声说道:“大家听了,现如今已经是长歌门生死存亡的关头了。”说着便把碧霄宫两次探听走长歌门机密的事情当众说了,接着便说道:“今日与会者,都速速去知会附近的大小头领,叫他们带齐手下,齐会襄阳,我自由调度!” 其他人连话都不答,直接朝上一拱手,便离开了这里。虽然叶枫说的简单,但是谁都知道这件事紧急非常,因此谁也顾不上那许多繁文缛节了。 叶枫刚下完令,一旁边有一个劲装少年走到叶枫旁边说道:“多谢叶公子。”这少年眉宇间英气勃勃,两颊之上有些伤痕,反而更加威武之气。叶枫不禁奇怪,问道:“阁下是……”这少年微微一笑,说道:“叶公子不认识我了么?我是狄青啊!” 听他自报名字,叶枫才“哦”了一声。想不到这一个小丐略加打扮,便好似一个少年将军一般。 叶枫面色凝重,对他说道:“事情你已经都知道了,以你来看,我们现在该当如何?”狄青沉吟半响,才说道:“我们还依照原先的方案行事!”叶枫听了不禁一愣,反问道:“什么?” 狄青开口说道:“我们大举调动,自然早就被他们的细作知道,他们只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图谋,必定要改弦更张,我们偏偏并不如此,原先打算怎么办,这下还依旧怎么办。这就是兵法中所谓‘实者虚之,虚者实之’。” 叶枫听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狄青说道:“并非我不明此节,实在是这一战十分关键,许胜不许败,所以我才不敢行此险计。”狄青上前一步,急道:“正因如此,敌人料定我们不敢兵行险着,谁知道我们偏偏不听他们的。战场之上,能料敌而不为敌所料,则十战九胜矣。” 看他说话的时候满面通红,双手握拳不住的挥舞,显然对自己极有自信。叶枫一咬牙,说道:“好,就听你的!狄青听令!”虽然这时候狄青没有真正拜入长歌门门下,但是不知为何,狄青自己和叶枫有、都把他当做了长歌门的人。 狄青当即行军礼拜倒,高声道:“末将在!” 叶枫将身上的金枝玉叶摘了下来,交到狄青手中,说道:“我令你挂帅北伐,为长歌门总指挥使!” 第一百卅七章 雄鸡报晓(上) 听他自报名字,叶枫才“哦”了一声。..想不到这一个小丐略加打扮,便好似一个少年将军一般。 叶枫面色凝重,对他说道:“事情你已经都知道了,以你来看,我们现在该当如何?”狄青沉吟半响,才说道:“我们还依照原先的方案行事!”叶枫听了不禁一愣,反问道:“什么?” 狄青开口说道:“我们大举调动,自然早就被他们的细作知道,他们只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图谋,必定要改弦更张,我们偏偏并不如此,原先打算怎么办,这下还依旧怎么办。这就是兵法中所谓‘实者虚之,虚者实之’。” 叶枫听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狄青说道:“并非我不明此节,实在是这一战十分关键,许胜不许败,所以我才不敢行此险计。”狄青上前一步,急道:“正因如此,敌人料定我们不敢兵行险着,谁知道我们偏偏不听他们的。战场之上,能料敌而不为敌所料,则十战九胜矣。” 看他说话的时候满面通红,双手握拳不住的挥舞,显然对自己极有自信。叶枫一咬牙,说道:“好,就听你的!狄青听令!”虽然这时候狄青没有真正拜入长歌门门下,但是不知为何,狄青自己和叶枫有、都把他当做了长歌门的人。 狄青当即行军礼拜倒,高声道:“末将在!” 叶枫将身上的金枝玉叶摘了下来,交到狄青手中,说道:“我令你挂帅北伐,为长歌门总指挥使!” 这一句话令狄青和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虽然狄青颇有才华,为人也不错,又深得叶枫赏识,但是谁也没料到一上来叶枫便把如此重要的职责交了给他。 狄青也愣了,说道:“在下才干不足,难以胜任,若得差遣守建康城足矣,至于统帅……”一句话没说完,叶枫便疾言厉色的说道:“军令如山,焉能容你讨价还价!左右,重责十军棍!”说着便有人上来,将狄青拖了下去,打了十棍。只是这些人知道狄青很快就要升任总指挥使,也不敢当真用劲真打。 虽然狄青所受的十棍并不重,但是这一下却教长歌门上上下下,对叶枫无不心服口服。叶枫再一一分派,众人无不凛遵。 不过一盏茶时分,叶枫便分派已定。狄青心中对他暗自钦佩,心想:他与我初次见面,便把他身家性命都交到我手上,这等豪情壮志,天下少有,这一战我绝不能败! 他心中想着,便见叶枫走了过来,对他温言道:“刚才打你那几棍不碍事吧?”狄青急忙强忍疼痛行礼道:“不碍得!”叶枫点点头,说道:“用兵之道,严令为先。赏罚公正,号令严明之师而败绩者,鲜矣。我当众责罚你就是为了严明号令,好教那些不服你的人不至于不听军令。” 狄青笑道:“这个我自然理会的,并不会相怪。”叶枫点点头道:“这样就好,此战如此关键,我方寸已乱,难以统帅群雄。这副重担可就放在你的肩上了。”说着伸手拍了拍狄青的肩膀,狄青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理会得!” 这两个男人间已无需更多的语言,这等英雄间意气相投,倾盖相交便一见如故者,本来就不需要语言来描述。 叶枫安顿好一切,带着唐雨沐去往建康,叫周庆护送着慕容玥随后赶来,李黼和碧月在狄青帐下效力。虽然这时候还是没找到冯娴,但是眼前大事一件接着一件,这件事只好暂时放一放了。 从襄阳到建康本来不远,只是合肥尚且是碧霄宫的地盘,叶枫等人不敢造次,只好绕道而行。这一年雨水丰沛,年景甚好,一路上但见人人安居乐业,一派祥和景象。叶枫忍不住感叹道:“若是天下处处如此,我真愿金盆洗手,从此躬耕终老。” 唐雨沐笑着握住他的手说:“那么我就陪你,一起隐居田园,你说好不好?”叶枫哈哈大笑,说道:“只怕你我都吃不了苦。反正是太平景象,为何非要在山林田园中归隐?在闹市之中归隐不是也不错么?”唐雨沐抿嘴一笑,说道:“我猜你就舍不得那繁华景象,总要想个法子回去享受一番。”叶枫听了,但笑不语,心中也以为她说的甚是。 两人赶了半晌路,到了一个小城镇中。这个小镇上只有一件客栈,又偏生客房都满了。叶枫花了好多银子,那掌柜的才勉强给他们腾出一间来,再要却怎么也腾不出来了。两人都是豁达之人,只要心中无愧,便住在一间房子中也无妨。 到了中夜,唐雨沐躺在榻上安寝,叶枫找了些稻草之类,在门口打了一个地铺。耳中听着窗外虫鸣和唐雨沐恬淡悠长的呼吸声,心中思潮起伏。有时候想起与碧霄宫一战吉凶未定,有时候又想起五毒教的诡秘莫测,还有时候会想起冯娴不知道到了那里,心中颇为担心。 这时候一阵风将窗户吹开,从窗外吹了过来。这时候正是三伏天,热的实在厉害。虽然晚上稍有好转,这一阵凉风还是让叶枫精神一振。不过他担心唐雨沐晚上受了风,便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就在叶枫把窗户关上的时候,又一阵风吹过,叶枫眼前忽然飞过来一块白纱。叶枫伸手接过,却不知道是哪里飘来的。 这时候叶枫偶然间看见唐雨沐,竟然*着后背趴在床上,还睡得正熟。仲夏之际,天气炎热,就是名门淑女的睡姿也不见得好看到哪里去,更何况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但就是这种随意之极的姿势,让唐雨沐这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似乎和人亲近不少。叶枫便觉得一股炎热的火线从小腹生气,流遍全身。登时觉得全身火热无比。叶枫踏上一步,一把就将唐雨沐紧紧地抱在怀里。 唐雨沐睡得正香,忽然觉得身上一紧,睁开朦胧睡眼看时,却发现叶枫浑身火热,双目通红的看着自己,仿佛要把她一口吞下一般。 第一百卅八章 雄鸡报晓(下) 到了中夜,唐雨沐躺在榻上安寝,叶枫找了些稻草之类,在门口打了一个地铺。..耳中听着窗外虫鸣和唐雨沐恬淡悠长的呼吸声,心中思潮起伏。有时候想起与碧霄宫一战吉凶未定,有时候又想起五毒教的诡秘莫测,还有时候会想起冯娴不知道到了那里,心中颇为担心。 这时候一阵风将窗户吹开,从窗外吹了过来。这时候正是三伏天,热的实在厉害。虽然晚上稍有好转,这一阵凉风还是让叶枫精神一振。不过他担心唐雨沐晚上受了风,便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就在叶枫把窗户关上的时候,又一阵风吹过,叶枫眼前忽然飞过来一块白纱。叶枫伸手接过,却不知道是哪里飘来的。 这时候叶枫偶然间看见唐雨沐,竟然*着后背趴在床上,还睡得正熟。仲夏之际,天气炎热,就是名门淑女的睡姿也不见得好看到哪里去,更何况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但就是这种随意之极的姿势,让唐雨沐这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似乎和人亲近不少。叶枫便觉得一股炎热的火线从小腹生气,流遍全身。登时觉得全身火热无比。叶枫踏上一步,一把就将唐雨沐紧紧地抱在怀里。 唐雨沐睡得正香,忽然觉得身上一紧,睁开朦胧睡眼看时,却发现叶枫浑身火热,双目通红的看着自己,仿佛要把她一口吞下一般。 正当叶枫**焚身,不可自制之时,忽然那边传来一声高亢之极的鸡叫声。叶枫心中登时清明,看见自己正抱着衣衫不整的唐雨沐,而自己身上也为了凉快几乎脱了个光膀子。叶枫脸上一红,放开了唐雨沐,讪讪道:“幸亏这鸡叫的及时,要不然我……”唐雨沐也不跟他说话,自顾自的将那件被风吹走的纱衫套上,低头小声的说道:“只要你不负我,我……我……一定让你……让你如愿……”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有如蚊鸣,低不可闻。 叶枫听见,脸上也是一红,小声嘟哝了一句,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都整理好衣衫,早早的结了房饭钱,急忙上路。一路上两人也绝不交谈一句,偶尔对望一眼,也赶忙把头转开,但却忍不住往对方那边偷偷的张望。 长江沿岸水路纵横,乘车、船都多有不便,因此交通不便。从襄阳到建康,总得有四五日路程,这几日中若是路上旅途不便,叶枫也再不敢跟唐雨沐同房而寝,只是自己在车上休息。 这一日正走在一处山高林密的所在,忽然两旁边一棒铜锣声响,从道路两旁闪出来一百多山贼来。叶枫倒并不担心,这等蟊贼虽然人数众多,却武艺低微,己方两人想要谋求脱身不难,只是这大车失落了倒是赶车不便。 当下叶枫约住了马,缓缓而行。谁知道那些山贼竟然毫不理会叶枫二人,径直往叶枫乘坐的大车前面赶去。唐雨沐从车里面看见了,也颇为惊奇,便附在叶枫耳边说道:“追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叶枫皱了皱眉,低声道:“我们身有急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谁知道唐雨沐却低声说道:“这些人武功都颇为了得,不像是寻常山贼。”她这一说,叶枫留神看去,但见这许多喽啰在地上奔跑之时竟然尘土不起,显然轻功已经颇有根基。叶枫心中也是一动,便赶着大车缓缓往前行走。 走到前面,才看见是一队镖车正在缓缓而动,押着镖车的正是那日见过的“剑魔”独孤鸿和他的徒弟“小白龙”李清两人,他们二人带着十几个脚夫和趟子手,押着两辆镖车正在路上缓缓行走。 镖局走镖有三种方式,一是威武镖,二是仁义镖,三是偷镖。威武镖是在行李上长插一杆大纛旗,旗上写明镖师的名字。旗子都是活动的,上面安了轱辘。走镖时将镖旗拉至顶上,叫做拉贯顶旗,锣声打起长槌:“哐!哐!”镖手们或亮起噪门喊号子,或者喊出本镖局江湖名号,这叫亮镖威。走仁义镖,那就下半旗,打十三太保长槌锣、五星锣或七星锣。如果某个关卡厉害,不让队伍经过,又斗不赢他,那就只有悄悄不做声,马摘铃,车轱辘打油,旗子收起,偷偷摸摸过去,这便是偷镖。 这两人艺高人胆大,保的却是一路仁义镖,下半旗,打十三太保长槌锣意思是全靠江湖上的朋友们赏脸,给一口饭吃,到时候有财大家发,那是讲交情的意思。 依这两人武艺,原本不需讲什么交情,他们也不是镖行中人,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人讲交情。叶枫知道这两人武艺过人,自己倘若走的太近,只怕被人发现。因此叶枫拉着唐雨沐在路旁的草丛里伏低,并不现身出去相见。 那“小白龙”李清走上前去,一抱拳说道:“在下木子万儿,碰了。”他说的是黑话,木子万儿的意思就是说姓李,碰就是套交情的意思。小白龙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他跟这些无名之辈还这般客气,可说是十分给面子了。 没想到那山贼头竟然大刺刺的爱理不理,走过去对独孤鸿说道:“老子听说你这老儿自称‘求败’,说是这世上若是有人能*得你回守一招你就高兴地紧了,不知是也不是?”李清正欲上前搭话,却被独孤鸿止住,他走上前去,叹了口气道:“不错,正是老朽说的。哎,老朽生平欲得一敌手而不可,诚寂寥也!” 这番话一说在场所有人都大笑起来,眼前这老头其貌不扬,竟敢出此大话。只有叶枫知道他所言不虚,天下的确没有人能*得他回守半招,求败之名名副其实。 但见那山贼头笑声戛然而止,上前挥刀就砍。叶枫倒是吃了一惊,想不到草莽之中竟然有如此好手,这人脚步沉稳,刀法狠辣,有一代名家之风范。只是他武功比之独孤鸿还是稍逊一筹,两人一交上手,独孤鸿剑势如虹,招招狠辣,这山贼头却偶尔还上一招。一旁边有两人上前缠住李清,这两人都不是庸手,眼见李清若不是从叶枫和独孤鸿相斗之时学了几招,便要死在两人合攻之下。 第一百卅九章 西夏山贼 叶枫正和唐雨沐赶往建康,路上却碰见一群山贼在劫镖。..这镖车走的是仁义镖,下半旗,打十三太保长槌锣。走近前去,却看见保镖的却是剑魔师徒。 依这两人武艺,原本不需讲什么交情,他们也不是镖行众人,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人讲交情。叶枫知道这两人武艺过人,自己倘若走的太近,只怕被人发现。因此叶枫拉着唐雨沐在路旁的草丛里伏低,并不现身出去相见。 那“小白龙”李清走上前去,一抱拳说道:“在下木子万儿,碰了。”他说的是江湖唇典,木子万儿的意思就是说姓李,碰就是套交情的意思。小白龙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他跟这些无名之辈还这般客气,可说是十分给面子了。 没想到那山贼头竟然大刺刺的爱理不理,走过去对独孤鸿说道:“老子听说你这老儿自称‘求败’,说是这世上若是有人能*得你回守一招你就高兴地紧了,不知是也不是?”李清正欲上前搭话,却被独孤鸿止住,他走上前去,叹了口气道:“不错,正是老朽说的。哎,老朽生平欲得一敌手而不可,诚寂寥也!” 这番话一说在场所有人都大笑起来,眼前这老头其貌不扬,竟敢出此大话。只有叶枫知道他所言不虚,天下的确没有人能*得他回守半招,求败之名名副其实。 但见那山贼头笑声戛然而止,上前挥刀就砍。叶枫倒是吃了一惊,想不到草莽之中竟然有如此好手,这人脚步沉稳,刀法狠辣,有一代名家之风范。只是他武功比之独孤鸿还是稍逊一筹,两人一交上手,独孤鸿剑势如虹,招招狠辣,这山贼头却偶尔还上一招。一旁边有两人上前缠住李清,这两人都不是庸手,眼见李清若不是从叶枫和独孤鸿相斗之时学了几招,便要死在两人合攻之下。 正在叶枫犹豫要不要出去相助之时,那山贼的头子一声唿哨,周围的小喽啰一齐跳进战团中。这些人显然习练有素,一群人一齐上却并不拥挤,而且攻者专心攻击,守着用心守御。虽然每个人的招数中都仍然不免有破绽,但是这些人的招数竟然互相把招数中的破绽弥合,变成一套天衣无缝的武功。 独孤鸿武艺虽高,却不过是剑法了得,内力超群而已。并非真的有什么三头六臂,他的招数中不免有些破绽,若与一两人对敌之时,他只需攻击对方招数中的破绽,自己的破绽便不需用心防守。但是现在是和几十个习练有素,仿佛一个多手多足的武功高手对敌一般。若是攻击敌人自己不免为敌所乘,纵然能杀了五六人,自己也不免身受重伤。 这时候忽然听见李清一声惨叫,便听见一个人冷冷的说道:“你已经中了这‘双头蛇’的毒,若非老子的独门解药决不可解,你还不投降么?”独孤鸿担心爱徒安危,心中更急。一个疏忽,大腿上被人划了一剑。情势更见危急,这样一位震古烁今的高手竟然也使出了防守的招数。却听那山贼头领哈哈大笑道:“你这老儿大言不惭,自称什么求败,这可不是就要败了吗?哈哈哈哈……” 这山贼头子功夫不到,说话间手上稍微一慢,被独孤求败一剑刺在手腕上,手一松,失手将那单刀落在地上,手背上有鲜血流下。这山贼大怒,喊道:“弟兄们,砍死这两个点子!”他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人举刀往李清头上砍去。 “且慢……慢!”李清一手捂着伤口,开口说道:“我……我愿意投降,好……好汉爷饶命!”那拿刀之人一愣,单刀劈下之时稍稍偏过。李清只觉得头上一凉,便有许许多多的青丝飘下。原来是那持刀之人用单刀削下他一大片头发。 这一下教李清心胆俱裂,本来他武功也自不弱,这一手未必比他强。只是对方人数众多,他又中了喂毒暗器,因此竟然向敌人屈膝投降。 那山贼头子已经跳出圈子,看见李清投降,哈哈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个黄色的小药丸,说道:“这便是解药,你这厮来给老子磕几个头,老子就饶了你!”李清听见急忙扑倒那山贼头子脚下,磕头如捣蒜一般。 谁知道那山贼头子却把药丸扔在地下,伸脚将那药丸踏烂,哈哈大笑几声走开。李清咬了咬牙,从地上把那碎了的药丸捡了起来吃了,连带着地上的泥尘都吃到嘴里,被呛的不住的咳嗽。 那山贼头子站在独孤求败身后,大声说道:“你这老儿还在这胡吹什么大气?你的徒弟已经投降了,你还不快快交出那件东西,老子兴许看在你这老儿没几年好活的份上,饶你一条性命!”独孤求败将这来往之事都看见了,心中气苦,“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那山贼们一阵欢呼,大喊道:“老头伤了,老头伤了,大伙可别弄死了他,好歹要问出那物事所在!”叶枫知道独孤鸿这样的高手心高气傲之极,出手帮忙说不定反而得罪了他。因此便在草地中等着,谁知道后来李清屈膝投降,气的独孤鸿吐血,这时候叶枫再不出手,只怕这一位绝世高手便要死在这帮山贼手里。 可是这时候叶枫却听见那山贼头子所说,似乎他们排了这一个专门对付高手的阵势来对付独孤鸿,便是要来拿走“那件东西”。本来叶枫对这剑魔师徒就殊无好感,只是敬佩独孤鸿武艺高强而已。听见这一句便悄悄留上了心。 独孤鸿勉力支持,又喷出两口血,大声说道:“传国玉玺,焉能落于西夏蛮夷之手!”说着狂舞宝剑,*退众人,大声喝道:“老夫纵横半生,不想命丧宵小之手!只可惜传国玉玺难以再现天日!”说着横剑自刎,倒在地上。 那山贼头看见了,皱眉道:“啊呦,想不到这厮竟然这般硬气,倒便宜了他。”旁边一人指着李清问道:“这小子怎么办?”那头目皱了皱眉,说道:“带回去,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那人领命,把李清捆缚了下去,那头领又吩咐几句,说的确是党项话,看来这帮人确实是西夏人无疑。 这帮西夏人收拾停当一窝蜂的离开,那脚夫、趟子手们都早就离开了,一时间地上只剩下独孤鸿和几辆镖车,干干净净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这时候,叶枫却看见独孤鸿背脊微微一拱,竟然似乎并没有死。 第一百四十章 影现青楼(上) 那山贼头子站在独孤求败身后,大声说道:“你这老儿还在这胡吹什么大气?你的徒弟已经投降了,你还不快快交出那件东西,老子兴许看在你这老儿没几年好活的份上,饶你一条性命!”独孤求败将这来往之事都看见了,心中气苦,“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那山贼们一阵欢呼,大喊道:“老头伤了,老头伤了,大伙可别弄死了他,好歹要问出那物事所在!”叶枫知道独孤鸿这样的高手心高气傲之极,出手帮忙说不定反而得罪了他。因此便在草地中等着,谁知道后来李清屈膝投降,气的独孤鸿吐血,这时候叶枫再不出手,只怕这一位绝世高手便要死在这帮山贼手里。 可是这时候叶枫却听见那山贼头子所说,似乎他们排了这一个专门对付高手的阵势来对付独孤鸿,便是要来拿走“那件东西”。本来叶枫对这剑魔师徒就殊无好感,只是敬佩独孤鸿武艺高强而已。听见这一句便悄悄留上了心。 独孤鸿勉力支持,又喷出两口血,大声说道:“传国玉玺,焉能落于西夏蛮夷之手!”说着狂舞宝剑,*退众人,大声喝道:“老夫纵横半生,不想命丧宵小之手!只可惜传国玉玺难以再现天日!”说着横剑自刎,倒在地上。 那山贼头看见了,皱眉道:“啊呦,想不到这厮竟然这般硬气,倒便宜了他。”旁边一人指着李清问道:“这小子怎么办?”那头目皱了皱眉,说道:“带回去,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那人领命,把李清捆缚了下去,那头领又吩咐几句,说的确是党项话,看来这帮人确实是西夏人无疑。 这帮西夏人收拾停当一窝蜂的离开,那脚夫、趟子手们都早就离开了,一时间地上只剩下独孤鸿和几辆镖车,干干净净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这时候,叶枫却看见独孤鸿背脊微微一拱,竟然似乎并没有死。 叶枫急忙走上前去,查看他伤势,只见独孤鸿颈上的剑痕并不怎么深,也不在颈上血管之处。这一剑所中并非要害,是以他不得便死。独孤鸿看见叶枫,颤巍巍向叶枫伸出一只手去,叶枫抓住他的手,却觉得掌心硬硬的,原来是独孤鸿塞给他一件东西。 叶枫接过,也不及细看,随手塞在怀中。却听独孤鸿口中喃喃的说道:“梨……梨香……梨香苑,小……小……小貂……小貂蝉……”这几句话说的声音极低,也听不太清楚。但是这却是这一代宗师最后的几句话。叶枫听见了,记在心里,心中暗自奇怪,心想:他说什么梨香苑,小貂蝉,这是一个妓女的名字啊,他让我去找她干什么?难道真的和“那件东西”有关? 那边唐雨沐走过来,看见地上躺了一个老头,吃了一惊,问叶枫道:“怎么回事?”叶枫便把上项事都说了,唐雨沐又问起叶枫缘何认识这人,叶枫无法,便把秦雨灵和逍遥阁一节也都说了,只是关于唐霜屏害死亲兄弟,秦雨灵决意复仇一节略去不说。 唐雨沐听见这人竟然是秦雨灵手下的,不禁吃惊道:“想不到灵妹妹手底下竟然有着么厉害的人物。”叶枫听了,微微一笑道:“你还不知道你这个妹妹,现如今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老板娘。大家都知道,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有钱,老板娘都能卖给你,只要你有本事,都能在老板娘手底下挣到钱。”唐雨沐听了,不禁神往,说道:“这一次来建康城,非要见见我这个妹妹不可。” 叶枫微笑不语,心想:你这个妹妹虽然长得没你漂亮,可是心机着实厉害。你父亲还是她生父,你若是见了她,决计讨不了好去。但是这些事可不能跟她说,叶枫只胡乱答应,心中却在盘算如何教这两人不要相遇。 两人把独孤求败埋了,便又上了路。叶枫本来想两人干脆弃车乘马,早早赶过去建康便了。可是唐雨沐却以为这两人既然是他妹妹的手下,押的镖自然是他妹妹的东西。叶枫既然知道秦雨灵所在,自然要把这些东西送过去了。 叶枫打开镖车,第一辆是一车银子,第二辆也是一车银子,里面还有许多黄金,第三车却是一车黄金,后面还有一辆独轮车,装的都是镖师们日用的东西。唐雨沐皱了皱眉头,说:“这一车东西就不要了吧?”没想到叶枫却微微一笑,说道:“这几车东西里面也只有这一车值钱,只怕这里面都是红货吧!”唐雨沐听见,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怎么可能?” 却见叶枫并不答话,从里面拿出一个破靴子,伸手进靴子桶里面一掏,便摸出来一件玉器来,唐雨沐不禁叹服。 两人进了城中,按着镖旗所写的地方将镖车送到。唐雨沐便要再镖局中等着秦雨灵来取货,叶枫想老板娘何等势力,焉能自己来取这几车东西?又想到自己要去梨香苑去找那什么小貂蝉去,带着她多有不便,便答应下来。 那梨香苑是建康城有名的妓院,建在秦淮河的边上,临江有一个高楼,江上还有一个画舫。叶枫也不是第一次逛妓院了,开封城中比这梨香苑大的多的地方也去过不少,焉能被这一处所在吓住?当下迈步上去。 老鸨子见叶枫衣饰华贵,急忙迎了上来,赔笑道:“这位爷,您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这边玩?您放心,我们这的姑娘都漂亮着呢,琴棋书画,无有不会的。”叶枫打开湘妃的折扇,慢慢摇动,开口说道:“先找你们这里最当红的七八个姑娘,来开个盘吧。” 老鸨子听见叶枫说的是行院里的话,知道是行家,不敢打马虎眼,急忙将叶枫请到后面一间花厅,里面早有七八个女子在哪里等候,见叶枫进来,一齐行礼。叶枫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 叶枫问道:“小貂蝉是谁?”那边一个女子过来行了一礼道:“回爷,小貂蝉是近日里掉头来的,刚才出局了。”叶枫心中登时释然,想是逍遥阁为了联络方便,所以故意找了一个人来假扮妓女,好传递消息。 红货:指珠宝之类的东西。 开盘:姑娘陪客人喝茶聊天。 出局:姑娘跟着客人回家,或去酒店、客栈。 掉头:姑娘换了一家妓院工作。 跳槽:嫖客不要相好的妓女,换了另一个姑娘。 第一百卌一章 影现青楼(中) 两人进了城中,按着镖旗所写的地方将镖车送到。..唐雨沐便要再镖局中等着秦雨灵来取货,叶枫想老板娘何等势力,焉能自己来取这几车东西?又想到自己要去梨香苑去找那什么小貂蝉去,带着她多有不便,便答应下来。 那梨香苑是建康城有名的妓院,建在秦淮河的边上,临江有一个高楼,江上还有一个画舫。叶枫也不是第一次逛妓院了,开封城中比这梨香苑大的多的地方也去过不少,焉能被这一处所在吓住?当下迈步上去。 老鸨子见叶枫衣饰华贵,急忙迎了上来,赔笑道:“这位爷,您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这边玩?您放心,我们这的姑娘都漂亮着呢,琴棋书画,无有不会的。”叶枫打开湘妃的折扇,慢慢摇动,开口说道:“先找你们这里最当红的七八个姑娘,来开个盘吧。” 老鸨子听见叶枫说的是行院里的话,知道是行家,不敢打马虎眼,急忙将叶枫请到后面一间花厅,里面早有七八个女子在哪里等候,见叶枫进来,一齐行礼。叶枫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 叶枫问道:“小貂蝉是谁?”那边一个女子过来行了一礼道:“回爷,小貂蝉是近日里掉头来的,刚才出局了。”叶枫心中登时释然,想是逍遥阁为了联络方便,所以故意找了一个人来假扮妓女,好传递消息。 只是因为叶枫不能露出马脚,只好和这些女子们虚与委蛇,假意在花粉丛中快活,实际上心中却忧心忡忡,食不甘味,只好强颜欢笑。 叶枫说要找小貂蝉,那边早有人去悄悄告诉老鸨子。老鸨子听说叶枫一来了直接便要找小貂蝉,又见他虽然开了盘,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心想:看来不把小貂蝉招来,是挣不得他这点钱了。但是小貂蝉自从过来以后,每天都有人来找她出局,哪里有空来接客?可是眼看着这一位大财神,难道把他放跑了? 老鸨子眼珠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托人过去给叶枫带了一个小条子。果不其然,叶枫接过这个条子,便送来了二十两银子,老鸨子欢天喜地的收了,引着叶枫往楼上走过去。 原来那老鸨子递条子告诉叶枫,梨香苑有新买来的一个官卖的姑娘,这姑娘坚持不允接客。后来被磨得没了法子,才说要老鸨子看着来往客人,若有那诸般都好的少年公子,教老鸨子问他愿不愿意出双倍的身价银子,若是愿意,那时候老鸨子也不赔钱。至于这公子和她的事情,就不需老鸨子管了。 老鸨子见叶枫虽然长得并无什么过人之处,但是身上一股富贵气*人,眉宇间又有一股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威严之气。老鸨子暗想:说不定他还就是这一路的货,赶紧让他把这赔钱的蹄子领走是正经。 叶枫果然上了这个当,一见那条子便挑起了好奇之心,急忙过来,想要一看究竟。那老鸨子带着叶枫上了楼,到了楼上一个房间。这房间不大,不过外边一间厅子,里面就是卧房。 老鸨子跟叶枫说道:“爷,你要是看上了这丫头,那是她的福气,您把她买回去伺候您,也是缘分,只是若是看不上,这个……”叶枫微微一笑,问道:“她的身价银子不过三百两,按照二倍是六百两,我再多给你一百两的赏钱。我一共给你七百两,将她买下了便了,那也不用看了。”说着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来,说道:“三百两给你找城中最大的客栈,定下三个房子,把她送了过去便了。我还有些事情,回头再说。”说罢竟然连那个姑娘一眼都不看就转头离开。 叶枫迈步走到门口,却看见门口走过一乘青衣小轿,又听见有人小声说道:“小貂蝉姑娘回来了吗?有客人找她。” 听见这一句话叶枫浑身一震,忍不住看了那一定青衣小轿,知道这里面多半就是那个小貂蝉姑娘。叶枫伸手到怀中,摸出了独孤求败临死之时塞在他手里的东西。原来那东西是一个小小的青铜钩子,学名叫做青铜龙环。这铜环上面有许多铜铝,造型古朴粗糙,当是一件古物。 叶枫刚把独孤求败临死前所赠的青铜龙环收回怀中藏了起来,老鸨子便从妓院里面追了出来,一把拽住叶枫,气喘吁吁的说道:“爷……爷,您……您运气好,小……小貂蝉回来了,正在房间里面等着您呢!”她是得到了消息,急忙赶了过来,生怕放跑了叶枫这个活财神。 正好叶枫也实在不愿意白跑这一趟,便欣然说道:“快前面引路!”说着随手又打赏了五两银子,迈步便往里面走。 里面早收拾出来一间上房,叶枫随着那老鸨子走进去,看见这里面却是三层的屋子。也是雕梁画栋,装饰的十分讲究。外边是一间花厅,中间是一间书房,四壁挂着名人山水、字画。最里面一间便是姑娘的卧房。 那老鸨子上前赔笑道:“这位爷,这三间亭子,房钱也不一样。若是在外边的厅子里,和姑娘们说说话,喝几杯酒,那是一两银子的价钱,。若是要到书房里面,屏退左右,爷和姑娘单独唱曲写字,那是五两银子的价钱。若是姑娘愿意,爷也不嫌弃,叫姑娘侍寝,那就要十多两银子才行。若是爷在这边过夜,还要再……” 叶枫不耐烦听她说,心想些须银子又打什么紧?便将身上剩下的四五十两银子一股脑的递给那老鸨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伺候着吧,叫这里一应所有人都不许过来,给老子滚得远远地!”这位尊贵之极的小侯爷情急之下竟然也说起了脏话。 那老鸨子看见银子,又见叶枫急了。急忙退了开去,并吩咐周围丫鬟等人一概不许靠近。叶枫见那些闲杂人等走的远了,方才推门进去。 那门“吱呀”一声旋开,叶枫迈步便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姑娘,在下……”话音未落,便觉着面前风声有异,定睛看时,竟然是三枚银针迎面飞来。 第一百卌二章 影现青楼(下) 老鸨子从妓院里面追了出来,一把拽住叶枫,气喘吁吁的说道:“爷……爷,您……您运气好,小……小貂蝉回来了,正在房间里面等着您呢!”她是得到了消息,急忙赶了过来,生怕放跑了叶枫这个活财神。.. 正好叶枫也实在不愿意白跑这一趟,便欣然说道:“快前面引路!”说着随手又打赏了五两银子,迈步便往里面走。 里面早收拾出来一间上房,叶枫随着那老鸨子走进去,看见这里面却是三层的屋子。也是雕梁画栋,装饰的十分讲究。外边是一间花厅,中间是一间书房,四壁挂着名人山水、字画。最里面一间便是姑娘的卧房。 那老鸨子上前赔笑道:“这位爷,这三间亭子,房钱也不一样。若是在外边的厅子里,和姑娘们说说话,喝几杯酒,那是一两银子的价钱,。若是要到书房里面,屏退左右,爷和姑娘单独唱曲写字,那是五两银子的价钱。若是姑娘愿意,爷也不嫌弃,叫姑娘侍寝,那就要十多两银子才行。若是爷在这边过夜,还要再……” 叶枫不耐烦听她说,心想些须银子又打什么紧?便将身上剩下的四五十两银子一股脑的递给那老鸨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伺候着吧,叫这里一应所有人都不许过来,给老子滚得远远地!”这位尊贵之极的小侯爷情急之下竟然也说起了脏话。 那老鸨子看见银子,又见叶枫急了。急忙退了开去,并吩咐周围丫鬟等人一概不许靠近。叶枫见那些闲杂人等走的远了,方才推门进去。 那门“吱呀”一声旋开,叶枫迈步便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姑娘,在下……”话音未落,便觉着面前风声有异,定睛看时,竟然是三枚银针迎面飞来。 叶枫武功已经颇有根底,急忙一个铁板桥,身子往后一仰,那三枚银针从鼻尖上面飞过。叶枫只闻见鼻端一股腥臭之极的味道,显然这银针上面喂有剧毒。 本来叶枫暗器功夫一般,可是后来峨眉山一役后,对于这小而及远的暗器功夫颇为折服,便也着意的练了一练。虽然时日不长,发暗器的手法还未臻上乘,但是见识眼力已经颇为了得。 眼见这银针不过是江湖上常见之极的暗器,即轻又小,不能及远,但是施放之时无影无踪,常在拳掌中夹杂使出。若非打穴名家,施放之时不易打中对方穴道,针上必定喂上剧毒。眼前这几枚银针就是后者,只不过离着这么远就能闻到一股腥气。 不过从手法上看来,这发针之人虽算不上绝顶的高手,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的好手了。叶枫忽然想到在襄阳城中,五毒教寄来的那封信中也有这种腥臭之极,如同成堆的臭鱼烂虾腐烂的味道。看来这几枚银针也是出自五毒教的手笔。 叶枫好不容易躲过这几枚银针,只听得那边一个女子咯咯一笑,说道:“小侯爷好身手啊,咱们在城外十里地的如意山庄再见吧。”说着又是几枚银针飞来,却又哪里伤的了叶枫?只是被她这么阻得一阻,叶枫却连袭击自己的人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没有看见。只是听声音仿佛一个年轻女子罢了。 五毒教当真是神通广大,叶枫来建康之事除了长歌门的几个首领人物,便只有死去了的独孤求败才知道,不知这帮人却是从哪里得知。 叶枫小心翼翼的往内里的书房走去,生怕再受到暗算。这一次倒再没有人来暗箭伤人,只有在那卧房的床上隐隐发出“唔,唔”的声音,但是那床上拉着帘子,又焉知不是五毒教的又一个毒计,想要引诱叶枫过去掀开帘子,好下毒害他? 少年人终究是好奇心战胜理智,叶枫在仔细探查了周围以后,便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想要伸手掀开帘子。这时候忽地想起一事来,只怕这帘子上也下了毒物,直接用手去碰只怕多有不便。叶枫便凝神静气,屏住呼吸,一掌往帘子上边劈了过去。 这劈空掌的功夫叶枫在天机阁中就已经习练颇熟,只是后来内力受损,掌力不能及远,因此便把这门功夫抛下了。但是叶枫这掌法虽然在对敌之时威力并不像从前那般厉害,但是今天来办这件事却是绰绰有余。 叶枫似乎若无其事的一掌劈向那湖绿色软烟罗的帘幕,只听得“撕拉”一声,那帘子似乎被什么利刃割开一般,落了下来。那帘子软软的毫不受力,叶枫一掌竟然能将之打成两截,这掌力中的阴柔之力着实是厉害之极。 帘子落了下来,只见里面绑着一个女子,这女子衣衫凌乱,发髻也拆散了,口中还被绑了一条手帕,不停地发出“唔,唔”的声音。这女子长的颇为妩媚,嘴角上还有一粒风流痣。叶枫似乎并不吃惊,只是在一旁冷冷看着,过了半响,见毫无异状才过去伸手一划,将那被绑缚的女子身上的绳子都切开,连她口中的手帕也变作两截。 那女子一得自由就骂道:“这狗娘养的的小贱人,竟然敢把老娘绑在这里!还有你这……”回头看了叶枫一眼,见他衣饰华贵,气度非凡,不由得为之气馁。虽然她颇为恼恨叶枫不即刻救她,但是只怕他是客人,有些不敢开口。 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在下方才没有及时相救,那是因为颇有些顾虑,由此看来,是在下多虑了,这里向姑娘谢罪。”说着微微一躬,那女子急忙还礼。叶枫见这里躺着一个女子,只怕是五毒教要诱他相救而趁机下毒,所以先在一旁观察良久才下手救她。 那女子回头转了回去,不过一盏茶时分便又出来,已经换了一件衣服,连发髻也都重新盘了起来,脸上补了妆,面上带着笑容似乎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一百卌三章 井水柳词 叶枫似乎若无其事的一掌劈向那湖绿色软烟罗的帘幕,只听得“撕拉”一声,那帘子似乎被什么利刃割开一般,落了下来。..那帘子软软的毫不受力,叶枫一掌竟然能将之打成两截,这掌力中的阴柔之力着实是厉害之极。 帘子落了下来,只见里面绑着一个女子,这女子衣衫凌乱,发髻也拆散了,口中还被绑了一条手帕,不停地发出“唔,唔”的声音。这女子长的颇为妩媚,嘴角上还有一粒风流痣。叶枫似乎并不吃惊,只是在一旁冷冷看着,过了半响,见毫无异状才过去伸手一划,将那被绑缚的女子身上的绳子都切开,连她口中的手帕也变作两截。 那女子一得自由就骂道:“这狗娘养的的小贱人,竟然敢把老娘绑在这里!还有你这……”回头看了叶枫一眼,见他衣饰华贵,气度非凡,不由得为之气馁。虽然她颇为恼恨叶枫不即刻救她,但是只怕他是客人,有些不敢开口。 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在下方才没有及时相救,那是因为颇有些顾虑,由此看来,是在下多虑了,这里向姑娘谢罪。”说着微微一躬,那女子急忙还礼。叶枫见这里躺着一个女子,只怕是五毒教要诱他相救而趁机下毒,所以先在一旁观察良久才下手救她。 那女子回头转了回去,不过一盏茶时分便又出来,已经换了一件衣服,连发髻也都重新盘了起来,脸上补了妆,面上带着笑容似乎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叶枫心中暗暗喝了声彩,开口问道:“姑娘可是小貂蝉姑娘么?”那女子微微颔首道:“贱妾有劳公子下问,贱命不足挂齿。”叶枫听她承认,也不想跟她客套,便从怀中取出了那个青铜龙环,放在那小貂蝉的面前,开口说道:“独孤老先生已经身殒,他嘱托我来找姑娘。”虽然叶枫只说了这两句,但是言下之意却是我已经都知道了。 小貂蝉只轻轻扫了那个青铜龙环一眼,便说道:“你若是早些时候来还好,现在可迟了。那东西已经被那个小蹄……那个姑娘抢走了。”她张口正要骂人,却忽然看到叶枫,急忙改口,想是妓院规定她们要在客人面前扮演才女,自然不能像一个泼妇一样开口骂街。 叶枫本来想问“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可是生怕自己说出来反而被小貂蝉怀疑,反而什么都不敢说了。心想现如今只有下些水磨工夫,引得小貂蝉自己说出来。当下便不在提起神秘的“那件东西”,只是闲话些琴棋书画,风土人情。 这小貂蝉号称色艺双绝,自然不能不在客人面前卖派卖派,当下拿起一副红牙拍板,说道:“这是前些日子来我们这里的一位相公做的,小女子刚刚学来,只怕有辱清听。这里又没有乐师,只好清唱了。”正要唱时,叶枫却说道:“没有乐师,难道不能请几个来么?”那小貂蝉脸上一红,低声说道:“公子花的是入室的价钱,难道待会行周公之礼的时候,也要教乐师在一旁看着么?” 叶枫哈哈一笑,说道:“姑娘说的是,那么在下洗耳恭听姑娘雅乐便是。”小貂蝉打起红牙拍板,微开朱唇,轻启皓齿,开口唱道:“洞房记得初相遇,便只合、长相聚。何期小会幽欢,变作离情别绪,况值阑珊春色暮。对满目、乱花狂絮,直恐好风光,尽随伊归去。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莫轻负。早知恁地难拚,悔不当时留住。其奈风流端正外,更别有、系人处,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 一曲唱罢,叶枫忍不住抚掌赞叹道:“当真好辞,‘何期小会幽欢,变作离情别绪’这一句大有道理。填这词的人当是一个旷古难遇的大才子。你能和他一会,那是颇为幸运,只可惜我却不能瞻仰这位才子一面。”说着不住叹气。 那小貂蝉微微一笑道:“啊呦,爷,难道这词做得好,我唱得就不好么?怎么您尽赞这词好,却不赞我唱得好?在这样下去,我可要吃醋了!”说话间薄嗔微怒,娇媚非凡。这自然是做这行生意人口中的常话,叶枫是这里面的老手,只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小貂蝉又举起红牙拍板,说道:“爷既然说好,贱妾就再服侍您一段,那也是这位柳相公写的词。”说罢又唱到“秀香住桃花径,算神仙、才堪并。层波细翦明眸,腻玉圆搓素颈。爱把歌喉当筵逞。遏天边,乱云愁凝。言语似娇荧,一声声堪听。客房饮散帘帷静,拥香衾、欢心称。金炉麝袅青烟,凤帐烛摇红影。无限狂心乘酒兴。这欢娱、渐入嘉景。犹自怨邻鸡,道秋宵不永。” 唱到“无限矿新乘酒兴”之时,叶枫忍不住随着她低声哼唱。一曲唱毕,叶枫又感叹道:“方才我深自悔恨,为何缘悭一面,终究见不到这位大才子,现在听了这首词,我却想,见不到他,也许才是我的幸运吧。”说着不住叹息。 小貂蝉听他说得奇怪,忍不住问道:“爷,为什么说见不到才是幸运呢?”叶枫便解释道:“此人这般大才,迥非凡人,我等仰望遥想便可,若是见了面,不免唐突了仙人。我听说有一个填词的柳永柳三变,自称写的词天下第一,我看却不一定比得上这位大才子。” 听叶枫这么一说,小貂蝉忍不住抿嘴笑道:“爷,这两首词也是柳相公写的,那是他送给我们梨香苑的几位姐妹的,外边倒也真不易听到。”叶枫听了,急忙改容敬之,说道:“原来如此,我说当今世上哪里有什么文人比柳相公文采还高,能写出这样的文字。” 两人又从音律讨论到文字上来,叶枫似乎对今人书法并不满意,而对钟王颇为推崇。小貂蝉却以为钟王书法虽然大气开阔,可是于低回婉转之处便颇有不及近人的。两人越说越说服不了对方,便到书案之旁拂纸动笔。 叶枫刚刚拿起笔来,小貂蝉就问他道:“爷,那独孤鸿他可告诉过您那张藏宝图下埋着什么宝物么?” 第一百卌四章 钟王碑帖 小貂蝉又举起红牙拍板,说道:“爷既然说好,贱妾就再服侍您一段,那也是这位柳相公写的词。..”说罢又唱到“秀香住桃花径,算神仙、才堪并。层波细翦明眸,腻玉圆搓素颈。爱把歌喉当筵逞。遏天边,乱云愁凝。言语似娇荧,一声声堪听。客房饮散帘帷静,拥香衾、欢心称。金炉麝袅青烟,凤帐烛摇红影。无限狂心乘酒兴。这欢娱、渐入嘉景。犹自怨邻鸡,道秋宵不永。” 唱到“无限矿新乘酒兴”之时,叶枫忍不住随着她低声哼唱。一曲唱毕,叶枫又感叹道:“方才我深自悔恨,为何缘悭一面,终究见不到这位大才子,现在听了这首词,我却想,见不到他,也许才是我的幸运吧。”说着不住叹息。 小貂蝉听他说得奇怪,忍不住问道:“爷,为什么说见不到才是幸运呢?”叶枫便解释道:“此人这般大才,迥非凡人,我等仰望遥想便可,若是见了面,不免唐突了仙人。我听说有一个填词的柳永柳三变,自称写的词天下第一,我看却不一定比得上这位大才子。” 听叶枫这么一说,小貂蝉忍不住抿嘴笑道:“爷,这两首词也是柳相公写的,那是他送给我们梨香苑的几位姐妹的,外边倒也真不易听到。”叶枫听了,急忙改容敬之,说道:“原来如此,我说当今世上哪里有什么文人比柳相公文采还高,能写出这样的文字。” 两人又从音律讨论到文字上来,叶枫似乎对今人书法并不满意,而对钟王颇为推崇。小貂蝉却以为钟王书法虽然大气开阔,可是于低回婉转之处便颇有不及近人的。两人越说越说服不了对方,便到书案之旁拂纸动笔。 叶枫刚刚拿起笔来,小貂蝉就问他道:“爷,那独孤鸿他可告诉过您那张藏宝图下埋着什么宝物么?” 她这一句可问住了叶枫,叶枫一愣,眼珠一转便笑道:“我的小美人必定猜到了,你且来说上一说。”小貂蝉果然中计,皱着眉头说道:“独孤鸿给了我一张地图,告诉我说这是藏宝图,到时候他会差一个拿着青铜龙环的人来将图取走。还说那龙环是地图的关键,这两样失去了任何一样都难以找到宝贝。又说到时候我可以用图换一百两银子,我便答应下来了。” 说着又叹了口气说道:“谁知道就在今天,那图却被一个苗家女子抢走了。唉……”一边说一边摇头,也不知道她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还是为了难以忠人之事才如此沮丧。 叶枫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苗家女子?”小貂蝉冷笑道:“那又什么不好认的?汉人的姑娘中哪有人穿成那样还露着胳膊小腿肚脐不知害臊的衣服!”听见她居然说人家“不知害臊”,叶枫不禁默然,心中却想:果然是五毒教!想来是独孤鸿得到一件藏宝图,正要知会秦雨灵去掘出来,却不知道为何教西夏国的去了消息,找来了大批高手来跟他为难,最终致使一带大侠命丧荒野。 只这几句话,叶枫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情况,心想:五毒教得图而不得关键,只怕还得主动来找我,我倒也不用费心去找他们了,至于什么如意山庄更是再也休提了。 叶枫定下主意,便想要离开这里。但是现在扭头就走,这小貂蝉面上须不好看。这还罢了,只怕她将这事情传扬出去,自己以后再也去不得任何一家妓院,那便糟糕之极。可是自己当时为了避免隔墙有耳,花的是叫小貂蝉侍寝的钱。眼下若是只和她谈谈琴棋书画,只怕她还要不干。须知人人都有所忌讳,例如秃子最忌讳别人说头发,这妓女却是最忌讳客人跳槽,往往同行之间因为一个客人跳槽便成为冤家。 至于叶枫想要做的,那是直接就走,更是比跳槽结下更大的恨。那小貂蝉写了几个字,忽然伸手扇了扇,说道:“哎呀,这屋子里好热啊。”说着便走进了卧房之中,把外衣都脱了,只剩下内里小衣,又在外面罩上一层轻纱。 这一层轻纱丝毫不能遮掩裸露的**,反而平添上一分朦胧之美,比之完全*更要教人心动。叶枫心中暗想:好小子,这就要来了!心中暗自盘算对策,却是毫无主意。只好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貂蝉换过了衣服,见叶枫神色顿时有些尴尬不自然起来,心中暗暗好笑,以为他是初次到这烟花之地,而且是为了独孤鸿的缘故,刚才不过故作镇定而已。一般她换上这一身衣服以后,嫖客若不是即刻扑了过来,便是故作矜持,要不然便是腼腆的不知如何才好。 那前两种都是这里的积年,后面那一种却是新来的,她便要耍些风流手段,将他们绑在这里,好多挣他们的银子。叶枫显然是属于后一种,小貂蝉虽然听老鸨子说叶枫连这一行的行话都会说,但是终究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小貂蝉站在卧室里向叶枫招手,叶枫放下手中的毛笔,走了过去,问道:“姑娘意欲何为?”小貂蝉假装一个趔趄,跌到叶枫怀里,抬起头看了叶枫一眼,装作娇羞无限之状,急忙低下头去。 叶枫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却感觉身上有些不对劲,却原来小貂蝉在他怀中也不老实,把他的长袍扣子解开,低低的说道:“贱妾给公子宽衣。”声音又娇又糯,听了教人的骨头都酥了。叶枫在色字上一向没什么定力,一时忍耐不住,伸手过去搂住她的腰。 小貂蝉可得了意了,假意推拒,然后假装力气不支,后退几步,正好倒在床上。小貂蝉这时候已经气喘吁吁,面色潮红,低低的说道:“公子,快过来,让奴家伺候您歇息吧。” 正当这时候,窗户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咯咯”娇笑,接着便有一个女声笑道:“啊呦,叶公子好风流快活啊!”正是方才在房中放银针射叶枫的那个女子的声音! 第一百卌五章 喂毒暗器 小貂蝉站在卧室里向叶枫招手,叶枫放下手中的毛笔,走了过去,问道:“姑娘意欲何为?”小貂蝉假装一个趔趄,跌到叶枫怀里,抬起头看了叶枫一眼,装作娇羞无限之状,急忙低下头去。.. 叶枫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却感觉身上有些不对劲,却原来小貂蝉在他怀中也不老实,把他的长袍扣子解开,低低的说道:“贱妾给公子宽衣。”声音又娇又糯,听了教人的骨头都酥了。叶枫在色字上一向没什么定力,一时忍耐不住,伸手过去搂住她的腰。 小貂蝉可得了意了,假意推拒,然后假装力气不支,后退几步,正好倒在床上。小貂蝉这时候已经气喘吁吁,面色潮红,低低的说道:“公子,快过来,让奴家伺候您歇息吧。” 正当这时候,窗户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咯咯”娇笑,接着便有一个女声笑道:“啊呦,叶公子好风流快活啊!”正是方才在房中放银针射叶枫的那个女子的声音! 听见这一声,叶枫和小貂蝉都是“啊!”的一声。小貂蝉怒喝道:“贱人,留下地图来!”叶枫听见,知道却是她拿走地图无疑,急忙推开窗户,看见外边东北角上闪过一道人影。叶枫急忙追了出去,也趁此机会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前面那个女子轻身功夫不错,竟然在叶枫全力追赶之下,仍能始终保持着十来丈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已经跑出了建康城。叶枫心中雄心陡起,暗想:倒要看看是你五毒教的轻功高明,还是我长歌门的轻功高明。当下暗运一口气,脚下忽然加快。 叶枫防着五毒教忽施偷袭,一只防备着。施展这高明轻功却最是凶险,连一口气换错了也是不成,更不要说与人动手了,因此刚才一直不敢施展。 这一下叶枫和那女子之间的距离登时近了几丈,那女子咯咯娇笑道:“啊呦,你来的这样快法,是因为我看见了你的秘密么?”说罢也发力往前奔跑,可是她和叶枫之间的距离仍在一寸一寸的慢慢缩短。 叶枫眼看就快要抓住她了,心想: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莫要一是迟疑,反而被她抢占先机。心念一动,便伸手一扬,往那女子背心掷出一枚铁蒺藜去。这铁蒺藜是叶枫从唐雨沐处讨来的唐门暗器,最是不凡。 那女子不知道厉害,反手掷出一块飞蝗石,想要把铁蒺藜从空中打落。谁知道飞蝗石和铁蒺藜甫一相碰,那铁蒺藜登时破做几百个碎片,一齐飞向前面。这样一来那女子就是有三头六臂也躲不过这许多碎片。 但见那女子听见风声,忽然立住脚,双足踩在地上,如同铁铸一般。上身往后一仰,使一个铁板桥的功夫。这是江湖上武师人人会连的功夫,专门用来躲开敌人暗器。只是这次暗器不少,她这样也难以躲过。 这时候,忽然看见那女子双腿劲力一松,竟然整个人都躺在地上。这里已经是郊外,没有青石铺路,地上甚是泥泞。按理说女子爱洁乃是天性,但是她竟然毫不犹豫的就躺在地上,这一份机变智慧男子也难及得上。 叶枫暗暗喝了一声彩,她躺在地上便不易为暗器所中。叶枫手一挥,又是几枚暗器打了出去。这一次却是几枚银针,刚才她用银针偷袭叶枫,叶枫就用银针来回她一下。只是她躺在地下,却是万难抵挡了。 这一次那女子学乖了,不敢再发暗器去击打叶枫的暗器,便伸掌在地下一拍,一个鹞子翻身,飞了起来,那几枚银针便从她身下飞过。她正自得意间,忽然觉得环跳穴上一凉,右腿登时酸软无力。接着足三里上也是这样一凉,左腿也动弹不得。 那女子以为叶枫暗器之技,一精至斯,一手发出暗器,竟然能有先有后,又觉得所中暗器之处有些又酸又麻,还颇有清凉之感。看来他这暗器上也喂了毒药,而且还是她不认识的毒药。这一来她登时没有了斗志,只叹道:“罢,罢,罢。叶掌门,你好功夫,我服了你了,我把地图给你,请你把解药给我吧。” 其实叶枫并没有这么好的功夫,只不过第一从暗器将她*得从地上起来之后,立即又运弹指神通的功夫弹出两枚银针去。他这银针上面也没有什么毒药,针刺穴道,有酸麻胀痛之感皆属正常。而颇有清凉之感那是因为叶枫顽皮,在暗器上喂上了些诸如薄荷龙脑之类的清凉药物。 若是高手匠人铸出来的暗器,其上必定留有许多空槽和蜂窝眼。那是为了有许多人喜欢在暗器上喂毒,若不这样,那毒药势必不能在暗器上留的久了。叶枫本来不愿在暗器上喂毒,但是看到匠人留下的空槽和蜂窝眼,不忍心教那些高手匠人的功夫白费了,便在上边涂上了薄荷龙脑之类的清凉之品,临敌之时,对方忽然觉得身上中了暗器之处颇有清凉之感,势必吓得心胆俱裂,那却不是有趣之极? 只是这法子叶枫还没有试过,今天第一次奏功,竟然把这善于使用毒物的五毒教给吓了一跳,不禁颇为得意,哈哈大笑道:“我这毒针可厉害得紧吧,你若是再不听话,我就在上面涂上些麻黄之类的辛温之药,又凉又热,非得吓你一跳。”话刚说完,便自悔失言。 却见那女子伸手将银针取了出来,凑在鼻端一闻,眉头登时舒展。她五毒教善使毒药,自然明白药性。这样一闻就知道这不过是些清凉的药品罢了。因此脸上神色一变,便不怎么担心了。 但见这女子解开自己穴道,叶枫竟然就在一旁看着,并不阻拦。待她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叶枫伸手道:“这本来是独孤老前辈托付给在下的东西,望姑娘还是赶紧还来的好。”那女子微微一笑,竟然伸手解开自己的外衣。 叶枫乃是花丛老手,见惯了这等阵仗,竟然连头都不转,只是微笑着看着她要待怎样。谁知道她竟然一指自己内里小衣,说道:“这就是地图,你来拿吧!” 第一百卌六章 五毒教主(上) 若是高手匠人铸出来的暗器,其上必定留有许多空槽和蜂窝眼。..那是为了有许多人喜欢在暗器上喂毒,若不这样,那毒药势必不能在暗器上留的久了。叶枫本来不愿在暗器上喂毒,但是看到匠人留下的空槽和蜂窝眼,不忍心教那些高手匠人的功夫白费了,便在上边涂上了薄荷龙脑之类的清凉之品,临敌之时,对方忽然觉得身上中了暗器之处颇有清凉之感,势必吓得心胆俱裂,那却不是有趣之极? 只是这法子叶枫还没有试过,今天第一次奏功,竟然把这善于使用毒物的五毒教给吓了一跳,不禁颇为得意,哈哈大笑道:“我这毒针可厉害得紧吧,你若是再不听话,我就在上面涂上些麻黄之类的辛温之药,又凉又热,非得吓你一跳。”话刚说完,便自悔失言。 却见那女子伸手将银针取了出来,凑在鼻端一闻,眉头登时舒展。她五毒教善使毒药,自然明白药性。这样一闻就知道这不过是些清凉的药品罢了。因此脸上神色一变,便不怎么担心了。 但见这女子解开自己穴道,叶枫竟然就在一旁看着,并不阻拦。待她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叶枫伸手道:“这本来是独孤老前辈托付给在下的东西,望姑娘还是赶紧还来的好。”那女子微微一笑,竟然伸手解开自己的外衣。 叶枫乃是花丛老手,见惯了这等阵仗,竟然连头都不转,只是微笑着看着她要待怎样。谁知道她竟然一指自己内里小衣,说道:“这就是地图,你来拿吧!” 她本拟这一下把叶枫吓得回头趋避,她好就中取事。其实这行为便有些迹似市井无赖了,那些地痞无赖往往赌输了便脱裤子混赖。只是法子虽然一样,但是在那无赖手中使来往往为人不齿,但是在这妙龄少女使来却是颇为香艳。 谁知道叶枫竟然端立不动,既不假装正人君子,急忙转过头去趋避,也不像那些登徒浪子一般露出垂涎的神情。只是似乎仿佛没有看见一般,面上神色不惊不惧,双足不丁不八,踏着先天八卦的方位。眼见随时都能使出重手,决不能让这女子逃走。 那女子看见叶枫这般神情,似乎略略吃了一惊,又娇笑道:“啊呦,叶掌门,你当真不看一看么?这可当真是你要的藏宝地图啊,你不是跟我要它么?为什么不过来取呢?”言语之间,挑逗之意十足。只是这等太过露骨的语言,却反而不如那小貂蝉的欲拒还迎,一切尽在不言中那么诱惑十足。 叶枫微微一笑,左手翻做阳掌向前伸出,说道:“既然阁下肯将地图见刺,在下感激之至。”这一下极是厉害,本来那女子是把他*到一个进退两难之境,他若是抽手而退,那么那是舍这地图不要了,若是他当真上前将这被那女子做成贴身衣衫的地图撤了下来,不免被人说成是意存轻薄,更怕的是这女子万一突施暗算,那时候一个应对不妙,不免着了他的道。 但是叶枫这一下以退为进,虽然手心向上,甚为不美。可是这一来这女子方才已经说过要把地图还出来,难道能自食其言?若要她当众解开衣服,在人前赤身露体,那更是绝不可能。这便是叶枫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抛了回来。 叶枫定睛看去,见这女子的衣服上果然有一条条黑线,看上去却并不是什么花鸟山水,想来一定是那个地图了。叶枫这时候已经明白,想来这地图是绘在女子内衣之上。独孤鸿得到以后,难道自己随身带着?若是交给什么良家女子,还不被人家打将出来。因此他便把这地图交给了一个妓女。 至于寻宝的另一个关键,那个青铜龙环独孤鸿却不放心交给别人,便自己随身携带。告诉他所托之人,看见这青铜龙环便可将地图相赠,那时候的图之人便可按图索骥,找出宝藏来。 本来叶枫对什么宝藏兴趣不大,只是想到独孤鸿一世英雄,武艺之强,世所罕见。以至于这人自称“求败”,一个人的功夫若是练到了欲求一败而不得,这人一定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若不是叶枫恰好前一段时间内力全失,又接连几次与高手相斗,悟到了“无招胜有招”的道理,只怕三十招以内便要输在独孤鸿的剑下。 这两人年纪相差有五六十岁,相见时日也短,但是叶枫却把他看做世上唯一可与自己并肩的人。两人性格经历迥异,武功家数更是大相径庭,竟然都靠自己的智慧开创出完全相同的功夫,虽然说武学之道,万法同源,练到极高的地步原本再没有多大分别,但是这两人自己创立的功夫竟然完全相同,不可不说是心有灵犀。 想到这里,叶枫忍不住瞟了腰间长剑一眼。心想:我自创出的剑法虽然厉害,但是世上既然已经没有独孤鸿,那么谁还配得上和这剑法过招?既然我已经用这剑法和独孤鸿打过,焉能再以这功夫和别人去放对?是了,待得此间大事一了,我找一个心地良善之人将这功夫传了给他,从此再不使这功夫,好纪念一下这个忘年交的老朋友便了。 叶枫想到独孤鸿的故人之情,暗想:本来什么宝藏,叶某也不稀罕,只是这是独孤鸿最后的愿望,他一生纵横,欲求一败而不可得,焉能在他身后反而有什么愿望不能完成?想到这里,叶枫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那女子适才虽然以这法子将叶枫*退,其实不过是她看见叶枫虽然衣饰华贵,但是终究是文人打扮,料想他不会无礼,这才敢敞开衣襟的。这时候看见叶枫脚步沉稳,虽然缓慢却是一步步的*近过来,看来这一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这幅地图扯走。 虽然她是苗族女子,并不像汉人那样注重什么礼法,虽然宋仁宗之时没有什么二程朱熹,自然也没有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混账话,但是一个女子却也绝对不能在魔神男子之前赤身露体。 眼见叶枫越*越近,这女子忍不住后退两步,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能对我无礼,我……我可是五毒教教主!” 第一百卌七章 五毒教主(中) 想到这里,叶枫忍不住瞟了腰间长剑一眼。..心想:我自创出的剑法虽然厉害,但是世上既然已经没有独孤鸿,那么谁还配得上和这剑法过招?既然我已经用这剑法和独孤鸿打过,焉能再以这功夫和别人去放对?是了,待得此间大事一了,我找一个心地良善之人将这功夫传了给他,从此再不使这功夫,好纪念一下这个忘年交的老朋友便了。 叶枫想到独孤鸿的故人之情,暗想:本来什么宝藏,叶某也不稀罕,只是这是独孤鸿最后的愿望,他一生纵横,欲求一败而不可得,焉能在他身后反而有什么愿望不能完成?想到这里,叶枫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那女子适才虽然以这法子将叶枫*退,其实不过是她看见叶枫虽然衣饰华贵,但是终究是文人打扮,料想他不会无礼,这才敢敞开衣襟的。这时候看见叶枫脚步沉稳,虽然缓慢却是一步步的*近过来,看来这一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这幅地图扯走。 虽然她是苗族女子,并不像汉人那样注重什么礼法,虽然宋仁宗之时没有什么二程朱熹,自然也没有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混账话,但是一个女子却也绝对不能在魔神男子之前赤身露体。 眼见叶枫越*越近,这女子忍不住后退两步,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能对我无礼,我……我可是五毒教教主!” 虽然叶枫料到这女子一定是五毒教中的人,看她轻功造诣不低,势必身居高位,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五毒教的教主。五毒教这样一个江湖大教派,竟然会奉她这样一个年轻女子来做教主,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叶枫心中刚这么想了一想,就听那自称五毒教教主的女子说:“难道你不信我就是乜羽若?”叶枫被她看透心中所想,不由得脸上一红,说道:“不敢,那么请乜教主奉还地图,咱们两下罢斗,化敌为友如何?”这几句话极是诚恳,一来叶枫想要完成老友的一件夙愿,二来这五毒教行事诡秘,所使的毒药又是厉害非凡,叶枫雅不愿与之为敌。再加上眼前这建康城就要被碧霄宫大举围攻,虽然说此处城高池深,但是这些在轻功高手眼中可说是如履平地,未必便能挡得住他们。若是一个五毒教还在城中捣乱,那可大大的不妙了。 他这样想着。乜羽若便说了出来:“你是怕你们长歌门的碧霄宫打仗的时候,我们在后面捣乱,是也不是?”叶枫听见她又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不由得面上又是一红,心想:这女子难道是有特异功能?能看出人心中所想?看来她执掌五毒教果非幸致。 果然,乜羽若又看出来叶枫心中所想,微笑着说道:“承蒙叶公子谬赞,愧不敢当。只是我既不会什么读心术,又不是一个很称职的教主,我这教主不过随便当当罢了。” 叶枫见她接二连三的猜对自己心中所想,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么你……你是怎么知道……知道……知道我……我在想什么的?”乜羽若微微一笑,说道:“你叫我三声好姐姐,我就告诉你。”这一句话已经带有调笑之意。 但见叶枫神色忽转凝重,欺近身去,一把拉住乜羽若的臂膀,往路旁跃去,又把她用力一按,两人都一齐倒进长草之中。乜羽若低声问道:“是有敌人么?”叶枫心中暗想:她果然又猜对了,既然自己想什么对方都能猜到,便点了点头道:“不错。” 原来叶枫耳音极好,面对乜羽若这等敌人之时又是极其把细,生怕她暗中伏下了帮手,因此细细的留神周围环境。忽然听见西北角上传来脚步声和几声极轻的呼吸,而乜羽若却好似全然不觉。叶枫当机立断,便拉着她一起躲在草丛之中。 两人伏在草中,片刻之间,那边路上走来三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短衫,满身风尘。但是步履轻健,双目中精光粲然,更有一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极为不凡。 叶枫看见这些人中的一个,忍不住心下一凛。原来这些人中,便有一个是剑魔独孤鸿的徒弟“小白龙”李清。这人人品低下,就是因为他才害的独孤鸿气的吐血,最终被*自刎。叶枫看见他就心中来气,便欲冲上去一剑杀了他。 那边乜羽若看出叶枫想要跃出,便伸手拉住了他,向他摆了摆手,示意现在不必着急。接着有向那边那两个人指了指,悄悄说道:“西夏人,我的客人。”叶枫听了恍然大悟,原来西夏人和五毒教都是冲着逍遥阁来的,他们知道剑魔师徒手上有一份藏宝图。因此便派遣排下了一个极厉害战阵的西夏人去伏击剑魔师徒,让他们难以按图寻宝,又由武功最高的乜羽若去将那分藏宝图抢来。 只是既然如此,为何乜羽若不去跟这些人相见?乜羽若似乎看见了他们心中所想,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藏宝图本来是我们的,西夏人只是告诉我们藏宝图的所在,因此我们把他们当做客人。”见叶枫仍然面有不信之色,忍不住嗔道:“你不信我说的话,趁早就别问我!”说罢似乎是生气了,转过头去,不与叶枫说话。 叶枫见她生气,这其中有许多一团便混不可解,便在她耳旁悄悄的说道:“好姐姐,好姐姐,好姐姐,是我的不是,你就告诉我吧。” 乜羽若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说道:“乖弟弟,姐姐就教你一个乖,难道你跟旁人说话的时候就不看别人的表情么?你向我讨那地图之时,不是眼神往别处看,又是面有忧色么?那说明你担心的肯定是一个在远处的极大的威胁,天下能让长歌门叶掌门担心的,也只有碧霄宫了不是?” 叶枫正欲回话,那边那群西夏人中,那个太阳穴高高鼓起之人大喝一声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赶快出来!” 第一百卌八章 五毒教主(下) 叶枫正在和乜羽若对峙,想要夺得她身上的藏宝图。..正在这时候,叶枫忽然听见一声那边乜羽若看出叶枫想要跃出,便伸手拉住了他,向他摆了摆手,示意现在不必着急。接着有向那边那两个人指了指,悄悄说道:“西夏人,我的客人。”叶枫听了恍然大悟,原来西夏人和五毒教都是冲着逍遥阁来的,他们知道剑魔师徒手上有一份藏宝图。因此便派遣排下了一个极厉害战阵的西夏人去伏击剑魔师徒,让他们难以按图寻宝,又由武功最高的乜羽若去将那分藏宝图抢来。 只是既然如此,为何乜羽若不去跟这些人相见?乜羽若似乎看见了他们心中所想,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藏宝图本来是我们的,西夏人只是告诉我们藏宝图的所在,因此我们把他们当做客人。”见叶枫仍然面有不信之色,忍不住嗔道:“你不信我说的话,趁早就别问我!”说罢似乎是生气了,转过头去,不与叶枫说话。 叶枫见她生气,这其中有许多一团便混不可解,便在她耳旁悄悄的说道:“好姐姐,好姐姐,好姐姐,是我的不是,你就告诉我吧。” 乜羽若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说道:“乖弟弟,姐姐就教你一个乖,难道你跟旁人说话的时候就不看别人的表情么?你向我讨那地图之时,不是眼神往别处看,又是面有忧色么?那说明你担心的肯定是一个在远处的极大的威胁,天下能让长歌门叶掌门担心的,也只有碧霄宫了不是?” 叶枫正欲回话,那边那群西夏人中,那个太阳穴高高鼓起之人大喝一声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赶快出来!” 草丛中的叶枫和乜羽若都吃了一惊,两人刚才在草丛中说话打闹,难道都被这内功厉害的西夏人发现了? 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匪夷所思,大道两旁的草丛中竟然藏着数十名高手,就从叶枫和乜羽若身边的草丛中也窜出许多人来,这些人手中所持的兵器不同,武功家数更加毫无半点联系,天南海北,哪里都有,甚至什么大辽大理,西夏吐蕃的功夫也在其中。 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高手们现在竟然不约而同的扑向那两个西夏人和李清。但见李清一声清啸,从腰间抽出一柄剑来,这柄剑比普通长剑短了几寸,只有二尺七八寸。但是这柄剑剑刃上光芒闪动,犹若霜雪,直是一口砍金断玉宝剑。 李清舞开这宝剑冲进人群中,果然敌人的兵刃与之一触即溃。只是李清爱惜宝剑,虽然这口剑削铁如泥,但是若是不小心砍崩了几个口那可不妙,因此他剑法极尽变化之能事。那两个西夏人却不用兵刃,只是或出拳或出掌,所使的拳法掌法不过是一路极平常的形意拳和开山掌。 形意拳乃是模仿虎、鹿、熊、猿、鸟这五种动物的形状,乃是缘源自三国时华佗所创的五禽戏。后人又在其中加入许多变化,演变成了这路拳法。这五禽戏本来是导引气功、强身健体之术。后来有以为高人将之改为拳招,与内息呼应,那是内家拳中的入门功夫。初学武者习之,强健筋骨,大有裨益,那是但凡习武之人大都学过的一路功夫。 眼前这人将这形意拳使开来,当真盎然有古意,但见他招数虽然并不出奇,出手之时常伴着呼呼风声。使虎爪便如虎啸山林,威风凛凛;使鹿形便如鹿鸣清野,俊雅非凡;使熊形便如熊咆荒野,野性十足;猿形又如高峡猿啸,迅捷狠辣;鸟形大似鹰击长空,轻灵翔动。实在是发挥出了这一套拳法的极诣。 开山掌却是一套纯刚猛的功夫,每一招都是横劈直削,刚猛非常。这一套掌法是外门中打熬力气的法门,外家弟子却是以这功夫开蒙,打熬力气。对于习练后续的高深功夫大有裨益,只是若要靠这功夫克敌制胜,却是不太容易。这路掌法虽然威猛,但却失之呆滞,其中绝少变化,只是一味的威猛而已。 但是眼前的这西夏人却将这路威猛有余,灵动不足的掌法自己加了许多变化。竟然将这路掌法化腐朽为神奇,平添了许多神奇之极的变化,但是难就难在这路掌法虽然在他的手里加上许多变化,却仍然不失其本意。但见他双掌如开山巨斧一般的往人群中劈过去。 两个西夏人使得都是江湖上常见之极的武功,但是一个人是将这功夫练得精熟之极,另一个人是别出心裁,加上许多变化。这两个人本身武功就是极高,又是一个得其精,一个得其新,竟然在这许多高手围攻之中都显得游刃有余。 那边李清仗着宝剑锋利,也是大占上风。只是他功力究竟尚浅,不能像那二人一般的挡者披靡。那太阳穴高高鼓出的那个使开山掌的西夏人瞥见李清一剑将一名敌手的单刀削成两截,却被那使单刀之人趁机在胸口上印了一掌。好在这人的招数虽然惊奇,但是掌力似乎平平,李清并没有受什么内伤。 那西夏人反手一招敬德挂鞭,将身后一人劈的口吐鲜血,又使一招排山倒海,双掌往前一推,一名庞大和尚伸出手掌,和他手掌相抵,被他掌力震了出去。这西夏人对李清开口说道:“李兄,可要在下相助?” 他使得这便是当日叶枫和独孤鸿相斗之时,他记在心中的招数。当时他看见这两人的剑法实在太高,心中又喜又怒,喜的是师父的武艺实在了得,怒的是师父竟然藏私,这么高深的剑法却不传给自己。他不明白那无招胜有招的道理,只是一味的死学两人招数,自然学不到什么精髓,不过就是这两人剑法中的皮毛,被他这么学了去,一般高手也难以抵挡。 李清见他轻视自己,哼了一声,剑招陡变。但见他手中长剑或直刺,或横削,绝无什么奇妙变化,出剑也并非多么快捷。但就是这如同不会武功之人的瞎刺乱劈,竟然能令他清势立转,周围那许多高手竟然没有人能当得了他一招。 围攻他们之人见这三人武功太高,跟他们对敌只怕讨不了好去,便下令撤退。他们也并不追赶,但听那人高声道:“你们三个小子得罪了老板娘,若是想要小命,赶紧把藏宝图留下,在下兴许能给你美言几句。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想去吧!”话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显然这人轻身功夫甚是了得。 第一百卌九章 难言之隐(上) 两个西夏人使得都是江湖上常见之极的武功,但是一个人是将这功夫练得精熟之极,另一个人是别出心裁,加上许多变化。..这两个人本身武功就是极高,又是一个得其精,一个得其新,竟然在这许多高手围攻之中都显得游刃有余。 那边李清仗着宝剑锋利,也是大占上风。只是他功力究竟尚浅,不能像那二人一般的挡者披靡。那太阳穴高高鼓出的那个使开山掌的西夏人瞥见李清一剑将一名敌手的单刀削成两截,却被那使单刀之人趁机在胸口上印了一掌。好在这人的招数虽然惊奇,但是掌力似乎平平,李清并没有受什么内伤。 那西夏人反手一招敬德挂鞭,将身后一人劈的口吐鲜血,又使一招排山倒海,双掌往前一推,一名庞大和尚伸出手掌,和他手掌相抵,被他掌力震了出去。这西夏人对李清开口说道:“李兄,可要在下相助?” 李清见他轻视自己,哼了一声,剑招陡变。但见他手中长剑或直刺,或横削,绝无什么奇妙变化,出剑也并非多么快捷。但就是这如同不会武功之人的瞎刺乱劈,竟然能令他清势立转,周围那许多高手竟然没有人能当得了他一招。 他使得这便是当日叶枫和独孤鸿相斗之时,他记在心中的招数。当时他看见这两人的剑法实在太高,心中又喜又怒,喜的是师父的武艺实在了得,怒的是师父竟然藏私,这么高深的剑法却不传给自己。他不明白那无招胜有招的道理,只是一味的死学两人招数,自然学不到什么精髓,不过就是这两人剑法中的皮毛,被他这么学了去,一般高手也难以抵挡。 围攻他们之人见这三人武功太高,跟他们对敌只怕讨不了好去,便下令撤退。他们也并不追赶,但听那人高声道:“你们三个小子得罪了老板娘,若是想要小命,赶紧把藏宝图留下,在下兴许能给你美言几句。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想去吧!”话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显然这人轻身功夫甚是了得。 霎时间,前来围攻他们之人都已经离开,受轻伤的也被人抬走,只留下五六个受重伤的人还躺在地下呻吟。李清提剑走过去,手起一剑,刺入其中一人的咽喉,余人大惊,有一个性子急的便喝骂道:“你这吃里扒外的叛徒!老板娘待你恩重如山,你岂能……”话没说完便被李清一剑杀了。余人都伤重到难以说话,也都被李清一剑一个,俱都杀了。 李清将剑上的血迹拭去,还剑鞘中。正要跟那两个西夏人搭话只是,忽然那两人中的一人说道:“且慢,远处有人来了!”叶枫俯伏在地上,自然听得更加清楚,那是一辆大车疾驰而至的声音。这车只有两匹马拉着,是极其寻常的客车。叶枫不禁想,这一辆车的主人只怕并非武林中人,适逢其乱,可莫要被卷了进来,枉自送了性命。 那两个西夏人和李清却将地上的尸首都踢进草丛里,大道上也满是泥泞,纵有血迹,只要不仔细去看也不明显。这三人便也去伏在草中。 这场凶杀来的实在好快,叶枫和乜羽若都来不及反应,到他们二人转过念头来时,那三人却都已经藏在草中了。这里的草得有一人多高,人藏在里面还当真不易发现,就是有些许呼吸之声,旁人也只道是虫鸣罢了。 过不得一会,那便大路上驶来一辆马车,这马车半新不旧,看着虽然并不寒酸,却也不豪奢。但那赶车的车夫却是英气勃勃,精气十足。车中不知是什么人,但是看那车轮的印辙和扬起来的尘土,又显然这车中载重甚轻,里面的物事没什么分量。 那大车刚刚驶近这里,李清三人便一声唿哨。那两个西夏人一起扑向了拉车的马,都往马身上拍去,李清却仗剑直刺车夫咽喉,他见着车夫似乎身有武功,便不敢轻忽,一出手就是他学自叶枫手里的一招直刺咽喉。 但见那车夫伸足在大车车辕上一蹬,身子便即向前飞出。别看他做仆人打扮,这轻身功夫可当真了得,只这么一下便避开了李清的一剑。此时他趴在两匹马上,正好翻出双掌,和那两个西夏人相对。 这两人唯恐掌力不够浑厚,难以打死这两匹高头大马。他们原意是将马杀了,这两人便不能趁机逃走,没想到这人竟然自己凑到自己掌下,当下加催内劲,意欲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车夫毙在掌下。 眼见这车夫以一敌二,而且他的每一只手掌都和那两个西夏人双掌相对。其间强弱不可以道里计,叶枫见过这两人的掌力,心想:只怕这车夫要死在这刚柔交攻的掌力之下了。 谁知道三人六掌相交,那车夫竟然行如无事,而那两个西夏人却被这一掌之力打的后退出六七步,在站好,其中一个踉踉跄跄,站起来后又摔了一跤。 这一来把在场之人都吓住了,那两个西夏人刚跟对方对上掌就觉得对方掌力威猛雄浑,自己万难抵挡,只盼自己接下这车夫开碑裂石的掌力,好给同伙创造可趁之机,没想到对方也没一掌击退。那么这人的武功实在是难以想象。 叶枫在一旁也看的颇为惊讶,这车夫离得远看不清面貌,只是单凭这份掌力,使得出的世上就没有几个人。就连叶枫自己也难以做到,将这两个人也像这样击退六七步并非什么难事,难就难在不能在这两大高手的夹攻之下还行若无事一般。 这车夫的内力竟然如此厉害法,那三人都吃了一惊,便不敢再上前动手,那车夫冲着三人厉喝道:“你们三个究竟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如此大胆,连我长歌门的车都敢劫!”叶枫这才看清,原来这赶车的便是周庆,像是他护送着慕容玥来到了建康。 乜羽若在叶枫耳边悄悄说道:“原来这样大本事的人都是你的下属,你瞒得我好苦,你身上中的毒,我不给你解药了!” 第一百五十章 难言之隐(中) 三人六掌相交,那车夫竟然行如无事,而那两个西夏人却被这一掌之力打的后退出六七步,在站好,其中一个踉踉跄跄,站起来后又摔了一跤。.. 这一来把在场之人都吓住了,那两个西夏人刚跟对方对上掌就觉得对方掌力威猛雄浑,自己万难抵挡,只盼自己接下这车夫开碑裂石的掌力,好给同伙创造可趁之机,没想到对方也没一掌击退。那么这人的武功实在是难以想象。 叶枫在一旁也看的颇为惊讶,这车夫离得远看不清面貌,只是单凭这份掌力,使得出的世上就没有几个人。就连叶枫自己也难以做到,将这两个人也像这样击退六七步并非什么难事,难就难在不能在这两大高手的夹攻之下还行若无事一般。 这车夫的内力竟然如此厉害法,那三人都吃了一惊,便不敢再上前动手,那车夫冲着三人厉喝道:“你们三个究竟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如此大胆,连我长歌门的车都敢劫!”叶枫这才看清,原来这赶车的便是周庆,像是他护送着慕容玥来到了建康。 乜羽若在叶枫耳边悄悄说道:“原来这样大本事的人都是你的下属,你瞒得我好苦,你身上中的毒,我不给你解药了!” 叶枫听说自己中了毒,不由得吃了一惊,急道:“我又没得罪你,你干嘛要给我下毒?”他料不到自己着意提防,竟然还是着了她的道。 乜羽若微微一笑,说道:“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大胆,竟敢来抓我的胳膊?你难道不怕我在衣衫上下了毒么?”叶枫听见,反而长吁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得色,说道:“我若无准备,怎敢轻易去碰五毒教主的身子?”说着双手掌心相贴,用劲互搓,不多时手中竟然搓出一些白色的东西。 叶枫把那些东西拍下地下,微笑道:“我来之前早在身上涂上了一层浆糊,你的药粉只能下在浆糊上,却不能到我身上。”说着得意洋洋的看着乜羽若,想看看她脸上现出又惊讶又钦佩的表情。 谁知道乜羽若微微一笑,说道:“难道你就这样信不过我?”叶枫听了一愣,想不到她有这么一问,心中暗想:你我是敌非友,我自然信不过你,那还有什么疑问? 果然,乜羽若又看出来他心中所想,皱着眉头撅着嘴,说道:“你就这这样事事留心,从来不相信别人,因此才会着了我的道,你可知道么?”说着睁开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叶枫,叶枫被她看的发毛,急忙低下头去。 乜羽若笑道:“好吧,我若是不告诉你,只怕你死了也不安心。我问你,我解开衣服的时候,你是不是闻到了一股香味?”叶枫点点头,说道:“是啊,不过女子衣衫之上,自然有……啊呦!原来我就是那时候……那时候……”声音便有些散乱,乃是因为他忽然想到,这女子乃是苗女,又是五毒教的教主。衣服熏香那是为了教毒虫辟易,却是汉人的习惯,苗人善于养蛊,这位姑娘又是使毒放蛊的大行家,她又怎么会在衣衫上熏香? 想明白这一节,叶枫心中登时雪亮,她在自己衣衫上下了些轻微之极的毒粉,解开衣衫之时这毒粉便散落开来,叶枫闻到的香味,便是毒药的气味了。只是这毒药无影无踪,叶枫又被她解开衣服的大胆行为所摄,竟然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这毒物既然并非是从皮肤而入,那么叶枫便是跳进浆糊桶中也是无用。 但是虽然叶枫明白了自己为何中毒,却又不知道她所说的“你就这这样事事留心,从来不相信别人,因此才会着了我的道”是什么意思。 乜羽若看出叶枫所想,把手臂伸到叶枫鼻端,说道:“你闻一闻我的手臂。”此时两人一齐躲在草里,叶枫的提防之心淡了不少,便把鼻子凑上去闻了一下,哪知道一闻之下,竟然恶臭难当,便如同她的毒针和那封信中的味道一样。 叶枫不防,被这恶臭一熏,忍不住便要打喷嚏,乜羽若便用手掩住他的口鼻,这才掩住了这一声。乜羽若已经笑弯了腰,勉强自制才没有笑出声来。 好半天叶枫才喘过气来,怒道:“我信任你才去听你的话,你却叫我上了这个恶当!”乜羽若哼了一声,说道:“你别狗咬吕洞宾,我这是为了你好,给你解了毒!你还敢来怪我,信不信我再下些毒药在你身上?” 叶枫愣了一下,问道:“什么?这恶臭之极的东西是解药?”乜羽若低声道:“也不是什么解药,不过是提神醒脑之品,倒是颇有预防中毒之功,乃是我五毒教的秘方所制。一般的毒药,类似什么鹤顶红啦,孔雀胆啦,墨蛛汁啦的,只要有这臭烘烘的药物,便伤你不得。” 叶枫听她把那厉害之极的鹤顶红、孔雀胆和墨蛛汁都说成是一般的毒药,不禁桥舌不下。想到她先给自己下毒,却把解药下到自己身上,若是自己不疑有他,碰到她的身子,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开毒药。又想到她之前给自己寄来的信,发的银针,上面也都涂了这种几乎可以解百病的药,不禁心生感激。 五毒教本来是一个侠义道的门派,只是因为行踪诡秘,又接连出了几个庸碌无能的教主,致使这一派教规松弛,忠义仁侠之士洁身自好,引身而退,教中被那些凶恶之徒把持,把一个大好的侠义道门派变成了江湖上人人切齿的邪教。 今日叶枫见这年轻之极的教主乜羽若虽然年轻,行事大有侠义之风,兴许这一派在她手中能好好整顿,重整当日威风。叶枫想到了便在她耳边说道:“乜教主,但盼你能约束教众,带领五毒教重走正道,勿要再多行不义。”这几句话说得极是诚恳,乃是他肺腑之言。 乜羽若微微一笑,正欲回答,却听得头上有一人冷冷说道:“只怕你们没这机会了,到了阴曹地府,再跟阎王爷说说重整五毒教的雄心壮志吧!” 第一百圩一章 难言之隐(下) 叶枫听她把那厉害之极的鹤顶红、孔雀胆和墨蛛汁都说成是一般的毒药,不禁桥舌不下。..想到她先给自己下毒,却把解药下到自己身上,若是自己不疑有他,碰到她的身子,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开毒药。又想到她之前给自己寄来的信,发的银针,上面也都涂了这种几乎可以解百病的药,不禁心生感激。 五毒教本来是一个侠义道的门派,只是因为行踪诡秘,又接连出了几个庸碌无能的教主,致使这一派教规松弛,忠义仁侠之士洁身自好,引身而退,教中被那些凶恶之徒把持,把一个大好的侠义道门派变成了江湖上人人切齿的邪教。 今日叶枫见这年轻之极的教主乜羽若虽然年轻,行事大有侠义之风,兴许这一派在她手中能好好整顿,重整当日威风。叶枫想到了便在她耳边说道:“乜教主,但盼你能约束教众,带领五毒教重走正道,勿要再多行不义。”这几句话说得极是诚恳,乃是他肺腑之言。 乜羽若微微一笑,正欲回答,却听得头上有一人冷冷说道:“只怕你们没这机会了,到了阴曹地府,再跟阎王爷说说重整五毒教的雄心壮志吧!” 草丛中的两人听见,吃了一惊,急忙跳了出来。两人正欲从草丛中站起身来,忽然看见顶上一阵白光,原来是那三人各使兵器攻来。李清手中一柄长剑,那两个西夏人却从地上拾起两柄兵刃,一使单刀一使长枪攻了过来。 叶枫不知道他们怎地从那武功高强的车夫手中逃脱,但见这两人攻来,急忙伸手在地上一按,身子飞也似的向后滑出,那边乜羽若也挥手掷出一把暗器。就这么阻得一阻,两人便从一刀一剑一枪中脱逃出来。 这两人轻功都颇为了得,两人一齐跃出,如同两只大鸟一般向后飞出,姿势优美之极。两个人脚刚落地,叶枫便回头将乜羽若推开,喝道:“让我来对付他们!”乜羽若一愣,便知道他是顾虑到自己衣衫不整,难以和这两人放对,面上一红,便退在一边。 叶枫手中长剑适才已经掉在地上,此时赤手空拳对付三人,竟然丝毫不惧。揉身上前施展小擒拿手,和那手执长枪的西夏人近身格斗。 武学中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那长枪长足半丈,手臂却长不过二尺,两下相较,自然是长枪要强得多。但是叶枫身法甚快,那手执长枪的西夏人眨眼之间已经被欺近身去,他手中的枪杆便嫌过长,正所谓“鞭长莫及”,反而不及徒手较为方便。 这一来叶枫大占上风,一伸手便握住了枪杆,使一招“蛟龙出渊”,一脚直踢那人心口。那西夏人大骇,急忙手肘一沉,把枪杆往下一压,想要格挡这一脚。他这一招攻守兼备,实是一招妙招。 叶枫赞了声:“好!”抓住枪杆的手运劲往后一夺,那西夏人急忙运劲反扯,叶枫顺势把枪杆往前一送。这一下由至刚转为至柔,乃是内家拳中的精妙之招。那西夏人正运劲往后急夺之间,忽然手上一松。这样等于是伸手用劲拉一个东西却没有拉着,以他功夫,即拿桩便能站定。 谁知道便在这时候,手上忽然又有一股力道往前推来,这股力道虽然不大,但是正在他立足未稳只是。这股力道来的极巧,登时便把那西夏人推倒,手中长枪也被叶枫夺走。 这几下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实是内家拳中极高深的功夫,那手执长枪之人使得却是外家功夫。有道是柔能克刚,他这刚劲到了叶枫的柔劲手中便被克制的死死的,半点发挥不出来。 那手执单刀的西夏人见同伴不知为何倒在地上,连手中兵器也被夺走,以为叶枫抓住枪杆便运内劲震伤了他,急忙挥刀砍来。但见他刀光霍霍,法度甚严,竟似是一位单刀名家。 叶枫长枪一抖,直刺对方咽喉,这一招是四平枪法中的一招“四夷宾服”。长枪号称百兵之祖,这招四夷宾服更是枪法中最高深的招式。长枪本来用于战阵之上,马上马下,威力非凡。用作武林中人单打独斗,威力便大大削减了。 不过武将之中尽多武功高强之士,他们将这长枪的招式大作改良,使之适用于单打独斗。江湖上若非附庸风雅之人或者武功高强之士非用剑不可,便大都练过这长枪。 那使单刀之人认得这四平枪法,知道这一招的厉害,忙使刀背将抢磕开,刀刃贴着枪杆顺势而下。这一招顺流而下本来是长剑破刀之中常用的招数,他将之化入刀法中,倒是也颇为有效。 叶枫把枪杆往后一抽,一掌打在枪杆当中,把枪头打下来,将这枪杆当做一只齐眉棍使。一套五郎八卦棍使开了,声势倒也是颇为惊人。只是齐眉为棍,却和单刀差不多长了。木棍对钢刀,兵器上却落了下风。 只见叶枫以招数上的巧变补足兵器上的不足,一套五郎八卦棍法使到一半,便又换做少林派的罗汉棍法。那边那西夏人单刀刀法甚怪,连叶枫也不认得。那展抹钩剁砍劈六子诀使开来倒也是威风凛凛。 忽然叶枫一棍迎头打落,那西夏人举刀上撩,心想:你这木棍难道能敌得过我的单刀?他心念一动,叶枫便一棍打在刀刃上。他那木棍固然被削去一截,但是那西夏人手中拿捏不稳,单刀被叶枫一棍击落。等到他兵器脱手只是忽然大悔,想起江湖中有这么一句话,说是锤棍之将不可力敌,那是说反用锤、棍之类兵刃的人,大都膂力颇强,若是以力敌之那是以卵击石了。 叶枫见他单刀脱手,一伸手一个海底捞月,将单刀抄在手中,又是一招老枝横斜,将单刀架在那西夏人颈中。他动作极快,这两招使出,刀已经架在那西夏人颈中了,木棍才落在地上。 那边乜羽若整理好衣冠,走了出来,拍手笑道:“你们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来挑拨我教中不和,这可不是又落在我手中了吗?” 第一百圩二章 废弛之谜(上) 叶枫把枪杆往后一抽,一掌打在枪杆当中,把枪头打下来,将这枪杆当做一只齐眉棍使。..一套五郎八卦棍使开了,声势倒也是颇为惊人。只是齐眉为棍,却和单刀差不多长了。木棍对钢刀,兵器上却落了下风。 只见叶枫以招数上的巧变补足兵器上的不足,一套五郎八卦棍法使到一半,便又换做少林派的罗汉棍法。那边那西夏人单刀刀法甚怪,连叶枫也不认得。那展抹钩剁砍劈六子诀使开来倒也是威风凛凛。 忽然叶枫一棍迎头打落,那西夏人举刀上撩,心想:你这木棍难道能敌得过我的单刀?他心念一动,叶枫便一棍打在刀刃上。他那木棍固然被削去一截,但是那西夏人手中拿捏不稳,单刀被叶枫一棍击落。等到他兵器脱手只是忽然大悔,想起江湖中有这么一句话,说是锤棍之将不可力敌,那是说反用锤、棍之类兵刃的人,大都膂力颇强,若是以力敌之那是以卵击石了。 叶枫见他单刀脱手,一伸手一个海底捞月,将单刀抄在手中,又是一招老枝横斜,将单刀架在那西夏人颈中。他动作极快,这两招使出,刀已经架在那西夏人颈中了,木棍才落在地上。 那边乜羽若整理好衣冠,走了出来,拍手笑道:“你们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来挑拨我教中不和,这可不是又落在我手中了吗?” 那两个西夏人看见乜羽若出来,竟自吓了一跳,那个钢刀加颈的西夏人竟然忘了自己颈中还架着宜宾钢刀,急忙往前走了两步。幸亏叶枫缩手及时,才没把他杀死。饶是如此,他颈中已经鲜血长流,只是他自己浑似不觉,只对着乜羽若说道:“乜教主,。我……我……我们哥俩不知……不知……” 乜羽若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我和叶公子今天有要事相会,没空理你们。你们三个快快滚蛋吧!叶公子,请你把刀子拿开。”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叶枫说的,叶枫听见,依言把刀收了起来。那两个西夏人如蒙大赦,便欲逃走。乜羽若冷冷的叫了声:“且慢!”那两个人颤巍巍的回头问道:“什……什么?”语声中充满恐惧之情,只怕这二人曾经在五毒教手下吃过苦头。 乜羽若冷冷道:“你们若是敢回去将这件事告诉将军和赵长老,后果你们自己知道。”那两人诺诺连声,都道:“不敢,不敢。”乜羽若看见他们这幅狼狈摸样,忍不住笑出来了,挥挥手道:“快滚吧!”这两人急忙离开。 这三人中只有李清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女子的来历,眼见她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岁上下,竟然挥手间便让这两个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吓得心胆俱裂。他为人把细,不欲与这二人为敌,正欲抽身而退。 这时候叶枫忽然站出来,喝道:“且慢!”手执单刀,往前站了一步,渊渟岳峙,一派大宗师的气派。李清正欲离开,回头看见他,更加害怕,他曾与叶枫见过一面,但只这一面便教他过目难忘。 这人的武艺之高是不必说了,自己只学了他的几招剑法便可持之傲视群雄,更何况他本人出手?这个人更与自己背叛了的老板娘有极深的渊源,若是落在他手里,自己哪里还能套的了好去? 但是这人轻功了得,只怕自己逃不出去。李清回头又看见叶枫手中拿着的是一柄单刀而非长剑,心中登时放心。但凡善使单刀之人不使长剑,善于使剑之人不使单刀。那单刀走的是刚猛稳重,端凝如山的路子,剑法却是以轻灵翔动,凌厉狠辣为上。这两种兵器路子不同,决不能两样都练到。他兵器不趁手,说不定便能依此而有几分获胜之机。 这人心思转的极快,心念一动,长剑便即出手,直取咽喉要害。正是他从叶枫处学到的招数。叶枫单刀一翻,往他手腕上抹去。这一招后发先至,若是对方不缩手,那么这一剑不及刺到咽喉便要被对方把右手切掉。 李清急忙变招,长剑下划,改刺右腿。只是他功力尚浅,虽然变招及时,却被叶枫在他手背上划了一道血痕。李清吃了一惊,向后跃出两步。想不到叶枫剑法精熟,刀法也这般了得。 叶枫踏上一步,把单刀柄前刃后,直撞出去。李清不敢和他抢攻,使一招朝天一柱香,长剑一立,挡过这一招。 叶枫手臂伸出之后,忽然手腕一转,刀刃猛的向前划出去。这一下相当于他的手臂凭空长了两尺有余,李清急忙往后闪去。饶是他应变急速,左胁下犹被划了一刀,他腋下登时鲜血长流。 到了这时候,李清便是再有自信也该知道他不是叶枫的敌手,虚晃一剑便欲逃走。没想到叶枫的刀法忽然一边,招招都是进手招数,出刀之时招数不等用老便即收回,端的是奇快无比。 李清无法,也使出一路快剑和他对敌,这路剑法也是快捷之极。当下两人身旁只听得“叮叮当当”兵器相撞之声。本来李清兵器较利,只是叶枫手中的那柄鬼头刀背厚刃薄,也是一件厉害兵器,和他宝剑相交不过刀刃上出现一个缺口,并不会被削断。这时候两人都不管什么见招拆招了,都是以快打快的打法,不管对方出什么招,只是自顾自的练刀练剑。这时候叶枫使得是一路狂风刀法,李清使得是一套狂风快剑。 狂风刀法和狂风快剑名字相差不多,招数的道理也几乎一样,都是以快为尚。“狂风”二字是说刀剑使到极快之时,便如同一阵狂风一般。其实叶枫想要克敌制胜只需把招数慢下来,和他见招拆招便能胜他。只是叶枫恼恨他人品卑劣,气死他师父,想要惩戒他一番。因此这时候使狂风刀法困了住他,待会将他累的半死再行停手。 这计策眼见成功,李清内力不如叶枫悠长,这时候已经额头见汗,招数也已经迟缓了许多。叶枫手上招数也稍稍迟缓,总之便是不教他趁机逃走。 正当此时,叶枫忽然觉得背心陶道穴上一麻,登时浑身酸麻,手中使不出劲力,把单刀都掉在地上。原来是乜羽若在背后偷发银针打住了他的穴道。 第一百圩三章 废弛之谜(中) 叶枫手臂伸出之后,忽然手腕一转,刀刃猛的向前划出去。..这一下相当于他的手臂凭空长了两尺有余,李清急忙往后闪去。饶是他应变急速,左胁下犹被划了一刀,他腋下登时鲜血长流。 到了这时候,李清便是再有自信也该知道他不是叶枫的敌手,虚晃一剑便欲逃走。没想到叶枫的刀法忽然一边,招招都是进手招数,出刀之时招数不等用老便即收回,端的是奇快无比。 李清无法,也使出一路快剑和他对敌,这路剑法也是快捷之极。当下两人身旁只听得“叮叮当当”兵器相撞之声。本来李清兵器较利,只是叶枫手中的那柄鬼头刀背厚刃薄,也是一件厉害兵器,和他宝剑相交不过刀刃上出现一个缺口,并不会被削断。这时候两人都不管什么见招拆招了,都是以快打快的打法,不管对方出什么招,只是自顾自的练刀练剑。这时候叶枫使得是一路狂风刀法,李清使得是一套狂风快剑。 狂风刀法和狂风快剑名字相差不多,招数的道理也几乎一样,都是以快为尚。“狂风”二字是说刀剑使到极快之时,便如同一阵狂风一般。其实叶枫想要克敌制胜只需把招数慢下来,和他见招拆招便能胜他。只是叶枫恼恨他人品卑劣,气死他师父,想要惩戒他一番。因此这时候使狂风刀法困了住他,待会将他累的半死再行停手。 这计策眼见成功,李清内力不如叶枫悠长,这时候已经额头见汗,招数也已经迟缓了许多。叶枫手上招数也稍稍迟缓,总之便是不教他趁机逃走。 正当此时,叶枫忽然觉得背心陶道穴上一麻,登时浑身酸麻,手中使不出劲力,把单刀都掉在地上。原来是乜羽若在背后偷发银针打住了他的穴道。 这时候叶枫听见背后一声娇咤:“还不快走,难道要把命送在他手里?”李清正一剑刺出,听见她此语,一怔之下,便即醒悟,急忙把宝剑往鞘中一插,急忙展开轻功,跟着那两个人跑了。 叶枫并不着急,只是长叹一口气,说道:“你放走那辰州言家拳的哥俩,也还罢了,只是那‘小白龙’李清,你又何必要救他?”乜羽若见他并不着急,不禁问道:“咦,你怎的并不疑心我要害你?难道你竟然一下就转了性了?”叶枫不禁苦笑道:“不管我信不信,反正你要害我我都无力抵挡,那又何必要去怀疑你?反正叶枫也不是被人背叛第一次了。”说着唏嘘不已。 乜羽若听见,急忙上前把他背心上的银针拔了出来,又给他推宫过血,说道:“这醉仙针上没有毒药,只是上边的麻药厉害。只怕你得有半日使不出劲力了。”叶枫听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没有给我下上毒药,我已经很承你的情了,哪里还敢怪你。” 说着又叹了口气道:“你我初次相见,我又待你并无什么恩义,你就是害我也是等闲,可是,哎……”说着不断摇头,神情沮丧之极。乜羽若见他神情沮丧之极,但看样子似乎又不是因为自己,她少年心性,对这事情十分好奇,便开口相询。 叶枫心想她是外人,就是告诉她也是无妨,便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乜羽若。最后连自己对碧月的怀疑都说了,说完叶枫叹了口气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该究竟怎么办了,我既担心她来害我,又可惜她的一手精妙之极的易容之术。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是我现在是不得不用,不可不疑。”说着练练叹息。 乜羽若听了,也叹了口气,说道:“那是你门中不幸,不过碧月本来就是碧霄宫的人,她跟着她的姐姐也还情有可原,那也不必说了。可是我们五毒教内也是四分五裂,大家本来都是一脉相传,可是,哎……”叶枫听她说起五毒教的秘辛,登时连自己身上不能动弹也忘了,急忙温言说道:“那你跟我说一说吧,把烦心事说出来就会好得多了。” 他见乜羽若似乎还有些犹豫之色,急道:“我并不识得五毒教中的人,更不认识你们的恩人仇家,你告诉我就如同对着树洞说出来一样,那还有什么顾虑?”乜羽若听了他的劝说,终于咬咬嘴唇,开始将五毒教的来源和中衰的秘密以及到了自己这一带,教中的秘密娓娓道来。 原来这五毒教来历甚是厉害,最早在唐朝高宗年间便有了这个门派,据说是自药王孙思邈的一个小徒弟手中所创,开始叫做药王门。后来到了武后的周朝时候,因为趁机投向武后,受到朝廷嘉奖,门下日众。但是五毒教的教主暗中和中宗李显互通声气,一直在武后的饮食饭菜中下极轻的毒药,毒素慢慢累积,便能要了她的性命。 谁想到后来东窗事发,多亏五毒教中那一带教主,将门中的几个人当做替死鬼献给武后,才没有被灭门。只是刺王杀驾毕竟是大罪,这长安城是不能呆了,他们一齐被放逐到当时的交趾郡,和苗人杂处,又学得了许多苗人防毒下蛊的法子。 后来这五毒教便在那一带开枝散叶,门派中的汉人越来越少,苗人越来越多,近世之人便以为五毒教是苗人门派,其实大谬不然。 苗人的规矩和汉人大相径庭,五毒教中苗人越来越多,但教中掌权之人却一直是汉人,用的也全是汉人的那一套规矩。因此门中内乱渐生,这江湖上的大门派竟然渐渐的要消饵于无形。 若是药王门从此衰弱下去,那么便没有后世的五毒教了。只是后来到了唐玄宗李隆基天宝年间,出了一个安禄山造反,致使国都沦丧,天子蒙尘西奔。也正因为如此,才让药王门变成了五毒教,也让这个渐渐要被遗忘了的教派重获新生。 第一百圩四章 废弛之谜(下) 五毒教来历甚是厉害,最早在唐朝高宗年间便有了这个门派,据说是自药王孙思邈的一个小徒弟手中所创,开始叫做药王门。..后来到了武后的周朝时候,因为趁机投向武后,受到朝廷嘉奖,门下日众。但是五毒教的教主暗中和中宗李显互通声气,一直在武后的饮食饭菜中下极轻的毒药,毒素慢慢累积,便能要了她的性命。 谁想到后来东窗事发,多亏五毒教中那一带教主,将门中的几个人当做替死鬼献给武后,才没有被灭门。只是刺王杀驾毕竟是大罪,这长安城是不能呆了,他们一齐被放逐到当时的交趾郡,和苗人杂处,又学得了许多苗人防毒下蛊的法子。 后来这五毒教便在那一带开枝散叶,门派中的汉人越来越少,苗人越来越多,近世之人便以为五毒教是苗人门派,其实大谬不然。 苗人的规矩和汉人大相径庭,五毒教中苗人越来越多,但教中掌权之人却一直是汉人,用的也全是汉人的那一套规矩。因此门中内乱渐生,这江湖上的大门派竟然渐渐的要消饵于无形。 若是药王门从此衰弱下去,那么便没有后世的五毒教了。只是后来到了唐玄宗李隆基天宝年间,出了一个安禄山造反,致使国都沦丧,天子蒙尘西奔。也正因为如此,才让药王门变成了五毒教,也让这个渐渐要被遗忘了的教派重获新生。 唐玄宗从长安城中逃走,匆忙中还携带有一件宝物——传国玉玺。这传国玉玺乃是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把至宝和氏璧毁了,用和氏璧的玉料做了一方印章。又请李斯写下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的小篆,刻在上面。 后来刘邦攻破咸阳,子婴献出咸阳城和这传国玉玺。后来项羽入关,却也没把这传国玉玺抢走。后来刘邦以弱为强,终于在垓下击败项羽,九里山十面埋伏,*得项羽乌江自刎。据说那便是因为传国玉玺在刘邦手中,是以天命所顾。 后来到了王莽篡汉之时,向他姑妈皇太后索要这传国玉玺。太后以玉玺击之,怒道:“你们要这‘亡国玺’何用!你们有本事尽可自己去造一方去。”这玉玺上了一角,后来以黄金补起。 大汉四百年江山之后,这传国玉玺先入曹氏之手,后入司马氏之手。五胡乱华之时,谢安之所以能以**之极的南朝五万兵丁打败政治清明的前秦苻坚九十万大军,便是因为传国玉玺在彼手中。 后来北周外戚杨坚篡了后周江山,一统天下为隋,这传国玉玺自然落到了他的手中。杨坚勤政爱民。开皇年间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大富,称为开皇之治。虽然他得这江山的时候手段甚不光彩,可是他把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条,而且一生不娶侍妾妃嫔,只和独孤皇后两人厮守。须知不要说是他贵为天子,便是寻常富户人家也有许多侍妾,偏生杨坚却能从一而终,这其中是非功过也难说得很。 谁知道明君杨坚生了个儿子不肖,隋炀帝杨广无道,*反了天下十八路反王。后来是从太原府起兵的李渊,击败什么窦建德刘文通李密等各路诸侯,得了天下,名为唐朝。李渊的二儿子李世民功大,门下党羽众多。他们不服李渊的长子李建成登基,便在玄武门发动了玄武门之变,将李渊的其他两个儿子李建成和李元吉杀了。 李世民即位便是太宗,唐太宗聪明仁孝,在位四十多年,天下大治,乃是贞观之治。后来武后先篡了大唐江山,后来又还政于子。这皇位便传到了唐玄宗的手上。玄宗初年精心国事,用姚崇宋景为相,高仙芝为将。再加上贞观年间的积累和武后朝的发展,开创出前无古人的开元盛世。 谁知道便是这个唐玄宗,后半生宠幸杨贵妃和安禄山,最终酿成安史之乱。长安被人占了不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没有保住,还急急忙忙的逃到巴蜀去避祸。 安禄山知道,只要传国玉玺在李隆基的手中,必然天下人人以为大唐天命不绝。因此他派出前后数十批的高手去巴蜀刺杀李隆基,劫夺传国玉玺。 当时药王门还没有改作五毒教,那一代的掌门人才华横溢,将药王门的武功和药物都做了极大改进,且对教中苗人汉人一视同仁,还身体力行,娶了一个苗女为妻,依照苗人习俗,终身不娶侍妾。这位前辈将门规依着当时的情况逐一更改,还立下一条严令:门下不得使用无药可解的毒药。 经他这一番整治,药王门声威大震,门下弟子徒众众多,这一门派终于中兴。当时正好一位弟子去往巴蜀公干,和安禄山派出来的人恰巧住在同一处旅店,竟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了这一个奸谋。他当机立断,便即用毒药放到了这几个人,急忙赶回南诏,把这些事都告诉了掌门。 这掌门大有忠义之心,当即带着门下弟子倾巢而出,去相助保护传国玉玺。但是李隆基以安禄山不得玉玺绝不死心,这样一来,只要稍微有些疏忽,不免失落了这宝物。李隆基便把这传国玉玺托付给几个心腹卫士,将它藏了起来。然后把那传国玉玺的所在绘成了一幅地图,把寻找传国玉玺的关键铸在一个青铜龙环之上。 玄宗见这掌门人大有忠义之心,便把地图交了给他。他拿到地图之后自然不敢轻易存放,便把这地图藏在一处极隐秘的所在,把那地图的所在又化成了一幅图,而那寻找地图的关键,竟然也在玄宗手中的青铜龙环之上。 谁知道便因为这件事,药王门中竟然大起纷争,许多苗人以为,掌门应当把这玉玺拿了出来,要挟皇室,以图自立。这掌门自然不允,门内便起了纷争,连着掌门也被人害死。那些苗人脱离门派自立,改名为五毒教。 第一百圩五章 传国玉玺(上) 李隆基以安禄山不得玉玺绝不死心,这样一来,只要稍微有些疏忽,不免失落了这宝物。..李隆基便把这传国玉玺托付给几个心腹卫士,将它藏了起来。然后把那传国玉玺的所在绘成了一幅地图,把寻找传国玉玺的关键铸在一个青铜龙环之上。 玄宗见这掌门人大有忠义之心,便把地图交了给他。他拿到地图之后自然不敢轻易存放,便把这地图藏在一处极隐秘的所在,把那地图的所在又化成了一幅图,而那寻找地图的关键,竟然也在玄宗手中的青铜龙环之上。 谁知道便因为这件事,药王门中竟然大起纷争,许多苗人以为,掌门应当把这玉玺拿了出来,要挟皇室,以图自立。这掌门自然不允,门内便起了纷争,连着掌门也被人害死。那些苗人脱离门派自立,改名为五毒教。 只是苗人粗鄙,虽然在交趾人数众多,但是武功和毒药的本事却是一代不如一代。那药王门所传虽然门下武功药理毒理都是极佳的,但总可惜人数过少。后来两派一合计,便合二为一,叫做五毒教。只是门内分为五毒宗和药王宗,教主是轮流出任,而另一派中却需出一个长老,和教主一起统领其事。 那教主惯由年轻女子担任,长老却是老年男子,以此平衡两派。此后虽然陆陆续续除了几个杰出人物,但是谁也没能让两派重新归一。倒是发生了许多为夺地图杀人流血之事。 后来有一任教主便想出一个法子,把这地图绘在女子内衣之上,由教主贴身穿着。想教中之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轻薄教主,这样一来总是保证了这地图的安全。 五毒教到了这一代,教主是药王宗的乜羽若,而赵长老却是五毒宗的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乜羽若有一次洗澡的时候,将这地图脱了下来,丫鬟急忙拿去清洗。要知道一件衣服,尤其是内衣。总归不能许多人穿了多年不洗不换的。那都是在教主沐浴之时,或拿去浆洗,或者赶紧依样做一个,这旧的便即焚毁。 但是这地图机密非常,便是要另做,那也不是去找裁缝。乃是教主自己对着身上所穿的做的,新的做好了就得便得烧了。所以五毒教的每一任教主都一样的精擅女红。 便在乜羽若把地图送去浆洗之时,门外忽然闯来了一老一少。这小的还可,那老的可真厉害,没人能接得住他一招。他手中只有一根木剑,但是就算是教中武功最强的赵长老也不过抵挡了他三招,第四招上便被木剑点了穴道。因此这地图便被他抢走了。 这老人自然是独孤鸿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把地图从五毒教手中抢走。后来因为赵长老年轻时有一个朋友在西夏,现今已经做到参将。他把这件事告诉参将朋友,那参将心想:得了传国玉玺,那是大功一件。便写了封信报往群英堂。 群英堂便是西夏网络人才的地方,领导之人是西夏将军。这将军看了来信,大喜过望,便派遣门下高手尽出,便有了西夏人围攻独孤鸿一事。这也是为什么那两个西夏人虽然并不尊重乜羽若,却始终不跟她撕破脸的缘故。 叶枫听了,忍不住道:“想不到辰州府言家拳掌门人言昌盛一世英雄,他的两个儿子言兴国言兴邦兄弟俩却投了西夏。” 说着又叹了口气道:“哎,可惜言家‘僵尸拳’的绝技难以流传。”乜羽若刚讲完故事,正拿个茶杯在喝水,听见叶枫说什么“僵尸拳”这奇怪的名字,便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什么叫做僵尸拳?” 叶枫解释道:“那是言家拳里的一套厉害功夫。使出来是膝肘几乎都不弯曲,犹如僵尸一般,因此便起了这个名字。名字虽然难听,但是这套功夫可是厉害非凡。”乜羽若听了,撇了撇嘴,说道:“哼,你就比我大了几岁年纪,江湖上的事为什么就知道的这么多?” 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那是你少来中原行走,言家拳是南方有名的拳法,江湖中谁人不知?但不知你的抽髓掌,寒冰指,裂心拳,逍遥抓的功夫练得怎么样了?”乜羽若听了,脸上大有惧意。原来叶枫说的这四门功夫却是他们五毒教中的四门绝技,都是厉害之极。但是这四门功夫难学难练,连乜羽若都没有学全。一般教众都不知道,更何况教外之人? 没想到叶枫话音一落,便有一个粗豪之极的声音说道:“量她年纪轻轻,又怎能学会这四门厉害之极的功夫?”说着便有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走了过来。这老头脸上沟壑纵横,一张老脸几乎看不出摸样了,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身上一件灰布直裰破破烂烂,手中还拿着一个虎撑,就如同一个游方卖药的郎中一般。 谁知道乜羽若看见这个郎中,竟然吓了一跳,手脚不住的发抖,竟然似乎颇为害怕这个看上去畏畏缩缩的糟老头。叶枫忽然看见拿了老头后面跟着言家兄弟,猛地想起刚才乜羽若所说的,让这二人不要告诉什么赵长老和将军。那么由此看来,眼前这人便是赵长老了。 叶枫想起方才她所说的教内分派,又想到这赵长老对她似乎并不恭谨。心中忽然打了一个激灵,暗想:若是这走方郎中一般的老头在这里害了她,只怕也无人知晓。 谁知那老头果然是这般的心思,当下把虎撑往地下一扔,说道:“乜教主,你倒反本教,反帮外人,是何道理?”乜羽若冷笑一声,说道:“我早知你有不臣之心,又何必找什么借口?爽爽快快的,亮招吧!”说着迎面一掌劈过。 那老头伸指反戳她掌缘上的外关穴。乜羽若急忙变招,又是当胸一拳击出,老头使得厉害,转身避过,又还了一指。两人使得都是叶枫方才所说的五毒教那四门绝技,乜羽若先掌后拳,使得是裂心拳中的摧心裂肺一招,那老头使得却是寒冰指的功夫。 第一百圩六章 传国玉玺(中) 没想到叶枫话音一落,便有一个粗豪之极的声音说道:“量她年纪轻轻,又怎能学会这四门厉害之极的功夫?”说着便有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走了过来。..这老头脸上沟壑纵横,一张老脸几乎看不出摸样了,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身上一件灰布直裰破破烂烂,手中还拿着一个虎撑,就如同一个游方卖药的郎中一般。 谁知道乜羽若看见这个郎中,竟然吓了一跳,手脚不住的发抖,竟然似乎颇为害怕这个看上去畏畏缩缩的糟老头。叶枫忽然看见拿了老头后面跟着言家兄弟,猛地想起刚才乜羽若所说的,让这二人不要告诉什么赵长老和将军。那么由此看来,眼前这人便是赵长老了。 叶枫想起方才她所说的教内分派,又想到这赵长老对她似乎并不恭谨。心中忽然打了一个激灵,暗想:若是这走方郎中一般的老头在这里害了她,只怕也无人知晓。 谁知那老头果然是这般的心思,当下把虎撑往地下一扔,说道:“乜教主,你倒反本教,反帮外人,是何道理?”乜羽若冷笑一声,说道:“我早知你有不臣之心,又何必找什么借口?爽爽快快的,亮招吧!”说着迎面一掌劈过。 那老头伸指反戳她掌缘上的外关穴。乜羽若急忙变招,又是当胸一拳击出,老头使得厉害,转身避过,又还了一指。两人使得都是叶枫方才所说的五毒教那四门绝技,乜羽若先掌后拳,使得是裂心拳中的摧心裂肺一招,那老头使得却是寒冰指的功夫。 这两人轻身功夫都是不错,交了一招后立即向后跃开。那老头反手一抓,抓住言兴国,登时就把他抓毙,接着便往地下的叶枫身上掷去。叶枫正待闪避时,却觉得身子僵硬,动也动不得。这时候却听得乜羽若一声惊叫道:“小心,那人尸体上有毒!” 这时候叶枫身子僵硬,已经难以躲避。叶枫全身只有左臂才能勉强移动,一咬牙想着:便是舍却这一只手掌,也绝不能让那有毒的尸身碰到自己的身体。叶枫心念一动,左掌运劲一掌拍出。 这一掌乃是叶枫情急之下拍出,威力不可小觑。那言兴国的尸身到了距离叶枫三尺的地方忽然停住,反而向那老头飞了过去。这一下那尸体吃了叶枫这一击劈空掌,威势了得。那老头听见风声有异,急忙施展轻功躲开。那尸体便飞向了老头背后的言兴邦。 言兴邦看见兄弟的尸体飞来,悲愤莫名。双手平伸,使一招“僵尸拳”中的旱魃现世,硬接他兄弟的尸体。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两人都倒在了地上,言兴邦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叶枫的内力非同小可,单凭他怎能接住?幸好他并非直接接到叶枫的掌力,而叶枫这一掌旨在推开这带毒尸身,也并没有使出阴劲来。 言兴邦微一运气,便知道自己内脏并没有受伤,只是双手手臂和肋骨却被震断了。他正待运气疗伤之时,忽然觉得双臂一阵麻痒,这股麻痒之感很快上行到胸腹之间,直痒到了心里去。言兴邦蓦然醒悟,这是那老头一抓之下已经在那尸身上下了毒了,自己一碰,这毒不免传到自己身上。这时候已经行到心脉,只怕无救。 他一想到哥俩性命全丧在那老头之手,不禁勃然大怒,当下强忍着伤痛,运毕生之力跃起,朝那老头一掌击出。那老头看见他凶神恶煞一般的过来,心中大惊。正欲躲避之时,却见言兴邦从空中倒在地上,原来已经毒发身亡了。 这老头长嘘一口气,又不禁转头向叶枫看了一眼,心想:这小子掌力这般厉害,倒是个劲敌,须得想办法先行除去才是。 乜羽若早看出这老头心中所想,便从腰间抖出一条黑黝黝的软鞭出来,喝道:“姓赵的,这是你我教中之时,可不与旁人相涉,咱们兵刃上见个高下吧!”说着手腕一抖,那软鞭如同一条黑蛇一般,昂首而起。 原来她看出来自己裂心拳的造诣远远不及对方寒冰指和逍遥抓,所以扬长避短,要跟对方兵刃上一决高下。这软鞭乃是一件奇门兵刃,不属十八般兵器之中,最是难学难练,初学者往往被鞭子缠住了自己的头颈。但是软鞭变幻无方,地方倒是极不易抵挡。 那老头在地下一滚,抢起地上的虎撑,当做兵刃,和她的软鞭对敌。那虎撑不过是一个大铜环,上边还有手摇铃。而软鞭有一丈多长,那老头的虎撑有时候做阴阳环,有时候做五行轮使用,但总是逃不出软鞭的圈子。只是他功力深厚得多,虽然无法进攻,但是要挡架还是绰绰有余,还一步步的走向前去。要知道软鞭若是给人欺近身去那就毫无办法,虽然有人曾把软鞭的柄加长,当做一件近身的兵刃,那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叶枫熟知诸般奇门兵刃,自然了解场上强弱形式。只是心中虽急,身上却动弹不得,只有干着急的分。眼见乜羽若招数越来越散乱,不由得心下大急,眼看那老头便要欺近她身去。 叶枫再也忍不住了,张口呼道:“长鞭一丈最为宝,缠点抖拉都算好,远用点来伤敌心,近处使缠退敌首……”他尚未说完,那老头便怒喝道:“你明着不帮她,口头上相助便不算么?难道长歌门定要插手我五毒教自己的事?”叶枫听见,只好闭嘴不说。 但只是这四句口诀已经对乜羽若颇有裨益,长鞭分为缠、点、抖、拉、拽、拖、刺七口诀。点、拉、拽、刺是对付远处的敌人,缠、抖、拖是对付稍进的敌人。叶枫见她鞭法中点、拉、刺三字诀用的不错,但是缠、拖、拽、抖却使得不好,因此才忍不住出声指点。 乜羽若经过他这番指点,登时把局面扳回到一个持平之势。那老头见叶枫一言之力,竟至于斯,只怕他待会更有其他指点的话说出来。未免夜长梦多,只好趁此时痛下杀手。这人心肠甚是狠毒,冲着乜羽若一抬手,似乎要放暗器。乜羽若一闪,却没有看到暗器。这时候叶枫却看见一只飞镖向自己胸前飞来。 第一百圩七章 传国玉玺(下) 只是那老头功力深厚得多,虽然无法进攻,但是要挡架还是绰绰有余,还一步步的走向前去。..要知道软鞭若是给人欺近身去那就毫无办法,虽然有人曾把软鞭的柄加长,当做一件近身的兵刃,那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叶枫熟知诸般奇门兵刃,自然了解场上强弱形式。只是心中虽急,身上却动弹不得,只有干着急的分。眼见乜羽若招数越来越散乱,不由得心下大急,眼看那老头便要欺近她身去。 叶枫再也忍不住了,张口呼道:“长鞭一丈最为宝,缠点抖拉都算好,远用点来伤敌心,近处使缠退敌首……”他尚未说完,那老头便怒喝道:“你明着不帮她,口头上相助便不算么?难道长歌门定要插手我五毒教自己的事?”叶枫听见,只好闭嘴不说。 但只是这四句口诀已经对乜羽若颇有裨益,长鞭分为缠、点、抖、拉、拽、拖、刺七口诀。点、拉、拽、刺是对付远处的敌人,缠、抖、拖是对付稍进的敌人。叶枫见她鞭法中点、拉、刺三字诀用的不错,但是缠、拖、拽、抖却使得不好,因此才忍不住出声指点。 乜羽若经过他这番指点,登时把局面扳回到一个持平之势。那老头见叶枫一言之力,竟至于斯,只怕他待会更有其他指点的话说出来。未免夜长梦多,只好趁此时痛下杀手。这人心肠甚是狠毒,冲着乜羽若一抬手,似乎要放暗器。乜羽若一闪,却没有看到暗器。这时候叶枫却看见一只飞镖向自己胸前飞来。 叶枫正不知如何是好间,忽然看见面前一条黑索飞了过来,将那枚飞镖打落。原来是乜羽若百忙之中帮他击飞了飞镖。可是这样一来,她自己因为这一疏忽,给那赵长老欺近身去,左手虎撑当做五行轮,右手使出鹰爪擒拿手来。 擒拿手大体分为龙爪手、虎爪手和鹰爪手三种。龙爪手是大拇指平伸,其余四指并拢,弯向手心。虎爪手是五指张开,直接曲向掌心。鹰抓手是四指并拢,第二和第三指节向掌心弯曲。其中以龙爪手最是难学难练,多少年下来,只有少林派还有一门龙爪手的功夫。但是鹰爪手和虎爪手却在江湖上广为流传。 眼前这赵长老所使的这一路鹰爪擒拿手跟江湖上所传的不同,他每一击都对着穴道抓出。并不像拿人关节的擒拿手法,反而倒像是点穴手法。叶枫看了一会,忽然醒悟:他这是把五毒教本门的逍遥抓化入鹰爪手之中,若是抓住穴道,内力透出,哪里还有命在! 这逍遥抓名字叫的虽然风雅,可是这功夫却是阴毒无比。这功夫练的时候需要每日内服毒药,然后全凭借内力镇毒,将毒药慢慢的*到手指之上,手指却按照练硬功夫那般练起。天长日久,毒药便被从内而外的*到手指之上。到时候抓人穴道,内力透出,毒性便随着侵入经脉,被抓之人往往便死。 叶枫见他使出这阴毒功夫来,心下大急。只是他若是被人封住穴道,当可凭借着自己浑厚无比的内力冲开,现如今却是身中麻药,那可当真是无可奈何。 乜羽若是五毒教中人,如何不认得这逍遥抓?只是这功夫需要极高深的内功才可起始练起,自己却是未曾得练。当下急道:“姓赵的,虽然地图在我身上,可是你拿得到青铜龙环么?没有青铜龙环,你就是得到地图,也找不到传国玉玺,不如我们两下罢斗如何?” 那老头哈哈大笑道:“西夏倾国之力,难道还找不出一方小小的印章?只需要拿到地图,知道传国玉玺大致位置,便可在周围掘地三尺的寻找,总不能教它飞上天去。”说着面色一沉,说道:“我看你是看上了这小子,说不定已经**与他,犯了本教的教规。本来我得将你处死,现在你只要交出地图,我便饶了你。” 乜羽若还没说话,叶枫便已经开口冷笑道:“你刚才已经说要把玉玺献给西夏人,现如今却又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当真可笑。”那赵长老脸上一红,苗人本来就不想汉人狡诈多智,因此他便没有想到这么多,没想到被叶枫揭穿。 可是他这么恼羞成怒,乜羽若登时迭遇险招,忽然那老头双掌一分,乜羽若中宫直进。赵长老双手怀中抱月,一手抓向她清冷渊,一手抓向陶道穴。他出手极快,乜羽若尚未来得及变招,穴道便被抓到,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叹,这一次既然不免就死,她也不做抵挡。 那赵长老抓住她的穴道,本来正要运劲伤她,谁知道这时候忽然觉得手腕一阵酸麻,内劲使不出去。他急忙向后跃出一布,却看见叶枫手中持着一根柳枝,笑吟吟的看着他。 原来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叶枫身上药性过去了,他刚起来就看见乜羽若要遭。叶枫当机立断,折了一根柳枝,拂在赵长老手腕之上。他内劲通过树枝透出,便使那赵长老使不出劲来。 赵长老知道来了劲敌,急忙向后跃出一步。叶枫一掌拍来,他心中大喜:你功力再高也不能是百毒不侵,若是跟我対掌,到时候你毒发身亡之时刻不要怪我。心中犹在怕他掌力厉害,便伸出双掌去接他单掌。 谁知道两人手掌甫一相接,赵长老便觉得一股内力急速外泄而出,而且外泄的似乎不仅是他的内力,竟然仿佛连全身精力都被他这一掌抽走。他心中惊惧之极,口中声嘶力竭的喊道:“抽……抽髓掌,你……你使得这是抽髓掌!你……你怎么会我五毒教的功夫?”叶枫双眉一挑,说道:“不错,这正是你们五毒教的功夫!” 五毒教的几门绝技中,以裂心拳最为易练,接下来便是寒冰指、逍遥抓。得练到最高才是抽髓掌。这门功夫早就已经失传,谁知道赵长老却在敌人的手下见到了本门失传依旧的绝技。 第一百圩八章 奇门兵刃(上) 那赵长老抓住她的穴道,本来正要运劲伤她,谁知道这时候忽然觉得手腕一阵酸麻,内劲使不出去。..他急忙向后跃出一布,却看见叶枫手中持着一根柳枝,笑吟吟的看着他。 原来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叶枫身上药性过去了,他刚起来就看见乜羽若要遭。叶枫当机立断,折了一根柳枝,拂在赵长老手腕之上。他内劲通过树枝透出,便使那赵长老使不出劲来。 赵长老知道来了劲敌,急忙向后跃出一步。叶枫一掌拍来,他心中大喜:你功力再高也不能是百毒不侵,若是跟我対掌,到时候你毒发身亡之时刻不要怪我。心中犹在怕他掌力厉害,便伸出双掌去接他单掌。 谁知道两人手掌甫一相接,赵长老便觉得一股内力急速外泄而出,而且外泄的似乎不仅是他的内力,竟然仿佛连全身精力都被他这一掌抽走。他心中惊惧之极,口中声嘶力竭的喊道:“抽……抽髓掌,你……你使得这是抽髓掌!你……你怎么会我五毒教的功夫?”叶枫双眉一挑,说道:“不错,这正是你们五毒教的功夫!” 五毒教的几门绝技中,以裂心拳最为易练,接下来便是寒冰指、逍遥抓。得练到最高才是抽髓掌。这门功夫早就已经失传,谁知道赵长老却在敌人的手下见到了本门失传依旧的绝技。 但是赵长老究竟是老江湖了,急忙后退几步,双眉一挑,喝道:“这是长歌门向五毒教出手么?”叶枫心中一凛,后退两步,说道:“不敢。”心中暗想:这老儿十分狡猾,若是拉上长歌门,叶枫便决不能出手,要知道人家门派内的派系纷争究竟是内斗,若是外人插手可有违江湖规矩,而且那拉上外人助拳的一方必定要为武林同道所不齿。 叶枫一念及此,便抽身退开。独孤鸿的事虽然热心,可还犯不上把整个长歌门都拉进去。乜羽若也看出这形式,便附在叶枫耳边悄悄的说了句:“你若能助我退敌,地图自当双手奉上。”叶枫皱了皱眉头,忽然看见地上散落的诸般兵刃,心中登时有了主意。 刚才逍遥阁中许多高手大举来袭,在地下遗下诸般兵刃。虽然大多数是什么长剑单刀长枪板斧之常见的兵刃,但是像什么铁锤铁牌钢鞭破甲锥铁爪之类少见的兵刃也是所在多有,甚至于什么雷震挡钉耙独脚铜人等等奇门兵刃也有许多。 叶枫读了天机阁中的武学典籍,于天下兵刃大半了然于胸,但是这里地上弃置的许多起门兵刃竟然也不认得,不由得心中暗起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念。他略微震慑心神,从地下拾起一柄长剑,塞到乜羽若手里。 赵长老见叶枫拾起地上兵刃,本来心中打定主意:他若是向我出手,我拔足就跑。谁料叶枫把长剑塞进乜羽若手里,同时附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手中还不住的比划,看来是教她使剑。不由得又惊又喜,暗想:剑法讲究的是精纯纯熟,使用开来才能轻灵狠辣兼而有之。这两人现学现卖,哪里是我的对手。心中安定,便不再打算要走。 乜羽若跟叶枫学了半个多时辰,便手持长剑走到赵长老面前,长剑一横,说道:“赵长老,我看在你对本教素有大功,冒犯之事便不追究了。”赵长老哼了一声,并不作答。乜羽若神色忽转严厉,长剑一劈,怒喝道:“可是你想要把本帮至宝卖给西夏人,我却是万万不允!咱们手上见个输赢吧,请!”说着长剑一摆,立个门户,左手剑诀仿佛执笔一般。这是华山派的剑招“诗剑会友”,意思是文人作诗唱和,武人便以武会友。 赵长老见她这一招法度森严,不由得暗暗心惊,心想:这丫头倒挺聪明的,这华山派的剑法博大精深,没想到她不过半个时辰居然就练得有模有样。当下不敢托大,把虎撑扔在地上,从长袍底下取出来一件仿佛吴钩的古怪兵刃。这东西仿佛一柄长剑,只是剑刃做闪电之状,头上有一个钩子,没有月牙护手,如此而已。 叶枫看见,抢先喝了声彩道:“原来阁下是苗寨黑蝎洞的传人,这黑蝎刺从吴钩脱出,善能锁拿敌人兵刃,实在是难练难精。”赵长老看了叶枫一眼,傲然道:“嘿,你这小子年纪不大,见识到广。倒知道我这黑蝎刺的厉害……”一语未毕,忽然想起,叶枫明着赞他,实际上是说给乜羽若听的,教她提防自己。 他一明此理,心中大怒,向叶枫横了一眼。叶枫视若无睹,说道:“对付奇门兵刃须得以正破奇,须知奇门兵刃厉害之处,就在于一个奇字。但是比之长剑单刀之类招数历经无数名家锤炼推敲,招数之精纯醇正毕竟有所不及,经不起推敲。所以奇门兵刃招数大都狠辣,须知若是不把敌人毙了,他回去将你这兵刃上的招数参详一番,下一次不免命丧他手。” 赵长老听了,心下一惊,原来这正是当年他师父教给他的。还说:“江湖上武功练到极高的高人,往往学的是平平无奇的兵刃。使奇门兵刃的虽然见效极快,但是却少有成一代高手的。”当下心中更惊,只好把心一横,暗想:纵然你武功极高,但是也绝不能花半个时辰教出来的徒弟遍敌得过我数十载苦功。 当下手中黑蝎刺一摆,兜头砍倒。乜羽若长剑一挺,使一招丹凤朝阳,果然是华山正宗剑法,赵长老心中一喜,见她这剑法虽然精奇,但是要说道以正破奇还差得远了。他知道自己功力比之乜羽若要高得多,竟然不闪不避,径用黑蝎刺上的钩子去钩她手中长剑。 乜羽若不等招数使老,长剑一抖,剑花点点,往赵长老眉心点去。这招也是华山派剑法,换做苍松迎客。乃是华山剑法中的杀招,厉害非常。只是乜羽若虽然聪明,毕竟功力不足,华山剑法讲究轻灵翔动,如羚羊挂角,仙鹤梳翎般不着痕迹。她出手之时未免有些斧凿痕迹,未能发挥华山剑法的威力。 赵长老看出破绽,横过钩子,直刺乜羽若手腕。乜羽若急忙缩手,但是手中长剑却被夺去。赵长老黑蝎刺一转,中宫直取势若奔雷,直刺乜羽若心口,眼看便要把她毙在这黑蝎刺下。 第一百圩九章 奇门兵器(中) 赵长老听了,心下一惊,原来这正是当年他师父教给他的。..还说:“江湖上武功练到极高的高人,往往学的是平平无奇的兵刃。使奇门兵刃的虽然见效极快,但是却少有成一代高手的。”当下心中更惊,只好把心一横,暗想:纵然你武功极高,但是也绝不能花半个时辰教出来的徒弟遍敌得过我数十载苦功。 当下手中黑蝎刺一摆,兜头砍倒。乜羽若长剑一挺,使一招丹凤朝阳,果然是华山正宗剑法,赵长老心中一喜,见她这剑法虽然精奇,但是要说道以正破奇还差得远了。他知道自己功力比之乜羽若要高得多,竟然不闪不避,径用黑蝎刺上的钩子去钩她手中长剑。 乜羽若不等招数使老,长剑一抖,剑花点点,往赵长老眉心点去。这招也是华山派剑法,换做苍松迎客。乃是华山剑法中的杀招,厉害非常。只是乜羽若虽然聪明,毕竟功力不足,华山剑法讲究轻灵翔动,如羚羊挂角,仙鹤梳翎般不着痕迹。她出手之时未免有些斧凿痕迹,未能发挥华山剑法的威力。 赵长老看出破绽,横过钩子,直刺乜羽若手腕。乜羽若急忙缩手,但是手中长剑却被夺去。赵长老黑蝎刺一转,中宫直取势若奔雷,直刺乜羽若心口,眼看便要把她毙在这黑蝎刺下。 叶枫眼见情势危急,便欲上前援手。只是相距甚远,不一定能赶过去。就在这时,乜羽若忽然右手胼指,以手指作剑,使一招金玉满堂,疾刺赵长老膻中穴。膻中乃是人身大穴道,高手交手只是中者立毙。那赵老者对于这要害自然防护的甚严。只是乜羽若这一招也太过奇诡,他不免着了道。可是乜羽若生怕被他趁机反攻,这一指中不敢使上真力,因此这样一来只能教他内息一滞,却不能真的杀了他。 这一来两人算是平手,赵长老胜在招数精熟,乜羽若却是应变及时,又得名师指点,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叶枫看见,招手把乜羽若叫了过来,皱眉道:“你跟他交手招式太少,难以看出这套功夫中全部弱点,你再使剑也未必能胜得过他,这可有点麻烦了。” 乜羽若却是毫不担心,只是满不在乎的说道:“既然长剑功夫难以奏效,那你就随便教我几手别的功夫吧。我看你枪啊刀啊的,都使得不错。” 叶枫听了她的赞赏之言,却毫无欣喜之意。只是皱眉道:“这厮武功精强,看来非得出奇制胜了。”说着沉吟不语。乜羽若也不敢打断他,忽然叶枫看见地下的一见兵刃,眼前一亮,说道:“咱们可以试一试这东西,也不知道成也不成。”说着从地下俯身拾起两件古怪之极的兵刃来。 这东西形如盾牌,与盾牌不同的是前面一个横条,弯曲如蛇,横条后生着丁字形的握手,横条两端尖利,如一柄变形的鹤嘴锄模样。挡尖端有利刃,可点可刺,此兵器侧重防守,与铁琵琶相类,后面的铁柄长约四尺,当可使对手无法近身攻击,而且可以轻易而举砸掉或挡开敌手兵器。 不过这东西究竟长于守御,进攻犹嫌不够厉害。为了弥补其进攻上的缺陷,只好与别的兵器搭配使用。这件奇门兵刃之旁还有一柄短锥,这铁锥和寻常破甲锥也没什么不同,不过是上面带着一条链子。 叶枫把这两样兵器拿起来,交到乜羽若手上,说道:“这是雷震挡和闪电锥,也是奇门兵刃之一,乃是塞外雷电门的兵器。只不过因为这东西样子奇怪,中原有人见到了,便往往弄上这么几件来玩玩,但是会使的人却是不多。”说着把这两样东西交到她手里。 乜羽若接过这两样奇门兵器,颇为踌躇。虽然奇门兵器见效较快,可是全仗着招数奇怪。现今两个人当着那赵长老之面交手,不管叶枫教了什么厉害招数,他看在眼里,也必定能想出办法来破解。因此破费踌躇,不知道叶枫是何用意。 叶枫在她耳边附耳说道:“以雷震挡使镗法,以闪电锥使流星锤功夫。”说罢朝她一挤眼睛,高声道:“这雷震挡讲究戳、点、挡、震、推五般法门,这兵器又长又大,当可克制那老鬼的黑蝎刺。只是雷震挡只能远攻,近处不免顾忌不到,因此便有这闪电锥和它配合起来。这两般兵器一齐使开,雷电交做,嘿嘿,要杀个把这样的老头,还是不难。”说着从地下拾起另一具雷震挡和闪电锥,亮了个架子,使了开来。 他一边舞动这雷震挡和闪电锥,口中不住的喃喃说些什么,乜羽若用心记忆。那旁边赵长老看见,心中喜不自胜,暗想:天教你这老小子栽在老子手里,若是老子没有见过这雷电叫做的功夫,不免败在你手里。原来这赵长老有一个好友,正是塞外雷电门的,他们二人多次切磋,这赵长老对于雷电门的功夫早已熟知。 此时见到叶枫使开这雷震挡和闪电锥,果然法度谨然,举手投足间隐隐有雷电之威。他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喜,心想: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来头,这雷震挡使得果然有模有样。若是他亲自下场,便是我熟知这雷震挡的招数,却也不易取胜。 这雷电交做的一路功夫一共是六十四招,六十四招里面还有正变六十四着奇变六十四招隅变六十四着,一共是一百九十二般变化。叶枫不知道隅变,奇变忘了一大半,因此演出来的不过七十多着还不到八十。但是要在顷刻间学上十几招已经不易,焉能学到七八十招? 赵长老就是想到这一点,心中盘算:臭丫头学了这小子教的功夫,一定自己的功夫弃置不用。动手之时不用练熟了的功夫,却用新学的,自己的功夫必定大打折扣,那可不是找死么?因此两人教招学招,他却丝毫不去阻拦。 他正自琢磨间,乜羽若已经提着雷震挡和闪电锥过来,摆了个架子道:“老鬼,咱们再来打一打!”神色间轻蔑已极。赵长老心中怒极,心想:待会不能容情,出手便毙了这臭丫头,那小子要来算账,那也是后话了。他心中动了杀机,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黑蝎刺,缓缓进招。 第一百六十章 奇门兵刃(下) 叶枫在她耳边附耳说道:“以雷震挡使镗法,以闪电锥使流星锤功夫。..”说罢朝她一挤眼睛,高声道:“这雷震挡讲究戳、点、挡、震、推五般法门,这兵器又长又大,当可克制那老鬼的黑蝎刺。只是雷震挡只能远攻,近处不免顾忌不到,因此便有这闪电锥和它配合起来。这两般兵器一齐使开,雷电交做,嘿嘿,要杀个把这样的老头,还是不难。”说着从地下拾起另一具雷震挡和闪电锥,亮了个架子,使了开来。 他一边舞动这雷震挡和闪电锥,口中不住的喃喃说些什么,乜羽若用心记忆。那旁边赵长老看见,心中喜不自胜,暗想:天教你这老小子栽在老子手里,若是老子没有见过这雷电叫做的功夫,不免败在你手里。原来这赵长老有一个好友,正是塞外雷电门的,他们二人多次切磋,这赵长老对于雷电门的功夫早已熟知。 此时见到叶枫使开这雷震挡和闪电锥,果然法度谨然,举手投足间隐隐有雷电之威。他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喜,心想: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来头,这雷震挡使得果然有模有样。若是他亲自下场,便是我熟知这雷震挡的招数,却也不易取胜。 这雷电交做的一路功夫一共是六十四招,六十四招里面还有正变六十四着奇变六十四招隅变六十四着,一共是一百九十二般变化。叶枫不知道隅变,奇变忘了一大半,因此演出来的不过七十多着还不到八十。但是要在顷刻间学上十几招已经不易,焉能学到七八十招? 赵长老就是想到这一点,心中盘算:臭丫头学了这小子教的功夫,一定自己的功夫弃置不用。动手之时不用练熟了的功夫,却用新学的,自己的功夫必定大打折扣,那可不是找死么?因此两人教招学招,他却丝毫不去阻拦。 他正自琢磨间,乜羽若已经提着雷震挡和闪电锥过来,摆了个架子道:“老鬼,咱们再来打一打!”神色间轻蔑已极。赵长老心中怒极,心想:待会可不能容情,出手便须毙了这臭丫头,那小子要来算账,那也是后话了。他心中动了杀机,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黑蝎刺,缓缓进招。 乜羽若手中雷震挡从上往下直击,赵长老用黑蝎刺挂开兵刃,乜羽若闪电锥便当胸打到。这一招叫做天雷地火,赵长老是认得的,当下黑蝎刺一摆,钩住闪电锥的铁链,往后一夺。乜羽若放开了手,这老儿大喜,只道去了闪电锥,雷电交做的功夫便使不出来了。 谁想到乜羽若闪电锥尾端的柄却撞向他胸口膻中穴,这却不是闪电锥的招式,却是太原府流星门的流星锤招式,叫做流星赶月。原本是将前锤向前慢慢掷出,然后后锤疾速掷出,打敌人胸口膻中穴。本来乜羽若手劲不够,又不晓得流星锤中使暗劲的方法,不要说是她,其实流星锤究竟怎样使法,连叶枫也是一知半解的。但是这老头偏偏要来钩她兵刃,她借力打力,便使出了这一招流星赶月。 这老头吃了一惊,急忙把兵器向外一挥,才没有打到胸口。但是右臂却给重重的打了一下,似乎骨头已经断了。赵长老右臂剧痛,急忙把黑蝎刺交到左手来。乜羽若得理不饶人,将雷震挡当做一只长镗使出,其中偶尔夹杂几招雷震挡的招数。赵老头全按照雷震挡的家数去破他,却哪里破的了? 镗长而重,多为力大身高者使用。使用时多是两手交换,有时左把在前,有时右把在前。它的基本技法有:捕、折、翻、撩、勾、捅、捞、咬、拨等。虽然这柄雷震挡比之镗是比镗短了三尺,但是运转之际却灵活得多。那捕、折、翻、撩、勾、捅、捞、咬、拨这九般法则也是使的灵活之极。 赵长老忽然使一招蝎子摆尾,黑蝎刺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刺来,乜羽若急忙用咬字诀,想要咬住赵长老的兵刃。只是雷震挡的横把是平的,却又如何咬得住别人兵刃?这一招递出反而被赵长老锁住兵刃。 两人用力争夺,论力气是赵长老比较大,但是雷震挡要比黑蝎刺长的多,因此两人相斗,正好是旗鼓相当。两人一齐用劲,兵器都脱手而出。乜羽若丝毫不惧,当胸一指刺来,赵长老也是一指回击。两人手指相对,身子都是一震,打了一个激灵。赵长老脸色铁青,说道:“原来你已经练成了寒冰指,恭喜。”虽然口中说着恭喜,脸上却毫无喜色。 乜羽若微微一笑,反手轻飘飘的一掌拍来。赵长老心想:虽然你武功高强,可是功力究竟没有我深,这一掌我非得把你打成内伤不可。当下运上毕生功力,也是一掌拍出,这一掌激的周围风声呼呼。 两人的手掌快要相交之时,那老头猛然醒悟:这小子既然会抽髓掌,那自然是臭丫头教的,她既教别人,自己焉有不会之理?抽髓掌是五毒教一门极厉害的武功,本来是逆运掌力,抽取毒素,用以解毒的掌法。只是后人又加以改进,变成连人体的真气也一股脑吸走的功夫。 那老者想到传说中被抽髓掌一掌击中,用不了一时三刻便全身真力涣散的话,这一掌便不敢打实了,急忙低头变招。乜羽若这一掌却不换方位,只下沉三分,打在赵长老筋缩穴和意舍穴之间。 这老头乖觉的紧,一觉得一双手掌打在背上,不等对方运功便大叫:“投降!”乜羽若又好气又好笑,便停了手。笑吟吟的说道:“你不敬反伤犯上,该当何罪?”虽然口中说的该当何罪,但是笑靥如花,哪里有些须怪罪之意? 赵长老急忙下跪,不住的骂自己该死,最后还说:“叶公子是大大的英雄,又是汉人大官的后代,咱们把地图献给他是再对也没有的了。属下心里还以为,这叶公子丰神俊雅,若是能招赘他入了本教,倒是一大裨益。”这老儿察言观色,早就知道这两个小娃娃的心思。 乜羽若听了,脸上一红,说道:“你风言风语的胡说些什么?”赵长老急忙道:“是,是,是,属下知错。”乜羽若摆摆手道:“你且退下吧,我还有事。”说着便往叶枫那边跑去。 谁知道她过去以后,却连叶枫的影子也没有看见。 第一百圆一章 三件礼物(上) 两人的手掌快要相交之时,那老头猛然醒悟:这小子既然会抽髓掌,那自然是臭丫头教的,她既教别人,自己焉有不会之理?抽髓掌是五毒教一门极厉害的武功,本来是逆运掌力,抽取毒素,用以解毒的掌法。..只是后人又加以改进,变成连人体的真气也一股脑吸走的功夫。 那老者想到传说中被抽髓掌一掌击中,用不了一时三刻便全身真力涣散的话,这一掌便不敢打实了,急忙低头变招。乜羽若这一掌却不换方位,只下沉三分,打在赵长老筋缩穴和意舍穴之间。 这老头乖觉的紧,一觉得一双手掌打在背上,不等对方运功便大叫:“投降!”乜羽若又好气又好笑,便停了手。笑吟吟的说道:“你不敬反伤犯上,该当何罪?”虽然口中说的该当何罪,但是笑靥如花,哪里有些须怪罪之意? 赵长老急忙下跪,不住的骂自己该死,最后还说:“叶公子是大大的英雄,又是汉人大官的后代,咱们把地图献给他是再对也没有的了。属下心里还以为,这叶公子丰神俊雅,若是能招赘他入了本教,倒是一大裨益。”这老儿察言观色,早就知道这两个小娃娃的心思。 乜羽若听了,脸上一红,说道:“你风言风语的胡说些什么?”赵长老急忙道:“是,是,是,属下知错。”乜羽若摆摆手道:“你且退下吧,我还有事。”说着便往叶枫那边跑去。 谁知道她过去以后,却连叶枫的影子也没有看见。 乜羽若吃了一惊,但是转头便看见一个圆脸大汉在一旁垂手侍立。乜羽若吃了一惊,暗想:这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地我一点也没有察觉?那大汉看见她过来了,便说道:“蔽上有一封书信转交乜教主。”说着从身畔取出一只托盘,这托盘散发出阵阵香气,似乎是檀木之类的木头做的,上边镶金嵌玉,看上去十分华贵。这托盘之上只放着一封书信。 乜羽若伸手把这封信拿起来,只见是一封短笺。她拿起短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上边的字迹脂粉扭曲难看,全无什么间架结构,甚至连辨认也是不易。只是文句倒是颇为文雅。上边写的是:彩云之南,爰有佳人,统帅群雄,忠义无双,聪明灵慧,斥退奸襄,虽欲效伯牙之嘉惠,然愧无子期之雅韵。维有佳人,信义为先,长歌叶枫,俗务缠身,怠慢佳客,羞愧无方。今特使长随周庆往请英豪,望勿拒却,关于重宝之事,晤面详谈。长歌门叶枫顿首拜上。 这一封信写的半文不古,原来是因为乜羽若没什么文化,若是全部写成四六八句的骈体,只怕她也看不明白;若是全部写成白话一般的,却又不恭敬。叶枫灵机一动,效仿当日她给自己写的那一封信,便也依样画葫芦的给她回了这一封。 乜羽若看完,问那大汉道:“你叫周庆?”那大汉急忙躬身道:“是,小人是小侯爷的亲随,刚才看见这里有人相斗,是以送慕容姑娘回去之后,便急忙跑出来看,不想就见到了小侯爷。小侯爷写了这封信,吩咐小人交给姑娘,然后便急急的走了。”说罢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恭谨之极。 想起他方才随手一掌把言家的俩僵尸兄弟*退的奇妙功夫,再看看他这时候一副童仆做派,丝毫没有大高手的气派,乜羽若不由的有些不信。她少年好事,心想:我且这么偷偷的试他一试。便上前去,假意和他亲近,拉住周庆的胳膊说道:“周大哥,你这样大的本事,为什么要给人家当长随?”说话只是已经用上暗劲。 没想到她的内力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周庆恍若不知,只微笑道:“小侯爷对我恩重如山,能伺候他是我的福气。”乜羽若料想这中间故事不少,因此没有再问。周庆却以为自己杀了县太爷,这件事若是说出来,只怕颇为不便。两人谈谈讲讲,便往城中走去。 叶枫离开城外之后,径直走向建康府守备衙门。他在这里屯粮屯草,还备下许多兵器马匹。官府上知道了,难道不会怀疑他要造反?因此叶枫对于这里的官员着实着意结交,又抓住他们许多要命的把柄在手中。官场中瞒上不瞒下,众官员乐的闷声发大财。 叶枫刚把这一次碧霄宫要来攻打建康城的消息告诉那守备官,那官登时坐到地上,连茶碗都摔得粉碎,一身官服上都是热水和碎瓷片,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叶枫伸手把他扶起,微笑道:“大人何必惊慌?在下已经调遣周围的乡勇团练,约有五万余人,他们正在往建康走来,只怕明日便能到了。”那官儿心想:乡勇团练哪里有这么多人?必定是你的手下了。但是口中也不便明说,只是抱拳道:“既如此,守城之事多赖叶公子了,事成之后,在下一定向圣上保举公子一个参将,教公子有个一官半职荣身。” 那官儿以为叶枫像他一样,只以升官发财为念,便以此相诱,想要再拿些好处。不想叶枫傲然道:“大人难道不知道在下身世吗?家父为馋臣所诬,圣上见疑,那是不必提了。可是这世袭的爵位,倒是多蒙皇恩浩荡,并没有削去。”那官自悔失言,急忙道:“是,是,是,是下官多嘴。” 叶枫摆摆手道:“那倒不妨。”说着伸出手来,对那官说道:“大人,拿来吧!”那官儿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叶枫微笑道:“兵符啊,没有兵符如何调兵遣将?”那官儿吃了一惊,喝道:“你……你……你……这可不是……不是……不是要造反么?” 原来宋朝并无固定戍卫的兵丁,都是从禁军中抽调,虽有节度使,手下也无兵将。那士兵都不认识将领,为了记认,便有兵符之一物。那时候的士兵是认符不认人,不管你是多大的官,甚至是圣上亲临,没有兵符也只当你是个屁。 叶枫向这官儿讨要兵符,便是要他的兵权,这官儿如何肯给?正当此时,忽然门外有人传禀道:“节度使大人到!” 第一百圆二章 三件礼物(中) 叶枫伸手把他扶起,微笑道:“大人何必惊慌?在下已经调遣周围的乡勇团练,约有五万余人,他们正在往建康走来,只怕明日便能到了。..”那官儿心想:乡勇团练哪里有这么多人?必定是你的手下了。但是口中也不便明说,只是抱拳道:“既如此,守城之事多赖叶公子了,事成之后,在下一定向圣上保举公子一个参将,教公子有个一官半职荣身。” 那官儿以为叶枫像他一样,只以升官发财为念,便以此相诱,想要再拿些好处。不想叶枫傲然道:“大人难道不知道在下身世吗?家父为馋臣所诬,圣上见疑,那是不必提了。可是这世袭的爵位,倒是多蒙皇恩浩荡,并没有削去。”那官自悔失言,急忙道:“是,是,是,是下官多嘴。” 叶枫摆摆手道:“那倒不妨。”说着伸出手来,对那官说道:“大人,拿来吧!”那官儿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叶枫微笑道:“兵符啊,没有兵符如何调兵遣将?”那官儿吃了一惊,喝道:“你……你……你……这可不是……不是……不是要造反么?” 原来宋朝并无固定戍卫的兵丁,都是从禁军中抽调,虽有节度使,手下也无兵将。那士兵都不认识将领,为了记认,便有兵符之一物。那时候的士兵是认符不认人,不管你是多大的官,甚至是圣上亲临,没有兵符也只当你是个屁。 叶枫向这官儿讨要兵符,便是要他的兵权,这官儿如何肯给?正当此时,忽然门外有人传禀道:“节度使大人到!” 那官儿急忙出去迎接,叶枫也跟着出去了。当时规矩,就连上朝见了皇帝也不必跪拜,只需肃立便可。因此这守备去见节度使,也不必下跪迎接。 两人在衙外伫立良久,才过来一乘八抬大轿,前面打着江南东西路节度使的灯笼,那官儿急忙上前,躬身道:“建康守备,拜见大人。”那乘轿子很快就来到了切近,节度使从轿子中下来。 这节度使生的威武非常,虽然穿着官府,却仍然丝毫不掩其一股英武之气,一看就是久历战阵的老将。有宋一代,重文轻武,似他这等武将积功而升至节度使的极少。当时领兵的将军中没有半个是出身行伍的,就连打过仗的也是极少。好在朝廷有的是银子,若有番邦想要来进攻,只需把大把的银子抬出去便了。 那节度使走下轿子来,理也不理那守备官,只向叶枫一抱拳道:“小侯爷,您好。”叶枫还了半礼,道:“多谢刘大哥牵挂。”那守备官看见这少年不仅不向节度行礼,反而要节度使首先向他行礼,不由得大为惊讶。而那守备官丝毫不以为仵,这可更是奇怪。 三人进到官衙之内,守备官早就备下筵席。那守备官见风使舵,推叶枫坐了首席,叶枫也不推辞。三人分宾主落了座,那节度使说道:“那帮贼子当真胆大妄为,竟然赶来攻打府城,那不是要造反了么?小侯爷,你可有什么退敌的良策?” 叶枫微微一笑道:“刘大哥乃是老将,当年跟随家父远征大辽,立下汗马功劳。小弟焉敢在刘大哥面前班门弄斧?”这时候那守备方才明白,这位节度使刘大人敢情是这小公子的家将,无怪乎他对这小公子这么客气。 那节度使沉吟道:“我手下的斥候早已经探得明白,这些贼子声势当真不小,从苏州常州淮南淮安合肥等处,一共有十万人,一齐向建康城攻来。我那些斥候本来都是身有武功的,竟然被他们一个哨兵就擒住了,其中有一个假死逃脱,这才把这消息告诉了我。” 叶枫点点头道:“刘大哥,你可辛苦了。依你看,若是这十万人来攻打建康城,要多少才能守住?”刘节度想了想,说道:“只怕也得十几万,他们身有武功,一般士兵缺少习练,可不是他们的敌手。”说罢猛地在桌子上一拍,气道:“现在的兵,那也太不成话,每天不是赌钱便是去喝酒**,打起仗来一个跑得比一个快,就算有几百万几千万也没什么用。” 他说着还不住的喟叹,似乎痛心非常。叶枫抚掌笑道:“那却不必担心,今日我来这里是要送给刘大哥三样礼物,助你守城。” 那节度和守备听了,都是一惊,不知道他有什么东西能守住这三万人的猛攻。叶枫伸手一指那守备,说道:“第一件是守备大人的兵符,建康守备手底下的兵丁虽然平时习练不多,但是他们本乡本土,上战场之时必定用命。只要善加训练,严明军纪,只要善加训练,一两个月间便可成为一直精兵。”那守备急忙道:“我……我……不……不……”叶枫瞪了他一眼,那守备气为之夺,不敢再说话。 刘节度听了,大喜道:“那可不错,建康守备总得有四五万人马,这可是一支精兵。但不知小侯爷第二件礼物是什么?” 叶枫从怀中取出那金枝玉叶来,说道:“这是我的印信,这里周边各县的团练乡勇,总共有五万左右,也一起供刘大哥驱策。这些人一直有长歌门中的高手调教训练,飞比寻常。再加上他们本来都是本地的佃户,小弟给他们每人分了些地产。料来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地,战场上一定奋不顾身。” 刘节度听了,又是一拍巴掌,喝了声彩,说道:“这一件礼物可贵重的很了,若是敌人不过普通的士兵,这五万人已经足够守城了。小侯爷一定还有一条妙策,赶快说出来,不要卖关子了。” 叶枫听他已经把“礼物”变成“妙策”,有些微微尴尬,当下只做不知,举杯喝了一杯酒,问那守备官道:“建康城中一共有多少家人家?”那守备官道:“一共有三百多万户。”叶枫点点头,对刘节度说道:“这三百万户中,每户都出一袋军粮,想必能撑个一年半载!” 第一百圆三章 三件礼物(下) 那节度和守备听了,都是一惊,不知道他有什么东西能守住这三万人的猛攻。..叶枫伸手一指那守备,说道:“第一件是守备大人的兵符,建康守备手底下的兵丁虽然平时习练不多,但是他们本乡本土,上战场之时必定用命。只要善加训练,严明军纪,只要善加训练,一两个月间便可成为一直精兵。”那守备急忙道:“我……我……不……不……”叶枫瞪了他一眼,那守备气为之夺,不敢再说话。 刘节度听了,大喜道:“那可不错,建康守备总得有四五万人马,这可是一支精兵。但不知小侯爷第二件礼物是什么?” 叶枫从怀中取出那金枝玉叶来,说道:“这是我的印信,这里周边各县的团练乡勇,总共有五万左右,也一起供刘大哥驱策。这些人一直有长歌门中的高手调教训练,飞比寻常。再加上他们本来都是本地的佃户,小弟给他们每人分了些地产。料来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地,战场上一定奋不顾身。” 刘节度听了,又是一拍巴掌,喝了声彩,说道:“这一件礼物可贵重的很了,若是敌人不过普通的士兵,这五万人已经足够守城了。小侯爷一定还有一条妙策,赶快说出来,不要卖关子了。” 叶枫听他已经把“礼物”变成“妙策”,有些微微尴尬,当下只做不知,举杯喝了一杯酒,问那守备官道:“建康城中一共有多少家人家?”那守备官道:“一共有三百多万户。”叶枫点点头,对刘节度说道:“这三百万户中,每户都出一袋军粮,想必能撑个一年半载!” 刘节度听了,大吃一惊,说道:“那怎么行?我们怎能抢百姓的东西?”谁知道那守备官听了,却抚掌大笑,说道:“刘大人,这你可错怪了叶公……那个小侯爷了,他老人家前些日子原来了两百万石粮食,还有鸡鸭牛羊无数,都分发给了城中百姓。那时候小人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小侯爷是教那些百姓们给咱们藏军粮。” 叶枫点头道:“守备大人说的不错,正是如此。我们的士兵都是这城里的人,直接把军粮发到他们家里面,岂不是比之存在什么仓库里稳妥的多?这几日城中往来许多武林人士,想必是来差我们藏军粮的地方。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我们把军粮化整为零,藏在了城中所有百姓的家中。”说罢甚是得意。 刘节度点点头,说道:“小侯爷此计诚然大妙,可是既然已经发了给百姓,他们未必肯拿出来啊。”说着显得颇为担心。 叶枫却笑了笑,说道:“纵有一两户刁民,那也无伤大雅。总比所有粮草都付之一炬的好。现在城中有许多细作,小弟还要去把这些人都揪了出来,这就告辞了。”说罢向两个人做了个揖,迈步出门、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之时,粮草实在是最要紧的一件事。这十万名兵丁,每天都得吃饭,光粮草也是不少,而运送这十万名兵丁所需粮草的民夫,那也是要吃饭的。因此打仗之时若能烧了对方军粮,必定大占优势。 叶枫此计,正是把粮草化整为零,藏入城中每家百姓家中。碧霄宫就是再神通广大,也不能把每一家的粮食都抢走。 那刘节度和守备一时间还不能明白叶枫这么做的用意,在那里沉思良久,方才大叫妙计。这姓刘的节度使是叶秋手下的故旧,因军功升任节度使。这人颇有治军之才,叶枫去告诉他有人要来攻打建康城,便把他请来带兵。否则自己虽然是侯爷世子,但是究竟还没有袭爵,现下无官无职,连个秀才的功名也没有,究竟不便统领官兵。 叶枫离开了守备衙门,径直往顺风镖局走去,想来唐雨沐还在那里等着见她妹妹。也不知这两人到底见面没有,估计秦雨灵不至于难为她这个姐姐。 走到到了镖局门口,里面走出来两个伙计,急忙迎出来,笑道:“爷您里面请,您是要走一趟镖还是护院?”原来镖局也并非只靠走镖为生,常有也大户人家请去看护院子。走镖挣的虽然多,可是担惊受怕。碰上了道上的朋友,那得既挨面子又动刀子,才能平安过去。护院是保护富户人家的家人,既无什么凶险,又是舒服的很,他们得罪的也不过是些飞贼之类的,不会有风险。 至于保镖也看货物价值多少,若是货物不多,便得等些日子,和其他的货物一起,总得凑够几千两银子这才值得走上一趟。若是镖头手下硬,面子大,那么一趟镖几万两几十万两都有可能。 这伙计看见叶枫进来之时身上并没有带着什么东西,故而有此一问。叶枫答道:“是红货,我要见你们镖头。”镖局子中,红货是指一件又小又值钱的东西。往往红货和镖银一起运送,若有强人,将镖银劫走,镖师们还是能把红货运到。而运送红货所得的银子往往足够赔付那些镖银了。 一个镖局能接到红货往往便能发一笔财,这伙计看叶枫说要保红货镖,急忙引了进来。刚进这镖局大门,是极大地一处天井,那边靠着两辆镖车,已经一切准备停当,旁边有几名趟子手看着镖车,那边还有一群镖师在赌博。看来他们是等天一亮就要去走这趟镖。 再往里走,却看见许多富商打扮的人,都站在厅上,那边有一个六十多岁的师爷,手里拨弄着算盘,另一只手在不停的写着什么。看来这里是镖行接生意的地方。 那伙计带着叶枫接着往里走去,却是一间不大的小屋子,点着两只蜡烛。那伙计一拱手,说道:“总镖头稍后就到,请公子先用些茶点。”叶枫点点头,那伙计便即退了出去。 叶枫刚打算欣赏一下这屋子的布局,外边便走进来一个人,声音粗豪,说道:“哪一位公子要来送红货?”说着走进来一条铁塔也似的大汉。叶枫看见这大汉,站起来抱拳道:“石镖头,你好,在下叶枫,不知道在下的那位朋友在哪?” 那姓石的镖头一愣,说道:“刚才来了一位姑娘,贵友一见她就离开了。和公子前脚后脚走的,难道公子没有遇上?” 第一百圆四章 新老板娘(上) 这伙计看见叶枫进来之时身上并没有带着什么东西,故而有此一问。..叶枫答道:“是红货,我要见你们镖头。”镖局子中,红货是指一件又小又值钱的东西。往往红货和镖银一起运送,若有强人,将镖银劫走,镖师们还是能把红货运到。而运送红货所得的银子往往足够赔付那些镖银了。 一个镖局能接到红货往往便能发一笔财,这伙计看叶枫说要保红货镖,急忙引了进来。刚进这镖局大门,是极大地一处天井,那边靠着两辆镖车,已经一切准备停当,旁边有几名趟子手看着镖车,那边还有一群镖师在赌博。看来他们是等天一亮就要去走这趟镖。 再往里走,却看见许多富商打扮的人,都站在厅上,那边有一个六十多岁的师爷,手里拨弄着算盘,另一只手在不停的写着什么。看来这里是镖行接生意的地方。 那伙计带着叶枫接着往里走去,却是一间不大的小屋子,点着两只蜡烛。那伙计一拱手,说道:“总镖头稍后就到,请公子先用些茶点。”叶枫点点头,那伙计便即退了出去。 叶枫刚打算欣赏一下这屋子的布局,外边便走进来一个人,声音粗豪,说道:“哪一位公子要来送红货?”说着走进来一条铁塔也似的大汉。叶枫看见这大汉,站起来抱拳道:“石镖头,你好,在下叶枫,不知道在下的那位朋友在哪?” 那姓石的镖头一愣,说道:“刚才来了一位姑娘,贵友一见她就离开了。和公子前脚后脚走的,难道公子没有遇上?” 叶枫听见,大吃一惊,知道是秦雨灵将唐雨沐接走。这两个女子虽然是堂姐妹,但是姐姐是真心对待妹妹,妹妹却一心想报杀父之仇,两人遇上,只怕唐雨沐讨不了好去。叶枫想明白这一节,急忙向石镖头告辞,说红货在那个朋友身上,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顺风镖局。 他记得自己在建康城中买了一处大院子作为逍遥阁的地方,叶枫自己自然认识这地方,当下便往那里走去。建康是长江和淮河都流经的城市,繁华非凡。而建康最繁华的地方便是秦淮河畔的地方,那地方开着许多酒楼妓院,实在是一个销金窝。 秦淮河中有一个小岛,大约一百亩左右,这个岛不知道被谁买下了,起了一幢大宅子,里面许多高楼,外面还有码头,看来是准备在这里做生意,可是这宅子却一直没有什么人来,除了几个每日打扫的人以外,这不免教人奇怪,此间主人花了十万两雪花银整治了这般所在,却教他荒废着,那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在近几日间,忽然有许多人搬了进来,这些人服饰各异,长的也千奇百怪,固然有十分美丽的,当然也有丑陋非凡的。更奇特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高鼻梁深目的西域人。着实令人猜不透这里老板究竟是什么身份。这里每日见船进出,但是开往这里的船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从这里开出去的船却都是随便往岸边靠的。 没人注意到,就是在这间大宅子渐渐的有人搬来之后,河边又开了一家小面馆。这边的面馆极多,那却毫不出奇,只要是妓院附近,必定有许多面馆,那是因为许多嫖客在院子里,把身上的钱都花完,被老鸨子撵了出来,往往肚子中是饿着的,他们手边也不过是几十文钱,再去大酒楼,一定被撵了出来,虽然他们之前还是被迎着进去的。 这样一来,他们便只能来这些小面馆来了,这些面馆都是一样的构造,里面是厨房,外边是柜台,柜台上放着诸般小菜,还有些肉蛋丸子豆腐干之类的,都在肉汤里泡着,等着客人们来选用。一碗面十几文,再加上几文钱的小菜,就能填饱一个愤恨后悔的人的胃。 这样的小面馆是很多的,而他们的手艺也多半不错,掌柜的多半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还必定雇着一个年轻的伙计。当有人夸奖老掌柜的的手艺的时候,老人的脸上便会乐开了花,那一条条褶子里面也都是笑意,伙计听见了不免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干起活来分外有劲。话便多了起来,开始跟客人不停的说话,那也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罢了。 小地方的人一定也是害羞的,伙计恐怕不敢跟生客攀谈,只是这种地方一定有几个熟客,每天都过来,也不为吃面,只为了聊一聊天。他们都是高兴而满足的,因为他们有吃有穿,而且吃得饱,穿得暖。家里的房子也不会给官府恶霸抢走,腰里的钱也不会忽然一下不值钱了。更不会忽然被官府抓去打仗,这,也许就是太平盛世了吧,小面馆的太平盛世。 这河边就开着一个小面馆,只是这里的面不好吃,掌柜和伙计都是一副冷面孔,开了几天就没有客人来了,更没有什么熟客。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面馆,今日却走进来一个衣饰华贵,的富家公子。 这富家公子便是叶枫了,他按照之前和秦雨灵商议好的法子,总是用一个又黑又小,没什么客人的小面馆作为联络点,这小面馆还有许多特殊记认,那便只有他们二人和逍遥阁的熟客知道了。 叶枫走了进去,见掌柜的和伙计都是新来的,看来这两个人是接了独孤求败和李清的班了。叶枫走进去便说道:“我要五湖四海面,**八荒粥。”那伙计急忙跑过去,躬身行礼道:“这位爷,这两样可不便宜,须得十万两白银。”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十万太贵,我看还是二十万的好。” 那掌柜的和伙计听见了,便躬身行礼道:“原来是老板娘的朋友,请进来吧。”说着带着叶枫走出后厨,上了船,往逍遥阁开去。叶枫刚才跟那个伙计所说的,那便是他们的切口诗了。 进了逍遥阁后,便有人通禀下去,不多时一阵幽香传来,从里边走出来一个女子。门口便有人喊道:“老板娘见贵宾!诸位兄弟外边等候。”叶枫此时是客中,急忙站起来相迎。接着门被推开,走进一个美人来,看来她便是老板娘了。只是,这老板娘却不是秦雨灵,而是冯娴。 第一百圆五章 新老板娘(中) 这河边就开着一个小面馆,只是这里的面不好吃,掌柜和伙计都是一副冷面孔,开了几天就没有客人来了,更没有什么熟客。..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面馆,今日却走进来一个衣饰华贵,的富家公子。 这富家公子便是叶枫了,他按照之前和秦雨灵商议好的法子,总是用一个又黑又小,没什么客人的小面馆作为联络点,这小面馆还有许多特殊记认,那便只有他们二人和逍遥阁的熟客知道了。 叶枫走了进去,见掌柜的和伙计都是新来的,看来这两个人是接了独孤求败和李清的班了。叶枫走进去便说道:“我要五湖四海面,**八荒粥。”那伙计急忙跑过去,躬身行礼道:“这位爷,这两样可不便宜,须得十万两白银。”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十万太贵,我看还是二十万的好。” 那掌柜的和伙计听见了,便躬身行礼道:“原来是老板娘的朋友,请进来吧。”说着带着叶枫走出后厨,上了船,往逍遥阁开去。叶枫刚才跟那个伙计所说的,那便是他们的切口诗了。 进了逍遥阁后,便有人通禀下去,不多时一阵幽香传来,从里边走出来一个女子。门口便有人喊道:“老板娘见贵宾!诸位兄弟外边等候。”叶枫此时是客中,急忙站起来相迎。接着门被推开,走进一个美人来,看来她便是老板娘了。只是,这老板娘却不是秦雨灵,而是冯娴。 叶枫看见,大吃一惊,问道:“冯姑娘,这……怎么是你?”谁知道冯娴似乎根本不认识叶枫似的,反而问道:“怎么,公子认得小女子么?小女子俗务繁忙,竟然忘了公子,当真该打,还请恕罪则个。”竟然似乎不认识叶枫一般。 叶枫定了定心神,暗想:她认识秦姑娘,本来就令人难以置信,谁想到她还假装不认识我。想来她这么做必有深意,我且顺着她说吧。主意已定,便向上一拱手道:“许是在下弄错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敢问姑娘贵姓芳名?” 冯娴微微一笑,当真有如春风拂面。当下敛衽行礼道:“先父姓马,家中贫寒,也没有什么名字。小女子尚有一个姐姐,因此大家都叫我马二姑娘。不知道公子贵姓?”叶枫拱了拱手手道:“久仰久仰。” 他心中暗想:你自称马二,马旁加两点,就是冯字了,原来你不过将自己的姓氏拆开做名字了。又听她问自己名字,叶枫心想:你既然不把真实性命告诉我,我也起一个化名。你把冯字拆开,叫做马二。我姓叶,拆开便是口十。取个谐音便是寇和石,天下姓石姓寇的都有,只不过叫石寇颇有些不伦不类。 叶枫回礼道:“在下免贵姓……姓那个寇,单名一个石字,表字沐风。”却是把名字都拆开,当做表字了。 马二姑娘听了,面上波澜不起,说道:“原来是平原君光临,这可有失远迎了,恕罪恕罪。”叶枫听了一愣,猛地醒悟,那四大世家之一的寇家,便有一个寇石,字沐风。他为人极为友善,出手阔绰,因此便得了一个平原君的外号,乃是四君子之一,家住晋阳。自己拆开名字来做化名,不想暗中竟然和他的名字相同。 叶枫情急智生,急忙打个哈哈,说道:“在下虽然也叫寇石,却是南方人。和那平原君并无瓜葛,乃是一个西贝货。惭愧惭愧。”说完哈哈大笑,马二姑娘听了也只微笑不语。 须臾,有丫鬟献上茶来。马二姑娘问叶枫道:“寇公子篝夜来此,有何见教?”叶枫微微颔首,说道:“在下有事求见老板娘,相烦姑娘引见。鲁莽之处,还请见谅。” 马二姑娘听了一愣,说道:“这‘快意楼’是小女子一手所创,在没听说过还有什么其他的老板了,公子若是有事要找小女子,请讲当面。若是要找别家,只怕是走错了路。” 叶枫听她这么说,心中暗想:那门口的构造,暗语,都是我和秦姑娘商量好的,这里决不能不是逍遥阁,不知道她们改名换姓,连招牌也换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便说道:“那么不知秦姑娘在哪里,请请出来一见。” 那马二姑娘摇了摇头道:“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秦姑娘。公子既然不来这里花银子,也不来赚银子,那么一定是走错路了。”说着把茶碗端了起来,外边便有人喊道:“送客。” 叶枫心下微微忿怒,暗想:我们都在江湖上行走,你却跟我玩这一套官场上的玩意。原来官场之中,官员人等相互拜望,桌上的茶水是没人去动的。主人家若是端起了茶碗,那便是逐客之意,这客人这时候便应该告辞了。若是不识相的,不免闹一个灰头土脸。 江湖上却从来不讲究这般虚礼,现在她端起茶碗,外边就有人大叫送客。叶枫不禁气往上冲,站起来一拱手道:“告辞。”马二姑娘冷冷道:“不送。” 叶枫转身便走,谁知道他左脚刚往前跨出一步,便以右脚为轴,打了个旋转了回来,伸指往马二姑娘璇玑穴上戳去。这穴道在人颈部,触手立毙。马二姑娘急忙伸手挡架,口中喝道:“尊驾意欲何为?” 只是叶枫出手如风,她便全力抵挡也未必可以,何况分神说话?叶枫手臂一长,便抓住她手腕,扣住了她脉门。叶枫又使劲一拉她臂膀,本来马二姑娘膂力就不如叶枫,更被他扣着脉门,这样一来直接被叶枫拉了过来。 说巧不巧,叶枫的膝盖转过来正好碰在马二姑娘的环跳穴上,将她腿上的穴道也一齐封上。这几下出手兔其鹫落,利落之极。虽然只是三招,但是这三招却都是精妙之极的招数。 叶枫第一招凤凰旋窝是峨眉派金顶绵掌的招数,他趁着身子旋转之时便趁机发出了第二招雾里看花,这一招或点穴道或擒拿脉门,是落叶飞花手中的一招,第三招却是普通之极的倒拽九尾牛。第三招本来是普通之极的招数,只是叶枫出手极快,和第一招配合起来便显得精妙无方。 这三招连环,便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也不易抵挡。三招一过,那马二姑娘便落入叶枫手中。 第一百圆六章 新老板娘(下) 叶枫心下微微忿怒,暗想:我们都在江湖上行走,你却跟我玩这一套官场上的玩意。..原来官场之中,官员人等相互拜望,桌上的茶水是没人去动的。主人家若是端起了茶碗,那便是逐客之意,这客人这时候便应该告辞了。若是不识相的,不免闹一个灰头土脸。 江湖上却从来不讲究这般虚礼,现在她端起茶碗,外边就有人大叫送客。叶枫不禁气往上冲,站起来一拱手道:“告辞。”马二姑娘冷冷道:“不送。” 叶枫转身便走,谁知道他左脚刚往前跨出一步,便以右脚为轴,打了个旋转了回来,伸指往马二姑娘璇玑穴上戳去。这穴道在人颈部,触手立毙。马二姑娘急忙伸手挡架,口中喝道:“尊驾意欲何为?” 只是叶枫出手如风,她便全力抵挡也未必可以,何况分神说话?叶枫手臂一长,便抓住她手腕,扣住了她脉门。叶枫又使劲一拉她臂膀,本来马二姑娘膂力就不如叶枫,更被他扣着脉门,这样一来直接被叶枫拉了过来。 说巧不巧,叶枫的膝盖转过来正好碰在马二姑娘的环跳穴上,将她腿上的穴道也一齐封上。这几下出手兔其鹫落,利落之极。虽然只是三招,但是这三招却都是精妙之极的招数。 叶枫第一招凤凰旋窝是峨眉派金顶绵掌的招数,他趁着身子旋转之时便趁机发出了第二招雾里看花,这一招或点穴道或擒拿脉门,是落叶飞花手中的一招,第三招却是普通之极的倒拽九尾牛。第三招本来是普通之极的招数,只是叶枫出手极快,和第一招配合起来便显得精妙无方。 这三招连环,便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也不易抵挡。三招一过,那马二姑娘便落入叶枫手中。 马二姑娘被叶枫点了腿上穴道,下身动弹不得,又被叶枫捉住右手,右半边身子也发不出劲来,只好用左手一掌拍过去。叶枫出手如风,伸右手捉住了她缺盆穴,却是少林龙爪手的一招“拿云式”。这一来马儿姑娘浑身都不能动弹,又被叶枫搂在怀里,不禁又羞又急,喝道:“你……你这狂徒,快放开我!” 外边伺候的丫鬟奴仆听见这一声喊叫,都吃了一惊。他们也都多多少少练过一点武功,这时候都急忙推开门,喝道:“哪里来的小子,竟敢到快意楼撒野,当真是获得不耐烦了,要命的就放开我们老板娘。” 叶枫看见外面堆了许多人,便哈哈大笑道:“放开又和难哉?反正我要擒便擒,要放便放。”说着侧过脸在马二姑娘脸蛋上亲了一口,顺手往回一甩,将她身子甩开。马二姑娘腿上使劲站起,却有用不出劲力。她只道这一次定然要摔得十分狼狈,谁知道忽然觉得屁股下面有一个东西,登时顺势坐上。 原来是叶枫这顺手一下将她甩开,这一下劲力用的巧妙之极,正好让她跌坐在凳子上。本来刚才叶枫捉住了她她还并非十分佩服,还道叶枫不过突施偷袭,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叶枫这一下将她摔回椅子,劲力、方位、时机必须把握的分毫不差,不由得让她心中佩服不已,连被叶枫轻薄的羞耻也忘记了。 叶枫拍了拍手,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外面的童仆家丁虽然多,但是见了他这手功夫,谁还敢上前阻拦?都急急忙忙的让开一条道路。叶枫长笑着就出门去了。 离开了这也不知是逍遥阁还是快意楼的地方,叶枫心情却颇为抑郁。虽然刚才他显露了一手功夫震慑当场,但是却没有找到唐雨沐的下落。他心中琢磨:只怕是秦姑娘掠走了雨沐,又怕我去要人,因此便托冯姑娘来把我搪塞回去。冯姑娘也不希望我和雨沐相见,因此便欣然应允下来。接下来便有了她们两个人导的这一出戏。 既然知道是这两人下的手,叶枫便并不着急。唐雨沐落在这两人手里,虽然一时不得相见,但是料来也不会有什么差池。比起这件事来,倒是传国玉玺的事情呢比较要紧。 想到传国玉玺四字叶枫心中登时一个激灵: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客店,只怕乜姑娘已经走了。她走了不要紧,这寻找传国玉玺的地图可找不到了。 只是叶枫也不知道客栈在哪里,只不过他给了不少银子,想来问一问城中最大的客栈在哪里便了。行院中供奉的神仙是二郎神,她们传说二郎神有三只眼,最看不得有人欺骗旁人,因此行院中是绝对不敢短了客人的银子的,按她们自己的话说,若是这一世做生意手脚不干净,下一世一定还要在这一行里,因此天下各处的行院中都绝不敢偷盗客人钱财。 叶枫遇上行人就问:这城中最大的客栈是哪里?这些人指的地方都不一样,其中居然还有一人把梨香苑指了给他,还说:“梨香苑中的小貂蝉姑娘又漂亮又风骚,你要是叫她相陪,那可不美死你老兄。”叶枫听了,不免啼笑皆非。 好不容易问出来,城中最大的客栈是悦来客栈。这客栈名字取自于《论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一句,一般是读书人和好附庸风雅的富家公子住的。叶枫找到这悦来客栈,但见果然好大一个门脸。叶枫往门口一站,便有伙计迎出来,问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叶枫答道:“我在这里订了三间上房,在下姓叶。”那伙计一听,面上登时现出恭谨之极的神色,说道:“原来是叶公子,有失远迎。”接着喊了一个小伙计,带着叶枫去找那三间房去了。 到了门口,叶枫赏了一两银子给那伙计。推开第一间房子的房门进去。只见周庆陪着乜羽若正坐在那里谈话。周庆见叶枫进来,急忙起来行礼,叶枫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这里不用你了,这一路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周庆急忙出去,掩上了门。 乜羽若看见叶枫,咯咯一笑道:“你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你且转过脸去。”叶枫依言转过头去。过了一会,乜羽若说道:“可以转回来了。”叶枫转过头去,看见乜羽若手中托着一件女子内衣,依稀便是那幅地图。 叶枫正欲接过,忽然房门“嘭”的一声打了开来,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大声喝道:“你们两个,羞也不羞?” 第一百圆七章 百口莫辩(上) 叶枫也不知道客栈在哪里,只不过他给了不少银子,想来问一问城中最大的客栈在哪里便了。..行院中供奉的神仙是二郎神,她们传说二郎神有三只眼,最看不得有人欺骗旁人,因此行院中是绝对不敢短了客人的银子的,按她们自己的话说,若是这一世做生意手脚不干净,下一世一定还要在这一行里,因此天下各处的行院中都绝不敢偷盗客人钱财。 叶枫遇上行人就问:这城中最大的客栈是哪里?这些人指的地方都不一样,其中居然还有一人把梨香苑指了给他,还说:“梨香苑中的小貂蝉姑娘又漂亮又风骚,你要是叫她相陪,那可不美死你老兄。”叶枫听了,不免啼笑皆非。 好不容易问出来,城中最大的客栈是悦来客栈。这客栈名字取自于《论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一句,一般是读书人和好附庸风雅的富家公子住的。叶枫找到这悦来客栈,但见果然好大一个门脸。叶枫往门口一站,便有伙计迎出来,问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叶枫答道:“我在这里订了三间上房,在下姓叶。”那伙计一听,面上登时现出恭谨之极的神色,说道:“原来是叶公子,有失远迎。”接着喊了一个小伙计,带着叶枫去找那三间房去了。 到了门口,叶枫赏了一两银子给那伙计。推开第一间房子的房门进去。只见周庆陪着乜羽若正坐在那里谈话。周庆见叶枫进来,急忙起来行礼,叶枫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这里不用你了,这一路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周庆急忙出去,掩上了门。 乜羽若看见叶枫,咯咯一笑道:“你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你且转过脸去。”叶枫依言转过头去。过了一会,乜羽若说道:“可以转回来了。”叶枫转过头去,看见乜羽若手中托着一件女子内衣,依稀便是那幅地图。 叶枫正欲接过,忽然房门“嘭”的一声打了开来,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大声喝道:“你们两个,羞也不羞?”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唐雨沐。她听到叶枫回来,急忙过来。谁知道反而听见房中有女子声音,她悄悄看了一下,隔着窗纱看不清楚,只看见一个女子在宽衣解带,还把自己的内衣递给了叶枫。 当时对于衣服一物看的极重,衣服便相当于是人的身体一般。诗经中有云: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同胞就是同袍,那是指小儿的胞衣,自然是双生兄弟了。男子同衣则是说当对方是同胞兄弟一般。故而韩信有云:汉王以衣衣我,衣人之衣者当衣人之忧。不管哪一位诸侯君王,若是对臣下“解衣衣之”那个臣子必定“感激涕零”,从此“敢不竭肱骨之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女子衣服,意义又更不同。衣服便是身体,把衣服送给别人,便是把身体送给别人。所以士兵出征,他家中的妻子必定给他缝制征衣,游子远行,家里的母亲也必定为他缝补衣衫。远行之人,穿上妻子、母亲亲手缝制的衣服,便如同在他乡,妻子和母亲的手放在他身上一般。 眼前这女子连贴身的内衣都递给了他,说明这两个之间,关系必不一般。她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把这样一件重要宝物所在的地图绘在这女子内衣之上。更想不到叶枫为了得到这件女子内衣花费了多大功夫。 叶枫看见唐雨沐进来,先是一愣,接着心中便是一喜,他只道是秦雨灵看在姐妹之情,竟然没有难为她便让她回来了。正欲走过去厮见,但见她满面怒气,两道柳眉竖起,似乎便要杀人一般,叶枫脸上的笑容便好似凝固一般,不知道她跟谁生这么大的气。 这时候听见背后的乜羽若说道:“这位姐姐是谁?可面生的紧那,看你功夫中集峨眉和唐门两派之长,可厉害的紧那。”她的眼光颇为厉害,竟然从这一掌之中就看出了唐雨沐的武功家数,可是唐雨沐却以为是叶枫告诉了她,回头狠狠的瞪了叶枫一眼。 她这一来,乜羽若不好当面把地图交给叶枫,便把它又揣进怀里。叶枫以为她要反悔,不禁有些气恼唐雨沐的莽撞,急忙对唐雨沐道:“你先出去,我还有要事,一会我再叫你。”他本意是想取到了那地图再跟她解释,谁知道唐雨沐却误会了,登时双眉一竖,喝道:“好啊,我要是走了,你们两个人便好在这里……在这里……干那见不得人之事!” 说罢她抽身要走,叶枫见她误会,急忙上前拉住,说道:“别着急,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唐雨沐用劲甩脱了他手,反手一掌推来。这一掌叫做浪子回头,本来是一招剑术,她却化作掌法。叶枫不曾防备,待得醒悟,她的手掌已经到了胸前,叶枫又不敢运内力防御,被她一掌推到,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枫追了几步,忽然想到:国家气运为重,我个人的儿女私情不妨回头再说。便回头走进房中,关上了房门,向乜羽若行礼道:“乜教主,这……哎,当真得罪了。我……我……唉……” 乜羽若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这也难怪她误会。这东西我还是会给你,不过我想让你听一个故事。”叶枫正有求于她,便说道:“愿闻其详。” 乜羽若缓缓说道:“那是我小时候的一件事情。我母亲是上一代的五毒教教主,她嫁给我父亲后,生了我,还有一个弟弟。那个时候我们还小,又爱玩,我弟弟一不小心打破了我妈的一瓶珍贵毒药。这可闯了祸啦,他也不敢说,更不敢回家,只在外面呆着。” “到了晚上的时候,妈妈知道毒药被打翻了,很是生气,将我和弟弟都打了一顿,关了起来。弟弟还没有什么,但是我并没有打翻毒药,却被诬陷,心中很是不平。当天晚上我就去炼药房,乒乒乓乓,将那许多毒药,一齐都打碎了。” 第一百圆八章 百口莫辩(中) 乜羽若不好当面把地图交给叶枫,便把它又揣进怀里。..叶枫以为她要反悔,不禁有些气恼唐雨沐的莽撞,急忙对唐雨沐道:“你先出去,我还有要事,一会我再叫你。”他本意是想取到了那地图再跟她解释,谁知道唐雨沐却误会了,登时双眉一竖,喝道:“好啊,我要是走了,你们两个人便好在这里……在这里……干那见不得人之事!” 说罢她抽身要走,叶枫见她误会,急忙上前拉住,说道:“别着急,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唐雨沐用劲甩脱了他手,反手一掌推来。这一掌叫做浪子回头,本来是一招剑术,她却化作掌法。叶枫不曾防备,待得醒悟,她的手掌已经到了胸前,叶枫又不敢运内力防御,被她一掌推到,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枫追了几步,忽然想到:国家气运为重,我个人的儿女私情不妨回头再说。便回头走进房中,关上了房门,向乜羽若行礼道:“乜教主,这……哎,当真得罪了。我……我……唉……” 乜羽若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这也难怪她误会。这东西我还是会给你,不过我想让你听一个故事。”叶枫正有求于她,便说道:“愿闻其详。” 乜羽若缓缓说道:“那是我小时候的一件事情。我母亲是上一代的五毒教教主,她嫁给我父亲后,生了我,还有一个弟弟。那个时候我们还小,又爱玩,我弟弟一不小心打破了我妈的一瓶珍贵毒药。这可闯了祸啦,他也不敢说,更不敢回家,只在外面呆着。” “到了晚上的时候,妈妈知道毒药被打翻了,很是生气,将我和弟弟都打了一顿,关了起来。弟弟还没有什么,但是我并没有打翻毒药,却被诬陷,心中很是不平。当天晚上我就去炼药房,乒乒乓乓,将那许多毒药,一齐都打碎了。” 叶枫听见,吃了一惊,问道:“你打碎那么多毒药,难道不怕中毒么?”乜羽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其他人听了这个故事,都是问我为什么要打碎那许多药瓶。只有你才来关心我一下。”叶枫一愣,说道:“其他人见你安好无恙,自然知道你没有事,就是有事也逢凶化吉了。我一时担心,便没想到。” 乜羽若听了,脸上一红,说道:“你关心我,我很喜欢啊,你有何必否认。”跟着便笑道:“你道是猜上一猜,我为什么把那么多药瓶都打碎了?” 叶枫回答道:“那还为了什么?想是你不肯无辜受冤枉,既然令堂误以为你打翻了药瓶还加以惩戒。那么你便真的打翻几个给她瞧瞧,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乜羽若听了,感叹道:“你果然聪明的紧,你猜的不错。虽然后来我给妈妈更加狠得责骂了一顿。可是我却不后悔,做了错事要挨打,那是天经地义的,可是没做错事却要挨打,不免令人心中不服。” 她说完这番话,便转头看着叶枫,眼波流动,似乎快要滴出水来了。叶枫看见她的眼神,心中一动,急忙震慑心神,又问道:“姑娘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乜羽若缓缓吐了口气,说道:“我跟你说,我从来不受人冤枉,若是有人冤枉我干什么坏事,我就一定要干上一干。”说着慢慢的走到叶枫旁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身子靠在他身上,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叶枫看见她满面含春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将她抱住。乜羽若趁热打铁,附在叶枫耳边,低声说道:“既然你的……朋友冤枉我和你私通,那么我便真的这么做一下。”说着竟然自己解开了腰带。 叶枫急忙震慑心神,一把推开她,说道:“不……不能……我们……不……不能……不能这样!”他平时巧舌如簧,可是这时候却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能尽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她那白玉一般的皮肤,不去听她那夜莺一般的声音。 乜羽若继续贴在叶枫身边,轻声说道:“你若肯陪我共度**,我就把传国玉玺的藏宝图给你。你心中想着的是国家大事,我心中……却只有儿女私情!”叶枫听了她这等温柔款款的语声,哪里还按捺得住,上前一把抱住乜羽若,便扔到床上,自己随即扑了上去。 叶枫一碰到她那缎子般光滑的皮肤,心中登时清醒。急忙跳下床来,左右开弓,打了自己十几个大嘴巴。说道:“我混蛋,险些侮辱了姑娘的清白。”说着长吁一口气,说道:“姑娘,你还是把那个地图给我吧。” 乜羽若怔怔的躺在床上,似乎都快要哭了。叶枫看见了,忍不住心生怜惜,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又何苦跟她置气,没得玷污了自己的清白之躯。”乜羽若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想被人冤枉,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是……但是……但是你为什么要在言家那两个兄弟攻过来时挡在我面前?” 叶枫听了一愣,心想:那三个人明显就是冲着我过来的,难道我还能避开,让旁人开、来迎敌?但是这句话却不能说出来,只怕他说出来后,乜羽若更加不会把地图给他。便说道:“我看他们过来,下意识的就挡在前面,也没想那么多,想来是怕他们伤到你吧。” 乜羽若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我才……”顿了顿又说道:“五毒教中人心狡诈,一不小心就会给旁人毒死,大家每天都想着如何害人和如何不被人害死。从来……从来就没有人……没有人这么关心我。” 叶枫听了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样她才对自己倾心。想明白这一节,叶枫便又有了主意,当即对乜羽若说道:“乜姑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盼你答应,我想跟你做一门亲事。”乜羽若听了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等她脸上的红晕散去,叶枫便说道:“如果你不嫌弃,我想跟你结拜为兄妹,你看如何?” 第一百圆九章 百口莫辩(下) 叶枫一碰到她那缎子般光滑的皮肤,心中登时清醒。..急忙跳下床来,左右开弓,打了自己十几个大嘴巴。说道:“我混蛋,险些侮辱了姑娘的清白。”说着长吁一口气,说道:“姑娘,你还是把那个地图给我吧。” 乜羽若怔怔的躺在床上,似乎都快要哭了。叶枫看见了,忍不住心生怜惜,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又何苦跟她置气,没得玷污了自己的清白之躯。”乜羽若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想被人冤枉,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是……但是……但是你为什么要在言家那两个兄弟攻过来时挡在我面前?” 叶枫听了一愣,心想:那三个人明显就是冲着我过来的,难道我还能避开,让旁人开、来迎敌?但是这句话却不能说出来,只怕他说出来后,乜羽若更加不会把地图给他。便说道:“我看他们过来,下意识的就挡在前面,也没想那么多,想来是怕他们伤到你吧。” 乜羽若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我才……”顿了顿又说道:“五毒教中人心狡诈,一不小心就会给旁人毒死,大家每天都想着如何害人和如何不被人害死。从来……从来就没有人……没有人真的……真的关心过我。” 叶枫听了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样她才对自己倾心。想明白这一节,叶枫便又有了主意,当即对乜羽若说道:“乜姑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盼你答应,我想跟你做一门亲事。”乜羽若听了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等她脸上的红晕散去,叶枫便说道:“如果你不嫌弃,我想跟你结拜为兄妹,你看如何?” 乜羽若听了,哈哈大笑,然后便背过头去,悄悄擦掉了两行眼泪。叶枫见她这样,忍不住大声说道:“姑娘,我是真心想和你结拜,你从小没人关心,我虽然有家人,可是……可是……可是我父母存亡未卜,姐姐又失去了消息,我……我……你我互相照顾,在这世上也有一个亲人,岂不甚好?” 乜羽若转过头来,说道:“那有什么不好?我得了你这位武艺高强,江湖上人人交口称赞的英雄做大哥,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虽然她说的是高兴,但是语声中却尽是凄苦之情,殊无兴奋之意。 叶枫知道她心中所想,暗想:我对柳姑娘倾心,心情也不过是和她一样。便伸手搂住她,温言道:“乜姑娘,一切都看开些吧。世事原不可强求……”说着摇摇头,便欲离开这间房间。 “且慢!”乜羽若说道。叶枫回头,不知道她还要说什么。“这个……给你。”乜羽若把右拳伸出去,里面攥着一大团布,正是那传国玉玺的地图。叶枫大喜,颤声道:“这……这……你……你当真……当真……”乜羽若点点头,说道:“自然是真的,当年玄宗皇帝将传国玉玺托付给我们,也不是为了让它永不见天日。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和你一起去取那幅地图,再一起去取传国玉玺。” 叶枫听她这个条件,不禁皱眉沉思。心中暗想:万一她不过实在利用自己去取这传国玉玺呢?这东西这般贵重,必定保护周全,只怕她自己已经试过几次,取不出来,却想要假手自己来办成这件事。 乜羽若似乎看见了叶枫的顾虑,小嘴一扁,说道:“你不用担心,反正我不想当皇帝,这传国玉玺拿来也没什么用,肯定不会跟你抢的。再说你武功高强,我也不可能从你手中抢走它不是?”叶枫听她说的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件画着地图的女子内衣。 叶枫将它展了开来,不禁皱眉道:“我看还是把它绘制成图把,我们寻宝之时拿着这个成什么样子?”乜羽若点头称是。 叶枫将地图收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她说道:“你们五毒教在建康城有多少弟子?”乜羽若摇了摇头,说道:“药王宗只有十几人,五毒宗就难说的很了,不过也不过一百人左右吧,你想要干什么?”叶枫沉吟道:“如果这一百多人都肯帮忙守城,那就好了……” 乜羽若已经知道碧霄宫要来攻城的消息,听叶枫这么说,吓了一大跳,说道:“什么?不可能的!那姓赵的栽在你手中,不跟你为难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他怎么还能帮你?” 叶枫似乎没听见一般,只是在屋中不停的踱步,半响方才问乜羽若道:“不知道这姓赵的老头平常喜欢什么害怕什么?”乜羽若听了,脸上一红,说道:“这老头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的爱好了。现在看来,他最怕的只怕就是你了……啊,是了,他还害怕雄黄酒。” 人会害怕雄黄酒,这倒是颇为稀奇,不过想来这些人长年与毒物为伍,只怕身体中淤积的毒素不少,这些克制毒药的东西正为之所忌也说不定。但是这老儿究竟有什么爱好,竟然会说不出口? 叶枫甚是好奇,便追问了几句。乜羽若被*的无法了,才说道:“这老头好色,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子,但是却更加喜欢男的。”叶枫听了哈哈大笑,说道:“原来这厮竟然……竟然有断袖之癖,这倒是一桩新闻。”说完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我也不能自己献身去,看来只有从他害怕的东西上面想办法了……对了,这且不论,我今天在妓院里面救了一个人。”说着把梨香苑发生的种种都说了一边。 乜羽若听了颇为好奇,问道:“这么说你根本没见过这个姑娘?”叶枫摇了摇头,说道:“我连她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过,只是觉得她可怜,就去救了她出来。现在闲下来了,我却十分好奇她长的什么样子,但是……” 叶枫说道这里便停下来,乜羽若察言观色便已知晓,说道:“你怕她以为你是登徒子,没关系,我跟你一起去便了。”说着拉着叶枫便往外走去。 两人走到那女子所居门外,叶枫伸手拍了三拍,里面便传来一声“请进。”。叶枫听见这声音,心中一震,犹然不敢相信,便推门看去。谁知道他刚一推门,里面便飞出一柄长剑,直刺他胸膛。 第一百七十章 亲人重逢(上) 问乜羽若道:“不知道这姓赵的老头平常喜欢什么害怕什么?”乜羽若听了,脸上一红,说道:“这老头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的爱好了。..现在看来,他最怕的只怕就是你了……啊,是了,他还害怕雄黄酒。” 人会害怕雄黄酒,这倒是颇为稀奇,不过想来这些人长年与毒物为伍,只怕身体中淤积的毒素不少,这些克制毒药的东西正为之所忌也说不定。但是这老儿究竟有什么爱好,竟然会说不出口? 叶枫甚是好奇,便追问了几句。乜羽若被*的无法了,才说道:“这老头好色,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子,但是却更加喜欢男的。”叶枫听了哈哈大笑,说道:“原来这厮竟然……竟然有断袖之癖,这倒是一桩新闻。”说完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我也不能自己献身去,看来只有从他害怕的东西上面想办法了……对了,这且不论,我今天在妓院里面救了一个人。”说着把梨香苑发生的种种都说了一边。 乜羽若听了颇为好奇,问道:“这么说你根本没见过这个姑娘?”叶枫摇了摇头,说道:“我连她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过,只是觉得她可怜,就去救了她出来。现在闲下来了,我却十分好奇她长的什么样子,但是……” 叶枫说道这里便停下来,乜羽若察言观色便已知晓,说道:“你怕她以为你是登徒子,没关系,我跟你一起去便了。”说着拉着叶枫便往外走去。 两人走到那女子所居门外,叶枫伸手拍了三拍,里面便传来一声“请进。”。叶枫听见这声音,心中一震,犹然不敢相信,便推门看去。谁知道他刚一推门,里面便飞出一柄长剑,直刺他胸膛。 叶枫似乎对这剑法相当熟悉,反手一指便弹在这剑上。这长剑“铮”的一声,断成许多片。接着屋中飞出一团绿影,绿影中仿佛是一个女子,这女子伸出右手,双龙抢珠,伸出食中二指向叶枫双眼中戳去。 眼见这女子出手如此狠辣迅捷,乜羽若不禁吃了一惊。叶枫反应极快,左手一挥,挡过那女子手腕,右手便是一掌拍出。那女子反应也是极快,双指成剪刀之形去截叶枫的手腕。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招数纯熟之极。两人似乎都对对方招数了然于胸,知道自己出这一招对方必定应以哪一招,就仿佛是自小练熟了的功夫一般。 二人斗到分际,叶枫双掌并住,猛力向前一拍。那女子被他这一掌震退两步,正待再上前厮杀之时,叶枫忽然颤声道:“且慢!”声音中充满了惊喜。那个女子仔细看了他面目一眼,也是浑身颤抖,嘴唇不住的抖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偏偏说不出来。 叶枫颤声问道:“你……你……姑娘……姑娘贵姓?”那女子不答,只是呆呆看着叶枫。乜羽若心中暗道不好,心想:看样子这两个人似乎还是旧日相识,如果这女子对他有情,那可……那可…… 那女子忽然背过头去,冲回房中。叶枫抢上一步,抓住那女子的手腕。乜羽若看见,心想自己所料不错,若不是这两人已经有相当情谊,叶枫焉能上去就抓住她的手腕? 但听叶枫颤声问道:“难道……难道……你……你是……你是……姐姐?”这女子摇头道:“不……我不是,你……你认错人了……”说话确是一口中州口音。叶枫听这声音熟悉无比,不是叶嫣然又是谁来?当即使劲转过她身子,叶嫣然转过头去。但只是这一霎那间,叶枫却已经看见,眼前这人绝对是叶嫣然无疑。 叶枫抱住她的腿,流泪道:“姐姐,我可算找到你了。”叶嫣然但垂泪不语,乜羽若在旁边看见,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叶枫说过,他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只是后来失散。看来就是眼前这人了。 乜羽若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心中暗想:他已经找到他的亲人了,已经不再需要我了……正准备离开之时。叶枫冲过来把她拉到叶嫣然面前说道:“姐姐,这是我的义妹,羽若,来,这是我姐姐。” 谁知道叶嫣然竟然一把甩开两个人,说道:“我……我不……不认识你们!你们……你们认错人了!”说着推开窗户施展轻功逃走了。看她身形想染轻功颇为了得。叶枫正欲追出去,却被乜羽若拉住。 叶枫急道:“她……她要走了,你……你快放开我!”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口有人冷冷说道:“谁要走了啊?”却是唐雨沐去而复返,正好听见。叶枫指着窗外,急的直跳脚,说道:“她……她的轻功可有多好,这……这……” 唐雨沐冷冷说道:“一个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走就走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到难得她武功还不错,只可惜人品……”她说道一半,就听叶枫一声怒喝道:“你说什么!”一掌劈来。唐雨沐待要闪躲招架,却已经来不及了。 叶枫手掌按到她胸前之时,忽然停住,黯然道:“这……你不知道,原也怪你不得。那个……她……她……是我……是我的……那个……”唐雨沐不听他说完,便一甩手道:“不管她是你什么人,从那种地方出来的,还能有什么好人不成?” 乜羽若一直沉默不语,这时候忽然开口道:“其实就算是行院里面的人,也未必有什么不好的。若不是没有办法,谁会去干那种营生?她们也不过是一些苦命人罢了。”她这句话说得叶枫暗暗点头,唐雨沐口头兀自不服道:“依我看她们大部分都是懒的做活,才去干那个的。”,但是心中却也颇以为然。 叶枫一直在旁边停着她们两人在那里不住的商议,忽然指着唐雨沐问道:“你到底是谁?”那个“是”字出口之时,已经施展轻功欺近唐雨沐身边,“谁”字说出来的时候,已经点了她身上五处大穴。 第一百进一章 亲人重逢(中) 叶嫣然竟然一把甩开两个人,说道:“我……我不……不认识你们!你们……你们认错人了!”说着推开窗户施展轻功逃走了。..看她身形想染轻功颇为了得。叶枫正欲追出去,却被乜羽若拉住。 叶枫急道:“她……她要走了,你……你快放开我!”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口有人冷冷说道:“谁要走了啊?”却是唐雨沐去而复返,正好听见。叶枫指着窗外,急的直跳脚,说道:“她……她的轻功可有多好,这……这……” 唐雨沐冷冷说道:“一个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走就走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到难得她武功还不错,只可惜人品……”她说道一半,就听叶枫一声怒喝道:“你说什么!”一掌劈来。唐雨沐待要闪躲招架,却已经来不及了。 叶枫手掌按到她胸前之时,忽然停住,黯然道:“这……你不知道,原也怪你不得。那个……她……她……是我……是我的……那个……”唐雨沐不听他说完,便一甩手道:“不管她是你什么人,从那种地方出来的,还能有什么好人不成?” 乜羽若一直沉默不语,这时候忽然开口道:“其实就算是行院里面的人,也未必有什么不好的。若不是没有办法,谁会去干那种营生?她们也不过是一些苦命人罢了。”她这句话说得叶枫暗暗点头,唐雨沐口头兀自不服道:“依我看她们大部分都是懒的做活,才去干那个的。”,但是心中却也颇以为然。 叶枫一直在旁边停着她们两人在那里不住的商议,忽然指着唐雨沐问道:“你到底是谁?”那个“是”字出口之时,已经施展轻功欺近唐雨沐身边,“谁”字说出来的时候,已经点了她身上五处大穴。 叶枫出手十分利落,一句话说完便点了唐雨沐五处大穴,教她动弹不得。接着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叶枫用匕首指着唐雨沐的咽喉,喝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一下变故教旁边两女都大吃一惊,刚才叶枫还在为短暂的重逢而又喜又悲,谁知道他说翻脸就翻脸,竟然一出手便把唐雨沐制住了。而且看他神色严峻,似乎不像是在说笑。虽然他身体还在不住的颤抖,但是手中的匕首却稳稳的抵住唐雨沐的咽喉。 唐雨沐脸上毫无惧色,依旧是那般冷冷的颜色。她横了叶枫一眼,没有说话,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叶枫手中匕首随着她的身子往后缩回,匕首的尖始终指着唐雨沐的咽喉,却又连皮肉都没有刺破。叶枫忽然说道:“你如果现在忽然往后退一步,我的匕首就不能指着你的咽喉了。” 唐雨沐本来是想要往前跨出一步,趁着叶枫手臂回缩的时候忽然向后迈出一步。这样便可让匕首离开她的咽喉。谁知道叶枫竟然看出来她的图谋,竟然抢先说出来,倒是教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叶枫知道她心中所想,但是眼前若是一个他杀之而后快的人,自然可以将匕首脱手掷出,便能要了敌人性命。但是眼前这人虽然似乎不是唐雨沐,但是那也不确定。其实叶枫也没有什么实在的证据证明她不是唐雨沐,只不过是因为在顺风镖局中,真的唐雨沐被一个姑娘领走。这个姑娘多半不是冯娴便是秦雨灵,既然是这两个人把她带走,那么就决不能让她待在这里。 虽然这样,但是叶枫终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证明眼前这就是假冒的。因此上只好虚者实之,实者虚之的吓唬她一下。谁知道这一下还真管用,唐雨沐真的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周庆,另一个是慕容玥。两人进来,看见叶枫手执匕首抵着唐雨沐的咽喉,都吃了一惊。慕容玥更是大惊失色,忍不住失声道:“你……你干什么?快……快把刀放下!” 叶枫看见他们两人进来,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周庆!保护好慕容姑娘。眼前这人,只怕是敌非友,恐怕是敌人假扮的!”他话音刚落,慕容玥急道:“怎么会!是我和周大哥把唐姐姐从那个顺什么镖局里面请回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叶枫听了,也吃了一惊,问道:“怎么,是你们把她请回来的,这……”慕容玥“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去理他。周庆急忙上来说道:“小人带着慕容小姐来到建康。正好看见顺风镖局的镖车开回去,慕容小姐要过去看个究竟。谁知道刚走过去就有一个镖师出来,问我们是不是小侯爷的朋友。我说朋友不敢当,不过我是小侯爷的下属。他便带着我们进去,见到了唐姑娘。” 听了周庆这么说,叶枫恍然大悟。原来从顺风镖局接走唐雨沐的人并非别人,正是慕容玥。那倒无怪乎镖师会告诉他,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把唐雨沐带走了。 叶枫想明白这一节,还是不敢轻信。当下横过匕首来,在唐雨沐脸颊之上浅浅的划了一道痕迹。这一刀用力恰到好处,划在这吹弹可破的脸颊之上竟然只划破一层皮,连血也没有见到。 原来易容之术纵然精妙之极,也不过是在本来面目上垫上些面粉棉花之类,然后再用胶粘上一层人皮面具。其实这人皮面具虽然叫做人皮,实际上却是猪皮做的。从人身上剥下来的皮,也没有人会想戴在脸上。 叶枫轻轻划破一层皮,正是为了看看这层皮下面有没有面粉棉花或者是胶之类的东西。谁知道一刀过去,却看见更加粉嫩的皮肤。那么眼前这人则一定是唐雨沐无疑了。叶枫急忙扔下匕首,陪笑道:“啊呦,我当真没想到,原来当真是师姐。小弟这里多多赔罪了。”唐雨沐轻哼一声,没有理他。 第一百进二章 亲人重逢(下) 叶枫看见他们两人进来,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周庆!保护好慕容姑娘。..眼前这人,只怕是敌非友,恐怕是敌人假扮的!”他话音刚落,慕容玥急道:“怎么会!是我和周大哥把唐姐姐从那个顺什么镖局里面请回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叶枫听了,也吃了一惊,问道:“怎么,是你们把她请回来的,这……”慕容玥“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去理他。周庆急忙上来说道:“小人带着慕容小姐来到建康。正好看见顺风镖局的镖车开回去,慕容小姐要过去看个究竟。谁知道刚走过去就有一个镖师出来,问我们是不是小侯爷的朋友。我说朋友不敢当,不过我是小侯爷的下属。他便带着我们进去,见到了唐姑娘。” 听了周庆这么说,叶枫恍然大悟。原来从顺风镖局接走唐雨沐的人并非别人,正是慕容玥。那倒无怪乎镖师会告诉他,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把唐雨沐带走了。 叶枫想明白这一节,还是不敢轻信。当下横过匕首来,在唐雨沐脸颊之上浅浅的划了一道痕迹。这一刀用力恰到好处,划在这吹弹可破的脸颊之上竟然只划破一层皮,连血也没有见到。 原来易容之术纵然精妙之极,也不过是在本来面目上垫上些面粉棉花之类,然后再用胶粘上一层人皮面具。其实这人皮面具虽然叫做人皮,实际上却是猪皮做的。从人身上剥下来的皮,也没有人会想戴在脸上。 叶枫轻轻划破一层皮,正是为了看看这层皮下面有没有面粉棉花或者是胶之类的东西。谁知道一刀过去,却看见更加粉嫩的皮肤。那么眼前这人则一定是唐雨沐无疑了。叶枫急忙扔下匕首,陪笑道:“啊呦,我当真没想到,原来当真是师姐。小弟这里多多赔罪了。”唐雨沐轻哼一声,没有理他。 乜羽若看见,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便走向前去,对着周围团团一揖,对叶枫说道:“这几位是大哥的朋友吗?为何不给小妹引见引见?”叶枫猛地醒悟,唐雨沐神色间一直颇有敌意,想来是因为对乜羽若颇有嫌隙之故。 叶枫伸手一指唐雨沐,说道:“这位唐姑娘是唐家堡的大小姐,峨眉派的开山大弟子。是我的师姐,她身兼两家功夫所长,江湖上人送了一个外号,叫做……叫做……那个……叫做那个‘冰雪仙子’,那是赞她内力了得,在峨眉金顶,那般寒冷的地方,也只着单衫,丝毫不受影响。也是说她美貌如同广寒仙子一般。”他前面说的不错,只是他想着若无外号,显不出威风,便即给她杜撰了一个绰号出来。 乜羽若点点头,道:“久仰唐姑娘剑法凌厉,内功通玄。人又长得美貌无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冰雪仙子’的外号,今日是第一次听到。”她虽然善解人意,但是究竟是苗家女子,心直口快,心里面想到什么便说了出来。连唐雨沐听见她这般天真烂漫的说话都忍不住面色稍和。 叶枫又指着周庆说道:“这是我的长随,为人老实忠厚。是当年‘血煞门’掌门人‘血煞修罗’蓝硿蓝前辈的亲传弟子,也是天魔解体*的唯一传人。”周庆微笑道:“小侯爷谬赞了,若说小人有一日之长者,那也不过是为小侯爷办事特别忠心罢了。”叶枫哈哈大笑道:“你何必过谦?当今之世,单以内力修为而论,还真没几人能及得上你。” 不等周庆和乜羽若见礼,叶枫便又指着慕容玥对乜羽若说道:“这位小妹妹是我结义兄弟的亲妹子,算起来也是我的妹妹。别看她年纪幼小,她可是浣花剑派的及门高弟,一手快意剑耍的可当真不赖。”乜羽若也上前抱拳道“久仰”。可是慕容玥这小姑娘却不识她这茬,转过头去,并不理会。 叶枫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说。又伸手把乜羽若拉过来,说道:“这位是在下的义妹,五毒教的教主乜羽若乜姑娘。这里都是自己人,咱们但说无妨,五毒教是当年药王孙思邈的弟子。而且这一派人心存忠义,当年安史之乱的时候,五毒教力保玄宗于安禄山的刺客手中。还把一件重宝相托。”说到这里便住嘴不说。慕容玥急忙问道:“那后来怎样?”叶枫但微笑不语。 慕容玥还待再问,唐雨沐便拉住她的手,说道:“玥儿不要再问了,接下来的事情是人家门派中的秘密,我们怎好打听?”慕容玥急道:“那为什么叶二哥偏生知道?”唐雨沐摇了摇头,微笑道:“他们是结义兄妹,情同手足。并不算外人。”她本来心中对乜羽若颇存嫌隙,现在心中知道她和叶枫已经义结金兰,心中便毫不介怀,自然对人和善许多。 乜羽若却抢先说道:“你们既然是我大哥的好朋友,便说给你们也不打紧。只是你们先得立一个誓,决不把这件事透露给外人知道。这并非我信不过你们,只因为这件事委实干系不小。若有差池,大宋朝都不免岌岌可危。”众人听她说的郑重,便都立下重誓。叶枫检查过周围无人后,乜羽若便把传国玉玺一事向众人说了出来。 叶枫拿出了那幅地图,对众人说道:“我打算这就动身前去寻找这传国玉玺。西夏群英堂已经开始寻找了。虽然气运之说,终属渺茫,方今天下大治,就算是这东西有什么损失,料来也不会当真有所妨害。只是这件国宝自秦始皇手中而创,总不能在咱们手中失落了。” 众人听了,一齐点头称是。乜羽若便把有关传国玉玺之事都娓娓道来,众人听了,都是默然不语。谁能想到这件重宝竟然几百年间不见天日。 乜羽若刚刚说完,窗外便翻进一个人来,说道:“这件事须得算我一个!” 第一百进三章 同舟共济(上) 叶枫伸手把乜羽若拉过来,说道:“这位是在下的义妹,五毒教的教主乜羽若乜姑娘。..这里都是自己人,咱们但说无妨,五毒教是当年药王孙思邈的弟子。而且这一派人心存忠义,当年安史之乱的时候,五毒教力保玄宗于安禄山的刺客手中。还把一件重宝相托。”说到这里便住嘴不说。慕容玥急忙问道:“那后来怎样?”叶枫但微笑不语。 慕容玥还待再问,唐雨沐便拉住她的手,说道:“玥儿不要再问了,接下来的事情是人家门派中的秘密,我们怎好打听?”慕容玥急道:“那为什么叶二哥偏生知道?”唐雨沐摇了摇头,微笑道:“他们是结义兄妹,情同手足。并不算外人。”她本来心中对乜羽若颇存嫌隙,现在心中知道她和叶枫已经义结金兰,心中便毫不介怀,自然对人和善许多。 乜羽若却抢先说道:“你们既然是我大哥的好朋友,便说给你们也不打紧。只是你们先得立一个誓,决不把这件事透露给外人知道。这并非我信不过你们,只因为这件事委实干系不小。若有差池,大宋朝都不免岌岌可危。”众人听她说的郑重,便都立下重誓。叶枫检查过周围无人后,乜羽若便把传国玉玺一事向众人说了出来。 叶枫拿出了那幅地图,对众人说道:“我打算这就动身前去寻找这传国玉玺。西夏群英堂已经开始寻找了。虽然气运之说,终属渺茫,方今天下大治,就算是这东西有什么损失,料来也不会当真有所妨害。只是这件国宝自秦始皇手中而创,总不能在咱们手中失落了。” 众人听了,一齐点头称是。乜羽若便把有关传国玉玺之事都娓娓道来,众人听了,都是默然不语。谁能想到这件重宝竟然几百年间不见天日。 乜羽若刚刚说完,窗外便翻进一个人来,说道:“这件事须得算我一个!”众人发现这桩大事竟然被人听见,俱各大惊。只有叶枫面上神色不变,朗声说道:“进来吧!”众人眼前一花,便进来一个身着绿衫的女子。叶枫上前拉着这女子的手,显得十分亲热。 这时候慕容玥走到乜羽若身边,深深一揖,大声说道:“乜姐姐,对不起,我错怪了你。我以为你是叶二哥的情人,他和唐姐姐的关系非同一般。我不知道你们是结拜兄妹,还以为你是想要横带夺爱的狐媚子。你看我年纪小,不懂事,就饶过我这一回吧。”她虽然是对着乜羽若说话,眼睛却不停地斜睨着叶枫身旁的绿衫女子,显然这番话是有所指的。 她小小年纪,口齿这般便给,当众损那绿衫女子,可是她却丝毫不生气。乜羽若早听出她言下之意,又看见唐雨沐神色忽然又是冷冰冰的,不露一丝颜色。乜羽若知道她必定又怀疑这女子是叶枫的情人,心中奇怪:为什么她这样漂亮的女子还是对叶枫这么不放心?岂难道她…… 叶枫也看出来众人神色不对,急忙向众人介绍到:“这是家姐,自从那年家严从我上峨眉山学艺,我们姐弟二人倒有一年多没见了。”众人听了,都是大吃一惊。谁都知道叶侯爷有一子一女,可是谁也没见过这位叶家的大小姐。今日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是叶枫无意间从窑子里赎出来的,令众人都不禁唏嘘。 叶嫣然和乃父乃弟不同,行事颇有豪侠之风,早就看出来众人心中的疑问。不等众人疑问就开口说道:“我们家得罪了当朝,家中被官府抄了,家中仆妇丫鬟都被官卖了。虽然我也学过几年拳脚,可是当时我父母远走他乡,兄弟又远在峨眉山上。我没有办法,只好随着兵丁前往。后来这梨香苑的老鸨子花了三百两将我买走,我告诉她,若是有人出六百两我就跟他走了。” “当时我心中想着,凭我的本事要想脱身料想不难。后来听说长歌门势力越来越大,我就想着什么时候等着我这弟弟来建康城的时候再和他相认,没想到就被买走了。可恨买走我的那人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本来想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然后再自谋脱身,谁知道,竟然遇到我的亲弟弟。” 叶嫣然说罢伸手揽住叶枫,不禁感慨道:“虽然这一路颇为艰险,但是终于教我们姐弟重逢了。”叶枫也不禁流下眼泪。唐雨沐和慕容玥见她是叶枫的亲姐姐,心中嫌隙尽去,都上前和叶嫣然攀谈。神态亲热无比,再无嫌隙。 叶枫见诸人心中再无嫌隙,心中也是颇为高兴。便向众人说出了他打算将建康城的防务交给刘节度,然后自己亲自去寻找那传国玉玺,叶枫说道:“虽然这建康城也是十分关键,若是建康失守,长歌门危矣。可是倘若被西夏人先把传国玉玺拿走,连大宋也危如累卵。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所以我打算以寻找传国玉玺为先。” 众人听了,都暗暗点头,颇为赞同。叶嫣然忽然说道:“刘节度守城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倘若我们在寻找传国玉玺之时,碧霄宫若是前来阻挠,这可……”她这句话说出了大多数人心中的担忧,不禁都暗暗点头。 叶枫似乎早就料到大家会有这种担心,便从怀中取出来一封书信,说道:“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只要这封信到了碧霄宫领头之人的手中,那便可高枕无忧。”众人听他说一封书信就能退敌,都面有不信之色。唐雨沐接过信来,满脸疑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道你是李太白么?还能醉草吓蛮书?区区一封书信就能……” 她一边说一边在拆看书信,看了一半,就呆住了,连话也说不出来。旁人看她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不知信上写了些什么,都凑过头来,想要看上一看。 第一百进四章 同舟共济(中) 叶嫣然说罢伸手揽住叶枫,不禁感慨道:“虽然这一路颇为艰险,但是终于教我们姐弟重逢了。..”叶枫也不禁流下眼泪。唐雨沐和慕容玥见她是叶枫的亲姐姐,心中嫌隙尽去,都上前和叶嫣然攀谈。神态亲热无比,再无嫌隙。 叶枫见诸人心中再无嫌隙,心中也是颇为高兴。便向众人说出了他打算将建康城的防务交给刘节度,然后自己亲自去寻找那传国玉玺,叶枫说道:“虽然这建康城也是十分关键,若是建康失守,长歌门危矣。可是倘若被西夏人先把传国玉玺拿走,连大宋也危如累卵。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所以我打算以寻找传国玉玺为先。” 众人听了,都暗暗点头,颇为赞同。叶嫣然忽然说道:“刘节度守城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倘若我们在寻找传国玉玺之时,碧霄宫若是前来阻挠,这可……”她这句话说出了大多数人心中的担忧,不禁都暗暗点头。 叶枫似乎早就料到大家会有这种担心,便从怀中取出来一封书信,说道:“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只要这封信到了碧霄宫领头之人的手中,那便可高枕无忧。”众人听他说一封书信就能退敌,都面有不信之色。唐雨沐接过信来,满脸疑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道你是李太白么?还能醉草吓蛮书?区区一封书信就能……” 她一边说一边在拆看书信,看了一半,就呆住了,连话也说不出来。旁人看她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不知信上写了些什么,都凑过头来,想要看上一看。 大家凑近来看时,但见这是一封匿名信,写给碧霄宫青龙圣使的。上边写着:字呈碧霄宫青龙圣使阁下:近日得知彼酋为我军困于建康,望阁下加兵围困,再遣细作入城,当可擒之也。城中黎庶,无不翘首企盼天兵之降也,伏惟。 这封信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意思就是写信人知道了叶枫就在建康城中,希望碧霄宫加紧围城,再向城中派遣细作,如此必定能把叶枫擒下。大家都不知道他些这封信是什么用意,不由得都看着他。 叶枫微微一笑,对叶嫣然道:“姐姐,你看看,这封信的笔迹和我的有什么不同。”叶嫣然拿过信来,仔细的看了看,忽然醒悟,说道:“这……这是爹爹的笔迹啊!难道……难道……”叶枫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父亲的笔迹。这是我专门模仿他的笔迹写成的,你平时少到书房,若是常去,当能看到其中的一丝区别。”叶嫣然听了,对着那封书信仔细的看了看,点头道:“不错,若是仔细看看,当能看出来这是你写的。” 众人听了,不知道他模仿他父亲笔迹写这么一封信有什么用,难道他要凭借父亲威名退敌?但是他父亲为了避祸远走海外,众所周知,只怕未必便吓得住他们。 叶枫似乎看出来众人心中所想,便说道:“这封信笔迹是伪造的,而本身是我写的。这无论是谁,只要认真查看,都会知道的。”众人听了,俱都点头,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叶枫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他们发现其实这是我写的书信,心中就会起疑,想我为什么会写这封信呢?想来想去,就会知道,我是故意想要让他们围困建康城,到时候……” 乜羽若双手一拍,接口道:“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你不在建康城,本来你在不在建康城,他们都会同样围困住这里。只是若是他们知道你不在这里,必定会下意识的派人出去寻找,这样建康城必定围城有缺,我们便可方便逃走。” 叶枫点点头,说道:“二妹之言,正合我意。我还想请姐姐穿起男装,假装是我,待在城楼上。故意让他们看见。”叶嫣然听见,不禁一愣,说道:“这里又没有精擅易容之术的人,我若是化装成你的样子,必定会被人看穿,这……” 不等她说完,乜羽若便抢先说道:“嫣然姐姐,大哥正是要让敌人看出来啊。你们姐弟两个长得本来就差不多,离得远了,若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啊。”叶嫣然还是满脸茫然的说道:“可是敌方必定有高人,终究是瞒不过去的啊。” 叶枫说道:“正是要让他们发现。这两个机关都留下并不明显的破绽,而且识破也不容易。对于不容易得到手的东西,谁也不会来怀疑的。于是他们就知道我一定不再建康城中,这时候他们撤兵而走,咱们便可趁机离开建康。” 说道这里,众人才恍然大悟。叶枫微笑着看了一眼乜羽若,心想:这些人中,以二妹最为聪明,竟然一下就看穿了我的用心。他能当上五毒教的教主,果然自有其缘故,但是这份见识,便无人能及。 而此时叶嫣然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她在重新的审视叶枫,眼前这个男孩,再也不是托庇与父母之下的那个纨绔公子了。眼前的这个人,再也不是需要她来照顾,需要她来关心的那个小男孩,他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汉,是江湖大帮派长歌门的掌门。本来叶嫣然以为,叶枫之所以能当上长歌门的掌门不过是因为父亲遗德,现在看来,若非他有如此才干,长歌门也不可能有现在这般兴旺。但是不知道为何,对于叶枫的转变,叶嫣然并不觉得高兴,反而有些怅然若失。 唐雨沐忽然说道:“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走,非要等到他们围城之时,再用计把他们调开呢?” 叶枫听了,叹了口气,说道:“若是能走了,我早就动身了,可是现在碧霄宫早就安排下了天罗地网,他们要学韩信,给我来一个十面埋伏。哼哼,可惜我不是楚霸王,这建康城,也不是九里山!” 虽然他口中说的豪迈,可是其实他心中也是没底。这一战乃是长歌门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自己却不能亲自参与,本来就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样一来只怕更加靠不住。 第一百进五章 同舟共济(下) 叶枫说道:“正是要让他们发现。..这两个机关都留下并不明显的破绽,而且识破也不容易。对于不容易得到手的东西,谁也不会来怀疑的。于是他们就知道我一定不再建康城中,这时候他们撤兵而走,咱们便可趁机离开建康。” 说道这里,众人才恍然大悟。叶枫微笑着看了一眼乜羽若,心想:这些人中,以二妹最为聪明,竟然一下就看穿了我的用心。他能当上五毒教的教主,果然自有其缘故,但是这份见识,便无人能及。 而此时叶嫣然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她在重新的审视叶枫,眼前这个男孩,再也不是托庇与父母之下的那个纨绔公子了。眼前的这个人,再也不是需要她来照顾,需要她来关心的那个小男孩,他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汉,是江湖大帮派长歌门的掌门。本来叶嫣然以为,叶枫之所以能当上长歌门的掌门不过是因为父亲遗德,现在看来,若非他有如此才干,长歌门也不可能有现在这般兴旺。但是不知道为何,对于叶枫的转变,叶嫣然并不觉得高兴,反而有些怅然若失。 唐雨沐忽然说道:“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走,非要等到他们围城之时,再用计把他们调开呢?” 叶枫听了,叹了口气,说道:“若是能走了,我早就动身了,可是现在碧霄宫早就安排下了天罗地网,他们要学韩信,给我来一个十面埋伏。哼哼,可惜我不是楚霸王,这建康城,也不是九里山!” 虽然他口中说的豪迈,可是其实他心中也是没底。这一战乃是长歌门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自己却不能亲自参与,本来就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样一来只怕更加靠不住。 当下一行人便即纷纷回房睡去,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上,叶枫起来,发现桌子上已经放着一份早点,虽然简单,但是制作倒是颇为精细,尤其是一味千层糕,是用桂花掺上猪油芝麻在每层面粉之间,做的精细非常。叶枫用过早饭,出去房间,到了大厅上,却看到一行人早就在那里等候,只是乜羽若还不在这里。 叶枫见大家都在等候自己,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一下子就又恢复了统帅群雄的气概。 周庆迎上前去,对叶枫说到:“小侯爷,今天一早就有人送了这封信来。”说着拿过来一个托盘,托盘上衬着一块明黄色的缎子,缎子上面还放着一封书信。 这封信的纸质微微发黄,看上去却并非因为年深日久。叶枫皱了皱眉头,吩咐道:“请乜姑娘过来。”周庆答应了,正要上去,却被叶嫣然拦住,说道:“他怎好去人家女孩子家的房间?自然是我去。”说罢便上楼去了。 不多时,乜羽若也下来了。过来就对叶枫说道:“那封信在哪里?我来看看!”但见她头发散乱,满面惊慌,看样子知道讯息之后,来不及梳洗便急急忙忙赶了下来。 叶枫见她神色慌张,知道这封书信非同小可,便连盘子都递了过去。乜羽若看见这封信,面上神色登时和缓。说道:“这是春申君柳如松的帖子,并不是什么喂了毒的书信,倒不用慌张。” 说着她伸手将那封书信拿了起来,上面果然写着“叶兄弟讳枫亲启,下走柳如松拜上”说的颇为客气。叶枫一见,登时宽心。又想:连五毒教的教主都说这上面并无毒药,量来并没什么不妥。说着便伸手将这封信拿了起来,定睛一看,却是一封请帖。上面写着:“万柳山庄建成于健康城外三十里,特请叶兄弟协同诸位姑娘随同观礼。某年月日,柳如松敬上。” 叶枫把这封请帖展示出来,说道:“原来是柳春申搬了新家,请咱们去喝上一杯酒。反正左右无事,便去一趟何妨?”同行几人都是少年心性,好动恶静,都拍手叫好。 万柳山庄被张俊清一把火烧了,柳如松父女便去寄住在迦南山庄。后来那庄主被万花谷谷主芙蕖仙子一剑杀了,想来他那庄子自然也被仙子老实不客气的收下了。他们之前着意接纳柳如松一家,后来谁知道剧变迭生。这几日诸事繁忙,叶枫倒把这一件事给忘了,今日旧事重提方才想起。 叶枫想到要去见那个芙蕖仙子,心中不由得颇有些惴惴不安。按理说他虽然功力大受损失,可是量来不会打不过那个芙蕖仙子,而且既然迦南庄主一死便没人会放那种奇怪的小虫,叶枫就更加无所畏惧,可是他心中兀自有些害怕,尤其是想到了芙蕖仙子提剑杀人时候的那般又狠毒有疯狂的表情,思之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叶枫想着心事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万柳山庄外面。但见门外边有许多车马,都是装饰精美绝伦。拉车的也都并非常马,一个个神骏非常。 叶枫几人坐着的不过是一辆租来的大车,毫无出奇之处,在这一群香车骏马之间不免显得格格不入。周围几人看见这辆大车,便有人面露不屑之色,更有人忍不住“嗤”的笑了出来。 可是几人下了车后,周围人的目光却都由嘲笑、不屑变成了惊讶和羡慕,接着却又换成了崇敬。那却是因为车子听下来后,周庆铺好了马凳,叶枫率先跳了下来。接着便是乜羽若和叶嫣然两人都由叶枫扶了下来。 旁人看见这辆普通之极,甚至有些寒酸的马车上下来这样两位美女,不免都十分惊讶。待得看见这两位美女都和那长的毫无出奇之处的男子神态亲密之时,又都十分羡慕。 待得唐雨沐下车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似乎都钉在她身上了。先前那两人虽然美丽,却都还是人间的美女。可是这一位美人,却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但见她神色冷淡,更仿佛冰山一般教人难以亲近。 唐雨沐刚一下车,就听见旁边银铃也似的声音说道:“唐姐姐,你也来啦,上次多谢你救我了!”这声音十分熟悉,唐雨沐回头一看,但见一个极美貌的女子站在那里,却竟然是应该在襄阳的柳梦蝶! 第一百进六章 万柳山庄(上) 就在叶枫想着心事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万柳山庄外面。..但见门外边有许多车马,都是装饰精美绝伦。拉车的也都并非常马,一个个神骏非常。 叶枫几人坐着的不过是一辆租来的大车,毫无出奇之处,在这一群香车骏马之间不免显得格格不入。周围几人看见这辆大车,便有人面露不屑之色,更有人忍不住“嗤”的笑了出来。 可是几人下了车后,周围人的目光却都由嘲笑、不屑变成了惊讶和羡慕,接着却又换成了崇敬。那却是因为车子听下来后,周庆铺好了马凳,叶枫率先跳了下来。接着便是乜羽若和叶嫣然两人都由叶枫扶了下来。 旁人看见这辆普通之极,甚至有些寒酸的马车上下来这样两位美女,不免都十分惊讶。待得看见这两位美女都和那长的毫无出奇之处的男子神态亲密之时,又都十分羡慕。 待得唐雨沐下车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似乎都钉在她身上了。先前那两人虽然美丽,却都还是人间的美女。可是这一位美人,却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但见她神色冷淡,更仿佛冰山一般教人难以亲近。 唐雨沐刚一下车,就听见旁边银铃也似的声音说道:“唐姐姐,你也来啦,上次多谢你救我了!”这声音十分熟悉,唐雨沐回头一看,但见一个极美貌的女子站在那里,却竟然是应该在襄阳的柳梦蝶! 这几人中,只有乜羽若和叶嫣然不认识柳梦蝶,但见她和唐雨沐十分亲热,便也以为她是长歌门的人。 她背后跟着三个人,却是信陵家申屠、徐、廖三位家将。这三人身上都围着一条白腰带,那是给魏无忌带的孝。叶枫看见,知道柳梦蝶已经把魏无忌的死讯告诉了他们,心中便放宽了心,又想起在长歌门的时候假魏无忌前来行刺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叶枫才会知道有一个自己极其信任之人要背叛自己的消息。可是他虽然把周围的人都怀疑了一个遍,却始终都没有怀疑真正要背叛他的慕容龙城。 这三人见到叶枫,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不过抱拳为礼。柳梦蝶也只是对叶枫一行人说了声“请”便了,既没有显得特别亲热,也没有特别厌憎。就如同两人不过点头之交一般,叶枫知道,虽然两人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但是自己在她心中始终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反而不及魏无忌手下那三个家人更加亲近,忍不住长叹一声,黯然神伤。 叶嫣然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虽然和叶枫有一年多不见,但是叶枫是她的亲弟弟,两个人又是自小在一起长大,叶枫心中所想她宁有不知?眼见弟弟对这个女子落花有意,偏生人家却流水无情。 一行人迈步进了大门,自有家人引到里面。路上看见一处凉亭之上挂着一幅对联,写着落花有意风无迹,流水无情草自春。正和叶枫心境,不由得看的痴了。后面叶嫣然拉他快走,叶枫却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先去吧,我在这里自己呆一会。” 众人见他如此痴心,也不好说什么。只有唐雨沐轻哼一声,也不去理会。一行人走开后,乜羽若走到唐雨沐身边,悄悄问道:“唐姐姐,难道你并不生气么?”唐雨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生气若是有用,他这毛病早就改好了!” 旁人见她生气,也不好多说什么。其他人看见这天仙一般的美女,眼睛一盯上了,就再也移不开了,但是谁的心中都没有起一丝猥亵之念,反而觉得自己离这天仙一般的姑娘太近了,唯恐自己身上的俗气玷污了她。因此这一行几人进来时候,周围的许多人都给他们空下一大块地方来。 可是他们只看见美人的美丽,却谁也没有看到她脸上落寞的表情,美人的心中,也是有这忧愁的。纵然她能使所有人都拜伏在地,连多看她一眼都是不敢,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女为悦己者容,偏生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这当儿却在想着另外一个女子。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也还罢了。偏生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情,可惜的是这流水用情却未免太滥,当真是无法可想。 过不多时,叶枫也过来了,面上又变回了那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他双目红肿,面上隐隐有泪痕,显然是刚哭过。叶嫣然心疼兄弟,急忙过来询问,叶枫摆摆手,示意无碍。接着招手,把众人拢了过来,低声说道:“自来宴无好宴,会无好会。我刚才趁机去四周查探了一下,这里四周都被围住了,连屋顶上也都被人看住了,大家小心些吧。无论饮食清水,我若是不动,大家谁也不要动。” 众人听了,心中不禁对叶枫颇为佩服。方才还以为他是为情所伤,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故意装出来的摸样,借机去查探四周情形。心中都忍不住赞他做事把细,心思机敏。只有叶嫣然知道,只怕这一次是他怕人笑话才这么说的,当下一笑置之,不去理会。 过不多时,便有一个仆从打扮摸样的人过来,说道:“老爷请六位去厅上赴宴。”当时是仁宗年间,程颐程颢和朱熹这三人没有出世,也自然没有什么礼教大防,江湖儿女又对这些小节不大在意,虽然男女同席不便,可是倒也不至于筵席之中连面都不能见。 叶枫点头答应了,说道:“你前面带路。”那人答应了,叶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瓷瓶,从中倒出几枚黄色的药丸来,偷偷分发给诸人,低声说道:“这是解毒的药,大伙偷偷的藏在身上,若是感觉有什么不适,赶紧服下。”众人点头答应。 几人走到厅上,叶枫又低声说道:“这药丸臭的紧,吃完了可别跟人说话。”周围诸人都点头答应了。 第一百进七章 万柳山庄(中) 过不多时,叶枫也过来了,面上又变回了那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他双目红肿,面上隐隐有泪痕,显然是刚哭过。叶嫣然心疼兄弟,急忙过来询问,叶枫摆摆手,示意无碍。接着招手,把众人拢了过来,低声说道:“自来宴无好宴,会无好会。我刚才趁机去四周查探了一下,这里四周都被围住了,连屋顶上也都被人看住了,大家小心些吧。无论饮食清水,我若是不动,大家谁也不要动。” 众人听了,心中不禁对叶枫颇为佩服。方才还以为他是为情所伤,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故意装出来的摸样,借机去查探四周情形。心中都忍不住赞他做事把细,心思机敏。只有叶嫣然知道,只怕这一次是他怕人笑话才这么说的,当下一笑置之,不去理会。 过不多时,便有一个仆从打扮摸样的人过来,说道:“老爷请六位去厅上赴宴。”当时是仁宗年间,程颐程颢和朱熹这三人没有出世,也自然没有什么礼教大防,江湖儿女又对这些小节不大在意,虽然男女同席不便,可是倒也不至于筵席之中连面都不能见。 叶枫点头答应了,说道:“你前面带路。”那人答应了,叶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瓷瓶,从中倒出几枚黄色的药丸来,偷偷分发给诸人,低声说道:“这是解毒的药,大伙偷偷的藏在身上,若是感觉有什么不适,赶紧服下。”众人点头答应。 几人走到厅上,叶枫又低声说道:“这药丸臭的紧,吃完了可别跟人说话。”周围诸人都点头答应了。 叶枫刚来到厅上,柳如松便出来拱手相迎,他和叶枫已经是两度相见了。第一次是在武当山的战场之上,第二次是在迦南山庄于强敌环伺中,两次都是在极其危险的环境之下相见。这一次却是在柳如松的新宅邸之中,柳如松拉住叶枫,两人不住的谈话,越说越是投机,把旁人都晾在了那里。 乜羽若是苗族女子,心直口快,见主人家都不来说话,不免心中忿怒。当即开口说道:“柳庄主,难道你今日就请了我大哥一个客人吗?”柳如松听见,一拍脑门,说道:“啊呦,是老夫失礼了。叶老弟,这几位是……” 叶枫抢上去介绍,先指着乜羽若说道:“这位是五毒教的教主乜姑娘,是在下的义妹。”柳如松听说这是五毒教的教主,已经颇为惊讶,待得听说她是叶枫的义妹,更加惊讶的无以复加。 柳如松暗暗打量着乜羽若,见她不过十**岁年纪,如何能当得了五毒教的教主?但是五毒教极不好惹,得罪了旁人不过防备他们一刀一剑,得罪连五毒教却得防备着他们无影无踪的毒药。柳如松想到这里,便也对她执礼甚恭,心中安慰自己道:我对她恭谨可不是因为我怕了五毒教,那是因为她是叶兄弟的义妹! 叶枫接着把从人一一向柳如松介绍,柳如松听说叶枫的亲姐姐也在这里,不免又是颇为惊讶,顺口问了一句叶枫如何找到叶嫣然的。叶枫顺口编了一个谎话搪塞了过去。 当下柳如松把叶枫引进了首席,教叶枫上座。同席的都是武林前辈,连甚么华山派泰山派少林派恒山派蓬莱派等等北方的武林门派都在其列。叶枫见这许多武林前辈在此,此时正是接纳人心之时,便坚辞不敢上座,说道:“这里诸位都是武林前辈,晚辈如何敢上座?若得敬陪末座,便得幸甚。” 叶枫和这几人正在这里推辞间,忽然一名家丁过来,对柳如松悄悄说道:“夫人想要出来看一看诸位英雄。”柳如松听了皱眉道:“这里忙忙乱乱的,你去告诉夫人,且等一忽吧!”。叶枫听见,略略有些吃惊,柳如松的原配夫人,也就是柳梦蝶的生母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后来也没听说柳如松续弦,哪里又来了一个夫人? 只是柳如松家资豪富,中年丧妻,续弦也非什么坏事。席上便有一人对柳如松说道:“啊呦,柳老弟,你什么时候续弦,竟然没有请我去喝一杯喜酒。难道你竟然跟老哥哥这般见外?”柳如松道:“内人不欲大张旗鼓,便没有通知朋友们,今日一来庆祝在下乔迁之喜,二来也是补一顿喜酒。” 叶枫听了,本来也是微笑不语。但是这时候无意间看了一眼柳如松,却见他虽然面上含着笑,但是这笑容里却又一丝苦涩又无奈之色。再看他眼中也全是红血丝,面上略略有些发黑,眼圈却是发红。再仔细一看,原来他是用了胭脂水粉擦掉了黑眼圈。叶枫不由得心中打了一个突,暗想:他为何神色却这般颓唐?他也不过四十多岁年纪,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又是新婚燕尔,为何竟然如此? 正当这时候,柳梦蝶却走了过来。柳如松把她拉了过来,说道:“这是小女,来,梦蝶,见过诸位叔叔伯伯。”说着把席上诸人一一介绍给她。 谁料到柳梦蝶竟然把这些武林耆宿都视若无物,径直对着叶枫说道:“谁教你来这里了?你赶紧离开,我不想再看到你!”叶枫听了,心中略略有些歉意,低声道:“魏兄之事,我……”柳梦蝶不听他说完,便说道:“你见死不救,无非就是想让我……我……哼!无论如何,我家里面不要看到你,你快走!” 席上诸人看见柳梦蝶对叶枫疾言厉色,叶枫却唯唯诺诺,都是大奇。再听两人对话,便想到这两人间原来有些私情,心下尽皆了然。心中暗想:柳如松这个闺女这般漂亮,原非叶枫这等人不堪配对,但是他小两口闹别扭,竟然闹到这席面之上,未免太也不成话。 席上泰山派的东灵道人便站起身来,劝道:“柳姑娘,今日是令尊大喜的日子,似乎不必为了这些小事而动怒,依贫道看来不如……”他一句话没说完,柳梦蝶便瞪大了眼睛喝道:“谁要你这牛鼻子多口!” 第一百进八章 万柳山庄(下) 叶枫听了,本来也是微笑不语。..但是这时候无意间看了一眼柳如松,却见他虽然面上含着笑,但是这笑容里却又一丝苦涩又无奈之色。再看他眼中也全是红血丝,面上略略有些发黑,眼圈却是发红。再仔细一看,原来他是用了胭脂水粉擦掉了黑眼圈。叶枫不由得心中打了一个突,暗想:他为何神色却这般颓唐?他也不过四十多岁年纪,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又是新婚燕尔,为何竟然如此? 正当这时候,柳梦蝶却走了过来。柳如松把她拉了过来,说道:“这是小女,来,梦蝶,见过诸位叔叔伯伯。”说着把席上诸人一一介绍给她。 谁料到柳梦蝶竟然把这些武林耆宿都视若无物,径直对着叶枫说道:“谁教你来这里了?你赶紧离开,我不想再看到你!”叶枫听了,心中略略有些歉意,低声道:“魏兄之事,我……”柳梦蝶不听他说完,便说道:“你见死不救,无非就是想让我……我……哼!无论如何,我家里面不要看到你,你快走!” 席上诸人看见柳梦蝶对叶枫疾言厉色,叶枫却唯唯诺诺,都是大奇。再听两人对话,便想到这两人间原来有些私情,心下尽皆了然。心中暗想:柳如松这个闺女这般漂亮,原非叶枫这等人不堪配对,但是他小两口闹别扭,竟然闹到这席面之上,未免太也不成话。 席上泰山派的东灵道人便站起身来,劝道:“柳姑娘,今日是令尊大喜的日子,似乎不必为了这些小事而动怒,依贫道看来不如……”谁知道他一句话没说完,柳梦蝶便瞪大了眼睛喝道:“谁要你这牛鼻子多口!” 本来他们几人争执声音不大,只不过这一席上的人才能听见。可是柳梦蝶这一下大声呼喝,大厅之中人人都听到了。这一下人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为何柳大小姐如此大发雷霆,更不知道为何竟然会丝毫不给人面子。 要知道这些江湖豪客对于生死看的颇淡,但是对于面子却看得比性命要重得多。若非不公戴天的仇恨,一般没有人非要给对方下不了台。便当真有仇,也都给人留下一条后路,不把事情做绝。要知道在江湖上行走,多一个朋友便多了一分生机,因此有一句话叫做“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一说。 可是现在柳梦蝶这样大声呼喝,显然是不给人留半分面子。因此上人人都往过来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东灵看见这许多人都看着自己,还不住的指指点点。他是成名的高人,又是性格暴躁无比,如何受到了这等气?只是对方即使女子,又是晚辈,他也不好发作,只好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 那桌子是紫檀木的,坚实非常。可是被东灵这一掌拍下去,桌子登时塌下了一块,断裂处颇为整齐。这道人显了这一手功夫,登时艺压当场,虽然周围人依旧在窃窃私语,话题却由为什么柳姑娘丝毫不给这道人留面子变成了这道人究竟是谁,掌力这般厉害。 东灵见人人都显露出既敬且佩的神色,便面有得色,坐回座位去。心中暗想:柳如松不知道在那里想些什么,女儿这般胡闹,他却也不来阻拦一下,只在那边发呆,似乎在想着心事,根本没看见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样。 叶枫见柳梦蝶忽然大发雷霆,东灵道人不过劝了一句就被她一句抢白,弄得险些下不来台,更别说她这样来本来就是为了自己。 柳梦蝶看也不看东灵,径直对着叶枫说道:“你,赶紧出去!我家里不欢迎你!”经过她刚才一闹,场中所有宾客都看着这边。正在这时候,她又大声的说话,这下可教所有人都对叶枫指指点点。叶枫听见旁边有人悄悄说道:“这人是谁啊,竟然劳烦柳小姐下问。”“不知道啊,嘿,想来是打抽丰的被发现了吧!”“柳小姐是何等样人,怎么会同这等人计较。”“谁说不是呢!” 当下厅上众宾客声音越来越大,都在指责叶枫的不是。叶枫修养再好,也受不住这等奚落,当即怒道:“柳小姐,我自问没有对你不起。为何你这等苦苦相*?那不是太也过分了么?” 柳梦蝶听了,一言不发,走过去将叶枫面前的一副杯盘碗碟都扔在地上,只听得一阵稀里哗啦乱响,这些餐具都打的粉碎。柳梦蝶声嘶力竭的喝道:“走!你快走!我不要你在这里,快走!”旁边许多血气方刚的少年见柳梦蝶这般美貌,早就想在这位美人跟前一显身手。见柳梦蝶对叶枫疾言厉色,便都跳了出来,大声指责叶枫的不是,还有几人已经撸起袖子,想要动手。 叶枫眼见场上一片混乱,咬了咬牙,说道:“好!咱们走!”说罢拂袖而起,带着乜羽若唐雨沐叶嫣然周庆慕容玥五人离开万柳山庄。临走之时柳梦蝶还在他身上推了一把,说道:“你快走!我一刻也不想见到你!”说着还吩咐手下的壮丁“担水来,把这里冲洗干净了!”。 叶枫一行人见她如此相辱,俱都生气。脾气急的便已经抄兵刃在手,准备随时动手。叶枫看了在场诸人免伤的神情,有生气,有好奇,更多的是不屑和蔑视。叶枫自生下来便从来没有受过这等气,此时气的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当时便欲大杀一番。 正当这时,叶嫣然附在叶枫耳边说了两句话:“传国玉玺,建康城。”叶枫听了,知道这两个担子担在自己肩上,自己千万不能逞一时之气,贸然出手。若是自己有丝毫损失,这两件大事可无人主持了。 当下叶枫强抑怒气,从牙缝中挤出来一、三个字:“我们走!”带着那五人离开了。后面传来了一阵哄笑之声,无非是嘲笑叶枫不自量力,赶来参加这等盛会,又或是嘲笑叶枫受了这等侮辱竟然丝毫不敢反抗,当真是个孬种。 第一百进九章 筵无好筵(上) 柳梦蝶听了,一言不发,走过去将叶枫面前的一副杯盘碗碟都扔在地上,只听得一阵稀里哗啦乱响,这些餐具都打的粉碎。..柳梦蝶声嘶力竭的喝道:“走!你快走!我不要你在这里,快走!”旁边许多血气方刚的少年见柳梦蝶这般美貌,早就想在这位美人跟前一显身手。见柳梦蝶对叶枫疾言厉色,便都跳了出来,大声指责叶枫的不是,还有几人已经撸起袖子,想要动手。 叶枫眼见场上一片混乱,咬了咬牙,说道:“好!咱们走!”说罢拂袖而起,带着乜羽若、唐雨沐、叶嫣然、周庆、慕容玥五人离开万柳山庄。临走之时柳梦蝶还在他身上推了一把,说道:“你快走!我一刻也不想见到你!”说着还吩咐手下的壮丁“担水来,把这里冲洗干净了!”。 叶枫一行人见她如此相辱,俱都生气。脾气急的便已经抄兵刃在手,准备随时动手。叶枫看了在场诸人免伤的神情,有生气,有好奇,更多的是不屑和蔑视。叶枫自生下来便从来没有受过这等气,此时气的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当时便欲大杀一番。 正当这时,叶嫣然附在叶枫耳边说了两句话:“传国玉玺,建康城。”叶枫听了,知道这两个担子担在自己肩上,自己千万不能逞一时之气,贸然出手。若是自己有丝毫损失,这两件大事可无人主持了。 当下叶枫强抑怒气,从牙缝中挤出来三个字:“我们走!”带着那五人离开了。后面传来了一阵哄笑之声,无非是嘲笑叶枫不自量力,赶来参加这等盛会,又或是嘲笑叶枫受了这等侮辱竟然丝毫不敢反抗,当真是个孬种。 叶枫一行人离开了万柳山庄,乘车往来时的路上回去。三十里路并不甚长,不过一会便回到客店。 唐雨沐坐在房中,心中闷闷不乐,眼见在那万柳山庄上,那个柳梦蝶那般绝情,不顾旧日交情,丝毫不给别人留余地。偏生叶枫却乖乖的听了她的,乖乖的跑了回来,那不是说长歌门怕了他们春申柳家么? 本来唐雨沐并非长歌门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把长歌门的利益看成是自己的利益,长歌门似乎是与她休戚相关的门派。反倒是她对自己出身的唐门和学艺的峨眉,却并无多么深厚的感情。 正在房中闷坐之时,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轻轻的敲了敲门。唐雨沐说了声:“进来吧!”那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和尚来,身穿一件洗的发白的灰布直裰,上面挂着许多补丁,背上还背着一个褡包,脖子上挂着一串黄杨木佛珠,进得门来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念了声“阿弥陀佛”。 唐雨沐看了他一眼,以为是来化缘的和尚,心中奇怪为何店伙竟然让和尚进来。她正准备给他几钱银子打发他走,这和尚却一步跨进房来,回手把门掩上了。唐雨沐见了大惊,喝道:“你这和尚,欲要何为?” 那小和尚伸指竖在嘴上,示意她别说话。唐雨沐一愣,不知他要干什么。正在这时候,门又被推开,叶枫走了进来。 叶枫大喝一声道:“兀那贼秃,青天白日,闯进人家大姑娘房里,成什么样子!难道你就不怕佛祖怪罪么?”这小和尚双手合十,口念偈语道:“红粉骷髅,皆为虚幻,佛陀众生,一体俱同。”意思是眼前的这个美女在小和尚的眼中和骷髅一般无二,而佛陀和众生也没有什么不同的,那正是禅宗《金刚经》中的“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的境界。 眼前这个小和尚貌不惊人,谁知道竟然还会打禅语机锋,倒是颇为出人意料之外。叶枫双眉一轩,喝道:“谁有空来听你胡说八道!”飘飘然一掌劈了过去,乃是一招“落英缤纷”那小和尚伸手还了一招“心即灵山”,却是少林派的心意气混元功中的一招。 这心意气混元功又称心拳,讲究内三合外三合。内三合指“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如外三合中的“手与脚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内三合中以“炼谷化精、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为修炼要诀。这心拳法是将心法和拳法合二为一,修炼内劲之时无需静坐运气。少林派的易筋经即是心拳法的一种。 这路拳法内外双修,在连外功之时,内劲不知不觉的便积淀下来。这样修炼内劲绝无走火入魔之虞,虽然见效较慢,可是练成之后,拳脚中自然而然的生出内劲,实在是厉害非常。 谁想这小和尚刚出了这一拳,叶枫跳了开来,摇头说道:“不对不对,你这一招实在太过高明,谅一个小和尚如何会使?”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唐雨沐听叶枫忽做雌声,不禁大吃一惊。这时候又听见那小和尚说道:“嗯,你说的是,那么我还是用罗汉拳和金刚掌罢?”却是叶枫的声音。唐雨沐更奇,不知道这小和尚的声音为什么竟然是叶枫的声音。 那小和尚这时候转过头对着唐雨沐笑道:“你看我这改扮可也还不错吧?”唐雨沐听了一愣,再看“叶枫”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登时恍然大悟道:“原来师弟你扮成了一个小和尚,却教令姐扮作了你!你这又是为了什么?” 那小和尚果然是叶枫假扮的,而那“叶枫”却是叶嫣然。本来他们并不会什么易容之术,但是易容之术,将一个人装扮成另一个人本来不难,要将一个人装扮成另一个人这才不易。叶嫣然和叶枫是亲姐弟,长的十分相像,改扮起来也颇为容易。两个人一齐过来,竟然教唐雨沐都分辨不出来。 叶枫正色道:“万柳山庄上的事情,我总觉得十分不正常。我要再回去看上一看,只是我怕已经有细作来在建康城,因此我叫我姐姐来扮上我在这里引人耳目,我却悄悄的去万柳山庄,好好的探查一下究竟有什么蹊跷!”唐雨沐听见,抿嘴笑道:“只怕你并不是去看万柳山庄有什么蹊跷,而是去看一看你的那个美人有什么蹊跷!” 第一百八十章 筵无好筵(中) 谁想这小和尚刚出了这一拳,叶枫跳了开来,摇头说道:“不对不对,你这一招实在太过高明,谅一个小和尚如何会使?”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唐雨沐听叶枫忽做雌声,不禁大吃一惊。这时候又听见那小和尚说道:“嗯,你说的是,那么我还是用罗汉拳和金刚掌罢?”却是叶枫的声音。唐雨沐更奇,不知道这小和尚的声音为什么竟然是叶枫的声音。 那小和尚这时候转过头对着唐雨沐笑道:“你看我这改扮可也还不错吧?”唐雨沐听了一愣,再看“叶枫”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登时恍然大悟道:“原来师弟你扮成了一个小和尚,却教令姐扮作了你!你这又是为了什么?” 那小和尚果然是叶枫假扮的,而那“叶枫”却是叶嫣然。本来他们并不会什么易容之术,但是易容之术,将一个人装扮成另一个人本来不难,要将一个人装扮成另一个人这才不易。叶嫣然和叶枫是亲姐弟,长的十分相像,改扮起来也颇为容易。两个人一齐过来,竟然教唐雨沐都分辨不出来。 叶枫正色道:“万柳山庄上的事情,我总觉得十分不正常。我要再回去看上一看,只是我怕已经有细作来在建康城,因此我叫我姐姐来扮上我在这里引人耳目,我却悄悄的去万柳山庄,好好的探查一下究竟有什么蹊跷!”唐雨沐听见,抿嘴笑道:“只怕你并不是去看万柳山庄有什么蹊跷,而是去看一看你的那个美人有什么蹊跷!” 叶枫听她取笑,之微微一笑,便不理会,对叶嫣然说道:“姐姐,你虚的小心在意。周庆武功高强,可是为人太过老实,未必能保护你们周全。”叶嫣然摆了摆手道:“你去吧,我们在这城里还能有什么事?” 叶枫只得答应了,就穿着这一身僧衣去往万柳山庄去了。他脚程甚快,不过半个多时辰,就到了万柳山庄门外。 柳如松富甲一方,又是素来爱好交友,这天乔迁新居,各处来的贺客怕没有上千人之众。只是柳如松虽然不停口的向各路英豪招呼道谢,么,面上神情却甚是落寞。大厅中开了七八十席,威望不高、备份较低的宾客则在后厅入席。 叶枫自称是在开封大相国寺出家,后来曾经到嵩山少林寺挂单,学了几手少林功夫,近日正好云游至此,故而做一个不速之客。柳如松极是好客,万柳山庄的管事的知道老爷的习惯,因他也算半个少林派弟子,便让他坐在前厅一个靠角落里的素席面上。 叶枫和席上诸人见过了礼,方才坐下。心中暗想:少林派果然不愧为天下武林泰斗,武林中门派众多,但是唯有少林派人才辈出,历经千年而仍执天下武林之牛耳。别的不论,便是在少林寺挂单的和尚也这么有面子,其他可想而知。 反观长歌门和碧霄宫,虽然是两个大门派,门下十数万人,可是那不过是因为近年来出了几个厉害人物。若说积淀之深沉,可还当真及不上少林派。 与叶枫同席的还有一个中年武师,但见他浑身肌肉盘根错节,身材高大,长得颇为威武。这人饭量也不小,顷刻间已经把一碗牛肉一条羊肉和一整只鸡吃下了肚,酒坛子扔的到处都是,还一叠声的叫道:“添酒,添饭!”。 本来叶枫假扮的是个和尚,不茹荤酒。但是少林寺乃是禅宗,本不如律宗等注重戒律。禅宗最重心悟,莫说是喝酒吃肉,就算是叱佛骂祖亦是不忌。因此才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说。 虽然叶枫此时并不饮酒吃肉,但是旁人也不顾忌,这大汉更是不拘小节,没有想到与僧人同席,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同席的还有两个少年,看来是跟着本门师长一起过来的,这两人身上穿着一身新做的长衫,吃喝之际唯恐弄脏了衣服,因此吃相虽然并不好看,但是比那个中年汉子还是斯文的多。 叶枫刚吃过早饭,此时腹中并不怎么饥饿。但是他素好口腹之欲,面前虽然并无什么精肴美馔,都不过是些鸡鸭鱼肉。但柳如松府中的厨师显是高人,把这一盘盘家常菜品都做的香味扑鼻,比什么鲍翅参肚都要诱人的多。叶枫这时候只好干吞馋涎,心中盘算待得回城以后一定大吃一顿。 席上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头,这老头脸上一个大酒糟鼻颇为醒目。叶枫忍不住朝他的鼻子多看了两眼,这老头眼睛一翻,瞪着叶枫说道:“你这小子,看老夫作甚?” 叶枫不欲显露身份,急忙双手合十道:“小僧不敢。”那老头哼了一声,便不理会。过了一会,这老头又瞪了一眼大汉,叹道:“这席上的酒是五十年陈的汾酒和三十年的女儿红绍酒,被你老兄这样喝,可全都糟蹋了。” 那大汉听这老头说他,忍不住拍桌子叫道:“你说什么?”这老头不理他,只悠悠叹道:“酒是仙府琼浆,可惜似你这等不辨美丑,又似这小和尚一般不茹荤酒,那岂不都是糟蹋了这神物?当真是岂有此理!”说着不住的叹气。 原来这老头爱酒成痴,旁人若是不爱喝酒,不懂喝酒,他就自己生气。叶枫也不与他计较,微笑道:“小僧既不懂酒中三昧,便趁早敬而远之,以免亵渎了神物。”那老头见他说得客气,只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转头对那大汉说道:“这位小师父还晓得酒乃神物,我看似你这等饮酒而不知其味者,还不如想这位小师父一样,从此弃酒不饮如何?”他见叶枫说话客气,便把“小和尚”变成了“小师父”。 那大汉此时已经有了三分酒意,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拍桌子怒道:“你这老头,忒也无礼!连老子喝酒吃饭你也要管!”他这一下声音过大,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来。叶枫见周围人都往这边看来,心中打了个突,暗想:难道这两人故意闹事,竟然是冲着我来的? 第一百枯一章 筵无好筵(下) 席上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头,这老头脸上一个大酒糟鼻颇为醒目。..叶枫忍不住朝他的鼻子多看了两眼,这老头眼睛一翻,瞪着叶枫说道:“你这小子,看老夫作甚?” 叶枫不欲显露身份,急忙双手合十道:“小僧不敢。”那老头哼了一声,便不理会。过了一会,这老头又瞪了一眼大汉,叹道:“这席上的酒是五十年陈的汾酒和三十年的女儿红绍酒,被你老兄这样喝,可全都糟蹋了。” 那大汉听这老头说他,忍不住拍桌子叫道:“你说什么?”这老头不理他,只悠悠叹道:“酒是仙府琼浆,可惜似你这等不辨美丑,又似这小和尚一般不茹荤酒,那岂不都是糟蹋了这神物?当真是岂有此理!”说着不住的叹气。 原来这老头爱酒成痴,旁人若是不爱喝酒,不懂喝酒,他就自己生气。叶枫也不与他计较,微笑道:“小僧既不懂酒中三昧,便趁早敬而远之,以免亵渎了神物。”那老头见他说得客气,只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转头对那大汉说道:“这位小师父还晓得酒乃神物,我看似你这等饮酒而不知其味者,还不如想这位小师父一样,从此弃酒不饮如何?”他见叶枫说话客气,便把“小和尚”变成了“小师父”。 那大汉此时已经有了三分酒意,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拍桌子怒道:“你这老头,忒也无礼!连老子喝酒吃饭你也要管!”他这一下声音过大,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来。叶枫见周围人都往这边看来,心中打了个突,暗想:难道这两人故意闹事,竟然是冲着我来的? 但见这那老头似乎根本不把那大汉放在眼里,只是自顾自的说道:“酒分烧黄二酒,烧酒以汾酒为尊,黄酒以绍酒为尚。”说着一指桌上的一只坛子说道:“这三十年的女儿红,便是绍酒之中极好的了。”说着拿起酒坛子,倒出一杯来。 老头把酒杯放在桌子中央,继续说道:“这三十年的女儿红色呈琥珀色者佳,入口柔和,后劲绵密悠长,实是酒中上品。”那大汉过来,端起酒盅一口喝了,皱眉道:“这东西甜丝丝的,没半分力道,叫什么好酒?” 叶枫本来以为这老头要大大生气,谁知道他大拇指一身,说道:“这一会你可说的对了,黄酒原来力道不足。若是老弱妇孺饮之甚佳,然我辈习武之人,却不宜饮此物。这席上备上黄酒那是为了这里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女眷,却并非为我兄弟而设。” 刚才那大汉拍桌大叫,周围便围上一群人。待得那老头指摘绍酒中的不足的时候,周围便有许多人大声呼叫。“你这老头,当真大放厥词。”“这老鬼,胡说什么?你焉能知道绍酒的好处?” 叶枫听了一下,这些人十九是南方口音,想来若非绍兴,便是绍兴周边之人。想来是听这老头说绍酒的不是,便急急忙忙的跃了出来。 那老头大声道:“既然绍酒这么好,那么为何朝廷之上,樽俎之间,却从来不用黄酒?”这一下便把那许多人都问住了,只好悻悻而归,口中兀自喃喃咒骂。 叶枫也觉得这老头说的有失偏颇,便忍不住说道:“老前辈,小僧以为黄酒和白酒各有各的好,不必……”他没有说完,那老头便挥手止住他道:“老夫从来没有说黄酒不好,只是说我辈习武之人慷慨激烈,若是喝那以后劲见长的黄酒,未面不相称。” 不等叶枫说话,他就又说道:“白酒以清亮澄澈为尚,又分为浓、清、凤三种香型1。浓者以巴蜀的泸州老窖为尚,凤者也叫秦酒。清者便是汾酒,这三种酒各有高下,但是老汉却以为,此三者当推汾酒为尊。” “汾酒色呈清澈,装在酒缸里面,满缸犹可见底。气味清香悠扬,中正平和,入口只可以醇正二字形容,实在不愧为酒中之祖。若以乐器比之,那泸州老窖可比洞箫,虽然清越激昂,可是却嫌不够宽厚。秦酒如同古筝,慷慨激昂,但唯嫌底蕴不足。汾酒却像是瑶琴,琴音中正平和,可谓之尽善尽美。眼前这被酒色泽清亮澄澈,味道回味悠长,可成酒中的佳品,这等好酒不常遇到,那是在十五六年前了吧,那一年……” 他正絮絮叨叨的说下去,周围的人却都渐渐散去了。那大汉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心中已自怯了,当下不敢与他争执。只好来个酒不醉而饭饱罢了。 叶枫见周围的人都渐渐散去,心下渐渐放宽。心中暗想:原来这老头不过是一个酒鬼罢了,并非是针对自己而来。心中登时放宽,便和周围几人有说有笑的谈讲开来。只是同坐的那个老头喋喋不休的只是喝酒,偏生叶枫却不好酒道。另外那三人却是来打抽丰来的,专心致志的只在吃喝,对叶枫有一搭没一搭的答话,叶枫颇感无趣。 正当这时候,柳如松忽然站了起来,说道:“在下新近续弦,娶了一房夫人,因拙荆不愿劳动诸位,因此上没有广撒请帖,老夫遮脸先向各位朋友致歉。”说着团团一揖。周围数人有的是他朋友,大多却是晚辈,都急忙避席还礼。 柳如松接着说道:“拙荆见今天来这这许多江湖上的英雄豪杰,想要出来和诸位朋友见上一面。”接着回头对一个丫鬟说道:“请夫人出来。”,丫鬟点头答道“是。”说着回去后厅去请柳如松的新夫人去了。 1 白酒香型现在是四种,比之文中介绍的多了一种酱香型的,代表为茅台酒。但是茅台酒是在康熙年间有一位山西盐商,因为汾酒携带不便,所以在茅台镇当地开锅酿酒,没想到当地水质独特,竟然酿出了和汾酒风格迥异的茅台酒。因此北宋年间,是没有人会知道有茅台酒这种东西的。 第一百枯二章 酒中圣贤(上) “汾酒色呈清澈,装在酒缸里面,满缸犹可见底。..气味清香悠扬,中正平和,入口只可以醇正二字形容,实在不愧为酒中之祖。若以乐器比之,那泸州老窖可比洞箫,虽然清越激昂,可是却嫌不够宽厚。秦酒如同古筝,慷慨激昂,但唯嫌底蕴不足。汾酒却像是瑶琴,琴音中正平和,可谓之尽善尽美。眼前这被酒色泽清亮澄澈,味道回味悠长,可成酒中的佳品,这等好酒不常遇到,那是在十五六年前了吧,那一年……” 他正絮絮叨叨的说下去,周围的人却都渐渐散去了。那大汉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心中已自怯了,当下不敢与他争执。只好来个酒不醉而饭饱罢了。 叶枫见周围的人都渐渐散去,心下渐渐放宽。心中暗想:原来这老头不过是一个酒鬼罢了,并非是针对自己而来。心中登时放宽,便和周围几人有说有笑的谈讲开来。只是同坐的那个老头喋喋不休的只是喝酒,偏生叶枫却不好酒道。另外那三人却是来打抽丰来的,专心致志的只在吃喝,对叶枫有一搭没一搭的答话,叶枫颇感无趣。 正当这时候,柳如松忽然站了起来,说道:“在下新近续弦,娶了一房夫人,因拙荆不愿劳动诸位,因此上没有广撒请帖,老夫遮脸先向各位朋友致歉。”说着团团一揖。周围数人有的是他朋友,大多却是晚辈,都急忙避席还礼。 柳如松接着说道:“拙荆见今天来这这许多江湖上的英雄豪杰,想要出来和诸位朋友见上一面。”接着回头对一个丫鬟说道:“请夫人出来。”,丫鬟点头答道“是。”说着回去后厅去请柳如松的新夫人去了。 叶枫听了,心中暗暗留心。从他第一次来赴宴之时便觉得这里周围诸般的不对劲,都是从柳如松续弦上而起的。当下便留心往前面看去。大厅中诸人都对此事颇为好奇,人人注目,叶枫探头探脑的也不惹眼。 过了一会,但听得环佩叮咚,接着一股香风吹过。叶枫心中一凛,急忙从口袋中取出解毒丸药,塞在口中。这枚解毒药丸是用的五毒教的秘方灵药制成,叶枫在其中加入了龙脑薄荷麝香等清凉芳香之药,将那恶臭之味稍稍减弱。 本来就算是他制练过的,也不能将臭味完全掩过,只是正好这时候香风熏人,将这恶臭之味也遮掩过了。过不多时,两个丫鬟从里面掺出来一个华服女子,只是周围传来“哦”的一声赞叹。 叶枫离得较远,看不清这华服女子的面貌,但是听前面的赞叹之声,想来这女子容貌不错。叶枫心中想:老柳艳福不浅啊,他这新太太但看体态身形年纪应该不大,想来比他女儿也大不了多少。 当时老夫少妻,所在多有,因此叶枫也不以为怪。但听柳如松的夫人敛衽行礼,低声说道:“见过诸位叔叔伯伯。”周围诸人又都是急忙避座还礼。叶枫却愣在当地不动,原来他听到了这华服女子的声音,却也不是生人。 原来柳如松的续娶的夫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万花谷的谷主芙蕖仙子!万花谷虽然名声在外,但是当真见过她们的人却是少数,因此芙蕖仙子出来,在场诸人除了叶枫,竟然无一人识得。 叶枫见她一道目光往这边席面上扫来,急忙低头,避免和她目光相接。芙蕖仙子看了这边一眼,便即转过目光去,看来她还以为这小和尚为她绝世容貌所吸引,竟然看得呆了。 仙子转头对柳如松说道:“老爷,这里这许多英雄,我太半不识,可否请老爷给介绍一下?”柳如松呵呵一笑,抓着仙子之手,拉到第一席上来,给她介绍道:“这位是少林派的平一然先生。”少林派是武林泰斗,俗家弟子备份的“一”字辈和出家弟子的“了”字辈相同,这平一然和少林方丈是同辈,因此柳如松推他做了首席首座。 仙子向他道了声“久仰。”便转过头去,看着柳如松,柳如松继续向她介绍道:“这一位是泰山派的东灵道长。”仙子又和东灵见了礼,东灵忽然问道:“夫人可知道这边有一个万花谷么?”芙蕖仙子尚未回话,柳如松急忙说道:“贱内不会武功,于江湖上之事也从不关心。”东灵“哦”了一声,并未再说什么。 叶枫心中想道:“你说她不会武功,对江湖上之事也从不关心,那么她怎么会想要来看看这些江湖武人?老柳这是在故意扯谎,不知道却是为了哪般?”再仔细看那仙子,一席接着一席的看过去,面上却掩不住焦急和期待的神色,仿佛正在寻找什么,却一直没有找到一般。 正在叶枫琢磨的时候,仙子和柳如松到了叶枫这一席上。叶枫等五人急忙站起来,一一同禀了姓名,叶枫随口说了个名字,仙子和柳如松抱拳道:“久仰小高僧大名,如雷贯耳。”叶枫自己肚里暗笑,心想我这大名,我自己今日也是头一次听到,却不知道你们久仰什么? 同席的那个大汉叫做什么铁塔杨刚,是山东济南府会友镖局的一个镖头。那两个年轻人一个是琅琊派的门人,另一个却自称是天山派的。天山派远离中土,据说天山派的武功虚虚实实,变幻无方颇为厉害,但是选徒却颇为严格,一般并不收录中原人士。 眼前这两个少年好似寻常打抽丰的闲汉,没想到竟然都是名门弟子,倒是颇为奇怪。不独叶枫这么想,那大汉也是这么想,只是他不却心无城府,想到了便说了出来,他问道:“你们两个当真是琅琊派和天山派,不是冒充字号的?” 那琅琊派的少年怒道:“谁冒充字号?你看好了!”说着伸手从袍子底下取出来一个匣子,叶枫认得,这个正是琅琊派的青蛇匣。那少年使劲一拍青蛇匣,一道白光射出。同坐诸人俱是大惊,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这道白光如同匹练一般,劲射而出,杨刚大吃一惊,正待躲避,这道白光却忽然转完,向叶枫咽喉射去。 第一百枯三章 酒中圣贤(中) 叶枫心中想道:“你说她不会武功,对江湖上之事也从不关心,那么她怎么会想要来看看这些江湖武人?老柳这是在故意扯谎,不知道却是为了哪般?”再仔细看那仙子,一席接着一席的看过去,面上却掩不住焦急和期待的神色,仿佛正在寻找什么,却一直没有找到一般。.. 正在叶枫琢磨的时候,仙子和柳如松到了叶枫这一席上。叶枫等五人急忙站起来,一一同禀了姓名,叶枫随口说了个名字,仙子和柳如松抱拳道:“久仰小高僧大名,如雷贯耳。”叶枫自己肚里暗笑,心想我这大名,我自己今日也是头一次听到,却不知道你们久仰什么? 同席的那个大汉叫做什么铁塔杨刚,是山东济南府会友镖局的一个镖头。那两个年轻人一个是琅琊派的门人,另一个却自称是天山派的。天山派远离中土,据说天山派的武功虚虚实实,变幻无方颇为厉害,但是选徒却颇为严格,一般并不收录中原人士。 眼前这两个少年好似寻常打抽丰的闲汉,没想到竟然都是名门弟子,倒是颇为奇怪。不独叶枫这么想,那大汉也是这么想,只是他不却心无城府,想到了便说了出来,他问道:“你们两个当真是琅琊派和天山派,不是冒充字号的?” 那琅琊派的少年怒道:“谁冒充字号?你看好了!”说着伸手从袍子底下取出来一个匣子,叶枫认得,这个正是琅琊派的青蛇匣。那少年使劲一拍青蛇匣,一道白光射出。同坐诸人俱是大惊,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这道白光如同匹练一般,劲射而出,杨刚大吃一惊,正待躲避,这道白光却忽然转完,向叶枫咽喉射去。 叶枫吃了一惊,正欲躲避之时,忽然瞥到芙蕖仙子的目光,他心中一凛,心想:这可不能露出马脚,便假装毛手毛脚的躲避不及。他这一下乃是以自己的生命做赌,赌的是芙蕖仙子故意派遣这少年来试探自己。常人到此时,必定要躲闪开来,纵然泄露身份探察不到这其中的奥秘,也不能以自己的性命犯险。 但是叶枫却偏偏和常人不一样,越是这等惊险之极的情况,他便越是兴高采烈。眼见这白光来的甚快,如果这少年并非芙蕖仙子所派,这一下叶枫不死也得重伤。 叶枫看了那少年一眼,见他满面惊慌,看来他这一下本来是想打那大汉,但是两人究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便想将这柄剑错过去。谁知道功夫不足,竟然阴差阳错的指向了叶枫。这时候他想收也收不回去了,叶枫知道,自己这一场豪赌,终究是输了。但是此时知道已然太迟,只有苦笑而已。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那酒糟鼻子的老头忽然伸出筷子来,一下便把那少年放出来的那柄三才剑牢牢挟住,此时剑尖距离叶枫咽喉连一寸都不足。在场诸人都是大惊,眼见这老头絮絮叨叨的说的只是喝酒之事,显然这厮好的只不过是杯中之物,谁知道他武功竟然这般了得。 琅琊派的青蛇匣与少林鸳鸯枕,天山雪莲心并称为武林中的三大暗器。以机关弹簧击发,力道凌厉非凡。这席面上的筷子是乌木镶银的,连一两重也没有,而那青蛇匣中的三才剑却是精钢打造,两者轻重便相差甚远,这老头能以一双筷子挟住这柄精钢打造的长剑,可见他功力之深非凡。 那老头露了这一手,四周登时彩声雷动。叶枫在一旁合十谢道:“多谢施主救命之恩,大恩不敢言谢,小僧回去自然日日诵经祷告,祝愿施主诸事顺利。”那老头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道:“小师父忒煞多礼,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虽然你不喝酒,可是你知道酒是神物,等闲不可饮之。此言大获我心,你可称得上是我老汉的一个知己。” 柳如松和芙蕖仙子见到这老头这一手功夫,颇为惊讶,以他这手功夫,当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可是他却坐在这偏席之上,和那些打抽丰的闲汉一起吃喝。柳如松过来躬身道:“不敢请教老丈姓甚名谁?仙乡何处?” 老头仿佛没听见一般,端起酒杯啜饮一口,叹道:“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这杏花村汾酒当真是甲于天下,今日遇见,福缘不浅。”竟然自顾自的饮酒赞叹起来。 叶枫心中微微一动,低头看他的腰间,看见上面也挂着一把拂尘,心中一动,说道:“不知道施主与‘云州酒圣’盛元川盛前辈如何称呼?”那老头放下酒杯,斜睨着醉眼,叹道:“‘酒圣’二字,那是江湖上的朋友们取笑了,众所周知,酒圣乃是始造酒之仪狄、杜康。小老儿何德何能?能称酒圣?便称酒鬼,便也是僭越。”原来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竟然便是大名鼎鼎的云州酒圣。 “云州酒圣”和“塞北神厨”二人并称“酒肉二仙”。那塞北神厨万俟德的功夫叶枫曾经亲眼见过。眼前这老头虽然并未见到他出手,但是但以他刚才以筷子挟住长剑的功夫看来,想来也自不弱。 这老头见叶枫已经将他认了出来,便站起身来,说道:“本来老汉还想来这里蒙骗一杯酒吃,可是被你这位小师父认了出来,这杯酒便喝不成啦!”言语之中,颇有沮丧之意。柳如松急忙上前道:“盛兄,何出此言?你若是爱喝酒,便在兄弟府上多待上几天又何妨?” 盛元川大摇其头,说道:“你府上干干净净,我这酒鬼邋遢至极,没得惹人生厌,还是不去的好。”柳如松又道:“那么请盛兄上座,来和这里各位英雄见上一见。”盛元川站了起来,却往门口走去,说道:“酒鬼不是英雄,也不想喝英雄们见面,柳大财主,咱们这就再见吧!” 他正要出门时,芙蕖仙子忽然喝道:“且慢!盛前辈,我有一句话要问你。你可知道叶枫在哪里?”。 第一百枯四章 酒中圣贤(下) 叶枫心中微微一动,低头看他的腰间,看见上面也挂着一把拂尘,心中一动,说道:“不知道施主与‘云州酒圣’盛元川盛前辈如何称呼?”那老头放下酒杯,斜睨着醉眼,叹道:“‘酒圣’二字,那是江湖上的朋友们取笑了,众所周知,酒圣乃是始造酒之仪狄、杜康。..小老儿何德何能?能称酒圣?便称酒鬼,便也是僭越。”原来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竟然便是大名鼎鼎的云州酒圣。 “云州酒圣”和“塞北神厨”二人并称“酒肉二仙”。那塞北神厨万俟德的功夫叶枫曾经亲眼见过。眼前这老头虽然并未见到他出手,但是但以他刚才以筷子挟住长剑的功夫看来,想来也自不弱。 这老头见叶枫已经将他认了出来,便站起身来,说道:“本来老汉还想来这里蒙骗一杯酒吃,可是被你这位小师父认了出来,这杯酒便喝不成啦!”言语之中,颇有沮丧之意。柳如松急忙上前道:“盛兄,何出此言?你若是爱喝酒,便在兄弟府上多待上几天又何妨?” 盛元川大摇其头,说道:“你府上干干净净,我这酒鬼邋遢至极,没得惹人生厌,还是不去的好。”柳如松又道:“那么请盛兄上座,来和这里各位英雄见上一见。”盛元川站了起来,却往门口走去,说道:“酒鬼不是英雄,也不想喝英雄们见面,柳大财主,咱们这就再见吧!” 他正要出门时,芙蕖仙子忽然喝道:“且慢!盛前辈,我有一句话要问你。你可知道叶枫在哪里?”。 盛元川听了微微一愣,摇摇头道:“没听过,不知道。”说着又叹道:“酒鬼已经久不理会江湖上的事情了,这里许多后起之秀都不认得了,哎……”说着自顾自的离开了厅中,门口的仆人家丁想要拦阻,却见这老头看似走得极慢,但一眨眼间便不见了。 叶枫在旁边,一颗心在腔子里突突突的乱跳,浑身上下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只怕稍微动上一动便被发觉。旁人都以为他是被吓得呆了,也不来理会。 仙子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几日耳朵里面都灌满了叶枫的名字,据说他行事雷厉风行,武功也是极高。但偏生只有二十岁年纪,有人说他是当今武林第一少年英雄,一只渴欲一见,谁知道,哎……” 那琅琊派的少年被盛元川以一双筷子挟住宝剑,这时候急欲找回场子,急忙说道:“本来叶公子是来了的,可是刚才被小姐赶了回去……”他一句话没说完,就看见柳如松对他怒目而视。叶枫在一旁偷偷的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登时雪亮:果然会无好会,宴无好宴。想来仙子胁迫柳如松起了这座宅子,然后邀请叶枫前来,她好趁机把叶枫关在这里,*他吐露武学秘要。 柳梦蝶显是知道这件阴谋,因此刚才才要把他赶回去。柳如松体谅女儿的想法,又因为他自己和叶枫也有几分交情,所以并未阻止。他原本指望将这件事情遮掩过去,在座的其他人以来不知道其中内情,二来得罪不起长歌门,因此也都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没想到这里这个少年出生牛犊不畏虎,又胸无城府,竟然说了出来。仙子听了,面上神色忽然严峻,厉声道:“请小姐过来!”旁边有丫鬟急忙答应。叶枫看那丫鬟走路之时犹如足不沾地一般,心中暗想:这丫鬟身有武功,只怕柳姑娘要吃亏。 但是自己叶枫这时候假扮的是大相国寺的僧人,只好暂时隐忍不发。心中暗想道:柳姑娘如此待我,无论如何今日不能教她吃亏! 过了一会,柳梦蝶到了厅上,背后依然跟着那信陵家申屠、徐、廖三名家将。叶枫看见这三人,心中一宽,心想:有这三人在此,料来柳姑娘不至吃亏,似乎不必我来出手了。 柳梦蝶来到厅上,向父亲、继母问过安,便问道:“不知道夫人何事见召?”仙子面色严峻,说道:“今日事咱们家乔迁之喜,承蒙朋友们给面子,大家都来捧场。你却为什么得罪好朋友?” 柳梦蝶听了,低头不语,半晌方道:“叶枫那厮,不过是想向我卖好罢了,又是什么好朋友了?”仙子微微冷笑道:“人家统帅那许多豪杰,为什么要向你卖好?你又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柳如松见爱女受辱,急忙出来劝解道:“夫人何必和小孩子生气?年轻人,一时闹了别扭,也是有的。”仙子并不理会,只对柳梦蝶说道:“怎么,你知错不知?”柳梦蝶低头不语。 叶枫见状,一股气直往上顶。但是此时芙蕖仙子以继母的身份教训女儿,就算你武功再强也管不得人家的家务事,因此只得假作没有看见。 但是仙子似乎料定叶枫就在这间屋子里,语声越来越严厉,似乎是想要*叶枫站出来直斥其非。她这计策也当真管用,叶枫站在那里,手脚不住的发抖,便要忍不住站了出来。 仙子回头对柳如松道:“姑娘生母早亡,你这当父亲的就应该好好教一教女儿,你且看一看把姑娘惯成什么样子了?大庭广众之下,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留。”她亲手害死柳梦蝶的母亲,这时候还提人、她的名字。叶枫再也忍耐不住了,向前踏出一步,想要直斥其非。 叶枫刚刚往前走出一步,那廖三便朗声道:“在下想问夫人一句,不知道小姐的生母是何人所害?”魏无忌既然知道柳梦蝶的身世,这廖三是他手下的心腹,焉能不知?这时候问了出来,到免得叶枫出头。 仙子还未答话,那天山派的少年却已经一跃而出,喝道:“你以下犯上,是何道理?纵然夫人不理,难道我们这些客人,都是来吃白饭的么?”他这句话急于证明自己不是来吃白饭的,其实此君志在吃白食,这一来却是欲盖弥彰。 廖三往前踏上一步,哼了一声道:“在下兄弟三人来柳府数日,没想到却被人当做了下人!”说着双手一伸,便欲动手。 第一百枯五章 三分剑法(上) 叶枫见状,一股气直往上顶。..但是此时芙蕖仙子以继母的身份教训女儿,就算你武功再强也管不得人家的家务事,因此只得假作没有看见。 但是仙子似乎料定叶枫就在这间屋子里,语声越来越严厉,似乎是想要*叶枫站出来直斥其非。她这计策也当真管用,叶枫站在那里,手脚不住的发抖,便要忍不住站了出来。 仙子回头对柳如松道:“姑娘生母早亡,你这当父亲的就应该好好教一教女儿,你且看一看把姑娘惯成什么样子了?大庭广众之下,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留。”她亲手害死柳梦蝶的母亲,这时候还提人、她的名字。叶枫再也忍耐不住了,向前踏出一步,想要直斥其非。 叶枫刚刚往前走出一步,那廖三便朗声道:“在下想问夫人一句,不知道小姐的生母是何人所害?”魏无忌既然知道柳梦蝶的身世,这廖三是他手下的心腹,焉能不知?这时候问了出来,到免得叶枫出头。 仙子还未答话,那天山派的少年却已经一跃而出,喝道:“你以下犯上,是何道理?纵然夫人不理,难道我们这些客人,都是来吃白饭的么?”他这句话急于证明自己不是来吃白饭的,其实此君志在吃白食,这一来却是欲盖弥彰。 廖三往前踏上一步,哼了一声道:“在下兄弟三人来柳府数日,没想到却被人当做了下人!”说着双手一伸,便欲动手。 那天山派的少年看眼前这人虽然身材粗壮,但看他不过乡下土老儿摸样,能有多大能为?他急欲在柳如松和柳夫人面前证明自己并非来吃白食的,当下也向前跨出一步,抽长剑在手,喝道:“进招吧!” 叶枫看那少年拔剑、踏步的手法,便知道他武功不高,但是天山派武功自有独到之谜,眼前这少年虽然年轻,焉知没有什么惊人业艺?当下在一旁留心观看。 廖三似乎也看出来眼前这少年武艺一般,当即冷哼一声道:“廖某就看一看天山派的高招!”说着双掌一错,便欲上前。正在这时,徐进却喊住了他道:“三弟,你用兵刃吧。” 他说这句话,叶枫和廖三心中都是一愣,眼见这少年的武功不过尔尔,廖三不过两三招就能空手夺下他手中兵刃,为何还要用什么兵器? 他们两人一呆之间,徐进便拿了一对点穴钢爪赛到廖三手里,说道:“天山派武功自成一路,我们兄弟是很佩服的。今日得见高招,当真是幸之何也。三弟,你若是挡不住这位少侠的一千招,可教咱们信陵府上丢人了。”说着在廖三手背上拍了一下,挤了个眼神示意。 叶枫听了,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儿不肯得罪天山派,若是信陵府上的家将空手就夺下了天山派手中长剑,天山派一定不肯吃亏,要找回这个场子。至于什么一千招云云,想是他随意的信口开河而已。 两人一交上手,但见那少年剑法果然精奇,进退法度皆严。叶枫看了,暗暗赞叹,心想:天山派得享大名,果非幸致。眼前这路剑法虽然繁复,但是却没有一招花俏招式,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几乎没有,可谓极高明的剑法。 只是眼前这少年的武功和廖三毕竟差的太远,若非廖三只守不攻,只怕他早就被打倒了。叶枫又看了几招,忽然恍然大悟,原来这姓徐的是为了观看天山派的剑招,因此才说什么“一千招”的。 天山派武功都是秘而不传,就连万花谷天机阁中也不过是知名不具。叶枫也只知道天山派功夫有“快慢十九路”之说,但是这十九路中,究竟多少为快,多少为慢,哪些是拳掌哪些是器械哪些是暗器,却是谁也不知道。 不过天山派中有两门功夫倒是颇为知名,一是暗器功夫天山雪莲心,二是天山三分剑法。这雪莲心并非真的雪莲心,而是铁莲子暗器的变种。这雪莲心看上去和铁莲子一般,但是却用强力机簧发出。寻常铁莲子不过是铸铁做莲子之形状,但这雪莲心却是用玻璃之类透明的东西做成,而这种东西偏生十分坚硬,刀剑俱不能伤。 这雪莲心乃是用透明材质制成,施放之时无影无踪,那也不必说了。还有一般厉害之处就是在于这莲子里面还藏着一枚小小的双头钢针,这钢针在雪莲心发出之后犹能自己射出,而且除了释放之人,无人知道那雪莲心里面的钢针究竟射向什么地方。 三分剑法比之天山雪莲心名气便小的多了,大家只知道天山派有这么一门剑法,据说出手之时,找找都是虚招,但是虚招若不挡架登时变作实招。若是挡架,对方没招都只使出三分,若非比对方快上三分,那便绝对不是敌手。若是对方出手比你快上三分,那么两人武功相差太远,强弱悬殊,那是不用交手的了。 眼前这少年剑法虽然精严,出手却并不太快,而且出手绝无什么花巧招数。谨守慢、稳、准、严四字,跟传说中的三分剑术大相径庭,显然并非是那一路功夫。只是他功夫和廖三相差太远,虽然一看就知道受了名师指教,但是毕竟功力尚浅,不是廖三敌手。 那少年眼见斗他不下,剑法忽变。但见他剑刃忽伸忽缩,如同一条毒蛇吐信一般,剑招诡异之极。虽然眼见他的动作快捷无比,但是要旨却依然是守拙驭巧,后发制人。他这路剑法似快实慢,招式又是诡异无比。虽然破绽比之刚才要多得多,但是有许多招式别出心裁,倒是攻了廖三一个措手不及。 但见廖三一对点穴钢爪舞开了,那少年一柄长剑急切攻不进去,但是他以这等怪招在廖三的圈子外游走,一待他有进攻之意,或是守御的圈子出现缺口,那少年便挺剑而入。 这时候廖三眼见不能再拖,当即长啸一声,左抓捺向那少年手中长剑,右抓闪电一般的向那少年胸口点出。那少年长剑在外,眼见就要被这一抓穿胸而过。正当这时,这少年长剑一挑,疾刺廖三咽喉,正是叶枫当日和独孤求败相斗所使过的招式! 第一百枯六章 三分剑法(中) 三分剑法比之天山雪莲心名气便小的多了,大家只知道天山派有这么一门剑法,据说出手之时,找找都是虚招,但是虚招若不挡架登时变作实招。..若是挡架,对方没招都只使出三分,若非比对方快上三分,那便绝对不是敌手。若是对方出手比你快上三分,那么两人武功相差太远,强弱悬殊,那是不用交手的了。 眼前这少年剑法虽然精严,出手却并不太快,而且出手绝无什么花巧招数。谨守慢、稳、准、严四字,跟传说中的三分剑术大相径庭,显然并非是那一路功夫。只是他功夫和廖三相差太远,虽然一看就知道受了名师指教,但是毕竟功力尚浅,不是廖三敌手。 那少年眼见斗他不下,剑法忽变。但见他剑刃忽伸忽缩,如同一条毒蛇吐信一般,剑招诡异之极。虽然眼见他的动作快捷无比,但是要旨却依然是守拙驭巧,后发制人。他这路剑法似快实慢,招式又是诡异无比。虽然破绽比之刚才要多得多,但是有许多招式别出心裁,倒是攻了廖三一个措手不及。 但见廖三一对点穴钢爪舞开了,那少年一柄长剑急切攻不进去,但是他以这等怪招在廖三的圈子外游走,一待他有进攻之意,或是守御的圈子出现缺口,那少年便挺剑而入。 这时候廖三眼见不能再拖,当即长啸一声,左抓捺向那少年手中长剑,右抓闪电一般的向那少年胸口点出。那少年长剑在外,眼见就要被这一抓穿胸而过。正当这时,这少年长剑一挑,疾刺廖三咽喉,正是叶枫当日和独孤求败相斗所使过的招式! 廖三如何能挡得住这当世两大绝顶高手所创出来的一招?其实就算是创出这招的叶枫和独孤鸿,也未必能挡得住这一招。这一剑质朴无华,刺咽喉就是刺咽喉,绝无什么后着伏笔。因此出剑便快捷得多。 总算廖三武功卓绝,见势不好双手铁抓急忙脱手想那少年右手手腕和肩贞穴掷出。他手劲厉害,铁抓先将那少年穴道封了,那少年手上劲力不足。这一剑不过划破点皮,虽然伤了咽喉,倒也不是致命之伤。 在场诸人眼见廖三由大占上风,玩弄对手于股掌之上,变成了略占上风,不能将对手肆行玩弄,到最后竟然险些被一剑穿喉。这等转变之快,着实令人难以置信。但是眼前那少年右手低垂,手上的长剑剑尖上滴答滴答的滴下鲜血,而廖三则双手抓着咽喉,手指缝中不住有鲜血渗出。 虽然廖三此时委顿在地,但是却无一人敢上前探视,所有人都被刚才一剑之威所震慑,那一招实在太过厉害,虽然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是如何发招,但却没人知道如何抵挡。这些人平素都是威震一方的武林豪杰,但是这时候却人人都抚着自己的咽喉,他们心中都在想:刚才那一剑如果不是刺向廖三,如果是刺向他们,那又如何抵挡? 眼前这些人来自天南地北数十个门派,每个门派都有几十套上百套的武功,每一套里面少的十几招,多的几十招。这许多招式,竟然没有一招能挡得住这一剑。 这少年虽然刺伤了敌人,但是看他面色惨白,右手不住的颤抖,看上去吓得够呛。“我……我没杀他,他……他……”那少年从颤抖的嘴唇里面挤出几个不成句子的话来。 “当啷!”那少年似乎抓不稳手中的长剑,掉在了地上,他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嘴唇青紫,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面。仿佛刚才得胜的不是他一样,似乎就连咽喉中剑的廖三也比他要好得多。 在场众人看了这一幕,心中都觉得好笑,眼见这少年剑法这般高超,谁知道胆子却这么小,敌人中了他一剑,人家还没有怎样,他自己却吓破了胆。 “呜……哇!”这少年终于哭出了声,“我……我不要练武了,我……我没杀人……我……我想回家……回家种地!”这一下更是另所有人都惊讶不已。江湖中人最重名声,输了给别人,被人上了杀了均属寻常,可是像他这般留下眼泪却是大大的丢人,从此再也不能在江湖上混了。况且他是将别人打伤? 但见那边一个老头站了起来,走到这少年的面前,怒喝道:“糊涂东西!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这老者似乎是那少年的师父。这少年看了他师父一眼,似乎有些害怕,抽抽噎噎的道:“你……你说学武功……学武功就……就有肉吃,有酒喝。你……你可没说学武功……要……要杀人!我……我不要学武功了,我……我要回家……回家种地去!” “你!”这老者一张脸气的青紫,似乎便要掌掴这少年。但是他看了这少年眼泪与鼻涕齐飞的脸一眼,似乎心下不忍,将手掌慢慢放下,温言道:“乖孩子,没事的,你看,他并没有死。”说着从席上端起一杯酒来,说道:“你瞧,这不就是酒吗?你若是不学武,只怕这辈子都没有这好酒到口。” 那少年放下了手,偷眼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廖三,见他果然似乎没动,便抽噎道:“他……他真的没死?”那老者道:“他自然没死,这样轻轻的刺伤一剑,怎么会死?”说着过去拉起廖三,连点了他几处穴道,又给他敷上金疮药。 这时候廖三虽然委顿,喉头受伤说不出话来,但是却并无生命危险。当下由徐进将他扶进后堂休息,又有人来清理了地上血迹。那少年见廖三无恙,心中松了一口气,虽然依旧不是的抽泣一声,但却已经平静得多。 那少年虽然刚才失态痛哭,但是却没人来笑他,只是所有人心中都颇为奇怪,似他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却如何拜倒了天山派的门下,又如何学到了这一身如此厉害的功夫? 第一百枯七章 三分剑法(下) 但见那边一个老头站了起来,走到这少年的面前,怒喝道:“糊涂东西!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这老者似乎是那少年的师父。..这少年看了他师父一眼,似乎有些害怕,抽抽噎噎的道:“你……你说学武功……学武功就……就有肉吃,有酒喝。你……你可没说学武功……要……要杀人!我……我不要学武功了,我……我要回家……回家种地去!” “你!”这老者一张脸气的青紫,似乎便要掌掴这少年。但是他看了这少年眼泪与鼻涕齐飞的脸一眼,似乎心下不忍,将手掌慢慢放下,温言道:“乖孩子,没事的,你看,他并没有死。”说着从席上端起一杯酒来,说道:“你瞧,这不就是酒吗?你若是不学武,只怕这辈子都没有这好酒到口。” 那少年放下了手,偷眼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廖三,见他果然似乎没动,便抽噎道:“他……他真的没死?”那老者道:“他自然没死,这样轻轻的刺伤一剑,怎么会死?”说着过去拉起廖三,连点了他几处穴道,又给他敷上金疮药。 这时候廖三虽然委顿,喉头受伤说不出话来,但是却并无生命危险。当下由徐进将他扶进后堂休息,又有人来清理了地上血迹。那少年见廖三无恙,心中松了一口气,虽然依旧不是的抽泣一声,但却已经平静得多。 那少年虽然刚才失态痛哭,但是却没人来笑他,只是所有人心中都颇为奇怪,似他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却如何拜倒了天山派的门下,又如何学到了这一身如此厉害的功夫? 芙蕖仙子手中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这少年急忙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一不留神却把酒杯碰翻了。仙子看着他手忙脚乱的窘态,微微一笑,说道:“阁下刚才那一手可俊得很那,不知道是谁教你的那一招?” 这少年慌忙答道:“是……是一个年轻公子,不!不……是……是我师父!”仙子见他这般慌乱,看来是第一次扯谎,便微笑道:“是不是一位年轻的公子,教了你这一招,却又教你不要告诉别人?” 仙子如何聪明,这少年的一点技俩如何能逃得过她的眼睛?但见这少年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低头不语。仙子继续问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这是我自己猜到的,并非是你说的,不算失信。”那少年听了缓缓点了点头。 叶枫在一旁听见,心中一凛,暗想:教他剑法之人,自然是李清。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招交给一个小孩子?芙蕖仙子探查李清却又来做什么? 那少年说道:“我跟师傅从天山赶来,前些日子在淮安遇到那……那位公子,就……就教了我这一招。后来他到了哪里,可不知道……”他尚未说完,仙子便一声尖叫道:“胡说!”声音有如枭戾。 她这一声险些将这少年又吓哭了,她也毫不在意,继续问道:“他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可能几天前去淮安,教你什么劳什子剑法?你不说实话,我把你零碎割来吃了!” 叶枫听了,心下忽然明白:原来她以为教这少年武功的并非李清,而是自己。她也并非对李清在哪里有什么兴趣,而是处心积虑的要找叶枫。 刚才这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周围人都没有听到。但是仙子刚才那两声却高亢之极,所有人都听见了,在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往这里看来,却见道仙子状如疯虎,不住的*问这个少年,而这少年显然是给她吓坏了,什么都不会说了。 这孩子的师父看不过,出来说道:“柳夫人,乡下孩子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还请恕罪。”他还以为是这孩子哪里得罪了她。但见这“毫不会武”的柳夫人忽然擎出长剑来,直指那少年的师父,喝道:“快说!叶枫在哪里?” 那老头见了,不怒反笑,哈哈说道:“你这般相强,别说老夫不知道,便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说着脸色一沉,喝道:“柳夫人,你看我常胜是受人威胁之人么?”说着也擎出一柄长剑来。 旁边诸人听他自称常胜,都是“哦”了一声。常胜外号“雪雕”,乃是天山派的前辈,剑法出神入化。天山派“三分剑法”便是因为他而名动天下。 芙蕖仙子为了得到叶枫,早已经心智有些失常。这时候看见常胜拔出剑来,当即沉声道:“好,便让我会一会雪雕的厉害!”说罢长剑一挑,一招风起陇西,便向常胜挑去。常胜挥剑格开,还了一招。 这两人动上了手,情形又不相同。常胜使的和刚才那少年所使第一套剑法一般,但是功力却深厚得多。芙蕖仙子使得剑法却颇为古怪,其中融合了诸派剑法的精要,甚至还有什么拳掌、刀枪的功夫来。经常刺出去是昆仑派,收回来便是华山派,左边一劈是点苍派,右边一转又变成少林派。正是万花谷的嫡传“万花剑法” 常胜见识也颇为广阔,仙子所使的招数他大都认得,但是谁知道仙子却在关键处更改,他以破解旧招之法破解,却往往身陷重围。 叶枫看了,眉头一皱,心想:此人学剑当真是死学死用,既然对方是把现有剑招加以更改,你便装作完全不识,跟她见招拆招,虽无必胜把握,却也不至于这般狼狈。 常胜再接得几招,一个手忙脚乱,一不小心给仙子在腋下的衣服划出一道大口子。他心中一惊,暗想:今日之事可不能手下容情。当即一声清啸,剑法陡变,但见场上剑气纵横,气势夺人,正是常胜赖以成名的三分剑法。 叶枫在一旁,看见他剑法忽变,但见他使出的招数依旧平平无奇,但是他却把一招只使三分,接下来便使另一招。对方若是挡架,他便继续变招,对方若以为这是虚招,便立刻化为实招伤人。又因为每一招里面都是三招连环,因此这路剑法却又快捷无论。 第一百枯八章 渔阳鼙鼓(上) 这两人动上了手,情形又不相同。..常胜使的和刚才那少年所使第一套剑法一般,但是功力却深厚得多。芙蕖仙子使得剑法却颇为古怪,其中融合了诸派剑法的精要,甚至还有什么拳掌、刀枪的功夫来。经常刺出去是昆仑派,收回来便是华山派,左边一劈是点苍派,右边一转又变成少林派。正是万花谷的嫡传“万花剑法” 常胜见识也颇为广阔,仙子所使的招数他大都认得,但是谁知道仙子却在关键处更改,他以破解旧招之法破解,却往往身陷重围。 叶枫看了,眉头一皱,心想:此人学剑当真是死学死用,既然对方是把现有剑招加以更改,你便装作完全不识,跟她见招拆招,虽无必胜把握,却也不至于这般狼狈。 常胜再接得几招,一个手忙脚乱,一不小心给仙子在腋下的衣服划出一道大口子。他心中一惊,暗想:今日之事可不能手下容情。当即一声清啸,剑法陡变,但见场上剑气纵横,气势夺人,正是常胜赖以成名的三分剑法。 叶枫在一旁,看见他剑法忽变,但见他使出的招数依旧平平无奇,但是他却把一招只使三分,接下来便使另一招。对方若是挡架,他便继续变招,对方若以为这是虚招,便立刻化为实招伤人。又因为每一招里面都是三招连环,因此这路剑法却又快捷无论。 此时场上强弱之势立变,两人剑法一得“奇”一得“快”,可是剑法再奇,人家一剑刺来,总也不能不挡不架。因此这“奇”便不及“快”,眼见常胜这时候使得都是进手招数,仙子于十几招中方能还得一招,而那一招也多半是为了解自己之围,使得围魏救赵的法门。 虽然常胜这几招剑法耍的颇为漂亮,在场诸人却无一喝彩,大家都奇怪,为什么他不使他徒弟用过的那一招疾刺咽喉的招数?眼前他剑法虽妙,但凌厉迅捷之处却远远不及刚才那一剑了。 叶枫看了一会,心想:他们越说越恼,待会不免大伙都打坐一团。我趁机把柳姑娘救走便了,老柳说不定中了那婆娘的毒,这倒颇为麻烦……嗯,二妹既然是五毒教的教主,药王孙思邈的高足,解个把毒药谅来不是什么难事。 叶枫既然打定了主意,便趁所有人都在看着仙子和常胜斗剑之时,偷偷的走到柳梦蝶旁边,低声叫道:“柳姑娘。” 柳梦蝶听见,急忙回头,却看见一个小和尚,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看来似乎是他在叫自己。柳梦蝶站开一步,狐疑道:“你……你是谁?” 叶枫低声道:“柳姑娘刚把在下赶了出去,怎么顷刻间就把我忘了?”柳梦蝶听了一愣,接着仔细在他脸上盯着看了一会,才颇为迟疑的说道:“你……难道你是……叶枫?”叶枫点点头,说道:“正是在下,多谢姑娘相救之德。” 柳梦蝶急道:“你疯了?他们正在找你,你怎么又回来了?这里已经有几百名高手围困,我父中了那女人的毒,她要我们父女乖乖听话,才给解药,因此这里这些客人也都要跟你为难,你怎么还敢回来?” 叶枫微微一笑道:“你在这里,我怎舍得走?”这句话已经意含调笑,柳梦蝶听了,脸上一红,正色道:“叶公子,你几番不顾性命的救我,我怎能不感激?可是……可是我心中已有他人,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但是我还是不能……不能……”说着摇了摇头,有说道:“盼你言语中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份,留有日后想见的余地。” 这话已经说得十分坚决,虽然你救了我,可是我绝不会因为这样而爱上你,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把。叶枫听了,心中颇不是滋味,暗想:“反正魏无忌已经死了,老子下足了水磨工夫,不怕你不心软。若是我连一个死人也比不过,那可谓十分无能了。” 柳梦蝶见他不说话,又问道:“你生气了吗?”叶枫气鼓鼓的说道:“出家人忌贪嗔痴为三毒,小僧怎会有嗔念?”柳梦蝶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道:“如果你不跟我风言风语的,我倒还是很愿意跟你在一块的。” 叶枫听了心中大乐,暗想:你只不让我风言风语,却没管我动手动脚。但是究竟不过是心里面想一下罢了,要让他当真对柳梦蝶动手动脚,却也不敢。 但听柳梦蝶低声说道:“你还是赶紧走吧,等你被他们识破就走不脱了。”叶枫见她关心自己,心中更是大乐,说道:“我怎能弃你……还有你爹不顾?”他本来想说“我怎能弃你不顾?”但是想了想,这样说只怕又要被她一顿抢白,说不得,只好连她爹也马马虎虎的算上来。 柳梦蝶说道:“申屠大哥、徐二哥和廖三哥都在这里,我们父女二人不会吃亏的,你还是自己快走吧。”说话时语气已经颇为急切,叶枫心中暗想:我办不到的事,这三个脓包怎能办成?但是看到申屠良就在旁边,倒是不便直斥其非。 叶枫想了想,对她说道:“你赶紧叫你爹和徐二哥廖三哥来,咱们六人杀出这里。到了建康城中,你们便住在守备府里,料来他们也不敢进犯。”柳梦蝶却摇头说道:“逃不出去的,这里里外有上百名高手围困,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叶枫听了,心中暗想,哪里有那么多高手?但是却也不便再出言反驳,心想:我只有把这场面搞乱,才方便浑水摸鱼。 说道捣乱,自然是他心中所想,但是一人之力有限,更何况自己身着僧衣,又如何捣乱?忽然,叶枫看见同席的那个天山派的少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师父和那芙蕖仙子斗剑,又见那个大汉杨刚还在埋头吃饭,心里登时有了主意。 杨刚正端起一碗黄焖鸡,使劲的往嘴里倒,忽然左肘一麻,登时使不出力来,左手的鸡肉碗忽然倾倒下去。杨刚急忙跳开,但是那只碗却正好扣在那天山派少年的头上。 第一百枯九章 渔阳鼙鼓(中) 但听柳梦蝶低声说道:“你还是赶紧走吧,等你被他们识破就走不脱了。..”叶枫见她关心自己,心中更是大乐,说道:“我怎能弃你……还有你爹不顾?”他本来想说“我怎能弃你不顾?”但是想了想,这样说只怕又要被她一顿抢白,说不得,只好连她爹也马马虎虎的算上来。 柳梦蝶说道:“申屠大哥、徐二哥和廖三哥都在这里,我们父女二人不会吃亏的,你还是自己快走吧。”说话时语气已经颇为急切,叶枫心中暗想:我办不到的事,这三个脓包怎能办成?但是看到申屠良就在旁边,倒是不便直斥其非。 叶枫想了想,对她说道:“你赶紧叫你爹和徐二哥廖三哥来,咱们六人杀出这里。到了建康城中,你们便住在守备府里,料来他们也不敢进犯。”柳梦蝶却摇头说道:“逃不出去的,这里里外有上百名高手围困,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叶枫听了,心中暗想,哪里有那么多高手?但是却也不便再出言反驳,心想:我只有把这场面搞乱,才方便浑水摸鱼。 说道捣乱,自然是他心中所想,但是一人之力有限,更何况自己身着僧衣,又如何捣乱?忽然,叶枫看见同席的那个天山派的少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师父和那芙蕖仙子斗剑,又见那个大汉杨刚还在埋头吃饭,心里登时有了主意。 杨刚正端起一碗黄焖鸡,使劲的往嘴里倒,忽然左肘一麻,登时使不出力来,左手的鸡肉碗忽然倾倒下去。杨刚急忙跳开,但是那只碗却正好扣在那天山派少年的头上。 那少年吓了一跳,急忙站起。向那大汉怒目道:“你……你干什么?”那大汉瞪了他一眼,心中也自奇怪,为什么自己手上忽然没劲,连一只腕也抓不住。 那少年把头上的鸡肉、热汤都清理了,旁边早有家丁过来递上毛巾,好容易收拾干净了,这少年看了看衣服,见并无弄脏,欣喜道:“还好衣服没脏。”便又坐了回去,继续看他师父比武。 此时仙子又该使武当派的太极剑。这路剑法讲究以慢打快,后发制人,和武林中的其他功夫都大相径庭。一般功夫分为快慢,那不过是先发先至和后发先至之区别,要诀都是比别人快一步,方能克敌制胜。 至于叶枫和独孤求败二人所使的剑法,更是要料敌机先,单看敌人的身体动作便要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然后以雷霆一击批亢捣虚,直击破绽。那更是要求于“快”字一诀运用得当,否则虽然猜出对方破绽在哪里,一剑击出。但是这时候对方却已经变招,不免功败垂成。 而这太极剑却是要让对方先发先至,自己却藏拙守朴。太极剑剑势浑圆,不守而守,不攻自攻。虽然以之克敌制胜略嫌不足,但是若要凭借这路剑法自保却是不难。只是太极剑精微奥妙,出招并无定法,只有剑意而无剑形,若是功夫不到,不能“以柔克刚”便不是其他剑法的敌手,因此江湖上会使这套剑法的人不多。 眼前这位自称“不会丝毫武功”的夫人手下忽然使出这路剑法,却教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但见她左手持剑,右手捏着剑诀,招招势成浑圆。这时候常胜的剑法再极尽变幻之能事也难以攻破太极剑法的藩篱。 在场人中亦有武当派的弟子,见她使出的太极剑法有模有样,深得太极之三昧,不由得心中暗自赞叹。 常胜自艺成之后,下山以来虽然叠遇强敌,但是若是使出这套三分剑法,却没有收拾不下的敌人。这一次一套剑法堪堪使完,却依旧奈何不了对方,那是从来没有之事。 他越打越是怯懦,仙子却步步紧*。这太极剑另有一个好处,就是寻常剑法几千招使下来,必定筋疲力尽,汗流浃背。而这太极剑几千招使下来,却是血脉通畅,精神抖擞。后世老年人多以之为健身只用,那正是因为此。 三分剑术疾出疾收,虽然攻势凌厉无方,但却极耗精力。常胜内力悠长,五六千招之内觉不出什么,可是他心中却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终会力竭,而对方却始终神完气足。若是一直斗了下去,只怕自己不是对方对手。 叶枫见那少年脾气极好,引得他生气出手似乎没用,那大汉专注于饮食,似乎也无法让他闹事,说不得,只好自己来了。但见叶枫束一束僧袍,招手叫来一个管家,说道:“这老头这般无礼,小僧也看不下去了。劳烦尊管取一根齐眉棍来。” 那管家也是仙子手下之人,见宾客中有打抱不平的,心中窃喜。虽然这人年纪轻轻,但看他僧人打扮,少林武功甲于天下,少林和尚武艺精强,他若能出手相助,多半能打败这老头。念及此处,他急忙出去,取来一根齐眉棍来。 叶枫把棍子握在手中,在手上一掂,便知道是一根枣木棍,外面包以铁皮。这种兵器比之熟铜棍镔铁棍要轻得多,比之寻常木棍白腊杆却又结实得多,本是初学棍棒之人所用的。 这包铁木棍并不惹眼,轻重也将就可得,叶枫心中十分欢喜,合十谢过。转身提着棍子进去,见仙子不住的往前走,那常胜却不住的倒退。但见常胜剑法已经散乱,脚下步法也是杂乱无章,似乎便要败绩。 叶枫看了一眼,知道仙子已经能收拾下他,似乎已经不用自己出手。忽然这时候看见那常胜面上神色却十分凝重,两只袍袖无风自鼓。在仔细看时,原来常胜使出的剑法似拙实巧,剑法看似杂乱无章、手忙脚乱,其实每一招中都有极厉害的后着。 太极剑法本来是以拙御巧,若是遇上攻势凌厉的剑法,则正好克制。可是遇上这等似拙是巧的剑法,却有些难以应付。叶枫看了一眼,就知道仙子这就要落败,他一振手中棍棒,整一整身上僧衣,踏上两步,便欲出手。 第一百九十章 渔阳鼙鼓(下) 叶枫见那少年脾气极好,引得他生气出手似乎没用,那大汉专注于饮食,似乎也无法让他闹事,说不得,只好自己来了。..但见叶枫束一束僧袍,招手叫来一个管家,说道:“这老头这般无礼,小僧也看不下去了。劳烦尊管取一根齐眉棍来。” 那管家也是仙子手下之人,见宾客中有打抱不平的,心中窃喜。虽然这人年纪轻轻,但看他僧人打扮,少林武功甲于天下,少林和尚武艺精强,他若能出手相助,多半能打败这老头。念及此处,他急忙出去,取来一根齐眉棍来。 叶枫把棍子握在手中,在手上一掂,便知道是一根枣木棍,外面包以铁皮。这种兵器比之熟铜棍镔铁棍要轻得多,比之寻常木棍白腊杆却又结实得多,本是初学棍棒之人所用的。 这包铁木棍并不惹眼,轻重也将就可得,叶枫心中十分欢喜,合十谢过。转身提着棍子进去,见仙子不住的往前走,那常胜却不住的倒退。但见常胜剑法已经散乱,脚下步法也是杂乱无章,似乎便要败绩。 叶枫看了一眼,知道仙子已经能收拾下他,似乎已经不用自己出手。忽然这时候看见那常胜面上神色却十分凝重,两只袍袖无风自鼓。在仔细看时,原来常胜使出的剑法似拙实巧,剑法看似杂乱无章、手忙脚乱,其实每一招中都有极厉害的后着。 太极剑法本来是以拙御巧,若是遇上攻势凌厉的剑法,则正好克制。可是遇上这等似拙是巧的剑法,却有些难以应付。叶枫看了一眼,就知道仙子这就要落败,他一振手中棍棒,整一整身上僧衣,踏上两步,便欲出手。 正当这时,常胜长剑左一刺右一劈,将仙子两翼堵死,仙子长剑中宫直取,便如同常胜徒弟方才反败为胜的那一招。但是旁观诸人却都看见,她这一招虽然看似简单,其实其中蕴含二十多个后着,是一个厉害招数。 只是这一招繁复有余,凌厉却远远不及叶枫的招式。常胜再一柄长剑上浸润数十年,如何不识?脚下急退两步,使一招鸿飞冥冥,剑刃与仙子剑刃搭上,使劲一绞。仙子武功再高终究是女子,膂力不如常胜,一下便被他把武器缴了。常胜待她长剑脱手,又是一招天外飞龙,长剑向她咽喉脱手掷出,接连几个倒跃,跃出两丈地去。 仙子长剑脱手,正欲跃起将长剑抢过之时,忽然眼前精光闪烁,一柄青钢长剑已经近在咫尺。这时候躲避已经不及,正闭目待死之时,忽然眼前一个黑影闪过,那长剑掉在了地上。 仙子死里逃生,长吁了一口气。正欲想谢时,却见眼见一个和尚,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灰布直裰。她却不认识这人,只拜谢道:“多谢高僧相救,敢问高僧法号,在何处驻锡?” 那和尚头也不回,说道:“小僧在大相国寺出家,只是已经在少林寺挂单十多年了。”仙子听他说话正是中州口音,遍不怀疑。 这和尚正是叶枫,叶枫生怕仙子和常胜相斗有了闪失,若是柳如松所中之毒连乜羽若也解不了,这一来岂非送了他的姓名?因此上急忙出手救了她。 叶枫走上前一步,将那长剑拾起,递给常胜。常胜接过,叶枫说道:“这位施主师徒出手这般厉害,一言不合便要要人性命,那不是太过霸道了么?”常胜听了一愣,说道:“刀剑无眼,谁又能顾忌那许多?” 叶枫厉声道:“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却这般好杀,岂非伤了阴鸷?小僧奉劝施主还是多行好事才是,最好再吃上几年斋……”常胜在江湖上给人奉承惯了,从来没给人这般大声斥责过,更不要说眼前这人不过是一个小和尚,当下气往上冲,喝道:“你这小和尚别说大话,能胜得了我再说吧!”说罢长剑迎头便砍。 叶枫不闪不避,眼看一个光头就要被一剑分为两半,不了常胜剑法实在了得,长剑及顶便忽然停住,竟然连一道红印都没有留下。 常胜怒道:“你不还手,那是看我不起吗?”叶枫道:“不敢,请前辈先出招。”常胜听了,见这小和尚倒是执礼甚谨,心下欢喜,心想:看在你这小和尚对老夫还颇礼敬的份上,老夫待会让你受些皮肉之伤便罢。 叶枫长棍一摆,立个架子。常胜长剑直刺叶枫右手手腕,叶枫右手一缩,左手执棍端反手挥出。齐眉为棍,虽然人和人身高并非完全一样,可是齐眉棍再怎么也有六尺来长,而长剑均为三尺,只有琅琊派的三才剑才是三尺三寸,较一般长剑长了三寸。 这一下常胜的长剑未及及身,却已经被叶枫的棒端扫中。总算他剑法精熟,急忙变招,长剑在棒上一搭,身子借力飞了起来,落地之时已经在两丈之外。这时候,屋中震天价叫好。 叶枫这一招是少林罗汉棍法中的罗汉捧经,是寻常之极的招数。但是他所使的时机把握的正好,竟然变成了威力无穷的一招。而常胜以绝顶轻功躲开这间不容发的一招,也是精彩之极。 这一下常胜收起轻敌之心,朗声道:“小师父,你的棍法这般了得,说不得,老头可要放暗器了,你小心着吧。”叶枫朗声道:“小僧正好试一试小僧的少林鸳鸯枕功夫练得到不到家,施主请!” 常胜如同一个大鸟一般扑过来,长剑一摆,叶枫看见眼前光芒有异,急忙将长棍舞成一团黑影,但听得“叮叮”几声。那是常胜所发的天山雪莲心被他格挡开。叶枫挺棍子向前,却没有使出什么少林鸳鸯枕的功夫。 原来少林鸳鸯枕虽然有名,但是叶枫确不会这门功夫。刚才所说只是教常胜心有顾忌而已。两人这一次斗在一起,各自心中有了估计,叶枫怕常胜的雪莲心,常胜也怕叶枫使出少林鸳鸯枕来。 两人正相斗间,忽然一名庄丁冲了进来,面如土色,说道:“不……不好了,碧……碧霄宫,碧霄宫十万人马,来攻建康城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十面埋伏(上) 叶枫长棍一摆,立个架子。..常胜长剑直刺叶枫右手手腕,叶枫右手一缩,左手执棍端反手挥出。齐眉为棍,虽然人和人身高并非完全一样,可是齐眉棍再怎么也有六尺来长,而长剑均为三尺,只有琅琊派的三才剑才是三尺三寸,较一般长剑长了三寸。 这一下常胜的长剑未及及身,却已经被叶枫的棒端扫中。总算他剑法精熟,急忙变招,长剑在棒上一搭,身子借力飞了起来,落地之时已经在两丈之外。这时候,屋中震天价叫好。 叶枫这一招是少林罗汉棍法中的罗汉捧经,是寻常之极的招数。但是他所使的时机把握的正好,竟然变成了威力无穷的一招。而常胜以绝顶轻功躲开这间不容发的一招,也是精彩之极。 这一下常胜收起轻敌之心,朗声道:“小师父,你的棍法这般了得,说不得,老头可要放暗器了,你小心着吧。”叶枫朗声道:“小僧正好试一试小僧的少林鸳鸯枕功夫练得到不到家,施主请!” 常胜如同一个大鸟一般扑过来,长剑一摆,叶枫看见眼前光芒有异,急忙将长棍舞成一团黑影,但听得“叮叮”几声。那是常胜所发的天山雪莲心被他格挡开。叶枫挺棍子向前,却没有使出什么少林鸳鸯枕的功夫。 原来少林鸳鸯枕虽然有名,但是叶枫确不会这门功夫。刚才所说只是教常胜心有顾忌而已。两人这一次斗在一起,各自心中有了估计,叶枫怕常胜的雪莲心,常胜也怕叶枫使出少林鸳鸯枕来。 两人正相斗间,忽然一名庄丁冲了进来,面如土色,说道:“不……不好了,碧……碧霄宫,碧霄宫十万人马,来攻建康城了!” 众人听了大惊,碧霄宫在江湖上横行霸道,那是人所共知的。不过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大胆,敢带人来冲州撞府,那不是公然造反么?当时虽然宋室喑弱,军备无力。可是江湖上的门派再厉害也不敢跟朝廷作对,碧霄宫这等蛮横,还是耸人听闻。而一般江湖帮会多着几千人,少的只有几十人。甚至有些门派规矩一脉单传,不过师父徒弟两人而已。碧霄宫竟然能在这江淮之地纠结起十万人之众,委实了不起之至。 正慌乱间,忽然又有一人来报道:“建康城四门大开,城中带甲之士数万,正在节度使刘某带领之下*练。城头上一人督战,似乎便是长歌门掌门叶枫。”众人听了,又是“哦”的一声,长歌门和官府关系自来不错,叶枫帮忙督战丝毫不奇,奇的是那姓刘的节度使似乎早就料到碧霄宫来袭,所以才亲自带兵,从四乡带来数万兵马来此守城。 叶枫听了,心中暗暗赞叹,刘节度不愧是一员老将,深谙兵法。眼前他手下士兵士气虽强,也肯用命。但是却平素少了训练,到了沙场之上难免乱作一团。眼前他用空城计来拖延时光,拖延的越久,胜算便越大。 这时候常胜也不再出手,在场所有人都乱作一团。叶枫悄悄拉过柳梦蝶,低声道:“快叫上令尊,咱们趁乱冲将出去。只要能回建康城便无所畏惧了。”柳梦蝶这时候不再推辞,点了点头,便去找到柳如松,附耳低声说了几句,柳如松点头答应了。 柳梦蝶回到叶枫身边,低声说道:“爹他不肯抛弃这些宾客,那却如何是好?”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叶枫这时候也忽然醒悟,柳如松令名素著,绝不轻易坏了名声。叶枫自己冲到柳如松旁边,低声说道:“再不走,待得碧霄宫把城池围住,那可彻底进不去了!” 柳如松摇了摇头,低声道:“叶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许多好朋友都是瞧着我的一点小小薄面来贺。我焉能弃之不顾?你带了梦蝶快走吧,只要你能照顾好她,我柳如松便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叶枫听了,知道他锐意赴死,但犹然劝道:“令嫒幼年丧母,难道你忍心让她连父亲也失去,从此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的?”柳如松叹了口气,往柳梦蝶那边看了一眼,忍不住潸然泪下。良久方道:“那便多靠你老弟一力维持了!” 说罢,柳如松摆摆手,走到大厅中央,朗声说道:“众位朋友是冲着我柳某的面子才来这里,柳某人誓死维护列为周全!”众人听了,渐渐安静下来。叶枫见他心意坚决,也不好相强,只好走到柳梦蝶身旁,低声说道:“你爹让你快跟我走,迟了可就出不去了!” 柳梦蝶听了,吃了一惊,连忙问道:“那……那我爹呢?我爹什么时候走?”叶枫被她一下问住了,顿了一顿,缓缓说道:“令尊已决意与这里诸位宾朋共存亡,他是不会走的了。”柳梦蝶听了,脸上丝毫不奇,只说到:“那么我也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我爹爹!” 叶枫见她也决意赴死,心中颇为钦佩,但更多的是焦急。只是眼见她虽然是女流之辈,不会武艺。但慷慨豪迈,不输须眉,若要劝得她转似乎颇不容易。叶枫想了半天,只见这里的许多少年人都面有惧色,老人反倒面色平和,那泰山派的东灵甚至还在笑呵呵的喝酒。 叶枫心中一动,对柳梦蝶说道:“千棺从门出,其家好兴旺。子存父先死,孙在祖乃丧。令尊锐身赴难,令人钦佩。但是倘若后继无人,难道这春申柳家竟然从此而绝么?”柳梦蝶听了,却是一愣,面有踌躇之色。叶枫见她表情有所松动,心中一喜,赶紧敲定转脚,说道:“不能忍辱,焉能负重?姑娘今日一死,固然勇气可嘉,但是武林中从此便没有柳家这个字号了!” 柳梦蝶听了,思虑良久,终于点头答应。叶枫大喜,拉着柳梦蝶,分开众人就往外边走去。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且住!你是何人?凭什么带我女儿离开?”叶枫回头看去,说话的确是芙蕖仙子。 第一百九十二章 十面埋伏(中) 叶枫见柳如松心意坚决,也不好相强,只好走到柳梦蝶身旁,低声说道:“你爹让你快跟我走,迟了可就出不去了!” 柳梦蝶听了,吃了一惊,连忙问道:“那……那我爹呢?我爹什么时候走?”叶枫被她一下问住了,顿了一顿,缓缓说道:“令尊已决意与这里诸位宾朋共存亡,他是不会走的了。..”柳梦蝶听了,脸上丝毫不奇,只说到:“那么我也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我爹爹!” 叶枫见她也决意赴死,心中颇为钦佩,但更多的是焦急。只是眼见她虽然是女流之辈,不会武艺。但慷慨豪迈,不输须眉,若要劝得她转似乎颇不容易。叶枫想了半天,只见这里的许多少年人都面有惧色,老人反倒面色平和,那泰山派的东灵甚至还在笑呵呵的喝酒。 叶枫心中一动,对柳梦蝶说道:“千棺从门出,其家好兴旺。子存父先死,孙在祖乃丧。令尊锐身赴难,令人钦佩。但是倘若后继无人,难道这春申柳家竟然从此而绝么?”柳梦蝶听了,却是一愣,面有踌躇之色。叶枫见她表情有所松动,心中一喜,赶紧敲定转脚,说道:“不能忍辱,焉能负重?姑娘今日一死,固然勇气可嘉,但是武林中从此便没有柳家这个字号了!” 柳梦蝶听了,思虑良久,终于点头答应。叶枫大喜,拉着柳梦蝶,分开众人就往外边走去。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且住!你是何人?凭什么带我女儿离开?”叶枫回头看去,说话的确是芙蕖仙子。 叶枫反手把柳梦蝶拨在背后,看着仙子,厉声道:“你待怎地?”仙子长剑一劈,喝道:“小和尚恁地无礼!快放下她!”叶枫棍交右手,喝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女施主还是不要过分相*。” 仙子听了,心中大怒,一剑刺来。叶枫见她来势凶猛,使一招“维护众生界”将她挡住了,一边迈步出去。这时候厅中乱成一团,谁也不来注意他们。仙子见叶枫使得的确是少林派嫡传的罗汉棍法,但见他脚步凝稳,法度森严,看来的确是少林僧人。 仙子怒斥道:“少林贼秃,不守清规戒律!竟敢强行拐……”她一句话没有说完,忽觉面前一阵金风袭面,急忙身子往后一仰,使一个铁板桥。这才看见面前一片黑影,原来叶枫趁她说话之时长棍递出。多亏仙子躲避及时,否则必定被他所伤。 叶枫一招递出,见仙子被阻,急忙拉着柳梦蝶冲了出去。门外这时候也是一阵慌乱,虽然有人来拦阻,却哪里是叶枫的敌手?都被他几棒打翻在地,外面千军万马过来,声如雷霆,虽然被叶枫打倒的人大声呼救,却哪里有人听见? 这两人出了万柳山庄,果见外面有许多人拿着兵刃四处张望。看见叶枫和柳梦蝶出来,都纷纷走上前去喝问道:“来者何人?”。叶枫不理他们,开口喝道:“快进去保护谷主!那姓柳的老儿要反!”正在这些人听了一愣的时候,叶枫早施展绝顶轻功走进碧霄宫大队人马之中,再也找不到了。 碧霄宫这次来袭的人马随众,但是叶枫所见,并无什么统一的旗号,连这些人的衣着兵刃也都各异,行走之际乱乱哄哄的,显然军纪松弛,是一帮乌合之众。叶枫看了,心中暗暗皱眉,心想:凭这帮人哪有什么本事攻打建康城?显然碧霄宫是另有所图。难道说刘节度的空城计被识破了? 想到这一点,叶枫心中更急,伸手一拉柳梦蝶,说道:“快来伏在我背上,小心被人群冲散了!”柳梦蝶依言趴在叶枫背上,她这时候心里想着父亲,因此没有想到这样太过亲密。叶枫这时候却想着能否守城成功,也顾不上这些小节。 叶枫内力轻功俱佳,虽然背负了一人在人群中也丝毫不慢。这些人里面有人背着极大的包裹,因此叶枫虽然背了一人,却并不显得多么突兀。 待得到了城下,叶枫看见城里面人马分为五队,每队约有四、五千人。虽然不过两万多人,却是旗帜鲜明,人强马壮,只见:左队站在东首,盔甲旗号都做青色,当先一员大将也是一身青衣,手中青龙刀,*青花骢,按东方甲乙木,尚青。右队站在西首,盔甲旗号都做素色,当先一员大将白盔白甲,手中亮银枪,*白龙马,按西方庚辛金,尚白。前队伍站在北面,盔甲旗号都做玄色,当先一员大将一身铁铠,手中浑铁点钢枪,*一匹黑马,只四个蹄子做白色,乃是名种“乌云盖雪”,按北方壬癸水,尚玄。后队站在南面,盔甲旗号都做红色,当先一员大将身披红袍,手中一柄宣化大斧,*赤兔马,按南方丙丁火,尚赤。 中军人数较少,盔甲旗号都作黄色,那盔甲外面都镀铜,在夕阳之下看来金光熠熠,凛然生威。正中央一杆杏黄帅字旗,帅字旗下站着一员大将,身着黄金甲,手中熟铜棍,*一匹黄骠战马,正是江南东西路节度使,那姓刘的武官便是。中军按中央戊己土,尚黄。 但见这一匹黄骠战马,头上的毛拧着长上去,有半尺来长,那换做“头上生角”,马肚子下的毛都粘连成片,相对生长,称为“腹下生鳞”,这马非是常马,乃是天上龙种,与马想合,有名字换做骧龙。 其实这匹马虽是好马,龙种云云不过是哄人的说法,这马毛乃是马夫花了一天用胶水黏成这般摸样,并非生来如此。 但见这些人虽然不过两三万人,可是旗号鲜明,武器精良。两万余人站在一起,竟然没有丝毫声音,横竖成列,纵横成行,乃是一支军纪严明的劲旅。眼前碧霄宫的这十万人虽然人数是城中这支人马的五倍,但是一比起来却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战。 第一百九十三章 十面埋伏(下) 待得到了城下,叶枫看见城里面人马分为五队,每队约有四、五千人。..虽然不过两万多人,却是旗帜鲜明,人强马壮,只见:左队站在东首,盔甲旗号都做青色,当先一员大将也是一身青衣,手中青龙刀,*青花骢,按东方甲乙木,尚青。右队站在西首,盔甲旗号都做素色,当先一员大将白盔白甲,手中亮银枪,*白龙马,按西方庚辛金,尚白。前队伍站在北面,盔甲旗号都做玄色,当先一员大将一身铁铠,手中浑铁点钢枪,*一匹黑马,只四个蹄子做白色,乃是名种“乌云盖雪”,按北方壬癸水,尚玄。后队站在南面,盔甲旗号都做红色,当先一员大将身披红袍,手中一柄宣化大斧,*赤兔马,按南方丙丁火,尚赤。 中军人数较少,盔甲旗号都作黄色,那盔甲外面都镀铜,在夕阳之下看来金光熠熠,凛然生威。正中央一杆杏黄帅字旗,帅字旗下站着一员大将,身着黄金甲,手中熟铜棍,*一匹黄骠战马,正是江南东西路节度使,那姓刘的武官便是。中军按中央戊己土,尚黄。 但见这一匹黄骠战马,头上的毛拧着长上去,有半尺来长,那换做“头上生角”,马肚子下的毛都粘连成片,相对生长,称为“腹下生鳞”,这马非是常马,乃是天上龙种,与马想合,有名字换做骧龙。 其实这匹马虽是好马,龙种云云不过是哄人的说法,这马毛乃是马夫花了一天用胶水黏成这般摸样,并非生来如此。 但见这些人虽然不过两三万人,可是旗号鲜明,武器精良。两万余人站在一起,竟然没有丝毫声音,横竖成列,纵横成行,乃是一支军纪严明的劲旅。眼前碧霄宫的这十万人虽然人数是城中这支人马的五倍,但是一比起来却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战。 叶枫看见两军对比如此之大,不禁心下生疑,正准备告诉刘节度不可轻进之时,忽然从前后左右都传来几声号炮,紧接着四周都有许多人从山沟、草丛中跳将出来,竟然将碧霄宫这十万人马围在当中。 原来因为叶枫早就料到碧霄宫会带人来攻,又因为建康城中盔甲兵器都是现成,刘节度想这些江湖草莽见过什么真正的战阵?便教人都装扮起来,每日这么训练。而四门之外,却又都有人埋伏,以防随时有人来攻,不想今日果然遇敌。 刘节度看见这些人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料想虽然这些武林豪客单独相斗厉害,但是说到阵而战之,还是远远不自己手下久经沙场的老兵。当即一挥手中的熟铜棍,五路军马一齐掩杀过去,四周伏兵也都冲杀过来。 城中的两万人马只有统帅有马,埋伏的也有两三万,却都是骑兵。那是因为叶枫将这建康当做一个囤积军备之所,粮草充足,军器马匹等等亦都齐备。所以召集人马只时,才有将这五万人人人兵利甲坚。 叶枫看见五万人喊声震天,一起冲来,声势震天撼地,但是碧霄宫这些“乌合之众”竟然丝毫不惧,似乎他们料到长歌门人马会是这等规模一样,心中登时一紧,暗想:莫不是我们又中了敌人全套?但是这时候若不赶紧施展决定功夫脱离战阵之中,只怕再也走不出去。 叶枫主意一定,当即往城头上奔去,迎面正是前队人马,叶枫施展轻功,便从他们头上越过。有兵丁用枪攒刺,叶枫一脚踢掉枪头,在枪杆上一借力又向前跃出几丈,正好来到中军帅字旗之旁。 众军害怕帅字旗有失,都急忙过来。刘节度令旗一挥,各阵中人马登时又列成阵势,只有中军人马一齐过来。叶枫看了,心中赞叹刘节度治军有方。 叶枫一个起落已经到了刘节度之旁,刘节度一棍砸下,叶枫闪身避开,朗声道:“刘大哥,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刘节度听见声音,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和尚,忍不住便是一愣。叶枫急忙除下伪装,原来他在头上罩了一个罩子,连头发都罩在里面,才扮出一个光头和尚来。刘节度看见,心中大喜,说道:“叶兄弟,你怎么在乱军中过来了?” 叶枫来不及回答,只急道:“眼前这些人只怕另有阴谋,我看还是小心为上!统帅碧霄宫之人是何等人物?焉能派出这些乌合之众来办事?”刘节度微笑道:“兄弟,你还是多虑了,谅这些江湖汉子,晓得什么沙场征战?不必多虑。” 两人说话间,长歌门的骑兵已经冲入阵中。这一次长歌门选的都是大宛良马,马上都罩着锁子甲,刀枪均不能伤。这一骑连马带人再加上铠甲,只怕没有一千斤重,从高处冲将下来,当真是势不可挡,霎时间便把碧霄宫的人马冲的七零八落。接着刘节度带领的步兵也冲了过去,碧霄宫手下那些武人武功虽然厉害,可是这千万人战阵之中,什么内劲外功、暗器剑术都无用武之地。 刘节度看见这十万人在自己属下精兵左冲右突之下溃不成军,忍不住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老弟还不相信我,现在可知道,这些江湖上的汉子,单打独斗还行,若说是打仗,可还真不是老哥哥的对手,眼前这等局势,只要再有一个时辰,这十万人必定全军覆灭。” 叶枫听了,心中一动,对刘节度说道:“我总觉得其中有诈,带我前去斩将夺旗,我们速速回城。”说罢放下柳梦蝶,料想在中军之中,她也不会有事。然后飞身过去,奔向碧霄宫中军帅字旗。 叶枫身在半空,许多暗器便从脚下飞来,挥衣袖挡开暗器,又奋力将手中的棍子掷出,伸足在上面一借力便窜到碧霄宫中“帅”字旗上。叶枫并掌如刀,在帅字旗上用劲一划,将旗子划做两端,又奋力一掌,将旗杆拍折,接着双足在旗杆上一蹬,身子登时又腾空而起,那帅字旗却受不了这一脚之力,登时倒在地上。 碧霄宫中看见帅字旗倒地,心中更无斗志,许多人便抛下兵器投降。这时候也无人再来拦阻叶枫,叶枫几步就回到自己阵中。 叶枫到了刘节度之旁,刘节度正满面笑容,欲跟他说话之时,忽有城中探子来报道:“城东、城西、城南三面都有大队敌人攻来,城中兵将太少,三门俱已失守!”。 第一百九十四章 建康失陷(上) 两人说话间,长歌门的骑兵已经冲入阵中。..这一次长歌门选的都是大宛良马,马上都罩着锁子甲,刀枪均不能伤。这一骑连马带人再加上铠甲,只怕没有一千斤重,从高处冲将下来,当真是势不可挡,霎时间便把碧霄宫的人马冲的七零八落。接着刘节度带领的步兵也冲了过去,碧霄宫手下那些武人武功虽然厉害,可是这千万人战阵之中,什么内劲外功、暗器剑术都无用武之地。 刘节度看见这十万人在自己属下精兵左冲右突之下溃不成军,忍不住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老弟还不相信我,现在可知道,这些江湖上的汉子,单打独斗还行,若说是打仗,可还真不是老哥哥的对手,眼前这等局势,只要再有一个时辰,这十万人必定全军覆灭。” 叶枫听了,心中一动,对刘节度说道:“我总觉得其中有诈,带我前去斩将夺旗,我们速速回城。”说罢放下柳梦蝶,料想在中军之中,她也不会有事。然后飞身过去,奔向碧霄宫中军帅字旗。 叶枫身在半空,许多暗器便从脚下飞来,挥衣袖挡开暗器,又奋力将手中的棍子掷出,伸足在上面一借力便窜到碧霄宫中“帅”字旗上。叶枫并掌如刀,在帅字旗上用劲一划,将旗子划做两端,又奋力一掌,将旗杆拍折,接着双足在旗杆上一蹬,身子登时又腾空而起,那帅字旗却受不了这一脚之力,登时倒在地上。 碧霄宫中看见帅字旗倒地,心中更无斗志,许多人便抛下兵器投降。这时候也无人再来拦阻叶枫,叶枫几步就回到自己阵中。 叶枫到了刘节度之旁,刘节度正满面笑容,欲跟他说话之时,忽有城中探子来报道:“城东、城西、城南三面都有大队敌人攻来,城中兵将太少,三门俱已失守!”。 刘节度听了大惊,急忙下令道:“全军听令,后对变前队,反攻建康城……”叶枫一把抓住他手,大声喝道:“且慢!”接着对刘节度低声说道:“我军并无训练,若是鸣金必定阵脚大乱,那时节军容不整,腹背受敌,只怕不是敌人敌手!。” 刘节度听了,急道:“我如何不知道这道理?只是大军军粮都在城中,若是城池失守,大军无粮,那可如何使得?”叶枫摇摇头,说道:“那也只好走一步行一步了。”接着大声道:“全军前进,无比全歼敌人,杀!杀!杀!”说着从刘节度手中抢过令旗,发号施令,又亲自擂鼓进军。 前面无人知道建康城已经失陷,只知道中军发出号令,但听鼓声震天,杀声也震天动地,一队队人马纵横往来。这时候两方的兵甲旗号都已经被血染成红色,碧霄宫人群中那些江湖豪客从来没有见过战阵之惨,纵有许多人也曾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这时候也忍不住胆战心惊。 叶枫见对方士气已溃,只怕过不多时就要投降,便对探子说道:“城中到底来了多少兵马,再去探过!”那探子领命而去。这时候战场之上已经有许多人举手投降,有些人兵器上沾了血块,连兵刃和手都连在一块,一时间抛不下兵器,便又被白刃加颈。 这时候探子来报,说道:“城中三门没处有两千人左右,一共六千,现在已经都向这北门过来了。”刘节度听了,微微一哂,说道:“谅这等乌合之众,只有六千,又值得什么?”叶枫却摇摇头,说道:“这六千人一定训练有素,若是他们将这城门守将起来,我们别无兵力进攻其他三门,势必被饿死在城门之外。” 刘节度听叶枫说的有利,直愣道:“那……那怎么办?”叶枫叹了口气,说道:“那也只有放弃建康城了,好在这一次我们虽然失了一城,却歼灭了敌人十万人马,那也讲究抵得过。”说着纵身一跃,跃到高处,鼓荡丹田之气,朗声说道:“碧霄宫诸人听着,速速放下兵器投降,否则杀无赦!”。 叶枫内力精纯,这几句话虽然在十数万人中,也听得清清楚楚。碧霄宫中人听见了,都渐渐放下武器,虽有二三悍勇之徒,也旋即被格毙了。那边一人骑在马上,大声喝道:“都拿起兵器!敢投降者,杀!建康城已经被攻破了!他们现在是腹背受敌……” 看这人摸样,倒像是个将军摸样,似乎这些人便是他在领导。叶枫见许多放下兵器之人听了他的说话后又拿起了兵器,便从中军一名兵士手中,抢过一把铁胎弓,又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弯弓搭箭去射敌方大将。 谁知道这一箭力道竟然不够,那箭飞到一半便落了下来。叶枫再放第二箭时,却用劲过大,将那弓都拉断了。正自着急间,那边刘节度一挥手,便有十几名兵士抬过一座弩机来。但见这弩机有一丈来长,用十几根粗铁丝做弓弦,那支箭箭杆竟有碗口粗细。 叶枫一见大喜,说道:“快射敌将,只要将敌将射死,敌人必定束手而降!”说话间便有十几名兵士将这弩机拉开,这弩机的弓弦须得一只一只的拉开,而且为人力所不能为,必须用绞盘才行。 这东西虽然组装只是十分麻烦,可是威力也还真打。这边拉开弩机,那只碗口粗细的大箭如流星一般射了过去。中间接连刺穿十几名兵士,去势却丝毫不减。那箭杆上还带着几人,一齐飞将过去。 那便碧霄宫中的统帅正率队督战,忽然看见眼前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撞来,忙喝道:“什么东西……”一语未毕,只觉得胸口一痛,身子犹如纸鸢一般轻飘飘的飞了出去,紧接着只觉得胸口一痛,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碧霄宫这边看见主帅被一只大箭射穿,群龙无首,阵中登时大乱,过不多时便纷纷抛下兵器投降了,虽然还有些悍勇之徒在做困兽之斗,不过也于事无补。 第一百九十五章 建康失陷(中) 叶枫见许多放下兵器之人听了他的说话后又拿起了兵器,便从中军一名兵士手中,抢过一把铁胎弓,又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弯弓搭箭去射敌方大将。.. 谁知道这一箭力道竟然不够,那箭飞到一半便落了下来。叶枫再放第二箭时,却用劲过大,将那弓都拉断了。正自着急间,那边刘节度一挥手,便有十几名兵士抬过一座弩机来。但见这弩机有一丈来长,用十几根粗铁丝做弓弦,那支箭箭杆竟有碗口粗细。 叶枫一见大喜,说道:“快射敌将,只要将敌将射死,敌人必定束手而降!”说话间便有十几名兵士将这弩机拉开,这弩机的弓弦须得一只一只的拉开,而且为人力所不能为,必须用绞盘才行。 这东西虽然组装只是十分麻烦,可是威力也还真打。这边拉开弩机,那只碗口粗细的大箭如流星一般射了过去。中间接连刺穿十几名兵士,去势却丝毫不减。那箭杆上还带着几人,一齐飞将过去。 那便碧霄宫中的统帅正率队督战,忽然看见眼前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撞来,忙喝道:“什么东西……”一语未毕,只觉得胸口一痛,身子犹如纸鸢一般轻飘飘的飞了出去,紧接着只觉得胸口一痛,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碧霄宫这边看见主帅被一只大箭射穿,群龙无首,阵中登时大乱,过不多时便纷纷抛下兵器投降了,虽然还有些悍勇之徒在做困兽之斗,不过也于事无补。 叶枫眼见得这十万大军死的死伤的伤,余下的不过十之二三,也都投降,心中甚感欣慰。但见长歌门清查死伤,却不过一两千左右,这本来是一场十分漂亮的仗,可是被人趁机连老挝都端了,却也不禁使叶枫高兴不起来。 刘节度走到叶枫旁边,对叶枫说道:“咱们要不要把这些降兵都编到自己队伍里去?来反攻建康?”叶枫想了想,摇摇头道:“依我看还是算了,咱们队伍里都是附近的农民商人,那都是老实本分之人,跟这些江湖豪客混在一起大大不妥。”说着又朝着城中看了一眼,但见城中浓烟滚滚,不知道哪里又被烧了,忍不住叹息道:“以十万人换这座城池,他们胃口好大啊!” 叶枫说着回去找到柳梦蝶,她哪里见过这等人间地狱的惨状,只吓得花容失色。叶枫见了,只有长叹一声,也不相劝。 刘节度又凑近过来,对叶枫道:“你老弟是将门虎子,老哥哥自愧不如,接下来的事情如何安排,你老弟说罢!”叶枫沉吟良久,说道:“眼前有两件为难之事,一是眼前这些降兵未必真心归降,若是杀了,于心不忍,况且他们临死反扑,势必凶猛,若是城中人马冲将出来,那可不是闹得。二是我们手下的胜卒,他们浴血奋战,艰苦卓绝,却不得入城休整,只怕要哗变。” 这两个问题也萦绕在刘节度心中许久,叶枫倒是说出他心中所想,他皱着眉头道:“那些降兵倒是好说,料来他们也不敢再反,就算再反,这两三万人成得了什么气候?只是第二个问题,那可着实不好弄……” 叶枫忽然说道:“哎,我倒想到一个主意,可是眼前连三日之粮也没有。这个注意到是难办……”刘节度忙说道:“有主意就好,不妨说出来听听。”叶枫微微一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明主意,我是想告诉他们,咱们要让他们好好的去游逛一下周围的风光。碧霄宫十万大军败于我等之手,想来各处城中必定空虚,见到大军来到,还不望风披靡?我们占了那些城池,便对建康成包围之势。待得狄青兄弟将西路敌人尽皆灭之,我们再取建康城,易如反掌。” 刘节度听了他的主意,点头道:“这果然是极高明的主意,但可惜眼前连一忽也支撑不了,何况三日之后?”正当这时,旁边有小兵过来,送上一只水囊交给叶枫道:“小侯爷,这里诸事不便,您且洗洗手吧,荡一荡尘土血迹吧。” 叶枫听了,忽然有了主意,便登高大声说道:“今日一胜,众位兄弟辛苦了!咱们大家厮杀了半日,身上又是尘土又是血迹,这可狼狈的狠了,前面不远便是一条河,我等前去当地当地尘土,到时候衣甲光鲜,回城之时何等威风?” 众兵丁听了,都觉得身上血迹尘土十分肮脏,恨不得这便去洗上一洗,听了叶枫此语,都忍不住欢欣鼓舞,有的人不等军令,这便跑向河流那边去了。 叶枫接着对诸降兵说道:“你们先回城去,待得验明正身,愿意跟着我们的,欢迎之至,否则发给路费银子,都回家去吧。”众降兵打了败仗,本来都心甚抑郁,听见叶枫不加留难,都欢欣鼓舞。他们并不知道建康城已经给攻了下来,听见叶枫这么说,都以为是信任他们,纷纷往回走去。 当下这七八万人分作两拨,往两个方向走去。刘节度不知叶枫这是何意,连忙问道,叶枫低声答道:“这些兵丁们总得在水里面玩上一两个时辰,到时候再让他们打猎捕鱼,以来可补军粮之不足,而来也可多拖延些时辰。这些时候,那些降兵和城中守军必定大起冲突,到时候趁着城中大乱,我带上一二心腹斩开城门,咱们大军可一鼓而定之!” 刘节度听了,抚掌大赞“妙计。”接着说道:“城中之事,便全靠你了。”叶枫点头答应了,回头看着柳梦蝶,说道:“柳姑娘,此去辛苦,你还是……”谁知道柳梦蝶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你同去便是。”她虽然只说了这么一句,却是不容置疑,叶枫听了,竟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带着她往城中走去。 到了城门口,却看见有十几辆大车要出门来,周围还有一两百人前后卫护。叶枫也不在意,谁知道渐渐走近,却发现带头之人竟然是冯娴。 第一百九十七章 深山访友(上) 冯娴接着说道:“这还没完,到了城中的时候,贼子们没有船,渡河不易,咱们接着地利之便,又杀了他们一个好跑。..只怕这时候最多不过三四千人。刚才看见两万多人又过来跟他们理论,只怕这三四千人也不一定剩的下来!” 没想到叶枫听了不喜反忧,说道:“如此看来,城外那十万大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攻城的六千人才是碧霄宫的精锐。那么这里各处城池必定仍旧守御坚固,他们只等我们反攻建康城的时候,趁机派大队人马前后夹击。” 冯娴听他这么一说,也正色道:“你这么一说还真保不齐,咱们快去告诉刘节度!”叶枫也点点头说道:“现在不管咱们攻打哪一处都得四面受敌,现在只好等西路人马能否克敌制胜,待得狄青攻下合肥之后再来夹攻吧!” 不多时三人走到河边,却见这里已经空无一人,虽然岸上一片狼藉,但是几十步以外的脚印便十分整齐,显然是整队之后方才离开。叶枫不由得叫一声苦,原来刘节度果然还是带兵去攻取其他城池了,从地上的脚印看来,只怕他是先带兵去取苏州去了。 正在这时,柳梦蝶忽然掩鼻皱眉道:“什么味道,这样恶臭!”叶枫听了,也使劲一嗅,从冯娴身上发出的淡淡幽香之中也嗅出了一股恶臭之味,这味道他却十分熟悉,忍不住叫道:“啊呦,只怕周庆和乜姑娘慕容姑娘三人就在左近,只怕他们现在还中了点毒!” 冯娴和柳梦蝶听他单单凭着一股恶臭气味就能断定乜羽若和周庆二人中了毒,面上颇有不信的神色。叶枫看出来这两人心中所想,便说道:“这是他们五毒教历代相传的解毒药膏的秘方,善解百毒,这股气味应该是北沙参和僵蚕的味道。北沙参味甘甜,善能滋阴,养阴清肺,祛痰止咳。主治肺燥干咳、热病伤津、口渴等症,僵蚕味辛、咸,性平,具有祛风解痉,化痰散结,清热解毒燥湿的功效,多用于治热咳,痰喘,吐血,崩,带,跌打损伤,风湿痛,疮毒等。” 虽然听叶枫介绍了半天,可是冯娴和柳梦蝶仍是将信将疑,叶枫叹了口气说道:“刘节度一事,咱们现在拼了命追上去,追不追的上且不说,就算是追上了,只怕也难以劝得他转。可是乜姑娘手上,可有一个关乎大宋国运的大秘密。”说到这里想到传国玉玺是何等关键的东西,如何能轻易泄露,便语焉不详,只说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在乜羽若手上便了。 这两人听了,不知道叶枫不愿透露这个秘密,还道他是编不出谎话了,才随口搪塞。这两人心中这样想,脸上便带了出来,叶枫看见,只假装不知,循着气味一路的找了过去。柳梦蝶见叶枫走远,急忙跟了上去,冯娴见了,叹了口气,转身便走。 叶枫见她竟不跟来,不由得心中大急,问道:“难道你不信我?我可当真不是骗你,这件事委实太大,只怕有人想要将这些知道内情之人全都灭口方才罢休,我不告诉你们,那是为了你们好。” 冯娴见他说得这般恳切,不由得有些犹豫,思索再三,还是摇头道:“我信你便是,可是这里深山之中何等危险,你难道当真非去不可么?”叶枫坚定的点点头说道:“士有所不为而有所必为,这件事我不能不办。” 叶枫说完,转头便走,柳梦蝶急忙跟上,还回头看了冯娴一眼。冯娴咬咬牙,说道:“叶枫,你变了。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从前你是多么冷静,绝不会为了什么道义之类虚无的东西而放弃自己的目标,现在,你却为了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什么都不顾了。”叶枫听完,愣了一阵,长叹一声,说道:“那是因为我遇到一个人,她……她虽然没有说,可是我看着她,就觉得以前做了许多错事,不自觉的便要改过。我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若不是你说,只怕我到死也不知道,她对我竟然这么重要。”说着长叹一声,想起了再无相会之日的兰芝。 冯娴见叶枫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忽然又流露出一股悲伤至极的神色,知道他又想起了一件伤心之事,便不再说话,默默地跟了上去。 谁知道叶枫却并不再走,而是看着冯娴,郑重的说道:“虽然我因为那件大事不能亲自去干预长歌门自己的事,可是幸好,我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了。”冯娴没听出来他什么意思,问道:“什么?” 叶枫郑重之极的说道:“冯姑娘,我想请你代替我去城中勾干大事,这件事虽然极是艰难,可是你智计胜我十倍,为人又机敏之极,必定能克敌成功!”说着竟然行大礼拜了下去,冯娴急忙将他扶起,说道:“好,我答允便是,你又何必如此?” 叶枫知道,这样一来一个极重的担子便从他的肩上,到了眼前这位弱不禁风的姑娘身上,心中不由得颇有歉仄之情。可是传国玉玺乃国之重器,决不能落入西夏人手中,两下相权之下,只好先去寻找传国玉玺再说。 冯娴见他对自己这般信任,心中也颇为感动。正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叶枫忽然叫住了她,看了柳梦蝶一眼,说道:“冯姑娘,麻烦你……”冯娴不等他说完,便道:“我知道,你要我帮忙照顾她?没问题的。”叶枫见她先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大喜过望,急忙低头称谢。 谁知道这时候柳梦蝶却说道:“我要跟你去找你的两个朋友。”她自从离开万柳山庄之后,就不喜多言语,可是言出必诺,叶枫只觉得她说出的话都有凛然不可侵犯之威,便当即一口答应道:“好吧,柳姑娘爱跟着我,那么务请小心在意。”说着跟冯娴拱手左边,循着这恶臭气味,直往深山之中寻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深山访友(中) 冯娴见叶枫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忽然又流露出一股悲伤至极的神色,知道他又想起了一件伤心之事,便不再说话,默默地跟了上去。.. 谁知道叶枫却并不再走,而是看着冯娴,郑重的说道:“虽然我因为那件大事不能亲自去干预长歌门自己的事,可是幸好,我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了。”冯娴没听出来他什么意思,问道:“什么?” 叶枫郑重之极的说道:“冯姑娘,我想请你代替我去城中勾干大事,这件事虽然极是艰难,可是你智计胜我十倍,为人又机敏之极,必定能克敌成功!”说着竟然行大礼拜了下去,冯娴急忙将他扶起,说道:“好,我答允便是,你又何必如此?” 叶枫知道,这样一来一个极重的担子便从他的肩上,到了眼前这位弱不禁风的姑娘身上,心中不由得颇有歉仄之情。可是传国玉玺乃国之重器,决不能落入西夏人手中,两下相权之下,只好先去寻找传国玉玺再说。 冯娴见他对自己这般信任,心中也颇为感动。正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叶枫忽然叫住了她,看了柳梦蝶一眼,说道:“冯姑娘,麻烦你……”冯娴不等他说完,便道:“我知道,你要我帮忙照顾她?没问题的。”叶枫见她先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大喜过望,急忙低头称谢。 谁知道这时候柳梦蝶却说道:“我要跟你去找你的两个朋友。”她自从离开万柳山庄之后,就不喜多言语,可是言出必诺,叶枫只觉得她说出的话都有凛然不可侵犯之威,便当即一口答应道:“好吧,柳姑娘爱跟着我,那么务请小心在意。”说着跟冯娴拱手左边,循着这恶臭气味,直往深山之中寻去。 这一下没有冯娴身上的那股异香之味飘来,再循着这股臭气便容易之极。开始还得用力嗅才能闻得到,到了后来便正常呼吸便可闻到一股药物恶臭,到了最后那臭味浓的柳梦蝶直掩鼻。 可是气味强烈也有强烈的不好,虽然知道源头近了,可是寻找之际却更加的不便了。两人在深山密林之中找了整整一个小时,两人的嗅觉都被这恶臭之气熏的有些麻木了。好在这味道虽然恶臭,却是解毒的药物,对人并没有什么损害。 眼看日落月升,不多时,天上布满星斗。这重山之中古木参天,月光之洒下点点滴滴清辉,四周黑暗无比。叶枫紧紧的抓着柳梦蝶的衣袖,身体紧紧的贴在她的旁边,生怕她走失了。 两人见这时候夜已经深了,这里山高林密,伸手不见五指,哪里找得到人?柳梦蝶心中害怕,忍不住抓住了叶枫的手掌。若是在平时,享受这等温柔福份,叶枫早已经高兴地跳了起来,可是这时候却哪里有心思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叶枫内功精湛,不惧寒暑,可是这时候风寒露重,柳梦蝶却哪里受得了?再加上她跟叶枫爬山,叶枫是不觉得什么,可是她不会武功,早已经累得不行,只是不肯示弱出声要求休息。 但是叶枫终究察觉她脚步越来越迟缓,心中登时醒悟,心中暗骂自己不懂的怜香惜玉。急忙对柳梦蝶说道:“柳姑娘,夜已经深了,我看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吧。”柳梦蝶心中巴不得休息一会,但是她知道叶枫身有要事,便是一眨眼的功夫也耽误不得,便说道:“不碍事,走吧。” 叶枫听了,也不好相强。这时候忽然有了主意,叶枫背过身去,对柳梦蝶说道:“柳姑娘,我背着你可好?”见她面有疑色,便急忙说道:“我可不是趁机占你便宜,只是你没有武功,再走下去怕你受不了,再说我背着你,也走得快些。” 柳梦蝶听他说的在理,面上一红,便点头答应了,接着伏在叶枫背上。叶枫怕她手上没劲,一个不小心摔了,便摘下藤蔓将两人捆在一起。叶枫虽然背了一人,可脚下却当真快极,他内力又是十分悠长,在这山上越走越里,竟然丝毫不觉得累。 而柳梦蝶伏在叶枫背上,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却已经习以为常。她一天之中迭遭大变,刚才爬山更是劳累万分,这时候趴在叶枫背上,叶枫使出内力来时、,浑身往外发出热量,柳梦蝶这时候如同趴在一个火炕之上,不多时竟然睡着了。 叶枫见柳梦蝶睡着,也不理会,继续寻找恶臭气味来源。这时候距离的近,臭味反而并不怎么刺鼻了,寻找气味来源便十分的困难。总算南京之外的山林虽密,与大辽、蜀中的比起来,还是要小的多了,因此也没有什么狼虫虎豹。 叶枫正背这柳梦蝶行走间,忽然闻到一股烧烤野猪肉的香气,肚子里面便忍不住咕咕的叫了起来。他已经半天没吃东西了,这时候必然肚饿。想来现在这个时分还在深山中的,一定是周围的猎户。 自来猎户行猎有个规矩,深山之中若是有人求助必定倾其所有,那是因为山林之中本来凶险,若再不和舟共济,那么极易被野兽果腹,因此便留下这一个规矩。更有传言,说是猎户晚间不归,山神爷便会化身来赶他们回去,那夜晚来投宿之人便多半是山神爷化身,若是招待好了他,山神爷便不来与你为难。 想到这一点叶枫便向这那香味走过去,不多时见到一团火光,那果然是有人在那里烤肉,叶枫急忙走了过去,说道:“大哥,我和我媳妇在山里迷了路,走了一天了,又累又渴,您若有饮食,劳烦相借些来,少时自然算钱给你。” 本来他说给钱只是客气一下,料来那人若是老猎人,焉能不知规矩?若是新猎人,又绝不会这么晚了还留在这里。 谁知道那人哼了一声,竟然说道:“先拿十两银子来,否则老爷的饮食一口都别想碰!叫你们这对狗男女饿死在山上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 深山访友(下) 而柳梦蝶伏在叶枫背上,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却已经习以为常。..她一天之中迭遭大变,刚才爬山更是劳累万分,这时候趴在叶枫背上,叶枫使出内力来时、,浑身往外发出热量,柳梦蝶这时候如同趴在一个火炕之上,不多时竟然睡着了。 叶枫见柳梦蝶睡着,也不理会,继续寻找恶臭气味来源。这时候距离的近,臭味反而并不怎么刺鼻了,寻找气味来源便十分的困难。总算南京之外的山林虽密,与大辽、蜀中的比起来,还是要小的多了,因此也没有什么狼虫虎豹。 叶枫正背这柳梦蝶行走间,忽然闻到一股烧烤野猪肉的香气,肚子里面便忍不住咕咕的叫了起来。他已经半天没吃东西了,这时候必然肚饿。想来现在这个时分还在深山中的,一定是周围的猎户。 自来猎户行猎有个规矩,深山之中若是有人求助必定倾其所有,那是因为山林之中本来凶险,若再不和舟共济,那么极易被野兽果腹,因此便留下这一个规矩。更有传言,说是猎户晚间不归,山神爷便会化身来赶他们回去,那夜晚来投宿之人便多半是山神爷化身,若是招待好了他,山神爷便不来与你为难。 想到这一点叶枫便向这那香味走过去,不多时见到一团火光,那果然是有人在那里烤肉,叶枫急忙走了过去,说道:“大哥,我和我媳妇在山里迷了路,走了一天了,又累又渴,您若有饮食,劳烦相借些来,少时自然算钱给你。” 本来他说给钱只是客气一下,料来那人若是老猎人,焉能不知规矩?若是新猎人,又绝不会这么晚了还留在这里。 谁知道那人哼了一声,竟然说道:“先拿十两银子来,否则老爷的饮食一口都别想碰!叫你们这对狗男女饿死在山上吧!” 这人说的这般无礼,叶枫不由的心中有气,往他脸上看去时,但见这人一张阔脸,满脸横肉,额头上有一道刀疤,脸上还有一大颗黑痣,痣上生者一丛黑毛,眼睛眯成两条细缝一般,一张嘴长大了,满嘴的焦黄牙齿,正在狠命的撕扯一支野猪腿。 那火上还架着少半只野猪,旁边放着十几只白色的小碗,却是用整块的盐巴雕成,肉烤好了便在碗上擦一下,肉便有了味道。可是那汉子却丝毫不理会地下的白碗,只是自顾自的大嚼,还取出身上背着的葫芦,喝了一大口,从气味上来闻,那却是烈性白酒。 那大汉喝了酒,面上渐渐红润,对叶枫怒目而视,喝道:“这堆火是老子辛辛苦苦拢起来的,你们却在这里取暖,赶紧滚远些!”叶枫听了心中大怒,暗想我烤一烤火你又不会损失些什么,为何这般小气? 他自小心高气傲,又在侯府中给人奉承惯了,就算当年颇遭唐雨沐的白眼,那也是美人一顾,今日却被这丑八怪接连抢白。若不是叶枫不欲多生枝节,一定跟他理论一番。 叶枫自去旁边找了一对干柴,用手指放在一块硬柴之旁,一声大喝,手指用力划下,那硬柴登时烧了起来,叶枫急忙引着了火,弄了一堆篝火出来,心中暗想:这时候若是过来一只野猪或是獐子便好。 谁知道这时候别说野猪獐子,竟然连山鸡也没一只。叶枫只好去摘了些松球回来果腹,谁知道他出去摘松果回来自己刚生的一堆火却竟然无影无踪,连地下的干柴都没了,只剩下一片烧过的痕迹。 叶枫再仔细一看时,隔壁那人的那堆火却烧的更旺了。他一想便知道了,原来这人竟然趁叶枫不在的时候,偷偷地把他们那堆篝火中的柴都偷走,叶枫不由得气道:“你这汉子忒无道理,怎地偷我们的火?” 那汉子慢慢的说道:“谁说它是你的?你叫的它应么?这些柴枝都是山上的,你捡得,我便捡不得?”叶枫听他强词夺理,心中更怒,便欲手起一掌拍了下去。 可是叶枫手臂一抬,心中忽然想到:这人虽然可恶,却没有必死之罪,我一掌杀了他,拿岂不是滥杀无辜?手掌便慢慢放下。 那汉子犹不知自己已经死里逃生一番了,他只看见叶枫手掌抬起来又放下去,以为他怕了自己,口中兀自说道:“哼哼,我料你也不敢动手,装装架子嘛,哼哼,却也吓不倒我!” 叶枫不去理他,自己去又生了一堆火,好在他武功卓绝,根本不必带什么火刀火石火折子,只要手指一动便升起火来。他见这大汉这般无礼,心想:此刻不如露一手绝技,教他好好看看。便去捡来一大块干柴,放在那大汉之侧,伸手在木柴之旁快劈六六三十六掌,那木柴“轰”的一声着起火来。正是少林寺的燃木刀法。 叶枫傲然看着那大汉,谁知道那大汉此时竟然已经睡着了,没看到叶枫这一路惊世骇俗的掌法,叶枫不由的微微叹了口气,自己去生了一堆火,不去管它。他自管自把那些宋果都扔进火力,不多时松子自己都从果壳中蹦了出来,滋滋的冒着油。 松油被火一烤,香味便传了出来,柳梦蝶本来已经睡着,却被这香味引得醒来,当即说道:“什么东西,好香!”叶枫微微一笑,把热松子送了给她。柳梦蝶一边说烫一边把松子都送进嘴里,还喂了叶枫许多,经过这一番奔波,她对叶枫可再也没什么隔阂。 两人吃饱了饭,便倒头睡下。因为那藤蔓绑的甚紧,两人这时候右瞌睡的紧了,便没有再去管它,倒头就睡。 过不多时,叶枫便醒来了,但见那大汉已经走了,那里还留着几个盐巴雕成的小白碗。叶枫看见这些碗,心中忽然一动,一拍巴掌叫道:“啊呦,昨晚上那个大汉只怕并非是这山上的猎户!” 原来那盐碗甚是贵重,在山林之中,水和盐才是最重要的,食物还在其次。那大汉显然并不明白,才把这些白碗扔在这里,叶枫看见白碗,心中想:这大汉绝对不是来闲逛之人,只是他又并不会武功,一再与自己为难,那也不是什么仇怨所致,但不知那大汉骤来骤去,却是为何? 第二百章 盐枭之祸(上) 他见这大汉这般无礼,心想:此刻不如露一手绝技,教他好好看看。..便去捡来一大块干柴,放在那大汉之侧,伸手在木柴之旁快劈六六三十六掌,那木柴“轰”的一声着起火来。正是少林寺的燃木刀法。 叶枫傲然看着那大汉,谁知道那大汉此时竟然已经睡着了,没看到叶枫这一路惊世骇俗的掌法,叶枫不由的微微叹了口气,自己去生了一堆火,不去管它。他自管自把那些宋果都扔进火力,不多时松子自己都从果壳中蹦了出来,滋滋的冒着油。 松油被火一烤,香味便传了出来,柳梦蝶本来已经睡着,却被这香味引得醒来,当即说道:“什么东西,好香!”叶枫微微一笑,把热松子送了给她。柳梦蝶一边说烫一边把松子都送进嘴里,还喂了叶枫许多,经过这一番奔波,她对叶枫可再也没什么隔阂。 两人吃饱了饭,便倒头睡下。因为那藤蔓绑的甚紧,两人这时候右瞌睡的紧了,便没有再去管它,倒头就睡。 过不多时,叶枫便醒来了,但见那大汉已经走了,那里还留着几个盐巴雕成的小白碗。叶枫看见这些碗,心中忽然一动,一拍巴掌叫道:“啊呦,昨晚上那个大汉只怕并非是这山上的猎户!” 原来那盐碗甚是贵重,在山林之中,水和盐才是最重要的,食物还在其次。那大汉显然并不明白,才把这些白碗扔在这里,叶枫看见白碗,心中想:这大汉绝对不是来闲逛之人,只是他又并不会武功,一再与自己为难,那也不是什么仇怨所致,但不知那大汉骤来骤去,却是为何? 叶枫仔细思索半天,总觉得这人乃是冲着自己而来,但却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只是松子太小,难以果腹,这时候肚中又饿了。本来他怀中一向藏着许多成药,这时候若是取出什么补益气血的药物来充饥岂不甚好?但是他原来假扮成僧人去万柳山庄,却没带着这累赘家伙,这时候往怀里一摸摸了个空,不免只有苦笑。 正在这时候,叶枫眼前一花,忽然飞过一只松鸡,叶枫大喜,急忙追了过去,松鸡虽会飞翔,却不过半人之高,叶枫两步便撵了上去,一招“捕风捉影”便将松鸡牢牢地抓住。这捕风捉影是少林龙爪手中的高招,纵然是武林高手落入掌中也万难得脱,更何况这区区的一只松鸡? 叶枫已经饿了一天了,这时候看见食物,决不能容它从眼前逃走,因此这一抓实在是毕生功力所聚。趴在他背上的柳梦蝶睡得正香,这时候却忽然觉得一阵剧震,接着便看见叶枫摆了一个威武之极的姿势,手中抓着一只活蹦乱跳的松鸡。 “你……你在干什么?”柳梦蝶看着叶枫,疑惑的问道。叶枫面上一红,登时尴尬万分。“我……我……吃吧!”说着急忙把手中的松鸡冲着柳梦蝶摆了摆。柳梦蝶也饿了许久,见叶枫抓到了野味,也颇为高兴,再加上在叶枫背上趴了一夜,竟然忘了让叶枫把她解下来。 叶枫手指一用劲,指上阴劲透出,登时将这只松鸡的内脏震裂,这只鸡头一歪,眼见不得活了。柳梦蝶素来心善,但是这时候饿的狠了,为保人命,却也只好不顾鸡命了。叶枫把手掌放在鸡身上,内力透出,手掌过处鸡毛纷纷而落,竟然比用火燎的还干净。 柳梦蝶从怀中取出一柄精光闪烁的匕首交给叶枫,叶枫接在手中,略略有些惊讶,想不到这姑娘身上竟然怀有如此利器。柳梦蝶看出来叶枫心中的疑问,微微一笑说道:“这是那年一个姓马的人送给我爹的,我爹后来便把它给了我。” 一提到柳如松,柳梦蝶忽然想起他这时候生死未卜,不禁泫然涕泣。叶枫急忙安慰道:“你放心,碧霄宫的人不过路过万柳山庄,旋即被咱们扑灭,未必便有时间前去滋扰。” 柳梦蝶听他说的在理,面上神色便稍稍缓和。叶枫提着匕首找到一个山涧之处,将松鸡洗剥干净了,又回到下处,拢起火来,将那只松鸡架在火上烧烤起来。 不多时鸡油滴了下来,混合着松柴的清香,一股香味沁人心脾。两人口中不禁都泌出馋唾来,这两人都是自小锦衣玉食,可是这时候饿的狠了,只觉得天下美食无过这一只烤鸡者。 不多时那松鸡便熟了,叶枫撕下半只递给柳梦蝶,说道:“昨晚那大汉虽然讨厌,可他却是个草包,跟咱们留下一样宝贝。”柳梦蝶昨晚一直睡着,不知道叶枫昨晚受了一顿排揎,便顺嘴问道:“什么大汉?” 叶枫想这件事无关紧要,便说道:“没什么,想来是一个游人吧。”说着去那边拿来一个白色的盐碗来,递给柳梦蝶说道:“这是整块的盐雕成的,把肉在里面擦上一擦便有咸味。只是这个已经被他们用过,这东西又不能用水来洗,只好请你将就一下吧。” 说着叶枫抢先撕下一片鸡肉来,在碗里一擦,放进嘴里,果然味美非凡。虽然咸味之中稍稍有些苦味,但是想来是这盐碗并不醇正,其中杂质不少,随意并不以为意。 柳梦蝶也依法而为,她肚子饿的狠了,更没有察觉,顷刻间两人便把一只鸡都吃完了,而且意犹未尽。叶枫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只鸡只能解一时之需,这时候要是来一只野猪或是獐子之类的大牲口就好了。”柳梦蝶笑道:“啊呦,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叶枫听她调笑,微微一笑,便不再理会,将那只盐碗放在火中烧烤,准备烤干之后在带走。谁知道那只碗到了火中便发出一阵恶臭之味。柳梦蝶皱起眉头,说道:“这是什么盐啊,这么臭。”叶枫听了,恍然大悟,说道:“不好,这是毒盐碗,昨天那个汉子,只怕是盐帮的人,故意来下……”说着便觉得肚中剧痛难忍,忍不住蹲了下来。 第二百零一章 盐枭之祸(中) 不多时那松鸡便熟了,叶枫撕下半只递给柳梦蝶,说道:“昨晚那大汉虽然讨厌,可他却是个草包,跟咱们留下一样宝贝。..”柳梦蝶昨晚一直睡着,不知道叶枫昨晚受了一顿排揎,便顺嘴问道:“什么大汉?” 叶枫想这件事无关紧要,便说道:“没什么,想来是一个游人吧。”说着去那边拿来一个白色的盐碗来,递给柳梦蝶说道:“这是整块的盐雕成的,把肉在里面擦上一擦便有咸味。只是这个已经被他们用过,这东西又不能用水来洗,只好请你将就一下吧。” 说着叶枫抢先撕下一片鸡肉来,在碗里一擦,放进嘴里,果然味美非凡。虽然咸味之中稍稍有些苦味,但是想来是这盐碗并不醇正,其中杂质不少,随意并不以为意。 柳梦蝶也依法而为,她肚子饿的狠了,更没有察觉,顷刻间两人便把一只鸡都吃完了,而且意犹未尽。叶枫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只鸡只能解一时之需,这时候要是来一只野猪或是獐子之类的大牲口就好了。”柳梦蝶笑道:“啊呦,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叶枫听她调笑,微微一笑,便不再理会,将那只盐碗放在火中烧烤,准备烤干之后在带走。谁知道那只碗到了火中便发出一阵恶臭之味。柳梦蝶皱起眉头,说道:“这是什么盐啊,这么臭。”叶枫听了,恍然大悟,说道:“不好,这是毒盐碗,昨天那个汉子,只怕是盐帮的人,故意来下……”说着便觉得肚中剧痛难忍,忍不住蹲了下来。 两人正肚痛难当之际,忽然从山下上来五六个人来。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说道:“合字儿的,那两个点子当真已经吃了么?”接着便听见一个大汉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两个点子饿了这么一夜,早晨看见咱们抛上去的一只松鸡怎能轻易放过?昨天晚上那个孙什眼睛一直在瞟那一堆碗,只怕这时候这两个人都已经肚痛难当了。”说罢两人哈哈大笑。 叶枫听了心中暗暗吃惊,那个“胡兄弟”正是昨晚上那个无礼大汉,原来这两人果然是冲着自己过来。这时候听见柳梦蝶在他耳边低声问道:“那两个人说的是什么呀?”叶枫答道:“这两人口中所说的都是江湖唇典,合字儿的是说同伙,朋友,那说的是他们的同伙。孙什是指男子,那自然老实不客气指的是区区在下了。” 柳梦蝶听了,“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接着听见山下那人又说道:“那个果实可嘬啃啊,把和把和挑到库果窑,少不得火穴大转啊。”昨晚上那大汉哼了一声说道:“什么果实,我看那是个尖斗,咱排琴自己开印也不错啊。”说着哈哈大笑,笑容中极尽猥亵之意。叶枫听他们说的肮脏,心中大怒,暗想:自己这时候中了毒没办法动,等着两人过来必定一掌一个先就毙了。 原来这两个人说的黑话,果实是指年轻媳妇,嘬啃是说极美丽的,把和是说绑架,挑是卖,库果窑是指妓院,火穴大转是指挣钱的生意,尖斗是指大姑娘,排琴是指兄弟,开印是玩女人。 那么这两句话连起来,就是一个人说:“那个小媳妇可真他妈的漂亮,绑到人牙子手里面一卖,可能挣不少钱。”另一个人却说道:“什么小媳妇,我看那是个大姑娘,咱们兄弟自己要了,可也不错啊。” 这二人说话如此无礼,用心又是这般险毒,却也难怪叶枫听了发怒。但是他怕柳梦蝶听了发怒,因此强忍着没有发作,但是这时候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肚中反倒不甚疼痛了。柳梦蝶以为他痛的浑身发抖,在一旁嘘寒问暖,又想解开那根捆住两个人的藤蔓,可是昨天叶枫为了怕她不小心掉下去,扎的着实结实,柳梦蝶吃了毒盐之后腹中疼痛,呼吸急促,更是解不开。 不多时,那两人就上了山来,叶枫本来想屏息凝神,趁这二人不备过来一掌打死。哪知道那毒盐着实厉害,叶枫只要不大口喘气便觉得气闷,连嘴唇和指甲都紫的可怕,这才知道这毒盐的厉害,当下长叹一声,只好束手待缚。 那两人上得山来,看见叶枫和柳梦蝶都倒在地上,两个人抚掌大笑,昨夜那个汉子走到叶枫跟前,冷笑一声,说道:“昨天晚上你还在老子跟前显本事,嘿嘿,好威风啊。现在怎么躺在地上了?哈哈哈哈,昨天晚上你让老子看你打拳,现在老子让你看看老子打拳!”说着“忽”的一掌拍向叶枫胸口,叶枫运气于胸,打算用内力反震之力将他震伤。 谁知道另一个人却伸手格开,冷冷说道:“这人是赵长老要的,你敢伤他,不要命了么?”那汉子听了,骂骂咧咧的放下手掌,走到一边。 叶枫听见他说赵长老,心中暗自盘算:什么赵长老?难道是五毒教的长老?可是这毒药却非五毒教的毒药,这两人看服色似乎是盐帮的啊,怎么又跟五毒教扯上关系了? 果然,昨晚那大汉哼了一声,说道:“咱们盐帮纵横两湖,怕过谁来?他五毒教在大理厉害,可是来了这里,反而要让咱们听他们号令,真是岂有此理!”另一个人说道:“那是他们五毒教自己门派内的事,跟咱们无关,咱们盐帮是正经商人,既然那赵长老出的银子多,咱们就得给人家办事。”那大汉听了,哈哈大笑道:“对啦,咱们是只认银子,不认人。” 叶枫听见,心中想道:果然是五毒教!看来是那日赵长老被乜羽若用计击败,他以为是叶枫所教,心中怀恨,所以才买通盐帮前来用计擒住叶枫。这时候叶枫忽然又想起这两人刚才说的“这是他们五毒教自己门派内的事”一句,心中忽然一动,暗想:难道赵长老已经反叛教主,五毒教五毒宗和药王宗两派终于火并起来? 1 作者按:这里所说的毒盐是亚硝酸钠,加热后会放出刺激性气味的气体。亚硝酸钠中毒后的现象是呼吸急促,嘴唇和指甲发紫,并非文中所说的肚子剧痛。 第二百零二章 盐枭之祸(下) 那两人上得山来,看见叶枫和柳梦蝶都倒在地上,两个人抚掌大笑,昨夜那个汉子走到叶枫跟前,冷笑一声,说道:“昨天晚上你还在老子跟前显本事,嘿嘿,好威风啊。..现在怎么躺在地上了?哈哈哈哈,昨天晚上你让老子看你打拳,现在老子让你看看老子打拳!”说着“忽”的一掌拍向叶枫胸口,叶枫运气于胸,打算用内力反震之力将他震伤。 谁知道另一个人却伸手格开,冷冷说道:“这人是赵长老要的,你敢伤他,不要命了么?”那汉子听了,骂骂咧咧的放下手掌,走到一边。 叶枫听见他说赵长老,心中暗自盘算:什么赵长老?难道是五毒教的长老?可是这毒药却非五毒教的毒药,这两人看服色似乎是盐帮的啊,怎么又跟五毒教扯上关系了? 果然,昨晚那大汉哼了一声,说道:“咱们盐帮纵横两湖,怕过谁来?他五毒教在大理厉害,可是来了这里,反而要让咱们听他们号令,真是岂有此理!”另一个人说道:“那是他们五毒教自己门派内的事,跟咱们无关,咱们盐帮是正经商人,既然那赵长老出的银子多,咱们就得给人家办事。”那大汉听了,哈哈大笑道:“对啦,咱们是只认银子,不认人。” 叶枫听见,心中想道:果然是五毒教!看来是那日赵长老被乜羽若用计击败,他以为是叶枫所教,心中怀恨,所以才买通盐帮前来用计擒住叶枫。这时候叶枫忽然又想起这两人刚才说的“这是他们五毒教自己门派内的事”一句,心中忽然一动,暗想:难道赵长老已经反叛教主,五毒教五毒宗和药王宗两派终于火并起来? 叶枫盼望着这两在再继续闲谈,说不定会露出一点口风,谁知道这两人再说却不过是些江湖上的闲事,什么盐帮在哪里杀了几个人啦,在哪里抢了码头啦,那个粉头怎么样之类的话,再没有跟五毒教相关之事。 这两个人就在一边看着叶枫和柳梦蝶,也没有将他们带到哪里,叶枫不知道这两人想干什么,但是这时候自己使不出力来,只好由得他们。 到了中午十分,建康城中忽然升起一道流星火炮来。这流星火炮本来是夜间用来发信号只用,白天因为阳光刺眼,便发信号也看不太清楚。可是这一支流星火炮却拖出来细长细长的一道红烟,便是白天也看的十分清楚。 那两人看见了这流星火炮,忽然面上露出喜不自胜的表情,那姓胡的大汉对另一个人说道:“五毒教他们可真有办法,那两个人跑到山里面去还给抓了回来!”那人微笑不语,说道:“这件事我却知道,他们也是得了碧霄宫之助,才能顺利抓住那两个人。要不然那女子善于用毒,男的内力了得,咱们盐帮的弟兄损折了十几个弟兄都没能拿到他们,凭着五毒教有怎能有这能为?” 叶枫听见,顾不得避嫌,急忙问道:“盐帮和五毒教一向自立,为何竟会投了碧霄宫?”这两人看了他一眼,目中满是惊讶之情。想不到他竟然已经醒来,那姓胡的哼了一声说道:“你们长歌门欺行霸市,让我们盐帮的弟兄没法在长江上干了。若不把你们搬倒,只怕我们盐帮都得变了丐帮!” 另一个人说道:“至于五毒教嘛,他们教内分派,那是何等隐秘之事?却教你知道了,你知道也还罢了,竟然帮着一派去打另一派人,犯了江湖上的大忌,因此大家伙合起伙来跟你为难,难道屈了你么?你们讲什么侠义道,可是我们这些黑道上混的弟兄难道就不要吃饭了?你断人活路,被人抓住,还有什么话说?” 叶枫听他说的似乎在理,竟然为之语塞,低头无语。那人哼了一声,对姓胡的大汉说道:“你去弄些绳子来,把这两人抬回城中去交差。”那姓胡的却摆摆手说道:“不用,他们现在走路也走不得,还要什么绳子?咱哥俩架着便了。” 两人架着叶枫一步一步的走下山来,往城中走去。叶枫不由得苦笑,自己进山来本来是想找乜羽若和周庆,谁知道虽然找到了他们,却一齐落入碧霄宫的掌中。只是不知道碧霄宫为什么不着人直接杀了他,却要擒他回去? 那两个大汉架着叶枫和叶枫背上的柳梦蝶,慢慢的走下山来。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守门的兵丁拦住,喝问道:“什么人?”那个大汉说道:“在下虎头万儿1的,这位胡兄弟,我们是盐帮的。”那人打量了他们几眼,说道:“进去吧!” 这两人正准备进去,忽然那另一个守门的兵士用兵器指着叶枫,喝问道:“站住!你……难道你是叶枫?”语音中充满着深深的恨意。叶枫吃了一惊,点点头说道:“正是,你是……”那兵士忽然红了眼,大叫道:“你这恶贼,我家里面三个兄弟都是死于你长歌门之手,我……我杀了你……” 说罢抄起兵器便要过来,那盐帮姓胡的和姓王的两人急忙把他拦住,不多时有巡城的官兵便将他带了下去。那姓王的轻叹一声,对叶枫说道:“你在城外杀了几万碧霄宫的人,在碧霄宫的高层眼里,他们是炮灰,死了虽然可惜,但是拿来换一座建康城也是值得。在你们长歌门眼中,他们确实敌人,杀的越多越好,岂不知在他们家人眼里,他们确都是眼珠子一般宝贵。” 叶枫听他说的句句在理,不由的沉默深思。这姓王的虽然是盐帮中人,但举止却像个读书人,说话有好像经历了多少沧桑一般,叶枫心中甚奇。 一行人在建康城中绕来绕去,眼看便要走到之时,那姓王的人用手一指背后,说道:“咦,那边谁来了?”其他三人都转过头去看,叶枫什么都没看到,正当这时候,却忽然听到那姓胡的一声惨叫。叶枫急忙回头看时,却看见他身子慢慢委顿在地上,那姓王的手上犹然沾着血迹。 1 虎头万儿的:姓王 第二百零三章 故旧重逢(上) 那两个大汉架着叶枫和叶枫背上的柳梦蝶,慢慢的走下山来。..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守门的兵丁拦住,喝问道:“什么人?”那个大汉说道:“在下虎头万儿1的,这位胡兄弟,我们是盐帮的。”那人打量了他们几眼,说道:“进去吧!” 这两人正准备进去,忽然那另一个守门的兵士用兵器指着叶枫,喝问道:“站住!你……难道你是叶枫?”语音中充满着深深的恨意。叶枫吃了一惊,点点头说道:“正是,你是……”那兵士忽然红了眼,大叫道:“你这恶贼,我家里面三个兄弟都是死于你长歌门之手,我……我杀了你……” 说罢抄起兵器便要过来,那盐帮姓胡的和姓王的两人急忙把他拦住,不多时有巡城的官兵便将他带了下去。那姓王的轻叹一声,对叶枫说道:“你在城外杀了几万碧霄宫的人,在碧霄宫的高层眼里,他们是炮灰,死了虽然可惜,但是拿来换一座建康城也是值得。在你们长歌门眼中,他们确是敌人,杀的越多越好,岂不知在他们家人眼里,他们确都是眼珠子一般宝贵。” 叶枫听他说的句句在理,不由的沉默深思。这姓王的虽然是盐帮中人,但举止却像个读书人,说话有好像经历了多少沧桑一般,叶枫心中甚奇。 一行人在建康城中绕来绕去,眼看便要走到之时,那姓王的人用手一指背后,说道:“咦,那边谁来了?”其他三人都转过头去看,叶枫什么都没看到,正当这时候,却忽然听到那姓胡的一声惨叫。叶枫急忙回头看时,却看见他身子慢慢委顿在地上,那姓王的手上犹然沾着血迹。 叶枫见他们忽然同室*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却见那姓王的盐枭在姓胡的那人衣襟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伸手往脸上用力搓了几下,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对叶枫笑道:“叶兄,可还认得小弟么?” 叶枫见了他卸去伪装后露出的面庞,但见他满面风霜之色,但却依旧掩盖不住昔年的富贵之色,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剑南镖局的少镖头张俊清。 “张兄弟!”叶枫看了大吃一惊,忍不住叫了出来。张俊清并指如刀,在叶枫和柳梦蝶身上的绳子一划,那绳子应手而开。叶枫见了更是惊讶,没想到几日不见,他的功夫已经精进至此。 张俊清伸手在嘴上一比,低声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所在,二位跟小弟来。”说着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除下自己身上的盐枭服色。 三人一前两后,走在建康城的街上,一路上叶枫便把张俊清和自己结识的始末都告诉了柳梦蝶,只是关于张俊清假扮自己四处骗亲一事略去不提。可是柳梦蝶颇为聪明,听叶枫说完以后,忽然问道:“那么那天到柳家庄求亲、烧庄子的,是这位张世兄么?” 叶枫听了一愣,他倒是知道,这求亲、烧庄之人,只怕便是张俊清。可是莫说自己并无真凭实据,就算准定是张俊清做的,自己害得他这般苦法,又怎能实说? 谁知道张俊清在前面听见了,竟然自己说道:“不错,柳姑娘,在下昔日冒犯,还请姑娘海涵。”接着主动把自己昔日冒充叶枫到处向名门闺秀求婚一事说了出来。 叶枫和柳梦蝶见他竟然这样坦诚,也各自颇为惊异。但是见他胸怀光风霁月,并无丝毫隐瞒,两人也不好怪他。叶枫沉默良久才说道:“张兄弟,你胸怀宽广,为人忠厚,何愁没有名门淑女相配?我的名声说好不好说差不差,那也不必冒充了。” 张俊清哈哈一笑,说道:“那是我昔年不懂事胡闹,叶兄何必放在心上?小弟这里再向你赔个不是吧。咦,咱们到了,前面就是。”说着脚步忽停。叶枫见他说停便停,脚下略无丝毫阻碍,显是轻功已经颇有造诣,心中更是惊奇。 张俊清带着三人来到一处宅院外面,张俊清言道:“小弟在这边有一个生死兄弟,多年不见。谁知道却在这时候重逢,多承他不忘旧情,冒着天大的干系收留长歌门各位英雄,小弟也是听他所说,这才急急忙忙化了妆去请二位。不想二位早一步中了奸人毒手,两位中的毒可还碍得么?” 叶枫摇摇头道:“不碍得,这毒盐是矿物之毒,并无解药,不过好在只要当时不死,休息些日子便即无事。”张俊清听了,面上神色稍变,并没有说什么,叶枫和他乍别重逢,对他不疑有他,也没有发现。 张俊清带着两人走进那宅子里面,门口有人见了,急忙说道:“张老爷回来了,快去请老爷!”说着便有人引着三人进去到厅上奉茶,张俊清吩咐道:“快去请你们老爷,告诉他人我给他请到了。”那倒茶的丫鬟急忙答应了。 叶枫忽然说道:“劳驾,我和这位姑娘劳累了一天,相烦你端些点心上来。否则我们可不成了恶(饿)客了吗?”说罢哈哈大笑,柳梦蝶在旁边也“噗嗤”乐了出来,丫鬟听他说的有趣,险些笑了出来,幸亏自己强自抑郁,急急忙忙放下茶碗下去了。 不多时,那丫鬟端上来包子蒸饺千层糕银丝卷等各样点心,叶枫和柳梦蝶都吃了一个饱。叶枫说道:“这些点心里的鸡蛋颇有解毒之效,这会肚子可再不疼了。”张俊清听了,面露讶异之色,说道:“鸡蛋还能解毒,这倒是闻所未闻。叶兄当真渊博。”叶枫微笑不答。 不多时门外听见靴声,想来是此间主人的来到,叶枫和柳梦蝶站起来相迎。张俊清却已经迎了出去,接着传来一阵咳嗽声音,两人在门外不知窃窃私语些什么。不多时,张俊清回来,皱眉道:“此间主人偶感风寒,又出了疹子,说是不能见客,请两位谅解。” 第二百零四章 故旧重逢(中) 张俊清带着三人来到一处宅院外面,张俊清言道:“小弟在这边有一个生死兄弟,多年不见。..谁知道却在这时候重逢,多承他不忘旧情,冒着天大的干系收留长歌门各位英雄,小弟也是听他所说,这才急急忙忙化了妆去请二位。不想二位早一步中了奸人毒手,两位中的毒可还碍得么?” 叶枫摇摇头道:“不碍得,这毒盐是矿物之毒,并无解药,不过好在只要当时不死,休息些日子便即无事。”张俊清听了,面上神色稍变,并没有说什么,叶枫和他乍别重逢,对他不疑有他,也没有发现。 张俊清带着两人走进那宅子里面,门口有人见了,急忙说道:“张老爷回来了,快去请老爷!”说着便有人引着三人进去到厅上奉茶,张俊清吩咐道:“快去请你们老爷,告诉他人我给他请到了。”那倒茶的丫鬟急忙答应了。 叶枫忽然说道:“劳驾,我和这位姑娘劳累了一天,相烦你端些点心上来。否则我们可不成了恶(饿)客了吗?”说罢哈哈大笑,柳梦蝶在旁边也“噗嗤”乐了出来,丫鬟听他说的有趣,险些笑了出来,幸亏自己强自抑郁,急急忙忙放下茶碗下去了。 不多时,那丫鬟端上来包子蒸饺千层糕银丝卷等各样点心,叶枫和柳梦蝶都吃了一个饱。叶枫说道:“这些点心里的鸡蛋颇有解毒之效,这会肚子可再不疼了。”张俊清听了,面露讶异之色,说道:“鸡蛋还能解毒,这倒是闻所未闻。叶兄当真渊博。”叶枫微笑不答。 不多时门外听见靴声,想来是此间主人的来到,叶枫和柳梦蝶站起来相迎。张俊清却已经迎了出去,接着传来一阵咳嗽声音,两人在门外不知窃窃私语些什么。不多时,张俊清回来,皱眉道:“此间主人偶感风寒,又出了疹子,说是不能见客,请两位谅解。” 叶枫听见主人抱恙,急忙说道:“在下颇通医理,愿替贤主人医治医治,烦请通报一声。”张俊清听了,笑了笑说道:“他不过微抱小恙,并没什么大事。只是他这人一向自负,病中神采未免欠佳,不敢见叶兄。叶兄去给他瞧病,岂不是枉费他这一番用心?” 他轻轻捧了叶枫一下,正说得叶枫十分惬意,叶枫当即微微一笑说道:“张兄弟说的是,倒是在下鲁莽了。”便不再理会。张俊清又说道:“唐姑娘和慕容姑娘倒正在此处,叶兄想先见见她们吗?”叶枫听见,急忙说道:“如此有劳张兄弟了。”张俊清作揖出去,留下叶枫和柳梦蝶在屋中坐着。 叶枫和柳梦蝶两人在屋中坐着,不由得思潮起伏。叶枫还好,柳梦蝶是个从来没离开家的未涉世事的小姑娘,这几日间和叶枫连历艰险,心中不由的思潮起伏。一会想着创业之艰难,一会又想着盼望父亲没事。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屋子里走进两个人来,正是慕容玥和唐雨沐。叶枫知道唐雨沐小心眼,看见自己和柳梦蝶在一起心中必定不喜,便急忙把自己那天去万柳山庄一事都说了出来。唐雨沐听说芙蕖仙子处心积虑的想要擒获叶枫,有听见柳梦蝶舍死忘生的相助,心中颇为感动,对柳梦蝶深深一揖道:“妹妹,这可多谢你了。”柳梦蝶急忙还礼不提。 叶枫说完了又问道:“你们又是怎么会到了这里?”唐雨沐说道:“那天你走了,我们很快就接到探子来报,说道敌人忽然从三门摸了上来。冯姑娘便安排人手守城,嫣然姐姐带着人马去坐镇城中……” 不等她说完,叶枫便一拍大腿说道:“将士在城外厮杀,主帅焉能坐镇城中?她当到城门上督战才是。这样一来岂不被人看出破绽?”唐雨沐听了,点点头道:“正是,敌人一听到消息就知道你不在城中,接着率队猛攻,便攻入城内,见人就杀。你派回来的两万碧霄宫降兵都被他们杀了……” 她话音刚落,叶枫忽然站起来,气愤的说道:“这些人恁地狠毒!竟然连自己人也要杀……”唐雨沐听了一愣,反问道:“什么自己人?他们和碧霄宫怎么是自己人?”叶枫听了,更是不知所云,说道:“难道拿下建康城的不是碧霄宫?” 唐雨沐说道:“当然不是!碧霄宫西路被攻下合肥,东路又先是失去十万大军,又被攻克了苏。这时候调兵自守还来不及,哪里有兵力反扑?攻下建康城的是万花谷和……的人,不知道他们为何忽然反水。”她说道万花谷和另一个门派的时候,含糊其辞,并没有说的清楚。 叶枫却知道,她没有说的那个门派,必定是唐门无疑,否则她绝不会这般吞吞吐吐。当下沉吟道:“万花谷人数不多,唐……那个门派,僻处西南,也不会有什么好手来此,倒是不用多虑。只是碧霄宫绝不会是如此实力,为何却被咱们练练克城夺军,倒是颇为费解。” 慕容玥安慰他道:“我听哥哥传信来说,西路狄哥哥所帅人马,一共只打了两个大仗。其余的敌人都是望风披靡,不战而走。东路刘叔叔更加厉害,第一战便教碧霄宫十万大军匹马不归,紧接着便攻克苏州,现在正在继续往北边进军。” 本来长歌门连战连胜,应该是好消息,谁知道叶枫一听,竟然一拍大腿,大叫不妙。旁听的三人都颇感奇怪。 叶枫这才解释道:“咱们两路人马都是打了几个大仗后,便无仗可打。那绝不是碧霄宫战力一战便竭。想是他们以为咱们不过尔尔,不料连吃两个败仗。因此上现在正从西夏和大辽调动人手,意图大举南侵,而本地的人马,虽然攻敌不足,但是守城还是绰绰有余。只是若是淮河以南尽被咱们所占,则淮河天险不可渡,就算来人咱们也是不惧。只是狄兄弟和刘节度若是以为敌人是诱敌深入之计,都缓缓而进,那不免延误战机,待得敌人大举来援,岂不是有全军覆灭之虞?。” 第二百零五章 故旧重逢(下) 唐雨沐说道:“当然不是!碧霄宫西路被攻下合肥,东路又先是失去十万大军,又被攻克了苏。..这时候调兵自守还来不及,哪里有兵力反扑?攻下建康城的是万花谷和……的人,不知道他们为何忽然反水。”她说道万花谷和另一个门派的时候,含糊其辞,并没有说的清楚。 叶枫却知道,她没有说的那个门派,必定是唐门无疑,否则她绝不会这般吞吞吐吐。当下沉吟道:“万花谷人数不多,唐……那个门派,僻处西南,也不会有什么好手来此,倒是不用多虑。只是碧霄宫绝不会是如此实力,为何却被咱们练练克城夺军,倒是颇为费解。” 慕容玥安慰他道:“我听哥哥传信来说,西路狄哥哥所帅人马,一共只打了两个大仗。其余的敌人都是望风披靡,不战而走。东路刘叔叔更加厉害,第一战便教碧霄宫十万大军匹马不归,紧接着便攻克苏州,现在正在继续往北边进军。” 本来长歌门连战连胜,应该是好消息,谁知道叶枫一听,竟然一拍大腿,大叫不妙。旁听的三人都颇感奇怪。 叶枫这才解释道:“咱们两路人马都是打了几个大仗后,便无仗可打。那绝不是碧霄宫战力一战便竭。想是他们以为咱们不过尔尔,不料连吃两个败仗。因此上现在正从西夏和大辽调动人手,意图大举南侵,而本地的人马,虽然攻敌不足,但是守城还是绰绰有余。只是若是淮河以南尽被咱们所占,则淮河天险不可渡,就算来人咱们也是不惧。只是狄兄弟和刘节度若是以为敌人是诱敌深入之计,都缓缓而进,那不免延误战机,待得敌人大举来援,岂不是有全军覆灭之虞?。” 那三人听他说的郑重,不由得都有些着忙,急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叶枫沉吟了半天,方才说道:“只有我亲自去北方,让他们大举追捕,这才能给刘、狄二人争取时间。”慕容玥和我柳梦蝶听见,都急忙劝阻,只有唐雨沐不说话。 慕容玥急忙对她说道:“唐姐姐,你快劝劝他吧!他……他这样可不是找死吗……”唐雨沐听了,沉默不语,半晌方才说道:“我知道你是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可是你想没想过,如果你被他们抓住的话,那可怎么办?” 叶枫听了,微笑道:“想不到我们的唐大小姐竟然大有大将之才,知道未曾虑胜先虑败。”接着神色忽然凝重,说道:“这就得看自己的缘法了。世上哪有什么万无一失之事?只好行一步算一步吧!” 说完,叶枫忽然又想起一事,问道:“我姐姐哪里去了?她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慕容玥和唐雨沐两人面面相觑,俱都沉默。叶枫看见,以为叶嫣然出了什么事,心中不由得一阵悲痛,手中茶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和茶叶都顺着长袍的下摆往下流,叶枫毫不在意,只是颤声道:“这……这……我……我姐……姐姐她……她……她到底怎么了?” 唐雨沐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本来五毒教相助我们守城,敌人是攻不进城里面的。可是……可是五毒教的长老忽然发难,打伤了乜姑娘,又偷袭伤了周庆。虽然后来中了周庆一掌,可是那时候周庆已经中毒,掌力十不余一,这才没能将他一掌毙了。不过那也教他一个好受,乜姑娘便和周庆一起逃了出去。五毒教中多半教众忽然发难,另外一些人数却少,又没有首领,不是那些叛党的敌手。内外夹攻之下,城门便被攻破了。” 叶枫听了如梦如幻,急忙又问道:“那么我姐姐她难道……难道……”唐雨沐点了点头,说道:“别说是嫣然姐姐了,就连我们也落入他们手中。这座庄子是五毒教的落脚处,那个庄主便是那个赵长老。张俊清不知道你们认识,便将你引荐给他。谁知道他迎出去的时候,那姓赵的却告诉他你们认识,因此便随口便了个理由不让他见你了。” 叶枫听她说张俊清竟然投向自己的敌人来安排下如此毒计对付自己,心中不由得一寒。接着又看了看周围三个女子,一个是自己生死以之的爱侣,一个是结义兄弟惟一的妹妹,一个是至交好友临死托付的独生爱女,这三人自己绝不能让她们有失。这时候叶枫胸中豪气顿生,挺胸抬头说道:“谅区区一个五毒教,还拦不住我叶枫救人!就算他们在你们身上下毒,我也未必一定解不了!” 谁知道唐雨沐却摇摇头说道:“张俊清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因此并没让赵长老给我们下毒。只可惜嫣然姐姐这时候正在他们手里,你若是在这里大闹一番,虽然能大挫他们的锐气,可惜却救不得嫣然姐姐。” 究竟是骨肉关心,叶枫听了,胸中豪气消失的无影无踪,颓然坐倒,说道:“想不到我竟然落在这些跳梁小丑的手上,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人抚掌笑道:“叶掌门快人快语,令人佩服。”说着走了进来。这人确是五毒教五毒宗的赵长老。叶枫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敢孤身见我,胆子当真不小,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么?” 张长老呵呵笑道:“老头山野鄙夫,哪里及得上叶掌门令姐金枝玉叶的性命金贵?叶掌门一掌打死老头,那就等于是一掌打死了自己的姐姐!”本来叶枫因为叶嫣然在他手上,就不敢造次,他这么一来,更加气为之夺,只好说道:“你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可是我要见一见我姐姐。” 五毒教早已准备周到,叶枫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几个人抬着一张担架进来,当中正是叶嫣然。但见叶嫣然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身上犹然穿着男装,正躺在那张担架里。而正前方抬着担架的,却正是张俊清。 第二百零六章 约法三章(上) 叶枫听她说张俊清竟然投向自己的敌人来安排下如此毒计对付自己,心中不由得一寒。..接着又看了看周围三个女子,一个是自己生死以之的爱侣,一个是结义兄弟惟一的妹妹,一个是至交好友临死托付的独生爱女,这三人自己绝不能让她们有失。这时候叶枫胸中豪气顿生,挺胸抬头说道:“谅区区一个五毒教,还拦不住我叶枫救人!就算他们在你们身上下毒,我也未必一定解不了!” 谁知道唐雨沐却摇摇头说道:“张俊清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因此并没让赵长老给我们下毒。只可惜嫣然姐姐这时候正在他们手里,你若是在这里大闹一番,虽然能大挫他们的锐气,可惜却救不得嫣然姐姐。” 究竟是骨肉关心,叶枫听了,胸中豪气消失的无影无踪,颓然坐倒,说道:“想不到我竟然落在这些跳梁小丑的手上,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人抚掌笑道:“叶掌门快人快语,令人佩服。”说着走了进来。这人确是五毒教五毒宗的赵长老。叶枫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敢孤身见我,胆子当真不小,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么?” 张长老呵呵笑道:“老头山野鄙夫,哪里及得上叶掌门令姐金枝玉叶的性命金贵?叶掌门一掌打死老头,那就等于是一掌打死了自己的姐姐!”本来叶枫因为叶嫣然在他手上,就不敢造次,他这么一来,更加气为之夺,只好说道:“你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可是我要见一见我姐姐。” 五毒教早已准备周到,叶枫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几个人抬着一张担架进来,当中正是叶嫣然。但见叶嫣然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身上犹然穿着男装,正躺在那张担架里。而正前方抬着担架的,却正是张俊清。 叶枫看见他,咬牙切齿恨道:“好!好!你赚的我好!”张俊清脸上神色不变,只是伸手将自己左臂假肢摘了下来。叶枫忽然又想起因为自己的缘故,剑南镖局竟然落得那般下场,连张俊清也失去了一条臂膀,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少镖头变成了流落江湖的流浪汉,心中一时歉仄,便不忍心再出言责备。 赵长老见叶枫面上神色忽变,便开口说道:“在下有三件事,叶掌门若能答应,那么双手献上令姐,这建康城也由我们五毒教负责夺还。”叶枫道:“快说,我依你便是。”赵长老一挑大拇指,赞道:“好,叶掌门果然快人快语。” 接着便说道:“这第一件事,就是叶掌门以后不能在帮那姓乜的贱人来和我们作对,这件事可依得么?”叶枫心想:我自己不帮,难道放着我手下这许多人会袖手旁观吗?便点头道“依得,还有两件事呢?” 赵长老究竟是苗人,不如汉人诡谲多智,没有想到那一节,便又说道:“第二件事,那姓乜的贱人手上有一张藏宝地图,是我五毒教祖传下来的宝贝,据说她是献给了叶掌门,这第二件事,就是要叶掌门把那幅地图还回来了。” 叶枫听了,心想:我把宝藏取出来以后,再把地图还你打什么紧?只是不好规定日子。便说道:“这件事也是无妨,只是这幅地图不在我手上。这样吧,少则一月,多则半年。你若是到我眼前,姓叶的没有半句话,定将地图奉上!”说完又想:“我找人一张把你毙了,你就不会出现在我眼前了,那地图可也不便奉还。这可是你不来,不是我不还。” 赵长老哪里料到他心中这许多鬼主意,便又说道:“这第三件事可是一件喜事。这位张兄弟是叶掌门的至交好友,可是他想跟叶掌门做一门亲事,不知道叶掌门可肯应允?” 叶枫只有一个姐姐,亲事自然不会指的别人。叶枫双眉一挑,反问道:“你只知道父母不在,长兄如父,可曾听见小弟如父的么?如果在下有个妹妹,自然能做的了主,可惜呀,我爹娘将我晚生了几年。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恕难从命!” 赵长老听叶枫一口回绝,便说道:“叶掌门也说的有理。然则你是嫣然姑娘世上惟一的亲人,难道无人做主,她便一辈子不嫁人了么?”叶枫哈哈大笑,说道:“你姑姑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非要那小子做你姑父不可?当晚辈有什么可美的?” 叶枫说叶嫣然是赵长老的姑姑,自己自然是他的父亲了。赵长老一时还没有明白,还说道:“家父并不认识这位姑娘,为什么说她是我姑姑?”叶枫笑道:“你不认识父亲,我可认识姐姐!” 赵长老方才恍然大悟,不禁怒道:“叶掌门!我来和你好好说话,你何必三番两次的来辱我?”叶枫哈哈大笑,说道:“你们两只癞蛤蟆凑在一起就想吃天鹅肉!竟然算计到小爷头上来了!你们有多少人,一并叫进来吧!看看是小爷厉害,还是你们厉害!” 叶枫一路上接连受气,这时候再也忍耐不住,爆发出来。张俊清冷冷的说道:“刀枪无眼,叶兄武功卓绝,或许不怕。可是令姐这时候人事不知,只怕若是一个不小心伤了她,别说是叶兄,就算是小弟,也是不免心疼啊。”说着伸手就要往叶嫣然脸上摸去。 叶枫一声大喝道:“贼子纳命来!”忽然飞身扑向张俊清,张俊清知道他劈空掌厉害,不用及身,凌空一掌就能让自己重伤,他念头一转,便躲在了叶嫣然的背后,教叶枫这掌劈不出来。他害怕若是躲在别人背后,叶枫掌力竟然厉害到能一并打死两人,那可遭了。 谁知道叶枫飞过赵长老身边的时候,忽然左手向后一挥,右手接着一转,便抓住赵长老背心灵台穴,一个筋斗翻了回去。赵长老虽然想要使毒伤敌,可是灵台要穴被抓,使不出劲来,却拿什么下毒? 第二百零七章 约法三章(中) 叶枫哈哈大笑,说道:“你姑姑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非要那小子做你姑父不可?当晚辈有什么可美的?” 叶枫说叶嫣然是赵长老的姑姑,自己自然是他的父亲了。..赵长老一时还没有明白,还说道:“家父并不认识这位姑娘,为什么说她是我姑姑?”叶枫笑道:“你不认识父亲,我可认识姐姐!” 赵长老方才恍然大悟,不禁怒道:“叶掌门!我来和你好好说话,你何必三番两次的来辱我?”叶枫哈哈大笑,说道:“你们两只癞蛤蟆凑在一起就想吃天鹅肉!竟然算计到小爷头上来了!你们有多少人,一并叫进来吧!看看是小爷厉害,还是你们厉害!” 叶枫一路上接连受气,这时候再也忍耐不住,爆发出来。张俊清冷冷的说道:“刀枪无眼,叶兄武功卓绝,或许不怕。可是令姐这时候人事不知,只怕若是一个不小心伤了她,别说是叶兄,就算是小弟,也是不免心疼啊。”说着伸手就要往叶嫣然脸上摸去。 叶枫一声大喝道:“贼子纳命来!”忽然飞身扑向张俊清,张俊清知道他劈空掌厉害,不用及身,凌空一掌就能让自己重伤,他念头一转,便躲在了叶嫣然的背后,教叶枫这掌劈不出来。他害怕若是躲在别人背后,叶枫掌力竟然厉害到能一并打死两人,那可遭了。 谁知道叶枫飞过赵长老身边的时候,忽然左手向后一挥,右手接着一转,便抓住赵长老背心灵台穴,一个筋斗翻了回去。赵长老虽然想要使毒伤敌,可是灵台要穴被抓,使不出劲来,却拿什么下毒? 本来赵长老武功纵然不如叶枫,也不至于被一招所擒。可是叶枫明明是被张俊清激的忽然出手,所有人都看见他是奔着张俊清过去的。可是谁知道他竟然忽然向赵长老出手,这件事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但正是因为如此,赵长老悴不及防,才被叶枫一招得手,便擒了下来。 原来叶枫之前辱骂他便是为了让他心浮气躁,难以想到自己要出手擒住了他。眼前这等情势,敌人手中有人质,自己却没有,这等情形对自己岂非大大不利?因此叶枫便在打算擒一个人质来。 若是擒住了一个无足轻重之人,对方并不在意。张俊清旁边便是自己姐姐,打斗间若是伤着了可不好。再说对方为了防备自己抢人,必定做足了准备,未必便能奏效。因此叶枫便转而去将赵长老掳来,想不到果然一击奏效。 叶枫把赵长老擒在手里,对张俊清说道:“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放人如何?”张俊清冷笑道:“叶兄武功精绝,我们这些人自认不是对手。若是叶兄一没了顾虑,只怕我们这些人都要死在叶兄手上。”叶枫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道:“那也说的有理。” 谁知道叶枫竟然又伸手拍开了赵长老的穴道,说道:“我若是擒住你不放,料来他们也不在乎你的性命,要你何用?还是放你回去吧。” 在场所有人都看的呆住了,眼见叶枫擒得对方魁首,却又平白放了回去,还说对方并不在乎他。这一下五毒教的人都暗暗欢喜,长歌门的人却暗暗经心。 那赵长老缓缓走了回去,看了张俊清一眼,说道:“如果叶掌门不妨老朽回来,相必张公子顾全大局,是不肯放回叶姑娘了?”张俊清看着他精光闪闪的一双眸子,急忙转头避开,说道:“不敢,不敢。” 柳梦蝶一只没有说话,这时候却忽然对叶枫说道:“张公子此计诚然大妙,他故意引得你出手擒下赵长老,然后借你之手除去这姓赵的。这样一来,五毒教群龙无首,岂不是得奉他为首?叶姐姐在他手里,也不怕你翻脸。”叶枫听了,眼珠一转,当即拍手笑道:“是了,此计诚然大妙。张公子啊,姓叶的差点当了你手中杀人之刀啊。” 张俊清听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竟然要挑唆得赵长老对他心生嫌隙,继而动手。他虽然最近流浪江湖,又颇遇奇遇,武功今非昔比。可是五毒教毒药何等厉害,自己只怕也不是敌手。 叶枫使这离间之计,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知道柳梦蝶甚是聪明,两人一唱一和,竟然教张俊清再也脱不了关系。叶枫足智多谋,他说的话未必那姓赵的便信了,可是柳梦蝶这样一个娇怯怯的姑娘,谁也想不到她竟会说谎害人。再加上刚才张俊清决意不救赵长老,几件事凑在一起,不由得他不信。 赵长老一晃手中的虎撑,瞪着张俊清道:“汉人果然狡诈,当日你来找老夫的时候,说什么来!难道今日都忘了么?”张俊清急忙辩解道:“千万莫……”叶枫不等他说完便说道:“赵长老,你提出的三个条件,前两个大有道理,可是第三个条件我答应了与你无益,我们为何要因为这一件事而反目?” 他这句话却说道赵长老的心中,他心中一琢磨:这姓张的小子要娶什么人都于我无涉,犯不上为了这件事得罪了长歌门。反正只要这姓叶的小子将藏宝图还来便了。他心中这么一想,便说道:“好,叶掌门讲交情,老夫也不能不给面子。先前说的两件事,叶掌门可不要忘了。” 叶枫见计策见效,当即喜道:“好,赵长老快人快语,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说着伸出手去要和他击掌。赵长老走上一步,也伸出手掌和叶枫击掌。旁人见叶枫和这满身是毒的老头击掌,竟然毫不畏惧,不怕这老头在手上下毒,都忍不住侧目。 两人上前剂了三掌。赵长老心中奇怪:这人是练武之人,怎地手掌这样又黏又软,到似乎一个病夫一般。两人三掌击过,赵长老说道:“叶掌门,老夫有一句话相劝。叶掌门手掌湿软,可用驱寒蠲饮之小青龙汤……” 叶枫见他说得实诚,当即哈哈一笑道:“这倒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说着双手一拍,手上掉下许多白色的东西。 第二百零八章 约法三章(下) 第二百零八章约法三章(下) 赵长老一晃手中的虎撑,瞪着张俊清道:“汉人果然狡诈,当日你来找老夫的时候,说什么来!难道今日都忘了么?”张俊清急忙辩解道:“千万莫……”叶枫不等他说完便说道:“赵长老,你提出的三个条件,前两个大有道理,可是第三个条件我答应了与你无益,我们为何要因为这一件事而反目?” 他这句话却说道赵长老的心中,他心中一琢磨:这姓张的小子要娶什么人都于我无涉,犯不上为了这件事得罪了长歌门。..反正只要这姓叶的小子将藏宝图还来便了。他心中这么一想,便说道:“好,叶掌门讲交情,老夫也不能不给面子。先前说的两件事,叶掌门可不要忘了。” 叶枫见计策见效,当即喜道:“好,赵长老快人快语,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说着伸出手去要和他击掌。赵长老走上一步,也伸出手掌和叶枫击掌。旁人见叶枫和这满身是毒的老头击掌,竟然毫不畏惧,不怕这老头在手上下毒,都忍不住侧目。 两人上前剂了三掌。赵长老心中奇怪:这人是练武之人,怎地手掌这样又黏又软,到似乎一个病夫一般。两人三掌击过,赵长老说道:“叶掌门,老夫有一句话相劝。叶掌门手掌湿软,可用驱寒蠲饮之小青龙汤……” 叶枫见他说得实诚,当即哈哈一笑道:“这倒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说着双手一拍,手上掉下许多白色的东西。 众人一愣,不知道他手上藏着什么东西。只有慕容玥听乜羽若闲谈之时说过,叶枫当日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在手上涂上了一层浆糊,防止中毒。看来今日和这老者击掌之时,他又故技重施,在手上涂上浆糊。 赵长老见他坦诚相待,也哈哈大笑。叶枫说道:“此间大事一了,在下另有薄礼相赠。赵长老不如将五毒宗分出来,另立五毒教。至于今日之药王宗,可以另立药王门,从此之后两派世代亲好,用为兄弟。赵长老自然升任赵教主,岂不甚好?” 这几句话正好说尽赵长老的心缝里,当即满面堆欢道:“既如此,多赖叶掌门了。”叶枫拱手道:“赵教主客气。”这时候却已经把称呼改了。 张俊清听这两人越说越是投机,心想:这时候我再不走,只怕便走不脱了。只是他知道叶枫轻功了得,只怕自己走不脱。所以抓住叶嫣然的担架,慢慢的往后退去。 他刚退了两步,赵长老便发现,回头怒喝道:“你这小子,老夫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想走?不要走,吃我一掌!”说着一掌拍了过来,张俊清怕他手掌有毒,急忙闪身避过。赵长老反足勾踢,这一招来势甚是古怪,张俊清避之不及,被一脚踢在腿上。当即痛彻心扉,他不敢在待在这里,急忙放下叶嫣然,施展轻功走了。 赵长老待要追出去,叶枫急忙拦住,说道:“这等人走便走了,教主也不用把他放在心上。”两人回来,这才放下敌意,认认真真的长谈。叶枫说道:“当务之急,还是找回乜姑娘。听说乜姑娘中了点毒,这个……” 他虽然说的却谦抑,可是话中的责备之意一听即明。赵长老急忙说道:“我们在山上放了毒烟,但是想来乜教主身上带着解毒药物,想来不碍得。”叶枫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是脸上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刚才他被人钳制,这时候可轮到他来做主了。 叶枫当即点点头说道:“赵教主这时候可还没有当上教主,这可不是欺师灭祖么?我瞧还是快点把她找回来的好,要不然这事情传了出去,于阁下的名声可不太好听啊。”赵长老听了,连连称是。 不一会,有人解去了叶嫣然身上的束缚和穴道,又有婢女去服侍除去了男子衣衫,回复了本来面目。 她出的厅来对赵长老怒目而视,叶枫急忙说道:“赵长老先下是自己人了。”说着便把两人之前议定的事情说了一遍。叶嫣然听见叶枫答应把藏宝图让出来,忍不住急道:“那怎么可以,那可是传……”叶枫急忙说道:“可是那终究是五毒教的东西,我们总不好插手。”说着又使个眼色。 叶嫣然差点说出“传国玉玺”四字,心中已自后悔。幸亏叶枫急忙打断,这才没有泄露机密。这时候她已经对这个弟弟极为信任,知道他必定另有妙计,只好说道:“既然你这样想着,那便依你便了。” 赵长老这时候颇为尴尬,便即拱手出去,出门之时把门掩上。叶嫣然一见外人都出去了,急忙对叶枫说道:“你怎么能答应他把藏宝图给他?这可是有关传国玉玺的大事啊!” 叶枫听了,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你落在他们手里,现在这建康城又是在敌人手里,咱们连半点胜算都没有。只好暂且舍了这藏宝图了。不过好在现在这个东西在我手里。”说着伸手从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青铜龙环,说道:“只要这个在咱们手上,他们拿到地图也是白搭。” 这东西他甚是看重,因此上虽然换了僧衣,依旧把它塞在衣服里面。叶嫣然听了,这才宽心。这时候沉默多时的唐雨沐忽然说道:“现在若是能联系到乜姑娘就好了,她若是能把藏宝图另行录下副本,咱们便可按图寻宝。拿一份原本就算是给了他们也是无妨。” 叶枫听了点头赞道:“这话有理。只怕这姓赵的拿了图去要献给西夏人,最好让乜姑娘在地图上做些手脚才好,让他们去慢慢的找去吧。”众人听了,俱都大乐,只有柳梦蝶神色悒郁。叶嫣然心直口快,看见了她这样,便问道:“柳姑娘,你可是心中有什么事么?” 柳梦蝶叹了口气说道:“像你们这些干办大事的,都要这么算计别人吗?我在想,若是我爹爹当真有什么不测,那我可……我可……”说着泫然涕下,忍不住哭了出来。 第二百零九章 破城之日(上) 叶嫣然差点说出“传国玉玺”四字,心中已自后悔。..幸亏叶枫急忙打断,这才没有泄露机密。这时候她已经对这个弟弟极为信任,知道他必定另有妙计,只好说道:“既然你这样想着,那便依你便了。” 赵长老这时候颇为尴尬,便即拱手出去,出门之时把门掩上。叶嫣然一见外人都出去了,急忙对叶枫说道:“你怎么能答应他把藏宝图给他?这可是有关传国玉玺的大事啊!” 叶枫听了,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你落在他们手里,现在这建康城又是在敌人手里,咱们连半点胜算都没有。只好暂且舍了这藏宝图了。不过好在现在这个东西在我手里。”说着伸手从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青铜龙环,说道:“只要这个在咱们手上,他们拿到地图也是白搭。” 这东西他甚是看重,因此上虽然换了僧衣,依旧把它塞在衣服里面。叶嫣然听了,这才宽心。这时候沉默多时的唐雨沐忽然说道:“现在若是能联系到乜姑娘就好了,她若是能把藏宝图另行录下副本,咱们便可按图寻宝。拿一份原本就算是给了他们也是无妨。” 叶枫听了点头赞道:“这话有理。只怕这姓赵的拿了图去要献给西夏人,最好让乜姑娘在地图上做些手脚才好,让他们去慢慢的找去吧。”众人听了,俱都大乐,只有柳梦蝶神色悒郁。叶嫣然心直口快,看见了她这样,便问道:“柳姑娘,你可是心中有什么事么?” 柳梦蝶叹了口气说道:“像你们这些干办大事的,都要这么算计别人吗?我在想,若是我爹爹当真有什么不测,那我可……我可……”说着泫然涕下,忍不住哭了出来。 叶枫急忙劝道:“姑娘不必担心,既然取了建康城的是万花谷。那么那芙蕖仙子急于安排城防,想必不会便要加害令尊。再说,他们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过了河也未必便要急着拆桥。”柳梦蝶口中虽然说:“他们结成夫妻是假的,那女人只不过想要借助我父亲的名字。”,但是心中究竟略略放宽了些。 叶枫接着说道:“当务之急,就是我们要先找到乜姑娘,拿到那藏宝图才是正经。其他的事情都可暂缓。”柳梦蝶却说道:“建康城也要赶紧从万花谷手中夺回来,要不然只怕那女人肆无忌惮,便要加害我爹。”她不像叶枫,念兹在兹的就是一枚传国玉玺,她却更加关心自己的父亲。 唐雨沐忽然说道:“依我看来,不如让柳姑娘和嫣然姐姐出面,将这附近的同道请来,想办法夺还建康城。这样一来,一来可以让万花谷不敢伤害柳前辈,二来可以大振春申柳家的威风。而我们其他人便可趁此机会去夺还藏宝图,更可以按图索骥,找回那传国玉玺。” 叶枫听了,首先拍手叫好,余人也都同意。叶枫又说道:“慕容妹妹年纪幼小,跟着我们一路风霜不便,还是跟着姐姐和柳姑娘比较好。”慕容玥撅起嘴唇,心中颇为不愿。可是她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因此竟然乖乖听话。 当下诸人计议已定,叶枫当先推门出去。门口便有两个弟子急忙迎上来道:“叶公子可是要休息了?”叶枫看见,皱了皱眉说道:“在下另有要事,不可奉陪,这就要告辞了。”这两人急忙道:“长老说……”叶枫见这两人依旧要啰唣,当即喝道:“他是你们的长老,须不是我叶某人的长老。你们听他吩咐,我可不听!你们让路不让?” 这两人急忙拜倒在地,说道:“长老临去之时下有严令,若是我们放走了任何一人,小人两人都得脑袋搬家!还望叶公子垂怜!”叶枫见这两人面上神色,知道不是说谎。眼见自己若是一意孤行便要害了这两人性命,这时候又想起那死在战场上的几万人来,心中不由得一软,便又回到房中。 旁人见他回来,不觉讶异,都问他为何去而复返?叶枫苦笑道:“对头早已经料到,门外有人看着,出不去。”旁人知道他虽然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可是这门外的机关却不知道如何厉害,能让也说一句“出不去。”当即都是颓然。 叶枫在心中暗想:这姓赵的果然厉害,他知道凭那两人拦我不下,便以他们的性命相威胁。这两人跟我无亲无故,原也不必在乎。可是因我之故,让他们无辜惨死,于心何忍?就算是为了大局,为了取得传国玉玺,却凭什么要让他们来做牺牲? 不说叶枫诸人被困在房中,那一日城外大军攻城,乜羽若在城上督战,周庆在一旁卫护。但见城外不多时一队人马掩杀过来,兵甲鲜明。乜羽若下令关上城门,五毒教的教众上城迎战。 这些人乃是碧霄宫派来偷袭的奇兵,他们都是万中选一的精兵,军令严明,而且各个武艺不俗。这些人来到城下,分一半人放箭压住城上人马,另外那些人竟然空手攀上了城墙。城上诸般滚石檑木扔下,却竟然丝毫伤不了这些人。 不过五毒教既然称得起一个“毒”字,自然对于使毒颇有心得。当即许多毒水、毒粉倒将下去。虽然这些人武艺了得,躲开不少,可是身上沾上一点便即浑身麻痒,动弹不得。五毒教更把训练熟的的许多青蛇蜈蚣蜘蛛蟾蜍等等毒物掷了下去,那是更加难以抵挡。 碧霄宫攻来之人究竟武艺了得,虽然被五毒教阻住了,但是那不过是暂时攻之不上,却也并无多大损失,而且人数还越来越多。乜羽若心下着急,知道这些人一定能将城池打下来,倒是后这些人一齐冲击长歌门的后面,以这些人之习练有素、武艺高强。长歌门必定不是敌手,那时候不仅城池保不住,连叶枫好不容易凑起来的几万人只怕也要丧命于此。 第二百一十章 破城之日(中) 不说叶枫诸人被困在房中,那一日城外大军攻城,乜羽若在城上督战,周庆在一旁卫护。..但见城外不多时一队人马掩杀过来,兵甲鲜明。乜羽若下令关上城门,五毒教的教众上城迎战。 这些人乃是碧霄宫派来偷袭的奇兵,他们都是万中选一的精兵,军令严明,而且各个武艺不俗。这些人来到城下,分一半人放箭压住城上人马,另外那些人竟然空手攀上了城墙。城上诸般滚石檑木扔下,却竟然丝毫伤不了这些人。 不过五毒教既然称得起一个“毒”字,自然对于使毒颇有心得。当即许多毒水、毒粉倒将下去。虽然这些人武艺了得,躲开不少,可是身上沾上一点便即浑身麻痒,动弹不得。五毒教更把训练熟的的许多青蛇蜈蚣蜘蛛蟾蜍等等毒物掷了下去,那是更加难以抵挡。 碧霄宫攻来之人究竟武艺了得,虽然被五毒教阻住了,但是那不过是暂时攻之不上,却也并无多大损失,而且人数还越来越多。乜羽若心下着急,知道这些人一定能将城池打下来,倒是后这些人一齐冲击长歌门的后面,以这些人之习练有素、武艺高强。长歌门必定不是敌手,那时候不仅城池保不住,连叶枫好不容易凑起来的几万人只怕也要丧命于此。 正当此时,远处又过来了几万人马,乜羽若心中更愁。这时候碧霄宫也有人攻上了城头,这些人武艺非凡,并非五毒教教众可比。若有一两人落单的,五毒教以众凌寡还可。若是有四五人聚在一起的,便攻之不入。那些人更似乎专门练了一门阵法,或三两人或四五人,结成阵法便尽可抵挡。 碧霄宫已经攻上城头的兵丁显然有意拖延,互相靠近,想来是欲要等到人多便要斩开城门。乜羽若心下大急,眼前这些人便已经难以抵挡,更何况外面还有几万援兵? 正在这时候,周庆忽然抢过一只长矛来,发一声喊,便冲了进去。碧霄宫那些人见他来的勇猛,急忙催动阵法相抗。但见什么长剑单刀纷纷出,一起往周庆身上招呼。周庆丝毫不惧,长矛一摆,对方许多兵刃都震飞到了天上。而矛长丈八,剑长三尺,对方的兵刃却都抵不到他身上。 这一下碧霄宫众人结成的阵势登时便乱了,周庆这时候却并不鲁莽冲进,只是凭借着自己兵刃之长来远远的挑打。武林中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长矛乃是兵刃中最长的,周庆内功深湛,一柄长矛使开来虎虎生威,登时便把碧霄宫的阵营打乱。 碧霄宫那些人为了爬墙方便,并没携带什么大兵刃,不过是单刀长剑,有些人还光带着匕首,如何是周庆的对手?但是似长矛这等兵器极耗力气,若是在马上可凭借马力冲锋击刺,固然勇不可当。但是眼下在地上,人力有时而尽,如何能长久如此勇猛? 这么想原来不错,可是周庆因机缘巧合,竟然练成了并世无双的天魔解体*,再加上年轻力壮,若论长力,就算是蓝硿也颇有不及。眼前这些人虽然是万中选一的高手,在江湖上也不过是二流好手,若是在千万人战阵之中,这些人训练有素再加上身负绝技,固然勇不可当。可是现在不过二三十人,骤然面对周庆这等高手,一时间倒有些手足无措。 周庆突入敌阵,乜羽若见有机可趁,便急忙下令五毒教的教众跟上去围攻。这时候周庆手中长矛因为他使力过剧,竟然断裂。周庆扔下长矛,换过一杆大刀来。这大刀虽然比之长矛是要短得多,可是短一分,力气便增一分。大刀落下之时便更难抵挡,再加上五毒教教众跟着周庆围攻而上,碧霄宫顷刻间便有十几人重伤。 眼见城墙之上情势大大好转,敌人一时三刻只怕还攻不上来,乜羽若便又去指挥弓箭手与城下碧霄宫大军对峙。 谁知道她往城下一看,却大惊失色。原来那远远开来的几万人竟然并非碧霄宫一伙,他们过来后便即动手,冲入碧霄宫阵中。 碧霄宫众人虽然训练有素武功高强,可是他们方才都在和城上对射,手中所持都是弓箭。被对方的战马冲进来时大都来不及拿武器便受伤身死。这一群人突然杀了过来,教长歌门和碧霄宫都登时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人是要干什么。 乜羽若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是好歹知道他们是友非敌,当下加紧督战,把已经上了城墙的碧霄宫高手都清除出去,便要开门迎敌。 五毒教内分为两宗,乜羽若虽然贵为教主,但却只统帅得“药王宗”,那“五毒宗”都是苗人,自己有一个长老统帅。虽然名义上长老地位低于教主,但是乜羽若年纪轻轻无甚威信,自己知道指挥不动五毒宗,因此一般并不直接指挥他们。 可是就算先指挥赵长老,让他去带领手下之人也颇为不妥,这赵长老早有不臣之心,意欲自立久矣,前些时候两人更在建康郊外一场死战,守城之时乜羽若虽然分派他们在城中巡逻,赵长老也听命行事,可是乜羽若心中并没打算依靠他们,在城墙上的就都是“药王宗”的弟子。 可是现在事急从权,正需要人手,也顾不了许多。乜羽若传下一支令旗来,给赵长老,教他收拢手下,待得城门一开便掩杀出去。过了一会,周庆带领着药王宗的弟子将上了城墙的人都或杀或擒。有少数还在城墙上的,也都急忙奔回本队帮忙。 乜羽若见城墙上没有敌人,便即下令开城迎敌。城门一开,果然一赵长老手下五毒宗的弟子也都纷纷出去。这时候叶枫派来的探子也来了,将那边的战况告诉乜羽若,乜羽若听了更喜,当即下令进军。 碧霄宫手下虽精,但人数却嫌太少,不多时便被全歼与城下。乜羽若正准备安排庆功筵席之时,门外那一万多人和五毒宗的弟子忽然都拿起兵刃,杀回城来。 第二百十一章 破城之日(下) 乜羽若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是好歹知道他们是友非敌,当下加紧督战,把已经上了城墙的碧霄宫高手都清除出去,便要开门迎敌。.. 五毒教内分为两宗,乜羽若虽然贵为教主,但却只统帅得“药王宗”,那“五毒宗”都是苗人,自己有一个长老统帅。虽然名义上长老地位低于教主,但是乜羽若年纪轻轻无甚威信,自己知道指挥不动五毒宗,因此一般并不直接指挥他们。 可是就算先指挥赵长老,让他去带领手下之人也颇为不妥,这赵长老早有不臣之心,意欲自立久矣,前些时候两人更在建康郊外一场死战,守城之时乜羽若虽然分派他们在城中巡逻,赵长老也听命行事,可是乜羽若心中并没打算依靠他们,在城墙上的就都是“药王宗”的弟子。 可是现在事急从权,正需要人手,也顾不了许多。乜羽若传下一支令旗来,给赵长老,教他收拢手下,待得城门一开便掩杀出去。过了一会,周庆带领着药王宗的弟子将上了城墙的人都或杀或擒。有少数还在城墙上的,也都急忙奔回本队帮忙。 乜羽若见城墙上没有敌人,便即下令开城迎敌。城门一开,果然一赵长老手下五毒宗的弟子也都纷纷出去。这时候叶枫派来的探子也来了,将那边的战况告诉乜羽若,乜羽若听了更喜,当即下令进军。 碧霄宫手下虽精,但人数却嫌太少,不多时便被全歼与城下。乜羽若正准备安排庆功筵席之时,门外那一万多人和五毒宗的弟子忽然都拿起兵刃,杀回城来。 这一下乜羽若也不禁手足无措,眼见的胜利在望,谁知道手下人却忽然倒戈。周庆更是在一旁焦急的喊道:“怎么办?乜姑娘,现在怎么办?”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敌人已经攻入城门。城门才为了让五毒宗之人出去而打开,现在也来不及再关上。虽然有兵丁努力想把城门关回去,可是事起仓促,变生肘腋,谁也料想不到那姓赵的竟然会阵前倒戈,看着情形,似乎是早有预谋,不仅仅是阵前倒戈这么简单。 周庆也看了出来,急道:“这老东西!竟然敢反水!我下去杀了他!”说着随手抢过一件兵器便要冲杀下去,乜羽若急忙拦住,说道:“就杀了他也于是无补,看来这老家伙早有预谋,外面有上万人,你就算能杀了他,也未必还回得来。” 周庆听了,愣了一下,狠狠的将手中的兵器摔在地上,朝城下啐了一口,说道:“难道就由得他横行不成?”顿足捶胸,显得愤恨不已。 乜羽若这时候心中犹如一团乱麻,只对那个传令之人说道:“赶快回去告诉小侯爷,建康城被人拿了下来,我们就要守不住了!”那小兵听了,生怕迟得一刻便走不脱了,急忙上马飞奔而去。 乜羽若没想到,虽然她和周庆都看出来攻下城池的并非碧霄宫,可是那传令的小兵却不知道,他见了叶枫,只说是碧霄宫攻下了城池。叶枫只道是碧霄宫围魏救赵之计,便加紧攻打,并不回援。而那碧霄宫统兵将官却也以为是自己人攻下了城池,因此拒不投降,反而送了自己性命。 自那传令小兵走脱,乜羽若便目不转睛的望着背面,只盼着叶枫忽然带领大军杀了回来,将那姓赵的擒下来。可是等来等去也不见人来,而这时候敌人却已经到了城墙下面。 周庆急道:“乜姑娘,现在怎么办?咱们想法子突围走吧!”乜羽若置若罔闻,他连说了好几次,乜羽若才惊醒,问道:“什么?”周庆这时候已经急得说不出话来,只把手往下一指。 乜羽若往下一看,但见黑压压的一片,下面尽是敌人,正在往城上杀过来。自己手下的人虽然尽力抵挡,但却抵不住人多。人群中还传来一阵阵嘶吼“抓住那姓乜的,赏千金,要活的不要死的!” 乜羽若听他们已经把自己当做俘虏,竟然谈起了价钱,不由得心中大怒,便欲下去冲杀一番,却被周庆拦住。这时候下面又有人喊道:“我也不要千金,将她赏了我做老婆便了!”接着有一个接口说道:“做老婆是不敢,拿来玩玩料来无妨!”接着便是一阵哄笑,这边虽然传来几声“放你妈的狗臭屁!”“滚你奶奶的臭鸭蛋!”之类的叫骂声,却是众寡不敌。 乜羽若听敌人辱骂自己,当即大怒,便要冲杀下去。周庆急忙拦住,乜羽若怒道:“你别拦着我!你难道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吗?若是这口气也忍了,我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说着一把推开周庆,便要冲杀下去。 周庆站在当地,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乜姑娘,得罪莫怪!”乜羽若听了一愣,惊问道:“你要干什么?”周庆不等她再说,便即伸手点了她穴道,将她身子扛了起来,说道:“我不能有负小侯爷所托!”说着便施展轻功,高高跃起。 本来两人说话并无人注意,这时候看见一个身影忽然腾空而起,周围人忍不住都抬头看去。待得看清楚是周庆和乜羽若两人,想要追时,却已经来不及了。这些人人数虽多,精擅轻功之人可并不多,虽然有十几人一般的跃上屋顶去追,可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那边药王宗的弟子看见教主走了,也无心再战,俱都投降。赵长老所统帅的五毒宗虽然人数众多,可是使毒用药远远不及药王宗,这时候当即下令将这些人都严加看管起来。 周庆带着乜羽若出来,本来想要到城中去寻叶嫣然,谁知道却在路上遇见冯娴。乜羽若虽然不认识,可是周庆却认识冯娴。周庆当即说道:“冯姑娘,这里兵荒马乱的,你来干甚么?” 冯娴知道他是叶枫长随,便告诉他道:“我在想办法将长歌门财物运出去,叶姑娘已经被擒住了。敌人已经过来,你们赶快走吧!”话音刚落,眼前便迎面过来许多人,看人数,总得有两万上下。 第二百十二章 亡命深山(上) 乜羽若听敌人辱骂自己,当即大怒,便要冲杀下去。..周庆急忙拦住,乜羽若怒道:“你别拦着我!你难道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吗?若是这口气也忍了,我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说着一把推开周庆,便要冲杀下去。 周庆站在当地,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乜姑娘,得罪莫怪!”乜羽若听了一愣,惊问道:“你要干什么?”周庆不等她再说,便即伸手点了她穴道,将她身子扛了起来,说道:“我不能有负小侯爷所托!”说着便施展轻功,高高跃起。 本来两人说话并无人注意,这时候看见一个身影忽然腾空而起,周围人忍不住都抬头看去。待得看清楚是周庆和乜羽若两人,想要追时,却已经来不及了。这些人人数虽多,精擅轻功之人可并不多,虽然有十几人一般的跃上屋顶去追,可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那边药王宗的弟子看见教主走了,也无心再战,俱都投降。赵长老所统帅的五毒宗虽然人数众多,可是使毒用药远远不及药王宗,这时候当即下令将这些人都严加看管起来。 周庆带着乜羽若出来,本来想要到城中去寻叶嫣然,谁知道却在路上遇见冯娴。乜羽若虽然不认识,可是周庆却认识冯娴。周庆当即说道:“冯姑娘,这里兵荒马乱的,你来干甚么?” 冯娴知道他是叶枫长随,便告诉他道:“我在想办法将长歌门财务运出去,叶姑娘已经被擒住了。敌人已经过来,你们赶快走吧!”话音刚落,眼前便迎面过来许多人,将来路挤得水泄不通。 这一大堆人马无首无尾,浩浩荡荡,竟然是一支大军。但是乜羽若却注意到这些人脸上神色悒郁,身上伤痕累累,似乎是哪里的残兵败将进了城。乜羽若心中更惊,心想:难道是叶枫打了败仗回来? 这些人没有过去,那边追兵便已经过来。遇到这些人,登时一阵大乱。乜羽若和周庆趁乱混进了人群中,好在这群人中服色各异,男女老幼,所在多有。因此他们二人混在其中不显得突兀。周庆这时候赶紧把乜羽若的穴道解开,乜羽若这时候也已经冷静下来,准备跟着周庆往外走。 但见这些人吵吵嚷嚷,和那些追兵缠夹不清,不知在说些什么。乜羽若这时候虽然好奇,但是这等性命交关的时候哪里有闲情逸致去管别人的闲事?急忙带着周庆从人群中往外钻了出去。 追兵中有认识她的,见她拉着一个男子跑开,急忙用手一指,大声喊道:“就是她!弟兄们,追!”说着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追兵,分开人群追了过来。只是这时候许多人挤在这里,眼见得乜羽若不过在两三步外,可是偏生就追不上去。 那领队的小队长见了,怒骂一声:“他妈的!”说着从腰间抽出刀来,喝骂道:“你们这帮杀头的,挡在这里做什么?不赶紧滚远,老子一刀一个,把你们脑袋都砍了下来!”说着手起一刀便砍死一个人。 他本以为这些人不过是些流民,一杀了人,这些人必定一哄而散。谁知道这些人都是刚从战场下来的,虽然战败,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又都学过武功,眼见眼前这一队人这般蛮横,都气的哇哇大叫,纷纷挤到前面,和那些人厮打起来。 这些降兵人多势众,登时便把那些追兵都打倒在地。乜羽若拉了拉周庆,正欲逃走,忽然四周鼓声云集。原来刚才那帮追兵中有乖觉的,见对方人多势众,便急忙去将消息传了回去。这时候四周大兵云集,管教乜羽若插翅难逃。 乜羽若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眼见来的这些人把眼前这两万名降兵都看住了,一个一个的搜了过来,虽然这样颇为费力,总是能找到的。 正不知如何是好间,忽然那边追兵拽着一个女子的头发出来,说道:“这个像!这个像!”旁边领队的小队长喝道:“那便砍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那小兵一刀就砍了过去。 谁知道这个女子功夫甚是了得,自己伸手在头发上一划,将头发弄断,接着一个筋斗翻起来,足尖正好踢在那小兵的璇玑穴上,登时送了他的性命。 旁边诸人本来已经降服,虽然见这些人胡乱杀人,丝毫不在乎他们的性命。但是这时候已经没有斗志,只是希望能苟全一命。谁知道这时候有人带头反了,这些人都是习武之人,心高气傲,本来就受不得这等腌臜气。今日接连败绩,这时候把这些怒气都激起来了。 也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左右是个死,大伙并肩子上啊!杀了这帮狗娘养的,这城就是咱们的了!”人群轰然叫好,登时所有人都动起手来。本来他们手里面没有兵器,厮杀不便。可是这些人都是习武之人,有无兵器已无多大区别。街巷之中登时大乱。 乜羽若见这些人虽然都是乌合之众,可是毕竟人数众多,赵长老他们要想把这些都杀了或者擒住总要大费周章,当下拉了周庆一把,低声说道:“趁乱赶紧逃出城去。”周庆福至心灵,高声说道:“大伙四散走,别被贼子们堵在这里!” 周围人一听,正和心意,当即一哄而散。路上路过铁铺铜铺,便去抢来什么斧头、菜刀、马勺、铁锅等等,都当做兵刃来,乜羽若和周庆为了逃跑,可教这建康城里面的铁匠铜匠都遭了秧。 周庆带着乜羽若急急往北面走去,好在建康乃是五朝古都,城中格局方正,只要知道大体位置,总不会迷路。两人一路狂奔,见路上商户人家家家关门闭户,舞台歌榭处处袅无人烟,诺大一个建康城竟然似乎变成了一座空城。 两人越走离城门越近,乜羽若远远看见城门洞开,吊桥也放了下来。心中不由得一喜,暗想:这番可总算能逃出生天。谁知走到近处,却看见一彪军马一字排开堵在门口,竟然是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第二百十三章 亡命深山(中) 旁边诸人本来已经降服,虽然见这些人胡乱杀人,丝毫不在乎他们的性命。..但是这时候已经没有斗志,只是希望能苟全一命。谁知道这时候有人带头反了,这些人都是习武之人,心高气傲,本来就受不得这等腌臜气。今日接连败绩,这时候把这些怒气都激起来了。 也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左右是个死,大伙并肩子上啊!杀了这帮狗娘养的,这城就是咱们的了!”人群轰然叫好,登时所有人都动起手来。本来他们手里面没有兵器,厮杀不便。可是这些人都是习武之人,有无兵器已无多大区别。街巷之中登时大乱。 乜羽若见这些人虽然都是乌合之众,可是毕竟人数众多,赵长老他们要想把这些都杀了或者擒住总要大费周章,当下拉了周庆一把,低声说道:“趁乱赶紧逃出城去。”周庆福至心灵,高声说道:“大伙四散走,别被贼子们堵在这里!” 周围人一听,正和心意,当即一哄而散。路上路过铁铺铜铺,便去抢来什么斧头、菜刀、马勺、铁锅等等,都当做兵刃来,乜羽若和周庆为了逃跑,可教这建康城里面的铁匠铜匠都遭了秧。 周庆带着乜羽若急急往北面走去,好在建康乃是五朝古都,城中格局方正,只要知道大体位置,总不会迷路。两人一路狂奔,见路上商户人家家家关门闭户,舞台歌榭处处袅无人烟,诺大一个建康城竟然似乎变成了一座空城。 两人越走离城门越近,乜羽若远远看见城门洞开,吊桥也放了下来。心中不由得一喜,暗想:这番可总算能逃出生天。谁知走到近处,却看见一彪军马一字排开堵在门口,竟然是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这一路惊心动魄的逃跑下来,乜羽若实在再没有半分勇气,只得长叹一声道:“周庆!不必再跑了,我跟着他们走就是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鲛绡罗帕来,塞进周庆手里,低声嘱咐道:“周庆,依你本事,脱困不难。这件东西有天大的干系,一定要交到叶枫的手里。” 说完便挺胸抬头而出,想着门口那些人走了过去。谁知道周庆抢上两步,将那块罗帕塞回她手里面,向前走上两步,轻声说道:“我家里面本来是种地的,因为欠了官府的银子,那狗官便要把我爹爹抓去牢里。我实在没了办法,去当了山贼。哪知道第一天去店里边就遇上了小侯爷。” “那时候小侯爷和唐姑娘在一起,小侯爷正点到了唐姑娘,想要和她……恩,亲近之时,我们一帮人便冲了进去。他恼羞成怒,自然要下杀手。可是我的命也真好,正好这个项圈挡住了那一指,才救了我一命。”说着从脖子上拽出来一个银项圈,上边指痕宛然。 周庆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当时想,反正我一世受苦,这就要死了。临死之前也做一件侠义之事,便大着胆子,对着小侯爷直斥其非。他那样的身份,这时候我想他必定恼羞成怒,过来一掌将我打死。谁知道他竟然对我恳恳切切的自承其非,这一份胸襟,又有何人能及?” 说到这里,周庆的眼中都放出光芒,他继续喃喃自语道:“他更是对我推心置腹,见面几句话就对我委以重任,还将失传已久的武林秘传《天魔解体*》相授,这等胸襟,可称的上江湖第一人。他知道我的事以后,更是相增金银让我回去接了父母一起去襄阳享福。” “谁知道那狗官恁地可恶,竟然扣住了我爹不放,还是一味的要钱。可怜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性命,都被那狗官拿走换了钱来花天酒地。当时我已经起始练那《天魔解体*》的功夫,内力已经有些根底。当时我一时没有忍住,跳出去把那县官劈死了。” “当时我就知道我完了,那厮虽然可恶,究竟是一个县官,他刚死就有许多捕快冲了过来,将我抓住了。当时我只道必死无疑,谁知道小侯爷放心不下,派了人来将我全家救走。我全家的性命都是小侯爷给的,就交了给他,也是不枉。” “后来我给小侯爷办事,结果耽误了他的大事。我心中着急,一不小心练功走火,也是小侯爷拼着几天几夜不睡才给我治好。小侯爷对我的救命之恩,知遇之隆,我今生难报。乜姑娘,你是小侯爷的义妹,我知道,你如果死了,小侯爷心中一定伤心极了。我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让他们把你抓走!” 他虽然说的又轻又慢,但是语音坚定,竟然不容置疑。这种感觉乜羽若从前只在叶枫身上感觉过,每当他做重大决定的时候,就是这样让人不能拒绝。 周庆自顾自走到前面,走出了几步才说道:“乜姑娘,麻烦你转告小侯爷,就说周庆不能再给他效劳了。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当他的亲随!”说着大踏步的走向城门,开口大声喝骂。那些人一开始充耳不闻,显然是受到严令,要在这里堵住乜羽若,因此才不为所动。 不料周庆竟然直接冲进人群中去,双掌翻飞,打死了许多战马。连许多兵士都被他打伤。这时候他也不敢当真使重手,若是打死了人,这些人一拥而上将他抓住,那便不能给乜羽若趁机混出去争取到足够时间。 周庆的法子虽然笨,但是却颇为有效。过的一会,那些兵丁果然忍耐不住,大声喝骂。周庆偏生跟他们缠夹不清。有些性子急躁的便抄起兵器去捉拿,周庆正是得其所哉,抢过一杆大刀直杀入人群中去。这一下那些人脾气再好也忍耐不住,一群人将周庆团团围住。 这时候两方出手在不容情,周庆只是为了多拖延些时间,出手全失奋不顾身的拼命招式。乜羽若看着周庆在人群中舍生忘死色浴血奋战,眼圈不禁红了。她咬了咬牙,心想:决不能让他白死!当即从地上的尸首身上撕下一大块布,紧紧包裹着头面,偷偷的溜出城去了。 第二百十四章 亡命深山(下) 他虽然说的又轻又慢,但是语音坚定,竟然不容置疑。..这种感觉乜羽若从前只在叶枫身上感觉过,每当他做重大决定的时候,就是这样让人不能拒绝。 周庆自顾自走到前面,走出了几步才说道:“乜姑娘,麻烦你转告小侯爷,就说周庆不能再给他效劳了。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当他的亲随!”说着大踏步的走向城门,开口大声喝骂。那些人一开始充耳不闻,显然是受到严令,要在这里堵住乜羽若,因此才不为所动。 不料周庆竟然直接冲进人群中去,双掌翻飞,打死了许多战马。连许多兵士都被他打伤。这时候他也不敢当真使重手,若是打死了人,这些人一拥而上将他抓住,那便不能给乜羽若趁机混出去争取到足够时间。 周庆的法子虽然笨,但是却颇为有效。过的一会,那些兵丁果然忍耐不住,大声喝骂。周庆偏生跟他们缠夹不清。有些性子急躁的便抄起兵器去捉拿,周庆正是得其所哉,抢过一杆大刀直杀入人群中去。这一下那些人脾气再好也忍耐不住,一群人将周庆团团围住。 这时候两方出手在不容情,周庆只是为了多拖延些时间,出手全失奋不顾身的拼命招式。乜羽若看着周庆在人群中舍生忘死色浴血奋战,眼圈不禁红了。她咬了咬牙,心想:决不能让他白死!当即从地上的尸首身上撕下一大块布,紧紧包裹着头面,偷偷的溜出城去了。 乜羽若甫脱大难,直往无人处走去。一路魂不守舍,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正走在山里,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接着头上一痛,似乎撞到了什么人。这时候听见前面一个男子声音喝道:“他妈的,走路不带眼睛吗?” 乜羽若抬头看去,见到一个彪形大汉,身高足有一丈1,膀大腰圆。这名大汉站在跟前,便如同铁塔一般。乜羽若忽然看见他头上缠着青布,知道他是青帮的。 青帮是江湖上的大帮派,可是一来没什么杰出人物,而来他们只是以贩卖私盐为生,帮中弟子大多是地痞无赖。因此江湖上的门派大都不去理会,甚至不把他们当做武林中人。 那青帮弟子谋生的手段一是贩卖私盐,二是跑到坐商那里吃份子。两者区别便是后者脚下的鞋上要绣花,这些人大都不学无术,等到附近什么大买卖家开张,便去无理吵闹。这时候商铺中必定出来一群打手,将这人打个半死。如果说这人能忍住痛,一声也不哼的话,那么从今以后这家商铺的每月的收入,或百中抽五或百中抽二,都有这人一份。 可是那贩卖私盐乃是犯禁之举,只因为盐之一物,分布不均而天下各处百姓却都少不了它。若是东边海滨之所,煮水得盐,不花费一文本钱。可是只要离开海滨,内陆地方除了几口盐井,一粒盐都不产。因此贩盐之利甚巨。 官府与民争利,自古而然。这贩盐之利如此巨大,是以历代官府都严禁贩卖私盐。有宋一代,虽然鼓励经商,却也决不允许贩卖私盐。可是利之所在,禁亦不止。那私盐贩子将私盐和官盐和起来,假装守法盐商混过关卡,再将这等盐按照比官盐低上几倍的价格卖出,依旧获利颇丰。 这等私盐贩子虽然干的事杀头的勾当,可是与百姓做买卖之时,也是公平诚实,并不仗势欺人。再加上这等私盐贩子必定将官府上下都打点到了,因此就算是当地官府知道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乜羽若偷偷往这人脚下看了一眼,但见他穿着一双黑布鞋,上面缠着几道麻绳。知道他并非无赖混混,乃是一位盐枭。再看周围,只见这里足足有一百余人,还有几十辆大车,上面放着许多大包。看来这些人乃是贩卖私盐的商队,而那些大包里面,都是一包一包的私盐。 乜羽若心中有事,见不过是一帮私盐贩子,便没有去理会他们。一低头便欲从旁边走过。谁知道她刚一低头,忽然见到眼前一片青色。那是她刚才用来遮脸的布掉了下来。 谁知道她看见这青布,心中忽然一动。眼前这些盐枭显然是看见她头缠青布,以为她是自己人。盐帮虽然人手不多,但是交际颇广。大理之地,粒盐无有,整个一国人吃盐都靠盐帮贩卖。因此五毒教和盐帮关系一向不错。 乜羽若想到这里,便摘下头上的青布。对这些人说道:“你们是哪里的?要把货卖到哪去?”那领头之人见她是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忍不住呆了一下。急忙又回答道:“这是建康城老梁定的货,要一万五千斤,有五千是从水路运过去的,这里是一万斤。”说着指了指背后那些大车,看来这里面便是那一万斤盐。 乜羽若听他说完点了点头,说道:“建康正在打仗,只怕运不进去。”那大汉听了,大吃一惊,问道:“现今四海升平,怎么会打仗?”乜羽若只说是江湖仇杀,并没有在多说。接着说道:“我和咱们一个朋友一起探听到这个消息,谁知道出门时候被条子拦住了,多亏他舍命拦住,我才……我才能出来报信……” 说到这里乜羽若想起周庆舍生忘死地相助她离开,忍不住流下眼泪。那盐帮的头子见她流下眼泪,心知这件事再没有假。当即拿出一口刀来,喝道:“他妈的,咱们不过挣一口苦饭吃,谁知道有人连这口苦饭也不想让咱爷们吃,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大伙抄家伙上,咱们进城里面去救兄弟!” 刚才他和乜羽若对话只有少数人才能听见,旁人都以为不过是江湖上哪个帮派扣住了盐帮的人,都轰然叫好。 1 宋朝时期一丈大约合现在的一百**十厘米,并非现在的市丈,有三米。古时候度量衡与现代相差甚大,如同仲景《伤寒论》中用药一两当做三克而非五十克用。 第二百十五章 黄雀在后(上) 她看见这青布,心中忽然一动。..眼前这些盐枭显然是看见她头缠青布,以为她是自己人。盐帮虽然人手不多,但是交际颇广。大理之地,粒盐无有,整个一国人吃盐都靠盐帮贩卖。因此五毒教和盐帮关系一向不错。 乜羽若想到这里,便摘下头上的青布。对这些人说道:“你们是哪里的?要把货卖到哪去?”那领头之人见她是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忍不住呆了一下。急忙又回答道:“这是建康城老梁定的货,要一万五千斤,有五千是从水路运过去的,这里是一万斤。”说着指了指背后那些大车,看来这里面便是那一万斤盐。 乜羽若听他说完点了点头,说道:“建康正在打仗,只怕运不进去。”那大汉听了,大吃一惊,问道:“现今四海升平,怎么会打仗?”乜羽若只说是江湖仇杀,并没有在多说。接着说道:“我和咱们一个朋友一起探听到这个消息,谁知道出门时候被条子拦住了,多亏他舍命拦住,我才……我才能出来报信……” 说到这里乜羽若想起周庆舍生忘死地相助她离开,忍不住流下眼泪。那盐帮的头子见她流下眼泪,心知这件事再没有假。当即拿出一口刀来,喝道:“他妈的,咱们不过挣一口苦饭吃,谁知道有人连这口苦饭也不想让咱爷们吃,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大伙抄家伙上,咱们进城里面去救兄弟!” 刚才他和乜羽若对话只有少数人才能听见,旁人都以为不过是江湖上哪个帮派扣住了盐帮的人,都轰然叫好。 只有乜羽若知道,这几十人既无统帅,也无号令,人数又少,武艺也粗疏。绝对不是那些精锐之师的对手。急忙把那为首的大汉拉过来,低声说道:“条子多得很,只怕咱们不是……”那大汉摆摆手,也低声道:“不碍得,咱们这次出来带着毒盐。” 毒盐是盐帮采盐的时候采出来的东西,形状气味和盐一样,不过略有苦味,食盐用火烧不化,这毒盐却一烧就化,还放出恶臭气味。 那盐帮头子一声唿哨,这些人便都从腰间解下一个褡包,从里面取出许多白色小碗来,一齐放在一口铁镬里,下面点火去烤。不一会,铁镬下面便有一层白色水状的东西。那大汉见了,急忙让人把里面的白色小碗拿出来,放在火堆旁边。再把那口铁镬盖上盖子,从火上移开。 这时候一股恶臭从那铁镬中飞出来,盐帮诸人各自取出辟污秽的药丸吃了。乜羽若是五毒教主,身上自然也带着有诸般解毒药物。 这股恶臭,自然就是叶枫和柳梦蝶闻到的了。只因为味道都太过强烈,才把这两者弄混了。不过虽然味道弄错了,要循着气味去找乜羽若这回事却并没有错。 盐帮这边,待得毒盐在凝固成一团,又着人取过一只铁杵,将之细细的碾碎,又倒进水去化开了,将之都倒进一架水龙里去。 那为首的汉子对乜羽若说道:“毒盐这种东西,携带不易,因此我们都把它和食盐放在一起。这一下把这些毒盐水用水龙喷出去,不怕那些条子不放人!”乜羽若见他们安排周到,便不说什么,只说到:“祝各位马到成功!” 那几名盐枭抱拳还礼,便分了一半人手,携了水龙去往城中去了。乜羽若便和其他盐枭在大车旁边等候。她心思机敏,善解人意。不多时便和那些盐枭打成一片。 这时候忽然有盐帮的探子来报,说道前面有一男一女二人,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越走越近,往这边来了。乜羽若心想:难道是叶枫和冯娴二人前来寻找?便对那探子把二人的相貌都描述了一边,问他这两人可是她所说的? 没想到那探子却说道:“那男的和姑娘所说参差相仿,可是那女的却并非姑娘所说。”乜羽若听了,心想:叶枫长的并无什么特异之处,和他长得相似之人成百上千,而那女的既然不是冯娴,只怕这两人是敌非友。 她这时候想靠盐帮救出周庆,说不得,只好暂且帮一帮他们。她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对在场的盐帮诸人说道如此如此,众人都拍手赞叹。余下诸人便说道:“那自然推胡大哥来演这一场好戏!”说着便有一个脸上长着一颗大黑痣的人出来,咧嘴笑道:“那是自然,且看老子怎么戏耍这两个狗男女!”说罢众人都是放声大笑。 接下来叶枫和柳梦蝶先遇到这大汉一顿抢白,接着被人下毒害了。这便都是厨子乜羽若之计。可惜叶枫一路寻访乜羽若,却被她无意间戏耍个够。 乜羽若和那些盐帮众人商议定了,便去别处躲避。盐帮自有别等通信方法,便有人把这讯息传了出去。 这些人一路等候,一直到了天黑也不见动静。盐帮之中便有一个人皱眉道:“难道老胡竟然被那两个人看出了端倪?”旁边一人说道:“胡大哥虽然长得粗豪,但为人向来小心,不可能被看出来的。你瞧,他连头巾也放在这里了。” 说着那人伸出手来,手上抓着一块青布。盐帮究竟算是青帮,若无大事,这块青布是绝对不会离身。颇有春秋之时,子路“君子死不免冠”的味道。 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乜羽若这时候却想:盐帮去救周庆,未必便能救得回来。这时候只怕已经都陷在里面,要不然此时天已经大黑了,他们怎能还不回来? 可是盐帮中人却不知为何,似乎并不担心。乜羽若虽然心中生疑,可也不好追问,显得太过急切。便只好也假作不知。 过不多时,那姓胡的汉子也出来了,旁人问他,他只摇摇手说道:“睡了,睡了。等天明再做分晓。”众人听了,便不再问。乜羽若担心周庆,也无心管着等闲事。只远远的找了一个草垛,靠在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百十六章 黄雀在后(中) 她这时候想靠盐帮救出周庆,说不得,只好暂且帮一帮他们。..她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对在场的盐帮诸人说道如此如此,众人都拍手赞叹。余下诸人便说道:“那自然推胡大哥来演这一场好戏!”说着便有一个脸上长着一颗大黑痣的人出来,咧嘴笑道:“那是自然,且看老子怎么戏耍这两个狗男女!”说罢众人都是放声大笑。 接下来叶枫和柳梦蝶先遇到这大汉一顿抢白,接着被人下毒害了。这便都是厨子乜羽若之计。可惜叶枫一路寻访乜羽若,却被她无意间戏耍个够。 乜羽若和那些盐帮众人商议定了,便去别处躲避。盐帮自有别等通信方法,便有人把这讯息传了出去。 这些人一路等候,一直到了天黑也不见动静。盐帮之中便有一个人皱眉道:“难道老胡竟然被那两个人看出了端倪?”旁边一人说道:“胡大哥虽然长得粗豪,但为人向来小心,不可能被看出来的。你瞧,他连头巾也放在这里了。” 说着那人伸出手来,手上抓着一块青布。盐帮究竟算是青帮,若无大事,这块青布是绝对不会离身。颇有春秋之时,子路“君子死不免冠”的味道。 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乜羽若这时候却想:盐帮去救周庆,未必便能救得回来。这时候只怕已经都陷在里面,要不然此时天已经大黑了,他们怎能还不回来? 可是盐帮中人却不知为何,似乎并不担心。乜羽若虽然心中生疑,可也不好追问,显得太过急切。便只好也假作不知。 过不多时,那姓胡的汉子也出来了,旁人问他,他只摇摇手说道:“睡了,睡了。等天明再做分晓。”众人听了,便不再问。乜羽若担心周庆,也无心管着等闲事。只远远的找了一个草垛,靠在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次日天明,盐帮中人起来便都往城中走去。谁也不说话,乜羽若暗自着急,可是却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城中,只见城中虽然残破,可是此地人民富庶,已经有许多工匠正在四处修补。虽经战乱,却仍然是一派繁荣景象。盐帮穿大街过小巷,来到一处宅院中。之前去救周庆的一帮人站在门口,见乜羽若过来,都急忙凑了过去,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的朋友已经救了出来,正在这里安歇。赶快进去看看吧!” 乜羽若听了,心中大喜,恨不得即可便飞进去。只是面上却装得淡淡的,只说:“知道了。”接着吧昨夜派老胡去算计两个敌人之事说了。那人听了,便说道:“敌人若是只有两个,那边不碍事了。” 接着叫道:“老胡!”那姓胡的汉子急忙走过去,说道:“大掌柜的,您吩咐。”盐帮虽然是江湖帮派,但是却自命商人,出门时打扮做盐商。因此他们领头的却不叫当家的,只叫掌柜的。 “大掌柜的”问老胡道:“那两个点子手下怎样?你怎地没把他们擒回来?”老胡脸上一红,说道:“点子手下虽然不软,可是比之老……我还是差着这么一点半点。只是他们有两个人,我双拳难敌四手。所以才……才……”说到这里,含糊其辞,显然是被打败了,没有脸细说。那“大掌柜的”知道了,皱眉道:“怎地这样不长进?回去把那套伏虎掌法给你细说一说,总不能给咱们盐帮丢脸。”这姓胡的大喜谢过。 其实他又哪里是因为双拳难敌四手,叶枫施展单指取火的功夫的时候,以为叶枫不过是手上藏了什么磷硝之类,故意唬人来的。可是待得叶枫露了那一手燃木刀法的手法之时,他才觉得害怕,知道遇到高手了。眼前这人若要杀他不过举手之劳,因此他便急急忙忙的下山来找同伴来了。 那“大掌柜的”也知道他所言不实,这人一向争强好胜,若是战而后败,他一定把自己吹得大获全胜。定是对方露了一手功夫,他及之不上,不敢与对方相争,因此才这般说。 这姓胡的觊觎他的伏虎掌法久矣,他想着还得派他去做一件事,若不答允这件事,只怕他畏难不去。谁知这时候那姓胡的又得意洋洋的自吹自擂道:“大丈夫宁斗智,不斗力。虽然我没有出手教训那两个小娃娃,可是并不是我老胡怕了他们。我临走之时,安排了这样一处好戏。”说着把怎样诱使两人把毒盐吃进肚中的事情说了。 那“大掌柜的”听了,皱眉道:“那玩意咱们已经烤了出来,只怕没剩下多少了。对方若是武林高手,需拿他不住。这样吧,老胡,你和小王两个人去把这两个点子抓过来,仔细盘问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来路。”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个手脚长大的汉子应了一声,便走了出来,对老胡说:“胡大哥,相烦前边带路。”那老胡踌躇了一下,似乎颇不愿意。“大掌柜的”看在眼里,微微冷笑道:“怎么,老胡?你怕了?这伏虎掌法,你也是不想学得了?” 老胡犹豫再三,一咬牙道:“行!大掌柜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说着回头冲小王一招手,两人往来路上走过去。 那“大掌柜的”接着冲着乜羽若一拱手道:“姑娘,里边请。”乜羽若见他们对那两个人那般在意,以为不过是他们办事把细而已,没有想别的。想着眼前便能见到周庆,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危,见那“大掌柜的”一招手,便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往屋中走去。 这所宅院虽然装饰一般,可是占地可着实不小,乜羽若跟着他们走进了两三重院子也没有见到周庆在哪,她忍不住心下起疑,问道:“哪位朋友究竟在哪?”那“大掌柜的”说道:“他惹的事大事,咱们找到他之后自然藏得很深。姑娘且跟着在下往里走吧。” 乜羽若不疑有他,这“大掌柜的”带着她一直走进了一个地窖之中。忽然伸手在墙上一推,墙应手而开。只见里面一个人满身鲜血躺在床上,旁边两个人正在侍奉汤药。 第二百十七章 黄雀在后(下) 这姓胡的觊觎“大掌柜的”的伏虎掌法久矣,他想着还得派他去做一件事,若不答允这件事,只怕他畏难不去。..谁知这时候那姓胡的又得意洋洋的自吹自擂道:“大丈夫宁斗智,不斗力。虽然我没有出手教训那两个小娃娃,可是并不是我老胡怕了他们。我临走之时,安排了这样一处好戏。”说着把怎样诱使两人把毒盐吃进肚中的事情说了。 那“大掌柜的”听了,皱眉道:“那玩意咱们已经烤了出来,只怕没剩下多少了。对方若是武林高手,需拿他不住。这样吧,老胡,你和小王两个人去把这两个点子抓过来,仔细盘问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来路。”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个手脚长大的汉子应了一声,便走了出来,对老胡说:“胡大哥,相烦前边带路。”那老胡踌躇了一下,似乎颇不愿意。“大掌柜的”看在眼里,微微冷笑道:“怎么,老胡?你怕了?这伏虎掌法,你也是不想学得了?” 老胡犹豫再三,一咬牙道:“行!大掌柜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说着回头冲小王一招手,两人往来路上走过去。 那“大掌柜的”接着冲着乜羽若一拱手道:“姑娘,里边请。”乜羽若见他们对那两个人那般在意,以为不过是他们办事把细而已,没有想别的。想着眼前便能见到周庆,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危,见那“大掌柜的”一招手,便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往屋中走去。 这所宅院虽然装饰一般,可是占地可着实不小,乜羽若跟着他们走进了两三重院子也没有见到周庆在哪,她忍不住心下起疑,问道:“哪位朋友究竟在哪?”那“大掌柜的”说道:“他惹的事大事,咱们找到他之后自然藏得很深。姑娘且跟着在下往里走吧。” 乜羽若不疑有他,这“大掌柜的”带着她一直走进了一个地窖之中。忽然伸手在墙上一推,墙应手而开。只见里面一个人满身鲜血躺在床上,旁边两个人正在侍奉汤药。 乜羽若看了,知道这人便是周庆。急忙走到前去,低头问道:“周庆,你怎么样了?可好些了么?”周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几声,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他伤后无力,说话也难以听清。乜羽若附耳近前,听他究竟说些什么。这时候忽然觉得耳根子上一麻,接着便人事不知。 那床上的伤者忽然跳了起来,哈哈大笑。原来这人固然不是周庆,更加没有受什么伤。他躺在这里,便是为了来赚乜羽若。他故意假装说话,引得乜羽若凑耳过来。他嘴里便早含着一根毒针,乜羽若凑了近来,他一抬头便把那毒针刺进乜羽若的耳朵上。这毒针上面喂着的麻药甚是厉害,耳朵又在头上,因此乜羽若中了毒针之后,登时便被麻倒了。 那床上之人对“大掌柜的”拱手道:“楚兄,有劳有劳。”那盐帮姓楚的头子抱拳还礼道:“哪里,若不是仗着赵长老神机妙算,只怕我们盐帮都坠入这贱人的彀中而不知呢。”眼前这假装伤者的人,竟然便是五毒教的赵长老。 原来那姓楚的带着人来到城门,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人兀自狠斗。他当机立断,当即命人把毒盐化开的水用水龙喷了过去。 这水剧毒无比,城门口那些人口中、身上被沾上了,登时呼吸困难,倒在地上不住打滚。可是他们围住那人身上虽然也沾上不少,却似乎并无什么影响。他周围敌人一少,他便疾步往城中跑去。姿势虽然难看,但是奔行却是甚快,不多时便不见踪影。楚大掌柜见他轻功厉害,不怕毒盐。虽然是自己人,但是这等危险之人,他走得越远越好。 当下楚大掌柜便打算带着人回去,谁知道这时候迎面过来一人,看了看地上的不住挣扎的人,皱了皱眉头。接着有看着眼前那一群头缠青布的盐帮,几步走了上来,低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赶伤我的人?” 楚大掌柜见这人这等蛮横,不由得心中有气,也走上一步喝道:“你的人许多人打一个我盐帮的兄弟,难道不准我们还手么?”接着抬头看时,却发现眼前之人竟然是故人。两人见面都是一愣。赵长老先问道:“来的可是……可是楚兄么?”楚大掌柜点点头道:“你难道是赵长老么?” 两人相认,登时相对大笑,把先前的不快全都抛诸脑后。原来五毒教为了生计,也做些私盐生意。苗寨之中,汉人商帮不能随意进出,因此上便由五毒教将私盐贩子们手中将盐贩将进去,这两人便有此有了些交情。 赵长老问楚大掌柜,盐帮的什么人被他们围住。楚大掌柜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连老胡在山上遇见敌人的事情也说了。他刚一说出来,赵长老一拍大腿,说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楚兄,你原来有所不知。”接着便把乜羽若和叶枫之事全都和盘托出。楚大掌柜听了,惊倒:“原来如此。这人如此可恶,赵兄,你说咱们这时候应该怎么办?” 赵长老微微一笑,说道:“这事情便是这般巧法,我们攻进城的时候,大伙冲进去,却找不到叶枫那厮的亲姐姐。你想,他究竟人多势众,又和官府关系熟络。若是手上没有筹码,咱们究竟斗不过他。真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年轻人过来,还带着这厮的亲姐。”说罢回头叫道:“小王,你过来吧。” 那边一个年轻人,做盐帮打扮的,便走了过来。向楚大掌柜行礼。赵长老又说道:“小王有一个法子,管能教那叶枫听他的话。只是不知道胡兄弟遇见的是不是那小贼,这样吧,咱们就当他是,只需如此如此,你我二人从此富贵不可限量。”说罢两人相对而笑,便定下来这一连串的计谋,这擒下乜羽若只是第一步,最主要的,乃是引诱叶枫自投罗网。 第二百十八章 密室脱困(上) 楚大掌柜和赵长老两人相认,登时相对大笑,把先前的不快全都抛诸脑后。..原来五毒教为了生计,也做些私盐生意。苗寨之中,汉人商帮不能随意进出,因此上便由五毒教将私盐贩子们手中将盐贩将进去,这两人便有此有了些交情。 赵长老问楚大掌柜,盐帮的什么人被他们围住。楚大掌柜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连老胡在山上遇见敌人的事情也说了。他刚一说出来,赵长老一拍大腿,说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楚兄,你原来有所不知。”接着便把乜羽若和叶枫之事全都和盘托出。楚大掌柜听了,惊倒:“原来如此。这人如此可恶,赵兄,你说咱们这时候应该怎么办?” 赵长老微微一笑,说道:“这事情便是这般巧法,我们攻进城的时候,大伙冲进去,却找不到叶枫那厮的亲姐姐。你想,他究竟人多势众,又和官府关系熟络。若是手上没有筹码,咱们究竟斗不过他。真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年轻人过来,还带着这厮的亲姐。”说罢回头叫道:“小王,你过来吧。” 那边一个年轻人,做盐帮打扮的,便走了过来。向楚大掌柜行礼。赵长老又说道:“小王有一个法子,管能教那叶枫听他的话。只是不知道胡兄弟遇见的是不是那小贼,这样吧,咱们就当他是,只需如此如此,你我二人从此富贵不可限量。”说罢两人相对而笑,便定下来这一连串的计谋,这擒下乜羽若只是第一步,最主要的,乃是引诱叶枫自投罗网。 那“小王”便是去擒拿叶枫的张俊清。他四处求亲无过,这一日正好来在建康城,看见一个女扮男装之人受到一群人围攻。他自离家以后迭逢奇遇,武功已经今非昔比。看见这许多男子合伙欺负一个女子,便去出手干涉。 谁知道他刚一出手,便被人喝止道:“你这小子是哪里来的?你可知我们要抓的是谁?你硬要强出头,不便枉自送了性命!”张俊清听了,心中一喜,便知道眼前这女子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眼前这般良机,焉能放过?因此便急忙冲上前去,奋不顾身的将她救出。 叶嫣然感念他相救之德,便没有在假装下去,将事情如实告诉了张俊清。张俊清本来以为她不过是什么武林高手的掌上明珠,谁知道她竟然是叶枫的姐姐。张俊清这一下如获至宝,当晚便悄悄的和赵长老联系上了,赵长老将五毒教的迷药给了张俊清,张俊清便用这药将叶嫣然迷倒。 赵长老知道长歌门势力广大,想凭借手中的这个妻子狠狠的敲上叶枫一笔,张俊清却想的是如何让叶枫帮忙,重建剑南镖局。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却是如何让叶枫办完事后不来报复。他想来想去只有自己娶了叶嫣然这一个办法,因此才和赵长老商量了那三件事。 张俊清的要求和赵长老心中所想并无抵触,这件事他惠而不费,何乐而不为?赵长老当即拍胸脯保证,两人便定下了这条计策。至于后来叶枫使离间之计让两人互相猜疑,叶嫣然终究被叶枫夺回这件事不在两人算中,对赵长老也并无什么损失,他便不再在意这事情了。 乜羽若但觉晕倒之后,身体飘飘忽忽,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方才渐渐醒来。只是她为人把细,虽然人已经醒转,却并不声张,只是偷偷的观察周围情形。 但见她此时所处的是一所不大的房子,里面四壁萧然,连窗户也没一个,只有房顶上能透下些许微光。乜羽若侧耳倾听,但听得四周并无人声,这才站起身来,借着头顶上的一点微光仔细看看自己身处的这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只有中间有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床头有一个柜子。乜羽若打开柜子,发现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整个屋子除了这一床一柜,再无别的摆设。 屋子并不甚大,但屋顶却不知道有多高,只是乜羽若抬头看时,看不到房顶。屋子里也没有窗户,但是不知道阳光从哪里洒了进来,让这间屋子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乜羽若伸手摸索着,想找到墙壁。谁知道这件看似不大的屋子,竟然似乎没有墙壁一般。乜羽若走来走去也只能找到床和柜子。那是因为阳光洒在上面,但是其他地方却黑漆漆的,说来奇怪,她往一侧走过去,可是走了几步却必定回到原地。 这间屋子甚是古怪,甚至于有些诡异。乜羽若心中害怕,便急忙跃到床上,坐在阳光之下。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心中略略安定,仔细寻思这里面的奥妙。 她曾经听一个老盗墓贼说过,在许多古墓之中,墓道百转千回。而盗墓贼往往陷在里面,无论怎么走也只是绕着原地走,这叫做鬼打墙。其实这件怪事不仅仅在古墓中有,便是什么密林、沙漠中也经常有这种事,一个人走来走去总是走不脱,好不容易找到一行脚印跟上去,谁知道跟着的却是自己的脚印。 若是有人遇到这种事,便常常被困死在里面。那个老盗墓贼告诉她,遇到这种时候,便只有用指南针定出方向,逢山开路遇水填桥,如此才能走出这鬼打墙。可是她现在手头以来没有指南针,二来眼前只是一片不大的空地,哪里有墙来让她凿穿? 可是那沙漠、密林都是天然生成,古墓乃是穷极人之智慧方才造成,再说古墓里面也是有墙壁的。并没有像现在这间屋子一样,一片平地便叫人走不出去。乜羽若心中不禁一阵惊慌,这间屋子简直已经不能用“鬼斧神工”四字来形容,简直便如鬼怪造成的一般。 苗人笃信鬼神,虽然乜羽若是长在苗地的汉人,但习俗等等却与苗人一般无二。这时候想到有鬼,不禁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大声尖叫了出来。 第二百十九章 密室脱困(中) 乜羽若伸手摸索着,想找到墙壁。..谁知道这件看似不大的屋子,竟然似乎没有墙壁一般。乜羽若走来走去也只能找到床和柜子。那是因为阳光洒在上面,但是其他地方却黑漆漆的,说来奇怪,她往一侧走过去,可是走了几步却必定回到原地。 这间屋子甚是古怪,甚至于有些诡异。乜羽若心中害怕,便急忙跃到床上,坐在阳光之下。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心中略略安定,仔细寻思这里面的奥妙。 她曾经听一个老盗墓贼说过,在许多古墓之中,墓道百转千回。而盗墓贼往往陷在里面,无论怎么走也只是绕着原地走,这叫做鬼打墙。其实这件怪事不仅仅在古墓中有,便是什么密林、沙漠中也经常有这种事,一个人走来走去总是走不脱,好不容易找到一行脚印跟上去,谁知道跟着的却是自己的脚印。 若是有人遇到这种事,便常常被困死在里面。那个老盗墓贼告诉她,遇到这种时候,便只有用指南针定出方向,逢山开路遇水填桥,如此才能走出这鬼打墙。可是她现在手头以来没有指南针,二来眼前只是一片不大的空地,哪里有墙来让她凿穿? 可是那沙漠、密林都是天然生成,古墓乃是穷极人之智慧方才造成,再说古墓里面也是有墙壁的。并没有像现在这间屋子一样,一片平地便叫人走不出去。乜羽若心中不禁一阵惊慌,这间屋子简直已经不能用“鬼斧神工”四字来形容,简直便如鬼怪造成的一般。 苗人笃信鬼神,虽然乜羽若是长在苗地的汉人,但习俗等等却与苗人一般无二。这时候想到有鬼,不禁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大声尖叫了出来。 她话音未落,忽然地底一阵扎扎声响,似乎是机关牵动之声。接着,床脚上的地面忽然裂开,把乜羽若吓了一大跳,一声尖叫,急忙躲在一旁。不知道地里面要冒出来什么妖怪。 谁知道从地里面冒出来的却并非什么妖怪,而是一张桌子。乜羽若并不害怕桌子,这时候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她慢慢的走进桌子,仔细的查看,却看见桌子腿和地面相连,她用手敲了敲桌子和地面,只听一阵邦邦邦的金属之声,似乎这桌子和地面都是铁铸,竟然连成一体。她去敲了敲周围的地板,发现确是石头的。 鬼怪要想害人一定要用法力,却绝不会用这等机关的,那么眼前这间古怪之极的石屋子一定是人所建造的。想到自己是被人所关在这里的,乜羽若便吁了一口气。既然是人关住了她,那么一定是有所图而来。 将一个人幽禁在这样一个所在,不是图财便是图色。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藏宝图。她心念一动,便急忙去怀中拽出那件绣着地图的内衣出来,发现一无所损,看来这藏宝图究竟保住了,心中不由得一喜。而自己身体一无异状,看来也并非图色。 她这样想着,便站起身来,做回床上。这时候却看见铁桌上面放着一只锅子,锅子里面是饭菜香气。乜羽若凑近去看,却看见这是一只什锦火锅,火锅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筷子架,筷子架上面架着一双竹筷。 乜羽若问道饭菜香气,肚子里忍不住咕噜噜的叫起来。她不知道昏迷了多长时间,这段时间水米未进,肚中颇为饥饿。她心中暗想:他们若要毒死我,干嘛不趁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因此便并不担心,风卷残云将一只什锦火锅吃完。这火锅做的甚是精细,一个锅子中间是炭炉,里面有几块红热的木炭正烧的旺,因此乜羽若虽然吃了将近一个时辰,这口锅子和里面的菜却还是热的。 火锅旁边放着一只瓦罐,乜羽若将瓦罐提起来,里面确是清水。她一口气便将一瓶喝掉,长处了一口气,将空瓦罐随手往边上一扔,只听得“啪嚓”一声,瓦罐似乎撞在墙上碎了。乜羽若听见瓦罐碎裂的声音,不禁叹了一口气,心想:难道我一个活人竟然被困在这里,还不如一个瓦罐么? 乜羽若吃饱喝足,又躺倒在床上,心中暗想:他们想要藏宝图,便不能一直将我困在这里,总得放我出去。心中这样安慰这自己,竟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乜羽若似乎听见有人在低声叫着自己的名字。乜羽若正睡得香,只摆摆手说道:“让我多睡一会,别来烦我!”便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少时候,乜羽若只觉得醒来的时候浑身酸麻,屋中却已经漆黑一片。这石室中没有铺盖,这时候只觉得浑身一阵清凉,看来这时候已经到了中夜。 乜羽若叹了口气,只觉得口中干渴难当,想到桌子上去看看有没有水,谁知道伸手一摸,床脚连桌子也没有了。她急忙又去地上一阵乱摸,竟然发现地上一无异状,全是石头。看来*控机关之人已经把桌子收了去。她见无法可想,只好一声叹息,只得罢了。 乜羽若慢慢走回床边,想这时候只有吃了睡睡了吃,再无别的方法可想。谁知道她刚坐上床,却发现床上已经有了一人。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乜羽若大吃一惊,纤纤素手伸出,便往这人身上戳去。她这一指乃是五毒教非教主不传的“断肠指”。乃是五毒教的镇教之宝,连当日和赵长老相斗也未使出来。 这“断肠指”乃是因为传说神农尝百草便是被这断肠草毒死,因此才起了这个名字。名字叫的毒辣,招数也是狠毒之极,这一指并无什么巧妙招数,全凭内力和指上毒药伤敌。只是这等毒药乃是救无可救之毒,因此每一代教主均获严令,若非为了保护藏宝图的秘密,决不能使这一指。 谁知道这样凌厉狠辣的一指,竟然被床上的那人随手化解,但听那人接着说道:“啊呦,起床气这么大么?”竟然是叶枫的声音。 第二百二十章 密室脱困(下) 迷迷糊糊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乜羽若似乎听见有人在低声叫着自己的名字。..乜羽若正睡得香,只摆摆手说道:“让我多睡一会,别来烦我!”便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少时候,乜羽若只觉得醒来的时候浑身酸麻,屋中却已经漆黑一片。这石室中没有铺盖,这时候只觉得浑身一阵清凉,看来这时候已经到了中夜。 乜羽若叹了口气,只觉得口中干渴难当,想到桌子上去看看有没有水,谁知道伸手一摸,床脚连桌子也没有了。她急忙又去地上一阵乱摸,竟然发现地上一无异状,全是石头。看来*控机关之人已经把桌子收了去。她见无法可想,只好一声叹息,只得罢了。 乜羽若慢慢走回床边,想这时候只有吃了睡睡了吃,再无别的方法可想。谁知道她刚坐上床,却发现床上已经有了一人。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乜羽若大吃一惊,纤纤素手伸出,便往这人身上戳去。她这一指乃是五毒教非教主不传的“断肠指”。乃是五毒教的镇教之宝,连当日和赵长老相斗也未使出来。 这“断肠指”乃是因为传说神农尝百草便是被这断肠草毒死,因此才起了这个名字。名字叫的毒辣,招数也是狠毒之极,这一指并无什么巧妙招数,全凭内力和指上毒药伤敌。只是这等毒药乃是救无可救之毒,因此每一代教主均获严令,若非为了保护藏宝图的秘密,决不能使这一指。 谁知道这样凌厉狠辣的一指,竟然被床上的那人随手化解,但听那人接着说道:“啊呦,起床气这么大么?”竟然是叶枫的声音。 乜羽若听见叶枫的声音,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大哥,难道是你?”叶枫苦笑道:“我倒盼望不是我被关在这里,可是那姓赵的果然狡猾。”乜羽若听了,忽然回想起自己被人偷袭之事,想起自己晕厥前看到的脸孔,果然是那姓赵的长老。当即咬牙恨道:“这老鬼果然歹毒!”接着便把自己被他设计关在里面的事情说了。 叶枫听乜羽若说完,想到周庆生死未卜,也没有消息,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周庆对我倒是忠心,可惜他现在不在这里,否则我们便可出去了。” 乜羽若听了,奇道:“这间屋子古怪无比,怎么能出去呢?”叶枫微微一笑,说道:“搬来这间屋子确实巧夺天工,可是不巧,这并未使五毒教的法子,这屋子的建筑图纸我在一本海外流传过来的书上见过。是不是你在这里怎么走都找不到墙,只在原地打转?” 乜羽若听叶枫知道这屋子的来历,心中奇怪不已,急忙道:“是,那是为了什么,难道平地上也能有鬼打墙?”叶枫摇了摇头,说道:“着地面本来就不平,你要知道,一个人若是闭上了眼睛,便是走在平地上,也走的是一个圈子。这里地面都微微倾斜,又死黑漆漆的见不到东西,因此便无论怎么走都是在原地绕圈子。” 听了叶枫解释,乜羽若虽然依旧似懂非懂,但是却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害怕了,只听叶枫继续说道:“这屋子还有一般妙用,这屋子是一个打椭圆的一部分,这张床便是椭圆的一个焦点。我们在这里不管说些什么,那一边都能听见。” 他话音刚落,便听得天空中传来声音说道:“贼小子倒是渊博,不错!这确实是一个海外的巧手匠人造的。你要是想出来,快快将藏宝地图献上。”这声音虽然似乎从头顶上来,但却正是赵长老的声音。 叶枫朗声道:“你们抓住了乜姑娘,为何不从她身上拿走地图,非要来跟我要?”赵长老“哼”了一声,怒道:“我难道要你告诉才知道地图在她那里?只是她……她……她身上穿的不过是一幅长安城的地图,那有什么用?你还是赶紧把真正的藏宝图交出来要紧!” 其实乜羽若和叶枫虽然知道这是藏宝地图,却没有仔细的看。听他这么一说便留上了心,叶枫做手势要乜羽若将地图拿过来,乜羽若这时候也急着想要知道这传了许多辈的地图,难道当真是假的,便不疑有他,将那地图解了下来,递给叶枫。好在黑夜之中,叶枫也看不见她敞胸露怀。 叶枫一拿到地图便朗声大笑,说道:“姓赵的老儿,你偷偷下毒,不是英雄好汉!这地图是假的,不错!你又能耐我何?你若不把我放出去,小心我长歌门大军杀回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话音刚落,便听那边一阵嘈杂,接着赵长老便说道:“哼!那你就在这里待一辈子吧!”说着似乎愤愤而走。乜羽若正要问叶枫话,却觉得叶枫拉着她的手,悄悄的在上面写字,上面写着“到长安城”四个字。乜羽若知道叶枫是怕那边听见,才以手代口。 乜羽若在叶枫手上又写:“如何脱困?”叶枫回道:“只需等到明日送饭之时,便可脱困。”乜羽若见叶枫这么有把握,心中便安定住了,又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乜羽若便醒来,但见叶枫仍在熟睡,昨晚叶枫叫她的时候她对之大加斥责,这时候也不好叫醒他。她百无聊赖,便去一根一根的数叶枫的眉毛打发时间。 在乜羽若数到第一千二百五十八跟的时候,忽然扎扎声响,给他们送饭的桌子又冒了出来。这一次是一盘宝塔肉和一大叠馒头。叶枫拿起那两只水罐,忽然狠狠的摔了出去,“啪嚓”一声,水罐摔破,不多时水便流了过来。 叶枫招呼乜羽若跟上,乜羽若急忙跟着叶枫。但见叶枫顺着水慢慢的摸将过去,不多时,两人便贴到了岩壁上。乜羽若见叶枫果然找到墙壁,当即大喜道:“我们能出去了!”谁知道两人绕着岩壁走了一圈,竟然发现这里没有门户。叶枫在每一块石头上都敲了一敲,却发现那后面竟然都是实的。 第二百廿一章 叶落长安(上) 叶枫一拿到地图便朗声大笑,说道:“姓赵的老儿,你偷偷下毒,不是英雄好汉!这地图是假的,不错!你又能耐我何?你若不把我放出去,小心我长歌门大军杀回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话音刚落,便听那边一阵嘈杂,接着赵长老便说道:“哼!那你就在这里待一辈子吧!”说着似乎愤愤而走。..乜羽若正要问叶枫话,却觉得叶枫拉着她的手,悄悄的在上面写字,上面写着“到长安城”四个字。乜羽若知道叶枫是怕那边听见,才以手代口。 乜羽若在叶枫手上又写:“如何脱困?”叶枫回道:“只需等到明日送饭之时,便可脱困。”乜羽若见叶枫这么有把握,心中便安定住了,又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乜羽若便醒来,但见叶枫仍在熟睡,昨晚叶枫叫她的时候她对之大加斥责,这时候也不好叫醒他。她百无聊赖,便去一根一根的数叶枫的眉毛打发时间。 在乜羽若数到第一千二百五十八跟的时候,忽然扎扎声响,给他们送饭的桌子又冒了出来。这一次是一盘宝塔肉和一大叠馒头。叶枫拿起那两只水罐,忽然狠狠的摔了出去,“啪嚓”一声,水罐摔破,不多时水便流了过来。 叶枫招呼乜羽若跟上,乜羽若急忙跟着叶枫。但见叶枫顺着水慢慢的摸将过去,不多时,两人便贴到了岩壁上。乜羽若见叶枫果然找到墙壁,当即大喜道:“我们能出去了!”谁知道两人绕着岩壁走了一圈,竟然发现这里没有门户。叶枫在每一块石头上都敲了一敲,却发现那后面竟然都是实的。 乜羽若不禁一屁股坐到地上,低声道:“这里没有门,难道……难道我们出不去了么?”叶枫伸手把她扶起来,叹气道:“所以我说要周庆在此,我和他两人便可用掌力将这里的石壁打破。” 叶枫的口气里虽然失望,但却似乎并没有多么哀伤。似乎他早就料到一般,乜羽若心中忽然又燃起希望,急忙又问叶枫道:“那么现在我们怎么出去?”叶枫微微一笑,说道:“你先把衣襟拉上,也不怕着凉。” 乜羽若随口应了一声,忽然想到:自己取下地图的时候可没有拉上衣衫。而这却都被叶枫看在眼里,他早晨看来也是在装睡,自己趴到他头上去数他的眉毛,可全被他看到了。想到这里,脸上一阵羞红。 谁知叶枫却叹道:“光是从上面射下来的,你看得到我,我可看不到你。哎,这可失算了。”乜羽若听了,面上红晕稍稍退去,嗔道:“谁叫你不安好心!偏偏只想着占便宜,你……”她话说到一半忽然住嘴,因为叶枫又伸指在她手上写道:“出口就在上边,屋顶不过三丈高,用镜子反光。” 乜羽若听了大喜,原来叶枫和她说笑只不过是为了转移那边的注意力,他竟然知道了门户所在。原来这石室不过三丈多高,不过比寻常富贵人家的正厅房顶高了一些罢了。只是这里虽然开着窗口,却用镜子反光,显得这里高不可及。 两人走回床上,叶枫将床单、衣柜里的旧衣服等等都撕成绳子,绑在叶枫和乜羽若的腰上。接着叶枫要乜羽若一会随着自己一起跳起来。乜羽若虽然知道人一跃绝不可能有三丈高,但是她素来相信叶枫,便应允一试。 叶枫伸手托着乜羽若腋下,两人脚下用力,乜羽若跳起将近两丈,叶枫轻功较好,跳起来几乎两丈半高。紧接着在空中,叶枫一拽绳子,将乜羽若下坠的势道改为上升,叶枫下坠之势更加厉害。两人便在空中错身,这时候叶枫抱住乜羽若的腰,用力往上一掷,乜羽若便上到上面,见这里果然是个房顶,梁柱俱全。 乜羽若手一抬便抱住了大梁。这绳子足足有五丈多长,虽然乜羽若上了房顶,叶枫却落了下去。总算他轻功厉害,在地上脚步一错,便化解了下坠的力道。乜羽若握着绳子,急忙往上拉。 叶枫落在地上,觉得绳子在不住的缩短,便又纵身一跃,跳了起来。这时候他脚下的力道加上乜羽若加在绳子上的力道,让叶枫也上了大梁。 两人在屋顶上一看,这里果然有许多镜子。在往下看时,屋子的确做椭圆形状。叶枫拉着乜羽若,顺着大梁走过去,这屋顶是一个穹窿,下面用梁柱撑着。那大梁是一整根,叶枫顺着大梁走,便可走到椭圆的另一端去。 两人正走在梁上,眼前渐渐光亮,便知道到了另一端了。正在这时候,叶枫忽然拉住了乜羽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心,前面太亮,小心刺眼掉下去。”乜羽若听了,想起原来听说过的,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地方过了太长时间,忽然见了光便会被晃瞎眼,甚至晃晕了也不稀奇。因此对叶枫所说深以为然。 乜羽若呆在梁上百无聊赖,便去问叶枫,他究竟是怎么到了这里的。叶枫叹了口气,便把自己被张俊清所骗,带到这里的事情说了出来。乜羽若听到他使离间之计让张、赵二人反目,忍不住拍手叫好,问道:“后来怎样?” 叶枫说道:“后来我解开了我姐姐的穴道,可是她中的迷药着实厉害,连我也解不开。那是……”乜羽若抢先说道:“那是壶中日月散,人吃了就如同醉酒一般。需用镇定安神药物才能解开。”叶枫听了,一拍大腿道:“原来如此,我净用芳香提神的药物,果然没有效果。” 顿了一顿,又说道:“我解不开她所中迷药,只好去求告那赵长老。他跟我说这迷药的解药很是珍贵,他藏在一间密室里面。然后就带着我和姐姐到了一间密室之中,取出一包药来,告诉我用甘兰水1煎了温服。我依言把药煎了,谁知道我刚拿起来试了试温热,就被药迷倒了,接着就到了这里。” 1 甘兰水:把水置于木盆中,用杓舀起来缓缓倒回去。等到水面上出现蟹眼泡的时候,即为甘兰水。甘兰水煎药最早见于《伤寒论》。 第二百廿二章 叶落长安(中) 两人在屋顶上一看,这里果然有许多镜子。..在往下看时,屋子的确做椭圆形状。叶枫拉着乜羽若,顺着大梁走过去,这屋顶是一个穹窿,下面用梁柱撑着。那大梁是一整根,叶枫顺着大梁走,便可走到椭圆的另一端去。 两人正走在梁上,眼前渐渐光亮,便知道到了另一端了。正在这时候,叶枫忽然拉住了乜羽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心,前面太亮,小心刺眼掉下去。”乜羽若听了,想起原来听说过的,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地方过了太长时间,忽然见了光便会被晃瞎眼,甚至晃晕了也不稀奇。因此对叶枫所说深以为然。 乜羽若呆在梁上百无聊赖,便去问叶枫,他究竟是怎么到了这里的。叶枫叹了口气,便把自己被张俊清所骗,带到这里的事情说了出来。乜羽若听到他使离间之计让张、赵二人反目,忍不住拍手叫好,问道:“后来怎样?” 叶枫说道:“后来我解开了我姐姐的穴道,可是她中的迷药着实厉害,连我也解不开。那是……”乜羽若抢先说道:“那是壶中日月散,人吃了就如同醉酒一般。需用镇定安神药物才能解开。”叶枫听了,一拍大腿道:“原来如此,我净用芳香提神的药物,果然没有效果。” 顿了一顿,又说道:“我解不开她所中迷药,只好去求告那赵长老。他跟我说这迷药的解药很是珍贵,他藏在一间密室里面。然后就带着我和姐姐到了一间密室之中,取出一包药来,告诉我用甘兰水煎了温服。我依言把药煎了,谁知道我刚拿起来试了试温热,就被药迷倒了,接着就到了这里。” 乜羽若听了,只点点头,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叶枫对乜羽若说道:“你用袖子遮着眼睛,随我出去。”说着自己用袖子挡住眼睛,当先走了出去。 叶枫往前刚走几步,便觉得眼前一边白光耀眼,虽然他用衣袖遮挡,刚才还看了这边好一会,好让眼睛适应。可是眼前的强光依旧让他微微有些眩晕,好在他早有准备,这时候倒并不吃惊。 原来这石屋不能不留出口,因此当初建造之时,便将石屋里面建的漆黑一片,在唯一的出口出放上许多镜子反光。里面的犯人在黑暗中习惯了,忽然见到强光,眼睛便一下子看不见东西。 叶枫早有准备,只是微微一晕便即定住。这时候周围忽然想起一阵“嗖嗖”之声,那是随着强光之后的羽箭射出。但见叶枫脚下使一个金鸡独立势,身子如同一个大陀螺一般的旋转不休,两只袖子鼓满了风,就如同两只船帆一样,将周围射来的羽箭都撞飞了去。 过的一会,羽箭的声音渐渐停止,叶枫朝身后一招手,示意乜羽若跟上。谁知道竟然并无人答应,叶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样,当即大吃一惊。他背后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乜羽若不知道哪里去了。 叶枫心中一下慌了,暗想:难道她还是被那镜子反光照瞎了眼,因此摔了下去?一边想着一边便要回头去看。 哪知道他刚一回头,便觉得一丝劲风袭来。叶枫大骇之下,急忙反手挡住,接着便使出分筋错骨手,将偷袭之人手腕关节卸脱。这时候他另一只手也悄悄伸了出去,反手点了背后那人的陶道穴。紧接着一个筋斗翻了过去,本来这时候他背对敌人,这一下却变成面对敌人后背。叶枫生怕这人武功了得,于是有伸指多点了他背后的几处大穴,教他动弹不得,也不能出声示警。 叶枫这几招干净利落,丝毫没有花招巧技,毫不拖泥带水,三招一气呵成,就如同一招一样。 可是叶枫制住那人之后,将他身躯扳过来看时,发现袭击他的竟然是…… “二妹!”叶枫惊道,“你干嘛忽然出手?”叶枫连问两声,见乜羽若不回答。这时候忽然想起自己方才点了她的哑穴,急忙伸手将她穴道解开。 “哼,阁下武功卓绝。有何必冒充别人字号?”乜羽若微哼一声,颇为不屑的说道。 叶枫听了更是吃惊,连忙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冒充的?这……我若是假的,何必救你?” 乜羽若指了指叶枫怀中的那一幅藏宝图,说道:“你便是希望我说出藏宝图的秘密。可是啊,哼哼,我偏偏不说。你没奈何了,从我这里骗走藏宝图,便想要逃走,是也不是?真正的叶枫精通药性,怎能不知道那‘壶中日月散’的解药便是另一味厉害的迷药,而亲口去尝?” 叶枫被她问的哭笑不得,说道:“这时候说什么都由得你。不管我是真是假,你且跟着我脱困之后,我们再慢慢分辨可好?”乜羽若哼了一声,仔细想了想,才开口缓缓说道:“那也好。不过你中了我的玄冰指,这时候不要催动内息,也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否则登时全身筋脉尽断,变成废人。” 她刚说完,叶枫便觉得背心上一股寒气沿着经脉直冒了过来。不过这寒气虽然厉害,可还及不上那小虫的寒毒。叶枫也并不在意,只说到:“这里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说着便跑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这地牢,发现这地牢正好建在这赵长老的庄子里面。叶枫不禁感叹,长歌门管辖建康城这么长时间,可还没有发现有这样一个所在。两人一路狂奔,也不敢投驿站,只是到了江边,找了了一艘停泊在江边的运货的船,偷偷的藏在了货物堆里面。 不多时,叶枫只觉得坐船微微一晃,知道是这船已经开了出去。这时候已经安全,叶枫便对乜羽若说道:“你如何相信我是真的?” 乜羽若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说一说,这一幅长安地图,为何是藏着这无价之宝的地图?”叶枫听了,往四周看了看,低声说道:“你可知道贾岛有一句诗,叫做‘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 第二百廿三章 叶落长安(下) 叶枫听了更是吃惊,连忙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冒充的?这……我若是假的,何必救你?” 乜羽若指了指叶枫怀中的那一幅藏宝图,说道:“你便是希望我说出藏宝图的秘密。..可是啊,哼哼,我偏偏不说。你没奈何了,从我这里骗走藏宝图,便想要逃走,是也不是?真正的叶枫精通药性,怎能不知道那‘壶中日月散’的解药便是另一味厉害的迷药,而亲口去尝?” 叶枫被她问的哭笑不得,说道:“这时候说什么都由得你。不管我是真是假,你且跟着我脱困之后,我们再慢慢分辨可好?”乜羽若哼了一声,仔细想了想,才开口缓缓说道:“那也好。不过你中了我的玄冰指,这时候不要催动内息,也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否则登时全身筋脉尽断,变成废人。” 她刚说完,叶枫便觉得背心上一股寒气沿着经脉直冒了过来。不过这寒气虽然厉害,可还及不上那小虫的寒毒。叶枫也并不在意,只说到:“这里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说着便跑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这地牢,发现这地牢正好建在这赵长老的庄子里面。叶枫不禁感叹,长歌门管辖建康城这么长时间,可还没有发现有这样一个所在。两人一路狂奔,也不敢投驿站,只是到了江边,找了了一艘停泊在江边的运货的船,偷偷的藏在了货物堆里面。 不多时,叶枫只觉得坐船微微一晃,知道是这船已经开了出去。这时候已经安全,叶枫便对乜羽若说道:“你如何相信我是真的?” 乜羽若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说一说,这一幅长安地图,为何是藏着这无价之宝的地图?”叶枫听了,往四周看了看,低声说道:“你可知道贾岛有一句诗,叫做‘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 乜羽若虽然生长苗地,可是也看过一些汉人的诗书。贾岛这首诗写的颇为传神,也极有名气,她如何不知?便点了点头。叶枫接着说道:“你再看这幅地图。”说着从怀里取出那幅绘在内衣上的藏宝图,摊平在旁边的一只货箱之上,说道:“长安是古都,城市街道横平竖直,或正东正西,或正南正北,绝没有一丝不准。可是你看这幅地图,却并非如此。” 叶枫说着指了指那幅地图,乜羽若仔细地看,但见整个地图上的街道果然并非纯直的。若不是叶枫说出来,只怕还当真没有人能看出这一点来。 乜羽若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为什么我原来却没有发现,我原来也曾经仔细看过这地图,可是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多啊?”叶枫听了,微微一笑,说道:“你把它套在身上,这东西便有些弯折。绘制这地图之人当时便算好了,如果套在身上,这边只是一副普通不过的长安地图。只有放平了才能看见街道都弯折了。” 乜羽若把地图拿起来,套在自己身上试了一试,看见果然这些街道又变得横平竖直了,不禁对叶枫所说又有了几分相信,便点了点头-叶枫把地图从乜羽若手上拿了过来,继续说道:“可是这街道虽然歪了,也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你看如果把这些街道连起来。”说着从船舱底下摸出一截木炭,将长安城的主干道都描了出来。他知道这地图事关重大,因此描的时候特别小心,手下便用力很大,将那木炭也摁断两次。 叶枫好不容易把地图描好了,这才扔掉手中的木炭,长出了一口气,伸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对乜羽若说道:“你再把它套上看看。” 乜羽若依言将这地图套上,接着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原来,这时候这些木炭画的痕迹,竟然变成了一骗惟妙惟肖的落叶。 叶枫看到乜羽若惊讶的表情,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这便是‘叶落长安’了,本来是一种藏宝图惯用的手法,没想到这幅藏宝图真的绘上了长安城的地图。” 乜羽若见了,不由得不信,急忙把地图交给叶枫,问道:“那么然后呢?传……宝物到底埋藏在哪里?”叶枫将地图推给乜羽若,说道:“你自己看,这片叶子为什么是落叶,而不是好端端的树叶?” 乜羽若听了,愣了一下,仔细的端详了半天,才说道:“这……这……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但是这片叶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枯黄的落叶,不是树上完好的叶子。” 叶枫听她这么说,微微一笑,接着有将几条线擦掉了,继续问道:“那么你看现在呢?”乜羽若再看一眼,登时瞪大了双眼,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这……怎么……怎么会……” 原来叶枫擦掉那几条线,这图案便变成了一片肥沃之极的叶子。而叶枫擦掉的那几条线,却正好变做了一个指着东北方向的箭头,那东北方向还有一个黑叉,显然正是藏宝之所。 乜羽若将地图拉近了,仔细的看地图,说道:“这……这……这宝物就藏在……就藏在兴庆……兴庆宫里!” 叶枫见她看了出来,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李隆基将那宝贝藏好以后,将宝藏所在绘了一张图,又将这张藏宝图的所在绘成了另外一张藏宝图,那就是你们五毒教传下来的了。可是想来后世教主觉得这宝贝这样藏还是太过简单,因此又将藏宝图藏了起来,绘成了另一张藏宝图。” 说着叶枫指了指乜羽若胸前的这一幅,说道:“这一幅一定是最近绘成的。只怕便是在令堂手中制成的。想来令堂怀念玄宗皇帝,便把她手上的地图埋在了玄宗最后生活的地方。” 乜羽若听了,还颇有些不服气,说道:“这不过是你的猜想罢了,谁说这一定是我妈妈绘的?”叶枫沉默了一阵,说道:“因为这‘叶落长安’的绘制藏宝秘图的方法,是我家的仇人发明的。” 第二百廿四章 威信镖局(上) 乜羽若见了,不由得不信,急忙把地图交给叶枫,问道:“那么然后呢?传……宝物到底埋藏在哪里?”叶枫将地图推给乜羽若,说道:“你自己看,这片叶子为什么是落叶,而不是好端端的树叶?” 乜羽若听了,愣了一下,仔细的端详了半天,才说道:“这……这……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但是这片叶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枯黄的落叶,不是树上完好的叶子。..” 叶枫听她这么说,微微一笑,接着有将几条线擦掉了,继续问道:“那么你看现在呢?”乜羽若再看一眼,登时瞪大了双眼,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这……怎么……怎么会……” 原来叶枫擦掉那几条线,这图案便变成了一片肥沃之极的叶子。而叶枫擦掉的那几条线,却正好变做了一个指着东北方向的箭头,那东北方向还有一个黑叉,显然正是藏宝之所。 乜羽若将地图拉近了,仔细的看地图,说道:“这……这……这宝物就藏在……就藏在兴庆……兴庆宫里!” 叶枫见她看了出来,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李隆基将那宝贝藏好以后,将宝藏所在绘了一张图,又将这张藏宝图的所在绘成了另外一张藏宝图,那就是你们五毒教传下来的了。可是想来后世教主觉得这宝贝这样藏还是太过简单,因此又将藏宝图藏了起来,绘成了另一张藏宝图。” 说着叶枫指了指乜羽若胸前的这一幅,说道:“这一幅一定是最近绘成的。只怕便是在令堂手中制成的。想来令堂怀念玄宗皇帝,便把她手上的地图埋在了玄宗最后生活的地方。” 乜羽若听了,还颇有些不服气,说道:“这不过是你的猜想罢了,谁说这一定是我妈妈绘的?”叶枫沉默了一阵,说道:“因为这‘叶落长安’的绘制藏宝秘图的方法,是我家的仇人发明的。” 乜羽若听叶枫说这种藏宝方法竟然是他家的仇人发明的,很想问上一问他家的仇人究竟是谁。要知道汴梁顺平侯府无论在官场还是武林中都有极大的名望,天下敢与之结怨的人不啻凤毛麟角。更何况还能让叶枫称之为仇人的,更是极少。这样一个厉害人物她居然不知道,心中忍不住十分好奇。 可是叶枫既然不说,这种事叶枫既然不说,她又怎能主动开口相询?两人相对无言,过了半响,叶枫才说道:“你可知道长安城中有一个……嗯,威远镖局?” 威远镖局威名素著,天下十五路中都有威远镖局的分局。威远镖局的总镖头周恺行更是以一手石鼓天书打穴笔法和六十四路快意掌驰名天下。周家似乎是一个武学世家,可是在周恺行之前并无什么知名人才。 周恺行的两个儿子周威仁周威义也都在江湖上颇有令名。周家不用说是极厉害的,可是周家一向籍籍无名,为何到了周恺行这一辈却忽然出名?却是无人知道。武林中人口口相传,不免越传越神,说什么周大镖头夜读春秋,忽然发现家中供奉的关二爷神像活了过来,试演了一套功夫,周恺行武功因而大进。 乜羽若是五毒教的教主,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件事。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是关公显圣的那个长安周家?”叶枫点了点头,咬牙道:“不错!就是他们。” 叶枫知道乜羽若虽然口中不问,心里面可着实好奇,便接着说道:“关公显圣什么的,想也知道是胡说的。周家武功大进,那是因为周恺行的一桩奇遇。” “威远镖局也是百年老字号了,可是一向不太出名,也没走过什么大镖。那一年周恺行不过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跟着几个镖师保一趟镖往成都来。” “这趟镖不过几万两,虽然不算小,可也绝不是什么大镖。当时威远镖局的总镖头是周恺行的父亲。他料想道上不会有什么厉害的人物来劫这趟镖,因此便放心放儿子出去历练历练。” “这一路果然太平无事,可是谁知道到了剑阁道上,他看见一个老头在和一个年轻人过招。周恺行见那老人一把胡子都花白了,总有六十岁了。那年轻人不过二十多岁,正是年轻力壮。他忽然从前听人所说大侠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之举,想起便打算去给那老人帮手,谁知道竟然走不进两人的圈子里,便被两人激斗之时发出的劲力震了出来。” “那剑阁道都是栈道,陡峭无比。他被震出来后,急忙拿桩站住。可是这两人是何等功夫?周恺行一个桩子站不住,便往外飞了出去,眼看他就要飞出栈道,掉到那栈道旁的万丈深渊之中。” “正在这时候,那少年人忽然和老头对了一掌,借着这一掌之力飞身跃出,抓住那周大镖头的臂膀,一把把他拉了回来。可是自己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外飞去。” “这少年武功了得,轻轻地拉了周大镖头一把,打算稍稍一借力,将外飞之势改为下坠。接着只要在周大镖头肩膀上一按就能飞回栈道上。” “可是周恺行这厮生怕这少年把他拉到山下面,急忙使了一招‘脱袍让位’,将那少年一按的力道卸开。那少年好心救了他性命,竟然被他这一下害的沿着山崖坠了下去。” “可是天佑善人,这少年正好挂在一株山崖便伸出来的松树之上,他伸手像上面求救。可是无论周大镖头还是那个老头,都没有相救,竟然……竟然……竟然都自己偷偷的走了!” “后来这个少年虽然沿着山崖慢慢的滑了下来,可是那山上许多毒虫毒蛇,趁机咬啮。他下来之后,沿着白水河回家,虽然家里面广请名医医治,可是他中的毒也太多,若不是靠着绝顶武功,连家也回不来。可叹他一身绝顶武功,只因为一念之善,竟然落得一个这般死法!” 第二百廿五章 威信镖局(中) “这一路果然太平无事,可是谁知道到了剑阁道上,他看见一个老头在和一个年轻人过招。..周恺行见那老人一把胡子都花白了,总有六十岁了。那年轻人不过二十多岁,正是年轻力壮。他忽然从前听人所说大侠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之举,想起便打算去给那老人帮手,谁知道竟然走不进两人的圈子里,便被两人激斗之时发出的劲力震了出来。” “那剑阁道都是栈道,陡峭无比。他被震出来后,急忙拿桩站住。可是这两人是何等功夫?周恺行一个桩子站不住,便往外飞了出去,眼看他就要飞出栈道,掉到那栈道旁的万丈深渊之中。” “正在这时候,那少年人忽然和老头对了一掌,借着这一掌之力飞身跃出,抓住那周大镖头的臂膀,一把把他拉了回来。可是自己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外飞去。” “这少年武功了得,轻轻地拉了周大镖头一把,打算稍稍一借力,将外飞之势改为下坠。接着只要在周大镖头肩膀上一按就能飞回栈道上。” “可是周恺行这厮生怕这少年把他拉到山下面,急忙使了一招‘脱袍让位’,将那少年一按的力道卸开。那少年好心救了他性命,竟然被他这一下害的沿着山崖坠了下去。” “可是天佑善人,这少年正好挂在一株山崖便伸出来的松树之上,他伸手像上面求救。可是无论周大镖头还是那个老头,都没有相救,竟然……竟然……竟然都自己偷偷的走了!” “后来这个少年虽然沿着山崖慢慢的滑了下来,可是那山上许多毒虫毒蛇,趁机咬啮。他下来之后,沿着白水河回家,虽然家里面广请名医医治,可是他中的毒也太多,若不是靠着绝顶武功,连家也回不来。可叹他一身绝顶武功,只因为一念之善,竟然落得一个这般死法!” 叶枫说到这里,已经是愤怒已极,可是面上却神色不变。只是一双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头,面上神色偶一变化,便显得十分狰狞。 乜羽若见叶枫这般愤怒,便不敢再问。可是有忍不住心中好奇,悄悄问道:“后来怎样?” 叶枫听了,怒道:“怎样?人都死了,还能怎样!” 乜羽若也生气道:“我不过问了一句,你何必这样?哼!”数总和赌气转过头去不去理他,叶枫也不再说话,船舱中登时又是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叶枫柔声说道:“二妹,对……对不起,我……我刚才想到这件事,心里……心里面很是气愤,因此……因此……唉,总之是对不起之至。” 乜羽若听叶枫主动认错,有想着这故事里的“少年人”必定是他的至亲好友。因此心中气便消了,只是口上还说道:“哼!我是你的撒气桶么?你心中有气就来朝我发火!” 叶枫急道:“我当真不是有意的,你怎样才肯原谅我?” 乜羽若不做声,待得叶枫再三询问,才假装沉吟道:“嗯,除非……除非你把这个故事讲完了,我才原谅你!” 叶枫听了,已经知道她并不生气,于是笑道:“好吧。我就把这个故事讲完。唉,你这么大的人了,还非要别人讲故事给你听。”说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周恺行和那老头做个这件亏心事,都害怕对方捅了出来,于是两个人便约定这件事都不说出来。周恺行害怕那老头将这件事说了出来,便把镖银送了给他。这老头害怕周恺行把事情说出来,便好好的点拨了他的功夫。” “这老头不是旁人,正是隐居在天山博格达峰山腰上的天池之畔,江湖上绰号天池怪侠的袁士霄。这姓袁的老贼听说万花谷有一门万花剑法,集天下武功之大成,便打算前去偷师。可是却不得其门而入。” “这老贼一向自负得紧,他以为万花谷不过是因为藏着天下武学的秘本,因此才创立了这门功夫。他觉得既然万花谷中的女子都创得出来,为何他就创立不出来?因此上便去各门各派或强抢或暗偷,学得了不少秘籍。” “那天他听说大辽天狼门的武功颇有独到之谜,便去偷师,谁知道那时候正好有一位武学高手在座,登时便发现了他。这一位高手一开始不动声色,待得这老贼开始学他的拳法之时,故意使错了一招。这老贼果然依样画葫芦,这位高手便发了一枚飞锥,将那老鬼左手小指打掉一截。” “这老贼知道自己理亏,便急忙逃了出去。本来他若是这样就走,便太平无事。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临走之时下书要和那位高手再打一场。” “这位高手没有看见他留下的帖子便走了,这老贼这可有的说嘴了,当即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那位高手怕了他。天狼门见他侮辱天狼门的贵客,这位贵客更跟他们沾着点亲。因此上便派遣高手去追那老贼。” “那老贼颇为机警,一路上甩开了众人,只剩下一个少年始终追在他背后。两人这就到了剑阁栈道上,因此便有个我方才所说的那一战。这老贼武功颇为了得,那周恺行的他传授,因此才武功大进。他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失传已久的石鼓天书笔法,一双判官笔使得出神入化,因此便成了名。” “那被害死的年轻人,是我妈妈的表弟。原来我姐姐被人掳走,多靠他出力才救了回来(请参阅拙作《侠之大者》),他又是我的表舅,因此我父亲便和他切磋了几门着实厉害的功夫。他武功便高出同侪许多。只可惜……”说着又摇了摇头,说不下去了。 乜羽若听了,知道叶枫这位表舅一定和他关系不错,他伤心亲人之死,刚才那样着急,原也怪不得他。便温言道:“没关系的,你现在这般了得,咱们去把这两个欺世盗名之徒杀了,给你表舅报仇可好?” 谁知道她一说这话,叶枫忽然大怒,咬牙道:“这两个狗贼太也奸猾!若是落在我手里,必定要他们好看!” 第二百廿六章 威信镖局(下) “这老贼知道自己理亏,便急忙逃了出去。..本来他若是这样就走,便太平无事。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临走之时下书要和那位高手再打一场。” “这位高手没有看见他留下的帖子便走了,这老贼这可有的说嘴了,当即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那位高手怕了他。天狼门见他侮辱天狼门的贵客,这位贵客更跟他们沾着点亲。因此上便派遣高手去追那老贼。” “那老贼颇为机警,一路上甩开了众人,只剩下一个少年始终追在他背后。两人这就到了剑阁栈道上,因此便有个我方才所说的那一战。这老贼武功颇为了得,那周恺行的他传授,因此才武功大进。他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失传已久的石鼓天书笔法,一双判官笔使得出神入化,因此便成了名。” “那被害死的年轻人,是我妈妈的表弟。原来我姐姐被人掳走,多靠他出力才救了回来(请参阅拙作《侠之大者》),他又是我的表舅,因此我父亲便和他切磋了几门着实厉害的功夫。他武功便高出同侪许多。只可惜……”说着又摇了摇头,说不下去了。 乜羽若听了,知道叶枫这位表舅一定和他关系不错,他伤心亲人之死,刚才那样着急,原也怪不得他。便温言道:“没关系的,你现在这般了得,咱们去把这两个欺世盗名之徒杀了,给你表舅报仇可好?” 谁知道她一说这话,叶枫忽然大怒,咬牙道:“这两个狗贼太也奸猾!若是落在我手里,必定要他们好看!” 乜羽若听了,知道还有故事,便又问道:“那为什么你不去找他们寻仇?就算你不去,令尊令堂在江湖上何等的声望,为何不去当面质问他们?” 叶枫叹道:“这两个狗贼奸诈无比,知道他们害死了我表舅的事情东窗事发,只怕隐瞒不住。他们知道我表舅是大辽人,因此上竟然抢先一步,在江湖上说道,是我表舅作为辽国探子来刺探军情,被他们发现了,当场格毙。要知道宋辽世仇,他只要这么说,我们在找他们的不是便算我们理亏!” 乜羽若听了,也生气的说道:“宋人是人,辽人也是人,为何他们这么不讲道理?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去将这两个狗贼都毒死,这事情是我五毒教做下的,我看看谁敢说一个不字!” 叶枫急忙劝阻道:“那周恺行也还罢了,袁士霄这老贼的武功十分了得,你去招惹他,万一有失,岂不是糟糕之极?而且这两个狗贼还说这辽国探子是我的表舅,他们生怕他姐姐姐夫前来报仇,伤了义气。因此上只要叶家一纸令下,便当即自戕。这样一来只要这两个狗贼被人所杀,便要把罪责归到我们叶家的头上来!”说完叶枫在船梆上狠狠锤了一下,显得气愤无比。 乜羽若听了,登时怅然若失,说道:“那这样岂不是……岂不是……我们还得保护他们?”叶枫听了,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尚且年幼,不怎么懂事。我父亲没有想到,当时若是召集江湖同道会和,当众让这两人自戕践诺,看他们如何是好!现在想来,未免太迟了。”说着不住的摇头叹息,显得十分可惜。 乜羽若抿嘴笑道:“你现在这么聪明,更胜乃父!”叶枫听了,微微一笑,又说道:“我也不过是最近常在江湖上行走,对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更加了解罢了。这两人这样虚伪,必定对自己性命看的甚重,只怕不会自戕。因此才可这样,若是这两人当真自戕,那么岂不是毁了我叶家的名声?” 说罢叶枫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过了半响,叶枫才问道:“二妹,我知道你们五毒教的教主一向是母女相传。只是不知道令尊现在何处?” 乜羽若听完也愣了一下,她一向只跟着母亲度日。虽然有时候也问及父亲,可是她母亲不是这时候把话岔开,便是一顿责骂。因此上她也不知道父亲究竟是何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姓什么。 叶枫这一下可把她问住了,乜羽若想了半天,才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叶枫听见似乎并不惊讶,只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便不再说话。” 乜羽若见叶枫再不说话,心中不住的揣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忽然问出这样一个不相关的问题。这时候她发现那幅地图还挂在身上,急忙伸手摘了下来。 看着这一幅互荣忽枯的叶子,乜羽若忽然想到什么,颤声问道:“你说的是,这周……周……”叶枫点点头,低声说道:“我不过是猜测,未必做的准。”乜羽若颤声道:“你……你的意思是,我……我……我是……是……这周……周……”叶枫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眼前事情明白之极,这“叶落长安”是周恺行独创的藏宝秘法,而这法子却偏偏用在保存五毒教藏宝图秘密的地图之上。这地图是绘在女子内衣上面,若非夫妻,焉能见到?这样看来,只怕周恺行便是乜羽若的亲生父亲,可这位父亲,却偏生是乜羽若意中人的仇人! 叶枫见乜羽若知道这个消息后殊无欢喜之意,知道她心中所想,便安慰她道:“你若是心有怀疑,不妨将他抓来问问。至于我舅舅的仇,反正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就算杀了仇人,他也不能活转来,不报也就罢了。” 谁知道乜羽若却摇摇头说道:“这姓周的害怕你家,害怕到了极点便是愤怒,因此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叫做叶落长安,那是要让姓叶的死在长安城中。只怕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你看在我的面上不去报仇,但却有可能害了你自己。他就算是我亲生父亲,我从没见过他一面,你就是杀了他,我也绝不会有半点伤心!” 叶枫哈哈大笑,说道:“二妹,你忒也小看我。这姓周的能有多大能为,能害到我?况且倘若他当真是你的父亲,你在这世上多一个亲人,岂不甚好?” 第二百廿七章 江都遇困(上) 乜羽若见叶枫再不说话,心中不住的揣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忽然问出这样一个不相关的问题。..这时候她发现那幅地图还挂在身上,急忙伸手摘了下来。 看着这一幅互荣忽枯的叶子,乜羽若忽然想到什么,颤声问道:“你说的是,这周……周……”叶枫点点头,低声说道:“我不过是猜测,未必做的准。”乜羽若颤声道:“你……你的意思是,我……我……我是……是……这周……周……”叶枫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眼前事情明白之极,这“叶落长安”是周恺行独创的藏宝秘法,而这法子却偏偏用在保存五毒教藏宝图秘密的地图之上。这地图是绘在女子内衣上面,若非夫妻,焉能见到?这样看来,只怕周恺行便是乜羽若的亲生父亲,可这位父亲,却偏生是乜羽若意中人的仇人! 叶枫见乜羽若知道这个消息后殊无欢喜之意,知道她心中所想,便安慰她道:“你若是心有怀疑,不妨将他抓来问问。至于我舅舅的仇,反正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就算杀了仇人,他也不能活转来,不报也就罢了。” 谁知道乜羽若却摇摇头说道:“这姓周的害怕你家,害怕到了极点便是愤怒,因此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叫做叶落长安,那是要让姓叶的死在长安城中。只怕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你看在我的面上不去报仇,但却有可能害了你自己。他就算是我亲生父亲,我从没见过他一面,你就是杀了他,我也绝不会有半点伤心!” 叶枫哈哈大笑,说道:“二妹,你忒也小看我。这姓周的能有多大能为,能害到我?况且倘若他当真是你的父亲,你在这世上多一个亲人,岂不甚好?” 两人正在闲谈间,忽然觉得坐船猛地一震,叶枫低声说道:“靠岸了,悄悄上去。”乜羽若点了点头,正待要跟上去,却被叶枫阻住。只见叶枫将那地图夹在两只手掌之间,潜运内劲。过了一会,叶枫把那地图拿了出来,迎风一抖,那地图竟然变成许多碎片。 乜羽若见他掌上的阴劲力、这般厉害,不由得微微一惧,心想:他这一掌若是拍在人身上,哪还受得了?但见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只要这幅‘藏宝图’不再现世,就算我们不幸失手,也不会有什么事。” 原来他毁了这藏宝图,是为了留下退步的余地。若是他们两人再不幸被擒住,只要对方找不出藏宝图,便不敢轻易加害。这也是叶枫未雨绸缪之意。 乜羽若想了许多时候才明白,不由得心中暗暗佩服。两人轻功都是绝佳,从货船上偷偷跳了下来,那货船上的货主、舟子都只没有发觉,两人便已经到了岸上。 两人到了岸上,扮作游人。可是他们瞎传的这个地方虽然是一个码头,来往货船不少。可是这里却连一家像样的客栈都没有,叶枫不禁皱起眉头说道:“也不知这是到了什么穷乡僻壤,这般偏僻!” 没想到这句话被旁边一个闲汉听到了,当即瞪着眼睛过来,说道:“你这位公子是刚到咱们这个地方吧?咱们江都县一向是长江上的大港口,怎可说是小地方!你看整个淮南东路哪有一个县比咱们江都县还要繁华?” 叶枫听了,也不与他计较,只是拉了乜羽若走开,这闲汉口中兀自念念叨叨个不停。两人走远了,乜羽若悄悄问叶枫道:“这个地方叫江都,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叶枫点了点头,说道:“江都治所在扬州,是扬州府治下。当年隋炀帝开凿运河,江都是邗沟和江南河两处的交界,这里乃是一个大码头。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么大的码头连一加客栈也没有。” 乜羽若以前从来没到过中原,便问叶枫道:“江都离着长安可远吗?”叶枫点了点头,说道:“江都距离长安不进,可是我们如果走水路,顺着邗沟、通济渠到了版渚、洛阳。从洛阳或走水路沿着广通渠,或走旱路过了潼关就到长安了。” 叶枫一口气说下这许多地名来,如数家珍。乜羽若不禁佩服,说道:“你真厉害,去过这么些地方。” 甫料叶枫却摇了摇头,说道:“陕西路我从来没去过,虽然早就知道长安、洛阳的繁盛,可是一直无缘一见。”说着闭目吟道:“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说着叹了口气,说道:“而今虽然四海升平,百姓安居。可惜再不见这等盛状。” 乜羽若听他说的奇怪,急忙问他:“什么叫‘九天阖闾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说的是长安城吗?” 叶枫答道:“这说的是当年盛唐景象。盛唐之时,虽然百姓富裕颇不如今日,可是当年我中华国力强盛,许多海外蛮夷之人都不远万里前来朝拜。‘冕旒’是皇帝的衣服。古时候士人都需带冠,若是上大夫,则需冠上加冕。为冕前加旒,天子之冕十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这是礼服,因此冕旒说的就是皇帝。”说着叹了口气,想到盛唐景象,不禁悠然神往。 乜羽若却说:“可是我听说唐朝天天打仗,百姓的日子很不好过。有一个大诗人,叫做杜甫,他就写了一首诗。”说着也吟诵道: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道旁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点行频。 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 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 边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况复秦兵耐苦战,被驱不异犬与鸡。 长者虽有问,役夫敢申恨? 且如今年冬,未休关西卒。 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她虽然正当稚年龄,可是将杜工部这首古风吟诵下来,竟然似乎面露沧桑之感,令人不禁潸然涕下。 第二百廿八章 江都遇困(中) 乜羽若听他说的,奇怪,急忙问他:“什么叫‘九天阖闾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说的是长安城吗?” 叶枫答道:“这说的是当年盛唐景象。..盛唐之时,虽然百姓富裕颇不如今日,可是当年我中华国力强盛,许多海外蛮夷之人都不远万里前来朝拜。‘冕旒’是皇帝的衣服。古时候士人都需带冠,若是上大夫,则需冠上加冕。为冕前加旒,天子之冕十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这是礼服,因此冕旒说的就是皇帝。”说着叹了口气,想到盛唐景象,不禁悠然神往。 乜羽若却说:“可是我听说唐朝天天打仗,百姓的日子很不好过。有一个大诗人,叫做杜甫,他就写了一首诗。”说着也吟诵道: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道旁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点行频。 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 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 边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况复秦兵耐苦战,被驱不异犬与鸡。 长者虽有问,役夫敢申恨? 且如今年冬,未休关西卒。 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她虽然正当稚年龄,可是将杜工部这首古风吟诵下来,竟然似乎面露沧桑之感,令人不禁潸然涕下。 叶枫听了,见她小小年纪,有僻处南疆。竟然有这等见识,不禁颇为奇怪,说道:“二妹,你的学问很好啊,是谁教你的?” 乜羽若听了,脸上不禁一红,说道:“哪有什么好的?这些是我看书上写的。可是他们都说汉人不好,看汉人的书也是没用,可是苗人也没有书。我倒觉得汉人的书很有道理。” 叶枫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书上有许多道理是很好的。若是没有书,我们则能知道在汉唐之时我们也是强盛之极,只怕都道汉人从古而今就是这般窝囊!”说着语中颇有愤恨之意。 说着叹了口气,见乜羽若并不搭话,便自顾自的接着说道:“现如今大宋北惧大辽,西畏西夏,可谓无能以及。今上即为未久,可是施政颇为得法,眼见百姓安居乐业,只是不知道何时提军北征,收服失地,教今日之汴梁,如同昔日之长安!” 乜羽若听了叶枫这番,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说道:“你……你……难道你还想打仗?” 叶枫慷慨陈词,说道:“有关国体,不敢不战!现如今我们战胜了大辽,反倒要年年送给他们银子布匹,为何不让他们将牛羊马匹送给我们?大辽也还罢了,西夏人截断东西商路,而且陈兵边境,只怕近期就要进犯。就算我们想偏安一隅,只怕人家也不让呢!” 乜羽若听了,默不作声,只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便不再言语。叶枫见她不怎么热心,便也不再说了。 两人正行走间,乜羽若忽然说道:“肚子有些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叶枫点头答应,正好这时候路边有一家小小的店铺,门面虽然不大,可是从里面飘出来一阵阵的饭菜香气着实颇为诱人,乜羽若一指这店铺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吧?” 谁知道叶枫却满面嫌恶,摇了摇头,说道:“这等腌腌臜臜的小饭馆有什么好的?还是去前面那一家吧!”说着用手一指,但见前面果然有一家大酒店,楼上楼下有三层之高。门上牌匾上写着“英雄会馆”四个大字,在上边熠熠生彩。 两人走了进去,上二楼坐定。叶枫开口便要了一桌上等酒席。那伙计见他们只有两人,不禁颇为迟疑。叶枫却不耐烦了,一拍桌子,将那伙计和许多客人都吓了一跳,叶枫开口喝道:“这厮哪有这么多话!难道你怕老爷付不起银子么?”说着从怀中摸出一锭二十两的大元宝“啪”的一拍。 那伙计连声道歉,正准备拿了银子下去时,却拿之不动。原来叶枫刚才在这锭银子上随手一拍,竟然把这银子拍进了桌子里面。这桌子是榆木的,颇为结实,那伙计费了半天劲都没有将那锭银子起出来,这时候满头大汗。可是到手的银子却怎能放开?因此虽然拿不出来,到也不肯舍之而去。 这时候邻桌走过一个瘦小的汉子来,也是伸手往桌子上面一拍,这一锭银子竟然“嘭”的一声跳将起来,那伙计见他们二人都是这等功夫,急忙拿了银子离开。叶枫没想到这汉子瘦瘦小小,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内劲。也是吓了一跳。喝道:“朋友是哪里人?为何要管这闲事?” 但见那瘦小汉子一言不发的走了回去自己的座头,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喝下,竟然不理叶枫。叶枫心中怒极,脸上却反而没有怒色,只是走过前去,伸手握住那瘦小汉子的酒壶,说道:“朋友难道有胆子打抱不平,却连个名字也不敢留下?” 那瘦小汉子依旧一言不发,叶枫见了,只是冷笑,便把酒壶放下,转身回去自己的座头。那瘦小汉子又拿起壶来斟酒,谁知道酒壶虽然仍旧十分坠手,但却一滴酒都倒不出来。他打开壶盖一看,不禁骇然。原来这一壶酒都被叶枫运内力冻成了冰块! 叶枫内力本来就走的是阴柔的路子,后来被那迦南毒虫咬了,依靠着许多大热大燥的药物和自身内力治好,虽然内力大损,但是一身内功却变得阴寒无比。方才又中了乜羽若的玄冰指,正和他内力是一路,让他的内力更加阴寒无比。因此才能隔着一个酒壶将壶中的酒都冻成冰块。 第二百廿九章 江都遇困(下) 那伙计连声道歉,正准备拿了银子下去时,却拿之不动。..原来叶枫刚才在这锭银子上随手一拍,竟然把这银子拍进了桌子里面。这桌子是榆木的,颇为结实,那伙计费了半天劲都没有将那锭银子起出来,这时候满头大汗。可是到手的银子却怎能放开?因此虽然拿不出来,到也不肯舍之而去。 这时候邻桌走过一个瘦小的汉子来,也是伸手往桌子上面一拍,这一锭银子竟然“嘭”的一声跳将起来,那伙计见他们二人都是这等功夫,急忙拿了银子离开。叶枫没想到这汉子瘦瘦小小,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内劲。也是吓了一跳。喝道:“朋友是哪里人?为何要管这闲事?” 但见那瘦小汉子一言不发的走了回去自己的座头,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喝下,竟然不理叶枫。叶枫心中怒极,脸上却反而没有怒色,只是走过前去,伸手握住那瘦小汉子的酒壶,说道:“朋友难道有胆子打抱不平,却连个名字也不敢留下?” 那瘦小汉子依旧一言不发,叶枫见了,只是冷笑,便把酒壶放下,转身回去自己的座头。那瘦小汉子又拿起壶来斟酒,谁知道酒壶虽然仍旧十分坠手,但却一滴酒都倒不出来。他打开壶盖一看,不禁骇然。原来这一壶酒都被叶枫运内力冻成了冰块! 叶枫内力本来就走的是阴柔的路子,后来被那迦南毒虫咬了,依靠着许多大热大燥的药物和自身内力治好,虽然内力大损,但是一身内功却变得阴寒无比。方才又中了乜羽若的玄冰指,正和他内力是一路,让他的内力更加阴寒无比。因此才能隔着一个酒壶将壶中的酒都冻成冰块。 那瘦小汉子看了叶枫一眼,似乎颇为害怕,当下酒也不喝了,便即结账下楼。叶枫哈哈大笑,便不再理会。 过了一会,叶枫所要的酒菜也上来了,叶枫抢先夹了一枚白虾丸子给乜羽若,说道:“这是用白虾的净肉切成米粒,再和上猪油炸成的,味道鲜美之极,你尝上一尝。”乜羽若接过,给叶枫斟了一杯酒,说道:“小妹这几日身子不大舒服,不能喝酒,这杯酒就先敬了大哥。” 叶枫急忙接过,说道:“有劳贤妹。”叶枫接过酒杯,凑到嘴边,用袖子遮口,喝了下去。乜羽若也将那个白虾球吃了,果然鲜美。 谁知道两人饭菜刚一入口,忽然同时跌倒在地上,登时“哗啦”一声,连桌子都弄翻了。叶枫喘着粗气等着乜羽若,说道:“你……你……竟然给我下毒!”乜羽若冷哼一声道:“那也不过半斤八两罢了吧!你说,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冒充我大哥?” 叶枫听了,不怒反笑,说道:“你到了这时候还在狡辩?只怕你才是西贝货!你虽然从我这里套出了藏宝图的秘密,可惜却带不回去!”说着两人都扑上前去厮打。可是二人拳脚中都没什么力道,虽然招式精奇,却都是没什么力道。 两人斗了一阵,都没了力气,只好分开。互相狠狠瞪着对方,可是却谁也没有力气扑上去。叶枫喘着粗气问道:“我……我们交换……交换解药……解药如何?”乜羽若这时候也觉得浑身无力,只得点点头,说道:“那杯酒就是解药,哼!你如真的是我大哥,为什么不喝那杯酒?” 叶枫听了,摇摇头道:“那杯酒,我……我给泼了,你……你再给我。那盘虾丸,都……都是解药……你说我……不喝酒,那么你……你如果真是我……是我妹子,为何……为何又不吃菜?” 乜羽若听了,面前支撑着站起来,取了一个虾丸吃了。说道:“我信不过你,自然不会吃你给的东西。”说着又斟了一杯酒,递给叶枫说道:“这是解药。”叶枫接过,不疑有他,一口干了,忍不住吐舌头道:“真辣!” 两人身上的毒一解,又都跳了起来对峙。叶枫说道:“你身上毒虽然解了,可是三日三夜不能动用内劲,否则的话登时浑身无力,只好任人宰割?”乜羽若听了咬牙道:“你好狠毒!幸好我也留了一手,你到我那么简单便把解药给你?你这时候若是运气,也是一般!” 叶枫听了,请知并非假话。只好说道:“请你上覆你们长老,这藏宝图中的宝藏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就是拿到了也没什么用。为何一定要跟我为难?” 乜羽若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这时候你还在假装!难道不是那姓赵的给你化妆,把你塞进我的牢房里假意防脱,然后图谋宝藏么?” 这两人都指认对方是赵长老的人,于是乎互相提防,下毒谋害。可是却又偏生谁也奈何不了谁。 叶枫叹了口气说道:“我跟你据实说吧,那宝藏乃是一枚印章。虽然是美玉雕成,可是他拿上也没什么用,不如不跟我为难,我倒可以送他些银子。”乜羽若听了,摇摇头说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信。真正的叶枫关心民间疾苦,绝不会置百姓于不顾,而想着什么开疆拓土。况且刚才那路边小店是江都城中一家老字号,真正的叶枫也不会与之失之交臂。” 叶枫听了,冷哼一声道:“那不过是我为了让你怀疑而故意为之,何足为奇?倒是你颇为可疑。你想想,你连《兵车行》都知道,怎能不知什么叫‘冕旒’?我劝你还是赶紧老实坦白的好。” 乜羽若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两人都不知对方真假,一路上使尽手段互相试探,说不定你我二人都是真的,也说不定我们都是假的。现在岂非是自相残杀?”叶枫哼了一声,说道:“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门口便有一人哈哈大笑而来,叶枫和乜羽若回头看去,但见这人竟然是刚才的那个瘦小汉子。那瘦小汉子说道:“饶你们二人奸诈似鬼,却依旧坠入赵教主的彀中。我们不费丝毫力气,便擒获两人,真是莫大的功劳,来人,带了回去!”说罢旁边许多酒客站起来,将叶枫和乜羽若硬生生拖了去。 第二百三十章 十里维扬(上) 乜羽若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这时候你还在假装!难道不是那姓赵的给你化妆,把你塞进我的牢房里假意防脱,然后图谋宝藏么?” 这两人都指认对方是赵长老的人,于是乎互相提防,下毒谋害。..可是却又偏生谁也奈何不了谁。 叶枫叹了口气说道:“我跟你据实说吧,那宝藏乃是一枚印章。虽然是美玉雕成,可是他拿上也没什么用,不如不跟我为难,我倒可以送他些银子。”乜羽若听了,摇摇头说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信。真正的叶枫关心民间疾苦,绝不会置百姓于不顾,而想着什么开疆拓土。况且刚才那路边小店是江都城中一家老字号,真正的叶枫也不会与之失之交臂。” 叶枫听了,冷哼一声道:“那不过是我为了让你怀疑而故意为之,何足为奇?倒是你颇为可疑。你想想,你连《兵车行》都知道,怎能不知什么叫‘冕旒’?我劝你还是赶紧老实坦白的好。” 乜羽若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两人都不知对方真假,一路上使尽手段互相试探,说不定你我二人都是真的,也说不定我们都是假的。现在岂非是自相残杀?”叶枫哼了一声,说道:“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门口便有一人哈哈大笑而来,叶枫和乜羽若回头看去,但见这人竟然是刚才的那个瘦小汉子。那瘦小汉子说道:“饶你们二人奸诈似鬼,却依旧坠入赵教主的彀中。我们不费丝毫力气,便擒获两人,真是莫大的功劳,来人,带了回去!”说罢旁边许多酒客站起来,将叶枫和乜羽若硬生生拖了去。 到这时候两人才知道,原来那赵长老知道这两人都是生性多疑,行事又是谨慎。因此才故意让他们二人互相怀疑,互相猜忌,又派人在暗中盯梢。因为这两人都是专注与对方的一举一动来探查有无什么不对,是以竟然能不知道有人跟踪。终于这两人两败俱伤,反而被别人坐收渔利。 到这时候叶枫和乜羽若只有苦笑而已。好在两人所使的毒药都不厉害,三日之后二人功力恢复,脱身不难。叶枫偷偷对乜羽若说道:“唉,二妹。本来我见到你下毒的手段就应该知道是你的,当日你我第一次相见,我可不也是这样着了你的道么?”乜羽若微微苦笑,说道:“你学的倒快,这便能举一反三了。” 那帮五毒教的教众将这两人拖到一辆马车之上,那马车车厢不小,看车辙颇为沉重,似乎整个大车都是精钢所铸。车子四周是厚厚的车围,一点光亮也透不进来。 叶枫轻声叹道:“人言人间至乐之事乃是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可惜我们虽然到了扬州,却是被人押过去的。”接着叶枫附耳道乜羽若耳边,悄悄问道:“你说,那姓赵的只不知道宝贝是传国玉玺?” 乜羽若听叶枫说出“传国玉玺”四字,心中终于相信,说道:“玄宗皇帝和传国玉玺之事想来只在药王宗中流传,他们并不知道。”叶枫听她说出“玄宗皇帝”的名字,心中也终于相信,当即点点头,并不说话。 这时候两人心中都已经对对方毫无芥蒂,只是一心想着脱困之事。可是这时候对方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连那藏宝图所指之处都已经明白,只怕捉了他们两人立时便要加害。 那大车不知道行了多少时候,叶枫只听得外面许多商贩叫卖之声,嘈嘈杂杂,一时间难以分辨明白,心里知道,只怕这时候已经到了扬州。便对乜羽若说道:“人说住在苏州,着在杭州、玩在扬州、吃在广州、死在柳州。扬州繁华之极,瘦西湖的景象更是天下无双。” 乜羽若听他这时候还有心情游山玩水,不由得心中暗暗发愁。可是这说不定是他的什么计策也说不定,因此并不答茬。 没想到叶枫见没人理他,愈加变本加厉,自己在大车中吟咏:“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外面便有人说道:“柳永这首词乃是说的杭州风光,并非扬州。你这厮没什么学问,偏偏还要附庸风雅,当真可笑。”乜羽若听了,也暗暗点头,心想:那姓赵的手下也并非全是草包。 可是谁知道叶枫竟然跟他歪缠:“柳三变词中所写‘三吴都会’,难道不是扬州么?当年吴王夫差定都扬州,后来孙权也定都扬州,再后来唐淮南节度使杨行密也定都扬州,难道说的不是这地方么?”叶枫这句话错漏之处不少,连乜羽若也听出来了,心中暗想:难道他是急的疯了么?心中愁肠百结,即为前途命运担心,又为叶枫这样而伤心。 车外面那人又如何听不出来?当即冷笑一声道:“杨行密那厮建都扬州不错,可是吴王定都乃是在姑苏城,孙权却是定都建业。跟扬州有什么相干?再说三吴说的是‘吴郡、吴兴郡、会稽郡’三地,又和什么夫差、孙权、杨行密有什么干系了?你这厮不学无数,偏生还有这许多话说!” 这人倒是颇有才学,说的在理。孰料叶枫竟然瞪起了眼睛,大声说道:“甚么三秦三晋三齐说的都是三个国家,干嘛三吴就偏生只是三个郡?这般不讲道理?”乜羽若听得也皱起了眉,心想他越说越不成话了。急忙在一旁拉了拉叶枫,低声说道:“大哥,这等人,你跟他争竞些什么?” 谁知道她这句话被外边那人听见了,那人当即大怒道:“你说什么?”只听得“撕拉”一声,车帷被撕裂,一缕阳光从裂缝中透了进来。 第二百卅一章 十里维扬(中)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外面便有人说道:“柳永这首词乃是说的杭州风光,并非扬州。..你这厮没什么学问,偏偏还要附庸风雅,当真可笑。”乜羽若听了,也暗暗点头,心想:那姓赵的手下也并非全是草包。 可是谁知道叶枫竟然跟他歪缠:“柳三变词中所写‘三吴都会’,难道不是扬州么?当年吴王夫差定都扬州,后来孙权也定都扬州,再后来唐淮南节度使杨行密也定都扬州,难道说的不是这地方么?”叶枫这句话错漏之处不少,连乜羽若也听出来了,心中暗想:难道他是急的疯了么?心中愁肠百结,即为前途命运担心,又为叶枫这样而伤心。 车外面那人又如何听不出来?当即冷笑一声道:“杨行密那厮建都扬州不错,可是吴王定都乃是在姑苏城,孙权却是定都建业。跟扬州有什么相干?再说三吴说的是‘吴郡、吴兴郡、会稽郡’三地,又和什么夫差、孙权、杨行密有什么干系了?你这厮不学无数,偏生还有这许多话说!” 这人倒是颇有才学,说的在理。孰料叶枫竟然瞪起了眼睛,大声说道:“甚么三秦三晋三齐说的都是三个国家,干嘛三吴就偏生只是三个郡?这般不讲道理?”乜羽若听得也皱起了眉,心想他越说越不成话了。急忙在一旁拉了拉叶枫,低声说道:“大哥,这等人,你跟他争竞些什么?” 谁知道她这句话被外边那人听见了,那人当即大怒道:“你说什么?”只听得“撕拉”一声,车帷被撕裂,一缕阳光从裂缝中透了进来。 接着便从裂缝中冲出一张涨得通红的人脸,大声对车内说道:“人说你博古通今,依我看来不过如此!三秦、三晋、三齐和三吴岂可一概而论?”这时候就连乜羽若没什么学问,也知道叶枫是在强词夺理。 可是叶枫却红了脸,蹙着脖子大叫道:“那你倒是说说有何不同?凭什么韩、赵、魏可称三晋,雍、翟、塞可称三秦。人家三个吴国为什么不能称得起是三吴?”两个人越吵越是上火。 明明这人说的有礼,叶枫是在胡搅蛮缠。可是偏生这人就说不过叶枫。这也难怪,倘若一个人闭起了眼睛胡说八道,焉能有人说得过他? 眼见这少年据理力争,叶枫却偏偏跟他胡搅蛮缠,胡说八道。这少年怒极,伸手进来抓叶枫,叶枫侧身躲过,还哈哈大笑道:“你纵然有天大本事,也过不了这精钢的铁车。你有本事就进来啊,哈哈哈哈哈……” 那少年怒极,厉声大喝:“今天不狠狠教训你一顿,老子誓不为人!”说着竟然伸手从怀中取出钥匙,去开叶枫囚车的门。乜羽若在旁边冷眼旁观,这时候恍然大悟。原来叶枫刚才故意胡说八道,正是为了激的这人开门放人。 可是她转念一想,这时候自己和叶枫两人内力尽失,纵然出去也不是这人的敌手。笼子外那人想必也是这般想的,因此才拿着钥匙开门进来。 但见那车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虽然这铁门十分沉重,可是转动之时声音毫不刺耳,想必是经常上油包养之故。 那人把门打开,伸手进来要拉叶枫,口中还怒喝道:“你这厮欺我不敢拿你吗?”说着便探身伸手进来来抓叶枫。叶枫伸手往他手腕上穴道格去,那人毫不在乎。叶枫出手如风,登时拿住了他手腕上内管、宗门两处穴道。 这人哈哈一笑,毫不在乎,手腕上劲力透出,登时把叶枫的手指从手腕上震开,那人哈哈一笑,只觉得叶枫这一抓虽然招数妙计,可是手指上没有劲力。如此高手也陷在自己手下,心中舒畅无比。 谁知道正当他志得意满只是,忽然见眼前一阵白光。他知道这时叶枫掷出暗器,若是在平地之上,无论纵跃闪躲或是低头闪避都可。可是这时候他是趴在大车之上,无论如何躲避都会被大车挡住。 这时候他才知道叶枫故意胡说八道激他生气,那是为了引诱他进来,好趁机暗算。叶枫这时候内力全失,拳掌擒拿等等无法抵敌。只有用暗器偷袭,这里大车之中地方狭窄,正是施展暗器的极好地点。 叶枫一波暗器出手,丝毫不停,双手接连挥出。几波暗器上中下路都照顾到了,纵然他这时候手中没劲,但是如此狭窄的地方,这么多暗器一霎时间掷出,威势也着实惊人。 车中黑暗不能见物,只听得那人闷哼了一声,接着许多“噼啪”“噗呲”“哗啦”的声音传来,那是暗器中的的声音。叶枫这时候手劲不足,飞镖、飞刀、甩手箭之类有尖有刃的,便打进了肉里面。若是什么飞蝗石、铁莲子、铁菩提之类的钝器,纵然打到身上,也不过让那人稍稍疼痛,并无大碍。 叶枫手中的暗器虽多,可是威势惊人,实用不足。虽然吓了敌人一跳,可是并无什么实际作用。那人刚进来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这时候身上中了许多暗器,却忽然醒悟。既然他手上没有劲力,那么他发出的暗器多半并没什么厉害之处。 他刚进来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委实是因为叶枫原来功夫太强,心机又高,他对他心中颇为畏惧。这时候方才醒悟,可是也不迟了。他伸手拔下了肩膀上的一把飞刀,狞笑道:“叶掌门,还有什么本事,不妨都一齐放了出来,且看看在下接不接得住。” 虽然他口中这样说,可是却依旧不敢冒进。这时候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横在胸前,慢慢的跳到了车上。大车顶子不高,他须得跪在地上方才能前行。 但听得叶枫冷哼一声道:“乜姑娘是五毒教的教主,你以为暗器上会没有毒药么?”这人听了心下一惊,忽然觉得伤口中凉凉的,并不十分疼痛,反而颇为麻痒。这时候想起五毒教行事的厉害来,登时心中便是一凉,连匕首也掉在地下。 第二百卅二章 十里维扬(下) 叶枫一波暗器出手,丝毫不停,双手接连挥出。..几波暗器上中下路都照顾到了,纵然他这时候手中没劲,但是如此狭窄的地方,这么多暗器一霎时间掷出,威势也着实惊人。 车中黑暗不能见物,只听得那人闷哼了一声,接着许多“噼啪”“噗呲”“哗啦”的声音传来,那是暗器中的的声音。叶枫这时候手劲不足,飞镖、飞刀、甩手箭之类有尖有刃的,便打进了肉里面。若是什么飞蝗石、铁莲子、铁菩提之类的钝器,纵然打到身上,也不过让那人稍稍疼痛,并无大碍。 叶枫手中的暗器虽多,可是威势惊人,实用不足。虽然吓了敌人一跳,可是并无什么实际作用。那人刚进来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这时候身上中了许多暗器,却忽然醒悟。既然他手上没有劲力,那么他发出的暗器多半并没什么厉害之处。 他刚进来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委实是因为叶枫原来功夫太强,心机又高,他对他心中颇为畏惧。这时候方才醒悟,可是也不迟了。他伸手拔下了肩膀上的一把飞刀,狞笑道:“叶掌门,还有什么本事,不妨都一齐放了出来,且看看在下接不接得住。” 虽然他口中这样说,可是却依旧不敢冒进。这时候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横在胸前,慢慢的跳到了车上。大车顶子不高,他须得跪在地上方才能前行。 但听得叶枫冷哼一声道:“乜姑娘是五毒教的教主,你以为暗器上会没有毒药么?”这人听了心下一惊,忽然觉得伤口中凉凉的,并不十分疼痛,反而颇为麻痒。这时候想起五毒教行事的厉害来,登时心中便是一凉,连匕首也掉在地下。 其实叶枫的暗器上虽然喂着药,不过其中只是些麻药和清凉之品。这时候事急从权,只好骗一骗他,否则两人都为他所害。 叶枫微微冷笑道:“我跟你说,这毒药虽然厉害,但是其性寒凉。只要你不剧烈使力,也不受寒就不会发作。只是你这一生必须长住岭南温暖之处,终生不能过长江,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那人听了,心中更不怀疑。五毒教药王宗一派所使毒药虽然让人中毒之时都弄不清楚为何中毒。可是这毒药却一般并不致人死命,但是却都有个古怪的化解法子。似这等使人全身无力,使不出力气来的药物更是拿手好戏。 当下他心中更不怀疑,略一思索,便扔下匕首,转身出了车子。急急走了,这一世果然长居岭南,注意保养。终于得享暇龄,一直到了靖康年间才寿终正寝。可是彼时之宋室已非今日之宋室了。 叶枫见终于吓走了他,当即从车中拉出乜羽若,长处了一口气,笑道:“若非二妹的威名,咱们可都要栽在这里了,这一番脱困,真可谓是两世为人啊。”乜羽若微笑不语,只是偷偷将一块手帕丢掉了。 两人下的车来,改装易服。叶枫换了一身青布长衫,头戴逍遥巾,足踏粉底忘忧履。虽然穿着朴素,却难掩神色中一股慑人神色。 乜羽若也是改作荆钗布裙,可是她假扮农家女可比叶枫像的多了。方才还是统带无数豪杰的武林大帮派的头脑,这时候便该做了一个寻常农家女子,虽然如此,却依然不掩天生丽质。叶枫看见了,忍不住赞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没见到二妹之前,我以为这不过是古人夸口,今日一见才知道古人诚不我欺也。” 叶枫口才便给,这番话说的十分妥当。可惜乜羽若胸中墨水太少,一大半都听不懂。只知道他说的多半是好话,因此只是拱了拱手谢道:“多谢,多谢。”便不再言语,叶枫见她似乎没有理解自己什么意思,不由得颇有些失望。 两人辨明路径,一路上便往城中走去。那大车沉重,马拉着跑不了多块,因此上两人走了一会便看到城门。似他二人这等打扮着数以千计,乜羽若把头低了,深藏丽色。叶枫反正长的并无特异之处,眼见人群中十个人到有九个人跟自己长的颇为相似。因此也不隐藏,只是大摇大摆的便走了进城去。 这时候距离叶枫和乜羽若上次在监牢中吃饭已经过了将近一天,两人腹中都是饥饿,刚才在江都之时,本来两人都有机会用饭,可是都只顾着互相猜忌,根本没有填饱肚子。 叶枫看到路边有一家小小的面馆,从里面飘出一阵阵饭菜的香气,两人闻到这香气腹中都忍不住叫了起来。叶枫急忙拉着乜羽若走了进去,进门就大声叫道:“取两大碗面来,要快。” 这面馆中只有一男一女两人,似乎是两口子在忙前忙后。柜台后面还有一个老头,答应了一声,却依旧坐着不动。叶枫饿的狠了,但是却不好跟他们这些市井商贩为难。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看见那边一桌客人将几枚制钱扔在桌上,那老头登时脚下如同安了弹簧一般的跳起来,过来把钱收了。 叶枫见状,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心想:小人不可一日无钱,我且动之以利,试上一试。于是便把手伸入怀中,想要摸出几枚铜钱出来。 谁知道伸手入怀,却登时愣住了,原来他刚才对着那人乱扔一同暗器,将怀中带着的几十枚铜钱都当做暗器掷了出去,这时候身上确是一枚铜钱都没有。 那老者的眼睛很尖,一下便看见叶枫伸手入怀,接着面上神色便变得十分古怪,以为他是故意来吃白食的。便阴阳怪气的说道:“天上下不下雨不知道,兜里面有钱没钱不知道么?我们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叶枫听了大怒,当下便想拉了乜羽若走人。可是刚刚站起来,却忽然听见一阵咕咕之声,那是乜羽若的肚子已经饿得乱叫了。叶枫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只飞镖来,一扬手,登时钉在那老头的手旁边。 第二百卅三章 飞燕银梭(上) 这时候距离叶枫和乜羽若上次在监牢中吃饭已经过了将近一天,两人腹中都是饥饿,刚才在江都之时,本来两人都有机会用饭,可是都只顾着互相猜忌,根本没有填饱肚子。.. 叶枫看到路边有一家小小的面馆,从里面飘出一阵阵饭菜的香气,两人闻到这香气腹中都忍不住叫了起来。叶枫急忙拉着乜羽若走了进去,进门就大声叫道:“取两大碗面来,要快。” 这面馆中只有一男一女两人,似乎是两口子在忙前忙后。柜台后面还有一个老头,答应了一声,却依旧坐着不动。叶枫饿的狠了,但是却不好跟他们这些市井商贩为难。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看见那边一桌客人将几枚制钱扔在桌上,那老头登时脚下如同安了弹簧一般的跳起来,过来把钱收了。 叶枫见状,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心想:小人不可一日无钱,我且动之以利,试上一试。于是便把手伸入怀中,想要摸出几枚铜钱出来。 谁知道伸手入怀,却登时愣住了,原来他刚才对着那人乱扔一同暗器,将怀中带着的几十枚铜钱都当做暗器掷了出去,这时候身上确是一枚铜钱都没有。 那老者的眼睛很尖,一下便看见叶枫伸手入怀,接着面上神色便变得十分古怪,以为他是故意来吃白食的。便阴阳怪气的说道:“天上下不下雨不知道,兜里面有钱没钱不知道么?我们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叶枫听了大怒,当下便想拉了乜羽若走人。可是刚刚站起来,却忽然听见一阵咕咕之声,那是乜羽若的肚子已经饿得乱叫了。叶枫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只飞镖来,一扬手,登时钉在那老头的手旁边。 那老头见叶枫说动手便动手,登时吓得面如土色,颤声道:“大……大……大王……”叶枫不等他说完便道:“这是飞燕银梭,是银子混着钢打的。这一只飞梭里面总有四五钱银子,都给了你,够不够付你的饭钱?” 这两碗面不过值得三四十个铜钱,当时以七百七十钱为一贯,一钱银子便值得七十七钱,叶枫这一出手便多给了十倍的饭钱,这老头自然急忙点头。不多时,两大碗面条端了出来,上边还铺着许多鸡丝黄瓜丝萝卜丝之类,还有一个鸡蛋,看上去红绿黄白,十分漂亮。 叶枫这时候饿的狠了,也不跟乜羽若客气,提起筷子西里呼噜的便将一碗面条都倒进肚中,这时候也不讲究什么吃相了,不觉吃的满脸都是。乜羽若见了,微微一笑,取出一条手帕来,递给叶枫擦了擦嘴。 叶枫接过来在嘴边胡乱一摸,只觉得十分舒服。长叹一口气,说道:“想不到扬州竟然有这等好地方,似乎平日里吃的许多珍馐美馔都没有这普普通通的一碗面条美味。”乜羽若听了,不禁莞尔,说道:“想来是你饿的狠了,才这样说。” 二人用过了饭,转身出去,来到大街之上。但见扬州城果然繁华,大街两旁,行商坐贾,诸般杂耍所在多有。果然是东南繁华之所,二人正行走间,忽然看见前面地面上画着一个圈,圈里面还蹲着一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叶枫一时好奇,走过去看。 但见那人看上去三四十岁年纪,旁边跟着一个小孩。两人都面有菜色,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那人前面放着一个竹笸箩,笸箩里面放着黄沙,那人手里面拿着一把白沙子,正在黄沙上撒字。 叶枫看他写的不过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十,虽然间架、结构一般。可是笔锋俱在,如同用笔写出来一样。那人口中还唱到:“一字写来是一架房梁;二字写来,他上短下又长;三字横看,他是个川字;四字写来,是四四方方……”一个一个接连唱到了十字,这时候周围已经有七八人围着看了。 但见那人头也不抬,从后往前接着唱到:“十字加一撇,他是个千字,太祖爷千里就送过京娘;九字加点,是个丸字,丸散膏丹是丸药先尝……”这般又唱回了一字。叶枫从未见过这些,大感兴味,就站住了脚在一旁观看。 这时候周围已经站了十几人,但见那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抱拳做了一个四方揖,向周围人道:“各位,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鸡也不叫了,狗也不咬了;您也吃饱了,我也站好了。紧打家伙当不了唱,烧热的锅台当不了炕。在下流落贵宝地,无以为生,只好全靠朋友帮衬。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站脚助威,也是咱们的交情。” 叶枫听这人说话,知道是一个走江湖卖艺的。可是见他旁边没有什么桌子板凳,刀枪架子。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当即站在那里,仔细观瞧。乜羽若在一旁听他说的可怜,又见那小孩面有菜色,怪可怜的。别看她对付敌人阴狠毒辣,可是这当却忍不住落下泪来。 乜羽若伸手从衣囊里面摸出一小锭金子,总有二三两。走过去塞在那孩子手里,说道:“拿去买糖吃,怪可怜的。”叶枫见了倒吃了一惊,心想:二妹出手这般大放,早知她身上有钱,刚才就不该将那枚“飞燕银梭”取出来了。 谁知道那孩子一反手将金子还给乜羽若,挺起小小胸脯来说道:“我们爷俩是来贵宝地卖艺的。您听完了,要是我们逗乐了您,您赏下钱来,我们回去拿您这钱喝着稀饭,心里面念着您的好。您要是看着我们可怜,赏我们钱我们可不敢收,我们卖的是艺,可不是沿街要饭的。” 叶枫见这小孩年纪虽小,却有骨气,说的一番话更是四平八稳,不卑不亢。不禁颇为佩服,赞叹道:“贫贱而不能移,这位小兄弟年纪虽小,可是有担当,有骨气。了不起。” 第二百卅四章 飞燕银梭(中) 但见那人头也不抬,从后往前接着唱到:“十字加一撇,他是个千字,太祖爷千里就送过京娘;九字加点,是个丸字,丸散膏丹是丸药先尝……”这般又唱回了一字。..叶枫从未见过这些,大感兴味,就站住了脚在一旁观看。 这时候周围已经站了十几人,但见那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抱拳做了一个四方揖,向周围人道:“各位,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鸡也不叫了,狗也不咬了;您也吃饱了,我也站好了。紧打家伙当不了唱,烧热的锅台当不了炕。在下流落贵宝地,无以为生,只好全靠朋友帮衬。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站脚助威,也是咱们的交情。” 叶枫听这人说话,知道是一个走江湖卖艺的。可是见他旁边没有什么桌子板凳,刀枪架子。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当即站在那里,仔细观瞧。乜羽若在一旁听他说的可怜,又见那小孩面有菜色,怪可怜的。别看她对付敌人阴狠毒辣,可是这当却忍不住落下泪来。 乜羽若伸手从衣囊里面摸出一小锭金子,总有二三两。走过去塞在那孩子手里,说道:“拿去买糖吃,怪可怜的。”叶枫见了倒吃了一惊,心想:二妹出手这般大放,早知她身上有钱,刚才就不该将那枚“飞燕银梭”取出来了。 谁知道那孩子一反手将金子还给乜羽若,挺起小小胸脯来说道:“我们爷俩是来贵宝地卖艺的。您听完了,要是我们逗乐了您,您赏下钱来,我们回去拿您这钱喝着稀饭,心里面念着您的好。您要是看着我们可怜,赏我们钱我们可不敢收,我们卖的是艺,可不是沿街要饭的。” 叶枫见这小孩年纪虽小,却有骨气,说的一番话更是四平八稳,不卑不亢。不禁颇为佩服,赞叹道:“贫贱而不能移,这位小兄弟年纪虽小,可是有担当,有骨气。了不起。” 那小孩听叶枫赞他,竟然毫不骄傲,抱拳说道:“咱们走江湖的,人虽穷,可是志气不能短了,叫别人看不起。”周围的人看着他一个小小孩童,居然自称“走江湖的”,不觉得十分好笑。叶枫看着他少年老成的摸样,却一口江湖人的口吻,不由得对这少年颇为在意。 这时候又听那人说道:“诸位看官,您要问了,小人是干什么的?跟您回,小人我呢,就是逗您乐的,人家叫我们说玩意的,也叫玩意。要是有人骂人不是玩意呢,那就是说他们连我们都不如。”说着向着人群里面招手,人群中出来一个和他打扮差不多的瘦子。对他拱手道:“幸苦幸苦。” 这人指着刚进来这人说道:“兄弟,你怎么在这里啊,咱哥俩可有日子不见面了。”那瘦子点头说道:“是啊,咱们有十多年不见面了。”一直站在这里的那个人对周围人笑道:“列位看官,这个兄弟是小人我的发小了。”那瘦子点头说道:“是啊,得有十多年了。” 那人又说道:“跟您各位说,我们俩呀,是发小,一块玩起来的。”瘦子又点头称是,说道:“不光是发小,还是世交。”那人又说道:“对,我们俩呀,从上辈就交好。当年我们家大人都小的时候,也在一块玩。”瘦子说:“这就叫父一辈子一辈么。” 那个人接着说道:“是啊,想当年,他爸爸来找我爸爸玩,在我们家门口,他爸爸叫我爸爸,由想当年……”那瘦子急忙拦住说道:“等会等会,您刚才说什么?”那人说道:“我说您爸爸来我们家叫我爸爸。” 那瘦子急道:“没有您这么说话的,要我爸爸叫您爸爸,那我没辈了啊。”围观众人忽然醒悟,爆发出一阵哄笑,大声叫好。那小孩急忙出来伸手拿着个笸箩要钱,但见他虽然拿着笸箩,却是手心向下,叶枫知道,手心向上要钱是乞丐,见这几人虽然落魄,规矩却是不小。那少年走到叶枫和乜羽若跟前,乜羽若正要把那一小块金子放进去,那少年忽然把笸箩移开,找旁边那人要钱去了。 乜羽若气的面色发白,正欲发作,叶枫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给她使个眼色。两人便站定了脚,接着看那两人还要说些什么。 但见那人又说道:“这是开玩笑,到下一辈,我儿子和他儿子。”那瘦子接口道:“他们小弟兄。”那人接着说道:“他们也是好朋友。”瘦子又说:“交情在这了。”那人说道:“每天啊,我儿子跑到他们家去,叫他儿子。这就是啊……”那瘦子又急忙打断了他,说道:“您越说越不像话了,您儿子来我们家叫我儿子。”说着一指那个要钱的小孩,说道:“按您这么说,我得管他叫爸爸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这小孩却不再出来要钱。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说,逗得周围几人都是捧腹大笑。叶枫仔细听着,却发现这两人都是辽国的口音,登时留上了心。这两人都是北方人,却为何会来到扬州卖艺? 那两人说了有一个多时辰,中间那孩子多次出来要赏钱,却都避开了叶枫和乜羽若两人。叶枫知道他这样做必有缘故,因此便悄悄对乜羽若说了,让她在一旁耐心等着。好在有这两人不停的插科打诨,站在这里倒颇不寂寞。 但见那两人接着说了一个保镖的故事,说道他骑着牛和山贼厮杀。最后那人说道:“我看那贼走到切近,手起刀落,咕嘟嘟红光迸现,斗大的脑袋在地上乱滚!”那瘦子问道:“你把贼杀了?”那人一摊手道:“我把牛宰了。”人群中一阵哄笑,那两人便作一个揖,收拾了东西去了。 叶枫以为他们两人是一起的,谁知道那小孩将要来的几百文钱都给了那瘦子。随即两人拱手作别。那人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孩子,咱们今天再饿上一天,明儿个准带你吃好的!” 第二百卅五章 飞燕银梭(下) 那人又说道:“这是开玩笑,到下一辈,我儿子和他儿子。..”那瘦子接口道:“他们小弟兄。”那人接着说道:“他们也是好朋友。”瘦子又说:“交情在这了。”那人说道:“每天啊,我儿子跑到他们家去,叫他儿子。这就是啊……”那瘦子又急忙打断了他,说道:“您越说越不像话了,您儿子来我们家叫我儿子。”说着一指那个要钱的小孩,说道:“按您这么说,我得管他叫爸爸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这小孩却不再出来要钱。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说,逗得周围几人都是捧腹大笑。叶枫仔细听着,却发现这两人都是辽国的口音,登时留上了心。这两人都是北方人,却为何会来到扬州卖艺? 那两人说了有一个多时辰,中间那孩子多次出来要赏钱,却都避开了叶枫和乜羽若两人。叶枫知道他这样做必有缘故,因此便悄悄对乜羽若说了,让她在一旁耐心等着。好在有这两人不停的插科打诨,站在这里倒颇不寂寞。 但见那两人接着说了一个保镖的故事,说道他骑着牛和山贼厮杀。最后那人说道:“我看那贼走到切近,手起刀落,咕嘟嘟红光迸现,斗大的脑袋在地上乱滚!”那瘦子问道:“你把贼杀了?”那人一摊手道:“我把牛宰了。”人群中一阵哄笑,那两人便作一个揖,收拾了东西去了。 叶枫以为他们两人是一起的,谁知道那小孩将要来的几百文钱都给了那瘦子。随即两人拱手作别。那人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孩子,咱们今天再饿上一天,明儿个准带你吃好的!” 这父子俩竟然把辛苦一天的钱都给了别人,却自己饿肚子。叶枫不禁十分好奇,当即上前抱拳道:“这位兄台,在下想请二位一起去那边酒楼喝上一杯如何?” 父子二人对望一眼,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等好事。这两人都饿了几天了,听见有人答应请吃饭,自然都没口子的答应。 路上叶枫问起二人来历,他们却只说是北方走江湖的,一路卖艺一路走到这里富庶之所。那父亲叹道:“我们本来以为到了南方,挣钱便容易些。谁知道南北乡谈不同,在这边也不过是每日这么几百钱罢了!” 叶枫又问道:“那个瘦子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何两位把辛苦一天的钱都给了他去?”那小孩抢先说道:“江湖上的好汉子为朋友两类插刀,更何况是些须财务?”他父亲斥道:“小孩子口没遮拦,胡说什么?”接着又对叶枫陪笑道:“两位有所不知,我们爷俩已经来了些日子了,那位老兄却是初来乍到。按照我们的行规,我们得管他吃饭,这一天的钱得让他拿走。”说着叹了口气,又说道:“说起来我们爷俩一路到此,也不过是这样受朋友们一路周济过来的。” 几人说说谈谈间,就到了一家酒楼门口,但见门上写着“安萃园”三个大字,乃是扬州有名的酒楼。叶枫当先走了进去,那父子二人紧紧跟着,仿佛从没见过这等富贵景象一般。叶枫心中奇怪,这两人谈吐不俗,似乎并非寻常走江湖卖艺的,但来这安萃园里面,却畏畏缩缩,似乎却是穷苦出身。 四人刚进门便有人出来迎接,那伙计见这四人服色一般,有两人更是一副穷酸像,便爱答不理的过来,从鼻子眼里哼道:“几位,吃什么啊?” 叶枫和乜羽若都是刚刚脱困,身上没带着多少钱。好在乜羽若将耳环、珠钗等等卖了,换了几两金银。这时候见这伙计这般无礼,不由得心中有气,便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扔在桌上,说道:“有什么拿手的,尽管上来。” (作者按:这里面说的那父子二人说的“玩意”是传统相声《反七口》。相声是在清末出现的,北宋时期应该没有,此乃家之言,不必细究。又按照北宋时期米价换算,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大约是今日的人民币三百元。四个人吃饭有一千五百元,自然可以随意的吃喝了。) 那伙计见她出手这般大方,自然着意巴结。好酒好菜流水价般上来。叶枫看那父子两人面有饥色,对于什么精细的肴馔没什么兴趣。却将什么大鱼大肉之类的几筷吃完。叶枫便吩咐那伙计上些肥甘厚味的菜品。 那两人连话都顾不上说了,只是不住口的吃喝。那伙计见桌子上饭菜不少,便不再上菜,端了一壶酒来。那两人更是开怀畅饮。叶枫和乜羽若方才吃过了面,这时候肚中不甚饥饿,但是叶枫怕这两人以为自己嫌他们腌臜因此停箸不食,便也随意吃了几口。 这两人吃了有一个时辰方才餍足,对叶枫道谢道:“多谢公子赐饭之恩,若非公子见惠,咱爷俩便转世投胎也吃不着这么好的东西。”叶枫微微一笑,说道:“老兄何必过谦?令郎年少而才高,在下颇想收他当个徒弟,不知……” 那人愣了一下,说道:“原来公子也是我们这行人?到未请教尊师是哪一位前辈?”叶枫摇摇头,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场所,你们二位且随我来。”说着便站起身来,伙计手里拿着三两银子两串铜钱,过来说道:“您几位找的钱。” 乜羽若接过那三两银子,说道:“其余的都赏了给你吧。”那伙计大喜,大声喊道:“客人赏钱三百!”接着便听整个酒楼的伙计,连厨房的大厨都大声喊道:“谢谢!”倒把乜羽若吓了一跳。 四人到了城郊僻静之处,叶枫从怀中取出一枚飞燕银梭,对那两人说道:“你们且看好了。”这父子二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都瞪着眼睛看着。却见叶枫手一扬,那枚银梭径直往旁边一棵树上飞去。 这枚银梭正要钉在树上的时候,谁知竟会忽然在空中一个转弯,反而绕过了那棵树,钉在后面那棵树上,这飞燕银梭,竟然会在空中转弯! 第二百卅六章 归去来兮(上) 那伙计见她出手这般大方,自然着意巴结。..好酒好菜流水价般上来。叶枫看那父子两人面有饥色,对于什么精细的肴馔没什么兴趣。却将什么大鱼大肉之类的几筷吃完。叶枫便吩咐那伙计上些肥甘厚味的菜品。 那两人连话都顾不上说了,只是不住口的吃喝。那伙计见桌子上饭菜不少,便不再上菜,端了一壶酒来。那两人更是开怀畅饮。叶枫和乜羽若方才吃过了面,这时候肚中不甚饥饿,但是叶枫怕这两人以为自己嫌他们腌臜因此停箸不食,便也随意吃了几口。 这两人吃了有一个时辰方才餍足,对叶枫道谢道:“多谢公子赐饭之恩,若非公子见惠,咱爷俩便转世投胎也吃不着这么好的东西。”叶枫微微一笑,说道:“老兄何必过谦?令郎年少而才高,在下颇想收他当个徒弟,不知……” 那人愣了一下,说道:“原来公子也是我们这行人?到未请教尊师是哪一位前辈?”叶枫摇摇头,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场所,你们二位且随我来。”说着便站起身来,伙计手里拿着三两银子两串铜钱,过来说道:“您几位找的钱。” 乜羽若接过那三两银子,说道:“其余的都赏了给你吧。”那伙计大喜,大声喊道:“客人赏钱三百!”接着便听整个酒楼的伙计,连厨房的大厨都大声喊道:“谢谢!”倒把乜羽若吓了一跳。 四人到了城郊僻静之处,叶枫从怀中取出一枚飞燕银梭,对那两人说道:“你们且看好了。”拿父子二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都瞪着眼睛看着。却见叶枫手一扬,那枚银梭径直往旁边一棵树上飞去。 这枚银梭正要钉在树上的时候,谁知竟会忽然在空中一个转弯,反而绕过了那棵树,钉在后面那棵树上,这飞燕银梭,竟然会在空中转弯! 不光这两人,连乜羽若都吃了一惊。她和叶枫相识时间也是不断,竟然不知道他还有这般功夫。这等暗器能在空中拐弯,实是人所难测。 至于那两人,久在江湖上行走,也学过些粗浅的拳脚兵刃。于暗器之道也略知一二,可是这等能空中转弯的暗器却从来没有见过,不禁都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叶枫又从身上取出几枚飞梭,一样的扔出。但飞出之后却往四面八方飞过去,登时四周尘土飞扬。此时叶枫手劲已衰,飞梭钉进树中不过一寸多深,但是为数众多,声势倒也颇为惊人。 这一手使出来,只听得背后传来一声喝好,说道:“好功夫!”说着从背后转出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人来。 叶枫倒吃了一惊,心想:他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地一点也不知道?要知道叶枫这时候虽然使不出内力,可是他行走江湖日久,背后有人焉能不知?这人既然能悄悄的出现在身后,自然轻功绝佳。 这时候叶枫和乜羽若身上使不出内劲来,不愿多生事端。当即回身抱拳道:“兄台缪赞,不知兄台尊姓大名,是何方人士?” 那个富家公子抱拳还礼道:“敝姓陆,草字嘉成。乃是姑苏人氏,途经此地,见兄台一手暗器果然厉害,因此出声叫好。冒昧之处,还请莫怪。”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听兄台口音,似乎是西域人士?” 那位陆嘉成陆公子面露惊诧之色,说道:“小弟长居西域学艺,兄台好耳音。想必走过不少地方吧?”叶枫微笑不答,心中却已经暗自盘算。西域的厉害武学门派只有一个天山派。天山派弟子向少来中原走动。可是近些日子却见到不少天山派的人,不知这些人是偶尔前来,还是大举进来中原? 叶枫只不过心中想想,但乜羽若却已经问了出来。说道:“不知陆公子和常胜常前辈怎么称呼?” 常胜是天山派中的高手,乜羽若这般询问便是已经笃定这位陆公子一定是天山派的弟子了。谁知道陆公子却摇头说道:“在下并非天山派,和这位以三分剑术称雄武林的常前辈也是缘悭一面。” 叶枫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心中却在起疑:难道西域除了天山派还有什么厉害武功不成?西夏人功夫自成一家,可是西夏人却少来中原。昆仑山灵木道人武功也是不俗,可是昆仑派这一帮人都想着如何长生不老,整日在山上练气服药,想着便是如何成仙,昆仑派的弟子一向都少下山来。除此之外,再不知西域有何高人。 叶枫回过头来,却看见那个孩子跪在地上。叶枫急忙上前搀扶,道:“为何忽然行此大礼?”那小孩不答,只是在地上不住叩首道:“师父,受弟子一拜!”叶枫急忙扶起,面色一沉,正色道:“我不过是看你乃是一个可造之材,想要和你切磋一门防身的功夫,你我之间却无什么师徒名分。这一节须当记住了。” 那孩子见他忽然严肃起来,不禁一愣。看见叶枫脸上不怒自威的神色,有不禁心生畏惧。只点头称是。 叶枫又叹了口气道:“本来以你的性格资质,当真收你为徒也并非不行。可是……可是我身有要事,不能好好教你,未免将你耽误了。”那孩子低下头来,低声说道:“我理会得。”叶枫对那少年笑笑,以示鼓励之意,接着说道:“你如果一心学武,也不需什么师父,只要自己用心钻研,总能成一代宗师。”那少年点头称是。 叶枫见他聪明颖悟,十分欢喜,便拉过他来,附耳说了几句口诀。那少年瞠目不识,叶枫有详加解释,那少年方才点头。只是究竟点头少而摇头多。 他这口诀颇为简单,不过是十几句罢了。而后叶枫又问那少年:“这篇口诀,你可都懂了么?”那少年却摇头道:“虽然不懂,不过都已记住了。” 叶枫点头赞许道:“不错,我们从明日起始练起,你们住在哪里?”不等那少年答话,陆公子就上前说道:“几位原来至此,小弟颇愿结交一番,就请到敝处盘桓几日如何?” 第二百卅七章 归去来兮(中) 叶枫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心中却在起疑:难道西域除了天山派还有什么厉害武功不成?西夏人功夫自成一家,可是西夏人却少来中原。..昆仑山灵木道人武功也是不俗,可是昆仑派这一帮人都想着如何长生不老,整日在山上练气服药,想着便是如何成仙,昆仑派的弟子一向都少下山来。除此之外,再不知西域有何高人。 叶枫回过头来,却看见那个孩子跪在地上。叶枫急忙上前搀扶,道:“为何忽然行此大礼?”那小孩不答,只是在地上不住叩首道:“师父,受弟子一拜!”叶枫急忙扶起,面色一沉,正色道:“我不过是看你乃是一个可造之材,想要和你切磋一门防身的功夫,你我之间却无什么师徒名分。这一节须当记住了。” 那孩子见他忽然严肃起来,不禁一愣。看见叶枫脸上不怒自威的神色,有不禁心生畏惧。只点头称是。 叶枫又叹了口气道:“本来以你的性格资质,当真收你为徒也并非不行。可是……可是我身有要事,不能好好教你,未免将你耽误了。”那孩子低下头来,低声说道:“我理会得。”叶枫对那少年笑笑,以示鼓励之意,接着说道:“你如果一心学武,也不需什么师父,只要自己用心钻研,总能成一代宗师。”那少年点头称是。 叶枫见他聪明颖悟,十分欢喜,便拉过他来,附耳说了几句口诀。那少年瞠目不识,叶枫有详加解释,那少年方才点头。只是究竟点头少而摇头多。 他这口诀颇为简单,不过是十几句罢了。而后叶枫又问那少年:“这篇口诀,你可都懂了么?”那少年却摇头道:“虽然不懂,不过都已记住了。” 叶枫点头赞许道:“不错,我们从明日起始练起,你们住在哪里?”不等那少年答话,陆公子就上前说道:“几位原来至此,小弟颇愿结交一番,就请到敝处盘桓几日如何?” 这一次出来,叶枫和乜羽若身上行囊不足。虽然典当身上配饰好歹换了几两银子。可是他们二人出手一向阔绰,这些钱未必能支持这许多时候。这时候叶枫早就为寓所发愁,眼见这位陆公子虽然身世奇特,但是似乎家资豪富,言谈举止颇有豪气,到他府上正是得其所哉。 叶枫当即抱拳道:“如此叨扰了。”说罢招呼那父子二人跟上。他知道这些走江湖卖艺的人往往都起一个自轻自贱的艺名,因此故意假装忘记,一直都没有问他们两人名字。 那陆公子却似乎不知道内情,上前问道:“请问两位尊姓大名?”那父子二人都愣了一下,沉吟半晌,那父亲才说道:“我……我叫架冬瓜。这孩子是个海清,没拜师父,没名字。” 陆公子听他名字这般古怪,不禁一怔,叶枫急忙在一旁解释道,他们这一行的艺名都是这样起的。陆公子点一点头,又问道:“那么什么叫海清?”这一下可连叶枫也不知道了,两人一齐看着那架冬瓜。 架冬瓜面上一红,说道:“这是我们的行话,意思是这孩子现在还没师父。不算这一行的人。”陆公子听了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这陆公子是豪门贵胄,不知道这等江湖汉子的行径,原也寻常。 当下叶枫带着乜羽若和架冬瓜父子一齐住到陆公子府上。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府邸,只不过是陆公子在扬州的一处别院。虽然是别院,这所宅邸里面的装饰可当真不错,所在又是清幽,距离瘦西湖也是不远。 陆公子带着众人住在东面一间院子中,这件院子虽然不大,倒收拾的颇为整洁。陆公子言道:“这件院子本来是为了各路朋友居住而建,只是朋友们所好不同,有的好静,有的好动。因此小弟也没派人怎么装修,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间院子,到教各位见笑了。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不妨吩咐下来,小弟再叫下人赶紧装了。” 叶枫急忙还礼道:“公子想的颇为周到,连个人所好都想到了。这里非常好,也不必再装修了。”架冬瓜左看看右看看,感叹道:“当年师父教我背‘夸住宅’,我只道世上哪里有那么好的地方。今日一见,就算是‘夸住宅’里面的房子,和这大宅子一比,也是王先生见了汪先生,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捧腹大乐。陆公子又说道:“这里正面一间大房,留给叶兄夫妇居住,东首房留给这位架冬瓜先生居住,西首房便留给这位小兄弟居住吧。从这里侧门过去,就是一个演武场。两位若是有需要,可以到那边去。” 叶枫和乜羽若两人商量好了装作是一对夫妻,可是听陆嘉成说道让他们同住一屋,忍不住脸上还是火辣辣的。叶枫急忙拱手道:“多有叨扰,得罪得罪。”陆嘉成哈哈一笑,说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两位何须客气?” 当下这四人便在陆公子的宅子里面住了下来,叶枫也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将飞燕银梭的手法等等倾囊相授。这飞燕银梭虽然只是一门暗器功夫,可是这里面包含着的心法、手法、身法等等,无一不是上乘武学。光口诀便足足教了两日。 这一日那少年终于把全篇口诀都记了下来。叶枫点点头,颇为嘉许,说道:“想不到你颇为颖悟,这篇口诀虽然只是暗器心法。可是以后你学武渐渐多了,不管什么功夫都可触类旁通,对你日后裨益不小。” 那少年听了十分欢喜,急忙对叶枫道:“那咱们接下来便可学着放暗器了?”孰料叶枫却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什么东西,攥在手里,说道:“咱们接下来练这个。”说着把手里面的东西往下一扔。 那少年探头看去,全看见叶枫扔下来的是几粒又方又白的东西,似乎是牛骨制成,上面还有许多小凹洞。却是几枚骰子! 第二百卅八章 归去来兮(下)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捧腹大乐。..陆公子又说道:“这里正面一间大房,留给叶兄夫妇居住,东首房留给这位架冬瓜先生居住,西首房便留给这位小兄弟居住吧。从这里侧门过去,就是一个演武场。两位若是有需要,可以到那边去。” 叶枫和乜羽若两人商量好了装作是一对夫妻,可是听陆嘉成说道让他们同住一屋,忍不住脸上还是火辣辣的。叶枫急忙拱手道:“多有叨扰,得罪得罪。”陆嘉成哈哈一笑,说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两位何须客气?” 当下这四人便在陆公子的宅子里面住了下来,叶枫也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将飞燕银梭的手法等等倾囊相授。这飞燕银梭虽然只是一门暗器功夫,可是这里面包含着的心法、手法、身法等等,无一不是上乘武学。光口诀便足足教了两日。 这一日那少年终于把全篇口诀都记了下来。叶枫点点头,颇为嘉许,说道:“想不到你颇为颖悟,这篇口诀虽然只是暗器心法。可是以后你学武渐渐多了,不管什么功夫都可触类旁通,对你日后裨益不小。” 那少年听了十分欢喜,急忙对叶枫道:“那咱们接下来便可学着放暗器了?”孰料叶枫却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什么东西,攥在手里,说道:“咱们接下来练这个。”说着把手里面的东西往下一扔。 那少年探头看去,全看见叶枫扔下来的是几粒又方又白的东西,似乎是牛骨制成,上面还有许多小凹洞。却是几枚骰子! 骰子此物,虽然并非什么影响重大的东西,可是却不约而同的由分局各处之人发明出来,也是一件奇事。 叶枫又接着从怀中取出另外几枚骰子,却分别是黑色、灰色的。那少年伸手将这几枚骰子,在手上掂了惦,奇道:“咦,这几枚骰子为什么重量却不一样?”叶枫答道:“这黑色的是灌铅的,灰色是灌水银的,白色才是正常的骰子。” 那灌铅、灌水银的骰子都是赌场中常见的出千的工具,这少年和他父亲架冬瓜长年行走江湖,怎能不知?当下看见这东西,心中一沉,暗想:难道他要让我用这东西去行骗? 叶枫哪里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这些东西,便说道:“这骰子本来是赌场中出老千的东西,我拿来是要让你练暗器手法。不过你可不能学了这法子去赌场骗人。”那少年听了,急忙点头答应,又准备跪下来发誓。 哪知道叶枫却阻住了他,淡淡的道:“我也并非不准你去赌钱,若是事急用钱,我又不准你去赌博,岂不活活*死了你?况且你如果自己不想去赌,发不发誓也是一般。我只是教你自己心中注意点便是了。”那少年低头称是。 叶枫说道:“你先用着灌铅骰子练,待得要几点有几点的时候再换水银骰子,再之后便可换成普通骰子了。之后便往上加,一直练到你手中握着十二枚骰子,掷出来要几点有几点的时候,这手法便略有小成了。” 那少年听了,忍不住瞠目结舌,伸出了舌头缩不回去,摇摇头道:“那我光练这手法岂不是就要练上好多年?”叶枫还没说话,却听见外面陆公子进来,说道:“小兄弟,你好不知足。有许多人终其一生,都练不出这等厉害的手法。” 叶枫听见陆公子又进来,忍不住心中有气。暗想:你也是江湖中人,怎地这般不晓事?我在这里教他功夫,你便在背后偷瞧。可是这时候寄人篱下,却也不便指出。只是对陆公子拱手道:“公子名门高地,这点微末功夫在公子看来,可贻笑大方了。” 陆嘉成轻摇折扇,微微叹息道:“若是连血煞门的‘归去来兮’都成了微末功夫,那世上还有什么厉害的武功?” 叶枫听了脸上微微一动,他教给这少年的果然是血煞门的功夫,这“归去来兮”乃是血煞门的一门心法,能控制劲力,弯曲如意。当年六大门派有许多人死在这一门变幻多端的武功之下。 飞燕银梭掷出之时之所以能够随意弯曲,一来是这暗器铸造之法颇为独特,二来便是因为“归去来兮”的功夫。因此虽然陆嘉成一直在叶枫教招之时在旁边看着,叶枫也只有心中不快而已。他知道若是没有这心法为基础,就算在旁边看上几年也不知道人家怎么练成了功夫。 可是这时候陆嘉成竟然叫破了叶枫这门功夫的名字,却教叶枫颇为警惕。毕竟当年血煞门以这门功夫结怨不少。叶枫距离解毒之日还有一天,此时断不能与人动手。 叶枫新年动得好快,当即说道:“这功夫也是当年一个买馄饨的老人教我的。那年我到街上去玩,看见一个卖馄饨的老头被人打成重伤。我去偷偷把他藏在家里,给他治好了伤。他便传了这套功夫给我,原来这功夫叫做‘归去来兮’,我也是头一次听到。”他顺口编了这么一个谎话出来,料想陆嘉成如果当真是血煞门的仇敌,应当知道蓝硿后来的事情。 果然,陆嘉成点了点头,说道:“兄弟原来有所不知,那个教你功夫的老头,原来乃是一个……嗯,一个江湖奇人。”说着便把蓝硿生平事迹简略说了一遍。叶枫听他口气,似乎对蓝硿并无多少恶感,反而还颇有些佩服之意。 叶枫心想:说不定他只不过为了套出我的话来,才对蓝伯伯颇为客气。这陆公子行事颇为神秘,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因此叶枫假装从来没听过的样子,显得颇为惊奇,说道:“想不到他那样一个人,竟然曾经这么厉害。”说着不住的摇头叹息。 那陆公子又说道:“叶兄和这位前辈相交一场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固然可惜。可是还有许多人连他老人家一面也见不到,比之叶兄,岂不更加可惜?”叶枫听了,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便不言语,听他还要说些什么。 果然陆嘉成说道:“在下想以这座宅子和叶兄打一个赌,赌的便是叶兄‘归去来兮’的功夫!”。 第二百卅九章 三场赌赛(上) 可是这时候陆嘉成竟然叫破了叶枫这门功夫的名字,却教叶枫颇为警惕。..毕竟当年血煞门以这门功夫结怨不少。叶枫距离解毒之日还有一天,此时断不能与人动手。 叶枫新年动得好快,当即说道:“这功夫也是当年一个买馄饨的老人教我的。那年我到街上去玩,看见一个卖馄饨的老头被人打成重伤。我去偷偷把他藏在家里,给他治好了伤。他便传了这套功夫给我,原来这功夫叫做‘归去来兮’,我也是头一次听到。”他顺口编了这么一个谎话出来,料想陆嘉成如果当真是血煞门的仇敌,应当知道蓝硿后来的事情。 果然,陆嘉成点了点头,说道:“兄弟原来有所不知,那个教你功夫的老头,原来乃是一个……嗯,一个江湖奇人。”说着便把蓝硿生平事迹简略说了一遍。叶枫听他口气,似乎对蓝硿并无多少恶感,反而还颇有些佩服之意。 叶枫心想:说不定他只不过为了套出我的话来,才对蓝伯伯颇为客气。这陆公子行事颇为神秘,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因此叶枫假装从来没听过的样子,显得颇为惊奇,说道:“想不到他那样一个人,竟然曾经这么厉害。”说着不住的摇头叹息。 那陆公子又说道:“叶兄和这位前辈相交一场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固然可惜。可是还有许多人连他老人家一面也见不到,比之叶兄,岂不更加可惜?”叶枫听了,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便不言语,听他还要说些什么。 果然陆嘉成说道:“在下想以这座宅子和叶兄打一个赌,赌的便是叶兄‘归去来兮’的功夫!”。 叶枫听他这么说,当即心中了然。原来他大兜圈子,不过是为了这门神奇之极的功夫。江湖上许多人看到别人武功厉害,或出言求恳,或威*利诱。总是要学到手不可,这陆公子想要赌赛赢取,原也寻常。 想明白这一节,叶枫心中便已经放宽。这功夫就是教给他也算不了什么,可是这时候自己囊中羞涩,若是赢来他这所豪宅却是雪中送炭。当即应允道:“好,咱们一言为定。”说着伸出手来跟他击掌为誓。 两人手掌正要碰上,叶枫忽然想起,这时候自己内力未复,如果陆公子在対掌之时偷偷用上内力去如何是好?因此便在两人手掌相触之时,手掌轻轻往后一挪,便把这一掌的力道卸去。 陆公子焉能发现不了他来弄鬼,便又问道:“叶兄可还有什么疑虑么?”叶枫这时候又一想,自己内里全失,对方就算不借着击掌要伤自己,也难以抵挡。于是心中更无顾虑,跟他好好的击了三掌。 三掌击过,叶枫问道:“不知我们这次赌赛是用什么赌法?难道是要比赛拳脚兵刃,内力外功么?”他猜想这陆嘉成既然以武功做赌注,自然是武林中人。因此赌博自然便是赌的是武学之道。 哪知道陆嘉成哈哈大笑道:“我与叶兄交好,若是动手动脚的,岂不伤了和气?”叶枫听了,不禁默然。又听陆嘉成接着说道:“明日兄弟在瘦西湖旁的鸣玉坊摆下一桌酒席,顺便请来与兄弟相熟的几个朋友,还望叶兄届时赏光。”叶枫心想:难道他是要趁着宴席之上人多势众,恃强硬夺?但是明日自己内力已复,自然不来怕他。当即点头道:“即蒙公子见召,自然从命。” 陆嘉成听他答允,当即拍手叫好,说道:“明日便请叶兄和在下一同前往可好?”叶枫躬身行礼道:“如此多谢陆公子了。”两人又在那里谈了些拳脚兵刃。这陆公子似乎颇为渊博,与每家每派的武功都颇有心得,倒是颇为奇怪。 那边那少年自己接着一遍一遍的练习掷骰子。这门功夫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铅块沉重,掷出之时只要力不颤抖,那边要几点是几点。水银是液体,掷出便有些难度,须得用些手法。至于掷普通骰子,那便须得手劲极为精细,连骰子上因为点数不同所致的分量不一分辨的清清楚楚,若会这等功夫已经是暗器高手的境界了,连叶枫也不会,自非那少年所能及了。 陆公子转身出去,叶枫便又从衣袋中取出几枚飞燕银梭,对那少年说道:“待得你掷灌铅骰子有十足把握,水银骰子有七八成把握的时候,就可以起始练着飞燕银梭了。”说着将飞燕银梭交在那少年手中。 那少年将飞燕银梭拿在手里,掂了一掂,说道:“这东西倒好玩,两边可不一样重!”叶枫听了,点头道:“要不然我说你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诀窍。这飞燕银梭是用精钢混合银子打的。那并不是为了炫耀豪奢,正是为了这左右分量不一。” 说着叶枫将一枚飞燕银梭向前掷出,那梭子斜斜划了个半弧形,钉在了叶枫的正后方。叶枫又说道:“这银梭的刃上都是精钢,但是一侧脊上却镶着许多银块,这一侧便比那一侧沉。这银梭前后都能伤人,因此若要往那边拐便把重的一侧摆向那边。” 说着叶枫又把如何运劲才能控制住这飞燕银梭向不同方向飞的要诀,这可比他原来传给这少年的“归去来兮”的心法口诀要长的多,可是这少年却连连点头,显然这篇口诀虽然颇长,可是却不甚难。 这一番一直到了晚上,叶枫才将一篇口诀传完,还有好多诀窍没说。那少年一边用心记忆,一边手中已经在摆弄那几枚骰子了。叶枫匆匆说完,叮嘱他用心记忆,便回去自己房中了。 回到房中见乜羽若早就在一旁等候,叶枫急忙上前去,将上项事都跟乜羽若说了。但见乜羽若沉默不语,叶枫心中不禁有些惧怕。 过的一会,乜羽若才说道:“大哥,你想陆公子知道我们的事么?”说着比了一个拿着印章往上印的手势。叶枫见了,登时一愣,道:“你的意思是?”乜羽若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只怕他和西夏人是一伙,故意来拖延咱们的时间!” 第二百四十章 三场赌赛(中) 陆公子转身出去,叶枫便又从衣袋中取出几枚飞燕银梭,对那少年说道:“待得你掷灌铅骰子有十足把握,水银骰子有七八成把握的时候,就可以起始练着飞燕银梭了。..”说着将飞燕银梭交在那少年手中。 那少年将飞燕银梭拿在手里,掂了一掂,说道:“这东西倒好玩,两边可不一样重!”叶枫听了,点头道:“要不然我说你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诀窍。这飞燕银梭是用精钢混合银子打的。那并不是为了炫耀豪奢,正是为了这左右分量不一。” 说着叶枫将一枚飞燕银梭向前掷出,那梭子斜斜划了个半弧形,钉在了叶枫的正后方。叶枫又说道:“这银梭的刃上都是精钢,但是一侧脊上却镶着许多银块,这一侧便比那一侧沉。这银梭前后都能伤人,因此若要往那边拐便把重的一侧摆向那边。” 说着叶枫又把如何运劲才能控制住这飞燕银梭向不同方向飞的要诀,这可比他原来传给这少年的“归去来兮”的心法口诀要长的多,可是这少年却连连点头,显然这篇口诀虽然颇长,可是却不甚难。 这一番一直到了晚上,叶枫才将一篇口诀传完,还有好多诀窍没说。那少年一边用心记忆,一边手中已经在摆弄那几枚骰子了。叶枫匆匆说完,叮嘱他用心记忆,便回去自己房中了。 回到房中见乜羽若早就在一旁等候,叶枫急忙上前去,将上项事都跟乜羽若说了。但见乜羽若沉默不语,叶枫心中不禁有些惧怕。 过的一会,乜羽若才说道:“大哥,你想陆公子知道我们的事么?”说着比了一个拿着印章往上印的手势。叶枫见了,登时一愣,道:“你的意思是?”乜羽若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只怕他和西夏人是一伙,故意来拖延咱们的时间!” 叶枫听了,不禁默然。乜羽若又说道:“大哥,咱们一路上苦一些,这点钱也将就着够了。你可万万不能中了西夏人的奸计啊!”叶枫点了点,苦笑道:“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是咱们要去寻宝,处处用钱。若是现在就走,只怕更加浪费时间。” 乜羽若想来听叶枫的主意,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言语。叶枫又低声说道:“明日你我功力便可回复,便是杀将出去,谅来他们也拦阻不住。”乜羽若听叶枫已经这么说了,知道他主意已定,只好叹息道:“一切便依你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枫起来,穿戴整齐,便欲出去。乜羽若忽然再后面叫住他道:“大哥。”面上一幅欲言又止的神情,叶枫已经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便对她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罢转身就走。乜羽若看着叶枫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眶中不由自主的湿了。 叶枫走出房中,却看见架冬瓜也在收拾东西,那也不过是一只笸箩、一小袋白沙子罢了。看见叶枫出来,急忙抱拳行礼。叶枫还了一礼,心中忽然一动,问道:“架冬瓜老兄,你们这行是只有在街上撂地,还是也在别的地方说?”架冬瓜点头说道:“那自然是不拘那里,只要赏一口饭吃就去说去。不管什么茶馆、堂会、妓院、剧场。都是随叫随到。” 叶枫听了,忽然有了主意。便对他说道:“那么今日你便道瘦西湖畔的鸣玉坊来吧。”架冬瓜听了大吃一惊,说道:“那……那怎么敢?那……那可是……是……” 原来鸣玉坊是瘦西湖畔的一处勾栏院,虽然是勾栏院,可是清院。其中往来者都是仕绅之人,多是身有功名之人,连寻常富商也到不得那边去,何况架冬瓜不过是一介走江湖的艺人?他没见过富贵景象,只是在一处寻常的酒楼中已经嗔目结舌,如果到了鸣玉坊那等所在,岂非要大大出丑? 叶枫早看出他心中所想,知道这等人只能动之以利,便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鸣玉坊中都是些假装正经的家伙,哪里听过你的那些活?你若是去了,准能挣钱。”这个“准”是北方方言,架冬瓜久在这边,早已不闻。这时候听见了,觉得亲切无比,又想叶枫说的也有道理。便当即点头道:“多谢指教。”说着便出去了。 架冬瓜出去之后,叶枫站在院子里,暗暗调息,觉得丹田中一股真气暖烘烘、活泼泼的,已经不是中毒时候的景象。心中便又安了一份心。 不多时,陆嘉成亲自来到,对叶枫拱手道:“叶兄久候了,咱们这就上路吧?”叶枫点点头,说道:“如此叨扰了。” 两人一同出了大门,见前面已经有两辆大车停在门口,这车子竟有半间房那么大,装饰也是极尽精美。前面八匹马拉着,就是拉车的这几匹马也都是大宛良驹,单只这几匹马便足足值得上万两白银。相较之下,那车子虽然华贵,却远远不及拉车的马了。 叶枫久在侯府,见识不凡,看到这些车马就喝了一声彩,说道:“陆公子这十六匹大宛良驹可神骏的很那。”陆嘉成见他颇为识货,倒也是吃了一惊,微笑道:“叶兄倒也识货,不过这车马真正难得的不是外边,而是车子里边,叶兄请。”说着伸手往后边那车一指,便有从人放下马蹬来。 陆嘉成那边也已经跳上车子,正待上车之时,回头对叶枫说道:“这第一场赌赛,便由你我二人在这车上开始吧!”说罢一头钻进车里,那车子便缓缓开动。 叶枫站在地上,心中暗自琢磨他所说的话。他先说这马车真正珍贵的是车内的东西,又说第一场赌赛就在车上开始,岂难道车上有什么古怪? 他心中暗自琢磨,身子已经钻入了马车。但见这马车中装饰的果然更为华贵,只是窗户都用桃红色的绢帛蒙住了,因此虽然外边赤日炎炎,里边却是一派融融。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听到耳畔一个声音娇滴滴的说道:“妾身在这里久候公子了!” 第二百卌一章 三场赌赛(下) 不多时,陆嘉成亲自来到,对叶枫拱手道:“叶兄久候了,咱们这就上路吧?”叶枫点点头,说道:“如此叨扰了。..” 两人一同出了大门,见前面已经有两辆大车停在门口,这车子竟有半间房那么大,装饰也是极尽精美。前面八匹马拉着,就是拉车的这几匹马也都是大宛良驹,单只这几匹马便足足值得上万两白银。相较之下,那车子虽然华贵,却远远不及拉车的马了。 叶枫久在侯府,见识不凡,看到这些车马就喝了一声彩,说道:“陆公子这十六匹大宛良驹可神骏的很那。”陆嘉成见他颇为识货,倒也是吃了一惊,微笑道:“叶兄倒也识货,不过这车马真正难得的不是外边,而是车子里边,叶兄请。”说着伸手往后边那车一指,便有从人放下马蹬来。 陆嘉成那边也已经跳上车子,正待上车之时,回头对叶枫说道:“这第一场赌赛,便由你我二人在这车上开始吧!”说罢一头钻进车里,那车子便缓缓开动。 叶枫站在地上,心中暗自琢磨他所说的话。他先说这马车真正珍贵的是车内的东西,又说第一场赌赛就在车上开始,岂难道车上有什么古怪? 他心中暗自琢磨,身子已经钻入了马车。但见这马车中装饰的果然更为华贵,只是窗户都用桃红色的绢帛蒙住了,因此虽然外边赤日炎炎,里边却是一派融融。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听到耳畔一个声音娇滴滴的说道:“妾身在这里久候公子了!” 叶枫听见了大吃一惊,想不到车里面还有一个人。低头看时,却看见一个绝色少女,正穿着颇为简单的衣服,横卧在马车车座之上,看着自己。这马车里面光线太暗,到处都是红红的一片,看不太清楚。但正是这种环境之下,更显得这少女名艳绝伦。叶枫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这时候叶枫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陆嘉成所说的“颇为难得”指的便是这个少女了。似她这等美艳绝伦,原也十分少见。比较起来,什么名马香车自然不在话下了,但是不知道他所说的赌赛是什么? 那位美人又轻启朱唇,款动皓齿,说道:“陆公子派妾身来服侍公子,公子为何不坐下来呢?”说着向叶枫伸出一只手来,果然藕臂葱指,指尖上海涂着凤仙花汁,在如同白玉一般的素手上点着一点鲜艳。 叶枫看的竟然一阵面红耳赤,竟然不敢伸手去扶。急忙转过身去,坐的离那女子远远地。那女子见他如避蛇蝎一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登时犹如大地回春,冰雪消融一般,叶枫只觉得身上的骨头都酥了一般。 那女子又整了整身上的衣衫,但见她身上匹练一般的肌肤在极简单的衣服之间若隐若现,显得妩媚非常。本来她长的便颇为美丽,在这朦朦胧胧的红光之下,更显得娇艳如同玫瑰一般。 她渐渐地走进叶枫身边,娇笑道:“叶公子为何躲得那么远,难道,妾身还能吃了你不成?”叶枫看见她离得越来越近,急忙低下头来。却看见她*的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便如同花瓣落在水面上一般,鼻子中又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馥郁香气,忍不住一阵意乱情迷。 叶枫低着头不敢看她,但听这女子说道:“叶公子,你怎么不抬起头来,看看我呢?”虽然她的声音即娇且媚,没半分力气。可是叶枫听在耳中,似乎竟然有摄人心魄的力量,忍不住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渐渐上移,看见她光滑如镜的小腿。急忙往上看去,但见她酥胸半露,香肩如同一弯新月一般,叶枫喘气渐渐粗重。双手紧紧握拳,浑身不住的发抖。 那女子见状“啊呦”一声,连忙问道:“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么?”叶枫急忙摇摇头,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我……我是……我……” 见她这般词不达意,那女子又咯咯的笑了起来,笑道:“原来公子不是生病,只是害羞,嘻嘻!”叶枫脸上一红,说道:“姑娘见笑了” 那女子一双杏眼中似乎要滴出水来,渐渐的靠近叶枫,悄声在他耳边问道:“公子,你吃过胭脂吗?” 叶枫听她问的奇怪,颇为好奇,好奇之心一起,**便大大减轻。急忙问道:“什么?你是说那胭脂也是可以吃的?” 那女子又咯咯笑道:“如果胭脂有毒,那么我们每天搽在嘴上,岂不是早就中毒死了?”叶枫一愣,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接着又问道:“怎么,难道胭脂也有味道?”那女子笑着点了点头,又悄悄说道:“可甜丝丝的,好吃的紧呢!” 叶枫听了,心中颇想一尝。心想:这等闺阁之物,回去不管向唐姑娘、冯姑娘、乜姑娘不管谁都可讨一些来。便点点头道:“那么我回去买些来试上一试去。”这女子见叶枫竟然颇不懂风情,不由的有些气恼。 她眼珠一转,便又有了主意,把一双樱唇凑到叶枫嘴边,悄悄说道:“公子若不嫌弃,便来尝尝妾身嘴上的胭脂吧!” 叶枫听了,心中恍然大悟,看来陆嘉成所说的第一场赌赛,是要来比一比定力。可是叶枫的定力本来便不怎么样,对于漂亮女人就更少,简直是丝毫没有。这样下来,这样非输不可。 眼见那女子越靠越近,叶枫心中一阵慌乱,暗想:“反正一共有三场赌赛,这第一场便算是我输了吧!”。他正待要双臂环抱过去,忽然想起方才这女子问他“可是哪里不舒服。”心中登时有了主意。 那女子见叶枫面上神色一阵慌乱,背上微微一紧,便知道叶枫已经环臂抱住了她。心中一喜,以为叶枫已经被她勾上了手。正当这时,忽见叶枫大叫一声“啊呦”,接着便倒在了地上满地乱滚,竟然好似忽然发了疯一般。 第二百卌二章 追魂夺命(上) 那女子一双杏眼中似乎要滴出水来,渐渐的靠近叶枫,悄声在他耳边问道:“公子,你吃过胭脂吗?” 叶枫听她问的奇怪,颇为好奇,好奇之心一起,**便大大减轻。..急忙问道:“什么?你是说那胭脂也是可以吃的?” 那女子又咯咯笑道:“如果胭脂有毒,那么我们每天搽在嘴上,岂不是早就中毒死了?”叶枫一愣,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接着又问道:“怎么,难道胭脂也有味道?”那女子笑着点了点头,又悄悄说道:“可甜丝丝的,好吃的紧呢!” 叶枫听了,心中颇想一尝。心想:这等闺阁之物,回去不管向唐姑娘、冯姑娘、乜姑娘不管谁都可讨一些来。便点点头道:“那么我回去买些来试上一试去。”这女子见叶枫竟然颇不懂风情,不由的有些气恼。 她眼珠一转,便又有了主意,把一双樱唇凑到叶枫嘴边,悄悄说道:“公子若不嫌弃,便来尝尝妾身嘴上的胭脂吧!” 叶枫听了,心中恍然大悟,看来陆嘉成所说的第一场赌赛,是要来比一比定力。可是叶枫的定力本来便不怎么样,对于漂亮女人就更少,简直是丝毫没有。这样下来,这样非输不可。 眼见那女子越靠越近,叶枫心中一阵慌乱,暗想:“反正一共有三场赌赛,这第一场便算是我输了吧!”。他正待要双臂环抱过去,忽然想起方才这女子问他“可是哪里不舒服。”心中登时有了主意。 那女子见叶枫面上神色一阵慌乱,背上微微一紧,便知道叶枫已经环臂抱住了她。心中一喜,以为叶枫已经被她勾上了手。正当这时,忽见叶枫大叫一声“啊呦”,接着便倒在了地上满地乱滚,竟然好似忽然发了疯一般。 那女子见叶枫好好的,竟然忽然发了疯。被吓得跳了起来,扯开嗓子喊道:“来人那!救……救人……” 可是这马车外的车夫显然是事先得了吩咐,无论车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发出了什么声音都不许向内探头。因此尽管她高声嘶喊,外面却也无人理会。 这时候叶枫已经不再动弹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偶尔抽搐几下。那女子早就躲在一边,满面都是恐惧之色,拉紧了身上简单至极的衣服。刚才她只怕自己不够吸引叶枫,只恨衣服太多。这时候却只嫌衣服太小,捉襟见肘。 那车子走了不过半个时辰,可是那女子只觉得似乎过了几百年一般。好不容易听见外边敲了敲窗户,低声说道:“到了,完事了吗?”那女子只觉得如释重负,低声说道:“他……他……他好像生了什么病,我……” 没等她说完,叶枫忽然跳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问道:“已经到了么?”那女子见他忽然站了起来,急忙往后跳了一步,问道:“你……你……你怎么又起来了?”叶枫哈哈大笑,伸手在那女子面颊上摸了一把,说道:“实在是你太也漂亮,若不出此下计,只怕在下把持不住,得罪之处,还请姑娘海涵。”说着一揖倒地,接着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原来叶枫想起陆嘉成所说的“在车上来第一场比试”,他便料想到陆嘉成所说的是比试定力。武学之士,若是内力卓绝者,定力必定高深。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只说。 可是又有“英雄难过美人关”之说,那男欢女爱,乃是人之大欲。如饥而欲餐,渴而欲饮一般,不管你内力再怎么厉害,也绝不能不饮不食,更不能见到美女而不动心。 孟子曰: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仕则慕君,不得于君则热中。大孝终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于大舜见之矣。更何况叶枫血气方刚,美色当前,这女子又极尽所能的引诱于他,焉能把持的定? 总算叶枫想出这么一个主意,假装疯病,将这美貌女子吓得够呛,全然忘了搔首弄姿,这才平安无事。她觉得这一路漫长,叶枫又如何不是心中焦急之极?这时候总算到了鸣玉坊,于叶枫心中也可算是放下一件事。 叶枫和陆嘉成两人下得车来,见陆嘉成也是衣衫不整,面色发红。两人互相一抱拳。陆嘉成笑问道:“叶兄,这一路可还适意么?”叶枫微微颔首,说道:“这马车里面铺着的毯子着实不错,不知陆兄这一路如何?”陆嘉成面上一红,说道:“这个自然。” 陆嘉成又看见叶枫身上衣衫更加不整,心想:你来问我,难道你便是什么正人君子了?可是叶枫这时候神完气足,实在不像是行过周公之礼。 这时候有一个做道士打扮的人去问两人车中的女子方才发生何事,那两个女子将车上之事都说了。那道人回来说道:“这第一场,是陆公子输了。”陆嘉成听了一愣,看了看叶枫,说道:“岂难道叶兄……”那道人又说道:“叶兄之行,虽然颇有取巧之嫌,可是究竟守身如玉,这一局当是叶兄赢了。”说着把叶枫假装发病之事说了,陆公子听了不禁莞尔,但是自己也承认:“叶兄以智取而不以力敌,在下佩服。” 叶枫急忙歉让,又见这道士对陆公子显然颇为恭谨,似乎他是这陆公子的下属一般。可是这道人脚下似实似虚,显然轻功已有相当造诣。看他目光中朴实无华,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但以这份修为而言,在当今武林中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陆嘉成看出来叶枫心中所想,便对他说道:“这位道长道号无尘,是昆仑派中的高手。”叶枫听了,失声道:“莫非是‘追魂夺命剑’无尘道长?”那老道哈哈大笑,说道:“连‘小孟德’叶枫叶公子也知道老朽的名字,老朽可荣幸的很那!” 叶枫虽然也曾自报姓名,可从没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听这老道喊破,不禁大吃一惊。那老道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柄长剑来,忽然疾往叶枫咽喉刺来。 第二百卌三章 追魂夺命(中) 叶枫和陆嘉成两人下得车来,见陆嘉成也是衣衫不整,面色发红。..两人互相一抱拳。陆嘉成笑问道:“叶兄,这一路可还适意么?”叶枫微微颔首,说道:“这马车里面铺着的毯子着实不错,不知陆兄这一路如何?”陆嘉成面上一红,说道:“这个自然。” 陆嘉成又看见叶枫身上衣衫更加不整,心想:你来问我,难道你便是什么正人君子了?可是叶枫这时候神完气足,实在不像是行过周公之礼。 这时候有一个做道士打扮的人去问两人车中的女子方才发生何事,那两个女子将车上之事都说了。那道人回来说道:“这第一场,是陆公子输了。”陆嘉成听了一愣,看了看叶枫,说道:“岂难道叶兄……”那道人又说道:“叶兄之行,虽然颇有取巧之嫌,可是究竟守身如玉,这一局当是叶兄赢了。”说着把叶枫假装发病之事说了,陆公子听了不禁莞尔,但是自己也承认:“叶兄以智取而不以力敌,在下佩服。” 叶枫急忙歉让,又见这道士对陆公子显然颇为恭谨,似乎他是这陆公子的下属一般。可是这道人脚下似实似虚,显然轻功已有相当造诣。看他目光中朴实无华,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但以这份修为而言,在当今武林中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陆嘉成看出来叶枫心中所想,便对他说道:“这位道长道号无尘,是昆仑派中的高手。”叶枫听了,失声道:“莫非是‘追魂夺命剑’无尘道长?”那老道哈哈大笑,说道:“连‘小孟德’叶枫叶公子也知道老朽的名字,老朽可荣幸的很那!” 叶枫虽然也曾自报姓名,可从没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听这老道喊破,不禁大吃一惊。那老道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柄长剑来,忽然疾往叶枫咽喉刺来。 这老道绰号追魂夺命,于剑法上的造诣相当深厚。传说他凭着掌中一柄长剑层杀得崆峒派风流云散,昆仑派中弟子虽然少下山来,可是这老道却时常在江湖上行走。只是行事向来飘忽,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因此见过他的人却不多。 无尘忽然一剑刺来,如同雷霆电轰一般,莫说是叶枫,就算是比他武功再强十倍之人也难以抵挡。眼看着叶枫正要被这一件穿喉而过之时,无尘手中长剑忽然停住,笑道:“老道这般胜你,谅你不服。姑且先饶你一命,你去取兵器,你我再来打过!” 叶枫听他所说,不由得心中有气。心想:你偷袭得手,还这许多话说。我若不好好搓一下你这牛鼻子的傲气,只怕你还不知道人外有人!他心中虽然气极,面上却不带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不知这是不是第二场赌赛?” 陆公子微微一笑,说道:“无尘道长以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名动江湖,少逢敌手,知道叶兄过此,那是绝不愿错过的。”竟是顾左右而言他,叶枫知道,他们若是胜了,自然算是一场赌赛,若是败了,只怕还要混赖。心中不由得颇为鄙夷这帮人的为人。 不多时,无尘又取来一柄长剑,递给叶枫,笑道:“我让你三招,你进招吧!”叶枫拔出长剑,朝无尘一抱拳道:“那在下可不客气了!”说着叶枫长剑斜斜而出,直刺无尘右肩膀缺盆穴。 无尘右肩微沉,避过这一招。叶枫忽然剑交左手,长剑自右至左划过,右掌直直一拳击出。这一招“叶底穿花”乃是“落叶飞花掌”中的精妙之着,叶枫将之化为剑法,倒也颇为合适。 无尘刚往后一闪身,躲开来剑,忽然看见叶枫右掌已经往自己胸前按到,这一下避无可避,只好伸左掌往叶枫手掌上迎去。叶枫心想:你和我硬碰硬,受了内伤,那可怨不得我。心中一想,手上忽然加劲,运上了十成内劲。两人双掌相抵,悄然无声。无尘只觉得着手处软绵绵的,似乎没有受力之所。心中大骇,再也顾不得什么三招之约,急忙出剑还击。 叶枫哈哈大笑道:“道长早该如此!”脚下一点,往后退出几步,长剑在身前斜斜画了个弧线,深得太极剑“虚领顶劲、沉肩附肘、含胸拔背、松腰模跨”十六字诀窍。 无尘见叶枫使出来太极剑法,当即笑道:“原来叶公子是武当派传人,这太极剑法耍的可不错啊!只是太极剑法绵密有余可惜凌厉不足,算不得上乘剑法!”说话间已经接连刺出许多剑来。 叶枫凝神接过,原来他看出这无尘的剑法凌厉狠辣,端的厉害非常。更何况长剑每每从人难以预料的方位刺出来,若是与他见招拆招,只怕为他所害。因此叶枫只守不攻,以太极剑法接过。 无尘手中剑法越来越快,可是叶枫剑法却越来越慢。无尘这路追魂夺命剑有七十二路,又有正变七十二、奇变七十二,正反想和足有二百一十六般变化,凌厉绝伦,天下剑法繁复者无出其右。而叶枫所使的太极剑法却重意不重形,讲究后发制人。出剑之时总是劲力成圈,若说有招,也只有这一招。可是这一招便可抵得千千万万招,乃是天下剑法中最简单的剑法。 叶枫见无尘剑法越使越快,知道他此时已经强弩之末,所谓“刚不可久”,这等至阳至刚的剑法,只可短时间相斗,若是几千招下来,只怕要将使剑之人的手都累断了。无尘一招“无常索命”长剑自下而上的撩上来,叶枫正好一招“犀牛望月”挡住,正当两人双剑相交之时,叶枫忽然剑交右手,劲力贯出,一招“金玉满堂”,长剑迎面刺出。 无尘见叶枫剑法忽然一便,当即大吃已经,总算他武功也是不弱,急忙往后跃出几步,这才躲过这一剑穿胸之厄。叶枫哈哈大笑,说道:“道长,在下这可算不算饶你一命啊?”无尘听得叶枫奚落,恼怒异常,伸左手在唇间一撮,嘘溜溜一声唿哨,忽然从左右两边出来许多手执弓箭之人将箭头对着叶枫。 第二百卌四章 追魂夺命(下) 叶枫凝神接过,原来他看出这无尘的剑法凌厉狠辣,端的厉害非常。..更何况长剑每每从人难以预料的方位刺出来,若是与他见招拆招,只怕为他所害。因此叶枫只守不攻,以太极剑法接过。 无尘手中剑法越来越快,可是叶枫剑法却越来越慢。无尘这路追魂夺命剑有七十二路,又有正变七十二、奇变七十二,正反想和足有二百一十六般变化,凌厉绝伦,天下剑法繁复者无出其右。而叶枫所使的太极剑法却重意不重形,讲究后发制人。出剑之时总是劲力成圈,若说有招,也只有这一招。可是这一招便可抵得千千万万招,乃是天下剑法中最简单的剑法。 叶枫见无尘剑法越使越快,知道他此时已经强弩之末,所谓“刚不可久”,这等至阳至刚的剑法,只可短时间相斗,若是几千招下来,只怕要将使剑之人的手都累断了。无尘一招“无常索命”长剑自下而上的撩上来,叶枫正好一招“犀牛望月”挡住,正当两人双剑相交之时,叶枫忽然剑交右手,劲力贯出,一招“金玉满堂”,长剑迎面刺出。 无尘见叶枫剑法忽然一便,当即大吃已经,总算他武功也是不弱,急忙往后跃出几步,这才躲过这一剑穿胸之厄。叶枫哈哈大笑,说道:“道长,在下这可算不算饶你一命啊?”无尘听得叶枫奚落,恼怒异常,伸左手在唇间一撮,嘘溜溜一声唿哨,忽然从左右两边出来许多手执弓箭之人将箭头对着叶枫。 叶枫哈哈大笑,长剑一摆,说道:“你们且放剑来,且看姓叶的怕不怕你们倚多为胜!”无尘急忙说道:“叶公子不可误会!这乃是第二场赌赛。他们向你我二人身上放箭,我们便在箭雨中比试比试!”叶枫一听,登时大感新奇,点头道:“好!就请放箭!” 他“箭”字一出口,登时弓弦响成一片,四面八方都有箭射来。这时候再使太极剑法,不免被插成一只刺猬,这原是无尘看出他太极剑法厉害,想出来的对策。 叶枫长剑舞成密密一道剑网,将这些羽箭都弹开来去,无尘那边也弹开箭支,飞身向前扑来。叶枫想起那日看见万俟德的剑法厉害,当即长剑一挥,“凤舞九天”便迎头而上。 那些放箭之人都是陆嘉成和无尘的手下,放箭之时自然心存偏颇。对准叶枫之箭固然比对准无尘的多出百倍,而射出来的劲力也大小有别。两人分开站的时候还不好作弊,这时候两人斗在一处,正好施为。因此羽箭如同飞蝗一般往叶枫身上飞去。 叶枫刚使出半招“凤舞九天”,忽然看见四周羽箭飞来,心中大骇:我怎地失了计较,忘了这些人都是他们手底下人!心中正自懊恼,无尘长剑已到了面门。叶枫看见无尘左肩是一个破绽,这时候千钧一发,出手绝不容情。叶枫一声清啸,长剑脱手掷出,如天外流星一般直钉入无尘左肩。 他这一掷好大的手劲,将无尘整个人都带到了后边。紧接着叶枫双袖飞舞,鼓起袖风来将周围羽箭打落。只是相距既近,羽箭余势不衰,叶枫袖风只能将之稍稍偏转。因此叶枫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那边无尘左肩被长剑穿过,鲜血泊泊流出,身子没有丝毫劲力。这时候他才知道人外有人,眼见这人不过二十岁年纪,武功却这般了得。若是平手想斗,自己早已经输了。他艺成之后下山,自负天下少有敌手。下山之后遇到几个高手,都被他打败,这下他可得意了,以为天下再无人能打得过他。今日遇见叶枫,才让他收起了小觑天下英雄之心。 一旁陆嘉成看见无尘竟然落败,心中不由一急。叶枫连胜两场,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把一所大宅子白白双手奉上?自从他知道叶枫的真实身份之后,定下来这三场赌赛,那是稳*胜券。叶枫风流好色在江湖上颇为驰名,他本以为第一场便可大胜,谁知道叶枫诡计多端,竟然想到了装疯病的法子,反而自己输了一场。 第二场的时候,陆嘉成以为无尘剑法天下无双,再加上弓箭手相助,这一局也是十拿九稳的了。没想到他们既没有见过叶枫,也没有见过独孤求败,怎能想到天下还有这般神奇的剑法? 过得一会,叶枫朗声道:“敢……敢问陆公子,这……这第二场是……是谁胜了?”陆嘉成听他语声有异,急忙往场上看去。却看见叶枫身上插着许多支羽箭。这些箭矢虽然入肉不深,不过皮肉之伤。可是它们为数极多,叶枫这时候身上已经满是鲜血,失血不比无尘少了多少。 陆嘉成见状,心中登时有了主意,朗声说道:“这一局道长和叶兄身上都挂了点彩,可是道长手上还有兵刃,叶兄却是空手。因此这一局只好算是我们胜了。” 这一局明明是叶枫技高一筹,无尘和陆嘉成心中也知道若是平手想斗,无尘只怕不是叶枫的对手。可是连输两局,又实在不甘心。陆嘉成也是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来混赖,虽然这行径颇为无赖,可是有叶枫装疯病在先,却也显不出来。 叶枫听了,虽然生气,但却也无法反驳。心想:和这等自命侠客,行迹卑鄙的伪君子实在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虽然在江湖上行走,谁都喜欢别人称自己一个“侠”字,江湖上讲究“花花轿子人抬人”,因此你捧我是大侠,我说你是英雄。这些大侠便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可是真正配得上一个“侠”字的,可还当真不多。便如同那个“天池怪侠”袁士霄,生平虽然偶有行侠仗义之举,不过寥寥。但却竟然老起脸皮,自称起大侠来了。叶枫想到袁士霄,忽然心念一动,问道:“陆公子,尊师可是姓袁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 建康失陷(下)(出于未知原因被某浪坑掉) 叶枫接着对诸降兵说道:“你们先回城去,待得验明正身,愿意跟着我们的,欢迎之至,否则发给路费银子,都回家去吧。..”众降兵打了败仗,本来都心甚抑郁,听见叶枫不加留难,都欢欣鼓舞。他们并不知道建康城已经给攻了下来,听见叶枫这么说,都以为是信任他们,纷纷往回走去。 当下这七八万人分作两拨,往两个方向走去。刘节度不知叶枫这是何意,连忙问道,叶枫低声答道:“这些兵丁们总得在水里面玩上一两个时辰,到时候再让他们打猎捕鱼,以来可补军粮之不足,而来也可多拖延些时辰。这些时候,那些降兵和城中守军必定大起冲突,到时候趁着城中大乱,我带上一二心腹斩开城门,咱们大军可一鼓而定之!” 刘节度听了,抚掌大赞“妙计。”接着说道:“城中之事,便全靠你了。”叶枫点头答应了,回头看着柳梦蝶,说道:“柳姑娘,此去辛苦,你还是……”谁知道柳梦蝶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你同去便是。”她虽然只说了这么一句,却是不容置疑,叶枫听了,竟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带着她往城中走去。 到了城门口,却看见有十几辆大车要出门来,周围还有一两百人前后卫护。叶枫也不在意,谁知道渐渐走近,却发现带头之人竟然是冯娴。 叶枫看见她,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我这几日找得你……”冯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叶枫知道她素有智计,当下便听她的,假装路人,站在一旁。远远地缀着这些人。 但见冯娴带着人赶到城外战场之上,才停了下来,说道:“大家都休息一下吧!”那押着车的几人才都停了下来,叶枫见这些人步履身法,有的轻灵飘忽,有的稳健狠辣,竟然全都是高手,不禁更是惊讶。 这时候冯娴走到叶枫身边,说道:“你的全部家当我都给你带出来了,你可怎么谢我?”叶枫奇道:“什么全部家当?” 冯娴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这里北门外一场大战,就知道贼子要趁机偷城,因此便去盗来你的令符,吩咐关了三门死守。趁着这时候,我去把长歌门在城中钱庄里面存着的所有银两都取了出来,真没想到你竟然有几十万这么多,我又赶忙将其中许多都换做金子,通过河道带了出来。你那些士兵若是发不出饷银,只怕要哗变吧?” 叶枫听了,喜的连翻三个筋斗,一把握住她的手说道:“冯姑娘,你真不愧是女中诸葛,长江三十三家连环水寨的总瓢把子!若不是你,我可当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呢!” 冯娴又指了指那些跟着车的车夫,说道:“这些人都是长歌门中的高手,贼子来得太快,只有他们逃了出来,乜姑娘和慕容姑娘都由周庆护送着走进深山中去了,只可惜唐姑娘和令姐却都已失陷在贼子手中……” 叶枫听见唐雨沐和自己亲姐姐都落入敌人手中,胸口顿时犹如被两个大锤狠狠捶过一般,眼前一黑,便要摔倒。总算他知道这时候局势大变,总得自己神智清明才能化险为夷,才得挺了过来。 叶枫低声道:“他们要抓的是我,只怕抓住唐姑娘和我姐姐,是要引诱我去相救。”冯娴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所以你千万不要逞一时血气之勇,万一……”叶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冯娴见叶枫神情,便停了口不说。叶枫把诸军驻扎之处指给冯娴手下的那些人,说道:“大军在那里驻扎,一切便听刘节度指挥便是。”长歌门群豪点头答应,押着金车缓缓走开。 冯娴见到叶枫神情,说道:“秦姑娘已经派手下人去相救了,虽然并未救出,可是贼子却也不敢对两位姑娘无礼,这一节你且放心便是。”叶枫听她已经认识秦雨灵了,忽然想起那日她自称“马二姑娘”之事,便忍不住微笑道:“原来老板娘现在又是秦姑娘,不是马二姑娘了。”冯娴也想起那日的事情,也是嫣然一笑道:“寇石先生,却又变成了叶先生了。” 两人相对一笑,心中忧愁登时解了一半,当下一行三人缓缓走向河边,一路上冯娴不住的跟叶枫说城中之事,她说道:“贼子过来的时候本来有六千余人,可是咱们得了丐帮朋友们送的火油,用水龙喷将出去点着了,将那些贼子烧了一个好跑,后来城门上的守军不知道又用什么火铳、火炮之类会爆炸的东西,将那些贼子们炸死不少。到了破门的时候,贼子们已经快死了一半了。” “这还没完,到了城中的时候,贼子们没有船,渡河不易,咱们接着地利之便,又杀了他们一个好跑。只怕这时候最多不过三四千人。刚才看见两万多人又过来跟他们理论,只怕这三四千人也不一定剩的下来!” 没想到叶枫听了不喜反忧,说道:“如此看来,城外那十万大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攻城的六千人才是碧霄宫的精锐。那么这里各处城池必定仍旧守御坚固,他们只等我们反攻建康城的时候,趁机派大队人马前后夹击。” 冯娴听他这么一说,也正色道:“你这么一说还真保不齐,咱们快去告诉刘节度!”叶枫也点点头说道:“现在不管咱们攻打哪一处都得四面受敌,现在只好等西路人马能否克敌制胜,待得狄青攻下合肥之后再来夹攻吧!” 不多时三人走到河边,却见这里已经空无一人,虽然岸上一片狼藉,但是几十步以外的脚印便十分整齐,显然是整队之后方才离开。叶枫不由得叫一声苦,原来刘节度果然还是带兵去攻取其他城池了,从地上的脚印看来,只怕他是先带兵去取苏州去了。 正在这时,柳梦蝶忽然掩鼻皱眉道:“什么味道,这样恶臭!”叶枫听了,也使劲一嗅,从冯娴身上发出的淡淡幽香之中也嗅出了一股恶臭之味,这味道他却十分熟悉“啊呦,只怕周庆和乜姑娘慕容姑娘三人就在左近,只怕他们现在还中了点毒!” 第二百卌五章 得道多助(上) 过得一会,叶枫朗声道:“敢……敢问陆公子,这……这第二场是……是谁胜了?”陆嘉成听他语声有异,急忙往场上看去。..却看见叶枫身上插着许多支羽箭。这些箭矢虽然入肉不深,不过皮肉之伤。可是它们为数极多,叶枫这时候身上已经满是鲜血,失血不比无尘少了多少。 陆嘉成见状,心中登时有了主意,朗声说道:“这一局道长和叶兄身上都挂了点彩,可是道长手上还有兵刃,叶兄却是空手。因此这一局只好算是我们胜了。” 这一局明明是叶枫技高一筹,无尘和陆嘉成心中也知道若是平手想斗,无尘只怕不是叶枫的对手。可是连输两局,又实在不甘心。陆嘉成也是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来混赖,虽然这行径颇为无赖,可是有叶枫装疯病在先,却也显不出来。 叶枫听了,虽然生气,但却也无法反驳。心想:和这等自命侠客,行迹卑鄙的伪君子实在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虽然在江湖上行走,谁都喜欢别人称自己一个“侠”字,江湖上讲究“花花轿子人抬人”,因此你捧我是大侠,我说你是英雄。这些大侠便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可是真正配得上一个“侠”字的,可还当真不多。便如同那个“天池怪侠”袁士霄,生平虽然偶有行侠仗义之举,不过寥寥。但却竟然老起脸皮,自称起大侠来了。叶枫想到袁士霄,忽然心念一动,问道:“陆公子,尊师可是姓袁么?” 陆嘉成听了,颇为吃惊,说道:“家师正是姓袁,名讳上士下霄,怎么,叶公子认识他么?” 叶枫听他这般回答,心中一动,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暗想道:这老贼,总算让他落在我手里,这陆嘉成和无尘都是假仁假义,和这老贼一般无二!原来陆嘉成自西域学成下山,却不是昆仑派和天山派的弟子,叶枫本来心中就疑惑他是不是和天池怪侠有什么关系,可是这人据说从来不收徒弟,周恺行虽然得他指点,可是也没有正式拜师。因此才没有想到。 听得陆嘉成这般询问,叶枫心想:我不妨假装是这老贼的老友,来骗一骗这厮和那贼道。眼珠一转,便即说道:“在下对袁老先生神往久矣,可惜缘悭一面。不过袁老先生和在下的表舅却是生死之交,二人当年订下同生共死的约会。”叶枫前一句说的是真话,他艺成之后,早就想去把这袁士霄抓来杀了,自然是“神往久矣”。 叶枫的表舅早就因袁士霄而死,叶枫失志报仇,让他和自己表舅“同生共死”那也是心之所愿。 可是这两句话中的意思,天下间除了叶枫和乜羽若,只怕没人能听得懂。就算是袁士霄亲至,也只道他不过是善祷善祝罢了,哪知道他心中所想? 不过叶枫一想到报仇之时,就忍不住想起幼年见过的,表舅辗转病榻的情形。他这表舅比他母亲小了十几岁,跟他的年纪倒参差相仿。当年交情着实不错,可惜却被歹人所害。单单是杀了仇人绝不能说是报了仇。一定要揭破袁士霄这厮假仁假义的面具,教他在江湖上为众人所唾骂才是。 至于周恺行,他是吃镖局子饭的,又听闻他在长安欺男霸女,多行不义。本来名声就不怎么好听。而且听说这人极其小气,银钱上十分精细。当地人笑话他,挑担大粪路过他门口他都得尝尝咸淡。若要报复他,莫过于让他看着家产一份份的败光。 正因为叶枫早就想好了这两个主意,再加上诸事忙乱,因此才一直没有抽出空去找这两人晦气。这时候遇见袁士霄的徒弟,当真是意外之喜。陆嘉成看见叶枫忽然激动的不能自持,忽然又满面喜色,之道他是欢喜的紧了。 陆嘉成见他既然是师父故交的表外甥,心中对他便不怎么提防。便说道:“原来叶兄是自己人,那么小弟也不瞒着了。家师素来有一个心愿,便是收集天下武学,想要借之而创立出一门独一无二的绝世武功来。当年血煞门威震江湖,其武功必定有独到之处,可惜……” 叶枫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接口道:“可是血煞门中人已经死绝,剩下的蓝硿功夫又太厉害。因此你见到我粗通些‘归去来兮’的功夫,便想要想办法让我吐露出来,是也不是?” 陆嘉成被他说中心事,面上微微一红,便只好顾左右而言他。说道:“现在知道叶兄是自己人,那可再好也没有了。咱们赶快给叶兄和道长裹了伤口,再到那边好好的喝一杯酒去。”说罢便有人来将叶枫和无尘扶入房中,取来金疮药来。 所谓金疮药,乃是以将猪油、松香、黄蜡三味熬化,滤去滓,待将冷为基础,再人药末搅匀而成的软膏剂。所用药品虽然不同,不外乎麝香、樟脑、冰片、血竭、**、没药、儿茶、三七、续断、草乌、白芨、蒲黄等等。用于外伤极其灵验。 当年叶枫跟着“阎王敌”学医的时候,就看见那里光金疮药就有几十种,各种伤损,不一而足。有许多还加进了诸如发霉浆糊之类的奇怪东西,权且不提。 可是陆嘉成准备给叶枫敷上的金疮药,颜色确是红红的,那还可说是血竭的颜色,可是气味确腥辣刺鼻,更有一股酒味。并非一般金疮药的馥郁芬芳,叶枫心中登时起疑。便让伺候之人都退了出去,只用白酒擦擦,用绷带绑住便罢。 叶枫正欲出门,忽然想到,若是到时候陆嘉成和无尘闻不到这伤药的气味,心中起了疑心可不大对。想到这里,忽然灵机一动,将这些伤药全都洒在自己的外袍之上。一股腥辣之气扑面而来。 叶枫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将衣服床上。正好那边无尘也裹好了伤口,两人走到对面,无尘闻到了叶枫身上的气味,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叶枫看见,心中忽然一惊:如果无尘自己也用了这药,那么他怎能分辨出味道是自己身上的,还是叶枫身上的? 第二百卌六章 得道多助(中) 叶枫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接口道:“可是血煞门中人已经死绝,剩下的蓝硿功夫又太厉害。..因此你见到我粗通些‘归去来兮’的功夫,便想要想办法让我吐露出来,是也不是?” 陆嘉成被他说中心事,面上微微一红,便只好顾左右而言他。说道:“现在知道叶兄是自己人,那可再好也没有了。咱们赶快给叶兄和道长裹了伤口,再到那边好好的喝一杯酒去。”说罢便有人来将叶枫和无尘扶入房中,取来金疮药来。 所谓金疮药,乃是以将猪油、松香、黄蜡三味熬化,滤去滓,待将冷为基础,再人药末搅匀而成的软膏剂。所用药品虽然不同,不外乎麝香、樟脑、冰片、血竭、**、没药、儿茶、三七、续断、草乌、白芨、蒲黄等等。用于外伤极其灵验。 当年叶枫跟着“阎王敌”学医的时候,就看见那里光金疮药就有几十种,各种伤损,不一而足。有许多还加进了诸如发霉浆糊之类的奇怪东西,权且不提。 可是陆嘉成准备给叶枫敷上的金疮药,颜色确是红红的,那还可说是血竭的颜色,可是气味确腥辣刺鼻,更有一股酒味。并非一般金疮药的馥郁芬芳,叶枫心中登时起疑。便让伺候之人都退了出去,只用白酒擦擦,用绷带绑住便罢。 叶枫正欲出门,忽然想到,若是到时候陆嘉成和无尘闻不到这伤药的气味,心中起了疑心可不大对。想到这里,忽然灵机一动,将这些伤药全都洒在自己的外袍之上。一股腥辣之气扑面而来。 叶枫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将衣服床上。正好那边无尘也裹好了伤口,两人走到对面,无尘闻到了叶枫身上的气味,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叶枫看见,心中忽然一惊:如果无尘自己也用了这药,那么他怎能分辨出味道是自己身上的,还是叶枫身上的? 只是叶枫虽然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对着无尘拱了拱手便罢,心中暗自得意,心想:你们这两个臭贼,想要暗算老子,只怕还早点!叶枫出身豪富,可是在江湖上闯荡了这几年,虽然说不出口,可是心中想事的时候却已经不知不觉的用上了粗口。 两人出得房来,见外面已经摆开了席。这鸣玉坊建筑古色古香,前面也是模仿古制,席地而坐,分席而食。之间那边摆了三个席面,陆嘉成本来坐在主席,见他们二人出来,急忙将叶枫引到首席上来。 这里三人,只有叶枫是客,自然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了首席上。不多时便有人将饭菜流水价端来,席中有一盲眼老人,正在端坐抚琴。叶枫虽然不懂音律,却也能听出来他奏的是古曲《高山流水》,乐音高亢激昂,又清新流畅。其中欢喜赞叹之情,颇和当年俞伯牙巧遇知音之感,深得其中三昧。 叶枫听了,忍不住赞叹道:“摔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弹!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难上难。”想到自己行走江湖,真正可以性命相托的知心朋友又有几人?忍不住喟然浩叹。 至于陆嘉成和无尘二人,心中蝇营狗苟,念念不忘的便是自己私利,虽然觉得这琴声颇为动听,但却并没生出叶枫那么多想法来。二人是一般心思:如何能让叶枫吐露“归去来兮”的秘密,因此对于什么琴音古韵也没多在意。 那老者一曲奏毕,伸手按住琴弦,不再言语。陆嘉成听他不在演奏,便拍手赞叹道:“好,好,好。”可是他比之叶枫,对于音律更加是一窍不通了。好在这是他自己点的曲子,不至于连名字也不知道。当即又说道:“我与叶兄一见如故,这高山流水一曲,正和时宜。” 叶枫听了,心中大骂:谁跟你这厮一见如故?但是口中却说道:“陆兄所言甚是。”陆嘉成又对叶枫说道:“令表舅和家师即是好友,那么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否?” 在来到这里之前,叶枫心中就在暗自盘算。只怕陆嘉成要抓住他刚才编的谎话,动以故人之情来让叶枫交出“归去来兮”。心中早就在暗自盘算应对之方。这时候听见陆嘉成果然问出来,心中有喜有忧,喜的是自己所料果然不错,忧的是不知道如何将这件事搪塞过去。 陆嘉成见叶枫脸色阴晴不定,以为他正在拿主意。便又说道:“方才的赌赛,你我二人各胜了一场,不如就算作平手。哪所宅子便奉送给叶兄,至于‘归去来兮’的秘密,还请叶兄奉告。” 叶枫听见他提起赌赛,心中登时有了主意。当即说道:“你我约定三场赌赛,现今各胜一场,为何不干脆再比过这最后一场?若是陆兄胜了,‘归去来兮’的心法自当奉上。这是陆兄赌博赢来的彩头,尊师和陆兄便不必承我的情了。若是在下侥幸胜了的话……” 陆嘉成抢先说道:“在下师徒定当感谢叶兄厚意。”武林中人,若是欠下人家人情,往往极难报答。陆嘉成听叶枫所说,心想只怕是他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想要自己出力。这事大课答应下来,到时候再说。 孰料叶枫摇摇头道:“在下也非向陆兄市恩,只是在下虽然对尊师神往已久。老实说,跟陆兄可也没什么交情,也不知道陆兄是不是袁老先生的高足。因此这份秘籍是要交到袁老先生的手上的。若是陆兄胜了,倒也省的在下再跑一趟。”叶枫把话说得十分明白,其实却是想要诱得陆嘉成亲自带着他去见袁士霄。 陆嘉成听了,也觉有礼,便点点头说道:“叶兄的担心也有道理。这样吧,咱们第三场比试便来比一比音律之学。”说着一指那个老头说道:“这位老者是鸣玉坊中数一数二的琴师,叶兄只需能奏出让他欢喜赞叹的乐章来,在下便认输,将宅邸奉上,不知叶兄意下如何?” 第二百卌七章 得道多助(下) 陆嘉成见叶枫脸色阴晴不定,以为他正在拿主意。..便又说道:“方才的赌赛,你我二人各胜了一场,不如就算作平手。哪所宅子便奉送给叶兄,至于‘归去来兮’的秘密,还请叶兄奉告。” 叶枫听见他提起赌赛,心中登时有了主意。当即说道:“你我约定三场赌赛,现今各胜一场,为何不干脆再比过这最后一场?若是陆兄胜了,‘归去来兮’的心法自当奉上。这是陆兄赌博赢来的彩头,尊师和陆兄便不必承我的情了。若是在下侥幸胜了的话……” 陆嘉成抢先说道:“在下师徒定当感谢叶兄厚意。”武林中人,若是欠下人家人情,往往极难报答。陆嘉成听叶枫所说,心想只怕是他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想要自己出力。这事大课答应下来,到时候再说。 孰料叶枫摇摇头道:“在下也非向陆兄市恩,只是在下虽然对尊师神往已久。老实说,跟陆兄可也没什么交情,也不知道陆兄是不是袁老先生的高足。因此这份秘籍是要交到袁老先生的手上的。若是陆兄胜了,倒也省的在下再跑一趟。”叶枫把话说得十分明白,其实却是想要诱得陆嘉成亲自带着他去见袁士霄。 陆嘉成听了,也觉有礼,便点点头说道:“叶兄的担心也有道理。这样吧,咱们第三场比试便来比一比音律之学。”说着一指那个老头说道:“这位老者是鸣玉坊中数一数二的琴师,叶兄只需能奏出让他欢喜赞叹的乐章来,在下便认输,将宅邸奉上,不知叶兄意下如何?” 叶枫听他出的这个题目,倒是破费踌躇。叶枫倒也知道自己肚里有几两墨水,作诗填词还可勉强对付着,若是要画人物山水就差了一着,至于什么按宫调呂,那就更没什么把握了。好在陆嘉成于自己的话倒是信了个十足,就算没有“归去来兮”,想必要让他带着去找袁士霄不难。心里面想到这个念头,便欲出声认输。 他笑道:“小弟于音律可说一窍不通,如何敢班门弄斧?自然是……”正当这时候,忽然从楼下传来一阵清脆的竹板声。叶枫听了大喜,知道是架冬瓜到了。当即大声招呼道:“架冬瓜先生,快快上来。” 那伙计见他穿的破破烂烂,又是说玩意的,早就想将他撵了出去。架冬瓜于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中颇有些埋怨叶枫。正当这时候听见他大声传唤,心中一喜,暗想:原来叶先生要听我说玩意才让我今天来鸣玉坊的。虽然这边的生意并不如他所说的那么好做,但有总算是有了生意。 架冬瓜冲伙计一瞪眼,径自走了上去。那伙计见是客人传唤,也不敢阻拦,只好干瞪眼了。心中暗自纳罕:怎地有人不爱听姑娘唱曲,却偏偏喜欢看着老而不死的家伙? 架冬瓜上得楼来,看见叶枫和陆嘉成坐在一起,座上还有一个道士。倒是微微一愣,不过他究竟老于江湖,急忙请安问好。 叶枫摆了摆手,说道:“架冬瓜,把你拿手的好活给我们使上几个,若是能把我们都说乐了,以后你的生意可就好的不少了。”架冬瓜急忙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那个自然。”便站在那里说了起来。 上一次他在街上撂地,还有一个人在旁边不停地帮衬。可是这一次却是他自己在不停的说,两者虽然截然不同,可是却一般的有趣。他说的是前朝“金牌调寇”的故事,说寇准寇大人在山西峡口县为官清正,奉旨的钦差也不出迎,倒也不是为了他侮慢钦差,那是因为他的鞋烂了。 他将这一段活使出来,堂上叶枫和陆嘉成两人都捧腹不已,无尘也忍不住拈须微笑。就连那弹琴的盲眼老者也忍不住面露微笑。 架冬瓜说到有一段,用嘴模仿开门的声音,只见他打开折扇,往嘴前一挡,便从那折扇口面发出“吱——”的一声响,与那开门之时门栓年深日久没有上油之声一模一样。堂上坐着的这三人都是武林高手,耳音如何了得?可是竟然丝毫分辨不出他用嘴模仿出来的声音与真正的开门之间的差别。 这一下三人可都惊住了,连好都忘了叫。架冬瓜见了不禁十分得意,说起来便加倍的卖力气。叶枫听见他这一声,心想: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想模仿什么都能模仿了?忽然心念一动,有了主意。 过不多时,架冬瓜说道寇准离开山西,去往京城,才说道:“正因为寇大人进京,这才引出来假扮阴曹,要夜审潘洪!”(作者按:架冬瓜所说的《调寇准》本是西河鼓书,并非单口相声。)说着一鞠躬,意思是这一段活使完了。 陆嘉成大声喊好,吩咐身旁的童子:“赏他二十两银子!”架冬瓜听见急忙跪倒谢赏。往常他一天也挣不了一两银子,这时候却一下子挣了二十两,足够半年的花费,心中如何不喜? 叶枫在一旁说道:“架冬瓜,你刚才学那开门声音那一下甚好,我想考校考校你!”架冬瓜听了,急忙躬身道:“不知公子想要考小人什么?”叶枫便从怀中取出两小锭金子来,这几日他住在陆嘉成家中,时不时的便带着架冬瓜的儿子去赌场跟那些宝官学学骰子,闲暇时候自己也掷两把,自然是有杀无赔,这几日倒也着实攒下些盘费。 架冬瓜从来没看见过金子,见叶枫拿出这两枚小元宝来,不禁吞了一口馋涎,问道:“公子要……要考校我……我什……什么?” 叶枫把那元宝往前一推,说道:“你若能用嘴来发出瑶琴的声音,这些金子都是你的。”架冬瓜听了,急忙点头,说着便把他的破折扇遮在嘴旁,口中发声,竟然便是瑶琴的叮咚之声。 不多时,乐音婉转,赫然便是《平沙落雁》的古曲,虽然说不能极尽精美,可是倒也中规中矩的。不多时,架冬瓜只学了一章便罢。 那盲眼老者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这时候欢喜赞叹道:“老朽弹了一辈子七弦琴,没想到还有人能以嘴发琴音,当真了不起!” 第二百卌八章 青萝翠幔(上) 架冬瓜说到有一段,用嘴模仿开门的声音,只见他打开折扇,往嘴前一挡,便从那折扇口面发出“吱——”的一声响,与那开门之时门栓年深日久没有上油之声一模一样。..堂上坐着的这三人都是武林高手,耳音如何了得?可是竟然丝毫分辨不出他用嘴模仿出来的声音与真正的开门之间的差别。 这一下三人可都惊住了,连好都忘了叫。架冬瓜见了不禁十分得意,说起来便加倍的卖力气。叶枫听见他这一声,心想: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想模仿什么都能模仿了?忽然心念一动,有了主意。 过不多时,架冬瓜说道寇准离开山西,去往京城,才说道:“正因为寇大人进京,这才引出来假扮阴曹,要夜审潘洪!”(作者按:架冬瓜所说的《调寇准》本是西河鼓书,并非单口相声。)说着一鞠躬,意思是这一段活使完了。 陆嘉成大声喊好,吩咐身旁的童子:“赏他二十两银子!”架冬瓜听见急忙跪倒谢赏。往常他一天也挣不了一两银子,这时候却一下子挣了二十两,足够半年的花费,心中如何不喜? 叶枫在一旁说道:“架冬瓜,你刚才学那开门声音那一下甚好,我想考校考校你!”架冬瓜听了,急忙躬身道:“不知公子想要考小人什么?”叶枫便从怀中取出两小锭金子来,这几日他住在陆嘉成家中,时不时的便带着架冬瓜的儿子去赌场跟那些宝官学学骰子,闲暇时候自己也掷两把,自然是有杀无赔,这几日倒也着实攒下些盘费。 架冬瓜从来没看见过金子,见叶枫拿出这两枚小元宝来,不禁吞了一口馋涎,问道:“公子要……要考校我……我什……什么?” 叶枫把那元宝往前一推,说道:“你若能用嘴来发出瑶琴的声音,这些金子都是你的。”架冬瓜听了,急忙点头,说着便把他的破折扇遮在嘴旁,口中发声,竟然便是瑶琴的叮咚之声。 不多时,乐音婉转,赫然便是《平沙落雁》的古曲,虽然说不能极尽精美,可是倒也中规中矩的。不多时,架冬瓜只学了一章便罢。 那盲眼老者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这时候欢喜赞叹道:“老朽弹了一辈子七弦琴,没想到还有人能以嘴发琴音,当真了不起!” 陆嘉成和无尘虽然不懂音律,但是人能发出这等声音,却是十分了不起,当即吩咐又赏了二十两,叶枫把那金子也送给了他,让他退下去了。 这时候陆嘉成又想起赌赛的事,便对叶枫说道:“叶兄,这便请来抚一曲,我等共闻雅奏可好?”叶枫一抱拳道:“陆兄,这可对不住之至!” 陆嘉成听了一愣,说道:“对不起什么?”叶枫哈哈大笑道:“这第三场是在下赢了。”陆嘉成还没有说话,无尘抢先道:“你连琴都没有碰过,怎能说是赢了?” 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刚才那位架冬瓜,乃是小弟叫上来的,是也不是?他奏出一曲《平沙落雁》,这位老者。”说着一指那盲眼老汉,接着说道“也曾欢喜赞叹,是也不是?他是琴师,架冬瓜是说玩意的,他赞他也不用假装,因此必定是衷心赞叹,是也不是?因此,这第三场是小弟赢了。” 无尘和陆嘉成听他说的倒是有理,一下子无法辩驳。可是这一场却输得颇不甘心,明明那老者赞叹架冬瓜并非是琴奏的好,只是说他用嘴说出来难能可贵。谁知道被叶枫抓住了这个把柄来大做文章。 陆嘉成兀自强辩道:“叶兄,这赌赛是你我二人打的,怎能牵扯上旁人?别人又怎生算的数?”叶枫微微冷笑,说道:“然则第二场的无尘道长,第三场的这位老者,都不是陆公子,难道偏生算的数了?”陆嘉成登时语塞,心想这果然是自己的不是,第二场先用无尘道人,第三场便用这盲眼琴师。只是叶枫孤身赴宴,谁想到这架冬瓜竟然这时候跑了过来? 他心中虽然不爽,可是这时候要着落在叶枫身上取得那“归去来兮”,也不敢得罪了他,只好抱拳苦笑道:“是叶兄胜了,哪所宅子从今便是叶兄的下处了。” 叶枫摆了摆手道:“那倒不用了,这赌赛不过一句戏言,焉能当真?只是在下渴欲一见尊师,还望陆兄引荐引荐。” 陆嘉成平白省下了一座宅子,心中大喜,没口子的答应,还说道:“家师现在正在长安威信镖局周总镖头府上,在下也正要去,叶兄不妨就来跟在下做个伴。”说着低声道:“叶兄在车上看见的那个小美人,在下也帮叶兄带上。” 叶枫听了,哭笑不得,心中暗想:你道老子跟你一样是个色鬼吗?道:“如此多谢了。”这一下两人虽然心中各打各的算盘,面上却已经和气无比。这时候饭菜流水价般的上来,又有许多女子上来,和着琴音而舞。 过不多时,筵席开完,叶枫和陆嘉成都有几分酒意。陆嘉成便道:“给我们两间房间休息!”早有伙计答应了下去。 叶枫到了房中,见里面装饰与外面却又不一样。这里乃是用不去皮的松树搭成,假山树石,所在多有。旁边又饰以杂色野花,周围以竹节饮水,换绕左右。地上还有一条小溪,也真难为他们如何在室内做出这般景象来。这等自然雅致,和富丽堂皇又有一般不同。 过了那座小木桥,前面却是一个座假山,也难为他们怎么把这么大的石头般上来。叶枫走近去看,却看见假山侧面有一个水帘洞,屋中的小溪便是以此处为源。叶枫见这等景象,忍不住赞叹当初设计之人匠心独运。 透过水帘看去,之间里面仿佛是一张床,四周围着青色纱幔,床架上海缠缚着许多藤萝之类。叶枫伸掌往水帘洞口一托,水流登时阻断。紧接着叶枫身子一侧便走了进去,身上竟然连一滴水都没有溅到! 第二百卌九章 青萝翠幔(中) 陆嘉成平白省下了一座宅子,心中大喜,没口子的答应,还说道:“家师现在正在长安威信镖局周总镖头府上,在下也正要去,叶兄不妨就来跟在下做个伴。..”说着低声道:“叶兄在车上看见的那个小美人,在下也帮叶兄带上。” 叶枫听了,哭笑不得,心中暗想:你道老子跟你一样是个色鬼吗?道:“如此多谢了。”这一下两人虽然心中各打各的算盘,面上却已经和气无比。这时候饭菜流水价般的上来,又有许多女子上来,和着琴音而舞。 过不多时,筵席开完,叶枫和陆嘉成都有几分酒意。陆嘉成便道:“给我们两间房间休息!”早有伙计答应了下去。 叶枫到了房中,见里面装饰与外面却又不一样。这里乃是用不去皮的松树搭成,假山树石,所在多有。旁边又饰以杂色野花,周围以竹节饮水,换绕左右。地上还有一条小溪,也真难为他们如何在室内做出这般景象来。这等自然雅致,和富丽堂皇又有一般不同。 过了那座小木桥,前面却是一个座假山,也难为他们怎么把这么大的石头般上来。叶枫走近去看,却看见假山侧面有一个水帘洞,屋中的小溪便是以此处为源。叶枫见这等景象,忍不住赞叹当初设计之人匠心独运。 透过水帘看去,之间里面仿佛是一张床,四周围着青色纱幔,床架上海缠缚着许多藤萝之类。叶枫伸掌往水帘洞口一托,水流登时阻断。紧接着叶枫身子一侧便走了进去,身上竟然连一滴水都没有溅到! 叶枫正喜自己近来武艺颇有长进,忽然听见黑暗中一人说道:“好一个‘托梁换柱’!声音娇嫩,是个年轻女子。”叶枫忽然听见人声,心下大惊,急忙双掌飞舞,使一招“夜战八方藏刀式”护住了周身要害。这本来是刀法的招数,这时候他双掌布满内息,不殊于钢刀,这一招“夜战八方藏刀式”倒也使得有模有样。 这时候叶枫只觉得眼前一亮,原来这水帘洞中也是别有洞天。叶枫仔细看去,但见这里边泉水叮咚,当中放着一张床,周围是些桌椅板凳,都是石质。叶枫看见,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这等石桌石凳固然雅致,可是硬邦邦的,岂不硌人? 这时候叶枫眼前一花,又看见一个丽人出现在自己眼前。面貌依稀便是柳梦蝶,叶枫仔细擦了擦眼睛,却发现面前这人果然是柳梦蝶,不禁心中大喜,问道:“柳姑娘,你……你是怎么到这边来了?” 柳梦蝶轻轻一笑,还没有说话,旁边便有人抢着说道:“啊呦,你一见面就问柳姑娘,连亲姐姐都顾不得了!”声音俨然便是叶嫣然的声音。叶枫听了更喜,忍不住手舞足蹈的问道:“你……你们都回来了,这可……这可太好了……”说着有些哽咽了。 叶嫣然过来,替叶枫擦了擦眼睛,柔声道:“大家都回来,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哭了呢?”虽然口中这样说,可是她也觉得鼻子中酸酸的。 叶枫缓了过来后,便急忙问道:“你们几个人是怎么跑出来的?咦?怎地不见唐姑娘和慕容小妹妹?”叶嫣然听了,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唐姑娘被她家中一封急件叫了回去,玥儿她……她……”叶枫听叶嫣然口中吞吞吐吐,说话又有些不尽不实,心中不由得大起疑心,问道:“她们二人究竟怎么了?姐姐,你实话告诉我吧。” 见叶嫣然似乎还有迟疑之色,叶枫心下一沉,心想:莫不是这两人都受了点伤?急忙追问,又说道:“这件事瞒着我也没什么好处,如实尽早告诉我,说不定还有办法补救。” 叶嫣然听他一再追问,只好叹了口气,说道:“那日你被那姓赵的赚走,他便即刻反转来对付我们几个。幸好这时候冯姑娘带人进来,把我们几人救走。” 叶枫听了点点头,心知是冯娴把这几人救了出来,心中不由得佩服这个姑娘胆大心细,颇有才干。心中暗想:有这位冯姑娘做我的左右手,干半大事甚易。咳,我连自己的事都搞不清,还想什么大事。 他想着自己的心事,于叶嫣然下面的话便没怎么听清楚。叶枫急忙震慑心神,听叶嫣然讲说她们几人逃脱的始末。 但听叶嫣然说道:“那姓赵等我们一走便急急忙忙的宣布自立门户,从此不再受乜教主的节制。想是有什么事似的,急急忙忙便赶回大理去了。冯姑娘把我们送出了城,说是赶着去探听一下那姓赵的到底准备干什么,便也急忙走了。” 叶枫听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这厮见你们逃跑,他手中没有跟我讲价钱的筹码,因此只好急忙逃跑。脱教自立是想告诉我他并没有什么野心,让我安心。那还有什么企图?”说着面色一沉,又有忧虑之色,说道:“可是唐姑娘和慕容小姑娘从来没有去过大理,这一次可生受了她们。” 叶嫣然奇道:“咦?你怎么知道……”话没说完,便急忙按住了口,心中自悔失言。但是叶枫听见这几个字,便已经知道自己所料不错。心中不由得担心唐雨沐和慕容玥两人。 柳梦蝶见状,急忙说道:“可是她们途经四川,被唐家堡一阵截杀,将唐姑娘救了出来。现在她在家养伤,你不必担心。”叶枫听了,心中一喜,急忙问道:“那么慕容小姑娘又怎么样了?唐家堡难道没有将她一齐救出来么?” 叶枫话音未落,便听得一人说道:“啊呦,兄弟房中好热闹啊。”叶枫心中一惊,这人从背后悄悄掩至,自己竟毫无知觉。待得看清楚之时,心中又是一喜。原来这人却是李黼。叶枫见了他,心中又是一喜,急忙说道:“大哥,你好啊!” 李黼哈哈大笑,把背上一个口袋放下来。叶枫见状,心中不由得颇为钦佩,心想:他背着这么一个大口袋进来,我竟然毫不知情。他这轻功可也厉害至极了。李黼指了指这个口袋,说道:“兄弟,你且猜一猜,这里面是谁?” 第二百五十章 青萝翠幔(下) 他想着自己的心事,于叶嫣然下面的话便没怎么听清楚。..叶枫急忙震慑心神,听叶嫣然讲说她们几人逃脱的始末。 但听叶嫣然说道:“那姓赵等我们一走便急急忙忙的宣布自立门户,从此不再受乜教主的节制。想是有什么事似的,急急忙忙便赶回大理去了。冯姑娘把我们送出了城,说是赶着去探听一下那姓赵的到底准备干什么,便也急忙走了。” 叶枫听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这厮见你们逃跑,他手中没有跟我讲价钱的筹码,因此只好急忙逃跑。脱教自立是想告诉我他并没有什么野心,让我安心。那还有什么企图?”说着面色一沉,又有忧虑之色,说道:“可是唐姑娘和慕容小姑娘从来没有去过大理,这一次可生受了她们。” 叶嫣然奇道:“咦?你怎么知道……”话没说完,便急忙按住了口,心中自悔失言。但是叶枫听见这几个字,便已经知道自己所料不错。心中不由得担心唐雨沐和慕容玥两人。 柳梦蝶见状,急忙说道:“可是她们途经四川,被唐家堡一阵截杀,将唐姑娘救了出来。现在她在家养伤,你不必担心。”叶枫听了,心中一喜,急忙问道:“那么慕容小姑娘又怎么样了?唐家堡难道没有将她一齐救出来么?” 叶枫话音未落,便听得一人说道:“啊呦,兄弟房中好热闹啊。”叶枫心中一惊,这人从背后悄悄掩至,自己竟毫无知觉。待得看清楚之时,心中又是一喜。原来这人却是李黼。叶枫见了他,心中又是一喜,急忙说道:“大哥,你好啊!” 李黼哈哈大笑,把背上一个口袋放下来。叶枫见状,心中不由得颇为钦佩,心想:他背着这么一个大口袋进来,我竟然毫不知情。他这轻功可也厉害至极了。李黼指了指这个口袋,说道:“兄弟,你且猜一猜,这里面是谁?” 叶枫仔细一看,布袋一起一伏,竟然是一个人,不由得又是一惊。急忙张开口袋,但见里面一个小女孩,唇红齿白,长的清秀脱俗,却正是慕容玥。叶枫方才一直在关心,这时候看见了,喜得快要晕过去了。急忙问道:“这……这……慕容小姑娘,大哥……大哥是从哪里找来的?” 李黼哈哈大笑,说道:“我听说西南那边似乎有什么异宝出世,便过去打探打探消息。哪知道正让我遇见一群人垂头丧气的带着一个小姑娘。这帮人衣服行事颇为怪异,因此我便在夜晚前去探查。发现这个小姑娘这是这位玥儿姑娘,因此我等不得探查清楚,急忙把她救了出来,又接到乜姑娘的飞鸽传书,知道你来了扬州,便带着她过来了。” 叶枫听见身边几人都安好,心中便大大安定下来,说道:“如此甚好,大哥,这里颇为危险,请你护送慕容小妹妹和柳姑娘回去襄阳,最好再去探探柳如松柳庄主怎么样了。”李黼听了,点头答应。 谁知道柳梦蝶却说道:“你去干什么?为何又要抛下我去?”叶嫣然只知道之前柳梦蝶对叶枫毫无好感,似乎还颇为厌恶,对之大声斥责。这时候竟然对他颇为依恋,心中颇奇,也不禁佩服这个兄弟。 叶枫却说道:“我这一去是去长安寻仇,没什么意思,你跟着我也是无用。”柳梦蝶却摇了摇头,说道:“我爹让我跟你历练历练,须不是让我在深宅大院中历练的。无论你说什么,也是无用。”这个姑娘虽然性子温和,可是她要打定了什么主意,让她改口也是不易,叶枫无奈之下只好点头答应。 叶嫣然听见叶枫要到长安城寻仇,心念一动,便即问道:“怎么,你是说我们要去找那姓周的晦气么?”叶枫摇了摇头,说道:“隔墙有耳,到了地头我自会说明。”叶枫统带群豪已久,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势,教人难以抗拒,叶嫣然便不问什么了。 李黼正欲离开,叶枫把他叫住,想了一下,说道:“大哥,还得劳烦你送一封信。”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的严严实实的信来,看来是早已准备好的,递给李黼,说道:“请你把这封信交给乜姑娘。”李黼答应,便带着慕容玥从窗户中又翻了出去。 叶枫这时候低声对叶嫣然和柳梦蝶说道:“一会有一个人,我要跟他一齐去长安,你们两人仔细看好我们的座车,坠在后面,不要走散了,可也小心别被发觉。”两人也都点头答应,便都相继离开了。 这时候叶嫣然忽然对柳梦蝶说道:“柳姑娘,你先出去把,我还有话要跟他说。”柳梦蝶知道他们亲姐弟只怕要说些体己话,外人不便参与,便答应了一声,先行离开。 叶枫不知道叶嫣然有什么话说,还要支开柳梦蝶,便开口相询。叶嫣然伸手在床上一掀,却把那石床掀起,叶枫看了不由得吃了一惊。再仔细看时,却原来这里的床凳都是绸布的,只是做的像岩石罢了。 再仔细看时,叶枫却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身上衣衫不整,似乎是把两层轻纱用藤萝穿了起来挂在身上。叶枫不禁赞道:“只有这件衣服,也才配这里的风物。”但听叶嫣然说道:“兄弟,你已经有了唐姑娘冯姑娘和柳姑娘和你却倾心相对,这花街柳巷,还是少来为妙。” 叶枫听她怀疑,心中不由得哭笑不得,但这时候却也无暇辩白,只点头道,很是很是,姐姐你先去吧。叶嫣然听了,知道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只好长叹一声,也离开了。 这时候叶枫正要细细欣赏这个美人,却听得外边有人叫他,心知是陆嘉成催他上路,只好长叹一声,从屋中出来。 叶枫出来,便有人带着下楼去,走到下面,见来时的两辆马车等在外边。叶枫也机遇赶到长安,便也上了车,这一次车中女子穿着便稳重了许多,车上也没有再拉上红幔子。 第二百圩一章 泰山北斗(上) 李黼正欲离开,叶枫把他叫住,想了一下,说道:“大哥,还得劳烦你送一封信。..”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的严严实实的信来,看来是早已准备好的,递给李黼,说道:“请你把这封信交给乜姑娘。”李黼答应,便带着慕容玥从窗户中又翻了出去。 叶枫这时候低声对叶嫣然和柳梦蝶说道:“一会有一个人,我要跟他一齐去长安,你们两人仔细看好我们的座车,坠在后面,不要走散了,可也小心别被发觉。”两人也都点头答应,便都相继离开了。 这时候叶嫣然忽然对柳梦蝶说道:“柳姑娘,你先出去把,我还有话要跟他说。”柳梦蝶知道他们亲姐弟只怕要说些体己话,外人不便参与,便答应了一声,先行离开。 叶枫不知道叶嫣然有什么话说,还要支开柳梦蝶,便开口相询。叶嫣然伸手在床上一掀,却把那石床掀起,叶枫看了不由得吃了一惊。再仔细看时,却原来这里的床凳都是绸布的,只是做的像岩石罢了。 再仔细看时,叶枫却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身上衣衫不整,似乎是把两层轻纱用藤萝穿了起来挂在身上。叶枫不禁赞道:“只有这件衣服,也才配这里的风物。”但听叶嫣然说道:“兄弟,你已经有了唐姑娘冯姑娘和柳姑娘和你却倾心相对,这花街柳巷,还是少来为妙。” 叶枫听她怀疑,心中不由得哭笑不得,但这时候却也无暇辩白,只点头道,很是很是,姐姐你先去吧。叶嫣然听了,知道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只好长叹一声,也离开了。 这时候叶枫正要细细欣赏这个美人,却听得外边有人叫他,心知是陆嘉成催他上路,只好长叹一声,从屋中出来。 叶枫出来,便有人带着下楼去,走到下面,见来时的两辆马车等在外边。叶枫也机遇赶到长安,便也上了车,这一次车中女子穿着便稳重了许多,车上也没有再拉上红幔子。 这一次她没有故意过来引诱,叶枫也假装把前事尽都忘记,也不再提。但是美人相伴,一路之上风光旖旎,不必多提。这一行人走走停停,一路从旱路上过去。每日下榻之处都是在大市镇上的大客栈里面,虽然比不上鸣玉坊,可也是富丽堂皇之极。若是投宿不便,便宿于荒野之中,那大车上也尽可以睡得,因此这一路上倒也没受什么风尘之苦。 可是跟在叶枫后面的柳梦蝶和叶嫣然两人可受了苦了,一路上风餐露宿,又生怕没发觉。这两人都是富家小姐出身,竟然能吃得下这等苦,倒也难能可贵。只是叶嫣然身有武功,也还罢了,柳梦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居然也能坚持的下来,那是十分难能可贵。 也多亏了叶枫念着她们两人,不然他本性风流,每天一个闭月羞花的美人陪在旁边用心服侍,却哪里把持的住? 这一日一行人已走近了嵩山脚下,陆嘉成道:“嵩山少林寺号称天下第一大门派,享名千载,咱们如果过寺而不拜,未免太过失礼。”叶枫本来想:少林寺中识得我的和尚们着实不少。本来不想多生事端,可是一来陆嘉成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二而来少室山脚下倒是颇为繁华,他们几人在寺中待上几日倒也能让叶嫣然和柳梦蝶趁机歇息歇息,便点头答允了。 陆嘉成又低声说道:“这里尚且属于碧霄宫的地盘,他们新近在公子手下吃了一个大败仗,只怕得知公子在此,要不利于你,还是小心为上,最好不要泄露身份。”这一句话却正和叶枫心意,叶枫当即点头答应。 长歌门和碧霄宫一场大战,因为叶枫用人得当,调度得体。这一仗杀的碧霄宫元气大伤,长歌门趁势北进,将淮河以南全部囊括怀中,连淮河以北的许多地方也都落入掌中,现如今碧霄宫不过保有黄河两岸之地,长歌门虽然仍不复当年荣光,那也所差无几了。陆嘉成在江湖上消息颇为灵通,这几日已经打探得明白,告诉了叶枫,叶枫心中欢喜不已。 可是若是叶枫在一年前知道这个消息,定然欣喜若狂。可是这时候传国玉玺才是压在心头的第一件大事。相比起来,这等江湖上的鸡虫得失,倒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事了。只是这件事甚是机密,除了叶枫几个心腹之外谁也不知,更不能让陆嘉成知道。因此叶枫只好每日强颜欢笑,虽有美人相伴,心中却另有一般说不出的苦处。 这一日叶枫和陆嘉成两人扮成游客,一齐上了少室山。因为这次出来,陆嘉成带着许多童仆丫鬟,少林寺不接待女客,到颇为麻烦。正好无尘是道士,来和尚庙中总是不便,便在外边相候,只教他两人上山拜过便是了。 少林寺虽然是武林中的泰斗,可是本寺僧人却并不以武功为正事,都以为武功不过是为了参悟佛学的末道。少林派乃是禅宗的发源地,禅宗始祖达摩当年与梁武帝论佛,一言不合便离去,驻锡于少林寺中。见寺中僧人但务枯坐参禅,这才将天竺许多强身健体的法门教给寺中僧众。 不想少林寺僧众中有许许多多才能之士,便以达摩祖师这些强身健体的法门为基,一代代渐渐积淀,创下了七十二门绝技,威震江湖。自此寺中代有人才,纵然江湖上偶有一二才智超绝之士,也不过暂且压过少林寺的风头。这少林寺便成了天下武人心中的圣地。 天下武功,外家出于少林,内家出于武当。可是武当派也源出少林中,因此天下武功源出少林这句话却也不能说是错了。叶枫和陆嘉成两人便是慕少林派之名而上山。叶枫在天机阁中见到少林派许多武学秘籍。虽然只是学个样子,但也知道少林派武功的确非比寻常。只是这两人都武功卓绝,这次上山来,颇有向少林寺印证印证武学之意。 第二百圩二章 泰山北斗(中) 这时候传国玉玺才是压在心头的第一件大事。..相比起来,这等江湖上的鸡虫得失,倒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事了。只是这件事甚是机密,除了叶枫几个心腹之外谁也不知,更不能让陆嘉成知道。因此叶枫只好每日强颜欢笑,虽有美人相伴,心中却另有一般说不出的苦处。 这一日叶枫和陆嘉成两人扮成游客,一齐上了少室山。因为这次出来,陆嘉成带着许多童仆丫鬟,少林寺不接待女客,到颇为麻烦。正好无尘是道士,来和尚庙中总是不便,便在外边相候,只教他两人上山拜过便是了。 少林寺虽然是武林中的泰斗,可是本寺僧人却并不以武功为正事,都以为武功不过是为了参悟佛学的末道。少林派乃是禅宗的发源地,禅宗始祖达摩当年与梁武帝论佛,一言不合便离去,驻锡于少林寺中。见寺中僧人但务枯坐参禅,这才将天竺许多强身健体的法门教给寺中僧众。 不想少林寺僧众中有许许多多才能之士,便以达摩祖师这些强身健体的法门为基,一代代渐渐积淀,创下了七十二门绝技,威震江湖。自此寺中代有人才,纵然江湖上偶有一二才智超绝之士,也不过暂且压过少林寺的风头。这少林寺便成了天下武人心中的圣地。 天下武功,外家出于少林,内家出于武当。可是武当派也源出少林中,因此天下武功源出少林这句话却也不能说是错了。叶枫和陆嘉成两人便是慕少林派之名而上山。叶枫在天机阁中见到少林派许多武学秘籍。虽然只是学个样子,但也知道少林派武功的确非比寻常。只是这两人都武功卓绝,这次上山来,颇有向少林寺印证印证武学之意。 这时候盛夏刚过,一早一晚,仍是凉意袭人。少林寺在山上,更是如此。这一天陆嘉成和叶枫便在嵩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中过夜。叶枫半夜偷偷出去找到了柳梦蝶和叶嫣然,密密叮嘱她们这几天在这里休息一下,不过仍需小心在意,两人点头应允。 叶枫放下了心,便离开了她们下榻之处,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在。这时候叶枫忽然心念一动,便回她们两人房外悄悄探查。这倒也说不是为什么,只是他心中却颇为疑虑,有一个关节一直没想明白,这才暗中回来探查。 谁知道叶枫在她们两人窗外平白蹲了整整一晚,受了一夜的风露之苦。却丝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闹了一个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回去的路上,叶枫正自琢磨,不知道自己心里哪里觉得不对劲。心想:只怕是我多疑的毛病又犯了,却也未可知。 这一天叶枫便有些恍恍惚惚,一来是心中惦念着一件事,却又偏偏想不起来。二来这一夜都没有睡好,自然精神萎靡。可是在陆嘉成等人面前,偏生还要装作精神饱满的样子,倒也当真受苦。 当天一早,陆嘉成和叶枫带着几名从人,捧了斋僧布施的东西,上了少室山来。这少室山颇为陡峭,那马车便上不来。本来依着这两人的轻功,步行上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们自重身份,又怎能步行上山?当下便在山下雇了两杆滑竿来。 那滑竿不过是一架竹椅子,脚下穿着两根竹竿,两端着两个大汉抬着。既轻便有灵活,各处名山峻岭下,所在多有。 两人做了滑竿,走走停停,直走了将近一日才上得山来。这时候脚下走的是颇为陡峭的青石台阶。这些台阶上都已经长了青苔,边缘处也都磨得光溜溜的,不知已经被多少人踩踏过了。到了这里,已经不能再做滑竿,叶枫陆嘉成两人只好下来步行。好在这少室山虽然游人络绎不绝,这时候却已经天晚,没什么人了。 两人沿着山道慢慢的往上走,看见前面搭着一个茅棚,挂着一个幌子。两人走了一天,都是又累又渴,那一众脚夫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看见这里有一个茶摊,不等主人家吩咐,都急忙走了过去。 陆嘉成自己也已经困顿不堪,哪里还顾得上去管这些人?便也一起去了那里。那茶摊是一对老年夫妇开的,不光供应茶水,还供应饭菜住宿。想是专门为游人所设,虽然房屋简陋,价格可真不便宜,一个人该和二两银子。 陆嘉成手下一个管家,听那老头说一个人住一晚上就要二两银子,不禁连眉毛都竖了起来,开口喝骂道:“你这房子,难道是金子做的?怎地恁地贵?东京汴梁城中最好的酒店,一晚上也不过一两银子。你这几间颇茅草屋,值得什么,却要二两银子?” 那老头呵呵冷笑,说道:“既然没钱,那就在家里好好待着,何必出来?既然出来玩,那就别想花钱。我跟你说,这山上只有我们这样一家客店,你若是不想住,尽可去外边去。”说着拂袖而起,竟然不再招呼。 陆嘉成本来自重身份,这时候也忍不住便要发作,被叶枫急忙劝住。这几人本来不欲在这里投诉,只是这老头说的似乎倒是实情,这里倒也没有别处可宿。因此上几人只好在这里安歇了,花了许多钱不说,还平白受了那老头许多白眼。 虽然这地方茅屋简陋,招待不周。可是叶枫却睡得十分香甜,那是他昨晚一晚未睡之故。第二天天还没亮,几人便急急忙忙结了房钱,又往山上去了。 那青石阶梯盘山修建,站在下面也看不见上边究竟还有多远,叶枫不由得感叹道:“咱们今日爬山便觉不易,昔日开山者却又如何?”陆嘉成听了一愣,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不再搭话。 眼前山势又转了一个弯,几人眼前忽然一亮,耳中听见水声轰鸣,前面却看见一条大瀑布,如同一条银龙一般,从天而降,声势浩大。瀑布旁边有一架两三丈高的汉白玉牌坊,上边“少林寺”三个大字,在初生朝阳下熠熠生辉。 第二百圩三章 泰山北斗(下) 陆嘉成自己也已经困顿不堪,哪里还顾得上去管这些人?便也一起去了那里。..那茶摊是一对老年夫妇开的,不光供应茶水,还供应饭菜住宿。想是专门为游人所设,虽然房屋简陋,价格可真不便宜,一个人该和二两银子。 陆嘉成手下一个管家,听那老头说一个人住一晚上就要二两银子,不禁连眉毛都竖了起来,开口喝骂道:“你这房子,难道是金子做的?怎地恁地贵?东京汴梁城中最好的酒店,一晚上也不过一两银子。你这几间颇茅草屋,值得什么,却要二两银子?” 那老头呵呵冷笑,说道:“既然没钱,那就在家里好好待着,何必出来?既然出来玩,那就别想花钱。我跟你说,这山上只有我们这样一家客店,你若是不想住,尽可去外边去。”说着拂袖而起,竟然不再招呼。 陆嘉成本来自重身份,这时候也忍不住便要发作,被叶枫急忙劝住。这几人本来不欲在这里投诉,只是这老头说的似乎倒是实情,这里倒也没有别处可宿。因此上几人只好在这里安歇了,花了许多钱不说,还平白受了那老头许多白眼。 虽然这地方茅屋简陋,招待不周。可是叶枫却睡得十分香甜,那是他昨晚一晚未睡之故。第二天天还没亮,几人便急急忙忙结了房钱,又往山上去了。 那青石阶梯盘山修建,站在下面也看不见上边究竟还有多远,叶枫不由得感叹道:“咱们今日爬山便觉不易,昔日开山者却又如何?”陆嘉成听了一愣,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不再搭话。 眼前山势又转了一个弯,几人眼前忽然一亮,耳中听见水声轰鸣,前面却看见一条大瀑布,如同一条银龙一般,从天而降,声势浩大。瀑布旁边有一架两三丈高的汉白玉牌坊,上边“少林寺”三个大字,在初生朝阳下熠熠生辉。 叶枫眼见得这等景象,胸襟为之一畅。忍不住说道:“若能长居于这山上,做神仙也不换。”陆嘉成在旁边哈哈大笑,说道:“叶兄要在此长住,那边是要在少林寺中出家了吗?哈哈哈哈……”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待得哪一日在下看破红尘,欲要出家,便一定来这少林寺中。” 两人一边谈笑,一边往那汉白玉的牌坊走去。两人走近看去,但见那牌楼后面再转过几个弯,似乎便是少林寺的山门。这时候天色尚早,游人不多,只有一些心志坚毅,或是武林中人这时候才在山上。 过不多时,两人便已经走到那牌坊之下,但见这里搭着几间茅草屋,后边又是几进大宅子,门口有几个僧人,似乎便是少林寺的知客僧了。 那两名知客僧看见叶枫和陆嘉成两人器宇轩昂,身后更跟着许多人抬着箱子,知道是来本寺进香布施的。少林寺随时武林圣地,佛门清修之处。可是却也从来不禁游人进寺,否则寺里几千大和尚的衣食却从哪里生发? 叶枫见那两名知客僧奔来的身法,便知道这两人武艺寻常。但是知客僧武艺一般,那是人所共知。否则来少林寺讨教寻仇的江湖武人也是众多,看见知客僧都要先打一架,这佛门清净地岂不成了好勇斗狠之所? 那两人前来打个问询,说道:“两位施主好,贫僧这厢有礼了。”叶枫和陆嘉成急忙还礼。陆嘉成言道:“听闻少林寺禅宗之祖,达摩祖师坐化之处。故而在下不揣冒昧,和鄙友携带了一点薄利来寺中礼佛上香,那也是千里送鸿毛之意,万望勿拒为切。” 这两人听陆嘉成谈吐斯文,只道他们二人不过是读书人前来进香。便不再阻拦,说道:“两位檀越诚心礼佛,他日必定金榜高中。”还喊来一个小沙弥,给二人领路。 那小和尚一路上给两人介绍少林寺的由来和各代风物,似乎少林寺虽然以佛学为重,但是历代高僧却都是以武功闻名。 有一个问题叶枫早就想问了,这时候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小师父,那边几进大院子却是干什么用的,是给寺中的大师父们住的么?” 那小和尚摇摇头,说道:“寺中师兄师弟们的父母上山来探望子女,或是往来檀越们下山不便。本来在寺中居住,可是僧俗不便,因此便在那里起了几间客房。”叶枫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几人到了少林寺的山门外,那小和尚回头说道:“两位施主,少林派以武学闻名天下,也不必说了。寺中罗汉堂、般若堂、达摩院、戒律院和菩提院无处所在,是会武功的施主们去的,两位千金之体,似乎不必前去随喜了。” 叶枫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也不过是看看,又打什么紧?小师父忒也把细。不过我也不喜看人舞刀弄枪,不去就不去吧。”那小和尚大喜,连声称谢。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少林寺的山门外。只见少林寺不愧为禅宗祖庭、武学源泉。单只这个山门便大有讲究,左右有秦槐周柏围绕,还有两条溪水潺潺,流经左右。门口有一个亭子,书着“立雪亭”三个字,陆嘉成便问那小和尚道:“这里为什么叫做‘立雪亭’?”。 小和尚尚未开口,叶枫便指着亭中的一块石碑,陆嘉成走过去,见上边镌者:嵩山有僧名神光,闻祖师驻锡少林,往谒之。达摩面壁坐,不置可否。神光不馁。暗自忖:“古人求道,无不历尽艰难险阻,忍常人所不能忍。古人尚且如此,我有何德何能?当自勉励!”时置寒冬腊月,漫天大雪。夜幕降临,神光仍立于寺外,比及天明,雪没双膝。达摩问之曰:“尔久立雪中,所求何事?”神光泣曰:“只愿和尚慈悲,为我传道。”达摩虑神光不过一时冲动,难以持久,略疑。神光洞悉达摩心思,取利刃自断左臂,置于达摩面前。达摩便留他于左右,取名慧可。 第二百圩四章 千年古刹(上) 几人到了少林寺的山门外,那小和尚回头说道:“两位施主,少林派以武学闻名天下,也不必说了。..寺中罗汉堂、般若堂、达摩院、戒律院和菩提院无处所在,是会武功的施主们去的,两位千金之体,似乎不必前去随喜了。” 叶枫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也不过是看看,又打什么紧?小师父忒也把细。不过我也不喜看人舞刀弄枪,不去就不去吧。”那小和尚大喜,连声称谢。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少林寺的山门外。只见少林寺不愧为禅宗祖庭、武学源泉。单只这个山门便大有讲究,左右有秦槐周柏围绕,还有两条溪水潺潺,流经左右。门口有一个亭子,书着“立雪亭”三个字,陆嘉成便问那小和尚道:“这里为什么叫做‘立雪亭’?”。 小和尚尚未开口,叶枫便指着亭中的一块石碑,陆嘉成走过去,见上边镌者:嵩山有僧名神光,闻祖师驻锡少林,往谒之。达摩面壁坐,不置可否。神光不馁。暗自忖:“古人求道,无不历尽艰难险阻,忍常人所不能忍。古人尚且如此,我有何德何能?当自勉励!”时置寒冬腊月,漫天大雪。夜幕降临,神光仍立于寺外,比及天明,雪没双膝。达摩问之曰:“尔久立雪中,所求何事?”神光泣曰:“只愿和尚慈悲,为我传道。”达摩虑神光不过一时冲动,难以持久,略疑。神光洞悉达摩心思,取利刃自断左臂,置于达摩面前。达摩便留他于左右,取名慧可。 看完这块石碑,陆嘉成叹道:“这神光甘愿舍弃一臂而求法,也是难得之极了。可是非要人家自残肢体才肯传法,岂非太过残忍?佛法本在普济救人,这……这不是有点残忍吗?” 叶枫和那小沙弥尚未答话,寺内便出来一个身穿灰布直裰的青年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佛家以此身为空,既然身都为空,那么胳膊大腿什么的,都当做不是自己的了,因此舍去便舍去,又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 那小和尚当先向那僧人行礼道:“灵门师叔好,今日怎地有闲出寺?”叶枫和陆嘉成听见这小和尚叫他灵门,心中俱都一震。灵门是少林寺方丈了空大师的及门高徒,当年在天都峰以七十二路光明拳威震群雄,创下好大的名头,是少林寺第二代弟子中的翘楚。想不到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僧人。 更难得的是这人不光武功了得,于禅宗佛法竟然也颇有心得,果然非同了得。叶枫和陆嘉成当即拱手为礼。二人知道这灵门武功了得,他们假装不会武功,在那知客僧和这小和尚面前固然可以掩饰得住,可是在灵门这等高手面前,却难保不露出马脚。 两人想到此处,急忙低头行礼,不敢与他目光相接。须知练武之人目光中光华外露,在练家子眼中一看便知。两人不欲显露身份,只好低头。 灵门对那小和尚说道:“你出去吧,这两位施主我来招待便是。”小和尚点点头,说道:“如此多谢师兄了。”说着又向两人一鞠躬,便回头往山下去了。 眼见那小和尚下山去了,灵门便转过头来看着叶枫和陆嘉成,两道目光如冷电一般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叶枫心中暗叫不好,想少林寺天下闻名,江湖上又来寻仇惹事的怕引人耳目,假装不会武功,也是常有的事。他们两人不过是寻常香客,如何要少林派大弟子亲自招呼? 灵门盯着两人看了半晌,才出口说道:“两位施主请先往知客院中用斋,然后在普济院里布施可好?少林寺规矩,每日只有卯时到辰时这一个时辰对外来施主开放,诸位若是今日没有尽兴,不妨明日再来。” 叶枫听了,情知他所说是真。一来少林寺众僧习武,被外人看着诸多不便;二来少林寺究竟是佛门清净地,也不能整日都是迎来送往的。 陆嘉成却不明白规矩,只是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位师父,我们两人千里迢迢的从扬州赶来,这……一个时辰,却又怎么看的明白?总还是让我们在寺中各处随喜一二吧。我们不过看看庙,拜拜佛。也不会误了诸位大师父的清修,可否行个方便?” 叶枫本以为灵门听了要大发雷霆,至少也要出言拒绝。不想灵门面上神色不变,只是淡淡说道:“既如此,便请两位到罗汉堂中随喜一番便了。”陆嘉成大喜,急忙谢过。叶枫心中却是一凛,少林派不同别派一脉相传,而是分为罗汉堂、达摩院、般若堂、菩提院这四处。 这四处分别传授,罗汉堂专研拳法、棍法,般若堂专研掌法、抓法,达摩院专研指法后来又有专职寺规的戒律院,专研擒拿手、禅杖功夫,亦是自成一派。四派同属少林了灵玄慧排字,但却各有各的传授。 难得五派每一代都有人才出来,五派份属同门,互相切磋功夫也是常见,这才传出来少林寺七十二项绝技闻名天下。不过这五处所在却各有其他职司,达摩院专司钻研本门功夫,将其中各处不够完善之处改进;菩提院则是负责再行创新,或是手录各种武学秘籍、珍惜佛经;般若堂另外钻研其他门派的功夫,少林弟子行走江湖回来,先去戒律院禀明自己下山有无严守戒律,然后便需到般若堂去,将一路上见到别派的精妙功夫一一详述。 而罗汉堂,却是司职和外来武师动手过招,如果有人来少林寺切磋功夫,拒之不得,那边由罗汉堂出面退敌。灵门请他们两人到罗汉堂中随喜,其意昭然若揭。 叶枫想明白这一节,急忙摆手道:“刚才那位小师父说,罗汉堂是会武功的大师父们去的地方,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还是不要去了吧。”灵门眼中精光暴现,说道:“二位这等功夫,何必自谦手无缚鸡之力?” 第二百圩五章 千年古刹(中) 陆嘉成却不明白规矩,只是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位师父,我们两人千里迢迢的从扬州赶来,这……一个时辰,却又怎么看的明白?总还是让我们在寺中各处随喜一二吧。..我们不过看看庙,拜拜佛。也不会误了诸位大师父的清修,可否行个方便?” 叶枫本以为灵门听了要大发雷霆,至少也要出言拒绝。不想灵门面上神色不变,只是淡淡说道:“既如此,便请两位到罗汉堂中随喜一番便了。”陆嘉成大喜,急忙谢过。叶枫心中却是一凛,少林派不同别派一脉相传,而是分为罗汉堂、达摩院、般若堂、菩提院这四处。 这四处分别传授,罗汉堂专研拳法、棍法,般若堂专研掌法、抓法,达摩院专研指法后来又有专职寺规的戒律院,专研擒拿手、禅杖功夫,亦是自成一派。四派同属少林了灵玄慧排字,但却各有各的传授。 难得五派每一代都有人才出来,五派份属同门,互相切磋功夫也是常见,这才传出来少林寺七十二项绝技闻名天下。不过这五处所在却各有其他职司,达摩院专司钻研本门功夫,将其中各处不够完善之处改进;菩提院则是负责再行创新,或是手录各种武学秘籍、珍惜佛经;般若堂另外钻研其他门派的功夫,少林弟子行走江湖回来,先去戒律院禀明自己下山有无严守戒律,然后便需到般若堂去,将一路上见到别派的精妙功夫一一详述。 而罗汉堂,却是司职和外来武师动手过招,如果有人来少林寺切磋功夫,拒之不得,那边由罗汉堂出面退敌。灵门请他们两人到罗汉堂中随喜,其意昭然若揭。 叶枫想明白这一节,急忙摆手道:“刚才那位小师父说,罗汉堂是会武功的大师父们去的地方,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还是不要去了吧。”灵门眼中精光暴现,说道:“二位这等功夫,何必自谦手无缚鸡之力?” 两人听了,都是大吃一惊。灵门忽然上前,左手抓陆嘉成右肩缺盆穴,右手去抓叶枫左手肘后太渊穴。这两人大惊之下,急忙出手反击,陆嘉成右肩往下一沉,手指往灵门大包穴戳出,叶枫五指成抓,使出灵门抓陆嘉成右肩的一招来。 这两招反击的招数都是攻守兼备的妙招,灵门一人难以分抵两人,只有向后退了三步,才将两人招式避开。 叶枫和陆嘉成与灵门交过这一招后,都忍不住大叫一声“啊呦!”他们两人上山来,本来是假装不会武功的读书人,可是刚才陆嘉成使的天山派美女拳法“玉女飞梭”,叶枫使得少林派龙爪手“捕风式”两招却把自己的身份都明明白白暴露出来。 但见灵门面沉似水,冷冷说道:“两位施主到少林有何贵干?还是不要再隐瞒的好。”叶枫怕陆嘉成又说错话,急忙说道:“实实在在,我们是前来游山玩水的游人。虽然学过几手粗浅功夫,可是在名震天下的少林寺眼中,和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没什么区别。” 灵门哼了一声,说道:“既如此,小僧得罪了。”说罢合十行礼,脸上神色依旧是淡然。两人虽然心中有气,这时候却也发作不得,只好还了一礼。灵门又说道:“请两位移步知客院用斋。” 大凡和尚庙宇中,都会管往来施主的斋饭住宿。只是待客的斋饭却不在寺内香积厨,而在寺外。那是因为这些斋饭和寺内僧人吃的颇有不同。 持斋分为大斋小斋,再分什么长斋月斋等等。但在家居士持斋只需不杀生便可,什么牛乳果酒一概不禁。而修行僧人却需避无味,什么花椒、八角、茴香、豆蔻、姜。甚至于葱蒜、韭菜都一概不许。因此这两处非要分立而设不可。 当下灵门将两人引到知客院,用过斋饭,又将带上山来的僧衣僧帽,金银用具等等都一一布施完了,灵门又取出一个簿子,对两人说道:“请两位将大名签在这功德册上,以备贫僧日夕念诵。” 陆嘉成接过笔来,将名字写上,又把簿子推给叶枫。叶枫见他在上面写着真名,不由得心中一动,暗想:虽然我与少林寺有些渊源,可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长歌门一派还是碧霄宫一派。 叶枫略一迟疑,灵门便道:“小僧亦可代写。”原来他是以为叶枫不认识字,叶枫不禁哑然失笑。说道:“多谢大师,可是为善欲要人知,则非真善。况且这一批礼物香油,都是陆公子备下,在下焉敢留名?”说着摇了摇头,将簿子推了回去。 但见灵门面上肌肉稍稍一动,说道:“既如此,请施主移步,小僧带着施主到寺中随喜一二。”两人来此本来就是为了游玩而来,自然欣然应允。 灵门这一次却一反常态,带着两人游览少林寺景物,口中不停地介绍各处来历。少林寺曾于隋末毁于王世充之手,现今前面几间都是唐朝新建的。虽然有一个“新”字,那也是五六百年前的事了。 三人走走停停,不多时耳中隐隐听到“喝”“哈”的呼和之声,似乎是有人打斗,不过打斗声音却不可能这般齐整。灵门带着二人,距离这发声之处越走越近。这时候连风声呼呼都听得见了,似乎是少林僧正在这里练功。 叶枫以为人家门派练功,不宜在旁观看。便对灵门道:“这里既然有许多大师父正在练功,我们两人便不便进去打扰了。” 灵门双目看着叶枫,慢慢说道:“阁下连龙爪手都学会了,难道又会在乎多看一门‘罗汉棍’?” 叶枫看着他咄咄*人的目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灵门进*上来,接着说道:“这里是少林寺‘罗汉堂’,两位要讨教少林功夫,便请来此处!”他“处”字一出口,罗汉堂中的许多僧人都急忙跑了出来,站在两人左右。虽然这些少林僧站的东一堆西一簇的,似乎没什么法度。叶枫却知道,这是少林派七十二绝艺之一的十八罗汉阵。 第二百圩六章 千年古刹(下) 陆嘉成接过笔来,将名字写上,又把簿子推给叶枫。..叶枫见他在上面写着真名,不由得心中一动,暗想:虽然我与少林寺有些渊源,可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长歌门一派还是碧霄宫一派。 叶枫略一迟疑,灵门便道:“小僧亦可代写。”原来他是以为叶枫不认识字,叶枫不禁哑然失笑。说道:“多谢大师,可是为善欲要人知,则非真善。况且这一批礼物香油,都是陆公子备下,在下焉敢留名?”说着摇了摇头,将簿子推了回去。 但见灵门面上肌肉稍稍一动,说道:“既如此,请施主移步,小僧带着施主到寺中随喜一二。”两人来此本来就是为了游玩而来,自然欣然应允。 灵门这一次却一反常态,带着两人游览少林寺景物,口中不停地介绍各处来历。少林寺曾于隋末毁于王世充之手,现今前面几间都是唐朝新建的。虽然有一个“新”字,那也是五六百年前的事了。 三人走走停停,不多时耳中隐隐听到“喝”“哈”的呼和之声,似乎是有人打斗,不过打斗声音却不可能这般齐整。灵门带着二人,距离这发声之处越走越近。这时候连风声呼呼都听得见了,似乎是少林僧正在这里练功。 叶枫以为人家门派练功,不宜在旁观看。便对灵门道:“这里既然有许多大师父正在练功,我们两人便不便进去打扰了。” 灵门双目看着叶枫,慢慢说道:“阁下连龙爪手都学会了,难道又会在乎多看一门‘罗汉棍’?” 叶枫看着他咄咄*人的目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灵门进*上来,接着说道:“这里是少林寺‘罗汉堂’,两位要讨教少林功夫,便请来此处!”他“处”字一出口,罗汉堂中的许多僧人都急忙跑了出来,站在两人左右。虽然这些少林僧站的东一堆西一簇的,似乎没什么法度。叶枫却知道,这是少林派七十二绝艺之一的十八罗汉阵。 灵门又对陆嘉成说道:“此时与施主无关,便请施主作壁上观如何?”陆嘉成原本想要看一看叶枫究竟有多少本事,听见灵门此语,便点了点头,走到一边。 叶枫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急。他所会武功虽然不少,可是偏就输在这个“多”字上,没有一门功夫练到了家,有一日之长者,不过是剑法厉害罢了,偏生他为了顾念独孤鸿,决心不用剑法。少林派武功每一招都是千锤百炼,非同小可,一般武功怎能抵敌得住?若使出家传武功,不免泄露身份。 叶枫生平与人动武,若不是有七八分胜算,便是非打不可的时候。这时候既无把握,心中便打定主意不来出手。心想少林寺的和尚们慈悲为怀,身为天下第一大门派一定颇为自负,绝不会对一个打定主意不出手之人下手。 果然,陆嘉成出去后,罗汉阵催动,棒舞风声,却都擦着叶枫身边而过。他也当真好定力,于这等时候身子犹然一动不动。若是这时候少林和尚一个不小心,不免一棍子打得他脑浆迸裂。 过了一会,灵门喝道:“且住!”走上一步,说道:“阁下难道瞧不起少林派,不屑于跟我们动手么?那为何又要偷学少林武功?” 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天下武功殊途同源,这龙爪手的功夫,未必是贵派独有。再说再下就算会使龙爪手的功夫,也未必是从少林寺偷学的啊。天下武人谁不会使罗汉拳?难道都是从少林寺偷学的么?” 这一句话问的灵门登时语塞,原来罗汉拳虽然是少林绝艺,可是罗汉拳与金刚掌同为少林扎根基的功夫。尤其是罗汉拳,早就传遍江湖,习武之人基本上人人会使。 叶枫趁着灵门一愣的机会,急忙闪身从一众少林僧围困之中出来。众少林僧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知道敌人便已经脱离出去。 叶枫正自准备施展轻功下山之时,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劲风袭来,急忙反手将左掌贴在背后灵台穴上,右掌贴在至阳穴上。紧接着便觉得手上一股劲力涌来,叶枫只得运气相抗,同时脚下急忙往前走。 背后袭击叶枫之人好强的内力,纵然叶枫内力了得,这一掌也被打的一阵疼痛。这时候只听得背后有人说道:“好高明的般若掌,好一招‘天衣无缝’!” 原来刚才叶枫无意间又使出了少林派的武功。这时候叶枫回过头来,见刚才出掌的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和尚,看起来仿佛有五六十岁的样子。 灵门朝这老和尚躬身行礼,说道:“师叔,这位施主假装不会武功,来本寺随喜,可是又偏偏露出少林派的功夫。如何处置,请师叔定夺。” 那老和尚点点头,说道:“人家不愿意显露功夫,那也是有的。不过既然施主是来少林寺游玩的,若是有地方看不到,岂不可惜?眼下便请施主来罗汉堂中随喜一二,何如?” 叶枫听他们两人说的客气,却总是不愿放人出去。这时候却也不能撕破了面皮,只好拱手说道:“听闻罗汉堂中供奉着五百阿罗汉的法相,在下正要去瞻仰瞻仰,便请两位头前带路。” 那老僧说道:“如此甚好。”说着转身对灵门说道:“灵门师侄,你去将方丈请来,见一见这位施主。”灵门点头而去。叶枫心中忍不住打了一个突,心想:这老和尚让灵门去请方丈。方丈了空却认识我,只怕方丈来此,我便不好脱身了。 他心思转的极快,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让了空方丈来此。他心中拿定主意,便对那老和尚说道:“在下听闻少林寺乃是天下武学之宗,想要领教一二,不知老师父肯否赐教?” 那老和尚哈哈一笑,说道:“老衲忝居罗汉堂首座之职,纵然胜不得施主,也不会三两招见就被施主擒下吧?”叶枫听这老和尚道出了自己的心事,脸上不由得一红,喝道:“多说无益,这就看招吧!”说着一拳当胸击出,虎虎生威。 第二百圩七章 偏花七星(上) 原来刚才叶枫无意间又使出了少林派的武功。..这时候叶枫回过头来,见刚才出掌的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和尚,看起来仿佛有五六十岁的样子。 灵门朝这老和尚躬身行礼,说道:“师叔,这位施主假装不会武功,来本寺随喜,可是又偏偏露出少林派的功夫。如何处置,请师叔定夺。” 那老和尚点点头,说道:“人家不愿意显露功夫,那也是有的。不过既然施主是来少林寺游玩的,若是有地方看不到,岂不可惜?眼下便请施主来罗汉堂中随喜一二,何如?” 叶枫听他们两人说的客气,却总是不愿放人出去。这时候却也不能撕破了面皮,只好拱手说道:“听闻罗汉堂中供奉着五百阿罗汉的法相,在下正要去瞻仰瞻仰,便请两位头前带路。” 那老僧说道:“如此甚好。”说着转身对灵门说道:“灵门师侄,你去将方丈请来,见一见这位施主。”灵门点头而去。叶枫心中忍不住打了一个突,心想:这老和尚让灵门去请方丈。方丈了空却认识我,只怕方丈来此,我便不好脱身了。 他心思转的极快,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让了空方丈来此。他心中拿定主意,便对那老和尚说道:“在下听闻少林寺乃是天下武学之宗,想要领教一二,不知老师父肯否赐教?” 那老和尚哈哈一笑,说道:“老衲忝居罗汉堂首座之职,纵然胜不得施主,也不会三两招见就被施主擒下吧?”叶枫听这老和尚道出了自己的心事,脸上不由得一红,喝道:“多说无益,这就看招吧!”说着一拳当胸击出,虎虎生威。 老和尚哈哈一笑,说道:“说曹*曹*就到,好一招‘黑虎偷心’。”说着双掌相对,中间留出几寸的间隙,忽然从双掌中出来一股劲风,和叶枫的拳风相抵。 两人这一下硬碰硬的以内力相撞,都是后退一步。不过叶枫后退一步后身子晃了一晃,那老僧却是稳稳的站定。 两人交过这一招后,只听得后边一声喝彩道:“了玄师弟,好一招‘峡谷天风’啊!”叶枫听见,心中又是一动。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老和尚,原来竟然是少林寺罗汉堂首座了玄大师。江湖上传说他当年苦练阿罗汉神功不成,已经经脉尽断,武功全失。不意此时尚有这等修为。 了玄和尚和叶枫对过一招后,沉思半晌,说道:“了劫师兄,这少年的武功着实奇怪。我才疏学浅,猜他不透,还是请师兄来和他喂一喂招吧!”接着从叶枫背后走过来一个庞大和尚,这和尚满脸横肉,颏下一部胡须扎扎沙沙,如同刺猬。看上去不像佛门高僧,倒像是一个市井屠夫。 这被了玄称为“了劫师兄”的和尚听见,便朝叶枫合十行礼,说道:“小僧忝掌少林般若堂了劫,谨向施主讨教。”叶枫听他言谈倒是颇为文雅,不失少林高僧的身份。只是与他的外观倒颇为不同。 殊不知这了劫正是屠夫出身,乃是半路出家的和尚。不过他幼年之时便得过奇遇,进少林寺之前武功便颇为了得。当年在镇上之时,此人欺行霸市,是当地有名的恶霸,只有他事母尽孝。当年在镇上,若是何人打架之时,有邻人将其母的拐杖拿来,了劫立马抽身而走,其孝如此。 后来其母病重,多方求医无效,了劫正欲割股疗亲,正好少林寺天门禅师路过。天门禅师见此人事母尽孝,便出手将他母亲治好。了劫大喜,事之甚谨。 天门禅师这时候只觉得这个孝子天下少有,不想后来知道他乃是镇上一霸,一气之下便说若要继续为其母治病,要了劫遁入空门。 他本以为了劫不会答应出家,不想了劫一口应允,倒是大出他意料之外。而且出家以后,严守戒律,终于成为一位佛门大德。因为他于各派武功所知不少,因此让他做了般若堂首座之职。 这时候了玄和叶枫交了一掌,却认不出对方武功家数,正好灵门去请方丈,路上遇见了劫,便将了劫叫了过来。 叶枫看着眼前这两大少林寺高手,知道其中任意一人自己都未必能敌得过。少林寺两大高手一起出手,只怕自己一定抵敌不过。 了劫向叶枫双手合十,说道:“小僧得罪了!”说着一躬到地,双手袍袖无风自鼓,腰间衣袋向两边飘了出去。叶枫看见,便知道他这时候内力布满全身。心中琢磨:似他这等武功,我若不出手,只怕他伸手封了我穴道,不免耽误了事。是了,反正少林贼秃们已经认定我偷学他们的武功,这时候不妨只使少林派的功夫。 叶枫拿定主意,便也冲着了劫抱了抱拳,两人身子都是一晃。了劫赞道:“施主好内力!”当胸一拳,拳伴风声,正是叶枫刚才使的一招“黑虎偷心”。他这一拳来的好快,叶枫不及细想,双手成龙爪手,使一招“抱残守缺”,虽然看似手忙脚乱,可是却将这一招威势无穷的“黑虎偷心”稳稳守住。 了劫深知这一招的厉害,见叶枫使出来渊渟岳峙,于稳健狠辣之中更透着几分清健潇洒。了劫眉头一皱,心想:这少年于这一招的精髓倒是领会不少,可是他使这一招另有创新,似乎是别派人士偷学到了本门武功精要…… 他想到了这一点,手下渐渐加重。一个人在危机之中,使出来的必定是自己最熟悉的功夫。 不想他手下渐渐加劲,叶枫手里应对之着也越来越多,而且两人动手都是少林派的功夫,无论如何看不出是什么门派的,如果说他是少林派,可是他使少林派的招数之时却用的并非少林派的心法。 了劫使出一招鸿飞冥冥,叶枫还了一招灵鹫听经。本来按照了劫的功夫,这一招他非使天衣无缝挡住。谁知道了劫拳劲忽然转柔,使出一招武当长拳中的“倒骑龙”,大出叶枫意料,叶枫变招不及,被了劫一拳砸在手背之上。 第二百圩八章 偏花七星(中) 了劫向叶枫双手合十,说道:“小僧得罪了!”说着一躬到地,双手袍袖无风自鼓,腰间衣袋向两边飘了出去。..叶枫看见,便知道他这时候内力布满全身。心中琢磨:似他这等武功,我若不出手,只怕他伸手封了我穴道,不免耽误了事。是了,反正少林贼秃们已经认定我偷学他们的武功,这时候不妨只使少林派的功夫。 叶枫拿定主意,便也冲着了劫抱了抱拳,两人身子都是一晃。了劫赞道:“施主好内力!”当胸一拳,拳伴风声,正是叶枫刚才使的一招“黑虎偷心”。他这一拳来的好快,叶枫不及细想,双手成龙爪手,使一招“抱残守缺”,虽然看似手忙脚乱,可是却将这一招威势无穷的“黑虎偷心”稳稳守住。 了劫深知这一招的厉害,见叶枫使出来渊渟岳峙,于稳健狠辣之中更透着几分清健潇洒。了劫眉头一皱,心想:这少年于这一招的精髓倒是领会不少,可是他使这一招另有创新,似乎是别派人士偷学到了本门武功精要…… 他想到了这一点,手下渐渐加重。一个人在危机之中,使出来的必定是自己最熟悉的功夫。 不想他手下渐渐加劲,叶枫手里应对之着也越来越多,而且两人动手都是少林派的功夫,无论如何看不出是什么门派的,如果说他是少林派,可是他使少林派的招数之时却用的并非少林派的心法。 了劫使出一招鸿飞冥冥,叶枫还了一招灵鹫听经。本来按照了劫的功夫,这一招他非使天衣无缝挡住。谁知道了劫拳劲忽然转柔,使出一招武当长拳中的“倒骑龙”,大出叶枫意料,叶枫变招不及,被了劫一拳砸在手背之上。 叶枫吃痛,急忙缩手。了劫得理不让人,左足踏出,往叶枫脚下踏去,叶枫急忙缩脚,摆一个金鸡独立势,身子如同一片叶子一般往后飘去。这一下姿势飘逸潇洒之极,正是少林寺九图六坐像身法中五十四个姿势中一招“风摆荷叶”。 了劫看见叶枫忽然使出这一招来,倒是吃了一惊。原来这九图六坐像身法早已大半失传,所剩下的不过十几样身法罢了。而叶枫使出的这一招风摆荷叶正是失传的招数之一。 少林寺绝艺有七十二门,其中更有十几门极难练成,年深日久便已失传。这时候集合寺中所有高手所会,也难以凑齐七十二门之数。不过藏经阁中于诸般绝学都有秘本录下,因此倒也不至于失传。 唯独这九图六坐像身法,是绘于墙壁之上,并无别处笔录下来。隋末唐初年间少林寺遭难,前半院子都被焚毁,便连这九图六坐像的身法壁画一齐焚毁。后来虽然纠集寺中僧众,也没有将这功夫尽数录下,是以这功夫便因此失传。 可是今天这失传已久的功夫,却在一个身份不明,假装不会武功的少年人手下使了出来。偏生这功夫却是这般神妙,了劫不由得一阵神池目眩。 高手比武本来便争在一招之先,了劫这一下为叶枫所摄,手上不免慢了。叶枫双手伸出,十指轮弹,如同一多多罗叶花绽开一般。却是少林寺的绝技“多罗叶指”。这“多罗叶指”乃是少林寺达摩院的绝技,在叶枫强劲无比的内功运使之下,威势无比。 了玄在一旁观看,见两人招数都颇为精奇,但见了劫忽然由刚转柔,使一招误当长拳中的倒骑龙占了先招,心中不由得大喜。心想:这少年眼看便要落败,怎能不使出他本门的功夫? 谁知道叶枫使出一招极奇妙的身法避过之后,了劫便如同失魂落魄了一般看着。叶枫便趁此机会使出了多罗叶指,将了劫胸前大穴全都封住。 场上形势忽然剧变,了劫不知为何由胜转败,叶枫却反败为胜,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也因为了玄虽然知道九图六坐像身法,但却不认识这功夫,因此才不知道个中原因。 叶枫打败了这位少林高僧,自己也难以置信。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忽然呆住不动,若说是有意想让,却又不像。 但是无论如何,这时候了劫的穴道被封住。面上依旧是一副惊讶之极的神色,看上去既诡异有好笑。 叶枫神色一定,向了玄一拱手道:“少林寺武功果然厉害,在下领教了,这便要下山去了!”说罢抽身便走。 谁料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背后有人大叫:“且慢!”叶枫听着,似乎便是少林寺方丈了空的声音。了空认识叶枫,无论如何不能与他对面。 叶枫脚下加劲,这时候顾不得隐瞒身份,使出本门轻功来,这一发力奔跑,登时疾若奔马,快似流星。罗汉堂僧众急忙追赶拦截,却都只看见眼前一花,人影便在几张之外。 叶枫正自欣喜逃出少林,虽然陆嘉成还在寺中,可是料想少林寺自重身份,也不会为难于他。 谁知道叶枫刚跑到山门之前,忽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力道沛然莫之能御。这时候叶枫就算是再使“天衣无缝”也来不及抵御。 叶枫无法,左足钉在地上,右手接住这股力道,趁势一转身,将这股力道卸去。这却是家传落叶飞花手中的一招“芙蓉春晓”。这一下虽然把这一股浑厚之极的掌力卸开,却被*的往后退了几步,又露出了自己的武功家数。 虽然叶枫只是后退了两步,但却足够一众少林僧追了上来,不多时便布成了十八罗汉阵。了玄大踏步走了过来,喝道:“看招!”当胸一掌击出。 这一掌有一个名字,叫做“一拍两散掌”。这一路掌法只有这一招,这一掌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凭这浑厚之极的内力,拍在墙上墙散成两段,拍在石头上石头散成两段。若是拍在人身上,这人不免与魂魄“一拍两散”。 这次的掌力比之方才叶枫以“芙蓉春晓”化解的那一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相距又近,眼见叶枫避无可避,便要在这一掌下“一拍两散”。 第二百圩九章 偏花七星(下) 叶枫打败了这位少林高僧,自己也难以置信。..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忽然呆住不动,若说是有意想让,却又不像。 但是无论如何,这时候了劫的穴道被封住。面上依旧是一副惊讶之极的神色,看上去既诡异有好笑。 叶枫神色一定,向了玄一拱手道:“少林寺武功果然厉害,在下领教了,这便要下山去了!”说罢抽身便走。 谁料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背后有人大叫:“且慢!”叶枫听着,似乎便是少林寺方丈了空的声音。了空认识叶枫,无论如何不能与他对面。 叶枫脚下加劲,这时候顾不得隐瞒身份,使出本门轻功来,这一发力奔跑,登时疾若奔马,快似流星。罗汉堂僧众急忙追赶拦截,却都只看见眼前一花,人影便在几张之外。 叶枫正自欣喜逃出少林,虽然陆嘉成还在寺中,可是料想少林寺自重身份,也不会为难于他。 谁知道叶枫刚跑到山门之前,忽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力道沛然莫之能御。这时候叶枫就算是再使“天衣无缝”也来不及抵御。 叶枫无法,左足钉在地上,右手接住这股力道,趁势一转身,将这股力道卸去。这却是家传落叶飞花手中的一招“芙蓉春晓”。这一下虽然把这一股浑厚之极的掌力卸开,却被*的往后退了几步,又露出了自己的武功家数。 虽然叶枫只是后退了两步,但却足够一众少林僧追了上来,不多时便布成了十八罗汉阵。了玄大踏步走了过来,喝道:“看招!”当胸一掌击出。 这一掌有一个名字,叫做“一拍两散掌”。这一路掌法只有这一招,这一掌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凭这浑厚之极的内力,拍在墙上墙散成两段,拍在石头上石头散成两段。若是拍在人身上,这人不免与魂魄“一拍两散”。 这次的掌力比之方才叶枫以“芙蓉春晓”化解的那一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相距又近,眼见叶枫避无可避,便要在这一掌下“一拍两散”。 这一掌过去,了玄心中登时后悔,可是这一掌已经全力发出,待要收回也是来不及了。眼见这一掌到了叶枫背后,了空在后面大叫:“师弟,手下留情!”可是似乎为时已晚。 正当这时,叶枫右手反手一掌拍出,正是“芙蓉春晓”的前半招,依样将这掌的掌力往旁边一带。 可是了玄这一掌“一拍两散”既然能名列少林寺七十二绝艺之一,便不同寻常。两人力道一接上,叶枫便觉得自己全身都在了玄掌力笼罩之下,这半招“芙蓉春晓”的下半招便使不全了,这时候无法可施,只好运气于掌,双掌并出往了玄手掌上迎去。叶枫这是舍出双臂折断,也远胜于被了玄一掌打的“一拍两散”。 正当危急之际,了玄背后忽然转出一个黑衣人来,倒踩七星步,左手肘锤往前一砸,右手在左手下向了玄连点七指。叶枫但觉这七指每点一下,自己受伤受到的力道便小了一分。待得第七指点出来,了玄掌上的力道便殊不足为,连自己也颇有不如。 高手对决,便争这一霎之先,叶枫抓紧机会,双掌顺势推出,这时候既然已经露出自己的武功家数,便不再着意隐藏。这一招也是落叶飞花手中的一招,叫做“昆山玉碎”。意思是便是坚如金玉也抵敌不住这一掌来。 本来这“昆山玉碎”中的玉另有一般意思,乃是指对方的内脏在这一招之下便如昆山之玉一般的碎裂。只是叶枫功力不足,掌上阴劲有限。本来这一掌务需潇洒自如,举重若轻才是。只是叶枫这一掌却使足了劲,掌中阴劲及体便随即发出刚劲。阴劲先发而后至,刚劲后发而先至。虽然比之原来的“昆山玉碎”颇有不足,可是别出心裁,倒也颇为厉害。 这一招“昆山玉碎”原来足以和了玄的“一拍两散掌”对得一掌,只是了玄中了那黑衣人七指,内息正乱作一团,如何能抵敌得住叶枫这一刚柔并济的一掌?叶枫掌力尚未及身,了玄便被这一掌打的倒飞出去,飞在空中之时,便听得“咔嚓”一声,了玄胸前肋骨被叶枫这一掌震断,待得了玄掉在地上的时候,口中已经渗出鲜血。 这一下在场诸人全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少林寺中的僧人,了玄精擅少林派“金刚不坏体神功”,寻常刀剑也伤他不得,更不要说被人一掌将肋骨震断了。而刚才那黑衣人使出的招式,却有几个熟悉寺中掌故之人知道,却是少林寺“偏花七星拳”中的绝招“七星聚会。” 这一招“七星聚会”乃是专门用来破除敌人护体神功的,便如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巴蜀灵龟门的龟壳神功,少林寺的金刚不坏体神功等等。只是少林僧本来就以横练功夫而闻名,江湖上其他门派却少有人练这费时又费力,还无法克敌制胜的功夫。因此渐渐地这一招“七星聚会”便已经失传了。 本来少林寺藏经阁中存有图谱,这一招也不会当真失传,纵然大家都练得不起劲,却也无人理会。可是十五年前的一天,少林寺藏经阁忽然失窃。那窃贼偷走的便是一本《偏花七星拳拳谱》。从此这一招便至此失传。 后来少林寺僧人商议此事,都觉得是江湖上近日来各处劫掠武功秘籍的天池怪侠袁士霄所为。此人足迹少入中原,偏花七星拳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夫,因此寺中僧人便没有去理会。谁知道今日在这个黑衣人手中施展出来,难道他便是天池怪侠袁士霄? 了空方丈几步走来,将了玄扶起来,左手在他胸前轻抚。已经将断骨正位,右手贴着了玄背心灵台穴,将内力缓缓输入。 不多时了玄悠悠醒转,有吐出一口血来,苦笑道:“原来袁前辈又造访中原,咱们这可孤陋寡闻的紧了。” 那黑衣人听了,伸手揭下脸上的面目,露出一张童颜鹤发的脸来,朗声说道:“不错,老夫在山上待得闷了,特意来中原玩玩!”。 第二百六十章 仇人相见(上) 这一招“昆山玉碎”原来足以和了玄的“一拍两散掌”对得一掌,只是了玄中了那黑衣人七指,内息正乱作一团,如何能抵敌得住叶枫这一刚柔并济的一掌?叶枫掌力尚未及身,了玄便被这一掌打的倒飞出去,飞在空中之时,便听得“咔嚓”一声,了玄胸前肋骨被叶枫这一掌震断,待得了玄掉在地上的时候,口中已经渗出鲜血。.. 这一下在场诸人全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少林寺中的僧人,了玄精擅少林派“金刚不坏体神功”,寻常刀剑也伤他不得,更不要说被人一掌将肋骨震断了。而刚才那黑衣人使出的招式,却有几个熟悉寺中掌故之人知道,却是少林寺“偏花七星拳”中的绝招“七星聚会。” 这一招“七星聚会”乃是专门用来破除敌人护体神功的,便如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巴蜀灵龟门的龟壳神功,少林寺的金刚不坏体神功等等。只是少林僧本来就以横练功夫而闻名,江湖上其他门派却少有人练这费时又费力,还无法克敌制胜的功夫。因此渐渐地这一招“七星聚会”便已经失传了。 本来少林寺藏经阁中存有图谱,这一招也不会当真失传,纵然大家都练得不起劲,却也无人理会。可是十五年前的一天,少林寺藏经阁忽然失窃。那窃贼偷走的便是一本《偏花七星拳拳谱》。从此这一招便至此失传。 后来少林寺僧人商议此事,都觉得是江湖上近日来各处劫掠武功秘籍的天池怪侠袁士霄所为。此人足迹少入中原,偏花七星拳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夫,因此寺中僧人便没有去理会。谁知道今日在这个黑衣人手中施展出来,难道他便是天池怪侠袁士霄? 了空方丈几步走来,将了玄扶起来,左手在他胸前轻抚。已经将断骨正位,右手贴着了玄背心灵台穴,将内力缓缓输入。 不多时了玄悠悠醒转,又吐出一口血来,苦笑道:“原来袁前辈又造访中原,咱们这可孤陋寡闻的紧了。” 那黑衣人听了,伸手揭下脸上的面幕布,露出一张童颜鹤发的脸来,朗声说道:“不错,老夫在山上待得闷了,特意来中原玩玩!”。 了空大踏步走上前来,对袁士霄说道:“少林寺和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出手偷袭,伤我师弟?纵使阁下武艺超群,也难堵世人悠悠之口,须知天下事总抬不过一个理字!” 袁士霄听了,冷哼一声,说道:“如此说来老夫出手是卑鄙无耻,两位大和尚出手偷袭老夫的这位朋友就是光明正大之至了?嘿嘿,不见得啊不见得。” 了空面上一红,心想他所说倒也不错。口中兀自强道:“我们师兄弟不过是因为这少年学会少林寺的武功,想要留他下来仔细询问一下。而阁下却出手将老衲师弟打成重伤,这之间的区别,大大的不同!” 叶枫这时候心想:这时候为了要脱身,说不得要暂且委屈一下,先向着这老贼一点。当即开口说道:“原来少林派‘大金刚掌力’和‘一拍两散掌’都是手下留情,那么两位大师若是手下不留情,却不知道要使什么招数?” 陆嘉成一直在旁边看着,少林僧人也没人理他。这时候见他师父过来,急忙冲上前来。只是碍着袁士霄正在和少林僧说话,他不便插嘴。这时候见叶枫帮着责问少林僧,急忙搭话道:“只怕要使到‘少林神掌八打’中的裂心掌,‘破戒刀法’中的刺血洒地,又或是‘一指禅神功’中的顶天立地之类的功夫,才是大师父们认认真真的跟你过招呢!” 他所说的这三招都是少林寺七十二绝艺中的杀手招数,少林寺都是出家僧人,慈悲为怀,少林武功中原少有这等杀招。只是降魔卫道,我佛亦作狮子吼。高手比武胜负即生死,若是心中还存着慈悲为怀的念头不免为敌人所乘。因此少林武功中亦有一二杀手招式。 陆嘉成便正是抓住这几招招式,来讥讽少林僧假仁假义。可是在了空了玄耳中听来,只觉得眼前这三人于少林寺绝技如数家珍,连本寺失传的绝艺如“七星聚会”“风摆荷叶式”也都使得有模有样。若是放他们下山,少林寺这七十二绝艺的一个“绝”字只怕要抹去了。 了空想起袁士霄点了玄的那七指,看他动作身法,似乎比之自己还略有不如,只是那个少年的武功却着实奇怪,看他身法动作当是一门内家拳法,可是却偏生能将师弟一个一百多斤重的身体凭空击飞,将他肋骨齐齐震断而不伤内脏,这却明明是外家劲力。虽然这少年功力一般,可是他招数精奇,若是趁着自己和袁士霄动手之时在旁援助,自己可难以抵敌。 袁士霄见了空神色不定,似乎在琢磨什么事情一般,心下颇不耐烦,便对了空一拱手道:“了空方丈,在下这一次来的冒昧,这里先行谢罪。”了空急忙还礼道:“不敢不敢。” 袁士霄一把拉住叶枫和陆嘉成,说道:“这两人都是老夫的晚辈,老夫便把他们带走,想来老方丈也不至于不允,是不是?”了空一愣,心想:当年你盗走偏花七星拳拳谱,我们放你走已是势所难为,焉能再让你带人离开? 就在了空这一愣神,袁士霄便从口袋里取出一本册子,叶枫站在身边,看见上面写着《偏花七星拳拳谱》几个字,袁士霄对了空说道:“这是少林寺散佚的拳谱,在下找了回来,这便完璧归赵了。”说着将册子往外一扔,那册子缓缓的向了空飞了过去。 了空伸手欲待要接之时,册子忽然往下一坠,了空急忙使一招海底捞月,将册子抄在手上。见这本册子纸页泛黄,看上去是一件颇有年头的古物。翻开看时,见“七星聚会”“花开并蒂”等等招数赫然在列,料来不是假的。便朝袁士霄一拱手道:“多谢施主。”袁士霄哈哈一笑,趁着他双手合十之时,带着叶枫陆嘉成往外疾走,口中说道:“如此告辞了!” 第二百圆一章 仇人相见(中) 了空想起袁士霄点了玄的那七指,看他动作身法,似乎比之自己还略有不如,只是那个少年的武功却着实奇怪,看他身法动作当是一门内家拳法,可是却偏生能将师弟一个一百多斤重的身体凭空击飞,将他肋骨齐齐震断而不伤内脏,这却明明是外家劲力。..虽然这少年功力一般,可是他招数精奇,若是趁着自己和袁士霄动手之时在旁援助,自己可难以抵敌。 袁士霄见了空神色不定,似乎在琢磨什么事情一般,心下颇不耐烦,便对了空一拱手道:“了空方丈,在下这一次来的冒昧,这里先行谢罪。”了空急忙还礼道:“不敢不敢。” 袁士霄一把拉住叶枫和陆嘉成,说道:“这两人都是老夫的晚辈,老夫便把他们带走,想来老方丈也不至于不允,是不是?”了空一愣,心想:当年你盗走偏花七星拳拳谱,我们放你走已是势所难为,焉能再让你带人离开? 就在了空这一愣神,袁士霄便从口袋里取出一本册子,叶枫站在身边,看见上面写着《偏花七星拳拳谱》几个字,袁士霄对了空说道:“这是少林寺散佚的拳谱,在下找了回来,这便完璧归赵了。”说着将册子往外一扔,那册子缓缓的向了空飞了过去。 了空伸手欲待要接之时,册子忽然往下一坠,了空急忙使一招海底捞月,将册子抄在手上。见这本册子纸页泛黄,看上去是一件颇有年头的古物。翻开看时,见“七星聚会”“花开并蒂”等等招数赫然在列,料来不是假的。便朝袁士霄一拱手道:“多谢施主。”袁士霄哈哈一笑,趁着他双手合十之时,带着叶枫陆嘉成往外疾走,口中说道:“如此告辞了!” 叶枫轻功本来不错,这时候再加上袁士霄在后面拖着,更是少林僧人追赶不上。了空见袁士霄还了秘籍又急忙跑开,这时候他若是再发“大金刚掌力”原是可以留下三人,但是他心中却略一迟疑,琢磨:他还了少林寺的武功秘籍,当是好意,那么我们接下来追是不追? 那三人去的多么快,他略一迟疑,三人便已经走出几丈之外,在追赶也是不及,只好作罢。 却说袁士霄带了两人急急忙忙奔下山来,一路上叶枫心想:这人在江湖上名声不小,都说他武功深不可测,却不知道实情如何。当即运起真力,脚下加劲,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奔出,姿势又潇洒美丽之极,如同闲庭步月一般。 袁士霄紧紧跟在叶枫身后,开口赞道:“小兄弟好轻功啊,跑的这般快法。”叶枫听了,心中一惊,心想:我施展这等轻功已经是竭尽全力,这中间换错一口气也不成。不想这老贼跟上我还能开口说话。我可不能鲁莽行事,莫要没报的了仇,反而陷在这老贼手上。 上山的时候,叶枫和陆嘉成是一路游山玩水慢慢走过去,此时下山之时,人出力不多而跑的却快,再加上三人都是全力奔跑,是以不多时便跑到了那个茅棚客栈之处。 这时候叶枫也已经不再全力奔跑了,看见少室山这等清幽之处,盖了这样一个茅屋,本来颇为雅致。谁知道住在里面的人确是满身铜臭,俗气无比。不由得叹息道:“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却叫这等人住了,当真犹如焚琴煮鹤,暴殄天物。” 袁士霄听他说的奇怪,急忙站住。叶枫见他停下来,也停住了脚步。两人都是说停便停,如同一根钉子扎在地上,毫不拖泥带水。陆嘉成却是又跑出好远方才渐渐停住,见两人都站在那里,又急忙跑回来,问道:“怎么停住了?” 袁士霄问道:“这位小兄弟说这茅斋中的主人俗气无比,那是怎么一回事?”陆嘉成见师父询问,急忙把昨日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接着又说道:“这等市井小人,原也就是如此。师父何必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 叶枫怕他找那两个人的麻烦,也急忙说道:“是啊是啊,那等人物原也不配放在袁老先生心上。”袁士霄听了,这才作罢,气哼哼的说道:“老夫就是看不惯这奸商!”叶枫口中答应,心中却想:你这老鬼也不是什么好人,大哥莫说二哥罢了! 三人往山下走去,陆嘉成问道:“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和叶兄被困在少室山上?”袁士霄摸了摸胡须,微微得意的说道:“是无尘牛鼻子告诉我的,他说你们你要到少林寺去斋僧。我想少林寺的和尚们蛮横无理,你这一去只怕要吃亏,便连夜赶了过来。幸好长安离着这边也不是很远,这才赶来。” 叶枫听了,心中暗想:无尘和我们一天到少室山脚下,哪怕我们一走他便快马加鞭的赶到洛阳去告诉你,甚或他也来一个飞鸽传书。你这老鬼又马上赶来,那也绝不可能两天便能赶到山下,还上了少室山来。 虽然叶枫心中想着,面上却不露丝毫痕迹,只假装没有听出来。陆嘉成自然不会对他师父有什么怀疑。 过了一会,袁士霄又问道:“这位小兄弟武功不错啊,老朽老眼昏花,不知道是哪一派调教出来这样一位少年英雄?”叶枫心中想:难道无尘那老鬼不会告诉你?却要明知故问,好,你既然要装假,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叶枫心念一动,便微微一笑,说道:“前辈学究天人,不妨猜上一猜。”袁士霄哈哈大笑,说道:“原来你是考校老夫来着。好,我如果左手拿你肩膀,右手横摆,脚下摆弓箭步,你如何抵挡?” 叶枫不假思索便说道:“我左手点你右肘下清冷渊,右肩下沉,左手反切你左手手腕,脚下成虚步。” 袁士霄赞道:“这一招手中有攻,秒极。我接下来踏坤宫,走离位,反掌切你环跳,你又如何?”叶枫还未回答,陆嘉成忽然叫道:“什么人!”右手一挥,一道匹练也似的白光往一边树丛飞去,叶枫也看见那边树丛微微晃动,似乎里面藏着什么人。这时候心中忽然一动,暗想:莫不是姐姐等不耐烦,自己来寻我了? 第二百圆二章 仇人相见(下) 三人往山下走去,陆嘉成问道:“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和叶兄被困在少室山上?”袁士霄摸了摸胡须,微微得意的说道:“是无尘牛鼻子告诉我的,他说你们你要到少林寺去斋僧。..我想少林寺的和尚们蛮横无理,你这一去只怕要吃亏,便连夜赶了过来。幸好长安离着这边也不是很远,这才赶来。” 叶枫听了,心中暗想:无尘和我们一天到少室山脚下,哪怕我们一走他便快马加鞭的赶到洛阳去告诉你,甚或他也来一个飞鸽传书。你这老鬼又马上赶来,那也绝不可能两天便能赶到山下,还上了少室山来。 虽然叶枫心中想着,面上却不露丝毫痕迹,只假装没有听出来。陆嘉成自然不会对他师父有什么怀疑。 过了一会,袁士霄又问道:“这位小兄弟武功不错啊,老朽老眼昏花,不知道是哪一派调教出来这样一位少年英雄?”叶枫心中想:难道无尘那老鬼不会告诉你?却要明知故问,好,你既然要装假,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叶枫心念一动,便微微一笑,说道:“前辈学究天人,不妨猜上一猜。”袁士霄哈哈大笑,说道:“原来你是考校老夫来着。好,我如果左手拿你肩膀,右手横摆,脚下摆弓箭步,你如何抵挡?” 叶枫不假思索便说道:“我左手点你右肘下清冷渊,右肩下沉,左手反切你左手手腕,脚下成虚步。” 袁士霄赞道:“这一招手中有攻,秒极。我接下来踏坤宫,走离位,反掌切你环跳,你又如何?”叶枫还未回答,陆嘉成忽然叫道:“什么人!”右手一挥,一道匹练也似的白光往一边树丛飞去,叶枫也看见那边树丛微微晃动,似乎里面藏着什么人。这时候心中忽然一动,暗想:莫不是姐姐等不耐烦,自己来寻我了? 陆嘉成这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暗器功夫,去的好快,叶枫正待喝止,已是不及。心中暗想:如果是姐姐,这一下却怎么躲得开!心中正自着急,却听得草丛里“吱”的一声,似乎不是人声。三人走过去,却看见是一只兔子,身上还钉着一只半尺长的飞镖。 看来刚才在草丛中的就是这只兔子了,陆嘉成笑了笑,说道:“看来是我大惊小怪了,不过这只兔子倒是挺肥,咱们今日就用它下酒吧。”袁士霄哈哈大笑道:“你这可是因祸得福了,哈哈哈。” 叶枫也陪着干笑几声,心中却兀自惊惧不已,陆嘉成刚才这一镖江湖上并不常见,天机阁中的典籍也没有,想来是他们师徒自创的新武功。可是这镖这般快法,若是向自己掷过来,可万万抵挡不住。 袁士霄见他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以为他是想不出刚才那一招的拆解方法,便对叶枫说道:“这一招本来也是厉害,不过依你轻功,若是急忙向前几步,也未必不能躲开。”叶枫这时候忽地醒悟,说道:“我进‘归妹’位,反掌切你后劲,左足反钩小腹。” 叶枫刚说出来,心中暗道不好,心想:他虽然知道我是叶家的后人,却不知道我曾经投师峨眉派,怎地我却把峨眉派的功夫露了出来? 果然,袁士霄说道:“原来小兄弟身兼峨眉少林两派武学,倒是厉害。我进‘明夷’,转‘蒙’位,使白鹤亮翅。”这一招白鹤亮翅是江湖上人所共知的武功,袁士霄便不再多加说明。 叶枫也说道:“嗯……那么我便退‘未济’再退‘师’位,使一招铁门闩。”这一招铁门闩也是江湖上常见的招式,叶枫也不做详述。 袁士霄登时眉花眼笑,说道:“这一下可被我抢到先着了,我走‘无妄’,进‘渐’位!”这时候他也不再说招式了,因为他两步又抢在叶枫身前,对付铁门闩一定是一招雪花盖顶,那也不必再说。 叶枫想了一下,方才说道:“我退‘履’位,走‘同人’再进‘巽’位,使少林派摩诃指诀中的‘三入地狱’,点你膻中、璇玑、乳中三穴。”这三个穴道都是人身大穴,触手立毙,叶枫这三招却是厉害无比。只是他先想了一下,对敌之时只怕没有余暇给他仔细思索。 袁士霄果然更乐,说道:“摩诃指诀厉害无比,只怕你使不出其中的厉害之处。不过你这等年纪能练成‘三入地狱’这一招已经是难得。我退‘小畜’进‘震’位,使灵鹫听经,你又如何?”袁士霄胸中广博,不次于叶枫,这时候使得也是少林派功夫,灵鹫听经是般若掌中的一招。 叶枫这时候又想了一下,说道:“我走‘大有’使沙陀人的‘阳关三叠’,可破你这一招灵鹫听经。接着便接一招言家拳的‘千门万户’。”其实这些招数叶枫都烂熟于胸,倒也不必思索。只是他为了让袁士霄以为他武功不济,是以这才假装思索。 袁士霄果然说道:“你虽然反应慢了,可是胸中倒是广博之极。我进‘噬嗑’,再进‘艮’位。左手攻你丝竹空,右手反点足三里。” 叶枫见他这一招胸口是一个大破绽,当即想也不想的说道:“那么我左足站在地上,不动,右足足尖便点你咽喉。” 这时候如果当真动手,袁士霄已经伤在这一招下了。如果叶枫脚下劲力使足了,便将敌人毙了也是寻常。 孰料袁士霄却摇摇头道:“你已经输了。我点你足三里,你脚上便没有力道,踢在我身上又何足道哉?” 叶枫好胜心起,说道:“我右脚似起而不起,左脚似落而不落。不管你点我那一只脚的穴道,另一只脚立即弹出。无论如何这一招你也躲不开。”说完之后,忽然醒悟,心中大悔,心想:我怎地使出了本门家数?原来这一招两腿虚虚实实却是旋风扫叶腿中的“扑朔迷离”一招。 袁士霄不再回答,只微微冷笑道:“旋风扫叶腿,阁下果然是顺平侯府的传人!” 附录:叶枫和袁士霄两人所说的方位是按照伏羲六十四卦而定的,六十四卦歌诀如下:乾坤屯蒙需讼师比小畜兮履泰否同人大有谦豫随蛊临观兮噬嗑贲剥复无妄大畜颐大过坎离三十备咸恒遁兮及大壮晋与明夷家人睽蹇解损益夬姤萃升困井革鼎震继艮渐归妹丰旅巽兑涣节兮中孚至小过既济兼未济是为下经三十四 第二百圆三章 威扬信立(上) 叶枫想了一下,方才说道:“我退‘履’位,走‘同人’再进‘巽’位,使少林派摩诃指诀中的‘三入地狱’,点你膻中、璇玑、乳中三穴。..”这三个穴道都是人身大穴,触手立毙,叶枫这三招却是厉害无比。只是他先想了一下,对敌之时只怕没有余暇给他仔细思索。 袁士霄果然更乐,说道:“摩诃指诀厉害无比,只怕你使不出其中的厉害之处。不过你这等年纪能练成‘三入地狱’这一招已经是难得。我退‘小畜’进‘震’位,使灵鹫听经,你又如何?”袁士霄胸中广博,不次于叶枫,这时候使得也是少林派功夫,灵鹫听经是般若掌中的一招。 叶枫这时候又想了一下,说道:“我走‘大有’使沙陀人的‘阳关三叠’,可破你这一招灵鹫听经。接着便接一招言家拳的‘千门万户’。”其实这些招数叶枫都烂熟于胸,倒也不必思索。只是他为了让袁士霄以为他武功不济,是以这才假装思索。 袁士霄果然说道:“你虽然反应慢了,可是胸中倒是广博之极。我进‘噬嗑’,再进‘艮’位。左手攻你丝竹空,右手反点足三里。” 叶枫见他这一招胸口是一个大破绽,当即想也不想的说道:“那么我左足站在地上,不动,右足足尖便点你咽喉。” 这时候如果当真动手,袁士霄已经伤在这一招下了。如果叶枫脚下劲力使足了,便将敌人毙了也是寻常。 孰料袁士霄却摇摇头道:“你已经输了。我点你足三里,你脚上便没有力道,踢在我身上又何足道哉?” 叶枫好胜心起,说道:“我右脚似起而不起,左脚似落而不落。不管你点我那一只脚的穴道,另一只脚立即弹出。无论如何这一招你也躲不开。”说完之后,忽然醒悟,心中大悔,心想:我怎地使出了本门家数?原来这一招两腿虚虚实实却是旋风扫叶腿中的“扑朔迷离”一招。 袁士霄不再回答,只微微冷笑道:“旋风扫叶腿,阁下果然是顺平侯府的传人!” 叶枫听了心下一凛,心中暗想:“这老贼果然是试我来着,这下却如何是好。”正思索间,忽然见到陆嘉成在一边手舞足蹈,倒是吃了一惊,仔细看时,原来他是在试演刚才两人口中所说的几招功夫。 叶枫看见陆嘉成,心中登时雪亮。忽地想到:“这小子知道我的身份,怎能不告诉这老贼?我也不比隐瞒了。”当即点头道:“不错,在下的确是顺平侯府的传人。前辈眼光如炬,佩服佩服。” 原来袁士霄听陆嘉成说找到了顺平侯府的传人,心中登时又是欢喜又是害怕。欢喜的是顺平侯府武学别出心裁,又厉害得紧,若是能得到这几门功夫,那么说不定便可了了他的一个大心愿。 可是他和顺平侯府结下了仇怨,虽然顺平侯叶秋失踪,可是这人武艺卓绝,智计过人。更难得的是他在江湖上人缘极好,若要跟自己为难,自己可当真抵敌不住。 待得他知道这位顺平侯的传人是顺平侯府的小侯爷叶枫之时,又忍不住心花怒放。虽然近来听说叶枫在江湖上创下好大的事业来,可那想来也不过是凭了乃父的名声罢了。这等小孩子,从他口中骗出武功秘诀来,又有何难哉?因此他便派出徒弟陆嘉成和老友无尘道人,两人一齐出来做了一处好戏。 这些事情叶枫都已经猜到,不过有一点他却没有想到,那就是架冬瓜和袁士霄原来是一个人!那个小孩子本来是陆嘉成的一个小书童,他们几人设下这个连环套,只看着叶枫一步步的坠入他们的彀中。 叶枫虽然猜到他们不怀好意而来,却哪里知道他看中的那个小孩子和那个说书艺人都是武林高手?不免被人所算计。 袁士霄想到计策成功,忍不住拈须微笑,看叶枫这情形,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和叶家的恩恩怨怨,否则他少年人好冲动,却哪里有这等城府,能够喜怒不形于色?当即说道:“不知小兄弟跟叶秋叶侯爷怎生称呼?老朽于西域之时也颇闻叶侯爷大名,只可惜缘悭一面,终究无缘一见。”说着长叹一口气,似乎悔恨无限。 叶枫看见他这般做作,心中暗自惊惧,心想:我若不明白个中事情,险些便把这老贼说的当成真事了。只是你会演戏,难道我就不会么? 他本是个千伶百俐之人,又在江湖上闯荡了许多日子,袁士霄这等把戏如何瞒得过他?叶枫当即恭恭敬敬的说道:“前辈莫怪,在家中之时,家父只督促在下念书认字,习武也是偶尔为之。江湖上的英雄们太半不识。后来在下自己行走江湖的时候,接触的无非是些蝇营狗苟之徒,也无缘见到隐居世外的高人。”叶枫心中想着:老子这可不是认识你了么?你也算不上是什么隐居世外的高人,不过是一个混迹于市井的敌人罢了! 袁士霄只看见叶枫面上神色颇为恭谨,哪里知道他心中打着什么念头?只是见他礼数周全,心中便安定下来,便微微一笑说道:“叶公子这样说可就太也抬高老朽的身份了。不知叶公子要到哪里去?”俗话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叶枫礼数周到,袁士霄也不好再倚老卖老。 叶枫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也不比隐瞒。当即说道:“在下一路游山玩水,本来是要去一趟长安见见前辈,可是既然路上相遇,那便省了许多事了。我看这长安也不必去了,只是在下就别故乡,这便要北上去汴梁城中去逛一逛。” 袁士霄哪里知道叶枫以退为进?当即说道:“长安城是大宋西京,又是汉唐的都城,这里相距不远,不妨去看上一看。”说罢也不等叶枫答应,便对陆嘉成说道:“赶紧备车,咱们去往长安!” 第二百圆四章 威扬信立(中) 袁士霄想到计策成功,忍不住拈须微笑,看叶枫这情形,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和叶家的恩恩怨怨,否则他少年人好冲动,却哪里有这等城府,能够喜怒不形于色?当即说道:“不知小兄弟跟叶秋叶侯爷怎生称呼?老朽于西域之时也颇闻叶侯爷大名,只可惜缘悭一面,终究无缘一见。..”说着长叹一口气,似乎悔恨无限。 叶枫看见他这般做作,心中暗自惊惧,心想:我若不明白个中事情,险些便把这老贼说的当成真事了。只是你会演戏,难道我就不会么? 他本是个千伶百俐之人,又在江湖上闯荡了许多日子,袁士霄这等把戏如何瞒得过他?叶枫当即恭恭敬敬的说道:“前辈莫怪,在家中之时,家父只督促在下念书认字,习武也是偶尔为之。江湖上的英雄们太半不识。后来在下自己行走江湖的时候,接触的无非是些蝇营狗苟之徒,也无缘见到隐居世外的高人。”叶枫心中想着:老子这可不是认识你了么?你也算不上是什么隐居世外的高人,不过是一个混迹于市井的敌人罢了! 袁士霄只看见叶枫面上神色颇为恭谨,哪里知道他心中打着什么念头?只是见他礼数周全,心中便安定下来,便微微一笑说道:“叶公子这样说可就太也抬高老朽的身份了。不知叶公子要到哪里去?”俗话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叶枫礼数周到,袁士霄也不好再倚老卖老。 叶枫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也不比隐瞒。当即说道:“在下一路游山玩水,本来是要去一趟长安见见前辈,可是既然路上相遇,那便省了许多事了。我看这长安也不必去了,只是在下就别故乡,这便要北上去汴梁城中去逛一逛。” 袁士霄哪里知道叶枫以退为进?当即说道:“长安城是大宋西京,又是汉唐的都城,这里相距不远,不妨去看上一看。”说罢也不等叶枫答应,便对陆嘉成说道:“赶紧备车,咱们去往长安!” 叶枫听见,心中又生疑窦,心中暗想:他们除了想要我的武功心法,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定要我去长安? 若在平时,叶枫自然想办法拒绝,绝对不去长安,可是这时候他自己本来就要去长安去寻找那传国玉玺的秘密。心中不由得大是踌躇。 陆嘉成见叶枫面上神色犹豫不决,以为他思乡心切,便说道:“反正叶兄家中也没什么人了,不如跟我们去长安,认识几个中原的英雄人物,也让他们看一看武林中新出的这一位英雄人物。” 叶枫被他说的心动,心中暗想:他们若不说我还忘了,如果我执意不去,再去找姐姐她们可麻烦了。反正敌在明我在暗,不怕他能耍出什么花招来!又想到:你师徒二人若不是算计好了,焉能说的这般齐楚!这两人都是假仁假义之徒,我可千万莫要上了当。 心中主意已定,叶枫便笑着对陆嘉成道:“陆兄说的是,反正在下故居只怕这时候已经荒废了,这便随二位同去长安城吧!” 两人听了大喜,急忙拉着叶枫往山下走去。由于他们上山之时坐着滑竿,下山的时候确是施展轻功,分离奔跑,因此比及黄昏时分,一行人便已经到了山下,看见陆嘉成带来的两辆大车正停在山脚下,后面还跟着一两一模一样的。叶枫心中暗想:你们一切都安排好了之等着我上钩不是? 三人上了大车,正待要走,叶枫却说道:“今天跟少林寺的和尚斗了几场,牵动内息,今日在下想在这镇上休息一日,耽误行程,两位且请见谅。如果二位有急事,可往前先行,在下随后跟来。” 陆嘉成和袁士霄对望一下,两人都是沉默不语。最后袁士霄说道:“好,那么就请叶公子先留在镇上。你干脆多住几天罢了,嘉成,把我那匹‘向日驹’牵来。”陆嘉成略一迟疑道:“这……” 袁士霄跺跺脚,说道:“宝马赠英雄,还不快去!”陆嘉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不多时牵着一匹马回来,叶枫看见,不由得喝了一声彩道:“好马!”但见这匹马昂首挺胸,头至尾长丈二,蹄至背高八尺,威风凛凛,器宇轩昂。更难得的是浑身纯黑,没有一根杂毛,只有四个蹄子是白色的,正是“乌云盖雪”的宝马良驹。 富家子弟,无有不会声色犬马的。叶枫当年也曾派人从西域、大辽买来许多好马,花的银子数也数不清,可是却没有一匹如此神驹的。 陆嘉成说道“‘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这马的名字便是从李商隐的这首诗里面起的。”叶枫点点头,说道:“诗是好诗,马是好马。也只有这样的名字,才配得上这样的马,也只有这样的马,才配得上这样的名字!” 袁士霄笑呵呵的说道:“这匹马可是费了老夫四十余年的心血啊!”叶枫听了一愣,看这马不过四、五岁牙口,怎说得上是“四十余年”的心血? 陆嘉成看出他心中所想,便说道:“四十年前我师父便亲赴西域,去招宝马两驹。找了一共有十匹,都是最好的马,将这十匹马配完以后,又去找好马跟它们的子孙配,配出来八匹马,其中以这‘向日驹’最为神骏。这前前后后,可不是要四十多年!” 叶枫听了,一拍大腿,说道:“说的也是,如果下不到功夫,原也找不到这般好马。”袁士霄捻须微笑,神情颇为自得。 陆嘉成又对叶枫说道:“我们下榻在威信镖局,请叶兄骑着这匹马赶来长安城威信镖局相会。这样叶兄便在这镇上住个三晚五晚的也不打什么紧。” 叶枫听见,急忙答应:“我一定赶到,咱们这边答应吧。”他本是爱马之人,见到这等宝马,马主人又肯相借,心中早就高兴地什么都忘了,陆嘉成和袁士霄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都想:他果然终究是个纨绔子弟罢了。两人转身进了车里,车夫一抖鞭子,烟尘滚滚,两辆大车便消失在烟尘之中。 第二百圆五章 威扬信立(下) 富家子弟,无有不会声色犬马的。..叶枫当年也曾派人从西域、大辽买来许多好马,花的银子数也数不清,可是却没有一匹如此神驹的。 陆嘉成说道“‘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这马的名字便是从李商隐的这首诗里面起的。”叶枫点点头,说道:“诗是好诗,马是好马。也只有这样的名字,才配得上这样的马,也只有这样的马,才配得上这样的名字!” 袁士霄笑呵呵的说道:“这匹马可是费了老夫四十余年的心血啊!”叶枫听了一愣,看这马不过四、五岁牙口,怎说得上是“四十余年”的心血? 陆嘉成看出他心中所想,便说道:“四十年前我师父便亲赴西域,去招宝马两驹。找了一共有十匹,都是最好的马,将这十匹马配完以后,又去找好马跟它们的子孙配,配出来八匹马,其中以这‘向日驹’最为神骏。这前前后后,可不是要四十多年!” 叶枫听了,一拍大腿,说道:“说的也是,如果下不到功夫,原也找不到这般好马。”袁士霄捻须微笑,神情颇为自得。 陆嘉成又对叶枫说道:“我们下榻在威信镖局,请叶兄骑着这匹马赶来长安城威信镖局相会。这样叶兄便在这镇上住个三晚五晚的也不打什么紧。” 叶枫听见,急忙答应:“我一定赶到,咱们这边答应吧。”他本是爱马之人,见到这等宝马,马主人又肯相借,心中早就高兴地什么都忘了,陆嘉成和袁士霄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都想:他果然终究是个纨绔子弟罢了。两人转身进了车里,车夫一抖鞭子,烟尘滚滚,两辆大车便消失在烟尘之中。 叶枫见他们确实离去,这才回头,牵过马来,仔细端详。但见这匹马从头到脚,无不是尽善尽美,这世上若要找出比这匹马更好的,只怕非得是天上的飞龙化成马身,放有如此神骏了。 他初得宝马,不敢全力驰骋,生怕累坏了马,因此只是骑着马在城内外慢慢奔跑。叶枫深知养马之道,这等名马每日需得快跑十几里,慢跑几十里,慢慢磨练,这才能将马锻炼出来。否则不管再怎么好的马,养在马厩里都不过是平庸之材罢了。 叶枫骑马走了半日,见天渐渐的黑了,心想:“天色不早,想来那老……老头也走远了,这便回去看看姐姐她们吧!”正欲勒马回转,却看见眼前一个高岗,岗子上有几棵树,还有一条小河弯弯曲曲的流过。叶枫看见大喜,心想:到不知道这马怕不怕水,这片岗子地方倒是不小,不妨策马过去看看。 原来养马讲究看马怕不怕水,龙从水出,若是这马怕水,那么不管再好的马,也不过是人间凡种,殊不足道。若是马望见水便跑过去撒欢,那么此马才可称得起是天上龙种,这才值得一养。 这时候向日驹也跑开了,叶枫有心想试一试这马疾奔之时到底有多快,便用腿一夹马肩,口中喝道:“驾!”向日驹立起长嘶一声,跟着便似离弦之箭也似的飞奔出去。这一出去,真好比风驰电掣一般,两旁景物都飞也似的往后倒去。叶枫在马上只觉得迎面风吹来,竟似要把自己从马上吹下来一般,呼吸也有些不畅,急忙把头转过去,这才得吸上几口气。 叶枫虽然了得这马神骏非凡,但料想不到跑得这般快法。那条河看上去离叶枫所在之地似乎还有个几里,没想到向日驹顷刻间便跑到河边,几步便跨过那条河去。 叶枫见这马跑的这般快法,又不怕水,心知这是一匹极少见的良驹,心中更喜,手上微微加劲,勒一勒马缰绳。没想到这马竟然停了下来,似乎还颇有灵性。叶枫见这马神骏如此,生怕伤了马,便急忙跳下马来,将马牵回河边,撩起水来擦马身。 袁士霄是西域人士,这马自当是西域马。西域马奔跑之时风驰电掣,只是厂里不够,绝跑不出三百里去,而马跑得越快,能跑的地方就越少。这马跑的这般快法,只怕连一百里也跑不了。因此叶枫便急忙给马用水擦上一擦,让马也凉快凉快。谁知道叶枫一摸到马身上,竟然感觉这马似乎还并没有出什么汗,看来这匹马不仅奔驰迅速,而且长力也足,竟然颇有传说中千里良驹的味道。 叶枫得意忘形,当即抚掌大笑道:“好马啊好马!”这时候只听得背后有人赞道:“果然好马!”叶枫急忙回头,看见周围有几十人围了过来。心下暗悔自己刚才专心于这匹马,竟然忘了江湖中“逢林莫入”这句话。看着几十人手中都拿着兵刃,似乎不是好人,自己若要突围不难,更何况这时候有这匹好马。只是若是一不小心,这马受了伤,那可是可惜之极。 原来那几十人果然便是此处的山贼,在这里原来是等着别人,不想看见叶枫骑着一匹良驹路过,便忍不住都跳了出来。 那山贼头子走出来,斜睨着叶枫,看了半晌,说道:“小子,算你运气。今天老子不想杀人,你赶紧走吧!”叶枫听见,急忙点头道:“是,是,多谢大王。”说着回身牵了马就走。他看出这伙人武艺一般,只等那山贼头子过来,便擒住了他,好脱身离开。 山贼中有人看叶枫呆头呆脑的回去牵马,急忙都出声喝止,说道:“放你走就不易了,难道你不知道贼不走空的道理?还不把马留下!”另一人反驳他道:“什么叫贼不走空?难道咱们是贼么?”一群人吵吵嚷嚷,莫衷一是。更有人走过来便要牵马,叶枫生怕伤了马,便没有还手。 一群人正吵闹间,忽然远处传来几声号子声“威扬——信立!”“威扬——信立!”。正是威信镖局的镖车到了。那山贼头子噌的把刀抽了出来,喝道:“他奶奶的,威信镖局的这帮孙子敢在老爷的地头上走威武镖,弟兄们,抄家伙上!”说着一群山贼都手执兵刃,朝着威信镖局那边冲了过去。 第二百圆六章 扬威立信(上) 叶枫得意忘形,当即抚掌大笑道:“好马啊好马!”这时候只听得背后有人赞道:“果然好马!”叶枫急忙回头,看见周围有几十人围了过来。..心下暗悔自己刚才专心于这匹马,竟然忘了江湖中“逢林莫入”这句话。看着几十人手中都拿着兵刃,似乎不是好人,自己若要突围不难,更何况这时候有这匹好马。只是若是一不小心,这马受了伤,那可是可惜之极。 原来那几十人果然便是此处的山贼,在这里原来是等着别人,不想看见叶枫骑着一匹良驹路过,便忍不住都跳了出来。 那山贼头子走出来,斜睨着叶枫,看了半晌,说道:“小子,算你运气。今天老子不想杀人,你赶紧走吧!”叶枫听见,急忙点头道:“是,是,多谢大王。”说着回身牵了马就走。他看出这伙人武艺一般,只等那山贼头子过来,便擒住了他,好脱身离开。 山贼中有人看叶枫呆头呆脑的回去牵马,急忙都出声喝止,说道:“放你走就不易了,难道你不知道贼不走空的道理?还不把马留下!”另一人反驳他道:“什么叫贼不走空?难道咱们是贼么?”一群人吵吵嚷嚷,莫衷一是。更有人走过来便要牵马,叶枫生怕伤了马,便没有还手。 一群人正吵闹间,忽然远处传来几声号子声“威扬——信立!”“威扬——信立!”。正是威信镖局的镖车到了。那山贼头子噌的把刀抽了出来,喝道:“他奶奶的,威信镖局的这帮孙子敢在老爷的地头上走威武镖,弟兄们,抄家伙上!”说着一群山贼都手执兵刃,朝着威信镖局那边冲了过去。 叶枫这时候才看出个大概,可能是这些山贼探听到消息,知道威信镖局的镖车要路过这里,因此上在这里埋伏,想要劫下这一只镖来。当时是宋仁宗在位,天下升平,黎民富庶。这一趟镖车必定有不少银子,而在这时候做山贼的绝不会是生活所迫,那一定是犯了杀人重罪的,才肯去做这刀口上舔血的勾当。 那镖车只有五辆,车上的箱子也没有多大,看来这趟镖似乎并不是什么大镖,充其量不过两三万两银子。可是这在这伙山贼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但见那镖车上边挂着一张杏黄狼牙大旗,上边写着一个大大的“周”字。 叶枫看见这个棋子,先是一阵冷笑,这威信镖局不过做的是保镖的勾当,可是看眼前这张大旗,却又两军对垒,中军帅字旗的气魄。叶枫定睛看去,要看那姓周的镖头到底是怎生摸样,扯起这么大的旗子。 定睛看去,叶枫却不由得喝了一声彩,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匹火红的马,这马浑身火炭一般,没半根杂毛,唯有鼻梁上一片纯白,正是名种“白玉胭脂兽”。 再看马上的人,一身绛紫色茧绸褂子,面貌看不清楚,之隐隐约约看见此人似乎身形魁伟,足有八尺多高。他马上缚着两根细细的东西,似乎是判官笔之类的兵器。 看见此人的判官双笔,叶枫心中忽然一动,想起来威信镖局使判官笔的镖头,又有这般气派。只怕此人正是威信镖局的总镖头周恺行。叶枫忍不住双手发抖,暗想道:今番你落在我手里,教你插翅难逃。这时候我便杀了你旁人也只道是山贼劫镖杀人。 正欲出手时,忽然想到:袁士霄师徒两人去他府中拜访,他却自己出来走镖,这断断不合情理。再加上这趟镖似乎不是什么大镖,也用不上他这总镖头亲自出马。这其中必定有诈,反正眼前这群山贼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想来他一个人应付得了,叶枫刚跨出一步,便想明白此节,又退了回来,心想且看看情势再出手不迟。 众山贼虽然眼馋叶枫的那匹好马,可是这些人有认识什么好东西了?银子当前,自然是一窝蜂的都冲了过去。 叶枫见状,便牵着马慢慢走过去,看见前面五辆镖车,已经有三辆镖车翻倒在地。将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里面滚出来几个西瓜大的白色东西。叶枫心中好奇,便走过去看,却看见这一大坨的白色东西,却是银子铸成的。这银西瓜滑不留手,又是沉重之极。想来走镖之人想着众山贼搬运不便,也许便因此不劫了。 那些银西瓜上还沾着许多血迹,叶枫心中一动,暗想:难道已经动过手了么?走近看时,但见镖车旁边站着五六名镖师,都是手执兵刃,满脸戒备神色。可是兵器上却尚未沾上血迹,似乎兵未动手。 叶枫再仔细一看,不由得义愤填膺。原来那群山贼的兵刃上都沾着血迹,而地上倒下几具尸体,却都是粗衣短打,似乎都是赶大车的脚夫。 江湖上劫镖也有规矩,只要脚夫不乱动乱跑,那么劫镖的并不加害,而且走到地方行路银子和酒钱也是照给不误。那是因为这些行脚的都不是武林中人,不会武功,杀之不仁。而且如果将赶脚的杀绝了,以后哪里还有镖车来? 可是眼前这帮山贼上来便先把脚夫杀了,看起来是不准备让这趟镖活着过去。要把这趟镖的镖师全都杀了,毁尸灭迹。剪径劫镖的叶枫见得多了,可是将事情做的这么绝的,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这一来叶枫激动了侠义心肠,便欲将这一桩闲事管上一管。可是他心思颇细,忽然想到:这帮人莫不是特意来赚我的?我可不能鲁莽,须得先看一看在说。 叶枫便跳下马来,从地下抹了两把泥土,便欲涂在脸上。可是把手拿近了,看见上边的黑泥,不由得觉得一阵恶心,他自小锦衣玉食,虽然流浪江湖,可也没当真受过什么苦,又素来爱干净,这时候说什么也不肯将这堆泥涂在脸上。 他转念一想:我长得有没什么特异之处,何必又要改装?便把手在河里洗干净了,这才回过头来,翻身上马,却往那伙山贼的反方向跑去。 第二百圆七章 扬威立信(中) 叶枫心中好奇,便走过去看,看见这一大坨的白色东西,竟都是白银铸成。..这银西瓜滑不留手,又是沉重之极。想来走镖之人想着众山贼搬运不便,也许便因此不劫了。 那些银西瓜上还沾着许多血迹,叶枫心中一动,暗想:难道已经动过手了么?走近看时,但见镖车旁边站着五六名镖师,都是手执兵刃,满脸戒备神色。可是兵器上却尚未沾上血迹,似乎兵未动手。 叶枫再仔细一看,不由得义愤填膺。原来那群山贼的兵刃上都沾着血迹,而地上倒下几具尸体,却都是粗衣短打,似乎都是赶大车的脚夫。 江湖上劫镖也有规矩,只要脚夫不乱动乱跑,那么劫镖的并不加害,而且走到地方行路银子和酒钱也是照给不误。那是因为这些行脚的都不是武林中人,不会武功,杀之不仁。而且如果将赶脚的杀绝了,以后哪里还有镖车来? 可是眼前这帮山贼上来便先把脚夫杀了,看起来是不准备让这趟镖活着过去。要把这趟镖的镖师全都杀了,毁尸灭迹。剪径劫镖的叶枫见得多了,可是将事情做的这么绝的,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这一来叶枫激动了侠义心肠,便欲将这一桩闲事管上一管。可是他心思颇细,忽然想到:这帮人莫不是特意来赚我的?我可不能鲁莽,须得先看一看在说。 叶枫便跳下马来,从地下抹了两把泥土,便欲涂在脸上。可是把手拿近了,看见上边的黑泥,不由得觉得一阵恶心,他自小锦衣玉食,虽然流浪江湖,可也没当真受过什么苦,又素来爱干净,这时候说什么也不肯将这堆泥涂在脸上。 他转念一想:我长得有没什么特异之处,何必又要改装?便把手在河里洗干净了,这才回过头来,翻身上马,却往那伙山贼的反方向跑去。 叶枫虽然人往远处跑了,可是一副心神都在背后那伙人身上,看他们会不会追过来。叶枫凭着马力一口气跑出十几里,这在拉着马渐渐迂回过去,悄悄查看。 可是叶枫慢慢的跑了回去也再没有看见有人,似乎这伙人就只是普通的镖师和山贼,并非为了他而特意来此做戏。想到这里叶枫登时心中大急,心想:这么一会,只怕那些镖师已经都快死干净了! 想到这里,叶枫急忙策马往回跑过去,他走的时候是唯恐马跑的太快,这时候却只可惜这马走得太慢。 叶枫回去,远远便看见火光,还听到一个女子的哭声,接着又听到一个浑厚之极的声音喊道:“你们……你们别碰我女儿!”接着便是女子的大声尖叫道:“爹爹!爹爹!救我!”叶枫听见,心中不由得吃了一惊,心想:周恺行走镖还带着女儿出来么?她落入这帮山贼手中,可是不大妙。 虽然他和周恺行有仇,可是跟他家人却无冤无仇,两家结仇之时,周恺行年纪尚小,料来他的女儿那时候还没出世。叶枫虽然恨屋及乌,可是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当即催马往前赶去。 到得切近,之间一个女子手执双剑,左手剑已经只剩下半截,招数已经散乱,兀自在拼死抵抗。她身上的衣服也撕得破破烂烂的,满身都是血污,肩头上还兀自插着一柄飞刀。这飞刀打的颇为歹毒,中间乃是中空,鲜血从刀柄上不断地渗出来,有些已经结块,看着仿佛这女子肩膀上长出一个血瘤一般,十分恐怖。 叶枫见状,心中大怒。可是他却仍旧害怕这些人是专门演戏给自己看的,因此不愿意显露武功。这时候忽然心生一计,用力一夹马肩,那马四蹄白光闪动,如一支箭一般的冲将出去。 叶枫在马上大喊:“啊呦,救命哪,马惊了,你们赶紧躲开那!”说着在马上手舞足蹈,又假装脚被卡在马蹬子里。这时候众山贼镖师见忽然有人冲了出来,都是一愣,待得看见叶枫在马上狼狈不堪的丑状,又忍不住都捧腹大笑,同时也都远远避开,生怕他这马将自己撞上一下,那可不是好耍的。 可是一般马惊了都往旷野处跑,他这马受惊了却是反而往人群中冲了过去。众山贼虽然赶忙躲避,可是却哪比得上这向日驹的快慢,登时便有好几个人被撞到了。而叶枫在“疯马”上手舞足蹈,手脚所到之处多是人的穴道要害,似乎比之“疯马”,这个“疯人”更加危险。 不多时,围着那少女的山贼十九被叶枫和疯马打倒在地。这些人都跳起来,嘴里面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那少女眉头一皱,左手一挥,将断剑往马腿上掷了过去。这一剑去势甚疾,这马的腿无论如何得陂一条了。陂马跑得再快,也不至于将人伤了。她甘冒大险,将自己兵器掷出去去救一个陌生人,倒是大出叶枫意料之外。 可是这向日驹决不能让人这样便伤了,叶枫双手乱挥,大喊一声“啊呦!”身子倒撞下马来,这一剑不偏不倚,正好扎在叶枫胸口。叶枫为了锻炼筋骨,自小一身的横练功夫,这剑头已断,掷剑之人又伤后手上无劲,因此这柄剑在叶枫胸口上轻轻一弹便跳了出来。 向日驹本来以为主人催它奔跑,因此才竭力疾驰。这时候感觉背上轻重不均,似乎是主人从背上掉了下来。这马极有灵性,当即停步。 叶枫见这马这等聪颖,心中不由得暗赞一声“好马”。身子却慢慢从蹬子里滑了出来,摔在地上。叶枫顿了顿族,骂道:“你这畜生,哎,险些送了我的性命!”说着又回头摸了摸马头,说道:“不过也多亏了你聪明,关键时候停了下来,这才救了我一名。一来一去,这可扯了个直,我也不管你发疯,也不谢你的救命之恩便了。”说着拍了拍马头,神态甚是亲热。 那少女听了,却是微微一怔眼前这人的这几句话虽然是跟马说的,可是听起来却仿佛是对自己说的一样。 第二百圆八章 扬威立信(下) 众山贼镖师见忽然有人冲了出来,都是一愣,待得看见叶枫在马上狼狈不堪的丑状,又忍不住都捧腹大笑,同时也都远远避开,生怕他这马将自己撞上一下,那可不是好耍的。.. 可是一般马惊了都往旷野处跑,他这马受惊了却是反而往人群中冲了过去。众山贼虽然赶忙躲避,可是却哪比得上这向日驹的快慢,登时便有好几个人被撞到了。而叶枫在“疯马”上手舞足蹈,手脚所到之处多是人的穴道要害,似乎比之“疯马”,这个“疯人”更加危险。 不多时,围着那少女的山贼十九被叶枫和疯马打倒在地。这些人都跳起来,嘴里面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那少女眉头一皱,左手一挥,将断剑往马腿上掷了过去。这一剑去势甚疾,这马的腿无论如何得陂一条了。陂马跑得再快,也不至于将人伤了。她甘冒大险,将自己兵器掷出去去救一个陌生人,倒是大出叶枫意料之外。 可是这向日驹决不能让人这样便伤了,叶枫双手乱挥,大喊一声“啊呦!”身子倒撞下马来,这一剑不偏不倚,正好扎在叶枫胸口。叶枫为了锻炼筋骨,自小一身的横练功夫,这剑头已断,掷剑之人又伤后手上无劲,因此这柄剑在叶枫胸口上轻轻一弹便跳了出来。 向日驹本来以为主人催它奔跑,因此才竭力疾驰。这时候感觉背上轻重不均,似乎是主人从背上掉了下来。这马极有灵性,当即停步。 叶枫见这马这等聪颖,心中不由得暗赞一声“好马”。身子却慢慢从蹬子里滑了出来,摔在地上。叶枫顿了顿族,骂道:“你这畜生,哎,险些送了我的性命!”说着又回头摸了摸马头,说道:“不过也多亏了你聪明,关键时候停了下来,这才救了我一名。一来一去,这可扯了个直,我也不管你发疯,也不谢你的救命之恩便了。”说着拍了拍马头,神态甚是亲热。 那少女听了,却是微微一怔眼前这人的这几句话虽然是跟马说的,可是听起来却仿佛是对自己说的一样。心中登时便是一愣,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什么来历。 那山贼中便有一人出来,大声说道:“姓周的,你也威风的够了,这边赶紧自尽,免得大爷们多费手脚吧!这几万两镖银,大爷们行行好,替你花了便了。”旁边有一人起哄道:“你的女儿,老子就老实不客气的抢回去做一个压寨夫人了,哈哈哈哈。”旁边另有一人说道:“他的女儿给你做了压寨夫人,他就是你的泰山老大人,你怎么能是他的老子?” 周恺行面沉如水,这时候他身上也受了不少伤,围攻他的山贼也被他杀了十几个,可是自己越来越疲惫,久战下去,必定要输。心中暗自悔恨自己托大,走镖不多带人手,想着这里是少林寺脚下,应该没有强人劫道,哪知道这边忽然出来这许多人。这时候他临死之极,灵台清明,蓦然想到往事,当时那个少年,我没有救他,今日我遇到危险,也没有人来救我! 那少女见父亲面上神色阴晴不定,心中悲苦,一时间豪气涌动上来,将长剑虚劈一下,喝道:“好贼子们,今日威信镖局有死而已,多说什么废话?”说着一招白虹贯日,长剑疾刺旁边一人咽喉。 这人是刚才围攻她的几人之首,也正是他偷发飞刀偷袭。她心中恼恨此人,这时候想着拼得一个算一个,便首先一剑刺向此人。 这人看见她长剑刺来之时威势固然惊人,可是出剑歪歪斜斜,全无力道。当即仰天“哈哈”一笑,手中大砍刀使一招燕子掠波横推出去,刀剑相交,那山贼手上加劲,意欲将长剑压将下去。 本来刀重剑轻,使刀之人膂力比使剑之人要大得多。可是谁知道刀剑相交,那山贼手中的砍刀竟然被一柄轻飘飘的长剑挑飞。那少女不知道怎么回事,吓了一跳。可是习武之人,身手比脑子快得多。那山贼手上没有兵器,她看见破绽,当即长剑递出,将那山贼穿胸而过。 这一下场上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他们眼见这少女剑法果然纯熟,可是膂力寻常。谁知道却把他们盗伙中有名的大力士手中兵刃轻轻松松的挑飞。 过了一会,才有人喊道:“大伙并肩子上!把这妞抓回去破腹剜心,给二当家的报仇!”群盗轰然相应,一拥而上,眼看便要把这少女乱刀斩成肉酱。 谁知道这伙山贼不知道怎么了,手下软绵绵的好似棉花一般。不管是棍棒锤盾,各种重兵刃和长剑相交,都是被震飞了手中的兵刃,旋即便被一剑刺死。 其实不光这伙山贼不明白,连这少女也不明白为何敌人手上浑然没了力道。可是这件事究竟对自己大有好处,万一过一会,这帮山贼手上的劲道回来,那便糟糕的紧了。 这群人中,只有叶枫才知道究竟为什么山贼们手上都没了力道。原来刚才他策马撞进去的时候,手脚乱挥之下,撞到许多山贼,这时候他手上脚上都运上了暗劲,将这些人的手太阴肺经都用阴劲震裂,让他们力无所生。是以这些山贼手上没有劲道,可惜他们对自己都不如叶枫这个外人知道的清楚,不免都送了性命。 过了一会,被叶枫碰过的人都被那少女一一打倒,剩下十几人都是武功卓绝者,这些人对周围之事似乎都没有看见,只是围住周恺行,尚在不断狠斗。这几人武功卓绝,叶枫刚才骑在马上,这些人都看出他身有武功,早就跳在一边,这才没有被他碰到。 只是那少女却不知道,以为这些人也跟刚才她达到的山贼一般。只是匆匆忙忙地拔出自己肩上的飞刀,便急忙仗剑冲了上去。她使得本是双剑,左手剑被人一锤砸断,刚才又去那边捡来一柄,这时候一招双龙出渊,往一个大胡子的背后刺去。 但见那大胡子头也不抬,似乎毫不知情。可是只听的“咔嚓”一声,那少女忽然往后飞出,脑袋正冲着一块大石头,眼看便要在石头上撞得脑浆迸出! 第二百圆九章 施恩望报(上) 过了一会,才有人喊道:“大伙并肩子上!把这妞抓回去破腹剜心,给二当家的报仇!”群盗轰然相应,一拥而上,眼看便要把这少女乱刀斩成肉酱。.. 谁知道这伙山贼不知道怎么了,手下软绵绵的好似棉花一般。不管是棍棒锤盾,各种重兵刃和长剑相交,都是被震飞了手中的兵刃,旋即便被一剑刺死。 其实不光这伙山贼不明白,连这少女也不明白为何敌人手上浑然没了力道。可是这件事究竟对自己大有好处,万一过一会,这帮山贼手上的劲道回来,那便糟糕的紧了。 这群人中,只有叶枫才知道究竟为什么山贼们手上都没了力道。原来刚才他策马撞进去的时候,手脚乱挥之下,撞到许多山贼,这时候他手上脚上都运上了暗劲,将这些人的手太阴肺经都用阴劲震裂,让他们力无所生。是以这些山贼手上没有劲道,可惜他们对自己都不如叶枫这个外人知道的清楚,不免都送了性命。 过了一会,被叶枫碰过的人都被那少女一一打倒,剩下十几人都是武功卓绝者,这些人对周围之事似乎都没有看见,只是围住周恺行,尚在不断狠斗。这几人武功卓绝,叶枫刚才骑在马上,这些人都看出他身有武功,早就跳在一边,这才没有被他碰到。 只是那少女却不知道,以为这些人也跟刚才她达到的山贼一般。只是匆匆忙忙地拔出自己肩上的飞刀,便急忙仗剑冲了上去。她使得本是双剑,左手剑被人一锤砸断,刚才又去那边捡来一柄,这时候一招双龙出渊,往一个大胡子的背后刺去。 但见那大胡子头也不抬,似乎毫不知情。可是只听的“咔嚓”一声,那少女忽然往后飞出,脑袋正冲着一块大石头,眼看便要在石头上撞得脑浆迸出! 这时候人命关天,叶枫也无暇再去顾忌什么隐不隐藏身份,这时候他再不出手,这花朵一样的姑娘不免摔成一碗豆腐脑。 叶枫身手快极,心念一动,身子便如离弦之箭飞出,比之那匹向日驹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少女先被人扔出去,叶枫看见以后才跑出来,可是叶枫飞出去的势道却比那少女要快得多,眼看那少女离石头还有一箭之地,叶枫便已经到了那大石之侧。 叶枫飞到石头旁边,双手一按,半空中一个筋斗翻了过来,待得落下来之时,双足已经如同钉子一般钉在那大石头上,双手虚抱成球,双目凝神前视。 紧接着那少女便飞了过来,叶枫听她过来的风声有异,心中暗道不好。原来那大胡子掷人之时手上运上内劲,叶枫这一接她,若是手上不使内劲,不免被她撞伤,如果使上内劲,便等于是两大高手一人一掌打在那少女前后,那少女却决计抵受不住两股劲力的夹击,登时便会被这两股力道震死。 叶枫皱起眉头,心中暗想:这人好不狠毒,生怕她不死,竟然下此毒手。可是这时候刻不容缓,叶枫也已经无暇再想,只好硬着头皮去接。 那少女“呼”的一声飞来,叶枫双掌在她腰上背上一抵,便感觉一股大力涌来。叶枫不敢运劲相抗,下意识的又使出那一招“芙蓉春晓”来,左掌变掌为爪,在她左臂上往回一抓,右掌又跟着往外一送,便把她身上的劲力变直为横,那少女登时横着飞了出去。 叶枫这时候若是放手,岂不是救人没有救彻?但见他左手变抓为拉,右掌变推为吸,那少女正欲横飞出去,这时候有人在旁边一拉,她不由自主的便要绕着叶枫大绕圈子,这一下如果成功,那么她绕得几圈,飞来的势道便得消了。 可是她方才跟人动手,衣衫被人砍得破破烂烂。这时候叶枫又不便抓她身子,左手只是抓住她衣服,可那大胡子将她掷过来的力道太也大了,这时候正值盛夏,她身上衣衫吃不住这么大的劲力,竟然“刺啦”一声撕裂了。 叶枫内力虽强,可是这少女少说也有五六十斤(按:当时一斤为十六两,一个成年女子重五六十斤,并非怪事。),单凭他一掌的吸力决计吸不住。那少女只绕着叶枫飞了半圈便又往叶枫身后飞了出去。 叶枫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只看见左手上还拿着几片绢布。那少女也是身有武功之人,她飞来的势道被叶枫消了大半,这时候叶枫脱手将她扔出去,她早已经准备好了,眼看飞到旁边一株大树旁边,她便伸出脚来钩住树干,绕着树飞了一圈,在空中轻轻巧巧的一个回旋,便落到了地上。 叶枫见她能自己落下,看来伤势已经不碍得了,又见她这一下空中回旋,用上了天山派的“风扬柳絮”的轻功,虽然没有当真如同轻飘飘的柳絮一般飞舞盘旋,可是也已经是极高的轻功造诣了,当即拍手叫好。 他见这少女危机之刻使上了天山派的武功,心中更无怀疑。袁士霄是天山派的高手,虽然后来跟门中极为师兄弟不合,便就近住在了天池之侧。接下来数十年之中,又遍走天下,翘曲还多,搜罗天下武功秘籍,意欲创造出一门包罗万有的武功出来,压倒天山派。 可是他少年间练过的武功,却始终没有忘记。想来后来他认识周恺行,两人心中各有所忌,周恺行便每年给袁士霄送去许多银子,袁士霄也将生平所学倾囊相授,将周恺行调教成一代高手。 想来袁士霄教周恺行的武功中便有许多天山派的招数,而周恺行既然有女儿,自然便把这些功夫都传给了女儿。 叶枫想起这两人,忍不住便想起了表舅临死之时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的样子,忍不住咬牙切齿,眼中似乎便要喷出火来。以他现在武功虽然尚且不及袁士霄,可是要杀周恺行却是再容易不过。叶枫从地上拾起一柄单刀,大踏步的便往人群中走去。 第二百七十章 施恩望报(中) 叶枫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只看见左手上还拿着几片绢布。..那少女也是身有武功之人,她飞来的势道被叶枫消了大半,这时候叶枫脱手将她扔出去,她早已经准备好了,眼看飞到旁边一株大树旁边,她便伸出脚来钩住树干,绕着树飞了一圈,在空中轻轻巧巧的一个回旋,便落到了地上。 叶枫见她能自己落下,看来伤势已经不碍得了,又见她这一下空中回旋,用上了天山派的“风扬柳絮”的轻功,虽然没有当真如同轻飘飘的柳絮一般飞舞盘旋,可是也已经是极高的轻功造诣了,当即拍手叫好。 他见这少女危机之刻使上了天山派的武功,心中更无怀疑。袁士霄是天山派的高手,虽然后来跟门中极为师兄弟不合,便就近住在了天池之侧。接下来数十年之中,又遍走天下,翘曲还多,搜罗天下武功秘籍,意欲创造出一门包罗万有的武功出来,压倒天山派。 可是他少年间练过的武功,却始终没有忘记。想来后来他认识周恺行,两人心中各有所忌,周恺行便每年给袁士霄送去许多银子,袁士霄也将生平所学倾囊相授,将周恺行调教成一代高手。 想来袁士霄教周恺行的武功中便有许多天山派的招数,而周恺行既然有女儿,自然便把这些功夫都传给了女儿。 叶枫想起这两人,忍不住便想起了表舅临死之时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的样子,忍不住咬牙切齿,眼中似乎便要喷出火来。以他现在武功虽然尚且不及袁士霄,可是要杀周恺行却是再容易不过。叶枫从地上拾起一柄单刀,大踏步的便往人群中走去。 正在这时候,叶枫忽然看见面前人影闪动,接着眼前一花,脸上便**辣的挨了一个巴掌。叶枫大怒,待要看是谁打的自己时,忽然一愣。 原来掌掴叶枫的,便是周恺行的女儿,刚才被叶枫救下的少女。叶枫见她翻脸不认人,当即怒道:“我好心救你,你……你干嘛打我?”那少女脸上一红,怒道:“你救我也就罢了,可是谁叫你……你……哼!”说罢作势又打,叶枫左手伸出去一格,周大小姐这一掌便没有打到。 可是叶枫也看见眼前一阵红红白白的蝴蝶飞过,又是一愣,待得仔细一看,这才明白。原来他手中还抓着刚才被他撕下来的周大小姐的衣衫,刚才伸掌抵挡,手不由自主的放开,这山岗上山风不小,便将这两块碎布片吹飞了去。 周大小姐见衣衫飞舞,脸上又是一红,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叶枫。可是忽然想到自己背后还露着一大片肌肤,这一转过去岂不都被叶枫看见?登时脸上红的好似一块红布急忙转过头来,看见叶枫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又是一阵娇羞,急忙跑到一边。 叶枫被她这一闹,知道她是个不通世事的姑娘。又见她面貌似乎跟乜羽若长的颇为相似,想来周恺行是乜羽若亲生父亲这件事,似乎已经拿实了九成九,自己短短不能杀她父亲。想到这里,不由得一声长叹,便欲掷下单刀。 周大小姐见叶枫面上神色阴晴不定,似乎没在想她的事情,便偷偷的走了回来,见叶枫拿着兵器的手渐渐放松了,以为他害怕那些山贼,更以为他气恼自己方才打他。现在细细想来,他也并非有意轻薄,便慢慢的走了过去,拉住叶枫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说道:“你……你赶快想办法救一救我爹爹,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没想到叶枫双眉一轩,口中喝道:“他给了我什么好处?我一定要救他?”周大小姐听了大吃一惊,他见这人文质彬彬,偏生又身负绝技,而且刚才自己打到那些山贼,也多半是他做的手脚。 这人多次相助,最后更救她一命。她自小便听大人说了许多江湖上大侠客的故事,知道大侠都是施恩不望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眼前这人无论气质行径,都和故事里的大侠若合符节,可是谁知道他却问了这样一句话。 周大小姐略略吃惊,才说道:“大侠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况且你救我之时也没想过要什么报答,是不是?那么求求你再发一次善心好不好?”她自幼生长在镖局之中,人人对她都客气三分,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可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不料叶枫从鼻孔中哼了一声,说道:“那不过是我兴之所至,随手做一件好事而已。又何足道哉?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说着又朗声道:“有人害死了救命恩人,还拼命侮辱他死后名声。比起这等人,我见死不救,又何足道哉?” 他这句话乃是含恨而说,周恺行听见了,心中忽然想起:他这说的,难道是我么?心中便不由得想起了剑阁道上的那件亏心事,手上不觉渐渐慌乱。这时候围攻他的几人都是好手,怎能看不到这中间的利害?当即趁此机会一拥而上,刀剑鞭锤,一齐向周恺行砸了过去。周恺行奋力抵挡,虽然避过了几件兵器,但是左臂上却被人划了一剑,大腿上被人砸了一鞭。 左臂上那处剑上只是皮肉之伤,并不碍事,可是大腿上那一鞭可教他登时痛入骨髓,也不知道腿断了没有。这样一来,他进退趋避之时身法便不大灵活,登时连遇险招。 周大小姐,更急,当即说道:“你……你快救救我爹,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叶枫斜睨了她一眼,问道:“当真?”周大小姐看见叶枫的眼光只在她胸口脸上来回看,面上又是一红,低声说道:“自……自然是真的。你就是……就是要我,我也……我也……”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意思却已经非常明白。只要叶枫救出她父亲,便要她以身相许,也是在所不惜。 第二百进一章 施恩望报(下) 周大小姐略略吃惊,才说道:“大侠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况且你救我之时也没想过要什么报答,是不是?那么求求你再发一次善心好不好?”她自幼生长在镖局之中,人人对她都客气三分,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可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不料叶枫从鼻孔中哼了一声,说道:“那不过是我兴之所至,随手做一件好事而已。又何足道哉?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说着又朗声道:“有人害死了救命恩人,还拼命侮辱他死后名声。比起这等人,我见死不救,又何足道哉?” 他这句话乃是含恨而说,周恺行听见了,心中忽然想起:他这说的,难道是我么?心中便不由得想起了剑阁道上的那件亏心事,手上不觉渐渐慌乱。这时候围攻他的几人都是好手,怎能看不到这中间的利害?当即趁此机会一拥而上,刀剑鞭锤,一齐向周恺行砸了过去。周恺行奋力抵挡,虽然避过了几件兵器,但是左臂上却被人划了一剑,大腿上被人砸了一鞭。 左臂上那处剑上只是皮肉之伤,并不碍事,可是大腿上那一鞭可教他登时痛入骨髓,也不知道腿断了没有。这样一来,他进退趋避之时身法便不大灵活,登时连遇险招。 周大小姐,更急,当即说道:“你……你快救救我爹,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叶枫斜睨了她一眼,问道:“当真?”周大小姐看见叶枫的眼光只在她胸口脸上来回看,面上又是一红,低声说道:“自……自然是真的。你就是……就是要我,我也……我也……”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意思却已经非常明白。只要叶枫救出她父亲,便要她以身相许,也是在所不惜。 叶枫仰天大笑,说道:“周大小姐,你以为在下是什么人了?你又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人了,这般贵重?以为天下人人都垂涎于你?叶枫虽然是好色之徒,却也不至于为你的美色而给你卖命,更何况,哼哼哼哼!” 周大小姐听他这么说,不仅也生气了。她先是被众山贼打的全身是伤,又被叶枫撕裂衣衫,后来为了求他相救,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求他。肚子里早就窝了一肚子火,她自负美貌,而且却也颇有几分姿色。刚才为了求叶枫相救,自愿以身相许,已经是委屈之极。 不想叶枫不光不领情,反而对她一阵冷嘲热讽,让她颜面扫地,这位大小姐便是再好的脾气,也忍耐不住了。当即对叶枫大声说道:“你这人怎地这样?我……我已经……已经……你……你……”说着一顿足,便大哭起来。 叶枫本来心中已经略略有些松动,再加上被她这么一闹,心中更打定了主意,这次不妨让周恺行吃些苦头,可不能杀他。他主意已定,便去问周大小姐:“你们这次保的是什么镖?是红货么?是暗镖么?” 周大小姐愣了一下,摇摇头道:“这次我们保的是五万两镖银,至于红货暗镖什么的,我可不知道。”叶枫冷哼一声,说道:“五万两镖银,怎值得周大镖头亲自护送?我也不管你们押的是什么,我只要五万两镖银。一切夹带,任由你们带走。如何?只要你点一点头,我便帮你打发了那些人。” 想那周大小姐乃是富家小姐,也不知道银子有什么用,五万两银子究竟是多少,她也不知道,只是听说能救得了她父亲一命,便急忙点头答应。叶枫也不打算当真要什么银子,五万两银子虽然不是小数目,可是他却也并不那么在意。之所以提出这等要求,不过是想让周恺行破破财,想让这心高气傲的大小姐讨价还价罢了。 谁知道这位大小姐不知道银子有什么用,竟然一口答允,倒是大出叶枫意料。可是大丈夫一言九鼎,自己开出题目,人家答了上来,就不能再自食其言。这时候只好践诺。 叶枫低头捡起那柄单刀,走上前去,朗声道:“前边是那一路好汉在此开山立柜?怎地小弟却不知道?”这句话中用足了内力,那群人听在耳中,身子俱都一震,可是这还比不上他们心中的骇恐,眼前这人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内力,偏偏他还是敌非友。 当下那大胡子便抱拳说道:“我们是恶虎沟上的绺子,小兄弟在何处发财?”恶虎沟听着就像是个山寨的名字。可是绿林中这等名字的山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谁知道是真是假? 叶枫当即哈哈大笑,说道:“在下浪飞(单干),没拜过关公、插过香头。也是个海清(没有门户),孤孤单单一个人,挣着一口辛苦饭吃。小弟不比各位有火头(挣钱的买卖),好不容易见到这五万两银子,我还要买米下锅,各位却偏偏要来插上一手,这不是要小弟的好看吗?” 那大胡子说道:“好,待我们杀了这姓周的老头,就把五万两镖银送上,恶虎沟再奉上五万两如何?”叶枫听了一愣,接着恍然大悟,看来这周恺行果然保着什么要紧物事,这伙人是来抢夺这东西的。寻常山贼在大方,焉能将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送人? 叶枫当即哈哈大笑,接着说道:“可是这位周大镖头的女儿已经跟了我,做了小弟第三七二十一,四七五十六房的小老婆,你们要杀周大镖头,这可不是跟我的丈人老头过不去么?”拿伙山贼越听越怒,也已经顾不得四七是二十八而不是五十六这等小姐了。 那大胡子当即说道:“既然阁下非要插手管着闲事,那么在下几人只好得罪!”说着这十几人一齐大喝一声,说也奇怪,他们一声大喝,便似乎武艺凭空高了一分,周恺行局势更见紧迫。 叶枫见了倒是吃了一惊,心想:这些人身有邪法,我可得快进去将他们打退。当即挺起手中的单刀,冲进人群,“左右逢源”刷刷两刀便伤了两人,接着“穿手藏刀式”又砍翻一人。 正当这时,那大胡子又是一声断喝,也不知为什么,叶枫忽然心中一惊,手中兵刃落地。接着便看见眼前两柄判官笔当胸点来。 第二百进二章 西夏邪法(上) 叶枫当即哈哈大笑,说道:“在下浪飞(单干),没拜过关公、插过香头。..也是个海清(没有门户),孤孤单单一个人,挣着一口辛苦饭吃。小弟不比各位有火头(挣钱的买卖),好不容易见到这五万两银子,我还要买米下锅,各位却偏偏要来插上一手,这不是要小弟的好看吗?” 那大胡子说道:“好,待我们杀了这姓周的老头,就把五万两镖银送上,恶虎沟再奉上五万两如何?”叶枫听了一愣,接着恍然大悟,看来这周恺行果然保着什么要紧物事,这伙人是来抢夺这东西的。寻常山贼在大方,焉能将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送人? 叶枫当即哈哈大笑,接着说道:“可是这位周大镖头的女儿已经跟了我,做了小弟第三七二十一,四七五十六房的小老婆,你们要杀周大镖头,这可不是跟我的丈人老头过不去么?”拿伙山贼越听越怒,也已经顾不得四七是二十八而不是五十六这等小姐了。 那大胡子当即说道:“既然阁下非要插手管着闲事,那么在下几人只好得罪!”说着这十几人一齐大喝一声,说也奇怪,他们一声大喝,便似乎武艺凭空高了一分,周恺行局势更见紧迫。 叶枫见了倒是吃了一惊,心想:这些人身有邪法,我可得快进去将他们打退。当即挺起手中的单刀,冲进人群,“左右逢源”刷刷两刀便伤了两人,接着“穿手藏刀式”又砍翻一人。 正当这时,那大胡子又是一声断喝,也不知为什么,叶枫忽然心中一惊,手中兵刃落地。接着便看见眼前两柄判官笔当胸点来。 叶枫再仔细一看,拿着这两支判官笔的似乎便是周恺行。叶枫心中忽然后悔:原来他们还是在设计赚我。可是看见周恺行满面狰狞,双眼通红的形状,心中一阵害怕,双掌并起运全力往前排出。 可是这一掌是叶枫惶急之时打出来的,虽然风声啸啸,可是掌上的暗劲不免差着些。因此这一掌虽然将周恺行打的翻出一个筋斗,周恺行却没有受什么内伤。 但见周恺行在空中一个筋斗翻将过去,落地之时便已经问问站着。叶枫这时候心神略定,脚尖往地上的一点。他与诸般兵刃都略知一二,因此这一脚不拘挑起来什么兵刃,使来都颇为顺手。 地上扔着一柄红缨枪,是威信镖局的镖师使过的兵刃,枪头被人看了下去。叶枫将枪杆抢在手里,才发现没有枪头,这不过是一根寻常木棍罢了。 旁边几名山贼却好似视而不见,足下不停奔跑,口中兀自念念有词。而那周恺行却好似疯了一般,不断的往叶枫身上扑去。叶枫看这情形,似乎又不太像是周恺行设下计策对付自己,反而好像是那些人用了什么邪法*纵他一样。 叶枫心中一动,看周恺行的武功,虽然招数精奇,可是门户大开,不想拼命,反而倒像是送死。叶枫枪杆戳出,一招“四夷宾服”疾点周恺行玉堂穴。周大小姐看见了,尖叫一声道:“叶公子手下留情!” 可是周恺行似乎不知道闪避,被这一枪狠狠戳在胸口。周大小姐一声尖叫,昏了过去。可是叶枫手上却丝毫不听,连点周恺行胸口几处大穴。内力顺着这白蜡杆透出,直透入周恺行穴道之中。 可是谁料周恺行只是身子一震,却并未动弹不得,只是略略一停,当即又挺一双判官笔上前厮杀。叶枫皱起眉头,虽然他听说过从前有人用什么摄心术能够控制人的想法,可是能让人穴道全部封闭的,这种功夫可从来没听说过。 叶枫眉头一皱,看见周围那几名山贼犹在不停奔走,目光总往周恺行脸上看。叶枫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但见周恺行的一双眸子呆呆的凝视前方,似乎正在发呆。再看那周围的十几人,虽然来回奔走,可是总有几人和周恺行眼神相交。 叶枫忽然想起原来听说过的,这摄心术能以施术者的心智影响被施术者,可是两人必定得眼神相交。虽然传说中的摄心术和眼前这些人使出来的颇有不同,可是想来原理应当大概相似。 叶枫猜想这些人都是西夏群英堂的人,他们所使的这门邪术,果然便是摄心术。可是这门摄心术却和江湖上所传的不大一样,寻常摄心术不过一人使用,让敌人心慌神驰,好比辰州言家拳中的一门僵尸拳的功夫。这门功夫有一讲究,便是目光摄人心神。 再有厉害的,便是能令人昏昏欲睡,或是不管别人问什么都照实回答。可是他们这门摄心术,乃是以许多人的目光与一人相接,集众人之力来对一人使这摄心术。因此非但能控制此人的心神,还能控制此人的血脉真气运行途径。也正是因为这样,周恺行体内血脉真气运行全然不依长理,穴道全然不在原来的位置上,所以叶枫刚才精妙之极的几帮虽然打在周恺行身上,却点不了他的穴道。 可是这般运使摄心术也有一般坏处,那是因为既然要集十几人之力以心智控制同一个人,那么这十几人心中所想必须时刻相同,否则稍有差池,不光控制不了人,反而会反受其害。这等使法,便是静坐之时也难以实现,更别说奔走相斗了。这些西夏人自然别有妙法,那便不得而知了。 叶枫虽然猜到了一些,可是又怎能知道的如此清楚?不过他想遮住周恺行的目光,这法子倒也使得。但见叶枫使一招“脱袍让位”,把外边一件罩衣脱下来,接着施展轻功往周恺行面前一晃,周恺行双笔“指天画地”,欲要划破叶枫的袍子。 可是叶枫何等功夫,怎能被他这一招得手?右手的白蜡杆运劲往下一压,将周恺行双笔压下。接着施展轻功,绕着周恺行跑了两圈,将袍子紧紧缚在周恺行头上。周恺行当即浑身脱力,倒在地上,浑身大汗,如同大病过了一场。这摄心*,毕竟还是被叶枫所 第二百进三章 西夏邪法(中) 叶枫从这些人的武功家数中猜想他们都是西夏群英堂的人,他们所使的这门邪术,乃是叫做摄心术的一门功夫。..可是这门摄心术却和江湖上所传的不大一样,寻常摄心术不过一人使用,让敌人心慌神驰,好比辰州言家拳中的一门僵尸拳的功夫。这门功夫有一讲究,便是目光摄人心神。 再有厉害的,便是能令人昏昏欲睡,或是不管别人问什么都照实回答。可是他们这门摄心术,乃是以许多人的目光与一人相接,集众人之力来对一人使这摄心术。因此非但能控制此人的心神,还能控制此人的血脉真气运行途径。也正是因为这样,周恺行体内血脉真气运行全然不依长理,穴道全然不在原来的位置上,所以叶枫刚才精妙之极的几帮虽然打在周恺行身上,却点不了他的穴道。 可是这般运使摄心术也有一般坏处,那是因为既然要集十几人之力以心智控制同一个人,那么这十几人心中所想必须时刻相同,否则稍有差池,不光控制不了人,反而会反受其害。这等使法,便是静坐之时也难以实现,更别说奔走相斗了。这些西夏人自然别有妙法,那便不得而知了。 叶枫虽然猜到了一些,可是又怎能知道的如此清楚?不过他想遮住周恺行的目光,这法子倒也使得。但见叶枫使一招“脱袍让位”,把外边一件罩衣脱下来,接着施展轻功往周恺行面前一晃,周恺行双笔“指天画地”,欲要划破叶枫的袍子。 可是叶枫何等功夫,怎能被他这一招得手?右手的白蜡杆运劲往下一压,将周恺行双笔压下。接着施展轻功,绕着周恺行跑了两圈,将袍子紧紧缚在周恺行头上。周恺行当即浑身脱力,倒在地上,浑身大汗,如同大病过了一场。这摄心*,毕竟还是被叶枫所破。 围着周恺行奔走的那几人见法术被叶枫看破,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叶枫抓住这个机会,枪杆戳出,登时便把三人点到在地。 叶枫手一缩,将那枪杆当做暗器想那大胡子掷出去,伸手在地下想要再抢一柄兵刃。但听那大胡子一声唿哨,接着口中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接着他那些同伴们也都答应。虽然叶枫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却听出来这正是党项话,看来这几人果然便是隶属于西夏群英堂的人,这一次劫这趟镖是宾,主要还是要着落在叶枫身上打听传国玉玺的下落。 一个人若是挂念一件事,那么不管见到什么事都会往自己身上联想。就如同逃犯见到捕快,觉得都是来捉拿自己一般。叶枫这时候心中念兹在兹的便是一个传国玉玺,因此不管见到什么人都以为是来图谋自己的。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会驱马在郊外乱走,更加不知道他会出手打这个抱不平。这些人怎能是专门来找他的? 叶枫也不及想到这些,只是下手之时便不留情面。他在地下打了一个滚,从地下抢了一柄刃长背厚的鬼头大砍刀。见那大胡子走得近来,当即大喝一声,使一招“力劈华山”,鬼头大刀迎头砍下来。 那大胡子急忙在地上一滚,躲开这一刀。叶枫一刀砍在地上,地上砂石尘土迸起,溅在那大胡子的脸上,迸的他面上隐隐生疼。 叶枫这一刀威势惊人,那大胡子还没来得及起来,口中便又在大声喊党项话了。其他人也已党项话回答,叶枫心中一动,想起独孤鸿为一群西夏人的奇怪阵势所困,难以脱困,最终力竭身死。 独孤鸿的武功是叶枫素来佩服的,此人武功比之叶枫鼎盛之时尚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他少林寺的和尚、袁士霄等人,虽然功力比叶枫要深,可是武艺却是不及。 这些西夏人所结的这个阵势,既然连独孤鸿也破不得,自己自然也是破不得。当时尚有自己在一旁掠阵,料想那些西夏人心中还有些顾忌。可是这时候自己孤身一人,如何抵挡的过? 叶枫即知不能取胜,便不愿相斗。心想:五万两银子飞了虽然可惜,可是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虽然有些对不住周大小姐,可是也顾不得了。 他既打定了主意要跑,看着几个西夏人的轻功,远远不及自己,再加上自己又向日驹相助,这些人断断追之不上。心中便不是多么着急了,只是他害怕敌人看出他心中所想,反而持刀上前,使出青城派的羽衣刀法来。 这路刀法既然名叫“羽衣”,其招数自然绵密非常,就如一件羽毛做成的衣服披在身上一般,毫无破绽。可是这羽毛却不是鸟身上柔软的毛,而是寒光闪闪的刀。 羽衣刀法向来以守的绵密之极著称。叶枫料想这几人看见自己使出这路刀法,以为自己想要凭着深厚内力将他们拖得内力耗尽,便可趁机取胜。 但见这几人竟然似乎比叶枫还急,不等阵势完整,便急急忙忙的施展功夫,刀枪剑戟一齐狠狠向叶枫看来,倒是似乎他们几人比叶枫更急。 叶枫一见,虽然心中奇怪,可也不敢就候。当即使出进步连环刀来,不顾左右敌人,只冲着面前的那个大胡子硬砍了八刀。此时西夏人的阵势尚且未成,进退趋避之极不免配合有些生疏,叶枫这八刀砍出,将那大胡子*退几步,背后诸般兵刃一齐袭来。 叶枫头也不回,背对着那些人,将刀往那大胡子身上掷去。这一下运足了真力,这些西夏人若不是一齐去救,只怕这人便被一刀钉死了。 至于西夏人是不是关心同伴的生死,叶枫却毫不在意。只是这柄刀掷出,不管他们救是不救,总得延误些时分。叶枫长刀掷出,接着便往向日驹旁边疾奔。叶枫头也不回,也不知道西夏人到底追上来没有。 叶枫轻功绝佳,几步便跳到向日驹背上,口中唿哨一声,催马便走,西夏人便再也追不上了。 第二百进四章 西夏邪法(下) 这路刀法既然名叫“羽衣”,其招数自然绵密非常,就如一件羽毛做成的衣服披在身上一般,毫无破绽。..可是这羽毛却不是鸟身上柔软的毛,而是寒光闪闪的刀。 羽衣刀法向来以守的绵密之极著称。叶枫料想这几人看见自己使出这路刀法,以为自己想要凭着深厚内力将他们拖得内力耗尽,便可趁机取胜。 但见这几人竟然似乎比叶枫还急,不等阵势完整,便急急忙忙的施展功夫,刀枪剑戟一齐狠狠向叶枫看来,倒是似乎他们几人比叶枫更急。 叶枫一见,虽然心中奇怪,可也不敢就候。当即使出进步连环刀来,不顾左右敌人,只冲着面前的那个大胡子硬砍了八刀。此时西夏人的阵势尚且未成,进退趋避之极不免配合有些生疏,叶枫这八刀砍出,将那大胡子*退几步,背后诸般兵刃一齐袭来。 叶枫头也不回,背对着那些人,将刀往那大胡子身上掷去。这一下运足了真力,这些西夏人若不是一齐去救,只怕这人便被一刀钉死了。 至于西夏人是不是关心同伴的生死,叶枫却毫不在意。只是这柄刀掷出,不管他们救是不救,总得延误些时分。叶枫长刀掷出,接着便往向日驹旁边疾奔。叶枫头也不回,也不知道西夏人到底追上来没有。 叶枫轻功绝佳,几步便跳到向日驹背上,口中唿哨一声,催马便走,西夏人便再也追不上了。 待得叶枫跑回城中,忽然想起一事,周大小姐落在那些西夏人手中,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她是乜羽若的亲姐妹,自己可不能见死不救。 叶枫仔细一想,觉得西夏人似乎是另有所图而来。从他们刚才的诸般形状看来,似乎并非冲着自己那么简单。虽然知道他们心中不过是想着一个传国玉玺,可是是不是西夏人另有什么邪法能不用地图而找到传国玉玺,也未可知。可是说来说去,眼前之事,还是以先救出周大小姐最为重要。 一路上叶枫胡思乱想,生怕见到周大小姐血肉模糊的尸体,更害怕见到她比死更加可怕的情景。他似乎仿佛看见了遭受非人待遇的周大小姐已经发疯,疯疯癫癫到处乱跑的情形。 待得回到那山岗之上,叶枫满心担忧,只怕看到两具尸体,更怕看到一具尸体一个疯子。他慢慢走了过去,却看见地上趴着两个人,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似乎这里并没有什么尸体,更没有什么疯子。 叶枫走到那两人身边,发现正是周氏父女。两人呼吸深沉,周恺行似乎是劳累过度,周大小姐却是惊吓过度,都只是晕厥过去,并不碍事。周恺行的头上还缠着自己的那件罩衣,再看那些镖车也都在哪里,镖车上的打银西瓜也都在,不知道这些西夏人是不在乎这点银子,还是嫌这东西太过笨重。搬运不便,并没有取去。 好在这时候西夏人已经走了,而且将死尸也都携去,并不是匆忙撤离。看来不管他们来找什么,都已经满载而归。料想不会再回来了,叶枫将几个大银西瓜装回箱子,有三辆车翻到,其中两辆已经不能再用。叶枫便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在余下能用的三辆镖车之上,将那坏了的镖车随手提过,扔在火堆之旁,打算待会烧来取暖。 可是那破镖车一入手,叶枫便感觉不对。这镖车是木头的,而且绝不会是什么好不透,充其量是松木的罢了。可是入手却好像比铁的还要沉。叶枫一只手都提之不动,两只手也颇为勉强才能将之提起。 当下叶枫便把这两辆破车扔在哪里,自己又去捡了些枯枝来生了一堆火,暗自想道:自己不过是来这边试一试马,便遇到这许多麻烦。有的时候真不是自己要找麻烦,而是麻烦来找自己,那是避也避不过的。 这时候耳旁边似乎响起了一阵钟鼓声,悠扬闲适。叶枫登时一愣,心想:难道是少林寺的晨钟暮鼓传了过来?可是这年头只是一想便当即否定,少林寺离这里虽说不远,可也究竟不进。无论如何,钟鼓声是不可能传来的。 想到这一节,叶枫精神为之一振,看来附近到有一处寺庙,可以安置周氏父女二人。当下循着声音,往路上找去。果然,过不了一顿饭的功夫,便看见前面有一截新刷的墙壁,一阵阵钟鼓声从里边传了出来。 叶枫走近前去,见这里果然是一个寺庙,心中大喜,急忙跑回去,准备把周氏父女送到寺庙里存身。 可是叶枫忽然想到那三两镖车和车上的东西,这些东西倒是颇为值钱,可是偏生又笨重的紧,教人丢下也不是,带上也不是。叶枫呆立半晌,忽然想到:佛家有因果之说,说现世一切果,举凡皆有因。这姓周的如果不是要托大保这一趟镖,倒也不会如此。 接着一想,叶枫不禁摇头苦笑,自己所做的因似乎比周恺行要多得多,现在自己举步维艰,在江湖上处处都是麻烦,似乎也是自己所做之因。叶枫待要好好想想自己都做过哪些亏心事,可是刚想了一下,便忽然想起:老子做过的亏心事着实不少,要是一件件的想起来,非要到明天这会不可,眼下可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叶枫一声长啸,将周恺行放在向日驹上,把周大小姐横抱在手里,往那边的那个小庙走过去。 到了庙里,主持见他器宇轩昂,可是带着两个伤重之人,倒是颇为奇怪。叶枫不等他相询,便开口说道:“在下三人是威信镖局的镖师,这两位同伴为贼所伤,是在下将贼人杀跑了,这才救下他们两人。”主持听他一说,急忙点头道:“原来如此。”便不再多问,这等江湖上的事情,还是不去参与为妙。 叶枫接着说道:“经此一役,在下心灰意冷,那几辆镖车还在那边林中,上边有五万两镖银,就送给贵寺做香油钱吧。”那主持在寺中呆了几十年了,便是出手大方的施主,也不过三两五两的给,哪里见过出手便是五万两的大数目?登时嗔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进五章 灵兰秘典(上) 叶枫走近前去,见这里果然是一个寺庙,心中大喜,急忙跑回去,准备把周氏父女送到寺庙里存身。.. 可是叶枫忽然想到那三两镖车和车上的东西,这些东西倒是颇为值钱,可是偏生又笨重的紧,教人丢下也不是,带上也不是。叶枫呆立半晌,忽然想到:佛家有因果之说,说现世一切果,举凡皆有因。这姓周的如果不是要托大保这一趟镖,倒也不会如此。 接着一想,叶枫不禁摇头苦笑,自己所做的因似乎比周恺行要多得多,现在自己举步维艰,在江湖上处处都是麻烦,似乎也是自己所做之因。叶枫待要好好想想自己都做过哪些亏心事,可是刚想了一下,便忽然想起:老子做过的亏心事着实不少,要是一件件的想起来,非要到明天这会不可,眼下可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叶枫一声长啸,将周恺行放在向日驹上,把周大小姐横抱在手里,往那边的那个小庙走过去。 到了庙里,主持见他器宇轩昂,可是带着两个伤重之人,倒是颇为奇怪。叶枫不等他相询,便开口说道:“在下三人是威信镖局的镖师,这两位同伴为贼所伤,是在下将贼人杀跑了,这才救下他们两人。”主持听他一说,急忙点头道:“原来如此。”便不再多问,这等江湖上的事情,还是不去参与为妙。 叶枫接着说道:“经此一役,在下心灰意冷,那几辆镖车还在那边林中,上边有五万两镖银,就送给贵寺做香油钱吧。”那主持在寺中呆了几十年了,便是出手大方的施主,也不过三两五两的给,哪里见过出手便是五万两的大数目?登时嗔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叶枫见那和尚愣了一下,似乎要问些什么。这种事说得越多越不靠谱,少室山下,只怕这些寺庙都和少林寺有点关系。说不定一会便要露出破绽。叶枫当即向那和尚一抱拳道:“大师父,后会有期了。”说罢转身急急忙忙离去。 但听得和尚在后面还说道:“施主,不妨留下来吃碗素面,在请问施主尊姓大名,咱们造功德簿,这……”叶枫听他还在喋喋不休,心中不由得不耐烦之极,施展轻功往外跑去。 出得了山门,那匹向日驹还在庙门外面,刚才叶枫顺手把缰绳一扔便走了进去。他从前骑总是有人在一旁伺候,从小养成的习惯,是无论如何都改不了了。 但是难得,这马竟然颇有灵性,就算是这样也并不跑远。叶枫惊喜之下,登时便将寺中的那点小小不快忘了,催马赶路,回到山脚下的镇子上。 回去之后叶枫便去找柳梦蝶和叶嫣然的下处,可是叶枫未免泄露踪迹,只是叮嘱她们暗暗跟在自己身后。自己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们,少林寺是天下名胜,来往游人数以万计。这镇上的客栈可决计少不了,只怕得有几百家,难道自己一家一家的去找去? 想到这里叶枫忽然想起李黼,他为了寻找一个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不惜挨家挨户的去看人家姑娘小姐背后有没有胎记。自己如果一家一家的去挨着这客栈寻找,只怕跟他倒有些相像。 这时候天色已晚,叶枫心想:就算是要找人,也不急在这一时。当即便找了一个客店安歇下来。他认识叶嫣然和柳梦蝶的笔迹,在这家客店造册登记之时,叶枫特意的看了看最近几天来往客人的记录,可是却没有看到这熟悉的笔迹,不由得失望之极。 叶枫回到房中,忽然想起一个办法来,自己既然能从字迹找到人,如果将这字迹派给各个客栈的掌柜的,岂不是马上便能将这两人找了出来?生意人求的是财,只要银子花到了,哪有不肯帮忙办事的?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办法十分不妥。首先来说,自己现在身上并没多少银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是没有重赏,自然也就没有勇夫了。再说这两人何等精明,万一假装不会写字,让店主代写,这一番心机岂不是白用了么? 这一晚叶枫心潮起伏,翻来覆去的睡不好。到了戌时左右方才沉沉睡去。这一夜无话,第二天叶枫醒来,想道:“茶馆酒楼之中,来往闲人不少,消息灵通。要打听消息不妨去哪里,那些店小二也不必重赏,只要轻赏便可问出不少话来。” 主意已定,叶枫便梳洗好了出去,虽然他从小养尊处优,可是在峨眉山上一年,叶枫都是自己在做这些事,这时候也已经不以为意了。 叶枫走到街上,见大街两旁做买做卖的人都是不少,可是绕了一圈也没看见一个茶馆酒楼,不由得心中暗暗纳罕,怎地这里一个颇为繁华的所在,竟然连茶馆酒楼都没有?当年他在东京汴梁之时,见到许多人便是成日泡在茶馆里面,早晨天刚蒙蒙亮便过去,到了晚上才回来。 酒楼之中这等人便少了,不过酒楼里面江湖人却是不少。这些人三杯酒下肚,便肆无忌惮的高谈阔论起来。虽然说的十九是假,但是说得多了,倒也偶尔能说出些重要的东西来。 按理说有人的地方便应当有这两处买卖,可是少室山下这两样却偏生一样都没有。叶枫不由得暗暗纳罕。 这小镇也不太大,不到一个时辰便转了个遍,可是就是没发现这两处所在。叶枫心中纳闷之极,只好回到客店。 回去之后,看见过来招呼的伙计,叶枫忽然心中一动,伸手把他叫来,给了他一两银子,低声问道:“这里哪里有勾栏院?”原来叶枫心想:若是问他茶馆,他可未必知道,知道了也未必肯说。可是天下大小客栈却和当地的妓院多多少少有些联系,这一下绝不会谈听不到。 知道了此地妓院在哪里,再去探听茶馆,甚或就在那里打听消息,便不是多么为难了。 (作者按:《灵兰秘典》是我国古代医书《素问》中的一篇,主要阐述藏象学说和十二内脏之间的关系。) 第二百进六章 灵兰秘典(中) 叶枫走到街上,见大街两旁做买做卖的人都是不少,可是绕了一圈也没看见一个茶馆酒楼,不由得心中暗暗纳罕,怎地这里一个颇为繁华的所在,竟然连茶馆酒楼都没有?当年他在东京汴梁之时,见到许多人便是成日泡在茶馆里面,早晨天刚蒙蒙亮便过去,到了晚上才回来。.. 酒楼之中这等人便少了,不过酒楼里面江湖人却是不少。这些人三杯酒下肚,便肆无忌惮的高谈阔论起来。虽然说的十九是假,但是说得多了,倒也偶尔能说出些重要的东西来。 按理说有人的地方便应当有这两处买卖,可是少室山下这两样却偏生一样都没有。叶枫不由得暗暗纳罕。 这小镇也不太大,不到一个时辰便转了个遍,可是就是没发现这两处所在。叶枫心中纳闷之极,只好回到客店。 回去之后,看见过来招呼的伙计,叶枫忽然心中一动,伸手把他叫来,给了他一两银子,低声问道:“这里哪里有勾栏院?”原来叶枫心想:若是问他茶馆,他可未必知道,知道了也未必肯说。可是天下大小客栈却和当地的妓院多多少少有些联系,这一下绝不会谈听不到。 知道了此地妓院在哪里,再去探听茶馆,甚或就在那里打听消息,便不是多么为难了。 不想那伙计听了急忙乱摇双手,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有,客……客官您真能说笑,这……这里是……是少林寺脚下,怎么……怎么可能有那种地方呢?我们这里连宝局都没有,哪有什么院子?” 叶枫听他说的吞吞吐吐,还叫只有那一行行内人才说的“院子”,知道他所说一定是假。叶枫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声喝道:“小子,你要是说了,大把的银子等着你;你要是不说,哼哼,那也由得你!”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五两银子来,扔在地上,接着一掌拍在桌子上,那桌子齐齐的塌下一个手掌之形来。 那伙计看见,登时吓得合不拢嘴来。叶枫只在一旁微微冷笑,还伸掌抚摸着他的头顶,不住的点头,说道:“很好,很好。”还拿起自己的手掌比了比,似乎看合不合适。 那伙计被他这么一吓,怎地还有不说的?急忙一五一十的说了,最后还说道:“那宝局、院子都是给寺里练把式的大师父们开的,您老人家去了,要小心点。那些大师父们看见外人便要动手,我看您还是不……不要……不要……” 叶枫不耐烦听他在说,把五两银子随手掷给他,当即迈步出去。按着这伙计所说,这宝局和妓院都是一家买卖,那是开在镇子里的粮店后面,并没有打出招牌幌子。否则一群大和尚大摇大摆的进赌场妓院,那不是太不成话了么? 按着那伙计的指点,叶枫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广聚粮行”。迈步走了进去,掌柜的有伙计急忙迎上来,陪笑道:“这位爷,您买面?”叶枫想起那伙计所说的暗语,心中不由得好笑,当即说道:“是啊,上次在你们这买了一次,吃着倒好。那天是几个朋友来家里串门,吃了都挑大拇哥。” 伙计听了一愣,当即躬身道:“爷,您稍后,我给您请掌柜的来。”说着急忙走到后边去了,接着便有小徒弟将叶枫引到一边,上座奉茶。 过不多时,掌柜的过来,鞠躬道:“爷,您买粮食?”叶枫见了,心中暗暗纳罕,心想:来这里的人想来不少,难道每一个都要掌柜的亲自接待?是了,想是这件事若是泄露于少林寺名声不好,而这掌柜的这买卖想也干不长了。 叶枫当即说道:“我要一百斤米一百斤面,劳烦您派人送到东门外有人胡同,看见大木头门漆红漆的便是,门上有九九八十一颗大铜钉子,您派过去的伙计只要在门上敲三下便可。” 掌柜的听了,接口说道:“钱是您现在给,还是等到五月节下再算?”叶枫冷哼一声,说道:“些许米面,值得多少?自然是现在算了。”掌柜的又说:“不贵不贵,只要一百两金一百两银便了。” 叶枫眉头一竖,接口道:“这也太贵了,不行不行,七个大子你卖不卖?”掌柜的哈哈大笑,说道:“粮食能救人性命,钱财乃身外之物,客官如何恁地小气?”叶枫皱眉道:“若是不卖,这边走了。”掌柜的连忙点头道:“如此甚好,请后面请。”说着站了起来,伸手做一个请的动作,叶枫也不谦让,便即随着他去了。 一百斤米一百斤面要价要到一百两黄金一百两白银,已经颇为少见。可是将一百两金一百两银砍价砍到七个大子,掌柜的还欣然答应,这等怪事更是绝无仅有。若不是知道这是暗号,只怕不管谁知道都要笑掉大牙了。不过江湖上的暗号千奇百怪,这砍价倒也不足为奇。 叶枫随着那掌柜的走入后面,连着过了好几处暗门,只见这里本来是一堵墙,可是伸手一按,却变成了一道门。那边明明是一道门,可是却偏偏不走,而是把门旁边的柜子打开了,往里边走。 这样连过几道门之后,但见后面是一个大院子,东西两处厢房,一边是莺歌燕语,一边是人声鼎沸,正对面却是刀勺乱响。看来这镇子上的酒楼、赌场、妓院都开在一起了。那掌柜的冲叶枫一哈腰,说道:“这位爷,我们这里可不是光收银子,得看看您的本事,如果本事好了,分文不取,如果不好,爷,我们对不住您,那就得请您家去。” 叶枫听还有这样一个新奇的规矩,顿觉颇为有趣。再加上自己囊中羞涩,若要在这里大吃大喝,只怕银子也不怎么趁手。当即拍手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道要看什么功夫?” 那掌柜的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您知不知道襄阳有一位当年顺平侯府的小侯爷,叫做叶枫?” 第二百进七章 灵兰秘典(下) 这样连过几道门之后,但见后面是一个大院子,东西两处厢房,一边是莺歌燕语,一边是人声鼎沸,正对面却是刀勺乱响。..看来这镇子上的酒楼、赌场、妓院都开在一起了。那掌柜的冲叶枫一哈腰,说道:“这位爷,我们这里可不是光收银子,得看看您的本事,如果本事好了,分文不取,如果不好,爷,我们对不住您,那就得请您家去。” 叶枫听还有这样一个新奇的规矩,顿觉颇为有趣。再加上自己囊中羞涩,若要在这里大吃大喝,只怕银子也不怎么趁手。当即拍手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道要看什么功夫?” 那掌柜的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您知不知道襄阳有一位当年顺平侯府的小侯爷,叫做叶枫?” 叶枫听见,不由得大吃一惊。紧接着急忙掩饰道:“叶小候爷谁人不知,那个不晓?掌柜不是要考校在下么?又提叶小候爷干什么?” 掌柜的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道:“看你的样子和小侯爷长的可还真像,我还险些认错了。可是你刚才这一惊慌,哈哈,那边全然不同了。”叶枫听了,心中略略安定,又问道:“掌柜的可认识小侯爷么?怎地知道在下和小侯爷长的有几分相似?” 掌柜的呵呵一笑,说道:“认识是自然认识……”叶枫心中一惊,掌柜的接着说道:“可惜是在下认识小侯爷,可是他却不认识我。嘿嘿,那一年我去襄阳,看见小侯爷正好进城,前呼后拥,好不威风。”说着便喋喋不休的说起当日情形来。 叶枫仔细回想,却也没有想起当日在哪里看见过这个掌柜的。想来他混在人群中,不太好辨认出来吧。 掌柜的又说道:“叶小候爷手底下人都有一技之长,我这里考校阁下,也是如此。不论医卜星相,奇门术数,只要有一技之长者,便可进这酒楼、宝局、妓院里面大吃大喝,大赌大玩。赢了银子落袋,输了在下埋单,如此可好?” 叶枫听了,心想:他招贤纳士,只怕用心不善。不过我旨在打听消息,未必吃他白食,怕他何来?当即拱手道:“在下幼年读书不成,曾跟着以为老先生学过几天粗浅医术,不知合不合掌柜的意?” 那掌柜的一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治病救人,那可是好手艺啊!”说着一伸手,指着那酒楼,说道:“请这边来。”叶枫点点头,跟了上去。那掌柜的带着叶枫径直往二楼走过去,二楼都是客房,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踩上去半点声息也没有。 二人走到东首一间房中,掌柜的推门进去,床上正躺着一人,口中胡言乱语,见两人进来,把手中茶盏“啪”地掷在地下,怒道:“你怎么又带人来了?又是哪里找来的庸医?” 掌柜的说道:“这位小兄弟是有名的神医,你不可胡言乱语。”说着回头对叶枫道:“病中之人,心情烦躁,且请勿怪。”叶枫点点头道,好说。 说罢走过去,伸指搭住床上那人的腕子。往那人脸上看去,但见此人面皮焦黄,口唇焦渴,似乎是热邪犯病。再看舌象,舌质绛红而舌苔黄燥。脉数而弦,似乎是气阴两伤之证。 叶枫点点头,当即拉着掌柜的出去,又细细的问了一会,连大小便也都问道了。掌柜的一一如实说明,叶枫听了沉默不语。 掌柜的追问道:“如何,小兄弟可有法子?”叶枫点点头,说道:“方法自然是有,可是这药贵得很,只怕掌柜的有些肉痛。”掌柜的急忙说道:“只要医的了病,不论你多贵都使得。” 叶枫点点头,说道:“此兄乃是温病邪热炽盛,内闭心包,引动肝风所致。邪热炽盛,心神被扰,故神昏谵语、高热烦躁;热极动风,故痉厥抽搐;热盛伤津,故口渴唇焦、尿赤、便秘。此中既有热闭心包,又见热盛动风,故以清热开窍,息风止痉为治。” 掌柜的听了,急道:“我也不懂这些,小兄弟你跟我说了那就如对牛弹琴一般,你这便开方子吧!”叶枫点点头,讨过文房四宝来,在上边刷刷点点,写道:黄金百两,寒水石三斤,石膏三斤,磁石三斤,滑石三斤,玄参一斤,羚羊角屑五两,犀角屑五两,升麻一斤,沉香五两,丁香一两,青木香五两,炙甘草八两。 写道这里,掌柜的正欲张口询问,却又不敢说,只见叶枫又写道:上十三位,以水一斛,先煮五种金石药,得四斗,去渣后内八物,煮取一斗五升,去渣。取硝石四斤,芒硝亦可,用朴硝精者十斤投汁中,微火上煮,柳木篦搅,勿住手,有七升,投入木盆中,半日欲凝,内研朱砂三两,细研麝香五分,内种搅调,寒之二日成霜雪紫色,一服二分,当利热毒。 写完了交给掌柜的,刚叫道掌柜的手里,又皱了皱眉头,抢过方子来,在下面加了一句“宜以生脉散煎汤送服。” 写完了交给那掌柜的,说道:“照方制药,病愈即可,不必尽剂。”掌柜的又说道:“小神医这下面写着‘生脉散’,只怕没有卖的,还请写下药名。”叶枫当即抓过笔来,大笔一挥,写下了“人参五分,麦冬五分,五味子七粒,长流水煎。”前面那个方子有十六味药,这一次却只用三味。 掌柜的立刻差人过来,将方子递了过去,说道:“照着这位小神医的方子抓药去,快去!”那伙计急忙点头,手中捧着那房子离去。掌柜的回头又对叶枫说道:“这药制炼不易,还是请小神医在这里多待上些日子,以免反复。”说着又差人给叶枫收拾一件上房出来,言道:“这里晚上太乱,还请小神医不要随便出房走动。想要吃饭、娘们,不妨告诉我这个伙计。”说罢转身离去叶枫听了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暗想:啊呦,我本来是打探消息来的,谁知道竟然被扣在这里看病来了! 第二百进八章 长治久安(上) 叶枫写完了将方子交给掌柜的,刚交道掌柜的手里,又皱了皱眉头,抢过方子来,在下面加了一句“宜以生脉散煎汤送服。..” 写完了交给那掌柜的,说道:“照方制药,病愈即可,不必尽剂。”掌柜的又说道:“小神医这下面写着‘生脉散’,只怕没有卖的,还请写下药名。”叶枫当即抓过笔来,大笔一挥,写下了“人参五分,麦冬五分,五味子七粒,长流水煎。”前面那个方子有十六味药,这一次却只用三味。 掌柜的立刻差人过来,将方子递了过去,说道:“照着这位小神医的方子抓药去,快去!”那伙计急忙点头,手中捧着那房子离去。掌柜的回头又对叶枫说道:“这药制炼不易,还是请小神医在这里多待上些日子,以免反复。”说着又差人给叶枫收拾一件上房出来,言道:“这里晚上太乱,还请小神医不要随便出房走动。想要吃饭、娘们,不妨告诉我这个伙计。”说罢转身离去叶枫听了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暗想:啊呦,我本来是打探消息来的,谁知道竟然被扣在这里看病来了! 接下来这几日中,叶枫一直被关在那房间内,每天到时候便会人将饭菜按时送来,更有诸般乐舞,吹拉弹唱,单弦牌子曲,说书唱戏等诸般玩意轮流呈上,唯一可惜者,就是无人与他交谈。 好容易熬过三天,那掌柜的又过来,手中捧着一个盒子,对叶枫躬身道:“这位小神医,按照您说的方子,这药我们已经炼好了,您请过一过目。”说着打开盒子,里面放着黄缎子,中间嵌着一只带盖子的玉钵。叶枫伸手将玉钵打开一点,顿时整件屋子都充满了沁人肺腑的芬芳清香,闻之令人浑精神为之一振。 叶枫急忙将盖子盖上,抱拳说道:“大喜,大喜。这灵药可是制成了,令友之病,自可见药而愈。只是此物芳香走窜之性太强,若是服用过量,不免耗伤人身正气,因此千万不可过量,切记切记。” 掌柜的躬身道:“此事在下自然理会的。”说罢略一抱拳,便捧着那盒子又出去了。看来他对这药物甚是宝爱,竟然一直都亲自捧着,不放心交给别人。 又过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报讯。叶枫也不知道用药是否有效,可是这时候自己出不去这里,也无法查察。心中又担心叶嫣然和柳梦蝶两个年轻女子孤身在这镇子上,又等不到自己的消息,心中不由得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叶枫正在房中急的团团转,却看见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往常有人进来总是门口的童子先行通报,这一次来人却是推门就进。叶枫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往门口走去,心中暗自戒备。 谁知道房门口却是那病汉和掌柜的两人,这两人面上都带着喜色,那病汉更是显得精神奕奕,双目中精光四射,看来内力已经有相当火候了。叶枫看见了,心中暗自戒备,心想:我给他诊脉之时竟然没有发现他内力已经有如此修为,此人倒不可不防。 两人见到叶枫,不等他开口便先行道谢道:“这位小神医果然好医术,直有起死回生之功,只怕当年‘阎王敌’再世之时,也没有阁下这般厉害。” 叶枫听了,登时放下心来。知道药已经起了作用,这两人是特意前来道谢。便抱拳还礼道:“二位何处此言,些须小事,何足挂齿?在下写几个字,毫不费力。掌柜的花费数百两黄金,又飞了偌大力气制药,这才当居首功。” 掌柜的听他谦让,只是略略微笑,并未拒却。这药中的药材果然都颇为贵重,且不说那一百两黄金,其中什么沉香、犀角、麝香、牛黄之属,都是千金难求的宝物,而质量上乘者就更加少见。三日内找齐这些药材,掌柜的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那两人口中不住的称谢,可是掌柜的花了偌大力气救治那汉子,却不相称名字,那人也只叫掌柜的,这两人到好似陌生人一般。可是他们两人也不来相询叶枫的姓名,倒教他也省的编造什么假名字了。 掌柜的说道:“在下这里又不少身怀绝技之人,想把各位都请来,和小神医一起喝上一杯,不知小神医意下如何?”叶枫听了,心想正好在席上打听消息,便抱拳说道:“在下来到贵处,正是游山玩水,交朋友来的。得见诸位高贤,正是在下心中所愿,此事再好没有。” 三人一齐下了楼,往西首的勾栏院中走去。叶枫虽然心中奇怪,可是也不敢出言多问,便只低着头跟着两人往前走去。 路上掌柜的对叶枫说道:“小神医不知,我们这里有一个规矩。”叶枫抱拳道:“愿闻其详。”掌柜的略一沉吟,吸了口气,又开口说道:“原来小神医不知,在下这院子里,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有不少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可也有不少如你小兄弟似的,并不是江湖上的人物。不愿和他们混在一起,因此我们大伙都不通名字,日后见面,也假装不识,不知小兄弟于这里面可有难处?” 这几句话说得大和叶枫心意,叶枫强忍住心中狂喜,面上却做失望之色,说道:“可惜,可惜。可惜在下见到这许多英豪却不能订交,不过掌柜的放心,你这规矩既然人人遵守,对在下也自然不需破例。” 掌柜的听他答应,当即大喜,说道:“小兄弟如此明白事理,当真是好,不知小兄弟喜欢什么?在下有的,一定奉上。”这时候他和叶枫忍不住亲近了许多,已经不叫他小神医,而是和他称兄道弟起来。 叶枫听了,心想:我若是跟他明着问那两个姑娘的讯息,只怕他心中起疑。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主意,当即哈哈大笑道:“说来惭愧,酒色财气四样,在下除了不爱生气,其他的三样,那都是打心眼里喜欢。” 第二百八十章 长治久安(下) 虽然叶枫自己不会朱砂掌,可是却知道这路功夫的厉害,生怕这人偷偷的用着朱砂掌功夫对付自己,自然而然的运内力护住全身。.. 这桌人中有许多人都和叶枫是一个想法,只见席上许多人都暗自戒备,又几人太阳穴当即高高鼓起,衣衫袍袖都无风自鼓,显然都是以上乘内功护住全身。 掌柜的见席上气氛登时紧张起来,当即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位兄弟虽然精通朱砂掌,可是咱们这里都是好朋友,又怎能随便伤人?再说,咱们这里有一位神医在此,便是诸位中了朱砂掌力,那也不碍什么事啊,啊哈哈哈哈……” 他这么一说,人群中登时又是欢歌笑语,一片歌舞升平。可是席间群豪究竟没有方才那样开怀,有几人依旧在暗自戒备。 掌柜的急忙拍了拍手,叫来仆役,说道:“赶紧吩咐厨房上菜,另外叫几队乐舞来。”那仆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席上山珍海味流水价般上来,旁边也来了几十个歌女舞姬,在一旁翩翩起舞。 这样一来席中许多人都停杯不饮,看着那几十个女子。虽然这时候离得远了,脸上看不清楚,可是那婀娜身姿随风摇曳,到教这席上所有人都心驰摇动,只有几个老成之辈依旧自顾自的饮酒。 掌柜的卖弄豪富,对叶枫说道:“这些女子待会请神医小兄弟前去挑选,将合意的带走便是。若是小兄弟都喜欢,那便都带走也是不妨!” 叶枫听了,当即拱手道:“如此多谢了。这几位姑娘各个色艺双绝,真教在下挑花了眼,取舍之际,可得请诸位帮忙一齐参详参详。”席上诸人都哈哈大笑,把酒言欢,再无任何隔阂。 这里的人都隐藏自己真实身份,因此聚在此处也不说外面的事,只是说在里面的酒楼、赌场、妓院三处的诸般事情。这等风月场中,正是叶枫少年之时常游离历之所,谈讲起来头头是道,人人都是敬服,可是心中却也以为这位小神医不过是一个富家公子,只怕并非江湖中人。 席上诸人正谈讲间,忽然有人呈上来一个小小的玉钵盂,上边还严严实实的盖着盖子。席上当即有人问到:“掌柜的,这是什么东西?”掌柜的微微一笑,说道:“这是按着神医的房子值的药,花费可着实不少。不过这位兄弟也用不了这许多,剩下一钵,带来给诸位过一过目。” 说着伸手揭开盖子,里面是雪花样的东西,可是颜色确是绛紫色的。这盖子一打开,一股清香气息登时将这间地方不小的大厅全都充满,人人都是精神一振。当即便有人问道:“这药好奇怪啊,可是又偏生这么香,一看就知道是少有的灵药。” 另一人接口便说道:“这等灵药,果然非比寻常。可是小神医方子虽然灵妙,若无掌柜发动大伙一齐去寻找那许多珍奇之极的药材,这灵药也是配伍不成的。就拿我来说,那上等的麝香哪里有那么好找?那是我一个二十年交情的……” 他还待再说,席上便另有一人站起来说道:“麝香是畜生肚子里产出来的,虽然不好找,却也不是没有。可是那沉香木须得几百年才能长成,长成之后也未必便能出香,我找的沉香木才是诸般药品之冠。” 这席上之人大都为了寻找药材费了许多心思,这一来大伙都纷纷表功,席上乱成了一片。掌柜的怕大伙伤了和气,急忙站起来,高声说道:“这灵药之成,咱们大伙都费了许多功夫,这乃是咱们大家伙的功劳,来,在下敬诸位一杯。”所有人都急忙一齐举杯,这才又平静下来。 掌柜的又说道:“咱们不妨给这药起一个名字,这药如此神妙,若是将方子记载下来,流传后世,造福世人。咱们今日在座的诸公,都可因此而流芳千古,岂不妙哉?”众人轰然叫好,登时便起了许多名字。 这些人有些是学富五车的举子,有些是目不识丁的白丁,起的名字也是千奇百怪,或高深莫测,或粗鄙不堪。群辞纷纷,莫衷一是。 掌柜的又说道:“流传后世的是小神医的方子,咱们不妨让小神医来赐个名字吧?”叶枫听了,也不推辞,略一思索,便说道:“这药物既然是紫色的,又像雪花一般。不如便叫做‘紫雪’吧?”众人都轰然叫好。 后来这一味药果然流传后世,与“安宫牛黄丸”和“至宝丹”两药并称为“凉开三宝”,后人将其方载于《温病条辨》之中,今时今日亦有许多人因之而活命。可惜却没人知道,早在“温病派”出现之前,“紫雪”一方早已传世。 众人席间尽欢,都有了三分酒意。掌柜的拉着叶枫,醉眼迷离的说道:“兄弟,你……你喜欢漂亮娘们,这……这些都……都给你,你看好不好?”叶枫也上了头,脸上通红通红,也含含糊糊的说道:“哥哥,你真……真大方,这……这么多姑娘,还……还都这么……漂亮,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 掌柜的挥挥手,说道:“那不算什么,我……我还有最好的,你……你看不看?”说着拍拍手,说道:“把张妈那个闺女,叫……叫……哎呀,不管叫什么了,把她叫过来!快!”那仆人急忙领命而去。 不多时,那仆人带回来一个少女,这少女美貌与否,叶枫醉眼迷离,也看不太清楚。只是隐约觉得她和唐雨沐似乎长的颇为相似,想来自然也差不了,当即拱手道:“还是……是她……她最漂亮,我……我要她了!” 掌柜的哈哈一笑,说道:“还……还是你……你最识货。”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把抓过那姑娘的手,塞到叶枫手里,又说道:“以后就她就是你……你的人了!”说着跌跌撞撞的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上,口中发出鼾声,竟然已经睡着了。 叶枫见到了,哈哈大笑,说道:“你……你醉了……醉了……”说着头一低,自己也睡着了。 第二百枯一章 风乎舞雩(上) 众人席间尽欢,都有了三分酒意。..掌柜的拉着叶枫,醉眼迷离的说道:“兄弟,你……你喜欢漂亮娘们,这……这些都……都给你,你看好不好?”叶枫也上了头,脸上通红通红,也含含糊糊的说道:“哥哥,你真……真大方,这……这么多姑娘,还……还都这么……漂亮,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 掌柜的挥挥手,说道:“那不算什么,我……我还有最好的,你……你看不看?”说着拍拍手,说道:“把张妈那个闺女,叫……叫……哎呀,不管叫什么了,把她叫过来!快!”那仆人急忙领命而去。 不多时,那仆人带回来一个少女,这少女美貌与否,叶枫醉眼迷离,也看不太清楚。只是隐约觉得她和唐雨沐似乎长的颇为相似,想来自然也差不了,当即拱手道:“还是……是她……她最漂亮,我……我要她了!” 掌柜的哈哈一笑,说道:“还……还是你……你最识货。”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把抓过那姑娘的手,塞到叶枫手里,又说道:“以后就她就是你……你的人了!”说着跌跌撞撞的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上,口中发出鼾声,竟然已经睡着了。 叶枫见到了,哈哈大笑,说道:“你……你醉了……醉了……”说着头一低,自己也睡着了。 不知这一睡睡了多长时间,叶枫只觉得自己脸上凉丝丝的,似乎有人在用湿毛巾在为自己擦脸。接着便觉得一滴热热的液体滴在自己嘴唇之上,滑进嘴里。尝了尝,又苦又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叶枫便听见了啜泣之声,似乎是有人哭泣。而刚才掉在自己嘴里的液体,难道便是眼泪不成?叶枫急忙睁开眼睛,见自己眼前正是有一个美丽至极的妙龄少女,手中拿着一块白色的毛巾在为自己擦面,同时不住的哭泣,流下许多眼泪来。 叶枫心中大奇,急忙想要抬头坐起。不想头刚抬起,便觉得头痛欲裂,又倒下了。那少女见他醒来,吃了一惊。似乎想要站起来,却又不敢。当即强敛哭声,慌忙擦了擦眼泪,说道:“少爷,您……您醒了。” 叶枫哼了一声,说道:“扶我坐起来。”少女依言把叶枫扶起来,靠在一个垫子上坐好。叶枫揉了揉眼睛,见自己呆在一个全不认识的地方,当即问那少女道:“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那少女行了一礼,说道:“回少爷话,咱们刚套上车,先下正要往长安去。咱们现在正在马车上面。掌柜的说,威信镖局的周总镖头周恺行家里的大小姐生了病,要请您去给瞧一瞧。”说着又低下了头,面上一红,低声说道:“这里还有二百两金子和几件珠宝,是掌柜的送给您的。还有这辆马车和我……我,都……都是您的了。”说道后面一句的时候,脸上红的好似一块红布一般,娇羞可爱至极。 叶枫听她说完,这才渐渐想起前事来,隐约记得自己酒醉之时,掌柜的是送给自己一个漂亮姑娘,仿佛和唐雨沐长的还差不了多少。此时看来,似乎便是眼前这个少女。 这时候叶枫渐渐清醒,见这少女始终愁眉不展,不禁皱眉道:“你若是不愿意跟着我,我大可告诉掌柜的,让你还跟着他去,或者你去找你的父母,都可商量,何必哭泣?” 那少女急忙摇头道:“不……不是的,我……我不是不愿意跟着少爷,只是……只是……”说着又是一阵啜泣。 叶枫被她弄了个措手不及,急忙好言相劝,又是安慰,又是哄劝,那少女方才说道:“我娘一直在酒楼里做杂活,我们都是掌柜的家里生的仆人,生下来就是低贱之人。受苦受累那也是活该,可是我妈自从生了我,在我长到十五岁的时候,掌柜的说我长得好看,正好用来结交江湖豪杰。因此他便找人教我琴棋书画,也因此对我妈不错,那些仆人也都不敢得罪。可是……可是我这一走,掌柜的一定不会再特意的看顾我妈,只怕其他仆人要去欺负她。” 叶枫听了,摆摆手道:“我当是什么呢,这件事你不必担心,交给我便了,我写一封书信给掌柜的,教他多看顾这令堂便了。”说罢一伸手攥住那少女的手腕,轻轻一拉便把她抱在怀里。那少女从来没见过男人,只有见过几回掌柜的,他年纪却比她父亲只怕还要大几岁,而且也只是远远地看见。这时候被叶枫搂在怀里,登时羞得满脸通红。 叶枫悄声问道:“不说别人,你自己愿不愿意跟着我?”那少女脸上红的似乎便要滴出血来,轻轻一挣,却哪里挣的脱?脸上更红,低下头来,低声说道:“我们是低三下四之人,哪里配得上说什么愿意不愿意?不过是一件东西罢了!” 叶枫听了,竟是一愣。想不到这姑娘年纪轻轻,却是这般豁达,可是她遭遇却也是极苦,否则想来不会这般悲观。叶枫胸中登时豪气顿起,说道:“既然如此,你跟我来吧。”说着拿起座上装着二百两黄金的包裹,背在背上,伸手到那少女腿弯里,将她横抱起来。 那少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以为他要对她横施强暴,心中不由得害怕。可是她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因此只有闭上眼睛,默默流泪,却也不敢出声叫喊。 谁知道叶枫一伸手打开了马车门,一闪身便跳了下去。马车正在全力奔驰,哪里知道少了一个人?叶枫稳稳的落在地上,对那少女说道:“从现在起,你便自由了。”说着从那包裹里面取出一只金元宝,放在怀中,将那个包裹递给了那个少女,对她说道:“我还身有要事,你不妨自行离去。” 谁知道那少女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我从来没有出来过。还是跟着你的好,你放心,我绝不会碍你的事便了。” 第二百枯二章 风乎舞雩(中) 叶枫悄声问道:“不说别人,你自己愿不愿意跟着我?”那少女脸上红的似乎便要滴出血来,轻轻一挣,却哪里挣的脱?脸上更红,低下头来,低声说道:“我们是低三下四之人,哪里配得上说什么愿意不愿意?不过是一件东西罢了!” 叶枫听了,竟是一愣。..想不到这姑娘年纪轻轻,却是这般豁达,可是她遭遇却也是极苦,否则想来不会这般悲观。叶枫胸中登时豪气顿起,说道:“既然如此,你跟我来吧。”说着拿起座上装着二百两黄金的包裹,背在背上,伸手到那少女腿弯里,将她横抱起来。 那少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以为他要对她横施强暴,心中不由得害怕。可是她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因此只有闭上眼睛,默默流泪,却也不敢出声叫喊。 谁知道叶枫一伸手打开了马车门,一闪身便跳了下去。马车正在全力奔驰,哪里知道少了一个人?叶枫稳稳的落在地上,对那少女说道:“从现在起,你便自由了。”说着从那包裹里面取出一只金元宝,放在怀中,将那个包裹递给了那个少女,对她说道:“我还身有要事,你不妨自行离去。” 谁知道那少女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我从来没有出来过。还是跟着你的好,你放心,我绝不会碍你的事便了。” 叶枫听了,当即一拍手道:“那也只好这样了。”说罢转头便走,那少女跟在后边,一路上一言不发。叶枫也不去寻找柳梦蝶和叶嫣然,径直去取了向日驹,和那少女两人共骑,一齐往长安去了。 原来叶枫在路上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柳梦蝶和叶嫣然并不知道他留在镇子上,只是追着他的座车一路的走,只怕这时候已经到了长安。而当日她们跟着那陆嘉成师徒离开,自己竟然不知,还反而在镇子上寻找,说来可笑。 他想明白这一节,登时心急如焚,心中暗想:若是她们不幸被陆嘉成和那两个老贼发现,那可……那可如何是好?一想到叶嫣然和袁士霄动手,叶枫心中便焦急万分,只希望肋下生翅,赶紧飞到长安才好。 二人一路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叶枫早已经习惯这等生活,丝毫不以为苦。再说这一路虽然清苦,可是无论如何也比当日他从碧霄宫手中逃回江陵那一路上强。而那个少女虽然从小被人当成奴仆养大,可那也是锦衣玉食,如何吃过这等苦?没几日便病倒在了孟津。 叶枫无法,只得暂且在客店住下。好在孟津金临着洛阳,也是繁华之地,离着长安也不太远,从孟津过潼关便到了长安。这中间不过是一日的路程,可是这姑娘却无论如何支持不了这一日了。 这一日在客栈里面,叶枫给她把了脉,知道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可是一路上旅途劳顿,风邪入里,由太阳转归少阳。一张如象牙般白嫩的脸孔都变得黄焦焦的,身上一阵子冷一阵子热的。 这几日停在孟津,这姑娘连饭也不愿意吃了,还说胸胁苦满,心中烦闷,连看东西都看不清楚。又时时干呕,一天要喝十几壶水,连脸上也都水肿了,而且还腹中疼痛,把一个俏佳人病的要死要活的。 叶枫精通医理,知道此为伤寒少阳证,风邪入里化热,热伤津液,是以口渴欲饮。脾水为热邪所伤,为肝木所乘,因此腹中疼痛。证当以小柴胡汤主之,去半夏、黄芪,加天花粉止渴生津,加芍药柔肝缓急止痛。 当即提笔写下一个方子,写道的是:柴胡半斤,芍药三两,人参三两,炙甘草三两,天花粉半升,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叶枫提笔写毕,交给店小二,让他代为煎药。不多时伙计将药罐子拿来,叶枫亲自盛了一碗,一勺一勺喂给了那少女,口中还安慰道:“来,吃了这药病就好了。唉,这也怪我失了计较,没想到你受不了这风霜之苦。早知道我们便坐马车过去也好。” 那少女听见,眼圈一红,便欲落下泪来,急忙伸手擦掉,哽咽道:“少……少爷,你……你对我真好,我……我……”叶枫冲她微微一笑,说道:“医者父母心,这时候你不是我的丫鬟,你只是一个病人。当年我学医的时候,我的师父就教给我说,为病人看病之时,要把病人当做自己最亲最近的人才行。后来……后来……”说道这里,眼圈也是一红,流下泪来。 原来叶枫想起阎王敌,就想起龙驹镇上和兰芝生离死别,从此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日,忍不住心中酸苦,便流下泪来。 叶枫见那少女盯着自己,深悔自己失态,急忙伸手将眼泪擦掉。强颜欢笑地问道:“啊呦,你看我们一起走了这么多天,我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是姓张是不是?”那少女脸上微微一红,轻轻摇头道:“我妈姓张,我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我既然跟了少爷,那么少爷姓什么,我便姓什么好了。” 叶枫又说道:“那么从前在掌柜的手下的时候,大家都叫你什么?”那少女面上神色顿时一白,说道:“掌柜的那里大家都是没有名字的。我妈一共生了五个孩子,我排行老五,因此他们便叫我小五。”叶枫点点头,说道:“这名字倒也可爱,可是不够堂皇。嗯,有了,《论语》中一句‘浴乎沂,风乎舞雩’。咱们便留下你这个‘五’字,以后我就叫你舞雩好了!”。 舞雩听了,急忙道谢,说道:“少爷用圣人的话给我们小丫鬟起名字,足感盛情。”叶枫急忙按住了她,将一碗药汤灌了下去。安顿她道:“你早早睡吧,我在这里照顾你。”说罢又叹了一口气。 舞雩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而悠长,叶枫在房中沉默不语,这时候只听见窗外风声萧萧,吹动周围树叶哗啦啦的直响。 第二百枯三章 风乎舞雩(下) 叶枫见那少女盯着自己,深悔自己失态,急忙伸手将眼泪擦掉。..强颜欢笑地问道:“啊呦,你看我们一起走了这么多天,我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是姓张是不是?”那少女脸上微微一红,轻轻摇头道:“我妈姓张,我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我既然跟了少爷,那么少爷姓什么,我便姓什么好了。” 叶枫又说道:“那么从前在掌柜的手下的时候,大家都叫你什么?”那少女面上神色顿时一白,说道:“掌柜的那里大家都是没有名字的。我妈一共生了五个孩子,我排行老五,因此他们便叫我小五。”叶枫点点头,说道:“这名字倒也可爱,可是不够堂皇。嗯,有了,《论语》中一句‘浴乎沂,风乎舞雩’。咱们便留下你这个‘五’字,以后我就叫你舞雩好了!”。 舞雩听了,急忙道谢,说道:“少爷用圣人的话给我们小丫鬟起名字,足感盛情。”叶枫急忙按住了她,将一碗药汤灌了下去。安顿她道:“你早早睡吧,我在这里照顾你。”说罢又叹了一口气。 舞雩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而悠长,叶枫在房中沉默不语,这时候只听见窗外风声萧萧,吹动周围树叶哗啦啦的直响。 第二天一早,舞雩便觉得身上好的多了。再后来每天服药,一日好似一日。不过两三天,病就全好了。舞雩惊喜对叶枫说道:“少爷,你这药可真灵!”叶枫哈哈大笑,说道:“此乃仲景遗方,焉有不灵之理?”说着长叹一声,说道:“和仲景公同时的什么曹*刘备,固然也是一世英雄,可是不过几百年,谁还会记得住他们呢?当时仲景公虽然籍籍无名,可是今日却惠及后人。不知道这几千年来,有多少人是靠了仲景公的遗方而活命。似此之辈,方可称之为真英雄!”。 叶枫说罢,不禁悠然神往,连带着舞雩也听得出了神,两人一齐遥想当年仲景公治病救人,千年之下,民仍受其惠的万事伟业。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叶枫才回过神来,长叹道:“可叹这时候医道衰微,虽有神医,身死而术灭。却不知道医术自可名噪一时,医学方能享誉千秋。”舞雩也不知道叶枫的见解对是不对,只是在一旁拼命点头。心中却琢磨:只会治病的大夫自然没有著书立说之人伟大,可是治病救人也是莫大的善事!只是这句话却不敢出口。 二人又在孟津多待了几天,待得舞雩的身子大好了,这才又上了路。只是这一次叶枫却再也不敢催马赶路了,还雇了一辆大车,两人坐在车上,解下向日驹身上的鞍辔,放向日驹自己奔跑。那马颇有灵性,纵然松开缰绳,也只在大车左右,纵然奔出一段距离,之后必定又跑了回来,绝不自行走远。 舞雩从来没有出来过,这一下坐在大车里面,不如骑马那么劳累,这才认真的欣赏周围景物,但觉得高山大川、雄关漫道都是从前从未见过,不由得咄咄称奇。这一日来到潼关之下,但见一座大山,正中间一座关卡,巍峨万丈,周围却是大片的辽阔之地,路上铺着大块的青石板,刚下过的小雨将青石板都浇的湿湿的,一股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爽。 叶枫深吸了一口气,面露微笑,叹道:“论语中‘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想来也不过今日之乐矣!”舞雩将头探出了窗外,闭上眼睛,深深吸气,似乎陶醉其中,也并没有理会叶枫。 过了潼关,马车沿着大道一直走过去。来到一座山岗之下,那赶车的车夫对叶枫说道:“少爷,过了这座山就看见长安的城墙了。您二位带的有马,便请您自己走这剩下的路途吧。” 叶枫听了,大是奇怪。这赶大车的车夫只怕客人少走,不怕客人多赶路。他确是为何不过此山岗?便问他道:“既然如此,大叔为何不送我们过去?” 那车夫吞吞吐吐,半晌方才说道:“这……这山岗子上有一伙大王爷,专劫过往客商。您这马是好马,他们未必追的上。可是小老儿若是送你们过去,只怕他们赶将上来,嚓嚓嚓三刀,便将咱们三个的脑袋砍了下来。” 叶枫听得此处离着长安城这么近,居然还有强人拦路,十分奇怪,便问道:“此处离长安不远,难道官府不管么?”那车夫听见,哼了一声,说道:“官府?官府是坐地分赃,这伙土匪每月收了银子都有人送去孝敬官老爷们,出了事的时候官老爷便照顾一二。而官老爷有事也常常让他们来帮忙,他们官匪一家,都是吃老百姓的血肉罢了!”说罢显得颇为气愤,可是终究是不敢过山,还是赶着车走了。 叶枫听见了,知道这里不过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山贼,并没有什么功夫。心中暗想:若是这伙人不多,便将他们剿灭了,也是为民除害。叶枫打定主意为民除害,便回头让舞雩上马,对她说道:“待会若是山贼冲出来,你骑了马快跑便是。我在这里照应着。”舞雩点头应允。 当下舞雩骑在马上,叶枫牵着马缓缓而行。二人走到山林密处,叶枫心想:“那点子这时候若不来,只怕便要迟了。”他刚想到一半,便听得周围一棒铜锣声响,周围冲出一二百人来,手中都拿着刀枪。当先一人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叶枫眉头一皱,笑嘻嘻的说道道:“买路财吗?好说好说,只是在下身上钱财不多,要请各位向另一个人讨要。”那人踏上一步,问道:“要向哪一个讨要?”叶枫哈哈大笑,忽然面色一凝,登时犹如凝结了一团寒霜,大声喝道:“便请你们向阎王爷讨要买路钱吧!”说罢伸手在向日驹屁股上一拍,向日驹便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激射出去,众山贼眼前一花,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面前的二人一马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第二百枯四章 葳蕤生光(上) 叶枫听见了,知道这里不过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山贼,并没有什么功夫。..心中暗想:若是这伙人不多,便将他们剿灭了,也是为民除害。叶枫打定主意为民除害,便回头让舞雩上马,对她说道:“待会若是山贼冲出来,你骑了马快跑便是。我在这里照应着。”舞雩点头应允。 当下舞雩骑在马上,叶枫牵着马缓缓而行。二人走到山林密处,叶枫心想:“那点子这时候若不来,只怕便要迟了。”他刚想到一半,便听得周围一棒铜锣声响,周围冲出一二百人来,手中都拿着刀枪。当先一人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叶枫眉头一皱,笑嘻嘻的说道道:“买路财吗?好说好说,只是在下身上钱财不多,要请各位向另一个人讨要。”那人踏上一步,问道:“要向哪一个讨要?”叶枫哈哈大笑,忽然面色一凝,登时犹如凝结了一团寒霜,大声喝道:“便请你们向阎王爷讨要买路钱吧!”说罢伸手在向日驹屁股上一拍,向日驹便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激射出去,众山贼眼前一花,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面前的二人一马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众山贼急忙去追,又留些几人持刀看住了叶枫,以免他趁机跑了。叶枫任由众山贼把刀子架在自己颈上,只是微微冷笑,并不阻止他们。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那些前去追逐的山贼都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为首一人垂头丧气的说道:“那个臭娘们的马实在跑的太快,弟兄们追不上……”叶枫听了,哈哈大笑,说道:“马有四条腿,你们都只有两条腿,怎么跑得过马去?两条腿的非要去跟四条腿的赛跑,那不是傻么?哈哈哈哈哈……” 那山贼闻听,忍不住恼羞成怒。面上一红,大喝道:“我们追不上那个婊子,他妈的就拿你这混蛋开刀!”说着手起一刀,往叶枫头上剁来。叶枫微微冷笑,右手袍袖往他刀上一挥,右手藏在袖子里,暗点他喉头天突穴。 天突穴是人身死穴,叶枫这一招阴毒之极,出手便是要人性命的招数。可是叶枫一指尚且没有点到那山贼喉头,便听见“当!”的一声巨响,叶枫鼓满内劲的衣袖登时拂在空处。这致人死命的一指也没有戳出来。 那山贼兀自不知道自己方才已经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之时回头大骂道:“他妈的那个混蛋胆敢暗算老子?是好汉子的,不妨露个面。有胆子管闲事的,就别当缩头乌龟!他妈的,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他接连骂了好几声,却发现周围没有人应声。不由得暴跳如雷,吩咐众山贼四处寻找。叶枫背起了双手,从刚才暗器破空风声中便听得出来,那发暗器打落这山贼手中单刀之人武艺着实不低,这伙人绝对不是对手。既然另有别人要寻他们的晦气,叶枫自是乐得不用出手。 那伙山贼以为叶枫不过是个文人,看他文文弱弱,自不把他放在心上,因此上只有三人待在叶枫旁边,看住了他,其他人都四散而走,去找那投放暗器的“缩头乌龟”。 这群山贼多行不义,叶枫猜想一定是路过的武林高手出手,故意来戏耍他们一番。当即也不出手,心想:这人侠义为怀,待会脱困之后,倒不妨跟他去喝上一杯。 叶枫心中正自琢磨,忽听得东首树林子里传来“啊呦!”一声,似乎是什么人受了伤。接下来众山贼便是一阵鼓噪,低声说道:“啊呦,小宁不是会功夫吗,怎……怎地也着了那狗贼的道?” 接着西首也有人呢大骂:“他奶奶的,你这狗贼哪里跑……啊呦!啊呦!”说着又是闷声不响,看来也是着了道了。叶枫心中倒是吃了一惊,暗想:这人轻功不错啊,刚才还在东边树林子里,这么快就到了西边去了。 接下来周围都传来“啊呦!”“混蛋!”“他奶奶的……”等等诸般叫骂呼喊之声,众山贼四散在林子里,一一都着了那人的道。叶枫心中暗想:这恐怕是那位高手再各处设下了陷阱。否则一个人轻功再好,也绝不能让距离几百丈之外的几人同时呼痛。 那人似乎并不打算全歼这群山贼,那伙山贼又找了一个时辰左右,便再没有人出声呼喊了,这货山贼认定那人已经走了,再找也找不到了,当下只好骂骂咧咧的走回原地,去找叶枫的晦气。这一次只好把满腔怒气发在这公子哥的身上,要结结实实的打他一顿,这才出气。 可是当他们回去的时候,却看见那年轻公子依旧双手背在背后,昂首向天。而周围看守他的三名弟兄却都倒在地下。叶枫哈哈大笑道:“在下是念书人,这三位却非要对在下动手动脚的,唉,这可不是自己躺在地下了吗?要知道读书人有百神护佑,怎是轻易得罪得的?”说罢还不住的摇头晃脑。 这群山贼被人戏弄,本来就憋了满肚子的火。这下看见这酸秀才还这般冷嘲热讽,登时火冒三丈,两步便走过前去,扬起左掌,大骂一声“他妈的!”伸掌往叶枫脸上掴去。只听清清脆脆的“啪”的一声,那山贼最后两步,满眼直冒金星。再看叶枫,依旧是那幅满不在乎的表情。而叶枫旁边却站着一个红衣少女,笑吟吟的在看着自己。 叶枫拍拍手,赞道:“周大小姐这一下借力打力可好看的紧那!”原来那红衣少女正是威信镖局总镖头周恺行的大小姐,叶枫曾经见过一面,是以认得。只是这周小姐传说重病,掌柜的还拉了自己前去给她瞧病。可是谁知道在这里遇上,而周大小姐精神奕奕,脸上笑吟吟的,看上去再好不过,根本不像是有病之人,又哪里需要人来看什么病? 第二百枯五章 葳蕤生光(中) 那人似乎并不打算全歼这群山贼,那伙山贼又找了一个时辰左右,便再没有人出声呼喊了,这货山贼认定那人已经走了,再找也找不到了,当下只好骂骂咧咧的走回原地,去找叶枫的晦气。..这一次只好把满腔怒气发在这公子哥的身上,要结结实实的打他一顿,这才出气。 可是当他们回去的时候,却看见那年轻公子依旧双手背在背后,昂首向天。而周围看守他的三名弟兄却都倒在地下。叶枫哈哈大笑道:“在下是念书人,这三位却非要对在下动手动脚的,唉,这可不是自己躺在地下了吗?要知道读书人有百神护佑,怎是轻易得罪得的?”说罢还不住的摇头晃脑。 这群山贼被人戏弄,本来就憋了满肚子的火。这下看见这酸秀才还这般冷嘲热讽,登时火冒三丈,两步便走过前去,扬起左掌,大骂一声“他妈的!”伸掌往叶枫脸上掴去。只听清清脆脆的“啪”的一声,那山贼最后两步,满眼直冒金星。再看叶枫,依旧是那幅满不在乎的表情。而叶枫旁边却站着一个红衣少女,笑吟吟的在看着自己。 叶枫拍拍手,赞道:“周大小姐这一下借力打力可好看的紧那!”原来那红衣少女正是威信镖局总镖头周恺行的大小姐,叶枫曾经见过一面,是以认得。只是这周小姐传说重病,掌柜的还拉了自己前去给她瞧病。可是谁知道在这里遇上,而周大小姐精神奕奕,脸上笑吟吟的,看上去再好不过,根本不像是有病之人,又哪里需要人来看什么病? 周大小姐却好似并没有看到叶枫一样,双目紧紧盯着那些山贼,伸手从腰间拔出一长一短两柄剑来,脚下不丁不八,神色凝重。叶枫瞥了一眼,见她手中长短剑上边都似乎有花纹,心中一动,心想:听从西洋回来的船队说,在波斯有高手匠人,以天上陨石中之铁,锻成精钢,上面便有这等花纹,周家虽然富有,可是不过是镖局之家,如何能得到这等稀奇之物? 不一会,周大小姐脚下踏着八卦方位,缓缓走动起来,头上更是冒出丝丝白气。叶枫见了更惊,想起上次见她,虽然武功不错,可是内力却是平平。可是这一次见面,单说她头顶上的白气,便知道内力已经到了一定境界。她足下一步不停,那一定是一门奇门内功,想来一定厉害得紧。 那群山贼不知道厉害,见她自顾自的行走,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群中有一个胆子大的,呼喝一声,举刀迎头砍来。周大小姐左手短剑迎头一架,右手长剑当胸刺出,登时将这人杀了,那人鲜血从创口中喷出,周大小姐正好从“无妄”一步踏到了“归妹”,躲过了这一股迎面喷来的鲜血。她举手便杀一人,身上竟然连一个血点都没有溅到。 这一下都把那些山贼吓得傻了,他们本来都是亡命之徒,在此处啸聚山林,在线上开扒。可是却都不会武功,没有师承门派,哪里见过这等干脆利落的便杀了一个人。莫看他们平时勾结官府欺压百姓之时,一个个如狼似虎。这时候却都吓得两股战战,只想要掉头逃走,可是谁都害怕浑身上下哪里动上一动,便给这瘟神一剑刺来。 叶枫见这伙山贼想要逃跑,正待出手将他们都料理了,却见周大小姐忽然踏上两步,冲进众山贼圈子里。接着两臂平举,身子如同一个大陀螺般的旋转开来。她这两柄剑都是少有的利器,所用的缎纹钢(即后世所称大马士革钢)也是稀有之极,那些山贼手中都是寻常单刀,遇上了自然是有死无生,数招之间,便都被她砍得身首异处。 但见她身子如同风车一般的转起来,当者无不披靡,那些山贼想要逃跑,却哪里逃得出她长短剑的圈子里去。叶枫在旁边见了,忍不住心中暗暗赞叹。她这一招看似儿戏,可是眼前敌人人数众多,却又都不会武功,似乎除了她这样风车一样的转进去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了。可是她自己这样一直转来转去,难道不会头晕? 果然,周大小姐转了几个圈子后,身子便如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那群山贼看出便宜,登时刀剑齐施,要看便要将周大小姐毙于刀下。 这时候只见周大小姐哈哈一笑,长短双剑翻出,向两端疾刺出去,如同兰花绽放一般。可是这朵清幽之极的花却代表着死亡,那群山贼登时又被她杀了许多。余下的五六人吓得心胆俱裂,发一声喊,四散逃跑而去。 周大小姐先跑到东边,挥剑杀了两人,又急忙跑到北边,发暗器杀了北边一人,接着娇叱一声,短剑脱手飞出,正好钉在西边那人的背心之上。那柄短剑穿胸而过,钉在地上,那人登时没了气。其人却兀自往前跑了几步这才倒下。可是最后那往东边跑过去的人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 周大小姐往东面跑了几步,想是要故技重施,以飞剑之法杀他。可是她刚跑出十步,身子忽然酸软无礼,登时便倒在地上,长剑也掉在了地上。不过她为人颇为勇悍,倒下之时,长剑兀自要脱手掷出。可是这时候她和那人之间相距甚远,这把剑如何能飞到那人后心? 叶枫心想:东边是长安城,这人若去报关,少不了又是一场官司。自己和长安官场中可并不熟识,这边也没有他父亲的好友旧部,惹上官司可大是麻烦。 眼前情况已是非出手不可,叶枫心念一动,当即飞身而出,伸手在那长剑落地之前抢住,紧接着长剑便脱手飞出。这一下和周大小姐有气无力的飞剑不同,这长剑如同天外流星一般,一道白光一闪,已经将那最后一名山贼钉死在地上。 叶枫急忙回头,把周大小姐从地上扶起来,却见她双目紧闭,似乎晕了过去,再伸手探她鼻息,却觉得她呼吸一时急促一时沉缓,竟似走火入魔之象! 第二百枯六章 葳蕤生光(下) 周大小姐先跑到东边,挥剑杀了两人,又急忙跑到北边,发暗器杀了北边一人,接着娇叱一声,短剑脱手飞出,正好钉在西边那人的背心之上。..那柄短剑穿胸而过,钉在地上,那人登时没了气。其人却兀自往前跑了几步这才倒下。可是最后那往东边跑过去的人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 周大小姐往东面跑了几步,想是要故技重施,以飞剑之法杀他。可是她刚跑出十步,身子忽然酸软无礼,登时便倒在地上,长剑也掉在了地上。不过她为人颇为勇悍,倒下之时,长剑兀自要脱手掷出。可是这时候她和那人之间相距甚远,这把剑如何能飞到那人后心? 叶枫心想:东边是长安城,这人若去报关,少不了又是一场官司。自己和长安官场中可并不熟识,这边也没有他父亲的好友旧部,惹上官司可大是麻烦。 眼前情况已是非出手不可,叶枫心念一动,当即飞身而出,伸手在那长剑落地之前抢住,紧接着长剑便脱手飞出。这一下和周大小姐有气无力的飞剑不同,这长剑如同天外流星一般,一道白光一闪,已经将那最后一名山贼钉死在地上。 叶枫急忙回头,把周大小姐从地上扶起来,却见她双目紧闭,似乎晕了过去,再伸手探她鼻息,却觉得她呼吸一时急促一时沉缓,竟似走火入魔之象! 叶枫大急,顾不上去捡她丢在地上的宝剑,当即将她扶起,背靠一颗大树,自己伸出双掌,和她手掌相抵,浑厚内力缓缓透出,由周大小姐手太阴肺经直通入任脉之中。周大小姐内力虽然了得,可是比之叶枫毕竟还多有不如,叶枫内力送出,登时便将她体内经脉瘀滞之处一一打通。 这时候正当正午,又是盛夏时分,炎热非凡。可是叶枫身上却丝毫不见汗出,周大小姐身上确是大汗淋漓,直似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那是因为叶枫练的是纯阴内力,这时候潜运内劲,阴寒内力闭塞腠理,丝毫感觉不到炎热,自然不会出汗。而周大小姐正当走火入魔,浑身内力走窜无定,外邪一来毫无抵御之能,因此浑身大汗淋漓。此时她体内正气未衰邪气初升,正邪相争剧烈,大汗淋漓,乃是“战汗”之证。 叶枫内力浑厚,她这次走火又是内力使用不当,并非练功走火,因此不到半个时辰,便缓缓睁开眼睛。她刚睁开眼睛便看见叶枫正襟危坐,面上表情凝重,头顶上白雾凝结。接着便感觉自己体内一股沛然莫御之力正在自己诸般经脉游走不定,每走通一处经脉,便觉得身上一阵清凉。 叶枫见她形状,便即缓缓收功。对她微微一笑,说道:“周大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周大小姐脸上一红,说道:“多……多谢你……你……”叶枫伸手一扶旁边的石头,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说道:“如果回去以后,你手足仍是活动不便,不妨吃些‘四逆散’,至于这门‘奇门九转’的功夫,你现在功力尚浅,练之无益,还是暂且不要再练便是。” 周大小姐撅起小嘴,哼了一声,说道:“你凭什么来管我?是了,你一定是见我这功夫厉害,因此心里面嫉妒,是也不是?”叶枫自顾自的行走,不去理她。适才给她打通经脉,着实耗费不少内力。叶枫这时候又累有倦,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但听背后周大小姐忽然“啊呦!”一声,叶枫回头看时,却见她正想站起来,不想腿上没劲,因此刚站起来,便即摔倒。她忽然伸出一只手,对叶枫说道:“喂!你快来扶我一下!”叶枫听了,只是摇头道:“只因为你适才走火,我使真力过度,这时候也是勉强行走,扶你不起,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说罢摇摇头,又自顾自的走去。 周大小姐在背后咬牙道:“哼!难道我自己便站不起来么?”她这时候腿上没劲,自然站不起来,可是她不肯在叶枫面前示弱,硬是凭着一股勇悍之气站了起来。 但见她扶着旁边的一颗树,气喘吁吁的对叶枫说道:“你看,难倒我离了你便活也活不成了么?”她竟能凭借一己的毅力,强行站了起来,倒是颇为出乎叶枫意料之外,当即挑起一个大拇指,赞道:“好!有骨气!”说罢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伸出右手,对周大小姐说道:“喂,我还比你好些,我扶着你回去吧。” 周大小姐嫣然一笑,脸上微微一红,略一迟疑,便伸过手去,对叶枫说道:“难道我没有名字吗?什么喂不喂的。”叶枫听了,心中一动,心想:“她要我问她的名字,不知是什么用意?” 可是他还没问,周大小姐就说道:“我叫葳蕤,这两个字太也复杂,你不会写。那也罢了,葳蕤又叫玉竹,你叫我玉竹便了。”叶枫听她竟然自己说了,略微一迟疑,说道:“虹旌迢递,翠华葳蕤。这名字很不错啊,玉竹养阴润肺,益胃生津,那也是一味好药。” 周大小姐听他夸赞,面上一红,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可是言语中却显得喜悦不胜。又问叶枫性命,叶枫略一迟疑,心想:那姓袁的老贼和陆嘉成都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想来他们也不会不告诉周恺行,周恺行自然也不会瞒着他女儿,那么我便是隐瞒得一时,也是无用。 想明白无法隐瞒身份,叶枫只好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名字可平凡的紧了,叫做叶枫。枫就是‘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的那个枫字。”周大小姐虽然也是大家千金,可是胸无点墨,哪里能像叶枫一般出口便吟咏诗句?她自己名字中的“葳蕤”两个字便不会写,因此听叶枫引用诗句,瞠目不识,只好点头应声道:“嗯,你的名字也很不错,跟那个顺平侯府的小侯爷一样。” 第二百进七章 秋风渭水(上) 周大小姐嫣然一笑,脸上微微一红,略一迟疑,便伸过手去,对叶枫说道:“难道我没有名字吗?什么喂不喂的。..”叶枫听了,心中一动,心想:“她要我问她的名字,不知是什么用意?” 可是他还没问,周大小姐就说道:“我叫葳蕤,这两个字太也复杂,你不会写。那也罢了,葳蕤又叫玉竹,你叫我玉竹便了。”叶枫听她竟然自己说了,略微一迟疑,说道:“虹旌迢递,翠华葳蕤。这名字很不错啊,玉竹养阴润肺,益胃生津,那也是一味好药。” 周大小姐听他夸赞,面上一红,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可是言语中却显得喜悦不胜。又问叶枫性命,叶枫略一迟疑,心想:那姓袁的老贼和陆嘉成都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想来他们也不会不告诉周恺行,周恺行自然也不会瞒着他女儿,那么我便是隐瞒得一时,也是无用。 想明白无法隐瞒身份,叶枫只好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名字可平凡的紧了,叫做叶枫。枫就是‘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的那个枫字。”周大小姐虽然也是大家千金,可是胸无点墨,哪里能像叶枫一般出口便吟咏诗句?她自己名字中的“葳蕤”两个字便不会写,因此听叶枫引用诗句,瞠目不识,只好点头应声道:“嗯,你的名字也很不错,跟那个顺平侯府的小侯爷一样。” 叶枫听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试探自己,只是点了点头,就不再接口。只是扶着她,两个人都是跌跌撞撞的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回城去。 长安城在这山岗西边,二人走了几步,便看见被长剑钉死的那名山贼。周大小姐伸手将剑拔了出来,拭去剑上血迹。又回头看看那柄不知道到了哪里的短剑,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那两柄剑都是少有的利器,这一下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了,唉!”叶枫在一旁安慰道:“无妨,这里想来少有人行,回城之后,再做打算不迟。” 二人走了好一阵,这才到了大路之上,眼前一座城墙高耸入云,气势磅礴,想来便是长安城的城墙了。虽然是在城外,可是这里也已经有许多人定居于此,人烟渐渐稠密,果然是繁华所在。 周大小姐说道:“城里地方太挤,因此现在大家都往外边跑,就连我们家的镖局子本来开在城里面,可是后来生意渐渐多了,就在城外边建了一起新的,城里面的那里不过留下几个老妈子看门罢了。” 叶枫听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些须失望的神色,叹了口气道:“唉,本来以为可以好好领略一番这千年古都的风范,谁知……”周大小姐看到,急忙又说道:“其实城里边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你如果喜欢,我可以带你多去逛逛。”叶枫只是淡淡一笑,拱了拱手,说道:“如此有劳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周府,门外坐着许多闲汉,两人也不理会,自顾自的走了进去。周家虽然是深宅大院,终究不过是保镖人家,并没有门子看门。两人进了门,见门口是一个大院子,有三名镖师正在把一个黑漆铜边的大箱子往车上放,还有一人正在把镖旗往车上插,旗子黄质而黑牙,一阵风吹来旗子迎风扬起,上边写着大大的一个“周”字。 院子里还有许多镖师兀自在吵吵嚷嚷的掷骰子,看见周葳蕤回来,也只是点一点头招呼一下,便有赶忙回头去赌钱去了。周大小姐皱眉道:“这些人每天就是狂……狂饮滥赌,也不抓紧时间练一下功……嗯,这个……练一下琴棋书画,当真是俗不可耐。” 叶枫只有苦笑道:“你让这些粗坯去练什么琴棋书画,未免太难为他们了。”说着又叹了口气,说道:“他们每天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与其担心前路,不如及时行乐,受用一朝便是一朝……”说罢连连叹气。 这时候叶枫已经不是在对周大小姐说话,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一般,人生皆苦,这些名不见经传的镖师如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且不说前路艰险,纵然自己找到了传国玉玺,将碧霄宫一举击溃却又如何?江湖上依旧是刀光剑影,而自己倘若急流勇退,隐居市井之间,却又如何?也不过是声色犬马而已,若是普通的农夫,则每日为生计发愁,更非乐处了。 周大小姐却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人跟她差不多年纪,本事却比她大得多,他的神情是那么哀伤,可是看起来却不觉得一丝的同情,似乎连自己都被他带进那哀伤中去了。他的眼神中又透露出一股颐指气使的威严,但偏生却让人觉得并不遥远,可是偏生连周大小姐这等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都会在他面前不由自主的庄重起来。 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往内宅走去。走到门口,叶枫忽然停住脚步,周大小姐愕然回头,看着他道:“你怎么不走了?” 叶枫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顿了一顿,才说道:“久闻长安城乃千年古都,焉有过而不入之礼?在下这便去城中游玩一二,翌日自当前来拜会。”接着说道:“在下还有一位朋友,在城中久候,这边告辞了。”说罢一拱手,转身离开镖局。 周大小姐似乎想要出口阻拦,可是叶枫去的好快,顷刻之间已经出了大门。纵然叶枫再是艺高人胆大,也不敢在身受内伤之际再待在那是非之所。更何况周大小姐明明好好的,“掌柜的”却要让自己给他看病,却又不知是为何?难道那“掌柜的”也是他们一伙的,故意安排下计策来赚自己不成? 叶枫一边想着,一边便往城中走去。城墙高高耸立,纵然叶枫不认识路也能慢慢循路而往,终究能进了长安城。 第二百进八章 秋风渭水(中) 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往内宅走去。..走到门口,叶枫忽然停住脚步,周大小姐愕然回头,看着他道:“你怎么不走了?” 叶枫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顿了一顿,才说道:“久闻长安城乃千年古都,焉有过而不入之礼?在下这便去城中游玩一二,翌日自当前来拜会。”接着说道:“在下还有一位朋友,在城中久候,这边告辞了。”说罢一拱手,转身离开镖局。 周大小姐似乎想要出口阻拦,可是叶枫去的好快,顷刻之间已经出了大门。纵然叶枫再是艺高人胆大,也不敢在身受内伤之际再待在那是非之所。更何况周大小姐明明好好的,“掌柜的”却要让自己给他看病,却又不知是为何?难道那“掌柜的”也是他们一伙的,故意安排下计策来赚自己不成? 叶枫一边想着,一边便往城中走去。城墙高高耸立,纵然叶枫不认识路也能慢慢循路而往,终究能进了长安城。 叶枫还没走到城门口,就看见前面一群人围在一起,在指指点点。叶枫心中好奇,急忙分开人群,挤了进去,其间不免颇为不易,还遭了不少白眼,有那脾气急的已经破口大骂,他也顾不上理会。 走进去一看,叶枫顿时明白为什么门口一大群人围在这里。原来舞雩正怯生生的俏立风中,身上的衣襟随风飘摇。虽然站在远处看不清楚,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更增美感,来往众人都惊为天人。 更不用说这位绝世美人的一只芊芊玉手还轻轻拉着马的缰绳,那缰绳乃是二十多种麻草和牛筋拧成,质地即软又韧,单着一条缰绳便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更何况这缰绳是拴在一匹神骏无比的名驹“乌云盖雪”身上? 马是好马,人是美人。若是出现在王公大臣的府邸,那自然是羡慕有之,惊讶不足。可是这本该出现在王公大臣府邸中的一人一马,却偏偏站在长安城的街头,不禁让人惊讶莫名。众人纷纷猜测,想来她是那个王爷的姬妾,不知为何被赶了出来。旁边便立时有人反驳道被赶出来的哪有还牵着这等好马的。 长安城千年古都,有的是五陵弟子,于声色犬马之道甚是精通,怎能看不出这名马的珍贵?当下猜测纷纷,莫衷一是。 叶枫见状,不由得心中一阵发愁,但又掩饰不住有些得意。发愁愁的是自己在这许多人面前将这美人名马带走,不免引人注目,可是自己又不能把舞雩扔在这里一个人。不过叶枫心中也有些颇为得意,满长安城羡慕的美人骏马却都在他一人之手。 正当这时候,忽然听见街上一阵铜锣声响,叶枫往那边看去,原来是过了一乘蓝呢官轿,看起来是个大官,但是离得远了,也看不清楚究竟是谁。 看见这官员,叶枫眼珠一转,登时有了主意,便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围观这等有益无害的热闹,挤进来不容易,从探着脚的人群之中挤出去却是不难。当下叶枫几下便挤到了人群外头,从地上摸了两块石头子,暗暗扣在手中。 不多时,那乘官轿走到切近。叶枫当即大喊一声“冤~枉~那!”这一句话中运上了内力,远远的飘了出去。来往众人都以为是拦轿喊冤的,人群便有些松动。叶枫这时候急忙手中使劲,将那两枚石子照着官轿弹了出去,登时便把那顶轿子的两根柱子打折。人群登时一阵慌乱,更有许多衙役抽出刀来,大喊:“有刺客!”“保护大人!”实则都躲在了轿子后面,让大人保护他们。 叶枫也不管这些,急忙几步冲上前去拉起舞雩,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声:“快走!”趁着人群一乱,急忙牵着马,急急走了。 两人不敢这便进城去,便又骑着马,从长安东边宣平门往南边走去。长安城依山傍水而建,只有东墙平直,西、南、北三面都是依着山形水势而建。舞雩从来不认识路,叶枫只道这等古都必定是方方正正的格局,哪知道长安建城之时却还不兴那风水堪舆只说。 因此上两人直走了好几个来回,才找到了长安北垣的洛城门。长安北边是洛水,一条大江流过,有天做之险。因此北垣的城墙并不如东城墙雄伟,这洛城门也远不如宣平门那么气派,门口兵丁都似乎靠在城墙上打盹,对来往之人并不在意。 叶枫见了,正合心意,今日一早在东门那件事恐怕已经传开了,这时候被人看见自己带着神秘出现又离奇消失的舞雩,不免多有不便。念及此处,叶枫便拉着舞雩匆匆忙忙从那守门卫兵眼前溜过去了。 二人到了城中,这时候已经将近傍晚。长安城虽称西京,可是却人口不多,也远没有汴梁繁华。叶枫虽然是大失所望,可是舞雩却哪里见过这等景色,忍不住啧啧称奇。 叶枫见舞雩不管看见什么都是津津有味的样子,也颇为欣慰。可是这时候昼刻将尽,快到了宵禁的时候了。若是犯了夜,倒也是不大不小算一件事。 两人走在街上,却看见前面忽然一堵高墙耸立,看上去威严肃穆,城墙青砖上边爬满青苔,还有许多划痕磨损痕迹,显是古物。叶枫猛地看见这样一堵高墙,不由得吃了一惊,心想:长安城乃是帝都,难道这便是当年大明宫的宫墙? 寻宝之事,事属隐秘,所闻之人自是越少越好。因此叶枫也没有对舞雩提这件事,只是不动声色地说道:“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我看咱们还是先住下来吧。”舞雩点头答应,还说:“唉,没想到长安城其实也不大么,这才几步路就走到城墙下面了。” 叶枫听了,不由得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哪里是什么城墙,这是当年的宫墙。现在这里还是在城里边。” 第二百进九章 秋风渭水(下) 两人走在街上,却看见前面忽然一堵高墙耸立,看上去威严肃穆,城墙青砖上边爬满青苔,还有许多划痕磨损痕迹,显是古物。..叶枫猛地看见这样一堵高墙,不由得吃了一惊,心想:长安城乃是帝都,难道这便是当年大明宫的宫墙? 寻宝之事,事属隐秘,所闻之人自是越少越好。因此叶枫也没有对舞雩提这件事,只是不动声色地说道:“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我看咱们还是先住下来吧。”舞雩点头答应,还说:“唉,没想到长安城其实也不大么,这才几步路就走到城墙下面了。” 叶枫听了,不由得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哪里是什么城墙,这是当年的宫墙。现在这里还是在城里边。” 舞雩听了,反而问道:“城墙是为了抵御外敌,那为什么还要在城里边建宫墙呢?难道自己人也要防备么?”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叶枫又想起当时在长歌门见到的那个险些害死自己的假郎中。只因为自己一念之仁,才知道了一个大秘密。可是偏生又因为自己一时疏忽,这才让他在说出一切之前便死于非命,在自己身边留下了这么大一个隐患。 这时候舞雩无意间提起这件事,叶枫不由得叹息道:“嘿,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人若是想要算计你,那可比敌人危险一千倍,一万倍呢。”说着不由得连连叹息,低头沉默不语。 舞雩歪着头看着叶枫,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会发出这么多感慨。可是她却也知道,关于这件事不能够再往下问了。因为就算她问了,叶枫也不会再说。而明知道别人不会回答的问题还硬要去问,不是为了别人难堪就是为了自己难堪。 两人都沉默不语,叶枫带着舞雩,在街上一前一后的慢慢走着。这时候街上的官兵已经出来准备栅栏安排宵禁,官府也已经开始敲起了闭门鼓,鼓响五百则开始宵禁。可是长安城的人们似乎都已经对宵禁没什么反应了,街上的商家照样开张营业,巡街的官兵一个个都没精打采的,看见还在经营的商铺也不理会,看见行人也不过是呼喝几句罢了。 叶枫不愿多生事端,还是急忙拉着舞雩便走,拐角看见一家大酒楼,门前挂十八个红灯笼,牌匾上张牙舞爪的三个大金字“月明楼”。 叶枫又隐约听见酒楼之中有莺莺燕燕之声,便知道此处只怕并非寻常酒楼。这月明楼的名字便不像是正经的酒楼客栈。虽然叶枫不愿带着舞雩涉足烟花之地,可是这时候闭门鼓已经敲到二百多响,鼓声也愈发的急促起来,叶枫实在不愿再节外生枝。没奈何,只好咬咬牙,走到这所月明楼跟前。 叶枫把马缰绳交给门口的伙计,说道:“牵到后院去打些水来,把马身上刷上一刷,把马毛擦得干一点,蹄子上的钉子也换上一换,走时一并算钱。喂些好豆麦,多给你赏钱。”那伙计看叶枫打扮做一个普通读书人的样子,可是口中却大言炎炎。不禁有些看不起人的意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长安米贵,养马可不便宜,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您到时候会不出账来,那都是我们倒霉。” 叶枫看也不看他,只是轻哼了一声,把马缰绳往他怀里一摔,便迈步往里边走去。那伙计急忙伸手接住马缰绳,正欲再说。忽然发现这缰绳并非凡品。这月明楼也有许多达官贵人来往,伙计也都识货。这跟缰绳一入手就知道叶枫定非常人,脸上登时换了一幅神情,腰也弯了下来,双手连连作揖,似乎很不得跪在地上。 那伙计笑嘻嘻的说道:“二位里面请,里面请!”接着放开嗓子冲里面喊道喊道:“贵客两位!”许多官宦都喜欢带着自己的姬妾来这里玩乐,因此那伙计见舞雩进来,也是丝毫不以为怪。 两人拾级而上,里面早有人接过。说这便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身穿一件湖绿的衫子,头上插着几只翡翠的簪子,耳朵上带着一对猫儿眼的耳环。叶枫见多识广,这些珠宝虽然不如侯府,倒也是难得之物。更难得的是这女子脸上只薄施脂粉,颇有淡雅之意。本来不过是七八分的容貌,可是打扮得体,装饰得宜,就有十分的姿色。 这女子对着二人躬身行礼,叶枫略还了半礼,舞雩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呆立原地不动,连脸上神色也丝毫不起波澜。那女子又深施一礼道:“请问这位公子,可要先开个盘子?”叶枫摇摇头,说道:“我们累了,今天先开两间客房去吧。对了,送些点心过来,再烧上一盘沐浴香汤。”那女子都答应了下去。她转头之时,一阵风吹过,将她的长裙一角吹开,叶枫偷眼看见一个金黄色的类似腾龙形状的刺绣。 舞雩拉了叶枫一把,问道:“公子,你在看什么?”叶枫面上一红,急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没什么,啊,那个……那个金丝刺绣可还是挺漂亮的。”舞雩面上神色微微一变,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叶枫怕她再说这件事,就急忙说道:“好了,我们到长安是游山玩水来的,这等小事便不必挂怀了。”说罢又转过头去,不敢看舞雩脸上的神色。 正好这个时候有两个丫鬟过来,都穿着松青色的衣衫,带着几件橄榄石的首饰。对叶枫躬身道:“公子请这边请。”叶枫点点头,心下忍不住暗自纳罕,怎地这月明楼中的女子都喜欢穿青色?月明皎洁不是应该是白色的么? 叶枫只是心里面想想,但是舞雩却直接问出口来。那两个丫鬟听了,对视了一眼,方才有一人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这个是我们月明楼的规矩,身份越高,衣衫首饰颜色越浅。再说月明楼说的是我们的头牌‘明月’姑娘,我们这些丫鬟哪里配得上‘月明’两个字。” 第二百九十章 明月当空(上) 舞雩拉了叶枫一把,问道:“公子,你在看什么?”叶枫面上一红,急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没什么,啊,那个……那个金丝刺绣可还是挺漂亮的。..”舞雩面上神色微微一变,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叶枫怕她再说这件事,就急忙说道:“好了,我们到长安是游山玩水来的,这等小事便不必挂怀了。”说罢又转过头去,不敢看舞雩脸上的神色。 正好这个时候有两个丫鬟过来,都穿着松青色的衣衫,带着几件橄榄石的首饰。对叶枫躬身道:“公子请这边请。”叶枫点点头,心下忍不住暗自纳罕,怎地这月明楼中的女子都喜欢穿青色?月明皎洁不是应该是白色的么? 叶枫只是心里面想想,但是舞雩却直接问出口来。那两个丫鬟听了,对视了一眼,方才有一人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这个是我们月明楼的规矩,身份越高,衣衫首饰颜色越浅。再说月明楼说的是我们的头牌‘明月’姑娘,我们这些丫鬟哪里配得上‘月明’两个字。” 说罢她又偷偷看了舞雩一眼,急忙转过头去,紧紧盯着地板,不敢抬头。叶枫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已明白就里。便对那小丫头笑道:“你衣服下面脏了!”说罢一低头,伸手横掠过去。 那小丫鬟一声惊叫,急忙往后跳去,同时双脚鸳鸯连环向叶枫踢了过来。叶枫伸手在她足背上弹了两下,那小丫鬟登时双足酸软,只能勉强靠着墙站立,再也不能伤人。 叶枫哈哈一笑,把手伸开,却见他手中拿着一块松青的纱布,上边用金线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金龙。叶枫忽然收起笑容,冷冷的瞪着那个被他点过穴的丫头,但见她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惧之极的东西。 叶枫“哼”了一声,走过去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拍,给她解开穴道,又将那绣着金龙的布片还了给她,说道:“我们只是来游玩的,你们不必多心,也不必多打什么心眼了。你去吧。”说着一指剩下的那个丫头,说道:“带我们去房间吧。” 谁知两人虽然都都面露惶恐之色,可是却都看着叶枫,一动也不动。舞雩在一旁顿足道:“你们不听公子的话,难道是非要挨打么?”这两人方才如梦初醒,连忙依言而行。 那房间是一间套间,里外有七八间屋子,装饰也是极尽奢华精美,房间里边还有两盆烧的热热的沐浴香汤。叶枫喜道:“想不到这家店虽然手脚不大干净,这屋子可还不错。”说罢便伸了个懒腰,说道:“你看着门,若有人敢夺门而入,你就叫我一声,我先来洗个澡。”说着便径自往那盘香汤走去。 叶枫全身泡在热水桶里,惬意的闭上眼睛,鼻子中问着淡淡的百合花香气,似乎时间就在此静止。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觉得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按在自己背上,这一下猝不及防,登时惊起了一身冷汗,当即开口大喝道:“什么人!?”同时手往后一挥,拍起一片水花来。 紧接着听见后面一声惊叫,紧接着是舞雩的声音,怯怯的说道:“公子,是我。”叶枫定睛一看,见果真是舞雩,浑身是水,手上还拿着一块白色的手巾。 叶枫奇道:“舞雩,我不是让你在门口看着么?你怎么过来了?”舞雩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是来伺候公子沐浴啊。刚才有人要过来伺候公子沐浴,被我撵开了。”说着粲然一笑,加上点点水追,真有如芙蓉春晓一般。 叶枫面上一红,连忙又震慑心神,摆摆手道:“不必了,你自己去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舞雩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有欲言又止,低头道:“是,公子。”将那块白手巾搭在桶上,自行走到一边。 过不多时,叶枫洗干净了,换上一件细麻布的长袍,披散着头发出来。却看见舞雩正在那里抱着头饮泣。叶枫走过去,温言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舞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接着一边抽噎一边说道:“公……公子,我……我……你……你……为……为什……什么……不……不让我……让我伺候你?” 叶枫听了,疑惑道:“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伤心?”舞雩点了点头,哭得更凶了。叶枫哈哈大笑,说道:“我还以为你是说什么呢,这等小事何足挂齿?好吧,以后我知道了便了。”接着,叶枫忽然把舞雩一把横抱在手。舞雩吃了一惊,惊叫道:“公子,你……你干什么?快……快放我下来!” 叶枫哈哈一笑,把舞雩放了下来,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舞雩听他忽然说出这么一句,便问道:“什么原来如此?”叶枫不答,只是缓缓走到窗前,伸手将窗户推开,窗外的月光蓦地照在叶枫身上。 舞雩看着叶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见叶枫朝她招了招手,便走了过去。叶枫把舞雩拉到窗前,往后退了两步,仔细打量了几下,长叹息道:“怪不得,怪不得,真像,真像!” 舞雩不知道叶枫说的“真像,真像!”是什么意思,便站在窗前一动也不动。叶枫又长叹道:“可惜如此美人,却不是我的,唉!”说罢练练摇头。舞雩微微一笑,说道:“公子,如果你说的是我,我怎么会不是你的呢?” 叶枫长叹一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说道:“月光乃是纯洁无暇之天地至宝,沾染了戾气就不美了,在沾上阴谋便不免玷污了它。”舞雩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叶枫。叶风忽然哈哈一笑,说道:“妙极妙极,虽然你最美的时候不是我的,可是这时候你不美了,我也就不必再为难了。” 舞雩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叶枫,连手脚都丝毫不动。 第二百九十一章 明月当空(中) 叶枫哈哈一笑,把舞雩放了下来,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舞雩听他忽然说出这么一句,便问道:“什么原来如此?”叶枫不答,只是缓缓走到窗前,伸手将窗户推开,窗外的月光蓦地照在叶枫身上。 舞雩看着叶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见叶枫朝她招了招手,便走了过去。叶枫把舞雩拉到窗前,往后退了两步,仔细打量了几下,长叹息道:“怪不得,怪不得,真像,真像!” 舞雩不知道叶枫说的“真像,真像!”是什么意思,便站在窗前一动也不动。叶枫又长叹道:“可惜如此美人,却不是我的,唉!”说罢练练摇头。舞雩微微一笑,说道:“公子,如果你说的是我,我怎么会不是你的呢?” 叶枫长叹一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说道:“月光乃是纯洁无暇之天地至宝,沾染了戾气就不美了,在沾上阴谋便不免玷污了它。”舞雩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叶枫。叶风忽然哈哈一笑,说道:“妙极妙极,虽然你最美的时候不是我的,可是这时候你不美了,我也就不必再为难了。” 舞雩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叶枫,连手脚都丝毫不动。 叶枫将左手伸展开来,只见他手中握着一块月白色的绸布,看质地正是舞雩身上的衣服。上面却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金龙。舞雩看着那块布料,眨了眨眼睛,身子忍不住晃了一晃。 叶枫双手一伸,便把这块布料夹在手中,过了一会放开了手,任由那块布料掉在地上。 也不知为何,这块布掉在地上竟然就变成了粉,叶枫长叹息一声道:“月明楼的明月姑娘,你一路上跟着我,到底是意欲何为?这时候可能见告了?” 舞雩听了,吓了一大跳,急忙往后跳了一步,颤声道:“你……你都知道了?”叶枫微微冷笑道:“否则哪有人会用金线刺绣,还绣在衣服里面?”说着踏上一步,一把攥住舞雩的手腕,继续说道:“所以衣服下摆上里面绣上金龙的就是你们的人是吧?不知我说的是也不是?”双目紧紧盯着明月的双眼。 明月转头避开叶枫的目光,点点头道:“是……你说的是。”叶枫点点头,继续说道:“正因为是金线所绣,所以走动起来衣襟一迎风飘动,金线重坠。你怕被我发现,所以你走路的时候用上了轻功,衣襟连动都不动。却不知道正是因此被我看出了端倪。” 明月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杀我?”叶枫放开了她的手腕,柔声道:“虽然你骗了我,可是罪不致死,我为何要杀你?”说吧一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说道:“这月明楼也是那‘掌柜的’的买卖是不是?你根本不是什么府里老妈子的女儿,而是月明楼的头牌明月姑娘。他怕我不要,因此才让你说谎骗我。说起来你也是被*无奈,罪魁祸首还是这‘掌柜的’!” 说罢叶枫满面愤懑,又伸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桌子“啪嗒”一声,掉下一个手掌形状的木块。明月抬起头来,满面泪痕,看着叶枫说道:“你……你真的……真的是这样想的?真的不怪我?” 叶枫看着她满面渴望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会,我当然不怪你。”说着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去吧,赶紧洗洗脸,早点休息。”明月点点头,急忙站起来,却一不小心一个踉跄,往前扑倒。叶枫急忙扶住,笑道:“别急,没关系。”、明月被叶枫抱在怀里,不觉脸红,轻轻挣开了,点了点头,又急忙转身离开。叶枫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袁士霄和周恺行两人一个请,一个骗,都要赚自己来长安。那“掌柜的”和他们也只怕是一伙的。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骗来长安?西夏人想要劫周恺行的镖,他们肯定知道周恺行保的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和那一枚传国玉玺有关系? 叶枫正在思虑之间,门外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虑。只听见外面有人低声喊道:“爷,您开门,送点心的来了。”叶枫一下惊醒,说道:“进来吧!”说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进来两个伙计,一个拎着食盒,一个提着一个大铜壶。 这时候明月已经又梳洗完毕,也走过来,看见了那两个伙计,便指了指大厅当中的大桌子,说道:“就放在那吧。”两人急忙点头答应,有沏上了茶,二人躬身离开。 叶枫这时候忽然开口问道:“明月,你们这里是每人都带着金龙刺绣吗?”明月吃了一惊,顿了一顿,摇头答道:“不是,那些见不到‘掌柜的’的杂役是不带金龙绣的。”叶枫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就没有再说。 叶枫站立起身,走到桌子前面,看见上面摆着一碟子春卷,一碟子蟹粉小笼包,一碟子虾仁芝麻卷,一大盘糖藕,还有一盆笋尖火腿汤。叶枫饿了一天了,当即拿起筷子,挟了一个春卷来吃了,当即赞道:“月明楼的厨子手艺可不错啊!”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个虾仁芝麻卷,一边吃一边连连赞叹。 明月在旁边忍不住说道:“公子,月明楼的人都想害你,小心有毒!”叶枫听了,摇摇头,还是不住嘴的吃,百忙中还招呼明月一起吃,可是明月看着他那幅吃相就觉得自己虽然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可是还是想吐。 等到叶枫好不容易吃饱了,这才随手拿过一块布来擦了擦嘴,说道:“我的敌人都知道我厨师谨慎,下我的毒没那么容易,因此不会下毒害我。而那些小毛贼下的毒却又怎奈何的了我?对了,你待在这里,一会我要出去一趟。” 明月听了,急忙过来拉住叶枫的手,说道:“现在天这么晚了,外面有巡夜的官兵,你却要去哪?” 第二百九十二章 明月当空(下) 这时候明月已经又梳洗完毕,也走过来,看见了那两个伙计,便指了指大厅当中的大桌子,说道:“就放在那吧。..”两人急忙点头答应,有沏上了茶,二人躬身离开。 叶枫这时候忽然开口问道:“明月,你们这里是每人都带着金龙刺绣吗?”明月吃了一惊,顿了一顿,摇头答道:“不是,那些见不到‘掌柜的’的杂役是不带金龙绣的。”叶枫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就没有再说。 叶枫站立起身,走到桌子前面,看见上面摆着一碟子春卷,一碟子蟹粉小笼包,一碟子虾仁芝麻卷,一大盘糖藕,还有一盆笋尖火腿汤。叶枫饿了一天了,当即拿起筷子,挟了一个春卷来吃了,当即赞道:“月明楼的厨子手艺可不错啊!”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个虾仁芝麻卷,一边吃一边连连赞叹。 明月在旁边忍不住说道:“公子,月明楼的人都想害你,小心有毒!”叶枫听了,摇摇头,还是不住嘴的吃,百忙中还招呼明月一起吃,可是明月看着他那幅吃相就觉得自己虽然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可是还是想吐。 等到叶枫好不容易吃饱了,这才随手拿过一块布来擦了擦嘴,说道:“我的敌人都知道我厨师谨慎,下我的毒没那么容易,因此不会下毒害我。而那些小毛贼下的毒却又怎奈何的了我?对了,你待在这里,一会我要出去一趟。” 明月听了,急忙过来拉住叶枫的手,说道:“现在天这么晚了,外面有巡夜的官兵,你却要去哪?” 叶枫面色一沉,说道:“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别忘了,我不怪罪你并不代表我就信任你!”说罢拂袖而去,留下明月自己待在屋子里一个人发愣。 柳条如丝,凉夜如水。叶枫跳出窗口,在屋顶上疾奔,感受丝丝凉风拂过脸颊,顿时觉得一阵舒爽,同时一阵歉意涌上心头。明月却是一个苦命人,不管她的经历是不是如同她自己所说的一样。他都能从她身上读出来,这个姑娘经历过的事情不一般,就像他自己的经历一样的不同寻常。 可是传国玉玺一事,机密非凡,如果泄露,大宋危矣。在这种情况下,叶枫只能忍痛斥退明月,不管这会不会对她饱受创伤的心灵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时候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队队巡夜的官兵。看来长安城承平日久,吏治颇有些松弛。叶枫不由得周期眉头,心中暗想:西夏边患日重,可是这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尸位素餐,万一有一天变生不测,这西陲重镇长安看来难保。地方官更加不像话,竟然不出来巡夜。可是这时候叶枫要夜闯兴庆宫,巡夜官兵训的松一点正和他意,叶枫当即辨明方向,往兴庆宫那边赶过去。 到了兴庆宫城墙脚下,叶枫却犯了愁。他从来没来过长安,不知道兴庆宫的宫门是朝着那边开。这兴庆宫并非皇帝居住,未必便是正北正南的设计,如果绕着城墙走,那么天明时候便极易被巡夜的士兵看见。 叶枫无法,只好先慢慢的沿着宫墙一步一步的走,只盼望宫门就在左近。可是谁知道兴庆宫年久失修,宫墙也是残破不堪,这一趟走的是着实辛苦。、正在小心行走间可,叶枫忽觉脚下一松,,似乎脚踩的并非实地,自己便要往下坠去。叶枫扶着宫墙的左手急忙变抓,在宫墙上狠狠一抓,试图借力跃上。 谁知道这兴庆宫年久失修,连宫墙都酥了,被叶枫抓住的城砖登时碎裂,叶枫身子直直往下坠去。 人到了危机时候,手无缚鸡之力者往往能负千斤,更何况叶枫这等武学高强之士,当即手脚乱舞,往四周乱挥,企图能抓住什么东西。 似乎叶枫落下的这个洞乃是长安的排水道的窖井1一股恶臭气味从下边传来,熏得叶枫几欲窒息。若是常人至此,纵然不摔死也得被臭气蒸熏而死。不过叶枫内功精湛,这时候急忙屏息静气。 忽然叶枫的左脚踢下一大块岩石上,露出来些微亮光。叶枫也不理会那边究竟是什么地方,将伸手一借力,猛地往那边亮光处窜去。 到了近处才看见,那亮光竟然是一柄宝剑,插了一半在石头里,叶枫急忙伸手攥住了剑,想要将身子接着这柄剑吊在这里。 谁知道叶枫刚一伸脚便觉得似乎已经踩到了实地上。而鼻子中闻到的臭气也淡了许多。叶枫心中大奇,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虽然是人工开凿,却又不像是什么排水管。 叶枫当即手上使劲,将那柄剑拔了出来,却看见这柄剑似乎和小马那次在李宓墓中发现的匕首材质仿佛,都是能自己发光的。这一柄剑拿在手里,既是武器,又如同火把一般,把四周都照亮。 叶枫当即环顾四周,看见自己刚才无意间踢开的那个洞口,在那旁边却有一个石门。石门正对着是一条甬道,用泥砖砌的整整齐齐,很是整洁。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知道长安城的下水道里居然有这等所在。 这时候叶枫忽然注意到那石门上边有一块略微凸起,当即走上前去,用剑照亮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一个石函。叶枫伸手将石函抽开,两扇石门应手而开,倒把叶枫下了一大跳。原来这里地形倾斜,这石函既有藏物只用,又能卡着两扇石门。叶枫心中忍不住大赞修建此处所在之人的智慧。 叶枫打开石函,看见里面是一个大红色的女子小衣和一封信,心中大奇,心想:谁会把这么无聊的东西藏得这么隐秘?难不成是…… 叶枫先拿起那封书信,见封皮上写着:“字奉药王门掌门”下边写着“第三十七代掌门人乜谨封”。心中不禁一动,第三十七代掌门人,那么便是乜羽若的上一任,也就是她的母亲。这封信既然是她写的,那么这东西难道就是传国玉玺的藏宝图? 1 中国汉代城市即有成熟的排水系统,现在北京市所用的排水系统依旧是清朝所修建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 宝图现世(上) 谁知道叶枫刚一伸脚便觉得似乎已经踩到了实地上。..而鼻子中闻到的臭气也淡了许多。叶枫心中大奇,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虽然是人工开凿,却又不像是什么排水管。 叶枫当即手上使劲,将那柄剑拔了出来,却看见这柄剑似乎和小马那次在李宓墓中发现的匕首材质仿佛,都是能自己发光的。这一柄剑拿在手里,既是武器,又如同火把一般,把四周都照亮。 叶枫当即环顾四周,看见自己刚才无意间踢开的那个洞口,在那旁边却有一个石门。石门正对着是一条甬道,用泥砖砌的整整齐齐,很是整洁。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知道长安城的下水道里居然有这等所在。 这时候叶枫忽然注意到那石门上边有一块略微凸起,当即走上前去,用剑照亮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一个石函。叶枫伸手将石函抽开,两扇石门应手而开,倒把叶枫下了一大跳。原来这里地形倾斜,这石函既有藏物只用,又能卡着两扇石门。叶枫心中忍不住大赞修建此处所在之人的智慧。 叶枫打开石函,看见里面是一个大红色的女子小衣和一封信,心中大奇,心想:谁会把这么无聊的东西藏得这么隐秘?难不成是…… 叶枫先拿起那封书信,见封皮上写着:“字奉药王门掌门”下边写着“第三十七代掌门人乜谨封”。心中不禁一动,第三十七代掌门人,那么便是乜羽若的上一任,也就是她的母亲。这封信既然是她写的,那么这东西难道就是传国玉玺的藏宝图? 叶枫急忙将那封书信打开,只见上边写道:“君既能连破**阵、五毒阵、万龙阵、千幻迷雾阵、九曲黄河阵五处大阵,必为人中龙凤。想君乃明理之人,传国玉玺现世,是福是祸,犹未可知,望君谨慎。千万千万。” 叶枫看到这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泥砖砌成的甬道,忍不住吞了一口吐沫,按照乜羽若母亲的这封信里边所写,这甬道前边似乎是一个布满机关的迷宫。 那五毒阵乃是以五种毒物按照奇门遁甲的方位摆放,如欲破阵必须备下五种解药,分别服食。不明毒理或奇门这都万难破阵,万龙阵则是以万条剧毒蛇填满大坑,人欲过去更是势比登天。**阵传说乃是有高手匠人雕刻鬼怪雕像,更有古战场染血之石能发鬼号之声,慑人心魄。 这三个机关阵都是五毒教名扬天下之宝,叶枫也多有耳闻。至于那“千幻迷雾阵和九曲黄河阵并无记载,谁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副摸样,但是光听名字就知道只怕这两处所在要比前面的三处更加危险。看来只有身负绝世武功之人,还得是五毒教的嫡传弟子才有可能破开这五处大阵。 可是谁知道这五处大阵保护的藏宝密室竟然和长安城下水道仅仅一墙之隔,又被叶枫误打误撞的闯了进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宝藏拿走。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到这里叶枫忽然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叫侥幸。如果自己找到了密室的入口,那么说不定自己这时候已经尸横就地了。 再看信下面,还有一张更为古旧的纸片,看上去仿佛古物一般。叶枫急忙打开,这纸质地发硬,纹理清晰,似乎并非是常见的纸质,上面写着:“唯传国玉玺乃天下之重器,封存不敢不谨慎,今铸宝剑十,分藏天下十处秘境。欲得传国玉玺,必先得此十剑。另有十处秘境,分藏藏宝残图,分别以剑启之可得。将残图合并,可得传国玉玺所在,玉玺前机关又鬼神莫测之变,若非权倾天下,南面为君者,欲得玉玺难于登天,慎之慎之。” 叶枫掩上这张纸,这才明白。原来当年藏玉玺之人唯恐药王门一家并不可靠,便在天下造了十处密室,将藏宝图分开藏在这十个地方。然后又怕藏宝图失落,便铸了十口宝剑,作为开启密室的钥匙。然后将这十口宝剑分别藏在另外十处密室中,想来每一处都另附上相对应的地图。 如此看来,眼前药王门世传的这藏宝图也不过是十分之一罢了。既然如此,得之又有何用?叶枫忍不住十分沮丧,心中在想,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无聊,设下了这么一个保护玉玺的方法。这样一来玉玺是十分周全,可是取也取不出来,和没有了又有什么分别? 叶枫懊恼之下便欲把地图和宝剑都放回原位,心中还愤愤地想:那人还说什么“若非权倾天下,南面为君者,欲得玉玺难于登天。”他自己都知道难于登天,为什么还设计出这种东西来?这样除了皇帝谁能取得处玉玺来? 皇帝?叶枫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精神忽然为之一振。是啊,玉玺本来就是皇帝的东西,若非落在皇帝手里,必定天下大乱。因此造机关之人便将机关造成这样,寻常盗墓贼便再不欲染指。 而若非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那样的皇帝,寻常帝王都没有那等威势调动全国之力去取玉玺。而如果天下是那样的皇帝在位,则玉玺出有益无害。若是喑弱如汉献帝等帝王在位,则传国玉玺现世也无非是让朝廷里更起波澜。 想到这里叶枫不由得佩服当初设计机关之人的聪明才智,本来传国玉玺出世难说是福是祸,这样一来,得天下者方能得玉玺,正是相得益彰,否则便让传国玉玺深藏在无人知晓的所在,那样岂不甚好? 叶枫心中顿时又充满希望,心中又想:我不过是不想让西夏人取得传国玉玺来,其实又不是我自己想要。那么只要找出来三四个碎片出来,让西夏人怎么也找不全便可。若是圣明天子在位,纵然没有藏宝图,要找传国玉玺也并非不可以。 想明白了以后,叶枫长出一口气,这些天藏在胸中的疑虑一扫而空。连步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当即把地图揣在怀里,手中拿着那柄明晃晃的宝剑,走进了石门里的黑暗之中。 第二百九十四章 宝图现世(中) 叶枫懊恼之下便欲把地图和宝剑都放回原位,心中还愤愤地想:那人还说什么“若非权倾天下,南面为君者,欲得玉玺难于登天。..”他自己都知道难于登天,为什么还设计出这种东西来?这样除了皇帝谁能取得处玉玺来? 皇帝?叶枫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精神忽然为之一振。是啊,玉玺本来就是皇帝的东西,若非落在皇帝手里,必定天下大乱。因此造机关之人便将机关造成这样,寻常盗墓贼便再不欲染指。 而若非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那样的皇帝,寻常帝王都没有那等威势调动全国之力去取玉玺。而如果天下是那样的皇帝在位,则玉玺出有益无害。若是喑弱如汉献帝等帝王在位,则传国玉玺现世也无非是让朝廷里更起波澜。 想到这里叶枫不由得佩服当初设计机关之人的聪明才智,本来传国玉玺出世难说是福是祸,这样一来,得天下者方能得玉玺,正是相得益彰,否则便让传国玉玺深藏在无人知晓的所在,那样岂不甚好? 叶枫心中顿时又充满希望,心中又想:我不过是不想让西夏人取得传国玉玺来,其实又不是我自己想要。那么只要找出来三四个碎片出来,让西夏人怎么也找不全便可。若是圣明天子在位,纵然没有藏宝图,要找传国玉玺也并非不可以。 想明白了以后,叶枫长出一口气,这些天藏在胸中的疑虑一扫而空。连步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当即把地图揣在怀里,手中拿着那柄明晃晃的宝剑,走进了石门里的黑暗之中。 石门之内是用是修的平整之极的青石板铺的地,看上去不像是地宫密道,倒像是大户人家的院子一样。这条路倒是不短,叶枫顺着路一直往前走,一路马不停蹄,走了不知道多少时候,但觉得这里的路百曲千折,竟然好似没有出口一样。 叶枫本来怀疑这里也是像五毒教的赵长老建的迷宫一样,用地板的倾斜来迷惑旁人。可是这里的地板却都是平的。叶枫走一路就用宝剑在地上画了一路的线,也没有重复。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个地道连一条岔路也没有,半条也没有。身处这种地方,除了不停地走,根本无能为力。 叶枫的心中陷入了恐惧,这很可能是一个永远也走不到头的迷宫,它会通向哪里?这无所谓,但是,一定是一个他到不了的地方。难道这就是保护玉玺的另一道机关?很简单的机关,只要有足够大的地方就可以建造这样的一个密道,没有岔路,没有复杂的机关,但是长,长到没有尽头。 机关设计者心中能取出玉玺的人是有权力调动许多人的,而不是少数的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所以这个迷宫也许根本不是建来让人走的,而是让许多人来一起拆的。 地下留下的印痕清晰可见,就算没有也不会走错路的,现在往回走,从下水井里边想办法出来,凭借叶枫的轻功并非一定办不到。回头的想法在叶枫的脑子里越来越强烈。叶枫心中的绝望更是在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 叶枫走的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回头的冲动也越来越强烈。是的,回头也要经历这么长的一段路,可是,至少有一个尽头,有一个出口。 “铮!”叶枫猛地反手一剑砍在墙上,那面墙应手而破。叶枫顺手又是几剑,在墙上斩出一个大洞来。 谁知道这人工开出来的洞里边竟然透出了些须亮光,叶枫急忙又是几剑,将洞口扩成可通人行的大小,从里边钻了过去。看见脚下正是一条大路,前边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亮光透出,而且这亮光不是灯火之光,反倒和日光参差相仿。 能看见日光说明前面就是出路,不过也说明叶枫已经在下边呆了整整一夜。叶枫放开脚步,朝着亮光跑过去。一路上看到转弯处便挥剑斩开,脚下一步也不停留。 终于,前边露出了一个小小洞口,脚下的地面也不再是铺的平整的大青石板,而是细碎的鹅卵石铺成的。似乎这里已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花园,神秘迷倒的出口建在花园里面,这件事可颇为奇怪。叶枫接着往前走,并且考虑要不要把宝剑留下,只有自己孤身出去。倘若这是一家普通人家,青天白日,自己手执白刃闯了进去可有些不妥。 可是这宝剑太过关键,叶枫本来已经把剑插在石头里了,可是想了想还是拔了出来,随手带上了。 没想到叶枫走到外面之时,却不由得叫一声苦,原来这密道的出口是在一座假山之中,可是这假山却是在一个凉亭旁边,要命的是凉亭里边似乎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若是在黑夜,叶枫还可趁着天黑施展轻功,可是现在是青天白日,自己一袭黑衣,却如何能走得了? 叶枫悄悄的走了出来,左手倒握宝剑,把剑刃藏在袖子里面,蹑手蹑脚的慢慢往凉亭那边走。 谁知道他刚转过假山,就听见凉亭里边传来一声长叹,吓得叶枫赶紧躲进假山后边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 只听得那边传来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小姐,您有什么心事啊,怎么昨天回来就闷闷不乐的呀?” 叶枫听了,心想:这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丫头再跟小姐说话。那么我更不能随意出去了,万一被人看见,只怕于人家名节有损。 可是那个小姐却并不答话,接着又听那个丫鬟说道:“小姐,您到底是怎么了?老爷问你也不说,夫人问你也不说。现在这里没有旁人,你就是说了也无妨啊。” 叶枫听了,心中忍不住暗暗想到:这小姐只怕是有心上人了,但是大家闺秀看上别人家的小伙子这件事甚是丢人,所以谁也不说。不想被这丫鬟看了出来,唉,这个小姐也是,为什么好好的偏生要来逛什么后花园,待在绣楼上绣花岂不是好? 第二百九十五章 宝图现世(下) 终于,前边露出了一个小小洞口,脚下的地面也不再是铺的平整的大青石板,而是细碎的鹅卵石铺成的。..似乎这里已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花园,神秘迷倒的出口建在花园里面,这件事可颇为奇怪。叶枫接着往前走,并且考虑要不要把宝剑留下,只有自己孤身出去。倘若这是一家普通人家,青天白日,自己手执白刃闯了进去可有些不妥。 可是这宝剑太过关键,叶枫本来已经把剑插在石头里了,可是想了想还是拔了出来,随手带上了。 没想到叶枫走到外面之时,却不由得叫一声苦,原来这密道的出口是在一座假山之中,可是这假山却是在一个凉亭旁边,要命的是凉亭里边似乎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若是在黑夜,叶枫还可趁着天黑施展轻功,可是现在是青天白日,自己一袭黑衣,却如何能走得了? 叶枫悄悄的走了出来,左手倒握宝剑,把剑刃藏在袖子里面,蹑手蹑脚的慢慢往凉亭那边走。 谁知道他刚转过假山,就听见凉亭里边传来一声长叹,吓得叶枫赶紧躲进假山后边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 只听得那边传来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小姐,您有什么心事啊,怎么昨天回来就闷闷不乐的呀?” 叶枫听了,心想:这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丫头再跟小姐说话。那么我更不能随意出去了,万一被人看见,只怕于人家名节有损。 可是那个小姐却并不答话,接着又听那个丫鬟说道:“小姐,您到底是怎么了?老爷问你也不说,夫人问你也不说。现在这里没有旁人,你就是说了也无妨啊。” 叶枫听了,心中忍不住暗暗想到:这小姐只怕是有心上人了,但是大家闺秀看上别人家的小伙子这件事甚是丢人,所以谁也不说。不想被这丫鬟看了出来,唉,这个小姐也是,为什么好好的偏生要来逛什么后花园,待在绣楼上绣花岂不是好? 这时候又听见那小姐长叹一口气,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那丫鬟还争辩道:“小姐,我……”叶枫心中暗自埋怨,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哪有这么多话。你回去以后你家小姐也随后跟过去就再好不过了。 那个小姐似乎不喜欢说话,只听两人沉默了一阵,就传出那丫鬟闷闷不乐的声音说道:“是……”看来似乎她终于答应先走了。叶枫心中大喜,心中暗想:是了,自己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你也赶紧回去吧! 可是谁知道那个小姐只是不住的叹气,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叶枫在假山后边等的心焦,心中不住的暗暗咒骂。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那小姐一声长叹,口中喃喃自语:“我这般的想着你,你可也有一会想着我么?”叶枫听她说话的声音颇为熟悉,心中颇为奇怪,难道这位小姐是自己认识的人? 叶枫本来想再听一听这位小姐的声音,好再做判断,可是谁知道这位小姐再也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长吁短叹。本来这时候她专心想自己的心事,正是叶枫脱身的好时机,可是叶枫竟然好似听得入了迷一般,竟然不打算离开了。 叶枫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于是便轻轻的从假山后边转了出来,想要偷偷从远处看一看眼前这位美人究竟是谁。 转过假山,叶枫头一眼就看见一片柳树林,四周是一个大湖,这里是湖中学你的堤岸,岸上栽种的几乎全是柳树,微风拂过柳丝,在水面上留下点点波澜。 再往前看,那位小姐眼前的水面上也留下了点点波澜,不知道是风摆柳丝点水,还是美人珠泪暗垂? 这位小姐头上松松的扎着一个美人髻,背后一团青丝如瀑布一般垂到腰际,身上穿着一件鹅黄的长衫,脚下露出来一双桃红色的绣花鞋,头上还插着一只宝石簪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叶枫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过去,生怕被发现了,更怕破坏了这美好的画面。只听那个少女又是悠悠长叹一口气,口中喃喃自语,说道:“唉,我这么想着你,你不知道会不会也想我一小会……” 叶枫听了,更加好奇,又往前靠上几步,走到了凉亭后边,距离那少女只剩下二十步远。谁知道这时候叶枫不小心脚下踢到一颗石子,将石头踢到了湖里面,登时只听“咚!”的一声巨响,湖面溅起了一大片水花,有的都竟然溅到前面那个穿鹅黄衫子的少女身上,叶枫心中大叫不妙。 这时候那少女轻开贝齿,款动朱唇,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叶枫……”。叶枫听了更是吓得险些摔进湖里。这时候他心中念兹念兹的就是害怕被人发现,可是却被眼前这个少女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自然顾不得她的语气是温柔是刚硬,是思念是仇恨了。 叶枫当机立断,插着剑的左手横过来,右手攥住剑柄,双手向外一分,手中登时多了一柄明晃晃的长剑。 可是这一招“左右逢源”虽然漂亮,这时候却无人叫一声好。叶枫这才忍不住哑然失笑,这时候离得近了,才看清眼前不过是一个痴心的大户人家女子,想来她的意中人也叫叶枫。这名少女虽然长得也颇为清秀脱俗,可是叶枫却一点也认不得。想来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不过是自己庸人自扰罢了。当即收了长剑,转头就要走。 谁知道他刚转过头,那位小姐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湿了一大块,“呀!”的一声叫了出来。她这一叫,接着一抬头,就把正要离开的叶枫逮了个正着。 “你……你是什么人?”这位大小姐看起来脾气还是不小,当即指着叶枫大喝。叶枫哭笑不得,心想我若是说自己的名字,只怕她还以为我占她便宜。 当即只好回头说道:“在下乃是外地人,汴梁叶枫。” 第二百九十六章 无威无信(上) 叶枫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过去,生怕被发现了,更怕破坏了这美好的画面。..只听那个少女又是悠悠长叹一口气,口中喃喃自语,说道:“唉,我这么想着你,你不知道会不会也想我一小会……” 叶枫听了,更加好奇,又往前靠上几步,走到了凉亭后边,距离那少女只剩下二十步远。谁知道这时候叶枫不小心脚下踢到一颗石子,将石头踢到了湖里面,登时只听“咚!”的一声巨响,湖面溅起了一大片水花,有的都竟然溅到前面那个穿鹅黄衫子的少女身上,叶枫心中大叫不妙。 这时候那少女轻开贝齿,款动朱唇,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叶枫……”。叶枫听了更是吓得险些摔进湖里。这时候他心中念兹念兹的就是害怕被人发现,可是却被眼前这个少女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自然顾不得她的语气是温柔是刚硬,是思念是仇恨了。 叶枫当机立断,插着剑的左手横过来,右手攥住剑柄,双手向外一分,手中登时多了一柄明晃晃的长剑。 可是这一招“左右逢源”虽然漂亮,这时候却无人叫一声好。叶枫这才忍不住哑然失笑,这时候离得近了,才看清眼前不过是一个痴心的大户人家女子,想来她的意中人也叫叶枫。这名少女虽然长得也颇为清秀脱俗,可是叶枫却一点也认不得。想来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不过是自己庸人自扰罢了。当即收了长剑,转头就要走。 谁知道他刚转过头,那位小姐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湿了一大块,“呀!”的一声叫了出来。她这一叫,接着一抬头,就把正要离开的叶枫逮了个正着。 “你……你是什么人?”这位大小姐看起来脾气还是不小,当即指着叶枫大喝。叶枫哭笑不得,心想我若是说自己的名字,只怕她还以为我占她便宜。 当即只好回头说道:“在下乃是外地人,汴梁叶枫。” 本来叶枫以为自报名字,那位小姐不是无动于衷,就是大动肝火。谁知道到她竟然显得颇为激动,回头一把抓住叶枫,说道:“你……你真是叶枫,你……你……” 这时候叶枫才看清楚,原来这位黄衣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威信镖局总镖头周恺行的大小姐周葳蕤。可是印象中她和这时候看见差别也太大了,难怪一时间分不出来。如果她不是躲在后花园里偷偷的抹眼泪,而是在后花园里偷偷的练剑,只怕自己便能认出来。 叶枫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因为周大小姐平时都不怎么打扮,一副风风火火的假小子摸样。前几次叶枫见她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可是她回家之后有下人伺候,换了这么一副女儿家的打扮,忽然便显得温柔可爱,再加上她长年练武,眉宇间一股英武之气,叶枫忍不住赞道:“周姑娘,你可真漂亮。” 周大小姐,听他赞扬,喜不自胜。忽然又想到他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自己刚才在这里想心事岂不是都被他看在眼里了?想到这一节,一张俏脸羞得通红,急忙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句话都不说。 叶枫见她如此,忽然想到刚才她跟丫头说的话。心中暗暗在想:岂难道她的意中人,竟然是……我?可是这等事情叶枫怎敢鲁莽,便说道:“我……我刚来,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就……就……” 周大小姐听了,心中暗想,还好他没有听到,否则……否则那可羞死人了。也是她心思粗疏,想不到若是叶枫没有听见,怎么会自己赶快说刚来这里? 这时候一个丫鬟跑了过来,说道:“小姐,小姐,不好了。老爷他……咦?”这丫鬟忽然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手执白刃,站在小姐身边,不由得不惊。 两人都看出来她的目光盯着叶枫,脸上都是一红。周大小姐说道:“没关系,叶公子是……嗯,总之是自己人。”那丫鬟答了一声“是。”看了两人一眼,又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周大小姐脸上更红,急忙说道:“我们……我们没什么的,你……你不要瞎想!”那丫鬟又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我不瞎想。”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是有急事,却不是跟小姐开玩笑的。又急忙说道:“对了对了,老爷不好了。小姐,你快到前厅去看看吧。” 毕竟父女情深,周大小姐听说她爹出事,急忙问道:“我爹出什么事了?”那丫鬟急道:“有……有好多人来,各个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子。本来在前堂跟老爷说话,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往后堂闯,拦都拦不住。门上的小三子就问了一句‘你们是干什么的?’就被……就被一刀杀了!小姐,你赶快去看看吧!” 两人听了,都不知道她说些什么,叶枫一挺手中长剑,一手拉住周大小姐,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同时心中疑惑,连袁士霄这等高手都在周家,怎么还有人敢来这里闹事?难不成是官府来抄家? 叶枫一边琢磨,一边已经跑出好远。两人跑了几十步后,叶枫忽然站住。周大小姐正在展开轻功疾奔,不能似叶枫这般说走便走,说停便停。又跑出十几丈远才停住,急忙又几步回来。走到叶枫身旁问道:“你怎么忽然停住不走了?” 叶枫说道:“威信镖局声望素著,等闲不敢上门启衅。我看此事必有蹊跷。”因为周家不会知道他在这里,因此便没有往自己身上联想。叶枫也在想,待会遇见周恺行,若他有难,不知道救他还是不救?若说救,自己实在不愿意相救仇人,若说不救,这密室就修在他们家里,那么乜羽若是周恺行的女儿这事估计已经有九成把握。自己和他的两个女儿都有交情,难道就看着他死与非名? 第二百九十七章 无威无信(中) 两人都看出来她的目光盯着叶枫,脸上都是一红。..周大小姐说道:“没关系,叶公子是……嗯,总之是自己人。”那丫鬟答了一声“是。”看了两人一眼,又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周大小姐脸上更红,急忙说道:“我们……我们没什么的,你……你不要瞎想!”那丫鬟又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我不瞎想。”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是有急事,却不是跟小姐开玩笑的。又急忙说道:“对了对了,老爷不好了。小姐,你快到前厅去看看吧。” 毕竟父女情深,周大小姐听说她爹出事,急忙问道:“我爹出什么事了?”那丫鬟急道:“有……有好多人来,各个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子。本来在前堂跟老爷说话,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往后堂闯,拦都拦不住。门上的小三子就问了一句‘你们是干什么的?’就被……就被一刀杀了!小姐,你赶快去看看吧!” 两人听了,都不知道她说些什么,叶枫一挺手中长剑,一手拉住周大小姐,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同时心中疑惑,连袁士霄这等高手都在周家,怎么还有人敢来这里闹事?难不成是官府来抄家? 叶枫一边琢磨,一边已经跑出好远。两人跑了几十步后,叶枫忽然站住。周大小姐正在展开轻功疾奔,不能似叶枫这般说走便走,说停便停。又跑出十几丈远才停住,急忙又几步回来。走到叶枫身旁问道:“你怎么忽然停住不走了?” 叶枫说道:“威信镖局声望素著,等闲不敢上门启衅。我看此事必有蹊跷。”因为周家不会知道他在这里,因此便没有往自己身上联想。叶枫也在想,待会遇见周恺行,若他有难,不知道救他还是不救?若说救,自己实在不愿意相救仇人,若说不救,这密室就修在他们家里,那么乜羽若是周恺行的女儿这事估计已经有九成把握。自己和他的两个女儿都有交情,难道就看着他死于非命? 周大小姐猛拉他一把,说道:“先别想那些,还是救人要紧。我们先过去,别的再说不迟!”叶枫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这边走吧。”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叶枫却依旧站在当地一动不动。 周大小姐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说道:“你不是说走么?怎么还不动身?”叶枫见她急的跳脚,脸上的妆也花了,头发也散了,一件纱衫下摆更是撕成好几片。连脚下的绣花鞋也只剩下一只。便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唉,你放心,有我在,自然能保你父亲性命无碍。” 听他这么一说,周大小姐才得空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脸上不由得又是一红。可是她心中还是记挂着她父亲,急忙推了叶枫几步,说道:“哎呀先不管了,你赶紧走啊。” 叶枫双手一摊,苦笑道:“这是你们家,我是第一次来,也不认识路,你再催我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啊。”说着正色道:“你还是先穿上鞋,要不然一会厮杀的时候不方便。”周大小姐脸上又是一红,点了点头,回去把鞋找到,穿上了,对叶枫说道:“快跟我走吧!再不去怕就迟了!” 两人走在路上,一路上内宅女眷本来就已经人心惶惶,这时候看见大小姐带着一个拿着兵器的男人乱跑,更是吓得两股战战,口中大喊阿弥陀佛。 叶枫忽然说道:“你还是不要这样穿了。”周大小姐奇道:“为什么?你不是也说这样很好看吗?”叶枫张了张嘴,似乎准备说些什么,可是想了想,又没有说。过了一会才说道:“是好看,可是未必适合你。你还是……嗯……自然一些更好。” 周大小姐撅起嘴来,不去理他,不知道他是嫌弃自己,还是真的觉得自己平时比较好看?再加上这时候担心父亲,索性就不理他。 二人接着往前走,只听见前面吵吵闹闹,还不时有兵刃相撞之声和受伤之人哀号之声。急忙走近一看,却原来是一群镖师和另外一些人吵在一处,有些性急之人已经动上了手。 周大小姐走近前去,见自己家的镖师人数虽多,武功却不是人家敌手。而对方穿衣甚是杂乱,也不知道是哪一帮哪一派的人。不过这么多好手一齐过来,不管哪一帮哪一派,都一定是有备而来。看来这一次威信镖局的这个“威”字,只怕有些不稳当了。 本来周大小姐就是霹雳火爆的性子,看着这些人在她家中撒野,再加上又有叶枫这个大靠山,这会更是毫无畏惧。当即踏上两步,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狗东西?竟然敢到周家撒野!识相的快快给我滚出去,要不然一个个腿都打折了,送到衙门里去!” 那些人中登时爆出一阵“哈哈”“嘿嘿”“呵呵”的笑声,更有人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道:“听说那周老二的女儿也是江湖中小一辈里面的美人,可是今日一见啊,哼哼,不见得啊不见得,我看是浪得虚名。”旁边有一人便附和道:“是啊是啊,我看这妞卖到怡红院,那老鸨子也未必要她!” 周大小姐听他们编排自己,她虽然性子粗疏,又自小练武。可是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如何跟这些市井之人打过交道?当时气得都怔住了,回头一推叶枫,说道:“你没看见人家骂我么?还不打他们一顿,给我出气!” 叶枫一听,眉毛一扬,问道:“你当真要我出手?”周大小姐顿顿足,说道:“当然了,赶快,赶快让他们闭上臭嘴!”叶枫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即是如此,这可是你让我这么办的。” 说罢走上前去,冲那些人抱拳作了个揖,紧接着长剑忽然刺出,直接刺过一个人的咽喉,鲜血喷涌,那人登时眼见得不活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无威无信(下) 周大小姐走近前去,见自己家的镖师人数虽多,武功却不是人家敌手。..而对方穿衣甚是杂乱,也不知道是哪一帮哪一派的人。不过这么多好手一齐过来,不管哪一帮哪一派,都一定是有备而来。看来这一次威信镖局的这个“威”字,只怕有些不稳当了。 本来周大小姐就是霹雳火爆的性子,看着这些人在她家中撒野,再加上又有叶枫这个大靠山,这会更是毫无畏惧。当即踏上两步,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狗东西?竟然敢到周家撒野!识相的快快给我滚出去,要不然一个个腿都打折了,送到衙门里去!” 那些人中登时爆出一阵“哈哈”“嘿嘿”“呵呵”的笑声,更有人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道:“听说那周老二的女儿也是江湖中小一辈里面的美人,可是今日一见啊,哼哼,不见得啊不见得,我看是浪得虚名。”旁边有一人便附和道:“是啊是啊,我看这妞卖到怡红院,那老鸨子也未必要她!” 周大小姐听他们编排自己,她虽然性子粗疏,又自小练武。可是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如何跟这些市井之人打过交道?当时气得都怔住了,回头一推叶枫,说道:“你没看见人家骂我么?还不打他们一顿,给我出气!” 叶枫一听,眉毛一扬,问道:“你当真要我出手?”周大小姐顿顿足,说道:“当然了,赶快,赶快让他们闭上臭嘴!”叶枫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即是如此,这可是你让我这么办的。” 说罢走上前去,冲那些人抱拳作了个揖,紧接着长剑忽然刺出,直接刺过一个人的咽喉,鲜血喷涌,那人登时眼见得不活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住了,此处毕竟是长安城外,是有官府的所在。周家更是有家有业的,斗殴已是不可,更不要说杀人了。因此两边都是重嘴上而非手上。便有动手的,也必定手下留个分寸,不敢把人打成重伤。 可是谁知道叶枫文文弱弱一个书生摸样,举止也是文质彬彬,一出手竟然如此狠辣,一招便伤了一条性命。 可是不等他们惊讶完,叶枫出手如风,手起剑落。每剑都是在咽喉、心口等要害之处,一剑杀人,绝不用第二招。 就在那些人还在惊讶之时,叶枫已经又杀了许多人。有心思机敏的已经反应过来,想要抵抗只是,却忽然觉得胸口一凉,被刺了个穿透。 而威信镖局的表示更是惊讶的目瞪口呆,他们长年走镖,见过许多绿林好汉。绿林中人杀人如麻,更是丝毫不当一回事。不过他们却绝对没有向眼前这个人一样,杀的这么干净利落的。 待得双方都抽出兵器,战做一团的时候,叶枫剑下已经伤了十几条人命了。这时候因为来闹事的那些人已经死了十几名高手,实力已经和威信镖局参差相仿。叶枫忽然一个“倒踩三叠云。”身子从人群中出来,一把拉住周葳蕤,说道:“走,赶紧到正堂上去,看看你爹他们怎么样了。”周葳蕤登时想起父亲,顾不上计较叶枫在镖局子里面杀人的事情了,急忙拉着他往正厅走过去。 从后堂通到正厅的走廊上有人看着,周大小姐指着前面说到:“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到头就是正堂……”叶枫不听她说完,便径直往前走去,周大小姐急忙跟在后边。、两人走了没有几步,转过一个弯来,便有两人出来,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刀,当即喝道:“什么人?”“干什么的?”叶枫并不答话,右手长剑一挺,便刺入右手那人的咽喉,长剑不及拔出,左手那人便一刀砍来。 叶枫不慌不忙,左手叠指在那人单刀上弹了一下,那单刀登时断做两截,口中鲜血狂喷,眼见得不活了。周大小姐在后边拉住叶枫的手,说道:“你……你小心点,前面只怕还有埋伏。” 叶枫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那又何妨?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周大小姐顿足道:“唉,可……可是,这是在我家,在长安城,若是官府找上来……”叶枫不等她说完,忽然长剑往地上一具尸身上边刺去,把那尸体上的右手切了写来。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周大小姐一声惊叫,急忙躲开。怒道:“你干什么?” 叶枫没有理她,只是把那只右手捡起来,递给周大小姐,说道:“你看看这只手,手掌上都是老茧,这是握兵器握的,这人的食指中指都是弯的,那是长年拉弓所致。此处地进西夏,这人只怕是西夏的士兵。”说着又自顾自往前走去。周大小姐恍然大悟,虽然宋与西夏是盟国,可是西夏士兵到大宋境内这件事本来就是西夏理屈,纵然死在这边那也是无可奈何。 两人一路前往,路上竟然有十几处哨卡,都是一出来就被叶枫一剑杀了。两人说话间便到了大厅之旁。周葳蕤小声在叶枫耳边说道:“我们先听一听他们在干什么,然后再出去怎么样?”叶枫一听,正和自己心意,便点点头道:“好,就是这样。” 这两人一前一后,悄悄走进了大厅,却听见大厅上只有十几个人的喘息之声,更无其他。二人缓缓的走了出来,更是惊讶,原来大厅上这许多人都坐在地上盘膝运气,因此才鸦雀无声。 叶枫认得这几人里面有威信镖局的总镖头周恺行和他兄弟周恺威,还有天山派的高手天池怪侠袁士霄、无尘,袁士霄的徒弟陆嘉成。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庸手,陆嘉成的武功比叶枫略逊一筹,无尘和周氏兄弟就和他在伯仲之间,而袁士霄的武功只怕比叶枫还要高上一些,这五名高手一齐受伤,敌人却不知如何了得? 大堂之上还有十几名白衣人,也都席地而坐。似乎是他们和这五人比拼武功,最后结果两败俱伤。叶枫心中忽然猛地一跳,这时候自己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将近二十人都杀了,岂不是既报了仇,又不会让人觉察? 第二百九十九章 鸿雁传书(上) 叶枫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那又何妨?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周大小姐顿足道:“唉,可……可是,这是在我家,在长安城,若是官府找上来……”叶枫不等她说完,忽然长剑往地上一具尸身上边刺去,把那尸体上的右手切了写来。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周大小姐一声惊叫,急忙躲开。怒道:“你干什么?” 叶枫没有理她,只是把那只右手捡起来,递给周大小姐,说道:“你看看这只手,手掌上都是老茧,这是握兵器握的,这人的食指中指都是弯的,那是长年拉弓所致。此处地进西夏,这人只怕是西夏的士兵。”说着又自顾自往前走去。周大小姐恍然大悟,虽然宋与西夏是盟国,可是西夏士兵到大宋境内这件事本来就是西夏理屈,纵然死在这边那也是无可奈何。 两人一路前往,路上竟然有十几处哨卡,都是一出来就被叶枫一剑杀了。两人说话间便到了大厅之旁。周葳蕤小声在叶枫耳边说道:“我们先听一听他们在干什么,然后再出去怎么样?”叶枫一听,正和自己心意,便点点头道:“好,就是这样。” 这两人一前一后,悄悄走进了大厅,却听见大厅上只有十几个人的喘息之声,更无其他。二人缓缓的走了出来,更是惊讶,原来大厅上这许多人都坐在地上盘膝运气,因此才鸦雀无声。 叶枫认得这几人里面有威信镖局的总镖头周恺行和他兄弟周恺威,还有天山派的高手天池怪侠袁士霄、无尘,袁士霄的徒弟陆嘉成。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庸手,陆嘉成的武功比叶枫略逊一筹,无尘和周氏兄弟就和他在伯仲之间,而袁士霄的武功只怕比叶枫还要高上一些,这五名高手一齐受伤,敌人却不知如何了得? 大堂之上还有十几名白衣人,也都席地而坐。似乎是他们和这五人比拼武功,最后结果两败俱伤。叶枫心中忽然猛地一跳,这时候自己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将近二十人都杀了,岂不是既报了仇,又不会让人觉察? 周大小姐看见叶枫满脸杀气,手中提着宝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心中不禁害怕,急忙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说道:“不能……不能再杀人了!”叶枫被她的手一握,心中忽然一荡,想到周恺行是乜羽若的亲生父亲,自己岂能杀他?既然要留下他,那么其他人也不方便杀了。再说要是将这里的人一个个都不留活口,那么这周大小姐却又如何处置? 叶枫叹了口气,当即走到周恺行背后,手掌抵着他背心灵台穴,一股浑厚之极的内力送了过去,想要助周恺行打通经脉。谁知道他内力甫至就感觉一股至阴至寒的内力从周恺行身体中升起。这股寒气熟悉之极,正是当年困扰了叶枫许多时候的那种小虫身上的寒气。 可是现在它先入周恺行的体内,已经锋芒大挫,叶枫又曾和这种寒气斗争多时,这时候不及细想,直接另一只手放在周恺行胸口膻中穴,缓缓往外边抽这寒气,同时用自身内力化解。 不过一会,两人头上都冒出一团白气,周恺行面色通红,如欲滴血,叶枫却是面色隐隐发青,仿佛坚冰。就这样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叶枫才双手离开周恺行的身体。可是自己体内真气游走诸穴,收发随心,也没有遇到什么阻滞之处。刚才吸纳到自己体内的寒毒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却不知道这小虫的阴寒之气本来便是一股霸道之极的极寒真气,一般武学之士自然抵御不住。可是叶枫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所受者少,轻轻松松的将之驱出体外。可是体内毕竟还留下少许,化入自己真气之中。 就是这少许寒气,在叶枫第二次被这种小虫咬到的时候救了他一命。第二次大量寒气如体,与叶枫自己内力相互纠结,但却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后来机缘巧合,再加上叶枫用燥热之药相助,竟然得这寒气之助易经洗髓,又将这些寒气都化入内力之中。虽然功力大减,却是终于解除了这个心头大患。 上一次叶枫中的毒太多,这才需要药物镇伏。可是这一次是他从周恺行体内吸出的寒气,再将之化入自己真气之中便毫不为难。 一旁周大小姐见自己父亲勉强坐在地下运气,就知道事情不妙。叶枫出手相助,她也只道须得几个时辰方可。哪知道不过一盏茶时分叶枫便已经站了起来,而且神完气足,精神矍铄,丝毫不似那日帮她打通经脉之后的样子。却不知道这时候这种寒毒对叶枫已是有益无害了。 叶枫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既然自己一无异常之处,那想来便不碍得。接下来又过去随手把周恺威拉起,他的功力比他哥哥颇有不如,中毒也轻,叶枫更是省力,便将他救起来。周氏有三兄弟,周恺信却不在这里,想是出去走镖,才得免劫难。 袁士霄武功比叶枫要略胜一筹,因此叶枫考虑到日后若是兵戎相见,便不如让他多受一会煎熬,日后相斗只是才有胜算,因此最后才给他拔毒。 似乎对方也知道这些人中武艺以他为首,他身上中的毒竟然比那四人加起来都要多。叶枫正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般的运功,谁知道后边周恺行忽然一声怒喝道:“干什么的!”接着便是“呯呯嘭嘭”的拳脚相交之声。叶枫急忙收工站起,却看见那些白衣人都已经站起身来,一个个神完气足,好像根本没有受伤一样。 这些白衣人更不答话,上来便要动手,叶枫这时候也顾不得袁士霄的死活了,长剑一挺,便也冲了上去。那边已有一人和陆嘉成相斗,周氏兄弟武功略高,可是每人都被两名敌手缠住。而缠着无尘的人武功又比其他人都要高,看来这些白衣人端坐地上,并非受了伤,乃是胸有成竹,自重身份,不肯倚多为胜! 第三百章 鸿雁传书(中) 一旁周大小姐见自己父亲勉强坐在地下运气,就知道事情不妙。..叶枫出手相助,她也只道须得几个时辰方可。哪知道不过一盏茶时分叶枫便已经站了起来,而且神完气足,精神矍铄,丝毫不似那日帮她打通经脉之后的样子。却不知道这时候这种寒毒对叶枫已是有益无害了。 叶枫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既然自己一无异常之处,那想来便不碍得。接下来又过去随手把周恺威拉起,他的功力比他哥哥颇有不如,中毒也轻,叶枫更是省力,便将他救起来。周氏有三兄弟,周恺信却不在这里,想是出去走镖,才得免劫难。 袁士霄武功比叶枫要略胜一筹,因此叶枫考虑到日后若是兵戎相见,便不如让他多受一会煎熬,日后相斗只是才有胜算,因此最后才给他拔毒。 似乎对方也知道这些人中武艺以他为首,他身上中的毒竟然比那四人加起来都要多。叶枫正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般的运功,谁知道后边周恺行忽然一声怒喝道:“干什么的!”接着便是“呯呯嘭嘭”的拳脚相交之声。叶枫急忙收工站起,却看见那些白衣人都已经站起身来,一个个神完气足,好像根本没有受伤一样。 这些白衣人更不答话,上来便要动手,叶枫这时候也顾不得袁士霄的死活了,长剑一挺,便也冲了上去。那边已有一人和陆嘉成相斗,周氏兄弟武功略高,可是每人都被两名敌手缠住。而缠着无尘的人武功又比其他人都要高,看来这些白衣人端坐地上,并非受了伤,乃是胸有成竹,自重身份,不肯倚多为胜! 叶枫手握长剑,看场上形势,周氏兄弟虽以一敌二,尚可支持得住,陆嘉成一时半会到也不要紧。可是无尘看上去手忙脚乱,勉力支持,三十招之内必定落败。叶枫想了想,回头把长剑塞到周大小姐手里,低声说道:“周姑娘,待会那个道士肯定会被一掌打在胸口,到时候你一剑刺过去,就把这白衣人杀了。” 周葳蕤听了,愣了一下,低声对叶枫说道:“那道长却又怎么样?”叶枫微微一笑,说道:“这牛鼻子无耻的很,死了也好。”周葳蕤一跺脚,低声又道:“那怎么可以!他是我家的客人!,我……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过去!”说罢挺剑欲上。 叶枫急忙一把把她拉住,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疯了不成?你看看,他们有那么多人,却又不上前夹击,那是为了什么?”周葳蕤被他一问便愣住了,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 叶枫俯下身子,悄悄耳语道:“他们想是不愿意倚多为胜。看起来这帮人自重身份,似乎有些看不起你们镖局。”他生怕这句话被周氏兄弟听到,心神一乱手脚便慌了。哪知道这周大小姐少不更事,听见了当即惊叫一声,说道:“什么?这群混蛋居然敢瞧不起我们?” 说罢便要挺剑而上,这次叶枫竟不拦阻。但见无尘果真被一掌打成重伤,口中鲜血狂喷,而这时候周大小姐的剑尖已经搭在那白衣人的后心,便要穿胸而过。 谁料这白衣人武艺果真了得,背心肌肉一缩,竟然凭空缩了一寸。周大小姐这一剑本来刚好刺中这白衣人的背心,这一下便差了一寸。正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白衣人回身左手一挥,将长剑掠开,右手一掌拍出来,正对着周大小姐胸口。此人掌力了得,眼看便要将她毙于这一掌之下。 孰料正当此时,叶枫忽然出现在周大小姐背后,也是一掌拍出来,正好和这白衣人双掌相抵。两人面上神色都是一沉,叶枫左腿忽然飞出,正中那人胸膈之间,一脚将他踢了出去。再看无尘,这时候已经是有出气没进气,似乎已经离死不远了。 叶枫对此人即鄙其为人,却也佩服他的武功。当即双手握住他双手,一股真气激荡他全身,让他神智暂时清醒片刻。 无尘这时候面如金纸,呼吸衰微,胸口随着喘气一起一伏,口中断断续续的说道:“多……多谢……谢……”叶枫皱起眉头,转过头去,对那些白衣人说道:“救人要紧,诸位且请罢战如何?”刚才中了叶枫一脚的人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道:“无妨,你且救他一救。” 叶枫伸手搭在无尘寸口脉上,这时候他脉象结代虚弱,是阴阳离决的死证。叶枫身上都会随身带着些急救的药物,这时候正好用上,便从怀中取出一瓶四逆汤散1来,灌进无尘嘴里。然后将他搬到角落里去,这时候无尘呼吸却已经渐渐平稳,一条命算是保住了。 陆嘉成和周氏兄弟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那些白衣人站在外边围着这三人,也都是全神戒备。 正当这时候,袁士霄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这些人中以他功力最深,叶枫有替他将体内寒毒去了七八成,剩下的那一点他自己不住的运功,也终于渐渐压服。这会竟然自己站了起来。 袁士霄双掌一错,对那中了叶枫一脚的白衣人说道:“好功夫,我们再来比过!”看来刚才他就是伤在这人的手下。 没想到那个白衣人却摇了摇头,说道:“刚才我手里若有刀剑,你岂能活到现在?你已经是我手下败将了。”说着又转过头去对叶枫说:“现在只有你没有跟我们动过手。如果我们输了,便离开这里,否则便摘了镖局的招牌!” 叶枫竟然摇了摇头,说道:“那你就出去摘吧,我不跟你动手。”熟料那白衣人怒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打不过你?”说着双掌一错,就要上前动手。 四逆汤中是附子配干姜炙甘草,而四逆散是等分柴胡芍药枳实甘草,是两种不同的药物,此处所说是以四逆汤做散剂,故名为四逆汤散。 第三百零一章 鸿雁传书(下) 无尘这时候面如金纸,呼吸衰微,胸口随着喘气一起一伏,口中断断续续的说道:“多……多谢……谢……”叶枫皱起眉头,转过头去,对那些白衣人说道:“救人要紧,诸位且请罢战如何?”刚才中了叶枫一脚的人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道:“无妨,你且救他一救。..” 叶枫伸手搭在无尘寸口脉上,这时候他脉象结代虚弱,是阴阳离决的死证。叶枫身上都会随身带着些急救的药物,这时候正好用上,便从怀中取出一瓶四逆汤散1来,灌进无尘嘴里。然后将他搬到角落里去,这时候无尘呼吸却已经渐渐平稳,一条命算是保住了。 陆嘉成和周氏兄弟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那些白衣人站在外边围着这三人,也都是全神戒备。 正当这时候,袁士霄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这些人中以他功力最深,叶枫有替他将体内寒毒去了七八成,剩下的那一点他自己不住的运功,也终于渐渐压服。这会竟然自己站了起来。 袁士霄双掌一错,对那中了叶枫一脚的白衣人说道:“好功夫,我们再来比过!”看来刚才他就是伤在这人的手下。 没想到那个白衣人却摇了摇头,说道:“刚才我手里若有刀剑,你岂能活到现在?你已经是我手下败将了。”说着又转过头去对叶枫说:“现在只有你没有跟我们动过手。如果我们输了,便离开这里,否则便摘了镖局的招牌!” 叶枫竟然摇了摇头,说道:“那你就出去摘吧,我不跟你动手。”熟料那白衣人怒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打不过你?”说着双掌一错,就要上前动手。 叶枫竟然好似没有看见一半,又摇了摇头,说道:“适才你中了我一招‘蛟龙出渊’,这时候武功只怕要大打折扣。或许你原来要比我强,可是现在你一定打不过我。”那白衣人听了一愣,低头沉吟半晌,抬起头说道:“不错,我原本或许比你强,现在一定打不过你。”说罢便退到后面去了。 这人举止行动都好似首领摸样,叶枫本以为既然首领受挫,其他人也将退走。谁知道那人推回去以后,又站出来一个白衣人来,对叶枫说道:“换我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这人的衣服穿得极密,连脸孔都挡上了,只留下两个眼睛露了出来。 这时候叶枫也无法拒绝,只好点了点头,站了出来。那人对叶枫说道:“你用兵刃吧,空手你接不住我。”叶枫点了点头,伸手对着周葳蕤说道:“周姑娘,把剑给我吧。” 周葳蕤点了点头,把长剑剑柄倒转,递给叶枫。谁料叶枫并没有去接,而是双手连挥,霎时间掷出许多暗器来。那遮得很严实的白衣人吃了一惊,急忙躺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了叶枫的暗器。这时候叶枫长剑也已经刺到,这白衣人双掌一合,便夹住了叶枫长剑的剑刃,叶枫脱手放开长剑,双掌并出,打在他腹部。 这白衣人登时被打出了大厅,到了院子之中。叶枫面前片片白蝴蝶飞舞,那是此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都被叶枫的掌力震成碎片。 那人到了院子里,把叶枫的长剑狠狠掷下,冲回来欲要再战。叶枫也摆好架势迎接,孰料那人刚跑了几步,忽然身子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叶枫缓缓站了起来,看那人的样子好似发了什么急病一般,总之是不用自己挂怀了。 厅上所有人都不做声,静静看着外边那个人不住的大声惨叫,在地上翻滚。终于,叶枫第一个忍不住了,冲了出去一把抓住那个人背心,伸指点了他几处穴道。他惨叫之声登时便小了许多。 叶枫把他的脸扳了过来,摘掉他的面罩,不由得愣住了。他的脸、头发、胡子,甚至连眼睛都是白的,仿佛一幅来不及上色的工笔画。而他的面相看来他不过是三四十岁,怎么可能须发尽白? 这时候叶枫忽然想起,原来看过一本野志,写南海有人,一身尽白,不得见光,见光者死。当地野人遇见往往杀之,得其尸骨以为神器。看来眼前这个人就是野志上所说的那种人。即现代所说之白化病也。 此人呼吸渐渐衰微,是救不活的了。叶枫叹了口气,伸指在他颈上一点,这人登时便没了气息。叶枫叹了口气,走回大厅之上。却见那些白衣人都坐到了一起,又有一个人站在大堂中央,双手环抱。这人一部大胡子看上去颇为威武,面目倒是一般。 看见叶枫进来,这大胡子便指着他道:“我来陪你玩玩!”说罢不等叶枫出手,便是当胸一拳打来,叶枫右掌叠着左掌,接住这一拳,那大胡子忽然将手一撒,叶枫便觉得手上有一股寒气沿着经脉走了过来。这种感觉熟悉之极,正是迦南庄主养的那些毒虫。 不过此时这些毒虫已经奈何不了叶枫,叶枫运真气裹住寒气,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周天,这寒气便如同河流入海,化入叶枫真气之中了。叶枫大喝一声,又是拳掌兼施,冲上前去。 那大胡子却只道这虫子中人立毙,若有功力高强之人,也最多不过能多坚持也时候。谁知道叶枫竟然丝毫不惧。这大胡子见他的杀手锏都奈何叶枫不得,不免有些气馁。叶枫却对这毒虫有切齿之恨,而那迦南庄主已死,究竟是谁又搞到这种毒虫也是叶枫迫切想知道的。而这一切只能从这大胡子身上得出来,因此叶枫手下更紧了。 二人这般一进一退,情势便打不相同,高手比武固然比的是内劲外功,可是这心神意志也一般的要紧。不过十招,那大胡子已落入叶枫之手,叶枫正欲手起一掌了解他是,忽然一名白衣人出来,喝道:“且住!”说罢一把把那大胡子拉了出去,叶枫一掌拍在地上,那青砖登时碎裂。 那白衣人对叶枫躬身行礼,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恭恭敬敬的递给叶枫,说道:“七月十五庐山之会,恭候大驾。”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哨子,嘘溜溜一吹,登时从后宅跳出许多人来,那人挥了挥手,这些白衣人便都离开了这里,连尸体也都一并,大堂之中登时便只剩下七人。 第三百零二章 白玉莲花(上) 此人呼吸渐渐衰微,是救不活的了。..叶枫叹了口气,伸指在他颈上一点,这人登时便没了气息。叶枫叹了口气,走回大厅之上。却见那些白衣人都坐到了一起,又有一个人站在大堂中央,双手环抱。这人一部大胡子看上去颇为威武,面目倒是一般。 看见叶枫进来,这大胡子便指着他道:“我来陪你玩玩!”说罢不等叶枫出手,便是当胸一拳打来,叶枫右掌叠着左掌,接住这一拳,那大胡子忽然将手一撒,叶枫便觉得手上有一股寒气沿着经脉走了过来。这种感觉熟悉之极,正是迦南庄主养的那些毒虫。 不过此时这些毒虫已经奈何不了叶枫,叶枫运真气裹住寒气,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周天,这寒气便如同河流入海,化入叶枫真气之中了。叶枫大喝一声,又是拳掌兼施,冲上前去。 那大胡子却只道这虫子中人立毙,若有功力高强之人,也最多不过能多坚持也时候。谁知道叶枫竟然丝毫不惧。这大胡子见他的杀手锏都奈何叶枫不得,不免有些气馁。叶枫却对这毒虫有切齿之恨,而那迦南庄主已死,究竟是谁又搞到这种毒虫也是叶枫迫切想知道的。而这一切只能从这大胡子身上得出来,因此叶枫手下更紧了。 二人这般一进一退,情势便打不相同,高手比武固然比的是内劲外功,可是这心神意志也一般的要紧。不过十招,那大胡子已落入叶枫之手,叶枫正欲手起一掌了解他是,忽然一名白衣人出来,喝道:“且住!”说罢一把把那大胡子拉了出去,叶枫一掌拍在地上,那青砖登时碎裂。 那白衣人对叶枫躬身行礼,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恭恭敬敬的递给叶枫,说道:“七月十五庐山之会,恭候大驾。”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哨子,嘘溜溜一吹,登时从后宅跳出许多人来,那人挥了挥手,这些白衣人便都离开了这里,连尸体也都一并,大堂之中登时便只剩下七人。 几人正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前面又过来一个白衣人来,手中捧着一只拜盒,对叶枫躬身道:“一点薄礼,望公子笑纳。待得八月十五庐山会时,请公子带在身上。”叶枫接过,问道:“这位老兄,请问什么是庐山会?” 那白衣人摇了摇头,说道:“那封信上自说的明白,公子自己一看便知。”说着躬身离开。叶枫在背后大声叫道:“且慢,有话不妨请讲当面……”那送信的白衣人却已经去得远了。、叶枫回过头来,看见他们已经把那封信拆了,一群人正在围在一起看信。心中想道:“你们既然已经拆了,倒免了我一番麻烦。”当下便站的远远地问道:“信上说些什么?” 那五人看完以后,抬起头问道:“你知不知道有一个什么‘白莲社’?”叶枫听了,奇道:“是有这么一个,相传当年东晋高僧慧远在庐山悟道,结‘白莲社’以传之。这又如何?慧远虽然是达摩祖师的弟子,可是他可不会武功啊-袁士霄叹了口气,把手中的信递给叶枫,说道:“你看一看吧!”叶枫接过信来,见是张玉版压花笺,当即赞了一声:“嘿,写这信的主人可是阔气得很那,这一张纸就不是寻常人家能拿得出手的。” 说罢打开信纸,但见上边写着:“庐山胜景,天下闻名。风流水转,树郁山青。世间流火,长夏难宁。共赴胜景,鼓瑟吹笙。兹于七月十五,会见天下群英。可称佛国盛会,堪为武林崇亭。兰亭往事,金谷不行,今有庐山,可堪盛情。” 叶枫看完笑道:“这主人也是附庸风雅之辈,写的信倒也中规中矩的。”袁士霄摇头冷笑道:“主人想的周到的紧,你去看看信的背面。”叶枫听了,把信反转过来,才看见背面也写的有字。 上面写着:“兹于七月十五,会天下英豪于庐山,昔有兰亭修禊曲水流觞,以文谈情,今日我等武人避暑会于庐山,以武论道,亦为古今之盛事也。白莲主人上。” 叶枫看罢了信,沉吟良久,才说道:“诸位见多识广,可知道这白莲主人是什么人?”袁士霄久历江湖,周恺行保镖半生,于江湖上的事他们二人不知道可真不多。尤其保镖的,宁可不认识路,不能不认识人。若是江湖上有一位高人,周恺行更是绝不可能不认识。 而这白莲主人手下便有这许多武林高人,看来他是吩咐手下遇见江湖中人就上前过招,若是不敌便奉上邀请书函。藉此来保证与会者俱是天下俊杰,以免有滥竽充数者。 周恺行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庐山有一个‘清幽居士’江碧流,使一支竹节鞭,罕逢敌手。会不会这白莲主人就是江碧流的化名?”袁士霄却摇了摇头,说道:“江碧流前年就死了,我还去他灵前哭了一哭呢,我看不是他。” 叶枫见书信上并无异常,就打开了那个拜匣,见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莲花。叶枫伸手拿起,只觉得入手温润,端的好玉。莲花中间的莲蓬更是雕的栩栩如生,里边居然还有珍珠雕成的小小莲子,倒是颇为有趣。 叶枫将那小小白莲花拿给袁士霄他们看,说道:“这主人出手倒是大方得很,这白玉和价值不菲啊。”谁料袁士霄看见了,却吃了一惊,说道:“这……这……难道是……是……”其他人却不知道这朵白玉莲花有什么异常,能把这老江湖吓成这样。 袁士霄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物来,说道:“你们且看这个。”说着摊开手掌,却见他手里边是一只一模一样的莲花,只不过是黄铜打造。却是一只黄铜莲花。 众人不解,袁士霄叹气道:“其实这不过是本门……天山派中装伤药的器皿。” 第三百零三章 白玉莲花(中) 叶枫看罢了信,沉吟良久,才说道:“诸位见多识广,可知道这白莲主人是什么人?”袁士霄久历江湖,周恺行保镖半生,于江湖上的事他们二人不知道可真不多。..尤其保镖的,宁可不认识路,不能不认识人。若是江湖上有一位高人,周恺行更是绝不可能不认识。 而这白莲主人手下便有这许多武林高人,看来他是吩咐手下遇见江湖中人就上前过招,若是不敌便奉上邀请书函。藉此来保证与会者俱是天下俊杰,以免有滥竽充数者。 周恺行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庐山有一个‘清幽居士’江碧流,使一支竹节鞭,罕逢敌手。会不会这白莲主人就是江碧流的化名?”袁士霄却摇了摇头,说道:“江碧流前年就死了,我还去他灵前哭了一哭呢,我看不是他。” 叶枫见书信上并无异常,就打开了那个拜匣,见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莲花。叶枫伸手拿起,只觉得入手温润,端的好玉。莲花中间的莲蓬更是雕的栩栩如生,里边居然还有珍珠雕成的小小莲子,倒是颇为有趣。 叶枫将那小小白莲花拿给袁士霄他们看,说道:“这主人出手倒是大方得很,这白玉和价值不菲啊。”谁料袁士霄看见了,却吃了一惊,说道:“这……这……难道是……是……”其他人却不知道这朵白玉莲花有什么异常,能把这老江湖吓成这样。 袁士霄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物来,说道:“你们且看这个。”说着摊开手掌,却见他手里边是一只一模一样的莲花,只不过是黄铜打造。却是一只黄铜莲花。 众人不解,袁士霄叹气道:“其实这不过是本门……天山派中装伤药的器皿。” 叶枫怒道:“他请客却又给我送伤药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让我身上再添上些伤口吗?”可是又忍不住好奇。便问道:“袁老先生,这莲花这么小,怎么能放得下伤药呢?”袁士霄不语,只是手中潜运内劲,把里面的黄铜丸子弹了出来,说道:“这里面是中空的,可以旋开,里面那个就是伤药了。” 叶枫依言手握白莲花,潜运内力将里面的珍珠弹了出来,接在手中,果然看见上边有细细的一条缝,上边涂着一层蜡。叶枫捏破蜡封,露出里面一粒红色的药丸来。气味馥郁芬芳,登时满屋都是香气。 外伤药在于活血散瘀,而气味越香,走窜之性越强看来这小药丸的确是伤科圣药了。叶枫喜道:“这药可着实不错啊。”接着说道:“正好道长受了伤,这人便送了伤药过来。”说罢便把药丸递给陆嘉成道:“想来这个要用清酒调开,若没有,黄酒也是一样。” 陆嘉成拿着药丸走了,袁士霄似乎想要拦阻,可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叶枫说道:“袁老先生,你想说什么?但讲无妨。” 袁士霄叹了口气,说道:“这伤药虽然有效,可是……可是却伤正太过,服之与功力有损。更何况……更何况……何况还是白玉的……唉!” 叶枫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说道:“伤重之人气衰血败,若以药物行血,正气反而得养。再加上有黄酒的温通之性,必定无碍。”袁士霄还在一旁不住的唉声叹气,似乎并不相信叶枫所说的。 过了一会,陆嘉成跑了回来,低声说道:“这药倒似乎真的有效,道长已经睡下了。”众人听了,心中悬着的石头都落了地,唯有叶枫到有一丝失望。 这时候周恺行忽然走到叶枫跟前,纳头便拜。叶枫急忙还礼,道:“前辈何故忽然行此大礼?”周恺行不答,只是对周恺威说道:“把老三也叫出来吧。”周恺威点头答应。 众人在堂上等了片刻,周恺威又带出一个人来,叶枫见了这个人大吃了一惊,“掌柜的!”叶枫惊叫道。‘掌柜的’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叶少侠博学多才,佩服佩服。” 叶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周恺信就是“掌柜的。”自己在少室山脚下的那个小镇之上都一直被人跟着,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是一身冷汗,既然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行踪了,那么叶嫣然和柳梦蝶两个人尾随他们到长安一事,岂不是也被他们发现了? 袁士霄似乎看出来叶枫所想,急忙说道:“那两位姑娘就在周宅之中妥善安置,住所和大小姐的闺房不远。小兄弟如果放心不下,待会不妨把她们接走,另找住所。”叶枫哼了一声,说道:“一客不烦二主,听说周家在城里有一所宅子空着,在下想在那里歇息几天,不知放不方便?” 周恺行急忙说道:“叶少侠太谦了,我周家三兄弟的性命都是你救的,又有什么不可呢?”接着回头对女儿说道:“玉竹,你去带那两位姑娘去旧院安顿。”周葳蕤答应了,正准备走,忽然又说道:“我和那两位姐姐甚是投缘,我也先搬到旧院去好不好。”周恺行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快去吧。” 叶枫听他们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放人,倒是一愣。心想:他们这般向我卖好,那是显然没有什么敌意了,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袁士霄叹了口气,说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叶掌门,我和周兄弟从前是跟你有些梁子,不过这些陈年旧事,现在也不必提了。我要说的是眼下有一件大事。” 叶枫见他面色沉重,又素知这老儿一向独来独往,天下会有什么难得到他的事情?当即说道:“愿闻其详。” 袁士霄拿手一指陆嘉成,说道:“我一辈子没结过婚,惟一的后人只有这一个徒弟。老头子树敌不少,只是我一向住在天池,那边又冷又高,等闲不愿去找老头子的麻烦。这也还罢了,可是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有两个自称是碧霄宫的人跑到天池之畔去找老头子去了。” 第三百零四章 白玉莲花(下) 叶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周恺信就是“掌柜的。..”自己在少室山脚下的那个小镇之上都一直被人跟着,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是一身冷汗,既然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行踪了,那么叶嫣然和柳梦蝶两个人尾随他们到长安一事,岂不是也被他们发现了? 袁士霄似乎看出来叶枫所想,急忙说道:“那两位姑娘就在周宅之中妥善安置,住所和大小姐的闺房不远。小兄弟如果放心不下,待会不妨把她们接走,另找住所。”叶枫哼了一声,说道:“一客不烦二主,听说周家在城里有一所宅子空着,在下想在那里歇息几天,不知放不方便?” 周恺行急忙说道:“叶少侠太谦了,我周家三兄弟的性命都是你救的,又有什么不可呢?”接着回头对女儿说道:“玉竹,你去带那两位姑娘去旧院安顿。”周葳蕤答应了,正准备走,忽然又说道:“我和那两位姐姐甚是投缘,我也先搬到旧院去好不好。”周恺行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快去吧。” 叶枫听他们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放人,倒是一愣。心想:他们这般向我卖好,那是显然没有什么敌意了,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袁士霄叹了口气,说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叶掌门,我和周兄弟从前是跟你有些梁子,不过这些陈年旧事,现在也不必提了。我要说的是眼下有一件大事。” 叶枫见他面色沉重,又素知这老儿一向独来独往,天下会有什么难得到他的事情?当即说道:“愿闻其详。” 袁士霄拿手一指陆嘉成,说道:“我一辈子没结过婚,惟一的后人只有这一个徒弟。老头子树敌不少,只是我一向住在天池,那边又冷又高,等闲不愿去找老头子的麻烦。这也还罢了,可是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有两个自称是碧霄宫的人跑到天池之畔去找老头子去了。” 其他人听了还是寻常,只有叶枫听了却是大吃一惊。碧霄宫搜罗天下奇材之士他已经知道,可是却没想到连袁士霄这等隐藏的如此之深的人都被他们找了出来。天池尚且在天山派群弟子所居住之所上边,而且他们一向不允许外人上山。天山派武功自有其独到之谜,这些人能摸到天池上去,要不然是天山派投了碧霄宫,要不然就是碧霄宫的人本事太大…… 袁士霄见叶枫满脸惊讶之情,只继续说道:“老夫把那两个年轻人打法了之后,天山派却有来了一个人来,说是当今武林碧霄宫独霸一方,天山派要大举下山,联络武林豪杰跟他们一争雄长,因此要叫老夫下山。老夫和天山派早已经恩断义绝,当下几下没说到一起,打了起来。那少年的剑法却不像是天山剑法,其中更有几招凌厉之极,老夫这才下山来,和周老兄商议。” 周恺行叹了口气说道:“这是袁大侠抬爱,其实周某在武林中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可是今日里武林中又是天翻地覆的一番变化。叶少侠未必知道这还是因为前些日子,长歌门在建康大破碧霄宫所致。” 叶枫听这件事情竟然跟自己有关,便坐下来,问道:“愿闻其详。”周恺行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说道:“本来碧霄宫独霸武林,武林中没有其他门派能与之抗衡,这也还罢了。可是碧霄宫进攻武当山的时候,却在叶少侠手底下吃了一场败仗,紧接着长歌门就在襄阳一带接连打了几个大胜仗,成了武林中唯一能与碧霄宫一争雄长的门派。” “长歌门久居南方,在北方武林之中,影响还是不如碧霄宫,因此我们每年还是给碧霄宫纳贡朝见,这也不必说了。可是前些日子,长歌门忽然打过了长江,还越过了淮河,兵锋直*黄河一带,北方也有许多门派当即决定不再受碧霄宫节制。” “这本是好事,可是碧霄宫为了抵御这些内忧外患,便来压榨我们这些江湖武人,一遇上战事,就要我们出钱出人。不瞒少侠说,光我们威信镖局,就已经出了几十名镖师,上万两银子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非得关门歇业不可。因此这才和袁大侠商量了一个计策,要请叶少侠一起参详参详。” 周恺行说完,看着叶枫。叶枫心中虽然颇为高兴,可是面上神色如常。说道:“诸位都是江湖前辈,连诸位都没有办法,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叶枫这般不冷不热的给周恺行碰了一个软钉子,周恺行不由得颇有不悦,可是现在他们有求于人,又能怎样?周恺行喉结动了一动,问道:“我们只是想问一问,叶少侠的大队人马及时能渡河北上?我等愿联系武林同道,共襄义举!” 他们本以为叶枫会慷慨激昂的定下日子,然后歃血为盟。谁知道叶枫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表情,说道:“唉,诸位不知,长歌门前一战所得不小,可是损失更大。我看五年之内无力北伐,况且此处地近京师,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带着几十万人去冲州撞府。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至于这件事,那还是算了吧。” 这几人听了登时面面相觑,本来他们以为叶枫纵然不马上答应,也不会拒绝。谁知道竟然被他一口回绝。周恺信不由的说道:“叶少侠,别说再有五年,只要再有一两年威信镖局就要垮了。” 叶枫忽然转颜微笑,说道:“碧霄宫有诺大本事,并非是他们如何了得,而是其麾下门派众多,是也不是?倘若你们大伙要钱不出钱,要力不出力。那么碧霄宫还有什么可厉害的?” 说完又把那只白莲花放在桌子上,说道:“说不定这就是一件绝好的机缘,这白莲主人说不定便是和诸位一般的心思,因此才特地找这些人来共商大事。既有这等高人出面,诸君何必再杞人忧天!”说罢便站起身来,团团一揖道:“诸位,告辞!”说罢便自顾自的走出大门,竟不再回头。 第三百零五章 觉华岛主(上) 周恺行说完,看着叶枫。..叶枫心中虽然颇为高兴,可是面上神色如常。说道:“诸位都是江湖前辈,连诸位都没有办法,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叶枫这般不冷不热的给周恺行碰了一个软钉子,周恺行不由得颇有不悦,可是现在他们有求于人,又能怎样?周恺行喉结动了一动,问道:“我们只是想问一问,叶少侠的大队人马及时能渡河北上?我等愿联系武林同道,共襄义举!” 他们本以为叶枫会慷慨激昂的定下日子,然后歃血为盟。谁知道叶枫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表情,说道:“唉,诸位不知,长歌门前一战所得不小,可是损失更大。我看五年之内无力北伐,况且此处地近京师,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带着几十万人去冲州撞府。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至于这件事,那还是算了吧。” 这几人听了登时面面相觑,本来他们以为叶枫纵然不马上答应,也不会拒绝。谁知道竟然被他一口回绝。周恺信不由的说道:“叶少侠,别说再有五年,只要再有一两年威信镖局就要垮了。” 叶枫忽然转颜微笑,说道:“碧霄宫有诺大本事,并非是他们如何了得,而是其麾下门派众多,是也不是?倘若你们大伙要钱不出钱,要力不出力。那么碧霄宫还有什么可厉害的?” 说完又把那只白莲花放在桌子上,说道:“说不定这就是一件绝好的机缘,这白莲主人说不定便是和诸位一般的心思,因此才特地找这些人来共商大事。既有这等高人出面,诸君何必再杞人忧天!”说罢便站起身来,团团一揖道:“诸位,告辞!”说罢便自顾自的走出大门,竟不再回头。 正当叶枫快要走出大门之时,陆嘉成忽然追了出来,对叶枫躬身一礼,说道:“叶兄,且请留步!家师有要事相商。”叶枫抱抱拳,说道:“在下尚有要事,有事明日正午,在下在周府旧宅相候。告辞了!”说罢也不等陆嘉成再说话,直接便往城中走去。这一次叶枫脚下用上了轻功,陆嘉成追了几步就知道追不上,只好停了下来。 叶枫跑发了兴,脚下越来越快,正喜最近功力又有精进之时,忽然听见前边树林中打斗之声,叶枫心想:难道又是那庐山白莲主人的手下,又在那里“请客”? 走近前去才知道不是,这群人中并无那些身穿白衣之人在内。既然这些人与自己无关,叶枫心中好奇便胜过了提防,又往前靠了几步。 叶枫走近前去,看见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那边尚且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兀自在狠斗。围着那老头的还有五六个人,其中一个青衫男子手执一柄黑沉沉的阔刃长剑,正在和那老者相斗。老者旁边还有十几个人站在那里,这些人虽然并不出手,但是却隐隐站成一个半圆之形,把这几人都围在当中。那为首的是一个长脸汉子,怀中抱着一柄鬼头刀。 那老者出手颇为迅捷狠辣,掌法刚猛狠辣,擒拿法变幻多端。可是那青衫男子手中的长剑虽然颇为沉重,这男子腕上的劲力却是不小,将这一柄黑沉沉的大剑舞的轻灵迅捷,兼而有之。 叶枫正自赞叹,忽然间这老者身子一矮,冲拳直击,直击青衫汉子的前胸。那青山汉子急忙把宝剑侧过来,用剑脊挡住了这一拳。可是那老者内劲激发出去,将这青衫汉子震出三五步去。 背后那长脸汉子喝了声彩,叫道:“东海觉华岛岛主,当真名不虚传!好一招青龙取水!”那青衫男子面上一红,收剑回来,说道:“那么请贝圣使出手,让大家见识见识‘天行剑’的高招。”那姓贝的长脸汉子听了,也不谦让,抱着刀往前走上几步,对那白胡子老头说道:“觉华岛主,我等好意邀你加盟,你为何执意不允?你不答应也就罢了,为什么和大刀会红枪会密谋造反?我们兄弟们都敬你是条好汉,不愿下杀手。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那白胡子老头哼了一声,说道:“你既知我是觉华岛主,就该知道觉华岛只有战死的人,没有投降的人!”说着手往地下一挥,厉声说道:“你看我这些兄弟弟子,又有哪一个投降了?” 那姓贝的长脸汉子冷哼一声,说道:“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无情!”说着把手里边的鬼头大刀柄前刃后,朝那老者掷了过去。那老头一把接过,在面前虚劈了两下,虎虎生风,刀风撞在地上,将地上的黄沙、枯草、落叶都纷纷卷起。 那老者怀中抱着刀,使一个怀中抱月,将身前三尺之地守得稳稳当当。那姓贝的汉子伸手往腰上一放,接着往出一抖,手中登时多了一柄明如秋水,薄如蝉翼的长剑来。这柄剑又细又长,稍微偏一偏就看不见了。 旁边的青衫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剑是好剑,不知道剑法却又如何?”那姓贝的长脸汉子哼了一声,不去理他,手一扬,长剑一抖,在身畔挽起十几朵剑花,往那白胡子老头身上滚将过去。叶枫站在一旁,也忍不住赞了声:“好剑法!” 那老头哼了一声,鬼头刀举过头顶,“呼”的一声直劈而下。刀重剑轻,刀剑相撞那姓贝的长脸汉子手中那柄软剑必然折断。叶枫又赞了声:“好刀法!” 旁人也都不去理他,场上两人剑走轻灵,刀势沉猛。那姓贝的长脸汉子使得剑法已经是轻灵翔动,手中更使得是一柄软件,更加显得变幻多端。这剑也是好剑,当年叶枫也曾有过几柄精钢软剑,可是拿到手上一抖就断,更遑论与人相斗。而这人甚至能持之于人相斗,说明这柄剑并非凡品。 而那鬼头刀虽然质量稍劣,可是重量沉重,在那老头手中大力运使之下,运转如飞,尽可抵挡的住。 第三百零六章 觉华岛主(中) 那白胡子老头哼了一声,说道:“你既知我是觉华岛主,就该知道觉华岛只有战死的人,没有投降的人!”说着手往地下一挥,厉声说道:“你看我这些兄弟弟子,又有哪一个投降了?” 那姓贝的长脸汉子冷哼一声,说道:“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无情!”说着把手里边的鬼头大刀柄前刃后,朝那老者掷了过去。..那老头一把接过,在面前虚劈了两下,虎虎生风,刀风撞在地上,将地上的黄沙、枯草、落叶都纷纷卷起。 那老者怀中抱着刀,使一个怀中抱月,将身前三尺之地守得稳稳当当。那姓贝的汉子伸手往腰上一放,接着往出一抖,手中登时多了一柄明如秋水,薄如蝉翼的长剑来。这柄剑又细又长,稍微偏一偏就看不见了。 旁边的青衫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剑是好剑,不知道剑法却又如何?”那姓贝的长脸汉子哼了一声,不去理他,手一扬,长剑一抖,在身畔挽起十几朵剑花,往那白胡子老头身上滚将过去。叶枫站在一旁,也忍不住赞了声:“好剑法!” 那老头哼了一声,鬼头刀举过头顶,“呼”的一声直劈而下。刀重剑轻,刀剑相撞那姓贝的长脸汉子手中那柄软剑必然折断。叶枫又赞了声:“好刀法!” 旁人也都不去理他,场上两人剑走轻灵,刀势沉猛。那姓贝的长脸汉子使得剑法已经是轻灵翔动,手中更使得是一柄软件,更加显得变幻多端。这剑也是好剑,当年叶枫也曾有过几柄精钢软剑,可是拿到手上一抖就断,更遑论与人相斗。而这人甚至能持之于人相斗,说明这柄剑并非凡品。 而那鬼头刀虽然质量稍劣,可是重量沉重,在那老头手中大力运使之下,运转如飞,尽可抵挡的住。 这二人的招数一个质朴无华,以力取胜,一个变幻多端,以巧争先。二人相斗,真是剑似蛟龙,刀如猛虎,旁边诸人都看的峤舌不下。叶枫仔细看去,见那姓贝的长脸汉子剑法虽然繁复,可是劲力凝聚不散,不住的往那老者刀上撞去。那老者本来刀身就是沉重,再加上那长脸汉子的一柄剑,挥动虽然威势不减,可是却渐渐越使越快。 这等重兵器若是借势而舞,原是不需费多大力气。可是那样的话使刀之人便难以控制,只有刀势沉重而缓慢,全凭自己膂力运使方是上乘。若是使得快了,原是也省些力气,可是威力却大不如前。 叶枫见这老头一把白胡子,又是颇有骨气,武艺也是不俗。心中动了侠义之心,便想要救这老者一救。看着两人武功虽然了得,比之自己还颇有不足。想那些人也都跟着两人在伯仲之间,虽然这十几名好手一齐动手自己未必抵敌得过,可是要想带着那老者逃走却也不难。 这时候那长脸汉子从上边跃下,剑光点点,罩住那老者顶门。那老头将大刀往上一撩,欲要震掉那长脸汉子手中长剑。那长脸汉子手中长剑在那老头刀上一点,脚下便踩到旁边的树上,运上内劲,就等于将一颗树都压在了那老者刀上。 那老头本来已经支撑不住,这时候除非他长刀一挥,将那大树都连根拔起,否则定然会被压制。可是那老者本来就上了年纪,人老不以筋骨为能。更加上这时候久战之下,焉有力气?登时一条腿便跪在了地下。那边那群人一阵叫好。 叶枫见这时候再不出手,那老者说不定便会身首异处,当即长剑出鞘,往那长脸汉子剑上撘去。那老者正觉得手上的压力在不断地加重,眼看便要把自己压倒在地上。正在这时候忽然觉得手上一轻,这老者也是身经百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时候生死系于一线,也无暇估计许多,当即着地一滚,滚出四尺远,接着舞刀护住身体周围。 再看这时候叶枫长剑和那长脸汉子手中的长剑剑脊相交,可是叶枫却举重若轻,只用单手举剑,便轻轻巧巧的接下了这长脸汉子的一剑。 那长脸汉子心中也暗暗纳罕,看着少年年纪轻轻,怎能有如此修为,自己这一剑连那觉华岛的岛主以五十余年的功力尚且撑不住,这少年却只有二十多岁,纵然自娘胎起始练武也不过二十年功力,怎能接得住自己这一招? 但见叶枫长剑一抖,剑上劲力陡然一松,那长脸汉子一个支撑不住,一剑往地下斩去。他甚是宝爱这柄剑,若是一剑斩在地下,这柄剑再是结实,也要断成几截。急切间他一个鹞子翻身,以自身背脊着地。想来凭着自己的内力修为,这一下还不至于受伤。 只听“嘭”的一声,这长脸汉子仰面朝天摔在地上,正待要起来,忽然觉得喉头一凉,原来是叶枫将长剑指住了他的颈项。 但见这长脸汉子满脸胀的通红,想要开口大骂,却不知道该骂谁。而叶枫也似乎没有想把宝剑移开。一柄冷冰冰的长剑指着自己的咽喉,自己动也不是,不动也是不是。只好却轻那一向的死敌来帮忙解围。 可是无论他怎么对那青衫汉子使眼色,他就像没有看见一样,丝毫不做理会。过了一会,那青衫男子才忍不住,问叶枫道:“这位少侠,你是什么人?”叶枫冷冷地说道:“江湖人。” 那青衫男子被他噎了一句,登时语塞,可是同伴尚且在他剑下。当即有强压怒气,问道:“这位少侠,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么?此时与你无关,何必要强出头?”叶枫没有理他,双眼望天,说道:“江湖人,管江湖事。” 这时候那长脸汉子首先忍不住了,大声喝骂道:“你知道我们是谁竟敢如此大胆。我告诉你,我们乃是碧霄宫门下青龙九圣使中的‘天行剑’和‘巨阙剑’。识相的就赶紧走人,莫趟这趟浑水!” 第三百零七章 觉华岛主(下) 再看这时候叶枫长剑和那长脸汉子手中的长剑剑脊相交,可是叶枫却举重若轻,只用单手举剑,便轻轻巧巧的接下了这长脸汉子的一剑。.. 那长脸汉子心中也暗暗纳罕,看着少年年纪轻轻,怎能有如此修为,自己这一剑连那觉华岛的岛主以五十余年的功力尚且撑不住,这少年却只有二十多岁,纵然自娘胎起始练武也不过二十年功力,怎能接得住自己这一招? 但见叶枫长剑一抖,剑上劲力陡然一松,那长脸汉子一个支撑不住,一剑往地下斩去。他甚是宝爱这柄剑,若是一剑斩在地下,这柄剑再是结实,也要断成几截。急切间他一个鹞子翻身,以自身背脊着地。想来凭着自己的内力修为,这一下还不至于受伤。 只听“嘭”的一声,这长脸汉子仰面朝天摔在地上,正待要起来,忽然觉得喉头一凉,原来是叶枫将长剑指住了他的颈项。 但见这长脸汉子满脸胀的通红,想要开口大骂,却不知道该骂谁。而叶枫也似乎没有想把宝剑移开。一柄冷冰冰的长剑指着自己的咽喉,自己动也不是,不动也是不是。只好却轻那一向的死敌来帮忙解围。 可是无论他怎么对那青衫汉子使眼色,他就像没有看见一样,丝毫不做理会。过了一会,那青衫男子才忍不住,问叶枫道:“这位少侠,你是什么人?”叶枫冷冷地说道:“江湖人。” 那青衫男子被他噎了一句,登时语塞,可是同伴尚且在他剑下。当即有强压怒气,问道:“这位少侠,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么?此时与你无关,何必要强出头?”叶枫没有理他,双眼望天,说道:“江湖人,管江湖事。” 这时候那长脸汉子首先忍不住了,大声喝骂道:“你知道我们是谁竟敢如此大胆。我告诉你,我们乃是碧霄宫门下青龙九圣使中的‘天行剑’和‘巨阙剑’。识相的就赶紧走人,莫趟这趟浑水!” 叶枫本来打算教训他们一番,露一露伸手,让他们知难而退便了。谁知道眼前这两人竟然是碧霄宫中的人,而且还身居高位,自然不能轻易放过。、那二人见叶枫听说他们是碧霄宫中的人,脸色陡变,都以为这少年本事虽好,但却不敢跟碧霄宫较量。那姓贝的长脸汉子“天行剑”得意的说道:“小子知道害怕了吧,你敢得罪碧霄宫……”叶枫不等他说完,长剑一沉,忽然刺入这“天行剑”的喉头。 这一下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碧霄宫在这一带一向横行无忌,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谁知道这样一位少年竟然手一起就杀了他们的一人,而且是身居高位的一个人。那觉华岛岛主也只颇为惊奇,原先以为叶枫不过是来打抱不平的少侠,谁知道他竟然出手便杀人。要知道仗义出手结交情可不伤面子,若是杀了人那便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这觉华岛岛主乃是老江湖了,略一思索就知道叶枫来历并不简单。否则他怎能敢跟碧霄宫想争雄长,还杀了碧霄宫中位居高位的人物?再一思索就知道叶枫找碧霄宫的麻烦是主,救自己是宾。而且这样一来自己也脱不出去,无论如何是跟碧霄宫势不两立。 他虽然这次来中原便是为了和红枪会大刀会来商议共同抵抗碧霄宫的强征暴敛,可是觉华岛弹丸之地,没有多少人。也不敢跟碧霄宫当真撕破了脸,谁知道在路上遇上两个武功奇高,兵刃又古怪之极的人,自称是碧霄宫的青龙圣使,上来便来动手。 这老头越想越怕,看起来这少年的武功比这些碧霄宫的青龙圣使高的不是一点半点,也不需自己在一旁掠阵。莫要才脱虎口,又入狼窟。当下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远处蹭了过去。叶枫如何不知道他已经走远?但是这种小人物却也不影响什么大事,那也不必在乎。 想到这一点,叶枫便把剑从那“天行剑”的咽喉之中拔了出来,往前走去。那些跟着他的五六个人各抽兵器冲了过来。、可是他们根本没有看见叶枫还手,只看见一道寒光一闪,就感觉手中都是一轻,仔细看时,叶枫剑尖上的鲜血还是在一滴一滴地滴了下去,而他们手中的兵刃却都剩下了半截。 这时候所有人都为叶枫出手之快,宝剑之利而震惊。叶枫又踏上两步,长剑又是一挥,这五六人手上都是一麻,连手里的半截兵刃也拿不住了。叶枫又往前踏了两步,冷冷说道:“你们的右手手腕的手筋已经被我划伤,这辈子不能再动兵器。不过回去之后,安安心心务农,下半生倒是可以平安度日。” 说着叶枫又往前踏了两步,这五六人面面相觑,都后退了两步。叶枫再往前走了一步,这五六人这次却退了又五六步。叶枫忽然双目精光大盛,长剑举起,眼看就要往下划下去,这五六人急忙都抱头鼠窜,再也不敢留在这里。 叶枫又转过头去,长剑一挺,指着那身穿青衫的“巨阙剑”,冷冷说道:“难道你不走,想来试一试我手中宝剑么?” 这“巨阙剑”面上一红,旋即有变得铁青。伸手抓着剑柄,似乎想要上前迎敌,可又实在没把握挡得住叶枫神鬼莫测的剑法。叶枫长剑一起,便把左边那人刺死,接着抽出剑来,直刺那“巨阙剑”的咽喉。“巨阙剑”早就防着这一招,急忙举剑往喉头一挡,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那青衫男子手中的大剑落在地下,右手上虎口鲜血直冒。 叶枫手中不过是寻常长剑,而这青衫人手中却是一柄重剑,可是重剑却被轻剑打在地上,可见叶枫不光剑法出奇,内力更是浑厚。 那青衫人忍痛拾起长剑,对叶枫一抱拳道:“阁下武艺高超,在下自认不是敌手,就此别过。可是阁下别忘了,碧霄宫中千千万万之人,没有一个敢忘了今日之仇!”说罢拄着宝剑,一步一步的慢慢离开,只余下地上的一具尸体。 第三百零八章 九品中正(上) 可是他们根本没有看见叶枫还手,只看见一道寒光一闪,就感觉手中都是一轻,仔细看时,叶枫剑尖上的鲜血还是在一滴一滴地滴了下去,而他们手中的兵刃却都剩下了半截。.. 这时候所有人都为叶枫出手之快,宝剑之利而震惊。叶枫又踏上两步,长剑又是一挥,这五六人手上都是一麻,连手里的半截兵刃也拿不住了。叶枫又往前踏了两步,冷冷说道:“你们的右手手腕的手筋已经被我划伤,这辈子不能再动兵器。不过回去之后,安安心心务农,下半生倒是可以平安度日。” 说着叶枫又往前踏了两步,这五六人面面相觑,都后退了两步。叶枫再往前走了一步,这五六人这次却退了又五六步。叶枫忽然双目精光大盛,长剑举起,眼看就要往下划下去,这五六人急忙都抱头鼠窜,再也不敢留在这里。 叶枫又转过头去,长剑一挺,指着那身穿青衫的“巨阙剑”,冷冷说道:“难道你不走,想来试一试我手中宝剑么?” 这“巨阙剑”面上一红,旋即有变得铁青。伸手抓着剑柄,似乎想要上前迎敌,可又实在没把握挡得住叶枫神鬼莫测的剑法。叶枫长剑一起,便把左边那人刺死,接着抽出剑来,直刺那“巨阙剑”的咽喉。“巨阙剑”早就防着这一招,急忙举剑往喉头一挡,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那青衫男子手中的大剑落在地下,右手上虎口鲜血直冒。 叶枫手中不过是寻常长剑,而这青衫人手中却是一柄重剑,可是重剑却被轻剑打在地上,可见叶枫不光剑法出奇,内力更是浑厚。 那青衫人忍痛拾起长剑,对叶枫一抱拳道:“阁下武艺高超,在下自认不是敌手,就此别过。可是阁下别忘了,碧霄宫中千千万万之人,没有一个敢忘了今日之仇!”说罢拄着宝剑,一步一步的慢慢离开,只余下地上的几具尸体。 叶枫见周围人已经走得干净,正打算离开之时,忽然那边快步走来一人,正是那青衫男子,怀中还抱着一只匣子。叶枫见他去而复返,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但见此人见了叶枫,双手一抱拳,捧过那只匣子来,伸手把盖子打开,一阵宝光耀眼。仔细看去,乃是一匣子珠宝,什么翡翠猫眼,珍珠宝石。叶枫自小生长侯府之中,见过许多珍珠宝贝。但是眼前这些却似乎竟然没有见过,只知道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之物。 但听那青衫男子说道:“少侠,这乃是一匣子大内珠宝,外边可还真不多见。”说罢双手往前一伸,递给叶枫。叶枫冷冷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 那青衫男子顿了一顿,才说道:“不瞒阁下说,我这位朋友……”说着指了指地上的那长脸汉子,接着说道:“……身上有两件要紧物事,这东西失落了可大大的不便,因此想请少侠行个方便。” 叶枫听见,不由得好奇心起,问道:“那是什么东西?这般要紧,让阁下不惜用大内珠宝来换?”说着把那长脸汉子的手掰开,拿过那柄软剑来。说道:“其中之一自然是这柄剑了。” 那青山男子连忙点头,说道:“他的衣袋内应该还有一幅地图,就是这两件东西。”叶枫依言伸手到那长脸汉子怀中掏摸。摸出一块手帕,几块碎银子,火刀火石。那手帕乃是纯白的一块,也不像是什么地图。 叶枫对他说道:“这里并没有阁下想要的地图,阁下还是回去吧。”那青衫男子指着那手帕急道:“对,对就是那个,那便是地图。”叶枫拿过来仔细看时,见那手帕上边果然有些古怪,上边很多线条,并不像是普通的布纹。 再仔细看时,原来那手帕乃是一块丝绸,而上边用白毛线绣上地图。因为都是白色,所以不仔细看时,绝对看不出来这是一幅地图。 叶枫心中忽生疑窦,这是一幅什么地图,要用这等保密的方式?若不是有人先告诉叶枫这是一幅地图,叶枫绝对辨认不出来。再看那青衫男子,满面流汗,似乎这一张地图有多么要紧似的。叶枫忽然把这手帕收起来,揣进自己怀中,说道:“阁下若不明言,这地图在下便收下了。” 那青衫男子急忙说道:“且慢!少侠,在下所说句句是实,这地图和剑于阁下没有半点用处,还是还给再下比较好。”叶枫哼了一声,说道:“好,你不说实话,咱们就此别过。”说着连那软剑也都插在腰带里,卷在腰间,迈步便行。 叶枫一边走一边悄悄看着这青衫男子,心中暗想:他愿意用大内珠宝相换,那说明这地图和剑所值要比这大内珠宝还要多。难道是什么藏宝图不成? 那青衫男子在那里踟蹰半晌,见叶枫越走越远,当即咬咬牙,追了上去,说道:“少侠且慢!”叶枫回过头来,冷笑道:“阁下终于肯说真话了么?”那青衫男子跺了跺脚,这才说道:“好吧,这里血腥气太重,咱们借一步说话。”叶枫看他神情,知道他所言不虚,便点头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往城中走去,叶枫也不认识长安城的路,跟着青衫男子一路前行。二人走到渭水旁的一处酒馆,名叫临河居,二人走进去要了几个菜,坐在一处角落里边。 那青衫男子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是碧霄宫门下,这少侠想来已经知道了。”叶枫点了点头。听那青衫男子又说道:“碧霄宫下分为四部,青龙管大宋,白虎管西夏,朱雀管大理,真武管大辽。我们乃是青龙部下的人。” 说着又是叹了口气,端起一杯酒来一口灌下,说道:“其实现在大宋武林的大半江山已经落入长歌门之手,剩下的那部分也纷纷反叛,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向那些门派多征收些钱粮。可是这一征却征出了事!” 第三百零九章 九品中正(中) 叶枫心中忽生疑窦,这是一幅什么地图,要用这等保密的方式?若不是有人先告诉叶枫这是一幅地图,叶枫绝对辨认不出来。..再看那青衫男子,满面流汗,似乎这一张地图有多么要紧似的。叶枫忽然把这手帕收起来,揣进自己怀中,说道:“阁下若不明言,这地图在下便收下了。” 那青衫男子急忙说道:“且慢!少侠,在下所说句句是实,这地图和剑于阁下没有半点用处,还是还给再下比较好。”叶枫哼了一声,说道:“好,你不说实话,咱们就此别过。”说着连那软剑也都插在腰带里,卷在腰间,迈步便行。 叶枫一边走一边悄悄看着这青衫男子,心中暗想:他愿意用大内珠宝相换,那说明这地图和剑所值要比这大内珠宝还要多。难道是什么藏宝图不成? 那青衫男子在那里踟蹰半晌,见叶枫越走越远,当即咬咬牙,追了上去,说道:“少侠且慢!”叶枫回过头来,冷笑道:“阁下终于肯说真话了么?”那青衫男子跺了跺脚,这才说道:“好吧,这里血腥气太重,咱们借一步说话。”叶枫看他神情,知道他所言不虚,便点头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往城中走去,叶枫也不认识长安城的路,跟着青衫男子一路前行。二人走到渭水旁的一处酒馆,名叫临河居,二人走进去要了几个菜,坐在一处角落里边。 那青衫男子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是碧霄宫门下,这少侠想来已经知道了。”叶枫点了点头。听那青衫男子又说道:“碧霄宫下分为四部,青龙管大宋,白虎管西夏,朱雀管大理,真武管大辽。我们乃是青龙部下的人。” 说着又是叹了口气,端起一杯酒来一口灌下,说道:“其实现在大宋武林的大半江山已经落入长歌门之手,剩下的那部分也纷纷反叛,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向那些门派多征收些钱粮。可是这一征却征出了事!” 叶枫点了点头说道:“这我倒知道,近来这边许多门派都在密谋脱离碧霄宫的控制。”那青衫男子一拍桌子,说道:“少侠是明白人,果然如此。”可是我们最近在好多门派中都找到了一件东西,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青衫男子看着叶枫,想看看他惊讶的表情。但是叶枫却面上神色不变,只是自顾自的喝酒。青衫男子只好继续说道:“少侠可知道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往事?”叶枫还是毫不理会。这青衫男子见不管他说什么叶枫都毫不理会,只好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想当年秦始皇混一六国,一同天下,立下万事不拔之基。车同轨书同文,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更将和氏璧做玺,由李斯写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为皇帝之宝。” “后来刘邦攻入咸阳,子婴挂印出降。这枚玉玺就到了刘邦的手中,后来九里山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天下归汉。这枚玉玺就成了大汉的传国之宝,这枚玉玺从此就叫做传国玉玺。” “汉哀帝之时,王莽篡位,太后以玉玺掷之,将玉玺磕下一个角,后来王莽以黄金补全。再到后来,光武帝中兴汉室,这才又将这枚玉玺留了下来。”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汉朝传到了献帝年间,董卓弄权,焚烧宫室,迁都长安。十八路诸侯找出传国玉玺,这传国玉玺落在了孙坚的手中。孙坚打算藉此称帝,谁知回江南之时被刘表所杀。后来曹*大军征南,刘琮出降,这一枚玉玺有落在了曹*手里。” “曹*死后,曹丕敢于称帝,便是因为手里有着一枚传国玉玺。可是谁知道天道无常,司马氏专权,司马炎登基为帝,将这一枚传国玉玺拿到了手中。” “到了五胡乱华的时候,东晋朝廷喑弱,君王昏庸,朝政为世家大族把持。而那前秦苻坚英明睿智,以王猛为相,国家富强,乃将兵九十万南下。东晋谢安带兵五万迎敌。” “想那谢安不过中人之才,王猛天下英雄,苻坚是少有的英主,晋安帝却是一个昏君。可是偏生能以弱胜强,以暗胜明。那便是因为传国玉玺在东晋手里,有天命佑护。” “再后来隋灭南陈,这枚传国玉玺就到了杨坚手里。杨坚皇位虽然是篡来的,可是励精图治,天下大治。杨坚死后,皇位传到了杨广手里。隋炀帝荒*无道,天下又复大乱,最后终于死在宇文氏之手。” “唐公李渊在太原起义兵,最终天下一统。后来玄武门之变,太宗李世民即位。李世民乃是天下少有的明君,这一来天下仓廪充足,扬威海外。大唐传到玄宗手里之时,安禄山史思明造反作乱,天子蒙尘西逃,那时候也把这传国玉玺带到了那里。” “可是后来叛党被平定之后,玄宗回朝之时,带着的玉玺可就不再是带出去的那传国玉玺了!” 本来他说前边的时候,叶枫都没有认真听,只是自顾自喝酒吃菜。可是他一说玄宗回朝之时所带的玉玺不对之时,叶枫却浑身一个激灵,连手中酒杯都落在地上打碎了。 传国玉玺被玄宗藏起来这件事乃是药王门的不传之秘,可是眼前此人在碧霄宫中身居高位,如何却也知道这件秘闻? 那青衫男子见叶枫打扮就知道他应该颇通史事,可是说到传国玉玺被玄宗藏起来,这便是一件秘闻了。之前他一直对自己爱理不理,心中颇为生气。见这时候他惊得连手中的酒杯也落在了地上,不由得很是得意,他接着说道:“因此上,当今皇帝手中的那块玉玺并非是真的传国玉玺。没有这方玉玺而称帝,黄天不佑。所以大宋屡次出兵,意欲收服幽云十六州,这才劳而无功。”叶枫听了,心想:“这人如此迷信,倒是可以利用这点从他嘴里再骗些东西出来!” 第三百一十章 九品中正(下) “想那谢安不过中人之才,王猛天下英雄,苻坚是少有的英主,晋安帝却是一个昏君。..可是偏生能以弱胜强,以暗胜明。那便是因为传国玉玺在东晋手里,有天命佑护。” “再后来隋灭南陈,这枚传国玉玺就到了杨坚手里。杨坚皇位虽然是篡来的,可是励精图治,天下大治。杨坚死后,皇位传到了杨广手里。隋炀帝荒*无道,天下又复大乱,最后终于死在宇文氏之手。” “唐公李渊在太原起义兵,最终天下一统。后来玄武门之变,太宗李世民即位。李世民乃是天下少有的明君,这一来天下仓廪充足,扬威海外。大唐传到玄宗手里之时,安禄山史思明造反作乱,天子蒙尘西逃,那时候也把这传国玉玺带到了那里。” “可是后来叛党被平定之后,玄宗回朝之时,带着的玉玺可就不再是带出去的那传国玉玺了!” 本来他说前边的时候,叶枫都没有认真听,只是自顾自喝酒吃菜。可是他一说玄宗回朝之时所带的玉玺不对之时,叶枫却浑身一个激灵,连手中酒杯都落在地上打碎了。 传国玉玺被玄宗藏起来这件事乃是药王门的不传之秘,可是眼前此人在碧霄宫中身居高位,如何却也知道这件秘闻? 那青衫男子见叶枫打扮就知道他应该颇通史事,可是说到传国玉玺被玄宗藏起来,这便是一件秘闻了。之前他一直对自己爱理不理,心中颇为生气。见这时候他惊得连手中的酒杯也落在了地上,不由得很是得意,他接着说道:“因此上,当今皇帝手中的那块玉玺并非是真的传国玉玺。没有这方玉玺而称帝,黄天不佑。所以大宋屡次出兵,意欲收服幽云十六州,这才劳而无功。”叶枫听了,心想:“这人如此迷信,倒是可以利用这点从他嘴里再骗些东西出来!” 叶枫拿定主意,便说道:“这玉玺上既然写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那么必定是真命天子,若是没有这等的福分,拿到这玉玺,只怕是福是祸也还不一定啊!” 那青衫男子伸手一拍桌子,说道:“唉,可不是吗。我说这几天总觉得身子不舒服,看来是拿了这东西,僭越了,唉,可别折了我的草料1。”说罢又叹了口气。 叶枫向前探了探身子,说道:“愿闻其详。”那青衫男子又斟了一杯酒,接着说道:“这边一共有九个门派,向我们进献了图。都说是当年唐玄宗的藏宝图,然后我们的青龙圣使就派人按着他们的藏宝图去,竟然都找到了宝贝,但是谁知道这宝贝却是个死宝贝。” 他说发了性,不等叶枫再问,就接着说道:“原来当时李隆基害怕太子李亨登基以后害了自己,因此才将这传国玉玺藏了起来。你看现在长安的大雁塔,那就是藏着传国玉玺的所在。” “这大雁塔本来就是为了掩盖地下施工所建,地下一共十一层,每一层都有神鬼莫测之机关。在最下一层上放着这传国玉玺。” “这十层机关每一层机关的机关图都藏在一个隐秘的所在,那藏着机关图地方的秘密,就藏在这几柄剑里。当年玄宗皇帝给天下十个门派每一个门派一幅地图一柄宝剑,教他们世代相传。” “若要取出传国玉玺,先要分别用每个门派传下来的藏宝图和宝剑去取出机关图,待得将十幅机关图都找出来以后,再到大雁塔,破去上十层的机关。就到了藏着传国玉玺的第十一层。” “当年玄宗还传下一个古物,叫做青铜龙环,此物善能辟邪除秽。第十一层内传说是当年一个风水相师强改风水建成的。乃是天下至阴之处,不输于阴曹地府。” “阳者浮于上,阴者沉于下。阴阳和合而万物始生,大雁塔外边有历代儒生所提之名,踏上有佛骨舍利。佛道儒乃是正道,这塔上边正气凛然,再加上长安城乃是帝都,有天子之气。以此镇住下边的阴气,以免阴煞出来冲撞了城中百姓。” “正因如此,若无有青铜龙环僻除邪秽,那第十一层下者即变成活死人。那传国玉玺乃是天子所传之物,圣天子有百神佑护,这等神物怎是活死人能碰的?那自然是近者即死。而死了以后也会被那阴气所扰,变成僵尸,世代守护这传国玉玺。” 说罢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原来我们在大内之中找到了这青铜龙环,可是后来忽然来了一群西夏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要来抢这传国玉玺。我们正在争斗间,忽然来了一个剑法十分了得的老头来,将那青铜龙环拿走。本来我们是打算将这神物取出来的,可是青铜龙环乃是关键,若无有这神物,那么谁也碰不得那传国玉玺。因此圣使便把九柄宝剑和九幅地图分别交给门中九人保管。” “当年青龙圣使担心长歌门中有人来刺杀,因此安排了九个人也称为青龙圣使。这九圣使之间互不认识,只知道持有青龙宝剑者便是真的。可是后来偏生有一柄剑被长歌门得了去,后来虽然找回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此便把这制度废了,可是毕竟留下了传统,便把新得的这九柄宝剑和地图都分交九人持有。” 叶枫听见,点了点头,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么?”那青衣男子一抱拳,说道:“还未请教少侠高姓大名?”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在下长歌门叶枫!”说着右手持杯,左手猛地往前一探,便封了那青衣男子胸腹间几处大穴。 那青衣男子双目圆睁,怒喝道:“你……”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阁下把贵门中机密合盘相告,那可谢谢的紧啊。”这青衣男子听了,面上一阵青一阵红,终于咬咬牙说道:“属下‘巨阙剑’萧流,愿向小侯爷效犬马之劳!” 折草料:即折寿。 第三百十一章 三宝莲台(上) “正因如此,若无有青铜龙环僻除邪秽,那第十一层下者即变成活死人。..那传国玉玺乃是天子所传之物,圣天子有百神佑护,这等神物怎是活死人能碰的?那自然是近者即死。而死了以后也会被那阴气所扰,变成僵尸,世代守护这传国玉玺。” 说罢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原来我们在大内之中找到了这青铜龙环,可是后来忽然来了一群西夏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要来抢这传国玉玺。我们正在争斗间,忽然来了一个剑法十分了得的老头来,将那青铜龙环拿走。本来我们是打算将这神物取出来的,可是青铜龙环乃是关键,若无有这神物,那么谁也碰不得那传国玉玺。因此圣使便把九柄宝剑和九幅地图分别交给门中九人保管。” “当年青龙圣使担心长歌门中有人来刺杀,因此安排了九个人也称为青龙圣使。这九圣使之间互不认识,只知道持有青龙宝剑者便是真的。可是后来偏生有一柄剑被长歌门得了去,后来虽然找回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此便把这制度废了,可是毕竟留下了传统,便把新得的这九柄宝剑和地图都分交九人持有。” 叶枫听见,点了点头,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么?”那青衣男子一抱拳,说道:“还未请教少侠高姓大名?”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在下长歌门叶枫!”说着右手持杯,左手猛地往前一探,便封了那青衣男子胸腹间几处大穴。 那青衣男子双目圆睁,怒喝道:“你……”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阁下把贵门中机密合盘相告,那可谢谢的紧啊。”这青衣男子听了,面上一阵青一阵红,终于咬咬牙说道:“属下‘巨阙剑’萧流,愿向小侯爷效犬马之劳!” 叶枫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萧大哥果然是聪明人,来来来,喝酒喝酒!”萧流苦笑道:“属下多谢小侯爷。”叶枫手指一颤,解开萧流的穴道,从怀中把那封白莲主人的邀请函拿了出来,对萧流说道:“你拿着这封信回去交差,就说图剑已经妥善藏好。七月十五来庐山找我。你若是敢告密,哼哼,那也由得你,不过若是有人问你为什么宝剑和藏宝图到了我的手里,你却如何回答?” 萧流急忙拜倒,说道:“属下忠心耿耿,绝不敢反叛。”叶枫摆了摆手,说道:“你这不叫忠心耿耿,这是因为你有把柄落在我手里。否则你焉肯为我效力?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萧流低头道:“属下惶恐。” 叶枫把那一块白色手帕铺在桌子上,拿起一杯黄酒,直接倒在了上边。萧流看见急忙道:“这……小侯爷……”叶枫摆了摆手,低声说道:“这地图乃是用白毛线在白丝绸上秀出来的。丝吸水,毛不吸水,这样一来地图不就显现出来了么?” 萧流听了,点点头,说道:“小侯爷圣明。您打算这就去把机关图找出来么?”叶枫点点头,说道:“你原来不止,你且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伸手从怀中一摸,伸出拳头来,萧流往过来一凑,叶枫便放开了手。 只见一个淡青色的龙环正躺在叶枫的手掌之上,叶枫又把这青铜龙环收回怀中,说道:“现在西夏人也在找这传国玉玺。西夏国王虽受大宋封官,可是他们是唐王赐姓,若是得了传国玉玺,则名正言顺。可以称帝东征,到时候兵连祸结,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萧流点点头,道:“小侯爷说的是,这……咦!”刚说到一半,萧流忽然指着那地图,满面惊讶之色。 叶枫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却看见自己眼前那一幅藏宝图上,画面渐渐地显示出来。藏宝图上的图画百转千折,那且不论。但是这藏宝图呀上边写着的几个字却是触目惊心:庐山仙人洞! 萧流打开那封信,但见上边“会于庐山仙人洞”这七个字中,庐山仙人洞这五个字和藏宝图上的字迹却是一模一样,显然是出自一人的手笔。 两人一下子都愣住了。这藏宝图成书已久,乃是唐朝的东西,而这白莲主人却还能下请帖请人,难道这人竟然能活千年之久? 叶枫不愿在萧流旁边流露出迷惑的神情,便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回去,这件事我自有处理的方法。”萧流见叶枫面上神色略变了变就恢复如常,当下也不敢再说,便点了点头,转身拿起了那封信,转身离开临河居。 叶枫仔细的看了看地图,皱起了眉头。这白莲主人不管多么厉害,也是绝不可能从玄宗年间活到现在。这样说来,只可能这幅藏宝图是最近绘成,或者是那封书信乃是一件古物。 前者不太可能,这藏宝图的丝质底子已经有些发黄,显然是已经有些年月的古物。而那封书信用的却是新近的玉版纸,唐朝之时却没有那中东西。难道世上当真会有字迹一模一样的人? 叶枫一边琢磨,一边走回月明楼。刚回房间,就看见明月手中执笔,正在伏案不知道写些什么。叶枫悄悄地走过去,却是见她在临帖。叶枫心中顿时颇有些好奇,他从小也学过钟王碑帖,虽然没有学成,倒也颇有几分功力。所临《荐季直表》颇得钟繇古雅浑朴,圆润遒劲,古风醇厚,笔法精简,自然天成二十字的法诀。 待得走到近前,看见明月却是在临一篇行书《兰亭集序》。但见她下笔颇为有力,字迹行云流水,盎然有古意,可惜似乎笔力不足,牵挂太多,还是有些放不开。 叶枫在一旁说道:“好字,行云流水,盎然而有古意。”明月正在专心临帖,听见他忽然出声“哎呀”一下,手中毛笔一下丢了下来。纸上登时出现一大团墨迹。 第三百十二章 三宝莲台(中) 萧流打开那封信,但见上边“会于庐山仙人洞”这七个字中,庐山仙人洞这五个字和藏宝图上的字迹却是一模一样,显然是出自一人的手笔。.. 两人一下子都愣住了。这藏宝图成书已久,乃是唐朝的东西,而这白莲主人却还能下请帖请人,难道这人竟然能活千年之久? 叶枫不愿在萧流旁边流露出迷惑的神情,便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回去,这件事我自有处理的方法。”萧流见叶枫面上神色略变了变就恢复如常,当下也不敢再说,便点了点头,转身拿起了那封信,转身离开临河居。 叶枫仔细的看了看地图,皱起了眉头。这白莲主人不管多么厉害,也是绝不可能从玄宗年间活到现在。这样说来,只可能这幅藏宝图是最近绘成,或者是那封书信乃是一件古物。 前者不太可能,这藏宝图的丝质底子已经有些发黄,显然是已经有些年月的古物。而那封书信用的却是新近的玉版纸,唐朝之时却没有那中东西。难道世上当真会有字迹一模一样的人? 叶枫一边琢磨,一边走回月明楼。刚回房间,就看见明月手中执笔,正在伏案不知道写些什么。叶枫悄悄地走过去,却是见她在临帖。叶枫心中顿时颇有些好奇,他从小也学过钟王碑帖,虽然没有学成,倒也颇有几分功力。所临《荐季直表》颇得钟繇古雅浑朴,圆润遒劲,古风醇厚,笔法精简,自然天成二十字的法诀。 待得走到近前,看见明月却是在临一篇行书《兰亭集序》。但见她下笔颇为有力,字迹行云流水,盎然有古意,可惜似乎笔力不足,牵挂太多,还是有些放不开。 叶枫在一旁说道:“好字,行云流水,盎然而有古意。”明月正在专心临帖,听见他忽然出声“哎呀”一下,手中毛笔一下丢了下来。纸上登时出现一大团墨迹。 明月一回头看见叶枫,顿时宽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公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叶枫凑过去看她临的书贴,忍不住赞道:“好,可是你写的……”没等他说完,明月就急忙一把把他推开,伸手把那书帖掩住,藏在背后,对叶枫说道:“我还没练好,不许看!” 叶枫也不相强,只说:“好,好,好。不看就不看,不过我看看你临的是谁的《兰亭集序》,是欧阳询还是虞世南?”明月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过是小丫头,哪里知道什么书法呢。”叶枫见她这样,便只点点头,往一边走过去。 明月见叶枫走开,呼了口气,正欲转身走开。谁知道叶枫忽然一把将她的书帖抢过来,口中还说道:“我看看,难道是褚遂良?” 叶枫把那书帖拿在手里,明月急忙过来要抢。叶枫把书帖往高一举,明月够不着,伸手去抓叶枫肩井穴。叶风没想到她竟然会武功,一下被她抓住了肩上穴道,手臂登时酸软无力,举不起来。 若是敌人,这时候叶枫自然可以运真力反震过去,将她手指震脱。可是叶枫生怕运内力将她震伤,被她一把把书帖抢过,口中还说:“什么公子,不给还硬抢!” 叶枫终究比明月要高,明月抢过书帖后就放开了叶枫肩上穴道。叶枫手指一紧,明月那边一拉,只听“撕拉”一声,这书帖便被撕成两段。 明月“啊!”的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手里的半截书帖,“你……你……”叶枫急忙说道:“明月,我……我……这个……”说着无意间伸手把那半截书帖翻开,无意间扫了一眼,却看见下边写着:……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叶枫看见,不禁又赞了一声:“明月,你看你写的跟着书帖上的一摸一……咦?”叶枫正说道一半,忽然发现这书帖最下边落款处,写着“汴梁叶枫”。眼前这自然是自己写的书帖。 再仔细看是,这可不是自己的书法?看纸质是当年南唐的澄心堂纸,这种纸珍贵无比,除非大富大贵之家,轻易地没有。自己当年学书之时,也只是写出得意之作,才会誊写在这澄心堂纸上。、这等纸能见到的人就已经不多,汴梁绝不会有一个和叶枫同名同姓还是王侯之后的人来写这个。不过叶枫字迹变化不小,这时候已经不怎么认识了。 叶枫把那字帖掩起来,笑着对明月说:“我的字写的不好,不过是那些书店的老板捧场罢了。多承你看得起,还来临我的书法。”明月脸上一红,说道:“我……我是跟着公子的小丫头,今天正好路过书摊,看见公子的墨宝,所以……所以……” 叶枫笑了笑,说道:“你若是喜欢,我多给你写一点便罢,又值得什么了?”说罢把她的手拿出来,说道:“我看看你写的怎么样。”明月虽不想给他,可是耐不过叶枫,所以只好伸手把自己写的递给他。 叶枫伸手接过,打开一看,看见竟然跟自己写的一模一样,叶枫奇道:“咦,你的本事倒是不错,连我自己都分不出来了。”说罢又走到书岸旁边,伸手拿过笔来,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和明月所写的一比对,两幅字字迹竟然是一般无二。 看着这两幅字,叶枫忍不住赞叹道:“明月,你真是聪明,你写的连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了!”明月听了,面上又是一红,说道:“没什么,我不过是会模仿别人写字罢了。” 第三百十三章 三宝莲台(下) 叶枫看见,不禁又赞了一声:“明月,你看你写的跟着书帖上的一摸一……咦?”叶枫正说道一半,忽然发现这书帖最下边落款处,写着“汴梁叶枫”。..眼前这自然是自己写的书帖。 再仔细看是,这可不是自己的书法?看纸质是当年南唐的澄心堂纸,这种纸珍贵无比,除非大富大贵之家,轻易地没有。自己当年学书之时,也只是写出得意之作,才会誊写在这澄心堂纸上。、这等纸能见到的人就已经不多,汴梁绝不会有一个和叶枫同名同姓还是王侯之后的人来写这个。不过叶枫字迹变化不小,这时候已经不怎么认识了。 叶枫把那字帖掩起来,笑着对明月说:“我的字写的不好,不过是那些书店的老板捧场罢了。多承你看得起,还来临我的书法。”明月脸上一红,说道:“我……我是跟着公子的小丫头,今天正好路过书摊,看见公子的墨宝,所以……所以……” 叶枫笑了笑,说道:“你若是喜欢,我多给你写一点便罢,又值得什么了?”说罢把她的手拿出来,说道:“我看看你写的怎么样。”明月虽不想给他,可是耐不过叶枫,所以只好伸手把自己写的递给他。 叶枫伸手接过,打开一看,看见竟然跟自己写的一模一样,叶枫奇道:“咦,你的本事倒是不错,连我自己都分不出来了。”说罢又走到书岸旁边,伸手拿过笔来,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和明月所写的一比对,两幅字字迹竟然是一般无二。 看着这两幅字,叶枫忍不住赞叹道:“明月,你真是聪明,你写的连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了!”明月听了,面上又是一红,说道:“没什么,我不过是会模仿别人写字罢了。” 叶枫听见她说会模仿别人写字,忽然灵机一动,伸手在纸上写了五个字,对明月说道:“明月,你来照着这五个字来写一写看。”明月依言伸手拿起笔来,写了五个字,写完以后歪着头看看,说道“嗯,虽然不很像,也有九分相似了。” 叶枫也看着纸上两行“庐山仙人洞”,也点了点头,说道:“恩,果然是一模一样。”说着把笔一扔,说道:“明月,收拾包袱,我们换个地方住。”明月也不问为什么,只点了点头。 他们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二人下去,会了钞,除了月明楼。二人走在街上,明月问道:“公子,我们去住哪里?”接着又说道:“你不会还怀疑我吧?” 叶枫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这里有一个朋友,城中有一所宅子闲置,咱们就住那边。”明月听了,也不言语,只点了点头便了。 两人慢慢的在路上行走,明月似乎还是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叶枫也不拦着,只跟着她慢慢的一路边逛便走过去。还买了好多东西,一路拎着。等到了周家旧宅门口,叶枫看见周大小姐已经带着几名下人在门口候着了。 叶枫过去,将手上的东西交给那些下人,对周大小姐抱抱拳说道:“周大小姐,有劳有劳。”周葳蕤也抱拳还礼,但是看见明月,明显便有些悒悒不乐。问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不等叶枫答话,明月就抢先说道:“我是公子的小丫头,这位小姐,您就是公子说着这边的主人吗?”说罢还上来行了一礼。 周葳蕤本来就是粗疏之人,哪里还计较这些,见明月长的清新脱俗,心中也颇欣喜。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明月不通世事,周葳蕤更喜,最后对叶枫说道:“叶公子,我和你这小丫头颇为投缘,你不如让她今天留在我这里如何?” 叶枫笑道:“难得周大小姐和明月投缘,你们两人便多亲近些时候。正好我要去庐山一趟,明月就先托付给你好了。”周大小姐更是高兴,道了个谢,说道:“令姐也已经请到了,正在后堂用饭,叶公子请吧。”叶枫也抱了抱拳,道了声请。 几人用罢了饭便在那里休息下来。次日一早,便有丫鬟进来说道:“叶公子,周老爷和袁老爷在堂上久候。”叶枫听了,心想:这几个人还是来了。便说道:“你去告诉他们,少待片刻,我就过去。”丫鬟领命下去。 叶枫梳洗罢,走到前堂,见周恺行和袁士霄、陆嘉成都在堂上坐着喝茶。叶枫上前抱拳道:“诸位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当面赎罪。”那几人也急忙站起来还礼道:“好说好说,叶掌门请。”、几人寒暄已毕,袁士霄叹了口气,从怀中把那个铜莲花拿出来,对叶枫说道:“叶掌门,这次庐山之行,只怕颇有些不易,还请叶掌门小心一些才好。”叶枫见他神色凝重,知道他所言非虚,当即也正色道:“愿闻其详。” 袁士霄喝了口茶,说道:“老夫原来是天山派的,这也不必说了。天山派分为内门和外门,一般内门弟子武艺均十分了得而少涉江湖。区分内门弟子用到的便是这一朵莲花。”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铜莲花,说道:“莲花分为三品,每一品又有三等,全凭武艺区分。这第三品的乃是檀木,精钢和锻铁。第二品的便是黄金、白银和青铜。”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这一朵莲花,说道:“似老夫这等伸手,也不过是第二品的三等。” 说罢眼睛望着远方,似有所思。厅上诸人也是不语,若是似袁士霄这等武功,也不过是第二品第三等,那么那白银的武功该有多高,黄金的武功更有多高? 袁士霄又接着说道:“至于第一品,乃是水晶、白玉和石英。昔年我曾经见过一位前辈,不过是第一品第三级,拿着石英莲花。当年我见他与人动手,那……”说罢摇了摇头,叹息道:“深不可测,深不可测……这位前辈极少与人相斗,可是出手必不留活口,而且从来用不到第二招!” 第三百十四章 庐山之行(上) 几人用罢了饭便在那里休息下来。..次日一早,便有丫鬟进来说道:“叶公子,周老爷和袁老爷在堂上久候。”叶枫听了,心想:这几个人还是来了。便说道:“你去告诉他们,少待片刻,我就过去。”丫鬟领命下去。 叶枫梳洗罢,走到前堂,见周恺行和袁士霄、陆嘉成都在堂上坐着喝茶。叶枫上前抱拳道:“诸位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当面赎罪。”那几人也急忙站起来还礼道:“好说好说,叶掌门请。”、几人寒暄已毕,袁士霄叹了口气,从怀中把那个铜莲花拿出来,对叶枫说道:“叶掌门,这次庐山之行,只怕颇有些不易,还请叶掌门小心一些才好。”叶枫见他神色凝重,知道他所言非虚,当即也正色道:“愿闻其详。” 袁士霄喝了口茶,说道:“老夫原来是天山派的,这也不必说了。天山派分为内门和外门,一般内门弟子武艺均十分了得而少涉江湖。区分内门弟子用到的便是这一朵莲花。”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铜莲花,说道:“莲花分为三品,每一品又有三等,全凭武艺区分。这第三品的乃是檀木,精钢和锻铁。第二品的便是黄金、白银和青铜。”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这一朵莲花,说道:“似老夫这等伸手,也不过是第二品的三等。” 说罢眼睛望着远方,似有所思。厅上诸人也是不语,若是似袁士霄这等武功,也不过是第二品第三等,那么那白银的武功该有多高,黄金的武功更有多高? 袁士霄又接着说道:“至于第一品,乃是水晶、白玉和石英。昔年我曾经见过一位前辈,不过是第一品第三级,拿着石英莲花。当年我见他与人动手,那……”说罢摇了摇头,叹息道:“深不可测,深不可测……这位前辈极少与人相斗,可是出手必不留活口,而且从来用不到第二招!” 叶枫听着,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忽然说道:“您说的难道是……是那位……那位冰……”袁士霄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这位前辈。”两人相对无语。 陆嘉成忍不住问道:“师父,叶兄,你们说的是什么人?”袁士霄摇摇头,并不说话。叶枫低声说道:“这位前辈素来不喜旁人透露他的姓名,而且他少在江湖上行走。请恕在下无法告知。” 陆嘉成心中大疑,自己师父一向独来独往,叶枫权重一方,竟然都对这人如此忌惮,却不知这是什么人,能有如此本领? 叶枫又叹了口气,说道:“连那位前辈这等武功都是石英,难道那白玉比之那位前辈,还要……”袁士霄点点头,说道:“其实莫说白玉,天山派中,近百年来石英都只有那位前辈一人。” 陆嘉成还是忍不住心中疑惑,问道:“据我所知,当今天下武林以血煞魔头蓝硿和顺平侯也叶秋二人为尊,不知你们所说的哪位前辈比之这两人却又如何?”他也不问袁士霄,只看着叶枫。 叶枫沉吟良久,才说道:“若论内劲浑厚,招式狠辣,自推蓝硿前辈为首;若论功力深厚,浑然天成,家严尚有一着之先;可是那位前辈,却是虚幻飘渺,人鬼莫测。这三人的武功都可称得上是深不可测,若要分个高下,那可有些为难。” 周恺行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忽然说道:“可是这三位当时高人中的两位都曾经亲自传授过叶掌门武艺,假以时日,叶掌门必定青出于蓝,修为更在这三位前辈之上。” 叶枫摇了摇头,说道:“周镖头客气了,想在下这点微末道行,连那三位前辈的皮毛也摸不到,不过在下有幸认识另一位前辈,在下私心以为若是单打独斗,此人武艺当在这三位前辈之上。” 在座几人听他对此人如此推崇,竟然以为他武艺尚在蓝硿、叶秋等人之上,都忍不住好奇,问道:“却不知这位前辈是谁?”叶枫叹了口气,便把独孤鸿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隐去青铜龙环一节。最后说道:“西夏群英堂那个阵势却也着实厉害,不露半点破绽。连那位独孤前辈那等武功竟然也遭了毒手。” 说到这里,袁士霄忽然站了起来,一拍巴掌,说道:“原来如此!”旁人都被他吓了一跳,急忙问他为何忽然惊叫。 袁士霄说道:“众位想一想,西夏人为何要广招高手,布下那样一个阵势?他们只需一拥而上,却有谁能抵挡?” 陆嘉成抢先说道:“难道是为了对付……”袁士霄点了点头,说道:“依我料想不错,叶侯爷不知所踪,蓝前辈金盆洗手,他们也不知道江湖上有那么一位独孤前辈,因此自然是为了对付那位天山派的前辈。” 叶枫说道:“那也未必,他们这个阵势如此纯熟,若无经年之功绝不会如此浑然天成,毫无破绽。依我看他们原本练下这个阵势是为了对付家严,可是谁知道大宋自坏长城,因此这西夏群英堂才敢来我大宋境内。” 旁人均点头称是,袁士霄还说道:“天山派虽僻处西域,可是向来心系中原,想来那些西夏人为了解除后顾之忧,这才准备……” 不等他说完,叶枫一拍大腿,大喊一声:“不好!”旁人急忙问他怎么了,叶枫说道:“诸位想象,天山派纵然武艺高强,可是人数着实不多,西夏人为什么不能容他们?” 众人不解,都看着叶枫,叶枫接着说道:“诸位想想,若是西夏人规规矩矩的待在城里,那么天山派就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可是若是西夏人发兵远征,大军远行,粮草必定难以为继,天山派人少而精,若是断了西夏人的粮道,他们便无计可施。因此上,西夏人若想要开疆拓土,则必定要先剿除了天山派这一心腹大患。” 这些人中,只有叶枫又军国之才,因此听他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才明白,陆嘉成问道:“既如此说,难道西夏人想要兴兵犯宋?”叶枫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只怕正是如此!” 第三百十五章 庐山之行(中) 说到这里,袁士霄忽然站了起来,一拍巴掌,说道:“原来如此!”旁人都被他吓了一跳,急忙问他为何忽然惊叫。.. 袁士霄说道:“众位想一想,西夏人为何要广招高手,布下那样一个阵势?他们只需一拥而上,却有谁能抵挡?” 陆嘉成抢先说道:“难道是为了对付……”袁士霄点了点头,说道:“依我料想不错,叶侯爷不知所踪,蓝前辈金盆洗手,他们也不知道江湖上有那么一位独孤前辈,因此自然是为了对付那位天山派的前辈。” 叶枫说道:“那也未必,他们这个阵势如此纯熟,若无经年之功绝不会如此浑然天成,毫无破绽。依我看他们原本练下这个阵势是为了对付家严,可是谁知道大宋自坏长城,因此这西夏群英堂才敢来我大宋境内。” 旁人均点头称是,袁士霄还说道:“天山派虽僻处西域,可是向来心系中原,想来那些西夏人为了解除后顾之忧,这才准备……” 不等他说完,叶枫一拍大腿,大喊一声:“不好!”旁人急忙问他怎么了,叶枫说道:“诸位想象,天山派纵然武艺高强,可是人数着实不多,西夏人为什么不能容他们?” 众人不解,都看着叶枫,叶枫接着说道:“诸位想想,若是西夏人规规矩矩的待在城里,那么天山派就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可是若是西夏人发兵远征,大军远行,粮草必定难以为继,天山派人少而精,若是断了西夏人的粮道,他们便无计可施。因此上,西夏人若想要开疆拓土,则必定要先剿除了天山派这一心腹大患。” 这些人中,只有叶枫又军国之才,因此听他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才明白,陆嘉成问道:“既如此说,难道西夏人想要兴兵犯宋?”叶枫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只怕正是如此!” 叶枫不等旁人答话,就转回身进了内堂,不多时又出来,手中已经多了一张纸。叶枫将这张纸交给了周恺行,说道:“周大镖头,这一封信劳烦你送到襄阳,路上可不能有所失落,要紧要紧。” 周恺行接过,知道叶枫是要调集人马去防备西夏。当即说道:“这是国家大事,周某焉敢有失,请叶掌门敬候佳音。”叶枫点了点头。待得周恺行出去,叶枫又叹了口气,说道:“长歌门虽然有些人马,可是这时候刚刚打完一仗,兵马钱粮都没有着落,若是西夏人不日犯宋,实无胜算。” 陆嘉成这时候忽然说道:“家严在朝中做官,由在下带个信去,也好叫朝廷有所防备。”叶枫听了眼睛一亮,说道:“好,大宋朝廷现在倒是兵多粮足,若有一名将,自可所向无敌。此事有劳陆兄了。”陆嘉成一抱拳,说道:“不敢,叶兄名门之后,自然可为名将之选。”说着就要出去。 叶枫急忙拦下,说道:“在下才疏学浅,带着这些江湖武人打一打还可以,可是带兵打仗可是和这些大有不同。对了,在下倒是有一人选,可为良将。”说着又回后堂去,这一次出来倒快,说道:“若以此人为将,此战可*胜券。”陆嘉成点了点头,便也离去了。 安排完这一切,叶枫回头,一屁股坐倒在那圈椅里面。袁士霄问道:“不知小兄弟这便欲往何处?西夏犯宋,必定先犯长安,依我看小兄弟只要稳居此处便可。” 谁料叶枫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要去一趟庐山,见一见这白莲主人,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说罢转头对袁士霄说道:“袁前辈,在下有一不情之请,想和前辈相商。”袁士霄见叶枫态度忽转恭敬,心下颇为疑惑,便说道:“叶掌门请讲。” 叶枫说道:“前辈既然曾为天山派内门入室弟子,一定知道天山派的内门有那些厉害武功,可否请前辈演示一二?” 袁士霄听了,竟然略无迟疑,便点头慨然应允。倒是大出叶枫意料之外,只是转念一想,他为天山派叛徒,天山派如此厉害人物下山,若是找他麻烦,天下也只有长歌门和碧霄宫能庇护住他。为了保险,自然是两方都不得罪的好。 二人正在厅上谈论,忽然周大小姐从后宅出来,对叶枫言道:“叶公子,几辆大车都已经准备好了,路上的行李盘缠也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叶枫听了,颇为疑虑,问道:“什么?”周大小姐说道:“我说,大车和路上的行李盘缠都已经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九江?”叶枫颇为不解,问道:“去九江干什么?” 这时候明月也从后边出来,身上还背着一个蓝布包袱,说道:“公子,你不是要去庐山么?我们先去九江,然后再上山去。” 叶枫听了,不禁摇头道:“此去庐山,颇为凶险。我自己过去便了,你们都呆在这里好了。”这时候叶嫣然和柳梦蝶也从后边过来了,柳梦蝶说道:“你答应我爹要照顾我,这么着便想跑了可不成。我一定要跟你去庐山!”叶嫣然也说道:“此去既然凶多吉少,我又如何能放心你自己过去?” 叶枫听了,不胜其烦,心中知道要想劝说这几位姑娘留下来那可势比登天还难。心中暗想:那白莲主人发请帖的时候都那般的仔细,怎能让无关人等上山?反正只要带着她们上山,她们也去不了仙人洞,也不打什么紧。 当下便假装无可奈何之状,说道:“好,好,好。长安号称火炉,庐山乃是避暑胜地。咱们早一日过去,也早一日得脱这蒸熏之苦。”当下一片欢呼声。 还是明月仔细,说道:“这几天只有一早一晚凉快,反正时候还长,咱们等晚上凉快些再走,路上酉时到寅时赶路,其他时候休息,时间也尽够了。”旁人听她这等仔细,无不纷纷夸赞,明月不住道谢,脸上羞得通红,可是也掩不住一股得意之色。 第三百十六章 庐山之行(下) 袁士霄听了,竟然略无迟疑,便点头慨然应允。..倒是大出叶枫意料之外,只是转念一想,他为天山派叛徒,天山派如此厉害人物下山,若是找他麻烦,天下也只有长歌门和碧霄宫能庇护住他。为了保险,自然是两方都不得罪的好。 二人正在厅上谈论,忽然周大小姐从后宅出来,对叶枫言道:“叶公子,几辆大车都已经准备好了,路上的行李盘缠也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叶枫听了,颇为疑虑,问道:“什么?”周大小姐说道:“我说,大车和路上的行李盘缠都已经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九江?”叶枫颇为不解,问道:“去九江干什么?” 这时候明月也从后边出来,身上还背着一个蓝布包袱,说道:“公子,你不是要去庐山么?我们先去九江,然后再上山去。” 叶枫听了,不禁摇头道:“此去庐山,颇为凶险。我自己过去便了,你们都呆在这里好了。”这时候叶嫣然和柳梦蝶也从后边过来了,柳梦蝶说道:“你答应我爹要照顾我,这么着便想跑了可不成。我一定要跟你去庐山!”叶嫣然也说道:“此去既然凶多吉少,我又如何能放心你自己过去?” 叶枫听了,不胜其烦,心中知道要想劝说这几位姑娘留下来那可势比登天还难。心中暗想:那白莲主人发请帖的时候都那般的仔细,怎能让无关人等上山?反正只要带着她们上山,她们也去不了仙人洞,也不打什么紧。 当下便假装无可奈何之状,说道:“好,好,好。长安号称火炉,庐山乃是避暑胜地。咱们早一日过去,也早一日得脱这蒸熏之苦。”当下一片欢呼声。 还是明月仔细,说道:“这几天只有一早一晚凉快,反正时候还长,咱们等晚上凉快些再走,路上酉时到寅时赶路,其他时候休息,时间也尽够了。”旁人听她这等仔细,无不纷纷夸赞,明月不住道谢,脸上羞得通红,可是也掩不住一股得意之色。 几人收拾好了行李,一路赶往九江。途中叶枫向袁士霄请教武功,袁士霄唯唯否否,叶枫也不强求。 一路到了九江,当天晚上便住在九江镇上的一家客栈。袁士霄找到叶枫,说道:“小兄弟,你可知我为何一路上没有跟你仔细说过天山派的武功?”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前辈门内之事,在下也不便多所干预。再说,长歌门的武艺,也未必便比不上天山派。在下连本门功夫也学不到家,又何必去涉猎旁的?” 袁士霄听出来叶枫话语中颇为怨愤,也只假作不知,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天山派内门无非是多了三样功夫,这三样便叫做‘三宝莲台’。传说若是能将这‘三宝莲台’都学会了,无敌于天下那自不必说,更厉害的是延年益寿,返老还童。传说昔年有一位前辈,配水晶莲花,寿至一百七十岁1,无病而终。死后尸身千年不腐,面色如常。” 叶枫听了,面上略微露出怀疑之色。袁士霄看见了,便说道:“当年我听门中前辈说起来的时候,也不相信。人生百年,七十者稀。更何况一百七十岁,世上焉有是人?可是那天我却亲眼见到了那位前辈的遗容,当真是丰神俊朗。千年不腐之言既真,那么想来一百七十岁也并不假了。” 袁士霄接着说道:“这‘三宝莲台’三门神功乃是天山派镇派之宝,若是外门弟子资质上佳,武艺超群而无有作奸犯科且年纪尚轻者,便可入‘宝莲堂’成为内门弟子。一为内门弟子,则与先前业师再无瓜葛,均为那位水晶莲花主人的弟子。开始修习《冰心莲诀》的内功心法。” 叶枫听了,插嘴道:“想来这《冰心连诀》心法自然算是‘三宝莲台’之一了?”袁士霄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不过这不过是扎根基的功夫,用以克敌致胜,是差了一些。可是接下来这些内门弟子中,若是有人修习这《冰心莲诀》有所小成,便可晋为二品,修习《飘渺剑法》。这飘渺剑法剑招繁复之极,一招的一个变化之中,往往比寻常剑法整整一套更为复杂。” 叶枫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想来前辈必然精擅此道。而那位前辈杀人不用第二招的武功想必便是出自这飘渺剑法。” 袁士霄点了点头,说道:“可是这飘渺剑法的利害并不在于有多繁复,而是在于舞剑之时,内息便能感应,顺着《冰心莲诀》的脉络运行。因此同门过招之时,那是越练功力越深,而跟对手过招之时,往往能让对手内息自乱。” 叶枫听了,不禁感叹道:“若是武功练到这等境界,真可称是天下无敌。这两套武功练得纯熟,便足可横行天下,却不知那余下的是什么功夫?” 袁士霄叹了口气,说道:“天山派中重女轻男,内门弟子里边男弟子便已少了,能练到第二品的更是寥寥无几。据老夫所知,天山派创派以来一共有五人练到第一品,却都是女子。想来因为天山派武功偏于阴柔一路。老夫却难窥堂奥,也不知道‘三宝莲台’神功中最后一项是什么。” 叶枫颇感失望,又追问道:“难道前辈便没有问过其他人么?”袁士霄叹了口气,说道:“唉,那是曾有过传闻,说‘三宝莲台’的第一品神功便不是武功了,乃是炼丹的学问。”叶枫问道:“炼丹?” 袁士霄点了点头,说道:“说来也有道理,若非如此,为何第一品的五位前辈人人都寿过百岁?而且传说她们炼的丹药不光能延年益寿,甚至能医死人,肉白骨,决天地之变,夺造化之功。更有神妙丹药,服之筋骨强健,内力暴涨,凭空多出十几年修为。” 一百七十岁为大自然赋予人类的寿命极限。 第三百十七章 飘渺剑法(上) 叶枫听了,插嘴道:“想来这《冰心连诀》心法自然算是‘三宝莲台’之一了?”袁士霄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不过这不过是扎根基的功夫,用以克敌致胜,是差了一些。..可是接下来这些内门弟子中,若是有人修习这《冰心莲诀》有所小成,便可晋为二品,修习《飘渺剑法》。这飘渺剑法剑招繁复之极,一招的一个变化之中,往往比寻常剑法整整一套更为复杂。” 叶枫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想来前辈必然精擅此道。而那位前辈杀人不用第二招的武功想必便是出自这飘渺剑法。” 袁士霄点了点头,说道:“可是这飘渺剑法的利害并不在于有多繁复,而是在于舞剑之时,内息便能感应,顺着《冰心莲诀》的脉络运行。因此同门过招之时,那是越练功力越深,而跟对手过招之时,往往能让对手内息自乱。” 叶枫听了,不禁感叹道:“若是武功练到这等境界,真可称是天下无敌。这两套武功练得纯熟,便足可横行天下,却不知那余下的是什么功夫?” 袁士霄叹了口气,说道:“天山派中重女轻男,内门弟子里边男弟子便已少了,能练到第二品的更是寥寥无几。据老夫所知,天山派创派以来一共有五人练到第一品,却都是女子。想来因为天山派武功偏于阴柔一路。老夫却难窥堂奥,也不知道‘三宝莲台’神功中最后一项是什么。” 叶枫颇感失望,又追问道:“难道前辈便没有问过其他人么?”袁士霄叹了口气,说道:“唉,那是曾有过传闻,说‘三宝莲台’的第一品神功便不是武功了,乃是炼丹的学问。”叶枫问道:“炼丹?” 袁士霄点了点头,说道:“说来也有道理,若非如此,为何第一品的五位前辈人人都寿过百岁?而且传说她们炼的丹药不光能延年益寿,甚至能医死人,肉白骨,决天地之变,夺造化之功。更有神妙丹药,服之筋骨强健,内力暴涨,凭空多出十几年修为。” 叶枫听他说的倒是有趣,不由得往前探了探身子。袁士霄接着说道:“天山本为苦寒之地,可是天山群弟子所居却是一处风景秀美的所在。也正因如此,多产奇花异草。想来正是因为如此,天山派的前辈们这才创下了炼丹之学。” 说着袁士霄把自己的铜莲花拿了出来,把莲藕中的铜莲子取出,又小心翼翼的把铜莲子旋开,将里面那一枚气味馥郁的红色药丸取了出来。说道:“这便是那些前辈们所炼的药丸。”叶枫点了点头,说道:“这药确实能加速人身血脉运行,可是却也没有什么医死人,肉白骨的神效,若是此便是第一品的功夫,未免言过其实。” 袁士霄把那药丸收好,说道:“这药丸若只是伤药,也还罢了。昔年剑仙李白,上天山来求道。当年正好有一位白玉莲花的前辈,和这位剑仙前辈论剑。二人相斗百余合,那位执白玉莲花的前辈终究是女流,气力不济。当时便服了这一丸药,功力陡增数倍。二人相斗了整整三天三夜,始终未分胜败。最后只好罢手言和。可见此丸神效。” 叶枫听了,心中却颇不以为然。一来长歌门武功源出剑仙,二来他说那天山派的前辈,技不如人便借药物之力,如此方能跟人家打成平手,那岂不是颇有些卑鄙么? 袁士霄见叶枫脸露不屑之情,又急忙说道:“这只是这红药丸的功效,可是天山派善于炼丹,又岂止这一种丹药?” 叶枫打了个哈欠,说道:“想来那些练到第一品的高人武功既高,便要寻些事情来消遣了,袁老先生,来,来,来,咱们试一试那套飘渺剑法。”说着拉这袁士霄走出客栈。 二人一前一后,越走越远,一直走到城外,到了河边一处空地之上。叶枫从地下捡了两条硬柴,掂一掂轻重,将其中一根掷给袁士霄。说道:“咱们就以此作剑,来切磋切磋。”说着左手执剑,长剑斜斜而出,正是太极剑法中的一招“犀牛望月”。 袁士霄右手执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支持不住只是,须得赶紧告诉我,否则内息一乱,救治起来可不大容易。”说罢长剑迎面刺来,剑到中途,便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待得到了叶枫身前之时,已经幻化作漫天剑影。 叶枫赞了声:“好剑法!”剑交右手,“刷”的一剑直刺袁士霄胸膛。这一剑清奇俊秀,乃是华山派的“金玉满堂”。这一招以简破繁,可谓妙极。袁士霄也识得叶枫这一招剑法,赞了声:“好!”手中长剑如狂风暴雨一般劈出。 袁士霄这一招纯以刚猛之力使剑,腰通背,背通臂,臂通腕,碗通指。每一剑都用上全身力气。这样虽不合剑法轻灵翔动,变幻多端的要义。可是威势却着实不小。叶枫不敢托大,使一招龙虎山的“紫气东来”,长剑似横似斜,似守似攻,将袁士霄石破天惊的几剑全都接过。 紧接着叶枫趁袁士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机,长剑忽然反撩出去。这却是长歌门的嫡传剑法中的一招“胸有成竹”。两招连环,如同一片云雾笼罩,被狂风吹散之后眼前忽然一片晴朗。 袁士霄长剑自腰间挥出,使一招类似玉带围腰的招式。这一下后发先至,叶枫急忙把长剑剑刃朝下,挡住这一招。二人内劲接着剑刃相撞,身子都是一震,又都后退了几步。 叶枫正欲接着抢攻,忽然只看见漫天剑影,如同下雪一般。这时候挡架已然不及,正欲提气纵跃之时,但觉体内内息竟然不受控制。大骇之下,袁士霄手中硬柴已然到了切近。叶枫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将手中硬柴往对方兵刃上迎去。 这一下以守为攻,出手快捷之极。只听“咔嚓”一声,两人手中的硬柴都是断成两截。 第三百十八章 飘渺剑法(中) 二人一前一后,越走越远,一直走到城外,到了河边一处空地之上。..叶枫从地下捡了两条硬柴,掂一掂轻重,将其中一根掷给袁士霄。说道:“咱们就以此作剑,来切磋切磋。”说着左手执剑,长剑斜斜而出,正是太极剑法中的一招“犀牛望月”。 袁士霄右手执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支持不住只是,须得赶紧告诉我,否则内息一乱,救治起来可不大容易。”说罢长剑迎面刺来,剑到中途,便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待得到了叶枫身前之时,已经幻化作漫天剑影。 叶枫赞了声:“好剑法!”剑交右手,“刷”的一剑直刺袁士霄胸膛。这一剑清奇俊秀,乃是华山派的“金玉满堂”。这一招以简破繁,可谓妙极。袁士霄也识得叶枫这一招剑法,赞了声:“好!”手中长剑如狂风暴雨一般劈出。 袁士霄这一招纯以刚猛之力使剑,腰通背,背通臂,臂通腕,碗通指。每一剑都用上全身力气。这样虽不合剑法轻灵翔动,变幻多端的要义。可是威势却着实不小。叶枫不敢托大,使一招龙虎山的“紫气东来”,长剑似横似斜,似守似攻,将袁士霄石破天惊的几剑全都接过。 紧接着叶枫趁袁士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机,长剑忽然反撩出去。这却是长歌门的嫡传剑法中的一招“胸有成竹”。两招连环,如同一片云雾笼罩,被狂风吹散之后眼前忽然一片晴朗。 袁士霄长剑自腰间挥出,使一招类似玉带围腰的招式。这一下后发先至,叶枫急忙把长剑剑刃朝下,挡住这一招。二人内劲接着剑刃相撞,身子都是一震,又都后退了几步。 叶枫正欲接着抢攻,忽然只看见漫天剑影,如同下雪一般。这时候挡架已然不及,正欲提气纵跃之时,但觉体内内息竟然不受控制。大骇之下,袁士霄手中硬柴已然到了切近。叶枫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将手中硬柴往对方兵刃上迎去。 这一下以守为攻,出手快捷之极。只听“咔嚓”一声,两人手中的硬柴都是断成两截。 两人相视而笑。叶枫抱拳道:“飘渺剑法果然高明之极,佩服,佩服。”袁士霄也说道:“叶少侠聪明机变,那才是难得之极。” 说罢叶枫正色道:“这剑法委实厉害,刚才我便想提起后跃,谁知道一口真气竟然提不起来。若是当真对敌,可真不易抵挡。”袁士霄也说道:“这路剑法一共六十四招,每招又有五种变化。暗合五行八卦之数,端的是复杂无比。” 叶枫听他口气松动,便问道:“愿闻其详。”袁士霄又从地下找了一根树枝,说道:“我尽量使得慢一些,你瞧好了。”说罢长剑疾刺而出,正是方才他刺向叶枫的那一招,紧接着长剑越使越快,使开这一套剑法来。 这时候日头西沉,天色近晚,之间一个白发老者手中拿着一截树枝正在狂挥乱舞,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呆呆的站着想看。 叶枫见这剑法果然繁复无比,通常剑法繁者力必不专,虽然轻灵有之,可是狠辣便有所不足。但是袁士霄这一路飘渺剑法六十四招五行之变一共三百二十种变化,却没有一招不够狠辣,而姿势却又偏生那般好看。 使到后来,袁士霄越使越快,叶枫只看见一团黑影左右滚动,不停地放出滚滚杀意戾气。可是却连一丝剑的影子都看不见,遇上这等剑法,只怕连独孤求败那等高手也无法可施。 袁士霄一套剑法使毕,手中内劲透出,那截树枝从中而断。叶枫在一旁鼓掌叫好,说道:“好剑法,繁而不复,纯而不杂。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真不愧‘飘渺’二字!”袁士霄裂开嘴笑了笑,说道:“能得叶掌门赞赏,老夫荣于华衮。” 说罢两人相视而笑,叶枫从他手里接过树枝来,说道:“这套剑法委实厉害厉害,在下且看看能不能抵敌得住。”说罢也从地下捡起一枝树枝,开始舞起剑来。 袁士霄自以为天下武学逃不出自己胸中,可是叶枫所使的剑法他竟然一招也不认识。但见叶枫的剑法俊雅清奇,轻灵潇洒,宛若行云流水一般。虽然每一招都无什么特别之处,可是这剑法厉害之处在于前一招和后一招之间略无痕迹,一套剑法便如同连绵不绝的一招一样。 寻常剑法是越使越快,叶枫这套剑法却是越使越慢。袁士霄也是剑法名家,这时候才看出这剑法的秒处,在于剑招虽慢而剑意却快,剑法中杀意越来越淡,可是周围的杀气却越来越浓。 但见叶枫长剑一立,接着斜斜刺出,便就此停住。袁士霄看的屏住了呼吸,一颗心砰砰跳动。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已经笼罩身前三尺之地,虽然看似平和,但是杀机内藏。自己若是陷身此境,那也只有弃剑投降了。 叶枫一套剑法使毕,大喝一声,往旁边一株树上刺去。这一根枯枝在叶枫内力运使之下,无殊于钢刀利剑。只听得“噗”的一声钝响,这根树枝竟然刺入一棵大树之内,叶枫收回右手,曲起中指,又是一声大喝,朝着那树枝尾端弹了出去。但听“哗啦”一声响,那根树枝竟然被叶枫又从这树中弹了出去,大树之上只余下手指粗细的一个小洞。 叶枫露了这一手功夫,只听得那边远远传来一声“好!”叶枫和袁士霄都是一惊,两人在这里谈了半天,竟然不知道有人过来。不过这两人都是艺高人胆大,料想不管什么人过来都能料理的下,于是两人都过去查看。 走过去看时,却是叶嫣然带着柳梦蝶两人过来,叶枫松了一口气,问道:“你们两人怎么过来了?”叶嫣然提起手里的篮子,说道:“柳妹妹曾经来过这边,说这边的山里边有一种草菇味道不错,所以我们就过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们!” 第三百十九章 飘渺剑法(下) 袁士霄自以为天下武学逃不出自己胸中,可是叶枫所使的剑法他竟然一招也不认识。..但见叶枫的剑法俊雅清奇,轻灵潇洒,宛若行云流水一般。虽然每一招都无什么特别之处,可是这剑法厉害之处在于前一招和后一招之间略无痕迹,一套剑法便如同连绵不绝的一招一样。 寻常剑法是越使越快,叶枫这套剑法却是越使越慢。袁士霄也是剑法名家,这时候才看出这剑法的秒处,在于剑招虽慢而剑意却快,剑法中杀意越来越淡,可是周围的杀气却越来越浓。 但见叶枫长剑一立,接着斜斜刺出,便就此停住。袁士霄看的屏住了呼吸,一颗心砰砰跳动。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已经笼罩身前三尺之地,虽然看似平和,但是杀机内藏。自己若是陷身此境,那也只有弃剑投降了。 叶枫一套剑法使毕,大喝一声,往旁边一株树上刺去。这一根枯枝在叶枫内力运使之下,无殊于钢刀利剑。只听得“噗”的一声钝响,这根树枝竟然刺入一棵大树之内,叶枫收回右手,曲起中指,又是一声大喝,朝着那树枝尾端弹了出去。但听“哗啦”一声响,那根树枝竟然被叶枫又从这树中弹了出去,大树之上只余下手指粗细的一个小洞。 叶枫露了这一手功夫,只听得那边远远传来一声“好!”叶枫和袁士霄都是一惊,两人在这里谈了半天,竟然不知道有人过来。不过这两人都是艺高人胆大,料想不管什么人过来都能料理的下,于是两人都过去查看。 走过去看时,却是叶嫣然带着柳梦蝶两人过来,叶枫松了一口气,问道:“你们两人怎么过来了?”叶嫣然提起手里的篮子,说道:“柳妹妹曾经来过这边,说这边的山里边有一种草菇味道不错,所以我们就过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们!” 柳梦蝶一声不发,忽然扑通跪倒,朝着袁士霄行了八拜之礼。袁士霄不解,急忙扶起,问道:“姑娘为何行此大礼?”柳梦蝶泣道:“小女子家门不幸,家父为奸人所害,生死未卜,家中资财散尽。可是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想请老师收录门庭!” 叶枫听了颇为惊讶,柳梦蝶原来跟他说过自己生性不喜习武,谁知道她为了报仇竟然愿意拜袁士霄为师。转念一想,毕竟当年柳如松曾经将她托付给自己,若是自己连这点小小愿望都不能帮她满足,不免有愧良友所托。 叶枫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叠纸来,说道:“柳姑娘即有意拜师,那是最好不过。”说着把那一叠纸交到袁士霄手中,袁士霄接过,却不知道叶枫递给他些什么东西。叶枫笑了笑,说道:“毕竟柳如松前辈将柳姑娘托付给在下照料,今日柳姑娘得托庇名门,在下便代行束脩1之礼。” 袁士霄翻开叶枫递过来的纸片,见上边密密麻麻的都写的是字,似乎是一篇内功心法。叶风接着说道:“这‘归去来兮’的内功心法是当年血煞门的一项厉害武功,在下无以为敬,只好以此相奉。” 袁士霄心中大费踌躇,心中知道要骗骗这未经世事的小丫头容易,但是要骗这久经江湖的叶掌门却难。叶枫行这束脩之礼绝不是让自己教这小丫头一些粗浅功夫便了。可是一来自己渴慕这归去来兮的武功已久,二来现在自己有求于人,也着实难以拒绝。 一旁叶枫将柳梦蝶扶起,为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声说道:“柳姑娘,你想学武,怎不早来找我?”柳梦蝶低头不语,半晌才说道:“我……我……我若是跟你学功夫,那岂不是变成了你的徒弟?凭空比你矮了一辈。” 叶枫闻弦歌而知雅意,察言观色,便知道她所言不尽不实。柳梦蝶低头不语,不敢与他目光相接。 叶枫忽然想起一事,一把抓住柳梦蝶的手,大声说道:“在周府旧宅上,你听到我们说话来着,是也不是?”柳梦蝶见他双目通红,神情激动,颇有些害怕。急忙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却哪里抽得出来? 叶嫣然在一旁看见,急忙过去把叶枫的手掰开,说道:“柳姑娘也是为了你好,你何必急赤白脸的瞪着人家?”叶枫一张脸涨得通红,说道:“我……我……总之,我就是不准你以身犯险!” 袁士霄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柳梦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这“飘渺剑法”着实不好应付,因此才想要自己学上冰心莲诀,到时候她出去迎敌,便不会被“飘渺剑法”所克制。 叶枫把手一甩,说道:“叶某纵横天下,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那区区白莲主人,未必便奈何的了我!”柳梦蝶这时候也生气了,走上几步大声说道:“你胡吹什么大气,方才三招之内你的内力便被克制住了,若是遇上了功力更高的白莲主人,只怕你在人家手底下连一招都走不了。” 叶枫情知她所言非虚,可是又不甘心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更绝不答应让她替自己以身犯险。 二人正憋的面红耳赤之时,叶嫣然忽然说道:“既然如此,让袁前辈将冰心莲诀传给你们两人分别修习不就可以不怕那飘渺剑法了么?”袁士霄听了,反倒是一愣,张口说道:“这……”却又说不下去。 他心中自然不愿意将这门绝学传给叶枫,可是现在势不能拒绝。正在踌躇两端之间,叶枫忽然说道:“姐姐,那冰心莲诀是天山派镇派之宝,焉能轻易传授外人?”说道外人这两字时,叶枫故意读的很重。 袁士霄一下惊醒,身上不由得除了一身冷汗,心中暗想:这小子是提醒我,若是我秘籍自珍,他不免将我视作外人。这当已经得罪了天山派,着实不宜再得罪长歌门。两厢权衡利弊,当即一拍大腿道:“叶小姐果然好计,这样最好,两位请跟我来!” 1 束脩:称干肉。《论语》中有“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后来束脩便指学生赠送给老师的礼物。 第三百二十章 冰心莲诀(上) 叶枫忽然想起一事,一把抓住柳梦蝶的手,大声说道:“在周府旧宅上,你听到我们说话来着,是也不是?”柳梦蝶见他双目通红,神情激动,颇有些害怕。..急忙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却哪里抽得出来? 叶嫣然在一旁看见,急忙过去把叶枫的手掰开,说道:“柳姑娘也是为了你好,你何必急赤白脸的瞪着人家?”叶枫一张脸涨得通红,说道:“我……我……总之,我就是不准你以身犯险!” 袁士霄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柳梦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这“飘渺剑法”着实不好应付,因此才想要自己学上冰心莲诀,到时候她出去迎敌,便不会被“飘渺剑法”所克制。 叶枫把手一甩,说道:“叶某纵横天下,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那区区白莲主人,未必便奈何的了我!”柳梦蝶这时候也生气了,走上几步大声说道:“你胡吹什么大气,方才三招之内你的内力便被克制住了,若是遇上了功力更高的白莲主人,只怕你在人家手底下连一招都走不了。” 叶枫情知她所言非虚,可是又不甘心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更绝不答应让她替自己以身犯险。 二人正憋的面红耳赤之时,叶嫣然忽然说道:“既然如此,让袁前辈将冰心莲诀传给你们两人分别修习不就可以不怕那飘渺剑法了么?”袁士霄听了,反倒是一愣,张口说道:“这……”却又说不下去。 他心中自然不愿意将这门绝学传给叶枫,可是现在势不能拒绝。正在踌躇两端之间,叶枫忽然说道:“姐姐,那冰心莲诀是天山派镇派之宝,焉能轻易传授外人?”说道外人这两字时,叶枫故意读的很重。 袁士霄一下惊醒,身上不由得除了一身冷汗,心中暗想:这小子是提醒我,若是我秘籍自珍,他不免将我视作外人。这当已经得罪了天山派,着实不宜再得罪长歌门。两厢权衡利弊,当即一拍大腿道:“叶小姐果然好计,这样最好,两位请跟我来!” 二人跟着袁士霄回到客店,到了一间客房之内。叶嫣然便说道:“我把这些草菇送到厨房去。”说着自己退了出去,把门掩上。袁士霄点点头,说道:“冰心莲诀乃是天山派的不传之秘,今日二位与之有缘,老朽便把这心法传给二位。只是这内功颇为艰难,要点便在于行乎能所行,止乎不能所止。必使真气如长江大河,不可断绝。”说着便一句一句的传授口诀“捧气灌顶,吐故纳新……” 这两人本来都是极聪明之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将那许多武学典籍都记在心中。袁士霄一句一句的说,二人便默默记在心中。叶枫的资质虽然略逊于柳梦蝶,但是叶枫武功即高,一切触类旁通,袁士霄一点就透,反倒胜于柳梦蝶的死记硬背了。 这篇口诀也不太长,不过二百多句,可是其中博大精深,连叶枫也只能领会五六成,柳梦蝶更是全然不解。袁士霄又反复解说,不厌其烦。终于两人将这一篇口诀全部领会,牢牢记在心中。 待得她们两人将这冰心莲诀完全记住之后,袁士霄长出一口气,说道:“记是记住了,可是这其中还有一个难处。”叶枫说道:“不知其中还有什么难处,倒要请教前辈。”袁士霄既然老老实实将这秘籍说了出来,他言语中便对之客气了许多。 袁士霄说道:“这冰心莲诀走的纯是阴柔的路子,在天山上可借千年寒冰之力以助修为,可是在这里……”叶枫微微一笑,伸手端起一杯茶,但却并不凑到嘴边。须臾,茶杯之上冒出丝丝白气,叶枫将那茶杯放在桌上,说了声:“见笑。” 那两人不知他是什么意思,都凑过去看。哪知道一看之下都是大惊失色,原来一杯茶已经被叶枫手中的寒气冻成一块大冰坨。两人都不禁瞠目结舌,叶枫微笑不语,心中颇为得意。 正在这时候,忽然外边一阵嘈杂,房间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接着就有几人进来,拿着许多木板。叶枫正待要问,这时候叶嫣然也跟了进来,说道:“对,对,就放在这里。来,来,这边,这边。对,就在这里,赶紧钉上!” 这几人依言,把那一堆木板拿到这边,开始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叶枫无奈问道:“姐姐,你这又是干什么?”叶嫣然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当然是完成你的心愿啊。”叶枫再问,她却不再回答了。 过不多时,那些人将那一堆木片钉成了一个十几个人合抱粗的大木桶。叶枫皱起眉头,问道:“姐姐,你到底再卖什么关子,这么个大木桶有什么用?”叶嫣然把他拉过去说道:“你往里边看。”叶枫一低头,看见里边还有一块木板将这木桶分成两端,叶风不解,看着叶嫣然,问道:“这个大家伙是干什么的?” 叶嫣然说道:“你们两个要练功夫,非得这大家伙帮忙不可。你知不知道密宗有一种双修之法?”柳梦蝶没听说过,叶枫脸上却一下子羞得通红。柳梦蝶还问到:“双修是怎么回事,两个人一起练功夫么?” 叶枫急忙说道:“柳……柳姑娘,别听我姐姐的,那……那如何使得?”叶嫣然拍了叶枫一下,口中叱道:“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然后又对柳梦蝶说道:“双修乃是两人手足相抵,体内经脉练成一气,然后修炼同一种内功,便有事半功倍之效。” 柳梦蝶听了,点点头,又问道:“那和这木桶有什么关系呢?”叶嫣然又说道:“这双修的办法按着修炼的功夫不同,也略略有些不同。因为两人同修,收效虽强,可是反应也相应的强一些。因此若是两人同练阴柔的功夫,便需有人不停地往那两人身上浇水散热,若是两人同练阳刚的功夫,便需要将身子泡在热水里边。” 第三百廿一章 冰心莲诀(中) 正在这时候,忽然外边一阵嘈杂,房间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接着就有几人进来,拿着许多木板。..叶枫正待要问,这时候叶嫣然也跟了进来,说道:“对,对,就放在这里。来,来,这边,这边。对,就在这里,赶紧钉上!” 这几人依言,把那一堆木板拿到这边,开始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叶枫无奈问道:“姐姐,你这又是干什么?”叶嫣然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当然是完成你的心愿啊。”叶枫再问,她却不再回答了。 过不多时,那些人将那一堆木片钉成了一个十几个人合抱粗的大木桶。叶枫皱起眉头,问道:“姐姐,你到底再卖什么关子,这么个大木桶有什么用?”叶嫣然把他拉过去说道:“你往里边看。”叶枫一低头,看见里边还有一块木板将这木桶分成两端,叶风不解,看着叶嫣然,问道:“这个大家伙是干什么的?” 叶嫣然说道:“你们两个要练功夫,非得这大家伙帮忙不可。你知不知道密宗有一种双修之法?”柳梦蝶没听说过,叶枫脸上却一下子羞得通红。柳梦蝶还问到:“双修是怎么回事,两个人一起练功夫么?” 叶枫急忙说道:“柳……柳姑娘,别听我姐姐的,那……那如何使得?”叶嫣然拍了叶枫一下,口中叱道:“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然后又对柳梦蝶说道:“双修乃是两人手足相抵,体内经脉练成一气,然后修炼同一种内功,便有事半功倍之效。” 柳梦蝶听了,点点头,又问道:“那和这木桶有什么关系呢?”叶嫣然又说道:“这双修的办法按着修炼的功夫不同,也略略有些不同。因为两人同修,收效虽强,可是反应也相应的强一些。因此若是两人同练阴柔的功夫,便需有人不停地往那两人身上浇水散热,若是两人同练阳刚的功夫,便需要将身子泡在热水里边。” 柳梦蝶听了,脸上忽然羞得通红,说道:“要跟他一起脱……脱……那个,我才不要呢!”叶枫也说道:“姐姐,我跟柳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确实有些不妥。” 叶嫣然啐了叶枫一口,说道:“呸,你也想!”说着拉柳梦蝶过来,指着中间的那一块木板,说道:“这木板上边有四个洞,能把手脚伸过去,但是却看不见对面的情形。”说着拍了叶枫一下,说道:“以免这个家伙看见你便想入非非,坏了功夫。” 说着叶嫣然回头朝着袁士霄深深一个万福,说道:“袁前辈,您这件屋子只怕便住不得了,只好请您移一移驾。”袁士霄呵呵笑道:“好说,好说。”说着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又有几个伙计上来,将几大桶冷水倒进木桶里,只没过脚踝便了。叶嫣然又说道:“把冷水放在那里便了,不用你们了。”说着又赏了一锭银子给他们,那些伙计都千恩万谢的去了。 叶嫣然又说道:“明月去买东西了,一会还要让她回来帮忙。”说着便坐了下来。叶枫和柳梦蝶两人都是面上通红,一句话也不说。不过叶枫却多了一分欣喜之色,而柳梦蝶却是羞涩更胜一筹。 三人在房中闷坐,叶嫣然忽然说道:“叶枫,你不是学了不少杂学么?你知道有什么速成的方法么?”叶枫想了想,皱眉道:“速成的方法不是没有,可是这法子柳姑娘却不能使,而且还凶险之极。”说着便把周庆练功走火,自己施金针抢救之事说了一遍。接着又说道:“周庆好歹素体强健,可不比柳姑娘。” 叶嫣然疑惑道:“那为什么练功夫会全身血脉瘀滞呢?按理说纵然走火,也不过是血脉不循正经而行啊。”叶枫说道:“气行脉内以行血,气行脉外以养血。练功之时,脉内之真气行动过快,反而不及行血。血不得行,不免瘀滞。” 叶枫说完以后忽然一拍巴掌,说道:“有了!”说着从怀中取出那白玉莲花来,将其中的珍珠都倒出来,把药丸取出。这里边原本有九粒药,给无尘治伤用了一粒,现在还有八粒。叶枫将其中四粒递给柳梦蝶,说道:“我差点忘了,此药药性走窜无定,善能行血。有此药力之助,便不至于血脉瘀滞。” 柳梦蝶接过药丸,正好这时候明月也进来了,说道:“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啊呦,公子和柳姑娘也在。”叶嫣然笑道:“明月,快过来,把这家伙眼睛挡上。”说着指了指叶枫,明月愣了一下,还是一眼过来,伸出一双芊芊玉手,轻轻地捂住叶枫的眼睛。 叶枫正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却听叶嫣然说道:“柳姑娘,这家伙已经看不见了,你赶紧脱了衣服进去吧,我帮你看着门。”柳梦蝶低着头,也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叶枫而中便听得窸窸窣窣的声音,想着这是柳梦蝶轻解罗裳,心中不由得想到:“可惜如此美景,我却无福看到。” 过了一会,叶枫听见柳梦蝶怯怯说道:“好……好了……啊!好冷,嫣然姐你干什么!”叶嫣然笑道:“傻瓜,你站在这里,他睁开眼睛不都看到了么?还不乖乖的坐进去。” 接着叶枫忽然感觉眼前一亮,那是明月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叶嫣然说道:“你也赶快脱了进去,别让人家姑娘等着。”叶枫面上一红,说道:“难道你就看着我在这里脱衣服么?”叶嫣然听了笑道:“啊呦,你跟我也怕羞么?你忘了你小时候还往我身上尿过呢!”叶枫脸上又是一红,说道:“那时候还小,怎能跟现在相提并论?” 明月走过来,说道:“公子,我来替你宽衣,柳姑娘没有武功,在冷水里呆久了,可容易着凉。”叶枫听了,也不磨蹭,急忙宽袍斜带,也翻进桶里。坐倒在木桶之中,将那四粒红药丸一气放在嘴里,咽了下去,将手脚从那四个洞中伸了过去。 第三百廿二章 冰心莲诀(下) 叶枫说完以后忽然一拍巴掌,说道:“有了!”说着从怀中取出那白玉莲花来,将其中的珍珠都倒出来,把药丸取出。..这里边原本有九粒药,给无尘治伤用了一粒,现在还有八粒。叶枫将其中四粒递给柳梦蝶,说道:“我差点忘了,此药药性走窜无定,善能行血。有此药力之助,便不至于血脉瘀滞。” 柳梦蝶接过药丸,正好这时候明月也进来了,说道:“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啊呦,公子和柳姑娘也在。”叶嫣然笑道:“明月,快过来,把这家伙眼睛挡上。”说着指了指叶枫,明月愣了一下,还是一眼过来,伸出一双芊芊玉手,轻轻地捂住叶枫的眼睛。 叶枫正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却听叶嫣然说道:“柳姑娘,这家伙已经看不见了,你赶紧脱了衣服进去吧,我帮你看着门。”柳梦蝶低着头,也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叶枫而中便听得窸窸窣窣的声音,想着这是柳梦蝶轻解罗裳,心中不由得想到:“可惜如此美景,我却无福看到。” 过了一会,叶枫听见柳梦蝶怯怯说道:“好……好了……啊!好冷,嫣然姐你干什么!”叶嫣然笑道:“傻瓜,你站在这里,他睁开眼睛不都看到了么?还不乖乖的坐进去。” 接着叶枫忽然感觉眼前一亮,那是明月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叶嫣然说道:“你也赶快脱了进去,别让人家姑娘等着。”叶枫面上一红,说道:“难道你就看着我在这里脱衣服么?”叶嫣然听了笑道:“啊呦,你跟我也怕羞么?你忘了你小时候还往我身上尿过呢!”叶枫脸上又是一红,说道:“那时候还小,怎能跟现在相提并论?” 明月走过来,说道:“公子,我来替你宽衣,柳姑娘没有武功,在冷水里呆久了,可容易着凉。”叶枫听了,也不磨蹭,急忙宽袍斜带,也翻进桶里。坐倒在木桶之中,将那四粒红药丸一气放在嘴里,咽了下去,将手脚从那四个洞中伸了过去。 药丸入腹,叶枫登时感觉一股馨香之气从丹田中沁了出来,接着便觉得手脚都被一个滑腻腻的东西碰到,叶枫知道是柳梦蝶的手脚,不由得心中一荡。 这时候叶枫觉得双手手心都有一股凉气丝丝的涌进来,又有一顾热气慢慢的从双足足心冒了进来,急忙震慑心神,导引内息,使之循经而行。 因为有那红色药丸之助,叶枫无需顾忌气血失调,只一个劲的强行催动内力循着经脉运行,也觉得手足之中冒进来的凉气热气也越来越多,显然柳梦蝶那边也是形若无事,心中不由的颇为欣喜,看来这药丸果然厉害。 他二人在木桶里边神游物外,洞明空灵。可是外边的叶嫣然和明月可忙坏了,她们只看见木桶里边一丝丝的白气冒出来,便知道是木桶里边的水被二人散发出的热气蒸腾成水汽,便急忙提起水桶来往两人身上浇水。 本来她们还害怕柳梦蝶素体虚弱,经不住这凉水,还不敢往她身上浇,只是倒在木桶里,使之慢慢的浸没她的身体。可是谁知道两边的白气越来越浓,显然是二人身体越来越热,这时候叶嫣然和明月才想起,这等二人同修便相当于二人内功之和,虽然柳梦蝶没练过内功,可是叶枫却是内力深厚,他的浑厚内力通过柳梦蝶身子散发出来,自然热不可当。 两人又急忙把一桶桶水往柳梦蝶身上浇去,但见白雾越来越浓,整个屋子都白雾弥漫,难以见人。反倒是叶枫那边一切如常,连原先倒在桶里边的水都没有什么动静。二人颇为奇怪,可是这时候也无暇去探查。、须知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重浊者下降为阴,清扬者上越为阳。只有阴阳和合,外物始生。此乃万物生化的天道,因此不论何种内功,决不能单练阴柔之力或是阳刚之力。 可是这冰心莲诀乃是至阴至寒的一种内力,修炼之时阴气大盛,于阳气相格,浮阳外越。因此天山弟子修行之时才会在极寒之地,以千年寒冰之力,将腠理紧*,借外寒使浮阳不得外越,再用和解之剂使阴阳和合,因此内力渐生。 叶枫深明此理,此处虽然没有万古的寒冰,可是他自己的内力便是阴柔一派,又将那迦南树上毒虫的寒毒化入内力之中,自身内力便可凝水成冰,不殊于天山之上的千年寒冰。再加上叶枫经脉异于常人,因此身上全无异状。 可是柳梦蝶从来没有学过什么内功心法,只知道按着袁士霄所说冰心莲诀的心法,将真气按着经脉运行。外越之阳气便从毛孔腠理中不断的涌出,因此身上发热,冷水遇之变成水汽。 本来她若是按部就班的修习,纵然有些须元阳外泄也并不要紧,可是她十分要强,想要替叶枫和那白莲主人动手过招,还想要去万花谷替父报仇。竟然也用那红色药丸强行使血脉运行。这时候只觉得真气虽然积累的越来越多,可是运行也是越来越快,几乎不受自己控制。只觉得身上燥热无比,而偏偏内力脏腑却是寒气凝结。若非内气不断流动,血脉运行颇速,只怕这时候似乎连一身鲜血也都冻成了冰。 可是叶枫却不知道柳梦蝶不会内功,这当已经是生死一线的时候了,但觉从柳梦蝶掌心中传来的阴气越来越重,以为她修习又成,心中虽也暗自纳罕,想她以前从来没有练过内功,焉能承受如此寒气。但是心中有颇为好胜,心想:我从小练功,又多遇名师,许多机缘巧合,方才有今日功力,今日焉能被一个小姑娘比下去?又自觉血行渐渐缓慢,看来那红色药丸虽然药性厉害,可惜却不长久,这药性似乎便要散了,当下急忙又加了一股劲,将一股寒气慢慢的从手太阴肺经*进柳梦蝶的掌心之中。 第三百廿三章 千里单骑(上) 这冰心莲诀乃是至阴至寒的一种内力,修炼之时阴气大盛,于阳气相格,浮阳外越。..因此天山弟子修行之时才会在极寒之地,以千年寒冰之力,将腠理紧*,借外寒使浮阳不得外越,再用和解之剂使阴阳和合,因此内力渐生。 叶枫深明此理,此处虽然没有万古的寒冰,可是他自己的内力便是阴柔一派,又将那迦南树上毒虫的寒毒化入内力之中,自身内力便可凝水成冰,不殊于天山之上的千年寒冰。再加上叶枫经脉异于常人,因此身上全无异状。 可是柳梦蝶从来没有学过什么内功心法,只知道按着袁士霄所说冰心莲诀的心法,将真气按着经脉运行。外越之阳气便从毛孔腠理中不断的涌出,因此身上发热,冷水遇之变成水汽。 本来她若是按部就班的修习,纵然有些须元阳外泄也并不要紧,可是她十分要强,想要替叶枫和那白莲主人动手过招,还想要去万花谷替父报仇。竟然也用那红色药丸强行使血脉运行。这时候只觉得真气虽然积累的越来越多,可是运行也是越来越快,几乎不受自己控制。只觉得身上燥热无比,而偏偏内力脏腑却是寒气凝结。若非内气不断流动,血脉运行颇速,只怕这时候似乎连一身鲜血也都冻成了冰。 可是叶枫却不知道柳梦蝶不会内功,这当已经是生死一线的时候了,但觉从柳梦蝶掌心中传来的阴气越来越重,以为她修习又成,心中虽也暗自纳罕,想她以前从来没有练过内功,焉能承受如此寒气。但是心中有颇为好胜,心想:我从小练功,又多遇名师,许多机缘巧合,方才有今日功力,今日焉能被一个小姑娘比下去?又自觉血行渐渐缓慢,看来那红色药丸虽然药性厉害,可惜却不长久,这药性似乎便要散了,当下急忙又加了一股劲,将一股寒气慢慢的从手太阴肺经*进柳梦蝶的掌心之中。 柳梦蝶忽然觉得掌心一阵寒气涌入,渐渐的由掌而腕,由腕而臂。这股寒气到了哪里,哪里便似乎连血脉都冻结了,渐渐地只觉得手太阴肺经一条经脉中的内息都无法再由自己自在*控。当下急忙想要呼喊,让叶枫赶紧收功。 可是谁知道这时候那股内息顺着任脉而下,将她的嘴巴都冻住了说不出话来。但觉这股寒气不禁极寒,而且力道也是沛然莫之能御,自己根本无法反抗。 若是旁人落到如此境地,自然收敛真气,以之护住心脉,只要心口上一点暖气不散,人便不得死。可是柳梦蝶从来没有练过内功,也不明医理。遇到这种情况,索性便不去理它,让自己的内力随着叶枫的真气而行。 叶枫忽然觉得真气运行阻力一下子便小了许多,却不知为何。接着便觉得柳梦蝶手脚忽然变得冰冷,似乎没有生人之气一般。可是偏生还在不住的颤抖,却不知为何。叶枫心想:既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便索性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反正柳梦蝶几乎没练过内功,纵然走火也最多不过是穴道被封,便运起全力,催运内劲。 叶嫣然和明月只顾着一桶一桶的往柳梦蝶那边加水,却没有发现柳梦蝶身子在簌簌发抖。渐渐地白气缓缓散去,二人惊讶的发现柳梦蝶身旁的水里竟然结了薄冰,而叶枫身上却开始冒出丝丝白气。 两人又急忙一面把冷水倒在叶枫身上,一边准备热水往柳梦蝶那边倒。叶嫣然见柳梦蝶表情痛苦,嘴唇都是青紫色的。有心祝她,可是这时候他二人内息连为一体。若是自己贸然出手,只怕连累叶枫一齐走火。 柳梦蝶这时候身上却渐渐的好受些了。原来这时候叶枫全力施为,身上阴寒内息不停地灌注到柳梦蝶体内。这冰心莲真气寒气凝水成冰,便将柳梦蝶身上的水都冻成了冰。 可是水结冰放热,正因为结了这许多冰,热气慢慢的蒸腾柳梦蝶周身。直接从外温润血脉,气行虽寒,血脉却暖。再加上那红丸的药力还在促使周身血液奔流不停,脏腑得血濡养,便渐渐地恢复暖气。 叶枫全力行气,现在也到了极限,只觉得血行越来越缓,情知是那红色药丸的药力渐尽。若是他自己练功自可不必理会,可是这时候柳梦蝶内息和自己连为一体,却不能不理会。当下也渐渐收功力,手上传过的寒气渐渐减少,真气流转也渐渐减缓。 柳梦蝶觉得手上传来的内息渐渐减少,神智也渐渐清醒。这时候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接着便是浑身觉得一阵燥热。本来修炼内功应该神游物外,收功之时更是千头万绪,半点差错不得,似她这等,本来十分凶险。、可是柳梦蝶却不知道这些,管它内息是由太阳入太阴还是自冲脉返任脉。总之一切都由叶枫去料理便了。 她这边做了甩手掌柜,叶枫那边却是苦不堪言,但觉诸脉中内息皆鼓荡不安,自己只有谨而慎之的导引盘旋,使之如细流归支流,支流归大江,大江入大海。本来这便是凶险之极的事,千头万绪,只要有一丝错误,不免前功尽弃。可是这时候偏生手上脚上还不断传来纷杂不堪的真气,叶枫一心数用,不觉焦躁万分。 正在这时,叶枫忽然觉得后心灵台穴上一热,一股平正阳和的内劲缓缓运送过来。叶枫正在心力交瘁之极,忽得强援,心中不由得一宽。此人将内力缓缓运来,显然是有意相助自己。当下便借着这股内劲,将自己的内息纷纷引入正道。 这时候叶枫本以为此人会将内力撤去,因为叶枫内息已经走上正道,不许外力相助,终究也会会于丹田。如同渠道已成,纵然上游有万顷巨湖,也终究会顺着水道流入大海。可是他若不撤去真力,却会被叶枫的内力带入自己丹田,时间一长真元必定大受损伤。 第三百廿四章 千里单骑(中) 可是水结冰放热,正因为结了这许多冰,热气慢慢的蒸腾柳梦蝶周身。..直接从外温润血脉,气行虽寒,血脉却暖。再加上那红丸的药力还在促使周身血液奔流不停,脏腑得血濡养,便渐渐地恢复暖气。 叶枫全力行气,现在也到了极限,只觉得血行越来越缓,情知是那红色药丸的药力渐尽。若是他自己练功自可不必理会,可是这时候柳梦蝶内息和自己连为一体,却不能不理会。当下也渐渐收功力,手上传过的寒气渐渐减少,真气流转也渐渐减缓。 柳梦蝶觉得手上传来的内息渐渐减少,神智也渐渐清醒。这时候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接着便是浑身觉得一阵燥热。本来修炼内功应该神游物外,收功之时更是千头万绪,半点差错不得,似她这等,本来十分凶险。、可是柳梦蝶却不知道这些,管它内息是由太阳入太阴还是自冲脉返任脉。总之一切都由叶枫去料理便了。 她这边做了甩手掌柜,叶枫那边却是苦不堪言,但觉诸脉中内息皆鼓荡不安,自己只有谨而慎之的导引盘旋,使之如细流归支流,支流归大江,大江入大海。本来这便是凶险之极的事,千头万绪,只要有一丝错误,不免前功尽弃。可是这时候偏生手上脚上还不断传来纷杂不堪的真气,叶枫一心数用,不觉焦躁万分。 正在这时,叶枫忽然觉得后心灵台穴上一热,一股平正阳和的内劲缓缓运送过来。叶枫正在心力交瘁之极,忽得强援,心中不由得一宽。此人将内力缓缓运来,显然是有意相助自己。当下便借着这股内劲,将自己的内息纷纷引入正道。 这时候叶枫本以为此人会将内力撤去,因为叶枫内息已经走上正道,不许外力相助,终究也会会于丹田。如同渠道已成,纵然上游有万顷巨湖,也终究会顺着水道流入大海。可是他若不撤去真力,却会被叶枫的内力带入自己丹田,时间一长真元必定大受损伤。 可是谁知道此人竟似不知疲倦一般,将真气源源不断的送入叶枫丹田。而他内力倒也十分了得,竟似无穷无尽一般,前力虽尽而后力又生,一开始是叶枫的内息带着他的内息往叶枫丹田中奔去,后来反倒变成他的内息推动叶枫的真气往丹田送去。 正到了叶枫功行圆满之际,忽然觉得手足传来的内力剧震了几下,叶枫忽然想起柳梦蝶并未学过这导气归虚的收功之法,方才全凭自己努力支持才没有走入岔道,方才自己却没有顾及到她,这时候只怕内息已经走入了岔道。 本来叶枫打算将自己内力送入柳梦蝶体内助她理顺内息,可是背后那人的内力不住的送来,叶枫便因势利导,将那人的内力缓缓导入柳梦蝶体内。 叶枫只觉得柳梦蝶的真气似乎已经凝结,略一思索已明其理。阴者静,阳者动,想来是她不会导引内息,将元阳外泄,所以真气凝滞,难以流动。而背后此人的内力却是阳刚一脉,叶枫便将他的内力导入柳梦蝶的少阳诸脉中。同时以至阳真气温养带脉,使血气缓缓而动。 柳梦蝶毕竟内力修为尚浅,虽然走火,究竟不重。被叶枫将内力缓缓送入她经脉之中,不多时便将三阳经脉打通,此时柳梦蝶自己的内力也顺着三阳经脉而入三阴经脉,缓缓归入气海丹田。 此时叶枫本来已经可以收手,等着柳梦蝶内力自己归入气海丹田便可。可是这时候背后那人似乎毫不疲惫,依旧将内力源源不断的送来,叶枫也不客气,又想到柳梦蝶方才伤了真阳,只怕于身体有损,便缓缓导引这股内息在柳梦蝶奇经八脉之中游走。 过不多时,柳梦蝶体内真气已经尽数归入气海丹田。叶枫便撤了手掌,背后那人也将手掌拿开。叶枫伸了个懒腰,笑道:“这一次可凶险的紧,险些走火入魔。” 说着叶枫回过头去,看见后边一个熟悉之极的面孔。“周庆!”叶枫惊喜道,那日听乜羽若说周庆在建康城失陷那一天便陷落在城中。本来以为他已经凶多吉少,谁知道这时候又看见他无恙归来,自是不胜之喜。 叶枫也不顾自己没穿衣服,当即站了起来,拍了拍周庆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周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周庆低头笑道:“我还没有报答小侯爷的大恩,怎么能死呢?”叶枫摆了摆手,说道:“那些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周庆似乎想说什么,可是顿了一顿,又停了下来,抱拳道:“小侯爷,属下告退。”说着一躬身从门中出去,反手带上了门。叶枫这才想起来柳梦蝶还在这里,便说道:“姐姐,把我衣服拿过来,我要出去。” 话音刚落,一条毛巾便落了下来,叶嫣然在外边说道:“来,先把身上擦干净了。”那边明月已经捧过来一套衣衫冠履,伺候叶枫换好衣服之后,明月又把叶枫拉在一边,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对柳梦蝶说道:“柳姑娘,你出来吧!” 明月的芊芊玉手刚按到叶枫眼睛上时,叶枫便闻到一股弄弄的药味,辨别气息应该是人参的味道。叶枫顿时皱起了眉头,问道:“明月,你刚才去弄人参了?”明月“啊”的一声惊叫,急忙说道:“公子,我忘了洗手了。”顿了一顿,又说道:“刚才柳姑娘浑身发凉,我们把热水倒进去还是不管用,只好把参汤也倒进去了。” 这时候,叶枫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心中不由得一荡,心想:这个只怕是柳姑娘出来了,若是这时候能让我看上一看,死了也甘愿。心里想着,眼睛便渐渐的睁开了一丝,可是明月的小手虽然晶莹剔透,捂到眼睛上却是一点也看不到,叶枫也只好做罢。 第三百廿五章 千里单骑(下) 说着叶枫回过头去,看见后边一个熟悉之极的面孔。..“周庆!”叶枫惊喜道,那日听乜羽若说周庆在建康城失陷那一天便陷落在城中。本来以为他已经凶多吉少,谁知道这时候又看见他无恙归来,自是不胜之喜。 叶枫也不顾自己没穿衣服,当即站了起来,拍了拍周庆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周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周庆低头笑道:“我还没有报答小侯爷的大恩,怎么能死呢?”叶枫摆了摆手,说道:“那些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周庆似乎想说什么,可是顿了一顿,又停了下来,抱拳道:“小侯爷,属下告退。”说着一躬身从门中出去,反手带上了门。叶枫这才想起来柳梦蝶还在这里,便说道:“姐姐,把我衣服拿过来,我要出去。” 话音刚落,一条毛巾便落了下来,叶嫣然在外边说道:“来,先把身上擦干净了。”那边明月已经捧过来一套衣衫冠履,伺候叶枫换好衣服之后,明月又把叶枫拉在一边,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对柳梦蝶说道:“柳姑娘,你出来吧!” 明月的芊芊玉手刚按到叶枫眼睛上时,叶枫便闻到一股弄弄的药味,辨别气息应该是人参的味道。叶枫顿时皱起了眉头,问道:“明月,你刚才去弄人参了?”明月“啊”的一声惊叫,急忙说道:“公子,我忘了洗手了。”顿了一顿,又说道:“刚才柳姑娘浑身发凉,我们把热水倒进去还是不管用,只好把参汤也倒进去了。” 这时候,叶枫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心中不由得一荡,心想:这个只怕是柳姑娘出来了,若是这时候能让我看上一看,死了也甘愿。心里想着,眼睛便渐渐的睁开了一丝,可是明月的小手虽然晶莹剔透,捂到眼睛上却是一点也看不到,叶枫也只好做罢。 过了一会,明月放开了手,叶枫急忙睁开眼睛,看见柳梦蝶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那里。不知是不是叶枫的幻觉,似乎倒是觉得她更漂亮了些。 柳梦蝶被叶枫看的脸红了,过了半晌才低声说道:“叶公子,外边还有人等着呢!”叶枫忽然醒悟,急忙出去把门打开,叫周庆进来。叶枫紧紧抓住周庆的手不松开,笑呵呵地说道:“周庆乃是我的左膀右臂,这一次他来庐山,还怕什么白莲主人!”谁知道周庆面色忽然一变,从怀中取出两件东西来,说道:“小侯爷,您说的可是这两样东西?”叶枫一看,却是和叶枫一样的一封书信和一朵白玉莲花。 叶枫面色登时沉了下来,问道:“你也收到了这个?”周庆点了点头,说道:“那天我正在酒楼,却看见几个白衣人跟那边一个大汉说话,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我不合过去相劝,一个白衣人伸手推我,却被我弹了出去。然后就有两个人过来跟我动手,被我打发了去,他们便将这东西送给了我。” 叶枫把那白莲花拿在手里把玩,沉吟半晌方才说道:“他们似乎是在江湖上看到武林中人就出手挑战,若是此人武功了得就赠与白玉莲花,然后邀请他七月十五到庐山仙人洞。”周庆点头道:“小侯爷所料极是,但不知他们这样做又有何目的?”叶枫摇头不答。 这时候明月从外边回来,对叶枫说道:“公子,袁先生有请。”柳梦蝶既拜袁士霄为师,那么陆嘉成就算是她的师兄。纵然时过境迁,他们对叶枫没有利用价值,叶枫也势不能再对付他们。因此叶枫现在对袁士霄便不怎么提防了。 叶枫跟着明月过去,见袁士霄正在低头伏案写些什么。叶枫便站在一旁观看,袁士霄很快写完,便从书案上把那几张纸拿起来,递给叶枫说道:“这上边便是飘渺剑法的诀窍。还请叶少侠转交给梦蝶。” 叶枫伸手接过,说道:“袁前辈为何不自己去教她?”袁士霄摇了摇头,神色落寞。说道:“叶少侠本事远胜于老朽,老朽何必还去误人子弟?”说着又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本旧旧的册子来,说道:“这是《飘渺剑法》的招式,也请叶少侠转交梦蝶。”叶枫一样答应。 袁士霄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叶枫却不知道为何半日之间,他竟然变成这样。难道因为庐山之会将近,所以他心中害怕不成? 正当这时,叶枫看见袁士霄袖子里露出信封的一角,看起来跟自己和周庆接到的请帖一样。心中不由得疑窦暗生,难道他也收到请柬,又害怕这白莲主人旧事重提,追究他倒反本派之事? 可是他既然不说,叶枫也不好便问,两人相对无语。袁士霄忽然站了起来,说道:“叶少侠,嘉成这孩子……唉,总之,以后请你多多照顾些吧!”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陆兄弟是梦蝶的师兄,纵然老前辈不说,我看在梦蝶的面上,自然尽量照料些。” 袁士霄这么说便相当于托付后事,而叶枫这样便相当于允诺了。江湖中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袁士霄缓缓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道:“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似乎着了疯魔一般,口中不住地重复这两句话。 叶枫心中想:想来他想起昔日所做种种,终于良心发现,愿意以死谢罪?即是如此,倒也免得我为难。他死之后,我不将他生前所做恶事一一抖了出来便了。教他留下一个身后之名。 当下叶枫回去细细琢磨那飘渺剑法的诸般精微之处,并和柳梦蝶二人共同参研。柳梦蝶虽然不会武功,可是武学上见识之广可称天下第一。虽然天山派的功夫并无典籍记载,可是天下武学殊途同源,柳梦蝶许多见解都对叶枫大有裨益。 第二天,明月惊惊慌慌跑了进来,说道:“不……不好了!”叶枫心中以为她发现了袁士霄的尸身,便问道:“什么不好了,怎么这么慌张?”明月喘匀了气,这才说道:“袁……袁前辈不见了!” 第三百廿六章 不翼而飞(上) 袁士霄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叶枫却不知道为何半日之间,他竟然变成这样。..难道因为庐山之会将近,所以他心中害怕不成? 正当这时,叶枫看见袁士霄袖子里露出信封的一角,看起来跟自己和周庆接到的请帖一样。心中不由得疑窦暗生,难道他也收到请柬,又害怕这白莲主人旧事重提,追究他倒反本派之事? 可是他既然不说,叶枫也不好便问,两人相对无语。袁士霄忽然站了起来,说道:“叶少侠,嘉成这孩子……唉,总之,以后请你多多照顾些吧!”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陆兄弟是梦蝶的师兄,纵然老前辈不说,我看在梦蝶的面上,自然尽量照料些。” 袁士霄这么说便相当于托付后事,而叶枫这样便相当于允诺了。江湖中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袁士霄缓缓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道:“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似乎着了疯魔一般,口中不住地重复这两句话。 叶枫心中想:想来他想起昔日所做种种,终于良心发现,愿意以死谢罪?即是如此,倒也免得我为难。他死之后,我不将他生前所做恶事一一抖了出来便了。教他留下一个身后之名。 当下叶枫回去细细琢磨那飘渺剑法的诸般精微之处,并和柳梦蝶二人共同参研。柳梦蝶虽然不会武功,可是武学上见识之广可称天下第一。虽然天山派的功夫并无典籍记载,可是天下武学殊途同源,柳梦蝶许多见解都对叶枫大有裨益。 第二天,明月惊惊慌慌跑了进来,说道:“不……不好了!”叶枫心中以为她发现了袁士霄的尸身,便问道:“什么不好了,怎么这么慌张?”明月喘匀了气,这才说道:“袁……袁前辈不见了!” 叶枫听了,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他料想袁士霄不知道死在那个深山老林之中,也不必管他。谁知道明月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说道:“我在他房间里边发现了这个。”叶枫伸手接过这包东西,觉得沉甸甸的,还挺坠手。 打开一看,却原来是一堆铜片和一封信。叶枫拿起那铜片仔细看看,又闻了闻上边的气味,说道:“这是他的铜莲花啊,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扔了?”说着又要伸手去拿那封信。明月急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说道:“公子,小心有毒。” 这一句一下提醒叶枫,叶枫心中暗骂自己鲁莽。当即对明月说道:“去端一盆水来,倒要看看这封信里边有什么古怪。”明月应允,不多时端来了一盆水,叶枫便把那封信用袖子垫着,将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放在水里。 叶枫本来打算将那封信在水里拆开,谁知道那封信放到水里边,竟然好似会融化一般,慢慢地融了进去。叶枫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毒不毒的了,急忙伸手进去,把那封信捞了出来。伸手打开,想要趁它没有完全融化的时候看看上边写些什么。 谁知道这封信上边的墨迹似乎也融进水里,纸上东一团西一团的黑墨。这时候那信纸似乎慢慢地溶进了水中,再也看不清上边写着什么。叶枫叹了口气,伸手在水盆里涮了涮,明月急忙取来干布擦干。 叶枫叹了口气,说道:“这信果然古怪的紧,谁能料到它竟然能遇水而溶?”说着不断叹气,显得颇为懊恼。明月在一旁低着头,说道:“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说的话,公子也不会把信放到水里……” 叶枫急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温言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没关系。”说着又叹了口气,说道:“也罢,反正这人和咱们无亲无故,走了便走了吧。” 这时候柳梦蝶也过来,刚过来就看见叶枫在那里唉声叹气,又听见他说话,奇道:“你说的是谁啊?”叶枫双手一摊,说道:“你师父不告而别了。”说着伸手往桌子上一撒,一阵叮叮当当声音。 柳梦蝶凑了过去,却看见一堆铜片洒在桌面上,柳梦蝶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呀?”叶枫从怀中取出自己的白玉莲花,放在那堆铜片旁边,说道:“就是这个东西。” 那白玉莲花晶莹剔透,玲珑可爱,柳梦蝶看见了,忍不住伸手拿了起来,说道:“这东西倒是精致得很。”叶枫说道:“那就送给你吧,反正这也是天山派的东西。”柳梦蝶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时候周庆也进来了,刚一进门就说道:“怪事,怪事。”柳梦蝶回头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周庆摇摇头,说道:“我的那朵白玉莲花竟然不翼而飞了。这不是咄咄怪事么?” 叶枫神色忽然一变,说道:“你把他放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丢的?”周庆挠挠头,皱起眉头,努力回忆道:“这个可记不太清了,应该是放在客房里了……” 他话还没说完,叶枫忽然站起,袍袖急往柳梦蝶头上拂去。叶枫袍袖中鼓足了风,挥动起来风声飒飒,显然是在这一挥之中运上了真力。柳梦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叶枫脸上神色肃穆,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一下若是挥到自己的头上,还不被打的脑浆迸裂? 可是叶枫这一下铁袖功并没有挥到柳梦蝶头上,只是在她头顶上一扫而过。纵然如此,柳梦蝶也觉得头顶被叶枫的袖风带的一阵阵地发麻。 柳梦蝶被吓得不轻,正欲喝问叶枫,却见叶枫站了起来,喝道:“朋友,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留下来吧!”他“留”字一出口,忽地手一扬,一丛钢针便已激射而出。 只听得一阵呯呯嘭嘭之声,对着客栈后院的那扇窗户应声而落,众人只见一个黑影一闪便没了踪影,叶枫几步跑到窗户跟前,看见那个黑影已经在远处狂奔,无论如何是追不上了。 第三百廿七章 不翼而飞(中) 这时候柳梦蝶也过来,刚过来就看见叶枫在那里唉声叹气,又听见他说话,奇道:“你说的是谁啊?”叶枫双手一摊,说道:“你师父不告而别了。..”说着伸手往桌子上一撒,一阵叮叮当当声音。 柳梦蝶凑了过去,却看见一堆铜片洒在桌面上,柳梦蝶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呀?”叶枫从怀中取出自己的白玉莲花,放在那堆铜片旁边,说道:“就是这个东西。” 那白玉莲花晶莹剔透,玲珑可爱,柳梦蝶看见了,忍不住伸手拿了起来,说道:“这东西倒是精致得很。”叶枫说道:“那就送给你吧,反正这也是天山派的东西。”柳梦蝶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时候周庆也进来了,刚一进门就说道:“怪事,怪事。”柳梦蝶回头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周庆摇摇头,说道:“我的那朵白玉莲花竟然不翼而飞了。这不是咄咄怪事么?” 叶枫神色忽然一变,说道:“你把他放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丢的?”周庆挠挠头,皱起眉头,努力回忆道:“这个可记不太清了,应该是放在客房里了……” 他话还没说完,叶枫忽然站起,袍袖急往柳梦蝶头上拂去。叶枫袍袖中鼓足了风,挥动起来风声飒飒,显然是在这一挥之中运上了真力。柳梦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叶枫脸上神色肃穆,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一下若是挥到自己的头上,还不被打的脑浆迸裂? 可是叶枫这一下铁袖功并没有挥到柳梦蝶头上,只是在她头顶上一扫而过。纵然如此,柳梦蝶也觉得头顶被叶枫的袖风带的一阵阵地发麻。 柳梦蝶被吓得不轻,正欲喝问叶枫,却见叶枫站了起来,喝道:“朋友,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留下来吧!”他“留”字一出口,忽地手一扬,一丛钢针便已激射而出。 只听得一阵呯呯嘭嘭之声,对着客栈后院的那扇窗户应声而落,众人只见一个黑影一闪便没了踪影,叶枫几步跑到窗户跟前,看见那个黑影已经在远处狂奔,无论如何是追不上了。 这时候大伙才知道,原来叶枫耳聪目明,刚才便是发现了窗外有敌人窥伺,这才忽然出手。众人不禁佩服叶枫警觉。叶枫淡淡一笑,说道:“原本我也是个粗心的人,可是后来被人算计了了机会,到哪里就都加倍小心些。” 叶枫说着从袖子上摘下一枚针来放在桌子上,对柳梦蝶说道:“刚才那贼忽发暗器,事在紧急,唐突之处,还请勿怪。”说着站起身来,对着柳梦蝶深深一揖。柳梦蝶急忙把他扶起,说道:“叶公子刚才救我一命,怎说唐突?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周庆伸手将桌子上那枚针拿了起来,凑在鼻子上闻了闻,对叶枫说道:“小侯爷,这暗器我似乎在唐姑娘那里也见到过,这是唐门的暗器!”叶枫脸上神色忽然十分尴尬,说道:“这……唐门暗器天下闻名,只有有钱谁也可以去买些来,又有什么稀奇?” 周庆似乎没看见叶枫面上神情,摇头道:“不对,唐门纵然把暗器卖了,也绝不会在上边喂上唐门的毒药。”说着又仔细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这枚毒针放在桌子上,说道:“好厉害,这是见血封喉的七绝针。却不知唐门中什么人跟柳姑娘有这么大的仇怨……” 叶枫忽然站起来,周庆话刚说到一半便被他强行打断,叶枫忽然面上胀的通红,说道:“不会的!不会是她,一定不会的!怎么可能是她?她……她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连说了三个“明明知道”,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周庆站在一边低头不语,柳梦蝶也不做声。只有明月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要开口去问,可是看见叶枫的神色,忍不住把要说出口的话收回去了。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候,明月忽然怯怯地说道:“我觉得……觉得柳小姐被人袭击这件事,和周大哥的白玉莲花失窃这件事有关。” 叶枫听见,忽然蹦了起来,说道:“不错,明月,你想的一点也不错,这件事果然是和那白玉莲花失窃有关。”明月见叶枫赞同,掩不住满脸得意之情。可是见柳梦蝶和周庆的神色依旧是怪怪的,却不知为何。 明月看了看叶枫,继续说道:“我想这件事和袁老先生也有关系。公子你想,袁老先生本来是天山派的弟子,那铜莲花是天山派弟子的身份象征。可是这铜莲花今天却被砸碎了,那不是天山派开革他的明证么?” 叶枫听了,连连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然后呢?你觉得是天山派对柳姑娘下的手么?”明月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原来以为袁老先生脱离天山派之后还能久居天池是因为他武艺高强有不理俗事。现在才知道,只怕是他和天山派有某种约定。” “而想来这些约定之一就是不能泄露天山派的武学秘要,而他却把冰心莲诀和飘渺剑法都传给了柳姑娘。因此天山派才要杀他,而他们来刺杀柳姑娘,也能说得通了。” 叶枫听得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你说的有道理。天山派暗器也是一绝,说不定这不是七绝针,而是天山派的某种暗器,只是天山派素来不与外人接触,我们不知道罢了。” 明月又说道:“少爷,你不是也学会那个冰心莲诀和飘渺剑法了么?你……你也要小心一些。对了,还有那位陆嘉成公子,天山派会不会对他……”叶枫不等她说完便摇了摇头,说道:“天山派那些人只在乎本门武学有没有外传,并不会想到什么斩草除根。陆嘉成虽然是袁士霄的徒弟,可是却并没有学到这两门功夫。” 第三百廿八章 不翼而飞(下)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候,明月忽然怯怯地说道:“我觉得……觉得柳小姐被人袭击这件事,和周大哥的白玉莲花失窃这件事有关。..” 叶枫听见,忽然蹦了起来,说道:“不错,明月,你想的一点也不错,这件事果然是和那白玉莲花失窃有关。”明月见叶枫赞同,掩不住满脸得意之情。可是见柳梦蝶和周庆的神色依旧是怪怪的,却不知为何。 明月看了看叶枫,继续说道:“我想这件事和袁老先生也有关系。公子你想,袁老先生本来是天山派的弟子,那铜莲花是天山派弟子的身份象征。可是这铜莲花今天却被砸碎了,那不是天山派开革他的明证么?” 叶枫听了,连连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然后呢?你觉得是天山派对柳姑娘下的手么?”明月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原来以为袁老先生脱离天山派之后还能久居天池是因为他武艺高强有不理俗事。现在才知道,只怕是他和天山派有某种约定。” “而想来这些约定之一就是不能泄露天山派的武学秘要,而他却把冰心莲诀和飘渺剑法都传给了柳姑娘。因此天山派才要杀他,而他们来刺杀柳姑娘,也能说得通了。” 叶枫听得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你说的有道理。天山派暗器也是一绝,说不定这不是七绝针,而是天山派的某种暗器,只是天山派素来不与外人接触,我们不知道罢了。” 明月又说道:“少爷,你不是也学会那个冰心莲诀和飘渺剑法了么?你……你也要小心一些。对了,还有那位陆嘉成公子,天山派会不会对他……”叶枫不等她说完便摇了摇头,说道:“天山派那些人只在乎本门武学有没有外传,并不会想到什么斩草除根。陆嘉成虽然是袁士霄的徒弟,可是却并没有学到这两门功夫。” 柳梦蝶听了,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就让他们来好了。反正我也反抗不得,还不如乖乖就死。”说着站起身来,把门一甩,走了出去。叶枫急忙追了上去,说道:“柳姑娘,你听我说!一定……一定不是她的,这……” 明月不知道他们一直在说的那个“她”是谁,就交过周庆来,悄悄问道:“周大哥,公子和柳姑娘一直在说的那个‘她’是谁啊?”周庆愣了一下,忽然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忘了,你是最近才跟着小侯爷的,不知道这里边的事情。你听我跟你好好说说。” 周庆拉过一把椅子来,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派头像极了茶馆里说书的先生。开口说道:“你不知道,咱们小侯爷原先是开封顺平侯府的小侯爷。顺平侯爷天下闻名,所以这小侯爷当时也是大伙像捧凤凰一般地捧着的。可是小侯爷生性好动,又学了武功,怎能在开封城中长待?后来趁着国丧,居然跑到了成都。” “小侯爷趁着国丧跑了出去,这要是传出去是杀头的大罪。侯爷不能明着派人去找,只好派了小姐出来,这才把小侯爷带回了加……”他正口沫横飞地说的高兴,明月忽然打断他,说道:“你还是说重点吧,那个‘她’到底是谁?这些事我要想知道,难道不会去问公子么?” 周庆听了,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说道:“好吧,后来小侯爷到峨眉山学艺,可是一年过去,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碧霄宫,竟然一举取代了长歌门在武林中的泰斗地位。他们更不知道从哪里探听到小侯爷就在峨眉山,竟然派了人过去想要抓住小侯爷。” “可是小侯爷是何等聪明的人?那些人都被他老人家玩弄于股掌之上,终于被他逃了出来,还顺带着将峨眉派的开山大弟子也一起带了出来。原来这大弟子原先也是被碧霄宫所胁迫,可是小侯爷却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将她劝的跟着小侯爷一起逃了出来。也是多亏了这峨眉派的开山大弟子,咱们小侯爷这才能无恙下山。” 明月听得悠然神往,说道:“却不知道这位公子是谁,他帮了咱们公子的大忙,我却连人家名字也不知道,实在是不该。” 周庆听了,大摇其头,说道:“不对,不对。”明月瞪大了眼睛问他:“什么不对?难道这位公子帮了咱们公子大忙,我们不该好好谢谢他么?”周青点点头,说道:“谢谢她自然是应该的,可是这位峨眉派的开山大弟子却不是公子,而是一位小姐,而且是唐家堡的大小姐!”明月“啊”的一声,说道:“原来如此!那这位唐大小姐就是那个‘她’了?” 周庆点点头,说道:“不光如此,依我看来,有九成可能,她还是咱们未来的小侯爷夫人。小侯爷当年甫脱困境,便是得了唐家堡大力支持,这才东山再起,创下现今这般厉害的成就。这位唐大小姐和咱们小侯爷可谓患难之交,又是两情相悦。唐家堡要借助长歌门之力以统帅巴蜀武林,长歌门也要借助唐家堡之力对抗碧霄宫。他们二人之间有这三层关系,想来将来好事必谐。” 明月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啊,我明白了,这位唐大小姐一定尊容颇有碍观瞻。偏生柳姑娘有生的这般美貌,小侯爷便跟柳姑娘亲近些。因此这位大小姐吃醋了,是也不是?” 周庆听了,咧嘴一笑,说道:“你聪明的紧,你猜的大处甚是,小处却略有不同。这位唐大小姐乃是武林中出了名的美人,和柳姑娘可称各擅胜场。唉,说来也是咱们小侯爷的不是,不过少年人风流了些,可那唐大小姐偏生又是个大醋坛子。这倒也无伤大雅。只是……” 正当这时,叶枫拉着柳梦蝶回到房中,周庆正说得高兴被叶枫一声喝止:“只是什么只是?偏你又这许多说的!”周庆被吓得跳了起来,急忙低头道:“小侯爷,我……”叶枫摆了摆手,有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柄剑来,对周庆说道:“走,跟我上仙人洞去看看!” 第三百廿九章 仙人指路(上) 明月听得悠然神往,说道:“却不知道这位公子是谁,他帮了咱们公子的大忙,我却连人家名字也不知道,实在是不该。..” 周庆听了,大摇其头,说道:“不对,不对。”明月瞪大了眼睛问他:“什么不对?难道这位公子帮了咱们公子大忙,我们不该好好谢谢他么?”周青点点头,说道:“谢谢她自然是应该的,可是这位峨眉派的开山大弟子却不是公子,而是一位小姐,而且是唐家堡的大小姐!”明月“啊”的一声,说道:“原来如此!那这位唐大小姐就是那个‘她’了?” 周庆点点头,说道:“不光如此,依我看来,有九成可能,她还是咱们未来的小侯爷夫人。小侯爷当年甫脱困境,便是得了唐家堡大力支持,这才东山再起,创下现今这般厉害的成就。这位唐大小姐和咱们小侯爷可谓患难之交,又是两情相悦。唐家堡要借助长歌门之力以统帅巴蜀武林,长歌门也要借助唐家堡之力对抗碧霄宫。他们二人之间有这三层关系,想来将来好事必谐。” 明月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啊,我明白了,这位唐大小姐一定尊容颇有碍观瞻。偏生柳姑娘有生的这般美貌,小侯爷便跟柳姑娘亲近些。因此这位大小姐吃醋了,是也不是?” 周庆听了,咧嘴一笑,说道:“你聪明的紧,你猜的大处甚是,小处却略有不同。这位唐大小姐乃是武林中出了名的美人,和柳姑娘可称各擅胜场。唉,说来也是咱们小侯爷的不是,不过少年人风流了些,可那唐大小姐偏生又是个大醋坛子。这倒也无伤大雅。只是……” 正当这时,叶枫拉着柳梦蝶回到房中,周庆正说得高兴被叶枫一声喝止:“只是什么只是?偏你又这许多说的!”周庆被吓得跳了起来,急忙低头道:“小侯爷,我……”叶枫摆了摆手,有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柄剑来,对周庆说道:“走,跟我上仙人洞去看看!” 周庆听了一愣,问道:“不是七月十七才是正日子吗,现在又不是……”不等他说完,叶枫便又拿了一柄青钢剑扔给周庆,这却是叶嫣然的兵器。周庆接了过来,还欲说话,叶枫便说到:“此地颇为凶险,不宜久留。只是我还要去取一件东西,取到手之后咱们便动身回襄阳。我倒要看看不管是唐门还是天山派,他们谁有胆子在襄阳城中杀人!”说着也不等周庆答应,便自顾自走了出去。 周庆急忙跟上,明月也急急忙忙跑了出来,说道:“公子,等……等等我……”叶枫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留在客店好了,此行没什么凶险,不用在意,我们去去就回。”明月听叶枫这么说,只好悒悒不乐地站住,缓缓地转过头去,回到客房之中。 路上,周庆问道:“小侯爷,我们要去取什么东西?”叶枫顿了一顿,说道:“这样,我得了一副藏宝图,那宝藏就在这仙人洞里。”周庆听了愣了一下,说道:“哎呦,那白莲主人请我们到仙人洞相会,莫非他已经捷足先登,这……” 叶枫不等他说完,便说道:“不会的,纵然有人捷足先登,也不会是那白莲主人。更何况他既然已经取走宝物,却又为何要召集我们相会?必定是他想尽办法而不得其门而入,这才着急江湖群豪,想要群策群力,取出宝藏。” 周庆听了,点点头,又说道:“既然那白莲主人都没有办法,咱们难道便一定能进去么?”叶枫轻哼一声,说道:“宝藏的地图和钥匙在我手里,他自然进不去。可是我却为什么进不去?”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山上走去。九江本来离庐山就不远,更何况叶枫和周庆两人都是内力悠长之辈。一路跑了上去,毫不费力。 那仙人洞是在庐山半山腰上,两人用了不过一个时辰便跑到了洞口。本来叶枫以为这里必定会有那白莲主人的许多门人弟子在此处左右布置。可是谁知道这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这时候大约巳时三刻左右,太阳渐渐升起,庐山虽是避暑胜地,周庆叶枫两人也觉热不可当。偏生这边连个茶摊也没有,当真教人热得难受。 周庆擦了一把汗,抱怨道:“这时候要有口水喝,我便立时死了也是甘愿。”叶枫从怀中掏出一个皮囊来,递给周庆。周庆惊喜交加,急忙伸手接过,打开塞子,将那皮袋凑到嘴边,狠命地喝了几口,辨别滋味,竟是上用的桂花陈酒。这桂花陈酒乃是以新下桂花于酿酒之初便加入酒坛中,接着九蒸九酿,又窖藏至少五十年以上的好酒。 这桂花陈酒只有宫中才有,外边若能喝道正宗的,那也是从宫中流出来的。一般只有达官显宦之家,皇帝才会赏赐一些。坊间虽有沽售,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叶枫淡淡说道:“这是原来顺平侯府中的东西,我姐姐带给我的,我不喜欢喝酒,不如送你了。”说着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皮囊,往嘴边凑了过去。周庆却没有闻到酒味,料想不过是凉水而已。 周庆一气把那一整袋桂花陈酒都喝光了,笑呵呵地拍拍肚子,说道:“想不到我也能喝到这等美酒,这下死了也是不枉了。”叶枫却只喝了几口就把水袋放下,说道:“走吧。”说着当先向前走去,周庆急忙跟在后边。 二人到了洞口,只见洞口一块大石头,上边刻着“仙人指路”四字的小篆。周庆奇道:“这些弯弯曲曲的是什么东西?像字又不是字。”叶枫走到那块大石旁边仔细伸手在上边摩挲,口中还说道:“这是小篆,当年秦朝的时候用的。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统一流过文字,便命李斯做小篆。传国玉玺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便是李斯所书的小篆。” 第三百三十章 仙人指路(中) 这时候大约巳时三刻左右,太阳渐渐升起,庐山虽是避暑胜地,周庆叶枫两人也觉热不可当。..偏生这边连个茶摊也没有,当真教人热得难受。 周庆擦了一把汗,抱怨道:“这时候要有口水喝,我便立时死了也是甘愿。”叶枫从怀中掏出一个皮囊来,递给周庆。周庆惊喜交加,急忙伸手接过,打开塞子,将那皮袋凑到嘴边,狠命地喝了几口,辨别滋味,竟是上用的桂花陈酒。这桂花陈酒乃是以新下桂花于酿酒之初便加入酒坛中,接着九蒸九酿,又窖藏至少五十年以上的好酒。 这桂花陈酒只有宫中才有,外边若能喝道正宗的,那也是从宫中流出来的。一般只有达官显宦之家,皇帝才会赏赐一些。坊间虽有沽售,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叶枫淡淡说道:“这是原来顺平侯府中的东西,我姐姐带给我的,我不喜欢喝酒,不如送你了。”说着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皮囊,往嘴边凑了过去。周庆却没有闻到酒味,料想不过是凉水而已。 周庆一气把那一整袋桂花陈酒都喝光了,笑呵呵地拍拍肚子,说道:“想不到我也能喝到这等美酒,这下死了也是不枉了。”叶枫却只喝了几口就把水袋放下,说道:“走吧。”说着当先向前走去,周庆急忙跟在后边。 二人到了洞口,只见洞口一块大石头,上边刻着“仙人指路”四字的小篆。周庆奇道:“这些弯弯曲曲的是什么东西?像字又不是字。”叶枫走到那块大石旁边仔细伸手在上边摩挲,口中还说道:“这是小篆,当年秦朝的时候用的。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统一流过文字,便命李斯做小篆。传国玉玺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便是李斯所书的小篆。” 周庆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原来这里是秦朝的就修建下来的,难得几千年了,居然还在这里。”谁知叶枫却摇头道:“这里不过是盛唐甚至中唐之时所建,并非秦代所建。秦人小篆笔法峻峭,法度森严,气度非凡。而唐人所写小篆却较秦人柔和的多,虽不如秦篆那样气象万千,可是圆润风流之处更比秦篆为高。看这字迹显是唐人所书。” 叶枫说罢又凝神在那上边寻找,周庆不知道叶枫在找什么,只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谁知这时候叶枫自己又说道:“可是今人书法比之唐人更是不如,书法中既有一‘法’字,自当法度严谨。昔日古人有言:律法当如山之巅。可是今人书法只以柔媚见长,少了杀伐决断的大气。为楷书尚且嫌力道不足,自然不能再写小篆了。” 周庆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到只是写字中的学问就这么多,从前在家里,只觉得能识字便极为不易了。谁知道这里边还有这许多学问,小侯爷,待得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我定当向你好好请教请教。” 叶枫哈哈大笑,说道:“那是自然,我……啊!是了,是这里了!”但见叶枫左手摊开,按在仙人指路四字中的“人”上,对周庆说道:“你往后退,这门口只怕还有什么机关!” 可是周庆却站在叶枫身前,说道:“小侯爷,我护着你,你开门吧!”叶枫叹了口气,知道周庆绝不肯把自己放在前边,便手上用劲,缓缓推动那大石头。 原来叶枫见这洞口的石头还是有棱有角,可是山洞里边的石头却十分光滑。便知道这机关一定是在洞口,而这洞口只有这仙人指路石特别显眼,仙人指路四字又暗合叶枫要找机关图,正需人指路之意,因此叶枫便在这块大石头上下工夫。 而当叶枫摸到“人”字的时候,只觉得这里的石头似乎比别处热一些,而且用力推动,似乎有松动摸样。因此叶枫便断定这洞穴入口必定是在这里,这才使劲推动这大石头。 果不其然,叶枫缓缓云锦推动这块大石头,只听一阵“扎扎”声响,其中还间杂着许多齿轮摩擦之声。接着那“人”字忽然落下,里边露出一个不大的缝隙,似乎是锁眼一般。 周庆看见,欢喜道:“果然是这里,小侯爷,赶紧把钥匙拿出来,咱们就能进去了!”叶枫听了,微微一笑道:“里边可未必便能太平无事呢,还是一切小心着点吧。”说着伸手从腰间一抽,一阵光华闪烁,叶枫手中便多了一柄软剑。 叶枫伸手将这软件的剑尖塞入那人字后边露出的孔隙之中,缓缓运劲,将那软件往里边插了进去,只听得那金铁摩擦之声不绝,又有石头慢慢移动之声,甚至还有火焰燃烧的毕剥之声。 终于,叶枫将那柄软件齐柄插了进去。这时候只听“轰隆”一声,洞口旁的一块石头忽然掉了下去,露出来一个洞口,里边还隐隐有亮光透出来。周庆喜道:“没想到这洞穴倒不是很深。”叶枫摇了摇头,不做应答。 叶枫思索一会,伸手握住那软剑的剑柄,潜运内劲,只听得“咔嚓”一声,那软剑齐柄而断。叶枫将剑柄扔在一边,伸手将那大石头上边写着“人”字的那块石头扣了上去。这时候若有游人路过,除非熟知仙人洞的构造,否则纵然走进来也看不出有何异常。 两人一前一后走近那洞穴之中,刚走了几步,周庆就急忙拉住叶枫,说道:“小侯爷,这洞穴封闭已久,只怕其中有些瘴秽恶气,还是先等一等……”叶枫却摇了摇头,说道:“这机关设计的如此周到,连照明灯都有了,难道会没有排气的东西?这点你却不必忧虑。”说着当先走了下去,周庆也只好随后跟上。 这隧道两端虽然都有一盏小小油灯,可是因为这隧道着实太小,似叶枫这等中等身材之人都得猫着腰进去,更不要说周庆了。 两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见前面亮光越来越强烈,转过一个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灯火通明,竟然好似一间宫殿一般。 第三百卅一章 仙人指路(下) 周庆看见,欢喜道:“果然是这里,小侯爷,赶紧把钥匙拿出来,咱们就能进去了!”叶枫听了,微微一笑道:“里边可未必便能太平无事呢,还是一切小心着点吧。..”说着伸手从腰间一抽,一阵光华闪烁,叶枫手中便多了一柄软剑。 叶枫伸手将这软件的剑尖塞入那人字后边露出的孔隙之中,缓缓运劲,将那软件往里边插了进去,只听得那金铁摩擦之声不绝,又有石头慢慢移动之声,甚至还有火焰燃烧的毕剥之声。 终于,叶枫将那柄软件齐柄插了进去。这时候只听“轰隆”一声,洞口旁的一块石头忽然掉了下去,露出来一个洞口,里边还隐隐有亮光透出来。周庆喜道:“没想到这洞穴倒不是很深。”叶枫摇了摇头,不做应答。 叶枫思索一会,伸手握住那软剑的剑柄,潜运内劲,只听得“咔嚓”一声,那软剑齐柄而断。叶枫将剑柄扔在一边,伸手将那大石头上边写着“人”字的那块石头扣了上去。这时候若有游人路过,除非熟知仙人洞的构造,否则纵然走进来也看不出有何异常。 两人一前一后走近那洞穴之中,刚走了几步,周庆就急忙拉住叶枫,说道:“小侯爷,这洞穴封闭已久,只怕其中有些瘴秽恶气,还是先等一等……”叶枫却摇了摇头,说道:“这机关设计的如此周到,连照明灯都有了,难道会没有排气的东西?这点你却不必忧虑。”说着当先走了下去,周庆也只好随后跟上。 这隧道两端虽然都有一盏小小油灯,可是因为这隧道着实太小,似叶枫这等中等身材之人都得猫着腰进去,更不要说周庆了。 两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见前面亮光越来越强烈,转过一个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灯火通明,竟然好似一间宫殿一般。 周庆看了看周围,不禁瞠目结舌,说道:“这……这可真……”叶枫摆了摆手,说道:“走吧。”说着当先走了下去。周庆只好跟上。 叶枫没走几步路,只听“轰”的一声,叶枫脚下忽然一空,原来这里的地板竟然便是陷阱了,叶枫急忙提气后跃。多亏了他轻功了得,这才没有落入陷阱之中。不过这却让叶枫惊了一脑门汗。 叶枫刚喘过一口气,头顶上也传来了机械之声,紧接着几道大铜闸迎头落下。这时候前边还有陷阱,后边那窄小的隧道也躲不进去。周庆在隧道中,急忙想要挤出身子来。口中还大喊道:“小侯爷,小心!” 好叶枫,但见他手中长剑出鞘。一招“白虹经天”长剑自头顶划过,那道打铜闸登时被他一剑分为两截。一截落在地上,另一截却掉进了那陷阱之中。只听得咔哒一声,陷阱的盖子却自己合上了。 叶枫站在那里,屏息静气,等着有没有别的机关。可是等待半晌也再没有什么别的机关触发。叶枫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挥剑将那两道铜闸也都斩开。周庆这才过来,说道:“小侯爷,这里边如此危险,还是谨慎些的好。” 叶枫将宝剑攥在手里,说道:“这一个门神机关却是主人好心,并不是害人的机关。不信你看这里。”说着叶枫将宝剑插在地上,将地上的一大块铜片捡了起来。大喝一声,掷在方才那陷阱之上。 这一块铜片本来就有五六百斤重,加上叶枫神力,顿时只听“喀拉”一声,那陷阱的盖子应声而破。叶枫用手一指下边,却见那陷阱下边居然是楼梯,后边青树翠蔓,显然已经通到了外边。 周庆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说道:“这主人倒也好心,只是那铜闸却又是什么?”叶枫说道:“铜闸旨在封门,不教闲杂人等进来。这里本来便是藏宝洞穴,便是为了让持有藏宝图之人进来寻宝,将其余闲人逐出洞外,却不像古墓机关那般恶毒。” 叶枫说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白色手帕来,将宝剑凑了近去。这时候周庆才发现叶枫手中的宝剑不禁是柄砍金断玉的利器,而且竟然还能自己发光。叶枫指着那手帕上深黄色的一条线说道:“我们按着这条线往前走便是。”周庆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青钢剑抽了出来,跟在叶枫背后。 周庆看了看眼前的宫殿,心中想着:只怕这下边的每一块砖都藏着机关。只有按图索骥,顺着藏宝图上的线条弯弯曲曲的走过去才能无恙。自己打定了主意,每一步都踩在叶枫的脚印里边,坚决不再触动任何机关。这里尘封已久,地上灰尘不少,踩着叶枫脚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谁知道叶枫竟然一路踩金砖,踏甬路,直直地往前走了过去。周庆不禁开口问道:“小侯爷,为何……”叶枫不等他说完,便伸出一只手来,说道:“别说话!小心!”周庆依言闭住嘴巴,不再说话。 叶枫虽然一路上走大路过去,可是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之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藏宝图上的入口竟然便画着一座宫殿。看来那藏宝者是想着寻宝之人若是连前面这些机关都过不了,就干脆不要去寻什么宝贝了。 因此上叶枫虽然也以为这宫殿的地砖下边一定藏着机关消息,可是既没有资料,只好走一步算一步,沿着大道往前行走便了。、两人小心翼翼,好不容易走到了宫殿入口处的台陛之下。周庆正准备跟着叶枫登台阶而上之时,却见叶枫忽然一个旱地拔葱,凭空跃起,周庆一惊,脚掌却已经踩在了面前的台阶上了。 幸好周庆轻功虽然造诣尚浅,内力修为却是不同寻常。当即一个铁板桥,身子后仰,前脚蹬空。接着凭借着腰腹之力,缓缓站直了起来,跟着也是一个旱地拔葱,跟着叶枫到了宫殿的屋顶之上。 两人站在屋顶上,都是一惊。原来宫殿后边竟然是一个直上直下的大坑,而这大坑上边还有炽热的阳光透下,照的下面一片明亮。那下边约莫有十丈多深,在正中央有一个石头台子,台子上边是一个石函,看来两人要寻的宝就在这石函里边。 第三百卅二章 杜鹃啼血(上) 周庆看了看眼前的宫殿,心中想着:只怕这下边的每一块砖都藏着机关。..只有按图索骥,顺着藏宝图上的线条弯弯曲曲的走过去才能无恙。自己打定了主意,每一步都踩在叶枫的脚印里边,坚决不再触动任何机关。这里尘封已久,地上灰尘不少,踩着叶枫脚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谁知道叶枫竟然一路踩金砖,踏甬路,直直地往前走了过去。周庆不禁开口问道:“小侯爷,为何……”叶枫不等他说完,便伸出一只手来,说道:“别说话!小心!”周庆依言闭住嘴巴,不再说话。 叶枫虽然一路上走大路过去,可是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之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藏宝图上的入口竟然便画着一座宫殿。看来那藏宝者是想着寻宝之人若是连前面这些机关都过不了,就干脆不要去寻什么宝贝了。 因此上叶枫虽然也以为这宫殿的地砖下边一定藏着机关消息,可是既没有资料,只好走一步算一步,沿着大道往前行走便了。、两人小心翼翼,好不容易走到了宫殿入口处的台陛之下。周庆正准备跟着叶枫登台阶而上之时,却见叶枫忽然一个旱地拔葱,凭空跃起,周庆一惊,脚掌却已经踩在了面前的台阶上了。 幸好周庆轻功虽然造诣尚浅,内力修为却是不同寻常。当即一个铁板桥,身子后仰,前脚蹬空。接着凭借着腰腹之力,缓缓站直了起来,跟着也是一个旱地拔葱,跟着叶枫到了宫殿的屋顶之上。 两人站在屋顶上,都是一惊。原来宫殿后边竟然是一个直上直下的大坑,而这大坑上边还有炽热的阳光透下,照的下面一片明亮。那下边约莫有十丈多深,在正中央有一个石头台子,台子上边是一个石函,看来两人要寻的宝就在这石函里边。 周庆欢呼了一声,便要跳下去。叶枫急忙拦住,喝骂道:“你疯了不成?”周庆一愣,叶枫又说道:“咱们有藏宝图在手,按着图中所言,慢慢地找过去便了。你这样冒失地跳将下去,我若是这里主人,也必定设计一个机关弄死了你。”周庆听了,不敢再多说,只好悻悻地跟在叶枫后边。 叶枫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拿着宝剑,脚下一步一步的走着,口中还念念有辞:“明夷,即济,履,大有,同人……”同时脚下动的越来越慢。周庆不明就里,只好站在那里,看着叶枫慢慢的在地上勘踏。 “啊!”是这里了。叶枫忽然一声欢呼,周庆正欲走过去,却被叶枫忽然喝止:“站着别动。”周庆愕然,叶枫说道:“你先等一会,这里有个机关。”说着叶枫又仔细看了看藏宝图,对了对位置。忽然奋力将宝剑插了下去。 周庆吃了一惊,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可这一退不要紧,四周登时射出许多羽箭来。周庆见了,心中暗自恼悔,急忙将全身真气都集中在双手袍袖之上,鼓风往外舞去。可是这些羽箭乃由机簧引发,劲力着实不小,而且箭簇上很有可能喂有剧毒。能不能裆下这些箭支,周庆实在没有把握。 可是谁知道这些箭支在遇上周庆的内力之前就已经纷纷落地,周庆正自惊讶,却看见周围又有许多龙头喷出火来,可这火的火苗也太小了些,不过比那照明用的灯大了些。若非盛夏过来,只怕取暖尚嫌不足,何况伤人? 周庆正觉这里这些机关有趣,这时候叶枫忽然大叫一声:“小心!”周庆一愣,只听得风声飒飒,头顶上似乎有东西靠近,抬头看时,不觉心惊。原来上边竟然掉下来一块大钉板,上边的钉子足有二尺多长。周庆连忙一个“懒驴打滚”着地滚开,这才躲过了这块钉板。可是谁知道这样一来却又触发了更多的机关,什么弩箭、飞刀、火焰、毒烟都一齐涌至。 可是建造这里的主人似乎有意手下留情一般,这许多机关削器竟然都好似故意饶他一命。明明是致命的机关,但却好似力道不足一般。那毒烟徐徐喷来,近处的撞上周庆有质无形的真气也都飘了开去。远处的不等过来就已经飞到了上边的空处。 周庆站了起来,这下他才知道这宫殿之上处处都有机关,便不敢再造次,只乖乖的站在那里不动。 这时候再看叶枫,仍在看着那藏宝图,慢慢地一步一步挪动。到了一处就用宝剑使劲一刺,接着便又去慢慢地找别的地方。周庆既不敢动,也不敢问。只好站在原地看着叶枫。说来也奇怪,周庆随便走到一处便能触动机关,而叶枫满地乱走竟然没有一处机关触发。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候,叶枫终于将藏宝图一合,说道:“走,咱们下山回旅店。”周庆一听,又是一愣,忍不住问道:“小侯爷,我们今天不是要来寻宝么?为什么……”叶枫不等他说完便摇了摇头,说道:“这宝贝今日取不得,再等些日子吧。”说着把那藏宝图一卷,塞到怀里,便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周庆随后跟着叶枫,这时候叶枫信步而行,已经不管什么机关。这一路上他们触发的机关更多,但却比之方才对付周庆只是更加无力。本来朝着他们身上喷出去的毒水顺着龙头就溜了下去,地下的地矛阵也软软的出来半个尖便罢,被叶枫一脚便踩了回去。 两人走了下来,叶枫说道:“那宫殿乃是这个藏宝密洞的机关中枢,这种机关,不管再怎么厉害,都是借助水银灌注之力击发。我刚才那几剑便是将那水银罐全都捣破,因此那机关才越来越是无力。” 周庆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那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去取宝?”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那些水银终究会有一些泄了出来,现在里边氤氲蒸腾,我们进去岂不是中了毒?反正这里有没有别人,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第三百卅三章 杜鹃啼血(中) 可是建造这里的主人似乎有意手下留情一般,这许多机关削器竟然都好似故意饶他一命。..明明是致命的机关,但却好似力道不足一般。那毒烟徐徐喷来,近处的撞上周庆有质无形的真气也都飘了开去。远处的不等过来就已经飞到了上边的空处。 周庆站了起来,这下他才知道这宫殿之上处处都有机关,便不敢再造次,只乖乖的站在那里不动。 这时候再看叶枫,仍在看着那藏宝图,慢慢地一步一步挪动。到了一处就用宝剑使劲一刺,接着便又去慢慢地找别的地方。周庆既不敢动,也不敢问。只好站在原地看着叶枫。说来也奇怪,周庆随便走到一处便能触动机关,而叶枫满地乱走竟然没有一处机关触发。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候,叶枫终于将藏宝图一合,说道:“走,咱们下山回旅店。”周庆一听,又是一愣,忍不住问道:“小侯爷,我们今天不是要来寻宝么?为什么……”叶枫不等他说完便摇了摇头,说道:“这宝贝今日取不得,再等些日子吧。”说着把那藏宝图一卷,塞到怀里,便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周庆随后跟着叶枫,这时候叶枫信步而行,已经不管什么机关。这一路上他们触发的机关更多,但却比之方才对付周庆只是更加无力。本来朝着他们身上喷出去的毒水顺着龙头就溜了下去,地下的地矛阵也软软的出来半个尖便罢,被叶枫一脚便踩了回去。 两人走了下来,叶枫说道:“那宫殿乃是这个藏宝密洞的机关中枢,这种机关,不管再怎么厉害,都是借助水银灌注之力击发。我刚才那几剑便是将那水银罐全都捣破,因此那机关才越来越是无力。” 周庆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那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去取宝?”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那些水银终究会有一些泄了出来,现在里边氤氲蒸腾,我们进去岂不是中了毒?反正这里有没有别人,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叶枫说罢,径自往前走过去。周庆尾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的颇为匆忙。二人从隧道口中出去,周庆正欲回去,却被叶枫一把拉住。叶枫说道:“庐山仙人洞乃是此地有名的胜景,我们怎可不好好赏玩赏玩?”周庆愣了一愣,说道:“小侯爷,我以为我们还是尽早……” 谁料叶枫根本不理他说些什么,自顾自便往山洞里边走去,周庆急忙跟上。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山洞后边,叶枫一转身,回头朝周庆招了招手。周庆不知道叶枫打算干什么,走了过去,问道:“小侯爷,您叫我?” 叶枫低声说道:“咱们被人踪上了,看来他们早就发现这里有一个藏宝洞,可是没有钥匙,不能进到密道里边。所以才故意在外边安排了人等着咱们进来。”周庆吃了一惊,正要惊叫出声,却被叶枫急忙伸手按住嘴巴。 周庆待得叶枫放下了手,便急不可耐地问道:“那……那咱们这么一走,不是把宝藏都留给他们了么?”叶枫轻哼了一声,说道:“那藏宝洞中的机关多如牛毛,凭这些人,只怕还闯不过去。” 周庆叶枫说道要借藏宝洞的机关对付那些人,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可是……可是……可是咱们不是已经……已经将那触发机关的水银都放了么?”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假的,藏宝洞中的机关若是水银流灌的,你这时候只怕已经死了几十次了!再说那些机关宝贵之极,除非是帝陵之中,寻常地方还真难见到。” 叶枫说罢,把宝剑剑尖朝上拿了起来,对周庆低声说道:“你看着宝剑之上,一点水银都没有沾到,是也不是?”周庆仔细看了看,果见那宝剑上边甚是干净,并没有水银沾在上边。叶枫又说道:“这便是了,我只不过用宝剑把屋顶上机关传动之处给捣毁了,因此那些机关全无半点劲力。可是藏宝密洞里的机关却完好无损。那些人没有藏宝密图,我倒要看看他们怎生寻宝!” 周庆听了,默然不语。半晌才说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进去继续寻宝?”叶枫沉吟一阵,说道:“估计现在他们都已经进去了,我们也跟着过去吧。”周庆点头答应,又说道:“如果那石函不是宝藏,只怕便是一个厉害机关。那些人只怕要栽在那石函的手上。” 叶枫点点头,说道:“贪欲害人,所在匪浅。好在我们寻宝旨在为国为民,并非为了自己一己私欲。想来因此老天佑护,此行应当无恙。”说罢将宝剑的光芒掩住,往前走了过去,周庆急忙跟上。 两人一路来到那藏宝洞口之旁,叶枫正欲钻进去,却被周庆拉住。周庆低声说道:“既然前边有敌人,还是让属下先来把。”说罢也不等叶枫答话,便当先走了过去。叶枫无奈,只好随后跟上。 所幸前边并没有周庆所想象的敌人,两人一路前行,钻过了那狭窄隧道,前面一路并无敌踪。两人一路前行,走到那宫殿之旁。却见门口有两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巡逻。周庆正欲伏低身子,叶枫却已经大步走上前去,双手分扬,两枚钢镖便如同两颗流星一般向两人激射过去。 那两人察觉过来,正欲抵挡,这钢镖却已经分别打进了这两人的胸口和小腹。那两人一条命中登时便去了九成,只剩下躺在地上喘气的力气了。叶枫不再理会他们,周庆也在后边急忙跟上。 叶枫走入那宫殿之中,但见他也不认路,只管率意而行。虽然许多机关都被发动,可是这些机关大多被叶枫破怪,也没什么威力。叶枫走到那宫殿中的宝座之旁,但见宝座上用小篆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第三百卅四章 杜鹃啼血(下) 叶枫说罢,把宝剑剑尖朝上拿了起来,对周庆低声说道:“你看着宝剑之上,一点水银都没有沾到,是也不是?”周庆仔细看了看,果见那宝剑上边甚是干净,并没有水银沾在上边。..叶枫又说道:“这便是了,我只不过用宝剑把屋顶上机关传动之处给捣毁了,因此那些机关全无半点劲力。可是藏宝密洞里的机关却完好无损。那些人没有藏宝密图,我倒要看看他们怎生寻宝!” 周庆听了,默然不语。半晌才说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进去继续寻宝?”叶枫沉吟一阵,说道:“估计现在他们都已经进去了,我们也跟着过去吧。”周庆点头答应,又说道:“如果那石函不是宝藏,只怕便是一个厉害机关。那些人只怕要栽在那石函的手上。” 叶枫点点头,说道:“贪欲害人,所在匪浅。好在我们寻宝旨在为国为民,并非为了自己一己私欲。想来因此老天佑护,此行应当无恙。”说罢将宝剑的光芒掩住,往前走了过去,周庆急忙跟上。 两人一路来到那藏宝洞口之旁,叶枫正欲钻进去,却被周庆拉住。周庆低声说道:“既然前边有敌人,还是让属下先来把。”说罢也不等叶枫答话,便当先走了过去。叶枫无奈,只好随后跟上。 所幸前边并没有周庆所想象的敌人,两人一路前行,钻过了那狭窄隧道,前面一路并无敌踪。两人一路前行,走到那宫殿之旁。却见门口有两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巡逻。周庆正欲伏低身子,叶枫却已经大步走上前去,双手分扬,两枚钢镖便如同两颗流星一般向两人激射过去。 那两人察觉过来,正欲抵挡,这钢镖却已经分别打进了这两人的胸口和小腹。那两人一条命中登时便去了九成,只剩下躺在地上喘气的力气了。叶枫不再理会他们,周庆也在后边急忙跟上。 叶枫走入那宫殿之中,但见他也不认路,只管率意而行。虽然许多机关都被发动,可是这些机关大多被叶枫破怪,也没什么威力。叶枫走到那宫殿中的宝座之旁,但见宝座上用小篆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叶枫并不理会这些,径直走上前去。周庆在后边,看见叶枫似乎想要做到那宝座上去,急忙大喊道:“小侯爷,小心有机关!”可是叶枫只是回头看了看他便罢了。 周庆急忙往叶枫那边走过去,以免他坐上去之后被机关取了性命,自己过去好歹能帮上些忙。这时候却见叶枫忽然手起一剑,只见寒光一闪,“咔嚓”一声,那宝座断成两截。宝座下边露出来一个铜板,叶枫一脚踏了上去,只听得一阵“嘎吱吱”声响,那宝座之前竟然出现一个大洞。 叶枫说道:“这里边便是正道了,外边的路都是机关密布,那些人只怕都已经死在前边了。”说着仗剑当先走了进去。周庆知道虽然眼前的是正道,可是没有藏宝图只怕也得触发不少机关,因此周庆只好走在叶枫身后边。 这条地道虽然不比那外边入口处的隧道紧窄,可是却也好不到那里去。地道周围又不打磨的十分光滑,经常有突出来的部分撞到叶枫的头。四周是一片黑暗,只有叶枫手中宝剑的微光,和墙壁上隔着十几丈才出现的一盏油灯的微弱黄光。 索性这条地道也并没有什么机关岔路,两人便顺着这密道一路往前走便了。二人一前一后,俱都沉默无语。一直走了一盏茶功夫,周庆终于忍不住说道:“小侯爷,难道这里边是正道?如果真是如此,那这藏宝图……” 叶枫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心中也颇为疑虑。若是这条道就能走到目的地,那么那藏宝图画那么多东西岂非浪费?可是这时候却又不能将自己的疑虑说出来,当下只得说道:“这机关设计的巧夺天工,自非你等凡夫俗子所宜知。你要想制作之人乃是为了让执图之人能有朝一日按图索骥,取走珍宝。并非让所有人都来得去不得,按着藏宝图走必定没错。” 周庆听了,只点点头,说道:“小侯爷说的有理,不过……”说到这里,周庆忽然气息一窒,原来前边透出亮光,竟然是一件大石室。这里四周照的灯火通明,登时便将宝剑的光芒掩住了。 叶枫伸手指了指那边毫不起眼的一处,说道:“那里有个门,从那边过去就能取到宝贝。”周庆问道:“可是这个石室之中必有机关,不知那藏宝图上怎么说?”叶枫摇了摇头,将藏宝图收了起来,说道:“图上只画了一条直线过去便了,我们便直接走过去吧。” 周庆听了皱起眉头,说道:“那怎么行,只怕……”可是叶枫却不听他说完,径直走了过去。周庆无法,只好一路跟上。但见左右两边净是奇形怪状的东西,似乎都是些危险之极的机关,甚至还有几只笼子,却不知其中装着什么怪物? 叶枫径直走了过去,其实他心中也颇为打鼓。可是这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一路走过去。看起来这石室中机关不少,若是按着八卦方位慢慢勘探,只怕没走几步就触发了机关。 两人一路走过去,竟然并未发生什么事。叶枫走到那扇小门之前,却见门上雕着一幅画。周庆也走过去,问道:“是这扇门么?”叶枫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只是一剑便斩了上去。只听喀喇一声,那门应声而开,背后忽然一阵“噗噗”之声,照明的灯柱竟然逐一灭掉。 叶枫急忙拉着周庆走近门里,背后又是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传来,却不知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叶枫不理会身后,只是举起宝剑往前一探,但见前边一个架子上有一只竹筒。叶枫过去拿起竹筒,见这其中中空,似乎藏着东西。 叶枫伸手拉开竹筒,只见里边装着一卷白色的绢帛,上边弯弯曲曲的画着许多线条,最上边写着“第三层机关图”六个字。 第三百卅五章 春蚕丝尽(上) 周庆听了,只点点头,说道:“小侯爷说的有理,不过……”说到这里,周庆忽然气息一窒,原来前边透出亮光,竟然是一件大石室。..这里四周照的灯火通明,登时便将宝剑的光芒掩住了。 叶枫伸手指了指那边毫不起眼的一处,说道:“那里有个门,从那边过去就能取到宝贝。”周庆问道:“可是这个石室之中必有机关,不知那藏宝图上怎么说?”叶枫摇了摇头,将藏宝图收了起来,说道:“图上只画了一条直线过去便了,我们便直接走过去吧。” 周庆听了皱起眉头,说道:“那怎么行,只怕……”可是叶枫却不听他说完,径直走了过去。周庆无法,只好一路跟上。但见左右两边净是奇形怪状的东西,似乎都是些危险之极的机关,甚至还有几只笼子,却不知其中装着什么怪物? 叶枫径直走了过去,其实他心中也颇为打鼓。可是这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一路走过去。看起来这石室中机关不少,若是按着八卦方位慢慢勘探,只怕没走几步就触发了机关。 两人一路走过去,竟然并未发生什么事。叶枫走到那扇小门之前,却见门上雕着一幅画。周庆也走过去,问道:“是这扇门么?”叶枫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只是一剑便斩了上去。只听喀喇一声,那门应声而开,背后忽然一阵“噗噗”之声,照明的灯柱竟然逐一灭掉。 叶枫急忙拉着周庆走近门里,背后又是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传来,却不知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叶枫不理会身后,只是举起宝剑往前一探,但见前边一个架子上有一只竹筒。叶枫过去拿起竹筒,见这其中中空,似乎藏着东西。 叶枫伸手拉开竹筒,只见里边装着一卷白色的绢帛,上边弯弯曲曲的画着许多线条,最上边写着“第三层机关图”六个字。 周庆也进来,看见了,皱眉道:“第三层机关图?这里一共有几层?”叶枫笑了笑,说道:“这就是咱们要找的东西,走吧。”说着将那绢帛又卷了起来,放回那竹筒里边,将那竹筒带在身上,打开来时的那道石门,往外边看去。 这时候外边已经一片黑暗,叶枫将那会发光的宝剑伸了出去照亮。但见那宝剑刚探出个头,外边登时一片光明。叶枫和周庆都大吃了一惊,险些被晃失明。两人等了好一阵子才敢仔细去看,却只能看见到处都是一团白光,别的什么也看不到。 叶枫回到装机关图的那件石室,皱眉道:“只怕外边是装了许多镜子,一齐反光,因此才是一片白光。”叶枫说罢皱眉道:“看来外边是过不去了,只能从里边脱困。”说着回过头来,仔细地勘察这一间密室。 可是不管叶枫怎么仔细地查看,这里也只不过是一间匆忙开凿出来的石室,并无任何异常。叶枫皱了皱眉头,说道:“难道外边机关已经撤掉了?为何这里竟然没有出路?” 正当这时,周庆忽然说道:“咦,小侯爷,你看,这里有一副画!”叶枫凑了上去,但见那是被自己劈开的石门。仔细看时,见上边金钩铁划,还饰以黄金美玉,端的华贵非常。叶枫不禁皱眉道:“这门如此贵重,难道里边果然如此寻常?” 周庆仔细端详着那幅画,说道:“这幅画到是挺有意思的。唔,那个用金子拼成的小人头戴平天冠,身穿赭黄袍,玉带围腰,足踏无忧履,倒像是个帝王。旁边那用银子弄得那个一定是大臣了。旁边还有好多绿色的小人,唔,该是青铜做的。那便是老百姓了吧?” 叶枫听了,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一个颇像帝王的小人,站在那里,一个白银铸的大臣站在他旁边,下边是许多青铜铸的黎庶。下面还有精钢铸的流水之形,难道这是说哪位大臣治水有功,因此圣上封赏? 叶枫也觉得这图画有几分意思,便说道:“把那门都弄过来,咱们拼起来看看。”周庆答应了,过去也不需刀剑,一掌便把那大石头门整扇打了下来,抬进来递给叶枫。叶枫伸手接过,将之平放在地上。周庆又回去把另一扇门也卸了下来交给叶枫。 叶枫将两扇门都拼好了,这们虽然不小,可是放在地上也将就使得。叶枫再仔细看时,却见一个高台之上,金灿灿的一个帝王摸样的小人站在那里躬身行礼,旁边站着一个白银所铸的小人,冠袍履带到似个大官摸样。下边是许多青铜铸的小人,那边是黎庶了。在下边滚滚银涛,却不知道是什么? 那帝王上边刻了几条丝线,想来是象征云气,圣天子有百神护佑之意。可是再往上看去,却看见一只布谷鸟,颊上镶嵌着一大块红宝石。 叶枫这才明白,这上边刻着的是蜀望帝杜宇的故事。周庆也一直在旁边观看,这时候便问道:“小侯爷,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又有人又有鸟的?”叶枫说道:“这是古蜀国的故事,叫做杜鹃啼血。已是往事,现在也不必提了。” 周庆说道:“杜鹃鸟我知道,啼血是什么,那古蜀国又在哪里?”叶枫不理,又仔细的寻找了一通,还是找不到出路。这时候左右无事,便叹了口气,对周庆说道:“就是巴蜀有一个皇帝,因为得罪了鬼神,所以害的巴蜀洪水滔天,一个大臣治水有功,他便把皇位禅让给了这位大臣。后来这位老皇帝化成了一只鸟,天天叫着‘民贵’、‘民贵’的,叫的嘴巴都出了血,这便叫杜鹃啼血。” 说着指了指那地上的图画,说道:“这便是这杜鹃啼血的画了。”周庆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不明白,不过这上边既有金银,我们不妨把它们撬了起来。”说着几掌便把那石门打了个稀烂,把金银和那块红宝石揣了起来。 第三百卅六章 春蚕丝尽(中) 叶枫也觉得这图画有几分意思,便说道:“把那门都弄过来,咱们拼起来看看。..”周庆答应了,过去也不需刀剑,一掌便把那大石头门整扇打了下来,抬进来递给叶枫。叶枫伸手接过,将之平放在地上。周庆又回去把另一扇门也卸了下来交给叶枫。 叶枫将两扇门都拼好了,这们虽然不小,可是放在地上也将就使得。叶枫再仔细看时,却见一个高台之上,金灿灿的一个帝王摸样的小人站在那里躬身行礼,旁边站着一个白银所铸的小人,冠袍履带到似个大官摸样。下边是许多青铜铸的小人,那边是黎庶了。在下边滚滚银涛,却不知道是什么? 那帝王上边刻了几条丝线,想来是象征云气,圣天子有百神护佑之意。可是再往上看去,却看见一只布谷鸟,颊上镶嵌着一大块红宝石。 叶枫这才明白,这上边刻着的是蜀望帝杜宇的故事。周庆也一直在旁边观看,这时候便问道:“小侯爷,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又有人又有鸟的?”叶枫说道:“这是古蜀国的故事,叫做杜鹃啼血。已是往事,现在也不必提了。” 周庆说道:“杜鹃鸟我知道,啼血是什么,那古蜀国又在哪里?”叶枫不理,又仔细的寻找了一通,还是找不到出路。这时候左右无事,便叹了口气,对周庆说道:“就是巴蜀有一个皇帝,因为得罪了鬼神,所以害的巴蜀洪水滔天,一个大臣治水有功,他便把皇位禅让给了这位大臣。后来这位老皇帝化成了一只鸟,天天叫着‘民贵’、‘民贵’的,叫的嘴巴都出了血,这便叫杜鹃啼血。” 说着指了指那地上的图画,说道:“这便是这杜鹃啼血的画了。”周庆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不明白,不过这上边既有金银,我们不妨把它们撬了起来。”说着几掌便把那石门打了个稀烂,把金银和那块红宝石揣了起来。 叶枫无奈的看了看他,又出去看了看那石室,叹了口气,说道:“难道这石门便是寓意这机关便是从帝的国都,我们要想出去,只能像望帝一般化作飞鸟不成?”周庆听了,问道:“什么从帝望帝的?这和这幅画有关系么?” 叶枫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将那杜鹃啼血的故事细细的给你说一遍吧。” 多年以前,蜀地有王,名曰望帝。望帝颇得民心,常带领百姓开垦荒地,种植五谷。励精图治,把蜀国建成为丰衣足食、锦绣一般的天府之国。 有一年,在荆州地方,有一个井里的大鳖成了精灵,幻成了人形。可是,他刚从井里来到人间便无故而终。奇者是那死尸在哪里,哪里的河水就会向西流。于是,鳖精的尸体就随着西流水,从荆水沿着长江直往上浮,浮过了三峡,浮过了巴泸,最后到了岷江。当鳖精浮到岷山山下的时候,他突然活了过来,他便去朝望帝,自名曰“鳖灵”。恰逢望帝愁眉不展,嗟呼长叹,鳖灵便问为何如此惆怅。望帝颇爱鳖灵之通达人情,告之其故。 蜀人开荒,龙蛇鬼怪之属多受其累,然彼等不愿离开天府之国的宝地,便使妖术,搬山为石,聚之山谷,为龙穴鬼窝。日日兴风作浪,使水不得东流。水聚于巴蜀,将万顷良田变成水乡泽国。百姓苦之久矣,惜无良策,望帝因而茶饭不思,昼夜难寐。 鳖灵闻之,便对望帝说:“吾善治水,亦不惧龙蛇鬼怪,愿得王之所命。”望帝大喜,拜为丞相,令除巫山鬼怪,开河放水救民。 鳖灵领旨,将兵马并百工之人,顺流下至巫山,斗龙蛇六日六夜,擒之,囚于滟澦堆下之上牢关。后又战鬼怪九日九夜,亦擒之,囚于巫山峡的鬼门关。后,鳖灵开巫山之乱石高山为夔峡、巫峡、西陵陕等弯曲峡谷,泄蜀国之滔天洪水于七百里河道,引向东海。蜀国因而转危为安。 望帝爱才,见鳖灵功大,才高于己。便择吉为禅让之礼,将王位禅与鳖灵,帝隐于西山。 鳖灵为帝,名曰“从帝”。令蜀人兴修水利,开垦田地,使蜀地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望帝亦专心于西山。 后丛帝居功自傲,独断专行,刚愎自用,不恤百姓。百姓颇以为苦,望帝知之,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后帝躬为之,欲进宫面丛帝而谏之。次日,帝起于西山进城去访丛帝。 民闻之喜,便欲随望帝进宫,其人也多矣。丛帝闻之,反生疑窦,以为老王欲收回王位,故煽动百姓,以毕其功耳。便名紧闭城门,不纳望帝。望帝不得入,唯泣于城下。望帝以天下为己任,必欲进城。乃化为飞鸟,越城门、宫墙。栖于御花园楠木枝头,告从帝爱民安天下之理。其鸣曰:“民贵兮!民贵兮!” 丛帝亦聪明练达之辈,为真命天子。闻杜鹃之鸣,乃悟老王之意,心实愧之。后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为一代明君然望帝化为杜鹃,不能复原,亦决心劝诫后世之君爱民之道。杜鹃鸟乃昼夜不息鸣于君王曰:“民贵兮!民贵兮!”然鲜丛之者。故其啼血,红其喙亦不止。仍日夜鸣之“民贵兮”! 谁知周庆听完却说道:“这传说不尽不实,哪有人当真会化作鸟,还能存活千年?”叶枫苦笑道:“可知这不过是传说。那从帝虽治水有功,望帝也不会将皇位相禅。必是从帝功高震主,以势相胁,望帝无奈,将皇位相禅。” 周庆听了,愣了一下,说道:“既然那从帝勤政爱民,想来为人也必不差。”叶枫长叹一声,说道:“昔隋文帝即位二十三年,天下大治。更废宫刑、车裂、枭首,非谋大逆者不族,免死罪八十一,流罪一百五十四,徒、杖之刑上千。世称圣人可汗。然其位亦篡也,何可言之?” 第三百卅七章 春蚕丝尽(下) 望帝爱才,见鳖灵功大,才高于己。..便择吉为禅让之礼,将王位禅与鳖灵,帝隐于西山。 鳖灵为帝,名曰“从帝”。令蜀人兴修水利,开垦田地,使蜀地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望帝亦专心于西山。 后丛帝居功自傲,独断专行,刚愎自用,不恤百姓。百姓颇以为苦,望帝知之,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后帝躬为之,欲进宫面丛帝而谏之。次日,帝起于西山进城去访丛帝。 民闻之喜,便欲随望帝进宫,其人也多矣。丛帝闻之,反生疑窦,以为老王欲收回王位,故煽动百姓,以毕其功耳。便名紧闭城门,不纳望帝。望帝不得入,唯泣于城下。望帝以天下为己任,必欲进城。乃化为飞鸟,越城门、宫墙。栖于御花园楠木枝头,告从帝爱民安天下之理。其鸣曰:“民贵兮!民贵兮!” 丛帝亦聪明练达之辈,为真命天子。闻杜鹃之鸣,乃悟老王之意,心实愧之。后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为一代明君然望帝化为杜鹃,不能复原,亦决心劝诫后世之君爱民之道。杜鹃鸟乃昼夜不息鸣于君王曰:“民贵兮!民贵兮!”然鲜丛之者。故其啼血,红其喙亦不止。仍日夜鸣之“民贵兮”! 谁知周庆听完却说道:“这传说不尽不实,哪有人当真会化作鸟,还能存活千年?”叶枫苦笑道:“可知这不过是传说。那从帝虽治水有功,望帝也不会将皇位相禅。必是从帝功高震主,以势相胁,望帝无奈,将皇位相禅。” 周庆听了,愣了一下,说道:“既然那从帝勤政爱民,想来为人也必不差。”叶枫长叹一声,说道:“昔隋文帝即位二十三年,天下大治。更废宫刑、车裂、枭首,非谋大逆者不族,免死罪八十一,流罪一百五十四,徒、杖之刑上千。世称圣人可汗。然其位亦篡也,何可言之?” 叶枫说完,拍了拍周庆,又说道:“古来成大事者,无不阴狠毒辣,不恤众生。纵大贤大德之人,亦难免于此。”周庆听了,又是一阵发呆,过后才说:“为了黎民百姓,也只好叫那少数人牺牲一下了。” 叶枫叹气道:“在帝王眼中,自然如此。可是在那些人眼中,可未必如此。况且若此例一开,不经三审三奏而杀人,天下必人人自危,死者必切齿而恨矣。为天下者,当恤天下人,不可使一人无辜受殃,亦不教一人法外逃生。如此,方可天下大治。” 周庆听了,摇了摇头,说道:“小侯爷说的,想来不错,可惜我却不明白。”叶枫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是了,我原也不该跟你说这些。”接着又看了看外边,皱眉道:“却不知外边有无机关,实在不行,我们不妨勉强一试。” 说着叶枫便欲踏出去,却被周庆一把拽了进来,周庆说道:“这是什么声音?似乎有流水之声,又有金铁相撞之声。”叶枫听了,也不做声,侧耳倾听。此时外来俱静,叶枫和周庆二人都运起内力,仔细倾听。 仔细听时,外边果然有细细的流水之声。再仔细听时,这流水之声还不知一处,外边竟然好似有许多水都流了下来。可是不知为何,这水似乎颇为重赘,落下之时竟然有金铁相撞之声。 叶枫忽然一拍大腿,说道:“不好!是水银!”周庆惊道:“什么?”叶枫说道:“这乃是古墓中常用的机关,便叫做杜鹃啼血。触发之后往墓室中注满水银,便可将那盗墓贼毒死在里边!” 周庆荒道:“那……那可怎么办才好?”叶枫一咬牙,说道:“咱们一起冲出去便了,出去之时屏住气,能活便活,否则死了便了!”周庆一愣,说道:“那镜子……”叶枫不等他说完便长叹一声道:“那哪是什么镜子?都是水银。这样没有光亮我们找不到门,若是有光,到处反光,那也是一般。” 周庆不禁问道:“那怎么办?”叶枫想了想,说道:“除非这里有茶色的水晶玻璃之类的,挡在眼前便了。可是……”周庆忽然一拍手道:“小侯爷,你看这个如何?”说着取出了门上的那块红宝石。叶枫见那红宝石有茶杯大笑,却只有两分多厚,喜道:“此物到真使得,你把它给我,我带你出……” 谁料叶枫没有说完话,便被周庆一指点到,周庆咬咬牙说道:“小侯爷,你身上系着多少人命,多大的干系,万万不能有失!”说着把自己的长袍也脱下来,密密的裹住叶枫的口鼻。 叶枫苦于穴道被封,连动一动也是勉强,只好沉闷地叫了几声,周庆丝毫不理。周庆将叶枫背负在背上,将那块红宝石挡在眼前,手中执定那柄宝剑,朝着外边冲了出去。 周庆一出去,就看见原来满目刺眼的白光经过这红宝石便淡的许多。这时候视野里一片红光,周庆正四处张望,忽然看见前边一处绿的,这时候想起叶枫曾经说到:这密道乃是藏宝只用,并不会不给人留下后路。当即一咬牙,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这时候地下的水银已经能够漫过脚面,周庆越来越觉得脚下沉重,周身不爽。这水银果然厉害,周庆刚走几步就感觉中毒。可是自己却绝不能把叶枫留在这里,当下周庆运起内力,使劲向前跑去。 渐渐地,周庆见那一片绿色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自己的身子也越来越沉重,脚步起落之时也是拖泥带水,周庆觉得自己就要不行了。可是周庆一咬牙,暗想:为了把小侯爷送出去,自己纵然死了也值。当即鼓起全身力气往前跑去。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周庆忽觉眼前一黑,当即睁开眼睛,却见那水银石室已经在身后了。可是那水银毕竟还在不停地流出来,此处不能久留,周庆正准备走,却感觉脚下一软,竟然跪了下来。 第三百卅八章 羊左之交(上) 周庆不禁问道:“那怎么办?”叶枫想了想,说道:“除非这里有茶色的水晶玻璃之类的,挡在眼前便了。..可是……”周庆忽然一拍手道:“小侯爷,你看这个如何?”说着取出了门上的那块红宝石。叶枫见那红宝石有茶杯大笑,却只有两分多厚,喜道:“此物到真使得,你把它给我,我带你出……” 谁料叶枫没有说完话,便被周庆一指点到,周庆咬咬牙说道:“小侯爷,你身上系着多少人命,多大的干系,万万不能有失!”说着把自己的长袍也脱下来,密密的裹住叶枫的口鼻。 叶枫苦于穴道被封,连动一动也是勉强,只好沉闷地叫了几声,周庆丝毫不理。周庆将叶枫背负在背上,将那块红宝石挡在眼前,手中执定那柄宝剑,朝着外边冲了出去。 周庆一出去,就看见原来满目刺眼的白光经过这红宝石便淡的许多。这时候视野里一片红光,周庆正四处张望,忽然看见前边一处绿的,这时候想起叶枫曾经说到:这密道乃是藏宝只用,并不会不给人留下后路。当即一咬牙,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这时候地下的水银已经能够漫过脚面,周庆越来越觉得脚下沉重,周身不爽。这水银果然厉害,周庆刚走几步就感觉中毒。可是自己却绝不能把叶枫留在这里,当下周庆运起内力,使劲向前跑去。 渐渐地,周庆见那一片绿色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自己的身子也越来越沉重,脚步起落之时也是拖泥带水,周庆觉得自己就要不行了。可是周庆一咬牙,暗想:为了把小侯爷送出去,自己纵然死了也值。当即鼓起全身力气往前跑去。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周庆忽觉眼前一黑,当即睁开眼睛,却见那水银石室已经在身后了。可是那水银毕竟还在不停地流出来,此处不能久留,周庆正准备走,却感觉脚下一软,竟然跪了下来。 周庆一看脚下,那水银虽然一时漫不上来,可是若是不赶紧跑还是不大安全。可是自己这时候脚步沉重,已经走不了多远了。周庆一咬牙,伸手将叶枫抛了上去,顺手拍开了他的穴道。 叶枫自被周庆点了穴道之后,一只运气冲穴。无奈周庆内力十分了得,犹在叶枫之上。叶枫无论如何不能自己解开穴道。正自着急之时,却忽然感觉穴道上边一股热气传来,紧接着手脚忽然有了力气,可以活动自如了。 紧接着,叶枫便觉得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被人抛了出去。叶枫一觉身体自由,当即腰上一挺,便站住了。叶枫知道是周庆将自己抛了出来,急忙便把头上的长袍扯了下去。 回头看时,叶枫只看见周庆半跪在地上,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那柄插在地上的宝剑的上边。再看周庆面如金纸,嘴唇绛紫,在那里不住的喘气。叶枫当即知道,周庆是中了那水银之毒。 本来那水银池子就不小,周庆抱着一个人,运气奔跑便不能专心屏息,想来因此吸入不少毒气。叶枫大急,急忙过去,伸手拉过周庆,将他的一条臂膀抗在肩上,用劲往前走去。 可是周庆身子沉重,又中了毒,一点劲也使不上来。叶枫纵然轻功了得,却也拉他不起。只得拖着他在地上慢慢一步一步地勉强走着。虽然后边水银越来越快的漫了过来,可是这时候也别无他法。 周庆方才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有了知觉。幸喜在晕倒前看到一篇青色的影子,那是叶枫的袍子一角。周庆不禁颇感欣慰,虽然自己死在这里,可是终究换来了小侯爷一命,只可惜自己的爹娘还在襄阳城中……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候,周庆忽然醒了过来,虽然下身已经没有了知觉,可是却知道自己似乎被人在地上拖动。周庆急欲睁眼来看,可是眼皮却沉重的抬也抬不起来。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声音:“周庆,坚持住!出了地道口,这水银……水银就上不来了!” 周庆听见叶枫的声音,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竟然缓缓把眼睛睁开了。只看见叶枫拽着周庆的一只臂膀,拉着他奋力奔跑。周庆不由得颇为感动,说道:“小侯爷,我……”叶枫咬牙道:“周庆,你什么也不必说了,等我们……我们逃了出去,一切……一切好说!” 说着只见叶枫忽然双臂运劲,将周庆抛了上去。周庆这时候才看清,这里竟然是一个直上直下的窖井。再往下看时,叶枫双手双脚按在井壁上,正在施展壁虎游墙功往上面爬。而叶枫下边是汹涌的水银波浪,正在不怀好意的往上涨…… “小侯爷小心!”周庆“通”的一声落在地上,身子趴在井口上大声叫道。周庆恨不能自己下去将叶枫提上来,可是这会身上连一点力气也没有,却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但见叶枫忽然伸手在井壁上一按,身子腾空而起,冒出窖井,身在半空,将落未落之时,又忽然掷出两只钢镖,双足在钢镖上一蹬,身子便快如闪电一般的射向旁边。这时候那窖井当中的水银也渐渐的冒了出来。 周庆已经领略过这水银的可怕,这时候急忙爬开几步,可是速度却远远不如那水银过来的速度。正自惊惶间,叶枫忽然过来,一伸手便把周庆拉了起来,两人又急忙往出口那边跑去。 周庆长出了几口气,说道:“多谢你救我一命,小侯爷,我……”叶枫急忙道:“咱们兄弟之间何必言谢,再说,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如此!你别说话了,等我们出去,我跟你说个够!”周庆长叹了一声,说道:“小侯爷,你……你别骗我了,咱们两个人是……是逃不出去的,只有……只有你自己……自己逃命,方才有一线生机!”他说的叶枫忍不住回头一看,却看见水银已经到了自己脚下。 第三百卅九章 羊左之交(中)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候,周庆忽然醒了过来,虽然下身已经没有了知觉,可是却知道自己似乎被人在地上拖动。..周庆急欲睁眼来看,可是眼皮却沉重的抬也抬不起来。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声音:“周庆,坚持住!出了地道口,这水银……水银就上不来了!” 周庆听见叶枫的声音,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竟然缓缓把眼睛睁开了。只看见叶枫拽着周庆的一只臂膀,拉着他奋力奔跑。周庆不由得颇为感动,说道:“小侯爷,我……”叶枫咬牙道:“周庆,你什么也不必说了,等我们……我们逃了出去,一切……一切好说!” 说着只见叶枫忽然双臂运劲,将周庆抛了上去。周庆这时候才看清,这里竟然是一个直上直下的窖井。再往下看时,叶枫双手双脚按在井壁上,正在施展壁虎游墙功往上面爬。而叶枫下边是汹涌的水银波浪,正在不怀好意的往上涨…… “小侯爷小心!”周庆“通”的一声落在地上,身子趴在井口上大声叫道。周庆恨不能自己下去将叶枫提上来,可是这会身上连一点力气也没有,却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但见叶枫忽然伸手在井壁上一按,身子腾空而起,冒出窖井,身在半空,将落未落之时,又忽然掷出两只钢镖,双足在钢镖上一蹬,身子便快如闪电一般的射向旁边。这时候那窖井当中的水银也渐渐的冒了出来。 周庆已经领略过这水银的可怕,这时候急忙爬开几步,可是速度却远远不如那水银过来的速度。正自惊惶间,叶枫忽然过来,一伸手便把周庆拉了起来,两人又急忙往出口那边跑去。 周庆长出了几口气,说道:“多谢你救我一命,小侯爷,我……”叶枫急忙道:“咱们兄弟之间何必言谢,再说,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如此!你别说话了,等我们出去,我跟你说个够!”周庆长叹了一声,说道:“小侯爷,你……你别骗我了,咱们两个人是……是逃不出去的,只有……只有你自己……自己逃命,方才有一线生机!”他说的叶枫忍不住回头一看,却看见水银已经到了自己脚下。 叶枫一惊,猛地跃出三尺,急忙拉着周庆快步往前赶去。却听周庆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说道:“小侯爷,我……我怕是出不去了,你……你身有大事,不能……不能……”叶枫喝道:“不!你不能死!我绝不会看着你死!快点,咱们往前走,你看,你看!前边就是那隧道出口,咱们……” 周庆猛地一抽手,叶枫悴不及防,被他甩开。周庆摔倒在地,对叶枫说道:“小侯爷,隧……隧道太……太窄,你跟我一起走一定会……一定会……一定会被水银赶上,你不能……不能……”周庆还未说完,就看见叶枫指着他身后,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周庆顺着叶枫的手指一看,也大吃一惊。 原来那水银流到周庆身后,眼看就可以将他吞噬,谁知道那水银竟然全部都停住了。“这……这……”周庆往前爬了几步,指着后边的水银,不禁瞠目结舌。 叶枫过来伸手将周庆拉开,也不禁颇为惊讶,说道:“难道当真是望帝杜宇护佑,停住这水银?”两人对望一眼,均不知所以。 周庆忽然一拍巴掌,说道:“是了,是了,小侯爷,我知道了!”他身子本极虚弱,这样忽然剧烈的一动,不禁又弯下了腰去。叶枫急忙扶起,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有话到外边说不迟。” 周庆咧嘴笑道:“无妨,这些水银纵然无穷无尽也再奈何不得咱们了。更何况又并非如此。”叶枫伸手把周庆扶起,一边往外边走一边问道:“此话怎讲?”周庆说道:“小侯爷,你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叶枫看了看周围,看见旁边几片破铜,说道:“这是隧道洞口啊,那又怎么了?”周庆说道:“正是如此,小侯爷,你还记得那主人劝人不可入此的机关么?” 叶枫一听,便也一拍手道:“是了!这机关盖子虽然紧密,但也并非点水不漏。那水银因而泻入那机关里边去了!”周庆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那机关下边通到外边,此处纵然是秦始皇陵骊山墓,这水银是万顷巨洋,这次也教他流干流尽!”两人相视而笑,笑声都十分畅快。 周庆又说道:“小侯爷,不知道这水银中毒有办法救治么?”叶枫点了点头说道:“那倒不难,只需将鸡子1清,牛乳,绿豆汤调在一起服下便了。”说罢又皱眉道:“虽然如此,可是无论如何调养,却是难以复原。你以后也别到处乱跑了,只需在襄阳陪着你父母便了。” 叶枫说着笑了笑,说道:“可惜你也没有老婆,要不然有你们一家人在襄阳帮我打理一切,我岂不是放心的多?”周庆也笑了笑,说道:“能给小侯爷效命,在哪里也是一样!”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缓缓而行。这时候忽然看见后边漂来几句尸体,俱都身着白衣。到了近前,叶枫仔细一看,竟然有一人是曾在周家见过的那大胡子。这时候他面上只有恐怖畏惧之色,再无威武神情。叶枫不禁唏嘘道:“这些白衣人都是那白莲主人的手下,手下功夫着实了得,可惜却死在这里。周庆,咱们走吧!” 周庆点了点头,两人便互相扶持缓缓向前而行。只听背后忽然“咔哒”一声,接着便是东西落下的声音。叶枫和周庆回头一看,却见是那机关盖子打开,将那几个白衣人尸体全都落了下去。那水银一泻而下,从那陷阱中流了下去。叶枫和周庆只回头看了一眼,便纷纷钻进了那隧道中,只留下水银仍在静静的流淌。 1 鸡子即鸡蛋,用药中叫鸡子。如大定风珠中鸡子黄一枚。 第三百四十章 羊左之交(下) 叶枫一听,便也一拍手道:“是了!这机关盖子虽然紧密,但也并非点水不漏。..那水银因而泻入那机关里边去了!”周庆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那机关下边通到外边,此处纵然是秦始皇陵骊山墓,这水银是万顷巨洋,这次也教他流干流尽!”两人相视而笑,笑声都十分畅快。 周庆又说道:“小侯爷,不知道这水银中毒有办法救治么?”叶枫点了点头说道:“那倒不难,只需将鸡子1清,牛乳,绿豆汤调在一起服下便了。”说罢又皱眉道:“虽然如此,可是无论如何调养,却是难以复原。你以后也别到处乱跑了,只需在襄阳陪着你父母便了。” 叶枫说着笑了笑,说道:“可惜你也没有老婆,要不然有你们一家人在襄阳帮我打理一切,我岂不是放心的多?”周庆也笑了笑,说道:“能给小侯爷效命,在哪里也是一样!”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缓缓而行。这时候忽然看见后边漂来几句尸体,俱都身着白衣。到了近前,叶枫仔细一看,竟然有一人是曾在周家见过的那大胡子。这时候他面上只有恐怖畏惧之色,再无威武神情。叶枫不禁唏嘘道:“这些白衣人都是那白莲主人的手下,手下功夫着实了得,可惜却死在这里。周庆,咱们走吧!” 周庆点了点头,两人便互相扶持缓缓向前而行。只听背后忽然“咔哒”一声,接着便是东西落下的声音。叶枫和周庆回头一看,却见是那机关盖子打开,将那几个白衣人尸体全都落了下去。那水银一泻而下,从那陷阱中流了下去。叶枫和周庆只回头看了一眼,便纷纷钻进了那隧道中,只留下水银仍在静静的流淌。 两人相携,钻进了隧道里边。叶枫抢先走过去,拉着周庆往前走。周庆这时候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全凭叶枫手上拉着他才能勉强前行。“小侯爷,真是对不起,拖累了你,我……” 叶枫用劲捏了捏周庆的手,说道:“你我何必见外?再说若非因为救我,你也不会如此。要说是拖累,也是我拖累了你。”说着狠狠拽了他一把,说道:“前面就是出口了,你看,都看得见亮光了。” 周庆一咬牙,脚下用劲,也往前窜了一步。谁知道脚下一个不稳,竟然摔倒。这隧道本来极小,又是向下倾斜。周庆登时便摔了下去,带着叶枫也往下退了几步。 周庆往下滚了许久,又滚出了隧道口。这时候周庆浑身乏力,欲要停住已不可得。只看着那陷阱离着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得心中暗自苦笑,本来以为这陷阱能救自己一命。谁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死在这陷阱之上。 周庆忍不住心中暗想:陷阱啊陷阱,当时你救我一命,现在我把命送在你手里也是不枉了。看来我的尸身要和那些白衣人同朽,可是人死之后,不管是长歌门还是天山派,却又有什么区别? 谁知正在周庆闭目待死,唏嘘感叹之时,忽然觉得手上一紧。周庆抬头看时,却看见叶枫在那里拉着周庆,满面通红。周庆死里逃生,忍不住说道:“小侯爷,我……” 谁知叶枫确咬牙道:“你……你用力往上爬!我……我快支撑不住了……”周庆闻听大惊,再仔细一看,果然叶枫被自己带的慢慢往下滑去。原来方才周庆脚下一滑,摔了出来。叶枫便料到他要摔落到陷阱里。因此急忙飞身过来营救。 可是谁知道叶枫过来的太急,脚下还没有站稳便伸手拉住了周庆。再被他下坠的势头一带,连自己也站不很稳了。、周庆只觉得两人一寸一寸的往下滑去,忍不住往下边瞥了一眼,只看见下边的水银也积成了几个小小的水潭,周庆看到这里,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心中暗想:平时摔下去这个高度自然不惧。可是现今这种情况,落下去有死无生。再看叶枫双手探出,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一只手支撑在陷阱的边沿,正在努力把自己往回拉,可是却反而把他自己渐渐地拽了下去。 周庆咬牙道:“小侯爷,放手!我掉下去不一定死的!”叶枫努力摇了摇头,说道:“欲成……大事者,绝不……绝不……放弃任何……任何一人!你……你今天是怎么……怎么了?你已经……已经三次让我抛下……抛下你了。不许……不许……” 说着叶枫忽然往外边一滑,两人齐齐向下坠去。周庆忽然想到:若是这时候我用劲把小侯爷推上去,那么他当可逃的命去。想罢正欲用劲,可是内力刚提起来,就觉得头脑中“翁”的一声,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连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了。 周庆只觉得下坠之势忽然停了,正不明就里,抬头看去,却看见叶枫全身倒挂在这陷阱之下,全凭两只脚钩住那陷阱边缘。这一下叶枫有处借力,两人便不再往下滑了。可是两人的重量全挂在叶枫一个人的脚上,却又能支撑到几时? 叶枫也觉得脚上渐渐酸痛,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叶枫自己知道,只要自己放开周庆,自己便可逃出这里。可是彼人忠心待己,为了自己连性命也不要,自己岂能眼看着他死去? 正在这危急关头,叶枫忽然觉得脚下一紧,身子便腾空飞起。接着微光一看,却是一个全身白衣的男子,拿着自己的宝剑,另一只手却紧紧抓住自己的脚腕。叶枫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此人一身白衣,想来是那白莲主人座下,自己刚刚用计杀了他的人,虽然他未必知道,可是却救了自己的性命。 叶枫和周庆几个踉跄便站稳了,叶枫一拱手,正欲说话,忽然之间这白衣人手一扬,自己那柄长剑便迎面射来,叶枫大惊,可是这柄长剑却并非冲着叶枫而来,而是将周庆穿胸而过,宝剑余势不减,一下齐柄插入周庆胸口。 第三百卌一章 芝兰玉树(上) 周庆咬牙道:“小侯爷,放手!我掉下去不一定死的!”叶枫努力摇了摇头,说道:“欲成……大事者,绝不……绝不……放弃任何……任何一人!你……你今天是怎么……怎么了?你已经……已经三次让我抛下……抛下你了。..不许……不许……” 说着叶枫忽然往外边一滑,两人齐齐向下坠去。周庆忽然想到:若是这时候我用劲把小侯爷推上去,那么他当可逃的命去。想罢正欲用劲,可是内力刚提起来,就觉得头脑中“翁”的一声,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连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了。 周庆只觉得下坠之势忽然停了,正不明就里,抬头看去,却看见叶枫全身倒挂在这陷阱之下,全凭两只脚钩住那陷阱边缘。这一下叶枫有处借力,两人便不再往下滑了。可是两人的重量全挂在叶枫一个人的脚上,却又能支撑到几时? 叶枫也觉得脚上渐渐酸痛,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叶枫自己知道,只要自己放开周庆,自己便可逃出这里。可是彼人忠心待己,为了自己连性命也不要,自己岂能眼看着他死去? 正在这危急关头,叶枫忽然觉得脚下一紧,身子便腾空飞起。接着微光一看,却是一个全身白衣的男子,拿着自己的宝剑,另一只手却紧紧抓住自己的脚腕。叶枫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此人一身白衣,想来是那白莲主人座下,自己刚刚用计杀了他的人,虽然他未必知道,可是却救了自己的性命。 叶枫和周庆几个踉跄便站稳了,叶枫一拱手,正欲说话,忽然之间这白衣人手一扬,自己那柄长剑便迎面射来,叶枫大惊,可是这柄长剑却并非冲着叶枫而来,而是将周庆穿胸而过,宝剑余势不减,一下齐柄插入周庆胸口。 叶枫一惊,急忙回头到周庆身旁探查看去,只见那柄宝剑径直插入周庆胸口,正中心脏,登时便没有了气息。叶枫用力把那宝剑拔了出来,扔在一旁。周庆的鲜血登时从剑伤之中缓缓流出,叶枫伸手一摸,周庆胸口已无心跳。虽然触手尚温,可是却不再跳动。 叶枫兀自不死心,急忙伸手点了周庆几处穴道,将血止住。可是周庆这时候已然死了,身上血液不再流动,自然便会凝结到一起,也正是因为如此,叶枫刚才拔出周庆身上的长剑之时,鲜血才没有狂喷而出。 纵然叶枫心中明白周庆已经死了,可是心中尚且抱着一丝希望。叶枫急忙将双手贴在周庆前胸后心上,内力缓缓送出。可是叶枫纵然内力精深,医道精妙,也难以将死人医活。周庆的身子一点点的渐渐冰冷,叶枫心中的希望也一滴滴的渐渐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周庆的身子已经完全冰冷,叶枫的心中也已经完全没有了希望。“啪嗒”一声,叶枫的手一松,周庆的尸身掉在地上。这时候时间已久,周庆的尸身已经完全僵硬了,叶枫这时候也一下晕倒在地。一个活人一个死人,两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叶枫才渐渐醒转。可是一睁眼便看见周庆的尸体,面上还满是惊讶之极的神色。叶枫常叹一声,口中长吟道:“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说着将剑上的血迹也不擦,便走了出去。 叶枫出了山洞,天色已经黑了。一路浑浑噩噩的下了山,也不知怎么走回客栈的。回去之后明月看见他满面疲惫之色,不禁吓了一跳,问道:“公……公子,你……你怎么了?”叶枫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嘴里兀自喊道:“酒!我要酒!拿酒来!” 明月跟随叶枫时间不长,不知道叶枫的习惯。只知道叶枫时贵胄子弟,酒店里的酒只怕喝不惯。忽然想起叶嫣然那里有些内造的桂花陈酒,便跑到叶嫣然的房门外边,敲了敲门。 叶嫣然在里边迷迷糊糊的说道:“谁呀?我已经休息了。”明月略微踌躇了一下,说道:“小姐,是我,明月。公子回来了,说想要喝酒,我想问问您这里还有没有桂花陈……” 不等她说完,叶嫣然便一把推开门道:“什么?”明月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看见叶嫣然睡眼惺忪,身上衣衫也是凌乱不堪显然是匆忙之间起来的。倒把明月吓了一跳,说道:“小姐,何必自己出来,只需让奴婢自己去取……”叶嫣然不等她说完便问道:“叶枫呢?他在哪?” 明月不知所以,说道:“在房间里啊,刚回来。哦,公子看上去好像很累,一回来就要喝酒,我看小姐还是……” “叶枫从来不喝酒!”叶嫣然回头冲着明月吼了一声,便急冲出去。一边走还一边把鞋子套上。明月这才看见叶嫣然连鞋都没有穿上。不禁摇了摇头,跟了上去。明月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仔细想了想,又跑到楼下,去柜台要了一小壶酒。 明月拿了酒,又叫了几个下酒的小菜,这才亲自端了托盘上去。明月推门进去,看见叶枫躺在床上,邋遢潦倒。叶嫣然坐在一旁,正在和叶枫说话。明月走到门边,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对着里边说道:“公子,酒拿来了,你要不要起来……” 不等她说完,但见叶枫人影一晃,已经将那一壶酒拿在手里,凑在嘴上,一仰脖便将一整壶酒都倒进了嘴里。可是叶枫向来不善饮酒,忍不住一阵剧烈咳嗽,将一壶酒大半都洒在外边。 “好酒!再拿酒来……酒!”叶枫将那酒壶“啪”的摔在了地下,碎瓷片和酒浆溅的满地都是。明月吓了一跳,说道:“这……公子,这……”叶枫用手一拍床铺,轰然巨响,周围灰尘簌簌而下,落的叶嫣然和明月满头满脸都是。 “你今天怎么了?你会喝什么酒!对了,周庆呢?”叶嫣然伸手拂去了自己头面上的灰尘,问道。“周庆……周庆死了!” 第三百卌二章 芝兰玉树(中) 不等她说完,叶嫣然便一把推开门道:“什么?”明月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看见叶嫣然睡眼惺忪,身上衣衫也是凌乱不堪显然是匆忙之间起来的。倒把明月吓了一跳,说道:“小姐,何必自己出来,只需让奴婢自己去取……”叶嫣然不等她说完便问道:“叶枫呢?他在哪?” 明月不知所以,说道:“在房间里啊,刚回来。哦,公子看上去好像很累,一回来就要喝酒,我看小姐还是……” “叶枫从来不喝酒!”叶嫣然回头冲着明月吼了一声,便急冲出去。一边走还一边把鞋子套上。明月这才看见叶嫣然连鞋都没有穿上。不禁摇了摇头,跟了上去。明月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仔细想了想,又跑到楼下,去柜台要了一小壶酒。 明月拿了酒,又叫了几个下酒的小菜,这才亲自端了托盘上去。明月推门进去,看见叶枫躺在床上,邋遢潦倒。叶嫣然坐在一旁,正在和叶枫说话。明月走到门边,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对着里边说道:“公子,酒拿来了,你要不要起来……” 不等她说完,但见叶枫人影一晃,已经将那一壶酒拿在手里,凑在嘴上,一仰脖便将一整壶酒都倒进了嘴里。可是叶枫向来不善饮酒,忍不住一阵剧烈咳嗽,将一壶酒大半都洒在外边。 “好酒!再拿酒来……酒!”叶枫将那酒壶“啪”的摔在了地下,碎瓷片和酒浆溅的满地都是。明月吓了一跳,说道:“这……公子,这……”叶枫用手一拍床铺,轰然巨响,周围灰尘簌簌而下,落的叶嫣然和明月满头满脸都是。 “你今天怎么了?你会喝什么酒!对了,周庆呢?”叶嫣然伸手拂去了自己头面上的灰尘,问道。“周庆……周庆死了!” 从叶枫颤抖着的嘴唇中吐出“周庆死了”这四个字,将叶嫣然和明月都惊了一跳。“什么?你说周庆死了?他怎么死的?尸体在哪?你道是说啊!”叶嫣然抓着叶枫的肩膀,使劲的问道。 “别……别问我……别问我……”叶枫疲惫的把叶嫣然推开,倒在床上睡着了。叶嫣然站了起来,皱眉道:“此事必有蹊跷,周庆武功之高,虽不敢说天下第一,也是罕逢敌手。怎能轻易便死?明月,你照顾好叶枫,我去跟其他人商量商量。”说着便转身下楼,离开了房间里。 明月把叶枫扶到床上,帮他宽衣解带。又拿了一块雪白的细布,帮叶枫仔细的擦拭身体,又取过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叶枫换上。取过一张薄被来,轻轻地盖在叶枫身上,这才转身出去,临走时轻轻的把房门扣上,还不忘把叶枫的脏衣服都抱走。 刚出门去,却看见叶嫣然和柳梦蝶两人都在门口。明月低声说道:“公子已经睡了,两位有事明天再来吧。” 叶嫣然和柳梦蝶对望一眼,柳梦蝶便问道:“叶公子不是说和周庆去取点东西吗,不知道……”明月闻弦歌而知雅意,把叶枫的换下来的衣服递给两人,说道:“少爷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把刀子,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柳梦蝶伸手接过叶枫的衣物翻了翻,只看见几两碎银子,和一块白色的绢布,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明月这时候指着那白色的绢布说道:“只怕这个就是公子他们找回来的东西吧。还是妥善保管的好,免得公子醒来又大发脾气” 叶嫣然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又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吧。这几件衣服反正也脏了,就扔了吧。”明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道:“那怎么行!万一……” 正当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叶枫走了出来,面上神色如常。说道:“万一什么?万一被人捡走,你藏在我衣服里的东西不就不见了么?”明月看见叶枫,后退两步,说道:“我……我……” 叶枫伸手拿过自己的袍子,又在上面摸索两下,又“撕拉”一声,将上面的一块布撕了下来。柳梦蝶和叶嫣然都是一声惊呼,原来叶枫这一下竟然能将衣服撕下四四方方的一整块,里边还落下一个小布包。叶枫俯身捡起那个小布包,将之缓缓打开,里边是一枚青绿色的青铜龙环。 “你……”叶嫣然伸手戟指明月,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偷盗我们的东西!你可知这东西干系又多大么?”叶枫将那两块布和青铜龙环妥善的包起来,放在怀里。慢慢的说道:“她?她自然是碧霄宫的人。也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否则怎能自居婢仆,来我身边?” 叶枫边字一出口,左手登时往明月头顶拍下。明月横臂架开,不料叶枫这一掌乃是虚晃一招,右掌已经无声无息的按在了明月胸口,只待内力一吐便取了她性命。 明月这时候挡架不及,眼看便要被叶枫这一掌震碎心脉。正当这时,明月忽然“扑通”跪下,说道:“请公子容禀!”她这一下动作快捷之极,叶枫的手掌一下便按在空处。 叶枫见她身手这般利落,不禁也吃了一惊,便说道:“你且说来听听。”明月略一迟疑,说道:“公子,咱们进房去谈,避避耳目。”叶枫略一迟疑,伸手推开房门,说道:“请!”既然知道明月身份,叶枫便不以婢仆相待,虽是敌人,也不可缺了礼数。 明月一低头,便走了进去。叶枫随后跟上,叶嫣然和柳梦蝶也跟了上来,将门掩上。叶枫问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细细说来。” 明月点了点头,说道:“周家的那个老三,其实便是碧霄宫的白虎圣使。是他将我买下,又送给公子,为的便是让我从公子身边偷走青铜龙环和那些机关图!”叶枫双眉一立,问道:“周老三怎么知道那机关图和青铜龙环在我手上?”说罢又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说道:“这还是你交到我手上的信,你且看看上边写的是什么?” 第三百卌三章 芝兰玉树(下) (猫扑中文)叶枫伸手拿过自己的袍子,又在上面摸索两下,又“撕拉”一声,将上面的一块布撕了下来。.柳梦蝶和叶嫣然都是一声惊呼,原来叶枫这一下竟然能将衣服撕下四四方方的一整块,里边还落下一个小布包。叶枫俯身捡起那个小布包,将之缓缓打开,里边是一枚青绿色的青铜龙环。 “你……”叶嫣然伸手戟指明月,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偷盗我们的东西!你可知这东西干系又多大么?”叶枫将那两块布和青铜龙环妥善的包起来,放在怀里。慢慢的说道:“她?她自然是碧霄宫的人。也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否则怎能自居婢仆,来我身边?” 叶枫边字一出口,左手登时往明月头顶拍下。明月横臂架开,不料叶枫这一掌乃是虚晃一招,右掌已经无声无息的按在了明月胸口,只待内力一吐便取了她性命。 明月这时候挡架不及,眼看便要被叶枫这一掌震碎心脉。正当这时,明月忽然“扑通”跪下,说道:“请公子容禀!”她这一下动作快捷之极,叶枫的手掌一下便按在空处。 叶枫见她身手这般利落,不禁也吃了一惊,便说道:“你且说来听听。”明月略一迟疑,说道:“公子,咱们进房去谈,避避耳目。”叶枫略一迟疑,伸手推开房门,说道:“请!”既然知道明月身份,叶枫便不以婢仆相待,虽是敌人,也不可缺了礼数。 明月一低头,便走了进去。叶枫随后跟上,叶嫣然和柳梦蝶也跟了上来,将门掩上。叶枫问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细细说来。” 明月点了点头,说道:“周家的那个老三,其实便是碧霄宫的白虎圣使。是他将我买下,又送给公子,为的便是让我从公子身边偷走青铜龙环和那些机关图!”叶枫双眉一立,问道:“周老三怎么知道那机关图和青铜龙环在我手上?”说罢又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说道:“这还是你交到我手上的信,你且看看上边写的是什么?” 叶枫见明月低头无语,便将那张纸又放回桌子上,说道:“这是李黼李大哥送来的密报,上边说道已经把狄兄弟送入军中,档案之类也已经办妥。只是周家三兄弟却中了碧霄宫的埋伏,只有周恺行一人逃出。后来他找到了尸首,已经验明正身。这已经是几天之前的事情了,我且再问问你,一个死人怎么会让你来偷我的东西?” 明月听见,急忙说道:“启禀公子,那周家并没有三兄弟。上次公子见到的掌柜的,其实并不是真的,而真正的掌柜的就是威信镖局的总镖头周恺行!上次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就吩咐婢子要设法从公子那里拿走机关图和青铜龙环,否则……否则便要杀了我娘,请公子明察!” 叶枫听了,神色顿缓,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起来吧。”明月点了点头,却不敢站起来。说着面上神色一沉,说道:“周恺行是乜姑娘的亲爹,而且那机关暗道又是设在他们家的后花园,他知道这件事也并不稀奇。”说着叹了口气,说道:“唉,人人都要反我,我当真不知道身边什么人还可信任了!” 叶嫣然闻听,走到叶枫身旁,温言道:“傻兄弟,姐姐不是在你身边么?难道你连我也信不过?”叶枫颓然摇了摇头,说道:“原先我就是信任周庆,没想到反而累他送了性命!我如果将这些东西托付给你,岂不是反而累了你?” 说罢叶枫将那机关图取了出来,说道:“依我看,反正我们只不过不想让西夏人得到传国玉玺,我们却不妨将这机关图毁了便了。反正当今四海升平,也不差这一方玉玺。”众人闻听,都连连点头。 柳梦蝶这时候却说道:“这样未免可惜。不如你把机关图借我看一夜,我将它牢牢记在心中,然后再毁去原图如何?”叶枫闻听,打开机关图一看,之间上边画的颇为复杂,自己又不通土木机关之术,不禁看得头晕眼花,急忙合上。说道:“这机关图复杂之极,怎么可能记得住?我看还是不要费心了。” 柳梦蝶伸手夺过,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那么笨么?我从小就喜欢土木之学,若是一晚上连一幅机关图都记不住,那还有什么用?”叶枫闻听大喜,当即站起来深深一揖,说道:“如此有劳贤妹了。”柳梦蝶也不客气,拿了机关图便往门外走去。叶嫣然见状也站了起来,说道:“我去帮帮柳姑娘去。”说罢也离开房间。 叶枫见她们二人都离开房间,便伸手将明月拉起,说道:“你放心,你对我还有价值,我不会杀你。哼,就算你对我没有价值,只要不碍我的事,我又何必杀你。”明月低头道:“谢公子。可是……”叶枫伸手止住她,说道:“你武功不弱,我看得出来。你没有趁刚才给我换衣服的时候下手,便说明你不是诚心为那姓周的效力。” 说着叶枫把那庐山仙人洞的一幅藏宝图拿了出来,说道:“你就说青铜龙环我随身携带,你取不出来。这幅藏宝图现在没用了,你拿着它交差去吧。”明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伸手接过,一个劲的说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叶枫忽然伸手使劲一拉,明月站立不稳,便跌到叶枫怀里。又想挣扎又有些不敢,只红着脸说道:“公子,我……”不等她说完,叶枫一俯身,便用嘴封上了她的双唇。明月急忙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扎的开来,渐渐地也不再挣扎了,任由叶枫将她抱到床上…… 次日清晨,叶枫起来,梳洗罢,对明月说道:“你若是拿到了机关图,却在哪里交给那姓周的?”明月答道:“约定好今日正午在对河居见面。”叶枫整了整衣物,又将那宝剑带上,说道:“好,我们就到对河居!”猫扑中文 第三百卌四章 似曾相识(上) (猫扑中文)柳梦蝶伸手夺过,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那么笨么?我从小就喜欢土木之学,若是一晚上连一幅机关图都记不住,那还有什么用?”叶枫闻听大喜,当即站起来深深一揖,说道:“如此有劳贤妹了。冰@火!中文.”柳梦蝶也不客气,拿了机关图便往门外走去。叶嫣然见状也站了起来,说道:“我去帮帮柳姑娘去。”说罢也离开房间。 叶枫见她们二人都离开房间,便伸手将明月拉起,说道:“你放心,你对我还有价值,我不会杀你。哼,就算你对我没有价值,只要不碍我的事,我又何必杀你。”明月低头道:“谢公子。可是……”叶枫伸手止住她,说道:“你武功不弱,我看得出来。你没有趁刚才给我换衣服的时候下手,便说明你不是诚心为那姓周的效力。” 说着叶枫把那庐山仙人洞的一幅藏宝图拿了出来,说道:“你就说青铜龙环我随身携带,你取不出来。这幅藏宝图现在没用了,你拿着它交差去吧。”明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伸手接过,一个劲的说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叶枫忽然伸手使劲一拉,明月站立不稳,便跌到叶枫怀里。又想挣扎又有些不敢,只红着脸说道:“公子,我……”不等她说完,叶枫一俯身,便用嘴封上了她的双唇。明月急忙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扎的开来,渐渐地也不再挣扎了,任由叶枫将她抱到床上…… 次日清晨,叶枫起来,梳洗罢,对明月说道:“你若是拿到了机关图,却在哪里交给那姓周的?”明月答道:“约定好今日正午在对河居见面。”叶枫整了整衣物,又将那宝剑带上,说道:“好,我们就到对河居!” 明月听了,点头道:“公子要跟踪他么?那倒也好。只是……”孰料叶枫却摇头道:“我却何必跟踪?这东西非同小可,岂能让手下人来?说不定是那姓周的亲自来拿。”说着眼睛一瞪,将宝剑抽出半截,又“啪”的一声合上,说道:“我便手起一剑杀了他便了。” 二人商量已定,便都出房门来。刚出去便正好碰上柳梦蝶欢天喜地的过来,叶枫见她两只眼睛下面都有深深的一层阴影,看来是一夜无眠。再看她满面欢喜,便知道她已经将那机关图记住了。只是故意叹了口气,说道:“那机关图如此复杂,记不住也罢了!”谁知道柳梦蝶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笨吗?我早就都记住了,你看!”说着手一伸,手中是一张纸,柳梦蝶说道:“这便是我默出来的那机关图,你看看一样不一样?” 叶枫伸手接过,仔细看时,果然颇像昨夜那机关图。可是他毕竟也没有记住机关图究竟是什么样的,只是这两幅机关图一看都眼晕的紧。便点点头赞道:“好,果然了不起。不过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一会再来找你。”说罢两人携手出门,不再回头,只留下柳梦蝶一个人站在那里。 这几日叶枫已大体认得九江镇上的许多大商户,那对河居是此处最大的一处酒楼。上下三层,临河而建,因此叫做对河居。 二人来到对河居,这时候叶枫已经换回了自己贵胄公子的衣服,满身珠光宝气。那店小二急忙迎了进来,请到楼上雅座,沏上两碗庐山云雾茶来。 不一会跑堂的伙计也过来了,打着躬问道:“爷,您用点什么?”叶枫想了想,问道:“有没有新鲜的秀域鳜鱼?若有便上一尾来。再拿一坛陈年封坛酒,再上一碗银鱼羹并虬津莲藕便了。哦对了,再拿些桂花茶饼和桂花酥糖来。”那伙计一听叶枫叫的菜都是当地特产,不由的竖起大拇指赞道:“爷,您可真是会吃的主。今天正好,有刚到的秀域鳜鱼,您可算是来着了。”说着便听他出了雅座便大喊道:“秀域鳜鱼……” 明月颇为好奇的看着叶枫,问道:“公子,难道您以前来过这里?”叶枫摇摇头,叹道:“以前家里边管得严,除了那次去成都,我便只去过汴梁一带。”明月又道:“那便奇了,公子怎生对此处特产知道的一清二楚?” 叶枫长叹一口气,说道:“那还是原来我在侯府的时候,那年听说庐山……唉,算了,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罢!”明月低头无语,不敢答话。 不多时那边上来一个白衣公子,令众人眼前登时一亮。但见此人目若朗星,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实又神仙之姿,举手投足之间,神采飞扬。叶枫看见也忍不住心中一动,心想:这人长得虽说少了些英武之气,倒也颇为齐整。只是不知为何看上去却总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那雅座和外边有隔板,里边的人可以看见外边,从外边却看不到里边。叶枫心中一动,却不知道为何,不想让对方认出自己,便站起身来,背对雅座的隔板门而坐。这时候听见明月在耳边低声说道:“来跟我交易的人就是他。”叶枫点点头,却不说话。明月又低声问道:“他若问起公子来怎么办?” 叶枫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便说道:“你就说是碰巧遇上的朋友便了。”明月急道:“可是我自幼便在月明楼长大,哪里又有什么朋友?”叶枫听了,站起身来,推开窗户,说道:“那么我先下去便了。”说罢从窗户中一跃而下。 谁知下面确正是一条河,二楼不高,落下极快。叶枫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已经落到河里,幸亏叶枫虽然是北方人,倒是颇识水性,在水中扑腾了几下便上了岸。可是这时候虽然叶枫颇想上去看看那位似曾相识的白衣公子,可惜自己现在浑身**的,也不好过去。因此叶枫只好站在对河居的门口,等到明月出来,两人便一起回客栈去了。猫扑中文 第三百卌五章 似曾相识(中) (猫扑中文)明月颇为好奇的看着叶枫,问道:“公子,难道您以前来过这里?”叶枫摇摇头,叹道:“以前家里边管得严,除了那次去成都,我便只去过汴梁一带。.”明月又道:“那便奇了,公子怎生对此处特产知道的一清二楚?” 叶枫长叹一口气,说道:“那还是原来我在侯府的时候,那年听说庐山……唉,算了,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罢!”明月低头无语,不敢答话。 不多时那边上来一个白衣公子,令众人眼前登时一亮。但见此人目若朗星,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实又神仙之姿,举手投足之间,神采飞扬。叶枫看见也忍不住心中一动,心想:这人长得虽说少了些英武之气,倒也颇为齐整。只是不知为何看上去却总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那雅座和外边有隔板,里边的人可以看见外边,从外边却看不到里边。叶枫心中一动,却不知道为何,不想让对方认出自己,便站起身来,背对雅座的隔板门而坐。这时候听见明月在耳边低声说道:“来跟我交易的人就是他。”叶枫点点头,却不说话。明月又低声问道:“他若问起公子来怎么办?” 叶枫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便说道:“你就说是碰巧遇上的朋友便了。”明月急道:“可是我自幼便在月明楼长大,哪里又有什么朋友?”叶枫听了,站起身来,推开窗户,说道:“那么我先下去便了。”说罢从窗户中一跃而下。 谁知下面确正是一条河,二楼不高,落下极快。叶枫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已经落到河里,幸亏叶枫虽然是北方人,倒是颇识水性,在水中扑腾了几下便上了岸。可是这时候虽然叶枫颇想上去看看那位似曾相识的白衣公子,可惜自己现在浑身**的,也不好过去。因此叶枫只好站在对河居的门口,等到明月出来,两人便一起回客栈去了。 叶枫回客栈换了衣服,明月说道:“公子,那人告诉我,要我把这封信悄悄放在公子岸前。”叶枫伸手接过,用手在封皮外边捏了捏,见里边并无异常,便将那信封打开。却看见里边写着一封信,言道西南将有大变,万望叶枫速速亲赴成都面谈等等,下面却没有署名,只写着知名不具四字。 看罢这封信,叶枫伸手将信掩上,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明月在一旁说道:“公子,巴蜀地近大理,那可是碧霄宫的地方啊,我看此行颇为凶险,公子不如别去了吧?”叶枫叹了口气,把那封信掷在桌子上说道:“我也想不去,可是我去巴蜀还要要事要办,岂能说不去便不去了?”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绢帛来,上边是一副地图,上边写着“南诏李宓墓”五个大字。明月曾听叶枫说过从前叶枫在李宓墓中死里逃生的往事,看见这五个字不由得一惊,问道:“公子所说的,可就是公子曾经去过的那个地方么?” 叶枫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因此我不光要去成都,还要再往南,到大理去一趟。”明月急道:“可是,这明明就是个陷阱,公子你何必亲自……”叶枫不等她说完,便苦笑道:“正因为是陷阱,倘若我自己不去,又有谁会为我卖命?” 明月还待要分辨,叶枫便说道:“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我看七月十五的庐山会凶多吉少,咱们还是别参与了。今日天晚,明日去仙人洞把周庆的遗体取回来带回襄阳,好好安葬了便了。” 说罢叶枫站了起来,说道:“也不知道柳姑娘的飘渺剑法练得怎么样了,虽然咱们不上庐山,可是这功夫练上一练却也无妨。”说罢站起身来,便往外走出去。 明月随后跟上,叶枫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没说。只是叹了口气,便又走了出去。 明月抢先几步,问道:“公子,要不要我去叫柳姑娘?”叶枫摇摇头,说道:“不用了,这几天我把那剑谱和剑诀都给了姐姐,她自会教导柳姑娘练剑。”说罢当先往外边走去,明月随后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走到大街之上。正待要出城之时,却看见前边围着许多人,正在指指点点。叶枫好奇心起,拉着明月往里边挤了进去,却原来是在城楼之上悬挂着三具尸体。听周围乡人言语,似乎这三人并非本地人。 叶枫再抬头看时,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三人他都认识,正是袁士霄、周庆、周恺行三人。三人面貌依旧,尸体似乎做过处理,虽然在炎夏之时,却并不发臭,反而还有一股异香。叶枫皱起眉头,双手忍不住攥成了拳头,浑身都微微颤抖。 这时候忽然有人一指地上说道:“咦?这个是什么?”叶枫低头一看,却看见地上赫然是一朵白玉莲花。那白玉莲花上边还沾着点点血迹,让本来圣洁高贵的白玉莲花透着一股诡异邪恶之气。 明月害怕的在叶枫背后伸手拉了拉,低声说道:“公子,我们……我们还是先走吧,我……我觉得不舒服……”叶枫咬着牙说道:“好!咱们走!”说着回头又挤出了人群。 两人走到城外,看见柳梦蝶正在那里练剑,叶嫣然手中也拿着一根树枝在和她对舞。两人显然都没有用上真力,只是较量剑招。飘渺剑法繁复秘奥,华丽绚烂;而落叶飞花剑却清雅俊秀,返璞归真。两人一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叶枫也不言语,伸手从树上折下一条细细的柳枝来。那柳枝本来是弯弯的垂在地上,但是拿在叶枫手中竟然渐渐地直了起来,到好似一柄真正的宝剑。叶枫一声清啸,手中柳枝挥出,使得正是飘渺剑法。 叶枫一剑刺过去,与叶嫣然手中的树枝相交,登时便把叶嫣然手中的树枝震断。叶嫣然手中陡然一轻,当即跳出战团。那边叶枫却已经和柳梦蝶战在一处。猫扑中文 第三百卌六章 似曾相识(下) (猫扑中文)明月抢先几步,问道:“公子,要不要我去叫柳姑娘?”叶枫摇摇头,说道:“不用了,这几天我把那剑谱和剑诀都给了姐姐,她自会教导柳姑娘练剑。.”说罢当先往外边走去,明月随后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走到大街之上。正待要出城之时,却看见前边围着许多人,正在指指点点。叶枫好奇心起,拉着明月往里边挤了进去,却原来是在城楼之上悬挂着三具尸体。听周围乡人言语,似乎这三人并非本地人。 叶枫再抬头看时,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三人他都认识,正是袁士霄、周庆、周恺行三人。三人面貌依旧,尸体似乎做过处理,虽然在炎夏之时,却并不发臭,反而还有一股异香。叶枫皱起眉头,双手忍不住攥成了拳头,浑身都微微颤抖。 这时候忽然有人一指地上说道:“咦?这个是什么?”叶枫低头一看,却看见地上赫然是一朵白玉莲花。那白玉莲花上边还沾着点点血迹,让本来圣洁高贵的白玉莲花透着一股诡异邪恶之气。 明月害怕的在叶枫背后伸手拉了拉,低声说道:“公子,我们……我们还是先走吧,我……我觉得不舒服……”叶枫咬着牙说道:“好!咱们走!”说着回头又挤出了人群。 两人走到城外,看见柳梦蝶正在那里练剑,叶嫣然手中也拿着一根树枝在和她对舞。两人显然都没有用上真力,只是较量剑招。飘渺剑法繁复秘奥,华丽绚烂;而落叶飞花剑却清雅俊秀,返璞归真。两人一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叶枫也不言语,伸手从树上折下一条细细的柳枝来。那柳枝本来是弯弯的垂在地上,但是拿在叶枫手中竟然渐渐地直了起来,到好似一柄真正的宝剑。叶枫一声清啸,手中柳枝挥出,使得正是飘渺剑法。 叶枫一剑刺过去,与叶嫣然手中的树枝相交,登时便把叶嫣然手中的树枝震断。叶嫣然手中陡然一轻,当即跳出战团。那边叶枫却已经和柳梦蝶战在一处。 但见两人出手都是飘渺剑法虚幻繁复的路子,柳梦蝶虽然习武之日不久,但是悟性惊人,竟然也能和叶枫见招拆招,互为攻守。 叶枫赞道:“好!柳姑娘,接下来便运上真力也是不妨!”说罢长剑一摆,一招水中捞月,剑势似有似无的刺了过去。柳梦蝶只觉叶枫宝剑未到,而自己内息已经起了感应,顺着冰心莲诀的内息循行经络开始川流不息的动了起来。 叶枫本身内力便强,剑上生出的感应也不一般。若是换了旁人,纵然有练过冰心莲诀,也未必便能挡得住这一下。可是柳梦蝶除了冰心莲诀并没有练过其他内功,只知世上有此内功心法,更不知其他,竟然对此毫无反应。 柳梦蝶斜身躲过这一招水中捞月,长剑剑柄向前直撞出去,忽然手腕一转,将剑刃挥了出去,那剑刃由无处而生,正是飘渺剑法中的妙着无中生有。 这一招一处叶枫也觉自己内息受到感应,也在顺着冰心莲诀的内息循行经络而行。他的功力可比柳梦蝶高深的多,可是他所学内功也比柳梦蝶复杂得多,是以不能似她那般完全不顾。不过叶枫究竟内力比柳梦蝶深厚得多,再加上也学过了冰心莲诀,是以不像上次跟袁士霄对敌之时那样缚手缚脚。 叶枫深吸一口气,真气流转全身,长剑连连挥动,雾里看花、楼台望月两招接连而出。柳梦蝶究竟临敌经验较少,叶枫这两式连环她便不知道如何应对了。当先长剑横摆,抱元守一,脚下连连后退,赫然便是太极剑法的起手式。 柳梦蝶于天下武学,包罗胸中。太极剑法守势严谨绵密,剑势如长江大河,绵延不绝。可称天下守势第一严密的剑法,若是对方的剑法自己不识,以此迎敌却是最佳。叶枫便曾多次受益于这套剑法来克敌制胜。这时候看见,心中也收起轻敌之意,长剑微微颤动,上边的柳叶簌簌而下,显示叶枫将内力都运到了剑上。 叶枫忽然身子一转,脚下按着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八卦方位而动,手中长剑不断递出。柳梦蝶自然认得叶枫这时候脚下使得是八卦门的八卦游身掌的步法,手中所递出的招式却是峨眉派的回风舞柳剑。 柳梦蝶学功夫只是并非活学,用时也无法活用。遇上叶枫这等将诸般武功掺杂在一起使出来的功夫便不知如何应对。只好闭上眼睛,将太极剑法使得圆转如意,将周身上下护的滴水不进。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一般武学都要求快敌人一筹,无论是料敌机先还是后发先至。都是以快制敌,而这太极剑法却偏偏是以慢而胜。叶枫手中柳枝这时候已经不仅仅是剑了,连单刀、判官笔、白蜡杆、点穴撅、钢鞭、单锏等等的功夫也都使上了。可是无奈不管他如何变招,还是攻不进柳梦蝶守御的圈子。 柳梦蝶见叶枫连变数种招式都无法攻入,心中便渐渐安定下来。于守势之中偶尔忽出奇兵以袭击,让叶枫不得不防。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听见背后一阵“嗖嗖”声响,急忙把柳枝往身后一挥。这时候前胸空门打开,柳梦蝶趁机一招开门见山,中宫直进,手中长剑直抵叶枫胸口。她赢了这一位大行家,不禁笑逐颜开,正欲说话的时候,叶枫却忽然一个转身,几个起落便不见了。 叶枫耳中听到暗器破空之声,反手挡住,便急忙追了出去。再看自己手中的柳条上边,插着无数牛毛钢针。这牛毛钢针比针灸用的针都要细,上边若不喂毒,这针便毫无用处。而那针上泛出蓝色的光忙,上边又是一阵异香,更是说明这上边喂有剧毒。却不知何人与他有这么大的仇,要用这等歹毒暗器来谋害于他?猫扑中文 第三百卌七章 白衣赛雪(上) 叶枫忽然身子一转,脚下按着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八卦方位而动,手中长剑不断递出。..柳梦蝶自然认得叶枫这时候脚下使得是八卦门的八卦游身掌的步法,手中所递出的招式却是峨眉派的回风舞柳剑。 柳梦蝶学功夫只是并非活学,用时也无法活用。遇上叶枫这等将诸般武功掺杂在一起使出来的功夫便不知如何应对。只好闭上眼睛,将太极剑法使得圆转如意,将周身上下护的滴水不进。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一般武学都要求快敌人一筹,无论是料敌机先还是后发先至。都是以快制敌,而这太极剑法却偏偏是以慢而胜。叶枫手中柳枝这时候已经不仅仅是剑了,连单刀、判官笔、白蜡杆、点穴撅、钢鞭、单锏等等的功夫也都使上了。可是无奈不管他如何变招,还是攻不进柳梦蝶守御的圈子。 柳梦蝶见叶枫连变数种招式都无法攻入,心中便渐渐安定下来。于守势之中偶尔忽出奇兵以袭击,让叶枫不得不防。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听见背后一阵“嗖嗖”声响,急忙把柳枝往身后一挥。这时候前胸空门打开,柳梦蝶趁机一招开门见山,中宫直进,手中长剑直抵叶枫胸口。她赢了这一位大行家,不禁笑逐颜开,正欲说话的时候,叶枫却忽然一个转身,几个起落便不见了。 叶枫耳中听到暗器破空之声,反手挡住,便急忙追了出去。再看自己手中的柳条上边,插着无数牛毛钢针。这牛毛钢针比针灸用的针都要细,上边若不喂毒,这针便毫无用处。而那针上泛出蓝色的光忙,上边又是一阵异香,更是说明这上边喂有剧毒。却不知何人与他有这么大的仇,要用这等歹毒暗器来谋害于他? 叶枫一路追了上去,眼看便要抓住,却看见前边一条大河横亘,那黑影一下便跳到了一条小船之上,那船上的船夫显然也是身怀绝技之辈,拿起船蒿在岸上点了几下。那只小船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这河边船只不少,那只小船也只是离岸只是快,到了河中央却也和寻常船只无异。叶枫左右看了看,见那边一只画舫正往这边开过来,那画舫上边挂着两串红灯笼,倒好像什么酒家的船一样。 叶枫这时候不及细想,从岸边纵身一跃,跳到停泊在岸边的一艘渔船之上。那渔船上的渔民正待在船舱之中,忽然觉得船体一沉,以为有人偷鱼,急忙钻了出去。正待喝问,却看见一个人影飞也似的从自己船上离开,不禁惊讶的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叶枫在渔船上一借力,便从这渔船之上借力一跃而到那画舫之上。那画舫共有上中下三层,叶枫跳到了第一层的甲板之上。这第一层甲板都是些干粗活的小厮和老妈子,看见忽然有一个人从天而降,忍不住便是一阵大呼小叫。 叶枫也无暇跟他们在这里扯皮,径直冲进了船舱里,从楼梯往第二层上去。第二层中便是客人所在的地方了,还有诗酒歌舞,吹拉弹唱不一而足。叶枫一转眼便瞥到那日在对河居看见的白衣公子,不由得心中一凛。 不过这时候叶枫尚且身有要事,也无暇顾忌,倒是那白衣公子,看着叶枫,面上神色似笑非笑,到让叶枫颇有熟悉之感。 叶枫不理会他,又冲上三楼,这时候便有几个伙计过来喝止,还有人伸手要拉叶枫,却被他一甩手便摔了开来。叶枫登上第三层甲板,看那小船就在切近。几步便跨过围栏,垫步凌腰“蹭”的一声,便窜了出去。 这边画舫之上有人看见了,登时都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这才有人张罗着去找会水的人下去捞人。那掌柜的连连跺脚,若是自己的船上死了人,这生意以后可是没法做了。 谁知道叶枫竟似肋生双翅一般,竟然没有落到水中,而是落到了那艘船上。按理说叶枫体型虽略略有些瘦削,可是从那第三层甲板上落到着小船上边,也足以将这小船弄翻了。可是谁知道叶枫竟然轻轻巧巧的停在上边。 这画舫之上的客人伙计中也有练过几天把式的,知道叶枫这一下是轻功,可是纵然是轻功也没有见过这等如飞鸟一般的人,不禁都愣在那里,过了片刻,那画舫之上这才响起轰然叫好之声。 叶枫身子尚未落在那小船之上时,便凝神戒备,真气游走全身,护住身上。那黑影身法颇为快捷,暗器更是歹毒,一个不小心便反为所害。哪知叶枫落下来之后却看见这小船上根本一个人也没有,只剩下一根船蒿还立在那里。小船微微晃动,看来那两人似乎已经凫水逃走。叶枫水性不佳,也不敢去追,只好叹息一阵,便打算回去。 这时候那画舫也驶近了,船上许多伙计也已经换上水靠,跳了下来。叶枫拿起船蒿,将船蒿递了下去,把那些伙计都拉了上来。拱拱手道:“有劳诸位挂怀,一点小礼,万望勿拒却为幸。”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把散碎银两递了过去。那些伙计哪里见过这许多银子?况且这钱来的正正当当,都急忙拿了过去,不住口的称谢。 不多时,那画舫放下跳板来,将叶枫和这几个伙计都接了过去。叶枫过得画舫,便看见那白衣公子正站在那里,抱拳道:“兄台好轻功,不如来这边共饮几杯如何?”叶枫点了点头,说道:“甚好!”便随他前往。 二人走到桌边,那白衣公子招呼伙计过来,说道:“再加一副杯筷,把你们拿手的菜也加几个菜来。我要跟这位公子痛饮几杯。”那伙计下去,叶枫拱手问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那白衣公子却一挥手道:“现在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相识一番,岂不有趣?若是说明白了,我们是敌非友,岂不是不得结交一番?” 第三百卌八章 白衣赛雪(中) 谁知道叶枫竟似肋生双翅一般,竟然没有落到水中,而是落到了那艘船上。..按理说叶枫体型虽略略有些瘦削,可是从那第三层甲板上落到着小船上边,也足以将这小船弄翻了。可是谁知道叶枫竟然轻轻巧巧的停在上边。 这画舫之上的客人伙计中也有练过几天把式的,知道叶枫这一下是轻功,可是纵然是轻功也没有见过这等如飞鸟一般的人,不禁都愣在那里,过了片刻,那画舫之上这才响起轰然叫好之声。 叶枫身子尚未落在那小船之上时,便凝神戒备,真气游走全身,护住身上。那黑影身法颇为快捷,暗器更是歹毒,一个不小心便反为所害。哪知叶枫落下来之后却看见这小船上根本一个人也没有,只剩下一根船蒿还立在那里。小船微微晃动,看来那两人似乎已经凫水逃走。叶枫水性不佳,也不敢去追,只好叹息一阵,便打算回去。 这时候那画舫也驶近了,船上许多伙计也已经换上水靠,跳了下来。叶枫拿起船蒿,将船蒿递了下去,把那些伙计都拉了上来。拱拱手道:“有劳诸位挂怀,一点小礼,万望勿拒却为幸。”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把散碎银两递了过去。那些伙计哪里见过这许多银子?况且这钱来的正正当当,都急忙拿了过去,不住口的称谢。 不多时,那画舫放下跳板来,将叶枫和这几个伙计都接了过去。叶枫过得画舫,便看见那白衣公子正站在那里,抱拳道:“兄台好轻功,不如来这边共饮几杯如何?”叶枫点了点头,说道:“甚好!”便随他前往。 二人走到桌边,那白衣公子招呼伙计过来,说道:“再加一副杯筷,把你们拿手的菜也加几个菜来。我要跟这位公子痛饮几杯。”那伙计下去,叶枫拱手问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那白衣公子却一挥手道:“现在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相识一番,岂不有趣?若是说明白了,我们是敌非友,岂不是不得结交一番?” 叶枫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兄台快人快语,好,我们今日只讲交情,不叙恩仇!”说罢两人相视而笑。不多时那伙计端过酒菜来,两人对坐而饮,说说江湖上的事情来,俱感十分过瘾。 只是叶枫素来不善饮酒,饮食之际都是点到即止。而那白衣公子举止更是斯文,甚至有些妩媚之气,阳刚之气不足。那白衣公子对叶枫笑道:“兄台似乎不喜欢这里的饮食?若是酒不醉饭不饱,怎能说是互叙交情?”叶枫哈哈大笑道:“倒教兄台见笑,在下虽然久在江湖,可惜却仍不善饮。今日遇见兄台多喝了几杯,这时候已经有些上头了。再喝下去不免失态。” 那白衣公子听见了也是哈哈一笑,说道:“这里人多,的确诸多不便。”说罢一伸手便把桌子掀翻。伙计闻声而来,那白衣公子从口袋里取出一锭五六两重的银子放在翻到的桌子之上,一手拉住叶枫,说道:“既然此处不能尽兴,不如去休!”说罢两人一起仰天长啸,携手出去。 叶枫只觉得此人的手也是滑滑腻腻,柔若无骨,到好似女子的手一般。可是看他身法内功,却又是阳刚一派,不禁颇觉惊奇。 二人携手而行,走到船舱外边的甲板上,这时候已经离岸上不远。那白衣公子放开叶枫手掌,拱了拱手说道:“咱们再比拼比拼轻功!”说罢纵身而起,已经往岸边跃去。他这一跃步幅甚大,画舫上剧烈一晃,他人便到了岸上。 叶枫哈哈一笑,说道:“兄台轻功如此高强,想必在下要甘拜下风了。”说着袍袖一挥,看不见抬手动足,身子便忽然从船头飘起。姿势美妙潇洒之极,也落在了岸边。 二人轻功路子一刚一柔,那白衣公子威猛迅捷,叶枫潇洒倜傥,俱都是极高明的功夫。两人都是识货的人,看见对方轻功了得,忍不住心中都起了钦佩之情。 两人并肩而行,那白衣公子忽然说道:“我们不妨在比试比试脚程如何?”叶枫笑道:“好啊,前边有个村落,我们就看看谁先过去好了。”说着脚下陡然加速,那白衣公子随后跟上。 方才从船上跃下还看不出两人轻功特点,这时候长途奔走便看了出来。那白衣公子往往一步就跨出好远,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刚猛之气,便如同冲锋陷阵一般。而叶枫却双手背后,脚下波澜不起,长袍下摆随风摇晃,颇有些潇洒之意,只好似闲庭信步一般。 二人轻功各有所长,只是叶枫先迈步出去,是以一直领先。两人之间约有半尺的距离,可是那白衣公子奔跑虽快,却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他。二人都只看见道路两旁树木都飞一般的倒退,那村庄的大门也越来越近。 忽然那白衣公子“哈哈”一笑,说道:“对不住了兄台,这可是在下胜了!”说罢陡然加快,身子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一步便跨出好几丈远,登时便跑在叶枫前面。而叶枫却依然是那般闲庭信步,双手背在背后,一副潇洒姿态。口中笑道:“兄台轻功固然了得,可是这时候言胜,不嫌太早些么?”说罢也是一步跨出,便又领先了那包衣公子半尺有余。、原来两人方才都有所保留,直到最后一刻这才使出全力,谁料二人使出全力,却依旧是旗鼓相当。 二人便一直保留着半尺的距离,一直走到那村门口。叶枫脚下一立,便站住了。而那白衣公子却又蹿出丈许才停住。这倒不是他轻身功夫有所不及,只是他轻功以阳刚见长,虽然长途跋涉不输于叶枫所习,可是若说道在廊庑之间,进退趋避,迅若雷霆,便不及叶枫所习。 两人站在那里,相视而笑,那白衣公子拱拱手道:“兄台果然好轻功,在下甘拜下风!” 第三百卌九章 白衣赛雪(下) 二人轻功路子一刚一柔,那白衣公子威猛迅捷,叶枫潇洒倜傥,俱都是极高明的功夫。..两人都是识货的人,看见对方轻功了得,忍不住心中都起了钦佩之情。 两人并肩而行,那白衣公子忽然说道:“我们不妨在比试比试脚程如何?”叶枫笑道:“好啊,前边有个村落,我们就看看谁先过去好了。”说着脚下陡然加速,那白衣公子随后跟上。 方才从船上跃下还看不出两人轻功特点,这时候长途奔走便看了出来。那白衣公子往往一步就跨出好远,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刚猛之气,便如同冲锋陷阵一般。而叶枫却双手背后,脚下波澜不起,长袍下摆随风摇晃,颇有些潇洒之意,只好似闲庭信步一般。 二人轻功各有所长,只是叶枫先迈步出去,是以一直领先。两人之间约有半尺的距离,可是那白衣公子奔跑虽快,却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他。二人都只看见道路两旁树木都飞一般的倒退,那村庄的大门也越来越近。 忽然那白衣公子“哈哈”一笑,说道:“对不住了兄台,这可是在下胜了!”说罢陡然加快,身子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一步便跨出好几丈远,登时便跑在叶枫前面。而叶枫却依然是那般闲庭信步,双手背在背后,一副潇洒姿态。口中笑道:“兄台轻功固然了得,可是这时候言胜,不嫌太早些么?”说罢也是一步跨出,便又领先了那包衣公子半尺有余。、原来两人方才都有所保留,直到最后一刻这才使出全力,谁料二人使出全力,却依旧是旗鼓相当。 二人便一直保留着半尺的距离,一直走到那村门口。叶枫脚下一立,便站住了。而那白衣公子却又蹿出丈许才停住。这倒不是他轻身功夫有所不及,只是他轻功以阳刚见长,虽然长途跋涉不输于叶枫所习,可是若说道在廊庑之间,进退趋避,迅若雷霆,便不及叶枫所习。两人站在那里,相视而笑,那白衣公子拱拱手道:“兄台果然好轻功,在下甘拜下风!” 叶枫也拱了拱手道:“兄台承让。”这一场比试虽然两人脚程一般,可是叶枫胜在姿势优雅,要停便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而那白衣公子便稍逊一筹了。 两人站在阡陌纵横之间,耳中听着鸡鸣狗吠之声,眼中看着的都是良田美池桑竹之属,不由得胸怀大畅。那白衣公子言道:“兄台,村醪浊酒,可共谋一醉否?”叶枫微微一笑,说道:“山肴野蔌,自有一般风味。兄台既有此议,可见兄台也是一位雅人。”二人相视而笑。 那白衣公子带着叶枫走到一处人家,敲开了门,里边是一个老头应门。那白衣公子拱手道:“这位老丈,在下和这位兄弟路过贵宝庄,腹内饥渴,可否请老丈行个方便?”说罢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约莫十两多重,交到那老汉手里。 叶枫本来以为这乡农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这许多银子,一定欢喜异常。谁知道那老汉脸上神色不变,说道:“二位客官若是不嫌弃,将就用些便饭便是。若是给银子,岂不是把我老儿瞧得忒也小了?” 这老头吐属文雅,到颇出叶枫意料之外。当即上前也是一拱手道:“老丈既然如此客气,我们却之不恭,如此便打扰了。”二人随那老汉进了院子,但见庄户人家,院子打扫的倒也干净。只是那边一百零八根梅花桩和几个大石锁颇为惹眼。 老汉看见他们二人都注目那石锁和梅花桩,便笑道:“老汉年轻时候也爱些拳脚,只是现在已经十几年了,咳,只怕这功夫也都忘光了。”二人微笑不语,这时候一阵大风刮过,竟然将那一百零八根梅花桩都刮翻在地。原来这梅花桩并非埋在土里,而是将大木头放在地上。这样别说人在上边行走了,只怕稍微一碰便要将之碰到。 叶枫凝神看了那梅花桩一会,急忙转头向那老丈深深一躬到地,说道:“原来是赛专诸王老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赎罪。”那白衣公子听说,吃了一惊,看着那老头,惊倒:“难……难道阁下便是赛专诸王孙通?” 原来赛专诸王孙通乃是当年江湖上的一位飞贼大盗,只是此人所盗之家皆为贪官污吏,而轻功又高,所取者皆不义之财。平素又颇好交朋友,端的是仗义疏财。他轻功又是绝佳,因此江湖上朋友便送了他一个赛专诸的混号。 王孙通不禁轻功卓绝,一手麻衣刀法更是使得出神入化,江湖上罕逢敌手,乃是当年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算起来当时连叶枫之父也不过十几岁年纪。 只是后来王孙通在扬州刺史府中失了手,被人抓住,绑在了后院。那是因为他名声太大,又被发现在扬州一带活动,当时六扇门精英尽出,势要捉住这个飞贼大盗。 可是谁知道王孙通竟然趁看守之人不注意逃了出来,还将扬州刺史府中御赐的一架水晶屏风带走。六扇门中的捕快又急忙追赶上去,可是这赛专诸的脚程何等厉害?纵然六扇门中许多高手,竟然也好似跑不过他。 六扇门的人越来越少,到后来只剩下领头的九州第一女捕头姜秋媛还在穷追不舍。二人在当涂大战,后来便不知所踪。至此之后,再也没人见过这两人,自此便成为武林中的一件悬案。 谁知道今日在这里,二人竟然看见这位阔别已久的高人,不禁大为惊讶。只听那老头长叹一口气,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作甚……”正在这时,房门内又出来一个老妇人,看年纪于这老头相仿,问道:“老头子,是有客人来了么?” 叶枫抢先一步迎上去,抱拳行礼道:“这位想来就是姜捕头了吧?晚辈三生有幸,今日终于得以一睹当年武林第一美人的芳容!” 第三百五十章 八步赶蝉(上) (猫扑中文)叶枫凝神看了那梅花桩一会,急忙转头向那老丈深深一躬到地,说道:“原来是赛专诸王老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赎罪。 原来赛专诸王孙通乃是当年江湖上的一位飞贼大盗,只是此人所盗之家皆为贪官污吏,而轻功又高,所取者皆不义之财。平素又颇好交朋友,端的是仗义疏财。他轻功又是绝佳,因此江湖上朋友便送了他一个赛专诸的混号。 王孙通不禁轻功卓绝,一手麻衣刀法更是使得出神入化,江湖上罕逢敌手,乃是当年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算起来当时连叶枫之父也不过十几岁年纪。 只是后来王孙通在扬州刺史府中失了手,被人抓住,绑在了后院。那是因为他名声太大,又被发现在扬州一带活动,当时六扇门精英尽出,势要捉住这个飞贼大盗。 可是谁知道王孙通竟然趁看守之人不注意逃了出来,还将扬州刺史府中御赐的一架水晶屏风带走。六扇门中的捕快又急忙追赶上去,可是这赛专诸的脚程何等厉害?纵然六扇门中许多高手,竟然也好似跑不过他。 六扇门的人越来越少,到后来只剩下领头的九州第一女捕头姜秋媛还在穷追不舍。二人在当涂大战,后来便不知所踪。至此之后,再也没人见过这两人,自此便成为武林中的一件悬案。 谁知道今日在这里,二人竟然看见这位阔别已久的高人,不禁大为惊讶。只听那老头长叹一口气,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作甚……”正在这时,房门内又出来一个老妇人,看年纪于这老头相仿,问道:“老头子,是有客人来了么?” 叶枫抢先一步迎上去,抱拳行礼道:“这位想来就是姜捕头了吧?晚辈三生有幸,今日终于得以一睹当年武林第一美人的芳容!” 那老妪转过头来,只见她鹤发鸡皮,面上土黄土黄的,只是个寻常村妪摸样。想来就算是年轻个四五十岁也不会跟美人二字沾上半点边。那白衣公子忍不住说道:“兄台,你是不是认错了人,这位婆婆怎能是……” 不等他说完,叶枫又说道:“听闻姜捕头的惊涛掌乃是武林中一绝,掌法迅捷刚猛,犹如惊涛骇浪。后生晚辈,常常幻想前辈当年英姿,不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谁知道那老妪就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茫然看着二人。 这时候只听见后边王孙通长叹一口气,说道:“拙荆的耳朵,已经聋了十好几年了。”叶枫听了,惊讶道:“咦,姜捕头当年听风辨器之术乃是武林一绝,可惜可惜。说着连连摇头。”又说道:“想来当日当涂一役,二位郎才女貌,因而情根深种,双双隐居于此,过上那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二位前辈武功行事固然令人佩服,但是这一番急流勇退的气魄,更是令人佩服之至。而二位得享几十年清福,又复令人羡慕。” 那白衣公子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果真如此,王前辈这些年来可是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了。”谁知王孙通不理他们两人,径自过去扶着那老妪,两人打了许多手势,那老妪便缓缓转身进屋去了。 王孙通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说道:“唉,若是事情真如二位所说,那就好了。拙荆并不姓姜,也不会什么武功。她就是这里生长的一个小姑娘,连那边几十里远的九江也没去过。二位如果要来找姜捕头,那可来错地方了。”说罢连连叹气。 这时候叶枫走上一步,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了院子里的一个石墩之上,问道:“那么然则姜捕头哪里去了?难道她竟然死在当涂一役?”王孙通摇了摇头,又缓缓的抬起头来,仰望天空,慢慢说道:“今天的日头可亮的紧那,唉……当涂……那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天的天气,跟今天可大不相同,那天天降大雨,将地上的脚印都冲刷掉了。再加上我脚下加劲,越跑越快,六扇门的鹰爪子渐渐的都追不到我了。我想,到了当涂就能彻底摆脱这批鹰爪了。” “可是谁知道我运气不好,那日那群人中竟然有号称九州第一女捕头,天下第一美人的姜秋媛在内。八百里路途,她竟然硬生生的将我追了下来。就在当涂野外,我不得不跟她奋力一战。” “她的惊涛掌乃是家传武学,天下闻名。可是我轻功虽然好,拳脚上却差着点,唯有刀法差有一日之长,可是在逃跑途中却又偏偏将我那柄刀子落下。当下只好奋力与她一战,谁知一交手,我便觉得,虽然她掌力雄浑,可是却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不过她容貌倒是真美,嘿嘿,天下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我们在当涂打了三天三夜,那些鹰爪子失了踪迹,大概是不敢过来了。这三天三夜我们就在一直争斗不休。可是她从小娇生惯养,没什么江湖经验,又是女流之辈,气力渐渐地也不如我了。那时候,我有自信,当可在半日之内胜她。” “谁知道不知谁家孩子,那时候忽然跑进我们争斗的圈子中来,她那惊涛掌威力非凡,那孩子有不懂得躲避,眼看便要伤在她的掌力之下。危急之时,我不知道为何,身子下意识的便挡在她手掌之下。” “我能感觉到她看见那个孩子之时,掌力便急忙收回。可是威力却仍然不小,她那一掌便打得我登时便昏迷了过去。我只听见那孩子的哭声,那小家伙却似乎没事,我心中到有一丝安慰。” “后来我醒了,醒来看见的第一张脸就是她的脸,可是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肿肿的,似乎刚刚哭过。她见我醒来便问我,为什么要不顾自己安危去救那个孩子?我想了好久,当时身体似乎下意识的就扑过去了,也没有什么理由。我只好回答她,杀人需要理由,而救人不需要什么理由!”猫扑中文 第三百圩一章 八步赶蝉(中) “那天的天气,跟今天可大不相同,那天天降大雨,将地上的脚印都冲刷掉了。..再加上我脚下加劲,越跑越快,六扇门的鹰爪子渐渐的都追不到我了。我想,到了当涂就能彻底摆脱这批鹰爪了。” “可是谁知道我运气不好,那日那群人中竟然有号称九州第一女捕头,天下第一美人的姜秋媛在内。八百里路途,她竟然硬生生的将我追了下来。就在当涂野外,我不得不跟她奋力一战。” “她的惊涛掌乃是家传武学,天下闻名。可是我轻功虽然好,拳脚上却差着点,唯有刀法差有一日之长,可是在逃跑途中却又偏偏将我那柄刀子落下。当下只好奋力与她一战,谁知一交手,我便觉得,虽然她掌力雄浑,可是却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不过她容貌倒是真美,嘿嘿,天下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我们在当涂打了三天三夜,那些鹰爪子失了踪迹,大概是不敢过来了。这三天三夜我们就在一直争斗不休。可是她从小娇生惯养,没什么江湖经验,又是女流之辈,气力渐渐地也不如我了。那时候,我有自信,当可在半日之内胜她。” “谁知道不知谁家孩子,那时候忽然跑进我们争斗的圈子中来,她那惊涛掌威力非凡,那孩子有不懂得躲避,眼看便要伤在她的掌力之下。危急之时,我不知道为何,身子下意识的便挡在她手掌之下。” “我能感觉到她看见那个孩子之时,掌力便急忙收回。可是威力却仍然不小,她那一掌便打得我登时便昏迷了过去。我只听见那孩子的哭声,那小家伙却似乎没事,我心中到有一丝安慰。” “后来我醒了,醒来看见的第一张脸就是她的脸,可是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肿肿的,似乎刚刚哭过。她见我醒来便问我,为什么要不顾自己安危去救那个孩子?我想了好久,当时身体似乎下意识的就扑过去了,也没有什么理由。我只好回答她,杀人需要理由,而救人不需要什么理由!” 叶枫听到这里,当时便鼓掌叫好,说道:“前辈这句话说得甚好!”王孙通谈性上来,也坐了下来,说道:“可不是嘛,她当时也这么说。后来我们越聊越是投机,我这才知道我昏迷了三天三夜,而她就照顾了我三天三夜。” “我们两人两情相悦,她劝我以后不要再做飞贼,说她担心我的安危,说凭我的身手做个捕快也是无妨。我觉得她说的不错,不过我说做捕快究竟是江湖中人,这刀光剑影的日子我实在是过的厌烦了,只想金盆洗手,过几年安生日子。” “我们谈了很久很久,越来越投机,后来竟然情根深种,不能自拔。我自小父母双忘,也没有什么亲戚,只好自己去她家提亲。哪知道她父亲不禁不答允,还把我抓了起来。是她将我偷偷放了,跟我私奔了出来,一起隐居于此。” 叶枫听了又说道:“如此说来,二位前辈此后岂非快活逍遥的紧?但不知前辈为何又发此浩叹?” 王孙通长叹一声,说道:“我们婚后融洽,昔年我妙手空空,积攒了不少钱财,也足够全家度日。可是,我们婚后一年,她便生了一子。从此之后,她的全部心血都放在这孩子身上,她教他读书认字,还教他武功。” “这孩子学武天分颇高,不过几年功夫,就把她所传授的功夫都学得样样精通,又来找我学习轻功。我本来不想让孩子练武,可是既然已经练了,那就要把功夫练好。我一股脑将我的上乘武功都教了给他。到最后连最高深的八步赶蝉的轻功他都学会了,我心中也很是高兴。” “直到有一天,她带着儿子来见我,告诉我说,她们母子要走了。我当时就愣住了,这时候孩子也已经十七八岁了,我们结婚二十年,虽然有过些小小争执,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这么绝情。” “她对我说:孩子现在习得一身本领,怎能老死于此?自然要让他为国家出力,这才光宗耀祖,显耀门庭。可是如果说他爹是一个飞贼,那么朝廷怎么敢录用他?而她就不同了,她家中乃是关中望族,又有许多人在六扇门中任职。对孩子的未来大有帮助。” “我万万料想不到她竟然如此绝情,我苦苦哀求,说道只有一家人在一起才是人间至乐,江湖上刀光剑影的日子又怎及得上天伦之乐?可是她一意孤行,还对我说,如果我再纠缠不放的话,她便要儿子……要儿子大义……大义灭亲!” “她说完那句话就带着孩子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想必你们也听过现在关中大侠姜荣起的名字吧?唉,他……他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二十年了,他声名鹊起,造福一方。听到他平安无恙的消息,我也就安心了。” “我不愿再入江湖,因此就又娶了一个乡农的女儿,在这里生活。我们一直过的很好,她也不知道我会武功。虽然没有孩子,可是我们老两口子也乐得清静。前年,荣起来找了我一次,说他娘死了,被姥爷家秘密火化了。是他拼死才将骨灰盗了出来,他将骨灰罐递给我,说道他娘临死前的心愿,就是跟我一起,葬在我们的故居之旁。” 王孙通说道这里,眼角忍不住落下几滴老泪,而叶枫和那白衣公子也是一般,都忍不住暗暗垂泪。王孙通长叹一声,说道:“唉,人越老就越是喜欢回想从前的事情。二位年纪轻轻,又武艺高强。只希望善始善终,莫要向我老汉一般。”说罢走到院子一角,打开一扇柴门,说道:“亡妻的骨灰就放在这里,二位既然要来拜访,何不进来参观一番?” 叶枫正打算迈步进去,忽然那白衣公子从背后拉住叶枫说道:“我们二人只不过行路口渴,想要讨碗水喝。谁知道竟然遇上一位归隐田园的老前辈,实在是意外之喜,我二人岂敢贪多冒犯?” 第三百圩二章 八步赶蝉(下) “直到有一天,她带着儿子来见我,告诉我说,她们母子要走了。..我当时就愣住了,这时候孩子也已经十七八岁了,我们结婚二十年,虽然有过些小小争执,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这么绝情。” “她对我说:孩子现在习得一身本领,怎能老死于此?自然要让他为国家出力,这才光宗耀祖,显耀门庭。可是如果说他爹是一个飞贼,那么朝廷怎么敢录用他?而她就不同了,她家中乃是关中望族,又有许多人在六扇门中任职。对孩子的未来大有帮助。” “我万万料想不到她竟然如此绝情,我苦苦哀求,说道只有一家人在一起才是人间至乐,江湖上刀光剑影的日子又怎及得上天伦之乐?可是她一意孤行,还对我说,如果我再纠缠不放的话,她便要儿子……要儿子大义……大义灭亲!” “她说完那句话就带着孩子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想必你们也听过现在关中大侠姜荣起的名字吧?唉,他……他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二十年了,他声名鹊起,造福一方。听到他平安无恙的消息,我也就安心了。” “我不愿再入江湖,因此就又娶了一个乡农的女儿,在这里生活。我们一直过的很好,她也不知道我会武功。虽然没有孩子,可是我们老两口子也乐得清静。前年,荣起来找了我一次,说他娘死了,被姥爷家秘密火化了。是他拼死才将骨灰盗了出来,他将骨灰罐递给我,说道他娘临死前的心愿,就是跟我一起,葬在我们的故居之旁。” 王孙通说道这里,眼角忍不住落下几滴老泪,而叶枫和那白衣公子也是一般,都忍不住暗暗垂泪。王孙通长叹一声,说道:“唉,人越老就越是喜欢回想从前的事情。二位年纪轻轻,又武艺高强。只希望善始善终,莫要向我老汉一般。”说罢走到院子一角,打开一扇柴门,说道:“亡妻的骨灰就放在这里,二位既然要来拜访,何不进来参观一番?” 叶枫正打算迈步进去,忽然那白衣公子从背后拉住叶枫说道:“我们二人只不过行路口渴,想要讨碗水喝。谁知道竟然遇上一位归隐田园的老前辈,实在是意外之喜,我二人岂敢贪多冒犯?” 孰料王孙通长叹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江湖中人知道的极少,若是传扬出去,不仅对在下故去的亡妻声明大大的有碍,而且若是传了出去,说荣起有父在堂而不养,只怕于他前程也大大有害,因此……” 叶枫久经江湖,如何听不出他弦外之音?当即说道:“好,我们二人可以发个誓,绝不泄露老前辈的事情。”王孙通听了,点了点头,说道:“那也不必了……那也不必了……那也不必了……” 他连说三个“那也不必了”,叶枫和那白衣公子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时候二人只觉忽然眼前寒光一闪,一柄单刀已近在眼前。二人都是一个铁板桥,让刀刃顺着二人鼻子堪堪划了过去。 仔细看时,却原来是那王孙通手执一柄单刀,忽然之间对他们二人各出一招。可是他的刀法委实太快,虽然是向两人砍出的两刀,可是这两刀却好似同时而出一般。 王孙通面上满是戾气,喝道:“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纳命来吧!”说罢手中单刀又连连出手。叶枫和把白衣公子急忙躲闪,本来指望这王孙通年纪老迈,只是逞一时血气之勇。可是谁知道此人姜桂之性,老而弥辣,刀法更是刀刀紧,招招快。让两人应接不暇。 叶枫见情势越来越是吃紧,忽然想到当年姜捕头曾经和他大战三天三夜,却不知她是如何抵挡这等快刀?这时候那白衣公子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两柄匕首,一伸手将其中一柄递给叶枫,喝道:“用兵刃!” 二人兵器在手,精神登时为之一振。二人都想到王孙通年纪既然老了,气力必然不如年轻人。二人便都用匕首往那王孙通的单刀上迎去,若是兵器相撞,必然可以将他的兵器格挡开来,合二人之力虽然不易胜他,但是究竟也不会像现在一般无法还手。 可是那王孙通的刀法着实太快,二人的匕首不过四五寸长左右,因此两人虽然奋力抵挡,可是身上还是被王孙通的快刀不停地划上伤痕。不过好在王孙通也对这两人手中也颇为畏惧,下刀不敢太重,唯恐下手重了,刀势便慢,因此每次下刀都只是浅浅一刀。 饶是如此,这时候二人身上也已经满是伤痕。这两人都是世上少有的绝顶高手,可是面对着快到极点的快刀,两人都是束手无策。 叶枫忽然想起当日自己险些摆在柳梦蝶太极剑法之下的事情来,现下情况与当日相同,自己纵然再快也快不过这老头,不如便后发制人,以静制动。 虽然这时候叶枫手中所持不过是长不盈尺的一柄匕首,可是当做宝剑也将就能行。叶枫登时将匕首交到左手,身形缓缓而动,登时便把全身各处守得滴水不进。那白衣公子虽然不明太极三昧,可是他见叶枫这边压力小了,便当即向后跃出几步,躲在叶枫背后,还把自己手中的匕首也放到叶枫手中。 王孙通数刀攻不进叶枫守御的圈子,刀法立变,登时也变成以静制动的路子。若叶枫手中的匕首不动,他手中的单刀也不动。叶枫手中的匕首动了,他才缓缓移动单刀,可是刀法似虚似幻,刀刃似有似无,端的厉害非凡。 二人过招越来越慢,到后来二人手执兵刃相对而立,都一动不动。这时候在这小小的农家院中,静的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连邻里之间鸡犬相鸣之声都听不见,似乎连那些畜生都有了知觉,被二人所散发出的杀意所笼罩,不敢出声鸣叫。 第三百圩三章 后继有人(上) (猫扑中文)二人兵器在手,精神登时为之一振。.二人都想到王孙通年纪既然老了,气力必然不如年轻人。二人便都用匕首往那王孙通的单刀上迎去,若是兵器相撞,必然可以将他的兵器格挡开来,合二人之力虽然不易胜他,但是究竟也不会像现在一般无法还手。 可是那王孙通的刀法着实太快,二人的匕首不过四五寸长左右,因此两人虽然奋力抵挡,可是身上还是被王孙通的快刀不停地划上伤痕。不过好在王孙通也对这两人手中也颇为畏惧,下刀不敢太重,唯恐下手重了,刀势便慢,因此每次下刀都只是浅浅一刀。 饶是如此,这时候二人身上也已经满是伤痕。这两人都是世上少有的绝顶高手,可是面对着快到极点的快刀,两人都是束手无策。 叶枫忽然想起当日自己险些摆在柳梦蝶太极剑法之下的事情来,现下情况与当日相同,自己纵然再快也快不过这老头,不如便后发制人,以静制动。 虽然这时候叶枫手中所持不过是长不盈尺的一柄匕首,可是当做宝剑也将就能行。叶枫登时将匕首交到左手,身形缓缓而动,登时便把全身各处守得滴水不进。那白衣公子虽然不明太极三昧,可是他见叶枫这边压力小了,便当即向后跃出几步,躲在叶枫背后,还把自己手中的匕首也放到叶枫手中。 王孙通数刀攻不进叶枫守御的圈子,刀法立变,登时也变成以静制动的路子。若叶枫手中的匕首不动,他手中的单刀也不动。叶枫手中的匕首动了,他才缓缓移动单刀,可是刀法似虚似幻,刀刃似有似无,端的厉害非凡。 二人过招越来越慢,到后来二人手执兵刃相对而立,都一动不动。这时候在这小小的农家院中,静的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连邻里之间鸡犬相鸣之声都听不见,似乎连那些畜生都有了知觉,被二人所散发出的杀意所笼罩,不敢出声鸣叫。 那白衣公子颇有些见识,认得叶枫虽然手中拿着的是一柄匕首,使得却是武当派正宗太极剑法。而那王孙通的刀法虽然颇有武当派玄虚刀法的影子,可是使出来却全然不是一回事,此人武功之奇,世所罕见。 这时候二人相对而立,都是以静制动的打法。谁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先动一动,真气力道必然不能圆转如意,反而失了先机,为敌所趁。 这二人方才是在争先着,比谁更快。而这时候确是在比慢,看谁能不动。这时候那白衣公子忽然想到,自己和叶枫是一起过来,怎能站在这里看着他和人对敌? 那白衣公子虽然不懂他们二人的武功路子,却也知道这是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法门。这两人都是顶尖的高手,这当儿自是不管谁先动上一动就要输了。他心念一动,便伸手从衣服里摸出一把钢针,双手一扬,风声飒飒,那从钢针便往王孙通背后飞去。 这时候一阵狂风吹来,将那一把钢针都吹散开来。这风是从叶枫背吹来,王孙通身着短衫,也还罢了。那白衣公子一身长袍却被风吹了起来。叶枫只看见前边金光一闪,仔细看时,却原来那白衣公子的袍子里边却也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叶枫原来在月明楼中人的身上见过这个图案,心中不由得大起疑窦。蓦地又想起那日明月正是和此人做的交接。如此看来,月明楼也想要得到传国玉玺。 那传国玉玺是天下至宝,自然人人都想染指。可是玉玺乃是天子之物,收藏的又是秘密之极。不管谁想要得到,都得付出相当代价。那传国玉玺的机关图,十中有八都在碧霄宫的掌握之中,但是夺回这几张图便是不易,更可况青铜龙环还在叶枫身上。 现在叶枫知道的,只是西夏人想要这传国玉玺,可是线索都在碧霄宫手里。而碧霄宫明明知道此物与传国玉玺有关,却又偏偏不去寻找,那自然是想奇货可居,卖一个好价钱。 如此说来,月明楼已经跟西夏人勾结在一处。这样看来,明月自己在月明楼身居高位,那么她私盗藏宝图也并非出于周家的授意,而是自己愿意,只是顺手推在周老三的头上罢了。至于周家,反正现今也只剩下一个女子周葳蕤,此人武艺一般,更没什么心机,自然是不必在意。 叶枫此时思潮迭起,身子忍不住在风中微微晃了一晃。那王孙通看出破绽,手中单刀如天外飞虹一般向叶枫颈中划过来。叶枫一惊之下,来不及细想,但见他肋下和大腿是两处破绽,手中匕首登时脱手飞出,一射肋下,一射大腿。 王孙通不意叶枫会忽出怪招,这时候自己合身扑上,这两刀又正是射向自己空门,无论如何是躲避不开了。当此时,只好咬牙挥刀格开射向肋下的一柄匕首,同时一个肘锤向叶枫胸膛撞了过去。 叶枫那柄匕首正中王孙通的大腿,他在半空中只觉得力道一松,便落了下来。叶枫闪身上前,伸左手提住了他身子,右手连弹,用凌虚点穴之法将他大腿上穴道封住,血流立减。 王孙通终究是老人了,虽然被叶枫及时医治,可是方才拼斗半晌,全凭着一股血气之勇才坚持住,这时候一败于叶枫之手,气势立泄。 叶枫将他平放在地上,这才开始准备处理伤口,王孙通一边喘着气一边问他:“为……为什么要……要救我?我……我一直想……想杀了……杀了你……”叶枫将自己长袍下摆撕下一条来,又取出金疮药敷在王孙通腿上,口中说道:“当年姜捕头也问过你这个问题,今天,我的答案和你一样!” 王孙通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你这小子倒颇和我脾胃,也罢,我信你们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请到屋内用饭吧!”猫扑中文 第三百圩四章 后继有人(中) (猫扑中文)如此说来,月明楼已经跟西夏人勾结在一处。.这样看来,明月自己在月明楼身居高位,那么她私盗藏宝图也并非出于周家的授意,而是自己愿意,只是顺手推在周老三的头上罢了。至于周家,反正现今也只剩下一个女子周葳蕤,此人武艺一般,更没什么心机,自然是不必在意。 叶枫此时思潮迭起,身子忍不住在风中微微晃了一晃。那王孙通看出破绽,手中单刀如天外飞虹一般向叶枫颈中划过来。叶枫一惊之下,来不及细想,但见他肋下和大腿是两处破绽,手中匕首登时脱手飞出,一射肋下,一射大腿。 王孙通不意叶枫会忽出怪招,这时候自己合身扑上,这两刀又正是射向自己空门,无论如何是躲避不开了。当此时,只好咬牙挥刀格开射向肋下的一柄匕首,同时一个肘锤向叶枫胸膛撞了过去。 叶枫那柄匕首正中王孙通的大腿,他在半空中只觉得力道一松,便落了下来。叶枫闪身上前,伸左手提住了他身子,右手连弹,用凌虚点穴之法将他大腿上穴道封住,血流立减。 王孙通终究是老人了,虽然被叶枫及时医治,可是方才拼斗半晌,全凭着一股血气之勇才坚持住,这时候一败于叶枫之手,气势立泄。 叶枫将他平放在地上,这才开始准备处理伤口,王孙通一边喘着气一边问他:“为……为什么要……要救我?我……我一直想……想杀了……杀了你……”叶枫将自己长袍下摆撕下一条来,又取出金疮药敷在王孙通腿上,口中说道:“当年姜捕头也问过你这个问题,今天,我的答案和你一样!” 王孙通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你这小子倒颇和我脾胃,也罢,我信你们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请到屋内用饭吧!” 二人都是艺高人胆大之辈,加之虽然王孙通出手袭击二人,这两人却依旧对他十分崇敬。因此都不疑有他,一一随他进了屋去。 屋中已经摆下一桌子饭菜,虽然都是农家菜饭,但是也整治的颇为精奇。旁边还放着一只泥瓮。桌子上摆了三副杯筷,王孙通当先走过去坐了下来,说道:“拙荆不是武林中人,因此江湖上的朋友来时,在下都让她回避一下。唉,一入江湖,想要急流勇退,置身事外,难矣!”说罢摇了摇头,倒了一杯酒,一仰头,喝了进去。 叶枫和那白衣公子也坐了下来,各饮了一杯酒。叶枫便道:“难道前辈隐居于此,四十年间,还有人竟敢来此不成?”王孙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刚开始是没什么人来。后来就是衙门的捕快皂隶,受了亡妻娘家的委托,想要让她回家。等亡妻走了之后,倒也清净了些日子。现如今嘛,嘿嘿,不过是些江湖小子,想要杀了老头子扬名立万。”说着伸筷子挟了一筷子鸡蛋,说道:“都是些农家的土饭土菜,二位可千万别嫌简慢。” 那白衣公子急忙也吃了些东西,举杯道:“哪里,老前辈如此客气。来,在下敬前辈一杯。”王孙通端起酒杯来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喝干。咪起眼睛说道:“恩,刚才这小子一共使了四十三招剑法,有崆峒派、华山派、点苍派、仙都派、少林派、琅琊派、天山派、姑苏慕容、万柳山庄和武当派的剑法,最后一招,算我老头子眼拙,看不出来,那是什么门派的功夫啊?” 叶枫听这老头刚才似乎只顾着以快刀猛攻,竟然将自己的招数看的一清二楚,不由得身为佩服,说道:“诚如前辈所言,晚辈的最后一招实在是危机之刻,随手所发,并不是什么招数,到教前辈见笑了。” 王孙通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恩,你兼通这许多门派的功夫,那也算难得了。你的最后一招,有些像我的一位故人的功夫。当年老夫纵横江湖,无人能敌,只有这位故人,是老夫敌他不过。这些年老夫隐居,江湖上的事都不在意了,只想着跟这位故人再比一比武。本以为他必然不是我的对手,至少也能再跟他拆上几百招,哪知道……嘿嘿,只怕老夫还不是他的对手。”说罢不住摇头,意兴阑珊。 叶枫知道他所说的故人只怕便是独孤鸿,只是还不敢确定,便假装随口问道:“不知这一位前辈这么厉害,叫什么名字?”不等王孙通回答,那白衣公子便抢先说道:“这位前辈既然如此了得,那么必定也收到了白莲花邀约,要来共赴七月十五庐山会,到时候便能见着了。” 王孙通似乎也知道七月十五庐山会的事情,只摇头道:“我那位朋友武功之高,天下罕有。他自武艺大成之后至今,从未败绩。江湖上多少绝顶高手,连*他防守一招的人都没有。因此他给自己起了个诨名叫做求败。想来他是不打算参加这次庐山之会了。”说罢连连摇头。 叶枫生怕他说破了机关,急忙把话题岔开。三人便只谈论些武林中的见闻,那王孙通又不住的劝酒,三人竟将那一整坛子酒都喝光了。 本来叶枫并不善酒,可是不知道为何,这时候竟然一杯接着一杯的,停不住了。他这酒是黄酒,没有上过烧锅。可是酒味之醇厚,丝毫也不逊于上等白酒。只是不知道为何,叶枫越喝口越渴,只觉得面上红的发烧,心中想着:一定是酒喝得多了,这当有些上头了吧? 再看那白衣公子也是如此,唯有王孙通,虽然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了进去,面上神色却是如常。叶枫忍不住赞道:“前辈,你当真好酒量,晚辈已经不胜酒力,不能再饮了。只是不知为何,这当儿却口渴得很。想是晚辈素来不喜饮酒之故吧。” 王孙通摇了摇头,不做言语,又喝了一杯,这才说道:“这坛子酒,还是我和亡妻定居于此的时候酿下的。”猫扑中文 第三百圩五章 后继有人(下) (猫扑中文)叶枫知道他所说的故人只怕便是独孤鸿,只是还不敢确定,便假装随口问道:“不知这一位前辈这么厉害,叫什么名字?”不等王孙通回答,那白衣公子便抢先说道:“这位前辈既然如此了得,那么必定也收到了白莲花邀约,要来共赴七月十五庐山会,到时候便能见着了。.” 王孙通似乎也知道七月十五庐山会的事情,只摇头道:“我那位朋友武功之高,天下罕有。他自武艺大成之后至今,从未败绩。江湖上多少绝顶高手,连*他防守一招的人都没有。因此他给自己起了个诨名叫做求败。想来他是不打算参加这次庐山之会了。”说罢连连摇头。 叶枫生怕他说破了机关,急忙把话题岔开。三人便只谈论些武林中的见闻,那王孙通又不住的劝酒,三人竟将那一整坛子酒都喝光了。 本来叶枫并不善酒,可是不知道为何,这时候竟然一杯接着一杯的,停不住了。他这酒是黄酒,没有上过烧锅。可是酒味之醇厚,丝毫也不逊于上等白酒。只是不知道为何,叶枫越喝口越渴,只觉得面上红的发烧,心中想着:一定是酒喝得多了,这当有些上头了吧? 再看那白衣公子也是如此,唯有王孙通,虽然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了进去,面上神色却是如常。叶枫忍不住赞道:“前辈,你当真好酒量,晚辈已经不胜酒力,不能再饮了。只是不知为何,这当儿却口渴得很。想是晚辈素来不喜饮酒之故吧。” 王孙通摇了摇头,不做言语,又喝了一杯,这才说道:“这坛子酒,还是我和亡妻定居于此的时候酿下的。” 那白衣公子忍不住嗔目结舌,说道:“想不到这酒竟然能放四十年而不坏。”王孙通嘿嘿一笑,说道:“酒哪里还有坏了的?”说罢又轻叹一声,说道:“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我跟她刚才一起,虽然两情相悦,却都以礼自持。她坚持要禀明家里,征得父母同意,这才跟我成婚。” 叶枫听了,忍不住问道:“她家里却一定不肯,不知前辈又用了什么法子?”王孙通哈哈一笑,说道:“好,你这小子救了我一次,我便报答你一回,把这事告诉你便了。”说罢又给两人一人斟了一杯酒,说道:“先喝了这杯再说。” 那两人急于听他用了什么古怪法子,都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王孙通说道:“那会我们已经住在这里了,我便在酿酒的时候加了几味催情的药物。本来酿酒在里边加些药物来提香也是常有,可是我却将那几味药的用量加大了许多。” 叶枫听了,忍不住皱眉道:“药用多了,姜捕头不会发现么?”王孙通摇了摇头,说道:“我把少量解药和在里边,她便喝不出异常。别说是她,我若不知到自己捣了鬼,我也喝不出异常来。”说到这里,他的面上都有了神采,眼睛似乎不住的放出光来。 “那药物在人体内慢慢的越来越积累的多,我们两人也越来越亲近。到后来虽然没有做了夫妻,但是那也差不了多少了。直到有一天,我忘了放解药,那药性便忽然发作出来……”说罢连连摇头,说道:“就是那一晚上,有了荣起,后来……唉,后来……”说道这里,他的神色却又黯淡了许多,显是想起了伤心之事。 叶枫见他伤心,急忙岔开话题,打个哈哈道:“前辈倒是机灵得很。只是我们今日喝了这酒,以后到是要时时吃些解药才是。”孰料王孙通忽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那倒不必了,已经这些年过去了,那解药我早就扔了。” 两人都大吃一惊,站了起来。王孙通哈哈一笑,退了两步说道:“息怒,息怒。”说着忽然伸足在哪里一踩,两人忽然发觉自己脚下忽然一空,登时便落了下去。二人在空中都急忙使劲,想要趁还没落下去时飞开,可是谁知道这药物的劲力还当真不小,二人竟然一时都提不出真力来。 “噗通”“噗通”两声闷响,二人都落在了地上。幸好这下边倒是甚软,叶枫坐起来一看,这里竟然铺着锦绣被褥。再看头顶上隐隐有亮光透出,看来两人刚才踩着的盖板也并非实心的。 叶枫急到:“王前辈,快不要胡闹,赶快放我两人出去!”这地牢布置颇为雅致,不像是囚禁之所,因此叶枫心中也并不慌乱,才有此一说。 但听王孙通在上边呵呵笑道:“小子,我说了,你救我一命,我自当报偿。你跟这个丫头神色亲密,关系必然不一般那。我看你也跟我年轻时候一样,是个老实孩子,这才帮你一把那!” 叶枫听说那白衣公子竟然是女子,忍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但见她杏目桃腮,柳眉樱唇,的确是妩媚多姿。自己原本以为她太也没有男子气概,谁知道她却是个女子。 那白衣公子狠狠瞪了叶枫一眼,大声问道:“老头儿!你……你胡说!我……我怎么可能是女子?”她虽然兀自狡辩,可是声音却已经变成雌声。叶枫忽然醒悟,苦笑道:“前辈一番好意,晚辈心领。只是在下跟这位姑娘虽然投缘,却是萍水相逢,断然不敢无礼。还请前辈放我们出去。” 王孙通在上边一声长叹,说道:“晚啦,晚啦。这*物,放的越久越是厉害。这四十年的药酒,嘿嘿,那不必说了。”说着顿了一顿,又说道:“东首有一个水罐,里面装着清水。西首的是尿桶,你小子乖乖听我的,今日且风流一朝,明天老夫回来,自然放你们出去。” 他说罢只听得几声踢踏踢踏之声,显是王孙通已经离开。这时候二人又远远听王孙通的声音说道:“老张啊,我跟老伴要回她娘家一天,你先帮我看着点钥匙啊。”说着又传来几声微弱的声音,看来王孙通已经走远,二人真的要在这里待上一天了。猫扑中文 第三百圩六章 爱欲无极(上) “噗通”“噗通”两声闷响,二人都落在了地上。..幸好这下边倒是甚软,叶枫坐起来一看,这里竟然铺着锦绣被褥。再看头顶上隐隐有亮光透出,看来两人刚才踩着的盖板也并非实心的。 叶枫急到:“王前辈,快不要胡闹,赶快放我两人出去!”这地牢布置颇为雅致,不像是囚禁之所,因此叶枫心中也并不慌乱,才有此一说。 但听王孙通在上边呵呵笑道:“小子,我说了,你救我一命,我自当报偿。你跟这个丫头神色亲密,关系必然不一般那。我看你也跟我年轻时候一样,是个老实孩子,这才帮你一把那!” 叶枫听说那白衣公子竟然是女子,忍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但见她杏目桃腮,柳眉樱唇,的确是妩媚多姿。自己原本以为她太也没有男子气概,谁知道她却是个女子。 那白衣公子狠狠瞪了叶枫一眼,大声问道:“老头儿!你……你胡说!我……我怎么可能是女子?”她虽然兀自狡辩,可是声音却已经变成雌声。叶枫忽然醒悟,苦笑道:“前辈一番好意,晚辈心领。只是在下跟这位姑娘虽然投缘,却是萍水相逢,断然不敢无礼。还请前辈放我们出去。” 王孙通在上边一声长叹,说道:“晚啦,晚啦。这*物,放的越久越是厉害。这四十年的药酒,嘿嘿,那不必说了。”说着顿了一顿,又说道:“东首有一个水罐,里面装着清水。西首的是尿桶,你小子乖乖听我的,今日且风流一朝,明天老夫回来,自然放你们出去。” 他说罢只听得几声踢踏踢踏之声,显是王孙通已经离开。这时候二人又远远听王孙通的声音说道:“老张啊,我跟老伴要回她娘家一天,你先帮我看着点钥匙啊。”说着又传来几声微弱的声音,看来王孙通已经走远,二人真的要在这里待上一天了。 叶枫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的燥热。只是这燥热乃是药物激发他自身**,并非大燥大热的药物,纵然运内力镇压也是压之不住。叶枫只觉得口中越来越渴,便走到东首去,果然找到了一个大瓦罐。叶枫将那瓦罐摇晃了几下,里边慢慢的盛着清水。叶枫便将那瓦罐举起来,对着嘴,一口气喝下大半罐去。 凉水入腹,叶枫登时觉得身上一阵清凉,神智也是一清。急忙过去,把剩下的半瓶水都交到那白衣女子的手里,说道:“姑娘,你……你也喝点水……水吧。” 那个白衣女子伸手来接水罐,谁知道接了两下没有抓稳,一把抓住了叶枫的手。叶枫登时觉得心中打动,那个女子也瘫软在床上。叶枫一个手不稳,将半瓶水都浇在她头面上,连那水罐也掉在地上,打了个粉碎。 叶枫急忙伸袖子给那白衣女子擦拭身上的清水,这时候却听见那白衣女子恍惚之间,不知道嘴里在嘟哝什么。叶枫也来不及仔细辨认,急忙走的离她远远的,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酿下大错。 二人都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叶枫只觉得周围的景物都越来越模糊,竟然渐渐睡去。过了不知多少时候,叶枫忽然觉得身上一阵燥热,惊醒了过来。却原来他的内力是至阴至寒,颇有镇静心神之功。可是那药力被压制的久了,忽然反制出来,登时便压抑不住。 叶枫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忍不住大声呼叫。将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的都脱了下去,只穿着贴身衣物,绕着屋子狂奔不止,这才有一丝凉风,稍觉凉爽了些。 可是渐渐地,叶枫只觉得一股热气从丹田中蒸腾而上,遍走全身。浑身实是燥热难当,当即绕着屋子越跑越快,好在这时候路已经熟了,也不至于撞到什么东西上边。这时候他奔跑之时双臂狂摆,身子前倾,如同逃命一般。再也没有当日比赛脚程那般闲庭信步的清雅了。 这时候叶枫忽然听见那边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息之声,心中不由的便是一荡,脚下不由自主的便走了过去。 叶枫过去扶住了那个白衣女子,但见她身上也和叶枫一般,只穿着贴身的衣物。这当儿被热气一蒸,更显得面如桃花。这时候叶枫见她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女子衣衫式样,心中再无怀疑,冲上去一把便抱住了她。 伸手狠狠的往叶枫脸上扇了过去,叶枫这时候恍恍惚惚,竟然没有想到没有躲避。“啪”的一声,叶枫只觉面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急忙跳起,对那女子作揖道:“姑娘莫怪在下唐突,实在……实在是这药物太也歹毒,我……我……” 那女子急忙往外靠了点,半晌无语。过了一会才说道:“你……你离我远一些,别……别过来!”她说的本是据客之言,可是语声娇媚无力,反而更加勾人心弦。叶枫急道:“姑娘你别……别说话,要不然我怕我……我把持不住!” 说罢叶枫又急忙往地上走去,心想自己方才在地上一圈一圈的奔跑之时,倒是可以稍解燥热之感。 可是谁知道叶枫刚爬了两步,忽然觉得脚腕上一紧。叶枫急忙伸手去摸时,却摸到一只又滑又腻的女子手臂,但听那女子恍惚之间说道:“师弟……师弟……你……你别走……别走……” 叶枫心想:这女子看来跟她的师弟关系匪浅,我断断不能一时不忍,毁了人家终身幸福。可是他心中虽然这么打算,但那女子的声音威势太过动人心弦。这时候在那药力的催动下,她身上散发出一股一股的少女香气更是令叶枫血脉贲张。 叶枫双手在床上乱抓乱挠,忽然一伸手抓到了一件袍子,这件衣服比自己的那件小得多,自然是这女子身上的。叶枫忽然想起一事,心中一凛,便将那长袍拽了过来,一下跳到地上,翻出长袍的下摆来看,果然看见这件长袍下摆内侧绣着一只六爪金龙! 第三百圩七章 爱欲无极(中) 这时候叶枫忽然听见那边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息之声,心中不由的便是一荡,脚下不由自主的便走了过去。.. 叶枫过去扶住了那个白衣女子,但见她身上也和叶枫一般,只穿着贴身的衣物。这当儿被热气一蒸,更显得面如桃花。这时候叶枫见她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女子衣衫式样,心中再无怀疑,冲上去一把便抱住了她。 伸手狠狠的往叶枫脸上扇了过去,叶枫这时候恍恍惚惚,竟然没有想到没有躲避。“啪”的一声,叶枫只觉面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急忙跳起,对那女子作揖道:“姑娘莫怪在下唐突,实在……实在是这药物太也歹毒,我……我……” 那女子急忙往外靠了点,半晌无语。过了一会才说道:“你……你离我远一些,别……别过来!”她说的本是据客之言,可是语声娇媚无力,反而更加勾人心弦。叶枫急道:“姑娘你别……别说话,要不然我怕我……我把持不住!” 说罢叶枫又急忙往地上走去,心想自己方才在地上一圈一圈的奔跑之时,倒是可以稍解燥热之感。 可是谁知道叶枫刚爬了两步,忽然觉得脚腕上一紧。叶枫急忙伸手去摸时,却摸到一只又滑又腻的女子手臂,但听那女子恍惚之间说道:“师弟……师弟……你……你别走……别走……” 叶枫心想:这女子看来跟她的师弟关系匪浅,我断断不能一时不忍,毁了人家终身幸福。可是他心中虽然这么打算,但那女子的声音威势太过动人心弦。这时候在那药力的催动下,她身上散发出一股一股的少女香气更是令叶枫血脉贲张。 叶枫双手在床上乱抓乱挠,忽然一伸手抓到了一件袍子,这件衣服比自己的那件小得多,自然是这女子身上的。叶枫忽然想起一事,心中一凛,便将那长袍拽了过来,一下跳到地上,翻出长袍的下摆来看,果然看见这件长袍下摆内侧绣着一只六爪金龙! 叶枫见那袍子一角拿到光下,但见白杭绸上边用金线绣着的,狮头、鹿角、虾腿、鳄鱼嘴、乌龟颈、蛇身、鱼鳞、蜃腹、鱼脊、虎掌、鹰爪、金鱼尾,腹生六爪,金光灿灿,却是违制之物! 四爪为蟒,六爪为龙。从二品官员以上者,皆腰玉带,着蟒袍,而唯有南面为君者,方可以六爪龙为饰。眼前这件衣服若是落到了地方官吏手里,那必定问一个谋大逆的罪名。 可是江湖中人素来不拘小节,这些人武功高强,独来独往,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所以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不是叶枫出身官家侯门,也不会想到什么僭越的事情。真正令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在袍子里边用金线绣上一只六爪金龙,本来是明月楼中人的装束,可是却不知为何眼前这位眼熟之极的女子身上也有这种装束。明月楼在长安城中,叶枫却几乎从来没去过长安,不可能在哪里见到她的。 这样看来,明月楼必定不单单是一个青楼那么简单,从他们衣服上的六爪龙,到他们想要染指传国玉玺两件事上看来,这群人一定来头不小,所谋者甚大。而他们明月潜伏在自己身边,说不定只是一个预防措施罢了。 眼前叶枫知道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是衣服上绣着金龙的便是他们一伙的人,二是这群人想要传国玉玺。明月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叶枫却总觉得她不简单。虽然心中对她并不怀疑,可是叶枫却也决不信任她。 叶枫一边沉思,脚下便停住了,只是站在那里沉思。眼前许多大事要办,偏生又杀出了这样一批神秘之极的人,可恨自己对他们所知又是不多,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叶枫正站在那里不住的思索,忽然觉得身上一热,便觉得一个滑腻的身体扑到自己怀中来了。叶枫忽然惊醒,却看见那女子紧紧靠在自己怀中,面上红色似要滴血,口中兀自呢喃道:“师弟……师弟……抱……抱紧我……好热……” 本来叶枫专心想事,心思已经移开,渐渐不觉得身上炎热。可是她忽然扑了过来,叶枫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样一个美艳少女投怀送抱,纵然没有药物,也未必把持的定。 可是叶枫这时候已经将她当成了大敌,全没有功夫去想那风光旖旎之事。心中只是想着那金丝所绣的六爪金龙。叶枫心中暗想:她现在被这药物弄得迷迷糊糊的,说不定我便能套出她的话来。 叶枫想好了,便敞开胸怀,将她的脸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之上。方才叶枫已经跑了好几圈,身上出了不少汗,身子凉的很。那少女的脸颊一贴到叶枫胸口,顿觉一阵舒服,将他抱得更紧了。叶枫虽然觉得胸口好像有一块老铁贴了上来,那也没奈何,只好暂且忍着。 那少女显然未经人事,不明男女之事,只是抱着叶枫便觉得浑身清凉了许多。叶枫自诩花丛老手,其实也只有过明月一个女人,虽然食髓知味,可是这时候心中满是刀光剑影、阴谋诡计,哪有功夫去想别的? 正因如此,阴错阳差,二人虽然紧紧相拥,但是却并无其他俞礼举动。只是一个意乱情迷,一个心思沉重,心情却是天差地别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叶枫低声问道:“姑娘,你可否将实情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有何目的?”怀中那女子“唔唔”几声,却不再言语,叶枫再问,却发现她已经沉沉睡去。 叶枫无奈,只好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他刚一放手,那少女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臂,说道:“师弟……别……别走……别走,你……你回来……回来再抱……抱我……”叶枫听了,无奈道:“姑娘,你放放手吧,我不是你的师……” 一句话没说完,叶枫忽然愣住了,但见这女子脸上竟然渐渐长出了一片一片的白色鳞片! 第三百圩八章 爱欲无极(下) (猫扑中文)本来叶枫专心想事,心思已经移开,渐渐不觉得身上炎热。.可是她忽然扑了过来,叶枫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样一个美艳少女投怀送抱,纵然没有药物,也未必把持的定。 可是叶枫这时候已经将她当成了大敌,全没有功夫去想那风光旖旎之事。心中只是想着那金丝所绣的六爪金龙。叶枫心中暗想:她现在被这药物弄得迷迷糊糊的,说不定我便能套出她的话来。 叶枫想好了,便敞开胸怀,将她的脸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之上。方才叶枫已经跑了好几圈,身上出了不少汗,身子凉的很。那少女的脸颊一贴到叶枫胸口,顿觉一阵舒服,将他抱得更紧了。叶枫虽然觉得胸口好像有一块老铁贴了上来,那也没奈何,只好暂且忍着。 那少女显然未经人事,不明男女之事,只是抱着叶枫便觉得浑身清凉了许多。叶枫自诩花丛老手,其实也只有过明月一个女人,虽然食髓知味,可是这时候心中满是刀光剑影、阴谋诡计,哪有功夫去想别的? 正因如此,阴错阳差,二人虽然紧紧相拥,但是却并无其他俞礼举动。只是一个意乱情迷,一个心思沉重,心情却是天差地别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叶枫低声问道:“姑娘,你可否将实情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有何目的?”怀中那女子“唔唔”几声,却不再言语,叶枫再问,却发现她已经沉沉睡去。 叶枫无奈,只好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他刚一放手,那少女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臂,说道:“师弟……别……别走……别走,你……你回来……回来再抱……抱我……”叶枫听了,无奈道:“姑娘,你放放手吧,我不是你的师……” 一句话没说完,叶枫忽然愣住了,但见这女子脸上竟然渐渐长出了一片一片的白色鳞片! 叶枫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扔下那少女,跳在一旁。这好端端的一个人,竟然能长出鳞片来,岂非古怪之极? 幸好叶枫在旁边待了半响,这少女也并未再长出尖牙利爪之类的,只是脸上的鳞片越来越多。说来也怪,她身上别处没有,却只是长了一连鳞片。叶枫装着胆子,慢慢的一步一步走近前去看。 叶枫仔细一看,心中登时一宽。原来那白色的东西不是鳞片,只是她脸上的皮。想来是她被那春药熬煎,热力散发出来,因此脸上皮肤都被烧了起来。叶枫跟着阎王敌多年,虽然不算什么神医,但是终究粗通些医理。这等怪疾,还是闻所未闻。 他凑上前去,轻轻的将那少女脸上的鳞片慢慢揭下,那少女竟然毫无痛感,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春药的药力太过厉害的缘故。 叶枫将那少女面上的鳞片都慢慢揭下,那少女丝毫不觉。叶枫不禁颇为狐疑,再拿起那“鳞片”仔细观察,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鳞片竟然是一层猪皮。这少女戴着一张人皮面具,刚才不小心被自己用水泼到了,那胶便化了一些,连这面具也被泡发了。再被她面上热气一烤,又在自己胸口上蹭了几下,这面具竟然坏掉了。 那人皮面具乃是江湖上易容术所用的东西,虽然名字是叫人皮面具,可是却是用猪皮做的。做的粗糙的便是外边街市上十文钱一个的小孩玩具,若是精致的,覆在脸上便几可乱真。甚至有的还能随着佩戴者本人的面部表情做出变化。不过越是精致的,就越是容易毁了,这少女所戴的人皮面具便是极精致的那一种,可惜却已经毁了。 叶枫将那少女面上的面具都仔细的清理干净,再看她的面容,竟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眼前这少女面貌超凡脱俗,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眉宇之间一股冷傲之气扑面而来,却正是唐雨沐。 叶枫急忙抱起她,用力把她摇醒。唐雨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嘟哝道:“师……师弟,你……你……快……快……”本来她的面上稍显有些血色不足,虽然清幽有余,可是却让人觉得有些高不可攀。这时候在这春药的作用之下,她的两颊之上泛起两团红晕,恰好弥补了这一缺点。叶枫越看越是喜爱,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唐雨沐也伸手抱住叶枫,这时候她心中已经迷糊,忘记了自己是已经易过容的。只是轻声说道:“师……师弟,是……是你吗?”叶枫虽然这时候心中还有无数疑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师姐,是我。” 说罢叶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良久,叶枫觉得她的身体忽然渐渐发热,还在自己怀中不住的颤抖。叶枫把她楼的更紧了,只听见她在自己耳边不住的低声呢喃:“师弟……我……我好热……好难受……我……我要死了……救救我……” 而叶枫听着,心中忍不住思潮起伏。这个女人是他真心相爱的爱人,是他心中默许为一生的伴侣的人。可是同样是这个人,也是阴谋夺取传国玉玺,想要不利与他的人。这个女人一只在骗着他,他现在都不能肯定这个女人是否真心爱过自己。 叶枫的思绪渐渐地飘回到了一年以前,回到了那年白雪皑皑的峨眉山之巅。叶枫不禁想起了当时自己被许多高手围困,四周满是机关陷阱,步步危机。若不是她舍命相救,自己只怕早已经死在那峨眉山上了,焉能有今日光景? 叶枫想到当日唐雨沐挺身而出相救自己,心中便是一暖,忍不住又是俯身往她唇上吻了下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师姐,嫁给我,好吗?”唐雨沐“嗯,嗯”了几声,最里面不住的在嘟哝着什么。叶枫终于在药力和自己爱欲的夹击之下,将什么雄图霸业,血海深仇,统统抛诸脑后。这一刻,他不再是顺平侯府的小侯爷,不再是长歌门的掌门人,他只是一个年轻人,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年轻人猫扑中文 第三百圩九章 水无常形(上) 叶枫急忙抱起她,用力把她摇醒。..唐雨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嘟哝道:“师……师弟,你……你……快……快……”本来她的面上稍显有些血色不足,虽然清幽有余,可是却让人觉得有些高不可攀。这时候在这春药的作用之下,她的两颊之上泛起两团红晕,恰好弥补了这一缺点。叶枫越看越是喜爱,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唐雨沐也伸手抱住叶枫,这时候她心中已经迷糊,忘记了自己是已经易过容的。只是轻声说道:“师……师弟,是……是你吗?”叶枫虽然这时候心中还有无数疑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师姐,是我。” 说罢叶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良久,叶枫觉得她的身体忽然渐渐发热,还在自己怀中不住的颤抖。叶枫把她楼的更紧了,只听见她在自己耳边不住的低声呢喃:“师弟……我……我好热……好难受……我……我要死了……救救我……” 而叶枫听着,心中忍不住思潮起伏。这个女人是他真心相爱的爱人,是他心中默许为一生的伴侣的人。可是同样是这个人,也是阴谋夺取传国玉玺,想要不利与他的人。这个女人一只在骗着他,他现在都不能肯定这个女人是否真心爱过自己。 叶枫的思绪渐渐地飘回到了一年以前,回到了那年白雪皑皑的峨眉山之巅。叶枫不禁想起了当时自己被许多高手围困,四周满是机关陷阱,步步危机。若不是她舍命相救,自己只怕早已经死在那峨眉山上了,焉能有今日光景? 叶枫想到当日唐雨沐挺身而出相救自己,心中便是一暖,忍不住又是俯身往她唇上吻了下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师姐,嫁给我,好吗?”唐雨沐“嗯,嗯”了几声,嘴里面不住的在嘟哝着什么。 叶枫终于在药力和自己爱欲的夹击之下,将什么雄图霸业,血海深仇,统统抛诸脑后。这一刻,他不再是顺平侯府的小侯爷,不再是长歌门的掌门人,他只是一个年轻人,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年轻人。 一番**过后,叶枫伸手露着唐雨沐,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你。真像是一场梦一样。”唐雨沐在一旁低头无语。叶枫又说道:“我本来打算此间大事一了,就去唐家堡找你的,谁知道你竟然自己找了过来,真令人意想不到。” 叶枫说罢,唐雨沐的眼泪忽然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脸颊上边滚落下来。叶枫也不出言安慰,只是伸手替她擦干眼泪,口中不住的长吁短叹。 过了好一会,唐雨沐终于止住哭泣声,低声对叶枫说道:“你……你赶快走吧,九江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赶紧走,赶紧回襄阳去。那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这里……这里……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叶枫听了,皱起眉头,伸手取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坐起身来,说道:“你若是还挂念我的安危,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我说一遍。如果你还是放不下他们给你的任务,那么你不说也罢,我绝不勉强。不过以后你我天各一方,还是不要见面为妙。” 唐雨沐听叶枫说完,早已泪流满面,伸手死死的抓住叶枫,哭泣道:“不,你……你别*我,我……我不能……” 叶枫正色道:“你放心,以我的能力,若要维护你周全,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你看,这一年来大大小小我们和碧霄宫也打了几十场大仗了,现在强弱之势已经逆转。再过个几年,长歌门想要消灭碧霄宫,一统江湖,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唐雨沐听完叶枫说话,思忖再三,方才说道:“好吧,我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说罢指了指地上,她穿过的那件长袍说道:“那长袍的下摆上边有一个金线绣的六爪金龙,你看见了没有?” 叶枫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那是长安月明楼的标志。哼,他们也忒也大胆,竟然敢用这种违禁的图案。到时候我找个当官的,去把他们抄了。”唐雨沐急忙摇头道:“不行,叶枫,你听我说,这件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见叶枫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自己,问道:“你盯着我干什么?”叶枫微笑道:“没什么,你继续说。”唐雨沐这才说道:“现在江湖上看起来是碧霄宫和长歌门互争雄长,碧霄宫势力广泛,又神秘之极。长歌门有你带领,战无不胜。可是实际上,现在江湖上又有两拨暗地里的势力。” “你还记得你让雨灵去开的那个逍遥阁吗?事情就是因为那里,逍遥阁人手不少,干的又多是不可告人之事。自然能探听到江湖上不少隐秘之事,他们探听到得,就是传国玉玺的秘密。” “人多口杂,逍遥阁中便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碧霄宫,碧霄宫便急忙向江湖各大门派横征暴敛,终于将那十幅藏宝图征走九幅。可是谁知道最后一幅却被你抢先拿走,他们最后虽然用蛮力破开了大雁塔下边十层机关阵。可是没有青铜龙环,终究是取不走玉玺。” 叶枫听了,急忙问道:“什么?你说那十层机关阵都已经被破掉了?”唐雨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虽然他们没有第一层的机关图纸,可是那星君委实厉害,竟然根据那九幅图纸推算出了第一层的构造,将之破掉。” “他们商量以后,知道你得到了其中一幅机关图的图纸,一定会再去寻找,便在原先放机关图的地方都设下其他的机关,然后将那宝剑和图纸都交给门下的弟子。想要诱使你自投罗网!” 叶枫听了,觉得头顶有如一盆凉水浇下一般。原来他们费尽千辛万苦,还搭上了周庆一条性命才取到的机关图,竟然是假的! 第三百六十章 水无常形(中) (猫扑中文)叶枫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那是长安月明楼的标志。.哼,他们也忒也大胆,竟然敢用这种违禁的图案。到时候我找个当官的,去把他们抄了。”唐雨沐急忙摇头道:“不行,叶枫,你听我说,这件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见叶枫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自己,问道:“你盯着我干什么?”叶枫微笑道:“没什么,你继续说。”唐雨沐这才说道:“现在江湖上看起来是碧霄宫和长歌门互争雄长,碧霄宫势力广泛,又神秘之极。长歌门有你带领,战无不胜。可是实际上,现在江湖上又有两拨暗地里的势力。” “你还记得你让雨灵去开的那个逍遥阁吗?事情就是因为那里,逍遥阁人手不少,干的又多是不可告人之事。自然能探听到江湖上不少隐秘之事,他们探听到得,就是传国玉玺的秘密。” “人多口杂,逍遥阁中便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碧霄宫,碧霄宫便急忙向江湖各大门派横征暴敛,终于将那十幅藏宝图征走九幅。可是谁知道最后一幅却被你抢先拿走,他们最后虽然用蛮力破开了大雁塔下边十层机关阵。可是没有青铜龙环,终究是取不走玉玺。” 叶枫听了,急忙问道:“什么?你说那十层机关阵都已经被破掉了?”唐雨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虽然他们没有第一层的机关图纸,可是那星君委实厉害,竟然根据那九幅图纸推算出了第一层的构造,将之破掉。” “他们商量以后,知道你得到了其中一幅机关图的图纸,一定会再去寻找,便在原先放机关图的地方都设下其他的机关,然后将那宝剑和图纸都交给门下的弟子。想要诱使你自投罗网!” 叶枫听了,觉得头顶有如一盆凉水浇下一般。原来他们费尽千辛万苦,还搭上了周庆一条性命才取到的机关图,竟然是假的! 叶枫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呆立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唐雨沐在旁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过了一会才说道:“不过没关系,你只要将青铜龙环毁掉,这传国玉玺就永远不会再现世了。” 不等她说完,叶枫便道:“不行!长歌门已经为这传国玉玺付出不少代价,我要亲手取出传国玉玺,才能让他安息。”说罢一拳重重锤在床板上,说道:“那第一层的机关图中说不定有什么古怪,我先去一趟大理,取出那幅机关图来再说。” 唐雨沐听说,急道:“不行!你不能去大理,你去取传国玉玺我不管,可是……可是……可是碧霄宫朱雀圣使正在大理等你,你去了只是自投罗网!”叶枫听了,摆了摆手,微微一笑说道:“不碍得,碧霄宫和我交了几次手,俱都败绩,我还怕他们什么?” 唐雨沐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叶枫这时候取过一件衣裳来,给她披上,说道:“来,披上点衣服,小心着凉。”唐雨沐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一般的说道:“你以为你能胜过碧霄宫真的是你的本事么?” 叶枫听了,愣了一下,问道:“难道不是么?”唐雨沐叹道:“你不知道,为了这传国玉玺,碧霄宫死了多少高手。再说,当日逍遥阁中许多人跟雨灵分道扬镳,成立了金龙会,又吸纳了很多黑道的高手。而这金龙会也一直在暗中帮你。” 叶枫听到金龙会这个名字,眉毛稍稍一动,没有再说什么。只听的唐雨沐接着说道:“这金龙会厉害得紧,势力庞大,又尽在暗处活动。谁也拿他们没办法,连很多碧霄宫中身居高位之人都参加了进去。”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袍子,说道:“你看,那袍子上边绣着六爪金龙的便是金龙会的标志。”叶枫听了不禁皱眉道:“那么你的意思是金龙会也想要传国玉玺?” 唐雨沐先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说道:“他们要的不是传国玉玺,他们要的是钱。可是他们已经拿了西夏人的钱,西夏人给了他们一百万两白银,来买这传国玉玺!”叶枫听见一百万两白银,忍不住长大了嘴巴合不拢来。 叶枫呆了半晌才说道:“西夏人可真下得了血本,这一百万两白银是抵得上大宋半年赋税了。却不知道他们这么想要这传国玉玺却是为何?”唐雨沐指了指地上自己的衣服,说道:“我抄了西夏皇帝的一张檄文,你待会可以看一看。” 叶枫正欲去取,却被唐雨沐拉住,说道:“算了,你还是不要看了。我告诉你便了,那西夏皇帝自称大唐皇室之后,说大宋太祖僭越而得皇位,要发兵讨伐。只是上边没有加盖玉玺罢了。”叶枫听了,皱眉道:“如果他能拿到传国玉玺,一般愚夫愚妇以为他是天命所归,都去归附,那可遭了!” 唐雨沐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叶枫见她眼神躲躲闪闪,心中又起狐疑,便问她道:“你是不是还对我隐藏了什么?你为什么又入了金龙帮?难道你跟你的亲妹妹还不做一路么?” 唐雨沐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咬了咬牙说道:“也罢,我告诉你吧。逍遥阁早已被金龙帮吞并了。雨灵也落在他们手里,我若是不帮他们办事,只怕……只怕她命不久矣!”说罢也不等叶枫说话,就又低声在叶枫耳边说道:“我再告诉你一桩秘密,你身边的那个丫鬟明月也不是旁人,她就是你原来的丫鬟云烟。” 叶枫忍不住低呼一声:“千面人魔?”唐雨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她。她的任务是找到机会,将你擒住。”叶枫问道:“为什么?我又没有得罪金龙会!” 唐雨沐长叹一声,说道:“难为你统帅群雄这么长时候,你难道不知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猫扑中文 第三百圆一章 水无常形(下) (猫扑中文)唐雨沐先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说道:“他们要的不是传国玉玺,他们要的是钱。可是他们已经拿了西夏人的钱,西夏人给了他们一百万两白银,来买这传国玉玺!”叶枫听见一百万两白银,忍不住长大了嘴巴合不拢来。 叶枫呆了半晌才说道:“西夏人可真下得了血本,这一百万两白银是抵得上大宋半年赋税了。却不知道他们这么想要这传国玉玺却是为何?”唐雨沐指了指地上自己的衣服,说道:“我抄了西夏皇帝的一张檄文,你待会可以看一看。” 叶枫正欲去取,却被唐雨沐拉住,说道:“算了,你还是不要看了。我告诉你便了,那西夏皇帝自称大唐皇室之后,说大宋太祖僭越而得皇位,要发兵讨伐。只是上边没有加盖玉玺罢了。”叶枫听了,皱眉道:“如果他能拿到传国玉玺,一般愚夫愚妇以为他是天命所归,都去归附,那可遭了!” 唐雨沐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叶枫见她眼神躲躲闪闪,心中又起狐疑,便问她道:“你是不是还对我隐藏了什么?你为什么又入了金龙帮?难道你跟你的亲妹妹还不做一路么?” 唐雨沐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咬了咬牙说道:“也罢,我告诉你吧。逍遥阁早已被金龙帮吞并了。雨灵也落在他们手里,我若是不帮他们办事,只怕……只怕她命不久矣!”说罢也不等叶枫说话,就又低声在叶枫耳边说道:“我再告诉你一桩秘密,你身边的那个丫鬟明月也不是旁人,她就是你原来的丫鬟云烟。” 叶枫忍不住低呼一声:“千面人魔?”唐雨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她。她的任务是找到机会,将你擒住。”叶枫问道:“为什么?我又没有得罪金龙会!” 唐雨沐长叹一声,说道:“难为你统帅群雄这么长时候,你难道不知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叶枫一愣,便即明白,沉吟道:“这么说当初金龙会为了不被碧霄宫剿灭,所以就来帮我。现在又怕碧霄宫被我剿灭,所以就想来抓我?”唐雨沐点头道:“你所说不错。不过还有一点,碧霄宫的首领几乎从不现身,他们内部等级森严,层层统属,是一个严密的组织。而长歌门却全仗着你一人维持,襄阳发出的所有命令都是以你的名义发出的。所以如果抓住了你,就等于抓住了长歌门!” 叶枫听罢,一阵阵的发愣。过了一会才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了,可是你不是金龙会的人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唐雨沐愣了半晌,这才低着头,红着脸低声说道:“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我当然要向着你。” 她说完便把头埋在了臂弯里头,叶枫将她搂在怀里,长叹一声,说道:“唉,本来我以为碧霄宫就很麻烦了,谁知道又出来一个金龙会。先下天山派又大举下山,看来江湖上又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来了。” 唐雨沐安慰他道:“你也不许太担心,金龙会虽然组织严密,势力庞大,可是加起来也不过一万多人。捣捣乱或许还行,可是要跟长歌门碧霄宫这样的门派硬碰硬,却是不行。”叶枫皱起眉头,说道:“你这样一说,现在北方武林中许多小门小派也纷纷结成同盟,来共同抵抗碧霄宫的横征暴敛。看来江湖上免不了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唐雨沐忽然笑道:“可是叶大掌门却是出污泥而不染。长歌门一只独秀,可喜可贺。”叶枫笑着翻身将她压在下面,说道:“那你这掌门夫人不也是与有荣焉么?” 二人正在亲热只是,忽然一阵轧轧声响,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过了一天了。王孙通过来,给他们将那翻版打开。 头顶上一束刺眼的光芒照射下来,两人都急忙捂住眼睛。唐雨沐忽然又想到自己身上现在正一丝不挂,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躲在了叶枫身子底下。 王孙通呵呵笑道:“小兄弟,老朽送你的这份礼物,你还满意么?”叶枫唯有苦笑一声,叹道:“幸亏她是我的未婚妻,这才没有酿下大错,老前辈虽然一片好心,可是却未免鲁莽了些。” 说着两人已经穿好衣服,叶枫伸手揽住唐雨沐的腰,二人纵身一跃,便跳了上来。到了洞口处时,正好力尽落下。叶枫正在寻找周围哪里有接力之处,王孙通已经探手下去,拽住了叶枫的另一只手。 叶枫用手用力一拉,王孙通也在那边用力往外一拽,这么一借力,叶枫和唐雨沐二人便上到了上边。唐雨沐害羞,匆匆朝着二人作了一揖就赶快逃开。叶枫朝王孙通抱了抱拳,也道:“后会有期。”说罢转身而走。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孙通忽然在后边说道:“女人啊,如果她还不是你的人,她就永远也不会为你着想。等到她变成你的人以后,嘿嘿,她就再也不会害你了。”叶枫闻言,心中一动,回头转身拜倒,说道:“请前辈赐教。” 这时候王孙通却抬起头,眯起眼睛,摆了摆手,不再说话了。叶枫见状,正欲离开,却见王孙通将一只酒壶摆在桌子上,说道:“你拿着它吧,它能救你一名。”叶枫这时候一愣,心中暗想:我要这肮脏东西干什么用?难道他竟把我当成了登徒浪子? 可是这王孙通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让叶枫也不敢擅自忖度,只好拿了那瓶酒,出了这小院。叶枫刚走出去,就看见地上刻着八个字“有缘再见,终不负君”。字体娟秀,看上去似乎是唐雨沐的手笔。 叶枫仔细端详了这八个字,心中又揣摩王孙通的意思。脚下却慢慢地走回了九江,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想必大家已经睡了,叶枫便没有打搅他们,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猫扑中文 第三百圆二章 云散烟收(上) 王孙通呵呵笑道:“小兄弟,老朽送你的这份礼物,你还满意么?”叶枫唯有苦笑一声,叹道:“幸亏她是我的未婚妻,这才没有酿下大错,老前辈虽然一片好心,可是却未免鲁莽了些。..” 说着两人已经穿好衣服,叶枫伸手揽住唐雨沐的腰,二人纵身一跃,便跳了上来。到了洞口处时,正好力尽落下。叶枫正在寻找周围哪里有接力之处,王孙通已经探手下去,拽住了叶枫的另一只手。 叶枫用手用力一拉,王孙通也在那边用力往外一拽,这么一借力,叶枫和唐雨沐二人便上到了上边。唐雨沐害羞,匆匆朝着二人作了一揖就赶快逃开。叶枫朝王孙通抱了抱拳,也道:“后会有期。”说罢转身而走。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孙通忽然在后边说道:“女人啊,如果她还不是你的人,她就永远也不会为你着想。等到她变成你的人以后,嘿嘿,她就再也不会害你了。”叶枫闻言,心中一动,回头转身拜倒,说道:“请前辈赐教。” 这时候王孙通却抬起头,眯起眼睛,摆了摆手,不再说话了。叶枫见状,正欲离开,却见王孙通将一只酒壶摆在桌子上,说道:“你拿着它吧,它能救你一名。”叶枫这时候一愣,心中暗想:我要这肮脏东西干什么用?难道他竟把我当成了登徒浪子? 可是这王孙通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让叶枫也不敢擅自忖度,只好拿了那瓶酒,出了这小院。叶枫刚走出去,就看见地上刻着八个字“有缘再见,终不负君”。字体娟秀,看上去似乎是唐雨沐的手笔。 叶枫仔细端详了这八个字,心中又揣摩王孙通的意思。脚下却慢慢地走回了九江,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想必大家已经睡了,叶枫便没有打搅他们,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枫这房间是里外两间,叶枫在里间睡,明月住在外间。明月睡觉一向很浅,有一点响动就能惊醒,以备叶枫半夜起来要茶要水的。后来那晚叶枫和明月春风一度之后,明月便常常在里间侍寝,叶枫夜间再用茶用水的,便也经常自己去倒。 这次叶枫回来已经夜深了,料想明月已经睡下了。叶枫便悄悄的推门进去,心想:她如果睡在外面,我就进里边,她若是在里边,我就在外边住一宿吧。 谁料叶枫推开门,却发现灯没有熄,叶枫走进屋去,反手把门关上。只听见里面明月的声音问道:“是公子回来了吗?外边桌子上有点心和茶,这么晚了,就将就些吧。”叶枫答应了一声,忽然明白了王孙通对他所说的话的意思。 原来这老二并没有出去,而是偷听了他和唐雨沐的对话。知道明月也是在他身边的卧底,因此才给他拿了这一瓶酒。那是为了让他回来摆布明月用的,以免她趁机加害叶枫。只是他却不知道叶枫早已经上了手。 叶枫这才明白这位王孙通的良苦用心,不由得啼笑皆非。然而他好歹对自己也是一番好意,这时候明月也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只大铜盆,说道:“这里边是热水,少爷烫烫脚吧?”叶枫点了点头,看见明月身上只穿着一件松青缎子的抹胸1,下身套着一条及膝短裤。被昏暗的灯光一照,不由得更是美丽。 叶枫心中忍不住一动,心中暗想:没想到明月这么漂亮,竟然不输给师姐。想到唐雨沐,不由得身上又是一阵燥热,心想:平时要她一会,她总是蹑手蹑脚的放不开。正好今日有这瓶酒,不妨用上一用。 他打定主意,面上不由得浮现出笑容来。明月见他忽然自己就在那里不知道笑些什么,便忍不住问道:“公子,你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吗?”叶枫急忙摇摇头道:“没有,啊,对了。”说着把那瓶酒递给明月,说道:“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酒,味道可着实不错,你也来尝尝。” 明月听了,不禁疑惑道:“公子,你不是不喜欢喝酒么?”叶枫急忙说道:“是不喜欢,可是就连我不喜欢喝酒都喝了不少,你也尝一尝吧。”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等明天,请柳姑娘和小姐来一起尝一尝吧。” 叶枫听了急忙说道:“柳姑娘也还罢了,我姐姐一向喜欢喝酒,这酒是决不能给她的。”说罢又柔声道:“这是我特意带给你的,你若是不喝,可不是辜负了我这一番情意。”明月听了,面上一红。再加上她自己也颇为好奇,便拿过一只茶碗来,往里边到了半碗喝了下去。 这酒一入腹,明月只觉得四肢百骸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当即赞道:“果然好酒,这酒的味道似乎比那天小姐给我的桂花陈酒还要好些。”叶枫听了,笑道:“既然好酒,那边不妨多饮几杯。” 明月正感口渴,闻言正和己意,便有喝了一杯。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竟然将这一壶酒都喝干了。这才将酒壶放下,说道:“这酒倒也奇怪,虽然好喝,却是越喝越口渴。咦,奇怪,这里怎么这么热?” 叶枫知道是药力发了上来,故意不点破,说道:“今天我累了,你也早点歇息吧。”说罢回到自己房间去了。明月见叶枫越走越远,心中竟然不由得颇有一种惆怅的感觉,尤其是叶枫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自己心中竟然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想要他来抱抱自己一样。 叶枫如何没有看见,他眼见明月的脸颊渐渐变红,喘气渐渐变粗,一双眼睛似乎要滴出水来。心中不由也是一阵大跳,心中想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妮子这么漂亮?唉,可惜今日就要审问她,否则多享几日温柔之福,岂不甚好?” 却说明月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燥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中似乎只想这有个人来紧紧抱着自己。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站了起来,往叶枫的房间走去。 1 宋代女子内衣称为抹胸,其样式覆胸及腹,以纽扣或带子相结,也称为抹肚。与今日所见大异其趣。 第三百圆三章 云散烟收(中) (猫扑中文)明月听了,不禁疑惑道:“公子,你不是不喜欢喝酒么?”叶枫急忙说道:“是不喜欢,可是就连我不喜欢喝酒都喝了不少,你也尝一尝吧。.”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等明天,请柳姑娘和小姐来一起尝一尝吧。” 叶枫听了急忙说道:“柳姑娘也还罢了,我姐姐一向喜欢喝酒,这酒是决不能给她的。”说罢又柔声道:“这是我特意带给你的,你若是不喝,可不是辜负了我这一番情意。”明月听了,面上一红。再加上她自己也颇为好奇,便拿过一只茶碗来,往里边到了半碗喝了下去。 这酒一入腹,明月只觉得四肢百骸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当即赞道:“果然好酒,这酒的味道似乎比那天小姐给我的桂花陈酒还要好些。”叶枫听了,笑道:“既然好酒,那边不妨多饮几杯。” 明月正感口渴,闻言正和己意,便有喝了一杯。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竟然将这一壶酒都喝干了。这才将酒壶放下,说道:“这酒倒也奇怪,虽然好喝,却是越喝越口渴。咦,奇怪,这里怎么这么热?” 叶枫知道是药力发了上来,故意不点破,说道:“今天我累了,你也早点歇息吧。”说罢回到自己房间去了。明月见叶枫越走越远,心中竟然不由得颇有一种惆怅的感觉,尤其是叶枫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自己心中竟然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想要他来抱抱自己一样。 叶枫如何没有看见,他眼见明月的脸颊渐渐变红,喘气渐渐变粗,一双眼睛似乎要滴出水来。心中不由也是一阵大跳,心中想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妮子这么漂亮?唉,可惜今日就要审问她,否则多享几日温柔之福,岂不甚好?” 却说明月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燥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中似乎只想这有个人来紧紧抱着自己。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站了起来,往叶枫的房间走去。 明月因为害羞而没有掌灯,只是借着月光悄悄的走了过去。叶枫的房间和她的房间中间隔着一道虾米须的链子,明月伸手拨开帘子,见叶枫正光着膀子躺在床上,身上的水渍未干。看来他是怕热而刚去用凉水冲了冲身子。 明月离越走越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心中想自己这么做太也大胆,若是叶枫怪罪起来,那可没法做人了。可是王孙通这四十年的春药何等厉害?初尝不觉什么,可是时间越久,那药力却也越是厉害。明月徘徊了几会,终究耐不过那药性,悄悄地跑到叶枫床边,轻声叫道:“公子,公子?” 可是叶枫睡觉一向很沉,除非他自己醒来,旁人可还真不易叫醒。明月红着脸悄悄的脱了鞋,坐在叶枫床上。取过一柄扇子来,给叶枫慢慢的扇风。 叶枫满意的哼哼了几声,又转了个身,倒把明月吓了一大跳,以为叶枫醒了。她虽然没有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这时候一定满面春情,若是被叶枫看见了那可没法活了。 明月忽然发现,叶枫这一转身,到空出了床铺上的一大块地方。明月咬了咬牙,悄悄地又把扇子放下,侧身躺在了叶枫身旁。从前叶枫要她侍寝之时也曾让她睡在这里,可是她心中却从未如这样紧张过。 这时候叶枫忽然又翻过身来,正好把明月搂在怀里。明月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听见一颗心砰砰直跳,似乎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 其实叶枫又哪里睡得着了,明知道一个美人要来投怀送抱,他又怎能睡得着?明月在他窗前踟蹰不敢前行,心中固是焦急万分。可是叶枫在床上躺着,一动也不敢动,心情比之明月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温香软玉抱了满怀,叶枫忍不住心神飘荡,似乎浑身都清了许多,飘飘然似在云端之间。 可是这时候明月虽然以为叶枫没有惊醒,心中却更是焦躁不安。她原以为只要能接近叶枫便可大减这焦灼燥热之感,可是谁知道叶枫把她搂在怀中,反而让她身上更是燥热难当,小腹处似乎有火在烧。两股之间不知为何又湿又黏,那地方一阵阵的发痒,痒到她的心里面去了。 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了,唐雨沐是处子,不知男女之事。因此只要和叶枫紧紧相拥便觉得好受许多,虽然似乎还有些不足,但是那感觉却是微乎其微了。而明月偏偏是个食髓知味的,这时候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叶枫这时候赶紧醒来,将她压在下面**一番这才畅快。 叶枫心中何尝不是这样想着的?只是他虽然想要明月身体,却更对她肩上所背负的使命更加好奇,想要借此机会向她询问清楚,这才强行忍住,继续假装睡觉。可是他虽然忍得住继续假装睡觉,身体却已经诚实的反映了他的想法了。 这可苦了明月,当时女子所穿的裤子几乎都是开裆设计。叶枫将明月搂在怀里,那话儿正好抵在明月两股之间的*上。明月本来已经娇喘连连,这样一来更是浑身香汗淋漓。口中也忍不住低低的呻吟。浑圆挺翘的臀部不断的前后挪动,以期暂时缓解一下浑身燥热之感。 叶枫闭上眼睛,看不见当时情形。只觉得一个湿滑柔软的东西不停地在自己那话儿上摩擦,便悄悄地睁开意思眼睛,却看见明月面红欲滴,浑身燥热,浑圆挺翘的臀部正在前后摆动,叶枫登时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但见叶枫忽然伸臂抱住了明月,双手伸进她抹胸里去,紧紧攥着她的*,轻轻的揉搓。还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这小浪蹄子,竟然敢偷偷过来勾引我,该当何罪?” 明月正在意乱神迷、物我两忘之时,忽然觉得一双大手按到了她酥胸之上,轻轻揉动,又听见叶枫在她耳边说话,不禁吓得魂飞天外,哭叫道:“公子……请公子恕罪!我……我……啊”说着眼睛忽然翻白,身体一阵痉挛。原来她在羞耻和**的两重夹击之下,竟然泄了身了。猫扑中文 第三百圆四章 云散烟收(下) 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了,唐雨沐是处子,不知男女之事。..因此只要和叶枫紧紧相拥便觉得好受许多,虽然似乎还有些不足,但是那感觉却是微乎其微了。而明月偏偏是个食髓知味的,这时候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叶枫这时候赶紧醒来,将她压在下面**一番这才畅快。 叶枫心中何尝不是这样想着的?只是他虽然想要明月身体,却更对她肩上所背负的使命更加好奇,想要借此机会向她询问清楚,这才强行忍住,继续假装睡觉。可是他虽然忍得住继续假装睡觉,身体却已经诚实的反映了他的想法了。 这可苦了明月,当时女子所穿的裤子几乎都是开裆设计。叶枫将明月搂在怀里,那话儿正好抵在明月两股之间的*上。明月本来已经娇喘连连,这样一来更是浑身香汗淋漓。口中也忍不住低低的呻吟。浑圆挺翘的臀部不断的前后挪动,以期暂时缓解一下浑身燥热之感。 叶枫闭上眼睛,看不见当时情形。只觉得一个湿滑柔软的东西不停地在自己那话儿上摩擦,便悄悄地睁开意思眼睛,却看见明月面红欲滴,浑身燥热,浑圆挺翘的臀部正在前后摆动,叶枫登时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但见叶枫忽然伸臂抱住了明月,双手伸进她抹胸里去,紧紧攥着她的*,轻轻的揉搓。还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这小浪蹄子,竟然敢偷偷过来勾引我,该当何罪?” 明月正在意乱神迷、物我两忘之时,忽然觉得一双大手按到了她酥胸之上,轻轻揉动,又听见叶枫在她耳边说话,不禁吓得魂飞天外,哭叫道:“公子……请公子恕罪!我……我……啊”说着眼睛忽然翻白,身体一阵痉挛。原来她在羞耻和**的两重夹击之下,竟然泄了身了。 明月只觉得身上一麻,便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醒转。明月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似乎正*着一丝不挂。而自己的前胸却又有一双大手在不住的揉搓,明月睁开眼一看,却是叶枫正在把自己的裤子扔在一边。 “公子你……”明月说了一半,忽然想起前世,面上一阵通红。叶枫笑道:“我?我怎么样?”说着明月只觉得*一胀,登时一种说不出的舒服遍布全身,却原来是叶枫将那话儿插入了明月玉蚌之中。 明月“啊”的一声,说道:“公子,轻……轻些……”可是话语中却充满了欢愉和**之意。叶枫听了,搂的她更紧了,叶枫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明月,你是我的女人。你从头到脚,一切都是我的,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绝没有其他任何人敢碰你一根寒毛。” 明月上下要害皆落入叶枫之手,耳中又听着情话,忍不住又是闷哼了几声,浑身一阵痉挛。 叶枫知道她又泄了一次身,这时候正是她神智半清明不清明的时候,乃是问话最好时机。可是偏偏自己这时候却也兴致勃勃,连想要问什么都想不起来。叶枫仔细的想了半日,却始终没有想起来自己想要问她什么,也只好作罢。 王孙通那药酒的后劲不小,叶枫虽然已经在唐雨沐的身上发泄过了一次,可是唐雨沐乃是一个姑娘家,不知男女之事。是以叶枫并未进兴,而明月却已经多次给叶枫侍寝,这时候又因为那药酒的药力主动投怀送抱,叶枫这才得以在明月身上任意驰骋。 次日早晨,叶枫醒来,但见明月身上一丝不挂的背对着自己躺在自己怀里,自己双手抓着明月的*,下边感觉湿润紧致,似乎昨夜大战之后二人都筋疲力尽,便即这样睡了。想到这里,看着明月轻轻闭着的双眼,耳中和听着她匀称的呼吸,叶枫不知道哪里又来的**,又开始轻轻的耸动。 但见明月伴随着叶枫的动作双眉微蹙,呼吸也沉重了许多。叶枫见她动情,更是动的起劲。过不多时,便见明月紧紧攥着双拳,闭紧嘴巴,鼻子中传出一下一下的闷哼来。叶枫哈哈一笑,说道:“原来你已经醒了,居然骗我,这可不能饶你。”明月没有忍住,“嗯”的一声笑了出来。 叶枫更加卖力,明月却在他耳边低声道:“公子,别,现在是白天,怎么……怎么能……啊……”明月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其实她也早就被叶枫挑逗起了**,忍不住抛乳提臀,配合起叶枫的*来。 二人好不容易送床上起来,明月涨红了脸,随手抓过一件衣服来,就跳进冷水桶中。这客栈夏天为了降温在客房里准备了许多大桶的凉水,按理说洗澡是有些冷,可是练武之人寒暑不侵,也不怕这点冷水。 叶枫随即也跳了进去,一下就把明月按住了,明月惊倒:“公子,你干什么,我……”不等她说完,叶枫已经封上了她的双唇。虽然是夏天,可是这冷水毕竟有些冰冷,因此叶枫进来抱住了明月,明月反倒觉得有些舒服。 紧接着明月忽然觉得*上又是一紧,紧接着那熟悉的胀满感又出现了。原来叶枫竟然又趁机插了进来。明月“啊”的轻声呻吟了一声,低声说道:“公子,别……” 叶枫伸手拖住她的臀部,轻声笑道:“好啊,你说,别什么?”明月低声道:“我是公子的人,不管公子什么时候要我,自然……自然都是……都是……”说着正了正色,说道:“可是公子如果以为我是个随随便便之人,可以随便欺负,那可……那可……那可只好怨我命苦了!” 叶枫哈哈一笑,说道:“你的命很好,不会苦的!”说着抱住她狠狠的*,见明月又开始半闭着眼睛哼哼,就知道她又渐入佳境,神智渐渐地恍惚,这时候问她什么话,谅来她也不会不说。于是叶枫便停住了动作,冷笑道:“云烟,你骗得我好苦啊! 第三百圆五章 浮云遮月(上) 但见明月伴随着叶枫的动作双眉微蹙,.叶枫见她动情,更是动的起劲。过不多时,便见明月紧紧攥着双拳,闭紧嘴巴,鼻子中传出一下一下的闷哼来。叶枫哈哈一笑,说道:“原来你已经醒了,居然骗我,这可不能饶你。”明月没有忍住,“嗯”的一声笑了出来。 叶枫更加卖力,明月却在他耳边低声道:“公子,别,现在是白天,怎么……怎么能……啊……”明月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其实她也早就被叶枫挑逗起了**,忍不住抛乳提臀,配合起叶枫的*来。 二人好不容易送床上起来,明月涨红了脸,随手抓过一件衣服来,就跳进冷水桶中。这客栈夏天为了降温在客房里准备了许多大桶的凉水,按理说洗澡是有些冷,可是练武之人寒暑不侵,也不怕这点冷水。 叶枫随即也跳了进去,一下就把明月按住了,明月惊倒:“公子,你干什么,我……”不等她说完,叶枫已经封上了她的双唇。虽然是夏天,可是这冷水毕竟有些冰冷,因此叶枫进来抱住了明月,明月反倒觉得有些舒服。 紧接着明月忽然觉得*上又是一紧,紧接着那熟悉的胀满感又出现了。原来叶枫竟然又趁机插了进来。明月“啊”的轻声呻吟了一声,低声说道:“公子,别……” 叶枫伸手拖住她的臀部,轻声笑道:“好啊,你说,别什么?”明月低声道:“我是公子的人,不管公子什么时候要我,自然……自然都是……都是……”说着正了正色,说道:“可是公子如果以为我是个随随便便之人,可以随便欺负,那可……那可……那可只好怨我命苦了!” 叶枫哈哈一笑,说道:“你的命很好,不会苦的!”说着抱住她狠狠的*,见明月又开始半闭着眼睛哼哼,就知道她又渐入佳境,神智渐渐地恍惚,这时候问她什么话,谅来她也不会不说。于是叶枫便停住了动作,冷笑道:“云烟,你骗得我好苦啊!” 明月正是舒服的欲仙欲死的时候,叶枫忽然有此一问,她忽然觉得一桶凉水迎头浇下,胸中的**之火似乎也被浇灭了。正欲抵赖,叶枫却轻轻动了几下,她登时又飘飘然起来。 叶枫问道:“说,你到底是谁?到我身边,是来干什么?”明月这时候正是飘飘然如在云端,也没想到撒谎,便对叶枫说道:“我……我是明月,是……是云烟。总之,是……是公子的丫鬟,来公子身边,自……自然是伺候公子的!” 叶枫冷哼一声,说道:“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吧?你们金龙帮想要的不是传国玉玺么?”明月听了大惊,结结巴巴的说道:“传……传国玉玺,公……公子,我……我不明白”叶枫扫了她一眼,目光犹如两柄钢刀一般在她面上一扫而过。 明月被叶枫看的发毛,咬了咬牙,说道:“公子容禀。我在江湖上有一个诨号,叫千面人魔,相比公子是知道的了。”叶枫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千面人魔实际上不是一个人,是你和碧月两个人,是吗?” 明月摇了摇头,说道:“不,碧月不是,只有我才是千面人魔。公子,想我不过比公子年长五六岁,如何能是那享誉四十余年的千面人魔?其实这千面人魔并非哪一个人,也不是哪几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组织?”叶枫奇道,“说来听听。”明月点了点头,说道:“公子既然知道金龙帮,那么一定也知道逍遥阁了。千面人魔和逍遥阁的意思差不多,都是一个组织,由黑道上的高手组成。他们收别人的钱,帮他们做事。” “可是和逍遥阁不同,我们一共只有一百多人。可是这一百多人却个个都精通易容之术,可以随意变化成自己想变成的摸样。说是千面人魔,可是这些人能变出的容貌又岂止一千种!而且他们各个武艺高强,作案之时,他们往往两个人化妆成一个摸样,一人去做掉目标,另一个人却在几十里外喝酒吃肉。到时候追查起来,自然是万不失一。” “如果有人不慎被抓住,那么他也可以通过改变自己的容貌来逃避。本来如果只是如此,前面人魔也不会得享大名。只是后来我们做完案子之后,往往都留下千面人魔的名号。久而久之这名字便传了出去。一个人若是能反变成一百多人,那这人便可神秘的很了。” “因此后来白道中的英雄们围剿千面人魔,几十次都没有成功。原因就是在于他们一直以为千面人魔是一个人,杀了便了。可是他们却不知道,纵然杀对了,也绝不能让千面人魔从江湖上消失。” “正是因为千面人魔行动诡异,又无论如何都杀之不死,更厉害的是每次行动都没有失败,这才在武林中得享大名。” “谁知道后来忽然出来一个碧霄宫,那碧霄宫的星君当真是个厉害人物。他竟然猜到了千面人魔并不是一个人,而且竟然将组织里武功最高的几个人都一招制服了。大家都佩服他,也是无可奈何,便都加入了碧霄宫。” “可是谁知道后来天不遂人愿,碧霄宫也渐渐式微,这时候江湖上又起了一个金龙帮。总是跟碧霄宫作对,我们便百般防范,可是这却防范不住。他们的行事和当年我们千面人魔行事所差无几,都是拿钱办事。” “可是他们对付碧霄宫这件事,却没有一点好处。我们都很奇怪,知道有一天,那金龙帮的帮主来了碧霄宫,说是愿意跟碧霄宫冰释前嫌。当时青龙圣使便言道,若要跟碧霄宫冰释前嫌也是不难。只是金龙帮一直帮着长歌门对付碧霄宫却不知道是什么回事。除非金龙帮转而帮助碧霄宫把公子你抓走,否则碧霄宫便和金龙帮不共戴天!” 第三百圆六章 浮云遮月(中) (猫扑中文)“如果有人不慎被抓住,那么他也可以通过改变自己的容貌来逃避。冰@火!中文.本来如果只是如此,前面人魔也不会得享大名。只是后来我们做完案子之后,往往都留下千面人魔的名号。久而久之这名字便传了出去。一个人若是能反变成一百多人,那这人便可神秘的很了。” “因此后来白道中的英雄们围剿千面人魔,几十次都没有成功。原因就是在于他们一直以为千面人魔是一个人,杀了便了。可是他们却不知道,纵然杀对了,也绝不能让千面人魔从江湖上消失。” “正是因为千面人魔行动诡异,又无论如何都杀之不死,更厉害的是每次行动都没有失败,这才在武林中得享大名。” “谁知道后来忽然出来一个碧霄宫,那碧霄宫的星君当真是个厉害人物。他竟然猜到了千面人魔并不是一个人,而且竟然将组织里武功最高的几个人都一招制服了。大家都佩服他,也是无可奈何,便都加入了碧霄宫。” “可是谁知道后来天不遂人愿,碧霄宫也渐渐式微,这时候江湖上又起了一个金龙帮。总是跟碧霄宫作对,我们便百般防范,可是这却防范不住。他们的行事和当年我们千面人魔行事所差无几,都是拿钱办事。” “可是他们对付碧霄宫这件事,却没有一点好处。我们都很奇怪,知道有一天,那金龙帮的帮主来了碧霄宫,说是愿意跟碧霄宫冰释前嫌。当时青龙圣使便言道,若要跟碧霄宫冰释前嫌也是不难。只是金龙帮一直帮着长歌门对付碧霄宫却不知道是什么回事。除非金龙帮转而帮助碧霄宫把公子你抓走,否则碧霄宫便和金龙帮不共戴天!” 叶枫听了,紧紧地盯着她,说道:“因此你们便帮着金龙帮,来想要把我抓走。”明月低下头,低声道:“其实现在千面人魔也已经死了许多人,剩下的人没有办法,都加入了金龙帮。” 明月说完,咬牙道:“公子,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我本来是公子的人,却起心害主,早已无颜再在公子面前日夜侍奉。希望公子以后好好照顾碧月,我……我惟愿公子一切小心,多子多福,长命百……”说着眼神渐渐迷离,嘴角边渗出一丝鲜血。 叶枫见明月忽然自断经脉,急忙伸手将她扶起,不及琢磨其他事,急忙把她扶起来,双手按住她前胸后心,内力缓缓透出,想要护住她的心脉。可是不管叶枫如何催动内力,却都犹如泥牛如海。 明月的身子渐渐冷却,叶枫也无奈放开了手,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个人从小跟着自己一起长大,数年以来一只照顾自己的起居生活。可是同样是这个人,参与到了让自己家破人亡的活动中来。 叶枫的心中五味杂陈,按理说他去了一个强敌,心里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是感觉莫名的哀伤。叶枫叹了口气,伸手合上明月的双眼,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碧月的。” 叶枫从水桶中出来,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物。又整理了明月的易容,帮她穿戴整齐,又仔细的给她描了眉毛,搽了胭脂。叶枫以前从未做过这等调脂抹粉的事情,乍一上手,不觉十分难受。 好不容易叶枫才给明月画完,虽然看上去浓淡不匀,就好像刚画好妆就被雨淋湿将妆花了一般,可是叶枫不明此道,只好略具规模便罢。 叶枫将明月的遗体放在床上,便出门去,想买上两具棺木,将她和周庆一同收殓了。九江镇上有长歌门的一处分舵,叶枫之前不想惊动他们,因此虽然来此,可是却并未通知他们。这次庐山大会叶枫越想越是不对劲,因此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长歌门的分舵。 叶枫走到门口,这才忽地惊觉,仔细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往外走去,自己到万益祥打磨厂订了两口棺木,又到裱糊铺买来香炉蜡扦纸人纸马等物,这才回到客栈。 回到客栈之后,那掌柜的就迎了上来。叶枫看了他一眼,问道:“掌柜的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那掌柜的陪笑道:“是这样,这位公子,小人是老实经营,不敢得罪各位线上的大爷。您看……” 叶枫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真是莫名其妙!”说着转身便走。掌柜的急忙跟上,手中托着一个盘子,说道:“这位公子,这里是一百两银子……”说着声音忽然放低,在叶枫耳边悄悄耳语道:“有人死在小店里,这件事官府要是问起来,小人可吃罪不起啊!” 他说到这里叶枫当即明白,想是他不知道怎么见到了明月的尸体,以为自己是山贼,将她掳来此处,*杀人。生怕连累到他的店铺,因此才来找自己商量,送上一百两银子。叶枫知道,若是不让他办点事,他必定不会心安,说不定为了怕事而报了官,那便麻烦的紧了。 叶枫当即在那掌柜的耳旁低声道:“既如此,一会会有万益祥打磨厂的人来,劳烦掌柜的帮忙把尸体装殓起来,送到城外回龙观,停放几天可好?”掌柜的听了,以为叶枫害怕东窗事发,急忙说道:“好好好,小人这就去办。” 说着那掌柜的就要走开,叶枫伸手把他拉住,低声说道:“晚上再办,小心耳目。”那掌柜的急忙陪笑道:“是,是,小人理会的。” 说罢叶枫便又上了楼,叶枫过去敲了敲叶嫣然和柳梦蝶两人的房门,发现两人都不在这里,柳梦蝶的房门锁着,叶嫣然却只是把门虚掩上了。想来两人又出去练剑去了,叶枫便走到叶嫣然房中,拿起纸笔,将这一日的来龙去脉都写了下来,放在桌上。叶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等她回来自己对她说,也许是这些事让他一时难以承受吧。猫扑中文 第三百圆七章 浮云遮月(下) (猫扑中文)叶枫走到门口,这才忽地惊觉,仔细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往外走去,自己到万益祥打磨厂订了两口棺木,又到裱糊铺买来香炉蜡扦纸人纸马等物,这才回到客栈。. 回到客栈之后,那掌柜的就迎了上来。叶枫看了他一眼,问道:“掌柜的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那掌柜的陪笑道:“是这样,这位公子,小人是老实经营,不敢得罪各位线上的大爷。您看……” 叶枫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真是莫名其妙!”说着转身便走。掌柜的急忙跟上,手中托着一个盘子,说道:“这位公子,这里是一百两银子……”说着声音忽然放低,在叶枫耳边悄悄耳语道:“有人死在小店里,这件事官府要是问起来,小人可吃罪不起啊!” 他说到这里叶枫当即明白,想是他不知道怎么见到了明月的尸体,以为自己是山贼,将她掳来此处,*杀人。生怕连累到他的店铺,因此才来找自己商量,送上一百两银子。叶枫知道,若是不让他办点事,他必定不会心安,说不定为了怕事而报了官,那便麻烦的紧了。 叶枫当即在那掌柜的耳旁低声道:“既如此,一会会有万益祥打磨厂的人来,劳烦掌柜的帮忙把尸体装殓起来,送到城外回龙观,停放几天可好?”掌柜的听了,以为叶枫害怕东窗事发,急忙说道:“好好好,小人这就去办。” 说着那掌柜的就要走开,叶枫伸手把他拉住,低声说道:“晚上再办,小心耳目。”那掌柜的急忙陪笑道:“是,是,小人理会的。” 说罢叶枫便又上了楼,叶枫过去敲了敲叶嫣然和柳梦蝶两人的房门,发现两人都不在这里,柳梦蝶的房门锁着,叶嫣然却只是把门虚掩上了。想来两人又出去练剑去了,叶枫便走到叶嫣然房中,拿起纸笔,将这一日的来龙去脉都写了下来,放在桌上。叶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等她回来自己对她说,也许是这些事让他一时难以承受吧。 叶枫回到房中,伸手打开柜子,想把明月的衣服也都一同收殓了,再挑上几件簪环首饰陪葬。丧葬讲究事死如事生,明月生前虽然在江湖上颇有地位,可是正式身份不过是侯府的一个丫鬟,也不适宜大*大办,再说若是陪葬众多,不免惊动盗墓贼,累的她死后尸骨不安。 可是在叶枫收拾她的遗物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一个蓝布的小包裹,上边也用金丝线绣着一只六爪金龙,看大小制式跟金龙帮所用一模一样。叶枫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赶忙过去将门窗都关好,看了看周围没人,这才将这包袱悄悄打开。 这包袱是明月藏在衣服堆里面的,她从来也不会想到叶枫竟然会亲自给她整理遗物,因此也绝不会留下这个东西里面藏着什么杀人机关。可是纵然如此,叶枫仍是不敢大意,仔细用手捏了捏这包袱,发现里边只是软软的一堆,仿佛是衣服之类的,应该没什么危险。 叶枫将这包袱打开,却看见里边是许多小孩子穿的衣服。叶枫将衣服拿起,一件件往事涌上心头。原来这些衣服都是叶枫小时候穿过的,当年明月刚十二三岁的时候便被卖到侯府。那时候叶枫还刚学会走路,她就来照顾叶枫的饮食起居。虽然她也只是个小孩,却将那些丫鬟婆子指挥的井井有条,宛若一个小大人摸样。 再往下翻,依旧是小孩子的衣服,可是却变成了女式的,而且质地、裁剪也都一般,都已经破破烂烂的了。虽然如此,但是这些小衣服仍然被明月洗的干干净净的叠放整齐在这里。叶枫略一思索,便已经明白,这些却是碧月的衣物。 想叶枫自小锦衣玉食,穿的衣服自然华贵,而且替换的也多,因此他的衣服都是些绫罗绸缎,整整齐齐的。而碧月却是在药铺长大,虽然没有多穷,可是富却一定富不了。衣服也一定是穿烂了这才扔掉,因此她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了。 这两包小孩衣服也不是什么要紧物事,更不值什么钱。而她却将之珍而重之的收藏在这里,可见明月心中究竟还有有些许柔情,并非冷酷的杀人机器。 叶枫忍不住一声长叹,明月的死让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也有一种惋惜的感觉。可是现在看见了这包东西,却让他心中如释重负的感觉变成了深深的内疚,回想往日,明月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长大。可是这位一起生活十几年的伴侣心中所想,叶枫却从来不知道。 他也很少考虑明月的感受,是啊,纵然丫鬟再得宠,主人也不会去考虑他们的感受。可是明月呢,她却没有仅仅把叶枫当成主人,而是将他当做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可以和这世界上她惟一的亲人相提并论的人。 叶枫咬咬牙,自言自语道:“明月,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你妹妹的!”叶枫正欲把明月最珍视的这一包东西打包起来,却忽然发现这个包袱下边还压着一个牛皮纸封袋。 叶枫将那封袋拿起,见上边写着:“字呈公子台鉴。”看来这是明月写给自己的,叶枫便伸手拆开那封信,从里边抽出一张淡黄色的小纸来。 上边写着的内容,叶枫越看越是心惊。明月把金龙会和碧霄宫的一切隐秘都写在了上边,和昨日唐雨沐告诉叶枫的一般无二。但是后半段,叶枫看了却更觉惊心。 后边写着:“唯碧月虽精擅易容之术,但却仅与妾相联系,并非碧霄宫或金龙帮人,于此间隐秘之事并不之情,请公子幸勿怀疑。妾自知有负公子良多,唯望公子念妾有一日之劳者,善待吾妹,则妾虽于九泉之下,亦含笑矣。” 本来这封信已经完了,可是下边又匆匆写了一句话,字迹潦草,叶枫正准备去看,房门却忽然被人“啪”的推开。猫扑中文 第三百圆八章 庐山盛会(一) (猫扑中文)这两包小孩衣服也不是什么要紧物事,更不值什么钱。冰@火!中文.而她却将之珍而重之的收藏在这里,可见明月心中究竟还有有些许柔情,并非冷酷的杀人机器。 叶枫忍不住一声长叹,明月的死让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也有一种惋惜的感觉。可是现在看见了这包东西,却让他心中如释重负的感觉变成了深深的内疚,回想往日,明月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长大。可是这位一起生活十几年的伴侣心中所想,叶枫却从来不知道。 他也很少考虑明月的感受,是啊,纵然丫鬟再得宠,主人也不会去考虑他们的感受。可是明月呢,她却没有仅仅把叶枫当成主人,而是将他当做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可以和这世界上她惟一的亲人相提并论的人。 叶枫咬咬牙,自言自语道:“明月,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你妹妹的!”叶枫正欲把明月最珍视的这一包东西打包起来,却忽然发现这个包袱下边还压着一个牛皮纸封袋。 叶枫将那封袋拿起,见上边写着:“字呈公子台鉴。”看来这是明月写给自己的,叶枫便伸手拆开那封信,从里边抽出一张淡黄色的小纸来。 上边写着的内容,叶枫越看越是心惊。明月把金龙会和碧霄宫的一切隐秘都写在了上边,和昨日唐雨沐告诉叶枫的一般无二。但是后半段,叶枫看了却更觉惊心。 后边写着:“唯碧月虽精擅易容之术,但却仅与妾相联系,并非碧霄宫或金龙帮人,于此间隐秘之事并不之情,请公子幸勿怀疑。妾自知有负公子良多,唯望公子念妾有一日之劳者,善待吾妹,则妾虽于九泉之下,亦含笑矣。” 本来这封信已经完了,可是下边又匆匆写了一句话,字迹潦草,叶枫正准备去看,房门却忽然被人“啪”的推开。 叶枫急忙把信收起来,转身喝问道:“谁!”回过头来,却发现来人不是外人,正是李黼带着碧月二人过来。叶枫喜道:“大哥,碧月。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李黼笑道:“我收到了一份请柬,让我七月十五到庐山相会。我想想左右无事,最近又没听到什么新的风声,便过来了。” 叶枫听了,十分欢喜,说道:“那正好,我也要参加庐山之会。对了,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李黼笑着说道:“哦,我在分舵的时候,听见暗哨说看见一个人在咱们分舵门口晃来晃去,看着眼熟。我怕是敌人,因此跟着过来,却没想到是你。对了,你怎么不去分舵呢?”叶枫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我不过不想惊动大家罢了。” 二人说着话,碧月忽然惊叫道:“啊呀!外边怎么有个死尸?”李黼也大吃一惊,急忙跑出去。叶枫知道是明月的尸体被他们发现,心想幸好明月易了容,自己虽然给她化了妆,但却没有洗掉她的易容,这样碧月也认不出来。 谁知道出去一看,躺在床上那女子身上穿着淡黄色的绸纱衫,里边是一件淡粉色的宽袖中衣,脚下穿着一双青色缎面绣花鞋,却不是明月那一身素色衣衫。叶枫急忙再走近去看,谁知竟然发现床上躺着的那人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却是柳梦蝶。 李黼认识柳梦蝶,惊倒:“这难道不是柳姑娘吗?她……她怎么会死了?”叶枫急忙踏上一步,伸手在柳梦蝶胸口试了试,发现尚有体温,一颗心也在缓缓跳动。叶枫喜道:“没关系,死不了!碧月,你赶快去药店,抓些附子干姜人参炙甘草来,快去快回。大哥,麻烦你去东门外河边的小树林里看看,我姐姐和柳姑娘一起出去,我怕她也是凶多吉少。我在这里暂且用内力给柳姑娘护住胸中这一口热气。” 说着叶枫也不等那两人答应,双手按住柳梦蝶的前心后心,内劲缓缓按着冰心莲诀的循行途径运行一个周天,缓缓送入柳梦蝶的体内。叶枫知道自己内功比柳梦蝶高的太多,若不如此,自己所练的峨眉派内功和长歌门内功在她体内做起乱来,轻者令她武艺尽废,重者性命难保。 幸好两人都练过天山派的冰心莲诀,这两种内劲同出一脉,纵然将之送入她体内也是有益无害,因此叶枫便先将内力按着冰心莲诀的经脉循行,然后再输入柳梦蝶体内。这样虽然缓慢,但却不至于伤害她的身体。 叶枫潜心运功,神游物外,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渐渐觉得柳梦蝶体内真气能自己沿着经脉循行,知道人已经救活了一半,便放开了手,将柳梦蝶轻轻地放在床上,又给她盖上一张薄被。 这时候柳梦蝶脸上已经有了血色,叶枫看在眼里,心中不觉欣慰异常。这时候碧月也从外边买回药来,说道:“公子,药来了,我不知道你要多少,因此每样要了八两。”叶枫点点头,说道:“尽够了,把药拿过来。” 碧月将那大包小包都递给叶枫,这几位要长的就大不相同,叶枫却也不必仔细辨认,似乎只从每个药包里随手拿出一些便了。 叶枫将他挑出来的药交给碧月,说道:“这药大火急煎,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可。”明月家里是开药铺的,也明白药理,知道这救命的药一颗也耽误不得,便急忙到厨下去借了一口砂锅煎药去了。 这边叶枫见屋里没人,只有他和柳梦蝶两个,便又取出明月的那封信,只见上面最后一行字写着:“唐姑娘亦是金龙帮中人,他日不可不小心提防。”最后“提防”的“防”字只写了一半,看来她是匆匆写成的。 叶枫叹了口气,把那封信揣进怀里,看着熟睡着的柳梦蝶,心中忽然想:她现在昏迷不醒我就是偷偷亲一亲她。也没人会发现。叶枫仔细看看左右没人,便低下头去,想要亲一亲柳梦蝶的脸孔。猫扑中文 第三百圆九章 庐山盛会(二) (猫扑中文)说着叶枫也不等那两人答应,双手按住柳梦蝶的前心后心,内劲缓缓按着冰心莲诀的循行途径运行一个周天,缓缓送入柳梦蝶的体内。 幸好两人都练过天山派的冰心莲诀,这两种内劲同出一脉,纵然将之送入她体内也是有益无害,因此叶枫便先将内力按着冰心莲诀的经脉循行,然后再输入柳梦蝶体内。这样虽然缓慢,但却不至于伤害她的身体。 叶枫潜心运功,神游物外,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渐渐觉得柳梦蝶体内真气能自己沿着经脉循行,知道人已经救活了一半,便放开了手,将柳梦蝶轻轻地放在床上,又给她盖上一张薄被。 这时候柳梦蝶脸上已经有了血色,叶枫看在眼里,心中不觉欣慰异常。这时候碧月也从外边买回药来,说道:“公子,药来了,我不知道你要多少,因此每样要了八两。”叶枫点点头,说道:“尽够了,把药拿过来。” 碧月将那大包小包都递给叶枫,这几位要长的就大不相同,叶枫却也不必仔细辨认,似乎只从每个药包里随手拿出一些便了。 叶枫将他挑出来的药交给碧月,说道:“这药大火急煎,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可。”明月家里是开药铺的,也明白药理,知道这救命的药一颗也耽误不得,便急忙到厨下去借了一口砂锅煎药去了。 这边叶枫见屋里没人,只有他和柳梦蝶两个,便又取出明月的那封信,只见上面最后一行字写着:“唐姑娘亦是金龙帮中人,他日不可不小心提防。”最后“提防”的“防”字只写了一半,看来她是匆匆写成的。 叶枫叹了口气,把那封信揣进怀里,看着熟睡着的柳梦蝶,心中忽然想:她现在昏迷不醒我就是偷偷亲一亲她。也没人会发现。叶枫仔细看看左右没人,便低下头去,想要亲一亲柳梦蝶的脸孔。 谁知道叶枫刚刚把嘴凑到柳梦蝶嘴唇上的时候,门就被一下子推开,李黼冲进来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嫣然姐她……她不见了!”叶枫听说,吃了一惊,急忙起身回头问道:“什么?你说我姐姐哪里去了?” 李黼叹了口气,说道:“树林里有打斗痕迹,还有嫣然姐衣服的碎片,可是就是不知道人哪里去了。”说着把手伸进自己衣袋里,说道:“对了,我还找到了这个。那离别的东西都是破破烂烂的,只有这个是完好无损的,二弟见多识广,不知你能不能给我们认上一认。” 说着李黼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只小小锦盒,李黼打开锦盒,只见里边赫然躺着一只白玉莲花!叶枫见了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你是从哪里找到的?”李黼说道:“我就是在那边树林里,看到地上散落着嫣然姐的衣服碎片,还有这个盒子,我就把盒子拿回来了。” 叶枫听了,伸手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咬牙道:“又是这个白莲主人!”李黼听得满头雾水,急忙问道:“什么白莲主人?难道就是那个邀约的白莲主人吗?”叶枫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他。自从我们来到九江以后,怪事一桩接着一桩。而这白莲主人正是幕后黑手,真不知道他广邀天下好手来庐山有什么用意。” 李黼又问道:“那这白玉莲花又是什么意思?”叶枫奇道:“怎么,你受到邀请的时候没有受到这个吗?”李黼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击败了那个白衣人,他就递给我一份请帖,就是这样了。怎么,你收到过一份白玉莲花?” 叶枫叹了口气,说道:“不仅一份,算上这个,已经是第三个了!”说着便把前事都告诉了李黼,还把明月的事情也都说了。李黼听完后,叹息道:“这位明月姑娘宁死也不负你,也算是一个奇女子了。只可惜周兄弟死在了这帮人的手上!二弟,要不然我们调集人手,围攻庐山,把他们都抓住一刀杀了,给周兄弟报仇!” 叶枫急忙摆了摆手道:“此事万万不可,我们江湖中人最重道义,这等倚多为胜还成什么话?不妥不妥。”说着叶枫把那封信放回那个包裹,交给李黼,说道:“这是明月最珍视的东西,也是她惟一的遗物。” 李黼伸手接过,却是一愣,问道:“这……是要交给碧月么?”叶枫急忙道:“万万不可!明月死于非命,尸体还被盗走,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这样吧,请大哥赶紧和碧月回襄阳。反正你们双方也没有长辈在堂了,我就算你们两个的冰人,你们克日成婚便了,这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叶枫说完,把包裹往李黼手里一塞,说道:“至于这件事,你慢慢的告诉她便了,这包东西你先收着,反正你们两个人,谁拿都是一样。”说着把包裹硬塞到李黼手里。 李黼还欲拒绝,可是这时候门却被一下推开,李黼急忙把包裹往袍子下一塞,口中问道:“谁?”说着往门口看去。 走到门口才发现,却原来是碧月煎了药来,李黼急忙接过,说道:“小心烫手,我来。”碧月低头一笑,甜蜜无限。 李黼端了药碗过来,叶枫急忙伸手接过,又将柳梦蝶扶起来,让她斜靠在自己肩膀上。左手拿过药来,舀了一勺,放到唇边吹了吹,又把勺子中的汤药倒进柳梦蝶的口中。 可是柳梦蝶昏迷不醒,不知道吞咽,汤药进了嘴便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被她全吐了出来。叶枫又急忙拍打她后背,一面她把药吸进肺里。一旁李黼和碧月看的揪心不已。 叶枫低头思索了一下,毅然把药自己喝进自己嘴里,然后口对口把药都吹进柳梦蝶口中,叶枫给药甚缓慢,柳梦蝶这才渐渐的把药都喝了进去。猫扑中文 第三百七十章 庐山盛会(三) 叶枫叹了口气,说道:“不仅一份,算上这个,已经是第三个了!”说着便把前事都告诉了李黼,还把明月的事情也都说了。..李黼听完后,叹息道:“这位明月姑娘宁死也不负你,也算是一个奇女子了。只可惜周兄弟死在了这帮人的手上!二弟,要不然我们调集人手,围攻庐山,把他们都抓住一刀杀了,给周兄弟报仇!” 叶枫急忙摆了摆手道:“此事万万不可,我们江湖中人最重道义,这等倚多为胜还成什么话?不妥不妥。”说着叶枫把那封信放回那个包裹,交给李黼,说道:“这是明月最珍视的东西,也是她惟一的遗物。” 李黼伸手接过,却是一愣,问道:“这……是要交给碧月么?”叶枫急忙道:“万万不可!明月死于非命,尸体还被盗走,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这样吧,请大哥赶紧和碧月回襄阳。反正你们双方也没有长辈在堂了,我就算你们两个的冰人,你们克日成婚便了,这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叶枫说完,把包裹往李黼手里一塞,说道:“至于这件事,你慢慢的告诉她便了,这包东西你先收着,反正你们两个人,谁拿都是一样。”说着把包裹硬塞到李黼手里。 李黼还欲拒绝,可是这时候门却被一下推开,李黼急忙把包裹往袍子下一塞,口中问道:“谁?”说着往门口看去。 走到门口才发现,却原来是碧月煎了药来,李黼急忙接过,说道:“小心烫手,我来。”碧月低头一笑,甜蜜无限。 李黼端了药碗过来,叶枫急忙伸手接过,又将柳梦蝶扶起来,让她斜靠在自己肩膀上。左手拿过药来,舀了一勺,放到唇边吹了吹,又把勺子中的汤药倒进柳梦蝶的口中。 可是柳梦蝶昏迷不醒,不知道吞咽,汤药进了嘴便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被她全吐了出来。叶枫又急忙拍打她后背,一面她把药吸进肺里。一旁李黼和碧月看的揪心不已。 叶枫低头思索了一下,毅然把药自己喝进自己嘴里,然后口对口把药都吹进柳梦蝶口中,叶枫给药甚缓慢,柳梦蝶这才渐渐的把药都喝了进去。 叶枫忙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把这一碗药都喂了进去,自己已经是累的满头大汗。好在这药倒也颇具神效,这时候柳梦蝶脸上已经有了些血色。叶枫长出一口气,说道:“她只要再好好调养几天就好了。这样吧,现在没办法,你们就搬到分舵去吧!” 碧月点头叫好,说道:“本来就是,这客店哪里有家里好?我们赶快走吧!我去吩咐他们给你收拾一件房间出来。”谁知叶枫却说道:“不,我说的是你们三人去长歌门分舵去,我还住在客店便了。” 碧月听完一楞,问道:“为什么?分舵那里比这里好的多啊!”叶枫笑了笑,却不做回答。李黼却知道他心意,对碧月柔声说道:“现在那白莲主人明显是针对二弟而来,二弟这是不愿意让我们身陷险境。” 说着李黼拍了拍碧月的肩膀,说道:“你和柳姑娘回去吧,我留在这里陪着二弟。”碧月似乎还要争辩,李黼却有伸手抱了抱她,说道:“没关系的,我跟二弟在一起,哪里有人还能伤害到我?你不用担心我了。” 碧月似乎还有些担心,说道:“可是……”叶枫也说道:“大哥,碧月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再说分舵那边也不能没人看守,你还是跟着搬过去吧。”李黼皱眉头道:“可是这样一来,如果你在这里猝然遇敌,我又不在你身边,那却如何是好?” 叶枫哈哈一笑,说道:“你放心,如果他们真的有能力将我擒走,那么他们就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因此现在危险的倒是你们,大哥,你们回到分舵,仍不可掉以轻心,一切小心在意。”李黼听了,只凝视着叶枫,半晌方道:“你可是要我帮你办那件事?”叶枫苦笑道:“你既已知道,又何必再问?” 李黼沉默半晌,方才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便告辞了。我这便动身,送柳姑娘和碧月回襄阳。二弟,还劳烦你向那白莲主人带一个好,就说李某人俗务缠身,不能参与盛会了!”叶枫颔首道:“那是自然。” 说着叶枫转过头去,任由李黼和碧月二人把柳梦蝶抬走。等他们三人出了房门,叶枫才冷冷说道:“阁下也听得够了吧?那房梁之上,无酒无茶,岂是待客之所?阁下既然来了,怎不下来喝一杯茶?” 叶枫话音刚落,只听得“噗通”“噗通”几声,房梁上跳下四个白衣人来。叶枫目光一扫,见这几人衣襟里边都绣着六爪金龙,知道他们是金龙帮的人。 这四人尚未落地,叶枫忽然暴起伤人,左手袍袖鼓满内劲挥出,登时一阵劲风扫过,将那些白衣人的衣襟都翻了起来,遮住他们的暮光。紧接着右手握着的一把钢针都朝着这些人下盘上的穴道激射而去。 只听得一阵“呯嘭”“呯嘭”之声,一人环跳穴、犊鼻穴上各中了一针,另一人足三里上中了一针,这两人腿上穴道中针,登时觉得双腿绵软无力,落在地上时竟然站不稳,摔倒在地。 而另外两人一人伸足踢开钢针,一人在空中急忙转身,叶枫的两枚钢针虽然射中他大腿,但却没有打中穴道。钢针这种暗器又轻又小,一般都是以机关弹簧发射,劲力方才厉害。如若不然,便是在打穴名家手里才能体现出威力。若是射不中穴道,习武之人皮糙肉厚,扎上几针也不在乎。 这四人全都以白纱遮面,那白纱极薄,因此又在上边用丝线绣了一朵白莲花,正好挡住里边人的脸孔,从外边根本不知道戴着面纱之人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第三百进一章 庐山盛会(四) 李黼沉默半晌,方才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便告辞了。..我这便动身,送柳姑娘和碧月回襄阳。二弟,还劳烦你向那白莲主人带一个好,就说李某人俗务缠身,不能参与盛会了!”叶枫颔首道:“那是自然。” 说着叶枫转过头去,任由李黼和碧月二人把柳梦蝶抬走。等他们三人出了房门,叶枫才冷冷说道:“阁下也听得够了吧?那房梁之上,无酒无茶,岂是待客之所?阁下既然来了,怎不下来喝一杯茶?” 叶枫话音刚落,只听得“噗通”“噗通”几声,房梁上跳下四个白衣人来。叶枫目光一扫,见这几人衣襟里边都绣着六爪金龙,知道他们是金龙帮的人。 这四人尚未落地,叶枫忽然暴起伤人,左手袍袖鼓满内劲挥出,登时一阵劲风扫过,将那些白衣人的衣襟都翻了起来,遮住他们的暮光。紧接着右手握着的一把钢针都朝着这些人下盘上的穴道激射而去。 只听得一阵“呯嘭”“呯嘭”之声,一人环跳穴、犊鼻穴上各中了一针,另一人足三里上中了一针,这两人腿上穴道中针,登时觉得双腿绵软无力,落在地上时竟然站不稳,摔倒在地。 而另外两人一人伸足踢开钢针,一人在空中急忙转身,叶枫的两枚钢针虽然射中他大腿,但却没有打中穴道。钢针这种暗器又轻又小,一般都是以机关弹簧发射,劲力方才厉害。如若不然,便是在打穴名家手里才能体现出威力。若是射不中穴道,习武之人皮糙肉厚,扎上几针也不在乎。 这四人全都以白纱遮面,那白纱极薄,因此又在上边用丝线绣了一朵白莲花,正好挡住里边人的脸孔,从外边根本不知道戴着面纱之人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不过叶枫既然已经认定这四人是敌非友,因此也只管出手,哪里理会他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美是丑? 叶枫踏了一步上前,右手缩在袖子里面,背在身后,左手做蛇拳之形,先往那腿上受伤的白衣人腰间击去。这人武艺也真是了得,脚下站立不动,忽然身子往后仰了过去,躲过叶枫这一下快捷无论的蛇拳。 叶枫却不慌不忙,右手衣袖从身后甩了出来,袖子鼓满劲风朝那白衣人面上击去。那白衣人伸手一格,正欲还击,却不料想胸口章门、玉堂两穴微微一紧,已经被叶枫点了。 原来这一招虚中有实,袖风击面是虚,而袖子中的右手点穴才是实。这白衣人不识此招,便在这上边吃了亏。 余下那人冷冷道:“叶公子将少林派的袖里乾坤化入峨眉派双蛇拳中,才思敏捷,果然令人佩服。不过叶公子乃是大有身份之人,难道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叶枫冷哼一声,说道:“在下对待客人自然仁至义尽,但是对待梁上君子,却又有什么客气?” 那白衣人愣了一下,才说道:“好,那么叶公子为什么不在对在下出手了呢?”叶枫闭目又想了片刻,这才睁开眼睛说道:“我想了一十九种伤你的法子,可是以你的武功,这一十九种方法未必能伤的了你,我还不如不要白费力气。说吧,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企图?” 叶枫说完,转身坐在椅子上,也不管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三个人。那白衣人扫了一眼地下的同伴,说道:“好,叶公子果然快人快语。在下乃是白莲主人座下,想请公子上庐山一叙。”叶枫听罢,虽然知道他们的来历,可是仍然颇为讶异,便随口问道:“不是七月十五在庐山集会吗?今天才十二……十三,还有两天时间,何必着急?” 那白衣人的声音依旧是波澜不起,说道:“七月十五只为俗人所设,叶公子岂可和那些江湖上的粗鲁武人等同视之?蔽上早对叶公子的风采早有耳闻,只是缘悭一面,今日得知公子在此,岂能失之交臂?” 叶枫听了,哈哈大笑,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而下。地上躺着的几个白衣人都被惊得浑身簌簌发抖,而那站着的白衣人却端立不动。忽然,叶枫的大笑声戛然而止,一拍大腿站起来道:“好!我便跟你们走上一遭,只是明月和周庆的尸体却需妥善安葬。” 那唯一站立的白衣人却似乎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只说道:“明月姑娘和周大侠的坟墓已经修葺完毕,就这庐山仙人洞旁,公子一客不烦二主,不妨便随我们上去一看。”叶枫点了点头,那白衣人当先而行,叶枫随后跟上。 叶枫手一挥,又是十几枚钢针飞出,解了那几人的穴道。叶枫说道:“你们回去之后,等三天,再将钢针从身体里起出来。这期间切忌不可用力。”那白衣人冷笑道:“叶公子好聪明啊,不过白莲主人帐下奴仆多如牛毛,这几个不成器的家伙,就算不能动手,也不妨碍大事。” 叶枫忽然停下来,微笑着看着他,说道:“却不知贵上打算干什么大事,还要偏劳武艺高强的下属?”那白衣人略停了停,便继续往前走去,并不理会叶枫。 此人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可是处大变而不惊,不管叶枫怎样,他都是淡然处之。此人声音又尖细又低沉,也听不出是男是女。她口音也奇怪之极,有些像西北口音,又有些好似四川口音。让人实在听不出来此人到底是哪里人,到似乎他本来是西北人,又在四川生活了几个月,学四川话没有学到家似的。 可是叶枫知道,就算自己问了,此人也决不会回答,因此干脆不问。二人出了旅店门口,早有一乘青衣小轿等候,那白衣人躬身道:“蔽上不喜俗人骚扰,因此请公子在轿中之时,不要向外张望。” 叶枫听了,微微一笑,说道:“我看贵上是怕在下带人去端了他的巢穴吧?也罢,不看就不看。”说着一矮身,钻进了轿子里面。 第三百进二章 庐山盛会(五) (猫扑中文)那白衣人的声音依旧是波澜不起,说道:“七月十五只为俗人所设,叶公子岂可和那些江湖上的粗鲁武人等同视之?蔽上早对叶公子的风采早有耳闻,只是缘悭一面,今日得知公子在此,岂能失之交臂?” 叶枫听了,哈哈大笑,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而下。.地上躺着的几个白衣人都被惊得浑身簌簌发抖,而那站着的白衣人却端立不动。忽然,叶枫的大笑声戛然而止,一拍大腿站起来道:“好!我便跟你们走上一遭,只是明月和周庆的尸体却需妥善安葬。” 那唯一站立的白衣人却似乎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只说道:“明月姑娘和周大侠的坟墓已经修葺完毕,就这庐山仙人洞旁,公子一客不烦二主,不妨便随我们上去一看。”叶枫点了点头,那白衣人当先而行,叶枫随后跟上。 叶枫手一挥,又是十几枚钢针飞出,解了那几人的穴道。叶枫说道:“你们回去之后,等三天,再将钢针从身体里起出来。这期间切忌不可用力。”那白衣人冷笑道:“叶公子好聪明啊,不过白莲主人帐下奴仆多如牛毛,这几个不成器的家伙,就算不能动手,也不妨碍大事。” 叶枫忽然停下来,微笑着看着他,说道:“却不知贵上打算干什么大事,还要偏劳武艺高强的下属?”那白衣人略停了停,便继续往前走去,并不理会叶枫。 此人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可是处大变而不惊,不管叶枫怎样,他都是淡然处之。此人声音又尖细又低沉,也听不出是男是女。她口音也奇怪之极,有些像西北口音,又有些好似四川口音。让人实在听不出来此人到底是哪里人,到似乎他本来是西北人,又在四川生活了几个月,学四川话没有学到家似的。 可是叶枫知道,就算自己问了,此人也决不会回答,因此干脆不问。二人出了旅店门口,早有一乘青衣小轿等候,那白衣人躬身道:“蔽上不喜俗人骚扰,因此请公子在轿中之时,不要向外张望。” 叶枫听了,微微一笑,说道:“我看贵上是怕在下带人去端了他的巢穴吧?也罢,不看就不看。”说着一矮身,钻进了轿子里面。 叶枫上了轿子,只听得外便一声唿哨,轿子便又快又稳的飞了出去。叶枫心中一惊,紧接着便觉得这轿子竟然飞也似的往城外走去。着一顶轿子走得又轻又稳,到似乎连抬轿子的四名轿夫都是轻功高手。 这轿子走了一路,叶枫连颠簸都感觉不到,心想那白莲主人居然让如此高手为自己做脚夫,心中不由得敌意略减。轿子又走了一程,叶枫心中不耐,问道:“还没到么?”只听得轿外有人喊道:“就快到了,请公子莫要着急。” 可是现在在轿子外喊叫的那人声音却并非是接叶枫那人的声音。紧接着叶枫又觉得轿子忽然飞起,可是却又并未落在地上,只是略略一起便又平平稳稳的走开了。叶枫不禁又问道:“怎么还没到?” 可是这时候外面却无人答话,叶枫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却听见一人道:“莫急,莫急,待会便到。”说话这人却是中州口音,和刚才那两人都不相同。叶枫顿觉颇为奇怪。 这时候轿子又是一个起伏,叶枫心想:这些轿夫也当真厉害,抬着轿子走了这么远,居然不稳气喘之声,虽然总有些起伏,可是这几人的轻功造诣当不在自己之下。心中不禁又对那白莲主人起了一丝敬畏之情。 可是那轿子接连的起伏,每一个大的起伏之后叶枫若是文化,外边答话的人就换了一个。而这时候轿子已经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叶枫觉得身上渐渐有些凉了。料想轿子已经上了山。 山路崎岖盘旋,可是那轿子依旧稳稳当当的走着。叶枫不禁心中颇为狐疑,这四个轿夫抬着这么重的一顶轿子奔跑了一个时辰,还要上山,走山路。这便不仅仅是轻功,内功也需十分了得。叶枫自问自己也难以办到,以这四人身手,当不是江湖上的无名之辈。 轿子越走越快,想来山路崎岖,那抬轿子的四个高手也难以将轿子抬得又平又稳。叶枫这时候忽然想到:自己不能探出头去看,他们若是把轿子就此往那万丈深渊里面一扔,自己便有通天彻地的能耐也难逃此劫。 可是显然,这白莲主人花了诺大的功夫才将叶枫请到山上,似乎并不打算便让他葬身谷底,那轿子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稳稳停住。这时候听见外边一人朗声说道:“叶兄篝夜来访,小弟未曾远迎,当面赎罪。” 这声音叶枫却是熟悉之极,正是张俊清的声音。叶枫心中不禁又惊又喜,他自觉亏负张俊清良多,虽然他曾经打过柳梦蝶和自己亲姐叶嫣然的主意,可是毕竟事出于己,心中对他并无隔阂。 叶枫他乡遇故知,有听见张俊清的声音毫无敌意,心中不由的大喜,急忙伸手掀开轿子帘,正欲走出去。可是叶枫低头一看,却忽然停住。原来这轿子竟然停在万丈深渊之前,刚才叶枫若是一步踏了出去,便摔入了这万丈悬崖的谷底。 这时候叶枫眼前忽然一花,看见张俊清一袭白衣,胸前绣着一朵大大的莲花。对叶枫抱拳道:“叶兄请了!”叶枫见他竟然凭虚站在万丈悬崖之上,不由得心中一惊。 再仔细看时,叶枫方才看见,却原来张俊清脚下还踩着两跟细细的锁链。这锁链不过一指粗细,晶莹剔透,这时候是黑夜,接着星光看的影影绰绰,因此叶枫才以为他凭虚立于天上。 张俊清摆了摆手,说道:“跟上来,带叶公子去见主人吧。”也不听人答应,这轿子便又忽然腾空而起。叶枫正自讶异,忽然前边又跳出四个白衣人来,都向叶枫扑了过来。猫扑中文 第三百进三章 庐山盛会(六) (猫扑中文)山路崎岖盘旋,可是那轿子依旧稳稳当当的走着。.叶枫不禁心中颇为狐疑,这四个轿夫抬着这么重的一顶轿子奔跑了一个时辰,还要上山,走山路。这便不仅仅是轻功,内功也需十分了得。叶枫自问自己也难以办到,以这四人身手,当不是江湖上的无名之辈。 轿子越走越快,想来山路崎岖,那抬轿子的四个高手也难以将轿子抬得又平又稳。叶枫这时候忽然想到:自己不能探出头去看,他们若是把轿子就此往那万丈深渊里面一扔,自己便有通天彻地的能耐也难逃此劫。 可是显然,这白莲主人花了诺大的功夫才将叶枫请到山上,似乎并不打算便让他葬身谷底,那轿子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稳稳停住。这时候听见外边一人朗声说道:“叶兄篝夜来访,小弟未曾远迎,当面赎罪。” 这声音叶枫却是熟悉之极,正是张俊清的声音。叶枫心中不禁又惊又喜,他自觉亏负张俊清良多,虽然他曾经打过柳梦蝶和自己亲姐叶嫣然的主意,可是毕竟事出于己,心中对他并无隔阂。 叶枫他乡遇故知,有听见张俊清的声音毫无敌意,心中不由的大喜,急忙伸手掀开轿子帘,正欲走出去。可是叶枫低头一看,却忽然停住。原来这轿子竟然停在万丈深渊之前,刚才叶枫若是一步踏了出去,便摔入了这万丈悬崖的谷底。 这时候叶枫眼前忽然一花,看见张俊清一袭白衣,胸前绣着一朵大大的莲花。对叶枫抱拳道:“叶兄请了!”叶枫见他竟然凭虚站在万丈悬崖之上,不由得心中一惊。 再仔细看时,叶枫方才看见,却原来张俊清脚下还踩着两跟细细的锁链。这锁链不过一指粗细,晶莹剔透,这时候是黑夜,接着星光看的影影绰绰,因此叶枫才以为他凭虚立于天上。 张俊清摆了摆手,说道:“跟上来,带叶公子去见主人吧。”也不听人答应,这轿子便又忽然腾空而起。叶枫正自讶异,忽然前边又跳出四个白衣人来,都向叶枫扑了过来。 叶枫正欲惊呼,忽然觉得轿子又是一沉,那四个白衣人分别往两边跑去,轿子便又平平稳稳的走了开来。 到这时候叶枫方才明白,原来他在路上每觉得轿子起伏一次,便是四名旧轿夫将这轿子抛了起来,四名生力接过轿子继续奔跑。这样来回接力,那轿夫们又都是高手,便不至于太累。这便是为何他问一次那轿子外边答话之人便换一个口音的原因。 叶枫既明此理,心中便略略定了下来,心中又想,不知张俊清和这神秘的白莲主人是什么关系?而这白莲主人又究竟是不是天山派的前辈高人?这一切种种疑问,只怕要真正见到那白莲主人才能知晓。 叶枫但见这顶轿子虽然在那钢索之上,却不是直线行走,而是前后进退,或直或斜都不一定,不由得心中暗暗纳罕。张俊清在轿子外边,似乎看出叶枫所想。便说道:“叶兄有所不知,白莲主人所居白莲山庄乃是建在一处绝壁之上,往来只有这一条路。此处和那边山崖约有二三十丈,中间以蜘蛛丝和这人发、钨钢丝编成的网来往。可是主人未免俗人搅扰,因此这网上的许多线都是普通丝线,难以承重,人若是站了上去便会将线踩断,落到下面万丈深渊之中。” 听张俊清说完,叶枫不由得感叹道:“此间主人的确是匠心独运,这等构思着实巧绝天人。”二人说话剑,那轿子已经到了对岸。张俊清说道:“叶兄,可以出来了。”叶枫在轿子中闷坐了半日,早就不耐烦了。当即抽身而出,之间前面矗然耸立着一座大宅子,门口牌匾上写着四个金色大字:白莲山庄。 这山庄依着山势而建,就叶枫所见,上上下下又七八层之多,屋舍俨然,虽然并无雕梁画栋,但山情野趣,倒也颇足畅兴游怀。这山庄看上去倒不像是个庄园,倒像是个村落。那山顶之上盖着一个凉亭,远远看去,似乎透出点点亮光。山庄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把四周照的如同白昼。山庄之中的大路上也点着许多松明柴火,把整个山庄照的亮如白昼。 张俊清一摆手道:“叶兄,此间主人并几位贵客都在山顶听风亭中相候,请叶兄暂屈尊步,往听风亭中一叙。”叶枫点点头,道:“头前带路。”张俊清便伸手从庄丁手中接过一个羊角的气死风灯,当先而行,叶枫紧紧跟在后边。 进了山庄,叶枫只觉得夏夜凉风习习,鼻中闻着这山野气息,而四周又打扫的干干净净,之觉胸怀大畅,对那白莲主人的提防之心又小了许多。山庄内以青石铺路,那青石板上都湿漉漉的,似乎刚下过雨。而那松明火把虽多,却竟然并没有黑烟蒸熏。 张俊清似乎看出叶枫所想,便说道:“此间庄主聪明异常,居然潜心研制出一种丹药,夹在松明上便能使之亮光更盛而又无烟火熏蒸之苦,叶兄眼见便为是了。”叶枫点了点头,说道:“贵庄主果然才思敏捷,佩服,佩服。” 二人说话间便到了山顶。那山顶周围却并不点灯,站在哪听风亭畔只听得风声呼呼从耳旁掠过,松涛之声不断入耳,叶枫忍不住赞道:“好个听风亭,真乃神仙所在!” 话音刚落,便听得背后有一人说道:“叶公子谬赞,在下愧不敢当。”叶枫急忙回头,见一个白衣人坐在白纱帘子后边,旁边似乎摆着一架瑶琴。那白衣人说道:“在下恰逢这几天出疹,不能相见,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叶枫听了,踏上一步问道:“阁下便是白莲主人么?”但见纱帘中那人轻轻颔首,说道:“正是。”叶枫又走上一步,说道:“阁下居此风雅之所,在下相信阁下并非歹人,但周庆兄弟和在下情同手足,生平又无甚劣迹,阁下因何要下手害他?”猫扑中文 第三百进四章 他乡故知(上) 这山庄依着山势而建,就叶枫所见,上上下下又七八层之多,屋舍俨然,虽然并无雕梁画栋,但山情野趣,倒也颇足畅兴游怀。..这山庄看上去倒不像是个庄园,倒像是个村落。那山顶之上盖着一个凉亭,远远看去,似乎透出点点亮光。山庄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把四周照的如同白昼。山庄之中的大路上也点着许多松明柴火,把整个山庄照的亮如白昼。 张俊清一摆手道:“叶兄,此间主人并几位贵客都在山顶听风亭中相候,请叶兄暂屈尊步,往听风亭中一叙。”叶枫点点头,道:“头前带路。”张俊清便伸手从庄丁手中接过一个羊角的气死风灯,当先而行,叶枫紧紧跟在后边。 进了山庄,叶枫只觉得夏夜凉风习习,鼻中闻着这山野气息,而四周又打扫的干干净净,之觉胸怀大畅,对那白莲主人的提防之心又小了许多。山庄内以青石铺路,那青石板上都湿漉漉的,似乎刚下过雨。而那松明火把虽多,却竟然并没有黑烟蒸熏。 张俊清似乎看出叶枫所想,便说道:“此间庄主聪明异常,居然潜心研制出一种丹药,夹在松明上便能使之亮光更盛而又无烟火熏蒸之苦,叶兄眼见便为是了。”叶枫点了点头,说道:“贵庄主果然才思敏捷,佩服,佩服。” 二人说话间便到了山顶。那山顶周围却并不点灯,站在哪听风亭畔只听得风声呼呼从耳旁掠过,松涛之声不断入耳,叶枫忍不住赞道:“好个听风亭,真乃神仙所在!” 话音刚落,便听得背后有一人说道:“叶公子谬赞,在下愧不敢当。”叶枫急忙回头,见一个白衣人坐在白纱帘子后边,旁边似乎摆着一架瑶琴。那白衣人说道:“在下恰逢这几天出疹,不能相见,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叶枫听了,踏上一步问道:“阁下便是白莲主人么?”但见纱帘中那人轻轻颔首,说道:“正是。”叶枫又走上一步,说道:“阁下居此风雅之所,在下相信阁下并非歹人,但周庆兄弟和在下情同手足,生平又无甚劣迹,阁下因何要下手害他?” 叶枫说完,但见那白莲主人似乎身子微微一动,便又复镇静。只听他说道:“叶公子原来辛苦,这里还有几位贵客,想必都是叶公子旧知,想和叶公子一晤。令姐也在那里,公子何不赶快过去?” 叶枫和叶嫣然究竟是血肉至亲,心中关心,便没有理会那白莲主人。急忙便往上跑去,正当叶枫走过那白莲主人身边之时,那白莲主人忽然出手,扣住叶枫脉门。叶枫一个措手不及,右手便被抓住,那白莲主人显然精擅擒拿之法,紧紧扣住叶枫内关外关两处穴道。 电光火石之间,叶枫不及细想,内劲从右手往外一冲,紧接着左手一把钢针撒出。这么近的距离,那白莲主人若不放手,叶枫这一从钢针他便一枚也躲不开。若非武林高手,便是急忙放手闪避也未必便能躲开。 叶枫不等那白莲主人放手,左手往过一伸,便点了自己右手肘下清冷渊。这样一来纵然那白莲主人内力胜过叶枫,也绝不能伤了他手太阴肺经。 可是那白莲主人居然没有放手,只见他左手袍袖一挥便将叶枫的钢针挡住。右手内力透出,从叶枫内关外关两处穴道中透了进去。谁知行到肘下之后便再难进一步。 这等用内力冲穴的功夫本就高深之极,更何况去冲别人的穴道?叶枫便抓住这一停滞之机,左手探出,也抓住了那白莲主人的右手脉门,同时右手用力往回一夺,便脱离了他的掌控。 那白莲主人一声长笑,左手袍袖挥出,方才叶枫射出的那一丛钢针有反射了回去。叶枫急忙放开了手,施展轻功身子往后飘了出去。那白莲主人道:“好!叶公子果然好身手,这边请吧!”说罢手一伸,叶枫这才知道原来方才他不过试试自己功夫。 这一次叶枫鼓动内劲护住全身,一步一步慢慢走了上去。那白莲主人倒是再没有出手袭击。可是叶枫却扔不敢大意,那白莲主人武功之奇,实在出乎叶枫的意料。他的内功倒的确是冰心莲诀,又有点偏向青城一派。可是他出手迅捷,似乎又在这两派的武功之上。 他伸手那一抓,似乎是峨眉派的鹰爪手,可是刚猛不足而迅捷过之;左手衣袖那一挥一卷又是少林派的破衲功,可是却又多了几份潇洒;最后将暗器甩出来,却的的确确是正宗的琅琊派的一招“投桃报李”。 叶枫走到了那听风亭的门口,推门进去,却忍不住吃了一惊。这亭子里坐着十几个人,这些人果然都是叶枫旧日相识,虽然有的是敌有的是友,更有的不过点头之交,但是这些人却都的的确确是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 这些人中,与叶枫相熟的有万花谷的谷主芙蕖仙子,剑南镖局的少镖头张俊清,地走门的传人小马,唐家堡的唐瑾琯,丐帮帮主汪念逊,昔年魏无忌门下的申屠良、徐进、廖定忠三人,武当派云鹤云雁师兄弟,临沂的孟尝君田齐,晋阳的平原君寇石,盐帮的楚大掌柜等等俱在其列,就连点苍派万里追风万自成,昆仑派震山子,少林派灵门禅师这些世外高人也都在此。还有许多人叶枫或听过名字而不认识人,或认识人而不知其名,便不一一赘述。 叶枫知道这些人都是江湖上德高望重之辈,而且黑道白道的都有,这些人汇聚一堂倒是极为少见。这些人都认识叶枫,纵然不认识也曾经闻名,听说长歌门掌门人来了,都站了起来,抱拳行礼。叶枫急忙还礼,互道:“久仰。” 这时候那白莲主人也走了进来,对张俊清问道:“收到我们白莲邀约的人可都来齐了么?”张俊清道:“除了三十三家连环水寨总瓢把子女诸葛冯姑娘没来以外,其余贵客都已经齐了。” 第三百进五章 他乡故知(中) 这一次叶枫鼓动内劲护住全身,一步一步慢慢走了上去。..那白莲主人倒是再没有出手袭击。可是叶枫却扔不敢大意,那白莲主人武功之奇,实在出乎叶枫的意料。他的内功倒的确是冰心莲诀,又有点偏向青城一派。可是他出手迅捷,似乎又在这两派的武功之上。 他伸手那一抓,似乎是峨眉派的鹰爪手,可是刚猛不足而迅捷过之;左手衣袖那一挥一卷又是少林派的破衲功,可是却又多了几份潇洒;最后将暗器甩出来,却的的确确是正宗的琅琊派的一招“投桃报李”。 叶枫走到了那听风亭的门口,推门进去,却忍不住吃了一惊。这亭子里坐着十几个人,这些人果然都是叶枫旧日相识,虽然有的是敌有的是友,更有的不过点头之交,但是这些人却都的的确确是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 这些人中,与叶枫相熟的有万花谷的谷主芙蕖仙子,剑南镖局的少镖头张俊清,地走门的传人小马,唐家堡的唐瑾琯,丐帮帮主汪念逊,昔年魏无忌门下的申屠良、徐进、廖定忠三人,武当派云鹤云雁师兄弟,临沂的孟尝君田齐,晋阳的平原君寇石,盐帮的楚大掌柜等等俱在其列,就连点苍派万里追风万自成,昆仑派震山子,少林派灵门禅师这些世外高人也都在此。还有许多人叶枫或听过名字而不认识人,或认识人而不知其名,便不一一赘述。 叶枫知道这些人都是江湖上德高望重之辈,而且黑道白道的都有,这些人汇聚一堂倒是极为少见。这些人都认识叶枫,纵然不认识也曾经闻名,听说长歌门掌门人来了,都站了起来,抱拳行礼。叶枫急忙还礼,互道:“久仰。” 这时候那白莲主人也走了进来,对张俊清问道:“收到我们白莲邀约的人可都来齐了么?”张俊清道:“除了三十三家连环水寨总瓢把子女诸葛冯姑娘没来以外,其余贵客都已经齐了。” 那白莲主人听了略微一愣,沉声道:“这……却不知道冯姑娘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她竟然知道了我们的打算么?”张俊清急忙道:“不是,不是。在下派人四处打探,将襄阳城和建康城都翻了个底掉,也没有打探到冯姑娘的消息。” 叶枫听了,心下狐疑。这白莲主人无论何时都一副处之泰然的神色,为何没有找到冯娴便这般惶急?难道此中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那白莲主人似乎看出叶枫心中所想,对叶枫欠了欠身说道:“叶公子请勿疑虑,只因为我们所谋者甚大,因此这才不得不十分谨慎,在下适才惊慌失措,还请公子见谅。”叶枫点点头道:“好说,好说。” 说着那白莲主人也进了亭子,这亭子方圆十丈,厅内有许多竹管,连接左右。水声淙淙,甚是雅致。这时候张俊清道:“这管子夏天流凉水,冬天流热水。是以这亭子内冬暖夏凉,倒并不是为了附庸风雅。” 叶枫说道:“那是自然,只因为不着痕迹,所以才雅。若是刻意雕琢,那边落了俗套。”一旁楚大掌柜插嘴道:“依叶公子所说,我们盐帮兄弟每日里喝酒骂娘,也是雅了?”他说话只是火药味颇重,似乎还没有忘了当日建康城外之事。 张俊清正欲过来做个和事老,叶枫却说道:“喝酒骂人,那是真汉子真性情。昔年刘伶醉酒,放浪形骸,此非雅士乎?只是明明心里想要喝酒骂人,但却偏偏以此为俗,偏偏要学人写诗练字,那才是真俗!” 在场诸人听了,无不抿嘴窃笑。原来这楚大掌柜便是如此,他幼年失学,也不认识多少字。可是后来当上盐帮头子之后,偏生要附庸风雅,常好写几笔字,做几首歪诗。还曾经花了大价钱刻下一部稿子。可是此人胸无点墨,无论诗词,皆文理不通,这件事便传为江湖上的笑柄,人人知之。 可是这件事乃是楚大掌柜的伤疤,叶枫这样一说,在场诸人都忍不住暗暗发笑,只是爱在楚大掌柜的面子上不敢笑出声来。饶是如此,楚大掌柜面上已经涨得通红,忽的站起来,指着叶枫道:“你……” 那白莲主人急忙说道:“二位都是在下的贵客,咱们今日相会乃是有大事相商,切莫为了这点点意气之争而上了和气。”这时候那楚大掌柜横了叶枫一眼,这才缓缓坐下。 白莲主人清清嗓子,说道:“诸位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在江湖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今日能来鄙庄,在下深感荣宠。”说着做了一个四方揖,这里众人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虽然都执掌大帮大派,却都没人愿意缺了礼数,因此都站起来还礼。只有唐家堡的唐瑾琯大刺刺的坐在那里,只点一点头便罢。 那白莲主人又说道:“最近江湖上出了一件大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他说道这里,那田齐忽然插嘴道:“最近江湖上的大事,便是你阁下的白莲邀约了,除此之外,哪还有什么大事?”那寇石也道:“若不是白莲邀约,便是长歌门北上,收淮河之地。可是这件事只与叶公子有关,与我们大家又有何干?” 听他说完,众人均都颔首不语。只有唐瑾琯皱眉道:“若是大事,却是只有这两件。可是最近唐家堡,却发生了一件怪事。”众人听了,都大感兴味,急忙问询究竟。 唐瑾琯摸了摸他那通红的酒糟鼻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唐家堡中忽然出现了很多高鼻深目的西域胡人。而且这些人武功都不低,连我大哥都伤在他们手下。可是这些人虽然住在唐家堡的客店之中,却只是每日在街上游逛,四处游玩,却不知为何。” 旁人听了还罢,叶枫听了却是心中一惊,急忙问道:“二叔,那些西域人,是不是身上都带着一条项链,项链上都拴着一块石头?” 第三百进六章 他乡故知(下) 可是这件事乃是楚大掌柜的伤疤,叶枫这样一说,在场诸人都忍不住暗暗发笑,只是爱在楚大掌柜的面子上不敢笑出声来。..饶是如此,楚大掌柜面上已经涨得通红,忽的站起来,指着叶枫道:“你……” 那白莲主人急忙说道:“二位都是在下的贵客,咱们今日相会乃是有大事相商,切莫为了这点点意气之争而上了和气。”这时候那楚大掌柜横了叶枫一眼,这才缓缓坐下。 白莲主人清清嗓子,说道:“诸位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在江湖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今日能来鄙庄,在下深感荣宠。”说着做了一个四方揖,这里众人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虽然都执掌大帮大派,却都没人愿意缺了礼数,因此都站起来还礼。只有唐家堡的唐瑾琯大刺刺的坐在那里,只点一点头便罢。 那白莲主人又说道:“最近江湖上出了一件大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他说道这里,那田齐忽然插嘴道:“最近江湖上的大事,便是你阁下的白莲邀约了,除此之外,哪还有什么大事?”那寇石也道:“若不是白莲邀约,便是长歌门北上,收淮河之地。可是这件事只与叶公子有关,与我们大家又有何干?” 听他说完,众人均都颔首不语。只有唐瑾琯皱眉道:“若是大事,却是只有这两件。可是最近唐家堡,却发生了一件怪事。”众人听了,都大感兴味,急忙问询究竟。 唐瑾琯摸了摸他那通红的酒糟鼻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唐家堡中忽然出现了很多高鼻深目的西域胡人。而且这些人武功都不低,连我大哥都伤在他们手下。可是这些人虽然住在唐家堡的客店之中,却只是每日在街上游逛,四处游玩,却不知为何。” 旁人听了还罢,叶枫听了却是心中一惊,急忙问道:“二叔,那些西域人,是不是身上都带着一条项链,项链上都拴着一块石头?” 唐瑾琯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叶枫叹了口气,说道:“诸位原来不知,那些人都是天山派的人,他们门中弟子入门便由授业恩师从山上取一块石头,拴在银链子上,让这个弟子随身携带,至死不得取下。” 叶枫说完,周围人都颇为惊讶,不知是谁问道:“那却是为了什么?一块破石头,还能有什么用不成?”叶枫摇了摇头,说道:“我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规矩,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这时候那白莲主人忽然说道:“那是为了让所有弟子都知道,无论何时何地,身子都跟那座大山锁在一起。永世不得逃脱。” 众人听了,俱都震惊不已,谁能想到天山派乃是武林中的名门大派,位列六大门派之一,谁能知道却有这么一个古怪的规矩。 不过也有人心存怀疑,那云雁道人便道:“天山乃是洞天福地,说不定哪里的石头真有些古怪,并不像阁下所言,也未可知……”他话音未落,那白莲主人忽然抛出一样东西。众人凑过去看时,却发现那是一跟银锁链,上边系着一块黑黝黝的石头。 白莲主人长叹一声道:“不瞒诸位,在下便是天山派的弟子。”众人俱都惊讶不已,只有叶枫不为所动,反而问道:“那么却不知贵派不在山上清修,反而大举下山,却是为何?又因何让阁下来这里把我们都叫来,却是商议何事?” 那白莲主人说道:“好,诸位可知道江湖上有一个金龙帮么?”金龙帮近年来在江湖上势力极大,虽然行事隐秘,可是这里在座的都是江湖上大帮大派的帮主掌门,怎能不知?可是这时候大家都为那白莲主人所说的事吸引,竟然无人搭腔,连那素来多口多舌的楚大掌柜也没有再说话。 那白莲主人见没人搭腔,自己又说道:“金龙帮行事诡秘,那也不必说了。只是他们人手难以聚集,干的有多是暗杀劫镖等等黑道上的勾当,天山派一向对他们敬而远之。谁知道就在前些日子,这金龙帮忽然派了一个青年公子上天山来,他说的倒是客气,说是要请天山群侠下山帮忙。” “可是他神态倨傲,明显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有几个年轻弟子气不过,想要教训他一下,谁知道一出手便被他所制,而且……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两招!”众人听了,忍不住都是微微一惊。 可是叶枫却慢慢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之中。半晌,叶枫才站起来,从外边拔了一根草,内力到处,这根草登时笔直如矢。叶枫右手拿着那根草,如同拿着一柄剑,比了一个姿势,问道:“那人的剑法是不是这样,然后所有弟子的伤口都在咽喉处?” 说到这里,整个听风亭内顿时一片宁静。那白莲主人沉默半晌,方才说道:“不错,正是如此。叶公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叶枫微微一笑,说道:“这人也算在下的一个故人……算了,这些都不要紧,后来怎样?” 那白莲主人凝视叶枫,过了好一阵才继续说道:“后来……后来我们便被迫跟着金龙帮做了很多事,那也不必再提了。只是这金龙帮的势力越来越大,江湖同道心中不安。长此以往,岂能得了?诸位都是能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人物,今日请来诸位,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这金龙帮!” 他说道这里,顿了一顿,看了一下周围诸人的脸色,可是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了,城府极深,他说道这里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白莲主人深吸一口气说道:“常言说得好,合则力强,分则力弱。今日在下将诸位邀请到这里来,就是想让咱们结成一个白莲社来对抗那金龙帮。自然,各门各派的事情还需自理。咱们今日结社,只是为了对抗金龙帮,从此共荣共辱,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第三百进七章 鞭长莫及(上) (猫扑中文)那白莲主人见没人搭腔,自己又说道:“金龙帮行事诡秘,那也不必说了。.只是他们人手难以聚集,干的有多是暗杀劫镖等等黑道上的勾当,天山派一向对他们敬而远之。谁知道就在前些日子,这金龙帮忽然派了一个青年公子上天山来,他说的倒是客气,说是要请天山群侠下山帮忙。” “可是他神态倨傲,明显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有几个年轻弟子气不过,想要教训他一下,谁知道一出手便被他所制,而且……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两招!”众人听了,忍不住都是微微一惊。 可是叶枫却慢慢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之中。半晌,叶枫才站起来,从外边拔了一根草,内力到处,这根草登时笔直如矢。叶枫右手拿着那根草,如同拿着一柄剑,比了一个姿势,问道:“那人的剑法是不是这样,然后所有弟子的伤口都在咽喉处?” 说到这里,整个听风亭内顿时一片宁静。那白莲主人沉默半晌,方才说道:“不错,正是如此。叶公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叶枫微微一笑,说道:“这人也算在下的一个故人……算了,这些都不要紧,后来怎样?” 那白莲主人凝视叶枫,过了好一阵才继续说道:“后来……后来我们便被迫跟着金龙帮做了很多事,那也不必再提了。只是这金龙帮的势力越来越大,江湖同道心中不安。长此以往,岂能得了?诸位都是能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人物,今日请来诸位,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这金龙帮!” 他说道这里,顿了一顿,看了一下周围诸人的脸色,可是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了,城府极深,他说道这里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白莲主人深吸一口气说道:“常言说得好,合则力强,分则力弱。今日在下将诸位邀请到这里来,就是想让咱们结成一个白莲社来对抗那金龙帮。自然,各门各派的事情还需自理。咱们今日结社,只是为了对抗金龙帮,从此共荣共辱,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语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虽然他一说出金龙帮的事情,其他人就已经猜出来他打算要干什么了。可是听到他这么毫不隐晦的提出来,大家还是吃了一惊。云鹤道人当即说道:“可是金龙帮势大,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只怕……” 那白莲主人似乎早就料想到他要说什么一样,不等他说完便道:“金龙帮势力再大,难道会有长歌门的势力大?现放着叶公子这位强援在这里,诸位还担心什么?” 叶枫也说道:“不错,金龙帮若是胆敢侵犯各位,在下自然义不容辞。”那白莲主人登时笑逐颜开,说道:“好,既然叶公子慨然应允,大家还有什么担心?”顿了一顿,又说道:“在下原来便是金龙帮的,这也无需隐晦。那金龙帮的势力错综复杂,各位门中说不定便有许多弟子已经入了金龙帮。” 说着他一摆手,那边张俊清便翻开自己的袍子,只见袍子的下摆内角赫然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六爪金龙。在场诸人虽然知道金龙帮,但却不知道金龙帮的标记,更不知道张俊清为什么竟敢在袍子上绣上这种僭越的图案。 方才大伙都以为这事情不过是江湖仇杀,可是看到六爪金龙这种僭越的图案,心中却打起了退堂鼓。历朝历代均对江湖武人大加抑制,那边是因为“侠以武犯禁”之故,尤其有宋一代,乃是由篡夺到得皇权,因此对造反一事更加敏感。 而这六爪金龙,乃是圣上所用之形制,寻常人家用此标记,尚且要满门抄斩,更何况江湖武人本来就为朝廷所忌?只怕跟此事有联系之人都得受到牵连,因此心中都不胜惶恐。 那白莲主人似乎看出了大家的想法,急忙说道:“大家切莫惊慌,这标志便是金龙帮的记号,凡是金龙帮中之人,都在袍子上绣上这个图案。若是有人胆敢叛帮,帮中也不需惩戒,只需上报给官府,那叛帮之人便得株连九族。二来金龙帮树大招风,自然有许多狂徒和心怀不轨之人想要冒充,可是那冒充之人无论有多大胆子也不敢在自己身上留下这等犯禁的物事。” 众人听了,这才明白金龙帮为何要在帮众身上留下这等事物,不禁都感叹那金龙帮御下手段之严,对敌之狠。 那白莲主人有说道:“金龙帮初起江湖之时,只是一个小小帮派,帮助那些有钱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积累了一笔钱财。当时江湖上还是碧霄宫一家独大,碧霄宫的青龙圣使便注意到了这一点,当即便派人前去武当山抓人……” 他一语未必,云雁、云鹤师兄弟一齐站了起来,齐齐问道:“武当山?怎么会在武当山?”白莲主人点了点头,说道:“金龙帮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帮小派,没有什么实力,所以就在一些名山之中办事,若有人过来,自有那些名门大派挡难。这一次便是,碧霄宫大举进攻武当山,武当派便当即站出来与之周旋。” 说道这里,云雁云鹤二人都跌坐在椅子里,都摇头苦笑道:“原来……原来我们竟然给人家当做枪使,直到今日才知道其中内情。”叶枫也在一旁暗自愣神,那一次武当山之役乃是自己初出茅庐第一功,谁知道自己本来以为算计了别人,却没想到是被别人给利用了。 那白莲主人继续说道:“那一次长歌门力挫碧霄宫,给武林同道出了一口恶气,长歌门声势大振。那金龙帮便把宝压在长歌门身上,这些年来在暗中给长歌门办了不少事,可是也利用长歌门的声望,大大扩充了自己的力量。” 说着忽然转身,向着叶枫问道:“想必叶公子还记得长歌门最近买进的一批粮草吧?”叶枫听了一愣,说道:“怎么,难道那也是金龙帮办的?”猫扑中文 第三百进八章 鞭长莫及(中) 那白莲主人似乎看出了大家的想法,急忙说道:“大家切莫惊慌,这标志便是金龙帮的记号,凡是金龙帮中之人,都在袍子上绣上这个图案。..若是有人胆敢叛帮,帮中也不需惩戒,只需上报给官府,那叛帮之人便得株连九族。二来金龙帮树大招风,自然有许多狂徒和心怀不轨之人想要冒充,可是那冒充之人无论有多大胆子也不敢在自己身上留下这等犯禁的物事。” 众人听了,这才明白金龙帮为何要在帮众身上留下这等事物,不禁都感叹那金龙帮御下手段之严,对敌之狠。 那白莲主人有说道:“金龙帮初起江湖之时,只是一个小小帮派,帮助那些有钱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积累了一笔钱财。当时江湖上还是碧霄宫一家独大,碧霄宫的青龙圣使便注意到了这一点,当即便派人前去武当山抓人……” 他一语未必,云雁、云鹤师兄弟一齐站了起来,齐齐问道:“武当山?怎么会在武当山?”白莲主人点了点头,说道:“金龙帮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帮小派,没有什么实力,所以就在一些名山之中办事,若有人过来,自有那些名门大派挡难。这一次便是,碧霄宫大举进攻武当山,武当派便当即站出来与之周旋。” 说道这里,云雁云鹤二人都跌坐在椅子里,都摇头苦笑道:“原来……原来我们竟然给人家当做枪使,直到今日才知道其中内情。”叶枫也在一旁暗自愣神,那一次武当山之役乃是自己初出茅庐第一功,谁知道自己本来以为算计了别人,却没想到是被别人给利用了。 那白莲主人继续说道:“那一次长歌门力挫碧霄宫,给武林同道出了一口恶气,长歌门声势大振。那金龙帮便把宝压在长歌门身上,这些年来在暗中给长歌门办了不少事,可是也利用长歌门的声望,大大扩充了自己的力量。” 说着忽然转身,向着叶枫问道:“想必叶公子还记得长歌门最近买进的一批粮草吧?”叶枫听了一愣,说道:“怎么,难道那也是金龙帮办的?” 那白莲主人点了点头,说道:“若不是叶公子这十万两白银,金龙帮也不敢如此嚣张。”说罢又道:“金龙帮得了叶公子这三万两白银,这一下可意气风发了,将许多山寨码头都归并进来,一跃成为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一个大帮派。本来这对帮中兄弟是一件好事,可是那天帮助忽然说,长歌门势力越来越大,若是让他们一统江湖,又没有咱们的好日子过了,因此便打算把叶公子劫走。” 说道这里,他看了叶枫一眼,见叶枫面上神色如常,并没有生气,这才继续说道:“金龙帮是唯恐天下不乱,他们这才好从中渔利。而咱们习武之人,向来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为己任。怎能对此事置之不理?大家想,若是……” 他没有说完,楚大掌柜就站了起来,说道:“嘿嘿,你们是仁人志士,可是我们盐帮却不过是小生意人,在江湖上混这么一口苦饭吃。能填饱自己的肚子就不错了,哪有功夫去管别的帮派的闲事?各位,咱们后悔有期了!”说罢一拱手,便欲出门。 楚大掌柜这一走,众人尽皆动容,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老油条了,什么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这些话虽然是他们经常用来骗骗子侄弟子,可是自己却是早就不相信这些了。否则他们也不会有今日的名望地位。 因此那白莲主人说要对抗金龙帮,这里倒有一半人并不感兴趣。只是这里上下不易,所以才没有跟他撕破脸,这时候见有人带头,也都纷纷说要不干。有人说自己是方外之人,不便干预俗家之事,也有人说自己家大业大,徒弟家人众多,怕牵连后辈。不过这时候他们却又都拍着胸脯保证,虽然自己不加入白莲社,可是白莲社若有所需,自己必当帮忙。 虽然所有人都拒绝加入白莲社,可是那白莲主人竟然面不改色。待得众人一阵聒噪之后,这才取出一张纸,说道:“在下只是提出这一个浅见请大家斟酌,并不敢强。也罢,大家若是愿意入白莲社的,便在这张纸上签上名字。不愿意,也不勉强,咱们以后还是朋友,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张俊清闻言,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在下剑南镖局张俊清,愿随白莲主人共襄义举。”说着走上前去,将自己的名字签在纸上。那白莲主人赞道:“好,张少侠锐身赴难,敢为天下先,不愧为剑南镖局的后人!不知还有哪一位英雄过来?” 众人听了均想:你和这姓张的摆明做了一路,二人一唱一和,这不是做戏给我们看么?众人正琢磨着如何离开这白莲山庄,叶枫却走出来说道:“峨眉派叶枫,愿与阁下共襄盛举。”说着伸手拿过笔来,正欲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那白莲主人忽然喝道:“且慢!”说着站了起来,对叶枫说道:“叶公子,还是请你写长歌门比较好。”叶枫微微冷笑,说道:“在下授业恩师乃是峨眉派的诸葛先生,家父虽然是长歌门的掌门,可是咱们武林中人从师不从父,想必贤主人不是不知吧?” 这时候张俊清也说道:“可是世上已经没有峨眉派,叶兄还是写上长歌门好了。”叶枫哼了一声,说道:“长歌门的掌门惯例是每六年襄阳大会推举出来的,在下却并不是长歌门的掌门。只是家父失踪,在下代行其职而已。啊,是了,在下有一先定未娶的妻子,是唐门的大小姐,那么在下写上唐门,也不违礼。” 说着不理两人伸笔便要往那纸上点去。那白莲主人忽然把纸一收,厉声喝道:“叶公子,咱们结这白莲社,从中得益最多的便是长歌门。阁下坚持不肯让长歌门进社,难道想让我们给阁下白打工不成?” 第三百进九章 鞭长莫及(下) (猫扑中文)虽然所有人都拒绝加入白莲社,可是那白莲主人竟然面不改色。<冰火#中文.待得众人一阵聒噪之后,这才取出一张纸,说道:“在下只是提出这一个浅见请大家斟酌,并不敢强。也罢,大家若是愿意入白莲社的,便在这张纸上签上名字。不愿意,也不勉强,咱们以后还是朋友,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张俊清闻言,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在下剑南镖局张俊清,愿随白莲主人共襄义举。”说着走上前去,将自己的名字签在纸上。那白莲主人赞道:“好,张少侠锐身赴难,敢为天下先,不愧为剑南镖局的后人!不知还有哪一位英雄过来?” 众人听了均想:你和这姓张的摆明做了一路,二人一唱一和,这不是做戏给我们看么?众人正琢磨着如何离开这白莲山庄,叶枫却走出来说道:“峨眉派叶枫,愿与阁下共襄盛举。”说着伸手拿过笔来,正欲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那白莲主人忽然喝道:“且慢!”说着站了起来,对叶枫说道:“叶公子,还是请你写长歌门比较好。”叶枫微微冷笑,说道:“在下授业恩师乃是峨眉派的诸葛先生,家父虽然是长歌门的掌门,可是咱们武林中人从师不从父,想必贤主人不是不知吧?” 这时候张俊清也说道:“可是世上已经没有峨眉派,叶兄还是写上长歌门好了。”叶枫哼了一声,说道:“长歌门的掌门惯例是每六年襄阳大会推举出来的,在下却并不是长歌门的掌门。只是家父失踪,在下代行其职而已。啊,是了,在下有一先定未娶的妻子,是唐门的大小姐,那么在下写上唐门,也不违礼。” 说着不理两人伸笔便要往那纸上点去。那白莲主人忽然把纸一收,厉声喝道:“叶公子,咱们结这白莲社,从中得益最多的便是长歌门。阁下坚持不肯让长歌门进社,难道想让我们给阁下白打工不成?” 叶枫哈哈一笑,说道:“岂敢,岂敢。”说到这里将笔往地下一掷,说道:“既然阁下一定要长歌门的叶枫而非峨眉派的叶枫,那么只好请阁下等到六年以后,若是在下有幸出任长歌门掌门,再来商议此事好了。” 说到这里,叶枫转身说道:“列位,这白莲山庄的景致当真不错,咱们有幸到此一游,怎可不好好赏玩一番?”说罢转身便走。那边楚大掌柜也大笑道:“是极是极,在下是个粗人,不过叶公子文雅俊秀,他说好的,那只怕差不了,咱们都去看看。”说着随后跟着叶枫就要出去,他们两人这一走,那许多掌门、帮主也都一哄而起,都要跟着出去。眼看那白莲主人精心准备的一场会晤便要烟消云散。 张俊清急忙两步上前,对二人央求道:“叶兄,楚兄,各位……各位掌门,咱们一切……一切好商量……”而一旁那白莲主人却冷冷说道:“这时候诸位还有兴趣赏玩风景,那可好的很那。” 叶枫回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那白莲主人哼了一声,说道:“六月二十八,在明州(今宁波)海外有两艘从波斯回来的神舟(北宋称大海船为神舟)沉了,船上载着许多西洋刀剑和珍奇宝贝,总价大约二十万两。啧啧啧,真是令人可惜。” 叶枫听了,不禁皱起眉头。原来在明州海外沉了的那两艘神舟正是长歌门的船,那边海上一向风平浪静,礁石也少,却不知那船怎么会沉了。本来叶枫打算靠这两船从西洋来的东西卖一个好价钱再重整旗鼓,谁知这两艘船居然不知道为什么沉了。现在看来,只怕这件事便是金龙帮搞的鬼。 那边楚掌柜却道:“大海之上风浪无情,什么都可能发生。不过那海水只要晒一晒,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说到这里,那白莲主人又是一声长叹,说道:“不错,不错。海水晒一晒,就能变成银子。可是要知道,这晒海水可不是谁都能晒,官家晒了,自然可以变成银子。可是若是别人这么做了,只怕反而丢了性命。” 说到这里,他冲着楚掌柜走了过来,楚掌柜为他气势所*,不禁退了两步。那白莲主人忽然说道:“去年十一月二十二,广州附近的三十二处私盐场子被官府查抄,收没私盐十几万斤,前后处决私盐贩子三十余人。这件事,想必楚大掌柜的应该知道吧?” 楚掌柜又退了几步,面色惨白,口中说道:“这……这……”那白莲主人又走进室内,继续说道:“若说跑海路危险,贩私盐违法。那么走镖的是正当生意了吧?不知为什么去年二月十八,陆仁家、陆仁义兄弟二人保的一趟红货,居然在江南东路被人劫了?这批红货价值五万两,暂且不论。可是陆家兄弟却也命丧山贼手中,那是为何?田老爷子,这陆家兄弟是您老人家的入室弟子,这件事,您不会不知道吧?” 接着他又往室内走了几步,继续说道:“万柳山庄在建康城郊外,诺大的产业居然在上个月初六那天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烧死家人无数。柳夫人,这件事您也不会不知道吧?”芙蕖仙子听了,也是一愣。 那白莲主人继续在屋中走着,说了许多事情。没说一件,这屋中便有一人回去,乖乖在那纸上写下名字。看来这些门派最近都在金龙帮手里载过,而自己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深觉有必要加盟。 最后只剩下叶枫一人,张俊清将纸笔送到叶枫跟前,那白莲主人微微冷笑,说道:“长歌门的叶公子,不知你现在意下如何?” 叶枫低头沉思半晌,所有人都认为叶枫将在上边签下名字。长歌门最近势头极旺,只是一场大仗将钱粮用光。若不是那两船货物落入海中,只怕这时候碧霄宫已经在江湖中除名了。这种事若是再有一次,长歌门只怕便要吃不消了。 最后叶枫终于抬起头,说道:“好,我签了便是!”猫扑中文 第三百八十章 歃血为盟(上) 说到这里,他冲着楚掌柜走了过来,楚掌柜为他气势所*,不禁退了两步。..那白莲主人忽然说道:“去年十一月二十二,广州附近的三十二处私盐场子被官府查抄,收没私盐十几万斤,前后处决私盐贩子三十余人。这件事,想必楚大掌柜的应该知道吧?” 楚掌柜又退了几步,面色惨白,口中说道:“这……这……”那白莲主人又走进室内,继续说道:“若说跑海路危险,贩私盐违法。那么走镖的是正当生意了吧?不知为什么去年二月十八,陆仁家、陆仁义兄弟二人保的一趟红货,居然在江南东路被人劫了?这批红货价值五万两,暂且不论。可是陆家兄弟却也命丧山贼手中,那是为何?田老爷子,这陆家兄弟是您老人家的入室弟子,这件事,您不会不知道吧?” 接着他又往室内走了几步,继续说道:“万柳山庄在建康城郊外,诺大的产业居然在上个月初六那天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烧死家人无数。柳夫人,这件事您也不会不知道吧?”芙蕖仙子听了,也是一愣。 那白莲主人继续在屋中走着,说了许多事情。没说一件,这屋中便有一人回去,乖乖在那纸上写下名字。看来这些门派最近都在金龙帮手里载过,而自己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深觉有必要加盟。 最后只剩下叶枫一人,张俊清将纸笔送到叶枫跟前,那白莲主人微微冷笑,说道:“长歌门的叶公子,不知你现在意下如何?” 叶枫低头沉思半晌,所有人都认为叶枫将在上边签下名字。长歌门最近势头极旺,只是一场大仗将钱粮用光。若不是那两船货物落入海中,只怕这时候碧霄宫已经在江湖中除名了。这种事若是再有一次,长歌门只怕便要吃不消了。 最后叶枫终于抬起头,说道:“好,我签了便是!” 说着叶枫伸手抓起笔来,刷刷点点就在纸上落下了“叶枫”二字,可是却并未写下门派。白莲主人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看来叶公子还是信不过我们?” 叶枫打了个哈哈,说道:“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什么公道,正义之类的套话,不妨请阁下暂且收起。今日与会的,都是武林中称雄一方的人物,又不是三岁的小毛孩子,你这些话只好收起来,说一说你的真实目的。你们不肯以诚待人,又怎么可能让人以诚相报?” 那些掌门帮主一听,都暗暗点头。其实他们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江湖上人最终名誉,若是公然说出这番话传了出去,那么不仅此人,连他这一派都无法再在江湖上立足。 白莲主人见众人均有此心,不由得退了半步。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声,说道:“也罢,在下这就向大家阐明事实。” 说着他伸手一挥,那边张俊清便捧过一个包裹来。这白莲主人又戴上了白色杭绸手套,这才将包裹慢慢打开。众人见他对着包裹如此珍重,都不由得凑过头去,要看看他到底从中拿出了什么东西。 却见白莲主人手中这个包裹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十分仔细,而他打开之时也是十分小心。群豪都伸长了脖子看去,要看看他到底从包裹里面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只见他打开了层层包裹,里面现出一个木盒来。群豪忍不住又是一声惊呼,那边田齐失声喊道:“这……这是金丝楠阴沉木……这盒子可是皇家之物啊!” 叶枫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家大业大,又和官府结交,眼光不差,便也走近前去看。见那盒子果然是金丝楠阴沉木所制,上边木质纹路自然形成一副万里江山景象。莫说这盒子里边装着什么东西,光这个盒子就是无价之宝。 只见那白莲主人伸手打开盒子的锁扣,连叶枫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能存放在如此贵重的盒子里的东西,当时只怕只有——“咦?”“唉……”盒子打开之时,众人却纷纷发出了失望之声,连叶枫也舒了一口气。原来叶枫见这盒子这般珍贵,又是皇家之物,只怕里面装着的正是自己念兹在兹的那一枚传国玉玺。谁知道这白莲主人打开盒子,这盒子里面却是空的。 白莲主人似乎早就料到大家会大失所望,因此也没有显出十分意外的神情。说道:“这个盒子本来并不是空的,大家请坐,听在下慢慢的说。”说着回身坐在座位上,开始缓缓说道。 “这个盒子乃是皇家之物,不光如此,还是一件古物。这盒子在秦始皇是就已经有了,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破和氏璧而为玉玺,令李斯手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于其上。后来汉高祖刘邦杀入咸阳,子婴挂印出降,这枚玉玺就落入了刘邦手中,是为传国玉玺。乃是帝王之物,这大家是都知道的了。这个盒子,就是当年用来装那传国玉玺的盒子。” 叶枫虽然早就料想到这盒子的用途,可是他这一说叶枫还是吃了一惊。传国玉玺一事十分隐秘,想不到他竟然当众宣读了出来。 那边田齐又问道:“难道传国玉玺现在不在皇帝陛下手里么?”白莲主人长叹一声,说道:“原来各位不知,那传国玉玺在唐朝天宝年间就已经被人藏了起来!” 此语一处,众人尽皆大惊,白莲主人接着说道:“当年安禄山造反,圣上蒙尘,这枚传国玉玺事关重大,携带不易,就被藏在了一处极安稳的所在,后来虽然平定叛乱,可是玄宗皇帝对儿子不放心,就把这一枚传国玉玺藏得愈发的秘密,让他找不到,这才安度晚年。至此之后,这枚传国玉玺,就一直在地下深处躺了几百年。” “而现在,金龙帮收了西夏人的钱财,就要从地下取出这一枚传国玉玺来。若让西夏人得到这枚玉玺,只怕大宋又要遭逢刀兵之祸了!” 第三百枯一章 歃血为盟(中) (猫扑中文)叶枫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家大业大,又和官府结交,眼光不差,便也走近前去看。冰@火!中文.见那盒子果然是金丝楠阴沉木所制,上边木质纹路自然形成一副万里江山景象。莫说这盒子里边装着什么东西,光这个盒子就是无价之宝。 只见那白莲主人伸手打开盒子的锁扣,连叶枫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能存放在如此贵重的盒子里的东西,当时只怕只有——“咦?”“唉……”盒子打开之时,众人却纷纷发出了失望之声,连叶枫也舒了一口气。原来叶枫见这盒子这般珍贵,又是皇家之物,只怕里面装着的正是自己念兹在兹的那一枚传国玉玺。谁知道这白莲主人打开盒子,这盒子里面却是空的。 白莲主人似乎早就料到大家会大失所望,因此也没有显出十分意外的神情。说道:“这个盒子本来并不是空的,大家请坐,听在下慢慢的说。”说着回身坐在座位上,开始缓缓说道。 “这个盒子乃是皇家之物,不光如此,还是一件古物。这盒子在秦始皇是就已经有了,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破和氏璧而为玉玺,令李斯手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于其上。后来汉高祖刘邦杀入咸阳,子婴挂印出降,这枚玉玺就落入了刘邦手中,是为传国玉玺。乃是帝王之物,这大家是都知道的了。这个盒子,就是当年用来装那传国玉玺的盒子。” 叶枫虽然早就料想到这盒子的用途,可是他这一说叶枫还是吃了一惊。传国玉玺一事十分隐秘,想不到他竟然当众宣读了出来。 那边田齐又问道:“难道传国玉玺现在不在皇帝陛下手里么?”白莲主人长叹一声,说道:“原来各位不知,那传国玉玺在唐朝天宝年间就已经被人藏了起来!” 此语一处,众人尽皆大惊,白莲主人接着说道:“当年安禄山造反,圣上蒙尘,这枚传国玉玺事关重大,携带不易,就被藏在了一处极安稳的所在,后来虽然平定叛乱,可是玄宗皇帝对儿子不放心,就把这一枚传国玉玺藏得愈发的秘密,让他找不到,这才安度晚年。至此之后,这枚传国玉玺,就一直在地下深处躺了几百年。” “而现在,金龙帮收了西夏人的钱财,就要从地下取出这一枚传国玉玺来。若让西夏人得到这枚玉玺,只怕大宋又要遭逢刀兵之祸了!” 他话音未落,叶枫便呵呵冷笑两声,说道:“只怕阁下所担心的是找不到这枚传国玉玺,而不是担心西夏和大宋之间刀兵再起吧?”那白莲主人面不改色,说道:“在下又并不和西夏人做马匹交易,自然并不担心西夏和大宋之间妄动水火。” 叶枫听了,心中又是一凛,心想:长歌门海运接连失事,不得已只好从苏湖大量收购粮食去和西夏人换来马匹,这件事秘密之极,只有长歌门中的首脑人物才知道,这白莲主人又是缘何而知? 叶枫心中一慌,那白莲主人便接着说道:“那金龙帮命我等前来寻找传国玉玺,我们费尽潜行纨绔这才找到一点线索,可是这线索却又在叶公子的手中断了,因此我们没有办法,只有泛出金龙帮这一条路,这才找到众位朋友来共同参详参详。” 他此话一出,群豪又都纷纷看着叶枫,心中登时明白,原来这白莲主人此行是特来寻叶枫的晦气,他们只不过是陪绑的。这些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登时都存了个隔岸观火之心。 叶枫闻言,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让群豪不要相助自己。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登时便挺起胸脯说道:“不错,那藏宝图是落在在下手中,不过这时候已经毁了。阁下也不必再挂念,至于那传国玉玺,不妨告诉金龙帮,也是在在下的手中!” 叶枫此言一出,群豪登时都炸了锅,连那白莲主人也颇为不安的动了动。传国玉玺乃是天命所归,只有真龙天子才能拥有。叶枫这时候自己承认拿到传国玉玺,岂难道他长歌门当真有自立之心?长歌门近年来势力不小,纵然穷乡僻壤之处也所在多有。况且当年叶秋门生故吏遍天下,若有传国玉玺在手,造反也并非不可能。 谁料那白莲主人忽然仰天大笑,说道:“叶公子此言或许能吓一吓寻常村妇愚夫,可是却吓不倒在下。如果叶公子有传国玉玺在手,又何必待在庐山之畔,更何必毁掉那藏宝图,还赔上忠心耿耿的部下一条性命?” 叶枫拍案而起,说道:“你不提此事,却也罢了。你既然说了出来,我倒要问问你,周庆和你素无仇怨,你为何要下毒手害他?今日叶某虽然够不上强龙,却也要斗一斗你这地头蛇。诸位朋友且请作壁上观,看一看这装神弄鬼之人的真功夫!” 说着叶枫向前一伸手就要抓下白莲主人头上的面纱。他的手指距离白莲主人的面纱还有半寸的时候,那白莲主人忽然说道:“此时外边的丝网阵已经又变了,只怕叶公子杀了在下容易,要想活着离开这白莲山庄,却是难上加难?” 叶枫闻言,手指忽然凝住,忍不住呆了一呆,又仰天大笑道:“那丝网阵不过你们装神弄鬼。这里庄子这般浩大的工程,所用的青石、麻石和楠木又是山上并不出产的,难道也是从那丝网上运过来?你能瞒得过别人,须瞒不过我叶枫!” 那白莲主人并不着恼,只徐徐叹道:“那些东西拉上山时却又山路,可是这时候已经炸毁了。诸位若是不信,尽可杀了在下,看看诸位能不能下山?”说着又对叶枫说道:“至于叶公子的传国玉玺,恩……只怕叶公子确实知道那传国玉玺的所在,却一时取不出来吧?不知道在下猜的是也不是?” 叶枫登时为之语塞,二人方才勾心斗角,其意无非是想拉拢旁观群豪。可是白莲主人这句话却将叶枫的退路封死,群豪由于形势,势必不能相助。猫扑中文 第三百枯三章 孤魂野鬼(上) (猫扑中文)这些江湖高手因何甘为仆佣,原因不得而知。.但是这些人却都执礼甚恭,一个个低眉垂首,手中拿着气死风灯,上边写着“听风馆”“松涛亭”“临雨轩”“飞瀑阁”等等字样。看来俱是这白莲山庄上的所在之处。 这时候其中一人站出来,朗声说道:“蔽上言道,诸位嘉宾远道而来,鄙庄无以为敬。唯有山庄几处山景可娱嘉宾,因此不揣冒昧,想请各位在这里盘桓两日,也好略尽地主之谊,这里的气死风灯上都写着敝处山景绝佳之处的名字,各位可自择所好,便有家人领路,请各位前往鉴赏一二。” 叶枫闻言大喜,虽然在这山庄上大事不顺,可是这山庄内的景致却是雅致之极。叶枫心中颇欲探究一二,甚至想要将这山庄买了下来作为久居之所。这山庄里也约莫住得二三百人,风景上佳之处不少,只怕住上一年就再也不想回那尘世中去了。 叶枫的目光在那些气死风灯上来回游转,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一个名为听瀑阁的所在,急忙两步走了上去,说道:“有劳尊管带路前往这听瀑阁。” 谁知这人听了一呆,竟然说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听瀑阁年久失修,现下正在修葺之中。不过那神仙居和听瀑阁相去不远,景致亦不同寻常,更有笙管笛箫可娱嘉宾,公子不妨……” 叶枫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好,也罢,神仙居就神仙居。”那人见叶枫首肯,急忙拉过手执写着神仙居三字气死风灯的家人,说道:“你去带这位公子往神仙居去。”那家人点头答应。 叶枫随着他往前走去,一路上说不尽的奇山怪石。那道路越走越是险峻,不多时便走到了一处栈道之上。但见这栈道已经颇有些朽烂,似乎已经有了些年月。 那家人忽然纵身一跃,叶枫抬头看去,却看见那家人竟然立于云端之上。再仔细看时,才发现原来这栈道上边有一块大岩石突了出来,可是此处既高,整个一块岩石都在云里雾里,因此叶枫才以为那家人站在云端之上。 叶枫也纵身一跃随着他跳了上去,看见眼前一个巨大的牌楼,上写着三个大字,在云雾里熠熠生辉,写的确是“神仙居”三字! 叶枫忍不住感叹道:“傲立于云端之上,遗世独立,不愧神仙居三字。”说罢只见前边那盏气死风灯忽然熄灭。叶枫急忙往过走了几步,却看见前面几间房舍中透出隐隐亮光。 叶枫艺高人胆大,当即迈步便往前走。眼看离那亮光之处越来越近,这时候又听见耳边隐隐传来几声叮咚叮咚的瑶琴之声,紧接着便有悠悠洞箫想和。 这琴萧之声轻而及远,细而悠扬。显然这抚琴吹箫之人的内力修为非比寻常。叶枫皱了皱眉头,暗暗留上了心。 前边那一点火光越来越近,琴音萧韵也越来越是婉转悠扬。飘荡在在这空荡荡的竹林云雾之间,虽然颇有出世之感,可是却也平添了三分诡异。叶枫脚下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显得颇为踟蹰。 正当这时,随着琴音萧韵的渐渐清晰,那边点点灯影也越来越近。叶枫在窗外可以隐约看见两人对坐,一人抚琴一人吹箫,旁边再无他人。叶枫不由得心中暗暗惊心,可是却又忍不住好奇,不由得慢慢往那边走去。 叶枫距离灯影那边越来越近,只是这边云雾缭绕,看不清楚罢了。叶枫正在往前行走之时,忽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朗声说道:“月白风清,如此良夜。有贵客来访,夷兄岂可不奏一曲以娱嘉宾。” 紧接着就有另一苍老的多的声音说道:“齐兄弟说的是。”尽皆这只听见仙翁仙翁几声瑶琴的声音响起,却是那夷兄开始弹琴。 叶枫站住了脚,心想这两人耳音如此厉害,自己轻功不错,又每一步都踏在两人音律想和之中,他们却还能听的到。 不过这时候叶枫心中虽然惊疑,可是对方既然发现了他,他却也不准备再躲躲藏藏。径直便朝着亮光走了过去。 叶枫正在行走,忽然琴声一住,又传来一名女子唱歌的声音,叶枫仔细倾听,听见她唱的是: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将。 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 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 鼓瑟鼓琴,和乐且湛。 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这是《诗经·小雅》中的《鹿鸣》一篇。乃是宾主相酬,主人款待宾朋之乐。叶枫听了,心中稍定。此处不知何人,既然奏此鹿鸣之声,想必没有什么恶意。须知音律最能反映一个人的心性,要想在音律之中作假,那可比说谎骗人要难上百倍。 叶枫心中稍定,当即找到那一件竹舍,在外边以手叩门,正欲叫门,忽然又听屋内吟道:“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叶枫听了一怔,心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那白莲主人和他们越好在这里见面,却叫我来打个前哨? 想到这里,叶枫不由得心中有些着恼,想那白莲主人虽然也是一方豪杰,可是也不能恁地小瞧了长歌门。叶枫心中有气,虽然并不发作,可是却也不耐烦再弄什么繁文缛节,当即伸手推开门便要进去。 谁知道叶枫刚把门推开,忽然从门里涌出一股劲风。叶枫猝不及防,这时候再要运功抵抗已然不及。好在他反应极快,左手使了半招太极拳中的揽雀尾将劲力化解,右手昙花一现一拳将这股有质无形的内劲从中击断。这样连消带打,便将这股劲力化解。 这时候却听得屋内有人呵呵大笑,叶枫迈步走了进去,看见两个老人正在相对而坐。一人面前放着一架七弦琴,另一人面前放着一只嵌金丝的托盘,托盘上却只放着一块白色的软布。 这两个老人都是鹤发童颜,纶巾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态,两人站起来对叶枫深深一躬,说道:“叶掌门让老朽二人在此恭候多时,我二人未免有些心浮气躁,食材出手,多有得罪。勿怪,勿怪。” 叶枫听了,心中怒气全消,也急忙还礼到:“哪里哪里,是在下来的鲁莽了。”说完眉头一皱,问道:“在下秘密来此,不知两位前辈却是因何而知?”猫扑中文 第三百枯四章 孤魂野鬼(中) (猫扑中文)这是《诗经·小雅》中的《鹿鸣》一篇。冰@火!中文.乃是宾主相酬,主人款待宾朋之乐。叶枫听了,心中稍定。此处不知何人,既然奏此鹿鸣之声,想必没有什么恶意。须知音律最能反映一个人的心性,要想在音律之中作假,那可比说谎骗人要难上百倍。 叶枫心中稍定,当即找到那一件竹舍,在外边以手叩门,正欲叫门,忽然又听屋内吟道:“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叶枫听了一怔,心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那白莲主人和他们越好在这里见面,却叫我来打个前哨? 想到这里,叶枫不由得心中有些着恼,想那白莲主人虽然也是一方豪杰,可是也不能恁地小瞧了长歌门。叶枫心中有气,虽然并不发作,可是却也不耐烦再弄什么繁文缛节,当即伸手推开门便要进去。 谁知道叶枫刚把门推开,忽然从门里涌出一股劲风。叶枫猝不及防,这时候再要运功抵抗已然不及。好在他反应极快,左手使了半招太极拳中的揽雀尾将劲力化解,右手昙花一现一拳将这股有质无形的内劲从中击断。这样连消带打,便将这股劲力化解。 这时候却听得屋内有人呵呵大笑,叶枫迈步走了进去,看见两个老人正在相对而坐。一人面前放着一架七弦琴,另一人面前放着一只嵌金丝的托盘,托盘上却只放着一块白色的软布。 这两个老人都是鹤发童颜,纶巾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态,两人站起来对叶枫深深一躬,说道:“叶掌门让老朽二人在此恭候多时,我二人未免有些心浮气躁,食材出手,多有得罪。勿怪,勿怪。” 叶枫听了,心中怒气全消,也急忙还礼到:“哪里哪里,是在下来的鲁莽了。”说完眉头一皱,问道:“在下秘密来此,不知两位前辈却是因何而知?” 那两人对望一样,却忽然哈哈大笑。叶枫不由得皱起眉头,但是却也不好打断。那两人笑了半晌,这才停住。 其中抚琴的老者笑呵呵的对叶枫说道:“咱们老哥俩上次和叶掌门相见之时,叶掌门尚且年幼,想必不记得了。这一别有十数年了,不想叶掌门风采隽逸,令尊见之,想必也一定欣慰的紧。” 叶枫听了,心中更疑,心想:难道这两位老人是我父亲旧日相识,是我小时候曾经见过的?可是他说一别十数年,那时候我还没有记事,不认识也是寻常。 叶枫正准备上前施礼,忽然又想到:当时既然我只有几岁,这十几年间他们变化不大,可是他们若想认得我却是不能。况且我们到这里各处安歇,俱是自己所选。他们怎能知道我在这里? 心念及此,叶枫便只施了半礼,说道:“想必当年在下尚且年幼,不识两位前辈也是寻常。咱们今日且当做第一次相见,却有何不可?” 那两人又是相视一笑,均捻须不语。过了一会,那抚琴老者才说道:“敢是叶掌门尚且不相信我们两个老头子,以为我们在这骗你来着?” 叶枫微微一笑,欠了欠身,说道:“晚辈不敢。” 这时候那吹箫老者却忽然把洞箫放回托盘里,叶枫这才知道原来那个托盘乃是为他盛放乐器之用,垫上软布却是害怕捧了他那只洞箫。 但见这吹箫老者站了起来,说道:“你如今执掌长歌门门户,想必长歌门武学中的心传三十六路,身传七十二路,法外别传三百零八路,内传一十八路都已经烂熟于胸了?” 谁知叶枫却脸上一红,说道:“在下不过带家父暂且统领长歌门之事,岂敢自称是长歌弟子?在下恩师乃是峨眉派掌门。虽然峨眉派如今已不复存在,可是在下却不敢忘了师恩。” 那吹箫老者尚未说话,抚琴老者却呵呵一笑,说道:“只怕你于这些长歌门的武功,不但见所未见,只怕听也没听说过吧?” 叶枫脸上又是一红,这倒不是因为他没听说过这些功夫。那天一水阁中武学秘籍包罗万有,这长歌门的心传三十六路,身传七十二路,法外别传三百零八路,内传一十八路都有详细记载。只是叶枫一看是本门武功,兴趣就先去了一半。再看其中数目繁多,有许多招式临敌之际威力也是寻常,便放在一边去了。 只是这些武功虽然是长歌门嫡传,可是叶枫第一次看见却正是在天一水阁中见到的。回想从前,父亲教导他练功之时,只是让他将落叶飞花掌、旋风扫叶腿、花影横斜剑这几路武功练熟罢了。这几套武功都是叶秋隐居之后潜心所创,其中许多别出心裁之处,今日叶枫尚且没有完全弄明白,当日更是囫囵吞枣,也就没有多问。 可是这老者一说,叶枫才猛然想到。从他记事起,长歌门中大家练的武功就都是叶秋创立的那几套武功。可是长歌门立派数百年,从前他们练得却不知是什么功夫?总不成大家将从前的功夫全都一股脑搁下了吧? 那抚琴老者似乎看出叶枫心中所想,当即呵呵笑道:“你不知道,那也正常。本门的这些武功,用来强身健体有余,可是用来克敌制胜却嫌不足。唉,这也难怪,长歌门本来就是一群读书人所创,练武不过图个新鲜,哪里真能和人家好勇斗狠去?” 叶枫听他自称本门,心中忽然一动,问道:“不敢问两位前辈尊姓大名?”他既然知道这两人是长歌门中的耆宿,言语中便注意了许多。 那两人相视一笑,均道:“这孩子聪明之极,聪明之极。”那抚琴老者说道:“老朽陈孤雁,和令尊份属同门。不过老朽乃是方外之人,想必你也没听说过。”那吹箫老者说道:“老朽张野老,更是籍籍无名,说了你也不认识吧。” 这两人虽然口中谦逊,叶枫却吃了一惊。陈孤雁和张野老两人武功卓绝,曾经和蓝硿交手数十会不分胜败。他们在门中比万俟德还要高上两辈,只是两人素来不喜理事,各自从名字中取了一个字,自称是“孤魂野鬼”,少在江湖上行走。猫扑中文 第三百枯五章 孤魂野鬼(下) (猫扑中文)只是这些武功虽然是长歌门嫡传,可是叶枫第一次看见却正是在天一水阁中见到的。.回想从前,父亲教导他练功之时,只是让他将落叶飞花掌、旋风扫叶腿、花影横斜剑这几路武功练熟罢了。这几套武功都是叶秋隐居之后潜心所创,其中许多别出心裁之处,今日叶枫尚且没有完全弄明白,当日更是囫囵吞枣,也就没有多问。 可是这老者一说,叶枫才猛然想到。从他记事起,长歌门中大家练的武功就都是叶秋创立的那几套武功。可是长歌门立派数百年,从前他们练得却不知是什么功夫?总不成大家将从前的功夫全都一股脑搁下了吧? 那抚琴老者似乎看出叶枫心中所想,当即呵呵笑道:“你不知道,那也正常。本门的这些武功,用来强身健体有余,可是用来克敌制胜却嫌不足。唉,这也难怪,长歌门本来就是一群读书人所创,练武不过图个新鲜,哪里真能和人家好勇斗狠去?” 叶枫听他自称本门,心中忽然一动,问道:“不敢问两位前辈尊姓大名?”他既然知道这两人是长歌门中的耆宿,言语中便注意了许多。 那两人相视一笑,均道:“这孩子聪明之极,聪明之极。”那抚琴老者说道:“老朽陈孤雁,和令尊份属同门。不过老朽乃是方外之人,想必你也没听说过。”那吹箫老者说道:“老朽张野老,更是籍籍无名,说了你也不认识吧。” 这两人虽然口中谦逊,叶枫却吃了一惊。陈孤雁和张野老两人武功卓绝,曾经和蓝硿交手数十会不分胜败。他们在门中比万俟德还要高上两辈,只是两人素来不喜理事,各自从名字中取了一个字,自称是“孤魂野鬼”,少在江湖上行走。 若是算起来,叶枫得叫这两人太师叔祖。可是陈孤雁和张野老少年之时在江湖上创下了好大的名声,难保不会有人冒充。叶枫也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孤魂野鬼,怎能随便来两个老人就认?可是这时候若不见礼,却不免于礼不当。 叶枫正自踌躇,那吹箫老者已经说到:“你不信是不是?也罢,这原也难怪。可是名字造的了假,功夫却造不得假吧?来来来,咱们用长歌门的正宗功夫过过招,先来试试这一路‘克己复礼’,你可留神接招……”一言未必,这老者忽然双拳屈向自己胸口,两肘对着叶枫直撞了过去。 长歌门的武学都是以诗书中的一句话做为名称的,可是这些武功如何使法,叶枫却是全然不知。他说的克己复礼名字虽然可能是长歌门的武功,可是武功是不是,叶枫却无法分辨出来。 不过那老者武艺显然不错,疏忽间依然到了跟前,叶枫不及细想,急忙身子略侧,使招“花间漫步”急忙侧身闪过。不想那吹箫老者忽然双臂打开,本来是短打姿势,这一下却忽然变成长拳,一招“秦王鞭石”臂肘一线硬往叶枫背上砸去。 好在叶枫武学见闻也是极广,这一下虽然弄了个措手不及,好在他也是应变神速,双臂翻过来并排一立,正是一招霸王扛鼎,硬接硬架。那老者不和他硬拼,又再变招。他使得招数叶枫大半识得,多半不过是些江湖上常见的招式。 可是这些原本普普通通的招式,在这吹箫老者张野老手中使出来偏偏就有偌大的威力。不过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这张野老年纪总有七八十岁,举手投足之间,动作依然慢了许多。 两人相斗数十招,张野老手下越来越慢,但是招式之间威力却越来越强。叶枫原先还能反击几招,可是渐渐地竟然只办的遮拦挡架。 忽然张野老右手拈成个剑诀,左手衣袖一拂,右手猛地戳出。叶枫正欲反手拿他手腕之时,耳中忽然听得飕飕声响。右肩上登时一阵清凉。 叶枫急忙向后跃了出去,面前看见忽然一对白色的蝴蝶迎风飞舞。定睛一看,却是叶枫自己的衣衫布料。原来方才这张野老指尖的劲力不输利剑,竟然将叶枫肩头的衣服也刺破了。 这下叶枫再无怀疑,这手无形剑气的功夫却是长歌门中嫡传的厉害武艺。只是他当年年纪幼小,内力不到,因此没有习练过。但是听说门中前辈耆宿均都精擅此技这时候心中再无怀疑,当即拜倒在地,口中尊道:“侄孙叶枫,拜见两位太师叔祖。” 那陈孤雁当即伸手将叶枫扶起,微笑道:“这时候你不再怀疑我们是冒充的了吧?”叶枫低头低声道:“侄孙不敢。不知两位太师叔祖有什么见教?” 两人均各不答,只是各返回座上,抚琴吹箫。但听得箫音高亢,琴声悠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曲子,但是其中柔和婉转,清扬激越之处,却不禁令叶枫心驰神往,似乎欢喜的欲要手舞足蹈一般。 谁知正在二人的乐曲之声渐入佳境之时,外边忽然一声尖啸之声,那七弦琴的七根琴弦登时断做两截,洞箫也忽然从中折断。 叶枫霍地站起,伸手熄灭了灯火,纵身跃出窗外。厉声喝问道:“不知是那一路的朋友篝夜来访,不妨下来喝几杯茶来!”这几句话用内力远远地送了出去,整个山谷随之鸣响。 这时候,屋中的琴音萧韵忽然又响了起来,窗前的那一盏灯也重新被点亮了。叶枫心中又生疑虑,琴弦已断,洞箫两半。如何还能再奏出声音?叶枫当即推门回去,谁知回去之时却看见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画面。 陈孤雁和张野老两人都把手放在乐器之上,以真气激荡乐器发声。这本来就已经是惊世骇俗的一手内功了,更令人惊奇的是,两人竟然都白发转黑,脸上皱纹也都平复。看上去不像是**十岁的老人,竟然好像都不过三四十岁正当壮年的人一样,这二人竟然好像都在叶枫出去的一瞬间返老还童了一般。猫扑中文 第三百枯六章 陈年往事(上) (猫扑中文)掌柜的说道:“在下这里又不少身怀绝技之人,想把各位都请来,和小神医一起喝上一杯,不知小神医意下如何?”叶枫听了,心想正好在席上打听消息,便抱拳说道:“在下来到贵处,正是游山玩水,交朋友来的。.得见诸位高贤,正是在下心中所愿,此事再好没有。” 三人一齐下了楼,往西首的勾栏院中走去。叶枫虽然心中奇怪,可是也不敢出言多问,便只低着头跟着两人往前走去。 路上掌柜的对叶枫说道:“小神医不知,我们这里有一个规矩。”叶枫抱拳道:“愿闻其详。”掌柜的略一沉吟,吸了口气,又开口说道:“原来小神医不知,在下这院子里,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有不少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可也有不少如你小兄弟似的,并不是江湖上的人物。不愿和他们混在一起,因此我们大伙都不通名字,日后见面,也假装不识,不知小兄弟于这里面可有难处?” 这几句话说得大和叶枫心意,叶枫强忍住心中狂喜,面上却做失望之色,说道:“可惜,可惜。可惜在下见到这许多英豪却不能订交,不过掌柜的放心,你这规矩既然人人遵守,对在下也自然不需破例。” 掌柜的听他答应,当即大喜,说道:“小兄弟如此明白事理,当真是好,不知小兄弟喜欢什么?在下有的,一定奉上。”这时候他和叶枫忍不住亲近了许多,已经不叫他小神医,而是和他称兄道弟起来。 叶枫听了,心想:我若是跟他明着问那两个姑娘的讯息,只怕他心中起疑。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主意,当即哈哈大笑道:“说来惭愧,酒色财气四样,在下除了不爱生气,其他的三样,那都是打心眼里喜欢。” 掌柜的听了,也是哈哈大笑,心中登时释然。可是对叶枫的爽快洒脱也颇为心折,当即说道:“这四样谁人不喜欢?只是世人大多喜欢自命清高,都既不敢,也不愿意承认罢了,似小兄弟这般快人快语,今日还是第一次听见。” 叶枫哈哈大笑,说道:“惭愧,惭愧。小弟胸无大志,倒教大哥见笑了。”说道“大哥”之时,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李黼,心中又想:却不知道这时候大哥给乜姑娘的那封信送出去没有。那日见他的时候没有见到碧月,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另有所思,便不再和那掌柜的答话,掌柜的却以为他少年好色,既然自己答允增以厚礼,这时候只怕是多半在想着什么不堪之事。他本来就以为这等少年人必定好酒好色,这时候定然神不守舍。却不知道叶枫心中另有事情,虽然好酒好色,可是这时候却也无暇去想那些声色犬马之事。 三人入席,掌柜的一指叶枫,说道:“这位小兄弟医术通神,便是他把这位精于朱砂掌的朋友治好的。”众人一齐站起来行礼,交口称赞叶枫医术厉害,叶枫微笑还礼。 叶枫听得那病汉精通朱砂掌,心中忍不住便是一凛。朱砂掌乃是一般厉害的内家掌力,伤人内脏,从外边却丝毫不见伤痕,而且中招之人前一两天内并无任何不适,只有在第三天上,才忽然发作,便如同得了急病而死一般。 而且据说这掌力练到最高功力之时,只需遥遥招手,便能教人不知不觉的中招。这掌法初练之时,手掌之上会略略显出红斑,待得功力越来越深,红斑也越来越明显,便如同医家所称“朱砂掌”的症状一般,因此才得名朱砂掌。而功力到了极深的时候,到了返璞归真的境地,红斑也会渐渐褪去,直到和常人无异。 这路掌法使出只是无影无踪,又是厉害无比。中掌之人若是立即延医医治,还可保住性命。若是待得有了症状以后,却是医药罔效。可是刚刚中掌,没有任何症状,谁又能想起去找大夫瞧病?再加上许多练朱砂掌之人都用毒药增强自己的掌力,不免将这门内家正宗的功夫传的越来越诡秘难测,江湖上闻之色变,因此洗脸之人便渐渐少了。 叶枫学的是内家拳掌,这朱砂掌也略微的练过几年,可是却没有练成。这门功夫如此厉害,自然难练的紧。叶枫当时畏难,又正在练外家的金钟罩铁布衫护体功夫,便找了个借口说再练朱砂掌有碍他继续练功,便将这门功夫放下了。 虽然他自己不会,可是却知道这路功夫的厉害,生怕这人偷偷的用着朱砂掌功夫对付自己,自然而然的运内力护住全身。 这桌人中有许多人都和叶枫是一个想法,只见席上许多人都暗自戒备,又几人太阳穴当即高高鼓起,衣衫袍袖都无风自鼓,显然都是以上乘内功护住全身。 掌柜的见席上气氛登时紧张起来,当即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位兄弟虽然精通朱砂掌,可是咱们这里都是好朋友,又怎能随便伤人?再说,咱们这里有一位神医在此,便是诸位中了朱砂掌力,那也不碍什么事啊,啊哈哈哈哈……” 他这么一说,人群中登时又是欢歌笑语,一片歌舞升平。可是席间群豪究竟没有方才那样开怀,有几人依旧在暗自戒备。 掌柜的急忙拍了拍手,叫来仆役,说道:“赶紧吩咐厨房上菜,另外叫几队乐舞来。”那仆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席上山珍海味流水价般上来,旁边也来了几十个歌女舞姬,在一旁翩翩起舞。 这样一来席中许多人都停杯不饮,看着那几十个女子。虽然这时候离得远了,脸上看不清楚,可是那婀娜身姿随风摇曳,到教这席上所有人都心驰摇动,只有几个老成之辈依旧自顾自的饮酒。 掌柜的卖弄豪富,对叶枫说道:“这些女子待会请神医小兄弟前去挑选,将合意的带走便是。若是小兄弟都喜欢,那便都带走也是不妨!”猫扑中文 第三百枯七章 陈年往事(中) (猫扑中文)叶枫接着对诸降兵说道:“你们先回城去,待得验明正身,愿意跟着我们的,欢迎之至,否则发给路费银子,都回家去吧。.”众降兵打了败仗,本来都心甚抑郁,听见叶枫不加留难,都欢欣鼓舞。他们并不知道建康城已经给攻了下来,听见叶枫这么说,都以为是信任他们,纷纷往回走去。 当下这七八万人分作两拨,往两个方向走去。刘节度不知叶枫这是何意,连忙问道,叶枫低声答道:“这些兵丁们总得在水里面玩上一两个时辰,到时候再让他们打猎捕鱼,以来可补军粮之不足,而来也可多拖延些时辰。这些时候,那些降兵和城中守军必定大起冲突,到时候趁着城中大乱,我带上一二心腹斩开城门,咱们大军可一鼓而定之!” 刘节度听了,抚掌大赞“妙计。”接着说道:“城中之事,便全靠你了。”叶枫点头答应了,回头看着柳梦蝶,说道:“柳姑娘,此去辛苦,你还是……”谁知道柳梦蝶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你同去便是。”她虽然只说了这么一句,却是不容置疑,叶枫听了,竟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带着她往城中走去。 到了城门口,却看见有十几辆大车要出门来,周围还有一两百人前后卫护。叶枫也不在意,谁知道渐渐走近,却发现带头之人竟然是冯娴。 叶枫看见她,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我这几日找得你……”冯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叶枫知道她素有智计,当下便听她的,假装路人,站在一旁。远远地缀着这些人。 但见冯娴带着人赶到城外战场之上,才停了下来,说道:“大家都休息一下吧!”那押着车的几人才都停了下来,叶枫见这些人步履身法,有的轻灵飘忽,有的稳健狠辣,竟然全都是高手,不禁更是惊讶。 这时候冯娴走到叶枫身边,说道:“你的全部家当我都给你带出来了,你可怎么谢我?”叶枫奇道:“什么全部家当?” 冯娴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这里北门外一场大战,就知道贼子要趁机偷城,因此便去盗来你的令符,吩咐关了三门死守。趁着这时候,我去把长歌门在城中钱庄里面存着的所有银两都取了出来,真没想到你竟然有几十万这么多,我又赶忙将其中许多都换做金子,通过河道带了出来。你那些士兵若是发不出饷银,只怕要哗变吧?” 叶枫听了,喜的连翻三个筋斗,一把握住她的手说道:“冯姑娘,你真不愧是女中诸葛,长江三十三家连环水寨的总瓢把子!若不是你,我可当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呢!” 冯娴又指了指那些跟着车的车夫,说道:“这些人都是长歌门中的高手,贼子来得太快,只有他们逃了出来,乜姑娘和慕容姑娘都由周庆护送着走进深山中去了,只可惜唐姑娘和令姐却都已失陷在贼子手中……” 叶枫听见唐雨沐和自己亲姐姐都落入敌人手中,胸口顿时犹如被两个大锤狠狠捶过一般,眼前一黑,便要摔倒。总算他知道这时候局势大变,总得自己神智清明才能化险为夷,才得挺了过来。 叶枫低声道:“他们要抓的是我,只怕抓住唐姑娘和我姐姐,是要引诱我去相救。”冯娴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所以你千万不要逞一时血气之勇,万一……”叶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冯娴见叶枫神情,便停了口不说。叶枫把诸军驻扎之处指给冯娴手下的那些人,说道:“大军在那里驻扎,一切便听刘节度指挥便是。”长歌门群豪点头答应,押着金车缓缓走开。 冯娴见到叶枫神情,说道:“秦姑娘已经派手下人去相救了,虽然并未救出,可是贼子却也不敢对两位姑娘无礼,这一节你且放心便是。”叶枫听她已经认识秦雨灵了,忽然想起那日她自称“马二姑娘”之事,便忍不住微笑道:“原来老板娘现在又是秦姑娘,不是马二姑娘了。”冯娴也想起那日的事情,也是嫣然一笑道:“寇石先生,却又变成了叶先生了。” 两人相对一笑,心中忧愁登时解了一半,当下一行三人缓缓走向河边,一路上冯娴不住的跟叶枫说城中之事,她说道:“贼子过来的时候本来有六千余人,可是咱们得了丐帮朋友们送的火油,用水龙喷将出去点着了,将那些贼子烧了一个好跑,后来城门上的守军不知道又用什么火铳、火炮之类会爆炸的东西,将那些贼子们炸死不少。到了破门的时候,贼子们已经快死了一半了。” “这还没完,到了城中的时候,贼子们没有船,渡河不易,咱们接着地利之便,又杀了他们一个好跑。只怕这时候最多不过三四千人。刚才看见两万多人又过来跟他们理论,只怕这三四千人也不一定剩的下来!” 没想到叶枫听了不喜反忧,说道:“如此看来,城外那十万大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攻城的六千人才是碧霄宫的精锐。那么这里各处城池必定仍旧守御坚固,他们只等我们反攻建康城的时候,趁机派大队人马前后夹击。” 冯娴听他这么一说,也正色道:“你这么一说还真保不齐,咱们快去告诉刘节度!”叶枫也点点头说道:“现在不管咱们攻打哪一处都得四面受敌,现在只好等西路人马能否克敌制胜,待得狄青攻下合肥之后再来夹攻吧!” 不多时三人走到河边,却见这里已经空无一人,虽然岸上一片狼藉,但是几十步以外的脚印便十分整齐,显然是整队之后方才离开。叶枫不由得叫一声苦,原来刘节度果然还是带兵去攻取其他城池了,从地上的脚印看来,只怕他是先带兵去取苏州去了。 正在这时,柳梦蝶忽然掩鼻皱眉道:“什么味道,这样恶臭!”叶枫听了,也使劲一嗅,从冯娴身上发出的淡淡幽香之中也嗅出了一股恶臭之味,这味道他却十分熟悉“啊呦,只怕周庆和乜姑娘慕容姑娘三人就在左近,只怕他们现在还中了点毒!”猫扑中文 第三百枯八章 陈年往事(下) (猫扑中文)叶枫闻言,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让群豪不要相助自己。.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登时便挺起胸脯说道:“不错,那藏宝图是落在在下手中,不过这时候已经毁了。阁下也不必再挂念,至于那传国玉玺,不妨告诉金龙帮,也是在在下的手中!” 叶枫此言一出,群豪登时都炸了锅,连那白莲主人也颇为不安的动了动。传国玉玺乃是天命所归,只有真龙天子才能拥有。叶枫这时候自己承认拿到传国玉玺,岂难道他长歌门当真有自立之心?长歌门近年来势力不小,纵然穷乡僻壤之处也所在多有。况且当年叶秋门生故吏遍天下,若有传国玉玺在手,造反也并非不可能。 谁料那白莲主人忽然仰天大笑,说道:“叶公子此言或许能吓一吓寻常村妇愚夫,可是却吓不倒在下。如果叶公子有传国玉玺在手,又何必待在庐山之畔,更何必毁掉那藏宝图,还赔上忠心耿耿的部下一条性命?” 叶枫拍案而起,说道:“你不提此事,却也罢了。你既然说了出来,我倒要问问你,周庆和你素无仇怨,你为何要下毒手害他?今日叶某虽然够不上强龙,却也要斗一斗你这地头蛇。诸位朋友且请作壁上观,看一看这装神弄鬼之人的真功夫!” 说着叶枫向前一伸手就要抓下白莲主人头上的面纱。他的手指距离白莲主人的面纱还有半寸的时候,那白莲主人忽然说道:“此时外边的丝网阵已经又变了,只怕叶公子杀了在下容易,要想活着离开这白莲山庄,却是难上加难?” 叶枫闻言,手指忽然凝住,忍不住呆了一呆,又仰天大笑道:“那丝网阵不过你们装神弄鬼。这里庄子这般浩大的工程,所用的青石、麻石和楠木又是山上并不出产的,难道也是从那丝网上运过来?你能瞒得过别人,须瞒不过我叶枫!” 那白莲主人并不着恼,只徐徐叹道:“那些东西拉上山时却又山路,可是这时候已经炸毁了。诸位若是不信,尽可杀了在下,看看诸位能不能下山?”说着又对叶枫说道:“至于叶公子的传国玉玺,恩……只怕叶公子确实知道那传国玉玺的所在,却一时取不出来吧?不知道在下猜的是也不是?” 叶枫登时为之语塞,二人方才勾心斗角,其意无非是想拉拢旁观群豪。可是白莲主人这句话却将叶枫的退路封死,群豪由于形势,势必不能相助。 那白莲主人又说道:“死者长已矣,生者又何必多造杀业?叶公子,既然我们有共同的利益和敌人,为什么不能联合起来?像公子这等通情达理之人,又岂不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叶枫长叹一口气,坐回座位之上,默默无语。那白莲主人见他如此,知道他已经默认,便不再追问。 一边张俊清见状,急忙下去,亲自端过酒来。那白莲主人结果,取出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酒中,说道:“咱们今日对天盟誓,需当歃血为盟,若有人背信弃义者,天人共厌!” 众人见状,也一一取过匕首,划破手指,滴血入酒。轮到叶枫时,叶枫走到酒杯之前,不理会那里放着的匕首,右手往左手上一挥,真气凝结成刀,锋锐无比,便把手指划破,也将鲜血滴入酒中。 一边白莲主人亲自执壶,将一壶血酒倒入酒杯之中,与众人一起饮过。这才说道:“鄙庄僻处荒野,慢待诸位,还请海涵。”说着深深一揖,飘然而退。 群豪在厅中面面相觑。不一会,外面便有许多人进来,看服色俱是山庄里的仆佣之属。可是一个个虎背熊腰,太阳穴高高鼓起,俱是江湖上不世出的高手。 这些江湖高手因何甘为仆佣,原因不得而知。但是这些人却都执礼甚恭,一个个低眉垂首,手中拿着气死风灯,上边写着“听风馆”“松涛亭”“临雨轩”“飞瀑阁”等等字样。看来俱是这白莲山庄上的所在之处。 这时候其中一人站出来,朗声说道:“蔽上言道,诸位嘉宾远道而来,鄙庄无以为敬。唯有山庄几处山景可娱嘉宾,因此不揣冒昧,想请各位在这里盘桓两日,也好略尽地主之谊,这里的气死风灯上都写着敝处山景绝佳之处的名字,各位可自择所好,便有家人领路,请各位前往鉴赏一二。” 叶枫闻言大喜,虽然在这山庄上大事不顺,可是这山庄内的景致却是雅致之极。叶枫心中颇欲探究一二,甚至想要将这山庄买了下来作为久居之所。这山庄里也约莫住得二三百人,风景上佳之处不少,只怕住上一年就再也不想回那尘世中去了。 叶枫的目光在那些气死风灯上来回游转,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一个名为听瀑阁的所在,急忙两步走了上去,说道:“有劳尊管带路前往这听瀑阁。” 谁知这人听了一呆,竟然说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听瀑阁年久失修,现下正在修葺之中。不过那神仙居和听瀑阁相去不远,景致亦不同寻常,更有笙管笛箫可娱嘉宾,公子不妨……” 叶枫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好,也罢,神仙居就神仙居。”那人见叶枫首肯,急忙拉过手执写着神仙居三字气死风灯的家人,说道:“你去带这位公子往神仙居去。”那家人点头答应。 叶枫随着他往前走去,一路上说不尽的奇山怪石。那道路越走越是险峻,不多时便走到了一处栈道之上。但见这栈道已经颇有些朽烂,似乎已经有了些年月。 那家人忽然纵身一跃,叶枫抬头看去,却看见那家人竟然立于云端之上。再仔细看时,才发现原来这栈道上边有一块大岩石突了出来,可是此处既高,整个一块岩石都在云里雾里,因此叶枫才以为那家人站在云端之上。 叶枫也纵身一跃随着他跳了上去,看见眼前一个巨大的牌楼,上写着三个大字,在云雾里熠熠生辉,写的确是“神仙居”三字!猫扑中文 第三百枯九章 脱胎换骨(上) 这下叶枫再无怀疑,这手无形剑气的功夫却是长歌门中嫡传的厉害武艺。..只是他当年年纪幼小,内力不到,因此没有习练过。但是听说门中前辈耆宿均都精擅此技这时候心中再无怀疑,当即拜倒在地,口中尊道:“侄孙叶枫,拜见两位太师叔祖。” 那陈孤雁当即伸手将叶枫扶起,微笑道:“这时候你不再怀疑我们是冒充的了吧?”叶枫低头低声道:“侄孙不敢。不知两位太师叔祖有什么见教?” 两人均各不答,只是各返回座上,抚琴吹箫。但听得箫音高亢,琴声悠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曲子,但是其中柔和婉转,清扬激越之处,却不禁令叶枫心驰神往,似乎欢喜的欲要手舞足蹈一般。 谁知正在二人的乐曲之声渐入佳境之时,外边忽然一声尖啸之声,那七弦琴的七根琴弦登时断做两截,洞箫也忽然从中折断。 叶枫霍地站起,伸手熄灭了灯火,纵身跃出窗外。厉声喝问道:“不知是那一路的朋友篝夜来访,不妨下来喝几杯茶来!”这几句话用内力远远地送了出去,整个山谷随之鸣响。 这时候,屋中的琴音萧韵忽然又响了起来,窗前的那一盏灯也重新被点亮了。叶枫心中又生疑虑,琴弦已断,洞箫两半。如何还能再奏出声音?叶枫当即推门回去,谁知回去之时却看见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画面。 陈孤雁和张野老两人都把手放在乐器之上,以真气激荡乐器发声。这本来就已经是惊世骇俗的一手内功了,更令人惊奇的是,两人竟然都白发转黑,脸上皱纹也都平复。看上去不像是**十岁的老人,竟然好像都不过三四十岁正当壮年的人一样,这二人竟然好像都在叶枫出去的一瞬间返老还童了一般。 这两人脸上神色凝重,如临大敌。但是手上的内力却远远不断的送出,激荡那断弦之琴,折断之箫不停的发出琴音箫韵。但那琴音悠扬典雅,箫声清扬激越,若非亲见,谁也无法相信那是在这种情况下,用这种乐器弹奏出来的。 叶枫只觉的自己心突突的跳,本来他以为以自己的本事,在江湖上也是少遇敌手了。可是遇见这两位太师叔祖之后,这才知道天外有天。而眼前似乎有连两位太师叔祖都感到棘手的敌人,但是自己竟然直到现在也没发觉出来。可见自己那点微末道行与真正的高人相比,真乃云泥之别。 过了一会,陈孤雁和张野老面上神色越来越是凝重。琴音箫韵之中渐渐的发出肃杀之音,外边忽然传来狂风大作之音,但是从地上的影子看去,外边却是静谧一片,连树上的树叶都纹丝不动的钉在那里。 叶枫这才看见,树叶间竟然隐约有一个人影,仿佛手中拿着一片叶笛在缓缓吹奏。但是叶枫却听不到一点叶笛的声音,若是此人乃是敌人,那么他们用音律交战,这倒也呵护情理。但是他不发出声音,置身于孤魂野鬼的琴音箫韵之下,又岂能这般闲适? 正在此时,叶枫忽然觉得一缕劲风袭来,急忙低头躲避。叶枫刚刚低头躲过,却听见咔嚓一声,自己脸旁的竹墙上却忽然凭空出现一条深愈两寸,长约三尺的一条大裂缝。 叶枫只感觉一颗心在腔子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刚才似乎是外边那人用无形剑气之类的功夫偷袭。若不是自己躲避及时,这时候这一道大缝就不是开在墙上,而是自己的头上了。那墙上的裂缝断口处十分整齐,再说这里和外边相距十几丈远,孤魂野鬼二人还在不住的用内力攻向对方。那人如此功夫,岂但见所未见,而且闻所未闻。 此人武功虽高,但是在孤魂野鬼两大高手夹击之下,分心袭击叶枫,自然真气不纯。但见他落脚的树枝不住的颤动,树叶也哗啦哗啦的作响。他口中所衔着的那片树叶忽然发出一声高亢刺耳的声音。 这时候纵然叶枫不明其中就里,也知道窗外这人败象已露。只是方才他竟然能以一片叶笛与孤魂野鬼二人的琴箫合奏相抗衡,如此功夫,实在匪夷所思。 但听得那叶笛的声音越老越是高亢,琴箫之韵也是互转急上。叶枫只觉的血脉贲张,胸闷不已,全身各处真气鼓荡,似乎便要爆体而出。当即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神游诸内,超然物外,这才渐渐的神清气爽。 不知过了多久,叶枫只觉得真气流转全身,再无阻止,浑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却见这时候窗外那人却已经走远了,而陈孤雁、张野老两人也都变回那般老态龙钟的摸样了。 叶枫低头拜倒,说道:“徒孙之前对两位太师叔祖多有失礼,还请两位太师叔祖恕罪。刚才若非两位太师叔祖,只怕敌人来袭,徒孙尚且不知。”张、陈二人只是摆了摆手,闭目不答。叶枫见两人面色干枯萎黄,与刚见面时的精神矍铄大不相同,不禁愕然。 这时候但听得那陈孤雁缓缓说道:“这人年纪不过四十岁上下,怎地会有如此修为?”张野老缓缓摇了摇头,看着天上,悠悠叹了口气,说道:“只怕他是天山派那个人的传人,若是最近没有碧霄宫那会事,我们原本还可依仗人多势众,可是现如今天下大乱,唉……” 叶枫听了也是心中一动,说道:“此间主人也是天山派的传人,只不过她的武功比之徒孙不过在伯仲之间,不知两位太师叔祖所说的那个人,难道也跟她有些关系?” 陈孤雁忽然说道:“对了,现在江湖上盛传皇帝手中的玉玺是假的,而真正的传国玉玺即将现世,只是这其中的关窍,却在你的身上?不知可有此事?”叶枫听他询问,心中也是一惊,想不到这件事的消息这么快就走露出去,连两位隐居已久的世外高人也已经知道了。叶枫沉吟半晌,方才说道:“不错,确有此事!” 第三百九十章 脱胎换骨(中) (猫扑中文)但听得那叶笛的声音越来越是高亢,琴箫之韵也是互转急上。冰@火!中文.叶枫只觉的血脉贲张,胸闷不已,全身各处真气鼓荡,似乎便要爆体而出。当即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神游诸内,超然物外,这才渐渐的神清气爽。 不知过了多久,叶枫只觉得真气流转全身,再无阻止,浑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却见这时候窗外那人却已经走远了,而陈孤雁、张野老两人也都变回那般老态龙钟的摸样了。 叶枫低头拜倒,说道:“徒孙之前对两位太师叔祖多有失礼,还请两位太师叔祖恕罪。刚才若非两位太师叔祖,只怕敌人来袭,徒孙尚且不知。”张、陈二人只是摆了摆手,闭目不答。叶枫见两人面色干枯萎黄,与刚见面时的精神矍铄大不相同,不禁愕然。 这时候但听得那陈孤雁缓缓说道:“这人年纪不过四十岁上下,怎地会有如此修为?”张野老缓缓摇了摇头,看着天上,悠悠叹了口气,说道:“只怕他是天山派那个人的传人,若是最近没有碧霄宫那会事,我们原本还可依仗人多势众,可是现如今天下大乱,唉……” 叶枫听了也是心中一动,说道:“此间主人也是天山派的传人,只不过她的武功比之徒孙不过在伯仲之间,不知两位太师叔祖所说的那个人,难道也跟她有些关系?” 陈孤雁忽然说道:“对了,现在江湖上盛传皇帝手中的玉玺是假的,而真正的传国玉玺即将现世,只是这其中的关窍,却在你的身上?不知可有此事?”叶枫听他询问,心中也是一惊,想不到这件事的消息这么快就走露出去,连两位隐居已久的世外高人也已经知道了。叶枫沉吟半晌,方才说道:“不错,确有此事!” 叶枫说罢,就把自己和剑魔视图结交一事说了出来。陈孤雁再次追问,叶枫只好就连逍遥阁一事也对两人言明。 陈孤雁听他说罢,一直沉默不语。张野老一直沉默,忽然插嘴问道:“依你说那剑魔独孤求败的剑法是他自创,又和你所创的不谋而合。又怎会被西夏人得知其中的诀窍,反而为之所乘?” 叶枫还未说话,就又听陈孤雁说道:“只怕那时候那剑魔并未全力施为,只是和他的徒弟唱了一出双簧罢了。目的不过是为了把青铜龙环交到枫儿手上,然后再放出消息,做一个移祸江东的毒计!” 叶枫听罢,不禁皱眉道:“就算如此,他也不必送上自己的性命啊!”他说完陈孤雁忽然站起来,说道:“现在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枫儿,你不妨来试一试你们自创的那套剑法。”说着伸手凌空一抓,那墙壁上的竹条就忽然飞下一条三尺多长的来,直往叶枫那边飞去。 叶枫急忙伸手抄住竹条,陈孤雁道:“我就空手接你便是,长歌门无形剑气凌厉绝伦,无疏利刃,你可小心了。”说着便凌空一指点向叶枫左肩。叶枫急忙沉肩闪过,左手也是一指点了过去。 陈孤雁大吃一惊,急忙鼓动内劲迎了上去。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劲涌来,自己方才内力消耗太过,竟然后退了几步,方才将这股力道消去。陈孤雁忍不住赞道:“好,孺子可教!” 原来就在这几招之间,叶枫竟然自己领悟到了无形剑气。这无形剑气不过是将内力提炼的锋锐绝伦,再从指端射出。虽然道理简单,但是使起来却不容易,临敌之际虽然威力奇大,但是内力若无一定根底,那是决计使不出这招式的。 叶枫本来熟悉劈空掌,再学无形剑气,本来就已经简单。此时他发出的劲力已然不弱,只是他毕竟未经正式传授,内劲浑厚有余,锋锐不足。只能以强凌弱,若是对方力强,甚至力量相当,也难以克敌制胜。 叶枫似乎看出了其中端倪,当即举起竹条,将内力运到上边,说了声:“得罪!”当即剑走偏锋,刺了上去。 陈孤雁双手连点,发出许多道劲力。叶枫挥剑挡开,但听得周围“飕飕”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整间屋子顿时千疮百孔。本来以陈孤雁的内劲,若是射在竹条之上必能洞穿,只是这时候竹条上附上了叶枫的内劲,便可将他的内劲抵消。 但见叶枫距离陈孤雁越来越近,虽然距离越近无形剑气的力道就越强,也更不易躲闪,可是叶枫手中竹条散发出的剑气也渐渐地侵袭到了陈孤雁的身旁。虽然从旁边看来两人未交一招,但是两人均以上乘内功使出了隔山打牛的法门来,实是凶险异常。 叶枫走近陈孤雁七八丈远时,只觉得剑气刮面如刀,自己身上的衣衫也被两人内力所迫而片片解离开来。知道此时再难前进一步,叶枫当即长啸一声,竹条尖部当即喷出三尺多长的一道青色光芒。 这剑芒叶风曾见人使过一次,知道乃是剑气和兵刃的锋锐之气所化,临敌之际使出来等于兵刃平白多了三尺长,一寸长一寸强,当可在兵刃上大占优势。这时候反正也探不着敌人,叶枫当即使出剑芒来。 但见叶枫手上青光一现,登时挺剑疾刺陈孤雁咽喉。陈孤雁手上若是拿着一柄真剑,自可格挡开来。可是无形剑气攻敌固然凌厉绝伦,变幻多端。但是守御却嫌不足,叶枫这一招剑法凌厉绝伦,而且无论敌人多么快,这一招都不得不防,实在是妙至巅峰的一招。 陈孤雁无奈,只好疾退两步,左手弃剑用掌,奋力一掌拍出,一股有质无形的内力缓缓在面前散了开来。 叶枫丝毫不惧,长剑一挑,即从陈孤雁内力中顺势而入,直至陈孤雁胸口,直插了下去。这时候叶枫心中忽然清明:哎呦不好!眼前的人是太师叔祖,自己怎可用此杀招,但是这时候收招已然不及,正在此时,叶枫手中的竹条却忽然“啪”的一声,碎成无数碎片。猫扑中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脱胎换骨(下) 陈孤雁双手连点,发出许多道劲力。..叶枫挥剑挡开,但听得周围“飕飕”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整间屋子顿时千疮百孔。本来以陈孤雁的内劲,若是射在竹条之上必能洞穿,只是这时候竹条上附上了叶枫的内劲,便可将他的内劲抵消。 但见叶枫距离陈孤雁越来越近,虽然距离越近无形剑气的力道就越强,也更不易躲闪,可是叶枫手中竹条散发出的剑气也渐渐地侵袭到了陈孤雁的身旁。虽然从旁边看来两人未交一招,但是两人均以上乘内功使出了隔山打牛的法门来,实是凶险异常。 叶枫走近陈孤雁七八丈远时,只觉得剑气刮面如刀,自己身上的衣衫也被两人内力所迫而片片解离开来。知道此时再难前进一步,叶枫当即长啸一声,竹条尖部当即喷出三尺多长的一道青色光芒。 这剑芒叶风曾见人使过一次,知道乃是剑气和兵刃的锋锐之气所化,临敌之际使出来等于兵刃平白多了三尺长,一寸长一寸强,当可在兵刃上大占优势。这时候反正也探不着敌人,叶枫当即使出剑芒来。 但见叶枫手上青光一现,登时挺剑疾刺陈孤雁咽喉。陈孤雁手上若是拿着一柄真剑,自可格挡开来。可是无形剑气攻敌固然凌厉绝伦,变幻多端。但是守御却嫌不足,叶枫这一招剑法凌厉绝伦,而且无论敌人多么快,这一招都不得不防,实在是妙至巅峰的一招。 陈孤雁无奈,只好疾退两步,左手弃剑用掌,奋力一掌拍出,一股有质无形的内力缓缓在面前散了开来。 叶枫丝毫不惧,长剑一挑,即从陈孤雁内力中顺势而入,直至陈孤雁胸口,直插了下去。这时候叶枫心中忽然清明:哎呦不好!眼前的人是太师叔祖,自己怎可用此杀招,但是这时候收招已然不及,正在此时,叶枫手中的竹条却忽然“啪”的一声,碎成无数碎片。 两人这时候都不及细想,均是一掌轻轻拍出,双掌悄无声息的贴在一起,不过叶枫随即向后飘了开去,陈孤雁却是站在地上晃了一晃,这才稳住身形。 叶枫落下,急忙拜倒,口中说道:“徒孙得罪,太师叔祖莫怪。”陈孤雁呵呵小刀:“起来,起来。动手之时,难免死伤,更何况我有没事,却为何要怪你?”张野老也赞道:“枫儿的剑法果然凌厉之极,若不是竹剑承受不住你的内力而碎裂,这时候你这老儿已然不妙了。”说着两人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陈孤雁才说道:“能创出这等剑法的人,胸中必定光风霁月,岂能随便的算计别人?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不过这路剑法有进无退,和人动手多了,未免凶险。”叶枫听他口气,似乎又穿授自己武功之意,心中不由得暗暗发愁,心想:眼前多少大事,并非依靠武功能决定的。若是为了学武而误了大事,岂非可惜? 陈孤雁见叶枫并不接口,当即说道:“枫儿,长歌门中另有两门绝学,一是这无形剑气,二是一气化三清的内功心法,这两套绝学不可自我二人手中而绝,今日我们正是特意来将这两套武功传授于你,盼你勤加练习。” 他既然言明,叶枫也不好拒绝,只好强颜欢笑道:“是,多谢太师叔祖传艺之恩。”张野老察言观色,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叶枫心中所想,便又说道:“明日庐山大会,恐怕有变。虽然天下事不可都以武功高低而论,但是武功越高,干办大事之时就越是方便。” 话说至此,叶枫只好强打精神,说道:“是,徒孙一定尽力。”陈孤雁忽然说道:“枫儿,刚才对了一掌,我发现你身上内力混杂,有我们长歌门梦蝶神功的内力,有峨眉派六阳融雪功的内力,有血煞门天魔解体*的内力,还有一些似乎是天山派的冰心莲诀。这些内功心法哪一门学好了都可独步江湖,只是你贪多嚼不烂,似乎反而有累修为。这倒是其次,只怕这些异种真气不相统属,在你体内互相冲撞,只怕于你身体反而有害。” 叶枫听了,不禁皱眉说道:“此时徒孙也知。不过这些内功心法,只有梦蝶神功是徒孙从小练习的,别的不过是随便练练而已,功力尚浅,料想并不碍事。” 陈孤雁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本来也有道理,只是你练功之时不知怎地,内力中总是有一股阴寒之气。你练得内力又都是阴柔一路,若是单修一种心法自可慢慢化解,只是现在你体内真气虽然固有理路,但却杂乱不堪,唉……凶险之至,凶险之至!”说着不断叹气。 若是从前,叶枫自然毫不在乎。但是今日叶枫见到许多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厉害武功,早就收起了那一份自高自大之心。当即恭恭敬敬的请教道:“那却不知如何是好?恳请太师叔祖示下。” 陈孤雁摸了摸胡子,从怀中摸出一只绢包来,递给叶枫。说道:“内功分为集气和炼气两种。武学之士每日早晚阴阳二气始升之时将之纳入体内,在经过运转才能变为内力。可是这一气化三清的心法却反其道而行,将体内经过提炼运转的内力重新变为自然之气,再变为人身之气血津液,藏于脏腑血脉之中。” 叶枫听了,不禁失声道:“那……那岂不是没有内力了?”陈孤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若说没有,也可以说没有。但是我们两人都练了这功夫,你看我们可还有内力么?”叶枫不解,正待再问。张野老忽然插嘴道:“这功夫乃是自然之道,若是功力深厚了,可以以之填补肝肾之真阴真阳,补先天之精气,七八而天癸不觉。甚至返老还童,也是有的。” 叶枫忽然一拍大腿,说道:“我懂了,这门心法并不是在人体内再炼出一股气,而是加强人身本来精气,是吗?”孤魂野鬼两人都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说罢陈孤雁忽然一闪身到了叶枫背后,伸手拍住了他的穴道。 本来叶枫武功不弱,可是没想到这长辈忽施偷袭,竟然一个不小心,着了他的道。陈孤雁说道:“这功夫初练之时凶险万分,我们先把你带到一个僻静所在,待得十天半月之后,你练熟了这功夫脱胎换骨之时,再放你回来也罢!” 第三百九十二章 前功尽弃(上) (猫扑中文)陈孤雁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本来也有道理,只是你练功之时不知怎地,内力中总是有一股阴寒之气。.你练得内力又都是阴柔一路,若是单修一种心法自可慢慢化解,只是现在你体内真气虽然固有理路,但却杂乱不堪,唉……凶险之至,凶险之至!”说着不断叹气。 若是从前,叶枫自然毫不在乎。但是今日叶枫见到许多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厉害武功,早就收起了那一份自高自大之心。当即恭恭敬敬的请教道:“那却不知如何是好?恳请太师叔祖示下。” 陈孤雁摸了摸胡子,从怀中摸出一只绢包来,递给叶枫。说道:“内功分为集气和炼气两种。武学之士每日早晚阴阳二气始升之时将之纳入体内,在经过运转才能变为内力。可是这一气化三清的心法却反其道而行,将体内经过提炼运转的内力重新变为自然之气,再变为人身之气血津液,藏于脏腑血脉之中。” 叶枫听了,不禁失声道:“那……那岂不是没有内力了?”陈孤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若说没有,也可以说没有。但是我们两人都练了这功夫,你看我们可还有内力么?”叶枫不解,正待再问。张野老忽然插嘴道:“这功夫乃是自然之道,若是功力深厚了,可以以之填补肝肾之真阴真阳,补先天之精气,七八而天癸不觉。甚至返老还童,也是有的。” 叶枫忽然一拍大腿,说道:“我懂了,这门心法并不是在人体内再炼出一股气,而是加强人身本来精气,是吗?”孤魂野鬼两人都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说罢陈孤雁忽然一闪身到了叶枫背后,伸手拍住了他的穴道。 本来叶枫武功不弱,可是没想到这长辈忽施偷袭,竟然一个不小心,着了他的道。陈孤雁说道:“这功夫初练之时凶险万分,我们先把你带到一个僻静所在,待得十天半月之后,你练熟了这功夫脱胎换骨之时,再放你回来也罢!” 说罢陈孤雁当即提起叶枫,提气便往窗外飞了出去。张野老在后边随后跟上,叶枫待要争辩,但是陈孤雁的点穴功夫另有独到之妙,虽然他点的只是叶枫的筋缩穴和灵台穴,但是叶枫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来。四肢百骸也如同灌了铅一样,一下也动弹不得。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陈孤雁和张野老两人把自己带走。 但见这两人几个起落便已经到了“神仙居”门外。叶枫看见云雾下面竟然有隐隐亮光传了出来。他穴道被点,但是耳目依然自由,当下定睛一看,却是白莲山庄的庄丁。但见他们手中都拿着遮光的气死风灯,除了自己周围三尺之地照亮之外,四周仍是一片黑暗。手上也都拿着兵刃暗器,在气死风灯微弱的灯光之下发出瘆人的幽蓝色光芒。 叶枫见了,忍不住吃了一惊,心中暗暗想到:那白莲主人果然还是不安好心,只怕他说的话也未必都可当真。不过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要能借助江南群豪之力制衡金龙帮,江北群豪之力压制碧霄宫,则长歌门大事可成。 可是这些主意虽然在自己心中盘算已定,但是长歌门中却少有工于心计之人。现今叶枫的手下虽然人才济济,但却鲜有工于谋略者。如果说长歌门是一位武林高手,那么叶枫就是他的大脑。没有了大脑,再厉害的高手也不过是一个疯子罢了。 就在叶枫还在挂念长歌门的时候,陈孤雁已经扛着他一路跑到了栈道上边,这栈道本来就是木头所制,再加上这里常年云雾缭绕,上面已经长满清苔,又湿又滑。下边就是万丈深渊,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滑下去,身入万劫不复之境。 可是陈孤雁轻功显然十分了得,虽然扛着一个人,脚下却一点不慢,犹如足不点地的飞行一般往前跑去,张野老随后跟着。叶枫虽然有满腔的言语,但却苦于穴道被封而说不出来。陈孤雁和张野老两人平时便极少说话,只以音律交谈,因此也是一言不发。 这时候东方天空已经渐渐地泛出了鱼肚白,熹微的晨光将湿漉漉的栈道照射的亮晶晶的,若非此时叶枫有大事在身还动弹不得,这时候真要仔细的赏玩一下周围的风景。 三人沿着栈道越行越远,不多时便走到了栈道断裂之处。那栈道从中断绝,对面满是云雾缭绕,只能听见隐隐水声,似乎那万丈山崖下面的河流就是从这里发源的。只是那水的源头隐藏的太深,从这里根本看不清端倪。 叶枫看见,心中不禁琢磨:这里对面云雾缭绕,看不清楚情况。却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过去?他心中正在思量,却见张野老取出一段绳子来,递给陈孤雁,陈孤雁将绳子拿在手里。叶枫这才明白,原来二老是打算用绳子攀折墙壁慢慢过去,只是这里有又湿又滑,若非轻功、内功、擒拿手、指力俱臻上乘,一定会跌入山谷的万丈悬崖之中。 谁知道叶枫却猜错了,陈孤雁和张野老拿好绳子,竟然一前一后的都跃向山崖下去。叶枫吓得险些惊呼出来,这里相距对面怕不有十几丈远,纵然这两位高人轻功绝妙,一跃也不会超过十丈,这般跃下悬崖,岂非自找死路? 就在叶枫闭目待死之时,忽然张野老“忽”的往前拍出一掌,陈孤雁也随即一掌拍出。二人两掌相接,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之声。陈孤雁接着这一掌之力,一跃飞过了这十几丈的深渊。而张野老也接着这一掌之力回到了栈道那边。 叶枫只觉得眼前飘飘忽忽,似乎一朵一朵的云彩从眼前划过。耳中听得水声渐渐变大,到后来直如万马奔腾一般。叶枫觉得身行渐渐平稳,这才睁开眼睛,只看见眼前是一条上百丈高的瀑布,这瀑布有十丈多宽,从山顶之上飞泻而下,直如一条玉龙,奔腾咆哮一般,威猛无比。猫扑中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前功尽弃(中) 就在叶枫还在挂念长歌门的时候,陈孤雁已经扛着他一路跑到了栈道上边,这栈道本来就是木头所制,再加上这里常年云雾缭绕,上面已经长满清苔,又湿又滑。..下边就是万丈深渊,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滑下去,身入万劫不复之境。 可是陈孤雁轻功显然十分了得,虽然扛着一个人,脚下却一点不慢,犹如足不点地的飞行一般往前跑去,张野老随后跟着。叶枫虽然有满腔的言语,但却苦于穴道被封而说不出来。陈孤雁和张野老两人平时便极少说话,只以音律交谈,因此也是一言不发。 这时候东方天空已经渐渐地泛出了鱼肚白,熹微的晨光将湿漉漉的栈道照射的亮晶晶的,若非此时叶枫有大事在身还动弹不得,这时候真要仔细的赏玩一下周围的风景。 三人沿着栈道越行越远,不多时便走到了栈道断裂之处。那栈道从中断绝,对面满是云雾缭绕,只能听见隐隐水声,似乎那万丈山崖下面的河流就是从这里发源的。只是那水的源头隐藏的太深,从这里根本看不清端倪。 叶枫看见,心中不禁琢磨:这里对面云雾缭绕,看不清楚情况。却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过去?他心中正在思量,却见张野老取出一段绳子来,递给陈孤雁,陈孤雁将绳子拿在手里。叶枫这才明白,原来二老是打算用绳子攀折墙壁慢慢过去,只是这里有又湿又滑,若非轻功、内功、擒拿手、指力俱臻上乘,一定会跌入山谷的万丈悬崖之中。 谁知道叶枫却猜错了,陈孤雁和张野老拿好绳子,竟然一前一后的都跃向山崖下去。叶枫吓得险些惊呼出来,这里相距对面怕不有十几丈远,纵然这两位高人轻功绝妙,一跃也不会超过十丈,这般跃下悬崖,岂非自找死路? 就在叶枫闭目待死之时,忽然张野老“忽”的往前拍出一掌,陈孤雁也随即一掌拍出。二人两掌相接,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之声。陈孤雁接着这一掌之力,一跃飞过了这十几丈的深渊。而张野老也接着这一掌之力回到了栈道那边。 叶枫只觉得眼前飘飘忽忽,似乎一朵一朵的云彩从眼前划过。耳中听得水声渐渐变大,到后来直如万马奔腾一般。叶枫觉得身行渐渐平稳,这才睁开眼睛,只看见眼前是一条上百丈高的瀑布,这瀑布有十丈多宽,从山顶之上飞泻而下,直如一条玉龙,奔腾咆哮一般,威猛无比。 这时候陈孤雁将叶枫放了下来,叶枫看见张野老也从后边跟了过来,手中还提着那根绳子。叶枫这才领悟,原来适才他们两人先一齐跳到山涧之中,然后各处真力对上一掌,在空中一借力,便有一人可以飞渡过来。另一个人便可以回到山的那一边去,两人分开的时候,各执绳子的一段。待得两人分居栈道断口两处时,便可靠着这根绳子把另一个人拉过来。 叶枫想明白二人渡过这断口处的法子,心中不禁赞叹不已。须知空中两人对掌借力,时间、力道必须拿捏的准确无比。若是力量太大或者太小,两人都会被内力反震之力震落下去。出掌时间不能同步也是如此,若非这两人长年累月的联系这种法子,这个深涧却有谁能渡? 赞叹已毕,叶枫又仔细观察周围景色。原来这里是一个宽阔的大平台,这上边的青石因为瀑布的水常年溅在在上边,都已经长满了青苔。地上也是一个有一个的小水坑,这里地势虽高,可是上边还是有山,重岩叠嶂,将整个平台上都遮的阴阴的。那边的瀑布还在不停的把水溅到这里,就如同下雨一般。 再往瀑布边走,水声轰鸣震耳,但是这边却居然长着几株古树,树根也有一般露在外边,盘根错节。树皮上爬满了青苔,在树下却又三件茅草小屋,被水打得湿透,屋子离地约莫二尺由于,相比是害怕地上的湿气。房子下边还铺着些稻草,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陈孤雁对叶枫说道:“此处极其幽深,等闲寻不到这里来,你可在这里安心修炼。”说着推开茅舍的柴门,走了进去。 叶枫随后跟上,见这里只摆着一只瓦瓮,一只粗瓷碗,两根摩挲的光亮的树枝,还有一只粗木所制的矮榻。但是就在这简陋之际的小茅草屋里,屋角最不起眼的地方却放着一只纯金镶嵌八宝琉璃的香炉。那香炉做成一只仙鹤之性,昂首挺立,从仙鹤的喙中缓缓的飘出一缕青烟来。 陈孤雁说道:“这里便是你修炼的房间,每天我们自会给你送来饮食,此处并无俗务所扰,当可供你安心练功。”叶枫知道反驳已是无用,只好认命。当即坐在那张矮榻之上,叹了口气,说道:“我虽然再次修炼,长歌门的事物还请两位太师叔祖多方维持。今日午时,庐山……” 他话未说完,张野老忽然一声长啸,叶枫为之一惊,张野老厉声喝道:“我们把你带到此处是为什么来?若是还要你*心俗物,焉能练成上等武功?长歌门创派千年,自有其自立之理。绝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便要大祸临头。若是天要绝我长歌门,凭你一人之力又怎能强求?又何必强求?” 叶枫被他一顿抢白,也不好说什么。心中暗暗想到:“如今只好先抓紧功夫把这一气化三清的内功心法练熟了,才好脱身出去。否则如此下去,终究不是了局。”叶枫本是聪明豁达之人,这时候随遇而安,当即从怀中取出那卷竹简,仔细阅读起来。 那竹简上的文字古朴奥秘,非一时半会能解。幸亏叶枫少年时层跟着阎王敌学医,什么“阳气者,若天与日”“三焦者,水道之官也,决渎出焉。”甚或“脐下悸,欲做奔豚。”等等拗口的句子都记得滚瓜烂熟,这些武功秘籍倒也不在话下。 第三百九十三章 前功尽弃(下) 再往瀑布边走,水声轰鸣震耳,但是这边却居然长着几株古树,树根也有一般露在外边,盘根错节。..树皮上爬满了青苔,在树下却又三件茅草小屋,被水打得湿透,屋子离地约莫二尺由于,相比是害怕地上的湿气。房子下边还铺着些稻草,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陈孤雁对叶枫说道:“此处极其幽深,等闲寻不到这里来,你可在这里安心修炼。”说着推开茅舍的柴门,走了进去。 叶枫随后跟上,见这里只摆着一只瓦瓮,一只粗瓷碗,两根摩挲的光亮的树枝,还有一只粗木所制的矮榻。但是就在这简陋之际的小茅草屋里,屋角最不起眼的地方却放着一只纯金镶嵌八宝琉璃的香炉。那香炉做成一只仙鹤之性,昂首挺立,从仙鹤的喙中缓缓的飘出一缕青烟来。 陈孤雁说道:“这里便是你修炼的房间,每天我们自会给你送来饮食,此处并无俗务所扰,当可供你安心练功。”叶枫知道反驳已是无用,只好认命。当即坐在那张矮榻之上,叹了口气,说道:“我虽然再次修炼,长歌门的事物还请两位太师叔祖多方维持。今日午时,庐山……” 他话未说完,张野老忽然一声长啸,叶枫为之一惊,张野老厉声喝道:“我们把你带到此处是为什么来?若是还要你*心俗物,焉能练成上等武功?长歌门创派千年,自有其自立之理。绝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便要大祸临头。若是天要绝我长歌门,凭你一人之力又怎能强求?又何必强求?” 叶枫被他一顿抢白,也不好说什么。心中暗暗想到:“如今只好先抓紧功夫把这一气化三清的内功心法练熟了,才好脱身出去。否则如此下去,终究不是了局。”叶枫本是聪明豁达之人,这时候随遇而安,当即从怀中取出那卷竹简,仔细阅读起来。 那竹简上的文字古朴奥秘,非一时半会能解。幸亏叶枫少年时层跟着阎王敌学医,什么“阳气者,若天与日”“三焦者,水道之官也,决渎出焉。”甚或“脐下悸,欲做奔豚。”等等拗口的句子都记得滚瓜烂熟,这些武功秘籍倒也不在话下。 那篇内功心法的口诀不过寥寥三四百字,不过半日功夫叶枫便将之熟记于心。但是其中所说的意思却是一窍不通。叶枫去请教陈孤雁和张野老,两人也是随口敷衍几句,便打发他回去自己领悟。 是夜,叶枫坐在屋中,面前摆着那摊开的一小卷竹简,心中暗暗捉摸。这篇内功心法看似简单,但是其中尚有许多不可索解之处。其中更有许多与武学的根本道理相反,比如说内经言道:“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但是这竹简之中却说道:“当以肾阴为上,肝阳为下。升阴,潜阳。”诸如此类言语,俱都浑不可解。再有寻常内功心法只是炼气,但是这竹简之中却叫人导气入营,化血归精,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的。 外边瀑布的水声还是不停的冲刷而下,叶枫心中烦躁,想要上床睡觉,但却被水声搅扰的睡不着觉。心中不觉烦闷异常,心中又想:陈孤雁和张野老二人既非要我学着功夫,但却一点也不给我讲解,那是为何?这内功心法明明有今人的字句在其中,但却刻在竹简上。那又是为了什么? 叶枫本来学这功夫就耽误了许多时间,这时候心中烦闷,进境就更加慢了,一直到了第三天,才起始练功。 说来奇怪,这一气化三清的内功心法的口诀难以索解,但是上手开始练习,竟然出奇的容易。不多时叶枫便将身上峨眉派的内力化作先天之肾精,流转于足少阴肾经诸穴中。随即叶枫便觉骨骼强健,在山上纵跃之时身体也轻便了许多。 叶枫练功有成,心中更喜,知道那竹简中所记载的法门果然厉害,心中原本对陈孤雁和张野老两人的怀疑之心也越来越少。纵然每日练武有暇,四周风景,也可畅叙情怀。 山中无日月,叶枫闭关深山,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是知道他已经穿烂了四五套衣裤。这山上寸草不生,不知道陈孤雁和张野老是从哪里找到的粮食清水并衣衫冠履。叶枫渐渐觉得自己丹田中的真气越来越少,内力却越来越是充实。纵然比之未中毒之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孤雁对叶枫言道,那冰心莲诀乃是天山派不传之秘,颇有震慑心神之功效,倒是可以继续修炼,至于其他的内功,便可从此抛下去了。叶枫见这一气化三清的内功心法如此神奇,便也欣然从命。 这日一早,太阳东升之时,阳气始苏,叶枫按照竹简中记载的法门,纳气入体。谁知道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运功之时,却正好飘落下来一个雨点,被叶枫吸到了肺里。叶枫登时大声的咳嗽起来,过了好一阵才慢慢止住。 叶枫正打算继续打坐,谁知道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了。叶枫大惊,知道这是走火入魔之象。急忙运气冲穴,谁知道体内真气只剩下那一丝微弱之极的冰心莲诀。自己往日所修炼的深厚之极的内力竟然已经无影无踪了! 叶枫只好躺在那里,这时候连脸上也难以动弹,想要喊人求救也是不能。况且这里瀑布声音犹如雷鸣,平时他们说话都是用内力将声音远远传了出去。这时候叶枫难以调动真气,却如何能叫的来人? 叶枫在那里一直躺了几个时辰,最后终于随着血脉运行将走火入魔的穴道冲开,这才转危为安。 可是叶枫打坐提气,竟然觉得丹田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真气,急忙站起来,想要去问问陈孤雁。谁知道叶枫的脚上这时候也是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力道。竟然连站也站不起来,叶枫登时吓出一身冷汗。他为了修炼这一气化三清的上乘内功,竟然硬生生将自己一身的内力全部散去,谁知最后却落了个前功尽弃! 第三百九十五章 浴火重生(上) (猫扑中文)叶枫练功有成,心中更喜,知道那竹简中所记载的法门果然厉害,心中原本对陈孤雁和张野老两人的怀疑之心也越来越少。<冰火#中文.纵然每日练武有暇,四周风景,也可畅叙情怀。 山中无日月,叶枫闭关深山,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是知道他已经穿烂了四五套衣裤。这山上寸草不生,不知道陈孤雁和张野老是从哪里找到的粮食清水并衣衫冠履。叶枫渐渐觉得自己丹田中的真气越来越少,内力却越来越是充实。纵然比之未中毒之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孤雁对叶枫言道,那冰心莲诀乃是天山派不传之秘,颇有震慑心神之功效,倒是可以继续修炼,至于其他的内功,便可从此抛下去了。叶枫见这一气化三清的内功心法如此神奇,便也欣然从命。 这日一早,太阳东升之时,阳气始苏,叶枫按照竹简中记载的法门,纳气入体。谁知道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运功之时,却正好飘落下来一个雨点,被叶枫吸到了肺里。叶枫登时大声的咳嗽起来,过了好一阵才慢慢止住。 叶枫正打算继续打坐,谁知道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了。叶枫大惊,知道这是走火入魔之象。急忙运气冲穴,谁知道体内真气只剩下那一丝微弱之极的冰心莲诀。自己往日所修炼的深厚之极的内力竟然已经无影无踪了! 叶枫只好躺在那里,这时候连脸上也难以动弹,想要喊人求救也是不能。况且这里瀑布声音犹如雷鸣,平时他们说话都是用内力将声音远远传了出去。这时候叶枫难以调动真气,却如何能叫的来人? 叶枫在那里一直躺了几个时辰,最后终于随着血脉运行将走火入魔的穴道冲开,这才转危为安。 可是叶枫打坐提气,竟然觉得丹田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真气,急忙站起来,想要去问问陈孤雁。谁知道叶枫的脚上这时候也是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力道。竟然连站也站不起来,叶枫登时吓出一身冷汗。他为了修炼这一气化三清的上乘内功,竟然硬生生将自己一身的内力全部散去,谁知最后却落了个前功尽弃! 叶枫急忙静下心来,运气调息。端坐半日,才从口中喷出一股浓黑腥臭的血来。叶枫足足吐了有一碗多脓血,这才把血吐尽。那血色呈焦黑,又有许多肿块。如同焦油一样,把叶枫自己也吓了一跳。急忙低头去看,谁知道他吐出的这些脓血腥臭无比,这时候他身子正虚,被恶臭气味一熏,眼前一花,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枫忽然感觉鼻子中嗅到一股淡淡的兰麝香气。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却觉得身上没有一丝力气,仿佛大病了一场。 叶枫渐渐的站了起来,觉得四肢酸痛,全身无力。略一思索,想起自己练功不得其法,已经将一身神通尽皆废了。不禁又是一阵心酸,自己这次不光武功全失,还没有出席庐山大会。想到这里,心中无名火起,暗想道:向那孤魂野鬼从前在长歌门中权势威望俱重,可是我父入主长歌门后,这两个老儿德才不能服众,因此隐居起来。难道因此怀恨在心,便派出了一个什么武功秘籍特来害我? 这时候叶枫神功就既然失去,方寸大乱。也不及细想,从床上站起来就欲出去找那两人理论。 谁知道叶枫推门出去时,也正好有一个人进来,两人站了一个对脸。叶枫一闪身,正准备让开,谁知无意之间却瞥见了那人的脸。 “你……你是……你是兰芝?”这一句话从叶枫颤抖着的嘴唇里面挤了出来,叶枫面色惨白,指着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见迎面来的这人头上插着一根木头簪子,上边嵌着一块青石。身上穿着极寻常的蓝布衫、青布裙。脚下也是一双寻常布鞋。脸上不施脂粉,就是一个寻常的农家女打扮。但正所谓荆钗布裙,不改天香国色。纵然如此打扮,却依然美艳无比。 这人正是叶枫的旧日相识,万花谷看管天一水阁的兰芝。后来她因为帮助叶枫从万花谷中逃出而身受重伤,后来虽然终于得救,但是却没了双腿。从那以后,她假装身亡,离开叶枫。叶枫也不再寻找,两人再未见面。 不想时隔数年,居然又在此重逢。叶枫心中又惊又喜。当即一把拉住兰芝,激动地热泪盈眶,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说,但却又说不出来。 但是兰芝似乎不认识他了,反而不断地拽着他的手,口里说道:“你……你这凡人,你认错人了知道不?你……你快快放手……放开我!”说着用劲一甩,叶枫病后无力,被她一甩,只觉一股大力涌来。仿佛被大海上滔天巨浪迎面打了一下似的,当即被甩到一边。却看兰芝头也不回的跑了开去。 叶枫躺在地上良久才能勉强站立起来,心中忽然想到,刚才的那个少女虽然长得和兰芝一模一样,但是她奔跑之时的身形却显得轻灵矫健,比之自己全盛之时尚且破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何能是一个双腿断掉的人? 叶枫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不由得懊恼不已。正在这时,陈孤雁从门外进来了,叶枫刚才看到那酷似兰芝的女子,被她一闹,把陈孤雁张野老两人强行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练那不知所以的烂内功之事给忘了。这时候看见陈孤雁,忽然想起旧事,心头又是无名火起。 只是现在叶枫身上没有武功,当下他心中只想着暂且忍耐一时,待得玄功恢复,自然取他老命。 虽然叶枫没有动作,但是杀气却从眼神中不经意走露出来。陈孤雁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有恃无恐,竟然笑呵呵的走近叶枫身旁。拍手笑道:“既然脱出凡尘,何不早登仙界?”猫扑中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浴火重生(中) (猫扑中文)这时候叶枫神功就既然失去,方寸大乱。.也不及细想,从床上站起来就欲出去找那两人理论。 谁知道叶枫推门出去时,也正好有一个人进来,两人站了一个对脸。叶枫一闪身,正准备让开,谁知无意之间却瞥见了那人的脸。 “你……你是……你是兰芝?”这一句话从叶枫颤抖着的嘴唇里面挤了出来,叶枫面色惨白,指着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见迎面来的这人头上插着一根木头簪子,上边嵌着一块青石。身上穿着极寻常的蓝布衫、青布裙。脚下也是一双寻常布鞋。脸上不施脂粉,就是一个寻常的农家女打扮。但正所谓荆钗布裙,不改天香国色。纵然如此打扮,却依然美艳无比。 这人正是叶枫的旧日相识,万花谷看管天一水阁的兰芝。后来她因为帮助叶枫从万花谷中逃出而身受重伤,后来虽然终于得救,但是却没了双腿。从那以后,她假装身亡,离开叶枫。叶枫也不再寻找,两人再未见面。 不想时隔数年,居然又在此重逢。叶枫心中又惊又喜。当即一把拉住兰芝,激动地热泪盈眶,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说,但却又说不出来。 但是兰芝似乎不认识他了,反而不断地拽着他的手,口里说道:“你……你这凡人,你认错人了知道不?你……你快快放手……放开我!”说着用劲一甩,叶枫病后无力,被她一甩,只觉一股大力涌来。仿佛被大海上滔天巨浪迎面打了一下似的,当即被甩到一边。却看兰芝头也不回的跑了开去。 叶枫躺在地上良久才能勉强站立起来,心中忽然想到,刚才的那个少女虽然长得和兰芝一模一样,但是她奔跑之时的身形却显得轻灵矫健,比之自己全盛之时尚且破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何能是一个双腿断掉的人? 叶枫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不由得懊恼不已。正在这时,陈孤雁从门外进来了,叶枫刚才看到那酷似兰芝的女子,被她一闹,把陈孤雁张野老两人强行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练那不知所以的烂内功之事给忘了。这时候看见陈孤雁,忽然想起旧事,心头又是无名火起。 只是现在叶枫身上没有武功,当下他心中只想着暂且忍耐一时,待得玄功恢复,自然取他老命。 虽然叶枫没有动作,但是杀气却从眼神中不经意走露出来。陈孤雁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有恃无恐,竟然笑呵呵的走近叶枫身旁。拍手笑道:“既然脱出凡尘,何不早登仙界?” 叶枫听见,大吃一惊。听他话中之意,竟然要趁叶枫功力全失之时痛下毒手,让他往生仙界。叶枫紧紧皱起眉头,想要提气抵御。可是丹田中却空空如也的,身上经脉中虽然真气氤氲,但却不受控制。 就在叶枫唯一迟疑的功夫,陈孤雁已经伸手抓住叶枫。想是他有恃无恐,竟然没有点他的穴道,只是拉着叶枫一路往外跑去。 不多时陈孤雁就拉着叶枫跑到了那瀑布之前,只见他手一扬就把叶枫扔到了瀑布之中。 叶枫被瀑布水流一冲就直直的向下飞去,只有长叹一声,闭上眼睛。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没有瀑布的冲刷,自己神功完好,也断无生理。更何况他功力全失的站在这奔腾不休的瀑布之中。 就在叶枫落下瀑布之后,前边忽然又冒出一股暗流,叶枫淬不及防,被呛了口水。紧接着就觉得似乎被暗流冲到了一个岩洞里。叶枫想要站起身来,可是水流实在太急,地上又湿滑不堪。就这样跌跌撞撞的一直顺着岩洞滚落下去。 叶枫顺着岩洞一直走了约莫一盏茶时分,只觉得这岩洞渐渐宽阔起来,水流也渐渐平缓。叶枫当即站了起来,将身上的伤痕泥土在水里面洗了洗干净。心里想着:“那姓陈的老混蛋以为把我扔进这里,我必死无疑。没想到上天相助,瀑布中竟然有一股暗流,将我冲到这个岩洞之中。” 叶枫顺着水流又走了一端,这岩洞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叶枫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想:难道这里竟然通不到外边?若是自己内力未失之时,自可沿水流而上,到了山壁那边,或可避开瀑布,沿着石壁慢慢滑将下去。可是这时候自己内力全失,断不能从来处回去。 叶枫心中还抱有一丝指望,兀自在那里打坐运气,想要凭借自身功力脱困。可是无论他怎么运气,丹田中就是空空的毫不受力,似乎完全没练过内功一样。但是他若是想要纳气入体,经脉中却充满真气,难以运气。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叶枫已经知道想要从来处脱困再无指望,只好顺着水流方向,慢慢往前行走。 水流千环百折,那岩洞也弯弯曲曲的。还有许多岔路,不过幸亏那水流并不分流,叶枫一开始还在心中暗暗记着路径,到后来岔路小道越来越多,记也记不下来,再说越走越是黑暗,也看不清岔路。叶枫只好用手摸索着,随着水流慢慢往前行走。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叶枫忽然觉得眼前一亮。长时间待在黑暗中,甫见光明,叶枫只觉得无比刺眼。好不容易熟悉了,这才走了出去。 谁知道外边风景和上边竟然毫不相同,这里花草鲜美,屋舍俨然。人不多而雅,地不广而丰。实在是人间仙境。叶枫惊喜之下,心中忽然想到陶渊明所著的桃花源记: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这里入口隐秘,里边如同人间仙境,何异于武陵桃花源。猫扑中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浴火重生(下) 就在叶枫落下瀑布之后,前边忽然又冒出一股暗流,叶枫淬不及防,.紧接着就觉得似乎被暗流冲到了一个岩洞里。叶枫想要站起身来,可是水流实在太急,地上又湿滑不堪。就这样跌跌撞撞的一直顺着岩洞滚落下去。 叶枫顺着岩洞一直走了约莫一盏茶时分,只觉得这岩洞渐渐宽阔起来,水流也渐渐平缓。叶枫当即站了起来,将身上的伤痕泥土在水里面洗了洗干净。心里想着:“那姓陈的老混蛋以为把我扔进这里,我必死无疑。没想到上天相助,瀑布中竟然有一股暗流,将我冲到这个岩洞之中。” 叶枫顺着水流又走了一端,这岩洞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叶枫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想:难道这里竟然通不到外边?若是自己内力未失之时,自可沿水流而上,到了山壁那边,或可避开瀑布,沿着石壁慢慢滑将下去。可是这时候自己内力全失,断不能从来处回去。 叶枫心中还抱有一丝指望,兀自在那里打坐运气,想要凭借自身功力脱困。可是无论他怎么运气,丹田中就是空空的毫不受力,似乎完全没练过内功一样。但是他若是想要纳气入体,经脉中却充满真气,难以运气。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叶枫已经知道想要从来处脱困再无指望,只好顺着水流方向,慢慢往前行走。 水流千环百折,那岩洞也弯弯曲曲的。还有许多岔路,不过幸亏那水流并不分流,叶枫一开始还在心中暗暗记着路径,到后来岔路小道越来越多,记也记不下来,再说越走越是黑暗,也看不清岔路。叶枫只好用手摸索着,随着水流慢慢往前行走。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叶枫忽然觉得眼前一亮。长时间待在黑暗中,甫见光明,叶枫只觉得无比刺眼。好不容易熟悉了,这才走了出去。 谁知道外边风景和上边竟然毫不相同,这里花草鲜美,屋舍俨然。人不多而雅,地不广而丰。实在是人间仙境。叶枫惊喜之下,心中忽然想到陶渊明所著的桃花源记: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这里入口隐秘,里边如同人间仙境,何异于武陵桃花源。 叶枫渐渐地往里走了过去,这里似乎是个村子摸样,但是这里的所有房屋却都建成了圆形,看上去怪模怪样的。仔细看来,这里的田地也并非像外边四四方方,或者是随地形而建。而是全部做成圆形,实在不知为何。 叶枫走进村子,但是不知道为何,男女老少看见他都躲避一旁,窃窃私语,却不知为何。而且叶枫还从他们口中听见一个词——凡人。 凡人?难道这些人居住在仙境中就自以为仙人了么?叶枫心中颇为奇怪,但是不管他跟谁说话,那人总是避之唯恐不及,似乎他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一般。 又走了几步,叶枫眼前忽然一亮,看见一个人,让他心中忽起无名。那人就是陈孤雁。陈孤雁眼光远比叶枫更灵,既然叶枫看见他了,他也一定看见叶枫了。 正应为如此,叶枫也不躲藏,反而迎面走了上去。开口说道:“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不过你也没想到我还没死吧?” 不想陈孤雁丝毫不理会叶枫话中的火药味,径直过去抓住叶枫,口中吟道:“既脱凡胎,便登仙界。仙界已往,自成仙体。”说着伸手拉住叶枫,一路奔跑而去。 陈孤雁奔跑的极快,叶枫连跟都跟不上,只能被他一路拖着走。一开始还是拖在地上,到了后来陈孤雁越跑越快,叶枫便飞在了天上。 一路上叶枫心中更加疑惑,这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一般人绝对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地方,陈孤雁如何会在前面等着自己?以他的武功,一见面就能杀了叶枫,怎会带着他一路狂奔不止? 叶枫心中还在疑虑不已,陈孤雁已经带着他走出十几里外的一处竹林中。二人再走几步,却看到一处酷似神仙居的竹屋。只是这里却整洁的多,陈孤雁也不理叶枫,径直向前走去,叶枫随后跟上。 二人进了屋中,这屋子里却整治的甚是整洁。一条几案前放着两个蒲团。陈孤雁当先走过去坐在一个蒲团上,伸手示意叶枫和他对面而坐。叶枫现在心中疑惑大过了敌意,当即坐了下去,想要听听他说些什么。 陈孤雁不等叶枫问他便说道:“我想你一定很奇怪,你练着一气化三清的内功,为什么内力不增反降。甚至连经脉中也充满真气,不能再纳气入体是吧?”叶枫见他已经说明,便不隐藏,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 陈孤雁捻须微笑道:“这也难怪。这一气化三清的内功是纳天地灵气入体,来增强先天精气,从而使人延年益寿。因此你之前锁链的内功都是后天精气,必须将之化为无法掌控的天地灵气。那部分内功不怎么难,因此你来请教,老朽也懒得教你。你现在混沌一气已经积攒颇厚,但是化为人身先天精气神明的法门却非老朽亲传不可了。” 说着陈孤雁也不等叶枫答应,就自顾自的开始念开了口诀。叶枫本来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他心中知道这口诀极其重要。因此这时候只好把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用心记忆陈孤雁口述的秘诀。这篇秘诀却不必上一次不过寥寥数百字,洋洋洒洒已经有了几万字,言辞倒是接近近义,叶枫一边心中领会,一边用心记忆,不多时便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谁知道正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人冲进来大喝道:“凡人竟敢擅闯仙境,可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第三百九十八章 人间仙境(上) (猫扑中文)又走了几步,叶枫眼前忽然一亮,看见一个人,让他心中顿起无名。.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将他打落悬崖的陈孤雁。陈孤雁眼光远比叶枫更灵,既然叶枫看见他了,他也一定看见叶枫了。 正应为如此,叶枫也不躲藏,反而迎面走了上去。开口说道:“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不过你也没想到我还没死吧?” 不想陈孤雁丝毫不理会叶枫话中的火药味,径直过去抓住叶枫,口中吟道:“既脱凡胎,便登仙界。仙界已往,自成仙体。”说着伸手拉住叶枫,一路奔跑而去。 陈孤雁奔跑的极快,叶枫连跟都跟不上,只能被他一路拖着走。一开始还是拖在地上,到了后来陈孤雁越跑越快,叶枫便飞在了天上。 一路上叶枫心中更加疑惑,这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一般人绝对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地方,陈孤雁如何会在前面等着自己?以他的武功,一见面就能杀了叶枫,怎会带着他一路狂奔不止? 叶枫心中还在疑虑不已,陈孤雁已经带着他走出十几里外的一处竹林中。二人再走几步,却看到一处酷似神仙居的竹屋。只是这里却整洁的多,陈孤雁也不理叶枫,径直向前走去,叶枫随后跟上。 二人进了屋中,这屋子里却整治的甚是整洁。一条几案前放着两个蒲团。陈孤雁当先走过去坐在一个蒲团上,伸手示意叶枫和他对面而坐。叶枫现在心中疑惑大过了敌意,当即坐了下去,想要听听他说些什么。 陈孤雁不等叶枫问他便说道:“我想你一定很奇怪,你练着一气化三清的内功,为什么内力不增反降。甚至连经脉中也充满真气,不能再纳气入体是吧?”叶枫见他已经说明,便不隐藏,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 陈孤雁捻须微笑道:“这也难怪。这一气化三清的内功是纳天地灵气入体,来增强先天精气,从而使人延年益寿。因此你之前锁链的内功都是后天精气,必须将之化为无法掌控的天地灵气。那部分内功不怎么难,因此你来请教,老朽也懒得教你。你现在混沌一气已经积攒颇厚,但是化为人身先天精气神明的法门却非老朽亲传不可了。” 说着陈孤雁也不等叶枫答应,就自顾自的开始念开了口诀。叶枫本来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他心中知道这口诀极其重要。因此这时候只好把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用心记忆陈孤雁口述的秘诀。这篇秘诀却不必上一次不过寥寥数百字,洋洋洒洒已经有了几万字,言辞倒是接近近义,叶枫一边心中领会,一边用心记忆,不多时便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谁知道正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人冲进来大喝道:“凡人竟敢擅闯仙境,可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叶枫被吓了一跳,急忙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喝问道:“什么人?”陈孤雁却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就如同根本没有事情发生一样。 这时候叶枫定睛一看,看见门外站了十多个人,为首的正是那个在外边看见的农家少女。看起来他们都是当地务农为生的普通人。但是正是这些普通农民,却都气势汹汹,趾高气扬的冲了进来,手中还拿着锄头钉耙,满脸杀气的样子。 不过叶枫终究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这时候虽慌不乱。看这情形,似乎是自己触犯了什么当地的习惯。当即站起来,对着众人一拱手道:“诸位乡亲,在下初到贵宝地,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 没想到叶枫话还没说完,便有一名乡民忽然挥锄头冲了上来。看他的手势、姿势是并未练过武功的。因此叶枫只是轻轻避过,并不还手,口中还说道:“这位大叔切莫冲动,有话……有话好说……” 但是那乡民非但不停手,还破口大骂道:“外边来的贱民,**凡胎也敢到仙界来撒野!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在不束手就擒,小心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说着又挥锄头打了过来,后边其他乡民也都挥着锄头杆棒乱打了过来。 若是叶枫武功仍在,自可抵挡的了。可是这时候他内力全失,又不愿还手,焉能抵挡的了?不多时头上便吃了狠狠一棒,肿起一个鸽蛋大小的大包。 叶枫心中焦躁,暗想:刚才若是锄头,这一下只怕性命也不在了。性命攸关之时,那还能顾得上什么不能和不会武功之人动手的规矩!心中主意已定,便已经打算换手。 那边陈孤雁看着叶枫不住的挨打,只是端坐不动。可是后来却看见他眼神中忽然露出一股杀气。就知道叶枫准备动手了,江湖上不管哪个名门正派都有不许和不会武功之人交手的规矩。江湖上的汉子被人杀了都不要紧,只怕被人说上一句恃强凌弱,那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眼前叶枫正是在这个选择关头上,若是仍然不愿破了江湖上的规矩就得大吃苦头,甚至死在这一帮愚民手里。但是还手却又大坏江湖上的规矩,不光自己名声受损,还大大不利于长歌门的威名。 但见一名乡农一锄头没头没脑的挥了下来,背后又有一名乡农挥镰刀往叶枫腿上砍了过去。叶枫伸手抓住那锄头一带,那拿着锄头的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手中锄头上涌来,自己忍不住往前扑了过去。 那拿着镰刀的乡农正奋力往叶枫身上砍了过去,忽然只觉得眼前一花,叶枫便不见了。前面忽然变成同伴挥着锄头过来,只是他既然没有学过武功,不知运力收力之法。一镰刀便往同伴头上砍了过去。 只听得“乒乓”几声巨响,屋子里烟尘滚滚。众乡农登时乱成一团,混乱中之间窗户被一下子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飞了出去。一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猫扑中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人间仙境(中) (猫扑中文)第三百九十九章人间仙境(中) 这时候叶枫定睛一看,看见门外站了十多个人,为首的正是那个在外边看见的农家少女。.看起来他们都是当地务农为生的普通人。但是正是这些普通农民,却都气势汹汹,趾高气扬的冲了进来,手中还拿着锄头钉耙,满脸杀气的样子。 不过叶枫终究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这时候虽慌不乱。看这情形,似乎是自己触犯了什么当地的习惯。当即站起来,对着众人一拱手道:“诸位乡亲,在下初到贵宝地,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 没想到叶枫话还没说完,便有一名乡民忽然挥锄头冲了上来。看他的手势、姿势是并未练过武功的。因此叶枫只是轻轻避过,并不还手,口中还说道:“这位大叔切莫冲动,有话……有话好说……” 但是那乡民非但不停手,还破口大骂道:“外边来的贱民,**凡胎也敢到仙界来撒野!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在不束手就擒,小心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说着又挥锄头打了过来,后边其他乡民也都挥着锄头杆棒乱打了过来。 若是叶枫武功仍在,自可抵挡的了。可是这时候他内力全失,又不愿还手,焉能抵挡的了?不多时头上便吃了狠狠一棒,肿起一个鸽蛋大小的大包。 叶枫心中焦躁,暗想:刚才若是锄头,这一下只怕性命也不在了。性命攸关之时,那还能顾得上什么不能和不会武功之人动手的规矩!心中主意已定,便已经打算换手。 那边陈孤雁看着叶枫不住的挨打,只是端坐不动。可是后来却看见他眼神中忽然露出一股杀气。就知道叶枫准备动手了,江湖上不管哪个名门正派都有不许和不会武功之人交手的规矩。江湖上的汉子被人杀了都不要紧,只怕被人说上一句恃强凌弱,那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眼前叶枫正是在这个选择关头上,若是仍然不愿破了江湖上的规矩就得大吃苦头,甚至死在这一帮愚民手里。但是还手却又大坏江湖上的规矩,不光自己名声受损,还大大不利于长歌门的威名。 但见一名乡农一锄头没头没脑的挥了下来,背后又有一名乡农挥镰刀往叶枫腿上砍了过去。叶枫伸手抓住那锄头一带,那拿着锄头的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手中锄头上涌来,自己忍不住往前扑了过去。 那拿着镰刀的乡农正奋力往叶枫身上砍了过去,忽然只觉得眼前一花,叶枫便不见了。前面忽然变成同伴挥着锄头过来,只是他既然没有学过武功,不知运力收力之法。一镰刀便往同伴头上砍了过去。 只听得“乒乓”几声巨响,屋子里烟尘滚滚。众乡农登时乱成一团,混乱中之间窗户被一下子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飞了出去。一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时候尘埃落定,众乡农早就乱成一团。好不容易都分开了,却看见那拿着镰刀的砍伤了拿着锄头的,拿着锄头的砸伤了拿着镰刀的。两个人都在屋中气的哇哇大叫,喊道:“要不抓住这小子将他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人群中有眼尖的,看见窗户开着,当即指着窗户大喊道:“那小子从窗户外边跑了,大家伙赶紧追啊!”众乡农听了,也急忙翻窗出去,纷纷追了过去。也不顾踩脏了钟王碑帖,弄污了范宽真迹。 带着这些乡农都乱作一团的离开之后,陈孤雁方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们都走了,可以出来了。”似乎刚才那群乡民来只是路过一样。 他话音刚落,叶枫便忽然从屋子的角落里转出身来。原来方才他以四两拨千斤之法让那两个乡农自相残杀,然后便趁乱打开窗户,将自己的袍子扔了出去。以此来引开众乡农去。 叶枫擦了一下汗,皱眉道:“这里是哪里?这里的人怎地这般粗暴,动不动就要动手?”说罢还担心的像外边看了看,好在乡民愚鲁,没有识破叶枫的计策。 陈孤雁捻须微笑道:“这里没什么地名,除了本地人,外人少有知晓的。这里的人都叫这里做仙境。自以为他们都是仙人,而外边的人都是凡人。” 叶枫听了,忍不住皱眉冷笑道:“做长生梦的人古来多有,连秦始皇也难以免俗。不过从来没有人像这里的人一样可笑,竟然自以为身在仙境。嘿嘿,难道这诺达一个村庄里面,连一个清醒的人也没有吗?” 听叶枫说完,陈孤雁似乎陷入了沉思,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不语。良久,才长叹了一口口气,缓缓说道:“许多年前,清醒的人也是有的。不过其他人都说他信口雌黄,肉眼凡胎不识人间仙境,因此都聚集起来……然后他们近日怎么对付的你,当日就怎么对付的他。只不过他脑子没有你好用,既墨守陈规,不肯动手,又不知道躲避,竟然……竟然……” 说到这里,陈孤雁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一时说不出话来。叶枫一看就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不过这终究是他的私事,又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叶枫也不多问。 叶枫忽然又想起一事,说道:“阿呦,那些人一会只怕找不到我还会回来。那可如何是好?”陈孤雁微微一笑,说道:“你这孩子脑子聪明的紧,难道想不出办法?” 叶枫听了一愣,随机大笑道:“这果然是一个法子,他们再无怀疑的。而且说谎骗骗这些乡下愚民,也可出一口我胸中的气,这件事才能就此作罢。”陈孤雁微微摇头,说道:“那也未必就是说谎,你吐出的那口脓血里面满是热毒,你吐出了它就算是脱去凡胎了。一气化三清的功夫返老还童,可称仙术。倒也不算骗人。” 叶枫听到陈孤雁竟然已经实现给自己想好退路,就更加有恃无恐。不禁笑道:“这里的人既可恨有可悲,倒是有些一根筋,那些人都走了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猫扑中文 第四百章 人间仙境(下) 人群中有眼尖的,看见窗户开着,当即指着窗户大喊道:“那小子从窗户外边跑了,大家伙赶紧追啊!”众乡农听了,也急忙翻窗出去,纷纷追了过去。..也不顾踩脏了钟王碑帖,弄污了范宽真迹。 带着这些乡农都乱作一团的离开之后,陈孤雁方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们都走了,可以出来了。”似乎刚才那群乡民来只是路过一样。 他话音刚落,叶枫便忽然从屋子的角落里转出身来。原来方才他以四两拨千斤之法让那两个乡农自相残杀,然后便趁乱打开窗户,将自己的袍子扔了出去。以此来引开众乡农去。 叶枫擦了一下汗,皱眉道:“这里是哪里?这里的人怎地这般粗暴,动不动就要动手?”说罢还担心的像外边看了看,好在乡民愚鲁,没有识破叶枫的计策。 陈孤雁捻须微笑道:“这里没什么地名,除了本地人,外人少有知晓的。这里的人都叫这里做仙境。自以为他们都是仙人,而外边的人都是凡人。” 叶枫听了,忍不住皱眉冷笑道:“做长生梦的人古来多有,连秦始皇也难以免俗。不过从来没有人像这里的人一样可笑,竟然自以为身在仙境。嘿嘿,难道这诺达一个村庄里面,连一个清醒的人也没有吗?” 听叶枫说完,陈孤雁似乎陷入了沉思,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不语。良久,才长叹了一口口气,缓缓说道:“许多年前,清醒的人也是有的。不过其他人都说他信口雌黄,肉眼凡胎不识人间仙境,因此都聚集起来……然后他们近日怎么对付的你,当日就怎么对付的他。只不过他脑子没有你好用,既墨守陈规,不肯动手,又不知道躲避,竟然……竟然……” 说到这里,陈孤雁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一时说不出话来。叶枫一看就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不过这终究是他的私事,又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叶枫也不多问。 叶枫忽然又想起一事,说道:“阿呦,那些人一会只怕找不到我还会回来。那可如何是好?”陈孤雁微微一笑,说道:“你这孩子脑子聪明的紧,难道想不出办法?” 叶枫听了一愣,随机大笑道:“这果然是一个法子,他们再无怀疑的。而且说谎骗骗这些乡下愚民,也可出一口我胸中的气,这件事才能就此作罢。”陈孤雁微微摇头,说道:“那也未必就是说谎,你吐出的那口脓血里面满是热毒,你吐出了它就算是脱去凡胎了。一气化三清的功夫返老还童,可称仙术。倒也不算骗人。” 叶枫听到陈孤雁竟然已经实现给自己想好退路,就更加有恃无恐。不禁笑道:“这里的人既可恨有可悲,倒是有些一根筋,那些人都走了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叶枫只是顺口一说,不想言者无心而听着有意,陈孤雁“霍”地站了起来,说道:“不好!只怕他们追上了上仙,我们快跟过去看看!”说着也不问叶枫同不同意,直接抓住他的后辈,提气从窗户里面追了出去。 二人顺着那人群的脚印一路追了过去,路上叶枫皱眉问道:“什么是上仙?”陈孤雁一边拉着叶枫继续在路上狂奔,一边说道:“此地最早并无人居住,是由十多个人无意间从上边山上落了下来,才找到了这个人间仙境。那十多个人自以为颇有仙缘,便自称仙人,世代居住于此。” “然而后来这附近有了战乱,有一个村子被败下来的溃兵给烧了,那里的村民们逃难之时,便逃到了这里。这时候这里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小小的村镇,便留这些后来的人住了下来。” “谁知道这一住竟然住出了问题,原来来这里的人都是关中人士,可是后来来的却是本地庐阳的土人。日常习惯不同什么的,那便不说了。可是关中人却把守着这里唯一的水源,庐阳人只有花上一大笔钱才能买到水源。” “日久天长,关中人渐渐自负,在河上修了一个水库,稍不如意,就关闸停水。下游的庐阳人就得渴死。这样,关中人的后裔便自称上仙,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那庐阳人见了他们,就如同奴隶见了主人一般,不敢有丝毫违拗。关中人在这里杀人抢劫,也没有人敢管。”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跟前,看见果然刚才追打叶枫的那些乡农都俯伏在地上,颤抖不已。叶枫跟陈孤雁往前挤了过去,看见刚才拿着镰刀和锄头互砍的两个人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了。他们前面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站在那里,一脸嫌恶的看着那两个人。 这个胖子身高不过四五尺左右,阔倒有二尺有余。一张大脸有脸盆大小,脸上长着许多麻子,大麻子里面长着小麻子,小麻子里长着小小麻子,小小麻子里面长着个坑,坑里面还长着黑点,黑点上还有根黑毛。满脸横肉,两只眼睛一大一小,鼻孔朝天,黑黢黢的脸上,一张大嘴快要咧到耳朵根子上,一张嘴就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来。 但见这胖子站在那两个人面前,满脸嫌恶地表情。手里面还拎着一跟手腕粗的柳条编成的鞭子。他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骂道:“他妈的,两个贱民居然敢管老子的事,你们是不想活了,嗯?”一边说,鞭子便犹如雨点般的向那两人头上落下。 别看那两个人看见叶枫的时候凶狠的紧,但是这时候却好像两只猫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只是不住的叫道:“饶命,饶命!”但是声音却在那鞭子的啪啪声中,渐渐地减弱,眼见不得活了。 叶枫看的按耐不住,正欲挺身而出,却被陈孤雁一把拉住,只见陈孤雁紧紧拽住叶枫,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别管闲事,他们当地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说着就要拉着叶枫往外边走开。 第四百零一章 天潢贵胄(上) 又走了几步,叶枫眼前忽然一亮,看见一个人,让他心中顿起无名。..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将他打落悬崖的陈孤雁。陈孤雁眼光远比叶枫更灵,既然叶枫看见他了,他也一定看见叶枫了。 正应为如此,叶枫也不躲藏,反而迎面走了上去。开口说道:“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不过你也没想到我还没死吧?” 不想陈孤雁丝毫不理会叶枫话中的火药味,径直过去抓住叶枫,口中吟道:“既脱凡胎,便登仙界。仙界已往,自成仙体。”说着伸手拉住叶枫,一路奔跑而去。 陈孤雁奔跑的极快,叶枫连跟都跟不上,只能被他一路拖着走。一开始还是拖在地上,到了后来陈孤雁越跑越快,叶枫便飞在了天上。 一路上叶枫心中更加疑惑,这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一般人绝对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地方,陈孤雁如何会在前面等着自己?以他的武功,一见面就能杀了叶枫,怎会带着他一路狂奔不止? 叶枫心中还在疑虑不已,陈孤雁已经带着他走出十几里外的一处竹林中。二人再走几步,却看到一处酷似神仙居的竹屋。只是这里却整洁的多,陈孤雁也不理叶枫,径直向前走去,叶枫随后跟上。 二人进了屋中,这屋子里却整治的甚是整洁。一条几案前放着两个蒲团。陈孤雁当先走过去坐在一个蒲团上,伸手示意叶枫和他对面而坐。叶枫现在心中疑惑大过了敌意,当即坐了下去,想要听听他说些什么。 陈孤雁不等叶枫问他便说道:“我想你一定很奇怪,你练着一气化三清的内功,为什么内力不增反降。甚至连经脉中也充满真气,不能再纳气入体是吧?”叶枫见他已经说明,便不隐藏,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 陈孤雁捻须微笑道:“这也难怪。这一气化三清的内功是纳天地灵气入体,来增强先天精气,从而使人延年益寿。因此你之前锁链的内功都是后天精气,必须将之化为无法掌控的天地灵气。那部分内功不怎么难,因此你来请教,老朽也懒得教你。你现在混沌一气已经积攒颇厚,但是化为人身先天精气神明的法门却非老朽亲传不可了。” 说着陈孤雁也不等叶枫答应,就自顾自的开始念开了口诀。叶枫本来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他心中知道这口诀极其重要。因此这时候只好把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用心记忆陈孤雁口述的秘诀。这篇秘诀却不必上一次不过寥寥数百字,洋洋洒洒已经有了几万字,言辞倒是接近近义,叶枫一边心中领会,一边用心记忆,不多时便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谁知道正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人冲进来大喝道:“凡人竟敢擅闯仙境,可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叶枫被吓了一跳,急忙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喝问道:“什么人?”陈孤雁却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就如同根本没有事情发生一样。 这时候叶枫定睛一看,看见门外站了十多个人,为首的正是那个在外边看见的农家少女。看起来他们都是当地务农为生的普通人。但是正是这些普通农民,却都气势汹汹,趾高气扬的冲了进来,手中还拿着锄头钉耙,满脸杀气的样子。 不过叶枫终究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这时候虽慌不乱。看这情形,似乎是自己触犯了什么当地的习惯。当即站起来,对着众人一拱手道:“诸位乡亲,在下初到贵宝地,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 没想到叶枫话还没说完,便有一名乡民忽然挥锄头冲了上来。看他的手势、姿势是并未练过武功的。因此叶枫只是轻轻避过,并不还手,口中还说道:“这位大叔切莫冲动,有话……有话好说……” 但是那乡民非但不停手,还破口大骂道:“外边来的贱民,**凡胎也敢到仙界来撒野!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在不束手就擒,小心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说着又挥锄头打了过来,后边其他乡民也都挥着锄头杆棒乱打了过来。 若是叶枫武功仍在,自可抵挡的了。可是这时候他内力全失,又不愿还手,焉能抵挡的了?不多时头上便吃了狠狠一棒,肿起一个鸽蛋大小的大包。 叶枫心中焦躁,暗想:刚才若是锄头,这一下只怕性命也不在了。性命攸关之时,那还能顾得上什么不能和不会武功之人动手的规矩!心中主意已定,便已经打算换手。 那边陈孤雁看着叶枫不住的挨打,只是端坐不动。可是后来却看见他眼神中忽然露出一股杀气。就知道叶枫准备动手了,江湖上不管哪个名门正派都有不许和不会武功之人交手的规矩。江湖上的汉子被人杀了都不要紧,只怕被人说上一句恃强凌弱,那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眼前叶枫正是在这个选择关头上,若是仍然不愿破了江湖上的规矩就得大吃苦头,甚至死在这一帮愚民手里。但是还手却又大坏江湖上的规矩,不光自己名声受损,还大大不利于长歌门的威名。 但见一名乡农一锄头没头没脑的挥了下来,背后又有一名乡农挥镰刀往叶枫腿上砍了过去。叶枫伸手抓住那锄头一带,那拿着锄头的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手中锄头上涌来,自己忍不住往前扑了过去。 那拿着镰刀的乡农正奋力往叶枫身上砍了过去,忽然只觉得眼前一花,叶枫便不见了。前面忽然变成同伴挥着锄头过来,只是他既然没有学过武功,不知运力收力之法。一镰刀便往同伴头上砍了过去。 只听得“乒乓”几声巨响,屋子里烟尘滚滚。众乡农登时乱成一团,混乱中之间窗户被一下子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飞了出去。一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第四百零二章 天潢贵胄(中) 这时候叶枫定睛一看,看见门外站了十多个人,为首的正是那个在外边看见的农家少女。..看起来他们都是当地务农为生的普通人。但是正是这些普通农民,却都气势汹汹,趾高气扬的冲了进来,手中还拿着锄头钉耙,满脸杀气的样子。 不过叶枫终究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这时候虽慌不乱。看这情形,似乎是自己触犯了什么当地的习惯。当即站起来,对着众人一拱手道:“诸位乡亲,在下初到贵宝地,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 没想到叶枫话还没说完,便有一名乡民忽然挥锄头冲了上来。看他的手势、姿势是并未练过武功的。因此叶枫只是轻轻避过,并不还手,口中还说道:“这位大叔切莫冲动,有话……有话好说……” 但是那乡民非但不停手,还破口大骂道:“外边来的贱民,**凡胎也敢到仙界来撒野!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在不束手就擒,小心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说着又挥锄头打了过来,后边其他乡民也都挥着锄头杆棒乱打了过来。 若是叶枫武功仍在,自可抵挡的了。可是这时候他内力全失,又不愿还手,焉能抵挡的了?不多时头上便吃了狠狠一棒,肿起一个鸽蛋大小的大包。 叶枫心中焦躁,暗想:刚才若是锄头,这一下只怕性命也不在了。性命攸关之时,那还能顾得上什么不能和不会武功之人动手的规矩!心中主意已定,便已经打算换手。 那边陈孤雁看着叶枫不住的挨打,只是端坐不动。可是后来却看见他眼神中忽然露出一股杀气。就知道叶枫准备动手了,江湖上不管哪个名门正派都有不许和不会武功之人交手的规矩。江湖上的汉子被人杀了都不要紧,只怕被人说上一句恃强凌弱,那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眼前叶枫正是在这个选择关头上,若是仍然不愿破了江湖上的规矩就得大吃苦头,甚至死在这一帮愚民手里。但是还手却又大坏江湖上的规矩,不光自己名声受损,还大大不利于长歌门的威名。 但见一名乡农一锄头没头没脑的挥了下来,背后又有一名乡农挥镰刀往叶枫腿上砍了过去。叶枫伸手抓住那锄头一带,那拿着锄头的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手中锄头上涌来,自己忍不住往前扑了过去。 那拿着镰刀的乡农正奋力往叶枫身上砍了过去,忽然只觉得眼前一花,叶枫便不见了。前面忽然变成同伴挥着锄头过来,只是他既然没有学过武功,不知运力收力之法。一镰刀便往同伴头上砍了过去。 只听得“乒乓”几声巨响,屋子里烟尘滚滚。众乡农登时乱成一团,混乱中之间窗户被一下子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飞了出去。一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时候尘埃落定,众乡农早就乱成一团。好不容易都分开了,却看见那拿着镰刀的砍伤了拿着锄头的,拿着锄头的砸伤了拿着镰刀的。两个人都在屋中气的哇哇大叫,喊道:“要不抓住这小子将他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人群中有眼尖的,看见窗户开着,当即指着窗户大喊道:“那小子从窗户外边跑了,大家伙赶紧追啊!”众乡农听了,也急忙翻窗出去,纷纷追了过去。也不顾踩脏了钟王碑帖,弄污了范宽真迹。 带着这些乡农都乱作一团的离开之后,陈孤雁方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们都走了,可以出来了。”似乎刚才那群乡民来只是路过一样。 他话音刚落,叶枫便忽然从屋子的角落里转出身来。原来方才他以四两拨千斤之法让那两个乡农自相残杀,然后便趁乱打开窗户,将自己的袍子扔了出去。以此来引开众乡农去。 叶枫擦了一下汗,皱眉道:“这里是哪里?这里的人怎地这般粗暴,动不动就要动手?”说罢还担心的像外边看了看,好在乡民愚鲁,没有识破叶枫的计策。 陈孤雁捻须微笑道:“这里没什么地名,除了本地人,外人少有知晓的。这里的人都叫这里做仙境。自以为他们都是仙人,而外边的人都是凡人。” 叶枫听了,忍不住皱眉冷笑道:“做长生梦的人古来多有,连秦始皇也难以免俗。不过从来没有人像这里的人一样可笑,竟然自以为身在仙境。嘿嘿,难道这诺达一个村庄里面,连一个清醒的人也没有吗?” 听叶枫说完,陈孤雁似乎陷入了沉思,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不语。良久,才长叹了一口口气,缓缓说道:“许多年前,清醒的人也是有的。不过其他人都说他信口雌黄,肉眼凡胎不识人间仙境,因此都聚集起来……然后他们近日怎么对付的你,当日就怎么对付的他。只不过他脑子没有你好用,既墨守陈规,不肯动手,又不知道躲避,竟然……竟然……” 说到这里,陈孤雁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一时说不出话来。叶枫一看就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不过这终究是他的私事,又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叶枫也不多问。 叶枫忽然又想起一事,说道:“阿呦,那些人一会只怕找不到我还会回来。那可如何是好?”陈孤雁微微一笑,说道:“你这孩子脑子聪明的紧,难道想不出办法?” 叶枫听了一愣,随机大笑道:“这果然是一个法子,他们再无怀疑的。而且说谎骗骗这些乡下愚民,也可出一口我胸中的气,这件事才能就此作罢。”陈孤雁微微摇头,说道:“那也未必就是说谎,你吐出的那口脓血里面满是热毒,你吐出了它就算是脱去凡胎了。一气化三清的功夫返老还童,可称仙术。倒也不算骗人。” 叶枫听到陈孤雁竟然已经实现给自己想好退路,就更加有恃无恐。不禁笑道:“这里的人既可恨有可悲,倒是有些一根筋,那些人都走了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第四百零三章 天潢贵胄(下) (猫扑中文)人群中有眼尖的,看见窗户开着,当即指着窗户大喊道:“那小子从窗户外边跑了,大家伙赶紧追啊!”众乡农听了,也急忙翻窗出去,纷纷追了过去。.也不顾踩脏了钟王碑帖,弄污了范宽真迹。 带着这些乡农都乱作一团的离开之后,陈孤雁方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们都走了,可以出来了。”似乎刚才那群乡民来只是路过一样。 他话音刚落,叶枫便忽然从屋子的角落里转出身来。原来方才他以四两拨千斤之法让那两个乡农自相残杀,然后便趁乱打开窗户,将自己的袍子扔了出去。以此来引开众乡农去。 叶枫擦了一下汗,皱眉道:“这里是哪里?这里的人怎地这般粗暴,动不动就要动手?”说罢还担心的像外边看了看,好在乡民愚鲁,没有识破叶枫的计策。 陈孤雁捻须微笑道:“这里没什么地名,除了本地人,外人少有知晓的。这里的人都叫这里做仙境。自以为他们都是仙人,而外边的人都是凡人。” 叶枫听了,忍不住皱眉冷笑道:“做长生梦的人古来多有,连秦始皇也难以免俗。不过从来没有人像这里的人一样可笑,竟然自以为身在仙境。嘿嘿,难道这诺达一个村庄里面,连一个清醒的人也没有吗?” 听叶枫说完,陈孤雁似乎陷入了沉思,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不语。良久,才长叹了一口口气,缓缓说道:“许多年前,清醒的人也是有的。不过其他人都说他信口雌黄,肉眼凡胎不识人间仙境,因此都聚集起来……然后他们近日怎么对付的你,当日就怎么对付的他。只不过他脑子没有你好用,既墨守陈规,不肯动手,又不知道躲避,竟然……竟然……” 说到这里,陈孤雁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一时说不出话来。叶枫一看就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不过这终究是他的私事,又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叶枫也不多问。 叶枫忽然又想起一事,说道:“阿呦,那些人一会只怕找不到我还会回来。那可如何是好?”陈孤雁微微一笑,说道:“你这孩子脑子聪明的紧,难道想不出办法?” 叶枫听了一愣,随机大笑道:“这果然是一个法子,他们再无怀疑的。而且说谎骗骗这些乡下愚民,也可出一口我胸中的气,这件事才能就此作罢。”陈孤雁微微摇头,说道:“那也未必就是说谎,你吐出的那口脓血里面满是热毒,你吐出了它就算是脱去凡胎了。一气化三清的功夫返老还童,可称仙术。倒也不算骗人。” 叶枫听到陈孤雁竟然已经实现给自己想好退路,就更加有恃无恐。不禁笑道:“这里的人既可恨有可悲,倒是有些一根筋,那些人都走了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叶枫只是顺口一说,不想言者无心而听着有意,陈孤雁“霍”地站了起来,说道:“不好!只怕他们追上了上仙,我们快跟过去看看!”说着也不问叶枫同不同意,直接抓住他的后辈,提气从窗户里面追了出去。 二人顺着那人群的脚印一路追了过去,路上叶枫皱眉问道:“什么是上仙?”陈孤雁一边拉着叶枫继续在路上狂奔,一边说道:“此地最早并无人居住,是由十多个人无意间从上边山上落了下来,才找到了这个人间仙境。那十多个人自以为颇有仙缘,便自称仙人,世代居住于此。” “然而后来这附近有了战乱,有一个村子被败下来的溃兵给烧了,那里的村民们逃难之时,便逃到了这里。这时候这里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小小的村镇,便留这些后来的人住了下来。” “谁知道这一住竟然住出了问题,原来来这里的人都是关中人士,可是后来来的却是本地庐阳的土人。日常习惯不同什么的,那便不说了。可是关中人却把守着这里唯一的水源,庐阳人只有花上一大笔钱才能买到水源。” “日久天长,关中人渐渐自负,在河上修了一个水库,稍不如意,就关闸停水。下游的庐阳人就得渴死。这样,关中人的后裔便自称上仙,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那庐阳人见了他们,就如同奴隶见了主人一般,不敢有丝毫违拗。关中人在这里杀人抢劫,也没有人敢管。”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跟前,看见果然刚才追打叶枫的那些乡农都俯伏在地上,颤抖不已。叶枫跟陈孤雁往前挤了过去,看见刚才拿着镰刀和锄头互砍的两个人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了。他们前面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站在那里,一脸嫌恶的看着那两个人。 这个胖子身高不过四五尺左右,阔倒有二尺有余。一张大脸有脸盆大小,脸上长着许多麻子,大麻子里面长着小麻子,小麻子里长着小小麻子,小小麻子里面长着个坑,坑里面还长着黑点,黑点上还有根黑毛。满脸横肉,两只眼睛一大一小,鼻孔朝天,黑黢黢的脸上,一张大嘴快要咧到耳朵根子上,一张嘴就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来。 但见这胖子站在那两个人面前,满脸嫌恶地表情。手里面还拎着一跟手腕粗的柳条编成的鞭子。他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骂道:“他妈的,两个贱民居然敢管老子的事,你们是不想活了,嗯?”一边说,鞭子便犹如雨点般的向那两人头上落下。 别看那两个人看见叶枫的时候凶狠的紧,但是这时候却好像两只猫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只是不住的叫道:“饶命,饶命!”但是声音却在那鞭子的啪啪声中,渐渐地减弱,眼见不得活了。 叶枫看的按耐不住,正欲挺身而出,却被陈孤雁一把拉住,只见陈孤雁紧紧拽住叶枫,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别管闲事,他们当地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说着就要拉着叶枫往外边走开。猫扑中文 第四百零四章 高人一等(上) 二人顺着那人群的脚印一路追了过去,路上叶枫皱眉问道:“什么是上仙?”陈孤雁一边拉着叶枫继续在路上狂奔,一边说道:“此地最早并无人居住,是由十多个人无意间从上边山上落了下来,才找到了这个人间仙境。..那十多个人自以为颇有仙缘,便自称仙人,世代居住于此。” “然而后来这附近有了战乱,有一个村子被败下来的溃兵给烧了,那里的村民们逃难之时,便逃到了这里。这时候这里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小小的村镇,便留这些后来的人住了下来。” “谁知道这一住竟然住出了问题,原来来这里的人都是关中人士,可是后来来的却是本地庐阳的土人。日常习惯不同什么的,那便不说了。可是关中人却把守着这里唯一的水源,庐阳人只有花上一大笔钱才能买到水源。” “日久天长,关中人渐渐自负,在河上修了一个水库,稍不如意,就关闸停水。下游的庐阳人就得渴死。这样,关中人的后裔便自称上仙,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那庐阳人见了他们,就如同奴隶见了主人一般,不敢有丝毫违拗。关中人在这里杀人抢劫,也没有人敢管。”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跟前,看见果然刚才追打叶枫的那些乡农都俯伏在地上,颤抖不已。叶枫跟陈孤雁往前挤了过去,看见刚才拿着镰刀和锄头互砍的两个人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了。他们前面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站在那里,一脸嫌恶的看着那两个人。 这个胖子身高不过四五尺左右,阔倒有二尺有余。一张大脸有脸盆大小,脸上长着许多麻子,大麻子里面长着小麻子,小麻子里长着小小麻子,小小麻子里面长着个坑,坑里面还长着黑点,黑点上还有根黑毛。满脸横肉,两只眼睛一大一小,鼻孔朝天,黑黢黢的脸上,一张大嘴快要咧到耳朵根子上,一张嘴就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来。 但见这胖子站在那两个人面前,满脸嫌恶地表情。手里面还拎着一跟手腕粗的柳条编成的鞭子。他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骂道:“他妈的,两个贱民居然敢管老子的事,你们是不想活了,嗯?”一边说,鞭子便犹如雨点般的向那两人头上落下。 别看那两个人看见叶枫的时候凶狠的紧,但是这时候却好像两只猫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只是不住的叫道:“饶命,饶命!”但是声音却在那鞭子的啪啪声中,渐渐地减弱,眼见不得活了。 叶枫看的按耐不住,正欲挺身而出,却被陈孤雁一把拉住,只见陈孤雁紧紧拽住叶枫,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别管闲事,他们当地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说着就要拉着叶枫往外边走开。 谁知道紧接着那边却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之声:“放开我!啊!救命!”,二人不由得驻足看去。却见正是叶枫在外边看见的那个农家女,被那个胖子紧紧地拉住,正在不停地挣扎,想要脱身。 但是那胖子却一脸狞笑的抓住她,口中笑道:“哼哼,你这贱民,被大爷我看上了,那是你的福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说着又转头命令道:“把她给我带回府里去!对了,原来抓回去的那个,我已经玩腻了,把她扔回这群贱民住的地方吧!” 这时候忽然从胖子的背后传来一声谄媚之极的声音,答道:“是,上仙。”叶枫这才看见,原来那胖子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那人身材又瘦又高,如同一根竹竿一眼,但他一直弯着腰,跟在那胖子的身后,是以叶枫这才一直没有看见他。 那瘦竹竿说完,就上前来一把把那女子提在手中,由于老鹰捉小鸡一样。叶枫这才看出这瘦竹竿似乎身有武功,而且武艺不弱。但是他在那胖子面前却又是卑躬屈膝,没半点骨气。 瘦竹竿抓住那农家女之后,随即伸手拍住了她的穴道,让她挣扎不得。那胖子伸手在那农家女的脸上抹了一把,垂涎道:“小美人儿,你跟我回去,有你乐的。只要本大爷还没把你玩腻了,你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哈哈哈……” 那农家女虽然想要挣扎,可是身上却使不出半点力气。这时候又羞又急,“呸”的一口吐沫吐在那矮胖子的脸上,口中骂道:“杀千刀的恶贼,快别发你的清秋大梦了!你若不放开我,我……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那矮胖子被她一下子激怒,跳起来狠狠的打了她一个耳光,打的她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口中还骂道:“贼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抬举的东西,你就算做了鬼,也难伤我仙人之体!”说着又喝道:“丁虎,给我把她打死!” 那瘦竹竿似乎就叫做丁虎,听他说完,略微迟疑了一下,犹豫道:“这……似乎不大妥……”没想到他话没说完,就被那矮胖子一脚踢在小腿上,口中喝骂道:“贼杀才!竟然敢对我的仙命有所怀疑?难道你也想死吗?” 丁虎不敢运气抵御,只得强忍疼痛,低头称是。但见他一把拽住那农家女,右掌缓缓抬起。正在聚集内力,眼看这一掌落下,那农家女当时便要香消玉殒。这时候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两声断喝。 “住手!”这两声一声是叶枫所发,另一声却是人群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所发。这少年两步走了出来,指着丁虎,大声说道:“阿虎,你怎地能做了关中人的走狗,反而害咱们自己乡亲?今日你若要动她,不妨先把我杀了吧!” 丁虎听他说完,不禁愣了一下,手也停在空中,没有落下。似乎这两个人倒是旧日相识,也许那瘦竹竿丁虎能看在这少年的面上而不动手? 谁知道那瘦竹竿丁虎手掌一晃,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那浓眉大眼的少年已经躺在地上,七窍流血,四肢不断的抽搐,眼见不得活了。 第四百零五章 高人一等(中) (猫扑中文)但是那胖子却一脸狞笑的抓住她,口中笑道:“哼哼,你这贱民,被大爷我看上了,那是你的福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说着又转头命令道:“把她给我带回府里去!对了,原来抓回去的那个,我已经玩腻了,把她扔回这群贱民住的地方吧!” 这时候忽然从胖子的背后传来一声谄媚之极的声音,答道:“是,上仙。.”叶枫这才看见,原来那胖子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那人身材又瘦又高,如同一根竹竿一眼,但他一直弯着腰,跟在那胖子的身后,是以叶枫这才一直没有看见他。 那瘦竹竿说完,就上前来一把把那女子提在手中,由于老鹰捉小鸡一样。叶枫这才看出这瘦竹竿似乎身有武功,而且武艺不弱。但是他在那胖子面前却又是卑躬屈膝,没半点骨气。 瘦竹竿抓住那农家女之后,随即伸手拍住了她的穴道,让她挣扎不得。那胖子伸手在那农家女的脸上抹了一把,垂涎道:“小美人儿,你跟我回去,有你乐的。只要本大爷还没把你玩腻了,你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哈哈哈……” 那农家女虽然想要挣扎,可是身上却使不出半点力气。这时候又羞又急,“呸”的一口吐沫吐在那矮胖子的脸上,口中骂道:“杀千刀的恶贼,快别发你的清秋大梦了!你若不放开我,我……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那矮胖子被她一下子激怒,跳起来狠狠的打了她一个耳光,打的她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口中还骂道:“贼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抬举的东西,你就算做了鬼,也难伤我仙人之体!”说着又喝道:“丁虎,给我把她打死!” 那瘦竹竿似乎就叫做丁虎,听他说完,略微迟疑了一下,犹豫道:“这……似乎不大妥……”没想到他话没说完,就被那矮胖子一脚踢在小腿上,口中喝骂道:“贼杀才!竟然敢对我的仙命有所怀疑?难道你也想死吗?” 丁虎不敢运气抵御,只得强忍疼痛,低头称是。但见他一把拽住那农家女,右掌缓缓抬起。正在聚集内力,眼看这一掌落下,那农家女当时便要香消玉殒。这时候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两声断喝。 “住手!”这两声一声是叶枫所发,另一声却是人群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所发。这少年两步走了出来,指着丁虎,大声说道:“阿虎,你怎地能做了关中人的走狗,反而害咱们自己乡亲?今日你若要动她,不妨先把我杀了吧!” 丁虎听他说完,不禁愣了一下,手也停在空中,没有落下。似乎这两个人倒是旧日相识,也许那瘦竹竿丁虎能看在这少年的面上而不动手? 谁知道那瘦竹竿丁虎手掌一晃,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那浓眉大眼的少年已经躺在地上,七窍流血,四肢不断的抽搐,眼见不得活了。 那少年一死,人群中顿时如同炸了锅一样,群情激奋。叶枫以为,也许那个胖子会念在众怒难犯而就此收手,谁知道这人平时就骄纵惯了的,这时候更加变本加厉。 “谁再敢闹事,也一并杀了!”那胖子随手从旁边的铁匠铺里拿过一把刀,厉声喝道。围观人群都惧怕他的权势,也都渐渐往外走去,各自惜命,不敢再管这闲事。 陈孤雁悄悄拉了拉叶枫的衣袖,说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们也走吧!”谁知道叶枫却一挥袖子,将陈孤雁甩开,厉声道:“我辈习武之人,侠义自居。若不能除暴安良,锄强扶弱,焉能对得起侠义二字?” 叶枫随是晚辈,但是究竟执掌长歌门一派,陈孤雁怎么说也是他的下属。当下只好躬身道:“掌门说的是。只是那瘦竹竿武艺了得,只怕你敌他不过。”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边那个胖子见人群似乎有畏惧之意,都各自散开,他心中更是得意。当即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贱民也敢违逆我?要教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说着皱眉喝骂道:“丁虎!把这些人都杀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登时又鼓噪起来。方才人们不过处于义愤之心,就已经欲要上前理论。、这时候危机自家性命,自然更加群情激奋,又许多悍勇之徒已经冲了上去。 那瘦竹竿子忽然挺起身来,身形一晃,挡在那胖子前边。只听一阵“呯呯嘭嘭”,**相撞之声传来。须臾,便只见到那些冲上去的乡农都已经躺在地下,奄奄一息。其他人看了,都畏惧不已,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那胖子见人们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畏惧的表情,更加得意。他哈哈一笑,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人们。忽然脸色一沉,伸手“啪”的打在了丁虎的手臂上。丁虎不敢还手,j急忙低下了头。 只听得那胖子厉声喝问:“丁虎!这些贱民居然敢冒犯我,我让你杀了他们,他们怎么还没有死?”叫做丁虎的瘦竹竿嗫喏了两句,头低的更低了。 胖子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他们是你的乡亲,你动不了手?哼!你可别忘了,若不是我把你收做随从,你现在也跟他们一样,是一个贱民!”丁虎见他发怒,急忙跪下,磕头有声,说道:“小人自然不敢忘了上仙大恩,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这个废物,枉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连一两个乡农也不敢杀,当真是没用之极。也罢,我身为主人,就做给你看看!”说完,那胖子手起刀落,登时将倒在地上的一个乡农的脖子划开,登时鲜血四溅。 只是那胖子手劲不足,这一刀还不致死命,那乡农在地上反转嚎啕,半晌才终于血尽气绝而死。 丁虎见状,俯伏在地上,浑身不住的发抖。连手指的直接都紧紧地攥成了白色。显然在极力忍耐。胖子被溅了一身的血,但见他提起手来闻了闻,满脸嫌恶的表情,随即将单刀扔在一旁,说道:“哼!到教这厮的血脏了我的手!”猫扑中文 第四百零六章 高人一等(下) “谁再敢闹事,也一并杀了!”那胖子随手从旁边的铁匠铺里拿过一把刀,厉声喝道。..围观人群都惧怕他的权势,也都渐渐往外走去,各自惜命,不敢再管这闲事。 陈孤雁悄悄拉了拉叶枫的衣袖,说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们也走吧!”谁知道叶枫却一挥袖子,将陈孤雁甩开,厉声道:“我辈习武之人,侠义自居。若不能除暴安良,锄强扶弱,焉能对得起侠义二字?” 叶枫随是晚辈,但是究竟执掌长歌门一派,陈孤雁怎么说也是他的下属。当下只好躬身道:“掌门说的是。只是那瘦竹竿武艺了得,只怕你敌他不过。”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边那个胖子见人群似乎有畏惧之意,都各自散开,他心中更是得意。当即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贱民也敢违逆我?要教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说着皱眉喝骂道:“丁虎!把这些人都杀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登时又鼓噪起来。方才人们不过处于义愤之心,就已经欲要上前理论。、这时候危机自家性命,自然更加群情激奋,又许多悍勇之徒已经冲了上去。 那瘦竹竿子忽然挺起身来,身形一晃,挡在那胖子前边。只听一阵“呯呯嘭嘭”,**相撞之声传来。须臾,便只见到那些冲上去的乡农都已经躺在地下,奄奄一息。其他人看了,都畏惧不已,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那胖子见人们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畏惧的表情,更加得意。他哈哈一笑,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人们。忽然脸色一沉,伸手“啪”的打在了丁虎的手臂上。丁虎不敢还手,j急忙低下了头。 只听得那胖子厉声喝问:“丁虎!这些贱民居然敢冒犯我,我让你杀了他们,他们怎么还没有死?”叫做丁虎的瘦竹竿嗫喏了两句,头低的更低了。 胖子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他们是你的乡亲,你动不了手?哼!你可别忘了,若不是我把你收做随从,你现在也跟他们一样,是一个贱民!”丁虎见他发怒,急忙跪下,磕头有声,说道:“小人自然不敢忘了上仙大恩,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这个废物,枉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连一两个乡农也不敢杀,当真是没用之极。也罢,我身为主人,就做给你看看!”说完,那胖子手起刀落,登时将倒在地上的一个乡农的脖子划开,登时鲜血四溅。 只是那胖子手劲不足,这一刀还不致死命,那乡农在地上反转嚎啕,半晌才终于血尽气绝而死。 丁虎见状,俯伏在地上,浑身不住的发抖。连手指的直接都紧紧地攥成了白色。显然在极力忍耐。胖子被溅了一身的血,但见他提起手来闻了闻,满脸嫌恶的表情,随即将单刀扔在一旁,说道:“哼!到教这厮的血脏了我的手!” 看来这胖子杀了人之后,心中也究竟是有些惴惴不安。正当这时,丁虎忽然爬到胖子脚下,一边颤抖一边说道:“小……小人斗胆向上仙求个情,求上仙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了……饶了这些人吧!” 那胖子原本也有些怯了,这时候正好有个台阶,正是得其所哉。当即拍了拍手,哼了一声道:“也罢,既然是你求情,饶了他们也罢!” 众人都知道丁虎武功卓绝,又不得不听从这胖子的话,原本人人都以为必死,这下死中逃生,无不喜出望外,纷纷跪下,叩谢恩德。 那胖子见周围人跪成一片,心中又得意起来。当即哈哈一笑,说道:“尔等既然敬重上仙,本尊自然也不能亏待尔等,这就让你们看点有趣的东西!”众人不禁愕然,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但见那胖子忽然走到那农家女的旁边,用手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拉了过来。那农家女苦于穴道被点,不能反抗。又怕他一怒之下反悔,将众人杀了。是以不光不敢反抗,连叫骂也是不敢,只好暗暗垂泪。 那胖子一把把那个农家女扔在当地,口中狞笑道:“凤儿,人家都说你是下仙中的第一美人。可是谁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实。今天本尊就在这里让大家饱饱眼福,看看你这第一美人,究竟有多美!”说罢“撕拉”一声,将那农家女凤儿身上的衣衫撕下一大片来。 凤儿一声尖叫,可是苦于手脚不能动弹,只好干瞪眼看着。那些乡民虽然心中愤恨不已,可是却不敢出手。只好都在那里把头低的低低的,不忍心去看。 那胖子却骂了一声,说道:“你们这些贱民,怎么不看?不忍心么?哼!这就是你们生而低贱,都给我抬起头来!谁敢不抬头,我就杀了谁!”说着又抓起一把刀,随手往一个乡民头上砍去。 那乡民不敢躲避,头上登时鲜血长流。好在这胖子手劲衰弱,也没有砍到要害,性命当是无碍。 不过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只好抬起头来,眼睁睁的看着胖子对凤儿施暴。 这样一来,那胖子更是得意,随即又是一把下去,将凤儿的衣服又扯下一大半来这时候凤儿身上只剩下贴身小衣,羞的她快要死去,可是却又偏偏不得不忍受屈辱。 那胖子有意侮辱凤儿,故意用很慢的动作,把衣服从凤儿身上一片一片的剥了下来,口中还不住的侮辱她道:“啧啧,这就是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好的东西,本尊也不便独享,等本尊享用过你之后,就让大家都来试上一试,哈哈哈哈……” 凤儿的眼睛都快要瞪出血来,忽然伴随着衣衫撕裂之声,凤儿忽然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尖叫:“快杀了我!” 这一声尖叫把那胖子也吓了一跳,他慢慢的眯起了那对小眼,恶毒的笑道:“杀了你?放心,现下我还不舍得。我得把你浑身剥的赤条条的,挂在村里面人最多的地方,挂上三天三夜,让所有人都把你这第一美人从头到脚的看个遍才行!” 第四百零七章 草菅人命(上) 二人顺着那人群的脚印一路追了过去,路上叶枫皱眉问道:“什么是上仙?”陈孤雁一边拉着叶枫继续在路上狂奔,一边说道:“此地最早并无人居住,是由十多个人无意间从上边山上落了下来,才找到了这个人间仙境。..那十多个人自以为颇有仙缘,便自称仙人,世代居住于此。” “然而后来这附近有了战乱,有一个村子被败下来的溃兵给烧了,那里的村民们逃难之时,便逃到了这里。这时候这里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小小的村镇,便留这些后来的人住了下来。” “谁知道这一住竟然住出了问题,原来来这里的人都是关中人士,可是后来来的却是本地庐阳的土人。日常习惯不同什么的,那便不说了。可是关中人却把守着这里唯一的水源,庐阳人只有花上一大笔钱才能买到水源。” “日久天长,关中人渐渐自负,在河上修了一个水库,稍不如意,就关闸停水。下游的庐阳人就得渴死。这样,关中人的后裔便自称上仙,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那庐阳人见了他们,就如同奴隶见了主人一般,不敢有丝毫违拗。关中人在这里杀人抢劫,也没有人敢管。”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跟前,看见果然刚才追打叶枫的那些乡农都俯伏在地上,颤抖不已。叶枫跟陈孤雁往前挤了过去,看见刚才拿着镰刀和锄头互砍的两个人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了。他们前面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站在那里,一脸嫌恶的看着那两个人。 这个胖子身高不过四五尺左右,阔倒有二尺有余。一张大脸有脸盆大小,脸上长着许多麻子,大麻子里面长着小麻子,小麻子里长着小小麻子,小小麻子里面长着个坑,坑里面还长着黑点,黑点上还有根黑毛。满脸横肉,两只眼睛一大一小,鼻孔朝天,黑黢黢的脸上,一张大嘴快要咧到耳朵根子上,一张嘴就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来。 但见这胖子站在那两个人面前,满脸嫌恶地表情。手里面还拎着一跟手腕粗的柳条编成的鞭子。他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骂道:“他妈的,两个贱民居然敢管老子的事,你们是不想活了,嗯?”一边说,鞭子便犹如雨点般的向那两人头上落下。 别看那两个人看见叶枫的时候凶狠的紧,但是这时候却好像两只猫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只是不住的叫道:“饶命,饶命!”但是声音却在那鞭子的啪啪声中,渐渐地减弱,眼见不得活了。 叶枫看的按耐不住,正欲挺身而出,却被陈孤雁一把拉住,只见陈孤雁紧紧拽住叶枫,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别管闲事,他们当地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说着就要拉着叶枫往外边走开。 谁知道紧接着那边却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之声:“放开我!啊!救命!”,二人不由得驻足看去。却见正是叶枫在外边看见的那个农家女,被那个胖子紧紧地拉住,正在不停地挣扎,想要脱身。 但是那胖子却一脸狞笑的抓住她,口中笑道:“哼哼,你这贱民,被大爷我看上了,那是你的福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说着又转头命令道:“把她给我带回府里去!对了,原来抓回去的那个,我已经玩腻了,把她扔回这群贱民住的地方吧!” 这时候忽然从胖子的背后传来一声谄媚之极的声音,答道:“是,上仙。”叶枫这才看见,原来那胖子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那人身材又瘦又高,如同一根竹竿一眼,但他一直弯着腰,跟在那胖子的身后,是以叶枫这才一直没有看见他。 那瘦竹竿说完,就上前来一把把那女子提在手中,由于老鹰捉小鸡一样。叶枫这才看出这瘦竹竿似乎身有武功,而且武艺不弱。但是他在那胖子面前却又是卑躬屈膝,没半点骨气。 瘦竹竿抓住那农家女之后,随即伸手拍住了她的穴道,让她挣扎不得。那胖子伸手在那农家女的脸上抹了一把,垂涎道:“小美人儿,你跟我回去,有你乐的。只要本大爷还没把你玩腻了,你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哈哈哈……” 那农家女虽然想要挣扎,可是身上却使不出半点力气。这时候又羞又急,“呸”的一口吐沫吐在那矮胖子的脸上,口中骂道:“杀千刀的恶贼,快别发你的清秋大梦了!你若不放开我,我……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那矮胖子被她一下子激怒,跳起来狠狠的打了她一个耳光,打的她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口中还骂道:“贼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抬举的东西,你就算做了鬼,也难伤我仙人之体!”说着又喝道:“丁虎,给我把她打死!” 那瘦竹竿似乎就叫做丁虎,听他说完,略微迟疑了一下,犹豫道:“这……似乎不大妥……”没想到他话没说完,就被那矮胖子一脚踢在小腿上,口中喝骂道:“贼杀才!竟然敢对我的仙命有所怀疑?难道你也想死吗?” 丁虎不敢运气抵御,只得强忍疼痛,低头称是。但见他一把拽住那农家女,右掌缓缓抬起。正在聚集内力,眼看这一掌落下,那农家女当时便要香消玉殒。这时候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两声断喝。 “住手!”这两声一声是叶枫所发,另一声却是人群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所发。这少年两步走了出来,指着丁虎,大声说道:“阿虎,你怎地能做了关中人的走狗,反而害咱们自己乡亲?今日你若要动她,不妨先把我杀了吧!” 丁虎听他说完,不禁愣了一下,手也停在空中,没有落下。似乎这两个人倒是旧日相识,也许那瘦竹竿丁虎能看在这少年的面上而不动手? 谁知道那瘦竹竿丁虎手掌一晃,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那浓眉大眼的少年已经躺在地上,七窍流血,四肢不断的抽搐,眼见不得活了。 第四百零八章 草菅人命(中) (猫扑中文)但是那胖子却一脸狞笑的抓住她,口中笑道:“哼哼,你这贱民,被大爷我看上了,那是你的福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说着又转头命令道:“把她给我带回府里去!对了,原来抓回去的那个,我已经玩腻了,把她扔回这群贱民住的地方吧!” 这时候忽然从胖子的背后传来一声谄媚之极的声音,答道:“是,上仙。冰@火!中文.”叶枫这才看见,原来那胖子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那人身材又瘦又高,如同一根竹竿一眼,但他一直弯着腰,跟在那胖子的身后,是以叶枫这才一直没有看见他。 那瘦竹竿说完,就上前来一把把那女子提在手中,由于老鹰捉小鸡一样。叶枫这才看出这瘦竹竿似乎身有武功,而且武艺不弱。但是他在那胖子面前却又是卑躬屈膝,没半点骨气。 瘦竹竿抓住那农家女之后,随即伸手拍住了她的穴道,让她挣扎不得。那胖子伸手在那农家女的脸上抹了一把,垂涎道:“小美人儿,你跟我回去,有你乐的。只要本大爷还没把你玩腻了,你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哈哈哈……” 那农家女虽然想要挣扎,可是身上却使不出半点力气。这时候又羞又急,“呸”的一口吐沫吐在那矮胖子的脸上,口中骂道:“杀千刀的恶贼,快别发你的清秋大梦了!你若不放开我,我……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那矮胖子被她一下子激怒,跳起来狠狠的打了她一个耳光,打的她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口中还骂道:“贼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抬举的东西,你就算做了鬼,也难伤我仙人之体!”说着又喝道:“丁虎,给我把她打死!” 那瘦竹竿似乎就叫做丁虎,听他说完,略微迟疑了一下,犹豫道:“这……似乎不大妥……”没想到他话没说完,就被那矮胖子一脚踢在小腿上,口中喝骂道:“贼杀才!竟然敢对我的仙命有所怀疑?难道你也想死吗?” 丁虎不敢运气抵御,只得强忍疼痛,低头称是。但见他一把拽住那农家女,右掌缓缓抬起。正在聚集内力,眼看这一掌落下,那农家女当时便要香消玉殒。这时候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两声断喝。 “住手!”这两声一声是叶枫所发,另一声却是人群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所发。这少年两步走了出来,指着丁虎,大声说道:“阿虎,你怎地能做了关中人的走狗,反而害咱们自己乡亲?今日你若要动她,不妨先把我杀了吧!” 丁虎听他说完,不禁愣了一下,手也停在空中,没有落下。似乎这两个人倒是旧日相识,也许那瘦竹竿丁虎能看在这少年的面上而不动手? 谁知道那瘦竹竿丁虎手掌一晃,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那浓眉大眼的少年已经躺在地上,七窍流血,四肢不断的抽搐,眼见不得活了。 那少年一死,人群中顿时如同炸了锅一样,群情激奋。叶枫以为,也许那个胖子会念在众怒难犯而就此收手,谁知道这人平时就骄纵惯了的,这时候更加变本加厉。 “谁再敢闹事,也一并杀了!”那胖子随手从旁边的铁匠铺里拿过一把刀,厉声喝道。围观人群都惧怕他的权势,也都渐渐往外走去,各自惜命,不敢再管这闲事。 陈孤雁悄悄拉了拉叶枫的衣袖,说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们也走吧!”谁知道叶枫却一挥袖子,将陈孤雁甩开,厉声道:“我辈习武之人,侠义自居。若不能除暴安良,锄强扶弱,焉能对得起侠义二字?” 叶枫随是晚辈,但是究竟执掌长歌门一派,陈孤雁怎么说也是他的下属。当下只好躬身道:“掌门说的是。只是那瘦竹竿武艺了得,只怕你敌他不过。”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边那个胖子见人群似乎有畏惧之意,都各自散开,他心中更是得意。当即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贱民也敢违逆我?要教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说着皱眉喝骂道:“丁虎!把这些人都杀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登时又鼓噪起来。方才人们不过处于义愤之心,就已经欲要上前理论。、这时候危机自家性命,自然更加群情激奋,又许多悍勇之徒已经冲了上去。 那瘦竹竿子忽然挺起身来,身形一晃,挡在那胖子前边。只听一阵“呯呯嘭嘭”,**相撞之声传来。须臾,便只见到那些冲上去的乡农都已经躺在地下,奄奄一息。其他人看了,都畏惧不已,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那胖子见人们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畏惧的表情,更加得意。他哈哈一笑,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人们。忽然脸色一沉,伸手“啪”的打在了丁虎的手臂上。丁虎不敢还手,j急忙低下了头。 只听得那胖子厉声喝问:“丁虎!这些贱民居然敢冒犯我,我让你杀了他们,他们怎么还没有死?”叫做丁虎的瘦竹竿嗫喏了两句,头低的更低了。 胖子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他们是你的乡亲,你动不了手?哼!你可别忘了,若不是我把你收做随从,你现在也跟他们一样,是一个贱民!”丁虎见他发怒,急忙跪下,磕头有声,说道:“小人自然不敢忘了上仙大恩,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这个废物,枉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连一两个乡农也不敢杀,当真是没用之极。也罢,我身为主人,就做给你看看!”说完,那胖子手起刀落,登时将倒在地上的一个乡农的脖子划开,登时鲜血四溅。 只是那胖子手劲不足,这一刀还不致死命,那乡农在地上反转嚎啕,半晌才终于血尽气绝而死。 丁虎见状,俯伏在地上,浑身不住的发抖。连手指的直接都紧紧地攥成了白色。显然在极力忍耐。胖子被溅了一身的血,但见他提起手来闻了闻,满脸嫌恶的表情,随即将单刀扔在一旁,说道:“哼!到教这厮的血脏了我的手!”猫扑中文 第四百零九章 草菅人命(下) “谁再敢闹事,也一并杀了!”那胖子随手从旁边的铁匠铺里拿过一把刀,厉声喝道。..围观人群都惧怕他的权势,也都渐渐往外走去,各自惜命,不敢再管这闲事。 陈孤雁悄悄拉了拉叶枫的衣袖,说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们也走吧!”谁知道叶枫却一挥袖子,将陈孤雁甩开,厉声道:“我辈习武之人,侠义自居。若不能除暴安良,锄强扶弱,焉能对得起侠义二字?” 叶枫随是晚辈,但是究竟执掌长歌门一派,陈孤雁怎么说也是他的下属。当下只好躬身道:“掌门说的是。只是那瘦竹竿武艺了得,只怕你敌他不过。”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边那个胖子见人群似乎有畏惧之意,都各自散开,他心中更是得意。当即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贱民也敢违逆我?要教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说着皱眉喝骂道:“丁虎!把这些人都杀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登时又鼓噪起来。方才人们不过处于义愤之心,就已经欲要上前理论。、这时候危机自家性命,自然更加群情激奋,又许多悍勇之徒已经冲了上去。 那瘦竹竿子忽然挺起身来,身形一晃,挡在那胖子前边。只听一阵“呯呯嘭嘭”,**相撞之声传来。须臾,便只见到那些冲上去的乡农都已经躺在地下,奄奄一息。其他人看了,都畏惧不已,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那胖子见人们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畏惧的表情,更加得意。他哈哈一笑,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人们。忽然脸色一沉,伸手“啪”的打在了丁虎的手臂上。丁虎不敢还手,j急忙低下了头。 只听得那胖子厉声喝问:“丁虎!这些贱民居然敢冒犯我,我让你杀了他们,他们怎么还没有死?”叫做丁虎的瘦竹竿嗫喏了两句,头低的更低了。 胖子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他们是你的乡亲,你动不了手?哼!你可别忘了,若不是我把你收做随从,你现在也跟他们一样,是一个贱民!”丁虎见他发怒,急忙跪下,磕头有声,说道:“小人自然不敢忘了上仙大恩,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这个废物,枉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连一两个乡农也不敢杀,当真是没用之极。也罢,我身为主人,就做给你看看!”说完,那胖子手起刀落,登时将倒在地上的一个乡农的脖子划开,登时鲜血四溅。 只是那胖子手劲不足,这一刀还不致死命,那乡农在地上反转嚎啕,半晌才终于血尽气绝而死。 丁虎见状,俯伏在地上,浑身不住的发抖。连手指的直接都紧紧地攥成了白色。显然在极力忍耐。胖子被溅了一身的血,但见他提起手来闻了闻,满脸嫌恶的表情,随即将单刀扔在一旁,说道:“哼!到教这厮的血脏了我的手!” 看来这胖子杀了人之后,心中也究竟是有些惴惴不安。正当这时,丁虎忽然爬到胖子脚下,一边颤抖一边说道:“小……小人斗胆向上仙求个情,求上仙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了……饶了这些人吧!” 那胖子原本也有些怯了,这时候正好有个台阶,正是得其所哉。当即拍了拍手,哼了一声道:“也罢,既然是你求情,饶了他们也罢!” 众人都知道丁虎武功卓绝,又不得不听从这胖子的话,原本人人都以为必死,这下死中逃生,无不喜出望外,纷纷跪下,叩谢恩德。 那胖子见周围人跪成一片,心中又得意起来。当即哈哈一笑,说道:“尔等既然敬重上仙,本尊自然也不能亏待尔等,这就让你们看点有趣的东西!”众人不禁愕然,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但见那胖子忽然走到那农家女的旁边,用手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拉了过来。那农家女苦于穴道被点,不能反抗。又怕他一怒之下反悔,将众人杀了。是以不光不敢反抗,连叫骂也是不敢,只好暗暗垂泪。 那胖子一把把那个农家女扔在当地,口中狞笑道:“凤儿,人家都说你是下仙中的第一美人。可是谁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实。今天本尊就在这里让大家饱饱眼福,看看你这第一美人,究竟有多美!”说罢“撕拉”一声,将那农家女凤儿身上的衣衫撕下一大片来。 凤儿一声尖叫,可是苦于手脚不能动弹,只好干瞪眼看着。那些乡民虽然心中愤恨不已,可是却不敢出手。只好都在那里把头低的低低的,不忍心去看。 那胖子却骂了一声,说道:“你们这些贱民,怎么不看?不忍心么?哼!这就是你们生而低贱,都给我抬起头来!谁敢不抬头,我就杀了谁!”说着又抓起一把刀,随手往一个乡民头上砍去。 那乡民不敢躲避,头上登时鲜血长流。好在这胖子手劲衰弱,也没有砍到要害,性命当是无碍。 不过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只好抬起头来,眼睁睁的看着胖子对凤儿施暴。 这样一来,那胖子更是得意,随即又是一把下去,将凤儿的衣服又扯下一大半来这时候凤儿身上只剩下贴身小衣,羞的她快要死去,可是却又偏偏不得不忍受屈辱。 那胖子有意侮辱凤儿,故意用很慢的动作,把衣服从凤儿身上一片一片的剥了下来,口中还不住的侮辱她道:“啧啧,这就是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好的东西,本尊也不便独享,等本尊享用过你之后,就让大家都来试上一试,哈哈哈哈……” 凤儿的眼睛都快要瞪出血来,忽然伴随着衣衫撕裂之声,凤儿忽然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尖叫:“快杀了我!” 这一声尖叫把那胖子也吓了一跳,他慢慢的眯起了那对小眼,恶毒的笑道:“杀了你?放心,现下我还不舍得。我得把你浑身剥的赤条条的,挂在村里面人最多的地方,挂上三天三夜,让所有人都把你这第一美人从头到脚的看个遍才行!” 第四百一十章 天怒人怨(上) 众人都知道丁虎武功卓绝,又不得不听从这胖子的话,原本人人都以为必死,这下死中逃生,无不喜出望外,纷纷跪下,. 那胖子见周围人跪成一片,心中又得意起来。当即哈哈一笑,说道:“尔等既然敬重上仙,本尊自然也不能亏待尔等,这就让你们看点有趣的东西!”众人不禁愕然,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但见那胖子忽然走到那农家女的旁边,用手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拉了过来。那农家女苦于穴道被点,不能反抗。又怕他一怒之下反悔,将众人杀了。是以不光不敢反抗,连叫骂也是不敢,只好暗暗垂泪。 那胖子一把把那个农家女扔在当地,口中狞笑道:“凤儿,人家都说你是下仙中的第一美人。可是谁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实。今天本尊就在这里让大家饱饱眼福,看看你这第一美人,究竟有多美!”说罢“撕拉”一声,将那农家女凤儿身上的衣衫撕下一大片来。 凤儿一声尖叫,可是苦于手脚不能动弹,只好干瞪眼看着。那些乡民虽然心中愤恨不已,可是却不敢出手。只好都在那里把头低的低低的,不忍心去看。 那胖子却骂了一声,说道:“你们这些贱民,怎么不看?不忍心么?哼!这就是你们生而低贱,都给我抬起头来!谁敢不抬头,我就杀了谁!”说着又抓起一把刀,随手往一个乡民头上砍去。 那乡民不敢躲避,头上登时鲜血长流。好在这胖子手劲衰弱,也没有砍到要害,性命当是无碍。 不过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只好抬起头来,眼睁睁的看着胖子对凤儿施暴。 这样一来,那胖子更是得意,随即又是一把下去,将凤儿的衣服又扯下一大半来这时候凤儿身上只剩下贴身小衣,羞的她快要死去,可是却又偏偏不得不忍受屈辱。 那胖子有意侮辱凤儿,故意用很慢的动作,把衣服从凤儿身上一片一片的剥了下来,口中还不住的侮辱她道:“啧啧,这就是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好的东西,本尊也不便独享,等本尊享用过你之后,就让大家都来试上一试,哈哈哈哈……” 凤儿的眼睛都快要瞪出血来,忽然伴随着衣衫撕裂之声,凤儿忽然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尖叫:“快杀了我!” 这一声尖叫把那胖子也吓了一跳,他慢慢的眯起了那对小眼,恶毒的笑道:“杀了你?放心,现下我还不舍得。我得把你浑身剥的赤条条的,挂在村里面人最多的地方,挂上三天三夜,让所有人都把你这第一美人从头到脚的看个遍才行!” 凤儿一边大声哭喊,一边问道:“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你……你要把我这般侮辱!”听她说完这句话,胖子忽然抬起了头,双目狠狠的瞪着凤儿,说道:“哪里得罪了我?刚才我要你回去侍奉本尊,你竟然稍有犹豫。本尊要你是给你天大的面子,可是你竟然不感激涕零,这还不是对本尊的得罪吗?” 说完他忽然站起身来,说道:“本尊忽然改主意了,像你这等人尽可夫的贱人,也不值得本尊亲自动手。”说着他转头看着周围的那群人,忽然看见人群外边有一老一少两个人,并没有跪下,正在那里争论不休。 那胖子心中忽然有了主意,指着两人中的那少年,说道:“你,过来!”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叶枫。叶枫虽然心机颇重,但是究竟涉世未深,心中颇有侠义心肠。见到这等天怒人怨的暴行,便欲打抱不平。但却一直被陈孤雁死死拦住,不让他过去。 这时候这胖子竟然找上门来,正和叶枫心意。叶枫心想:我纵然内力全失,要打这个胖子也是简单至极。纵然没练过武功,这胖子出手绵软无力,就连一个庄稼人也能轻而易举的将他打倒。是以心中有恃无恐,紧了紧腰带走上前去。 那胖子对叶枫说道:“阁下可面生的很那,恐怕不是此处人士?”叶枫听他说话浑不似刚才那般蛮横,倒是彬彬有礼得很,有道是举拳难打笑脸人。这时候无法发作,只好抱拳道:“不错,在下摔落悬崖,误入此处,对贵乡的风土,今日可是大开眼界。” 叶枫话中有刺,但是那胖子却似乎丝毫不介意,只是哈哈一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公子从远方而来,敝处无以奉敬,实在是惭愧的很。”说着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凤儿,说道:“这个女子虽不堪长侍公子左右,但是倒也颇有几分姿色。便请公子在此行周公之礼吧!” 他刚说完,凤儿便急忙说道:“那怎么行?他是凡人……”她话没说完,便被那胖子狠狠在腋下踢了一脚,腋下登时肿起一块,又青又紫。风儿吃痛,登时便不作声。 叶枫听了,对两人都心生恶感,这时候只想找个由头。当即哼了一声,说道:“化外蛮夷,不知羞耻!” 谁知道那胖子也不是一味蛮横,听叶枫说完,也不生气,只微笑道:“此地民风淳朴,人人心中光风霁月。纵然阁下当真在这里把这女子要了,大家也不以为怪了。”叶枫听完,忍不住低头看了凤儿一眼,但见她身上衣不蔽体,露出白练也似的一身皮肉,从手臂间露出半个酥胸来,一弯臂膀如同满月。叶枫心中不由得一动。 那胖子看出叶枫心动,当即哈哈一笑,说道:“阁下明明心动,却迟迟不肯出手,未免有些太不磊落。” 谁知道叶枫双眉一竖,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将这美人带回去慢慢享用,告辞了!”说着脱下身上长袍,罩在凤儿身上,便要将她抱走。 叶枫刚走两步,忽觉掌风扑面,急忙闪开,原来却是那瘦竹竿丁虎向叶枫出手。一旁边那胖子又恢复成一幅自高自大的面容,看着叶枫,冷冷笑道:“自高自大的凡人,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丁虎,问问他肯不肯在这里和这个贱人*,如若不肯,当即杀了!” 第四百十一章 天怒人怨(中) 这时候这胖子竟然找上门来,正和叶枫心意。..叶枫心想:我纵然内力全失,要打这个胖子也是简单至极。纵然没练过武功,这胖子出手绵软无力,就连一个庄稼人也能轻而易举的将他打倒。是以心中有恃无恐,紧了紧腰带走上前去。 那胖子对叶枫说道:“阁下可面生的很那,恐怕不是此处人士?”叶枫听他说话浑不似刚才那般蛮横,倒是彬彬有礼得很,有道是举拳难打笑脸人。这时候无法发作,只好抱拳道:“不错,在下摔落悬崖,误入此处,对贵乡的风土,今日可是大开眼界。” 叶枫话中有刺,但是那胖子却似乎丝毫不介意,只是哈哈一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公子从远方而来,敝处无以奉敬,实在是惭愧的很。”说着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凤儿,说道:“这个女子虽不堪长侍公子左右,但是倒也颇有几分姿色。便请公子在此行周公之礼吧!” 他刚说完,凤儿便急忙说道:“那怎么行?他是凡人……”她话没说完,便被那胖子狠狠在腋下踢了一脚,腋下登时肿起一块,又青又紫。风儿吃痛,登时便不作声。 叶枫听了,对两人都心生恶感,这时候只想找个由头。当即哼了一声,说道:“化外蛮夷,不知羞耻!” 谁知道那胖子也不是一味蛮横,听叶枫说完,也不生气,只微笑道:“此地民风淳朴,人人心中光风霁月。纵然阁下当真在这里把这女子要了,大家也不以为怪了。”叶枫听完,忍不住低头看了凤儿一眼,但见她身上衣不蔽体,露出白练也似的一身皮肉,从手臂间露出半个酥胸来,一弯臂膀如同满月。叶枫心中不由得一动。 那胖子看出叶枫心动,当即哈哈一笑,说道:“阁下明明心动,却迟迟不肯出手,未免有些太不磊落。” 谁知道叶枫双眉一竖,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将这美人带回去慢慢享用,告辞了!”说着脱下身上长袍,罩在凤儿身上,便要将她抱走。 叶枫刚走两步,忽觉掌风扑面,急忙闪开,原来却是那瘦竹竿丁虎向叶枫出手。一旁边那胖子又恢复成一幅自高自大的面容,看着叶枫,冷冷笑道:“自高自大的凡人,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丁虎,问问他肯不肯在这里和这个贱人*,如若不肯,当即杀了!” 丁虎转头向着叶枫,面无表情,开口问道:“你……”叶枫伸出一只手来,止住他,说道:“你不必再说,我都听见了。我叶枫短短不肯行那禽兽之事!有种就放马过来吧!” 那瘦竹竿丁虎听叶枫说完,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挥掌过来。叶枫在刚才就看见他飘忽不定的掌法了,心中一直在琢磨。叶枫本身武功不弱,武学又是渊博。已经对他的掌法有了大致了解。这时候丁虎虽然是一掌打来,但是往后的几十种变化,都已经在叶枫胸中了。 但见叶枫左掌一迎,右掌往外一拉,做一个“坐山靠虎”的架子。丁虎虽然在叶枫前边,但是身形一晃就到了叶枫后边,一掌击出。 叶枫早就在等他这一招,当即身子一矮,躲过这一招,忽然右臂缩回,左拳随即如流星闪电一般动右臂上方钻了出来。 叶枫这一招拳法乃是大辽天狼门的一招杀招“穿心钉手”。这一招乃是外家拳法,是以至刚至猛之力灌注于一只手臂之上,再由臂使手,由手使指。虽然用的是外家拳的劲力,但是拳头及身的那一刻,却要忽然转为柔劲,将食指指节突出,忽然发力。使内家拳中混元劲伤敌。 这一招内外兼顾,中者即筋断骨折。这一招虽然用到内家拳的劲力,但却只是为了增强外家劲力。外为纲,内为目。端的厉害无比。 叶枫此时使不出内力,想了半天,自己能使出的厉害杀招也只有这一招了。叶枫知道自己此时若不一招击败丁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果然,丁虎武功虽高,临敌经验却远远不及叶枫这大高手,被叶枫这一招“穿心钉手”狠狠的打在心下胃脘部。此处既无肋骨保护,又无肌肉密布。最是人身上脆弱之处。叶枫虽然这一下没有内劲伤敌,但是虽然如此,丁虎却还是被叶枫一击便打倒在地。 叶枫打倒丁虎,又想着那胖子走了过去。那胖子见叶枫一招之间就击败丁虎,这时候满脸杀气的向自己走来,吓得腿都软了。急忙对叶枫说到:“阁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好了,我……我……在下再也不敢相强!” 但是叶枫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着。那胖子急忙指着地上的凤儿,说道:“她……她……就……就交给阁下带走。如何处理,便请阁下自便。啊!我……我还有十多个女人,都……都和她一样漂亮,如果阁下想要,也都可以带走!” 叶枫听了,仍然不为所动,只是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的不是女人。”那胖子心想:男人不好色,便必定好财。当即说道:“阁下若要金银财宝,不管多少,在下自然奉上!” 但是叶枫却依然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说道:“我要的也不是钱。”那胖子心中更是焦急,心想:“古人言道: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唯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想必这厮是迷恋权力了,那更不妨先许给他,抱住性命。” 那胖子心中想着,随即说道:“那……那就请阁下当这群家伙的主人,让他们当牛做马,谅他们也不敢不听!” 这时候叶枫已经走到那胖子的跟前,叶枫低下头,看着那胖子,口中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的是你的命!”说着又摆出刚才的坐山靠虎势。那胖子知道他接下来就是一记穿心锥手打出来,急忙抱住头,口中大声喊道:“我……我是上仙!你……你们都得尊重我!” 这时候他只看见叶枫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随即狠狠一拳打了过来。 第四百十二章 天怒人怨(下) 叶枫这一招拳法乃是大辽天狼门的一招杀招“穿心钉手”。..这一招乃是外家拳法,是以至刚至猛之力灌注于一只手臂之上,再由臂使手,由手使指。虽然用的是外家拳的劲力,但是拳头及身的那一刻,却要忽然转为柔劲,将食指指节突出,忽然发力。使内家拳中混元劲伤敌。 这一招内外兼顾,中者即筋断骨折。这一招虽然用到内家拳的劲力,但却只是为了增强外家劲力。外为纲,内为目。端的厉害无比。 叶枫此时使不出内力,想了半天,自己能使出的厉害杀招也只有这一招了。叶枫知道自己此时若不一招击败丁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果然,丁虎武功虽高,临敌经验却远远不及叶枫这大高手,被叶枫这一招“穿心钉手”狠狠的打在心下胃脘部。此处既无肋骨保护,又无肌肉密布。最是人身上脆弱之处。叶枫虽然这一下没有内劲伤敌,但是虽然如此,丁虎却还是被叶枫一击便打倒在地。 叶枫打倒丁虎,又想着那胖子走了过去。那胖子见叶枫一招之间就击败丁虎,这时候满脸杀气的向自己走来,吓得腿都软了。急忙对叶枫说到:“阁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好了,我……我……在下再也不敢相强!” 但是叶枫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着。那胖子急忙指着地上的凤儿,说道:“她……她……就……就交给阁下带走。如何处理,便请阁下自便。啊!我……我还有十多个女人,都……都和她一样漂亮,如果阁下想要,也都可以带走!” 叶枫听了,仍然不为所动,只是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的不是女人。”那胖子心想:男人不好色,便必定好财。当即说道:“阁下若要金银财宝,不管多少,在下自然奉上!” 但是叶枫却依然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说道:“我要的也不是钱。”那胖子心中更是焦急,心想:“古人言道: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唯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想必这厮是迷恋权力了,那更不妨先许给他,抱住性命。” 那胖子心中想着,随即说道:“那……那就请阁下当这群家伙的主人,让他们当牛做马,谅他们也不敢不听!” 这时候叶枫已经走到那胖子的跟前,叶枫低下头,看着那胖子,口中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的是你的命!”说着又摆出刚才的坐山靠虎势。那胖子知道他接下来就是一记穿心锥手打出来,急忙抱住头,口中大声喊道:“我……我是上仙!你……你们都得尊重我!” 这时候他只看见叶枫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随即狠狠一拳打了过来。 那个胖子这时候只好闭目待死。谁知道忽然“啪”的一声闷响,那胖子只吓得心胆俱裂,当即躺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呼叫“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叶枫狠狠一拳下去,原想就此毙了这个胖子。不想眼前一花,便有一个人影挡在前面。紧接着叶枫便觉得这一拳如中破絮败革,登时没了力道。抬头看去,却是陈孤雁挡在面前。 陈孤雁沉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吓得也够了,何必定要取他性命?”叶枫左手一挥,说道:“你别拦着我!”说着又指着背后那人,厉声喝问道:“那瘦竹竿虽然为虎作伥,甚为可恶。但是究竟手下不取人性命。这厮却将人命当做儿戏,草菅人命,恁地可恶!” 说着叶枫一把推开陈孤雁,从地下拿起那柄带血的单刀,指着那胖子,厉声喝道:“你刚才杀了那位大哥,《大宋律》规定,杀人者死。你纳命来吧!”说着一刀砍了下来。 叶枫这时候手上没有内劲,刀下的慢了些,那胖子便一闪身,堪堪躲了开去。只是叶枫这一刀使得劲甚大,一刀砍在地上,土石崩飞,溅在那胖子脸上,溅的生疼。那胖子以为死了,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又说道:“他……他不过一介贱民,他的性命……怎能……怎能……怎能跟我的想比?” 谁知道叶枫听了,不怒反笑。叶枫仰天大笑三声,说道:“哈哈哈,既然他的命在你眼中一钱不值,说杀就杀。那么你的命在我眼中也是一钱不值,我随手取了便是!”说着随手一道往那胖子的脑袋上横削过去。 这一刀若是削上了,只怕那胖子的脑袋便要变成两半。这时候陈孤雁忽然出手,一指弹在叶枫刀背之上。叶枫内力全失,全凭腕力用刀。虽然比丁虎之辈还是略胜一筹,却怎敌得过陈孤雁数十年苦修的上乘内功?当即虎口一震,只觉得一股热气从手上传来,沿着手臂一路上传。震得叶枫胸口隐隐作痛。 陈孤雁运真力以弹指神通功夫弹落叶枫手中单刀,救了那胖子一命。叶枫双眉一竖,正欲跟他理论,陈孤雁忽然一把拉起凤儿,一把拉住叶枫,低声说道:“走!”说着展轻功往山上走了过去。 那山上虽然看似没有人烟,但是那山上的石阶却修的颇为齐整,不像没人居住的样子。陈孤雁继续往上走,一直走出好远,面前忽然出现一堵白粉墙。陈孤雁施展轻功翻墙过去,却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后花园。 叶枫和凤儿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但见陈孤雁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左一弯,右一拐,便走到一堵青石大门面前。陈孤雁伸手在门上轻轻一推,那门便应手而开。门一开叶枫便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叶枫心中虽有疑问,但这时候见陈孤雁脸上表情凝重,连脚下也放缓了许多。是以便也不出声问了。陈孤雁回身小心翼翼的把门关好,手中提着叶枫和凤儿,一路往下走去。 说也奇怪,按理说热气从门中而出,但是三人越走却越觉得气候越是温和。叶枫只觉得这里的路一路往下,这时候恐怕已经下到地下十几丈深的地方了。 这时候叶枫眼前忽然一亮,眼前露出一盏小油灯,接着这盏灯微弱的灯光,叶枫可以看见周围是一间装饰颇为精美的石室。陈孤雁一指这里,低声说道:“此处人所难知,枫儿你可就此修炼神功。不过小心,此处不远,有一与你大有渊源之人在此清修,不可搅扰了他。” 第四百十三章 神功初成(上) (猫扑中文)叶枫狠狠一拳下去,原想就此毙了这个胖子。.不想眼前一花,便有一个人影挡在前面。紧接着叶枫便觉得这一拳如中破絮败革,登时没了力道。抬头看去,却是陈孤雁挡在面前。 陈孤雁沉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吓得也够了,何必定要取他性命?”叶枫左手一挥,说道:“你别拦着我!”说着又指着背后那人,厉声喝问道:“那瘦竹竿虽然为虎作伥,甚为可恶。但是究竟手下不取人性命。这厮却将人命当做儿戏,草菅人命,恁地可恶!” 说着叶枫一把推开陈孤雁,从地下拿起那柄带血的单刀,指着那胖子,厉声喝道:“你刚才杀了那位大哥,《大宋律》规定,杀人者死。你纳命来吧!”说着一刀砍了下来。 叶枫这时候手上没有内劲,刀下的慢了些,那胖子便一闪身,堪堪躲了开去。只是叶枫这一刀使得劲甚大,一刀砍在地上,土石崩飞,溅在那胖子脸上,溅的生疼。那胖子以为死了,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又说道:“他……他不过一介贱民,他的性命……怎能……怎能……怎能跟我的想比?” 谁知道叶枫听了,不怒反笑。叶枫仰天大笑三声,说道:“哈哈哈,既然他的命在你眼中一钱不值,说杀就杀。那么你的命在我眼中也是一钱不值,我随手取了便是!”说着随手一道往那胖子的脑袋上横削过去。 这一刀若是削上了,只怕那胖子的脑袋便要变成两半。这时候陈孤雁忽然出手,一指弹在叶枫刀背之上。叶枫内力全失,全凭腕力用刀。虽然比丁虎之辈还是略胜一筹,却怎敌得过陈孤雁数十年苦修的上乘内功?当即虎口一震,只觉得一股热气从手上传来,沿着手臂一路上传。震得叶枫胸口隐隐作痛。 陈孤雁运真力以弹指神通功夫弹落叶枫手中单刀,救了那胖子一命。叶枫双眉一竖,正欲跟他理论,陈孤雁忽然一把拉起凤儿,一把拉住叶枫,低声说道:“走!”说着展轻功往山上走了过去。 那山上虽然看似没有人烟,但是那山上的石阶却修的颇为齐整,不像没人居住的样子。陈孤雁继续往上走,一直走出好远,面前忽然出现一堵白粉墙。陈孤雁施展轻功翻墙过去,却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后花园。 叶枫和凤儿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但见陈孤雁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左一弯,右一拐,便走到一堵青石大门面前。陈孤雁伸手在门上轻轻一推,那门便应手而开。门一开叶枫便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叶枫心中虽有疑问,但这时候见陈孤雁脸上表情凝重,连脚下也放缓了许多。是以便也不出声问了。陈孤雁回身小心翼翼的把门关好,手中提着叶枫和凤儿,一路往下走去。 说也奇怪,按理说热气从门中而出,但是三人越走却越觉得气候越是温和。叶枫只觉得这里的路一路往下,这时候恐怕已经下到地下十几丈深的地方了。 这时候叶枫眼前忽然一亮,眼前露出一盏小油灯,接着这盏灯微弱的灯光,叶枫可以看见周围是一间装饰颇为精美的石室。陈孤雁一指这里,低声说道:“此处人所难知,枫儿你可就此修炼神功。不过小心,此处不远,有一与你大有渊源之人在此清修,不可搅扰了他。” 叶枫听了,心中好奇,急忙问道:“与我大有渊源之人?是谁?” 陈孤雁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要问。但是我也是无奈才带你来此,就是怕你知道了以后打扰他清修。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且放下尘念,好好在这里练功便是。” 叶枫忍不住又往石室的那一边看了看,陈孤雁虽然这么说了,但是他心中终究还是好奇。 这时候陈孤雁过去拍开了凤儿的穴道,说道:“凤儿姑娘,你家在哪里?待老朽送你回去。”谁知道凤儿低着头,紧紧的拽着身上叶枫的那件长袍,一语不发。 叶枫以为她害怕那个胖子再来搅扰,当即安慰她道:“你不必担心,我这位太……这位老人家武功通玄,胜我百倍。那些人再不敢过来啰唣。” 谁知凤儿听了,竟然默默的哭泣起来。叶枫急忙又劝道:“姑娘不必惊慌,那个胖子等我出去就给你一掌毙了如何?”凤儿急忙拜倒在地,对叶枫哭泣道:“公子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公子虽然云天高义,但是那些上仙也不独依恃武功和控制了我们水源。” 陈孤雁也连连点头,说道:“枫儿,你血气方刚,做事难免冲动。我只怕告诉你其中内情你会更加忍耐不住。这就要出去拼命……这样吧,等你神功有所小成之后,我便带你出去如何?” 这一来叶枫心中有辱百抓挠心一般,如何忍耐得住?但是叶枫和陈孤雁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也知道他说一不二,因此那两件疑惑虽然困在心头,却也只好暂且做罢。 陈孤雁见叶枫不再追问,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又说道:“凤儿姑娘,你和家人都一齐搬到外边去住吧,这仙境里面恐怕已经没有你们容身之所了。” 谁知道凤儿忽然抑制不住,哭出了声。叶枫又急忙劝慰,凤儿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抽噎道:“多谢老爷子和公子厚爱,只是……只是……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我……我……我也不想到外边……外边去。” 叶枫和陈孤雁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说她是有勇气还是糊涂。叶枫耐心问道:“姑娘不愿出去,难道就在这里任人荼毒不成?我们救得了你一回,可未必能救得了第二回啊。再说那些关中人那般蛮横,岂能放得过你?” 凤儿脸上一红,说道:“公子在此清修,总少不得一个人端茶送水吧?就让我……我……”她没说完,陈孤雁忽然一拍手道;“也罢,正好以后还用得着她,你就留在这里吧。”猫扑中文 第四百十四章 神功初成(中) 说也奇怪,按理说热气从门中而出,但是三人越走却越觉得气候越是温和。..叶枫只觉得这里的路一路往下,这时候恐怕已经下到地下十几丈深的地方了。 这时候叶枫眼前忽然一亮,眼前露出一盏小油灯,接着这盏灯微弱的灯光,叶枫可以看见周围是一间装饰颇为精美的石室。陈孤雁一指这里,低声说道:“此处人所难知,枫儿你可就此修炼神功。不过小心,此处不远,有一与你大有渊源之人在此清修,不可搅扰了他。” 叶枫听了,心中好奇,急忙问道:“与我大有渊源之人?是谁?” 陈孤雁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要问。但是我也是无奈才带你来此,就是怕你知道了以后打扰他清修。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且放下尘念,好好在这里练功便是。” 叶枫忍不住又往石室的那一边看了看,陈孤雁虽然这么说了,但是他心中终究还是好奇。 这时候陈孤雁过去拍开了凤儿的穴道,说道:“凤儿姑娘,你家在哪里?待老朽送你回去。”谁知道凤儿低着头,紧紧的拽着身上叶枫的那件长袍,一语不发。 叶枫以为她害怕那个胖子再来搅扰,当即安慰她道:“你不必担心,我这位太……这位老人家武功通玄,胜我百倍。那些人再不敢过来啰唣。” 谁知凤儿听了,竟然默默的哭泣起来。叶枫急忙又劝道:“姑娘不必惊慌,那个胖子等我出去就给你一掌毙了如何?”凤儿急忙拜倒在地,对叶枫哭泣道:“公子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公子虽然云天高义,但是那些上仙也不独依恃武功和控制了我们水源。” 陈孤雁也连连点头,说道:“枫儿,你血气方刚,做事难免冲动。我只怕告诉你其中内情你会更加忍耐不住。这就要出去拼命……这样吧,等你神功有所小成之后,我便带你出去如何?” 这一来叶枫心中有辱百抓挠心一般,如何忍耐得住?但是叶枫和陈孤雁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也知道他说一不二,因此那两件疑惑虽然困在心头,却也只好暂且做罢。 陈孤雁见叶枫不再追问,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又说道:“凤儿姑娘,你和家人都一齐搬到外边去住吧,这仙境里面恐怕已经没有你们容身之所了。” 谁知道凤儿忽然抑制不住,哭出了声。叶枫又急忙劝慰,凤儿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抽噎道:“多谢老爷子和公子厚爱,只是……只是……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我……我……我也不想到外边……外边去。” 叶枫和陈孤雁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说她是有勇气还是糊涂。叶枫耐心问道:“姑娘不愿出去,难道就在这里任人荼毒不成?我们救得了你一回,可未必能救得了第二回啊。再说那些关中人那般蛮横,岂能放得过你?” 凤儿脸上一红,说道:“公子在此清修,总少不得一个人端茶送水吧?就让我……我……”她没说完,陈孤雁忽然一拍手道;“也罢,正好以后还用得着她,你就留在这里吧。” 凤儿急忙欢喜道:“多谢老爷子,多谢公子。”叶枫听了却是眉头一皱,心想:收容一个小丫头那是没什么,更何况凤儿娇俏可人,自己心中也颇喜欢。只是陈孤雁说“日后还用得着她。”那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害怕那些关中人找上门来,好把风儿送出去抵罪?可是一来叶枫陈孤雁二人武功均不寻常,二来那些关中人蛮横霸道,草菅人命。也未必就送一个女子出去就算了的。 可是叶枫知道这些问题就算他问陈孤雁,陈孤雁也必定不会回答。只好都闷在心里,反正自己心中已经存了隔壁房间的故人是谁,为什么庐阳人在许多年来都受着关中人的奴役这两个大疑惑,再多一个也不在乎。 话休烦絮,自此叶枫便在这人间仙境的一处地下小石室中专心练那一气化三清的神功。每隔三五日陈孤雁都会送来粮食清水,居然都是珍馐美馔。只是陈孤雁说,这一气化三清是要将混沌一气化为清阳,肥甘厚味沉降。所以在练功其间要禁荤酒,又因为这功夫是调动人体精气,因此练功之时更不能损耗真阴。 陈孤雁虽然说得委婉,意思便是叫叶枫不要对凤儿起什么非分之想。这样一来叶枫练功之时每天持素斋戒,不近女色。过的跟庙里的和尚一般清苦,叶枫自由生长富贵之家,长成虽然多历磨难,但是这种苦还从没吃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说的话叶枫都不当一回事,就连叶秋说的话,他都要想办法钻空子。可是陈孤雁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难以辩驳,不得不凛遵教诲。 一气化三清是道家言语,三清本是道教对其所崇奉的三位最高天神的合称。这三位最高天神指:“玉清境清微天元始天尊、上清境禹馀天灵宝天尊,太清境大赤天道德天尊。 可是这套内功心法却只是取了一个名字,乃是将混沌一气化为人体一身正气,以精化为气,气化为神,神化为虚。讲究天人合一,取自然之阴阳二气以补足人身正气,补不足而损有余。 这套内功分为三部,分别练上中下三焦之气。练下焦肝肾当先填补肾精,肾主水,肝主木。滋水便可生木。这一段最是困难,尤其肾主封藏,司骨髓。习练之时更当日服八味肾气丸以温养肾气。 当下焦练成之后,便可练中焦脾胃,脾主运化,为中央戊己土。本来脾便封藏人后天之精,因此练起来便容易得多。更何况肝脾相传,既然下焦肝以练成,那么中焦脾便也没什么难度了。 中下焦的功夫都练成之后,便需习练上焦心肺二处了。肺主气,司呼吸。心主神智,这两处脏器虽然是练内功的关键之处,但叶枫精通医理,又久练内功,自然不在话下。 第四百十五章 神功初成(下) (猫扑中文)凤儿急忙欢喜道:“多谢老爷子,多谢公子。.”叶枫听了却是眉头一皱,心想:收容一个小丫头那是没什么,更何况凤儿娇俏可人,自己心中也颇喜欢。只是陈孤雁说“日后还用得着她。”那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害怕那些关中人找上门来,好把风儿送出去抵罪?可是一来叶枫陈孤雁二人武功均不寻常,二来那些关中人蛮横霸道,草菅人命。也未必就送一个女子出去就算了的。 可是叶枫知道这些问题就算他问陈孤雁,陈孤雁也必定不会回答。只好都闷在心里,反正自己心中已经存了隔壁房间的故人是谁,为什么庐阳人在许多年来都受着关中人的奴役这两个大疑惑,再多一个也不在乎。 话休烦絮,自此叶枫便在这人间仙境的一处地下小石室中专心练那一气化三清的神功。每隔三五日陈孤雁都会送来粮食清水,居然都是珍馐美馔。只是陈孤雁说,这一气化三清是要将混沌一气化为清阳,肥甘厚味沉降。所以在练功其间要禁荤酒,又因为这功夫是调动人体精气,因此练功之时更不能损耗真阴。 陈孤雁虽然说得委婉,意思便是叫叶枫不要对凤儿起什么非分之想。这样一来叶枫练功之时每天持素斋戒,不近女色。过的跟庙里的和尚一般清苦,叶枫自由生长富贵之家,长成虽然多历磨难,但是这种苦还从没吃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说的话叶枫都不当一回事,就连叶秋说的话,他都要想办法钻空子。可是陈孤雁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难以辩驳,不得不凛遵教诲。 一气化三清是道家言语,三清本是道教对其所崇奉的三位最高天神的合称。这三位最高天神指:“玉清境清微天元始天尊、上清境禹馀天灵宝天尊,太清境大赤天道德天尊。 可是这套内功心法却只是取了一个名字,乃是将混沌一气化为人体一身正气,以精化为气,气化为神,神化为虚。讲究天人合一,取自然之阴阳二气以补足人身正气,补不足而损有余。 这套内功分为三部,分别练上中下三焦之气。练下焦肝肾当先填补肾精,肾主水,肝主木。滋水便可生木。这一段最是困难,尤其肾主封藏,司骨髓。习练之时更当日服八味肾气丸以温养肾气。 当下焦练成之后,便可练中焦脾胃,脾主运化,为中央戊己土。本来脾便封藏人后天之精,因此练起来便容易得多。更何况肝脾相传,既然下焦肝以练成,那么中焦脾便也没什么难度了。 中下焦的功夫都练成之后,便需习练上焦心肺二处了。肺主气,司呼吸。心主神智,这两处脏器虽然是练内功的关键之处,但叶枫精通医理,又久练内功,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通常内功都是从手太阴肺经起,至手少阴心经而止。那是因为练内功需以神智控气机。正是心肺二官所主。那也是由易入难,由浅至深,循序渐进之意。 但是陈孤雁教叶枫连的一气化三清的内功,却并非如此。直中下焦肝脾,先练人身之源。却是先难后易。先充实人体一身正气,然后导气上行便容易得多,阴平阳秘,神功便成。乃是从源而流。 虽然说起来两者都有道理,可是练起来后者却比前者难上百倍。不亚于三岁小儿挥舞千斤巨槌一般,稍有不沉就将自己打个头破血流。幸好叶枫曾经中过迦南虫的寒毒,虽然内力打打受损,但是经络却已经大异常人。而且体内还有一股阴寒之气,寒主沉降,更添一分行功之力。 饶是如此,叶枫也在这石室之中呆了许久。石室之中暗无天日,只有一盏油灯。每日叶枫也只有在子丑之交、戌亥之交,需要吸纳天地阴阳二气之时才能出去半个时辰。而且时间已过就又要马上回去,以免受风寒暑湿燥火六*之伤。 叶枫这般闭关修炼,过了七八个月,才终于将下焦肝肾的内力练成。这时候距离庐山大会只是已经一年有余。叶枫偶尔也会想到,自己失踪的这一年里,不知道外边已经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长歌门不知怎么样了,庐山大会上到底又发生了些什么? 不过很快,这些事叶枫就不再考虑了。因为陈孤雁又要叶枫继续练中焦的功夫。叶枫知道这功夫越来越容易,既然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年,那么多带些时候却也并不在乎。便又开始练习那中焦脾胃的功夫。 这部分果然容易得多,而且饮食水谷之精,俱藏于脾。日常每用一餐,内力便又强了一分。不过四五个月,这部分的功夫便告大成。至于上焦的功夫,那就更是简单了。不过二月有余,便又练成了。 这样一来,叶枫虽然在这里又多待了半年,却终于将这一气化三清的功夫练成了。这一日陈孤雁忽然又来到石室,叶枫倒是颇为惊讶。平时他过来从不见叶枫之面,纵然叶枫有什么疑问,也是他借凤儿之口转达。 可是今日他亲自来找叶枫,却让他又惊又喜。只怕这样一来,叶枫出关之日便已经到了。叶枫十分兴奋,将陈孤雁请了进来。 二人寒暄几句,陈孤雁忽然面色一凝,问道:“枫儿,你现在神功将成,我有一事问你,你千万不要隐瞒。” 叶枫躬身道:“徒孙不敢隐瞒。”又对凤儿说道:“凤儿,给太师叔祖倒一碗茶来。”陈孤雁点了点头,问道:“如今你可还是童子之身?” 叶枫知道许多内功都要童子之身休息,脸上不禁一红,说道:“徒孙有一个先定未娶的妻子。”虽然说的隐晦,但意思已经明白。 不想陈孤雁听了也不生气,只说道:“你幼年富贵,纵然没有这个未婚妻,混迹青楼,那也是寻常。只是收工之时,需要借助真阴真阳之力方可封藏,既然从内寻不得,只好从外寻找了。” 叶枫一愣,问道:“什么?”陈孤雁看了一眼屋子外边,压低声音道:“我的意思是,现在需要处子的真阴,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猫扑中文 第四百十六章 邪门歪道(上) (猫扑中文)虽然说起来两者都有道理,可是练起来后者却比前者难上百倍。冰@火!中文.不亚于三岁小儿挥舞千斤巨槌一般,稍有不沉就将自己打个头破血流。幸好叶枫曾经中过迦南虫的寒毒,虽然内力打打受损,但是经络却已经大异常人。而且体内还有一股阴寒之气,寒主沉降,更添一分行功之力。 饶是如此,叶枫也在这石室之中呆了许久。石室之中暗无天日,只有一盏油灯。每日叶枫也只有在子丑之交、戌亥之交,需要吸纳天地阴阳二气之时才能出去半个时辰。而且时间已过就又要马上回去,以免受风寒暑湿燥火六*之伤。 叶枫这般闭关修炼,过了七八个月,才终于将下焦肝肾的内力练成。这时候距离庐山大会只是已经一年有余。叶枫偶尔也会想到,自己失踪的这一年里,不知道外边已经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长歌门不知怎么样了,庐山大会上到底又发生了些什么? 不过很快,这些事叶枫就不再考虑了。因为陈孤雁又要叶枫继续练中焦的功夫。叶枫知道这功夫越来越容易,既然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年,那么多带些时候却也并不在乎。便又开始练习那中焦脾胃的功夫。 这部分果然容易得多,而且饮食水谷之精,俱藏于脾。日常每用一餐,内力便又强了一分。不过四五个月,这部分的功夫便告大成。至于上焦的功夫,那就更是简单了。不过二月有余,便又练成了。 这样一来,叶枫虽然在这里又多待了半年,却终于将这一气化三清的功夫练成了。这一日陈孤雁忽然又来到石室,叶枫倒是颇为惊讶。平时他过来从不见叶枫之面,纵然叶枫有什么疑问,也是他借凤儿之口转达。 可是今日他亲自来找叶枫,却让他又惊又喜。只怕这样一来,叶枫出关之日便已经到了。叶枫十分兴奋,将陈孤雁请了进来。 二人寒暄几句,陈孤雁忽然面色一凝,问道:“枫儿,你现在神功将成,我有一事问你,你千万不要隐瞒。” 叶枫躬身道:“徒孙不敢隐瞒。”又对凤儿说道:“凤儿,给太师叔祖倒一碗茶来。”陈孤雁点了点头,问道:“如今你可还是童子之身?” 叶枫知道许多内功都要童子之身休息,脸上不禁一红,说道:“徒孙有一个先定未娶的妻子。”虽然说的隐晦,但意思已经明白。 不想陈孤雁听了也不生气,只说道:“你幼年富贵,纵然没有这个未婚妻,混迹青楼,那也是寻常。只是收工之时,需要借助真阴真阳之力方可封藏,既然从内寻不得,只好从外寻找了。” 叶枫一愣,问道:“什么?”陈孤雁看了一眼屋子外边,压低声音道:“我的意思是,现在需要处子的真阴,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叶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采阴补阳只说,叶枫倒也曾经看过。可是他一直以为这些不过是那些方士们信口胡柴。可是谁知道这件事真的存在,而且从陈孤雁口中说了出来,简直令人难以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正在这时,忽然从外边传来“啪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叶枫和陈孤雁二人回头看去,却见凤儿面色苍白,伸手捂住胸口,地下散落了一地的碎瓷片,热水泼了她满裙角都是。 叶枫和陈孤雁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叶枫终于知道陈孤雁当时让他收留凤儿所说的:“留她日后有用。”是什么意思。他把凤儿留下,正是为了这时候用。好比将一只羊羔养大,只为了等它长大了吃肉。 凤儿心中更是百转千回,当日若非叶枫挺身而出,自己一定会受到那些比死还难受的侮辱。后来知道自己无家可归,叶枫又好心收留。这两年来虽然叶枫很少和她说话,不过总是对她十分客气,从来不把她当成下人。就如同对待他的妹妹一样。心中自然充满感激。 可是谁知道这时候凤儿居然发现叶枫和陈孤雁留下自己就是为了这时候用,又不禁十分上心。不知不觉就把茶杯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叶枫又说道:“凤儿,你放心吧。这种歪门邪道,我是一向不相信的。”说着皱起眉头,说道:“男子二八而天癸成。日夜滋长,不足则补之,满则损之。哪有什么采阴补阳的道理?” 不料陈孤雁练练摇头,说道:“凤儿你先起来。枫儿你也别冲动,我说的采女子真阴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不过借一茶碗鲜血足矣。”说着取出一个茶碗来放在桌子上。 凤儿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低下头,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好让叶枫和陈孤雁看不见自己通红的脸。 可是叶枫却依旧摇头,说道:“无论如何,以人之鲜血练功,怎么听都邪门的紧。不是我们名门正派的作风。” 听叶枫这么说,陈孤雁就不再说话。沉思良久,这才说道:“武功本无邪正之分,要看使用的人。若以之为善,则邪派武功亦无不可。若恃之为恶,则正派武功又何异与邪?你本是豁达之人,怎地这一点也看不开?” 可是不管陈孤雁怎么说,叶枫总是坚持不允。连凤儿也情愿献出鲜血,叶枫也说不用。三人这般大费唇舌,一直到了晚上戌亥之交,叶枫便说道:“太师叔祖,凤儿。今日是我行功最后一日,两位请先回吧。” 说完叶枫径自到了练功的露台之外,陈孤雁顿顿足,叹道:“这孩子就是这般执拗。如此练功不得其法,纵然功成,日后只怕后患无穷!” 叶枫也不理他们,自去练功。这内功心法如此了得,收功之时千头万绪,决不能受到外邪干扰。叶枫走到露台之外,之间外边依旧一派光风霁月,心情为之一爽,便将方才那些小小不快全都抛诸脑后。 叶枫走到他平时打坐的蒲团上,心想:无论如何,这都是最后一次再到这里来了!猫扑中文 第四百十七章 邪门歪道(中) 正在这时,忽然从外边传来“啪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叶枫和陈孤雁二人回头看去,却见凤儿面色苍白,伸手捂住胸口,地下散落了一地的碎瓷片,热水泼了她满裙角都是。 叶枫和陈孤雁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叶枫终于知道陈孤雁当时让他收留凤儿所说的:“留她日后有用。”是什么意思。他把凤儿留下,正是为了这时候用。好比将一只羊羔养大,只为了等它长大了吃肉。 凤儿心中更是百转千回,当日若非叶枫挺身而出,自己一定会受到那些比死还难受的侮辱。后来知道自己无家可归,叶枫又好心收留。这两年来虽然叶枫很少和她说话,不过总是对她十分客气,从来不把她当成下人。就如同对待他的妹妹一样。心中自然充满感激。 可是谁知道这时候凤儿居然发现叶枫和陈孤雁留下自己就是为了这时候用,又不禁十分上心。不知不觉就把茶杯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叶枫又说道:“凤儿,你放心吧。这种歪门邪道,我是一向不相信的。”说着皱起眉头,说道:“男子二八而天癸成。日夜滋长,不足则补之,满则损之。哪有什么采阴补阳的道理?” 不料陈孤雁练练摇头,说道:“凤儿你先起来。枫儿你也别冲动,我说的采女子真阴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不过借一茶碗鲜血足矣。”说着取出一个茶碗来放在桌子上。 凤儿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低下头,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好让叶枫和陈孤雁看不见自己通红的脸。 可是叶枫却依旧摇头,说道:“无论如何,以人之鲜血练功,怎么听都邪门的紧。不是我们名门正派的作风。” 听叶枫这么说,陈孤雁就不再说话。沉思良久,这才说道:“武功本无邪正之分,要看使用的人。若以之为善,则邪派武功亦无不可。若恃之为恶,则正派武功又何异与邪?你本是豁达之人,怎地这一点也看不开?” 可是不管陈孤雁怎么说,叶枫总是坚持不允。连凤儿也情愿献出鲜血,叶枫也说不用。三人这般大费唇舌,一直到了晚上戌亥之交,叶枫便说道:“太师叔祖,凤儿。今日是我行功最后一日,两位请先回吧。” 说完叶枫径自到了练功的露台之外,陈孤雁顿顿足,叹道:“这孩子就是这般执拗。如此练功不得其法,纵然功成,日后只怕后患无穷!” 叶枫也不理他们,自去练功。这内功心法如此了得,收功之时千头万绪,决不能受到外邪干扰。叶枫走到露台之外,之间外边依旧一派光风霁月,心情为之一爽,便将方才那些小小不快全都抛诸脑后。 叶枫走到他平时打坐的蒲团上,心想:无论如何,这都是最后一次再到这里来了! 不提叶枫在这里练功,但说叶枫甩手留下陈孤雁和凤儿二人之后离开。陈孤雁坐下,长叹一声,说道:“哎!只怕日后的麻烦还要多了!” 凤儿听了好奇,便上前问道:“老爷子,你说公子那般练功,什么后患无穷的?”陈孤雁摇了摇头,说道:“你有所不知,天地间分阴阳二气,阳气者,若天与日。浮伏于上,若无纯阴之血镇之,则搅扰神明。” 凤儿摇了摇头,继续问道:“老爷子,我没怎么念过书,您还是直接说,不要掉书袋了。”陈孤雁听了,微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道:“啊呦,我把你当做枫儿了。就是说,如果不用纯阴之血震慑,只怕他日后会时有癫狂之证。” 说完陈孤雁脸色又是一凝,说道:“可是按理说这症状应该早就出现了。但是枫儿练功却出奇的顺利。这却是不知道是为何?” 陈孤雁却哪里知道,叶枫体内还有残余寒毒,那寒毒连无形之气都能冻结,更何况将从经脉中溢出的阳气?更何况叶枫经脉自那次治好寒毒之后,本就与常人不甚相同,溢出的阳气本来就少,更被体内残余寒毒冻结,这样一来就根本不见陈孤雁所说的神智失常之证,也正因如此,所以他练功才出奇的顺利。 陈孤雁和凤儿坐在里面担心,叶枫行功却是出奇的顺利。周围还是一样的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松针发出的莎莎之声。按季节本来应当是冬季了,但是这边却不禁没有下雪,气候也一直炎热。似乎这里只有春夏秋三季,并无冬季。 不一会叶枫导气归墟,行功完毕。一年多的刻苦修炼终于有了成效。叶枫心中不禁又挂念起了当年的那些故人,还有长歌门……当年许多人都说,长歌门没有了叶枫,将不再是长歌门。叶枫却认为自己手下人才济济,各司其职。自己在外闯荡江湖,却也没有见到长歌门出什么问题。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听见耳旁风声有异,似乎有金刃破风之声。这时候叶枫神功初成,耳目自然比平时灵敏数倍。这时候急忙反手一掌拍出。 可是叶枫神功初成,一举手一抬足间便有无穷的力量,但却偏生不会控制。这一掌拍过去,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身后的墙壁柱子竟然开始慢慢的剥落。旁边一株大梧桐树也在不住的刷刷作响,树上的叶子竟然渐渐的由青变黄,巴掌大的叶子如一阵急雨一般落了下来。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那颗四五人合抱粗的大梧桐树忽然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到把叶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一掌之力如此之大,相距四五丈远遥遥一掌,竟然将那颗千年古树的树脉尽皆震断。只是这一掌阴力厉害,那树虽然被震死却其形不显,待得一阵风吹过之时,这树却只是好比一堆灰堆在那里,风一吹就倒。 叶枫神功虽成,但是这时候力道还不能收发如心,这时候他拳掌之中都带有极大内力,一时半会见还不敢便即回去,生怕玩意不小心伤了凤儿或者陈孤雁,那可便成终身之恨了。 第四百十八章 邪门歪倒(下) (猫扑中文)说完陈孤雁脸色又是一凝,说道:“可是按理说这症状应该早就出现了。.但是枫儿练功却出奇的顺利。这却是不知道是为何?” 陈孤雁却哪里知道,叶枫体内还有残余寒毒,那寒毒连无形之气都能冻结,更何况将从经脉中溢出的阳气?更何况叶枫经脉自那次治好寒毒之后,本就与常人不甚相同,溢出的阳气本来就少,更被体内残余寒毒冻结,这样一来就根本不见陈孤雁所说的神智失常之证,也正因如此,所以他练功才出奇的顺利。 陈孤雁和凤儿坐在里面担心,叶枫行功却是出奇的顺利。周围还是一样的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松针发出的莎莎之声。按季节本来应当是冬季了,但是这边却不禁没有下雪,气候也一直炎热。似乎这里只有春夏秋三季,并无冬季。 不一会叶枫导气归墟,行功完毕。一年多的刻苦修炼终于有了成效。叶枫心中不禁又挂念起了当年的那些故人,还有长歌门……当年许多人都说,长歌门没有了叶枫,将不再是长歌门。叶枫却认为自己手下人才济济,各司其职。自己在外闯荡江湖,却也没有见到长歌门出什么问题。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听见耳旁风声有异,似乎有金刃破风之声。这时候叶枫神功初成,耳目自然比平时灵敏数倍。这时候急忙反手一掌拍出。 可是叶枫神功初成,一举手一抬足间便有无穷的力量,但却偏生不会控制。这一掌拍过去,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身后的墙壁柱子竟然开始慢慢的剥落。旁边一株大梧桐树也在不住的刷刷作响,树上的叶子竟然渐渐的由青变黄,巴掌大的叶子如一阵急雨一般落了下来。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那颗四五人合抱粗的大梧桐树忽然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到把叶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一掌之力如此之大,相距四五丈远遥遥一掌,竟然将那颗千年古树的树脉尽皆震断。只是这一掌阴力厉害,那树虽然被震死却其形不显,待得一阵风吹过之时,这树却只是好比一堆灰堆在那里,风一吹就倒。 叶枫神功虽成,但是这时候力道还不能收发如心,这时候他拳掌之中都带有极大内力,一时半会见还不敢便即回去,生怕玩意不小心伤了凤儿或者陈孤雁,那可便成终身之恨了。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又想起,陈孤雁说过,这里有一位自己的故人正在静养,要自己不可打扰。自己在此潜心修炼将近两年,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故人,甚至都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唯一所知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陈孤雁过来,都要轻声慢行,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人一样。 本来这件事已经在叶枫心中沉睡了许多年,已经快要忘了。但是叶枫方才听到的金刃破风之声,现在想来虽然相距甚远,和自己没什么相干。但正是这件事,却忽然勾起了他脑海中对于往昔江湖中那些快意恩仇,刀光血影的日子。 虽然当时叶枫心中没有一天不在渴望着有一天安定的日子,可以不用再随时提防仇家的偷袭,可以不用随时为自己有没有饭吃,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那种日子一直是叶枫心中所向往的。 但是真正当叶枫安定下来,被陈孤雁带到这个远离万丈红尘的人间仙境中,这里绝不会叶枫的仇家,更不会让他担心第二天能不能有饭吃,有地方住,有命活着。 这种生活唯一缺少的就是自由,那种浪荡江湖,无拘无束的自由。脱身白烟里,杀人红尘中。叶枫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对于那个江湖的渴望。他的血管里流淌着流浪的血液,注定他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叶枫心中忽然坚定了一个信念:无论如何都要从这里出去。回到那个江湖里,那个刀光剑影,来去如风的江湖。 叶枫转身回去,他的脚步刚刚离开那个露台上,那整块的花岗岩和大理石砌成的露台的登时轰然倒地。这露台虽然结实,却终究经不住叶枫这震古烁今的一掌。刚才便被叶枫将石质整个震酥,这下已经是彻底支持不住,终于连根崩塌,只留下一片断壁残垣。 不过叶枫可无暇理会那露台怎么样,只是顺着来时的道路一路回到那间小小的石室当中。那间小小的石室,曾经为叶枫提供了一年多的庇护。如今叶枫却要从中解脱出来了。 叶枫一进房中,就看见陈孤雁和凤儿相对而坐。凤儿的脸上尚且挂着泪珠,脸上但却满是笑意。看见叶枫走进房中,凤儿忽然盈盈拜倒,叶枫不知其意,急忙伸手去扶,但凤儿却并不站起。 这时候陈孤雁开口说道:“枫儿,你年纪也不小了。现今你又练成了这一气化三清的神功。江湖上少觅敌手,老朽可说是心愿已了。但是难道你便不想将你一身武功传给后人么?”叶枫愣道:“什么?” 陈孤雁微笑捻须,说道:“我看凤儿聪明伶俐,又勤勤恳恳,照顾你一年多。与你当个徒弟可好?”叶枫听了,大吃一惊。忍不住支支吾吾说道:“这……我……我……” 叶枫定了一定神,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对凤儿正色道:“凤儿,我是峨眉派的弟子。现在峨眉派中上下都已死光,先下以我为长,我便传你武艺也无不可。不过我所学门派甚多,要传你长歌门甚或其他门派的武功,现在尚且不可。若你能答允,我便收了你这个徒弟亦无不可。从此之后,你变算作是峨眉派第六代弟子中的大师姐,今后当谨守戒律。” 凤儿欢欢喜喜的答道:“是!”正要行拜师之礼。陈孤雁忽然说道:“且慢!”叶枫听了不禁愕然,问道:“太师叔祖,还有什么事么?” 陈孤雁微笑道:“凤儿的祖籍,我们已经查到了。你要收她做徒弟,好歹也要征求她父母的意见啊!”叶枫听了,点头称是,问道:“却不知凤儿的父母是哪里人士?” 凤儿还没有回答,陈孤雁已经悠悠吟道:“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猫扑中文 第四百十九章 从头开始(上) 虽然说起来两者都有道理,可是练起来后者却比前者难上百倍。..不亚于三岁小儿挥舞千斤巨槌一般,稍有不沉就将自己打个头破血流。幸好叶枫曾经中过迦南虫的寒毒,虽然内力打打受损,但是经络却已经大异常人。而且体内还有一股阴寒之气,寒主沉降,更添一分行功之力。 饶是如此,叶枫也在这石室之中呆了许久。石室之中暗无天日,只有一盏油灯。每日叶枫也只有在子丑之交、戌亥之交,需要吸纳天地阴阳二气之时才能出去半个时辰。而且时间已过就又要马上回去,以免受风寒暑湿燥火六*之伤。 叶枫这般闭关修炼,过了七八个月,才终于将下焦肝肾的内力练成。这时候距离庐山大会只是已经一年有余。叶枫偶尔也会想到,自己失踪的这一年里,不知道外边已经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长歌门不知怎么样了,庐山大会上到底又发生了些什么? 不过很快,这些事叶枫就不再考虑了。因为陈孤雁又要叶枫继续练中焦的功夫。叶枫知道这功夫越来越容易,既然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年,那么多带些时候却也并不在乎。便又开始练习那中焦脾胃的功夫。 这部分果然容易得多,而且饮食水谷之精,俱藏于脾。日常每用一餐,内力便又强了一分。不过四五个月,这部分的功夫便告大成。至于上焦的功夫,那就更是简单了。不过二月有余,便又练成了。 这样一来,叶枫虽然在这里又多待了半年,却终于将这一气化三清的功夫练成了。这一日陈孤雁忽然又来到石室,叶枫倒是颇为惊讶。平时他过来从不见叶枫之面,纵然叶枫有什么疑问,也是他借凤儿之口转达。 可是今日他亲自来找叶枫,却让他又惊又喜。只怕这样一来,叶枫出关之日便已经到了。叶枫十分兴奋,将陈孤雁请了进来。 二人寒暄几句,陈孤雁忽然面色一凝,问道:“枫儿,你现在神功将成,我有一事问你,你千万不要隐瞒。” 叶枫躬身道:“徒孙不敢隐瞒。”又对凤儿说道:“凤儿,给太师叔祖倒一碗茶来。”陈孤雁点了点头,问道:“如今你可还是童子之身?” 叶枫知道许多内功都要童子之身休息,脸上不禁一红,说道:“徒孙有一个先定未娶的妻子。”虽然说的隐晦,但意思已经明白。 不想陈孤雁听了也不生气,只说道:“你幼年富贵,纵然没有这个未婚妻,混迹青楼,那也是寻常。只是收工之时,需要借助真阴真阳之力方可封藏,既然从内寻不得,只好从外寻找了。” 叶枫一愣,问道:“什么?”陈孤雁看了一眼屋子外边,压低声音道:“我的意思是,现在需要处子的真阴,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叶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采阴补阳只说,叶枫倒也曾经看过。可是他一直以为这些不过是那些方士们信口胡柴。可是谁知道这件事真的存在,而且从陈孤雁口中说了出来,简直令人难以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正在这时,忽然从外边传来“啪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叶枫和陈孤雁二人回头看去,却见凤儿面色苍白,伸手捂住胸口,地下散落了一地的碎瓷片,热水泼了她满裙角都是。 叶枫和陈孤雁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叶枫终于知道陈孤雁当时让他收留凤儿所说的:“留她日后有用。”是什么意思。他把凤儿留下,正是为了这时候用。好比将一只羊羔养大,只为了等它长大了吃肉。 凤儿心中更是百转千回,当日若非叶枫挺身而出,自己一定会受到那些比死还难受的侮辱。后来知道自己无家可归,叶枫又好心收留。这两年来虽然叶枫很少和她说话,不过总是对她十分客气,从来不把她当成下人。就如同对待他的妹妹一样。心中自然充满感激。 可是谁知道这时候凤儿居然发现叶枫和陈孤雁留下自己就是为了这时候用,又不禁十分上心。不知不觉就把茶杯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叶枫又说道:“凤儿,你放心吧。这种歪门邪道,我是一向不相信的。”说着皱起眉头,说道:“男子二八而天癸成。日夜滋长,不足则补之,满则损之。哪有什么采阴补阳的道理?” 不料陈孤雁练练摇头,说道:“凤儿你先起来。枫儿你也别冲动,我说的采女子真阴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不过借一茶碗鲜血足矣。”说着取出一个茶碗来放在桌子上。 凤儿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低下头,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好让叶枫和陈孤雁看不见自己通红的脸。 可是叶枫却依旧摇头,说道:“无论如何,以人之鲜血练功,怎么听都邪门的紧。不是我们名门正派的作风。” 听叶枫这么说,陈孤雁就不再说话。沉思良久,这才说道:“武功本无邪正之分,要看使用的人。若以之为善,则邪派武功亦无不可。若恃之为恶,则正派武功又何异与邪?你本是豁达之人,怎地这一点也看不开?” 可是不管陈孤雁怎么说,叶枫总是坚持不允。连凤儿也情愿献出鲜血,叶枫也说不用。三人这般大费唇舌,一直到了晚上戌亥之交,叶枫便说道:“太师叔祖,凤儿。今日是我行功最后一日,两位请先回吧。” 说完叶枫径自到了练功的露台之外,陈孤雁顿顿足,叹道:“这孩子就是这般执拗。如此练功不得其法,纵然功成,日后只怕后患无穷!” 叶枫也不理他们,自去练功。这内功心法如此了得,收功之时千头万绪,决不能受到外邪干扰。叶枫走到露台之外,之间外边依旧一派光风霁月,心情为之一爽,便将方才那些小小不快全都抛诸脑后。 叶枫走到他平时打坐的蒲团上,心想:无论如何,这都是最后一次再到这里来了! 第四百二十章 从头开始(中) 正在这时,忽然从外边传来“啪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叶枫和陈孤雁二人回头看去,却见凤儿面色苍白,伸手捂住胸口,地下散落了一地的碎瓷片,热水泼了她满裙角都是。 叶枫和陈孤雁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叶枫终于知道陈孤雁当时让他收留凤儿所说的:“留她日后有用。”是什么意思。他把凤儿留下,正是为了这时候用。好比将一只羊羔养大,只为了等它长大了吃肉。 凤儿心中更是百转千回,当日若非叶枫挺身而出,自己一定会受到那些比死还难受的侮辱。后来知道自己无家可归,叶枫又好心收留。这两年来虽然叶枫很少和她说话,不过总是对她十分客气,从来不把她当成下人。就如同对待他的妹妹一样。心中自然充满感激。 可是谁知道这时候凤儿居然发现叶枫和陈孤雁留下自己就是为了这时候用,又不禁十分上心。不知不觉就把茶杯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叶枫又说道:“凤儿,你放心吧。这种歪门邪道,我是一向不相信的。”说着皱起眉头,说道:“男子二八而天癸成。日夜滋长,不足则补之,满则损之。哪有什么采阴补阳的道理?” 不料陈孤雁练练摇头,说道:“凤儿你先起来。枫儿你也别冲动,我说的采女子真阴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不过借一茶碗鲜血足矣。”说着取出一个茶碗来放在桌子上。 凤儿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低下头,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好让叶枫和陈孤雁看不见自己通红的脸。 可是叶枫却依旧摇头,说道:“无论如何,以人之鲜血练功,怎么听都邪门的紧。不是我们名门正派的作风。” 听叶枫这么说,陈孤雁就不再说话。沉思良久,这才说道:“武功本无邪正之分,要看使用的人。若以之为善,则邪派武功亦无不可。若恃之为恶,则正派武功又何异与邪?你本是豁达之人,怎地这一点也看不开?” 可是不管陈孤雁怎么说,叶枫总是坚持不允。连凤儿也情愿献出鲜血,叶枫也说不用。三人这般大费唇舌,一直到了晚上戌亥之交,叶枫便说道:“太师叔祖,凤儿。今日是我行功最后一日,两位请先回吧。” 说完叶枫径自到了练功的露台之外,陈孤雁顿顿足,叹道:“这孩子就是这般执拗。如此练功不得其法,纵然功成,日后只怕后患无穷!” 叶枫也不理他们,自去练功。这内功心法如此了得,收功之时千头万绪,决不能受到外邪干扰。叶枫走到露台之外,之间外边依旧一派光风霁月,心情为之一爽,便将方才那些小小不快全都抛诸脑后。 叶枫走到他平时打坐的蒲团上,心想:无论如何,这都是最后一次再到这里来了! 不提叶枫在这里练功,但说叶枫甩手留下陈孤雁和凤儿二人之后离开。陈孤雁坐下,长叹一声,说道:“哎!只怕日后的麻烦还要多了!” 凤儿听了好奇,便上前问道:“老爷子,你说公子那般练功,什么后患无穷的?”陈孤雁摇了摇头,说道:“你有所不知,天地间分阴阳二气,阳气者,若天与日。浮伏于上,若无纯阴之血镇之,则搅扰神明。” 凤儿摇了摇头,继续问道:“老爷子,我没怎么念过书,您还是直接说,不要掉书袋了。”陈孤雁听了,微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道:“啊呦,我把你当做枫儿了。就是说,如果不用纯阴之血震慑,只怕他日后会时有癫狂之证。” 说完陈孤雁脸色又是一凝,说道:“可是按理说这症状应该早就出现了。但是枫儿练功却出奇的顺利。这却是不知道是为何?” 陈孤雁却哪里知道,叶枫体内还有残余寒毒,那寒毒连无形之气都能冻结,更何况将从经脉中溢出的阳气?更何况叶枫经脉自那次治好寒毒之后,本就与常人不甚相同,溢出的阳气本来就少,更被体内残余寒毒冻结,这样一来就根本不见陈孤雁所说的神智失常之证,也正因如此,所以他练功才出奇的顺利。 陈孤雁和凤儿坐在里面担心,叶枫行功却是出奇的顺利。周围还是一样的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松针发出的莎莎之声。按季节本来应当是冬季了,但是这边却不禁没有下雪,气候也一直炎热。似乎这里只有春夏秋三季,并无冬季。 不一会叶枫导气归墟,行功完毕。一年多的刻苦修炼终于有了成效。叶枫心中不禁又挂念起了当年的那些故人,还有长歌门……当年许多人都说,长歌门没有了叶枫,将不再是长歌门。叶枫却认为自己手下人才济济,各司其职。自己在外闯荡江湖,却也没有见到长歌门出什么问题。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听见耳旁风声有异,似乎有金刃破风之声。这时候叶枫神功初成,耳目自然比平时灵敏数倍。这时候急忙反手一掌拍出。 可是叶枫神功初成,一举手一抬足间便有无穷的力量,但却偏生不会控制。这一掌拍过去,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身后的墙壁柱子竟然开始慢慢的剥落。旁边一株大梧桐树也在不住的刷刷作响,树上的叶子竟然渐渐的由青变黄,巴掌大的叶子如一阵急雨一般落了下来。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那颗四五人合抱粗的大梧桐树忽然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到把叶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一掌之力如此之大,相距四五丈远遥遥一掌,竟然将那颗千年古树的树脉尽皆震断。只是这一掌阴力厉害,那树虽然被震死却其形不显,待得一阵风吹过之时,这树却只是好比一堆灰堆在那里,风一吹就倒。 叶枫神功虽成,但是这时候力道还不能收发如心,这时候他拳掌之中都带有极大内力,一时半会见还不敢便即回去,生怕玩意不小心伤了凤儿或者陈孤雁,那可便成终身之恨了。 第四百廿一章 从头开始(下) 说完陈孤雁脸色又是一凝,说道:“可是按理说这症状应该早就出现了。..但是枫儿练功却出奇的顺利。这却是不知道是为何?” 陈孤雁却哪里知道,叶枫体内还有残余寒毒,那寒毒连无形之气都能冻结,更何况将从经脉中溢出的阳气?更何况叶枫经脉自那次治好寒毒之后,本就与常人不甚相同,溢出的阳气本来就少,更被体内残余寒毒冻结,这样一来就根本不见陈孤雁所说的神智失常之证,也正因如此,所以他练功才出奇的顺利。 陈孤雁和凤儿坐在里面担心,叶枫行功却是出奇的顺利。周围还是一样的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松针发出的莎莎之声。按季节本来应当是冬季了,但是这边却不禁没有下雪,气候也一直炎热。似乎这里只有春夏秋三季,并无冬季。 不一会叶枫导气归墟,行功完毕。一年多的刻苦修炼终于有了成效。叶枫心中不禁又挂念起了当年的那些故人,还有长歌门……当年许多人都说,长歌门没有了叶枫,将不再是长歌门。叶枫却认为自己手下人才济济,各司其职。自己在外闯荡江湖,却也没有见到长歌门出什么问题。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听见耳旁风声有异,似乎有金刃破风之声。这时候叶枫神功初成,耳目自然比平时灵敏数倍。这时候急忙反手一掌拍出。 可是叶枫神功初成,一举手一抬足间便有无穷的力量,但却偏生不会控制。这一掌拍过去,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身后的墙壁柱子竟然开始慢慢的剥落。旁边一株大梧桐树也在不住的刷刷作响,树上的叶子竟然渐渐的由青变黄,巴掌大的叶子如一阵急雨一般落了下来。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那颗四五人合抱粗的大梧桐树忽然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到把叶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一掌之力如此之大,相距四五丈远遥遥一掌,竟然将那颗千年古树的树脉尽皆震断。只是这一掌阴力厉害,那树虽然被震死却其形不显,待得一阵风吹过之时,这树却只是好比一堆灰堆在那里,风一吹就倒。 叶枫神功虽成,但是这时候力道还不能收发如心,这时候他拳掌之中都带有极大内力,一时半会见还不敢便即回去,生怕玩意不小心伤了凤儿或者陈孤雁,那可便成终身之恨了。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又想起,陈孤雁说过,这里有一位自己的故人正在静养,要自己不可打扰。自己在此潜心修炼将近两年,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故人,甚至都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唯一所知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陈孤雁过来,都要轻声慢行,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人一样。 本来这件事已经在叶枫心中沉睡了许多年,已经快要忘了。但是叶枫方才听到的金刃破风之声,现在想来虽然相距甚远,和自己没什么相干。但正是这件事,却忽然勾起了他脑海中对于往昔江湖中那些快意恩仇,刀光血影的日子。 虽然当时叶枫心中没有一天不在渴望着有一天安定的日子,可以不用再随时提防仇家的偷袭,可以不用随时为自己有没有饭吃,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那种日子一直是叶枫心中所向往的。 但是真正当叶枫安定下来,被陈孤雁带到这个远离万丈红尘的人间仙境中,这里绝不会叶枫的仇家,更不会让他担心第二天能不能有饭吃,有地方住,有命活着。 这种生活唯一缺少的就是自由,那种浪荡江湖,无拘无束的自由。脱身白烟里,杀人红尘中。叶枫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对于那个江湖的渴望。他的血管里流淌着流浪的血液,注定他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叶枫心中忽然坚定了一个信念:无论如何都要从这里出去。回到那个江湖里,那个刀光剑影,来去如风的江湖。 叶枫转身回去,他的脚步刚刚离开那个露台上,那整块的花岗岩和大理石砌成的露台的登时轰然倒地。这露台虽然结实,却终究经不住叶枫这震古烁今的一掌。刚才便被叶枫将石质整个震酥,这下已经是彻底支持不住,终于连根崩塌,只留下一片断壁残垣。 不过叶枫可无暇理会那露台怎么样,只是顺着来时的道路一路回到那间小小的石室当中。那间小小的石室,曾经为叶枫提供了一年多的庇护。如今叶枫却要从中解脱出来了。 叶枫一进房中,就看见陈孤雁和凤儿相对而坐。凤儿的脸上尚且挂着泪珠,脸上但却满是笑意。看见叶枫走进房中,凤儿忽然盈盈拜倒,叶枫不知其意,急忙伸手去扶,但凤儿却并不站起。 这时候陈孤雁开口说道:“枫儿,你年纪也不小了。现今你又练成了这一气化三清的神功。江湖上少觅敌手,老朽可说是心愿已了。但是难道你便不想将你一身武功传给后人么?”叶枫愣道:“什么?” 陈孤雁微笑捻须,说道:“我看凤儿聪明伶俐,又勤勤恳恳,照顾你一年多。与你当个徒弟可好?”叶枫听了,大吃一惊。忍不住支支吾吾说道:“这……我……我……” 叶枫定了一定神,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对凤儿正色道:“凤儿,我是峨眉派的弟子。现在峨眉派中上下都已死光,先下以我为长,我便传你武艺也无不可。不过我所学门派甚多,要传你长歌门甚或其他门派的武功,现在尚且不可。若你能答允,我便收了你这个徒弟亦无不可。从此之后,你变算作是峨眉派第六代弟子中的大师姐,今后当谨守戒律。” 凤儿欢欢喜喜的答道:“是!”正要行拜师之礼。陈孤雁忽然说道:“且慢!”叶枫听了不禁愕然,问道:“太师叔祖,还有什么事么?” 陈孤雁微笑道:“凤儿的祖籍,我们已经查到了。你要收她做徒弟,好歹也要征求她父母的意见啊!”叶枫听了,点头称是,问道:“却不知凤儿的父母是哪里人士?” 凤儿还没有回答,陈孤雁已经悠悠吟道:“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第四百十九章 千里之行(上) 说完陈孤雁脸色又是一凝,说道:“可是按理说这症状应该早就出现了。..但是枫儿练功却出奇的顺利。这却是不知道是为何?” 陈孤雁却哪里知道,叶枫体内还有残余寒毒,那寒毒连无形之气都能冻结,更何况将从经脉中溢出的阳气?更何况叶枫经脉自那次治好寒毒之后,本就与常人不甚相同,溢出的阳气本来就少,更被体内残余寒毒冻结,这样一来就根本不见陈孤雁所说的神智失常之证,也正因如此,所以他练功才出奇的顺利。 陈孤雁和凤儿坐在里面担心,叶枫行功却是出奇的顺利。周围还是一样的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松针发出的莎莎之声。按季节本来应当是冬季了,但是这边却不禁没有下雪,气候也一直炎热。似乎这里只有春夏秋三季,并无冬季。 不一会叶枫导气归墟,行功完毕。一年多的刻苦修炼终于有了成效。叶枫心中不禁又挂念起了当年的那些故人,还有长歌门……当年许多人都说,长歌门没有了叶枫,将不再是长歌门。叶枫却认为自己手下人才济济,各司其职。自己在外闯荡江湖,却也没有见到长歌门出什么问题。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听见耳旁风声有异,似乎有金刃破风之声。这时候叶枫神功初成,耳目自然比平时灵敏数倍。这时候急忙反手一掌拍出。 可是叶枫神功初成,一举手一抬足间便有无穷的力量,但却偏生不会控制。这一掌拍过去,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身后的墙壁柱子竟然开始慢慢的剥落。旁边一株大梧桐树也在不住的刷刷作响,树上的叶子竟然渐渐的由青变黄,巴掌大的叶子如一阵急雨一般落了下来。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那颗四五人合抱粗的大梧桐树忽然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到把叶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一掌之力如此之大,相距四五丈远遥遥一掌,竟然将那颗千年古树的树脉尽皆震断。只是这一掌阴力厉害,那树虽然被震死却其形不显,待得一阵风吹过之时,这树却只是好比一堆灰堆在那里,风一吹就倒。 叶枫神功虽成,但是这时候力道还不能收发如心,这时候他拳掌之中都带有极大内力,一时半会见还不敢便即回去,生怕玩意不小心伤了凤儿或者陈孤雁,那可便成终身之恨了。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又想起,陈孤雁说过,这里有一位自己的故人正在静养,要自己不可打扰。自己在此潜心修炼将近两年,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故人,甚至都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唯一所知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陈孤雁过来,都要轻声慢行,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人一样。 本来这件事已经在叶枫心中沉睡了许多年,已经快要忘了。但是叶枫方才听到的金刃破风之声,现在想来虽然相距甚远,和自己没什么相干。但正是这件事,却忽然勾起了他脑海中对于往昔江湖中那些快意恩仇,刀光血影的日子。 虽然当时叶枫心中没有一天不在渴望着有一天安定的日子,可以不用再随时提防仇家的偷袭,可以不用随时为自己有没有饭吃,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那种日子一直是叶枫心中所向往的。 但是真正当叶枫安定下来,被陈孤雁带到这个远离万丈红尘的人间仙境中,这里绝不会叶枫的仇家,更不会让他担心第二天能不能有饭吃,有地方住,有命活着。 这种生活唯一缺少的就是自由,那种浪荡江湖,无拘无束的自由。脱身白烟里,杀人红尘中。叶枫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对于那个江湖的渴望。他的血管里流淌着流浪的血液,注定他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叶枫心中忽然坚定了一个信念:无论如何都要从这里出去。回到那个江湖里,那个刀光剑影,来去如风的江湖。 叶枫转身回去,他的脚步刚刚离开那个露台上,那整块的花岗岩和大理石砌成的露台的登时轰然倒地。这露台虽然结实,却终究经不住叶枫这震古烁今的一掌。刚才便被叶枫将石质整个震酥,这下已经是彻底支持不住,终于连根崩塌,只留下一片断壁残垣。 不过叶枫可无暇理会那露台怎么样,只是顺着来时的道路一路回到那间小小的石室当中。那间小小的石室,曾经为叶枫提供了一年多的庇护。如今叶枫却要从中解脱出来了。 叶枫一进房中,就看见陈孤雁和凤儿相对而坐。凤儿的脸上尚且挂着泪珠,脸上但却满是笑意。看见叶枫走进房中,凤儿忽然盈盈拜倒,叶枫不知其意,急忙伸手去扶,但凤儿却并不站起。 这时候陈孤雁开口说道:“枫儿,你年纪也不小了。现今你又练成了这一气化三清的神功。江湖上少觅敌手,老朽可说是心愿已了。但是难道你便不想将你一身武功传给后人么?”叶枫愣道:“什么?” 陈孤雁微笑捻须,说道:“我看凤儿聪明伶俐,又勤勤恳恳,照顾你一年多。与你当个徒弟可好?”叶枫听了,大吃一惊。忍不住支支吾吾说道:“这……我……我……” 叶枫定了一定神,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对凤儿正色道:“凤儿,我是峨眉派的弟子。现在峨眉派中上下都已死光,先下以我为长,我便传你武艺也无不可。不过我所学门派甚多,要传你长歌门甚或其他门派的武功,现在尚且不可。若你能答允,我便收了你这个徒弟亦无不可。从此之后,你变算作是峨眉派第六代弟子中的大师姐,今后当谨守戒律。” 凤儿欢欢喜喜的答道:“是!”正要行拜师之礼。陈孤雁忽然说道:“且慢!”叶枫听了不禁愕然,问道:“太师叔祖,还有什么事么?” 陈孤雁微笑道:“凤儿的祖籍,我们已经查到了。你要收她做徒弟,好歹也要征求她父母的意见啊!”叶枫听了,点头称是,问道:“却不知凤儿的父母是哪里人士?” 凤儿还没有回答,陈孤雁已经悠悠吟道:“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第四百二十章 千里之行(中) 说完陈孤雁脸色又是一凝,说道:“可是按理说这症状应该早就出现了。..但是枫儿练功却出奇的顺利。这却是不知道是为何?” 陈孤雁却哪里知道,叶枫体内还有残余寒毒,那寒毒连无形之气都能冻结,更何况将从经脉中溢出的阳气?更何况叶枫经脉自那次治好寒毒之后,本就与常人不甚相同,溢出的阳气本来就少,更被体内残余寒毒冻结,这样一来就根本不见陈孤雁所说的神智失常之证,也正因如此,所以他练功才出奇的顺利。 陈孤雁和凤儿坐在里面担心,叶枫行功却是出奇的顺利。周围还是一样的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松针发出的莎莎之声。按季节本来应当是冬季了,但是这边却不禁没有下雪,气候也一直炎热。似乎这里只有春夏秋三季,并无冬季。 不一会叶枫导气归墟,行功完毕。一年多的刻苦修炼终于有了成效。叶枫心中不禁又挂念起了当年的那些故人,还有长歌门……当年许多人都说,长歌门没有了叶枫,将不再是长歌门。叶枫却认为自己手下人才济济,各司其职。自己在外闯荡江湖,却也没有见到长歌门出什么问题。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听见耳旁风声有异,似乎有金刃破风之声。这时候叶枫神功初成,耳目自然比平时灵敏数倍。这时候急忙反手一掌拍出。 可是叶枫神功初成,一举手一抬足间便有无穷的力量,但却偏生不会控制。这一掌拍过去,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身后的墙壁柱子竟然开始慢慢的剥落。旁边一株大梧桐树也在不住的刷刷作响,树上的叶子竟然渐渐的由青变黄,巴掌大的叶子如一阵急雨一般落了下来。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那颗四五人合抱粗的大梧桐树忽然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到把叶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一掌之力如此之大,相距四五丈远遥遥一掌,竟然将那颗千年古树的树脉尽皆震断。只是这一掌阴力厉害,那树虽然被震死却其形不显,待得一阵风吹过之时,这树却只是好比一堆灰堆在那里,风一吹就倒。 叶枫神功虽成,但是这时候力道还不能收发如心,这时候他拳掌之中都带有极大内力,一时半会见还不敢便即回去,生怕玩意不小心伤了凤儿或者陈孤雁,那可便成终身之恨了。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又想起,陈孤雁说过,这里有一位自己的故人正在静养,要自己不可打扰。自己在此潜心修炼将近两年,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故人,甚至都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唯一所知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陈孤雁过来,都要轻声慢行,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人一样。 本来这件事已经在叶枫心中沉睡了许多年,已经快要忘了。但是叶枫方才听到的金刃破风之声,现在想来虽然相距甚远,和自己没什么相干。但正是这件事,却忽然勾起了他脑海中对于往昔江湖中那些快意恩仇,刀光血影的日子。 虽然当时叶枫心中没有一天不在渴望着有一天安定的日子,可以不用再随时提防仇家的偷袭,可以不用随时为自己有没有饭吃,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那种日子一直是叶枫心中所向往的。 但是真正当叶枫安定下来,被陈孤雁带到这个远离万丈红尘的人间仙境中,这里绝不会叶枫的仇家,更不会让他担心第二天能不能有饭吃,有地方住,有命活着。 这种生活唯一缺少的就是自由,那种浪荡江湖,无拘无束的自由。脱身白烟里,杀人红尘中。叶枫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对于那个江湖的渴望。他的血管里流淌着流浪的血液,注定他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叶枫心中忽然坚定了一个信念:无论如何都要从这里出去。回到那个江湖里,那个刀光剑影,来去如风的江湖。 叶枫转身回去,他的脚步刚刚离开那个露台上,那整块的花岗岩和大理石砌成的露台的登时轰然倒地。这露台虽然结实,却终究经不住叶枫这震古烁今的一掌。刚才便被叶枫将石质整个震酥,这下已经是彻底支持不住,终于连根崩塌,只留下一片断壁残垣。 不过叶枫可无暇理会那露台怎么样,只是顺着来时的道路一路回到那间小小的石室当中。那间小小的石室,曾经为叶枫提供了一年多的庇护。如今叶枫却要从中解脱出来了。 叶枫一进房中,就看见陈孤雁和凤儿相对而坐。凤儿的脸上尚且挂着泪珠,脸上但却满是笑意。看见叶枫走进房中,凤儿忽然盈盈拜倒,叶枫不知其意,急忙伸手去扶,但凤儿却并不站起。 这时候陈孤雁开口说道:“枫儿,你年纪也不小了。现今你又练成了这一气化三清的神功。江湖上少觅敌手,老朽可说是心愿已了。但是难道你便不想将你一身武功传给后人么?”叶枫愣道:“什么?” 陈孤雁微笑捻须,说道:“我看凤儿聪明伶俐,又勤勤恳恳,照顾你一年多。与你当个徒弟可好?”叶枫听了,大吃一惊。忍不住支支吾吾说道:“这……我……我……” 叶枫定了一定神,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对凤儿正色道:“凤儿,我是峨眉派的弟子。现在峨眉派中上下都已死光,先下以我为长,我便传你武艺也无不可。不过我所学门派甚多,要传你长歌门甚或其他门派的武功,现在尚且不可。若你能答允,我便收了你这个徒弟亦无不可。从此之后,你变算作是峨眉派第六代弟子中的大师姐,今后当谨守戒律。” 凤儿欢欢喜喜的答道:“是!”正要行拜师之礼。陈孤雁忽然说道:“且慢!”叶枫听了不禁愕然,问道:“太师叔祖,还有什么事么?” 陈孤雁微笑道:“凤儿的祖籍,我们已经查到了。你要收她做徒弟,好歹也要征求她父母的意见啊!”叶枫听了,点头称是,问道:“却不知凤儿的父母是哪里人士?” 凤儿还没有回答,陈孤雁已经悠悠吟道:“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第四百廿一章 千里之行(下) (猫扑中文)说完陈孤雁脸色又是一凝,说道:“可是按理说这症状应该早就出现了。.但是枫儿练功却出奇的顺利。这却是不知道是为何?” 陈孤雁却哪里知道,叶枫体内还有残余寒毒,那寒毒连无形之气都能冻结,更何况将从经脉中溢出的阳气?更何况叶枫经脉自那次治好寒毒之后,本就与常人不甚相同,溢出的阳气本来就少,更被体内残余寒毒冻结,这样一来就根本不见陈孤雁所说的神智失常之证,也正因如此,所以他练功才出奇的顺利。 陈孤雁和凤儿坐在里面担心,叶枫行功却是出奇的顺利。周围还是一样的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松针发出的莎莎之声。按季节本来应当是冬季了,但是这边却不禁没有下雪,气候也一直炎热。似乎这里只有春夏秋三季,并无冬季。 不一会叶枫导气归墟,行功完毕。一年多的刻苦修炼终于有了成效。叶枫心中不禁又挂念起了当年的那些故人,还有长歌门……当年许多人都说,长歌门没有了叶枫,将不再是长歌门。叶枫却认为自己手下人才济济,各司其职。自己在外闯荡江湖,却也没有见到长歌门出什么问题。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听见耳旁风声有异,似乎有金刃破风之声。这时候叶枫神功初成,耳目自然比平时灵敏数倍。这时候急忙反手一掌拍出。 可是叶枫神功初成,一举手一抬足间便有无穷的力量,但却偏生不会控制。这一掌拍过去,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身后的墙壁柱子竟然开始慢慢的剥落。旁边一株大梧桐树也在不住的刷刷作响,树上的叶子竟然渐渐的由青变黄,巴掌大的叶子如一阵急雨一般落了下来。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那颗四五人合抱粗的大梧桐树忽然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到把叶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一掌之力如此之大,相距四五丈远遥遥一掌,竟然将那颗千年古树的树脉尽皆震断。只是这一掌阴力厉害,那树虽然被震死却其形不显,待得一阵风吹过之时,这树却只是好比一堆灰堆在那里,风一吹就倒。 叶枫神功虽成,但是这时候力道还不能收发如心,这时候他拳掌之中都带有极大内力,一时半会见还不敢便即回去,生怕玩意不小心伤了凤儿或者陈孤雁,那可便成终身之恨了。 正当这时,叶枫忽然又想起,陈孤雁说过,这里有一位自己的故人正在静养,要自己不可打扰。自己在此潜心修炼将近两年,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故人,甚至都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唯一所知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陈孤雁过来,都要轻声慢行,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人一样。 本来这件事已经在叶枫心中沉睡了许多年,已经快要忘了。但是叶枫方才听到的金刃破风之声,现在想来虽然相距甚远,和自己没什么相干。但正是这件事,却忽然勾起了他脑海中对于往昔江湖中那些快意恩仇,刀光血影的日子。 虽然当时叶枫心中没有一天不在渴望着有一天安定的日子,可以不用再随时提防仇家的偷袭,可以不用随时为自己有没有饭吃,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那种日子一直是叶枫心中所向往的。 但是真正当叶枫安定下来,被陈孤雁带到这个远离万丈红尘的人间仙境中,这里绝不会叶枫的仇家,更不会让他担心第二天能不能有饭吃,有地方住,有命活着。 这种生活唯一缺少的就是自由,那种浪荡江湖,无拘无束的自由。脱身白烟里,杀人红尘中。叶枫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对于那个江湖的渴望。他的血管里流淌着流浪的血液,注定他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叶枫心中忽然坚定了一个信念:无论如何都要从这里出去。回到那个江湖里,那个刀光剑影,来去如风的江湖。 叶枫转身回去,他的脚步刚刚离开那个露台上,那整块的花岗岩和大理石砌成的露台的登时轰然倒地。这露台虽然结实,却终究经不住叶枫这震古烁今的一掌。刚才便被叶枫将石质整个震酥,这下已经是彻底支持不住,终于连根崩塌,只留下一片断壁残垣。 不过叶枫可无暇理会那露台怎么样,只是顺着来时的道路一路回到那间小小的石室当中。那间小小的石室,曾经为叶枫提供了一年多的庇护。如今叶枫却要从中解脱出来了。 叶枫一进房中,就看见陈孤雁和凤儿相对而坐。凤儿的脸上尚且挂着泪珠,脸上但却满是笑意。看见叶枫走进房中,凤儿忽然盈盈拜倒,叶枫不知其意,急忙伸手去扶,但凤儿却并不站起。 这时候陈孤雁开口说道:“枫儿,你年纪也不小了。现今你又练成了这一气化三清的神功。江湖上少觅敌手,老朽可说是心愿已了。但是难道你便不想将你一身武功传给后人么?”叶枫愣道:“什么?” 陈孤雁微笑捻须,说道:“我看凤儿聪明伶俐,又勤勤恳恳,照顾你一年多。与你当个徒弟可好?”叶枫听了,大吃一惊。忍不住支支吾吾说道:“这……我……我……” 叶枫定了一定神,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对凤儿正色道:“凤儿,我是峨眉派的弟子。现在峨眉派中上下都已死光,先下以我为长,我便传你武艺也无不可。不过我所学门派甚多,要传你长歌门甚或其他门派的武功,现在尚且不可。若你能答允,我便收了你这个徒弟亦无不可。从此之后,你变算作是峨眉派第六代弟子中的大师姐,今后当谨守戒律。” 凤儿欢欢喜喜的答道:“是!”正要行拜师之礼。陈孤雁忽然说道:“且慢!”叶枫听了不禁愕然,问道:“太师叔祖,还有什么事么?” 陈孤雁微笑道:“凤儿的祖籍,我们已经查到了。你要收她做徒弟,好歹也要征求她父母的意见啊!”叶枫听了,点头称是,问道:“却不知凤儿的父母是哪里人士?” 凤儿还没有回答,陈孤雁已经悠悠吟道:“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猫扑中文 第四百廿二章 海客谈瀛洲(上) (猫扑中文)但是真正当叶枫安定下来,被陈孤雁带到这个远离万丈红尘的人间仙境中,这里绝不会叶枫的仇家,更不会让他担心第二天能不能有饭吃,有地方住,有命活着。. 这种生活唯一缺少的就是自由,那种浪荡江湖,无拘无束的自由。脱身白烟里,杀人红尘中。叶枫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对于那个江湖的渴望。他的血管里流淌着流浪的血液,注定他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叶枫心中忽然坚定了一个信念:无论如何都要从这里出去。回到那个江湖里,那个刀光剑影,来去如风的江湖。 叶枫转身回去,他的脚步刚刚离开那个露台上,那整块的花岗岩和大理石砌成的露台的登时轰然倒地。这露台虽然结实,却终究经不住叶枫这震古烁今的一掌。刚才便被叶枫将石质整个震酥,这下已经是彻底支持不住,终于连根崩塌,只留下一片断壁残垣。 不过叶枫可无暇理会那露台怎么样,只是顺着来时的道路一路回到那间小小的石室当中。那间小小的石室,曾经为叶枫提供了一年多的庇护。如今叶枫却要从中解脱出来了。 叶枫一进房中,就看见陈孤雁和凤儿相对而坐。凤儿的脸上尚且挂着泪珠,脸上但却满是笑意。看见叶枫走进房中,凤儿忽然盈盈拜倒,叶枫不知其意,急忙伸手去扶,但凤儿却并不站起。 这时候陈孤雁开口说道:“枫儿,你年纪也不小了。现今你又练成了这一气化三清的神功。江湖上少觅敌手,老朽可说是心愿已了。但是难道你便不想将你一身武功传给后人么?”叶枫愣道:“什么?” 陈孤雁微笑捻须,说道:“我看凤儿聪明伶俐,又勤勤恳恳,照顾你一年多。与你当个徒弟可好?”叶枫听了,大吃一惊。忍不住支支吾吾说道:“这……我……我……” 叶枫定了一定神,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对凤儿正色道:“凤儿,我是峨眉派的弟子。现在峨眉派中上下都已死光,先下以我为长,我便传你武艺也无不可。不过我所学门派甚多,要传你长歌门甚或其他门派的武功,现在尚且不可。若你能答允,我便收了你这个徒弟亦无不可。从此之后,你变算作是峨眉派第六代弟子中的大师姐,今后当谨守戒律。” 凤儿欢欢喜喜的答道:“是!”正要行拜师之礼。陈孤雁忽然说道:“且慢!”叶枫听了不禁愕然,问道:“太师叔祖,还有什么事么?” 陈孤雁微笑道:“凤儿的祖籍,我们已经查到了。你要收她做徒弟,好歹也要征求她父母的意见啊!”叶枫听了,点头称是,问道:“却不知凤儿的父母是哪里人士?” 凤儿还没有回答,陈孤雁已经悠悠吟道:“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叶枫还没有听懂,问了一句道:“什么?难道凤儿是诗仙故里,陇西天水人?”陈孤雁摇头道:“我的意思是,凤儿并非中原人士,乃是海外之人。我是想让你带她出海去寻亲。” 还没等叶枫答话,凤儿就急忙说道:“出海颇为危险,而且我也只是猜想,还是……”叶枫却一口答应道:“好啊,长歌门在杭州有一个码头,常年有大海船在那里停着。水手舟师也都齐备,咱们这便动身吧。” 凤儿万万没想到叶枫竟然一口答应,脸上登时一红,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叶枫见凤儿神态有异,以为她离家日久,思乡情切,也不在意。 那边陈孤雁取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包裹,放在桌子上,对叶枫说到:“你那位故人一年前已经离此而去,给你留下了这个东西。老夫为你保留至今,既然你已经出关,送给你也是无妨。”说着把包裹往前一推,推到叶枫面前。 叶枫心中颇为好奇,不知道这位近在咫尺却又不得谋面的故人给自己留下了什么东西。不由得凑了过去。若是放在以前,叶枫一定担心这包裹里会飞出什么毒烟毒箭来。可是现在叶枫却似乎巴不得这包裹里面飞出什么东西来。 但是这却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包裹。里边打开之后是一个雕花的木盒,这木盒做工甚是细致,上边上了九道油漆,但却依然不掩木质自然纹路,雕工也是随木形而做。一看赠盒之人就是胸中大有丘壑之人。 叶枫打开木盒,一股非兰非麝的幽香便从中传了出来,透人心脾。叶枫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微笑,口中喃喃道:“多年不见,故人安好?”那盒子上边盖着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写,只是画着一支小小的梅花。 叶枫虽然已经猜到是谁送的这一只盒子,但是这梅花是什么意思,却不清楚。拿开这张白纸,下面金光灿然,赫然是一盒子黄金。凤儿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但是看见叶枫和陈孤雁都面有失望之色,又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拨开黄金,下面却都是些珠宝。虽然品相俱臻上乘,但是也没有绝世佳品。叶枫把盒子倒过来,里面也只有黄金珠宝。叶枫不禁脸露失望之色,望着陈孤雁问道:“只有这些?” 陈孤雁也是一脸无奈,说道:“看来是只有这些,你那位故人走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就只留下这些。” 叶枫将盒子随手扔在桌上,皱眉道:“她这是何意?”陈孤雁也摇头不语。这时候凤儿忽然走过来,捡起盒子。对叶枫说道:“这盒子里面应该不止装这点东西吧?这里面似乎有夹层。” 叶枫接过盒子,只见果然如凤儿所说,这盒子的底部仿佛比别处要厚得多,果然是有夹层的摸样。叶枫运起隔空取物的功夫,内力往外一吸,那盒子中果然有一块木板应手而起。这时候里边忽然飞出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猫扑中文 第四百廿三章 海客谈瀛洲(中) (猫扑中文)还没等叶枫答话,凤儿就急忙说道:“出海颇为危险,而且我也只是猜想,还是……”叶枫却一口答应道:“好啊,长歌门在杭州有一个码头,常年有大海船在那里停着。.水手舟师也都齐备,咱们这便动身吧。” 凤儿万万没想到叶枫竟然一口答应,脸上登时一红,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叶枫见凤儿神态有异,以为她离家日久,思乡情切,也不在意。 那边陈孤雁取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包裹,放在桌子上,对叶枫说到:“你那位故人一年前已经离此而去,给你留下了这个东西。老夫为你保留至今,既然你已经出关,送给你也是无妨。”说着把包裹往前一推,推到叶枫面前。 叶枫心中颇为好奇,不知道这位近在咫尺却又不得谋面的故人给自己留下了什么东西。不由得凑了过去。若是放在以前,叶枫一定担心这包裹里会飞出什么毒烟毒箭来。可是现在叶枫却似乎巴不得这包裹里面飞出什么东西来。 但是这却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包裹。里边打开之后是一个雕花的木盒,这木盒做工甚是细致,上边上了九道油漆,但却依然不掩木质自然纹路,雕工也是随木形而做。一看赠盒之人就是胸中大有丘壑之人。 叶枫打开木盒,一股非兰非麝的幽香便从中传了出来,透人心脾。叶枫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微笑,口中喃喃道:“多年不见,故人安好?”那盒子上边盖着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写,只是画着一支小小的梅花。 叶枫虽然已经猜到是谁送的这一只盒子,但是这梅花是什么意思,却不清楚。拿开这张白纸,下面金光灿然,赫然是一盒子黄金。凤儿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但是看见叶枫和陈孤雁都面有失望之色,又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拨开黄金,下面却都是些珠宝。虽然品相俱臻上乘,但是也没有绝世佳品。叶枫把盒子倒过来,里面也只有黄金珠宝。叶枫不禁脸露失望之色,望着陈孤雁问道:“只有这些?” 陈孤雁也是一脸无奈,说道:“看来是只有这些,你那位故人走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就只留下这些。” 叶枫将盒子随手扔在桌上,皱眉道:“她这是何意?”陈孤雁也摇头不语。这时候凤儿忽然走过来,捡起盒子。对叶枫说道:“这盒子里面应该不止装这点东西吧?这里面似乎有夹层。” 叶枫接过盒子,只见果然如凤儿所说,这盒子的底部仿佛比别处要厚得多,果然是有夹层的摸样。叶枫运起隔空取物的功夫,内力往外一吸,那盒子中果然有一块木板应手而起。这时候里边忽然飞出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 虽然猝起不防御,但事这等小伎俩也上不了叶枫。叶枫伸出食中两指,轻轻将那匕首夹住。那匕首便如同被两只铁钳子夹住一般,动弹不得。 陈孤雁和凤儿都吃了一惊,想不到这装满财宝的盒子里竟然还暗藏杀机。叶枫看见他们面上的表情,急忙说道:“这匕首是放在盒中的,并非装在机关上弹出,你们不必惊慌。”说着把匕首放下,两人这才看见,那盒子下边有两个凹洞,一个里面放着一支匕首的鞘,另一个凹洞却是空的。 叶枫将那匕首的鞘拿过来,把匕首插了进去。之间这柄匕首上镶金嵌玉,华贵异常。口上还用黄金打造出一个菊花的图案,金灿灿的,颇为耀眼。 不过这匕首虽然贵重,比之上边的那些珠宝,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叶枫神功既成,内力到处,纵然是竹木枯石,亦足以砍金断玉。宝刀利剑也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叶枫还是把那柄匕首带在了身上。 陈孤雁皱眉道:“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何用意,枫儿,不如你先去找一找他……”谁知叶枫却摇头道:“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否则岂不是每天都要想很多事情,哪还有时间体验浪荡江湖自由自在的感觉?” 叶枫说完就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回盒子里去,说道:“我正好担心没有出海费用。这样一来,咱们便不用知会长歌门。这便可以出海了。”陈孤雁微笑着摇摇头道:“现在是大半夜的,你出海又到什么地方去?” 叶枫仰天大笑几声,说道:“现在是晚上,终究天也会亮,那又何足道哉?”陈孤雁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说道:“我老了,走不动了。你们两人若要动身,可自己便走,不必管我。” 凤儿急道:“那怎么行?我们怎么能……”她没说完,叶枫便跪了下来,咚咚咚磕了几个头,并没有说话,站起来转身就走。凤儿急忙碰上那只木盒跟在叶枫身后。 叶枫越走越快,凤儿必须一路小跑才追的上。两人从石室里出来,这一次却没有感到灼热之感便走到了外边。刚合上了这青石大门,叶枫的眼泪便忍不住的从眼眶中奔涌而出。虽然终于要回到心中向往的江湖了,可是叶枫对陈孤雁,对这宁静生活还是百般的不舍。不管什么东西,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它的珍贵。 凤儿在旁边,低头看着痛哭不止的叶枫,心中也是一酸,陪着他流下了不少眼泪。过了一会,叶枫拉起凤儿,擦干了眼泪,一声长啸,便施展起轻功,往外跑去。 叶枫也不认识路,但是他现在武功即高,不论什么地方都如履平地。只需一路向下走过去便了。两人越走离村子越远,忽然看见前边不远处,竟然有一间又低又矮的小茅屋离群而居,坐落在那里,虽然天色这么晚了,里面却还是灯火通明。 叶枫奇道:“什么人家,这时候却还不睡觉,倒是好生奇怪。”谁知道凤儿脸色忽地变成煞白,说道:“那……那是我家!只怕……只怕是那些关中人来找我来了!我……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谁知道叶枫听完,双眉一立,说道:“凤儿,你照顾了两年,我总不能就这么走了,你随我来,我帮你教训一下这些人!”猫扑中文 第四百廿四章 海客谈瀛洲(下) 不过这匕首虽然贵重,比之上边的那些珠宝,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叶枫神功既成,内力到处,纵然是竹木枯石,亦足以砍金断玉。宝刀利剑也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叶枫还是把那柄匕首带在了身上。 陈孤雁皱眉道:“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何用意,枫儿,不如你先去找一找他……”谁知叶枫却摇头道:“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否则岂不是每天都要想很多事情,哪还有时间体验浪荡江湖自由自在的感觉?” 叶枫说完就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回盒子里去,说道:“我正好担心没有出海费用。这样一来,咱们便不用知会长歌门。这便可以出海了。”陈孤雁微笑着摇摇头道:“现在是大半夜的,你出海又到什么地方去?” 叶枫仰天大笑几声,说道:“虽然现在是晚上,终究天也会亮,那又何足道哉?”陈孤雁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说道:“我老了,走不动了。你们两人若要动身,可自己便走,不必管我。” 凤儿急道:“那怎么行?我们怎么能……”她没说完,叶枫便跪了下来,咚咚咚磕了几个头,并没有说话,站起来转身就走。凤儿急忙碰上那只木盒跟在叶枫身后。 叶枫越走越快,凤儿必须一路小跑才追的上。两人从石室里出来,这一次却没有感到灼热之感便走到了外边。刚合上了这青石大门,叶枫的眼泪便忍不住的从眼眶中奔涌而出。虽然终于要回到心中向往的江湖了,可是叶枫对陈孤雁,对这宁静生活还是百般的不舍。不管什么东西,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它的珍贵。 凤儿在旁边,低头看着痛哭不止的叶枫,心中也是一酸,陪着他流下了不少眼泪。过了一会,叶枫拉起凤儿,擦干了眼泪,一声长啸,便施展起轻功,往外跑去。 叶枫也不认识路,但是他现在武功即高,不论什么地方都如履平地。只需一路向下走过去便了。两人越走离村子越远,忽然看见前边不远处,竟然有一间又低又矮的小茅屋离群而居,坐落在那里,虽然天色这么晚了,里面却还是灯火通明。 叶枫奇道:“什么人家,这时候却还不睡觉,倒是好生奇怪。”谁知道凤儿脸色忽地变成煞白,说道:“那……那是我家!只怕……只怕是那些关中人来找我来了!我……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谁知道叶枫听完,双眉一立,说道:“凤儿,你照顾了两年,我总不能就这么走了,你随我来,我帮你教训一下这些人!” 说完不等凤儿阻止,叶枫一闪身便走到屋子旁边。叶枫内力深厚,耳聪目明。刚一走进便觉得不对,这屋子里面并没有叶枫想象中的威严杀伐之气,也没有狂饮滥赌之声。反而传来几声男欢女爱之声。 叶枫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想:难道凤儿记错了,这里明明是个暗娼的窝点,怎么会是她家呢? 凤儿似乎看出叶枫心中所想,急忙低声说道:“听说我是从海上漂流过来的。被这里的老鸨收养,我就一直在这里做些杂活。可是……可是……那老鸨子非要我接客,,从那里面跑了出来。就正好遇上公子,我想,如果把凡人从仙境里赶出去,我便立了功,那老鸨子再不能*我接客,所以……所以……” 叶枫恍然大悟,说道:“所以你才去找了那么多人去抓我!”凤儿脸上一红,说道:“是……是!不过,那些人面对关中人的时候,一点威风也没有了,反倒是公子你救了我。” 听罢,叶枫长叹一声,说道:“你们自以为比外边的人高一等,关中人却又自以为比你们要高一等。却不知人人生来平等,谁比谁高贵,那是取决于后天修养。和出身绝没有关系。”叶枫顿了一顿,又说道:“我本来打算帮你们把关中人除去,可是既然你们也要歧视外边的人,纵然赶跑了关中人,那也是无济于事。” 说着长叹一口气,说道:“走吧!”就要拉着凤儿离开,可是凤儿却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红的好似滴出血来,喘息声也一声重于一声。凤儿指着里面问叶枫道:“公子,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叶枫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勾当,这时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想:想不到这小妮子从小生长在这里竟然未经人事。这个问题倒有些难以回答,叶枫只好反问她:“你原来在那里干杂活的时候,除了老鸨子还见过什么人么?” 凤儿摇摇头,说道:“没有,从我记事开始,老鸨子就不让我从前门出入,都是从洗衣房到后门走。她们都嫌洗衣房脏,不愿意过来。她们都穿漂亮的衣服,和我的也不一样,我……我也不敢去找她们说话……”说着凤儿看着叶枫,泪光莹莹的问道:“公子,你也会因此嫌弃我么?” 叶枫哈哈一笑,说道:“那怎么会?这件事就不必再提了。等到城镇上以后,我也给你买些绫罗绸缎,将你打扮起来。”凤儿脸上忽然又显出了笑容,说道:“谢谢公子。” 两人继续前行,凤儿又说道:“公子,等我们找到我的家人,你还愿不愿意收我做徒弟啊?”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那不过是我太师叔祖过虑了。我年纪不大,正是求师访友的时候,哪里敢这么狂妄,就收什么徒弟?” 凤儿脸上微微一红,说道:“那么……那么我不学武功,会不会拖累公子?”叶枫听了,略一沉吟,说道:“你要是想学武功,我倒是可以代师收徒,然后代为传艺。这样你便可以算作是我的师妹了,你看这样可好?。”凤儿急忙点了点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叶枫忽然停住脚步,说道:“既然如此,咱们撮土为香,向天祷告便是。”说着便停下来,用泥土堆成一堆,有在上边写上峨眉派祖师的名讳。正色道:“凤儿,咱们师父复姓诸葛,单名一个霄字。江湖上也颇为有名,今日峨眉派虽然式微之极,但是盼望你需重振峨眉派的声威。” 凤儿知道叶枫不是开玩笑,心中也是一凛,正色道:“师妹谨遵师兄教诲。”说着恭恭敬敬的朝那土堆磕了八个头。便算是峨眉派的关门弟子了。 第四百廿五章 今非昔比(上) 叶枫恍然大悟,说道:“所以你才去找了那么多人去抓我!”凤儿脸上一红,说道:“是……是!不过,那些人面对关中人的时候,一点威风也没有了,反倒是公子你救了我。..” 听罢,叶枫长叹一声,说道:“你们自以为比外边的人高一等,关中人却又自以为比你们要高一等。却不知人人生来平等,谁比谁高贵,那是取决于后天修养。和出身绝没有关系。”叶枫顿了一顿,又说道:“我本来打算帮你们把关中人除去,可是既然你们也要歧视外边的人,纵然赶跑了关中人,那也是无济于事。” 说着长叹一口气,说道:“走吧!”就要拉着凤儿离开,可是凤儿却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红的好似滴出血来,喘息声也一声重于一声。凤儿指着里面问叶枫道:“公子,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叶枫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勾当,这时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想:想不到这小妮子从小生长在这里竟然未经人事。这个问题倒有些难以回答,叶枫只好反问她:“你原来在那里干杂活的时候,除了老鸨子还见过什么人么?” 凤儿摇摇头,说道:“没有,从我记事开始,老鸨子就不让我从前门出入,都是从洗衣房到后门走。她们都嫌洗衣房脏,不愿意过来。她们都穿漂亮的衣服,和我的也不一样,我……我也不敢去找她们说话……”说着凤儿看着叶枫,泪光莹莹的问道:“公子,你也会因此嫌弃我么?” 叶枫哈哈一笑,说道:“那怎么会?这件事就不必再提了。等到城镇上以后,我也给你买些绫罗绸缎,将你打扮起来。”凤儿脸上忽然又显出了笑容,说道:“谢谢公子。” 两人继续前行,凤儿又说道:“公子,等我们找到我的家人,你还愿不愿意收我做徒弟啊?”叶枫微微一笑,说道:“那不过是我太师叔祖过虑了。我年纪不大,正是求师访友的时候,哪里敢这么狂妄,就收什么徒弟?” 凤儿脸上微微一红,说道:“那么……那么我不学武功,会不会拖累公子?”叶枫听了,略一沉吟,说道:“你要是想学武功,我倒是可以代师收徒,然后代为传艺。这样你便可以算作是我的师妹了,你看这样可好?。”凤儿急忙点了点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叶枫忽然停住脚步,说道:“既然如此,咱们撮土为香,向天祷告便是。”说着便停下来,用泥土堆成一堆,有在上边写上峨眉派祖师的名讳。正色道:“凤儿,咱们师父复姓诸葛,单名一个霄字。江湖上也颇为有名,今日峨眉派虽然式微之极,但是盼望你需重振峨眉派的声威。” 凤儿知道叶枫不是开玩笑,心中也是一凛,正色道:“师妹谨遵师兄教诲。”说着恭恭敬敬的朝那土堆磕了八个头。便算是峨眉派的关门弟子了。 叶枫扶起凤儿,说道:“师妹,今日起咱们份属同门,你有什么事都可对我说,我自然尽力相助。”凤儿急忙点了点头。叶枫又说到:“你要学武,今日天色已晚。等到了城镇上,我慢慢说给你听便是。”凤儿欢喜道:“是,公子……师兄!” 叶枫哈哈一笑,拉着凤儿施展轻功,往前奔去。走了没几步,叶枫就发现凤儿神色不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走路只是一拐一拐的,姿势也怪异之极,忍不住问道:“凤儿,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凤儿脸上一红,说道:“公子……师兄,我……我……我难受的紧!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就是……就是难受!”叶枫见她两颧潮红,似乎是内有郁热之象。心想:春伤于寒,冬必病温。难道这是去年春天留下的伏寒化热?否则怎地发作如此迅速? 叶枫伸手去摸凤儿的脉,脉象中正平和,并无病象。舌质淡红,苔色薄白均匀,也没有病象。看上去便与常人无异,叶枫按照十问歌“一问寒热二问汗,三问头身四问便。五问饮食六胸腹,七聋八渴俱当辩,九问旧病十问因,再兼服药参机变。妇女尤必问经期,迟速闭崩皆可见,再添片语告儿科,天花麻疹全占验。”都问了一边,却仍然找不到任何异常之处。 最后叶枫实在束手无策,实在找不出什么毛病。凤儿这才红着脸说道:“我……我的腿上,出了……出了好多汗,好……好难受……” 叶枫闻听,伸手摸了摸凤儿颈项,臂弯等处,却也不见汗出。事出无奈,只好解开她裙子查看。谁知一看之后,叶枫也是满脸通红。原来凤儿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只是**发作而已。 可是这却不同于任何疑难杂症,人体之病,无非正虚邪实,气机不畅。只需酌情扶正祛邪,宣达气机便可。可是凤儿这种情况却并非药石可解。 叶枫正束手无策间,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便对凤儿说道:“凤儿,那不是什么怪病。你也不许担心,等我教你练完功夫,就会全好了。”凤儿心中虽然将信将疑,但却只好点头应允。 二人一路行走,一直走到第二天中午这才到了一个城镇之中。阔别人间两年,叶枫心中不禁喟叹。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亲切有趣。叶枫带着凤儿到一间银庄去兑了些银子,又带着凤儿到绸缎庄做了几身衣服。把凤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叶枫自己也换回了富家公子的装束。 两人换好了衣服再见面时,心中都是一动。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果然不虚,叶枫穿上那身粗布衣服,虽然不掩统摄群雄的一股豪气,但是却略少富贵潇洒之气。凤儿虽然天生丽质,但是得这衣服一衬托,也显得更是国色天香。 不知为什么,叶枫忽然想到那日在树林中,凤儿**炽盛,难以平复之事,心中忍不住心猿意马。正当这时,大街上忽然有人大声喊道:“杀了人了!杀了人了!长歌门的暴徒杀了人了!” 第四百廿六章 今非昔比(中) 叶枫哈哈一笑,拉着凤儿施展轻功,往前奔去。..走了没几步,叶枫就发现凤儿神色不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走路只是一拐一拐的,姿势也怪异之极,忍不住问道:“凤儿,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凤儿脸上一红,说道:“公子……师兄,我……我……我难受的紧!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就是……就是难受!”叶枫见她两颧潮红,似乎是内有郁热之象。心想:春伤于寒,冬必病温。难道这是去年春天留下的伏寒化热?否则怎地发作如此迅速? 叶枫伸手去摸凤儿的脉,脉象中正平和,并无病象。舌质淡红,苔色薄白均匀,也没有病象。看上去便与常人无异,叶枫按照十问歌“一问寒热二问汗,三问头身四问便。五问饮食六胸腹,七聋八渴俱当辩,九问旧病十问因,再兼服药参机变。妇女尤必问经期,迟速闭崩皆可见,再添片语告儿科,天花麻疹全占验。”都问了一边,却仍然找不到任何异常之处。 最后叶枫实在束手无策,实在找不出什么毛病。凤儿这才红着脸说道:“我……我的腿上,出了……出了好多汗,好……好难受……” 叶枫闻听,伸手摸了摸凤儿颈项,臂弯等处,却也不见汗出。事出无奈,只好解开她裙子查看。谁知一看之后,叶枫也是满脸通红。原来凤儿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只是**发作而已。 可是这却不同于任何疑难杂症,人体之病,无非正虚邪实,气机不畅。只需酌情扶正祛邪,宣达气机便可。可是凤儿这种情况却并非药石可解。 叶枫正束手无策间,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便对凤儿说道:“凤儿,那不是什么怪病。你也不许担心,等我教你练完功夫,就会全好了。”凤儿心中虽然将信将疑,但却只好点头应允。 二人一路行走,一直走到第二天中午这才到了一个城镇之中。阔别人间两年,叶枫心中不禁喟叹。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亲切有趣。叶枫带着凤儿到一间银庄去兑了些银子,又带着凤儿到绸缎庄做了几身衣服。把凤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叶枫自己也换回了富家公子的装束。 两人换好了衣服再见面时,心中都是一动。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果然不虚,叶枫穿上那身粗布衣服,虽然不掩统摄群雄的一股豪气,但是却略少富贵潇洒之气。凤儿虽然天生丽质,但是得这衣服一衬托,也显得更是国色天香。 不知为什么,叶枫忽然想到那日在树林中,凤儿**炽盛,难以平复之事,心中忍不住心猿意马。正当这时,大街上忽然有人大声喊道:“杀了人了!杀了人了!长歌门的暴徒又杀了人了!” 叶枫听了,大吃一惊。长歌门在江湖上崛起虽然不过是近几年的事情。但是名声却一向很好。向来以侠义自居。怎么可能在闹事之中杀人?更何况这人将长歌门的人称为“暴徒”,杀人前边还要加上一个“又”字。难道说长歌门自从自己失踪时候当真帮规废弛,在这里鱼肉乡里不成? 叶枫急忙几步走了过去,看见那人虬髯燕颌,威武之极,似乎是一个练家子摸样。叶枫心中忽然无名火起。如果这人只是一个普通百姓的话,叶枫说不定心中即惭且愧。但是这人既是武人,那么这件事十九是长歌门的敌人故意在败坏长歌门的名誉。 江湖中人最重名声,正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一个人输给人家,甚至被砍下一条胳膊,那都没有什么。但是如果名声受损,那却非拼命不可。叶枫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喝道:“朋友,你嘴巴放干净些!长歌门的侠士们又怎地会杀人?” 那人被叶枫的手抓到肩膀上,习武之人下意识的便沉肩一闪。不过这一下有怎能躲开叶枫的一抓?只是这样一来,叶枫知道他身有武功,下手之际再不容情,内力从指间透出,那人登时半身酸麻。 “啊呦!你……你是什么人?”那人试着挣扎了一下,但却纹丝不动。叶枫的手并未抓在他穴道之上,但是他却根本动弹不得,不禁又惧又怕。 叶枫双眉一立,厉声喝问道:“说,是谁让你来诋毁长歌门的名声的,嗯?你若是不说,我便把你的手臂捏断!”说着叶枫手指稍稍用力,那人登时“啊呦啊呦”的叫个不停。 那人一边护住肩膀,一边高声道:“我说,我说,好汉快放开手!”叶枫哼了一声,放开了手。刚才这一接触,叶枫已经对他的武功了然于胸。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他都不可能从自己的手中逃脱。 但听那人颤声道:“刚才……刚才我看见十多个穿着白底子滚金边,绣着流云纹的爷们,正在抢一家人家的粮食财物。我们张帮主看见了,上去劝道:‘诸位都是长歌门的英雄好汉,怎能欺侮这等不会武功的乡农?’谁知道那几个人回过头来问我们帮主:‘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们的事?’我们张帮主按照江湖规矩说道:‘在下飞鱼帮帮主张钦河,敢问……’谁想到哪几个人蛮横的紧,竟然都取出兵刃来,围攻张帮主,张帮主双拳难敌四手,就……就……” 不等他说完,叶枫便已经了然,不禁黯然神伤。他说的那些人身穿白底滚金边秀流云纹,那正是长歌门的服色。听他说得这般细致,想来也不至于是假的。只是想不到自己不过两年不在,原先好生兴旺的一个长歌门便已经有人竟敢欺侮不会武功之人了。 叶枫忽然又回头对那人问道:“你说的若是真的,那这些人可当真该死。学武之人欺侮不会武功之人,这便是死罪。更何况动不动就出手杀人,更加罪不可赦。只是你说的未必是真的,来来来,你带着我到此处长歌门的分舵去对峙。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向你赔礼道歉,如果你说的不真,哼哼,这就是你的榜样!”说着叶枫轻飘飘反手一掌拍出,身后二尺外的那株大树忽然轰然倒下,将这人吓得嘴都合不拢来。 第四百廿七章 今非昔比(下) 江湖中人最重名声,正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一个人输给人家,甚至被砍下一条胳膊,那都没有什么。但是如果名声受损,那却非拼命不可。叶枫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喝道:“朋友,你嘴巴放干净些!长歌门的侠士们又怎地会杀人?” 那人被叶枫的手抓到肩膀上,习武之人下意识的便沉肩一闪。不过这一下有怎能躲开叶枫的一抓?只是这样一来,叶枫知道他身有武功,下手之际再不容情,内力从指间透出,那人登时半身酸麻。 “啊呦!你……你是什么人?”那人试着挣扎了一下,但却纹丝不动。叶枫的手并未抓在他穴道之上,但是他却根本动弹不得,不禁又惧又怕。 叶枫双眉一立,厉声喝问道:“说,是谁让你来诋毁长歌门的名声的,嗯?你若是不说,我便把你的手臂捏断!”说着叶枫手指稍稍用力,那人登时“啊呦啊呦”的叫个不停。 那人一边护住肩膀,一边高声道:“我说,我说,好汉快放开手!”叶枫哼了一声,放开了手。刚才这一接触,叶枫已经对他的武功了然于胸。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他都不可能从自己的手中逃脱。 但听那人颤声道:“刚才……刚才我看见十多个穿着白底子滚金边,绣着流云纹的爷们,正在抢一家人家的粮食财物。我们张帮主看见了,上去劝道:‘诸位都是长歌门的英雄好汉,怎能欺侮这等不会武功的乡农?’谁知道那几个人回过头来问我们帮主:‘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们的事?’我们张帮主按照江湖规矩说道:‘在下飞鱼帮帮主张钦河,敢问……’谁想到哪几个人蛮横的紧,竟然都取出兵刃来,围攻张帮主,张帮主双拳难敌四手,就……就……” 不等他说完,叶枫便已经了然,不禁黯然神伤。他说的那些人身穿白底滚金边秀流云纹,那正是长歌门的服色。听他说得这般细致,想来也不至于是假的。只是想不到自己不过两年不在,原先好生兴旺的一个长歌门便已经有人竟敢欺侮不会武功之人了。 叶枫忽然又回头对那人问道:“你说的若是真的,那这些人可当真该死。学武之人欺侮不会武功之人,这便是死罪。更何况动不动就出手杀人,更加罪不可赦。只是你说的未必是真的,来来来,你带着我到此处长歌门的分舵去对峙。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向你赔礼道歉,如果你说的不真,哼哼,这就是你的榜样!”说着叶枫轻飘飘反手一掌拍出,身后二尺外的那株大树忽然轰然倒下,将这人吓得嘴都合不拢来。 这人看见叶枫隔空断树的掌力,知道自己敌也敌不过,跑也跑不了,只好乖乖地带叶枫往长歌门在此处的分舵走去。路上还对叶枫说道:“这位爷台,您武艺高强,可是长歌门那些人各个杀人不眨眼,在此处横行乡里。连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您……您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带您过去的,要不然……要不然……” 叶枫心中焦躁,怒喝一声:“啰嗦些什么?你只管赶快带路。我保你小命便了!”那人伸了伸舌头,不敢再答话。叶枫跟着那人一路奔跑,路上听见凤儿喘息重浊,看她脚步浮软无力,叶枫忽然想起,凤儿根本没有练过武功,这般奔跑又怎生经受得起?当即回头伸手揽住她的腰,脚下运气轻功,另一只手拎起那飞鱼帮的人,展开轻功向前跑去。 这一走疾逾奔马,快似闪电。直将那两人惊得不住的尖叫。只不过一个是惊喜,一个却是惊惧。 叶枫脚程极快,不多时便已经走到那人所说的长歌门分舵出。刚刚走近,叶枫就听见一阵兵刃相交之声,空气中还隐隐有血腥气。叶枫唯一皱眉,心道:“不好,只怕此处猝遇敌袭,眼下里面已经动上手了!”叶枫当即随手一指,点了飞鱼帮那人的灵台穴,这一下叶枫并没有用上内力,他自身气血运行,一个时辰之内穴道便自解开。 叶枫伸手揽住凤儿,急忙往里面走去。路上还不忘叮嘱凤儿:“一会跟紧了我,千万不要走远了!”凤儿点头答应。原来那两年间闲暇之时,叶枫已经把自己的经历都简单的告诉了凤儿,其中一些重大的关节,譬如传国玉玺一事,叶枫便隐而不言。 叶枫带着凤儿几步就走了过去,之间前面怵然耸立着一处三进的大宅院,门上挂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长歌门。 先看到这山门,叶枫便皱起了眉头。长歌门各处分舵的从来都做书院之形,门上的牌匾也都是白底黑字小篆的“长歌书院”四字。绝不会像这样红底金子,还用行书书写。如此不合形制,断然是冒充的冒牌货。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有人冒充长歌门的名字在外边招摇撞骗,鱼肉乡里。叶枫的心中竟然深感欣慰,也许是因为他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吧。 长歌门虽然开设书馆,也靠教书来换取一些束脩糊口,但是那毕竟所得者少。不过从前长歌门也没有多少人,这点钱已经足够开销。到了叶秋手里,人虽然变多了,但是从长歌门中出来许多官员,长歌门自然也不会少了供奉。 到了叶枫手里,长歌门一度倾颓,但是叶枫联合当地武林,从各处镖局、码头中收份子钱,又广招人马,从海外贸易中也获利颇丰,长歌门供奉更是殷实。但是自从叶枫失踪之后,却不知道长歌门可还能遵照叶枫先前的命令,和气生财。叶枫只害怕长歌门万一有一日接济不上了,这许多江湖上的桀骜不驯之士,只怕便要搅扰乡里。 也正因如此,今日见到那人大喊长歌门的暴徒又杀人了,叶枫情绪才会那般激动。不过现在看见是冒牌货这么做,叶枫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就算落在了地上,心中登时无比轻松,迈步就往那山门之内走去。 第四百廿八章 海外仙山(上) 叶枫心中焦躁,怒喝一声:“啰嗦些什么?.我保你小命便了!”那人伸了伸舌头,不敢再答话。叶枫跟着那人一路奔跑,路上听见凤儿喘息重浊,看她脚步浮软无力,叶枫忽然想起,凤儿根本没有练过武功,这般奔跑又怎生经受得起?当即回头伸手揽住她的腰,脚下运气轻功,另一只手拎起那飞鱼帮的人,展开轻功向前跑去。 这一走疾逾奔马,快似闪电。直将那两人惊得不住的尖叫。只不过一个是惊喜,一个却是惊惧。 叶枫脚程极快,不多时便已经走到那人所说的长歌门分舵出。刚刚走近,叶枫就听见一阵兵刃相交之声,空气中还隐隐有血腥气。叶枫唯一皱眉,心道:“不好,只怕此处猝遇敌袭,眼下里面已经动上手了!”叶枫当即随手一指,点了飞鱼帮那人的灵台穴,这一下叶枫并没有用上内力,他自身气血运行,一个时辰之内穴道便自解开。 叶枫伸手揽住凤儿,急忙往里面走去。路上还不忘叮嘱凤儿:“一会跟紧了我,千万不要走远了!”凤儿点头答应。原来那两年间闲暇之时,叶枫已经把自己的经历都简单的告诉了凤儿,其中一些重大的关节,譬如传国玉玺一事,叶枫便隐而不言。 叶枫带着凤儿几步就走了过去,之间前面怵然耸立着一处三进的大宅院,门上挂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长歌门。 叶枫带着凤儿几步就走了过去,之间前面怵然耸立着一处三进的大宅院,门上挂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长歌门。 看到这山门,叶枫便皱起了眉头。长歌门各处分舵的从来都做书院之形,门上的牌匾也都是白底黑字小篆的“长歌书院”四字。绝不会像这样红底金子,还用行书书写。如此不合形制,断然是冒充的冒牌货。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有人冒充长歌门的名字在外边招摇撞骗,鱼肉乡里。叶枫的心中竟然深感欣慰,也许是因为他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吧。 长歌门虽然开设书馆,也靠教书来换取一些束脩糊口,但是那毕竟所得者少。不过从前长歌门也没有多少人,这点钱已经足够开销。到了叶秋手里,人虽然变多了,但是从长歌门中出来许多官员,长歌门自然也不会少了供奉。 到了叶枫手里,长歌门一度倾颓,但是叶枫联合当地武林,从各处镖局、码头中收份子钱,又广招人马,从海外贸易中也获利颇丰,长歌门供奉更是殷实。但是自从叶枫失踪之后,却不知道长歌门可还能遵照叶枫先前的命令,和气生财。叶枫只害怕长歌门万一有一日接济不上了,这许多江湖上的桀骜不驯之士,只怕便要搅扰乡里。 也正因如此,今日见到那人大喊长歌门的暴徒又杀人了,叶枫情绪才会那般激动。不过现在看见是冒牌货这么做,叶枫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就算落在了地上,心中登时无比轻松,迈步就往那山门之内走去。 走不几步,里面厮杀之声越来越大。凤儿战战兢兢地拉住叶枫的手,颤声道:“师兄,里面……里面似乎有人在打架……还有血腥气,好像还杀了人……” 叶枫听她如此幼稚,不免哈哈一笑,说道:“江湖中人仇杀流血,那是极寻常的事。要不然怎么说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呢?只消留的一条小命,便已是谢天谢地了。”凤儿听了,忍不住后退两步,颤声道:“那……那我们进去,会不会……会不会……” 不等她说完,叶枫已经迈步走了进去,凤儿急忙跟上。叶枫低声道:“会不会死,难说得很。不过武功高的,活的几率便大些,武功差的,那就很难说了。这就是为什么江湖中人不管有什么事,练武都是第一要紧的事情。因为武功不好,随时都可能给人杀了。” 凤儿听叶枫说完,不禁一阵怅然。又说道:“原来江湖竟然是这样的,那师兄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呢?”叶枫听完也是一愣,不由自主的也重复了一句:“是啊,我为什么要回到这里呢?” 里面厮杀之声继续传来,叶枫却再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了。他慢慢的低下了头,长叹一声,说道:“凤儿,我们还是回仙境里去吧!有我在,那些关中人也不敢找你麻烦。那里与世隔绝,不会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又有什么不好?” 凤儿眨着眼睛看着叶枫,问道:“那你不带我出海去了么?”叶枫苦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问道:“你有确实的证据证明你是海外的人士么?因为你长得实在和中原人没什么两样。” 凤儿咬着嘴唇想了一下,从腰间把腰带解下来,递给叶枫。说道:“这是我出生就有的东西,他们说这个东西不像是中土所有。那年从外边来了一个出过海的老舟师,他说他曾经在东海的一个小岛上见过一个一样的东西。” 叶枫接过这条腰带,只见它黑黝黝的毫不起眼,但是放在手上却沉的厉害。叶枫将之拿到眼前仔细看去,但见那腰带似乎是许多细丝绞成的。那些细丝颜色不一,但是还是以黑丝为主。叶枫一直盯着看,不觉眼前都有些眩晕,急忙将之拿开。 叶枫无意间拉了这根腰带一下,这根腰带竟然随之而伸长。叶枫惊讶之下,一放手,它就立刻缩了回去。凤儿在一旁看见了,也说道:“这根腰带古怪的紧,不管怎么拉,都只会不住的变长,无论如何都拉不断。而且连刀子剪子也剪不断它。”叶枫听了,大感兴味,当即用手抓住两端,运内力互相一拽,果然这根绳子只见伸长不见断裂。 叶枫当即哈哈一笑,说道:“这东西果然有趣得紧,既然这么着,凤儿师妹,我就陪你去海外走上一遭!” 第四百卅一章 内有乾坤(上) 那人见凤儿一个孱弱的女子,不像身负绝技的样子,因此虽然见她手中还有兵刃,但这一刀劈下来,.不像正在途中,忽然觉得曲池穴上一麻,手中登时使不出劲力。紧接着便感觉小腹上一凉,低头看时,却是凤儿将匕首刺在他的小腹之上。 那匕首虽然锋利,刃却不长。再加上凤儿力气不大,因此这一匕首却刺得不深。 凤儿闭紧眼睛把匕首刺了过去,只等那人一刀砍在自己头上,谁知道手上一紧,便没了下文。凤儿这才敢慢慢抬头,将眼睛睁开来看。谁知道一看却发现一条大汉,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小腹之上鲜血淋漓。再看自己的双手,也是沾满鲜血。 凤儿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不由得把匕首放开,颤声道:“我……我杀了人了……”叶枫见状,皱了皱眉头,厉声喝道:“拿起兵刃来!在这里,兵器就是自己的性命。你丢掉兵器,那就是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凤儿被他一吓,慌忙把匕首从那汉子的小腹上拔了出来。从刀口之中登时喷涌出鲜血来。 叶枫几步走上前来,凌空一指,那血登时止住。叶枫冷冷的说道:“你放心,他死不了。也没这么容易便让他死。倒是你,如果不注意一点,就会被人杀了!” 话音刚落,就又有两人持枪,一左一右冲了过来。这两人看见凤儿脚步虚浮,手上无力。知道她不会武功,刚才出的那一刀也是毛手毛脚的。看上去到好似那汉子自己凑到刀刃上的一样。两人都是一般心思,心想只要我稍微留心一点,岂会被这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击败? 二人一左一右,都是一招毒龙出洞,向前猛刺过去。凤儿见状,急忙伏倒在地,躲开这两枪。这两人正欲接着挺枪向下攒刺,谁知两人背心筋缩穴又同是一麻,手上登时使不上力气。凤儿又是随手两匕首,刺伤两人的大腿。 本来这乃是皮肉之伤,并不碍事。但是两人却忽然又觉得环跳穴上一麻,下身也都动弹不得。紧接着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知觉。 凤儿慌忙两刀,将那两人划伤。叶枫见状,知道这两人若是放下兵刃,以擒拿手法来攻击,凤儿一定落入敌手。因此先用凌空点穴之技点住这两个人环跳穴,再欺近身去一人一掌,让这两人昏厥。 原来叶枫有意教凤儿练武,但想到她乃是真正意义上唯一的峨眉弟子了。因此教她武功之时不打算循序渐进,而是让她参与这些江湖武人的混战。在战斗中让她自行领悟武功。而叶枫泽在一旁暗中保护,待她危险只是,便以凌空点穴之极封住她敌人的穴道。 正当这时,那边人群中忽然又一个老头大声喊道:“大伙住手!老夫柳如松有话要说!” 旁人听了还是寻常,叶枫一听,却觉得胸口似乎有两个大锤重重锤了下去。当年自从万柳山庄一别,叶枫带走柳梦蝶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柳如松,江湖上也到春申君一脉已经断绝。 可是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第一个遇到的故人就是柳如松。叶枫忍不住走了两步上前去。这时候旁边有一个身穿长歌门服色的人看见叶枫双手颤抖不已,正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当即冲过来大喊一声:“干什么的?”一刀横披过来。 只见叶枫浑若不觉,继续往那边走了过去。转瞬间刀刃已经到了叶枫跟前,只听“呯嘭”“啊呦”一声,没有人看到叶枫是怎么出手的,那身穿长歌门衣服的人已经倒在地上,手中单刀也断成两截。 柳如松在江湖上威望不小,听他说完,人们都渐渐停止了打斗。只有几对人还在舍命厮杀,都被人分解开来。大家都往柳如松那边靠了过去,叶枫在人群中也不那么惹眼了。 走到近前,叶枫只见柳如松比自己记忆中已经消瘦的多了,满面风尘之色,看来自那日之后在江湖上也吃了不少苦头。但是他双目之中依旧精光矍铄,顾盼之际自有一派大宗师的威严。 叶枫还注意到柳如松背后插着一杆旗子,红底黑字,上绣着四个大字“如松镖局”。叶枫心中登时释然,心想:怪道他满面风尘之色,原来他竟然改行做了保镖。以他的身份武功,谅来保镖一行也不难做。不过风餐渴饮,晓行夜宿,只是多收些苦罢了。 再往下看的时候,叶枫却觉得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忍不住呆在那里。原来他看到抓着旗子的趟子手,一双素手纤尘不染,一身黄裙衣袂飘摇,宛若嫦娥下界,胜似仙子临凡。不是别人,正是柳如松的女儿,柳梦蝶。 柳梦蝶面上也多了许多风霜之色,但是气色却比当初好了许多。想是她跟着她父亲走镖,虽然吃了些苦头,但是父女团聚,心中自然欢喜,纵然吃些苦头也是寻常。 叶枫见到这两位故人之面,心中更是不胜欢喜,当下脚下加急,从人群中不断挤了过去。柳如松这时候又朗声道:“各位长歌门的英雄,叶枫小侯爷与老夫和小女都颇为有缘,是我柳家的大恩人。诸位这般行事,老夫可不能不管。咱们学武之人,侠义为本,但是各位在此处强买强卖,欺行霸市,可有违侠之一字。”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人说道:“你这老儿才是可恶,咱们自己门派的事,怎用你一个外人插手?西夏人不日东进,全赖我们长歌门迎敌。你纠结武林同道来跟长歌门为难,是相偎西夏人做奸细么?”这人的话音不响,但是声音用内力远远的传了出来,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长歌门中之人顿时一齐鼓噪。 柳如松又高声道:“这件事暂且不说,那么长歌门的牌匾百年来就是“长歌书院”,诸位为何忽然变祖宗遗法,改弦而更张?” 第四百卅二章 内有乾坤(中) 旁人听了还是寻常,叶枫一听,却觉得胸口似乎有两个大锤重重锤了下去。..当年自从万柳山庄一别,叶枫带走柳梦蝶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柳如松,江湖上也到春申君一脉已经断绝。 可是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第一个遇到的故人就是柳如松。叶枫忍不住走了两步上前去。这时候旁边有一个身穿长歌门服色的人看见叶枫双手颤抖不已,正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当即冲过来大喊一声:“干什么的?”一刀横披过来。 只见叶枫浑若不觉,继续往那边走了过去。转瞬间刀刃已经到了叶枫跟前,只听“呯嘭”“啊呦”一声,没有人看到叶枫是怎么出手的,那身穿长歌门衣服的人已经倒在地上,手中单刀也断成两截。 柳如松在江湖上威望不小,听他说完,人们都渐渐停止了打斗。只有几对人还在舍命厮杀,都被人分解开来。大家都往柳如松那边靠了过去,叶枫在人群中也不那么惹眼了。 走到近前,叶枫只见柳如松比自己记忆中已经消瘦的多了,满面风尘之色,看来自那日之后在江湖上也吃了不少苦头。但是他双目之中依旧精光矍铄,顾盼之际自有一派大宗师的威严。 叶枫还注意到柳如松背后插着一杆旗子,红底黑字,上绣着四个大字“如松镖局”。叶枫心中登时释然,心想:怪道他满面风尘之色,原来他竟然改行做了保镖。以他的身份武功,谅来保镖一行也不难做。不过风餐渴饮,晓行夜宿,只是多收些苦罢了。 再往下看的时候,叶枫却觉得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忍不住呆在那里。原来他看到抓着旗子的趟子手,一双素手纤尘不染,一身黄裙衣袂飘摇,宛若嫦娥下界,胜似仙子临凡。不是别人,正是柳如松的女儿,柳梦蝶。 柳梦蝶面上也多了许多风霜之色,但是气色却比当初好了许多。想是她跟着她父亲走镖,虽然吃了些苦头,但是父女团聚,心中自然欢喜,纵然吃些苦头也是寻常。 叶枫见到这两位故人之面,心中更是不胜欢喜,当下脚下加急,从人群中不断挤了过去。柳如松这时候又朗声道:“各位长歌门的英雄,叶枫小侯爷与老夫和小女都颇为有缘,是我柳家的大恩人。诸位这般行事,老夫可不能不管。咱们学武之人,侠义为本,但是各位在此处强买强卖,欺行霸市,可有违侠之一字。”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人说道:“你这老儿才是可恶,咱们自己门派的事,怎用你一个外人插手?西夏人不日东进,全赖我们长歌门迎敌。你纠结武林同道来跟长歌门为难,是相偎西夏人做奸细么?”这人的话音不响,但是声音用内力远远的传了出来,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长歌门中之人顿时一齐鼓噪。 柳如松又高声道:“这件事暂且不说,那么长歌门的牌匾百年来就是“长歌书院”,诸位为何忽然变祖宗遗法,改弦而更张?” 别人听了犹可,叶枫听了却是大吃一惊。他原以为这里是旁人冒充长歌门,在这里为非作歹。谁知道竟然是长歌门自己的人,将那些门规传统全都抛弃了。长歌门创派数百年来虽然并不兴盛,但是却名声极佳。其间虽然颇有式微,欲要断绝之时,但是却也究竟名声不坠,谁想到到了自己手里,竟然发生这样一件事。 叶枫心中气苦,站在那里,双手微微颤抖,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不过他在人群中站着,谁都没有看见罢了。 柳如松又说道:“长歌门数百年清誉,怎能容你们轻易破坏?张宸峰张兄弟,当日叶小侯爷找到你,邀你加盟之时,你说什么来着?怎地现下便忘了?”叶枫听他说完,倒是吃了一惊。张宸峰原来是江湖上一个独脚大盗,劫富济贫,颇有侠名。虽然为人有些贪财好色,不过却也不伤大雅。 那次张宸峰作案被官府抓住,关在大牢里面每日拷打,眼看便要抵受不住。叶枫怜他一身好轻功,三十六路飞燕刀法、一十二枚连珠飞燕镖也是江湖上的两门绝学,因此这才救走他去。 但是此人武功虽好,却是个滥好人,又好酒好色。因此叶枫虽然让他加入长歌门,位望甚尊,但却不让他做主,正是考虑到他若是当了分舵的舵主,必定帮规废弛,御下不严。上梁不正下梁歪,让他自己遵守长歌门的那些门规,就困难的紧。又怎生能靠他来约束别人? 谁知道自己两年不在,这张宸峰竟然变成了此处分舵的首脑。而事情果然如叶枫当初所料,长歌门在此处鱼肉乡里,为非作歹。 但见这时候张宸峰又说道:“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柳如松,你若是得罪了我们长歌门,管教你的镖车步步荆棘,你若是能送到一趟镖,大可说我们无能!先给你留个记认!” 说着这张宸峰手一挥,一阵银光射出,叶枫倒是吃了一惊,看到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十二连珠飞燕镖。这飞燕镖厉害之处就在于十二枚连珠发出,一枚快似一枚,教人难以格挡。就算用兵刃格开一枚,第二枚势必会马上过来,而且力道比第一枚更大。 但见这些飞镖却并不是飞向柳如松,而是飞向柳如松背后的柳梦蝶的,叶枫更是吃惊。柳梦蝶学武之日尚浅,怎能躲开这一招?若是寻常时候,叶枫虚拍一掌,便可以无形掌风将暗器震开。可是这里到处是人,震开暗器又必须全力施为,只怕这一招劈空掌下去,便得有一大片人被当场震死。 正在此电光火石之极,柳梦蝶忽然身子一个旱地拔葱,凭空跃起。这一手轻功端的漂亮无比,连叶枫也忍不住喊了一声好。但是那杆如松镖局的镖旗,却被飞燕镖打断,再也接续不来了。 第四百卅三章 内有乾坤(下) 别人听了犹可,叶枫听了却是大吃一惊。..他原以为这里是旁人冒充长歌门,在这里为非作歹。谁知道竟然是长歌门自己的人,将那些门规传统全都抛弃了。长歌门创派数百年来虽然并不兴盛,但是却名声极佳。其间虽然颇有式微,欲要断绝之时,但是却也究竟名声不坠,谁想到到了自己手里,竟然发生这样一件事。 叶枫心中气苦,站在那里,双手微微颤抖,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不过他在人群中站着,谁都没有看见罢了。 柳如松又说道:“长歌门数百年清誉,怎能容你们轻易破坏?张宸峰张兄弟,当日叶小侯爷找到你,邀你加盟之时,你说什么来着?怎地现下便忘了?”叶枫听他说完,倒是吃了一惊。张宸峰原来是江湖上一个独脚大盗,劫富济贫,颇有侠名。虽然为人有些贪财好色,不过却也不伤大雅。 那次张宸峰作案被官府抓住,关在大牢里面每日拷打,眼看便要抵受不住。叶枫怜他一身好轻功,三十六路飞燕刀法、一十二枚连珠飞燕镖也是江湖上的两门绝学,因此这才救走他去。 但是此人武功虽好,却是个滥好人,又好酒好色。因此叶枫虽然让他加入长歌门,位望甚尊,但却不让他做主,正是考虑到他若是当了分舵的舵主,必定帮规废弛,御下不严。上梁不正下梁歪,让他自己遵守长歌门的那些门规,就困难的紧。又怎生能靠他来约束别人? 谁知道自己两年不在,这张宸峰竟然变成了此处分舵的首脑。而事情果然如叶枫当初所料,长歌门在此处鱼肉乡里,为非作歹。 但见这时候张宸峰又说道:“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柳如松,你若是得罪了我们长歌门,管教你的镖车步步荆棘,你若是能送到一趟镖,大可说我们无能!先给你留个记认!” 说着这张宸峰手一挥,一阵银光射出,叶枫倒是吃了一惊,看到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十二连珠飞燕镖。这飞燕镖厉害之处就在于十二枚连珠发出,一枚快似一枚,教人难以格挡。就算用兵刃格开一枚,第二枚势必会马上过来,而且力道比第一枚更大。 但见这些飞镖却并不是飞向柳如松,而是飞向柳如松背后的柳梦蝶的,叶枫更是吃惊。柳梦蝶学武之日尚浅,怎能躲开这一招?若是寻常时候,叶枫虚拍一掌,便可以无形掌风将暗器震开。可是这里到处是人,震开暗器又必须全力施为,只怕这一招劈空掌下去,便得有一大片人被当场震死。 正在此电光火石之极,柳梦蝶忽然身子一个旱地拔葱,凭空跃起。这一手轻功端的漂亮无比,连叶枫也忍不住喊了一声好。但是那杆如松镖局的镖旗,却被飞燕镖打断,再也接续不来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鸦雀无声。镖旗对于镖局来说,就如同招牌对于商家来说是一样的。如今张宸峰上手就打断了如松镖局的镖旗,场上登时鸦雀无声。 自从万柳山庄毁于战火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柳家的消息了。大家都以为柳如松已经死了,虽然知道柳如松的千金柳梦蝶被叶枫带走,但是她一介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纵然有了叶枫这样一个靠山,又能怎样? 可是就是在这个弱女子,在庐山大会上忽然一显身手。竟然能和将一干好手击败的白莲主人对敌几千个回合。而柳如松也现身此次大会,以一路回风舞柳剑击败了强弩之末的白莲主人,夺得魁首。 虽然大家都看出来他的武功并非那白莲主人的敌手,甚至还不如他女儿。但是先前言明了,击败两人后方可休息。白莲主人刚刚击败柳梦蝶,柳如松就跃上索战,白莲主人势在不能拒绝,他强弩之末,施展不出那等变幻无穷的剑法,而柳如松的剑法却飘摇变幻,最终他难以抵挡,不敌柳如松。 这之后柳如松便创立了如松镖局,他在江湖上素有名望,虽然柳家人丁不旺,但是门生故吏却有不少,柳如松庐山一战,名扬天下。这些人登时纷纷又找到了柳如松。江湖上的人也都卖他的面子,因此近些年如松镖局好生兴旺。 可是长歌门却并非如此,自从叶枫失踪,慕容龙城便代行掌门之事,在门中贬斥了一大批老臣,却提拔了许多新人。他提拔的都是叶枫当年招揽进来的江湖人士,因此虽然大家都说他缺乏才具,但却没人说他意图不轨。 两者一退一进,张宸峰却敢对如松镖局宣战,众人心中均各不解。因此场上一片寂静,登时又是一片哗然。众人纷纷鼓噪,便欲厮杀。 叶枫见状,这两者就要解下不解的仇怨,两方都是自己的亲近好友,哪一方有所损伤都会让他追悔莫及。当即施展轻功跑到人群中去,运内力大声喊道:“诸位且慢动手,在下叶枫有话要说!” 这几句话是叶枫运起全身功力所说,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所有人都是被他的功力镇住,紧接着就听到了他所说的话。 叶枫,这个名字对江湖上的很多人都意味着一个不败的神话。而对长歌门的人更是有不同寻常的意思,它象征着希望、象征着荣耀。 但是叶枫失踪两年之久,他们都觉得自己失去了希望,失去了荣耀。于是不再秉持先前的那一套老的办法,再加上严于律下之辈都被贬斥,上台来的大多是一些无能之辈,长歌门便每况愈下,再不复当年的辉煌了。 这时候忽然听见叶枫的名字,这些人都呆住了,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之间一个青年公子,衣服饰物颇为华贵,站在那里渊渟岳峙,一派大宗师气派。在场的很多人都见过叶枫,只是慌乱间看不清楚。 正当这时,一个人影忽然跳到叶枫身边,手中还拿着一柄四五尺长的长刀,口中还说道:“师兄,这把匕首中间有些古怪,它竟然会变长!” 第四百卅四章 百炼成钢(上) 自从万柳山庄毁于战火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柳家的消息了。..大家都以为柳如松已经死了,虽然知道柳如松的千金柳梦蝶被叶枫带走,但是她一介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纵然有了叶枫这样一个靠山,又能怎样? 可是就是在这个弱女子,在庐山大会上忽然一显身手。竟然能和将一干好手击败的白莲主人对敌几千个回合。而柳如松也现身此次大会,以一路回风舞柳剑击败了强弩之末的白莲主人,夺得魁首。 虽然大家都看出来他的武功并非那白莲主人的敌手,甚至还不如他女儿。但是先前言明了,击败两人后方可休息。白莲主人刚刚击败柳梦蝶,柳如松就跃上索战,白莲主人势在不能拒绝,他强弩之末,施展不出那等变幻无穷的剑法,而柳如松的剑法却飘摇变幻,最终他难以抵挡,不敌柳如松。 这之后柳如松便创立了如松镖局,他在江湖上素有名望,虽然柳家人丁不旺,但是门生故吏却有不少,柳如松庐山一战,名扬天下。这些人登时纷纷又找到了柳如松。江湖上的人也都卖他的面子,因此近些年如松镖局好生兴旺。 可是长歌门却并非如此,自从叶枫失踪,慕容龙城便代行掌门之事,在门中贬斥了一大批老臣,却提拔了许多新人。他提拔的都是叶枫当年招揽进来的江湖人士,因此虽然大家都说他缺乏才具,但却没人说他意图不轨。 两者一退一进,张宸峰却敢对如松镖局宣战,众人心中均各不解。因此场上一片寂静,登时又是一片哗然。众人纷纷鼓噪,便欲厮杀。 叶枫见状,这两者就要解下不解的仇怨,两方都是自己的亲近好友,哪一方有所损伤都会让他追悔莫及。当即施展轻功跑到人群中去,运内力大声喊道:“诸位且慢动手,在下叶枫有话要说!” 这几句话是叶枫运起全身功力所说,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所有人都是被他的功力镇住,紧接着就听到了他所说的话。 叶枫,这个名字对江湖上的很多人都意味着一个不败的神话。而对长歌门的人更是有不同寻常的意思,它象征着希望、象征着荣耀。 但是叶枫失踪两年之久,他们都觉得自己失去了希望,失去了荣耀。于是不再秉持先前的那一套老的办法,再加上严于律下之辈都被贬斥,上台来的大多是一些无能之辈,长歌门便每况愈下,再不复当年的辉煌了。 这时候忽然听见叶枫的名字,这些人都呆住了,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之间一个青年公子,衣服饰物颇为华贵,站在那里渊渟岳峙,一派大宗师气派。在场的很多人都见过叶枫,只是慌乱间看不清楚。 正当这时,一个人影忽然跳到叶枫身边,手中还拿着一柄四五尺长的长刀,口中还说道:“师兄,这把匕首中间有些古怪,它竟然会变长!” 说话的人正是凤儿。原来她刚才跟人动手之际,无意间发现匕首的剑锷竟然有一寸多长,而匕首后边的护手上也有一寸多长的突出。她手中拿着鞘,不方便动手,便顺手将那鞘接到了匕首后边。 谁知道接上之后竟然顺手,她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这匕首的剑刃竟然“腾”的一声,又弹出一截来,紧接着那剑刃就一截一截的慢慢变长,一直长到了约莫四五尺长才停止。因为这是匕首变得,所以只有尖上的部分略有弯曲,后边却是笔直笔直的。看上去就好似单刀一样,但是剑刃却比单刀要长的多,也窄得多。 凤儿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因此这才去找叶枫询问。叶枫听见,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满眼惊讶之色,而场上的其他人也是满面惊讶之极的神色,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这把刀,似乎拿着它的人反而不怎么重要了。 凤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见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忍不住颇有些尴尬。她心中只想丢下兵器,跑的离这里远远地。但是她心中牢记着叶枫所说的:“在江湖上,手中的兵器就是自己的性命,扔掉兵器就等于将性命交到人家的手里。”因此无论如何也不敢放手,只好站在这里。 叶枫听她说完,本欲先解决了这边的事情。折叠剑在江湖上虽然不多,但也并不是什么多罕见的东西。通常是将一柄剑的剑刃分为三层,再将每层都做成七八寸的长短,变成匕首时剑刃有六七层厚,但是只要一按剑上的机括,宝剑登时便弹了出来,变成三尺龙泉。 只是凤儿手中这柄折叠剑,却非比寻常。因为这柄剑的主人,曾经是叱咤一时的大剑客,更曾经令武林所有以剑术见长的门派全都抬不起头。 说起这件往事,叶枫还隐约有些记忆。因为正是这件事,才奠定了长歌门在武林中独领风骚的地位。因为这位震古烁今的大剑豪,正是死在叶枫之父的手里。 那位大剑豪至死也没有留下名字,大家都只知道他好穿白衣,而且不是中土人士,是以都叫他白衣客。这位白衣客从前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只是知道东海蓬莱剑派忽然在前任掌门人八十大寿的时候办起了丧事,而且并没有知会武林同道。 这件事可非同小可,江湖人最重面子,养生丧死之事若不邀请观礼,往往便容易接下仇怨。以一杯羊羹而亡国之事,在江湖上可并不算什么新鲜事。本来大家还以为蓬莱剑派的新任掌门不懂得江湖规矩,是以有些和蓬莱剑派交情不错的武林前辈便不请自去,从秦皇岛出海,去往东海上的蓬莱三岛去了。 谁知道这几位前辈出了海,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回来。这几位前辈都是在江湖中大有威望之人,门人弟子众多。这一去袅无影讯,不禁让所有人都担心不已。可是三个月后,这些门人弟子终于等来了消息,可惜这消息确是三个月前从秦皇岛出海的几位前辈,竟然没有一人生还! 第四百卅五章 百炼成钢(中) 说话的人正是凤儿。..原来她刚才跟人动手之际,无意间发现匕首的剑锷竟然有一寸多长,而匕首后边的护手上也有一寸多长的突出。她手中拿着鞘,不方便动手,便顺手将那鞘接到了匕首后边。 谁知道接上之后竟然顺手,她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这匕首的剑刃竟然“腾”的一声,又弹出一截来,紧接着那剑刃就一截一截的慢慢变长,一直长到了约莫四五尺长才停止。因为这是匕首变得,所以只有尖上的部分略有弯曲,后边却是笔直笔直的。看上去就好似单刀一样,但是剑刃却比单刀要长的多,也窄得多。 凤儿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因此这才去找叶枫询问。叶枫听见,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满眼惊讶之色,而场上的其他人也是满面惊讶之极的神色,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这把刀,似乎拿着它的人反而不怎么重要了。 凤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见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忍不住颇有些尴尬。她心中只想丢下兵器,跑的离这里远远地。但是她心中牢记着叶枫所说的:“在江湖上,手中的兵器就是自己的性命,扔掉兵器就等于将性命交到人家的手里。”因此无论如何也不敢放手,只好站在这里。 叶枫听她说完,本欲先解决了这边的事情。折叠剑在江湖上虽然不多,但也并不是什么多罕见的东西。通常是将一柄剑的剑刃分为三层,再将每层都做成七八寸的长短,变成匕首时剑刃有六七层厚,但是只要一按剑上的机括,宝剑登时便弹了出来,变成三尺龙泉。 只是凤儿手中这柄折叠剑,却非比寻常。因为这柄剑的主人,曾经是叱咤一时的大剑客,更曾经令武林所有以剑术见长的门派全都抬不起头。 说起这件往事,叶枫还隐约有些记忆。因为正是这件事,才奠定了长歌门在武林中独领风骚的地位。因为这位震古烁今的大剑豪,正是死在叶枫之父的手里。 那位大剑豪至死也没有留下名字,大家都只知道他好穿白衣,而且不是中土人士,是以都叫他白衣客。这位白衣客从前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只是知道东海蓬莱剑派忽然在前任掌门人八十大寿的时候办起了丧事,而且并没有知会武林同道。 这件事可非同小可,江湖人最重面子,养生丧死之事若不邀请观礼,往往便容易接下仇怨。以一杯羊羹而亡国之事,在江湖上可并不算什么新鲜事。本来大家还以为蓬莱剑派的新任掌门不懂得江湖规矩,是以有些和蓬莱剑派交情不错的武林前辈便不请自去,从秦皇岛出海,去往东海上的蓬莱三岛去了。 谁知道这几位前辈出了海,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回来。这几位前辈都是在江湖中大有威望之人,门人弟子众多。这一去袅无影讯,不禁让所有人都担心不已。可是三个月后,这些门人弟子终于等来了消息,可惜这消息确是三个月前从秦皇岛出海的几位前辈,竟然没有一人生还! 这一下在江湖中登时掀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说蓬莱剑派孤悬海外,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几位前辈好心前去吊丧,而且又和他们上代先人交好,谁知他们竟然下此毒手。 那几位前辈都是门下众多,更有几位交游广阔的,江湖上的朋友也着实不少,这些人又大多是好事之徒。当时正是澶渊之战结束,宋辽休兵。这些人都闲着没事,就算是跟那几位前辈没什么关系的人也都前往秦皇岛上。因此上江湖中竟然聚集了几千人,一齐浩浩荡荡的前往蓬莱派去兴师问罪。 这些人走到秦皇岛上的出海码头之时,却看见一个白衣人正在对着码头的秦始皇像叩拜。始皇帝乃千古第一人,雄才大略。秦皇岛又是秦始皇东巡之时驻跸之地,往来游人众多,因此谁也没有注意他。 但是谁知道这白衣人却问他们道:“你们是要去蓬莱三岛上去的吗?”他语声生硬,似乎并非中土人士。虽然言语无礼,但是众人都以为番邦之人,不通中华礼仪,因此也不与他计较。蓬莱三岛虽为蓬莱派占有,但是那附近水路异常奇异,若非有熟识的舟师带路,绝技走不进去。 海路和陆路又有不同,看上去海面上无边无际的一片碧蓝,但是水底下暗礁漩涡,数不胜数。稍有不慎便舟毁人亡。也正因为如此,蓬莱三岛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究竟谁也没有上去看过。 这白衣人竟然知道蓬莱三岛,众人都颇为意外。但见他腰间没有兵刃,因此谁也没有多加在意。只有人告诉他蓬莱岛是传说中的仙山,可惜谁也没有看见过罢了。 谁知道这时候忽然有一艘帆船从海上那边驶了过来,这帆船虽然破烂不堪,但是群豪却看得明白,那帆船乃是蓬莱派的帆船。本来帆船有三根桅杆,但是这艘帆船却只有后桅还勉强能用,上边挂着一面破破烂烂的三角帆。这艘船的风帆几乎已经不能用了,只是几名弟子不住的用船桨,往这边划着船。 眼看到了岸边,海上却忽然冲出一只大鱼,冲向那艘破破烂烂的帆船。群豪一齐惊呼,但是这时候出海舟船尚未齐备,群豪中纵然有水性极佳的,也不敢下去,只好在岸上干看着。 这时候那白衣客却站了出来,从怀中取出一柄黑鞘的匕首,上边嵌着一朵黄金铸成的菊花。只见他将匕首拔了出来,把鞘插到匕首尾部,不知在哪里按了一下,他手中那柄匕首竟然腾腾腾几声,变成了一柄四五尺长的长刀。 这种折叠剑虽然少见,但却并非特别珍奇之物,是以群豪并没有注意。但见这白衣客忽然伸手从码头上取下一块木板,纵身往海中跳了过去。蓬莱派的船离岸边还有十几丈远,他这一跃势必要落在海里。果不其然,那白衣客在距离海船还有五六丈的时候,身子便从空中落了下来,眼看便要落入海中,成为那大鱼的腹中之食。 第四百卅六章 百炼成钢(下) 那几位前辈都是门下众多,更有几位交游广阔的,江湖上的朋友也着实不少,这些人又大多是好事之徒。..当时正是澶渊之战结束,宋辽休兵。这些人都闲着没事,就算是跟那几位前辈没什么关系的人也都前往秦皇岛上。因此上江湖中竟然聚集了几千人,一齐浩浩荡荡的前往蓬莱派去兴师问罪。 这些人走到秦皇岛上的出海码头之时,却看见一个白衣人正在对着码头的秦始皇像叩拜。始皇帝乃千古第一人,雄才大略。秦皇岛又是秦始皇东巡之时驻跸之地,往来游人众多,因此谁也没有注意他。 但是谁知道这白衣人却问他们道:“你们是要去蓬莱三岛上去的吗?”他语声生硬,似乎并非中土人士。虽然言语无礼,但是众人都以为番邦之人,不通中华礼仪,因此也不与他计较。蓬莱三岛虽为蓬莱派占有,但是那附近水路异常奇异,若非有熟识的舟师带路,绝技走不进去。 海路和陆路又有不同,看上去海面上无边无际的一片碧蓝,但是水底下暗礁漩涡,数不胜数。稍有不慎便舟毁人亡。也正因为如此,蓬莱三岛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究竟谁也没有上去看过。 这白衣人竟然知道蓬莱三岛,众人都颇为意外。但见他腰间没有兵刃,因此谁也没有多加在意。只有人告诉他蓬莱岛是传说中的仙山,可惜谁也没有看见过罢了。 谁知道这时候忽然有一艘帆船从海上那边驶了过来,这帆船虽然破烂不堪,但是群豪却看得明白,那帆船乃是蓬莱派的帆船。本来帆船有三根桅杆,但是这艘帆船却只有后桅还勉强能用,上边挂着一面破破烂烂的三角帆。这艘船的风帆几乎已经不能用了,只是几名弟子不住的用船桨,往这边划着船。 眼看到了岸边,海上却忽然冲出一只大鱼,冲向那艘破破烂烂的帆船。群豪一齐惊呼,但是这时候出海舟船尚未齐备,群豪中纵然有水性极佳的,也不敢下去,只好在岸上干看着。 这时候那白衣客却站了出来,从怀中取出一柄黑鞘的匕首,上边嵌着一朵黄金铸成的菊花。只见他将匕首拔了出来,把鞘插到匕首尾部,不知在哪里按了一下,他手中那柄匕首竟然腾腾腾几声,变成了一柄四五尺长的长刀。 这种折叠剑虽然少见,但却并非特别珍奇之物,是以群豪并没有注意。但见这白衣客忽然伸手从码头上取下一块木板,纵身往海中跳了过去。蓬莱派的船离岸边还有十几丈远,他这一跃势必要落在海里。果不其然,那白衣客在距离海船还有五六丈的时候,身子便从空中落了下来,眼看便要落入海中,成为那大鱼的腹中之食。 就在群豪人人心惊胆战的时候,那白衣客忽然掷出手中木板,他下落之时两脚便踩在了木板之上,随即在木板上一借力,便从空中跃起。群豪中有识货的,他这一下,将方位、力道拿捏得正好,否则决不能将这块木板后发而先至,抢先落在他自己的脚下。而他能从一块浮在海上的木板之上腾空跃起,又证明他的轻功也是高明无比。 但见那白衣客跃起在空中之后,手中长刀扬起,双手握柄,从眉间横扫而出,双手举刀过顶。紧接着,忽然发出一声大喝,手中长刀忽然从头顶直击了下去,刀锋所及,登时在那大鱼头上开了一条二尺深的裂缝。 大鱼的头顶上登时喷出了鲜血,而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周围的所有人,不管是在船上还是在岸上,都只看见一道寒光一闪,那条大鱼的头顶上就开出来一条裂缝。而那白衣客手中的刀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大鱼的鲜血将海水都染成一片红色,不过这种伤口对于这种怪物来说却并不致命。那只大鱼尾巴一摆,便钻回了海里。 可是那条大鱼一走,那白衣人登时没有了落脚之处,便在海里渐渐地沉了下去。看他手脚不停地在水中乱扑腾,可是却根本没有用。群豪看了,忍不住面面相觑,想不到他身负绝技,却竟然不会游泳。 人群中登时便有几个水性不错的人,解开衣服,脱了鞋子,便要下水救人,可是却被旁人拦住。想这白衣客这等高手,必定自视甚高。他若不出言求助,谁要是贸然出手相助,势必惹他不快,甚至反而成仇。 因此这几个人都停了下来,只好在岸上张望。他们并不期盼这个白衣客出言求救,他只要呼喊一声,这些人就马上下去相救。可是白衣客却硬气的很,虽然在水中快要淹死了,但却硬生生的一声不吭。 那些早就准备好了的小伙子们都紧紧攥着拳头,眼睛都快要瞪出了血。似这等急公好义,锐身赴难的汉子,乃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遇见他遇难,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当真令人心急如焚。 而那蓬莱剑派的人似乎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们的船照划不误,正在平平稳稳的往岸上驶来,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这件事一样。 就这样,那白衣客渐渐的沉入了水中,渐渐地连一点影子也没有。一代英豪,似乎便要丧命于这大海之中,或者说也丧命于他自己的倔强之中。 正当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一人冲了出来,说道:“我实在忍不住了!如果不救他,实在良心难安。纵然他要怪我,那也顾不了了!”说着便施展轻功,跳进海里面去了。 众人认得此人乃是长江上的水贼,诨号“海龙王”的冯夷。此人水性极佳,料来不会失手。果然,冯夷下海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背着那白衣客上来了。那白衣客的肚子高高鼓起,人也已经昏迷不醒,看来是已经喝饱了水了。群豪这时候也顾不上怪罪不怪罪了,当即七手八脚的抢救这个白衣客。 正在这时候,蓬莱派的船也已经靠岸了。众弟子人人披麻戴孝,看见白衣客,一个个都红了眼睛,抽出兵器来,厉声道:“大家让开!我们要为师尊报仇!” 第四百卅七章 生死须臾(上) 就在群豪人人心惊胆战的时候,那白衣客忽然掷出手中木板,他下落之时两脚便踩在了木板之上,随即在木板上一借力,便从空中跃起。..群豪中有识货的,他这一下,将方位、力道拿捏得正好,否则决不能将这块木板后发而先至,抢先落在他自己的脚下。而他能从一块浮在海上的木板之上腾空跃起,又证明他的轻功也是高明无比。 但见那白衣客跃起在空中之后,手中长刀扬起,双手握柄,从眉间横扫而出,双手举刀过顶。紧接着,忽然发出一声大喝,手中长刀忽然从头顶直击了下去,刀锋所及,登时在那大鱼头上开了一条二尺深的裂缝。 大鱼的头顶上登时喷出了鲜血,而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周围的所有人,不管是在船上还是在岸上,都只看见一道寒光一闪,那条大鱼的头顶上就开出来一条裂缝。而那白衣客手中的刀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大鱼的鲜血将海水都染成一片红色,不过这种伤口对于这种怪物来说却并不致命。那只大鱼尾巴一摆,便钻回了海里。 可是那条大鱼一走,那白衣人登时没有了落脚之处,便在海里渐渐地沉了下去。看他手脚不停地在水中乱扑腾,可是却根本没有用。群豪看了,忍不住面面相觑,想不到他身负绝技,却竟然不会游泳。 人群中登时便有几个水性不错的人,解开衣服,脱了鞋子,便要下水救人,可是却被旁人拦住。想这白衣客这等高手,必定自视甚高。他若不出言求助,谁要是贸然出手相助,势必惹他不快,甚至反而成仇。 因此这几个人都停了下来,只好在岸上张望。他们并不期盼这个白衣客出言求救,他只要呼喊一声,这些人就马上下去相救。可是白衣客却硬气的很,虽然在水中快要淹死了,但却硬生生的一声不吭。 那些早就准备好了的小伙子们都紧紧攥着拳头,眼睛都快要瞪出了血。似这等急公好义,锐身赴难的汉子,乃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遇见他遇难,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当真令人心急如焚。 而那蓬莱剑派的人似乎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们的船照划不误,正在平平稳稳的往岸上驶来,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这件事一样。 就这样,那白衣客渐渐的沉入了水中,渐渐地连一点影子也没有。一代英豪,似乎便要丧命于这大海之中,或者说也丧命于他自己的倔强之中。 正当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一人冲了出来,说道:“我实在忍不住了!如果不救他,实在良心难安。纵然他要怪我,那也顾不了了!”说着便施展轻功,跳进海里面去了。 众人认得此人乃是长江上的水贼,诨号“海龙王”的冯夷。此人水性极佳,料来不会失手。果然,冯夷下海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背着那白衣客上来了。那白衣客的肚子高高鼓起,人也已经昏迷不醒,看来是已经喝饱了水了。群豪这时候也顾不上怪罪不怪罪了,当即七手八脚的抢救这个白衣客。 正在这时候,蓬莱派的船也已经靠岸了。众弟子人人披麻戴孝,看见白衣客,一个个都红了眼睛,抽出兵器来,厉声道:“大家让开!我们要为师尊报仇!” 众人听了,惊讶无比。这些人年纪大小不一,他们的师父显然是两代人了,又怎会一起死了,而且还要向这个白衣客报仇?而后面一些的人看不清楚,只看见这些蓬莱派的弟子对救命恩人拔剑相向,忍不住大声斥骂起来。 人群中也有许多年高持重之辈,见这些蓬莱派的弟子都是些刚入门的年轻弟子。而蓬莱派中出名的弟子长老却一个也不见了。人群中有一人,乃是五台山清凉寺的住持慧真禅师。慧真禅师在武林中威望素著,当即站了出来,对蓬莱派那群弟子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要急,说出来。这里许多江湖上的朋友,是非曲直,自然能断个明白。” 那一众蓬莱派的弟子听了,都哭拜在慧真禅师面前,这才说出了一件惊天大秘密。 原来那日蓬莱派的掌门出尘子正在教授弟子剑法之时,忽然听见有人说道要求见掌门。蓬莱三岛孤悬海外,若不是蓬莱派的朋友,等闲上不得岛上。出尘子甚觉奇怪,但是他一生行事小心谨慎,不敢得罪了江湖上的朋友,便当即吩咐诸弟子以礼相待,好生将之安置。 当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可是就在十天之后,一个白衣人忽然闯进了演武场中,而这时候出尘子正在教导弟子练剑。别派传授武学的时候偷看乃是江湖中的大忌,出尘子当即以此责之。谁知道那白衣人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向他鞠了一躬,说道感谢他十天的招待。 出尘子听罢,以为他有急事,便要告辞。因此心急闯入,所以也不怪罪,只叫弟子送客,但是这白衣人接下来却从怀中取出一柄折叠剑,按动机关,将之变成一柄四五尺长的长刀,对出尘子说道:他已经斋戒十日,来之前也已经沐浴熏香,特意向出尘子请教剑术。 这时候出尘子才知道,此人竟然是来寻仇的,可是自己一生谨慎,无论如何也记不得曾和此人结仇。但是他动手之前先斋戒沐浴,礼数十足,自己也无法拒绝,当即一口应允。 蓬莱派的剑法在江湖上颇有威名,其剑招变幻多端,古朴典雅,出尘子更是出了名的剑客,如今他已经七十多岁年纪了,更是没有人跟他较量,他也只有在饮宴酣畅之时,才给弟子们舞剑看看,那也是偶尔为之。 出尘子拔剑在手,对那白衣客言道:“阁下原来是客,请赐教。”那白衣客便再没有多话,只见他两步冲到出尘子面前,只看见寒光一闪,那白衣人的刀锋上已经沾染了些须血迹,而出尘子的头上却出现了一条红线,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四百卅八章 生死须臾(中) 正在这时候,蓬莱派的船也已经靠岸了。..众弟子人人披麻戴孝,看见白衣客,一个个都红了眼睛,抽出兵器来,厉声道:“大家让开!我们要为师尊报仇!” 众人听了,惊讶无比。这些人年纪大小不一,他们的师父显然是两代人了,又怎会一起死了,而且还要向这个白衣客报仇?而后面一些的人看不清楚,只看见这些蓬莱派的弟子对救命恩人拔剑相向,忍不住大声斥骂起来。 人群中也有许多年高持重之辈,见这些蓬莱派的弟子都是些刚入门的年轻弟子。而蓬莱派中出名的弟子长老却一个也不见了。人群中有一人,乃是五台山清凉寺的住持慧真禅师。慧真禅师在武林中威望素著,当即站了出来,对蓬莱派那群弟子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要急,说出来。这里许多江湖上的朋友,是非曲直,自然能断个明白。” 那一众蓬莱派的弟子听了,都哭拜在慧真禅师面前,这才说出了一件惊天大秘密。 原来那日蓬莱派的掌门出尘子正在教授弟子剑法之时,忽然听见有人说道要求见掌门。蓬莱三岛孤悬海外,若不是蓬莱派的朋友,等闲上不得岛上。出尘子甚觉奇怪,但是他一生行事小心谨慎,不敢得罪了江湖上的朋友,便当即吩咐诸弟子以礼相待,好生将之安置。 当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可是就在十天之后,一个白衣人忽然闯进了演武场中,而这时候出尘子正在教导弟子练剑。别派传授武学的时候偷看乃是江湖中的大忌,出尘子当即以此责之。谁知道那白衣人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向他鞠了一躬,说道感谢他十天的招待。 出尘子听罢,以为他有急事,便要告辞。因此心急闯入,所以也不怪罪,只叫弟子送客,但是这白衣人接下来却从怀中取出一柄折叠剑,按动机关,将之变成一柄四五尺长的长刀,对出尘子说道:他已经斋戒十日,来之前也已经沐浴熏香,特意向出尘子请教剑术。 这时候出尘子才知道,此人竟然是来寻仇的,可是自己一生谨慎,无论如何也记不得曾和此人结仇。但是他动手之前先斋戒沐浴,礼数十足,自己也无法拒绝,当即一口应允。 蓬莱派的剑法在江湖上颇有威名,其剑招变幻多端,古朴典雅,出尘子更是出了名的剑客,如今他已经七十多岁年纪了,更是没有人跟他较量,他也只有在饮宴酣畅之时,才给弟子们舞剑看看,那也是偶尔为之。 出尘子拔剑在手,对那白衣客言道:“阁下原来是客,请赐教。”那白衣客便再没有多话,只见他两步冲到出尘子面前,只看见寒光一闪,那白衣人的刀锋上已经沾染了些须血迹,而出尘子的头上却出现了一条红线,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白衣客出的这一刀迅捷无比,在场许多剑术名家,竟然没有一人能够看清楚这一招是如何出的。 但是他收刀的动作,却缓慢的多。也不知他在刀上的什么地方轻轻按了一下,整个一柄长刀就有缩了回去,变回匕首。白衣人又从怀中取出一块白色的软布,将匕首仔细的擦拭了一遍,又用布将匕首仔细的包好,收回怀中,冲着出尘子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即扬长而去。 众弟子见状,知道出尘子已经败在这白衣人剑下。只是却不知为什么,他却还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众弟子以为他是心伤于此战之败,因此也都站在一旁,没人敢去在这当头去打扰他。 可是过了几个时辰,出尘子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众弟子不由得都十分奇怪,不知道师父这是怎么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几个时辰。纵然比武输给别人,那也不至于这样啊? 那群弟子中有一人出尘子向来十分喜爱的,大着胆子走上前去。轻轻地拉了拉出尘子的衣袖,低声说道:“师父,那人走了!” 谁知道他这一拉,竟然将出尘子的半边身子拉倒在地上,而另外半边身子却还站着。这一下鲜血登时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洒的遍地都是。将众弟子都吓了一跳,待得冷静下来,众人这才知道,原来那白衣人的刀实在是又快又狠,他一刀将出尘子劈成两半,但是因为他的刀实在太快,因此虽然将出尘子劈成两半,这两半身子却并没有分开,而是僵立在地上。过了几个时辰,尸体早已僵硬,因此弟子一拉,这一半身体便倒在地上。 众弟子嚎啕大哭,当即大办丧事,并准备通知武林同道。出尘子年事已高,众弟子早就准备好了寿衣寿材并大五福的白布、陀罗经被、纸人纸马等等应用之物,又派出精明干练的弟子去知会武林同道,一来前来吊丧,二来也商议一下这白衣人的来历。 不想众弟子正忙成一团的时候,忽然又有一个人闯了进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白衣客。那白衣客从口袋里取出一份长长地名单,当中念了出来。 那名单之上的人都是蓬莱派的高手,有二三十岁的,也有像出尘子那样八十多岁的,更有三位前辈,实在前些年寿终正寝了的。群弟子面面相觑,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听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都大吃一惊,那白衣人说道:“你们的武功,比不上出尘子。一个一个的跟我打是敌不过我的,你们一起上好了!”说着便又从怀中取出那柄折叠剑来,一抖便变作一柄长刀。 众弟子都见过他的武功,知道单打独斗必无胜算,他要以少敌多,那是正和诸弟子的心意,当即众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谁知道正在此时,出尘子的大弟子“镇三山”杨博达站了出来,朗声说道:“我们和人动手,纵然技不如人,死在他人手下,那不过是天资不行,用功不够。只要我蓬莱派没有死绝,日后传人中自然会有武艺超群的弟子,那时节自然可以给我们报仇。可是若是以多欺少,纵然胜了,蓬莱派今后也没有面目再在江湖上行走!” 第四百卅九章 生死须臾(下) 但是他收刀的动作,却缓慢的多。..也不知他在刀上的什么地方轻轻按了一下,整个一柄长刀就有缩了回去,变回匕首。白衣人又从怀中取出一块白色的软布,将匕首仔细的擦拭了一遍,又用布将匕首仔细的包好,收回怀中,冲着出尘子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即扬长而去。 众弟子见状,知道出尘子已经败在这白衣人剑下。只是却不知为什么,他却还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众弟子以为他是心伤于此战之败,因此也都站在一旁,没人敢去在这当头去打扰他。 可是过了几个时辰,出尘子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众弟子不由得都十分奇怪,不知道师父这是怎么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几个时辰。纵然比武输给别人,那也不至于这样啊? 那群弟子中有一人出尘子向来十分喜爱的,大着胆子走上前去。轻轻地拉了拉出尘子的衣袖,低声说道:“师父,那人走了!” 谁知道他这一拉,竟然将出尘子的半边身子拉倒在地上,而另外半边身子却还站着。这一下鲜血登时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洒的遍地都是。将众弟子都吓了一跳,待得冷静下来,众人这才知道,原来那白衣人的刀实在是又快又狠,他一刀将出尘子劈成两半,但是因为他的刀实在太快,因此虽然将出尘子劈成两半,这两半身子却并没有分开,而是僵立在地上。过了几个时辰,尸体早已僵硬,因此弟子一拉,这一半身体便倒在地上。 众弟子嚎啕大哭,当即大办丧事,并准备通知武林同道。出尘子年事已高,众弟子早就准备好了寿衣寿材并大五福的白布、陀罗经被、纸人纸马等等应用之物,又派出精明干练的弟子去知会武林同道,一来前来吊丧,二来也商议一下这白衣人的来历。 不想众弟子正忙成一团的时候,忽然又有一个人闯了进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白衣客。那白衣客从口袋里取出一份长长地名单,当中念了出来。 那名单之上的人都是蓬莱派的高手,有二三十岁的,也有像出尘子那样八十多岁的,更有三位前辈,实在前些年寿终正寝了的。群弟子面面相觑,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听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都大吃一惊,那白衣人说道:“你们的武功,比不上出尘子。一个一个的跟我打是敌不过我的,你们一起上好了!”说着便又从怀中取出那柄折叠剑来,一抖便变作一柄长刀。 众弟子都见过他的武功,知道单打独斗必无胜算,他要以少敌多,那是正和诸弟子的心意,当即众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谁知道正在此时,出尘子的大弟子“镇三山”杨博达站了出来,朗声说道:“我们和人动手,纵然技不如人,死在他人手下,那不过是天资不行,用功不够。只要我蓬莱派没有死绝,日后传人中自然会有武艺超群的弟子,那时节自然可以给我们报仇。可是若是以多欺少,纵然胜了,蓬莱派今后也没有面目再在江湖上行走!” 群弟子听罢都默然不语,他们知道杨博达说的是实情,但是却谁也不肯就此赴死。杨博达缓缓走出人群,解下腰上系剑的丝绦,将宝剑从剑鞘中缓缓的抽了出来,对那白衣人摆了一个“书剑会友”的架子,那是江湖上常见的礼敬对手的招式,说道:“在下虽自知不是阁下对手,但阁下向蓬莱派挑战,总不成我们没有人来应战,在下便舍命陪君子,接一接阁下的高招!” 那白衣人依旧面无表情,他也拿出长刀,对这杨博达鞠了一躬。紧接着他便举起长刀,待要一刀将之了断。 杨博达刚才已经见过白衣人的刀法,知道他这招乃是东瀛招数,唤作“唐竹”,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刀从上劈下,要旨便是要迅捷无比,让敌人猝不及防,由此便可一招制敌。 东瀛刀法乃是从大唐传过去的,当时武林中人用的剑都并非是这样三尺的直剑,而是要长四尺五的单刃剑,后世称之为唐刀的便是。东瀛人便是将这唐刀和一些残缺不全的中原剑法学了去,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潜心开创出了东瀛的刀法,其中流派众多,大有与中原武林门派的数量媲美之势。 但是所有的东瀛刀法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无论如何攻击的都是敌人的上盘,而且长刀利于进攻,却不利于防守。而且东瀛刀法比之中土剑法呆滞笨拙,其变幻多端远远不及中原的武功。但是其迅捷狠辣,一招毙命之处,又颇为中原武术之所不及。 杨博达家里面原先是海边的渔民,又一次曾经因为风浪而漂流到了东瀛,因此杨博达对于东瀛之事颇为了解。而刚刚白衣人击败出尘子的那一剑,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 两人互相一施礼,那白衣人当即大踏步的往杨博达那边走了过去。杨博达胸有成竹,知道白衣人又准备用那一招从上而下的“唐竹”。这一招威力虽然强,但是若是遇到剑术名家,便极易自己受伤。杨博达身子一矮,反手一剑刺向那白衣人的小腹。这一招“反手穿针”正是那招“唐竹”的克星。 可是谁知道,白光一闪之后,只听得“当啷”“当啷”两声声响,那白衣人还是抖掉剑上的血迹,又迈步出了房间。这时候群弟子都没有再感到意外,只是杨博达的姿势却有些奇怪,他左脚向前,右脚向后,这是一招“反手穿针”,可是持剑的两手却是一齐相上,那是一招“霸王扛鼎”。无论如何,都是防备上盘的招式。看来他已经看穿了那白衣人的招数,可是纵然如此,那白衣人还是计胜一筹,他一刀劈了下来,将杨博达用以格挡的宝剑都一齐砍断了。 众弟子无法,又继续准备给杨博达办丧事。接下来那白衣人就会每几天出来一次,他每出来一次,蓬莱派就又添了一名死人。众弟子都吓得人心惶惶,纷纷坐船外逃。这些人自然恨这白衣人入骨,而现在海滩上的这些人,便是最后出海的那些人。 第四百四十章 武林公敌(上) 群弟子听罢都默然不语,他们知道杨博达说的是实情,但是却谁也不肯就此赴死。..杨博达缓缓走出人群,解下腰上系剑的丝绦,将宝剑从剑鞘中缓缓的抽了出来,对那白衣人摆了一个“书剑会友”的架子,那是江湖上常见的礼敬对手的招式,说道:“在下虽自知不是阁下对手,但阁下向蓬莱派挑战,总不成我们没有人来应战,在下便舍命陪君子,接一接阁下的高招!” 那白衣人依旧面无表情,他也拿出长刀,对这杨博达鞠了一躬。紧接着他便举起长刀,待要一刀将之了断。 杨博达刚才已经见过白衣人的刀法,知道他这招乃是东瀛招数,唤作“唐竹”,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刀从上劈下,要旨便是要迅捷无比,让敌人猝不及防,由此便可一招制敌。 东瀛刀法乃是从大唐传过去的,当时武林中人用的剑都并非是这样三尺的直剑,而是要长四尺五的单刃剑,后世称之为唐刀的便是。东瀛人便是将这唐刀和一些残缺不全的中原剑法学了去,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潜心开创出了东瀛的刀法,其中流派众多,大有与中原武林门派的数量媲美之势。 但是所有的东瀛刀法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无论如何攻击的都是敌人的上盘,而且长刀利于进攻,却不利于防守。而且东瀛刀法比之中土剑法呆滞笨拙,其变幻多端远远不及中原的武功。但是其迅捷狠辣,一招毙命之处,又颇为中原武术之所不及。 杨博达家里面原先是海边的渔民,又一次曾经因为风浪而漂流到了东瀛,因此杨博达对于东瀛之事颇为了解。而刚刚白衣人击败出尘子的那一剑,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 两人互相一施礼,那白衣人当即大踏步的往杨博达那边走了过去。杨博达胸有成竹,知道白衣人又准备用那一招从上而下的“唐竹”。这一招威力虽然强,但是若是遇到剑术名家,便极易自己受伤。杨博达身子一矮,反手一剑刺向那白衣人的小腹。这一招“反手穿针”正是那招“唐竹”的克星。 可是谁知道,白光一闪之后,只听得“当啷”“当啷”两声声响,那白衣人还是抖掉剑上的血迹,又迈步出了房间。这时候群弟子都没有再感到意外,只是杨博达的姿势却有些奇怪,他左脚向前,右脚向后,这是一招“反手穿针”,可是持剑的两手却是一齐相上,那是一招“霸王扛鼎”。无论如何,都是防备上盘的招式。看来他已经看穿了那白衣人的招数,可是纵然如此,那白衣人还是计胜一筹,他一刀劈了下来,将杨博达用以格挡的宝剑都一齐砍断了。 众弟子无法,又继续准备给杨博达办丧事。接下来那白衣人就会每几天出来一次,他每出来一次,蓬莱派就又添了一名死人。众弟子都吓得人心惶惶,纷纷坐船外逃。这些人自然恨这白衣人入骨,而现在海滩上的这些人,便是最后出海的那些人。 蓬莱派幸存的弟子一边哭一边向慧明说明了这些事情。在场众人听见竟然会发生这等事情,无不惊讶万分。出尘子虽然一生谨慎,但是他武功却是是真高,二十年前泰山大会,出尘子以一柄长剑连败大宋大辽数十高手,被称为“太行之东,蓬莱剑宗”。 而出尘子的徒弟里面,也有许多了不起的人物。包括以大弟子杨博达为首的“大八仙”和以再传弟子孔连顺为首的“小八仙”。出尘子还有两个师兄弟,被称为“海外三仙”都是武艺超群的人物,并称“蓬莱十九仙”,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就是如此厉害的蓬莱派,居然会败在一个人的手里,这无论如何也令人难以置信。但是这些蓬莱派的弟子声泪俱下的说了出来,有令人难以质疑,当下所有人都忍不住转头,看向了还昏迷不醒的白衣人。 这时候忽然又有人问道:“那么那几位上岛上去的前辈呢,他们又怎么样了?”众人听了,都一齐点头。他们来此原来也是来找那几位前辈的。这些人都和那几位前辈或者他们的子侄颇有交情,但是和蓬莱派却交情不深,有不少人还是蓬莱派的仇敌,蓬莱派遭此大难,他们心中反而暗暗欢喜。 正当这时,那白衣人忽然醒来,众人纷纷围了上去。此人既然在和蓬莱派无冤无仇的情况下,能将这一个门派杀的由盛转衰,那几位前辈武功虽高,但是还敌不过这个鬼魅一般的白衣人。既然现在还没有回来,说不定也难逃毒手。 那白衣人不理会他们,只是望着人群说道:“不知道哪位叫做柳如松?”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名少年站了出来,颤声道:“在下便是柳如松,请问家父现在何处?”原来当年春申柳家的先人柳成林,也就是柳如松的父亲,也在赶赴蓬莱岛上的几位前辈之中。 那白衣人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他缓缓打开布包,里面又露出一个油纸包裹,油纸包里面还要一个布包。他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住这件东西,看起来对这东西十分重视。 柳如松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白衣人要弄什么玄虚,再者说,他也实在担心自己的父亲。柳成林虽然出身世家,但是柳家一向人丁不旺,传到这一代就只剩下柳成林柳成荫两兄弟,柳成荫虽然娶妻,但却没有后代,而且还死在了前些日子中澶渊之战的战场上。现今柳如松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若是柳成林一死,不光他幼年失怙,而且名镇江湖的柳家也就此衰败了。 但见那白衣人终于打开纸包,从里边取出一个小指头大小的蜡丸,他小心的将那枚蜡丸托在掌心,对柳如松说道:“这是令尊的遗物,请你好好收着。” 第四百卌一章 武林公敌(中) 众弟子无法,又继续准备给杨博达办丧事。..接下来那白衣人就会每几天出来一次,他每出来一次,蓬莱派就又添了一名死人。众弟子都吓得人心惶惶,纷纷坐船外逃。这些人自然恨这白衣人入骨,而现在海滩上的这些人,便是最后出海的那些人。 蓬莱派幸存的弟子一边哭一边向慧明说明了这些事情。在场众人听见竟然会发生这等事情,无不惊讶万分。出尘子虽然一生谨慎,但是他武功却是是真高,二十年前泰山大会,出尘子以一柄长剑连败大宋大辽数十高手,被称为“太行之东,蓬莱剑宗”。 而出尘子的徒弟里面,也有许多了不起的人物。包括以大弟子杨博达为首的“大八仙”和以再传弟子孔连顺为首的“小八仙”。出尘子还有两个师兄弟,被称为“海外三仙”都是武艺超群的人物,并称“蓬莱十九仙”,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就是如此厉害的蓬莱派,居然会败在一个人的手里,这无论如何也令人难以置信。但是这些蓬莱派的弟子声泪俱下的说了出来,有令人难以质疑,当下所有人都忍不住转头,看向了还昏迷不醒的白衣人。 这时候忽然又有人问道:“那么那几位上岛上去的前辈呢,他们又怎么样了?”众人听了,都一齐点头。他们来此原来也是来找那几位前辈的。这些人都和那几位前辈或者他们的子侄颇有交情,但是和蓬莱派却交情不深,有不少人还是蓬莱派的仇敌,蓬莱派遭此大难,他们心中反而暗暗欢喜。 正当这时,那白衣人忽然醒来,众人纷纷围了上去。此人既然在和蓬莱派无冤无仇的情况下,能将这一个门派杀的由盛转衰,那几位前辈武功虽高,但是还敌不过这个鬼魅一般的白衣人。既然现在还没有回来,说不定也难逃毒手。 那白衣人不理会他们,只是望着人群说道:“不知道哪位叫做柳如松?”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名少年站了出来,颤声道:“在下便是柳如松,请问家父现在何处?”原来当年春申柳家的先人柳成林,也就是柳如松的父亲,也在赶赴蓬莱岛上的几位前辈之中。 那白衣人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他缓缓打开布包,里面又露出一个油纸包裹,油纸包里面还要一个布包。他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住这件东西,看起来对这东西十分重视。 柳如松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白衣人要弄什么玄虚,再者说,他也实在担心自己的父亲。柳成林虽然出身世家,但是柳家一向人丁不旺,传到这一代就只剩下柳成林柳成荫两兄弟,柳成荫虽然娶妻,但却没有后代,而且还死在了前些日子中澶渊之战的战场上。现今柳如松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若是柳成林一死,不光他幼年失怙,而且名镇江湖的柳家也就此衰败了。 但见那白衣人终于打开纸包,从里边取出一个小指头大小的蜡丸,他小心的将那枚蜡丸托在掌心,对柳如松说道:“这是令尊的遗物,请你好好收着。” 柳如松听见“遗物”两个字,不喾晴天霹雳一般。柳如松颤声问道:“你……你说什么?你说,我爹……我爹他……他怎么了?”白衣人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令尊和在下比武之时仙去了。这是他最后留给你的遗物。”说着又把手向前伸了伸,接着说道:“令尊还嘱咐你,待你练好武功之后,让你找在下报仇,令尊的武功是很不错的,如果你能青出于蓝,在下还是很期待和你的比武的!” 柳如松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的跌坐在地上,颤声道:“我……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我一定会的……不过,不是以后,而是现在!”说着柳如松从地上跳了起来,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来,喝道:“你不是喜欢找人比武吗?我来做你的对手!来啊,来杀了我啊!” 孰料那白衣人却不为所动,之时淡淡的说道:“你现在还不是在下的对手,你今年二十二岁,在下是三十一岁。等二十年后,你四十二岁,在下五十一岁的时候,在下还会再来中原,和你比武的。在这之前,在下对你并没有兴趣。” 说着白衣人忽然转过头来,对所有人朗声说道:“在下来自东瀛,学剑二十八年。我东瀛剑道源起大唐剑术,但是百年来早已自成一派。但是别人说起来,总是以为我们东瀛人学的剑道是你们中原剑术的弟子。在下不远万里来到中原,就是为了和中原武林中出名的英雄们比试武艺,若是在下败了,那么师徒之名果然不虚,在下也会在中原虚心学剑。但是如果中原之地没有能胜的过在下的,那么中原剑术就反而要当东瀛剑道的学生,在下自然也不会藏私,一定会倾囊相授,但是诸位的门派名号从此就可以都消了!” 他这几句话说得狂妄之极,竟然将中原武林群豪都视如无物,竟欲以一己之力挑了中原武林。而他的本事也的确不小,那几位武林高手竟然也都栽在他的手里,无一生还。 那白衣人说完,将那几层包裹包裹着的东西交到了柳如松手里,转身走到冯夷的身旁。忽然低头道:“十分感谢你救我性命!虽然你现在很想杀了我,也很后悔救我,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 冯夷听罢,昂首道:“我救你不过看你急公好义,虽然不会水,但是却勇于救人,谈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你也不必挂在心上。只是柳成林柳前辈和出尘子前辈都是我们长江七十八家连环水寨的朋友,你杀了他们,我是非杀你报仇不可的,你若是自恃武功厉害,大可一剑把我劈了,我若是皱一皱眉头的,不是好汉!” 那白衣客听他说完,低头在那里沉思了一会,便从怀中将那柄已经收好的折叠刀取了出来,握在了手上,双目紧紧盯着微微发抖的冯夷。 第四百卌二章 武林公敌(下) 但见那白衣人终于打开纸包,从里边取出一个小指头大小的蜡丸,他小心的将那枚蜡丸托在掌心,对柳如松说道:“这是令尊的遗物,请你好好收着。..” 柳如松听见“遗物”两个字,不喾晴天霹雳一般。柳如松颤声问道:“你……你说什么?你说,我爹……我爹他……他怎么了?”白衣人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令尊和在下比武之时仙去了。这是他最后留给你的遗物。”说着又把手向前伸了伸,接着说道:“令尊还嘱咐你,待你练好武功之后,让你找在下报仇,令尊的武功是很不错的,如果你能青出于蓝,在下还是很期待和你的比武的!” 柳如松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的跌坐在地上,颤声道:“我……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我一定会的……不过,不是以后,而是现在!”说着柳如松从地上跳了起来,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来,喝道:“你不是喜欢找人比武吗?我来做你的对手!来啊,来杀了我啊!” 孰料那白衣人却不为所动,之时淡淡的说道:“你现在还不是在下的对手,你今年二十二岁,在下是三十一岁。等二十年后,你四十二岁,在下五十一岁的时候,在下还会再来中原,和你比武的。在这之前,在下对你并没有兴趣。” 说着白衣人忽然转过头来,对所有人朗声说道:“在下来自东瀛,学剑二十八年。我东瀛剑道源起大唐剑术,但是百年来早已自成一派。但是别人说起来,总是以为我们东瀛人学的剑道是你们中原剑术的弟子。在下不远万里来到中原,就是为了和中原武林中出名的英雄们比试武艺,若是在下败了,那么师徒之名果然不虚,在下也会在中原虚心学剑。但是如果中原之地没有能胜的过在下的,那么中原剑术就反而要当东瀛剑道的学生,在下自然也不会藏私,一定会倾囊相授,但是诸位的门派名号从此就可以都消了!” 他这几句话说得狂妄之极,竟然将中原武林群豪都视如无物,竟欲以一己之力挑了中原武林。而他的本事也的确不小,那几位武林高手竟然也都栽在他的手里,无一生还。 那白衣人说完,将那几层包裹包裹着的东西交到了柳如松手里,转身走到冯夷的身旁。忽然低头道:“十分感谢你救我性命!虽然你现在很想杀了我,也很后悔救我,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 冯夷听罢,昂首道:“我救你不过看你急公好义,虽然不会水,但是却勇于救人,谈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你也不必挂在心上。只是柳成林柳前辈和出尘子前辈都是我们长江七十八家连环水寨的朋友,你杀了他们,我是非杀你报仇不可的,你若是自恃武功厉害,大可一剑把我劈了,我若是皱一皱眉头的,不是好汉!” 那白衣客听他说完,低头在那里沉思了一会,便从怀中将那柄已经收好的折叠刀取了出来,握在了手上,双目紧紧盯着微微发抖的冯夷。 所有人都在捏着一把冷汗,都以为白衣客一怒之下,一定抽出刀来,将冯夷一刀砍做两段。冯夷的水下功夫虽然了得,但是动起手来,不过是三流角色。连柳成林和出尘子这样的高手都无法抵御白衣客的招数,冯夷却如何能够办到? 但是白衣客接下来的动作,谁都没有想到。连冯夷都惊呆在了哪里,不知如何自处。原来白衣客解下那柄折叠刀,按动机关,将之变成一柄长刀,但是接下来却双手将宝刀高举过顶,说道:“救命之恩,无以言谢。这把刀是在下恩师所赠,在下一向爱俞性命,便将之赠与恩公,做个记认。” 说着白衣客也不管冯夷同意不同意,硬是将长刀塞进了冯夷手中。冯夷只觉得手中一沉,变多了一柄长刀。这把刀的分量比一般刀剑要沉得多,也比一般的刀剑要长。握在手中,便有一种很厚重的感觉。 白衣客也不管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又站起来对群雄说道:“在下来到中原,心中不胜之喜,要在此处大醉十日,然后还要再找好铁矿和铁匠再打一把宝刀,要半年才能完成。半年零十天之后,在下就会从此处一路西进,向沿途的天下英雄讨教武功。若是有谁自信能胜得过在下的,不妨在路上找到在下来比武!”说罢忽然一反常态,仰天大笑三声,迈步便走出了秦皇岛码头。 这东海白衣客要来便来,要行便行,直把天下英雄视为无物。可是他的本事也是真高,所有人都不敢出去阻拦。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江湖上消息总是传得很快的,那日大伙从秦皇岛离开之后,消息便不胫而走。而且还变出了很多版本,又说白衣人踏海而来,乘风而去。也有说白衣人一剑便将蓬莱仙岛劈成了两半。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听说这件事,人人自危。那白衣人武功之高,人所难及。若是任由他横行中原,不光丢尽了中原群雄的颜面,而且这一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但是还是有许多人不相信这件事,他们在秦皇岛附近的城镇去大肆寻找那白衣人的踪迹。他和天下英雄为敌,总不能大模大样的在酒楼里大吃大喝吧? 可是谁知道,这白衣人也不知道是胆子太大还是全无城府。在第三日上,便有人在济南府的青楼——聚芳院中找到了他。那是后见到他已经丝毫没有在秦皇岛岸边的那种杀气,据那人所说,他只看见东海白衣客喝的醉醺醺的,睡在妓院里边,旁边还有两个粉头给他扇扇子。据那老鸨所说,东海白衣客出手大方,上来就说他要在这里玩上十天十夜,说完就给了她三百两银子。 这时候大家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在江湖上撒下英雄榜,广招天下英雄去对付那东海白衣客。此刻他手无寸铁,又为酒色所劳形,若有一名高手出手,必定能将他杀了,给蓬莱派和那几位前辈报仇。 第四百卌三章 独领风骚(上) 所有人都在捏着一把冷汗,都以为白衣客一怒之下,一定抽出刀来,将冯夷一刀砍做两段。..冯夷的水下功夫虽然了得,但是动起手来,不过是三流角色。连柳成林和出尘子这样的高手都无法抵御白衣客的招数,冯夷却如何能够办到? 但是白衣客接下来的动作,谁都没有想到。连冯夷都惊呆在了哪里,不知如何自处。原来白衣客解下那柄折叠刀,按动机关,将之变成一柄长刀,但是接下来却双手将宝刀高举过顶,说道:“救命之恩,无以言谢。这把刀是在下恩师所赠,在下一向爱俞性命,便将之赠与恩公,做个记认。” 说着白衣客也不管冯夷同意不同意,硬是将长刀塞进了冯夷手中。冯夷只觉得手中一沉,变多了一柄长刀。这把刀的分量比一般刀剑要沉得多,也比一般的刀剑要长。握在手中,便有一种很厚重的感觉。 白衣客也不管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又站起来对群雄说道:“在下来到中原,心中不胜之喜,要在此处大醉十日,然后还要再找好铁矿和铁匠再打一把宝刀,要半年才能完成。半年零十天之后,在下就会从此处一路西进,向沿途的天下英雄讨教武功。若是有谁自信能胜得过在下的,不妨在路上找到在下来比武!”说罢忽然一反常态,仰天大笑三声,迈步便走出了秦皇岛码头。 这东海白衣客要来便来,要行便行,直把天下英雄视为无物。可是他的本事也是真高,所有人都不敢出去阻拦。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江湖上消息总是传得很快的,那日大伙从秦皇岛离开之后,消息便不胫而走。而且还变出了很多版本,又说白衣人踏海而来,乘风而去。也有说白衣人一剑便将蓬莱仙岛劈成了两半。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听说这件事,人人自危。那白衣人武功之高,人所难及。若是任由他横行中原,不光丢尽了中原群雄的颜面,而且这一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但是还是有许多人不相信这件事,他们在秦皇岛附近的城镇去大肆寻找那白衣人的踪迹。他和天下英雄为敌,总不能大模大样的在酒楼里大吃大喝吧? 可是谁知道,这白衣人也不知道是胆子太大还是全无城府。在第三日上,便有人在济南府的青楼——聚芳院中找到了他。那是后见到他已经丝毫没有在秦皇岛岸边的那种杀气,据那人所说,他只看见东海白衣客喝的醉醺醺的,睡在妓院里边,旁边还有两个粉头给他扇扇子。据那老鸨所说,东海白衣客出手大方,上来就说他要在这里玩上十天十夜,说完就给了她三百两银子。 这时候大家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在江湖上撒下英雄榜,广招天下英雄去对付那东海白衣客。此刻他手无寸铁,又为酒色所劳形,若有一名高手出手,必定能将他杀了,给蓬莱派和那几位前辈报仇,更能名扬江湖,为天下人所景仰。 人同此心,这几日间,济南府的街头忽然多了许多练家子,城中的几家大一点的客栈都已经满了。就连许多向来无人问津的小酒店也住满了人。可是纵然如此,那些武林豪客还是不停的赶过来。城中渐渐地住不下了,连周围几个县里面也住满了人。就连许多不慕名利,或是自知武艺不及的江湖人,也来凑凑热闹。更有许多游商走贩,知道这里人多生意好,也纷纷赶了过来。一时之间整个济南府热闹非凡,连东京汴梁也颇有不及。 这些江湖豪客中,有许多是绿林中人,哪里晓得什么王法?又平素自高自大惯了的。在济南府的街头横行不法,当地官府也不敢管。这些江湖豪客聚在一处,哪里还有个安生的?往往一语不睦,便大打出手。毁坏房舍桌椅不说,往往还要流血死人。 济南府的知府叫做刘锡彤,乃是进士出身,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这刘知府的运气也可说的上是极差了。有宋一代,进士一等的,往往官官至宰相。这刘锡彤当年也是琼林宴的座上嘉宾。只是他是东京本地人,不便留京任职,因此放了外任。 进士若是放了外任,则不管有缺无缺,直接下到安抚使和转运使那边。各州城府县,有缺则补。因此又称“老虎班子”。这位刘知府有一个远房舅父在济南府,因此他便某了一个山东路的缺1。 可是谁知道这山东路竟然一连四十年都没有缺。这位刘锡彤进士本来三十岁皇榜得中,意气风发,只想出将入相,彪炳史册。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四十年,他也年过七十,把什么雄心壮志也都渐渐地淡了,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个任期,别在这时候出什么岔子。 可是偏偏就是在他卸任的最后一年,济南府忽然涌入了无数的江湖豪客。这些人打架斗殴,强买强卖那都是寻常。到时候转运使问起来不过问一个办事无能,可是如果这些人在这里杀人越货,冲州撞府。到时候发配充军,老来还落一个生活无定。 因此刘锡彤大老爷当即决定,要到东京去借一些兵马来。他家在东京,当地的官府也知道他放了外任,大有油水。这种事谅来不会不准,因此当即修书一封,命从人快马送到东京去,信中并没有说什么事,只说要借三千兵马来帮忙维护一方安宁。可是谁知道这封信不送也还罢了,正是这封信送了出去,反而节外生枝。 1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不管是古代还是现在,中国的当权者为了加强中央集权,防止地方势力过大,挑战中央。因此规定了本地人不可以在本地当官,甚至在有亲戚的地方做官都不可以,而且调查的极为严密。而不像其他民主国家那样,以当地人的选票选出当地的行政长官,是通过委任选择一个人生地不熟,对当地完全没有了解的人过去。 第四百卌四章 独领风骚(中) 这时候大家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在江湖上撒下英雄榜,广招天下英雄去对付那东海白衣客。..此刻他手无寸铁,又为酒色所劳形,若有一名高手出手,必定能将他杀了,给蓬莱派和那几位前辈报仇,更能名扬江湖,为天下人所景仰。 人同此心,这几日间,济南府的街头忽然多了许多练家子,城中的几家大一点的客栈都已经满了。就连许多向来无人问津的小酒店也住满了人。可是纵然如此,那些武林豪客还是不停的赶过来。城中渐渐地住不下了,连周围几个县里面也住满了人。就连许多不慕名利,或是自知武艺不及的江湖人,也来凑凑热闹。更有许多游商走贩,知道这里人多生意好,也纷纷赶了过来。一时之间整个济南府热闹非凡,连东京汴梁也颇有不及。 这些江湖豪客中,有许多是绿林中人,哪里晓得什么王法?又平素自高自大惯了的。在济南府的街头横行不法,当地官府也不敢管。这些江湖豪客聚在一处,哪里还有个安生的?往往一语不睦,便大打出手。毁坏房舍桌椅不说,往往还要流血死人。 济南府的知府叫做刘锡彤,乃是进士出身,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这刘知府的运气也可说的上是极差了。有宋一代,进士一等的,往往官官至宰相。这刘锡彤当年也是琼林宴的座上嘉宾。只是他是东京本地人,不便留京任职,因此放了外任。 进士若是放了外任,则不管有缺无缺,直接下到安抚使和转运使那边。各州城府县,有缺则补。因此又称“老虎班子”。这位刘知府有一个远房舅父在济南府,因此他便某了一个山东路的缺1。 可是谁知道这山东路竟然一连四十年都没有缺。这位刘锡彤进士本来三十岁皇榜得中,意气风发,只想出将入相,彪炳史册。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四十年,他也年过七十,把什么雄心壮志也都渐渐地淡了,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个任期,别在这时候出什么岔子。 可是偏偏就是在他卸任的最后一年,济南府忽然涌入了无数的江湖豪客。这些人打架斗殴,强买强卖那都是寻常。到时候转运使问起来不过问一个办事无能,可是如果这些人在这里杀人越货,冲州撞府。到时候发配充军,老来还落一个生活无定。 因此刘锡彤大老爷当即决定,要到东京去借一些兵马来。他家在东京,当地的官府也知道他放了外任,大有油水。这种事谅来不会不准,因此当即修书一封,命从人快马送到东京去,信中并没有说什么事,只说要借三千兵马来帮忙维护一方安宁。可是谁知道这封信不送也还罢了,正是这封信送了出去,反而节外生枝。 那封信送出之后,刘锡彤心头的石头自然放了下来。如此一来,纵然事情发生到不可控制,那也不是他刘锡彤大老爷的事情了。 就在那封信送出几天后,刑部就回了公文,说这件事乃是不发刁民闹事,不宜出动禁军,惊动圣驾。因此便派了大理寺和刑部治下的几名捕头来协助调查此事,让刘锡彤着意招待。 刘锡彤深谙官场之道,知道这是刑部和大理寺的几位大佬,特来向他要些孝敬银两。京官度日清苦,那也不必说了。只是刘锡彤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哪里还想着刮地皮?来这边做官务求平平稳稳,平日里下面送来的银子也不敢收。这一下便犯了愁。 幸好刘大老爷的座下有一名主簿,当年也好学些拳棒。只因家里面有些关系,这才给他在府里谋了个职位。这几日间在街头看到许多江湖人士,心中不觉的疑惑。又上街去打听了一圈,才知端的。后来又闻听大老爷已经给京里面修书,这些江湖人士虽然能闹腾,但却哪里是天兵的敌手?因此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这一日他正在府中,忽然看见刘锡彤捧着一函公文,正在那边不住的唉声叹气。这主簿看着奇怪,急忙走上前去问道:“不知老爷为何唉声叹气?” 刘锡彤长叹一声,说道:“最近咱们济南府忽然多出许多人,这你也知道了。前些日子,我修书一封,送到京城里。原指望能请下大军,纵然闹出什么事来,也不是咱们爷们的责任了。可是谁知道刑部将这档子事拦了过去……哎,你且看看这个吧。”说着便把那封公函递给了主簿,那主簿双手捧过,仔细看去。 刘锡彤又说道:“他们这是来要孝敬银子的,我岂有不知?但是老爷我为官虽不敢说清似水明如镜。但是也没有那么一大笔钱打法这些人啊!”主簿将那封公函看完,又恭恭敬敬的放了回去,说道:“这几人都是六扇门1中的好手,武林中也是大有名望之人。平时手头宽绰得很,这次来的人又多,还要给朝中的大老们留下一份。这一来只怕没有五万两银子,这件事是办不下来的啊。” 刘知府听完当即瞪起了眼珠子:“五万两?咱们济南府一年入库也没有这么多钱,这叫我从哪里变出来给他们?没有!没有!”主簿见老爷急了眼,急忙说道:“老爷请稍安勿躁,小人自然知道老爷是清官,两袖清风,没有这许多银子。但是我济南府民间富庶得很,要拿出这五万两银子,还不是什么难事。” 听了他这话,刘知府皱起了眉头,说道:“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但是谁肯平白把银子送人?总不成去生抢?”主簿听了,偷偷的笑了一笑,说道:“自古官匪不分家,抢便抢了。只是我们不但要抢,还要让他们被抢的心悦诚服,而且巴不得我们来抢!”说着附耳在刘知府耳边说如此如此,把刘锡彤美得哈哈大笑,连称妙极! 1六扇门是指中国古代的衙门大门一共有六扇,所以六扇门泛指官府中的捕头,并不是一个政府部门的名称。 第四百卌五章 独领风骚(下) 幸好刘大老爷的座下有一名主簿,当年也好学些拳棒。..只因家里面有些关系,这才给他在府里谋了个职位。这几日间在街头看到许多江湖人士,心中不觉的疑惑。又上街去打听了一圈,才知端的。后来又闻听大老爷已经给京里面修书,这些江湖人士虽然能闹腾,但却哪里是天兵的敌手?因此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这一日他正在府中,忽然看见刘锡彤捧着一函公文,正在那边不住的唉声叹气。这主簿看着奇怪,急忙走上前去问道:“不知老爷为何唉声叹气?” 刘锡彤长叹一声,说道:“最近咱们济南府忽然多出许多人,这你也知道了。前些日子,我修书一封,送到京城里。原指望能请下大军,纵然闹出什么事来,也不是咱们爷们的责任了。可是谁知道刑部将这档子事拦了过去……哎,你且看看这个吧。”说着便把那封公函递给了主簿,那主簿双手捧过,仔细看去。 刘锡彤又说道:“他们这是来要孝敬银子的,我岂有不知?但是老爷我为官虽不敢说清似水明如镜。但是也没有那么一大笔钱打法这些人啊!”主簿将那封公函看完,又恭恭敬敬的放了回去,说道:“这几人都是六扇门1中的好手,武林中也是大有名望之人。平时手头宽绰得很,这次来的人又多,还要给朝中的大老们留下一份。这一来只怕没有五万两银子,这件事是办不下来的啊。” 刘知府听完当即瞪起了眼珠子:“五万两?咱们济南府一年入库也没有这么多钱,这叫我从哪里变出来给他们?没有!没有!”主簿见老爷急了眼,急忙说道:“老爷请稍安勿躁,小人自然知道老爷是清官,两袖清风,没有这许多银子。但是我济南府民间富庶得很,要拿出这五万两银子,还不是什么难事。” 听了他这话,刘知府皱起了眉头,说道:“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但是谁肯平白把银子送人?总不成去生抢?”主簿听了,偷偷的笑了一笑,说道:“自古官匪不分家,抢便抢了。只是我们不但要抢,还要让他们被抢的心悦诚服,而且巴不得我们来抢!”说着附耳在刘知府耳边说如此如此,把刘锡彤美得哈哈大笑,连称妙极! 第二天,济南府的所有人都发现了,在那东海白衣客下榻的群芳院旁边,忽然又起了许多高楼,这些高楼都修成了酒楼模样,不禁提供酒饭,而且还提供住宿。那些无处可去的江湖人士见了,自然称心,急忙都住了进去。虽然多花些钱,不过俗话说穷文富武,练武人家哪里没有一二生发之处?至于那些不法之徒,来钱就更加容易了。 只是这几处所在乃是官府的粮站、榷场。却不知谁人这么大胆子,竟然敢用官府的地盘做生意?而且这楼竟然能一夜之间就起了起来,简直就好似仙术一般。 这时候济南府挤满了江湖人和行商,消息传得最快。不多时就传开来,说是这几幢高楼都是府里面出钱修的,开了酒楼客栈,挣了钱衙门只要一分。周围的商家正愁这许多客人却没房招待,府里面白给起高楼招待客人,挣了钱还有分。这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平时那是想都想不来的,因此众商家都急忙跑到府衙里面,要求见刘锡彤知府大人。 众商家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刘知府,只是主簿出来应付。这主簿说道:“诸位高邻,我家老爷年事已高,这几日只因案牍劳形,抱病在身,还请诸位谅解则个。诸位所说的事情,老爷都已经知道了,委托在下全权处理……”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众商家已经知道他是要钱。但是这时候空处客房来,按着这时候的行情,那是日进斗金。纵然给他几百两银子,那又打什么紧?当下便由城中广聚粮站的大掌柜的站起来,对那主簿说道:“尊大人,咱们这些人都是做生意的。有话不妨直说,刘大人做官为民我们都是知道的,但是起高楼费时费力,总不能让衙门自掏腰包不成?我们心中有个计较,想每幢楼都给衙门送上三千两纹银,不知尊管意下如何?” 那主簿听了心中一盘算,那些新起的楼不过是木板石膏外再糊上些烂泥,造价不过一百两银子。若能收上三千两,这里这一二十家,总也能挣上几万两。到时候不光应付老爷,连自己也落一个饱。心中十分乐意,但是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说道:“咱们都是街里街坊的,有事都好商量,只是我们老爷一向两袖清风,这事只怕……” 话音未落,又有悦来客栈的王掌柜的指着那主簿的脚下说道:“尊管,您的东西掉了。”那主簿一低头,看见一大包银子放在那里,知道这事那掌柜的送来的。当即捡了起来,眉开眼笑的说道:“好,好,我这就告诉老爷。诸位回到家里,可要准备好大缸、大口袋,好盛银子啊!”说罢哈哈大笑,那些商家也随着他一起哈哈哈的干笑了几声,便都告辞了。 主簿转会后堂,对刘锡彤低声说道:“老爷,事成了。”刘锡彤一直装病躲在后边,听得事情办成,也点了点头,说道:“这次的事情,全赖你了,要不然老爷我临老还落下这么一个事,唉……”说着刘锡彤的眼睛忍不住瞟了一眼主簿怀中的那一大包银子。 那主簿知道老爷要博官声,当即说道:“老爷,这是悦来客栈的王掌柜送的。小人想城东的李老汉没人照管,不如把这银子送到他那里去?”刘锡彤听了,急忙点头,说道:“好小子,想不到你还心系百姓。等我这一任期满了,一定到京里,向诸位大佬保举你一个官做做。”那主簿急忙谢恩。 两人商量已定,就等那些商家送来银子了。那主簿还嘱咐刘锡彤道:“那些武林人士,大都爱名。若是他们知道咱们为了凑银子糊弄那些商家,一定不肯收。若是收不到银子,只怕这件事也难办。”刘锡彤也说道:“正是如此,这件事要加紧了办。”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到门口有人通报道:“京中的上差们到了!” 第四百卌六章 官大一级(上) 众商家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刘知府,只是主簿出来应付。..这主簿说道:“诸位高邻,我家老爷年事已高,这几日只因案牍劳形,抱病在身,还请诸位谅解则个。诸位所说的事情,老爷都已经知道了,委托在下全权处理……”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众商家已经知道他是要钱。但是这时候空处客房来,按着这时候的行情,那是日进斗金。纵然给他几百两银子,那又打什么紧?当下便由城中广聚粮站的大掌柜的站起来,对那主簿说道:“尊大人,咱们这些人都是做生意的。有话不妨直说,刘大人做官为民我们都是知道的,但是起高楼费时费力,总不能让衙门自掏腰包不成?我们心中有个计较,想每幢楼都给衙门送上三千两纹银,不知尊管意下如何?” 那主簿听了心中一盘算,那些新起的楼不过是木板石膏外再糊上些烂泥,造价不过一百两银子。若能收上三千两,这里这一二十家,总也能挣上几万两。到时候不光应付老爷,连自己也落一个饱。心中十分乐意,但是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说道:“咱们都是街里街坊的,有事都好商量,只是我们老爷一向两袖清风,这事只怕……” 话音未落,又有悦来客栈的王掌柜的指着那主簿的脚下说道:“尊管,您的东西掉了。”那主簿一低头,看见一大包银子放在那里,知道这事那掌柜的送来的。当即捡了起来,眉开眼笑的说道:“好,好,我这就告诉老爷。诸位回到家里,可要准备好大缸、大口袋,好盛银子啊!”说罢哈哈大笑,那些商家也随着他一起哈哈哈的干笑了几声,便都告辞了。 主簿转会后堂,对刘锡彤低声说道:“老爷,事成了。”刘锡彤一直装病躲在后边,听得事情办成,也点了点头,说道:“这次的事情,全赖你了,要不然老爷我临老还落下这么一个事,唉……”说着刘锡彤的眼睛忍不住瞟了一眼主簿怀中的那一大包银子。 那主簿知道老爷要博官声,当即说道:“老爷,这是悦来客栈的王掌柜送的。小人想城东的李老汉没人照管,不如把这银子送到他那里去?”刘锡彤听了,急忙点头,说道:“好小子,想不到你还心系百姓。等我这一任期满了,一定到京里,向诸位大佬保举你一个官做做。”那主簿急忙谢恩。 两人商量已定,就等那些商家送来银子了。那主簿还嘱咐刘锡彤道:“那些武林人士,大都爱名。若是他们知道咱们为了凑银子糊弄那些商家,一定不肯收。若是收不到银子,只怕这件事也难办。”刘锡彤也说道:“正是如此,这件事要加紧了办。”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到门口有人通报道:“京中的上差们到了!” 刘锡彤和主簿两人面面相觑,本以为这件事这样就办妥了,不想怕什么就来什么,没想到从东京派来的上差这么快就到了,两人猝不及防,什么都没有准备,不觉一时都慌了手脚。 这时候,门外靴声囊囊,那京中的上差已经进来,那主簿和刘锡彤二人急忙整整衣冠,堆金山倒玉柱,慌忙跪倒,拜伏在地,口称:“下官不知诸位大人来此,未曾远迎,当面恕罪!” 刘锡彤偷眼观瞧,只见来了影影绰绰有二三十人,人人都身穿捕快服色,脚下皂色的薄底快靴。人人身上都是盘根错节,肌肉鼓起,更有几人太阳穴高高鼓起,人人目中都是精光湛然。尤其是站在前边一个,长的又瘦又高,一双手如同枯树根子一般,又瘦又干。一张长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笑意,鹰钩鼻子上的一双眼睛瞎了一只,另一只却是令人望而生畏。 但听着鹰钩鼻子淡淡的说道:“我们不过是些当差的,刘府尊何必如此多礼?二位请起吧。”虽然口中说着请起,但是这人双眼望天,似乎浑没将这位知府老爷当一回事。刘锡彤心中怒不可遏,心想:莫说我尊为知府,纵然是乡中一个老的,这一大把年纪跪下来迎接你,难道你就这般不理不睬? 但是知府是正五品的官职,可是在刑部和大理寺,能派出来办案的,最小也是一个从四品的功名。这就叫做官大一级压死人,刘锡彤也不得不忍着。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人分开众捕快,哈哈笑道:“刘府台这可客气得很了,老人家何必多礼?小心着凉,快快请起。”说着刘锡彤只觉得一双大手扶着自己的肩膀,紧接着便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自己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 听他说话口气,似乎是跟这些人一起来的,刘锡彤悄悄抬眼一看,却见眼前这人长的浓眉大眼,目如朗星,鼻如悬胆。长的俊美非凡,只是似乎颏下少了些胡须,显得俊美有余而英武不足。 但是刘锡彤看到这人的双眼之后,却觉得这双眼睛中透露出无限的威严,似乎想以为大将军,但是却少了三分的杀伐之气而多了几分潇洒之态。此人目光精光内敛,虽然也是炯炯有神,却不像那鹰钩鼻子那般令人生畏。反而让人一见就生喜爱,反生亲近之感。 这时候那主簿说道:“列位上差,我们知府有慕圣上之简德,府衙内不堪招待贵宾。我们得知消息的完了,也没来的准备行在。幸好济南府的富户商家也不少,还请诸位在此稍候,小人马上去找此处最大的庄子,让他们打扫几间出来,让诸位居住。” 谁知道当先那满面和善的男子却笑道:“那倒不必了,我们一路上风餐露宿,野地都睡过了,还怕什么居处简陋?更何况此处如此富庶,刘大人自己却住的简朴,那更显得刘大人为国为君尽心竭力,两袖清风。民富而官贫,这是藏富于民,说明刘大人是一位大大的清官那!” 第四百卌七章 官大一级(中) 刘锡彤和主簿两人面面相觑,本以为这件事这样就办妥了,不想怕什么就来什么,没想到从东京派来的上差这么快就到了,两人猝不及防,什么都没有准备,不觉一时都慌了手脚。.. 这时候,门外靴声囊囊,那京中的上差已经进来,那主簿和刘锡彤二人急忙整整衣冠,堆金山倒玉柱,慌忙跪倒,拜伏在地,口称:“下官不知诸位大人来此,未曾远迎,当面恕罪!” 刘锡彤偷眼观瞧,只见来了影影绰绰有二三十人,人人都身穿捕快服色,脚下皂色的薄底快靴。人人身上都是盘根错节,肌肉鼓起,更有几人太阳穴高高鼓起,人人目中都是精光湛然。尤其是站在前边一个,长的又瘦又高,一双手如同枯树根子一般,又瘦又干。一张长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笑意,鹰钩鼻子上的一双眼睛瞎了一只,另一只却是令人望而生畏。 但听着鹰钩鼻子淡淡的说道:“我们不过是些当差的,刘府尊何必如此多礼?二位请起吧。”虽然口中说着请起,但是这人双眼望天,似乎浑没将这位知府老爷当一回事。刘锡彤心中怒不可遏,心想:莫说我尊为知府,纵然是乡中一个老的,这一大把年纪跪下来迎接你,难道你就这般不理不睬? 但是知府是正五品的官职,可是在刑部和大理寺,能派出来办案的,最小也是一个从四品的功名。这就叫做官大一级压死人,刘锡彤也不得不忍着。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人分开众捕快,哈哈笑道:“刘府台这可客气得很了,老人家何必多礼?小心着凉,快快请起。”说着刘锡彤只觉得一双大手扶着自己的肩膀,紧接着便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自己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 听他说话口气,似乎是跟这些人一起来的,刘锡彤悄悄抬眼一看,却见眼前这人长的浓眉大眼,目如朗星,鼻如悬胆。长的俊美非凡,只是似乎颏下少了些胡须,显得俊美有余而英武不足。 但是刘锡彤看到这人的双眼之后,却觉得这双眼睛中透露出无限的威严,似乎想以为大将军,但是却少了三分的杀伐之气而多了几分潇洒之态。此人目光精光内敛,虽然也是炯炯有神,却不像那鹰钩鼻子那般令人生畏。反而让人一见就生喜爱,反生亲近之感。 这时候那主簿说道:“列位上差,我们知府有慕圣上之简德,府衙内不堪招待贵宾。我们得知消息的完了,也没来的准备行在。幸好济南府的富户商家也不少,还请诸位在此稍候,小人马上去找此处最大的庄子,让他们打扫几间出来,让诸位居住。” 谁知道当先那满面和善的男子却笑道:“那倒不必了,我们一路上风餐露宿,野地都睡过了,还怕什么居处简陋?更何况此处如此富庶,刘大人自己却住的简朴,那更显得刘大人为国为君尽心竭力,两袖清风。民富而官贫,这是藏富于民,说明刘大人是一位大大的清官那!” 这时候刘锡彤和那主簿还以为他们在客气,其实刘锡彤早先以为是大军要入驻扎此地,早在城外准备下了营寨。但是这时候只有这几位大人,又怎能让他们去住军营?因此两人还是执意要去找此地大商人家的园子,让几位京官入住。 那鹰钩鼻子不耐烦的说道:“你说衙门没有空余房子,那么花园有没有?空地有没有?叶公子是行伍出身,咱们又自己带的牛皮帐篷,就在你这里搭个帐篷便了,叶公子都能住得,我们这些人更无所谓。若是不行,那么我们睡到街上,也无不可。” 刘锡彤听那鹰钩鼻子语声俱厉,不由得又躬身道:“下官这里实在清苦的很,花园本来是有的,只是……只是后衙哪里现在只有一片菜地,这几日刚上过肥,臭气熏天,这……”说罢那面向和善的公子不禁问道:“刘府台这么大的年纪,难道还躬耕于田亩?” 刘锡彤听他询问,不由得面上一红,说道:“下官年纪大了,不好出去。又没别的事可做,因此便种了几畔地,聊以潜性,这个……” 他话没说完,那面色和善的公子便哈哈大笑道:“好,刘府台这爱好倒是颇为雅致,昔年诸葛孔明也不是躬耕于南阳么?哈哈哈哈……”说罢他面色又是一凝,说道:“只是刘府台向汴梁递交公函,说要请大兵来平定,那么来的人数更多,难道你也要他们都去住在民房里不成?” 这个面色和善的公子虽然只是稍稍正色了一下,但是刘锡彤却觉得一股冷汗从后脖子上直冒了上来,就算当年他在琼林宴中,面对圣上之时也从没有感觉到这等威压。急忙拜倒在地,辩解道:“大人容禀,下官本来以为是大军来到,因此在城西二十里之外的通明泉处准备了几百顶大帐篷和粮草,那边又接近水源。可是谁知道是几位大人……这个……”他说道这里只含糊其辞,但是其他人都已经明白。他本来是找大军解决问题的,谁知道朝廷却派来一群打秋风的来了。 那鹰钩鼻子的脸色忽然一变,厉声喝道:“大胆!你知道这位叶公子是什么人么?竟然敢说他是打秋风的,你……”他话没说完便被那位叶公子急忙止住,说道:“那不要紧的,刘知县既然已经给我们准备下了住处,那就好办了。对了,我在街上见到好多江湖上的朋友都露宿街头,既然那边营寨里地方甚大,又有粮食清水,便将那些人都请过去如何?” 此言一出,那鹰钩鼻子和知府、主簿都是一愣,不知如何是好。刘知府和那主簿心里明白,这位面向和善的“叶公子”身份地位定非寻常,可是他却要跟那些江湖汉子们住在一起,这不是奇哉怪也么? 那鹰钩鼻子的急忙说道:“公子身怀绝技,纵然不惧。只怕那些鲁莽的江湖汉子冲撞了夫人和小姐,那……”他话音未落,就听那叶公子一声轻叹,说道:“鲁莽的江湖汉子,嘿,前些日子,我也不过是一个鲁莽的江湖汉子啊!” 第四百卌八章 官大一级(下) 这时候刘锡彤和那主簿还以为他们在客气,其实刘锡彤早先以为是大军要入驻扎此地,早在城外准备下了营寨。..但是这时候只有这几位大人,又怎能让他们去住军营?因此两人还是执意要去找此地大商人家的园子,让几位京官入住。 那鹰钩鼻子不耐烦的说道:“你说衙门没有空余房子,那么花园有没有?空地有没有?叶公子是行伍出身,咱们又自己带的牛皮帐篷,就在你这里搭个帐篷便了,叶公子都能住得,我们这些人更无所谓。若是不行,那么我们睡到街上,也无不可。” 刘锡彤听那鹰钩鼻子语声俱厉,不由得又躬身道:“下官这里实在清苦的很,花园本来是有的,只是……只是后衙哪里现在只有一片菜地,这几日刚上过肥,臭气熏天,这……”说罢那面向和善的公子不禁问道:“刘府台这么大的年纪,难道还躬耕于田亩?” 刘锡彤听他询问,不由得面上一红,说道:“下官年纪大了,不好出去。又没别的事可做,因此便种了几畔地,聊以潜性,这个……” 他话没说完,那面色和善的公子便哈哈大笑道:“好,刘府台这爱好倒是颇为雅致,昔年诸葛孔明也不是躬耕于南阳么?哈哈哈哈……”说罢他面色又是一凝,说道:“只是刘府台向汴梁递交公函,说要请大兵来平定,那么来的人数更多,难道你也要他们都去住在民房里不成?” 这个面色和善的公子虽然只是稍稍正色了一下,但是刘锡彤却觉得一股冷汗从后脖子上直冒了上来,就算当年他在琼林宴中,面对圣上之时也从没有感觉到这等威压。急忙拜倒在地,辩解道:“大人容禀,下官本来以为是大军来到,因此在城西二十里之外的通明泉处准备了几百顶大帐篷和粮草,那边又接近水源。可是谁知道是几位大人……这个……”他说道这里只含糊其辞,但是其他人都已经明白。他本来是找大军解决问题的,谁知道朝廷却派来一群打秋风的来了。 那鹰钩鼻子的脸色忽然一变,厉声喝道:“大胆!你知道这位叶公子是什么人么?竟然敢说他是打秋风的,你……”他话没说完便被那位叶公子急忙止住,说道:“那不要紧的,刘知县既然已经给我们准备下了住处,那就好办了。对了,我在街上见到好多江湖上的朋友都露宿街头,既然那边营寨里地方甚大,又有粮食清水,便将那些人都请过去如何?” 此言一出,那鹰钩鼻子和知府、主簿都是一愣,不知如何是好。刘知府和那主簿心里明白,这位面向和善的“叶公子”身份地位定非寻常,可是他却要跟那些江湖汉子们住在一起,这不是奇哉怪也么? 那鹰钩鼻子的急忙说道:“公子身怀绝技,纵然不惧。只怕那些鲁莽的江湖汉子冲撞了夫人和小姐,那……”他话音未落,就听那叶公子一声轻叹,说道:“鲁莽的江湖汉子,嘿,前些日子,我也不过是一个鲁莽的江湖汉子啊!” 说完,那叶公子便迈步出去了。那帮捕快随后跟上。刘知府和那主簿送出门外,果然看见府衙外边的拴马桩上拴着几匹高头大马,后边还跟着两辆大车,一辆上边堆着的都是货物,看来是他们来时候的行李物品。另一辆车却是富丽堂皇,装饰的极为华丽。但是帘子却拉的极严。那帘子也是用上好的蜀锦做成的。 那叶公子和那几名捕快都出了门外,叶公子径直上了马,在马上拱手作别,随机鞭鞭打马,离开了府衙。那些捕快牵着马走了几步,也都纷纷上马,簇拥着那量大车追了过去。后边那辆拉着行李的大车却丢在了府衙前边,无人理会了。 原来这叶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在澶渊之战中立下不世之功的大功臣,官拜顺平侯的叶秋。而那大车之中的自然是他的妻子,大辽国兵马大元帅耶律靖远的掌上明珠耶律婉儿。而那鹰钩鼻子口中所说的小姐则是他们的女儿叶嫣然了。 至于那些捕快,也都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只是他们专心仕宦,得罪了不少武林同道,因此大家都不怎么愿意提他们的名字罢了。这些人手底下个个都有真才实学,尤其是那鹰钩鼻子,乃是鹰爪门的高手,一手鹰爪擒拿手,钻骨入肉,沾衣即擒,端的是厉害无比,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横练功夫,寻常刀枪也伤他不得。昔年在陕西,他单枪匹马挑了十三座山寨。虽然一只眼睛从此废了,但是从此“独眼铁鹰”邹靖忠的名号响彻了大江南北。 本来这些事情只要是在江湖上闯荡过几年的人就都会知道,可是偏生那主簿虽然会武,但却并未真正在江湖上闯荡过。所知道的事情也不过都是在酒楼赌场妓院等等地方听人说来的,所知就有限得很。否则他是绝对不会现在还在在各个商家之间来回游说敛钱,准备去贿赂叶秋一行人。 当日一夜无话,次日那些商家的高楼都起了起来,那都是用两层木板上边糊上些泥土石膏做成的,搭建起来极快。再加上叶秋那边传出话来,有许多帐篷供这些江湖人居住。因此整个济南城街头那些和衣而卧的江湖人,也都渐渐的消失了。甚至是本来露宿街头的乞丐也有了住处。 这一天,邹靖忠走在街上,看见那些江湖人士都已经消停了许多。虽然还有许多蛮横之徒,但是只要他一出手,就俱都乖乖收手。一来他们不是这邹靖忠的敌手,二来他们也不敢跟官府作对。 正在行走间,邹靖忠忽然看见前边一家酒楼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堆满了人。里面又传来了争斗之声,邹靖忠皱了皱眉头,悄悄挤到人群中去,往里观瞧。 但见里面是四个人各持奇门兵器,正在互相对峙,他们周围却到下了一群江湖武人。而这酒楼里面正对着门的那张桌子旁边,赫然坐着一个白衣服的人,正在自得其乐的饮酒。而这个白衣人,正是前些日子将蓬莱派打的万劫不复的东海白衣客! 第四百卌九章 惊鸿一瞥(上) 这时候刘锡彤和那主簿还以为他们在客气,其实刘锡彤早先以为是大军要入驻扎此地,早在城外准备下了营寨。..但是这时候只有这几位大人,又怎能让他们去住军营?因此两人还是执意要去找此地大商人家的园子,让几位京官入住。 那鹰钩鼻子不耐烦的说道:“你说衙门没有空余房子,那么花园有没有?空地有没有?叶公子是行伍出身,咱们又自己带的牛皮帐篷,就在你这里搭个帐篷便了,叶公子都能住得,我们这些人更无所谓。若是不行,那么我们睡到街上,也无不可。” 刘锡彤听那鹰钩鼻子语声俱厉,不由得又躬身道:“下官这里实在清苦的很,花园本来是有的,只是……只是后衙哪里现在只有一片菜地,这几日刚上过肥,臭气熏天,这……”说罢那面向和善的公子不禁问道:“刘府台这么大的年纪,难道还躬耕于田亩?” 刘锡彤听他询问,不由得面上一红,说道:“下官年纪大了,不好出去。又没别的事可做,因此便种了几畔地,聊以潜性,这个……” 他话没说完,那面色和善的公子便哈哈大笑道:“好,刘府台这爱好倒是颇为雅致,昔年诸葛孔明也不是躬耕于南阳么?哈哈哈哈……”说罢他面色又是一凝,说道:“只是刘府台向汴梁递交公函,说要请大兵来平定,那么来的人数更多,难道你也要他们都去住在民房里不成?” 这个面色和善的公子虽然只是稍稍正色了一下,但是刘锡彤却觉得一股冷汗从后脖子上直冒了上来,就算当年他在琼林宴中,面对圣上之时也从没有感觉到这等威压。急忙拜倒在地,辩解道:“大人容禀,下官本来以为是大军来到,因此在城西二十里之外的通明泉处准备了几百顶大帐篷和粮草,那边又接近水源。可是谁知道是几位大人……这个……”他说道这里只含糊其辞,但是其他人都已经明白。他本来是找大军解决问题的,谁知道朝廷却派来一群打秋风的来了。 那鹰钩鼻子的脸色忽然一变,厉声喝道:“大胆!你知道这位叶公子是什么人么?竟然敢说他是打秋风的,你……”他话没说完便被那位叶公子急忙止住,说道:“那不要紧的,刘知县既然已经给我们准备下了住处,那就好办了。对了,我在街上见到好多江湖上的朋友都露宿街头,既然那边营寨里地方甚大,又有粮食清水,便将那些人都请过去如何?” 此言一出,那鹰钩鼻子和知府、主簿都是一愣,不知如何是好。刘知府和那主簿心里明白,这位面向和善的“叶公子”身份地位定非寻常,可是他却要跟那些江湖汉子们住在一起,这不是奇哉怪也么? 那鹰钩鼻子的急忙说道:“公子身怀绝技,纵然不惧。只怕那些鲁莽的江湖汉子冲撞了夫人和小姐,那……”他话音未落,就听那叶公子一声轻叹,说道:“鲁莽的江湖汉子,嘿,前些日子,我也不过是一个鲁莽的江湖汉子啊!” 说完,那叶公子便迈步出去了。那帮捕快随后跟上。刘知府和那主簿送出门外,果然看见府衙外边的拴马桩上拴着几匹高头大马,后边还跟着两辆大车,一辆上边堆着的都是货物,看来是他们来时候的行李物品。另一辆车却是富丽堂皇,装饰的极为华丽。但是帘子却拉的极严。那帘子也是用上好的蜀锦做成的。 那叶公子和那几名捕快都出了门外,叶公子径直上了马,在马上拱手作别,随机鞭鞭打马,离开了府衙。那些捕快牵着马走了几步,也都纷纷上马,簇拥着那量大车追了过去。后边那辆拉着行李的大车却丢在了府衙前边,无人理会了。 原来这叶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在澶渊之战中立下不世之功的大功臣,官拜顺平侯的叶秋。而那大车之中的自然是他的妻子,大辽国兵马大元帅耶律靖远的掌上明珠耶律婉儿。而那鹰钩鼻子口中所说的小姐则是他们的女儿叶嫣然了。 至于那些捕快,也都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只是他们专心仕宦,得罪了不少武林同道,因此大家都不怎么愿意提他们的名字罢了。这些人手底下个个都有真才实学,尤其是那鹰钩鼻子,乃是鹰爪门的高手,一手鹰爪擒拿手,钻骨入肉,沾衣即擒,端的是厉害无比,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横练功夫,寻常刀枪也伤他不得。昔年在陕西,他单枪匹马挑了十三座山寨。虽然一只眼睛从此废了,但是从此“独眼铁鹰”邹靖忠的名号响彻了大江南北。 本来这些事情只要是在江湖上闯荡过几年的人就都会知道,可是偏生那主簿虽然会武,但却并未真正在江湖上闯荡过。所知道的事情也不过都是在酒楼赌场妓院等等地方听人说来的,所知就有限得很。否则他是绝对不会现在还在在各个商家之间来回游说敛钱,准备去贿赂叶秋一行人。 当日一夜无话,次日那些商家的高楼都起了起来,那都是用两层木板上边糊上些泥土石膏做成的,搭建起来极快。再加上叶秋那边传出话来,有许多帐篷供这些江湖人居住。因此整个济南城街头那些和衣而卧的江湖人,也都渐渐的消失了。甚至是本来露宿街头的乞丐也有了住处。 这一天,邹靖忠走在街上,看见那些江湖人士都已经消停了许多。虽然还有许多蛮横之徒,但是只要他一出手,就俱都乖乖收手。一来他们不是这邹靖忠的敌手,二来他们也不敢跟官府作对。 正在行走间,邹靖忠忽然看见前边一家酒楼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堆满了人。里面又传来了争斗之声,邹靖忠皱了皱眉头,悄悄挤到人群中去,往里观瞧。 但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