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 第一章潮湿的夏季 “阿郇,你今天可以早点回来吗?” 江郇避开了孟栖梧伸过来的手语气冷淡,“看情况,最近忙。” 孟栖梧收回手,手指蜷缩着虚握成拳,听到江郇的话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帘,片刻又重新抬眸冲着面前的男人笑,“那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份月记的虾饺好嘛?” “知道了。” 带着一丝不耐的声音随着关门声消失在屋子里。 外头又下起了雨,分明已经到了夏季,这几天却总是下雨又刮风的,凉意透过大开的窗户往屋子里渗,李婶怕吹伤了孟栖梧的身子连忙将窗子关上。 李婶是不喜江郇的,但碍于身份也不好多说什么。 小姐自小身子就不好,少爷好不容易将人养好了些,可这两年小姐和江郇在一起后身子却大不如前了。 厨房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李婶急忙跑了进去,拦住蹲下去捡碎片的孟栖梧,“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哎,我来就好我来就好,您快出来。” 李婶仔细看了一圈没发现那葱白的指尖有任何伤才松了一口气,只是目光在孟栖梧被袖子所遮挡的腕间停顿了一下。 “李婶又给您添麻烦了。”孟栖梧将手收了回去,整只手都蜷缩进了袖口之中,一脸愧疚。 李婶见状连忙安慰,“哪有添什么麻烦,您要是高兴把这些个碗都摔了都行,就是怕您受伤。” 将人带出厨房把碎屑清理干净李婶才仔细询问孟栖梧怎么今天突然想要进厨房了。 “外边的蛋糕店不合阿郇的口味我就想着自己做,看教程还挺简单的,没想到做起来这么手忙脚乱。” 李婶看着面前的孟栖梧心底满是疼惜,分明是自己的生日却还要考虑着别人的口味,江郇何德何能值得小姐如此,先生太太若是还在世就好了。 她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雪纺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挽起,有一缕垂落在肩上,被她伸手别到了耳后。 裙子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大抵是太过瘦弱的缘故,总是给人一种易碎感。 偏偏又天真单纯得过分,眼中全是清澈。 她就像是悬于象牙塔之上的公主,轻易就能让人升起保护欲。 此刻人乖乖的坐在沙发上那感觉更甚。 李婶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骂,“教程哪有李婶教得仔细?” 孟栖梧自知理亏忙举手投降,“那就拜托李婶教我啦。” 见自家小姐脸上的笑李婶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她好久没见到小姐笑得那么开心了。 倒腾了一个下午终于做出了个倒还看得过去的蛋糕来,夜色悄然降临,桌面也慢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时间一点点流逝,原本散发着热气的菜肴渐渐失去温度,孟栖梧看着屏幕中江郇冷淡的回复迟钝地眨了眨眼。 半响,手机自动息屏,她才如梦方醒一般朝着站在身侧的李婶笑了笑,那笑容实在是勉强得很。 “阿郇还在忙,我们先吃吧。” “总统这个点都回家吃饭了……”李婶忿忿道,却在触及孟栖梧的表情时声音骤然放轻,迅速转移了话题,“我先拿去热一热,少爷今年也是踩着点给您打得电话吧?” 提及哥哥孟栖梧眼底的笑意真切了些,“嗯嗯,哥哥零点就给我打电话了,”说到这她的表情又带上了几分担忧来,“哥哥最近好像很忙……” 和阿郇一样忙,她和阿郇有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半个月? 或许更久。 发出去的信息好似石沉大海,好不容易才能得到江郇一个回复。 晚饭吃完,李婶就被孟栖梧催促着去休息了。 客厅的灯只余下一盏,孟栖梧盖着张薄被蜷缩在沙发上,蛋糕放在面前的茶桌上,虽然不太精致但也能看出制作之人的用心。 时钟嘀嗒嘀嗒的走着,马上就要到第二天了,孟栖梧握着手机,发出去的信息依旧没有回复,她的眼中升起担忧的情绪。 她拨通电话,就要快要自动挂断之际电话被接通了,孟栖梧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电话那头的指责声却快一步出声。 “我都说了很忙,每天除了发信息就是打电话你没有别的事情做吗?你能不能懂点事,你知不知道我很累的,每天又要忙工作还要照顾你,你还这样,我真的快要窒息了。”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背景音,突然一道娇媚的女声响起,“江总,到您啦。” 语气缠绵,像是在调情,孟栖梧的情绪立即紧绷了起来,“阿郇她是谁?” 江郇叹了口气,语气中全是疲倦和厌烦,“孟栖梧你能不能别总是疑神疑鬼的,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阿郇我不是……”我只是想让你陪我过个生日。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江郇挂断了,孟栖梧想再打回去解释可想到刚刚江郇的话指尖微缩。 阿郇说她让他觉得很累。 都是她的错,明明知道阿郇忙还一直给他发信息,阿郇明明那样爱她可她却还要怀疑他。 阿郇本来就为了工作的事情很烦了她不但没有关心他还要惹他生气,都是她的错。 厌弃的情绪在脑海中反复翻涌,蛋糕旁的刀具在灯光之下反着光,鬼使神差之下孟栖梧握住了刀柄,冰凉的刀面贴上了温热的肌肤。 腕间的血管清晰可见,刀尖锋利只轻轻一划,血红的液体就飞快地染红了袖口,薄被。 孟栖梧看着流血的腕间缓缓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这样阿郇应该就不会生她的气了。 外头又下起了雨,风声呼啸,李婶是被外头的雷声吵醒的,她下床关好窗却瞥见门缝处透进来的光。 小姐还在外边? 要是在客厅睡着着凉了就不好了。 她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顿时心下一惊,茶几上蛋糕还好好的放着,李婶心间那股不好的预感更重了,她快跑了过去却在看到沙发的景象时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小姐……” 孟栖梧身上穿着的雪纺连衣裙已经被染红了,脸色惨白胸口几乎没什么起伏。 李婶慌不择路地站起身去拿手机拨打了120的电话。 第二章国王守护的公主 医院。 医护人员将病床上仍旧昏睡的孟栖梧推到了vip病房内。 凌晨四点,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病房门被人推开,李婶回头望去。 男人考究的西服此刻显得格外的凌乱,满脸的焦急与担忧,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孟栖梧被推进抢救室李婶才恍惚的想起来这事要通知孟彧璟。 接到电话时孟彧璟正在开会,听见李婶的话的瞬间他感觉耳边一阵嗡鸣周遭的一切声音顷刻间被静止,就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他近乎是失态的叫人安排了私人飞机赶了回来。 “少爷……”李婶站起身让开了位置。 孟彧璟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孩有些后悔当初出国的决定。 他看着孟栖梧已经被包扎好的手腕眸子轻晃,指尖垂在上分微微颤抖依旧带着后怕。 孟彧璟目光落到了站到一旁的李婶身上,眸色冰冷一片,“怎么回事,小姐为什么会出事?” 李婶捂着脸狠锤了自己几下,“怪我怪我,怪我没注意到小姐的不对……” “赵管家不是说小姐身体很健康吗?”他环顾了一圈病房本就冷淡的神情更冷峻了,“江郇人呢?” 为什么比他出国前还要瘦了? 江郇就这么照顾人的? “江先生……”李婶有些欲言又止。 孟彧璟目光更冷了,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握上了他的手,他脸色微变侧目看向病床上的孟栖梧,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醒来了。 “哥哥,你别怪赵管家和李婶,是我不让他们说的,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很是虚弱,语气中全是自责与厌弃。 话音刚落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孟栖梧察觉到哥哥颤抖的身体眼睫垂了下来,“哥哥……” “别再吓哥哥了。” 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孟栖梧微怔。 怀里的人实在是瘦得让他揪心,孟彧璟根本不敢用力,此刻的孟栖梧就好似一尊易碎的瓷娃娃,一阵风都能摧毁她。 孟栖梧伸手推了推孟彧璟的胳膊,哥哥抱得太紧了,而且肩膀被眼泪打湿,伴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泛起凉意,有些不舒服。 孟彧璟察觉到她的动作,眸色一暗松开了她,他看着孟栖梧毫无血色的脸心中又是一疼。 明明他走前妹妹脸上还有肉,会笑,怎么和江郇在一起后就变成这样了? 孟彧璟强忍下心中对江郇的不满抬手揉了揉孟栖梧的发顶,语气轻柔,“再睡会儿。” “好。”孟栖梧乖顺的应道。 将人哄睡孟彧璟脸上的温和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看了一眼李婶往病房外走去。 “怎么回事?”冷沉的男声在寂静的走廊响起,无端的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李婶透过玻璃望向病房里的孟栖梧叹了口气,“小姐自从跟江先生在一起后就总是不开心,连带着身体也越来越差……” “小姐的身体状况不好你们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孟彧璟的声音如同冰渣一样,李婶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李婶,你该清楚谁才是给你发钱的人。”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李婶,“这两年小姐的事情我要全部知道,事无巨细。” 李婶颤着声音将这两年来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告诉了孟彧璟。 —— 李婶离开医院后,孟彧璟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站在病房门前,如同雕塑一般。 早上九点,孟栖梧睁开眼睛,耳边就响起了孟彧璟冷静的声音。 “小鱼,跟他分手。” 孟栖梧猛地抬起头眉心微蹙,语气抗拒,“不要。” 孟彧璟握着水杯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却依旧顾及着她的情绪,竭力温和道:“听哥哥的话,跟他分手。” 他想起方才手下调查出来的东西,恨不得立刻就把江郇那个畜生弄死。 重度抑郁,严重的自杀倾向。 江郇他怎么敢! “我不要!”孟栖梧猛地想起之前孟彧璟问李婶的话以为他是没看见江郇才这样说的,连忙替江郇辩解,“哥哥,阿郇最近忙,他不知道,他很关心我的,平时对我也很好,我,我爱他,我不要分手!” “哥哥我不要和阿郇分手!” 孟彧璟看着床上哭得梨花带泪的孟栖梧脸色冷了下来。 “小鱼,听话。” “哥哥我不要分手……” 孟栖梧抓着孟彧璟的手哭得撕心裂肺,纱布泛起了红色,孟彧璟瞥见立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抱在了怀里,声音柔和的轻哄,“好,不分手,但小鱼要听哥哥的话可以吗?” 他伸手按了一旁的呼叫铃,恢复了在孟栖梧面前一贯好哥哥的模样,孟栖梧泪眼朦胧得抬起头看他,“那哥哥保证不会再提让我跟阿郇分手的事。” “哥哥保证不会再提。” 孟彧璟抽了几张纸巾,俯身靠近孟栖梧,小心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带着几分试探地开口:“就这么喜欢他?” 孟栖梧点头抽泣着应声,纸巾挡住了视线她没看见孟彧璟在听到她的回答后眸子闪过的阴翳。 医生很快就来了,所幸伤口并没有崩开,只是因为动作太大故而有些渗血,医生重新包扎好又对孟彧璟交代了几句,见人没什么大碍便表示随时可以出院了。 孟彧璟也不愿意让孟栖梧在这多呆,闻言交代手下办理好出院手续就带着人回家去了。 客厅的痕迹下人们都已经打扫干净了,家具也换了全新的,依旧是孟栖梧喜欢的风格款式。 吃过午饭后孟彧璟将孟栖梧带回了房间休息,孟栖梧其实不困但看到哥哥关心的目光又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乖乖的回房休息了。 说是不困,可这一沾上床眼睛就睁不开了。 等孟栖梧睡着,孟彧璟替她掖了掖被子,离开了卧室。 楼下赵管家等一众人全都整齐的站着,众人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敲击声清晰可闻,仿佛敲到了众人的心上。 要是被辞退恐怕再也找不到像孟家条件这么好的工作了。 “每个人都扣百分之七十的薪资,”敲击声倏然停下,孟彧璟冷厉的声音落到每个人的耳里,“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你们是在为谁服务。” 这些人的存在全都是为了照顾好孟栖梧。 第三章梦 将家里的下人敲打了一番后,孟彧璟先是去三楼看了看孟栖梧,见人睡得十分安稳这才放下心去了书房。 他回国回得匆忙只带了一个助理回来,吩咐人去找几个专业的营养师回来。 窗外雨声残响,孟彧璟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处理完助理发过来的文件已经是傍晚了,书房门被敲响,孟彧璟起身去开门。 是孟栖梧。 “哥哥我的手机呢?” 她红着眼眶语气中充斥着焦急与担忧。 要是阿郇忙完了联系不上她担心该怎么办? 睡醒后孟栖梧打算拿手机看一下江郇有没有给她回消息却发现手机找不到了。 去问了李婶才知道手机被哥哥拿走了,当下就立即跑来询问了。 闻言孟彧璟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解释,“医生说你最近要多休息放松情绪少看些电子设备比较好。” 他将医生搬了出来孟栖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可是,阿郇联系不上我会担心的……” “少爷,小姐,江先生回来了。” 管家的出现打断了两人对话,孟彧璟对他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管家躬身下楼去了,孟彧璟好似忘了刚刚的事情一般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握住了她的手,“要不要再去添件衣服,手有些凉。” 孟栖梧听到江郇回来的消息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来去,奈何手被人握住,她抬眸疑惑地看向孟彧璟,“哥哥?” “急什么,再去添件衣服。” 要不是顾及到孟栖梧的情绪,孟彧璟恨不得立刻就让江郇消失。 偏偏这事急不得,只能一点一点慢慢来。 首先,他要让小鱼回到他的身边,回到之前没有江郇的模样,只依赖信任他一个人。 —— 江郇坐在沙发上表情难看,孟栖梧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居然想着用这种方式让孟彧璟回国。 “孟……” 身后响起脚步声江郇刚开口就噤了声,孟栖梧身侧的孟彧璟突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无端的江郇后背升起一股寒意,好似心中的一切都被面前的人看透了一般。 他脸上的表情迅速转换,一脸担忧地站起身,“小鱼,我昨天不是故意凶你的,最近真的太多事情了,疼不疼?” 他快步走近兄妹二人,想要去牵孟栖梧的手,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身上,他的手一缩收了回去。 江郇咬了咬牙,继续对看着他满眼爱意的孟栖梧哽咽道,“我刚刚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心跳都快听了,小鱼别再这样吓我了,我不能没有你。” 孟栖梧闻言愧疚感更甚,甩开了孟彧璟握着自己的手扑进了江郇的怀抱,“阿郇。” 江郇将头虚抵着孟栖梧的肩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脸上只有厌恶。 真好骗。 等他拿到孟家的一切,他倒要看看孟彧璟还能耍什么威风,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到时候怕是要成为丧家之犬。 至于孟栖梧,自然要等他玩腻了再丢到精神病院去。 孟彧璟摩挲着指尖,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眸子一暗。 下一瞬,他伸手将孟栖梧重新拉回了自己的身边,“该吃饭了。” 说着就将人牵去了餐厅,将身后的江郇忽略了个彻底。 孟栖梧还想回头去叫江郇,被孟彧璟捏着脸移了回去,“明天再去莫棐那做个全身检查吧。” 注意力被转移,孟栖梧有些疑惑,“莫大哥不是在度蜜月吗?” 孟彧璟拉开椅子待她坐好后,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去,“他热爱工作,迫不及待回来上班。” 孟栖梧眨了眨眼,莫大哥有那么热爱工作吗? 等江郇到餐厅时看着早已落座的两人并未说什么,安静的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孟栖梧吃饭时不喜有人在身边伺候着,所以菜全都端上桌后下人们就都退出去了。 因为孟栖梧身体的缘故家中准备的菜大多都以清淡养身为主。 这些菜也全都放在她的那一侧,为了给孟栖梧补身子,李婶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煲汤,今天恰好是一锅鱼汤,奶白色的汤一丝腥味都没有反而带着清香。 孟彧璟自然地拿过孟栖梧面前的碗舀了些鱼肉出来,带上手套将鱼肉全部扒干净后才重新放回了她的面前。 江郇突然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冷嘲,“哥哥未免也太小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小鱼是个小孩呢。” 要不是孟彧璟,孟栖梧也不至于那么难伺候,害得他一开始吃了那么多苦头。 孟栖梧看着他不太好看的神情以为他是不满自己和哥哥太过亲近,连忙解释,“我小时候被鱼刺卡住过,差点窒息,所以哥哥才会这么小心的。” “吃饭不要说话,小心呛到。”孟彧璟语气严肃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他这话落下后餐桌上便都安静了下来,江郇一口气憋在心里呕得不行。 等孟彧璟失去了一切后他倒要看看这人还怎么高高在上。 他已经等不及看到孟彧璟如同丧家之犬的样子了。 晚饭过后孟栖梧吃了药很快就困了,于是喝了孟彧璟热好的牛奶后便回房去休息了。 江郇则是早就借口说困了早早地回了房。 书房。 “国外的事宜暂时交给郑特助,你辅助办公就行。” “嗯。” 孟彧璟将电话挂断,合上电脑起身离开了书房。 半梦半醒之间孟栖梧隐约感觉到有人进入了她的卧室,她想要睁开眼睛确认眼皮却仿佛被胶水粘上了一般。 模糊间孟栖梧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滑过她的脸,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栗。 她拼命想睁开眼,可眼皮子异常沉重。 微凉的温度,在她的脸上轻柔地吩咐摩挲着,使她情不自禁低哼出声,那声音带了点鼻音,又软又黏。 鸦羽般纤长的睫毛不安颤动着,眼尾洇着艳色。 乌墨般的长发覆在胸前,纤细雪白的脖颈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被折断。 清晨。 孟栖梧猛地坐起身,手紧攥着身上盖着的被子,半响才松了口气。 是梦。 第四章脏 雨后的清晨透着清凉的气息,早餐整齐的放在餐桌上。 男人穿着休闲的家居服,优雅的吃着早餐,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到身侧的女孩身上。 女孩脸上未施粉黛,头发随意地挽起有几缕发丝散在肩上,明眸微垂,舀着鸡蛋羹小口小口地吃着,乖顺得不行。 江郇从房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眸光一暗。 听到声响孟栖梧放下勺子,回过头去看,看到江郇手里拿着的行李箱顿时脸上一变,站起身小跑到了江郇的身侧。 “阿郇,你要去哪里?” 孟栖梧伸手抓住了江郇的胳膊,表情紧张。 感受到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细微的颤抖时江郇的内心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愉悦感来。 孟栖梧根本离不开他,就算孟彧璟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两年的时间孟栖梧早就被他调,教成了一只离不开他的宠物。 以往孟栖梧和江郇吵架时,面对孟栖梧的哭泣悲伤,江郇总是平静地,一脸失望地看着她,然后转身拿着行李箱离开。 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眼神,倦怠的语气和话语,绝情的背影,孟栖梧变得患得患失,开始质疑自己,甚至只要看到行李箱她就会害怕。 江郇越过孟栖梧的发顶睨了一眼仍在餐桌坐着的孟彧璟,眼神轻蔑。 想着刚刚收到的信息,唇角上扬,语气是难得的哄,“小鱼,项目有进展了,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你乖乖在家。” 孟栖梧紧绷着的身子顿时放松了下来,她仰着脸看着江郇眉眼弯弯,“好。” 女孩乖顺地仰着脸对着他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好似再也看不见任何旁人。 江郇的虚荣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俯下身就要去亲她,只是唇还未落到她的脸上,站在自己的身前的人突然被拉远了。 “先把牛奶喝了,凉了。” 孟彧璟不知什么时候拿着杯牛奶站在他们的身后。 孟彧璟并未去看江郇,他眉心微蹙将牛奶递到孟栖梧的面前。 “又乱跑。” “哥哥,我没有,是……” 话还没说完,手里就被塞了杯牛奶,孟栖梧无奈,只得捧着牛奶喝。 再次被无视了个彻底,要是换做平常江郇肯定要恶心孟彧璟一下的,可项目的事情来不及耽误,他咬了咬牙笑着对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孟栖梧甚至没来的及跟他说再见,她捧着空了一半的杯子垂下眼睫,整个人都失落了起来。 全然没注意到身侧的孟彧璟在用怎样的目光看她。 突然,脸颊被人用指尖轻轻抚过,孟栖梧抬眼疑惑地看着孟彧璟。 孟彧璟收回手,语气平静地解释,“脏了。” 孟栖梧闻言抬手抚上了刚刚孟彧璟碰的地方,有些痒。 昨天孟彧璟跟莫棐约的时间是九点整,但早上因为江郇耽误了些时间,两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妹妹早上好啊。”办公室里莫棐看着站在孟彧璟身侧的孟栖梧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孟家这位小妹妹真是乖得不行,从小就长得粉雕玉琢的,像个洋娃娃一样,就是可惜身子弱了些。 “莫大哥早上好,新婚快乐。”孟栖梧笑着回道。 听到后半句话莫棐睨了一眼孟彧璟,要不是这黑心老板他现在正和他的亲亲老婆在美丽的海边度蜜月! 可惜,他谴责的目光孟彧璟根本没看见,孟彧璟的全部注意力一直都在身侧的孟栖梧身上。 过了会儿莫棐叫来了护士带着孟栖梧去检查,一时间办公室内只剩下他和孟彧璟。 孟栖梧一走,孟彧璟身上的温和气质便消失了。 “妹妹分手了?” 虽然孟栖梧穿着的是长袖,但她刚刚抬手时莫棐还是眼尖的发现了她手腕处的纱布。 孟栖梧和江郇在一起的事情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其实都是不太满意江郇这个人的。 就跟老父亲看女婿一样,哪看哪不顺眼。 但奈何孟栖梧喜欢,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没想到孟栖梧官宣恋情的当天孟彧璟就出国去了,两年一次没回来。 后面他们也观察了江郇一段时间,对孟栖梧确实是好得不行,跟孟彧璟有过之不及。 现在孟彧璟突然回来,再结合孟栖梧手腕上的伤,不怪莫棐有这个猜测。 听到莫棐的问题孟彧璟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语气冷硬地吐出一个字,“没。” 莫棐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那妹妹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孟彧璟将孟栖梧的心理评估给他看。 “艹!”莫棐看完后几乎快要忍不住刀人的心情。 难怪刚刚他看着妹妹的情绪好像不是很高的样子,他还以为是分手的原因。 “你这还不让妹妹跟他分手?” “她不愿意。” 孟彧璟垂下眸子,脸上露出一抹笑来,“不过我给他找了点事情做,暂时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等他回来,小鱼的眼里也不会再有他的身影了。 莫棐心惊了一瞬,看了一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孟彧璟提醒道:“阿彧,我听安塞尔博士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找他了。” 孟彧璟沉默良久,半响才开口道:“我知道了。” 莫棐听出了他不想多聊的意思,换了个话题,拿出手机调出了收款码的界面,“加班费。” 孟彧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直接给人转了一百万过去。 收了钱莫棐还是维持着医者仁心的态度提醒了一句,“你过段时间还是联系一下安塞尔博士聊聊看吧。” 孟彧璟没应声,冷淡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护士带着检查完的孟栖梧回到了办公室。 “院长,这些是孟小姐的检查报告单。” 因为孟栖梧的身份,所以这些报告全都是检查完直接出结果的。 护士直接将检查结果递到了莫棐的手上,他看着单子上的指标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一年前的指标还全都是正常的,怎么才过了一年就差成了这样? “你自己看。”他将单子直接推到了孟彧璟的面前,语气算不得好。 第五章轻捻 孟彧璟想到了孟栖梧的身体指标可能会差,但没想到会差成这样。 比以前还要差。 他捏着报告的手用了力,纸张浮现出了褶皱。 “不是每个月都有例行检查?” 这话问得是孟彧璟,莫棐皱着眉,但顾及着孟栖梧硬是忍下了情绪。 孟栖梧和江郇在一起后,每个月例行来医院的身体检查变成了在家里让私人医生进行检查。 莫棐得知这事的时候也没多想,毕竟孟家的那些医生也算得上业内的专家了。 孟栖梧咬着唇,垂下眸子,小声开口:“是我不让他们说的。” 孟彧璟一开始以为是江郇拦住了这些消息,听到她这么说整个人有些怔忪地扭头看着她。 莫棐见状叹息了一声退出了办公室。 毕竟是他们两兄妹的事情,他在场也不太好。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身侧的人,“我不想让哥哥担心,哥哥在国外那么辛苦,那么忙,我不想一直成为哥哥的负担和拖累。” 她都知道的,哥哥在国外并不容易,而且阿郇也说,告诉哥哥也只是徒增担忧。 身侧的人始终沉默着,气氛凝滞了起来,孟栖梧顿时慌乱了起来。 她伸手抓住了孟彧璟的衣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地从脸颊上滚落,“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的,我错了,你别生气。” 孟彧璟垂着眼眸,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地替她擦着泪,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下不为例。” 自责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孟栖梧朦胧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孟栖梧的身子只能慢慢调理,一点点养急不得,不然孟彧璟也不至于将人养了十几年才有起色。 所以莫棐这次开的大多都是些温和药,又叮嘱了几句后莫棐便让二人离开了。 孟彧璟下午要去公司办公但又不放心孟栖梧待在家里,于是就把人给带到了公司。 孟栖梧其实很少出席什么场合,几乎没多少人知道她长什么样。 也有传言说她其实长得奇丑无比,耻于见人。 前台看见总裁牵着个小姑娘走进公司时眼睛都瞪大了,这还是他们那个生人勿近的阎王爷吗? 而且这小姑娘也太好看了。 毫无攻击性的好看,让人一看就想要保护起来的小仙子。 总裁看着那小姑娘笑了! 她不会是上班上出幻觉了吧? 前台用力掐了自己一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疼死她了。 前台飞快地摸出手机指尖噼里啪啦地点着屏幕,几乎是瞬间,公司群里,总裁带了个小姑娘来公司还对着那小姑娘笑了的事情就被传了个遍。 电梯在三十六楼停下,秘书部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 一道冷厉的视线扫过,众人顿时鹌鹑般低下了头。 孟彧璟牵着孟栖梧快步走到了办公室内,将人安置好才拨打了内线叫特助进来。 沈席进来时看到办公室里只有孟彧璟时还诧异了一下,总裁不是带了小姑娘来? “你去买些水果回来,再买杯牛奶和一些白糖。” 沈席愣了一下,牛奶? 总裁不是最讨厌喝奶制品了吗? 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落到了办公桌旁边的门上,难怪没见着人。 察觉到孟彧璟警告的目光他飞快地收回了视线,“好的总裁。” 沈席一出来一群人便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看到了吗?” “那小姑娘长什么样啊?” “沈特助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 沈席第一次觉得秘书部的这些人这么吵。 他努力保持着微笑,“抱歉,总裁交代了事情让我去办,失陪。” 他可不想被扣工资。 孟栖梧醒来时已经中午一点了,她打开手机,江郇在半个小时前回复了她的信息。 她脸上立即浮现出了愉悦的笑来,指尖轻点一天天信息很快就占据了屏幕。 “小鱼,起来吃午餐了。” 门被打开,孟栖梧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刚准备下床脚踝就被人握住了。 孟彧璟看着被自己握住的莹白脚踝,眸子逐渐幽深,指腹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下方细腻的肌肤。 感觉有些奇怪孟栖梧身子瑟缩了一下,想要将脚收回去,却被握得更紧。 “别动。”孟彧璟的声音有些哑,却又莫名的性,感。 孟栖梧耳朵一红,眼睫轻颤,好奇怪啊。 回过神鞋子已经被穿好了。 她站起身,眨了眨眼睛,躲开了孟彧璟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穿的。” 三岁的小朋友都不用家长帮忙穿鞋了。 孟彧璟看着面前低垂着脑袋的人,泛红的耳朵在黑发中若隐若现,让人想要去捏一捏。 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去做了。 耳尖的热意明显,他失笑,“小鱼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害羞了?” 孟栖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嘟嚷着:“哥哥好烦哝。” 明知道她不好意思还故意逗她。 茶几上小米粥还散发着热气,旁边还放着一杯牛奶,看上去也是热过的。 果盘上水果被雕刻成了各式各样的小动物。 孟彧璟伸手摸了摸碗壁,已经不烫了,他端起碗舀了一勺到孟栖梧的唇边,“不烫了。” 孟栖梧垂眸看着抵在唇边的勺子无奈地张开了唇,“哥哥,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就要去拿过勺子,孟彧璟也没多说什么递了过去。 接过勺子自己吃后孟栖梧顿时自在了不少,放在沙发角落的手机突然亮起,孟彧璟瞥见伸手拿过,随后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挂断了。 看到孟栖梧疑惑地目光,孟彧璟恢复了笑,解释道:“骚扰电话。” 他将孟栖梧脸颊旁散落的碎发撩起小心的别到耳后,“哥哥的厨艺和李婶比谁好?” 孟栖梧眼都没抬,“李婶。” 孟彧璟轻哼了一声,坐在了她的身侧,“小没良心的。” 他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缕头发凑近轻嗅,栀子味。 吃过午饭后孟栖梧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孟彧璟则是在一旁处理着文件,气氛温馨极了。 第六章落差 深夜。 “散会吧。”孟彧璟合上电脑将眼镜摘下放到一旁,捏了捏眉心。 电话响起,他垂眸看了一眼目光无波无澜地看着电话持续响着,直到快挂断的那刻他才拿起电话接通。 清冷的女声响起,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学长,为什么突然要把重心移回国内,我们的项目明明在国外的发展要比国内好,”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鱼身边那么多人照顾,再说了你总不能将人照顾一辈子啊,小鱼都有男朋友了。” 孟彧璟公司研发的产品相较于国内,国外的资源和未来的发展都远胜国内,若是这个时候将重心移回国内怕是会对公司造成影响。 “顾特助,你僭越了。” 孟彧璟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男朋友? 很快就没有了。 顾丛欢自知失言,沉默了下来,许久她才又开口,“学长,你有没有想过小鱼也许并不需要你过多的保护。”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顾特助。” 孟彧璟声音冷硬,说完利落得将电话挂断,随意地扔到了桌子上,眉眼中带着几分烦躁。 “哥哥!” 书房门被人叩响,孟栖梧带着抽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孟彧璟蹭得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刚打开怀里便被扑了个满怀,怀里的人轻轻颤抖着,应该是做噩梦了,孟彧璟抬手安抚性得拍了拍孟栖梧的后背。 “怎么了?” 他垂着眸子,头微微低下,鼻尖停在孟栖梧的发顶,表情带着怪异的满足,无声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孟栖梧还未从刚刚的噩梦中脱离,攥着孟彧璟衣襟的手用力到泛白。 孟彧璟抬手在她后颈处捏了捏,“不怕了,哥哥在。” 若是光听他的语气恐怕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安抚受到惊吓妹妹的好哥哥,可他的动作却和哥哥的身份毫不相干。 孟栖梧被他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抱在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孟栖梧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孟彧璟胸前那一块被泪晕湿的布料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出了孟彧璟的怀抱。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孟彧璟看着面前哭得好不可怜的人,笑着打趣道。 他将孟栖梧被泪水沾在脸上的头发轻轻拿开,从一旁的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动作轻柔地替她将眼泪擦干净。 “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 孟栖梧仰着头,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她的眼尾还放着洇色,眼睫湿漉漉的,看上去更想让人欺负了。 孟彧璟眼眸微暗,移开了视线。 “还困不困?” 害怕的情绪消散得差不多了,困意也从身体里蹿了出来,孟栖梧打了个哈欠,有些蔫吧地点了点头。 她好困,但是不敢回房间。 因为噩梦的缘故她总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看。 孟彧璟看了她一眼了然,建议道:“去哥哥房间睡?” 孟栖梧有些犹豫,孟彧璟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去睡客房。”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他补充道。 说罢就带着人往自己房间走去。 出乎意料的,孟彧璟的房间并不是沉闷的黑白灰的配色,而是清新阳光的暖黄色。 只是房间中那黑色的窗帘有些格格不入。 孟彧璟的房间从不让人涉足,孟栖梧也是第一次进来,她看着房间里的装潢和风格眼睛亮了起来。 哥哥的房间比她的还要好看,一看就不会出现可怕的东西。 孟彧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上扬。 孟栖梧早就困得不行了,她犹豫了一秒钟就利落地爬上床盖好了被子,乖顺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孟彧璟,“哥哥,晚安。” “睡吧,等你睡了哥哥再去睡觉。” 孟彧璟拿起桌上放着的书,翻看了起来,沙沙的翻书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更是催眠,不消一刻孟栖梧便睡着了。 在听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后,沙发上的人动了。 安静的房间内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睡颜惊人的女孩身上,眼睫微微颤动如蝴蝶展翅。 孟栖梧伸手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有些陌生的环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孟彧璟的房间。 她想去拿手机看手机却摸了个空,随即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太过害怕所以并没有拿手机。 她爬下床回了自己的房间。 孟彧璟已经去公司了,其他佣人几乎全都在各司其职。 自从孟彧璟回来后,家中的佣人和以前相比都严肃了些,同时对孟栖梧的事情也更用心了。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会全部汇报给孟彧璟。 这不,孟栖梧刚从孟彧璟的房间离开,远在公司开会的孟彧璟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孟栖梧对这一切都全然不知,她回到房间后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刚一按亮,上面就出现了一串的未接来电。 全都是江郇的。 孟栖梧顿时就急了,连忙给回拨了过去。 嘟,嘟…… 这声音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阿郇是出了什么事了么? 怎么会突然打那么多电话给她?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记录全都是她离开房间后打来的。 联系不上她阿郇肯定着急得不行。 嘀。 电话接通了。 “阿郇,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我昨天晚上没看手机,让你担心了,阿郇?” 电话那头静默了许久,才响起了江郇的声音,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恼意,“你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 “对不起,我……”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大声,他缓和了语气,“小鱼,我不在你身边没有你的消息我会担心的,而且哥哥一直都不喜欢我,我怕……” 他恰到好处的停住了话语,未说完的话语引人遐想。 孟栖梧立即开口安抚道:“哥哥没有不喜欢你,他只是不太习惯和其他人相处。” “那就好,抱歉啊小鱼,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我等会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不等孟栖梧回复就将电话挂断了。 江郇的情绪转变得太快,孟栖梧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落差感。 第七章吻 [少爷,小姐下楼吃早餐了,情绪有些低落,只吃了几口就又回房间了。] 孟彧璟看着管家发来的信息蹙眉抬手示意一旁的助理暂停一下。 “你先出去。” “好的总裁。” 等人出去后孟彧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给莫棐打去电话。 过了一会儿孟彧璟拨通内线把沈席叫了进来。 “总裁。” 孟彧璟转身看他,沉声道:“明天临市的项目我亲自去,还有营养师找好了吗?” 沈席虽然不解老板为什么突然想要自己去,但并未多问,“已经筛选出了三个人选,都是女性,等会我拿来给您过目。” “嗯,出去吧。”孟彧璟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人可以出去了。 孟彧璟点开孟栖梧的聊天框。 [icy:小鱼,想不想出去玩?明天陪哥哥去临市怎么样?] 临市那边有个项目,孟彧璟之前是安排沈席去的,刚刚和莫棐咨询了一下,孟栖梧现如今的状态需要保持愉悦的心情,最好就是多出去散散心。 刚好临市那边有个游乐园准备开业。 孟栖梧很快就回复了。 [一朵会飞的云:哥哥工作带着我会不会不太好?] 莫棐说了,孟栖梧的情况,现在最好不要让她有自厌的情绪出现,要及时的肯定她。 孟彧璟快速且简短的将临市的安排解释了一下。 [一朵会飞的云:那我去收拾东西!] [一朵会飞的云:猫猫打滚.jpg] 孟彧璟笑了笑,回了个表情过去,门被叩响,是沈席将营养师的资料拿来了。 孟彧璟接过翻看了一下,眉心微蹙,最后他抽出其中一张递给沈席,“这个。” “好的总裁,我这就去联系。” 沈席接过简历就要转身离开,孟彧璟却又叫住了他,“等等,明天多带一个女秘书,要会照顾人的。” 沈席有些头疼,“好的,总裁。” 沈席从办公室退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秘书部。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得去报个幼师培育班才行。 次日,到达临市后孟彧璟就直接去谈合作了,孟栖梧则是被留在了秘书的身边。 沉奕没想到自己要照顾的人居然是这几天大家一直讨论的女主。 沈席说出条件时她还以为是照顾小朋友呢。 万万没想到是孟栖梧,而且长得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更加惊艳,虽说有些瘦削得过分但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腰肢盈盈一握,未施粉黛的小脸有些苍白,低着头不说话时身上的破碎感更甚。 她俯身对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孟栖梧柔声问道:“孟小姐,您想去哪里玩?还是您想先吃东西?” 孟栖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前方,“我想吃那个!” 说话间她扭头看向沉奕,亮闪闪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身后的人。 沉奕顺着视线望了过去,是酒店投屏上的火锅广告,红艳艳的确实让人口水泛滥。 被那样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沉奕有点扛不住。 她艰难地移开了视线,差点她就要败在那双眼睛里了,她站起身朝孟栖梧道了句抱歉。 沈席特意交代了,这位孟小姐的一切行动都要全部告诉总裁并请示。 她还是先问一下总裁吧。 [总裁,孟小姐想吃火锅,您看?] 孟彧璟没回复,只是下一秒孟栖梧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孟栖梧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但很快她又重新扬起了笑来,“那哥哥要说到做到!” 最终孟栖梧的午饭吃的是孟彧璟安排酒店煮的粥。 z市。 灯影幢幢之间,人声嘈杂得厉害,二楼包厢内江郇端起一杯红酒笑得得意。 在他身侧坐着好几个女人,他凑近左边的女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逗得女人娇笑连连。 江郇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暗红色的液体沾到杯壁上然后又缓慢滑落,他仰头一口饮尽,脸上浮现出阴翳的笑来。 合作已经谈下来了,很快他就可以把孟家给踩到脚下了。 “江总,孟家的那个病秧子真像传闻说得那样?” “不知道病秧子是什么滋味,江总分享一下呗。” 江郇笑得轻蔑,“确实美,不过也的确好骗,随便哄哄就到手了。” 分明是青俊斯文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忍不住皱眉,“稍微对她好点就像条狗一样贴上来了。” “那以后这孟家不就是江总说了算了?”男人笑着给江郇倒了杯酒,“以后还请江总多多关照才是。” “好说好说。” —— 孟彧璟回到酒店时孟栖梧已经睡下了,沉奕向他汇报了今天孟栖梧外出的情况后便离开了。 大床上,孟栖梧抓着被子的一角,蜷缩成一团,小小一团在被子之下并不明显。 孟彧璟扯下领带,走到床边,垂目而望,孟栖梧睡得香甜,仿佛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她微皱了皱眉,侧躺的姿势换成了平躺,被子被她踢开了一些,原本藏在被子里的人露出了全貌。 孟彧璟的呼吸一滞。 柔顺的乌发如水中藻,凌乱散在枕被之上,弯在细颈之上,又缱绻勾在她的腮边,还有一小缕发尾覆在雪白的肌肤之上。 黑与白的极致碰撞,让孟彧璟失了神。 鬼使神差之间他伸出了手,指尖轻点上了细滑的肌肤,碰到就不愿再离开,好似瘾君子一般。 孟彧璟指尖轻颤,将那缕发尾勾了下去。 他松开捻着发尾的,指尖慢慢上移落到女孩饱满的唇瓣上方。 柔嫩,细滑,像小时候吃过的果冻,指腹留恋地摩挲着,随后房间内响起一声轻叹。 —— 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和走动声,最终在门口的关合声中,孟栖梧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的温度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孟彧璟拿着早餐回来时就看见孟栖梧一脸呆滞地抱着被子坐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晒着。 他放下早餐走到床边捏了捏孟栖梧的脸颊,“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孟栖梧摇了摇头,反应了一会儿后仰头看着孟彧璟,“游乐园?” 孟栖梧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这些地方,一来,孟彧璟没有空陪她来,二来,她以往的身体情况并不允许她出门。 第八章出游与照片 孟栖梧背着阳光,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孟彧璟,“可以去游乐园了吗?” 孟彧璟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梳子动作轻柔地梳着孟栖梧的长发,“吃完早餐才可以。” 孟栖梧的头发一直都是他扎的,两年前他出国后这些事情孟栖梧才慢慢地学着自己做,但总是扎得不像孟彧璟那样好看,所以孟栖梧的头发大多都是随意地挽起。 他指尖轻动,一个好看的丸子头就扎好了。 “好了,去洗漱吧。” 孟彧璟拿着梳子出了房间,等他出去后孟栖梧才从被子里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伸手戳了戳脑袋上的丸子头。 怎么她就扎不出那么完美的丸子头呢? 她有些郁闷地瘪了瘪嘴,随后去拿牙刷,这时才发现孟彧璟已经把牙膏挤好了。 吃完早餐两人出了酒店,孟彧璟没让司机跟着。 孟栖梧其实鲜少出远门,看着外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兴奋地拍下外边的风景,孟彧璟看到她在拍照刻意放慢了车速。 恰好红灯,车子缓缓停下,孟彧璟扭头看向孟栖梧刚想开口却看见她将刚刚拍下来的照片发给了江郇。 孟彧璟面色一冷,红灯结束,车子快速地冲了出去。 孟栖梧被吓了一跳伸手抓住了胸前的安全带,眼睛睁大惊呼一声,然后回头看向孟彧璟。 她的疑惑在看到孟彧璟脸上冷淡的表情时莫名地生出了胆怯。 她抿着唇,抓着安全带的手更用力了些。 车速逐渐缓和了下来,但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就这样一路到了游乐园。 这个游乐园是孟氏旗下的项目,上个月才刚刚开始正式营业,今天是假期人会比平时多,所以孟彧璟昨天晚上特意让沈席安排了包场。 哥哥刚刚是生气了吗? 是她做了什么让哥哥不开心了吗? 哥哥明明已经很累可是她还要让哥哥陪她来游乐园玩…… 孟栖梧的步子走得越来越慢,渐渐落到了孟彧璟的身后。 “怎么了?” 手突然被牵住,眼前被一道人影覆盖,清冷的木质香顿时包围了她。 孟栖梧抬起头,有些欲言又止,半响,她垂下眼眸,“我是不是惹哥哥生气了?” “是。”孟彧璟蹲了下去,和孟栖梧的视线对上,“小鱼有了开心的事情都不第一时间和哥哥分享了,这让哥哥很伤心。” 孟栖梧一愣,想起刚刚在路上时自己只顾着和阿郇分享出门的心情却一句也不理哥哥,她顿时被愧疚的情绪包裹。 “哥哥,对不起。” 她伸手勾住了孟彧璟的手指,晃了晃。 这是她和孟彧璟之间求和好的暗号。 孟彧璟哼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小鱼保证以后要第一个跟哥哥分享。” “好。” 孟栖梧不假思索地点头应道。 “小鱼想玩什么?” 孟彧璟站起身,松开了其中一只手,垂眸看着身侧的孟栖梧。 孟栖梧有些迟疑,“我们好像还没有买票耶,而且,哥哥这里怎么都没有人?” 孟彧璟笑着戳了戳她的酒窝处,解释,“这个游乐园是公司的项目。” 他这么一说孟栖梧就懂了,她眨了眨眼睛,没再说话。 “等小鱼身体再好点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话语,孟栖梧却意外的听懂了,她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拉勾!” “拉勾,盖章。” 孟栖梧笑了起来,“哥哥我想玩那个!” 孟彧璟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去,一时间有些僵住。 充满着童稚意味的旋转木马,他缓了缓,侧目看向孟栖梧,“哥哥不用去吧?” “当然要!” 孟彧璟拒绝不了,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被拉着坐了上去。 —— 一天下来孟栖梧几乎将游乐园内的娱乐设施全都体验了个遍,除了几个危险性比较高的孟彧璟没允许以外。 夜幕降临,游乐园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光,高大的摩天轮在夜色之中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哥哥,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摩天轮缓缓地向着最高点上升,孟栖梧新奇地趴着玻璃上望着下边的建筑。 原本高大的建筑全都变成了小小的一点。 摩天轮即将到达最高点时,孟彧璟突然开口,“小鱼,听说摩天轮到达最高点的时候许愿就可以成功,因为那时离天空最近。” 话音落下,最高点到达。 孟栖梧闻言立即闭上了眼睛,有什么东西轻柔地拂过她的眼睛,有些痒,她轻颤着眼睫睁开了眼睛。 摩天轮已经开始下降了。 孟彧璟还好好地坐在位子上,看着她笑。 不一会儿摩天轮便停下来了。 ——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八点了,酒店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踩着时间送到了房间。 孟栖梧洗漱完后接过孟彧璟递过来的牛奶,喝完后就去睡觉了。 等到孟栖梧睡着后孟彧璟才离开了房间,关上门孟彧璟便打了通电话出去。 “给他多找点事情。” 老是出现惹人烦。 挂断电话,他看着右手拿着的电话按亮,输入密码,看着里面的聊天记录表情越来越冷。 他的电话屏幕亮了起来,是沈席传过来的邮件,孟彧璟点开,看完冷笑一声。 —— 大抵是昨天玩得太开心了,晚上做得也是美梦。 孟栖梧起床时,酒店客服正好将早餐送来。 吃过早餐后一行人就准备回江城了。 回程的路上,孟栖梧的手机突然传来了讯息的声音,她低头去看,是一个陌生联系人发来的图片。 下一瞬,手机掉落在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图片上是江郇和一个女人。 两人靠得十分地近,那女人端着一杯酒在喂江郇喝,而江郇则是看着女人笑得宠溺。 孟栖梧颤着指尖想去将手机捡起确定是否是自己看错了,手机却被一只大手抢先拿起。 “要不要睡一觉?” 孟彧璟无波无澜地瞥了一眼屏幕里的照片,将人拉进了怀里,轻声询问。 “哥哥……” 怀里的人抓住了他的胳膊颤着声音喊他,“哥哥,阿郇他……” “哥哥帮你调查出来,别看,睡一觉就好了,乖。” 第九章解释与间隙 孟栖梧是被惊醒的,屋子里漆黑一片,孟彧璟不在,手机被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她抓过手机按亮直接就给江郇打电话,一个又一个,始终没有接通。 就在她快崩溃的时候房门被打开,走廊外的灯光照了进来,房间的黑暗被驱散,门口站着的人将灯打开了。 孟彧璟抱住了床上崩溃的孟栖梧,将她手里的电话拿开,轻哄,“哥哥在,哥哥已经打电话让他滚回来了,别哭。” 他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孟栖梧心里一阵心疼,一时间有些后悔,他是不是太急了? “哥哥,照片是假的是吗?” 孟栖梧眼前一片模糊,她抬着头看不清孟彧璟的表情,期待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孟彧璟没说话,照片自然是真的,只不过这是他故意安排的人,只是没想到这照片会来得那么容易。 这张照片的出现无论事情的真实与否都可以在孟栖梧和江郇之间留下间隙。 只是…… 他听着怀里女孩那压抑着的细碎哭声,眸底闪过一抹心疼,不动声色地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少爷,江先生回来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停顿了一下管家的声音响起。 “让他等着。” 佣人已经被管家疏散了,孟彧璟和孟栖梧回来时的脸色十分难看。 孟栖梧在孟彧璟的怀里闭着眼睛小声得抽泣着,孟彧璟将人送回房间后立即大发雷霆叫人打电话把江郇给叫回来。 将江郇回来的消息告知孟彧璟后管家就带着佣人退出了屋子。 客厅里江郇脸上的表情始终自若,心底却在怪孟彧璟多管闲事。 要不是孟彧璟,他根本就不用回来。 这事就算孟栖梧知道了也只需要在电话里对她随便哄哄就行了。 因为孟彧璟,还要浪费精力对孟栖梧解释,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真是麻烦。 他的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情。 但孟栖梧和孟彧璟下来时他还是迅速转换了表情,他快步走到孟栖梧的面前,手伸出去,却又有些僵硬地停在半空。 作足了小心翼翼的受害人姿态。 他的声音低哑细听还能听见一丝哽咽,“小鱼你听我解释,照片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赵总他说我只要喝了那个女人递过来的酒就签合同,我……小鱼我真的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相信我!” 他说着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孟栖梧的面前,双手捂着脸,声音中的哽咽清晰可见。 孟栖梧神情动摇,想要相信他说得话,可照片中江郇对着那个女人的笑一直萦绕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那你为什么对她笑?”孟栖梧压抑着自己情绪,哑着声音问出了她最在意的事情。 如果江郇是被逼的,那他为什么会对那个人笑得那么宠溺呢? 那样的笑容孟栖梧只在刚在一起时在江郇的脸上看见过。 江郇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得笑,一滴泪恰好从他的眼角滑落,“我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没权没势的人,我不笑这个合作就凉了,到时候公司又该怎么办呢?” 一下子就把自己放到了最低,孟彧璟冷眼看着他,身侧的人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阿郇,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孟栖梧捧着他的脸一脸心疼,眼泪再次浸湿了脸庞。 江郇伸手想去擦她的泪,一双手比他更快地将人扶了起来。 孟彧璟垂下眸子,眼底蕴含着可怕的风暴,只是再抬眸时眼底已经温和了起来,“好了,别哭了,误会都解除了,”他看向江郇,眼底一片冷意,声音却依旧温和,“身为孟家的未来女婿太弱可不行,这样吧,正好我手里有个项目,不如就交给你做。” 江郇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孟彧璟,看见他脸上的笑后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孟彧璟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这两天孟栖梧对他说了什么? 他在试探他? 江郇心里充满了惊异但面上丝毫不显,他叹了口气摇头拒绝了孟彧璟的提议,“哥哥,还是不了,我想凭自己的努力做到和小鱼门当户对。” “阿郇,我不介意这些的。”孟栖梧蹙着眉。 “可是我介意,小鱼,我不想以后那些人说我是靠着孟家,靠着你才起来的。” 江郇摇了摇头,表情破碎,他本就长得清俊斯文,落泪时的破碎感直接到达了顶峰。 孟栖梧心疼得不行,还想安慰他,孟彧璟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是吗?” “既然这样,那这个项目给你两个月完成它。” 孟彧璟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江郇咬牙,这下是非接不可了。 “哥哥放心吧。” 江郇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他站了起来,刚想暗示一下孟栖梧,一旁的孟彧璟再次站在两人之间。 “大家都累了,先吃饭吧。” 说完他就拉过孟栖梧的手,从口袋里拿出帕子轻柔地替她擦着泪,“又哭成小花猫了。” 恰好的,孟彧璟的背影将江郇挡了个彻底。 孟栖梧还在小声抽泣着,想去找江郇,但被孟彧璟抓住了胳膊,沉声道:“别动。” 无奈,孟栖梧只能乖乖地仍他擦拭。 江郇阴狠地看着孟彧璟的背影,恨不得立刻就将他踩在脚下,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被人抛弃,在阴沟里的东西,而他孟彧璟不过就是幸运些被孟家给收养了。 他有什么资格无视他! 他的东西都要被孟彧璟抢走,凭什么! 这一切都是他的才对! 等到孟彧璟将孟栖梧脸上的泪痕都细致的擦拭好后他将佣人叫了进来。 等他们来到餐厅时菜都整齐地摆放在了桌子上。 因为今天的事情,孟栖梧格外的没有安全感,她一直在和江郇说话,只要江郇的回话慢了一些她就惶恐不已。 江郇早就不耐烦了,但孟彧璟在,他只能强忍不耐,语气温和地回复孟栖梧的话。 于是今天吃饭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 江郇在z市确实有要事要忙,吃完饭后他刻意当着孟栖梧的面和孟彧璟说明了情况,当晚又飞了回去。 第十章唇 深夜。 漂亮的公主房里,床上的女孩睡得似乎不太安稳,房门轻微响动,一道人影站定在床边。 月光自窗外照进房间,将那人的面容清晰得照了出来。 孟彧璟脸上没什么表情,半跪在地毯上,眼底像是有什么情绪快要冲破理智失控。 他伸手抚上了女孩的脸颊,指尖轻颤着,另一只手捻起一缕发丝凑近鼻尖,脸上是餍足的神情。 好乖。 这回是牛奶味的。 睡得不太安稳的女孩却像忽然找到了熟悉的枕头一般,嗅着亲切的气息,小脸自发自觉地在他手心蹭了蹭,蹙起的眉心这才松开,沉沉地睡去。 她温暖的呼吸刚好一阵阵如雾轻扫在男人的虎口处,微嘟起的樱唇也贴在他的掌心。 就像眷鸟归巢一样,全凭本能行事。 孟彧璟手背一僵,眼尾微微眯起。 像是瘾君子终于又嗅到了罂粟的芳香,得到了久违的满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将被子掀开,握着她两侧的手臂,摆成交拢在小腹的姿势。 做完这一切,才用另只手绕过她的膝弯,将人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 一小团就这么被他完完整整抱了个满怀,就像刚好可以嵌在他的胸膛前。只是轻飘飘,没什么重量。 砰,砰……她就枕在他的心脏前,彼此的心跳渐渐重合起来。 孟彧璟感觉他生命所缺失的那一角,又回到本该在两位置上。 他垂着眼,英俊如刀刻的五官沉凝而平静,像是抱着什么小心珍藏的稀世之宝,步履显然比平时沉稳许多,缓慢地走出房间往走廊尽头走去。 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际每一步都踩在了惊涛骇浪上。 只有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 走廊的尽头是他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是按照孟栖梧的喜好布置的。 孟彧璟小心翼翼地将孟栖梧放落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的宝贝此刻终于被他的气味全部包裹了起来。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公主。 孟彧璟的视线落在她安稳的睡颜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睡着了就会安安稳稳,不动也不闹,乖巧得简直像只洋娃娃。 孟栖梧的意识原本正处于一片空白中。突然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满昱蜜糖的陷阱,只是没怎么挣扎就沉溺了进去。 而现实中,睡梦中的少女像是嗅到熟悉的味道一般忽然弯了弯唇,唇齿间逸出软糯粘人的呓语:“……哥哥……” 孟彧璟胸口一片滚烫,他深深凝视着她,向来淡漠如冰封的眼神,此时如春雪慢慢消融化开。 终于忍不住再次伸出手,缓缓地,目光痴迷地看着被指尖描绘着的唇瓣。 那样柔软,鲜红,像是汁水丰沛的水蜜桃,若是咬一口…… 指尖颤抖得越发厉害,心里却还在疯狂地叫嚣着,不够,不够,还不够…… —— 清晨的日光明媚,初夏的微风吹动着窗帘发出轻微的响声。 孟栖梧缓缓地睁开眼睛,爬起来看向窗外。 她揉了揉脑袋,有点晕晕沉沉的。 她似乎还做了一场梦。 光怪陆离,充满绮丽的泡泡。 下意识抿唇想要回忆梦中的事情却疼得孟栖梧轻嘶了一声。 孟栖梧伸手抚上唇瓣,似乎有些肿? 她爬下床,哒哒哒地跑到卫生间,镜子里自己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唇瓣肿了些,而且嘴角好像还破皮了。 她昨天晚上咬自己了吗? 孟栖梧洗漱好下楼时孟彧璟正在吃早餐。 餐桌旁的男人鼻梁高挺,面孔轮廓还是那样锋利冰冷,没有什么表情。 却在见到她时如冬雪化开般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带着几分示弱的语气询问:“小鱼,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今天还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去公司?” “睡得很好……” 只是,唇瓣有些疼。 孟栖梧接过李婶递过来的牛奶,小心地喝了一口,尽量不触碰到唇瓣。 “好。” 孟彧璟将自己面前切好的面包放到了孟栖梧的面前。 听到女孩甜甜的道谢声,孟彧璟看着她的唇瓣,神色不明。 在看到她嘴角的伤口后舔了舔唇,眼神幽暗。 再次出门,哪怕只是去公司陪着孟彧璟上班,孟栖梧还是很兴奋。 公司的人对于孟栖梧的到来同样很兴奋。 一方面是他们终于看到了孟栖梧的真面目,另一方面就是,他们发现孟栖梧来了之后总裁脾气格外的好,简直是能去竞选和平大使的程度。 同时他们也从不少元老级员工的口中得知了孟栖梧是孟氏千金的消息。 “沈助,要不让我去送吧。” “那么多东西沈助我帮你拿呗。” “沈助,小公主喜欢什么东西透露一下嘛。” 沈席:“……” 他哪知道这小公主喜欢什么,就总裁宝贝得样子,看一眼恐怕都得被弄死,别说了解小公主喜欢什么了。 不过,他想起之前看到的孟栖梧的体检报告,语气平静地看着围上来的人,“孟小姐,闻不了这个味道的香水,还有你们工作都做完了?” 一时间众人全都做鸟兽状散开了。 他轻叩了三下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总裁的声音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回孟栖梧没有在休息室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在看综艺。 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乖得不行。 沈席莫名就想到了小时候在橱窗中看到的那个精致的洋娃娃。 矜贵,漂亮。 察觉到孟彧璟投向自己的冰冷视线,沈席连忙移开了视线,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便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矜贵的漂亮公主又甜又软的对他道谢,“谢谢。” 沈席脚步不停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总裁不满的声音。 “怎么不说谢谢哥哥?” 孟栖梧看着不满的哥哥叉起一块西瓜递到他的面前,笑得讨好,“哥哥,吃,超级甜!” 因为怕汁水滴到下边,弄脏桌上的文件,孟栖梧伸手在西瓜下方接着,指尖若有似无地触到孟彧璟的下巴。 孟彧璟抬眸,目光晦暗不明,张开唇一口咬住了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 第十一章金毛犬 下午,孟彧璟带着孟栖梧去看了心理医生。 治疗时孟彧璟没有进去而是等在了门外。 过来没多久医生就出来了,她将结果递给孟彧璟,表情有些许的凝重,“孟小姐的情况比之前的还要严重些,你们这些家属那么久了才看出来她的心理出了问题吗?” 心理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带着眼镜,气质干练。 她对于孟栖梧这个病人十分的有印象,长得精致好看到不像是现实中能看见的人,在一个下雨天敲响了她诊室的门。 女孩浑身湿漉漉的,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医生,我好像生病了,你能救救我吗?” 她曾不止一次提过让孟栖梧将情况告知家属,可每次提到家属孟栖梧总是沉默。 后面干脆不来了,今天再来,居然比三个月前更严重了。 她不满地看着面前气势迫人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面色更难看了些,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为了赚钱连家人都不关心! “为了挣钱忽略了孩子的感受和心理状态,你们这些家长真是……” 孟彧璟没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他的疏忽,不过他抓住医生口中的之前两个字,“之前是什么意思?” 医生更气愤了,“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一个人淋着雨出门看病,你们也不找人陪着她,抑郁症是什么小感冒吗?” “她知道自己生病了?” 孟彧璟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所以,他的宝贝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一直在自救吗? “患者的心里状况是非常缺少安全感,她想要陪伴以及舒适的心情,你们这些家长在满足物质的同时也不能忽略了心理方面的问题。” 医生见孟彧璟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不要刺激患者,情绪激动她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药也要看着她吃下去。” 说完她才拉开帘子看了一眼身后还站着不动的孟彧璟,“你稍等一会儿吧,过会儿人就醒了。” 午后的阳光有些烈,照在人身上容易产生一种微醺感,孟彧璟手里拿着药,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回了车里。 —— 孟栖梧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楼下传来熟悉的叫声,意识到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 孟彧璟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他的手机,在他的腿边趴着一只金黄色、毛发蓬松、看起来十分健壮的成年金毛犬。 孟栖梧的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汪!汪!汪汪——”大金毛摇着尾巴,忽然极其热烈地朝她扑了过来。 孟栖梧僵立地站在楼梯处,呆呆地张开了手臂,刚好将直立起来有大半人高的金毛犬接了个满怀。 是十五岁时哥哥送她的礼物,一只可爱的金毛犬。 现在已经是一只五岁多的大狗了。 她有些生疏地摸着在怀里挤着乱蹭的狗狗,一双原先还有些水漉漉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儿。 “阿糯别舔了,哎呀一一”金毛修剪过指甲前爪,刚好按在少女的柔软之上,一边吐出湿漉漉丽舌头,还想去舔女孩白皙的脸蛋。 “下来!”孟彧璟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后面,声音透着微愠。 他日思夜想想要触碰的地方,居然被这只蠢狗给捷足先登了。不仅如此,它还想得寸进尺去亲他的宝贝的脸。 简直胆大包天! 阿糯呜咽一声,条件反射地听话收了爪子乖巧地趴了下去,却还是在孟栖梧的脚边嗅个不停,尾巴在身后兴奋得拍打个不停。 孟栖梧蹲下身,摸着大金毛的头,眼神温柔。 她在宠物店里看见阿糯时就在一众小动物之中一眼看中了它。 乖巧的,兴奋得冲着她笑,她伸出指尖隔着玻璃想摸一摸,阿糯就仿佛知道她所想一般将爪子抬起,隔着玻璃跟她击了个掌。 于是她想孟彧璟开口要了生日礼物。 阿糯很乖,也很聪明,似乎是知道她身体不好,大多数时间都是乖乖地趴在她身边陪着她看书,画画。 而且阿糯十分的好养,每天只需要倒一些清水,和一些狗粮。 它甚至还会自己溜自己,管家将门打开后它就会自己跑到后边的小庭院跑步转圈,到孟栖梧差不多快起床时又会自己跑回来。 只是,后来十七岁时她身体指标再次下降,住进了医院,莫棐表示她的状态不适宜接触阿糯,哥哥便暂时将阿糯送到了朋友家寄养。 她身体好转些后才又将阿糯给接了回来,后面遇见江郇后得知了他对动物毛发过敏。 和江郇在一起后,无奈之下阿糯便被孟彧璟带走了。 孟栖梧用手臂环着阿糯毛茸茸的脑袋,拥着狗狗温暖的身体,面颊贴在它的颈侧,忽然地她有些想哭。 孟栖梧看着她对阿糯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动作轻柔又充满着爱意,一副难分难舍的模样,眼神幽暗,心中渐渐升起一股阴暗的情绪。 如果他能替代阿糯被小鱼抚摸该多好。 他想,他会比阿糯更听话,更忠诚。 也更懂得如何当小鱼手里的狗。 他会是最好的狗。 几乎是到了失控的边缘,他上前打断了一人一狗的互动。 “好了,今天的互动时间结束了。”孟栖梧仿佛这时才想起客厅还有他的存在,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哥哥,我跟阿糯好久没见了。” “不行,”孟彧璟将人拉起来,趁着孟栖梧的心神都还在阿糯的身上,和她的十指紧扣,细腻的肌肤让他烦躁的情绪得以抚平,“明天再和阿糯玩,现在该吃饭了。” 说着给一旁的佣人使了一个眼色,佣人立即拉着绳子将阿糯牵走了。 孟栖梧沉浸在阿糯回来的兴奋情绪中没多久就想起了江郇对狗毛过敏的事情,她有些担忧的扯了扯孟彧璟的衣摆,仰头看他。 “哥哥,可是阿郇他……” 孟彧璟表情未变,轻笑了一声,“我问过医生了,轻微过敏吃了过敏药就没事了。” 孟彧璟其实根本没问过,江郇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第十二章海钓 吃过晚饭后,孟彧璟有个跨国会议要开,孟栖梧则是带着阿糯去了小花房。 花房中花朵都争相开放,正中心的位置一株花被玻璃罩罩着。 花朵整体呈淡绿色,高贵又神秘。 孟栖梧浇水浇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旁趴着的阿糯被声音吸引抬起了头,尾巴啪嗒啪嗒地扫打着地面。 看到上面的联系人孟栖梧小声咦了一声,接通电话,“丛欢姐。” 顾丛欢的声音宠溺含笑,“小鱼,在干什么?” “我在浇花呢,丛欢姐今天不忙么?”孟栖梧放下了洒水壶,走到阿糯旁边的椅子坐下。 阿糯尾巴晃得更欢了,鼻子轻轻地拱了拱她的手心。 “不忙了,我听说你……”大抵是不知道该如何措辞顾丛欢停顿了一下,“伤好得怎么样了,你跟江郇他有聊过吗?” 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阿糯小声呜咽,孟栖梧垂着眸,过了好久才再次开口,“丛欢姐,阿郇好像没有那么喜欢我了。” 昨天江郇的解释孟栖梧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照片中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那双清冷绝尘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她不再是唯一。 “小鱼,你们两个应该好好聊一聊,”顾丛欢叹了一口气,“也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江郇是爱你的。” 孟栖梧听着顾丛欢的话沉默了下来,爱吗? 掌心被毛茸茸的东西轻顶了一下,孟栖梧回过神看见阿糯已经将绳子咬住站了起来。 电话那头顾丛欢还在尽力开导着她,孟栖梧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顾丛欢也注意到了时间,她停住了话题,“小鱼,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过段时间姐姐给你寄个礼物回去,开心一点,要是江郇真的对不起你,姐姐马上打飞的回去弄他!” 孟栖梧弯了弯唇,“好,丛欢姐也早点休息。” 电话那头,顾丛欢挂断电话后看着面前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神色不明。 半响,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合上电脑,站起身来到了落地窗前站定。 入眼就是美丽繁华的夜景,白天高大的建筑在此刻变得渺小。 人在它们面前更是不起眼,像是蝼蚁。 —— 书房。 孟彧璟挂断电话,转动着手里的照片,表情若有所思。 医生的话还在脑海回荡,小鱼不能受到刺激。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照片抵在了桌面,楼下孟栖梧牵着阿糯回来了。 照片被反扣在了桌面上,他站起身,走到了窗前就这么看着孟栖梧慢慢地走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才离开。 几天后,南海的某一个岛屿附近,泊着一艘大邮轮。 昨天,孟彧璟接到莫棐的电话,为了他回来而举办的欢迎仪式。 莫棐表示他不来其实也没关系,让孟栖梧去就行了,正好可以散散心。 孟栖梧的状况出去散散心确实挺不错,这场海钓来得正好,孟彧璟就答应了,还特意警告了莫棐别安排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好不容易忙里偷闲的一群人决定玩他个一天一夜,于是特意选了这艘轮船。 船上空间很大,房间也都华丽舒适,毕竟都是些挑剔的主自然是不愿意委屈自己的。 邮轮的栏杆边上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并肩看着海面,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一根?”徐砚南递过烟盒,手抬了抬。 一旁的孟彧璟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烟,眸色淡淡,“不抽。” “怎么,出了趟国连烟都戒了?孟总这是打算修身养性,哎,小北电影里那男主什么人设来着……”徐砚南蹙眉想了一会儿,猛地拍了拍手,“京圈佛子!” 孟彧璟无语,冷冷瞥他一眼,“小鱼闻不了烟味。” “哦——”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徐砚南斜眼看他,“你说你近水楼台都得不到月,真是丢我的脸。” 察觉到身旁人越来越冷的目光徐砚南非常有眼力见地转了个话题:“话说,你跟裕安那边是什么情况。” 这么一个小公司也值得孟彧璟背地里去针对? 别人不清楚,徐砚南可清楚得很,毕竟是他去执行的:) 孟彧璟轻嗤,眉间尽是阴翳,“那公司是江郇的。” 要不是调查他都不知道江郇背着所有人创立了裕安,而他名下的那个公司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真是狼子野心。 徐砚南轻啧了一声,沉默片刻才道:“手段太脏了。“ 谁能想到孟彧璟会背地里去搞未来妹婿的势力呢。 也难怪,手段那么狠,原来是有仇。 不过,他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传闻,“你把妹妹带去公司了?” 孟彧璟点了点头,徐砚南挑眉,“还得是您啊,挖墙脚有一套。” 一面给江郇找麻烦,一面把妹妹圈在身边,等江郇回来怕不是家都被偷了。 他睨了一眼孟彧璟,“你不怕妹妹知道直接跑路?” 眸里闪过晦涩的光,孟彧璟顿了顿才回道:“她不会知道的。”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可能再放跑一次公主了。 两个男人又站在那里聊了一会儿,看徐砚南的烟抽得差不多了,孟彧璟拍了拍自己的衣摆,“走吧,看看苏熠他们钓得怎么样了。” “走。”修长的手指将指间的烟按在栏杆上碾了碾,徐砚南往一旁的垃圾桶随手一抛。 命中。 海钧一般不在白天进行,白天的海面相对来说更容易起风浪,而且大多数鱼儿都有避光,性,因此他们是三点左右上两船,一路慢行。 停泊到目标点海面上,此时已经临近傍晚。 孟彧璟走到船头,目光寻找着孟栖梧的背影,她正和苏熠的妹妹一块站在船头右侧守着一根海竿。 小女孩总是有很多话题,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女孩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 此时海面上映着霞光满天,就连夕阳也偏爱漂亮的孩子,她的脸上落下一缕橙红,这一幕生动得好似一幅中古世纪的油画活过来了一般。 孟彧璟突然就被这幅笑颜如画的美景摄走了神魂,像牵线木偶一样,朝着女孩一步步走去。 第十三章哥哥好厉害 此时海面上映着霞光满天,就连夕阳也偏爱漂亮的孩子,她的脸上落下一缕橙红,这一幕生动得好似一幅中古世纪的油画活过来了一般。 孟彧璟突然就被这幅笑颜如画的美景摄走了神魂,像牵线木偶一样,朝着女孩一步步走去。 他低下头,握住了孟栖梧的手腕,甜腻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女孩回过头,脸上还洋溢着灵动的笑,“哥哥。” 尾音带上了些许疑惑。 孟彧璟弯着腰几乎将人圈在了怀里,若是有人在身后看,绝对会认为是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侣在相拥。 孟彧璟清醒过来,直起了腰,嗯了一声。 他没管周围投向他的戏谑目光,抬手摸了摸孟栖梧的脸,大概是晒久了,温度有些高。 “小鱼会不会不舒服,坐船会晕吗?” 孟栖梧摇头:“不会,而且我有准备晕船药的。” 说着她提着身侧的小挎包拍了拍。 听她说没事,孟彧璟暂时放下心来,看了一下她脚边的桶。 空的。 孟栖梧看见他的视线落点,不由得有些丢人,“哥哥,你快帮帮我钓鱼,我都不会,鱼竿一点动静都没有。” 孟彧璟笑了笑,说好,然后把线摇了回来。 “小鱼,我也可以帮你钓!”旁边的苏韫连忙开口。 苏熠点了点自家妹妹的脑袋,“得了吧你,你孟大哥都出手了还轮得到你这个小虾米吗?” 苏韫恼怒地瞪着他,“你才是小虾米!” “好好好,我是我是,”说着他将一条鱼扔进了桶里,看了一眼苏韫桶里的两条小鱼,哟了一声,“小虾米耶。” 说完果断把杆放下起身跑了,苏韫随手拿了个东西就追上去了。 对于这两人众人都是一副习惯了的模样,见孟栖梧的注意力还在苏韫他们身上,孟彧璟将她的脸扭了回来。 他凑得很近,木质香几乎将孟栖梧包围,“坐好,看哥哥怎么钓鱼。” 孟栖梧眨了眨眼睛,呆呆地点了点头。 哥哥的眼睛下面有一颗痣哎。 她第一次注意到。 男人攀着栏杆观察海面,另一只手持着望远镜,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被掩盖,反而突显了下半张脸的优势,那双尤为好看的薄唇无意识地抿起。 孟栖梧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全是对兄长的倾慕之情。 随后男人抓着鱼钩向上斜投,手臂肌肉适时绷紧隆起,动作干净利落,钩坠精准地落在他的目标点上。 他将钓竿固定好,再交回给孟栖梧。 “好了,等一会儿应该能钓上鱼来。” 孟栖梧迟疑地来回扫了几眼,最后看向孟彧璟,“真的嘛?就这么简单?” 刚刚苏熠哥也是这么帮她弄的为什么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当然。”孟彧璟挑眉,嘴边扬起一抹自得的笑,少见的性,感,肆意。 耳朵莫名地有些发烫,孟栖梧别开脸紧紧攥着钓竿。 哥哥实在是太好看了。 如孟彧璟所说,一刻钟过后,还真的钩上来了一条海鲶,一旁的孟栖梧十分惊喜,她十分捧场地鼓掌欢呼。 “哇!哥哥好厉害!” “小鱼开心就好。” 船头另一边的苏熠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满含深意地笑了笑,手肘碰了碰徐砚南。 “哎,你看,阿璟那样,我都没眼看了,这就叫做被妹妹的崇拜冲昏了头脑,对吧?” 徐砚南哼笑一声,以示赞同。 苏熠清了清嗓子,“小鱼开心就好~” 旁边的徐砚南余光瞥见后方冲过来的苏韫笑得十分无害,身子往旁边后撤,“小心乐极生悲。” 话音落下,苏熠正好被苏韫痛击。 徐砚南耸了耸肩,他可是提醒了。 倒地的苏熠抬起头对着旁边优雅靠着栏杆的某人比了个中指。 妈的,这人不提醒他,他家这个小疯子追过来了。 船上的人都是一块长大的,大多都是已婚人士,带了家属来的,没结婚的那几个要么带的女伴要么带的弟弟妹妹。 很快夜色就将天空和海面笼罩了起来,夜色晕染在海面上,晕出一大片浓郁的黑,唯有天上星和海底月在交互辉映。 吃过晚饭后那群大男人提议打麻将玩一玩,女人们则是聚在一块聊天。 孟栖梧鲜少出门,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孟家的这位妹妹,确实和传言中说得那样十分病弱的样子。 不过确实长得精致漂亮得不像样。 光是乖乖地坐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徐砚南的妻子文蓿对这样的小甜妹简直毫无抵抗力,她想去找人搭话,又怕吓到小姑娘。 坐在角落里的孟栖梧脑袋一点一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她揉了揉眼睛努力清醒了一些,随后扯了扯旁边苏韫的胳膊,“韫韫。” “怎么啦小鱼?”苏韫从手机里抬起头看着孟栖梧温声道。 “我,我有点困了,想回去睡觉了。”孟栖梧又抬手揉了揉眼睛,眼眶已经带出了泪花,小声道。 苏韫刚想说话,眼前就被一道阴影挡住,她抬头去看,是孟彧璟。 她瘪了瘪嘴拿着手机就跑到旁边去了,她在孟彧璟的身上闻到同类的味道。 孟栖梧没注意旁边的人跑了,她的注意力此刻都在孟彧璟的身上。 哥哥,刚才不是在甲板那边跟他们玩吗? 应该是吹了太久的海风,女孩的脸颊有些凉,孟彧璟的指腹碰到时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孟彧璟把她被吹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柔声问道:“困不困?” 孟栖梧本就有了困意,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湿意,眼睫湿漉漉的,她点了点头,“嗯,困了,哥哥我想去睡觉。” 尾音很轻,又软又黏,听得人心都化了。 “哥哥抱你回房间睡觉。” 说着孟彧璟就将人打横抱起,孟栖梧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她微眯着眼睛靠得孟彧璟的胸口点了点头。 旁边的文蓿看到洋娃娃被带走了内心一阵欲哭无泪,她还没去跟小姑娘搭话呢! 不行,明天,明天她一定要搭话成功。 第十四章共眠 海上的清晨有淡淡的咸凉,大抵是不太习惯透着咸味的空气,孟栖梧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往身旁靠去,睡意将脸蛋烘得微红,贴在男人蜜色的胸膛处。 一缕光亮打在眼皮上,孟彧璟缓缓睁眼,熟悉的栀子香在鼻尖萦绕,他下意识搂紧了怀里两人。 他垂目而望,怀里的人睡得正香甜,手微微蜷起抓着他的衣服,单薄的布料下那片皮肤燥热得不行。 想让她抚摸更多,想要和她肌肤相贴…… 孟彧璟缓缓吐出一口郁气,努力将快要失控的理智找回。 现在是早上六点多,甲板上已经传来了少许走动和交谈的声音,孟彧璟轻缓地抽出手臂,准备起床。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忍受没有的时刻。 昨晚他将孟栖梧送回房间后看着人睡着了,他本想离开可熟睡的孟栖梧却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他眼中明明灭灭,最终贪婪的欲,望将他裹挟。 小鱼还有半个小时就要醒了。 哪怕再舍不得离开也该要离开了。 手肘半撑起身,身旁的人似乎是察觉到温暖的源头离开了有些不安地往里靠了靠,眉间轻蹙,孟彧璟立即顿住,呼吸都跟着轻了些许。 孟栖梧的眼睫轻颤了几下,扯了扯被子,抱在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呼吸平稳了下来。 孟彧璟眸色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她醒还是不想。 孟栖梧是在外边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和走动声中醒来的。 刚睡醒的脑子还有些迟钝,她似乎闻到了哥哥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可细闻又只剩下海风的咸湿味道。 迎着船头的阳光,男人挺阔的身姿,踩着海风走了过来。 孟彧璟拿起一瓶矿泉水喝起来,瞥见旁边带着不明意味的打量。 他拧好瓶盖,眉眼冷淡的看着身旁的莫棐和徐砚南。 两人适时收回视线,同步低头摆弄着手里钓竿。 好一会儿徐砚南才幽幽地开口,“哎,莫棐,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找阿璟有事,什么事啊?” 莫棐瞥了某人一眼,“没找到人,可能孟总晚上有盗窃任务吧。” 两人的对话十分的自然,可话里促狭的侃意可是毫不掩饰。 孟彧璟倒是一点心虚的表现都没有,他没什么表情地睨了两人一眼,“撤资。” “好好好。” 莫棐非常识时务得低下了头,“这鱼还真大嘿。” 徐砚南轻啧了一声,“小心翻车,别又被人给截胡了。” 孟彧璟想到还有江郇这么一个人,脸色顿时变差了不少。 莫棐不知想到了什么,继而缓缓抬起头,语气严肃地建议,“不过,身为你的好友跟医生我还是建议你有空去找安塞尔博士聊一聊。” 同为男人,甚至是对方多年的好友,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孟彧璟对孟栖梧的感情。 更何况孟栖梧对于孟彧璟的意义不知如此。 不过,看着渐渐围过来的人,这个话题一下子就被心照不宣的男人们带了过去。 今早收获不小,每个桶里都是满满的,享受够了垂钓的乐趣,一帮人又聚在一起聊天。 孟彧璟一向生人勿近,也不怎么参与他们的聊天,只坐在一边旁听。 这个欢迎仪式大多都是圈子里的人,多少都认识一些,但大多数都是些想要巴结孟氏的人。 他沉着脸那些人也没太敢直接迎上来。 苏熠倒是像个交际花一样和谁都能玩得来,他突然望向孟彧璟身侧,挥了挥手。 他笑道:“妹妹起床了?你哥在这,过来坐啊。”说着他拍了拍旁边的人,“你们这些大老爷们都有点眼力见,走开走开,咱妹妹闻不了烟味。” 孟栖梧被他这么一喊,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的目光焦点。 虽不常外出,但孟栖梧知道在外不能给孟家丢脸,于是大方回之一笑,和这一圈兄长辈的男人都打了招呼。 孟家千金是个病秧子的事情圈子里的人都众所周知,那些个吸烟的人都掐灭了烟散开了。 昨天晚上好多人都没有注意到孟栖梧,现在才真切地看到了她的模样。 早上的阳光稍显柔和,照在她的脸上,仿佛打了一层柔光,脸上也多了些许血色。 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皙如玉,光滑细腻,仿佛能反射出阳光的光芒。 她的眼睛乌黑明亮,好似藏有璀璨的星辰一般。 长长的睫毛因为被注视着而微微颤动,带着某种无措。 她的鼻梁高挺,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不真实感,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消失在眼前。 她的长发如丝般顺滑,自然地披落在肩头,在海风的吹拂中轻轻摇曳。 但因为常年生病的缘故她的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肩膀窄窄的,手臂纤细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她的手指细长,指节微微突出,像是精致的瓷器。 衣服宽松地挂在身上,更显得她的身形瘦弱。 像是一个漂亮的瓷娃娃,轻易就能升起保护欲,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察觉到众人看向孟栖梧的视线,孟彧璟冷着脸站起身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将那些视线挡了个彻底。 最后牵着人带到了能隔绝其他人视线的位置,和孟栖梧一同坐了下去。 他警告地扫了一圈众人,直到那些探究的目光全都散去他抬手捏了捏孟栖梧的耳垂,“小鱼很棒。” 孟栖梧被捏得身子一麻,身子往后躲了躲将耳朵才哥哥的手里拯救了出来。 “饿不饿?”孟彧璟对于她的动作没说什么,指尖勾起一缕发丝缠绕着,撇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快十一点了。 邮轮里的餐厅已经在做钓上来的海鲜了,孟栖梧是吃过早餐才来找哥哥的,于是她慢慢摇了摇头。 她微微仰起头凑近孟彧璟的耳畔,小声道:“哥哥,今天有钓到海鳗吗?我想吃。” 女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蜗出,泛起一阵阵痒意。 孟彧璟有些受不住那股痒意,却又不受控制地又凑近了一些,他垂眸看着孟栖梧近在咫尺的脸颊目光沉沉:“有好几条,够我们小鱼吃的了。” 第十五章反差 他们的窃窃私语并不惹人注目,时间在闲聊中过得很快。 吃午饭的时候,轮船已经在回航的路上了,应该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到岸边。 吃过饭后刚好靠岸,孟彧璟带着孟栖梧回家,表示不参加后面的活动了。 那群人必定还要去酒吧,孟彧璟是不可能让孟栖梧去那种地方的。 而且公司重心刚转回国内,还有很多事要忙,能偷得浮生一日闲已经很不错了。 酒吧那些地方孟彧璟没兴趣去,还不如把这时间放在陪小鱼上来得重要。 莫棐和徐砚南夫妇二人也是如此,三人人打过招呼后就各自带着人离开。 只剩下苏熠跟着人一块去了,去之前他还将自家妹妹交给莫棐带走了。 —— “很喜欢小鱼?” 徐砚南开着车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捧着手机嘴角微弯的妻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他这个妻子这么开心呢。 徐砚南和文蓿两人是家族联谊,并没有多少感情,不过外出时都会做足恩爱夫妻的样子。 徐砚南对他这个妻子的印象一直都是不近人情的工作机器。 昨天晚上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的请求。 居然是询问小鱼的喜好。 徐砚南现在才有点回过味来,他这个妻子不会是喜欢小姑娘吧? 毕竟没结婚前确实有传言说文家千金取向成迷。 而且新婚夜面对他的裸体,文蓿还能面不改色地点评。 为此徐砚南从那天起就开始勤奋的健身,可始终没有用武之地。 文蓿将手机息屏,面对徐砚南时依旧是那副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她矜持的点了点头,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她很可爱。” 徐砚南蹙起了眉头,感觉事情有点棘手,开口劝道:“阿璟对小鱼很重视。” 文蓿表示赞同,“小姑娘确实应该重视一点。”说罢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语气冷淡,带了些许命令的意味,“直接送我去公司,我等会还有个会。” 徐砚南恍然间有些气得想要发笑,对着小鱼就温柔带笑,对着他就是冷漠命令,还把他当司机。 最后徐砚南还是将人送到了公司楼下。 —— 孟栖梧看着屏幕上的可爱猫猫表情包有些难以把正在对话的人和文蓿对上。 谁能想到一脸冷酷的女总裁私下其实是个喜欢发可爱表情包的人呢。 孟栖梧同样回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过去后,再次点进了江郇的对话框里。 看着江郇发来的回复,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将对话框中的字一个一个删掉了。 丛欢姐说阿郇爱她,周医生说她因为生病了所以才会这样患得患失,要保持愉悦的心情,要保持好心态。 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有一个人她就会想很多。 她也想情绪正常,可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所以是她的问题。 阿郇变成这样也是她逼迫的,她还是不要再让阿郇烦了。 她放下手机,呆望着不远处的阁楼。 突然一阵欢快的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汪!汪汪!汪汪汪!” 楼下,阿糯仰着毛茸茸的脑袋在草坪上兴奋地叫着,似乎是在叫她一块来玩。 一只好看的大手抓着黑色的绳子,同样在看着她。 孟栖梧原本无神的眸子突然就和楼下的男人对视上了。 孟彧璟开完会后就踩着点下班回家了,剩下的文件都带回家来办公了。 刚回来就看见挣脱束缚跑到这来的阿糯,阿糯仰着头兴奋地叫着,疯狂想要挣开他的牵制,他低声轻喝了句,“阿糯,安静!” 阿糯丝毫没有畏惧他的语气,依旧兴奋地朝着上边叫,他甫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窗前发呆的孟栖梧。 那一瞬间孟彧璟感觉孟栖梧就像是被女巫禁锢在高塔之上的公主,而他就是那个女巫。 后一秒他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女巫是他,那他绝对不会把高塔建得那么低,最好再有一个金子打造的笼子和镣铐,这样公主就不可能逃掉了。 他的眸子越来越暗,许久后他舔了舔唇,看向朝着自己小跑而来的孟栖梧。 “慢一点。” 他的手落了空,面前的人蹲下了身子抱着阿糯的脑袋揉了揉。 “阿糯,想我了吗?” 回应她的是阿糯兴奋晃动的尾巴。 孟彧璟收回了手,看着阿糯的眼神中带上了妒忌又羡慕的情绪。 他也想成为她手里的一只狗。 只要能得到她的抚摸,是狗又如何呢。 —— z市。 “为什么会失败?你不是说已经万无一失了吗?” 江郇将手里的文件朝对面站着的男人脸上扔去,一向清俊的五官此刻变得有点扭曲。 文件碰到男人的脸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可想而知扔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文件夹锋利的边缘将男人的脸颊划开一道口子,伤口迅速渗出了血迹。 男人低垂着头,抬手擦了擦脸颊出,抬起头对着坐着的江郇开口解释,“有一家突然出现的公司用百分之一的资金获得了这个项目。” 那个公司出现得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跟突然,半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而且对面提供的方案很明显就是在他们的基础上进行了完善。 就好像他们看过了他们的方案一样。 他看着暴怒的江郇声音低了几分,“我怀疑有人泄露了我们的方案。” 否则今天的投标根本不可能失败。 江郇此刻也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冷着脸看向男人,“那你怀疑泄露的人是谁?”他冷笑一声,“这个方案是由你一个人完成的,现在你跟我说有人泄露了?” 男人身子一僵,但他很快想起了什么一般飞快喊道:“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 江郇很明显也想到了那个人,但他很快就否认了他的想法,“你怎么敢怀疑她?” 男人浑身颤抖着,疯狂摇着头,“不敢不敢。” 学姐那样一个风清明月的人要不是…… 江郇狠狠地咬了咬牙,对着面前的男人威胁道:“两天,找不到泄露的人,你知道后果的。” 第十六章酒 “韫韫,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还未进去孟栖梧就听见了里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她缩了缩身子,脸上露出了退缩的表情。 “放心吧,绝对好玩!”苏韫牵着孟栖梧的手笑着拍了拍胸脯,随即拉着人往里走去。 这几天孟彧璟在外地出差,苏韫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就约了孟栖梧出门。 当然她们并没有告知管家要去的地点是酒吧。 自从前段时间苏韫在酒吧闹了一场之后她就把她哥严加看管禁止去酒吧了。 今天和孟栖梧聊天得知她还没去过酒吧,当即提议要不要去玩玩,孟栖梧虽然犹豫却还是抵不住好奇心。 不过,苏韫也担心孟栖梧会被人盯上,所以还带了几个保镖。 耀阳的灯光打在身上,音乐声嘈杂,酒精的味道在人群中发酵。 孟栖梧蹙着眉紧紧贴着苏韫,心脏随着音乐声在震颤,一下比一下猛烈,让她有些不适地抬手揪住了衣襟。 “韫韫……” 苏韫对着走过的美女吹了个口哨,察觉到衣袖被扯了扯她扭头,“怎么啦?” 孟栖梧看着她的唇一张一合却什么都听不见不禁有些急,凑了过去,“我们要不回家吧,我有点不习惯。” 突如其来的凑近,苏韫愣了一下,耳尖飞快地红了起来。 难怪孟彧璟把人看那么紧。 她这时也注意到了孟栖梧略显苍白的小脸,她眨了一下眼睛,“我们去包厢里,马上就到了。” 包厢门隔绝了外边的声音,孟栖梧捂着胸口的手放了下去。 但她还没有缓和下来,下一秒包厢门再次被打开,两排人走了进来,有男有女,衣着打扮都格外的有个性。 孟栖梧睁大眼睛,咽了咽口水,韫韫这是要干什么? 末尾的几个人注意到了她,目光下意识落了过来,孟栖梧察觉到他们的视线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目光很快就移开了,若是惹了金主不快就遭了。 苏韫看着拘谨的孟栖梧语气轻柔地开口安抚她,“小鱼我跟你说他们全都是这边才艺最好的!” “这个,这个比那什么娱乐圈里的爱豆唱歌还好听,还有那个姐姐,跳舞一绝!” 随着她的介绍一行人全都各司其职的表演了起来。 其中一个穿着板正,气质清冷的青年站定在了他们的面前。 霓虹的灯光投射在他的脸上反而增添了几分艳色,那张脸称得上漂亮,有种美得男女莫辨的感觉。 他垂着眼眸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好似他不是在喧闹的酒吧而是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做实验。 苏韫看着青年的脸眼神中带着某种势在必得,她将身子稍稍往孟栖梧的方向靠了靠,小声道:“他叫言似月,是j大的学生,医学生,大一新生,我在追他。” 说到后半句时声音中的甜意几乎掩盖不住。 孟栖梧眨了眨眼睛,继续跟苏韫咬耳朵,“可是你叫那么多人他不会误会吗?” 孟栖梧有些不理解,这样真的能追到人吗? 苏韫语气别扭,“只点他,他看到就猜出来我喜欢他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苏大小姐的面子比天都大。 “小鱼,你乖乖坐着,这些是饮料,那边的你别碰啊。” 说完就跑去骚扰言似月去了。 孟栖梧反应慢半拍的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地蹲了下来,看着茶几上苏韫说的那些饮料。 她拿起一杯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葡萄的香味浓郁,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睛一亮,酸酸甜甜的,好喝耶。 渐渐,面前多了好几个空杯子,孟栖梧蹲在茶几面前探着个小脑袋把离自己比较远的那杯饮品扒拉了过来,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着。 沙发上的斜挎包亮了一下又一下,被音乐声给掩盖。 苏韫正逗人逗得兴起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苏熠的电话,她眉心一跳,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下一瞬,苏熠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狗:苏韫你把小鱼带哪去了?!] [狗:快接电话!你完了!!] [狗:接电话!!] [狗:我给你叫好120了,阿璟过去了,你自刀吧] “我靠!” 苏韫转身去找孟栖梧,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言似月在她松开手后眼神的晦暗。 见人乖乖巧巧的蹲在茶几还沙发之间捧着饮料喝的时候苏韫松了口气,但在她看清孟栖梧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后呼吸一滞。 “小鱼宝宝!你怎么喝了这个东西?小鱼,你还好吗?” 她俯身想要将人扶起来,却不想小姑娘拒绝了,“我是一个蘑菇,你不用拔我。” 她乌黑亮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害怕,语速比平时慢了些。 苏韫闭上了眼睛,她完了,她扭头连忙让人停了下来,“你们出去吧。” 随即音乐声全都停了下来,包厢内很快就空了下来。 言似月站在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一眼苏韫的方向,指尖用力,门再次合上。 突然,脖颈被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苏韫低头去看就发现孟栖梧转了一下身子面向着她,用脑袋拱了拱,“香香,喜欢,还想喝。” 苏韫刚刚在言似月那边喝了不少果酒,身上自然沾染了些气味。 孟栖梧手里的杯子被她拿走,她也不闹,就这样乖乖地看着她。 苏韫捂着自己的胸口,有一刻她居然一种死也值得的感觉。 便宜江郇那个狗了。 苏韫平日里或多或少也听到过她哥他们聊孟栖梧的事情,也提到过几次江郇的名字。 她不在国内长大,对于孟栖梧的认知都是停留在他们的言语中。 以前听他们对江郇的不认可还觉得没必要,她现在觉得太有必要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让自己活下来。 包厢门被推开,巨大的压迫感顿时袭来,孟彧璟径直走向孟栖梧,将人从苏韫的怀里拉出来打横抱起。 苏韫一动不敢动,苏熠在孟彧璟后面跑了进来,气息还有些不匀。 孟彧璟抱着人路过他,声音冷冽,有种能将这里冰封的感觉,“管好你妹妹。” 苏熠沉着脸点了点头,朝里头走去,看着缩成一团的人冷笑一声,这下总该有记性了。 第十七章接手公司 孟栖梧闻着熟悉的味道,“哥哥……” 黏糊糊的声音在怀里响起,孟彧璟的表情冷得不行。 司机非常有眼力见的将挡板升起,孟彧璟从旁边拿过湿巾,手上的动作与他脸上的表情不符。 将人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洁白如玉的手,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病态的意味。 温热的肌肤突然被凉意所覆盖孟栖梧没忍住瑟缩了一下,鸡皮疙瘩顿时立了起来,她想要将手缩回去,却被禁锢着无法动弹。 她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伸手挠了一下抓着她手的胳膊。 “乖一点,哥哥在给宝宝消毒。”往日温和的声音在此刻多了些许阴郁。 在酒精的挥发下,身子变得发烫,冰冰凉凉的湿巾贴上来时不再惹人烦,反而变得舒服。 孟栖梧享受地身子坐直了些,希望可以有更多地方被贴上。 突然,她的目光落到了孟彧璟的脖颈处,她缓慢地眨着眼睛,“这个是什么……会动……” 她抬手按住了那东西,它在指腹处上下滚动着。 孟栖梧又凑近了些,呼吸全都喷洒了上去,滚动得更快了。 “宝宝……” 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注意力全都放在喉结的孟栖梧并未应声。 好香…… 女孩耸动着鼻子,张开唇,轻轻地啃咬着。 孟彧璟的呼吸猛地急促了起来,将人按在了自己的怀里,手紧紧地贴着少女裸露出来的肌肤。 眉眼之间全是不满。 他想将这些碍事的衣服全都撕开…… 清晨。 孟栖梧爬起来,揉了揉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 昨天晚上她好像跟着韫韫去酒吧了,后来……好像喝了很多好喝的饮料…… 再后面的事情她没什么印象了。 不过,酒吧除了吵了点,确实挺好玩的,里面的饮料都好好喝! 孟栖梧有些回味地咂了咂嘴。 下次还要和韫韫一块去。 孟栖梧洗漱好下楼去吃早餐看到餐桌上坐着的人时有些意外。 哥哥不是说今天晚上才回来的吗? “哥哥,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孟栖梧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牛奶,喝了一口,对对面的人问道。 孟彧璟看着她的唇,抬手抚上了喉间,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事情提前解决了。” “小鱼,明年你就该接手公司了。” 孟彧璟突兀的提起这个话题,孟栖梧握着杯子的手轻颤了一下。 孟家父母在孟栖梧幼时就出意外离世了,因为当时的孟栖梧年幼,于是公司的重担就交到了孟彧璟的身上,但公司的继承权依旧在孟栖梧的手里。 在孟栖梧二十一岁时公司将会由她正式接手。 大概是孟栖梧这些年深入简出的形象加上孟彧璟突然回国,最近孟家的那些旁支做了不少小动作。 孟彧璟确实很想让孟栖梧一辈子当一只菟丝花永远依靠着他,但看了孟栖梧的心理报告后,他很清楚他不能这么做。 孟栖梧需要成长,他不能束缚着她。 “明天开始,跟着哥哥去公司上班。” 孟栖梧咬了口煎蛋,点了点头。 因为这一话题早餐变得沉闷了起来。 早餐过后孟彧璟就要去上班了,离家前他垂眸看着面前打着哈切的人,“小鱼,昨晚出去玩了吗?” 语气中带着试探。 孟栖梧打哈欠的动作一顿,眼睫颤动,指尖揪着衣摆,“嗯,跟韫韫去看电影了。” 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在撒谎,孟彧璟唇角微弯,“是吗?看来是部很好看的电影。”他话音一转,“刚好徐砚北的电影今天首映,徐砚南给了两张票,小鱼想去看吗?” 孟栖梧很喜欢徐砚北的电影,“去!” “好,那小鱼乖乖在家等哥哥接。” “好。” 孟彧璟确实收到了徐砚南那个弟控送来的电影票,他一开始并不打算去的,他后来想起来孟栖梧貌似还挺喜欢看徐砚北的电影作品的。 于是他特意将工作挤压成了三天的量,提前回来,谁成想刚回来就收到了管家的消息。 孟栖梧和苏熠他妹出去了,而且晚上八点了都还没有回来。 打电话两人也不接,最后还是孟彧璟根据孟栖梧手机上的gps定位找到的人。 他本来想试探一下孟栖梧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但现在看来已经不太重要了。 他的宝宝,居然学会撒谎骗他了。 —— 直到孟彧璟离开,孟栖梧才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胸口,依旧有些胆战心惊。 哥哥该不会知道她去酒吧了吧? 她连忙拿出手机去联系苏韫,可屏幕那头许久都没有回复。 退出聊天框,最上面的置顶让孟栖梧的指尖一顿。 江郇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复她的消息了,昨天因为跟苏韫去玩的缘故她并没有给江郇发什么消息,只有早上发过去的一个早安。 可一天一夜过去了,那个早安也没有得到回复。 握着手机的指尖有些发白,沉默良久她还是点进了江郇的对话框,删删改改了许久后,最终只发出去了六个字。 [一朵会飞的云:阿郇,我想你了。] 屏幕上星星落了满屏,可屏幕那头已经是一片死寂。 孟栖梧看着屏幕中仿佛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眉眼间笼罩着藏不住的忧郁。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韫的消息。 她有些囫囵地回答了孟栖梧关于昨天晚上的问题。 刚刚苏熠收到消息后再三叮嘱苏韫千万别说漏嘴了,不然他们两兄妹都得寄。 苏韫昨天晚上被孟彧璟的气场给吓到了,不用苏熠提醒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过,她现在急需跟孟栖梧发泄一下。 [睡月亮:小鱼,我又被言似月拉黑了!!] [睡月亮:今天才五号,他已经拉黑我二十次了!!] [睡月亮:他就是仗着自己好看,得寸进尺,恃宠而骄!] 孟栖梧看着发送过来的消息难得的有了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她对那个言似月还有些印象,很漂亮,清冷的一个男生,不像是会因为一点小事把人拉黑的性格。 她有点好奇苏韫到底是做了什么,能让人五天拉黑她二十次。 第十八章偶像 孟栖梧和苏韫聊了没一会儿后,苏韫发来一句她要去找言似月要个说法就下线了。 孟栖梧叹了口气,她好像明白为什么言似月能拉黑苏韫二十次了。 下午,孟彧璟看着孟栖梧身后满满当当的小书包生出了一丝不想去了的冲动。 他抬手将书包提了起来,“这么喜欢徐砚北?” 孟栖梧疯狂点头,“他的作品都很好看!” 孟彧璟接过书包的手一顿,“走吧。” 孟栖梧被听出他声音中细微的冷意,有些无措的愣在了原地。 手被拉住,孟彧璟缓和了声音,“小鱼?” 孟栖梧摇了摇头,勾住了他的手,“走吧,哥哥。” 孟彧璟看着她的笑,眼底也升起了笑意。 到达电影院的时候已经检票了,孟栖梧被角落里的青年吸引了目光,青年注意到她的目光对她扬起了一个清浅的笑。 视线突然被挡住,孟栖梧愣了一下,仰头,疑惑地看着孟彧璟。 孟彧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能看见一个男人清瘦的背影,他收回目光,面对孟栖梧疑惑地目光,“开场了。” 孟栖梧一听连忙拉着人往展厅里面走去。 《清和》是徐砚北的复出作品,一出道就被誉为鬼才导演的他在凭借着第一部影片斩获各种大奖后选择了隐退,又在五年后再次回归。 不过据说《清和》光是找演员就用了两年,只是为了寻找影片中的一个只出现了五分钟的配角褝,而且为了保持神秘感这位饰演的褝的演员一直都没有透露,并且好像还说是圈外人。 所有人都对这个角色的饰演抱有非常大的好奇。 孟栖梧也是。 影片一开始是水墨画,慢慢延展一个青年的背影出现在银幕上,随即是一道清冷的男声,轻喊了句男主的名字,“清和。” 孟栖梧看得专注,孟彧璟对电影没什么感觉,他垂着眸子看着孟栖梧的侧脸。 银幕的光打在她的脸,靠得近些就能看见她脸上的细小绒毛,她看着银幕的目光专注而且热切。 专注得好似身边的一切都消失了。 孟彧璟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矛盾之中,一面是希望孟栖梧能够成长起来,可现在她只是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他就已经无法忍受了。 她没有回头看他一下,焦躁不安的情绪在心里蔓延,身体渴望得到某种慰藉。 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理智。 “哥哥?” 脸上突然被手指轻划了一下,孟栖梧身子轻颤了一下,扭头看向旁边坐着的孟彧璟。 害怕吵到其他观看的人,孟栖梧身子往孟彧璟的方向靠了许多,用气音轻喊了他一声。 孟彧璟收回手,凑近她,同样用气音回她,“哥哥有点害怕。” 孟栖梧:“?” 刚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小鱼能牵着我吗?” 孟栖梧表示不理解但照做。 她伸手拍了拍孟彧璟的肩膀,“哥哥,别怕。” 随后握住了孟彧璟放在腿上的手,确认身旁的人没什么问题了后她才重新将目光放到了银幕上。 孟彧璟无声地笑了笑,动作轻柔地把玩着孟栖梧的手。 阴暗的情绪得到了满足,但这还不够。 电影快到尾声时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褝出场了。 清透的青色纱制长袍在走动间带上了些飘逸感,衣摆下方的墨竹微微摆动着犹如幽静的竹林突然袭来一阵清风,为寂静的竹林带来了一丝灵动。 精致的五官在大银幕上更是放大了优点,这样的人居然只是一个素人?! 原本安静的环境顿时出现了许多窃窃私语的声音。 孟栖梧也被惊得睁大了眼睛,是她刚刚在外面看见的那个人。 孟彧璟瞥了一眼银幕上的画面,看到上面的人,倒是有些意外。 上面的人他认识,应该说圈子里就没人不知道这人,江裎,过硬的职业素养以及那张好看地过分的脸在综艺上爆火。 当初孟彧璟也投了那个综艺。 倒是没想到徐砚北居然让他来出演了他的电影。 看来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哥哥,我刚刚看见他了!” 孟栖梧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中带着激动。 孟彧璟幽暗的目光落到了孟栖梧的脸上,声音幽幽地,“小鱼也喜欢他?” 孟栖梧后背一凉,哥哥的眼神莫名地给她一种被什么大型猛兽给盯上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吃入腹。 “没,没有,就是有点惊讶而已。” 孟栖梧有些磕巴的说着,手下意识握紧了孟彧璟的手。 明明害怕地不行却还是靠近了让她觉得害怕的人。 真是乖得不行。 —— 电影结束,主创人员上台向观众们表达感谢。 等众人都离去了孟彧璟带着人去找了早已离开的徐砚北。 “孟哥,小鱼。”徐砚北恭恭敬敬地将人迎上了车。 瞥见孟彧璟肩上背着的毛茸茸小猫头书包徐砚北眉毛一跳赶紧移开了视线。 怪惊悚的。 他平时虽然不怎么着调但还是有些怕孟彧璟的,阿礼跟他比都显得和蔼可亲了许多。 他看着跟在孟彧璟身侧的女孩,也大概猜到孟栖梧的身份,笑容和善的冲着人笑了笑。 徐砚北和徐砚南的五官有七分相似,但徐砚北的要更柔和一些。 孟栖梧手里拿着徐砚北的第一部影片的cd,她第一次见到偶像有些紧张,声音轻颤着,“我很喜欢您的照片,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签个名?” 徐砚北被她话里一口一个的您听得有些心颤。 哎呦喂,他哪能够让这位小公主叫您啊。 旁边那位的眼神都快冻死人了,他哪敢拒绝。 徐砚北笑着接过cd盒,“当然可以了,小鱼要合照……” 孟彧璟的目光几乎快要化成实质,徐砚北紧急闭了嘴,但话还是落了出来。 他懊恼地闭了闭眼睛,最后一笔被用力划了出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孟栖梧惊喜的声音此刻犹如恶魔低语,“真的吗!” 她扭头看向孟彧璟,伸手要去拿孟彧璟手里的书包,“哥哥,书包给我。” 孟栖梧看过来时孟彧璟表情犹如变脸一般,笑得一脸和煦。 一旁的徐砚北有些出神的想,孟彧璟着演技比他那个新剧的男主好多了。 第十九章争吵 “这么开心?” 回家的路上孟彧璟看着孟栖梧脸上的笑容,抬手将她被风吹到耳边的发丝别好。 孟栖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和哥哥一起很开心。” 哥哥对她很好,可面对她的事情却总是谨慎得过了头。 因为父母的托付,哥哥对她总是小心得不行,孟栖梧其实很有负担,她本敏感胆小。 孟彧璟回国后虽然对她还是这么好,但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禁锢她的外出,还带她去了游乐园,带她见自己的偶像。 她想要的其实一直都是想要像平常人那样的生活,可以和家人一起去游玩,哪怕只是散步。 孟彧璟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听懂了孟栖梧话里的意思,“是哥哥疏忽了。” 孟栖梧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笑得灿烂,“哥哥很好。” 孟彧璟下意识地将身子抬起了些,带着些许凉意的指尖触碰了温热的脸,他抬眸看向孟栖梧,目光中藏着孟栖梧看不透的情绪。 孟栖梧倏然对上他的目光,那种下一秒就要被吞吃入腹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她心下一惊,指尖快速地收了回去,却被人抓住禁锢在了手心。 眼前一黑,熟悉的木质香瞬间包裹了她,“小鱼,哥哥只有你了。”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孟栖梧沉默良久抬手圈住了男人的腰。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孟彧璟弯起嘴角看着下方洁白如玉的肌肤鼻尖虚贴着,一副瘾君子的模样,疯狂又病态。 —— “爸,都十多年了,小十一还没有找不到,说不定早就……” 一身懒散模样的青年男子看着手里的报告对上方坐着的老人说道,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老人瞪了一眼。 “跪下!” 老人手里的拐杖用力敲了一下地面发出了不小的声音,青年甚至没等他开口就跪了下去。 动作之熟练之迅速,一看就是经常跪。 “找不到就一直找!我们邬家还不缺这点财力!”邬濬叡沉声说着,睨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小儿子也没说让他站起来。 邬隽荇叹了一口气,邬雩是他大哥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孩子。 他大哥一家带着年仅五岁的邬雩出门,结果回来时夫妻两人发生车祸当场身亡,却唯独没有发现邬雩的身影。 于是,他们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了二十多年。 前不久,邬隽荇得到消息说江城线索,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花了一千万买了一个假消息。 那人提供的人选和他们家的人根本一点都不像,dna的结果也是如他所料的那样,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不过,确实是个好看又可怜的孩子。 看邬隽荇龇牙咧嘴的表情邬濬叡才抬手让他站起来,“小十一是你哥哥唯一的孩子,是他留给我们唯一的念想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找回来。” 邬濬叡的脸上浮现出了怀念的情绪,邬隽荇也沉默了下来,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过两天我再去趟江城。” 这些年他委托调查出来的结果都断在江城,可每次去找人都找不到。 希望这一次能有个好结果吧。 邬隽荇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将其揉捻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 江郇的出差结束了,孟栖梧是在他回来的第二天从其他人的朋友圈里发现的。 江郇没有联系她,也没有回复她的那条消息。 她看着那条朋友圈中,江郇的侧脸沉默了许久给他拨了个电话。 意外的,刚拨通那边就接通了,江郇的声音沙哑而倦怠,像是累极了,“小鱼。” 孟栖梧喉间的质问统统都消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担心,“阿郇,你怎么了?” 那边沉默了许久,江郇才再次出声,“抱歉,小鱼,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略带弱势的求助语气,孟栖梧的语气顿时急切了起来,“阿郇,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一下好吗?” “我……”江郇停顿了好一会,仿佛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公司的另一个项目出了一点问题,如果……” 他的声音适时的哽咽了起来,“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家了……” 孟栖梧听到电话那头江郇哽咽的喘息声,心脏仿佛被人揪起来了一般,难受得窒息,她垂着眼眸,沉默了三秒她轻声喊他,“阿郇。”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恳求的意味。 可惜电话那头的江郇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气息不稳地对着孟栖梧说着,“小鱼,我还有事。” “江郇,你旁边是谁?”孟栖梧在电话挂断前的一秒突然开口。 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质问,以及微不可查的惶恐。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即是一阵噼里叭啦的声音,江郇冷笑的声音隔着屏幕传进了孟栖梧的耳朵里。 “孟栖梧你能不能别像个疯子一样疑神疑鬼的,我不用社交的吗?解释了一万遍了那些只是合作伙伴,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现在你还在怀疑我旁边有人,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不想回去的,我快要崩溃了!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那些神经质我才会弄丢那个项目的! 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天天除了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你没别的事情是不是? 我真是疯了才会接你的电话,我快要被你逼疯了!” 冰冷如刀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插到孟栖梧的身上,她僵直着身子,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电话已经挂断了,孟栖梧微躬着身子,指尖用力地揪着胸口的布料,她感觉自己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真的是她太敏感了吗? 可她分明听见了电话那头女人娇,喘声…… 是她听错了吗? 她的病又严重了吗? 她又让阿郇不开心了,可她也很难过,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呢? 都怪她。 她慢慢蹲了下来,抱紧了自己,泪无声地留着,眼神变得空洞,嘴里喃喃自语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第二十章依赖 原本孟彧璟今天是要带着孟栖梧去公司的,但早晨起来时孟栖梧有些低烧,吃了药后体温虽然降了下来,可看着明显恹恹得孟栖梧,孟彧璟皱了皱眉,决定还是让人在家里好好休息。 毕竟医生跟佣人都在。 孟彧璟出门前还特地嘱咐了佣人们要看好小姐,要是有什么不对就打电话给他,再三嘱咐过后才出的门。 在知道孟栖梧生病后,孟彧璟今天一天都有种不安感,在询问了管家孟栖梧的身体状况后,那种不安感松了些。 “烧退了,小姐多吃了小半碗的粥。” “小姐跟阿糯玩了半个小时,午饭小姐吃了两个小丸子,两筷子肉还有一碗鸡丝粥,没有吃青菜,温度正常。” “小姐去花房浇花了,摘了花回来,客厅很漂亮。(附图)” “小姐吃了药,回房间休息了。” …… 看着管家发来一长串的信息,孟彧璟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有完全消散,他看了一眼时间,四点,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叫来沈席,得知下午没有行程后早退了。 房门被推开,男人紧蹙着的眉宇在看到床上的女孩后缓缓松开,他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长睫垂落,视线落到床上的女孩身上。 她睡得很不安稳,像是哭累了,脸窝在明黄色柔软的枕上,上边有一圈未干的水迹,露出一半小巧两侧脸,杏眸轻阖,眼下卧蚕痕迹很明显,唇是红的,上面似乎还有齿痕,足以看出有多用力,皮肤是白嫩,还有未干的泪痕,整个人惹人怜惜得厉害。 孟彧璟伸手,搭在女孩放置在耳边的手腕上,修长的指节抵在她脆弱的脉搏上,她的手腕细细,很轻易就能握住。 孟彧璟不仅握住,还捏了捏,同时坐在床沿边,覆下身凑近,停在她侧脸的上方,漆黑的瞳仁里有种阴郁的沉浸,溢出点儿不满。 “不乖,又为了他哭。” 指腹贴上她的脸颊,轻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女孩不安得抽动了一下鼻子,梦魇一般,“阿郇……” 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孟彧璟的手倏然停住,眼眸阴沉地盯着她的唇。 烦,太烦了。 江郇就不能消失吗? 一直压抑的情绪在瞬间失控,决堤,手上的力道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女孩鸦羽般的睫毛有抖动的迹象,而后,接着,那双杏眸就微微掀开了一丝缝隙。 孟彧璟只愣了一瞬,就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在她完全睁开眼,迷蒙的看过来时。 他已经镇定自若地拿过一旁的湿巾擦拭着她的脸,面不改色,率先开口,低磁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担忧还疑惑。 “怎么又哭了?” “……” 孟栖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原本安抚好的情绪在看到孟彧璟后再次决堤,她扑进了孟彧璟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熟悉的味道给她带来了安全。 孟彧璟愣了一瞬,下一刻,手就将人不动声色地又往怀里抱紧了些。 面上依旧端着那副关爱妹妹的好哥哥模样,“这是怎么了?” “跟哥哥说好不好?” 怀里的人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想哥哥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明自己内心的委屈。 她太敏感了,哥哥知道了肯定也会说是她小题大做的。 想哥哥了。 女孩甜腻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着,孟彧璟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间,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孩,白皙的脖颈就近在咫尺,纤细又脆弱。 而后,指腹忍不住摩擦了一下。 能感觉到指腹之下跳动的脉搏。 他们的心脏隔着衣服相贴,心跳声重叠。 这种被她全身心信任,然后又能触碰到她的感觉,像是心口团了团带有甜度的棉花,蓬松充盈起来,让人愉悦。 以及刚刚那句话。 全都让人愉悦得不行。 心底那些不堪的,病态的情绪因为她不经意间的话语动作全都安抚好了,抿起唇角直接就翘了起来。 “那,小鱼以后都跟哥哥一块好不好?” “嗯。” 孟彧璟能感受到孟栖梧还在为了某个碍事的人难过,他目光沉沉,手上确实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 前来叫小姐起床吃饭的佣人,呆愣在原地。 看到房间里的少爷和小姐,脸上全都是震惊。 站定在卧室门口。 一时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没等踌躇着措好辞开口出声。 就感觉一道低冷的视线如同实质一般落到了他身上。 上一秒看似和煦十分好接近的男人,骤然间,已经消失不见。 下颚线微绷,漆眸冷冷的注视过来,薄唇轻抿,并没有说话。 可佣人就是莫名感觉到一股压力。 连忙低下头。 声音放到最低,唯诺道:“少爷,小姐。” 恭敬唤了一声,同时抬手放到胸口的位置,躬身,“晚餐已经备好了。” “知道了,出去。” 男人冷淡简短的吐出几个字来。 大抵是顾及着怀里的人。 佣人得了话,再次朝人躬身,低着头匆忙离开了。 孟彧璟收回目光,怀里的人从怀里出去了,孟栖梧低着头不像让他看见自己的脸,小声道:“哥哥下去吧,我去洗把脸。” 孟彧璟轻笑一声,“好,哥哥在外面等你。” 出了门,孟彧璟脸上的笑顿时消失殆尽,立即拿出手机给人发了条信息出去。 —— 同一时间,徐砚南的私人住所里。 徐砚南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居住的是一个楼园。 有足足五层高。 地势又高,能尽揽收这附近卓然秀丽的风景。 开放式露台。 交叠的玻璃小桌上放着几瓶开封的红酒,徐砚南手边是高脚杯,显然刚才这么一会,他一直都呆在这儿喝酒。 佣人将东西奉上,男人接过东西,动手翻开。 懒散的神色,待看清后松怔一刻,脑子像是骤然间清醒过来。 当即掏出了手机,拨打给助理将自己原本已经计划好行程全部往后挪,兴师动众的为这张邀请函开路,特意空出时间。 他这可不是在小题大做。 只见手中被掀开的邀请函上,首页的右上角处,清楚地印着两个大字——邬氏。 第二十一章邬氏的邀约 邬氏。 被称为网络信息安全科技龙头企业的邬氏。 徐砚南有些激动。 这邬氏身为龙头企业,那位邬董也是难见得很,徐砚南不止一次去拜访却总是被闭门不见。 他们徐家旗下,涉及产业领域颇多,文娱,运输,大型商场等等,虽说因为小北的存在,他们家的文娱领域较为突出,但其中侧重的,却是人工智能。 现如今时代,科技发达。 人工智能产品被广泛运用,利于便捷,可以出现在日常生活当中各个角落。 他一直想要抓住这个无论是放到现在,还是将来,都属于盈利阵营热门的商机。 旗下研发部门也早已研发出多类产品。 只可惜。 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在整个行业内,并不算出圈。 邬氏虽然标榜的是网络信息安全。 可它的总部在法国,能作为龙头屹立如此之久不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依赖于他们内部属于高级机密的核心计算程序技术。 企业经营方向直接一分为二。 维护网络信息安全板块。 还有。 研发智能科技。 在一次异国的科技交流峰会上,邬氏曾展示过一个人工智能监控保安机器人。 它不仅仅是个单纯的录影储存器。 它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严格管控巡逻所属工作区域,敏锐过滤分析出哪些属于非正常触犯状况,尤其是在人脸识别这一项上,精准程度到,就算来人进行了乔装,改貌,机器人也能在第一时间辨认出,达到0.01秒的误差,然后将信息同步到所连接主机上。 机械的同时,又能贴切于人性化。 实在是足够惊艳。 那场交流会上,这个大放异彩的机器人,瞬间攥住所有人的眼球。 并且邬氏的大厦楼里,几乎遍布了这种保安机器人。 然而。 这些不过是邬氏展露的冰山一角罢了。 他们每开发出一组程序数据,就是一项无止境,见不到底的专利盈利。 若是能与邬氏创造合作关系,使用上这项专利。 徐氏人工智能处于瓶颈期的间题,会直接迎刃而解。 可惜,邬氏挑选合作对象的目光极其刁钻。 总得来说就是看心情,谁看顺眼了就选谁签合同。 十分的嚣张,但人家确实有资本。 一旦有可能的机会,他定然是要抓住的。 眼下这不。 机会来了。 徐砚南捏住手中的邀请函,视线下移,落到邀请人的名字上。 邬隽荇。 ——邬氏如今的掌权人。 就这两日。 他会从法国飞来江城。 这位邬董可是地地道道的江城人,据说是二十年前出了什么变故他们才举家移民到了法国。 后来邬隽荇又回过一次江城,带着他哥嫂的骨灰盒,回到故土,将他们埋葬在邬氏的墓园里。 而后从那开始。 邬隽荇偶尔会回国,回到江城,待上十天半个月后离开。 但距离邬隽荇上一次回来,才过去了两个月而已。 据说。 他这次回来,好像是为了——度假? 以自己的名义,给江城豪门世家圈里发了邀请函,名头竟然还是——吃喝玩乐? 究竟是单纯邀大家凑过去玩?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这位邬董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这的确有点符合他传闻中离经叛道,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的性子。 徐砚南当然会赴约。 能有幸接受到这份邀请函的,没人会拒绝这种送上门来的机遇。 —— 花田上的玫瑰花骨盛放绽开,犹如一朵朵火红的小太阳,和不远处天际刚冒出头的橙色夕阳相互交辉。 一眼望去,让整栋僻静的小楼都跟着沾染上鲜艳的生机勃勃感。 “啪嗒”一声。 孟彧璟漆黑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将鎏金的邀请函扔进了垃圾桶里。 …… 宁静的漂亮花房里。 传来犬类刻意压低的,细弱的,充满愉悦的呜咽声,一声一声的仿佛在撒娇。 孟彧璟清隽修长身姿靠在墙边,抱着手臂,垂眸,覆下疏密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道阴影。 他冷冷盯着那只那只体型巨大的金毛犬,兴奋地贴在女孩身旁绕来绕去,边绕还边晃着尾巴,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女孩裸露出来的小腿。 一副求关注的姿态。 不过,现在的女孩,显然没空。 孟栖梧站在矮小的踩梯上,双手带了手套,在清理挂在上方吊兰里的杂草,顺便浇水。 “阿糯,等一下喔。”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初夏的夜晚还有些凉,她今天早上还发烧了,所以出门时孟彧璟让她多加了一件淡紫色的针织开衫,是很温柔的颜色,薄薄的背脊线条透着少女特有的生动漂亮,如绸缎般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有几缕黑色的发丝溜出,垂在白皙的量边与纤弱的颈部。 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柔软。 孟栖梧很是专注的做着手里的事情,她的侧脸恬静,杏眸半阖,鸦羽的睫毛会一动一动,像一只震翅的小蝴蝶。 孟彧璟碎发下瞳仁一片漆黑,视线下意识的追随这只蝴蝶。 直到看见她低头对那只蠢狗讲话。 稀松平常的口吻,但孟彧璟再了解不过,她对阿糯说话时,语气总是纵容地不像话。 孟栖梧想扭头让哥哥递一下工具,但是刚转头,一只手臂横在了自己的腰肢上,接着收紧,手上还带着手套,就这么从矮梯上被轻松抱到了地面上。 “哥哥?” 她微愣的瞪大眼,“哥哥,我还没有弄完……” 堪堪站稳一秒,男人皱着眉,声音低沉,就贴在耳边,语气透着丝微不可查的不满,“别弄了,等会让佣人来弄。” …… “怎么样,好吃吗?” 开放式厨房的大理石吧台上,孟彧璟单手撑着下巴,指尖轻轻将不小心沾到她脸上的发丝捻起。 “好吃!超级好吃!” 女孩亮晶晶眸子看过来,目光和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孟彧璟眼底划过一抹餍足,扬起笑,满意的低嗯了一声。 他就这样嘴角抿着浅笑安静地看着女孩吃着甜点。 看来那个厨师还是可以留下来的。 孟彧璟看着孟栖梧脸上流露出来的笑容,暗暗想到。 第二十二章宴会 次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行驶在一片被葱郁松树排绕的静谧小径上。 车身前的飞天女神像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这里是江城有名的高档住宅区,居住着许多商政界举足轻重两人物。 私密性高,进门都需要径过三道保安关卡。 环境优美,不似一般常见的独栋别墅,而是园林式住宅,随处可见名贵绿植,连空气都湿润清新不少。 车停在某一栋前。 车门打开,江郇手上提着一个盒子,刚踩在厅门前的鹅卵石路上,就发现不远处站着的神色淡漠的男人——孟彧璟。 他身旁女孩正俯身逗弄着面前的金毛犬。 江郇在触及阿糯时眼里划过一抹嫌恶,却在孟彧璟的目光扫向他时迅速调整了表情。 孟栖梧也发现了他的身影。 可她却没有第一时间迎上来。 从前在江郇面前的孟栖梧是怎么样的呢。 顺柔,温软,一双水雾的杏眸里望过来时氤氲着星星点点的雾气,标配的黑长直,纯白又羸弱。 简单的长裙,乖顺到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此刻江郇分明察觉到了她的不一样。 明明还是一样动人的面容,一致眉眼。 可就是让人能明显感觉到,她哪里不一样了。 她没有穿以往的服饰,短上衣红色系蝴蝶结恰到好处证掐在腰后,盈盈一握,大红色与肌肤相衬,露出的地方白到反光,有种冰肌玉骨的既视感。 女孩就这样站在孟彧璟的旁边,距离有些远让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朦胧之中给人感觉骄矜又遥不可及。 犹如振翅的蝴蝶,鲜艳让人挪不开眼,又不舍得出声惊动了她。 他们不过是一周没见而已。 江郇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掌控不住了。 三人就这么僵持着,不安感包裹住了江郇,他迫切的需要得到某种答案。 孟栖梧垂着眼眸站在原处,脸上的笑容莫名地淡了下去,如同失去了生机的花。 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廊道下是一道道风格复古两拱门,从不远处还能听到喷泉清脆丽流水声。 身边的孟彧璟笑着出声,“小鱼,该吃饭了。” “小鱼。” 另一道声音同时在面前响起。 两人男人都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旁边的阿糯无声地对着江郇龇牙。 大概过了一两秒,少女才抬起头,浅瞳色的眼眸抬起,睫毛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她看他,眼里依旧是他。 江郇松了一口气,他将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 孟栖梧没接,也没说话,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他。 往常哪怕江郇做得再过分,只要稍微哄几句,孟栖梧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黏上来了。 而且平时低头的也都是孟栖梧,不停地找话题道歉,而他从来态度冷漠不怎么回话。 现下轮到他主动,江郇实在是想要转身就走,可旁边的孟彧璟还在看着。 他低下眸,眼里是掩盖不住的狠厉,孟彧璟一回来孟栖梧就又把自己给端起来了…… 他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开口:“昨天是我情绪不对,小鱼对不起,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 他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了孟栖梧紧张的神情。 “哥哥,你快把阿糯带回去先,我带阿郇去主楼那边。” 江郇确实是对动物毛发过敏,但其实只是看着严重,实际上只要吃了过敏药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小鱼,我没事的……” “这么严重怎么能叫没事!” 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江郇微微扭头勾起了一抹笑。 对话声伴随着两人的脚步渐渐消散在时宅的前厅花园里。 身材高大的男人还站在原地,空气似是被冻住了,佣人垂首在旁大气不敢出。 孟彧璟深邃的五官显得冷漠,看着花园尽头,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他低头看着还在龇牙咧嘴的阿糯冷嘲,“没用。” 虞城。 时间接近晚上九点。 顾氏在虞城最为著名的dazzle酒店举办了一场宴会。 宴会的主人阔气的包下了酒店顶楼的整整一层作为活动场所。 场地大,声势浩,隐私性却做得极好。 许多达官显贵的人物皆在受邀名列,入场函全部是由电子人脸识别证,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媒体人员混入其中。 琉璃天花板上垂下耀眼璀璨的水晶灯,罗马仕旋转楼梯,乳白漆自助餐桌,琳琅满目的美食盛宴。 身着正装的男人女人们,在优雅的钢琴曲中,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靠近露台的休息区域。 几个穿着精致高定的年轻女人坐在沙发上,笑成一团,似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哎,跟你们说个好笑,我在名单上又看到了文蓿的名字。” “这有什么稀奇的,肯定是沾了徐大少的光才能拿到邀请函的呗。” “就没有见过她这么恶心的人,我可听说当初和徐家联姻的名额可落不到他们文家的身上,要不是……” “呵呵,这有什么的,她在没和徐大少结婚前听说还有个女朋友呢。” “对,我也知道,还是高中的时候,当时她还被学校给退学了!” “天呐!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个朋友当时跟她是同学,他亲眼所见,而且这事儿当时都被报道了,你们去找找看都还能找到呢。” 有人一副淑女做派,轻捂着嘴,噗的笑了一声:“玉玉,这么恶心的事情看了怕是得好几天吃不下东西了吧。” “是啊,女人和女人在一起多恶心啊。” “难怪文夫人这么厌恶她呢。” “真是笑死了。” “哦?是吗——有多好笑?” 就在几人嘲讽娇笑得不行时,话被女人冷淡的声音从天而降打断。 坐在沙发上两人全部顿住,纷纷抬头看去,而后瞪大眼眶 ——文蓿! 女人一身纯黑色的礼服长裙,一字肩的款式,金色的暗纹一直蔓延到腰际,掐得盈盈一握,漂亮的身体线透着一种勾人的引诱。 短发利落地散落在肩上。 文蓿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说啊,我听听有多好笑。” 第二十三章邬隽荇 “继续啊,我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能把几位都笑死。” 文蓿拢了一下裙摆,慵懒坐在侍应生搬来的沙发座椅上。 文家在圈子里的名声并不好,这些世家千金自然也是十分的排斥文蓿。 文家之所以能混到现在的地位还得归功于文父意外中了五百亿的彩票,他拿着这笔钱白手起家创立了文氏。 但他并不是做生意的料,生意越做越差,最后差点破产,但好在文蓿临时接任将公司重新救了回来,还越做越大。 千金们自傲,且自视高人一等,尽管文家在文蓿的管理之下生意越做越大,她们依旧看不起文蓿。 “嗯?几位怎么不说了?” 女人冷淡的视线突然落到了几人的身上,好整以暇的撑着下巴,面上看不出什么喜怒。 众人却浑身一僵,隐隐有种背后说人坏话却被当事人当场截破的尴尬感。 其中有个小姑娘咬了咬牙冷笑,“难道我们说错了吗?” “你和徐大少的婚姻就是你用手段得来的。” 文蓿闻言,轻点了一下头,“嗯,确实。” “你还喜欢女人,恶心。” “还有吗?” “.……你不择手段。” “嗯,还有吗?” “你!你不要脸!” “继续。” “别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听到这里文蓿忍不住勾起殷红的唇,“这话确实让人高兴。” “……” “说完了?”只见女人轻敲了一下手边的手机,屏幕顿时亮了起来。 屏幕上赫然是正在录音的操作界面。 她们目瞪口呆:“你,你录音了?” “对啊。”文蓿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伸手点了点,“嗯,麻烦几位回去告知一下家中长辈,文氏高攀不起贵司。” 文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就是不知道他们听到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应该也会像几位刚刚那样笑得那么高兴得吧。” 说着,她提裙,动作轻盈,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给她们,头也不回地往宴厅中央而去。 她们呆愣愣看着女人摇曳生姿远去的孤傲背影,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慌乱无比,哪还有刚才肆意的模样。 她们素日里虽然排斥孤立文蓿,却也只敢私底下议论文蓿,如今在圈子里,文家早已不同往日,除了那几家外几乎没有人敢招惹得起。 有几个人的父母甚至在家还叮嘱她们要主动去讨好文蓿,哪怕只留个好印象也好。 可现在,不仅没有留下好印象,家中的合作都有可能黄掉。 女人踏进宴厅中央璀璨的灯光下,仿若一抹不可忽视的亮色闯入灰暗。 一瞬间攥住了场内人视线,尤其是异性。 吧台附近有个模样吊儿郎当的公子哥猛地喷出一口酒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靠!砚南你小子不仗义啊,你不是说文蓿一般吗?” “卧槽!砚南你连我们都防啊!” 旁边两人眼里有同样惊艳,立刻对旁边的徐砚南调侃道:“不过,你们怎么不一块来啊?” 徐砚南:“……” 他都不知道文蓿今天会来参加这个宴会。 徐砚南旁边的苏熠冲着人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的幸灾乐祸。 有人突然低呼了一声,“哎哎,砚南,你老婆过来了!” “我靠,嫂子近看更绝……”那人激动话还未完全说出口,徐砚南立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一群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女人和他们擦肩而过。 并且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徐砚南,不是故意无视,而是好像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徐砚南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阿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擦了擦眼角,丝毫不惧徐砚南难看的脸色。 徐砚南:“……” 他又被文蓿给无视了! 他的存在感就那么低?! 旋转楼梯处,一位老人被拥簇着走下来。 他身着正装干练精神,在看到文蓿后,当即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朝着人招了招手。 “小蓿,怎么今天一个人来?小南呢?” 文蓿迎了上去,浅笑回应:“顾爷爷好,砚南他前段时间出差了。” 顾老爷子闻言视线疑惑地落到了她身后的位置,“小南出差了?” “嗯……” “老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徐砚南从后方揽住了文蓿的腰,在触到她后背细腻的肌肤时眸底闪过一丝不爽。 顾老爷子不满地瞪了徐砚南一眼,对着文蓿道:“小蓿,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文蓿笑着应了声好。 吧台边上的众人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我没看错吧,刚刚砚南主动去找文家那位了?” “你应该没看错,因为我也看见了……” “我怎么觉得砚南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苏熠抿了一口酒,“小六子,你自信点,他就是,人家文董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巴巴就追过去了。” 想到当初两人赌注,苏熠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宴厅二楼,靠近最右边两区域。 沙发穿着深棕色衬衫的男人懒散地瘫坐着,他看向一旁还在敲击着键盘,发出轻轻吧嗒吧嗒声音的女人身上,屏幕的光反射照耀在她的镜片上,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给合作对象发送完一封邮件后,她抽空看了一眼身侧坐得毫无形象的弟弟,表情嫌弃得不行,“能不能有点形象?” 邬隽荇一脸的无所谓,“这里又没有外人。” 邬潞对这个弟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都快奔四的人还跟没长大一样。 “小十一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她岔开了话题。 邬隽荇难得的正经了一些,他把桌上的文件递了过去,“结果出来了,这个也不是。” 对于这个结果虽然在邬潞的意料之中,但听到的时候还是还无力。 又不是。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吗?”邬潞将文件重新放回了桌上,扶了扶眼镜。 邬隽荇脸上懒散的神情变得冷冽,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小十一确实是他送走的。” 第二十四章生病 第二天,孟彧璟一大早就带着孟栖梧去了公司,怕孟栖梧一时间接受不了太多知识,孟彧璟只拿了几分不太重要的文件让她看。 临近中午时分孟彧璟出去将午餐拿到办公室内。 方才工作时带着的眼镜现在也摘了下来。 “吃饭了小鱼,擦一擦手。”孟彧璟把一包湿纸巾递到了她跟前。 等孟栖梧接过后,他才转身回去把饭盒打了开来,将里头的东西都一一摆了出来 ——芹菜清炒虾仁,糖醋里脊,白灼西蓝花,还有一小盅玉米排骨汤每一份的分量都刚刚好。 孟彧璟把饭菜都放好在桌上,回头发现孟栖梧还站在原地没动,开口轻声询问。 “小鱼?” 孟栖梧摇了摇头,开始抽出湿巾擦手。 大概一分钟后,她刚准备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里 ——“等一下。” 男人忽然走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然后笑了出来:“小鱼,怎么看个文件还给自己画画。” 孟彧璟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茫然地顺着孟彧璟提示的地方,抬手擦了擦,白皙如玉的手背上有淡色的血管若隐若现,而后看向面前的人。 “哥哥?” “还有一点,手往下面一点。” “这里?” “还没有擦干净,你的力气可能还要再重一点,太轻了。” “干净了么?”女孩不厌其烦的顺从着。 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无奈,“还是没有擦干净。” 此时正要进门汇报工作的沈席,准备敲门的动作一顿,脚步也跟着停住了! 办公室内。 孟彧璟垂眸看着女孩嘴角的位置,墨点被她擦得晕染开了,在白玉的脸上更显眼。 他无奈地叹息,俯身抽了一张湿巾,抬手,骨骼分明的手指捏住湿巾的一角,朝着女孩的脸方向而去。 声音轻柔地不像话,“……抬一下头。” 前面的话有些含糊不清,孟栖梧没有听清楚。 但她意识到了哥哥的想法。 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她稍稍一顿,而后很快微微将脸微微扬起,身子往前前倾了一些。 孟彧璟也俯身,抬手扶住了她的脸。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孟栖梧能清晰地看见哥哥脖颈处小麦色的肌肤,凸起喉结上下滑动着。 下一秒,湿巾带着清凉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犹如羽毛。 女孩侧脸精致漂亮,半阖着眸子,孟彧璟视线垂下静静的看着他眼前的女孩,漂亮的长睫遮盖住了她眼眸大片的光影,使得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为了迎合他的动作而主动仰起脸,莫名地,像是在,索吻。 他又闻到了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淡淡的。 若有若无的让人想要凑近去闻。 墨迹早就擦拭干净,他却没有收回手,目光落到了女孩的唇瓣上,目光全是势在必得之色,直到孟栖梧轻轻动了一下身子。 “哥哥,好了么?” “好了。” 几乎是他的手刚收回去,女孩就惯性的后退了一下。 距离重新恢复。 “吃饭吧。”男人的黑眸没什么情绪的随意地将湿巾放到了旁边的办公桌上。 晚上。 孟栖梧和孟彧璟回到家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江郇有些意外。 毕竟昨天晚上孟栖梧听到了江郇和助理的电话,他今天要飞去法国那边的。 江郇几乎是看到孟栖梧后就立刻起身迎了过去,手却拉了个空,他立即看了过去,是孟彧璟将人拉开了。 江郇脸上因过敏而起的红疹已经全都消散了,他没拉到人也没说什么,而是低垂下了眸子。 不得不说,江郇十分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孟栖梧根本狠不下来,她主动牵住了江郇的手,“阿郇,你今天不是要出差吗?” 江郇低垂着头,眼帘下垂,冷白饱满的额前垂下来两缕黑色的碎发,两种颜色胶着在一起,衬着他的气质愈发的干净。 “我把行程挪了挪,小鱼,我最近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都没有好好陪着你,还对你说那种话,对不起。” 他的语气充满了愧疚和恳切。 孟栖梧本就松动了的心,听完他的话后再一次的原谅了他。 餐桌上,孟栖梧视线一开始是落在桌上的菜肴上面,停顿了一秒,而后又不着痕迹地掀开浅浅的眼皮,看向正在把汤舀进小瓷碗里的江郇身上。 阿郇……他不记得了吗? 就在那碗汤要放到孟栖梧的面前时被人给拦住了,孟彧璟将另一碗汤放到了她的面前,“小鱼不能吃羊肉。” 江郇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变得勉强,“最近太忙了,我都忘了。” 孟栖梧看着他,挤出了一抹笑,“嗯,吃饭吧。” —— “总裁怎么说?” 顾丛欢合上电脑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眼皮掀起看向办公桌前的男人。 许巍摇了摇头,“小姐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总裁已经决定要把重心转移回国了,顾助,总裁做好的决定我去劝也无济于事啊。” 更何况小姐的状况差成那样。 “但回国对公司的发展并没有利!难道要为了……” “顾助!这些话不要再说了,这些事不是我们该管的。” 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顾丛欢的办公室。 顾丛欢捂着脸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深夜。 孟栖梧又做起了噩梦。 梦中她被一条巨大的蛇给紧紧缠绕着,无法挣扎,冰凉的蛇信子在她的脸上嘶嘶地冒出来,她想要挣脱却被缠得更紧…… 第二天,孟栖梧再次发起了低烧。 孟彧璟早上去叫她起床时,敲了好一会儿门,但里面一直没有答应声。 睡得这么深吗? 孟彧璟的眉心皱了起来,敲门的动作激烈了起来,好一会儿过后,里面传来很轻的动静。 下一秒,门被从里面拉开,女孩走了出来,她是在听到坚持不懈的敲门声后,从深度睡眠里挣扎出来的。 黑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身后,白玉般的脸庞上,有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睡衣的领口也是歪的,扯出一个缝隙来,裸露出来的肌肤都泛着浅浅的红色。 不正常的状态,连带着原本甜腻的嗓音都有些嘶哑,女孩眉心紧蹙着,眸子泛着水光。 “哥哥,我难受。” 女孩仰着头,难受得小声抽泣着。 孟彧璟当即抬手,绕开她额前的头发,摸上她的额头,高温的触感,当即让他心一惊。 “小鱼,你发烧了。”他扭头冲着佣人喊道:“叫医生过来!” 第二十五章哄 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暴雨,直至清晨才停了下来。 整个城市被雨水冲刷了许久,有种焕然一新的既视感,空气都变得清新湿润起来。 偶尔有凉风带着沁人心脾的舒适凉感吹来。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靠在楼园的门前,佣人上前拉开车门,琥珀色瞳孔气质慵懒的男人从车里出来。 正是刚从虞城回来的邬隽荇。 他上次回来时见这边风景不错特地买下了一处。 他的眉间带着一抹愁容,身后是被邬潞吩咐跟过来的助理。 两人刚要进园内。 邬隽荇被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转过头去——只见在他们车后面停下的车上,从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模样温柔的中年女子。 紧跟着,那辆车的后驾驶推拉式门也被刷的拉开,一群同样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拢共有足足五人,手里抱着各种专业仪器,药箱,齐刷刷有序的从里面出来。 邬隽荇挑眉,看向那位为首的中年女子,“赵院长?” 闻声,那位被称作赵院长的人当即回过头,朝邬隽荇这个方向看过来。 镜片后的眼睛一亮,认出来人,上前,微笑致意。 “原来是邬先生,邬老先生的身体近来可好?” “挺硬朗的,打起我来轻松得不行。”邬隽荇语气平静地说着。 “邬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您这次回来又是去看他们的吗?” 赵院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邬隽荇没否认她的话,目光却看向了赵院长身后跟着的几个医护人员,微微挑眉。 赵院长言简意赅说明了一下,“有位病人住在这边。” “抱歉,邬先生,我们这边赶时间,失陪。” 说完赵院长也不再耽搁,带着几个医护人员往隔壁的楼园里走去。 一行人,穿着一致的白色大褂制服,手里提着白色方箱,背影整齐划一。 邬隽荇注意到,他们前往的方向,他对那栋楼园有印象,男人微微眯了眯琥珀色的瞳孔 ——所以,那位漂亮脆弱的小姑娘又生病了啊。 邬隽荇稍微思索了一下后,便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 孟栖梧的卧室里。 靠近地面大床旁边的窗帘,花纹十分繁复雅致,底部还悉数镶坠着一排透明的水晶珠子。 大床上,女孩靠坐在被窝右侧的位置,身后放置了两个用来垫高上半身的枕头,明黄色的被子被盖到胸口下的位置。 因为发高烧的缘故,大脑胀疼得一片混沌,她冷白的额角上冒出一层细密热汗,眉眼精致,鸦羽般的长睫覆下,眼眸半阖着,视线焦点不知定到了哪处。 女孩整个人,浑身透出一股带着些许易碎的脆弱感。 她就安静地坐在那,任由女护士将吊针的针孔,插进自己的手背,然后再贴上用来固定透明药管两白色胶布。 门外。 另外一位女医生正在向孟彧璟交代孟栖梧现在的情况。 “体温烧得还是蛮高的,最近的气温变化比较大,孟小姐的身子本来就比较弱气,气温温差大的话很容易着凉的,还是要注意添衣才是。” “不过孟董放心,挂三瓶吊水后,烧应该也就退得差不多了,最好再捂出一身汗来,烧会退得更快。” 孟彧璟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而后转头看向赵院长,温声道:“麻烦您辛苦过来一趟了。” 闻言,赵院长脸上露出了一抹惶恐之色。 “孟董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分内的事情。” “我们的医生今天会一直在,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们就行,换吊水的事也会有护士守到结束,您也不用操心。” 孟彧璟点了点头,送赵院长和医生出去,而后再次回了孟栖梧的卧室。 护士看到孟彧璟进来,起身,礼貌颔首一下,让出空间,出去守在外面的客厅了,等到一瓶吊水的时间结束她才会进来换。 男人进来的那一刻起,孟栖梧那双无神的眸子才重新有了聚焦,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她看着孟彧璟,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 “哥哥。” “阿郇呢?” 孟彧璟步子一顿,随后神情自若地倒了一杯温水走向孟栖梧,“他今早四点多就出去了。” 孟栖梧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眸子。 孟彧璟在床沿边坐下,“不想要哥哥?” “不是!”孟栖梧声音弱了些,“只是……” 希望能看见阿郇关心她的样子。 孟彧璟舀了一勺水抵到她的唇边,表情有些受伤,“只是什么?” 孟栖梧摇了摇头,将水喝了下去,干裂的唇瓣经过滋润后重新变回了往日的模样。 直到将杯子里的水都喝完孟彧璟才重新开口:“小鱼,哥哥被你伤到了。” 孟栖梧怔愣地抬头看他。 “需要小鱼哄一下才可以。” 她怯懦着,小心翼翼地开口,“要怎么哄?” “小鱼要自己想。” 孟彧璟放在床上的手,用指尖勾着女孩垂散在床榻之上的一缕发尾缠绕把玩着。 孟栖梧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后,眨了眨眼睛,迟疑地开口,“那我给哥哥讲个故事?” 男人点点头,“好,小鱼讲吧。” 室内光线温煦。 穿着浅色棉质休闲服的少女半躺在床上,被子整齐地盖在胸口处,双手交叠着放在被子上,从袖口处露出纤细的手腕,那处的皮肤是半透明的苍白,脆弱不堪。 她侧过脸,悄悄地瞄了一眼坐在床沿边上的男人,而后清了清嗓子。 “从前有个很帅气的王子……” —— “小少爷,这些是所有疑似人员的资料。” “放桌上。” 男人坐在桌前,身影懒散,低头看着手机中操作着的角色头也没抬。 手机内还能听见队友各种骂人的声音,他却仿佛听不见一般,笑着又把对面的资源给抢了。 “你可以去休息了,还有,你现在跟着的人是我,还是不要太听邬潞的话为好。” 助理沉默了良久,“给我发工资的人是二小姐。” 刚刚被老爷子限额的邬隽荇:“……” 他没惹! 第二十六章他让我进来的 孟栖梧的卧室内。 孟栖梧最后一瓶药水见了底,护士进来给她拔针处理。 刚走进来,在外人面前眉眼锋利的男人此刻温柔地坐在床沿边上,指尖轻轻地拨弄这女孩的发丝,纤细柔弱的女孩平躺着身体藏在了被子之下,安安静静的——似是,睡着了。 男人目光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护士脚步当即一顿,呼吸和动作都不自觉放轻起来,拿着医药箱,蹑手又蹑脚的走过来。 护士利落且小心的拔掉吊针,简单处理一下创口,贴上止血贴。 整个过程中,男人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女孩的身上。 在拔针的瞬间女孩眉头轻蹙了一下,护士能感受到头顶那冷厉的落到了她的身上,但又很快移开,声音轻柔地哄着女孩。 女孩眼眸阖上,长睫打下来的漂亮阴影覆在眼下,刘海整齐地搭在额前,应该是男人打理了一番,有几缕长发不太乖顺地贴在白皙的脖颈处。 呼吸清浅,平稳。 护士只匆匆扫了一眼,没敢等看清就收回了视线,道了一声别后,拿起医药箱离开了卧室。 明明刚才也没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可此刻,室内只剩下两个人之后,气氛却莫名的安静下来,缓慢下来。 孟彧璟目光在孟栖梧的侧脸上再次停留。 好乖。 娇艳欲滴的唇瓣之中不会甜腻的喊着别人的名字,就这样,乖顺的,一直在他身旁。 可孟彧璟并不满足孟栖梧这样的乖巧,他想要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看着他,只念着他一个人的名字,只能依赖他一个人。 孟栖梧烧还没完全退下去,唇瓣比平时要热些,孟彧璟一下又一下地用指腹描绘着。 没人能看见他眼底疯狂的痴迷之色。 —— 孟栖梧醒来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吊完水,烧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圈,就是发烧出了一身汗,感觉衣服都是黏在肌肤上的,并不算太舒服。 这样的感觉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掀开被子,下床。 女孩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一点声响也没有,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睡衣朝着浴室走去。 孟栖梧洗完澡出来时,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房间内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把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掉落到地上。 孟彧璟弯腰将毛巾捡了起来,“小鱼,怎么这么胆小。” 眼前的女孩,刚洗完澡。 身上套着舒适的棉质睡衣,是宽松的款式,除却上衣胸口处的大耳狗图案外没有一点多余图案。 白色的长袖t恤,微微露出来的手腕,纤细脆弱,单薄的身子藏在宽松的睡衣之中。 让人莫名地升起破坏欲。 她刚刚洗完澡,整个人,浑身都透着清澈的软糯感。 此时她因为被吓到而微微睁大着眸子,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还在滴着水,将脚下的地毯打湿,好欺负得不行。 “怎么不擦干?” “我准备去拿……” 话还未说完,孟彧璟已经俯身朝她靠了过来,往她额头的方向贴。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孟栖梧觉得自己快要犯病了,心跳快得不像话,眼睫疯狂眨着,可能只过了那么一秒却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 头晕目眩的感觉将她包围,微微后撤了两步,她低着头望着地面说什么也不肯抬头和孟彧璟对视。 如此,也就没有看见孟彧璟脸上得逞般的笑容。 他站直了身子,点点头,将手里的毛巾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嗯,已经不烧了。” “湿着头发不好,哥哥帮你吹好不好?” 孟栖梧头也没抬,轻轻地应了一声。 孟彧璟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弯了弯唇。 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入黑色的长发里,柔软又顺滑。 跟头发的主人一样。 在明确知道孟栖梧的头发已经完全干爽了的情况下,又多抚弄了许久。 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 吹风机已经停止运作了,只是哥哥还没有松开她。 身前的男人好似根本不知道“适可而止”这个成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孟栖梧皱眉,“哥哥,我刚刚洗了头。” 会油的。 “那哥哥再帮小鱼重新洗过好不好?” 看到孟栖梧不满地眼神,他适时的收敛了动作,将长发梳理整齐。 “李婶煲的汤应该快凉了,小鱼,快跟哥哥去吃饭吧。” 孟栖梧:…… 喝完汤后。 孟彧璟把碗和勺都放进了洗碗机里。 第二天,孟彧璟不放心孟栖梧一个人在家直接把人带去了公司。 因为生病的缘故,之前让孟栖梧看的文件也不让她看了,要不是孟栖梧说自己已经不困了,恐怕孟彧璟还要将人放到休息室去睡觉。 孟彧璟去开会了,孟栖梧从书架上抽了一本金融专业的书籍,坐到沙发上翻开了起来。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叩响,三秒后腻人的女声自门后响起,穿着性感的女人手里提着一个漂亮花纹纸袋子走了进来。 夏明珠之前在法国对孟彧璟一见钟情,在得知他回国后也跟着飞来了。 甚至为了能够和他有接触,她软磨硬泡了自家爸爸许久才终于进到了孟氏。 但进入孟氏快一个星期了,夏明珠都没接触到孟彧璟。 孟氏的秘书们都有各自专门负责的方面,她是空降的那些人既不给她安排工作也不搭理她。 好几次她鼓足勇气想去跟孟彧璟打招呼却连一个眼神都得不到。 昨天晚上夏明珠特意向爸爸打听了孟彧璟的喜好。 爸爸说孟先生曾多次向她家那位甜点师傅请教甜点。 真是想不到外表冷淡的孟先生居然喜爱甜食。 夏明珠在家里忙碌了一个晚上,才终于做出了两个个像样的出来。 她尝了其中一个,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精致,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你是谁!” 夏明珠看着办公室内的女孩,目光充满了敌意。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孟栖梧抬起头看向她。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进孟先生的办公室!” 说着她就踩着高跟鞋站在了孟栖梧的面前。 走近了些后她心里的危机感更重,无它,这个女孩实在是太漂亮了,女人都无法拒绝的漂亮。 孟栖梧沉默许久,才声音很轻的回答她,“他让我进来的。” 第二十七章我的 “他让我进来的。” 夏明珠几乎是立刻就反驳了孟栖梧,“不可能!孟先生有洁癖,而且他最讨厌别人弄脏他的私人领域。”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夏明珠的眼睛扫向孟栖梧面前的茶几,语气中的得意几乎快要隐藏不住。 孟栖梧抬眸无声地看着她,视线缓缓落到她手上的纸袋上,过了半响她放下书,打开了茶几上的盒子,“这也是他允许的。” 她太漂亮了,就连手也漂亮得不像话,夏明珠的目光几乎是不可控地顺着她的手而移动。 只见女孩纤细白嫩的手心端着一小盒草莓奶油蛋糕,不是甜品店里那种常见上铺着一层白色的奶油,上面简单点缀着一颗水果的蛋糕。 而是整个甜点都被做成了一个小小的很完整的草莓形状,连草莓周身的绿草和黑色小果实都做的很逼真。 红色的果酱衣里裹着甜香四溢的奶油。 和她纸袋里的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好似挑衅一般,女孩挖着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夏明珠完全愣住了。 没一会儿巴掌大的蛋糕就吃完了,孟栖梧扯过湿巾擦了擦嘴角,一脸乖顺地站起身,走近了夏明珠,“我的。” 甜腻的嗓音毫无攻击力,以及这没头没尾的两个字,夏明珠还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女孩就已经离开办公室了。 大概是被刚刚的女孩给震慑住了,也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手里的甜点根本就拿不出手,夏明珠攥紧了手里的纸袋,转身就想离开。 不想,心心念念想见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了门外。 面上的表情和以往的云淡风轻不同,似乎有些急切,却在看清办公室内的情形后陡然冷了下来。 夏明珠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她身边的人全都是哄着她捧着她的人,见孟彧璟的那几次哪怕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却也算和煦。 “人呢?” 轻飘飘地语气让人心头一颤。 沈席头低得更低了,“我马上去找!” “找什么呀?” 软糯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凝滞的空气终于破冰。 女孩拿着可爱粉色猫咪水杯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众人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孟彧璟面上的冷色如冰山融化,顿时柔和了下来,大步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小鱼怎么出来了?” “奶油有点腻,我记得茶水间就在隔壁我就自己去了。”她仰起头,眼神带着几分无措。 孟彧璟没回答这个问题,拉着人就往办公室走去,路过夏明珠时一步未停,“沈席,将夏小姐送回家。” 沈席低着头应了声将还在呆愣着的夏明珠拉了出去。 直到坐上回法国的飞机夏明珠才从刚刚的恐惧之中回过神来。 —— 通往郊区的某条公路上,正在上演一场豪车如流的视觉盛宴。 一辆辆车身锃亮的轿车,呼啸而过,全部齐齐的朝着一个方向驶去,他们为,都是同一个目的。 在世家圈子里的名门们收到那张刻有邬氏的邀请函后不久,紧接着,就传出一则可靠的“小道消息”。 ——这位邬董这次发邀,实则是有意想在江城寻找挑选国内的合作方,进行入股投资。 要知道,邬氏科技集团的总部是在法国,长期发展下来的脉络也都处在法国,鲜少有在国内的,有也只不过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而在江城的企业,则更是一家都没有。 眼下,忽然抛出个如此巨大的橄榄枝来,惊喜之余,更是引得众人前仆后继,这种机遇,任谁都想要抓住。 豪车达到邀请函上的位置。 在身着制服,五官端正,身姿笔挺的侍应生的指引下,车辆全部被引入这座今日开业的度假庄园内。 在华丽的门厅前,车门齐刷刷被推开,从车上下来一众气质非凡的公子哥,和容貌出众的千金小姐们。 他们此次前来赴邀,可并不是单纯来玩乐的,出发前,无一例外,都早已从父母,或是外界口中得知这位邬董。 心下全部都心照不宣。 要在这位大名鼎鼎的大人物面前刷一波好感才是。 不仅仅是因为成功被邬氏入股成功后,那一笔诱人的巨额投资能给自己家族带来巨大的利润这么简单,更重要的,也是最关键的,是从此自家企业背后就多下了一座屹立不倒的大靠山。 和邬氏牵上线的利处,是多到无法想象的。 所有人几乎是提早了一个小时就出发,就为了可以迎接一下这位邬董。 可谁承想。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门厅前的众人,翘首以盼的,站的腿都要麻了。 所有人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作为这场邀请的主人方,这位邬董他 ——迟到了。 又二十分钟过去。 终于。 人来了。 邬氏的相关报道很少会出现在国内,就算出现,内容中邬隽荇的配图也不过是他一张千篇一律的正装上半身照片。 众人对身处高位,位高权重大佬的普遍印象,大概都是眼神冷锐,目光里充满审视,有魄度,有沉稳气场。 然而 ——跑车的轰鸣声在所有人耳边炸开,而后猛速,飘了一个令人惊心又动魄的飘逸后停在门厅前。 车身流利的跑车停在一众视线里,剪刀式车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家居服,脚踩拖鞋,头发乱糟糟,光看模样就知道明显是刚睡醒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时。 所有人都傻眼了。 “……” 这是邬董? 传闻中他不是阴晴不定可怕得很吗? 有侍应生上前,接过了男人手中的车钥匙,恭敬垂首喊了声,“邬先生。” 所有人再次。 “……” 爸爸妈妈,这个世界好玄幻。 这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那位邬董? 怎么和他们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在一众精心打扮过的少爷小姐中,邬隽荇着实是太醒目,太突出了。 众人面面相觑的。 空气里顿时生出了一片尴尬。 偏偏邬隽荇本人却丝毫不认为哪里有问题。 非但如此,他手机上定的闹钟还恰好响了起来。 他旁若无人的打了个哈欠。 而后十分气定神闲地将闹钟关掉,懒洋洋地冲众人抬了下手,“抱歉,记错时间了。” 众人:“……” 他们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第二十八章妹控 平安无事的过了好几天,国外的项目出了些问题,孟彧璟飞了回去,孟栖梧也就没有去公司。 为了防止孟栖梧出事,孟彧璟安排了六个保镖暗中保护她,当然全都是女的。 下午,孟栖梧接到电话,她有一个快递需要签收,她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什么,可能是哥哥的,于是她便带着阿糯出了门。 是一个文件袋,并不厚,里面似乎装的是照片? “您又来江城度假了?” 孟栖梧有些惊讶地看着刚从车里下来的男人。 邬隽荇听到声音偏过头看到孟栖梧挑眉,唇角扬起了一抹笑,“看来是病好了,”他看向她身边跟着的阿糯,“这是你说的那只小狗?” “您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那天回来的时候看见医生去你家了。” 邬隽荇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还想问什么但阿糯却一个劲地拉着孟栖梧往前走。 孟栖梧不好意思朝他笑了笑,“抱歉,阿糯有些害羞,我先回去,祝您这次度假开心。” “哎,阿糯,你慢点……” 女孩的身影被隔绝,那个女孩手上的链子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眼熟得不行…… 身后助理的声音幽幽响起,“少爷,三年起步。” 邬隽荇白了他一眼,“神经。”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助理叹了一口气,今天晚上必须打个电话给郑律师他们了,万一出事了还有个准备。 对,二小姐那边也要汇报一下。 —— “许巍,帮我订晚上最快回去的机票。” “好的,总裁。” 孟彧璟看着依旧站在办公桌前的女人抬眼看她,语气冰冷,“还有事?” “总裁,也许您可以把孟小姐带来国外,您知道的……” 顾丛欢还想说什么,却在触及孟彧璟的目光后呼吸一滞,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盛氏的项目交给许巍。” 孟彧璟没再看她,“出去。” 顾丛欢握紧了拳头,竭力维持住了脸上的表情,“是。” 孟彧璟不是没想过直接将孟栖梧带出国外这个念头。 在听到孟栖梧对他说喜欢上江郇的那一刻,他甚至想直接把人带出国关起来,让她只能看见他一个人,这样就不会再喜欢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午后,孟栖梧敲响了他的房门,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笑容对他说,“哥哥,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叫江郇,是个很好的人!” 那一瞬间,孟彧璟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虚空之中,面前的女孩还在夸着心爱之人,可他却想用唇堵住她的唇,让她再也不能说出一句让人烦躁的话语,也无法提起那个让人厌恶的名字。 想让她脸上的笑容消失,想让她哭,怯懦的,颤抖的哭腔,比她说这些话时动听一万倍。 最后将人关进漂亮的笼子里,生杀予夺都由他来定夺…… 可,在看见孟栖梧脸上的笑容后又将这些想法压制了下来,最后选择了出国。 他无法看着属于自己的宝贝投入别人的怀抱,哪怕是他放手。 —— 孟彧璟是凌晨到的机场,回到孟家时已经快两点了。 于是第二天孟栖梧就又被带着去公司上班了。 刚到公司,孟彧璟就去开会了,孟栖梧则是留在办公室里看书。 由于前几天夏明珠的事情,顶楼多了两名保安。 会开得有点久,孟彧璟皱了皱眉,对着众人道了句暂停后朝沈席招了招手。 沈席往前走了一步,“总裁。” 众人不明所以,视频那头的人见声音停了下来,“m.meng,ils''estpasséquelquechose?(孟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孟彧璟抬眸对着他笑了笑,“excusez-moi,m.anlien,j''aidesaffairesàréglerséanceestsuspenduependantdeuxminutes.(抱歉,安利恩先生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暂停会议两分钟。)” 安利恩表示理解。 会议室中的众人清楚的听见男人开口。 “让笠穆按照三号食谱准备今天的午餐,直接送到我的办公室,叫苏云去送。”他像是老早就考虑好,顿了一下,“送去办公室之前,顺便去茶水间的拿一下现榨的橙汁,一起送过去。” 员工们不禁在心里腹诽。 难怪刚刚李助被叫出去买橙子去了。 他们总裁对小姐都不能用宠爱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把人像祖宗一样供起来。 这哪是照顾妹妹啊,明明就是照顾女儿! 听说小姐每天带来的小甜点都是总裁在家里做好的! 有次,有人进去汇报工作时看见小姐在吃甜点,比外头那些店里卖的精致多了。 最近公司群里都给孟彧璟大魔王的称号下多加了个妹控的人设。 法国。 房间内没有开灯,厚实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窗外明亮的光全部挡住,偶尔从缝隙当中露出的一线,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行李箱被搁置在玄关,无人问津。 青年坐在单人沙发上,一身深色休闲服,宽挺萧薄的背脊,身影几平融进这沉冷的昏暗中,他看着房门的方向,下颚线条凌厉流畅,漆黑发亮的眼眸里情绪清冷极了。 碎发半覆在眉眼,眼皮缓慢阖了一下,透着股漫不经心。 下一秒。 门被敲响。 很有节奏和规律的一顿而连贯。 青年起身,带上了帽子,压得极低,几乎遮挡住了整张脸,但仍旧掩盖不住周身冷淡的气场,肩宽腰窄,一双优越的长腿踩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整个人隐隐透出内敛的力量感。 拉开门,门外传来一道极其恭敬的男声。 “少爷,先生让我们来接您。” 酒店后门特殊通道出口,一辆周身漆黑的轿车已经恭候多时,车身前并没有任何标志,十分神秘。 三分钟后。 它启动发动机,在经过两个拐角后,顺入望不尽的车流当中,踪迹彻底消失。 黑色轿车绕进极具现代化的科技园区里,整片区域占地面积广阔,风格冰冷,锋利,迎面而来的科技感。 一路望去,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十几个半人高的机器人穿梭其中,红色的眼睛上下扫描,嘴里时不时发出机械的声音,隐约说出“一号区域无异常”“07号正在对五号区域巡逻”“08号正在接收指令前往可疑点勘察”等字眼。 第二十九章和他分手吧 内围则全部换成了真人—— 几列队统一黑色着装,呼叫机挂在左肩,身材高大,眼神锋利无比的西方面孔男人,正严格的管控内围的出入。 只不过当那辆没有标志的轿车驶入视线时,他们甚至连常规的三道身份验证都没有进行,神色严肃的行注目礼后,直接放任它通行。 通行卡刷开电梯。 青年走了出去,一个东方面孔的人快步迎了上来。 “宿少。” 宿綮微颔首,帽檐下黑眸冷清一片,“邬莳呢?” 邬家小少爷的名讳直接被眼前的青年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说了出来,那男人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赶忙回答:“小少爷在办公室开视频会议。” 与其说是视频会议,倒不如说是邬莳在单方面被自己亲妈教育。 邬总已经单方面输出三个小时了。 “您这边请——” 男人引路。 中央办公室的门同样需要刷卡,区别在于,需要权限最高的卡。 门一开,身后的人撤离。 宿綮一个人走了进去。 阔气办公桌前的少年听见动静,立马从屏幕后面探出头,露出一张稍显稚嫩的脸出来。 这样一张脸属实是让人很难将他和邬氏未来继承人联系到一块去。 “綮哥!”邬莳看着宿綮仿佛看见了救世主。 “綮哥,你快救救我吧!我妈她要打死我!” 愁眉苦脸地表情,往日里亮晶晶的狗狗眼此刻耷拉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宿綮扫了眼钟表,而后微皱起眉,直接上前坐到了办公椅上,将一个黑色u盘插入电脑中,修长的手指敲在键盘上。 “綮哥,你这次回来多久啊?听说宿爷爷给你办了一场相亲宴,怎么样?漂亮的女孩子多不多?” 宿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答话。 他不理他也完全不影响邬莳的发挥,他能一个人单方面说到天荒地老。 宿綮指尖停了下来,“没心仪的,过两天去江城,你也一块。” “邬叔叔以及伯母要求的。” 邬莳:“……” —— “小姐,今天和一个男人说了话,这是文字版对话以及照片。” “是隔壁的住户,不过并不在江城常住。” 一身黑色衣服的女人将东西递给书桌后面容冷淡的男人。 因为角度的关系照片中男人的脸并没有露出多少来。 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沉闷又压抑。 “查清楚。” “是。” 等人出去后,孟彧璟看着照片中笑容灿烂的女孩,看来他这两年确实是错过了很多。 孟栖梧和这个人的对话,显而易见的熟悉。 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他轻笑了一声照片被撕成了两半。 孟栖梧正在和阿糯玩,余光一扫就发现了站在身后的哥哥,她扬起灿烂的笑,“哥哥。” “小鱼,”他接住跑过来的孟栖梧,似不经意般开口,“我们隔壁有人住吗?” “我刚刚看见有人进出。” 孟栖梧点了点头,“有的,不过他不在江城,他是来这边度假休息的。” “小鱼的朋友?” 孟栖梧迟疑了一下,她跟那位先生算是朋友吗? 孟栖梧想了想,“只是说过几句话,不算很熟。” “对了!”提起邬隽荇,孟栖梧才想起来那天拿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哥哥,那天我拿了一个你的快递。” 孟彧璟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不是在转移话题,“我的快递?” “不过它没有署名。” 孟栖梧并没有网购的习惯,加上那个快递是用文件袋装的,里面的东西也像是文件相片之类的东西,所以她下意识地认为那是孟彧璟的快递。 孟彧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那应该是我的文件。” “那我去拿!” “没事,我们一块去。” 孟彧璟拉住了有些着急的孟栖梧,语气慢悠悠的,丝毫不着急。 —— 文氏公司楼下。 今天是徐家的家宴,每个人都需要到场。 徐砚南是来接文蓿的。 他侧目看向一直看着手机的文蓿,“怎么了?” 文蓿前两天去隔壁市参加了合作方举行的宴会。 她注意到了一个男人,特别像孟栖梧的男朋友江郇。 文蓿对于江郇的几乎没有印象,唯一的印象还是她从徐砚南那得来的。 孟栖梧官宣和江郇在一起时曾经发过合照,徐砚南当时刷到向她吐槽了一番。 文蓿从手机屏幕中收回视线,“你知道小鱼男朋友长什么样吗?” “知道,怎么?” “这个是不是?”文蓿将手机举到了他的面前。 照片中年轻的男人搂着漂亮的女人,动作亲昵得有些过火。 徐砚南在看到照片后表情当即一冷,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阿璟都回来了,那这些事情他肯定都知道。 就是不知道小鱼知不知道…… —— 孟栖梧将文件递给孟彧璟后本想离开,但他却说正好让她学习一下。 文件袋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拿了出来。 并不是文件,而是一本很薄的本子,有点像绘画本,以及几张照片,角度有点像是偷拍的照片。 “这是……阿郇?” 孟栖梧看着照片中的男人有些迟疑地开口。 照片里江郇明显更年轻几岁,应该是刚上大学时的模样,他正在跟一个女生在说话,耳朵通红。 女生的脸被他挡得严严实实。 孟栖梧猛地把照片扣在了桌上,她拿过孟彧璟手里的本子,身子微微颤抖。 里面赫然是江郇的日记。 暗恋某个人的日记。 一共三十篇。 “小鱼,不看了好不好?” 孟彧璟将日记从她手里抽了出去,把人按进怀里,小声的哄着,“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孟栖梧整个人都在颤抖,“哥哥,阿郇不是喜欢我,才跟我在一起的……” 最后一篇日记里江郇清楚的写着他的计划。 报复孟彧璟,就要追求孟栖梧得到孟氏。 “小鱼,跟他分手吧。” 孟彧璟轻声哄着,头低下轻吻着孟栖梧的发顶。 “哥哥……”孟栖梧只是颤着声音喊着他,像是在难过又像是在不舍。 第三十章真相 孟栖梧在看到日记的那一刻甚至有过怀疑是其他人伪造来故意挑拨她和江郇的关系的。 并且,十分的怀疑面前的哥哥。 可,那上面的字迹确实就是江郇的。 她松开了握着孟彧璟的手,低垂着眉眼,声音轻颤,“这些都是哥哥故意让我看见的对吗?” 孟彧璟的面色冷了下来,轻抚着她背脊的手僵在了半空,语气中带着失望,“孟栖梧,你觉得我会用这样的手段让你们分手?” 这是孟彧璟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孟栖梧眼睫轻颤,眸子抬起,眼底带着惊慌,“哥哥……” 第一次孟彧璟躲开了她抓过来的手,他偏过头没看她,拿起手机给沈席打去了电话。 “沈席,调查一下小姐前两天拿的快递是谁寄过来的。” 挂断电话,他嗤笑了一声,带着些自嘲的意味,“去吃饭吧,我没胃口。” 孟栖梧还想说什么,可孟彧璟已经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想跟她交流。 孟栖梧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伤了孟彧璟的心,可,谁又会给她寄这样的东西过来呢? 她看了一眼孟彧璟,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李婶正好来叫两人去吃晚餐,就碰见了从书房出来的孟栖梧,看到她脸上的泪痕顿时着急地快步迎了上去,“哎呦,我的小祖宗这是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紧闭着的书房门,小心翼翼地问道:“跟少爷吵架了?” 孟栖梧摇了摇头,豆大的泪珠滚落,“是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李婶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她只好哄了哄面前还在哭的孟栖梧,“没事的,少爷最疼您了,您等会儿好好跟少爷认个错就过去了。” 孟栖梧还是摇头,哥哥不会再理她了,她怎么能那么怀疑哥哥呢? 李婶担心她的身子,好说歹说才哄着人吃了晚饭。 房间里,孟栖梧穿着纯色的睡裙,双手抱膝坐在床上,脑海里不住的回荡着先前书房中孟彧璟的每一个表情。 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他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不要她了。 恐慌一点点占据了她的全身。 仿佛预想到某种未来,她爬下床,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孟彧璟的房门并没有锁,孟栖梧推开房门,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后眼底的恐慌散了一些。 她动作小心地合上了门,莹白的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没发出任何声响,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放进了孟彧璟被子外的掌心之中,像是幼兽找到了归属一般。 她就这样跪坐在地板上,脑袋搭在床沿边上,眼睫还泛着湿气,声音轻不可闻,“哥哥……” 许是哭累了,不多时人就抽泣着睡着了。 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沉沉地看着床边的人。 他叹息了一声,掀开被子,走下床,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上了床。 察觉到他的离开,怀里的人伸手抓住了他,抽泣着,“哥哥……” 孟彧璟垂眸,躺在了她的身侧,怀里的人立即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挑起一缕发,放到了唇边,“这样才乖。” —— 第二天一早孟栖梧醒来时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还愣了一会儿。 哥哥呢? 她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房门被人打开,孟彧璟依旧冷着一张脸,他手上拿着孟栖梧的拖鞋,走上前按住了想要下床的孟栖梧。 “还想生病?” 语气算不得好,但总算是愿意和自己说话了。 孟栖梧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但哥哥却没有看她,单膝跪地帮她把鞋穿好后留下一句起床吃早餐就出去了。 她双手撑在床上,脑袋低垂着,柔顺的发丝散落在胸前,她太过分了。 孟栖梧洗漱完下楼,孟彧璟已经吃完了,坐在一旁看着手机,气氛沉闷得不行。 孟栖梧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弥补那句话对孟彧璟带来的伤害,吃早餐时便有些心不在焉,草草吃饱后已经有些迟了,生怕哥哥会因此生气,她直接把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鸡蛋直接塞进了嘴里。 着急的后果就是被噎得呼吸不畅,面前的人突然起身,孟栖梧也跟着起身,不想他很快就回来了,面前还被放了一杯鲜榨的橙汁。 接着男人继续保持着沉默,坐了回去,孟栖梧心里的愧疚感和负罪感更重了,她快速将手中的橙汁喝掉。 “哥哥,我好了。” “嗯。” 孟栖梧张了张唇,还想说什么,但孟彧璟已经走出去了,她顿时泄了气,只好快步追了上去,还是等会再跟哥哥道歉吧。 到达公司时沈席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他先是向孟彧璟汇报了工作上面的事宜,最后才将昨天晚上孟彧璟交代他调查出来的报告递了过去。 “三天前给小姐寄快递的人是江先生的爱慕者,是他同校的学妹,日记是在江先生不要的书籍里找出来的,之所以寄这些给小姐……”他停顿了一下,“是因为,因为……” 沈席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将调查到的真相说出口。 那个漂亮的洋娃娃还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要是她知道了恐怕会难过到哭出来吧。 他有些出神的想着。 “因为什么?” 冷淡的声音中含着不为人知的警告,沈席连忙收回了思绪,斟酌一下缓缓开口,“因为沈先生说他是被小姐逼迫在一起的。” 先前孟彧璟让沈席调查孟栖梧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这段恋情的开始是江郇主动的。 这样倒打一耙的举动实在是。 手里的东西掉落到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孟栖梧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拨了江郇的电话。 孟彧璟朝着沈席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沈席躬身,退了出去。 过了许久,江郇才接通了电话,“小鱼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熟悉的,温柔的声音。 孟栖梧的话语突然哽在了喉间,“阿郇,今天晚上可以回来吗?” “今天晚上?出什么事了吗?” 孟栖梧死死地捂着唇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一丝一毫,“嗯,我有事想跟你说。” 电话挂断,眼泪瞬间决堤,如何相信呢? 一直以来深爱的爱人和自己在一起只是为了一场报复,为了夺取她的家产。 一只大手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声音无奈,却充满着心疼,“哥哥在。” 第三十一章分手 “听说你大伯的那个孩子有消息了?” 邬莳一脸痛苦地想要从闻毓桉手里挣扎出来,好不容易从这个大魔王的手里逃脱,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几乎崩溃地对着旁边看剧本的宿綮喊道。 “她为什么也跟着来了!?” 闻毓桉笑得得意,“我是綮哥的白月光。” “你肯定花钱了!”邬莳毫不留情的拆穿她,“綮哥是你的白月光还差不多。” “花钱怎么了?”闻毓桉轻哼了一声,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傲,“姐有钱。” 她轻啧一声,“你小子别扯开话题,你那大哥真有消息了?” “隽荇哥也去江城了?” 说到邬隽荇时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宿綮拿过一瓶水拧开瓶盖后不动声色地递到了邬莳的面前。 下一瞬,邬莳拿起那瓶水喝了一口,白了闻毓桉一眼,“我小叔当然在啊,调查到的线索都指向了江城,这次应该就可以找回来了。” “哎,不过,他要是回来了,你可就不用愁找不到对象了。” 邬莳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邬家和闻家早在两个孩子还没出世时就已经订好了婚约。 不过是后面邬家大房出事,长子失踪,老爷子当时可是直接发话若是没有找回来,邬家的这些青年才俊闻毓桉随便挑。 “得了吧,真要选,我还不如选,选你呢!” “你选我,我挨骂我妈骂,你挨伯母骂,咱们俩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邬莳和闻毓桉对彼此的品行了解得不行,他们要是在一起了指定打起来。 “不是困?”宿綮突然出声,冷淡的目光落到邬莳的身上,随后又看了一眼闻毓桉,“台词背好了?” 两人顿时像鹌鹑一样安静了下来,一个乖乖拿出台词本背台词,一个盖着毯子闭上了眼睛。 宿綮多看了一眼邬莳,随后又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了手里的台词本上。 —— 孟家楼园内,格外的沉默。 佣人们早早的就被管家叫去休息了。 偌大的客厅中只有孟栖梧,电视中主持人说的笑话引得观众和嘉宾哈哈大笑,可沙发上的女孩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江郇回来时天已经黑了,看见客厅中只有孟栖梧一个人时还有些诧异。 孟彧璟滚回国外了? 但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孟栖梧的不对劲。 他想要去碰她的脸却被她偏头躲开了。 他微微僵住,眼底升起隐隐的不满。 孟彧璟都不在,孟栖梧有什么资本作? 她不过就是自己的一个工具而已。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抓住了她的手腕,“躲什么?” 孟栖梧没将手抽出来,她的视线和江郇的目光对上,眼底的悲伤仿佛如有实质,江郇好似被烫到了一般,抓着她的手力气一松,却依旧没松开。 “阿郇,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眼泪和话一同落下,那样的惹人心疼,再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觉得心疼。 可江郇却皱紧了眉,训斥的话没有犹豫的脱口而出,“你又在作什么?你让我回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我真的搞不懂这些问题有必要刨根问底吗?” “所以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呢?” 她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往日的歇斯底里,却又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 江郇心底其实已经有了些许的慌张,但平时孟栖梧乖顺,深爱的印象让他自负,“我不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干什么?你能不能别再这么作了?天天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不耐的,仿佛恼羞成怒一般的语气。 孟栖梧闭上了眼睛,声音嘶哑,“阿郇,你说你是喜欢才跟我在一起。” 她将那些证据全都举到了江郇的面前,那双眸子布满了血丝,里面充斥着痛苦,“那这些是什么呢?” “那你又为什么要跟其他人说你是被逼迫跟我在一起的呢?” “全都是骗我的……” 她无声地流着泪,胸口起伏猛烈。 江郇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就掩盖了过去,“就因为这些你怀疑我们的感情?” “是,我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不可能一个人都没喜欢过吧。” 果然,和哥哥说得一模一样。 他还是在骗她。 “我不想听了,我们分手吧。”孟栖梧双手抱着头,疯狂地摇着,她不想再听了。 江郇眸光一闪,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我们等你冷静了再谈吧,我去临市几天,分手我是不会同意的。” 孟栖梧没回应他的话,依旧抱着脑袋无声的哭泣着。 江郇见状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太过自负,始终觉得孟栖梧又是像之前那样闹一闹,晾个几天等人冷静下来了,害怕了再哄两句就能把这事翻篇了。 眼前突然一黑,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难过的情绪根本抑制不住。 丝滑的手帕抚上她的脸庞,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心疼,“哭吧,哥哥一直在的。” 孟栖梧直接扑进了男人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哥哥,我错了,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伤你的心的,哥哥我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我错了……” 她只有哥哥了,在这样的情绪之下孟栖梧只能抓住她唯一的稻草。 孟彧璟看着她目光晦暗不明,半晌,他抬手抚上了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哥哥怎么会不要小鱼呢,哥哥会一直陪着小鱼的。” 这些不足以消散孟栖梧对江郇的全部感情,只要过几天她冷静下来了,江郇再出现说几句软话,孟栖梧肯定又会和江郇复合的。 在过去的两年里这样的桥段发生了无数次。 孟彧璟清楚,他需要趁这段时间让江郇彻底消失在孟栖梧的视野里。 要让孟栖梧明白她真正能依赖的人只有他一个。 珍宝应该被独占才对。 —— “啊啊啊啊啊宿宿!” “宿宿妈妈爱你!!” 邬莳看了一眼被包围地看不见人影的宿綮,又看向身旁无人问津的闻毓桉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没粉丝来接机?” 闻毓桉:“……问得很好,下次不许问了。” 第三十二章碰面 因为担心孟栖梧的情绪,孟彧璟特意空出了两天时间,打算带她去郊外散散心。 恰好是邬隽荇包场的那个庄园。 邬隽荇的邀约长达半个月,但除了第一天以外他都没再出现。 哪怕是这样,也有不少人想要碰碰运气,万一就遇见了呢。 庄园大门口处传来一阵引擎声。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映入门口侍者的眼帘,门口应邀的公子哥中有人当即认出车牌。 “是孟家的车牌号。” “孟家?是那位吗?” “孟家那位不是在国外吗?” “早回来了,你这都不知道?”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估计回来也是为了邬氏的投资。” “不过他也真是运气不好,孟家的继承权没有不说,还要给人打白工,他现在来恐怕根本见不到邬董。” “想要装清高呗,想着欲擒故纵一下,后面再来,没想到邬董后面根本不来了。哼,这投资啊他肯定是没希望了。” 然而。 话音刚落没多久,众人就见不远处一辆熟悉的车子驶来。 不等侍者上前。 劳斯莱斯驾驶座里的司机率先下车,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走到后面,拉开了车门。 “少爷,小姐,到了。” 率先下车的是一只金毛犬,毛发顺滑,光看模样就能看出主人养得十分精细。 紧接着面容冷淡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的外貌着实出众,额前的黑色碎发略长,漆眸深瞳,鼻梁善根挺拔,从眉眼都下颚,线条优越又流畅,身着简单的休闲服饰,宽肩长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犹如寂白雪山之上的高岭之花。 男人下车站定后看到门口的人,薄唇轻抿,眉眼间似是带了点儿不虞的情绪。 他手里牵着的金毛犬,倒是兴奋地不行,整根尾巴愉悦地晃来晃去,还一个劲地朝着车里轻声呜咽着。 男人微微俯身朝车里的人伸手,一只莹白的小手搭了上去。 一个纤细的身影轻盈地踩在地面上,少女杏眸琼鼻,穿着一件英式风宽松毛衣格裙套装,裙摆停在膝盖,白色的棉质袜堆积在脚踝处,衬得脚踝只细细一截。 等脚上两只小皮鞋完全落地后,她看到面前的众人,明显被吓了一跳,往男人身后躲了躲。 人群里无论男女全部看得微微晃神,错不开眼。 孟家这个病秧子千金,长得……原是这般好看。 叫什么来着? 孟栖梧? 只是还未再多看一眼,一道冰冷的目光就落了过来。 连带着人也被挡了个彻底。 全场唯一自在的恐怕只有地上的金毛犬了,那金毛犬见她下来更兴奋了,一个劲地绕着圈轻嗅,牵着的绳子被身侧的男人轻拽了一下才老实下来。 随后牵着人直接往门口走去,身后传来车子停下的声音。 门厅内一个侍者迎了出来。 “孟总。” 孟彧璟微微颔首。 侍者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来,“您好,欢迎您的到来,小楼已经一切准备妥当,您随我们这位工作人员过去那边就好——” “劳烦。”他淡淡道。 众人一听。 更懵了。 什么意思? 孟彧璟不是过来想要跟邬氏合作的吗? 自己预订小楼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他跟邬董已经见过了今天是来谈合作的? 众人还在微微愣神,邬隽荇从车上下来,不同于之前的睡衣装扮,这次倒是穿了正装。 不过。 “那二位是?” 邬隽荇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能看到孟彧璟的一个侧脸,他眯了眯眼睛,总觉得有些眼熟。 “邬董,那二位是孟家的。” 人群中有人出声答道。 孟家。 邬隽荇看着侍者似笑非笑,“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我包场了?” 侍者赶忙解释,“孟总和我们老板是好友,昨天晚上老板特意嘱咐我们将东边的小楼收拾出来。” “您先前包场时剔除了几处您不喜欢的几栋小楼,恰好就包括了东边的小楼。” 邬隽荇神色不明,“他们二人过来是干什么的?” 这位邬董将庄园包场了半个多月,侍者也不好得罪。 “孟总带孟小姐来这散心的。” 邬隽荇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进了庄园。 人群中再次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今天徐砚南一行人也在其中。 文蓿想起方才孟彧璟和孟栖梧之间的氛围,微微蹙眉,她侧目看向了前方。 男人牵着女孩,走得并不快。 不远处的绿植小道上,还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穿着宽大松软毛衣的纤细少女,和身侧的男人贴得极近,边走,边时不时的仰起头去听男人讲话。 大多数都是看起来十分冷淡的男人在说,旁边的人很少开口,只仰起头安静的听。 大概是讲到什么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时,少女才会露出一侧白嫩的小脸,上面是明晃晃的笑意。 笑眼弯弯,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裙摆在她细细的腿弯处荡漾出一层一层漂亮的波澜,纤细声音透着灵动与愉悦。 两道好看的背影,让整个画面都变得养眼起来。 下一瞬。 男人微微低头凑近了女孩的发顶,似乎是在亲吻她的发丝。 “你有没有觉得,孟彧璟和小鱼之间怪怪的?” 文蓿有些迟疑地开口。 她隐约的感觉到孟彧璟看向孟栖梧的目光,不像是哥哥看妹妹,倒像是……男人看心爱的女人。 之前邮轮上时她便有这种感觉,但那时她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现在看来,也许并不是。 徐砚南听到她的话点击键盘的指尖微微一顿,眸子微闪,打了个哈哈将话题转移了过去。 —— 庄园的工作人员临时接到通知。 邬董要将先前一直使用的室内用餐包厢,改到室外。 这个度假式庄园内服务都是专业级别证,当即井井有条的吩咐下去,直接着手开始布置场地。 没过一会儿,一场丰盛的露天午宴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众人猜不透这位邬董的心思,但没人敢怠慢、质疑他要这么做的原因。 只是。 这露天午宴的地点,就在孟彧璟订下的那栋楼园——隔壁花园里。 中间间隔着一堵半人高的矮墙。 众人没多想。 只认为这是个普通的巧合。 到场人员大概有四五十人,场面很热闹。 绿莹莹的空草地,长款米色餐桌拼接,桌上鲜花香槟,各种琳烂满目的美食与酒。 第三十三章相似的眼睛 邬隽荇今天换了正装,一身黑白相间的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颈间,脸上端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男人懒洋洋的靠坐在主位。 场面话,漂亮话,冠冕堂皇的话,一句没说。 随意举起手边的酒杯,只慢悠悠地说出几个字来。 “各位吃好玩好。” 众人:“……” 和第一天说的一模一样。 显而易见的敷衍。 而且这话由邬隽荇说出来,莫名地让他们有种不像是来参加高档聚会,而是参加了谁的婚宴的错觉。 午宴正式开始。 餐桌上,一众少爷千金,衣香鬓影,优雅用餐。 都是从小在这种场合沉浸长大的,觥筹交错起来,倒也是游刃有余,交谈间,气氛还算是热闹。 更多的,心思都暗戳戳的往主位上坐着的人身上去。 都在惦记着。 ——邬氏的合作。 话题一个个不着痕迹往邬隽荇那边抛。 想着先从搭上话开始。 起初。 邬隽荇还会兴致缺缺地抬起眼皮,偶尔会应付似的回几句话。 态度冷冷淡淡,让人捉摸不透。 众人心里打起鼓,用词愈发斟酌起来。 可说着说着,就发现。 主位上就连应付的声音都没有再传来过。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就被像是摁下静音键。 滞住了。 所有人抬头看去。 就看到原本端坐在主位上的傅邬董。 不知何时。 正望着隔壁的楼园之中。 表情怔愣。 而那半米高的矮墙之中孟彧璟的半个身子露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变得惊悚,难道…… “孟总,您需要的食材都帮您拿过来了,您清点一下,如果有缺失,这边帮您及时送过来。” “劳烦,没有什么缺失的。” “您客气了。”两个侍者将东西全部搁置好,微笑示意后,推车离开。 东边的这栋楼园,规格比较小,颇有种欧式的田园风,只有精致的两小层。 唯一的缺点就是。 带的厨房在外面,开放式,与主楼连接到一体,站在院子里可以看到厨房内的全部环境。 大概设计庄园的设计师认为,庄园面向的受众群体,都是些过来玩乐享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人物,他们通通被养尊处优惯了,从生下来起,进厨房的次数寥寥无几。 所以,当初设计师在图纸上压根就没在楼园里划分出厨房的位置。 唯一仅有厨房的只有这栋楼,不过这正合孟彧璟的意。 这边餐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怔怔地看着将各种调味瓶和食材—一拿出,齐齐整整摆放至流理台上的男人。 孟彧璟这是,要做饭?! 徐砚南诧异挑眉,眼里显然写着不可置信四个字。 他当初求了他一个月这人都不肯下厨,现在小鱼一句不说他就亲自下厨了! 若是孟彧璟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冷声嘲讽回去,他也是能和小鱼比的? “孟彧璟他会不会做饭啊?” 身旁,文蓿担忧的声音响起。 “放心吧,嫂子,阿璟做饭一绝,而且还是给小鱼做东西吃,更不用担心。” “老子求了他一个月他都不给我做!” “……你有点自知之明吧。” 听到徐砚南和苏熠的对话,文蓿也明白了些,孟彧璟的厨艺应该是很不错的。 男人轻柔的声音,那边隐隐传来。 “小鱼,今天做一个海鲜饭,玉米排骨汤,甜点要柠檬芝士软酪还是焦糖布丁?” 紧接着女孩小跑了过来,声音软糯得不像话,“想要布丁。” 邬隽荇微怔,是那个小姑娘。 他又将目光落到了孟彧璟的身上,看着他的那双眼睛许久后收回了目光。 只是眼睛有些许相似,而且他又是那小姑娘的哥哥,不可能是他要找的人。 “小鱼,你不要弄这个,哥哥来就好,你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或者到客厅里面看电视就好。” “不要。” 孟彧璟刚说完,就遭到了孟栖梧的拒绝。 她低着头,垂下眸,“我也想帮忙。”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失落。 她就这么安静无声的看着看着地面。 孟彧璟看着她,叹息了一声,妥协了。 低着头的孟栖梧不着痕迹地翘了翘唇,如愿的待在了哥哥的身边。 …… “韫韫啊,是不是馋,你去找小鱼讨点吃的过来,咱们也不多要,就一小碗。” 徐砚南闻着香味,对着苏韫循循善诱道。 至于为什么让苏韫去,因为他去找孟彧璟讨肯定讨不来。 苏熠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苏韫咽了咽口水,但她看到孟栖梧身旁的孟彧璟时顿时熄了火。 “砚南哥,我不敢。” 文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站起身,离开了宴席,剩下三人不解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们看见文蓿出现在了隔壁,然后孟栖梧给她邬了一碗饭。 徐砚南的手机传来消息的声音,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孟彧璟发来的信息。 [孟彧璟:不许过来。] 三人:“……” 彻底吃不上了。 “看起来也就那样,没什么好吃的。” 徐砚南得不到就开始诋毁。 苏熠和苏韫两兄妹:“……你好酸喔。” ——处于庄园中心,有一片湖,湖面澄澈干净,清晰倒影着蓝天与白云,瞰鸟盘旋,整个画面宛如一副风景画,这儿的生态环境被保护得极好。 湖底不时有鱼群游过。 孟彧璟坐在凳子上,将一柄白色的鱼竿递给孟栖梧,还给人细致的带上了顶帽子。 随后一名侍者走了过来,将手里的黑伞撑开,站在两人的身后。 午饭过后没多久,两人过来湖边钓鱼,阿糯也跟了过来,趴在孟栖梧的脚边嗮太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爪子扒拉着面前的草坪。 而湖的另一头。 一个穿着精致半礼服式裙的千金,嘴角微抽,面露难色,声音放低,弱弱的开口问旁边的人,“我们真要在这儿,钓鱼啊?” 那么热的天呢。 而且钓鱼这事不都是老人家才喜欢的? 她爷爷就很喜欢。 她说着,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这位才四十出头的邬董,饭后活动竟然会是她爷爷那辈才喜欢的钓鱼? 第三十四章财大气粗的无趣老人 孟栖梧得知他们都来了之后有发过信息问苏韫要不要过来一起。 苏韫几乎是秒回,她可不敢过去。 孟栖梧也没有强求,只是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桶有些郁闷。 她挺直身子探头看了一眼孟彧璟桶里的鱼,更郁闷了,为什么哥哥可以钓到那么多鱼? 下一瞬,鱼竿被轻轻扯动。 孟栖梧的鱼钩,被鱼咬上了。 鱼竿当即被拎起,一条不大不小的银鱼从湖面破水而出。 “哥哥!你快看!我钓到鱼啦!”少女握住鱼竿,很兴奋,杏眸亮晶晶的将鱼展示般递到孟彧璟的面前,银色的鱼在空中跳跃,鱼尾弯来弯去。 挣扎间,鱼身上甩下来一层细小的水珠。 一下甩得两人满身,有些还溅到了脸上。 “哎呀,这个鱼。” 孟彧璟眯着眼将鱼拿开,放到旁边的捞网里面。 男人弯腰将鱼放进了桶里,冷清的侧脸上其实没有什么情绪,但薄唇却勾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漆黑的瞳仁里看着身侧女孩皱起小脸的窘迫模样时,那愉悦的弧度直接增添了几分。 孟栖梧皱着眉掏出了纸巾,她撕开包装从里边抽出了一张,朝男人进去。 两人靠得很近,孟彧璟弯腰将脸微微往前伸了一些。 那模样称得上温顺。 待女孩帮他擦干净后,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纸巾,他两指轻捏着孟栖梧的下巴。 孟栖梧微微仰着脸,眼睛眨了两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闭上眼睛。” 她乖顺的微微阖上眼眸,任由孟彧璟给自己擦掉脸上的水珠。 湖的另一边,邬隽荇隔着湖,眯了眯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人,片刻后起身站了起来。 有意思。 不可否认的,邬隽荇对孟彧璟,或者说孟家这两兄妹有些好奇。 原本一开始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后面则是因为孟彧璟那双和自家兄长相似的眼睛。 现在嘛,更感兴趣了。 —— 晋城。 “江总~”女人柔弱如骨地攀附在江郇的身上。 他低垂着头,额前略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随意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连忙推开了身上的女人,却在看到上面的联系人时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失落。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失落。 女人还想攀上去,江郇扫了她一眼,她顿时僵住了动作,起身走出了房间。 江郇接通了电话,脸上扬起了笑,“学姐,怎么那么早给我打电话?还没有休息吗?”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江郇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我知道,可她这次真的太过分。” 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就被慌张的情绪代替,孟栖梧把日记的事情也告诉学姐了吗? 下一瞬,听到电话那边的女声的反应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学姐你别担心,我,我过几天会回去好好跟她谈谈的。” “好,学姐早点休息,晚安。” 电话那头只剩下一片静默,江郇垂着眸,眼底的光明明灭灭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过了许久,他重新打开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发完信息后他看着手机屏幕,快要息屏他又点亮,反反复复。 他眉宇间皱起,最后还是按灭了手机,用力将手机扔到了床上。 —— 钓鱼这项活动对于这些恣意享乐玩乐的年轻人来说属实是有些枯燥无趣了。 但邬隽荇又没有起身离开的动作,谁也不想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就这样硬坐了一个多小时。 手里的鱼竿跟块烙铁似的,屁股起火,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真是一秒钟都要熬不下去了,一个个全都变得跟丢了魂一样。 终于! 终于!! 邬董他收鱼竿了!!! 他起身了!!!! 这该死的钓鱼活动终于要结束了!!!!! 几十双眼睛蹭蹭的跟着亮了起来。 在所有人希冀的目光中,邬隽荇站起身,懒懒地伸了个腰,眼睛落到湖的另一边,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而后,忽然提议。 “嗯,钓鱼确实有点无聊了,刚好这有马场,不如来场赛马比赛吧。” 一群人差点热泪盈眶。 终于到了他们的舒适区了! 只有这才是聚会里该有的标配项目。 钓鱼这是什么没意思的折磨人的活动啊! 然后紧接着,有几个胆大一些,直接提议。 既然是比赛,那自然得设定奖品才对。 邬隽荇直接大手一挥,示意了下身后的助理。 众人不解,他这是又要干什么。 大概过去不到十分钟。 只听见。 碧蓝飘着白云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震动耳膜。 一架直升机正缓缓朝着不远处一片空地而下。 机顶转动的螺旋桨带来—阵疾风,将下方两草地吹得凌乱,而后稳稳的降落到地面。 舱门被一个工作人员用力,一把掀开。 一辆银色的豪华跑车被机械支架腾空架起,拖移运输到了所有人两面前。 ——这辆跑车,造型极其炫酷,低底盘,在阳光的照射下能看见整辆车都在发光,看上去就像闪耀的钻石一样光彩夺目,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有人震惊认出。 “卧槽,是柯尼塞xr!” 这车看起来不仅漂亮,价格更是漂亮得惊人。 不仅是千万级的跑车还是限量款。 全球限量125台。 原始色有墨蓝色与白色,眼前这辆带了锃亮细闪,明显是花重金再次改造过。 虽然在场的男男女女自小都身处优握的环境当中,家庭条件都是以各种不动产为资产单位计算。 但挥霍程度也没到可以随随便便能拥有这种有市无价的跑车的地步。 苏韫看着那辆跑车流出了项目的泪水,这邬隽荇真是个财大气粗又十分无趣的中年老人。 就在大家都已经被邬隽荇的财大气粗给震惊到的时候,助理推着一个东西走了过来。 待人将盖着的黑布掀开人群中又是发出了不小的惊呼声。 居然是克里安夫人的作品! 邬隽荇收到的调查资料记录了孟栖梧的喜好,其中一条就是,她对克里安夫人十分的仰慕,尤为喜欢这幅《来自春天的知更鸟。》 第三十五章赛马 价值上亿的名画和千万级别的超跑。 前一刻还神色恹恹的一群人,此刻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跃跃欲试,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毕竟,这两样奖品无论哪一个都十分的有逼格,更不要说赢下比赛的人肯定会在邬董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快快快!我今天带了两套颜色不同的马术服,等下帮我挑一下!” 那位方才还吐槽钓鱼是老年人才喜欢的项目的千金小姐像是找回了自己的主场一般,当即拉上身旁的小姐妹,兴致冲冲的要去休息室换马术服。 下一瞬,众人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孟栖梧和孟彧璟两人收获颇丰,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不想。 被人给拦住了。 孟栖梧抬头看到邬隽荇时表情怔愣了一瞬。 是邬先生。 他也是来这里度假的吗? 孟彧璟自然注意到了孟栖梧看到邬隽荇时那一瞬间的怔愣,他上前了一步,握着她的手紧了一分,“小鱼认识?” 邬隽荇好似没注意到气氛中的暗潮涌动一般,歪头朝着孟栖梧眨了眨眼睛,一副自来熟的语气,“听闻了孟总的不少传言,据说孟总的马术是数一数二的,不知道可否赏脸和邬某切磋一下?” “小鱼要来玩吗?”他看向孟栖梧,在称呼时停顿了一下,貌似刚刚孟彧璟就是这样叫孟栖梧的。 别人的问了总不好不回答,孟栖梧刚想走上前一步,就被人挡了个严严实实,她能感觉到哥哥,似乎不开心? 好像就是在邬先生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后。 哥哥不喜欢邬先生吗? “抱歉,我们对赛马没什么兴趣。” 孟彧璟嘴角扯出一抹笑来,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孟总不问问小鱼的意见吗?”他慢悠悠地开口,“太过于独裁武断,很容易让人叛逆的。” 孟彧璟掀起眼皮看向了邬隽荇,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连方才笑意之中藏着的冷意,都隐隐覆在了长睫下。 “邬董真是面面俱到啊。” 语气很淡。 但周围的人就是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她只抬眼的瞬间,心里不禁跟着一紧。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邬董就是故意将人拦下来的,说不定前头几次巧合也都是故意的。 一时间气氛降至冰点。 甚至还有继续往下持续蔓延的趋势,只要达到一定临界点,便会轰然炸裂。 众人: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越看越不对劲。 该不会是邬董看上了孟栖梧吧? 可是孟家那位千金才二十岁,邬董都四十多了,有点禁忌了吧? 众人也是被自己脑子里这个想法给惊吓到。 想什么呢! 邬董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姑娘动心。 虽然那个小姑娘确实有这个资本。 孟彧璟冷冷的看着邬隽荇,缓缓上前了一步。 有人呼吸都放轻。 怔怔地等待着那个临界点到达顶端。 然而就在这时—— “哥哥,我想去玩。”一只莹白的手握住了孟彧璟的胳膊。 女孩又甜又软的声音响起。 孟彧璟整个人都停了下来,转过头去,垂眸与孟栖梧对视上,那双杏眸澄澈到能让人一眼就望进底端,看着他,无害又安静,像温软的云朵。 “哥哥。” 然后。 所有人就看见孟彧璟软下神情,语气柔和又宠溺,“好。” 接着两人就准备往马场的方向走去。 那股令人微窒的氛围,孟彧璟身上风雨欲来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间消失殆尽,化作尘烟。 空气中的氧气分子重新变得分外活跃起来。 众人竟然觉得松了口气。 这件事应该可以到此结束了吧…… 想法还未结束。 邬隽荇冲着孟彧璟和孟栖梧背影,脸上带着旁人看不透的神情,“二位,两个人玩多没意思啊。” “来跟我们一块赛马呗,邬某确实实在是好奇孟总的马术,再者人多也比较热闹嘛。” 所有人:“???” 不是,哥,你别刺激他了呗。 接着。 孟彧璟脚步一顿。 接着转过头,脸上扯出一抹笑来。 是那种可以算得上是如沐春风的笑容。 丝毫没有往日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 看上去十分的好接近。 他勾了勾唇,看向邬隽荇,问:“既然是比赛,那应当有惩罚吧?” 邬隽荇一愣。 大概是没有想到孟彧璟会突然提到这个,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便扬眉回答道:“当然。” 孟彧璟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看上去,似乎很愉悦的样子,声音低沉,缓慢的一字一顿,一字一句都是咬实来发出的字音。 她说:“那好啊,我来。” “孟总愿意赏脸是我的荣幸。”他笑了笑,“那就期待待会的比赛了。” 人群后。 徐砚南和苏熠对于不远处的情况,赌了起来。 “你说谁会赢?我猜阿璟。” 苏熠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来跟邬隽荇合作的?” 还压上了。 “都被拒之门外那么多次了,往好了想,我这次起码见着人了,而且我看这邬隽荇明显就是有意跟阿璟合作,我抱好阿璟的大腿不就行了。” “老话说得好,活得好不如嫁得好。” 徐砚南将手放在脑后伸了个懒腰。 “需要我去帮你跟孟彧璟提亲吗?” 一旁的文蓿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耳机,语气平静又缓慢地说道。 她话音落下,肉眼可见的气氛变得安静了下来。 在聊天软件上请教(调戏)言似月问题的苏韫被这话呛得咳嗽了好几下,半响,举起大拇指。 “文蓿姐姐,您就是我的偶像,我的super爱豆!” 苏熠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空气,“徐家,完了。” 徐砚南:“……你们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马场。 骑马和赛马的性质并不一样,二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赛马不像是骑马,只要能坐上去就可以。 赛马,是一项竞技运动。 所以自然,在场的人中,有会的,也有不会的。 最终。 工作人员拉出来将近二十几匹训练有素的马出来。 所有参赛人员换好笔挺干练的马术服,男男女女都有,不过大多数还是男性居多,头戴头盔,脚踩长靴,各自站在自己挑选好的、顺手的马匹旁边。 第三十六章截然不同的画风 马场。 众人换好衣服后站在了选定的马旁边。 这明明是世家圈子里最平常不过的的玩乐游戏,现场也有专业赛季的指导员。 但,现场的气氛还是有点儿紧绷。 参赛人员中的女生其实就九个。 其中就有那位礼裙千金和她朋友,她们会倒是会,但,这是男女同赛。 奖品虽然说有两项。 可以她们两个的实力想要拿下第一第二的名次,赢下那辆炫酷超跑和克里安夫人的画作并没有什么可能。 不过是,想在这种大场合,让自己露个脸罢了。 男女悬殊,她们早就做好了落后的心理准备。 倒是孟栖梧,孟家的那个病秧子。 也参加了比赛。 孟彧璟带着她挑了一匹最温顺的小马,身边的女指导员小心地牵着那匹小马正对着孟栖梧说话。 看得出来她就是纯来体验的。 另一边。 参赛的男生们都在做热身运动,做得十分起劲,还没开始,就已经干劲十足了。 虽说这比赛很明显是邬隽荇想要和孟彧璟切磋。 可,一二名的奖品实在是太诱人了。 哪怕拿不到第一,第二也是不错的。 只是。 孟彧璟的实力实在是让他们紧张。 他们不了解这位邬董的马术如何,暂且先抛开不谈。 可孟彧璟。 一群人同在一个世家圈长大,虽是一个养子,但一直都是别人家孩子的典范。 这些人早就见识过孟彧璟的马术。 他可曾经拿下过马术障碍赛的第一名。 角落里一群没参加的人却是凑在了一起,已经开始压注了。 徐砚南第一个自信拍自己胸口,“我压阿璟。” “我也压阿璟。” “我压赵大强!” “我压王叶梓!” “我压……” 一群人插科打诨。 忽然。 人群中有人冒出来一句。 “那几个个妹子中,你们压谁啊?” 徐砚南脸上的表情一顿。 ——文蓿。 他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这个名字。 他记得他以前曾经见过。 在徐家的马场里,文蓿骑着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个画面至今都让他无法忘记。 “我压我老婆。” 其他人一脸的无语,不想理这个恋爱脑。 这人就是喜欢无脑吹嘘他老婆。 就算文蓿在管理公司的能力很强,但她一个暴发户的女儿马术怎么可能比得过其他人。 苏熠吊儿郎当的端起一杯红酒在手里晃了晃。 “虽然我也很认可嫂子的实力,但我可能压我家那位小魔王,不然我这半个月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我就压一百块好了。” 他慢悠悠地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红票票。 “苏熠,你完了,我要告诉韫韫!” “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赛马开始前,最后倒计时十分钟。 许多人已经骑在了马背上。 邬隽荇也动作紧跟,他的旁边就是孟彧璟,他淡笑着,“孟总,还请多多指教。” 然而,旁边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邬隽荇倒也不怎么在意,反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所有人都在做赛前准备,神经紧绷,蓄势待发,但赛场的角落里,女孩已经换上了修身的浅色马术服,显露出肩膀与手臂纤细的漂亮线条,侧脸在阳光下白得反光,紧绷着一张小脸坐在马背上。 能看出她应该是一次玩这样的项目,面色带着几分惶恐,身旁的指导员正笑着安抚着她。 不多时两个女人走了过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女孩的神情放松了些,清澈的杏眸弯弯。 直到最后的三分钟。 裁判吹哨催促。 那两人才慢吞吞的转身离开,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匹。 “看来孟总要输了。” 话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目光从角落里的女孩身上收回,男人身上原本还算温和的气息全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他朝邬隽荇踩住的脚蹬上扫了一眼。 而扬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回了邬隽荇四个字,“拭目以待。” 看台上的人清楚听见了这两个字。 “完了,看样子这超跑必是孟彧璟的囊中之物了。” “万一我们家大强运气大爆棚赢了呢。” “那你不如信我爸明天看见我的成绩后不打我。” 至于女生那边,除了几个人听了徐砚南的话后投了文蓿外,其他人都不认为她能在一群男生中脱颖而出。 更别说还有个孟彧璟在。 女人的体力和男人怎么可能比得了,说不定撑不了十分钟就要放弃比赛了。 起步的哨声伴随着振奋,尖锐的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十几匹马同时跨过起始线,齐齐冲了出去。 两分钟不到。 所有参赛人员只方才经历过一个小弯道。 实力层次便肉眼可见般的,被立马划分了出来。 孟彧璟和邬隽荇二人并列第一。 他们身后,文蓿和苏韫紧跟其后,依次是其他的几个公子哥。 众人对这个结果震惊得不行。 苏熠抿了一口酒,挑眉,“哇。” 语气中的意外十分的浮夸。 徐砚南则是抱着手一脸“看吧,不信我”的表情。 众人:“……” 靠!让他们两个装到了。 和其他激烈奔跑的参赛人员不同,孟栖梧骑着小马慢慢悠悠地走着。 两边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画风,一边岁月静好,如梦似幻,一边是热血的竞技比赛。 但还是有不少人将目光落到了孟栖梧那边。 比赛时长来到五分钟。 前四的名次依旧没什么变化,身后的人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庄园的马场是由一片萧索木林改造的。 是古孟候帝王贵族们专门拿来狩猎的地方,占地面积极广,马场是在这基础上建造而成,保留了原有的野性风格,地面一根草都没有,只有马蹄下飞扬的黄色尘土。 比赛规则。 绕场三圈,经过数道关卡与奇形怪状的弯道,最终达到终点,则为胜利。 第一圈结束,第二圈刚开始,孟彧璟和邬隽荇就已经甩开文蓿和苏韫二人一大截了。 第三排的人更是远远的被甩在了后面。 当然,最后一名依旧是岁月静好,慢慢悠悠的孟栖梧。 第三十七章反转 “弃权!我弃权!” 先前那位穿着礼裙的千金勒住缰绳,让马匹停了下来,比了个手势向裁判示意。 “我不行了,我弃权。” 前面的人她连个马屁股的影子都看不见,这还比什么,身旁的女生也当即停了下来,同样示意弃权。 落后这么多,她们的心情倒是还好。 主要是她们对自己的认知都挺清晰的,本来就做好了倒数的准备。 比赛进程即将来到第三圈。 被孟彧璟四人甩下一大截的公子哥们也同样弃权了。 因为局面已经逐渐明朗起来。 这一二名,基本就可以确定,就在前边的四个人当中角逐了。 他们,根本就是陪跑的份。 争不过争不过。 可是一一这小美人怎么还在场上啊? 远远看去。 女孩纤细单薄的身影还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众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但大约是在笑? 众人:? 不是,第一次玩还能坚持那么久? 而且—— 他们这孟才发现孟栖梧和第一名的距离恰好保持在半圈之内。 规则里面有一条规定,绕圈比赛途中,当跑在第一名选手,已经绕场一周,距离最后一名参赛人员之间,超过半圈的距离。 那么最后一名参赛人员就会被裁判强制判定下场。 当然,在正规比赛中是没有这条规定的。 这条规定是他们在某次赛马时想出来的。 其实,这条规定带了点侮辱人的意味。 说白了就是。 ——弱鸡,滚下去,别挡路。 看台上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这点,目光全都被最后面的孟栖梧给吸引了。 她就这样慢慢悠悠地跟着所有人后边,保持着半圈的距离。 一时间,看台上沉默了下来,片刻后议论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偌大的马场上,孟彧璟和邬隽荇并列着第一,紧随其后的是文蓿和苏韫。 最后边的女孩纤细单薄的背影和前边激烈的角逐显得格格不入。 “这小病秧子还不退赛是想干什么?” “就算跑完全程也没什么奖品,她坚持那么久有什么意义?” “你能不能别说得那么难听?人家有名字,而且能坚持完全场说明有竞技精神,你能坚持?没有就闭嘴。” 先前那位穿着礼服的千金刚回到看台就听见其中一个公子哥的吐槽,抿唇,最终还是没忍住怼了回去。 苏熠用手肘戳了戳徐砚南,“哎,你压小鱼了没?” 徐砚南笑得狡诈,“当然压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看台上传来了一阵阵不可思议地惊呼。 孟栖梧突然加速了。 马腹侧边两条纤细的腿猛然施力。 几乎是一瞬间。 所有人看见,孟栖梧连人带马,在他们不可思议的呆滞目光中。 犹如一阵疾驰而过的风,快速冲了出去。 “我,我靠!那个小病秧子她!”有人结结巴巴,被震惊得话都讲不清楚了。 “她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快?” 所有人都震惊得不行。 孟栖梧的状态分明就是第一次玩的样子,就连开始比赛前也是一副怯生生的惶恐模样。 比赛过程中,更不要说,她一直都是最后一个,慢慢悠悠地跟着所有人身后,甚至都不能说是在跑,跟散步没什么区别。 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就是来凑热闹的。 最多坚持个一圈就会下场了。 以至于后面大家基本上没怎么关注她。 可,谁能想到。 她不仅没退场还保持着淘汰的距离一直跟着。 现在居然还加速了! 并且。 速度还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看台上的人,弃权离场的人,全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眼前一幕。 ——少女将自己的身体压低,低俯在马背上,手里紧握着缰绳,漂亮的小脸紧绷着,眉心都皱了起来。 可,她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住面前的方向。 带着某种,顽强的,不愿放弃的,坚定的目光。 用粉色丝带低低扎着的双马尾,垂在她的胸前,丝带随风飘扬着。 在疾风中,在这极速中,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一道浅色的身影吸引。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原本快了她半圈的四人与她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缩短。 余光瞥到身侧纵马而来的女孩。 邬隽荇明显怔愣了一下。 更不要说已经被超过的文蓿和苏韫。 这小姑娘怎么会…… 相较于其他三人的震惊,另一边的孟彧璟对于这样的发展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震惊之色,只是眉心浮现出了担忧的情绪。 三人同时并列第一。 孟栖梧的脸又白了几分,在阳光之下几乎快要透明。 只是下一瞬,情况再次发生变化。 孟彧璟,孟栖梧,邬隽荇三人并排的阵列,在下一刻,发生了变化。 孟彧璟和孟栖梧同时纵马,两人身下的马扬高马蹄,冲出了并列线。 邬隽荇顿时被他们俩甩在了身后。 “我靠我靠!” 几个公子哥激动得都要原地跳起来了,握住看台的栏杆,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这孟家的人全都是扮猪吃老虎的。 邬隽荇笑了笑,朝两人追了上去。 “快快快!你们压谁赢!” “下注下注!赶紧下注!最后五分钟了!” “我压一百万!我压孟栖梧!”说这话的人是那位礼裙千金。 开口就是百万起步。 “两百万的跑车!压孟总!” “呵,三百万我压邬董!” 看台上的人瞬间分成了三派。 徐砚南慢悠悠地叉了块水果,咬了一口,“啧啧啧,你猜谁是第一名?” 苏熠白了他一眼,“肯定是小鱼啊。” 其他人不知道,但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 孟彧璟参加的那个马术障碍赛的冠军记录保持者是孟栖梧。 可惜,就是从那之后孟栖梧的身体状况下降,便没有再参加,之后孟彧璟被收养,蝉联冠军。 徐砚南对于他的推测没有发表意见,他又往孟栖梧第二名的预测下压了三百万。 真是幸福,直接白赚那么多钱。 徐砚南神情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又叉了块苹果,真甜。 最后一百米的冲刺。 第三十八章合作 最后一百米冲刺。 看台上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前边的三个人。 邬隽荇已经重新追上来了。 他与孟栖梧二人的距离咬得很紧,可竞技还是竞技。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一场,是他输了。 快逼近终点时,孟栖梧和孟彧璟依旧处于并驾齐驱的状态。 两人马蹄的节奏,几乎是同时起,同时落下。 双方之间的差距紧绷微妙的控制在两秒之内。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 竟还是看不出他们当中谁的胜算会大一些。 最后五十米。 众人都以为,成与败要到最终的一刻才能显现。 但突发的状况,来得猝不及防。 眼看着终点的虚线在视线里逐渐清晰。 孟栖梧的速度慢了下来。 孟彧璟冲过了线,随后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牵住了在他后面过线的孟栖梧的马,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身子。 阳光刺眼,邬隽荇眯着眼睛,在二人身侧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二位确实让人刮目相看,特别是小鱼。” 他脸上带着笑,“不知道孟总有没有兴趣跟在下合作?” 孟彧璟抬眸,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邬隽荇能明显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不耐。 “失陪。” 说着也不等邬隽荇的反应,径直牵着马朝着马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看台离终点有些距离,众人并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只是看见了邬隽荇停在两人旁边,嘴唇微动。 接着孟彧璟就带着人走了。 孟栖梧轻喘着,心跳依旧激烈地跳动着,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握住了孟彧璟的胳膊,“哥哥,我很高兴。” 多久了呢?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肆意的拥抱着风了? 孟栖梧自己也记不清了。 孟彧璟将人直接抱了下来,眉宇间的担忧清晰可见,“等会让医生检查一下。” 孟栖梧点了点头。 靶场。 “砰!砰!砰!” 孟彧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透明护目镜,手臂伸直。 手中枪械中的子弹狠狠擦过弹匣,喷发而出,精准的落在了场内的靶心中央。 稳且狠。 不远处传来鼓掌的声音。 “孟总真是厉害。” 邬隽荇看向孟彧璟的靶,十发全都在靶心。 孟彧璟没说话,在低头换手中的弹匣。 “孟总,之前应该已经调查过我了吧。” 邬隽荇支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孟彧璟。 “邬董不也一样。” 冷淡的话语,随手将换好弹匣的枪械放到了旁边的台子上。 “孟总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例如你带着的这条吊坠。” 方才在马场,孟彧璟翻身下马时他带着的吊坠从衬衫内掉了出来。 只一眼,邬隽荇就认出了那吊坠上的东西是什么。 一颗深蓝色的雨滴。 是他大哥在小十一出生后亲手雕刻的。 加上调查出来的资料显示,孟彧璟并不是孟家的亲生儿子,他是在十三岁时被孟家收养的。 加上他那一双和大哥如出一辙的眼睛。 实在是让人无法不怀疑。 —— 孟彧璟已经离开了,邬隽荇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助理。 过了一会儿,庄园的侍者拿着两份文件走了进来。 是一份跑车自愿赠与书。 侍者走到邬隽荇身边,恭敬垂首。 “邬董,孟先生和孟小姐都已经签好字了。” 邬隽荇拿过文件,打开其中一份,随意扫了眼文件末尾的确认签名。 脸上的表情当即顿时。 文件末页,受赠人,写着——孟栖梧。 邬隽荇轻啧了一声。 夜晚,外籍面孔的男助理秘书手里拿着密封的文件袋,穿过走廊,敲响房门。 “邬董,结果已经出来了。” “放下吧。”邬隽荇应了一声。 助理将文件袋放到了邬隽荇面前的书桌上,转身离开了。 邬隽荇看着那个文件袋久久没有动作。 —— 翌日清晨。 孟氏大厦的商务部接收到一则来自法国的投资合作请求邮件。 负责人看到该邮件的抬头公司名称。 邬氏。 他眼底划过深深地震惊之色。 虽说孟氏的重心刚由国外转回国内,进来确实是在对外招商的阶段,但如今孟氏的地位,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融资,已经不过是常规操作。 只是,乍一下来了个如此庞大,且与集团业务八竿子仅能打得着一杆子的企业,还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法国邬氏的名头,在商业界中占有一席之地,负责人也对于该集团第二控股人邬隽荇近日回国内招商的事情,有所耳闻。 可他没想到,怎么会找上自家集团? 还是主动方? 这邬氏不是出了名的挑剔吗? 难道他们集团要开始进军科技行业了? 他们也没听说啊。 直到径过专业审核,与邬氏签下最终合作协议,整个商务部的人都感觉自己处在云里梦里的状态。 邬氏作为甲方,竟很有诚意的让团队连夜从法国赶过来,来到江城。 签署的过程,顺利得简直不能再顺利,就连对方法务部那个看起来就刻薄得不行的老头全程都笑眯眯的。 结束的时候,对方似乎看出了孟氏负责人的疑惑。 除却刚才会上那些官方说辞,还颇为亲热凑过来的说了句令人费解又惊悚话。 “我们邬董交代,将来都是自己人,不用太过客气。” 负责人:“???” 不是,什么什么就自家人了? 我的老天奶,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是孟氏与邬氏要商业联姻? 可是,他们总裁会让小姐嫁过去吗? 送对方离开后,负责人仍旧没想明白,一头雾水,头发都要抓秃了。 两天后,孟彧璟带着孟栖梧回了家。 刚到家孟彧璟就接到了电话,是先前安排看着江郇的人。 “老板,他准备回江城了。” 孟彧璟放下了手里正在清洗着的草莓,眸底神色淡淡,“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电话挂断,他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情,全都洗干净后他细致的切好,摆好盘,交给佣人让其端到了孟栖梧的房间里。 孟彧璟擦干净手上的水迹,直接去了书房。 第三十九章空白 午后。 某直播软件上闻毓桉正在直播。 【美丽动人小安安的大杀四方日常】 面对网友对她直播间名字的质疑她全然不顾。 她耳朵上连接着耳麦,身体懒散地靠在上了好几个w的电竞椅上,双手把着手机,操控屏幕里的人物角色。 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复弹幕道:“被大杀四方难道就不是大杀四方了吗?” 这把,闻毓桉玩得是射手,技能是狙击。 手指迅速且轻松一动,手机里立马应接传来他把踪迹已经消失的敌人击败的播报。 十分的帅气! 弹幕上疯狂在扣六六六。 但是闻毓桉脸上却没啥表情,耷拉着眼皮,“这不是大杀四方起来了?” 直到,公屏区上飘过—— 【老粉表示不如空白狙得准,主包有辱师门了嗷。】 【主包什么时候再和空白打一局?】 【+1】 【臣附议】 闻毓桉:“……” 那人都快两年没上线了。 她忽略了那些让她和空白打游戏的弹幕,“诋毁组上线了是吧?” 【主包别转移话题!】 【就是就是】 闻毓桉瘪嘴,“你们要是能让空白上线我立刻把人拉来好吧。” 粉丝们都知道闻毓桉的实力,每个赛季的传奇王者,不过不少新粉丝并不知道空白是谁。 公屏区的新粉丝纷纷求科普—— 【求科普!那个空白是谁啊?为什么大家都在说?是主包的师傅吗?】 【他很强吗?】 【有人能细说一下空白是谁吗?】 随即有人在公屏区发了空白的主页截图。 只拿过一个传奇王者,两百场,把把mvp,没有一局败绩。 弹幕静了一瞬,不少人看着这个截图表示质疑。 【这么高的胜率,就不能是花钱找了各种代练打上去的吗?】 【一局没输过?该不会开挂了吧?】 【我也不信,除非他现在上线带我上传奇】 【……哥们,你这算盘打得我在美国都能听见】 闻毓桉:“……” 她也很想让空白带她上传奇啊! 可是! 人家已经两年没有上线了啊! 她就只有游戏好友她能怎么办啊! 直播间的黑粉见她这模样儿,直接肆意的嘲讽调侃起空白来了。 闻毓桉耷拉着眼皮,食指一下一下啊扒拉着游戏屏幕,一下一下刷新着路人甲主页,嘴里吐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攻击性强。 “怎么自己打不上去,别人就也打不上去?” “你菜所以觉得别人也菜?” “嘴里话那么多,一看段位是青铜。” “人家请得起代练,你请得请吗?” 刷着那个距离上一次上线还是在两年前前的账号。 看着那些诋毁的话语闻毓桉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直接1喷n。 下一秒。 就在她自己也记不清是第几次的刷新后 ——id为空白的头像。 在她惊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亮了…… 空白上线了。 原本还在激情跟黑子对喷的闻毓桉,缓缓地挺直了背,手臂僵硬的拿着手机,目不转睛。 喃喃道:“……空白上线了?” 愣愣地看着那个亮起的头像,闻毓桉甚至都不敢怎么眨眼,生怕自己眼皮子一合。 那头像就会重新暗下去。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下来。 头像确实是亮的——空白大神,是真的上线了! 这不直接狠狠打那群黑子的脸! 直播间的观众察觉到闻毓桉的表情,自然也就顺势瞄到了她同步投屏到直播间的游戏界面。 弹幕—— 【!!!空白上线!主包快把人拉进房间,狠狠打那些黑子的脸!!】 【主包快啊,赶紧开房间拉他组队玩啊!此时不拉更待何时?】 【呵,我倒要看看这人能强到哪里去。】 瞄到弹幕,闻毓桉回过神来。 一点没犹豫,旋即就迅速开了个游戏房。 但是当打开邀请列表,搜索到空白id,就要点下邀请键时,她动作却顿住了,手指悬空在屏幕上方。 不知道为什么。 她有点紧张,还有点害怕。 她怕空白会拒绝。 毕竟都过去两年了。 万一人家已经不记得她了呢? 到时候人拒绝再来句你是,她多尴尬啊。 弹幕还在催,闻毓桉一咬牙,按下了邀请。 孟栖梧的卧室。 外头下起了小雨,落地窗的四扇玻璃都关上了,凉风悉数被挡在了外头,欧式风格的纱织窗帘被遥控器操控,自动闭合起来,帘身形成一个又一个泛着绸缎光泽的优雅u型弧度,安静地垂下,靠近地面的末摆处,用来装饰的小珠子在中央恒温空调的风口下轻盈的摆动着。 床上,孟栖梧抱着抱枕靠在大只的玩偶上。 “小鱼,你放心,姐姐带你!” 手机那头苏韫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好。” 孟栖梧半直起身体,游戏加载完成后进入了游戏,随即将苏韫发给她id复制加了好友,她垂着眸子,细长的睫毛在杏眸眼尾落一道漂亮的剪影,声音轻细。 半个小时前。 苏韫从小道消息中得知言似月喜欢打某个游戏,并且还是高手。 为了能够和他有共同话题,特意叫上孟栖梧一块玩这个游戏。 苏韫说完后见孟栖梧半天没有说话,以为她是不会玩,紧张。 于是苏韫语气轻松,再三保证道:“小鱼,你放心我刚刚玩了一会儿,这个游戏很简单的,你等会跟着我就行啦。” 孟栖梧沉默良久答应了。 两人互相加好好友后苏韫先是去看了一眼孟栖梧的主页,看到上面的胜率,虽然有些吃惊但也没有太在意。 应该是孟彧璟给小鱼打得吧。 孟栖梧用的是之前自己用过的游戏账号,因为是绑定的手机号,于是就直接登上来了。 刚准备邀请苏韫,屏幕中央就弹出一个排位邀请提示,挡住了她。 孟栖梧看着那个陌生的id没犹豫,直接点了拒绝,然后又将那个框框点了叉。 但是一秒钟不到,那个邀请却是没有要就此放弃的打算,继续锲而不舍的发送组队邀请,并且还是同一个人同一个id。 她反复拒绝了好几次这个id叫做绝世美人的账号,拒绝多次无果后,她直接点进设置里找到拒绝组队邀请的那一条,点了勾。 第四十章她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小鱼?” 苏韫等了许久也没见孟栖梧拉自己,有些疑惑地喊了她一声。 虽然疑惑,但她手上动作不停,直接建立了一个匹配房间。 孟栖梧刚进入房间,另一个陌生的id也跟着进到了房间。 苏韫以为是孟栖梧邀进来的,有些激动,“小鱼,你的朋友吗?看上去有点厉害啊!” 孟栖梧皱眉,是刚刚那个一直邀请自己的人。 她想开口说不是,那人就在公屏发了一句话。 她眨了眨眼睛,“之前一起和她玩过几局。” 苏韫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这个游戏中如果没有设置的话,是可以随意进入好友的匹配房间的。 另一边,带着耳麦正在直播的闻毓桉在被粉丝提醒后,试探的点了一下,没想到还真进来了。 成功加入房间后。 闻毓桉立即激动的在房间内的公屏区打出一行字—— 【大神,我是桉树要上王者,您还记得我吗?】 那是闻毓桉两年前和空白双排时用的id。 不过她刚打完就发现,房间里不止有空白一个人,还有一个id叫做吻月亮的青铜号。 闻毓桉看到他们之间相互还有个好友的标志,这俩人估计是朋友吧。 既然是大神的朋友——那应该也是一个高手吧! 闻毓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旋即点开了那个人的个人主页。 下一秒,闻毓桉眉毛一皱,浅浅的怀疑了一下人生。 该账号显示—— 胜率:0 场次:15 段位:青铜。 创建天数:三个小时。 闻毓桉:“?” 不仅如此,这人的战绩全都是死十次起步的。 大神的这个朋友,有点,强啊。 然后闻毓桉又发现,这个房间是匹配房间,不是排位。 不过,她的段位已经达到了这个赛季的王者段,大神的段位也已经掉到青铜了,就算是想一起开排位,系统也是不会允许的。 但是,大神怎么会来打匹配的局呢? 匹配局里鱼龙混杂,什么段位的人都有,还不如高端局跟那种有实力的选手互相掰头来得有意思的多。 除非——闻毓桉看着那个青铜号的头像,忽然有一种灵光一闪。 大神他不会是在带妹吧? 这是游戏里最常见的带妹手段——高手开个青铜号特意带着刚玩游戏的青铜妹妹进低端局,炸鱼塘,疯狂虐渣,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民不聊生,在路人暗含艳羡惊异的目光中给妹妹让资源,让人头,然后再来一段狂拽炫酷吊炸天的天秀操作。 闻毓桉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没问题,大神他就是在带妹! 这真的不能怪闻毓桉。 因为,在她第一印象和主观意识里,空白一直,是一个——男生。 而,苏韫的头像跟id都非常的女性化。 闻毓桉并没有得到空白的回复。 公屏上只有吻月亮略带兴奋的回复。 吻月亮:准备准备! 闻毓桉赶忙点了准备,游戏直接秒开了。 于是,直播间的网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昨天才发誓再也不玩匹配,再玩就是狗的女人进入了匹配局。 公屏区纷纷飘过—— 【???哈喽?主包你还记得你昨天说了什么吗?】 【主包你的小脾气呢?】 【昨天,少爷让你打匹配你嘲讽人家菜狗,空白一来你直接进游戏,主包是会双标的,同情少爷】 【果然,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了,少爷好惨】 不仅是弹幕。 就连一同匹配到这一局的其他人,在看到闻毓桉的id的时候,都纷纷震惊了! 基本上玩这个游戏的人都知道闻毓桉这个人,好几个赛季的国服在榜玩家,而且还是个女明星。 玩匹配局的人,本来就是下了班,或者是下了课,进游戏里来,悠闲的,快乐的,娱乐一把。 但是——因为突然匹配到高端局的玩家,气氛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了。 想着大神要带妹,闻毓桉就选了一个法师,把射手给让了出来。 结果,空白没有选射手,而是选了打野,还是现在玩家觉得最鸡肋的一个英雄。 不过,反正也是玩的匹配,随便玩玩就行了。 而且大神的实力哪怕是最鸡肋的肯定也能操作起来。 很快闻毓桉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大神他带的妹好像不会出辅助装? 而且大神也打得很呆滞的样子。 公屏上黑子再次嘲了起来—— 【就这?就这?就这?这操作也好意思吹大神?】 【笑死了,实锤是代打上去的了】 【我能把你们当资源给刷了】 【差点被资源干碎的大神哈哈哈哈】 【……】 对面的人也看出来了他们这边的破绽是孟栖梧和苏韫,一直针对两人。 不仅如此,对面的人将他们杀死后还站在他们尸体上跳舞嘲讽。 苏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靠!烦死了!” 孟栖梧垂下眸子,没说话,将资源搜刮干净后蹲在草里。 在她的人物角色旁边跟着一个粉色的小精灵。 下一瞬,路过草丛的几人顿时被打成了残血。 苏韫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又软又甜的声音就从手机内传了出来,“打他们。” 她下意识点了平a。 游戏系统里弹出一连串击杀播报,几乎是应接不暇。 被击杀的人公屏质疑—— 【锁血了吧?】 【打个匹配还要开挂真的牛】 【打完这局你号必被封!】 直播间的弹幕区—— 【……这一波有点东西啊】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哥们你刚刚不是说人家是菜狗?】 闻毓桉哼笑,一副与荣有焉的模样,“要不是这个英雄太鸡肋,大神还能更秀!” 她的话音刚落,空白带着妹子路过她,然后她发现空白的头上出现了一个小金币的图标—— 大神他一个打野给辅助出辅助装了?! 不是,现在带妹的要求那么高了? 不仅要带飞让人头,资源,还要出辅助装辅助辅助? 不是都说电子竞技,没有感情的吗? 闻毓桉莫名的感觉自己像是路边路过的一条狗,被猛地喂了一嘴的狗粮。 弹幕里网友纷纷嘲讽她是电灯泡,她冷笑一声,“你们就是妒忌,而且,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说着,十分狗腿的给小精灵打了个资源。 第四十一章种棵树都结果了 接下来,空白又把对面团灭了几波,小精灵已经拿了两个五连击杀了。 最后小精灵踩着对面的尸体转着圈圈,嚣张十足。 空白就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头上还顶着小金币的图标,但压迫感十足。 而原本公屏区,各种嘲空白是代打的弹幕已经一条都不见了,现在,全部变成了—— 【大神!我国服辅助给我个机会!】 【这么有实力的玩家,开直播啊!】 【不信,除非带我赢一局!】 【对面那个打野是目前的游戏榜第一!】 【空白要是打排位,我感觉第一恐怕就不会是他了】 游戏获胜,等闻毓桉退出来时空白已经下线了。 “好了,我有空了,来不来,匹配?” 门被推开,邬莳拿着手机坐到了闻毓桉的对面。 闻毓桉看着已经下线的空白,叹了口气,又没要到大神的联系方式。 她瞟了一眼邬莳,神色恹恹,“下播了。” 刚刚打开游戏的邬莳:“?” 哥们花一个小时解决完事情陪你打游戏,你来这出? —— 打完游戏后苏韫那边有事便直接下线了,孟栖梧见人走了也直接下线了。 电话挂断后不久,大概是事情已经忙完了,苏韫的信息一条接一条的发过来。 外边的雨已经停了,被洗涤过的枝叶变得更翠绿。 床上女孩盘腿坐着,背靠着毛茸茸的大熊,下巴抵在怀里抱着的抱枕上,乌黑的头发全部铺洒在脑后,有几缕短两发丝贴在纤细白皙的颈部顺势钻进了棉质的衣领里,露出白净无暇的侧颜。 她眼睫微垂,漂亮的长睫覆下一片剪影。 看着苏韫发过来的信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江郇。 指尖划过屏幕,下意识地输入了江郇的账号。 在看到熟悉的头像和名字后她猛地闭上了眼睛退出软件把手机息屏扔到了一边。 孟彧璟处理完事情后,直接来了孟栖梧的卧室。 房门被轻轻推开,女孩整个人都陷进了身后的大熊怀里,身子微微蜷缩着,怀里牢牢地抱着抱枕。 孟彧璟走到床边,很轻的喊了她一声:“宝宝。” 她没有回应他,仍旧安安静静的窝在那里睡着,卷翘的睫毛都没有动过一下,整个人柔软乖顺。 半响——寂静的室内响起男人低磁平稳的声音。 “宝宝,我叫过你了。” “你没醒。” 然后下一秒。 熟睡的少女就被两只修长的手掌扶住后颈、揽住膝窝,一把给抱了起来—— 房间内暖色调的装饰,将氛围烘托得和煦又温暖,房内的中央空调运作,偶尔拂来一阵暖风,将磨砂灯罩周身用作装饰的洁白羽毛上细小的绒毛轻盈飘荡。 孟彧璟伸手,将窝靠在大熊身上睡着的女孩揽过,抱起,将床上的大熊扔到了地上。 而后膝盖一撑站起身来,经过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后,怀中的人都丝毫没有要醒过来迹象。 男人站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因为伸手揽抱的动作,背脊上的肌肉线条透过衣物显现了出来。 窗外的阳光晕洒在他身上,侧脸轮廓清晰立体,他垂眸看向此时正靠在自己胸口,呼吸清浅已经熟睡过去的女孩,视线在她漂亮秀气的眉停留了一瞬。 又开口喊了一遍她的名字,原本低磁的声音比方才还轻缓了一分。 “宝宝。” 他的宝宝真的很轻。 孟彧璟抱着人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都不觉得有什么负重感。 微顿后,孟彧璟脚尖一转,直接抱着人出了卧室,径直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大床上,将她包裹在其中。 而就在此时。 床头放着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一般他的手机来新消息时只会震动一下,可这次,却直接震动了两下—— 孟彧璟有些紧张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孟栖梧,见人没什么反应后眉眼才放松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手机,只见亮起的屏幕上确实显示有新消息提示。 只是,这弹出来的窗口界面,既不是手机自带的短信,也不是微信之类的app,而是一个纯黑色的机械边框。 孟彧璟就这么垂眸看着,冷峻的脸上什么情绪也没有。 入夜。 江城影视城附近的鹤熙酒店廊厅前依旧灯光明亮。 一个穿着制服的侍者眼尖的瞥见那头有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行驶而来,记住酒店一些身份比较贵重的顾客的姓名称呼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宿先生。” 宾利稳稳停在厅前,侍者有条不紊的过去,双手拉开车门。 从后座下来的男人,正是宿綮。 青年此时正握着手机贴在自己耳边,在打电话,他一边弯腰从车里出来一边对着手机那头应着话。 上前替他泊车的侍者感到微微诧异。 因为不知电话那头具体是什么人,青年一贯清冷,淡漠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丝缓和的无奈神情,开口说话时原本冷淡的声音都变得有了些孟彧璟温度。 只见青年无可奈何般的叹了一口气,却还是耐着性子开口。 “母亲,真不需要您费心这些事情,我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给宿綮打电话的正是国外度假的宿母。 对于儿子的话宿母并不相信,他这话从十八岁后一直说到现在也没见把人带回来让她看看。 他就是想搪塞自己。 哪有人追心上人追七八年还追不上的? 种棵树都结果了! “……” 宿綮实在是有些无奈,“母亲,这事急不来。” “……” 宿綮一边在电话里跟母亲解释,一边阔步朝着酒店内走去。 助理跟在他身后,保持安静,就闭着嘴巴不出声,以免打扰到他打电话。 只不过,当他们刚要经过酒店前台时,宿綮忽然停顿了一下脚步,让光顾着埋头走路的助理差点就撞上了他的背,还好及时刹住车了。 …… 宿母很快就换了话题,她向宿綮说了一下近期以来,家里大部分产业方向的重心已经转移到了江城。 这也就代表着,不日,宿氏家族的重心就要从国外转战到江城。 宿綮的父亲是念旧的,在国外生活了几十年,上了年纪后也还是想要回到故土。 宿母:“应该不出一个月,我就会跟着你父亲回到江城。” “你弟弟要延后半个月回来。” 宿綮对于家中的企业基本上不关注,他的心思大多都放在演戏上,对于这件事他没什么意见,所以他只开口淡淡应着。 第四十二章逃避 傍晚。 孟栖梧是被孟彧璟叫起来的,吃过晚饭后早早候在偏厅的医生们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情况。 相较于一开始已经好了不少,指标也都基本上合格了。 这让孟彧璟也放心了不少,检查完时间也不早了,孟栖梧喝下他端来牛奶便准备去洗漱。 回到房间准备去拿睡衣,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她脚步一顿,抬脚退了一步,地毯上有东西在光线下闪了闪。 她弯腰,捡了起来,随后不在意的将其放到了桌面上。 夜深外边又下起了雨,窗外雨声哗哗作响。 下午睡太多了,现在孟栖梧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突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 她拿过手机放在眼前,是一串陌生来电,她犹豫了许久按了拒绝接听。 但,刚刚挂断电话又再次打来,她咬着唇,接通了。 “小鱼……小鱼,我好想你……小鱼……” 江郇的声音带着醉意,隔着屏幕让人听不真切。 这些日子强压下的想念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瞬间溃败。 孟栖梧抬手捂着嘴,眼泪已经落了满脸。 江郇这个人在她的心里和记忆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小鱼…我错了,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以及绝望。 孟栖梧终究还是没忍住,她喊他,“阿郇……”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小声地念叨着她的名字,逐渐没了声音,好似醉死了过去。 孟栖梧听着电话那头细微的声响,灵魂好似分裂出了两个人一般。 一个是依旧深爱着江郇的自己。 一个是冷静得如同旁观者的自己。 前者一点一点的叙述着江郇对她的爱,后者则是将把她的痛苦一一展现。 像是逃避一般孟栖梧将电话挂断,双手握着,贴合胸口。 —— 37层的楼顶空旷,没有任何建筑和设施,外层围栏隔出巨大的停机坪,一架中型直升机短暂悬停,螺旋桨割破夜风轰鸣狂响。 “是小十一。” 一贯冷静自持的女人恍然间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当初她生邬莳难产时也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二十年,他们终于找到了。 “老头让我们回去一趟。” 邬隽荇伸手拉住了邬潞的手,将她扶上了飞机。 “辛苦了,小隽。”邬潞将眼镜摘下,指尖轻擦了一下。 邬隽荇没接这话,点开屏幕将手机翻转,屏幕中是一张截图,是尚未公开的董事会公告。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你干的。” 十分肯定的语气。 邬潞眸子发冷,“多亏他做得那些蠢事,给了我这么一个好借口。” 直升机逐渐飞离城市上空,寒风翻涌,邬潞穿上了机舱备着的大衣防风,胃部传来隐隐的疼痛感,她蹙起眉:“这上面有没有吃的?” 邬隽荇拧眉:“胃疼?这有个蛋糕吃不吃?” “吃。太多事了忘了吃东西。” 邬隽荇不赞同的看她,“难怪那个狗东西天天跟你闹。” 嘴里说着挖苦的话,但他还是从座位旁拿来一只盒装的蛋糕,给她在临时小桌板上推过去。 缀着温泉蛋的精致小蛋糕停在面前,邬潞抖着手拆开勺子,挑起一口糕体就往嘴里送。 鱼子酱混合草莓丁的味道,甜味和油感一样强烈到呛人。 不惯吃这种古怪甜品的口腔微微发涩,舌根泌出发酸的津液。 勺子抵住牙齿,邬潞无声吐气,“我真怀疑你的味觉有没有什么问题。” 邬隽荇一下就炸毛了,他花了四个小时买来的蛋糕给她吃了她不仅嫌弃,还诋毁他的味觉。 “没品。” 邬潞快速消灭干净蛋糕,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邬隽荇重新提到刚刚的话题,“那个老东西没那么容易扳倒,他那个蠢儿子之前不是和一个有夫之妇乱搞,害得公司股票下跌,结果媒体那边还不是就这样被一个订婚宴摆平了,我总觉得他还有后手。” 他们这次回去不仅是为了找回邬雩的事情,更是因为邬老爷子的亲弟弟,他们的二叔的儿子要订婚了。 这场订婚宴举办得很仓促,一个月前邬玄在公司里和有夫之妇厮混被对方丈夫捉奸,闹上媒体沸沸扬扬了好几天。 那个老东西为了公关紧急给他寻了门亲事,和常家的女儿订婚。 订婚宴就在邬家庄园举办,史无前例的邀请了几家媒体高调见证,颇有些作秀的意思,也给足了媒体脸面。 如此一来就浪费了一个那老东西的机会。 邬潞的声音依旧冷淡:“翻不出什么花样的,他手里的实权被爸收回去了三分之一。” 邬隽荇不留情地指出:“又被收权,还被你摆了一道,下周的董事会他不作妖才怪。” 邬潞脸上划过一道冷笑:“他没工夫来作妖,二婶应该过两天就该知道他在外边养小情儿的事情了。” 邬隽荇正色道:“我昨天收到消息,那老东西在秘密给邬玄中达生物科技的持股。看样子是打算让邬玄去掺合生物科技的板块。” 邬家现在是邬老爷子当家,手里把持着几代传下来的家族企业,现在老爷子年纪大了,长房继任人的问题自然被搬上台面。 长房现如今只有两个孩子,一个年纪尚小的邬莳,一个则是失踪多年杳无音讯的长孙邬雩。 邬莳并不适合继任,二房的孩子除却作风问题更适合,这也是他们那位二叔为什么那么着急让邬玄订婚的原因。 现在这个节骨眼那些人都是不希望邬雩被找回来的,巴不得他早早就死在了外面。 方才邬隽荇所说的中达生物科技公司,正是邬氏集团最新打造的业务板块,赚钱能力在集团内部也算得上是趋势良好。 二房那边现在正在设法让邬玄吃下这块蛋糕。 邬潞抓住话中关键:“秘密增持?三房那边什么情况?” “小叔精得很,一直没表态站那一方。”邬隽荇伸展手臂往后仰靠,神情懒散,“不过,生物科技那边是他透露给我的。” 第四十三未婚妻 孟栖梧一夜没睡,精神萎靡,孟彧璟见了便让她今天在家里休息。 吃过早饭后孟栖梧回房间补觉,睡醒时已经中午了。 手机上多了十几条信息,孟栖梧看了看,全都是苏韫发来的,大概就是说今天j大有比赛,她希望孟栖梧来看她比赛,给她加油。 孟栖梧仔细看了一眼,最后一条信息是在三分钟前发来的。 [睡月亮:算了,我来接你。] 孟栖梧因为昨天晚上的电话混乱得不行,苏韫的这个邀约来的恰到好处。 她回复了一个好字过去。 那边直接秒回。 [睡月亮:对了宝,你哥不在家吧?] 孟栖梧有些不解,苏韫好像格外的害怕哥哥。 [一朵会飞的云:哥哥去公司了。] [睡月亮:那就好,我马上到(飞吻)] 孟栖梧回了一个表情包过去便去衣帽间换衣服了。 —— 孟栖梧对于校园有种天然的好奇,大概也和她没怎么体验过校园生活有关。 后面和江郇在一起时,她曾提出过想去看看他的学校,但被江郇以她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 苏韫和孟栖梧到达时比赛已经准备开始了。 苏韫将人安置好,就匆匆忙忙跑去检录了。 耳边是各种男男女女兴奋的叫声,比那头在马场时还要多人,孟栖梧有些不自在。 还有不少的视线的落到她的脸上,伴随着小声的吸气声。 面前的光突然被挡住,孟栖梧愣愣地抬起头,少年单手插兜懒洋洋地站在台阶上,一件简单的黑t,混血感十足的五官,眼睛恹恹地耷拉着,满是困倦。 二人对视上的瞬间,少年眼里闪过一抹微光。 真是送上门来了,他的小未婚妻。 身边的吸气声没有了,应该说在这个少年出现的那刻周围就安静了下来。 他没说话,往旁边走了一步,在孟栖梧的旁边坐下了。 法国 genny酒吧,绚烂的灯光有规律的变动,重金属鼓点音乐震耳欲聋,身着墨绿色深v领臀短裙的顾丛欢,冷傲的坐在卡座一角,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神态慵懒地晃动手中酒杯,一双又细又直的美腿交迭在一起白的晃眼。 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的人,眉心微蹙。 坐在她旁边的许巍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礼貌地笑了笑,“我去跳舞了。” 顾丛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学姐,你胃不好,少喝些。” “江郇你现在应该去哄小鱼,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该迁怒到小鱼的身上!”顾丛欢的声音中带着怒意。 江郇默了默,“学姐,她不理我了,你帮我说两句好话行吗?” 顾丛欢猛地将酒杯放下,“最后一次。” “多谢学姐。” —— 某饭店包厢内。 “不用伺候了,出去吧。”苏韫对侍者说道。 几个侍者点了点头出去了。 下午的比赛j大以碾压的实力打赢了隔壁c大,拿下胜利于是众人就觉得庆祝一下。 苏韫原本还邀请了言似月,但毫无疑问的被拒绝了,她眼神黯淡了一瞬就立即抱住了孟栖梧。 “宝,你要是也不来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孟栖梧看着她,同意了,给管家李婶他们发了信息后,还特意打了通电话给孟彧璟说明了情况。 因为担心孟栖梧吃了什么不能吃的孟彧璟会直接弄死自己,苏韫特意问了孟栖梧,随后拿着手机出了包厢跟后厨的人叮嘱了一番。 随后她回到包厢,从席间一眼找到了已经被一众人给围起来的孟栖梧。 “那我可以叫你小鱼吗?” “可以的。” “小鱼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小鱼……” 苏韫黑着脸将那群人赶走了,“宝,你别那么好说话,他们都是些大色迷!” 孟栖梧笑了笑,“她们都很好。” 就是有点太热情了,和……江郇说的不一样。 苏韫注意到孟栖梧脸颊处红了一小块,应该是刚刚那群人弄到的。 真是没轻没重。 不过,她看着孟栖梧这张脸,这样一张脸谁能忍住啊。 角落里突然亮起一道白光,苏韫抬眸看了过去。 看到那人的脸倒是有些意外。 喻谙。 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却跟个和尚一样,以他为起点三米内绝对没有一个女生。 刚入学那阵还是有的,后面渐渐就没了。 苏韫不止一次觉得这人白瞎了他的那张脸。 不过喻谙很少出席他们组织的活动,加上他一直呆在角落里不出声,倒也没人知道他也来了。 不过平时这人不太合群。 别人狂欢作乐,他无趣旁观。 苏韫收回目光在孟栖梧身旁旁坐下,目视前方轻声道。 “小鱼宝宝有没有觉得开心一点,下个月校庆有表演,我的乐队也有表演要不要来听我唱歌?” 孟栖梧神色微愣,她没想到苏韫有察觉到她的不开心,比较这几天的聊天她自认为没有什么破绽。 不过。 “乐队?” “对,我是打架子鼓的,还是主唱。”苏韫冲着人挑了挑眉。 “韫韫,好厉害。” 孟栖梧微微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眼底的仰慕真切极了。 苏韫移开了目光,这谁能扛得住啊! “不是说不来?” 喻谙嫌弃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离我远点,难闻。” 赵越不可置信地闻了闻自己,“这还难闻,哥们,一万块的香水为了少爷您我是说喷就喷,还难闻。” “看什么呢?”赵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孟栖梧的她旁边的苏韫挡了个大半。 “你喜欢那位大小姐?!” 喻谙看着他,“你有病?” “那你一直看着她干嘛?少爷,你可千万别招惹她,上次有个人想跟她告白就被揍了。” 赵越打量着喻谙,“您这可抗不了揍。” “滚!” “我靠,这是哪里的小美人?” 苏韫被人叫走了,原本被她挡着的孟栖梧一下就出现在了赵越的眼前。 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脸就被喻谙给扭到了另一边,“安静一点。” “不是,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想了好一会儿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赵越硬生生憋了一句,“这么好看的牛逼的小美人啊?” 第四十四章主动(上架啦) “不是,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想了好一会儿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赵越硬生生憋了一句,“长得这么牛逼的小美人啊?” 不对,应该说他在电视上都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 下一瞬,他看着孟栖梧的脸脑子电光火石一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你的那个小未婚妻?!” 他的声音有些大,引 不过,相比于主母李湄的笑脸,家主温毕凡的脸色,这些天却是有些凝重。 可是白清儿则不同,她的实力差绾绾一大截,而天资更比不上绾绾,因此她几乎注定会成为魔门中的牺牲品。 陆元?是陆元吗?如果说太史至尊门下,最有可能的便只有陆元,但是,要说是陆元也不太正常,陆元毕竟是一个新人。 头顶上的天空突然撕裂,一块巨大的乌云占据了头顶的天空,不知名的巨型要塞似的空中之城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头上,换做其他种族肯定会出现惊慌失措的人,可如果是燃烧军团的恶魔就完全不一样了。 观澜堂的白玉兰开得极好,管沅抱着晖哥儿走过一地白玉兰花。清雅的香气氤氲着,醉人心脾。 “明说吧,你下面的那个东西不行,本钱不错,就是抬不起来。”王宝玉语气肯定地说道。 这汉子正是比刘暹年长一岁的董福祥,因为那一脸络腮胡,人到显得老了不少。而他气怒的原因,竟然也是当初秦军在随州遇到的闭门不开。 虽然盛阳给他指的那破地方环境艰苦,但他可以料想绝对比管进把他关在大同城门外要好。 在德拉苟纳科斯消化幽灵龙泰拉尔的这段时间雷奥正愁自己没有强力的手下,结果没用半天时间他就借助涅扎斯的力量成功复活了黑龙王后希奈萨拉娅,一位实力无限接近的半神的强大黑龙。 “呵呵,我都相信你,你竟然不相信我?”詹杰的笑容看似亲切,实则给人一种很冷酷的感觉。 沈云澈穿着一身锦缎白色长袍,上面绣着朵朵白梅,踏着一双白色长靴,前面的脚尖处,略微翘起。两人就像穿着情侣装,走在一起,如神仙眷侣。 船上最高的瞭望塔上,一名海贼正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希望能够发现一个猎物上门,顺便防止被被海军偷袭。 并不是说从今天开始精灵族一个都不剩了,而是相反的,从今天开始精灵族重新回到了阿拉德大陆。 尤其是苏凌筱,人从府城回来后,消瘦的厉害,杨旭特意送了一个会做菜的厨子回来,但是还是不行,心病还得心药医。 “你的电影我看了,拍的不错,比之前那部磨磨唧唧的狗血剧要强!”李珂换了个话题,因为代表着他跟宁奕谈的正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我说你这在老林子是做什么啦?就馋到了这样?”温世贵着实看着温煦的架式有点儿碍眼。 因为考虑到此次前去护航,可能会碰到海战,张云又临时指派了金义山,前来担任海军临时司令。 庆阳宫和其它的几座大殿相连,并且和后宫的几座宫殿相连,九曲回廊,蜿蜒曲折。 见到佐助发现,宇智波带土有些尴尬,佐助这个混蛋,竟然直接就瞬移过来了,真是没礼貌,难道不知道人都是有隐私的吗? 数人用过早餐后,直接骑着马去了那邪那支部落放牧的地方,刚一到,萧天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第四十五章贪杯 那边装醉的苏韫还在喜滋滋的占着言似月的便宜。 余光一撇,顿时脑子里的警报就响了起来。 喻谙怎么跑小鱼旁边去了! 她瞬间就松开了抱着言似月的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了孟栖梧那边,哪还有什么喝醉的样子。 身上的重量突然一轻,言似月手上调酒的动作一顿,黑沉的眸子落在苏韫的身上,随后他 “有种,你杀了我!”我无力地瘫倒在地上,遥望着高台之上那早已遥不可及的男子,仍然不肯屈服地恨声说着。 但我好歹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少殷果真是喜欢灼华,把阳华宫主的位子传给了她。 “什么东西?”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莫非这里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简风没听见这话,但被沈嫣催促,湘湘也不帮他,齐晦和世峰在门前都没正经瞧他一眼,简风觉得自己不去送慕茵,就要犯了众怒似的,只能追出来。 疯子想了想,慎重地点头,挂上电话后,仰头感慨:老梁终于有一天派大任务给我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再勉强人家留下来的话,岂不是会很尴尬。 这一刻,大千世界也为之失色,万众瞩目的光华全都系于他的一身。 窦然却没说话,目光只凝住对面的向忆,俊美无俦的面容上亦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 随着圣驾和庞峻所率兵马的离去,世人没有他们前去安邦定国的豪气,反生出一种微妙的不安气氛,渐渐在人们之间蔓延开。 他的观点是套叠空间的锚点会有缓慢位移,这也就证明了多位面空间相互之间一直在运动的观点。 再说他不知那个亲家母是不是跟她姐姐高改红一样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是以防万一为好。 “如果仅仅是我和他的账要算,孩子又在他手上,他用得着要这么拖着吗?”天枢老人道。 虞温按照简祈来的指示,偷偷走到了旁边视线不及的角落,绿皮大手随即浮现,一提一转就将他送进了扭曲空间。 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在心底浮现,仿佛某种很重要的东西突然失去,又像是一条绷紧的线被剪断,有一种空了一块的虚弱感。 “您是说九宫八卦自己也是活的,它也会变化。”翁锐突然感到自己有点开窍了。 锦绣花园昨晚发生火灾,初步排除线路老化等外部原因,疑似有人蓄意纵火。 只是周营却没有像王大人那样地害怕,而是愣了一下,就在方才他闻到了一股药香味。 宝藏猎人若是真打算跟着魔王去魔王季任务开辟的空间,那肯定必须签订灵魂契约,要不然魔王不会放心带着一个外人到那种地方去。 这一刻,我无比感激赵磊,是他愿意在我日益黯淡时,仍旧欣赏我的才华。 另外两个黑袍巫师直接被吓懵了,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之色,他们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然说杀人就杀人。 每天要么泡在训练场,要么就去出任务,他又不是铁打的人,身体怎么遭得住? 苏赢也摇了摇头,他也觉得这就是一把破刀,甚至连他手上的这把缺了几个口子的横刀都比不了。 因为回京路途遥远,那一天也是行程中平凡的一天,所以之前吴氏一直没想起来,直到陆昭菱刚说说不可能日夜在一块,她才突然想起那一次。 原本江琮老爷子已经做好了米粥腌肉,就等江岳回来了,结果不曾想左等右等等不到江岳,反倒是听到村里咋咋呼呼。 第四十六章 身上的重量一轻,孟栖梧已经被孟彧璟揽在怀里了。 林姒无奈,“抱歉,让她喝多了些。” 孟彧璟将人打横抱起,“没事,我先带她回去了,”他扭头看向莫棐几人,“明天我会让沈席把资料给你们的。” “行。” …… 经过这两次醉酒后,孟彧璟严令禁止孟栖梧再碰任何酒精饮料。 第二 这话问得一众人俱都哑口无言,能窥出点端倪的,哪敢明言。那些搀和在其中的,自然也不敢深谈。 何康两家大佬辞别亲王殿下时,脚下几是有些个不稳。何老东家请康老东家去自家坐坐,康老东家明白其意。南夷的夏天并不炎热,因为时有海风过来吹一吹,便是如今三伏天,也是冷热适宜的好气侯。 背枪少年眉宇间有一股锋芒锐气,一身枪意,即便没有流露,也让人隐隐感到心惊。 不过这一切都是暗里办下的,表面上只看见来定海县商行和货越发的多了。 而如今薛庭儴成了宁波市舶司的提举,又打算建设商镇,便宜不出外人。这不,招儿也正忙着组建自己的商行。 只要他们待在城堡的一天,公共场合不能衣衫不整,夜晚不能在走廊里任意走动,进食时间要保持一致等等。 所谓的二十七大限,其实就是燃烧生命,在修真界中经常可以见到,剑心自己也曾经使用过。 秦凤仪挺顺心,出去一趟,把邕州、壶城皆收服了,二地虽不是什么富裕地界儿,但,其地理皆是要冲所在。 首位一共摆了四张大椅,两张居正位,另有两张分别放在左右处。 巨大的龙尾直接在空中抽出破空声,甚至周围的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也有了一些破碎。 洪荒世界的生灵,没有命格根本无法诞生灵智。但是,生灵想要超脱洪荒世界,又要了结世界因果,亲手粉碎自己的洪荒命格。 刚才肖恩的动作,回来巡视的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看到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教授们都没有发话,那些级长们自然也没有必要去管闲事,肖恩·伯斯德不好惹这种事在霍格沃兹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君明月总感觉这不是啥好东西,而且还是君星辰在深渊的黑暗合成物,拥有gps定位系统,隐私全无。 玄十三说话间,安元公主一直盯着他,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有魅力。 当然,口嗨也是要有代价的,代价就是明月被他扛回了魔宫,大门一关,又是哪里都出不去了。 “怎么了?金参谋?”在屏幕前研究布防埕海的王可争和何亚洲看向了金参谋。 “哈哈,走你”古风眯起眼睛,纵身一跃,直接向着远处而去,那几个邪魂师在古风的感知下离这里并不算太远,也就二十多里那样。 此时熊六想要刹车已来不及,熊二猛地蹬腿,像扑击那样毫不留情地撞过去。可怜的熊六,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外飞出场地,可能没想到最后遭殃的是自己。 “渡先生,冠贝有生命危险,我能不能先带它赶往卡那兹市的宝可梦中心看看?”他的言外之意是我要走了。 “都五点了,黄婶,给我们做点吃的吧。我有点饿了。”转头,慕红绫对黄婶说道。 此话引来了十三阿哥和木惜梅两人一同的诧异,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察觉到木惜梅眼中的疑问,十三阿哥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九阿哥会和他们一起去。 第四十七章 江郇作为j大的优秀毕业生,照片依旧还贴在展示墙上。 照片上少年脸上带着和煦如风的笑意,气质干净又温和。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人,但孟栖梧就是感觉江郇他和照片中的人不一样了。 江郇刚刚接了个电话,是公司的事情,跟孟栖梧说了一声便去旁边打电话了。 孟栖梧一个人站在展示墙前看得出神。 司徙磊两人让樊辰这么一骂,才想起有手机这东西,纷纷掏出手机来,一个急着给塔台打电话,一个急忙打开手机导航。 他不知道关晚晚是否还活着,不知道关晚晚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关国生那时候在里面抢救,他在外面也是看着禁闭的房门,一时之间对生活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结果一进屋吓了一跳,屋里烟雾缭绕的,老头子正坐在床边吞云吐雾呢。 大门被撕裂,所造成的轰鸣声,自然也是吸引了吴家其他人的注意力。 陈悠澜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不自然了,内心更像是被狠狠地重击了一番。 暂时而言,一切都还没问题,不至于太过担心——至少这一年内是这样。 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把这张卡还给樊辰的师父,多出来的钱,就当是给樊辰师父的谢礼。 卫平倒是感觉到了,他想伸手握住她的手,或者将她搂在怀里,当然只是想想而已。一步一步来,过犹不及。 珠郎峰灵矿的灵沙,就是生产灵玉的原材料,慕容林致得到安大海,崔大壮追随后,他身上就不缺少灵玉了。 犹如鬼魅一般高速冲出的人影,顿时就是朝着那狼爷轰杀了过去。 如果太菜了,之后的什么手段都懒得用,直接一波流带走就好。但是如果发现颇具有实力,或者很强的话,就需要采取其他的战略和战术了。 这一下不要说是沃菲尔德了,就连其他在座的将领,恐怕都无法想象几十万人,就这样被全部杀害的事实吧? 说真的,这个鬼地方,真的是太热了。估计也只有火焰鸟,或者是天生亲近火焰的生物,才会选择将巢穴安置在这个鬼地方吧? 梁飞随着沈馨,李筱筱进入审讯室,本来还想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好好劝说阿智招供,阿智却是表现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完全不将梁飞放在眼里。 三层望月楼,一楼如古代酒楼大堂,桌椅全部是复古风,四周墙壁挂着一些近代名人字画。 乐少看了二人一眼,犹豫了下,将电话拿出来见来电号码是向少华,向二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接听起来。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伊斯塔所知道的前联邦时代。当时核武器仍然是悬浮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利刃。只要掌握有这种武器,并且拥有投射能力的国家,就拥有非常大的话语权利。 编辑本来告诉西瓜,会提前一天通知西瓜的,可是就在刚才西瓜才接到消息。 “可是,在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貂蝉很担心齐绯月的身体。 马姐如今已经近四十的人,这一刻居然被一个红包弄得语无伦次。 空灵面色没什么波动,仍是笑着,伸手在她手上套了一个紫金色手镯。 司徒灏祯唇角勾起,冷声说道:“方才彤璎太后的话,你听了罢?——细作又岂会承认自己是细作?”惜字如金的口吻,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再纠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