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错:相思青萝》 寻觅 题记: 当爱到惨烈,生命如暮春荼靡,用凋零去招展最后的璀璨。 ********* 七年,已经七年了,我一直在等那个叫柳沁的男子。 他是我记忆中唯一的亲人,或者,也是唯一知道我过去的人。 这里是擎天侯府,当今皇帝最信任的擎天侯晏逸天府第。 我已这个深而阔的侯门高第呆了七年,不曾出去过一步。 只为等柳沁。 七年前,那个带我来的少年,唇角一抹清淡带愁的笑意,温柔地向重病中的我说:“这里是擎天侯府,你哪里都别去,呆在这里等我。记住,我叫柳沁。” 我至今记得,他一身黑衣凛然,带了不可测的深沉,容貌却清逸俊秀,优雅柔和,正与他周身的气势截然相反;可这种相抵触的容貌与气势,偏偏那般完美在结合这个少年身上,形成一种交织了傲气与温和的邪肆气质,让我隔了那么多年,隔了一场如山的重病,仍能清晰地记得他的容貌,以及他所说过的每一个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后来,我不知道自己又昏迷了多久,醒来时脑中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直到我那个叫小歌的侍女,告诉我,我叫苏影,而送我来的少年,自称叫柳沁,我才想起了柳沁的话。 他叫我哪里都别去,呆在擎天侯府等他。 而我能回忆到的,也只有他和他的这一句话而已。 十岁之前的记忆,犹如被一夜秋风扫过,刮得七零八落。偶然有些模糊的影像电石火花般的一闪而过,当我努力想去抓时,立刻会被脑中钻心的疼痛击得站都站不稳。 后来,回忆成了一件可怕的事。我绝对不敢再去回忆我的过去,而一心冀盼着柳沁能出现,出现告诉我真相,然后带我离开擎天侯府。 我的过去,应该只有他知道吧?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柳沁始终没有出现。 十岁那年除夕,我再也等不及,向负责我们这个院落的管事,要求面见擎天侯。管事很惊讶地拒绝了我的要求,他说,擎天侯很忙。 于是,我便自己去。 一路,我先后遇到了二十多名侍卫的追击围捕,但我还是闯到了擎天侯晏逸天跟前。 晏逸天很惊讶地松开了搂着的美女腰肢,望着满身血污遍体鳞伤的我,琥珀色眼睛纯净而清澈地眨动,然后问:“你要见我?” “侯爷,我要见柳沁。”我静静道。 身上的鲜血正一点一滴在落下,渐渐在大厅的花岗岩地面汪作一团,但我似乎感觉不出疼痛,只是直直与传闻中可以翻云覆雨的擎天侯对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杀手基地 “侯爷,我要见柳沁。”我静静道。身上的鲜血正一点一滴在落下,渐渐在大厅的花岗岩地面汪作一团,但我似乎感觉不出疼痛,只是直直与传闻中可以翻云覆雨的擎天侯对视。 “柳沁不是我府上的。”晏逸天玩味地看着我,道:“不过,他偶然会来。如果你能够强大令他足够重视,那么他一定会见你。” 强大? 我当时只是个十岁的男童,一个完全没有过去无依无靠的男童,我怎么强大? 但我很快就知道了,而且相信了擎天侯的话。(..info) 我所在的院落居然是擎天侯府的杀手培养基地。 柳沁把我放在那里,本就是有意让我接受最严格的杀手式训练。 那么,我似乎没有别的选择,除了让自己变得强大。 老师有很多,有教刀剑的,有教暗器的,有教内功心法的,甚至有教用毒用蛊的。学生也不少,包括我在内,开始是十个人,后来增加到了十三个,几乎都是**岁、十来岁的少年,被日夜紧逼着严格训练。 五年之后,十三个人中至少有九人可以将自己的老师轻易击败,而九人中以我和林秋潇用的招式最少。 林秋潇是个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的少年,绽开的笑容总是大大的,如同灿烂春阳,却总蕴了一丝不以为意般的嘲弄。 “我们都是杀手,擎天侯府的杀手。侯爷叫我们去杀谁,我们就要去谁。我们的责任,是除去侯爷所有的绊脚石。”一次和我对招后,林秋潇请我喝酒时,醺醺地如是说。 果然,不久,林秋潇第一个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两年之中,连武功最差劲的师兄弟都被派出去过。 而身手最好的我,始终如千金大小姐般养在深闺,连师父都很少来管教我了。据说,那是因为我的身手已经超过他们的缘故。 我依旧不敢怠慢地练功,并仔细地回忆病中所见到的那个少年的模样,一遍遍在心中描摹他的模样。我怕七年未出现的柳沁,会从我的记忆里渐渐淡去。以致有一日与他对面相逢不相识。 一次又一次的描摹,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他的笑容,进一步强化了我早有的感觉,他一定是我在这世间仅存的亲人。只有我的亲人,才会在我病中给我那样温暖而清愁的笑容。 我不能,也不敢忘记他。 我的性格,大概属于比较冷淡自闭的那类。我几乎从不主动和那些杀手们说话,也常常魂游物外地对旁人的话听若未闻,因此常弄得那些杀手很恼火。 但自从我用宝剑回敬了其中一个向我咆哮的杀手,他们再不敢惹我。 原来杀手用剑说话比用嘴说话要有效得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礼物 林秋潇笑道:“从此你安静了,可是也寂寞了。” 林秋潇和别人不同,他不管我听不听,他总会和我讲话,而且每次出任务都会带些给我的礼物回来。有时是一把茶壶,有时是几两好茶叶,有时一把剑。 这人也算是有心人了。他看得出来,我只对于茶和武功感兴趣,而我因为从不出去执行任务,也从没有额外的赏赐,我的茶和剑都是府上最普通的。而自从林秋潇出任务后,我的茶壶换了三把,现在用的是宜兴最顶尖的极品紫砂壶;茶叶大概常备的有数十种;宝剑换了有五次,现在这把,名唤流魄,很清冷的剑光,舞动时若有月辉流动。 林秋潇说,这把剑,适合我,不适合原来用剑的人。所以他用自己的断浪剑,让流魄易了主。 我可以想见那流魄原来主人的悲惨下场。 我喜欢这把剑,可仍忍不住叹息:“秋潇,杀人很好玩么?”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林秋潇回答:“苏影,你知道我多羡慕你,不用去杀人啊。你知道每次杀人后感觉多难受吗?我梦里常是那些人临死时睁大的眼睛,晃来晃去的,分不清谁是谁,都快把我逼疯了。” “那你还杀人?” “这是我的本份。”林秋潇玩世不恭的笑容后有些凄凉:“也是我的命,逃不掉。” 我默然。 我的武功已是最拔尖的,可我还是从未杀过人。 我想,那是因为柳沁的缘故。 我不是擎天侯府的人,而是柳沁寄养在擎天侯府代为培养的人。 所以,我未来必须对柳沁负责,却不必对擎天侯府负责。 “如果我每次回来,能有几坛烈酒,几碗热菜迎候着,我心里应该会舒服许多。”林秋潇望着我说。 我依旧不答。 但下次他回来时,我都会叫小歌去准备几样热菜,而酒则是早买好的。 他喝酒,我品茶,已成定例。 而后,我请他帮忙打听柳沁的消息。 按我原来的想法,这个柳沁,能与擎天侯府相交,一定不是平凡人物,多半还会武功,可林秋潇打听了半年,居然没打探出半点眉目来。 难道我只能这么等下去吗?永远无望地等着? 我叹一口气,将盏中的茶水倾在地上,拎过林秋潇的酒坛,倒了半盏酒,轻轻啜了一口。 辛辣的酒水冲在舌尖,凝滞不去,而顺喉而下的,不像是酒,倒像是火,烈烈如焚的一团,炙烤着食管直至肺腑。 林秋潇吃惊地望着我。 我无奈道:“秋潇,你知不知道,缺了一段记忆的感觉真不好,半夜里突然醒来时,脑中都会突然问自己,我是谁?如果一时想不起来,我会惊慌得满背汗水,仿佛自己的记忆再次完全给吞噬了一般。” 我继续喝着酒,不顾林秋潇发直的目光,道:“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就是白天,我也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似乎我所存在的这个世界随时可能消失,只剩我一个,又把什么都忘了,游魂一样飘着。” 林秋潇不喝酒了,他把酒坛扔了,过来扶我,说道:“苏影,你醉了。” 我低头瞧了一瞧,半盏酒还没喝完,可头脑确实开始发晕了。而且,我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看来我的酒量,和林秋潇走了两个极端。 我苦笑道:“可能……是醉了吧。可醉了,依旧见不到柳沁。你知不知道,只有柳沁,才能把我的过去和现在衔接起来,让我不再有那种可怕的破碎的感觉。他似乎就是我的过去,能带给我一种温暖的冀望。” “我明白。但苏影你放心,如今的你不会再破碎,你还有我。”林秋潇扶住我,将我送往房间。 小歌从没见我喝过酒,更没见我醉过,张大了嘴巴瞪住,直到林秋潇让她去打洗脸水,她才恍然大悟般跑开。 我躺到床上,由着林秋潇帮我脱了鞋,喃喃道:“我是苏影,可苏影,又是谁呢?” “苏影……”林秋潇凝视着我,那双很英气的黑瞳似迷了层雾气般飘摇着,然后说道:“苏影,是林秋潇最在乎的人。” 他对着我迷离的眼,忽然俯下身,迅速在我额上亲了一下。 唇瓣温暖而柔软,带了轻微的潮湿。 我有一瞬间思维停顿。 难道,这是我的幻觉? “苏影,你知不知道,你那种破碎而飘缈的游魂般的气质,是最让人心疼?心疼到恨不得伸出手来,抓住你的魂,你的魄。”我确信我没有出现幻听,林秋潇依旧俯着身子,那样清晰而忧伤地和我说着,全不见以往灿烂的笑容,也不见笑容之后的玩世不恭。 “林秋潇,你也醉了。”我淡然道:“你常在外面行走,应该找几个女人消遣消遣。” “我曾经找过。但我觉得她们很脏,满脑都是你清冷走过的身影。”林秋潇苦楚地笑着。 “那么,现在请你看清楚了,我是男子。”我冷然望着他,已握紧随手宝剑:“我希望今天只是你喝醉了,我也喝醉了。” “公子,水打来了,我来给你洗脸。”小歌已端了水盆进来,用湿布为我擦脸。 我将冰冷的湿布在脸颊上多停顿了片刻,才道:“小歌,送客。” 小歌怔了一怔。 我从来没有朋友,除了林秋潇。 他以前也常来我房中,甚至常会逗留到很久,虽然我常只静静坐着看书,并不理会他的喋喋不休,但我从未表示过反感,更未下过逐客令。 他可能是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朋友。 朋友而已。 我侧过身,面里而卧,不再理会林秋潇,也不再吩咐小歌第二遍。 小歌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林公子,请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风乍来 静默片刻,林秋潇的声音传来,听似平静,却带了强抑激动的颤抖尾音:“苏影,是我喝醉了,刚才说了胡话。(..info好看的小说)我道歉。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我闭了眼,只作沉睡。 又半晌,脚步声慢慢通向门外,却比寻常时候沉重了许多。 第二日清晨,我正默立墙边,看一枝青枫横影,无端万般愁,伴了细碎金风,飘摇于落寞庭院中,林秋潇慢慢走来。 “苏影,我们还是朋友么?”林秋潇和我一起看那着清枫,好久才问道。 一夜之间,他仿佛憔悴了很多,很黑很亮的眸子,潜隐着某种缱绻和悔恨,悄然凝在我身上,紧抿的双唇把口角边的纹路深深映出,深邃而愁苦,全不见半丝平时的洒脱俊朗。 我蹙着眉,然后望了他淡淡一笑:“我们什么时候不是朋友?” 林秋潇仿佛松了口气,展颜笑道:“那就好。” 我向着苍白的天,亦是无声一笑。只是我永远不会说出,其实我也很寂寞,也怕失去这世间唯一一个朋友。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而柳沁,是我唯一的亲人。 “如果找到了柳沁,你是不是就会随他离去?”隔了一会儿,林秋潇又问,颇有几分落寞之意。 心里忽然有种恍惚。 找到了柳沁又如何? 是听他安排,或者随他而去?抑或继续呆在这个深阔的侯府中,永远地隐居下去? 他只说叫我等他,而且还是七年前的一句承诺。可是,也许只有我自己才将他的话当成了承诺,过了那么久,我已很是怀疑他是否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 那么,我到底还有继续等多久?等到了他,我又该如何? 又一片梧叶飘落,斜斜擦过我鬓角。 我茫然地盯着脚下越积越厚的落叶,道:“我不知道。” “这个人,把你和侯府的杀手放在一起训练,一定在他的目的。你不为侯爷所用,则必为这人所用。”林秋潇似喃喃自语,又似在对我说着。 我无言以对,只知自己经过了七年的等待,似乎只习惯等待了。 十岁以前的记忆是空白的,而以后的路,我也是空白一片,再不知会是由我,抑或会是由柳沁,将它涂抹成斑斓或灰暗的色彩。 但许多等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没有结果,而结果的来临,又是那么措不及防,令人手足无措。 那一日,风乍来,雨猛捷。 这样的天,习武也成了一件让人倦怠的事。 我懒懒地卧于榻上,听那风声雨声交织里檐马清脆地响。这时,我似乎听到了小歌唤我。 睁开眼,才见小歌正站于我面前,满脸的惊喜,冲我道:“公子,柳公子来了,现在正和王爷在一起,说要见你呢。” 柳公子? 我想了半天,才悟出指的是柳沁,于是心似乎麻木了一般,半晌只是呆呆的,或者是等得太久,连惊喜也不感觉不出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再相见 我等了七年的人,那个唯一牵系了我过去的人,来了? 小歌已取了我最爱穿的素白袍子,披在我肩上,又急急地去找伞。 撑开油纸伞,踏出屋外,已见有人抬了顶小轿,恭敬在外等侯。 “走吧。”我收了伞,坐了小轿,由他们抬了慢慢往前行着。 雨迷蒙,看不清前方的路。 可前方虽是不可知,却有着柳沁,我世间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温暖。 我一向不出我所在的那个偏僻小院,我的世界也只我所能看到的那个小院那么大。 但我还是知道,擎天府很大,大到如果普通人步行,可能两三个时辰都走不出去。曲曲折折的道路,七绕八弯,如同**阵一般。 我在小轿里坐了大约有一柱香工夫,终于停了下来。 有人在外禀报:“苏公子,侯爷和柳公子在里面侯着呢。”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入雨中,然后冲入那间花厅,将为我撑伞的下人扔得远远的。 发上脸上,瞬间淋了漉漉的雨水,从额前和颔下滴落,落在睫毛和前襟上,是清新的凉意。 而我看到眼前那穿黑衣的男子,眼眶已经微微热了。 是他。 时隔七年,我依旧能一眼认出当日那美好而清逸的轮廓。一双如冰晶般的眼睛,正含着淡淡笑意从擎天侯转到我身上,然后凝固,带了种莫名的惊诧和惊艳。 同样惊诧和惊艳的,是穿了玄色四爪金线蟒袍的擎天侯。 十岁那年除夕以后,我并没有和擎天侯正面遇到过。偶尔的几次,曾远远看到他骑了马在府中的白石路上一晃而过,除了他的黑色长发以及玄色蟒袍,我再没有更多的印象。 此次见到,我才发现这擎天侯和七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但此时以成年人眼光看去,他温雅而俊秀,是个极漂亮的男子。他的琥珀色瞳仁看来依旧纯净而清澈,流盼之际,并无一代霸主的威煞之气,尤其面对柳沁时,他的眸光亲切而温和。但我知道,他绝不简单。 林秋潇他们一拨接一拨儿刺杀的,必然是擎天侯的政敌和仇人;而这七年来,擎天侯府虽未扩建,可人口已是越来越多了。 但这一切,应与我无关。 我只向擎天侯躬身为礼,然后向柳沁凝注,竭力平静地招呼:“柳大哥,你来了!” “苏影?”柳沁有些不确定地呼唤我的名字,问着:“你真的是影儿?” 我温顺地点头:“是,我是影儿,柳大哥。” 他离去时,我只不过是十岁男童,而如今,我已是长身玉立的少年,我的容貌身段,自然会有极大变化。 柳沁点一点头,执了我的手,不知是伤感,还是欣慰,甚至夹杂了一种叫我迷惘不解的**。他那般凄然地叹息:“你,居然生得比苏情还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辞离侯府 我美?而苏情,又是谁? 我摸了自己的面颊苦笑,这么多年来,我很少去照镜子,更不曾去关注过,我到底美,还是不美。我是男子,只要生得并不丑陋便已足够,何必再去关注自己的容貌? 而柳沁已向擎天侯道:“侯爷,多谢您这几年对影儿的照料,如今,他已长大成人,武艺不凡,我该带他走了。” 擎天侯噢了一声,不置可否,但在投向我的目光中,有些许的懊恼。 莫不是这几年派了人来悉心教导,最终却不曾为他做一星半点事,让他不悦了?但柳沁既然敢把我交给他,应该曾经有所约定吧? 而柳沁居然说走就走,真的带了我踏出了花厅,就要走向通往府外的大道。 我顿住了身形。 “有事么?”柳沁回头一笑,面容上便绽开极动人的弧度,线条完美得如同精雕玉饰,黑色瞳仁溢出的流光令人魄动魂驰,一时竟让我微微失神。在记忆中他便是好看的,而如今,他似乎更有种说不出的魅力了,想来定有许多国色天香的女子趋之若骛。 “我要回我的房中收拾东西。”我很快停止了自己的暇想,安静地回答。 柳沁又笑,有些淡薄道:“不必了,我另帮你买好的。” 他的衣饰簪冠看似简洁飘逸,但细辨处都是极精致华贵,何况他与擎天侯这样的人物相交,自然不会缺钱。但我坚持我的意见:“有些东西我不想丢。” 柳沁似没想到我会如此固执己见,修长的眉蹙起,虽然依旧泛着淡淡笑意,眸中的冰晶渐渐变浓。但他还是道:“好,我送你去收拾一下。” 我的房中,小歌正坐在榻上垂泪,而林秋潇正不安地在居室间踱来踱去。 我知道他们心中不舍,不觉感动。我这人生性凉薄冷淡,林秋潇待我再好,我也积攒不起半身热情去回应他的友谊或者其他感情;小歌很尽职地服侍了我七年,从十三岁的小姑娘,长成了二十岁的老姑娘,最美好的青春岁月,为我完全消磨在这一方小小的院落里,而我也从不曾给过一次温暖宽慰的笑容。 抑上心头的酸涩,我轻轻道:“小歌,替我收拾衣物吧。把我的茶壶、茶叶都带上。” 小歌应了,已从床上抓起一个包裹,送到我手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已哭得红肿了。 我动容:“你知道我要走?” 小歌抹着泪道:“公子等了柳公子那么久,自然会随他走。” 要不要随柳沁走这个问题,在见到柳沁之前,我也曾犹豫过。但刚才柳沁和擎天侯说带我走时,我居然觉得是顺理成章的事,丝毫未曾考虑过别的可能性。 看来,小歌甚至比我自己更了解我。 我轻叹一声,将小歌轻轻拥了一拥,低声道:“你自己保重。” 小歌拼命点着头,泪水将我的月白衣衫沾湿了一大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到底是谁 林秋潇缓缓走来,问道:“不能不走么?” 我垂眸,放开小歌,没有答话。 而林秋潇忽然也上前来,一把拥住了,却比我拥小歌要热烈多了。 “苏影,不要走。我可以帮你和擎天侯说说,让你留下来。”林秋潇口中的温热气息扑到我的脖颈,如小孩挠过般呵痒,而他声调中哽咽的喘息声渐浓:“就因为这个人知道一些你过去的事情,你就无条件信任他,跟他走么?” 我皱眉。我并没有无条件地信任柳沁,我只是在跟着我的感觉走。 十年的空白,已如一块大石压在心底,随着日复一日的累积,越加沉重。而柳沁,可能是唯一能搬开我心头大石的人。 我只能跟他走。 “影儿。”斜倚着门冷眼望我的柳沁忽然道:“该走了。” 他的口吻中,带了警告和不悦,自然是因为林秋潇的话。 可是,他有警告我的资格么?他到底是我什么人? 但我还是推开了林秋潇的怀抱,将流魄剑挂到腰间,拿了包袱,随了柳沁,头也不回离去。 可我感觉得出,小歌和林秋潇,一直在院中望着我,目送到我消失。 半个时辰后,我已到柳沁的马车上,踏上了那不知通往何处的旅程。 柳沁显然也不是普通人。他的马车宽敞而舒适,暗格里甚至藏了十种以上的美酒。 他并不就菜,只拿了小小的银制高脚酒盅,慢慢倒着酒,似笑非笑看着我,一杯接一杯喝着。 我坐在一侧,安安静静地呆着,心中却渐渐泛出一丝羞怒。 因为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开始有些冷,却渐渐热烈,热烈得不像一个男子看另一个男子的眼光,倒似将我看成个什么绝色女子或绝世珍玩一般。 但我无法把这种异常说出口去,只得将头转过一边,对着车厢内壁精绘的柳枝飘摇,碧水悠悠,装做不曾注意到他的异样眼神,漠然地轻抚着流魄剑。 “为什么不问我,我将带你去哪里?”柳沁忽然问。 我淡然道:“我想,你会告诉我。” 我盯着他,道:“而且,我在等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柳沁的目光很奇怪,他探究地将我打量着,然后微笑:“擎天侯说,十岁那年发烧之后,你只记得我的名字,把别的全都忘了。原来是真的。七年了,你还没想起来?” 我摇了摇头。梦中曾有过一些模糊的影响,但当我汗湿重衣惊醒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柳沁将酒杯推到我面前,懒懒道:“帮我倒酒。” 我犹豫一下,向他身边挪了一挪,从那鹤嘴壶中为他斟满了酒。 柳沁并没有一口饮完,而只轻轻啜了一点润了润唇,琥珀样的眸子淡光流溢,如同酒水般醺醺的色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明月山庄 “你叫苏影,出身于明月山庄。明月山庄是古老的武林世家,久已没落。但十二年你哥哥苏情是个百年不遇的奇才,襄阳王谋反,苏情凭一把含光宝剑为先皇平逆,摘叛将头颅如探囊取物,从此名震天下,从官场到江湖,无人不知明月山庄有个惊才绝艳的苏公子,而明月山庄更被先皇敕封为天下第一庄。” 苏情,明月山庄,天下第一庄,襄阳王。 依稀都很熟悉,却如阳光下舞蹈着的金色灰尘一般,捉也捉不住。 我紧蹙着眉,问道:“那么,我后来为什么出现在擎天侯?”却禁不住怀疑地望向柳沁。难道他和我哥哥有仇,所以把我抓到了擎天侯府? 柳沁却笑了,又抿了一小口酒,淡淡道:“我是你哥最好的朋友,常到明月山庄去,甚至和你哥所娶的五个嫂子以及你都很熟悉。你当时一直就叫我柳大哥,你不记得了么?” 我怔了怔,我第一次见到柳沁,的确不加考虑地就唤了他柳大哥,根本没理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难道,那是因为潜意识中的记忆,天然地提醒着我对他的信赖? 我茫然地想着,而柳沁已叹息道:“那么,你自然更记不得有人血洗明月山庄,把你家人奴仆杀得一个不留了?也不记得明月山庄已被人一把火烧了?” 火! 记忆之中,忽然窜出大片的火海,跳跃在眼前,带了骨肉烧焦的恶臭味,在夜空腾起诡异的青烟…… 这一次,我躲避不了,那疯狂腾起的火,似乎已经烧到了我脑中的神经,我呻吟一声,抱住了头。.info[] 而柳沁轻拍着我的肩,道:“我本来是去明月山庄看你哥哥的,可我只看到了腾起的火。所有的房屋,都已被烧得差不多了。后来,我在火堆中搜寻幸存者时发现了你。你给你奶母压在身上,眼睛睁得很大,那么大的火,那么大的烟,都不能让你霎一下眼。我当时就知道你给吓坏了。我带你出来后,你就发烧了,我急着清查是谁下的手,所以把你丢在了擎天侯府。” 兵刃交错声,嘶吼惨叫声,哔剥燃烧声,汇成一片嘈杂…… 一个黑影踉跄扑来,将我压于身底,温热的液体,立刻从那人身上迅速涌出,倾刻将我衣衫浸透…… 冷,很冷,而血腥味,已麻木…… 有人黑衣拂拂,如淡黑色的精灵,飘然出现,完美的面庞,勾抹出凄苦的淡笑,然后轻轻将我抱起,喃喃道:“苏情,我总算可以救回影儿……” 我头痛欲裂,忍不住凄厉呻吟起来,用力将拳头敲向我的脑壳。 他一说,我记起了那些模糊的景象,那些事,显然是真实存在过,可当我进一步想回忆去回忆时,我痛到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壳掀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索要的报答 “影儿,影儿,别激动!”柳沁忙放下银盅,拉着我的手,见我似控制不住,伸手便点了我的麻穴,然后拉开我的手,将我抱在怀里。(..info好看的小说) 我浑身颤抖着,身上一层一层泛出汗意来,连面颊上都已是凉湿一片。 好久,柳沁慢慢抬起我的头,用丝帕擦我的脸时,我才知道自己流泪了。 而我一向知道自己的心肠硬,面对离别,小歌痛哭,林秋潇也曾背过身抹过泪,可我半滴泪意俱无。 但我现在却生生被迄今为止依旧模糊不清的往事扯开了心中最痛的某处,泪零如雨。(..info) “想哭就哭吧,影儿。”柳沁将我紧紧搂住,轻轻抚着我的面颊,道:“如果你病痊之后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那么,你家遭难后,你根本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情绪释放过。你会很苦,影儿。”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了清新如同柳叶般的味道,沁入肺腑。这种味道,分明的似曾相识,终于让我渐渐安宁。或者,当年他也曾小心地将我纳在自己的怀中,昼夜赶擎天侯府安顿我吧? “柳大哥,请解开我穴道。”我终于平抑下情绪,安然说着。他的怀抱虽然温暖清新,但他拥得太紧,而双手抚触的感觉对于男子来说又太过亲呢。 毕竟,我已不是十岁的小男孩,不该再赖在另一个男子怀中撒娇般哭泣。 柳沁果然解开了我的穴道,却依然紧紧拥住我。 我挣脱开他的怀抱,取了桌上柳沁的酒盅,饮了一口,不理他有些僵硬冷淡的表情,淡淡问道:“我的仇人是谁?” 直觉地,我觉得他应该早就查出谁是害我全家的真凶了。 “你的仇人太强大,你不是他们对手。”柳沁拿走了我手中的银盅,将余酒一饮而尽,才道:“听说这几年你武功练得不错,可和你的仇人比起来,根本不值一哂。” 我盯着他泛着冷笑的面容,问道:“可你会帮我,是不是?” “我若帮你报仇,你用什么报答我?”柳沁又斟了杯酒,半睨着眼,斜斜向我飞着,似也有了几分醉意,本就有些邪肆的气质更是张扬。 报答?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柳沁是我兄长的朋友,救了我,又通过他的关系将我教养成人,加上我刚模糊想起的过往记忆,我更加确定,这个世界上,如果我还有亲人的话,只能是他了。 虽然他看我的眼光有些怪异,但我的性情又何尝不是清冷得叫人害怕? 但即便是亲人,付出也应该得到回报,是不是? 于是,我释然答道:“柳大哥待我如兄如父,苏影的一切,都是柳大哥所赐,所以苏影愿一生侍奉柳大哥,苏影未来所拥有的一切,也都属于柳大哥!” 柳沁瞪着我,忽然暴笑:“有趣,有趣!把第一句话去掉,后面的我都爱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热吻 柳沁瞪着我,忽然暴笑:“有趣,有趣!把第一句话去掉,后面的我都爱听!” 第一句话?我第一句话,是说柳沁于我如兄如父,我没有了亲人,愿意将他当作父兄一般尊重,错了吗? “你知道么?你比你的哥哥,还要优秀。”柳沁似有些醉了,盯着我,又说了这么一句话。 自从今天见到他,他已是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 看来,他跟我的哥哥苏情,真的很要好。 晚上停留的客栈,显然是当地最豪华的。而柳沁包下的雅间,更是该客栈最豪华的一间客房。(..info无弹窗广告) 在楼下吃了晚饭,我提步上楼时才想起,柳沁只包了一个雅间。 难道打算让我和赶车的下人住一起么?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再去要一间房时,柳沁已在楼上叫道:“你还不快上来,影儿!” 柳沁居然让我和他住一间房! 我脱下我简朴的灰白布衫,和柳沁那袭华丽贵气绣了银线花纹滚了烫金锦缎的黑衣放在一起,微微一滞。 我曾是明月山庄的二公子,而柳沁呢?和哥哥苏情以及擎天侯交往的人物,自然不会是凡人,他在官场,或者武林,所处的地位绝对不会低。可我似乎还没问过,他的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林秋潇打听了半年,全无一点消息? 他到底是什么人? 而柳沁已一把拉过我,按在床上,笑道:“刚才你在想什么?叫你上来,叫了半天也不应。” 我低了头,道:“我怕和柳大哥睡一床,会惊扰到柳大哥。” “哦!”柳沁笑容完美,乌黑的瞳仁里,映着我局促不安的面庞。他把我压住的姿势好生暧昧,我不断提醒着自己,这是错觉,错觉。 他是我大哥的朋友,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安排了我之前七年的生活,或者,还会继续安排我以后的生活…… “你可以,永远惊扰我。”柳沁说着,忽然吻上我的唇。 我的浑身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似乎已停止。 这算是什么事? 他的唇柔软而清凉,带了春日里初沁芽的柳叶气息,迅速而温柔地撩拨着我的唇,又轻缓有致地舔舐着我的面颊,我的下颔,接着是我的脖颈。 我浑身战栗起来,忍不住张开嘴想叫他住手,可下一刻,他的唇已敏捷地抓住我张开唇齿地刹那吻了上来,略带了几分粗糙的舌迅速游移进来,在我的唇齿间如蛇般缠绕,迫得我快透不过气来。舌与舌之间的每一次碰撞纠缠,都让我不由地颤动着,一种怪异的快感,忽然之间如海潮一样迫来,让我的喘息渐渐粗浓。 他疯了!我也疯了! 我竟在一个男子的抚弄下有了感觉! 而柳沁正仔细注视着我,听到我不由自主的喘息,满意地笑着,然后将纤长的手指如游鱼般滑入我的小衣,抚弄我的身体。手指上的沁凉,在我皮肤上或轻或重滑过时,我战栗得更加厉害,却在战栗中禁不住地哆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可怕的侍奉 我挣扎着要从他身上翻起身来,可他的力道居然比我强了许多,即便我暗蕴了内力,依旧觉得他的手腕,竟如铁箍一般,将我紧紧扣住,只得颤声道:“柳大哥,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停止,还是不要继续?”柳沁笑得妩媚,面庞甚至比女子更加美好无瑕。 我脑中似给塞了无数的乱麻,明明想让他不要继续,但“不要”两个字才出口,柳沁手下忽然加了把力道,疼痛中夹了说不清的愉悦,迅速席卷我,顿时将我下面所有的话语逼成了痛楚而**的呻吟。(..info好看的小说) 那呻吟,似乎也将柳沁带入某种感觉中,他的面庞赤红,终于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更让人**的叹息,迅速扯开我的小衣,用很疯狂的姿态,迅速从我脖颈吻到胸口,一路向下,让我越来越是浑沌痴醉。 我就是再迟钝,也知道他想做什么了,恐惧和惊慌的交织中,我终于趁他解自己衣衫的一刻,用力推开他,正要伸手拿掉落一旁的流魄剑自卫时,只觉手一紧,已被柳沁强拉过来,紧紧按于床上。 我自信那么多年的苦练武功,一身武艺并不至会低劣到任人宰割,但柳沁出手的速度和方位,都足以让我避无可避。 他将我的双手抓拢了,紧按在枕,谑笑道:“影儿,你刚才不是说,愿意一生侍奉我么?” 侍奉!可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 我咬紧牙关,寒声道:“可,我绝不想以这种方式侍奉!我是男子!” “男子……”柳沁叹息一声,猛地向前一冲,生猛的疼痛,刹那涌上,我痛得闷哼一声,眼前一片漆黑,几乎要晕倒过去。那种被异物生生塞入的剧痛,几乎要把我撕扯得裂开。涔涔的汗水,迅速渗出。 柳沁显然也注意到我的剧痛,他温柔地叹息一声,停下动作,一点一点吻去我的汗水,才缓慢地向里推进。可他的每一丝推送,都能让我痛到浑身颤抖。 “放松一点,否则你会更痛的。”柳沁温柔地说,原本完美白皙的面庞泛着一圈圈近乎迷醉的晕红,那种风流邪肆,此时在我看来,竟是那等的可怕。 我想不认命也不行了。 我的性情冷淡,对他人冷淡,对自己同样冷淡。 我不想死撑着活受罪,不想经受更多的痛楚。 我喘着气,努力放开自己的身子,却还是如处地狱之中。 疼痛,火辣辣的疼痛,似灼烧了每一处的神经。我无助地扯着棉被,又放开,只觉自己快要死了。 随着撕裂处血液的不断渗出,我那紧窒的体内也开始润湿,用自己的血液润湿,接受那人体根本无法承受的撞击,越来越深地撞击。 我自认性情还算坚韧,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自己破碎的呻吟,从咬紧棉被的齿关间溢出,随着他不断的冲击而断断续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屈辱的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他依然在动作着,我觉出身体内汪出的鲜血已凝固在大腿上,却又被新一轮鲜血冲得温热一片。 那种不断叠加的剧痛依然在持续,持续到我的大脑已经麻木,再感觉不出什么是痛楚,什么是愉悦。 “可以结束了吗?”我意识模糊地问,我实在不知道,这个看来并不壮实的柳沁,到底有多大的精力,还可以坚持多久。 如果在柳沁身下的是个女人,那么,这女人必然给如此强壮的男子弄得欲仙欲死不知多少次了。 可惜,我是男子。我已坚持不住。 柳沁似乎温柔地应了一声,更有力地在我已到崩溃边缘的躯体内奔突着。朦胧的快感,在疼痛中由某一点扩散开来,让我浑身战栗了一下。 然后,我晕了过去。 醒来时阳光已将雪白的帐幔照得泛出丝丝莹光。 略一动弹,钻心的剧痛已迅捷传来,浑身也散了架般疼痛着,提醒着我昨夜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 我的身体是**的,显然已经清理过,但依旧有新鲜的血液不断渗出。 我勉强移动身体,扶了床棂努力站起,一眼已看到了未及换下的床单之上,尚有大片的浊白和殷红。 柳沁! 我咬一咬牙,苦笑。 这个我盼了七年终于来到我身边的亲人,居然有这样叫人恶心的嗜好! 恍惚,有一个梦破碎了一般,我想,从此,我不会再尊敬柳沁,不会再把他当亲人,便是我还欠柳沁的,我宁愿用自己的生命,也不愿用这等屈辱的方式去偿还! “你醒了!”刚这样想时,已听到了柳沁的声音。他曾经是我最盼望见到的人,却是此时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柳沁微笑着,依旧清逸过人,连身上的莫测深沉,都似在一夕间消失了,似乎昨晚那个用强硬是将我当成女人般要了的男子,根本不是他。 我别过头去,将锦被挡了身子,转身找我昨日搭于靠背上的衣物,却已不见。 柳沁将一小碗莲子羹放于桌上,从一侧的包裹里抽出一包衣衫来,笑道:“这里有干净衣衫,换上吧!” 我瞪着他,也不说话。 柳沁也不介意,只细细将我端详了一会,笑道:“看来你的确是禁受不住了,瞧这脸色苍白的!不过也不要紧,慢慢就习惯了,你会快乐的!” 慢慢会习惯?我头皮阵阵发紧,随手拉上床前帐幔,不顾略一行动便牵动的剧痛,迅速将衣裳穿好,系上腰带,才发现这衣裳居然和柳沁所穿是一样的丝绢质地,只是他的是黑色,我的是白色。 “还不好意思么?”柳沁在外笑得妩媚,却让我阵阵恶心。 我握住宝剑,用剑柄撩开帐幔,冷淡道:“柳沁,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我会用宝剑回敬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约定 “真疼得厉害?”柳沁依然笑着,伸手似想来拉我,我用剑鞘狠狠一压,才将他的手逼得缩了回去。.info[] “不然,我们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赶路?”他征询着我的意见。 “不用。”我盯了他,冷冷道:“如果柳大哥肯告诉我,灭了明月山庄满门的仇家是谁,苏影已不胜感激!” “呵!”柳沁笑道:“你不想我帮你报仇了? “如果,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折辱我作为代价的话,我宁可自己报仇。”这种屈辱,一次已经太够了。 “折辱……”柳沁终于不笑了,叹息道:“看来你确实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我憋红了脸,道:“是男人,都会觉得折辱。” 不仅折辱,而且让我有一种被人贱踏到脚底的感觉。 “我现在不会告诉你谁是仇人。因为苏情就你这么个弟弟,我不想你竟送死。”柳沁也恢复了他素常的冷静,平心静气和我说道。 “那是我的事!”我将流魄剑捏得极紧。 “可我不会看你死。”柳沁又在邪笑:“你跟我到雪柳宫去,我再教你几套剑法。(..info)如果有一天你能在我手下走过五十招,我就告诉你,是谁灭了明月山庄。” 雪柳宫! 我又在头疼。 我听林秋潇提过这个名字,这是江湖上最神秘莫测也最正邪莫辨的帮派,它掘起已近十年,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几个人见过那个传说中极难打交道的雪柳公子,得罪雪柳宫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江湖谣传,这人武功深不可测,为人翻脸无情,还有……喜好男色。 “你和雪柳宫之主雪柳公子是什么关系?”我问。 柳沁笑了:“我就是啊!” 头疼变成了头痛。没想到雪柳公子和苏情、擎天侯都有联系。擎天侯晏逸天有他的政治野心,与雪柳宫暗中有联系并不奇怪;而明月山庄既然得到先帝御封,应该也是正道人士,又为何与雪柳宫有牵扯?而且似乎渊源颇深? “怎么样?随我回宫吧!”柳沁显然在查看我的神情。 我跟名震江湖近十年的雪柳宫主硬碰,只怕真的只能算是鸡蛋碰石头了。所以,我很快回答:“好,我可以随你去。但是,你不得再折辱于我。” “好。”柳沁答应得很爽快:“只是,你必须我为做别的事了。” 别的事,大约也就是林秋潇等人帮擎天侯所做的事了,帮他铲除异己,以宝剑噬血为乐,然后领一份丰厚的报酬,胡天海地。 从看到他们一个个进入了杀手的行列,我也早做好了这种准备。从十岁起,我所受的教导,本就是这种嗜血无情的教导。至于在明月山庄时父兄曾教过我什么,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我答应。”我沉默片刻,答应下来,却忍不住还是问道:“我的仇人,到底有多厉害,连雪柳公子都无法为明月山庄报仇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黑衣 柳沁听我答应了,已往外走去,淡淡回答着我的话:“明月山庄当日的势力,并不在雪柳宫之下。” 明月山庄当日势力,并不在雪柳宫之下,却还是给人灭了门。 我打了个寒噤,忽然意识到,也许,柳沁不告诉我谁是仇人是对的。凭我一己之力,与那样强大的势力抗争,只能说是自不量力,枉自送死。 上车后我才发现,我包裹里的旧衣已经全不见了,多了几套质地手感极佳的雪白衣裳,单衣外套连同玉束带一应俱全,茶壶茶叶倒没少,反而多了几样。 扭头看柳沁,正懒懒靠在椅垫上,似笑非笑望着我,分明正窥探着我的神情。 “我不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我挑衅地望着他,道:“便是要为家人带孝,也早过了那时候了。” 柳沁居然怔了怔,才道:“苏情生前最喜欢穿的,就是白衣。我几乎没看见他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 我惘然,依稀似见到了一个容貌端正俊秀异常的白衣青年,微微而笑,翩翩而来。 努力晃去让我痛的幻象,我淡淡道:“哥哥是哥哥,我是我。我想我穿黑色更合适。” “你长得虽然好看,可性子太过冷峻,穿着白衣,能增加你的温雅之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柳沁居然有来有去地向我分析着,兴致勃勃。 “大仇未报,我只配生活在黑夜之中,所以,黑衣最合适。”我打断了他的话头。 “那你以前怎生不穿黑衣?” “因为以前我不知道我有血海深仇。” 柳沁无语了,狠狠地瞪我,颇有羞恼之色。 我漠然望向窗外蓝天白云,看着那云儿给风揉搓得四分五裂,心中居然有种疼痛的快乐。 我终于找到了迷蒙的过去,尽管这样的过去,让我疼痛不堪。 自从那日之后,柳沁再不曾和我同房,而我即便坐在马车之上,也至少与他保持一尺以上的距离,如非必要,绝不同他多半一句话。横竖我这人天生的离群索居,不爱说话,便是三天不说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而柳沁的脸却一天比一天黑了起来,快跟得上后来我自行在成衣店买的黑袍了。 马车上摇摇晃晃走了十数日,前面山脉连绵,满山萧索秋色,落叶四处翻滚,应该是到了雪柳宫所在的雁陵山了。 柳沁淡淡道:“下车吧,下面全是山路,得靠两只脚走了。” 我见柳沁淡淡的,也便一声不吭,只跟在他后面驾御了轻功走着。不一时翻了两座山,眼见前面连山路也找不到了,柳沁跃上枝头,一路踩踏,飞快向前驰去。 我的轻功虽远不如他,但经过七年刻苦训练,自然也不算差,当下也不服输,紧随其后径冲过去。 雪柳宫位于雁陵山一座半山腰,一处如雪瀑布之畔,远远看去,便见烟霭茫茫,如云如雾,将偌大一座宫殿围得如同天宫般飘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的家? 雪柳宫周围,并未见任何柳树,倒是红枫长了一大片,如火如荼般在万木萧杀中展现着自己独有的艳丽风华。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走到宫门前时,柳沁忽然说道。 家?我一时迷惘。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想努力去回忆,却被生生的疼痛割裂到无法说话,只得凝定心神,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 “这里似乎没有柳树。”我顾左右而言他,却还是忍不住脚下晃了一下。 “雪柳长在宫里。”柳沁说着,侧身打量我道:“你不舒服?” “没有。”我立刻回答,挺直肩背立于他身后。 “宫主!”已有守卫打开门,向柳沁行礼。 柳沁不过略一点头,随手将手中包袱扔出去,淡淡吩咐道:“让人准备一个房间,要最好的,从此让黑夜公子住。他的一应用度,比其他哥儿翻倍。” 几位守卫一齐应诺,然后又一齐转向我,笑道:“恭喜黑夜公子!” 我不觉退了一步。 黑夜公子? 待守卫们退下,我问道:“柳大哥,黑夜公子是什么意思?” 柳沁的话语有些阴森:“你不是说你只配生活于黑暗之中么?” 我哑然。(..info) 而柳沁行了几步,又道:“影儿,雪柳宫虽地处偏僻,也属江湖之内,有些消息传得很快,不低擎天侯府那个院落门禁森严。你的真实姓名和你的深仇大恨,在这里还是少提为妙。” 我知他怕传到我仇人耳朵里,于他于我均是不利,低头应了,一旁已有侍婢迎上前来,回道:“宫主,软香殿东侧暖阁是现成的,地方也大,可否让夜哥儿住进去?” 夜哥儿?若是柳沁的儿子辈,由柳沁的平辈或得脸的奴才称呼起来,倒还差不多;一个侍婢口中的哥儿,这算是什么称呼? 而柳沁听了显然很开心,几乎是憋着笑在道:“好,让他住进去吧!” 他回头向我说道:“软香殿后面,有大片的柳林,场地旷阔,适合练武,你每日四更起来去练武,不到巳时,不许回屋。我得空便去教你。” “是,柳大哥。”我应了,正要走时,又被柳沁叫住。 “无人时随你怎么叫,但有外人在场,你还是叫我宫主吧!”柳沁几乎是附在我耳边,轻柔笑道,而一只手,已趁机半拥住我的腰。 我吸一口气,迅速从他怀中脱开身,沉声道:“是,宫主。” 柳沁又望了我一眼,笑得眉眼弯弯,总让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一时揣夺不出,他那笑容之后,到底蕴藏什么诡异含义? 自此我就在软香殿住下。 我所住的暖阁虽然不是很大,却隔成了前后两间,床榻桌椅一应俱全,还放了两盆白菊,开得极好,一股子清涩的淡香。更称我心的是,外间有书案书架,排了大量的书藉,笔墨纸砚俱全;墙上还挂了一把七弦琴,颜色甚是古旧,一看便是有了年代的好东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软香殿 我才坐定,还未及泡杯茶舒缓下饥渴,一旁就有个中年人陪了笑脸在门口道:“在下雪柳宫总管殷寿,给夜哥儿请安!” 那叫殷寿的中年人矮胖身材,圆圆脸儿,眼睛也是圆圆的,只是此时笑得眯了起来,显得谄媚而精明,一眼可知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什么事?”我问。 “这个丫头叫雨儿,从此,就由她服侍夜哥儿了!”殷寿笑眯眯地拉过一个面目很清秀的小姑娘来,才不过十三四岁年纪,见了我匆忙地跪下磕头。 这个雨儿倒让我想起小歌来了。(..info)早知要在雪柳宫长住,当日就该请柳沁将她一并带过来,以柳沁和擎天侯的交情,大概擎天侯也不会不放人。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若是嫁人也难嫁到好人家了,更别说她这种无依无靠服侍我这种名不见经传人物的丫环了。 “谢谢殷总管了!”我微微一笑,道:“把雨儿留下,你去吧!” 殷寿怔了怔,立刻躬了躬身,道:“那属下走了。” 他口中说走,却半天没动静。 我看他还站在门口,蹙了眉,问:“还有事么?” 殷寿望我一眼,只觉那笑意似有些凝固了,但声音依旧保持愉悦:“没事了,夜哥儿你早点休息吧!” 一时他走了,雨儿已怯怯走到我跟前,道:“夜哥儿,你怎生不给些碎银子给殷总管?” 我正将茶叶一样一样分好,搁在桌上,忽听她这般说,倒是讶异:“我为什么要给银子他?” “这里来的哥儿,无不暗中多塞金银珠宝给殷总管呢。.info[]殷总管很得宫主器重,宫主要歇息时会点哥儿们侍寝,若多为哪位说上两句好话,宫主常会就依了他点哪位。故而大家都捧着他呢,新来的更不会忘了打点他一份厚礼!”雨儿一边帮着我收拾茶叶,一边絮絮说着。 我手里一包冻顶乌龙茶掉到桌上,终于明白了柳沁分开时的诡笑。 那些守卫下人们,显然把我当成了柳沁的男宠了,毫不犹豫把我分到了软香殿。我就奇怪软香殿这个名字怎么这般的脂粉气,敢情这里是柳沁养他男宠的地方? “雨儿,这软香殿里的哥儿,全是宫主的男宠?有多少个?”我望着窗外,凝视片刻,问雨儿。 雨儿掰了掰指头,道:“算上夜哥儿,有十八个了。” “哥儿,就是这宫里对于宫主男宠的称呼?”我苦笑着问。不算我,就十七个了。这个柳沁,也不怕肾亏到底最后落个精尽人亡。 “是啊!”雨儿一脸讶异地望着我,似很奇怪我居然不知道。 我点点头,道:“从此后你不要叫我哥儿,直接叫我夜公子。旁的人怎么叫,你不用管。” 我手脚麻利地冲泡了一壶东白春芽,盖了盖子,轻轻摇晃着,冷笑。 雨儿怔了怔,忙低了头,应了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丫头雨儿 看看已是日暮时分,雨儿出去片刻,已提了食盒将晚饭送来。原来这个软香殿里的人,并不和宫中其他人一样在厨房附近的花厅用餐,而是另有软香殿的小厨房做了,一份份分好,由各房丫环领回食用。若是哥儿们交好的,几房凑在一起吃也使得。 雨儿为我将菜一一端出来,却是一荤两素加一样汤,还有一大盖碗米饭,虽不算精致,但我素不挑食,倒也够吃得舒舒服服了。 雨儿小心看着我,道:“夜公子,若你不习惯,可以另外添了钱做菜,也可以和其他哥儿们凑分子订了菜肴一块儿吃。(..info无弹窗广告)” “不用了。”我微笑道:“横竖也吃不完,你也坐下,一块儿吃吧!” 雨儿一呆,眨着眼看我的神情,也不知是不是认为我在开玩笑。 “坐下吧。”我叹道:“我没那么多规矩,以前我的侍女都是和我坐在一起吃的饭。” 雨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沾了点凳子,斜斜坐了,拨了一小碗饭,慢慢吃着。 可惜吃了不久,她又有话了:“公子啊,你刚来,得罪了人总是不好,不然呆会儿再带些银两或东西去拜会下殷总管和其他几个得宠的哥儿吧……” 我将一只芋头夹到这个多嘴小丫头碗里,道:“把嘴塞住吧,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话儿。” 雨儿果然把芋头塞到了嘴中,可双眼向下耷拉,显然还是担心个不住。 这丫头,第一眼看来怯怯的,不料却是这么个忠心的主儿。 因到了柳沁的地头,我也不敢大意,只怕不小心,再给他欺负了去,因而一直练功到很晚才睡,至四更天时,才用冷水洗了把脸,披了衣,提了剑,一径后面的窗户,果然发现了大片柳树林。 可那是怎么样的柳树! 本来该葱绿或暗黄的叶子,居然全是雪白的! 不但叶子是雪白的,连枝条和树皮,也全是白色的! 只有主干上长出的裂纹里,透过月光看得出是褐黑的颜色。 月华如洗,落落投下,那片素影摇华,满林白叶飘飘,如鹅毛般的雪花乱舞,好生森诡阴冷。 雪柳,这些便算是雪柳么? 名字好听,甚至与女子的花饰一样的香软名字,可真看到了,特别在这样的清秋冷月下看到,感觉还真不舒服。 正感觉怪异时,只听有人清冷道:“影儿,你来晚了一刻钟。” 一抬眼,白柳之上,有人倚树而立,黑眸在月下犹显清亮,又是那等似笑非笑地说着:“第一次就迟到,你说,怎么罚?” 我汗颜,道:“我可以晚些再回屋休息。” “练剑的时间,自然应该补足。可晚来了,也是应该受到惩罚。――就打小腿十下吧!”柳沁说着,已一扬手摘下一枚柳条,“啪”地向我甩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认罚 我虽是理亏,可绝不肯让他用这种突袭的方式打着,几乎想也不想,连忙闪身躲避,借了雪柳的地形和自身的轻功灵巧与他周旋。 听说林秋潇的功夫已经算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了,我和他不相上下,应该也在那个等级,但柳沁的本领显然比我预料得还要高许多。 十招,仅十招,我就被柳沁在小腿上结结实实抽到了五下,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的疼痛,估计全都该流血了。 但十招之后,柳沁没有再打,随手将柳条弃了,叹息道:“看来擎天侯训练的杀手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在你这个年纪,身手还不如你。还有五下先记着,不打你了。打坏了影响到练剑的效果了。” 我小腿正火辣辣地疼痛,依旧淡淡道:“不必记着,迟到是我的错,该罚。你若教我武功,便是我的老师,有这个权力罚我。” “是么?”柳沁吃吃笑道:“现在说得好听,刚才为什么躲?” “我不喜欢被人突袭。”我从十岁时就被最精明的老师教着怎样突袭别人,也被教着怎样防止被人突袭。对于突袭的抵抗,早已是条件反射的行动了。 “哦!”柳沁依旧有着笑意,却渐渐邪肆,轻而柔地说道:“那我看看,我的好学生怎么认罚吧!” 他又拣起了树枝,“啪”地抽了一下我的小腿。 有些疼痛,但不难忍受。 再一下,却重得多了,我疼地一蹙眉,闭上了眼睛。 第三下,更重,几乎给带得脚下虚浮。 第四下,似已蕴了相当多的内力,呼呼抽过,带着只有鞭子滑过才有的锐啸之声,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 我轻哼一声,已痛得蹲下身去,随即忙又强撑着站起,闭了眼,准备承受更重的一记敲打,而鼻尖已经疼出了汗珠。 可这一次,隔了好久,才又有一下抽来,只如风拂过一般,毫无力道。 “苏影,你的性子,也真够倔强骄傲的。比你的哥哥还要倔许多。”柳沁在身后叹息着,居然颇有几分失落之意。 我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问道:“你今天教我剑法么?如果你不教,我自己练了。” 柳沁迟疑片刻,道:“教,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一套无名剑法。” 所谓无名剑法,每一招都有极繁复的变化,即便我来练,也常常一个晚上才学了一两招,再花个两三个晚上巩固了,才算能较灵活地使用。 这分明是一种非常高深的剑法,绝不可能“无名”。 但柳沁既然说无名,那么就无名好了。我要的是能为自己复仇的剑,管他有名无名呢? 而我对柳沁渐渐恢复到了原来的那种信任和尊重,并慢慢忘却他曾对我造成的伤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师徒 他真的是在一心一意教我武功,寻常看他甚是邪肆,连笑容也很少正经过,但他教习时却是不苟言笑,极其严格,动作稍有讹误,立刻挥起柳条便打,我竟不只一次被他打得手脚青肿,却再不曾反抗或者埋怨过一句半句。 他认真为我,我便也应当赤诚待他。每次见面,我均以师礼相见,谨守礼节。 便是那件事,估料着应该是柳沁素常在宫中,一直有那么多男宠伺侯着,突然出宫那么久,一时熬不住,发一次疯也正常。我毕竟是男子,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老把这事记在心上有什么意思? 如此,我每日里只是勤奋练武,闲暇看书泡茶,日子倒也过得平平淡淡,就和在擎天侯府一般,无风无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知道自己武功和柳沁相差甚远,要想在他手下走过五十招,一年半载内,绝对不行,好在我等柳沁七年,早已磨出了足够的耐性,哪怕十年八年,我都打算练下去。 并且,我打算帮助柳沁进一步扩张雪柳宫的势力,或者以后能够利用雪柳宫的势力去报仇。 如果只去做无谓的牺牲,那么,我多活的这几年,又有什么意义? 听雨儿说,最近柳沁并没有怎么外出,可召那些男宠似乎没有以前频繁,有时四五天也不叫上一次,男宠们为此很是不开心,常在各自房中甚至房前院落砸盆摔碗,对稍得宠些的则指桑骂槐。 而我每日去练武都是从窗户进出,那片雪柳林据说又是宫中禁地,专为宫主一人练功所用,绝少有人踏足,因此我每日去练武,甚至有时下午也悄悄过去苦练,竟无一人知晓。 那么在众人眼里,我应该是个最不受宠的男宠了,因此他们就是再指桑骂槐互相攻击,也攻击不到我身上来。我但听到有人吵闹,就吩咐雨儿把门关了,不去理会,果然相安无事。 如此甚是安然地到了临近除夕,软香殿中才算重新有了欢笑之声。 却是宫主下令大赏部属,而男宠们也收到不菲的银钱衣物。喝茶时偶尔望一眼窗外,常能看到那些身形俊秀却太过阴柔妍媚的男子,穿得花花绿绿,甚至涂脂抹粉,彼此赞赏着。 我再不知道柳沁怎么会看中这些怪里怪气的男子,却不好好娶门亲事,却也懒得问他。 柳沁曾说过,我的份例比别的哥儿翻倍,但那些过于华丽的衣衫以及脂粉簪饰,我几乎从来不用,看着有适合女用的留一部分给雨儿,其他的全叫雨儿给退回去,免得在我屋里碍眼。时日久了,主事的知道我的脾气,只将属于我的分例银子给我,其他的全都没有了。 而到除夕时,我不但东西一件也没有,连节下的赏银都只剩了别人一半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除夕夜宴 雨儿急得只在屋里叹息:“公子啊,其实当日那些不喜欢的衣物簪饰,应该送去给殷总管和其他哥儿们享用,现在就不致这般欺负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品着上好的雁荡毛峰,问道:“雨儿,我们每个月的分例够用么?” 我只知道我的茶叶肯定是够了,每隔两三个月,柳沁都会在练武时带一大包茶叶来,足有四五十种,都是名茶,让我带回来饮用。 雨儿一怔,道:“自然够用,公子又不置衣裳花粉,又不另外添菜肴小吃的,几乎不用什么银子,全攒在那里呢。(..info)” 我微笑道:“那不就结了?够用就行了。” 雨儿愁道:“我也知道公子每日都出去悄悄练功,宫主又特别吩咐过的,定然与众不同。可老给这样欺负,长此下去,如何是好?” 长此下去,如何是好?我差点笑起来,这个十三四岁的毛丫头,也真够为我打算的,连这么老气横秋的话都说出来了。 转眼便是除夕。 雪柳宫却有个风俗,每到除夕,宫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齐聚池华殿,凑个十来桌,大摆宴席地庆贺新春,常会闹到子时以后才散。(..info无弹窗广告) 而男宠们显然把这当成了献媚的最佳机会,更是一个个竞展妖娆,就差点没把自己垫起胸变成个女子去勾搭柳沁了。 雨儿的意思,恨不得也去抢一件大红大绿的衣裳来,披在她家夜公子身上,那么必定艳压群“芳”,一举赢得柳沁注目。 我忍不住笑道:“雨儿,你家公子丽质天生,不用那些花花绿绿的怪衣裳。”说着,自己也撑不住,笑得肚子痛。 雨儿瞠目结舌,待见到我笑时,却也欢喜起来:“公子,雨儿知道你性情极好,就是看起来冷冰冰不说话而已。你不换那些衣裳也行,呆会到宴席上多冲宫主笑两下,估计宫主也会注意到你。公子笑起来实在是好看极了,比女孩子还漂亮!便是宫里最美的惊秋护法和心素护法也没有公子一半好看呢。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叹道:“小丫头,少操些心吧!都长皱纹了!” 雨儿听了,果然跑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细嫩的少女面庞,疑惑道:“没长皱纹啊?哪里长皱纹了?” 晚上,我远远落到众男宠身后,等他们把预留给他们的那桌位子都挑遍了,才在他们挑剩的最不起眼角落落座。 我依旧一身半旧黑袍,穿得甚是单薄,在一堆锦绣“花丛”中,自然显然枯燥灰暗,很是破坏这桌的美丽形象。因此已有人在嘀咕我的不识时务,恨不得要将我撵走才好。 我只充耳不闻,叫人倒了杯茶来慢慢喝着。只是那茶叶甚是寻常,难以入口,却是无奈了。 一时宴席开始,柳沁举杯先向众部属道了贺,众人也立时回礼,祝柳沁来年武功更上层楼,雪柳宫进一步发扬光大。 众人饮毕落座时,柳沁向我投来一眼,我忙略举茶盏,以茶代酒,表恭贺之意。 下章开始,有些好看的对手戏了。亲们,如果喜欢,请把本文收藏推荐一下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雪柳宫的骨干 柳沁顿时一笑,却是清逸中带了妩媚,比女子还要秀美几分,却惹来我身畔的男宠发了疯般尖叫起来,连连向柳沁哈腰举杯,又冲满桌男宠道:“瞧,瞧,宫主在对我笑,在对我笑呢。(..info无弹窗广告)” 惹来满桌不满目光。 我依旧目不斜视,静静饮我的茶。 这时柳沁忽然拉过一名侍从,指了我吩咐几句。 那侍从立刻绕过桌子,走到我身畔微笑道:“夜哥儿,宫主请您过去。” 我身畔那位男宠立刻站起来道:“小爷,你有没有听错?宫主一定是叫我兰哥儿吧?这个夜哥儿,宫主可从没理会过他!瞧这一身穿得跟乌鸦似的,宫主肯见他才是天大的怪事呢。” 侍从没理他,只恭敬道:“夜哥儿,宫主说得明白,让穿黑衣服的夜哥儿过去。” 我略有意外,但立刻站起身来,走到柳沁身畔,他已另人拉开座位,又添了一套碗筷过来,让我坐下。 能与柳沁同桌的,自然都是雪柳宫中最核心的重要人物。但我自来隐在房中习武,这些人竟是一个不识。(..info无弹窗广告) 而柳沁已饮了杯酒,拍着我肩膀,笑道:“这位,是黑夜,你们都认识吧?” 众人瞟在我脸庞上,一齐打着哈哈,道:“这位夜哥儿,长得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呢。宫主好眼光,好眼光啊!” 我捏紧了刚端上的茶盏,虽然是上好的毛尖,亦难以入口了,只是冷冷淡淡望了柳沁一眼。 柳沁恍若未觉,继续道:“夜儿,你看清楚了,这里,全是我们雪柳宫的骨干。” 接着,他一一介绍,左首一位大胡子,叫雷天涯,右首一位老妇人,叫铁木婆婆,都居副宫主之职,而通桌之人,就这二人看不出武艺深浅来,显见得绝非凡人了。 另有左使者杜潇湘、右使者秦红袖,却是一男一女的夫妻,容貌甚是清雅。还有八名护法,有三位未及赶回,在场的五位,分别叫流月、含霜、杜晓、惊秋、心素,都只二十来岁年纪,其中惊秋、心素是女子,一着红衣如火,一披白衣胜雪,俱是眸如明珠,俊俏异常。 柳沁每介绍一人,我只微一点头作为回礼,连站都没站起来;众人显然很是讶异,甚至可能颇有些不满,但冲了柳沁的面子,也只得皮笑肉不笑地点着头。 柳沁介绍完了,又举杯道:“夜儿年少,素不出门,以后若是行走江湖,还请大家多多照拂才好。” 众人连身应是,看我的眼光,又多了几分好奇。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喝我的茶,不理他们探究的目光,心中却明白,柳沁打算放我到江湖上为他办事了。 那群老甲鱼,不会认为柳沁喝醉了,想为自己的小男宠在宫内谋个一官半职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夜袭 但柳沁这天当真喝醉了。 他一边敬着众人,一边又不时跟我干杯,一喝就是一整杯。 可我的是茶,他的是酒! 看他未到子时,便有些迷糊模样,我不禁担心道:“宫主,若是醉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柳沁眸光迷离地望着我,忽然就泛出神采来,笑道:“好啊,你送我回去。” 众人也知柳沁醉了,忙叫两名侍卫打着灯笼,让我扶了他回去。 我不敢怠慢,架了他随着侍卫一路前行,直到前面出现一座碧藤缠绕的月形拱门,柳沁挥手让侍卫退下,扶了我慢慢踱了进去,我便知这是他的居所了。 这所独立的院落,由三间正房和两间耳房组成,院中砌了小小的池子,种了几株荷花,又饰以数座精巧假山,配了青松、红枫、白玉兰、梅花等树种,此时万木凋零,只有腊梅依旧吐香,馥郁清素,沁人心脾。 “柳大哥,你住哪个房间?”我问道。 而柳沁却摸一摸我的脸,笑道:“怎么,打算半夜里找我幽会么?” 我无奈叹道:“柳大哥,你看清楚了,我是苏影,不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宠。(..info)” “不,你是黑夜。”柳沁苦恼地揉着额,道:“你就是我的黑夜!自从遇到你,我的生活已一团糟,白天过得都跟黑夜一样难熬!看那些男宠跟狗一样无趣,心里只想着你!我本想把你捉起来,迫着你天天跟我在一起,可我知道你这性子,若是强要了你,不睬我还是小事,只怕会把你给生生迫死!倒是认认真真教你武功,你反肯亲近我!” 我满心里只是乱跳,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醉了!”我强作镇定说着。 而柳沁已一把拉过我,道:“你能不能少用这副公事公办的冰冷嘴脸对着我?你不是不会笑!小的时候你看到我就要我抱,格格格笑得没住嘴的时候!你跟你那个小丫头没事也会说说笑笑!偏生对我这么冷淡!你当真,你当真……” 他放开我,踉跄几步,扶了朱红的柱子,大吐起来。 我立了半响,道:“我去帮你打水来洗了脸清醒一下。” 不待他说话,我已推开正房的门,踏了进去,正准备点燃了火折子寻找面盆,这时忽然觉得不对劲。 一种危险的气息,带了某种血腥的味道,正迅速逼近。 我毫不迟疑,猛地仰转身子,同时抽出宝剑。 一道炫目刀芒,从我面门上方直扑而过。 我迅速扬剑,直击对方。 正在缠斗之际,后面某个角落已扑过一道风和数声锐响,却是一道剑芒和数枚暗器。 我被前后夹击,一时不防,已着了其中一枚暗器,不由闷哼一声。 不是很疼痛,却有一种麻痒感,迅速从伤口延伸开来。 “影儿!”柳沁听到打斗声,知道不对,迅速冲了过来,拔剑,对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中毒同寝 战斗结束得很快,几乎不到半柱香工夫,两个偷袭者已死在柳沁剑下。 这些人武功明显不如柳沁,显然是打算趁除夕之日柳沁防备松懈,暗中伏击以图一次成功。但即便成功之后,以他们的身手,也未必能逃脱得出去。 显然,是哪个厉害对头派来的死士了,再不知道是怎么混入防备森严的雪柳宫中。 经了一场打斗,柳沁显然清醒许多。他仔细检查了两个偷袭者的全身上下,才吩咐下人将尸体抬出去,敲着桌子沉思着。 我只觉肩头的麻木感越来越甚,知道毒势蔓延得很快,即便自点了数处穴道,依然不能将毒素完全封住,知道不能耽搁,但刚听了柳沁那些疯话,万万不敢在他面前宽衣检查了,只得上前道:“宫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告退了。(..info无弹窗广告)” 柳沁点了点头,我正要走时,忽然又听他道:“慢,影儿,我方才恍惚听到你哼了一声,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慌忙道,急匆匆向门外奔去。 这时只见人影一闪,柳沁已站在我面前,冷然道:“影儿,我可没见过你的性子有这么急躁过。” 他打量我一下,忽然眯起了眼睛,一把扯裂开了我肩头已被鲜血浸透的黑色衣衫,露出那只可怕的毒镖。 毒镖的周围,已泛起大片黑色,连胸部都已隐隐发黑。 “啪!”一个耳光不轻不重甩到我脸上,接着是柳沁将我捉起扔上床去,叫道:“你中了毒镖也不声张,想找死么?” 我努力想坐起来,只觉阵阵眩晕,满天的星星乱舞,勉强撑起的手臂被柳沁近乎粗鲁往下一压,几乎快要折断,不由又闷哼了一声。 “你这个疯子!”柳沁咬牙切齿地将一丸药塞入我口中,迅速拔起了毒镖。 觉出肌肉中突然少了一件赘物,居然感觉不出疼痛,只是眼前越发昏黑的厉害。 而柳沁已扶住我,坐到我身后,为我驱毒。我随了他的真气运行,勉强运着功,却觉意识越来越恍惚,身子也越来虚软。 晕倒之前,我终于想到,人家想对付的是柳沁,所用的毒自然也是最厉害的。 如果柳沁不及时发现,只怕今天我还真是在劫难逃了。 醒来时周身俱软,只是身畔却是温热的一团,紧贴着我**的肌肤。 睁开眼,已见柳沁一双迷蒙黑眸,正安静凝于我的面庞,那眸子如冰晶莹亮,却似火焰炽人,称得上完美的面庞,此时没有了邪肆笑意,一昧地清逸秀雅,如女子般端丽美好,居然让我心中一动,忙侧过脸去,尽力往一边挪去。 眼前的素蓝帏幕轻淡如水,随风微漾,拂拂欲飞,将帐幔之内的风光,与外界全然隔开。锦衾绣被,也都是最松软精致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死拒 看窗外光线,现在已是白天,说不准已接近了午时。.info[] 而我依然在柳沁房中,身上不着寸缕。 柳沁也只穿了极轻薄的寝衣,见我向后移动,立刻展出让我厌烦的邪肆笑容,向我身边靠了一靠,道:“醒了?” 我吸一口气,正要勉强提起力道来坐起,柳沁已压到我身上,吮住我的唇,温柔而热切地厮磨吸吮着。 我大惊,忙抬掌向他肩上拍去,但重创之后的力道,于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倒是我自己一用力,略略张唇吐气,已被柳沁迅速攻城掠地,直侵其中。(..info)我不住地偏头躲闪,却只让他的气息越来越炽热,而我自己,也在他的纠缠缭绕中渐渐迷失神智,偶然,竟会回应他的纠缠逗弄。 柳沁显然感觉到了,闷哼一声,小心地避过我受伤的手臂,由上而下抚弄我的身体。 我不知到底是因为我血气方刚,还是因为他的吻又太有技巧,反正我是经不起他的逗弄,身体很快有了反应。 柳沁眸中闪过得意,依旧迷乱地亲吻着我,却解开了自己的寝衣。 那日在客栈的噩梦立刻重现脑中,心头一道血气,迅速涌上我的面颊,我拼命地挣扎着,连眼底都应该尽是恐惧了。 柳沁终于放开我的唇,柔声道:“别怕,我会很小心不弄痛你。” 我哑着嗓子推着他道:“我不是你的男宠,放开我!” 柳沁迟疑一下,道:“你体力未复,不然我可以让你在我上面。” 我憋红着脸,努力想把自己疲软的身体从他的重压下抽出来,道:“我不喜欢男子!你放开我!” 柳沁将我压得更紧,低吼道:“你可以回应我的亲吻,就证明你不是对我没感觉!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嗯?” 我冷然道:“我只是不小心把你当成女子了!至于生理反应,柳沁,我相信你睡过的男宠太多,手段太高明了些,我承认我抵抗不住诱惑,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柳沁脸上浮过一抹沮丧,很快又道:“那你就把我当成女子好了!” 说着又俯下身来,亲吻着我。 这时,我已摸到了我跌落在枕边的银簪,立刻握到手中,簪针向下,紧紧捏住。 柳沁眸光略有凝缩,但很快微笑道:“好,你扎我吧!我让你痛,你也可以让我痛。” 我冰冷而诡异地一笑,在柳沁的惊呼声中,将簪子扎向了自己的脖子。 我受了伤,脖子上被扎到的地方血如泉涌。 但我大获全胜。 柳沁为我将脖子上的伤裹好,披上衣服,叫人送我回软香殿。 他的脸沉郁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阴得可怕。 我想此时若有人去向他请示什么事情,定然会承受一番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但只要承受的不是我,我也懒得理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各自的猜测 雨儿极着急,一双慧黠的大眼睛,却又闪动着异常明亮的光泽。 她送走用肩舆抬我回来的侍卫,扑闪着睫毛问我:“昨晚侍寝了?是不是很痛很累?脖子怎么啦?宫主咬伤的吗?” 我从没这么嫌雨儿烦过,叹气道:“你能不能别问我这么多话?去帮我泡杯茶来!” 雨儿忙应了,道:“泡壶冻顶乌龙茶好不好?” 见我不回答,知道我是认可了,忙去在我几排的茶罐中找着冻顶乌龙。 跟了我几个月,总算她知道我的饮食习惯,知道我在什么心情下应该喝什么茶,并且能分辨出高桥银峰和汉水银梭的区别,但狮口银芽和太白顶芽还是分辨不出。(..info好看的小说)好在后者我嫌味淡不够清郁,所以甚少饮用。 柳沁出手阻止得快,因此颈上的伤并不严重。 而他出手阻止似乎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否则那一下会正好刺在我的主动脉上,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而我并不想死。我只是赌柳沁对我还是很有感情,绝对不会看着我死。 我成功了。 不管出于对我的那种畸形感情,还是出于对我哥哥的纪念,他都出了手,阻止了我的自残行为。.info[] 体内毒素已基本被逼了出来,内力却已耗得差不多。 我也睡够了,眼看体虚力乏,练剑已不可能,遂草草吃了点东西,盘坐着调息。 至晚,柳沁那边又遣人送了药来,我一口饮尽,依旧叫来人把空碗带回去。 而雨儿则跟在那人后面塞着银子。 这个傻丫头! 第二日四更天,我依旧去雪柳林中练剑。 刚才雪柳林,便听有人冷冷道:“你恢复过来了?” 我心里打了个寒噤,低了头不去看那柳树边的黑色人影,道:“差不多了,宫主。” 我不想再叫他柳大哥,跟他之间的距离,还是越远越好。 “那好,无名剑法已全部教了你了,你继续练着,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修行。从今天开始,我教你明月剑法。”柳沁缓缓走来,惨白的月光投到他的面颊,冷若冰霜。 “明月剑法?”我惊诧道:“和明月山庄有关系么?” “那是你们苏家的剑法。你哥哥曾和我交换过剑谱,用明月剑法和我的雪柳剑法互换。我们也曾互相练过对方的武功,但是……”柳沁吐了口气,道:“他并没有机会用我的雪柳剑法便已惨死;而我,也发誓不再用明月剑法与他人对敌。” 我心中颤了一下。 连各自的成名剑法都肯交换,显然,哥哥和他的交谊,已是相当深厚。 那么,苏情哥哥,应该也知道他有那么可怕的恶习吧? 苏情哥哥应该也是俊美异常,不知有没有给他这般骚扰过。 “你在想什么?”柳沁厉声问道。 他已拿了根较粗的柳枝,演练起剑法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公报私仇 我忙敛定心神,专心地跟在后面练习。 明月剑法比上回的无名剑法要简单些,但对于运劲的拿捏程度要求更高。我本估料着,柳沁还是会按一天一到两招的速度教我练剑。 可是,第一天,柳沁便教了我五招! 我虽然尽量领会贯通,但如此精妙的剑势,想在一夕之间全部毫无讹误地练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略有讹误之处,立刻会遭到柳沁的责打。 用他的柳枝,狠狠地打。 以前他打我,不过略有青肿,但这日,每一次下去,都是皮开肉绽。 等到巳时快到,柳沁轻蔑瞧我一眼,方才丢了柳枝离去。 我柱着剑靠在树上,已不知去抚摸我哪一处的伤痛。 我的眉早已痛得拧作一团,在这无人之处,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雨儿看我遍体鳞伤回来,又惊又急,忙着打来开水,为我清洗上药,一边已流泪道:“公子,这一次,总不是你自己练剑碰伤的吧?” 以前我手足上的青肿偶尔让她看到,我都借口自己练功碰伤了敷衍过去,但今天的伤势,傻瓜也能看出是给人打成这样了。 我咬了牙忍受着药物撒于破裂处那烧灼的疼痛,一声不吭,但等雨儿将药全上好,我已是满额的冷汗了。 “是谁把公子打成这样?”雨儿心疼地摸了我的脸,泪水吧嗒吧嗒掉在我脸上,道:“宫主现在不是很喜欢你么?除夕那样的大节下,以往都是一个人过的,今年还把公子留在身边呢!你说是谁打你的,我去告诉管事,让他去找宫主。” 我苦笑道:“你知道雪柳林是禁地吗?” “知道。” “你知道我到雪柳林练功是宫主特许过的吗?” “知道。” “你知道全宫之中,只有我一人有这个特权到雪柳林练剑吗?” “知道……是宫主打的你?”雨儿忽然悟了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是柳沁的禁地,除了我,就是他。雨儿不是太笨,应该能想得到。 “他,为什么,为什么……”雨儿揉着头,想不明白。 “没什么为什么。”我披上衣,轻叹道:“你若有空时,看看能不能帮我到那些护法香主之类常外出的高手身边买些伤药回来。恐怕,从此我们的伤药……不够用了……” 雨儿抽抽噎噎地应了,还只是守在我身边,一脸的心疼。 我沉默地起身端了茶盏,却已猜到,恐怕这只是开始。 大约柳沁很少被人这样拒绝,甚至是拼死拒绝,这对他的自尊及骄傲,都是相当可怕的打击。 念着苏情的旧日情义,他不会杀我,甚至可能想着继续培养我,继续准备为苏情报仇。但他一定恨我至极,教我武功时“公报私仇”,将是意料中事。 一天五招,对我来说实在太过困难,我虽然把以往看书喝茶的时间全用来悄悄到雪柳林练功,可还是无法完全消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不会求饶么 于是,第二天,检查前一天的功课时,我便遭了一顿毒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后,他又教了我三招,我努力领会着,却不断被身上新伤旧伤交叠的疼痛困扰,练招的结果更差,结果就是……我给打得更厉害了。 卯时未到,我的手已握不住剑,将流魄跌落地上,忙撑着要弯下腰去拣拾,冷不防柳沁又在我后背上猛抽一记,接着是手背上一记,又将才拣到手的流魄打掉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再去拣,那柳枝已没头没脑如暴雨般打了下来。 我用双手抱着手,初时尚能勉强忍耐,后来再也支撑不住,已躺倒在地上,给他打得直在地上翻滚。只是我的性情,素不肯让人嘲笑软弱,再不肯发出一声呻吟。 眼看身下的雪白落叶,渐渐已是殷红一片,而我的身体,几乎已是无处不伤,破裂的伤口处被落叶扎到,如乱蚁啮咬;而一下又一下叠加在原来伤口的疼痛上,更让我痛得几乎把嘴唇咬破。 太阳已升得老高,透过柳枝映下,亮得眩目,只怕已过了巳时。(..info好看的小说) 我再不知道他还打算打多久,但我知道我支持不下去了。太阳的光线,已在我的眼前乱晃。 我不想自己再次昏倒在他跟前,面对他再次打过来的一记柳枝,放开了护着头的手臂,颤声问:“你想把我打死么?” 柳沁怔了怔,盯着满地的血污,迷乱的眼眸渐渐清醒,转为某种怨毒:“你不会求饶么?” 我苦笑道:“没人教过我怎么求饶。” 柳沁将眼睛眯成狭长一道,道:“我会教你的!” 他忽然抬起脚来,将牛皮的长靴踩到我胸口,慢慢加力。 我只觉胸口越来越闷,越来越闷,用力呼吸着,却怎么也透不过气来,而胸膛口的血气翻涌却越来越厉害,我连着吞咽两下,都没忍住翻上来的腥甜。 鲜血,慢慢从口中溢出,而眼前也渐渐模糊。 可我担心着一旦晕过去,又被他带到什么地方去折辱,用力将手指抠到泥土里,瞪大着眼睛,即便给踩得瞳孔放大,也努力让自己保持神智。 胸口忽然一松,柳沁的脚终于挪了开去。 他冷冷望着我,捏紧拳头,忽然转过身去,向外大踏步走去。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在转身前的一霎,似有一抹晶莹在眸中闪动,甚至还能依稀辨出几缕痛楚和后悔来。 大概只是我的幻觉吧? 给打成这样,我连怎么回去都成问题了。 后来,我是爬着回到了我的房间后面,让雨儿把我从窗外拖了进去。 这一次,雨儿帮我上了药后,直接就扒在我的床头哭,呜呜呜的,又不敢放声,比我这个给打的人还凄惨些。 我轻轻拍着她的头,抚着她柔细的长发,抚慰着她,慢慢闭上疲累的眼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谁是狐媚子 而我居然是给门口的大吵声给惊醒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狐媚子,怎么勾的宫主?除夕都让他占了先了,还哄着宫主送他这个那个,也不看看那乌鸦相,也不怕给宫主带来晦气!” “兰哥儿,不要这样,这是宫主他们送来给夜公子治伤的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啪啪”,很响亮的两个耳光响起,接着是兰哥儿盛气凌人的话语:“你问问这里的哥儿们,哪个没陪宫主睡过?哪个睡过后像他这么娇气,隔了好几天了,还有宫主撒娇讨药?宝哥儿,宫主最宠你,你说,你可曾见过这样娇气的?” 另一个嗲嗲的声音回答着:“哟,那我们也来尝尝,这药啥味道吧?昨晚宫主可把我给折腾死了,也让我来补补吧!这夜哥儿看来,可比我们扎实多了!” 接着又是一堆人吵吵闹闹,都是在骂我娇气骄傲不识时务的。.info[] 而雨儿正在求着他们:“哥儿们,我们公子真受了伤啊,他需要这个药。啊……” 又是惨叫声,想来又给谁打了。 看来柳沁心里到底还怕把我给打死,派人送了药来了,这些从除夕就看我不顺眼的男宠们,终于爆发了,还拿了雨儿在撒气。 身上还是很疼痛,却比上午好多了。 我披了件月白的寝衣,提了流魄剑走了出去。 兰哥儿正在捏着雨儿的脸颊喝骂,雨儿疼得龇牙咧嘴,泪花都钻了出来; 宝哥儿正将食盒打开,取一只瓷罐来,打开一闻,立刻捂住鼻子,道:“真的是药啊?” 而其他哥儿们已见我走出来,叫道:“夜哥儿出来了,出来了!” 有人已在叫道:“小夜,你要不要脸?这种事也好意思特地叫人煎药来吃!” “不要脸!” “无耻!” “妖精!” 这些怪物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闭了闭眼睛,慢慢走向兰哥儿,冷冷道:“放开她。” 兰哥儿怔了怔,放开了雨儿,皮笑肉不笑道:“夜哥儿,我在帮你管教管教这个不长眼睛不识尊卑的丫头呢!居然连我们的事都敢管,哼!” 雨儿跑到我身边,泪水直挂下来,正要说话,我已侧目让她闭嘴,随即走到兰哥儿跟前,微笑道:“噢?那我也想代宫主管教管教不长眼睛不识尊卑的狗东西!” 兰哥儿木愣愣还没悟出我什么意思,我已扬起巴掌,狠狠两下。 但听惨叫声起,兰哥儿脸上迅速腾起手指印来,嘴角也挂出血来。 即便我受了伤,手上的力道也远非这些人所能承受。 “天哪!” “他打了兰哥儿!” “宫主不许我们动手的!” “快去找殷总管!” 那些哥儿们惊叫着。 我理也不理,拉了雨儿径自回屋。 “扭住他!他先动手,咱们打死他也只是自卫!”那个没给我打死的兰哥儿趴在地上鬼叫。 我只听说过女人妒嫉起来很可怕,却不知这些男宠们争起来也这般可恶。 下一刻,十几只拳头一起砸向我。 ps:夜公子该发威了!他可是从小被当成杀手样教导出来的,丫的个个把他当病猫了! 亲们,有推荐票的,请帮推荐一下吧!然后,喜欢本文请收藏或评论评论哦!有了大家的支持,某皎才会有动力快快滴写,多多滴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夜公子 其中好几个居然是会武功的,那个宝哥儿最强,半空跃起,一对手指,直抠下来,正对我的眼珠。 我立刻甩腿,连踹,然后跃起,拔剑,血雨飞出。 好久,才听到了宝哥儿的惨叫:“我的手!” 我将他想抠我眼睛的右臂给整个斩了下来。 若我身手差一点,给其他人缠住,只怕一双眼睛得报废在他手上了。 我并不觉得一个对我无情的人,我还有必要留情。 他想取我眼睛,我就取他右手,再公平不过的事。 被我踹在一边以及本来站在一边的哥儿们全惊呆了,望着在白石地上打滚惨叫的宝哥儿,几乎浑身战栗起来。 我正要把在身畔哆嗦的雨儿拉回屋,这时只听道:“反了,反了,谁把宝哥儿弄成这样?” 却是殷寿飞快跑来,指着宝哥儿吼着,眼睛却看着我。看情形,他的功夫不错,而且见过些大场面,这些鲜血淋漓,并不放在他眼里。 我淡淡道:“我代宫主教训几个不长眼的奴才而已,叫殷总管见笑了!” “你代宫主教训?”殷寿咆哮如雷:“你也不过是个哥儿而已,有什么资格……” 剩余的半截话,被他吞到了肚子里,圆圆的唇角耷拉下来,形成一个倒转的弯弧,惊怒地瞪着我。 我的宝剑,已经在他说话的瞬间,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殷寿,你给我听着。”我冷淡淡说着:“我有没有资格代宫主管教,不是你说了算。还有,我不是哥儿,下次请您叫我――夜公子。” “你……不是哥儿?”殷寿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到底不敢和我强争,只是道:“宫主说,你是夜哥儿。” 我笑了:“你去问他自己,我是不是他的哥儿!” “他不是。”殷寿没来得及去反驳我的话,一旁已有人阴沉着脸,懒懒说道。 男宠们不知是惊是喜,一概跪倒在地,叫道:“宫主!参见宫主!” 只有地上躺着快晕死过去的宝哥儿,和被我将剑搁在脖子上的殷寿,一个无力跪拜,一个无法跪拜。 殷寿已哆嗦着颤音道:“宫主,救我!” 柳沁皱眉望着我,道:“夜儿,你的威风耍够了没有?” 我收回了宝剑,单膝跪倒,行部属对于宗主的大礼:“夜参见宫主。” 柳沁站着不动,淡淡道:“免了,去把药喝了吧,快凉了。” 眸中虽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只在我身上打量。 我一低头,月白的寝衣,四处是渗出的鲜血,如雪地中绽开的团团簇簇朱砂梅。 连运两次功,未及愈合的许多伤口又在流血了。 我站起身,走到宝哥儿扔在地上的药罐旁,扬脚,啪地将药罐踢飞,掉在地上,“砰”地一声,已碎作无数片,褐黑的药汁四处流淌,苦涩的药味立刻弥漫开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喜欢女子 “你那些贱东西碰过的东西,我会吃吗?”我嘲讽地说了一句,径自拉了雨儿进屋,把一片狼藉全留在门外。 “来人,去为夜公子重新煎药。”柳沁的吩咐依旧懒洋洋。 “宫……宫主……”兰哥儿颤巍巍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出来。 我想,柳沁现在的脸色,一定更阴沉了。 “打了哪里?”我将雨儿扶坐到里间床上,已见她的面颊已经给捏得青肿一般,转头找药。 雨儿抽泣道:“公子,我自己来,您瞧您那满身的伤!” 我将消肿的药膏从床前的柜中找到,拧开,为她将半透明的脂膏小心涂在青肿处。(..info) 雨儿任凭我涂着,眸中晶晶亮着,只注视在我的面庞上。 “你很喜欢这个丫头么?”身后,忽然传来柳沁有些森然的声音。 我本以为给我闹了这么一场,多半已经走了,没想到他居然跟着进来了,不觉手心攥起微汗。我不怕他毒打我,却怕极了他还打我的主意。 他到我的房间里来,就如我到他的房间一样可怕。 心念一转,我已淡淡道:“不错,我从来都是喜欢女子,不喜欢男子。她早已是我的女人。” 说着,我伸手将雨儿轻轻推倒,亲吻上她小而软的唇。 雨儿先是吃惊地瞪大眼睛,然后嘤咛一声,已搂上我的脖子,放了我进她口中,让我与她尽情缠绵,羞涩而试探地回应着我。 我轻喘着气,解了她外衣,伸出手去抚她青涩的胸,缓缓揉捏小小的樱桃。 雨儿满面娇羞欢喜地轻轻呻吟着,浑身战栗,颤抖得厉害,却无一丝抗拒之意,反将双腿绕到我后面,显然动了情。 缠绵半晌,只听门扉轻微一声响,微侧头细察,柳沁已经走了。 轻叹一声,我放开了雨儿。 雨儿意犹未尽,拉住我的手,半闭着眼,面颊红如火烧。 我拍了拍雨儿的手,柔声道:“雨儿,等你再长大些吧。” 过了年,她才十四吧,胸部微凸,如刚挂果的青柚桃,又嫩又小。 雨儿睁开眼,羞涩地低了头,道:“嗯,我知道公子只是做了给宫主看。公子想把宫主给气跑。” 她试探地望着我,道:“宫主喜欢你,而你不喜欢宫主,所以他才打你?” 我将寝衣解开,让她为我重新敷药,又说道:“你怕不怕?” 我得罪的是她的最终主人,又把她拖下水,她心里,应该也是害怕的吧? 可雨儿居然立刻答道:“我不怕。只要和公子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我怔了怔,侧头望她。 雨儿脸又红了,垂了眼睑道:“我第一次看到公子,就奇怪天下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男子,伺侯公子那么多时日,我更加知道公子性情更好。所以就想着,如果能一世都跟着公子,就是雨儿的福气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没有白天 我心一颤,微笑道:“我可能什么都不能给你。.info[]” 雨儿眼睛如水般漾着柔和而明媚的光彩,轻轻道:“只要公子让我一直跟着你,就够了。” 她又想了想,道:“如果公子以后娶了妻子,我就把夫人和公子一般待着,一辈子服侍着公子和夫人。” 我沉默片刻,轻轻将她拥到怀里,道:“放心,我会好好待你。” 她的身躯很柔软很弱小也很温暖。 我喜欢那种温暖渐渐浸到心里的感觉。 我的世界全是阴森的黑暗,太冷了。.info[] 柳沁对我别有居心,我再尊重他,在报仇之后也绝不能再和他呆在一起了。 凭我的能力,另创一方小小的天地,娶妻纳妾,生儿育女,都不会困难。 我绝不会在乎身边多一个女子,何况这个女子,傻乎乎地一心为我。 我又休息了两天,才能恢复到可以支撑我四更天去练剑的体力。 于是,我继续去练剑。 柳沁有两天没有去,第三天我看到他站在最大的一株雪柳下等我时,我心里忽然很紧张,紧张得手心都渗着汁。 我只是血肉之躯,若给他天天那样毒打,显然不是长久之计,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要我放弃练更高一层剑术的机会,我又不甘。 “把明月剑法前八招练给我看。”柳沁睥睨地望着我,命道。 “夜参见宫主!”我再不提什么影儿和大哥了,先向他以部属这之礼相见了,方才凝神将前八招练了一遍。 我在养伤期间早对学得不太精的这几招细细思索过,若有迷惑之处,也务必仔细研究,以自己的悟力将迷惑处尽力领悟贯通,或以自己的方式重新修正招式,使之达到我所希望的威力。 柳沁看我练了一遍,半晌不语,然后手持柳条,将前八式重新演示了一遍。 果然有细微差别,有些我没掌握的地方,被我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演绎,至于威力,却应该没有原来的大了。 我以为柳沁又会借机发作,谁知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只看了一眼,道:“继续练第九招吧!” 依旧是用柳枝教我,依旧是用柳枝敲打我的讹误之处,依旧用劲极大,每一下都将我打得皮开肉绽,但总算再不曾如那日般失控,将我打得快晕过去。 他只教了三招,便离开了,我虽是疼得厉害,倒还能坚持到巳时方回。 雨儿但见我皮开肉绽,便眼泪汪汪,总算接连见识了几次,收拾起伤口来已经麻利许多。 自此柳沁每隔两三日前去教我一次剑法,正好把我上次刚恢复的创伤再次打得血肉淋漓。 如此过了十余日,雨儿再次为了敷了药,忽然抱了我失声痛哭:“公子,公子,你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呢?” 我早已不敢去看自己身上纵横的伤口,只是木然道:“雨儿,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黑夜?” “为什么?” “因为我的生活里,没有白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雨儿失踪 缺失的记忆,漫长的等待,痛苦的折辱,还有那说不出却如山深重的悲伤和仇恨,早将我的白天压得如黑暗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我想,十岁之前,我一定是很幸福的,幸福得根本无法想象和适应所有的黑暗。 而明月山庄毁灭前的那一场灾难,带走了我所有的幸运和幸福,让我无法承受,而被迫用生理上的失忆来保证自己生活下去的力量。 记起了越来越多的过去,有了越来越多的幸福参照,我会不会就越痛苦? 转眼已经快到正月底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过年不过年,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幸福或悲惨,都似乎已没那么重要。 而软香殿中的这个正月,显然不能算作太平。因为我除夕抢了他们的风头,又用一场血腥平息了他们的妒嫉。 那些男宠们现在再不敢来招惹我,宝哥儿少了条手臂,兰哥儿大病了一场,而雨儿打听的消息,从我那日教训了这些哥儿们,柳沁再也没有叫过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侍寝。 身与心的双重打击,对于这些娇贵的哥儿们也够受得了。 但我懒得理会,我依旧每日按我的计划练剑,习武。 这一次,柳沁足有四日不曾去雪柳林教我剑法,我心中疑惑,再说不出是盼他来,还是盼他别来。 我想学他的剑法,可对于他的柳条,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害怕。 纵然我表面依旧若无其事,仿佛那些柳条打的根本不是我。可每次走到雪柳林,每次看到柳沁的身影时,都忍不住手心的汗水直沁。 我无法否认,他用最简单的惩罚方式,用不断叠加的疼痛,成功地向我施加了巨大的压力,让我无时无刻不被他所带来的阴影影响着,甚至有了种屈服甚至是放弃的想法。 我不但得承受黑暗,还是承受黑暗中不知何日才能终止的痛楚! 而我,也不过是血肉之躯而已。 但并没有听说他外出,为何四日都不曾出现? 总有些心神不宁,因此巳时一到,我立刻回了房,准备让雨儿为我泡一壶狮峰龙井解解心头的烦躁之气。 但我居然没见到雨儿。 我知道这个丫头极乖的,每日除了睡觉会回她的下人房中去住,其他时候,都是乖乖地呆在屋中,替我收拾屋子,浆洗衣裳,准备点心和茶。 最近衣服老是给打破,我让她请人到外面去买几套衣衫来,她却让人买了许多的黑色棉布和锦缎来,一件一件亲手为我缝制,居然还都很合身。她见我穿得满意,为我裁起衣裳来更是欢喜了。 此时,一件缝了一半的棉衣,正扔在桌上,针线端正插在接缝处,显然是临时有事,急匆匆离去了。 我不放心,又到下人房中找了一回,都说不曾见到。 我只得硬了头皮,去问一个正在梧桐树下晒太阳的哥儿,是否见到了雨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蹂躏 那哥儿瞪我半天,估计心里头也讨厌我,在权衡着要不要告诉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耐烦,握紧剑柄,凌厉问道:“快说,雨儿到哪去了?是不是又是你们几个作弄她?” 大约是怕我把他的手也砍下来吧,这下子,那哥儿说得很快:“不是不是,她给宫主派来的侍卫带走了。天没亮呢,就给带走了。” 柳沁? 他带走雨儿能有什么事? 重重不安立时袭上心来,我提了剑,径奔柳沁卧房。 柳沁正站在廊下,淡淡笑着,将手中的粟米喂给笼中的鹦哥儿。 “宫主!”我奔上前,问道:“雨儿呢?” 柳沁扫了我一眼,云淡风轻一笑:“你不是对我很讲规矩礼仪么?现在怎么了?你的规矩呢?” 我吸一口气,倒退数步,大礼拜见:“夜参加宫主,请问,夜房中的丫环雨儿,是否给宫主召来了?” 柳沁负了手,淡然道:“她本就是我宫里的丫头,不过给了你使唤而已。现在没了她,我可以再找十个丫环来给你挑。” “不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站起来,道:“我很习惯她的服侍,很讨厌生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柳沁冷冷一笑,并不理会。 我哼了一声,冲上前去,将他房间的几个门,全都砰然踢开,细细查看。 柳沁在后笑道:“影儿,你别忘了,我可不喜欢女人,把她藏自己屋里干嘛?” 我正准备到别处寻找,他已道:“走吧,看看去,应该也差不多了。” 他这话说得奇怪,我听得头皮发麻,忙跟在他后面,出了他自己院门,沿着侧面的甬道走了一会儿,又是一个小小院落。 柳沁走到其中一间房前,敲门。 “谁呀?正办好事呢!”有男子粗哑的声音传出,而另一种近乎**的声音,正断断续续传出。 我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 “我!”柳沁声音不高,眸子在我身上飘过。 门立刻开了,一个极壮实的胖子,只穿了小裤,披了长衫过来开门,厚实耷拉着的胸肌上,成片的漆黑胸毛,令人望而生厌。 “宫主,我已经试完了,另一位弟兄正在过瘾呢!”他谄媚地笑。 我宛如被一道烈火劈中,连胸腹间都燃烧起来,立刻推开那个死胖子,冲了进去。 床上一个娇小的身躯,正被压在高个的中年男子身下,无情地蹂躏。那女孩青丝散乱,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正是我的雨儿。 我一道热血直往上涌,立刻拔剑,刺向那个男子。 那男子正在极乐之中,忽见剑光闪动,惊叫一声,努力想用躲时,已是不及,眼看被我开膛破肚之际,斜次里一道如水剑光飘来,看似软绵绵,却毫不费力地将我的剑挡住。 “宫……宫主……”那中年男子再也没了乐趣,从雨儿身上爬下来,披了衣呆站一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还君一耳光 “还不滚!”柳沁连挡我刺向那男子的数剑,喝道。(..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人几乎连滚带爬冲了出去。 我正要冲过去,柳沁邪邪笑道:“你不看你的宝贝丫环么?” 不错,还是救人要紧。 我忙收了剑,赶到床前,只见雨儿裸露的身体犹在流血,不知给蹂躏成什么模样了。 我将外袍脱了,覆住她,将她抱起来,叫道:“雨儿,雨儿!” 好半天,雨儿睁开眼,惊惶地叫道:“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雨儿,是我!”我急急道:“我是夜。(..info)” 雨儿定定神,忽然搂了我脖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道:“公子,公子,他们……他们……呜…” 我见她神智尚清,略放了心,将她抱在怀中,冷眼望向柳沁。 柳沁缓缓将目光投下窗外,徐徐道:“她并不是你的女人,为什么骗我?” “什么意思?”我恨得吐血,是不是我的女人,和他们对雨儿施暴有什么关系? 而柳沁居然笑了:“我就是不信你喜欢上这个女子了,所以叫人抓来试试,这女子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所以能把你如此冷静的头脑迷得晕头转向。事实证明,她也没什么特别的,甚至还是个处子。” “用这种方式试?”我真的想吐血了,而雨儿一听是宫主开口,蜷在我怀中只是瑟缩。 “如果我知道她可能是处子的话,应该会找两个身子弱些的来试她。这也是你自找的,你明明没有喜欢她,为什么演那样的戏来哄我?”柳沁说着,慢慢走到我跟前,声音渐转温柔。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忽然一笑,极尽璀璨地冲柳沁一笑,走近了柳沁。 柳沁一失神,显然被我笑得有些魂不守舍。 我已走上前去,凑近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他洁白如玉的面颊。 五只手印,非常迅速地在他的脸颊浮凸,把所有的笑容和失魂都打至了木然。 我一字一字道:“因为她太小,我不忍心!但既然麻烦宫主派人为她开了苞,那么我谢了,从今天起,雨儿一定会是我女人,而且,一世都是我女人!” 我盯着他,成功地看到他的唇边褪去了最后一抹鲜亮的颜色,然后抱了雨儿,扬长而去。 雨儿受辱,或者说我的那一巴掌,正式将我和柳沁的关系拉到极恶劣的地步,用相敬如“冰”来形容,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他依旧每两三天教我一次剑法,顶多一个时辰,教完就走,极少再对我的剑法提出任何意见,甚至再不也曾用柳枝来教训过我的讹误。 如非必要,他甚至从不正眼看我一眼,就如我也懒得正眼看他一眼。 我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但看自己的伤口终于能顺利地结疤并褪去,还是一件比较舒心的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一起忘记噩梦 剑法中,我很多不解之处,但我再也不会向他请教,一般都是自己慢慢摸索,实在不解的就用自己的运剑方式去弥补其中的缺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我的伤势复原之后,雨儿的身体也慢慢调理过来。 自从柳沁那日当了众人的面宣布我是夜公子,而不是夜哥儿后,殷寿对我再也不敢小瞧,该我的翻倍分例,一样不敢少地送了过来,连衣物日用品之类,若是我不喜退回去的,也会另折了银子给我。(..info无弹窗广告)我便将银子多多拿给负责小厨房的主事,让他每日亲将最好的汤菜送我房中来。这虽是破例了,但料他们想到有冤无处伸的宝哥儿兰哥儿,也没谁敢说话了。 我又一次见到了宝剑比嘴说话有用的定例。 我看雨儿醒来后只是怯怯的,连看都不大敢看我,料想必是那两个男人给她造成的身心伤害太大,又怕我会责怪或轻视,心头一定很是郁闷,遂将她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时要了她。(..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身体依旧青涩而稚嫩,却很努力地回应着我,随时窥探着我的脸色,分明希望让我感到快乐。 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子欢好,那种生理的冲动和愉悦让我有些无法承受,未免用力大了。雨儿却不敢露出痛苦的神色,反而微笑着努力迎合我,让我更是怜惜。 到底,害了她的人,是我啊,现在反而是她觉得对不住我一样。 我叹息着,轻轻搂住她的身子,柔声道:“雨儿,那件事只是一个噩梦,把它忘了,好不好?你只需要记得,你是夜的女人,就够了。” 雨儿哽咽道:“公子不嫌弃我么?” 我苦笑,我嫌弃她什么呢? 我也曾被柳沁强辱过,吃足了苦头;雨儿那么稚嫩的身躯,给那么两个人糟蹋,自然更是不知要缠绕她多久的噩梦了。 “只要雨儿长胖些,天天泡茶给公子喝,公子就不会嫌弃你。”我温柔地微笑着,抚着她清秀的面庞。 雨儿听话地点头着,痴醉般瞧着我的面庞。 也许,我真的长得很好看,才能让柳沁只想着占我便宜,雨儿也这般痴迷。 而我,只想通过不断练剑,或者,设法掌握更多人的生死,以让自己变得强大,能够报仇,然后在这浑噩世间立足,也就够了。 苦笑着,闭上眼睛由她贪看着,渐渐入梦。 后来,我在外间另设了一个床榻,我在床上练功时便让她睡外面,若是睡觉,则让她睡到我身畔,再没有让她回下人房中。 柳沁显然也知道了这件事,那日教我练剑时显然心不在焉,竟把前日教过我的重又教了一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凭实力说话 日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飘过,转眼已是春暖花开,柳沁显然在江湖上有所行动,不时雪柳宫高手来来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月时,柳沁派我下山,和左使者杜潇湘、右使者秦红袖,流月护法、含霜护法、心素护法一起至江南灭一品堂。据说这一品堂号称名门,却暗中做着打家劫舍的勾当,因此要去将它夷平。 而我则估料着,是这一品堂劫来的钱太多了,而雪柳宫一大帮子人开销又太大了,所以打了这个旗号来个黑吃黑。 横竖我只是按照当日和柳沁的约定,奉了命行事,也懒得去管他们的是是非非。 磨剑近八年,也该见见血了。 因为打算灭人家满门,雪柳宫去的人自然也不少,只是怕招眼,才分散开各自前去。 但我可能被他们当成了包袱,一路之上,三位护法几乎没离过我三步之外,不知是不是怕出了意外没法对柳沁交待。 大概,还真把我当成柳沁的男宠,一时头脑发热跟他们来看雪柳宫的威风呢。 我看他们客气却不亲近,更看不出敬重的模样来,也是淡淡的,无事绝不多说一句话,只抱了我自己的紫砂壶静静地喝茶。 但回来时,已变成了他们对我亲近敬重,我依旧冷淡客气了。 一品堂大战,虽是我第一次杀人,但我很技巧地掩饰了我所有的紧张,然后剑出如电,挑的是我所能辨识得出的最顶尖高手。 我从未在江湖行走过,我也不认识死在我手下都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流月和含霜这两个本来负责保护我的护法,到后来已经变成被我保护。 等我和杜潇湘、秦红袖联手将最强的那人杀死,我才知道这个被我刺了致命一剑的老头儿,居然是一品堂被认为早已归天的老堂主。如果不是我随同前来,他们的计划很可能会因为这位老不死的出现而告失败。 后来对于略有反抗的侍仆妇孺的屠杀,我没有参与。 那种场面,让我隐约想起了明月山庄那场记忆模糊的屠杀。 奶娘将我压在身下护着时,我的父母兄嫂应该都已经死了吧?仇人估计也是死伤惨重,才做出火烧明月山庄鸡犬不留的疯狂举动。 这一仗打得很漂亮,据说带回去的金银珠宝够雪柳宫开支四五年了;而我也赢得了左右使者和护法们的一致尊重,连走哪条路都会同我商议,即使我依旧对他们冷冰冰一张面孔也不放在心上。 这就是江湖,一切凭了实力说话。 随后,我又奉命四次下山,参加雪柳宫明里暗里的一些刺杀或争战行动。 几个月内,雪柳宫中,已无一人敢小看夜公子。 我依旧没有任何职位,依旧住在软香殿,依旧与柳沁维持着部属与宗主的表面礼节却相敬如“冰”。 有两章比较平缓的章节,然后风云再起。。。。。。。。 奇怪地发现本文没有读者评论?5555555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关于年龄的嘲笑 但即便副宫主雷天涯和铁木婆婆,见了我也是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每次行动回来,宫中参与行动的高层骨干分子都有赏赐,每次也不会少我一份,看那份量,应该仅次于副宫主,与左右使者仿佛。 而在江湖上,夜公子之名也已传遍天下。 因为除了柳沁,谁也不知我来历,关于我的身份,便传出了七八个版本。 有说我是雪柳公子的师弟,有说我是雪柳宫重金聘用的杀手,其中最惟妙惟肖的,是说我本是山间隐居的少年高手,爱上了雪柳公子容貌出众,自愿拜倒在雪柳公子脚下,成为他的一名高级部属。 流月、惊秋等和我一起行动了几次,知我除了生性冷淡好静,倒也不是易怒难相与的,便开始用这些流言来试探我的底细,看来已经好奇之极了。 我给逼得急了,遂道:“你们觉得宫主生得好看么?” 流月、惊秋连连点头,惊秋的脸上甚至泛起一抹红晕,也许她对柳沁也是颇有好感,可惜柳沁却不好女色,襄王无意,实在是无奈了。 我很促狭地望着他们满脸的期待,说道:“可从美男子的角度来看,二十岁左右的才是最美的。(..info无弹窗广告)宫主今年二十七岁,也太老了点吧?我本来还有点意思,后来一听这年龄,再也没胃口了。我才十八岁,若找了他,十年之后,我不是要整天对了个丑老头犯恶心?下次有机会,还是要找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逗逗乐才好。” 我的话还没说完,流月、惊秋已各自别过脸去,大赞天色晴好、白云飘飘了。 这话当然最终会传到柳沁耳中。 庆功宴上,柳沁不时瞧向我,已掩不住眉宇间的愠色。 我依旧一袭黑袍,闪在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慢慢地啜着茶,只作没看见。 第二日柳沁教了我三招雪柳剑法后,没有立即走开,却站在一旁,出神地望着渐起的晨曦,在一抹清淡的浮云后渐渐飘起,投在雪柳之上,呈现清冷的素白,忽然问道:“二十七岁,很老了么?” 这是许多个月来他第一次和我谈习武和下令之外的话题。 我正在舞着的剑一僵,终于还是答道:“宫主,你该娶一门妻室,为柳家延续后代。” 柳沁吸了口气,但没有发怒,只是叹道:“你似乎永远都知道,怎么引我生气。” 我坦然道:“我说的是实话,孤身一人,总有老去的时候,阴阳和合,生儿育女,才是人世常情。至少你曾经的年轻,会在后代身上重现。” 柳沁轻轻一掌,击在雪柳之上。入秋的雪柳叶再呆不住,纷纷摇落,如雪飘飞。 “影儿!”他喟叹道:“也许,我真的老了。我们和解吧!” 心中的某处忽然给触动了一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渴望温暖 这些时日,他以宫主的名义教我武功,以宫主的名义令我出山行动,一直都叫我夜。 影儿这个名字,我都很长时间没听到了。 似乎连我自己,也已习惯了我是夜,夜公子。 而他主动与我和解,对于他那么骄傲的人来说,又有多么难! 他是伤害过我,又伤害了雨儿。 但我感觉得出,他其实真的很疼惜我,只是又恨极我的不肯顺从。 而且,我欠他的,比他欠我的,要多了太多。 我走到了他的身畔,默默低了头行礼,道:“影儿知道自己的性情倔,让柳大哥不开心。(..info)影儿在此,给柳大哥陪礼!” 柳沁拉住我,黑眸闪亮,如玉的面颊被霞光笼上一层晶彩。 转眼,他笑了笑,容颜如百合舒展,然后张开双臂,已将我拥抱在怀中。 我犹豫一下,也抱住他线条优美而骨肉匀称的肩背。 仅仅是拥抱而已,却感觉得出彼此的温暖,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嗅得出彼此熟悉的气息。 而我,在这寂寞挣扎着的世间,又是多么渴望有一份温暖可以在一旁守侯! 只要,不是以柳沁那种折辱人的方式! 我迟疑了一下,道:“柳大哥,在影儿心里,你是我如父如兄的亲人,而且是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柳大哥,你明白吗?” 如果不挑明,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生出事来。 柳沁将我松开,审慎地望着我,道:“你怕我再动你?” 我苦笑。 他的那个“动”字,实在叫我心惊胆颤。 若不为此,我和他,又怎会走到这样冷淡的地步? “好,我答应不动你!”柳沁居然答应了,却折转身来,说道:“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只要他不打我主意,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我振足了精神,道:“柳大哥请说。” “你既然有了那个雨儿,以后就不用再找别的女人了。”柳沁说得很简洁。 我愕然。 实在想不出柳沁居然会提出这么个古怪要求了。 “你有了个女人和你阴阳和合、生儿育女,也就够了。别再找别的女人回来刺激我了。”柳沁见我不解,烦乱地又在柳树干拍了一下,逗得落叶如雨,让我眼前一片迷糊,连柳沁的面容也看不清,只觉他似乎颇有些羞恼之色。 “你可知道,我看到你跟雨儿亲亲我我的样子,几次对那雨儿动了杀念?后来想着,你对雨儿,也未必有多么深情厚意。我们有八个月零十一天没有好好说过话,这期间,你和那雨儿燕好的次数,应该不超过十次吧?” 飞叶蒙蒙,我还是看不清柳沁的面容,却忍不住皱起了眉,苦涩道:“你……你监视我?” 八个月零十一天,又是个离谱的数字。他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 我早就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柳沁冷漠如冰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和解 “是,我承认我放不下。在尝了你那很狠毒的一个耳光后,我曾发誓从此后只将你当作一个可以利用的合作伙伴,不再对你起一点绮念,结果,我失败了。我喜欢上一个比我小九岁的少年……呵呵……” 柳沁仰着脸苦笑,落叶飘拂的缝隙中,我隐约看到了他的无奈和苦涩,以及一脸的受挫和受伤。 可我似乎还在另一件事中震惊。 他在很明白地说,喜欢我,而不是,想要我? 他甚至答应了从此后不再动我! “我答应你。”我鬼使神差般说道:“你不要再那么折辱我,我也不再找别的女人。” 或者,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重要。 重要的是,我重新得回生命中唯一的亲人。 晨曦中,柳沁笑了,并不邪魅,带了种微痴的缠绵,以及将十岁的我留在擎天侯府时那种淡淡的清愁。 他其实一点都不老。美好的面庞,如同任何一个十**岁的如花少年。 于是,从那日起,雪柳宫中再有任何要事商议,柳沁都会派有通知我。 他要我参与雪柳宫所有行动的商定和决议,而不仅仅是被动地听令行事。 我的座次,排于两位副宫主后,三位使者前。――春天的时候,塞北一位绝顶高手云真子投靠了雪柳宫,成为第三位使者。据说他的武功很是不错,但身为道士,居然喜欢做些窃玉偷香的勾当,被塞北一群武林高手追得没有容身之地,就投入了雪柳宫。 我依然极少说话,柳沁不问我,我几乎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我并不关心江湖之事,对于江湖情形并不了解,藏拙不语自然是最好的办法。 但柳沁问我话,我不得不回答,所以,我也不得不留心旁人都在说什么,不能再如原来那般只一个身子坐在那里,却魂游物外想我自己的事了。 柳沁在听完我的意见后,往往都会说上一句:“夜儿,你该多说说话,不然,我都觉得你坐在那快发霉了。” 他说这话时眸中冰晶流动,笑容颇有些邪肆暧昧,我只能低了头捧着茶盏,应声是,却再不说话。 但众人从此也看出柳沁和我关系大为改善了,但改善到什么程度,因为我的冷淡和柳沁的权威,倒也无人敢追问。 柳沁依旧教我练剑,但和我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常常就在旁边和我一起修练,然后在我练完之后递来一块手帕给我擦汗,再递给我一盏泡好的茶。 在教习方面,他是师,我是徒,按理应该是我服侍他,而不是他服侍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颠倒过来,但他做得很自然,我对他的好意领受得也很自然。 他和我做的最亲密的动作,就是每天第一缕晨曦飘出时,会让我休息片刻,然后搂住我坐在雪柳之下,静静看整个天幕由幽蓝化为清澈的海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废墟中的零落记忆 我开始怕他再动别的心思,后来发现他只是很单纯地搂着我而已,从不曾无礼过,渐渐也就放下心来,习惯了那个很温暖的怀抱。 或者,对旁人来说还是很暧昧吧? 但我再不忍见到他眉间有那种很淡的清愁出现,他本该是那般邪肆而张狂的峻傲人物。 冬月初,一个原本归附雪柳宫的北方帮派忽然转投了另一派近几年突然掘起的神秘势力幽冥城。我和许多高手再度被派往北方行动。 那个实力并不强的帮派,显然得到了幽冥城的支持,我们很费了一番手脚才将主要首领都擒了,另派了忠于我们的高手任那一帮的首领。 回宫路上,我听流月很兴奋地讲着:“快到扬州了,春风十里扬州路啊!咱们要不要转到扬州城里去乐上一个晚上?” 惊秋“啪”地甩了流月一鞭子,道:“你们男人,除了这个还能想到什么?” 心素却道:“惊秋,也不全是只想到这个的男人啊?你瞧夜公子,跟我们出来那么多次了,什么时候沾惹过那些女人?” 扬州? 我迟疑了一下,道:“你们去扬州玩吧,我正好要去扬州近郊有点事。” 惊秋忙勒了马,笑道:“你到哪里去?要不要我陪着你?” 流月已吃吃笑道:“秋儿,你陪着,宫主肯定不放心。” 惊秋横他一眼,怒道:“你陪着,宫主更不放心。” 他们到底不是傻子,和解之后,柳沁异样的眼神,已是不加掩饰,连我自己也不得不认可这样的事实。 幸亏他知道我性子清冷,不然流月、惊秋、心素等人无事与我玩笑,早该受到他的警告了。 “我一个人走,你们谁也别跟。”我说着,当先策马,离开了众人的队列。 明月山庄,就在扬州东郊。 我愈是走近那堆废墟,越是心神紧张,眼眶中的温热,忍不住地涌动。 我什么都记不得,但我的确知道,这里就是我的家。 经历了八年多的风雨,立于人高荒草野树间的建筑,只剩了一些倾欹的石柱和墙壁。 沿了缝间爬满枯草的拼石路面,我游魂般地向前走着,嗓中干涸而僵硬,是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里的景象对我来说并不熟悉,丝毫不能触发出我以往的记忆来。 或者是因为经过了烈火和岁月的洗礼,它早已面目全非,不见了丝毫原来的奢美华丽。 我踏着冬日昏黄的枯草,继续在断壁残垣间穿梭。 前面,有一条小河,原来应该是贯穿全庄的,此时小河已被芦苇和水草塞满,已阻塞不通。我立于河上的石桥,依然想不起原来这条河的样子。 轻抚桥栏杆,摸着了栏杆上石制的小狮。 低了头,小石狮依旧是威武坐姿,暴瞪怒眼。 脑海中,忽然就纷乱起来,隐约,听到有女子急促地叫着:“影儿,不要爬栏杆上玩,小心摔着!” “我在看狮子呢……”奶声奶气带着格格笑音的回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苏家陵墓 是我么?是我么? 那个女子又是谁?长着什么样? 我渴盼地想着,努力去捉摸住零星的影象。 这是,我第一次回忆到十岁前的话语!我不想放弃! 那女子似乎穿的红衣,追了过来…… 跨在栏杆上的腿儿晃悠着,雪白的衣角…… 然后呢?然后呢? 我头痛欲裂,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部,满眼金星乱冒,撑不住跪倒在地呻吟着,却不肯放弃那好容易出现的景象,以及零零落落的话语。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身畔忽然有女子清脆焦急的嗓音。 我喘着气,努力凝了凝神,才恢复了清明,渐渐看清眼前的女子。 瓜子脸,杏仁眼,肌肤如雪,眸如秋水,因焦急而弯起的唇角显得颇有几分稚气,竟是个极秀美的少女,紫罗兰色的衣裙,顶多十六七岁模样。 她的身后,犹跟了个俊俏的小丫环,拎了个竹篮子,放了几盖碗饭菜,又有香烛纸钱等物,显然准备拜祭什么人。 我站起身来,勉强道:“我没事,一时头疼。” 说完正待离开,已听到那个小丫环道:“小姐,别理别人了,我们先去拜祭了苏家人要紧,呆会还要赶路呢。” 我气一滞,苏家人? 柳沁曾经说过,他当日只顾了救我,并未及收殓火中骸骨,后来再折返身时,那些骸骨已不见了,估计是苏家什么亲戚朋友代为安葬了。 可听他口气,似乎一直没能查出是谁安葬了苏家人,又安葬在哪里。 我迟疑一下,慢慢跟在少女身后,向前走去。 那个丫环显然发现我跟着了,扭头看了我一眼,悄悄和那少女说了。 少女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只是手已经放到了腰间,而脚下已走得更快了。 她的腰间,挂了把宝剑,而看她的气息和现在的脚步,应该有了一定的内功底子了。 那苏家的陵墓并不远,居然就在明月山庄的东北一隅。 青松翠柏下,石砌的墓碑甚是高大,却只一个坟墓。 我踏着清冷的青石石阶,一步步走了上去,已看出这只是个众人的合冢。 也难怪,一场大火下来,不管是尊贵卑下,都已是焦枯骸骨了,哪里又能一一辨识得出来? 汉白玉的墓碑上,写了长长的一串人名,苏玉纶,苏情,苏影,苏秦氏,苏水氏,苏文氏…… 一个个在清淡冬阳下闪着冰棱般寒冷而尖锐的光泽,细细碎碎在磨挫在心底的深处,让我疼痛,却找不到疼痛的来源。 那段遥远而空白的童年,永远在我触手可及的心底深处,却怎么也抓不到。 我哽咽,然后走到那个少女面前,望着她刚点燃的香,轻轻问道:“这柱香,可以让给我上么?” 少女诧异地望着我。 而那丫环已经叫了起来:“你这人是不是疯子啊?你要上香,为什么自己不带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的未婚妻 “小雪!”少女已喝止了那丫环,迟疑片刻,将手中的一把香,分了一半给我,退到一旁。 我上了香,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立刻走到一边去,背过身子,绝不让两个陌生的少女看到了抑不住的泪珠。 感觉那紫衣少女很仔细地打量了我片刻,才悉索着上香磕拜。 接着是纸灰飘舞,微微的热力传来。 我勉强将情绪克制住了,转身回到墓碑前,在那丫环小雪的瞪眼中,拿了他们的纸钱,一张一张地烧着。 紫衣少女却没有说话,反而将提蓝中的纸钱全取了出来,放到我手边。 我点了点头,以示谢意,然后将那纸钱抓到手中,慢慢化着。 吞吐的烟气太过呛人,我的眼睛似又给熏得直掉眼泪。 “别哭了。”那少女忽然说着,递给我一块帕子。 “我没哭。”我没接帕子,尽量平静地回答:“烟气熏着眼睛了。” 小雪发出了不屑的哧笑声,而紫衣少女立刻回过身来,给了小雪一个警告的目光。 “你是苏家的亲戚?”紫衣少女又问我。 “大概……是吧?” “你叫什么名字?” “夜。”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看着纸钱全烧光了,那少女才道:“我不记得苏家的亲威中,有人叫夜的。是远房亲戚么?” “是,我家受过苏家大恩。”我只得顺口说着,又问。“你是苏家的亲戚么?” 紫衣少女立起身来,缓缓走到墓碑前,抚过那些名字,然后顿在“苏影”二字上,慢慢说道:“他们本该是我的亲人。我和苏影订过亲。”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几乎一瞬间差点失态惊呼。 “你……和苏影订过亲?” “是。但小影哥哥已经死了……”紫衣少女咬住唇,道:“那时候他才十岁,那样……聪明漂亮的男孩,居然也给害死了。” “我记得苏影。”我顺了她的话,轻轻道:“他是不是很喜欢穿白色的小衣裳?” “是啊!”紫衣少女笑容如春花明媚:“苏情大哥喜欢穿白衣,小影哥哥什么都学着哥哥,也喜欢穿着白衣。琴棋书画,什么都学得快,就是不肯练武功,说是怕血。苏大哥急坏了,又拿他没办法。” 是这样么?是这样么? “影儿,乖,把这剑拿着,今天只学一招,一招好不好?”是谁在耳边很温软好听地哄着自己?是一个白衣的男子么? “啊!”我禁不住又抱住了头,弯下腰,按着不住头部不断凸起般的疼痛。 “你怎么了?又头疼了?”紫衣少女急急扶住我,很紧张地摸我的额。 “我没事。”我一时屏气,惊慌从额上拉下她的手。 很小的手,极软,极纤长,抚在手中,竟有种酥麻心悸的感觉。 抬头望她,她的眸中亦是火花一跳,迅捷抽出了手,道:“我还要到前面镇上去有事,先走了。公子,您请便。” 她略略一福,迅速带了那个小雪离去。 我没有离去,默默在坟前坐了一夜,平生第一次有了借酒买醉的冲动。 可我身边连香烛都没带,又怎会带我一沾就醉的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的谎言 和流月等会合后,我将那少女画了一幅画像,递给流月,道:“流月,有空帮我查查这个女子是什么来历。她近日应该就在附近。” 流月一展画卷见了一个美丽少女,立刻张大了嘴巴,连秦红袖都看了我一眼,默不作声。 我知道他们的顾忌,淡淡道:“你可以告诉宫主,我在打听这个少女的来历。” 就是我不说这句话,他们同样也会告诉柳沁。 我也不想瞒柳沁这件事,因为我本就打算问他,苏家陵墓明明就在明月山庄内,为什么从不曾告诉过我? 回到雪柳宫,休整没有两天,流月已派人将那少女的资料送到我手上。.info[] 竟是铁血帮帮主叶慕天的独生爱女叶纤痕! 铁血帮是老帮派了,据说是叶慕天一手创办,已有了三十多年的历史,至今笑傲江湖,屹立不倒。 如今的江湖,诸大门派之外,雪柳宫和幽冥城各逞风流,可独对铁血帮莫之奈何。 时至今日,黄河沿岸,依旧是铁血帮的天下,连各大名门正派,也与铁血帮交好,论威名赫赫,更在雪柳宫与幽冥城之上。 而铁血帮帮主的女儿,竟然许给了我! 但细想下来,应该也没什么奇怪的。当时的明月山庄,加上苏情的声名,绝对不在铁血帮之下,两家攀亲,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轻轻吐一口气,一时无语。 这日练剑后,柳沁照旧陪我看日出,然后忽然问道:“你怎么会认识叶慕天的女儿?” 我淡淡回答:“经过扬州,我顺路就去了明月山庄,看到她在祭拜我的家人,所以想知道她的来历。” 柳沁“噢”了一声,道:“以前铁血帮和明月山庄有过来往,不过后来叶慕天似乎和你哥哥吵过架,没想到她女儿还想着以前的旧情,肯去祭拜苏家亡人。” 吵过架? 我心中转着念头,又问道:“苏家的陵墓是谁修建的?” “大概……是铁血帮吧。他们惯会做这些沽名钓誉的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苏家有这样一个陵墓,也好让我每年清明回去祭拜一下?” “铁血帮……未必就怀了好意。我觉得你少去为好。” “隔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叶纤痕还会想着去祭拜苏家亡人?她和苏家,有没有什么特别关系?” “没有!……估计是这个丫头小时候常在明月山庄玩,对明月山庄的人有了感情吧?” 我一直问着,并没有侧头看柳沁的神情,但我已觉出,他在观察我。 因为,他在撒谎! 最大的原因,应该就是他根本不想我知道叶纤痕与我订过亲!所以,连带铁血帮殓尸的事,他也故意瞒了不说。 我暗自叹息着,立起身来继续练剑。 被一个同性这样排他地喜欢着,我能说什么呢? 我能说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风雨欲来 冬月十五,柳沁派我带杜晓前往南越去向南越王贺世子纳妃之喜,说我不是在练剑,就是出门帮他打天下,恐怕要闷坏了,叫我趁机出去散散心。 我心头纳闷,以柳沁的个性,若无要事,恨不得将我终日扣于雪柳宫中;便是出去散心,也应该他陪着我去,怎生会让性情差不多和我一样冷淡的杜晓陪着我? 但与柳沁相比起来,我宁肯杜晓陪着我出去了。 谁知柳沁到了外面,会不会又强拉着和我睡一床? 不如不提的好。 我们去得本来就偏早,足足在南越磨蹭逗留了三天,才到了纳吉之日,致礼纳贺之后,杜晓居然和我提议,绕道十万大山去欣赏下南疆风光,说是宫主的意思,要让我玩得痛快些。 连杜晓那样对万事漠不关心的人,都会突然对南疆风光大感兴趣? 不是脑筋出了问题,就是别有居心。 我故意迟疑了一下,然后答应了下来。 当晚半夜,我悄悄骑了自己的马,把杜晓给扔了,独自一人赶回雪柳宫。 柳沁,一定在瞒着我做什么事! 数日后的傍晚,暮色渐浓里,瀑布烟笼中,我已回到了雪柳宫。 守卫开门见到我时,很有些意外,笑道:“夜公子,这么快就回来了?杜护法呢?” “他临时有事,要耽搁一两天。”我一边回答了,一边不经意般问道:“宫主回来了么?” 守卫笑道:“也今天中午才回来呢,一回来就问夜公子有没有消息。夜公子的这次行动很危险么?宫主似乎很担心呢!” 柳沁果然出过宫了。 可他出宫做什么呢? 我急急回到软香殿,雨儿好端端地在暖阁里,正给我缝一件滚白狐皮边的大氅,见我回来得快,一脸欢喜。 软香殿一如以往的安静,看不出一丝风雨萌动的迹象。 可我坐立不安,只觉一定有事发生了,而且必然与我有所联系! 解了披风,换了件干净袍子,想了一想,我还是提剑走了出去。 悄悄走到柳沁的院前,细听里面动静,并无一丝异样。想来以他的生活规律,现在多半在房中吐纳练功。 又将议事大殿以及各处高手的主要活动场所暗暗走了一遍,同样毫无异象。 难道是我多心了? 从一处偏殿经过时,听到了里面一阵又一阵的暴笑。 这声音,我也习惯了。每次下山若有俘虏带回,特别是对手的女人带回时,常会给柳沁交予自己的部下处置或享用。 我虽是看不惯,但既与我无关,我也从来懒得理会。 此次柳沁亲自下山,必定大获全胜,只怕又有女人带回,让那群无聊的手下们逗乐了。 我摇了摇头,正要离去,忽听厅中传出一声女子惨叫,接着又是哄堂大笑。 而我的心在听到那声音扬起时,忽然收缩了一下。 似乎最近曾听过,又似乎唤起了一种遥远的回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她是我的女人 总之,那个声音,让我心悸,心悸到害怕。.info[]我虽然想不起那是谁的声音,却已毫不犹豫地踏向那处偏殿,小心推开紧闭的门。 十名香主以上的雪柳宫部属,正在摇着骰子,其中那位叫冷刀的护法,正大叫囔着:“快快快,只剩最后一件裹肚了!谁点最大就由谁去撕!” 副宫主雷天涯并不参赌,只是高踞首座笑道:“也别太急躁了!宫主说了让大家一齐享用!叶慕天的女儿,一定比普通女人有味道多了!” 我只觉一道冷气嗖地从背脊直挂下来,忙低了头,才见到爬在冰冷砖地上颤抖着的半裸身躯,长发离披,已将面容尽情掩去,只有一双手,慌乱地摸索着被扯碎的抹胸,往胸口掩。 她的身体洁白如玉,只是伤痕累累,无处不是鞭打和刺伤的血渍,除了裹肚,衣衫已全被戏耍的人们扯作了碎片,如死蝶般飘在青砖地面上。 我的心怦怦乱跳,慢慢走了过去。 众人也发现了我,顿时止了吵闹,全立起来道:“夜公子好。” 雷天涯也站起来,笑道:“夜公子来了?” 眉尖却已拧了起来,分明有几分焦灼不安。 我不理他们,只望向地上的女子。 那女子听到我的脚步声,屈辱地抬起头,看到我,已然怔住。 而我,也已认出,这个面色苍白羞痛不堪的女子,正是那日我遇到的叶纤痕! 难道,柳沁把我支走,就是为了下山捉她? 我一阵阵头皮发炸,却安静地走到叶纤痕面前,解下自己的外袍,覆到她身上,轻声道:“没事了,别怕。”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居然能那么温柔怜惜地向一个人说话。 叶纤痕的眼中,又汪出了大团的泪水,倾肆在原来就泪痕斑斑的脸庞上。 “夜,救我。”她沙哑着嗓子抽泣,带了几分企望向我求救。她倒还记得我和她只提过一遍的名字。 “嗯。”我应了,裹了她冰冷的身体,小心抱起。 雷天涯已变了脸色,走过来道:“夜公子,你想做什么?” 我冷冷问道:“你们又想做什么?” 雷天涯道:“宫主说了,这个女人,赏给我们大家了。如果夜公子喜欢,可以先行为她开苞,玩痛快了,再交给众兄弟。” 怀中的少女透过裹着她的黑袍紧紧揪住了我的衣襟,惊惧哀恳地向我泪眼汪汪。 心头忽然就软得跟面条一样,因此冲口而出的话如石头一样冷硬:“她是我的女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碰。” 雷天涯见我抬脚要走,急道:“这女子是宫主特别交待下来的人,夜公子若是带走,让我怎么对宫主交待?” “不用你交待,我来交待。”我生冷说着,一脚踹开还拦在我面前的某个香主,阴着脸抱了叶纤痕便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将护你周全 雨儿忽见我抱了个女子回来,大是惊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快去打热水来!”我吩咐着,将叶纤痕放到我床上,正打算检查她的伤势,已见我那披在她身上的袍子散了开来,顿时春光顿泄。她低低惊呼一声,胡乱地拽着我的衣袍掩着躯体。 我忙将锦被抖开,覆住她的身体,轻轻道:“别怕!” “你……你是雪柳宫的夜……夜公子?”叶纤痕忐忑地望着我,又带了几分希冀。 大约她也听说过夜公子,知道夜公子在雪柳宫地位不低了。 “我是。”我将她额前的散发拂去,柔声道:“我尽量……护你周全。.info[]” “救我,救救我!”她不顾害羞,攥住我的袖子,泣道:“那些人是畜生,畜生!他们还要把我变成畜生!” 她的手依旧纤长细巧,泛着青白的色泽,颤抖着;而身子已经颤作一团,透过锦被簌簌抖着。 “你们铁血帮,不是高手如云吗?你怎么会给雪柳宫抓到?”我小心地问,却并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敬。 “我没有在帮中,我在黄山云家。那是我外祖家。我是去外祖家的路上途经了明月山庄,才遇到了你。柳沁那狗贼亲自来袭,云家已给他毁得差不多了,直到抓了我才离开。”叶纤痕似又见到了满地的鲜血横流,颤着声音道:“夜公子,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雪柳宫势力虽大,可要和铁血帮硬碰,显然会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不可能突然发了疯抓了个弱女子来直接挑起双方大战。 那么,又只能是,为了我了? 柳沁!柳沁! 我悲哀而无奈地笑着,道:“叶姑娘,你别管那么多了,先把伤养好。” 雨儿已经端了热水进来,我便让她为叶纤痕清洗伤口,尽快敷上药膏。 好在我有一段时间天天带伤,雨儿做这类事已经很麻利了。但我撩开床前帏幕出去之前,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心点,她身子弱。” 雨儿应了,眼神既好奇又紧张。 好一会儿,雨儿才端了脏水出来,笑道:“公子,已收拾好了。只是这姑娘个儿比我高不少,刚给她穿了我的寝衣似乎太小了点。” 我点点头,道:“她的身量和心素护法差不多,你去帮我向她要两套衣裳来。说我改日谢她。” 雨儿应了,正要出去时,门口忽有人道:“夜公子在么?” 我一抬头,已认出是柳沁的亲随,捏着茶盏的手不觉一紧,依旧淡然问道:“有事么?” “宫主请您即刻过去。” 我也知这事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报送到柳沁那里,但今日之事,估计无法善了了。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我的未婚妻沦为雪柳宫一众粗人的玩物,从此在我眼前过着妓女还不如的生活! “我知道了。”我啜一口茶,冷淡喝道:“出去。” 那人一走,雨儿立刻紧张起来:“公子,是不是宫主不许你救她?你是不是又违抗了宫主什么命令?他会不会又打你啊!” ================================ 那个,我知道近日更新不正常,编辑代更的,不太稳定。今天偶已经回到家了,可以自己更啦,正常是中午一次,晚上七八点一次,有时看的人多或收藏的人多会多更一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纤痕,我是苏影 我叹息道:“你去取衣服吧。如果回来时我不在,记得帮我好好照顾这姑娘。” 雨儿躇躇半晌,忽然道:“我去找流月护法心素护法,我去求他们赶快到宫主面前去求情!他们一定也会帮你说话的,对不对?” “我叫你去找衣服,没叫你去求人,你不懂我的意思么?”我有些愠怒,声音略略高了些。 雨儿怔了怔,擦着眼泪跑了出去。 我默默喝茶,淡而无味的茶。可能冲泡得次数太多了。 “夜公子……”叶纤痕在帏幔后唤着。 我走过去,将帏幔拉开,让烛光透到床头,轻声道:“怎么了?哪里疼么?” 温暖衾被下,叶纤痕的身体已不如原来那般冰冷颤抖,眸中也渐渐恢复了一些神采。(..info无弹窗广告)她正担心地望着我,咬了咬唇道:“你把我救过来,是不是,也冒了很大的风险?会不会受到你们宫主的责罚?” 只为我提到了叶纤痕,柳沁便千里迢迢去抓人来污辱贱踏,如今我这般明目张胆地将她带回自己的房中,他只怕更要怒不可遏,不知做出什么疯狂事情了。 “夜公子!”叶纤痕见我不回答,更是紧张,双手紧紧抠着被褥。 我回过神来,微微笑道:“他不会对我怎样。我也绝不让他,对你怎样!” 我垂了眼,望着眼前少女忧愁而清澈的眼睛,依稀似看到了有些相象的另一张脸,不过,那似乎是个小女孩的脸! 又一阵的头疼,如针尖般扎入脑部。 “夜公子!”屋外刚走的那位柳沁亲随又在门外叫着:“夜公子,请您速到池华殿,宫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出去!”我正头痛欲裂,高声喝道。 “你怎么了?夜公子,你怎么了!”叶纤痕支起身子,慌忙地抓我的手。 “别叫我夜公子!”我忽然控制不住自己,将她拥到怀里,急促叫道:“别叫我夜公子!我并不想一直呆在黑夜之中!” 叶纤痕有些惘然道:“不叫你夜公子?” “对!”我颤声道:“你可以叫我影,或者,小影哥哥。” 叶纤痕眼睛蓦然睁大。 我轻轻吻上她的额,她的鼻翼,然后吮着她小巧而柔软的唇。 叶纤痕不过略迟疑一下,便张开唇齿,温顺将放了我进去,轻轻含住,缓缓与我纠缠。 一种莫名的愉悦,从唇舌间荡漾的酥麻处发散开来,让我心潮澎湃,连周身都开始灼烧起来。 “纤痕!纤痕!”我紧紧抱着她,含着她的耳垂,轻柔却急促地喘息着道:“我是苏影,明月山庄的苏影!我绝不让人欺负了你去!便是柳沁,也不能!” 最后一句话,我不仅是在对叶纤痕说,更是在对自己说。 我自己知道,我其实很怕柳沁,我必须鼓起要更多的勇气,才敢跟他说不! “是么?我也不能么?”话语中有很浓的戏谑笑意,却散着森森的寒气。 =============== 那个,这一章,是补更的前天编辑漏更的,下面几章,会有很精彩的对手戏哦! 然后,又想罗嗦几句:红袖的**文读者不多,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喜欢这篇文,并且一直在追着的读者到底有多少。请所有真心喜欢本文的读者帮忙推荐、收藏下本文,并请多多留言,皎谢过啦! 再次声明:本文不走出版,保持更新,全本无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怒相搏 叶纤痕望向我身后,伏在我怀中的身躯蓦地一颤,僵住了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我心里一寒,深深吸一口气,将叶纤痕放倒在床上,小心盖了被子,才站起身来,面对柳沁。 柳沁唇角一抹懒散邪肆笑容,眸光却结了冰般森寒望着我。 这种半笑不笑的冰冷,正证明着他已到了极点的愤怒。 我将眼神避过他的凌厉眼睛,只盯着他紧抿的薄唇,尽量和缓地和他商议道:“柳大哥,你是知道的,在这个世上,我苏家的亲人差不多已经死光了,你算一个,而叶纤痕,也能算一个。” 柳沁哼了一声,道:“她?你得了失心疯了?她姓叶,你姓苏!在这之前,你们连见都没见过!” “叶纤痕和我有婚约,叶家安葬了苏家所有的遇难者,就凭这两层,我就不能眼看她受辱!”我辩驳着,也不去指责他瞒我婚约之事,只盼他先松口不让人去凌辱叶纤痕,我便可以一时放心了。 柳沁不屑笑道:“夜,你以为那纸婚约有什么用?明月山庄一毁,你不过是个落魄的江湖小子,若是当时没给我带走,甚至可能沦为下贱乞丐,叶慕天还会招你为婿吗?别做梦了!” “柳大哥,旁人怎么看待这桩婚约我不管,但叶姑娘对苏家有情有义,我不可能看着她受辱!柳大哥,我求你,放她一马!”我情辞恳切,只希望能说动他。(..info好看的小说) 柳沁果然动容,却是怒容:“你在我身边那么久,即便受再大的委屈,即便被我打得半死,也从不曾求过我一次!今日,你居然为了这个丫头求我!” 他眉目俱张,森然冷笑:“你放心!你这么看重的人,连我都想尝尝她是什么味道了!” 他说着,已上前去,伸手便要扯叶纤痕身上的锦被。 我大惊,再不犹豫,立刻出掌相拦。 “你敢对我动手!”柳沁愈怒,一个耳光已甩向我。 我咬了牙,侧首躲过,与他近身相搏。 这是我第一次与柳沁真正动手,虽未用刀剑,但拳脚之际,都已蕴了十足内力。 帏幔桌椅在打斗中迅速撕裂倾倒,蜡烛也熄了,但我并未因在自己的房中熟悉而占到便宜,支撑了二十余招后,我的脸上已被他重击了一拳,第三十六招,我被他扭伤了手臂,第三十七招,一把锃亮的匕首已架到我的脖上。 “来人,点灯!”柳沁沉声喝着。 雨儿和几名侍卫冲了过来,战战兢兢把灯点上。 一见我脖上架了匕首,雨儿已惊叫着跪了下来:“宫主,夜公子年轻不懂事,求您饶了他,饶了他啊!” 我哑了嗓子道:“雨儿,别管我,帮我照顾好叶姑娘。” 扭头看叶纤痕,正惊惧而担忧地望着我,愈显得面容苍白憔悴,双目楚楚如诉,心头又是一阵闷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打破了平衡 这时脖子上传来一道锐痛,一低头,已见脖颈已被柳沁划破,鲜血蜿蜒而下,片时连我的胸前也浸得透了。 雨儿呆呆望着,惊恐地摇着头,却再也不敢求柳沁了。 “柳沁!”我横了心,道:“你可以杀我,但如果你不放过叶纤痕,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柳沁匕首一动,入肉更深,而他的笑语却轻柔地在耳边盘旋:“我杀的人够多了,死不瞑目的也多,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鬼来缠我!” 他的声音忽然高昂:“但是,你就是变成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伸手点了我的穴道,喝令道:“带下去,关进石牢!” 几个侍从俯首听令,拉了我就走,不敢多吭一个字,唯恐遭了无妄之灾。 雨儿咬着手指,满眼泪花地跪在地上颤抖。 石室,是用来关押重要人物的牢狱,甚至每间都备有巨大的镣铐和各种刑具,随时准备对囚犯严刑逼供。 当侍卫把我锁了,扣在光秃秃的石榻之上,我想起了年初时遭受柳枝毒打之苦。 柳沁今日的怒火,更甚于那些日子,不知会怎的惩罚我。 默默在那些夹具和钉板皮鞭上扫过,我黯然无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怕只怕,我给关了起来,叶纤痕还是逃不过柳沁的手掌心。 柳沁来得很快。 几乎在我到达片刻之后,他也到了。 一枝小烛,置于石壁内侧,随着推开的门晃动一下,映住柳沁的面容,已是全然的森冷,没有一丝笑意。 我闭了眼睛,默默靠了墙壁坐着,不想招惹他,也不想更让自己烦恼。到了这个地步,再求他也是无济于事了。 但柳沁已走到我面前,伸手就将我推倒在石榻上,拉开我外袍,直接撕裂我的袴裤,扔在一边。 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叫道:“你住手!你答应过我……” 柳沁冷淡地望着我,道:“我答应过你不动你,条件是你不许有别的女人。这近一年来,我再怎么难熬都控制了自己,绝不去动你。可是,影儿,是你打破了平衡!” “你的心里要的,你身体要的,全都是那个臭丫头!”柳沁一边说过,一边强硬地向里挺进。 毫无准备之下,那种紧窒和痛苦,可想而知。 我痛得浑身冷汗,柳沁却似全未看到,将我紧按在冰冷的石榻之上,推入,然后解开我穴道,狠狠地冲撞挞伐。 我手脚一能动弹,立刻挣扎着,想逃开他的掌握。 我的功力,已比第一次受他折辱时强了很多,但在这样给压着的劣势下,我依旧无法翻身。 剧烈的裂痛,从下部一直传到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更将我的力气耗去了大半,拼力的挣扎,只让那疼痛愈发剧烈。 ======================= 那个,下面几章情节,都会比较虐比较暧昧,未成年人请闪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谁入地狱? 而柳沁显然有意利用我自己的挣扎惩罚我,越是挣扎得凶,他的冲撞越激烈,几乎要将我半个身体推向榻外,却因脚被铁镣锁着,无法更向前,只有上半身悬在半空,头部更是支撑不住,随着柳沁的推送,一下一下,都磕到了石子的地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终于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而我的身下,已有大片温热流淌,我知道一定流血了,而且流得很多。 不断叠加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的疯狂冲击,终于要将我逼得疯了。.info[] 我忍不住,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我后来才知道,人体有失去意识这种用于保护自己的方法,已经算是仁慈了。 柳沁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把我这种天赋的权利也取消了。 我被一盆冰水当头倾下,生生激醒。 勉强睁开眼,已见到柳沁面无表情盯着我,轻柔地问:“舒服么?” 我打了个寒噤,没有说话,倔强地别过脸去,却已看到从石榻上流下的冰水,淡淡嫣红。 柳沁哼了一声,已爬上榻,继续进击。 那种继续绽开于新鲜裂开的肌肉上的疼痛,更是难以忍受,我牙齿打着颤,忍不住呻吟出声。 有了开端,下一串的痛苦呻吟同样忍不住地从口中吐出。 是的,凭我再坚韧的性格,也忍不住了。 由人体和人体扭缠冲击造成的疼痛,远比日复一日的枝条毒打更是可怕。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 这种欢好,真的有所谓的快乐吗? 我的手指因疼痛不断用力往冰冷坚硬的石榻上抠,已抠得指甲全部浮起,十指俱是鲜血淋漓。 我不知道柳沁到底要了几次,也不记得我到底晕过去几次。 只知道在第四次或第五次给冰水泼醒时,天已经亮了。 温暖的阳光从头顶的小窗折射进来,耀于我对面的床上,我却感觉不出一丝的温暖。 “柳大哥,放过我吧……”我觉得我自己已经被揉得碎了,周身如散了一般,麻木得没有一丝力气,却更显得某处几近凄厉的痛楚。 柳沁阴沉着脸,嘿然道:“你这算是求饶么?” 我知道死很可怕,自尊很重要,而我的骄傲同样不容践踏。 但这一刻,我承认我已被彻底击溃。 我早被柳沁践踏到最污浊的污泥中,无法爬起。 “是,我求饶。”我木然道:“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觉得我已经给折腾得快要死了。可我知道,用这种方式,以我的体力以及柳沁的技巧,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我几乎给逼到了求死不能! 而柳沁终于脸色好看了些,轻轻抚摸着我的脸,轻笑道:“我早说过,我会教会你什么是求饶!” 他将我的身体挪一挪,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挑了眉问道:“那么,现在该你选了,你是决定自己入地狱,还是那个叶纤痕入地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入地狱! 那单薄的身子,清丽的面庞,娇怯的笑容…… 心痛如绞的感觉。(..info) 才不过第二次见,可我分明感觉得到,她曾是我最初的梦想,而如今,又是我最终的幻想。 叶纤痕…… 我苦笑道:“那么,我入地狱吧……” 柳沁立刻挫败得面如死灰。 下一刻,是同样折磨的继续。 但我很幸运地在一开始就晕了过去。 我估计他就是用再多的冰水,也无法维持我多久的清醒时间了。 柳沁,柳沁,你真打算活活把我折磨到死吗? 我曾等了你七年,又与你如师徒兄弟般相处了一年多,我死了,你难道不心痛? 总算,这一觉时间比较长。(..info) 我是被唇边温热的水润醒的。 清晨散淡的光线投于眼前少女的面颊,让我辨识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这个眼睛肿得如桃子般的少女,是雨儿。 我依然在石室之中,但榻上已铺了被褥,我身上有一条厚实的锦衾。 身子依旧散了架般疼痛乏力,但显然已被清洁过,涂了药,并去了镣铐,换了干净的寝衣。 “公子,你醒啦!”雨儿一边擦着泪,一边笑道:“正好我才做了香米粥,先来吃一碗。(..info好看的小说)” 她从食盒里取了一大罐粥来,用小碗盛了,送到我唇边来。 “叶姑娘呢?”我的声音,居然是沙哑的。难道我昨晚被折磨时嘶叫得很厉害么? “她没事。”雨儿知道我最不放心叶纤痕,立刻道:“宫主那眼神,恨不得想活吃了她,可后来还是只将她关了起来,还吩咐了守卫不许放人进去招惹她呢。” “关在哪?” “就是东面那间石牢,最尽头的那间。” 我给关在最西面的石牢,却把叶纤痕关到最东面。即便同是牢狱,柳沁也把我们隔得远远的。 但我总算略放了下心。 下地狱的是我,不是纤痕。 嘴角扯出苦涩的笑,端起粥来慢慢喝着。精力早就透支了,腹中空得快要呕吐,我实在需要食物在补充体力。 可补充好体力,好接受柳沁下一轮的折磨么? 我背上滚了一层的粟粒,却不敢不吃。只有活着,我才有希望把叶纤痕救出来。 那个女子,不知纠缠我多少记忆中的美好,以及现实中的爱恋,让我至死也无法割舍。 我大口大口地喝着粥,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迅速恢复过来。 便是前方是地狱,我也要在地狱中闯出一条路! 雨儿哭道:“公子,是不是从前天开始你就没吃东西?” 我怔了怔,问:“我不是昨天进来的么?” “是前天,公子。” 原来我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难为柳沁了,居然没再用冰水泼醒我。 一时吃了两碗粥,只平卧着静静休养。 雨儿趴在我床上,用她略嫌冰凉的小手按捏着我酸麻的腿。 温暖的锦被,灵巧的按捏,渐让我的身体恢复温暖与知觉,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 晚上还有一更,已经不知道下面几章是谁在虐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无力抵抗 正要让雨儿休息一会儿,牢门开了,一片熟悉的阴影从阳光中飘入,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柳沁的声音已淡淡传来:“雨儿,你下去,我来服侍你家公子。” 雨儿刚在被窝中捂热的双手又回复冰冷,惊惶无助地按住我的手。 “下去吧,没事。”我低声宽慰她。 雨儿到底不敢面对柳沁森然的双眼,含泪看了我一眼,才收拾了食盒,恋恋离去。 柳沁看着石门重新阖上,走到了石榻边,很轻松地微笑着:“怎么,这小女孩让你很享受么?” 我闭了眼睛不说话,心里却已下定决定,不管下面他再怎么折腾我,我绝不再挣扎反抗,有那无谓挣扎的力气,不如留着逃跑用。 不错,逃跑,我一定要逃出柳沁的掌握! 他原来是我的亲人,我的师父,我的兄长;或许,他现在依然是。 可那种畸形的爱恋,已让他变成了魔鬼! “我也可以,让你很享受!”柳沁脱了鞋,坐到榻上,微笑着将手伸入我的被窝。 我已经做好了被他糟蹋的准备,但我没想到,他居然很温柔。 光洁的手解开我的寝衣,很温柔地抚摸我的身体,熟练地揉弄着男子最敏感的地带。 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已领略过男女之事,身体迅速被带起了激烈的生理反应。 我不敢不挣扎了,红了脸向后退缩。 柳沁看也不看,伸手点了我的穴,继续揉搓着。望着我越涨越红的脸和越来越浓重的喘息,柳沁的笑容顽皮到恶劣,戏谑到得意。 堪到达无法忍受的临界点时,柳沁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脱了外衣睡到我身边来,盖好被子,冰晶一样浅淡的眼神,静静看着我在**里挣扎浮沉,几乎要被火焰淹没。 不知费了多少精力,方才遏住了那股**,我轻吐一口气,正要略略休息,柳沁又邪肆地笑着,将手抚上我的身体。 又一次恶作剧的重演。而且是一次接着一次。 这是另外一种方式的折磨,足足一天的时间,我似在烈火中被焚烧着,连呼出的气体也炽热得快要燃烧,连柳沁身上那淡淡的柳叶气息,都让我觉得异常的清新好闻,甚至别有一番魅力了。 到了晚上时,我终于熬不住,求他道:“柳大哥,饶了我吧!” 柳沁停了手,那俏美如女子的面容绽开如百合般优雅美丽的笑容,然后俯下首,轻轻浅浅地吸吮着我的唇。 我已经毫无抵抗力,由了他缠绵缭绕着,甚至主动地索取他湿润的唇舌,贪婪地嗅着他胸前的气息。 一时柳沁放开我的唇,竟让我若有所失。 但柳沁很快让我得到了满足。 他解开衣衫,跨到我身上,盯紧我的眼睛,缓缓坐了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 那种紧窒带来的快感,让我全身都打起了哆嗦,待他微微动作时,我已呻吟出声,却是因为极致的生理愉悦和更深层次的身体需求。.info[] 这时柳沁解开了我的穴道,含笑望着我,几近完美的清逸面庞青丝凌乱飘拂,媚态入骨,与女子无异。 被迫压抑了一整天,我根本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几乎毫不犹豫地随了我的本能将柳沁推翻在床上,和柳沁对待我一般横冲直撞着。 柳沁没有挣扎,或者,这根本就是他的目的! 他用强不能逼迫我屈服,就硬是逼出我的**来,迫我主动去要他! 因为疼痛,他蹙起了眉,双手握紧了锦被,却依旧静静看着我的眼睛,婉约安谧得如接受丈夫怜爱的妻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我没打算怜惜他! 我好恨他! 当初有多么敬重他,如今就有多么恨他! 他自己性取向与别人不一样,生生也要把别人逼得和他一样变态! 到后来,柳沁显然也承受不住,面色苍白,紧闭了眼睛,叹息一样呻吟着,却还是没有任何挣扎,反而是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冰晶尽化,如春水般潋滟着,宠溺地望着我,并尽力配合着我,让我释放着最原始的热情。 一时事毕,我已手脚俱软,无力地卧倒在榻上。 柳沁似也筋疲力尽,半闭着眼,却软软地侧了身子对我,轻问道:“累不累?” 想到他这样地逼我接受了一个男子作为发泄对象,我正要侧过身去不理他,忽然心念动了一动。 他似乎也很累,也很疲乏,甚至乏到懒得动弹。 他最初虽然用了润滑物品,但后来的黏稠湿润,绝非因为润滑物。 我坐起身子,轻轻拨开他的腿。 锦衾之上,大片的殷红与浊白相溶,一直渗到了下面的床单上。 柳沁向后挪了挪身子,居然红了脸,起身披衣道:“我去清理下身体,你先睡。” 我迟疑问道:“你不是有很多男宠么,怎么还……流那么多血?” 柳沁淡然一笑,道:“你以为我会让别人上我么?” 我怔了一怔,方才不就是我上的他? 柳沁似知道我要说什么,抱了我的头,轻轻叹息道:“影儿,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一定要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 他的眸子深深,泛着柔和爱怜的波光,带了几分痴迷凝注于我的面容。 我迟疑了一下,没有推开他,而心里已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三天,柳沁依旧关押着我,但每天晚上都会到石牢中伴着我,第一天没动我,第二天、第三天又开始将我压到身下,不过已远没有第一天那么粗鲁,甚至可以用极其温柔来形容。 我不再拒绝,尽量放松了身体让他进入,或者身体已渐渐习惯,创伤也在慢慢恢复,那种疼痛已没有那么难以忍受,甚至生理上的愉悦也开始被唤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反客为主 我掩抑了自己的厌恶,尽量不显露心理上对于这种男男相处方式的极度排斥,并且尽量用身体告诉他,我对这种方式带来的快乐已有些沉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沁果然很高兴,有时无意间流露出的笑容,温柔到根本不像雪柳宫主的骄傲邪肆。每个夜晚,他都不断抚着我的身体,倒似我是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第四日,我的身体已基本平复,接受他时几乎没感觉多大疼痛。柳沁更是欢喜,在我耳边呢喃道:“影儿,明天我就放你出去吧!你搬我卧房睡去,好不好?那个叶纤痕,就先关着,以后利用她和她父亲好好谈谈条件,谈得下来我便放了她,你说可好?” 搬他卧房去睡?以后永远成为他的男人? 而且我一自由,他必然对我防范森严,想救出叶纤痕,更是难上加难。(..info)至于谈好条件主动放她,必定只是空话一句。他怎肯放弃这个可以威胁到我的法宝?我又怎肯把叶纤痕变成他永远的囚犯? 我暗自盘算着,顺从地应了他的话,然后故意地推波助澜,让他尽早完结了,有些疲乏地在榻上轻喘。 “累不累?”我问了,眸子里蕴上一丝温柔。 柳沁果然微笑道:“不累。” “哦!那轮着我了!”我说着,将他翻过身去,面部向下。 柳沁迟疑一下,侧过泛着如霞红光的面颊,轻声道:“轻点,上次还没全好。” 我笑了一笑,硬生生将向他体内挤去。 柳沁痛得汗水淋漓,急叫道:“影儿,旁边有药,涂……涂上些……” 我自然知道不用润滑物品有多疼,此时却故意赌气般道:“你第一天动我时可没用什么药膏!我若不讨回这口气来,绝不搬你那里住!” 柳沁苦笑道:“我还不是给你气疯了,你……啊……” 他的话语被剧痛生生打断,头部深埋入被褥之中,青丝撒落于梨花白的如意吉祥锦绣被面上,一团凌乱。一双紧抓被褥的手已痛得颤抖起来,却没有退缩的意思,任凭我驰骋冲撞着。 鲜血,慢慢从他如玉洁白的修长腿部挂了下来,滴落于梨花白的锦被。 “影,影……”许久,他忍不住发出了求恕般的低低呼喊。 他没如以往般叫我影儿或夜,却叫了我影,那略带呜咽的声线颤抖着,如同妻子在向丈夫温柔地哀恳着,让我几乎有一瞬间的心软。 但我旋即想到了叶纤痕,想到了我的未来。 我绝不能让柳沁这么毁了我的一生! 我放开他,小心地将他翻转,替他拂去凌乱青丝,露出因疼痛而惨白的面庞,如玉削的鼻翼微微颤动,双眼半闭,浓睫投于眼睑下,不停地扇动着,显然仍在抵抗着体内依旧在收缩着的疼痛。 我亲了亲他的睫,然后是脸颊。 柳沁全身震动,一睁眼,尽是不可思议的惊喜。 =================================== 话说,蹂躏美男是一种享受。不过,这章不会因为h被删吧?其实也米啥越界的,米啥细节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冰火两重天 我温柔抚弄他前胸,轻轻啮咬着,呢喃道:“沁,沁……” 柳沁身形又是一颤,低低叹道:“影儿,即便你在骗我,我也认了……” 我心一虚,不待他说完,已亲上他的唇,用最缠绵最热烈的姿态与他拥吻。(..info无弹窗广告) 柳沁终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连我再度进入他体内都不曾有所推拒。 一边用最轻柔深情的姿态抚摸亲吻他,一边用最恶毒最致命的进攻疯狂摧残他。冰与火,天堂与地狱,柳沁,这是你的爱,也是我的回应! “影……影……”我没有听错,身上的柳沁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苦苦地哀求着我,却被我用唇舌全部堵在嘴中,然后将他额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拂去,闭上眼睛,用最大的幅度撕扯着他的身体! “啊……啊!”柳沁忽然抱住我,失声痛叫,本就惨淡的唇色泛成青白,而连我都已感觉到他的某处肌肉被迅速扯裂开的松动和血如泉涌。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伸指,迅速用重手法连点柳沁数大要穴。 近日他不再给我带镣铐,白天会封我的穴道让我无法行动自如,晚上则会帮我解开穴道。(..info)因为他的武功极高,不用担心我会逃跑,何况穴位被制时,有些两个人做的事,的确不很方便。 可他的武功再高,也终于让我找到了弱点。 他迷我真的快迷疯了吧? 居然敢如此纵容我摧残凌践他的身体! 柳沁穴位被制,双手立刻垂落,无力倒于床上,而一双如水双眸,**犹未褪去,已点染了无数的阴霾,甚至是――绝望。 我不敢看他,匆匆将他双腿提起,释放了自己,然后迅速穿了柳沁的衣裤,将流魄佩到身上。――我自己的衣衫在第一天就被扯烂了,后来雨儿过来,只带来了我的寝衣。 石牢的钥匙,很快到柳沁的衣袖中找到。我拿起钥匙,正准备离去,扭头又看一眼柳沁,他已经恢复了冷静,只是淡然地望着我,看不出喜怒哀乐。 正常情况下,他只有在极怒之时,才会这般深冷如此得淡漠。 若我以后再落到他手里,只怕死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了。 他优美而流畅的躯体**地躺于锦被之上,无数淡青浅紫的吻痕,见证了方才我对他的热情,只有双腿之间,犹在汩汩流着鲜血,甚至把我留下的浊白都冲得不见了,无声控诉着我的残忍无情。 男男之道,本就有悖天理,如果不及时清洁诊治,后果可能会很严重,即便连柳沁这般的身体也会吃不消。 他受的打击,将是身心两方面的沉重打击,若是因此大病了一场,我固然可以顺利逃去,而他说不准会落下什么病根了。 迟疑片刻,我终究还是放下了钥匙,从一旁提前捂着的暖壶中倒了水,为柳沁仔细清洁了,上了药,帮他穿上了我的寝衣,方才小心抱了,放入被中,轻轻盖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逃离雪柳宫 再回头看柳沁时,他的眸中已有了感情,不是惯常的浅淡冰晶,而是深沉的黑色,看不出是爱恨,还是怨毒。 我吸一口气,跪到他面前,道:“柳大哥,我不想以这种伤你的方式离开你,可我绝不能接受你给我和叶纤痕安排的未来。” 我不敢再看他眸中的神色,连磕三个响头,迅速转身打开石牢门,将柳沁反锁其中,飘身出去,径奔往最东面的牢房。 因我穿着柳沁的衣衫,两个正在院中喝酒的守卫远远见了已陪笑道:“宫主!” 我一声不吭,迅速飘过去点了他们穴道,打开了最东面的石牢。(..info无弹窗广告) 叶纤痕正给开门声惊得从被中坐起,一看到是我,已欢喜道:“夜!” 我拉起她,迅速帮她披上衣服,道:“我们快走!” 我在雪柳宫呆了一年多,对于守卫疏严大致有数,又仗了自己高超轻功,很顺利走到了右侧围墙处的一处小门,果然只有四五名守卫,轻易被我放倒,摘了钥匙,迅速闪了出去。 只是这一条路,离下山的路又远了些,只能尽量走快些,希望天亮之前能到达山下,再找两匹快马,以我的身手,想逃出雪柳宫势力范围应该不是太困难。.info[] “夜,夜,你真是明月山庄的苏影吗?”叶纤痕一边被我拉了运着轻功跑着,一边喘着气问我。 “我是,纤痕!”我低了眸瞧她,知道她有疑惑,解释道:“明月山庄出事时,我被柳沁救了,所以,我后来一直跟着柳沁。” “你……你居然幸存下来了!太好了,小影哥哥……”叶纤痕呜咽着。 我停下脚步,轻轻拥一拥她,替她擦了眼泪,道:“我们先逃出去要紧。” 叶纤痕道:“你放了我,柳沁会放过你么?他……他似乎很生气,当时不是连你也关起来了么?” 我苦笑道:“他若再见到我,一定会把我给生煎了……我不会回雪柳宫了。我先把你送回铁血帮再作计较。” 叶纤痕眼睛一亮,道:“对啊,爹爹若知道你还活着,又反出了雪柳宫,一定很高兴,也一定很欢迎你。” 我心里一暖。 离了雪柳宫,我根本无处可去,而我更是自知,眼前这个与我有婚约的女子,我已再也放不下了。 我根本无法辨识,这到底是一见钟情,还是小时候模糊好感在多年后的延续。听她的口气,以及我的第六感,我和她小时候一定玩得很好,才会让两家定下娃娃亲。 去铁血帮……也好,我可以一直守着她了。 我素常并不出宫,若有行动,一般也和他人一起来去,对于从宫侧行走的山间小径并不熟悉,走了几次弯路,终于在天色微熙时赶到山下。 ====================================== 偶牙疼啊,疼到精神失重,疼到精神失常,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天虐影儿柳沁太厉害,虐着自己了。哭泣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交锋(一) “小影哥哥,我们下山了!”叶纤痕欢喜道:“我失踪那么久,父亲也该想到雪柳宫了。(..info无弹窗广告)呆会我到前面镇上去找一找,说不准早有铁血帮的叔叔伯伯们在等着了。” “嗯,如果找不到,得尽快买两匹马代步。” 我盘算着,正拉着叶纤痕走向前方小径,忽听有人在前面冷冷道:“哦?要不要本座帮你买上两匹?” 一抬头,前面一棵歪脖子老槐上,安静坐了一个黑衣男子,容貌清逸美好,眸如冰晶流转,却是苍白异常。 竟然是柳沁! 我脑中哄地一声快要炸开。 看来我的点穴工夫,对于柳沁来讲还是太低了些。 我本预料着,他不到天明都无法冲开我的禁制,谁知天尚未明,他已在山下侯着了。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估计也是临时召集的人手,此时来的人,还有副宫主铁木婆婆、使者云真子,护法流月、心素、含霜。不必柳沁出手,铁木婆婆或云真子加上任意一个护法,就可以将我击败了。 而柳沁已然向着众人笑道:“素闻江湖有句老话,教会徒弟,打死师父,果然不错。.info[]夜的武功,不少是我教的,幸亏我留了一手解穴**没教,不然,他今天为了这丫头,宝剑只怕该往我这里戳了!” 他手指点着自己的心脏部位,睥睨地望了我,道:“夜,我再教你一手,下一次对付敌人,千万不能心软。既然你已打算叛出雪柳宫,没有一剑杀我已是件很蠢的事,后来耽误时间帮我处理伤口,更是愚不可及!现在,后悔了吧?” 我慢慢拔出流魄剑,冷冷道:“宫主,请您让道。还有婆婆,使者,各位护法,请让道!否则,夜绝不手软!” 流月压低着嗓子叫道:“夜,你疯了!赶快向宫主道歉!” 心素、含霜也只是向我使着眼色,显然很是焦急。 他们年纪与我仿佛,对于我和柳沁的纠葛大致也有数,估料着我若此时向柳沁求恕,柳沁即便火气再大,也未必会杀我。 柳沁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眼色,淡淡吩咐道:“把叶纤痕杀了,剥光衣服扔前面镇上示众!夜如果阻拦,连夜一起格杀。” 叶纤痕紧张地绞着我的手指。 我垂眸看她一眼,轻轻问道:“若今日我们一起死在这里,你会不会怪我无能。” 叶纤痕摇了摇头,道:“若和小影哥哥死在一起,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她的手,终于恢复了镇定,不再拼命地绞我手指。 柳沁眸光更冷,一贯邪肆的笑意,半点俱无,清冽望我的眼神,如冰刀一般,手已放到了剑柄之上。 云真子与我关系较冷淡,闻言已道:“夜公子,得罪了!”已率先持刀砍向了我。 其他众人,立刻也纷纷动手,倒是对付叶纤痕的比较多,看来是打算先把她杀了,泄了柳沁心头之恨,再慢慢看我和柳沁神色,好决定怎么着处置对付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交锋(二) 我正慌乱救助着叶纤痕之际,忽闻几声叱喝,对面小径已来了几骑人马,未到跟前,便已冲了过来,和雪柳宫中的人打作一处。 叶纤痕已欢喜叫道:“岳大哥!龙大伯!龙大娘!小三子!” 我便知,必是铁血帮的护法龙在渊夫妇、三行者和内三堂堂主中的岳弄川赶来了。 雪柳宫众人多不愿与我交手,见状反把我丢开了,各接了铁血帮的高手去狠斗。 我再顾不得别的,拉了叶纤痕的手,径奔向最近的一匹马。 这时只觉一道雪亮光芒向我飞来,直砍向我拉着叶纤痕的那只手臂。 我知道一定是柳沁,顾不得多想,扬起宝剑就与他打斗。 若论真实本领,我能在他手下走个三四十招就不错了,可我知道他的身体昨晚经受了我怎样的狠心摧残。所以我专攻他下三路,果然立见他额上渗出汗珠来。 柳沁眸中闪过羞恨之色,忽然跃起身来,大展剑光,如瀑布般直冲过来。 我知道这是明月剑法的路数,但他对于其中的细节分明有了些改动,加上突然爆发的那种速度和力道,却不是我所能抵挡的了。 我狠一狠心,也出了绝招。 结果,我的流魄剑,刺中了他的右肩,我在感觉入肉并扎到他骨头上时,心中颤了一颤,没敢再刺下去; 而一低头,柳沁的宝剑已抵在我的心脏部位,刺透了衣物,将皮肤扎破很小的一点,却没有刺下去。 “小影哥哥!”叶纤痕在一旁失声惊叫。 我到底保护不了她!心中宛如刀割一般,我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默默收回了刺入柳沁肩部的宝剑。若再扎下去,他的右臂可能废了;可我撤手,无疑是听任柳沁宰割了。 柳沁冷冷看着我,手中力道未减,继续一分一分地向胸口扎去,很慢很慢,但我知道,他完全可以在一瞬间将我刺个透穿。 但他没有,他只是慢慢扎着,可能不愿意我死得太快吧?他想让我一点一滴地刺痛着? 可我的性命,原来就是他救的,他拿去,也无所谓吧? 所以,我忍了痛,凄凉一笑,道:“谢谢你让我多活了八年。” 柳沁不断刺入我肉中的剑顿住。他狠狠地盯着我,很失态地喝问:“苏影,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柳沁叫我的全名,还用那么心寒的口吻。 他本来让我不要提苏影这个名字,但我自己选择,要做回苏影,叶纤痕的未婚夫。所以,我已不是雪柳宫的夜公子。 “小影哥哥!”叶纤痕又在唤着我,一抖手一把“满天星”甩向柳沁。 她与柳沁的武功相比,何止千里之别? 但柳沁好久才醒悟过来一般,从我体内撤剑,挡向叶纤痕的暗器。 他居然没全挡下来,两枚亮晶晶的暗器迅速扎入柳沁肌肤,腹部一枚,腿部一枚。 柳沁受伤了!我心里有一瞬间的绞痛。 他虽然伤过我,可同样也救过我,护过我,教过我,并且我知道他一向以来是真心待我! 叶纤痕却是意外之喜,立刻拉住我,跳上了马。 跑出老远,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柳沁。 他孤独地立于老槐下方,垂着宝剑,冷冷望着我,根本没去理自己的伤势。 ========================= 咳咳,发现今天在大字推,加更一章。 话说,如果收藏和评论多的话,没推荐偶也会加更,所以…… 无良的某皎捂着牙疼的半边脸奸笑…… 不知再虐下去,我的牙疼得会不会更厉害?所以让影儿舒服几章再虐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叶慕天 我们奔出去数十里,龙在渊夫妇、三行者和岳弄川也赶来了,据说雪柳宫见柳沁受伤,一时顾不得追,才得以顺利脱身。(..info好看的小说) 不管怎样,能救回叶纤痕,四人都是笑逐颜开。 但四人对我的态度都很奇怪,应该是觉得我的身份,亲近不得,又疏远不得。如果当我是明月山庄的二公子,和铁血帮自然是比较亲密;但我又是雪柳宫的夜公子,今日雪柳宫上下人等对我的态度那般的摇摆不定,一定让他们无法确信我已离开雪柳宫了。 尤其是岳弄川,听说我是明月山庄的苏影后,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声道:“苏二公子不是早死了么?那场大难大火,才十岁的二公子怎么逃得出来?何况听说苏二公子最厌习武。” “岳大哥,小影哥哥说了,是柳沁救他出来的啊!何况当时有家人宠着,不用习武,后来遭了那么大难,怎么可能还不习武呢?”叶纤痕口口声声护着我,让我心中安慰许多。 听说铁血帮帮主叶慕天是个颇重信义的长者,威名远播,到时将我的遭遇告诉了他,应该便可取信了吧? 默默看向叶纤痕,在回到自家部属身边时已经活泼了许多,原本苍白的面颊已转回健康的淡红色,不时泛出楚楚的笑意,让人心荡神驰。.info[] 而其他人对于叶纤痕也是爱护有加,尤其是岳弄川,跟在叶纤痕后面跑来跑去,吁寒问暖,十分殷勤。算来他比我大不了几岁,长得极是英气,又不曾娶亲,多半对叶纤痕很有些意思了。 我也不知该怎样去哄女孩子欢心,快过黄河时经过一座镇子,看到路边有珠花卖,虽不是珍贵的物事,但其中一朵水晶粉莲,十分透澈晶莹,正适合叶纤痕柔美雅洁的模样,遂买了来,吃毕晚饭后悄悄塞到她手中。第二日,便见她簪到了头上,直至昌陵都不曾拿掉,心中才渐渐安妥。 昌陵,就是铁血帮的总部所在地。 我在客厅等了许久,才听到叶慕天请我去书房相见的消息。 料想叶纤痕和岳弄川等把我的事也说得差不多了,但叶慕天会相信多少,就不知道了。 叶慕天比我想像中要年轻很多,也和蔼很多。据说,他年轻时只顾闯天下,没顾上娶妻生子,直到三十八岁才娶了房妻子,四十岁才生了叶纤痕,算来也应该近花甲之年了。 可我眼前的长者,面容清癯,笑语温煦,未等我行大礼,便走到眼前来挽住我,叹息道:“果然是影儿么?哦,长得和阿情可真像,一样的俊俏模样,到底是兄弟啊!” 说着让我在一侧坐,方才回了主座道:“痕儿这次虽经了些磨难,能将苏家的后人寻回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玉纶有后,也能瞑目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一世的福份 他直呼着我父亲的名字,情切之际,睿利的眼睛里已浮出痛伤之色,显然与父亲交情极好了。 我再记不起父亲的模样了,却觉鼻子一阵酸涩,已是黯然。 叶慕天身后,叶纤痕正盈盈地望我,见我有伤怀之意,顿时眸光也黯淡起来,水光浮动地向我关切凝望。 我心中顿暖,振足了精神,问道:“叶伯伯,影儿知道您和先父先兄交谊极好,却不知叶伯伯知不知道是谁灭了我们明月山庄?” 叶慕天似乎没料到我一来就问他这个问题,微有讶色,却很快敛去,问道:“明月山庄的覆灭,的确是时至今日的一桩悬案。不是听说雪柳公子当日救了你么?以雪柳宫的势力,也没能查出谁是凶手么?” 我低了头,答道:“宫主……应该知道内情。但他认为还不到告诉我的时候。” 叶慕天迟疑一下,拈须叹道:“的确,影儿,还没到你该知道的时候啊!听说你的武功很不错,在雪柳宫算是排得上前三了,但若和你的仇人实力比起来,却还差得远。” 我倾着身子,有些焦灼道:“叶伯伯自然也知道内情了?” 叶慕天目中精光闪烁,道:“这些年来我从未放弃过调查此事,时至今日虽未有十成把握,倒猜到十之**了。(..info)” 我并不掩饰自己的冀望,眸光也是少有的热切。 叶慕天侧头望了望自己的女儿,微笑道:“等你们成亲后,我再和你细谈吧!以铁血帮再加上你的力量,或者,报仇并不是难事。” 我顿时脸上烧了起来,而叶纤痕更是撒娇地乱晃着父亲衣袖,道:“爹爹忙着要将女儿赶出去么?” 叶慕天呵呵笑道:“我何止要把你赶出去?等你们成了亲,我还要把影儿赶出去哩!明月山庄本是他的家,我与苏家通家之好,自然要设法帮他重新建起一座全新的明月山庄来,让它在苏二公子手里发扬光大!” 我只觉满腔热血均被激起,忙起身道:“影儿不敢当!” 重振明月山庄,我也曾想过,但仅凭我一己之力,无钱无势,显然不太可能,而柳沁待我虽好,却只想将我留在雪柳宫,更不会帮我。 可如果有铁血帮的支持,加上我自己的武功才识,应该就不是太困难的事了。 叶慕天拍了拍叶纤痕的肩,笑道:“我就当是送我女儿的嫁妆了,莫非影儿不打算娶我女儿?” “不……不是……”我喃喃道,目注叶纤痕。她正满脸娇羞望向我,如水双眸,脉脉含情,连心头最冷的冰雪都能轻易化去。 “若能娶纤痕为妻,则是影儿一世的福份。”我按捺住心头的怦怦乱跳,平静而诚挚地回答着叶慕天。 “好!”叶慕天望向我的目光更是慈祥含笑:“这些年,你在雪柳宫中过得还好吧?” 我不由迟疑。 天知道,我到底过得算是好,还是不好? =================== 有读者在问啥时再有柳和影儿的对手戏,嗯,估计还有几章吧,影儿和叶纤痕最开心之日,就是柳设计报复之时,准备为影儿哭吧!柳儿可真不好欺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陈年旧情的纠葛 如果不把柳沁因为他的怪异感情而对我做进行得种种伤害算进去,我过得应该还算好吧? 无风无浪,无悲无喜的平静日子,早在七年的等待中习惯。 “应该,还算好吧!”我无声地吐了口气,决定先将柳沁的伤害放到一边。毕竟,最终他受的伤害也不小。 叶慕天点点头,道:“我听痕儿和弄川他们讲,你为痕儿的事跟柳沁闹翻了,后来是从宫里逃出来的?柳沁的实力相当强,可听说和你对敌时神思很是恍惚,精神也很差,后来甚至连痕儿那样的三脚猫暗器都没躲过去?” 我知道他对此事多少有疑忌之意,沉默片刻,决定不去瞒他,咬了咬牙,道:“柳沁是什么人,叶伯伯应该也听过。他救我一场,我待他如师如兄,而他待我……却没那么简单。我很讨厌他的那种嗜好,一向对他敬而远之,不料纤痕之事,还是激怒了他。我后来利用了他对我的感情伤了他,才能趁机逃出。” 叶慕天也露出了然的神情,笑道:“柳沁的嗜好……呵,不错,他是蛮荒唐的。当年你哥哥娶妻之时,他曾大闹过明月山庄,传得江湖沸沸扬扬。如今你和你哥哥长得这般相像,又年轻俊秀很多,他自然会上心。” 我心里却咯噔一下,似打翻了什么,忙问道:“叶伯伯说什么?柳沁和我哥哥?他们……他们不是很好的朋友么?” 叶慕天望了女儿一眼,难以启齿般笑了一笑,才道:“令兄苏情本是绝世风流的人物,大约在这些方面,也是不拘小节的。柳沁又算得是个俊俏人物,若是不告知令兄他的真实身份,令兄自然会与他结交来往。后来令兄娶妻,他打翻了醋罐子,和令兄大打了一场。结果令兄也恼了,一气之下连娶了五位妻子,听说柳沁知道后还大病了一场。这事在当年传得沸沸扬扬,柳沁的这种痴情,几乎被传成笑话了!” “原来,如此……”我苦笑。一直以为柳沁真的对我动情,原来却有这么一段纠葛在其中。 其实我早该想到,第一次见面,他就曾说过我像苏情,然后当天晚上就在客栈把我凌辱,不为我哥哥,难道还真对我一见钟情不成?只不过我从不曾往这方面想过而已。 可笑,可笑我偶尔竟也会被他痴情的眸光迷住,哪知他眼里看的是我,心里想的却是我哥哥。 他本就不是什么热心之人,只怕救我,也是出于这方面的目的。 若我长大后根本不像哥哥,他会不会看我一眼后依旧把我扔在擎天侯府,从此让我等到白头也不出现? 心里有什么温温的东西碎了,变作清淡的冷意,让我打了个寒噤。直到见到叶纤痕似羞还怯的脸,我才从那股冷意中醒悟,而整个心胸,迅速被眼前的女子充斥,暖暖涨着,满是前所未有的快乐。 叶纤痕,才是我一生一世想要厮守的人。 一直到老,我都想把她捧在手心,呵在怀中,感受她纤巧温柔的微笑。 我可以想见,我的未来会很幸福。 =================== 那个,让影发一阵花痴吧,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破碎感觉 自此,我便在铁血帮住下,单独一个小小的院落,两名侍女服侍,看规格待遇,的确已将我当作自家人相待了。.info[] 但不知为何,除了叶家父女,其他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陌生,甚至会在背后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我。 到底是奇怪我的苏二公子身份,还是奇怪我的夜公子身份呢?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吧? 但我素来不太理会别人的目光,只要叶纤痕时时伴着我,也便够了。 叶纤痕待我极好,我按照每日的习惯独在小院练完剑后,都能见到她笑意盈盈,备了一壶茶在廊下小几边侯着,然后将茶递到我唇边,为我擦净额上的汗珠,有些痴住般望着我的面庞。 我给她看得不自在了,微笑问她:“我是不是脸上写了字,这么紧盯着看?” 叶纤痕叹道:“我在看我的未来夫婿是怎么长的,居然长得比我还好看,简直没天理呢!” 我喝两口茶,轻抚她如雪的肌肤,道:“谁说的?纤痕才是国色天香呢!” 或许她并非最美,可一定是我心底最爱最企盼的那个人。只有她的如水眸光,能那么轻易地化去我眉宇甚至是心头的阴霾,连背叛柳沁,也觉得算不了什么了。 “不过,你穿白衣服一定更好看!”叶纤痕笑颜如花:“你哥哥和你小时候,都喜欢穿着白衣。” 我摇了摇头,道:“我都记不清了。柳沁将我救出来后,我大病了一场,十岁前的事,全都忘了。” “忘了?”叶纤痕怔了怔,道:“全忘了吗?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有时候会抓到一点以前的记忆,可一等我细想,立刻会头痛欲裂。那次去明月山庄,本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回去,总有些很模糊的影像飘来飘去,就是想不出来……”我皱眉,忍不住又揉起了额。 叶纤痕立刻捉住我的手,帮我揉着头,轻声问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看到你两次发头风一样抱住头,就是给这些事困扰了?” 我默默点头,轻轻叹息:“我很希望把那些事都想起来,不然,我总有一种破碎的感觉,仿佛自己魂魄残缺不全一般。” 叶纤痕滴下泪来,道:“怪不得我总觉得你的眼神很飘忽,看什么都像游魂般飘来荡去,无所凭依,原来是这个缘故!想不起,就别想了,我希望你能笑着,天天对我笑着,我看了,就很开心,很开心……” 我抚过她的脸,晶莹的水滴湿湿地附于掌心,润透了我的心扉。 “我也很开心。在我现在所有的记忆里,从没有这么开心过。”我说着,柔柔地吻上她的唇。 叶纤痕呻吟一声,搂过我的脖子,与我亲密拥吻着。 冬日的阳光,顿时前所未有的明媚。 ====================== 很无聊的一章,还是虐柳沁最好看也最过瘾! 不过,国庆节,就别虐了吧!皎皎先祝大家十一快乐哈!看了下时间,零点刚过,偶的祝贺应该算是早了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属于白天 隔了一日,叶纤痕抱来了一大堆白色的衣袍来,高高兴兴放到我床上,笑道:“小影哥哥,你瞧,这些衣服我刚让他们赶出来的,快穿着让我看看。” 我笑了笑,随手提了一件来瞧,果然质料手感俱佳,道:“好啊!” 当下除了黑袍,连单衣也换成了纯白的,如雪一般明亮,有些扎眼。 猛地便想起,我原在擎天侯府时,不拘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会穿,其中也是以浅色的居多;后来给柳沁蹂躏一场,心里不爽快,故意跟柳沁的喜爱完全颠倒过来,一直穿着黑色。 我说,我生活在黑暗之中。 或者,柳沁是我的黑夜,而叶纤痕属于我的白天吧? “好看么?”我换了一件,扯着衣袖,笑问叶纤痕。 叶纤痕瞪着我的眼睛亮极了,忽然跳起来,狠狠地亲了我一下。 我满脸通红,亲呢地回吻她一下,道:“怎么了?是不是很好看?” 叶纤痕拽了我的手,将我推向镜子,吃吃笑道:“你自己看,你自己看!” 镜中之人,白衣翩然,容貌极俊秀,原来略嫌冷峻疏离的眉宇,如今轻吐淡愁,疏朗如春光乍吐,一双澄亮黑眸,褪去防范与冷漠,在雪白袍裳和满怀爱恋的映照下,如远天秋水,带了微微的羞怯,清丽如女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丽?我自己也没想到过能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一时也只是掩着唇笑道:“再好看,也不及叶纤痕叶大小姐的万一。” 叶纤痕痴痴地望住我,叹息般道:“幸好你是我的夫婿,不然我抢也要把你抢来,养在身边天天看着,还可以多吃两碗饭呢!” 我不觉大笑,我真的好看到要叶大小姐强掳我守着么? “那么,我真该谢谢老天爷给我这副漂亮的面孔了!”我轻轻啮咬着她雪白的脖颈,呢喃道:“我更谢谢老天爷能让我是叶大小姐的夫婿,让我知道,天底还有一种感觉,叫做幸福……” 叶纤痕别过脸来,同样贪婪地亲吻着我,亲吻我那张据说极美好的面庞,双手很不老实地在我身体上胡乱摸着。 同样的动作,柳沁也曾做过,让我抗拒排斥到极点;而纤痕却让我闭上眼睛,轻轻呻吟着,宠溺地抚摸着她,由着她胡来。 见她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喘息,我趁势将她温柔压到身下,探手到她的衣衫之下,抚摸她胸前的柔软,让那一对浑圆,渐渐在掌中结实鼓涨,不由也是周身如烈火般快来焚烧起来。 “纤痕……”我紧紧拥吻着她,让她感觉我的**,温柔望向她。 叶纤痕的手轻轻从我身体滑过,带起我周身的一阵震颤。 “我是不是招惹你了?”她无辜而调皮地望着我,一双睫毛扑闪扑闪,如蝶舞翩跹。 “没有!”我温柔地回答,不忍带半丝强迫地让她接受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腊月的爱情 叶纤痕满脸霞光欲溢,咯咯地笑着,双手依旧很不老实。 这个坏丫头……是我的天使。 寒冬腊月,一室春光。 转眼已近年底,叶慕天始终没有在铁血帮为我安排任何职位,我也不放心上,横竖我在雪柳宫也是闲散惯了,并不太管事。只要武功够高,实力够强,不管在哪门哪派,都该能稳稳立足。 我比较关心的是我和叶纤痕婚事。 也说不上谁搔扰谁,天天和她亲/昵着,难免生出些别样的渴求来,一直按捺着,还真不好受。(..info无弹窗广告) “等过了年吧,春天里肯定帮你们把事儿办了!” 腊月廿六时,我向叶慕天隐晦提了此事,他如是回答。 下午时,我将此事和叶纤痕说了,她低了头,脸红到脖子根,不过却看不出多少欢喜来。 “怎么了?” 我牵她的手,抚她微蹙的眉。 “影,你真的一点不记得过去以前的事了么?” 她抬起眸,有丝淡淡忧愁。 “想不想得起,很重要么?” 我有些不解。她一向善解人意,自然知道我回忆起过去来头会疼,怎么又会提到这事? 她依旧低了头,分明颇有些烦恼。 “纤痕?”我也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叶纤痕,这些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每天的笑容,都比以前一年加起来还多。 这时,叶纤痕却抬起头来,有几分希冀地望着我,微笑道:“我叫叶纤痕,我喜欢你叫我纤儿,或痕儿。” 我叫叶纤痕,我喜欢你叫我纤儿,或痕儿。 恍惚,这句话似曾相识,仿若曾在前世的记忆中提及。 难道这是我年幼时我曾有过的记忆,她曾说过的话? 我皱了眉,迷惑地望着她。 叶纤痕望了我良久,忽然叹息一声,道:“不然,你还叫我纤痕吧!” 和身便将我抱住,已温柔地亲上我的唇。 我连柳沁的吻都抵挡不住,更别说叶纤痕了,眼见她神色越来越迷离,甚至越来越疯狂,我也不由呻/吟一声,再也忍耐不住,伸手去解她衣带。 她凹凸有致的柔软身段显然比男子紧实的身躯更具有诱/惑力,我紧紧搂着她,唇轻轻地沿着柔软的面庞一路下滑,慢慢地在她脖颈间蹭着,感觉着她的痴迷和沉醉,微微笑着望向她。 叶纤痕虽是害羞,却不回避我,低低笑着,紧紧搂住我的脖子,由着我越来越放肆,再不曾拒绝我。 风雨消停之后,我知她疲乏,取了帕子为她清洁身体。 叶纤痕却似很紧张,立刻坐了起来,从我手中接过帕子,道:“我自己来。” 而我却已看出,或者说,方才欢/好之际,我便已感觉出,她并非处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那人是谁 即便我手段再高超,也不能把一个破瓜之日的处女连连带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咬了咬唇,轻轻笑道:“我来吧!” 叶纤痕脸色苍白,默默将帕子递还给我,由我为她细细擦拭干净了,才将她拥到怀里,盖上锦被,用我温暖结实的身体,去温暖她微微发冷颤抖的娇躯,温柔地吻着她的额。 许久,叶纤痕哽咽着问道:“你怎么不问我?” 我沉默片刻,微笑道:“你性情旷达活泼,人见人爱,身边总有些很优秀的世家子弟围着,一时把持不住,也不奇怪。.info[]你以后……你以后莫要辜负我,我们便还是最快乐的一对儿。”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叶纤痕忽然将头埋在我颈窝里,哭道:“你,你便是这样以为我的么?我知道自己早晚是你的,才肯每日和你胡来,我……我什么时候轻浮过了?” 我忙抚了她细弱的肩背,柔声道:“嗯,是……是我不好,我不乱猜了,也不提这事了,好不好?” 叶纤痕拥着我,呜咽了良久,才道:“其实,我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我被从云家掳走的第一个晚上,被单独关在一间客房里,半夜的时候,有人进来了,把我给……” 我身体一僵,吸一口气,道:“是雪柳宫的人?” “我不知道。那人很奇怪,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容貌,也不像那种很贪色的人,一来就点了我的穴道不让我动弹,然后既没有亲我,也没有抱我,直接脱下我的裙子,破了我的身子,说了句恶心,就走了。给我的感觉,他对我其实并没有兴趣,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想毁了我的清白。而且,毁我清白,对他来说,似乎还是件很委屈他的事一般。” 叶纤痕委屈地望着我:“我当时痛得就晕了过去,后来醒来时,已经在路上了,我怎么看,也没法看出到底是哪个人欺负了我。他们一个个都懒得瞧我一眼,似乎根本不知道那晚的事。” 我的心如坠入冰窖之中。 叶纤痕容貌美丽,身躯玲珑,换了任何一个正常男子,即便是强暴,也必然会尽情享受一番,绝不会做那等径破其门辣手摧花之事,事后还会嫌她恶心。 整个雪柳宫的高手,只有一个人厌恶女子,就如我讨厌男子一般。 也只有一个人,会为我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来。 柳沁! 我心寒得哆嗦。 “我实在很想将那人碎尸万段。”叶纤痕哭道:“可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不敢告诉旁人,更不敢让你知道!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可我一直不敢让你碰我,我怕你知道了,会……会不要我。” 那朦胧的泪眼抬起,满是忧伤:“影,你会不要我么?” ================================== 嗯,看了留言,看来支持bl的比较多,目前七条留言支持苏和柳,三条留言支持苏和叶。继续统计中。。。。。。 支持bg的纯洁mm估计要给皎带坏了,某人贼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噩梦结束,还是开始? 我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去,痛惜地吻着她,堵住她所有的自怨自艾,用最温柔的指触和抚弄,挑逗起她的**来,然后更深更绵长地与她缠绕纠缠。 在她最神魂颠倒的时刻,我扒开她凌乱沾湿在面颊上的长发,对着那双被**烧得迷离妩媚的面容,轻轻道:“纤痕,那人是你的噩梦,也是我的噩梦。但现在,夜晚和噩梦都结束了。你是我的白天,而我,也将是你的白天。我们会一起快快乐乐的,直到永远永远……” “是,我们的噩梦都结束了,我们会一起快快乐乐的,直到永远永远……”叶纤痕回应着我,抬高躯体接受我更深的冲击,迷乱地呻吟着,红晕的绝美面容让我心神荡漾,只想尽力给予她更多的愉悦。[..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纤痕…… 心如春水,只为卿卿,潮起潮落…… 之后接连三日,叶纤痕每晚回自己屋子里,白天则朝夕与我相伴。 或者是因为初解**之乐,好奇心重,她对我索求甚频,我本来于这方面甚是克制,但要见她欢喜着,心里便快慰不已,便也只由着她胡来。 这日已是除夕,帮中大小事务不断,叶纤痕也便被叶慕天叫去帮忙,我便只在自己院中练剑喝茶,但半日不见叶纤痕,心里已好生想念,真正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铁血帮之人也知道我爱品茶,但即便叶纤痕送来的茶叶,也不如柳沁送来的新鲜清芬。看来原来在擎天侯府和雪柳宫,我喝到的,的确是天下极品的茶叶了。 但若无叶纤痕,再好的茶叶也饮之无味;反之,若有叶纤痕在,便是再劣质的茶叶,也能喝出沁入肺腑的甘香来。 正无聊品茶之际,忽见一只鸽子在院中盘旋良久,似要在房前歇落。看那鸽子细长的腿儿上还捆着鹅毛管儿,显然是信鸽了。 眼见那鸽子向我这边扑来,正惊讶间,只听暗器破空之声传来,鸽子已然中了飞镖,一个矫健的人影从围墙处一掠飞过,恰将死鸽子捞在手中,却是岳弄川。他示威般向我瞟了一眼,径自掠出了我的小院。 他的眉宇之间,分明有种怪异的得意。 怎么回事? 我心知蹊跷,皱起了眉。 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忽然涌了上来。 莫非这些日子太平静了,竟是某种灾难前预兆么? 但我生性不喜多事,再怎么满怀疑窦,也不愿去向岳弄川问个究竟了。 下午,叶纤痕又来看我,带了一罐子的银耳莲子羹来,说是叶夫人亲手煲的,女儿吃了,也一定要给准女婿送一碗来。 “我不喜欢喝甜羹啊!”我苦笑。 叶纤痕却顾自倒了一小碗出来,微笑道:“你再不喜欢吃,今天也得把这碗给我喝光了!” 看她拿了小勺,盛了一勺送往我唇边,我躲闪半天,只得乖乖张开了嘴。 =================== 柳儿的设计开始了,影儿,啊哈,艳福也该享够了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为了她,我什么都肯做 谁知叶纤痕此时却吃的一笑,放到了自己的嘴中,然后吻住我的唇,温柔度到我的唇中。 我顿时心醉神迷,由她度入口中,也不管是否甜得腻人,甚至泛着股怪味,一径囫囵吞咽下去,与叶纤痕缠绵。 叶纤痕坐于我怀中,继续一口一口吃着,往我唇中度着,笑得媚如春花,似乎对目前这个新发明的游戏极感兴趣。 我无奈地由她闹着,不知不觉,已将大半碗吞下肚。 叶纤痕终于不作弄我了,动情地亲着我的唇,抚摸着我结实的肌肉,在我身上乱蹭着。那炽热的肌肤清楚地在告诉着我她的**。(..info) 我微笑,解开她衣衫,小心将她拢于被中,细细爱怜着。 她的身体比雨儿健壮也玲珑多了,可我面对雨儿时从不曾这般放纵过。似乎她的**,便是我的**,她要的,我便该给,她的索求,便是我的义务。 为了她,我什么都肯做。 慢着,这句话,谁说过? ……迫出我的**之火成功让我和他欢好后,柳沁也曾这么叹息,说,为了我,他什么都肯做。 心里有瞬间的抽搐。 叶纤痕注意到我的走神,不满地抬起身子提醒我她的欲求,用力捏了下我的手。 我立刻回过神来,加大力道,专心喂饱眼前的小丫头。 真是奇怪,这个时候,我想他干嘛? 叶纤痕立时经受不住,大口地呻吟喘息着,一双**拉得笔直,紧窒的内壁不断收缩着夹紧我。 我迫住自己的泄意,俯下身来安抚着她颤悸的身子,轻轻舔咬着她饱满胸前那对鲜红的挺立,让她略喘过气,却被更大的**席卷。 叶纤痕果然控制不住,低低叫着:“影,影,影……” 床第之间,柳沁也曾这样叫过,是禁受不住而唤着我的名字向我求恕。而叶纤痕则是索求,让我感觉到我的被需要。 柳沁说,我与他人不同,大概是没人比我长得像我哥哥吧? 他爱的,终究不是我,更别说他要的是我无法接受的男子之间的荒诞恋情了。 而叶纤痕显然需要我,不管她是对我的容貌着迷,还是对我的身体着迷,这种让我感觉自己被需要的状态让我快乐之极。 如果我的一生都能这么快乐下去,日日听到叶纤痕这么呢喃地唤着“影,影”,我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而现在,我当然已经是。 又一次将叶纤痕带到她的身体所能到达的最愉悦的境界,她不顾屋外是否有人,失声高叫起来,软软倒在床间。 等她那双可爱眼睛被**冲击到迷乱得失去焦距,持续良久的颤栗渐渐消失,我才释放了自己,轻轻吐一口气,也是有些疲乏地躺到她身畔,与她肌肤相贴。 许久,叶纤痕叹一口气,埋头到我怀中,轻声道:“影,我从没这么快乐过。” ============================== 暧昧章节,希望没有纯洁mm看到哦! 嗯,因为是第一人称,所以影的目前有些感觉明显是错误滴,这个,先不说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阴谋的一角 我温柔道:“我也是。” 叶纤痕闷着头,道:“我不想改变这样的日子,太快乐了,每一天都这样的满足。” “我也是。”我低头瞧她**渐渐消退后的绯红色的面庞,道:“为什么要改变这样的日子呢?我们可以每天这样过下去。” 叶纤痕没有说话,轻轻地叹着气,用力地亲吻着我的脖子,甚至调皮地咬了咬我的**。尖尖的贝齿咬上去很疼,但我只是微笑望着她,望着我全心爱着的未婚妻。 这时,卧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苏二公子,帮主请您去前厅一次。”有人在外说着,估计知道叶纤痕在这里,到底不敢推门进来。 “好,我知道了,就来!”我回答着,正要披衣起来,不防叶纤痕又将我压住,吃吃笑着,忽然低了头咬住我最敏感的部位,温柔吮吸。 我禁不住呻吟出声。 “最后一次!”她不舍地抬头望我,满是恋恋。 我自然免不了再给她索求了一次,才能抽身离开。 起床后脚下居然有些虚浮。 心里叹气,幸亏我只打算娶她一个,若是娶上两三个这样的,只怕我也要精尽人亡了。(..info无弹窗广告) 前厅,我如常向叶慕天见了礼,在一旁落了座,已觉气氛有异,龙在渊夫妇、岳弄川、还有其他几位铁血帮核心人物都在,看我的眼神,如刀锋相似。 手心里微微的汗意,但我依旧平静,沉凝地问叶慕天:“叶伯伯,有事?” 叶慕天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也有些寒冷,盯了我许久,才道:“弄川说,他在你院里截到了一只鸽子,这事,你知道吗?” 我沉吟了一下,道:“有。那似乎是只信鸽。” “信上的内容,想来影儿你也知道了?” “我不知道,岳堂主把信鸽直接带走了。” 叶慕天唇角的冷冽之意渐浓:“那么,那信鸽从何处来,你知道么?” 隐隐锋芒,正向我逼来。 我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我猜是不是铁血帮用来交流的信鸽,无意间飞我那里去了?” “想知道信件内容么?”叶慕天的话很僵硬,听不出一丝感情来。 “与我有关么?”依稀,我看到了阴谋的一角,却看不清具体是怎样的陷阱。 叶慕天把面前一块细棉纸打开,缓缓念道:“夜,信息收悉。待时机成熟后里应外合,美人依旧归君。身处敌境,万事小心。沁。” 他念完,伸手递向我,道:“你可以看一下,这是不是雪柳公子的笔迹。” 我的唇边已被我咬得发白,但我还是镇定地走过去,将纸细看了看,苦笑道:“没错,是宫主的笔迹。” “那么,你该有些解释吧?”叶慕天审慎地望着我,而一旁的岳弄川已忍不住唇角的得意和不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怀疑 “我没有解释,我不知道这件事。(..info)”我断然地回答。 是柳沁的字迹没错,铁血帮怀疑也没有错。 柳沁要的,就是铁血帮的怀疑。 他到底,开始了他的报复。 “你不知道这件事?”岳弄川几乎跳了起来,叫道:“你把我们当成三岁小孩子么?” “我当然不知道。因为这根本就是柳沁的阴谋!我背叛了他,他要借铁血帮的手来除掉我。”我站起身来,毫不相让。 “这话谁信?”岳弄川不屑道:“从你出宫后,一个月来,雪柳宫就没有派人追杀过你,这事本来就很不可思议,然后隔了一个月,才设下这么个计谋来借刀杀人?你这个谎言,说出来有人肯信么?” “正因为没人肯信,所以柳沁才可能成功!”我争辩着,向叶慕天道:“叶伯伯,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所说的,都是事实。” “不错,如果是事实的话,那么,影儿,你用事实说话吧!”叶慕天目无表情望着我:“你把雪柳宫附近山势,以及雪柳宫的内部结构,各大高手都住哪里,全部用图画出来,为我们日后攻打雪柳宫做准备吧!” 我不由瞳孔收缩。攻打雪柳宫? “还有,不是说你的武功是雪柳公子亲自教的么?你把他赖以成名的无名剑法和雪柳剑法也记录下来,让大家研习出破解之道,雪柳公子就可好对付多了!”岳弄川又添了一句,目光看来阴森怕人。 “不行!”我握紧了拳头,见众人都警惕地瞪住我,才缓缓吐一口气,道:“不管雪柳宫主曾怎么伤害我和纤痕,当日是他从明月山庄救回了我,并教养我这么大。我可以为纤痕离开雪柳宫,可绝不能害他。” “你真的是他从明月山庄救回的么?”岳弄川又反问我一句,讥讽道:“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你是去年秋天才被雪柳公子带上了雪柳宫,人人都只知道你叫夜,是雪柳公子的新宠,却没一个人知道你是苏影。或者,雪柳公子把你从明月山庄带回到雪柳宫的路上,走了有七年的时间?” 我回过头来,所有瞪住我的眼睛中,都是全然的疑惑和不信。 “我十岁时给宫主救了,当时寄在另一处高手那里学武,七年后宫主才将我带回了雪柳宫。”我别无选择,只能耐心地解释。 “那一处你习武七年的地方,是哪里?”这次是叶慕天发的问。 擎天侯府。 涉及政权争斗,皇权争夺,擎天侯府和雪柳宫的关系,却不能轻易说出。 所以,我只能继续苦笑:“我不方便说。” 岳弄川哼了一声。 叶慕天却不追问,只是眸中泛出疏离的笑意:“你这也不能说,那也不方便说,而我听痕儿说,你十岁之前的记忆全部不记得了,那么,你又怎么知道,你是苏影?” 他们,连我是不是苏影都在怀疑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在暗算吗? 我不想再提,挺直腰向叶慕天道:“叶伯伯,这件事,我会去找柳沁解决。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向你们证明我的身份,以及,我对于纤痕的诚意。” 再争下去,显然只会吵架,而我实在不想闹得大了,让纤痕处在其中为难。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他们也不想吵架,他们只想达到他们的目的而已。 不惜任何手段。 “你要表达诚意,最少要先把雪柳宫的地形图和剑谱交出来!”这次,说话的是叶慕天。“如果你不交出来,那么,你哪里也别想去!” “叶伯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我皱眉。[..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些日子我对他恭恭敬敬,他亦对我慈爱有加,我总以为,念于父兄旧情,他对我相当有感情。 “如果你连苏影都不是,我用什么去相信你?”叶慕天质疑着我:“我又凭什么把女儿的一生交到你手上?” 我吸一口气,道:“我说了,请给我时间,我会证明。我不会舍下纤痕。” 在这世上,能让我温暖快乐的,唯有纤痕。 “我只相信事实。如果你再不绘出雪柳宫的地形图和剑谱,我只能把你……当成企图骗财骗色的奸细。(..info)”叶慕天说得极慎重,极冷肃。 我打了个寒噤,立起身来,道:“对不起,叶伯伯,我坚持我自己的意见。” 我迈步便往外走。 而不出意外,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拦住我前面的路。 我立刻将手搭于剑柄。 再不愿意,我也必须和纤痕的家人叔伯交手了。 柳沁再怎么设计我,我也不能如此彻底地背叛他。 可就在我运力准备用剑时,一股尖锐的疼痛,忽然从丹田处直冲上来,而手腕上的力道在锐痛袭来的一瞬间几乎全然消失。 有人冲上前,踢中我的手腕,打落我的剑,而岳弄川的剑,已架到了脖子上。 “化功……蚀骨散?”我克制着继续上涌着的疼痛,冒着冷汗,苦涩地望向叶慕天:“你们早在我身上下了毒,根本就没打算给我机会解释或证明?” “你的解释和证明,让我很失望。我只看出柳沁要和你里应外合攻破铁血帮,还有就是,你根本无法证明,你就是苏影。只怕,你连苏家有哪些人口,都无法一一说清吧?失忆?呵……”叶慕天,叶纤痕的父亲,负了手缓缓走入内堂,再没有看我一眼。 而岳弄川的剑离我的脖子又近了几分:“雪柳宫的地形图和剑谱,交不交出来?” 我黯然一笑,干脆地答道:“不交!” 岳弄川的瞳孔显然收缩起来:“你会交出来的!除非,你是精钢铁骨!便是精钢铁骨,我也会把你练化!” 而我的心神,却已集中到另一件事上。 那银耳莲子羹,我尝出有些怪味的银耳莲子羹,叶纤痕一口一口度入我口中的银耳莲子羹! 她知道吗? 她知道那羹汤里有毒吗? 应该……不知道吧? =================== 下章开始,虐小影哈!嗯,可能会虐好几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被囚 她说过,那羹汤是她母亲熬的。 而且,如果她知道那羹汤里有毒,我和她的相处可能已经走到了尽头,她又怎会神色如常,又怎忍其后还一次又一次地与我欢爱,用不断的索求,去满足她的**? 如果知道…… 我打了个寒噤,那么柔美可爱的纤痕,又怎会对我下毒? 无法选择地,我被押入了地下石牢,潮湿而阴暗的地面,卷上一层层湿霉而泛着腥臭的森怖气息。 我身上陡地起了一层粟粒。 这个地方,比柳沁关我的石室要可怕太多了。 我知道柳沁。 柳沁再摧残我,折磨我,应该都不会想要我死。 那么,叶慕天呢? 忽然发现,对这个一向对我慈爱有加的长辈,我其实一点也不了解。 我只是不断地听叶纤痕说起她的父亲多么多么的慈爱仗义,然后迅速地接受并认同了她的观点,而把当日听到的关于叶慕天老奸巨滑盖世枭雄的观点置之脑后。 但至少,叶纤痕应该会关心我。 她很快便会发现我失踪,以她受宠的程度,找到我,并不是太困难的事。她应该,也会像我救她一样,很快将我救出去吧? 默默看着我的宝剑被人拿走,用极粗的镣铐将我手足俱捆紧了,悬于巨大的石柱之上,我无法挣扎。 中了化功蚀骨散,我形同废人,只得由他们摆布。 岳弄川瞪着我的眸子十分凄厉,我总以为他会对我说些什么。 但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和一旁的侍从道:“打,打到他承认是奸细为止。” 我倒吸一口气。 他甚至没有再要求我交出地形图和剑谱,直接要我承认是奸细。 奸细,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活着,更没有任何机会再与叶纤痕在一起。 我已来不及想得更多,蘸了盐水的鞭子,已一鞭接着一鞭狠抽过来。 一鞭下来,皮开肉绽,拉开的血线比柳沁打我的柳枝长多了,也痛多了。盐水钻入破碎血肉中钻心的痛和痒,让我禁不住闷哼出声。 雪白的衣袍,在半个时辰之后已经完全被抽成沾满血渍的破布。 “招不招?招不招?”侍从早就打得累了,正两人替换着打,一脸的恼怒。 我克制住疼痛导致的浑身哆嗦,颤声道:“好,要我招,你们去把小姐叫来,我对了她,自然什么都说。” “你闭口!”岳弄川忽然咆哮,抢过侍从的鞭子,“啪”地一声狠甩到我胸前,不知到底入肉几分,刺骨的疼痛迫得我不由痛叫出声。 而我心里总算有些明白了,勉强撑出冷笑来对着岳弄川:“你不敢让她看见我这样子对不对?你虽然喜欢她,可她心里只喜欢我!你心里不痛快,所以只想把我折腾死了,指望着她还肯不肯多看你一眼,是不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被囚(二) “你胡说!”岳弄川又一鞭子甩向我,怒叫道:“你以为痕儿喜欢你什么?不过是贪你这副好皮相而已!她和我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交情,岂是你能比得上的?她这阵子玩厌了你,不是一样乖乖把你交出来让我们严刑拷问?” 我忽然之间喘不过气来。 有一种疼痛,比所有的鞭子加起来更让我痛澈心骨。 “她……她知道你们抓我?”可我走之前,她并未流露出一丝异常的神色! “当然知道!”岳弄川得意地望着我突然激动的眸子,笑道:“你也是个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对各类毒素自然很了解。我想,如果不是她设法把你迷昏了头,绝对不会喝下混有化功蚀骨散的莲子羹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心里仿佛被狸猫抓挠掉一块,又被灌入冰冷北风呼呼地吹着,撕烈揉碎般的疼痛。(..info) 叶纤痕怎么会骗我? 那日日对我巧笑倩兮、天天与我肌肤相亲,让彼此欲仙欲死的可人儿,怎么可能故意地下毒害我? “不可能?”岳弄川狂笑道:“你也太幼稚了吧?痕儿是铁血帮的大小姐,看似柔弱,可谁不知她和帮主是一样的铁血手段?若是涉及到铁血帮的生死存亡,你以为她会手软?虽然你很漂亮,估计,那一方面也能让她很满意,可你也只是她随时可以牺牲的一个玩具而已!” “你扯淡!你胡说!你就是妒嫉也不该这样毁败她的名节!”我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在铁镣里拼命地挣扎着,但闻镣拷声响,夹杂着我自己尽力嘶吼的声音已是从未有过的惊怒和失控。(..info) 我从没有这样放纵过自己的怒火和恼恨,就如这一个月来我从没有那般开心过一样。 我几乎是忘情地指责斥骂着岳弄川的无耻,拼命挣扎运功造成的蚀骨之痛阵阵钻心。 惟愿我此时只是在梦中,而那钻心的痛能迫我醒来,醒来看到那温婉而调皮的女子姗姗而来,冲我嫣然一笑,唤着影,温柔地亲吻我。 可再蚀骨的痛居然无法让我醒来,让我知道这只是个梦! 岳弄川瞪着我,忽然间哈哈大笑道:“我看见又一个为了痕儿疯狂的男子!可惜,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在骗人!呵呵,你才是给纤痕抛弃的那一个,才要千方百计找我的不是,害死了我好出气,对不对?”我激动地冷笑着,浑身颤抖。 “我没空和你磨嘴皮子!”岳弄川阴恻恻一笑:“你可以在这里等着,等你给活活折磨死了,痕儿会不会来看你一眼!” 他抬头望了望入口处,道:“今儿个除夕,下面一直到初五,都是帮中拜年的日子,估计也没人会到这个倒霉地方来,先让你在这里休养几天吧!” ==================== 有读者说我更的少,嗯,是少了点,话说最近懒得不行,码字龟速度啊龟速度! 估计再有几天得上架了,按vip章节的规定,一次上传至少得两千字,到时皎可没法偷懒了,所以皎也会多拖阵子再上架哦! 那个,就是上架,兄弟姐妹们也别说皎不义气,皎也要花钱才能吃饭上网啊!上架前夕,皎会将下一步的构思先行发出,让不愿充币阅读的亲们yy一回,表怪偶啊,表怪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落入地狱(一) 他俯了身子笑道:“这几天,也是守卫最松驰的日子,你可以等等看,看你值不值得小姐不怕触霉头,新年头里就到这鬼地方来看你!” 心里还是纠结得要命,但我已慢慢冷静下来,并确定自己是疯了。 我本该等叶纤痕亲口来告诉我这些事才对,无聊听这个混蛋说什么? 纤痕,绝不会那样无情地待我! “我会等着。等着她亲自来告诉我,她很喜欢我,很喜欢一辈子和我快快乐乐在一起。”我轻而清晰地吐着字,告诉着岳弄川,也告诉着自己,慢慢将心神放松下来。 而岳弄川却脸色变了,他狠狠瞪着我,灰褐色的眼珠泛着尖锐的光芒,如烧着了的两团火焰。(..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给我听好了!”他瞪着我吩咐那些守卫:“从今天开始到初五,每天上午一百鞭,下午一百鞭,算是给他每日早晚餐!当然,零食也不可少!” 他的一双眼,慢慢在一侧的刑具上转来转去,却让我心神不由瑟缩。 纤痕,纤痕,你什么时候过来? 落到这人手里,恐怕我再不能好端端地站到你面前了! 岳弄川最后看中的是两枚长约五寸的特大号钢钉。 握在手中,他看到我眼中的惊悸之意,满意地叹了口气,叫人抓住了我的左手,按在石柱上,然后取过锤子,对准掌心,在我撕心裂肺的痛叫声中,狠狠钉下! “很可惜啊,这只可以抚摸痕儿美妙躯体的洁白手掌啊!”岳弄川啧啧叹道,又看向我的右手。 我从生猛的疼痛中醒悟,失声痛叫道:“不要,不要!” 那是我握剑的手! 若给这么一钉下去,我的手几乎算是完了!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握剑么?”岳弄川说着,扬手,锤落钉子! 我听到了自己骨骼粉碎的声音,痛叫了半声,已晕了过去。 但我很快又被疼痛激醒。 我的双手,不仅被钉入了钉子,而且那钉子,透过了双手,钉死在石柱上! 我晕倒之后,自身躯体下沉,带动双手亦向下垂落,立刻那正宗已穿透骨髓的疼痛,撕裂般拽痛着,生生又把我痛醒。 岳弄川已经走了。 但他的命令在持续。 半个时辰后,是一百鞭,持续了大约有半个时辰。 我晕过去两次,又被手中的疼痛牵醒。 我想,我一定落入地狱中了。 而噩恶,才刚刚开始。 每日的毒打,已是必修功课。 因为怕把我打死不好交待,打完之后,他们会用冷水将我全身血迹冲去,再用药膏敷上。 而最可怕的是,那两根将我的手钉入石柱的钢钉! 它们随时用撕扯的剧痛,让我每时每刻保持清醒,连睡眠都成了奢侈。 我坚持了三天,终于习惯了站着睡觉,不碰着我的手。 当然,也不能看我的手了。完全肿大的手,正不断往外渗着脓水。 =============== 祈祷吧,看影儿等来相救的人到底是谁?居心未知的痕,还是设计了他的柳? 不过,折磨还没结束。下章继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纤儿,痕儿,还是月儿? 我自然还要坚持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一定要等到叶纤痕。我绝对不相信她也在骗我,也在眼睁睁地看我受这生死不得的刑罚。 她一定只是有事耽搁了,不然就是还没找到关押我的地方。 她怎忍心我受这样的苦! 依稀,又迷蒙地梦到了她,站在明月山庄的石桥边,一身淡紫的衣衫,清雅如菊,温婉而笑,扶着我问:“怎么了?头又疼了么?” 眸如明珠,流光含情…… 又听到极稚拙的童音在问答: 谁在问:“我叫叶纤痕,我喜欢你叫我纤儿,或痕儿。” 又有谁在答:“我不叫你纤儿,也不叫你痕儿,我要叫你月儿。” “为什么?” “李煜有句诗说,鸦啼影乱天将暮,海月纤痕映烟雾。纤痕也只是月留下的淡淡痕迹而已,所以我只叫你月儿,比纤儿痕儿可大气多啦!” “啊,那小影哥哥,你以后就叫我月儿吧!我只许你一人叫我月儿!” 拽裂的疼痛,疯狂地撕扯着梦境,隐约,只看到了一个身着偏长白袍的小女孩,纵跃而来…… 影像晃动着,即将破碎,如同快被疼痛扯裂的灵魂…… “月儿,月儿……”疼痛将我牵醒了大半,我哽咽地唤着。.info[] “月儿?哈哈,难道你除了痕儿,还喜欢什么月儿?”身边是有男人粗嘎的声音。满是酒味的口气扑到脸上,令我作呕。 勉强睁开眼,却看到岳弄川正盯着我,然后好奇地抬起我的下巴,惊叹:“怪不得痕儿那么迷你,关了那么多天,居然还是这么秀气,刚才哭的模样……比痕儿还美许多……” 我努力别过脸去,挣开他讨厌的爪子,所有的伤口,不约而同泛起嗖嗖的凉气,比疼痛更让我难受。 我一向有轻微的洁癖,很不喜欢别人离我很近,遇到柳沁,已是万分无奈,但好歹他也是个极爱干净的人物。 而这人算什么?不如还来打我一顿的好。 可似乎,一向是我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死死地盯住我,喘息渐渐粗浓,忽然捏住我的面颊,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再也忍不住那种嫌恶,紧蹙了眉,恨怒地盯着他,摆动着身子挣扎着,却忍受不住那双被钉住的手掌在肿痛的中心,又传出牵动骨髓的锐痛,痛得我一仰脖子,浑身哆嗦着,几乎又要晕过去。 “根据我们后来的调查,柳沁似乎很喜欢你,你却不太肯让他碰。是不是因为,柳沁这方面的功底不够,不能让你舒畅?”岳弄川的手指轻轻在我半裸的胸前划过,笑意中的淫秽已不加掩饰:“不然,让爷来侍侯你一下吧!” “别……别碰我……”如果叶纤痕再不来,老天爷,你就让我死吧!我宁愿死也不想承受那种羞辱。 我宁愿死…… “把他放下来,锁那边角落去!” 可老天爷并没有听到我的呼唤,而守卫已听到了岳弄川的呼唤。 ==================== 嗯,下一章可能更虐。小影会受到怎样的羞辱估计大家也可以猜出来了。因为太过残忍兼暧昧,明日章节,请未成年人绕道。 还有,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请收藏一下行不?那么多亲们在跟着文,可收藏不增加,皎一肚子的奇怪啊,奇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落入地狱(二) 被钉了三天三夜的双手被硬生生从石柱中拔出,我痛澈心肺地大声嘶叫着,浑身俱软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侍卫把我架起,看着我依旧钉着钢钉的双手不断涌出脓血,一时也骇得有点呆住,扭头无措地望向岳弄川。 岳弄川叹息地用手指抚过我的背,道:“幸好,背面没有伤,不然血淋淋的,弄起来还真有些脏。” 我被扔到角落里,岳弄川努力要把我弄成趴跪的姿势来,我羞辱地狠夹起腿,僵直着身子,躺在冰冷的石地上,绝不让他有机会侵辱我。 阵阵寒气,从地下传来,仿佛在这寒冬腊月睡在冰块上一般。 但更让我心寒的,是岳弄川的手指,已狠狠插入我体内,拓展其中的空间,疼痛和耻辱,迫得我不断在地上翻滚挣扎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岳弄川,你会受到报应,一定……会……啊……”我的羞怒诅咒,被侵到体内的另一根手指狠狠打断,化作了近乎凄厉的惨叫。 岳弄川的喘息已越来越浓,忽然收回了手指,喝命道:“来人,把他弄那桌子前,让他趴桌上!” 我又骇又怒,但中了毒又经历了三天折磨的躯体,早是衰弱不堪。我的反抗对于任何一个侍卫来说,都可以忽略不计。 我面朝下被按倒在桌上,破碎的衣衫被扯得一丝不剩。虫 我的手腕被紧紧压在了桌上,接着双腿被人抬起,生生地掰开,滑而腻的异物用力地插入。.info[]疼痛和巨大的冲击让我闷痛地叫了一声,而心在一瞬间,仿佛碎了,连灵魂也在瞬间飘飞。 任何人受到这样的侮辱,都不该活着。 后面的疼痛,和前方被强力撞裂开的鞭伤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我已无力再去感觉疼痛,木头般地随着他的冲撞在桌上晃荡,神智和力气,已全然地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被放下来,但我眼前已空洞到看不见任何的东西,连耳朵也只有嗡嗡嗡的响着。 我想,我应该已经死了吧? 可真能死,未免不是件幸事。 我就不用感觉到,后面撕裂的痛楚处,正缓缓往向滑着某种液体,不知是最肮脏的浊白,还是最恶心的殷红。 我没有再给吊起来,不一会儿,还有人在给人喂粥,就如我被吊着时一样。 一天一碗粥,以维持住我的生命。 我也不想死,我一直在期盼着能突然见到那清婉的身影,温柔地唤我一声:“影!” 但我已不知道我该不该吃。 “吃吧吃吧!”恍恍惚惚,有守卫在嘲笑:“不然呆会儿你怎么禁受得住?” 现在快到第二天早上了吧?还有一百鞭要领受? 纤痕,纤痕,你在哪里? 你可知道,你已是我最后的一点明亮,却不知,那是清晨的微熙,还是落日的余光? 或者,你根本只是耍我一场,只把我当成了漂亮的玩具,玩腻了,便扔到一边,由人拆分蹂躏…… =================== 可能某皎的确虐得过了,看不过去的读者们可以在文后留言骂皎哈!但皎想着,若是柳知道苏的这等遭遇,不知会有怎样的表情,亲们大可yy一下,很过瘾哇! 本文下面部分章节预告:柳沁救出了苏影,并迫其同寝,却不知影因为痕的背叛以及身心剧创已萌死志。面对重病垂危的影,柳手足无措……影失去的记忆,并非因为重病,而是有人下了药。又是谁要封去当年十岁男孩的记忆?那个,皎自己也在构思着…… 估计后天或更晚些时候可能会上架,但偶的责编喜欢锁原来的公共章节,说不准明天的免费章节到后天或大后天就变成收费章节了,所以有些话今天先说了。这文也不会太长,喜欢的兄弟姐妹们就支持一下吧! ps:本文首发网站为红袖添香,其余均为外链或转载,最快更新章节请至红袖添香网站阅读。(转载请保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践踏 如果真只把我当作了玩具,永不会再来看我了,也该告诉我一声,我也好……一意求死…… 闭着眼睛吞咽了几口,疲乏地睡了几个时辰,又被人抱起。 我准备领受鞭子,却发现又被人按于桌上,提了双腿。懒 模糊的意志突然清醒,我努力睁眼,辨明我眼前的人,竟是平时鞭打我的那些侍卫。 桌上,正有个裸着下身的守卫冲着我垂涎欲滴地笑:“岳堂主说这种惩罚对公子您来说再合适不过,大家一起享受享受吧!” 捏开我的下巴,酸臭庞大的异物一下子塞入我嗓子口,让我吐也吐不出,窒息和恶心,逼得我发狂般地叫了起来,却被那最肮脏的物事将惨叫全都压在了喉嗓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身后,也已被人结结实实地塞入。 我听到了身后那人喜悦而舒坦的叹息,然后,剧烈的冲撞开始…… 我不知道天下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地狱。 但如果有,我一定已身在其中。 当我浑身浊白肮脏,被人像剥过皮的猪一样扔到角落里时,我已了无生念。 死亡对我来说,是一种仁慈,可也是一种奢侈。 我半昏迷地躺在地上抽搐,根本无力自尽。虫 地下是冰寒的,身体是冰寒的,心脏亦是冰寒的。 唯一鼻中的呼吸,还有着一点微热。 而那一点微热,随着我心中企盼的渐渐放弃而渐渐冰凉。 有人往我嘴中喂着东西,我想吐出来,可唇舌已不听我使唤,不知是什么液体,慢慢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有人过来帮我清洗身体,水居然还是热的,却怎么也润不热我的骨血心肺。 又有人将我抱起来,按在桌上…… 我早已嘶叫不出,只听到自己类似野狗般垂死的呜咽,无力地在各处的冲撞践踏里浮沉…… 我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噩梦,也不知道我还能支撑多久。 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身体,为何这般的扎实,这么多的折磨,居然还能活着。 又一次的折磨之后,我听到守卫在对话: “喂,他好像经受不住了。” “是啊,只怕快死了。咱们玩得是不是过火了?” “死了也不关咱事啊,是岳堂主叫我们干的啊!” “玩了他四天了,估计再玩一天,他该玩完了。听说大小姐还是蛮喜欢他的。” “大小姐……唉,听说这人就是大小姐给害的啊!” “不会吧……” 不是她,不是她。 如果是她,我死也不能瞑目。 不会是她…… 我听到自己的心在呐喊着。 可又有很微弱的声音在问着:“不是她,为何她不来看你?难道她不知道,你已经快给折磨死了?” 不知是昏迷,还是昏睡,模糊感到有人在动我,很紧张地帮我穿着衣服。 一直裸露的皮肤在接触到衣物后竟有些不习惯。 我宁可继续冰冷下去,那么,我可能死得更快一些。 但片刻之后,我居然感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体香。 “影,影……是你么?”熟悉地嗓音,带了咬在唇中的微哽,我的头被抱到了一个温暖而芬芳的怀中。 纤痕,是纤痕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绝望 我强迫自己睁开眼来,无力地对着那个叫我魂牵梦引的女子。 “我不知道他们会对你这么凶,真不知道……”叶纤痕哭着,抓了我的手腕,看着那双肿得看不出形状的手,泪水滴到我的脸上。 我勉强喘着气,好容易才从嗓门口逼出字句来:“你早知他们要对付我,所以喂了我有毒的莲子羹?”懒 叶纤痕垂了头,道:“他们都说,你的武功在雪柳宫仅次于雪柳公子,若是硬碰,怕要伤亡不少,也怕要误伤了你,所以就让我……” 我的心都已沉到了冰水底层,想哭,却干涩地笑了:“你明知我要中毒,还和我要了两次?” “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你……”叶纤痕哭得更凶了。 “舍不得我这副好皮囊?”我低笑,无限悲哀。 若是真爱,怎会如此简单的一句舍不得,然后将我推入地狱? “你和雪柳宫勾结的罪证如山,而且你连苏影都不是,叫我能怎么办?”叶纤痕见我反讽,更委屈了:“我求过父亲,让他给你机会。可你倔得只护着雪柳宫,谁能帮得了你?今日若不是父亲出去了,我也不敢来瞧你……”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我颤抖着身子,闷声冷笑:“我与你相处这么久,你还不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么?是不是苏影,是不是来自雪柳宫,真有那么重要么?”虫 “影,影,这里是江湖啊!这里是天天刀光剑影的江湖啊!你要理解我,我不想害你成这样,真的不想!”更多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我的面颊,生生将我的泪水也烫了出来。 我忍住泪水和满腔喷薄欲出的痛苦哀嚎,冰凉凉地道:“既然我不是苏影,你为何还叫我影?而你,大概也不是我梦中那个月儿吧?” “月儿?”叶纤痕美丽的面庞立刻瞳孔收缩,道:“你,你说什么?” 我凄然道:“鸦啼影乱天将暮,海月纤痕映烟雾。纤痕也只是月留下的淡淡痕迹而已,所以我只叫你月儿。梦中,我曾对一个小女孩说这样的话,我看不清那小女孩的脸,可是,我知道她穿着件男孩的白袍,很大,一直拖曳到地上。我只记得那么多,应该也无法证明,我就是苏影了?” “影……影……影……”叶纤痕吃吃说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双手攥得死紧,然后突然将我放下,转头冲出了石牢。 我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笑着,笑着。 一个我视若生命珍爱着的女子。 一个与我朝夕相处的女子。 一个天天和我纵情欢爱的女子。 居然说不知道我是谁,居然认不出我是谁,居然对我下毒让人将我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呵呵笑着,却簌簌掉下串串泪珠。 折磨了那许多日都不曾掉下眼泪,如今,终于倾涌而出。 心已成灰,连灰烬中最后一丝火星也迅速地闪耀了一下,终归熄灭。 我尽力挪动着身子,将自己的左手背贴紧石壁,利用左手掌心中穿出的钉子,去扎右手腕处的大动脉。 我拼命了全力,扎下去。 ====================== 我承认,虐得有点过头了。我的论坛里,已经有人要用砖头砸我。哎,我自己也给虐着了,写得心里好酸好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不是影儿 疼痛刹那如暴雨般从手掌处炸裂到全身,让我耳晕目眩,有一瞬间生生痛得失去知觉。 很勉强地睁开眼,才见右腕才不过扎了一小小的孔,流出的血,在我全身的鞭伤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死,也这般困难么?懒 外面,隐约似有厮杀声。 是我的幻觉么? 迷惘地抬头看一眼,打算再进行一次步向死亡的努力。 一个长身玉立的黑影冲了进来,长衣飘摆,面色阴沉如铁,眸光冰冷如刀,看不到半点邪肆笑意,竟是柳沁! 我的心又是一缩。 说不上是谁对不起谁,但我绝对不要让他见到我这样狼狈的模样。 这同样是比凌迟更可怕的羞辱! 是我离开了他,是我选择了做回苏影,是我爱上了叶纤痕,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弃他。 而结果,我沦落得比最卑贱的娼妓还肮脏,比被打折了腿的野狗还狼狈,比浮游人间无处觅归路的孤魂更可悲。 我努力收缩着自己的身子,不想让他看。 可他在亲手杀了四名冲上来的守卫后,还是慢慢踱过,四处搜寻。 然后看到了角落里的我,顿时石化在那里,满眼的不可置信和……痛惜?虫 他扑了过来,蹲到我面前,问:“你,你是不是影儿?” 我木然望着他,然后,摇头。 “你……”他颤动嘴唇,黑眸里的冰晶化成了大团的水滴,迷朦欲落。 而我,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缓缓闭上眼睛,任凭绝望的泪水从眼角滑下。 下一刻,那满是柳叶气息的黑袍覆到我身上,却在抱起我时,碰到了我的手。 我发出破碎的呻吟。 柳沁提起我的手,喉间居然滚过近乎惨痛的呜咽。 “宫主!快一点,他们有大队人马赶过来了!”我听到铁木婆婆在外催促。 柳沁犹豫片刻,猛地将我右手掌的钉子向后一推,迅捷拔出。 我已经发不出大声的惨叫了,只是全身抽搐了一下,凄惨地闷哼了一声。 接着是左手,钻心的痛才一传来,我已经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却在一辆马车之中。 我已经换了件干净的素色寝衣,躺在阔大的兽皮软椅上,盖了厚厚的毛毯。 所有的伤口,显然都已敷过了药,用布条仔细缠过;双手也已完全被裹了起来,连手指都瞧不见;连隐蔽处也似给清理收拾过了,感觉松快了许多。 我记起了最后一眼,看到了柳沁。 悲哀地将嘴角扯了一扯。 我终于,又回到了原处。 柳沁设下反间计,让叶慕天等猜疑刑讯我,等的,就是这个结果吧? 他救了我,而我已失去一切,无处可去。 曾经触手可及的快乐和幸福,眨眼消失,就像一缕阳光从手边穿梭而过,只留下记忆里虚假的温暖,愈思愈痛。 而我自己,活着到底还在追求着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报应不爽 一个被那么多人贱辱过蹂躏过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再去拿剑,再去称自己是个男人? 便是死去的父兄,大概也会为今日的我羞愧吧? 叶纤痕是我的白天,可白天已背叛了我。.info[]她贪上的,不过是我少年俊美的容貌,把我当作了一个临时的华丽玩具而已。懒 柳沁是我的黑夜,黑夜一样出卖我。他喜爱的,不过是苏情的影子罢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也不过是把苏情的影子永远羁在自己身边而已! 虽已脱出地狱,可我的白天与黑夜,早已混沌一片,与地狱的颜色相类。 这具满是疮痍的身体,这个已经被剜空的心脏,还在这世上留连着什么? 生无可恋! 木然望着干净而雅洁的车厢顶部,终于,已经感觉不出什么是悲伤,正如,感觉不出什么是开心,或幸福。 马车摇摇晃晃停了下来。 帘子撩开,柳沁踏了进来,一眼看到我已醒了,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我淡淡望他一眼,默默将脸别开,再不看他一眼。(..info) 柳沁把我身子拨过来,再瞪向我时,那抹亮色已不见了。 “怎么?”他笑得邪肆而惫怠:“难道,你宁愿天天给那些人轮着上,也不愿意见到我?”虫 我哂笑一声,声音依然是重伤后的沙哑:“那不是你要的么?” 柳沁面色骤变:“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敢这样嚣张?” “你的手伤了,脚没事吧?”他抓了我的手壁,猛地将我拉起,拖出车厢,拽下车,在铁木婆婆、三使者以及几个护法的惊讶注目下,将我拉向客栈。 我脚下浮软,几乎半被曳在地上,硬被拽进了一间房中。 小二走过来探头探脑,柳沁恶狠狠叫道:“滚开,楼下会有人付钱!” 生生把那小二给吓跑了。 柳沁啪地门把闩了,将我扔到床上,已迅速解了自己的衣裳,瞪了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给人没完没了地上,我成全你!” 他的话,他的行为,或者,本就是在我意料之中吧? 我闭上眼睛,由着他发了疯般将我寝衣扯开,强悍而坚硬地进攻着。(..info无弹窗广告) 本就狼藉的身体迅速被弄得皮开肉绽。 我木然地忍受着,就如那么多天来忍受那些肮脏守卫的凌辱一般。 或者,他们本就是一样,都是只对我的身体感兴趣,把我当成了他们的发泄工具,以及污秽物的垃圾场。 他们的区别只在于,我对于柳沁,会十分特别,因为他想再找一个如我这般像苏情的人,实在太不容易了。 绝品美男,本就难找,何况,要找的是非常相像的绝品美男。 我体内的化功蚀骨散显然已经解了,我已经感觉到真气自然的流动,但我不想再与柳沁对抗。 我欠他一条命,他爱怎么拿去,就怎么拿去吧! 横竖这具肮脏之极的躯体,以及破碎不堪的心,我都不打算要了。 柳沁,希望你能让我死前少受些折磨…… 又是一记剧烈的冲撞。 迷迷蒙蒙,依然如在地下石牢中,被人前后夹击,迫得欲死不能。 一声绝望到极点的闷哼,我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半夜。 被衾极暖和,将我拥在怀中的男子更是身体温暖,暖和得让在地牢中几乎是赤声**关了那么多天的身子无法忍受。 我已经习惯了那样冰寒的地面,冰寒的身体,冰寒的心。 抬眼看看柳沁,睡颜很安静,很清秀,只是眉心始终是蹙着,有种不可得的怅然。 勉强推开他的手,侧到另一面去睡,已把柳沁惊醒了。 “你醒了?饿不饿?”他问我。 我闭了眼,只作睡着。 他迟疑了一下,向我身边挪了过来,环住我的腰,将我搂住,有几分陪小心般道:“我刚叫他们留了鸡蛋面和青菜细粥,还有些鱼汤,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端来。” “把你的手拿开,我想睡一会儿。”我漠然说着。 “你……到了现在,你还要拒绝我?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骄傲自负的苏二公子么?如果我不去,你这副尊贵漂亮的身子,已经被人活活干死了,还敢对我摆谱儿?”柳沁按捺不住,已在身后冷笑着指斥我。 即便我和哥哥长得相像,经历了这件事,柳沁也将我看得如脚底污泥般肮脏了。 不过,我曾骄傲自负过么? 我只是想保持最后一点自尊以及尊严罢了。 但现在,连这一点也没有了。 我在黑暗中阴冷地嘲笑着自己,干巴巴地回答着柳沁:“我没有拒绝你。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睡一会儿。” 柳沁没有再向我靠近,却试探着将手指在我双腿间游动。 那里早就又肿又烂,加上柳沁刚造成的新伤,细论起来,疼得几乎是碰也碰不得了。 可那么些日子以来,我早已习惯了忍受痛楚了。除了身体本能地痛得战栗一下,我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柳沁的手却似被我的战栗惊动了,他迅速缩回了手,在我的背上温柔抚摸,轻叹着道:“影儿,你要听话,我不会再为难你,即便,即便你那样待我……” 我为了叶纤痕那般暗算他,结果反让他成功用了反间计,让我被心上人暗算到这样的下场,呵,也算是报应不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玩物 柳沁继续在我身后长叹:“就算你千般不是,我也会原谅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情,也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了。” 若是我死了,他到哪到去找一个像苏情的美男子来? 悲惨地笑,我继续往里侧蜷着身子睡觉。懒 柳沁终于没再碰我,反而向外退了一退,将被子挪了过来许多,小心为我盖上。 第二天一大早,心素就将一碗热腾腾的药端了送来,放到我面前。 “快喝了吧!我们还要赶路。这里还没完全离开铁血帮的辖地,目前……还是先别和他们硬拼得好。”柳沁扣着衣带向我说着,邪肆的淡笑里,有种呼之欲出的温柔。 可惜并不是对我,而是对苏情。 就是叶纤痕和我交好,与我欢爱,不过贪慕我是个美男子,或者因为我是苏影,并非因为真的爱上我。 我到底……什么也不是。 “我知道了。”我空空落落地回答,用紧缠纱布的双手夹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喝着。 柳沁迟疑了一下,道:“我来喂你吧!” 我淡淡道:“你是不是认为我已是废人了,连喝药都要人喂?” “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柳沁立刻回答:“我已经给你用了最好的黑芝续骨液,你的手不会有事。虽然有部分筋脉可能不通,但不是主脉,关系并不大,你以后一样可以用剑对敌。”虫 于是,我继续用手夹着碗轻吹着药,却在想着柳沁的话。 用剑对敌? 如果仇人强大到连雪柳宫和铁血帮都对付不了,我又凭什么对付他们? 原来想过和柳沁合作,而现在看来,跟他合作,至少必须做到成为他的床伴,或者男宠了。 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或者,我在八年前就该死去,至少,我还拥有了一整个的快乐童年。 不像现在,只有一个破落不堪的躯体,行尸走肉般活着。 而心,早没有了。 丢给了叶纤痕,我唯一的光明和希望。 却被她切成了碎片,再也拢不起来。 柳沁收拾好行李送出去的片刻,我悄悄将药倒入床底。 一路上遇到过铁血帮的袭击,柳沁自己出了手,非常狠毒地将对方斩杀,一个个都是很难看的死状,有的似乎将血都喷到了柳沁衣衫,远不如原先的出手潇洒,一招致命,不去浪费半点多余的力气。 而柳沁似依旧怒火不减。 算是为我报仇么?还是为了他自己被挑起的自尊心? 在他心里,不管是不是苏情的替代品,我总算是他的男人吧? 我被那么多人上,估计他的心里,也是十分不爽。 回到雪柳宫后,我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只我自己知道,我恢复得并不好。 几乎每一次的药,都在喝一两口后被我趁人不注意偷偷倒掉。 柳沁理所当然般直接把我安排在他的房间,甚至没有征求我的意见。 我想,如果我此时说一句反对,他一定会说出一堆极伤我自尊的话,然后将我关入石牢,再用镣铐困住,夜夜强暴为乐。 我也懒得和他争了,我只想尽快将欠他的还清,好早日解脱自己。 柳沁显然知道我给那些混蛋捣烂的身体受伤害有多深,一路之上,除了第一晚的发泄,就再也没有碰过我,由我静静养着。 如今一回雪柳宫,他已有些熬不住了。 与我并衾而卧时,他抚摸着我结了疤的胸背,慢慢凑上前来,覆上我的面颊,含住我的唇瓣,吸吮着其中的潮湿,然后缓缓闪入口中,极温柔地**探索着我的口腔深处,几乎迫得我不能呼吸。 我闭了眼睛,懒懒地回应着,由着他轻怜蜜爱,渐渐挑起我的**来。 他感觉出我的低低喘息,唇角又闪过一抹笑意,小心地转到我新愈未久的身后抚摸。 手指轻轻送入时,有依约的疼。 我默默背转身子,将头埋入锦衾,用很配合的姿势面对他。 柳沁显然很是惊喜,但并不急促,很耐心地将唇与手不断在我躯体上温柔亲吻抚弄着,直到我身体明显有了反应,方才缓缓进入我。 柳沁的技巧已经十分高超,只要不是他有意折磨我,我又肯乖乖配合的话,除了最初的不适和微疼,到后来,几乎感觉不出疼痛来,而生理上的快感,也会如春草般萌芽,然后迅速成长。 我将脸埋在被中,急促地喘息着,随了他的律动起伏着身体,让他渐渐带我到达那欲仙欲死的幻觉中。 可惜,终究只是幻觉,终究只是生理的快感。 我的灵魂早已飘出,在一旁冷冷看着恬不知耻的自己,在肮脏的**里沉沦,无限悲哀。 一直到柳沁长长呻吟一声,用最后的冲刺迫得我也呻吟出声。 可我的脸始终深埋在锦被中,绝不让他看到我的脸,看到我脸上的绝望和屈辱。 我永远,都只是最美丽也最肮脏的玩物而已。 叶纤痕的玩物,岳弄川的玩物,那七八十来个守卫的玩物,而现在,成为柳沁心爱的玩物。 我嫌恶这样的自己,嫌恶这样的肮脏,我的灵魂多呆在这躯体内一刻,都让我感觉是一种羞辱。 这个了无生趣毫无希望的人世间! “影,舒服吗?开心吗?”柳沁亲吻着我的背,柔声问着,鼻尖有着湿润而温暖的汗意。 “把灯吹灭吧,我想睡了。”我淡淡说着,侧了脸,收去脸上的任何表情,背过身躺着。 ================= 今天中午、晚上还有更新,共三更,嗯,就当发一次疯吧!平时我可写不了那么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温暖并不属于我 柳沁微微一僵,道:“好!” 但他还是为我清理了身体,才一扬手熄了灯,又要来搂我睡。 我挣了一挣。 柳沁没有勉强,迟疑半晌,悄然为我掖了掖被,自顾睡了。 我的身体早给那些侍卫们无止境的索取折磨淘得空了,再经了柳沁这一场深切入骨的放纵缠绵,早已十分困乏。 但我却没有睡着,一闭眼,便又是那些恶心的守卫裸着身子冲上来,将那肮脏的器物塞入我嘴中,塞入我下体,轻蔑而放肆地哈哈笑着,把我像野狗一样糟蹋玩弄着,留了我满满一身永远洗不去的肮脏和浊白…… 柳沁,其实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人而已,只知道玩弄我,凌践我,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愿。 心里一阵阵的恶心,不知是因为那些肮脏不堪的回忆,还是因为身边的柳沁。 冷淡望了望柳沁熟睡的身影,我悄悄起了床,搬过一张靠椅到卧房外的小院中,静静半卧着,看天上清冷的星子,和星子后无边的黑暗。 正月的寒风那样凛冽地从院中刮过,就和那地下石牢一样的阴冷森寒。我却满足地叹了口气,由着那冷风如刀锋般在只穿了单薄寝衣的肌肤上刮过,心里闪过了莫名的快慰。(..info无弹窗广告) 我本该属于这样的清冷和黑暗,我本该在八年前就归于这样的清冷和黑暗。 柳沁,你要的只是我的身体,那么,你拿去吧,一直到我死,它都是你的。 我会陪你,直到我死,欠你的,也该还清了。 梅花的清香和冰冷的空气一起沁入肺中,感觉舒服了许多。 我舒展了下手脚,让那寒气更多的砭入肌肤,将骨头几乎冻得生疼,方才闭上了眼睛。 朦胧中,有人为我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锦被。 半睁开眼,看到柳沁默默站在我跟前,黑眸中迷蒙着淡淡的担忧。 “为什么不到屋里睡?”他问。 “我更习惯一个人睡。”我很想推开锦被,推开这虚假的温暖,但既想报恩,就不去惹他生气了。 柳沁沉默了更久,才道:“你到屋里睡吧,我在外面睡。” 我侧过了脸,淡淡道:“外面的空气好。” 柳沁盯着我,似想从我的眼中看出我的真实想法来。 我只是目光游移飘忽在星子之间,不去与他对视。 虽然我相信他肯给予我温暖,虽然我渴望温暖,但我已经知道,温暖并不属于我,我也不想让自己再在虚假的温暖中沉溺。 叶纤痕,曾那么的让我开怀,日日如处春阳之中…… 明明没有了心,还只是空空落落得疼,不知那种疼痛和屈辱,何日才能解脱。 我无声叹着气,闭上眼睛。 良久,再睁开时,柳沁已不见了。 我只作无意翻身,悄然将锦被踢落。 但下一刻,我已被柳沁抱到温暖的怀里,迅速卷入卧房中,将我扔上了床。 “开了窗,屋里空气一样很好。”他叹息道:“你身体没恢复,别逞强在外面吹风。” 他说着,便出了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天亮时,我终于朦胧睡去。 睡里梦里,一片暗黑的死寂,迫得我喘不过气来。 猛地惊醒过来时,阳光已大开的窗户灿烂地投入房内,泛着令我头晕眼花的明亮金光。 抱着头坐起,立刻有柳沁的侍女递上衣衫来,却是整套的白衣。 我皱了皱眉。 柳沁的声音已从一边传来:“影儿,你并不属于黑夜,换白衣吧!” 我穿白衣会更显得好看,我知道。 叶纤痕也喜欢我穿白衣,她看见我着一身白衣时,那眸中的倾恋迷醉让我神魂颠倒,从此只穿白衣。 可惜她贪恋迷醉的,并不是我,而是我这副比旁人精致些的躯骸。 一想起这一点,明明已空落落的心,居然还会痛到澈骨。 柳沁也要我穿白衣。 呵,那就穿吧,无非,是掩盖一身的破败肮脏而已。 顺从地默默穿好全套的雪白衣袍,洗漱了,已见药和粥都已备好在桌前,柳沁正帮我用我的紫砂壶泡着茶。 喝了半碗粥,我让侍女搬张椅子让我出去晒太阳。 “不喝药么?”柳沁小心为我拭去唇边的粥渍,皱眉。 “呆会喝吧。”我淡淡回答。 柳沁望着我懒懒的模样,欲言又止,终于轻吐一口气,道:“好。我正要到池华殿去,你若觉得药冷了,让侍女们重新热一下。” “嗯。”我温顺地应了,看他慢慢离去,转头对两个紧盯着我的侍女道:“现在你们走开,让我静静躺躺,好么?” 侍女犹豫着不肯离去。 我便知必是柳沁令她们监视我了。 如果我猜得不错,没有柳沁的命令,现在我休想踏出雪柳宫半步。 我懒得和他们计较,依旧回了屋子里,关了门窗,一转头将药从后窗倒了出去。 柳沁泡的是狮城龙井,我喝得最多的那种。 但清茶一盏,也只该心性高洁的人才配享用,而我,已不配。 我将茶也倒了。 柳沁房中一向有好酒,我开了一坛,倒入紫砂壶中,再倒入茶盏,慢慢饮着。 果然醉了。 真是幸福。 迷糊中,又有人在亲吻我,很温柔地在面颊拂过,双手不安份地在我身上抚摸着。 恍惚,是那寒冬如春的日子,佳人一笑,满室生辉。 ======================= 是的,皎承认很压抑,很变态。柳的感情非常霸道,而影是个不愿说出心事的人,更造成二人之间沟壑重重。 不过,看来出,柳的感情很真,影原本也是个很坚强的人,所以,一切有希望哈!虽然皎的文字很让人绝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污秽,我和你一起承受 “纤痕……”我温柔而无奈地叹息着,去拉抚摸着我的手。 那只手已经僵住。 我也觉出,握到的手虽然指骨纤长,可绝不像纤痕的手,那般又小又软,柔弱无骨。 猛地坐起,头疼欲裂间,已看到烛火下柳沁有些僵硬冷沉的面孔。懒 额上虚汗直冒,浑身都软绵绵的,提醒着我,方才那佳人在怀,只是一场春梦。 梦醒后,已在深渊。 懒得再看柳沁发青的面庞,一头又倒在被褥之中。 柳沁默默望着我疲乏的神情,没有继续他的动作,将手枕到脑后,睫毛颤动几下,说着:“我看见你在紫砂壶里倒了酒。以后再泡茶,茶水的味道,可就改了。” 我淡淡道:“我不喜欢喝茶了。我喜欢喝酒。” “等你身体完全康复了,再慢慢学着喝酒吧!”柳沁说道:“现在叫侍女弄些吃的给你?她们说,你上午吃了半碗粥就睡了。该早就饿了。” “我不饿,我只是有点渴。”我爬起床来,道:“我去喝水,你先睡。” “影儿!”柳沁忽然叫住我。.info[] 我回过头。 柳沁低了头,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带了几分不情愿和抑郁道:“窗口那边,我让人重铺了一张床。你若不愿意与我同寝,可以睡另一张床上,千万别到外面去睡了。”虫 烛火悠悠下,我的确看到了一张全新的红木雕花床,在崭新的通天落地碎花素蓝长幔内若隐若现。 “谢谢。”我回答着,到外面桌上找到了我的紫砂壶。 但里面剩余的酒已经给倒空了,清洗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酒味儿也闻不出来,只有淡淡的茶香,提醒着这壶的主人,曾经多么的嗜茶如命。 而柳沁原来放酒的地方,已经半壶酒也不见了。 披一件狐裘,默默枯坐到院中,赏那夜幕下独放的梅花,暗香浮动,幽然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柳沁在内唤道:“影儿,外面冷,该回来了。” 我应了,踱进去时,已见柳沁坐到桌边,向着我敲了敲桌子。 桌上放了一碗炖得粘稠洁白的清粥,两碟小菜。.info[] 我顺从地走过去,取了筷,喝了两口,默默放下。 “不合胃口么?”柳沁皱眉。 “吃不下了。” “不行,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几时才能恢复?”柳沁已有愠怒之意。 现在已近半夜时分,估计他刚才是特地去厨房里叫人弄来的清粥。他倒是真心盼我好起来,又可替他办事,又可做他的玩物。 喉中发出闷闷的冷笑,我抬望他,道:“这粥让我想起了我被迫吃下的另一种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柳沁的眸光立刻收缩,那种疼痛和羞辱,居然不下于我。 肮脏浊臭的器物…… 咸涩浓白的液体…… 被捏紧下巴强迫吞咽…… 我奔出了门,一下接一下地呕吐着。 不知道那些石牢中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我真情愿自己当时便死了,不必在恢复知觉后回忆起那些曾经的肮脏。 胃里终于吐得干净了,连酸水也吐不出来了。 我正低喘着气,一方洁白的巾帕柔软地覆上我的唇,替我擦去污渍。 然后是那如玉雕般完美的面容,满是痛悔和怜惜,黯然地凝视着我,忽然抱住,吻住我的唇,强硬地想撬开我的齿舌。 我忙侧过头,道:“我……我刚吐过。” “如果有污秽,我和你一起承受!”柳沁忽然忘情地低低呐喊,悲伤地望着我,眸中一片晶莹。 我怔了怔。 而柳沁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继续叫道:“是,是我设计害了你,你又倔又傲,让我……让我实在是恨透了。我也存心让你受些教训,吃些苦头,本打算过了正月十五,他们可能杀你时再动手救你出来。可我没想到铁血帮自居侠义,居然会这样地对你!我知道……知道你绝对禁受不住那样的屈辱……你那样清傲爱洁的一个人……” 他抱住我,继续亲吻着我,成片的泪水,从他面颊上滑落,痛悔地用舌仔细舔舐我口中的酸涩腻苦,似想用他自己来清洁我的身体,洗去每一个角落的肮脏和污渍。 我却一滴泪也掉不下来,只是木然地承受着他的吻,然后由着他将我抱上他的床,放任他挑起我倦乏虚弱身体里仅存的生理**,然后进入我,渐渐在我的身体里掀起一**如浪的狂潮。 我依旧是面部往下的姿势,不想用流露出屈辱扫他的兴。可我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在他的不断推送下,我的手脚都在微微颤抖着。 毕竟,我已不复是那个相信自己相信宝剑的倔强少年剑客,我只是一个衰败得等待死亡的秽物而已。 感觉出我双脚的颤意,柳沁知道我承受不住,很匆匆地释放了自己,然后抱住我,继续亲吻着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用自己的亲吻,洗去每一处的污垢。 他似乎忘了,他自己也在糟蹋我,只不过比其他人文雅温柔些罢了。 我是该谢谢我有个叫苏情的哥哥,还是该痛恨我有个叫苏情的哥哥? 经过一场索取,我早已无力再回应他的吻,轻轻呻吟着,由着他将我的身体弄得四处是青紫的吻痕和爱抚痕迹。 =================================== 晚上再更一次。 我一定疯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后事 直到天明,他才算满意,放开我,柔柔地望着我,叹息道:“其实,你到底还是个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你根本不知道……你和铁血帮的纠缠有多深!你绝不可以娶那个老匹夫的女儿!我准备了八年,力量还是不足颠覆这个老匹夫这么多年来打下的江山……”懒 他和铁血帮纠缠不清,又我娶叶纤痕有什么关系? 他想颠覆叶慕天的江山,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柳沁胡缠了我一夜未睡,估计脑子也不清醒了。 我早已十分困乏,懒得再听他说梦话,打个呵欠,打断了他:“宫主,明天请让侍女帮我备些酒。” 我侧了身子,很快便意识朦胧,只是模糊地感到他将手搭到我身上,有些急怒地问着:“你叫我什么……” 救我回来那么久,我一直很少说话,也没有叫过他。 我刚才顺口叫了他宫主,错了么? 他在利用我解他对苏情的相思之苦,我则用我自己的身体以及最后的生命还他当日的救命之恩和抚育之恩,彼此利用而已,他还能是我的柳大哥? 各自所戴的温情脉脉的虚伪面纱,难道还要留着? 几场闹剧之后,也该落幕了。 第二日醒来时,已是午后了。虫 侍女端来小米饭和一些看来极清爽的羹汤疏菜,当然照例还有一碗药。 闻得出来,药中添了不少增旺精力的人参茯苓之类。 我吃了两口米饭,问道:“有没有酒?” 侍女瞠目结舌。 “去告诉宫主,我想喝酒。”我吩咐。 时时刻刻都清醒着,时时刻刻都记得我曾经历以及正经历的肮脏,犹如身受凌迟。 如果能在醉乡中死去,未必不是一种幸事。 我一向冷淡疏离,侍女并不敢和我多辨,低了头,匆匆去了。 我端了药,走回房中,依旧从后窗,将药无声无息悄悄倒掉。 出乎我的意料,侍女回来时不但带来了酒,还带来了雨儿。 雨儿抱着包袱,傻傻地望着我,忽然扑到怀中,抱住我大哭起来。 我木讷地站了好久,才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问:“你怎么来了?” 雨儿茫然地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侍女答道:“宫主说着,让雨儿姑娘专门服侍夜公子的饮食。” 雨儿…… 她并不怕我,一定会看着我吃药吃饭,不让我喝酒…… 但我也该为她考虑考虑了…… 以后的日子,虽然有酒,可我喝酒极不方便,便是喝,也只能喝到一两口; 倒起药来,每次不得不找不同的借口将她支开; 但饭菜,凭她泪落涟涟,我还是懒得吃。 每晚,那张为我铺的床都是形同虚设,只要有机会,柳沁便会将我拉到怀中,即便不是夜夜欢爱,至少也会将我亲密拥吻一番。 “宫主,我闷了,明天我想下山走走。”一日,亲密之后,我淡淡说道。 柳沁沉默片刻,道:“也好,我让流月和惊秋陪你出去。” 意料之中。 若是我按时吃药精心休养,此时我的功力应该可以全部恢复了;但我早已打定了主意,不再要这副污毁的躯壳,因此才只勉强恢复了三四成,随了流月和惊秋出山时居然觉得很吃力,脚下阵阵虚软。 一直到上了山下备好的马车,流月、惊秋看我的眼神都很担心。 被惊秋牵在手中带出的雨儿焦急地跑来问我:“公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有回答,径入了马车,雨儿自然也只得跟了进来,而流月、惊秋则骑马相从。 “到稍远一点,大一点的镇上去走走。”我和流月说了,无力地将头靠住椅垫,阵阵的晕眩,让我几乎支持不住。 绝了自己的求生信念,断了所有的药物补品,不进饮食,再不加控制地接受柳沁每夜的索取,我已感觉到我每夜都会胃疼,甚至疼到失去知觉,却从不曾告诉过一个人。 估计,我也快可以达到我的目的了。 但这之前,我必须把雨儿安排好。 大约半天的路程,我们到了双燕镇。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成双成对的快乐,永远是别人的。只希望,以后我的雨儿能快乐。 吃了午饭,我叫人拿了两坛最好的女儿红送上马车,然后陪着雨儿慢慢逛着,但要看到她多望一眼某样物品,我立刻掏钱买下。不一时,布帛珠饰,已塞满了流月和惊秋的手。 三人的目光,都显然惊疑不定。 我唯一买给自己的东西,是一只碧玉的酒壶,扁扁的,很是精巧。我将它灌满了酒,别在腰间。 从玉器店时,我看到了一座绣坊,扭头问雨儿:“你绣的花儿一直挺好看。” 雨儿啊啊应了两声,迷惑地望着我。 我笑一笑,走了进去,将一袋金豆子扔到老板娘柜台上:“我要买下这座绣坊,包括前后院落里的所有东西。现在就要。” 老板娘将那金豆子倒了出来,摸了又摸,不断擦着额上的汗。 “如果你不愿意,我去找别家。”我淡淡说着。 那老板娘立刻如给踩着尾巴般跳起来:“卖,卖,卖。” 那么多的金豆子,他可以重开三家绣坊了。 于是,半个时辰后,所有的手续都已办理完毕,这座绣坊转到了雨儿的名下,苏雨儿的名下。 =================================== 是不是比较压抑?我写得也压抑啊压抑!一定尽快让苏影走出阴影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该笑出来 我让流月和惊秋将东西抱进来,然后去看后面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还好,摆设虽是普通了点,但居家过日子,应该还是可以的。 “公子,公子,你……到底要做什么?”雨儿惊惶地望着我,泪花又要滴落。懒 我微微一笑,道:“这里,你喜欢么?” 雨儿恍惚知道了什么,急急叫道:“公子,你别把我扔在这里啊!你不要雨儿了么?” 我抚着她浓黑的发,苦笑道:“不是不要,是要不起。” 雨儿拼命地摇头,道:“公子怎么会要不起雨儿呢?我只要当个丫头啊,我什么名份什么要求都没有,只要跟在公子身边就行了!” 我淡淡地笑,却笑得咳嗽起来,嗓子口一阵清甜,已咳出一团液体的,接着是一阵的头晕眼花。 “啊,公子,你咳血……”雨儿惊叫起来。 我顾不得细看,将雨儿的穴道点了,才低了头,盯住那犹自簌簌跳动的殷红血块,悄悄用脚踩踏磨净了,才望向雨儿,柔声道:“雨儿,夜真的要不起你。(..info无弹窗广告)若你还想着夜,每年的清明,向着雪柳宫边的瀑布,烧一柱香,我就心满意足了。” 雨儿惊恐地瞪大眼,泪零如雨,扑扑直掉,苦于说不出话来,只是坐在椅上颤抖着身子。虫 我笑了一笑,将她抱到床上,道:“半个时辰后,你的穴道就自己解了。从此好好过日子吧,挑个待你好的夫婿,替我快快乐乐地活上一辈子。” 轻轻吻一吻她的额,正待立起时,眼前又是一阵发晕,忙扶了头,半天才能立定,一抬眼,却看到惊秋抱了几匹新买的布帛站在门口,呆呆望着我,也不知站了多久了。 我不由脸色一沉,道:“你不会敲门么?” 惊秋慌乱地将布帛放下,道:“我才来,我才来啊!” 我懒得和她说,道:“东西扔这里,走吧!” 惊秋吃吃道:“雨姑娘……” 我漠然道:“我不想要她了,扔在这里。我们回宫吧!” 惊秋、流月将我扶上马车时脸色都很难看。.info[] 但我想脸色最难看的应该是我。 我将碧玉酒壶打开,不顾头脑的晕眩,一口接一口地猛喝着,直到喝到坐不住,我软软趴倒在椅垫上,继续张开嘴,将酒水倒入喉中,无声地轻笑…… 我有些苏醒时已是深夜,柳沁正恶狠狠地盯着我,满身的狼藉秽物。 等扶住几乎撑不起的头看到侍女在床边匆匆收拾时,我才意识到,那是我吐的。 “你为什么这么糟蹋自己!为什么!”柳沁见我睁开眼,发了疯般用力摇晃着我:“我每天亲自看你的菜谱,亲自为你挑选药材,百年以上的老参,至少也已用下去十几根,就指望你能快点好起来!可你瞧,瞧瞧现在自己的熊样!” 他将自己的秽衣解开扔了出去,将我拽了起来,叫道:“雨儿不让你喝酒,你居然连雨儿也送走!我们一心要你尽快恢复过来,可你脑子里到底是不是长了蠹虫,还是生了锈,硬要这样的不知自爱?” 我给晃得头晕,挣扎着推开他,叫道:“不是趁了你的心么?我的身边,不是趁了你的心,一个女人也没有了?你该笑啊,柳沁,你应该笑才是啊,开心地笑……” 柳沁双眼赤红,几乎喷得出火来,忽然对正收拾的侍女道:“滚出去!” 柳沁城府极深,极少喜怒形诸于色。侍女从未看到柳沁如此疯狂的模样,早已战栗作一团,飞快跑了出去,关上了门。 柳沁不待门关严实,便已扯开我的衣衫,向我狂啃着,怒道:“我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那声音虽然暴怒,却意外地带了种近乎委屈的低哽,而落口咬啃处却是不轻,每次齿关相合,都让我痛得呻吟出声。 而他的手,已开始扯下我的袴裤,粗暴地将手指插入我体内。 我知道在劫难逃,强撑着要背转过身子。 “我不要从后面!我要从前面来,我要你把脸对着我,看着我!我有这么讨厌,就让你这么不愿面对么?”柳沁任性地将我压紧,高高地托起我的腿,暴躁地塞入。 我醉意迷蒙中,再不愿受他摆布,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挣扎着,用手指胡乱地拍打着柳沁紧实的身体,冷不防用力大了,居然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柳沁更见羞怒,忽然抓过我的双手,拎过一旁的衣衫,将我双手紧紧捆了,扣在床沿上。我的功力早已毁败得七七八八,又在酒后无力,根本挣扎不开,只能由得柳沁疯狂般地啃咬着我,在我体内毫不怜惜地横冲直撞着。 我也不想再忍耐,所谓的声誉,早已是自欺欺人,事到如今,谁不知我苏影是柳沁的男宠或玩物?我随了他的冲撞和啮咬的疼痛,不断凄厉惨叫着,挣扎着,辱骂柳沁是最无耻的混蛋。 而柳沁显然也给激怒到快发疯了,他完全不顾我酒后体弱不堪的身躯,越来越深地侵入我,挖掘我,似将所有的精力,都已发泄到对我的开垦之上。 折磨到最后,我又晕了过去,再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 那个,无良某皎宣布,对影的折磨结束了。 下面,另外找个人虐吧!不知大家觉得虐谁会比较开心? (啊,是哪个用砖头砸我?好疼啊!呜呜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叶落归何处 醒来时自然又是接近午时了,被绑过的手臂酸疼得厉害,而周身更似散了架般松软疼痛着。(..info) 两个侍女一脸惊怕地上前来为我更衣洗漱,准备饭菜汤药。懒 我吃两口饭,照例将她们赶走,然后强撑着虚软到不堪的身子,端起药,一步一步挪到窗口,颤抖着无力的左手,慢慢将手伸向窗外,正要倒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铁钳般夹紧我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将药碗接了过去。 “你每天,都是这样吃的药么?”柳沁面孔冷厉,森森地盯着我,冰冷的口吻中,夹着硬生生压下去的冲天怒火。 每天这时辰,都应该是他和几个主要骨干会面商议事情的时候,却不知今天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当下,我只得勉强一笑,道:“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药,苦了些,不想喝了。” 柳沁捏紧我的手腕,道:“好,既然好得差不多了,跟我去练剑!” 他从墙上取了一把剑,塞到我手中,拽了我道:“走!” 我不得不跟了他,跌跌撞撞奔向雪柳林。 几乎被半拖半拽跑到了雪柳林,柳沁已拔出剑来,指向我喝道:“拔剑,我要继续教你剑法!” 满地苍白的落叶,被他身上鼓起的劲气激起,乱舞如春日无根的柳絮,飘来荡去,让我连柳沁的身影看着都有点恍惚。 慢慢退一步,靠在一株白柳之上,我软软坐倒下去,勉强笑道:“宫主昨晚太强悍,影儿已经给你整到举步维艰的地步,怎么练剑?” 我说着,颤抖的手已摸到了腰间的碧玉酒壶,忙抓到手中,慌乱地拔开盖子,用力喝了一口,才觉心神定了一定,将头无力地倚到了白柳之上,望着阳光下持剑越走越近的柳沁,笑了一笑,又喝了一口。 “哦?我竟不知道,我的影儿,居然会这么没用!”柳沁的声线也在颤抖着,明晃晃的宝剑直逼我的颈间,道为:“如果你真那么没用,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我安静地笑了:“宫主,在这世上,影儿谁也不欠,独欠了你一条命,还有八年的养育之恩。如果今天能还了,影儿就算是解脱了!” 柳沁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如同被碾作了粉末的金色珍珠,是一种零落而破碎的疼痛。 他的宝剑,也随了这种破碎砰然落地,跌溅起无数的苍白落叶,飘飞如小蝶乱舞。 “影儿!影儿!”柳沁双手搭于我肩,摇晃着我,道:“你一天到晚都在乱想些什么?不就是给一个女人背叛了么?不就是被给几个下贱之人欺辱了么?什么了不得的事,也值得你想不开?你就当给狗咬了,不行么?何况,那些欺辱你的人,我早让他们变成了死人,你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又喝了口酒,呵地一声苦笑道:“你也死了吗?” 柳沁怔了怔,显然没解过意来,问道:“你说什么?” “你也欺辱我,你死了吗?”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死了吗?” 柳沁瞬间石化般僵硬:“你认为,我也是在欺辱你?” “难道不是吗?”我喝着酒,用力推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道:“你总是在逼迫我,可曾有一次问过,我愿不愿意?我开不开心?我有没有感到快乐?我早受够了!受够了!” 我抓住树杆站了起来,望着旋转着的天空,笑道:“可我欠了你的救命之恩,欠了你的养育之恩,我什么都没有,只能用我自己的身体来还,希望还到我死的那一天,能够还清。柳沁,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已经还清了吗?还清了吗?” 我笑着,成串的泪水直滑下面庞,冰凉凉落到满地的落叶上,迅速溶于其中,除了隔年的沧桑,看不出一丝的悲伤来。 听不到柳沁的回答,我看着他一脸的木然和惊骇,挑着眉,踉跄地向前踏出几步,道:“你不回答,是不是认为我已经还清了?那我可不欠你了!那我就走了!走了……” 我拖了疲软的身子,跌跌撞撞往林外走着,边走边大口喝着酒,畅声大笑着:“终于,还清了……” 而胸腹之间,却越来越闷,越来越痛,一道血腥之气,直往上喷涌,努力吞咽两下,却被喉咙口那道向上的劲气猛冲上来,迅速从口中喷出。 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泉水般涌出,而全身仅余的力道,已经消失殆尽,身形顿时整个儿软倒下来。 无数的落叶,被我倾倒下的身体惊起,满目飘舞,如翩翩的蝶,凌乱歇落于我衣衫黑发之中。 那一片凌乱飘飞的白色中,一道黑影飞快冲来,伴随着肝肠寸断的一声惨厉呼唤:“影儿……” 我知道一定是柳沁将我抱起了,但我睁着双眼,居然感觉周边突然变得黑了,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挣扎着叫道:“柳沁,柳沁……” 我自己的声音,居然已低若蚊蚋,微不可闻。 柳沁高声地答应着我,道:“影儿,你撑着点,我这就去找大夫!” “不用了,我早就……了无生趣,请……让我解脱吧……”我喘息着,勉强吐着字:“不要把我葬到苏家陵墓……丢脸……把我扔下瀑布,洗……洗去这一身,一身……” 努力瞪大眼睛想说完,可眼前的那一团黑,已如墨水般迅速侵入脑海。 终于,脑海也是一片漆黑…… ====================== 影儿不会死,某皎以人头担保…… 下面会有两章柳沁的番外,如果不看,也不会影响什么。不过番外中埋了个后文导致影、柳反目的大雷,嘿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番外 (一) 那一天议事时,柳沁便心不在焉。 他知道自己又给苏影影响到了情绪。 自从带苏影回了雪柳宫,他的喜怒哀乐,几乎全给苏影控制了。 他知道这不是好现象,甚至相当可怕,明知苏影对于断袖一道非常反感,他也曾几度想着对苏影断了念头。懒 他差一点就以为自己成功了,八个月零十一天,足足有八个月零十一天,他和苏影冷漠如路人,仿佛二人只是一种交易关系:他教苏影武功,而苏影为雪柳宫做事。 可是,在他听到苏影在别人面前批评他年纪太大时,他还是忍不住了,忍不住问了苏影,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苏影并没有说他老,也没有说他不老,却只按照常理得出论断:他该娶门妻室。 他的心,不由得就软了。 其实苏影并没有错,他所向往的,并努力追求的,一直是正常人的夫妻生活以及天伦之乐,而与柳沁在一起,他显然不可能得到这种快乐和幸福。 望着苏影清美到不似真人的轮廓,柳沁第一次主动与人和解,还是与比自己小得多、几乎可以算作自己弟子的男孩子和解。 苏影虽然冷淡又骄傲,却也是性情中人,很快主动和他道歉。虫 于是,那段日子,几乎是柳沁最开怀的日子。 雪柳林中,两人相拥而坐,恬静而安谧地观看日落日出,成了每天最幸福的时光。 但叶纤痕出现了。这女子,显然是苏影命里的魔星。 虽然,柳沁也曾伤过苏影,但以苏影那种尊师重道的性情,即便再遭他欺凌,也未必会记恨他。可他竟然为了那女子用那等阴毒的方式去伤他,伤他的人,更伤他的心! 所以,他后来设下反间计,成功地借了铁血帮之手出了这口气。 这一次,轮到了苏影被伤身,伤心。 但柳沁还是算错了两点。 一是他没想过苏影才十八岁,尤其在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点旧时记忆的情况下,唯一的爱人被他用整个生命去挚爱着,这个倔强而脆弱的少年根本承受不了那种被抛弃的打击。 二是他没料到铁血帮也会用那么阴毒的手段对付苏影。他若给毒打上刑也就罢了,算是对他翻脸无情的责罚吧!可岳弄川居然派人轮着凌辱他! 柳沁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这次玩大了,苏影那孩子,连被他上一次都觉得是莫大屈辱,更别说那些肮脏卑贱的下人了。何况,柳沁就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些人根本不会用什么正常的方式对待他。 在救出苏影的那一刻,柳沁真的肠子都悔青了,角落里那个形销骨立毫无生气的人,几乎已看不出是那个笑如朝霞璀璨、眸如明珠闪亮的绝美少年。 还好,经过这场教训,除了第一天发了些脾气,后来总算温顺下来,虽然性格变得更孤僻,爱好也变了,但总算肯搬进他的房间中,接受他的爱抚,对于两人的关系,算是前进了一大步。 就算苏影心里还有不满,二人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毕竟二人都还年轻,日子还很长,柳沁相信,假以时日,他会将苏影教成自己最亲近的伴侣和最默契的合作伙伴。 可是,昨天算是怎么回事? 他放了本打算和她过一世的雨儿,又在醉后拼命地拒绝柳沁,甚至第一次那么不顾形象和声誉地大喊大叫。 如果醉后表露出的是真心的话,平时为何又那么温顺? 柳沁只顾思索着,众部属也知道他有心思,草草谈了几句,匆匆告退。 柳沁揉了头,让众人退了,正沉吟间,忽见流月和惊秋正站在厅中,你推着我,我推着你,欲言又止的模样。 昨天他们两个陪了苏影出去,结果雨儿被苏影扔了,苏影自己则喝得烂醉如泥,被流月背了回来。柳沁当时恼火得很,当时就把二人臭骂了一顿,赶了出去,也没细问当时情形。难道还有什么事不成? “你们两个毛猴子又在闹什么?”柳沁安然地端着茶,一边品饮着,一边问着。 他本来并不喜茶,但苏影的爱好,似乎除了武功,便是茶道。替他找各类茶叶找惯了,竟让他也学着品度茶的好坏了。可惜这次闹了一场,苏影似乎连茶都戒了,反而迷上了酒。 对于素不茹酒的苏影来讲,酒可不是好东西啊,柳沁思量着,无奈地叹气。 而流月终于畏畏缩缩地开口了:“宫主,昨晚,昨晚你是不是对夜公子很凶?” 流月什么时候开始管他的床第之事了? 柳沁差点把一口茶喷出来,但回眸看他一眼,终于也只是淡淡道:“你们闲事管得可不少。” 流月急急道:“若是别人,流月也不问了。可是夜公子……他显然不对劲啊。宫主最好……最好多陪陪他,问问他心里是不是藏着事。” 这些日子,柳沁一直在暗中调派人手,监视着铁血帮的动向。 对于他而言,铁血帮本就是最大最可怕的敌人,而现在更是。于公于私,他都想尽快拔除这根心头之刺。所以明知苏影心情很糟糕,他很少有时间理会,打算先将他身体仔细调理过来再慢慢劝导。 毕竟,有些事情,是必须依赖时间的推移才能冲淡。可难道还有什么意外,被他漏算了? ================================== 这章有些闷了。柳沁的番外半夜还有一章,大家嫌无聊可以跳过去不看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番外 (二) “怎么了?”柳沁吹着浮在水上的茶叶,问道。 惊秋也忍不住道:“宫主,夜公子的身体很弱。” “我知道,他恢复得不太好,应该和心情有关。” “夜公子所受的刑罚,都是皮肉之伤,便是那件事……虽大伤元气,但对于内力一道,应该毫无损害。但昨天夜公子随我们出去时,所显示的内力,只怕还没有原来的三四成。”惊秋慢慢分析着。懒 “只有原来的三四成?”柳沁也吃了一惊。 这些日子,他处处经心着苏影的药物以及饮食,只为他每日的食量以及比以往更缄默的性情担忧,并未及注意到苏影的武功。因他的身体尚未平复,柳沁也不想催逼他去练剑。 毕竟,苏影于他,首先是最爱惜的心上人,其次才是为他效劳的少年剑客。 难道,苏影的功力,经了这番催折,已经不堪至此? 还是,他根本就是有意在践踏自己? 一缕寒气,森森窜上柳沁的后背。 “还有,夜公子的身体恐怕很有问题。”惊秋想了想,终于还是说道:“昨天他有一阵子和雨儿单独呆在一起,我正好送东西进去,听到雨儿很惊慌地叫了一声,却没听清说什么。走过去时,才听到……听到夜公子吩咐雨儿,每年清明时为他上柱香。那意思,倒好像在交待……交待什么遗……遗……”虫 “那小疯子到底在想什么?”柳沁烦躁之极,长袖一挥,已将茶盏拂落地上。 “啪嗒”的落地声,不但惊得流月惊秋不敢再说话,连柳沁自己也一时怔住。 他向来不是个随意冲动的人物,但遇到了苏影,他已全然地失控。那少年简简单单的一言一颦,能很轻易地影响到他的喜怒哀乐。 他苦笑着挥手让二人退下,一边向自己卧房走去,一边想着,如果上次石牢之事再次发生,苏影再用他的美男计策迷他,他会不会再次给他迷得晕头转向,由着他作践自己的身子? 回答竟是――肯定! 他对苏影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力,甚至比对当年的苏情更加无可救药! 想当年,在明月山庄,面对白衣翩然的苏情,他照样可以振足精神面对,甚至用他的雪柳剑,狠狠刺入苏情的胸膛! 那时,小小的苏影,才不过十岁,十岁而已,已懂得抢上前来,用稚嫩的孩童躯体,去维护自己的兄长。(..info) 隔了那么多年,他都记得那日光朗朗的明月山庄中,那一大一小两个白影与他对峙的情形。 那一天,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苏情。 他可以狠心对苏情下得了手,可对于苏影,当日在他带了叶纤痕逃走之日,他已试过,只有三个字:不忍心!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些日子,苏影虽然对他的求索极是温顺,但似乎从未主动过,甚至连亲吻的回应都是懒懒的,如同应付差使一样。 而且苏影的身体,日日相对着,瞧着不觉有什么变化,但昨日将他捉住时,他的反抗力道明显很弱,而且经了那么多次的欢好,居然还这么容易就被弄得晕过去,迫得他最后不得不自行解决了,以防伤着了苏影的身子。这是否也说明了他的身体已经非常羸弱? 柳沁想着,已来到卧房前,推开门,正看到苏情正举步难艰往窗外倒药! 柳沁忽然间头皮发炸。 他立刻明白了苏影为什么一直恢复不了! 而拉了苏影,硬逼他到雪柳林练功,柳沁终于逼问出了实情:他日日小心看顾着的苏影,早就存了求死之念! 他顺从柳沁,只是为了报柳沁的救命及养育之恩! 甚至,他根本就把柳沁看作了和那些凌辱他的人一路的货色! 影儿,影儿! 他和苏影之间的隔膜,竟然有那么深! 是他太霸道了吗?或者,是他太过自私? 那么久以来,他一直用着自己的方式倾尽心力地爱他,苏影感觉不出? 难道那么多的付出,他真的就看不到吗?看不到吗? 柳沁颓然蹲于地间,宝剑掉落地上,神思一片恍惚,强烈的失落,连同一抹近乎绝望的失望,如细细的锋刃,一寸一寸绞于心头。 可是,可是,那个看来想逃去的雪白的人影,听他的话穿一身代表光明的雪白衣裳的苏影,忽然在前方倒了下去! 大口的鲜血,正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看到那个雪白的人影,扑倒在大片的苍白落叶间时,柳沁心头的疼痛和惊怒,几乎立刻压倒了一切委屈与悲哀。 影儿,你到底怎么作践自己,生生把自己弄到这样的地步! 那么多淋漓的鲜血,怵目惊心地泊于片片落叶上,苍白殷红,交织成可怕而狰狞的笑脸,似在向柳沁冷笑! “影儿,影儿!我会救你,你撑住,撑住!” 柳沁大叫着,那种汹涌卷来的惊慌失措,让他全然失去了原来的镇定,和任何一个即将失去亲人或爱人的男子一样惊痛凄惨。 这不是他要的! 这绝不是他要的! 或者,他一直错了,他一直不懂得,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爱苏影,爱那个又倔又傲、总将心事埋得很深的少年! 怀中这个苍白而了无生气的少年哦,我该怎么挽救你? 我又该怎么挽救我自己? 落叶飘动,芜乱缭绕,如诉不清的心事,理不完的纠葛。 ===================== 严重膜拜红袖的系统老佛爷啊,我难得上首页推荐,丫的他抽风抽得连首页都打开不了! 枉某皎冒了变成死皎的危险拼了命码字! 5555。。。。。。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真耶,幻耶? 我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死。 我说得那么明白,柳沁一定也很清楚,我绝对不会甘心再当我哥哥的替代品,成为他无聊的玩物。那么,他就该放弃我才对。 但他居然没有。 半昏半睡之际,一直都听到他在唤我:“影儿,影儿,影儿……”懒 好多滴落的水珠,凌乱地飘洒在我脸上,先是温热,继而渐渐凉开。 但我身体,那因发烧不断哆嗦着的身体,居然一直在一团温暖之中,温暖中泛着很好闻的清新柳叶味。 我从来都很喜欢这种让我安心的气味,不管他是不是常对我施暴,也不管他是不是因为哥哥才对我好,这种气息,总让我感觉亲近。 或者,那是我有记忆以来,唯一感觉熟悉的亲人气息吧! 我几乎可以想见,当日柳沁一定是将十岁的我抱在怀中,让我一路嗅着他的气息,将我带到了擎天侯府。 如果他不是硬要把我逼成他的爱人,他本该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 迷蒙地倚住那个怀抱,我心碎地唤着:“柳……大哥……柳大哥……” 那个怀抱颤一下,更紧地抱住我,激动地叫着:“影儿,我在这里,你醒来,你快醒来,我什么都依你,你……你听话……”虫 光洁的面颊贴住我的,呜呜地哭声闷在喉间,带了痛悔和焦急,将面颊上的水滴汪了我一脸。 眼睛还是睁不开,只是一团团的温热充斥了眼眶,慢慢沿着眼角滚落。 柳大哥,我们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有慌乱而颤抖着的手为我拭着泪,耳边一直传着相同的声线,一声声呼唤:“影儿,影儿……” 苦的甜的,不知什么药或汤往我口中灌着,我努力侧过头拒绝时,却被一个熟悉的唇吻住,轻轻厮磨着迫我张开嘴,然后将甜的苦的液体度入。 柳沁,只有柳沁。 我讨厌他用强硬的方式要我,却从不讨厌他的亲吻。 不知为什么,我挡不住这个男子的吻,甚至会不自觉地去回应他,所造成的后果,却让我害怕战栗。 意乱情迷后,是男子对男子那种蹂躏式的欢爱。 我最不想要的这种耻辱般的欢爱。它总让我有种被人将头踩入污泥中的肮脏感。 但柳沁只是喂药,很专心地喂药,如果我吐出来,他会用舌头含住,用类似哀求般的呜咽,让我吞下去。 那种很伤痛的呜咽,有些像被我设计蹂躏时忍耐不住的求恕声,叫我想起,其实,我也曾经对不住他,很对不住他。 于是,我只能张开嘴,缓缓地吞咽,然后沉睡,然后再被喂汤喂药弄醒…… 不知折腾了多久,我终于醒了过来。 我醒过来时,第一眼居然看到了叶纤痕,让我一时疑心,是不是身在梦中。 叶纤痕满眼晶莹的泪滴,从接近苍白的面颊滚落,一见到我睁开眼,立刻睁大杏眼,柳眉颤动着,叫道:“小影哥哥!影!” 我用力撑起虚软的身子,闭一闭眼,驱赶着脑中的幻像,才凝神睁眼。 眼前素蓝帏幕晃动,如水纹般飘摇着,一桌一椅,分明是柳沁的房间。 可床边所坐的垂泪女子,分明是叶纤痕! 她见我挣扎着坐起,忙扶住我,在我身后垫了厚厚的棉枕,眨巴着那曾让我心醉神迷的双眼,半带委屈,半带歉疚地望着我。 “你怎么在这里?”我冷淡地望着她,已感觉不出以往为她加速的心跳。 “我……我……”叶纤痕吃吃说着,却说不上来,只是将泪水点点落下,飘在锦衾之上。 “她在雪柳宫附近转来转去,大概想来看你,我就成全她,将她带来了。”门边传来了柳沁的声音。 他懒懒靠在门边,语气中不带任何感觉,连双眼也是一味地深邃,看不到任何的情感波动,看来居然比我还冷淡。 隐约记起昏迷之中的呼唤和度药,似乎没法和眼前这冰冷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你来多久了?”我问叶纤痕,声音稍缓,却已无法再如以往一般情深一片,温柔若水。 “你昏睡了五天,她已经守了你四天。”柳沁声音依旧平淡,扫过叶纤痕惊惧的面庞,道:“我本想杀了她,不过发现她已经有身孕了。一个半月的身孕。是不是你的?” 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前,正是我和她无限制欢好的那几天。 竟在她腹中留下了我自己的骨肉!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又似乎被人如拧衣服一般狠狠绞了一下。 不由望向了叶纤痕的小腹,然后小心地抚摸住,感觉那里的温热,以及血脉的跳动,渐渐与我自己的血脉一起搏动。 然后恍然觉出,自己的心脏,依然在跳动着。为那个未成形的小小胎儿么? “是不是你的孩子?如果不是,我现在就把她杀了!”柳沁在我最迷茫而专注的时刻,忽然厉声喝问。 “不要!”我几乎本能地立刻阻止。 柳沁笑了,那种懒洋洋的风流邪肆的笑,在一瞬间回到了他的脸上。 “恭喜你,影儿。阴阳和合,生儿育女,你想要的,都得到了!” ===================== 幸好系统抽风了,大家无法留言,不然某皎又得给人扔砖头了。 啊哈哈,得意地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牺牲 我蹙起眉,想辨清他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讥讽,而他已经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只听他的吩咐远远传来:“让人把夜公子和叶大小姐送回软香殿居住!搬出去后让人用艾草将屋子里熏一下,别把病气和霉气搁在我屋子里!”懒 我气直往上冲,这个柳沁,以为我希罕呆在你这屋子里么? 在依旧很病弱的时候,我搬回了软香殿原来的东间暖阁居住,每日一次有人来为我诊脉开药。 叶纤痕自然也跟着来了,只是看我的眼神一直是小心翼翼的娇怯模样,每日很小心地喂着我汤药。 我本不想理她,但瞥见她偶尔疲累地轻按小腹,终究不忍心责备她,只是默默喝着她喂的药,吃着她送到唇边的汤。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日喂完了药,叶纤痕忽然紧咬了贝齿,说道:“我本该……本该多信你些。”虫 我苦涩地背过脸去,沙哑着嗓子道:“过去的事,不用提了。” 不知道是因为从鬼门关打了个转,还是腹中孩儿的刺激,我已没有以往的求死冲动,只是心里疲倦,懒得再听这些让我摧肝裂肺的事。 “好……不提。”叶纤痕嗓子也是沙沙的,不见以往的清脆娇嫩:“那日我认出你确实是苏影,当时就去找父亲了,要他立刻放了你。但等父亲被我说服时,你已经被救走了。我怀疑着我们是不是中了雪柳宫的反间计,也担心雪柳宫会惩罚你,心里不放心,所以就带人赶到雪柳宫附近打探你的消息,打探了好几天,终于让雪柳公子给发现了。” 嘴里残余的药味依旧苦得厉害,连心头也是阵阵的酸苦一般。 我嘲讽地叹息道:“我是不是苏影,对铁血帮或者很重要,但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不重要。”叶纤痕脆弱地回答:“我知道你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应该在一起。可前提是我不是铁血帮大小姐,而你不是雪柳宫心怀叵测的夜公子。影,我从一出世,就是江湖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却不明白。 为了权力,就该把感情不问情由地牺牲掉? 望着叶纤痕满脸的委屈,我也是满心的疲惫。 虽然疲惫了,但终于感觉出了心的存在,是不是一种恢复的预兆? 而我虽然心情郁郁,但每日躺在叶纤痕的腿上,轻抚着她的小腹,我真的觉得我可以放开那些事了。 我的体内依旧有内力在流动,我的手掌依旧可以握剑,那么,重新站起来面对生活,并非不可能。 更何况,那个小生命,我不可能不去面对,那是――我的孩子! 我开始重新调整一个半月来不曾运作的内息,努力恢复我的原有内力,同时按时饮药,终于让自己一日好似一日,不再脚下虚浮无力了。 而自从我搬回软香殿后,柳沁再也不曾来看我一眼,似将我忘到脑后了。 我在精神恢复后曾在屋外走了走,意外地发现以往那些争奇斗艳的男宠们一个也不见了。抓了个侍仆来问时,却是在我重回雪柳宫之后,全数都给厚赏放出了。 我一时心神不定。 自从我来了之后,柳沁碰这些男宠的时候越来越少,在我斥责他那些男宠全是“贱东西”后,他更是独居的时候多。 我对他,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么? 迷惘半晌,我依旧回了屋,从后窗跃到雪柳林中折了根柳枝练剑。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许多时日不练,竟生疏了许多。 一直将所有的剑法练了三遍,才找到些感觉,遂再度凝神,打算按运气流转好好再练一遍。 没练几招,忽见一旁伸出一根柳枝来,啪地在我手上打了一下,却不是很痛,接着只听柳沁喝道:“这一路,走轻灵,你的腕部用力太大,太过凝滞。” 我几乎毫不犹豫应了声是,继续使剑,却不由想分心注意柳沁神情及来意。 这时背上又着了一下,道:“气息不顺,走神了!” 我不敢再分神,努力将他教我的无名剑法、明月剑法、雪柳剑法以及其他剑法都练了一遍,而前后被他柳枝打了足有二三十下,俱不算疼,却足以让我记住其中的讹误了。 一时练完,他默默站在一边,不知在望我,还是在望我身后的雪柳。 我扔了柳枝,感受他如以往那般待我的爱惜之心,再也说不出是畏惧还是感激,甚至还纠缠了无论如何说不清楚的爱恨,让我心潮澎湃翻涌,连胸口都起伏不已。 许久,我一言不发走到他跟前,跪到他跟前。 柳沁垂眸看我,淡然道:“你要我放你和叶纤痕自由?” 我黯然道:“你放我,我就带她走。你若不放,就让她在雪柳宫陪着我吧。” “你的心里,其实根本不愿意再留在雪柳宫,更不愿意再留在我身边,是不是?”柳沁声音很喑哑,抬起头,他的背影也很萧索,只是依旧骄傲地昂着头,不来看我。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相对那个让我受尽污秽的铁血帮,雪柳宫显然更让我亲近。 =================================== 这是今天第三更了吧?某皎郁闷,看见小图推,继续发疯了一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十日之约 雪柳宫里最让我感到亲近的人,自然是柳沁。 我并不想离开雪柳宫,更不想离开柳沁。 可我更不想成为柳沁的男宠,何况这个男宠还是我哥哥的替代品,每一次被他逼着同寝,都让我想起那些将我像狗一样强暴的禽兽。懒 柳沁见我不回答,腰背挺得更直,哼了一声,道:“明天我会到京城去一次,大约十天后回来。如果十天后我还见到你在雪柳宫里,那么,你这辈子都休想再离开我。哪怕……哪怕我必须得和那个女人分享你。” 我打了个寒噤,一时竟不敢说话。 柳沁见我这样子,居然笑了,那种邪肆而优雅的笑容,掩住了他眸中隐约涌动的所有负面情绪。 “我知道你会离开的,一定会离开,呵,你放心,我不会让人拦你。你也可以娶你的叶纤痕,横竖你本领大,把人家肚子都弄大了。”他看向我的眸子,忽然转成深沉的乌黑,用警告的口吻道:“可是你记住,铁血帮绝不是你的朋友,你不能加入他们,更不能帮他们做任何事,否则,我不会饶你!” 最后一句话,已是相当严厉,不但眸中泛出阴狠来,连双拳都已握得紧紧的。(..info好看的小说) “是。”我顺从地回答。若不是那一层让人不自在的关系,他于我亦师亦兄,我本就该听他的。若他肯放我离去,其他的一切,我都应该听从他的意见。虫 柳沁又打量我一眼,终究叹一口气,道:“我只警告你最后一次,对铁血帮,多长些心眼,能离他们远一点,就远一点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前走着,靴子踩在厚厚的柳叶上,沉重的沙沙声。 我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一些事情隐约盘旋在脑中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高声道:“柳大哥!” 柳沁顿住了身子。 我迟疑着走过去,问道:“我重病昏迷时,你……你有没有以口度药,还……还流我一脸的眼泪?” 不管他出于哪种感情,那种不加掩饰的焦急与激动,都是人性中最纯真情感的**流露,叫我为之心动和心痛。 “不是我。”柳沁回答得很快:“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你居然能把你的叶纤痕当成我?这是不是说明,你的心中,多少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他的邪笑中带了某种**,右手更是抬起,要扶向我的下巴。(..info) 我惊出一身冷汗,忙向后连退数步。 柳沁呵呵大笑,振袂离去。 渐转和暖的细风中,似有人微不可闻地在半空中说着:“是我又如何?结局会改变么……” 结局?怎能改变? 我怎么可能接受一个男子,作为我的终身伴侣? 我也跃起身来,逃一般奔回自己的房中。 叶纤痕正在为我泡茶,倒了一小盏在茶盏里,仔细地品尝着茶的味道是否合适。 我走过去,将她抱在怀,紧紧搂住。 这些日子,我都待她不冷不淡,除了对她的肚子,几乎对她本人毫无兴趣,突然待她亲热,显然让她惊喜不已。 “影!”她欢喜地叫着,回身伏到我怀中,踮起脚来亲吻我。 我心慌意乱地抱起她来,放到床上,很用心并尽量专心地回吻着她,用手掌去感觉她丰满的胸部,轻缓有致地揉弄那两抹挺立的鲜红,看着她在我身上战栗,满意地叹一口气,压上她的身体。 那种男子掌握主动的快感和成就感,迅速袭卷全身。看着叶纤痕娇弱的身躯在身下战栗呻吟,然后在**的逗引下渐渐疯狂,红着一张俏脸承受我,回应我,并充分释放着她自己的**。 有一些凌乱窜上来的念头,终于被我自己生理上那巨大的愉悦和快感冲击得无影无踪。 可我始终不敢问叶纤痕,她真正到达雪柳宫是什么时候,以口度药并流我一脸眼泪的,到底是不是她。 我竟然不敢问。 以后的十天,我全力恢复着自己的武功,到我带叶纤痕下山的那天,已经恢复了**成。 没有人阻拦我的离去。 和我比较感情较好的流月、惊秋、心素甚至亲自把我送下了山。 流月握住我的手,叹着气:“夜,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留下。” 惊秋垂着头,道:“夜,宫主一定会非常难过。从你重病开始,他就完全失控了,我跟他近八年了,从没见他那么悲伤不安,甚至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最近虽然好些,可任凭谁也看得出,他不开心。” 心素幽然道:“夜,难道你看不出,宫主其实在试探你?他虽然放你走,可更希望你留下来。他之所以离开,根本就是怕自己面对不了你的离去。你还真的走啊?” 我的心里乱作一团麻。 潜意识里,柳沁再怎么利用我玩弄我算计我,依旧是我足以信赖的亲人。 可我与柳沁的关系,早已不再纯粹。如果我不走,我敢打赌,柳沁绝对不会约束自己的行为。何况他自己也说了,如果十天后我再不走,就要和叶纤痕“分享”我。 这种分享,实在叫我心惊胆寒。那代表的是,我必须和一个男子厮守终身! ================ 和大家说下,系统还是不好,大家留的评论皎能在后台看到,后来也发现能从后台用匿名回复,但打开页面还是显示不了。所以,表说皎冷落了大家估计系统恢复后大家就可以看到了皎的回复了。咕咕地笑,然后大叫三声:皎不怕砖头,继续虐啊!(下面虐柳,好不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成亲 “影……影……”叶纤痕不顾几个人要杀她的眼光,楚楚望着我,有显而易见的惊悸。(..info) 雪柳宫和铁血帮自来就是对头,而身处雪柳宫中的铁血帮大小姐叶纤痕与雪柳宫主根本没有可比性。 而柳沁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怒火上来连我都会胡乱折腾,又怎知会不会再对叶纤痕不利?懒 便是为了她和腹中的孩儿,我也该离去吧? “你们帮我……好好照顾宫主。看到有比较像我……或者像我哥哥的男子,不妨带几个回宫来让宫主消遣消遣吧。”我终于还是说道。 而流月等人已张大了嘴巴。 好久,惊秋才道:“夜,宫主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容貌。” 可他们并不知道,我也只是我哥哥的替代品而已。 我不屑地一笑,将叶纤痕扶上马,向他们挥手告别。 再来到铁血帮时,我的功力已经恢复,并且带了长剑在腰间,随时准备应对任何铁血帮的不测行动。 但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的好岳丈叶慕天亲自迎到了大门外,老泪纵横地抱住我,陪话道:“老朽打探不清,中了雪柳宫的反间之计,叫影儿受委屈了!”虫 而岳弄川是跪地谢罪。(..info) 但我受的耻辱,岂是一句委屈就罢了的? 我从岳弄川身侧走过,看也不看他尴尬的表情,却已下定决心,有机会一定要将此人置于死地,用他的血,来洗清我身上的耻辱。 叶慕天没有帮他,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让他回房好好反思做人之道,大约对他对付我的手段也是十分不满。 不管怎样,我还是他的未来女婿,而且已是他女儿事实上的男人,受到这种耻辱,对他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而到铁血帮之后的事,居然比我想像的顺利许多。 叶慕天提出要我加入铁血帮,我借口性情懒散,立刻拒绝;他并没有为难我,并且很快与我商议了婚期,就定于三月廿八。 因为时间紧迫,他一边让人将一所大院落打扫出来装修成新居,一边广发喜贴,告知天下,铁血帮主之女叶纤痕近日将与昔年明月山庄苏二公子成亲。 而我就先住在原来的屋子里,静侯佳期。 叶纤痕依旧如以往般一天几次往我屋子里跑,而我再没有兴趣一天几次地温柔待她,满足她一次次的需求了。 看着了失落而又委屈地水汪汪眼睛,我拥住她,温柔轻吻着告诉她,为了孩子,再不能以前那般任性了。 但凭我再怎么温柔,我也无法回到那种满室生春的旖旎时光里。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伤害了就是伤害了。隔绝了那么多的暗算、折磨和羞辱,我已经再不能如以往那般对待她。 而我的武功虽然复原,甚至又开始回复喜欢喝茶的岁月,可我的性情也多少变了。 相对于茶,我更喜欢酒。 那只碧玉的酒壶,我一直带着,一直装得满满的,不时喝上一口。 在这个吃过大亏的地方,我并不敢喝醉,微醺而已。 然后趁着醺意练剑,迷糊间,竟似看到了柳沁认真而深沉地望着我,手持一根柳枝,随时飞来一枝指点我的讹误之处。 我一定疯了,明明不想再和他纠缠不清,怎么好容易脱身出来,老是会想起他来?连那些心如死灰的日子里,带着报恩的心顺从了他那么多次,回忆起来也不觉得怎么难熬。 或者,我到底于心不忍,不忍想到他回宫后再见不到我的凄凉。 我继续喝酒,然后找到负责外出采办的铁血帮管事的,让他帮找几个和我很相像的男子来,然后在其中挑出现两个感觉最像我的,让人送给了柳沁。 他因为我将所有的男宠都遣走了,想来也是寂寞的,反正只要面貌相似的就行,就再送他两个替代品吧! 结果是,在我成亲那日,如山的礼物中,也有了柳沁的一份。 打开精致的木匣,是两个虽然不如我耐看可一样很漂亮的头颅,与我长得有四五分相似,血淋淋的,死不瞑目。 于是,洞房花烛夜,我醉倒在新婚的床上。 第二天,叶纤痕的委屈和泪水,自是可想而知。 我也不知我突然发了什么疯,竟然被柳沁那么强烈地影响到了我的情绪,但面对叶纤痕时,我已渐渐涌动起内疚和后悔。 她绝对不会像我最初想象得那般薄情,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出身江湖帮派之家,她有很多的不得已。否则,又怎会冒那么大的危险,跑到与铁血帮敌对的雪柳宫地头去打听我的动向? 我开始尽量地对叶纤痕好,除了练剑,便是小心地避开她的小腹,和她缠绵在床第之间,让她眸中的委屈,渐渐化成如水的**和欢喜。 而我自己,也渐渐在酒精和生理的快感中渐渐沉沦。 如同在雪柳宫一样,除了练剑,我不问世事。 而铁血帮居然没叫我去办过任何一件事,不知算是体谅我新婚燕尔,还是觉得我不肯任职,不宜派我做事。 总之,我的日子过得无风无浪,而叶纤痕渐渐鼓起的肚子占据了我极大的思想,眼看五六个月了,小家伙已经会在里面踢腿伸腰。感觉到它的胎动,我也会不知不觉间伏在叶纤痕的腿上傻笑,可凭叶纤痕怎么挑逗,我再不敢和她放任**之事了,我的孩子和夫妻间的乐趣比起来,显然前者要重要多了。 ===================== 估计一堆人要吐血了!不关皎事,骂苏影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是否挑拨? 我渴望见到苏家的下一代顺利出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父有母也有孩子的地方才叫家,一个圆满的家。 如果有了孩子,即便我永远缺失一部分记忆,也没什么要紧了。 这日,我正一边小口喝着碧玉酒壶中的酒,一边为躺在凉榻上的叶纤痕打着扇子。懒 时已入夏,叶纤痕挺了个大肚子,十分怯热,心情很是不好,侍女们给个个给她骂得跑开了。 我怕她恼坏了身子,只得亲自过去为她打着扇子,好言抚慰。 叶纤痕有些痴痴般看着我,抚了我的面颊,叹息道:“影,你为什么没有以前那么爱笑?” 我怔了怔,我什么时候爱笑过?只除了那段刚跟她在一起的日子。 可那些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现在我对叶纤痕和她腹中的孩子,只有一个丈夫和父亲应当履行的职责和义务。 至于那些曾让我自己陷入极度快乐和极度绝望的爱情,对我而言已太过奢侈了。 “纤痕,你放心。”我柔声劝慰她道:“我很好,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很好!” 叶纤痕笑了一笑,道:“我自然知道你会对我很好!” 她侧过脖子,将头转到我怀中来,呢喃着啃我为她打扇子的手。虫 我微微笑着,小心地抚摸她那日渐隆起的小腹。 这时,叶慕天来了。 我忙将叶纤痕扶好,见礼道:“岳父!” 叶慕天笑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痕儿身子重,也不必起来了,瞧你们亲亲热热的,我也欢喜。” 叶纤痕忙应了,斜睨着我,笑道:“爹爹,他才不是对我好呢,他的心里,只想着腹中的孩儿罢了!” 我低了头,淡淡笑着,并不说话。 叶慕天却拍了拍我的肩,叹道:“孩子,你的心里,是不是还在怨当日铁血帮对你不仁之事?” 我勉强笑道:“我知道,一场误会而已。” 叶慕天却沉声道:“并不单只是误会!你大概后来也知道了,我最初就不信任你,甚至从你来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一直派人在调查你。(..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不想提这些事了。”我皱眉,轻抿一口酒。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完全失忆,无法提供任何证明,而他们调查过我的来处,什么也没有查出来,自然疑心更重。加上柳沁的反间之计,以及我坚决不肯透露雪柳宫内部信息,一切造就了他们对我的猜忌乃至最后的疯狂折磨。 “可有些事,你一定要知道。”叶慕天却不打算罢休,也拧紧了眉,道:“当日他们关押刑讯你,我是知道并支持的。因为我认为,真正的苏影,绝对不会呆在雪柳宫。他应该猜得出,覆灭明月山庄的凶手,很可能就是雪柳公子。” 我手中的碧玉酒壶差点掉落下来,但我很快捏稳了,清冷而坚决地回答:“不可能。” 而心头已悄然生起警惕之心。 柳沁说过,让我小心铁血帮,而我在吃过一次大亏后,同样对铁血帮上下人等的所有言语行动十分警觉。 我绝对不想再给关到那个鬼地方去,受尽屈辱折磨。 现在,叶慕天显然在挑拨我和雪柳宫的关系。 我连看叶慕天的眼神,都已冰冷含刺,并已将碧玉酒壶拧紧,挂回腰间。 我要以最大的清醒和理智来应对叶慕天可能的阴谋或诡计,哪怕一切只是我多心。 叶慕天知道我在想什么,叹了口气,道:“痕儿告诉我你应该是真正的苏影后,你就被雪柳宫救走了。可我当时更不放心了,派了更多的人手仔细调查你的背景。终于让我查到了你是从擎天侯府出来的,才算彻底解了心里的疑惑。原来雪柳公子当日将你交给了擎天侯府训练,怪不得我们怎么也查不出你的底细来!” 柳沁和擎天侯的联系一向很是小心,也算是雪柳宫最大的秘密之一了,所以我当初不肯说出,但铁血帮也算了得了,居然连这个也查得出来。 我缓了缓口吻,道:“擎天侯府和雪柳宫,均于我有恩!” 叶慕天点头道:“我知道,知道是雪柳公子救了你。可是,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雪柳公子为什么那么巧,能在出事之后立刻救到你?” 柳沁曾经说过,他当时正在附近。 “应该,就是巧吧!”我淡然道:“岳父也曾说过,雪柳公子很喜欢我哥哥,常在明月山庄附近徘徊并不奇怪。何况他既然喜欢苏情哥哥,又怎会将明月山庄杀了个鸡犬不留?” “如果是喜欢而得不到呢?” “如果是喜欢而得不到,他应该把我的嫂嫂们全杀了,也不该杀我哥哥。”柳沁曾想杀雨儿,曾想杀叶纤痕,却始终不曾对我动过杀念。 “如果你哥哥坚持阻止雪柳公子伤害你的嫂嫂们,甚至不惜为了你的嫂嫂们,起了灭绝雪柳宫的心思呢?”叶慕天继续追问。 我并不记得我哥哥是怎样的人,但我感觉里,苏情哥哥绝对不是残暴的人。 所以我回答:“我哥哥不会想灭雪柳宫,他狠不下这个心。” “苏情是狠不下心,但支持明月山庄和苏情的太后一系,早想灭了借扶助幼帝掘起的擎天侯了。而擎天侯和雪柳宫的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吧?”叶慕天的声音渐转凌厉。 官场?政权?我吸了口气,忍不住将手摸住了碧玉酒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雪柳剑 “实话说,我本来也只是怀疑雪柳宫而已,等我最近查到雪柳宫和擎天侯的关系时,我才恍然大悟。(..info)”叶慕天直视着我的眼睛,道:“当日明月山庄出事之后,官府十分震怒,所有的尸体,都曾清检过刀口伤痕,想深入调查此事,为明月山庄追拿凶手。但三日之后,不知为何,当地官府突然将那些尸体们置于一边,从此不闻不问了。我表示要尽一分力量,代为收殓时,他们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一个月后,太后诏告天下,因长期卧病,无法再垂帘听政,因此内外政事,交由辅政八大臣处置。而辅政大八臣之首,便是擎天侯晏逸天。”懒 我咬住牙,道:“你的意思,不管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各自背后势不两立的后台,明月山庄和雪柳宫都有足够的理由,去覆灭对方?” 我显出了激动,而叶慕天却已更冷静了,他负了手,道:“太后与擎天侯水火不容,明月山庄和雪柳宫自然也是不共戴天。明月山庄灭后一个月,太后倒台,擎天侯掌握大权,而雪柳宫兴起,这一切,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我很无礼地打断叶慕天的话,道:“有证据吗?” 叶慕天不急不缓,道:“有!目前雪柳宫所有护法,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本身就是证据!雪柳宫掘起于十年前,到明月山庄灭亡前夕,已经有了五位护法,其中就有现在的副宫主雷天涯和铁木婆婆;而其他三位护法,在明月山庄灭亡之后,神秘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雪柳宫相当多的高手。”虫 叶慕天冷笑道:“而所有人都知道,明月山庄实力雄厚,高手如云,连你那五位嫂嫂都是江湖知名的侠女!任何对付明月山庄的人,都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影儿,你说,这算不算得是证据?” “不算!”我答得很干脆。这些事情,没经过我自己的调查,我绝对不予采信。 “若你还要看其他的证据,那么,跟我来!”叶慕天望我一眼,不知是怜悯,还是悲伤。 我实在不想去,却不得不去。 八年前是怎样的,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势不两立的,一定是雪柳宫和铁血帮。(..info好看的小说)从铁血帮中得知的所谓真相,我绝对不相信。 所以,我一定要鼓起勇气,找出铁血帮无数谎言中的漏洞。 书房中,叶慕天拿出的,是一卷发黄的案宗。 他翻到其中一页,记录的,居然是苏情哥哥死后的仵作检验报告。 中八刀,九剑,最致命的是一刀将他的头颅整个砍了下来,除此之外受创最重的一剑位于离心脏不足三分的地方,剑口宽仅半寸,伤口瞬间冻结,应为某种寒系神兵所致重创。 恍惚,又见翻飞的白衣,凌厉的剑光,飞起的鲜血,凄厉的惨叫…… 我握紧拳,努力克制脑中不知是真是幻的影像。 而叶慕天已另拿出一份图纸来,画的是一枚宝剑的形状。 “这是什么?”我问。 “雪柳剑,剑宽半寸,长二尺八寸,为极北玄晶寒铁所制,寒气极重,所中处伤口凝冰,寒气直入肺腑,舞动若雪飘,剑气如柳飞,故名雪柳。”叶慕天并不多说,只是将图纸上的描述念了一遍。 毫无疑问,苏情哥哥身上的那处剑伤,正是雪柳剑所致。 “雪柳剑,与雪柳宫是什么关系?”我将双手撑住书案,有些沙哑地问着。 “雪柳剑是雪柳公子的成名兵器,雪柳宫以及雪柳公子之名,也是从雪柳剑而来。传说,雪柳宫中原有大片翠绿柳林,因雪柳公子长期在那里舞动雪柳剑,剑中阴寒之气,竟迫得那些柳树褪尽芳华,成为枝叶纯白的怪树。”叶慕天很耐心地回答着:“不过,自从明月山庄覆灭之后,雪柳公子再出江湖时,就没有人见他用过雪柳剑了。或者,雪柳剑上沾了他最爱之人的血,所以他自己再也不愿意用了。” “也是岳父大人的猜测?”我冷笑,心中却一抽一抽的,疼得好厉害。我一向以为,雪柳宫之名,是从那些纯白的柳树而来,原来连雪柳也是后天被雪柳剑气造就的异物。 “你还是不信?” “不信!”我坚决地回答,立起身来,坐到一侧座位上,慌乱而颤抖地去摸我的酒壶,伸着嗓子喝了一大口。 这几个月来天天喝酒,酒量竟大了很多,即便有个一斤半斤的,也未必能醉。 原来酒量和剑术一样,都是练出来的。而我练习的天份,向来很高。 叶慕天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望着我,叹气。 这时外面有人禀道:“帮主,京城名医胡天德带到!” 叶慕天眼睛一亮,立刻坐回主位,道:“有请!” 一时有个郎中模样的青袍中年人走过来,战战兢兢道:“小人胡天德,拜见叶帮主!” 叶慕天并不和他客套,径直问道:“胡大夫免了!你且看一下,那位白衣少年,你可认识?” 他手指所指方向,正是我。 我略抬起头,打量着这个胡天德,忽然有了种感觉,感觉这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一向少与人接触,见过的人不太多,但凡见过一面的,大致都会有些印象,但此人我只觉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 很平静的一章哦,无风无雨。 不过,不过大家有感觉暴风雨前的阴沉了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忘忧草与解怀花 胡天德仔细望着我,瞪了半晌,道:“似乎……有些面善吧!但小人看的病人多,实在没印象曾在哪家见过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叶慕天和蔼笑道:“不然你可以帮他把把脉,特别留意一下,他可曾服过抑制他思维或制约他思想的什么药物?”懒 我怔了一怔,眼见胡天德过来,不由伸出了手来,让他搭脉。 胡天德搭了半晌,忽然一跳,眼睛转到我脸上来瞧了一瞧,已退了开去,回道:“叶帮主,小人想起来了,在**年前,小人曾在擎天侯府为这位公子诊断过。当时这公子才是个男童,受惊过度,神智不清,所有的药物,都是小人开的。” 我冷声道:“**年前的事,你能记得那么清楚?” 胡天德有些自得地一笑,道:“旁人我或许记不得,但公子当时用了极难得的一味忘忧草,因此记得。” “忘忧草?” “是。当时公子身边,有个黑衣少年,长得非常好看,很关心公子,我在开药方时提及,小公子的情况很不好,如果老是在那些让他受惊的事中走不出来,可能会危及性命,如果能有一株忘忧草,让他暂时忘记以往的事,应该就可以确保复原了。” 我恍惚抓住了胡天德话语的重点,失声道:“我就是吃了那个忘忧草,所以把以前的事全忘光了,至今都想不起来?”虫 “光吃一株忘忧草,只能一时忘记,隔个一年半载,也就会慢慢回忆起来。不过那时隔的时间已经长了,便是再大的悲伤,也可以忘得差不多了,所以这种药被称作忘忧草。但公子吃了十株,所以这辈子也没法把所有的事想起来了。”胡天德摇了摇头,道:“这忘忧草珍贵得很,找来一株都不容易,真不知那位黑衣公子哪来的本事,竟一下子找来了十株,要我把所有的忘忧草都给公子吃了。” 我的身子说不出的僵硬,双手紧按着身下的红木椅,忽然“咔”地一声,一侧椅靠已被我按得断裂。 “有没有办法,解开忘忧草的这种药性?”我居然还能沉得住,冷静地发问,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天知道,我心里早已是一团乱絮,扯也扯不清…… “有。解怀花的药性,是和忘忧草相克的。不过那东西也难找,以公子目前的情况,要想把以前的事全记起来,至少要五朵解怀花。”胡天德回答得很快。 我站起身来,直视着叶慕天,道:“我要解怀花。雪柳公子要我忘记一切,说明我记忆里一定有对他不利的东西。我只相信,我的记忆……” 我说着,咬住牙,挺直肩背,踏出书房。 我发誓,我将只依从我恢复的记忆行事。否则,即便铁血帮拿出柳沁的亲笔供辞来,我也不会去相信。 任何人,都不能利用我去对付雪柳宫,以及,柳沁。 一夜无眠。 第二日天未明,我便悄悄出了铁血帮,找了些破衣旧衫,易容至一些镖队以及丐帮之类最易混迹三教九流的地方去打听昔日之事。 他们正津津乐道于银月教主流钥及其小混蛋弟子流风闹断袖之恋的事,据说近日二人闹毛了,流风给了自己的师父兼爱人一剑,跑得无影无踪。 我凑上去提了提当年的柳沁和苏情,果然打开了那些人的话匣子。 “是啊是啊,要论长相,论武功,论才识,这两人也般配,都是嫡仙般的人物呢。可惜后来苏情娶了五位老婆,算把柳沁给辜负啦!听说让那柳沁郁闷到现在呢,后来索性收养了苏情的弟弟苏影,要苏影一世跟着他呢!”一个老镖师磕着烟斗道。 “苏影?不就是原来的夜公子么?听说他可不乐意跟着雪柳公子,认祖归宗又回来了,还娶了铁血帮帮主的大小姐呢!” “可不是么,要论雪柳公子的人才,也算天下少见的了,不知为什么只偏爱这苏家兄弟,有趣儿了。” 我不想听我自己的风流韵事,只向前打听着:“听说雪柳公子原来用的剑就叫雪柳剑呢,不知现在为什么不用了?” “能为什么,肯定是为苏情啦!隐隐听说,明月山庄被人毁灭之前,雪柳公子和苏情闹得很凶,还有人看见他们两个大打出手……还有人说,雪柳宫好多高手被苏情给杀了……” “啊,你说明月山庄后来被灭,是不是雪柳公子因爱生恨呢……” “嘘……别提了……你们说,那个流风现在会躲在哪里呢……” 一见涉及敏感话题,他们又转回银月教那对恋人身上去了,我不感兴趣,悄悄到别处打听。 几天之内,我跑了很多个地方,亲自打听着这些旧年往事,很惊惧地发现,叶慕天没有撒谎。 苏情和柳沁的确有不寻常的关系,但后来渐生嫌隙,甚至刀剑相向; 雪柳宫的确在明月山庄被灭的那段时间,失去了大批高手; 雪柳剑从那时起再没有在江湖出现过…… 当我疲惫不堪回到铁血帮时,叶纤痕正对着几株干花发呆。 “这是什么东西?”我问。 “解怀花,说是从南疆带回来的。”叶纤痕说:“爹爹让交给你,说让泡了茶后连茶一起吃下去。” =================================== 看到读者在文后的评论了,真是慧眼啊,连皎下一步想写什么都知道了!或者皎一路过来透露的下一步构思太多了? 关于本章中提到的银月教,是秦赢儿同学在另一部《鸾凤错》中写的情节。可她目前还没发出来,郁闷死我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一定在做梦 这么快就从南疆带回来了? 除非早就知道了我中了忘忧草,早就着手去寻找这种旱见的花儿。 我也不管那花是啥模样啥味道,塞到嘴中嚼了两口,硬生生全吞了下去,惊得叶纤痕忙着倒水给我吃,嗔怨道:“怎么这么个性急法?”懒 我能不性急吗? 可事实证明,我性急不来。 睡了一晚,我毫无反应,找到那个胡天德问,却说我的忘忧草维持的药性时间太长了,解怀花没办法那么快发生作用,何况又是没泡开的解怀花,效用更慢。 “你确定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我不耐烦地问。 “应该,几天或几十天吧,都有可能。从没有人吃过十株忘忧草,更没有人用过解怀花解这个药性,所以只能慢慢看着了!” 胡天德的吞吐模样让我无奈,只得挥手让他下去。 下面几日,我只在院中练着剑,足不出步地陪着叶纤痕,默默地等着记忆的来临,似等着某种宣判一般,既渴望,又害怕。 但我晚上连梦都没做一个,着实怀疑这个胡天德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这日午后天更热了,叶纤痕睡在床上只是辗转反侧,我怕我身上的热气让她更不舒服,吩咐了侍女小心为她扇着扇子,自己走到门外,看着流火的天擦着汗。 这时我忽然感到了另一股另人窒息的热气,从某处扑了过来,而身周却已突然处于黑暗和阴冷之中。 “二公子,快走,快走!” 猛回头,那红衣的妇人推着我,叫道:“跑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去藏起来,我去找大公子和夫人们救你,知道吗!” “水姑姑,水姑姑……”我大叫着明月山庄那名护法的名字,踉踉跄跄向前行着,忽然看到了三嫂嫂正被几个黑衣人围住了狠斗,我惊慌失措地叫道:“三嫂!” 三嫂回头看到我,也在叫道:“影儿,快跑!” 猛地冲过来,将我拉了就走,而身后,几人刀剑直下,已将她全身砍了好多下,鲜血顺了她淡黄的衣襟涌出来…… 她放开了我,保持了叫我快走的口音。 五嫂子跳出来,将我抱了就跑,一路只听风声呼呼,她不断和人打斗着,不断看到刀锋上的红光在月下闪动。 终于五嫂也倒下了,她却将我完好无损地交给了另外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是我的奶妈。 奶妈终于带我来到了僻静处,让我藏好,不要动弹。 我很乖地一动不动,直到奶妈浑身是血的身子忽然压过来,将我压到身底,我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明月山庄已听不到人声,只有熊熊的大火,不断地哔剥烧着。烧焦的人肉臭味,直扑到鼻尖,而我只是惊惧地瑟缩着,木然地望着远处遍地的鲜血的尸体。 我不知道我在奶妈的身下蜷缩了多久,但我当时真的已经忘却自己到底是活物,还是死人。 奶妈压在我的身上,往日温暖柔软的躯体,早已凉透僵硬,只有那半睁的眼睛,依稀残余些微往日的慈和,叫我迷惑着,我到底是不是在做着一个梦,一个不知是生,还是死的梦。 这时我见到了有人黑衣凌风拂动,踏月而来,唇角翘起凄凉笑意,低了头俯身看我:“影儿!” 我认出了他是柳沁,尖声叫了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影儿,我不会杀你,从此,你就随着我吧!”他轻轻地笑,将满身血污的我,从尸体堆中抱起,搂在自己怀中,紧贴他洁净的衣衫…… “啊……啊……”我听到自己失声的惨叫,接着是叶纤痕和那些侍女们疯狂拉着我在呼唤我:“影,影,影……你怎么了?清醒点,清醒点!” 我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那些都是什么?那些都是什么! “水,水……”我狂乱地叫着。 一杯凉水,被泼到我脸上。 我神智略清,立刻奔出去,到隔壁侧房中找到水缸,将头埋了进去。 沁凉,沁凉。 我不是在做梦。 如果有梦,梦该醒了。 直到憋到无法呼吸时,我才将头从水中抬起,用力地对天吐气。 “影,影,你怎么了?”叶纤痕正站在我身后,一脸的泪,一头的汗,惊得全身都湿透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我只是把什么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虚弱地抱住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他们死得好惨!死得好惨!几个人拼了命地救我,而柳沁……柳沁……” 慢着,我当时为什么那么怕柳沁?为什么我认定柳沁会杀我?为什么? 我阵阵晕眩,真的昏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叶纤痕一脸倦怠地守在我旁边,见我醒来,忙叫侍女去倒茶。 “大夫说你没事,只是一时受了刺激,让你少想些事,调理几天就好了。”叶纤痕说着,将茶盏递到我唇边。 我喝了半盏茶,已感觉好了许多,示意她到床上睡着,自己抚着头,起身到桌前坐着,慢慢理着头脑中凌乱的思绪,苦涩和甜蜜,交错涌来。 我是苏影,那个受尽家人娇宠的苏家幼子。 除了不肯习武,我基本是个很乖很聪明的孩子,琴棋书画,都能很快上手。 哥哥苏情总是说,我以后的成就一定比他大。可惜,我不肯习武,让他头疼不已。 ================================ 皎不知道下面该是为影默哀,还是为柳默哀的。 可怕的记忆,或者不恢复还要好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的誓言 他迫着我习武时,我会哭,然后父母都会帮我说话;后来是柳沁,柳沁常出现,也会抱着我帮我求情;再后来柳沁出现得少了,而我先后多了五个待我极好的嫂嫂。 纤痕那时就和我认识了,叶慕天和明月山庄走得很近,我们玩得很好,后来在叶慕天半开玩笑半当真的口吻中,为我们订下了亲事。懒 再后来…… 哥哥苏情带人出去办事,看来不是很顺利,带出去的人有好几个没能回来,哥哥自己似乎也受了伤,似乎很是闷闷不乐。 以往,他不开心,我只爬到他身边吊着他洁白的脖子撒撒娇儿,他立刻会欢喜起来,但那日,他却很恼火地骂我的奶妈:“二公子也不小了,你怎么教的,还这么见人就腻到身上?” 吓得奶妈忙带我跑来。 而哥哥则独自一人搬到了后园最角落处的流香院养伤。 那个院子,以前柳沁来做客时很喜欢里面的梅花,一直住在那里,后来哥哥娶了亲,柳沁不来了,遂成了哥哥想清静时的隐居之所,五个嫂嫂,无事都不许进来。 可我不管,我还是想去哪就去哪。 我觉得哥哥受了伤,我就该去看看他,就让厨房做了哥哥喜欢吃的点心,叫奶妈陪了我去探苏情哥哥。 但我没想到,去的时候,正见到哥哥和柳沁打得很凶。 他们一个穿着白衣,一个穿着黑袍,在空中如同两只硕大的蝴蝶,打得翻翻滚滚,刀剑的光芒,把阳光折射下来,凌厉得惊人。 而流香院的下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窄的剑口,几乎全身冰冻,显然是给柳沁杀死的。 “哥哥!”我只怕柳沁也会伤着哥哥,大叫起来。 哥哥一惊,剑歪一歪,反中了柳沁一剑,已从空中掉了下来。 他受了伤,胸前中剑,立刻自点穴道,却被那伤口的寒意逼得直打哆嗦。 我忙奔过去,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到哥哥面前,叫道:“柳沁,你是坏人!为什么要杀我哥哥?” 十九岁的柳沁面庞之上尚有几分稚气,或者说,是不能娴熟掩饰的暴戾。 “我便杀你,又如何?”他并没有对我说,只用他的雪柳剑指住哥哥,喝道:“你自己说,你可对得起我!” “无所谓对得起对不起!”哥哥强撑着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紧紧护住,淡淡道:“各为其主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我们二人间,我要杀你,早就动手了,你该知道我无意取你性命。否则,方才你还有机会伤我?” “可苏情,你确实已经重伤!”柳沁缓缓地在空中划着剑,道:“我保证,两天之内,你绝无能力保护你的明月山庄!” 这时只闻叱喝连连,空中如有彩蝶飞过,却是我五个身手不凡的嫂嫂到了,一齐用剑对住柳沁,望向重伤的哥哥,个个愤怒异常。 一定是我机灵的奶妈见势不对,匆忙把她们叫来了。 柳沁哈哈一笑,如冰晶的眼眸泛出井水般不见底的深冷,道:“好!苏情你够狠!但我也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绝!你要保护明月山庄,保护你的弟弟,是不是?我柳沁在此对天发誓,一定要在你的眼前覆灭你的明月山庄,让你的弟弟代替你,成为在我身下献媚求宠的贱奴,从此**失心,求死不得!” 柳沁的剑一甩,将一旁榕树劈作两半,人已向后飘去。 而哥哥见他离去,人已屈倒下来,连吐出两口血来。 我和嫂嫂们忙着去扶他。 哥哥俊美到令几位嫂嫂都黯然失色的面庞已是如雪苍白,但他还是强撑着说道:“叫全庄戒备,准备应敌。只怕……他不会善了……” 是夜子时,那使人麻痹的带毒火箭忽然从四面八方射来,四面是蒙面黑衣人,刀剑交错,自月下袭来。 哥哥第一个冲到我房中,将一粒解毒丸塞到我口中,叫道:“水玉,珠儿,快带二公子走!一定留下苏家最后一点血脉!” “哥哥!”我大叫着。 哥哥持着含光剑,白天所中的胸前剑创大量涌出血来,已将雪白衣裳淋湿了半边,但他恍然未觉自身的重伤,只是深深看着我,沉声道:“影儿,一定活下去,做个真正的男子汉,知道吗?” 我迷惘地点着头,却不懂这已是哥哥最后的遗言。 哥哥一身雪白袍衫,飞快地卷了出去。 那是最后一次看到哥哥。 随后,我便被人拼死救着,直到被奶母压到身下,最后被柳沁发现。 他没有杀我,让我立刻想起了他对哥哥说的话。 他说,要让我成为在他身下献媚求宠的贱奴,求死不得。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在他身下献媚求宠的贱奴,却知道什么是求死不得。 所以,我从恢复知觉开始,一直在苦苦地挣扎着,要从他手中逃脱,后来他点了我的穴道,而我已经彻底给吓坏了,晕了过去…… 如果没有回忆起这些事,报仇于我,只是一种潜意识,觉得身为人子人弟,应该要担负起这份仇恨。 而回忆之后,那晚来了八年多将近九年的锥心之痛,让我悲伤得直不起腰来。 那一个个温暖的怀抱,一个个怜爱的眼神,一个个拼死救我的身躯…… ===================== 嗯,大家一定猜出来了,无良某皎准备虐柳沁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鸿门宴 不为他们报仇,我怎对得起那么多爱我却活生生离去的生命? 柳沁,你害了我全家,居然还敢抹去我的记忆,以我的救命恩人自居! **失心,成为他身上献媚求宠的贱奴,呵,差一点,我就是了……懒 或者,他太过自负,以为我永远不可能恢复记忆,居然也在我身上投入了感情,并奢望着我的回应? 你爱我么? 或者,你爱的只是和我相像的苏情哥哥?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付出了感情,付出了太多的感情! 柳沁,你会输。 而且,我会让你输得很惨,很痛…… 天色渐渐明朗,而我暄闹了一夜的心终于平静,或者说,表面平静了。 而那一刻心中的萧条,竟是无与伦比。 原来,这最后的亲人,也不过是我的幻觉而已。 那么,也该到了断的时候了吧? 沉静地吃了早饭,我去见叶慕天。 叶慕天似乎早在书房里等我了。 他一面练着字,一面笑道:“你来啦!” “是,岳父,我来了。(..info)”我平静无波地回答。 铁血帮并不能给我归属感,而我的心事,也不能说给任何人听,只有冷静和疏离,才能更好地帮我达到我要的目的。虫 “你做铁血帮的副帮主吧。你可以调派堂主以下的人手,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叶慕天并不用等我请求,已自己说了。 我淡淡回答:“可以。但这个消息,请在我杀了柳沁后宣布。” 说了这句话,心里似给狠狠地用刀扎着。 杀柳沁?我居然不得不有这一天么? 叶慕天抬起头来,笑得温和之极:“不要杀他,我要活的。我要他说出和擎天侯勾结所做下的罪状。” 我点点头,道:“好。” 这才是叶慕天的目的。明月山庄背后,是当年的太后;雪柳宫背后,是擎天侯;而铁血帮的背后,又是朝廷哪一股势力? 已与我无关了,我先报仇要紧。 “柳大哥,请于六月十五至肃州城倚红楼翠珠小阁,弟欲询明月山庄旧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烹茶相侯,勿误。影。” 小小短笺,被我派人送走。 我相信,他一定会来。 他爱我,或者说,爱极了我像的那个人。三四个月没见面了,他只怕会很想我吧? 心里想着,竟有种得意,甚至是甜蜜? 甜蜜? 我不解我的想法,用力地摇头晃去乱七八糟的思维,将心力专注于练剑上。 仿佛,有人拿了柳枝,一招一式传授我武功,用恰到好处的责打指点我的讹误。 流魄剑被我狠狠甩到了石柱上,惊起了侍女们一阵惨叫,连叶纤痕都吓得站了起来。 而我,已顾不得再去宽慰她们了。 心痛如绞! 我竟心痛如绞! 柳沁,既然你只打算将我变成向你献媚求宠的贱奴,为何又对我这般耐心,这般温柔,这般如亲人般小心呵护? 六月十五。 肃州城倚红楼翠珠小阁。 肃州城的名妓翠珠正在她的香闺中为我弹琴,这桃色的天地,旖旎而繁华。整洁的簟席,清爽的被衾,收拾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点每夜发生的肮脏和罪恶。脂粉气和熏香交织,将屋子里熏得香艳而浓冽。 饭菜已收拾得整整齐齐,但客人还没有来。 我淡淡笑着,倚着靠背,喝着茶。 一曲终了,我轻轻鼓掌,那美人低了臻首,作倾城一笑。 我赞赏地叹息,扔过去一枚金锞子。 美人双眼放光,却不去拣,依旧双手搭弦,笑问:“公子,还要听哪支曲儿?” 我品着茶,向后问道:“你还要听哪支曲?” 身后有人邪肆地笑:“你知道我来了?没想到你的功力进步若斯。” 我沉默片刻道:“我闻到了你身上的柳叶味道。” 柳沁在我身畔坐下,轻嗅着自己的衣襟,笑道:“我身上有柳叶味道么?” 我淡淡笑道:“一直有那种很清秋的柳叶味,我在八年多前就闻到过了。别人没告诉你么?” 柳沁依旧挂着略嫌放荡的笑,道:“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别人只说,我很有男子气息……” 我抿着茶道:“是有女子气息吧?”然后侧过首去,冲他微微一笑,却是黑眸闪亮,带了几分逗弄和不经意的思恋。 柳沁果然禁不住我的笑容,面部那本就有几分刻意为之的笑意顿时一僵,微有失神,片刻才回过味来,道:“几个月不见,你会调侃人了。” “请我喝茶么?怎么不见茶,只见美人?”他很快恢复了那种俊美慵懒的笑容,手已搭到我肩上,道:“不过我可对女美人不感兴趣。” 我并没有如以往般急着避开他无礼的爪子,只向翠珠挑一挑眉,道:“把我刚泡的茶端来。” 翠珠忙将一只朱漆托盘托盘托了一只茶壶,两只茶盏过来。茶壶壶身银砂闪烁,朱粒累累,茶盏白地蓝花、底平日阔。 我又丢了一只金锞子给她,道:“去吧!没我的吩咐,不用进来了。” 翠珠福了一福,知趣地拣了方才赏下的金锞子,小碎步退出了房。 柳沁将空茶盏捻了一捻,笑道:“是潮溪杯?那个茶壶是抽皮砂壶?果然都是好东西,怪不得你把原来那把紫砂壶扔在雪柳宫里不要了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们两个,都很孤独 我笑了一笑,道:“我还不知道柳大哥对于茶道也这么有研究。” 柳沁摇了摇头,道:“我哪有什么研究,不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罢了。” 这一次,轮到我微微的失神。 他原来的确不懂得茶道,但自我住进雪柳宫,他似乎突然就懂得了许多茶艺相关的知识。后来我到了铁血帮,常喝不到如雪柳宫中那般的好茶叶,叫人去买,也常买不到称心的,才知许多名茶本是有市无价,再不知柳沁是从哪里弄来的。懒 默默把两个茶盏斟满了,微笑道:“这是顶尖的涌溪火青,我吃着鲜爽醇厚,回味甘甜,泡个五六遍一样能品出味来。你尝尝看。” “你若说好,那一定是好的。”柳沁懒洋洋笑着,眸中却微有黯然:“或者,把你扔给那女人是对的,你笑得比以前多多了,气色也好,不过还是不胖。” 我轻品着茶,叹气道:“这茶味道可真好!你不喝么?” 柳沁果然品了一口,却显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只是邪笑着问道:“怎么会想着约我到这种地方来谈事?难不成,准备让我在这里看你和刚才那位大美人表演什么床上好戏?可别逗出火来,让我把你给上了!” 我淡淡笑道:“我不会让你上我。要上也是我上你。”虫 柳沁听我第一句话时显然在意外之中,但听我第二句话时已“哧”地将口中一口茶喷了出来。 我不动声色地取了筷从桌上挟了只虾,不紧不慢地剥好,放到柳沁面前的碟中,才继续剥着自己的,闲闲道:“柳大哥,我考考你的定力呢,原来还这么不争气。” 柳沁香甜地吃着我剥的虾,面不改色道:“我在你面前,从来没什么定力,你最好也别再挑逗我,我的自制力有限。” 我又吃了两筷菜,才道:“你似乎只有在我身下的时候才会脸红。” 柳沁冰晶一样的眸子渐转深沉,盯了我一眼,似想看出我心中的真实想法来。 我在想什么,他以前就常猜错,现在,当然更猜不中。 所以,我只是专心吃我的菜和饭,不去理会他。 柳沁也只慢慢吃着,吃得差不多了,才说道:“我出宫之前,曾有人劝说我,要我小心你。连银月教的流风都能向流钥下手,你现在身在与雪柳宫敌对的铁血帮中,更可能对我使坏。可我知道不会。纵然我几次差点把你逼死,你还是不会对我下手。我们两个,都是很孤独的人,也许,我们唯一信赖的人,只剩下了对方。所以,上次你虽知道是我用了计害你,你依然不肯出卖我。” 我们两个,都是很孤独的人,也许,我们唯一信赖的人,只剩下了对方。 是这样么?从没想过,柳沁的口中,也能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来。而这话,如今听来,竟是那么的酸甜苦辣五味俱全,说不出的滋味来。 连涌溪火青也品不出味道来了。 我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了,冷冷看他一眼,道:“多吃点吧。” 或者,这已是他一生所吃的最后一顿好好的饭菜。 我转身端着茶面向窗户,看向渐渐深沉的夜色,不与他相对。 柳沁眸中的冰晶渐渐转为冰棱,一抹冷而凛冽的幽光,轻轻投到我的背影,却如火在灼着。 我只作不见。 而柳沁的呼吸已缓缓移到了身后,轻轻叹息道:“影儿,难不成,你今天引了我来,还真的别有居心?” 我的嗓子有些哽哑僵硬:“是谁灭了明月山庄,杀了我父兄家人?” 柳沁气息不变,很快回答道:“我说了,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 “是么?”我嘿然一笑。 气氛一时凝滞。 而柳沁已走回桌边,自己重新倒了茶,慢慢喝着道:“当然,铁血帮一定会告诉你,凶手是我,是雪柳宫,是不是?” “是。”我靠着窗棂,盯住他,道:“明月山庄被灭前,有人看到你和我哥哥吵架甚至是大打出手;明月山庄被灭时,你正好在附近;明月山庄被灭后,雪柳宫的原有高手,消失了一半都不止;我哥哥苏情身上,有一处剑伤,是雪柳剑所致,我哥哥死后,雪柳剑绝迹江湖。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 柳沁依旧喝着茶,而面色已有些苍白。 许久,他才抬头一笑,俊妩中依旧有些不以为然的邪肆,恬然道:“你信么?” 我淡淡道:“你先告诉我,明月山庄被灭,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柳沁回答得干脆有力,然后继续问:“你信么?” “你说不是,那就不是,我信!”我低沉地回答,掌中的茶盏忽然碎裂,碎片直刺入掌心。 柳沁已奔到我面前,脸色更加苍白,但眸中却灼了激动、怜惜和爱恋,以及已经掩藏不住的愧疚。 愧疚! 我看得出,他的眸中,隐藏着愧疚! 他摊开我的掌心,温柔地吮着我掌心被扎破处的鲜血,用丝帕为我缠上。 心里的疼痛,已远远超过了那么点不起眼的伤口。我默默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悲哀的发现,不只我的情绪能影响他,他的情绪,似乎也能影响我。 ==================== 睡着了,更得晚了!下一章开始,请表骂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的噩梦里,有我么? 我的心跳,竟会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不定。 是因为,我即将对他做下的事么? 这时,柳沁对上了我的眼睛,我忙将显然已经水气迷蒙的眼睛投往别处。 柳沁却迅速拨过我的脸,灼烈的眼神紧盯住我眸中的水汽,忽然低下头,重重攫住我的唇。懒 仿如触电一般,周身瞬间酥麻,连呼吸也似乎已停止。 随后,他的舌已迅速窜入我口中,呼吸粗重地在我唇舌间游弋。 我一向对他的吻没什么抵抗力,而这次,表现得犹为明显。 而我也不想阻止我的任何**,不管是亲吻,或者其他。 我几乎是本能地抱紧了他,毫不犹豫地回应他,然后回敬他,不客气地绕过他的唇舌,同样地侵击他,迫得他不得不退回自己的领地,竟让我占据了主动。 “影儿,影儿……”柳沁身体已在颤抖炽热,和我的身体一样颤抖炽热,迷乱地呢喃着。 他已神智模糊,只是恍惚地感到我的异常,但这异常,显然让他更加迷乱,迷乱而兴奋。 是的,我要他沦陷。 可沦陷的似乎不只是他。 我已感觉出这几个月来内心从未勃发的激情,在此刻找到了泄出口,如大河决堤,一泻千里,无从收拾。虫 柳沁的手已在解着我的衣带,而我并未拒绝,只用双手不安而焦躁地在他肩背抚摸揉弄着。而双唇,渐渐从他的唇边移开由脖颈一路而下,轻轻向他的肩窝处啮咬。 柳沁呻吟一声,自行解了衣带,脱去夏日本就单薄的衣衫,由着我轻咬着他的凸起,若有若无地用舌尖舔舐着,喘息声越来越重。 “影,影,今天你总该是自己愿意吧?”柳沁的脸轻轻蹭着我滴着汗珠的额,鼻尖凉凉的,绝美的微笑,带了点邪肆,亦可用如花如玉形容。 他自然看得出,从来只是受他摆布的我,正和他同样激烈地回应着他。 我重重地吐一口气,笑得比他还要妩媚俊雅:“我要在你上面。” 吐字清晰,冷静得不像痴缠沉醉于**之中的男子。 我的躯体,明明和柳沁一样想要,但我还能保持一份理智,我清晰地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柳沁眸中似有尖锐的寒光闪过,羽毛般在我面庞滑过,最后对住我的眼睛。 我也有着渴求,但我相信我眸中的**正在褪色。 柳沁眼中的锐意慢慢收缩,凝作了微微的心悸。 他必定不会忘记,我曾两次将他弄到受伤。尤其是第二次,那根本就是**裸的暗算和伤害。 而今日,我刚提到了最敏感的家仇,又用很反常的热情去回应他,他自然心有疑惑。 但他终于垂眸,轻轻叹气,道:“好。或者,我欺负你的日子也太多了些。” 他躺到了凉簟上,线条流畅而优美,面庞清秀而完美,肌肤是极诱人的玉白。他的眸子漆黑中泛着温温的春水,他的微笑少有的安谧,甚至带了种罕见的温顺,丝毫不见惯常的邪肆。 或者,他这样久居人上的绝顶高手,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势,不管在平时,还是在欢好之时。被迫居于人下,显然非他所愿,再也骄傲不起来了,性情中的柔软,便不自觉流露出来。 而我,已经被逼得屈服太多次,所以,一定也要逼他屈服在我的身下。 为了我,他什么都肯做。我记得他的话。但过了今夜,他将恨我入骨。 事到如今,他未必还是那个想把我变成他身下贱奴的雪柳公子,可是,血债血偿! 那许多拼了性命将我救出去的亲人! 我将自己浓黑的睫毛垂下,伏于他的胸前深深亲吻着,不让他有机会看到我眸中的忧伤和悲恨,甚至,有黯然腾起的不明所以的水汽。 “影……”柳沁声线已颤抖失常,洁白美好的面颊向后仰着,眼神迷离如蒙轻雾,带着显而易见的期望,又带着如游丝般的忧惧。 我那次利用他的感情对他进行的疯狂伤害,一定也曾给他带来过长期的心理阴影,就如他第一次强迫我一般,很长一段时间成了我的噩梦。 柳沁的噩梦里,是不是有我? 默默又吻上他的唇,与他温柔纠缠,然后拿过准备好的药膏,随着手指轻柔送往体内,并缓缓搅动。 柳沁忍耐不住,已发出似痛苦又似愉悦的低低惊呼。半闭的眼依旧凝着我,泛着隐隐的苦笑和自嘲。 我于他不只是男宠,更是徒弟和小弟弟,这样被我压于身下,大约也是有些不甘心,或者,还有些疑心。 可他居然还如那次一样,半是纵容地由我摆弄着。 我闭上眼睛,缓缓进入他,等他吸一口气,才一面缓缓动作,一面极尽温柔地亲吻他。 忽然发现,我很痴迷亲吻他,亲吻这个杀我全家又想将我当成贱奴般欺凌的男子。 “沁……沁……”我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已禁不住自己的哽咽。 柳沁蓦然睁开迷离的眼,渐转清明:“影儿,怎么了?” 我一声不吭,加大程度,一下接一下越来越深地撞击到他身体深处。 柳沁所有的话语,立刻变成了齿关间溢出的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 他如雪的面庞,泛着温润而潮湿的嫣红,并不邪肆,却另有一种跌荡温婉的绮丽风流。 ==================== 下一篇,请带强力避雷针。 嗯,似乎真的有点虐了,我自己给虐得快写不下去了,决定看电视分散一下注意力。如果皎半夜没更,估计就是没能写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遍的涌溪火青 “影,影……”柳沁忽然紧紧抱住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体内已是一阵阵收缩,却是已达到了愉悦的顶端。 眼看他释放了自己,无力地倚倒在床上,簪巾已在剧烈的冲击下尽数松脱,凌乱而乌黑的青丝撒落枕上,在浓烈的脂粉香及熏香下,那随着汗水的渗溢而更加浓郁的柳叶气息更加清新,让我说不出是心慌失措还是意乱情迷。懒 “沁!”我叫一声,更猛烈地冲击着他。 柳沁显然对于下体位并不适应,不曾料到我会继续索求,轻唤道:“影,住手!” 我微微一笑,道:“你在求我么?” 柳沁不做声了,他怎肯明着向我张口求饶?只是在我身下不断战栗摆动着身子,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生理上过度的愉悦刺激,而蘼醉般的呻吟和喘息,已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颤抖,越来越多传递着向我求恕的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做了几次,我才放开了柳沁。 柳沁虽然武功比我高出一大截,此时却已软在床上微微颤悸着一时说不出话了。 我侧过身子,不由伸出手去,就像他以往轻抚我一样,轻抚他颤栗的身体。(..info) 柳沁疲乏却温存地一笑,略歇一歇,自行坐起清理身体。虫 而我已想起,每次他与我欢好之后,即便是愤怒之中强迫我欢好之后,他总会为我清理身体。 我默默望着他清理身子时有些狼狈的模样,起身取过方才的抽皮砂壶,也不用茶盏,直接用壶嘴对着唇喝了两口,才递给柳沁道:“第三遍的涌溪火青,真可惜了,此时成了解渴之物了。” 柳沁接过壶来,也学着我喝了两口,疲软地将壶放到两人之间的簟席上,道:“你若喜欢喝,我隔几日让人多弄些给你送去。――叶纤痕待你还尽心么?江湖流传,你们感情好得很。” 我淡淡道:“无所谓好不好,八年多前,我失去了一个家,如今,我将重新有一个家。对我而言,有妻有儿,便足够了。” “真足够了么?”柳沁笑了起来,居然又回复了那种叫我讨厌的邪肆:“可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心里一跳,立刻冷笑道:“谁喜欢你?” 柳沁微有得意地望着我,搂着我肩笑道:“如果不喜欢我,方才还肯这般待我?” 我古怪地笑了笑,突兀地道:“我想看看,雪柳公子能不能成为在我身下献媚求宠的贱奴!” 柳沁眯起了眼,冰晶闪烁,显然意识到我意存侮辱,却没悟过我真正的意思来。 我慢慢坐起身,淡淡道:“柳沁,你不记得,八年多前,你重伤我哥哥后,曾经说过什么吗?” 柳沁撑着也要坐起来,忽然手一软,又已倒在床上,已泛出凄凉苦笑来:“影儿,今天,你又在算计我?” 他看向了犹在凉簟上的那壶茶。 “里面有机关。”我将抽皮砂壶提起,把里面的茶水倒得光光的,提起壶盖告诉他:“我喝完的时候启动了壶底的机关,把暗藏其中的**蚀骨散溶进去了。这种药在欢好之后药性发作更快。” “人在那种时刻,味觉应该是最不敏感的,何况我自己刚喝了两口,你自然更不会疑心。”我灿烂地向他笑着,看着柳沁泛着怒意的苍白面容,将他推倒在床边,用两只手指迅速按入他的下体。 “影……”柳沁勉强晃动着无力的肢体,寒心地叫道:“你……你并不相信我,而相信了铁血帮!” “我没有相信铁血帮,我只相信自己。柳沁,是你带人杀了明月山庄上下,还想把我沦为你的性奴,还抵赖么?”我森冷地说着,将第三只手指也塞入他被折腾了几乎大半夜的身体。 虽然我够温柔,没有让他见血,但早已红肿一片了。 柳沁难耐地呻吟一声,无力地在凉簟上抓按着手,颤声道:“影儿,你中铁血帮的计了!叶慕天才是覆灭明月山庄的真凶!” 我用另一只手拂去他面庞上的如绸缎般滑亮的青丝,看着他在那被硬生生迫起的**和痛苦中挣扎,本来苍白的面颊,被逼出了接近妖异的潮红,清冷道:“柳沁,到了现在,我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否则,你会白吃很多苦头!” 我在他体内的手继续用着力,狠狠蹂躏敲击着他的内壁,柳沁显然已无法忍受,挣扎着在凉簟上徒劳地躲闪着,勉强吐着字:“影儿,你住手……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任何人说!”我粗暴地打断了他,只觉双眼都红了,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怒火。“我只信我自己,信我自己的回忆!是你,是你杀了我哥哥,不顾我的挣扎抓了我去擎天侯府,然后用十株忘忧草洗掉我的记忆,从此乖乖当你胯下的贱奴!” “不是……不是这样……”柳沁的挣扎已越来越无力,额上阵阵的虚汗直冒,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挂在额前及鼻尖,将如缎青丝淋得透湿。 可我想起二嫂、五嫂他们拼死救我出来的景象,心头痛极,不由得双眼泪珠交迸,猛地抓住他的头发,拖过他的上身,狠狠撞击到红木雕花的床棂上,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 不关皎事,是大家说要虐柳的,我也觉得虐起柳来比较大快人心,可我也不知道写着写着会虐成这样,都去骂影吧,千万表骂皎啊! 还有,是不是太**些了?滴汗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文中**总会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当初,你不如连我一起杀了! 直到鲜血从他白皙的额前泉涌般奔出,狰狞地滑过他如玉雕精致的脸颊,我才将他扔回到床上,将四指一齐挤入他的下体,肆意蹂躏冲击着,狠狠地盯住他问:“柳沁,你说,现在,谁是谁的贱奴?谁在向谁献媚求宠?你在我身下,才真像个不要脸的下贱娼妓!”懒 从我开始拽他头发撞他头开始,柳沁就紧闭住眼睛,任凭再大的痛苦和**交织,再没有发出任何呻吟,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唇边已被他自己生生咬破了,溢出一道鲜血来。而那浑身痛出的汗水已将他弄得全身俱湿透了,愈显得那曲线流畅诱人,几近完美。 那紧实而流畅的曲线,此时在我眼里居然还能让我感觉干渴。感觉出这种怪异的心动,让我痛楚得厉害,也恼恨得厉害。 我怎会为他心动? 他是我的仇人,方才的缠绵,只不过为了诱他在最放松最没有心防时饮下我的毒茶;此时,我该报仇才对! 缓缓从他体内抽出手来,已是满手的血丝。 他一定痛得厉害,但居然不再向我用那等低回而痴迷的呻吟求恕。 我一挺身,又进入了他。 那本就被我弄伤的身体,显然无法再承受更多的外力。 他疼痛得浑身都在颤抖着,猛地吸一口气,终于睁开了眼睛,竟是满眼的泪花,掩抑了不知多少的伤心、痛楚和委屈。虫 “影,你会后悔……”柳沁哑着嗓子,几乎是悲惨地在吐着字。 我从来没见柳沁当着我的面落过泪! 我闭上眼,绝不看他那突然将我的心揉作一团的冰晶瞳仁,疯了般冲刺撞击着他,将他所有的话语,逼作了强自压仰的低低惨叫。 直到……他晕过去。 我从他身上缓缓下来,抚着他满身青紫的虐痕,忽然失声痛哭。 柳沁,柳沁,当初,你不如连我一起杀了的好! 我帮柳沁清理了身子,穿上衣服,草草扣好头发,凝定心神,才叫人进来,把他押回铁血帮。 负责押送的,是两名护法。 他们拿着预先准备好的寒铁链子,走近柳沁。那铁链两端,居然是尖利的长长锋刃! “慢着,这是什么意思?”我指住了那长刃,问道。 “这链子,是特地为柳沁这等绝顶高手预备的。(..info)用两头的锋刃直接从琵琶骨穿透,天大的本领,也没法子再用武功了!”那护法有些得意地抖着链子。 我不自觉道:“也就是说,即便以后摘去了链子,他的琵琶骨受创,也很难再恢复武功了?” 护法有些惊诧地望着我:“苏副帮主,这个柳沁,还有机会再活着走出铁血帮么?” 心里似已被那铁链穿透锁紧了一般,忽然就疼得沥沥淌血。 但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柳沁一定会在铁血帮被活活折磨至死。 这不正是我要的么? 明月山庄上下几百条人命哦! 我别过身,漠然地挥挥手,道:“动手吧!” 不出意外地听到了柳沁的惨叫,他一定被那剧痛生生刺醒了。 虽然有了心里准备,还是浑身颤抖了一下,满眼是他意气风发教我剑法时的情形。 剑气舞动,雪叶飘飞,笑如春花,袖如云起…… 一双冰晶莹亮的黑眸,灿如星子,只在我身上凝注,深深的,蕴了多少的真挚情感…… 这一切,将再也不可能出现…… “影……”我听他愤怒而痛楚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又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忍不住回过头,他也正用不可思议无法相信般的眼神望着我,连愤怒和痛楚也看不出来。 他已知道我的背叛,却不料我能做到这样绝。 双肩鲜血沥沥,将他的衣衫粘在皮肤上,然后顺着衣衫一路往下流淌,一滴滴落到地上,嗒然有声。 我的面色,应该也在这片刻变得惨然发白。 “苏副帮主,您不舒服?”那护法问我。 “苏副帮主?”柳沁斜睨着我,眸光渐渐回复冷静,反而挂上了邪肆的冷笑,不屑而鄙夷地望着我。 我曾答应过他,不能加入铁血帮,更不能帮他们做任何事。而现在,我是铁血帮的副帮主,并将他交给了铁血帮。 “我没事,你们……先带雪柳公子回铁血帮……”我仓皇地吩咐着,手不觉摸向腰间,将酒壶抓到手中,抖抖索索拉开塞子,痛饮了一大口。 两个护法立刻向我告辞,带了柳沁便走。 柳沁身上的**蚀骨散已经解开,但琵琶骨被锁,显然无力挣扎,而向前走时,更是步履蹒跚,狼狈地被那两个护法搡着向前行着。想来下体被我折磨得早已肿烂不堪,每走一步都是痛苦不堪了。 经过我身畔时,他顿了一顿,挺直了背走过去,再也没看我一眼。 我几乎有种奔向前扶持他的冲动,终于还是生生地忍住,紧紧靠着墙壁,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立刻无力地瘫软下来,大口大口的喝着酒,眼前一片昏黑。 柳沁,柳沁…… 肃州,离铁血帮总部所在的昌陵不过三天路程。 但我七日后依然未回到昌陵。 几乎每到一处,我都要醉上一两天,睡个一两日才能继续赶路。 我承认,我到底还是心软。 明知柳沁是灭了我那么多亲人的仇人,可我还是不忍,不忍回到铁血帮见到他被苦苦折磨的模样。 ========================= 某皎感冒了,头痛啊,5555555 看来真的不能那么着虐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擎天侯府的杀手 有时候,我宁愿他已经死了,那么,我就再也不用担心如何去面对他,再也不用去猜测他可能正受着什么样的刑罚。(..info) 离昌陵越近,我越害怕。即便知道他一定也给关在上次我曾被关过的石牢中,与外界隔绝,即便人被活活打死,也不可能有半分消息传出去;但我的潜意识里,似乎一到铁血帮,就能听到他被上刑时惊心动魄的惨叫。懒 我连铁血帮都不敢回。 第八日,我回到了昌陵,没有回铁血帮,悄悄在一家客栈住下,整日醺醺。 第九日,我还是不打算回去。 第十日,我在铁血帮总部前门悄悄晃了一晃,又回到客栈之中,要了酒,趴在桌上喝得烂醉。 小二把我架回房里,我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将那小二的衣衫也弄脏了。 虽说我打赏的银子不少,可小二还是掩了鼻子,一边叫道:“客官,少喝点啊!”一边捏了鼻子带上门忙不及跑了出去。 欺负我醉成这样,估计今晚都不会过来帮我收拾了。(..info) 忽然想起了那日,那日我喝白粥想起受辱之事大吐特吐,柳沁一直守在我身畔,最后那样怜惜地亲吻我,不顾我口中的秽物。 “如果有污秽,我和你一起承受!”虫 当时,他这样说。 如今,他只怕也难免要承受污秽,谁又陪他一起承受? “活该,活该!柳沁你活该!”我喃喃念叨着,从腰间摸过碧玉酒壶,仰脖要灌时,才发现已经空了。 愤愤地将酒壶扔在一边,正要翻身上床时,忽然心中一凛,如同有细细的刀锋,从肌肤汗毛上拂过,扯出一阵冷风。 我几乎是本能地立刻缩身,后退,拔剑,对敌。 床上居然有四名黑衣人潜伏着,一见我生了警觉之意,立刻现身,扬剑向我刺来。 一交手,便发现来人路数我异常熟稔,熟稔得仿佛那些工夫我都练过一样。 又一人持剑破空而来,剑光凌厉,如迎风破浪。 断浪宝剑? 我一惊,已叫出声来:“是秋潇吗?” 断浪,是林秋潇的宝剑,他是我在擎天侯府唯一结交到的朋友。 这一群人,分明全是擎天侯府自己训练出来的杀手,而且,他们几个,只怕都是和我一同经过训练的同一批杀手! 我叫出林秋潇的姓名后,那几人的身形都有轻微的凝滞,然后继续出剑。 我的身手,早非当年那个才出擎天侯府的十七岁少年可比。一两年间,柳沁对我的培养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因此,我以一敌四,居然一时没有败象。 “秋潇,我是苏影!”我不想和擎天侯府的同伴打,更不想和林秋潇打,报出了我自己的姓名。 四人又是一迟疑。 再出招时,已只有三人向我动手了。 接着,是林秋潇的声音:“你们先回去吧,我来和苏影谈谈。” 另外三人也不动手了,迟疑着望着林秋潇。 林秋潇继续说道:“侯爷那里,我去交待。” 这次,三人不声不响,然后彼此点了点头,从窗口一跃而出。 我见只剩了林秋潇一人,吐了口气,收了剑,颓然坐到床前,问道:“侯爷要杀我?” 林秋潇瞪着我,道:“你说呢?我记得原来你虽然冷傲了点,但心性很单纯,让我一直庆幸,总算我身边,还有那么个干净的人。没想到不足两年,什么见利忘义,出卖兄弟都学会了,比我们还要卑鄙无耻许多!实在让我……让我甘拜下风!” 我烦躁地抱了头,道:“秋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在为我家枉死去的几百条人命报仇?” 林秋潇捏了捏鼻子,道:“你这屋里味道不好闻,到别处说去吧!” 我默不作声,随了他跃出窗外,运起轻功,奔了出去。 近郊,孤垒荒凉,危亭旷望,静临烟渚。 风徐来,已将我酒气吹散了六七成,坐于亭边,看向近两年不见的林秋潇。 他也正静静地凝视着我,眸光说不出的复杂。他的面庞一如既然的英气,却不见往日常见的玩世不恭,看我的眼神,分明带了几分陌生。 “我后来知道了柳沁就是雪柳公子,也知道了你就是夜公子。听说过很多你们的传闻。”林秋潇到底沉不住气,打破了沉默,说道:“你们分分合合了好几次,但感觉上,他对你还是很不错的,最后你居然能这样回报他,实在让我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苏影?” “应该……不是了吧?”我苦笑着望着他,道:“秋潇,你以往和我说,杀人的感觉很不好,可我现在,宁愿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用想的杀手,只管过着有今日没明日,胡天海地醉生梦死的日子。清醒着,有时实在很痛苦。” 我几乎把我出侯府后所有发生的事,都向林秋潇讲了一遍,包括柳沁的畸形爱恋,我的抗拒,以及后来发现的家仇,如今那让我莫名其妙的心理挣扎。 我相信,我也寂寞了太久。 我的身边,从来没有一个说话的人。柳沁一直让我心有芥蒂,我基本从不曾跟他讲过任何知心的话;叶纤痕曾一度将我整个心都占满,但即便那时,许多话我也不想告诉她,怕她芥怀或为我担心,如今,两人之间更是鸿沟深深,回到昌陵几天,我只是常常会想起她腹中的孩子,对她却不再有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似海情深。 ===================== 好了,这章不虐了吧? 无良某皎保证暂时不会再有让人发疯的虐身情节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旁观者清 其他人,更是不必说,我几乎不曾把其中任何一个人当作我的朋友。 而林秋潇,他跟我相处了差不多有七年,是我唯一信得过的朋友。虽然分别了近两年,可直至今日,我依然将他当作朋友。相信他也是,才会将此事一力承担下来,让其他三人离开。懒 所以,我愿意把闷了太久的心事,一一向林秋潇倾诉。 林秋潇也很认真地听着,中间从不曾打断过我。 讲了一个多时辰,我才将我所有的故事讲完。 “苏影,恐怕,你真的弄错了。”林秋潇待我讲完,凝神想了好久,才回答我。 我皱眉道:“我弄错了什么?” “你弄错了谁是你的仇人。”林秋潇的发丝很粗硬,面部的轮廓也是粗硬明朗,泛着坚毅。“我觉得柳沁不会是那个覆灭明月山庄的人。” “为什么?”我紧揉着身下的石凳,揉得指尖发白,问着。 “如果他救你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把你当成苏情一样玩弄,干嘛把你送到擎天侯府这样专门训练高手的地方来,后来还不遗余力亲自教你武功?教出一个显然是敌人的高手来杀自己报仇么?他该把你送到妓院去,好好学学床第功夫才对。(..info好看的小说)”林秋潇说得很不客气。虫 我尴尬地咳了一声,道:“他这人品味不低,自然希望我和哥哥一样有着很高超的武功,妓院之中,只怕教不出如他心意的男子来!” “那也犯不着自己辛辛苦苦教,除非他吃饱饭撑的!”林秋潇说道:“本来我对柳沁带走你很不满,但听你这么说着,再加上我外头听来的,他对你着实不赖。换了我,一定做不到这般待你好,虽然……” 他对我的别有用心,我自然不是不知道,别过脸道:“无论如何,我的回忆不会骗我。是他夷平了明月山庄!” “你亲眼看到柳沁出手屠杀明月山庄的人了吗?”林秋潇问我。 “我自然没有看到。那些人,全是黑衣蒙面,便是柳沁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来。”没得到林秋潇的支持,我很有些郁闷,甚至是――忐忑。 可我怎么会弄错呢? 我的记忆,不会骗我,何况又有那么多旁佐的证据支持。 “可是,柳沁既然当了你和你哥哥的面宣布要灭明月山庄,就是明着要挑起争端,又何必多此一举,蒙面行事?”林秋潇看着我,沉声道:“何况,你也说了,当时那些杀人放火的人,不断要追杀你,你是靠了好多人的保护,才逃得了一命。既然柳沁要留着你做他的‘贱奴’,又怎会让人追杀你,还把你追得半死不活神智不清,一见柳沁就认为他要害死你?” 这夏夜的风,怎的突然送出那么冰凉的气息来? 我打着寒噤,指甲一点一点抠着石椅,勉强保持着声调的平稳,道:“你是说,柳沁虽然说了要灭明月山庄,虽然在明月山庄被灭后现身,但事实上明月山庄被灭跟他无关?他只是……只是正好在之前和之后突然出现?那么,雪柳宫那段时间突然消失的那么多高手,又怎么解释?” “这你应该去问柳沁。你问他了吗?” 我没有问,我似乎……也没给过他任何解释的余地。 便是解释了,我也绝对不会相信。 或者,是我谁都不敢相信了。我唯一相信的是我的回忆,以及我自己的判断力。 我在八年多前被他救起时就认定了,他是杀我亲人的凶手…… 那是多么久远而又执着的念头,十岁男孩的念头…… “我不会弄错,我绝对不会弄错!”我不安地摇着头,道:“秋潇,这么大的事,我分析了又分析,又怎么可能弄错?所有的证据,所有的记忆,都将矛头指向了柳沁!” 林秋潇没有固执自己的意见,却又说起了今天的事:“你应该猜到了,柳沁和擎天侯交好,柳沁被你设计,侯爷非常恼火;所以才命令先把你除了,为柳沁报仇。”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只有侯爷,才遣得动你们。” “平时我接任务,只负责执行,从不问原因。但我知道这次要杀的人是你,忍不住问了原因,你知道侯爷怎么回答吗?” “怎么回答?”我不由不问。 “他说,柳沁愚蠢,居然甘心受你摆布;而你更愚蠢,居然听信仇人的话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杀,被人当作了棋子还沾沾自喜。说你们两个人活着,实在让他感到难受。” 林秋潇苦笑道:“我原来不指望侯爷会回答我,没想到他回答得那么快,把你们两个都狠狠骂在里头了。也难怪,雪柳宫一直是侯爷扶持的,但雪柳宫中直接听侯爷号令的,只有雪柳公子,其他高手都是冲着雪柳公子的名望投奔去的,任何一人都无法替代柳沁的位置。柳沁一死,纵是侯爷重新扶持了新的宫主,可原来的高手至少会散掉一半,凝聚力更会大打折扣。所以侯爷实在是恼火到极点。” “侯爷也说我愚蠢,说我当了人家棋子?”我抑制不住心头的烦躁与惊惶,问道:“我可不可以见见侯爷?” ====================== 看我多好,这章一点都不虐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杀机,因你而起! 擎天侯敢如此说,一定知道一些我所不了解的事了。细算下来,雪柳宫灭明月山庄,为的就是擎天侯,这事他该清楚才对! 只是,擎天侯府远在京城,想见擎天侯晏逸天,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七八天时间,而柳沁给囚在铁血帮,已经有七天了。懒 我在铁血帮石牢中困了**天,几乎只剩下了一口气。 再隔七八天,我回到石牢之中,还能见到活的柳沁吗? 六月天,冰雪漫澈,蚀心入骨。 “我帮你和侯爷说。”林秋潇倒是答应得很快:“明天这时候你到这里来等我,我给你回复。” 我心里一跳:“侯爷目前在昌陵?” “不在昌陵,但离昌陵也不远。包括雪柳宫那些部下,全都在昌陵附近蠢蠢欲动,估计是想救柳沁吧!昌陵是铁血帮的大本营,防范太严,不然早该下手了。”林秋潇警告着我:“你自己也小心些吧,现在他们担心着柳沁,没顾得上你;若柳沁有个好歹,他们第一个要杀的人,一定是你!你整日醉醺醺的,即便是我,伺机偷袭也未必不能成功。” 我垂了头,道:“我知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明天会等你消息。” 一时与林秋潇分手,我几乎毫不犹豫,往铁血帮方向飞驰而去。虫 柳沁,柳沁,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仇人? 如果是,那么,一切都是你活该! 如果不是,那么,那么,我都做了什么? 我不会弄错,绝对不会,那么多的证据…… 但我最好,还是见柳沁一面,就当……是最后一面吧! 心痛如绞…… 我已是铁血帮是副帮主,自然在铁血帮来去自如,即便是半夜,门前值守侍卫看到我虽是诧异,倒也不敢多问,立即放了我进去。 估量着叶纤痕和侍女们一定都睡了,我也不去敲门,悄悄越墙而入,打算进去换件衣衫再去见柳沁。 我这十日流落在外,差点把自己变得和酒鬼乞丐差不多狼狈了,实在不想让他看到我为他如此憔悴的模样。 他……本没资格让我为他痛心。 但我打开自己的卧房,却见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叶纤痕却不在床上。(..info) 这半夜三更的,她跑哪去了? 心里有隐隐的不安,思索半晌,先找了件深黑的换洗衣衫,到浴洗房中冲了冷水澡,换了衣衫,悄悄将脏衣藏了,又把酒壶灌满了酒,依旧一个人也不惊动,悄悄离去,径奔向铁血帮的地下石牢。 那石牢守卫极是森严,至少有三个护法一级的高手在外镇守,外加三道机关,上次柳沁救我,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先将人引开了,后来亲自带人动手,才能冲进去将我救出来。 如今,囚的是柳沁,自然比当初更要森严几分。以我目前副帮主之尊,又是亲自囚拿的柳沁,那负责值守的护法也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柳沁所在的第三间石牢的钥匙交给我。打开地下牢门让我进去,却在我进去后将牢门关得紧紧的,让我出去时再叫他开门。 也就是说,假如我有意救柳沁,那么连我自己也休想出去了。 沿着冰冷的石阶走下去,感觉那闷热潮湿的空气,已将刚洗过澡的身子,又激出了一层的汗水,浮游在背脊上,很不舒服。 悄悄打开第三间石牢,扑鼻而来的,自然是血腥和腐臭的气息,又有浓重的喘息声,带了**的味道冲了过来。 身后的石门自动阖上,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才把烛火下正俯身做运动的两人惊动;而另外四名本间石牢的守卫,正趴在桌上睡大觉,俱是赤着上身,仅着袴裤,不难让人想象他们刚做了什么好事。 “你们在做什么?”我喝问。 两人一惊,立刻光着身子立起,张皇地望着我,半晌才反应过来,急急跪倒在地:“拜见副帮主!” 透过两人身形,我看到了柳沁。 他倒在地上,肌肤裸露,布满了红的黑的淋漓伤口,许多地方在渗着鲜红的血,或浊黄的液体,那根穿透他琵琶骨废去他武功的寒铁铁链,依旧连在他的骨肉之中,高高锁在石壁一处铁环中。那头曾经如缎滑亮的青丝,蓬乱不堪散落肮脏的地面,不知沾了多少的血污浊垢。 他的面庞倒还有几分洁净,只是一片灰白,连唇边也是淡得发青的颜色,即便知道有人来了,也不曾睁开那双如冰晶般的双瞳,只是双睫颤动,紧蹙着眉,似在忍耐着体内不断收缩的痛苦。 他的身下,正在流血。 心头的恨痛,突然之间引爆了我的戾气。 我想也不想,扬剑,劈出。 两个刚轮暴过柳沁的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已倒在地上,身首异处。 四个被惊醒的守卫,颤巍巍站起,还没弄清状况,就被我用剑指着鼻尖喝问:“还有谁动过他?” 他们迟疑惊恐地望着我的流魄剑,还没来得及说话,地下忽然有个微弱的声音传来:“都动过,你能怎样?” 柳沁勉强半睁开眼,微带挑衅盯着我,唇角努力抿出一如既往的邪肆笑意。 但那笑意,已是如此艰难,以柳沁那等狠虐要强的人物,居然无力再抿出一抹讽刺的笑纹。 眼眶发热中,我再挥剑,那四人也迅速倒下。 浓烈的血腥味泛开,偌大的石室,只剩了我一个活人,和地下那个无力动弹的半死的人。 ==================== 打呵欠啊!感冒了,一吃药就睡觉,然后半夜游魂一样爬上来更文,码字!这章……不算虐吧?顶多小虐而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的污秽,你也应当承受! 我收了剑,侧过脸不去看他,慢慢从腰间解下碧玉酒壶,一口接一口喝着酒。 “少喝些酒,伤身。”地下那个半死的柳沁,居然虚弱地说起话。 “我喝得不多。”我居然也回答了他。 “唉,别哭了,做了就别后悔。”又是勉强无力的话,伴了低低的咳嗽。懒 “我没哭!”我怒气冲冲说着,一拂脸颊,已满是湿凉。 我真的哭了么? 柳沁伏在地上,几乎没见动弹过,怎么知道我在流泪? 柳沁没有和我辩哭没哭的问题,却勉强挣扎着想坐起来,终归还是失败地伏倒在地上,哧地吐出一口鲜血来,才喘息着问我:“可以给我一口酒喝么?” 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拒绝的勇气,默默蹲到他身后,扶他坐起,将手抵于他的背心,缓缓将内力输往他的体内。 隔了破碎的衣衫,他脊背上的骨头抵硌着我的手。 而以往,他的脊背很是宽厚,抚上去很结实,很有弹性。 半晌,他的唇边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我才放开手,由着他淌着脓血沾着秽物的肮脏身子,无力靠住我的肩。虫 我不但想哭,还有种狠狠抱住他的冲动。 但我终于只是将酒壶递给了他。 得我之助,柳沁恢复了一些体力,颤抖的手接过酒壶,狠狠喝了两口,才吐一口气,将酒壶靠在地上,轻轻道:“影儿,你不想听我讲明月山庄的事,我把我和你哥哥的事讲给你听一听,好不好?” 我其实很想听明月山庄的事,我其实很想听他的解释,我其实很后悔那天在倚红楼没多给他一点时间为自己辩解,哪怕只是狡辩。 但我对着柳沁,依然只是淡淡道:“你说。” 柳沁微微笑了一笑,伸手抚了抚我的面颊,道:“我和你哥哥苏情,在隐瞒身份行走江湖时偶然遇到,一见倾心,互相爱慕,十分交好。但后来,我们知道了彼此身份,便有了隔膜。我想了好久,决定放弃刚成立不久的雪柳宫,和他双宿双飞;可阿情不愿意,明月山庄在他手中重建威名,他不想为任何事放弃他的事业,甚至决定结束这段不为世人所容的断袖之恋。他用最快的速度,一下子娶了五位原本就对他倾心不已的美人为妻。.info[]” 我的身体有些僵:“你是说,我哥哥辜负了你?” “没有。”或者喝了点酒,柳沁面庞浮出些微的红晕,精神振足了不少,继续说着:“他想舍了我,可终究舍不下,背地里,我们还是有来往。只是各为其主,难免彼此猜忌,远不如之前融洽。后来幼帝登基,擎天侯让我对付阿情,被我拖了下来,没去理会;想来太后也是急令阿情对付我,阿情终于采取了行动,他把我约到了黄山见面商谈此事。” “我哥哥要杀你?” “不,他不会杀我。他同样狠不下心,根本没法对我下手。他……他把我引到了黄山,自己亲自带人攻上了雪柳宫。雪柳宫无主,高手损亡大半。我到了黄山不见阿情,便知上当了,眼见昔日兄弟被阿情斩杀殆尽,心里又恨又怒,当即孤身一人前往明月山庄,在流香院找到他,将他的下人全都杀了,然后对付他。” 我的心里忽然发寒:“就是我看到的那次?” “对!”柳沁咳嗽片刻,忧伤而无奈地望向我,道:“就是那天,我已经给气得差不多快疯了,才会用狠毒的招式对付阿情。而阿情心中有愧,出手未尽全力,所以才被我重伤。你五个嫂嫂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后来离去,实在是……实在是无法对他下杀手,胡乱抛下了几句狠话就离开了。那天晚上,我住在扬州客栈中借酒消愁,到半夜受不了起身呕吐时,发现了明月山庄方向的大火,连忙赶去时,只剩了你还活着……” 他苦笑着凝视着我,道:“可我实在想不到,我在流香院随口说的几句狠话,被你当了真,当时就认为我是凶手;我用忘忧草洗去了你的记忆,结果你恢复过来,还是认定,我是凶手……” 我已经透不过气来,颤声道:“你是说,我弄错了?” “影……”柳沁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对你如何,你当真感觉不出么?我承认我有很多缺点,我自私,我霸道,我不会为你着想,我只想困着你关着你,把你一辈子羁在我身边,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一再被你设计,再见你时还是恨不起来……影,或者当日你就死了,我还快乐许多……” 我已止不住自己的泪水,捏紧他的胳膊,道:“如果你说的这一切是真的,那当日在倚红楼,你为什么不说?” 柳沁悲怆地涩笑:“影……你给我机会说了吗?我都从不曾想过,你会恨我成那样……那样的折磨我!即便这群畜生这等糟蹋我,也没你那日那般狠,那般绝,那般让我这里痛,这里伤……” 他用手锤着自己的心口,笑着,笑着,已滴下泪来,软软地滴在我的手上。 恍惚感到,或者,真是我错了。 我是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弄到这里来受尽了折磨践辱么? “亲亲我,好么?”柳沁喘着气,望住我:“我知道我很脏,但这是你害我的,我的污秽,你也应当一起承受!”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将我的头用力勾下,已吻上我的唇。 =================== 看到文后一大堆的抗议,让某皎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人品有问题了,这么乱虐一气! 滴滴嗒嗒流汗啊。。。。。。。 好吧,我发誓,会在后文好好补偿柳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关于男妻的轻率许诺 我哽咽一声,抱紧他,主动伸入他的唇齿间,和他当日吻我一样,细细地亲吻他口中每一个角落,吮吸掉他每一处可能有的肮脏,小心地避开无数的伤痕抚摸着他的每一寸肌肤。(..info) 他的身子抖得厉害,不知是因为重伤还是亲吻,但面庞依旧光洁,光洁之中,是大片的潮湿,我再不知道,他脸庞上的,到底是我的泪水,还是他的泪水。懒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体慢慢虚软下去,我知道他支持不住了,才放开了他,让他倚在我怀中,拭了脸上的泪水,定了定神,道:“柳沁,我会去查这件事。如果查清了的确是我冤枉了你,我一定把你救出去,然后自杀以谢!” 柳沁微微笑了,淌着冷汗道:“我要你自杀以谢干什么?我只要你从此后乖乖做我的人,像妻子对丈夫一样忠贞着,别再去找别的女人或男人,就够了。” 我低了头,道:“好,如果是我错了,我……我像妻子服侍丈夫一样,服侍你一生。” “是心甘情愿,服侍我一生,从此不能再说,是我迫你同寝?” “心……心甘情愿。(..info无弹窗广告)可首先,我要确定真凶到底是不是你,或者,是叶慕天?”我说得有些艰难,但到底坚持着我的前提。 “你可以去查,只不过,如果查出真的是你错了,哪怕眼看我给杀死,也不许救我,知道吗?”柳沁的眸中,流转着温热的柔情,细碎的担忧。虫 我收缩着眼神,道:“为什么?” 柳沁柔声叹道:“影儿,你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铁血帮绝不会放过我。你这个名义上的副帮主,如果坚持想救我,只会白白搭上自己一条性命;如果韬光养晦,只怕叶慕天看在女儿以及你一身武功才识大可利用的份上,一时还不会动你。只是,你早晚会是叶慕天的眼中钉,自己千万要小心了!” 我慢慢将柳沁放倒在地,清冷道:“柳沁,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只是如果这事真是我弄错了,我一定救你出去!” 我说着,迈步便要走。 “影,影……”柳沁勉强向前爬了两步,紧紧攥住我的衣角,道:“你跪下,发誓不许救我!不然我不许你走!” 他虽然一身创伤,连坐都坐不住,居然还用和雪柳宫教我武功一样的口吻在和我说话。以前每次他这样和我说话时,我都会很恭敬地听着,很听话地遵循。因为那一刻,我会把他当成我的师父。 但这一次,我不想遵守,只蹲下身去,明朗轻笑道:“沁,你刚不是要我以后把你当丈夫一样看待么?不救你出去,你怎能拥有我这样比女子更美丽的男妻?” 我向来很少笑,而柳沁向来抵挡不住我的笑。 他果然一失神,松开了手。 我立起正要走时,已听得他叹息道:“影,我已知道了你也喜欢着我,只是想再试试你肯不肯无视世人眼光,和我厮守终身而已。” 我身体一僵,本能地责问:“谁喜欢你了?只是我一定要把欠你的还上而已!你要我以哪种方式还,那我便已哪种方式还!” “如果,我要你以代我活下去的方式还呢呢?”柳沁咳着,又是鲜血向外吐着,却依旧艰难地说着:“这些日子,我一直盼着你能来,我想再看看你的态度。如果你铁了心想帮了铁血帮杀我倒也罢了,叶慕天一时不会动你;我就担心你这样犹犹豫豫迟疑不定。叶慕天会疑你,以铁血帮的势力,你会连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而动手救我,更是……更是自寻死路。即便……即便你是害惨了我,我也只盼着你活下去,傻影儿,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我有些木然地说道:“你应该只是把我当成我哥哥那样喜欢着,何必这么着为我考虑?如果你死了,应该盼着我下去陪你才对。” “影儿……影……”柳沁苦涩地呻吟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明白,阿情是我的过去,而你是我的现在呵。即便是阿情,动了雪柳宫我都能重伤他,可你即便将我害死,我也不会怪你,只会怨自己不曾好好教你。难道你以为我把你当作了阿情的替身了么?” 他没有吗? 他没有吗? 还是我又错了? 我错了多少? 忽然觉得这世界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般黑暗,只是越来越迷惘,越来越荒唐,叫我怎么也看不懂,看不透…… 我慢慢往前走着,而柳沁犹在我身后艰难地往前爬着,叫道:“影儿,你要发誓,你不能拿自己冒险,你发誓,不要来救我……” 他似乎已完全笃定,我查出的结果,必然是我错的,而我也必然会来救他。 而我,似乎也已开始认为,我错了…… 石牢大门忽然开了,抬起头,居然是叶慕天带了岳弄川、三行者等来了。 他的眼神依旧温和而和蔼,微笑地望着我:“影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直接就到这种地方来了?” 我抱起拳,清晰地回答:“回禀岳父,影儿昨晚在客栈之中突遇刺客,交手之下发现是雪柳宫的一位使者和两位护法。料想雪柳宫目前应该有大批高手到了昌陵,想救柳沁了。我心里不放心,特地来看一下,顺便……问问他杀了自己的恋人,这些年有没有做恶梦。” ============================================ 这章没虐哦。怎么感觉再虐的话,大家会把无良某皎骂个狗血淋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谁是真情,谁是假意? 叶慕天拈须点头,指了那些守卫道:“这些,是怎么回事啊?” 我的脸一沉,声音也冷了起来:“岳父,这种刑罚,影儿也受过。(..info好看的小说)这不该是一个名门正派所为,所以影儿出手,清理门户!” 我将脸扬向他身后的岳弄川,问道:“岳堂主,你说,这种人,该不该死?”懒 岳弄川脸色一变,懒懒道:“苏副帮主说他们该死,他们自然就该死。只不知苏副帮主这些日子在外逍遥快活得舒服么?把大小姐一人抛在家独守深闺这么多日!” 我低了头,泛出一缕愧色,沉吟半晌,才向叶慕天跪地谢罪道:“帮主,属下领罚!属下晚归,的确有失职守。柳沁虽与我有着血海深仇,可和我相处过一年多,亲手抓来,属下……心中郁郁,因而一连数日在外借酒消愁,是属下错了。” 叶慕天忙着挽起我,慈蔼笑道:“这是你这孩子重情重义,也没什么错的。只是柳沁为人刁滑,也是出了名的。(..info无弹窗广告)你只小心,别再上了他的当就行了!” “是!”我应着,声音转柔:“我回屋去看纤痕了,许久不曾见她,心里好生牵挂着。” 叶慕天顿时笑得开怀,道:“快去吧!” 缓缓踱了出去,只用眼睛余光再瞥一眼柳沁。虫 他保持着向下趴着的姿势,一动都不动弹,恍如又昏迷过去;而三行者正捧了一只小小的铁匣,慢慢走向他,目光冷冽中透着狠毒,再不知盒中会是何等可怕的刑具或毒物。 遏制住自己的所有担忧和焦虑,我平视前方,不慌不忙地步出石牢,连手指都不曾颤抖一下,镇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回到卧房之中,叶纤痕正坐在妆台前对镜理妆,粉靥含笑,颊生媚意。 我走过去,轻轻拥住她,微笑道:“才起床么?” 叶纤痕吃了一惊,立刻站起来道:“是啊!你怎么才回来,不知道我天天想着你么?” 我收紧了双臂,柔声道:“我也想着你了!” 展臂将她抱起,挥手关了门,已将手伸入她夏日单薄的裙底。 一片粘湿,带了**后未及清洗的狼藉。 “影,小心孩子,还是……不要了吧?”叶纤痕满面的红晕,温柔地拒绝着。 我亲吻着她,道:“纤痕,我忍了很久啦!大夫不是说了?五六个月后胎盘已稳,三五天行房一次没关系。我从后面来,一定温柔些,好么?” 叶纤痕不敢推拒,眨巴着的眼睛中有一抹潜隐着的慌乱。 我极尽温柔地与她缠绵片刻,她已有些不支之像。 而我一与她纠缠,便已心中雪亮,亦是透心的凉。 也难为她,六个月的大肚子,一夜行房数回,想必也乏得厉害了。 一时事毕,我只作不知,又温存地与她亲呢片刻,方才起床来,让侍女为她去炖冰糖燕窝,好生休养着,至午时才让她下床,陪她散步,感受着她腹中越来越激烈的胎动。 我一切如常地表现着,甚至比往日更要温柔几分。 我一向会隐忍,我也一向有耐心。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然后,到了傍晚,我一边为叶纤痕夹菜,一边说着:“纤痕,呆会我可能还会出去一两天。” 叶纤痕惊讶道:“又去哪里?” 我沉吟道:“我昨天被雪柳宫一群人袭击了,后来跟踪着其中一人到了郊区被甩掉,我怀疑他们应该有大批高手还潜在那里,准备趁夜去踩踩。” 叶纤痕急急道:“这些事,叫别人去就行了,太危险了。” 我抚摸着流魄的剑柄,哂然道:“还是我自己去吧!铁血帮高手虽多,可强似我的,不会超过三个。雪柳宫也一样,纤痕你等着看,你的夫婿,必然可以在那些人中来去自如!” 我凑近她耳边,微笑呢喃道:“你夫婿是最强的,不管哪方面都是,知道吗?” 温柔的絮语,加上不输给她的绝美笑容,我并不意外地看到了叶纤痕的失神,然后是无可抗拒的点头,应和着我的话。 没想到,有一天,我的笑容也会成为武器,对向柳沁,对向叶纤痕。 几多真情,几多假意,连我自己也分辨不清了。 正如我辨认不出柳沁有多少真情,叶纤痕有多少假意。 入夜后,我悄悄潜出铁血帮。 不出意外,有人在后跟踪我。 事实上,这些日子我一直感觉有人有注意我的行踪,猜测着铁血帮暗中在监视或“保护”我;但我终日买醉,也无心理会,估料他们后来也渐渐松了警惕之心。 我故意把昨晚之事说是雪柳宫所为,也是猜着他们可能也发现过有人刺杀我,但以我和林秋潇的轻功,等闲之人,自然不可能追到我们,更不可能知道我在和擎天侯联络。 今日,我却不能让他们盯着。 跟踪的人身手不凡,只怕是护法一级的高手,但与我相比,又差了一截。我很快若不经意般加快速度,顺利地在进入城郊前将他们甩脱。 又到了前日危亭,满天星子,映了水中野荷飘摇,在烟渚茫茫中明灭。 我以为我来得够早,去了才发现,林秋潇居然已经到了。 他扔给我一只垂了黑纱的斗笠,道:“侯爷要见你,你自己抓住机会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宁可他负我,我绝不负他! 我料想他必从其中做了不少工作,戴上斗笠道:“秋潇,谢谢。(..info无弹窗广告)” 他也不客气,从草丛中牵出两匹马,递了一根缰绳给我,叹道:“你见过柳沁了吧?” “见过了。” “有没有发现自己弄错了?”懒 我沉默。 而林秋潇已叹道:“我特地又问了侯爷,他的话中意思,认定了你的好岳父才是明月山庄的真凶。不仅如何,他好似对柳沁很失望,打算放弃他了。” “放弃?”我已上了马,正要抖动缰绳,不由又顿住,问道:“什么意思?” “他本来联络了雪柳宫的高手,准备集合他们以及侯府暗中培养的高手,将柳沁救出来;但今天中午他收到一份线报后,似乎已经放弃了这一打算。”林秋潇深深看住我,道:“你好象很关心柳沁?” 我暗暗咬牙,不答话,拍马便行。 林秋潇一声噫叹,若有若无,飘散在夜风之中。 一个时辰后,我们已到达了一处外表看来甚是普通的乡间别院,但一到院中,便有人过来牵走了马,并将我和林秋潇的宝剑一齐收了去。 没有宝剑护体,深入敌我莫测的擎天侯身畔,我很有些忐忑。虫 一侧首,林秋潇正在一旁等着我,陪着我一路向前行着,转了几道回廊,直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居室前,才顿下身来,道:“你进去吧。若有什么事……你叫唤一声,我总会……帮着你。” 不由心中感动,默默握了握他的手,方才踏步进去。 如果我和擎天侯翻了脸,他的这句帮我,可能是把自己也置于不可测的死地之中。 房中有桌几茶案,如意博山铜炉香烟袅袅,是清新而优雅的龙涎香。重重的淡紫帏幕,如流纱般随了开阖房门的微风飘拂,掩映着帏幕深处那宽袖博带的男子如画中人般,可望不可及。 “在下苏影,拜见侯爷!”我单膝跪于地间,向擎天侯晏逸天参拜。 晏逸天正在品着茶,慢慢看着手中什么字条,看完一张,又取来另一张,似根本没听到我说话。 我等了半晌,不见回答,又说了一遍,依旧不见回答,心知这晏逸天是有意为之,只得继续跪着,耐心等侯。 直到膝盖几乎跪得发麻了,才见晏逸天吐一口气,道:“苏影,你进来。” 我应声“是”,撩开帐幔步了进去。 晏逸天正将面前最后一张纸条看完,琥珀色的眸光如我八年多前见到的一样清澈,只是今日见来,有几分冷冽,似蒙着一层薄冰。 “替我倒茶!”晏逸天望我的眼神带了几分玩味,依旧如我初次见到的模样。 我手心微微沁出汗来,却不敢违背,低声应了,屈身为他将白玉盏中的茶倒至三分之二满。 “柳沁常向我要各种名茶,说是给你饮用。你的茶艺定然不差,看得出这是什么茶么?”晏逸天并不谈正事,却问我这个。 我只一低头,便已辨出,道:“这是涌溪火青。” 晏逸天点头道:“我听说柳沁就是吃了你泡的涌溪火青,弄到如今,死不死活不活?” 我垂了头,道:“苏影正为此事欲向侯爷请教。” 话犹未了,晏逸天正端着茶盏的手忽然扬起,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到了我的脸上。 晏逸天依旧坐着,但眸光已是冰冷。他森森喝道:“你要请教,在向柳沁下手前就该请教!现在把柳沁害成那样,再请教顶个屁用?”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晏逸天,居然连粗话都骂了。 我吸一口气,拂去脸上的茶叶和茶水,直视着晏逸天,问道:“侯爷认为我错了?还是也认定,我找错了报仇对象?” 晏逸天指着方才他看的那叠纸条,道:“那些,是这些年来柳沁与我通过信鸽传递的纸条,其中写到你的,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吧!” 我怔一怔,将纸条拿到手中时,晏逸天又道:“跪下看!” 他虽然对我凌厉甚至倨傲,作为如今仅存的三大执政大臣之首,他完全够格让我跪,便是柳沁,想来也是对他恭恭敬敬的,所以我顺从地向着他的方向跪下,正要看时,又听晏逸天道:“你不用跪我,往柳沁的方向跪吧。你对不起他。好端端一个人才,就这么给你毁了!” 我怔了怔,已被晏逸天扔过来的茶洗砸中锁骨,一阵疼痛;而衣衫已给淋得透湿,连手边的纸条已湿了不少,忙将纸条上的水珠抖去,最下面的一张纸已经湿得墨汁洇了开去。 我忙拿出来看时,还好,只有几个字,能够辨认得清:“宁可他负我,我绝不负他。” “这张字条,是我在三个月前得知你回了铁血帮,令他除掉你时,他给我的回答。”晏逸天已自行倒了茶,慢慢在喝着,不紧不慢地说着。 他目光中的怒火似已消逝,渐渐回复原有的温文尊贵,但眉宇间透出的不怒而威的气势,依然让我极有压迫感。 更叫我有压迫感的是他的话。 他曾想取我性命,并对柳沁下了命令? 柳沁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话? 宁可我负他,他不肯负我? 心里越发得忐忑,遂从第一张开始翻起。 ======================== 那个,和大家说下啊,**文的普遍风格就是比较腐,虐,然后那方面的情节比较多。实在受不了的,可以去看皎的其他文(比如《梦落大唐》《幻剑》《风月栖情》,对于真善美的一面还是很提倡滴,不过整体风格还是比较悲情),还有,未成年人请自动消失。看看文后一些读者评论,发现某皎差点给批成败坏社会公德的了! 呜呜,皎也只是一时兴起,喜欢**就写**了!(嘀咕:别的文还能走出版呢,这bl文只能放在网上大家欣赏,吃力不讨好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无药可解的千秋附骨虫 这些纸条,都是柳沁的亲笔,第一张纸张都已经泛黄了,显然是很多年前的,说了一堆正在办的事后,尾上附了一句:“影乃苏家最后血脉,请务多加照应。” 第二张,也是在最后提到了我学业:“若真如其师所说,影有习武天份,则必是苏家大幸,亦是沁之大幸,可无愧阿情于地下也。”懒 第三张,提及:“影初慧黠,至今之冷寂异于众人,沁有责也。请兄代为传达,按时传授武艺即可,勿加逼迫。” 一连十来张,都是在附尾处提及我,询我学业进度,并请擎天侯多加照应的。直到第二十张左右,又提到了另一件事:“闻影为众人翘楚,甚慰。但影出身名门,有家仇未报,遣其为兄所用,恐污本心。兄若有事,沁愿一力代劳,望勿伤童稚之心。” 晏逸天见我盯着这张,道:“你十五岁时,武功已很是不错,我本来要将你和林秋潇一起派出办事,但你是柳沁特别交待的人,所以征求了他的意见。他随即表示,如果我有事,他愿代劳,不愿你年纪轻轻便卷到那些血腥中去,迷了本性。” 又翻到了一张,落款已是我走的那一年了。可能是擎天侯提及了我,柳沁说得比较多:“沁欲接其返雪柳宫久矣。唯恐见影又念阿情,心中惴惴。阿情之死,沁亦有责,若非当日为我重伤,明月山庄当不致为叶贼所趁,以致全庄覆没;沁为之封雪柳于地下,不愿相对,更不知该如何相对其弟。兄既觉其可用,弟将于下月前往,自此携于身边亲身教导,或亦可为兄添一可用之材。” 阿情之死,沁亦有责,若非当日为我重伤,明月山庄当不致为叶贼所趁,以致全庄覆没。 这页纸,已经说得极清楚,柳沁对哥哥深怀歉疚,为的是刺向他的那一剑;而山庄的覆灭,他则认定是叶慕天所为! 我跪倒地上,无力地问道:“这纸条,是真的吗?” 连这一点也在质疑,已让晏逸天不怒而笑:“你认为本侯爷吃饱了撑的,为你弄一堆假证据逗你玩儿?还是你觉得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 他站起身,拍着我的肩,然后用手指勾了勾我的脸庞,嗯了一声,道:“也不是没有,总算,你长得很漂亮。” 我闭上眼睛,并不躲开他的手,继续问道:“那请问侯爷知不知道,叶慕天为何又要灭我们明月山庄?” 晏逸天叹气道:“你总算想到把疑点转移到别人身上了。你早该查一查,就会发现叶慕天一直和朝廷某些势力有来往,而且并不固定其中一个。这个老狐狸,奸滑得快成精了。八年多前,太后倒台后得益最大的并不是我,而是梁王,他才是当时八位执政大臣的首辅。” 我脚下越发绵绵的,几乎立不起来,喑哑着嗓子道:“你的意思,叶慕天那时的后台是梁王?” “现在一样还保持着联系。当然,他同时还和其他好几个有权力的大臣有来往,所以,柳沁和我提了好几次,要为他的心上人报仇,将铁血帮连根拔起,本侯都劝他再忍忍。”他有几分出神地望着窗外,叹道:“八年多前,我身为外戚,本是势力相对最弱的一环了。是柳沁从我最弱的时候便一直暗中帮着我,我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今日要眼看着他死去,还真不忍心。” 我双手按于地上,强坐起身,道:“那么,侯爷为何不救他?” “我想救。”晏逸天叹道:“但救回来的柳沁将一无用处,我却可能牺牲太多的高手,实在是得不偿失,就不值得了。” “柳沁武功高强,手下高手如云,怎么一无用处?便是琵琶骨受创,也不是什么绝症,认真调理,还是可以恢复的。”我知道官场与江湖之间多的是利益互换,想擎天侯救柳沁,柳沁自然必须有让他救的价值。 “可是,今天叶慕天那老匹夫给柳沁用了千秋附骨虫,便是救回来,也没什么用了。” “千秋附骨虫?那是什么东西?”我猛地想起三行者晨间抱着的那个铁匣子,打了个寒噤。我走之后,柳沁又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 “一种很厉害的毒。中毒后每日的每一个时辰,都会受到万虫噬骨般的剧痛,同时全身皮肤都会出现类似针刺的痕迹,皮肤会变得很难看。痛苦的时间开始很短,大概半盏茶时间吧,但以后发作的时间会越来越长。这种毒的毒性并不很剧烈,一般来讲中毒后还可以再活个七七四十九天,但事实上很少有人能活满十天。因为中毒的人,一般都在几天后就活活痛死了。当然,意志力越坚强的人,越是难死。” 晏逸天温雅地侧过脸问我:“苏情,你说,柳沁的意志力强不强?” 柳沁的性情,显然属于异常刚硬的那种。我的头皮开始发炸,勉强说道:“他一定可以撑得下去,直到我会为他找到解药。” “一旦服下,所有药性立刻蚀入血液,无药可解。”晏逸天淡淡道:“所以我不想救他了,如果有机会,我会赏他一剑,免得他活受罪。” ==================== 我很乖,最近几章都没虐! 有读者在评论区建议让二人出家,嗯,偶没这个打算,觉得这两个人实在不像能六根清净的家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更变态的擎天侯晏逸天 “我想救他!”我毫无犹豫地冲口而出:“侯爷,我求您,帮忙救他!” “我救他回来做什么?”晏逸天淡然得木无表情:“他无法再帮我领袖雪柳宫,更无法帮我做事了。” “我可以辅助他领袖雪柳宫!他做不了的事,我可以帮他做!”我毫不犹豫地冲口说着。懒 晏逸天看我的眼神很是怪异:“你终于知道你报仇报错对象了?” 我蠕动嘴唇,想否认,终于颓然地低下头,失声道:“是,我弄错了!一定是我弄错了!” 我有一股想一剑刺死自己的冲动,我宁肯刺死了自己,也不愿承认我居然将救命恩人当作了仇人虐待出卖。 但这是事实,千真万确的事实。 在纸条中这么多平淡如涓涓细流的琐碎叙述里,如果我再分辨不出柳沁对我是真情还是假意,那么我就是禽兽了。 不,不对,我的所作所为,已与禽兽无异! “求你,帮我救出柳沁!”我跪倒在这个可以一手遮天的擎天侯面前,一下一下重重地磕着头,冰冷的青石碰着额,让我发晕。 这时晏逸天托过我的下巴,笑得极优雅:“不要把你的额头磕肿了,否则你连最后的资本都没有了!”虫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info[] 晏逸天已很贵气地用手抚一抚我的脸庞,道:“我喜欢宠女人,也喜欢玩男人。如果今天晚上你能让我玩得尽兴,我可以帮你。” 他很温柔地问我:“你答应么?” 我能不答应么? 柳沁…… 我一直不知道,这一晚我是怎么煎熬过来的,我终于知道晏逸天口中的“玩”是什么意思。 他指的并不只是两人之间的欢爱,甚至可以说欢爱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他根本就是把人当成没有知觉的玩具一样玩着。 当他把弄来的长条状的棒子、葫芦状的瓷瓶、牛皮筋、鞭子、绳子、钉子等全都用到我身上,然后在我身上乱啃乱咬乱捏时,我简直是欲哭无泪,只得咬牙苦忍。 柳沁是个变态,跟的这个晏逸天居然更变态。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不错。 一直折腾到天亮,我几乎全身都是青紫的伤痕,疼不可耐。(..info好看的小说) 而晏逸天似乎玩得并不尽兴,一直皱眉看着我的表情。 我苦笑道:“侯爷,你玩够了没有?” 晏逸天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着,柳沁现在在做什么?” 他优雅地支着颐,琥珀色的眼睛纯净如水,微笑道:“他在痛得要死的时候,会不会口中还在喊着,影,影,影……” 我不由色变,心头比目前所受的所有虐待加起来都要疼许多。 晏逸天看着我神情,眼神更澄亮了,继续说着:“听说你把他交给铁血帮前,曾经好好整过他?他有哭吗?这小子眼泪一向少,我记得就苏情死时见他眼睛红红的,被你出卖时,有哭吗?” 他……他怎的没有哭? 在我狠狠折磨他后又强辱他时,他一直紧闭的眼睁开来,曾经那样满眶的泪水和我说:“你会后悔的,影儿。” 他的唇边都咬出了鲜血! 他的心里,当时该有多伤心,多委屈,多痛楚! 他一定还以为是我下令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将心比心,如果他这样待了我,我一定将这人恨到入骨。 可他,他居然叫我小心,叫我不要救他,叫我代他好好活下去…… 我的眼眶发热,勉强忍住泪水,木然问道:“侯爷,你还要继续么?” 我宁愿晏逸天继续他的折磨,也不愿再听他说下去了。 “继续!”晏逸天抱着肩坐到床头,欣赏般望着我,却没有继续折磨我,反而继续说道:“我听说当初你一意求死,得了重病,柳沁也流了泪?你昏迷了五天五夜,他便抱了你五天五夜,不吃不喝地陪着你,天天抱着你哭,还一口一口地度你药吃?听说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特地叫人去把正打算躲到乡下打胎的叶大小姐抓来,在你清醒后扔到你身边,说是那女人陪的你?” 我头脑一下轰地涨大了,不顾身上的疼痛,扯住晏逸天的肩膀叫道:“你说什么?那五天五夜……那五天五夜,以口度药,又流我一脸眼泪的那个人,是柳沁?不是叶纤痕?” “是啊!”晏逸天很感兴趣地望着我,道:“我真不知道柳沁在想什么,明明是他千方百计把你给救活了,明明他爱你爱得要死要活,反将所有功劳推给那女人,把你拱手让给她,你说,他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这个傻子骂他是和那群践踏我的守卫是一路货色! 因为我说我和他一起只是为了报他的恩,还他的命! 因为我万念俱灰,心存死志! 因为他认为叶纤痕可以让我活下去,所以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的痛苦放走了我! 而我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我摊开自己的双手,似看到了我手指间全是柳沁的血,柳沁的痛,柳沁的呻吟…… 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再也忍不住,将头埋到满是伤痕的膝间,痛哭失声。 哭得正难耐时,一旁递来一条丝帕。 意识到自己正在晏逸天的床上,我勉强掩饰自己的情绪,用丝帕盖住眼睛,努力去克制自己的泪水。 “想哭就放声哭出来吧!我喜欢!”晏逸天的声音传来,优雅中居然带了一丝得意。 ================== 晏逸天是少见的喜剧性人物哦!乃至本章纯属恶搞! 某皎想睡觉,想看电视,想打游戏。。。。。。 我可不可以改成一天一更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会不会很后悔? 抬眼看时,他已施施然下床,披了衣,见我看他,才微笑道:“游戏结束了。我就是想看看,你要给整到什么程度才会流泪。” 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怪癖? 而晏逸天居然喝着茶解释给我听:“我第一次看到你长大后的模样就想着,这么个绝美又冰冷的少年,若是在床上给弄哭或者逗笑了,一定是件非常好玩的事。可惜柳沁狡猾得很,我一个眼色,他就看出我在打什么主意了,居然一天也不在擎天侯府多呆,立刻就带你走了。而柳沁看你的眼光也明显不对,以他那样强烈的占有**,只怕你一出府就没法逃过他的黑手,对不对?”懒 我张了张嘴,已经说不出话来。 以为柳沁不可理喻,现在才知,起了歪心的晏逸天更加不可理喻。 晏逸天叹息道:“我心里一直很后悔。你在我府中这么久,我都没想到把你叫来看看长成什么样子了,结果白白便宜了柳沁,我连碰都没碰着你。我等了很久,才等着这么个机会让你陪我一晚。估计着你心情正糟,怎么着也逗不笑你,所以只好想法弄哭你了。原来你什么都不怕,只怕柳沁伤心。一提到柳沁伤心,你也会伤心落泪。呵,也不枉柳沁死心塌地不要命地待你好了。” 他忽然又笑了笑:“其实你就是不陪我,我也准备去救柳沁。我已经派人去找名扬天下的药王前来接应,柳沁一救出来,立刻会进行救治。但若有这个机会不占你便宜,我简直会遗憾终身……” 我再也忍不住,手中的玉簟枕“砰”地一声重砸过去,他的话终于没能说完,抱头鼠窜逃到帷幕外,犹在外笑道:“小苏儿,你别怪我,朝廷之事太过闷人了,若不弄点这些事来消遣消遣,我会发疯的!想到你是我惦念了快两年的美少年,想到柳沁知道自己的心上人给我作弄一场的表情,我实在是欢喜得很……” “你一定每次也被柳沁作弄得很惨吧?”我清冷地打断他的话。 晏逸天终于不说话了,显然是给我猜中了。 他明明是柳沁的后台,手握重权,但从柳沁的那些字条上来看,柳沁对他虽然称得上恭敬,但所谈及的公事私事均是十分随意;便是那年我与他们初次会面,柳沁与晏逸天的表现显然更像是朋友,而不是上下级关系。所以,二人关系,不会一般。 以晏逸天的权势和气势,柳沁不怕他,自然因为在某些方面,将晏逸天压过一头的关系了。 柳沁实在不像会给人作弄的人,除了对我。 他面对我时,难道少了根筋? 为什么要如此纵容我对他的伤害? 最终伤害的,似乎不只是他哦…… 下午,我回到了铁血帮,画了雪柳宫部属在郊外隐藏分布图,去见叶慕天。 “现在是将雪柳宫连根铲除的最好机会。”我将那雪柳宫部属分布的情形指给叶慕天看。 “雪柳宫的门下弟子来了很多,应该分散在昌陵城中,等待着救援柳沁时一同出手;而雪柳宫的骨干全在郊区这三处地方分布。两位副宫主,三位使者,八位护法,全集合在那附近了。如果我们派大队人马,将三处骨干人马尽数剿灭,雪柳宫群龙无首,除了解散,别无他路。” 叶慕天一直仔细看着,仔细听着,叹息道:“影儿,将你任作铁血帮的副帮主,实在是本座所做最明智的事!” 他拍拍我的肩,道:“好好干,铁血帮的未来,是你的!” 我立刻恭敬地向我的仇人屈膝:“谢岳父大人!” 叶慕天又道:“我会再和大家商议一下,尽快将此事确定下来。” 我点点头:“宜急不宜缓,恐迟则生变!” 叶慕天蔼然而笑:“我知道了,你累了一晚上,早就回去休息吧!” 我冰寒一笑:“对影儿而言,若将雪柳宫连根拔起,于公于私,都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所以影儿心情好得很,辛苦些也不妨。” 我抱了肩望天窗外的流云,悠然道:“柳沁是为了雪柳宫才害了我一家。我实在很好奇,当他知道他的雪柳宫和明月山庄一样,于一夕间覆灭,会是什么表情。” 叶慕天叹息道:“现在的柳沁,一定很后悔。” 我不知道这老狐狸的后悔,到底是指的灭明月山庄,还是指救治收养我。 我想他想让我认为他指的是前者,而内心必为后者幸灾乐祸。 这天我借口疲累了一夜,在另一间房中歇下,仔细调养我给晏逸天那混蛋折腾得遍体鳞伤的身体,同时也给叶慕天时间去调查我给出的情报真伪。 这些情报全是晏逸天提供的,连雪柳宫众人的住处,也是晏逸天安排的,雪柳宫大量弟子涌到昌陵城也是事实。 那么多的高手,犹如一枚炸弹一般,随时可能在铁血帮的总部引爆。 叶慕天,能不怕吗?能不想法将炸弹提前毁灭吗? 第二日巳时,叶慕天召集铁血帮所有核心人物,商议当晚剿灭雪柳宫部属之事。 最后商定的结果是同时包围,逐个剿灭。 先分散人手,将三处地方一起包围,但围而不攻,只是暗中看守着,防止有人走脱。等主力高手全来了,再一起剿灭,确保将所有的雪柳宫高手一网打尽。 ======================= 那个,凌晨那章我就让柳儿出来,然后后天起一天一更吧。 实话说,是我另一篇稿子来不及交稿了,我必须赶在月底把那篇写完,才能赶这篇。如果大家一定要催我一天两更,我明天就把苏儿柳儿弄死一个,快快结文。。。。。(谁扔我臭鸡蛋啊,呜呜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保重! 而从昨晚开始,叶慕天已叫人盯紧了那三处地方,确保一个人都不曾离开过,并要求监视之人随时回报,以防有变。 一切调度完毕,我换了一身质地极佳的华贵黑袍,束了镶黑玉宝石的腰带,将长长的头发全都绑缚了,做好大战前的准备,才精神奕奕地去见柳沁。懒 才踏上地下石阶,又听到柳沁的惨叫声隔了石门隐隐传来。 早已知道了千秋附骨虫会引起极度的剧痛,但如今听到那向来刚强骄傲的柳沁如此惨叫,心里还是猛地给人撕扯了一大片,凉凉地疼痛。 迟疑半晌,稳住了心神,慢慢开了那间石牢门,伸出穿着黑色缎裤的修长的腿,一步一步,稳健地踏了进去,走到柳沁身边。 柳沁已痛到神智迷乱,惨叫着在地上蜷缩着,翻滚着,一直滚到我身边,都不曾抬头看我一眼。 倒是新来的几名守卫,一眼看到我来了,想到前面六名守卫开膛破肚的命运,全都灰了脸,爬到我跟前叩见。 “免了。”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缓缓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对着柳沁,似在欣赏着一幕好戏。 其他守卫忙将着奉上茶来。 我自然不会吃他们那茶,只将茶盏捻在手中,慢慢晃着,连手都不曾抖一下。虫 柳沁的疼痛终于过去,他无力地伸直手臂和腿,以极不雅的姿势仰躺着,面色灰白,毫无生机,头发胡乱团在脸部和地间,遍渍汗水血污,再看不出半点原来的潇洒清逸,如同刚从臭水沟里捞出的乞丐尸首。 心中已疼痛得扭曲,但我居然还很冷静地叫起他的名字:“柳沁,如果没死,就抬起头来。” 柳沁听到我的声音,明显一震,果然虚弱地将下巴磕到石地上,勉强睁了眼,沙着嗓子问:“你来了多久了?” 我垂下眸,不经意般摇晃着茶水,不让人看到我眼中的黯然。 他必然是极不愿我看到他疼痛悲惨到万分狼狈的模样。 他宁可自己一个人痛着,狼狈着,也不愿在我面前毫无尊严地失态。 可他不明白,他原来在我心里怎样,现在就还是怎样。我不会忘了,是我将他害到了这样凄惨的地步。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懒懒散散说道:“柳沁,我来是想告诉你,今天晚上,我们会去城郊,将那些想营救你的部属,一网打尽。(..info好看的小说)” 柳沁身体僵了一僵,已有惊恐之色显出,他狼狈地向前爬了半步,嘶哑叫道:“影……不要再做什么了,不要……” 我便知他已了然我的话。我自然不会真的把雪柳宫弟子斩尽杀绝,今晚的行动,就是救他。 今晚我会将铁血帮的大部分高手引到城外去,并不会参与亲身来救柳沁,也不知道擎天侯到底安排得怎样,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将他救出。 如果营救不成功,或者,我被叶慕天猜忌追杀,今天都将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柳沁。 所以,我蹲下身去,抚着他肮脏惨白几无人色的面庞,冷冷说道:“你放心,再隔几日,你也会和你那些好兄弟团聚!只可惜,你这张好看的脸,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很浮夸很恶意地一笑,我很粗暴地捏过他的面颊,在他干涩开裂的唇上轻轻一吻,却忍不住在闭眼又睁开的瞬间,流露出一抹忧伤。 柳沁,保重! 在柳沁惊骇的眼神中,我将他的头重重掷下,以我一贯的冷峻风格,头也不回往牢外走去,将柳沁撕心裂肺的大叫留在身后。 他在高声叫着:“影,不要……” 我要! 我一定要救出你! 二更以后,开始行动。 铁血帮三分之二的顶尖高手参与了行动,包括叶慕天。 也包括我。 如果我不去,必然会引起疑心,所以我必须去,而且必须时刻站在叶慕天的身边,以打消他的顾虑。 这样,如果有陷阱,我也一定会落入其中;如果发现是我设的陷阱,我会在第一时间被身畔无数的铁血帮高手千刀万剐。 三更天,到达了第一处别院,除了一些级别很低的弟子,没有见到一名高手。 经询问那些弟子和监视的铁血帮部属,确定他们去了另一处别院,应该是和那个别院中的高手共商救人大计。 一刻也不耽搁,立刻蜂涌往第二处别院。 那一处别院中,发现在铁木婆婆、雷天涯、秦红袖等雪柳宫大部分高手。 我立刻和所有人一起冲在屋中,然后飞快跑另一间房去似追击敌人,其实是从另一处窗口窜出,逃逸。 别院中所有的雪柳宫高手,都是假的。他们是经过易容的擎天侯府死士。 真正的高手们的确是在第二处别院会合,然后在二更天时便沿了暗道尽数撤出,冲往铁血帮总部救人。 叶慕天很快就会发现这些人是假的,进而疑心到我身上。 所有的雪柳宫高手都去救人了,即便安排了人接应我,估计也没有谁能挡得住铁血帮那许多高手的进击。 我只有靠自己,抓紧每一刻时间,迅速逃走。 虽然我早已查看好了地形,找好了撤退路线,可我还是被叶慕天愤怒派出搜索的高手追到,先后遇到了三路高手! 若论一以敌一,我倒是不怕。可我遇到的每一路高手,都在三人以上。 ==================== 不好意思,柳儿没能在这章给救出来,意外,意外啊! 还有,打斗场面写得比较简略。不是某皎驾驭不住那些大场面,而是发现大家对打斗的过程并不感兴趣! (去看《幻剑》和《风月栖情》的读者知道,某皎很有写大场面的才华啊,自得中被pia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还挑断我脚筋么?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花了多长时间,杀了多少人,自己又受了多重的内伤,又中了多少的刀剑创伤,才逃了出去。 我只知道我来到我事先找好的一处极隐蔽山洞藏身时,已经没法子再向前迈出一步。 好在我早就在山洞中预备了药物、食粮和清水,都是那天早上顺便从擎天侯府向晏逸天要来的好东西。 勉强吃了治疗内伤的药物,为自己把几处实在流血厉害的伤口撒了药,便已倒头昏睡,直到给伤口的疼痛和腹中的饥饿激醒,我才起身为自己包扎治疗,但几乎连运功疗伤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初的好几天,我几乎都是吃药和昏睡中度过,也弄不清自己到底在那山洞里到底呆了多少天。 大致把食物和药物用光了,才觉恢复了三四成功力,悄悄下山去时,已听得那些江湖人都在传说半个月前雪柳宫强闯铁血帮救走雪柳公子之事,又有人再传说,这一切都是那个最初出卖了雪柳公子的夜公子苏影所为,而苏影因此被铁血帮追杀,至今生死不明。 听说柳沁被救走了,我大大舒了口气,因所在地段接近昌陵,也不敢大意,将脸涂黑了,乔装作小厮模样向外遁逃。 好在事情已经过了有半个月的时间,铁血帮基本已放弃了对于近处的搜查,我竟很轻松地逃出了铁血帮控制最严的地界,顺利赶到了雪柳宫所在的雁陵山下。虫 遥想柳沁应该已安然回到了雪柳宫中,我心里一阵轻松,决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见他,买了件他最喜欢的白衣换了,将乱糟糟的头发洗了,用根抹额随意扣了,湿漉漉披散在肩上,才觉自己的发质之好,居然不下于柳沁。 赶到雪柳宫时已是傍晚,暮日中的瀑布更是亮白耀眼,映着本就清雅不俗的雪柳宫更是飘缈如蓬莱仙阁,却让我一阵亲切,如到了家一般。 竟不曾想过,有一日,雪柳宫也会给我家的感觉。 守卫看到我出现,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连忙将我放进去,道:“夜公子可回来了!宫主快惦记得疯了!” 我便知柳沁无恙,心中欢喜,脚下更是轻快,迅速向他的卧房方向飘去。 走快到他的院落时,只见铁木婆婆和雷天涯、杜潇湘三人正在月形拱门前议论什么,一眼看到我过来,又是惊喜,又是怨恨,雷天涯上前一步,正要说什么,已被铁木婆婆一把拉住,笑道:“夜公子回来就好,以前的事都别提了。快进去吧!” 想我这次将柳沁害得这样惨,他们心中一定也是很恼我,但瞧这情形,显然柳沁依旧处处维护着我了。 当下略一点头,缓缓走进院中,进近柳沁卧房,正要推时,已听到柳沁的怒气冲冲的喝骂声传出。 我怔了怔,忙缩回手去,悄悄听着。 只听柳沁怒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找?一个大活人,难道还插了翅膀飞了不成?” 接着是流月低声的辩驳:“宫主,铁血帮也一直在搜寻他,也没有发现他啊!” 柳沁的声音立刻杀气腾腾:“你的意思,是让铁血帮先找到他,你再去给我抢个尸首回来?” 心素软语道:“宫主,您放心,夜公子虽然年轻,但做事机警,聪明得很,铁血帮未找到他,证明他很可能藏身什么地方避风头呢。” 我才知他们议论的,居然就是我。看来柳沁找我已经找得大动肝火了。 “他聪明?”柳沁近乎咆哮:“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先是耳根子一软听人几句话就来害我,然后是害他自己!他……他孤身一人就敢将那么一大群高手引开,也不想想自己怎么脱身!还有你们!居然连一个接应的人也没安排,不是把他往死路推吗?” 惊秋颇有几分不满地回答:“宫主,这是擎天侯和夜公子商议的结果,属下等只是遵命行事。” 柳沁怒道:“他拿刀让你们杀了他,你们也照办?快再去找!找不到人你们都别回来了!” 杜晓很僵硬地说道:“可是宫主,如果夜公子藏在什么地方不出现,天大地大,我们实在是无从找起啊!” “那么,如果找到他的藏身之地,把他脚筋挑断带回来!看他还敢不敢藏着!都给我滚!”柳沁在咬牙切齿。 几个人鱼贯而出。 流月边走边低声嘀咕道:“挑断了,以后还不是得想法给他接上?” 惊秋打开门首先踏出门来,向后道:“你少说几句吧!” 而流月一抬头已看到了我,顿时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只鸡蛋。 惊秋也忙掩住了嘴,已是笑意盈盈。 杜晓、心素也走出来,一脸的惊喜。 我向他们微微一点头,抿出一丝笑意,往屋内瞧时,柳沁正负手立于窗边向外看着,一头黑发被风吹起,和以往一样如绸如缎,只是披着一袭玄灰色单衣,显得越发颀长清瘦了,但瞧那长身玉立稳稳站着的气势,身体应该恢复得不错。 我正看得出神时,已被四只手一齐推入房中,同时门也给轻轻带上。 柳沁闻得身后还有动静,头也不回喝道:“还不滚?” 我懒懒道:“宫主是要我回软香殿住么?那我可走了。” ====================================== 某皎不负众望,终于让他们暂时在一起了,啊哈! 明天暧昧一下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被他算计了! 柳沁大震,飞快转过身来,怔怔盯住我,往日那邪肆而美好的面容如今百味杂陈,悲喜惊恨不一而足,忽然冲了过来,“啪”地打了我一耳光,道:“跑哪里去了?为什么才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感觉耳光的疼痛,已被他拥到怀里,他的声音已是哽咽难言:“真的回来了么?你可知……可知我有多害怕?每天晚上都是你再也回不来的噩梦!”懒 我眼眶发热,垂着眼睑道:“是,影儿错了,害宫主担心。.info[]” 柳沁立时推开我,双手捏紧我的双肩,问道:“你叫我什么?” 我已知宫主叫得太过生份,忙道:“柳大哥。” 柳沁不说话,一双冰晶闪动的眸子深深如井,几要将人吞噬;而他的双手继续加力,捏得我额上一阵阵的冷汗,只得红了脸,叫出了只在最亲呢时方才唤过的称呼:“沁……” 柳沁的手立时松开,却返身将我抱起,掷到床上,恨毒地骂道:“看我怎么整死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我忍耐着伤口给掷得裂开的痛楚,勉强笑了一笑,双唇已被柳沁重重地堵上,一言不发便狠狠向我索取着,我给他堵得几乎窒息,舌尖更给他吮到麻木,只觉更是全身酥软无力,迷迷糊糊由着他摆布着。(..info好看的小说) “影,你没忘了你在石牢中说过的话吧?”柳沁忽然松开我,边解我的衣带,边问我。 我微蹙眉,问:“什么话?” 柳沁笑得狡黠而危险:“你说过,如果你救出了我,从此就如妻子服侍丈夫一样服侍我。也就是说,这辈子,都得我在上面,你在下面,知道么?” 几次让他在下面,都是把他折腾到半死,这次更是险些要了他的命,我也不想和他争,只是温柔笑了一笑。 柳沁给我笑得神思更是恍惚,自己反倒松口道:“你若一直乖乖的,偶尔还可以让你一两次。” 说着已松开我外衫,却是怔住,竦然道:“你受了伤?” 我勉强笑道:“没事,小伤。” 柳沁没有说话,慢慢将我衣衫全解了,望着一个个刚结疤的刀剑创伤,还有一处最深的,刚给他一掷之下,已裂了开来,正缓缓渗出血来。 “这么重的伤,你……你怎么逃出来的?刚我扔你,你也不告诉我你受了伤。”柳沁小心地抚摸着我每一处创伤,哑着嗓子道:“不对,不能怪你。我早该想到,从那么多人围攻中活下来,怎会不受伤?若你好端端的,自然早就回来了。” 那不带**只有爱惜的抚摸,让我眼皮越来越沉,喃喃应了他两声,已沉沉睡去。 天知道,我太累了。 在山洞里,根本没法好好休息;然后是一路往雪柳宫赶,早让我本就伤重的身体疲软得不堪。 朦胧中,只觉有具温暖的身子一直靠着我,有双纤长的手一直抚着我,有个温柔的声音一直唤着我,影,影,影…… 于是,睡得更安心了。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日清晨才醒来,身畔已经空了,大开的窗户吹入拂拂的风,将淡蓝的素幔吹得翩然欲飞。 披衣起身时,已见柳沁正坐在桌边,一边微笑看我穿衣,一边喝着茶。 我倦倦地立起身来,撑着腰皱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柳沁问。 “没什么。睡得很好,腰反而疼起来。”我从侍女手中接过清洁用具洗漱了,到镜前找了根柳沁的发簪,梳通了黑发,便要向上绾起来。 柳沁已走过来,从后抢过簪子,道:“不许簪发。” 我皱眉道:“怎么了?” 柳沁从身抱住我,叹息道:“你的头发又黑又亮,披散下来好看得紧,别学人家全给拢起来。我喜欢看你散着发的模样,比女孩子还漂亮许多。” “我不是女孩子。”我淡淡地说。 “可你自己都说了,你是我的男妻,我说什么,你都得听着,知道没?”柳沁的笑又变得邪肆。 终于知道,即便再危险时,也不能随便许诺。 真让我像妻子对待丈夫一样对付柳沁? 我简直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但头发绾不绾……似乎也没什么要紧。柳沁的那头很漂亮的青丝,一向只在顶部松松簪住,下面大半的头发则不羁飘洒着,也很好看。 不理柳沁在我身上乱蹭的手,专心吃完为我准备的早餐,又接过柳沁递过来的茶。 居然还是涌溪火青。 心中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问道:“你还敢喝这种茶?” 柳沁邪邪笑道:“为什么不敢?难道你还会在同样的茶中再下一次毒么?” 摇了摇头,自顾喝我的茶了。 但茶中,居然有丝异味。 我在舌尖上慢慢品度着那股味道,越品越觉得不对,这丝异味绝不像是茶的味道。 这时柳沁已将门掩上,笑着望我,那笑容明明我很讨厌的邪肆笑容,可此时看来突然如夏日甘泉般清冽可口。 “你在茶里放了什么?”我站起身,警惕地望着柳沁。 “你说呢?”柳沁咕咕地笑,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这时,我小腹间已迅速腾起一道烈火,瞬间要将我焚烧一般,饥渴得恨不能立时拿桶冷水来浇醒自己。 烈性春药? ======================= 某皎很虚荣,某皎要鲜花…… 目录书页的“内容简介”下方,有着送鲜花的按钮,vip会员都可以送花给我。 我要鲜花,不要臭鸡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我慌忙将茶水倒了,正要从紫砂壶中重倒时,却拿不准壶中有没有被他下过药。 正迟疑之际,柳沁已将我拥在怀中,含住我的唇。 他唇齿间清淡的气息立刻笼了过来,如甘泉般让我浑身激灵,忙不迭地含住,由他如鱼得水地肆意逗弄着,明知被他设计了,却再也没力气推开他。懒 “影,你喜欢沁么?” “……” “快说,喜欢沁么?” “喜欢……” “我这次是在逼迫你么?” “……” “这次算是迫你同寝?” “不算……” “愿意一辈子和沁在一起么?” “……” “愿意么?”他的手上加一把力。 我**而愉悦地轻喊一声,无奈地回答:“愿意……” 再不知那天我在柳沁的引诱下,色利智昏神智不清下胡乱应承了多少话。 我只知道我给他折腾了半天,不得不继续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醒来时柳沁笑得很贼,似乎确定我已完全卖给他了。 而我已不记得到底答应了他多少的不平等条约,但一贯的冷漠表情已在他的邪笑中难以维持。 如若是平时,他这般向我下药,我一定怒气冲冲,拂袖而去了。虫 可现在要我翻脸,实在是做不出。 柳沁的确被我害得太惨,与我对他所做的比起来,他对我这样小小的报复,绝对在容忍范围之内。 柳沁大概也是看准了这点,才敢对我下手。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正要起床时,柳沁又拉过我,将我拉到怀里。 我叹气道:“沁,我身上还有伤,别折腾我了。” 柳沁居然也在叹气:“影,我真恨不得天天喂你春药吃,那柔顺妖媚的样子,比你的毒药可**蚀骨多了!可惜你答应我话时总会犹豫一下,等我问第二遍才肯应下,看来用的药量太少了!”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我淡淡说着,甩开他的手,披衣下床。 睡了那么久,头都睡得疼了,也不知柳沁怎么也有这个耐心陪着我睡。 “如果不是我了解你,一定会把你的冷漠当成了无情。”柳沁无奈地望着我苦笑:“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一定还要和我保持着距离呢?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了我,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然后向我保证会毫无保留告诉我你所有的心事,天天开开心心对我笑着。” 我迟疑了一下,已记不起自己到底是不是答应过他那些话了,但感觉自己对他是嫌冷淡了点。 当日痴恋叶纤痕时,会时时刻刻陪着她说笑,由着她胡闹,而我现在显然也喜欢着眼前这个男子,不知为什么,却没办法再如以前与叶纤痕那般言谈欢笑了。 或者,彼此的磨难太多,心里自然多了几分沧桑和荒凉,于是笑容就更少了。 再或者,我和柳沁这种慢慢发生质变的感情,已经越过了某段最令人亢奋激动的时期,直接进入了另一种平淡而幸福的境界。 我感觉到了,但柳沁感觉到了么? 或者感觉到了,但我与生俱来的冷淡性子,让他不安,让他忐忑,让他不由自主地想用他的方式来试探我。 有些话,我的确应该讲给他听。 所以,我回身抱住他,用我的心,贴住他的心,轻轻问:“听见了么?” 柳沁不解道:“听见什么?” “听见我的心,和你的心,用一样的频率在跳着。我们是一体的,柳沁。”我慢慢地说着,直视着柳沁的眼睛。 柳沁的瞳仁微一收缩,立刻流溢出温柔而感动的神采,如春水样潋滟着美好的光泽。 “我知道了,影。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作弄你。”他的额与我的额相抵,好闻的柳叶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心旷神怡,不由微笑。 其实,这也是一种幸福。 柳沁似已痴了,轻轻吻着我的唇,温柔道:“影儿,你知道么?我认识你后,觉得自己变傻了。” “是啊,是变傻了。”我拿了流魄剑柄敲了敲他的头,道:“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吧?一起去雪柳林练功吧?” 柳沁的面孔微微一变。 他的气色原来就不算好,此时更泛着苍白。 我心中一沉,忙问道:“沁,你的身体还未恢复么?” 若细细算来,他的伤势也应该极其沉重的,尤其那可怕的千秋附骨虫,在未见到他的日子里,让我想来就浑身森然,汗毛倒竖。 但自相见以来,他表现得一直霸道而勇猛,让我根本想不出他还是个受伤之人。何况千秋附骨虫每隔一个时辰发作一回,我既不见他发作,自然认为已经复原了。 难道我猜错了? “影,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琵琶骨受创,骨骼伤损,是药王施了妙手,才勉强保住了武功,但部分经脉依旧阻塞不通,药王让我近期先服药调理,无事不要运功,等他下次过来时看情形再决定如何治疗。” 我心头一颤,道:“也就是说,你暂时不能动武?而那药王可曾确定你什么时候能恢复?” 柳沁低了头,沉吟道:“他应该……只是缺几味药,帮我用了药很快就能恢复了。估计这几天他也该过来了。” 我心中闷闷得如给人压上了一块大石,垂首道:“沁,如果我害得你失去了武功,你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 大家送花很积极,嗯,偶,偶还是继续更新吧!唉,时间不够啊,我码字的速度真不是一般的慢。 敲自己的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和我,一样的傻 “会,我会恨得天天罚你吃春药,天天向我求饶……”柳沁调笑道:“你怕不怕?” 我鼓起勇气,道:“如果你喜欢,也……也使得。(..info)但若你不罚我,我一定好好练功,一直保护着你,直到我死。” 柳沁愕然收了调笑之意,眸如黑玉般温润地望着我,低回幽叹:“影儿,你别当真了,我不怪你,不恨你……说到底,你太年轻了,阅历浅,受人利用也是我平时在这方面教得你太少……我总觉得,有我在你身边,你应该不需要担心被人设计。没想到最终的结果我全没预料到。别人设计了你,你设计了我。” 我默默跪到他面前,哑着嗓子道:“宫主,对不起。” 这一刻,我是以部属名义向他请罪。 柳沁自然也知道,立刻拉起我,道:“算了,我都说了,不怪你,不恨你。你不仅是雪柳宫的夜公子,更是柳沁的影,柳沁比性命更珍爱的人,知道么?” 他见我不语,又轻笑道:“如果你真心向我请罪,记得下次设计我时,别下手那么狠了……你可知我后来受尽铁血帮的折磨,都不觉得怎么痛苦。因为那时,我的心都灰了,哪里的痛,都抵不上心头痛得厉害。直到你后来出现,把欺凌我的男子痛快淋漓地给宰了,我才重又恢复信心。我觉得你并没有变,还是那个傻傻的冷少年苏影。只是傻得更厉害了……”虫 眼里温温的,满眶泪水含住,倔强不肯落下。 而柳沁,眸光亦是晶莹一片。 他和我,一样的傻…… 自此我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习惯,每日四更天即起身练剑,地点依旧在雪柳林,柳沁则比以往积极许多,几乎每日都会陪着我前来,虽然无法练剑,却能从一旁详加指导,有些许多时日以来的不解之处,他一点拨,我立时便能心领神会了。 说实在的,我很担心他陪我练剑会不会觉得无聊,所以曾一再要求他多休息,多养身子,可他根本不听。 他一刻也不肯离开我,宁愿纡尊降贵去为我递帕子泡茶,甚至是为我按捏用力过度的手腕。偶尔不经意时回头,见他眸含秋水,只是默默向我凝望,那种温柔的眷恋里,分明含了某种深切的哀伤。 他在哀伤什么呢? 我都说了我会一直陪着他,即便他的武功再也恢复不了,我一样会陪着他,到老,到死。 他若不放心雪柳宫,我也会竭力帮着他管理,用我的宝剑加他的智慧,还有擎天侯背后的支持,一切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解之中,我只是加倍地待他好,希望能让他明白,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离开他,好让他放心。 直到某处深夜,我被他半夜的痛呼惊醒,我才知道,他的哀伤,到底为了什么。 那些日子,我睡得一直很好,突然听到了柳沁的痛呼,我还以为在做梦。 等我清醒过来,发现的确是柳沁抱着头蜷缩着在床上辗转时,吓得我忙将他抱起,问道:“沁,怎么了?怎么了?” 柳沁根本没法回答,颤抖地在我怀中挣扎着,痛叫着,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托起他的脸,他似无法忍受一般,猛地在咬住了我的手,立即痛得我惊叫着,大声唤道:“沁……” 柳沁恍惚听到了我的话,立时松开了嘴,勉强用迷乱的眼望住我,有一抹歉疚浮过,却立刻被痛楚逼出疯狂的叫喊。 我知道柳沁忍耐力极强,如不是实在受不了,绝对不会如此失声痛叫。 凑着月光,他的苍白面颊下似有什么在跳动着,仔细看时,竟是无数的深红痕迹此起彼伏地跳跃在肌肤下,就如无数根尖锐的针,从肌肉内部在不断往外刺着一般;忙解开他寝衣时,满身都是这样狼藉如针刺的痕迹! 千秋附骨虫! 柳沁没有解毒! 我失声道:“沁!”惊恐地将他紧紧搂到怀里,却不知该怎么去缓解他的痛楚。 “影……”柳沁痛叫中颤抖唤着我的名字。 “我在,我在呢,沁,呆会我就是找大夫,去找大夫啊,你别怕,别怕……”我惊慌失措地叫道。 柳沁却似没听到我说话,只是眸中水光闪动,抖索着在痛呼中叫道:“你别……别哭……” 我忙着拭眼睛,才知道自己流泪了。 遇到柳沁,我这么个凡事冷漠的人,居然会一次又一次地流泪! 我再不知他还会痛多久,也不知此时点穴对他会不会造成伤害,但我还是不忍见他这样痛楚下去,点了他的昏厥穴。 柳沁终于安静下来。 以前那么张狂邪肆的人物,那么身手高强天天打我的人物,那么强硬无礼硬把我当成女人要了的人物,安静地倒在我的怀中,全身湿透,睫毛颤动,无数的红痕在皮肤下跳动,渐渐让他的皮肤红肿,丑陋而斑驳地浮起。 我小心抱着他,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天明,才见肌肤下的红痕渐渐不再汹涌耸动,方才轻轻将他放下,解开他的穴道。 柳沁慢慢睁开眼,默默望着我,然后石破天惊地问了一句:“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 那个,收到了不少的花呢,某皎心花怒放中,因此很痛快地继续折腾影和柳儿。。。。。 为防止大家在红袖丢我的鸡蛋,特别建了个群,专用于大伙儿面对面向无良某皎扔鸡蛋。群号:74107535(沁影流香,新群,非公开,仅收铁杆腐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守着你,直到我死 那日在狱中,我也见他发作过一次,但随着疼痛过去,有些异常的肤色也很快转了过来;但今天,他足足痛了有半夜,身上脸上全都给那看不见的针扎得红肿一片了,自然不会好看。 但我实在是佩服,他醒过来时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也不向我解释他中的毒是怎么回事,居然先问自己的容貌如何。懒 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披了衣就下床来,折身去找侍女。 柳沁见我开门,竟有些慌乱地问道:“你要走么?” 走?我还能走哪里去? 向侍女端过了温热的水,我回到床边,替他脱了湿了又焐干的寝衣,为他擦拭折腾了半夜的身体。 柳沁似松了口气,苦笑道:“影……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我,一定事先和我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要突然地说走就走,好吗?” “我为什么要走?你又为什么觉得我要走?”我为他用热布敷着红肿的躯体,怎么也想不通。 柳沁玩弄着我上山后再也不曾绾起过的长发,叹息道:“影,我本就比你大了九岁,再隔十年,本就委屈你整天对了个丑老头犯恶心了,如今让你年纪轻轻就天天对着个丑八怪,你看得生厌,自然会想着离开了。” 我按摩着他的身子,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走。就是你现在就变成了一百岁的丑老头,我也不会走。”虫 “你发誓?”柳沁眸光晶莹,瞪着我。 他那般骄傲的人,居然这般对自己没信心么?还是我这人天生看来就不可靠? “我发誓。”我认真地说道:“我会守着你,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不必。”柳沁忽然抱住我,道:“你只要守着我,直到我死的那天就行了。” 心里忽然被铺天盖地的不安席卷。 我推过他的身子,凝神望着他虚肿的面颊,对住他水蒙蒙的动人眼睛,问:“你的毒怎么回事?药王没能解开么?” “差不多解开了。”柳沁眸光凝了一凝,展颜笑道:“就是差了那么几味药而已。药王已经去找了。” “你不是说,药王去找的药,是治你琵琶骨伤的么?” “嗯……如果毒能解去,琵琶骨处的伤也很快能好。”柳沁温存地抱住我,道:“只要你不嫌弃我又老又丑,其实毒解不解,伤好不好,也没什么要紧。” 我望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但心头却已有大石压上。 柳沁的毒伤,只怕没那么简单。 待亲手喂了柳沁早饭,看他一脸满足地睡下,我折身去找流月。 “宫主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我开门见山,打流月一个措手不及。 “宫主的伤势,嗯,是蛮严重。但药王说在想办法。”流月果然犹犹豫豫,待说不说的。 “他的毒,根本没有解,只是给暂时用什么办法控制住了,是不是?”柳沁一痛就那么久,绝对不会是余毒那么简单。柳沁怕我担心,或者也怕我离开,根本不肯向我说实话。 流月给我追问得无可奈何,道:“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当日帮宫主疗伤时,药王就说了,这种毒,怕只有和药王齐名的毒王能解;要不然,就得有人用推宫换血的办法将自己的血液整个换给宫主,应该也可以。因为这种毒只在血液里起作用,一旦换了血,毒素就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去了。” 我不是狠毒的人,但此时已顾不得了,哼了一声,道:“那就找个健康的人来,强制他和宫主换血!” 流月苦着脸道:“可药王说了,每个人的血液,都不尽相同,也许六七个人中,只有一个人的血液和宫主相通,若是换错了血,血液被各自的内脏排斥,两个人都会很快死去。所以换血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不到两成,而且是以宫主剩下的生命为代价,略一讹误,就……” 我打了个寒噤,问道:“药王现在是去找毒王拿解药了么?” 流月道:“药王说他再想想办法,同时也会去找毒王。但毒王、医王虽是药王的师兄弟,听说几年没联系了,也不知能不能顺利找到。” 我不由声音沉了下来:“药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流月皱眉道:“也该来了吧?他说了,他的药和针炙之术,只能将毒性控制一个月左右,一个月后,就会发作,所以他当时是以一月为期的。宫主的毒性既已发作,药王也该来了。他和侯爷交情好得很,绝对不会食言。” 我点了头,默默离去,心头已是阴霾密布,只是不肯让人看出,更不能让柳沁看出,否则就白费了他苦瞒我的一片机心了。 第二日四更,我见柳沁睡得正香,悄悄起了床,自行去雪柳林中练剑。 方才练了不久,忽听柳沁喝道:“苏影!” 他每次连名带姓叫我,都让我有些头皮发炸。因为那总是他怒气勃发的前兆。 忙收了剑,迎上缓缓走来的柳沁,微笑道:“沁,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柳沁“啪”地上来就打了我一耳光,怒气冲冲道:“你不是说会守着我么?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练剑?” 我瞠目无语。 下一刻,柳沁已紧紧拥住我,叫道:“影,别离开我,一刻也不要离开我!你可知……你可知我一觉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我有多害怕?” ====================== 偶不是说改成一更的么? 为什么还是每天到时候就有人催我两更? 呜呜呜,都不厚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祸害一千年 我弃了剑,惘然抱住他,喃喃道:“可我不会离开你啊!” 柳沁呜咽一声,闭了眼睛,已吻住我的唇,将我推倒在翩然而落的柳叶中,大力地揉弄我,抚摸我,那种生怕没有明天般的揉捏让我疼痛而心悸,虽然对这种野外欢好极是不喜,却不忍拒绝他。(..info无弹窗广告)懒 初秋微凉的风从裸露的肌肤飘过,轻轻地凉着痒着。 柳沁不顾我有些发僵的身体,强硬塞入我体内,充斥着,涨痛着。 却让我有一种实实在在的拥有感。 我柔顺地俯伏在拂动的柳叶上,由着他一下一下有力地推送着,轻声道:“沁,小心自己的身子。” 不说还罢了,一提,柳沁更是挞伐得厉害,每一下律动,几乎都送到心口般深痛而愉悦,让我禁不住呻吟出声。 “看你敢瞧不起我!”柳沁颇有些恨怒之意,将我按紧于地上,光洁的肌肤与我紧紧纠缠,滴落着带了**的汗水。 “我没有……嗯……”我想说我只在为他的身体考虑,但才一开口,便被他带来的汹涌狂潮压得透不过气来,呻吟着缩回了所有的话语,所有的精神,都被迫集中到某种酥麻而愉悦的快感中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阳已越升越高,金光投下,将雪柳林披了一层明亮而耀眼的色泽,连身下在落叶,都泛着柔而清亮的微光。虫 倦怠的两个人,躺于落叶之中,身上的汗水,已吸附了不少的落叶贴在肌肤上,却懒得拂去。 柳沁正温柔而缠绵地望着我,而我正安谧而平静地望着蓝天。 那样如海一样的天空,泛着一抹流云。很轻的一抹,随时可能被风吹去,但好一会儿,它还是在那里温柔地泊着,似也正望着我一般,静谧而安详。 柳沁叹道:“影,为什么不看我?” “我知道你在我身边。” “可我也许不能一直在你身边。”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而我,也一定会在你的身边。”我侧过头,温柔地笑。 柳沁果然又失神。 他忽然将我抱住,有些无奈道:“能不能少勾引我了?我会越来越舍不得你。” 我故意叹道:“我冷淡吧,你怀疑我想离开;我对你笑吧,你又说我勾引你。现在又说舍不得我,难道你的心里,想把我割舍了么?” 柳沁沉默片刻,道:“如果我能好起来,我就是捆也会把你捆在我身边。如果……如果……” 我已知道他想说什么了,淡淡看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死了,你也不会寂寞。” 柳沁慢慢坐起来,笑得邪肆:“怎么,打算为我守寡,天天到我坟边陪我?” “我会到地下陪你。我不会让你寂寞。”我清清冷冷地回答,嘴角的笑意,也是淡泊而平静。 而柳沁的眼神已转为尖锐的震惊,他紧紧盯着我,似想将我的心也抠出来,细细观察我的喜怒哀乐,好抓住我每一点细微的情绪浮动。 我平静地望着他,想来已眸清如水。 若真是我害他到那样的地步,我本就该以死赎罪;何况他说他舍不得我,那么我更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黑夜里寂寞着,无助着,害怕着。 沁,你要的,我都会给你,哪怕是我自己的性命。 只要你开心。 那日之后,柳沁待我更是温柔体贴,只是几乎每天都会找点事让我做,一次是去瀑布中取回他所藏的雪柳剑,一次要我到山上亲自为他挑选几匹好看的布帛,还有一次叫我去找一种铁木,他拿来做了根木簪子,在我头上别了一天,又没了兴趣,还说我是散着头发好看。 眼看那毒性几乎每天要发作一次,他肿胀的脸和身子再没有恢复过原来的样子,我心头如给藤萝纠缠,只是事事随顺着他。他说怎样,那便怎样。 这一日,他又要我去找一种优昙婆罗花。 这种花我也听过,据说是佛门圣花,花形浑圆,犹如满月,远远看去,雪白的花朵倒像是卷了千堆雪,有瑞祥之气缭绕,值轮王及佛出世方现。 我从不知道雁陵山有有样奇异的宝物,但柳沁叫我去找,我自然只能去找。 后来,我在一处山顶发现了一种山玉兰,这种树同样是佛门圣树,开出的花有碗口大,乳白色,有檀香木的气息。此时早就不见花了,我摘了两枚果子回去复命。 传说中真正的优昙婆罗花三千年一开花,我料想也没人见过,就拿这种果子回去,认为是优昙婆罗花的果子,估计也没人辨识得出。 回到雪柳宫时已见到柳沁正懒洋洋卧于床上,与一位面白无须的老者说话,一见到我,立刻笑道:“影,快过来拜见药王前辈。” 我忙上前拜见了,忐忑地望向药王,问道:“前辈,我们宫主的毒……能解么?” 药王看了柳沁一眼,笑向我回答道:“柳宫主福大命大,死不了。” 柳沁面上依旧浮肿,笑容却是狂肆:“影,你等着给我祸害一千年吧!” 他的心情显然不错,我将那果子给他,他瞧也不瞧一眼,便叫侍女收了,问着药王治疗方法,我遂安静地走到一边,由他们慢慢谈去。 从那日起,柳沁让我搬到软香殿暂住几日,无事少去打扰。 ======================= 祸害一千年,是柳的梦,亦是影的梦。某皎一声叹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快要疯了! 我开始有些不解,他周围的房间多了,为什么要让我搬得那么远? 后来看到药王拿了个大缸进去,放满药,将全身给扎满针的柳沁扔进去,架上火慢慢烧着,才知道原因。.info[] 一个大活人,被那样疯狂地烫煮着,若我见了,纵然心冷意冷,也未免难过了。懒 我知他好意,只在我原来的房中闭门潜修,至入夜时分,待他给治疗了一整日,疲乏得睡着了,才悄悄过去,让侍女退下,伏在床头静静守着他。 他身上渐渐消了肿,却给那非人的治疗折磨得脸色消瘦惨白,而呼吸间不时皱起的眉也让我时时不安,小心从他眉间划过,却不敢触着他的肌肤,生怕会惊扰到他的睡眠。 守他守得困了,也便在他床边小憩片刻,料着他快醒时才悄悄离去,绝不让他发现。 好在这日子只过了七日。 七日后,药王离宫,而柳沁也让我搬了回去。他的气色已经好得多了,据说,余毒已清,下面只要慢慢调养就可以了。 “从此后,乖乖做我一世的好夫人,知道么?”柳沁调侃地望着我将自己的衣物抱回他房间,很是得意。 我一个大男人,被他称作好夫人,心下着实不是件舒服的事。虫 但我的确答应过他,如妻子对待丈夫般对待他,也就对他无可奈何了。 何况,和柳沁相守一世……似乎也是个不坏的主意。 我总以为,我们的日子,又会恢复到之前的宁和安谧,每日处理处理事务,然后就时刻相守着,一起聊天,品茶,练武。 但这柳沁不知发了什么疯,安稳了没两天,居然弄了三四个男宠上来,包括了那个给我打过的兰哥儿。 “一直对着一个人,难免会乏了。我们弄几个人上来,一起玩玩,既新鲜,又刺激,好不好?”他居然还像模像样地和我商议。 “随便你吧。但那是你的事,别扯上我。”我一如既往的淡然,但心里着实不舒服。 柳沁,在打什么主意? 我还没来得及摸清柳沁的用意,就被柳沁的荒唐行为搞得目瞪口呆。 他把其中一个男宠带进了卧房,要和我三人来个大被同眠! 如果他没疯的话,一定是我疯了,才会接受这种事! 但我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冷眼看着,柳沁准备搞什么鬼。 我绝对不相信,柳沁明知我不乐意这些事,会无缘无故弄出这些把戏来给我看! 但柳沁还真做得出,三人同床,他真的当了我的面和那个男宠欢爱,淫声浪语,不堪入耳。 我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好容易耐下性子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谁知柳沁紧跟着又向我求欢。 当着那男宠的面么? 我大吃一惊,无论如何也不愿丢这个脸。 “算了,你们两个慢慢玩吧!”我强自镇定着,穿着寝衣就要逃去。 柳沁一把抓住我,惊讶道:“你想去哪里?你既跟了我,就必须乖乖听我的话,不许再到别处去!” 我冷然道:“沁,你真想和我好,就把这人扔出去,我自然陪你。不然,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不愿意!” 柳沁怒道:“你是我的人,说不愿意,就不愿意么?” 说着,竟用强将我拉往床边。 我大怒,扬掌便打,柳沁和我靠得正近,躲闪不开,居然端端正正被我打了一耳光,脸上立时浮起清晰的指印。 柳沁的瞳孔一时幽暗。 见他眸光凌厉,我不免惊惶,气势略略一低,已被他拉过,狠压到床上,不做任何准备,便强行进入我体内,激烈地动作。 痛楚与愉悦,天堂与地狱,刹那交替,让我瞬间有了逃离的冲动。 柳沁,你真的疯了么? 这晚,只是开始。 接连五六个晚上,三人、四人同被的闹剧不时上演,我早已给折腾得身心俱疲,颜面扫地,但心中的疑窦已是越来越深。 我悄悄去问流月,知不知道柳沁的毒伤,到底有没有痊愈了? 莫非是余毒未清,影响了柳沁的正常思维? “应该解毒了吧!”流月纳闷道:“不然还有精力一夜要上几个男人?” 我尴尬之极,低了头不语。 流月知道连我也取笑上了,忙干咳两声,道:“夜公子如果不高兴,不如先搬出去住两天。宫主……的确不太对劲,不如过阵子再看看。或者,是药王用的那些药有副作用,对那方面要求特别强烈?” 这个理由,我倒是可以接受。 我出神地望着檐角丁当乱响的铁马,苦笑道:“也许吧!可宫主行事太荒唐,偏生他还不许我搬出去住,我已经受不住了。” 流月知道我不到实在无法忍耐,绝对不肯说出口来,一时也烦恼起来,叹道:“宫主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他当初千方百计把你留在了身边,现在千方百计想把你逼走?” 我心里动了一动。 柳沁,想逼走我?理由呢? 若是毒已全解,他自然也期望着我能和他偕手到老,一世相依;便是毒没能解掉,他也应该尽量将我留在身边陪他最后的时光才对,为什么要逼走我? 这一晚,我再次遇到了让我根本不堪忍受的事。 在柳沁和兰哥儿以及另一位林哥儿玩尽兴后,又拉过蜷在一边不理会他们的我,笑道:“影儿,你不是喜欢在上面么?去,玩玩他们两个吧!” 我很是森冷地回答:“柳沁,除了你,我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 ======================================= 凌晨先不更了,大家不要等凌晨那章哦!反正这几章还算平和,啊哈哈!下一章也没什么内容,不过是影儿终于给柳儿逼走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看不透的,永远是人心 柳沁眸光凝了一凝,转而笑得媚如春花,风流旖旎:“看来你还真不懂风情,不然让兰哥儿和林哥儿好好教你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已被柳沁点住穴道,动弹不得。.info[] “夜公子到现在也没学会怎么侍侯人,你们两人,好好侍侯侍侯夜公子吧,顺便也让他学学吧!”柳沁邪笑着吩咐。懒 兰哥儿、林哥儿立时发出一声娇媚的欢呼,爬到我身上来。 我的瞳孔几乎瞬间收缩,实在不敢想象,柳沁会将我交给他两个男宠欺凌! 我死死盯住柳沁,而柳沁居然也正盯着我,笑意邪肆。 轻浮佻达的眸光后,深沉若夜,寂然无波,正如我心。 半夜穴道自行解开后,我立即披衣下床,方才感觉体内甚至未曾清理过,不由阵阵恶心,拿块帕子匆匆擦了,掷到那熟睡的三人身上,然后披了衣,提了流魄剑,头也不回冲出雪柳宫。 柳沁,你要逼我走,好,我走! 或者,我走之后,你的目的就会立刻明了! 我一定要弄清,你又在打什么主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你真的彻底变得如此荒唐,即便你对我有再大的恩情,即便我再喜欢你,也不会回到你身边!虫 下山后,我先去了看了看雨儿。 她依旧住在我送他的那间绣纺里,看模样生意做得很红火。而即便她不做生意,以我当日留给她的银两,也足够她丰衣足食一辈子了。 但到了深夜,她居然还在辛苦地缝着衣服,一件黑色的长袍子。 她的个子长高了,尖尖的下巴已丰满了不少,看来颇有几分俊俏靓丽;略嫌昏暗的烛火下,她很耐心地一针一针缝着,一时又将黑袍抖了开来,笑了一笑,自语道:“公子若穿这件袍子,一定很好看。” 她伸了伸懒腰,慢慢走向房门前的一排衣架上,将罩在上面的纱幔取下,露出数十件密排着的男子衣衫,有黑有白,有寝衣有外衫,有棉袄有长袍。 “听说你又和宫主在一起啦,可为什么总不来看雨儿?不知道雨儿帮你缝了那么多的衣衫么?什么时候这些衣衫能穿到你身上呢?”她向着夜空,眸中如烁星子,颤巍巍的淡光明灭,幽幽地叹息着。 而我已震骇得说不出话来。 雨儿,被我扔在这个镇上大半年的雨儿,还在惦念着我么? 那么多的衣衫,都是为我准备的么? 这世间,还有人真心待我,而且是这般地纯粹而无机心。 若没有柳沁,没有叶纤痕,找一个如雨儿这般平凡的女子相守终身,其实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但我终究,还是不得不抛下了雨儿的深情厚意。 目前的我,已经负担不起。 却不知,雨儿什么时候能抛开我,抛开这段对她对我而言均没有任何意义的爱情…… 悄悄从雨儿的衣衫里取了两套春秋的单衫,留了纸笺谢她,并劝她尽快寻觅自己的良人后,我去了昌陵。 算来叶纤痕有孕七八个月了,纵然我彻底与叶慕天翻了脸,我依旧想看看她,看看她那鼓起的小腹。 最颓废仓皇的时候,那个跳动的小生命重新让我站了起来,如今,没有了我的守护,那个小生命,还在健康成长吗? 小心掩藏着行迹,我来到了我昔日的卧房。 低微而**的声音,断续传出,告诉着我,此时,我那好夫人,正在做着什么好事。 我一向知道她**的旺盛和她清纯的容貌恰成反比,但如今已有七八个月的身子,她还不肯安静,倒让我在苦笑之中泛出一丝佩服来。 “川,你轻点,别碰着我肚子,小家伙在踢我呢!”看来我的小家伙还没事,叶纤痕至少还记得她是一位母亲。 “我早叫你别跟苏影那家伙了。弄到现在,他一走了之,逍遥快活,你还得乖乖为他生儿育女,多不值得。”是岳弄川的声音。 叶纤痕柔柔细细地叹息:“他第一次来铁血帮时其实待我极好的,小时候待我也好。如果不是两家之间有过那么多事,成亲后大约不会突然待我那样冷淡吧?” “你还想着那个小子!别装正经了,他现在也未必看得上你,戴了那么久的绿帽子,我就不信他一点看不出来!妈的你十四岁就跟过我,后来暗中找了多少男人,你自己说!如果不是那小子长得比其他人漂亮很多,这方面大概也肯满足你,你会乖乖嫁她?你这个贱人……”估计岳弄川气愤之下,用力不小,叶纤痕已顾不得反驳他的话,重重地哼了一声,发出一阵**的呻吟。 这样的壁角,我也不想听下去了,抓了一手粘腻的汗水,我影子般悄悄退出铁血帮,什么也不曾做,什么人也不曾惊动。 然后,我依旧回到了雪柳宫,在一个很静很静的秋夜。 秋夜未央,梁燕孤单,流萤淡逝,秋心若愁。 算着我一来一去,已经离去有十天了。 柳沁,你还在和那群男宠昏天黑地么? 仗了自己的轻功,避过了所有的耳目,悄悄歇落在柳沁的卧房之畔。 曾经,那也是我的卧房。 没有任何的声音,连滴漏的声响都能清晰地听到。 但我知道,柳沁在屋中,因为我曾经说过屋中空气不好,从那时起,即便再冷的天,只要我不说,柳沁绝对不许侍女们关窗。 现在,窗户就是洞开着。 我慢慢走近,透过淡色的轻帏,床上单身睡着的男子,侧身面里而卧着,如隔了轻雾般看不透。 ===================== 下一章,会很温馨很温馨,千万别错过了!(有人在嘀咕了,这人的话能信么?反过来听还差不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知道了,沁 我默默而贪婪地看着,那影影绰绰的人影,依旧让我心里一阵阵地发紧,发疼。(..info好看的小说) “影……影……”柳沁忽然喃喃唤着。 我以为他发现我了,忙要逃开时,忽见他侧一侧身子,竟又睡了。 原来却是做梦。 既然梦中都在想我,为何一定要逼走我,甚至以那样恶劣的方式? 悄悄到厨房中,拿了一坛酒,一把酒壶,带到卧房上方的屋檐上,将酒壶倒满了,酒坛放到铁脊处,慢慢饮酒,一口,接一口,直到醉倒,睡着。 被阳光耀醒时,我慢慢在檐头撑起身子,已看到铁木婆婆、秦红袖、惊秋、流月等都远远站在院落前看着我,不知是惊是喜。 我向他们点了点头,以示招呼,依旧轻轻地拎起酒坛,将酒壶倒满了,躺在硌人的青瓦上饮酒。 几人默默对视着,然后悄然散去; 而我身下的卧房之中,已传来了柳沁和心素的对话。 “还没有他的消息么?” “没有。夜公子的身手,如今绝对可以排名江湖前二十位。若他刻意掩藏踪迹,我们很难找到他。” “嗯,这孩子,是聪明。当日我教他练剑,偶尔教得比较粗疏,他有不解的地方,都是自己想法子去领悟疏通,有时候经他自己磨砺参悟出来的剑招,比原来的招式还要厉害些。他的天份高啊,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成为一代武学大师。”虫 “宫主,你既然心中还记挂着他,何必赶他走?” “谁赶他走了?是他自己不声不响离开的。”柳沁反驳得很快,夹了两声咳嗽。 “宫主啊,这事谁看不出来呢?”一贯不喜多话的心素话也多起来了:“夜公子对宫主已经很上心了,如果不是宫主故意找了几个男宠来气他,他怎么会走?那几个男宠,宫主一定也不喜欢吧?夜公子前脚才走,宫主后脚就把兰哥儿和林哥儿全杀了,叫谁看了,不知是宫主特地使的计呢?” 柳沁不说话了,长叹了一声。 心素的声音已带哽咽:“我们知道宫主的毒难治。可愈是这时候,愈不该让夜公子离开啊!夜公子可以陪着你,便有什么事,他也可以代掌雪柳宫,大家应该都肯服他的……” “心素,你出去吧!”柳沁打断了她:“继续打听着夜公子的下落,若他过得好好的,千万……千万别惊动他。我若有什么好歹,更别和他说,知道么?他才十九岁,太年轻了,应该有自己的未来……” 心素呜咽,然后告退。 我在屋顶喝酒,一口,接一口。 柳沁的毒没有治好,而且恐怕是不可能治好了。 药王的医治方法,只是能帮他再拖一段时间而已。 柳沁不想让我看他死,甚至不想我知道他死。 因为我曾经和他说过,他若死了,我不会让他寂寞,会相从于地下。 他知道我是认真的,我说到就真的会做到。 我还年轻,我还有大把的未来,他不想我陪他死。所以他千方百计气跑了我,而且用那么让我伤心的方式。 我知道了,沁…… 我依旧每天呆在屋顶,每天饮酒,每天听着屋里的动静,听着柳沁越来越频繁的呻吟,感受他越来越微弱的声息。 几乎雪柳宫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呆在柳沁卧房之上,但几乎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他们都知道,我是来看柳沁的,我是来陪柳沁的,我是来送柳沁最后一程的…… 他们也都知道,柳沁希望我好好的在宫外,好好的闯一番事业,好好地过日子…… 如果柳沁知道我回来,或者,又会想法子将我赶走。 所以,所有的人,都保持了沉默,即便我换了件耀眼的白衣散着长发整日在屋脊上喝着酒,他们都视若无睹,将我当作了隐形人。 七八天过去了。 那一天,忽然下起了雨。 寒英零落,楚魄难招,暮寒堪揽。 一室秋灯,一庭秋雨,更一声秋雁。 沥沥声中,柳沁咳着血的嗽声,惊破朦雨。 侍女拿一方满是殷红的手帕,急急出奔。 秋雨滴落我眼睛,又从我眼中滚落面颊,细碎的冰冷,如冰雹滚落。 酒壶的酒灌入口中,又从口中灌下脖子,淋上耀眼的白衣。 白衣全湿了,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雨,紧紧粘附在我身体上,用冰冷,浇裹我滚烫的身子,滚烫的心。 在宫中的所有雪柳宫高手都赶过来了,都先望一眼屋脊上透湿的我,才冲入屋中。 “铁木,天涯,雪柳宫,以后只能由你们担起来了。”柳沁的声音还算平稳,只是中气明显不足:“你们其他人,要好好辅助两位宫主,知道么?” 他说辅助宫主,而不说副宫主,显然是将雪柳宫交给二人了。 “是!”众人齐声应诺,微有颤音,或哽咽之声。 片刻的沉默之后,铁木婆婆忽然道:“宫主,雪柳宫中,最适合继任宫主之位的,并不是我们二人。” 雷天涯立刻也道:“宫主,恐怕,我们不能胜任。还是找……找……” 他终究不敢说出。 而柳沁居然没有发怒,如轻梦般的一声轻吟,然后问道:“你们,还没有他的消息么?” 一室的沉默。 ==================== 如果我变成了死皎,催文的**小狼们负全责! 本文不会是悲剧,有些虐心而已。那个,不怕某皎过程比较虐的,可以继续跟文!说好了,虐得凶,也不许扔我鸡蛋! (不过似乎也只是说说而已,真的扔过来的,全是花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的最后,亦是我的最后 “我也知道他最合适。可他是个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我都不知道,我死后他还会不会再做出什么傻事来……”柳沁轻淡地笑,涩意无限,然后咳嗽,低哑而虚弱地咳嗽,心都咳碎了般的喑然。 “我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到底过得好不好,可惜,你们居然找不到他,唉……”懒 柳沁的声音,是从不曾有过的这种接近于虚无的孱弱,让我的心听得如麻线般皱作一团。手中的酒壶,忽然就拿不住了,无力耷拉在青瓦之上,顺了檐栊,滴溜溜滚落下去,“啪”地一声脆响,分明掉落地上,碎了。 细雨中,酒香四溢。 而流月的声音,忽然传出:“宫主,你很想夜公子了么?” 柳沁似乎并未注意到那跌碎的酒壶,或者虽然注意到了,又迅速被流月的话吸引过去。 “想,我怎会……不想他……若我不能知道他的消息,只怕死都不得安心。”柳沁居然坦然地承认。在这样的时刻,他似已不愿再否认或掩饰自己任何的真实情感。 “你想见他……”流月喃喃地说着,声音也已经哽咽,而心素、惊秋等已哭出声来。 柳沁忽然紧张:“他,他怎么了?” “扑通”跪地的声音,然后是惊秋在哭泣道:“宫主,夜公子已经回来七八天了,他一直陪着你,一直在你的屋顶上喝着酒,一直听着这房里的动静,半步也没有离开过!”虫 长久的沉默。 沉重的呼吸。 在某个瞬间惨烈的呼叫:“影,你给我下来!” 我在屋顶向着黑黢黢的天空,张大了嘴,想高声答应,却被大团的气流哽在喉间,居然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影……”柳沁又在唤我,那么的高声,那么的迫切,那么的悲伤,又是那么的无奈。 我一头栽了下去,**冲进房,冲到柳沁面前,看着他泛着灰白的瘦削面容,一下子跪倒在地,哭得气哽声塞,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柳沁颤抖的手抬起我的脸,忽然将我抱到怀里,偎住他温热而嶙峋的胸部,居然亦是――泪零如雨! 房中忽然沉寂,然后连气息都没有了。 所有的雪柳宫高手,均已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卧房。 “别再赶我走。”我回抱着他,不服地抓捏着他几乎摸不出的肌肉来,小孩子般哭泣着,竟是从有过的委屈。 柳沁帮我解着外衫,哽咽道:“可不是个傻孩子么?这么淋着雨,淋坏了身子难道是别人的?还不快脱了?” 扔了**的衣衫,长发已被柳沁用个小毯子裹了,用力拧着水。 “我不要紧。”我挣扎开来,自己拧了拧水,返身找了柳沁的寝衣,动手帮他更换。 我的头发和衣衫,早将他也弄得**了。 他现在那么虚弱…… 但柳沁没有换衣,只用他火热的身躯贴住我的,深深、深深地亲吻着我。 我没有阻止他,专心地回吻着他,感受他渐渐急促的呼吸,以及渐渐勃起的**。 “影……”柳沁抱着我,咬着我的耳垂,喃喃道:“我要你守着我,到我死,然后帮我看住雪柳宫,带领大家闯一番事业。” “是……”我答应着,不敢让他处于上体位,温柔地亲着他的胸前的肌肤,挑逗着他晕红的**,然后在他细微的呻吟中,分开双腿,主动在他的身上坐了下去。 很疼,又很充实的感觉,顿时涨满了我,我吸着气,柔缓地动作,生怕让他感觉疲累。 柳沁轻轻叹道:“影,傻孩子啊!” 翻身坐起,依旧把我压于身下,用力顶入我身体深处,依旧有力地冲撞着,让我逸出一声声难耐的急喘和碎吟…… 最后的索取,最后的应和,激起着最后的力量,最后的勇气。 你的最后,亦是我的最后。 浪卷惊涛,是淋漓尽致的疯狂和痛快…… 小心为他穿上寝衣,一点一滴地吻去他额上的汗水,我一字一字向着我的心上人呢喃:“沁,沁,影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柳沁笑了,依旧明媚而动人心魄,青丝如瀑如缎,勾勒着往日倾倒众生的绝代风华。 “喜欢我,就为我好好活着。”笑中带了忧虑。 若无法得到我的承诺,只怕他到死都会不放心。 我吮了吮他温柔而潮湿的唇瓣,柔声道:“是,沁,我知道,你也知道,喜欢一个人,就得为那个人好好活着,对不对?” 柳沁顿时满面隐晦的阴霾尽去,紧紧地抱住我,轻轻道:“你知道就好。我就怕你……你会做傻事啊!” 我侧首微笑道:“想不想再喝我的涌溪火青?” “好,你泡的,我就爱喝。”柳沁亦是微笑,眸中无了往日的凌厉光彩,纯净如婴儿,清澈如静水。 我的衣衫,依然挂在卧房之中,从不曾移去;我在衣架上挑了柳沁最喜欢的雪缎长衫穿了,将长长的发用抹额系了,很漂亮地飘在身后,才去泡涌溪火青。 茶香渐渐漫溢,在秋雨中流淌着温鲜清爽的气息,明亮的汤色,清醇的香气,诱人如心上人最挚爱的亲吻。 “很香,是么?”我品了一口,眉眼俱开,然后也倒了一盏给柳沁。 柳沁靠在背枕上,接过了茶,很沉醉地喝了一口,微笑道:“没有你香。” =================== 那个,有没有一点点的感动呢? 我有一点点感动,在影扑下房间时。。。。。。 估计还有一章第一部就结了吧,我现在去睡觉,明天写了就更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一百年的迷藏[《迫君同寝》完结] 柳沁靠在背枕上,接过了茶,很沉醉地喝了一口,微笑道:“没有你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香?”我微笑。第一次有人说我香。 “你曾说,我身上有股子柳叶的味道;可你不知道,你的气息很像梅花的味道。”懒 “梅花?”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道:“沁,你是取笑我长得像朵花吧?” “不是。”柳沁微笑道:“你的气息,如同夜梅的幽香,很凉,却很容易让人上瘾。” “夜梅的幽香……我以为只有茶才会上瘾。”我拈杯而笑,再不吝啬我的妩媚风华。 “以后,在我坟头多植几株梅花吧,看到梅花,就当看到你,我就不寂寞,而且会很高兴。”柳沁笑着,眸中有忧伤,又几分释怀。 我刚说过,喜欢一个人,就得为那个人好好活着。 所以,如果我们只剩了一个人,一定得为另一个人,好好活着。 “以后,你也可以在院子里多种些梅花。”我笑着提醒他。 柳沁苦涩道:“嗯,我会在院子里多种些梅花。” 他一定在想着,他没有那个机会了。 他还有那个机会吗? 再抿出一丝柔软的弧度,我轻轻说道:“沁,叶纤痕腹中那个孩子,我不想他在叶家长大。”虫 柳沁点头道:“嗯,你以后,可以带了雪柳宫的人,想法子把那孩子接到雪柳宫来住。那个叶纤痕……你以后少和她来往。她……她配不起你。” 我在他心中是最好的,正如他在我心中是最好的。 我笑得很开心,然后缓缓走向柳沁,轻轻点住他的穴道。 柳沁微有愕然,低呼:“影……” 我再伸指,将他哑穴也点了,然后取过一把匕首,将自己的双掌深深划破,然后是柳沁的双手。 柳沁已是满额的冷汗,满眼的惊恐,大颗大颗的泪珠,迅速从他光洁美好的面颊落下。 我用双掌与柳沁相抵,缓缓,推宫换血。 千秋附骨虫的毒,只存在于血液中。 只要血液换过,毒性就会解除。 柳沁,我们有八成的机会,今夜就一起死去。那是一种幸福。 还有两成的机会,你活,我死。是我负你太多,若能以我的命换得你的命,那也是一种幸福。 那明显已经衰败泛黑的血液,一点一滴流入我体内;正如我年轻而新鲜的血液,一点一滴流入柳沁体内。 柳沁,从此之后,不论生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们都不寂寞。 大约两个时辰后,换血终于完毕。(..info好看的小说) 除了觉得血液流淌中不时如针尖扎过,我没有其他不适。 而柳沁的唇边,已泛出微微的红晕,只是眼泪已越来越多,眼神中的惊怒和悲哀,如漫天云雾般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 我亲吻着他面颊的泪水,很小心地全部吸吮干净了,才温柔道:“我们的血液没有排斥,是不是说明,我们是幸运的,我们拥有相同的血液?真好,我很开心。” 柳沁眸中的惊怒消失,却越来越悲哀,甚至用乞求的眼光,示意我帮他解穴。 可我不想再听他说什么。 他想说什么,其实我都知道。 但如果我们两人中只有一人能活下去,但一定要是他。 我扶他坐起,用自己的内力慢慢输入他体内,去疏通因琵琵骨受伤而损阻的筋脉。 我所造成的伤害,我希望都能弥补回来,并且给予他更多,更多…… 我的柳沁,应该是最强的,他本是,我从十岁开始一直就等待着的那个人。 将所有的真元尽数输给了柳沁,脚下是疲乏到极点的虚浮。 望住柳沁悲哀到绝望的瞳仁,我轻轻说道:“沁,在院子里种满梅花,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陪你到老,到死。” 给他一个虚无飘缈的誓言,最后亲吻了他几乎冰凉的唇,嗅一嗅他胸前的柳叶般清新气息,我一身白衣,飘然出了卧房。 雨已停了,天也快亮了,微朦的月色浅淡,从疏云中透出无力的光,和天边隐现的一抹清光,一起耀着我,连脚步也虚无飘缈起来。 圆月形的拱门前,流月和心素正在为他们的宫主守卫着,见我出来,立刻向我不解地凝望。 我笑了一笑,轻飘飘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夜,你的头发!”心素忽然失声而叫。 垂头,发梢处已是纯白一片。 那可怕的纯白,正是惊人的速度往上窜着。眨眼,便是青丝如雪。 真元耗尽,剧毒侵体,我已油尽灯枯。 我垂了头,轻轻道:“不要告诉宫主。你们只要告诉他,我走了,让他等我回来。” 两个震惊的人望着我,忽然不约而同地向柳沁房中奔去。 我提起生命中的最后一点力量,飞快奔出宫去。 那片如银如练的瀑布,一直用最飘逸最有力的姿态奔腾冲击着,似聚集着天地山川间最峻傲最妩媚的精华,召唤着世间最美好最纯洁的生命。 溶入其中时,天边的一抹绯红,染上山间翠影,散云流霭。 那样的晴好天色,宜于练剑品茶赏景。 宜与柳沁在飘飞白叶中漫舞柳枝,双翻衣袂,翩飞若蝶。 宜与柳沁共品一盏涌溪火青,议一番茶色新旧。 宜与柳沁并肩而坐,看日出日落,潮起潮涌。 模糊间,听到柳沁焦急呼唤的声音,似呼唤迷了方向的孩子。 沁,让我们捉一次迷藏吧! 约定你找到我的时间,是一百年。 当爱到惨烈,生命如暮春荼靡,用凋零去招展最后的璀璨。 [《迫君同寝》完结] 严正声明,严正声明:这不是最终的结局啊,不是最终的结局! 为了应和题记,以及满足某些读者喜欢悲剧的心理,我给出了这个第一部的结局。 想看第二部的腐女以及**小狼们,请留下您的鲜花,带走您的鸡蛋吧! 第二部:《鸾凤错:相思青萝》 主角:柳沁,苏影,九公子,楚宸。 配角:晏逸天,林秋潇,叶纤痕,毒王。 题记:蔓蔓青萝,相思为缠。除非你我殒灭,今生痴缠无解。 等某皎整理下思绪,最晚会在十月三十一日起继续在文后上传。原谅某皎啊,聊天特快而码字特慢,学蜗牛慢慢爬过。。。。。。。 铁杆腐女群号再公布下:74107535(沁影流香),不是很喜欢本文的不用加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蔓蔓青萝,相思为缠(《相思青萝》开篇 ) 题记:蔓蔓青萝,相思为缠。.info[]除非你我殒灭,今生痴缠无解。 隆隆的瀑布声,不绝于耳回响着,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朦胧的黑暗中,只看得到柳沁,一双如冰晶的眸子,悲怒而惊恐,甚至接近了愤恨。懒 他恨我。 我知道,他必定恨我,以这种方式离去。 将所有的毒素转移到我自己的体内,又耗尽真元,我料定自己必死无疑,柳沁更是心知肚明。 可我绝不让他目睹我的死亡,也不让他见到我的尸身,逼着他必须等我,等我那个虚无缥缈承诺的实现。 所以,他不能颓丧,不能一撅不振,不能心存死意,以防我某一天真的回去找他时,再也找不回原来的那个柳沁…… 喜欢一个人,就得为那个人好好活着。可活着的,也许比死了的人更痛苦。 很希望柳沁不那么专情,那么,他就不会辛苦地用一生来怀念一个人。那是一种折磨。 可我又很希望柳沁能够专情,专情到他死的那一天,还和原来那样念着我,想着我,喜欢着我。那么,百年之后,或者依然能够奈何桥边再相会,续一段不曾圆满的感情,哪怕只是为人所不齿的孽情……虫 激烈的水流冲击着我,拍打着我的脸,让我一阵阵窒息,终于陷入全然的昏黑,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总以为,不管去天堂,还是去地狱,我总不会再见到柳沁了,但我应该能再见到我的家人。 父亲,母亲,苏情哥哥,和他五个如花似玉待我亲切温柔的妻子,终于可以和我团聚。 而神智昏沉中,我也终于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却不是我所熟悉的任何一种声音。 “……好像长得很好看呢。老头儿,来,把他救活了陪我玩玩。”有一只很暖和很柔软的手指在我麻木的脸上摸了一摸,然后抚着我的唇,似在感觉我的唇线,而另一只手,却摸上我的锁骨。 我很想张开嘴,把那只无礼的手指咬下,再用我的流魄,将那人另一只手剁下来。 可我用力地想睁开眼,只是把仅余的力量耗费得更快。 于是,我又完全失去了神智。 于是,我被一个色色的小鬼救了下来,居然没有死。 药王和毒王、医王是江湖上最有名的三个怪物,所精的侧重点虽各不相同,却都有一身好医术,也都有一身怪脾气。 药王承过擎天侯的情,所以一力帮助柳沁治毒疗伤;可惜他对于毒物的研究,始终差了那么一点,对于千秋附骨毒终是没辙。他有意想找师兄毒王帮忙,但找了好多天,还是没能找到,勉强为柳沁拖延了一段时间,终于只能――放弃! 他没有想到,柳沁没有想到,我更没有想到的是,毒王居然就隐居在雁陵山中的一处山谷下。 那处山谷,离雁陵山大瀑布不足五里,瀑布下的泉水,正从山谷入口处逍遥涌出。 救我的小色鬼,居然是毒王的宝贝弟子九公子。 我醒过来时,便听见九公子和他的师父在吵架: “老头儿,你有没有搞错啊?我送给你的是个美少年啊!” “没错,就是这个人。” “胡说,这人的脸长得跟猪头一样,比猪八戒还难看几分,怎么会是我那个美少年?” “他中了毒嘛。” “你没解毒吗?” “解了。” “那还有什么毒?” “余毒。” “余……余毒?啊,老头儿,你是天下闻名的毒王啊,不会剩下的一点余毒都解不了吧?” “啊……当然……能解。只不过他可能被药王医过了,血液对解药有很强的抗药性,一时,嗯,一时有些毒素溶不了了。” “那……他以后就一直这丑样?” “不会,不会,只有毒发时才这么丑,等毒性给压下去了,自然还是……是乖九儿的美少年。”不知怎的,我觉得那毒王老头说话的口吻,不像是在对自己弟子说话,倒有些谄媚的模样。 “唉……啥时能漂亮起来?” “等等看吧……”这一次,毒王也似没什么把握:“千秋附骨毒本就是最难缠的毒药之一,他又给药王胡乱用过药,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并发症……而且真元耗尽,几乎油尽灯枯,如果不是我有足可续命再生的雪银果护住他心脉,延住最后一口真气,十个美少年也不够死。” 我也确实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形象很是不佳,因为我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双手摸一摸脸,涨鼓鼓的果然浮肿了一大片。 因为肿涨难受,反而没有千秋附骨毒发作时的尖锐疼痛了。 我勉强站起身来,望向眼前有点模糊的两个人影,行礼道:“苏影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胖乎乎满面虬髯的毒王哈哈大笑:“果然像个猪头!脸和我差不多大了!” 另一个看起来还发育不完全的少年瞪着我,一双墨玉样的漂亮眼睛睁得圆圆的:“怎么连头发都变成蓝色的了?” 我一惊,忙将颈后长发拉出看时,果然是幽幽的蓝色,如同天将明未明时那样泛着透明的冰蓝,虽是光滑如绸,可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毒,是毒啊!”毒王继续向九公子陪着笑脸:“他本来应该是会武功的,可不知怎的真元完全耗尽了,无法自行运功逼毒,你知道的,我内力也不行,清理出来的毒素一时懒得迫出来,就直接逼他头发里去了。嗯,蓝头发,九儿宝贝,也很漂亮,是不是?” ====================== 和大家说下,最近较忙,暂时一天一更哈,表打我…… 大家有多的花,帮忙给某皎的《胭脂乱:风月栖情》也多多送花吧,如果大家都用鲜花表扬我的话,偶就加更,加更,哪怕码字码成死皎,也会多多更新!谁叫某皎虚荣无良又贪财,一心想冲鲜花榜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在看等我的人 那口吻,倒似在谈论一件玩具一般。 “漂亮……”九公子大叫道:“漂亮你留着吧,我可不感兴趣!我到江湖上放松放松,以后再回来瞧他吧!” 九公子说着,飞快地跑了出去,把毒王带了哀恳的呼唤远远抛在了脑后。懒 从那日起,我足足有大半年没见到这个九公子,寂寥的山谷,就我和毒王两人住着。 毒王总是叫我做这做那,甚至把养他那些毒蝎毒蛊的任务交给了我。他看我的眼神很有些仇恨,但他似乎更仇恨自己。 “为什么我就留不住九儿呢?为什么?”毒王万般苦恼着:“你这人也是,啥毒不好中,中那个千秋附骨毒,把自己弄成这么个蠢样……九儿看来很喜欢你,若你当时不是这个蠢样,九儿就不会走了。” 他的话还真多,絮絮叨叨一直和我提着小时候九儿多么多么可爱,多么多么听话,多么多么对他这个师父敬若天神。 我由他讲着,从不打断,也从不多问。倒不是我对他们这奇异的师徒关系不好奇,实在是我天生的不喜多话,就如毒王天生的话多。 我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默默坐到山谷边,望着远远的瀑布,怀想着瀑布的那边,黑衣的男子会不会也在思念着我?或者,又挂着邪肆的笑容,养了一堆的男宠,来驱赶心头的寂寞?苏情哥哥死后,他也曾养了许多男宠,用放纵声色,来麻木自己的感情;如今,他伤怀了,寂寞了,也该继续他的荒唐而快活的生活了。虫 毒王显然不是什么雅人,他怎么也不懂那白花花的瀑布有什么好看的。 “你在看什么?” “你到底在看什么?” 在他问了我不知第十五遍还是十六遍时,我终于懒洋洋地回答他:“前辈,我在看等我的人。” “等你的人?” “是,等我,想我的人。”我低低地叹息,冰蓝色的头发垂落下来,披住我肿胀的面部。 “等你的人……”毒王自语地念叨着,从此不再追问。 好在这老头儿话虽多,人还不坏,更可能是因为他心爱的九儿曾经对我原来的容貌很感兴趣的缘故,一直都在帮我用药,甚至找了不少灵芝茯苓来,让我恢复功力。 我那损耗殆尽的真元渐渐重新归拢,大半年后,功力已恢复了四五成,足以让我很轻松地攀越悬崖,回到雪柳宫了。 可我已经不敢回去了。 我真不知那老头儿是怎么用的药,我身体明明一天比一天轻松,毒素也该一天比一天少才对。可我的容貌居然越来越难看,而且,仅在白天! 落日之后,脸上的皮肤就会慢慢消肿,半个时辰后就能恢复成原来光洁清逸的俊秀模样,可一到清晨,从天空开始发白,我的脸就会开始肿胀,狞狰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毒王不知多少次对我的容貌大加砰击,说我影响了他的食欲,影响了他的情绪,进而影响了他的健康。 后来,我不得不每天罩着面纱与他相对,而心气已沮丧到极点。 原本我对自己的容貌并不十分在意,可我知道,柳沁在意。 我至今记得他在擎天侯府第一次见到我时的惊艳,而他对我的第一次侵辱,显然不会出于多深的感情,大半还是为我容貌秀美,又和苏情哥哥长得相像而已。 可惜,我一直不曾有机会问问他,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心,而不仅仅因为我的容貌。 更可惜,我再也不能向他勾魂蚀骨地一笑,把他逗着神思不属,魂不守舍。 拿这副鬼样去见他,当时必定疼我怜我,日子久了,多半也是相看两相厌了,不如李夫人汉武帝事,忍着不再相见,还可保得当日最俊秀干净的模样。 只是……我当真很想他,很想很想他。 甚至连第一次被他强行侵辱,此时回忆起来都觉得另有一番酸甜苦辣。 如果不是考虑到现在身手无法跟以前相比,我真想回去偷偷看他一眼,只看一眼,知道他过得很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而毒王也多次警告我,让我没事不能出谷,不然后果自负。 这老头儿下毒于无形,我日日和他相处,天知道他有没有在我身上下过什么一离开山谷就发作的剧毒;他救了我又收容着我,明显是为了有一日九公子回来了,能用我绊住他的宝贝徒弟! 那九公子年纪轻轻,显然是个小色鬼,并且和柳沁一样的怪僻,对美男子情有独钟。 我只是想不通,我白天丑成那样,九公子瞧了,能不倒足胃口么?晚上还会对我有兴趣么? 何况,便是他有兴趣,我无兴趣,他又能奈我何? 我的功力有所恢复,一身剑法,怕比他们师徒俩加起来还高许多。 我可是从小磨练于擎天侯府杀手群中,又受过雪柳公子柳沁的悉心教导…… 可惜洋洋暖日,再没有人手持柳枝,用敲打来传递他的苦心和爱惜,以及,由爱渐起的恨怒不平…… 将近入秋的时候,九公子终于回来了,回来的目的,不是看对他牵肠挂肚的师父,而是要师父救他带回的一个人。 那人居然是林秋潇! ======================== 啊啊啊,收到奕帆亲寄来的一罐大红袍和两小袋铁观音,说偶们苏影爱喝茶…… 啊啊啊,那偶还是一天两更吧,亲们送不送花,某皎都会一天两更,除非系统和我捣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没忘了我 “中了牵机阎罗藤!”九公子哇哇大叫,本来甚是俊美的面容已经有些扭曲了:“该死的铁血帮果然卧虎藏龙,连川滇一带最有名的牵机老头都投奔过去了!也不怪去年连雪柳公子都吃了他们的大亏!” 的确听说川滇一带有个脾气怪异的用毒高手叫牵机子,却不知道当日的千秋附骨毒,也是他提供给铁血帮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懒 此时,我也不管是谁下的手了,急忙帮了毒王把林秋潇抱了进去,帮着解开他的衣衫检查,却已看得心惊不已。 林秋潇几乎全身都变作了赤红色,连双瞳都泛着赤红的可怕色泽,却没有了焦距,显然神智已经迷乱,失了血色的嘴唇张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本来很好看的男子,帮我整成了这副模样!”九公子气急败坏地叫着,催着毒王道:“怎么样?你是毒王,牵机老头的毒,你不会解不了吧?” 毒王擦着汗,一迭声地答道:“能解,能解!” 可我实在不认为,毒王在为林秋潇中的毒着急,倒更像为九公子突然的归来而激动。 毒王将数十支金针一一扎到林秋潇身上,又调了一堆的药,塞入林秋潇口中,看着金针渐渐变得黑而湿润,缓缓滴落黑水,而林秋潇身上的赤红色渐渐变得清淡,九公子这才放了心,而我也暗暗吐了口气。虫 说起来,我还欠林秋潇好多人情呢,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着实让人揪心欲焚。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通擎天侯府的杀手,怎么会和毒王的弟子扯上关系?而且,九公子看他的眼神,可不那么简单! 我正猜疑时,九公子已将眼睛瞪到我的面纱上来,问道:“你是什么人?老头儿新收的弟子么?” “不是不是!”毒王将我拉到一边,陪笑着道:“是去年秋天救下的那个美少年,叫苏影,你忘了?” 九公子恍然大悟:“啊,就是本来很漂亮,后来变成丑八怪的那个?” 他贼贼地看着我,嘿嘿笑道:“只怕还是个丑八怪吧?不然早该投到柳沁怀里去了!” “柳沁?雪柳公子?”毒王虽蜗居山中,倒也略有耳闻,讶异道:“柳沁,是个男人。” 九公子哈哈而笑:“老头儿,你不知道这年头流行断袖,有身份的富贵人家,都喜欢养几个男宠?” 他咪着眼望着我,墨玉般的瞳仁异芒闪烁:“不过,这个苏影,又称夜公子,可不是柳沁的普通男宠哦!听说柳沁这一年来找他找得都快疯了,为了给他报仇,明里暗里,只和铁血帮作对,不知打过了多少场了!原来,他就在雪柳宫下的山谷中!” 这是我近一年来第一次听说柳沁的消息,只觉心头怦怦,眼中一阵阵的酸涩。 柳沁,柳沁! 他到底没忘了我! 我……我也该知足了! “雪柳公子的人……”九公子叹息般地轻吟着,慢慢撩开我面纱。 我不闪不避,森然望着他。 我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把他吓得倒退两步,就算他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了。看他还敢不敢乱打主意! 九公子果然倒退了两步,然后恨恨地瞪向毒王:“老头儿,你不会有意不帮小苏儿治吧?小小的千秋附骨毒,治了一年还治成这个鬼样啊?”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既称千秋附骨,能那么好治么?他自己那么能干,干嘛连林秋潇的毒都治不了?也不知毒王都教了他些什么! 可恨毒王那老小子一见自己的徒弟,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点头哈腰地说道:“他那模样,也不是……也不是没办法……” 我忙转过头望他,而九公子的眼睛也亮了,显是不怀好意了。 但若我的容貌恢复,我必定第一时间回到柳沁身边去,以他的身手加上雪柳宫的势力,九公子想占我便宜,即便用毒如神,也只能自讨苦吃了。 这时只听毒王道:“我有一种雪魄丹,可以临时镇压小苏体内的余毒,三五天内都不会发作。” 九公子立刻大感兴趣:“快给我!我要!” 我却不感兴趣了。三五天后,还是这副模样,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要!”冷淡地说了一声,自回另一侧的我所住的简陋小屋中。 吃晚饭时,天已经黑了,我取下面纱和毒王、九公子一起吃的晚饭。 毒王怕九公子饿着,不时将山菇和野味往九公子碗里夹;而九公子只望着我垂涎欲滴,仿若我才是他想生吞入腹的东西。 吃完去看林秋潇时,他身上的赤红已基本褪去,只是还在昏睡之中。有心想等他醒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九公子紧紧跟在我身后,给我的感觉简直是芒刺在背。 “你认识他么?看来挺关心他的!”果然师徒,此刻九公子对着我一脸的谄媚,简直和毒王是一个德性。 我不知道林秋潇的杀手身份他知道多少,更不知道现在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禀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观念,我索性什么也不说了,懒懒看他一眼,自顾回房。 “小苏,小苏儿……唉,为什么你总不理我呢?”九公子一脸的郁闷,叫我哭笑不得。 ======================== 嗯,这章不算好看,只是交待了一些情况。 下一章会有点搞笑了,九公子vs小苏儿,很有趣的暧昧章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痛死你也是活该! 回到房中,遂盘膝到床上,自顾运功修练,一点点积攒着自己的功力。 若论起来,这样的隐居山中,用到剑法内力的地方并不多,但这些年我已习惯了每日的刻苦修练,后来将内力尽数传给柳沁,自度万无生理,也不曾多想。待获救后有了生机,即便形容丑陋,再见不得人,也不想把以前的底子全扔掉,何况突然没了内力,失了凭恃般不安,因此依旧每日打坐,从不停顿。也亏得这样的深山之中,终日无事,心无旁骛,方才在不到一年将内力恢复了近半。懒 今日正运功时,已听得屋外有隐隐的动静,不猜可知必是那个九公子又在捣什么鬼了。 他和毒王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好凭了一点猜疑就给他难堪,正想着他若闯入该如何应对时,鼻中忽然传来一缕甜香,馥郁甘醇,如饮美酒般令人心中躁动,脚下虚软。 我一惊,忙屏住呼吸,一面调整气息,一面留心门外动静。 果然,不一时,门吱呀被推开,九公子嘿嘿笑着闪入,反手将门闩了,蹑手蹑脚跑到我跟前来抱我,甜甜说道:“小苏儿,这会子,可想着我了吧?” 虽然早有准备,我还是吸入了部分迷香,体温越来越热,不正常迫起的**越来越昂扬,不由好生恼怒。可我中毒在身,明知是他下了媚药,一时也不敢多说,只是冷冷喝道:“滚开!”虫 九公子笑道:“看来你的功底着实不弱,就这样子,还能熬得住呢,奇迹啊奇迹!” 他一把将我抱住,亲了亲我,得意笑道:“看你这样还能把持得住不?” 我被他一亲一抱,顿时心思散乱,气息顿时紊乱起来,馥郁的甜香更多地冲入肺腑,让我自己竦然而惊。 那一次,中了柳沁下的媚药,不知作出多少的丑态来,更不知胡乱说出多少暧昧不明的话来,但好歹那是在柳沁跟前,我也顾不着什么脸面不脸面;可若在这个比我还小一两岁的陌生少年面前弄出那等蠢样来,还不如杀了我的好。 我屏住呼吸,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趁他扯开我外衫,贪婪吮咬我的脖颈时,我猛地一扯他的头发,逼得他尖锐叫一声,然后冰冷喝道:“离开这里,立刻!” 九公子惊讶地抬头望着我,忽然一伸手,已抚住我挺立的**,呵呵笑道:“你忍得住么?我不帮你浇浇水,你忍得住么?” 我已经舌干口燥,被他一抚弄,顿时忍不住,轻轻呻吟一声,已是压制不住的**而愉悦了。 九公子得意一笑,猛地扯开我衣衫,便压了过来。 我由着他乱蹭着,眼看他呼吸亦是越来越急促,扶了身下的坚硬想靠近我时,我侧身一闪,扭了他手臂已将他压在身下,痛得他哇哇直叫。 我凑到他耳边,扶了他最敏感的物事,不轻不重地揉弄着,微笑道:“九公子,你知道我和柳沁在一起时,做的最多的游戏是什么?” 九公子难耐地呻吟着,问道:“不就是这种事么?快,快放开我,我可……可熬不住了!你从了我,我叫毒王老头尽快帮你解毒……便是解不了,我也可以为你多多要些雪魄丹,方便你用了漂亮模样去见柳沁啊!” 我缓缓欺向他,继续道:“我和柳沁玩得最多的游戏,就是讨论谁在上面,谁在下面。现在,这个问题,可比要雪魄丹和解毒重要多了!” 九公子漂亮的脑袋立刻转来转去地挣扎起来:“不要啊,我不要在下面!” 我啪地一下打了下他的头,冷冷叱道:“是你自己找的!毒王前辈舍不得教训你,就让我来教训你好了!” 强硬地挺入他,小鬼凄厉地鬼叫立刻回旋在屋中。 不,不只是屋中了,估计整个山谷都是他被屠宰一样的声音! 看来,素来都只是他欺负别人,却从来没给人欺负过。 我勉强顿住身子,撩开他因挣扎拂了满面的青丝,轻笑说道:“把解药拿来!不然今天你痛死也是活该!” 九公子满头满脸的汗水,圆润漂亮的脸庞潮红一片,黑黑的眸子因疼痛而迷离着一层的水汽,眼看泪珠子就要掉落下来,看来很是可怜。 他不过任性些,也不是什么坏人,我也不想折磨他,控制住自己的**,悄悄向后退了一退,只待他将解药给了我,我便放了他去。 谁知我才一动,那小子已哼了一声,沮丧道:“你在上面也行,……记得轻一点儿……” 我气得发晕,怒道:“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轻一点儿!” 虽然我对除柳沁之外的男子从无兴趣,可此时生理上的**已将我迫到临界边缘,一把将他身子按下,猛地贯穿他,由了那春药的力道,闭了眼睛放纵着自己的**。 九公子双手胡乱挥舞着,啊啊怪叫着:“痛啊!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我知道。”我知道要爱惜柳沁,却不是爱惜你这臭小子。 我睁开眼,望着九公子,眸中已忍不住涌上大团的雾气。九公子俊秀的面庞,恍惚成了柳沁绝美到清婉风流的脸庞,那样强自按捺着不适,宠纵地由着我驰骋伤害…… “痛的是我……你,你哭什么……”九公子忽然委屈之极地叫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变态的还不是一两个! “谁哭了?”我狠狠冲撞了他一下,温温的液体顿时从这九公子娇嫩紧窒的内壁渗出,让本就被药力迫得敏感无比的身子更是如受雷击。.info[]那种剧烈的快感,与爱情无关,纯粹是一种生理的享受,让我自己都开始鄙夷自己的浅薄和庸俗。懒 九公子惨叫一声,泪水断了线般直掉下来,一边哭,一边伸出手来,说道:“你明明掉泪了!你掉了一滴泪在我手心里!” 他摊开他的掌心,果然有些湿润,却不知是他的汗水,还是我的泪水了。 我一时无语,看着他痛哭流泣的模样,迫住自己的**,哑了嗓子道:“快把解药给我!” “不……给!”这小子明明怕疼得要死,却还犟着嘴。 “九儿!九儿!怎么了?”毒王在外砰砰砰地拍门,显然是被那惊天动地地惨叫声给吓着了。 我怔了一怔,低头瞪住九公子。虫 九公子满眼亮晶晶的泪水,偏还高声叫道:“老头儿,你……你不许进来。我……正和美人儿玩耍……玩耍呢!” 毒王没了声音了。 我也无言以对,只以行动发泄着我的愤怒和不满。 好吧,就当是禽兽行为吧,是你这小子一心想当被人骑的小禽兽! 于是,那一晚,很凄厉的叫声一直在山谷里回旋,可惜到最后谁也说不出,那叫声里,到底几多痛苦,几多兴奋…… 反正毒王后来一直没再理会过…… 我想,我终究是个冷心冷意的人,等我发泄完了,神智恢复,看着被九公子弄得一团狼藉的棉被,和被我弄得一团狼藉的九公子,我恨恨地起身披了衣,将九公子用脏兮兮的棉被裹了,扔出房门,砰地关上。 九公子重重落地,发出一声很悲惨无力的凄叫时,天都快亮了。 我累得浑身都松散了,想那九公子一时半会儿再没力气打我或者林秋潇的主意了。 总算,这个九公子比柳沁差了一大截,居然窝囊到反过来被我制成那样。 看起来,他痛虽是痛够了,还是乐此不疲…… 这年头,变态的还不是一两个! 第二天我去看林秋潇时房中十分安静,因为九公子一直缩在自己房里哼哼着,而毒王则在他的哼哼声中跑来跑去地忙乎着照顾他,虽然看我的眼神有些毒,可这明摆是他的宝贝徒弟自找的,怪不得我吧? 林秋潇已经清醒了,正披了衣坐在榻前揉着太阳穴,见我走过来,微笑道:“谢谢阁下相救!” 我一时沉默。 而林秋潇望着我的眼神渐渐怪异起来,显然是觉得有些眼熟了。 我有很多事想问他,也不想瞒我的身份,沉吟片刻,低声道:“怎么?认不出了?” “你是……你是……”我一出声,他已惊叫起来,忽然伸出手,撩开我的面纱,然后瞳孔骤然收缩,惊骇道:“你真的是苏影么?” 我和他自幼相处,容貌虽是变得丑陋无比,可身材和声音几乎没怎么变化,他自然能认得出。但我的容貌居然将他也吓成这样,不由让我黯然。 将面纱笼了一笼,望一眼在外奔忙得不堪的毒王,我定了神,问道:“你怎么和那个小怪物扯上关系的?” 九公子对美男子毫无抵抗力,我也看出来了,不过我不相信林秋潇这样的杀手,会为他而动心;如果他能与九公子产生什么交集,除了他别有居心,我不作第二猜想。 果然,林秋潇立刻答道:“我能和他有什么关系?侯爷怀疑这人和朝廷某方势力有牵连派我探探底细。” “咦,你不是杀手么?”杀手只管杀人,让他当卧底,怕是有点为难他了。 “嗯……”林秋潇苦着脸,道:“侯爷说,这么多杀手中,我长得最不赖。” “九公子……”我苦笑道:“在江湖上很有名么?怎会引起侯爷亲自关注?” “九公子有名,很有名!”林秋潇叹苦道:“他出道快一年了,以好男色和好运气闻名天下。” 听林秋潇说着,我才知道九公子自我入谷后离去,不到一年时间,已经闯下不小的名气,也不少的祸事了。 他英俊潇洒,年少多金,偏不好女色,只爱美男。但要他入眼的,极少能逃过他的掌心去:要么用强,要么用毒,要么色诱,要么绑架…… 在朝廷,手掌大权的周太尉之爱孙,曾被他抓走,陪了他七天才放回去; 在江湖,据说他把幽冥城的少主都给睡了;而后又将主意打到了雪柳公子柳沁身上。 柳沁因为苏影失踪,九死一生,这一年来性情很是狠戾,对再漂亮的男子都不感兴趣。他一时不察在往铁血帮打探动静时被九公子暗算了,但似乎也没吃什么亏,反是九公子给柳沁捉了起来,狠打了一顿,甚至打算扔给好男色的嫖客耍子,不知为何后来又将他放了,再没提这事。 据说后来还去调戏了银月教主最心爱的小弟子流风,把前来拜望天朝威仪的西夏小王子拐走了半个月…… 最奇怪的是,在他做了那么多出格离谱之事后,他居然还能安然无恙站着,趾气高昂地继续他的骗色盗色生涯…… “有人在后面庇护着他。”林秋潇解释道:“不知道是梁王、周太尉,还是我们所不知的势力在背后护着他,由着他为所欲为。侯爷要我接近他,就是为了查他的底细。这个小疯子,果然看上我了,然后带了我在铁血帮附近转悠,不知怎的就了牵机子的追杀对象。我还没来得及查出这小子幕后的人是谁呢,就因为护他中毒了……苏影,你又怎会和他们混在一起,也不回雪柳宫去?你可知……你可知柳沁找你,快找疯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也在这个客栈 “他找我……”终于听到了柳沁的消息,心里被人拉扯着一般的疼痛难耐。(..info好看的小说)我苦笑着黯然道:“秋潇,你认为,我这模样,还可以见他么?” “为什么会这样?”林秋潇茫然道:“这脸……不像是给刀剑毁容啊。”懒 我也不瞒他,将当日换血疗毒,输尽内力,不欲被柳沁发现尸体,跳下瀑布却被救起之事,一一说了,默默想着柳沁对我的好,我心里似乎有猫爪不断挠着,血淋淋地又痒痛不已。 “秋潇,我很想柳沁。可你说,我这样子,柳沁还能接受得了么?逼着他每日对我这张脸,强作欢笑,到底是在折磨他,还是在折磨我自己?”我问着,无力地垂着手,满怀涩意。 “真没想到……”林秋潇叹道:“真没想到,你肯为柳沁这样子发疯!也不怪他日里夜里,只想为你报仇了!只是,你若想他,不如见见他吧,或者可以试试,是两人永远见不到痛苦,还是对着你这张脸痛苦。……其实你也太倔了,如果换作是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是赖也要赖到他身边去,再丑也得让他认命。(..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皱眉哼了一声,道:“如果他不是真心待我,我不希罕他的同情、怜悯或者感动。” 我要的,是纯粹的感情,就如我对他一样。虫 如果再见柳沁,会让柳沁对我的感情变质的话,我宁可不见。 不过,偷偷见见他,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和过去一样,会将唇角好看地一抿,灿出邪肆得让人惊心动魄的笑容。 我真的,很想柳沁了。 九公子恢复后再次出谷,除了林秋潇,把我也带上了。 “美人,美人,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这个不怕死的小色鬼涎着脸和我说,无视我冰冻七尺的脸和毒王心惊胆战的面孔。 “小苏,我知道你的武功很不赖,一路你要保护他,不许欺负他,知道么?”毒王不敢和他的宝贝徒弟说,色厉内荏地和我说道:“我已在你身上下了胭脂蛊,嗯,从此你就和九儿的红颜知己相类,必须处处听九儿的话。不然,九儿一旦催运蛊虫发作,你就会失去神智,只懂听从九儿一个人的话,到时叫你死你就死,叫你活你就活,看你还有没有本事再折腾他!” 他不但在我身上暗中下了胭脂蛊,还给我服了雪魄丹。 这意味着,我不得不还原着原来精致的容貌,终日对着九公子那张蛤蟆脸了。 毒王怕我折腾九公子,还真是抬举他了!他就是长得再漂亮,又怎能和我的柳沁相比! 至于那什么胭脂蛊,我倒还没放在心上,一则我也没感觉出那蛊对我的心志有什么影响,我讨厌九公子,依然还是讨厌,生不出半点异常的感情来;二则总是下意识地觉得,九公子似乎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一个在床上被我整成那样还乐此不疲的少年,还抬得起头来命令我做这做那么? 比如我遇到柳沁,简直是遇到了克星…… 出了谷,林秋潇问道:“九公子,我们去哪里?” “铁血帮。” “做什么?” “找柳沁!” 我差点被一口迎面而来的凉风呛住,立刻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盯住那死小子:“你找柳沁做什么?“ 九公子稚拙美丽的大眼睛瑟缩了一下,然后很无辜地说:“没什么啊,我只是想,能把雪柳公子和夜公子两个美男子一起弄到我床上,一定是件再有趣不过的事。” 我说不出是想气还是想笑,于是,我不再说什么,在秋风初起酷炎犹存的山间,大迈步向前行去。 林秋潇到底没能忍住,很是善意地提醒:“把这两个人弄到床上……公子你打算几天下不了床?” “扑嗤!” 老天证明,那不是我在笑,只是一只不自量力的小鸟儿扑楞着翅膀飞过而已。 数日后,我们到达了昌陵,那个曾让我和柳沁都受尽屈辱的鬼地方。 两次受屈辱,都是因为对方,彼此的折磨,后果是我与他不得不分开,成了对方遥不可及的希望。 我躲到客房中,简直一刻也不想出去了。 而林秋潇到底算是极体谅我的,这几日只要我单独先钻某个房间睡去,他立刻会知情识趣地将九公子拉到另一个房中,也不管九公子是不是涎着脸只管往我的背影张望。 幸亏我不想招摇,更不想让柳沁发现我的行踪,一路都是笼着面纱,连一头冰蓝的长发也都小心地簪住,笼在斗笠下,不让人心生怪异。 但这日傍晚,九公子居然来找我了。 “小苏儿,小苏儿!”他在门口大呼小叫个没完没了。 他不要脸,我还要几分脸,只得爬起来,冷着脸开门:“什么事?” “没……没什么。”他鬼头鬼脑地向外探了一探,飞快地闪身进来,几乎一头撞到我的怀里。 难道想把那天山谷里的戏码重演一遍? 这里可是闹市区,他那惊天动地的吼声,真会笑死半个昌陵城的男男女女了。 而且,即便他投怀送抱,我也没有丝毫兴趣。――那样的稚嫩无知,哪有我的柳沁逗弄起来那般绮丽风流,情致婉然?那带了无语求恕的低低呜咽,可比九公子的破媚药更令人心驰神荡魂不守舍! 看着他把门掩上,我沉下脸,问道:“什么事,快说!” 心里已打定了主意,若是和我纠缠不清,我直接将他点了穴道扔到护城河里泡上一夜,看他还有眼无珠脑子发热! 九公子头一缩,居然很快回答我:“柳沁也在这个客栈里,你想不想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们要诱擒柳沁? 我的心猛地一跳,似被人用手提到了嗓子口。(..info无弹窗广告)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地说道:“不想见。” 而话语之中,已是掩不住的惊慌了。 柳沁,柳沁就在离我很近很近的地方么?我知道他在昌陵暗中有所行动,可他,他居然就在我同一间客栈!懒 “你不想见,可我想见啊!我想把他捉来,捉来我们一起玩玩他,好不好?你可以……变回那猪头样,不让他知道你是谁,又可以一解你的相思之苦,对不对?”九公子笑得像个白痴。 我扬手一巴掌打在那个小白痴脸上,道:“你若动柳沁一根汗毛,我把你剁成几十块喂猪!” 小白痴摸着脸不服地答道:“你中了胭脂蛊,我虽不舍得作弄你,可你弄死了我,蛊虫会立刻反噬宿主,一样会要你的小命!你不要命啦?” 我磨牙道:“你若伤了我的柳沁,我就是不要命了!” 九公子的白痴样终于退了下去,如墨玉一样的眼睛扑闪扑闪,叹息道:“什么时候,你能像喜欢柳沁一样喜欢我啊?” 我低低吼道:“给我滚远点,我要睡觉了!” 如果不是听说柳沁在这里,怕惊动了他,我已拎起他的衣襟,将他扔回房中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九公子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好吧,好吧,只是我们不捉柳沁,让他给铁血帮捉去了,睡他的人就轮不到我们了!” 我的脑袋轰地一下胀大了,忙一把揪住他准备离去的身影,问道:“你什么意思?” 九公子摸着我抓他肩膀的手,暧昧地笑道:“那个,嗯,你的手滑得很。” 我森森说道:“你还想吃一耳光么?” 听到柳沁可能出事,我无心玩笑,急怒之下,已不自觉散发出森寒的杀气来。 九公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了点惧意,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道:“我已经听说了,柳沁这几个月盯着铁血帮不放,明着是为了报仇,暗着,其实是想要叶纤痕的那个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 叶纤痕的孩子? 我几乎惊呼出来!那不就是我的孩子么? 近一年来,对柳沁的牵挂一点一点如蚕侵噬着我,偶尔想起叶纤痕那个腹中的孩子,立即想起她与岳弄川偷情时胡天海地的模样,甚至对这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都有些疑心。料得叶纤痕身为铁血帮大小姐,虎毒不食子,不管那孩子是不是我的,一定也受不了罪,我中毒后自身难保,也便懒得再去想这事了。 而柳沁,柳沁想要那个孩子! 我猛地记起,在二人最后的缠绵之后,我即将为他换血之际,跟他说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我不想叶纤痕那个孩子,那个我的孩子,在我的仇人跟前长大。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男是女?”我哑声问道。 九公子显然知道我和那孩子的关系,嘻嘻笑道:“是个男孩呢。据说刚出世的时候看不出像谁来,后来越长越像你。也不知柳沁从哪里弄到了那个孩子的画像,然后这两个月一直在打那孩子的主意。叶慕天也狡猾,已经看出柳沁的用意了,根据我的可靠消息,他们打算今夜用那个孩子诱擒柳沁呢!” 根据他的消息,今天晚上铁血帮护法龙在渊夫妇为孙儿办满月酒,叶慕天并不在帮中,因此叶纤痕会带着孩子去参加晚宴。柳沁带了流月、含霜、心素等人,打算趁了叶纤痕回去的途中劫走那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儿子! 而九公子从铁血帮那边内线得到的消息,叶慕天对于柳沁行踪十分关注,应该是知道柳沁的主意,此时根本不该离去,因此叶纤痕和孩子的赴宴,可能根本就是个陷阱,等着柳沁去踩踏。 九公子分析着,将头凑到我身边来,口中的热气直扑到我的脸上:“小苏儿,现在,你还想不想见柳沁?” 我真有种把拳头砸到那张漂亮脸蛋的冲动! 我当然还是不敢见柳沁。 我若现在去见他,他看见我好好的,却没有回去找他,一定把我暴打一顿,扔到床上发泄够了,再把我捆起来,不许我离开他一步。――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然后我会在他的注视下,变成了比猪八戒还丑的怪物! 雪魄丹可以一时压制我的毒性,让我保持我的模样,也不知一旦药性过去了,会不会连夜晚都发作成丑陋的猪头样! 我找到林秋潇,让他写个纸条,扔给柳沁,提醒他小心埋伏。 林秋潇果然用他歪歪扭扭的“特殊”字体将写了,在九公子的偷笑声中,蒙了面,用刀子将纸条挑了,扔到柳沁房中。 我隔着窗棂僵硬木然站着,努力不让人看出我的激动和失措。眼看林秋潇飘开迅速跃回自己房中,果然闻得一声轻叱,便见到那个熟悉的黑影推窗飞出,立于庭院中,敏锐凌厉的眸光迅速在四周打量着,周身自然散着让人心悸的迫人气息。 他似比去年秋天时更瘦了些,连面部的弧度都不如以前柔润,反增了几分清冷的气质,看来有些疏离孤寂;但身手显然比以前更好,精神应该不错。 目光转了一圈,柳沁并未能发现林秋潇的去向,方才拿过手中的飞刀,取了纸条,在幽暗的暮色里静静看了,却没有显出任何表情来,缓缓地将纸条揉作一团,步回房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九公子是天才,还是傻瓜? 我沉默而贪婪地盯着他的面容看着,一颗心却无法和我的神情那般保持起码的镇定,凌乱地在胸腔中乱跳着,几乎听得到那声声不规则的跳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我才低了头,轻轻叹息一声,正要回到一旁取酒来喝,已听得九公子笑道:“怎么着,伤心了?”懒 我不理他,喝了两口酒,又将新买的酒袋灌满了,紧紧握住,心里才算踏实了些。 重新回到熙熙攘攘的人世间,唯一的好处,就是终于又有酒有茶喝了。十岁起,我嗜茶如命;十九岁春天起,我离不开酒;直到因毒伤被迫困于山中,才发现,茶和酒,原来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重要。 每天对着瀑布,傻傻地想着柳沁,也可以代替茶,代替酒了。 可惜,一出山,一见到他,我就忍不住我的茶瘾和酒瘾。 但再没有人为我千方百计又若无其事地准备数十种的顶尖名茶了,我只剩了酒,还是用林秋潇给我的银子买的。 原来回到人群,才能知道,原来我是很寂寞,很寂寞,而且一无所有。 离了柳沁,我一无所有。 “你认为,柳沁会听从纸条上的警告么?”九公子问,脸直往我脖子上蹭。.info[] 我冷淡望了他一眼,侧开身去,道:“柳沁很聪明,知道怎么保护他自己。”虫 九公子笑道:“自从雪柳宫一次救你,一次救柳沁,接连两次闯了铁血帮总部后,铁血帮的总部戒备十分森严,而叶纤痕似乎也知道柳沁恨他入骨,寻常绝对不出门一步,更别说把那才十个月大的婴儿带出去了。有这个机会,就是柳沁知道危险,只怕也不会错过吧?听说,他的武功,在你出事后提升了一大截呢,大概自负也该提升那么一大截吧?何况,这是关系到你的事,他有个脑热冲动的,也是很正常吧?” 我实在不清楚,这个神经兮兮的九公子,到底是天才,还是傻瓜。有时候蠢笨无知得叫人气急败坏,有时又精明到可怕。 且不说那些关于铁血帮和雪柳宫的绝密消息从何而来,只看他现在头头是道的分析,也不像那个眼里只有男色的蠢小子了。 无奈地叹口气,我将把椅子挪到窗边,一面看着越来越深的苍瞑暮色,一面一口接一口地饮着酒。 “你在等么?”九公子好奇地从窗口向外看去。 是的,我在等。等着确认柳沁会不会依旧自负地去抢那个孩子。那个窗户,正好能将柳沁所在房间的门窗看得清清楚楚,柳沁若是出去,我自然也能看见。 孩子虽然重要,可我并不想柳沁为他冒险。毕竟,孩子还小,他完全可以再找别的机会谋夺出来,不必急于一时。 而且,现在我知道了那个孩子是我的,我自己也会想法子将他带回到我自己身边。 但,连我自己都不愿意为了他冒太大的风险。 或者,因为那是叶纤痕生的。 或者,对于不是自己亲眼看到出世的孩子,我的感情并不是太深。 我不想冒险,宁愿等待;所以,我希望柳沁和我一样,静静地等待机会。 但事实上,我失望了。 柳沁和九公子猜测的一样,不久即换了紧身黑衣,带了同样蒙面黑衣的流月、含霜、心素,迅速往外奔去。 他……他的智商,居然还不如这个疯疯颠颠的九公子! 莫非我给他自己内力的同时,把自己的年轻愚钝也给他了? 又气又恨地将酒袋别在腰间,戴了面纱,我握了剑冲了出去。 “喂,喂,小苏儿……”九公子在外半真半假焦急喊着,我理都不理。 擎天侯晏逸天猜得不错,这个九公子,太不寻常了。一肚子草包内,藏得可能是颗七窍玲珑心。 他早该知道我打算跟着柳沁后面去帮忙了,现在才装模作样地叫唤我,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我的功力才不过原来的四五成,而柳沁几乎得到了我原先的所有内力,现在的武功,不知比我高出凡几,打死我也不敢离他太近。好在我在铁血帮混过不短时间,知道龙在渊的住处,遂只远远盯着,一时也不用怕被跟丢。 眼看他们在一处偏僻角落里伏下,我也找了一处檐角,拧开酒袋,一边喝着酒,一边静静守侯。 终于,叶纤痕的马车出现了。柳沁带了流月、含霜等人迅速冲了上去。 兵刃交错,寒光射月,杀机凛冽,伴着一声声惊叫和儿啼,惊破了安静的巷道。 家家闭门,户户阖窗,无人不在这令人惊恐的嘶杀声中战栗。 但我看到越来越绚亮的剑光,我便知道,雪柳宫赢了。 只有雪柳公子那样芳华无限的剑法,只有雪柳剑才有那样绚丽而凛冽的寒气逼人。 自从经历那场生离死别,他终于看开了当年和苏情哥哥的那段恩怨情仇,又开始用他的成名兵器雪柳剑了。 果然,不一时,柳沁怀抱一娇儿,已从马车中一跃而出,叶纤痕披头散发抓了剑冲出来,一声声叫道:“乐儿!乐儿!” 声音已是十分凄厉,并非作伪。 我的儿子,叫乐儿么? 流月持了剑,欲向刺向叶纤痕时,惊秋拉了拉他,示意放她一马。 透过蒙面巾,柳沁看向叶纤痕的眸光甚是冷淡厌恶,却无甚杀意,也不知是因为她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还是因为她是我儿子的母亲。 但那一声接一声的儿啼,却已勾动了我另一种心思。 那是我的骨肉哦! 他的血脉中,流着我的血;他的小小身体,延续着我的生命,甚至可以说,是我生命的另一种存在方式! ======================= 啊,月头啦,大家都应该有鲜花啦! 召唤鲜花,召唤鲜花!(别扔错了鸡蛋,我知道大家也都有了鸡蛋的说!) 现在某皎目标明确:无良某皎想冲鲜花榜,不管是钱钱,还是推荐,都是好东西啊好东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这孩子身上下了毒! 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和亲眼看到这么个小生命的存在,听到他那么洪亮的哭泣,似乎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他们已经成功带出了我的儿子,而且我理由相信,念在我的份上,柳沁会给予乐儿最优越的条件,让他成长为一名身手高明的少年侠客。懒 我几乎可以看得到未来柳沁对他的精心教导和万般怜爱,可我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继续跟在他们的后面,听那哇哇的哭声。 柳沁,和我的儿子,任何一个,都对我有着强烈而致命的吸引力吧? 几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不过片刻时间,已跑至一处人烟较少的竹林畔,柳沁忽然顿住了脚步。 “你们谁带过小孩?”柳沁的声音听来又是兴奋,又有几分焦躁。小小的孩儿蜷在他的怀中,显然万分的不舒服,一直高声地哭泣着,以表达着他的不满。 流月、含霜、惊秋俱是面面相觑。 这些人都是出身江湖,拿刀拿剑倒是利索。若说起抱小孩来,只怕还没人头抱得多。 柳沁见没人应话,也是无奈,低头趁了月光细瞧着乐儿,声音渐次温柔起来:“真是影儿的骨血,这眼睛鼻子像得很呢。就是这性情不像。他这么能哭会叫,可影儿一向话不多,什么心事都放在肚子里。不过影儿也常会哭,只是从来不肯让别人看到他哭,从来不肯放开声来哭……影……”虫 他的声音渐渐低而软,带了一种微痴的缠绵,怔怔望着乐儿,忽然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乐儿小小的面颊。 那孩儿呜呜两声,居然不再哭泣了。 柳沁惊喜道:“咦,这孩儿,这孩儿果然和影儿一般,亲一亲他,立刻会开心起来!” 我远远听了,简直是哭笑不得,这种话儿,也能这般直白说出来么?或者,他真的想我想得疯了,竟已如此毫无顾忌? 那厢流月等陪笑道:“对,夜公子最听宫主的,宫主待他好些,他便开心得很。” 柳沁温和的笑容渐渐虚浮,声音也缥缈着:“你们说……我还能把影儿找回来么?还能和他带了这孩子,一起开开心心过着么?” 几人都沉默了。 流月当日曾亲眼见我油尽灯枯,青丝瞬间如雪,虚飘飘如游魂般离去,明知我是存了死志而去,又怎敢和柳沁说起? “你们……别乱猜疑。.info[]”柳沁见部属一个也不答话,带了几分怒意道:“他既然说过会回来,那么一定会回来。只是他心思重,不到完全恢复了,只怕不肯回来……那傻小子……若回来了,我得把他锁起来,一步也不让他走开。” 我闪在一处青石后,鼻中一阵阵的酸涩,眼中不知不觉便盈了一眶的泪水,用了全力憋住,才不让它落下来。 忽而就想着,这般回到他身边去,应该也没什么不好。 丑便丑吧,顶多他看厌烦了,懒得再想锁住我,由着我从此孤零零一个,他依旧去找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宠去。 至少,我现在可以稍稍开心些吧,哪怕只是一时的愉悦…… 正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得柳沁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然后沉声道:“快离开这里,他们……他们在这孩子身上下了毒。” 我大惊。 虎毒不食子,叶慕天和叶纤痕,居然会把毒下到自己的骨肉至亲身上? 而流月已惊叫道:“宫主,你……你中毒了?” 柳沁向前走的身体,已微微地摇晃。 “小公子身上,有些加了特殊配方的化功散,效力并不强,发作也慢,不过没什么异味,不容易察觉,倒叫柳宫主见笑了!”竹林畔,已有人闲闲笑道。 竟然是叶慕天亲自带了数十名高手寻踪而至! 此时说话的人,面色青黑,瘦如竹竿,应该就是那个配了千秋附骨毒和牵机阎罗藤的牵机子了。 柳沁面色有些冷,而流月等人已失声惊呼道:“宫主,你先走!”已拔出剑来应敌,掩住柳沁。 柳沁微一咪眼,瞪向叶慕天的漂亮眼眸中已闪着刀芒一样的怒火。 岳弄川笑道:“柳宫主可千万别急着走!您和夜公子可都是男子中的尤物,岳某还很想再温存温存呢!” “是么?”柳沁淡淡说着,月下的笑容邪肆却近乎妩媚,看着渐渐迫近的岳弄川等人,忽然扬剑,却是一道冰冷的雪光,如自天外飞来,瓢泼般奔向铁血帮的高手,威力之大,让整片竹林带起了一片异常嘹亮的呼啸之声。 只听惨叫声起,离得较近的数名铁血帮高手,已被剑气击中,竟然倒飞出去,受伤不轻。 这是,柳沁用雪柳剑所施展的雪柳剑法绝顶剑招!我竟没想过柳沁的剑法,施展开来竟用这等的威力!难道柳沁早有准备,不曾中毒? 正惊喜时,只见柳沁抱了那哇哇大哭的乐儿,已带了流月等人径冲了出去,但柳沁的行动速度,显然迟缓许多。 眼见跑出数十步,叶慕天等有人已经截杀过来,流月、含霜等人接住,柳沁一手抱着乐儿,一手持剑,勉强应敌,看来已经撑不下去了,竟被一人在胁下刺了一刀,更不知入肉深不深。 我又惊又痛,再顾不得多想,跃身出来,持剑劈开柳沁身畔两名高手,一拉柳沁道:“快走!” 柳沁却似整个的僵住了,傻了般瞪住我,像要透过我的面纱,看透我的容貌一样,连后面有人袭击都不去理会。 ====================== 收到了好多的花哦!嘿嘿,某皎很开心! 连夜码字去啦,今天无论如何也会三更,以谢大家的帮忙哦! (嗯,花比较多的亲们,可不可以送几朵给我的《胭脂乱:风月栖情》?打开书页,作者简介下的“其他连载作品”中有链接。望天傻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果然是我的影 我已急出一身冷汗来,忙替他挡下两刀,半拽半抱起柳沁便向前冲去。(..info无弹窗广告) 眼看追兵越来越多,又有人冲上前来拦截时,只听风声猎猎,一转头,又有十余名黑衣人不知从哪里钻出,其中一人在叫道:“小苏儿,快带你的柳儿走,我们帮你挡一阵!”懒 正是九公子的声音,看来这路来的人马,一定是他和林秋潇带领的了。 我也不及道谢,眼见柳沁身体一软,应是化功散药力全然发作,失去全身力道,只是一只手臂,依然紧紧抱着惊吓大哭的乐儿,犹如抱着最娇贵的珍宝。 我将孩子抱到手腕,一侧身把柳沁负到背上,运起轻功来,迅速向外逃去。 一气奔出了十几里路,已经到了城外,正要找地方把柳沁放下来疗伤时,只听柳沁在身后柔声说道:“影,这么快将功力恢复了四五成,这三百二十一天,你练功一定很努力,很辛苦吧?” 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站立不住。 三百二十一天? 他……他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你的头发,为什么会变成这种颜色?”柳沁似未注意到我的异常,纤长的手指轻缓地在我的发丝上温柔抚摸,温暖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脖颈间,如羽毛轻轻刮过,好生酥痒。虫 正红了脸不自在时,柳沁已半伏在我的肩上,撩过我的面纱,柔软潮湿的唇带了微微的颤意,小心地亲吻着我的耳垂以及脖颈。 我一阵的心慌意乱,轻轻呻吟一声,只觉全身力道都给抽走了一般,连怀中的孩子也抱不住了,忙低低道:“影,别……先找地儿疗伤。” 柳沁在耳后呢喃般轻轻叹息,带了几分温存,几分喜悦,以及几分唯恐失去的惶然:“果然是我的影,还和原来一个样儿!” 转眼看见林中有处破旧的小屋,看着应该无人居住,遂将柳沁背了进去,小心放在墙边,找出火折子来点燃看时,屋内却极破旧,几乎找不出一件完整的家俱,只有炕上还算灰尘少些,估计也曾有过路人经过住宿。等要找油灯时,也不曾找着,只得借了火折子的微光,先看怀中不知何时沉睡的娇儿。 小小的脸蛋,粉白嘟嘟,红润润的嘴唇睡着时还是巴咂着,极是可爱;眉眼甚是清俊,果然与我有几分相像。 “乐儿!乐儿!”也许是天然的血缘关系萦系吧,我越看越是欢喜,不觉抚着孩子的脸蛋,轻笑出声。 这时只闻柳沁不悦唤道:“影!” 我立时意识到将他冷落了,忙应一声,熄了火折子,借了屋顶漏处很清淡的月光,将自己外衣解下,铺在炕上,把乐儿放好,小心盖了,方才去扶柳沁上炕,好帮他驱毒。 化功散虽然只能持续一段时间的药效,但后面追兵指不定什么时候便到,我目前功力不够,只能试着将柳沁的功力恢复了,即便叶慕天亲至,想脱身而去也不是太困难的事了。 柳沁坐到炕边,却不急着盘膝运功,只是伸出手来,先在我面颊上抚摸片刻,方才将我的面纱去了,就着淡淡的光线冲我微笑:“为什么戴着面纱?我以为当日那药把你的脸给弄坏了呢!还好,还是……还是我的绝色大美人。” 他一边说着时,一边已呼吸不稳,纷乱的气息扑到我的面颊,半是责问,半是关切地问着:“这近一年来,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为什么不传只言片语回宫?嗯?” 他说着,唇已很轻地拂过我的唇,传过一道电流来,让我身体震了一震,忙道:“沁,我先……先把你运功驱毒。我的事……我的事以后再说吧!” 口中说着,心里却好生地不踏实。 他到底还是极介意我的容貌。 而服第一颗雪魄丹到现在,已有四五天了,想来我很快就变得成极丑陋的模样…… 我要用极丑陋的模样,去面对柳沁依然完美的容颜么?还要面对他为安慰我勉强堆积的笑脸,以及眼底不经意渗出的怜惜和鄙夷! 我神思不属,而柳沁却似从如轻风掠过般的轻轻一吻中瞧出了我的情感,已然释怀道:“好,我们先驱毒。……总之,你不许再离开我一步,知道么?” 我低了头,也不敢应他,只问道:“肋下伤口深不深?疼不疼?” 柳沁微笑道:“我受了伤么?见着你,没觉出疼啊!” 我不理他的调侃,忙解了他衣衫看时,出血并不很多,应该不是太深,忙用随身的金创药为他敷了,撕下衣角为他绑缚。 柳沁居然不肯闲着,吃吃轻笑着,挠着我的发丝,只管往我脖子上吹气,吹得我脖颈一阵凉一阵热,又不敢说什么,只是尽快包好了,面红耳赤地闪到他身后,低声道:“沁,我给你驱毒。” 柳沁将我的手握了一握,才恋恋放开,由我默默运功,为他驱散化功散毒性。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我已胸口微微起伏,却是觉出功力不够,有些后力不继了,遂问道:“沁,你恢复得怎样了?” 总感觉柳沁功力极强,化功散再厉害,有我的辅助,有这么长时间应该可以恢复得差不多了。 谁知,柳沁皱了眉低声道:“不行呢,内息散乱得很,你再帮我一阵。” =========================== 嗯,这章是加更的,谢宝贝们的花哦!(旁白:还有花么?某皎很贪心。。。。。) 晚上还有一更,假装优雅地微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把那些誓言再说一遍? 我只得应了,勉力再支持一柱香时间,只觉手足俱有些虚软,额间也有细密的汗珠滴下,才又问道:“感觉怎样了?” 柳沁侧头望我,轻轻笑道:“很累么?休息一会儿吧。我再调息片刻,便没事了。” 我松了口气。可已不仅是他需要调息了,我也需要尽快恢复一些体力,才好……才好尽快逃去。 见也见过了,亲近也亲近过了,何必再让他见到我那丑样,把美好的感觉破坏殆尽? 稍稍恢复了两三成体力,悄悄看向柳沁时,眉目安宁,神色平静,已没有倦乏痛苦之色,想来很快就可以全然恢复。 立起身来,低头瞧瞧我的乐儿,他的唇角柔柔,虽是像极了叶纤痕,可眉眼之间,宛然是我的模样,叫我看不倦,舍不下。思虑半晌,我将他轻轻抱起,蹑手蹑脚悄悄往外走去。 “影,到哪里去?”柳沁忽然唤道,虽然保持了运功调息的姿态,并未起身,眸子已在黑暗中煜煜闪光,温柔的声调中,带了点捉摸不定的冷意。 “抱……抱乐儿出去走走。(..info好看的小说)”我舌头有些打结。 “他都睡着了,在外吹了风着凉怎么办?你也别出去乱跑,才运功过度,出一身汗,吹了冷风也不好。在旁等着我吧,呆会我们一起去找回流月他们,依旧回了雪柳宫去,好不好?”他的声音更是温柔,只是在这样逼仄黑暗的屋子里,越发带了丝丝秋夜的凉意。虫 “好……好!”我不敢不从,依旧将乐儿放下,若无其事依旧盘腿坐着休息,心里却越来越不自在,越来越害怕。 到天明时,我的样子,会不会就变成个形如猪头的怪物? 到时,柳沁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再望一眼我自己的孩子,知道带不走他了,我勉强微笑道:“沁,我出去解手,离开一会儿,你自己小心些,留心下周围的动静。” 柳沁闭了眼睛,继续运着功,微微点一点头。 我不急不忙踱了出去,等走出小屋,走到稍远处,立刻运起轻功来,发足向前狂奔。 直到我剩余不多的内力给耗得差不多了,我才顿下脚来,扶住一棵桦树大口大口喘气,用手背擦着额上的汗水,想着已走出四五里地,柳沁一时是追不上了。 “给!”身畔忽然伸出一只手,递来一块丝帕。 我的身体猛地僵住,瞬间汗水都冷了下来,再不知该不该接。 见我不接,那只白皙好看的手已握了帕子,缓缓为我拭着汗水,然后垂到我的腰部,渐渐收束,将我紧靠到那结实而有力的胸膛。熟悉的柳叶气息,已如烟气般将我笼住。 柳沁从身后嗅着我的发丝,然后伏下头来,极温柔地亲吻着我的脖颈,缓缓将我转过身来,沿了我的锁骨,下颔,触着我的唇。 月光下,他的面容清逸美好,如飘在烟雾中的美丽百合,清秀之中,多了几分妖媚诡艳,更显风姿出尘;而他的唇线优雅,与我相触时的酥麻感让我整个身子不由颤动。 我不由一声呻吟,微微张开嘴时,柳沁已迅速将舌舔进,动作由极悠缓变得极粗暴,肆无忌惮地攻掠索取,如狂风暴雨般激烈疯狂。 我原就心虚,见他这样激烈态度,不由又添了几分畏惧,不敢回应,又不敢不回应,瑟瑟缩缩,只是偷觑着柳沁的神情。 柳沁一双黑眸,冰晶一般,也正深而冷地望住我,似要看透我的心思。 我吃了一惊,忙闭了眼睛,不敢看他,只是默默与他亲吻,努力不流露出自己的惊惶来。 而柳沁却放开了我,一手抱着乐儿,一手用手指托起我下颔,低沉问道:“有什么心事,说。” “什么……什么心事?”我勉强笑道:“我哪有什么心事,不过……不过出来走走而已。” “是么?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柳沁声音很温柔,笑得却有些冷,叫我一阵阵的心里发紧。 “没有,没有……”我喃喃说着,向后退了几步,靠在桦树下,却还是不敢直视柳沁那双冰晶样冷冽而美好的眼睛。 柳沁直直盯着我,好一会儿,眸光渐渐柔和起来,轻轻用臂膀将我拥住,俯了头,温存地问道:“影,你曾说过,这一世,都将我当夫婿一样服侍着,什么心事都会讲给我听。你不是说了玩玩吧?” “没有,没有……”我慌乱地应着。 “没有当真,还是没有说了玩?”柳沁的手抚着我的背,很温柔,却让我觉出一种凛迫的气势来。 “没有……说了玩。”我虚弱地回答着,恍惚才觉出,自己还是太傻了。 柳沁的功力如此之强,早该将那化功散的药力化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我显出了异常,他才有意说未曾恢复,让我多多耗去内力,以至想悄悄逃去时,怎么也走不远,走不出他的视线了。 “没有说了玩就好……”柳沁温柔地亲着我的面颊,缱绻望着我,微笑道:“我们鬼门关上几个来回,彼此本该再无芥蒂才对,是不是?” “是……是……”我茫然地回答着,侧过脸去,只看向一旁黑黢黢的树丛,不敢看他的脸。 “那么……你把那些誓言,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不好?”柳沁声音愈和,甚至是极罕见的温软,带了几分诱哄的意味。 =================== 可怜的影,要倒霉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气疯了! 可我又此时清醒得很,那些在极特殊情况下被迫或被诱说出的誓言,又怎么说得出口去? 何况,我怎么敢再说那样的誓言! 和柳沁的未来,就好像前方的天空,暗沉沉的一片,如要吞噬灵魂的巨口一般,叫我害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懒 “影……”柳沁很耐心地柔柔唤着我的名字,用很蛊惑的眼神鼓励着我,浅浅触我的唇,说道:“你性情内向,不愿说出也行,那么,把你的心事告诉我,好么?” “没,没心事……”我只想向后退,可我身后是树。 我只恨自己没办法把自己整个身体藏到树干里,就不必面对柳沁诱惑而又步步紧逼的眼神。 “影……”柳沁捏着我手臂,继续维持着比女子更加妩媚动人的微笑:“你说过,我们是一体的,对不对?我承认,我不够细心,待你不够好,老是看不穿你的心事。可你既然觉得我们是一体的,我有什么不好,你该和我说,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么?” 我张着嘴,盯着他月下更显完美无瑕的面庞,有些绝望地想着,如果能在他的面庞上划上两刀,让他变得和我一样丑,或者我们还能彼此相配,相守相依。 见我不答话,柳沁捏着我的手臂渐渐加劲,由肌肉的酸痛延展骨骼被抓捏的锐痛。虫 他本来就是那样霸道而刚硬的人物,那样轻柔地陪我那么多话,只怕已是他这一生绝无仅有的事了。 可我一直不回应。 不,我不是不回应,我只是不敢回应,柳沁,我不敢回应你的话,以及,你的感情。 我无法想像,他那样天香国色般的绝美男子,与一个极蠢丑的怪物睡在一张床上,是何等可怕惊怖的事。 白天也该被噩恶缠身了! 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本来早该死了,如今能保有一命,还有见着自己的儿子,应该庆幸才对,想得到更多,的确太过奢侈了。 我闭了眼睛,苦忍着胳膊上越来越难忍耐的痛苦,一声不吭。 如果可能,我真想推开他夺路而逃,可他的武功本来就在我之上很多,又得到我所有的真力内息,二人的差距,已不能以毫厘计,又哪里挣得他如钢铁般的手腕? “影……”柳沁的嗓子哑了,却已有按捺不住的怒意,有些阴沉地问道:“你什么也不想说,也成,现在你只告诉我一句话,现在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愿意,我怎会不愿意? 可我喉咙口堵得着实难受,那句愿意怎么也不敢说出口来。 用力地喘着气,挣着他的手掌,我低低说道:“沁,柳沁,你把我的手臂快捏断了。” 柳沁怔一怔,立刻放开我的手臂,说道:“算了,如果你……你有了自己的想法,已不愿和我在一起了,我也不勉强。知道你活得好好的,我也放了心,以后再找别的漂亮男子,也不致心怀愧疚了。你真的不愿呆在我身边,就走吧,我不勉强你。” 心里顿时比给当空劈了一刀般还要难受,甚至宁愿他把我的手臂捏断算了,至少还可以感觉他对我那份放不开的感情。 可他到底还是舍得,舍得放手。 我是不是该庆幸不已? 不管怎样,这般离去,也是好事,好事呵! 清冷而自嘲地笑了一笑,我低了头,从他长身玉立的优美身段旁擦肩而过,连孩子也顾不得要了。 只要尽快离开他,离开这像梦魇一般的相会,我就能松口气了。 日日坐在岩石上守望着雪柳宫,守望着他,哪怕他和别的人一起荒唐快活,再不把我放在心上,也是一种安宁的快乐。 走了几步,我忽然感觉出身后的眼神,莫名带出一抹凛冽的杀机和恨毒,不由汗毛直竖。 那种杀机和恨毒,是冲着我来的么? 我握紧了剑柄,飞快向远方逃窜而去。 第六感告诉我,柳沁发怒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勃然大怒。 身后掌风扬起时,我已经心里雪亮:他根本不想放我走,他只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可我竟真的走了,他……他气疯了! 狠狠一掌,迅速击在我的后背,已把我逼得一阵血气翻涌,趔趄着还想逃时,忽然头皮一紧,已被柳沁抓住,猛地一拉,顿时发簪拽落,一阵剧疼从头皮处森森传来,逼得我闷哼一声,再不知那冰蓝的发丝被扯得下了多少根。 “影……你竟敢……”柳沁咬牙切齿,俊美的面庞已经狂怒地变了形。 “沁……柳沁,别……这样……”我无力地去抓他的手,他却理都不理,拎着我头发,将我拖于地上,向前行去。 柳沁! 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居然变得更暴戾了? 对,九公子是说过,柳沁的性情比以前还要狠厉许多。 可是,他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我痛得连连吸气,只得苦苦哀求:“沁,疼得很,放开我!我……我疼……” 在他面前低声下气也不是第一次,现在他怒火中烧,我更不敢和他犟,只盼我软和些,能熄了他那冲天怒火。 走了好远,我只觉痛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头皮又是猛地一疼,才被突然放松,却是我被他狠狠掷到了一处草堆上。 勉强抬眼,才看出已到了农家的一处稻谷场。我跌落的地方,堆满了飘着干草香的麦秸。 柳沁冰晶样的双眸灼着阴冷的火,但总算他抱着乐儿的手还算稳健。 ====================== 嗯,其实大家还是很喜欢看影给柳儿虐的,是不是? 无良地大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把我说成了狐狸精! 一脚踢散两捆麦秸,他将睡着的乐儿放到松软的麦秸上,转而盯住我。 我从来没有一刻那么后悔过自己将内力转送给柳沁。 否则,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绝对不会这么大,以致我落到他手中,像羊入虎口一般,没有一丝反抗余地,甚至连逃脱都变得太过困难。懒 “沁,沁,你听我说……”我顾不得散乱披下的发丝,狼狈地想要立起身来,却又被柳沁一把推倒在麦秸上。 “你说,我就是想听听,你怎么和我说!”形状那样美好的眼睛,却那样阴戾地瞪着我,让我预感到,如果我说得不趁他意,我一定还要吃苦头。 他一向有暴力倾向,而现在暴怒之下,更显得凶狠了…… “我的毒伤还没好……”我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找着既不让他担心,又可以让他放过我的理由:“救我的人……要求我在完全恢复前不能回雪柳宫,不能……回到你身边。” 我竭力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清冷,勉强对他挤出好看的笑容,意图将他迷得一时魂不守舍,让我寻逃逸去的机会。 柳沁果然微有眩惑迷离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后变得更加森厉:“不许你回我身边?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他才救了你?你……”虫 他猛地俯下身,狠狠地亲住我的唇,用力地吮吸甚至啮咬着。 “你这狐狸精,到底答应了人家什么条件?”柳沁恶狠狠地说着,一手扯开我衣衫,捏住我胸前的凸起,用力扯着,一手已伸入袴裤,握住了另一处要命的部位。 天哪,他又想别处去了!把我说成狐狸精! 他以为个个男子都有他那样的嗜好,看到我好看些就个个想上我么? “不是……没有……”我大叫着,浑身痛得战栗起来,却另一道久违的愉悦在锐痛中蒸腾而起,让我禁不住双手扯住麦秸,又无力地松开,细碎的灰尘,被扑扑掠起。 而柳沁双眸异常闪亮,已灼出了另一种火焰,迅速耀亮,铺腾,呈燎原之势,扑向他,也扑向我。 他的喘息渐渐粗浓,炽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到我的肌肤,让我也开始纷乱地低喘,凌乱地应和着他的动作。 他却依旧很不满一般,狠狠地噬咬着我的唇,疼痛之中,一抹腥咸的味道从唇边滑下。(..info无弹窗广告)我还没来得及品味那种让我惊惧的腥咸,柳沁又已侵入到我口中,将那腥咸的味道吸吮得干干净净。 “苏影,苏影,你居然敢让别人碰你,你居然敢!”柳沁恨恨地说着,一路啃啮,又在我胸前大肆蹂躏。 疼痛,酥麻,愉悦,以及初入秋时炎热的空气,都让我呼吸越来越不稳,周身如火一般快要引着。 “沁,柳沁!”我克制不住自己年轻的**,忍不住低低向他求恕,话到唇边,却成了烈火荼蘼般急不可耐的低低呻吟。 柳沁显然也没什么定力,早就松散了自己的衣衫,一面将我的**迫至极限,一面解开我袴裤,将他的坚挺强硬地推入。 “啊……”我忍不住失声痛叫,已经被那撕裂般的痛楚逼到浑身颤抖,汗如雨下了。 从没有人告诉我,太长时间不曾欢好的话,那个部位会变得和原来一般的紧窒,紧窒得让我无法再承受曾经很熟悉的欢爱。 何况,柳沁根本没用什么润滑药物,顿时让那种疼痛狰狞地扩散,甚至比当年第一次被柳沁侵凌更加无法忍耐。 柳沁似也感觉出我的紧窒,慢慢顿住了动作,小心地低下头,望住我的脸。 我克制住疼痛和颤抖,握紧身下的秸杆,勉强微笑道:“我……我没事……我不怕……” 他是柳沁呵,经历那么多次的生离死别,爱恨情仇,我怎可以再害怕他的欢爱? 沁,只要你喜欢,只要你愉悦,我便可以忍受,忍受作为一个男子根本不该承受的痛楚。 “影,影,傻影儿……”柳沁抽离了我,让我身体一松,却也一空。他捧住我的脸,又急又痛地望住我:“为什么我总弄不清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你总不肯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到底是我太笨,还是你太倔?影,你告诉我,告诉我!” 我眼眶阵阵的发热,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告诉他,也许片刻之后,我就变成了个丑八怪,然后让他不得不整天面对我一张可怕的脸,哪怕是心不甘,情不愿? 柳沁等不到我的回答,气恨恨用力咬着我的胸口,而纤长灵巧的手指,已一刻不停地开始在我身下的挺立处灵巧地揉弄挑逗着。 巨大的疼痛和愉悦迅速如海潮样涌来,我禁不住呻吟着,浑身一阵阵痉挛着,很狼狈地释放了自己,无力倒在他的臂膀间。 柳沁低着头,望着我从极致快感中松懈下来的面庞,神情好生痴迷,已不见了方才的暴戾。 “沁……”我羞窘无奈地叹息着,半侧起身,轻轻吻着他的唇,舔舐着他美好的唇线,那种清新的柳叶气息,夹在麦秸的清香里,好闻得让我痴醉。 柳沁也变成了全然的无奈和无语,很是哀伤地叹息一声,借了我自己的体液,将他的手指缓缓在我体内**,一点点挑动我脆弱的神经。 直到我经受不住的轻吟,他才缓缓进入我,极温柔地与我缠绵着,让一滴滴的汗水,在彼此身体上交融,放纵而美好的**气息,飘洒在静静的秋夜…… ======================= 这一章,应该还好吧?嗯,下一章,有一点点的小虐!说好了,不许扔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有人控制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的农家,传出了鸡鸣声;而我的乐儿,也在咿咿呀呀地哼起来,渐渐转成有点不耐烦的哭泣,有一声,没一声啊啊叫着。 “是不是饿了?”我推开意犹未尽还在我身上舔弄的柳沁,纳闷地问。懒 柳沁终于放开我,披了衣,抱起小家伙,同样地茫然:“可能吧。这么大的小孩,应该很能吃吧!” 我掩了衣服,想要站起时,只觉脚一软,又跪倒在麦秸上,竟爬不起来了。 柳沁带了几分得意,欣赏着我半裸在外的胸脯,轻笑道:“看你逃不逃!看你又能逃哪里去!” 低头自己瞧瞧,遍身都是他弄出的青紫虐痕,而我后来居然感觉不出疼痛来,一味和他痴缠,也着实太过荒唐了。 可另一件让我感到可怕的事也出现了。 我的脸,和我身上的伤痕一样,在愉悦的刺激下变得麻木。 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顶多一盏茶的工夫,我的脸就会肿涨,变形,变成丑陋得可怕的怪物。 我心都寒了,立刻穿好衣服,默默运转着内力,将体力略略恢复了,匆匆立起,向外跑道:“沁,我去前方看看能不能给乐儿找些吃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天色冰蓝,如我的长发。我已能看到我头发有和天幕一样的颜色了,那么片刻之后,我的脸也会异常地发红,布满斑点,然后……虫 我惊恐地不敢再往下想,只想尽快离去,哪怕像今夜这样说不出是痛苦还是美好的缠绵,只能成为永远的回忆。 “影!”柳沁抱住乐儿,立刻冲到我身边,冷声道:“我们一起去。不过这个时候,农家多半还没起床,我们赶前方镇子上去。” 我张张嘴,想要拒绝,一眼看到他带了疑惑和戒备的眼神,顿时气沮。 估料着,说什么也没用了,他根本不可能再让我离开半步。 难道我真要在他面前变成个怪物么? 正烦恼时,心里忽然像被什么抓挠了一下,神智一阵昏乱,迷蒙之间,只听有人说道:“苏影,杀了柳沁!杀了柳沁!他是恶魔!他又想把你抓在身边,日日夜夜折磨你……快杀了他……” 那是谁的声音?九公子么?何时变得这般动听,如同有磁力一般,迅捷如一只大手,攫取了我全部的思维,进而意图控制我所有的行动。 我顿下脚步,紧皱起眉,只觉再也透不过气来,狂乱地四下打量。 柳沁咪了咪眼,抱着乐儿退了一步,拉住我道:“又怎么了?别乱打主意,随我回宫!” 他说得坚决而不容置疑,而我仅余的理智,只能逼着我使尽全力地吐出几个字:“离我远点!” 那突然冒出的声音,那催我杀害柳沁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隆隆地在耳中回旋,让我脑中所有的思维,都迅速凝成了一个意念:杀了柳沁! 可听到我警告的柳沁,根本不能理解我在瞬间陷入的困境。他眸光骤然收缩,高声吼道:“苏影,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傻瓜,傻瓜,我在叫你走,我控制不住了!我控制不住了! 我只看到了一个凶狠的怪物,一步步向我走来,而周遭的世界,突然变得通红,如血光般的阴冷的红。 有人控制了我!有人控制了我的心智! “柳沁!离我远点!”我高声大叫着,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我心口,而另一团从未有过的凶狠戾气,迅速从脑中炸开来。 我几乎用我从未有过的速度和力道,迅速地拔剑,挥剑,刺入。 一道眩目的血光蓦然冲起,扑了我一脸,连眼睫都沾了鲜血,让我眼前模糊一片。 手中的剑,下意识地拔出,才勉强看到了柳沁,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已然在他完美到让我着迷的脸庞凝固。 “影,影,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嘴唇一翕一合,好久,我才听清他在这般问我。 那种影响我思维的巨大磁力正如潮水般缓缓退去,我迷茫地望着他,望着他按着自己的腹部,用那样悲伤而痛楚的眼神凝视着我。 我的手中是剑,剑上正沥沥滴着血;而柳沁的腹部,也正滴着血,一大串一大串地从他捂着伤口的指缝间滴落。 出了什么事? 我木然地想着。 难道是我刺了柳沁? 我为什么要刺他呢? 我想不通,却听到了刚才对我产生了巨大吸引力的声音,那样纯真欢喜地笑着:“小苏儿!好!好得很!我本来还担心你下不了手呢!总算,你没让我失望!” 我瞪着眼前那一身杏黄衣衫的漂亮少年,好久才悟过来,半昏半醒地问着:“九公子?” 九公子走到我身畔,一把将我拉得远远的,凑到我耳边道:“我把雪魄丹度给你,不然你快在柳沁面前变成丑八怪了!” 我回过头,望向柳沁。 柳沁依旧抱着乐儿,正盯着我,惊痛和不解愈加明显,只是当了外人的面,他不肯在如刚才那般悲伤无力地向我责问。 九公子极其俊雅地一笑,托过我的下颔,如情人呢喃般悄声道:“接药了,小苏儿!” 然后突然地堵住我的唇。 被嚼碎了的药丸被缓缓度入口中,清苦的药味四散流溢,却也让我渐渐清醒。 我做了什么? 我又正在做什么? 在柳沁面前,与九公子唇唇相贴,暧昧地纠缠? ========================== 唯一的要求:表扔鸡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怎就忍得下心! “苏影!”我忽然听到了柳沁的愤怒咆哮,一侧头,已见他将我的乐儿猛地甩出,小小的襁褓在幽蓝的天空划过一道弧线,飞快落下远处的田野。 我顾不得多想,迅速运起轻功,直窜过去,恰在乐儿落地的一瞬间将他接住,在地上滚了两滚,才稳住身子。懒 乐儿受了惊吓,呜呜的哭泣立刻变成了愤怒的号啕。 我手忙脚乱地唤着乐儿,拍着他的襁褓,试图安稳他的情绪。 “你知道护自己的儿子!你没有失去理智!你……你到底是不是苏影?”柳沁近乎凄厉地向我痛吼,如冰晶的眼瞳凝雾聚霭,隐了锐痛如刀,又宛如碎了什么一般,满是沦落和狼藉。 眼看他按住伤口,步步欺近;长袖摆处,鲜血已经染透他袍角,随着他的脚步,形成一条蜿蜒的河流。 血色河流。 柳沁的血。 柳沁! 我惊怕地望着柳沁悲恨到扭曲的惨白面容,胸腔中的心脏似已停止了跳动,只是下意识地向后退着。 这时已听得身旁有人呼喊:“苏副帮主,小心!危险!” 一回头,铁血帮护法龙在渊夫妇、九公子,和其他几个面孔陌生的高手,一齐扑过来,扑向柳沁。(..info)虫 淡淡的血色朝阳下,柳沁那极少出鞘的雪柳剑缓缓拔出,却无视那正扑向他的高手,只是悲伤而惨淡地盯住我,面色越来越白,眸中却反射着朝阳的血红。 怀中的乐儿又在哭了,我安抚着他,向后退着,冷不防脚下一绊,已摔倒在地,正要爬起时,只听众人一齐叱喝,忙抬头看时,一道冰冷雪光,哗然劈来,正与我前方的龙在渊、九公子等人对上。 只听惨叫声起,随在龙在渊身侧的高手已倒下了好几个,而九公子尖利叫一声,已缓缓倒了下来,惊恐地望向柳沁。 受了重伤的柳沁,居然还有那么强的实力,只怕是谁也没想到的。 可柳沁,本就是江湖上最强的高手之一。 龙在渊没能拦住柳沁,下一刻,柳沁已越过受伤的众人,飞跃到我跟前,寒冷如冰的剑刃,抵到了我的喉间。 我抱了乐儿,俯伏在青草间,很想分辩,想说有人控制了我,想说不关我的事,可我望着他腹部不断淌下鲜血的伤口,只是难受得哽咽着,忍不住蕴了满眶的泪,无力地望住柳沁恨怒痛楚的容颜,哑着嗓子道:“沁,别伤我的乐儿。自己多保重!” 我闭上双眼,等着那道冰冷的剑,刺透我的咽喉。 愤怒之中的柳沁,同样冲动得可怕,何况亲眼见到我和九公子亲吻,亲眼见到我理智地救护自己的儿子,亲耳听到龙在渊称我为副帮主。 他有一万个理由杀我。 可那冰冷的剑尖始终没有刺破我的皮肤,只有柳沁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片刻之后,连剑锋的冰冷之气也感觉不出了,只有颤抖而冰凉的手指,缓缓滑过我的面颊,伴随着柳沁哽咽的声线:“影儿,你……你怎就忍得下心!” 手中一松,乐儿已被抱开。 我忙睁眼时,柳沁已带了乐儿,飞快地跃向远方。 朝阳越发明亮,在他渐行渐远的黑色衣袍上镶了金红的一圈。 而田野间,一路滴落的,是殷红的鲜血,与草间的露珠相互映着,一滴滴都让我触目惊心,肝胆俱裂。 前面的几个人,正围了九公子大声呼唤着,似乎受了重伤。 他给我以口度药,无非趁机占我便宜,同时想刺激一下重伤的柳沁。谁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柳沁重伤之余的惊天一剑,将他作为了主攻目标。 本来武功实力便不是最强的九公子,不受重伤才是怪事了。 而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这个看来一团草包的九公子计划之中么? 当然,除了他自己的受伤。 “把九公子带回去调养,快!”龙在渊焦急地吩咐着:“再传报,立刻堵截柳沁!他伤势重得很,又带着个孩子,一定走不远!若有机会,就地格杀!” 就地格杀? 他们要杀柳沁…… 我恍惚地抓住他们话中的意思,用力捏住剑柄,挣扎着要站起来,身后却突然欺来一道黑影。 一方异香扑鼻的手帕,掩住了我的口鼻。 我晕了过去。 晕过去后模糊做了很多个梦,但其中没有一个梦比我亲手杀了柳沁那个梦更可怕。 我唯愿自己尽快醒来,醒来能发现,自己还住在那个空旷的山谷中,每日落寞地看着瀑布,想着柳沁。 哪怕就那样落寞地永远想下去,也没什么可以遗憾的了。 我拥有过,而且有彼此的心中,一定会继续拥有。 所以,我就算是幸福的了。 想着柳沁的苏影,就是幸福的苏影。 可我醒来时,终于发现,有些梦,原来不是梦,而是真实。 睁开,发现我自己已身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宫殿之中。 大而空阔的房间,桌椅俱是疏朗,连床也是宽阔而简单的式样。窗口的乌木案几上,有只青花大瓷瓶,斜斜插了几枝新开的金桂,飘着馥郁之极的芳香,算是这房中唯一的多余点缀。 正撑着额分辨着梦境实景时,雕花朱门被人推开,一个青衣少年缓缓踱进,温雅而笑:“苏公子,你醒了?” 那男子的脸,立刻把我所有的记忆全都唤起。 是九公子! =================== 哪个小坏蛋扔了我鸡蛋啊?加上风月那篇的蛋,呜呜,够我吃饱啦! 我只要花哦,只要花!有剩余花的,请送给我的《胭脂乱:风月栖情》,蛋就免啦,免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是九公子 我几乎立刻从床上跳起,握住挂在床头的流魄剑,森冷地望着他:“你算计我?” 那少年负了手,清淡而笑:“苏公子,您看清楚了么?我不是九公子。” 不是九公子? 对了,九公子浮夸好色,嘻皮笑脸,背地里却阴毒莫测,连我都不曾想过,那样大咧的一个少年,竟然有那样深的心计!懒 心智一恢复,我已经可以猜出,我当时伤害柳沁,是因为被九公子控制了心智。 那个胭脂蛊,那个毒王所下,却没被我放在心上的胭脂蛊,一定是令我发狂并受九公子控制的邪物。 包括龙在渊的出现,一定也是九公子的安排! 九公子能得到那么多的铁血帮内幕消息,必定有着可靠的高层内应,而那内应,如今看来,一定就是龙在渊了。 最后时刻,他们故意又叫我苏副帮主,其实是进一步激怒柳沁,无论我反抗杀了柳沁,还是柳沁一时冲动杀了我,都算达到了他们坐收渔翁之利的目的。 我可以断定,擎天侯晏逸天怀疑得对,九公子,一定属于不同于雪柳宫和铁血帮的某一势力。 那么,眼前这人呢? 可这个青衣的男子分明,长着和那该死的九公子一样的面容!除了面色似比九公子更白些,显出近乎透明的苍白来,几乎看不出眉眼口鼻有什么差别来!虫 “在下楚宸。”那青衣男子柔和地微笑,和九公子一样黑如墨玉的眸子,静静望着我,说不出的宁静安谧,有种奇怪的镇静人心的力量。 “楚宸?”我确信,我绝对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楚宸有些忧虑地轻轻叹了口气,道:“楚晗,也就是九公子,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我知道他对不住你,代他向你道歉。” 九公子的哥哥? 这人一身淡青袍袖,宽衽广袖,衣袂飘飘,看来沉静温柔,连望向我的眼神都绵若春水,夹缠着怜惜与负疚,仿若所有的过错,都是他犯下的,与他人无干。 虽是一样的面貌,我实在没办法将对九公子的怒火,转嫁到他的哥哥头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九公子呢?”我压抑了心底的怒火,冷冷地问。 无论是谁,利用我重伤柳沁,都是不可饶恕。 何况,我那一剑,刺穿的可能不只是柳沁的身体,更是他的心。 我记得他的声音,那么悲伤而破碎地问我:“影儿,你……你怎就忍得下心!” 虽然他最后放过了我,可我知道,他已一定已,痛到心碎。 九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柳沁?而且,借我的手! 楚宸依旧安祥,黑眸更是溢着愧意和无奈:“这里是幽冥城,也是我和晗儿的家。晗儿被柳沁伤得很重,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见他。” 幽冥城? 这个名字,我不是没听过。这是个近几年掘起的神秘组织,没有人知道它的首脑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地址在哪里,但却没有人能否认它的势力正在所有人不经意间慢慢扩展,当人们终于注意到有这么个地方时,它仿佛已在一夜之间名动天下了。 当年,它就曾将雪柳宫辖下的一个北方帮派收归己有,柳沁当即派我们去重新收复。 也就是那一次,我在回雪柳宫的途中,转道去了扬州,去了明月山庄,遇到了那个一度叫我魂牵梦萦的叶纤痕。 我终于抓到了一丝线索:“你们……在对付雪柳宫?利用我对付柳沁?” “我不是很清楚。”楚宸低下头,漆黑的发柔顺地垂下,拂落在他过于白皙而接近没有血色的苍白面庞上,缓缓地轻声道:“我和晗儿弟弟,是城主第九和第十弟子,但我不太管事。倒是晗儿,他后来又给送到毒王那里学艺,生就了精灵古怪的性情,什么事都喜欢管。直到这次,听说晗儿出事了,我才出城去将他和你一起接回了城。” 他的脸上浮上一层郝红,不自在地吐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才第一次出江湖做事呢。你不会笑我吧?” 笑他? 听着他有些不去均匀的呼吸,看他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的墨玉瞳仁,我觉得他实在比他那个狗屁弟弟强上几十上百倍了。 我咬咬唇,问他:“那么,你可以带我去见幽冥城主么?我要找他。” “找他做什么?” “找他……”我顿住了。 难道问他,为什么杀柳沁?为什么对付雪柳宫? 可幽冥城在两三年前就开始和雪柳宫、铁血帮争夺地盘了。我问他这样的话,只怕他会把我当成白痴吧? 何况,目前我在幽冥城算是什么身份?客人?或者囚犯? 孤身处于幽冥城中,连生死都在他人掌握之中,还能气势汹汹向人责问这,责问那? 或者我隐居得太久了,连这个险恶的江湖,永远是凭实力说话这样的真理都忘了。 楚宸似根本没察觉我的尴尬,发愁般说道:“可城主最近也不在哦。听说,到京城有事去了。连大师兄他们也不在啊!” “那就算了。等九公子恢复过来,我去问他。”我闭了眼睛,冷冷问道:“他应该不会死吧?” “应该……能脱险吧?”楚宸迟疑着安慰我道:“虽然剑气穿透了肝脾,但雪柳剑的寒毒虽将他部分脏器冻坏,同时也阻住了血液的流动。我师父是医王,正好在幽冥城内,一定可以救醒他,你放心好了。” ===================== 亲们,拜托高抬贵手,表扔蛋啦,呜呜,总不成我虐柳儿影儿,大伙儿就用蛋来虐我吧? 文似看山不喜平,总会有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大家看书,总不致希望我扯扯淡就胡乱给个大团圆结局吧?既然某皎开了第二部,总得有始有终认真码完,不能随便给个欢喜结局应付了大家就算了事,是不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金相蛊,并非余毒 我放心? 我真的想笑了,侧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中了他的蛊,他死了,恐怕我也活不成。――楚公子难道认为我盼着令弟活着不成?” 我简直想把他五马分尸! 我的柳沁,那样重伤而去,也不知会不会有危险,更不知在身心两重打击下正受着怎样的煎熬! 所以我不能死,我必须好好活着,去确认他是否安好。 被我一抢白,楚宸脸红了,雪白的牙齿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我知道,是胭脂蛊。只怕……只怕他曾用这蛊迫你做了什么你不愿做的事吧?” “我伤了柳沁!”我不想说话,却又忍不住说了,紧紧握住床边雕花,不觉地用力。 “嚓”地一声,木质雕花连同床柱一起断裂,让整张床倾翻了半边。 我木然由着帐帏翻下,几乎掉在我的头上,动也不动。 “柳沁……”我念着那个男子的名字,扯心扯肝地惨痛着,似乎当日那一剑,也无形地刺入了我的心头,无休无止地滴沥着鲜血。虫 楚宸眸中笼上层层的不忍和怜惜,静静地望着我,然后为我取掉笼到身上的纱缦,温柔说道:“嗯,我知道了。你放心,胭脂蛊,我能解,呆会就去帮你配药。等我帮你解了胭脂蛊和你体内的另一种毒,我就送你出幽冥城,让你和你的那个柳沁团聚。” 我心里一颤,问道:“你能解千秋附骨毒的余毒?”那个让我近一年来做近噩恶,不敢和柳沁相聚的可怕余毒! “千秋附骨毒?”楚宸睁大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诧异道:“你没有中千秋附骨毒啊!除了胭脂蛊,你还中了一种让你身体某个部位发生变异的金相蛊,这种蛊,应该不会对人造成太大伤害,一般苗疆女子会用来对情敌毁容……” 满脑俱在嗡嗡地乱响着,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将床栏全部打烂的冲动。 千秋附骨毒早就解了,根本没有什么余毒。 我每晚脸上会发生变异,分明是毒王下了蛊,让我误以为余毒无法清除,好一直乖乖留在山谷之中,按他的意愿等着他的活宝徒弟,而不敢去见近在咫尺的柳沁! 如今再细想下来,我的面容越来越丑,正是在我告诉毒王,我一直守望着雪柳宫,守望着柳沁之后。 虽然这对师徒救了我,可现在若是他们在我身边,我一定一剑穿透他们的心脏! 他们竟然这样的戏耍我,而我居然也像个白痴一样由着他们戏耍! 悲惨地苦笑,我紧按着自己阵阵发疼的胸口,将头深深埋到自己的臂腕间,已忍不住眼眶中的温热。 “别这样!别这样!”楚宸已坐到我身侧,小心地拍着我的肩,焦急却依旧轻柔地安慰着:“这两种蛊虽然解起来要费一番手脚,可还难不住我。我一定帮你解去蛊毒,好不好?我再叫你去帮你打听柳沁的消息,看他现在在哪里,好不好?” 那声音,温软得如同在哄小孩一般。而他身体上,有一种很芬芳如牛奶或者糖果般甜丝丝的气息,也正幽幽散开,慢慢传到鼻尖。 我不愿被这个看来比我还小一两岁的少年看轻,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一把将他推开,走过去推开窗户,大口大口吸着窗外的空气。 红枫胜火,已是萧杀的秋天。 再热烈,也只是凋零的前奏,一阵阵地叫我害怕着。 柳沁,柳沁,你现在怎样了?是不是在恨我?很恨我? 我不知道这个楚宸到底算是什么样的人。 明明知道我一心向着柳沁,向着雪柳宫,明明知道雪柳宫是幽冥城的敌人,明明知道他的师父和弟弟,一心想取柳沁的性命,拔除雪柳宫的势力,可他似乎并没有因此对我有所防备。 而且,他竟真的每天来瞧我,每天用蘸了特制药膏的金针扎刺我的几十处要穴,开始是全身要穴,而后是左半边身子,再后来只有我手臂给扎得密密麻麻了。据说,这种驱赶毒蛊的方法,叫金针迫蛊,是一种古老的失传秘法,医王当日无意间学到,再传给了楚宸。 因我想着,既已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又受了九公子的胭脂蛊控制,纵是想害我,也不必用这种手段;何况这楚宸看来一派的斯文温柔,实在不像有心害人,遂由他施针,趁机恢复着自己的精力,并四处走动着,看这名动天下的幽冥城,到底有多神秘。 而这神秘的幽冥城,虽是四处都有守卫,可却没有一个人来阻止我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查探,连我走到幽冥宫殿的宫门,见到了宫外的绿洲,绿洲上自由生活着的牧人,以及绿洲外的大片沙漠,都没人理会。 瞧那样子,就是我径自离了幽冥城而去,都不会有人拦我。 只是我已不敢肯定,离开了这片绿洲,我还能不能活着走出那片看来一望无际的沙漠? 这幽冥城应该处在北方荒漠中一处人迹罕至的绿洲上,城中居民以放牧为生,而且牧人大多会武功,与幽冥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多半是直接听令于幽冥城主的幽冥城弟子。 天高皇帝远,加之地处偏远,幽冥城已自成一个独立小王国了。外面的人不容易进来,而里面的人也不太容易出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不会饶过九公子 尤其是像我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外来客,即便身负武功,也不敢轻易踏入不辨东南西北的沙漠。这大概也是无人阻拦我进出幽冥宫的原因。 至于幽冥城之主到底是什么人,又在哪一股朝廷势力的控制之下,一时却查不出来了。懒 我终于决定,等楚宸治疗一段时间后再机行事。 第七日上,楚宸的金针,只扎我的左掌了。 当他的针越扎越多时,我的手中肌肉,渐渐有异物涌动般的裂痛起来。不一会儿,我几乎看得到自己的中指一点点肿胀,然后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如一团小小的波浪正不安地翻滚着。 楚宸取了一把锐利的小刀,飞快在我手指上一划,大团黑色污血立刻跌落下来,迅速散入几只,在地上爬动起来。 楚宸拿了几根金针,飞快射下,已将那几只东西全钉在地上,不断扭曲着,却动弹不了。 我看着那几个扭动着的蛊虫,不由滴下冷汗来,轻问道:“这就是胭脂蛊?” “那个胖胖的金相蛊,其他五只是胭脂蛊。”楚宸一一指给我瞧。 “五只?他们在我身上下了五只胭脂蛊?”我心里一阵阵的寒意嗖嗖。 “下蛊的时候只有一只。可到你身上日子久了,就分裂成五只了。”楚宸轻柔笑道:“这个东西,繁殖能力很强,等到身上有上百上千只时,你基本就没有原来的思维,只知道听从下蛊者的了。”虫 “这不是九公子下的蛊。”我皱眉,蛊是毒王下的,但能控制我的,却是九公子。 “蛊的母体在谁身上,谁就能对你身上的蛊虫施加影响,进而影响你的神智。”楚宸微笑道:“你中的蛊虫既然已经给驱出,你也算恢复啦。如果你不嫌无聊的话,我来教你怎么医蛊医毒好不好?学一些防身的自保医术,以后也不用怕毒王或我弟弟用毒暗算你啦!” 提到九公子,我又是一肚恨怒,哼了一声,问道:“九公子还没死么?” 胭脂蛊既然拔除,我便迫不及待地想那九公子死了。 楚宸本就太过白净的面颊顿时有些尴尬,他将几只蛊虫用只瓷瓶装了,盖好,犹豫片刻,红了脸望向我道:“他已经没有危险了,只是一时还下不了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你可以别怪他么?我特地问过了,其实他也只是奉了城主之命行事。而城主……他们身上背负的担子太重,就如柳沁一样,难免有许多的不得已。” 不得已? 柳沁似乎还没对我做过什么不得已的事。 当年,他不肯辜负苏情哥哥,以致雪柳宫被苏情哥哥先下手为强,差点摧毁殆尽; 后来,遭遇我转投铁血帮,擎天侯晏逸天令他杀我,他同样拒绝,以致被我和铁血帮设计生擒,受尽屈辱,也直接导致了我和他的分崩离析。 可我又伤他了,重伤他。 我捏紧拳头,瞪着楚宸道:“如果柳沁有个好歹,这一辈子,我不会饶过九公子。便是死,我也要拖他一起下地狱!” “柳沁没事!”楚宸忙着回答我,纯净的眸子闪出了清亮的光泽,微笑说道:“我已叫人打听过了,城主安排了人截杀柳沁,但柳沁在雪柳宫部属保护下,被一个神秘人救走了。” 他笑了一笑,道:“那个神秘人,对你来说可能并不神秘,弟弟曾说你和那个人鬼鬼祟祟,一定有奸……有内情,多半以前是认识的。那人姓林,是弟弟不知从哪里泡来的美男子。” 林秋潇! 对了,出事之时,林秋潇也在附近,即便后来没能跟着九公子,以他的机智,一定也觉出不对来。他是擎天侯府的杀手,知道晏逸天和柳沁的关系,事后救起重伤的柳沁,完全有可能。 我失神地想着,喃喃道:“他被救走了……他的伤,没事么?” 我那一剑的力道极大,我敢确定,我的剑锋应该将他整个身子贯穿了。他身上的伤会有多重,多痛?而他心里的伤又会有多重?多痛?又要有多久,才能恢复? 楚宸静雅地笑着:“苏公子,如果柳沁恢复了,你可以原谅我弟弟么?” 我迟疑一下,道:“我可以见见九公子么?我不伤他便是。” “可以。”楚宸展颜而笑,俊美的面庞如春日静静绽放的金盏银台花般璀璨美好。 我随着楚宸一路走着,沿路侍从守卫远远见了,全都口称公子,深深行礼。 楚宸不过略略点头,显得高贵而冷淡,举止间分明一派尊主气势,并没有和我向来相处时的温柔恬和。 看来,他虽是幽冥城主排名靠后的弟子,却是十分受宠,所以在幽冥城中很有威信。 一时走到我原来住的宫殿后方要,打开一处紧闭的宫门,穿过一丛丛黄的红的美人蕉,越了几株劲瘦而飘逸的红枫,已听到了九公子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我弟弟呢,我弟弟呢?叫他来见我!我早就好了,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我一怔,侧身看向楚宸。 楚宸有些尴尬地咳了一下,眉眼微微向上挑了一挑,道:“我比他早出世,可他总不肯承认,一定要说他比我大。本来我们同入师门,我是第九,他是第十。可他硬说他排行第九,自称九公子,把我称作弟弟了。” ======================= 无良某皎拦不住鸡蛋的节节攀升哦,好在鲜花也在增加,谢亲们的花啦!等蛋再多一点,我煮来大家一起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有多么恶劣 我忽然有点同情这个看来好生儒雅温厚的真正九公子,有这么个弟弟,他必定要多操不少心。.info[] 说话间,楚宸已推开房门,步了进去,已轻言细语问道:“晗儿,有事么?” 我一眼看到那个正在床边乱跳的少年,眼中已经冒出火来。懒 而九公子一眼看到我,立刻不跳也不叫了,瞪着我片刻,忽然叫起来:“弟弟,你不会把小苏儿带来找我算帐吧?” 楚宸闷闷不乐道:“你都知道他会找你算帐,还算计着他?” 九公子头摇得和搏浪鼓一般,道:“是城主的飞鸽传书,命我利用毒王下的蛊令小苏儿杀柳沁啊!何况小苏儿一直想着柳沁,理都不理我,所以我也想试试他们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能不能深到连胭脂蛊都动摇不了他们心志……当年毒王师父确实说过,胭脂蛊虽然厉害,但若有意志极强的人,也能不受其控制,甚至有过胭脂蛊反被中蛊人控制,去反噬母体的事。谁知,小苏儿真的敢动手。我当时都吓了一跳呢。” 他笑着,想凑我身边来,可能看到我一身凛如寒冰的森冷,犹豫片刻,到底没敢放肆,干笑两声,远远望着我道:“怪我,怪我,小苏儿,我和你赔礼,行不?” 我的心里,却如猫抓般难受起来:“你的意思,如果我意志力够,完全可以不受胭脂蛊的控制?”虫 九公子翻着白眼,道:“那是当然。如果你真对他爱逾生命,才不会受了控制去伤他呢。不然,医王和她的得意弟子都在这里,你问问他们!” 医王的弟子,自然是指楚宸,而医王…… 我抬一抬眼,已看到床头立着一名形容端庄的布衣妇人,正微微向我颔首。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但看来还颇是俏丽,眉宇间自有一种脱于俗尘的气质。 医王,竟然是女子?我大是意外,迷惑望向楚宸。 楚宸微笑:“不错。这就是我的医王师父。城主师父后来将我们兄弟二人分送给毒王、医王学艺;毒王前辈住在深山间,而医王师父则一直住在幽冥城中。” 医王已雍容一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人多又不给人烦扰的地方。伴着宸儿住在与世隔绝的幽冥城,很好。” 顿了一顿,她又道:“胭脂蛊虽是厉害,却不是最厉害的迷心蛊,若有相当自制力,的确不容易受制。毒王向你下胭脂蛊,本意应该并不想伤害你或你的朋友。” 胭脂蛊并不是最厉害,却能控制我。 难道,我对柳沁的感情,竟不如我想象的那般深么?低头望着自己曾一剑送入柳沁小腹的右手,我竟一时无语,心中的纠缠纷乱,正如掌心凌乱的纹理。 本来还想责问九公子更多,却忽然之间,什么也责问不出来了。 不是别人会算计,而是我自己太过庸懦无能,我还说什么呢? 我一言不发,转身出了九公子的房间。 九公子一连串地在后大叫着:“小苏儿,小苏儿,别走啊,再陪陪我!弟弟,你……你别关着我啊,我已经能下地了……” 我奔出去老远,猛地靠住路旁的一株杨树,伸出自己的手来,只看见自己迷蒙着眼睛,那样凶狠而不容情地将长剑迅捷刺到柳沁腹中,甚至看到了剑尖从后背穿出时滴落的血。 一遍又一遍重演着当日的悲剧…… 不断滴落的血…… 柳沁无法置信的痛楚眼神…… 我再也无法坚强,无法坚持。 我真想哭,而且真的哭了。 俯下头时,一只修长的苍白手掌伸出,正在我的眼下,接住了我一滴眼泪。 “你哭了?”是楚宸难过的声音,带了种说不出的怜惜和懊恼。 这弟兄两人,都有看别人流泪并用手心接人家眼泪的嗜好么? 用力将脸一抹,我恶狠狠地喝道:“滚,我不想见到你们!” 楚宸并没有伤害过我,甚至还一再地帮我救我。我本不该向他发怒。 但他那柔顺恬静的容颜,总让我有种将拳头打到棉絮上的无力感,逼得我自伤了柳沁后的那股愤懑抑郁一直发作不出来。 郁积于衷,我真的累了,如果这人肯和我大吵一架,大概我会舒服许多。 所以,我很恶意地骂了他,希望他能叱责我或向我发怒,哪怕只是愤怒地瞪我一眼,掉头而去,给我一个机会站在这里向他大吼几声,发泄一下,也能稍稍轻松一下。 可楚宸眸中虽有一丝受伤,却依旧温顺地低着头,无奈在捏着自己的手指,然后似很勉强地说道:“我知道柳沁目前在擎天侯府养伤,如果你在这里觉得很不开心,我送你到他那里去。我会和他解释,你只是中了蛊,并非有心伤他。……听说他极爱你,必定就原谅你了。” 这一次,我不是将拳头打在棉絮上了,而是打在自己身上了。 他忽然就让我发现我自己有多么恶劣。 迁怒,这个是男人就不该用的行为,我居然用上了,还用在这么个美好的少年身上。 “对不起。”我哑了嗓子,道歉:“我其实只是怪我自己。是我太过薄情寡义,克制不住蛊性,才会去伤害柳沁。” 楚宸沉默片刻,道:“有一种情况,会让胭脂蛊的威力加倍,变得蛊性极其霸道。” “什么情况?” “动了**前后。”楚宸坦然地说,眸子依旧澄澈,温柔中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会回到过去么? 动了**! 我忍不住想笑,又想哭。 那晚我和柳沁纠缠了整整一夜,差点连站都站不稳。竟是这个害得我失去了理性,而不是因为我对柳沁无情? 如今,让我否认这段感情,无疑和当日被逼承认这段感情更为困难。懒 但总算,我不必去否认了…… 抬眼看向这个性情和九公子天悬地别的男子,我苦笑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怕我一转眼把你捆了交给柳沁处置折辱么?” 楚宸的头更低了,带了几分无奈低声道:“我和楚晗是双胞,两人间一直有奇怪的情绪感应。他喜欢的物事,我也会喜欢,而他喜欢的人,我也会……也会莫名其妙就产生好感……” 天下竟有这种事? 九公子垂涎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居然连带着他安静文雅的哥哥也对我心生好感? 杨树的叶子正飘落下来,萎黄的一片,缓缓坠到了楚宸头发上,他却恍然未觉,深埋着的脸虽然看不出颜色来,却可见他白净的脖子都有些泛红了。 “你……你放心。”他鼓足勇气般颤着声音说道:“等把你送到京城,只要确定柳沁会好好待你,我绝不会再打扰你。我会走得远远的,然后……忘了你。”虫 我呆呆立在杨树下,看着那黑发的漂亮少年,忽然间很感谢上苍,居然能让我遇到如此美好的男子。 我想,被这样不求索取的少年喜欢着,不论结局是什么,过程总是让人留连的。 尽管我对他的,不会是爱情。 我也不知道,那个幽冥城主对我的事了解多少,又干预过多少,但楚宸带着我离开时,的确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而且,我发现幽冥城并不像我所想象的离中原那么遥远。 半个时辰的沙漠,再穿过一道戈壁,我们便见到了人烟。 我才知道幽冥城所在的,不过是从不引人注目的一片小沙漠,却不知被幽冥城的高人用了怎样的障眼法,掩住了大片的绿洲,成就了一个如同世外桃源的国中之国。 大约在五天之后,我们已到达了京城。 我不知道柳沁看到我时会怎样,依旧很紧张,小心用面纱掩住我冰蓝的长发和已完全恢复的面庞,然后才出去打听擎天侯府的动静。 听说,擎天侯近来身体不适,已有十数日不曾上朝了,连十九岁的年轻皇帝,都曾亲到府中探望,而其他大臣更是不时前去慰问,可惜擎天侯似乎病得厉害了,一概打发了不见,连许多本该他负责的差事,都移交给他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 晏逸天生病了? 在柳沁出事,据说在他府里养伤的时候? 我打开酒袋,喝了两口酒,犹豫着该不该让人通报着求见时,楚宸倚在门边默默看着我,忽然道:“苏公子,不然,我们晚上悄悄潜进去探一探?假如柳沁不在侯府中,我们便悄悄离去,一个人也不必惊动;如果柳沁在侯府中,我们也可看看他的态度,若他不再怨你,我们便即刻进去和他相认;若是心有怨怼,我们就设法将他约出来,我去和他好好谈谈,设法和他修好,如何?” 楚宸与九公子一般大,都该比我小上两岁,但他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很有条理,我又怎能说不好? 我迟疑道:“你陪我一起去?” 楚宸笑道:“放心,我的武功未必比得上你,可轻功不弱。而且医毒不分家,我知道怎么保护我自己,更知道你和柳沁见面后,我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楚宸,实在是个再知情识趣不过的人物。 我低头又喝了口酒,由衷道:“楚公子,谢谢你。” “少喝些酒。”踏过门槛,要回自己房中准备夜行装束时,楚宸忽然又回过头来说道:“听说你以往喜欢喝茶,我只希望,回到柳沁身边后,你能把习惯改回来,只喝茶,不喝酒。” 我将酒袋垂下,想起那掺了多少情感的涌溪火青,不觉微微一笑。 柳沁,我们会回到过去,一定会。 夜,疏星朗月,泊于秋高气爽的天。 接近圆满的一轮,大如银盘,分辉撒素,依稀让我记得,快中秋了。 中秋,是我和柳沁团圆的日子么? 还有我那眉眼儿清俊招人爱怜的乐儿,柳沁终归是舍不得伤他的吧? 月色太明,对于夜行着实不利。但好在我在擎天侯府呆过,大致知道各处的布防疏密。 我的功力虽只原来的一半,但身手已算是很好了;楚宸也没有撒谎,他的轻功,犹在我之上。一路行去,虽被两个眼尖的守卫发现,但楚宸挥手处,那些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这身手,说他是医王的弟子,不如说是毒王的弟子更合适。 再想不出,九公子那个草包,居然有这么优秀的双胞哥哥。 很快,我凭了记忆,慢慢欺到晏逸天所居院落附近。以柳沁与晏逸天的交情,二人的住处,应该会很近吧? 但我实在没想到,他们会住得那么近。 在那座连晏逸天的宠妾都极少进入的修心院中,我听到熟悉不过的叹息,一时顿住身子,几乎不敢呼吸。 楚宸一见我神色,便知找着地方了,向我使一个眼色,一拉我,尽量轻盈地转到另一侧的围墙。那里有一棵森茂的香橼树。 这种树翠叶丰厚,经年不落,此时犹挂着一颗颗硕大的香橼,香气沁人。 我们如鸟儿般飞速跃了上去,藏于高处一处枝丫,透了茂密的椭圆叶子,已将院内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 那个,和大家说下,如果以后哪天只涨鲜花不涨鸡蛋,某皎会在第二天三更以示庆贺! 疯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与晏逸天 柳沁坐于小池边的长条石椅上,极罕见地披了件月白色的长裳,愈发显得肌肤洁白得近乎透明,偏偏又轮廓分明,宛若玉刻般完美无瑕。他眉宇间带了几分憔悴萧索,正一下一下手中的糕点扯碎,扔入池中。 他身边,还有满满的一盘点心,动也没动过,也不知到底是给他吃的,还是给他喂鱼的。懒 晏逸天正拈了一杯清酒,从容优雅地望着柳沁,叹道:“阿沁,别烦恼了。苏影那孩子年纪小,一向给你惯坏了,心肠又直,容易给人利用,犯错再正常不过。等你恢复过来,把他找回来,好好教训一番,从此将他拘在雪柳宫中,少让他外出就是了。” “你别提他了,行不行?”柳沁将手中的糕点一下子扔入池中,声音秋夜水面腾起的雾气般清冷着:“我不会再去找他,他不配。” 他不配! 我身体一晃,差点从香椽树上栽下。 身后一双柔软而有力的手,迅捷将我揽住,把我的背靠在他的前胸。淡淡的糖果甜香,混在香椽的清芬中溢出。 池畔,对话仍在继续。 “别说气话了。(..info)你自己心里清楚,几次生生死死,你早丢不开苏影了。你这个笨蛋,这次陷得比当年对苏情还深;苏影也是个笨蛋,一次两次地做蠢事,害人害己!可他小,差不多和你徒弟一样,你让着他些,又能怎样?”虫 “丢不开也要丢。我不想再做噩梦了。每天……都是梦着他疯子一般用剑刺穿我身体,然后当了我的面,和别的男子亲吻……为我换血后他一直没回来,我总以为他出事了,日日夜夜地担心……可他,怕不知正在哪里和别的男人或者女人欢好……”柳沁的声音,少有的疲乏,以及说不出的厌倦和嫌恶。 “别乱猜疑了,总要听他解释吧?未必就这么不堪。林秋潇不也说了么?他见到苏影时,苏影是和毒王呆在一起,未必就曾去找人寻欢作乐……”晏逸天继续劝说着。 “哼!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柳沁冷淡地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曾变心,为何他一再要逃开我?我不许他逃开,他竟然……竟然就给我狠毒到足以致命的一剑!” 即便在月光下,我也看得出,柳沁的脸色发青,呈出极度的失望和自嘲来。(..info好看的小说) “逸天,你不知道,自从我喜欢上这个没有心肝的小子,我很累,很累。即便他睡在我身边,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在想着逃开我;即便他脸上对我笑时,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着算计我。他……他让我感觉到很可怕。这个……这个小畜生!当年就不该救他!” “阿沁,你疯了!苏影多半有苦衷!别的不说,你只看他那么拼了命地救你,甚至会用他自己的性命来换你的性命!他对你很上心,很在乎,我都看得出来,你看不出么?”晏逸天的话语已有了几分焦急。 当年,我没有白吃他那么多苦头,他到底看得出,我心底对柳沁的感觉。 可柳沁看不出。他当真就一点都看不出么? 他居然那样生冷地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他负疚!我救了他,养了他,教了他,他却那样的回报我,他负疚,所以才拼了命救我,甚至掩藏了自己的情感乖乖服侍我,来报答我的恩情。当他觉得恩报完了时,也就该离去了。他本就是那样……冷心冷意的人,我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他,原来,他始终无法真正接受我,还是那么……薄情寡义。” “阿沁!”晏逸天依旧试图劝说他。 而柳沁打断了他:“逸天,别提他了,行么?这人除了让我心烦之外,再不能给我别的感觉。现在即便他爬到我面前,苦苦求我再要他,我也不会再看他一眼!丢开他,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晏逸天一贯的优雅贵气蓦然消失,震惊地望着柳沁,局促地转着头,嘴角勉强勾勒出笑纹来,说道:“阿沁,别乱说了,我们就这样偶尔见见也不错,这十几日,不是相处得极愉快么?” “晏逸天,昨晚你没受够么?”柳沁忽然喝出晏逸天的名字,没一点客气。 晏逸天的笑容发苦,甚至变得有些谄媚起来:“阿沁,随……随便你。只别像昨天那样折腾我……幸亏是我,若是你的影儿,只怕又会给你整得在床上哭了。” 柳沁一把将晏逸天捞住,狠狠拽到他自己的怀里,恶狠狠道:“不许再提那个小畜生!我不想再提他!” 他说着,已用双唇将晏逸天的唇堵住,胸脯剧烈起伏着,一手已解开晏逸天衣带,轻轻重重地熟练揉捏着。 晏逸天的喘息渐渐粗浓,连我们隔了那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得到他的低低呻吟,看得到他在柳沁身下的悸颤…… 衣衫解处,两个男子光洁的身子**相对,在月下纵情地互相抚摸,彼此纠缠…… 而我总算知道了这擎天侯十数日来抱恙的真实原因…… 另一间屋里,传来了熟悉的响亮啼哭,正是乐儿的声音…… 晏逸天颤着声音说道:“阿沁,你的宝贝疙瘩醒了。” “不用理他。”柳沁将晏逸天按在椅上,温柔而迅猛地挺入,月下的笑容如百合盛开,妩媚而妖娆:“你只需记得我就够了,就像那一年,我们初次相见,你没娶长乐郡主,我没遇到苏情。我们只有彼此……” ==================== 嗯,可能有些人接受不了,但我觉得,情到深处,反而对自己的恋人要求更高,更易产生猜忌。 特别是,影和柳,彼此深爱,却从来没有做到对彼此的完全信任和了解,一向各有各的心思。那么,继续他们的磨难之旅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不会去求你 “对……阿沁,我们只有彼此……” “从今日起,我们只能有彼此,再不会有别人,心里,眼里,都是……”柳沁呼吸不稳,但说话还算流畅。 而晏逸天已经支持不住,半个身子耷拉下来,被柳沁半抱在怀里,半是痛苦,半是愉悦地低低呻吟着,哑声轻呼着,全不见了作为一代权臣的威仪和尊严。懒 或者,他在柳沁跟前,从来不曾有过威仪和尊严。 在他们彼此心里,永远都埋藏着十来岁时最纯真朴实的美好恋情,只是风雨太多,不断被冲刷着,冲刷成朦胧的美好梦境。 历遍风雨后,将美梦成真,一定是他们一生中最快乐的事吧? 快乐是他们的,永远不再属于我。 放心,柳沁,我不会打扰你,也不会爬到你面前哀恳,以给你折辱我的机会。 微微一动时,已觉身体被楚宸小心拥着,手也被他握在手中,一阵阵的温暖,正努力润着我冰凉的手指。 克制了自己的绝望和伤痛,我勉强对他作出表示无所谓的强笑,然后望了一眼正发出儿啼的屋子。 楚宸立刻点头,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两个人,美好却不属于我的躯体,正在清凉的秋夜散发着最馥郁的热情,完全无视我那啼哭的孩儿。虫 曾期望柳沁善待他,我也敢肯定,如果我真的死去,柳沁一定会将他带回雪柳宫,视若珍宝般呵护长大;可现在,随着柳沁感情的变化,我的乐儿必定会成为柳沁最不想见到的累赘。那日他因我的袭刺而在一怒之下将乐儿扔出老远,便见得他的心了。 乐儿于他,不过爱屋及乌。 我都不爱了,乐儿还不成了讨人嫌的乌鸦? 我自然必须带他走! 楚宸与我轻轻飘下屋去,从院落后方潜入那间屋子,已看到一名侍女正一边抱着乐儿哼着曲儿,一边不安地来回走着。 柳沁、晏逸天幕天席地做这等好事,院落里当然不会有多少下人,便是有下人或守卫在,这样的时候,都该如这个侍女般知趣儿,缩在屋中装不知道了。 我正要上前去制住侍女时,楚宸已赶上前去,将宽广的袖子只在那侍女前轻轻一拂,那侍女连哼都没哼一声,迅速软倒下去,连乐儿都呜了一声,没了声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紧张地将乐儿接到手中,望向楚宸。 楚宸一笑,做了个无碍的手势,示意我们先离开再说。 我看一眼树荫掩映下的窗外,咬了牙,抓住自己一缕发丝,狠狠一扯,顿时连扯下一大缕来,根根冰蓝,雪白的根部,甚至带了隐约可见被生生扯下头皮的血迹。 楚宸瞪着我,掩住了嘴,眸中已有一层水气。 我也想哭,但咧一咧嘴,居然笑了。 头皮很痛,但那种痛似乎可以让心里如绞缠般挣不脱的疼痛减轻些。 将那缕头发小心理好,平平放于桌上,我才带了乐儿跳出窗户。 天底下长这样怪异冰蓝头发的,应该只有我了。 见了头发,柳沁一定会知道,是我来了,是我将自己的骨肉带走了。 他怎样想,我已顾不得,想来,会为少了这么个累赘的小冤家而庆幸吧! 我们离开时,前院,依然传出**不堪的声音。 或者,他们会如那日柳沁和我一样,缠绵到天亮吧! 他们只有彼此,而我,只有乐儿。 回到客栈时,我坐在房边,不哭不笑,只是抱了乐儿,不断耸动着双肩。 等楚宸满脸不舍得的痛楚将我抱住时,我才发现,原来我自己一直在颤抖着。 他接了乐儿放到一边睡了,又解了我衣衫,脱了鞋,将我扶到床上躺好,轻轻吻一吻我的额,才坐到一边的桌上,伏在桌上静静地看我,一脸的担忧。 我不喜欢别的男子亲我,而我此时已麻木地拒绝不了他,尤其是这种怜惜而不带一丝**气息的亲吻,让我有抱住他狠狠哭出来的冲动。 不愿意让人看到我最真实本原的悲伤和痛楚,我侧过脸去,低声说道:“我没事,你去睡吧。” 楚宸微微笑道:“我知道你没事,怕你睡得沉,不会照顾孩子,我会一边帮你守着。” “不用了。你出去!”我说着,倦乏地闭上眼睛,满脑都是柳沁所说的那些与我决绝的话语,还有他和晏逸天纠缠于月下的旖旎风光,胸膛中四分五裂地痛,几乎感觉得出那种心肺裂开的鲜血淋漓。 楚宸悄然走近,为我掖了掖棉被,又是极斯文怜惜地吻一吻我的额,轻轻叹息一声,退出房去,小心带上我的房。 屋中只剩了我和熟睡的乐儿,顿时空寂得可怕。 柳沁!柳沁! 那个名字,直如钉子般阵阵扎向头脑间,让我头疼得更厉害了。 将头用力按住,埋于棉被间,一遍遍地提醒自己忘却,又一遍遍地不由自主地经受回忆的煎熬,一颗心,如在沸油中煎烤一般,痛到无法呼吸。 第二天,我病了。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难受,不愿起床而已,见楚宸来找我,强撑了披衣起来,正弯下腰抱起哇哇哭着的乐儿,想要立起身时,已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楚宸眼疾手快,立刻一把扶住我,抢着握稳我抱了乐儿的手。 “苏公子,你病了。”楚宸焦急地望着我,道:“我们在这里休息几天再走吧?” =================== 诱惑有功啊,今天终于只涨了一个蛋,花儿却加了不少,谢谢亲们哦! 如果以后一直不涨蛋了,某皎……恐怕会因为自己的承诺变成死皎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怎样填补疼痛的空白? “不……不用了。”我强撑着说道:“我一刻也不想在京城多呆,快走吧。” 既然柳沁已断了念头,我自然离他越远越好。 他爱和晏逸天好,那也由得他吧,只是我绝对不想再见到他们亲亲我我了,即便是远远看一眼擎天侯府,也足以让我心头绞痛得直不起身来。懒 “好。”楚宸温顺地应着,顺手将乐儿抱了去,边安抚着他边说道:“我去雇辆车来,我们坐车离去吧。……只是你准备到哪里去呢?” 我准备到哪里去? 我想去雪柳宫啊,那里才是我的家。可柳沁面对我这次深重的伤害,终于不耐烦地选择了晏逸天,放弃了我。 没有了柳沁的雪柳宫,必定冷如冰雪。 “随便……去哪里……”好冷的天哦,我抱着肩,一阵又一阵地哆嗦着。冬天怕是快要了吧? 楚宸低眉垂眼望着我,轻叹道:“我送你去扬州吧!那里是你老家呢!” 是哦,明月山庄,曾经那样温暖而温馨的家!甚至在那里遇到过曾经十分纯朴可爱的叶纤痕,陷入一场事后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荒唐爱恋。 但即便当日知道叶纤痕出卖我,我也不曾觉得那样孤单过,孤单得仿佛全世界都已抛弃了我。虫 但事实上,抛弃我的,只是柳沁,被我伤害的柳沁而已。 曾经以为这是一场轰轰烈烈到生死相依的爱情,完全可以超越性别,成为另一种白头偕老的传说。但终究也只是如一道璀璨流星划过,只闪耀了那么一瞬间的美好年华,便在彼此的误会和伤害中宣告结束。 “扬州!也好!”我懒懒地说。 但我终究没能去成扬州。 出京之后,我越发病得厉害,渐渐烧得神智不清,眼前一片模糊,总觉得柳沁就在一旁,那样邪肆而妩媚地笑着,抱着我,一声声叫我,影,影,影。 “苏公子,吃药了!”那个温和的声音,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唤我,有个很温暖的怀抱,将我扶起,喂我喝药。 苏公子…… 柳沁自然不会那么叫我。 我挣扎好久,才在某次他唤我时,勉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对向楚宸焦虑却依旧宁和的双眼。 “楚公子……”望着周围简洁素雅的布置,我满头冷汗,问他:“我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积石山下的拈花别院。”他轻轻地笑:“是我们楚家的产业,荒置了好多年了。路上见你病得重了,所以就近赶了过来,打扫出来让你养着病。” 我垂头道谢:“多谢楚公子费心了。” 楚宸微笑道:“只要你尽快恢复过来,我就放心了。” 隐约,听见了儿啼声,从外面传了进来,正是乐儿的声音。 楚宸脸色一沉,不若方才的温软,侧头向侍立一旁的侍女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小公子不喜欢这个奶妈子,赶快另外找去!怎么连个小孩都不会带?” 侍女领命,立时去了。 我摸着自己快要裂开的脑袋,歉疚问道:“我是不是病了好几天了?乐儿……怕吵着你了。” 楚宸笑道:“乐儿么,我一直在找合适的下人带着,倒不操心。可苏公子再不醒来,我可就急坏了。……如果我连你的病都救不下来,也枉称了医王之徒了!” 一旁虽有侍女,他却看也不看,只拿了匙子亲手一口一口喂我药吃。 我浑身虚软,再无法拂他的好意,也便顺从地一口口将大半碗药喝了下去。 一时喝完,楚宸很是欢喜,略嫌黯淡的两颊笑出了极好看的小酒涡,眸中也是亮晶晶的。 “全喝完了!看来苏公子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前几天药汁吃了就吐,叫我看了才揪心呢!”他笑着说。 一旁的侍女过来收着药碗,微笑道:“苏公子好起来,咱们公子也就可以睡个好觉了。这四五天,公子日夜守着,只怕也累坏了!” 我心里一颤,瞧来我病了多久,他便在我身边守了多久了,怪不得眉宇间藏了那许多的倦乏,连肤色都显得发白黯淡了。 总以为,我病的时候,只会有柳沁守着;原来楚宸也会有这般的耐心。 “谢谢你,楚公子。”我倚在枕上,真诚的感激着这个高蹈于世外般的出尘少年。 楚宸的面颊泛着微红,轻笑着望住我,忽然俯下身子,又在我额上亲了一下。但这一次,他并没有亲完就离去,又蜻蜓点水般亲我的眼,我的鼻,然后是我的唇。 他的舌尖灵巧而疼惜地轻轻旋过我的唇,沿了唇线轻吮着我唇边苦涩的药味。 我侧过头,想推开他,脑中不期然浮现柳沁与晏逸天月下纠缠欢爱的画面。 “他不配!” “这人除了让我心烦之外,再不能给我别的感觉。” “现在即便他爬到我面前,苦苦求我再要他,我也不会再看他一眼!” “逸天,丢开他,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不管最初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已失去了柳沁,永远地失去。 我没有回应楚宸的亲吻,但也没有拒绝他那么明晰的爱意表达。 我需要一个人,迅速填充心里如给剜掉大块般的空白,好尽快忘记柳沁,重新做回那个骄傲清冷的剑客苏影。 ====================== 今日三更,不为依然增长的蛋,而为那持续增长的花,那代表了太多亲们对皎的支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苏公子,我可以要你么?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我清醒后又休养了好几天,依旧乏乏的,毫无精神。 楚宸每日陪了我出去晒太阳,看别院中的枫叶,像火烧云一样灿烂着,秋日的积石山更是落木萧萧,立于山腰间的这座拈花别院,入目便是山间的嶙峋怪石,四处突兀而立。懒 “这里的景致不是很好看,总觉得太过冷寂了些。”楚宸微笑道:“当年我外祖在这里建了别院送给我母亲,只取这里安静偏僻,适于隐居,不易被人发觉打扰。” “我喜欢这里。”我披了长袍,立于假山下,望着萧条荒芜的秋日山峰,说道:“很安宁,连心境都可以变得很祥和。” “你喜欢这里……”楚宸重复着我的话,靥间浮过愁色,眸光暗了下去,低低道:“那你就先在这里住着吧!” 我注意到了他眉间的淡愁,忙问道:“怎么了?” 楚宸“啊”了一声,忙收愁色,微笑道:“没怎么啊。我想着,你回明月山庄去,未免会再遇到不想见到的人,你的功力,又一直不曾恢复,只怕回扬州还不如留在这里安全呢!横竖我这间别院常年空着,你就一直住着吧!” 带了乐儿在这里住着,与世隔绝,再也见不到让我心动和心痛的人……虫 嗯,也许,是个好主意。 至于明月山庄,以我目前的身手,想重新振兴,却不容易,只得日后再作打算了。 我想着,侧头道:“如此的话,就打扰楚公子了!” 楚宸笑意如水纹漾漾,柔柔说道:“能帮到你,是楚宸的幸事。” 这时,一只白鸽扑了进来,落入一边檐下。 一个侍从立刻赶上前去,将鹅毛管取下,打开看了,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什么事?”楚宸不耐烦地高声问道。 侍从匆忙赶上前来,跪禀道:“公子,城主要你即刻回幽冥城,说……说再不回去,要按门规处置。” 楚宸咬住了唇,盯着那侍从,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但他的脸色,已经泛出青白,显然带了几分惧意。 那侍从抬起头,迟疑地望望我,又望望楚宸,说道:“公子,苏公子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已是第四封催你回城的信了!若是城主果然发了怒……” “我知道了!下去!”楚宸对部属下人显然没有对我那么温柔,紧捏的拳头和淡淡横瞥的眼,显而易见地传递着他的不悦和慌乱。(..info) 眼看那侍从离去,我再也忍不住,问道:“幽冥城主一再召你回去,为什么不回去呢?” 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只需慢慢调养就成,并不需要他这位医王之徒继续施展妙手。 楚宸沉默好一会儿,抬眼望我,一双如墨玉的黑瞳,异常明亮:“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么?” 我心里一跳。 他……他并不想将我留在拈花别院,而是想把我带回幽冥城? 别过脸去,望着墙角傲霜而放的金菊,我没有回答他。 楚宸呼吸有些急促,自己在一边慌乱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是我弟弟害你失去了柳沁,你恨他,连带着也恨幽冥城……和我。我明白得很,也想着断了这念头回幽冥城算了。可……可我就是放不下……我放不下,是我的错。” “我没恨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匆匆说了这么一句,急急回房而去,再说不清心里对这个楚公子是歉疚还是怜惜。 但我真的不会恨他。 他如此善解人意,如此温柔细致,如此倾心待我,我又不是木头,又怎会把误伤柳沁这笔帐记到他头上? 何况,柳沁并没有怎样。 他正好端端地与他的旧情人重温十余年前的旧梦,把我扔到了脑后。 惨然地笑,不敢再去回忆,曾与柳沁的相依相携,更不敢回忆,他与晏逸天月下的缠绵,以及,对我的鄙薄和不屑。 晚间,我独在房中运功,想尽快恢复体力,这时听到了敲门声。 一听到那轻而极有节奏感的叩门声,我便知道一定是楚宸。 “楚公子,请进。”对于这个救我护我的少年,我无法冷漠,只能以礼相待。 楚宸施施然步入,淡青色的衣衫紧紧裹着身体,愈发显得长身玉立,风姿俊朗。 “明天我要走了,我是来和苏公子告辞的。”他闷闷不乐说道:“可能起程会很早,你不用起来送我。” 我沉默片刻,道:“一路顺风。” 楚宸的眼圈便红了,低声叹道:“其实我留不留,走不走,对你都没什么重要的,是不是?” 我看着这个比我还小的少年,又沉默好久,终于顺了自己的心说道:“我心里空得很,如果不是你陪着我过了这么些日子,我的心更空。谢谢你,楚公子。” 楚宸的眸光立刻晶莹,欢声笑道:“其实你是希望我留下的,对不对?我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是不是?” 接连两个反问,叫我无从作答,只得继续缄默。 楚宸见我不答,神情便渐渐黯淡下来,坐到我身畔道:“不过说什么也没用了。城主一定要我回去,我也没法子。可再不知道……再不知道这次离开你,我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偷跑出来看你。” “会……有机会的。”我到底不忍见他那失落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出声安慰。 楚宸一把捉住我的手,不均匀地呼吸着,问我:“苏公子,我……我可以要你么?” ===================== 下一章,宸vs影,暧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要我,而我要忘记柳沁 我怔了一怔,侧过脸去,淡淡道:“楚公子,你和九公子不一样,我希望你能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该有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和九公子一样的荒唐。” “可……我的确很荒唐……我改不了,也不想改。”楚宸涨红了脸,黑眸中若有水汽弥漫:“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哪怕被你如同对我弟弟那样对待着,我也不怨你。”懒 我怔了怔,九公子对我下媚药,反被我整得半死不活,也算是件丢人的事了,居然会告诉他哥哥么? “我和我弟弟彼此间的感应很奇妙。”楚宸竟猜得出我在想什么,继续红着脸告诉我:“那一天,我也有感觉了,而且很强烈。我一直就想见见你,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我很后悔不该见你。我很荒唐地栽了进去,却……没有人能帮我。” 这少年的告白既羞涩又直白,我望着他含羞带愧的清秀面庞,更是一时无语。 见我不答,他深深地吐了口气,忽然张臂将我抱住,亲住我的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去撬我的齿关。 他明天就要走了,再不知何时相见…… 我的心会不会更空?更空?怎么也填不满?虫 不期然,又是柳沁,在月下和他的情人纠缠,说着不再要我…… 我叹一口气,放了他的唇舌进来,由着他厮磨着,呼吸越来越浓重。那淡淡的甜香味随着他的动作越发浓郁,为他好看的面庞平添了几分迷离诱惑色彩。 我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曾经与我交体相缠的另一具散着柳叶气息的躯体,被动地感受着唇齿间的酥麻和愉悦,却始终没有那种沉醉感觉,那种被柳沁一吻之下心神俱散的沉醉感觉。 柳沁…… 再无法抑制那种再度被扯裂的生生疼痛,我伸手握住楚宸身下的挺立,重重一捏。 楚宸低呼一声,满面飞红,却无疑受到了鼓舞,迅速解了我的衣带,亲吻起我的胸膛,灵巧地用舌尖画着圈儿,让那两处凸起渐渐坚硬,而身下,也在他的双手抚慰慢慢有了反应。 “苏公子……苏影……”他念着我的名字,越发得呼吸不宁,却依旧很耐心地挑逗着我所有的感官,让我的思绪,越来越朦胧,只被他带来的阵阵愉悦笼住。(..info) 他的潮湿的唇,沿着胸一路向下,一面安抚着我开始不安的身体,一面在腿腹间轻轻地吮吸,啮咬;忽然一口将我身下的挺立含住,用舌尖舔舐起最敏感的部位。 我惊叫一声,巨大的愉悦和快感迅速将我包围,让我再也想不起任何事,任何人,只是认命地跟从着我的感官,沉沦。 我不知道我和这个小弟弟般的楚宸到底闹了多久。 他并不管我是不是只在追求生理的快感,很熟练地尽他所能让我快乐。他虽然外表年轻得有些像发育不全,但身体和心智显然都已成熟。 他进入我前,他甚至用了一种很清凉的润滑药物,几乎没让我感觉出疼痛来,然后是纵情的厮绞和缠绵。 除了柳沁之外,我第一次自愿地接纳另一个男子进入我自己,然后随了他的推送和冲击,一路向高峰处攀爬,并毫不压抑我最本原的**和愉悦,随了那少年的律动而呻吟。 极度的快感中,我抱紧少年紧实的腰,鼓励地抬起身子迎合着他,让两人放纵淋漓的汗水,流淌到彼此身上。 我那冰蓝色的发丝也已被汗水润得湿了,凌乱离落于枕间,是海水一样的颜色,又似是由无数的泪滴汪肆成一片。 柳沁,柳沁,离了你,我一样可以快乐,一样可以有最美好的男子,与我纵情欢好,释放生命中最热烈的**和感情。 楚宸,楚宸,谢谢你一路之上的救助和照顾,如果我一定要选择一个人要填补心里的空缺,那人一定是你。 扑天盖地的快感不断地席卷,我和楚宸的喘息和呻吟已汇到了一处,和着绵联晃动的帐幔,弥漫着**和**的气息。 这是他要的,也是此刻的我想要的。 他要我,而我要忘记柳沁。 我们终于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第二天果然醒得晚了,侍女将洗漱用品端来时便告诉我,楚宸已经走了,让我多睡会儿,不许惊动我。 本就是重病不曾恢复的躯体,经过昨夜那场男人之间那种近乎蹂躏式的欢好,我的确已是脚下虚软无力得几乎起不了床了。 想来楚宸也不太经历这种欢好,也是极累的,但我事毕睡下时,他帮我细致地清理了身体,甚至帮我换了小衣,方才恋恋离去。 楚宸,极好的少年。 我苦笑。 从今以后,除了柳沁,我终于多了一个可以想念的人。 我宁愿我最喜欢的那个,是楚宸,而不是柳沁。 至少,我不必伤心,不必苦恼,不必胆战心惊看着柳沁脸色,担心他随时兴起的醋海风波。 不,我说错了,以后,他要吃醋,也不会因我吃醋了。 他有了晏逸天,那个原本就是他最珍惜的男子。 随后在拈花别院的日子,又是我一生中最恬淡无求的岁月。 楚宸留下的,不仅是一座别院,甚至包括了两名侍女,一名奶妈,一名厨子,囊括了我生活中的所有琐事,包括抚育乐儿。 ================== 偶再和亲们说下哦,蛋是扣积分的,一个蛋扣的积分相当于50朵花。 一位亲告诉我,以为蛋是好东东,所以送了花,又送蛋,某皎晕s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果然是叶纤痕 我生来便是性情冷淡得近乎枯躁的人,虽在这样寂寞的山间蜗居,倒也不觉冷寂,甚至有时会觉得下人太多,不时来向我请示这样那样的鸡毛蒜皮小事,未免有些闹了;只是楚宸留下的人,应该都各有职司,并不方便赶走,只得罢了,继续过着我安分而清寂的日子,每日除了逗弄乐儿,便是专心练剑。.info[]懒 自从重出江湖,我已深知自己武功远不如前,尤其是和柳沁比起来,简直成了小鸡与老鹰的游戏,若不刻苦练功,只怕有一日,连自己和乐儿都保护不了。 曾经想过,若再有柳沁用柳枝指点我剑术就好了,我的进益一定很快。 可这个念头一闪现,立刻被我自己生生地压住。 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柳沁再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如果我不想自己痛苦,就绝对不能对此抱任何的幻想。 我绝对不能放任自己对柳沁的相思,如同青萝一样蔓蔓延展,疯了般无法扼制。 我是冷心冷肺的苏影,断情绝爱,都不会是太困难的事。(..info) 何况,有对楚宸的念想,可以不断压制这种相思。 楚宸一回到幽冥城,立刻飞鸽传书过来,先报平安,再问我身体状况。 而后,每隔半个月,他就会传份书信来琐琐碎碎地告诉我,近来在配什么药,研究什么蛊,又有哪种药对恢复原有功力有帮助。 琐碎之中,我看到了他满纸的相思。 每次有信来,我也会回信,可我从不知该说什么,一般都只二字:平安。 转眼冬天过了,春天来了,我想念柳沁的时候越来越少,闲暇时就将楚宸写给我的信函一封封打开重新看着,再喝着茶,看乐儿蹒跚学步,口齿不清地喊我父亲。 楚宸待我,并不比柳沁差。 除了那一晚,我几乎从不曾对他有过任何回报,甚至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却无怨无悔地一直牵挂着我,想方设法让我过得快活一些。 我常常会收到幽冥城弟子转送来的极品茶叶,以及各类甘醇的酒,好看的酒壶。(..info好看的小说) 最好的礼物,则是春天里送给我的三粒大还丹,据说是他缠了医王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 我服用两粒后,功力几乎在几天之内就翻了两番,比我原来的内力还要高出不少。剩余一粒,我便舍不得用了,这东西若让江湖人知道了,怕不拿了刀剑来拼抢一番?而楚宸送起我来,倒和送萝卜豆腐差不多,似乎根本没觉得那是多贵重的宝物。 看看已是二月的天,别院后面的竹林竹笋窜得飞快,厨子做了几回笋子排骨汤,一岁半的乐儿吃得欢喜极了,我便叫下人多去挖几根笋子回来,继续煮着吃。 乐儿不肯安份,也要去瞧时,我便抱了他,站在竹林边看着侍女们挖笋。 这时,我隐约听到了呼救声,而且是很熟悉的呼救声,让我心都跳了一下。 那是……叶纤痕的声音? 看一看怀里的乐儿,粉嫩的嘴唇咧着,正冲着一根根笋子笑呢,一双漂亮的酒涡,正与叶纤痕有三分相似。 将乐儿放下,吩咐了侍女看着,我直冲呼救声处冲去。 果然是叶纤痕! 她带了两名铁血帮弟子被十数名黑衣人包围追杀,两名铁血帮弟子已经受伤数处,眼看不支;她自己青丝散乱,脸色苍白,粉色衫子上好几处在流着血,正在苦苦支撑。 我久不出江湖,再不知她贵为铁血帮的大小姐,怎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看那黑衣人的路数很是杂乱,估计又是什么帮派派出的了。 铁血帮与别的帮派火拼…… 叶慕天本是我灭门的仇人,我一时无力报仇,但铁血帮若给人追杀毁败,似乎对我也没什么坏处…… 我握了剑,藏于一株高大松柏之上,冷眼看着下方的打斗。 果然,不久,铁血帮弟子已被黑衣人斩于剑下,而叶纤痕也迅速被人打落长剑,披头散发按于地上,发出凄声惨叫。 那十数黑衣人交头接耳一番,为首一人,忽然过去,扯开了叶纤痕的衣衫,在她的惊叫声中,已向她胸前啃去,而另一只手,已伸向她的裙底,大肆揉捏。 叶纤痕凄声叫着,拖了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尾音。 一旁的黑衣人已然大笑,又有二人解了自己裤子,走到叶纤痕身畔乱抓乱摸,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了。 叶纤痕的叫声渐转凄厉恐惧,哭泣着哀求:“放过我……放过我吧,求求你们……” 为首那人已笑了出来:“听说叶大小姐生得清纯,骨子里却淫荡得很,果然,果然,你自己摸摸下面……呵呵……大小姐,你放心,今日你一定会快乐……到死!” 看着自己曾经的妻子,曾经最珍爱的女子,遭那些粗鲁汉子的强暴,我简直说不出的感觉。 难不成,我还真的看着他们将叶纤痕轮暴至死? 她父亲领人灭了明月山庄,我若有机会,自然应该将他千刀万剐;可叶纤痕呢? 她曾喂我吃过毒药,可也曾与我亲亲我我;她一向对我不忠,可与我相处时待我也是极尽缠绵;我不声不响抛下她离开铁血帮,她还是帮我生下了乐儿。 乐儿就在离此不远处,难道我要让孩子的母亲受到这样的屈辱? ==================== 偶已听到了一堆的抗议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其实,只是一个人的梦境 我眼看那三人压于叶纤痕身上,动作越发的猥琐不堪,我到底忍不住,轻啸一声,扬剑而出。 我的功力已经恢复,一身剑术更比以往高出许多,那十余黑衣人功力虽是不弱,又如何能与我相比?不一时便已被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懒 与铁血帮作对的帮派,不论是哪一方,都引不起我的仇视来,遂也由得他们去了,回眸冷冷看向叶纤痕。 叶纤痕赤身**在碎石间战栗着,雪白的肌肤好几处伤口在渗着血,更有方才那些黑衣人留下的肮脏秽物和青紫虐痕,看来极是狼狈。 她正目不转睛注视着我,见我也望向她,一双极美极清澈的眼睛,立时滚落大颗的泪珠来。 我随手解开自己的外袍,扔到她身上,冷然道:“滚!” “影!小影哥哥!”叶纤痕怔了一怔,用衣袍掩了前胸,扑上前来攥了我的衣角,声声唤道:“小影哥哥,不要再丢下我!” 我丢下她? 我俯下身来,抬起她的下颔,向着她依旧清秀到迷人魂魄的面容,轻轻一笑,说道:“不管是不是我丢下你,你都不会寂寞吧?除了你十四岁时就跟着的岳弄川,你还跟过多少个男人?你自己数得过来么?”虫 “没有!我没有!”叶纤痕并没有惊诧我知道她的不忠,只是那么含泪地望住我,苍白的容颜看来那么的楚楚可怜。(..info无弹窗广告) “十四岁时,我和岳弄川出外游玩……晚上他迷晕了我……我承认我也不好,我从小就任性,喜欢那种刺激和愉悦,就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一直和他,和他……” “别提你的那些脏事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现在怎么不告诉我,是柳沁强暴了你?” “我……我没有说柳沁……我只是怕你知道了我不是清白身子就不肯要我。小影哥哥,我承认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好么?”叶纤痕泪零如雨,泣道:“你不声不响救了柳沁出去,我就明白你一定知道了明月山庄灭门的真相了。我一再劝自己,死了那条心,不要再想着你……我有意和他人寻欢作乐,希望能从别人身上找到你的感觉。可我始终找不到,找不到……” 她低低的悲泣,转成了失声的痛哭:“你可知……可知我心里有多在乎你?我一直都记得,当日你带了我在明月山庄玩得多开心!那一年,你九岁,我七岁,我们在小石桥边玩耍,我掉河里去了。你命也不要跳下去救我……因为没有合适我的衣衫换,你拿了你的衣服给我穿。你也记得的,是不是?即便你吃了忘忧草,你还是记得的,是不是?你记得我穿着男孩的偏大衣袍……当时在狱中,你一说,我就知道,你真的小影哥哥!” 我有些木然。 那些幼时的事,遥远得像梦境,最美好无瑕的梦境。 梦境中的人,早已死光了,所以我以为,那只是我一个人的梦境,却原来,还有一个人记得。 “那些事,早已是过去,我不想再提。你走吧!”我终于喟叹,纵然她记得,她也已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七八岁小女孩了。铁血帮是我的生死仇人,难不成她还想再跟着我不成? “我知道是我家对不住明月山庄,尤其是你。长大之后,我还是常常会梦到你,牵着我的手,在明月山庄里奔跑着……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到明月山庄去,看看你曾住的地方,也看看你。我以为……你也一定葬身火海之中了。” 她依旧紧攥着我的衣角,哭得抬不起头来。 她对我……的确不是全然的无情。 我还记得失忆后初次见到她的那心悸,如果不是她真情的流露,又焉能那般轻易地打动我? 但是,明月山庄和铁血帮那么多的仇恨和纠结,我和柳沁所受的那么多屈辱和折磨…… 我狠狠一拽,挣脱她的手,大踏步向拈花别院走去。 叶纤痕抓着衣服,立起身来,踉跄追我两步,叫道:“影,小影哥哥!” 我只作没听见,自顾走我的路。 这时,身后传来了摔倒的声音,接着,便全然没了声息。 迟疑一下,还是转过身去,已看到了叶纤痕昏迷倒地的身形,在瑟瑟寒风中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木芙蓉。 扔在她在这里么? 这荒山野岭,凶猛野兽并不少,只怕我前脚才走,后脚她便葬身狼腹了。 就当是不相干的人,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低叹一声,我将她用衣袍裹好,抱起,一径带回拈花别院。 侍女们早就将笋子挖回来了,正逗着乐儿玩儿。 我将叶纤痕交到她们手里,淡淡吩咐:“帮她包扎下伤口,换下衣袍。等她醒来后,立刻叫她走。” 侍女应声去了,乐儿向我伸开双臂,亲呢呀语:“爹爹,抱抱……” 我微笑着将他抱起,而小家伙居然将头转向叶纤痕的方向,模模糊糊地叫声:“妈……妈妈……” 我一惊,这孩子从十个月时就跟在我身畔,一字一句,都是我在教着,可我从没教过怎么叫妈妈。 难道这是天性? “乐儿,你有爹爹就够了!”我亲着乐儿的额,抚摸着他细致柔嫩的脸蛋,微笑道:“爹爹会护着你,把你好好养大。” 也不知乐儿听懂没有,他给我摸得痒痒了,格格格地笑着,抱了我的头,也一下一下亲着我的脸,含糊地咕哝:“香香爹爹,香香爹爹!” ================ 嗯,大家别激动,相信影,不会再和叶纠缠不清了,只是他还是太心软了些。 至于人人痛恨的叶纤痕么,在我的设计里,会交给柳去处置,啊呵呵,想想柳的手段吧....... (还有,乐儿有当小色鬼的天赋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灭了铁血帮? 我不禁眉开眼笑。 到底古人说得好,有子万事足。 柳沁,楚宸,叶纤痕,原也没什么重要的,我只这般闲散地生活着,也未必不是件幸事。 不久吃毕午饭,侍女又来禀告,说道:“那位夫人已经醒了,但看来虚弱得很,站都站不住,要不要送些饭菜过去,让她休息一两日再走?”懒 瞧来这侍女对叶纤痕的印象还不错,言外之意,已在为她求情了。 也难怪,若是不知底细的,谁不知把她当作弱不禁风遭了劫难的大家闺秀? 我沉吟片刻,低头看着在地上玩竹杖的乐儿,说道:“那么,就让她休养一两日吧!不要让她出房门,不要将乐儿带到她跟前,知道么?” 侍女应声去了。 我亲一亲乐儿,才回了自己屋子,自顾静坐练功。 但到了第二日发现乐儿不见了,我才知道我还是低估了叶纤痕,或者说,低估了母子间天然的亲情。 乐儿自己走到叶纤痕房里去了,我去的时候,正蜷在她怀里听她哼着曲儿! “放开他!”我愤怒地叫着,手已按住剑柄。如果叶纤痕再不知趣,我不会饶恕她。 “啊……”叶纤痕满面惊惶地将乐儿放开,却依旧挽在自己的手中,美丽的眼睛里,已泛出轻微的潮气:“小影哥哥,我知道我有错,只是……只是孩子无辜,他……他是我肚子里掉下的肉啊!”虫 “你也知道孩子无辜!”我拔剑,指住她,冷冷道:“那你还敢在他身上下化功散,用自己的骨肉冒险去诱擒柳沁?” “那化功散对没有武功的人没有什么坏处!而且,我也没想到会失手啊!”叶纤痕在我剑下哆嗦着,却依旧抓紧乐儿,如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放手。 乐儿似感觉出我的杀机,眼巴巴地望着我,忽然抱住叶纤痕的小腿,很大声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咕哝道:“爹爹,爹爹……” “没想到会失手?”我讥嘲地瞪着这个依旧美丽明艳的女子,说道:“铁血帮,就这么厉害,连对付柳沁这样的高手,都能有十足的把握?或者,把柳沁当成了我和一样随便给你们利用的傻瓜?” 叶纤痕颤着身子,跪倒在我跟前,失声哭道:“对,没有十足把握。.info[]可我是铁血帮的大小姐,又怎能不以大局为重?乐儿是我自己的亲骨肉,他冒险,难道我不心疼?他真的被带走,我……我哭了不知多少天。我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妈妈……妈妈……”小家伙一定被叶纤痕诱哄过了,居然粘在叶纤痕身畔大哭着去摸叶纤痕的脸庞。 看着那惨白面孔满目的泪水,我持了剑,刺也不是,不刺也不是,只得嘲讽冷笑:“大局,铁血帮?那你就不要碰我的孩子,去管你的大局和铁血帮去!” “铁血帮已经没有了……”叶纤痕虚弱地爬跪地上,惨淡地笑:“我现在只有这个孩子。让我陪陪他,行不行?小影哥哥!” 铁血帮没有了? 我一时捉摸不透她的意思,盯住她道:“铁血帮……矗立江湖那么多年,你说它没有了?” “对,没有了。三十多年的基业,柳沁把它全毁了!”叶纤痕惨笑着,终于放开了乐儿,用双手捂住脸,哽咽道:“爹爹带了我们虽然勉强突围出去,可一路之上不断被雪柳宫以及附属雪柳宫的帮派追杀,连官府的人都不肯放过我们。……我们全给冲散了,也不知爹爹他老人家……” 我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柳沁灭了铁血帮? 我早预料到雪柳宫和铁血帮必然会有生死决战的一天,但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听叶纤痕口气,铁血帮一败涂地,而雪柳宫还有能力不断组织围歼,显然主力未曾受太大损伤。 而铁血帮势力庞大,原来一直与朝廷部分势力有联系,说倒就倒,而且还受到了官府的追杀,是否能说明,雪柳宫目前与朝廷的结合更加紧密了? 或者说,柳沁和晏逸天的关系,更加牢不可破?晏逸天甚至肯为他明着调动兵马相助一臂之力? 我不知道,柳沁这次剿灭铁血帮,是打算为苏情哥哥报仇,还是为我刺他的那一剑。 他并不知道龙在渊已暗投了幽冥城,一定会猜测,是铁血帮控制了我,或者指使了我,再度给他致命一击。 不知他在围剿铁血帮后,有没有在总舵苦寻着我,打算也重重刺上我一剑来报仇? 我垂下了剑,再没有心思理会纤痕的事了,只是狠狠瞪她一眼,道:“那你就给我安份呆在这里,一步也不许出去,更别想将乐儿带走!” 叶纤痕垂下头,低声道:“是,小影哥哥。就当你不再认我,我心里依然把你当成……我的夫婿。” 当作她的保命符吧? 若是雪柳宫或官府再有人追来,凭我的身手,多少可以替她抵挡一阵;而她此时若是出了积石山,只怕即刻会死得很惨。 望一眼依在叶纤痕身畔的乐儿,我拂袖而去。 而无人知晓,自以为已经忘却的人,忘却的事,在我听到柳沁名字的一瞬间,如惊涛般扑面涌来,撞击着我,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柳沁,柳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正伤害着楚宸! 回到房中,我丢开平时的茶壶,抓起一坛酒,狠狠往下灌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我很快醉了。 可是,醉里梦里,竟全是柳沁。 十七岁,他那般邪肆地笑着,按紧我双手,制住我的挣扎,问我:“你不是说,要侍奉我一生么?”懒 十八岁,雪柳纷飞下,他在清淡的晨熙下喟叹:“影儿,我们和解吧!” 石室里,为了叶纤痕,他用自己的方式,疯狂地折磨我,却被我伤得更深…… 铁血帮大牢里,他含泪将垂死的我抱起,悲伤地问:“你是影儿么?” 十九岁,肃州城倚红楼,他再次被我算计,被我折磨得满眶泪水…… 然后,知错的我,向他承诺,一辈子,做他的男妻…… 柳沁,柳沁…… 相思如藤萝蔓蔓,原以为入了无望寒冬,已被我尘封雪藏,谁知一夜春风拂来,又这样的肆意蔓延。 我独自跪倒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抱着酒坛,突然之间,痛哭失声。 我这样醉了好几日,连收到楚宸的消息,说近日要来看我,都提不起兴趣来。 唯一能让我有所戒备的是叶纤痕。 可叶纤痕也安份得很,一边照顾着乐儿,一边把侍女们哄得服服帖帖,却听话地从不出院门一步。我心烦意乱,由着她在偏屋住着,再顾不得理会她了。虫 这样过了两天,这日正醉得迷糊,已觉有种如糖果般甜丝丝气息传来,一双年轻的手腕将我从地上扶起,拿开了酒坛。 “影,怎会喝这么多的酒?”不知何时来到的楚宸困惑地望着我。半年不见,他一双漆黑瞳仁,和以前一般的清澈见底,纯如墨玉,只圆润的面庞似比以往多了些棱角,或者是因为结束了游手好闲的城主弟子生涯,开始帮幽冥城主打理事务的缘故吧。 “楚公子……”我口齿不清地叹息着,倚在他臂膀上撑着头,呻吟道:“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楚宸摸了摸我的额,又搭一搭我的脉,微笑道:“酒喝多了,脉象有点乱。不过你的功力似比半年前高多了,身体一定不错吧?” 他说着,亲一亲我的面颊。 似有一团烈火,突然从小腹烧起,我乘了醉意,一把抱住楚宸,狠狠亲住他,用力吸吮着他的唇,就如当初柳沁吸吮着我那么热情勃发。 楚宸温顺地由着我吻着,轻轻地叹息着。 我依旧的心烦意乱,粗暴地将他按倒在床上,便去扯他衣裤。 “柳沁……我早就不想着柳沁了,楚公子。我一点都不想他……他算是我什么人呢?一个长得好看些的老男人,脾气粗暴,喜怒无常……我早受够了……”我迷乱地亲吻着楚宸,甚至狠狠一咬,将他的唇边都咬出了血,只是断续地乱叫着:“我不会再想柳沁,绝对不会再想……我心里,只有一个……楚公子……” 楚宸呻吟一声,好看的眉已紧紧蹙起,强撑着微笑道:“影,叫我宸……” “宸……宸……”我喃喃念叨着这个听来好生陌生的字眼,才恍惚记起,以我和楚宸的关系,还如初见般客气唤他楚公子,的确是太过疏离了。 “是,是……宸!帮我忘了柳沁,忘了那混蛋……”我几乎又要落下泪来,用力啃咬着楚宸的肌肤,试探着想进入他。 楚宸痛得浑身一收缩,慌乱地递给我一盒东西,说道:“用下这个,不然,我……我受不住。” 我知道必是用于润滑的膏体,胡乱抹了两抹,驱身挺入。 楚宸哼了一声,双手紧抓了被衾,前额和鼻尖已冒出大滴的汗水来,声音颤抖着,却还保持着一贯的柔和:“影……轻……轻点好么?” 但见他微阖星目,青丝散乱枕间,用那样纵容的眼神望着我,一时竟让我有种错觉,仿佛我身下之人,分明是那绮丽妩媚双眼迷离的邪肆男子,几度改了自己的心意,由我任性驰骋甚至刻意伤害着。 柳沁! 我好恨!我好痛! 我闭了眼睛,不管那身下躯体的剧烈颤抖和越来越压抑不住的呻吟,放纵着自己的**。 “影……影,别这样……”楚宸显然觉出了我的疯狂,并没有挣扎,却已禁不住的求恕。 我迷蒙地睁开眼,但见他清秀的面庞已是惨白一片,连唇边都已失去了血色,眼神既痛楚,又彷徨,如被猎人追逐的受伤小兔,而眼角,已是抑制不住的清泪滴下。 他不是柳沁! 我正伤害着楚宸! 底气一泄,体内激烈的劲气顿时阻抑不住,用力奔突着,释放到他的身体深处。 楚宸低呼一声,身体一颤,已晕了过去。 我喘着气,虚脱地望着他那姣好苍白的面庞,恍惚地想着,我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分开他的双腿,殷殷血迹,随了大片浊白,大量汪肆于棉被间;我甚至可以看得到,那被我无情狠辣撕裂的创口! 我猛地冲下床去,将茶壶里的一大壶冷茶水浇到自己头上,强迫自己尽快从那昏沉的醉意中清醒过来,然后冲回床上,手忙脚乱帮楚宸清理着身体,小心上着药。 整理干净了,我才将他小心抱在怀中,掐着他人中,惊惶地轻声唤道:“楚……宸……宸,醒来!” 楚宸慢慢睁开眼来,眼底仍有未消尽的痛楚。 但他的双眼渐渐集中焦距,望向我时,雪白的脸上已挤出一抹清淡的笑容:“影,我没事,不用担心。” ====================== 有读者说皎食言啦,嗯,偶似乎说了,只涨花不涨蛋,就会一日三更。但事实上,每天的蛋都在增加着,加上某皎无良,码字狂慢,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一天两更,不能算食言哦(无奈望天,然后望着大家不断送来的花有点小小的良心不安!) 还有,有的读者一直会等凌晨更的那章,说太累了,因此更新时间调整为每晚七点前和十一点前。还有,今天皎三更了,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总喜欢看轻自己的价值 他说着,略略一动身子,已紧蹙起眉,咬住牙关。 他很痛。 我知道,他一定很痛。 当年我第一次被柳沁侵凌时,柳沁并没有用太大力道,就把我折腾得身心俱疲,何况我方才那般的疯狂。懒 可楚宸醒来第一句话,居然还是安慰我! “我疯了!我一定疯了!我怎能,那样地对你!”我喃喃念着,紧紧抱住他还在悸颤的身体。 楚宸勾了我的脖子,轻笑道:“上次不是我在上面么?这次也该轮着你啦!我们睡吧,睡一晚,我就好啦!” 我哽咽着,应一声,与他相拥而卧。 楚宸微微笑着,半蜷着身子,柔软的紧贴着我,不一时便沉沉睡去。 只是,睡着之后,他微笑着舒展开的眉,又皱了起来。 他不肯让我愧疚,便不肯让我知道他的痛。 我默默将他拥得更紧些,忽然觉出,除了柳沁,我又多了个并不排斥的男子。 我并不介意我身边多一个如楚宸这般善解人意的美好男子。 或者,他比柳沁更适合我。 柳沁总是误解我,总是不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总是以强硬的手段一再凌逼我。虫 而楚宸不会。 我纵然什么都不说,他都能知道我在想着些什么,仿佛会读心术一般。 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能直接暖到我的心。 可我为什么只一给人提起,就又想着那个霸道邪肆又无礼骄狂的男子? 痛苦地闭一闭眼,只盼一梦醒来,能将这个男子忘得一干二净,只与楚宸这样温柔的少年相守相对,便是一世的幸运了。 第二日我居然醒得比楚宸还晚。 披衣起床时,楚宸已洗漱完毕,正在泡着茶,见我醒来,已微笑道:“我这次带了九华毛峰过来,我喝了挺清醇,颜色也好,你来喝着试试。” 我看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除了有些发白,看不出什么异样了,才放了心,忙走上前,接了茶盏喝了一口,点头道:“真的好喝,味虽淡,回味却悠长绵醇。” 楚宸低头笑道:“既然好喝,从今就别喝酒了,只喝茶,行么?” 我扣着衣带,柔声道:“我知道了,以后不喝酒。” 大约我也极少那么温柔说话,楚宸居然红了脸,凝睇向我看了好久,才问道:“院里那个女人是谁?我听着乐儿叫他妈妈呢!” 我沉了沉脸,端茶喝了一口,说道:“是他妈妈。” “啊,真是……铁血帮的叶大小姐,你的夫人?”楚宸说到最后四个字时,语调明显有些苦涩了,连那清澈的眸子,都蒙上了一层黯色。 敢情他以为,我把叶纤痕留在这里,就是当成我妻子对待了? “她不是我妻子!”我忙解释道:“她落难了,一时无处可去,我暂时收留着……等她有了去处,我把她送走。” 楚宸点头道:“嗯,铁血帮么,算是垮了。不过叶慕天却死不了,我也没法子帮你报仇了。”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声音中明显有着歉疚不安。 我听出些别的意味来,疑惑地望向他。 楚宸果然垂下眸去,迟疑好一会儿,才说道:“叶慕天向幽冥城求援了,代价是臣服于幽冥城。这次城主派我和其他师兄弟带了属下们出来,就是为了接应铁血帮的弟子们顺利脱围。” 我心里突地一跳。 叶慕天这老狐狸,就这么再度成为漏网之鱼么? 若是投了幽冥城,两种势力合并,只怕想除他更是难上加难了。 “你要去接应铁血帮的弟子么?”我闷了头,低低问道。 “我不去。”楚宸忙着分辨:“但城主派我出来,我不得不出来。何况……何况我着实想着你了。等我在这里住两日,就去和师兄弟们会合,走个过场,就回城去。”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我:“以后我可能就和叶慕天同住于幽冥城了,你……你不会为这个不理我吧?” 我怔了一怔,幽冥城主是幽冥城主,连九公子也只是九公子,又与他楚宸何干? 楚宸见我不答,又急急道:“我也不求什么,但得我们这样常常保持着联系,有了空能见见面,在一起相处个两三日,便也知足了。” 我叹口气,握了他的手,微微笑道:“我怎会不理你?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楚宸松了口气,低了头道:“嗯,那我就放心了。……那个叶纤痕,未必不再存着坏心,等改日我回幽冥城,将她带去交给他父亲,可好?” 叶纤痕终日抓了乐儿在身边,时日久了,将些两面三刀的习气教给他,可大是不妙;何况连楚宸都能看出她可能会别有用心,我正为此头疼不已,连声应了,叹道:“我又何尝想留着她!” 也亏得是楚宸了,若是当年的柳沁,知道我和叶纤痕住在一处,不知会生出多少的事端来。 不过,如今,他不会再为我这个不争气的昔日恋人心痛了吧? 果然,楚宸一笑,不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只是沉吟道:“若是将叶纤痕放走时,铁血帮就知道你的隐居之地了,咱们还得另搬个地方。” 我嘿然道:“我对铁血帮,还有利用价值么?大约也不会再吃力不讨好地对付我么?” 楚宸看我一眼,似笑非笑:“似乎你总喜欢看轻自己的价值。” ================ 到底啥时更新好呢?又有亲说我定的更新时间不好了。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影,对不起 我抱了他,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亲,不出意外地看到他的容色立刻变成极娇艳的赤红,才轻轻一笑,道:“我知道,对你,我还很有价值。” 柳沁之后,这世间,肯全无心机,这般倾心待我的人,大概只有他一个了。懒 楚宸笑得如泊了层轻雾的晨间花儿,柔声道:“影么,是我最宝贵的人。嗯,除了我手足弟弟。” 他一提兄弟,我又想起那个九公子来,叹道:“我就不明白,你们两个,怎么会是兄弟!” 这性情,相差得何止天悬地别。 楚宸望着窗外碧蓝的天,静谧的山,恬淡地笑:“可兄弟就是兄弟,他们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 出了片刻神,他的神色微有怅惘:“我只盼,你和我兄弟之间,永远不会有矛盾,永远也不必让我取舍。我更盼,影只是影,干干净净和任何江湖势力和朝廷势力都没有牵扯。” 我和九公子之间确然有矛盾,不过,如果楚宸心里不安,我又岂会再与他计较? 毕竟,柳沁若是早存了和晏逸天复合的打算,我刺他一剑,不过起了某种催化作用。 若柳沁真的信任我,又怎会无情若此? 我轻轻吐着气:“宸,你不必取舍,我不会去计较九公子,也不会再和任何势力有所牵扯。别说我本就是不喜这些事,纵然有真有些什么幻想,眼见明月山庄、铁血帮那样赫赫一时的帮派,都是说散说散,说灭就灭,也早就灰了心。我想,我还是适合隐居吧!我会干干净净地……一直陪着你。”虫 楚宸始终俯着首,静静听着,默然无语。 待我说完,他依旧低着头,却忽然回过身,紧紧将我拥住,颤着声音,一遍遍说道:“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好生凝滞,似掩了不知几许的惊怕和愧疚,只不敢明显地表现出来,只是激动得连躯体都颤抖起来。 我只不过表明我平淡处世不与人争竞的态度,他就这般激动? 可真是个傻瓜! 我携了他的手,静静拥着他,心中说不出的平和。 这样的人,或者更适合与我相伴相依吧? 没有猜忌,没有试探,没有患得患失的恐惧,没有激烈到欲为之生为之死的惨烈,却有极宁静的恬和时光。 楚宸在这里呆了三天,预计着他的师兄弟们差不多把事情办妥了,方才离去。 我很有些为他担心,这般懈怠幽冥城主交待下来的事,会不会遭到城主的责罚,也曾问过。 他却并不在意,微笑着和我说道:“忘了我弟弟么?” 我差点把口中的茶喷出:“你让你弟弟装作了你,混在你师兄弟中?” 楚宸眉开眼笑:“如果晗儿不说不笑,人家是分辨不出我们来的。何况,我不太喜欢和我的师兄弟们亲近,他们纵然有些疑惑,也不会明着去问。” 原来双胞胎还有起到这样的作用,倒叫我叹为观止了,总算是放下了心。 三日之间,缠绵自是不用说。 或者,只是出于感动,或者,只是将他当作心灵的慰藉吧!我已完全不想再去拒绝这个比我了两岁的美少年。 爱不爱,喜不喜欢,似乎也没那么重要,当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时,我很愉快,楚宸也很愉快。 交缠的躯体,滴落的汗水,**之后的放松和倦乏,成了我们的日常功课。 我生怕自己喝了酒再伤害他,再也不曾喝酒;而他似全然不懂什么叫报复,即便在我身下吃够了痛楚,待我依旧是极度的温柔,温柔到让我几乎一直在为我对他凶猛的第一次后悔不已。 于是,他走后,我竟一度有些神思恍惚,若有所失。 我想,我到底,还是有些喜欢上楚宸了。 话说回来,遇到像他这么俊雅聪慧而又温婉无双的美少年,想不动心,还真是件难事。 而我看叶纤痕,纵然再怎么清丽无双,也觉烦闷不堪,凭她再怎么试图接近我,我只冷眼相待,再不曾给过一点好脸色。 或者,是柳沁教导有功。我终于对女人失去了兴趣,特别是叶纤痕这样的女人。 两天后,拈花别院迎来了另外一位美少年,却绝对不是受我欢迎的那类。 居然是九公子! 最可恶的是,他居然试图以他哥哥的名义接近我,故意装了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用很轻的声音唤我“影”。 可惜我不是他那些师兄弟,只看一眼,便已觉他故作温雅的背后,是楚宸绝不可能有的浮滑。 我毫不犹豫,一脚将他从厅外踹到院子外,即刻让人关院门,不要让他进来。 那该死的家伙还在外面怪声嗲气地叫道:“影,影,我是宸啊,我们好了那么长时间,你……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见我不理,他说得更不堪了:“别的不看,也看我第一次给你弄得痛成那样吧?影啊,你就这么狠心么……我拼了自己疼痛,可把你服侍得舒舒服服,对吧?” 他与楚宸原就有极强感应,这几日的缠绵,自然是瞒不过他去。 可他不要脸,横竖我还要脸。这里的侍女都是未婚女子,让他这般扯淡胡说,也是极不妥当。 有些气急败坏让他放了他进来,让进房来,他已笑嘻嘻凑上身来,就想抱我。 我将手握住剑鞘,略一发力,剑锋已腾地弹出,带了一抹凛冽杀气,直逼九公子。 =================== 更新时间还真众口难调,算了,我还按原来的时间更新吧! 凌晨那章,大家不用等,第二天看就行啦! 另:皎感冒越来越严重,这几日请大家不要催文啊不要催文,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想做什么? 我将手握住剑鞘,略一发力,剑锋已腾地弹出,带了一抹凛冽杀气,直逼九公子。 九公子打一个寒噤,到底不敢乱动了,只在一旁苦着脸,道:“小苏儿,为什么我弟弟来,你笑脸相迎,曲意相侯,我来了,你就让我吃闭门羹,甚至还刀剑相向?”懒 我冷冷说道:“九公子,你最好记住,如果不是看在楚宸的面上,我的宝剑,如今已刺在你的心脏了。” 悄然地运起真气,将一股凛迫气势逼出,生生让九公子吸一口凉气,退了几步,强笑道:“小苏儿,还真对我动真格儿啊?” 我眉目不动,淡然道:“你说呢?” 九公子瞪住我半天,忽叫道:“你还喜欢柳沁!你计较着我下药让你刺伤他的事!” 他居然还敢提起来! 简直在考验我的忍耐力了! 我只觉一道火气由脊梁骨直涌而上,连眼珠子都逼得红了,森然道:“你觉得,我不该计较么?” 九公子不见惧意,只是迷惘道:“我都看得出,弟弟应该更能看得分明才对。他怎么就容得了你?他怎么就容得了你?” 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他以为,楚宸是他那样冒冒失失的小气鬼么?虫 我扬起手来,轻轻一挥,但听九公子一声惊叫,簪子伴了一大片的头发已经跌落地上,乌黑的头发,凌乱散落下来,披住他失色的脸庞。 将宝剑架到他和楚宸一样好看白皙的脖子上,我轻笑:“你还打不打算在这里继续激怒我?” 九公子立刻将头摇得和搏浪鼓一般,叫道:“可我没想激怒你啊!我只是知道了你住这里,特地来看看你而已!” “你现在已经看到了,只要看不到你,我过得还是蛮开心的,对不对?你是不是可以走了?”我说着,森森的剑锋,轻轻刮着他的汗毛,随时要割破他的皮肤一般。 九公子忙点头道:“我走,我走。小苏儿,你……你的手可别抖啊!我……我可怕得很!” 我料想他前来也不致有太多恶意,无非是和楚宸见了面,换回了身份,他自己玩得无聊,想冒名来瞧瞧能不能占到便宜而已,遂收了剑,冷冷说道:“别再回来烦我,不然,我把你两只手臂上的肉割光,横竖你哥哥又会治伤,绝对死不了人,也怨不到我。” 九公子很有些狼狈地掉头冲出屋子,一路捂着头发,也不知有没有想起,我若存心杀他,剑锋往下半尺,就连他的脑袋也能轻易割下了。 眼见他出去半天不见踪影,我正为打发了这个冤家舒一口气时,九公子的脑袋又在门边钻出,却已另用簪子别了,漂亮的面庞换了副刻意讨好的媚笑。 我正气又往下冲时,他已飞快说道:“小苏儿,别生气,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今天来其实想和你说一件事。” 我紧皱着眉,懒懒瞪着他。 九公子见我不信他,脸上浮起一层沮丧,却还是说道:“小苏儿,你最好还是尽快搬离这个鬼地方吧。好不过今天就走,千万别再这里呆着了!” 搬离拈花别院?今天就搬? 我提起宝剑,凝视着剑上的花纹,懒散道:“我再一剑下去,你的头发一定簪不了了。” 侧脸轻笑:“九公子,你是不是想当和尚?” 我作势拔剑时,九公子飞快带上房门,将他自己关在门外。 可隔了房门,他的话语居然带了几分焦急:“小苏儿,我的感觉从来不会骗我。你再呆在这里,一定会出事!一定会!” 我恼怒地拉开房门,准备好好教训这个乱扯淡的臭小子时,他已如兔子般飞快奔了出去,走时连院门都飞快带上,生怕我会将他剃了光头。 见他真的走了,我才放了心,转而又疑惑起来。 这个臭小子,他的感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居然能未卜先知?可还真是神了! 再一想,他一心想占我便宜,说不准故意如此说说,好在山下设下什么陷阱,捉了我去羞辱,连他哥哥都不让知道。 何况,楚宸也说过此地在叶纤痕回到铁血帮后可能会不安全,必须另找地方栖身。但此时叶纤痕还留在拈花别院中,这处别院应该还是安全的,何必担忧太多? 退一万步来说,就当九公子所说并非空穴来风,我已和楚宸约定,等他数日后回幽冥城,他还会经离此地,一则与我相会,二则带走叶纤痕,若我临时离去,叫他回来时到哪里找我? 但这一次,我真的见识到了什么是乌鸦嘴。 当日无事,到第二日傍晚,我练了两个时辰剑,方才躺下,已听得箭矢破空之声迅速传来,窗前亮光一闪,然后突地一跳,已是绚亮一片。 在雪柳宫时,我也曾参与过很多次行动,对这种现象再熟悉不过:有人进攻,正施放火箭! 正房原是砖木结构的房屋,很是牢固,没有油柴之助,一时烧不起来,但两侧耳房以茅草盖顶,火箭落下,顿时爆燃起来,蔚成熊熊一片。 我心下大惊,忙披了衣,一跃而出。 而侍女下人也发现不对,惊叫着冲了出来;奶妈还算尽职,将乐儿包得好好的往我身边往来。 这时但见一道翠影一闪,叶纤痕已提了剑,将乐儿抱到自己怀里,站在我身侧。 还未及反应过来,到底是哪路人马在攻击我,围墙四周,已冒出十余名服饰极眼熟的弓箭手,矢如飞蝗,迅速倾下。 但闻惨叫连连,奶妈侍女,即刻死于非命。 我虽护着抱了乐儿的叶纤痕,可一见那服色,心下已是胆寒。 那些人竟是雪柳宫的弟子! 柳沁,柳沁他想做什么? ===================== 某皎感冒很严重了,一难受,只想虐人。唉,虐几天吧,等他们给虐完,估计我的感冒就好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在戏耍我? 不管他想做什么,我自知凭我的身手,断然没法和他抵敌,便是这半年来功力大增,也敌不过我对柳沁那种已根深蒂固的敬畏感。 有心想抱了乐儿夺路而逃,可那该死的叶纤痕紧紧抱着乐儿,根本没一丝将他交给我的意思;而乐儿听得暄闹和火光血光,已受惊大哭起来。懒 咬了咬牙,我拽起叶纤痕,运起轻功,连连击落火箭,劈开一条路,冲出院去。 远远,已看到了好几处地方站了熟悉的人影,分明是流月、杜晓、心素等人,甚至连云真子都赶来了! 柳沁,是打定主意,想将我生擒还是格杀? 居然派了那许多高手来! 仗了自己对地势的熟悉,我迅速从一旁的灌木闪身掠过,冲进院后的竹园,借了幽篁暗夜的掩护,直往山下奔去。 眼看出了竹林,身后并不见有人追来,正略略放心,往前路望去时,惊得心一收缩,猛地顿住了脚步。 迷蒙月光下,一黑衣男子背对着我们,寂寞地负手立于路边,修长而熟悉的身段几与夜色溶为一体,散发着冷沉森寒的气息。 竟是我最怕见到的柳沁! 我慢慢向后退着,手心里沁出层层的汗,几乎要握不住剑。(..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只闻柳沁嘲笑般说道:“影儿,我们还真有灵犀,是不是?都想着这条路最适宜逃走呢!” 他慢慢回过身来,目光如夜色般幽黑不见底,那样深冷地盯着我,接着盯在我挽着叶纤痕的手上。 我一惊,条件反射般立刻放开叶纤痕,惊惧地向后退缩着,忽然间悟过来,扭身发狂般沿竹林的另一侧方向逃去。 我的本能告诉我,柳沁现在很危险,即便对我,都散着那种接近死亡的恐怖气息,我必须尽快逃开! 几乎我逃开的同时,柳沁也行动了。 但见他鬼魅般飘身而至,迅速追至我身后,冰冷雪光,如冬天迫人的北风,直刮面颊。 他于我亦师亦兄,又曾算是情人,跟他动手,我气势上已输了一截;何况这样明显的劣势,更让我慌乱不堪,持着流魄剑,剑法竟如原来的五成都发挥不出。 而叶纤痕从我逃时,也迅速抱了乐儿逸去,连我被柳沁堵截,都不曾回头看过一眼。 我听得乐儿的哭声越来越远,更是惊慌,一心想脱身过去追寻,招式就更散乱了,不过接了五招,已被柳沁一剑刺在右肩,但觉一道冷气迅速从伤口蔓延,几乎将半条手臂生生冻住,勉强持剑时,手臂几乎抬不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沁见我顽抗,眸光更是森冷,雪柳剑再劈下,竟是毫不容情地将我右肩狠狠划了一道,又痛又冷的感觉顷刻冰住半个身子,再也持不住剑,摔落下来,而低头看伤口时,居然全然给冻住,流不出一滴血来。 我打着哆嗦,再也无力相斗,而想逃出他的掌心,更是不可能了。 雪柳剑如影随形,随着我退却的身形,紧紧逼住我的心口。 “逃啊,怎么不逃了?”柳沁轻笑,却可以冻死人。 我咽着口水,努力润着干涸的喉咙,抑制着自己的紧张和慌乱,垂了头道:“我……我知道我刺你那剑,着实对你不住。今日你便刺还回来,我们便……便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柳沁提高了声音,一字一顿重复着我的话,曾经很漂亮的笑容狰狞如恶魔般可怕:“你以为,还我一剑,便两不相欠了么?” 难道不是么? 我让你刺一剑,哪怕一剑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怨你。 柳沁,命都还了你,我还欠你什么?你还要怎样? 可面对步步凌迫来的柳沁,看着他充满杀机的陌生眼神,我一句话也不敢说,下意识只向后退着。 直到后面被一处岩石拦住,我惊觉到已退无可退,才惊恐地望向柳沁。 “你很怕我么?”柳沁问着,声音已维持不住原来的勉强笑意,冷得几乎如他的雪柳剑般可怕:“你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才会这样怕我?” 亏心事? 我不解,勉强争辩道:“我没有……我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对着他凌厉到恐怖的眼神,我原来的自信和尊严一点点瓦解,用力呼一口气,准备将当年中蛊毁容和伤他之事说出,以求他的谅解。 可我才一张嘴,柳沁忽然将脸贴近,温热柔软的双唇已吻住了我,很乎粗暴的吸吮着。 我脑中似有什么炸了开来,连脚下都失去了力道,但觉他舌尖略一挑逗,便迷迷糊糊张开唇来,由他侵城掠地,肆意攫取。 分开那么久,我依然那么不争气,一被他亲吻就云里雾里,一闻到他身上的柳叶气息就晕头转向,全然由他摆布。 柳沁一手环着我,一手解了我衣带,由我前襟探入胸前,在两处凸点温柔抚摸,又是惊怕,又是愉悦的感觉,让我不由的悸颤,正要放开紧张压着岩石的双手,去搂住柳沁腰时,胸前一阵生猛的剧痛骤然传来,痛得我失声惨叫起来。 而我惨叫时,柳沁的牙关合起,已狠狠在我唇边咬了一口;他用力拧着我胸前的手,还在加着力,由我痛得连连滴汗,也不松开手来。 我很想唤一声沁,向他求饶,但我抬起眼来,只看到他一双寂然无波的瞳仁,在反射着暗夜的光芒,森冷如冰,没有半点情意可言。 他竟只是……在戏耍玩弄我? =================== 不知为啥,偶这篇的小说收藏特低,亲们如果没有在红袖收藏夹收藏的,帮忙收藏一下吧。就在送鲜花标志的下一行就有啊,大家送完花顺便就收藏下,然后多点几次旁边那个推荐投票吧。vip会员每天都有不少票数可以投的,不投完第二天就作废啦! (有人在骂了,这皎还真无耻啊!大家花送得差不多,又在想新玩意儿了!某皎说,找点事大家做,免得老催我更文,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冷夜,无从置辩的局! 我牙关格格响着,由着鲜血从唇边滴落,再也不想求饶了。 痛得受不住时,我闭上了眼睛,身体无力沿了岩石滑落。 这时,我听到了柳沁在说话:“够缠绵的。如果是半年前,我一定会以为你还在为我动心,抵挡不住我的亲吻。苏影,我一向知道你为了你所谓的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但我实在没想到,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连家仇也顾不上了。”懒 他的手上继续加力,恶狠狠地质问着我:“当年你以命抵命,还了我的情后,是不是一直暗中和那女人来往?嗯,还有那个九公子,对不对?” 额上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眉滴下,已经糊住我的眼睛,而贴身的小衣早就给痛出的汗水濡湿。我努力克制住自己惨叫的冲动,哑着嗓子无力回答:“我没有。” “没有?呵呵……”柳沁冷笑起来:“如果不是给那女人迷得失了心,你肯为铁血帮卖命,刺杀雪柳宫的高手?” 我的血液蓦地凝固,连胸前的疼痛也感觉不出了。 这事从何说起? 如果真牵涉到这种事,只怕柳沁会将我千刀万剐! 所以,我毫不犹豫高声争辩:“我没有!我一直带了乐儿在这里隐居,哪里也没有去过!”虫 柳沁怒道:“苏影,我记得,你以前虽然行事冲动,可好歹还算敢作敢当,如今,真要我一一列举证据给你看么?” 证据? 我咪起了眼睛,恍惚觉得,一个无底的陷阱,已经张开了大口,想吞噬的人,应该不只我一个! “你……你放开我,给我证据!”我开始在他手下挣扎,另一种惊恐,如海水般漫来,迫得我透不过气来。 柳沁终于放开我,由我虚弱无力地沿了岩石滑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半年来,雪柳宫弟子暗探铁血帮时,常会见到一位冰蓝头发的黑衣人暗中出现在铁血帮大小姐所居院落附近,你一定说,不算证据吧?”柳沁终于说话了,双眼一霎不霎盯着我。 “不算。”我重重地呼吸着。 “雪柳宫弟子发现了此人后,多次设法跟踪他,结果都被识破,前后三次被他用剑斩杀三人,用的都是明月剑法。这算不算证据?” 明月剑法,自明月山庄灭后,只有柳沁会,而柳沁只教了我一人。 我迟疑片刻,依然道:“或者,明月山庄还有别的幸存者。” “这人剑法很高,高到连我的护法都不是他的对手。雪柳宫最后一位死在他手里的,是护法含霜,死于明月剑法最后一式云开月明。”柳沁的呼吸也已十分沉重。 含霜,雪柳宫八大护法之一,身手自然很高,这天下能打败他的高手不会太多,而能用明月剑法打败他的,除了我自己和柳沁,我实在想不出第三个人来。 我沉默了更久,咬着牙说:“不关我的事!” 柳沁扬起手来,啪啪连打我两耳光,打得我摔到在地,双耳嗡嗡作响,连他越发高声的话都听来都有些模糊:“那么,我攻入铁血帮后,在叶大小姐梳妆匣中的平安书信,你也一定会说,不是你写的了?” 我咳着被打出来的血,神智总算渐渐清醒。 怪不得,雪柳宫那么大张旗鼓要找到我,甚至连柳沁都对我毫不怜惜,甚至有取我性命的打算! 如果这些帐全记在我的头上,我不仅仅是背叛了柳沁,更是背叛了雪柳宫。这是足以将我碎尸万段的罪名! 这春夜,还真够冷的。 勉强抬起头,我直视着柳沁烈火焚焚的恨怒双眼,尽量平静地说道:“柳沁,不是我。有人在挑拨你我关系,好借你之手杀我。” “如果你早已在此地隐居,不问江湖是非,那么,我的好影儿,你告诉我,别人为什么要杀你?”柳沁冷笑。 我无法回答。 “我再问你,去年你千方百计逃开我,在逃不了时甚至给我致命一剑,又是谁在挑拨?”他继续问。 我振足精神,用胳膊肘努力撑住地面,说着我早就想告诉他的事实:“我中了毒王的两种蛊,一种可以让我在天明时变得很丑陋,所以我想逃开你;另一种,会让我受施蛊人控制,失去神智伤害你,所以我才会出那一剑。” 我紧盯着柳沁,希望他能信我。 只要他对我还有些感情,应该会相信我。只要这两件事上相信了我,别的误会,就有机会可以解开。 柳沁的确在点着头,可他点头时所说的话已让我心里凉了半截:“出剑伤我时,你失去了神智;救乐儿时,你又恢复了神智;以为我重伤再也好不了,当了我的面和别的男子亲吻时,是再度失去了神智。你是不是还打算告诉我,你和叶纤痕幽会时,你杀害雪柳宫弟子时,你隐居到这里向叶纤痕写信报平安时,都是鬼上了身?” “我没有做那些!我更没有与叶纤痕有牵扯!”有口无处辩的痛苦,让我忍不住叫了起来。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那么我再问你,铁血帮一败,为什么叶纤痕别处不去,却跑到积石山来?你为什么能那么巧从别人手中救下她?还有,方才你们一家三口往外奔逃,也是我看错了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陷害我。”我疲惫地回答:“但我知道这是一个局,为的就是杀我。” 柳沁从牙关中迸出几个字来:“你该死,苏影!” ======================= 真有些后悔建群了,一群小狼为了加更差点把偶逼成死皎! 好吧好吧,加更一章,凌晨那章怕要延后到明天中午啦! 还有,别只催我更啊,花呢?收藏呢?推荐呢? (无数碎石乱砖夹着西红柿臭鸡蛋向某皎飞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你会后悔! 延续了半年的猜忌,以及不断累积的失望和悲恨,造成的唯一后果,就是他对我完全失去了信任。(..info好看的小说) 而我在他吐字后,心中的愤痛和委屈,已化作大团的热气,扑涌在胸口嗓前,再也懒得辩解一句,冷寂地说道:“那么,柳沁,你杀了我吧。”懒 “别急!”柳沁怪异地一笑:“你们一家三口,都会付出代价!死,只是最简单的方式!” 包括了我的乐儿! 我身体一颤,禁不住道:“乐儿无辜,你连他也想杀么?” 柳沁冷冷说道:“只怪他的父母没有心肝。” 我点点头,说道:“他的伯父苏情也没有心肝,所以你一定要让苏家绝后。” “你!”听我提到苏情,柳沁蓦地大怒:“你不配提到他!他至少没有你这样的机心!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你伤害了我多少次,又杀害了多少雪柳宫的弟子!你自己说!你自己说!” 他说着,拎起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敲在岩石上,一下,两下,三下…… 温热的液体迅速自头部涌出,我的意识在疼痛中一丝丝地虚远,抽离,飘忽……虫 晕倒过去的梦里,居然还有柳沁。 他正抱住我,将我狠狠的揽在怀里,掩着我头上不断冒出的鲜血,失声痛哭。 可惜,那终究只是梦。 很冷的感觉,几乎把我冻得哆嗦。 略有些神智时,只听柳沁冷淡的声音:“再泼,泼醒!” 一大盆刺骨的冰水,猛地倾到我头上。 我终于彻底地清醒,抬起眼,已看到对面冷冷注视着我的柳沁。 略一动弹,已觉自己已被道道铁链缠绕,紧紧捆缚在一个十字形的铁架上。 而周围,是个密闭的小屋子,一旁放了各式的刑具,犹沾了暗黑的血渍。 我应该没那么快被带回雪柳宫,那么,此地必定是雪柳宫的某处分支机构了。 柳沁,打算刑讯我? 他又想知道什么? 微微偏过头,已看到流月、心素等人正站在一侧,有些焦急又有些不解地望着我。 大约,所有人都以为,我不但背叛了柳沁,还背叛了雪柳宫吧? 舔了舔干燥唇边滴落的水珠,我喘着气说道:“宫主,我没有杀害雪柳宫弟子。如果我要背叛雪柳宫,当年就可以把雪柳宫的防卫分布图交给他们了。” 柳沁的眸光是不可测的深沉,那种让我毫无把握的深沉,让我觉得眼前的男子,好陌生,好陌生,陌生得只想身子向后退着,终究却还是给牢牢固定在铁架上,寸步难挪。 “那么,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念着旧情,你只是杀了见过你的弟子灭口,却没有将雪柳宫最大的秘密说出去?”柳沁走到我身畔,藤鞭抵了我的下颔,问道:“现在,抛开所谓的旧情,你是不是开始后悔了?” 我别过脸,不看那双让我心悸又心痛的眼睛,干巴巴地继续坚持着我原来的话:“我没有。我没有背叛雪柳宫,我只是隐居而已。”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扬起,如毒蛇般甩在身上,迅速带裂了肌肤,尖锐地刺痛着。 竟是藤鞭打到我身上,而且还是蘸了盐水的藤鞭。 打我的人,是柳沁。 他怒气勃发时,手上的力道比铁血帮那些混蛋的力道要大多了。 鞭子一道道递下,鞭鞭入肉,一阵阵的灼痛,如火焰般从肌肤炙过,我痛得紧闭起眼睛,浑身颤抖着,咬紧牙关不发出惨叫或呻吟,可已觉出越来越多的温热液体从伤入挂下,渐渐冷却,又被新渗出的血液润得微热。 痛,很痛。 柳沁,你是铁石心肠么? “不要用这样委屈痛楚的神情望着我!我讨厌你这张迷人心志的脸!”柳沁忽然愤怒地叫着,狠狠一鞭,抽在我的脸上。 那种脸上被抽裂的疼痛,伴随着心里不断郁积的痛楚,顿时无限升级。 我迷过他心志么? 我本来好端端只想做个正常的男子,是他一再的逼迫,加上那些颠倒错乱的因缘际会,让我莫名其妙成了他的男人,然后一步步沦落,连安份隐居避世都不可得。 又是一鞭,从我左边眼眶处哗然落下,连眼珠都被抽得闷疼欲裂。 我禁不住用力睁开眼,眨巴着睫毛上滴落的鲜血,努力抑住自己的痛楚,憋出字来:“柳沁,你会后悔!” 说话之时,泪水已禁不住滚落。 不是伤心。 我对他早该绝望,又怎会再伤心? 我只是被打到眼珠,才给刺激下泪来。 我并不伤心。 而柳沁忽然住了手,发怔般呆呆望着我,若有所思。 我恍惚记起,当年我误会他灭了明月山庄,在倚红楼设计毒害折磨他时,他万般难忍之下,也曾说过这么一句。 当时,他说,苏影,你会后悔。 后来,我后悔了。 而柳沁,若有一日,你知道真相,会后悔么? 或者,会吧! 然后骂两句自讨苦吃的小畜生,躲回晏逸天的身畔,将我忘却。 我凄然向着屋顶望着,努力憋回泪水,苦笑。 而屋顶,已开始旋转,阵阵的昏黑…… 迷蒙中,我听见柳沁在吩咐他的属下:“先去审叶家那贱女人。” 叶纤痕,也没有逃脱吗?那么乐儿呢? 柳沁,如果你伤害我的孩子,我会恨你,恨你…… 到死去,还会恨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承受含屈的死亡? “夜!夜!”很恍惚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我。 勉强睁开眼,看到了流月和心素。 我张了张嘴,已觉脸庞已经肿大到连说话都很困难,而右眼虽没瞎,也已肿得什么都看不到了。 大约,柳沁恨极了我这张让他着迷的脸,下定决心要将它毁去了。 便是有机会从他手中逃脱,恐怕也没法再恢复原来的容貌了。 也好,那害人的容貌! 心素手中端了碗参汤,递到我唇边,柔声说道:“先喝了,我们再说话。” 我并不想死。 纵然柳沁已不在乎我,但楚宸和乐儿都需要我,我也想弄清是谁在暗中陷害我,挑拨着我和雪柳宫的关系。 我垂下头来,顾不得参汤是什么味道,一气将它喝光了,果然觉得略略振作,遂道:“谢谢。” “我们不要你的谢!”流月圆圆的脸庞布满了不加掩饰的焦急:“我们只想你老实告诉我们,你到底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当年,你肯那样为宫主付出,如今,又怎会做出这些事来?” 我闭上了眼睛。 在雪柳宫中,就数流月、心素、惊秋和我走得最近。(..info无弹窗广告)可他们也确信那些事是我做的,只是怀疑我另有隐衷而已。虫 心素用帕子擦了擦我脸上的血渍,连声叹气:“夜,如果有苦衷,你心高气傲,赌了口气不肯和宫主说,那么,这会子没人,你告诉我们好不好?只要……只要略略过得去的理由,宫主一定会接受。你可知……你可知他多在乎你?只要我们告诉了他,你再说上两句软话,凭它再大的事,没有过不去的。” 流月见我依旧不说话,跺着脚道:“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只怕宫主这两年里猜度你心思,也该操碎心了!先是生死不明;然后昙花一现,给了宫主一剑就无影无踪。宫主翻遍江湖要将你找出来,结果听说你出现在铁血帮。宫主一直不肯相信。三名弟子被杀,甚至有人目睹是一个蓝发少年所为,宫主还是不肯相信。后来云真子和含霜两大高手亲自去调查伏击,云真子亲眼看着你用明月剑法杀了含霜,回禀了宫主。宫主把自己关在宫中,喝了七天七夜的酒,直到擎天侯亲自上山来见他,才算振足起来。他……他下令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你,可依然没下格杀令。直到最近,我们终于得到了你确切的消息,他才亲自带我们去捉你。” 擎天侯见他,令他振足起来…… 如今,唯一能令他振足的,只是晏逸天了。 月下,那决绝的话语,那交缠的身躯。 我闭上了还能见物的左眼,不让人看到我眼底的绝望和痛楚。 流月扳住我的肩,低低吼道:“其实你也该猜出,宫主之所以亲自来,只是不想我们杀了你,他想生擒你,问明真相。如今他在问了,你……你为什么不说?哪怕是编出个被人胁迫的理由,哄哄他也好啊!你一定要说啊!” 身上所有的鞭伤,连同右肩解了冻的酸痛伤口,都给晃得凛冽地痛。 “我……我说什么?”我反问着流月,也问着自己:“我该说什么?我避开他,误刺他一剑,是因为我中了蛊;然后,我一直隐居在拈花别院,不曾踏出积云山一步。我都说了,还能说什么?” 流月慢慢放开了我的肩,有些愤恨般说道:“夜,你在自寻死路,你知道么?你再犟下去,宫主再喜欢你,也会动杀机。叶纤痕已经把什么都说了,并确认了这一两年来,一向和你有来往,只是怕宫主知道,不敢走明路而已。” “他信叶纤痕的话?”我无声冷笑。 “宫主不信叶纤痕的话,但如果有佐证,那么就不得不信了。铁血帮被灭后,宫主仔细搜过叶家父女的住处,在叶纤痕的梳妆匣里找到了十四张你亲笔写的平安书信。虽然你只署了日期,没有落款,可宫主一眼就认出是你的字迹了。他……他不会认错。”流月焦急地搓着手,说道:“现在不是你抵赖的时候,哪怕……哪怕真是你又给叶纤痕迷住了,你向宫主低个头,认个错吧!估料宫主虽是伤心,或者还会惩罚你,可绝对不会取你性命。保住性命,一切就有希望,对不对?” 他说的,听来很有道理。 柳沁最喜欢的虽是晏逸天,可我比晏逸天年轻漂亮,只要性情温软些,他未必容不了我,便是废了我武功,当作男宠玩玩,也是未尝不可。 可是,要我为我根本不曾做下的事低头? 那么,如果眼前只有一条死路,我也只能闭了眼睛承受了。 承受含屈的死亡。 我惨笑,然后问道:“乐儿呢?” 流月一时没想出我指的是谁,半天才醒悟过来,说道:“啊,是叶纤痕那个孩子么?宫主让人把他关在一间房里,扔了好些吃食进去,应该没事。” 听他这话,乐儿一定被独自关在哪间房中,除了扔些食物,再无人理会他了。 那孩子,一向怕黑,身畔从未离过人,不知会哭成怎样。 到底,是我太无能,连自己的孩子也保护不了。 “流月,心素,拜托你们一件事。”我慢慢说道,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努力向他们半屈下镣铐缚住的身体。 流月、心素,眼睛都是一亮,齐声问道:“什么事?” 我吐一口气,哑着嗓子道:“帮我想法,将乐儿送走,哪怕找个山野人家送了。若是他……落在柳沁手中,我……我死不瞑目。” =================== 昨晚推荐暴涨了一百七十多,某皎大汗,姐妹兄弟们果然给面子哦!大家记得的话每次看完后再帮多点几下,不会扣币滴! 昨天蛋没涨,今天来不及了,皎明天会三更。 还有,评论区意见相左,某皎给吓得快不知怎么写了! (抹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这世间,独他对我好 柳沁当年爱我有多深,如今恨我就有多深。 等我被他杀死,那些仇恨,多半会累积到我的乐儿身上。 我不敢相信,以他那样强烈的失望与痛恨,会怎样对付我的乐儿。 流月、心素似根本没想到我会说这个,面面相觑,也不回答。懒 我心下着急,哽咽道:“二位,夜求你们了!” 我这一生,自负孤傲,从不肯求人,他们多少也了解我性情,顿时动容,正要回答时,忽听屋外有人道:“你求他们没用,要求,也该求我。” 竟是柳沁缓缓踱入,身后还跟着被着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叶纤痕,被人推搡进来。看她一身的血迹,显然刚被好好折磨了一番。 我顿时闭嘴,漠然地望向别处。 既然他选择了不相信,那么,便是死,我也不想再示弱了。 柳沁见我表情,神情更是冰冷,曾若冰晶的眼神却灼烧起来。 那是交织了愤恨和羞恼的怒火,甚至原来偶尔所见的一丝受伤也不见了。 你对我失望么? 可我对你,几乎已是绝望! “你的好夫人已经说了,你和她一直保持着联系,连叶慕天的出逃路线,都是你在暗中安排的,是不是?”柳沁走到我跟前,冷冷地问。.info[]虫 前者么,或者可以理解;而后者…… 我轻笑:“宫主,你相信么?我会安排叶慕天的出逃路线?” 不知是不是我一只眼视物,眼睛看不太清楚了。我竟觉得我轻笑时柳沁有瞬间的失神,就如我当年有意勾动他心志时所作绝美一笑那般,有种近乎迷眩般的失神。 可我现在脸肿得跟大馒头一样,沾满了污渍和血迹,不知该丑陋成什么样,他又怎会为我失神? 我一定是看错了。 果然,柳沁的声音依然冰冷:“你不会安排,那么,九公子呢?那个让你舍得撇下叶纤痕、和他颠鸾倒凤三天三夜的九公子呢?” 这自然又是那该死的女人说的。 她见我瞪他时,已经低下了头去。 可惜她并不知道,那伴我三天的,不是九公子,而是九公子的双胞哥哥楚宸。 楚宸…… 不知他现在在哪里,可曾平安回到了幽冥城? 若有幽冥城主知道他阳奉阴违,会不会惩罚他? “回答我的话!”柳沁猛地高声,伸手甩了我一耳光,必是发觉我走神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打了个寒噤,淡然道:“你既然相信叶纤痕,只问她就好了,何必问我?” 柳沁的眼睛里几乎泛出了血红色,忽然扭过头,喝命:“拿上来!” 一个弟子托了个托盘走上前来,俯首呈上。 托盘上,放了两叠纸片,还有一个圆圆的玉盒,一看便知是我的私物,竟被柳沁搜了出来。 柳沁打开那玉盒,显出里面已经用去一大半的润滑膏体,揪过我头发,拉我看了,然后狠狠一下将我撞击在身后的铁架上,狠厉地盯着我:“这个,就是你和九公子欢好时用的吧?质量看来不错,比当初我为你用的好多了!” 一阵阵的头晕眼花中,感到后脑勺阵阵温热的液体迅速涌出,沿着脖颈,慢慢将后背的衣裳浸湿。 他下手更不容情了,哪有半丝当年的情意? 我越发得灰心,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只要他不知道楚宸就好,哪怕以后把帐全记在九公子头上,将他千刀万剐也是不妨。 但接着柳沁又拿起了盘中的一叠纸片,问道:“宸是谁?你到底跟几个男子在暗通款曲?我以前,竟不知道你这般风流放涎,男女通吃。” 那纸片,自是宸每每飞鸽传来的书信了。 他比较罗嗦,虽然绝口不提幽冥城中之事,但信中必会报声平安,再提一提他寻常的采药练丹之事,然后便是嘘寒问暖,甚至会写些笑话给我看,劝我不要老闷在屋中,要多出去走走。 一字一相思,一句一关怀。 这世间,独他对我好。 而我死了,也只他会为我落下泪吧? 我心头酸楚,眸光却不由温暖起来,只是压了那片暖意,淡淡望着柳沁,嘲讽道:“既然知道我风流放涎,自然该猜出……宸是我的相好啊!” 柳沁的目光猛地收缩,生冷,杀机四溢。 我无谓地望向另一叠纸片,嘿然道:“那个,一定也是我的罪证了?宫主这么费尽心思搜罗,可真是辛苦了!” 柳沁的杀机和冷怒渐渐消逝,却换了种危险的邪肆笑意,他邪笑道:“对,你的罪证!我会让你死得瞑目!” 他将那叠纸片,一一在我跟前展示:“这些,是你的笔迹吧?如果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你可一定得告诉我!我不想让你觉得死得冤枉!” 这一次,轮到了我的眸光收缩,心头剧跳! 那些,真的是我的字! 只平安二字,再加一处日期,无落款,无称呼。 那一张张,都是我的回信,我回给楚宸的信! 因为我生性懒散冷淡,也因不想我和楚宸交往的事给楚宸带来麻烦,楚宸每次信笺传来,我都会回复,却只平安两字,无落款,无称呼。 我回给楚宸的信,出现在了叶纤痕的妆盒里! 心中几点亮光闪过,一些思绪,终于串连起来。 我早料到有人嫁祸,却想不通人家为何嫁祸,也想不通柳沁为何认不出那不是我的字。 只因那本是我的字,只因嫁祸我的人是幽冥城,只因我与楚宸交往,早落在幽冥城主眼里。 当今中原,雪柳宫,铁血帮,幽冥城,三大江湖势力鼎足而立。 若是其中两大势力火拼,渔翁得利的,必是第三方。 ================= 知道大家对叶已经深恶痛绝,皎保证,明天一定让她消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指鹿为马 我虽然远离江湖是非之地,却是江湖是非之人,利用我来做导火索,实在是再好不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曾在幽冥城住过十数日,见过我的人不少,若找一个与我身量面貌相似的,戴上我特有的冰蓝长发,绝对可以在暗夜中鱼目混珠。懒 那些平安信,以楚宸的小心与细致,自然会妥善收好。但这些信件的存放之处,多半瞒不过九公子,也瞒不过幽冥城主,因此轻易被盗出,在雪柳宫攻破铁血帮前夕,或者攻破铁血帮之时,由龙在渊或其他幽冥城的眼线,送入了叶纤痕的卧房。 果然,柳沁被激怒了,不惜一切代价毁了铁血帮。 铁血帮走投无路,臣服幽冥城,从此幽冥城的势力骤增,只怕实力已超过雪柳宫不少。 而我一死,楚宸再不会因为我而三心二意,阳奉阴违,又可以收了他的心利用他对付雪柳宫,好为我报仇。 一石数鸟! 幽冥城主打得好算盘! 从楚宸这次来后的举止看,他根本还不知道信笺被盗或者被替换。 以他那样纯良简单的个性,又怎么斗得过教他育他的幽冥城主! “是不是你的字迹?说!”盯着我散漫的眼神,柳沁逼问。 带了最后的一丝希冀,我默默看着这个曾经养育我爱惜我的男子,看着他至今扔让我着迷的美好面容,看着他愤怒中带了些微受伤的眼神,轻轻问:“沁,如果我告诉你,一切只是有人布下的局,你相不相信我?”虫 柳沁似没想到我突然那么温顺的说话,神色微微一动,随即愤然瞪住我:“我在问你,这是不是你亲笔的平安信?” “是我亲手写的。”我不死心地盯着柳沁,期望在他眸中看到一丝信任,哪怕是很轻微的一丝,那么,我向他低下头,卑微地告诉他的事实,就可能被他接受。 可我失望了。 不,是完全绝望了,如整个身体沉入了海底深处,冰冷得快与海水溶作一处。 听了我的话,柳沁在狂笑,疯了般狂笑:“那么,你告诉我,苏影,我凭什么信你?凭什么!” 我浑身的筋骨瞬间松散开来,整个身子无力地顺着铁链挂在架上,望着烛光下惨淡的屋顶,一块块的青砖,似在眼前忽大忽小地变幻着。 等他笑声止了,我木然说道:“柳沁,叶慕天去了幽冥城。” 不仅柳沁,连流月、心素等雪柳宫弟子都已屏住了呼吸,似再也想不到我会这么爽快地“招供”,甚至不用毒打和刑讯。 我侧头望着同样惊骇的叶纤痕温柔微笑:“纤痕,对不起,我该早些告诉你。我本来是打算等九公子办完事和我们一起去幽冥城时给你一个惊喜。你快到生辰了吧?我还算计着,一路慢些走,正好在你生日那天让你们父女团聚,作为你的生辰礼物呢!” 叶纤痕惨白着脸,瞪着我一句话说不出来。 而柳沁的脸也忽地成了惨白之色,忽然伸出手来,指向屋外:“来人,将这贱人送出去给喜欢女色的弟兄们玩!玩够了,卖到最下等的妓院去,给我在那里看着,一天不许她接客少于二十次!让她……在有生之年乐个够吧!” 叶纤痕惊恐地唤道:“小影哥哥!你……你……” 而双手已被雪柳宫弟子执住,连拉带拖带了出去。 我故意轻叹道:“纤痕,若是受不住时,到地下陪我,我们继续做一对鬼夫妻吧!” 话犹未了,脸上又着了柳沁一记耳光。 他双目尽赤,喝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关心着你的好夫人,除非她被男人干死,否则,她会长命百岁。” 我不知道这个惩罚对叶纤痕是不是太过份。 或者,她今日狗急跳墙咬上我只是受不过刑讯逼问,才顺了柳沁的意思胡说八道。可她的出卖和胡说八道,确然已将我的退路堵得死死的,柳沁再也不肯信我分毫。 垂目舔着唇边的鲜血时,又听柳沁冷冷问道:“你现在和幽冥城,是什么关系?” 我抬起眼,漠然轻笑:“没什么关系。不过我最喜欢的九公子楚宸,是幽冥城主的第九弟子。我喜欢宸,他从不会像你这样粗暴蛮横,更不会计较我和别的男子女子睡一处。所以,这一两年来,我过得很开心,再也不想回你身边了。” 提起楚宸,我已不自觉带了几分温柔。 我故意将九公子的姓名说成了他,将柳沁日后的剑锋所指换成了九公子。 横竖,江湖上无人知道九公子真实姓名,而楚宸,根本就是不涉江湖,从不为外人所知。 我只要保楚宸,至于九公子,让他死去吧! 望着柳沁已发青的脸,我继续:“幽冥城位于湖州以东三十里,穿过一片戈壁,再行半个时辰的沙漠,就到了。雪柳公子武艺绝顶,找到他们一定不困难。因为处于沙漠之中,这个所谓的幽冥城并没有城墙城池之类,只有一个幽冥宫,主力弟子住在北方偏右的房间;幽冥宫外有很多牧人,身手都不错,应该都是幽冥城的弟子。” 幽冥城已经收伏了叶慕天,早晚会对付雪柳宫,让柳沁多了解些情况,知道幽冥城在坐收渔利,提前预备着,自然会胜算大些。 可是,如今,我还有必要为这个男子着想么? 心痛如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如果一切都是谎言 “为什么告诉我这么详细?不怕我去杀了你心爱的九公子么?”柳沁脸色依旧很难看,眸子深不见底,像整片结成了寒冰,血色的寒冰,但倒还保有几分理智,觉出我的异常来。 我开始和柳沁一般邪肆地笑:“我就是希望雪柳公子杀了九公子啊,我不想和他分开,死也不想。如果雪柳公子念着我们当年夜夜欢好的情份,杀了他来陪我吧!”懒 柳沁从牙缝中挤出字来:“你已预备好死在我手里了么?你认定,我一定会杀你么?” 我将后脑勺靠在铁架上,轻轻地笑:“柳沁,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肯和你换毒血,还把内力都输给你,以还你的情么?那是因为,我去瀑布中取雪柳剑时,早就发现,毒王其实就隐居在瀑布之下。当时,我就和他的弟子,也就是九公子楚宸很要好了,所以才约定,等你伤重得快死了,就换血还情。――当日我一出宫,楚宸就将我接到瀑布下疗毒去了。所以,你不必为我当日的情意牵挂难受,觉得下不了手。从头至尾,我对你只有欠疚,从未有过喜欢和动心。” 你还下不了手么? 我帮你一把吧! 如果连最后的感动都只是谎言,我看你怎么面对这段荒谬的感情! 果然,柳沁惨白着脸,蓦地抖手,一道凌厉寒光闪过,冰冷迫人,直逼向我。虫 雪柳剑出鞘了! 我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死亡的一剑。 尖锐的杀气,飞快袭来,停在我的心脏部位,却久久不曾落下。 我等了半晌,不见动静,睁开眼前,已见到柳沁阴冷地站着,黑眸里不知涌动了多少的波澜,分辨不出的悲恨气怒,以及,深深的苍凉与无措。 我微微地笑:“柳沁,如果舍不得杀我,那么就留着我吧!等我把九公子玩腻了,或者会重新想着陪你玩玩。” 我心中苦痛流溢,明白他绝不可能再放过我,不想再在他的仇恨鄙薄,以及若有若无的未了旧情中活活折磨下去,一心只想激怒了他,以求速死。 但可能是我表现得太急躁了。 我说完这句话,柳沁散乱不堪的眸子居然渐渐归于平静,回复原来属于他的理性和睿智。 他收了剑,淡然吩咐了一声:“看住他!明天起程,回到了雪柳宫再作处置。” 然后对我森然一笑:“你想死么?可惜,我要你死,你才能死。我要你活着赎罪,你就只能活着赎罪!放心,我会让你和叶纤痕一样,好好地活着,在无止境的极乐中活着!” 说着,他竟转身走了出去。 其他人自然也只得随之出去,将小屋紧紧关了。 蜡烛垂泪,一滴,两滴,缓缓跳跃。 我木然地望着蜡烛的泪,自己也禁不住垂下泪来。 等蜡烛的泪滴干,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时,我的泪水还是没有干。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没有人听到,我在无声地抽泣。 第二日,我被制住武功,依旧用铁链缚着,捆于一辆马车中,踏上前往雪柳宫的路途。 有人送了羹汤过来,我别了脸,只作昏睡,坚决不吃。 我已失去了柳沁的信任,多活一天,无非多受他一天折磨;而那种彻底失去的绝望,也让我完全陷入崩溃。 雪柳宫会提防幽冥城,会对付叶慕天,我也没什么好牵挂。 乐儿……希望我死后柳沁能多少想起一点我的好来,不至让他过得太过悲惨吧!总是我这个父亲无能了! 我只担心楚宸知道我被擒后会不要命地来救我。 他那纯良的性情,如何会是柳沁的对手? 不如尽快死了,绝了楚宸的念头,还可让他一时安全。 只愿日后双方交战时,他能好好护着自己…… 而我,是再也不能护着他了…… 晚上在客栈歇息时,心素又带了参汤来看我。 凭她好言歹语,我只作听不见,再不喝一口汤,说一句话。 延宕至第三天晚上时,我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加上我先前受的伤已经开始发炎腐烂,我想,我很快就能达到我目的了。 这晚睡觉时,有弟子跑来,出乎意料地将我铁链解了,拿了汤硬来灌我。 我咬紧了牙关,挣扎着只是往外吐着。 一碗汤虽是见了底,却有一大半倾在了棉被和衣襟上。 我的功力被制,浑身是伤,拒绝喝汤时几乎拼命了全力,我的神智愈发迷糊,渐渐陷入黑暗之中。 那样深沉的黑暗里,我又在做梦了。 依然是柳沁,喝了酒,满口的酒气,喷到我的口鼻。 我想推开时,听到了他温柔的呢喃:“影,影!” 只有在梦中,柳沁才会这般温柔待我吧? 这样美好的梦,就像当日在雪柳林,执手相对,俩俩相忘。 我抱住了那具让我安心的躯体,一声声喑哑地呼唤:“沁,沁!” 那躯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蓦然变得炽热。 带了酒气的唇,迅速贴上了我的,醇醇的酒味沿了他的舌尖传来,让我腹中的饥饿感更甚,不由用我干裂的唇用力吸吮着,以求尝到更多的水份和酒气。 柳沁低低地呻吟着,双手快速在我身上游移。 碰到那些伤口时,好痛,好痛! 可我不敢叫出声来。梦里的疼痛,往往是因为现实中的疼痛引起,若我一叫,说不定梦就醒了。 ================= 估计大家都有点受不住了,来点温馨的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梦中,谁在呓语? 我不要梦醒,我要这样梦下去,毫不掩抑地燃烧自己的热情,放纵自己的**,诉说自己的相思。 柳沁进入我时,力道很大,让我模糊地惊叫了一声,然后随了他的律动,悸颤着身子,喃喃念着:“沁,沁,我很想你。很想你。”懒 “想我,所以离开我?所以和叶纤痕上床?所以和九公子上床?所以杀害雪柳宫弟子?”梦中的柳沁还在这么问我。 “我才不要叶纤痕,她赖着我,乐儿又赖着她……而你已经不要我了。我这里又疼,又怕,又空,只有宸陪我,只有他心心念念记挂我……”我胡乱抚着心口,孩子样落着泪,而躯体,正深受着成年人的痛快和刺激。 “谁说我不要你,谁说的?”柳沁恨恨地冲撞着我:“你永远耳根子软着,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我没听别人的……我看到了。我刺了那剑,又怕又痛……宸帮我解了蛊,我立刻去找你,想求你原谅……可你和晏逸天说……我不配,你跪在面前求你,你都不会再理……你的唯一,是晏逸天……我好恨你……恨你……”我呜咽地哭着,在梦中,我什么都不必忍,还原着最本色的自己,想哭就哭,想说就说,想骂就骂,自尊和骄傲,都可以扔到一边。 而柳沁的动作忽然顿住,声音变得干涩无比:“你抱走孩子,和我断发绝交,是……是因为看到了……我和……我和……”虫 他没有再说下去,吻着我面颊的泪水,又开始动作,却越发得用力,大滴的水珠,散乱地滴在胸前,烧灼着一处处的伤口。 不知是因为过度的愉悦,还是因为伤口的疼痛,我不断流着泪,不断地凌乱罗嗦着:“你不信我,你不信我。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幽冥城拿走了我给宸的平安信……龙在渊是幽冥城的人……宸喜欢我……不好好为幽冥城做事……他们要除掉我……你不信我……他们是嫁祸……嫁祸……铁血帮和雪柳宫都垮了……那么幽冥城……柳沁,别败给幽冥城……可……别伤害我的宸……这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对我好……你根本不信我……” “我信你,我信你……”柳沁呜咽着回答:“是我不好,我对你不好。我信你。可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等我来猜。我猜不出……是我的错。影儿……我本该护着你,一直将你护在身边,寸步都不离开……” 柳沁哭了么? 我胡乱摸着他潮湿的脸,彷徨地想着,他怎么会哭呢? 我说了什么了? 似乎……什么都没说吧,除了些自怨自艾不成语句的抱怨。 对了,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哦。 “沁……沁……”我喃喃念着。 “影,我在呢。” “梦……梦别醒了。我一看到现在的你……我就想死。就这样……在梦里,真好……”我模糊地说着,抱着那个紧实的躯体,亲了又亲。 柳沁猛地剧烈动作起来。 那被海潮掀翻的快感,伴着伤口处被牵扯到尖锐的疼痛,突然之间爆发。 我忍不住高叫一声,梦里的神智,也已失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略略回来时,却有人,含着什么温咸的液体,缓缓度入我口中。 又是梦的持续吧? 我一定是想起当年我重病,他度我药的事了,才会又做这么个梦。 可柳沁的味道真好闻。 柳沁的亲吻更让人无法抗拒。 我贪婪地捉住他的唇,吮吸着他口中清香的汤汁,一口,又一口。 这样的梦,真好…… 我后来是被身上的薄凉和刺痛惊醒。 猛地睁眼时,便见两名雪柳宫弟子正拿了湿布一点点擦拭我的伤口,并用药物小心敷着。 而同时,我忽然感觉出了另一种异样。 身体隐隐的疼痛,被扩张后的缓慢收缩,以及极度愉悦后特有的松散和疲倦,都在提醒着我,昨晚……昨晚我昏睡时,有人和我欢好过! 我猛地坐起来,推开雪柳宫弟子被我敷药的手,抱住了头。 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断断续续的零落梦境,躯体上的刺激和疼痛,吞吐不定的悲伤呓语,以及彼此脸颊滑落的泪水…… 难道,竟不是梦? 俯身看自己,依旧是数日不曾更换过的污衣,破碎且沾满了血渍,肌肤上同样肮脏,甚至原来未经包裹处理的鞭伤剑伤,许多处正淌着腐臭的脓血。 脸上受的两鞭倒已有些消肿,受伤的眼睑勉强能睁开,但只是狭窄的一道,加上那些血渍污垢一直无人为我清理,现在的我,再不知已经肮脏丑陋到什么样子了。 我这样的又脏又臭又丑,居然和柳沁…… 他那般爱洁的人,怎肯与我亲近?一定不是他了。 可在他的掌握之中,又有哪个雪柳宫弟子敢来动我? 头依旧很疼,一阵又一阵地晕眩;但筋骨中的气力,却比昨日恢复了些,估计一时不会再陷入昏迷。 想起了梦中有人一口一口地度着我温咸的液体…… 不是梦么? 竟不是梦么? “夜公子,您身上的伤,很多化脓了,让属下帮您清理一下吧!”被我推开的雪柳宫弟子小心地窥探着我的动静。 柳沁视我如万恶不赦的囚徒,这几日凭我怎样的狼藉,看都不曾看我一眼,更别说帮我治伤了。这些弟子,若没有他的首肯,又怎敢来帮我治伤? 迷惑地望着那些弟子一眼,无意识地瞟过房门口,竟看到了柳沁。 ==================== 亲爱的们,表催文啦,皎快成死皎了!是皎的错,皎天生性子慢,写不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休想再逃出我的掌心 他正抱着肩,倚着门框,远远望着我,冰晶般的眸子深深若潭,一霎不霎盯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琢磨神情。忽见我抬眼看他,顿时收了那种研磨神色,冷冷淡淡望我一眼,懒懒负手走了出去。 他在怀疑,在揣测,在迷惑?懒 那么,昨晚……竟真的是他! 那迷糊的梦境中,我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由着那些弟子一边帮我清洗着身体,一边敷着药,抱着头,努力地回忆昨晚的“梦境”。 我一定说了很多,也一定说得很杂乱,我所倾诉的,必定有对他的思念,也有我自己的委屈。 而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信我。 他相信我迷糊中所说的一切,相信我是被人刻意陷害,相信所有的一切,只是一个局么? 他似乎还说,是他不好,他该护着我,护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开。 真耶?幻耶? 我已经完全不敢肯定。 许久,衣衫已经褪尽,全上了药,弟子正要给我披上原来的衣服时,一旁扔过来几件袍衫。 “穿这些。(..info好看的小说)”有人冷冷地说。 抬起头,柳沁正深深看着我,黑眸寂然,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虫 “还不快帮他穿上?”见我回眼看他,柳沁立刻收回眼光,瞪向两名弟子。 弟子唯唯诺诺,忙为我穿衣。 那衣衫质料极好,做工也上佳,拂过鼻尖时,飘来一阵淡淡的柳叶气息。 竟是柳沁自己的衣衫。 安份地配合弟子穿了小衣,下弟扣衣带时,脚下一阵虚软,就要摔倒,身旁已迅速伸来一双有力的臂膀,迅速将我托住。 “去,把准备好的药和粥给端来。”他吩咐着弟子,扶我站稳了,用他洁白纤长的手指,为我理平衣裳,扣上衣带。 我只低了头,一声不吭由他摆弄。 “给我乖乖地去吃药喝粥,否则……”柳沁恶狠狠地盯着我,忽然侧过头,在我耳垂处狠狠咬了一口。 我惊痛地呻吟一声,捂住耳朵时,脸上不由红了。 柳沁专注地望着我,眸中渐渐漫过疼痛和无奈,又轻轻在我脸颊亲了一亲,低低叹道:“你……你这个孩子啊!” 他转身踱了出去,我捂着自己的脸,还是有些脑筋转不过弯来。 看那情形,他竟有几分……相信了我? 他信我梦中所说,却不信我好端端神智清醒时的解释? 我茫然地坐到桌边,不知心里浮泛的,是惊,还是喜。 只是,看他的神情,依旧不曾完全相信我梦中的话,再不知对我还保留着几分警惕和猜忌。 但他已经肯渐渐地信我…… 他已经肯让人治我的伤,并让我穿他的衣裳…… 他甚至肯与这样肮脏丑陋的我欢好…… 端来的药和粥,我默不作声地喝得光光的,然后在两个弟子看护或者说监视下,振足起精神,勉强向客房外走去。 包扎好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加上绝食数日的虚弱,我的步履很是不稳,走到门口时甚至踉跄了一下,忙扶了门,才稳住身形,而鼻尖已渗出微微的汗珠。 闭一闭眼,努力把那种晕眩的感觉甩开去,正要再挪步时,身体一轻,已被人提起,抱在了怀中。 柳叶的清新气息,立刻扑面涌来。 只听他低低叹道:“不过一两年间,你都已长得和我一般高了。可惜竟不是在我跟前长的个儿!” 当年我在雪柳宫跳下瀑布时,才十九岁,的确还差他半个头,如今已是二十一岁了,果然长得和他差不多高了。 抬眼看柳沁时,他的面庞依然和以往一般清逸美好,肌肤洁白紧致,如二十出头的风华少年,看不出已经步入了而立之年。 只是他的眉宇间,似比以往多了些疲惫和憔悴,甚至有种自嘲般的无奈。 我捻着手指,很想去抚一抚他的眉,看看那轻微的细纹能不能抚平。只是微微抬手时,又迟疑着不敢,半凝在空中。 这时柳沁已抱着我送入马车,却没有放下,依旧将我抱在怀中,垂了眸望我,叹道:“想摸我的脸么?那摸吧!想说的不肯说,想做的不肯做,我怎会将你教成这个样子?” 我不知如何作答,只是默默抱紧他,然后,按我心里想的,去抚他的眉。 柳沁低声道:“有皱纹了么?我知道我年龄大了,比不上你那什么八公子九公子,十**岁的美少年,风华正茂。” “没有。”我有些艰难地开口,说出我和柳沁比较正常相处时所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管我有没有老,你的九公子是不是美。这辈子,你休想再逃出我的掌心。哪怕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下不了床,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他抚摸着我脸上的鞭痕,脸上泛着罕见暴戾之气:“我也不后悔打花你的脸,省得你以后仗了一张好看的脸,处处招蜂引蝶,和一堆的男男女女轮着上床。” “我没有……”我再次出声否认,却被柳沁压倒在榻上,俯身便吻了下来。 马车内原来是简朴,连椅子都是最简单的硬质木椅。每日我给扔进来,都是捆缚着重重铁链,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而今日,车内的木椅被加宽,铺了厚厚的锦被,十分暖和舒适。 可我不知道,这样的陈设,到底是为了便于我休养,还是为了便于柳沁行事。 马车刚缓缓行驶时,柳沁已一边亲吻我,一边解我的衣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是欢爱,还是蹂躏? “不要……我……有伤……”我下意识地挣扎着,含糊地说着,却舍不得离开他让我心乱神迷的唇。身上的伤口承受着他身体的重量,正闷闷地疼着。 “不要我?只要你的宸么?”柳沁泛着红晕的绮丽面庞渐有羞恨之色,揉着我的胸口,恼道:“即便晏逸天也说那九公子来头不小,我也不会放过他。他竟敢……动你……”懒 他的喘息渐渐粗浓,将手指缓缓探入我体内,温柔却霸道地挑逗我的**。 我不敢拒绝,也不想拒绝,闭上眼睛默默承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无法拒绝眼前这个男子,浑不管他是不是很粗暴,很无礼,甚至有时候甚至很狠毒。 或者,昨夜那一场梦中的缠绵,对他同样是酒后半清半醉的浅尝辄止,根本无法尽兴;或者,他太于心急宣布自己对我的所有权,马车上的这次缠绵,让我一生难忘。 我根本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清醒时伤口的疼痛比梦中凛冽多了,而柳沁的动作又剧烈得可怕,伴随着马车的起伏颠簸,强烈的刺激和生猛的疼痛交织着,让我眼前一阵阵的昏黑,偏又不想让他停止,由着他那样的冲击着,一下又一下,几乎把五脏六腑都撞到了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外面便是人群,甚至是闹市。 我听得到暄嚣的人声,更听得到前行中的雪柳宫上下的马蹄声,甚至有流月、心素等熟悉的笑声。 所以即便刺激或疼痛到极点,我也不敢出声,只是紧紧咬住被子,背心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柳沁显然不会不知道我的疼痛和难堪,他很邪肆很得意地笑着看我脸色苍白地挣扎,为我擦着额头鼻法的冷汗,极温柔地深深浅浅吻我。 我已经不知道,这到底是欢好,还是蹂躏。 只知道,我畏惧甚至带了几分心虚地由着他摧残,等他终于放开我时,我的喘息都变得微弱无力,蜷在被褥上,几乎无法再动弹一根指头了。 我只能认为,他在惩罚我,以他柳沁对待心上人的独有方式。 果然,等他自己缓过力来,为我清理了身体,披了小衣,裹在被中,伏在身来向我绽开很妩媚的笑容:“记住了吗?” 我瑟缩一下,没有回答。(..info) 柳沁依然笑得极好看优雅,眸光却冷了起来:“你若让人再碰你一根指头,我非活活干死你不可!” 他自己和晏逸天胡来,甚至以前养过那么多的男宠,却不许人碰我一根指头,把我当成什么人? 我别过脸去,不理会他。 “你不愿意么?你还想着你的宸么?”柳沁拨我的脸,迫我面向着他。 我淡淡道:“你可以有晏逸天,我就可以有宸。” 给我一个承诺,从此不理晏逸天,那么,我自然也会和与楚宸一刀两断。 只是宸……怕会很难受吧? 低低吐一口气,迫自己不再想着这烦人的事,只盼着柳沁给我一个顺水推舟的承诺。 柳沁若有所思望着我,然后将头靠到板壁上,仰头轻笑:“你还敢想着他?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见到他!” 他斜睨着我,笑意有些冷:“我不知道你昨晚对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我也会好好将这事查下去。那么多人见到的蓝发人纵然是有人在易容嫁祸,天底下会明月剑法的人,却找不出第三个来。” 他俯下头,轻嘲道:“你那么喜欢那个宸,不会连明月剑法也教给他了吧?或者,教给了叶纤痕?” “没有!”我绝不想他的误会进一步加深,也不想他误会到楚宸,强撑着身体坐起,抚着几处开裂的鞭伤,原原本本解释道:“当年,九公子无意间救下我后,就出了山谷,到江湖中去了,再回去已是去年的秋天,才带了我一起出谷。毒王知道九公子喜欢我,在我身上下了蛊,让我以为自己余毒未清,容貌毁败,不敢去找你。出谷不久,九公子收到幽冥城指令,才用胭脂蛊指使我重伤了你。” 柳沁点点头,嘲弄般道:“你知道自己被九公子控制重伤了我,还能当了我的面和他亲吻?” “没有!”我发现我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这种苍白的否认,但如果我还想和柳沁好好处下去,我不得不否认。 “他是将……那种让我白天变得很丑陋的蛊毒解药度给我。我当时……以为是千秋附骨余毒未解。” 柳沁继续点头:“嗯,后来,你不放心我,恢复就去和九公子一起去擎天侯府找我?发现我和晏逸天有染,又听我说些气话,就带了乐儿走,和九公子过你们双宿双飞的小日子?” 柳沁对楚宸这个人看来已深恶痛绝,必会除之而后快。 我简直想不出,楚宸那样温顺的少年,怎么和柳沁久是一代豪雄的绝世高手相斗。 斟酌再三,我还是选择了将楚宸的存在继续瞒下去。 我只是解释:“从擎天侯府出来,我就病了,九公子带我去了拈花别院养病。我病还没好,他就给幽冥城再三传召,不得不回去了幽冥城。再见面……已是半年后了。就是……叶纤痕提到的那三天。他根本没机会学到我的明月剑法。我一直只是孤身住在积石山;而叶纤痕……我疑心是幽冥城故意引了她往那个方向逃,才好引我救人,终究把你也引了过去。” “还有呢?”柳沁眸光寂然地望着我,似还在等着什么解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对我的感情,也不过尔尔 “还有……”我绞尽脑汁地想着还有什么可以辩白的,皱眉道:“嗯,我曾去过幽冥城……九公子也解不了毒王下的蛊,他想帮我,就带我去幽冥城,去找住在那里的医王为我解过蛊。(..info好看的小说)” 不然,就解释不了我怎么对幽冥城情况为何那么熟悉了。懒 “你和九公子相处的时间并不短。在毒王住的山谷里,然后是一路出江湖,再是去幽冥城,回京找我,共住拈花别院,时间久得连幽冥城都不耐烦,要再三传召,最后还有三日三夜没完没了的交欢……”柳沁盯着我,森森眼神,锐利得似要钉穿我的脑门。 我以为他认定九公子偷学了明月剑法,忙道:“我们在一时,我都没怎么练剑,他……他没机会学到明月剑法。” 柳沁点头道:“只怕也没空学明月剑法吧?你明知……他指使你刺了我致命一剑,还能与他日日相处,夜夜欢好,甚至直到现在,还万般为他开解,处处维护……” 他立起身来,系了自己的衣带,脸上带了种白莲的苍白和悲伤:“原来你对我的感情,也不过尔尔。” 我胸口似给人重重砸了一拳。 没错,自从九公子让我伤了柳沁之后,我一直恨之入骨,即便有楚宸开解维护,我还是想着必要时将抓了他来当替死鬼。虫 只为九公子伤了柳沁,我恨极了他,哪里可能接受他? 我接受的,是另一个人,楚宸! 我只顾着维护楚宸,却根本没想到这一层上。 我竟肯接受重伤他的敌人! 柳沁,当然很不开心,甚至很伤自尊,觉得我没将他当回事儿。 要不要将楚宸说出去? 想着他温柔的笑容,呢喃的话语,和千般万般的容让忍耐,我闭上了嘴,只是脸色必定也已十分难看了。 柳沁紧盯着我的神情,眸中波澜翻滚,终究依旧归于平静,淡冷若冰晶。 他轻笑道:“不妨,不妨。纵然你心里把别人看得比我重要,也是不妨。我会好好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男妻。我要的,是苏影,而不是能纵横江湖的夜公子!我就是锁,也会把你锁着。这辈子,你休想踏出雪柳宫一步!” 看着他苍白到泛青的面容,冷静到可怕的眼睛,我不由身子一软,又跌躺回榻中。 柳沁笑意冰冷,俯下身,为我盖好被,在我额上亲了一亲,温柔说道:“好好睡!” 说着,他伸点了我的昏睡穴,不由我半点思考和反抗,已沉沉入睡,人事不知了。 后来,我被手掌间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惊醒。 睁开眼时,已是傍晚时分,分明正处于一家客栈的上房中,卧于一张陈设甚为精致的大床上。 烛光明耀,莲花状的烛台,六支儿臂粗的红烛高烧,将锦衾上丝绣的每一朵并蒂兰花都映得清清楚楚,纤豪毕现。 而他们点那么多的蜡烛,自然不会为了看兰花。 我分明看到,副教主云真子,正拿一根细如牛长的银针,缓缓往我掌心扎去,尚有三四寸的针尾在外,再不知已经扎下去多长。那阵持续的尖锐疼痛,正是从掌心传来。 我大惊,正要运劲挣扎时,一旁伸来一对纤长骈指,迅速点向我穴道,顿时让我动弹不得。 抬眼看时,柳沁正倚了床栏,默然看着我,黑眸倒也不见有甚怒意,反夹杂了些微的懊恼。 尖锐的疼痛,沿了手腕,臂骨,一路向上至肘间,抽骨伐髓般疼痛着。 柳沁,要做什么? 我强忍着痛楚,有些惊慌地望着他,却也不害怕。 毕竟,他是柳沁,救我护我,同时爱我惜我的柳沁,又能对我怎样? 针尖完全没入掌心时,云真子没有住手,运着劲气,依旧把那针往内逼去,而那种疼痛愈不可忍,我终于痛得闷哼出声,额上已是冷汗涔涔而下。 柳沁不忍般别过脸去,柔声说道:“忍一忍,很快就过去。” 我一边苦忍,一边本能地应了一声,温顺地望着好容易团聚的柳沁。 他本是我最敬重也是最爱慕的人,我当然该听他的;何况,他总不致会害我。 柳沁却似被我顺从的答应和依赖的目光惊住一般,放下了抱着肩的手,眼看云真子又提过我另一只手来,眸中一丝犹豫和挣扎闪过。 “宫主,要不要继续?”云真子显然也看出来了。 柳沁望一望我,又望一望云真子手中长长的银针,脸色有些苍白,终究却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已提步走出了门。 他这意思,显然是让继续了。 于是,我的另一只手,以及我的两只脚掌,都被深深扎入了一尺余长的极细银针,深入骨髓,痛入心肺,再不知能不能取得出来。 等云真子终于行针完毕时,我的小衣,已经湿透了,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黑发晕。 柳沁走过来,默不作声取来更换的衣衫,解了我的穴道,亲自帮我脱着湿漉漉的衣衫。 我忙道:“我自己来。” 柳沁遂端来热水,用温热的巾帕为我小心地擦拭着汗湿的身体,眸光望向我时,隐隐泛着歉疚和不安。 我配合地由他帮我换了衣裳,又让人端了晚饭,在床上吃了,默默靠在棉枕上憩息。 柳沁脱去外袍,躺到我身畔,搂住我,脸色依然不是太好。 “怎不问我,我让人对你做了什么?”他轻轻地问,握住我的手。 ==================== 某皎发誓,以后再也不承诺什么没蛋就三更的话了,我简直在跟自己过不去啊! 还有:再有催文的,一概送铁血帮地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困不住你的心,我只能困住你的人 我刚受了那样的痛楚,还没恢复过来,手有些凉,但柳沁的手却比我还冷许多,简直和冰块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我默默反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做什么自然都是对的。” 柳沁静默了半响,才道:“我不想再有那种无法掌控你的感觉,所以我决定废了你武功,让你从此只能乖乖呆在雪柳宫,永远依赖着我,寸步离不了我。直接破你气海穴,对你元气损伤太大,所以我让云真子用了这种银须锁脉法禁锢了你手足部的气脉运行,间接废了你的武功。”懒 我想我的身体那一瞬间一定也冷得像坠入冰窖了。 我早知道那银针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还是没想到柳沁居然想废我武功。 柳沁也感觉出我的异常来,掌心更凉了,只是紧紧拥着我,我听得他心跳得很不规则,显然也在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惶恐不安着。 我的武功,本是他一手安排打下的根基,最高超的剑法,也是他一招一式传授,其中不知融入了他自己多少的心血,以及,我自己多少日夜的辛勤与汗水。 他居然,说废就废了,只为,彻底困住我,捆住我。(..info) “恨我?”柳沁低声问,光洁好看的额抵住我的,不经意般淡淡说着:“那就恨我吧。宁肯你恨着我,我也不会让你离我半步。困不住你的心,我只能困住你的人了。”虫 他这样说着,扳着我肩的手,却在微微的颤抖,一双冰晶一样的眼,紧紧盯着我,察看着我的神情。 他那样强悍的一个人,说着这样色厉内荏的话语…… 我努力平抑住心头的起伏激动和巨大的失落灰心,慢慢吐了口气,回身抱住他紧实的腰线,勉强笑道:“那么……就这样吧!没了武功……也没什么了不得。我知道沁会一直护着我。” 柳沁双眼连霎,泛出惊异来,喑哑着嗓子道:“你不怪我?我甚至没跟你商议,直接就这样做了……” 我低低叹道:“只要你觉得开心,你觉得开心,就好,就好……” 其实我真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的武功,苦练了十一年…… 可这时柳沁紧紧拥住了我,我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入了我的脖颈。 我顿时硬生生在喉间的气团咽了下去,轻轻一笑,温柔地亲吻着他紧致的胸脯,直到他慢慢放松了自己的肌肉,我才闭上眼睛,疲乏地沉沉入睡。 那种要命的疼痛,还真能伤人。白天睡了大半天,晚上还是一早就想睡。 柳沁的怀抱,真的很舒服,那让人迷醉的气息…… 没了武功,也许……也没什么大不了…… 柳沁…… 重要的是,柳沁回到了我身边,我可以跟他相守相依,再不分开……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乖乖呆在他身边,他自然不会在疑心这、疑心那,也犯不着日日猜测着我的想法,并为猜不透而烦恼…… 隔壁的客房,隐隐传来乐儿格格的笑声,似乎玩得正开心。 自从我将乐儿交托给了流月、心素,他们便一直将那孩子带在身边,没再让他受过罪,而柳沁似乎从不曾干预过。 如今我和柳沁和好,乐儿便更不用担心了…… 睡意迷蒙间,一直有熟悉的柔软唇瓣,温存地小心在额前轻啄着。 我们并没有立刻回雪柳宫,一路之上,柳沁绕了一个大圈,为的是确定,那些被他迫得无路可去的铁血帮弟子,是不是真的给幽冥城救走了。 幽冥城虽是做事周密,但总会留下一点珠丝马迹,若是确认了他们暗中救人,顺着这个方向找,不难发现破绽。 我算是避嫌了,下意识地从不问他们所调查的事,只默默在客栈中品茶饮酒,逗逗乐儿,倒也自在。 而身畔,正常会留下一名护法和几名弟子,我确定是在保护我,而不是监视我了。 几乎稍微剧烈一点的动作,都能引起手足中十分尖锐的疼痛。我不能确定,那细如牛毛的银针,到底是钉在哪些筋脉中。 这样细长的针,必须永远生根在我筋脉中,想起来,还真是件毛骨悚然的事,甚至比被废去武功本身更令我感到惊悚。 以这样的身体状况,柳沁自然不必再担心我逃去,或者跟哪个俊男美女私奔了。 而柳沁再没有折腾过我,不论是平时,还是夜间,待我都极尽温柔,轻言细语,呵护备至。 我知道他是歉疚。 他虽然有时行事任性霸道,可这样剥夺我苦练半生的武功,心中还是不安的。 我也不想他一直这样不安下去,表面只是淡淡的,似对失了武功的日子安之若素,不显出自己的沮丧和委屈来。 有得必有失。 如果与柳沁的相亲相爱,一定要用我的武功来交换的话,那么,就舍了武功吧! 虽是难免郁闷失落,却也万般无奈。 这一日,柳沁又带了人出去,我留在客栈中泡了几盏茶喝了,看乐儿在地上玩着个小布熊不亦乐乎,百无聊赖地等到中午,见柳沁等没回来,就带了保护我的心素等人先去吃饭,又让人烫了一壶女儿红来,一口接一口地慢慢喝着。 这时,已开始有四处的客人前来吃午饭,无意间瞥过门外时,已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小二,来几样小菜,一碗饭!”那人坐到我旁边的一桌,高声吩咐着,声音也是很熟悉,只是面貌却很陌生,很平常。 是一掉入人群,就如水滴融入大海般,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平凡样貌。 可是,他的身形,他的声音,我实在在熟悉了。 除了柳沁外,只有他,能让我感到如此的温馨和熟稔。 楚宸。 楚宸来了。 ===================== 中午一忽儿的时间,又给人扔了六个蛋,估计是红眼病的无良作者扔的。 好吧,好吧,爱扔不扔,我有一帮好读者,偏就花越来越多,气死那帮子得红眼病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自然不会看不到我,一双平凡样貌也不能掩去的清亮眼眸,迅捷而焦虑地从我脸上滑过,眼底的担忧,已迅速被我抓到。 我立刻断定,他是为我而来。 雪柳宫有雪柳宫的消息渠道,幽冥城必定也有他们的消息渠道,前段时间我被打成那样,一路上下马车,投宿客栈,自然会落到有心人眼中。懒 而现在,我看来自由,气色却依旧不好,脸上的肿虽消了,那两道鞭伤却也真真实实地刻画在脸上,形成了相当可怕的两道伤痂,虽然不算深,不致让整张脸变形,但留下疤痕已是在所难免,怕再也不可能有原来那样的俊俏漂亮了。 楚宸,必定认为我受制并受虐于柳沁,所以不顾一切赶来救我了。 可我不要他的救,我要的,是他的安全! 若是柳沁知道他的存在,还不让他顷刻间灰飞烟灭? 不动声色地迅速将饭吃了,我懒懒地向心素道:“嗯,我有些困了,到房中睡一会儿,你帮我看着乐儿。” 心素明白我身体近期受到的催残,连声道:“放心,放心。”虫 回房端了茶,静默地等了片刻,果然听到了轻轻的叩窗声。 我忙打开窗来,楚宸已从窗台一跃而入,迅速将自己的人皮面具揭了,递给我道:“戴上这个,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我摇了摇头,没伸手去接他的人皮面具,望着他带着少年未脱稚气的清秀面庞,微笑道:“我不走。我现在……很好。” “很好!”楚宸走到我身前,摸着我脸上的疤痕,若水的眼眸中已是层层的雾气:“这叫很好么?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伤?他……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已经过去了!”我温和向他解释:“开始有些误会,现在……已经说开了。没事了。” “便是有误会,也不该这么……这么心狠!我瞧着,瞧着……”明明是我的伤,明明我都快痊愈了,他倒显出一脸的受伤来,雾气倾落,聚成了透明的水滴,从眼角挂落。 “我真的没事。”我坐下身来,小心地寻找着措词:“我很久没回雪柳宫了,也想回去看看,住一段时间。正好和柳沁有点误会,直接就被他带出来了,也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你……你不会怪我吧?” “我……我怪你什么?”楚宸笑得很勉强,只在我的脸上身上逡巡,声音有些喑哑:“我也知道……只要他肯回心转意,你一定会回到他身边。这半年……你几时将他忘记过?” “你……真不怪我?”我低了头,有些不太敢看他那双漆黑晶莹的眼睛。 明明不开心,明明很委屈,却努力装出懂事的不在意,那样澄澈地望着我。 我记得我曾和他的缠绵,也记得我给予他的伤害,但他似乎全不知怎么利用这些来质问我,怪责我的薄情和卑鄙,怪责我利用他来忘却柳沁,怪责我毫无志气,被柳沁打成那样,还执意要跟他回雪柳宫。 楚宸握了我的手,一边为我把脉,一边柔声问道:“除了脸上,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伤?还疼不疼了?” “没事。”我微笑着刚想抽出手来,楚宸搭脉的手指忽然一颤,紧紧将我捏住,失声叫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猛地想到那什么银须锁脉的事,忙挣扎要脱开手时,楚宸已将我整个身子拽得紧紧的,差不多要拥到怀里。 “他为什么用银须锁脉废你武功?为什么?你做什么了?”他呜咽起来:“他不是很喜欢你么?他不是已经和你说开误会了么?为什么?” “没……没事。”我慌忙推开他,尽量挤出不以为然的笑容,说道:“柳沁他……不喜欢我仗了一身武功四处乱跑,那么……那么我以后就呆在雪柳宫好了。也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 楚宸怔怔望着我,脸色比我还苍白,许久,他擦了擦眼泪,从袖中开始掏东西出来。 “影,这世上,别人武功再好,也是别人的,关键时刻,哪里能帮得了你?我来帮你把那四根银须针取出来,你在柳沁跟前,还装着不会武功就成。”他说着,示意我盘膝坐到床上,另取了数十枝银针排开,显然准备帮我赶快束缚我武功和体力的那四根讨厌的东西了。 被柳沁不声不响废去武功,的确,是我最难受却不愿显露的伤心事。能恢复武功,自然是再好不过。 只是柳沁若是知道,会不会不开心? 武功和柳沁之间,我宁愿选柳沁。 我捏了捏拳头,吐了口气回答:“宸,我想……柳沁也是一时不开心,才闭了我的武功,等他隔天想通了,自然会帮我取出来。不必……急于一时吧?” 楚宸墨黑如玉的眸子顿时似有什么碎去了,失神了片刻,才苦笑道:“影,你居然肯为柳沁这样做?” 我低了头不说话。 楚宸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可是,你不能指望柳沁帮你把针取出来。这针极细,进入身体后不久就会与人自身的血肉粘连起来,渐渐完全长在其中,根本出不来。现在才被下的针,我还有法子,再隔几天,我也帮不了你了。若是入肉三个月以上,连我师父也没法子了,想取出针来,除了把手和脚剁下来。柳沁……他没打算让你恢复。” ====================== 亲们,某皎感冒加重了,头痛欲裂。 呜,估计暂时不可能再三更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是我注定辜负的人 一辈子,背负着四根针…… 我禁不住身体有些颤抖。 而楚宸第一次没问我的意思,一把将我拉上了床,解开了我的衣衫。 “影,我一定要帮你恢复武功。你这样子毫无自保能力地和柳沁回去,我……我不放心。”懒 他忧伤地说着:“你若有了武功,我还可以一直安心地告诉自己,影很强,别人欺负不了他,吃不了亏……” 拿起银针帮我扎穴时,他的眼神很澄澈,很干净,干净得几乎可以映照出我自己心底的肮脏和丑陋。 这样美好的少年,竟是我注定辜负的人。 点点滴滴的真情,温温柔柔的话语,总是忍耐着痛楚的无辜眼眸…… 我真的很对不起他。 银针才下,那体内的银须针似乎活了过来般,竟在体内颤动起来,隔了好久,我才觉得其实不是针在动,而是筋脉气血在颤动,并按着楚宸自己内力所引的方向,慢慢向前涌动,渐渐迫得那根银须针慢慢体外跑去;于是,如被扎入一般的痛楚,再次袭来。 等觉出掌心微微一痛时,一根银须针已破肤而出。 楚宸欢喜地轻呼一声,等出来三四寸时,转到前方,小心将那根虾须针拔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虫 才出来一根,我已觉得精疲力竭一般,吐一口气,满头汗水将头靠到身后。 楚宸犹豫一下,道:“上次给你的大还丹还有么?吃上一粒,不然还有三根针,拔出来时也会……有些痛,你会受不住。” 我点点头,找出一直藏于贴身处的大还丹,楚宸帮我捏去外面的腊壳,倒了半盏茶来,试了凉温,才让我就着茶将药服下。 虽然无法运功催化药力,但片刻后,我的精神的确恢复好些,楚宸才开始动手帮我清理其余三根针。 他为我驱针,显然也不那么轻松,俊秀的脸上也是一层接着一层地泛着汗水,不一时,连额前的碎发,和长长的卷睫上,都是大颗晶莹的水珠了。 我忍不住轻轻道:“宸,宸,我值得你这么辛苦么?” 楚宸的手似乎抖了一下,然后继续扎针,运气,似乎没听到我的话。 我本来一直担心着中途柳沁会回来,好在一直到四根银须针全部取出,虽已近傍晚,柳沁依然不曾回来。 借了大还丹之力,我将被禁锢多日的内力运行一周天,顿时全身一松,暖洋洋几乎要飘起来。 有功力在身的感觉,到底好得太多了,连心里都似踏实了一般,如在飘泊的大海中找到了立足之处。 不觉嘴角抿出一丝笑纹,侧头去看楚宸。 他正靠在枕上,半阖着眼,虚弱的吐气,脸色竟是一片灰白,眉际眼梢,尽是**的汗水。 见我瞧向他,他微微笑了一下,道:“我没事。休息片刻,就恢复过来了。” 这也叫没事么?分明已经耗尽心力了。 想那云真子功力这等高强,为我下针时尚花了一番手脚,取出来必定更是困难重重了。 我慌忙立起身来,披了衣下床,倒盏茶,将他扶到我肩上倚着,递到他唇边。 楚宸就着我的手喝了半盏,喘着气,眼神才渐渐清亮过来。 我用袖子为他擦着渐渐冷却的汗水,将自己刚刚恢复过来的内力缓缓度入他体内。 片刻之后,楚宸面色已略有好转,低低道:“嗯,我恢复得差不多了,还是先走吧。” 我也不敢留他,若是柳沁回来,见到我这样与他半拥半抱,必定又要生事。 何况柳沁若知道他就是信中的那个宸,只怕要将他即刻碎尸万断了。 但这少年……即便我放弃了他,他依旧如此无怨无悔护我帮我,甚至不向我索求任何回报…… 我负疚地望着他,轻声道:“对不起,谢谢!” 楚宸自然知道我为什么道歉,为什么感谢。他的眸中浮上一层水汽,忽然紧紧环住我的腰,已哽咽出声。 “没事,没事,只要知道你好好的,我……我就很开心。”他满面泪水,抬起颤抖的唇,吻住我。 我无声地将他抱住,温柔地回吻他,尽可能多地向他传递,我的歉疚,以及我的感激。 与这个少年的相遇相处,必定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没有索取,没有掠夺,没有血腥。 只有纯之又纯的温柔偎依和近乎透明的彼此信赖。 让我最悲哀的是,这些感觉,竟不能出现在我最爱的柳沁身上。 不由将楚宸抱得更紧,用更热切的姿势与他拥吻。 楚宸微微一挣,别过了潮红的脸庞,轻轻说道:“影,我……我还是这就走吧!……再缠下去,我可熬不住……” 不必低头,我已知他的身体已有了反应。 而我自己,面对这样美好的少年,同样有些情不自禁。 不敢引火烧身,我放开他,为他包好那些随身带的银针药丸等物,而他自己依旧戴了那张让他不引人注目的人皮面具,理了衣衫,跳下床来。 “我可……真的走了。” 楚宸恋恋地又望了望我,泪光点点。 若依了柳沁性子,这辈子,我都不太可能再有机会出雪柳宫了。 那么,我还有机会再和他见面么? 心里忽然便好生埋怨柳沁的霸道。毕竟,我不是女子,当真想把我一直拘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么? 同样恋恋不舍地握了他的手,送到窗口,推开窗,侧头向他柔声说道:“路上小心些,多保重。” 楚宸一面应着,一面要跃出窗外时,墨玉般泛着柔顺光泽的眼瞳忽然放大,掩饰不住的惊怕。 ================= 嗯,大家一定猜出来了,下一章,三人相会! (本章的内容提要是皎和大家开的一个玩笑,有意的误导!啊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们还要做什么? 若不是他带了人皮面具,只怕也见到他脸色大变了。.info[] 我忙抬头时,也惊得手足冰冷,呆若木鸡。 窗外,竟然站着柳沁,那样眸若冰晶,冷冷望着我们。 楚宸退了一步,与我握着的手已经在微微地颤抖。懒 我想也不想,将他的身子一拽,掩到自己身后,强笑道:“沁,你回来了!” 一面说着,一面将楚宸向客房门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推。 楚宸不笨,立时醒悟过来,撒腿向门外跑去。 柳沁素来自负,便是知道了屋中有人,有意在外相堵,想来一时也不致让属下知道自己意中人房中藏了“奸夫”,门外不会有人守着。 嗯,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看着红杏出墙的妻子的眼神了。 我因治疗的原因解了衣衫,到现在都不曾扣好衣带,那样松垮垮挂在身上,看来的确是会了情人后的狼狈相。 而且,看柳沁这样冷如冰霜的模样,他在窗外应该有好一会儿了,包括我和楚宸的拥抱,亲吻…… 无论如何是说不清楚了。 他如何处置我是小事,可我怎能让他伤了一心为我而来的楚宸! 而他想千刀万剐的,分明就是楚宸! 楚宸一动,他立刻飞身跃入,鬼魅般飘向楚宸,一道冷光,已从他手中扬出,剑气过处,整间房都似凝了层冰一般。虫 我身形一转,迅速踏前一步,扬掌相拦。 “你敢!”柳沁怒喝着,剑光一转一挥,竟向我的手臂砍来! 他正在怒火中烧,若说要将我手臂生生砍下,也是绝对可能的事! 我不敢硬拼,忙缩手变掌为抓,一边去拖他臂膀相拦,一边急急解释:“沁,他……他只是来帮我恢复武功。我们……我们没做什么……” “你们还要做什么?”柳沁眼圈都红了,到底宝剑没砍下来,只是又恨又怒,当胸一脚踹来。 我知道他正在火头上,不发泄一下,只怕楚宸休想逃脱得了,狠一下心肠,运气功来,不闪不避,硬是受了他一脚。 那力道虽然没有十成,倒也不小,胸口闷痛时,嗓子口也是一甜,我也不想硬撑,一侧脸将一大口血吐了出来,人已就势仆倒在地,只盼着柳沁见我受伤,能稍稍熄了怒火,一时顾不得去追楚宸。(..info) 柳沁果然眸光收缩,立刻蹲下身来,急急叫道:“影儿,你怎么样?” 而叫我险些晕倒的,是下一刻,本已奔出房的楚宸,飞快又闪了过来,同样叫着:“影,你怎么样?” 我还没来得及叫糟,柳沁已经脸色铁青,羞恨地一剑甩出。 然后…… 然后…… 那个方才还和我亲亲我我的少年,如一只断了翅的蝴蝶,直摔了下来。 他摔落时,袖中飞出一道金线,飞快沿了那雪白的剑光窜上柳沁的手腕。 柳沁似乎闷哼了一声,左手一抓一弹,一条金色的小蛇,已被他抓落,生生捏作数断。 我顾不得楚宸临危放出的那条蛇了,一把将楚宸接到手腕间,急急叫道:“宸!宸!” 雪柳剑刺入人体内,即刻附近将血肉都冻结住,并不见血。我只能根据那种特有的可怕冰冷,感觉出那剑从后背刺入,前胸穿出,将他半个身子都激得冰凉。 抓开他的人皮面具,露出他惨无人色的容颜,我小心地再唤他:“宸!” 楚宸慢慢睁开眼,勉强绽开如梨花般苍白的笑容,低声地断续道:“影……你要不要紧?胸口……疼得厉害么?” 我的泪水瞬间迸出,一把将他紧紧拥住,连声道:“我没事,我没事!” 楚宸点点头,笑了一笑,已晕了过去。 我抱起他,站起身来,瞪向柳沁,再也无法掩饰我的伤心和失望。 他低垂着剑,脸色苍白,同样正盯着我。 “柳沁!”我紧紧抱着楚宸柔软却冰冷的身躯,颤声道:“我不想离开你,即便你废我武功,我还是不想离开你!可是……你在逼我离开!” 柳沁眸光一闪,瞳仁中的冰晶似要燃烧起来。 他喑哑地怒喝:“你敢!” 我退后一步,已将一直深藏于两人包袱中的流魄剑取在手中,冷淡道:“你试试我敢不敢!” 柳沁连唇边都失去了颜色。 而我,唇边已经咬破,和方才吐出的融作一道,顺着嘴角缓缓滴下,在我雪白的衣袍在静静绽成嫣红的花朵。 小心将楚宸负到背上,我拔出流魄剑,冰寒着脸,径冲出门。 柳沁似乎想追过来阻拦,但他的身子摇晃着,居然没有追来。 我一直在想着,如果他追过来,我到底有没有勇气,为了背上的少年,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踏出房门,转弯之际,我隐约听到了刀剑落地和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而我已不想回头。 不想回头再看一眼,那个只想用强力将我禁锢的男子。 那个伤了待我最好的楚宸的男子。 如果说他爱我,那么,我实在不知道,那是怎样可怕而残忍的一种爱! 我必须,没有尊严,没有武功,没有自由,也没有朋友,甚至没有自我,只与他一人相处。 那么,我和他原来那些男宠,又有什么区别? 迎面看到心素搀着乐儿从楼下过来,我奔过去,一把将乐儿也抱在手中。 “夜,你……”心素失声喊道。 我颤了几下嘴唇,摸到身后冰凉的躯体,好容易才挤出了几个字:“他……太可怕了……” 他可以伤害我,但我已无法容忍他将我最亲近的朋友也重伤。 抱紧乐儿,我逃也似的飞奔了出去。 ================ 嗯,皎有点不在状态,希望码出的文不致太糊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真的没事么? 因所在城镇已经接近雪柳宫了,我不敢多呆,往着相反的方向一气奔出十余里,才在山野间找了个独门独户的农家借宿,只说弟弟生病,暂住几日。 检查楚宸伤口时,只见那一剑相当狠厉,后背刺入,前胸穿出,险险地插在心肺之间,没有刺中心脏,以楚宸的自身护体内力,只要调理得当,本不该有生命危险。懒 要命的是柳沁剑上的寒冰之气太过凛冽,怕连他的附近脏腑都冻损了。 我不敢怠慢,先将止血的药为他敷在创口,再运功将那寒气化了,果然见伤口处潺潺流出血来。 “宸!宸!” 听到他微微的呻吟,我将他平放到床上,小心唤着。 楚宸睁开眼,原来那样清亮的眸子,已黯然无光。 但他见到我时,居然又是很浅地一笑:“影,我没事。” 其实,我宁愿告诉我,他很痛,很难受,或者怪我无能,竟将他都连累得伤成这样。 望着他胸口不断溢出的鲜血,止血药都止不住,我抓着纱布,难受而无措地在伤口前徘徊,一时都不敢去包扎。 他闭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片刻,似在将某种痛楚压了下去,然后又睁开眼,微笑着道:“影,把我腰间那个小锦囊拿出来,里面有一种红色的药丸,帮我……一粒内服,一粒磨细了外敷,我……很快就能好……你……你别难过。(..info)”虫 我连声应了,依言做了,为他将伤口包扎好,他才松了口气般,软软伏在棉衾上,轻声说道:“影,我……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回柳沁那里去吧!” 乐儿跌跌撞撞在一旁走着,含糊地说着:“我要阿姨……素阿姨……” 一定是指心素了。 我摇了摇头,低声道:“宸,你别理,等你好了……再说吧!” 楚宸着急地抬起头,道:“影,柳沁的性情,断然容不得你这样叛他而去。而且……而且他刺我这一剑时,我……我放了金线蛇,只怕咬着他了。那蛇挺毒的,他的功力虽高,怕……怕也没那么容易就解得了毒。” 我猛地想起临走时柳沁苍白的脸,还有,我带了楚宸离开,他居然没有追出来…… 临走时,我听到刀剑落地的声音…… 还有,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难道,柳沁当时就毒发了? 楚宸虽是师承医王,可我绝对相信他用毒用蛊的技巧,要远胜于他那身为毒王弟子的弟弟。 “解药……解药在哪里?”我冲口而出,才觉得自己的口吻是多么的焦急,甚至带了不满的责难,对着……那个因我重伤的少年。 楚宸张了张嘴,眸光又黯了一黯,泛起自嘲般的轻笑,默默低下头去,到腰间取药。 我很想一拳砸到自己头部,颓然跪坐到地上,将自己拳头紧攥,再放开,紧攥,再放开…… 刚走的时候那般决绝,恨不得再不见他。可才不过一刻儿的功夫,只一听说他中毒,我竟是如此的……情不自禁! 楚宸将两只小瓷瓶递给我,虚弱地笑道:“药丸内服,药粉外敷,以柳沁的功力,两个时辰就能毒素尽去了。” 我讪讪地接过解药,默默望着楚宸,低声道:“对不起。” 楚宸微笑道:“我没事,你带乐儿……快回去吧!若时间拖得久了,一则柳沁会多受不少毒伤煎熬,二则只怕又疑心我和你怎样,更难解释。我……我真的……没事……” 他一边说,一边压着胸前的伤口,面色越来越白,忽然嗤地一声,已吐出什么来,却被他迅速用袖子掩了,伏在农家粗劣的棉被上,若无其事地缓缓吐着气。 我很快将他藏起的袖子一翻,已显出一抹鲜艳的嫣红,分明是伤势沉重,吐出了鲜血来。 可他忙着缩袖,继续道:“我没事,没事……” 却已更加有气无力了。 “对不起。”我依旧是那句话,狼狈地发现自己的语言是何等贫乏,居然想不出别的话语来向他表示我的歉意和愧疚。 自从今天见他,似乎他说的最多的,是他没事,而我永远只一句:对不起。 看一眼坐到小几上吃馍的乐儿,我紧握住药瓶,已做出了决定:“宸,你在这里先好好睡一晚。我这就回去,把解药给了柳沁,就回来陪你。” 楚宸惊讶地抬起头,反问:“陪我?” 我生怕他误会,忙答道:“我陪着你,一直到你伤愈。” “好啊!”楚宸脸上泛出兴奋的潮红,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嗯……不然算了。我伤势也不打紧,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多给这农家一些银子,吃的汤汤水水,也就不用担心了。” 我深深望他一眼,转身去把农家主人找来,塞了几两银子,只说我去抓药,请他先帮看一会儿病人和孩子。那农家见了银子,差不多抵他们半年的收成了,自是连声答应。 转身出去时,但见楚宸眸子亮晶晶的,只向我凝望,不由心下暗叹。 他自然盼着我回来陪着他养伤,却怕再引起我和柳沁争吵,宁肯一人在这荒野里孤零零养伤了。而我将乐儿和他一起留下,自然是告诉他,我去见了柳沁,必定会回到他身畔,好好陪他养伤。 纵我肯舍了他,又怎会舍得下乐儿? 宸,你该放心了么?我一定不会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独自舔着身心的双重创伤! 可即便我陪他一段时间又如何! 我终究会辜负他那一斛最纯粹的情感! ================== 大家说看不到,那我再更!总该把前一章推出来了吧? (悄悄说一句,我的责编在逼我一天八更!额滴神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不想分开 一路运功急奔,等回到原来的客栈时,已是二更时分。(..info) 从楼下抬眼看去,已见得我与柳沁所住的那间客房,尚是灯火通明,心里一紧,急急奔了过去,顾不得敲门,一头撞了进去。 正围在床前的心素、流月、云真子等人,迅速握紧兵器转过身来,待见到是我,立时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床头的男子。懒 柳沁穿着月白的寝衣,脸色苍白憔悴,泛着一层灰黑,而唇边更是泛着青紫,气色与我离去时差得不知凡几。 他抬头见到我时,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瞬即又转为冰晶般的冷意,撑起身子道:“你还回来做什么?和你的楚宸双宿双飞去啊!” 我慢慢走到他跟前,咬了咬唇,低声道:“你当真……不希望我回来么?” 柳沁眼眸中渐渐涌动波澜,忽然倚倒在枕间,轻笑:“你说呢?” 那抹笑意明明很清淡,带了他惯常的不以为然的邪肆,可为什么,我却在那邪肆中看到了一抹不确定的忧伤,那不该属于柳沁这样强横之人的忧伤? 是我让柳沁很忧伤么?我的心里忽然便很疼。(..info) 其实我一直盼着他开心。那样开心而纵肆的笑意,才该属于柳沁。 我默默望着他灰白的面颊,低头拿了解药出来,说道:“粉末外敷,药丸内服,可以解蛇毒。”虫 流月、心素等立刻露出喜色,显然正为柳沁的毒伤担忧。 云真子先也大喜,随即搓手道:“这药,可靠么?” 我望他一眼,将那瓶中药丸倒出一粒,仰脖服了;又抽出宝剑,在腕上轻轻一划,在血流如注中,将药粉倒向创口。 如果有毒,那必定先将我毒死了。 云真子顿时噤声。 而柳沁望住我,眸光一片寂然。 心素惊叫一声,已取了纱布来,要为我裹伤。 这时只听柳沁轻叹道:“你们都出去吧!” 云真子等人对视几眼,立刻退了出去;心素包裹了一半,犹豫片刻,也随即出去,轻轻将门掩上。 屋中,便只剩了我和柳沁。 他有几分吃力地坐起,低沉道:“影儿,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小心翼翼地在他枕畔坐了。 柳沁将我的伤手提起,一圈一圈,为我裹好伤,然后握着我的手,出神望着跳跃的烛火,许久才问:“影儿,你真的觉得,我很可怕么?” “没有。”我本能地立刻回答,却突然想起,我抱走乐儿时,曾和心素说,他太可怕了。 那句话,竟传到了他耳中了么? 这时,只听柳沁又说道:“我想把你扣在身边,离我近些,再近些,是不是反而把你越推越远,远得你只想逃开,不想再见到我?” “没有!”我还是那样毫不犹豫地干脆回答着,心里却渐渐惶恐。 我给柳沁的感觉,就是那么不安定么? 不安定到,即便他禁锢了我的武功,依旧无法安心? 再一想,我和楚宸,的确算不上清白,即便我跟在柳沁身畔,今日一样在我和柳沁睡过的床上,与他相拥相吻,又该用什么让他相信,在我的内心深处,始终只有他一个,让我眷恋不舍,即便知道他和晏逸天不可能断绝来往,依旧毫无志气地只想和他在一起? 柳沁很仔细地观察着我的神情,然后叹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你可知……我多希望,你把心里所想的都告诉我?” 毫无志气地告诉他,我只喜欢他,即便他还喜欢着旁人,我依旧只喜欢他一个么? 我将他的手腕提起,露出被蛇咬过的创口,低低说道:“我给你疗毒。” 柳沁没有抽手,由着我为他上药,逼毒,目光不曾从我面庞移过分毫。 待我收拾好,握着他手倚坐在他身畔时,他也反握住我的手,默默坐了片刻,才道:“如果我放手,你是不是现在就打算离开,去陪伴你的宸?” 我一惊,随即想到,我孤身回来,却把乐儿丢下,他必是料到我只是回来送药的了。 但他若知道我一心离开,他还肯放我离去么? 柳沁握着我的手比平时凉许多,不知道是因为毒,还是因为心情不好。 而他见我不答,知我默认,声音也比原来沁凉许多:“心素说……你的性情孤寞,禁不起我管束得这样厉害。是不是我把你逼得太紧了,才让你觉得我很可怕,一再想离开我?你……肯特地回来送药,自然心里还念着我,却只是看在旧日情谊,不想看我死去?” “不是!”如果他那样以为,我们之间的裂痕,必然越来越大。 这么些年,我们聚少离多,曾经可比金石的感情,经了那许多的磨挫,会不会散成沙砾,终有一日,无可把握地从指缝间悄然逝去,永不再回? “沁,柳沁!”我又是无奈,又是焦灼,揽过他的脖颈,吻住他看似寂然的眸子,哑着嗓子急急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猜忌我?你明明知道,你明明应该知道,便是你有了晏逸天,便是你打我骂我,便是你废去我武功,我……我的心里,也只你一个,从不曾有第二人。你为何……就不肯信我?” 柳沁蓦然转过眼,捏住我下巴,满眼不可置信的神气:“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还说什么? 他不应该都知道么? ==================== 可怜的柳沁要给苏影无意识的表白弄晕了........... 晚上八点还有一更。 然后,鉴于很多亲半夜等文,让某皎良心不安,确定把二更的更新时间改为中午十二点前和晚上八点前,半夜不再更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沉沦 若非如此,我肯由着他摆布,打花了脸,废去武功,百般蹂躏,还毫无志气跟在他身畔? 柳沁见我只是瞪大眼睛望他,将手用力一拉,已将我整个身子拉到床上,俯下身来便压住我,迅速吻住我的唇,舌尖自是迅捷往我口中滑来。懒 我只给他一吻,便是心头乱跳,自是无力抵挡,由着他炽热的气息一阵阵扑到面颊,唇舌寸步不让地只管侵袭,迫得我透不过气来,憋到满脸通红,才轻笑一声,身手去触抚我的身体。 柳沁如缎的青丝,软软地飘动在我颈间,与我冰蓝色的长发相缠绕,如泊于海面的黑色藻丝,点点挠起最深切的**。 我哪里忍耐得住,身下早已不自觉挺立。 柳沁探手握住,满意地轻笑,绝美的容颜掩在明灭的发丝间,如烟雾中悄然绽开的百合,清雅得动人心魄。 我禁受不住,不满地抱起他偏开的头,喘着气去吻他的唇。 他的唇有些凉,我的唇却是炽热的。 他……他正用他所有可能的动作,迫出我年轻身体中最旺盛的**。 若是平时,他自己也早就受不住,可此时,他只是冲我笑着,笑得既蛊惑,又优雅,安安稳稳看我在**中迷惘浮沉。 我意乱神迷,只得求饶:“沁,别耍弄我……” “我不耍弄你!我只要你,把方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柳沁温柔地亲着我的面颊,锁骨,然后一路而下,又在胸前那两抹淡红处若有若无地舔舐,连双腿都在有意无意触碰着我的敏感部位。 我禁不住那种挑逗,只觉连他的每根发丝都在烛火下跳动着**的色彩,不由迷乱地在他身下挣扎,背过身去躲闪着他的袭击,窘迫地问道:“要我说什么?” “我要你告诉我,你心里,除了我,还有谁?”柳沁狡诈地换了个方式发问。 如果我心里真有旁人,给他这么逗弄得迷迷糊糊,只怕还真要顺口说出了。 但我此时,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旁人,只有……柳沁。” 话还说完,身后已结结实实被柳沁挺入。 我猝不及防,呻吟一声,差点给逼出眼泪来。 “那么,你的身体呢?除了柳沁,还肯给谁?”柳沁蛊惑地继续问着。 我可以想见,若是答错一个字,即便柳沁毒伤在身,也非将我弄个半死不可,忙道:“沁……我只愿跟你一人好……” 话还没说完,已被柳沁狠狠撞击一下,疼痛伴了剧烈的快感如骤然被打到浪尖之上,脚下一软,已呻吟出声。 “撒谎!那你的宸是什么?”他在后面依旧笑得邪肆,只是笑着的尾音略有些发抖,不细听再听不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辩驳,又被他一下,撞到小腹深处,却是疼痛多于愉悦了。 我疼得几乎掉出泪来,脱口道:“那你的逸天又是什么?你们回到的十多年前,又是什么?你以前那些没完没了的男宠,我还没算上呢!” 柳沁的动作忽然顿住,半天没动静,却依旧充盈在我体内。 我不解地侧过脸去瞧他。 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然后忽然明白过来一般,笑得极其璀璨:“你在吃醋!” 吃醋吗? 也许吧,从来,我身边只要有一个喜欢些的人,不管是雨儿,还是叶纤痕,甚至是九公子,楚宸,他立刻会对我变脸,威逼利诱,当真什么手段都使尽了,可他自己呢?即便和我交往后,还不是一堆的少年郎围着? 还有那个晏逸天,在我还是父兄怀抱中的稚童时,便已和他纠缠不清,那么多年的暧昧不清,比我和宸过份了多少? 正委屈又不甘地瞪着他时,柳沁将我翻转过来,与我面对面相视着,好久,他柔声道:“你该知道,你和他们不同。我只是寂寞时希望有人陪着,而你,总不陪我。” 我呆了一呆,顺口也道:“我心里空着时,宸在陪我。如果不是他,我从擎天侯府出来,就……病得死去了。” 柳沁又是好久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眸,冰晶耀耀,渐渐化作绵绵春水,甚至沾惹了只有少年人才有的热烈。 “苏影。”他苦笑道:“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和你用正常的方式沟通。” 我还没来得及理解他话中的意思,柳沁已又动作起来,边动作边用最缠绵深沉的吻与我热烈纠缠。 我承认,我完全抵挡不住。 那是一种和楚宸在一起根本无法达到的彻底沉沦。 天堂,地狱,烈火,深渊,携手共赴,生死相随…… 我有些后悔那么快给柳沁疗毒。 他的精力恢复之快,远远超出我的意料。 根本记不清到底跟他颠狂了多少次,只知道醒来时以我的体质,居然还觉得腰酸得快要直不起来,腿脚更是软而无力。 而一眼瞥过窗外,竟已是通透一片的青光。 天亮了! 正要坐起时,柳沁已在一旁说道:“呆会吃了早饭再去见你的宸吧!他能解得了银须锁脉,医术一定很不错,伤势虽是重,应该要不了命。” 他手中正绕着什么小玩意儿,却抬起了头,嘴角又是一抹不经意地笑:“他是九公子么?” 那种笑,实在让我心虚。 他可不是我,只怕一眼就看出楚宸和九公子的区别了吧? ================ 第四更。偶写糊涂了,居然让他们和好了!打倒逼更的编辑! 下次更新时间:明天中午十二点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关于结发蝴蝶的梦想 我绝不敢再招惹他的疑心病,老老实实回答:“他是九公子的哥哥。” 柳沁仰着脖释然地轻笑:“还是我多心了!下蛊害你伤我的,是九公子,而你的小情人,是九公子的哥哥,楚宸。” 他用小情人还形容楚宸!懒 我困窘地揉着鼻子说不出话,这时却见着柳沁手中的东西。 墨黑与冰蓝交织,编就了一只展开翅翼的蓝黑色蝴蝶。墨墨如缎,冰蓝如丝,竟是我们两人的头发编就! 柳沁从枕边一摸,已又拿出一只来,凑成一对,放到我跟前,轻笑道:“我的手工,是不是很粗劣?” 我把那发丝做的蝴蝶捉起,望望柳沁那抓惯了宝剑的手,惊诧地张大了嘴巴。 柳沁已呵呵地笑了起来,搬过我的脸来,重重亲了一下,道:“人家都说,所有的恩爱夫妻,都是结发夫妻。人的一生,只能有一个结发夫婿,或结发妻子。我们这样,算是结发了吧?” 我将那双蝴蝶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然后拿了其中一只,用彩绳扣了,系在我的腰带来。.info[] 柳沁不待我说话,已笑道:“还有一只,我会一直带着身边,等我们死了,再一起带棺材里去,和我们一起,生生死死,成双结对,好不好?”虫 我根本没法子回答好,或者不好。 我呆呆望着眼前那容颜妍美无双的男子,大滴大滴地掉下泪来。 “影……”柳沁发现我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唤我。 我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纵身扑过去,抱住柳沁匀实的肩,将他抱得紧紧的,用大片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脸。 “怎么了?”柳沁笑着回抱我,声音却是微微哽着,带了得偿所愿的心满意足。 这一次,我没有说,他终于懂了。 我要的,正是他说的。 一生一世,成双结对,不论生死。 那是一个我多久以来一直盼望着的温暖期望,而当这样的承诺从柳沁口中说出,我终究意识到,这并不是梦想。 交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 我,和柳沁,也能如无数平凡的夫妻一般,相依相伴,白头偕老。 出乎我意料的是,柳沁忽然对楚宸表现出了极度的豁达。 “呆会你和流月、云真子一齐去接那个臭小子,还是到这个客栈里来养伤吧!”他这般和我说道:“我陪着你,等他伤养好了,可以自己滚回幽冥城了,我们再动身回雪柳宫。” 我却怎么都想不通了:“你……你不介意?” “我介意!”柳沁脸一沉,道:“可我知道你不会丢了他不管。就像如果是你误伤了晏逸天,我也会急着救他;如果他有危险,我也会怨你。我不想这小子一直横亘在我们中间,更不想你跑去单独与他相处上许多个日日夜夜!” 我松了口气,总算,经了这么一夜,柳沁肯来个换位思考了。 我的楚宸,他的晏逸天。 这种思维方式倒是直白而容易理解。 这时,柳沁又邪肆地笑起来:“不过,你别以为我把他接来,你就有什么机会和他亲热。” 他敲了敲我的脑袋,道:“想一口气把我和那小子一齐吃掉,那可只是做梦了!” 我灵机一动,转身便反驳他:“如果你想把我和晏逸天一齐吃掉,也只是做梦!” 我从来不曾用这么类似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过话,柳沁闻言居然怔了一怔,然后立马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我倚着窗站在一边看他笑,实在想不出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只是恍惚间明白,晏逸天,以及楚宸,都只能是我们的过去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一夜之间便已契合,由濒临破裂,一下子契合得任何刀锋剑刃都分不开,劈不破。 这种关系的到来迅捷而奇怪。 难道,就为我无意中说了一句,我的心里,也只他一个,从不曾有第二人? 可这一直是事实啊,到底是他太迟钝,还是我太木讷,所以他居然不知道? 柳沁看着我惶惑的神情,抱住我低叹:“我一直疑心你,是我不好。你什么都不说……也是我不好。” 他凑过头来,狠狠地吮吸甚至啮咬我的唇:“你这个小疯子!没法子和你好好说话的小疯子!早晚有一天,我会给逼得和你一样疯!” “我没疯。”我执着地回答,却不想放开他。 他的吻味道很好。 这么些年,分分合合,反让我,越发沉迷。 我们结发为夫妻…… 也好,可以一直沉迷下去。 不过,谁算夫,谁算妻呢? 嗯,这问题,还是不讨论吧! 我几乎可以预料我若是和柳沁讨论这个问题,绝对会成为永远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 吃了早饭,柳沁让云真子和流月陪我去接人,自己继续在房中休养。 不过,我已经着实怀疑,他到底是在休养毒伤,还是休养一夜的荒唐纵欲了。 我的精神也不太好。 可只一想到楚宸苍白虚弱的微笑,我再也不敢马虎,带了云真子、流月,以最快速度赶往山野间的那户农家。 当我远远看到大片浓烟从那个方向冲天而起时,巨大的不安突然袭来,让我的心跳骤然剧烈。 猛地冲过去时,却只见到了最后一处屋梁轰然倒塌,卷起大片火舌,直扑向围观的人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信任楚宸 人人都在往后退着,我却不由疯了般往里挤去,任凭火焰就在我眼睫前吞吐,将额前碎发都燎去一片,也要冲进火里去看一看,看一看我的乐儿,还有楚宸,到底还在不在火里…… 我简直无法想象,昨晚还好好的院落,一夕便成了灰烬。(..info无弹窗广告)懒 更可怕的是,我那蹒跚学步的乐儿,我那苍白微笑的楚宸…… 流月慌忙拉过,叫道:“夜,夜,别担心,不会有事。那位楚公子,既然是幽冥城的座下高手,没那么容易被伤着,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我仓皇地望着那吞吐的火焰,再也无法维持自己平素的冷淡,抓了流月的袖子,哑声道:“乐儿什么都不懂,宸……宸他受了重伤……你知道宫主的剑法,那一剑……伤他很重……” 云真子已疾步走来,低声道:“夜公子,听说是凌晨时分失的火,当时附近的居民听见过惨叫,也有人注意到有黑影从起火的房中掠出,但他们看不真,说是鬼魂出窍……我估计着,应该是哪一方的江湖高手下的手。(..info无弹窗广告)” 凌晨时分…… 只怕就在我和柳沁山盟海誓时,楚宸和乐儿正面对强敌,呼救无门! 是我! 是我贪图愉悦,没有及时赶来! 我不过是回去为柳沁疗伤而已,却一去整夜未回,留了一个不解事的幼儿,依傍着重伤的楚宸!虫 而楚宸,我竟从不曾问过他,他是怎么出的幽冥城,他的师长同不同意,他会不会受到责罚! 我只听到他说,他没事! 即便被一剑贯胸,他还说,他没事! 我克制不住得阵阵眼眶发热,但我的神智终于清醒了许多,恢复了正常的思维能力。 我定定神,握紧了剑柄,吸了鼻子道:“我们追!” 流月侧头惊讶道:“追谁?往哪追?” 我望着偏东的方向,说道:“幽冥城!一定是幽冥城的人带走了楚宸和乐儿!” 楚宸极少在江湖行走,若说他和哪方势力有瓜葛,那就只有雪柳宫和幽冥城了。 我料想柳沁虽是性情偏激乖戾,经了昨晚之事,绝对不想再因他破坏我们之间刚刚契合的良好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 那么,只有幽冥城了。 楚宸身为幽冥城主的第九弟子,身份地位不低,料想即便有人抓到了他,也未必会杀他;而我相信楚宸,只要他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我的乐儿受到伤害。 不管他是幽冥城的弟子,还是九公子的弟弟,我都深信这一点…… 我信任楚宸,绝对信任…… 一路往东方疾奔,足足赶出了三四十里,眼看已到了傍晚时分,依旧不见任何可疑人迹。 “夜,咱们的方向,不会有错吧?”流月疑虑地问着。 我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站住身形来犹豫不决。 云真子皱眉道:“已经追了这么久,不如继续追下去吧!横竖再往东三里,有雪柳宫的驻点,我们通知一下宫主,请他派人帮忙,然后再追一段试试。” 流月点头道:“对,夜,乐儿也丢了,宫主一定会撒下人手寻找,我们这里……也尽力而为,做到无愧于心就行了,你说对不对?” 不对,那是我的儿子,和我最信赖的……朋友…… 楚宸,即便不能算是亲人,至少算是我的朋友吧? 我握紧剑,道:“我一定!要找回他们!” 他们是我的亲人和朋友,绝对不容有失! 待到雪柳宫的五里坡驻点时,我也不要他们动手,亲笔写了信笺,让人送给柳沁,要他务必派人过来帮我寻人,方才又往前方赶去。 入夜时经过林子,隐约听到了孩子的哭泣声,我一下子揪紧了心。 是幻觉么? 我怎么觉得像是乐儿的哭声? 顿下脚步时,流月和云真子也停了下来。 流月低声道:“有小孩的哭声!” 不是我听错! 三人对视一眼,无声无息往林中欺去。 果然,一处火堆旁,我见到了面白如纸的楚宸,怀里紧紧揽着哭泣的乐儿。 “三位师兄,这孩子小得很,求你们……别吓他了!”他的声音很虚弱,和对面三人说话时也是极是低声下气,面庞之上,掩抑不住的屈辱之色。 那种屈辱,来自一个黑衣青年人的手。 那个面目阴鸷的青年人,正将他的手,一只搭在楚宸肩上,一只已伸入楚宸怀中,猥琐地抚摸揉捏着,一面还在向冲另外二人道:“老六,老七,老十现在的性情,似好了许多?呵呵!” 另外二人笑道:“可不是么,三师兄,咱们楚公子可是医王的宝贝,连城主都高看着,呵!只不知,这一次怎生连城主也容不了了?” 那个三师兄,居然淫秽地笑着,在楚宸洁白的脖颈上亲了一下,吃吃笑道:“这还不明白?以前有医王护着,城主自然宝贝着他;可现在医王被九公子说动,跑去找旧欢毒王去了,城主正一肚子气哩!” 他那暗紫的肮脏的唇,沿了楚宸的脖颈,上移到楚宸秀美之极却又苍白之极的面庞亲吻着,叹息般道:“可你居然自己往刀锋上撞,私自跑出去找苏影,不是找死么?” 楚宸眸中一层一层的水汽飘浮,形容呆滞,有些木讷地偏着头,由着人凌辱糟蹋,只将乐儿往另一侧藏了一藏,并不闪躲。 而我那乐儿居然还不知趣地向他身上乱蹭,浑不理他胸前淡白的衣襟,大片的殷红正如牡丹般缓缓绽开放大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来世与我结发,好么? 他畏惧的眼睛,正盯着那个老七手中一条紫色小蛇,显然刚被他们惊吓过。 看着那个老三与楚宸相贴的粗糙的黑脸,我有种想吐的感觉。 好似天底下最洁净的美玉,掉入了茅坑中,还被人用粪勺一下一下往秽物中压。懒 楚宸重伤在身,显然失去了抵抗能力,却也不致肯如此安静地受人践踏羞辱,这样隐忍,只能是为了怀中的乐儿了。 我又气又怒,又是阵阵地愧疚心疼,握紧了宝剑,悄悄往那老三身后转去。 流月轻声道:“夜,我到前面分散他们注意力,你再动手。救人第一。” 我点一点头,跃了开去。 云真子紧跟在我身侧,预备着一旁策应。 不一时,只见流月不经意般行到林中,呵呵笑道:“走了那么一大段路,总算见着火了!各位兄弟,借个光,烤点东西吃!” 流月年纪虽轻,但久在江湖行走,看似浮夸,却自有一种潇洒之气,不容小觑,幽冥城那老三依然将楚宸揽在自己腕间,但另一只手已无声无息地收了回去,搭于自己腰间,握住了刀柄。 流月已施施然走他们身畔,正要在火堆边坐下,老七手中的那条紫色小蛇已经飞出,直窜向流月。虫 流月早有准备,迅速侧身躲开,扬剑一挥,已将那蛇一斩两段,顺势又将剑挥向老七。(..info无弹窗广告) 那半截蛇落于地上,却不就死,居然再次跃起,在与老七缠斗上的流月腿上咬了一口。 老三抱住楚宸的手已经僵硬,而乐儿又见了那蛇,顿时不安地大哭起来,只在楚宸怀中乱钻。 多半是碰到了楚宸的伤口,他呻吟一声,搂住乐儿,已支撑不住,软软侧倒到了一边。 这时老六也已赶上前去,和老七一起对付流月。 但流月的武功,几乎可算是八大护法中最高的一个,此时虽被毒蛇咬了一口,以一敌二,一时并无败相。 老三被流月引去了注意力,由了楚宸倒下,站起身来,观注打斗动向。 而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流魄剑快如闪电,蛇信一样吐出,毫无犹豫吻上老三的脖子。 一击而中。 那玷污过楚宸嘴脸,迅捷飞出,在暗黑的林中划过一道弧线,无声跌入远方的草丛。 “宸,宸!”我扶起楚宸,紧张地唤着他的名字。 “影,我没事!”他微微笑了一下,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唇边的颜色,已成了无力的浅色,几乎成了暗沉的灰白。 然后,他低了头,柔声道:“乐儿,爹爹回来了!” 小家伙望了我一眼,依旧战战兢兢地钻向楚宸怀里,倒似把楚宸看成了他的亲人。 我急忙道:“乐儿快过来,叔叔伤重呢,别碰着他。” 我收了剑,伸手去抱乐儿时,忽听得一旁流月惊叫:“夜,小心!” 楚宸瞳孔亦是蓦然睁大,猛地将我一推,似要将我推离甚么险境。 这时,我听到了,我听到身后,从近在咫尺的位置,迅速划破长空的刀声。 “影!”楚宸在惨叫。 一种碎裂的,凉凉的痛,似从后背迅速透入,瞬间逼得我打了个寒噤。 一低头,前腹部已露出一截尖尖的刀头,伴了很少的几滴血,缓缓在夜色里滴落。 心里微一惊悸,猛地抽出剑,看也不看,向身后之人倒刺而去。 刀头蓦然不见,连同身后的人,正飞快向后退去。 我吃力地转过身,已见到云真子拿了滴血的刀,正警惕地望向我。 我在懵懂中忽然明白过来。 柳沁坚持认定我就是那个杀了含霜的蓝发人,最重要的原因,是已身为副宫主的云真子亲自指证,指证我是凶手。 我原以为凶手易了容,所以云真子方才辨识不出,将别人认作了我。 原来,根本就该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而柳沁自负敏睿,竟将这样一头白眼狼养在身边,该有多危险! “为什么背叛柳沁?”我努力凝住即将散佚的功力和神智,高喝着,然后扬剑,飞快刺向云真子。 “夜,小心!”流月在一旁惊恐地高叫,盯着我的腹部。 我没有向自己的身下看。 我知道那一刀已刺穿我的身体,我不知道低头看一眼,我还有没有勇气去和这位雪柳宫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副宫主缠斗。 但我却一定要杀了他。 便是死,也必须将他除去。 这人离柳沁如此之近,若不死,将来柳沁必定中他暗算。 流月的闷哼忽然传来,余光微瞥,但见他一条左手,竟被那老六生生剁下,他却看也不看,直冲出那两人的夹击,帮我袭向云真子。 三招,我连出三招,甚至流月也出了两招, 云真子躲闪虽是吃力,却将流月狠狠斩了一刀,跪倒在地上,努力要撑立起来时,一道寒光飞过,竟那个老七,一刀将他钉死在地上,犹瞪着云真子的方向,目眦欲裂,却再也挣扎不开那将他钉穿的刀锋了。 而我,不知这三招到底用去了我多少的内力,也不知我那被洞穿的身体,到底还有多少的鲜血可流。 眼看云真子步步逼近,我闭一闭眼睛,心头已一片清明。 绝对不能将这人留在世上,害我的柳沁。 雪柳剑法最后一招,雪霁云收,只攻不守,为的是在最后的决绝关头,迫出生命中最后的潜能,与敌人同归于尽。 如今,该用上了。 流魄剑在暗夜的雪中灿烂闪亮,飞快划过。 如天际迅速掠过的一道璀璨流星…… 满天的雪舞缤纷中,飞红四起,再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我的血。 那样迷幻的美丽之中,只听得有人在耳边轻笑:“影,我们结发为夫妻,从此生生世世,成双结对,生死相依,永不相离。” 呵,沁,错了,都错了。 有半生半世,甚至一朝一夕,也就够了。 只要你爱我。 最后的意识,将腰间的结发蝴蝶,轻轻拽下,在那漫天的雪舞,血舞中,弹出。 柳沁,来世与我结发,好么? ====================== 某皎也不知道怎么会写成这样。。。。。。 我消失了,别找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番外 :寂寞的结发蝴蝶(一) 柳沁篇 天将暮。(..info无弹窗广告) 将结发蝴蝶握于手中,感觉那一根根发丝的柔顺,蓝如清晨的天空,黑如夜晚的苍穹,彼此交织,痴缠无休,我轻笑。 苏影,那小子,当真要将我折腾死么?懒 几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那么清清冷冷站在一边,一整天也不会说一句话。 那样倔强的孩子…… 连反抗都带了种让人心疼的寂寞,每每让我又痛又恨,不知如何是好。 将他意乱神迷时的话一一回忆出来,细细掂量,他应该没有撒谎吧? 这个看来清冷孤高的少年,骨子里,他还是个清澈明净如水的孩子。 不会撒谎,却喜欢傻乎乎地坚持他的倔强和骄傲。 最讨厌的,就是我已经给他气坏了,他还可以用那样视若无睹的清冷眼睛,澄澈而无辜地向我凝望,却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讲,让我多少次失控得恨不得抓起他来狠揍一顿。 算来,他给我打的次数也不少了。 我实在不知道,我该怎样逼他向我屈服,从此乖乖做我的人,从身,到心;也不知道该怎样让他明白,在他属于我的同时,我也将只属于他。我要的,不是他的畏惧和敬重,而是我们两个心与心的交换。虫 他所在意的那个少年,那个宸,楚宸,只怕不简单。 苏影那么孤僻的性情,连和他相处了七年的林秋潇都不能和他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而这少年,凭什么那么快就凭得苏影的友谊? 不对,不仅是友谊了,即便苏影不肯承认,他的心底,一定也多少有了那少年的影子了吧? 如果我昨晚不趁热打铁将他收得服服帖帖,只怕他终有一天,会跟了那少年离开,再不回头。 等苏影接回楚宸,我必须好好了解一下他的底细。 不过,即便他有什么不对劲,只怕也轻易动他不得了。 我不能,将苏影好容易拢来的身心,再往别人身上推。 从那年秋天,我第一次强占了十七岁的苏影以来,这一路,我走得很不轻松,只怕苏影也不轻松。 我对他的喜欢,曾经是一种沉重的枷锁,将他锁得寸步难行; 而同时锁住的,也有我自己,我自己的身与心。 影,影,我们该安定下来了。 你二十一,我已进而立之年,等查清幽冥城的动机,处理好这件事,我们也该安定下来了。.info[] 我不想自己再操劳,以致老成你所不喜欢的丑老头。 窗外,杏花翩飞,梨花融融,在暮色里,如隔了层轻纱般缈远优雅着。 “宫主,我们是不是先吃晚饭?”心素走来,问道。 “他们还没回来么?”我闲闲地问,望着天边渐褪的亮色,有些微的不安,却不能在属下面前显出。 “没有。”心素也向渐渐暗沉的窗外看了几眼,微微蹙起眉,道:“听夜公子说,那位楚公子和乐儿,都被他安排在十余里外的农家,按理,应该可以回转了。莫非那位楚公子的伤势不轻?” 我下的手,我再清楚不过。 楚宸的那伤势,绝对轻不了。 当时,我一时气头上,踹了苏影一脚,本不曾用太大力,但苏影自从内力转给我后,功力已大不如前,居然被我轻轻一脚便踹得吐血;他哪里知道,见他吐血,我心头只怕比他自己还憋闷得多,再要我见到他的情人与他情意绵绵,可不让我疯了? 那一剑,我本来只打算刺他左肩,让他有个个把月不能动弹,也便罢了;谁知楚宸那个笨蛋,身体只管向前扑,竟刺中了后背要害;总算没刺中心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若是那个楚宸死了,只怕苏影那小子拗起来,该一世都不理我了。 心中想了几个来回,料想有云真子和流月在侧,那个楚宸又是重伤,未必能占着苏影便宜,还是先太小心眼得好,免得苏影口中不说,心里又结下疙瘩。 “再等一会儿吧!”我将结发蝴蝶扣到腰间,端起刚泡好的涌溪火青,慢慢品啜。 那让我吃足了苦头的涌溪火青,我居然……恨不起来。 就想对苏影一样,我无法恨,兜来兜去,依然把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留给了他。 虽然……他不争气地老让我生气…… 或者,他的性格,实在不适合独立在江湖走动,旁人不是算计他,便是利用他来算计我。 想起他曾经做过的蠢事,我低头抚了抚结发蝴蝶,苦笑一下,心下忽然便有些后悔。 上午我该亲自陪他走一趟才对,不该只为接的人是楚宸,便自恃了身份不愿前去。 不过,有着云真子和流月在一旁,苏影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吧? 毕竟,这三个人,任意一个,都已算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了。 正沉吟际,屋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缓缓搁了茶盏,已见杜晓匆匆走来,递来一张信笺,说道:“宫主,离这里最近驻点,刚收到四十里外的五里坡驻点飞鸽传书,似乎是夜公子的亲笔。” 影? 我心里一紧,忙接过看时,果然是影的亲笔。 楚宸和乐儿住的农家被烧了,二人失踪,苏影和云真子等人怀疑是幽冥城的人做的,所以正在一路向东追击。 苏影写得极是缭草,显然是心情焦急,匆匆而就。 一皱眉,我几乎立刻吩咐:“备马,即可赶往五里坡!” 心素问道:“不吃晚饭么?” 我随手从桌上拿了几块点心,向心素道:“现在就吃,吃完立刻出发!” 忽然又有了那种感觉,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仿佛苏影一时离去,便再也找不回来一般。 =================== 似乎有点卡着了,先写柳沁番外吧! (我听见有人在骂活该了!可怜我的神经啊,这两天风月和迫君两边的评论我都不敢看了!骂声一片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番外 :寂寞的结发蝴蝶(二) 这种噩梦一样的感觉,从他为我换血离去后,几乎没有消失过。他如盛开的昙花一般,总会在我面前绽放一回,然后悄然离去,无影无踪,浑然不理我每日每夜寻他等他几乎到了即将崩溃的地步。 他自然是喜欢我的,才会在我废他武功后依然顺从地跟在我身畔;但他一定不了解,我寻他寻到发疯时的那种崩溃和无助。懒 我必须立刻去找他,然后将他牢牢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一路乘马急奔时,我心中忽然越来越不安,连心跳也似不平稳了。 “宫主,你怎么了?”心素似发现我脸色不对,侧头问我。 “没什么。”我缓缓吐一口气,回答着。 我多心了,我一定只是被多心了。 有云真子和流月在,苏影不会发生任何事。 这么多年,不断的等待,不断的伤害,不断看着美好的相处如泡沫般破碎,我已成了惊弓之鸟,再也承受不起那失去的痛楚。 苏影那傻子一定不知道,他昨天带了楚宸走,最伤我的,不是蛇毒,而是他的决绝离去。我吐出的第一口血,是被他气的,第二口血才是黑色的毒血。 我正一边想着,一边安慰着自己时,忽然一阵目眩,似有什么东西重重锤了我一下,胸口一阵憋闷,伏在马背,竟猛地侧过脸去,“哇”地吐出大口鲜血。虫 那片刻,脑中忽然一片空白。 空白之后,是苏影素常那略带羞涩的绝美笑脸,如幽梅般静静绽放着。 “沁,生生世世,结发夫妻。柳沁,来世还与我结发,好么?”他散着长发,眸若秋水,温柔之极地向我说着,一身淡白的衣衫,忽然卷入了大片白雾之中。 那白雾,我完全不可掌控的白雾,瞬间便吞噬了苏影! “影儿!”我恍惚听到自己大叫一声,已重重摔了下来! “宫主!” “宫主!” 随我同行的杜晓、心素,一齐飞下马来,扶住我。 我的素来内力深厚,从马上堕下,自然不会摔伤。 但我却无法禁住自己的惊恐,甚至在属下面前,也完全无法掩饰住自己的惊恐,维持我作为一派宗主的形象。 又吐出一口血,心才不那么憋闷,却似在一瞬间被人淘空了。 “影儿出事了,我们快去!”我哑了嗓子,飞快地跃上了马,向前冲去。 杜晓、心素对视着,完全是不可理解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我凭什么这么断言。只是直觉告诉我,方才那一刻我见到的,应该不仅仅是幻影。 影儿,影儿,你遇到了什么事? 难道凭你和云真子、流月联手,也无法对敌么? 接近半夜时,我们冲入了一座小林子。 几乎在入林的一霎那,我浑身悄然起了一层粟粒。 那是,血腥的气息,伴和着残留的剑气。 熟悉异常的,属于雪柳剑法的剑气。 一般来讲,剑气在收功之后应该会消失,雪柳剑法同样如是。 只除了那招拼尽余力和对方同归于尽的雪霁云散,那用尽潜能的巨大能量,能在周围经久不散。 我终于见到了流月和云真子,也见到了流魄剑。 月华如水,透过树梢点点透入,映照到死状异常恐怖的云真子身上。 我一眼看出,云真子死于雪柳剑法,死于那招雪霁云散,除了我之外,天下只有苏影才会的雪霁云散。 林子的正中央,斜斜插了一把宝剑,剑光清冷摇曳,似与月华辉映,正是苏影的流魄宝剑! 而流月,则被一把钢刀钉在地上,手中尚持着剑,剑的方向,正指向云真子。 “流月!流月!”心素惊怒大叫,已跃下马来,直奔流月。 我捏紧指骨,惶然地四处打量着,生怕再见另一具无声无息躺着的躯体。 稍远处,的确还有一具尸体,却连头都不知跑哪里去了,那脖颈处的断口平整之极,一看便辨得出是流魄剑的出手,而且是极快极大力的出手。我几乎可以想见苏影一怒挥剑将他砍下头的情形。 他虽是性子清冷,但为人甚是善良,根本不是嗜杀之人,又是什么激起了他那样的怒火? 而且,他的人呢? 云真子和流月附近,四处是撒落的血迹,犹在暗夜中散着惊心动魄的腥味,却已见不到一个活人,无论是苏影,楚宸,或者乐儿。 “流月!流月!”心素失声喊着,声调中带了一丝惊喜,却夹杂了更巨大的悲伤。 我飞快赶了过去,果见刀被从地上拔起后,流月似在微微喘着气。 “流月!”我轻声唤着,凝了心神,将自己内力缓缓从他天灵穴注入。 他的伤势,一看便知是无救了,必定是凭了自己内力和过人的意志方才坚持到现在。我只能以强力先刺激他脑部,希望他能清醒片刻,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流月!” “流月!” 杜晓、心素一齐在旁呼喊着,心素已是泪落满腮。 流月慢慢睁开眼,一眼望到我,眸中立刻闪过一抹亮光。 “谁做的?”我沉声问。 “幽……冥城……云真子……叛宫……”他以往清朗的嗓门,似生了几十年的锈,已经嘎哑得不堪。 云真子叛宫! 云真子叛宫! 如果云真子叛宫,与幽冥城的高手联手,先突袭苏影,再伤流月,叫他们两个年轻人如何抵挡? “夜呢?苏影呢?”我的声音发冷。 “幽冥城……楚宸……带走……”流月气力愈微:“宫主,为夜……和流月……报仇……” 我的喉嗓已绷得笔直,逼着嗓音问:“夜……他受伤很重么?” &nb sp;流月,你告诉我,你就告诉我,苏影受伤了,受伤很重,楚宸才将他带走,带走疗伤而已。流月,请你告诉我! 流月瞳仁越睁越大,努力逼着字眼:“云真子偷袭……夜满身血……血……” 他的身形顿了一顿,浑身的力道都松了下来,僵硬地倒在我身上,瞳孔散大着,却滴落泪珠来…… 竟是死不瞑目! 可他竟到死也没有告诉我,影儿到底有没有死。 他只说让为他和夜报仇…… 他只说云真子偷袭他苏影…… 他只说苏影满身的血…… 满身的血用最耗内力的雪霁云散……也未必,就会有事。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满天的月亮,都似在晃荡,一圈又一圈,苍白而无力的光晕,淡淡笼着一张笑意浅淡的绝美少年,黑眸深深,薄唇微翕,似在一遍又一遍唤着,沁,沁,沁…… “宫主!宫主!请节哀!”有人扶住了我,急促地向我说着。 我凝了凝神,才意识到是我自己的身体在晃动,而不是满天的月亮在晃动。 节哀? 节哀? 节什么哀? 我猛地甩了袖子,向杜晓厉声道:“立刻调集人手,往幽冥城方向搜查!把所有能调的人手,全部调集过来!我要找到苏影,我一定要将他找回来!” 杜晓张了张嘴,到底不敢说什么,应了一声,迅速上马驰去安排。 心素抹着泪将流月平放好,小心翼翼跟到我身侧,低声道:“宫主,我们先安排流月的后事罢!夜公子……夜公子几经劫难,吉人自有天相吧!” “几经劫难!吉人自有天相!”我喃喃念着,眼眶阵阵的发热,几乎要滴下泪来。 可是…… 我怎能落泪?怎能悲观? 若是我的影儿正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救他,我怎能浪费时间,去落泪彷徨? 慢慢拔出流魄剑,不敢去想楚宸只带走苏影却没有带走宝剑的原因。 轻轻抖动时,清光四溢,冷若冰霜,不见半丝历尽血腥的肮脏和迟钝。 多少次,影儿挥舞着它,在我的手把手教导下,努力学剑? 从十七岁,才有我的肩高,到如今与我一样的身高,他在我跟前由一个青涩的少年,渐渐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剑客。 却被……云真子这叛逆害了? 不,是我害了他,我竟没猜疑过这个最晚加入雪柳宫的高手,一路将他提拔为使者,副宫主,还让他来保护影儿这样单纯的孩子…… 垂下宝剑,我无力跪倒在满地鲜血却空荡得诡异的林中,颓然垂下眼眸。 膝下,手边,俱是大片大片即将干涸的血迹。 轻轻捻过,似感觉出影儿的温度。 再捻过,已摸着一样手感熟悉的物事。 抓起看时,竟是蝴蝶,用我们头发编织成的结发蝴蝶,渍满了鲜血,分不出冰蓝,还是墨黑,只是模糊的一团,成了一只血蝴蝶。 早上才作为定情之物送给苏影的结发蝴蝶,晚上便已回到我的手中。 以这样惨绝人寰的方式! 影儿…… 心中疼痛,愈不可忍,我再也耐不住,仰天高叫:“影儿……” 流魄剑,狠狠劈下。 云真子狼藉的尸体顿时四分五裂,四散飞去…… 而林间,依旧回旋着我自己的声音:影儿,影儿,影儿…… 影,影,你听得见吗?你听得见吗? 沁在唤你,沁在唤你。 沁很想你,很想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再入幽冥城 苏影篇: 我觉得我睡了很长时间,做了很多的梦。 印象最深的梦,是在我们出事的那个林子,一身黑衣的柳沁如受伤的野兽,向天嘶吼,不断叫着我的名字,影,影,影儿…… 我张开嘴,一遍又一遍地回答他:沁,沁,柳沁,我在这里。懒 可他还是张开双臂,痛不欲生地跪在我的血泊之中,一遍遍呼唤着,似根本听不到我的话语。 于是,我只好也一遍遍地叫着沁,希望他能听见。 在我最后一次挣扎着呼唤沁的名字时,我终于醒了。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却不是楚宸。 九公子正大大地吐了口气:“我的天哪,小苏儿,你总算活过来了!不然我跟弟弟还真没法交待呢!”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时,才觉喉间火烧得如刀割一般,说不出一个字来。 九公子忙着倒来一盏水,送到我唇边。 我早已口渴异常,可喝着那水时,连吞咽都觉得喉中疼痛难忍,甚至比胸前紧紧包裹的创伤还要疼痛。 喝了几口,觉出嗓子略有些松动,终于能发出了喑哑难听的声音:“我怎么了?这是哪里?” 九公子瞪了我一眼,道:“你不知道你怎么了吗?你给雪柳宫叛变的副宫主云真子暗算了,又不知用了什么鬼功夫,把全身的精气神差不多都散掉了。我弟弟把他随身的保命丹拿给你吃了,才算勉强保住了你性命。”虫 他低了头,用一种很夸张的眼神瞪着我:“你不喜欢我便罢了,为什么连我的乖弟弟都不喜欢?他把你当成性命一样宝贝着,可你昏迷三天,直着嗓子叫了三天的柳沁!” 我张目结舌。 难道我喉嗓的疼痛,竟是因为喊了三天的柳沁? “宸呢?乐儿呢?我在哪里?”我一叠声地问,脑中的浑沌,终于渐渐散去,记起了那日林子中发生的事。 重伤的楚宸,幼弱的乐儿,还有,垂死的我,居然从幽冥城那些人手中逃出来了么? 我记得云真子那一剑的可怕,也知道用那招雪霁云散有多危险,所以我居然还能活过来,活过来感到身体的疼痛,感到声音的嘶哑,感到心头的惊怒,都已是万幸了罢? 九公子用他惯常的轻浮摸了摸我的脸,笑道:“当然是幽冥城了,你以为还能在哪?” 我几乎立马滴下汗来,努力一撑,想把身体撑坐起来,却只让自己更无力地身子一软,倒在被上喘气。 而腹部,裂开的剧痛疯了般散开,更让我眼前一阵阵地昏黑。 九公子拍拍我的头,笑得很诡异:“你以为,躺了那么久,你还有能耐拿起剑来和谁拼命?” 连柳沁都不会像他这么故作亲近地来拍我的头,像拍一只宠物一样! 我虽是没了力气,也无法容忍他那么着动手动脚,森冷地瞪他一眼,喝道:“滚!离我远一点!” 九公子张了张嘴,侧着头望了我半天,苦着脸道:“瞧瞧你,脸上都花成这样了,一点也不好看,居然还敢这么凶!只有我弟弟才是傻子,给你迷得神魂颠倒,命也不要护着你和你的宝贝儿子!” 楚宸! 我睁开眼见到的不是楚宸,却是九公子。 我瞪着九公子,问道:“楚宸呢?你还没告诉我他在哪里!” 懒得和九公子说话,有不解的,只要问下楚宸,不是什么都明白了? 九公子伸出手来,不知是想摸我头发,还是摸我脸,却终于在我的逼视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咂嘴道:“小苏儿,你还敢问他呢!他不要命地救你,差点被老六和老七两个混蛋活活弄死。幸好我和老头儿还有医王师娘收到了他传出的求救信号,及时赶去,不然我那漂亮可怜的弟弟只怕连死都死得不干不净。” 我终于抓到了他话中透露的一些信息。 楚宸虽是重伤在身,无力抵抗三位师兄的擒拿,但他也是是聪明人,早就用某种方式向他的师父以及九公子发出了求援信号。 九公子他们来得还算及时,总算在我中刀又耗尽功力倒地之后来到了,阻止了幽冥城主第六、第七弟子对我和楚宸的进一步迫害。 我的伤势虽然严重之极,但楚宸自然不肯眼睁睁看我死去,必定先用什么药暂时为我保住性命,然后让医王和毒王为我救治。 有那两个举世罕见的神医妙手,我只要尚有一口气在,都该不难被救活吧? 九公子称医王为师娘,那么就可猜度出,医王和毒王必是一对夫妇了,不知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劳燕分飞,一居幽冥城,一居雁陵山。 于是,毒王对九公子的千依万宠也有了解释:他对医王不能忘情,指望着九公子和楚宸从中周旋,让他和他的医王妻子复合哩! 一向忍让骄纵惯了,到最后师徒的身份尊卑产生了怪异的颠倒,也就不奇怪了。 看来毒王还是蛮成功的,九公子到底替他将医王带到身边了。 从那个被我砍掉脑袋的幽冥城第三弟子的话语中也可以了解到,似乎这个神秘的幽冥城主,也对医王怀了一份超越寻常的感情,以致于开始将医王的爱徒当成个宝,医王一走,就对楚宸很是严厉。 只是我不知道,医王和毒王救了我和楚宸,为什么又将我们带到这个该死的地方来!=================== 我说了,不会让影儿死,前两章煽煽情而已,省得大家老是骂柳儿怎么心狠手辣了!hoho! (悄悄问下,看了柳儿的番外,会不会觉得影儿在柳儿手里吃的苦头都是活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睡了多久了? 想到已经与幽冥城合作的铁血帮,想到叛宫的云真子,想到被害死的流月,甚至想到那玷辱楚宸的几个幽冥城弟子,我对这个幽冥城已经讨厌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info好看的小说) 便是楚宸自己,想来也不会再喜欢这个地方吧?懒 不得不回到幽冥城,楚宸只怕也不是心甘情愿吧? “楚宸……”我犹豫地问道:“是不是伤得很重?” “你说呢?”九公子摸了摸胸口,沮丧道:“他根本就是个傻瓜,莫名其妙就送上门去挨了柳沁一剑,一身重伤还没好,又不要命地想救你,被老六老七折磨得很惨。我和老头儿赶到时,他已经把自己仅有的一颗镇魂保命丹给你吃了,保了你一口气在。可他自己的伤势,也不比你轻多少,又不肯好好休息,只顾着要陪你。结果,结果……” “结果怎样?”我恨死这个九公子,平时说话利索得很,今天去有意得吞吞吐吐,引人着急一般。 “结果回幽冥城的第二天,他伤口感染,开始发烧啦!到现在还烧得迷迷糊糊,一会儿叫影,一会儿叫晗。[..info超多好看小说]”九公子跺着脚,愤愤不平道:“他叫你的次数,居然比叫我的次数还多,到底你是他的同胞兄弟,还是我是他的同胞兄弟啊?” 我一时怔住,忆起楚宸自始至终待我的好来,再也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爬起身道:“带……带我去见他!”虫 九公子叫了起来:“算来,你也伤成这样,去了也是让他多操心!你和你那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那臭小子到现在还围在他床头转,到底是你生的,还是他生的啊?” 楚宸没事,乐儿自然也没事,这一点我倒是相信。 现在我担心的是楚宸,楚宸啊! 可惜我终于没能爬起来。 那个杀千刀的九公子,见我终于撑坐起来,很是不以为然地伸出手,用慢得像打太极的速度,点住我的睡穴! 他压根儿就是在嘲笑我身受重伤,没法和他动手! 被迫入睡去前,我迷迷糊糊想着,若我恢复了,一定将他脱了裤子,对着他白嫩嫩的臀部打上几十板子…… 只是,他是楚宸的弟弟哦,打了他,楚宸会不会心疼? 再醒来时,正被一名侍女灌着不知是参汤还是什么茯苓汤,发涩的药味将我呛得连连咳嗽,但睁开眼时,已觉自己的精神已好了许多。(..info) “你做什么?”见那模样傻傻的侍女还抓着碗,想来提我下颔硬灌,我忍无可忍的叫了起来。 这侍女一定是九公子身边的,才会这么粗鲁无礼。 果然,那侍女恭恭敬敬回答:“九公子吩咐了,这补药必须每天给公子喝三碗,一滴都少不得!” 每天喝三碗? 听她口气,我似乎已经喝了好几天了? 而我的体力……的确恢复了很多。 “我睡了多久了?”我问。 那侍女依旧用那种恭敬而平板的口吻回答:“从九公子带公子回来起,公子昏迷了两天两夜,然后醒了一次后,又睡了五天五夜。” 五天五夜? 我可以想见,九公子那个混蛋,不只点了我昏睡穴,必定还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才让我睡了五天都不醒。 侍女看得出我的惊怒和咬牙切齿,倒也知道为她的主人开脱:“公子说了,你需要休息,楚公子也需要休息,你们两个,都睡着了比较好。” 我想起重伤的楚宸来,顿时身上浮了一层的汗意,忙问道:“楚宸呢?他怎么样?” 侍女的声音立马温柔下来:“楚公子已经好多啦,昨天已经有力气逗那个小孩儿说话了!” 和楚宸在一起的,必定是我的乐儿了。 我忙道:“带我去看他。” 侍女怔了一怔,道:“九公子没说你可以去看楚公子。” 我冲那侍女很温柔地笑了一下:“他有说过我不许去看楚公子么?” 我的脸上虽然多了两道疤,但估计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那侍女居然有些目眩般望着我,呆呆道:“没说过。” 于是,我笑得更是温和:“那么,请姑娘带路,让我去见楚公子,可以么?” 我回到了我当日第一次来幽冥城时住的那间大屋子。 才到那高大畅朗屋中,我已听到了乐儿愉快的格格笑声。 屋中没有去年秋天的馥郁的桂花香,却萦荡着清新而芬芳的桃杏花香。 明媚的阳光自窗口投入,耀在床头奔跑的小孩身上,如圈了一层金黄的光晕,天使般可爱俊俏着。 楚宸披了衣,歪了头坐在床边,正望着乐儿笑着,清淡的笑容有些虚飘和恍惚,连苍白的容颜都显出杏花般的妩媚清新来。 他的年纪还轻,不如柳沁那般散着成熟而诱人的诱人的危险气息,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只怕比柳沁更有颠倒众生的魅力吧? ――柳沁性格刚硬邪肆,甚至少性情温软的时候,而楚宸却天生的温柔容让,连男子都不由得心生爱惜,若是他爱女子,怕不是天下最抢手的如意夫婿? 不想破坏那样和谐轻松的画面,我悄悄往床边走去,唇边已不由地含了笑意。 乐儿眼珠子转处,却已看到了我,跌跌撞撞扑来,抱了我的腿叫道:“爹爹,爹爹……” 楚宸抬眸看到我,笑容微微一僵,随即绽开得更是灿烂了:“影,你怎么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乐儿只要楚宸 他将身子向一侧挪了挪,拍着床沿道:“来,坐这里。别累着了。” 我应了,挽了乐儿在他身边坐了,侧头问他:“你怎么样了?我……我真的不放心……” 楚宸咬着唇,努力将淡色的唇边抿出点象征健康的鲜红来,笑道:“我么,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听晗儿说,你一直在睡着,所以没去瞧你。”懒 他伸手搭了搭我的脉,点头道:“果然气息已经匀了,只是弱了些,多吃些愈合伤口的药,再把那些补体力的药天天吃着,估计有个十天八天的,也可以恢复过来了。” 我迟疑地望着他,道:“九公子说,你伤得比我还重。” “听他胡说呢!”楚宸轻笑:“你瞧我现在不好好的么?” 他侧了脸来细细瞧我的脸,似很满意般道:“嗯,那个白玉珍珠膏还是挺有效的,总算这脸上的疤痕不太明显了。” 我怔了怔,忙到一边找来镜子看时,只见脸上给柳沁打出的两道疤痕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是比别处的皮肤略白了些,时日久了,应该再也不会看得出来。 怪不得那侍女给我笑得神魂颠倒,若我容貌没毁,连柳沁都禁不住会失神,何况那个傻头傻脑的侍女本身就和花痴相类。(..info好看的小说) “是你让人天天给我上药的么?”必定在我睡着的这几天几夜里,不断有人在为我的疤痕上药了。 楚宸微笑道:“我早就记挂着你这脸上的伤了,给折腾得一直没机会和你说。你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在脸上留下瑕疵?” 我这样的人? 在楚宸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肯让他这般倾心相待! 可我……又能回报他什么? 连答应陪他养伤,都没能办到,害得他受那些小人凌辱,又为我费尽心机…… 低了头,我有些无奈地叹息:“对不起,宸。” 楚宸睁大他黑而澄澈的眼睛,握了我的手,微笑道:“你哪里对不起我了?我给人欺负,你那么着急,我看了……心里实在是欢喜得很。” 他一边说着,一边另一只手抱了我的肩,轻轻吻我的脸。 我一惊,忙别过脸去,向旁边闪了一闪。 楚宸的手似乎凉了一凉,却只片刻的工夫,又已恢复了原来的温暖。 他低了头,自嘲般轻笑:“是不是……那晚你送药回去,和柳沁好好谈了,已经决定了要和他……只和他……一生一世地过,从此再不理会我?” 我简直不知该和这个善解人意的少年说什么。 在柳沁眼里,我是个任性不懂事的小孩,我做的事,常让他迷惑不解,频生误会; 而在楚宸眼里,我竟然如水晶琉璃人一样,什么样的心事,都瞒他不过。 他聪明得好象会读心术。 可他并不逼迫我,只是一味地温软着,渐渐连这种温软都成为了种压力,让我对他又是感愧又是内疚。 我跟他之间,早就突破了朋友或者兄弟之间的界限,去年秋天在一起时,我没有拒绝他,今年春天缠绵了三天三夜,更是不用说。 如今,我虽不曾说什么,但他却明摆了已知道,我打算离开他,断绝原来那种不清不白的关系。 我宁愿他狠狠的骂我,甚至打我,刺我一剑也好。 但他居然还那样温顺地垂着眼,散着受伤糜鹿般的忧郁和悲伤,却只悄悄敛在瞳仁深处,毫不外露,甚至连唇角,都还勉强维持着清浅如月光般的轻笑。 “宸!”我将头避得离开稍远,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些:“如果你有什么要苏影帮忙的,影……便是舍了性命,也会帮你。” 楚宸眼底本有些水雾般,迷蒙不清着,听见我说这话,那水雾渐渐地散去,慢慢清明如天空一般。 他绽着略带惆怅的微笑,轻轻道:“你肯说这话,也算不负……不负咱们好了一场。” 乐儿本来在我跟前转悠的,可不知怎的,等我和楚宸坐到一处,他就跑到了楚宸身边转悠,见和我楚宸握着手,遂钻到楚宸怀里,也将他小小的肥手凑过来,抓着楚宸的手。 我低喝道:“乐儿,叔叔受着伤,别缠着叔叔。” 乐儿抬头望望我,倒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扁一扁嘴,立马回身抱住楚宸大哭起来,可怜兮兮地将眼泪鼻涕全蹭到楚宸雪白的衫子上。 楚宸垂下头来,摸着乐儿柔软漆黑的头发,柔声道:“乐儿不哭,叔叔不怪你,叔叔疼你,知道么?” 乐儿听了他轻软的话语,方才渐渐止了哭声,缩在楚宸怀中,用扑闪的眼睛不甘而挑衅地向我望着,似找到了靠山,我反成了外人了。 我哭笑不得。 这般黏人的孩子,在楚宸养伤期间一直围着他转,只怕楚宸也很辛苦吧? “这孩子……”我苦笑着向楚宸摇头:“这些天一定累着你了。” “没有。”楚宸轻笑着亲了亲乐儿的额,道:“我从没见过比他更乖更听话的孩子。” 乐儿可以用乖和听话来形容么? 我望着楚宸胸前被脏了一大片的衣襟,轻轻叹气。 也只楚宸这样性情的人,才会说乐儿是多乖多听话的小孩吧? 至少目前,我看不出他哪里乖巧来。 “呆会儿,我把他带我房里去,你好好休息几天。”我伸手要从楚宸怀里将乐儿抱起。 乐儿一见,立马勾住楚宸的脖子,小小的红脸蛋紧贴着楚宸的面颊,又呜呜哭起来,泪汪汪地叫道:“我要叔叔,不要爹爹!我要叔叔,不要爹爹!” ================== 似乎有读者嫌不够虐了。嗯,可总会有几章稍微平静些的章节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让楚宸去斗柳沁? 我没料到这孩子居然这样黏楚宸,一时恼起来,伸手便要拎他耳朵。 乐儿将头埋到楚宸白皙的脖颈间,哭得更凶了。 楚宸忙将乐儿的耳朵掩了,将他小小的身子整个的护到怀里,拦住我的暴力行为,笑道:“影,别吓着他!我的身体早就复原得差不多了,才不在乎他在我身边呢。而且天天看他笑着闹着,我也开心许多,好得这么快,也亏了这小家伙了。”懒 他竟比我还护着乐儿! 居然把自己身体复原的功劳也往乐儿身上推! 我恨不得又恼不得,无奈地望着一大一小两个漂亮的人儿,一时无语。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陌生而冷沉的声音:“宸儿,你的身体,已经复原了么?” 一种柳沁偶尔也会散发出的凛迫气势,忽然间如山如海般压了过来,让我呼吸几乎一时凝滞。 而楚宸已微微变色,居然将乐儿放到床上,立起身来,向着来人低头请安:“师父好。” 师父? 楚宸的师父,除了医王,还有一个…… 幽冥城主! 我蓦地转过身去,已见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负手立于房中,一双深凹微蓝的眼眸,正冷冽望向我。(..info)虫 这人,便是挑起铁血帮和雪柳宫之争,然后趁势收伏了铁血帮残余势力的幽冥城主么? 还有,只为得不到医王,便对楚宸大加打压,甚至纵容弟子,那般羞辱楚宸…… 我站起身来,冷冷淡淡与他对视,倒也无一丝惧意。 可惜,自我醒来后,我再也没见到我的流魄剑,否则,我的手,应该搭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扬剑对敌,对向他那长长的脖颈。 “你就是苏影?”他似对我也很感兴趣,无视我冷若寒霜的面孔,略泛青白的脸如同僵尸般僵冷着,连笑意都显得阴冷。 幽冥城,本就是个鬼森森的地方;而这个城主,更是全身散着森森鬼气! “我是苏影。”我冷冰冰看着他,淡淡道:“你是幽冥城主?” 那人居然更阴冷地笑了一笑,说道:“我是幽冥城的主人,不夜天。” 天下有人姓不的么? 或者,这个统治幽冥城的男子,以为自己统治的是鬼域,他自己便不能算是人? 我侧过头,望着窗外舒展的杏花桃花,声调保持了一贯的清冷无畏:“我只听说过雪柳宫的主人,柳沁。” 不夜天又笑了,他抚着自己无须的下颔,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柳沁的人?” 我怔了一怔,还没想到如何回答,一旁楚宸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我的手,向不夜天低了头,恭顺而冷淡地说道:“师父,影……不仅是柳沁的人,也是徒儿的人。” 不夜天似不料楚宸这般公然地跳出来维护于我,神情微微一诧,随即又笑了,却转了一种很温煦的笑容。 只是,不知我有没有看错,总觉得那温煦中泛了危险的冷沉算计。 “宸儿。”他轻柔地说道:“你刚说,你的身体已经复原了?” 楚宸的手心里似有汗水渗出,但声音倒还算平静:“是,徒儿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夜天笑道:“那好得很。柳沁带了几乎所有的雪柳宫高手,正兼程往这里赶,目标……自然是幽冥城,还有你的这位苏影了。于公于私,你都该带人去先行拦截吧?” 柳沁来了? 他……他自然是来找我的! 我心里一紧,似被人突然搡住了脖子。 而手心里,突然一片冰凉。 不是我的手冰凉,而是楚宸的手,突然变得冰凉。 他垂了头,咬了牙,并不答话。 而那讨厌的僵尸脸,似十分欣赏楚宸的惊惧,鼻中似笑似嘲地哼了一声,说道:“明日,你就带你的苏影去拦柳沁吧!再有毒王、医王相助,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他说着,转身往外行去,到了门口,才又说道:“嗯,你只须尽力而为。若是吃亏时,发个信号过来,为师就派人前去接应。” 楚宸的手越发冰冷,声音却依旧很稳定镇静:“是,师父!” 待得那讨厌的城主走得远了,楚宸方才似被抽去了精神,放开我的手,颓然坐到床边。 让重伤未愈的楚宸带人去和柳沁斗? 我似乎看到了鸡蛋与石头碰撞的结果…… 不过,有毒王那样的老家伙在,若是柳沁一不小心中了他们的暗算,可也就糟了。 不夜天在房中时,乐儿似能感应到他那种可怕的气息,根本就躲在床边不敢动弹,待见得他走了,又蹭到了楚宸身畔。 若换了我和柳沁,在心烦意乱时给他烦扰,一定很不耐烦将他送到一边。 但楚宸居然回身将他抱了,搂在怀中低低安慰着,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只是眼神很是恍惚,显然大是头疼,只是不肯外露而已。 我心中把那个杀千刀的城主骂了千遍万遍,到底不忍楚宸烦恼,低声道:“叫你去对敌柳沁么,也不用担心。到时我带了你直接走了便是,找个如拈花别院那样的地方,悄悄隐居起来,还怕什么?” “拈花别院……”楚宸轻轻叹息道:“就安全么?我自觉已经做得很小心了,城主还是知道了我和你交往的事,甚至最后利用那些信件挑拨你和柳沁……我听说了,知道柳沁那脾气,气头上肯定会让你吃亏……可恶啊!我竟逃不过……逃不过我自己的命运……” =================== 感谢迫君群中不夜天亲贡献出他的qq名来作为幽冥城主的姓名,hoho!(群号:74107535) 还有,言情大赛开始了,请大家帮忙,到本书内容简介中的那个投票地址,去帮皎的几篇文投下票,l中的《迫君》一篇,y中的《胭脂乱》二篇,都是皎的,注册用户每天都可以投一次。丫的今天似乎一忽儿工夫给人扔了十个蛋,我偏请大家帮忙,用花和票票眼红死他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夜天制衡与算计 他身为幽冥城主的弟子,自然有太多事不能自行选择。 我越发心疼,揽了他的肩,柔声道:“不然,去雁陵山吧!” “雁陵山?”楚宸睁大了眼睛。 雁陵山正是雪柳宫所在的山峰,我知道他必定误会了,忙道:“嗯,毒王前辈不也在雁陵山隐居么?你搬去和毒王前辈一起住,咱们离得又近,有什么事,招呼一声便行了,就是幽冥城,也不用怕。”懒 楚宸的笑意有点发苦:“你的意思,让我到雪柳宫附近去住着,必要时可以受到柳沁的保护?” 有什么不对么? 他这样温柔的少年,理应在旁人的保护下生活着,不管是毒王,还是我,都可以尽量保护他。 而柳沁,必要时,我自然也会让他帮忙。 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楚宸在说完之后眸中有冰棱一样的寒光一闪而过,夹杂了一抹忿怒和不屑。 我迟疑地望着他,一时不敢再深说,只是强笑道:“嗯,和我不是很近了么?” 只怕,楚宸性情虽是温软,却也有他自己的骄傲,绝不可能向柳沁低头了。 “影,你不用操心了。”这个我以为非常温弱的少年,疲倦地笑了一笑,柔声道:“城主吩咐我带人去拦柳沁么,我是一定要去的。但你不用夹在中间。出了幽冥城,你便直接回柳沁身边去,不用再理会我。”虫 我的心跳倏忽停止。 什么意思? 让我眼看着他与柳沁大战一场? 或者说,眼看他不自量力地死在柳沁手中? 静默片刻,我拍了拍乐儿的头,又拍了拍楚宸的头,微笑道:“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打起来。我也相信……即便为了我,你们也会罢手。” 柳沁急急要进攻幽冥城,多半因为我出事的消息。若我现身去劝说,即便他想与幽冥城决战,也不会再急于一时了。 ――雪柳宫新近与铁血帮大战,又损折了流月,叛变了云真子,实力大不如前,实在不是进攻幽冥城的最好机会。劝他停手,应该问题不大。 楚宸听了我的话,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我扶了他躺到床上,望着他苍白异常的面颊,轻声道:“无论如何,你要多休息休息。明天就是不和雪柳宫交锋,也会有一场劳碌奔波,不趁着今天好好休养,怕是体力不够。.info[]” 楚宸轻轻叹息一声,微笑道:“你呢,也该乖乖吃药休养吧?” 我笑一笑,试图将乐儿带走,好让楚宸好好休息时,那小家伙居然如猴子般一下子钻到楚宸腋窝里,蒙上被,再也不肯出来了。 楚宸很开心很稚气地一笑,抱着乐儿便闭上眼,倒似习惯了带这小家伙睡一样。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得径自离去。 只是,心下有些懊恼了。 当日在拈花别院住那么久,原不该一直让奶妈带着睡觉,竟让孩子不习惯跟着我睡了。 可为什么他喜欢和楚宸睡呢? 难道是因为楚宸身上隐隐散着的淡淡甜香,像牛奶或糖果,让他闻上瘾了? 知道未来第二日无法安稳休息了,这一日我很刻意地调理着身体,努力恢复着功力。 结果到第二天时,我的精神果然好了很多,连内力也恢复了四五成,只是伤口太深,一时无法平复,便不可能进行太大幅度的动作,若是寻常行路自是不妨,若是与人交手,则无法尽全力了。 楚宸的伤势并不比我轻,想来恢复状况也该和我差不多,能带人走出幽冥城就不错了,还去和柳沁斗?开什么玩笑? 我发誓,绝对不会看这两个人在我跟前打得死去活来! 第二日和楚宸带了大批人马一起出发时,他的脸色已经好许多,也不知是不是穿了件杏黄的衣衫,才将肤色衬得好了些。 医王、毒王紧跟了我们身后护着,那个毒王正在乱骂幽冥城主:“那个吊死鬼一看就对你不怀好意!对宸儿也不怀好意!还有,把九儿留在城中不让出来,多半也不怀好意!他不会看宸儿不尽心,就把九儿一刀剁了吧?” 而医王并不回答,只是脸色阴沉得很,不见平素的和蔼。 我心里一惊,对自己的徒儿,不夜天难道还那么防备? 九公子留在幽冥城中,算是制衡楚宸的人质? 怪不得楚宸不顾一路险阻,将乐儿也带在了身边,紧紧缚在自己背上,绝不肯将他丢在幽冥城呢。 两个时辰后,我们已经出了沙漠戈壁,在一处荒山的半山腰找了处山洞休息。 楚宸一边派人去打听柳沁行踪,一边开始调配人手,谁与谁领什么人在前方伏击,谁与谁从侧翼攻击,他自己和我又怎样带了人从后面拦其退路。 听他的分派,倒也井井有条,那架势倒像是想把柳沁和所有雪柳宫部属一网打尽。 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过没有,柳沁的身手远远超过了他,雪柳宫的那群部属也都个个是高手,即便有毒王相助,也应该不会是雪柳宫的对手。他这样的包围,到最后说不准成了雪柳宫逐个歼灭的好机会。 那些幽冥城弟子倒也罢了,可我怎么让楚宸出事? 心里盘算好一会儿,便下定决定一步也不离开他,了不得,在快落败时把他给敲晕了,直接带到柳沁跟前去。――横竖柳沁当时就想把他带回他身边疗伤,看在我的份上,一定不会为难他。而楚宸算是给我算计了,幽冥城主总不能说他叛敌,拿九公子怎样吧? ================== 迫君群号:74107535发现昨天公布的数字显示不完全,这系统还真搞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楚宸与柳沁,谁更聪明? 他们计算得挺准确,到傍晚时,柳沁果然带了大批雪柳宫弟子,飞奔向幽冥城方向。(..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远远看到柳沁袍袖翻飞的身形,已禁不住地心如鼓擂。 不论谁胜谁败,我和柳沁团聚的日子,就在跟前了吧?懒 但事实的发展,着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三路人马,分三批下山,自然是从前方拦截柳沁等人的最先冲上去,交上了手。 然后应该是侧翼的人马出现。 可这时我才发现侧翼的人马在第一批人马交上手后全部悄悄撤退了。 而我,本来打算好,楚宸一旦冲到山下,我立刻就打晕他带走。 可楚宸根本没冲到山下。 他不紧不慢带我们走了几步,就又撤回了山洞,抱着乐儿逗弄起来。 紧跟着,那本该从侧翼进攻的人马也迅速撤回了山洞。 “怎么回事?”我由不住地惊讶,问向楚宸。 楚宸亲着乐儿的脸,笑颜如花:“我们这点子人,去和柳沁硬拼,不是直接当了活靶子么?算了,我们就躲着吧!” 他倒聪明! 可是,山下那些当先锋幽冥城弟子呢? 楚宸见我望向山下,已是了然,很清浅地一笑:“那些人,都是平素只对不夜天忠诚,却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家伙。”虫 我看出来了,那群先锋中,就有当日抓他回城的六师兄在。 想来他这些师兄们还是很厉害的,只是楚宸身边有毒王、医王护着,才不得不听令跟在他身后行事。 现在,楚宸利用雪柳宫势力,借刀杀人,排除异己? 往山下看时,那当先冲下去的一批,已在明亮而森寒的刀光剑影里陆续倒下,我甚至隐隐看得到,山底的大片血红,已流成小小的湖泊。 这不是两派交锋,而是一场恶意屠戮。 而导致这一切的,居然是我身畔这温柔若水的美少年。 他正举着乐儿,对着阳光笑着,漆黑的双眸亮晶晶的,纯真无瑕,明净清澈。 他当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宸,那些人……快死光了。”我忍不住低声道。 楚宸回眸看了一眼,神情有几分淡漠,但回头看到我的神色,修长的眉立刻轻轻一拧,叹道:“影,你不忍心?” 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不将他放在眼里,到底同属幽冥城弟子,他怎么做到如此地无动于衷。 楚宸沉默了片刻,终于摇了摇头,道:“影,你的心太软,即便对自己的敌人,还怀着这样要不得的慈悲心,怪不得柳沁总不放心你,你也总是吃亏。” 我心软么? 对,按理,幽冥城与雪柳宫作对,收容铁血帮那些混蛋,又害惨了我甚至楚宸,我应该恨之入骨才对;楚宸显然也是吃了亏,才会对这些人不留余地,亲手将他们送入死地。 可我,居然觉得不忍心! 楚宸又望一眼山下人影渐稀的零落打斗,低叹道:“若是我留了他们在身边,事后不夜天知道我暗中避开了柳沁锋芒,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我和弟弟了。” 我怔了怔。 没错,九公子还在幽冥城中,楚宸敢不与柳沁对敌,本已行险,若是不夜天知道,只怕认为他叛变了也未可知。 只是,我到现在都纳闷着,楚宸和不夜天,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师徒关系? 楚宸和医王,师徒二人看来很是亲近,楚宸在她身手,一口一个师父,连对毒王都异常敬重,显然当作了亲人一般看待。 可那个据传抚养了楚宸和九公子长大的幽冥城主不夜天,我只看到了楚宸表面的敷衍和顺从,几乎在一转身间,就会对着不夜天的背影丢一个冷淡的眼神。 而现在,他更是径直呼着不夜天的姓名,满脸的不屑。 终于,那些幽冥城弟子们死光了。 柳沁和几名雪柳宫主要头脑们在山上商议了片刻,才向前奔去。 我估计着,他们也对这一支突然跑出来送死的队伍也是诧异,只是猜不透原因,所以还是径向前去了。 我正想着要不要跟去时,楚宸在一旁说道:“影,咱们都不要去吧!” 都不跟回幽冥城,在这里等他们打斗么? 我由着柳沁到那凶险的幽冥城去,而楚宸也由着幽冥城受到雪柳宫的袭击,全不理会? 我迷惑地望向楚宸。 楚宸微笑道:“你的身体未复,若是去了,说不准反而成了柳沁的负累。” 我沉了沉脸,道:“我想将柳沁劝回雪柳宫,以后再作打算。” 楚宸轻嘲道:“柳沁已经深入幽冥城腹地,估计天下人十之**都知道了两派即将开战之事,现在离去,那是示弱,影,你觉得柳沁是肯示弱的人么?” 柳沁自然不肯示弱。但他攻打幽冥城是为了我,既然我没事,他应该保住自己实力最要紧,这一点柳沁也应该明白吧? 楚宸继续道:“还有,不夜天早知柳沁要来,早就作了万全准备。如果我猜得没错,除了我这一支,一定还安排了别的人马在堵截雪柳宫后路,柳沁现在想撤兵,已经来不及了。” “那柳沁……岂不是很危险?”我忍不住失声叫道。 “柳沁很聪明的。”楚宸甩了甩他的黑发,安静地冲我微笑:“我昨天就打听过了,柳沁并没有打算一味蛮干。他请了擎天侯晏逸天帮忙,将侯府中暗中训练的大批杀手都借出来了,再加上晏逸天手下的部分侍卫,都改换成江湖装束,将在柳沁攻打幽冥城后出现协助,务要将幽冥城连根拔起。” =============== 这章是加更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渔翁之利 我打了个寒噤,苦笑道:“晏逸天……倒是肯全力帮忙。” 楚宸微笑道:“所以我说,柳沁很聪明。笨的人,怕只有一个人。” “谁?” “夜公子,苏影。”楚宸说着,突然伸过洁白修长的脖子来,凑到我脸上轻轻一吻,已是吃吃地笑。懒 “叔叔……”我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我儿子这么叫着楚宸:“叔叔,乐儿也要亲亲,亲亲……” 楚宸很得意地也亲了乐儿的脸颊,笑道:“我有预感,这孩子长大了一定很聪明,比我们影聪明多了!” 我瞪了他一眼,不愿说话了。 但我心头的疑惑,却更深重了。 难道,他打算在这里坐视幽冥城与雪柳宫打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而我呢? 难道我要在这里陪着他,看着我的柳沁和那个吊死鬼性命相拼? 我握紧了楚宸给我找来的一把上好宝剑,皱着眉望向幽冥城的方向。 我想,我还是必须去找柳沁,不然,光那颗悬着的心,就够让我自己发疯了。 “影!”楚宸竟能发现我轻微的动作,紧张地叫我:“别这样。等他们打得差不多时,我们再去罢……你该知道,凭柳沁的武功,他能保护好自己……如果雪柳宫真的不敌,到时我和你一起去帮他。”虫 他帮雪柳宫? 他是幽冥城的弟子,却帮雪柳宫? 我不敢高估自己,认为他是为了我而叛出幽冥城。 他对不夜天毫不尊敬,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 那么,他是…… 我蓦然抬起头来,突兀地发问:“你有意利用雪柳宫的力量,打击幽冥城?” 楚宸正抚弄乐儿面颊的柔软手指僵了一僵,连面容上的神情都微微一僵。 然后,他转脸望向我,眸中有种少有的凌厉一闪而过,声音却依然保持了惯常的平和:“不夜天想利用雪柳宫把我和毒王前辈医王师父一网打尽,难道还想我为他的幽冥城殉葬?” 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个看来纯良温柔的美好少年,性情举止,居然比柳沁还要难测几分。 而他现在所表现的冷静和心机,绝对不像那个数次为我冲动得性命也不要的少年楚宸了。 我静静地望着他,然后默然垂首。 楚宸似很是不安,将乐儿放下身来,由他蹲下身子捡了石子玩,自己已握住我的手,低声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没有。”我尽量放缓了口气,舒缓地说。 他是……我的宸哦,细心地爱我护我,为我吃够了苦头的宸! 楚宸眼眸在我面庞流转,垂了头,轻叹:“你只怕不明白……我也有许多我的不得已。” 这时医王走到身后,温柔说道:“宸儿,我们到二更天左右去幽冥城瞧瞧,那时,估计双方该打得差不多了。” 楚宸微笑道:“师父说得是。” 他等到二更天? 我可等不及! 我握紧宝剑,正要自顾往山下行去时,只听医王在耳边笑如春风:“苏公子,你不用太紧张。” 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一丝很温暖的香味,若有若无飘入鼻端,而我的身体已不由自主便倒了下去。 一声不响温蔼可亲的医王,用起迷香或毒物来,竟比毒王还厉害几分! 这次被迫休息的时间不算太长,只是醒来时,周围已是漆黑一片,只怕戌时已过了。 跳跃的火把下,背上背着乐儿的楚宸笑意温软,柔声向我说道:“醒了么?那我们一起去幽冥城去吧!” 现在这时候去,到达幽冥城时,不知是二更,还是三更了。 更不知柳沁他们已经打成了什么样了! 我恨怒地瞪向楚宸时,楚宸尴尬歉疚地轻咳一声,将我的佩剑递给我,低声道:“若觉得我过份,让你心里不舒服了……那你刺我一剑吧!” 我能刺他么? 便是他做再多违我意愿的事,我又怎会去伤他? 何况,现在没有什么比回到柳沁身边帮忙更重要的事了。 扔开身上覆的大毯子,我提了剑,将轻功提到十二成,闷头向幽冥城方向赶去,不一时,已将楚宸和他手下的人马甩出了老远。 或者,该感谢医王让我睡了那么一觉,我的精神总算不错,一路飞奔到幽冥城,居然只花了半个多时辰。 远远的,我已看到了大片的火光,从最豪华的大殿冲开而起,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我的心跳越发激烈。 沁,沁,你正在和人激斗么? 你的身手那么强,一定不会有事,一定战无不胜…… 一鼓足气冲和幽冥宫中时,已发现整座城池都已空空落落,除了四处零落的尸体,连半个活人也看不到,只有不断窜起的火堆中,传来着哔剥的燃烧声,打破着这寂静到诡异的塞外夜晚。 擦了擦手中沁出的冷汗,我往火焰窜得最高的大殿冲去。 果然,我看到了雪柳宫的一众人等。 铁木婆婆、左右使者以及杜晓等人都在,只是大多受伤严重,甚至副宫主雷天涯,偌大的身子被人连同头脸一起用披风盖住,显然已经死去;右使者秦红袖腿上还不断渗着鲜血,还强撑着为丈夫杜潇湘裹着左肩――杜潇湘的一条左臂,竟给人生生剁下来。 铁木婆婆和其他还能勉强支撑的雪柳宫护法,正一边指挥弟子休整裹伤,一边自己也在调理伤势;那些普通弟子,数量还没有白天见到的三分之一多,而且大部分受伤不轻。 看情形,雪柳宫没有败,但也已元气大伤,没有个几年工夫,是恢复不过来了。 而最叫我心脏提起来再也落不下去的是,我眼睛在全场转了一圈,居然没见到柳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谁在假冒我? 我冲了过去,向或躺或坐的一群雪柳宫高手高声问道:“宫主呢?” 众人一见是我,纷纷强撑着站起,却已面带诧色。 惊秋捂了受伤的手臂,反问我道:“宫主,他不是追你去了么?” “追我?”我张目结舌。懒 “你追着一名幽冥城弟子,宫主叫你你也不理,他不放心,一路跟过去了呀!”惊秋瞪着我:“你没见到宫主跟在后面么?” 我只觉脑中轰轰乱响,连嗓音都变得怪异地尖厉着:“我刚到!我刚从沙漠外赶过来!柳沁……柳沁他追的人……是谁?” 不管是谁,肯定不是我! 到底怎么回事? 我望着众人,厉声道:“你们都看清了,那人,和我很像么?” 所有人都觉出不对劲来,七嘴八舌地叫起来: “你蒙着面……” “不对,应该不是夜公子!”虫 “他有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只有夜公子有那样颜色的头发!” “颜色可以染,若是人家有意染成这颜色误导呢?” “他用的是明月剑法!这剑法不是只有宫主和夜公子才会么?” “可是,当日在铁血帮附近害死雪柳宫弟子的人,也会明月剑法啊!” “啊,我们都以为是云真子故布疑阵,难道……这世上真有第三人会明月剑法?” 而我,终于在凌乱的议论中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战,他们打得很辛苦,终于能赢,一是多亏了林秋潇带了擎天侯府的杀手前来相助,二是亏了铁血帮旧部的三心二意,和刚投投靠的幽冥城不能齐心协力。 叶慕天到底不是傻子,终究应该也猜出了,是幽冥城暗中动了手脚,才逼得柳沁放手一搏,将铁血帮打得落花流水,无法在中原立足。 而作为幽冥城主的立场,在面临危难之时,自然会先把自己的亲信高手留着,把新编和的铁血帮旧部送到前线,以考验忠心! 考验的结果是:叶慕天为保存自己仅余不多的实力,带了人悄然离去,和楚宸一样,任凭雪柳宫长驱直入,一直攻入幽冥宫内。(..info) 经过激战,雪柳宫虽然付出了极惨重的代价,甚至连柳沁本人在与幽冥城主不夜天交手时也受伤不轻,但终于迫得幽冥城众人败北逃去。 因雪柳宫众人元气损伤的着实厉害,柳沁不敢追击,决定先让众人原地休养生息,由来得比较晚、受损并不很严重的擎天侯府杀手前去逼赶一番,其实也知无力将不夜天剩余党羽一网打尽,只盼着趁着对方士气低落时多除去几名对方的高手,日后方可少费些手脚。 因为没有找到我,柳沁很不放心,压了自己的伤势,依然在四处寻找着。 这时,某处偏僻的院落传来了打斗声。 至少有十名以上的雪柳宫高手赶了过去,然后看到了一名冰蓝头发、黑纱斗笠的男子正用明月剑法刺向一名幽冥城高手。 那名幽冥城高手显然知道大势已去,不敢恋战,匆匆逃去。 柳沁高声唤着“影儿”,让那蓝发男子站住,谁知那男子似杀红了眼,运起轻功,径追向那幽冥城弟子,毫不相让。 柳沁见他追去,只认定是他的影儿又在任性行事了,随即吩咐其他人回去疗伤,他自己则衔尾直追,一路叫着“影儿……” 我一个头两个大了,竟然真的有人在假冒我! 而且必定已经十分神似,在暗夜之中,连柳沁也分辨不出真伪来! 还有,明月剑法! 到底是谁,居然会本该只有我和柳沁才会的明月剑法? 心里忐忑之际,再也顾不得他们,直往柳沁追出的方向追去。 算来,那是半个时辰前的事了,柳沁的轻功远胜于我,便是受了伤,追到那个假冒的我应该也不难。 如果那人真的是我,雪柳宫的人自然不会担心,柳沁和我单独呆一起,无论多长时间都是可能;可如果那人不是我,柳沁有什么理由丢下七零八落的部属,迟迟不归? 月色,是从未曾有过的清冷惨淡,一路只觉风呼呼刮过,连耳膜都在不断地冲击着隆隆的声响。 草地,荒山,戈壁,在飞驰中一跃而过,却再不见到一个人影。 眼看前方已是茫茫沙漠,我住了脚,喘着气望向在月下泛着柔白光晕的大漠,擦着额前的汗,到底没有冲动地追进去。 那看似美丽温柔的月夜大漠,恐怖起来,比任何嗜人的恶魔都要可怕许多,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 柳沁,他那样聪明的人,应该不会往沙漠里追击吧? 便是那个假扮我的人,应该也没那么傻,往沙漠里冲吧? 那么,他追哪里去了? 不然,我方向追错了? 犹豫片刻,我依旧沿着原路返回,准备回到幽冥城,和雪柳宫弟子会合了再说,何况楚宸应该也到了,不会和雪柳宫起冲突吧? 一样的戈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弄丢了的雪柳剑 实在撑不住时,我靠在一处风化了的岩石上喘息,连腿肚都在轻微地打着战,偶然低头时,已见到素青的衣衫上,已濡湿了一大片,变成了让我自己惊惶的褐黑色。(..info无弹窗广告) 那种褐黑,还在不断向外延伸着,伴随着的,是胸腹间创伤处的越来越疼痛。懒 小心地按住伤口,立见指缝间蜿蜒渗出鲜红的血来,在淡淡的晨光里反射着妖异的暗红。 如果柳沁在…… 他一定会骂我,很大声地骂我,然后很用力很粗暴地将我拉到一边,解开我衣衫,为我重新裹伤。 那冰晶一样的眼神,一定化去冷漠邪肆,在不知不觉间,流露出他最真挚柔和的神情,让我倾倒如醉…… 柳沁,柳沁,你回到幽冥城了么? 你一定没追到人,或者发现了对方是假冒的,顺利除掉了对方,然后就回去了,对不对? 柳沁身手那么强,功力那么高,比我厉害不知多少倍,又怎会出现意外? 可我我为什么这样着急,这样不安,这样烦燥? 一定只是……我多心了,多心了…… 这一顿下身,腹中的裂痛,已让我几乎直不起腰来,勉强解了衣衫,撕下衣角,将伤处重新裹了,我不敢再逞强运功,慢慢向前走去。虫 沿了荒山缓缓向山下踱去,晶莹的露珠轻芒淡淡,很冷的清辉。 那样冷冷的清辉中,似乎有清泠泠的一抹光芒闪过。 那抹光芒,很冷,很熟悉…… 曾经那样冷地刺到我的肩窝,将我的血液冻到凝固…… 也曾在我跟前,把楚宸刺倒,恨得我只想逃去,远远地逃去…… 我看错了,我一定看错了…… 我疯了般冲向草丛中那抹晶亮而寒冷的光芒。 竟然真的是…… 雪柳剑! 紧张地将柳沁贴身的宝剑抱在手中,我再也遏不住自己的惊恐,高声叫了起来: “沁!” “沁!” “柳沁!” “回答我,柳沁!” “我是影,苏影……” 踉跄在坎坷的山间行走着,我终于在晨光中看清了曾经的打斗痕迹。 压倒的青草间,露珠是红色的。 颤抖的手指拂过璀璨的露珠,然后凑到鼻端…… 淡淡的腥味溢出…… 柳沁! 柳沁! 我发了疯般用力拨开青草,明知那不到膝盖的杂草中不可能掩住一个人的身体,我还是在附近发了疯般寻找,一遍遍呼唤着柳沁的名字…… 没有回答。 我始终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我在青草和岩石间发现了暗红的血迹,一大片一大片。 不久我又发现了许多新鲜的血迹,似是才从伤口滴落的一般。 我想着顺那新鲜血迹去寻找时,才发现那新鲜的血迹,原来是从我自己的伤口处滴落…… 我没感觉出我的伤口疼痛,只觉得腰快断了般直不起身来。 而且,这天,好冷,好冷。 谁能告诉我,明明已是暮春三月,为什么这么冷?这么冷? “柳沁……柳沁……”我迷茫地往山侧一路寻去,只是已经无法再发现清亮的嗓音。 柳沁不会出事。 柳沁当然不会出事。 他那么强悍,那么霸道,那么无耻地第一次见我就把我当成女人占有…… 他是坏人,绝对的坏人…… 他有那么邪肆的可恶笑容,那么妖异的完美面庞,绝对是男子中的祸害…… 我还等着他祸害我,祸害一千年…… 山腰,并没有杂草,纵横的灰白岩石上,什么也看不到,更看不到柳沁的痕迹。 可柳沁一定在附近,他不会丢了他的剑。 他一定会回来找他的雪柳剑…… 还有,他会继续回来找他的影儿…… 你怎会舍得,丢下我…… 太阳越升越高,似乎才一忽儿的工夫,便已到了我的头顶正中。 我还是冷,冷得连心都在颤抖着,可身上却奇怪地炙热着,一层一层地浮泛着汗水,几乎将小衣浸得透湿了。 几次,我以为发现了柳沁的血迹,可一回头,都是我重又走回了我原来找过的路。 我发现的,全是我自己身上滴落的血迹。 也好,这样,我就不会找错地方了。 有新鲜血迹的地方,就不会有柳沁。 柳沁应该不会流血,他本来就是天下罕有的绝世高手了,何况我又将内力转给了他。 他武功是我十倍,聪明更胜我百倍,绝对不会受伤。 他只是……不小心弄丢了他的宝剑而已…… “影!影!” 谁在唤我? 回头时,太阳光从山边折射下,一圈又一圈的模糊光晕,层层扩大。 沁,是你么? 阳光太炽烈,我还是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看到一个月白的影子,飞快从山上窜下…… 很清凉的手,扶住我炙热的身子。 “影!影!”哽咽而短促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是沁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不可能出事 他可以自由安排雪柳宫部属的住处,很显然地,幽冥城已经处于他的控制之下了。 他要比我想象得聪明得多,而且有毒王和医王相助,掌握大局,应是意料之中了。 但我半讽半嘲的冷语才出口,楚宸已变了脸色。懒 “影!你……你……”楚宸声线颤抖,已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也不想再听他解释了。 指住他,我黯淡地笑:“楚宸,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你要我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只是……你不该算计柳沁!若他出事……若他出事……” 我茫然地望着虚白无力的塞外天空,喃喃道:“若他出事……不对,他怎会出事?他怎会出事……” 不管乐儿越哭越大声,我将他抱起,紧紧钳在臂腕间,匆匆向外跑去。 跑得如此急促,让我自己都在疑心着,我在逃避着什么。 我在逃避什么呢? 柳沁那么强,他不会出事,不会出事…… 依稀,房中有动静传出。 回头掠过一眼,似看到楚宸半跪于地,双手紧按着胸前,脸色青白一片。 我却再也不想理会他了。 西边大殿,有排好几间的大屋子,但雪柳宫的人,显然也不是能在屋内呆得住的人。几方花圃间,正或站或坐了不少人,不知在商议什么,还仅在休息而已。 待见我走过来,铁木婆婆率先迎出,关切问道:“夜公子,你怎么样了?” 我将哭闹不休的乐儿放下,忍了失血过多的目眩头晕,平静地回答:“我没事。你们有派人去找宫主下落么?” 铁木婆婆点头道:“能派出去的,已经全派出去了。现在这里全是伤员……我不太放心,所以在这里守着。” 我便知她对不知底细的楚宸也是放心不下,虽然他派人送了药来,只怕雪柳宫的人根本不敢用。 “我在这里,你……你也去找吧!”我按了按自己的腹部伤口,到底不敢逞能出外寻找。 但若是我在,楚宸便是真有将雪柳宫斩草除根的心,也不会当我的面撕破脸吧? 自从遇到了我,他似乎一直在被我伤害,若因我而受伤…… 可他不该伤害柳沁…… 我闭着眼睛,努力甩去心头的不安和不适,轻轻说道:“一定要把宫主……找回来。” 我虽不在宫中担任任何职司,但和柳沁的特殊关系,却是谁都知道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铁木婆婆低头应了一声,说道:“我看他们伤势不重的,再带几个出去寻找。我只担心……担心……” “担心什么?”我不耐地打断她,叫道:“柳沁不可能出事!可能受了点伤,所以没能及时回来。” 铁木婆婆望了我一眼,侧身走了开去,吩咐着众部属:“这个大殿,原来可能是医王住的,这些花圃中,种的全是药草,不要去乱碰。” 一旁秦红袖点头道:“是透着股诡异,看那种黑色的花,是曼陀罗吧?这样纯黑的品种,我在中原从没见过。” 铁木婆婆道:“黑色曼陀罗比普通曼陀罗毒性要强数十倍。你看那漂漂亮亮的花儿,吃完后还能看到心中最想看到的美妙幻境,却会很快在幻境中死去。即便是内力深厚,中毒后都不容易祛除。” 她指了一指乐儿,道:“夜公子小心些,别让乐儿碰了那些毒花毒草。像这种黑色曼陀罗,吃起来是甜的,小孩子不懂事,一时好奇摘来吃了可就糟了。” 我看了看那所谓的黑色曼陀罗,不过像大些的黑喇叭花,在风中晃悠悠的,也看不出有多么的漂亮引人,说妖异还差不多。 估料着乐儿也不会对那花儿感兴趣,我随手将他满脸的泪水鼻涕擦了一擦,不管他大哭大叫的,将他拖进了大殿,自顾找了间房,吃了点食物,又喝了弟子送来的药,就心无旁骛,专心一意闭门调息。 我必须尽快将身体调养好,才能去找柳沁哦! 那冰冷无鞘的雪柳剑,同样也在迫不及待地寻找它的主人吧? 不然,为什么那么冷?把它隔得远远地挂着,都是一阵又一阵迫人的寒气…… 傍晚时,我反闩着的门蓦地被人踢开,我恼怒睁开眼时,只见楚宸怒气冲冲破门而入。 他一把抱起在角落里哭泣的乐儿,指着我鼻子大叫道:“苏影,你疯了!孩子嗓子都哭得哑了,你也不抱一抱他么?有你这样做父亲的么?” 印象中,不管多大的怒气,楚宸一直都是那样的轻言细语,温柔如水,突然被他那么铁青着脸一吼,我倒也一惊。 淡淡看了一眼往楚宸怀中委屈直钻的孩子,我冷声道:“等我找到了柳沁,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他。……小孩子家哭一会儿,没事的。” 楚宸似在努力压抑着怒气,一字一顿道:“他已经哭了整整一天了!你可以对我有意见,可我绝不许……你对孩子撒气!” 他抱了乐儿就往外走,边走边道:“乐儿我带走了。等你有空照顾他时,再来领走!” 我站起身来想阻拦,终究没能说出口。 或者,我并不是尽职的父亲,或者,我真的冷心冷意。 利用柳沁借刀杀人,楚宸虽是过份,但对我,对乐儿,绝对真心实意。 可我一心只想尽快复原身体,根本无心好好照料乐儿,又不许他碰乐儿,终是……我的不对吧? =================== 这几天系统很不正常,皎常常无法回复评论,后台也乱。亲们自己也注意了,打不开章节时多刷新几次。正常刷新后会提示扣币确认阅读,一般来讲不会重复扣币。亲们留意一下自己原来的币多少,刷新后有没有变少,万一有重复扣币的,把个人中心里明细导出来,发在vip论坛或评论区,皎会尽量帮大家解决问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终会回来 等找到柳沁,我便和他带了乐儿回雪柳宫吧。 管他铁血帮幽冥城,管他谁坐龙椅谁当王侯,我便和柳沁在雪柳宫里两相厮守,好好把乐儿养大,再也不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江湖事,岂不是神仙过的日子? 只是,柳沁,你在哪里? 我休养了三天,自觉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遂也起身,到当日发现宝剑的地方再次寻找。 “我们已经找了好多天了。”站在山坡上,铁木婆婆愁容满面,叹道:“怕宫主他……” “他不会出事。”我截断她的话,问道:“你认为,天下剑术胜过宫主的,能有几人?” 铁木婆婆回头看我一眼,低声道:“夜公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想起当日柳沁轻易便被我暗算,关入铁血帮地牢受尽屈辱之事,微微色变。 这一次,引走他的,是假扮我的人哦! 可是,柳沁,那人是不是我,你难道看不出么? 你那么精明聪慧的人…… 正握拳发怔之际,只见林秋潇带了几名高手迎了过来,细看之下,倒有一半是脸熟的,分明是当年一起在擎天侯府训练成长的杀手们。(..info无弹窗广告) 我走上前一步,林秋潇已垂下了头,道:“苏影,我们帮着寻找三四天了,没见到雪柳公子的踪影。只怕,他不是被人掳劫,就是遇害了……”虫 “不可能!” 我本能地继续否认,心里却越来越寒。 回身看林秋潇、铁木婆婆等人看我的目光,都有几分诡异,欲言又止般的焦虑不安。 我将用青布层层包裹的雪柳剑,提了起来,细细抚摸着剑柄,似能感觉出他每日抓握留下的温度。 “找,继续找。他不可能遇害,万一被人掳劫……也该有线索留下罢?” 我的胸口越来越闷,忍不住退后一步,无力倚到一处岩石上,喘着气,用手无声地抓抠着石壁。 “林大哥,林大哥!” 山坡上,忽然奔来两道人影,分明是擎天侯府的高手。 林秋潇匆匆迎上前去,问道:“怎么样?发现了……什么?” “在前方十里处,发现了……发现了……” 来人说了半天,说不清到底发现了什么,只是脸色一阵阵地发白。 当我和林秋潇、铁木婆婆匆匆赶过去时,我终于明白来人为何形容不清了。 那里,已到了沙漠地区,在当日我折返之处再向前两三里路远的地方,我们看到了一具尸体。 确切的说,是散落一地的碎尸,散落一地的碎肉,还有,零落的碎布,零落的黑发。 一眼看去,便知是给人用绝顶内力将整个的身体摧毁得四分五裂。 我不过走到那片满是血腥的地面,脚弯便觉已软了下来,无法挪动一步。 “这……这是宫主的衣衫!是么?是么?”惊秋先确认地说了一句,随即反问,已是满脸的慌乱无措。 不是,一定不是,不过质料有些相似而已。 还有那些散落的手与脚,腐臭的内脏和血肉,沾满血污的黑发…… 不可能属于我的柳沁…… 他有着紧实而健美的身段,美好胜女子的面庞,还有那如缎如绸的青丝,多少次在我肌肤上滑动,让我悸动地只想抱紧他,更抱紧他,与他紧紧相融…… 他怎么可能,变为这样的零碎尸骨? 我轻轻地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如此荒谬的事。 天很蓝,远方的沙漠金灿灿的一直向前延伸,展现着最壮丽的大漠风光。 这样美丽的风光下,应该见到那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一脸邪肆而不屑的笑容,迈着他修长的腿,衣带飘拂,悠闲而优雅地向我踱来。 “影,影儿……”我几乎听得到他温柔叫我的声音。 “沁……”我用少有的温顺轻轻回答他,挽向他伸过来的手…… 入手,却只是虚空。 炙热的空气,似已停止了流动,凝滞地让人无法呼吸。 身畔的几人,都定着眼望我,一脸的惊愕。 惊秋、林秋潇,似乎都张开了嘴,在叫着什么。 可我听不见。 迷迷糊糊想到,刚才那个修长身段的柳沁,或者只是我的幻觉吧? 我想他真的想疯了,居然会产生幻觉。 我可现在清醒了,清醒得很。 柳沁不在这里,他多半已经回了幽冥城了。 他那么聪明,一定猜得到我们还在幽冥城等他。 还有,我在等他。 无论他行到了哪里,他终会回来,回到我的身边。 于是,我微微笑了一下,离开了那堆莫名其妙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破碎尸骨。 那些东西,和我的柳沁有什么关系? 慢慢退着,踏出一步,将一样黑黑的东西踩到了沙土里。 屈指捡起,是一只美丽的蝴蝶,冰蓝色和墨黑色交缠,并不精致,却很细致。 我还记得,柳沁坐在我旁边,温热的身子靠着我的,用他拿惯了宝剑的手指,一缕一缕地将头发编织着。 “影,我们一人一只,一直带着身边,就算是结发了。” “影,等我们死了,将它们一起带棺材里去,和我们一起……” “影,我们生生死死,成双结对,好不好?” 交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 柳沁,你糊涂了,也学着我,随手就将结发蝴蝶给丢了。 nbsp; 我丢了,是以为自己再也活不成,不想你受那结发同生死的牵绊哦! 你丢了,又是为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黑色的曼陀罗花 难不成,知道我丢了我那只,所以你把你那只也丢弃了? 可我们……到底已经结发了。 柳沁,你总说我任性,其实你才是真的任性,太任性了。 你怎能,将我随便丢开了?懒 我轻轻笑着,缓缓向幽冥城方向走去。 金色的阳光,将那远远的荒山,远远的城池,映照得那么美,那么美…… 柳沁,你应该在那最美的地方,等着我吧? 回到幽冥宫时,天已全然的黑了。 墨黑的天空深不见底,无数的星子,似无数的泪滴,霎呀霎的,颇有些像柳沁戏谑的眼神。 自从认识他,我似乎一直很倒霉,除了铁血帮害他吃了次亏,大部分时候,都被他像猫戏老鼠似的戏弄。 如今,又在戏弄我。 明知我在等他,他跑哪里去了? 居然没回幽冥宫么? 西大殿的空气,并不安宁,浮泛着清冽而涩苦的药味,偏偏没有柳沁那清淡淡的柳叶气息。 我将结发蝴蝶取出,用力的嗅着,然后终于闻到了一抹属于柳沁的味道。 我的心头渐渐地放松了,似又看到了柳沁含笑的容颜,如雾里百合般迷蒙而美丽地优雅着。虫 台阶似乎太高了,我脚一抬,居然没踩稳,上身一倾,已伏倒在地。 “夜!”身畔有人扶我。 定定神,看到心素担忧地望着我。 铁木婆婆和林秋潇死心眼,非要在那里研究那堆碎尸破布,还是心素聪明,猜出那些碎尸破布决计与柳沁无关,和我一起赶了回来。 “我没事。”我温柔笑了一笑。 心素看着我的笑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真是奇怪,柳沁一定会回来找我们,她在犹犹豫豫些什么呢? 我要等柳沁,懒得理她了。 将结发蝴蝶捉在手中,我想像着,那成双结对的蝴蝶,在艳美的百花丛中,在悠悠的暖阳春风里,你追我逐,翩然起舞。 一定很美,很美。 我临时住的屋子里没有点灯。 我也不需要灯。 柳沁会看到我,再黑的夜晚,只要我在,他一定能看得到我。 我伏在桌前,静静地等他,等他回来找我…… 我的手中,始终是那只结发蝴蝶,再黑暗的夜,也看得出,那冰蓝和墨黑纠缠的光泽,妩媚而诱人…… 轻轻抚过,美好而光滑的触感…… 柳沁,怎么还不回来? 推一推窗,我向院外凝望着。 满园都是各类珍稀的药草,甘苦不定的气息在夜风里飘摇传送。 窗边,摇曳着黑色蔓陀罗,在暗夜里如同黑色长裙的精灵,拖着长长的裙裾,高傲而孤冷地晃动着,吐着如麝的芬芳。 的确是一种很美的花,只有在暗夜中,才能显出妩媚芬芳的花。 我微微笑着,伸手去采摘,一朵,两朵,三朵。 呈品字型放在手掌中,一朵朵都绽着清傲而诱人的笑脸。 慵懒地坐下,将那墨黑如夜轻柔如缎的花瓣,轻轻摘下一片,送入唇边。 果然,很甘甜的气息。 柳沁,曼陀罗的花,原来是甜的。 就像爱情,即便是世人所不屑的爱情,也是甘甜的。 它们在黑夜里萌芽,成长,渐渐郁郁葱葱,散发着甘甜而芬芳的气息,比寻常阳光下的爱情,更加炽热而动人。 柳沁,你也来尝一尝,黑色曼陀罗的花,一瓣,两瓣,都是很好的味道,清甜清甜。 柳沁,知道么?我又见到你了。 我见到了你,见到了过去。 第一次的相见,第一次的暴虐,第一次的温柔,第一次的两情相悦…… 你不顾我的顽抗和痛楚,恃强将我捉住,那样任性地就将我凌辱,还和我说,慢慢就习惯了…… 下一次,明明还是那么痛,那么痛。 你是个坏蛋,大坏蛋。 你还打我,那么用力地打我,就为我不肯乖乖和你同衾,你用柳枝,一下一下抽我的小腿,把我打得血肉模糊…… 我不喜欢男人,你不会哄我开心,慢慢让我喜欢上你么?那样粗暴! 你是个坏蛋,大坏蛋。 我给叶纤痕迷上了,可你捉她,伤害她,一次次逼出我的逆反心理,让我疯了般只想逃开你…… 你觉得她不好,你该告诉我,她哪里不好了,给我机会,让我去想,让我去选择,可你什么都没做,弄了个反间计,让我受尽了屈辱。 你是个坏蛋,大坏蛋。 嗯,后来我也欺负你了,我把你捉了,把你那样刚硬性子的男子,逼迫得眼泪汪汪。 可还是你坏,你说,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宁可死,也不要我救你…… 知道我听得心都碎了么? 你是个坏蛋,大坏蛋。 你还自私,很自私。知道自己快死了,就想把我赶开,让我一人在这世间承受孤独和思念。你那样欺负我,让我在你的屋檐上天天风餐露宿,还不敢去见你…… 知道我有多委屈么? 你是个坏蛋,大坏蛋。 三朵黑色曼陀罗花,只剩了三朵药黄色的蕊。 nbsp; 柳沁,不是我不给你吃,是你自己不过来拿。 你只远远站着望着我笑,就是不来拿。 我就不送过去了,绝对不送过去了。 你笑得总是那么坏,带了邪肆,带了戏谑,带了我看不懂的深深波澜,让我心慌意乱,畏缩着几乎不敢靠近你。 其实我不是不想靠近你,我只是希望你来靠近我。 你想要曼陀罗花么? 那你自己来拿吧! 我将三朵药黄色的蕊举向柳沁的方向,喝醉了般痴笑着。 你这个大坏蛋哦,我怎么去亲近你? 我被毁了容,不敢见你,你就会粗鲁地揪我的头发,然后又用甜蜜的亲吻哄着我,骗得我晕头转向……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不过因为被你伤了心,和旁的人亲近亲近,你就那样打我,那样的不信我,却又在我昏迷时那么温柔地对待我…… 你还想废去我武功,用银须锁脉那样恶毒的工夫想把我禁锢在你身边,从此和你寸步不离…… 你傻瓜啊,你这个大坏蛋,还是个大傻瓜啊! 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你不离不弃,厮守终身? 寸步不离,本来也是我的梦想啊! 我温柔地笑,笑着用花蕊指向那个烟雾中冲我佯装不悦的男子,轻轻地说:“你还不来么?你还不来么?我可连花蕊也不留给你了……” 花蕊的味道更甜,却很冷,嚼在嘴中,沁凉沁凉,连心都凉了起来,凉得仿佛冻住,跳动得越来越缓,越来越缓…… 柳沁,柳沁,我困了。 你还不来么? 你还不来么? 我轻轻地叹着气,慢慢从桌前滑落。 倒在地上的感觉很好。 那样无羁无绊地躺着,惬意而宁谧。 仿若十八岁那年的春天,我半躺在柳沁怀里,坐在落叶如雪的林中,看着朝阳慢慢升起,将天边染就一片炫烂而璀璨的鲜红…… 如同你我,鲜活美丽的生命…… 柳沁,你来了么? 你来了么? 你来了么? ps:悲伤的一章结束了。从下一章开始,以柳沁为第一人称述事。网文的好处,就是行文很自由,只要情感真挚,便没人来挑这个人称问题呢! ================= 终于能更新了,丫的,我的天哪,我真想死我的读者宝贝们了!最可恶的是,我还是进不了评论区,一进就死机! 呜,打倒攻击红袖的黑客! 同时宣布,某皎天天聊天不码字的放大假日子,结束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我也沦为阶下囚 柳沁篇: 迷蒙醒来时,已觉出自己穿着单衣,被塞在箱子之类的狭小空间内,几乎浑身被绑缚着铁链。.info[] 微微一动时,周身俱是肌肤破裂的疼痛,骨头也像散了架般松软着。 倒是在激战和偷袭中被重伤的内腑,一时麻木地感觉不出疼痛来。懒 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我只想起了苏影。 那孩子,也曾被我打得很惨,用铁链锁着,扔在冰冷的马车地板上,呆过好几天。 只为我不肯信他,他便宁可吃尽苦头,也不向我求饶哭喊。 那样倔强而孤冷的性子,若不在我跟前,会多吃多少的苦头? 影儿,影儿,你究竟在哪里? 为何搜遍幽冥城,只引出了当日冒充你的人? 你没死,我相信,你的确没死。 那么,你在楚宸身边么? 那个幽冥城主的第十弟子,在幽冥城陷落之时依然不曾出现的第十弟子! 他,不简单! 如若他真心待你,还好些;如若不然,以你的单纯,只怕会给他玩弄于掌心而不自知! 你可知,那看来大大咧咧心无城府的九公子,竟是假扮你的蓝发人,还会一身极精纯的明月剑法!虫 那么,那个看来温顺体贴让你毫无戒心的楚宸呢? 那个分明也让你心生爱怜惺惺相惜的楚宸呢? 影儿,我很担心你,你知道么? 我以为我够强,够机警,武功够高,可以将你一世呵护在身后,可终于…… 我也沦为阶下囚! 默默想运功理气时,不出意外地发现周身所有重穴都已受制,根本无法用出分毫的力道。(..info无弹窗广告) 记起了攻打幽冥城的那场血战。 我们雪柳宫建立那么多年的基业,只怕已折损大半了;而与不夜天交手时,虽是勉强胜了半筹,我也同样受伤严重。 然后是九公子假扮影儿引我走入埋伏…… 其实,我后来也看得出,我所追的并不是苏影,可我相信,那个假扮他的人,必定知道苏影的消息。 我又怎肯,放弃能寻找到他的线索? 我知道了答案,这一切,可能都与九公子以及楚宸有关。 或者,他也仅仅是个棋子,可人生本就如棋局,谁不是有意无意被命运摆布的棋子? 怕只怕,他也把苏影当作了棋子…… 勉强提起功力去冲穴时,反弹的力道倒噬内腑,喉嗓口一阵咸腥往外直冒。 抑不住那咸甜的液体,我忍不住轻咳一声,将那粘稠的血液吐出。 该死的,下了如此重手的禁制,想冲开穴道脱身,只怕不容易了。 正闭了眼睛,努力控制因牵扯了重伤的内腑而痛楚得颤抖的肌肉,我听到了九公子的声音:“喂,老林,他似乎醒了。” 另一个中年人在回答:“醒了又如何?” 那声音很熟悉,我辨识得出,那是伏击我的九名高手之一,身手之强,应在影儿之上,却绝不是我的对手。 若我不是和不夜天激烈时受伤不轻,便是他们来再多高手,也休想生擒我! 默默调匀着呼吸,倾听着外面动静时,已又听得九公子说道:“柳沁的伤很重,我们又已远远出了大漠,没啥顾忌了,没必要还将他装在箱子里吧?” 那位老林嘿然说道:“小王爷,便是到了京城,也该时时当心啊。” 九公子不屑般说道:“怎么?怕到了京城就给擎天侯府的人发现么?可现在不是离京城还很远么?一两天内都到不了。现在让他出箱子透口气也好啊,真的弄死了,我们也不好交待吧?” 那位老林好一会儿才说道:“嘿,小王爷不会还在打他的主意吧?那才更容易玩死他呢!” 九公子笑道:“玩死他?放心,你舍得,我还舍不得!” 老林不做声了,看来是默认了九公子的举动。 只听钥匙叮铛碰撞声,箱子被打开一条缝来,九公子那张灿烂的笑脸伴着炽亮的光线直透进来。 我故意迷茫地睁了睁眼,然后又无力闭上,将头垂下一边,由着唇角的新吐的鲜血慢慢挂下。 “柳沁!”他果然显出几分焦急来,俯身将我从箱中抱出,置于一旁软垫的座位上。 而我听出了马车轱辘飞快转动的声音,显然正在奔往京城的路上了。 “柳沁,你撑着点,我可没想要你死啊!”那浑小子说着,将我倚到他身上,用件袍子披了,然后将一粒药丸塞入我口中。 我早听说了九公子擅用毒,但也颇精医理;影儿也曾说过,九公子是毒王的弟子。 现在我落于他们手上,受伤极重,想来也没必要多此一举用毒药来害我,遂顺从地将药丸含到口中,悄然细辨时,觉出确实是些疗伤理气的药材所配制,遂吞了下去,微微喘着气,只作无力动弹,只在心里暗暗猜度九公子的真实身份和生擒我的用意。 当年,九公子因为任性放涎,甚至曾经主动来招惹我。我将他捉住时,晏逸天特地命人过来,要我放人。 当时,我便知此人必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如今,那位老林居然称他为小王爷…… 那么他的身份,我也基本可以猜度个十之**了。 以他的立场,杀我无疑是意料中事。可他们仅抓了我,却没有杀我,甚至我从他们的口吻中可以觉出,他们后来也没有动雪柳宫的部属。================== 晚上**点还有一更,今天的三更加起来会有七八千字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高处不胜寒 幽冥城一战,雪柳宫元气大伤,如果他们的目标仅仅是雪柳宫,那么,完全可以趁此机会,一举将雪柳宫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他们的目的,不在雪柳宫,不在这个为太多朝廷势力所控制的江湖…… 那么,他生擒我的目的,自然为了晏逸天,为了晏逸天手中所握的重权…… 心中寒了一寒。 我不知道晏逸天会为了我做出多少的让步和退却,但他的个性和以及我们之间多少年的情谊,他只怕不会对我的处境坐视不理…… 这次攻打幽冥城,本是我的主意,晏逸天再三劝我不要操之过急,都被我一口拒绝。他在万般无奈之下,才派了手下的高手暗中帮忙。 幽冥城灭了,可我,怕也给人利用了一回了。 做了一回借刀杀人的工具。 而晏逸天,难免被我拖累了。 还有影儿,以他清冷孤僻却又单纯善良的个性,若是知道我因他出事,一时冲动起来,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孩子也不知现在在哪里,料想他一直不曾出现,身体必定远未恢复。 那林中斜插的流魄剑,淋漓四处的鲜血,以及跌落的结发蝴蝶…… 心头阵阵绞痛,似已压过了内外沉重伤势所带来的痛楚,连呼吸也不稳起来。虫 “柳沁!柳沁!”九公子唤着我,带了几分无奈:“喂,你别出事啊,不然小苏儿知道了,不是心痛死了?” 我骤地心头一跳,迅速睁开眼,冷声问:“你们把他怎样了?” 明明我给他们捆作一团,连手脚都无法动弹,但九公子给我冷冷一瞪,居然有几分瑟缩之意,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当年被我抓起来关到黑屋子里的事。 “那个……”他嘀咕似的道:“谁敢把他怎样啊?我弟弟为救他,差点把自己性命给搭上了。” “他在……楚宸手里?”他没事么?心里似有什么缓缓落下,不再给悬在半空般惊怖不安。 天知道,这些日子,我几乎没有一晚不做梦,没有一晚不见到他满身鲜血站在跟前,一声声叫着沁,只用那样清冷而忧伤的黑眸子,郁郁地看着我,并不求救,却让我心头阵阵绞痛,直至痛到醒来,面对独自一个人的孤寂,以及无边无际将人笼罩的黑暗…… “什么叫在楚宸手里啊?”九公子明显对我敌对的话语很不开心。(..info好看的小说) “楚宸是个大傻瓜,你知道么?”他絮絮地说道:“他自己受伤那么重,还一心一意护着他和他的宝贝儿子,如果不是我和师父师娘及时赶到,差点被老六和老七两个浑蛋生吃了……我承认小苏儿的确长得好看,那气质也怪,让人近又近不得,远又舍不得,只想将他扣在身边。可宸宸做到这样的地步,我都想不通了。我看他们两人的样子,分明是小苏儿将我家宸宸吃得死死的,哪里能算落在宸宸手里?” “影儿对你弟弟也不赖。”我强撑着身子,说了这么一句。 等说完了,才觉得出自己话语中的醋味和酸劲儿。 这时候,我居然还在吃醋么? 大傻瓜看来不只楚宸一个,我遇到影儿的事,也会变成一个白痴,全然的心不由主。 从理智上讲,我该为影儿高兴才对,如果楚宸果然真心待他,至少目前,他是安全的。 而且,即便……即便我出了事,以楚宸的权势和地位,以及,那深藏不露的心机和武功,应当有足够的能力,守护苏影。 只是,那时,他已不是我的影儿,而是楚宸的影儿了。 胸中的剧痛让我闭上了眼睛,已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苏影。 他可真是我……前世的冤孽! “你的伤口很痛么?”九公子叹着气:“别怨我,也别怨楚宸,各为其主而已。” 我忍了痛,低声叹道:“晏逸天并无叛乱之心,何必苦苦相逼?” 我不是不问世俗之事的苏影,几乎从创建雪柳宫的那一天起,我就和晏逸天一样,随时关注着朝廷上下的一举一动。 九公子和楚宸都不是寻常人,居然肯纡尊降贵,混迹江湖之中,亲自安排了几处势力的火拼,在貌似江湖仇杀的表象下,斩断了几位权臣的羽翼,显然已不是一天两天的计划了。 而能调得动九公子和楚宸的,天下应该只有一人了。 那个处于权力最巅峰却处处受制肘的少年! 他终于……长大成人,拥有了和晏逸天、梁王、周太尉那样的权臣相抗衡的实力! 并且,如此巧妙地掩饰着他的实力,让晏逸天至今未曾对他起足够的防范之心…… 九公子没有否认。 他出神般望着窗外,许久才叹息道:“功高震主这句话,雪柳公子你应该听说过吧?何况……他……这些年过得是有些窝囊。” 朝廷纷争…… 我一时沉默,无法作答。 卷入其中的人,只怕没有一个能有着退路。 高处不胜寒。 一时的位高权重,只能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登得越高,可能跌得越重。 我暂时不担心苏影了。可我不得不担心晏逸天。 我一直不知道,如果当年不是我选择了苏情,拒绝了和他纠缠不清的交往,他还会不会如此执着地步入仕途,甚至改变了自己生性不羁的性情,娶了一位能为他嬴得政治资本的郡主为妻? =================== 某皎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试图更新了。 希望能更上,呜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抱住苏影的感觉 晏逸天,希望我在你的心目中,没有我自己想象得那么重要…… 希望,我的鲁莽行动,没有连累到你…… 我宁愿在必要时,为你的权力牺牲…… 身畔的九公子也在沉默。[..info超多好看小说]懒 他出神地望向春风拂拂的窗外,叹息道:“当日,我实在不该招惹小苏儿。若不是我,宸宸也见不到他,更不会有机会和他日日相处,然后愈陷愈深。我可害了我弟弟了!” 那日我发现假扮苏影的人是九公子后,曾经一度很后悔听了晏逸天的话轻易放过他。如今,我觉得我可能做得对了。 说起来,他并算不得是坏人。 站在他和楚宸的立场,雪柳宫和幽冥城、铁血帮一样,都是罪该万死的权臣帮凶。 “你们的明月剑法,自然是小时候向苏情学的了。”我叹息着将我的另一个猜测说出。 九公子会明月剑法,那么双胞胎的楚宸必定也会明月剑法。那假扮苏影在铁血帮出没的蓝发人,必是他们兄弟中的一个,为的,就是利用我对苏影的疑忌心理挑起两派内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时,楚宸和幽冥城主,必然是一条心。 当铁血帮被灭,只剩了雪柳宫和幽冥城时,楚宸必定打算牺牲幽冥城了。虫 幽冥城主的背后主子,同样对他们效忠的人阳奉阴违,早被列入了清剿名单…… 九公子听我提起明月剑法,神色有些怔忡:“嗯,你也猜出来啦?没错,当年我和四哥还有弟弟,都住在慈和宫里,太后说我们幼小,恐怕长大了会给人欺负,苏大公子就在宫中呆了十天,将他的明月剑法都传给了我们。……其实所学的不过是剑诀而已,哪有那么快就全学会?可宸宸实在是聪明,他将苏大公子教我们的剑诀全用笔记了下来,长大以后一点一点参悟,到了前两年,才算把那全套的剑法学会了。” 十天,记全如此复杂的明月剑法…… 苏情将明月剑法视为不传之秘,奉太后之命传艺,显然也是走走过场,教了就算敷衍完事了。再不想,当年那八岁的小男孩,居然能将剑诀全部记录下来,还在十年后派上用场…… 我不但低估了楚宸的武功,更低估了他的聪慧…… 沦为阶下囚,也算是活该了。 数日之后,我被带到了京城,自然是秘密带入京城。装我的那个箱子,蜷着身子时,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九公子的确并不想为难我,几乎每日都给我吃一两粒治疗内伤的药丸,虽不见神效,却也能保证我的伤势不致恶化。 我默默调理着身体,积攒着精力,以图寻隙脱身;表面只作伤重之极,终日静卧。 九公子见我这样,倒也不像以前那般浮夸地毛手毛脚占我便宜,照顾我饮食时居然颇是尽心,而老林等明显来自皇宫大内的侍卫高手很是不以为然,只碍着九公子身份尊贵,不敢明说而已。 入京后,我便又被塞入箱子,送入一处大牢。 真正的官家大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所身处的大牢,应该是皇宫大内的一处地下秘牢。 不属于刑部,不属于大理寺,不属于任何权臣可以轻易掌握的范围。 而擎天侯晏逸天,自然也无法知道,我已被带到京城,秘密关押于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会成为未来制约他的筹码! 到如今这样的恶劣局势,我首先想到的,是怎样才能不连累到他。 牢房很小,头顶的天窗更小,简直只能算是透光的小孔,让牢房中勉强能视物而已。 牢房之中,石壁铁栅,俱是最坚固牢靠的,倒是将我锁于壁上的铁链不算特别粗,却是用寒铁所制,显然是特地用来锁缚如我这等高手的。细观那铁链,长度可在一旁控制,若哪日想要刑讯于我,只需将两边一拉,便可将我呈大字型牢牢于壁上,寸步也动弹不了。 好在九公子似乎也无意报我当年关押他的仇恨,将那铁链放得足够长,又让人重新抱来大捆的干草铺于地间,好容我躺卧着静养。 “小柳儿!” 他嘻嘻笑着摸一摸我的脸,说道:“你和小苏儿都是那么漂亮的人物,乖乖听话,我和弟弟一定帮着你!” 我闭了眼,只作昏睡状。 这一到牢中,九公子似放松了不少,把我安顿下来,也不急于离去,摸完脸,转手又到我前胸后背乱伸爪子。 我只觉浑身给他那双手激出了鸡皮疙瘩,憋了一肚子气,再忍不住,只得往后退缩着。 这时只听九公子嘻嘻笑道:“你的皮肤和小苏儿差不多,摸起来的触感真好。就是不知抱起来有没有他抱着舒服。小苏儿个儿高高的,可抱起来并不觉得僵硬,也不像女人那么柔软,有一种叫人怎么也舍不下的柔韧,简直是男子中的极品。” 我再也耐不住,冷冽瞪着他:“你抱过他么?” 九公子这样传神的描述,用在苏影身上的确再合适不过,故而不需要九公子的回答,我便知九公子的确曾抱过他。 这个苏影,他也太会招蜂惹蝶了! 我正恨恨想着时,九公子已嘻嘻笑着将我也抱了一抱,道:“我自然抱过他。不过……后来不知怎的成了他抱我。这家伙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差点把我弄得背过气去。我倒很想知道,如果他知道我把他的心上人也弄到背过气去,他那张漂亮脸蛋,会有什么样的神情?” ================= 似乎更新成功了,但系统没有显示。 偶继续更,继续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苏影怎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我胸前揉捏,涎着脸嘻嘻笑着,趴下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什么也不说,只是冷淡地盯着他,一瞬也不瞬。 片刻之后,九公子终于不自在了,那双不老实的手慢慢缩了回去,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算了,你的伤势正重,等你好些再来和你乐一回。横竖……你在这里也跑不了,哈哈!”懒 他干笑几声,和楚宸一样的漂亮眼睛颇有几分留恋地在我身体上扫了扫,方才起身而去。 而我着实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这该死的苏影,他和楚宸不清不白便罢了,怎么和九公子也纠缠不清? 当日将他武功废了,扣在身边实在是明智之举! 只是废了他武功,我一出事,他岂不是毫无自保之力? 轻轻叹着气,心里只是七上八下地不安着。 晏逸天,苏影,万一我出了事,只盼着,你们不会受牵累,还能好好活着,代替我,每日看那明媚的阳光,碧蓝的天空…… 牢中的看守极严,几乎每天清晨,都有人高手前来,仔仔细细将我全身十余处重穴用重手法一一再封一次,务将我的所有内力都锁得死死的,连翻个身都觉得很是吃力。 但或者是九公子打过招呼吧,那些守卫的狱卒倒也不曾来罗唣过我,连饮食都很是清爽,不像寻常牢狱中那么粗劣肮脏。 如此休养了数日,虽是半分不得自由,也毫无机会脱身,但内外的伤势,倒也略有平复。 因无法运功疗伤,大部分时侯,我还真的在睡觉,以睡眠养着精力。 这日正养精蓄锐时,忽觉一阵暖暖的鼻息扑到脖颈间,心中一惊,忙睁开眼时,却是九公子无限放大的脸。 我不由皱眉。 再漂亮的男子,若是这么近地在睡梦间显出那么张大脸来,都好看不到哪里去。 九公子似也知道惊吓了我,忙将脸移开,陪笑地望着我,道:“你好点没有?” 我轻轻一笑,道:“小王爷如此照拂,在下怎么不好?” 九公子居然像模像样地点点头,道:“我也不希望你出事啊!你这么漂亮……” 他说着,很肉麻地握着我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亲。 我忆及他说过等我好些要占我便宜的话,皱了皱眉,将脸侧了过去,淡淡道:“天下漂亮的男男女女多呢,小王爷打算一个个拉到床上睡个遍么?” 九公子揉揉鼻子,道:“我没打算睡谁啊!你么……嗯,我不欺侮你,小苏儿已经那样了,若知道你给我欺侮,只怕更难好起来。” 小苏儿已经那样了…… 我猛地坐起来,不管用力大了,几乎半边的筋脉都在痛得抽搐。 “苏影……你们拿他怎样了?” “没……没怎样……”九公子陪笑,眉宇间有一抹慌张。他别过脸,笑容大大地绽开着,说道:“宸宸把他当成了宝,能怎样?” 但刚才他的话外之意,分明是有事。 心中盘算纠绞了片刻,我轻笑道:“不会是你和楚宸都看上了影儿,你争不过你弟弟,所以就想着到我这里来寻找安慰吧?” “才没有呢!”九公子立刻跳了起来:“我虽然也挺喜欢小苏儿,可哪像宸宸迷得那么神魂颠倒啊?他又比我小,自然应该让给他,不和他争……唉,早知道当时不叫人布置你假死的现场,结果弄成这样……宸宸给弄得很不开心,很不开心……” 他们布置了我假死的现场…… 苏影必定瞧见了…… 那样孤僻而怪异的性子…… 我胸口阵阵的血气翻涌,只是尽力用平静的声音笑问:“哦?我那傻影儿,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吧?” “他也没做什么,只不过在见到你的假尸体后,回到幽冥城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吃掉了三朵黑色曼陀罗花而已……” 九公子玩世不恭的笑意,有些发苦发闷了。 曼陀罗花,应该是一种有致幻作用的毒花。 但如果仅吃三朵毒花的话,以影儿的功力,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黑色曼陀罗花,应该比一般的曼陀罗花要毒些吧?不过,估计难不倒医王、毒王和他们的弟子吧?”我同样笑得邪肆,宛若不经意般地带了几分轻佻,斜睨着九公子。 九公子果然神情带了几分迷惑,顺了我的话音点头道:“应该……或许……不会有事吧?小苏儿昏迷了七天了,宸宸已将他带京城来了,让京中的药王和我家毒王师父、医王师娘三人会诊,逼着一定要救活呢!” 昏迷七天…… 胸前的血气翻涌得越发厉害…… 影,你这个傻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九公子还在继续叹气着:“唉,小苏儿躺在那里不声不响倒也没什么烦恼,只可怜我弟弟,带了个小孩衣不解带守在他身畔……也不知前世欠了小苏儿啥债了……” 我再抑不住自己的怒恨,猛地将锁镣扬起,利用巧劲一甩一缠,已将毫无防备的九公子绕住脖颈,狠狠拽到自己跟前,沉声道:“开锁,带我去见影儿!” 九公子猝不及防,被我压在怀中,脸色已经刷白,哽着嗓子道:“小柳儿,你疯了?” ======================= 有米有搞错啊,我更一章,就能把上一章顶出来! 啥子鸟系统,气死偶了,继续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仇人相见 我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强行动用内力的结果,是几处主脉受到内力反噬,伤得更重了。 头晕目眩之际,我已忍耐不住,一口鲜红的血,嗤地吐出,连手上的力道也顷刻间消失了大半。 鲜血甫落之际,九公子一个后肘击在我胸前,迅速拨开我的手臂,逃出我的束缚范围,神魂不定地惊恐喘息着。 危急之际,九公子那一肘着实不轻,我仆倒地上,竟是一大口一大口地向外吐着鲜血。 “喂,喂,柳沁!”九公子见了我的模样,又满脸焦急地冲过来,抱住我的肩道:“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你……你看你刚才那吃人的模样,真给你吓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几粒药丸塞入我口中,惶急叫道:“小柳儿,你可千万别死啊,我不想你死啊!你瞧,我要出京前,还特地跑来看你……还有,小苏儿醒来万一找不到你,还不和我拼命?再就是宸宸,一定也不肯放过我……” 勉强吞咽了那颗药,我勉强撑着,低低唤道:“影……影儿……” “柳沁,柳沁,你放心,宸宸不会让他死,就是拼了命,他也会把小苏儿救活……喂,喂,柳沁……” 我已被失血后的巨大昏黑包围,身子一软,已倒在干草上,失去了知觉。.info[]虫 醒来时,外间走廊上幽黄的灯光透过窄小的窗户透入,黯凄无力。 勉强动弹时,已觉身上披了九公子挺厚实的长袍,唇边的鲜血也给拭干净了,只是五脏六腑,因为强运内力,竟如刀绞般疼痛着,但心头倒还松快,多半是托了九公子那些药的福了。 只是,影儿…… 当日,我中了附骨千秋毒,自份必死,他就那么恬淡淡地说,如果我死了,我也不会寂寞。 他说,我不会寂寞,因为他会陪我。 结果,他用自己的性命,来换我的。 直至今日,他居然还是那么傻!那么傻! 影儿,你难道不明白,便是我果然死了,心里也只盼你好好活着? 否则,当年又怎肯用那种羞辱你的手段,生生把你赶走? 你要我死不瞑目么? 而你可曾想过,如果我没死,看你为我先一步而去,我又情何以堪! 若你现在站我面前,我必定好好责罚你一顿,打醒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小混蛋哦! 我曾经极讨厌那个楚宸,他长得比我漂亮,性情比我温柔,年龄更是占尽了绝对的优势。 他让我始终有着可怕的危机感,担心着有一日,他会取代我的地位,守在你的身旁。那种危机感让我几次愤怒地即将丧失理智,恨不得将他永远从这世上除去。 但现在,我却盼着,他真的能取代我,守在你的身旁。 只要…… 他能救你,你能活着。 轻轻咳着,胸腔阵阵疼痛,但终于没有吐血。 晕眩之际,铁锁啷铛声传来,牢门开了。 勉强抬头,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来,随手又关上了门。 背着昏暗的光线,我半晌没看清那人的面容。 这时,那人沉重的脚步已踏到跟前,缓缓蹲下,那尚算端正地面孔,泛着可怕而狰狞的冷笑。 一只大手,迅速揪住我的前襟,那人森然说道:“柳宫主,你也有今日么?” 我的身体一阵发冷,几乎在克制不住打上一个寒噤。 这人,居然是铁血帮的岳弄川! 铁血帮几乎被我毁灭殆尽,只有几个上层首领侥幸逃得性命,一路上也是被我追得狼狈如丧家之犬。 他…… 不对,不只是他,只怕铁血帮所有的残余势力,都已重新选择了新主子,和楚宸、九公子共同的主子! 淡漠地一笑,我嘲讽道:“披上官家这层皮,不容易吧?” 他的穿着,已是大内侍卫的穿着。 以江湖人素来懒散自在的性子,一时受着官家制度节制,恐怕也开心不了吧? 话未了,脸上已狠狠着了一耳光,胸前被他一推,已倒在地上。 我淡淡笑道:“哦?恼羞成怒了?只是你别忘了,我可是你们顶头那位至高无上的主子,留着派用场的,不怕将我弄死了,自己也给拉进来陪葬么?” 他们的主子要的是活的柳沁,好去威胁晏逸天,夺晏逸天的权。 他若只顾毒打我泄忿,以我的身体状况,想我死是件很容易的事。 关键是,我死了,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光是九公子和楚宸那里,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岳弄川阴晴不定地望着我,眸中暴戾不减,忽然盯住我嘿嘿地笑:“柳沁,我听说,你将叶纤痕卖入下等娼寮时,曾经说过,要让人日日夜夜折磨她,却不让她死,是不是?” 他慢慢将他的掌心移到我的后背,笑声尤如从地狱中发出:“我有一种天磔掌,能将你体内自身的真气分裂开千丝万缕,如无数小刀般四处乱剐乱窜,来达到让人如受磔刑的目的,你想不想试试?” 他的笑声很是柔和,却已将掌中力道缓缓吐出:“这种刑罚,死不了人吧?便是死了,也无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吧?” 惨烈的剧痛,在那瞬间从背心迅速蔓延。 不是千丝万缕的真气,而是千把万把的小刀,由里向外四处窜着。================== 系统抽啊抽,有时抽得连首页也进不了。 大家进不了网站时,在主页网址后面,加个3,就可以进入红袖的备用网站,速度比主站还快些的感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绝辱 我曾经受过千秋附骨毒的折磨,也算对疼痛有了一定的忍耐力了,但这种周身如受凌迟的疼痛,显然也已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info好看的小说) 大颗大颗的汗珠,迅速从周身渗出,我紧紧拽住锁住自己的铁链,忍不住痛苦地呻吟。懒 影儿,没有你将我抱在怀中,没有你在一旁呼唤我的名字,所有的疼痛,都是如此地难以忍耐…… 影儿,你现在醒来了么?你可知,我很盼着再见你一面?如果我被折磨死去,依然不能得到你安好的消息,我将永远睁着眼睛,向你所在的方向…… 影儿,请你活下去,代替我,好好得活下去…… 我发出了一声嘶喊,看见自己紧拽住铁链的手垂落下去…… 我耐不住疼痛,终于晕了过去。 可我再度被另一种疼痛和不适激醒时,宁愿自己是死去了,而不仅是晕过去。 双手的铁链被拉起,我的身体被半悬于空中,底裤尽去,被迫以最难堪最屈辱的姿势,接受着岳弄川的凌暴。 “上次在铁血帮大牢,我只享受了你的影儿的味道,没想到,你比苏影更胜一筹,实在是个……尤物……你放心……即便冲了你这副好躯体,我也不会轻易地……让你死!” 那个混蛋,一下一下的冲撞,借了半悬的铁链的力道,几乎要将我本就受伤不轻的内脏撞得碎裂。 我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手指甲已将掌心扎破。 岳弄川,若我还有机会走出这扇门,我也绝对不会轻易地,让你死! 我也会让你,尝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等他终于完事时,我口中已接连喷出了几口鲜血,感觉出身体内流下的肮脏液体,我更忍不住自己的反胃,无力地挂在铁链上干呕。(..info) 岳弄川诡笑着走到我跟前,在我耳边说道:“柳宫主,今天……只是开始……” 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啐了一口,迅速将一口血水吐到他的脸上。 岳弄川脸一冷,一拳砸在我那给他糟蹋得血肉模糊的下身,看着我忍不住的低低呻吟,才满意地走开,擦着脸上的血水,说道:“柳沁,我一定会把你训练得……和叶纤痕一样会**,然后,也想法子把你扔到下等娼馆里,让你尝尝……一天给二十个男人上的滋味!” 他说完,扬长而去,竟没有松开我的铁链,由着我半死不活地半悬在铁链上,肮脏而狼狈地呕吐着。 正如他所说的,这一天,只是开始。 他分明也是派来镇守这座地牢的侍卫首领之一,并且应当是一天隔一天换班看守。 因此,每隔一天,他便将他第一天的戏码重新在我身上上演一遍,用尽了表面看不出伤痕的毒刑对付我,还有……给予我作为一个男子最无法承受的污辱和践踏。 有时,甚至带来了和他一同归顺官府的心腹,将我的惨痛的呻吟,当作了他们调笑中的下酒菜。 每天凌晨交班前,他会放开我,正好让我休息一天,养着些精神,好在第二天继续承受他的折辱。 我恨得几乎将牙根咬断,偏生一身功力无法用出,竟不得不一日接一日忍受下去! 影儿生死未卜,再不会有人气恨地走上前来,恼怒地问我:“谁碰过你?” 然后用从未有过的蓬勃杀气,痛快淋漓地将侮辱我的男子砍作两段。 那种愤怒和悲伤,当日曾让我在绝望中蓦然觉出春天的生机来。 因为我终于知道,他并非不在乎我,只是不说,执拗地不肯说出而已。 有时想着,这样受人折辱,不如死了的好,免得牵累了晏逸天,害他处处受制;可我承认我放不下,这世间,还有太多我放不下的东西。 因我一时冲动进攻幽冥城,而元气大伤的雪柳宫; 那些受伤的兄弟部属,若无人带领,只怕也会四散零落; 还有,影…… 我盼着九公子前来,不为向他诉苦求饶,只盼着他告诉我一声,苏影,他到底有没有醒过来? 我还想着,我该怎样才能让那个小傻瓜明白,不论我是生是死,不论我身在何方,我总是盼着他,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我并不记得,我到底受了多少日子的折磨,也懒得去想自己还要苦熬多久。 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觉得自己能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再难撑,我也要刚硬而冷漠地苦撑下去,不放过未来可能有的任何生机。 至于曾经受过的屈辱,我可以找一百种方式为自己清洗干净! 我可不是那个肯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傻影儿! 除非…… 除非影儿真的死去了,除非他告诉我,他很孤单,希望我一路去陪着他。 那么,我就不得不陪着他了,免得他寂寞无助,傻乎乎的总给人哄骗。 这一日,岳弄川继续着他的蹂躏和摧残时,我已无力再咬牙或握掌。只觉自己已经弱得如同泊于水中的浮萍,或随海浪翻滚浮木,随时可能被一个浪头冲来,翻个无影无踪。 口中的鲜血,再次涌出,眼前更是一阵阵地昏黑,而耳边不断在隆隆响着,什么也听不清。 倒是岳弄川加诸于我身体上的刺激和痛楚,已经一阵阵的麻木,似快要感觉不出来一般。 我还想撑下去,至少,撑到我知道苏影消息的那一天。 但我,恐怕已撑不下去了。 影儿,你在哪里…… 麻木的脑海里,渐渐浮泛出苍白的映像。 是影温柔的笑脸,很淡很淡的笑意,却连眸光都点亮了,如春阳溶去了清冷,那样俊妩清澈…… 沁…… 沁…… 他低而柔和地唤着我的名字,将他的胸与我紧紧相贴。 你没听到么,我们的心,在一起跳动…… 以一样的节奏,诉说着一样的爱情…… 你的心里有我,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 恍惚,有人很清脆惊怒的声音,打断了如薄暮浓雾般的梦境。 又似听到有人俯身磕拜惶恐地称罪。 我的身体似乎松快些,却还只是飘在空中般无着无落。 “柳沁!柳沁!”有人很焦急地拍着我的脸,将一粒异香纷呈的药丸塞入我口中。 “服下,把大还丹服下去。”终于听出,那男子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我卷动着僵硬的舌头,努力将那硌人的药吞下,然后勉强睁开眼,朦胧了好一会儿,似乎辨出了,眼前站的是九公子。 “九公子,居然……来帮我么?”我轻轻地笑,依旧被悬着的手臂,因为失力和虚弱,微微地颤动抽搐着。 若不是他将我困于此地,凭岳弄川这个腌臜泼才,还想碰到我,让我受到如此的屈辱? 我的唇边勉强带了不屈的笑意,手指却一根根屈蜷起来,忿怒气恨地捏住,可惜再也没有力气将指甲掐入肉中,用疼痛逼退自己的虚弱,好让自己重新坚强起来。 “我不是九公子,我是楚宸。”那男子喉中微有哽声:“对不起,这些日子,我只顾照顾着苏影了,晗儿又出京有事,没理会到你,让你受这样的污辱。” 苏影,楚宸…… 我的神智渐渐明朗。 打量着眼前之人,紫衣玉带,四爪蟒袍,分明是亲王服色,正印证了我当日的猜测。 “苏影……一直在庆王殿下府中么?”或者那什么大还丹真是医王的不传宝药,我的精神略略振足,拖起一个淡淡嘲弄的笑意,说道:“麻烦庆王殿下亲自照料,还真是影儿的福份呢!” ==================== 这一章是三千字哦。皎尽量争取三更七千多字,实在来不及的话就两更五六千字吧!我的大假啊,终于放完了,呜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你最好能自重些 当今皇室,正是楚姓。(..info) 皇帝楚昭,排行第四,今年方才一十九岁,自从登基之日,直至十六岁起,大权一直旁落于权臣之手;但晏逸天曾评论,小皇帝楚昭,虽是示人以弱,但暗中一直培养着自己的心腹势力,只怕并非池中之物,早晚会一飞冲天。懒 楚昭有弟兄五人,其中老大、老三先后在当年太后与诸妃以及众多辅政大臣的斗争中丧命,成为皇位下最高贵的幽魂;老二据说有疯疾,终于缩于府中,只知斗鸡溜狗,不问朝事;老五楚晗,是唯一被当日太后容下的皇子,并且被留在自己身畔,和皇帝楚昭一起教养。 太后过世后,楚晗封庆王,别府另居,依旧常常来往于皇宫中,甚至有时不避忌地与他的皇兄同宿一处。 唯一让人奇怪的是,这庆王的性子阴影不定,有时候嘻笑打闹,有时候安谧如水,像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而我自从九公子被人称作小王爷起,便已猜到,庆王不是像两个人,而是压根儿就是两个人,容貌长得几乎一样的一对双胞胎。 太后以及皇帝从不公布他们是两人,自然是为了方便行事:他们随时可以离去一人,去学医学毒学武功,甚至轮流混迹在江湖帮派之中,而不被人发觉。 因为人们会发现,当那个九公子在江湖上闹得正欢腾时,庆王正安然地坐在皇宫中,在大臣们的眼皮子底下,与他的皇帝哥哥下棋游玩。虫 皇帝楚昭胸有丘壑,早已计划夺权,他所依赖的人,自然是那对在他身边长大的双胞胎兄弟,以及,先皇太后的弟弟周太尉。(..info好看的小说) 雪柳宫背后,支持的人是擎天侯;铁血帮背后支持的人,是梁王一系;那么幽冥城那一支,能将庆王容留那么久,自然是和皇帝走得最近的周太尉一系在扶植了。 而皇帝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 梁王日渐势败,几乎在铁血帮败落的同时,就被收去了兵权,谕令回封地养老; 擎天侯晏逸天,行事也多被驳回,上次进京时,已听得他偶有抱怨,我只为苏影之事烦恼,竟不曾好好为他思虑过; 再则原来和皇帝合作的周太尉,只怕也到了狡兔死走狗烹的地步了。 经历了近十年权臣把政,小皇帝绝不会留个尾大不掉的局面。 所以,楚宸最终将我的矛头引向了幽冥城,利用双方的火拼,一举擎天侯和周太尉的臂膀尽数斩断! 却不知,在他一连串天衣无缝的计划中,苏影,是不是也仅仅是一个棋子? 楚宸见我道破身份,也不惊讶,只是松了口气般自语道:“还好……若你出了事,他若醒来,岂不是要怨死我?” 我的身体本来就已被各种刁钻古怪的刑罚折磨得麻木一片,连痛楚都感觉不出来。 但这一刻,我感觉到了冷意。 “影儿还没有醒?” 我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来,只怕也有快一个月了吧? 他难道,还昏迷着? 楚宸没有回答,只是侧了头,冷然望向跪在一旁的岳弄川:“谁让你动他的?” 岳弄川有些迟疑道:“庆王殿下,这人是囚犯。” 楚宸轻轻一笑,看来颇是柔媚,连声音带了属于美少年的脆朗,却夹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讥刺:“你以为,这是你们的铁血帮?” 岳弄川面色发白,并不说话,只是恨恨地盯着我,显然还记着我的灭帮之仇。 “下去吧!”楚宸眉目不动,淡淡吩咐。 岳弄川略松了口气,立起身来,将衣带系了一系,慢慢往牢门外走去。 他走到牢门口时,楚宸的一双眼睑微微下垂,卷卷的黑睫将他的眼眸覆住,默然听着身后动静。 他踏出牢门口时,楚宸右手飞快一翻,一道银光闪过,冰冷的短剑迅速飞向岳弄川背心; 岳弄川一惊,飞快躲闪时,楚宸左手又一道银光飞出,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正对着岳弄川躲闪的方位。 一声惨叫,盖住了刀刃入肉的轻扑声。 岳弄川的躲闪,看来竟像是主动往楚宸的剑锋上撞一样。 楚宸不但会剑法,而且会双手剑法,极高明的双手剑法! “来人!”这个抬眼间杀人的少年懒懒吩咐:“此人对本王无礼,着实该死,给我扔出宫去!” 岳弄川分明还没死,犹在地上挣扎着。 但楚宸话一出口,早就有踩低就高的狱卒冲来,将扎在岳弄川身上的宝剑向下一拉,才缓缓拔出,恭声道:“庆王殿下好剑法!此人已一剑丧命!” 给他这么一拉一拔,岳弄川不死才怪。 而这狱卒也算是聪明的了,楚宸说了这人该死,自然不能让他活着出宫;而岳弄川如此死法,铁血帮要追究,也只能怪到庆王楚宸头上了。 只是,岳弄川居然如此的轻易死去,叫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可惜,现在我一身狼藉,凄惨得无以复加,甚至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对他如此轻易的死亡表示任何意见了。 何况,身陷囹圄,有人能把我从那种屈辱中解脱出来,我就该感激不尽了吧? 心底暗哼一声,自嘲地苦笑。 楚宸望着狱卒将岳弄川的尸体拖出去,依然淡淡而不失温雅地继续吩咐:“去为我打盆热水来。” 一旁看守虽是疑惑,却也只敢照办,不一时拿了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旧铜盆过来,果然盛了一大盆温水过来,然后看一眼楚宸的眼色,小心翼翼退了出去,掩上牢门。 我同样疑惑着,眼看他亲自走到一边,将铁链松开放长,让我悬着的身子慢慢萎落在干草间,垂了头低声道:“柳宫主,受委屈了!” 我伏于草间,咳了两声,努力稳了心神,轻笑道:“成王败寇,本是天经地义。柳沁不才,落于令昆仲之手,自是由得令昆仲处置。” 楚宸面色微变,声音依旧不温不火:“柳宫主,请原谅。是我考虑不周,虽然知道了叶慕天归顺了朝廷,被分散开来授了职,并没想到会有你的仇人混到这里来。” 我微哂一声,冷淡笑着,也不答话。 而楚宸已脱下他的四爪蟒袍,卷起他质地极好的中衣袖子,拿了两块丝帕扔入温水中,然后…… 为我清洁起身体来! 被关押这么久,加上不断经受的肮脏凌辱,汗垢和秽物,早已在皮肤上纠结了厚厚一层。 我并不知此人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但有一位高贵之极的亲王殿下为我收拾,我倒也乐得享受。 &nb sp;好一会儿,楚宸才算为我收拾完毕,而那盆水早就一片污黑了。 “只能这样了,待你出去后,再好好沐浴下吧!”他叹息着,解着自己的中衣衣带。 我微微咪起眼睛,饶有趣味地懒散而笑。 难道他将我洗涮干净,也是别有所图? 他不但喜欢苏影,还想与苏影喜欢的人欢好? 他虽不如我的影儿好看,可比我那些男宠漂亮多了,更别说那个该杀千刀尽恶心人的岳弄川了。与他一起,也未必是我吃了亏…… 正猜度时,他的举动让我暗叫一声惭愧。 他解下自己的中衣,只是…… 帮我穿上而已! 很轻柔地帮我扣好衣带,他低声道:“柳宫主,你好好养着。我会留意着……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盯着他墨黑如玉的双瞳,突兀地发问:“为什么?” 楚宸抬起眼,与我相对,似有几分不解我的意思。 我抬起手,磕住他近在咫尺的下巴,望着他线条柔和美好的面庞,邪肆笑道:“你生得很好,对苏影也好。若是我死了,你不是更有机会收了苏影的心,和他欢欢喜喜双宿双飞?救了我,不怕我有朝一日出去,再把苏影从你手里轻松抢过来?” 楚宸向后略退了退,避开我显含轻薄之意的手掌,苦笑道:“柳宫主,日后在苏影跟前,你最好能自重些。若他见着你和别的男子在一起,口中不说,心里必定难过得紧。” 万想不到,他居然说这样的话。我抬起的手顿时僵住。 =================== 又更了三千多字,今天就是六千多字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苏影的无视 良久,我懒懒笑道:“你倒是好心。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我有机会,我不会对你容情。任何阻碍我和苏影在一起的人或事,我都不会留着。” 楚宸笑得很温柔:“我知道,我不是已经受过柳宫主一剑了么?”懒 我锐利地盯着他俊秀的面庞,轻笑:“那一次……你是故意的。你这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我就是再踹再打苏影,也不会伤他性命。你有意激怒我,受了我一剑,为的……是引起苏影对我的不满,同时利用他可笑的善良以及对你的感激之情,让他一怒带你离去,才有机会挑动雪柳宫和幽冥城之间的争斗。……苏影,也是你手中一粒很好用的棋子么?” 楚宸闻言一笑,年轻的面庞居然带了一抹他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柳沁,你告诉我,这天底下,谁不是棋子?人的一生,也不过是一场棋局而已,纷纷扰扰,营营役役,所得结局,无非成败输赢。你之于晏逸天,晏逸天于你,甚至我之于我的皇兄,皇兄之于我,何尝不是棋子?” 他年纪轻轻,这般吐着字,倒似历了多少年的沧桑,连生死荣辱都参透了一般,少年老成得让我心头阵阵诧异。 正盯着这少年沉吟,想着他如今风光荣华背后的可能经历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从牢门外传出。虫 “宸,你在里面么?” 平淡而低沉,带了独有的清醇和令人心荡神驰的磁性。 那是,苏影的声音? 我差点儿被胸中突然涌上的气团噎死,忙挣扎着要坐起叫唤时,楚宸飞快伏下身来,制住我的哑穴。 这时,牢门打开了。 一双修长的腿,缓缓踏了进来,熟悉的颀长身材,熟悉的清美面庞,熟悉的乌黑瞳仁,连眉宇间那抹万事懒得理会的清冷和漠然,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让我一阵阵地心悸。 更让我意外的是他的头发。 那种代表了毒素未尽的冰蓝色头发,竟然不见了! 他的头发居然回复了原来的漆黑如墨,此时正用了暗紫的发带将顶部略略拢了一下,下面的一概滑在后肩上,丝缎般闪亮着。 除了略觉清减,他的气色很不错,依然是我那漂亮到连女人都自叹不如的苏影! 我只是不明白,楚宸点我哑穴做甚。 苏影眼睛又不瞎,便是我不说话,难道他就认不出我,不为我的事追问楚宸了? 我更不相信,苏影会眼看我在牢中受苦受辱而视若无睹。 我只担心,那小子再一冲动,来个大闹皇宫,到时连楚宸都保不住他。 但叫我目瞪口呆的是,苏影的第一眼,竟然没看我! 他只是淡淡地望着楚宸,望着他穿一身小衣,点完穴后匆匆立起。 因为替我擦洗身子的缘故,他的额前散发被汗水微微地濡湿,此时面颊因惊慌微见潮红,连眸光都有些狼狈,看来甚至有几分媚惑。 只是…… 苏影也不至于看他漂亮的小情人,看到完全无视我的地步吧? 我正在惊怒时,苏影冷淡淡的眸子,轻轻转了一下,终于从我的面颊掠过。 掠过而已,依然是……完全的无视! 胸中骤然疼痛到无以复加,即便这么多日的屈辱全部加起来,也不及苏影此时那种漠然的眼神,给我带来的痛楚和惊怒! 那一刻,我唯一想做的事,确实是想用力地喊他的名字,最好能痛骂他一顿,问他是不是眼睛瞎了,居然看不到我! 但我终于只是在地上挣扎着,喉中喘着咝咝的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苏影似根本不屑多看我一眼,掠过那眼后,转过身,依旧缓缓走了出去。 一边走,他一边用比方才更加疏离冷淡的口吻说道:“对不起,楚宸,打扰到你们了。我和乐儿在外面等你吧!” 楚宸低头瞧瞧自己,再瞧了瞧我,顿时流露出狼狈不堪的神情来,慌忙地匆匆套着外袍叫道:“影,我就出来,你……你别误会……” 误会? 苏影……误会我和楚宸? 而且看他的神情,似在为楚宸吃醋了。 而完全……没为我吃醋…… 他那清冷而漂亮的瞳仁里,那一直让我迷得神魂颠倒的瞳仁里,映出的唯一身影,竟然是楚宸! 这不可能! 绝不可能!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我从不敢自作多情,认为苏影有多么地喜欢我,多么地忠贞不二,但我至少知道,即便他也曾对别的男人或女人动过心,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依旧留给了我。 所以,才会连九公子都会惊叹,惊叹苏影对我的感情。 他对我的感情,已经深到在认定我出事后,愿意以身相殉,陪我共赴黄泉的地步,又怎会如此地无视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很瘦,经了那么多日的折磨,必定也很苍白很憔悴,甚至可能……很老。 可也不至于,他掠过我一眼,连丝疑惑都没有就飘了过去,似完全没认出我一样! 楚宸追着苏影走了,牢门在他身后迅速合起,将一道属于外界的光线放入,又极快地抽走,将牢室中继续维持着荒诞而怪异的暗黑无边。 我在牢中呆了那么久,竟从未发现,这里有这么黑,黑得我全身发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你这个小混蛋 大约隔了三四个时辰,又有人进来,却是庆王府的侍从,送来了两床棉被,两套衣衫,还有一提盒的饭菜。.info[] 饭菜很是精致,都用银器所装,自是为了撇清,里面不曾下毒了。 银碗银盅盛的饭菜……懒 我估料着从古至今的囚犯,绝少有人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吧? 如果不是苏影那无视而去的身影,我想我还是能披上干净的衣衫,躺在暖和的被褥中,开心地对着许多不见的美食大快朵颐。 而现在…… 我还是披上了干净衣衫,选了最舒适的姿势,倚在垫高了的被子上,不紧不慢地倒一盅酒,就了几样清淡而精致的小菜,悠闲而优雅地品尝。 纵然苏影那莫名其妙的态度让我恨到咬牙,我还是必须保持住最好的心态,努力把我这些日子给折腾几乎接近破败的身躯,尽快调理过来。 苏影好端端活着,我更没理由放弃自己。 现在最想取我性命的,无非是新投靠朝廷的叶慕天等铁血帮一众人等。 但即便岳弄川身为侍卫首领,恨透毒透我,同样不敢明目张胆杀我。 因为,那位设计抓我的始作俑者,那位抛弃了高贵身份流落江湖的庆王殿下,那位与苏影纠缠不清的楚宸,根本无意杀我。虫 而且,他显然并没把这群投诚的江湖高手放在心上,抬手间便将岳弄川杀了,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如今,我勉强挣扎着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有楚宸上心留我性命,铁血帮诸人再想杀我,可不容易了。 下面我要担心的,只剩下晏逸天了。 皇帝楚昭,庆王楚宸,现在必定逼着晏逸天交权,退出当今朝廷的权力中心。 我,原来一心想帮他做些事,现在,居然成了用以威逼他的筹码了。 晏逸天…… 我叹口气,终于有些食不知味了。 这时,我听到了牢外的铁锁被掀动的声音。 “大人,请!”看守的声音听到多少有些谦卑,似正向着某位身份高贵的人物说话。 而那人根本没理会看守,似乎只是静默地站着。 那看守似乎在讪讪地笑着,然后慢慢退了开去。 我倚着石壁,努力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拈着酒盅,慢慢啜着酒,却由不得胸口的心跳,越来越激烈。 又隔了好一会儿,牢门被推开,修长的身影缓缓踱了进来。 发黑如墨,眸光清冷,容貌绝美。 我轻轻地笑了:“影儿,你来了?” 我的预感,竟是对的。 来的果然是他。 苏影的眸子一如既往地黑而冷,但听我这般称呼他时,有种无措般的彷徨和迷惑,许久才恢复清明,慢慢走到我跟前,跪坐到我的干草前,依然只是静默地望着我,一句话也没有。 我撑着坐起身来,轻笑道:“来,影,喝口酒。你的楚宸送来的酒,味道还不错。” 把酒盅递到苏影唇边时,他似吃了一惊,立即侧过脸去,冷淡地说道:“我不想喝酒。” 我自行将酒喝得光了,笑道:“可这里,并没有你喜欢的茶,更没有涌溪火青。” 苏影似怔了怔,居然回答我:“涌溪火青么,味道很清醇甘美,你喜欢喝么?” 我咪着眼睛看他。 他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也正用他特有的那种含蓄和细致,小心翼翼般打量着我。 那种目光,不是寻常不安时窥我心思的打探,也不是心旌摇荡时迷蒙而涩缩的眼神,更不是在我寻常不注意时,向我痴痴凝望的眸光。 而是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甚至略带敌意。 我的苏影,正用了那种带着猜度和疑忌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 不对,苏影身上,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他绝不可能对我视若无睹,也不可能在我说楚宸是他的楚宸时,如此安之若素,更不可能,用这样猜忌的目光看我! 楚宸走时突然点了我的哑穴,却并不害怕苏影见到我会立刻认出我来,不会毫无缘由! 他曾说,我若出事,苏影醒来,会怨死他…… 那么,苏影目前,正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他又失忆了么? 继续懒懒地笑着,我问道:“雪柳宫的兄弟们,都还好吧?” 苏影似吃了一惊,更仔细地望我了一眼,才道:“他们都已回雁陵山去了。……你和雪柳宫,是什么关系?” 一口酒,猛地呛住了我。 我咳得搜肝抖肺,再也撑不住,丢开了酒杯,伏倒在棉被上,连内腑的鲜血都已咳得吐了出来。沉重的锁链,磕于冰冷的石地,声音沉闷而嘶哑。 “你……你怎么样?”苏影眸中闪过慌乱,伏下身来,拍着我的后背,连连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只是要给你这个小混蛋气死了! 你记得雪柳宫,记得雪柳宫的兄弟们回了雁陵山,居然不记得我! 见他光洁的面庞已经凑到近前来,眸中的焦急和迷惘更甚,我吸一口气,猛地将手绕过他的脖子,按下他的头,吻住他的唇。 苏影如被电击,周身俱是一震,惊乱地将手向我胸前一击。 用力并不大,只怕连他寻常一成的功力也不到。 可我功力被制,加上连日的折磨,早已衰弱得不堪。 一阵阵的晕眩,瞬间袭来,更有腥甜的一团鲜血涌了出来。 我的身体颤了一下,努力将那团鲜血吞下,继续吻住他的唇,纵肆地逼开他齿贝,强硬地侵袭着。 ====================== 奇怪,大家的花有了没有?似乎有人有了花,有人没有花? 我还看见我的花在增,而且蛋也在增。。。。。。。 最让我伤心的是,我的《风月栖情》,因为更得慢,真被读者砸了一堆蛋,是读者砸的!伤心死我了! 还有,关于《迫君》,似乎又进入了某种低潮期,如果写得不好,大家见谅哦!皎在想办法调整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他在报复楚宸 他本来不断往后退缩着,但我的身体剧烈颤抖了那么一下,他安静地顿住意欲退缩的身体,以及意欲后撤的唇舌,由着我与他纠缠,将唇舌间悲怒而不甘的咸甜血腥味,度入他的口中。 渐渐地他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按在地上的手慢慢环绕到我腰间,收束,与我紧紧相贴。懒 我的傻影儿,也不知遇到了什么事,竟然把我也给忘了! 幸好,他的身体,还记得我,记得我的吻。 眼看他清冷宁谧的眼眸渐渐散乱迷离,我便知,怀中这人,还是我的影儿,傻傻的影儿。 若不是我精神委实太差,我真想将他一口给吃了。 不过是一个长长的吻,我已胸口憋闷到疼痛了,再也无力去抱紧他,只是轻叹一声,偎住他的身体,与他相拥着。 好在,苏影并没有放手。 他依旧将我紧紧抱着,年轻的手臂坚实而有力。 于是,本来是我抱着他的,现在成了他抱住我,不甘不舍般轻浅吻着,渐渐在我下颔乃至锁骨处厮磨。 感觉到他渐渐勃**起的**,我有些微地难堪。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虚软而脆弱,可着实不适宜与他欢好。 正要向后退缩时,衣带已被苏影解开,温暖的手指,迅捷地在我胸前抚过。虫 而他的唇边,正微微泛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当日我讨厌他这样俊美,曾有意打花了他的脸,也不知那个楚宸为他用了什么药,现在居然连半点伤痕也看不到,还是美得惊心动魄。 我又是一阵晕眩,却不是因为受伤了。 该死哦,我还是半点也抵不住苏影的一个轻轻微笑! 我轻噫般叹息,忽然之间,便已是丢盔弃甲,任凭着他胡乱折腾了。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我被岳弄川折凌多次,未及痊愈的下**体时,我禁不住呻**吟出声。 “影,等我好些罢!嗯……咱们以前说好的,得我在上面……”我的面色想来已十分难看了,勉强维持着笑意向苏影说道。 苏影却似没听见我说话一般,只在我耳边低低问道:“他碰你?” 听来,好生怅惘,失落,甚至有种不及掩起的易碎和忧伤。 如水滴般,一个字一个字,落在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让我好生心疼,甚至伸出手去,想抚摸下他那若含愁意的眉。 但下一刻,我只想同情我自己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小疯子,竟然……那么毫不容情地从身后猛地进入我本就受伤的体内,痛得我差点迸出泪来。 “影!”我失声惊叫,周身战栗起来。 我可以忍受岳弄川的污辱和伤害,完全把他的行为当作刑罚的一种去忍受。 可苏影,与我如此亲呢的人,我并不认为我需要掩饰自己的痛楚和受伤。 而此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恍惚悟出,苏影说的他,不是指岳弄川。 他一定以为,我是和楚宸欢好时弄伤了自己。 慢着…… 哪里不对…… 天哪,那么,他与我欢好,可不一定是因为抵抗不住我的亲吻而一时冲动了。 他是…… 在报复楚宸! 他还是没认出我来,只是把我当成了抢走他的楚宸的情敌…… 我承认我的神经还不够坚强,这一想法,刹那把我好容易激起的一点欲*望浇得连半点火星也不见了。 何况,这些日子被岳弄川无止境地压榨和凌践着,我的身体早已疲沓到无以复加。 闭了眼睛,我强撑着接受他明显过火的热情,低低地呻*吟着,却不由伴了无奈的叹息。 苏影的动作渐渐舒缓下来,俯下身来,轻轻吻我的后颈,低喘着问道:“你……你疼得厉害么?” 我苦笑道:“你说呢?” 他不作声了,抱住我止住了自己的动作。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我的脖颈间,触感极好的手臂环着我的胸。 “影!”我抚着他的手,感觉着他身体炽热的温度,低低叹道:“你到底怎么了?难道你和楚宸好了一阵,就由着他摆布,把我都丢在脑后了?” 苏影身体僵了一僵。 我再道:“告诉我,他是不是在你身上下了什么**药,才让你把我忘得精光……”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混小子从身后的一记冲撞逼作不堪忍受的呻吟。 “楚宸在我身边还在记挂着你,你为什么你总说楚宸的不是?”他含着怒意,毫不客气地放纵着自己的**,终于成功地将我后面想说的话语,全部逼作为破碎的低哽。 该死的苏影,你真想整死我么? 眼前阵阵地昏黑着,我的手脚软软的垂落被间,周身越来越冷,似连心跳也缓慢了许多,终于渐渐失去知觉。 如果我没死在岳弄川手里,却被苏影活活弄死,我还真要死不瞑目了。 好久以后,我才觉出,一道热力,缓缓从后背透入,沿了各大筋脉流动着,让我冷得发僵的躯体渐渐暖和起来,恢复些许的活力。 不必回头看,我便知是苏影在为我疗伤了。 我甚至感觉得出,我的身体颇是清爽,他后来应该没有继续他的动作,而是克制了自己,放过了我。 到底,他也不想把我给害了吧? 可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影……”我轻声叹息:“把我的穴道解开吧。不然,你的内力输来,也未必能支撑我多久。” 身后的人毫无动静,内力依旧缓缓传来。 我正觉失望落寞之际,苏影骈指点处,已将我数处穴道都解开了,然后继续运着功。 =================== 关于大家嫌影儿有些迟钝的问题,希望下面写时能有所改进吧,某皎有点苦恼,或者是皎自己变得迟钝了。。。。。。。 边发边写的后果,是思绪比较容易受读者思维影响,特别咱们这篇,读者非常滴热情评论参与着,然后皎写时常有无所适从的感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我该认识你么? 我吐一口气,忙将自己禁制了一个多月的零落内力重新调理起来,在苏影内力的配合下,小心运转,力图恢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约半个时辰后,我终于觉得好了许多,或者,楚宸给我吃的那颗大还丹,在功力运转之中也发挥出它的神效,竟对我的伤势十分助益。懒 苏影也收了功,倚着石壁,默默望着我,眸子深郁如潭,再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叹息一声,微一侧身,故做依旧虚软无力一般,枕在他的腿上,闭了眼睛,冲着他的怀抱,悄悄嗅着他的气息。 如夜梅般,幽幽淡淡的清新暗香,平白地将牢室中的污浊之气冲去了不少。 苏影低了头,垂了眸子静静看我,漆黑黑的瞳仁,泛着些微的淡愁与迷惑,似也不明白,他自己为何那等轻易地放过我。 并且,容忍我这样懒散地卧睡在他的腿上,以极暧昧的姿势。 “你不记得我吗?”我忍不住地轻叹,将手指缓缓地抬起,在他的下颔和脸庞滑过。 苏影将脸侧了一侧,似想避开我,但躲闪的幅度并不大,眸光转到我面庞时,清秀的眉蹙了起来,低下了头,由我抚摸着,许久才问:“我该认识你么?” “你说呢?”我苦笑道:“你十岁,我把你从火堆中抱出;十七岁,我带进入雪柳宫,十八岁,你喜欢上了叶大小姐,离开了我,十九岁,你又回到我身边,守着我……共度过一段很平静的岁月……然后,我们聚少离多,明明彼此心里只有对方,可两人的关系,一直如走钢丝一般……激烈而危险。”虫 我凝视着他,柔声道:“影,你当真忘了么?你当真忘了么?” 苏影微咪着眼,与我对视着。 片刻之后,他转过脸去,困惑而艰难地说道:“我……的确不记得你。我记得雪柳宫很多人,流月、心素、惊秋,还是杜先生他们。可我在雪柳宫见过你么?” 我承认,我的确耐心不够,我依旧卧在他腿上,玩弄着他如今回复漆黑如绸的飘逸长发,一圈一圈地在手上绕着,然后问他的声音保持了低沉,却不由得凌厉:“你不记得么?你不记得我教你剑法么?你不记得雪柳林中的相依相伴么?你不记得你是我最心爱的情人么?还是,你连自己多少次在我身下呻吟颤抖,也忘个精光?” 苏影惊愕地望着我,局促不安的摇着头,用手抚住自己的额,红了脸道:“你是说,我们……我们……” 我就不相信,他的记忆里如果少了我,还能保持一份完整! 就当楚宸在他身上做了手脚,让他不再记得我,难道他自己,就不曾为自己不连贯的记忆产生过疑心? 何况,那段缺失的记忆里,是我!是我! 看着他烦恼地想要闪避的神情,我又气又怒,手中不由加大力气,狠狠一拽,已将手上正玩弄的一缕头发拽了下来,在他猝不及防的痛叫声中,乌黑的散发,零落到我的手心。 他明显露出了惊惧之意,挣开我半环住他的另一只手,已闪身避到稍远的地方,不安向我凝望。 他似乎忘了,我似乎也忘了:目前我是囚犯,身受重伤的囚犯。 本该我受他欺凌的,可不知为什么,居然又成了我欺凌他。 而他似也压根儿就没想到过要反抗我,只是摸着被拽痛的头皮,原先冷淡的面容,已是无可掩饰的又气又急。 “有些事,可能时间长了,我的记忆很模糊。”苏影艰难地开口:“可我并不认为,如果我们曾经那般……那般地亲热,我还会将你忘了。” 我恨恨道:“我也不信。你十七岁时,刚出擎天侯府就给我逼占了,当时你恨我恨得要命;到你十九岁时,你已经心甘情愿与我同生共死。那么多生死关头我们都闯过了,你居然敢把我忘了!” 也懒得想再招惹他会有什么后果,我扑上去,将他压倒在被上,狠狠地啮咬着他的唇舌,将手伸入他半敞的衣衫中,用力揉捏着他胸前的凸起,以及腰腹间触感紧致美好的肌肤,痛得他低低地喊了起来,却被我硬是将他的呼喊用亲吻逼入唇中。 他看我的目光,依然很是陌生,只是比寻常多了几分迷惑,以及,迷离。 或者就是因为那份沉醉的迷离,纵然他痛得惊叫,也不曾反抗过我。这总算让我略有安慰。 我是否可以认为,他这份迷离,是因为心底还对我有着感情,才会不由自主地沉沦,由了我那般任性地拧捏着。 “苏公子,您在么?”牢门外,忽然有人恭敬地问道。 苏影匆忙推开我,颤声道:“我在。” 屋外之人说道:“庆王殿下在找您呢,请问您什么时候能回王府去?” “我这就回去。”苏影说着,已想立起身来。 “回王府?” 什么时候,楚宸的庆王府,成了他的家了? 我恨怒地猛地将他一拉,已将他用力拉得屈下身来。等他蹙眉望我时,我笑一笑,又去亲住他的唇。 苏影呻吟一声,已是**蚀魄的失神模样。 他犹豫着呢喃:“喂……我要回去了……” 他还是没想起,我才是他最喜欢的人么? 居然还想着回去! 趁着他给吻着晕头转向时,我含住他的唇瓣,用力一咬。 ==================== 因为上个月《迫君》鲜花最多吧,今天开始大图推,三天之中,某皎会一天四更。(老天,某的码字速度啊,现在是凌晨四点钟。。。。。。) ps:真的谢谢亲们的花了,这次的图推,完全是大家的功劳哦!皎谢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他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苏影惊叫一声,再也不敢和我纠缠,跳起身来就往外跑。 我踞坐于棉被之上,望着他的狼狈,不由纵声大笑。 他的唇边,已被我咬破了,滴下血来,想来那乌紫的血痕,几天也消失不了。懒 而他的身上,更有我有意无意弄出的青紫虐痕,或者他此时心绪凌乱觉不出,等回去后看到一身的伤痕,看他怎么面对楚宸! 楚宸心思玲珑细腻,自然不会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却不知那般温雅的神情,还能不能维持得住!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控制了苏影,他终究还是我的,我的! 但我笑得虽大声,心中着实欢喜不起来。 在他身上留下再多我的印记,他对我的感觉再暧昧不明,他还是记不起我和他的过去,还是把庆王府当成了他的家,把楚宸当成他的亲人。 不对,是爱人吧? 我不在苏影身边时,他们曾那般亲密! 如今,苏影把我房屋了,却不会忘记,他曾和楚宸的诸多纠缠! 苏影性情孤冷,却比什么人都渴望着阳光和温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楚宸,他比我温柔十倍百倍,笑容如此温煦可亲…… 我几乎可以看得到两人亲密相偎如鱼得水的模样了,虽是维持着笑容坐着,唇边却有了咸甜的气息。虫 不知不觉,我居然也把自己的唇边也咬破了。 唯一庆幸的是,傻影儿把我的穴道解开,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他没有再封上我的几处大穴。 他情绪不稳,胡乱折腾了我一场,见差点把我害死,大约潜意识里,也害怕的吧?所以,后来会帮我疗伤,为我解穴,甚至糊里糊涂被我小小虐了一番? 不管出了多少事,目前他好好活着,我也没死,一切都有希望。 一切都有希望,所以,我绝不放弃。 利用大还丹的药力,以及苏影之前为我疗伤输入的真气,我继续利用自己的功力调理着伤势。 寒铁锁链虽然依旧坚不可摧,但只要我功力恢复,想脱身应该不难。 如果不是被那该千刀万剐的岳弄川折磨了那许多日子,我就是功力被禁,伤势也应该基本平复了,穴道解开,起码可以先恢复个六七成功力,哪像现在,身体破败到连一成的功力也发挥不出。 楚宸兄弟,包括他们的皇帝哥哥,大约都是无意取我性命,但我并不认为,我在这里便稳如泰山。 叶慕天何等老奸巨滑,被迫投到朝廷门下,无非指望能在另一个天地,混出点名堂来。 但岳弄川作为叶慕天的心腹,展眼间被死在楚宸手里,楚宸只当是弄死条狗般不经意,以叶慕天的心机,自然很快会了解自己处境不妙。 楚宸能随便处死岳弄川,自然也能找到借口随时处死他;何况就当不发生我的事,苏影也会找机会对付叶慕天。 为了护住苏影,拢络苏影的心,楚宸无疑会选择尽快解决叶慕天。 说不准,为了不让苏影冲动行事,他至今也不曾告诉苏影叶慕天已入仕朝廷的事吧? 而他杀岳弄川,并不仅是为了向我示好为我报仇,更可能是为了先行斩去叶慕天的臂膀,下一步行事才能加方便。 叶慕天不是笨人,只怕早就把这件事当作了庆王展开诛杀行动的一个信号了。 我有理由相信,叶慕天下一步,也该采取行动了。 我毁他铁门帮,他的弟子亲友,不知多少丧命在雪柳宫的刀剑之下,如果他有所行动,只怕先会将我宰了报仇。 而楚宸,只怕还没想到那么深远吧? 并且,他第一想到的,必定是如何将苏影留在他身边,尤其今日见到他身上那些虐痕之后…… 牢中也感觉不出明显的白天黑夜来,只觉极安静地大约又过了两天,我的内力终于复原了有三四成。 这日,我拉过那我依然莫之奈何的寒铁锁链,默然想着现在外面可能的局势时,终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晏大人,您请!”我听到有人陪着笑在门外道。 牢门打开,熟悉的身影在光影之间缓缓步入。 我冲那人微微一笑,已禁不住鼻中的酸涩难当。 每次我最危险的时候,总是他站在我旁边,守我帮我,甚至忍受我狂暴如骤雨般的性子。 从当年苏情出事,再到苏影几次伤我,每次最灰暗的日子,都是他在默默帮我。 名义上,雪柳宫暗中受着擎天侯府的节制,但事实上,他为我做的,只怕比我为他做的还要多吧? 如今,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刚才那牢头,并没有唤他侯爷,而只是唤了一声,晏大人。 他能站到这里见我,到底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但他只是那样不经意般走到跟前,揉一揉鼻翼,低了头,温和问道:“阿沁,你还好么?” 暗黑的牢室中,依然不难看出,他面庞的憔悴和萎黄。 他本比年长几岁,却一直在政坛劳心费力,看来竟颇有了几分沧桑疲态,本来俊朗无瑕的眉间已有浅浅的纹理,昭示着年华的逝去。只他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依然如往日的优雅和清澈,担忧地望着我。 我立起身来,邪邪地笑道:“我么,似乎比你好些吧!庆王殿下对我关爱得很呢!” 晏逸天侧了脸,没理会我刻意的轻薄,叹息道:“我听说你的事了……我原该早些……早些把那些事交接好,接你出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谁不放过谁 他显然知道我被岳弄川折磨侮辱之事,听来好生懊恼。(..info无弹窗广告) 可这又与他何干呢? 无声地吸一口气,将那些让我恶心的事丢开,我收了邪肆,低头笑道:“你放心,我好得很。只要我依然能站着,就不会垮下!”懒 晏逸天似松了口气,握了我的手,拍拍我的肩,转头道:“怎不为他开锁链?” 他虽然可能已被削了职,失了势,但言语之间,依然优雅而凌厉,不由人不服。 牢头躬着身子回答:“晏大人,钥匙只有庆王府有。当日庆王殿下锁了犯……锁了这位公子,就将钥匙带走了……” 晏逸天立马沉下了脸。 牢头慌忙道:“刚才已经派人去取了,估计很快就能把钥匙取来,很快……” 我看着缠了我一个月的锁链,苦笑道:“那么,咱们就静侯庆王殿下派人来吧!” 晏逸天黑着脸,眸中锐光飘过,攥紧拳头道:“是,自然是……只能等着。” 以晏逸天原先的权势,只怕,没人敢让他等着吧,还在这样肮脏不祥的地方! 我默然执了他的手,着实地又愧又恨,只克制了绝不流露分毫,恐让他更加心烦着恼。 到底,是我连累他了!虫 晏逸天垂了眸看我,似在无声地低低叹息,只有我才能觉出正微微颤抖的冰凉手掌,渐渐转过暖意来,回复了素来的稳定沉着。 四目相对,彼此的宁和与优雅悄然相融,那延续了十多年信赖和默契,在这样的逆境继续流转。 “也许……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等着吧!”晏逸天轻笑,像在对我说,又像在对自己说。 或者,我们两个都需要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便是他失去了所有的权势,我也受尽屈辱身陷囹圄,都没什么大不了。 我轻松一笑,说道:“十多年前,咱们就说了,若有机会,咱们会相伴游历天下,赏遍天下美景。这么多年,营营役役,当日的计划,一直都没能实现。如今,该是咱们纵情山水的时候了吧?” 晏逸天眉宇略开,正要说话时,只听外边有人说道:“纵情山水?纵情黄泉吧?” 紧跟着只听身畔牢头和两名随同的狱卒各各发出一声惨叫,已被一道凛冽剑光击倒。 觉出杀气扑面而来,我不及多想,先将晏逸天护到身后,便听到有人在叫道:“柳沁行凶!晏逸天谋反!叶大人奉旨诛杀!” 抬眼时,却是叶慕天带了两名弟子冲了进来。 他身畔的弟子,正在乱喊乱叫,显然想将牢头之死推到我们身上,混淆视听。 我笑道:“叶慕天,什么叫狗急跳墙,我总算见识到了。怎么了,觉得皇上待你不怎样,又打算另投新主么?不知这回,你的新主人肯不肯多赏你几根骨头,旧主人又肯不肯放过你?” 叶慕天丝毫不见惯常那付虚伪的慈和,扬剑便刺向我,暴戾地低吼:“至少,我不会放过你!” 他不会放过我,我同样也不会放过他。 只是,现在实在不是交手的最好时候! 拿了手脚间的寒铁链子,临时当作武器抵挡他的剑锋时,只见火光迸溅,也只是勉强挡他几招而已,沉重的铁链严重束缚了我的行动,而且牢固得连叶慕天的宝剑斩不断,一时大是头疼。 晏逸天已拔出佩剑,从一旁相助。 但他自来养尊处优,有的是大量的侍卫随从相护,虽是身手不错,却远远无法和叶慕天那样的高手相比。 更叫我惊怒,一旁的叶慕天弟子,出手专攻晏逸天! 我自保不暇,顾及晏逸天极是不易,总算晏逸天就在我跟前,我几次不顾自己的空门大开,硬生生为他挡下两剑,却搁不住叶慕天的剑法越来越凌厉,后肩前胸,已中了两剑,不断渗出鲜血来。 我不怕流血,却怕流血的同时,将我这两天好容易蓄起的一点体力也流失了。 内腑的旧伤,已被牵动得阵阵闷痛,我和晏逸天的情形已是岌岌可危,可恨那些狱卒守卫,因不明情由,都不敢冒然行事,一面派人去请示,一面袖手旁观。 等他们问明实情,我和晏逸天早就一命呜呼了! 正气恨时,又见叶慕天的弟子一剑刺向晏逸天,我忙去救护时,叶慕天的宝剑,已毒蛇般向我后背心刺来。 眼看已躲不过去时,一道如虹剑光,瞬间耀亮我的眼睛,迅捷地挡住那把夺命宝剑。 “影儿!”我已禁不住欢喜叫道。 苏影持了他的流魄剑,焦急地望我一眼,见我还好好立着,才似舒了口气,一边与叶慕天交手,一边将一物扔了过来:“快,钥匙!” 晏逸天忙将他的佩剑塞入我手中,转身为我开锁。 叶慕天弟子要拦时,早有跟在苏影身后的庆王府侍卫冲上前来,阻止着他们的行动,并高叫道:“庆王殿下命送钥匙来,放了柳公子!若有谋逆违抗者,均以谋反论处!” 他们这一叫,自然敲定了叶慕天等人的罪名了。 那些本来袖手旁观的守卫,立刻要冲向前来帮忙,可惜他们的功力,与叶慕天相差绝非以毫厘计,眨眼便有几人被斩于剑下,鼓噪着不敢向前,只与叶的弟子厮缠。 叶慕天那里,基本还是苏影独力相斗…… ================ 发现上一章里有明显的错别字,汗,vip章节,改不了,某皎认罪,抱歉,抱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戏弄苏影 苏影一向用心,剑法很是不弱,可他的一身内力,几经风雨磨挫,比他十九岁时并没增长多少,和叶慕天更是相去甚远,斗来极是吃力,随时可能伤在他的剑下。 我又惊又怒,锁链一打开,忙持了剑上前帮忙。懒 一模一样的剑势一经施展,叶慕天神色大变,而苏影眸光跳动,如同一团火焰燃烧。 一瞬间,我似回到了当年。 当年雪柳林中,四目相对,剑光如水。 彼此对影成双时,那掩也掩不住的温柔与缱绻霎那涌现…… 我不知道苏影正面见到了我和他一模一样的剑法时,对他那怪异消失的记忆有了多少触动,但见到他眸中那团火焰中分明有种沉默的温柔和温和,望向我时,已有显而易见的关切和担忧,心中已大是喜悦,不顾了牵动伤势,努力将剑气发挥到最大威力,击向叶慕天。 但见双剑合壁,小小的牢室,尽是凌厉而炫目的璀璨流光,交错如虹。 叶慕天无法知道我伤势恢复的真实情况,果然惊慌,匆匆挡了几招,到底不敢在越聚越多的牢室中久呆,飞快虚晃一剑,带了弟子,劈开一条血路向宫外冲去。 以他的功力,只怕这皇宫之中,是无人能挡得住他了。虫 我胸前阵阵疼痛,已无力坐倒地上,以剑相柱,恨恨想着,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杀掉这个该死的老匹夫! “阿沁,你怎么样?”晏逸天知道我受伤不轻,匆匆走来扶我。 苏影持了剑,本似想去追击叶慕天,一回头又望住我,迟迟疑疑。 凭他那几下子,追上叶慕天指不定是送死! 我丢开剑,向他伸出手:“影,过来背我。我伤势重得很,走不了了。” 苏影果然本能地应了一起,收剑走到我跟前,乖乖地俯下身,将我负在背上。 他当真记不起我来了么? 还能对我如此关切? 我不信! 庆王府的侍卫已慌忙走来,说道:“苏公子,你不回庆王府么?” 我不等苏影回答,已截口道:“他要送我出宫,然后,保护我去……” 我也不知晏逸天现在还住不住在他那深远阔大的擎天侯府,扭头望向晏逸天。(..info好看的小说) 晏逸天苦笑一声,说道:“去北城我的香浮别院。” 庆王府侍卫还在迟疑时,我已摸住苏影的脸,嘻嘻笑道:“影,快背我离了这个鬼地方吧,我……我可受不大住了。” 我真的受不住了,新受的两处剑伤是小事,内腑的伤势被牵动了,才是真正讨厌的事。 本来早就该恢复的身体,一再给摧残重伤,伤上加伤,我都怀疑着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轻咳两声,将两口血沫吐到地上,连抚摸苏影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苏影垂头望着我吐出的血抹,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负着我的臂腕不自觉地收着力,显然很是紧张。 “要么……我带你回庆王府吧!”苏影犹豫道:“宸的医术好得很,他的师父也在庆王府中,可以让你好得快些。” 让我去楚宸的王府? “是么?”我诡笑着,将手环过他的脖子,借了他一头乌发的掩护,只捏住他一点皮肉,用力掐住。 苏影脸色一白,一声不吭随了晏逸天便走。 “这才听话!”我轻笑一声,放开了手,只趁人不注意时,便将脸庞嘴唇凑过去,只在他脖颈边磨蹭。 结果,他的身体一直紧绷着,直到将我送上宫外的马车,还不曾松驰下来。 而晏逸天早见惯了我的荒唐,吃吃笑着,并不理会。 一时上了晏逸天那宽敞异常的马车,晏逸天已找出了伤药,说道:“快坐下把伤口先包扎一下吧!” 我一边解衣,一边向苏影努一努嘴。 晏逸天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将药瓶和一些软布和棉花递给苏影,说道:“影儿,有劳你了!” 苏影闻言,略一迟疑,已将药瓶接来,先用棉花吸去不断渗到皮肤外的血迹,再小心将药粉撒到伤口处。 我疼得一哆嗦,咆哮道:“影儿,你想痛死我么?” “很痛么?”苏影急急说着,用手指小心地在我的伤口四周划着圈儿,试图用轻微地细痒,缓解我的疼痛。 偷眼觑他时,清好的双眉已皱作一处,低垂的黑眸不见以往那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孤寞清冷,担忧和疼惜言溢于表…… 这是失去了记忆的苏影? 我猛地将他一拽,差不多把他拉得跌到我怀里,紧盯住他的眸子,笑着问道:“怕我痛么?那快告诉我,你已经想起我是谁了,我一开心,必定哪里也觉不出痛了。” 一坐到我腿上,对着我半裸着的上身,苏影的身子立刻发僵,眸光却恢复了清冷明澈:“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你又还在骗我什么?”我说着,含笑亲向他的面颊,然后是他的唇。 苏影呻吟一声,一只手握紧剑柄,另一只手用力推开我。 我悄无声息地将身体侧了一侧,正好将前胸的伤口处送到他手边,由他好生用力地推了一下,然后痛哼一声,放开了他的唇,紧皱着眉弯屈了身子。 苏影惊怔地望着自己手中的血,忽然将我抱起,搂在怀里换道:“柳沁,柳沁,你怎么样?” 好,反应得很快,而且正是我所希望的反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不想说抱歉 我虽是故意撞上去好试探他动静,但新伤之余,给他来了这么一下,着实疼得厉害,脸上的痛楚之色,已完全不需要伪装,额上的冷汗,也是大颗大颗不掺假地往下滑落,想来脸也一定也难看得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初时的疼痛劲过了,望着苏影歉疚而匆忙为我包扎伤口的绝美面庞,我心怀已是大畅,不自觉地悄悄从他的后背拈过一缕发丝赏玩,却再舍不得狠拽一把了。懒 ――虽然这小子常常很欠揍。 由着他为我细致地裹好伤,我很不客气地继续以他的臂腕为枕头,只作乏力地伏于他腿上。 他小心地为我盖了我自己的袍子,犹怕我冻着,解了自己的衣带,将衣衫敞开,尽量多将布料覆到我身上,而一双眸子,再也没有离过我的面庞。 他忘了我? 如果忘了我,还能用如此柔和担忧的眸光看着我? 慵懒地在他的怀里找着了更舒服的姿势躺着,觉得我的影儿到底长大了,怀抱居然极舒适暖和,特别,在他不再清冷陌生的注视下,舒服得我真的想睡觉了。 偶尔,撇向坐于一侧的晏逸天,却正抱着肩饶有兴趣地望着我,琥珀色的瞳仁里,泛着狡猾的笑意。 这只老狐狸,自然早看出我小小的手段和用意了!虫 只有我单纯的傻傻的影儿,一见我痛,便什么都注意不到了,只会……心痛…… 为我心痛…… 带了些微的得意,我只作无意识般,用手环了他的腰,缓缓在他的腰腹间磨蹭。 苏影没有挣扎,一声不响地捉住我的手,握在他温暖的掌心,将我拥更紧了些。 只是他的面庞,已泛出微微的红晕,他的身体,更是忠实地起了某种反应,让我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这个把什么话都放在心里的傻孩子! 到了晏逸天住的香浮别院,我只作睡着了。 自然,又是苏影当仁不让地将我小心抱起,随了晏逸天身后步入院中。 这时,我听到晏逸天说道:“影儿,柳沁和我不是外人,就抱我房中去吧!” 苏影顿时顿下脚步,将我的身体抱得更紧了,显然不那么乐意。.info[] 该死的晏逸天,还真会凑趣儿! 当日苏影想和我和好,就因半夜见着一幕我和晏逸天的月下春宫图,一气跟了楚宸便走,半年都不出现。现在他脑中想的是什么我还没弄清,若让他再生了疑忌之心,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想及此时,我动了一动,算是醒了,微笑着说道:“逸天,我还是……住客房吧!我不想被你那堆漂亮姬妾给撕了。” 晏逸天微微一滞,笑容有些牵强:“那些姬妾……我已经遣走一大半了,现在只有两个为我生了孩子的还留在身边。” 我望着这个打拼了半世的男子,再转头望一望这个并不十分畅阔的院落,一瞬间,心中的疼痛和愧疚无以复加。 “先住我房中去吧!”晏逸天散漫一笑:“你的客房我呆会叫人收拾,等你好些,我自然把你赶出去。” 他笑得也有些痞气,不复原先的优雅,显然是在掩饰自己的失落和悲哀了。 任凭是谁,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都会很痛,很痛,甚至痛得根本无法承受那种落差。 但晏逸天居然什么也没抱怨,那样平静地接受了这种落差,因我而带来的巨大落差。 我不想说抱歉。 在我们两人之间,或者,抱歉已是多余。 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他,又怎么弥补得起! 保持着温润的笑意,我说道:“好,你不怕我一身肮脏污了你的床,我乐得舒服呢!” 但我的手指,已不自觉地抓紧了苏影的臂膀,那种排山倒海汹涌而来的愧疚,让我如此地无力,又如此地心痛。 晏逸天,晏逸天,一直以来,我都想帮你,但终究,我竟误了你! 苏影抱着我,似低低叹息了一声,继续向晏逸天的卧房走去。 我低头在苏影耳边道:“影,我欠了他太多,太多。” 苏影垂下眸,柔声道:“我知道。” “你记起了多少?关于我?” “没有。”苏影居然回答了我这么两个字。 “什么?”我着实地不可思议:“你还敢说,你没记起我来?” “我对于我经历过的事大多都记得,可不连贯。我知道我少了一些记忆,一定……是关于你的。”苏影诚实地回答我,总算没让我去乱猜。 说话间,晏逸天已将我引入房中,笑道:“你们大约有很多话要说吧?我叫人去弄些清淡的饭菜来,先给你们填肚子。” “饭菜不急,先给我准备桶洗澡水吧!”我叹息道:“我已经受不了我自己了!” 晏逸天点一点头,轻叹而去。 苏影把我放到床上,用条薄被将我覆住,才道:“你……你现在不适合洗澡吧?伤口还未愈合,不能沾水。” 我闭了闭眼睛,牢中所有的践踏和屈辱纷沓至来。 “柳沁……”苏影似乎觉出了我的伤恨,担忧地换起我的名字。 “影……”我轻轻地唤他,已忍不住自己的沮丧和痛楚:“你知不知道我在牢中经受了什么?我很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共浴 “我帮你洗……没事的,柳沁。” 苏影握紧我的手,抵住他的下颔,低声安慰道:“我也曾经很脏,比你还脏……那是在铁血帮地牢的时候。我记不起……后面的事,我全记不起来,我只记得后来我去了雪柳宫,雪柳宫一帮兄弟对我很好……那段日子很悲伤,很阴暗,连大片衔接不起来的记忆都很惨淡苍白……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陪我,陪我度过最不堪的日子。”懒 他的眸光晶亮,煜煜地注视着我:“那个人,是不是你?” 我微笑:“你说呢?你的身体,似乎还记得我。” 苏影眸中浮过迷惘,喃喃道:“应该是你。见着你后,我的所有感觉都不对了。” “怎么不对,说来听听!” 只要苏影不放在心上,我对自己脏不脏也不是很在意了,了不得当给疯狗咬了一口,一样得生活下去。至于苏影出自肺腑的真心话,可不是常常可以听到的。 苏影却不肯说了,别过脸去沉吟好一会儿,才道:“那个岳弄川,实在是恶心人。我那日探望你出来后,打听到他被扔出宫去,索性叫人扔得更远些,送到乱葬岗喂野狗去了。” 我不觉莞尔。 苏影虽然性情清冷孤僻,为人却甚是善良厚道,不喜记仇,一个人能让他连尸体也不肯放过,必是恨入骨髓了。虫 他是为他自己,还是为我而恨? 这时,下人搬来浴桶,挑了数桶热水备好。 苏影果然扶起我,替我除了衣衫,一边将我送入桶中,一边说道:“你……你安份些,等你……身体好些罢……” 说着脸已又红了。 由我漂亮的苏影帮我脱衣,帮我沐浴,这种事连想想都觉得旖旎香艳,何况被他实际操作起来,我的身体,哪能没有反应? 却实在想不到,苏影如此老实地说了出来,并且……让我等他身体好些再动念头! 我顿时大笑,伸手在他秀挺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却不由牵动了伤势,趴在浴桶的边上,按着伤口忍着笑意。 苏影着急道:“你别乱笑了,快洗了就上来吧,天还挺冷的……” 我道:“是啊,你快下来帮我洗吧!” “我?”苏影张了张嘴,尴尬地顿住身子。 “有什么好害羞的?”我笑道:“以前我们不常在一起洗浴么?” 我们一起洗浴自然是扯淡。他的性子如此孤寞,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短,可一直别别扭扭,哪有机会共同洗浴了? 可他现在什么都忘了…… 却还能凭着本心对我怀着原来的那份爱意…… 如果我不加以利用,简直对不住上天赐给我的这个机会,日后肠子悔青了也是活该! “我们……常在一起洗浴?”苏影果然皱眉苦思,却想不出一点头绪。 我忙道:“你刚才也说了,会帮我洗浴,不下来,怎么帮我洗?何况我现在这样子,你说自己能洗干净么?” 见他还在犹豫,我伸手去摘洗澡的浴巾,故意一摘之下,呻吟了一声,迅速又捂住伤口。 “唉,你别乱动了!”苏影不再迟疑,按住我的手,迅速解了衣衫,只留了条底裤,然后跳入浴桶中。 天地良心! 我的影儿的身材简直无可挑剔! 紧实的肩背,柔韧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加上白玉一般的肌理,流畅完美的线条,整个人就是深得上苍眷爱的尤物! 实在不怪男的女的见他就动心! 我几乎是见到他裸露身体的同时,就已血脉贲张,只想将这小子痛痛快快给吃了。 何况,这傻子居然真的认认真真帮我洗浴着,特别是,我提到的嫌脏的那个部位…… 今天我若放过他,简直是暴殄天物! 强忍了许久,他的手指,有意无意间触碰到了我挺立的部位,他的身体顿时一僵。 我吸一口冷气,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抱住了他,吻住他的唇。 这时,我才发现,冲动而昂扬起来的,并不只我一个。 小傻子一样是双颊绯红,被我一吻之下,便克制不住地喘着粗气与我缠绕,用战栗的舌尖,传递着他和我同样激烈的渴望和欲求。 我扯下他底裤时,他睁大了春水莹然的眼睛,待要说话时,却被用我舌头强硬地堵住,任由我用手指,由轻而重由浅而深地爱抚着他的身体。 待我觉得足够,放开他的唇,将他背过身去时,他才终于可以说话了:“柳……柳沁……你的伤……你的伤……嗯嗯……” 最后的话语,因为我结结实实的挺入而陷于停顿。 他紧执着桶沿,额间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盈盈地挂着。 我坏笑道:“影,我一向要色不要命,你不是第一天见识吧?” 有意无意,我继续提点着我们的过去,希望他能尽快将我记起来。 否则,他便是接受了我,也不是我完整的影。 可怜苏影听我说着他根本不知道的过去,似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认命地说道:“你……你小心伤口……” 撩拨着他胸前已经坚硬的小小突起,我温柔说道:“只要你配合,那些地方不必用力气……还有,这种事没必要用内力吧?我不想把我的影弄死呢……虽然我差点被你弄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不许忘却 想起他因为猜忌我和楚宸的关系,居然对我下那等重手,我多少还是有些不悦,很不客气地加大了冲撞的力度。 横竖现在受伤的是我,他的身子骨却正结实,完全经得起小小的折腾。 却不知他和楚宸在一起时,是他折腾楚宸多,还是楚宸折腾他多?懒 “柳沁……”苏影承受着我的冲撞,冒着冷汗道:“柳沁,那时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以为……以为你是楚宸的情人……” 他的想法比我猜得还要更进一步…… “怎么后来觉出了我是你的情人了?”我温柔而迅速地揉弄着他的身体,望着他迷离的双眼,颤抖的唇瓣,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说道:“你不是说,见着我后,什么感觉都不对了么?怎么不对了?” “我……我不知道,我看你快晕过去时,看起来很悲伤,忽然有了感觉……似乎……似乎我很久以前也曾这样伤过你……好像……好像我看到你哭了……” 苏影的浓黑睫毛在面颊投了一圈淡青的氲氲,在**的侵袭下清艳而妩媚,眸子却是水雾迷蒙:“当时我心里突然就好象给人钉了一下吧,疼得要命。” “你看到……我哭了!”我的眼睛真的湿润了。 苏影还是记得一些事的。虫 我的确在他跟前哭过。 那一次,被他用涌溪火青算计得好惨,我也是平生第一次给人那样子整法,痛得连心脏都给人生生挖出揉碎般不堪忍受。 我们的过去…… 那么欢喜或悲惨的过去…… 早已溶入我们生命中的过去…… 洁白的柳叶,共度的晨熙,互换的鲜血,交错的生命,成双的结发蝴蝶…… 你不能忘却,也不许忘却…… “影儿……影……”我低哽着唤着他的名字,激烈地用身体传递着自己的爱意与怜惜。 不管我多惨,最需要怜爱的,永远只是你,只是我的傻影儿! 浴桶里的水,迅速地激荡着,溶解了我太多的污垢和鲜血,并不清澈,却很炽热,炽热得让我们的身体一直维持着极高的热情,无法退却。 影,影,影,你听到了么,我用我全部的热烈在呼唤你,呼唤你潜伏的记忆…… 我们曾经历过如此的快乐,如此多的悲伤,又曾跨越过那么多的坎坷,你不可以将我忘却,即便只是关于我的记忆,而不是爱情,也不可以忘却! 最后一记冲撞,将几乎半桶的水溅到了地上。 苏影战栗着身子,呻吟着抠紧桶沿,显然也已到了快乐的最巅峰。 但他居然还想着我。 没等我从他的体内撤出,他已回过身来抱住我,带了**过后的嘶哑,低声问道:“柳沁,你没事吧?” “叫我沁,你不许忘了,你一直都叫我沁!” 我真的很疲乏,却不甘心这么着便算结束了,继续利用他未及从**中拔出的迷糊神智哄诱着他。 “沁……”他迟疑片刻,还是唤出了口,然后剧烈地颤抖着,光洁的身子与我紧紧相贴,连声唤了几遍:“沁,沁,沁……” 仿佛,真的唤起了某种记忆,让他觉得,叫沁,原来并没有那么艰难,而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我抱住他,抚摸着他光洁紧实的美好躯体,笑道:“这才对,影,你要永远记住,沁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影,而影心里最重要的人,是沁。我们在彼此心目中,都比自己的生命更珍贵。影,你感觉到了吗?感觉到了吗?” 我的声音渐渐颤抖,一路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我们很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 我不想有那种流云般无法把握的感觉,我想我们永远这么快乐地在一起,肌肤相触,相偎相佣,仿佛自开天辟地,只有这种交缠的姿势,才是最合适的存在方式。 影,我爱你,真的爱你,你也必须,这样地爱我,不可以再伤我心,知道吗? 我无法将那么缠绵的话那样直接地说出口去,只是禁不住想流泪,并且真的滚下一滴,在他的脖颈上。 苏影哽咽一声,已捧住我的脸,用力地吮起了我的唇。 我偷偷在他的发间擦了擦泪,刚想嘲笑一下他的火热**,忽然看到了他的脸。 他那一直伏在我肩上,不曾与我相对的脸上,满是泪水,串串而落。 “影!影!”我惊慌起来,忙去拭他的泪。 这孩子从小就倔强,落泪的次数还真不多。 我的感慨,难道就也是他的感慨,所以让他触动流泪么? 那么,受再多苦,再多累,我也值了。 因为我知道,苏影还是我的影儿,即便失去了记忆,他依然记得,爱我。 够了,这就够了。 **渐退后,我们终于感觉浴桶中的水已经完全没有了温度。 苏影忙将我抱起,擦干了身体送入被中。 我一把将他拉上床来,叫道:“过来陪我睡!” 摸着他干爽后如丝绸般柔滑的肌肤,我已禁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估量着自己的身体,还经不经得起再来一次刚才的剧烈运动了。 苏影总算保持了几分理智,挣开我道:“我来帮你重新裹了伤再说吧!” 伤口早就裂开,又在渗血了,可我真的不想理会那要不了命的伤势,正想强拉他到被窝里来,只听得晏逸天在外说道:“阿沁,沐浴完了没有?我让人给你煮了好些大补汤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谁更倒霉些 实话说,认识晏逸天这么久,从没觉得他这么讨厌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跟苏影共浴…… 等他清醒过来,知道我又骗了他一次后,多半别扭着再不肯和我一起洗浴了。 我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给晏逸天催促声赶跑了。懒 苏影心情正激动,若是此时再诱哄几句,指不定又会说出好些暖人心肺的动情话来,这下泡汤了…… 待得苏影再次为我裹好伤,服侍我吃了两碗汤,天色已差不多快黑了。 他抬头望一望天色,站起身来,说道:“沁,我该走了。” 我正端了盏茶在慢慢啜着,闻言“嗤”地一声吐出,顿时呛住,按了伤口,边咳嗽边问道:“你去哪?” 苏影神情有些局促,侧了脸不敢看我,却还是将那些字眼说了出来:“我……我要回庆王府……” “回庆王府!” 我立起身来,已抑不住自己的恼羞成怒。 和他好生缠绵了一场,看他心动心痛甚至泪流满面,只当他从此便回到我身边,再不会有旁的念头,现在居然还和我说,要回楚宸身边去! 苏影一见我面有怒意,立刻吸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只是,那些,我都想不起来。等我……等我想起来,我自然……自然还跟着你,和你一起……”虫 “假如你一直想不起来呢!”我揪住他的前襟,已掩不住自己的杀机:“若你一直想不起来,是不是打算呆在庆王府,和楚宸那小子结发同心,从此生生死死,成双结对?” 我说得狠厉,手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抖动。 那对结发蝴蝶,以及我们彼此关于结发蝴蝶的承诺,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么? 你答应过,与我生生死死,成双结对,而不是和那个什么楚宸! “没有!我没有!” 苏影抗声争辩着,却不敢看我的眼,见我总不放手,也不敢强挣,涨红了脸道:“明天……明天一早我再来瞧你。只要你在京中,我……我每天都来瞧你,陪着你……” 我用力捏着他的肩膀有些恶毒地笑:“你还真打算把两个都吃了?白天是我,晚上是他?” 我手中的力道着实不轻,他不断吸着冷气,额间已滴下汗来,许久,才道:“我实在记不起我们的关系来,你叫我怎么一心一意地陪你?何况,你和晏大人还有很多事要谈吧?” 我不觉松开了捏他的手。 没错,回来半天了,我只顾和苏影厮混,根本没问过晏逸天,他目前的处境,已经糟糕到什么样的程度,更没有对他的境遇安慰过一声…… 我骂苏影没心肝,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薄情的人? 苏影见我放手,才松了口气,低如蚊蚋道:“明天见,沁……” 总算,和我道别时用了很亲密的称呼。 我微笑道:“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了!”那傻小子回答。 我不由分说将他推了出去,一只手在他胸前狠狠拧了一下,另一只手很不客气地在他大腿内侧四处掐着。 让你和楚宸风流快活! 带着那么多我留下的痕迹去风流快活,看你们还自在得起来! 苏影脸都痛得发白了,只碍着晏逸天正不咸不淡地望着我们,羞愧地不敢发出痛呼,匆匆别过头,很是仓皇地离去。 我眼见他背影渐渐消失在春日里锦簇的花树之间,怅然叹了口气。 而晏逸天,居然在我身后偷着乐:“哈哈,这小子喜欢上你,到底是你倒霉些,还是他倒霉些?” 我转过身,做势地掐他的脖子:“我觉得是你倒霉些!” 晏逸天哈哈大笑,抱住我亲了一口。 我忙向门口望去,不由得有几分心虚。 苏影小心眼起来,可比女人还计较几分。 “他走了,今晚不会回来,放心吧!” 晏逸天摸着我的胸膛,诡笑道:“要不要我也帮你洗个澡?” 我瞥他一眼,懒懒地端了茶喝着,笑道:“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们两个一起帮我洗!” 晏逸天揉了揉鼻子,修长的手指贴在面颊上,轻笑:“你家这个乖影儿,多半是肯的。” “他乖么?” 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还要他怎么乖啊?” 晏逸天笑道:“能救你,他舍了自己性命救你;听你死了,他便陪你死;现在不小心把你给忘了,还给你打给你骂给你当佣人兼床伴……这么漂亮乖巧的少年,你打着灯笼到哪里找去?” 听他这么说,苏影还真是个难得的多情美少年…… 是这样么? 可我怎么总觉得不平不安甚至很是羞恼呢? 猛然想起关键来,我又叹气:“逸天,你说,明天影儿会一早来瞧我么?” 便是他想来瞧我,那个楚宸心计极深,使个绊子绊住他,大概也不难吧? 也许,温柔地叫一声影,就可以让他顺服得五体投地再也想不起我了…… 明明是我的人,现在居然夜夜去陪另一个男子睡,我还得为他来不来探望我而提心吊胆…… 这就是我的多情美少年…… 手中的茶盏碎了,鲜血缓缓淌出,却是我自己不小心用力大了,将那茶盏生生捏碎。 晏逸天笑道:“你的茶劲儿大,醋劲儿更大。” ================ 这几章比较平淡,可能下面几章还是比较温柔暧昧,谁想给虐的,隔几天再看,挖咔咔! 今天第四更,某皎真的很伟大!自恋地微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祸害人间的苏影 我甩开放不下的郁闷和酸涩,转而问他:“现在你那里怎样?” 晏逸天不羁笑道:“我能怎样?不是好端端在你跟前,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美女有美女,想美男有美男?” 说最后一句时,他已故作一脸的垂涎,从身后将我抱住,用帕子将我手上的伤口掩了,亲呢地嗅着我的脖颈。懒 我叹息一声,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回身揽住他,我正容低问:“情况糟到什么地步了?” 晏逸天垂了手,低眉沉思片刻,又微笑道:“不能算糟吧,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也很累。或者,到了休息的时候了吧?” 我想安慰地冲他笑一下,可扯一扯嘴,居然没能笑出来,倒是眼眶一阵发热。 他说这话,显然已经将所有权位都已交出了,从此,一切归于原地,十多年前他开始拼杀时的原地。 松开揽他肩的手,我退后一步,黯然靠在身后的墙上,许久才道:“你今年,也才三十三岁吧?” 他比我大不了几岁,但自来行事比我细密周全,如今,竟至一败涂地,只得在本该最得意的年华归隐山林。 晏逸天挠了挠头,又笑了起来:“知道不?早在几年前,我就已在雁陵山以北三十里的地方置下了大片庄园,预备了足够我十辈子花不完的金银珍宝,打算着过些安稳日子了。”虫 我怔了怔。 晏逸天继续得意地笑:“我知道你怎么也不会舍下你的雪柳宫,心里也丢不开你的影儿,所以一直就想着,我和你住得近了,没事就住你雪柳宫去,晚上让影儿陪你,白天就我陪你,不也很好?若是你不在宫中时,我也可以代替了你照顾影儿。――话说那孩子在床上哭起来蛮有意思的。” 我吸了口气,猛地瞪住他:“你什么时候见过影儿在床上哭!” 晏逸天连连往后退了数步,笑道:“我忘了没告诉你么?你给铁血帮关着的时候,我正想着怎么救你,苏影也跑来找我求救。……你也知道,他实在漂亮得紧,我就顺便让他陪了我一晚,他没怎么经过事,给我弄得哭个不住……” 我再也受不了了,所有的抱歉和安慰,霎那烟消云散,拿起桌上所有能砸的东西直砸向他:“你居然动他的歪脑筋!” 晏逸天笑着,连忙逃去。 可我又何尝不知,他将旧事重提,插科打诨般和我闹着,只是为了减轻我心头的愧疚,让我不致为他失去的一切感动不安。 晏逸天,晏逸天,我该怎么谢你,又该怎么补偿你? 晚上自然是睡作一处,即便什么都不做,默默守着,让他多些安慰,也是好的。 他其实很孤独。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他很孤独。 他出身虽是高贵,却自幼为父母遗弃,直到十六岁才认祖归宗,即便身居高位,大权在握,成群的美女环绕,还是无法忘却幼年被弃所造成的伤害。他与他后来拥有的看似完美的家庭,从来都是格格不入,甚至对他自己的父母妻儿,还不对我这个贫贱之时相交的兄弟那般情深意重。 或者,那是因为大部分时间,我也很孤独吧? 那么,他以后的岁月,我是不是都该陪着他度过,度过他落尽繁华寂寞如秋的每一天? 可是,以影儿那样倔强孤僻的性子,肯么? 何况,他还没能想起自己的过去,傻傻地把楚宸当成了他最心爱的人…… 想起他现在可能正和楚宸做着什么样的好事,我实在有种快发疯的感觉…… 所幸,苏影并未食言,第二日才和晏逸天吃过早饭,便听传报说他来了。 晏逸天最是知情识趣的人物,眼见苏影一身黑衣黑袍缓缓踱入,便伸了个懒腰,笑道:“我原来养的那些侍卫和杀手,我都已打发了,有不肯走的,或说无路可去的,我都让他们上了雪柳宫,又把你的消息传了过去。估计雪柳宫那边,也该有消息回复过来了,我去问问情况怎样了。” 经过苏影时,他的目光留连在苏影极美的面庞和修长的身段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欣赏和赞叹。 待他走了,苏影也走到我身边,回眸也望了一眼晏逸天离开的方向,微笑道:“沁,今日好些了么?” 我拍了拍了他的脸庞,恨恨道:“你少给我招蜂惹蝶,我会好得很快!” 苏影蹙起了那比女人还好看几分的远山眉,说道:“我没有。” 只几个字,再没有多余的解释。 我又气又急地捉住他的唇,用力吮着,直到他控制不住,将双手主动环过来,送上舌尖,我狠狠地一咬,顿时让他猝不及防地痛叫起来,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在两人口中弥漫开来。 “九公子是什么?楚宸是什么?还有那个叶纤痕,你的好夫人,忘了?还有……还有……你怎么和晏逸天也不清不楚?” 我很想去拎他的耳朵,却发现苏影的身高已经快超过我了。 而苏影只是大睁着眼睛望着我,忽然冲我绽开大大的笑容:“沁,你吃醋了?” 我忙想否认,却见这小子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氤氲着夜莲般的妩媚清丽,一时又失神了,等他拉我手说去疗伤时,我都忘了我想说什么了。 老天爷造了苏影这种人出来,大约就是用来祸害人间的。 嗯,更祸害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绝不放过你! 苏影的确很认真地帮我疗伤,而我也想尽快恢复些体力,至少,可以先把苏影好好整一顿。.info[] 苏影当然不会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在我的诱哄之下,用自己的内力为我疗内伤,直到傍晚,看他已十分疲乏了,方才住了手,转身抱住他亲热。懒 “你……你得注意你的身体!”苏影已不满地叫起来。 他用自己的内力为我疗伤,当然想我尽快好起来,不愿意我折腾了。 可我若肯放过他,我就不是柳沁了! 横竖他知道我受伤,不敢跟我动手,我便是用强,也很容易得手,更别说加了些软语和亲吻了。 欢好之际,悄悄检查他身上的虐痕,还是我昨天弄的那些,并无增加。 难道楚宸待他极温柔? 或者和楚宸在一起时,他占着主导地位? 话说苏影实在不是个甘愿一直躺在下面的主儿,可我就是有心想让他一两回,吃了这么多次亏,打死我也不敢让他在我上面了。 除了算计,就是伤害,压根儿就没有一次让我好好站起来的! 只是,他一定不知道,我已经打算将那些伤害还给他了。 跟他学的,抚摸极温柔,亲吻极缠绵,却不用任何润滑之物,硬生生冲撞着他,以最大的深度和最合适的幅度。虫 苏影痛得浑身战栗,却在我温柔的安抚下并不发出呻吟,一昧地苦撑强忍着,只是额间的汗水,已将大片的头发濡湿。 我相信我的尺度把握得非常好。 虽然他身下流了些血,唇边的血色也很淡,但他伏在我怀中憩息时像只温顺的猫咪,显然只当成了略有些失控的欢爱,一点也不怪我。 而我得意的是,以他现在的体力和身体状况,晚上楚宸绝对别想碰他了。 影,你可以回到楚宸身边去,但我绝对会抓住一切的机会,让你和楚宸就是睡在一起,也无法行正常的鱼水之欢。 如此过了数日,我的身体状况大有好转,而苏影却有些憔悴了。 我的伤势不轻,本来也不想天天拉了他胡乱折腾,只是实在不甘他去陪着别的男子睡一床,方才这样用最甜蜜的陷阱小小伤害他一下。 苏影到底不笨,给我三四次一折腾,又都是在他即将回庆王府的时辰,隐约也猜出了我的用意,明着拒绝不了,开始试图用别的手段让我发泄**。 叫我气急败坏的是,苏影的这些手段显然不是我教的。 知道他生**洁,又曾在铁血帮中受过极大屈辱,许多男宠们服侍我的手段,我从没让苏影尝试过,而且我并不认为他会无师自通并如此娴熟。 结果,我怒火中烧时,有些无法控制自己,不免用力大了,害得苏影卧在床上,半天都没能起来,眼中一片的水汽迷蒙,显然痛得快无法忍受了。 后来他回去时,走路的姿势都不能维持正常。 他那么好强倔强的人,用那样一瘸一拐的姿势走路…… 我懊恼得不知该恨自己还是该恨这个臭小子…… 好在苏影不会记仇,第二天照样按时前来陪伴我,却再也不敢把从楚宸那里学来的欢好方法用到我身上了…… 我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然后自己也克制了一下,两天没碰他,只是不断和他讲着当年我们一起时的幸福时光,以及数次生死相依的情谊,好好地笼络他一番。 横竖我的目的,并不是伤他,而是要他恰到好处地伤着,无法和楚宸欢好而已…… 却不知,楚宸每晚见了他身上那些虐痕和欢好后留下的痕迹,会作何想法? 会不会后悔当日从岳弄川手里救了我? 反正若是换了楚宸出事,我绝对会袖手旁观。 不管于公于私,他死了对我有百利而无一害。 如此过了十余日,这日清晨,苏影却没有按时过来找我。 眼看太阳越升越高,我调息片刻,只觉心烦意乱,遂到院中亭子里和晏逸天闲聊。 “雪柳宫现在已基本恢复正常运作。”晏逸天告诉我:“加上我这里遣过去的高手,雪柳宫依然是当今江湖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再强大,我也不感兴趣了。 目前的雪柳宫,我只想护好我那一群生死相随的部属,再也懒得如以前那般苦心经营了。 晏逸天失却了一切权势和地位;而苏影丢失了关于我的记忆,投入旁人的怀抱,让我不得不用尽手段和心机再去试图将他争回到自己身边。 我所争取的一切,似乎都在一夜间失去了意义。 或者,这十几年,我和晏逸天的营营役役,原本就没什么意义,倒是能将身边的人留住,开心地共度一生,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当发现苏影没按时来找我,我竟不可抑制地坐立不安。 细细回忆昨日和他相处的情形,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他依然尽心地帮我疗伤,顺从地听我说着我们过去的故事,然后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被我拉到床上好好处罚了一番…… 嗯,昨天伤他并不是很重,他甚至是自己动手清洁了身体,还让我不要送他,小心着凉…… “楚宸这小子最近在忙什么?”到近午时,苏影仍未出现,我终究忍不住,问起晏逸天。 晏逸天哑然笑道:“我以为你当真清高到什么不愿打听情敌动向呢!原来也只限于对苏影有把握时才能做到不去理会他哦?” “苏影……他没道理这么晚还不来!”我到底忍不住,阴沉下脸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苏影在找死 晏逸天调笑道:“怎么,别人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是一夜不见,如隔三年么?” “那臭小子什么时候能安份些?”我慢慢将剑别在腰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功力也恢复了六七成,便是庆王府,怕也没人能拦得住我。苏影再不来,我打算去找他了。懒 晏逸天凝视我半晌,苦笑道:“我若与你三五年不见,只怕你也不会如此担忧着急吧?” 我叹道:“你和他怎么一样呢?那孩子压根儿就是个傻瓜!现在还和那个楚宸在一起,说不准给卖了还为他数银子呢!天天让他回楚宸身边去……我准是疯了,难道他一辈子想不起我来,我就由得他和那个楚宸睡一辈子?” 想像着他和楚宸一起时可能有的妖媚旖旎,我恨得直咬牙。 恨恨地说了半天,忽觉有些异常。 怎么安静得似乎我是在自言自语? 一回头,晏逸天眸光深深,正有些黯然地凝注在我身上,嘴角的笑意十分苦涩。 我忙收拾起自己的烦躁心情,走到他跟前微笑道:“怎么了?” 晏逸天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自嘲地轻笑一下,他转过身去,负手望着阶下一丛开得艳美异常的红牡丹,低声道:“在你心目中,唯一看重的人,唯一放不下的人,只有他吧?晚上即便你睡在我身畔,即便我们再亲密,你梦里思念的人,还是他吧?他是江畔的磐石,我则和你生命中无数欢好过的过客一样,是江中的流水。”虫 晏逸天很少这么感性地和我说话,话语中的无奈和惆怅,竟让我心疼得抽了起来。 “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我张开臂膀抱住他,叹息。 “我有很多姬妾,甚至也有过不少的男宠。不过,阿沁,你似乎从没在意过?你所在意的,只是你的影儿是不是专一,有没有与别的男子在一起。” 晏逸天苦笑道:“你待我再好,心里唯一看重的人,还只是影儿!” 他不提时,我还真没什么感觉,听他这么一说,仿佛是这么回事。 便是当年苏情连娶五位夫人,我都没现在这么坐立不安过。 我居然让另一个人完全控制了自己的喜怒哀乐,也算是越活越回去了…… 但那人是苏影,似乎也没什么…… 只要他乖乖的,乖乖做我的人,不是想什么楚宸,九公子…… 烦恼地叹口气,我抱住晏逸天,吻着他的面颊,低声道歉:“对不起,逸天。” 待晏逸天的感情,的确和待苏影不同,虽然我一样与他亲吻,拥抱,甚至同床共枕…… 但似乎,那更多是男人的生理本能,而不是心理本能。 能将我心时充满的,似乎只有那个傻乎乎的漂亮少年…… 正用自己的怀抱试图慰抚晏逸天时,晏逸天身体一僵,慢慢放下了揽住我的手,声音有些发苦,带了明显的警告意味:“阿沁!” 我惊悸回头,已见到苏影正站在我们身后,默然望着我们,脸色很是苍白,唇边却是红润润的。 “影,你来了?” 我放开晏逸天,笑得多少有些虚假,却下定了决心,如果他敢生气了拔腿就跑,我绝对将他捆了,关起来不让他离我半步。 虽然是我不对,虽然是我和晏逸天不清不楚…… 好在苏影迟疑一下,已走上前一步,将手捏起,不经意般磕在唇边,微笑道:“嗯,有些事情,所以来晚了。” 他不在意? 我狐疑地抓了他半掩唇的手,盯住他。 他立刻脸红了,转过身柔声道:“沁,咱们疗伤练功去。” 按他一贯的性子,见我和别的男子在一起,心中不悦就是不表现出来,至少不会如此俯就我,倒像…… 负心与别的男子拥抱偷欢的人,是他一样! 他的唇色一向比较淡,今天红润得不正常,甚至,看得出肿胀来! 那种肿胀…… 我的脸不由得黑了下来,一把拽起他,向房中跑去。 晏逸天很暧昧的笑声,被抛在了身后。 这一天,苏影没陪我疗伤,因为我一直陪着他在床上度过。 晚上,他也没再坚持在回庆王府去。 我的体力基本已经恢复,怒火中烧时,真没打算让他好过。 总算后来检查他身体,没发现什么楚宸弄出的痕迹,问他自然问不出什么来,于是,一切付诸行动。 他的身子骨虽然很结实,但我确信,到傍晚时,他已经被我榨得干干净净了,极度的愉悦加上我刻意的惩罚,凭他再强的体力,也无法下床了。 后来晚饭是在床上吃的。 苏影在我笑吟吟的注视下,喝了几口汤,又倒在床上卧着,很是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虽然声音很轻很含糊,我还是听出来了。 他在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缓缓在他线条优美的肌肤轻抚着,慢慢游向腰腹以下,诡笑道:“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苏影慌忙拉住我的手,伏到我胸前,低哑着嗓子道:“沁,饶了我罢!” 我微笑着亲吻他,看着他被我吮吸得更是红肿的唇,与他相拥而卧,然后款款道:“我为什么待晏逸天好,其实你该知道的,对不对?” 苏影点头道:“我知道,我……我不介意。如果我不能陪伴在你身边,让他陪你共度一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吸了口气,正式认定苏影在找死。 并且,我决定让他半个月下不了床…… =============== 呼叫收藏,呼叫推荐........ 还有,用鲜花砸死皎吧,鸡蛋留着砸别人,表砸我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你是与我结发相守的那个人 后来我确定苏影真的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才放过了他…… 不知他笨小子到底明白了没有,我对晏逸天,只是歉疚与补偿,以及昔日情谊的延续,只有他苏影,才是我执手一生的对象。 看着他疲倦沉睡的面庞,在恢复乌黑的如瀑长发映衬下,绝美中依然泛着少年的未脱稚气。懒 紧拥着他,轻轻用唇触碰着他的额,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将这已经长成成熟男子的少年,毫无芥蒂地留在身边,永不放手。 “影,快想起来,将一切都想起来。你会记得,我才是与你结发相守的那个人,而不是楚宸。” 我对着无知无觉的少年,无奈地低诉。 苏影的身体动了一动,手臂划过一个漂亮的曲线,环过了我的腰,抱得紧紧。 我不禁微笑。 我失去记忆的影儿哦,和拥有记忆的影儿,一样的可爱,一样的迷人心魄。 第二日晨间我醒来时,发现苏影已经坐起来了,正对着什么出神。 看来精神恢复得不错,我正想着要不要继续昨天的活动,完成让他半个月下不了床的目标时,忽然看到了他手中的东西。 竟是两缕头发。 都是漆黑的,其中一缕颜色稍深,发丝极细,正是我自己的,另一缕,分明是苏影自己的。虫 低头看自己头上时,果然被剪去了一缕。 “怎么了?”我笑问。 “怎么结发?”他问。 我一时窒息,许久,才小心翼翼问:“你想起来了么?” “想起什么?” 他的大眼睛无辜得让我很想上去打一拳。 努力耐下性子,我苦笑着问:“如果没想起来,怎么会想到要结发?” “你不是说,你是与我结发相守的那个人么?” 苏影微微笑着,面颊如笼了层轻淡的红纱。 我恍然大悟:“你没睡着?假装的?” 他悻然道:“不然你有那么容易放过我?” 这狡猾的小东西! 估量着连力不能支晕迷过去也是假装的! 我正要再将他扑倒,好好教训教训他时,苏影将那两缕黑发举得高高得:“怎么结发?就是把两缕头发扣在一起么?” 我顿时被头发引住,笑道:“我来编!” 原来那一对结发蝴蝶,早在几番变故中不知零落何方了,重新编一对,无疑是个好主意。 因为他的头发不再是冰蓝色,两种都是黑的,编出为未免不好看,遂让苏影找人要来红绿两色丝线来,将丝线掺入黑发中,编出花样来。 “绿色的,和我的缠作一处,代表阳,红色的,和你的编作一处,代表阴。我们两人的头发编作一处,代表阴阳和合,白头偕老,知道么?” 我说这话时,已经起床吃过早餐了,苏影正按他自己的口味泡了茶在吃着。 等我说完时,他将口中的茶吐了出来,瞪着我,一脸的怪异,分明在说:你把我当傻瓜吗? 他以前一直期望找一名心爱的女子去阴阳和合白头偕老,如今却被我曲解成这样,连我自己也好笑了。 但当我将一对蝴蝶编好,坠上好看的流苏,送到他手上时,他再也不那样怪异地笑了。 对着灿烂的金色阳光,他将那对崭新的结发蝴蝶举起,连眸光都如阳光般闪着璀璨明媚的光泽。 阳光笼在他近乎痴迷的脸庞,清美无瑕,却又不失男子的英气勃发…… 淡青的袍子微微拂过,发丝翩然,飘逸若仙…… 忽然回过身来,对我绽开极明亮的笑颜,胜过阶下那如火如荼的牡丹……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忍不住想再去抱他时,只觉身体一腾空,竟已被苏影抱起,扔到床上,润湿的唇已压住了我的,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在脸颊扑过,竟迅速带起了身体的一波热浪。 给他压着迷迷糊糊亲了好一会儿,感觉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才忽然意识到,这一次,他在上面,而且看情形,不打算做在下面的那个! 我可受够了! 正挣扎着想将他推开或反过来压倒时,苏影放开我的唇,眼睛如明珠般温柔闪亮着,柔声说道:“影发誓,一生一世,只与沁一人阴阳和合,白头偕老!” 他……他在说什么? 我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 他在发誓? 他在说,一生一世,只与我一人阴阳和合,白头偕老? 真的是这个木头一样的小傻子在说这话么? 甚至是个将我和他的过去,全部都忘却了的小傻子? 横竖,这么会子,我已经傻了。 觉出他正将手指探入我体内温柔动作时,我完全没有拒绝的勇气了。 罢了,罢了,就冲着这个木头人那么温柔的誓言,再让他一回又何妨? 我将双手环住他的腰,由着他主导我的体内越来越激荡的**,浮沉随波…… 我是不是该谢谢楚宸? 苏影的技巧居然好多了,几乎没有痛感,很快就将我带上愉悦的极致,接着是另一波…… 最终,我很不幸地发现,这一次,我还是没能逃脱不能下床的噩运。 但这次,却不曾经受痛苦,只不过昨天对待苏影的现报而已。 给他压榨到周身虚空,倒在他身畔睡时,还觉得他的唇诱惑地在我面庞蹭来蹭去,让我一阵阵地恐慌,生怕他再来一次。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句话,我算明白过来了。 下一次,下一次还是少折腾苏影罢,不然倒霉的可能是我自己…… 睡着的时候,迷迷蒙蒙,一直听到有人在唤道:“沁……沁……沁……” 我想,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幸福得让我不想睁眼,只想听那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一遍,一遍,又一遍,痴痴叫着我的名字。 影…… 结发蝴蝶…… 我们会幸福…… 生生世世,白头偕老…… ================ 听说,明天下首页图推。 偶睡觉去啦,亲们,祝贺某皎逃出生天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泌,等我回来 醒来时才发现,苏影已经走了。 披衣起床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透过窗棂悠然射入,耀在桌上那只结发蝴蝶上,辉映着七彩的柔光。 轻轻捉起时,已看到蝴蝶下压着的纸条:懒 泌,等我回来。影。 先是温暖一笑,然后突然心中一跳。 他惯常今日去了,明天就来瞧我,按我们的约定,在他记忆恢复之前,只要我住在京中,他都会每日来瞧我。 何况,现在还没到入夜他回庆王府的时间。 难道昨晚在这里留宿了一夜,急着回去向楚宸解释? 可不对,我还是不妥,不安,甚至感到不祥…… 等我回来…… 只离开一两天,还特地留个条,让我等他回来? “醒了?”晏逸天亲自端了一个大托盘进来,都是我喜欢吃的清淡粥菜,含笑和我打招呼。 心里一阵温暖。 晚上本该陪着他的,可我和影儿去占了他的卧房,他并无一丝异议,端来的粥菜,一看便知是特地为我准备的。 闹了这么久,我早就饿了,应一声,匆匆吃了一点,却有些食不知味。 “苏影什么时候走的?”我到底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虫 “午时以前吧!”晏逸天看了看天色,坐到桌旁,眸光微微凝滞,若有所思般抚着自己的下颔,很是优雅。 影儿离开已经半天了…… 匆匆将碗中粥喝完,我微笑道:“逸天,我呆会去一次庆王府。” “干……干什么?”晏逸天现在的姿势,似乎是想把快掉落的下颔装上去。 便是告诉他家里着火了,或者爱姬跟人跑了,只怕他也不会这般失态吧? 我脸色一沉,道:“我要去把影儿带回来。” 且不说那张纸条带给我的怪异不安,让我想把可能发生的一切意外泯灭于无形中;单只他晨间那么清晰明白的告白,就让我有足够的理由把他带回来。 不管他是不是记得我们的过去,不管他对楚宸怀有多少的情感,他既已明白地选择我,我便应该将他留在身边,绝对不能再让别人碰他。 还有,晏逸天有些不对劲,他似乎……瞒着我什么。 我挑了出门的衣服换上后,晏逸天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默然地望着我。 直到我快出门,他忽然说道:“阿沁,苏影没住庆王府。(..info)” 这一回,轮到我的下巴快掉下来了。 我冲到他跟前,低吼道:“你说什么?” 晏逸天懒懒伸了个腰,转向渐浓的暮霭纷纷,无奈般叹了一声,道:“我还有些人手,对庆王府的动静比较关注。苏影在第一次送你回去后,当晚便收拾了东西投栈了,根本没在庆王府留宿。以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离开你从这里出去,就直接回客栈睡觉。” 我觉得自己似乎给人敲了一榔头,闷森森地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呆呆地又重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苏影每天都没回庆王府,而是睡在客栈里? 开什么玩笑! 而苏影又在搞什么鬼! 再不然,就是晏逸天在逗我? 晏逸天琥珀色的眸子渐转深沉,变得如夜色般浓郁。 “是真的,阿沁。”晏逸天苦笑道:“他每天都睡在客栈里,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先去庆王府一次,应该是去看依然留在庆王身边的儿子,不过片刻工夫,就径到我们这里来了。唯一意外的是昨天……昨天他在庆王府耽搁了很长时间,到快午时才过来。” “这小疯子在想什么?”我想起我每天刻意对他的折磨,几乎暴跳如雷,一把拽过晏逸天前襟,叫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晏逸天一笑,居然有几分落寞,黯然地问了我一声:“我该告诉你么?” 他若告诉我…… 他若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用惩罚式的蹂躏去伤害苏影…… 他若告诉我,我绝对不会让苏影离开香浮别院…… 他若告诉我,每晚陪着我的,将不是晏逸天,而是苏影…… 从牢中出来的那一天,我告诉苏影,我欠了晏逸天,很多,很多…… 他是在给我时间和晏逸天相处,让我陪伴安慰晏逸天,度过他人生的低潮期…… 他自己,却离开了庆王府,离开了楚宸,却不说出来,宁可我误会他,用我的方式惩罚着他…… 可他为什么离开楚宸? 他不是说,他记不得任何关于我的事,只记得他的楚宸么? 慢着,在牢中,他在折腾我时,就已记起,我曾在他的身下,掉过泪。 这么多日的相处,难道还不能换起他更多的记忆么? 而且,他肯在完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就默无声息地由着我折磨误会,给我充足的时间,去补偿我向晏逸天欠下的情债? 那一日,从牢中回来的那一日,两人共浴,我让他叫我沁,我告诉他,沁心中最重要的人是影,而影心中最重要的人,也只有沁…… 我当时动情落泪,而他更是泪流满面,无法掩抑…… 他一声声地唤我,沁,沁,沁,如此地理所当然而温柔含情…… 他……他和我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却装作始终记不起我来! 为的是,让我安然地与晏逸天相处,毫无顾忌…… 心里如被人破开了一刀,冷风刮过般森冷疼痛,痛得我忍不住抱着心口,差点蹲下身去。 影,影,你还真是个傻子! 你不要让我抓到,让我抓到了,看我把你活活打死! =================== 编辑大人在搞什么灰机啊,说好今天下图的,我没存稿啊! 老天爷,救救我吧!呜呜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篇 :影,你一定很寂寞 用力喘几口气,才觉胸口的气团已经憋得我几乎要背过气去。(..info好看的小说) 猛地立起身来,我抓住晏逸天的前襟,叫道:“他在哪个客栈?” 晏逸天叹气道:“我陪你去,不过,你先擦干眼泪吧!” 我……我落泪了么? 迷惘地一摸脸,满手湿润。 当我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那家客栈时,似乎是意料中事,我们没有找到苏影。 “午时前就结帐走了,骑了一匹马,走得飞快,似乎有急事呢!”小二如是说。 我扭头看向晏逸天。 他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道苏影去向。 他要我,等他回来! 我柳沁,是该安份地留守在大屋子里,等他回来的人么? 捏一捏拳头,我转头便走。 “你去哪?” “庆王府!” 昨天那红肿的唇…… 只有一个人可能碰到他,与他长吻到那种地步…… 楚宸! 见到楚宸时,他正不紧不慢地用把小剪子剔着灯花。 高高的长檠灯,灯花颤动,映着他俊秀恬淡的面庞,时明时暗,连那种惊人的美丽,都显得飘忽不定。虫 乐儿正缠在他的脚边,抓了根棒棒糖在啃着,黏乎乎的手,将楚宸素洁的袍角抓出一块块的污渍。 可楚宸似完全没在意乐儿弄脏了他的衣服,剔完灯花,他将乐儿抱在手中,向我微笑:“柳宫主,请坐!” 我不知道他怎么还能对我笑得出,就像我无法明白,当日他怎么肯从岳弄川手中救下我一样。 如果我死在牢中,见不到我,苏影一定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一定还是乖乖地呆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照看着乐儿。 或者,他们会白头偕老。 “你把苏影,安排去哪里了?” 我直截了当地问。 他可以婆婆妈妈说话,我可等不及。 我现在只想立刻捉到苏影,将他扣在我身边。――便是真有急事,必须去哪里,也得让我陪在他身畔。 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他。 “苏影是自由的,我没有安排他去哪里。”依旧是让我讨厌的不温不火的回答。 也许苏影的脾性为人比楚宸要坏上十倍,但在我看来,苏影要比楚宸可爱百倍。 虽然知道从始至终楚宸都没对苏影怀着恶意,可我还是没办法感激这个不知用了多少算计,慢慢走到苏影心里的少年。 “苏影是自由的。”我冷笑着顺着他的话音说道:“苏影也是有恩必报的。不必你安排他,只要你告诉他,你遇到了什么烦恼,他自然会顺了你的意思主动去做,是不是?” 楚宸摸着乐儿茸茸的短发,没有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道:“那么,我这样问吧!苏影去哪里,庆王殿下应该知道吧?” 楚宸沉默片刻,终于答道:“他去南疆了。我弟弟晗儿,去和南疆的南诏国联系,想他们交出投奔过去的周太尉。但晗儿到南诏不久,就失踪了。我怀疑是南诏的国教白教掳劫了他。” “好!好!”我嘲讽笑道:“若是你向苏影说了这事,不必你开口相求,他自然主动帮你去救人。以庆王殿下的聪明,自然也会猜到,苏影去了,我不放心,必定也会跟去。这下,等于整个雪柳宫在帮你救人了,好得很,实在是好算计!柳某甘拜下风!” 这世间令人不悦的事,无疑是明知被人利用,还不得不去做! 我实在很想狠抽这少年两耳光,但目前最重要的,应该是找到苏影。 什么南诏国、白教,都是我们所不了解的另一种江湖,另一个世界。苏影年纪轻轻,单纯善良,谁知道会不会闯出什么祸来? 若是九公子没救出来,搭上了我的影儿,可就栽大了! 也顾不得告辞,我转身正要走时,楚宸忽然叫住了我。 我顿住身,只听楚宸说道:“柳宫主,一路小心!幽冥城的不夜天,铁血帮的叶慕天等余孽,都已投奔了南诏,估计和白教很有些牵扯!” 我差点气晕了,折过身来瞪住他:“幽冥城?铁血帮?你认为,苏影的实力,足以和他们拼么?你是想送他的命,还是打算着借白教的势力,将我和雪柳宫剩余的势力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楚宸神色淡漠,转向屋外深深夜色,说道:“苏影实力不弱,未必不能全身而退。你完全可以不必帮苏影。” 我冷笑:“庆王殿下,你不必激我。你的计谋,会成功的。我不是你,我绝对不会放任我的影身陷险地!” 转身奔出时,乐儿正在楚宸怀里呀呀叫着什么,手上的污渍,涂了楚宸满襟。 楚宸并未回答我的话,连乐儿在他衣服上乱扯,也恍如未觉,只是神思恍惚地望着跳跃的灯花,看来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悲哀和木然。 忽听得格格乱蹦的声音,回头看时,楚宸前襟缀的一串珍珠不知怎么掉落下来,撒了一地,在冰凉的花岗岩地面上,清冷地弹跳着,如四处滚落的泪珠。 楚宸垂着眸,依然保持了近乎呆滞的神情,不见素日的温润,再不知在想着什么,我也懒得去猜度这个深沉少年的心思。 若是我的影儿有他一半的机心,我就不用那么为他担心了。 掠出庆王府的那晚,满天星斗,争辉斗亮。 那点点闪烁的星光,也在耀着我的影么? 耀着他清冷的面庞,漆黑的双眸,以及孤独的身影! 影儿,影儿,独自远行,一定很寂寞吧? 你可真是个傻子,难道不知道,你寂寞,我也会很寂寞么? ====================== 当当当,敲锣征集角色姓名啦!白教教主、圣女、大祭司以及一些新章节中可能出现的配角名字,请读者们帮取了。欢迎读者们把自己的qq名、红袖注册名贡献出来,用于本文中!(那个,如果我不小心把配角写得很坏,或者写死了,不许耍赖哭泣!比如那个贡献了“不夜天”这名字的亲,不用指望我给他啥好下场吧?) 征集有效时间为两天,正好这两天皎写楚宸番外,两天内准备了名字好继续写下去。 下面的故事发生地点,自然在南诏,再问下亲们:是喜欢柳儿的第一人称,还是影儿的第一人称?皎将遵从多数意见的读者去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楚宸番外 :夜蝶(一) 我和弟弟出生的时候,是很寂寥的秋夜。(..info无弹窗广告) 据说,那一晚,周皇后也守在外殿,等待着我们的出世。 我的母亲是清妃,周皇后的表妹,也是皇后蓄意安排进宫的左右手。 激烈的宫廷斗争中,她需要进多的助力以及筹码,我那德容兼备,却自幼寄居于舅家,毫无身世背景的母亲,注定会被她培养最没有威胁的助力。懒 而我们的出世,无疑是增加了她和她娘家势力的筹码。 多添龙子,自然是喜事,但面对双生儿,周皇后和接生嬷嬷无不意外。 宫中不成文的规矩,妃嫔生子,从不容有双生儿出现,以防对着一张龙椅,两张相同面孔的兄弟自相残杀。 所以,接生嬷嬷当时便想将我们中的一人闷死,只保一人性命。 母亲苦苦哀求,愿为奴作婢,只要护我兄弟周全。又说,我们上面已有四位皇子,我们既非长子,亦非嫡出,不会惹出任何麻烦。 母亲哭泣时,据说我们也在哭泣。(..info) 外面有昆虫不断扑楞楞撞击着窗棂,宫女打开窗看时,却是无数艳丽的蝴蝶,在黑夜里翩飞而来,向着屋中能感觉温暖的灯火,扑撞而去。它们彩锦般的翅膀张得很大,像垂死人的尽力伸长着脖子喘气般舒展着自己。虫 我们和母亲,都和那蝴蝶一样,感觉到了秋夜的肃杀寒意,并同样向往着温暖。 母亲攥着周皇后的衣袂,似攥着最后的希望,期待皇后用她的权势,护住我们柔弱的母子三人。 我们三人单薄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着,渴求着足以让我们不再觉得寒冷的暖意。 周皇后迟疑良久,最后说,就留下他们吧,只对外宣称,生了五皇子便罢了。 于是,天下人只知道,先皇添了龙儿,是第五位,却无人知晓,我和晗儿,合用着五皇子这个名份。 宫斗的激烈,始终让人心寒到遍体生凉。母亲别无选择地依附于周皇后,一点点卷入夺嫡之战中。 不为我们,为了四哥楚昭,周皇后的亲生骨肉。 四哥比我们大两岁,但似乎和我们一样地怕黑,怕冷。 他常常握着我们的手,笑道:“还好,有晗儿,有宸儿,我才不那么冷。” 八岁那年,父皇突然驾崩,大哥在拥护他的权臣支持下登上了皇位。 而我和弟弟,还有嫡出的四哥楚昭,从此做起了噩梦,那噩梦来自我们十五岁的大哥楚烈。 作为对他的权位最有威胁的兄弟,我们被和皇后、清妃隔离开来,软禁在另一处宫殿。 我们一向知道大哥行事荒唐,身边总不缺漂亮的孪童,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将魔爪伸到我们身上。 他忘了我们是他的弟弟,更忘了我们才八岁,四哥也才十岁。 那是我们一生一世最难忘的黑暗生活,也是四哥毕生的奇耻大辱。 那一个个被撕裂的夜晚,成了我多少年后依然无法逃脱的噩梦。 那时,我多么地盼望着天明,盼望着阳光能从天边升起,在窗边投进一缕清淡温暖的光,哪怕那个温暖,只能远远看着,怎么也抓不住。 四哥用他同样颤抖不已的手腕将我们搂在怀里,拼命地搓热我们冰凉的手指,哽咽着呢喃:“晗儿,宸儿,你们支持住,有你们在,我才会觉得……温暖。……这个世界,太冷,太黑。” 我说,四哥,有不冷,不黑的地方么? 四哥没法回答。 他也才十岁,他被大哥折磨得最厉害,小小的身躯,不断在流着血,却没有一个人送来哪怕一丁点的止血药。 再后来,有人救我们,但成功逃走的,只有四哥。 他临走时用明亮得不正常的眼神望着我和弟弟,不断说着:“晗儿,宸儿,我会来救你们,一定会……” 于是,空阔阴冷的宫殿里,只剩下了我和弟弟,陪伴我们的,是无边无际荒凉冷漠的黑暗,似乎永不会升起太阳,永远抓不到一丝温暖。 和弟弟相偎蜷在冰冷的角落里时,面对高大的窗棂,我很多次看到了蝴蝶。 黑夜中茫然扑着翅膀的蝶,四处寻找着灯火的光明,寻找着些微的温暖,一次次地扑下窗棂,一只只地颓落在地,亮锦一样的翅膀,如花瓣一般零落尘埃。 蝴蝶比我们幸福,至少他们知道有一个地方,有光明,有温暖。 可我们却不知道,我们要的光明和温暖,在哪里。 直到那天,那个人出现。 雪白的袍子,漆黑的头发,明亮的眼神,璀璨的笑容,淋了一身阳光,一头冲入禁闭的宫室。 他将我们一手一个抱在怀里时,连宝剑都闪着温暖的光泽一般。 弟弟藏在他的怀里哭泣,很委屈地像见到亲人般诉苦。 而我只是搂住他脖子,紧紧地搂住,嗅他身体和发际温暖如阳光的气息。 那气息,似带了白梅的暗香,却是幽幽的暖香,沁人肺腑,亦暖人肺腑。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个人,叫苏情。 明月山庄苏公子,剑术天下无双,容貌绝世倾城,连许多男子都对他倾慕不已。 他是皇后无意间救下的高手,在皇后阵营最危急时加入了扶持四哥的行列。 ================ 看到大家在评论区说花的数目不对了。今天发放的应该是基本数吧,等明后天再看一看,消费得来的花应该会发出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楚宸番外 :夜蝶(二) 大哥和二哥,生养他们的林贵妃、邓淑妃,以及支持他们的大臣,终于被梁王、周太尉、擎天侯等人扳倒,甚至不久,大哥和二哥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和我们母子最好的皇后母子掌了权。.info[] 我的四哥成了九五之尊的皇帝,而皇后成了风光无限的周太后。懒 但有些东西,已经破碎了,再多的富贵和权势,也无法拼揍完满。 十岁的四哥比以往更寡言少语,眸子黑沉沉的,夜一般见不到底,让我渐渐觉得,他已不是可以和我们亲密地手拉手说悄悄话的四哥了。 晗儿却比以往话多,看谁都笑嘻嘻的,常弄些耍宝的事端来引起旁人注意,哪怕太过淘气,引了人来侧目而视,都能让他舒口气般开心,不再有那种怕见光般的恐惧和瑟缩。 只是,我知道,有一种冷,已如钢钉般植入了他的骨髓,以及我的骨髓。 他用他的放纵,去释放那种冷,我却徘徊地不知去哪里驱散那附骨的羞辱和冰冷。 我只是本能地希望得到温暖,比如,苏情身上散发出的阳光般的温暖。 所以,当我听说苏情在京中时,千方百计求太后将他召来,教我们武功,以便日后保护四哥和我们自己。 苏情来了,还教了我们最高深的明月剑法。虫 但我看得出他的敷衍。 他不会不明白,那样高深的剑法,如果没有一定的功夫底子,短期内根本不可能学会,更别说才八岁的孩童了。 但我的目的,并不是在剑术上。 我只是渴望着,从他的身上找到一点温暖而已。 就如夜蝶,看到了一点光明,就不知死活一味向前飞扑一样。 教完我们明月剑法,他做的最多的事,是默默倚在太掖湖畔的柳树上,望着阳光下粼粼波光出神。他的眸光很温暖,却很恍惚,不知藏了多少我无法了解的心事。 “苏大哥在看什么?”我忍不住问他。 “我在……看柳叶飘过。”他说着,将白皙的手掌伸出,接住一片飘然而下的落叶。 快秋天了,已有淡黄的落叶如小小的枯萎的蝶,宛转而落。 柳叶又有什么好看的? 但我觉得,那一刻,落叶也应该是幸福的。.info[] 他们可以那样安适地躺到苏情的掌心,感受他掌心的温暖和柔软。 苏情长长的睫颤动着,居然和我说:“宸儿,你知道么?有一个地方,柳叶是白色的,像雪一样的白色。秋天的时候,满天飞舞的柳叶,就像满天的雪花飘舞。” 我没听说过会有白色的柳叶,但看他眸中闪耀的光彩,我忍不住对那白色的柳叶,有种出奇的向往。 “那个地方,一定很美。” “有柳沁的地方,都很美。”他温柔地说着,却是惆怅无比。 柳沁,是他的意中人么? 我想着,那必定是个倾城无双温婉绝美的女子。 而那女子,有着苏情那样优秀的男子呵护爱怜着,必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不像我们这些宫中出生的孩子,从一出世,便不知道什么是幸福。 母亲和以往一样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只为保住她和我们兄弟的性命而活,甚至被太后拉去,在武英殿陪那些权臣喝酒,整夜不归。 而太后自己,也是整夜不回昭阳殿。 谁都不知道,那表面光鲜尊贵无比的权势和地位,用了多少肮脏丑陋见不得光的代价换来。 苏情只伴了我们十天,教了我们十天剑法,就走了。 我想,他一定回去找他的柳沁了。 他的温暖,只给了我们十天,却会给那个柳沁一生一世。 我很羡慕甚至很妒嫉那个柳沁,虽然那一年,我才八岁。 或者,向往温暖,本是人的天性,也是蝶的天性。 我很希望再有机会把他请到宫中来,我会让他知道,我对于他,有多少的崇敬和爱戴。 十天之中,他教我们剑法时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强记下来,然后用图,用我不多的词汇,一点一点记录下来。 当有一天,他能发现,他敷衍着教我们的剑法,居然也能被我们学会,会不会很欣喜很惊讶地望向我们,眸光闪亮,带着温暖的笑容? 可我竟然没有机会,向他展示我的聪慧勤奋。 他的死讯,在深秋时传来,我躲在帏幕后听着,只觉不只太后和母亲的声音颤抖着,连重重的落地纱帏,也在无力地抖索着。 明月山庄覆灭,鸡犬不留。 无法相信,那样优秀的男子,那样风华无双的男子,那样身手高明的男子,竟在一夕之间,成为断壁残垣间的一具冰冷尸骨。 我抱着弟弟,流了很多的泪水。 弟弟也流泪,和我一样冰冷的手,不断擦着我的泪水,却咧着嘴在笑着,不断笑着:“你不是哥哥,你是我弟弟,你比我爱哭!可我们……我们得笑啊,一直哭,不是更难过么……我们要……不断地笑……” 可他的笑容,也越来越难看,紧紧搂住我的胳膊,无力地垂下,小小的身躯,和我一样冷,一样冷。 曾经向往的温暖,竟如美丽的七彩泡沫,那么的轻薄易碎,透明得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们该怎样找回那方温暖! 另一双比我们稍长的手臂,无声无息拥住我们。 身着龙袍的四哥,眸光深深地向我们说:“宸儿,晗儿,我也很冷,很冷。” ================= 奉责编命令,本文每日三更。 啊啊啊,我不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楚宸番外 :夜蝶(三) 四哥的压力比我们更大,他是皇帝。 一个有名无实,必须带着少年老成的面孔与一堆老谋深算的权臣周旋的小皇帝。 四哥那年纪轻轻便已锻练得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蒙着水光,如初融的春水,虽是沁凉,但总算倒映着阳光的辉芒,让人有种温暖的错觉。懒 可他同样冷,很冷。 只是我不知道,连四哥有一天,也会分割去我和弟弟相偎时仅有的温暖。 我活蹦乱跳的晗儿,忽然到很晚都不曾回我们的宫殿;而我自己忽然陷入噩梦之中。 和当日被大哥囚禁时同样的噩梦。 我和晗儿一向有着奇异的心灵感应,当我无故处于噩梦之中时,他必定也在噩梦之中。 我守在晗儿的房前,到凌晨,才看到四哥的侍从将他送回房中。 据说,晗儿喝醉了。 晗儿也笑着告诉我,他喝醉了。 但他和我一样的眉眼上,昭示的是残存的痛楚和羞辱,连红晕也不是正常的醺红。 于是,我什么也不说,就当晗儿是喝醉了。 数日后,待晗儿复原,我请求太后,让我们出宫别居。 周太后看我的眼神多少有些了然,然后,准了。虫 但我从太后宫中出来时,被四哥抱到了他的宫中。 “为什么想着离我而去?” 四哥的黑眸中有火焰,跳动得不正常。 “皇兄,你该大婚了。” 我提醒着四哥,他的身份,以及我的身份。 但没有用。 我没有办法阻止发生在晗儿身上的事,再度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几乎将身下的锦衾抓得裂开,却只能问我身上那个青涩且清瘦的少年:“这天下,都是你的。你有很多的嫔妃……你也可以有很多的男侍。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弟弟?” 四哥伏倒在我身上,大口地喘息,眸子却黯淡之极:“宸儿,他们是什么东西,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一个不是眼线,没有一个不怀着算计……即便母后,也只把我当作一枚可以震慑天下的棋子。这天下,不是我的……” 他吻去我眼角的泪珠,低哑着嗓子:“除了你们,我谁也不信,谁也不想碰。你们还可以有彼此取暖,我为什么不可抱着你们取暖?我想和你们亲近些,更亲近些,去感觉你们的温暖……” 脱去龙袍,脱去终日用高贵冷淡武装起来的面具,四哥也只是孩子,一个怕黑,又怕冷的孩子。 可我自己已经很冷了,又哪有多少的热量,可以传递给你? “四哥,我帮你夺天下。” 我忍着撕裂的痛楚,满头冷汗抓紧他瘦长的手臂:“你会拥有一切,让所有人成为你的眼线,为你所算计。只是,请你放了我和弟弟,放了我们的母妃。” 四哥低头看我:“放了你们?你们生在帝王家,注定一生只能滚在这个肮脏的泥潭里,你想去哪里?” 我挤出微微的笑:“当四哥真正坐稳了龙椅,只要四哥的一句话,我们就能离了这泥潭了。” “去哪里?” “去一处很温暖很自由的世外桃源,秋天听叶落,春天看花开,花枝上,有大片大片的蝴蝶在跳舞,在阳光下……跳舞……” 我朦胧说完最后一句时晕倒,而四哥,终于放开了我。 那一年,我和晗儿十二岁,四哥十四岁。 虽然我们的生活,还是又黑,又冷,但我们终于有了目标。 他要完全听命于他的天下,而我,要帮他夺天下,然后,获得我和母亲的自由。 我和晗儿先后出京,一边学文习武,让自己强大,一边寻找着可以控制的力量,为我们所用。 我其实不喜欢外出,宁可终日呆在幽冥城中,跟着与周太后有亲的医王身畔学医,然后跟着周太尉扶植的幽冥城主不夜天学武。 而晗儿,则出乎意料地活跃。 后来,他成了花心浪荡的九公子,对于男色女色的嗜好,让人瞠目结舌。 每次回京时,他也总会闻风跟在我身畔回来。 我们一起入宫,而留下的,一直是他,而不是我。 他说,他喜欢,他乐意,他开心。 他说,我们的四哥,其实是个美男子。 他说,他是哥哥,什么好事,都应该留给他。 可他忘了,我们是双胞的兄弟,心有灵犀的双胞兄弟。 他的悲伤,他的痛楚,他的愤怒,他的无助,总在身体最不安稳时诚实而完整地传递给我。 他想告诉我,他不在乎。 那么,我就让他以为,我认为他不在乎吧。 当周太后薨逝,我想将母亲清太妃接回庆王府养老时,四哥一口拒绝了。 我看得出他的惶恐。 他虽然很聪明,但失去了周太后的扶持,与权臣的周旋显然更加困难。 如果我和弟弟再离开,他会更累。 他的世界,也更黑,更冷。 在他解脱之前,他不可能放开我母亲了。 为了控制我们,不让年龄渐长羽翼渐丰的我们有机会带母亲一走了之,他宁可将对他们母子忠心耿耿的清太妃胁为人质。 退路已断,我别无选择,只能用自己所有的才华和智慧,明里暗里辅助着他,铲除异己,扶植亲信,孤立权臣。 住在幽冥城的日子,其实算是最轻松了。 至少,我不必担心权臣突然派出的刺客,也不必担心四哥突如其来的传召。 不夜天知道我身份特殊,却不知我真实的身份。他礼让着我,同时观察着我,算计着我。 我只是不动声色,静侯着最好的时机,直到我听晗儿说,他救起了一个人,叫苏影,被他留在了毒王身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楚宸番外 :夜蝶(四) 那时,我已经知道了柳沁,知道了他不是个美女,而是个美男,也知道这个美男平生只为两个人心动,一个是苏情,一个是苏情的弟弟苏影。 “那人是苏大哥的弟弟。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我轻轻叹息。懒 晗儿了然,却有些失神:“原来,他是苏大哥的弟弟,怪不得……怪不得第一次见他,便觉得有几分面熟……” 我对苏情莫名的景仰和怀恋,不知道晗儿了解多少。但我的确知道,他曾去招惹过苏情最爱的柳沁。 我问晗儿:“下得了手么?” 晗儿不语。 最终,晗儿带回的是柳沁重伤的消息,以及被他迷晕了的苏影。 除了晗儿,没有人知道我看到苏影的眉眼后心头的乱跳。 那一瞬间,我只看到了苏情,他那样澹澹而温柔地望着湖水,轻轻地说,有柳沁的地方,都很美。 但苏影到底不是苏情。 他醒来后,我立刻从那迷醉的旧梦中清醒。 他的眼神清冷而倔强,神情永远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寞,只有在提到柳沁时,他的眼底会幻出一抹温柔,甚至温暖。 那种,我一直想抓住的温暖。 只怕只是很轻微的一缕,出现在与苏情酷似的容颜上,都让我渴慕不已。虫 我忽然就有了将这少年留在身边的冲动,或者,如果我可以舍下目前舍不下的一切,追随在他的身边,感觉到他偶然溢出的温暖,便也算是幸福了。 我随他去了京城,进了擎天侯府,见到了他心心牵系的柳沁,正与别人欢爱,控诉着他的不是。 他的神色,如同被击得四分五裂的玩偶,让我痛,痛到连心肺都牵扯起来。 我救治他,安慰他,占有他,由着他将我也当成一味治愈心伤的良药,紧紧搂在怀中。 那一刻,我很温暖。 那一刻,我很幸福。 那一刻,我几乎不想放手。 可幸福温暖的,只有我一人而已,晗儿怎么办? 京城和幽冥城有太多的事务要打理,我不能松懈,所以只得离去。 离去也好,我实在不想,陷得太深。 在我没有获得自由之前,在他没有忘却柳沁之前,陷得太深,对他是一种负荷,而对我,可能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就如,苏影对于柳沁一般。 离间计的使用如鱼得水,愤怒的柳沁,终于按捺不住,与铁血帮正面交锋。 铁血帮一败涂地时,幽冥城主正在城中坐收渔翁之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收了铁血帮残部,无疑会更加壮大周太尉的势力。 没错,周太尉是四哥的亲舅舅。 但在皇家,亲父子,亲兄弟都跟乌眼鸡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何况只是亲舅舅。 在得到四哥打算对周太尉动手的密信后,我终于还是决定利用苏影将雪柳宫的矛头指向幽冥城。 这些势力不连根拔除,权臣的臂膀仍在,四哥扳倒他们的机率便要小很多。 终于,成功借了苏影的口,让柳沁知道,一切都是幽冥城操纵着,而且铁血帮残部也投向了幽冥城。 可柳沁,为此对苏影的严惩也让我又是伤痛又是惊急。 私心里,我希望苏影经受了那么许多苦楚,从此离了柳沁,与我在一起;但我又隐隐明白,苏影不会弃了柳沁。 果然,即便武功被废,他依然只想守在柳沁身边,哪怕被他当作一个女人般毫无自尊地对待着。 可苏影,影,你知道么?我也需要你,我不想离开你。 为苏影恢复了武功,从柳沁跟前逃去时,柳沁踢伤了苏影。 远远听说他受伤受责打,和眼睁睁看他受伤,似乎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何况,我好容易才将他的功力恢复,再有个好歹,谁去帮他? 和身扑过去时,我才想起,柳沁再恼怒,都不至杀他,而对我,他可不存一丝的情意。 雪柳剑刺下时,我看到了苏影眼中的惊痛和愤怒。 我可以想见,如果我有个什么,苏影绝对不会原谅柳沁;而我若受伤,苏影也不会不理。 略偏一偏,避过了致命的一击,让自己被柳沁一剑贯穿。 那种被冰冷贯穿的疼痛,黑暗而可怕,就如那一个个被蹂躏的夜晚,似整个躯体,都快破碎了一般,但那种疼痛,在苏影扶住我将我抱在怀里时,居然奇异地变得麻木。 苏影怀中的温暖,浸润着我,让我如食罂粟,如饮醇酒。 我只盼,这种摧裂自己的疼痛,能换来苏影多陪我一些日子。 哪怕只是一天,只是一刻,似乎,都值了。 我太想靠近他,感觉他的温暖,那种从清冷面容后,慢慢溢出的阳光般的温暖…… 不管这种温暖的渴望,和这种虚浮的爱情,有多么的卑微…… 苏影安顿下我和乐儿,去送解药给柳沁时,不夜天派来的几个弟子趁我伤重时抓了我,我便知道,不夜天起疑心了。 他猜到了我有意挑起雪柳宫和幽冥城的内斗,出于多方考虑,虽然无意杀我,却已想将我关回幽冥城,再作打算了。 我虽暗中留下讯息,让晗儿和师父他们来救我,但带着乐儿在身边,面对那几个行为猥琐的师兄弟,总以为一场折辱在所难免。 但影儿居然来了,那样迅速地赶来,满脸的焦急怜惜,让我感觉到,他比当日的苏情大哥,更让人温暖和安心。 可一转眼,他便被反戈一击的云真子重伤…… 终于在药王师父的帮助下脱身出来时,我自己也已危在旦夕。可我只想将苏影救活,只想留住那份能让我片刻安宁的温暖,哪怕倾尽我自己的生命。 就如那夜间的蝶,扑楞楞撞上窗棂,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冲向那隐约的火焰,危险的温暖。 伴着我出世的夜蝶,仿佛是宿命的咒语,注定了我这一生,如夜蝶般,不断追逐那不可能拥有的温暖和光亮么? 他终会离去。 终将无法挽留。 即便他失去了关于柳沁的所有记忆,只知我是他最亲近的人,夜夜伴我身畔,和我如夫妻般照看着乐儿,我也逃脱不了那种感觉。 他不是我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楚宸番外 :夜蝶(完) 他看待我,甚至没有乐儿看待我那般亲近。 乐儿总是在我身畔,笑得很开心,红润润的嘴唇上扬着,弯着可爱的弧度。 “叔叔,叔叔……”他抱着我的面颊,香着我的脸,将大片的口水留在我面庞。懒 而他稚拙的声音,则比苏影始终很冷静的声音更暖人心肺。 或者,是因为我太过清楚,我在苏影身上,即便付出再多,早晚也会被视若敝履吧? 乐儿呢? 若他在我身畔长大了,应该,不致像苏影那般,一颗心,只在柳沁身上萦系…… 抱着他小小的身体,只要微微地一笑,他便会格格地笑出声来,那笑容,居然也是温暖的。 可惜,连乐儿也不属于我。 他是苏影的孩子,当苏影回到柳沁身边时,乐儿也将离开我,以我和他们二人的尴尬关系,只怕从此,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很少。 果然,柳沁被放出的第一天,苏影便来和我告别。 “对不起,我想起他来了。他是我……结发同心的人,我不能背弃他。” 苏影并不会绕圈子说话,即便他并不忍我满心被他扎得血淋淋地疼,他还是按他一贯的禀性,说得直率而坦白。虫 我没有留他。 一个愿意为情人生殉的人,我留不住,也没有资格去留。 我喜欢苏影,可自认绝对做不到他的那种极端,所以我只能默默为他打点准备好日常的衣衫包裹,再在包裹里放上他最爱喝的几种茶叶。 “柳宫主伤势没好,乐儿淘气,未免吵了他,不如就留在这里再住上一阵吧!” 我原来只是试探着留一留,并不指望他答应。毕竟柳沁住在晏家,晏逸天虽然失势,可下人奴婢并不少,乐儿带去,绝不会无人照顾。 但出乎意料地,苏影竟答应了。 他的黑眸清冷中埋了淡愁,看着我时显有愧色,必是负疚甚深。 他本就是个实心实意的男子,并不像我,走一步,都在想着下一步该走的棋。 以他的个性,若在江湖行走,只怕会吃亏不少。不过,他有柳沁。 柳沁会护着他,在彼此温暖目光的注视下,白头到老,拥有着我毕生都不可能拥有的幸福。 可我并不认为,他是因为负疚,才让乐儿继续陪我。 后来眼线打探来的结果,苏影白天陪着柳沁,晚上则独宿于客栈。 那么,晚上陪着柳沁的,必定是晏逸天了。 他为柳沁付出了那么多,柳沁心怀负疚,自然希望加以弥补安慰;而难得的是,苏影竟然肯放下身段,悄悄退避开去,留下足够的空间给自己的心上人与其他男子相处。 以苏影外刚内柔的个性,如此做还可以理解;可我却无法想象,那个性情爆烈占有欲极强的柳沁,怎肯把自己最心爱的影儿打发在客栈里休息? 除非…… 除非柳沁不知道苏影已经恢复了对他的记忆,认为苏影暂时还不愿接受他! 苏影…… 阳光下,临水的轩窗畅朗大开,池子里的红鲤,不时转上来,吐出一串串的水泡。 那透明的水泡,如一朵朵花儿浮上,又一朵朵凋零殒灭,绽着细细的飞沫,竟无一例外。 腕中的乐儿,够着头看了一会儿,咧着嘴笑:“鱼……吃鱼……叔叔!” 他抱起我僵冷的脸庞,又香了一下,却是向我要鱼吃。 只这孩子需要我,抱着最纯粹的赤子之心,温暖耀人…… 当南诏的使者,带回晗儿失踪,可能失陷在白教的消息时,我第一想法是救人,然后就想到了苏影。 我注定了,牺牲所有,也得不到他么? 甚至,连乐儿也留不住么? 眉眼清秀的乐儿,生得和苏情、苏影,颇有几分相似…… 乐儿,至少,我想留住乐儿…… 苏影知道了晗儿失踪的消息,沉吟了片刻,果然提出,要去南诏,相救九公子。 他一直对我负疚良多,尤其在知道我从岳弄川手中救下柳沁之后,他比我救了他自己更加感激不已。 感激而已,甚至不足以让他在柳沁分心和晏逸天相守的夜间,回到府中来陪伴我。 他宁可选择孤独地在简陋的客栈度过一个个冷寂难熬的夜晚。 南诏,白教,传说中手眼通天的大祭司,被南诏子民盲目崇拜的白教教主,妖媚无双用蛊如神的白教圣女,再加上叶慕天、不夜天等人,苏影独自前去南诏,无疑是危机四伏,劫难重重。 让苏影去救晗儿,本是我的计划。 如果他不幸死了,我不是就解脱了? 从此不用去思念,不用去牺牲,不用去渴求根本不属于我的温暖。 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个计划被付诸行动时,我的心口那么痛,那么痛,痛到我流着泪,甚至直不起腰来。 苏影抱住我,惊慌唤我时,我吻住了他,一遍一遍地告诉他,我喜欢他,喜欢他。 然后醒悟过来时,又一遍遍地纠正,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只不过想亲一亲他,就像乐儿亲我一样,亲一亲而已。我让他不要去南诏了,我会自己去,我会自己去救我的弟弟。 苏影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抱住我,由着我亲密地拥着他,浑身颤抖着,用力吸吮着他的唇,感觉他唇舌间的温暖。 我不得不放手的温暖。 我即便做得再多,也只是他眼底的一抹阴影,或许会怜惜我,感激我,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入他的内心。 他所有的心,所有的情,所有愿意付出的温暖,都给予了那个叫柳沁的男子,就如苏情,只怕到死,还把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留给了那个有着邪肆不羁笑容的柳沁吧? 苏影走时,穿着一件黑色的锦袍,掠身出去时,衣袂大大地翻飞开来,居然也像一只蝴蝶。 向往着自己的目标,舍生忘死扑过去的夜蝶。 我低头望着乐儿,他明亮如黑曜石的眼睛,笑得弯 如月牙一般,也禁不住笑了。 苏影一定会去南诏,他不想他和柳沁欠我的情,永生永世怀着负疚生活。 如果…… 如果苏影一去不回,就没有人会领走乐儿了吧? 那么,乐儿,纵然我一无所有,至少还有你。 我笑着,笑着,一低头,看到乐儿已经不笑了,正惊慌地用手来摸我的脸。 乐儿的脸是湿的,被泪水打湿。 等我抓住乐儿抚我脸的手时,我才知道,乐儿脸上的泪水,原来是自我的眼窝中掉落。 乐儿的手很温暖,而我是追逐温暖的夜蝶。 谁能告诉我,什么时候,我能把那片温暖,握到手中? ================== 有事耽误更新了,抱歉抱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给圣女过目(《南诏风月》开篇 ) 题记:那一年的风花雪月,铭刻了谁一生一世的眷恋? 苏影篇: 我从没去过南方,更没到过南疆的南诏国。.info[] 想象之中,应该是个相当荒野的蛮夷之族,又听说过南诏的教派,包括所谓的国教,都擅巫蛊之术,更觉那里应该都是些奇装异服的化外之人。懒 当我远远见到苍山洱海,景致绝秀时,才知我错得很离谱。 风土人情,分明与中原差异不大,甚至感觉比中原要明秀可爱几分。 我想,那大概是因为我沿路看到很多茶园的缘故吧! 嗅着那样清芬沁人的味道,和喝茶的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有就是杜鹃,很多的杜鹃花。 从山林到民居,深红、淡红、玫瑰色、紫色、白色以及掺杂了几种颜色的管状花朵,如同缤纷的彩霞,艳美夺目,平白让人对此地多了几分好感。 如果柳沁伴着前来,说不定丢了九公子不救,直接拉我去游山玩水了。 想起柳沁,心里便有些酸涩。 他吃了那么多苦,至今身体不曾平复,可只要我在他跟前,他还是那般不肯安份。或者我离开他,他会恢复得快些吧! 我已那样清楚地和他表明了心迹,又特地留了条给他,他应该不会再猜疑我和别人怎样了吧?虫 只是,会不会因为不放心我又派人查我去向呢?若是知道我出来冒险,想救的人,还是曾害我刺了他一剑的九公子,多半又会找来臭骂我一顿了。 南诏处于吐蕃与中原之间,九公子作为天朝上国的使臣,能在南诏出事,背景恐怕并不简单。白教作为南诏的国教,从常理来讲,不该为了一个落魄的皇亲国戚,便轻易得罪天朝上国,甚至把深受今上宠幸的皇弟都暗中擒了。 我对这其中大是大非的厉害关系懒得分析,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尽快找到九公子,将他完好送到楚宸手中,便可松一口气了。 楚宸,楚宸,不知为什么,明知他也曾利用过我,利用过柳沁,可我始终无法恨他。 此刻想起他来,点点滴滴,都只是他温柔的音容,以及几度舍生忘死的相护,衣不解带的照顾。.info[] 从离开庆王府后,他那双温润中泛着忧伤的眸子,始终让我不敢正面相视。我清楚,那是因为,我欠他的太多。 如果救了九公子,我可以算将欠他的情债偿还大半了吧? 打听了白教总坛三宫所在,我在附近找了家山寺借宿了,然后到三宫附近查探动静。 三宫分别为玄天宫、玄灵宫、玄水宫。 玄天宫为白教教主泠尘居住。据传历代白教教主均为月神分身转世,每位教主均由上一代教主升天前暗示了转世地点和转世之身的特点,再由祭司带回教养。 既是神人转世,泠尘的地位便极是尊崇,即便初一、十五的朝拜之日,也极少露面,寻常人要见他,非得在一年一度的祭月大典上了。而那样的大典,非教中高层弟子,根本不可能参与,因此连他的容貌年龄,都没几个人能说得上来。 玄灵宫为白教大祭司晴窗所居。白教以月为尊,大祭司上向月神和教主负责,下则领袖万千信徒,权势最大,而从信徒口中说来,一身本领更是了得,简直可以翻江倒海,通天彻地了。 玄水宫为白教圣女所居,圣女由上一代圣女和教主共同选出,并经代表月神无上之力的圣月圭认主后,终身守护着圣月圭,和大祭司一样,在教中享有无上尊荣。 现任圣女姓名无人知晓,只知她爱着一身紫衣,玄水宫外,又遍植罂粟,就有不信教的好事者,暗中称她为紫罂粟。 罂粟绝美,却有毒,正好合了这圣女的行事。 我已听说这位紫罂粟行事任性,纵肆霸道,却不料,才随了祈福的信徒们走到三宫外的圣月祠,尚未及入祠,便有两名汉子走过来,拦住了我。 我正皱眉之际,一名十六七岁的大眼睛粉衣少女已走上前来,将我上下打量了几遍,似不是很满意,扬脸冲了我道:“喂,你不会笑么?” 天底下怎么有这样大胆纵肆的女子,轻易跑来问一个陌生男子会不会笑? 于是,我更加懒得回答,只把眉头蹙得更紧了。 那少女却笑了起来:“嗯,大概也算是一种气质吧,看来还挺顺眼。来呀,送入玄水宫给圣女过目。” 我一时有些晕头转向。 这少女把我当成什么物品了吗?还送给圣女过目? 那牛高马大的两个汉子已冲了这纤巧之极的少女恭敬行礼:“是,小蚊姑娘!” 以蚊为名…… 我终于有了种到达蛮荒之地的感觉了。 而那两个汉子,已经冲上前来,看来有意将我拎起,直接送入宫中了。 我将手搭到剑上,又迅速放下,微微笑了一下,柔声道:“送在下去见圣女么?可真是在下的荣幸呢!两位大哥,请前面带路!” 我来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进入白教老窝去打探动静,如果有人带我进入圣女所在的玄水宫,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 至于为什么见圣女,到时大可见机行事。 那个小蚊却大惊小怪地叫唤起来:“啊啊,你笑起来还真好看!这个行,这个行啊!” 他们……在选美男么? ==================== 下面的情节不会再在分离和相思上纠缠,因为皎决定算作第三部了,随便取了个名叫《南诏风月》。 如果来得及,十点钟皎再更一章,额滴老天爷啊!三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像妖女的圣女 忽然想起那位紫罂粟行事任性,甚至不时有些艳闻传出,越想越有这可能。 如果我给挑中…… 对救九公子未必不是件好事,可若让柳沁知道我心甘情愿走到圣女跟前去,只怕会打断我的腿……懒 好在他还在京城养伤,与我远隔千里,暂时不用有此担忧。 随了他们走了一程,快到玄水宫前时,小蚊侧头一笑:“到了宫中,可得守着些规矩哦?” 我正垂了头算无声默认时,已看到那少女指间隐蔽而迅速地飞来一道金光,落到我手臂间,直钻了进去。 那道金光并不属于金属锐物,即便飞在空中,我也看得出它的扭动,立刻让我想到了当日中的金相蛊和胭脂蛊。 多半看我带了宝剑,怕我闹出什么事来,因此未雨绸缪,想拿什么蛊虫来控制我了。 当下一声不响,只将内力贯在臂间皮肤,果然觉出有小虫子在皮肤上蠕动。 我只作无知无觉,保持着原来的步伐向前走着。 小蚊瞥着我的神色,确定我没有起疑心,方才得意笑一笑,昂首阔步走在前面。 我趁了他们不注意,隔了衣物,悄悄用至阳之力将蛊虫裹了,用力一搓,确信它已化为飞灰,才放了心,只是自此更是留心观察着周围动静,生怕被人暗算了去。虫 穿过几重回廊,已来到一间敞轩中,周围倒也不见多少的罂粟,只有大丛的杜鹃,铺展着如锦如霞的光鲜亮丽,将临窗而坐的紫衣女子更映得面如满月,眸横秋水,举手投足间那副慵懒艳丽的妖媚风情,倒有几分像富贵人家的少夫人,哪里像个想象中高贵纯净的圣女? 可小蚊偏偏行礼回禀:“圣女,又带来一个。” 竟真的是圣女,一个看起来更像妖女的圣女。 圣女紫罂粟,果然,很像有罂粟的感觉。 紫罂粟正和一个衣饰华丽的青年下着棋,闻言抬眼将我望了一望,慢慢落下子去,娇笑道:“若印,这一个,若水妹妹如果还是不喜欢,可真的没地儿再找了!” 那个青年也看了我一眼,顿时眸光凝住,浅浅笑道:“果然不错呢,比那几个都强。罢了,等晚上妹妹看了再说吧!” 紫罂粟点点头,道:“罢了,带下去,洗个澡,换件干净衣裳吧!” 她继续拈了棋盯着棋盘,居然不曾再望我一眼,倒是那个叫若印的青年,不时将眼睛投向我,显然有些神不守舍。.info[] 难道我长得不讨女人好,却很招男人喜欢? 不过也好,如果那个叫若水的什么女人看上了我,岂不是更麻烦? 我只想找到九公子楚晗而已,其他的麻烦,越少越好。 给安顿在一处极僻静的院落后,果然立刻有人备了热水和换洗衣衫送来。 一路匆忙地长途跋涉,我也的确风尘仆仆了,趁机痛痛快快洗浴了,穿了他们准备的衣袍,在确定了晚餐中不曾动过手脚时,我饱餐了一顿,静坐调息着功力,只待等入夜后见了那个叫若水的,再设法趁夜在宫中打探九公子下落。 不久后,有侍女挨个敲门叫人,让院中所有被抓来的美少年们,全都穿着整齐了去见周大小姐。 周大小姐?周若水? 这姓氏的感觉,比较像中原的大族。 而那个若印,必定也姓周了。 周? 我猛地想了起来。 莫非是周太尉的家人? 九公子作为天朝皇帝的使臣过来交涉,莫名其妙地失了踪,必定与南诏国对天朝几方势力的态度有关。 他们暂时不敢明着和天朝翻脸,却让九公子消失,向天朝报一个神秘失踪;与此相对的,周太尉反倒成了座上嘉宾! 现在,又在周太尉的女儿或侄女物色俊俏男子暖床么? 可惜我平素不理外事,再不知周太尉家到底有多少人口,又各是什么样的性情容貌。 若是柳沁在,只怕见周若印第一面,就猜到他是周家的人了,多半也能猜到,圣女安排那个周若水见一群的美男,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实在比我聪明很多。 正怀恋着柳沁那邪肆倨傲的面容时,忽觉身侧有道视线不停向我扫来,带着异样的熟稔。 转头看时,我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一行同样装束的六七名美男中,有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 竟是林秋潇! 我自然不相信他会没事跑到南诏,成为等待别人挑选的备用美男。那么,他必定是和我怀了同样的目的前来。 当年,他就和九公子颇有些渊源,甚至很颇有几分情份;九公子重伤柳沁后,也亏得他带了柳沁逃去。 晏逸天失势后,我曾问过林秋潇动向,据说也去了雪柳宫。当时我还很庆幸,以后老朋友能常聚在一起了。 谁知这会子,他也来了南诏,甚至和我一样混入了玄水宫。 却不知,他对于九公子的消息打探到了多少? 接过他带着警告暗示的眼神,我忙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见到他般若无其事向前走着。 不一时,一众宽袖长袍衣着华丽的美少年鱼贯步入一处灯火通明的大殿。 圣女紫罂粟正坐于主位,与周若印和一名黄衫的美貌少女吃着晚餐,瞧那满桌才略动了一动的菜肴,就知白教待周家之人的重视了。 紫罂粟倒也没让我们多等,站起身看到我们时,已冲那黄衫女子笑道:“若水妹妹快看,这几个,都不错吧?可不比那个楚晗差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是柳沁吧? 黄衫女子显然就是圣女她们尽力想将我们推销出去的对象,周若水了。 叫我兴奋的是,这紫罂粟,话语之中提到了楚晗。 那不就是九公子么? 为什么把我们和九公子相提并论?懒 但不管怎样,听到九公子的名字,证明我误打误撞找的方向还是对了。 周若水听了紫罂粟的话,淡淡瞥了我们一眼,那神色,倒似在告诉我们,她对跪在她跟前一堆人根本就不屑一顾,甚至连多看一眼似是在施舍。 懒懒地,她将一枚小小的茶点塞入檀唇之中,轻蔑笑道:“这些叫不错?” 紫罂粟见周若水不满意,微微蹙眉,侧头问在一旁侍奉的小蚊:“没有更好的了么?” 小蚊睁大眼睛,显然有些委屈,却不敢形诸于色,只是低低答道:“圣女,这些已经算是好的了。” 悄悄往身畔的少年看时,的确都算得上是美男子了,或温文尔雅,或风流俊俏,或美艳如女子,在天青色的长袍映衬下,更形飘逸过人,只是显然都是临时给抓来的,纵然是南诏当地的信徒,在不明圣女之意的情况下,多少总有些不安,不是面色苍白,就是神情忐忑,连林秋潇都故意地在眉宇间露出一抹惊惶。 也不知是我相形之下太过冷静了,那个小蚊居然跑到我跟前来,捉了我的手臂,炫功般道:“圣女看,这少年漂不漂亮?可以算是绝品美男了吧?” “嗯,是不错。”圣女不过多瞟了我一眼,敷衍般说了一句,转头去看周若水的神色,见她不为所动,顿有失望之色。 倒是那个周若印,一双狭长却有神的眼睛,不断在我脸上逡巡,让我如被毛毛虫在脖颈间爬过那么不自在。 因为周若水神色越来越冷淡,紫罂粟也微露不耐烦之色,扬了扬手。 小蚊立刻拍拍我肩,说道:“下去吧下去吧!” 杂错着退下时,我听到那只小蚊子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在说:“牛什么牛,以为自己还是国舅家的大小姐啊?” 显然对周若水眼高于顶的自负模样气到了。 于是,我们一群人,又被鱼贯引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出大殿,便听得大部分人松一口气的气息。 看来,不管是来自南诏本地的,还是来自中原的,全都不愿莫名其妙就给拉去为那什么周大小姐暖床了。 眼看夜色已深,不管周若水是不是没挑中我们这些人,都不太可能赶我们出玄水宫了。只要在宫中,查探起动静来都要方便许多。 正准备打个眼色给林秋潇时,一旁的水阁忽然窜出道人影,飞快晃向我们方才离去的大殿之中。 我触目之下,心跳已漏了一拍。 那人身形颀长,乌发飘然,袍袖翩飞,绫纱灯笼下,容貌虽是看不真切,但我只远远一眼,就几乎想脱口唤出他的名字。 沁,柳沁! 是他么?是他么? “咦,快走啊?”恍惚背后有人推了我一把,接着是林秋潇抓了我的手,向前一拉。 我恍然大悟,才觉出自己竟然顿在当地,没随着众人向前迈步,一时成了众人的焦点了。 见众人都望着我,我只能尴尬地咳了一声,低了头道:“刚才那男子,不是个美男子么?周大小姐见了一定欢喜得紧。” 自己说完,居然感觉出有几分醋意。 好在此时的醋意已经引不起别人的注意了,他们顶多鄙薄我,鄙薄我明明是被抓来的,居然会为没给周大小姐选上而吃醋! 一旁领队的侍女已在嗤笑起来:“那位公子爷是圣女的入幕之宾,就是周大小姐十年找不到喜欢的,圣女也不会将他拱手相让。” 这一下,我不是顿下身来了,直接在平地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如果不是林秋潇抓紧了我的手,只怕我真的摔着了。 那人……应该不是柳沁吧? 抬眼想从林秋潇的神情里得到否认的回答,谁知他也正一脸迷惘地望着我。 显然,他也看出了那人很像柳沁,不明白柳沁怎么成了那个圣女的入幕之宾。 扭头看随同的侍女正注意着我们,我忙松开了手,恢复了平素冷淡安静的神情。 林秋潇比我早出道许多年,常在江湖上行走着,更是觉出异常来,立刻换一副讥嘲的嘴脸来,几乎是掩着嘴在笑着:“兄弟,既然你对俊俏男人感兴趣,出了宫,不如跟了我去吧!” 于是,一众人等,看我的神情都有些似笑非笑,而我的脸色,却绝对好看不了了。 这大概也是林秋潇的目的了:人人都以为林秋潇扶我一把的目的,是别有所图;而我则看美男看失了神。 果然,侍女依旧把我们带回原来的院落,并不提让我们出宫之事,其余人等便有些忐忑,估料着既对圣女颇有尊崇,又对自己处境怀着担忧。 ――圣女想把他们送给周大小姐,纵然她美貌如花,谁又知道她是什么的性情?自来南诏的巫蛊之术最是厉害,若是他们给小蚊之类的侍女下个了什么毒蛊在身上,想来会更加不安了。 而对我来说,却是正中下怀。 回到屋中不久,悄悄脱下那华而不实,不适合夜间行动的天青色大袖宽袍,缚好绑腿,将流魄剑取出,拿了丝帕擦拭片刻,果然听到了窗棂中叩起的声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九公子的替代品 打开窗户,林秋潇一跃而入,已是满面欢容:“苏影,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笑了一笑。 能在异国他乡遇到林秋潇,于我也是件开心的事。毕竟独自在这样陌生又不知深浅的白教救人,还是挺危险的。懒 而林秋潇身手剑法虽不如我,临敌经验却比我丰富许多,得他之助,救人显然要方便得多。 但他下面说的话,却立刻让我的微笑僵硬。 他说:“你来找柳沁的?你们之间又出什么问题了?他怎么会和那个圣女纠缠不清?” 接连三个问题,都是让我睁大眼睛回答不出来的。 很久之后,我才能说话:“我是来救九公子的。” “救……救九公子?”林秋潇张了张嘴,苦笑道:“你居然愿意救他?特地来救他?” 他对我和楚宸、九公子的纠葛大致知道些,我垂了头,叹道:“我想帮楚宸……” 林秋潇下意识地向窗外看看,苦笑道:“那柳沁呢?” 柳沁,柳沁不是应该在京城养病么? 我也烦恼起来,侧过身来问道:“你觉得……刚才那个人是柳沁么?” 林秋潇停了一停,道:“嗯,灯光太暗,也没看真……兴许不是柳沁吧?”虫 听这话语,竟似在安慰我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那么,他是吃准了那个人,分明就是柳沁? 如果是柳沁……那么他多半是紧随在我后面就来了。 只是我一路已经紧赶慢赶了,他本就受伤,有什么本事在我前面赶到,而且那么快就勾搭上了白教圣女? 嗯,勾搭,没错。 咬牙切齿时,我心里冒出的字眼,就是勾搭二字! 用力晃去脑中的猜疑,我把心思重新转到九公子身上,问道:“秋潇,你有九公子的消息了?” 林秋潇坐了下来,敲着桌子道:“你不也听到了?九公子多半在玄水宫吧?” “那个周大小姐,和周太尉是亲戚?” “是,周若印、周若水是周鹤琴的一双儿女。周鹤琴一失势,立刻带了金珠珍宝出逃南诏,家人侍卫可是一个不少地带了出来,连皇帝都没能拦住,就可见得他在朝中的影响力了。到了南诏,他居然还和中原一样吃得开!南诏王虽没明着说包庇他,可看他在王城大置田宅的架势,分明打算在这里久居了!” “为什么他在南诏也有这样的影响力?” 我曾听说过太尉周鹤琴和晏逸天差不多时候被皇帝成功开刀,被迫逃离京城,但具体情况却不明了,连周太尉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听人提起。 “或者,跟他大女儿现在是吐蕃王妃有关吧!”林秋潇也在沉吟。 而我却在头疼了。 我不喜欢想那些朝廷的纷争。即便我是在擎天侯府长大,而且雪柳宫一直与擎天侯晏逸天保持着紧密的关系,我还是不喜欢朝廷那些事。 似乎是天性的直觉,我一直认为朝廷的事很乱,很脏,离得越远越好。 我甚至觉得晏逸天丢了他的侯爵并不是坏事,至少他和我的柳沁,都可以远远离开那个肮脏的地方了。 半天,我才勉强又追问了一句:“这里是南诏,和他女儿是吐蕃王妃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南诏王妃!” “吐蕃国势日强,对临国多有逼迫;而相对来说,天朝年轻皇帝屡次清洗权臣,政局不稳,无力顾及南疆诸国。南诏多半受了吐蕃胁迫,权衡利弊之下,宁可与吐蕃交好了。如这等情形,冲着吐蕃的面子,南诏自然要护着周鹤琴了;九公子对南诏情况不明,冒昧前来,真的吃了个闷亏了,也不知现在给关在哪里受罪呢!” 林秋潇的神情,颇似烦恼,不安地站了起来,在屋中踱来踱去。 他自幼便是个杀手,心肠再是刚硬不过,何曾为他人如此担忧焦虑? 想起九公子待他的温柔暧昧,我心中隐约明了,不觉暗暗为他们高兴。 如果九公子与与林秋潇相伴一世,多半也是幸福安乐的一对了。 虽然……和传统意义上的幸福不太一样,但这已无关紧要。 便如我相信柳沁和我可以阴阳和合,白头偕老一般。 “知不知道……这些人抓了一堆年轻男子来做什么?就为了送给周若水,好讨好吐蕃王妃的妹妹?” 我本以为,这个问题林秋潇也会不解,但他居然很快回答我:“不是。他们……想阻止周若水救九公子。” 周若水?九公子? 林秋潇见我不解,半天才懒洋洋道:“周若水,挺漂亮的。也不知她到底是喜欢九公子还是喜欢楚宸,反正那关系挺暧昧的。” 我想了半天,终于记起了当年的流言:“我怎么听说,当日九公子曾拐过周太尉的爱孙啊?” 林秋潇苦笑道:“是侄孙。周太尉还没能生出和九公子差不多大的孙子来。就是因为九公子拐了周太尉的侄孙,身为小姑姑的周若水曾经追杀过九公子。可也不知怎么……不知怎么两人一来二去有些瓜葛,也算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了。后来她发现九公子的真实身份,更是另怀了一份心思吧?” 若不是周太尉出事,他们两个,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我叹一口气:“现在,就是为了安抚周若水,所以找了一大堆美男子来,让周若水挑一个做替代品?” ====================== 交待一下背景吧,可能枯燥了些,却必不可少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玄水宫的迷离春情 林秋潇嘻嘻笑道:“苏影,周大小姐长得不错。若有机会,你也别放过了。” “那机会留给你自己吧!” 我直翻白眼,反讽了一句。 若让柳沁知道了,还不把我给宰了?我还是安份地少打这些主意为妙。懒 倒是林秋潇…… 九公子和楚宸性情虽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胸怀倒是差不多的宽容,若是林秋潇“红杏出墙”,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秋潇倒是鬼精,我才不怀好意地看他一眼,他已丢了手中的茶盏,直站起来说道:“我倒想去勾勾那周大小姐,若和她联合起来救出九儿,未必不是件好事。不过恐怕我这样貌还不够勾人。” 他的眼光,才真正成了不怀好意呢! 言下之意,我生得好,便该我去找机会套套周大小姐虚实? 不过,现在我也不着急了。 他站起来,我则坐了下来,倒了茶慢慢啜着。 他情急之下,口中的九公子都变成九儿了,我还担心什么? 正准备撺掇他打听了周大小姐住处,去找机会展一展美男计探探九公子下落时,屋外传来了叩门声。 才敲了两声,未及我反应过来,那门便被人推开,那位叫小蚊的侍女已走过来,望我一眼,又惊异地望向来不及走开,索性镇定走到我身后,故意暧昧抚我头发的林秋潇。虫 “你们……”小蚊轻咳一声,低了低头,才仰脸笑道:“罢了,两个一起去应该也不错。跟我来吧!” 这位小蚊姑娘的带笑眼神,很像在看着落入彀中的猎物。 虽然感觉不太妙,和林秋潇对视一眼后,我们还是立刻决定随了小蚊前去。以我们两人的身手,即便这里是白教重地,高手如云,要自保问题应该不大。 正取了剑要佩到身上时,那小蚊说道:“不要带剑了,又不是叫你打架。” 她想了一想,忽而红了脸,道:“不过,听说和打架一样很耗体力哦!” 立刻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我尴尬地望了林秋潇一眼。 林秋潇抬了抬他俊朗的浓眉大眼,笑道:“这种体力,是男人都乐意消耗哦!” 他高大的身形覆到小蚊身前,下巴几乎靠到了小蚊的发际,轻笑道:“姑娘你觉得呢?” 小蚊脸上淡淡的红晕立刻沸腾,连额上都似铺了层霞光,整个人已似给踩着了尾巴一样跳起来,一跳跳到我跟前,拉了我道:“快走吧!别让周大小姐等急了!” 周大小姐…… 两个人一起去…… 我苦笑着望向林秋潇。(..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下子,不用争谁去和周若水打交道了。 我们都忘了,这里不是中原,而是南诏。 南诏男少女多,与中原的一夫多妻制相反,一妻多夫的现象比比皆是。 周若水一要两个,也不知是小蚊有意让她入乡随俗呢,还是她自己欲求不满。 等我们被推入一处粉纱低垂入目旖旎的香闺之中时,我才知道我猜错了。 香气萦绕中,我们听到了纱幔深深处,有人发出如猫叫般的低低呻吟,暧昧中迷离交织着强烈的**。 那呻吟,显然不正常,绝对不像方才那个在大殿里冷漠得不屑看我们一眼的周大小姐了。 给下了春药? 我略一迟疑,已推了林秋潇上前,低声道:“你去!” 林秋潇苦笑道:“这种好事,我觉得应该留给你!” 我瞪他一眼,面壁不理他。 虽然那猫叫般的声音,把室内的每一寸空间都填满了流溢**气息的暧昧春情,可一想到柳沁可能就在玄水宫中,我半点**都没有了。 假如这场春情游戏落在柳沁眼里,我可真别想好好活了。 何况,我们走到如今这般心心相印的地步,实在不容易,我不想伤他的心。 即便…… 即便他出于某种目的,可能正与那个圣女紫罂粟颠凤倒鸾。 林秋潇已经走入那深深的帐帏之中,一阵阵闻之欲醉的甜腻香气从帐幕中层层透出。 也不知是因为周若水的痴醉春吟,还是因为想起柳沁可能正过的香艳生活,我的身体渐渐也烫了起来,小腹火烧火燎之际,不由勃起了阵阵的**。 耳听得林秋潇越来越沉重的喘息,我忍不住,推开一旁的窗户,用力吸一口凉凉的空气,头脑顿时一清,连越来越强的**也渐渐散佚开去。 屋中,还是甜腻腻的香…… 这闻起来令人头晕脑胀的香味…… 连林秋潇也失去控制的**…… 我忽然明白过来了:不仅周大小姐中了春药,连我们只怕也中了某种催情香剂了! 这甜腻得过份的香味,分明是种并不十分霸道的媚药,以致我们才入屋中时,竟没有注意到! 屏住呼吸,正要冲入帐中提醒林秋潇时,我听到了周若水的尖叫。 “出去!出去!嗯……”难耐而**的呻吟中,夹杂出压在喉嗓间的屈辱哭泣。 她……她并不是自己愿意的,而是中了某种烈性媚药不由自主地做出种种丑态媚姿来! 正在犹豫该怎么做时,我听到了刀剑出鞘的声音,接着是林秋潇的惊呼。 忙冲进去看时,只见林秋潇正从周若水手中夺去一把短剑,一脸的焦急。 这周若水衣衫半敞,春光大泄,双颊通红,满是**色彩;但她一双盈盈媚眼,已满是水光,连眼角都已看得出晶莹一片来。 =============== 知道大家想柳儿了,下一章让他出现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中媚药,还是喝醉酒? “不许……碰我,不许……不许……” 周若水被抢了欲自尽的短剑,也不说话,只是哆哆嗦嗦地哭泣,一双手却胡乱地抱住了林秋潇。(..info) 林秋潇明知周若水在拒绝,甚至在中了媚药之时还在努力以死抗争,竟克制不住,依旧低了头想亲吻她。懒 我抢上前,先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盏水,将香炉里燃着的香灭了,拿了一条锦被覆了,不让那媚香继续发生作用,才倒出一盏来,整盏水泼在了林秋潇头上。 他一双迷蒙的眼睛,终于渐渐清明,惊怒地看向被我扑盖住的香炉,放开了抱着周若水的手。 只是,这个周若水再如八爪鱼般缠着林秋潇,难保林秋潇还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该死的,到底对这周大小姐下了多少的春药?” 林秋潇同样痛苦地呻吟着,发出恨恨的诅咒。 低头看周若水,神色虽是迷离难耐,眸中却不乏伤痛屈辱。 药性最烈之时,还想以死抗争,力保自己清白,显然不是南诏那些愿意接受很多男子的女子了。 若是真的**,只怕会痛不欲生吧? 林秋潇既然对九公子颇有感情,大约也不想喜欢着九公子的周若水一命呜呼了,竟也息了动她的念头,只想将神智迷糊的周若水甩开了。虫 我与楚宸告别时,他也曾提及南诏盛成巫蛊之术,因此各类解毒药物倒也给了我不少。其中有着清心静气的药,原是用来应付一般迷药的,并不知对媚药有没有多少用处,此时病急乱投医,先塞了一粒在她口中,再用功力帮她渡化时,她立即转过身来,像八爪鱼般吊住我了。 我搡了几下没推开,倒是她俊美红晕的面庞更贴得我更近了,几乎就在我的脖颈间磨蹭着,呼出的气息炽热得快要燃烧起来。 我侧了侧头,附到她耳边,冷冷说道:“如果宸或晗看到你现在这样子,一定失望得很。” 周若水身体一僵,连呼吸都似停顿了下来,一双眼睛,回复了片刻的澄澈清明,望住了我。 “你是谁?”她的嗓音很沙哑,但很清晰。 “苏影,庆王的朋友。”我不愿承认自己是九公子的朋友,笼统的将两兄弟直接称作了庆王。 周若水眸子亮了一亮,了然地点一点头,将身体离我更远了一些,也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提到了庆王的原因。 见她神智略清,正准备叫林秋潇拿水来给她喝时,一转眼,便看到林秋潇自己也正拿了水在喝着。 “快给周大小姐喝罢!”我急急叫道。 我入屋站的地方距离香炉较远,受那催情香的影响比较小,但也不是全无影响。 再把这么个活色生香的美貌女子抱在怀中,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来了。 匆匆喂周若水喝了几口半凉不热的水,看她举止略略正常,甚至能用感激的眼神望向我,我丢了她在床上,道:“你自己想法子去拿解药吧!” 想着以她的地位,若神智恢复了,找紫罂粟拿到解药,应该不是太困难吧? 拉了神色恍惚的林秋潇,我冲出门口,大口大口呼吸着飘着树叶气息的新鲜空气,才觉心里松快了些。 一转眼,看到小蚊正站在一旁,诧异地望着我们,大概在惊讶为什么我们没受控制,呆在那屋子里欲仙欲死吧! 索性放纵了一回自己的**,我张开双臂就去抱小蚊,眼见她惊吓地往旁边一跳,我才故做醒悟状,惶恐叫道:“小蚊姑娘,你快去看看,那位大小姐……她……她……” “她怎么啦?”小蚊也紧张起来。 “她要自己拿剑抹脖子啊!” 我的话没说完,小蚊已带了两名侍女直冲进去;而我拉了林秋潇,飞快跑回到我们原来住的院落中去了。 回到我房中,才发现林秋潇居然和我拉着手一起跟了进来。 我正舌干口燥,心浮气躁,再也懒得和他多说话,随手把他向外推去,说道:“出去,自己找个地儿吹吹风。” 话犹未了,推出的手臂忽然被林秋潇拽住,连抱带拉把我往床边推去,而脸庞已经凑了过来,呼呼的热气已经喷到面颊之上。 我一抬头,已见他也是一付和方才周若水差不多的神情,眸光迷离地就来解我衣衫。 我大吃一惊,立刻挣扎开来,冲到桌前,将一壶早已凉透的茶水,揭开壶盖,淋了一些在自己额上,其他的全都浇到他的脸上。 林秋潇似机伶了一下,行动却更利索了,依然黏乎着我时,极快地向我动手,竟在猝不及防间绞住我的手,将我推倒在床上,亲上我的脸颊。 我虽然也是身子炽热,但心智还算清明,见他用强,不由脸一沉,正思量着运起功来下重手时,忽然身上一轻。 一抬眼,已看到一张挂了邪肆笑容的俊美面孔,淡淡看我一眼,一扬手臂,迅速将林秋潇扔了出去。 虽是那淡淡的一眼,其中的冷怒,却已让我心寒,失声叫道:“沁!” 那日,我见到的人影,果然是他么? 他……他竟真的到南诏来了,还跟那圣女……不清不楚! 柳沁没看我,却缓缓走向林秋潇,微笑道:“林兄,要我帮你醒醒酒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占不着便宜了! 我忙道:“他……他没喝酒,只是闻了催情香……” 虽在暗恨柳沁的花心,可我还是怕柳沁对我心生误会,又怕他一怒伤了林秋潇,故而迫不及待地解释。 柳沁横了我一眼,把我的话头迫了回去,依旧望向林秋潇。懒 林秋潇在他的逼视下,那种迷醉失控的神情渐渐消失,双颊却红了起来,忽然跳了起来,一头往屋外冲去。 柳沁的眼神,是恢复他神智的良药么? 正隐隐猜到林秋潇用意时,柳沁已走到门前,啪地关上,闩起,回过身来瞪我。 虽然眉宇间风尘仆仆,但他的精神看还很不错,清好如女子的眉目看来比以前更要俊逸几分。 我本就舌干口燥,待见到他的模样,更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立起身来陪笑道:“沁,身体恢复了么?” 还没走到他跟前,已被他捏住肩,狠狠推倒在床,一口咬在我的锁骨上,低吼道:“你这个笨蛋,他借了中迷药的机会有意亲近你,你也看不出么?” 我看出了,在柳沁出现之后…… 只是不明白,秋潇明明显出了对九公子颇有好感,甚至不惜千里迢迢跟到南诏相护,又想着占我便宜干嘛? 难道,他依旧对我有着别样的心思,平时不好说,才借了媚香的药力装疯卖傻?虫 见柳沁气得不轻,那轻颤的嘴唇,却如水润的花瓣一般,溢着诱人的光泽,不由叹着气,凑过去便含住他的唇,细细描摹他唇边美好的曲线,连心都在随着舌尖的动作荡漾着。 柳沁顿时不出声了,专心地回吻着我,眸中一片柔情,再也不见丝毫怒意了。 回想起京城离开他那晚,他在身上那柔情似水微喘不定的妩媚模样,我更觉阵阵蠢动。趁他心驰神荡时,我抱紧他在床上一滚,已将他压在身下,正要有所动作时,肩膀被他一扣,顿时力道全失。 柳沁不紧不慢地又在床上翻了个身,依然将我压在身下。 “臭小子,偶然让你一次,还想次次占便宜!”柳沁笑骂道:“你还是……乖乖和我……阴阳和合吧……” 我是阴,他是阳…… 我发誓,如果我下世还是喜欢男子的话,一定找一个年纪比我小的,武功不如我的,看到我就像老鼠看到猫的…… 该死的柳沁,居然真的不让着我了…… 一时云散雨收,柳沁满意地翻弄着我贴着小衣装于锦囊中的结发蝴蝶,微笑道:“知道好好收着,奖赏一下!” 所谓奖赏,是一个让我半天透不过气,偏又舍不得放开的长吻。 “不过,为什么不和我说,自己就跑了?还跑这么远的地方来?该罚!” 罚的,还是一个亲吻,只是更绵长,长得让我我放松了警戒,心荡神驰与他缠绵时,他却用牙将我舌尖咬破了。 “还有,为什么这么傻,若我晚来一会儿,是不是又准备让人占了便宜去?还是该罚!” 舌尖上还疼着,带着淡淡的咸甜腥味,我不敢回应他的吻了。 可是…… 可是他的吻感觉真的很好,不知什么时候,又张开了唇,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应着他,然后在迷迷糊糊之中,又给咬了一口。 还好,这次咬得不重,只是微微地疼。 待到看他怒意消歇,只是笑吟吟看我面庞,满眼的春水如醉心满意足时,我终于敢发问:“沁,你……是为我来特地赶来南诏的么?” 柳沁眸中的春水变成秋水:“你说呢?影儿你知不知道白教是什么地方?也敢来乱闯!” 实话说,我来了玄水宫一天,也没觉出那个圣女和那些白教弟子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当了柳沁的面,我万不好说这样自负的话,只是盘算着试探问道:“你路上走得很快吧?是不是来了好几天了?” “你还说!一路走得这么快,我紧赶慢赶,今晚才到,正好这里还算有些朋友,知道你进了玄水宫,连夜找了进来。”柳沁似的确经了长途跋涉,又经了一场比打架还累的运动,打了个呵欠,在我发间嗅着,如个大猫咪般趴着,竟似快睡着了。 只是,他说,他刚刚才赶到了南诏? 那么,我从玄水宫大殿出来,那个从水阁窜出的人,那个据说是圣女入幕之宾的人,不是我的柳沁? 迷惑地将身畔的大猫咪看了又看,看了又看,虽是服饰不一样,面目也不曾看得分明,可我不至于会认错人吧? 悄无声息将他打量了老半天,忽听得这头明明看起来已经睡着的大猫咪说起话来:“想说什么,快说,不许放肚子里!” 我怔了怔,说什么呢? 问他是不是和紫罂粟有一腿? 问他是不是对我撒了谎? 正犹豫时,柳沁已睁开那双敛着美好冰晶光华的眼睛,摸住我下颔,道:“我最讨厌你把什么事都放心里了。宁可被我乱折腾,也不告诉我早就离开楚宸了,你可知……你可知我会心疼,也会自责么?” 他会心疼,他会自责。 说得也是,他对我,应该不会有二心。 迟疑片刻,我还是听话地问出了口:“你……认识白教圣女紫罂粟?” 柳沁的眸子瞬间变深,随即又浅淡下来,微微一笑道:“白教……阿紫……我认识好些人。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 关于那个攻与受的小小争执,偶自己写着,觉得很搞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谁在勾三搭四? 他依旧侧着身卧着,却将我拉得更近了些,浑不理这天已越来越热,两个大男人贴在一起,实在很容易挤得汗水淋漓。 “睡吧睡吧,九公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明天我去问清楚,一定想办法把他弄回中原去。”懒 他打了个呵欠,叹道:“只要你在我跟前乖乖的,我就放心了。” 他认得圣女紫罂粟,认得白教很多人…… 那么亲密地叫紫罂粟是阿紫…… 水阁上见到的那个人影,看来真是柳沁了。 他比我大了好几岁,于我亦师亦兄,如今,更是无可否认的情人了,却有太多的过去,是我并不知晓的。 不过…… 他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是我,唯有我而已…… 我叹口气,闭了眼睛睡觉。 真不喜欢老当在下面的那个,实在是太累了…… 而且,真的有些不甘心…… 该死的柳沁…… 第二日,晨熙透窗而入,在青砖的地面洒落清淡的白影时,又听到了敲门声。 然后,屋外之人信手乱推着,又打算再次破门而入了。 可惜,柳沁打定了主意要做好事,把门闩得结结实实,雕花的门扇晃动了几下,推门之人终告失败。虫 “喂,漂亮小爷,你起床没?门关这么紧,藏着女人哪?” 是小蚊的声音。 柳沁睁开冰晶般灿亮的双眸,懒洋洋回答:“没藏女人,藏了个大男人!” 屋外很久没动静,显是听到了陌生的男子声音,一时给怔住了。 好久,才听到小蚊嘀咕:“你不是喜欢那个姓林的么?又搭上了哪个?” 柳沁闻言,笑嘻嘻地抱了我,学着那小蚊的口吻,问道:“你不是喜欢那个姓林的么?又搭上了哪个?看,连才见面的都知道你喜欢姓林的,还喜欢勾三搭四。” 我给噎得直翻白眼。 还不知是谁在勾三搭四呢。 身边一个晏逸天,为他丢官弃职,几乎失去了一切,想来日后回转中原,柳沁万万不肯将他丢开了;现在又多了个紫罂粟,不,是他的“阿紫”! 心里一个苏情哥哥,大约也是永远的痛,走不出去的吧?他的雪柳剑,刺过苏情哥哥的雪柳剑,为此封存了九年,直到我十九岁时出了事,大约惨痛更甚当年,方才压过了原来那种悲伤,重又挂回他的腰间。.info[] 原以为他只喜欢男人呢,不知什么时候转了性,或者,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旧情,居然还和这个什么阿紫牵扯不清。也不知占据了他多少的身,多少的心! 带了一抹郁闷,我推了推他,道:“你去开门吧,去见那个阿紫去。我再睡一会儿。” 柳沁嗅了嗅鼻子,问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我莫名其妙,道:“昨天刚洗过……” “那怎么还是一股儿酸味?” 我怔了一怔,才悟了过来,一下子跳起身来,一把将他推下床。 取笑我吃醋…… 我的话里很有醋味么? 柳沁哈哈大笑,从地上爬起,自顾穿衣整冠,然后抓过床上的被子,说道:“别想偷懒睡觉!起床,我去哪里,你就跟着我去哪里!” 可我去了,不是坏了他和阿紫的好事? 大约我的目光闪烁还是让柳沁看出来了,他又凑上前来,笑道:“如果我要睡阿紫,也和你一起睡!不过,估计你的兴趣要比我的兴趣大得多!” 我立刻跳起来,穿衣,起床。 肯和别人分享的女人,再怎么着在他心里的地位也是有限。 我几乎是立刻判定那位紫罂粟是单相思了。 也难怪,我的柳沁生得这般好,身边没有女人围着转,实在是不太可能。雪柳宫的女弟子,分明也有不少暗中倾慕着他,只是怯于他的宫主威信,又深知他不喜欢女人的癖好,不敢亲近他罢了。 打开门,小蚊见出来个完全陌生的漂亮男子,正抓着葵瓜子乱嗑的手顿时僵住,盯紧他很久,然后……很不斯文地咽了口口水,偏了头又望了望我,苦笑道:“我可以不用吃早饭了。” 柳沁笑道:“你是想说,我们两个秀色可餐?” 柳沁居然这么形容自己,叫我差点呕吐出来,哭笑不得地望向小蚊。 小蚊竟点一点头,赞叹道:“我一向以为咱们的教主天神般的人物,算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没想到,这些日子,竟又见识到了一堆漂亮男子!而且,你长得,怎么这么像……” 她说着,居然丢了葵瓜子,拿手去摸柳沁的脸。 南诏的民风,到底比中原开放许多了。 柳沁退了一步,眸中一抹厉芒一闪而过,唇边却泛着依稀的邪肆笑意:“影儿,昨天她也这么摸过你么?” 我心里一寒。 柳沁可没那么好的肚量,肯轻易让人来碰我。如果昨晚想占我便宜的不是林秋潇,那个曾从九公子和幽冥城手中冒险救过他命的林秋潇,只怕早给他一剑贯心了。 而这小蚊,的确有些轻浮,又只是个侍婢,柳沁任性起来,随手一剑送了她的小命,极是可能。 我叹口气,道:“沁,这位姑娘是圣女的贴身侍女,行事有礼有节,又怎会与我调笑?” 小蚊闻言,忙将手缩回,神气活现地摆出很倨傲的姿态来,说道:“嗯,我奉了圣女的命令,请这位公子过去呢!你是谁?怎么会在他的屋子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的故人阿紫 柳沁面色缓和下来,笑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影儿叫什么么?罢了,你领我们去见圣女吧!” 小蚊笑道:“圣女只说要见那位不会笑的漂亮男子,没说要见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他们刚抓来的?”懒 若是细论起来,柳沁这般神秘出现,小蚊多少有些疑心,早就该叫人来细细查问了,居然还能保持了笑意盘问,多半是冲着柳沁那付既漂亮又会笑的讨喜面孔了。 柳沁也不在意她的盘问,只是再笑道:“你去告诉阿紫,就是故人柳沁来了,问她见还是不见吧!” 小蚊张了张嘴,一溜烟就往院外跑去。 不过一柱香工夫,我和柳沁匆匆洗漱了,下人送上的早餐还才吃了两口,小蚊便已回转,气喘吁吁靠住门框,说道:“快去,快去,圣女急召!” 柳沁点一点头,道:“知道了,我们吃了就去。” 下人送来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早点,好在量还算充盈,两人吃了,虽不是很够,倒也差不多了。 柳沁由着小蚊在一旁跳着脚,又不敢催,居然还剔了剔牙,才说道:“影儿,若是你没饱,呆会我们到宫外再买些点心吃。阿紫那里的东西,你可别嘴馋!” 连那个小蚊都曾暗中对我下蛊,有其仆必有其主,可以想见,那个以用蛊闻名的紫罂粟,也不是什么善主儿,若是心存暗算,必定更难应付。虫 心下想着,我懒懒起身道:“我知道了。” 紫罂粟比我想象得还要焦急不安,正在水阁的廊下不安地踱来踱去,不时往我们这个方向张望,神情之间,全不见了前两次见面时的慵懒自在,倒多了几分二八少女初见情郎般的娇俏忐忑。 忽回头终于见到我们时,她来回走动的步伐霎时顿住,扶了阑干,安静地望向我们,等我们走到近前时,她已恢复了原来的慵懒悠闲,正扶了丛杜鹃,轻轻地嗅着。 “阿紫,好久不见了!” 柳沁笑得甚是恬淡,但恬淡之中,另有一种历经沧海桑田般的苍凉,不经意地渗出。 紫罂粟盯着他的面庞,看了半晌,才喟然叹道:“阿沁,我以为,你守着你的雪柳宫,再也不会回南诏了。(..info)六年前我去雁陵山探你,你还说很讨厌这个像笼子一样的地方呢!” 南诏像笼子? 苍山雪、洱海月、上关花、下关风,都是南诏胜景,风光辽阔而秀丽,甚至有中原的文人雅士特地前来游赏,哪里会像是笼子? 而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时,那天我见到的人,绝对不会是柳沁了。 他们的口吻,分明已经分开至少六年了。 柳沁清淡一笑:“如果不是有了点麻烦,我是不想再踏回这里半步!” 紫罂粟满月般妩媚而艳丽的脸,泛出自嘲来:“呃,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呢!不过你来见我的方式也太怪异了点,半夜闯进来,然后躲到一个小白脸怀里睡一觉再来见我。” 柳沁随了紫罂粟入了水阁,在侍女指引下在一畔木榻上坐了,却紧抓了我不放我离他半步,只拉了我,紧挨着他挤在一张榻上坐了,方才笑道:“这可怪不得我,是玄水宫的人把我的人给抓进来了。我听说了,只能进来找找了。” “你的人……” 紫罂粟似也知道柳沁在防备她,脸色并不好看,连粉色的胭脂都不能盖去面颊的苍白。 “你的恶心嗜好,十几年如一日,倒也不曾改变过。”紫罂粟终于正眼很仔细地打量着我了,却是一脸的嫌弃和厌恶,比昨日的一眼掠过更让人心头不适。 虽然她艳丽如花,可配上这样近乎恶毒的眼神,我怎么也感觉不出她的可爱来了。 我相信,如果眼睛可以施展巫蛊之术,只怕她已将我变成一摊脓血了。 柳沁显然觉出我的不悦,将手搭到我肩上,暗中安抚着我,口中只是淡淡笑道:“彼此彼此。罂粟花的肥料,还是那些你看厌了的面首么?” 紫罂粟恨恨般盯着柳沁,良久,才舒缓了神色,说道:“我不想和你争吵。” 柳沁微笑:“我也不想。” “你回来,到底有什么事?” “打听一个人。” “谁?” “楚晗,天朝的庆王殿下。” 紫罂粟抬了抬眉,一道锐光从眸中闪过,然后说道:“陪我下盘棋,吃顿饭吧。” “没问题。”柳沁答得很快,只是搭着我肩膀的手紧了一紧。 而从下棋开始,我终于知道柳沁为什么不让我离他半步了。 轻拈的兰花指,飘动的头发,冰冷的棋子,梨花木的案几,都成了施蛊放毒的绝好中介,更别说随后的鸿门宴了。 而柳沁并无惧色,只是再三地将我拉得离他更近些,悄然用内力在我们身周架起一道气墙,阻止着毒物的侵袭。 我不敢大意,也将自己的内力全部催动,和柳沁的气墙相互应和,连肉眼所看不到的蛊虫和毒素都摒弃在两人气墙之外。 饭罢之时,紫罂粟轻描淡写说了一句:“那位庆王,在不老窟,你也准备去救人么?” 柳沁脸色微微一变,瞬而笑道:“有何不可?” 紫罂粟又望我一眼,眸中已不知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色彩了。 “你很护他,如果是以前你那些所谓的爱人,应付得如此吃力,只怕早将他推到我跟前喂蛊了。”她叹息着喝了口酒,道:“自然,他生得好,武功应该也不错,但若我是男子,未必比他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只想共进退,不离不弃 柳沁微笑:“他是小傻子,自然比不上你。” 紫罂粟并不吃他这一套,边啜着酒,边已做出了送客的手势,口中逍逍遥遥说道:“希望下一次见到你时,你的小傻子还能站在你身边。” 柳沁柔和望着我,继续保持着优雅得体的笑容:“阿紫,你放心,若我能站着,他一定也能站着。”懒 紫罂粟没有再回答,而柳沁已带了我施施然出了水阁,然后片刻不留,径自出宫。 出了玄水宫,一气走出老远,两人才松了口气。 “那鬼地方还真不是人呆的!” 柳沁失却了在玄水宫的雍容气度,发出了一声咒骂。 我自然清楚,他差不多的内衣,只怕已被汗水浸渍透了。 几乎是整整半天,必须将所有的精神,集中在防范紫罂粟施蛊用毒上,功力消耗还是小事,精神的高度集中,加上必须分心照料我,必定已紧张到汗湿重衣了。 我不知道这紫罂粟和柳沁之间到底有多深的渊源,忍不住问道:“这个白教圣女,到底和我们是敌是友?” 柳沁回眸望我一眼,道:“楚宸和我们是敌是友?” 我呆了一呆。(..info好看的小说) 我并不认为楚宸对我们,尤其是我有什么恶意,甚至很多次,他的确是全力护着我,帮着我,但事涉朝政公务的,他甚至可能连我都牺牲,更别说柳沁了。虫 敌友难辨。 柳沁见我出神,眸光又是一深。 我见状忙转变话题:“那个不老窟,是什么地方,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柳沁哼了一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我们先找个地方弄点吃的,休息一晚,明天再去那里吧!” 我还是不安,皱眉道:“可惜没将秋潇一起带出来,不然可以多个帮手。” 话没说完,便觉得一道凛冽杀机扑面而来,猛地想起林秋潇对我动的歪念头,顿时闭嘴不语,再不敢提他了。 遂至当日我借宿的山寺去,重新吃了顿安心的素斋饭,就回到客房中调息内力,蓄精养锐准备明日可能的激战。 柳沁虽然说得轻松,但我从他眉宇间的慎重和沉凝已看出,那个不老窟,怕是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几分了。 再问他更多关于他和白教关系的事时,他只是笑笑,并不回答,神情之间,却已微见黯然,我也便知趣地闭上了嘴。 既知前方可能有一场恶斗,我便不想再追问让他不愉快的往事,影响他的心志了。 毕竟我要的,只是他的现在,以及他的未来,――与我相守相依,不离不弃。 第二日,柳沁将他宽大袍袖的袍子换了,换了一身月白的劲装,虽不如原先衣袂翩飞时那般飘逸,却更显得身材颀长,容色俊妩,看得我欢喜,正要也去找一套这样的衣衫换时,柳沁说道:“你不用换啦,身上的蛮好看!” 其时我正穿着一件宽大轻软的绉纱浅黄单衣,飘洒着一头任性随风翻飞的黑发,颇是安闲的装束。 ――自从吃了那黑色曼陀罗花,昏睡了半个多月,楚宸也不知给我吃了多少的药,误打误撞间,竟让我的头发由冰蓝又回复漆黑了。 也好,我知道柳沁更喜欢我有一头黑发,那样冰蓝色的头发,虽也好看,却太惹眼,于我不方便,而于柳沁则是更放心不下了,一天到晚担心我“勾引”各色的男人,嗯,还有女人。 当下,柳沁既然不想我换衣,我也就随他的性子,穿着这样的宽大衣衫跟了他往那个什么不老窟而去。 而不老窟,竟然在玄灵宫与玄天宫正后方的山坳之中。 那里早就被列为白教禁地,几处通道,均被密密封锁,但看守并不严,我们不过行得稍稍快了一点,便在光天化日之下,直驱入山坳深处,并无一人发觉。 山坳之中,是密密的树林,遮天蔽日,连日光都给拦得暗沉沉的,很是阴森。 略略留心,随处都可见有毒蛇蜈蚣出没,而一种不时从头顶飞过的蜜蜂,居然有拳头大小。 怪不得,这样的鬼地方,就是无人把守,大约也没人敢随便闯进来吧? 正猜测之际,一大片桃红色的气雾,漫漫卷来,绮丽如梦,却不难感觉出绮丽之中的杀机。 柳沁一拉我的手,说道:“屏住呼吸,是瘴气!” 瘴气? 瘴气不是常在沼泽地出现么?这里以山林为主,离市井民居并不遥远,哪里来的沼泽? 那么,这瘴气必是人为布置了? 屏住呼吸,提高警惕穿过那一大片美丽的桃红后,未及松一口气,便见两只猿猴忽然吱吱叫着迎面抓来,那猿猴行动敏捷,胜过寻常的武林高手;而它们的指甲,竟是蓝汪汪的一片,显然含着剧毒! 好在我和柳沁都不是寻常高手,剑起剑落,三五招间便将两只猿猴斩杀于地,只是也由不得心惊了:连猴子都能训练成这样,再不知那不老窟中,会有什么样的怪物和机关了。 又行几步,已见到一处极大的洞窟,黑黢黢地兀然挺立,几缕青白的浮霭,悠悠从洞口飘荡而出。 正要和柳沁进去时,柳沁已拉住我,沉凝望着我,说道:“我一个人进去就够了,你在外面帮我守着,如果有白教的人前来支援,帮我解决掉。” 我几乎叫了起来:“沁,你说什么?让我在外面守着?” ================== 那么久的平淡章节,快要结束了,那个,准备开虐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愿与你分开 而我的手心,已迅速沁出大片的汗水来。 不管前方可能遇到什么危险,若能和柳沁一起面对,我都不会觉得有一丝害怕。 可,让我和柳沁分开么? 柳沁微笑着安抚我:“我说了,只要外面没人进去骚扰,里面的事,我很快能解决好,把你的九儿带出来。”懒 “不行,我和你一起进去!” 不顾他语带调侃,我倔强地拉他。可他没穿以前那般袂袖飘飘的袍子,居然滑不溜丢地没抓住。 柳沁避开我抓他的手,笑容依然安然宁谧:“影,你乖乖的,不要闹。这洞窟我以前来过,不会出问题,但有些地方,要功力够强才行,带上你,我会分心。” 我什么时候因为武功不够成了他的负累了? 一时竟无语,再无法坚持跟着他去了。 我总不能成为他救人时的累赘吧? 眼看他走向洞口,我忽然想起外面四处可见的毒药毒物来,忙又叫住他,赶上前去,拿了身畔荷包里的几粒药丸递给他:“这是解毒的药,先服两粒,普通毒物就伤不了你了。” 柳沁眸中冰晶闪烁,却泛出危险的怒意来,如利箭般射向我:“你要我……吃楚宸的药?” 我这半世的经历,只怕没什么能瞒得过他的,而我所能拿到的药丸,自然不难猜出来自楚宸师徒那里了。 我狼狈地站在那里,却不肯将手缩回来:“沁……无论如何,服两粒吧!” 与他的骄傲相比,显然他的性命应该更重要。 只要他能多一分安全,向我撒些怒气,倒也不妨。 可惜,柳沁倔起来,还实在是又臭又硬的石头。 见我还拦住他,他眸中的冰晶立刻凝固了,哼了一声,猛地一掌击开我,身形一闪已跃入洞窟之中。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望着将他背影吞噬的洞窟,满心只是怔忡忐忑。 以往分开,却没有这么难受…… 或者,是因为以往都知道他正平平安安吧,即便他正与别人相拥…… 太阳一点点升高,渐至头顶,终于觉出几分夏日午时的炽热来,而林中终于略见敞亮,圆圆的细碎光影在潮湿的地面晃动着,不时有毒蛇和小兽一窜而过。 除此之外,山坳中寂静如死,连鸟雀的鸣叫也听不到一声。 那么久了,始终不见有甚么白教高手来找麻烦,而更让我不安的是,那洞窟之中,也是安静如死。 我提着流魄剑,一遍又一遍地抹着额上的汗水,只觉连林中透出的阳光都是那般的扎眼,道道的光线,毛糙糙扫在心里那样难过。 不老窟,安静如死的不老窟,黑黢黢的洞口,依旧可怕的张着,无辜得仿佛根本不曾有人进去过。 柳沁…… 柳沁…… 我不信佛,但坐在地间守侯时,已忍不住在心中祈求着上天,祈求着上天在下一刻,让我的柳沁平安走出来,洒落一身阳光,笑如春花妩媚。 便是九公子…… 便是九公子出事,也不妨了。 毕竟和九公子比起来,和还楚宸的情比起来,柳沁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救九公子,还楚宸的情,我所愿意付出的最大代价,是我自己的性命,而不是柳沁的…… 我怎可以,为了九公子,把柳沁的性命去冒险? 天,已傍晚,再一转眼,只怕就会昏黑。 如巨口般张着的洞口,如庞大的巨兽,吞噬了我的柳沁…… 我竟能容忍,容忍柳沁去了这么大半天,而我自己,站在外面什么也不做! 或者,他根本就是知道,不会有什么白教高手跑到这么隐蔽的地方来支援,他只是想支开我,独自去面对危险…… 那么,这危险,一定很可怕,可怕到他不舍得我去面对…… 看着发黄的天空,一道乌沉沉的云,由北向南延伸着,似一只长长的巨臂,随时要扣下来,摧毁山川万物。 我再也按捺不住,把原来打算给柳沁吃的辟毒药丸,以及醒神药丸,甚至把益元补气的药丸都吃了两粒,然后提了剑,直冲进去。 如果那真是一个吞噬人的巨兽,那么,让它把我和柳沁一起吞噬吧。 那洞窟看来很大,却如漏斗一般,越往里越小,且四面石壁棱角分明,穿了宽大的衣衫,不时会给尖锐的石片挂住,扯坏。 我现在已经相信,柳沁是来过这里的,他换上平时不穿的劲装,正是因为知道这里的环境不宜穿着那些看来华丽飘逸的长袍。 等我冲到前方豁然宽敞的地方时,绉纱的轻软单衣,已经被扯得零零落落了。 而周围的石壁,已不若原先那般满是棱角,不但渐趋平滑,而且泛着微淡的荧光,如轻薄的月光,虽不分明,却也照出了前方的路。 再往前小心行走时,并未遇到什么需要强大内力才能走过的路,只是一路不时遇到已经破去阵势,被冻成冰棍的毒蛇,散落的蜥蜴蜈蚣,飘动的毒雾,甚至是残存的雪柳剑寒意。 正不放心时,我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叱喝声。 柳沁! 我又惊又喜,匆忙奔过去时,看到眼前场面,心顿时紧缩到几乎皱了起来。 我现在已确定,那石壁上的荧光,是某种磷火,因为眼前的巨大石窟中,我看到了大量的尸骨,堆积成山,也看不出是人还是动物的,不知被人用了什么药物,尸骨上方,泊起了一层幽幽的磷火,将整个洞室照耀得苍白却纤毫毕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生魂灵降 磷火映照下,我看到了被救出来的九公子。他持了剑藏在柳沁身后,精神还不错,只是脸色有些发白,一身宝蓝色的衣衫,已被揉得皱巴巴满是污渍鲜血,估计也受伤了。 柳沁正一边护着九公子,一边和一个遍体赤红的金袍人相斗,显然很是吃力,月白的衣衫也已破碎得不成样,四处被红的黑的血迹染遍。懒 黑的血迹…… 只有毒物的血,或者中毒后流出的人血,才可能是黑色的! 细看柳沁的面庞,已极是憔悴苍白,连唇边都呈着乌紫之色! 他……他中毒了! 他将九公子救了出来,小心地护在身后,他自己却受了那么多伤,还中了毒! 那个金袍人身手极高,一手剑法,看来极是高妙,却是异常熟稔。 我顾不得想那熟稔感觉从何而来,迅速持了流魄剑上前相助。 一见到我,柳沁疲乏的神情一扫而空,似在瞬间精神大振,剑劲更是强势,只是已侧头骂我:“不是让你在外等着么?” 九公子也持了剑在一旁协助着,闻言笑骂:“虚伪!小苏儿别信他,他心里不知多牵挂着你呢!” 我也懒得分辨,专心对敌时,才发现我们的敌手,竟是叶慕天!虫 楚宸很是讨厌他,特别在岳弄川暗中折辱伤害柳沁后,找着机会就明里暗里使绊子,逼得他京城呆不下去,领了残余部下如落水狗般逸去,原来竟也来到南诏! 只是,我从没见过叶慕天穿这样晃眼的金黄袍子,更没见过他周身皮肤这样赤红放光的样子! 他的身上,同样四处被刺伤,只是柳沁的雪柳剑,入肤则冻结血肉,根本不会流出血来,故而无法看出他的伤势到底重不重。(..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与柳沁呼应着,连砍了他数剑,出乎意料地发现,他依旧没流血。 “他中了晴窗大祭司的灵降,已经成了没有自己意识的傀儡了,真正的叶慕天,早就已经死了!” 柳沁知我疑惑,抽空解答。 我恍然大悟。 叶慕天只怕是先来投南诏的,但他与周太尉的关系,显然不如不夜天与周太尉亲厚,不夜天知道他和自己不和,定会想法算计。 叶慕天如今的情形,应该是不夜天那老狐狸算计的结果了! 眼见叶慕天给刺了几处致命伤,依然面目呆滞地凶悍斗着,毫无力竭之意,柳沁扬剑道:“双剑合璧!将他手足头全部斩去,我就不信他还能再动弹!” 我应一声,让九公子退后一步,提起十成功力,与柳沁共同施展剑法。 他为主,我为辅,几乎他身形一动,我便明了他打算用哪招,心有灵犀间,雪柳剑的寒光,和流魄剑的清光,交错出明媚绚烂的光影,将整个洞窟耀得如七彩明霞骤落其中。 而明霞之中,血花终于四溅如雨,叶慕天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摔落四处,血肉肢体虽然犹在抽搐,却再也不能与我们动手为敌了。 那将我灭了门的叶慕天,心机如此深沉,又风光了大半世,最终竟落得这样的凄惨下场,我喘着气,说不出是悲是喜。 正要松一口气时,身畔的尸骨之中,骤然跃出大团黑气,如闪电般扑向柳沁。 柳沁清叱一声,击掌要将其劈开时,那团黑气,竟如有生命一般,沿着掌风飘开,然后将他裹住,迅速收紧。 我大惊,正要赶上前去时,九公子拉住我惊叫道:“别去,是晴窗大祭司的生魂灵降!” 生魂灵降? 那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不能让它伤着柳沁! 便是死了,也应当,是我们一起死! 我正要扑过去时,只听柳沁一声高叱,声嘶力竭却带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同时,一道冷光如电飞出,霍地刺向远远墙边的一处黑影。 竟是雪柳剑脱手飞出! 竟是柳沁全力用的一式驭剑术,用两败俱伤的方式克敌! 还未及分辨那处黑影到底是什么,我们已听到这空荡荡再不见其他人的洞窟中,传来了一声陌生的呻吟。 同时,黑气蓦地消散,露出柳沁苍白的容颜。 “柳沁!”我惊呼。 柳沁双目僵直地望向前方,“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我还没来得及去抱住他摇晃的身体,已见又是一缕淡紫光芒,很淡很淡的紫色,从黑影处疾射而至,眨眼便要扑到柳沁重伤的身体上。 我挥剑用力挡去,却只劈了个空,一道冷意,蓦然由剑身传到我臂间,微微地一麻,便再无异样。 回头再看黑影,已消逝无踪。 “沁,柳沁!”我顾不得细想,抱起柳沁,将一粒大还丹送入他口中。 而柳沁垂着头,竟已昏了过去。 九公子急叫道:“小苏儿,快带柳儿出去疗伤!晴窗大祭司似被他伤了,一时离开,只怕找帮手去了,咱们得快逃!” 我心慌意乱,匆忙应了一声,将柳沁紧紧抱到怀里,只觉他的气息甚是微弱,丝毫不见往日的强悍霸道,心中如给人扯开般疼得扭曲,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柳沁,柳沁,支持住,千万不能有事! 冲出那个可怕的不老窟时,已是月上中天,森森密林,更是可怖竦人,我只觉柳沁与我紧贴的胸膛心跳越来越缓慢,脑中顿时一团凌乱,变得全然的无措,连来路都寻不出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不会有事 或者,我习惯了依赖柳沁,总以为回去时必定还是和他一起,所以根本没有去记来时的路线。 好在九公子虽然才被救出,倒也不曾受多少伤,又在深山中住过不短的时间,望了望闪烁的几颗星子,一路在前引着,果然走出了山坳,并成功绕过守卫,离开了白教三宫的势力范围。懒 “在别处投宿借居一定会给晴窗大祭司打探出来,不如到我朋友那里呆几天,先设法救柳儿吧!” 九公子望着柳沁苍白的面孔,也是一脸的惊急:“若他有个什么,我如何对得住你?” 他叫柳儿虽是叫得亲热,但柳沁若有事,他只觉得对不住我…… 而柳沁救他,显然也是为我…… 柳沁若有什么,我自然……也不用活了…… 遍体生寒之际,我几乎全身都在颤抖,也顾不得计较许多,只是闷了头,跟着九公子便走。 九公子带我去的地方,居然是周大小姐的住处! 她并没有和父兄住在一处,独居在离白教三宫不远的玉局峰下,清碧潺潺的绿玉溪,正自她的雪凝小筑旁缓缓东流,直入洱海。 她见到九公子时,显然是喜不自禁,对我也是异常的客气,必是记挂着当日全她贞洁之事了;倒是一贯大咧的九公子,玉白的脸上居然浮过了红晕。虫 看来周大小姐苦苦为九公子守身如玉,倒也不是一厢情愿。 在一间密室将柳沁安顿下来时,才发现林秋潇也跟了进来,再不知是什么时候和周若水联系上,还住进了周大小姐隐居的小院。 但不管林秋潇,还是周大小姐与九公子有什么关系,都与我没什么关系。 我只要柳沁。 我几乎是恶狠狠地将九公子推到柳沁跟前,嘶哑叫道:“快救他!快救他!” 怀里的柳沁越来越冷,我几乎感觉不出他曾经炽热的呼吸来。 而他的血,一路几乎没有止过,早就透过我的薄衣,润湿了我的肌肤,冷去,甚至沿了我的肌肤向下滴落。 没有什么能形容我心头的恐惧。 即便我自己数次曾距离死亡如此之近,我都不曾有这样被压迫得透不过气来的恐惧。.info[] 那种唯恐失去的恐惧,如海水倒灌,将我五腑六腑都已淹没浸渍得失去了所有的机能一般,只知道恐惧,恐惧,恐惧…… 给柳沁疗伤时,是林秋潇在帮着九公子解他的衣衫,并清洁他的伤口。 我坐在他身畔,心头忽浮忽沉,海中浮木般找不着着力点,周身也如海水中绵软着,只是紧紧抱着他的头,望着他发灰的面庞,发黑的双唇,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九公子的医术,我并不放心,可南诏境内,未必能找到比他具备更好医术的人来施救,何况,这样的半夜三更。 九公子并不在意我偶尔投向他的猜忌目光,脸色少有的凝重,从半夜到天亮,足足两三个时辰的施救,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但周大小姐帮他擦汗的次数绝对超过十次。 林秋潇倚着床栏站着,似在随时准备着帮忙,但一双眼睛,始终盯在我身上,充满了担忧。 担忧我什么呢? 唯一需要担忧的是柳沁。 只要他好,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阳光沿了窗棂投到我们身上时,九公子终于收起了银针、剪子、棉布和一堆的瓶瓶罐罐。 他脸色几乎也变成了灰白色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很是黯淡。 “小苏儿。”他望住我,很艰难地开口道:“他中了至少五种毒,其中有一种毒,我不会解……就是最后那个晴窗大祭司施展的生魂灵降……虽然柳沁利用自己最后的意志力破开了灵降,但晴窗的灵降中含了血咒。确切说来……那属于灵术,不属于毒,我不会解。” “不会解……”我重复他的话,才觉得自己说话也变得很艰难,连舌头都生了锈般转不动了。 “那么,柳沁会怎样?那血咒……会不会……会不会……” 我不敢说,我不敢说,甚至我不敢想。 “那血咒……可能不会致命吧!”我从不知道,那个浮夸的九公子,也有那么善解人意的一天,他猜出了我的意思,立刻说道:“柳儿不是一般人,功力强得很,能在被下咒后重伤晴窗,足证明那血咒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很大……现在主要是他内伤外伤一大堆,必须让他尽快把身体恢复过来,再想法子解咒。” 周大小姐递给九公子一块湿热的毛巾,着急道:“九儿,你也是一堆的内伤外伤,快给自己清理下吧!可别弄出炎症来,落下个病根,就麻烦了。” 九公子应一声,还是一脸歉疚地望着我,并不动弹。 我望他一眼,小心将搂了半夜柳沁的胳膊放下,将他安放在枕上,然后脱鞋,解衣,绕过他的伤口,抱住我的柳沁,静静看他,希望能用我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躯体。 可我的身体似乎也很冷,而且在不停地哆嗦着。 我拼命地提醒自己,镇静下来,镇静下来,柳沁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可我就是克制不住,克制不住周身不住的哆嗦。 柳沁,柳沁,赶快醒来,告诉我,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柳沁,柳沁,不要让我担心,我不喜欢,那种没有着落的飘荡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在拥抱你,呼唤你 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似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抬眼,就能看到柳沁。(..info) 然后,对着他灰白的容颜,一次次回忆上一次睁眼时的面容,再回忆他平常时那如冰玉般美好的面容,着了魔般估量着他的恢复状况。懒 他在恢复,他一定在恢复。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冷了,而且渐渐炽热,越来越炽热。 我可不可以把这当成一种生命回复的预兆? 虽然,他仍在昏迷,虽然,九公子非常着急,千方百计要帮他退烧。 九公子不知道,我最害怕的,不是怕抱着一具炽热的躯体,而是怕抱着一具冰冷的躯体,永远冰冷的躯体。 只是,柳沁总是那般炽热着,却不说话,还是渐渐让我不安了。 我一向话不多,和他在一起时,他总会变着花样逗我说话,有时甚至用些很卑劣无耻得手段,逗得我发急,胡乱地骂他,他自己却笑了。 笑得很好看,似乎把春日里最妍媚的风华,都带到笑容里,让我失神地忘却他的不好,忘却他老是那么的欺负我。(..info好看的小说) 我希望他说话,他再不说话,我都快变成哑巴了。 而且他整天像木头一样躺着,害得我整天也像木头一样躺着。虫 时间长了,两人似乎都成了木头了。 只不过,他是炽热得快要燃烧的木头,而我则是冰冷得快要冻结的木头。 每天,九公子都会来为柳沁施针,然后看着银针带出的血迹由黑色渐渐鲜艳,渐渐嫣红。 “血液中的毒素已经解得差不多,可侵入内脏的毒,就没法子了,只能靠药物和他自己的生理运作一点点排泄掉。柳儿身体未必能扛得住那些毒,所以才一直高烧着。”九公子这样说着,然后一次一次端来极苦的药,送到我手边。 只有这时候,我才会放开环抱柳沁的手臂,接过药碗来,将药汁一口口度入他的口中,一直送到他的咽喉,听到他咕噜一声咽下去,才肯收回自己的舌头。 我期望着这些救命的药汁,这些我一口口送入他口中,逼着他动用自己的吞咽本能吞下去的药汁,能让他醒转过来, 当日,他也曾那么一口口度药给我吃,然后抱住我,一声声唤我的名字,还将眼泪流我一脸…… 可不知为什么,我流不出泪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只是无声地抱住他,试图用我的整个身体告诉他,我盼望他醒来,我需要他,如果没有他,那么,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叫作苏影。 有时倦了,忍不住睡着时,我常会做同样一个梦,一个我以前从不曾做过的梦。 我梦到我给关在了一个黑黑的软软的空间,如带弹性的皮囊一般,凭我怎么嘶喊,怎么挣扎,怎么拼命在里面拳打脚踢,都出不去。 那里面那样的黑暗,那样的安静,那样的窒息,那样的可怖,我甚至感觉得到连柳沁也不可能听得到我的求救,不可能感觉到我的孤独。 往往,最后是惊吓得满头大汗清醒过来。 “你在做什么梦?” 九公子问过我,林秋潇问过我,连周大小姐也问过我,然后都是很不安地递来帕子让我擦汗。 我没办法告诉别人,那梦里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又是一种怎么样的惊恐。 但醒来时能第一眼看到柳沁仍在怀里,如同睡着的大猫咪般安卧在我怀里,我就渐渐安定下来。 梦而已,一定是因为太担心柳沁了。 我将柳沁抱得更紧,让他炽热的身子紧紧贴着我,把我们心脏的部位相靠着,用我的心跳,感觉他的心跳。 “已经第七天了。如果再这样高烧,再不苏醒过来,只怕就没办法了。”这一天,我听到九公子很忧愁地在和林秋潇说。 林秋潇拍拍他的肩,低声叹道:“我们只能……尽力了。” 九公子摇头,一向挂着可爱笑容的面庞,满是惶然。 他说:“不行,柳沁不能死。如果他因为救我死去了,我这一辈子也不能安心。” “要不要……再找南诏别的名医试试?”林秋潇皱眉道:“毕竟九儿你学的主要是中原的毒术医术。” “不行。”周大小姐脸色也不好,低垂的眉眼抬起时,也泛着焦急:“玄水宫的人已经有了疑心,来试探过我几次了,若是他们明确柳沁和九儿在这里,只怕立刻就跑来动手了……我们这里,谁还能抵挡住白教的攻击?” “我已经尽量把我的不安发散出去,希望宸宸能感觉到,尽快赶过来吧!他的医术,比我好得多。”九公子沮丧道:“我一向比他贪玩,也没他聪明好学。” 林秋潇眼睛亮了一亮,很快又黯淡下去:“楚宸肯救柳沁么?何况,远水救不得近火。” 九公子低头道:“再看吧!不过我相信宸宸一定会赶来。他……他才没有那么心肠硬,看着小苏儿死去。” 林秋潇皱了皱眉,话语有些尖酸:“他叫苏影来救你,不就是盼着他死么?不就是得不到他,就打算毁了他?还会心疼他?” “不是。”九公子喃喃地叹息:“他对苏影……早入了魔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什么结果,才想着强迫自己慧剑斩情丝……恐怕他也以为自己能看着小苏儿死呢,可事到临头,你瞧着吧!小苏儿死去,他自己也该死了大半个了。……他敢让小苏儿来,还不是断定了小苏儿一来,柳儿必定也跟着来?” ==================== 呼唤鲜花啊呼唤鲜花!同时为我的《胭脂乱:风月栖情》求花。话说我那篇更得慢,不好意思老是要花,只能在这篇里和亲们要花啦,大家有多的,请给我的风月也投下哦! 另:还有没有亲只收到了基本花数,而没收到充值的奖励鲜花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只是陪着你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心里却越来越奇怪。 这些人,还真会扯,现在重伤的是柳沁,需要救治的是柳沁,他们为什么扯上我? “幸好……”林秋潇沉默好了一会儿,轻叹:“幸好我只是喜欢,喜欢而已,不像你们,都疯了!疯了!”懒 他忽然走到床前,一把掀开薄被,抓住我的衣襟,迅速将我拎坐起来,叫道:“苏影,苏影,你清醒点!起来吃些东西,起来晒晒太阳!你还真打算陪了柳沁一起死么?” 我愤怒地挣扎着,想一掌劈开他拎住我的手掌。 可出手后,我才发现我的手上已经毫无力道。 怎么回事? 当日在擎天侯府时,林秋潇的武功算是和我半斤八两;但我随后师从柳沁,一身剑**力,早该胜他多多了,为什么我现在在他的钳制下毫无反击之力? “要和我打么?”林秋潇叫道:“想跟我打赶快起床,喝水,喝饭!再这么下去,柳沁没死,你自己先把自己给饿死了!” 给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自己似乎是很多天没好好吃饭了。 我吞咽下肚的东西,似乎都是在为柳沁品尝,品尝粥和汤是不是烫了,咸了,再品尝药是不是很苦,才让柳沁吞咽时那么心不甘,情不愿……虫 他们似乎也端过很多次的饭菜前来,而我只是抱着柳沁,像小时候抱着个大枕头般安心卧着,懒得理任何人,更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了。(..info) 或者,我该吃些东西了。 柳沁不喜欢我变得很瘦。 只是,我没胃口。 柳沁,柳沁,你快醒来吧。 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去吃好的喝好的,然后一起去看上关花、下关风,苍山雪、洱海月。 于是,我只是颓然地在林秋潇手下挣扎着,眼睛只望向我的柳沁。 他一定会醒来。 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灰白着脸,唇边虽然没了颜色,至少也没有让我感到惊恐的黑紫。 而且,我一直听得到他的心在跳。 他心跳的地方,和我心跳的地方一般,挂着一模一样的美丽的结发蝴蝶。 那是一双蝴蝶,历遍花丛,依旧生死相依的一双蝴蝶。 我们结发同心,生死相依,今生不渝,来世不变。 我懒得再挣扎了。 我充满希望地努力将手伸向了柳沁的方向。 林秋潇终于放开了我,将我掷在了床上。 可下一刻,我尖叫起来。 林秋潇放开了我,却抓起了柳沁,重伤昏迷被我当成宝贝一样小心拥抱了七天的柳沁! “柳沁!柳沁!”这个疯子拎起柳沁的前襟,就像拎我一样不知轻重。 他的口中还在不断嚷着:“你快醒过来,你快醒过来看一看!你当成性命一样宝贝着的影儿,不吃不喝陪着你,快死了!你是不是真的想他陪着你一起死?是不是想他死,是不是?” 我疯了般去锤打林秋潇的手腕。 如果来得及,我甚至打算找出不知给我扔在哪里的流魄剑,刺他一剑,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将我的柳沁放下来! 实在抢不过他时,我弯下腰来,狠狠一口咬在林秋潇手臂上。 林秋潇终于放开了手,让柳沁跌回到床上。 “柳沁!柳沁!沁……”我惶恐地呼唤着,将手伸向他的胸口,去感受他是不是还是身体炽热,炽热的身体中,是不是还一样拥有着代表生命气息的心跳。 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很沙哑的愤怒声音:“滚……去吃点东西,晒晒太阳……” 我的手顿住,身体顿住,连眼珠也是好一会儿才恢复转动。 转动眼睛,小心翼翼留连到柳沁面容上时,居然看到了睁开的眼睛。 虚白惨淡的面容上,那双让我心动心痛心悸地眼睛,睁开了! 可是,是什么东西,在他那淡若冰晶的眼中燃烧? 明明是在燃烧,为什么又有水汽? 而且那么快就凝结,滴落,落在我的掌心,烫着我的手! “听见没有,去吃东西!” 这男子现在根本不像猫咪了,简直像是老虎,刚睡醒脾气很糟糕的老虎,那样凶猛地竭尽全力吼叫着,全不理自己孱弱到不堪的身体,半点不像昏迷了七天,甚至现在还在发高烧的重伤病人。 “沁,沁……”我呆呆地叫着,点着头,说道:“好,好,我去吃……吃东西……” 走下床时,脚一软,已跌落到地上。 扶了床沿,我竟已无力站起,只是忽然之间顺势又趴到了床上,继续抱起我抱了七天的那个男子,失声痛哭。 七天,眼睛再干涩,我没流出一滴眼泪来,却在这么一刻,如决堤的坝口,眼泪纵肆倾出。 “柳沁……”我叫唤着,呜呜大哭着,像个给抢了糖果的孩子。 温热的手,慢慢抚到我的脸上,擦着泪水。忽然就搂过了我的脖子。 那个刚才还冲我怒吼的男子揽着我的头,呜咽道:“我怎么……怎么就遇到你这么个傻子呢……” 于是,他的泪,也滴落到我的脸上。 于是,我哭得更凶了。 于是,我们的泪,流作了一处…… 柳沁…… 柳沁…… 后来,我到底没有起床。 我也被放到了床上,和柳沁分着一碗羹汤吃,他一口,我一口。 他无法再坚持让我出去晒晒太阳。 因为我哭得最凶时,晕了过去。 事后,我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 花儿的事我还在问呢,有了结果告诉大家! 估计着上次给黑客攻击时,许多数据丢了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有一种传说,叫悲伤 我从来不是柔弱的人,甚至在铁血帮地牢受了那么多噩梦一样的折磨,我也不太容易晕过去。 可我竟然会哭得晕过去。 也不知从此后,会不会成为九公子和林秋潇嘲笑的话柄? 至于柳沁,给他嘲笑责骂惯了,倒也无所谓了。懒 但奇怪的是,柳沁并没有嘲笑我。 除了那日他初醒时将我骂了一顿,怪我发了疯不吃不喝,后来再也不曾嘲笑讥骂我一句。他做的最多的事,是很温柔地望着我,微微含笑,不时亲亲我的额,我的唇。 自然,我也会不甘示弱地去亲亲他。 如果不是因为心疼他的身体虚弱,我一定趁机将他吻得透不过气来,然后一气给吃了…… 看他老是欺负我…… 于是,我们一起吃,一起喝,累了一起睡,我依然像那七日一样,总将两只手环着他的腰,把他当个大枕头一样抱着,把我的心脏紧紧贴着他的心脏。 我们都能感到对方的心脏在跳动着,越来越有力地跳动着。 当觉得恢复得差不多时,我们手挽了手,悄悄到院落里晒太阳。 有时,叫林秋潇去帮我们查探了附近没有白教弟子出没时,我们便出了雪凝小筑,沿了小溪边青翠欲滴的竹林,听了那萧萧的风声,缓缓散着步。(..info)虫 有时不巧是,会遇到九公子和周大小姐,两人坐在山石上,相偎相依,呢喃细语,分明是天作之合的一对璧人。 也难为小九儿那样的人物,居然肯转了性,乖乖和一个女人谈情说爱了。 想当日圣女一意逼着周大小姐选美男享用,必定是因为周大小姐为了九公子之事苦苦周旋,不肯放弃的缘故了。 以她对九公子这样深切的感情,想来九公子不会如我当日那般倒霉,错将明月照沟渠吧? 曾经一度挺恨叶纤痕,但与柳沁携手行游山间时,便觉得她很可怜了。 雪柳宫出事,叶纤痕应是趁机逃出被卖入的娼寮了,但她家破人亡,众叛亲离,焉能再有我和柳沁携手相挽的宁谧与幸福? 这日大雨之后,苍山如洗,我们两人精神都很好,又去赏那雨后风光,不知不觉,已走到了玉局峰的山顶。 此时天色初霁,云丝万缕,悠悠缭绕于苍山之腰,将苍山下如大团玉块的万顷洱海,以及洱海畔纵横的沃土,错落的民居,衬映得如同游离在天宫般飘缈着,分不清到底天在头顶,还是天在脚下。 “还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呢,不知道咱们雪柳公子,怎么会觉得这里像个笼子?” 我微笑着试探。 总觉得柳沁和南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不知柳沁为何不肯提起。此时他的身体基本平复,我就忍不住想要寻根究底了。 ――我从不是多事的人,但柳沁的事,我却想知道得越多越好,最好连落草时屁股上有几块胎记都弄得清清楚楚。 但柳沁居然没回答,只是摸着我的黑发,嘻嘻笑道:“我一向觉得我的头发长得挺好的,现在才觉得影的头发比我还漂亮。” “我的发丝似乎比你的粗。”我不知不觉被他把话题引开。 柳沁看我的眼光立时暧昧:“下面似乎不比我粗。” 就算此时并无第三人在场,我也不由面红耳赤,他还真能想! 而柳沁已将脸凑过来,与我偎依着温存亲热。 双唇相贴时,我脑中顿时给塞了一团云雾,迷迷糊糊,再也记不得去追问柳沁和白教那些人的关系了。 若不是两人身体都不曾完全康复,只怕柳沁在山顶**的石地上就把我给吃了。 真是郁闷,即便他伤得比我重,病得比我厉害,身手不如我灵敏,占了主导地位的还是他。 看着他笑得媚如春花,我直叹着气,只恨自己日复一日慑于他的淫威,反而更不容易将他压在身下了。 正在**里浮沉着胡思乱想时,柳沁忽然放开了我,笑道:“看,玉带云!” 我抬头看时,方才那万缕云丝,已越来越浓,越来越白,在苍山之腰从北至南慢慢伸展着,却渐渐收缩着,变得窄长起来,如一条雪白无瑕的玉带束在山腰。这条绵长漂亮的玉带从苍山的第一峰云弄峰,一直延伸到最末一峰的残阳峰,盘旋之际,连如洗的青山都妩媚俊妍起来。 “每年夏日雨后,常会出现这种云,很漂亮吧?”柳沁颇有自得之色:“与此相对的,是这玉局峰上的望夫云,也是一种奇景。” “望夫云?”我逗引着柳沁往下讲。 他对南诏的掌故,看来不是一般的熟稔。 难道,他是在这里长大的? 柳沁果然没注意到我在刻意引他叙说,出神地望着洱海的方向,说道:“望夫云么,据说是一位公主变成的云彩。” 据柳沁讲,那位公主与与苍山上的一年轻猎人相爱,但遭到父王的反对。后来他的父王派法师将猎人害死,扔于洱海之中,公主愤而于玉局峰殉情。 从那以后,在很冷的冬季,万里无去的天空,玉局峰的上空,会突然出现一朵洁白的云,亮如银,白如棉,如少女般轻盈美丽。但片刻之后,那白云会渐渐升高,渐渐变黑,化成一个身着黑色丧服的女子形状,向着洱海悲恸哭号,而洱海也就随之应和,波涛汹涌,海浪滔天,如勃然的怒气翻滚。 ======================== 赶快更一章,为的是看看能不能把网站给我换上的封面,刷新成我原来的封面!bl文帮我弄个美女封面,我都晕得快挂掉了! 还有哦,鲜花的交涉有结果了,中午时网站把大家的花重新发了一次。 于是,那个,那个,花花拿来,我的《迫君》,我的《风月》,啦啦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有一种传说,叫悲伤(二) 据说,这朵望夫云,就是那公主的精魂所化,她是在山顶守望着她已沉入海底的情郎,久侯不至,遂在洱海兴起风浪,想找到深埋海底的情郎…… 我听完这个忧伤的传说,不知为什么,浑身都冷了起来。.info[] 我抱着肩,站起身来,默然在山顶的嶙峋石间行走着,苦笑道:“当真,曾有个公主,在这里守侯她的夫婿么?” “也许,只是因为这玉局峰会有这种预兆海风的奇怪云彩,才会被编出这样离奇的故事吧!但也许,确实存在过那样悲伤绝望的爱情,不然,又怎么解释为什么只这玉局峰,才有这样奇怪的云彩?信之则有,不信则无,你说是不是?” 柳沁笑着,从后环住我的腰,蹭着我的脖颈,温柔地亲着,再次让我心猿意马,将那莫名的担忧和冷意,渐渐弃之脑后了。 正亲呢时,柳沁的身体忽然一僵,抱着我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掐到我的肌肉中。 “柳沁!”我失声叫道,努力要将他推开,查看他的情况。 “影……”柳沁压抑着痛楚的声音,破碎地逸出。 接着,我真的听到了某种破碎的声音。 似是一种气泡,被针扎破了,嗤地一声响。 同时,柳沁收束着我的臂腕骤然一松,整个人便已软倒下来。虫 “沁……”我失措地揽住他迅速下沉的身躯,大声惊叫,只盼着自己的叫声,能平息住我自己的恐慌,让我迅速地镇静下来。 柳沁面色一片惨白,这两日好容易恢复一点的淡色嘴唇,又已和面颊一般,毫无血色,更映着唇角缓缓挂出的一缕鲜血,嫣红得怵目惊心。 而他的左手,正掩住他的右肩,同样嫣红的鲜血,从指缝迅速滴落。 我抱住他,慌忙扯开他的右边衣襟时,已看到他的右肩,突然多出了一个不断流血的洞,鸡蛋大小的洞,不像剑伤,不像刀伤,甚至不像从外面戳入体内的任何伤口。 从翻卷向外的皮肉来看,倒像是…… 一股力道,从柳沁自身体内卷出,硬生生将皮肉撑破一般。 “这……这是……”我打着寒颤,想起九公子说的话…… 柳沁至少中了五种毒,有一种,是他不能解的…… 晴窗大祭司的生魂灵降,在柳沁身上下了血咒…… 但柳沁醒过来这几日,一直都好好的,所以我劝慰着自己,那血咒,应该没有想象的可怕,或者,以柳沁的功力,可以撑住,不让它发作…… 血咒…… 会这样在柳沁的身体上,破开一个个血流不流的伤洞,直到受尽痛苦,流尽鲜血而死吗? 我胡乱撕着衣角,捆着那诡异的血洞,用力抱住柳沁似被抽去全身力道的躯体,低哑着嗓子说:“柳沁,你不会有事,对不对?” 柳沁露出微弱的苍白笑意,柔声道:“影儿,知道为什么那位公主死去了,还是等不到她情人的魂魄相伴么?” 我不明白柳沁此时怎么还会有心思提到那个传说,一边抱住他往山下冲着,一边随口顺了他的话问:“为什么?” 柳沁在我怀中微笑道:“因为她情人的魂魄被封印了,解去封印的唯一途径,是那公主的幸福。公主殉情了,永远得不到她的幸福,所以她的情人,永远被封印着,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我差点又要掉下泪来,破天荒地压了嗓子吼他:“你闭嘴!我是男人,不是公主,而你也不是公主的情人,你是我的师父,你是我的兄长,你是我结发同心的……爱人。你比我厉害十倍百倍,一定要一生一世地守着我,护着我,把我欺负得……不敢离开你半步……” 泪水终于飘落,滴落在柳沁的脸庞。 柳沁似给烫了一下,将头深深埋到我的衣襟前,却用微颤的手来摸我的脸,摸我湿滑的面颊。 他的声音,如云丝般在空中飘来荡去,虚浮得几乎抓不住:“影,你要幸福,不然……沁……不得超生……” 在那样明澈如玉的晴空,不该有泪。 可为什么雨后隐约的林中水汽,全都泊着一层泪水的咸与伤? “是血咒。” 九公子把过柳沁的脉后,将头低了下去,涩着声说。 “赶快给他治!”我冲他吼,直接将他当日所说,不会治灵术之伤的话忽略。 除了九公子,我现在还能依赖谁? “我只能止血治伤,别的我没法子。” 九公子沮丧道:“他的脉象根本看不出中咒的迹象,他现在的体弱,在我诊断看来,只是受了外伤而已。” “那么,谁能治?谁能治?”我拎过九公子的前襟,高声喝问。 “小苏儿……我不知道啊!”九公子扁着嘴,掉下泪来:“你……你不该带了柳儿来救我,是我牵累了你们……” 林秋潇大步上来,拉开我道:“苏影,镇静些!” 镇静! 如果现在中血咒的是我,我可以镇静! 而我,宁愿中血咒的是我,至少还可以保全一个…… 柳沁说,要我幸福,否则他不得超生。 他却不知,没有他,我已不可能幸福;而即便有他,我只怕也幸福不了……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每日每夜的害怕。 自从从那个见鬼的不老窟出来,我常做起自己呆在某个黑软的空间无法挣脱的梦,那种像呆在有弹性的囊中,或者被吞噬入某种怪兽肚中的梦。 ==================== 谁又砸我臭蛋撒?砸了《迫君》九个,《风月》五个,怨念啊怨念!我只要花,不要蛋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一路相伴的永不超生 原来隔几天做一次这样的梦;而现在,我几乎每晚都做这样的梦。 所不同的是,如今,柳沁每次都能发现我的异常,能很快将我推醒,然后那样无奈而忧伤地叹息:“又做恶梦了?可我没事,我没事,别担心啦……”懒 他以为我是因为那七天发了疯般守着他在生死边缘徘徊,才会这样夜夜恶梦。 我不敢乐观,认为这样夜夜不断重复的可怕恶梦只是巧合,可我也不想柳沁再为我担忧。 我只盼着他没事。 我只盼着他从生死边缘挣扎过来一次,还能顺利逃脱另外一次。 但那只怕仅仅是我的梦想。 九公子、林秋潇,都不能说出谁能破血咒,又有谁能救柳沁。 他们只是告诉我,柳沁所中的,是降头术中最厉害的血咒。 降头术分为蛊降、符降,以及灵降。其中蛊降、符降,都必须借助外物,如相对应的蛊虫、中降者的生辰八字等物,只有灵降,完全依赖于施降者的修为和意志,不依赖于任何外物。 因此,灵降算是南诏降头术中最厉害的一种。 据说整个南诏,会灵降的人,不会超过十个;而以下降者的精血所施的血咒,则又是灵降中的最凶猛的降头术。虫 想解灵降,破血咒,要么由施术者本人解降,要么由高人来破降。破降之后,血咒会反噬施术者,因此不是比施术者道行高深很多的高手,绝对破不了降。 而对柳沁下血咒的,是白教的大祭司晴窗。 天下,又有谁的降头术,能超得过白教本领通天的晴窗大祭司? 无边的绝望…… 无边的黑暗…… 从玉局峰下来的那天,柳沁身上有一个血洞。 第二天,又爆开了两个,出现在右腿膝盖骨处,和右肩胛处。 第三天,多了三个。 而第四天,是四个。 九公子唯一能做的事,是不断在柳沁破开的伤口处上药,在第一时间止住血。 而柳沁已经极少说话,他做的最多的事,是将我的手紧紧握住,很温柔很温柔地看我。 那一双淡若冰晶的眼睛,没有半点冰晶的寒冷,潋滟着世间最温暖的春日熙光,只在面庞停留,那样的骄纵宠溺,却又那样的宽慰无奈。 “要怎样,以后你才能开开心心活着呢?” 有一次,他很忧伤地吐字,却被我用唇轻轻将他的话语堵回去。 再后来,持续疼痛和过度失血,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再无力说话,只是一直握着我的手,似握着最后的幸福。 恍惚间,我觉出了,柳沁已不再迫着我,要我幸福。 或许,那是因为,这几日我再次陷入的那种不眠不休甚至不吃不喝,只知守着他照顾他的状态,让他意识到,如果没有他,我已不可能幸福。 要永不超生,那么,两人一齐永不超生吧! 一路相伴,也没什么了不得。 只是,无人知道,我晚上不再躺到床上抱着柳沁睡觉,是因为我不敢睡。 我几乎一沾枕就能睡着,而且一睡着就能做梦,做那个东奔西突怎么也突不破某个密闭空间的噩梦。 林秋潇、九公子多次诱哄我去休息,我都懒懒的,不去理会他们。 最后实在撑不住时,我放开了柳沁的手,悄悄到小筑外的竹林里去散心。 天很黑,就像梦中那个空间的黑暗一样。 我弯腰从绿玉溪掬了沁凉的溪水,大捧大捧地洒在自己脸上,强迫自己丢开梦中的可怕感觉,驱走睡意,努力保持着最大的清醒。 而我的确肯定,我当时是清醒的,清醒地走到竹林的小径里,准备回去继续守护我的柳沁,多一刻,是一刻。 我怕我们死了之后,有谁不小心放了手,就再也找不到对方。 还是活着时,多伴着一些的时间吧。 可我正想着时,我居然再次进入梦中;或者说,我感觉自己进入了梦中。 黑…… 周围软软的…… 狭小有弹性的空间…… 如皮囊一般…… 空气凝滞到无法呼吸…… 我拼命地挣扎,拳打脚踢,甚至拿到了流魄剑,狠狠地四处劈着,拭图用最凌厉的剑招,将那软软却可怕的空间劈开,好透口气,透口气…… 等我终于觉得透过气来时,发现自己正跪坐在竹林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的手中,抓着宝剑…… 我的头顶,飘着乱舞的竹叶…… 我的身畔,是几乎被剑气夷为平地的竹林…… 被劈出那么一大片空地来,周围却明亮些了。惨白的月光,无声无息地投在满地的狼藉上,闪烁的星子,是眨巴着邪佞且狰狞的眼…… 是我毁了这片竹林么?在我觉得自己正困于皮囊样的空间时…… 我的心都寒了…… 以剑柱地,我哆嗦着好久不敢动弹一下,直到有人前来扶我。 “苏影,苏影……” 那人在哭泣,我定了好一会儿神,才意识出,那是九公子。 我想,一定是因为他从来都叫我小苏儿,从不曾这么正经地叫唤过我的名字,所以才让我一时认不出他来吧?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问。 九公子身体颤抖着,没有回答。 我勉强笑道:“我……我心情不太好,发泄一下,没事的。” “苏影……”九公子忽然说道:“我看到了。” 我怔了怔。 ======================= 大家可能觉得最近的文墨迹了点,不过皎真的很用心写着呢,试图将想要表达的情绪传达出去。包括渲染气氛的玉带云、望夫云,都的确是南诏的传说,不过皎赋予了另一种诠释,希望大家能感觉出来。 然后,《迫君》位列十一月鲜花榜第一名,这完全是大家的功劳!撒花!!皎很肉麻地说一句:皎爱大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走向哪条路 九公子继续说道:“当日柳沁中了血咒,你护着他时,我看到了那道飞向你的那道紫光,可一直心怀侥幸,觉得你可能没中降……可现在……从晴窗大祭司抓我,到柳沁救我出来,我曾在他身边呆过不短的一段时间,知道他的可怕,更知道灵降的可怕。我不懂灵术,但我也看出来了,这两种灵降都很可怕。晴窗当时发现了血咒一时不能奈何柳沁,所以补了一道可以令人心智迷失的灵降,目的是利用这相互配合的两道灵降,让柳沁发狂,然后在辨不清敌友之际,把你和我都给杀了,晴窗也好趁了柳沁神智不清,彻底除去他。”懒 九公子瞪着我,挽着我的手,和我一样冰凉。他悲伤说道:“可你去挡第二道灵降,中降的成了你。以他当时的伤势,已经无力再立刻摧动灵术,只得遁逃而去。如今,你和柳沁中的降,已先后发作了。而我……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降……呜呜……你们救了我,我居然没法救你们……也不知宸宸什么时候来,我怕,怕得要命……苏影,你们要撑住,一定要撑到宸宸来。” “不要和柳沁说。”我机械地说了这么一句,打断了他的哭泣,心头已一片木然,却还是慢慢迈开步,向雪凝小筑走去。 我也是自私的人,我中了降,中了可能发狂去伤害别人的降,还是想和柳沁在一起。虫 如果真的都已无可救药,那么一起死去,也就是一种幸福了…… 回到我们呆着的那间密室,我立刻屏住了呼吸:柳沁不见了! 被褥给凌乱地推到一边,挂在一边的柳沁的衣裳也没有了。 伸手一探,被中已经凉了,显然柳沁走开已经不是一会半会了。 我冲了出去,正看到林秋潇捧了一盅汤药送入密室。 “柳沁呢?”我一把揪住他:“有没有见到他?” 大约我的神色实在是很可怖,林秋潇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柳沁走开了?” 我推开他,迅速奔出了雪凝小筑。 崎岖山路,一条通往峰顶,一条通向山外。 柳沁,如果想离开我,自然会往山外行去;人的天性,是走向山外,走向远方,走向通往无限希望和生机的康庄大道。 而峰顶,半夜的玉局峰顶,只能是一条……绝路! 柳沁那样刚硬性子的人,又岂会自己走向绝路? 我往山下急急追了几步,忽而转过身,往峰顶奔去。 当日我为柳沁换了血,跳下雁陵山的瀑布,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不让柳沁知道我已经死了,就是有了疑心,也只能在猜疑里继续活着。 而直到此时,我才发现我当年有多自私! 如果我真的死了,无疑,活着的那个,才不得超生,永远只在无望的守侯里过着黑暗无边的日子! 柳沁,我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我没有你的坚强,没有你的刚毅,没有你的魄力,我不想过一天那样的生活…… 终于到了峰顶。 月华如水,素辉流淌,连千奇百怪的嶙峋山石,都敷上了一层轻霜般,泛着柔和的辉芒。 穿了素白袍衫的柳沁,面向洱海的方向,倚着山石坐着,隔着清淡的雾气,他的容颜有几分飘缈,阖着的双目将黑黑的睫显得格外地长,在眼睑下方投着大片淡青的阴影,敛着说不出的美好风华,却看不到痛苦的神情。 即便伤病成这样,柳沁依然好看得动人心魄,连被山风拂动的发丝,都在我心头缭绕着,痒痒地触碰着,缱绻着,让我的心渐渐地温柔,渐渐地纠结,渐渐地在冷硬中萌出最柔软的温柔,缓缓上升,无声地哽在喉间。 “沁……”我走到他跟前,用力咽下喉间的气团,唤他的名字。 柳沁的睫毛颤了一颤,睁开了眼。 柔和清淡如月光般的眼,静静凝在我身上,然后,那苍白而虚浮的面容,浮出同样清淡的笑:“影,你来了?” 他知道我会来? 他在等我? 我俯下身,温柔地说道:“我来了。” 柳沁轻轻一笑,旋即皱眉,长而整齐的眉凝起时,交错出极痛苦的褶皱。 下一刻,又是“嗤”地一声,伴随着柳沁的痛哼发出。 他的右面胸口,迅速渗出大量的血迹,沾湿了他素白的衣衫。 他的手,颤抖着探向胸口,却不是捂向右胸,而是左胸。 我忙去帮忙时,已看到他从左胸取出的锦囊,很漂亮的锦囊,纹着吉祥如意的图案,装着一只缠了红绿丝线的结发蝴蝶。 他将那蝴蝶取了出来,竟然笑了:“影,没弄脏呢。” 原来,他在意的,只是我们的那双结发蝴蝶。 我鼻一酸,却刻意地板起脸,恨恨骂道:“这个蝴蝶,值什么?你若要时,等你好了,把我们的头发全剪下来,编个三五十个。” 柳沁只是笑着,由我骂着,并不争辩,苍白的面庞,依然如月下静绽的百合,美丽,雅静。 我也见惯了那可怕的血洞了,迅速解他衣衫,敷上药,用衣带捆起伤口,然后脱了自己的外衣将他裹了,低头亲一亲他干涸的唇,温柔的眼,将他抱了起来,慢慢向山下行去。 柳沁很安静,安静得也如同百合一般,但他的呼吸还算平稳,那样一下一下,如羽毛般扑在我的肩上,一双眸子,也是那样毫无霸气地柔柔盯着我的面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们的死亡,触手可及 我想,如果他的精神再好些,一定会调笑着不时凑上来亲亲我吧? 对于自己的**,柳沁从来都不愿意克制。 这么霸道而骄傲的人…… 如今却那么温顺如猫咪般卧在我怀里……懒 “影……”柳沁轻轻叹息着,柔声道:“我真希望,你别上来找我。” “为什么?” “我也想和你一般,让你再找不到我,好好地活下去。那么你痛苦一段时间,也许就可以找到别的情人,渐渐开心起来,渐渐将我忘却。可到了峰顶,我就想你了。我想着,如果到了天亮,你没找来,我就一个人先走一步,由着你独自撑在这世上,或者幸福,或者痛苦,我再顾不得了。可如果你找来了,我就带着你,一直带着你在身边,生也好,死也好。如果我不得超生,你也得陪着我,不得超生。” 他纤瘦而洁白的手指,在我的面庞轻轻抚弄:“我实在很自私。你恨我么?” “如果我找不到你……我会恨你。” 我抑着胸中泛出的暖和酸,微笑道:“谁叫你当年救我?救我便罢了,为什么要把我逼作你的情人?做你情人便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抛弃我?” 于是,柳沁笑起来,笑得很坏:“你的意思,是我把你逼上了贼船,所以我没有资格抛弃你?”虫 “当然。”我低下头,在他的唇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说道:“我比你年轻,我比你漂亮,我比你更有资格朝三暮四,所以要抛弃,也是我抛弃你,你不许抛弃我。不然……不然,我就是捆,也要把你捆在我身边。” 我不会放手。 我就是捆,也会把你捆在我身边。 这样的话,当年谁也曾说过? 又是谁,甚至鞭子和银针,让我伤,让我痛,让我成为完全无用的废人,只为留住我,从此寸步不能离开他。 柳沁又笑了。 他笑得泪光晶莹,身体却越来越无力地向我臂腕间坠着,最后在我怀中,慢慢地闭上眼。 我怜惜地将他抱得更紧一些,凭着凄清的月光,耀着我们踽踽而行,任着沁凉的山风,吹打我们潮湿的面庞。 柳沁,我们在一起,始终在一起…… 柳沁昏迷两天了。 自从那日从玉局峰顶下来,他已昏迷了整整两天。 我却不能每时每刻陪着他。 到了夜间,我会独自走得远些,走到无人的密林深处,瞑目而睡。 每一次,都是不出意外地陷入那个可怕的囊中,在满心的惊惶中奔突着,然后终于醒来时,看到周围一地的狼藉,剑气森然。 柳沁,柳沁,我实在舍不得让你知道,其实,我们隔得并不远。 死亡和我们的距离,都在咫尺之间,触手可及。 我只期盼,在你死之前,依然能看到我清醒地站在你跟前,清美如十七岁那年在擎天侯府,让你瞬间惊艳,一见倾心。 而我的柳沁,连脖颈上都已翻开了一个血洞,伤口看来甚是狞狰,若是他清醒着,必定又会抱怨影响到他绝美的容貌了。 但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清醒与昏迷,生与死,哪个对柳沁更好。 我已不敢去数他身上到底“长”出了多少的血洞,也不敢想象这些血洞长在人身上,会产生多大的痛苦。 我只知道,每天九公子帮他清洗伤口和换药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长,最后,差不多要花上两个时辰。 更有甚者,原来刚清理完的伤口,有时也再次爆裂,就伤口旁边,长出了更大的一个血洞。 即便柳沁昏迷着,也会因为那种剧痛发出无意识地呻吟,然后是浑身剧烈地颤抖…… “宸宸为什么还没到!”救治完毕,九公子显然也已身心俱疲,全不见原来的活跃与淘气:“我不知道……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去治他了!” “便是楚宸来……”林秋潇叹气,没有说下去。 楚宸是医王的弟子,或者比九公子更懂得怎么救人,可灵术一道,似乎已超出医理的范畴之外了。他来,也未必有办法。 正在商议间,院中传来一些杂乱的声音。 林秋潇忙将密室的门拉好,嘱咐了九公子不用乱走,自己去查探动静。 至于我,他们倒不担心。 只要柳沁在,除非深夜“散心”,我从不会离开密室半步。 闹了不多久,终于回复安静时,林秋潇和周大小姐一起走了进来,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九公子问道:“莫不是白教的人来了?” 周大小姐的脸色有些发苦,涩声道:“是,是紫罂粟身边的小蚊带人来了。” “他们……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了?”九公子叫道:“看来我们得换地方了。” “能换哪里去?”林秋潇打断了他,说道:“如果不是周大小姐这里偏僻,又正好有着可以藏人的密室,加上周家颇有几分面子,白教不敢硬闯搜查,不然早给白教发觉捉了去了。” 周大小姐忙打圆场:“他们暂时出无意搜查,只是好像对柳公子的病情了如指掌。” 我终于把眼光从柳沁面庞收回,问向周大小姐:“他们怎么说?” “那个小蚊表面上是和我扯着家常,可却在扯白教的事。据说玄灵宫大祭司受伤了,是雪柳公子打伤了他,又救走了庆王;但又随即对着我笑,说那雪柳公子要倒霉了,大祭司伤愈后催动降头术,血咒必定已经发作,待到血咒发作十天,雪柳公子就……就……” 我默算日子,今天已是……第九天! ============== 偶发誓,偶已经快疯了! 偶到底是在虐人,还是在虐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生与死,敌与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我还是一阵阵的晕眩,忍不住便脚一软,跪坐到床前。 周大小姐默默望着我,忽然说道:“如果……如果真的没法子,不如……不如把柳公子交给白教圣女吧!” “交给圣女?”九公子几乎跳起来:“那个坏女人,和那个晴窗祭司合穿一条裤子,都是坏人,又怎会救柳儿?”懒 我却微微地动容。 我曾问柳沁,紫罂粟是敌是友? 他反过来问我,楚宸是敌是友? 楚宸会算计我,但我最危险时,他又会守着我,护着我,拼尽全力救活我。 紫罂粟呢? 周大小姐低了头,道:“说起来,这个紫罂粟的确是喜怒无常,甚至和不少男子纠缠不清。只不过……大部分男子后来都成了杜鹃花脚下的花肥。而能一直呆在她身畔的男子,都很像一个人。” “谁?”九公子问。 周大小姐将眼睛投下了柳沁,带了些微的不解:“挺像……柳公子。紫罂粟一直收集着和柳公子面貌相类的男子,留在玄水宫中,已成了某种癖好一般。而今日,这个小蚊似乎是特地前来告诉我这事,让我感觉……感觉紫罂粟有心想救柳公子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柳公子是中原的一代宗主,应该没来过南诏吧?”虫 南诏,白教,柳沁…… 那夜的水阁,一个被我错认成柳沁的男人…… 与紫罂粟下棋用餐时,她偶尔露出的幽怨不安眼神…… 我吸一口气,用薄毯将柳沁裹住,抱住他,便往外走。 “你到哪里去?”林秋潇一把拉住我。 我吸一口气,微笑道:“秋潇,我来南诏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帮楚宸救出九儿,如今九儿平安,我也放心了。下面,就麻烦你帮我将他好好送回楚宸身边,并请楚宸……好好照顾我的乐儿吧!” 几乎搭上柳沁的性命,我应该不再欠楚宸什么了,只是乐儿,难免还是要请他帮照看着。 好在,他和乐儿投缘,两人的感情颇深,应该不会亏待着乐儿。 九公子白了脸:“小苏儿,你要去找紫罂粟?” 我向他粲然一笑:“其实,对我,对柳沁,这世间已没有什么可怕的人,可怕的事了,对不对?” 九公子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但再也没有拦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甚至,林秋潇踏前一步,想拦我时,也被他拉住了。 只是他的脸色更加惨白了,简直如白纸一般,眸光跳跃处,泪水眼看便要滴落,终于强忍住了,生生地别开脸去,不敢看我。 他自然是知道的,我中的那劳么子降,越来越严重了,天知道我什么时候变成个失了心的疯子,还不如死了的好。 ――只盼着我不要在柳沁面前突然发起狂来,便谢天谢地了。 林秋潇还在挣扎着要拦我,九公子只是扯了他不放,我便在他们的拉扯中,运起轻功来,飞快奔了出去。 玄水宫。 宫外是妖异的七彩罂粟,艳丽如一场华美的歌舞; 宫内是明媚的各色杜鹃,铺陈如一天灿烂的云霞。 紫罂粟站在杜鹃丛中,衣袂跋扈地飘飞在笑颜盛开的杜鹃上。 “给我一个,救他的理由。”她拈花而嗅,悠然地说着,目光不经意般在柳沁的苍白面庞上滑过。 “就凭……你们当日的情份,够么?”我静静地望着紫罂粟的眼睛,希望能从中感觉出,她当日曾流露出的对柳沁的那种不一样的情感。 紫罂粟盯着我,忽然格格地笑起来:“我和他的情感?当日我被选上圣女,跑去求他带我去中原,让我过些寻常女子有家有室的安乐日子,他第二日便不告而别,一个人匆匆离开了南诏!你说,我们的情份,够不够?够不够?” 她说完时,脸上还在笑着,但那笑容,已显出几分狞厉来,连看柳沁的眼神,都已带了几分恶毒。 柳沁,柳沁! 到底,他还有太多的过去,我无法知晓。 我苦笑着将他抱得更紧些,低声道:“不够。但若他死了,欠你的情,岂不是更还不了?” “他若活着,一样不会还我的情。你当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么?他对我,根本就无情,又能用什么情来还?”她尖锐地说着,不乏嘲讽,以及,自嘲。 “那么,让我代替他来还。”我望向那如罂粟花般的女子,安然说道:“只要圣女肯救柳沁,苏影一切听凭圣女吩咐。” “听凭我的吩咐?”紫罂粟笑得有些诡异:“假如我要你的性命,或者把你卖为男娼,你也愿意?” 我脸上一烧,眉目却分毫不动:“愿意。只要,圣女能救柳沁。” 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不要紧,只要,能挽留住柳沁,挽留着他风雨飘摇的生命。 我只担心,这个紫罂粟虽然位列圣女,也是用蛊的高手,可她年纪轻轻,不见得能破血咒。九公子说过,能破灵降的高手,必须比施降者厉害很多。 紫罂粟看来不过二十出头,就当是驻颜有术,既与柳沁相交,也不会超过三旬之龄。 她能破得了那个晴窗大祭司的灵降? 紫罂粟显然看出了我在想什么,轻蔑撇一撇嘴,说道:“你知道为什么玄水宫历任圣女年纪最轻,功底最弱,却为何能与拥有绝世术法的大祭司分庭抗礼吗?甚至连天赋异禀的教主见了圣女,都礼遇有加?” ======================= 下面两更在晚上五六点哦,一起更出来。 那个,不喜欢虐的亲,晚上那两更不要看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活动着的棉被 我自然不知道,站在花丛边,沉默侯着。(..info) 果然,不一会儿,紫罂粟自己解释道:“因为圣女掌握着白教的至宝玄月圭。玄月圭又叫圣月圭,数千年来一直供于玄水宫中,每夜吸取着月之精华,暗蕴了无上的月神之力。这种月神之力,只有历任的圣女可以掌握。”懒 她骄傲地笑了一笑:“论本领,我自是比不上大祭司,但我可以开启玄月圭之力,将柳沁所中的血咒,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她……竟真的能救柳沁! 我咬一咬牙,跪倒在石阶前,低头道:“苏影听凭处置,任凭差遣,求圣女……救柳沁……” 紫罂粟轻笑道:“当真任凭处置?那么,我就用玄月圭之力,把血咒转你身上吧!” 小心抚着柳沁千疮百孔的身躯,我颤声道:“好。” 紫罂粟走到我跟前,紫色的纱衣如血雾般翩飞在我面前,甚至一下下打到我脸上。 而我,只是眷恋地望着柳沁苍白的容颜,期待着,来日能再度绽开笑容,如百合般优雅美丽,蓬勃自信。(..info) 紫罂粟慢慢弯下腰,抱起柳沁,眸子却还凝在我身上,深深如夜,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你去喂一夜我的蛊宝宝吧!如果早晨出来时你还活着,我就救柳沁。”她微笑着,丢下一个瓷瓶:“找开,多闻几下。”虫 我不解,闻了几下,手脚已渐渐发软,慢慢跌落地上,软得跟棉花一样。 “记住哦,你能活着走出来,我就救柳沁!”紫罂粟塞入一粒药丸在我口中,才缓缓踏上石阶,纱裙迤逦,笑语温柔。 两名壮汉走来,一人提过我一条手臂,沿了条小径将我向前拖去。 而我,只望向柳沁。 他被紫罂粟抱着,素白的衣衫随着紫罂粟的纱衣飘拂着,转过一个弯,隐入回廊之中,再也看不到了。 而我,终于知道了喂蛊宝宝是什么意思。 我被塞入一个人高的铁箱,接着,有人挨次倒入一大堆的活物来。(..info好看的小说) 有蜈蚣、小蛇、蚰蜒、蚂蚁、毒蜂、蝉、蚯蚓甚至许多我叫不出名的东西来,分明都是练制蛊物的毒虫,或者说,是未成气侯的蛊虫,所以紫罂粟称之为:蛊宝宝! 相信紫罂粟给我吃的药物,必定有着诱引毒虫的成分,那些毒虫,一入箱中,便迅速爬到我的身上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刺痛,奇痒,麻木,可怕的滑腻,翻涌的恶心,在一瞬间涌起。 我张开嘴想叫,立刻有什么毒虫跑入口中,在我咬死它们前,已在我舌上咬了一口,顿时,连舌头也肿大起来。 这时,毒物放完了,铁箱被砰然盖上。 非常狭小黑暗的空间,伴着我的,是棉被一样把我紧紧覆住的毒虫。 不断游动着,活动着的棉被! 箱中唯一不能动弹的活物,是我。 这种黑暗和封闭的空间,与我神智消失时恍如身在囊中时的感觉相类,不同的是,这个空间,我无法动弹,不必是乱冲乱撞,不同的是,这个空间,我可以呼吸,铁箱子里留了透气的小孔;不同的是,我不孤独,无数只的毒虫,无时无刻不在陪伴着我,甚至沿着我的七窍,钻入我的身体…… 震惊和恐惧,在不久后渐渐消失,连被撕啃啮咬的皮肤,都已完全的麻木,再也感觉不出刺痛来,只是自己的身体似已在不知不觉间胖大了一大圈。 我的全身,包括我的脸庞,必定都是肿大发黑,满是毒虫啮咬的痕迹了。 我深深地相信,此时此刻,生与死之间,我离死更近;人间与地狱,我离地狱更近。 一个被无数毒虫咬死的丑陋怪物,自然是上不了天堂的。 上不了天堂没什么,落入了地狱也没什么,只要柳沁能呆在人间,好好地呆在人间。 我不敢睁眼,毒虫已经爬满了脸部,一睁眼,立刻被它们袭击眼睛;但我也不敢睡着,即便连心脏都已麻木,麻木到跳得越来越慢,我也不敢睡着。 我隐约明白,这样可怕的状况下,一旦睡着了,我可能就永远醒不来了。 紫罂粟说,明天我活着走出去,她才会救柳沁。 如此优秀,如此美好的柳沁,我不能放弃他任何可能的生机。 没有他,我不想活着;但没有我,他虽然伤心,应该还能继续他的生活吧? 他有晏逸天,有雪柳宫,还有坚强的意志和钢铁的手腕,他可以代替我,继续好好地活下去。 我承认,我比他软弱,我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带他一起死。 玉局峰上,那一朵望夫云,也许并不是公主,而是公主的情人。 他从海底生还,却已找不到殉他的情人。 谁爱谁,谁殉谁,谁为谁凌乱一头的发,谁为谁吹开海面的风,似乎都没什么重要的。 唯一的结果,是陨灭。 望夫云,只是一朵悼念无望爱情的云彩,招展了最初的亮白美丽后,只剩了黑暗和绝望。 黑暗和绝望…… 就由我一个人来承受吧!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永不超生,那么,就我吧! 柳沁比我优秀十倍,或者,他能让望夫云,保持住最初的亮白和美丽,摒弃黑暗,摒弃绝望,摒弃这世上所有腌臜可怕的算计与污秽…… 夜很漫长…… 我在等待天明…… 尽管,天明离我越来越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是我的不离不弃 我被人拖出铁箱时,有很长的时间不知自己是死是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我勉强从肿大的眼睑下睁眼看人时,我看到了小蚊。 她正利索地往我全身抹着一种红色的药水,见我睁开眼来,居然闪出一抹怅然的憎恨。懒 “唉,你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你怎么得罪咱们圣女了?不过,你也真够幸运的,竟然还活着!” 她将一套肥大的衣裳丢给我,自己跳到桌上磕着瓜子,说道:“自己穿上吧,圣女说,让你去见她。” 昨天让我软倒的药性已经消失了,我虽然周身沉重,但终于仗着自己恢复的内力,强迫自己站起来,然后打量自己。 如我所料的,周身肿胀青紫,几乎是我原来双倍粗胖了。有几处小小的伤口,正在渗着黑水,但大部分伤都极小,只看得到密密麻麻的黑点,耸起在高高肿起的皮肤上,提示着我昨晚那场与蛊共眠的战果。 我的衣衫,早给肿大的皮肤撑得紧紧的,被小蚊让人用剪子剪碎了,方才能为我涂抹些药水。 我用手挑起衣服,想穿,却穿不上。 手肘肿大得无法弯曲,手指也肿得粗如苦瓜,根本无法动弹。 我不敢想象,我的脸现在会是什么样,大约比当日中了金相蛊时还要可怕几分吧?虫 “没法动弹?”小蚊问,将手里的葵瓜子扔了,皱起眉,似怪我的蠢样坏了她的食欲。 我嘴里一样肿大着,张开嘴,舌头如有千钧,根本说不出话。 小蚊啧了一声,跳下桌来,很费事才帮我将衣衫穿上,然后拿了个垂着面纱的斗笠给我戴上,说道:“唉,戴上这个,别把人给吓坏了……” 一路走得很艰难,好容易走到水阁时,正看到有人抬了一个具用席子卷着的尸体出来,席边已被鲜血浸渍得透了,也不知死了多久。(..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人,是圣女找来的替身。”小蚊笑得阳光灿烂:“那个柳沁,虽然外伤还是很重,但血咒已解,应该死不了了。” 紫罂粟不是打算把血咒转移我身上么? 她不是还打算我挣扎着喂上一夜蛊宝宝才救柳沁么? 居然,已经另找了替身,救了柳沁? 我不知是悲是喜,更难免猜疑着,她真的救了柳沁了么? “你来了?”正想着时,已看到了紫罂粟,正倚窗站着,眉目安宁,眸中却透出些许疲乏来。 我低了低头,算是听到了她说话,只是没法回答。 “现在我可真的相信了,如果我要将血咒转移到你身上来,你一定会答应。”她喟叹道:“柳沁没有用错心,若是有人肯这样待我,我便是死了,也不妨事了。” 我只能静默地站着,听她说。 “这样的深情厚意,我还真的想成全你们算了,横竖……他顶多陪我几天,终究还是会离开我吧?” “可惜,你中了阴阳双草降,即便玄月圭,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你。这是降头术中不多的几种绝降,连大祭司自己,都没法为你解降。我把你扔给蛊宝宝,利用蛊宝宝均匀的毒性去遏制阴阳草的生长,只能遏制一时。” 她清淡地笑道:“之前没跟你说,是怕你支撑不过去,死在喂蛊的箱子里。” 我张大嘴,却没法表示我的惊讶。 她说什么? 她把我扔给毒虫咬,只是为了遏制我体内的什么阴阳草降?连把血咒转移到我身上,也只是为了迫出我的求生意志而说下的谎言?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她本来就想救柳沁,小蚊去雪凝小筑找我们,也是为了提醒我们,到玄水宫来求救? 忽然发现,这个紫罂粟,和当日的晏逸天一样,很可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爱的原因,只有一个:排除掉所有功利的因素,他们对柳沁很好,敷衍暴戾的外表下,有着很真挚的情。 紫罂粟继续叹道:“你去看一看柳沁,就走吧!阴阳双草降太过厉害霸道,如果你不想在柳沁面前发狂杀人,最后变成一具草人,就趁早走吧!” 草人? 什么意思? 紫罂粟望着我眨巴的眼睛,解释:“这种绝降,其实是把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草籽植到你皮肤内,落降后,它会在人体内悄悄滋长,一对生成两对,两对生成四对,一直以惊人的速度衍生着。当它衍生到一定的数量,就可以主宰中降人的思维,渐渐让中降人发狂,直至死去。死的时侯,阴阳草会透体而出,死者的尸体有如稻草人般。苏公子,你中降的时间不短了,蛊宝宝们的毒性,只能帮你撑个五六天,然后,你会再度发狂。以你的情况,十天之内,必死无疑。” 她柔美地笑着:“苏公子,你不会想在柳沁面前,由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具满身长着毒草的尸骸吧?” 柳沁会好起来…… 而我会发狂…… 我会在他跟前,变成长满毒草的尸骸…… 呵,很荒谬,荒谬得我只想笑…… 我终于又见到了柳沁,带着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静静地卧在床间,睫毛颤动得着,似睡得很不安宁,面容和他雪白底衣一样的颜色,看来好生憔悴。 我轻轻地将我肿大不堪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很想轻唤他的名字,喉嗓间仅发出了难听的一声轻哼。 而柳沁竟似听到了,眉宇瞬间舒展,浮现微微的笑意。 他的手指无力地动弹着,幅度很小,却似已尽力,尽力来摸我的手,告诉我,他对我的渴求和心疼。 我也想告诉他,我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他。 我只想伴着他,多一刻,是一刻,哪怕我现在是个浑身污黑青肿的丑八怪。 可我真的不敢,不敢在他跟前发狂,更不敢让他眼睁睁看着我成为一具长满毒草的枯骨。 即便他的神经再坚韧,只怕也会被那一幕逼疯。 我不想他疯,不想他难过,不想他永远沉浸在悲伤里。 柳沁,柳沁,我喜欢你,实在喜欢你…… 喜欢你唇角温柔的弧度,邪肆的笑容…… 喜欢你修长的身躯,流畅的线条,白皙的肌肤…… 喜欢你霸道地捉住我,一遍遍的唤着,影儿,影儿,影,影…… 我也喜欢你的吻,你的抚摸,以及,你带给我的痛 ,和愉悦…… 我竭力弯曲自己的膝盖,让自己跪在床前,艰难地伸着脖子,去吻他面颊,他的唇。 那样甘甜而美好的味道,是我最后一次品尝么? 柳沁感觉出我的吻了么? 他的笑意更深了,温柔如同春日初展的花瓣,甜蜜而清好,让他的容颜看来好美,好美。 柳沁,不要笑得这么好看,行么? 你知道么?我会舍不得,非常非常地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你…… 离开你,我的心就空了,空得把整片的望夫云塞进去,都装不满…… 我不喜欢那种五脏六腑都被扯得干干净净的裂痛。 不过,我不怕,我不怕。 那种痛,那种空,那种悲惨和凄厉,很快就会离我而去。 在我曾经让你着迷的身躯,变成一堆毒草的时候,天底下再不会有苏影,更不会有苏影的痛,苏影的空,苏影的悲惨与凄厉。 哆嗦着摸出他胸前的锦囊,小心取下,别到我自己的身上。 两只结发蝴蝶,终于在我的身上,成双结对。 我吐了口气。 柳沁,你是我的结发同心,你是我的一生一世,你是我的不离不弃。 而我,我只愿做你生命中的过客,让你一时伤心但终归忘却的过客。 仅此而已。 再亲一亲他的唇,留下最后一个祝愿,祝愿他能重新找到另一个结发同心,能与他白头偕老的结发同心。 起身离去时,我听到了柳沁模模糊糊地在唤:“影……” 我也很想回身抱住他,大声地唤一声:“沁……” 可是我说不出话,我发不出哪怕一个很简单的音节。 所以,我只能调头而去,惊慌地调头而去,用我能走的最快的步伐,拼命地逃开。 “影……” “影……” “影……” 模糊的呢喃,在风中继续飘着,带了不确定的惊慌寻觅。 他快醒了么? 他快醒了么? 快醒来吧,做回我的优秀的柳沁,继续着你半生的精彩。 抬起眼,阳光明媚而灿烂,耀得人睁不开眼,耀得人泪水直流。 我以为毒虫的啮咬已经损坏了我的泪腺,原来没有。 逃到阳光下,我已泪如雨下。 泪如雨下! ================== 某皎也是泪如雨下,写出的东西,自己几乎不敢看第二遍! 如果亲们也为影心痛,也有泪欲涌,请给皎鲜花,而不是鸡蛋。 因为那种感觉,叫感动。 (ps:虐着自己,暂时写不下去了,今天不会再更新。嗯,今天至少也有七八千字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绝伤篇 (上) 绝伤篇: 那一天,有白教弟子看到,玄水宫中最美丽的杜鹃花丛中,有一个出奇蠢丑的男子,如鸭子般笨拙地挪着身子,一路走,一路掉泪。 泪水从他肥肿成一道狭缝的眼眶中,沿了乌紫肿胀的脸庞掉落,滴在青石路面上,竟是漆黑的。懒 漆黑的泪水…… 那一天,那个又蠢又丑带了斗笠的男子,蹒跚着走出玄水宫时,装扮成信徒的林秋潇正在宫门外张望,他正不安地打探着他那绝美的朋友的消息。 那男子摇晃着僵直肥肿的身子,慢慢与林秋潇擦肩而过,林秋潇依然只将眼睛投向玄水宫内,根本没有正眼看一下那肥硕蠢笨的男子。 那一天,有个男子艰难地步入深山,然后昏倒在某处山崖上。 一个采药的小女孩,把盘旋在他头顶的大鹰赶开,唤醒他,带他回了自己的村落。 那个村落,都被那个浑身黑肿渗着黑水的男子吓到了,不许他进村,把他扔在村头的土地庙里。 那个小女孩每日去看他,给他带食物和药物。 男子吃了食物,却不用药,却渐渐能开口说话了。 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抱着膝,远远望天。.info[] 小女孩问:“你在看什么?”虫 男子喑哑地回答:“我在看云。” “什么云?” “望夫云。” 小女孩迷惑了,她抬头将山腰间的云雾看了又看,然后说:“没有望夫云,连玉带云也没有。” 男子说:“会有的,望夫云。” 他说着,轻轻地笑,让小女孩觉得这男子似乎变得好看些了。 “为什么会有?”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不断玩弄着手中的一对蝴蝶。 漆黑的头发缠了红绿丝线编成的蝴蝶,在他日渐灵活的手掌里,永远地成双结对着。 小女孩实在很好奇,继续发问:“你喜欢蝴蝶?” 男子沉默了很久,回答:“我喜欢成双结对的蝴蝶。” 小女孩纳闷道:“你这蝴蝶,不就是一对么?” 男子说:“嗯,是一对。” 然后,男子就掉泪了。 他的泪水,很浑浊,但已经不再是黑色的。 小女孩发现,他的眼睛形状很好看,甚至再仔细看,渐渐褪肿的灰黑面庞,五官也很端正。 而男子掉泪时,小女孩觉得自己的心很疼,心疼得只想抱住那男子的头,好好安慰他。 男子没有用任何药物,但却一天天好起来。 五六天之后,男子已经变得很好看,一双眼睛,如无垠的夜空,要将天地间所有的爱与恨都笼入一般。 小女孩拿了更多的食物来,希望能让男子多吃点,因为他太清瘦,太苍白。 男子只是笑笑,摸一摸小女孩的头。 这天晚上,小村后的山腰间,一直传来类似狼嗥的声音,又有闪电一样的光芒,在山间跳跃。 有猎人大着胆子想去看,却发现山腰边的参天古树都被凌折倒地,那道闪电过处,山石树木崩裂的声音,像被天雷劈过,立时被吓得回了村。 他们认定,那里的怪物,比一直骚扰着村民安宁的野猪群更要可怕十倍。 第二日,小女孩很不放心离住得山腰最近的那个男子,一早就去看他。 男子似乎给惊吓到了,伏在他睡的干草堆里,不停地咳嗽,脸上雪白雪白,连目光也是僵直的,几只红头苍蝇似闻到了什么,在他身周飞来飞去,飞来飞去。 小女孩忽然很害怕,就问:“你是不是要死了?” 那男子眸光收缩了一下,轻轻地回答:“我不想死。” 望着土地庙外的畅朗蓝天,他攥着他的那双蝴蝶,说:“如果我死了,连望夫云都不能想了。” 小女孩不解,望夫云,那是冬天才有的云,为什么男子会在这样酷热潮湿的夏天,一直想着那个望夫云? 这天下午,男子出去了,再回来时,却是通知猎户们去扛野猪肉。 那群一直骚扰着小村的野猪,足有三四十头,被男子全部宰杀。 每一头都是一剑致命,割断了它们的脖子。 猎户们算计着过冬的腊肉都已全储备上了,把男子视同天神。 而男子只是请村里的铁匠,为他铸一把质地最好的铁锁链,足有小腿粗细的精钢锁链,而且要越快越好。 村民们疑心他准备去哪里制服什么妖怪,所以帮着铁匠连夜把那锁链赶了出来。 男子对那足有一两百斤重的精钢锁链很满意,将自己的宝剑留给了铁匠,作为报酬。 村民们不识剑的好歹,但那宝剑清光流素,若蕴月辉,一看就是好东西。 何况剑柄上镶着宝石,剑穗上编着明珠,也不像是假货,一定很值钱了。 男子说,他留着没用了,所以给了村民。 村民们不明白,若去除怪物,他不带着宝剑怎么行? 可男子什么也不说,只是遥望着天边的云雾,默默回到土地庙去。 小女孩很不安心,追过去陪着男子。 男子依旧抱着膝,望天,什么也不说。 小女孩就一直在幻想,这个男子,一定在想什么人,或者,在想他的心上人。 天暮的时候,小女孩要走时,男子将他的白玉长簪拔了下来,送给小女孩。 “我只有这个了。”男子微笑:“你可以留着长大后送给你的情郎。” ====================== 红袖最近大概和办证的那些广告杠上了,就苦了咱们了。评论系统屏蔽掉了一些广告用语,和所有类型的数字,不论是大写小写。 然后亲们发评论时遇到数字的话,用拼音替代吧!偶欢迎大家的评论啊,看到大家说评论发不上,正在和红袖抗议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绝伤篇 (下) 他的黑发披下来时,非常好看,即便他那么清瘦苍白,小女孩还是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甚至比最美的女子还要清好几分。 这夜,小女孩小心地将男子送他的簪子握在手中,摁在怀里,回想着,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男子?懒 而他心仪的人,又会是怎样的倾国绝色? 到半夜时,她忽然想到,男子白天的话,有点像和她告别。 于是,她穿了鞋,飞奔向土地庙。 那男子已经不见了,连那个一两百重的巨型锁链也不见了。 她坐在土地庙的门槛上,等到天明,男子还没有回来。 她便有一种预感。 那男子快死了,她将再也见不到他。 可是,那么漂亮的男子,能将那么多野猪一下子杀死的男子,又怎么会死呢? 那么,他回去找他的情人了么? 小女孩怅然地想着。 下午的时候,有一对长得同样清俊的双胞胎,出现在小山村里。他们衣饰质料的华美,让村民们只敢远远看着,当成天神般看着。 可这双天神般的人儿,在见到铁匠那里的宝剑时,都变了脸色。 其中一位原来挂着笑容的少年,立马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虫 另一个少年铁青着脸,拉着这痛哭的少年,说:“起来,他走了没多久,我们……应该可以找得到。” 于是,那哭着的少年继续哭着出村,一路哭,一路在叫:“小苏儿,小苏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第二天,山村里又来了个人。 居然又是个绝色的男子,却比当日的男子年长不少,带着病容,看来十分憔悴。.info[] 他看到那柄剑时,发出了一声破碎般的痛苦呻吟,仿佛有一只手伸入他的胸膛,将他的心脏生生地捏碎,血肉淋漓。 他留了一大包银子给铁匠,带走了那柄宝剑。 当天下午,这一处的深山,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除了奇装异服的白教弟子,还有一些中原人氏;到傍晚时,居然开来了大队的南诏官兵,一寸地一寸地地翻找着。 他们要找那个男子,那个苍白清瘦突然消失了的男子。 “你们给我找。哪怕是一堆稻草,也必须将他找出来。”那个年长的男子说。 “应该来得及,只要现在找出来,应该来得及。”双胞胎少年中的一个说。 年长的男子看着那个相貌温文的少年,双眼冒火,像是想吃了他。 但他终于什么都没做,只是满山寻觅着,呼唤着。 那样悲伤地呼唤着,虽不见泪水,却能让人人感觉到他的心碎和绝望。 小村里的人,也终于全都知道了,那个失踪的男子,叫苏影。 那个年长的男子,叫柳沁。 双胞胎中那个温文如玉的,叫楚宸。 漫山遍野的草木,都会记得,有那样的两天两夜,山川里只回响着一种声音: “影……” “影……” “影儿……” “影儿……” 两天之后,官兵们发现了一处隐密的山洞。 小小的山洞,洞口全用石块封住了,搜寻的官兵,也曾来来回回在那里走了好几次,都没有留心到,那是一处山洞。 柳沁知道苏影就在那附近,因为到了那附近,他的心跳得特别快。但连他都没有发现,两天以来,苏影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慢慢痛苦,慢慢煎熬,慢慢死去。 当有人经过时觉出某处的山壁内有动静时,才看出,原来,那是一处刚刚被封闭的山洞。 柳沁一掌破开石壁冲进去时,终于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可那个被沉重铁链捆在石柱上的,真的还能算是人吗? 低垂的头,凌乱的发,遍身是挣扎出的新旧相叠的血迹,毫无生气挂着在铁链中的身体。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伤口中,竟然长着草! 那草一粗一细,一金一银,两枝并生,或傲然挺立,或温柔卷曲,或初初萌芽,姿态妖娆妩媚,竟比花儿还胜上三分。 在血肉中盛展的绝美妖草! 柳沁似给冻住了。 他伸出手去,想去摸那个曾经那样或清冷或温柔向他微笑的绝美少年,却不敢。 他不敢去抚摸那个躯体。 那个曾与他相偎相依的温暖躯体,如今长着很多妖异草儿的可怕躯体! 它甚至比中毒后周身黑肿还可恐怖十分! 影儿,影儿,你痛么? 你害怕么? 你曾在那样的黑暗中,一遍遍唤着我的名字么? 铁链是锁在前面的,叫人不难想象,苏影是怎样在神智清醒时,用颤抖的手,将自己捆住,紧紧缚于石柱上。 而在他失去理智后,又怎样在粗大的铁链和石柱间挣扎嘶叫,痛苦地哭号! 偶然清醒时,他在黑暗和绝望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伤口流血,甚至渐渐衍生出美丽的草儿来,又是何等的惊怖! 在那样惊怖中等死,没有一个亲友陪伴,没有一个爱人相依,甚至连死后,也只是永远封在山中的枯骨! 封去山洞,一方面是防止自己疯狂时挣脱铁链出去伤人,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在为自己营造一个不见天日的坟墓! 影,影,你怎可以这样凶狠地对待自己! “影……”喉中的呻吟终于发出时,柳沁猛地冲上前去,抱住那具可怕之极的躯体。 已经冷了吗? 或者,冷了也好。 冷了,死了,就不会痛了,不会害怕了。 恍然大悟的南诏官兵,终于大着胆子的,上前解开了苏影身上的精钢铁链。 铁链“当”地落地,柳沁抱着苏影,也颓然倒坐地下,紧紧拥着他。 “影儿……”柳沁呜咽着,拂开苏影面颊上的乱发,露出他青白的脸,青白的唇,吻了上去。 唇,冰冷,却还柔软。 但向来最抵挡不住柳沁亲吻的苏影,终于没能张开嘴,让柳沁纵肆他的情意。 他的唇齿,关得紧紧的,怎么也撬不动。 “影……” “影……” 柳沁努力了半天,感觉不出半丝的回应来,终于放弃了,将那瘦弱到不堪的躯体,紧紧抱在胸前,哑着嗓子一声声唤着,唤着他的影。 那伤口处的妖异草儿,居然如毛发般柔顺着,随着柳沁的动作,左右摆动,或贴在血肉之上,并不折断。 柳沁抓住几根草,想要拽,却不敢,只是柔声问道:“影,痛么?痛么?” 他不敢拽哦,他连长在苏影身上的妖草都不敢拽哦! 他怕他的影痛,他怕他的影痛! 可他的影,到底已经痛了多久,怕了多久? 他丢开妖草,将自己爱逾性命的情人,紧紧地,紧紧地搂在怀中。 心里,似乎终于安妥些了。 他的影,正安静地卧在他的怀里,阖着双目,就像无数次安谧睡在他的怀中一样…… “柳沁!柳沁!”有人打着哆嗦,用力地摇晃着柳沁的肩:“柳沁,把他放下来,他……他还在流血,可能……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柳沁侧过脸,轻轻嘘了一声,说道:“不要吵他!不要吵他!他才睡着!才睡着!让他睡一会儿吧!” 他轻抚着苏影的面颊,柔声道:“影儿,你在沁身边呢!不要怕,什么都不要怕。沁会守着你,一生一世,结发同心……” 怜爱地轻轻一笑,再去捉苏影的手时,已看到他的双臂各缠了一根丝线,扣着什么东西,被他紧握中手中。 小心地打开苏影紧攥的双手,已见到了那对结发蝴蝶。 红绿丝线缠绕着的结发蝴蝶,早已被揉得翅膀零落,头尾不分。 “影……”柳沁张开嘴,吐出一大口鲜血,终于忍不住,浑身一松,慢慢软倒在地上。 他的双臂,依然抱着那个男子,那个身上长着美丽草儿的男子。 “柳沁!苏影!” 有人在他身后哭叫。 真吵,太吵了。 柳沁模糊地叹着气。 他好容易找到了苏影,只想抱住他,好好地睡一觉。 便如他重伤的那些日子,苏影抱着他一般。 ==================== 今天不太舒服,可能会早点休息了,不再更新,大家不要等。 (唉,可能把自己给虐病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是你么? 苏影篇: 那是一段,到了很久之后,我还是不愿去想的黑暗日子。 后来那些日子,也的确如被洇染开的墨水,渐渐模糊不清。 当连痛楚和恐惧都已经麻木之后,所有的感官慢慢沉睡,沉睡,沉睡在无边边垠的夜中。懒 而我没有想到,那深不可测的黑夜时,也有光,有热,渐渐虚无飘缈地折射出光怪陆离的影像。 有美丽而恐怖的妖草在摇曳,有咧开嘴向我狞笑的伤口,更有永远突破不了的软软的皮囊…… “影……” “影……” “影……” 一直有人在这么叫我,我在那光怪陆离的影像里竭力地思索,为什么那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悲伤,那么温柔? 似乎,又闻到了柳叶的清新气息,于是,莫名地心安,也不管那声音是谁的,便彻底地沉入黑暗,让自己安憩。 再度有些神智时,便觉自己一直给泡在热水里,而且似乎给泡在非常浑浊的热水里,腾腾的热气,不断蒸到我脸上,而身上似已被烫去了一层皮,那样裸着血肉,麻木地疼痛着。(..info无弹窗广告) 等我朦胧睁开眼时,眼前依旧模模糊糊,似在梦与醒之间,乏得只想倒下,哪怕趴到桶底,继续睡过去。虫 但我终于还是能觉出,我真的泡在热水里,泡在很烫的热水里。 只是那热水泛出苦涩的药味,应该是加了极多的药材在其中。 我拭图动一动自己自己伸展在浴桶底部的双腿,却发现皮肤已经被泡得十分柔软,骨骼却依旧僵直,连轻微的挪动,都已十分困难。 随后又发现,我所有的骨骼都似给抽去了一般,周身都如面条般软而无力。 坐在那滚烫的热水中,在那氤氲的水汽迷蒙中,我忍不住想,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又到底,在天堂,还是地狱? 我记得,我步入了事先选好的那处山洞,密密封闭了,筑成了我自己的坟墓。 将自己锁定于坚实的石柱上后,我一直抚摸着挂在臂上的那双蝴蝶。 成双结对的蝴蝶里,有我的发,更有柳沁的发。 那种绞缠一处的感觉,让我清醒时的每一刻,都能感觉到安慰。 即便我发狂后在铁链和岩石上挣扎出鲜血来,即便我感觉到伤口一点点长出某种东西来,在抚摸到那双蝴蝶时,我都能觉出一丝温柔,死亡和痛苦便似离我远了些。 那是柳沁那么粗暴邪肆的人物,一点一点编出的蝴蝶哦! 用他的发,我的发! 我怕被我发狂时弄丢,而扣在双腕间的蝴蝶呢? 即便是死了,我也想将那对蝴蝶带走。 那是我生生死死,唯一想要坚持的一点梦想! 不顾被泡开的皮肉伤口,在动弹下扯出撕裂的疼痛来,我挣扎着在水桶中翻扑着,却只从一侧翻倒到另外一侧,痛得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很痛,是属于**的疼痛! 我还在人间么? 水汽迷蒙中,已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无声无息移了过来,却是一身长长的白袍,明亮得刺眼。 而我已顾不得了,沙哑地叫一声“沁”,已直扑了过去。 那个怀抱立刻拥住我,用一幅极大的软布巾将我裹了,温柔地擦拭着水迹,而极悦耳的声音,已在耳边响起:“醒了么?醒了就好!” 声音很耳熟,却带了分怪异的陌生。 而那怀抱,那个我认定是柳沁的怀抱,似乎也带着生疏,连气息都不一样。 不见了那让我倾倒如醉的柳叶清新味道,却是一种似檀非檀,似麝非麝的异香,属于南诏这等偏远地域的奇特异香。 我眨着模糊的眼,努力盯着抱着我的男子看。 似乎是柳沁,又似乎不是,眉眼轮廓,那等相像,却又似更年长些,眉间已有细细的纹路,还有那笑容,柳沁的笑容再温柔,神情中总有种难言的骄恣,而眼前之人,更多的却是另一种雍容华贵。 我更疑惑了,试探着又唤了一声:“沁,柳沁,是你么?” 很想抬起手,搬过他的脸仔细瞧上一瞧,但手脚这样的无力,让我才用上几分力气,便神思一阵阵地恍惚,竟又晕了过去。 下面的睡眠很沉,没有那种置身囊中不得其门而出的窒息,没有周身伤口不断流血并生长异物的疼痛和惊怖,仿若在雪柳宫中,安谧地睡在柳沁身畔一样。 身下的凉簟很光滑沁凉,身上的薄毯柔软舒适,牵着我的那只手很温暖熟悉。 如果这是梦,我情愿这梦再不醒来。 但我终于觉得自己睡得饱了,甚至睡得浑身都酸痛起来,只得睁开眼,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没看到柳沁,却看到另外两个熟悉的身影。 竟是心素和惊秋! 一见我醒来,她们已笑着走过来,说道:“夜公子,你可醒了!足足睡了两天两夜,看来着实累得不轻呢!” 两天两夜? 我强撑着坐起,已发现手脚都已有了些力道,身周伤口都已结了疤,并无可怕的草儿长着了。 我居然没死,活过来了? 柳沁! 我记得我看到了柳沁! 虽然那记忆很模糊,甚至我觉得半梦半醒间见到的柳沁,和平时不太一样。但惊秋和心素能来,必定是柳沁的安排,再无疑义。 “宫主呢?”我匆忙地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 打量四周时,却是间极干净整洁的房间,红木雕花窗户外,榴花开得炽烈如火,隐见高大的月形拱门掩映在夏日的青青藤萝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疑惑地等着心素她们回答,可她们同样疑惑地看向我。懒 “夜公子,宫主没有和你在一起么?我们在中原接到宫主的书信,赶到南诏来帮忙,几天前到了,正好说公子不见了,我们就在苍山一带帮忙找公子。后来找到公子,是宫主带了夜公子前来求医,我们各自回了客栈休息啊!昨天,我们又接到宫主手书,让过来照顾你呢!我们来了后,就只见了你,没见宫主啊!” 柳沁…… 到底是他救了我! 可柳沁怎么没在我身边? 难道他不知道,我是多么盼着,醒来的第一眼,是他在一旁守着! “可现在……我们在哪里?我……”我的头很疼,忍不住皱紧眉,抱住头。 “这里是玄天宫!听说公子中的是绝降,根本没法解的,不知道宫主怎么找到了白教教主泠尘,硬是抢回公子一条命来呢!”惊秋快人快语地说,已禁不住红了眼圈,也不知是不是见到过当日我被救出来的惨状。(..info好看的小说) 而我回忆起来,却是半点也记不得了,只是恍惚记得,曾有那么一刻,心口忽然很热,如被火烫过一般,又似是谁喷了一口热血,要将我激醒一般。虫 那时,柳沁在我身边么? 他在守着我,护着我,甚至会为我流泪么? 摸着自己明显瘦了一圈的手臂,依稀有那种妖怪一样的异草生长过的痕迹。 那样可怕狰狞的模样,居然给柳沁瞧了去,以后抱着我时,若是想起来,只怕还会做噩梦吧? 怅怅地想着,我纳闷道:“那柳沁跑哪里去了?” 还有,我半睡半醒时,抱着我的男子,以及睡着之际,握我手的那人,是不是柳沁? 捻过手指,依稀尚有着熟悉的温度…… 而且,柳沁,又怎会认识白教教主,还能请得动他来救我? 如果他和白教教主都有交情,晴窗大祭司又怎敢伤他,还用那么恶毒的降头术? 而惊秋、心素只是茫然。 “我们来到玄天宫,通报了是雪柳宫部属后就被带这里来了,没看到宫主,也没见到那个白教教主,只有两名侍女交待了一些照顾公子的情况。”心素拍着我的手,端来药来给我喝。 我虽然精神极是倦乏,但那什么草既然不见了,多半是没事了。 柳沁应该没事…… 我端起药,迅速地喝了,又将惊秋递来的羹汤喝了半碗,还想再喝时,却被惊秋又夺了回去。 “小祖宗!”惊秋叫道:“你肚子空了很多天,突然吃那么多会不舒服,呆会再吃些吧!” 胃部空了那么久,的确已经饿得收缩了。听她这么一说,我也不再坚持,一意决定少吃多餐,尽快将身体调理好,免得一副狼狈样,又给柳沁取笑。 柳沁,柳沁,他能带人救我,必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若是再见我,估计又该邪肆笑着,到我身上乱摸乱抓了吧? 不知有多少的话想和他说,也不知有多少的事想问个清楚,精神略一恢复,我便不肯干休,叫惊秋立刻去找玄天宫里的人,问明柳沁去向。 他在我醒后居然不来看我,总叫我心理不踏实,不会还有什么事吧? 我们两个,都能死里逃生,算是幸运了,我绝对不愿,再有任何事情,发生在我和他身上。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他现在就带了我一起回中原,哪怕一路走一路休息,我都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这个神秘的南诏,有着太多我所不了解的诡异术法和可怕巫蛊。 想到那一个接一个在柳沁身上破开的血洞,还有在我身上不断长出的草,我毛骨悚然。 “可是,公子,这个玄天宫,似乎就四五名侍女住着,连那个白教教主都不知所踪,到哪里去问宫主行踪?”心素皱眉。 而惊秋居然加了一句:“那几个侍女交待完你的事,就跑了,后来就跟个哑巴似的,八棍子打不出闷屁来。” 看来她们也想知道柳沁去哪了,实在打听不出来而已。 我顿时皱紧眉,沉下了脸。 心素安慰我:“或者宫主有事,一时不及交待而已!你放心,以宫主的身手,不会出问题的。” 若是在中原,或者我敢这样想,可这里是南诏。 “再去找。”我披了衣,强撑着想下床去,亲自去找我的柳沁。 心素忙拉住我,不让我起来,可我怎能安心躺着?我清醒时最后一次见到他,他还昏迷在床间,那样的虚弱无力…… 而我,只要我中的那个什么阴阳双草降解去,应该也就没事了吧? 我挣开他们的手,站起身来,才觉脚下甚是浮软,走两步,已踉跄着几乎要跌倒。 心素她们正要来扶时,前方忽然伸出一双很白皙纤长的手来,稳稳将我托住。 那身影很熟悉,连手指的纤长都眼熟。 我吸一口气,抬头看时,已看到一张淡淡微笑的脸。 带了三分眼熟,却绝对不是柳沁。 却分明和柳沁有四五分的相像! 半梦半醒间的那个身影,迅速同眼前的人重合起来。 那个将我从浴涌里抱出来的男子,竟不是柳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混帐的三年之约 “柳沁呢?”我冲口问出,情急之下,连这人是谁也顾不得问了。 “阿沁有别的事要办,已经离开南诏了。” 这人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几乎可以和柳沁一样好看了,甚至……比柳沁还要雍容贵气一些!懒 我却因为他的话,差点冲上前去将他那张漂亮的脸打歪。 可惜,我在动手之前,就被他轻轻揽住手臂,推坐到床上来。 看似不经意,但他出手的灵巧迅速,即便我功力恢复,都没那么容易躲闪开。 居然是个高手! “阿沁让我带一样东西给你。”在我再次出手前,他微笑着说。 “什么东西?”我顿时安静下来。 他探入怀中,摸出一个锦囊,递给我。 小心打开时,竟是一只结发蝴蝶,依然是红绿的丝线缠绕,丝光柔润,却是崭新的一只! 我记得,记得在漆黑无边的山洞中,只有那双蝴蝶伴着我,伴着我痛,伴着我苦,伴着我同在练狱中狼狈煎熬,最后再不知被我蹂躏成什么样子了。 柳沁,那么骄傲放诞的柳沁,不厌其烦地第三次编了这蝴蝶么? 眼眶正发热时,那个有柳沁有几分相像的男子说道:“阿沁说,让你这次收好了,不许再弄坏弄脏。下次见面时,若是看见你的比他的旧了,绝对不饶你。”虫 我抚着那结发蝴蝶,居然傻傻地应了,然后才想起对面的男子,根本是个陌生了。 而且,那男子和晏逸天一样,称呼柳沁为阿沁! 我抬起头,立马很是没好气地问:“你是谁?柳沁去哪里了?” 那男子依旧好脾气地笑一笑:“我是泠尘,阿沁么,我说了,他有别的事要办,暂时离开南诏了。” 泠尘? 这个名字…… 我正在觉得耳熟时,已听得惊秋惊叫:“你是白教教主,泠尘?” 泠尘再笑,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了我。 “阿沁的信,你自己看看吧!” 匆忙打开时,手指竟在发着颤,几乎要把薄薄的纸撕破。 我是身体没恢复,一定是身体没恢复…… 默默和自己说着,我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笔迹,旷达肆意的笔迹: “影,暂回雪柳宫主事,三年后再至南诏,沁当与卿卿聚首。” 要我先回雪柳宫? 三年后再来跟他团聚? 我一时云里雾里,抓着纸怔怔的,半晌说不出话。 惊秋、心素惊诧地望着我,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泠尘依旧淡淡笑着,并不理会我的失态。 我将纸递给惊秋她们,沙着嗓子问:“你们说,柳沁什么意思?” 他要离开我么? 离开我三年? 泠尘说,他是离开南诏办别的事去了,那么,什么事要办上三年? 而泠尘,他和柳沁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居然肯救我? 而且,我所中的那种绝降,据紫罂粟说是一种无法破去的降。即便他是白教教主,身份尊贵,可功力却未必比得上传说中通天彻地的大祭司,又怎能破去大祭司的降? 心素沉吟道:“夜公子,宫主的意思,必定是让你暂时执掌雪柳宫三年,这三年……必定他给事情拖住,回不去了。” 我侧头瞪住泠尘:“柳沁办的事,必定是泠尘教主吩咐了去办的吧?不知柳沁为了请动教主救我,答应了教主多少可怕的条件?” 泠尘淡淡的雍容笑意,简直成了招牌式的了,连话语,也是无波无澜的温和平淡:“阿沁是我同胞弟弟,你认为,我会让他去做什么可怕的事么?” “啊?” 不仅是我,连心素、惊秋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柳沁,是白教教主的亲弟弟? 泠尘叹息一声:“休息好,就回中原去,好好领导雪柳宫吧!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在几次大战中元气大伤的雪柳宫重振雄风了吧?” 然后又是一笑:“如果三年后雪柳宫毫无起色,阿沁一定对你失望得很。” 他摆着宽大的袍袖,施施然离开卧房。 我目瞪口呆站在房中,等醒悟过来,想追出去再问更多的问题时,他已经不见了。 事实上,我后来休养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并不甘心,带了心素和惊秋继续在玄天宫住着,一直到我基本复原,还磨蹭着不走,指望着得到更多关于柳沁的消息。 可我几乎将他的玄天宫拆了,他都没有出现。 不但他不出现,连侍女也远远见了我们就躲开,除了日常送羹汤饭菜,连人影都见不到了。 我着实怀疑,他这个白教教主,到底是不是住在玄天宫了。 永远空荡荡的豪华高大屋宇…… 这日清晨醒来,正打算着要不要冒险到隔壁的玄水宫、玄灵宫探探动静时,忽见枕边多了点东西。 竟是当日我的流魄剑!我当日送给那个小村铁匠的流魄剑! 剑下,还整齐压着一张便笺,很是龙飞凤舞地写着:“即刻滚回中原,不许冒险!” 大白话,一听就是柳沁的口气! 我丢了纸条就冲出去,在空落落的宫殿里大叫:“柳沁!柳沁!柳沁……” 嗓子都喊得哑了,还是没人回答。 我终于恶狠狠地骂了起来:“柳沁,你混蛋!再不出来,我不会再理你!别说三年,三十年我都不会来这个鬼地方了……柳沁,你这混蛋,给我出来!” ===================== 头好疼!真的虐人虐多了,呜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是圣女心上人的情人 闷怒到极点时,拔出流魄剑,蕴起内力来四处乱砍,顿时砂石碎裂横飞,草木飘摇乱舞。 心素、惊秋慌忙劝我:“夜公子,别这样吧,宫主……宫主会不高兴的。” 他不高兴,难道我就高兴了?懒 那笔迹,分明是柳沁亲笔。 我的功力已复,夜间的耳目不谓不灵敏,能欺身到我跟前,并将纸条和剑放到我枕边的,多半也就是柳沁本人了。 他并没有离开南诏,却哄我说不在南诏…… 他明明知道我在等他想他,却不来见我…… 甚至,半夜送了剑来,也不曾与我温存片刻…… 难道我给那破降弄得大病了一场,竟失去了原来的魅力了么? 若换了以前,分开那么久,他早该如饿虎扑食般扑上来了…… 虽是气恨伤心,我终究还是明白,柳沁是不肯见我了。 他将雪柳宫交给我,我也不能不替他好好打理。 目前,南诏还有不少暗中被他召来的雪柳宫中部属,如铁木婆婆、杜晓等人,没有柳沁的进一步消息,他们必定还在客栈中守候,我必须将他们带回中原。 第二日,我带了心素、惊秋,会合了一众雪柳宫部属,骑马赶回中原。虫 众人虽不见了柳沁,但见我出面,显然松了口气。 雪柳宫群龙无首,显然都在困惑之中;而这群本来给叫来帮忙的雪柳宫部属,身在异地,估计也是不安的,早就盼着回雪柳宫了。 但我们南行二十里后,我又改变了主意。 我越走越觉得离柳沁远了,心中着实气闷得不行,正在一万个不甘心时,我们见到了一人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数骑与我们对面而行,然后擦肩而过。 而雪柳宫一众人等,都已露出了惊讶神情。 那日阳光正好,我们都看得清楚,那是一名长得和柳沁异常相像的男子,却不是柳沁。 如果说,泠尘和柳沁长得有四分相似的话,这人至少有**分相像,甚至我立刻恍然悟出,当日在玄水宫水阁见到的那个“柳沁”,就是眼前这人了。 虽然身手还算矫健,气质也有柳沁略略接近,但阳光之下,我可以看出,这人容貌比柳沁年轻不少,顶多才二十岁左右,气质似比柳沁圆润一些,眸光也温和,不如柳沁那般纵肆霸道,眸冷若冰晶,年纪也要轻些。(..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想法立刻跳入心头,我勒住了马,向着众人道:“你们先回中原,好好整编一下目前的雪柳宫弟子。如果有一时决定不了的,可以和晏逸天晏侯爷商议。他应该已经在雁陵山附近归隐了,找到他帮忙不会困难。” 众人一时愕然。 然后,惊秋叫了起来:“那人好像不是宫主!” “我知道他不是。”我淡淡道:“我有别的事,处理好后立刻会回中原,不会耽搁太久,十天半个月吧,也就回去了!” 我转头又向铁木婆婆道:“婆婆,将大家带回雪柳宫的责任,就交给您了!一路小心!” 铁木婆婆应了,又道:“不然……我们在南诏帮着公子吧?” 我皱眉道:“不用了,我不准备和人打斗,你们还是先回雪柳宫把根基扎牢好,稳住人心。群龙无首那么久,我担心到时人心涣散,宫主会怪责我无能。” 自从攻破幽冥城,雪柳宫元气大伤,后来虽有晏逸天将自己培养的高手注入其中,毕竟原来并不是雪柳宫的人,对于雪柳宫的行事也不熟识,如果无人带领,只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铁木婆婆知道我说的有理,一时犹豫,而我已在马背甩了一鞭,纵马向绝尘而去的那行人追去。 接近那个与柳沁相像的人,并不困难。 我不过追上前去,很温柔地笑了一笑,说道:“做个朋友,好么?” 那人便有些傻眼,然后迟迟疑疑地点了头。 只有在这时,我颇是感激上苍给予我的这副好皮囊,让我的微笑成了所向无敌的利器,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很少有拒绝的勇气…… 不管柳沁高不高兴,我是第一次主动去“勾引”人,还“勾引”了那么个男人。 于是,我就那么以他朋友的身份,顺理成章地跟他回了家。 到了那人家中,我才知他虽然是紫罂粟的入幕之宾,却常常不住在玄水宫内,而是在中和峰下的大镇子上有着一处不小的院落。 到和他一起吃晚饭时,我才问他的姓名。 “蒙仪。”他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瞥着我淡淡而笑的面庞,说道:“我认识你,你是苏影,是……圣女心上人的情人。” 圣女心上人的情人…… 听来有些拗口,不过倒也的确是事实。 于是,我再笑一笑,已难掩凄凉:“我的情人已经不要我了。” 蒙仪很久没说话,直到饭吃完了,才很低声地说道:“我的情人……也不要我了。” 心中突然给什么扎了一下。 不知是为他蒙仪脸上不可掩抑的痛楚,还是为他的话。 他的情人,自然是紫罂粟。 紫罂粟为什么不要他? 为了柳沁么? 她和柳沁,估计原来就不清不楚,后来她肯如此救他,想必柳沁对她更感激了。 难道柳沁为此答应陪她三年,所以这三年把我赶回中原去? 我忽然觉得那个阴阳双草降并没有解。 它们长在了我心里,萌芽,生根,散叶,让我心头抽搐得好生疼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他知道了,会如何? 夜间,我毫不客气地住进了蒙仪的房间。 蒙仪有些愕然,说道:“那个……苏影,我不喜欢男人。” 我慵懒而笑,自觉沾惹了不少柳沁素常的邪肆放诞:“既然你不喜欢男人,还担心什么?难道怕我身上不干净,弄脏了你的床?”懒 “不……没有……”他终于默认了我的鸠占鹊巢,掉头就出去要另觅房间睡。 这个人,还真忠厚…… “睡一处吧!”我淡淡笑道:“你不喜欢男人,我也不喜欢除柳沁之外的男人。” 蒙仪瞪住我:“我这里……房间还有好几个,不用……不用挤了。” 我又轻轻地笑:“你难道不想知道,圣女听说你和别人睡到一张床上,会有什么反应么?” 蒙仪顿住了身形。 他喜欢紫罂粟。 我喜欢柳沁。 可紫罂粟丢开了他,柳沁丢开了我。 我心里不舒服,想来他也同样。 所以我懒懒说道:“我很想知道,柳沁听说我和别的男人睡一床的反应。你呢?” 蒙仪继续沉默,然后退了几步,宽衣解带,卧到我身侧。 我伸出脚来,只一勾,天碧色的纱缦层层垂下,顿时将内外分隔出两方不同的天地来。虫 烛影摇红,帏幕深深,便平白多了几分春情春意。 和一个陌生男子同床共枕,于我是一种完全生疏的感受,而于蒙仪似乎更多是不安。 他睡得至少距我半尺开外,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到快天明时,他终于问了我一句:“苏影,你觉得,柳沁会在意你和别的男子睡作一处么?” 看得出,他和我一样,实在不是个多话的人。这么一句话,倒似想了大半夜,很艰难才问出了口。 我虽不像他那般翻来覆去,却也没有睡着。 往事流转,几度生离死别,历历在目。 摸住胸口的结发蝴蝶,我轻轻而微带促狭地笑:“他么?如果知道了……” 他知道了,会如何? 自然不会不在意,我能想象的,是他在意后的态度。 是暴跳如雷,即刻来找我兴师问罪,还是继续为些我不清楚的原因,继续留在南诏,隐忍不发? 总觉得他旁的事可以忍受,这件事万万不肯忍受…… 我沉吟着说道:“他必定会来找我,除非他不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 蒙仪神色一黯,若有若无地轻声一叹,无限怅惘。 我忍不住问他:“那么,你觉得你们圣女,会在意这事么?” 蒙仪脸色僵硬,默然片刻,道:“我只希望,她不会因为你是柳沁的情人,而让我离开你,免得她的柳沁伤心。那么,至少证明,她还在为我着想,希望我能重新建立起自己的生活……和希望。” 我怔了一怔。 蒙仪已将他的头埋到薄薄的棉被上,呻吟般说道:“我是替代品,永远……只是替代品而已!” 忽然觉得,他比我可怜。 他的试探方向,跟我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我靠近了他一些,安慰地拍着他的后背,微微抽搐的后背。 曾经很想多看看他的面容,将他当成柳沁那样看着,也可勉强慰藉那如春草般益发蓬勃的相思。 可这一刻之后,我算彻底弄清,他不是柳沁,并且永远代替不了柳沁。 我的柳沁,即便失败,即便被拒绝,也不会改变他的傲骨。任何时候,他都拥有着骄傲不屑的笑容,坚强挺直的脊背…… 而蒙仪,已在我表示亲近的温和抚拍中,不再掩饰他的脆弱。不知什么时候起,他悄然地伏到我的身畔,痛哭失声。 我忽然意识到,这个看来成熟的男子,其实还是个性情极温善多情的少年。 因为柳沁,他能接近紫罂粟,爱上紫罂粟,并得到她似是而非的感情回应; 又因为柳沁,他失去了紫罂粟,甚至没有抱怨的权利。 他始终很清楚,他只是个替身,替身男宠而已。 再受宠,他也只是凭借着一副表象,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而已;即便到了现在,他也不敢指望紫罂粟为他的琵琶别抱伤心,只是希望紫罂粟看在往日的情份,得到一点施舍般的怜悯情怀。 他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远比我悲惨而绝望。 我比他幸福得多,至少我敢确认,柳沁喜欢着我,即便有时三心二意,他最在意的人,还只是我。 我从来不是个会安慰旁人的人,只能轻轻叹息,抚拍着他的背,如同抚慰伤心绝望的小兄弟。 而蒙仪的友情,就那么容易地被我赢得了。 虽然没说几句话,但第二天我们醒转时,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很是友好自然了。 他甚至帮我出谋画策,怎么让柳沁更快地激动伤心,一气跑来找我。 这个少年,大概在黑暗中沉寂的太久,我伸手给予的一点温暖,便被他当作了整片的阳光了。 但我实在很乐意,和这个与柳沁长得极像的少年交朋友。 或者,我也很孤单。 没有柳沁的世界,实在是太寂寞了。 习惯了相聚的欢愉,那种寂寞,是生命的缺失,会让心头破了个洞般,呼呼的灌着风,冷到难受。 而我和蒙仪商议的结果,就是把戏演得更逼真些。 吃了早饭,蒙仪便雇了马车,和我一起到最热闹的集市上去,然后手挽着手,光天化日里亲呢着招摇过市,然后在他的挽扶下,摸着臀部蹒跚走到药房去,没脸没皮地买那些很荒唐的润滑膏体,和一些欢爱时的用具…… ======================== 出去shopping,才回来,差点成了冰冻饺子了! 下一章还没写好,呆会传............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背后的交易 第二日,我们泛舟洱海,赏那孤帆翠影,天蓝如海,海蓝胜天。 晚间,我们留连忘返,在甲板上赏着名闻天下的洱海月,喝着交杯酒…… 柳沁,柳沁,如果你听说了,你受得了么? 你那么担心我勾三搭四,甚至总想着将我捆在你身边,如今,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明着和另一个比你年轻的男子厮混欢好,你受得了么? 如果你受得了,便证明你对我的情,真的已经淡薄了,可以不在乎我的荒唐。 如果你受不了,那么,你发作吧!找到我,哪怕用打和骂来发泄你的恨怒和妒嫉,我都会很开心。 柳沁,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我只是你不懂事的,荒唐的影儿…… 三日过去,关于我和蒙仪的流言,已经如水纹般四处漫开,不论是白教,还是南诏的第二江湖势力的银甲门,都暗中派人留意甚至跟踪着我们。 据蒙仪说,银甲门一直觊觎南诏王朝认可的第一教派位置,也有着南诏一些重臣在支持,只是迫于白教与南诏王室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敢明着与白教为敌而已。但凡是白教的敏感人物,有所动静都会被注意起来。 而我,还有蒙仪,竟都算得上白教的敏感人物了。虫 可柳沁依旧全无影踪,连个不悦的暗示都没有传递过来。 到底是他还未及听闻,还是听到了却真的不在意? 我咬牙暗恨。 这个对我避而不见的混蛋,不会正抱着阿紫或其他什么人寻欢作乐吧! 算计到最后,心事重重乱吃干醋的人,竟成了我! 而我心生怜惜觉得极可怜的蒙仪,已经顾不得自己的伤心,转过来安慰我了…… 这个该死的柳沁! 而我更没想到的是,没招来柳沁,却招来了另外一个人。 居然是楚宸! 蒙仪到底在紫罂粟身边多年,察颜观色的本领算是一等一了。不过略一看楚宸瞧我的眼神,便似已猜出我跟他的关系了,叫人送了茶上来,自己便借口有事,不紧不慢踱了出去。 “你疯了!”眼见蒙仪消失,楚宸素常的温文有礼已维持不住,低低冲我喊道。 我和楚宸的关系,自然早已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以致如今他吼起我来,居然也那么理直气壮。 淡淡别过头去,我轻描淡写:“孤单了,找人玩玩。你什么时候来的南诏?” 柳沁重伤时,九公子一直盼着他来,我虽知柳沁未必乐意由楚宸来帮着治疗,却也希望他能给柳沁带来一线生机,也是一心地盼着他来。 可惜,直到我抱着千疮百孔的柳沁走入玄水宫,楚宸始终没来。 难道柳沁和我都逃出生天了,他才来的南诏? 楚宸本性恬淡,见我不发作,倒也无法,憋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平静地回答:“你从玄水宫离开的第三天,我才到的。我知道……我来得太晚了一些。但带了十万大军随行,我实在是走不快。” “十万大军?”我惊讶。 楚宸苦笑:“不然,你以为,我和九公子凭什么重在南诏公然露面,南诏王室却不敢动我们分毫?” 大军压境,便是南诏有意与吐蕃交好,一时也不敢妄动了。 “九公子当时已经救出来了,其实你没必要那么大动干戈。”我也苦笑。 楚宸沉默良久,才喟叹:“影,其实你知道的,我赶过来,并不单为了晗儿。” 我轻轻地笑,略带嘲讽:“宸,我不是傻瓜。我和柳沁落到那样的绝境,其实也是你心中盼的,是不是?只是你不忍,不忍而已!” 我抬眼望着他有些发白的美好面容:“如果你想成大事,还得再心狠些才好。为了私人的感情大肆兴兵,对你的政声和前途大有关碍。” 这一次,楚宸沉默了更久,低了头,黯然道:“你不要这样说,影。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不要那些,那些所谓的前途,甚至为万人所景仰所妒忌的功名权势,都不是我要的。尤其,在见到柳沁在那个山洞里将你抱起时,我更清楚,世间的一切,都不过镜花水月,虚妄无际。一生一世,得个知心人偕手白头,便是完满了。” 他握住我的肩膀,轻声道:“柳沁爱你入骨,我看到了,我也相信。他的感情,并不是一个和他容貌相似的男子能替代的。为了救你,他不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不该再伤他的心。” 我一时木讷:“他为我,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楚宸摇头,目中犹有余悸:“我不知道。但我当时为你诊过脉,你的精气,已差不多被那种降头草吸尽,我竭尽全力,只能保住你心头的一点热气,甚至不能确定,你是否还活着。我感觉不到你的心跳,连脉息也若有若无。可柳沁醒来,立刻疯了般抱你去玄天宫,十日后,才传出了你活过来的消息。以你的伤势,即便是白教教主,只怕也没法轻易救活。” 他微微叹息道:“可你恢复了,却一个人走出了玄天宫,我便猜,柳沁可能与白教的泠尘教主达成了某种交易。否则,经了那样的生离死别,他怎肯放了你孤身一人离开?” 我很想争辩,很想大声告诉他,柳沁和泠尘的关系。 他们是兄弟,泠尘又怎会为难自己的亲兄弟,救我也是理所应当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这个游戏,还要继续么? 但柳沁一直隐瞒着他是白教教主亲弟这件事,显然是不乐意旁人知道了。 所以我只是解释:“柳沁原来在南诏呆过很长时间,白教教主应该和他是好朋友。” 楚宸却冷笑了:“好朋友?真是那样的生死之交,晴窗大祭司抓了晗儿,柳沁直接去和白教教主要人便是,可当晴窗重伤柳沁时,泠尘在哪里?柳沁徘徊生死边缘时,泠尘在哪里?柳沁发了疯满山遍野找着你时,泠尘又在哪里?别告诉我,他身为白教教主,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懒 他微咪着眼睛,闪烁着不属于以往那个温文少年的睿智和机敏:“如果告诉我,南诏官场中有柳沁的生死之交,我倒可以相信。那日搜山时,来了大量的南诏官兵,足有两三千人,都是南诏王朝的精锐部队。” 我瞠目结舌。 或者,是当局者迷;或者,泠尘那与柳沁相类的面貌,和雍容华贵的举止谈吐,以及将我从药水中抱起的第一印象,让我从不曾对他的居心生过疑心。 我只是本能地认为,柳沁不会离开我,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info[] 同时我又很霸道地认为,不管他有什么苦衷,都不该离开我。 便是有为难的事,也应该和我一起去面对,绝不该丢下我。虫 柳沁和泠尘的感情,本不该用泠尘看似亲切优雅的笑容来衡量。 柳沁不喜欢南诏,他甚至说,这个地方,像个笼子。 而究竟要有多少解不开的死结,斩不断的纠葛,才会让心高气傲的柳沁觉得这里像笼子,才能让柳沁放弃这一切,到中原去寻找他的那片天地? 白教,南诏军队,柳沁,泠尘,紫罂粟…… 茫然地想了很久,脑中更似给塞了层层叠叠的棉絮,扯理不清了。 楚宸见我久不答话,只得叹问:“柳沁是不是让你回中原?” “是。”我承认。 事实上不承认也不行,楚宸有颗七窍玲珑心,很容易能猜得出别人的心底事。 即便是人生地疏的南诏,给他一段时间,他照样能混得风声水起,却不露锋芒。 这少年,天生就比旁的人聪明许多。 但这样步步为营的聪明,他大概也累吧? 得到我的确认,楚宸对他意见的表达,非常清晰:“影,如果我是你,就立刻回到中原去。既然他不想你留下,你就不该造成他的困扰,更不该用这种方式来伤他的心。” 他试探着望着我:“或者,你是故意的?你想用这种方式,激将柳沁,逼他和你一起回中原?” 我心里一跳,没有答话。 楚宸苦笑:“难道我猜对了?那你更该早些回中原去了。假如他根本就是有心无力,无法来找你解释或跟你回去,你这样的行为,更让他伤心,也在无意间配合了他的敌人,施加给他更大的压力。” “宸,他是柳沁!”我耐不住,或者,忍受不了去猜测柳沁可能面对的困境,说道:“他不会敌人可趁之机。如果他真的身陷困境,也不该独自面对。” 我们是一体的,他不该丢下我。 “你中了绝降,怎么不和柳沁一起去面对?若是留在柳沁身边,只怕能早些救你,也不致让你休养那么久,还这么清瘦了。”楚宸叹息。 我生生地打了个寒噤,早顾不得楚宸后半截话语中流露出的温柔情意,叫道:“你的意思是,柳沁为了救我,可能受了别人的禁制,受了伤……或中了毒,所以没法来见我?” 楚宸一双如玉黑瞳,盯着我难掩惊慌的面容,渐渐黯淡下去,轻声叹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该让他伤心,你不该不听他的话……” 我茫然。 直到楚宸越发单薄的身体在院中消失,我还是茫然。 楚宸来找我,居然是劝我听柳沁的话,而且那么有道理…… 蒙仪问我:“这个游戏,还要继续么?” 我再也提不起精神外出,去创造那些可能刺激柳沁的话题,只是一时也失了主张,终日呆在蒙仪院中不想外出了。 蒙仪自己也是个低调的,见我不想出去,也便终日陪着我,整日龟缩在房中,与我各占了半边床,各自修习着内功。 ――只是终日不出卧房,天碧色的帐幔终日低垂,不会更让人疑心,我们正躲着没日没夜寻欢作乐吧? 又过了四五日这样水过无痕的日子,我的心日渐萧索起来。 柳沁不出现了。 随便我怎么激将,估计都不会出现了。 我曾和雪柳宫众人说过,不过十天半个月,便回中原了。 那么,我还要不要继续这看来越来越无望的等候? 这晚半夜,我正躺着却睡不着时,一旁沉睡的蒙仪忽然浑身剧烈抖动一下,接着竟失声地大叫起来。 我一惊,他被噩梦魇着了? “蒙仪!蒙仪!”我大声唤他,将他半扶着坐起来,试图让他醒过来。 蒙仪终于睁开眼,却是满眼的迷乱,泪水扑簌簌直往下掉。 “苏影!”他一下子抓住我的双肩,失声哭道:“圣女出事了!圣女出事了!” 我忙半拥着他安慰:“蒙仪,你在做梦呢,做梦呢,没事,没事。” “不是梦!不是梦!”蒙仪痛苦地捂住脸,说道:“我曾将附着我一魂一魄的命蛊奉献给圣女修行,只要圣女活着,那一魂一魄,就永远回不来。可是……可是刚才,那奉献给圣女的魂魄,突然自己回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谁的眼神? 我有好一会儿的迷糊。 如果换了以前在中原,打死我也不相信魂魄离体的说法。 可如果一个人可以一个接一个在身上长出血洞,一个人可以在伤口长出妖草来,直至变成了稻草人,这南诏诡异神秘的天地,似乎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了。懒 “苏影,苏影,我知道你剑法高强,武功也不弱,陪我去一次玄水宫好不好?我想见她!我现在就想见她!虽然她说了,要我别回去,可我一定要去确认一下,她现在到底好不好!或者……或者圣女嫌我的魂魄不够纯净,所以才自己放出了它们……一定是……圣女有玄月圭守护,玄水宫又有那么高手,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他眼睛一会儿亮闪闪,一会儿晶莹莹,跳跃变换着不知多少的恐惧和狂热,却始终有种受伤小兽般的无辜和无助。 这个人的魂魄,会不纯净? “我陪你去。”我柔声说道,擦净了那少年的眼泪。 去玄水宫并不困难。 蒙仪虽已离开,显然还保有着原来的特殊地位,玄水宫守卫见了他,很恭敬地将他让了进去,即便是跟在他身边的我,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并不阻拦。(..info好看的小说) 但甫一踏入玄水宫,我便能嗅出气氛的诡异来。虫 勉强维持的镇定背后,每个人都有难以掩抑的惊惶与悲凉,看人的眼神,如惊弓之鸟般无措着。 蒙仪带着我,直冲大殿,很是无礼地推开紧闭的殿门,然后在冷凄凄的哭泣声中僵硬了身躯。 大殿正中,赫然放了一具尸体,从头到脚,用一幅绣了一轮银丝圆月的长长帛布覆了,小蚊等紫罂粟的贴身侍女,正在哭泣着点燃尸体周围的无数盏白烛。 烛火掩映,明亮却惨白,悲戚的气氛,如涟漪般圈圈扩大,和烛光一般布满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回事!”蒙仪全然失去了一贯的温厚平和,冲上前去,猛地揭开了那块帛布。 然后,他似被抽去了筋骨,蓦地软倒在地,伏在那人身上,紧握住那人手,哑着嗓子喊:“圣女!” 竟连哭都哭不出来。.info[] 圣女紫罂粟,那个表面很恶毒地待我,却暗中想法帮着我和柳沁的那个紫罂粟,竟真的死了。 她的面色很苍白,却很恬静,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着,隐见安然的笑意。 生时那么骄狂任性的人物,死后居然是这样安谧温柔的表情,仿佛胸部那个破开的血洞,并不在她的身上。 我跟小蚊多少有些熟悉,转头急问:“谁害死了圣女?” 小蚊摇头,哭道:“是教主亲自将圣女送回宫来的,还让暂时别向外宣布呢!我从没见过……从没见过教主那样气恨的表情,而且身上好多的血迹……” 眼见小蚊哭得气哽声噎,一旁别的侍女插嘴道:“这个,这个破天术,分明只有教中之人才会,可圣女有圣月圭护体,怎么……怎么就……就被人暗算了呢?” 白教内讧? 我几乎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 柳沁和白教教主泠尘显然是站在一条线上,那么他近期的失踪,是否也与此有关? 正在一阵寒意直冒时,蒙仪的嘶嚎蓦然吼出,那种伤兽般的惨叫和纵声大哭,让人不由不心下惨然。 我跪到一边,扶起他,用力揽住他,恻然道:“蒙仪……蒙仪,别这样,别这么哭,伤身……” 我终究是个笨蛋,连安慰人都找不出几句话来,眼见他越哭越凶,只是茫然地将他搂得紧紧的,拍着他的肩背,尽力安抚着他,由着他的眼泪,渐渐将我单薄的衣襟沾湿,浸透。 不久,紧闭的殿门,又被人推开。 “教主令人将圣月圭送来,命好好保管。”两名衣着普通的白教弟子跪到圣女跟前呈上一只溅了血的包裹。 小蚊接过,打开看时,是一枚明光辉耀的玉圭,刻了一轮圆月,和一些类似文字的花纹,想来就是玄月圭了。那灿烂的光芒,将烛光都压得为之一暗。 大约这是紫罂粟生前最珍爱的宝物,小蚊抱住玄月圭,再次哭得泣泗交涌。 那白教弟子劝慰道:“小蚊姑娘节哀,教主必定不会放过凶手,抢回圣月圭后,这会子还在继续搜寻叛贼下落呢!” “到底是谁……杀了圣女?谁能胜得过圣女,还能夺走圣月圭?”小蚊抽泣着,雾气迷蒙的眼中火光闪烁,显然恨毒之极。 那白教弟子支唔道:“哦……这个……这个教主没说呢……属下还要回去复命,先行告退。” 那二人说着,又向紫罂粟磕了头,方才慢慢退着离去。 另一个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白教弟子,跪着的位置就在我跟前偏右两三步。我正搂着伤心痛哭的蒙仪,也顾不得细瞧这两人样子。 谁知,那人退去时经过我身畔,忽然极快地伸出手来,竟在我腰间使劲拧了一下,痛得我差点叫出来。 猛回头时,那人也正看着我。 平平淡淡的面孔,是那种一滚入人流再也找不到的平淡,一双眸子却潋滟着冰晶般的光华。 这眼神…… 眼见那人出了门,我再顾不得,猛地丢开蒙仪,说道:“我去去就来!” 直冲出门,追向那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自讨苦吃的设计 明月高悬,素霜将杜鹃花染了层纯银的辉泽,又似蒙了层细纱,顿时将那流锦样的花儿敷出一种特别的温柔缠绵来。 而那两人的身影,在一带粉墙后一闪,便不见了。 我顾不得多想,提起轻功来,急往前追时,他们已飘出宫外,隐入一带松林中。懒 明知一入密林,能追到人的机会少之又少,我还是窜了进去,没头苍蝇般在林里撞了一会儿,忽然背后有人一掌劈来,又狠又快,不由大惊,忙侧身避过,拔剑对敌。 那人蒙着面,在松林之中,更是看不清面容眼神,只觉他的功力高出我极多,虽是赤手空拳,速度和力道,均远在我之上。 只是,腾挪闪避之时,哪里来的阵阵柳叶清新气息? 这里明明是松林,半棵柳树也没有! 而他虽然用的招式是我全然不熟的,可挥舞之间,依然有着我熟悉的劲气存在。 还有,那身形,如此相似…… 我心魂俱驰,顿时放慢了速度,几乎在顷刻间被他一脚踢掉了宝剑,一掌打在后背,然后迅速拎起,用一根绳索将我双手紧紧缚了,面朝松树扣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绳索是金色的,再不知什么质料的,应该也是宝物吧,竟让我无法挣断。虫 “喂……你……你……” 我有些无奈的挣扎之际,已觉衣带一松,接着下体一凉,竟被他将底裤除了下来。 我不由苦笑:“你……你不会在这里吧……啊……” 没有任何亲呢,更没有温柔的抚摸作为足够的前戏,那样猝不及防地便被他分开双腿,生猛恶毒的插入。 不待他动作,我已痛得满头冷汗,浑身战栗,忙开口求饶:“沁,饶了我吧!想……想弄死我么?” 身后那人反似怔住了,顿住自己的动作。 良久,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认出我来了?” 我咬牙道:“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居然敢勾三搭四,见个和我像的男子就将我抛在脑后!和他上床,很舒服么?” 柳沁比我还咬牙切齿,缓缓将身体抽离,又猛地挺进,迫得我不由发出一声惨叫,差点掉下泪来。 那个,他的反应,似乎在意料之中…… 只是,我已习惯了他的温柔,一时无法接受这种强暴一样的欢爱了。 知道那些风言风语必定一字不漏地传到他耳中了,我努力地想要解释清楚,却被他按下腰去,被迫承受他剧烈的冲动。撕裂的痛楚,从某一处四散传导开,让我全身痛得颤抖,除了不成语的呻吟和痛叫,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好容易觉得有些松散,感觉到属于正常欢爱的快感时,我的腿都在打颤了,温热的液体,顺了修长的腿慢慢挂了下来,殷红的一串。 该死的柳沁,真想把我折腾死啊? 不过,也许我还真是自找的…… 明知他从来就是个醋坛醋缸…… 好容易等他结束时,我也算勉强攀到了愉悦的顶峰,浊白的体液,喷洒到了松树漆黑的树干上,而自己的身体已支持不住,坠挂在树脚下。 “你这个小混蛋!”柳沁依旧似不解气,恨怒地在咒骂着,但终于将捆着我的绳索解了,由着我软软倒下,就势扑在他的臂腕间。 长长吐一口气,我伸手摘下他的蒙面布,露出的依旧是一张平凡不过的面孔。 试探着往他耳后摸时,终于摸到了一点异样,揉搓几下,终于捏到一点有弹性的物质,小心揭下,果然,人皮面具后,是柳沁怒气不消的漂亮面孔。 叹口气,我将他抱得更紧些:“总算……见到你了。” 柳沁眸中冰晶略略一融,却依旧板着脸:“哼,你故意找了个人夜夜欢好,还那般放涎地招摇过市,不就是想将我激出来么?” 我轻笑:“你知道啊?那怎么还是出来了?” 柳沁狠掐我一把,正在男人最敏感的部位,痛得我尖叫起来。 “如果我不出来,你会不会再找一大堆的男子,在大街上演上一出艳情戏?” 他恶狠狠地问,又用手去捣被他弄伤、到现在还在流血的地方。 他再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刺激他到哪种地步…… 只是,给他折腾起来实在不好玩,痛在我身上,他又不痛…… 这个该死的,疯狂的男人…… 所以,我流着冷汗,匆忙地解释:“沁……沁,只是……只是想引你出来而已,我没敢……没敢和蒙仪动真格的啊!” 柳沁立时不再折磨我,冰晶般的眸子若惊若喜,说道:“那个蒙仪……那个蒙仪受了你诱哄,在和你演戏?” 我疼痛大减,立刻有些得意起来:“你当真了么?” 柳沁脸上忽青忽白,欣喜中透出股子难言的羞恨来。 “臭小子……你……你居然敢戏耍起我来!” 他说着,翻过我的身来,“啪啪啪”三记不轻不重的巴掌拍在我臀部,又把我痛得叫起来。 那老小子恼羞成怒地盯着我:“下次敢再耍我,看我把你屁股打烂!” 我几乎哭丧着脸了:“沁,柳沁,我不是三岁小孩!” 柳沁狠狠在我胸前咬了一口:“你做的事,却常是三岁小孩做的!雪柳宫交给你打理,我还真不放心!”====================== 哆哆哆,好冷的天!亲们这几天出门前,千万记得多穿件衣服哦!皎似乎又要感冒了,呜呜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们本不该分开 “那你自己也回去啊!你打理,我协助,不是很好么!”我正中下怀,忙着劝说。.info[] “不行!”柳沁眸中的愉悦立时隐去,见我深深望住他,一脸的渴盼,许久才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来:“南诏,我还有事走不开。”懒 “那么,让我帮你,我们一起把南诏的事摆平了,再一起回中原去,不行么?” “不行!”柳沁再度拒绝,斩钉截铁。 他垂下眸,温柔地望着我,微笑道:“我的事,一两个月间根本无法办妥,可能到时要雪柳宫部属前来帮忙。只是目前雪柳宫一团散沙,再不好好打理,人心涣散,我十几年的心血,就完了。影儿,你不会希望我一手创建的雪柳宫,就这么散了吧?” 最后的一句话,却颇有诱哄的味道。 打理雪柳宫,原是我早就决定担起的责任和义务。我一再拖宕,无非是伤愈后一直没见到柳沁,又不知柳沁未来要面临的,究竟是怎样的难题,心下不放心,又不甘心而已。 “柳沁……”我放缓声音,悠悠长叹:“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了救我,你答应了泠尘教主什么条件?” 我以为柳沁多半不会回答,但他沉吟片刻,终于作答:“影儿,其实也没什么,他只是……要我承担起我逃避开的家族责任。”虫 家族责任? “什么家族责任?”我追根究底。 如果真要分别,至少我要确认,我的柳沁是安全的。 柳沁面庞上浮着月光,清淡美好,连声音也如月光般清逸美好着,只是微泛着苦涩:“就是,把自己家族发扬光大,让自己至亲之人扬眉吐气。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所以,雪柳宫只能交给你。” 把自己的家族发扬光大,似乎是件天经地义的事。可是…… 我侧头盯住柳沁:“那么,为什么不明着跟我说,甚至见都不肯见我?” “这是我和泠尘的约定……他不希望我的心志受到你的影响。” 柳沁回答着,忽然又恼怒起来:“你只该听我话便是,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我本来还有很多的问题想问,给他一喝,这下,全问不出来了。 总算,眼前这一刻,柳沁在我身边,好端端的,容貌美貌如花…… 我搬过他的脖子,贪婪的吻他,那淡红的唇,甘甜的舌,温柔纠缠…… 算是弥补前戏吧,柳沁的味道,如此甘美…… 只是,我们下面真的会有三年都见不到么? 三年,那是什么概念? 一千多天,手指头数,怎么也数不过来的日日夜夜! 于是,那吻,不自觉地便忧伤起来。 柳沁似觉察出我的忧伤来,将我拥得更紧了,很激烈地回应我。 当再次克制不住滚倒地上时,我虽然疼得不行,却没有丝毫抗拒。 痛,并快乐着。 只在今夜。 只在此林中。 地为席,天为幕。 老天为证:我们本该一体,我们本不该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天边几条嫣然的朝霞,将整个天幕拉出清鲜的红蓝之色。 而柳沁,终于走了。 他走得比我预料到的急促,极尽欢爱之后,他将我搂在怀中,清洁了身体,披了衣衫,吻了吻我的额,说了声:“我走了。” 没等我醒过神来,他已丢开我,迅速跃出林去。 我伸手够时,连他半片衣袂都没够着。 我无精打采地再次回到玄水宫,再想不出,我和柳沁,这就算告别了么? 以后三年,我们再也不能见面? 回到大殿时,才发现,蒙仪已经走了。 “你走之后不久,他就也冲出去了。”小蚊忧心忡忡:“我总觉得他的神色有些不对。” 当然不对。 紫罂粟是他最心爱的人,她死了,怎么着他都应该守着她,直到她入土为安。 伤痛成那样,然后那么突然地离去…… 我不安地握着剑柄,不顾自己给折腾了半夜,甚至行动都有些不便,便急急忙忙赶回蒙家,希望能找到悲痛欲绝的蒙仪。 问了下人,蒙仪并不曾回来,我折返身来,准备再往三宫方向寻找,这时,虚掩的院门,忽然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似有什么钝物,猛然敲击在朱漆的大门上。 我心里一紧,迅速奔过去看时,已见蒙仪紧闭着眼,灰白着脸倒在门前。 “蒙仪!”我大叫着,忙将他抱住时,只见他胸口正渗出大片鲜血来,几乎把半边衣衫浸透了。 扯开外衫,蓦然便见,他的胸口,和紫罂粟一样,破开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 玄水宫的人说,那是白教的破天术…… 我不知道什么是破天术,但一个连白教圣女都给除掉的招式,被用在了蒙仪身上,我实在不敢乐观。 将他扶起,喂他吃了一粒益元补气的药,又将自己内力度给他,努力去唤醒他,希望能挽留住他年轻而忧伤的生命。 “蒙仪,蒙仪!”我柔声唤着。 蒙仪终于睁开了眼睛,不若以往的淡淡忧郁,清澈如水,纯净得反而让我胆战心胆。 “圣女……”他安谧地微笑:“我终于可以见到她了。我会告诉她,我报仇了,我为她报仇了……” 我微诧:“你……知道是谁杀了圣女?你去为她报仇了?” ===================== 果然感冒了,美好的圣诞礼物啊!呜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三百年,我都愿意等 “我自然知道……破天咒……只有大祭司的破天咒最厉害,才会连圣月圭都护不了圣女。” 蒙仪笑得有些得意,又有些天真:“圣女一直不知道,我其实是大祭司的弟子,从三年前跟她偶遇,直到成为她的裙下之臣,这一切,都在大祭司的设计之中……”懒 我头脑有些转不过弯来:“大祭司……大祭司为什么要设计圣女?” 蒙仪颤着身子在笑,透过那种颤抖,我紧张地意识到,这少年最后的生命之火,已经燃烧殆尽,即将熄灭了。 “大祭司与教主政见不合,已非一两年的事了。教主地位虽尊,可论本领根本敌不过大祭司,所以这些年,对大祭司操纵白教内外事宜,虽是不满,可是只得隐忍,同时刻意拉拢能与他和大祭司……鼎足而分的圣女。……圣女她,的确也在有意无意间,总会偏向教主,所以大祭司……想试探监视圣女……已非一日两日了……” 蒙仪越说越慢,脸上的苍白渐渐转作不正常的潮红,甚至连双眸都煜煜闪光:“我……被派去监视圣女,做……做大祭司的眼线……可我不知道,大祭司选上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圣女的心上人……我好喜欢……圣女温柔看着我的眼神……哪怕……她只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我好喜欢……”虫 他自嘲般笑着:“大祭司居心不良,我自然不能……让他害圣女,回报给他的话……一直都对圣女有利……我也曾劝圣女自保第一,不要参与大祭司和教主的斗争……她也答应了我。可……可……柳沁一出现……甚至不要去相劝,她就主动……站到了教主那边……只为柳沁……柳沁在帮教主……” 冰冷的泪水,从他与柳沁相类的面庞,悲伤地滑落。 我攥紧了他的手,望着这个为爱情倾尽最后心力的少年,竟也禁不住地热泪盈眶。 而柳沁见了我,什么都不想我多问,也就有了解释。 他也正心烦,或者说,正为因他而死的圣女黯然神伤,只是不肯在我面前露出分毫,怕我疑心了,更不肯安心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 “大祭司……不该杀我的圣女。便是她将天下的人杀尽了,大祭司……也不能杀她。所以……我为圣女报仇……我知道被教主和柳沁逐得无处可逃的大祭司藏在哪里,所以我去了……我暗算了他……他活不了了,他活不了了……” 他的身体越发得冷了,我望住他扩散得看不到焦距的漆黑瞳仁,低低安慰:“你既然报了仇,圣女也该瞑目了。你安心养着,我陪着你,没事的,没事的……” 蒙仪顿时笑了:“苏影……你是个好人,外冷内热的好人……柳沁很幸福……你也会很幸福。等他吧,三年……并不长……” “如果我能等得到我喜欢的人,三十年,三百年,我都愿意等……” 这是他为他无望的爱情,作出的最后的宣誓。 也是他这一生,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白驹过隙,短暂的一生。 安顿好蒙仪的后事,我即刻回了中原,再不曾耽搁。 蒙仪说得对,三年,并不长。 只要活着,便有希望。 他那么辛苦地撑着回来,告诉我那一切,其实也就想传递这么一个信息给我,让我懂得去珍惜,珍惜我和柳沁的缘分。 哪怕,暂时只是别离。 他那么详细的告诉我经过缘由,自然也是为了暗示我,柳沁留在南诏,必定是为了帮助白教教主泠尘,而他们最厉害的对手,晴窗大祭司,已经被他们击败,又被他反戈一击,再也活不了。 也就是说,柳沁目前很安全,我可以很安心地回中原,按照柳沁的吩咐,打理雪柳宫。 雪柳宫风景如昨,连枫叶也和多年前一般,在夏日里乱舞琼瑶,在秋日里飘落如雪,又在春日里蓬勃新一年的生机无限。 接掌雪柳宫,带领雪柳宫部属恢复元气,甚至进一步扩展势力,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 在连灭铁血帮、幽冥城两大势力之后,雪柳宫虽是人才有所凋零,但声名已大盛于从前,即便柳沁带我离开了那么些日子,大部分江湖帮派,但要听得雪柳宫三字,无不退避三舍。 因有一部分人是擎天侯府出来的,晏逸天担心我弹压不住,不时过来帮忙照看,倒是让我对这老狐狸的驭下之术刮目相看,才知他当日能混到万人之上的地位,绝对不仅凭他的运气或仅凭他雷厉风行的手段。 心服口服之余,我自然也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柳沁不在身边,原来我那万事不理的淡泊性情,不得不改变了。 虽然,那对我,比练剑要痛苦很多。 可柳沁,你希望我改变,那就改变吧! 你一定会发现,你的影儿,终究已长大,并能离开你的翼护,自由翱翔。 投奔雪柳宫的那群杀手中,林秋潇并不在其内。 即便后来听说,他和楚宸、九公子一起回京了,他也不曾到雪柳宫来瞧我。 似乎玄水宫那一场借着媚香佯作疯狂的游戏,只是一场梦而已。 他依然伴在九公子身边,哪怕那个骄奢淫逸得不像话的九公子,在楚宸的支持下,把周大小姐偷出南诏,娶作了妻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雨儿与柳沁的比较 也许,在所有人之中,他才是最清醒的一个,永远明白,什么是自己能要的,什么又是自己要不起,只能偶尔借酒装疯而已。(..info) 我听得说楚宸回京,我这里又已安顿下来,就派人去京中接我的乐儿回宫;同时,又叫人去打听雨儿的消息,听说她还住在那个小镇上,并未字人,不觉心下感慨,遂让人将她接回宫来。懒 既然她始终都不能抛开,那么,我只能将她留在身边了。思量着当日我和雨儿的关系,柳沁也是知道的,也不至会为难她。如今将她接回宫来,可以依旧留在我身边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又可以照应乐儿,也可算是两全齐美了。 雨儿被我送走时,形容还很青涩,再接回来时,已是十**的大姑娘了,见了我只是抿唇微笑,泪珠子直掉下来,更显得楚楚动人。 而更让我心中悸动的是,她随身带来的衣箱,有两大箱是她为我缝的。 我打赌,三年之内,我绝对不需再添置新衣了。 叫我惊讶的是,雨儿接回来的第二天,晏逸天就赶来了,不过寒暄几句,问了问雪柳宫的近况,便提出要看我的“新人”,把雨儿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好多遍,才似松了口气,皮笑肉不笑道:“影儿,她长得不如阿沁好看呢!”虫 我啼笑皆非。 有把女人和男人放在一起比的么? 不过也难过,柳沁也实在算是个妖孽了,男人长那么妩媚秀美干嘛? 总算晏逸天认定了雨儿对柳沁还不致构成威胁,呆了两日,见我不曾留宿在雨儿房中,便放心离去了。 柳沁不在,他这算是什么? 为柳沁看守着我,防我红杏出墙么? 意外的是,派去接乐儿的属下空手而返。 据说因为楚宸离开期间下人照顾不周,乐儿有些咳嗽了,楚宸认为他不宜长途跋涉,将我的人打发回来,说隔几天乐儿好了,便送过来。 我问明派去的属下,曾亲眼看了乐儿活蹦乱跳的,这才放了心。 想楚宸那等高明的医术,治愈小小的咳嗽,必是药到病除,不必担忧。 大约一个月后,乐儿才被送回雪柳宫,却是楚宸亲自送来的。 乐儿养得极好,圆滚滚的冰雪可爱,再看不出一丝病容,倒是楚宸有些憔悴,眸中隐有血丝呈现,看来精神不太好。 “你还好吧?”我不由为他忧心:“是不是朝廷的事,太过操劳了?” 楚宸微笑:“影你放心,我天生的劳碌命,那点子辛苦,并不算什么。” 我捉过在楚宸怀里乱蹭的乐儿,轻斥道:“小家伙,是不是你吵着叔叔了?一天到晚,必定调皮捣蛋得很。” “他很好!”我还没骂完,楚宸已截口笑道:“我就没见过比他更乖的孩子了。” 小家伙已经懂得听人的话了,闻言立刻挣脱我的手,跑到楚宸脚边,一脸的乖巧娇憨,抱住他的腿痴缠。 楚宸神情温软如春水,微笑着抱起,在乐儿红扑扑的面颊亲了又亲。 是晚自然他是下不了山的,乐儿挑人,不要我,更不要雨儿,晚上还是和他睡作一处。 第二日楚宸要告辞离去时,乐儿大哭大闹,我一时恼起来,抓起他来,在他肥嘟嘟的小屁股上好生打了两巴掌,却发现他哭得更厉害了。 楚宸心疼不已,遂又多留了两日,直到晏逸天听说,也不知是不是怕我们旧情未了,趁了柳沁不在,来个“死灰复燃”什么的,又赶了半日的路程跑到雪柳宫来,却找我“谈心”来了,谈柳沁待我的一片心…… 楚宸与他,本就政见不合,他的倒台,更是楚宸暗中一手策划。晏逸天一来,楚宸未免尴尬,第二日,便丢下乐儿离去了。 可怜我那乐儿,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楚宸不知哄了多少句改天再接他回京住的话,方才一时止了哭。可等他离去了,更是哭闹个不休。 我与乐儿分开得久了,一心想拉近两人的距离,宫中事务再繁忙,每日也会抽出时间来抱了他陪他玩耍,可惜我的性子终归冷了些,始终不如楚宸那般温柔耐性。 乐儿问我最多的一句话是:“叔叔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去?” 他小小的心灵怎么就不明白,我是他的父亲,有我的地方,才是他的家呢! 一个多月后,乐儿又着了凉,我找了大夫看了,并无甚大碍,谁知楚宸在京中听闻,连夜便赶了过来,万事不理地守着乐儿退了烧,方才放了心,和我商议着依旧带回京去,就如走亲戚般住几日。 看乐儿脸儿瘦了一圈,只是往楚宸身边挤挤挨挨,由不得我不答应了。 明明楚宸因这小子受累,可看楚宸的神情,倒似极高兴一般,又再三跟我说道:“若是雪柳宫遇到甚麻烦,一定告诉我,莫要闷在了心里。” 我心照不宣地微笑。 到底,他待我,我待他,都不比旁人,雪柳宫重建过程中,官府方面不但不曾为难,甚至多方提供方便,便是有重罪的逃犯投到雪柳宫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加理会。 擎天侯已然失势,如今一手遮天的,是深受皇帝宠爱的庆王殿下。官府如此,我不得不认定,这是楚宸暗中的授意了。 只是,我有我的柳沁,愈是他不在,我愈当自省。 ================== 因为大家老说我把雨儿忘了,汗,把她拉回影儿身边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谁更妖孽! 不是为我,柳沁绝不会离开雪柳宫,离开我,呆在那个他不愿呆的“笼子”里。(..info好看的小说)我无论如何,不能辜负他那片心,不能对不住他。 这一点,根本无须晏逸天提醒,我清楚得很。 有着原来的声名作基础,加上楚宸明里暗里给予的支持,到一年之后,雪柳宫的实力已完全恢复;我不清楚再入南诏后还会遇到怎样的危机,丝毫不敢懈怠,继续招兵买马,扩张雪柳宫的势力。懒 不知不觉间,我的手段倒也和柳沁有了几分相似,面对自己的敌人,一般的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对待自己的同盟或朋友,保持着最优雅的温文有礼。只是柳沁常是挂着迷死人的微笑杀人,我却终日眸凝冰雪,冷若寒霜。 叫我哭笑不得的是,我虽比柳沁冷淡百倍,但江湖上提起雪柳宫的夜公子来,倒比当日的雪柳公子更要钦羡百倍。 以前身畔有个柳沁守着,万人不敢近身,我还无法了解自己的魅力;等我以夜公子之名代掌雪柳宫,江湖上对于柳沁的猜测莫衷一是,但柳沁不再守护我的事实,让人认定我已是自由身,上门提亲的,甚至借了拜访或投奔为名跑来雪柳宫见我的,络绎不绝。 不仅有绝色美女,更有绝世美男。 打发走了一批,转眼又来一批,负责接待的宫中弟子,简直不堪其扰。虫 若是柳沁在,只怕要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了。 我叹着气,不由想念我被他视作禁脔,不许离他一步的日子了。 原来以为只有柳沁那等性情容色的,天生是个妖孽;如今才知,我生得只怕比他还妖孽些,只是不像他那般在意着自己的容貌举止罢了。 像这样三天两头被些优秀青年男女追求崇拜,最紧张的不是我,而是晏逸天。 如果我将哪位来拜访的美女或美男留下来超过两天,到第三日,他一准儿在意料之中出现。 他哪里知道,我只是想借机笼络人心,并设法招来更多高手为己所用罢了。 给他这么闹着,我最烦的人成了晏逸天了。 想起当年他也占过我便宜,如今这般为柳沁监视我,我还真不是滋味,遂决定教训教训他。 于是,某日我和两名少年高手饮酒之时,眼见他在一旁守着,我也邀他坐了,然后,请他一起喝酒。 ――那酒壶,却和当日我骗倒柳沁时用来装涌溪火青的茶壶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烈性春药…… 我承认我无聊了,把这个曾经的高贵侯爷耍得很惨。 领他进入黑漆漆的房间后,我拉来一名男娼,送入他怀中…… 待他过了瘾,药性退了,我把男娼替换出去,自己睡到他身畔,同枕共眠…… 第二日,面对我故意的清冷幽怨的眼神,他脸色发白,灰头土脸匆匆离去…… 对他来说,这算不算监守自盗? 我望着他的背影,不由纵声大笑,一直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柳沁,柳沁,连晏逸天都这么想着你,为着你未来的幸福努力地守着我,你呢?你呢? 你在想着我么? 当看到夏天的玉带云,冬天的望夫云,当对着南诏闻名天下的风花雪月,你有没有想起我? 有没有站在玉局峰上,眺望着中原的方向,一遍遍地唤着我的名字,影,影,影…… 一定有罢? 不然,为何那么多次,我梦到你那样一袭青衫,茕茕孑立,那样忧伤地望着我,温柔地唤着我的名字:影,影,影…… 每次的背景都不一样,或是幽篁之中,或是山峰之上,或是水色潋滟之中…… 可每次的人都是一样的,那眉,那眼,那唇,那风姿,是我的沁,沁,沁…… 我不知道晏逸天后来有没有觉悟出是我的计策,但从那次之后,他的确没有再那样刻意地来监视我了。 待到三年之后,夜公子容貌清好绝世,人品清冷端方的形象,倒是得到了江湖公认了。 当然,我还只是夜公子,雪柳宫的公子。 雪柳宫的人都知道,夜公子只是暂掌雪柳宫,雪柳宫的宫主只有一个,就是那个神秘远游,至今未归的雪柳公子,柳沁。 雪柳宫在夜公子的带领之下,声名雀起,高手如云,实力更隆于当年。即便江湖上又兴起了好几个帮派,却不能否认,雪柳宫建立起的形象,已超脱群侪,幽然散着如高峰雪莲般的风华气质来。 江湖上若有纷争,人们第一能想起的调解对象,必定是雪柳宫。 以前亦正亦邪的形象,在我手中终于转变成正道的代表了。 虽然,我从不觉得自己算是好人…… 无论如何,我的兢兢业业夙夜勤奋,算是得到回报了。 我相信如果是柳沁在,他可能会将雪柳宫建立得更加强大,却不可能这般为人景仰称道。 这样的虚名,柳沁不是无法建立,只是不屑建立吧? 他远比我更骄傲,慵懒的笑容,掩盖的是对刀剑以及实力的绝对信任。 我想疯了这个坏男人了。 看看三年之约届满,我精心挑了二十名高手随同,安排好宫中事宜后,乔装前往南诏。 楚宸闻知,自然又将乐儿接去。 ======================== 大家圣诞快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个:圈套 这三年间,乐儿已长成五岁的幼童了,我甚至已经开始教他基本的工夫,可他依然更怀恋楚宸,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庆王府度过。 学会抓剑之前,他已学会抓毒虫了。 有一次从庆王府带回来的毒虫,将我派去侍奉他的童子,咬得全身都是疙瘩,好在我因南诏兴巫蛊之术,三年间刻意找来了不少的用毒用蛊的高手来,解毒解得还算快,不然这童子非痒得剥掉自己一层皮不可。懒 我真不知,楚宸是医王的弟子,还是毒王的弟子了。教教他如何治病救人还差不多! 不过我去南诏,倒也乐意将孩子丢给楚宸照应。 就是他曾经骗过我,对我用过心机,他还是我最信任的好友之一。 尤其他对乐儿,我绝对相信他的心意。 乐儿有这么个叔叔,算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了。 来到南诏,正是暮春时节,比当日离去时早了一个多月。 因不知柳沁目前在南诏正处于什么样的状况,我也不敢大意,让二十名高手分成四组,各自乔装成游人、商人或文人,分批潜入南诏。.info[] 而我自己则孤身进入南诏,着一身鲜艳的紫色锦衣,佩着剑,清冷着一张面孔,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虫 为的,自然是引来柳沁注意了。 他约了我来,却没说约见我的地点,我可以去玄天宫通过他哥哥泠尘找他,但我更希望他知道我来了,能主动来见我。 毕竟我对于算计自己亲弟弟的泠尘,始终有着一份戒心,就如对着南诏那可怕的巫蛊之术一样。 何况,柳沁,柳沁,我们快三年没见了,我已相思成灾,难不成你还能稳坐钓鱼台? 在最热闹的街口转了一天,然后选了最豪华最热闹的一间客栈住下,一路不冷不淡打发了几个不长眼的纨绔子弟,入夜不久,果然有了动静。 店小二引来了一个青衣侍仆,模样甚是干练。 “公子,我家主人请您过去。”那侍仆恭声说道。 他的主人…… 我心里一跳,如此迫不及待想见我的,一定只有柳沁了…… 披了一袭披风,掩了自己的忐忑,我默然随了那人上了马车,向前行去。 渐至某处甚是幽静的山脚,一栋富贵家的别院出现眼前。 一时下车走入去看时,只见陈设甚是豪华,高照的烛火下,鲜红的窗帏通天落地,绵联的流苏,编作一朵一朵相连着的合欢花纹,桌椅案榻,也颇有异域色彩。 “公子,请您稍等,我去禀告主人。”那名侍仆笑得很诚挚。 我点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拣了个椅子坐了,一旁立时有侍女送上茶来。 揭开蛊盖,我怔了一怔。 是花茶。 茉莉花和珠兰花正在杯中起伏不定,上下飘摆。 我微微咪了咪眼,宽袖半掩茶盅,轻啜一口。 不一时,原来那侍仆又走来,行礼道:“苏公子,主人说,公子不是外人,请直接入内相见。” “哦。”我微笑着应了一声,眼睛在那人身上一转。 那侍仆笑道:“咱们主人,可等不及要见公子呢,公子请罢!” 起身随那人出了大厅,穿过一道回廊,果然见一处畅朗卧室,正亮着烛火。 细密的窗纱上,正投了一人的身影,安然不动坐于桌边,看来眼熟之极,几乎可以迫出我的泪来。 侍仆撩开窗纱,躬身道:“公子,请!” 我略一点头,叫一声“沁”,往内走去。 但走至门口处,我便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扣了那侍仆的脉门,不等他惊叫出声,便点了他穴道,将他扔向那个坐于窗边的人影。 只听短促的一声惊呼,那人影剑起剑落,已将那侍仆一剑贯穿。 我迅速退出了那间卧室。 而那卧室中已传来几声怒吼,冲出几名短打的高手来,接着是院中,同样是黑衣的高手,团团围住我,向我怒目而视。 一个身材和柳沁颇为相似的男子走出来,轻轻击掌道:“果然有几分头脑,不愧是柳沁调教出来的小情人!” 我冷眼看他时,只见他穿着柳沁素常爱穿的宽袖黑袍,但容貌与柳沁分别颇大,略有相似而已;年纪更要大上一截,看来有三旬之上,接近四旬了,远不如我的柳沁那般风姿出众,但神情颇是倨傲,看着我,倒似在看落入罗网的小鸡一般。 我眉目不动,冷冷而笑:“你想诱擒我,来为难柳沁是么?教你个乖,下次要设计谁时,一定要打听清楚对方的性情喜好才成。柳沁知道我素喜淡雅,要约我相见,必定也是挑在素洁的地方,不会弄些花红柳绿的陈设;我素喜茶,但从不喝花茶,柳沁除非疯了,才让人端一盅花茶给我。” 那个假扮柳沁的男子脸色变了变:“你没喝那茶?” 我轻笑:“再提一个醒:柳沁的个性虽然很稳重,但遇到我时常会很急躁,绝对不会把我丢在大厅中等他,早该冲上来迎我了。你说,我又不疯,明知那么多疑点,还敢吃你家的茶?” 我们三年没见了。 如果柳沁知道我来,除非他自己有事耽搁了实在不能成行,否则早该亲自到客栈见我了。那个坏男人,疯狂起来比我离谱多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个:阴谋 “不过,你还是休想逃走!我非要柳沁看着他的小情人一寸一寸死在他跟前!”那男子咬牙切齿,手势比划处,那群高手立刻一拥而上,持了兵器向我冲来。 我略一挑眉,不屑一笑。 他们身手是不错,可想留住我,还差了那么一点。懒 横竖我现在不想追查这些人的身份,也不想杀人,只想脱身而已。 这三年来兢兢业业练功习剑,进益颇大,焉能随便就给人困住? 拔出流魄剑,一道清光映了明月,泛着温润的光泽,却在下一刻,笼上了鲜血的嫣红,流出近乎凛冽杀机,汹涌奔袭。 那辉芒,在一瞬间,已将众人的刀锋亮色压得不见,只是仗着人多,对方还不见有多少的怯色。 打斗正激烈时,只听唿哨声响,不知哪里又冲来数十名蒙面黑衣人,一声不吭,冲过来就帮我打人,出手极狠,而且刀剑之下,俱是蓝光闪闪,必定涂了巨毒了。 我心头疑惑,悄然脱身退到一边时,旁边立刻有人跑过来,轻声道:“苏公子,咱们来迟一步,让您受惊了!” 来得早或迟,似乎也没什么紧要,我并不认为那些脓包有将我怎样的实力。 遂抬眼望了来人,淡淡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虫 柳沁虽然心狠手辣,但从不用毒,这样的群斗,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更不会派人用如此歹毒的手段伤人。 果然,那人微笑:“我们是白教的人。教主等候苏公子多时了。” 泠尘的人…… 我本不想通过他来找柳沁,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去见他了。 只是心头的疑窦却越发得重了:我这样在市集间招摇,将他的对手和盟友都惊动了,柳沁却跑哪去了,到现在也不见动静? 再也不管那两方人斗得怎样地热火朝天,我自顾随了那人,径奔向白教总坛。 到得玄天宫时,三更已过,但宫门依然有人守着,一见着我们,立刻开门放入。 虽是半夜,我也已看出,如今的玄天宫,与三年前已有了天壤之别了。 当年冷冷清清,半天抓不到人,如同一座空置的宫殿一样,豪华却清寂。 如今,即便夜已三更,依旧四处悬了绫纱灯笼,绘了花草虫鱼各色图案,又书着玄天宫三字,彰显着宫中的热闹和尊荣。 走至一间大书房前,领我前来之人还未说话,便听得泠尘的声音传来:“影儿么?进来!” 虽然他救过我,但那显然是柳沁付出沉重代价的结果。算来我们的交情,也不过是见了一两次面而已,即便他是柳沁亲兄,我也不认为他可以亲密到称呼我为影儿。 沉了沉脸,我踱进去,浅浅施了礼,淡淡道:“教主好。许久不见,教主容光更胜当日呢。” 这句话倒不是客套,泠尘面带笑容,举止优雅,眉宇之间,隐见踌躇满意的微微得意,看来比当日还要年轻一些。 “听说你给人暗算了,没事吧?”泠尘轻笑,过来就要拉我。 以毒蛊闻名的泠尘,给他碰到了…… 我忙不经意般一闪身,侧过一步,只作不曾看到他伸出来的手,暗中用功力在身周布置了一层气墙,才说道:“谢教主关心。那些人,还伤不了我。何况教主留心,也在帮我出手教训,对方讨不了好去。” 泠尘又看了我几眼,微笑道:“影儿,几年不见,你长得更漂亮了,看来也更聪明了。” 我微微一笑:“柳沁不在我身边,我总得学得聪明些吧?” 斜睨他一眼,我悠然道:“柳沁在教主身边,教主一定也会觉得省心多了吧?” 就差点没问他,他有没有变笨些。 泠尘只作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粲然一笑:“有阿沁帮忙,自然省心。” 我懒得和他扯淡,即时切转正题:“柳沁呢?” 总以为他必定不会立刻回答我,但他居然很爽快地回答了我。 他说:“嗯,在宫里呢。他一直记挂着你,每次来,都只住在你当日住过的房间呢。” 我大出意外,张了张嘴,立刻向门外走去。 “你到哪里去?”泠尘居然有几分焦急。 “去见柳沁。”他说的简直是废话。 现在虽已三更,但我不觉得我半夜闯柳沁的房间有什么不妥。他半夜里骚扰我的次数,远远比我骚扰他要多。 “影儿……现在可不适合……”泠尘的声音被扔在了屋内,我已风一般卷向当日那个房间了。 曾在玄天宫大闹了好些天,虽然陈设布置变化很大,找到那个房间并不困难。 冲到门前,还未及敲门,已听到了门内沉重的喘息,浸透了****的喘息。 “爷……爷……”有人像猫一样在叫着:“小的……小的受不住了……” “混帐……”熟悉的醇厚嗓音打断了他:“给我闭嘴……” 喘息益发粗重了,间或夹杂了陌生男子叫春一样的呻吟,带了禁受不住的低低惨叫,欲罢不能。 而且那陌生男子的声音,居然不只一个! 我只觉一道热血直往上涌。 我听错了么? 我一定听错了! 凝住自己的略略发颤的身子,走到窗边,悄悄舔破窗纸,向内凝望。 明亮的烛光下,剧烈摇晃的大床上,熟悉的身影骑在一男子身上,怀中还抱了一男子,正进行着乐在其中的游戏…… 竟然,真的是柳沁! ====================== 又在考验影儿的承受能力啦!可怜的妖孽,怎么就遇到了柳沁这家伙了呢? 今天是平安夜哦,也不知大家是不是都出去玩了,还有没有人在等着看书?希望大家都玩得快乐啊快乐,怕冷的某皎反正是龟缩在空调之下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个:夜杀 一脸的**迷离,将他绝美的面孔涨得通红,甚至有些变形了。 相对而言,他怀中的两名男子,更显得殊色倾国了。 我瞬间石化,说不出想哭,还是想笑,还是这会子就冲进去,狠狠打他两巴掌。懒 我为他辛苦经营雪柳宫,再怎么年轻难熬,也不肯找人寻欢作乐,发泄自己炽烈的**。 他却在此养上一堆的男宠,夜夜行欢么? 正恨得捏拳握掌时,肩上被人轻轻一拍。 我慌忙回头,却是泠尘。 他将我一气拉开数丈,才含笑埋怨:“我不是说了么?现在可不适合见他。” 我脸色必定已经铁青了。 瞪着泠尘,我问:“他在南诏,必定有不少钦慕者吧?” 泠尘微笑:“可不是么,阿沁这么优秀!不过影儿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男人么,逢场作戏难免。只要他心里最重要的是你,就够了。” 够了么? 那我是不是也只要心里有他就足够,然后尽可找上一堆的男男女女来供我自己淫乐? 冷笑一声,我一声不吭往宫外掠去。 泠尘在身后唤我:“影儿,别走啊!阿沁知道了,又会着急了……”虫 他的声音虽大,却不见追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并没有用全力提气离开,以他的身手,追上我并不困难吧? 可他没有追。 出了玄天宫,行了几步,我回眸望了望玄天宫的匾额,在月光下散着恻恻的苍白光不对,冷冷一笑。 此事,必定又有蹊跷。 即便柳沁荒唐,控制不住自己的**,也不会在明知我到了南诏后,还如此地放诞风流。 除非,他不知道我已来到了南诏。 身在玄天宫,他哥哥泠尘知道了我到来的消息,而他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泠尘虽是拦我去见他,却在明知我会为柳沁的行为吃醋的情况下,还将柳沁所住的房间告诉我,我还能认为他心怀好意? 既然泠尘别有居心,那么,柳沁的所有行为,可能都在他的预料或者算计之中。 包括,我见到后会在羞怒之中,一怒离去。 望着明光濯濯的银月,我唇角掠开冷笑。 掌控着雪柳宫,独自在险恶江湖浮沉三年,我已不是当初那个由人摆布轻信他人的苏影了。.info[] 你要我离去,那么,好,我离去吧! 且看一看,我离开后,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来,又怎样对我来而又返的举动向柳沁解释。 或者,他会压根儿就不告诉柳沁,我曾经来过? 离开玄天宫数里,正在觅路回我原来住的客栈时,身畔的几株大树忽然有了动静。 接着,冰刀,冷剑,交错的光芒,如电光般扑面迎来。 人不多,不过六七人,可武功个个不赖,比那处俗艳别院里的人强多了! 我暗暗度量着,应付他们,应该不是太困难,应该可以抓到个把人问下谁在指使。 才到南诏第一夜,就如此不太平,我只能理解成,是柳沁的缘故了。 很有几分吃力地将对手击倒在地,只留了两个活口,正准备上前制住了逼问时,一道哗然闪电,蓦地如瀑倾来,压力之大,杀气之浓,竟是平生仅见。 弃了地上的人,我收剑上扬,流魄剑撕破大片月光,哗然倾上,生生将那道闪电托住。 而那人剑锋转处,又以极诡异的方位极霸道的招式向我击来。 我终于看清了那人是谁。 或者说,我终于从招式上看出了这人是谁。 虽然给剑光压得抬不起头来,但我曾在楚宸出手时看过同样的招式,却远不如此人得心应手,威猛霸道。 这人,是楚宸的师父之一,幽冥城主不夜天。 自从幽冥城败落,不夜天应该追随在周太尉身边,甚至当日叶慕天之死,我都怀疑是受了不夜天排挤所致;但我在南诏的那段时间,一直没听到他的消息,也便忽略了。 如果他在南诏…… 柳沁这三年来,应付得应该也很吃力吧? 不夜天绝对不会甘心当年的惨败! 而这人的身手,可着实厉害得很,比柳沁也差不了什么。 我勉强接了十几招,竟连想逃去都找不到机会,稍不留心,肩上已被深深划了一道口子;再斗几招,前胸、后背,均已被刺。 他瘦长的脸儿上浮出很惨白的微笑,更映得那僵尸一样的面孔狰狞而诡谲。 我敢打赌,他暂时并不想杀我,只是想像猫捉老鼠般好生将我戏弄够了,再慢慢弄死我,或者派别的用途。 虽是恼恨,但这老家伙的武功委实太厉害了,我便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还是无路可退,无路可逃。 转眼间,又是一剑,从左胸一直拉到右腹,我都怀疑是不是把我肚子整个破开了,明艳的澄色长衣,迅速被血渍浸透,而手上的力道,似也随着鲜血的流失也消逝了。 剑,无力再扬起。 我紧按住自己最深处的创口,苦笑:“你们幽冥城斗不过柳沁,就将注意力全放到我身上么?” 不夜天也看出我伤势极重,也不进一步攻击,只用冷冷剑锋指住我,嘿然而笑:“柳沁么?若不是机缘巧合,你以为他斗得过幽冥城么?说到底,他也是一枚棋子,当日是,如今也是!” 我不屑地抬起下颔,哼了一声道:“那你呢?不更是可怜?一枚失败的棋子而已,当日是,如今也是!” ========================= 那个,不是我不多更,写得实在很卡。昨天写到了凌晨三点,才挤出了三四千字,我昏倒了!(有人来扶我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个:相救 柳沁灭幽冥城,的确是楚宸暗中用计的结果;而如今呆在南诏,必定也是受我牵累;但把他讥为棋子,却着实让我恼怒,遂也立时反唇相讥了。 不夜天目光僵硬,但吐字尚算恨毒:“呵,你以为,南诏王宠爱柳沁,他便胜券在握了么?世子殿下经营了二十年,十二大军将有五位是他的人,又有节度使支持,凭柳沁和泠尘的能耐,就能动摇他的位置?”懒 我一时头脑转不大过来。 南诏王? 世子? 节度使? 这几年我也曾派人到南诏打探过柳沁动静,但主要将打探的方向放在白教和泠尘那边。 眼见白教势力越发坐大,银甲门数度吃了大亏,连朝中大官也对白教避退三舍,总以为,那该是柳沁在暗中策划之功。 难道,我调查的方向错了? 但这还是小事,目前最紧要的,是怎样摆脱这个鬼气森森的死僵尸! 我不想柳沁明天回过头来想找我时,只见到一具被刺穿的尸体! “哦?”我冷淡地望着他,顺了他的口音嘲讽道:“既然世子殿下的宝座稳若金汤,为什么连我来了,你们也这般紧张?” 不夜天用剑将我破裂的衣袍挑得更开些,露出白净净的肌肤来,很是猥琐地笑了一笑,说道:“因为柳沁当成宝贝的可人儿,世子也很感兴趣啊!”虫 居然用可人儿来形容我! 我发誓我有机会一定劈烂他那张僵尸脸! 但同时他透露的另一个信息又让我心头松了一松。 他说,柳沁将我当成了宝贝…… 连柳沁的对手都知道,我是柳沁最珍爱的人,甚至我一来南诏,立刻不顾一切要向我动手。 那么,玄天宫的一幕,更有可能只是一幕闹剧了。 闹剧的策划者,必定泠尘…… 柳沁的敌人与盟友,都在算计着我…… 正恨恨想着时,不夜天的剑又挑向我另边的衣衫,几乎让我半裸于月光之下。 我又羞又恼,眼见他不怀好意啧着嘴俯下身,正考虑着要不要冒险攒了所有的力气再作最后一搏时,不夜天忽然打了个寒噤,愕然抬头。 我也打了个寒噤。 绝对不是因为冷! 可的确有某种阴森森的感觉,那等强烈地透过每一处毛孔渗入,激得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不夜天已大喝一声,掉转身子向他身后击去。 他的身后,有两道模模糊糊的影子,正欺身逼近。 那真的只是……影子!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还是受了重伤眼睛看不清晰了。 透过那两个影子,我清晰地看到了影子背后的老树和青草,以及远方的山脉。 他们的身体,竟是如雾气般的半透明! 我忍不住唇齿间发出的咝咝惊讶之声,一时怔在那里,怔在那里看不夜天扬着宝剑,在和两团貌似虚无的黑影相斗! 好一会儿,我才悟出,不管那黑影来意如何,目前总是我逃去的最好机会了。 提了流魄剑,我掩住伤处,向远方奔去。 一气奔了四五里远,我已是浑身虚脱,撑了一处树干,才能勉强支持着自己的身体不致于倒下。 摊开手掌,尽是殷红的热血;而我的衣袍,已被鲜血浸得透了。 回首来路,点点滴滴,尽是我的鲜血。 该死,这样便是走得再远,只怕也难以逃出不夜天的追击。 我摸出随身的伤药,先内服了药丸,又要敞开衣服往伤处洒药末时,低头看那狰狞到恐怖的伤口,竟不知从何下手。 闭了眼睛,颤抖着手往伤处倒时,尖锐的疼痛,逼得我呻吟一声,已周身冒出冷汗来。 在我呻吟的同时,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很轻很柔的声音,倒似小女孩那般温软着一样。 这样黑漆漆连透明人影都能出现的阴森晚上…… 我一定出现幻听了。 好容易,等那一**的疼痛由尖锐趋于平缓时,我长吐一口气,勉强睁开眼,准备继续上药时,我看到眼前已多了个少女。 眨一眨眼,再眨,我才能确实,这次不是幻觉。 一个十四五岁的漂亮小姑娘,正蹲在我跟前,支颐望着我,一双清亮如黑珍珠般的眸子,结了厚厚的一层水汽,待见我望向她时,那层水汽顿时凝结,盈在睫上,一眨,便滚落雪白的面颊。 “大哥哥,你疼么?”那小姑娘问我。 我早已痛得精神萎蘼,但这小姑娘看来好生面熟,总似在哪见过一般,叫我油然而生出一抹怜惜之意,努力挤出一丝笑纹来,摇一摇头。 颤抖着的手,再次将药末往下撒去。 这一次,已痛得我快要昏厥过去。 “大哥哥,我来帮你吧!”那小姑娘已然哭了起来。 我虽本能地觉得这小姑娘来路虽是奇怪,却不像是坏人,但实在不认为,这小姑娘能帮到我什么。 但下一刻,小姑娘从怀中摸到的东西,让我大吃一惊。 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圭,刻着圆月和一些古怪花纹,在暗夜里与一轮弦月辉映,不知是月儿映亮了玉圭,还是玉圭映亮了月儿。 竟是白教圣物玄月圭! 这小姑娘是……玄水宫的新任圣女? 而我的身周,在我闪过这个念头时,便已被那璀璨如琉璃的光芒溢满,连伤口都是一阵阵地暖洋洋。 只是,在那小姑娘温柔的注视下,我的眼皮却沉重了起来。 下一刻,我失去了知觉。===================== 影儿这个妖孽,交了桃花运了,某女已等了他三年。 亲们猜得出这个小姑娘是谁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想着我的小姑娘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金色的阳光,透了窗户,洒在粉红的帐幔上,一阵细细的幽香,在明亮的光线中萦绕着。 这是我从不曾到过的房间,但从房屋的式样和窗外隐约的风景,我已猜到这是哪里。懒 玄水宫,白教圣女所居的玄水宫。 支撑着勉强坐起,发现自己的所有创口都已包扎得好好的,再没有了尖锐的割痛,显然是有人用极好的药帮我包扎了。 那个小女孩…… 我沉吟着,眸光一转,已看到了那女孩。 她居然就在我旁边,坐在地上,伏在床沿上睡着了。 因她的身形极娇小,起初给被子掩住了,我竟未能发现。 我轻轻咳了一声,那小姑娘动了一动,花瓣般的小小嘴唇嘀咕了一句什么,忽然警醒地睁开眼,望住我片刻,才似回过神来,直从地上蹦了起来:“你醒了?” 我点一点头,微笑:“是你救了我?” 小姑娘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欢喜地笑道:“我听说你来南诏了,就猜度着你可能会去玄天宫,所以一直叫人去守着。(..info好看的小说)后来你果然去了,我想你了,又不敢明着通禀进去,所以也就在那附近转悠着,后来你出来了,我一路追你,许久都追不上。结果再找到你时,你已被那个大坏蛋刺成这模样了。”虫 她说到后来,倒颇有自责的意思,怪自己不曾及时追上我,让我受了伤。 我却越听越迷惑。 她说话的口吻,似乎很久前便认识我了一般,而且并不避讳她在等我找我,可我在南诏,似乎并不认得几个当地人啊! 便是玄水宫当年的小蚊等几名侍女,虽是眼熟,却也不曾有过深交。 这小姑娘,是谁? 小姑娘一气说完了,见我并不接话,只是疑惑看她,有些尴尬地红了红脸,低声道:“大哥哥,你不会笑我吧?我实在……实在想你想得紧了。” 她的容貌依旧看来很眼熟,可要命的是,我还是想不起,我曾在哪里见过她。 小姑娘见状,终于明白过来,黑眸上闪啊闪的,又蒙上了一层的水汽:“大哥哥,你……你不会认不出我是谁吧?” 我苦笑:“我只在三年前来过南诏,并没有什么南诏的朋友。(..info)我们……见过么?” 小姑娘垂了头,似是很难过,好久,才闷着嗓子道:“大哥哥,我是小依啊,蝶依。你还送过我这个呢,难道你全忘了?” 她递过来的,是一根白玉长簪。 玉质莹润,雕工精刻,正是当年我所用之物。 而我的回忆,终于被唤起,我失声道:“你……你就是当年救过我的那个小女孩?” 是的,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救我了。 当年,我中了阴阳双草降,又给紫罂粟放出的蛊虫咬得浑身黑肿,奇丑无比,自分必死,遂躲入深山。 在我即将葬身鹰腹时,小女孩蝶依救了我,不顾村人的反对,将我放在村头的土地庙里,每日送我吃的喝的,陪我看天空,看并不存在的望夫云,看我在最无助时流下眼泪…… 后来,我发现自己克制不住狂性大发的时间越来越长,怕伤着村民,决定远远离去,自寻坟墓。 因身无长物,临走时,我将自己的白玉头簪送给了蝶依,让她以后送给自己的情郎…… 我承认,我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那是我一生中最黑暗恐怖的日子,或者说,是一段可怕之极的噩梦,甚至在之后的三年中,我都刻意避免自己去想任何与那种绝降相关的人或事。如果有忘忧草能单独将我那段记忆擦掉,我一定毫不犹豫将忘忧草整株吞下。 我绝对不要再想起,那种置于囊中不得其门而出的痛楚…… 我也绝对不要再感觉到,某种植物在血肉中生根发芽渐渐蓬勃成长的惊怖…… 于是,我居然连这个小小的救命恩人都给忘记了…… 将蝶依再一打量,已是苦笑。 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欺我。 当年十一二岁的小蝶依,只觉得长得有几分清秀而已;而如今,已是水灵灵活色生香的小美人了。 再脱去粗衣布服,着一身合体的锦绣罗裳,眼前的小美人,绝对是南诏最拔尖的了,甚至比当年的紫罂粟还要美上几分,只是她的气质,不比紫罂粟的那种妖娆,看来便如一枝出水芙蓉,清洁美丽,纯真自然。 “你……你怎么会当上了白教的圣女?”我问。 “我不知道啊!”这个迷糊小美人眼睛亮晶晶的,同样很是困惑:“你被人救走不到一个月,就有人跑来,说找侍奉月神的侍女。后来玄月圭试验,也认了我做主人,我就莫名其妙成了圣女了,每天都有祭司们轮流教我术法武功呢!” 她困惑,我却有几分明白了。 圣女的选录,是由上一代圣女和白教教主择定。紫罂粟死于横祸,能做主的只剩了教主泠尘一人了。 作为白教的首脑,他自然希望下一任的圣女能被自己完全掌握。而这山间的混沌少女,显然是心思再简单不过的小人物,若得他一点半点恩惠,自是感激不尽。 至于为什么单挑了蝶依,必定与柳沁有关。 他去过那个村庄,自然知道蝶依救我之事。他心怀感激,必定一力劝泠尘指定此女,以便自己能顺利报这救我之恩。 =================== 汗哪,皎发现自己实在没啥设悬念的本领,上一篇发出来不到十分钟,就有亲很是不以为然地将新圣女的身份猜出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是什么人? “你做圣女……嗯,也是一件好事啊!”我微笑着将白玉长簪递还给蝶依。(..info无弹窗广告) 蝶依却涨红了脸,不肯要:“嗯,大哥哥,你……你收着吧。” 我笑道:“我有呢,这个当日送了你,就是你的了。”懒 蝶依垂下头,道:“我知道这是我的。可我想把它送给你,可以么?” 送给我? 蝶依抬起来,似鼓足勇气般看着我,黑眸满满的,尽是如水的温柔。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 我曾说过,让她把这簪子送给她的情郎…… 不会吧…… 那时,她才十一二岁吧? 不过,南诏的女子,本就成亲早,若是山里的,十二三岁就嫁人,也是件很寻常的事。 以蝶依家原来的贫困状况,若不是白教把她弄来做了圣女,多半已是哪个山野村夫的妻子了。 我悄无声息地将白玉簪搁在枕边,略低了头道:“你帮我拖住不夜天的那两个东西,是灵物吧?小依妹子你两次救命之恩,苏影没齿难忘!” 蝶依的脸顿时红了,低声道:“大哥哥,你一定要和我这么客气么?你知道……你知道我……我不要你谢我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知道……虫 我知道有些东西比救命之恩更难还得起…… 我轻轻吸一口气,温和道:“等我与柳沁团聚了,必定要谢小依。两度相救,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了。” “柳沁……”蝶依惘然道:“是谁?” 我怔了一怔。 纵然她只担了圣女的闲职,并不管事,可难道连教主的弟弟也不认识? 我不知道柳沁对于他和泠尘的兄弟关系有没有公布开来,只得说道:“你……应该见过吧?当年我出事,他曾到你们那个村里找过我。” 蝶依立刻想起来了:“啊……是六殿下么?我倒忘了,他当初曾说过自己姓柳,还有对比他年轻的双胞胎兄弟也找过你,姓楚,后来一直没见过。但六殿下常到玄天宫去,也曾到玄水宫来看过我两次呢!” 这一次,轮到我惘然了。 这些年,我只看得到白教的壮大,却听不到柳沁的动静,一直以为他隐于暗处操纵,难道,他早就走上了前台,只是换了一个身份而已? 真想即刻飞到他身畔,问明这些不明不白的糊涂事。 “六殿下……是什么人?”我有些吃力地问。 蝶依惊讶地张了张嘴,想了一想道:“大哥哥,我先去弄些吃的来给你吧!你边吃着,我边和你说。” 给她这么一说,我果然觉出很是饿乏来,算来已接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连身体都已浮泛无力,只是一直静卧着,注意力都放在自己那狰狞痛楚的剑伤上了,没顾得上腹中一阵阵的抗议。 “辛苦了,小依。”我欠一欠身,提醒道:“尽量不要让外人知道我在这里养伤的事,似乎……似乎有很多人不愿意我来南诏。” 蝶依点头道:“我看出来啦,连教主都似不喜欢你来一样。所以我悄悄地将你带回来,一个都不告诉,藏在我自己的房中呢。你瞧,我连侍女都不让进来,只说是修习功法呢!” 她笑得眉眼弯弯,淘气而得意。 我不觉也是心神放松了许多,靠在高高的棉枕上轻笑。 蝶依似看得有些发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半赤着脸颊走出去,鹅儿黄的裙摆,遗落一地细细碎碎的小女儿羞态。 不一时,果然亲自端了一大碗的清粥和几碟小菜,端到我跟前笑道:“先将就吃些吧。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竟忘了让厨房准备些补血益气的羹汤了。这会子已经让他们弄去了,不过怕要到晚上才能吃。” 我素不挑食,看见那菜蔬清新碧绿,倒也欢喜,说道:“这就很好。” 遂一边吃着,一边听蝶依小兔般半趴在床上,讲起南诏王室之事来。 南诏国王在位已有二十多年了,一边和天朝虚与委蛇,一边借助吐蕃势力打压不服他的周边部落,渐渐成就了如今的根基稳固,政绩斐然。 和他的政绩可媲美的,就是他的风流了。 这位南诏王年轻时长得很是英俊,加之贵为一国之君,得了天时地利,于是后宫充盈,各地的美人都有,从中原到吐蕃,甚至远至东瀛、高丽,性情长相各异的后宫女子,数十年来在南诏王宫争权夺宠,闹了个不亦乐乎。 随着海量的妻妾出现,南诏王的子女便不是成群,而是成十几群了。 据民间的不完全统计,名份为南诏王所认可的王子,便有四十九位之多,还不包括那些南诏王兴之所至微服出游所留下的“沧海遗珠”! 于是,王位之争,便成了意料中事。 南诏王也知自己子嗣众多,为了避免手足相残,特地早早立了世子。 这位世子是南诏王最受宠的王后所生,排行第二,本来算是地位牢靠的,可惜他母亲红颜薄命,早早撒手西去。南诏王伤感了一阵,到底还是再度坠入他那花红柳绿的世界中去了。 既有新欢,旧爱的情难免薄了。 总算他还不算老糊涂,知道世子之位,还是不可以轻易动摇的,所以对能干的世子,倒也无甚猜忌之心,只是为了弥补其他的儿子,未免封赏多了些,因此他的其他儿子中,颇是出了几个敢觊觎上位的人物。 ========================= 明天白天有事,可能更不了,凌晨先更一章。 下一章可能会等到明天晚上哦,亲们不要苦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碰上他,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单凭一个人的实力,自然很难与世子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相抗衡;但几位殿下联手,也着实够世子喝一壶的了。 为了扫清自己前路障碍,世子一有机会就动手,将可能影响自己的兄弟们,要么暗中送上不归路,要么流放得远远的,要么逼得远走他乡,手段极是狠厉。懒 其中,五殿下泠尘,莫名其妙成了当时白教转世的教主附身,被卸去所有王室职位,成了白教有名无实的教主。――当时的白教,被晴窗大祭司掌控,而晴窗,据传又是世子的师父。 总算南诏王念在骨肉亲情,将白教指定为南诏的国教,在另一个层面,给泠尘一个最高贵超脱的地位。 可惜,再高贵的地位,若不得自主,还是件极悲哀的事。 三年前我到玄天宫去,那种门口罗雀的景象,绝非仅是因为泠尘高蹈世外,不喜尘息。那样的荒凉之中,到底有着多少的悲哀,多少的无可奈何,多少的韬光养晦,就不是我所能猜测的了。 晴窗大祭司突然失踪后,泠尘曾派很多弟子寻找,始终不见踪影,遂另立了大祭司,并按玄月圭的指令,找到了新任的圣女。 而令南诏王室和重臣大是意外的是,在白教变故连连时,与泠尘一母同胞、十几年前就已离开南诏的六殿下突然回到了王宫,并很快以他出众的魅力和才识,得到了南诏王的信用。虫 这六殿下行事风格颇是狠辣,论才识也绝对不在世子之下,据说,还有一身极高明的剑术,不知多少拨的刺客,丧身在他的剑下。 而且,他不喜女色,反与朝中几名手掌重权的年轻官员来往密切,甚至连相当于一朝宰相之尊的清平官都曾留宿在六殿下府中,差点让世子抓到把柄,丢官弃职…… 我听到这里,已完全呆住了。 “小依……”我抑制着自己不平稳的呼吸,努力挤出笑来:“那个……南诏王室的姓氏,是姓柳么?” “不是,南诏是蒙氏的天下啊!”蝶依不解道:“南诏当地很少有姓柳的姓氏,王室的人怎会姓柳呢?倒是姓蒙的人多,连原来的圣女师父喜欢的一个裙下之臣,也姓蒙呢,据说他的母亲,就曾和在民间私访的南诏王有过一段情呢。人家都说,那人可能就是南诏王的骨肉,可惜他喜欢着圣女,到死都没去见南诏王一面呢!” 她说的是…… 蒙仪! 那个爱紫罂粟爱惨了的少年! 怪不得那么像柳沁! 这个念头转过时,我无奈地发现,我自己已认定了,那个行事狠辣、酷好男色的六殿下,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再清爽可口的菜式,顿时索然无味。 丢开碗筷,我默默靠在枕上,已禁不住地叹息。 死柳沁,我不在身边,就敢如此风流放诞! 亏得我这三年,兢兢业业打理雪柳宫,连在男女**方面,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唯恐辜负了你的心! 很悲哀地发现,现在想将对方捆在身上,一步也不让离开的人,似乎成了我了。 还有昨天他拥了两个美男在怀,那样**沉迷的眼神…… 我真有种快疯掉的感觉了! 蝶依静静立在一旁看着我,眸中也渐渐地幽黑忧郁起来。 “大哥哥……”她将我的被子往上拉了一拉,用一种怕惊到我的低婉声调说道:“你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吧!虽然有玄月圭的灵力护着,可以让你事半功倍地调养好身子,可你这伤势很严重,不静卧着,只怕会留下很难看的疤痕。” 难看与好看,我自己能看到多少? 不都是留给他看的? 如果他懒得看,再好看再难看都没什么分别了。 我忍不住郁闷地叹了口气。很想找机会,把柳沁的身上脸上也划花了,省得他去“勾引”人……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心理状态,和当年的柳沁越来越接近了。 “小依!”我无奈而认命地向蝶依道:“你身边,还有些可以用的人吧?帮我去打听打听,目前那位六殿下都在忙什么。” 蝶依应了,笑得温柔:“好,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只要你……乖乖地养好伤就成。” 相对蝶依的温柔,另一个人的负心让我咬牙切齿。 柳沁,六殿下…… 若我见着了你,非咬下你一块肉不可…… 还把我放在眼里么…… 这样窝在蝶依的房中休养了四五日,果然伤势大有好转,痊愈之快,连大出意料之外,大约就是蝶依用了那个奇怪的玄月圭为我治疗过的缘故了。 若细论起来,我的性子甚是孤冷,便是在呆在一间屋子半个月不出去,也是不妨。只是这些日子,我的人静,心却静不了。 蝶依实在是个很听话的女孩,我让她去打听六殿下的消息,她果然每日尽心地去办,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些最新的动态告诉我。 第一天,告诉我,柳沁,嗯,就是她口中的六殿下,到中午时分才从玄天宫出去,脸色不太好,看来去怒气冲冲;蝶依又让心腹侍女到玄天宫去窜了窜门,不出意外地听到了柳沁和教主泠尘发生争吵的事。 到傍晚时,有小队的人马,在玄天宫附近搜索;快天黑时,柳沁亲自带了大队的人马赶来,显然是找到了大量血迹和打斗痕迹,脸都黑了。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有人在我出事的附近地面搜索着,几乎把每片地皮都翻过来了,不过柳沁却没有再出现,似乎在频频拜会一些素常与他不投的兄弟和大臣。 第四天,他在玄天宫呆了半天;而到下午,玄天宫的人似乎也着急了,白教上下,拿了我的画像四处寻找,却再也没想到,我正藏于他们圣女的香闺之中…… 这似乎在我的意料之中。 柳沁不可能会是最后一个知道我来南诏,除非有人刻意拖住他,瞒了他,甚至算计他。 以他的聪明,自然很快就会想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所以,他很快想到要找着我,跟我解释原因;或者也想尽快让我与他会合,以免遭到他对手的暗算。 但我一出玄天宫就出了事,只怕又是他最初没有想到的。 怪只怪,他的对手也太牛了一些,居然连我每一步行动都清清楚楚看到眼里。 他拜会与他不投的人,自然是希望从他们那里得到一点我的珠丝马迹,或者说,确认一下,他们是否与我的失踪有关。 “大哥哥,那个六殿下,看来很在意你呢。” 这一天,蝶依汇报完毕,小心翼翼地望着我:“不过,他是男的啊!” &nb sp; 我啜了口茶,说道:“嗯,可他喜欢男子。” “那你呢?”声音更轻更小心翼翼了。 “我?”我微一发怔,苦笑:“我原来喜欢女子,后来……后来就喜欢他了。” “他不是女子……”蝶依闷闷不乐。 “不是女子……”我叹气:“不是女子,那我就只能喜欢男子了。碰上了他,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也是最幸福的事。 交织了酸甜苦辣的感情,我自己也已说不清了。 “那么,大哥哥现在还喜欢女子么?”蝶依说着,目光投向我的枕边。 那支白玉长簪一直搁在枕边,无声地存在着,在我眼里,已与雪白的枕套床褥融作一处了,可在蝶依眼里,会不会是扎往她心头的一根针? 她的眸光很清澈,像春日里初融的溪水一样,温柔而洁净,叫我无法像对别的女子那般冷漠地对待。 “也许,会喜欢吧?”我沉吟着,涩然轻笑:“可惜遇到了他,心里眼里,都太满了,容不下其他。” 蝶依不作声了。 又隔了好久,她才问我:“要不要让我告诉他,你在我这里?我看他找得挺着急的。” “不用了。你和他平素接触得少,冒昧派人前去,怕立时引来旁人疑心了。”我截断他的话头,心头已是一阵的快意。 柳沁在找我,他已经发了疯般找了我好几天了。 可我就是不想告诉他我在哪里。 ======================= 今天只有两更五千多字哈,亲们不用等第三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别让我抓到你 即便他另找旁人欢好只是难耐寂寞或另有居心地逢场作戏,即便他有所苦衷,我都不打算那么快让他找到。 两人相处以来,一直都是他稳稳占着上风,把我像猫戏老鼠一样戏弄着,还敢不将我放在眼里,去和他人**取乐,打量着我还是那个十**岁的少年,傻傻地看着他和他的男宠逗乐,还不懂得什么是吃醋么?懒 你让我难受,我也非让你着急不可,看你还怎么逍遥快活! 不过,他估计也着急好几天了,也不知有没有清减,有没有心思烦乱,有没有趁机被人攻击,遇到什么危险…… “小依……”我终于软弱地叹了口气:“去帮我打听下六殿下这几日住不住在他自己的府第中吧!什么时候我好些了,自己瞧他去。” “你……你要去瞧他……好!” 蝶依垂了眸,似有些失落,但唇角还是挂了笑意,低低地应了,随即便出房去安排。 到了亥时,蝶依果然来告诉我:“大哥哥,六殿下回来啦!看这时辰已经不早,估计不会再出去了。” 我应了一声,心头先是茫然,后来一颗心却怦怦地越跳越快。 当年的霸道和温柔,如今的放诞和风流,一幕幕,恰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晃来晃去,让我一阵阵地神思恍惚。虫 “大哥哥……” 蝶依因要掩人耳目,每晚都是抱了被子睡在一旁的软榻上,我的不安,竟将她惊动了,又坐回到床边忧郁地望着我,愁眉不展。 我醒过神来,勉强笑了一笑:“我没事。不过……不过我还是出去一趟吧!” “你要去看六殿下么?”蝶依急急道:“是不是……是不是看了就不回来了?” 我一呆,又想起柳沁的可恶之处,淡漠道:“到时再看吧!” 说着,我披了蝶依为我找来的一袭黑袍,正要用原来的簪子将头发簪住时,身畔洁白如玉的手,递过来一支润泽如脂的白玉长簪。 我怔了一怔,回头时,已见到了蝶依水润润的眸子,满是冀盼。 低一低头,我柔声道:“小依,你还不知我的心么?” “小依知道啊!”她泪眼婆娑:“我也并没想怎样……白教的圣女,私底下的生活虽然没人管,但这一世……都是不能嫁人的……但小依还希望,能在心里把自己许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哪怕大哥哥一和那位柳大哥在一起,就把小依的名字都给忘了……” 我一时发怔。 真没想到,当年那个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居然对我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或者,她的生活圈子一直太小了? 叹口气,我将簪子接了,放入怀中,依旧用原来的簪子簪起头发,然后向蝶依温和笑道:“这样吧,大哥哥先帮你收着,若你有了中意的情郎,告诉了大哥哥,咱们再把这簪子送他,好不好?” 蝶依低了头,并不答话。 我心绪烦乱,再也顾不得理她,佩了剑,推窗便轻轻跃了出去。 蝶依奔过来,低声道:“小心牵动伤口,出了宫,便一路慢慢地走过去吧!” 我应了,知道伤口新愈,经不起剧烈行动,轻功也只敢施出了五成,生怕牵动了伤处,就麻烦了。 以五成的功力,离开玄水宫并没有问题,而到了咱们那位“六殿下”府第,应该也不会出问题吧? 虽然,我没打算从正门进去通报…… 悄无声息地晃悠进去,避开那些显然很是平庸的巡视守卫,按照蝶依告诉我的府第布置情况,我很快找到了柳沁住的那间大屋子。 正是暮春时节,草木葱茏,即便柳沁的住处收拾得甚是整洁清爽,也有两株榆树枝繁叶茂,飞身潜上去时,已见到对面屋中灯火通明,将一道熟悉的身影,压作了胖胖扁扁的形状,投在纱窗上,似乎正在不安地走来走去,不时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 总算,这一次没骑在别人身上逍遥快活。 眼圈便有点红了。 我们三年没见了,三年。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三年可以浪费,又有多少个三年可以忍受分离? 心如海潮般涌动着,再也克制不住,正要冲过去相见时,只听“吱呀”一声,窗户被推开了。 我顿时僵住。 只见柳沁修长的躯体已出现在窗前,白皙的面庞,一如当年的姣好绝美,仿若老天眷顾着,这三年的时光,居然不曾在他的容颜留下半点痕迹。 但他却似很不开心,冰晶样的眸子幽冷清郁,默默望着一点残月,形容极是孤峭。 “月残花缺,月残花缺……”他喃喃念着,怅惘中,低头又将手中之物看了半晌,渐渐泛出恨怒来,低低喊道:“臭小子,别让我抓到你!让你再躲着,躲着!” 我的心里似给人挠了一下,火辣辣的,不知是痛还是烧,煮沸了般翻滚着,只是不断地想着:“他在说的是谁?是谁?是我么?是我么?” 若是以往,我必定早他指的是我了。 可是,六殿下的那么多传闻,加上我的亲眼所见,我又不由犹豫,若是……若是他指的是旁的人,比如,什么年轻漂亮的大臣或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之类,我岂不是丢尽了脸面? ======================== 开始收文了,不过也不确定哪天结局,基本是写到哪算哪呢。 但某皎已经感觉到,结局在招手啊招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影儿,小心! 柳沁将手中之物看了又看,渐渐又握住,握得紧紧的,轻声叹息,已极是忧伤了:“不会真出事吧?这傻小子,一点没长大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蝶双飞,蝶双飞,若只剩了我一个,我与谁结发同心去?……影儿,若不争气些,我也不想见你了……”懒 最后一声影儿叫出,我再无疑问,顿时神魂俱荡,连手足都失了力般,直要往下坠去,忙发力握住榆树枝时,眼眶已是滚热。(..info好看的小说) 而他手中之物,我也立时猜出,必定是他的那只结发蝴蝶了。 那个他执拗地编了第三次的结发蝴蝶,一次比一次更多的情丝绵延,在这三年来的每一个深夜,多少次如火球般烫着我的心! 柳沁似听到了动静,顿时一敛戚色,冰晶般的眸子阴冷扫了过来,沉声喝道:“谁?滚下来!”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很没面子地就这么听话地“滚”下去,便听身后风声传来,一道黑影,一柄弯刀,挟了浓浓的杀气,直扑柳沁。 柳沁面沉如铁,唇角擒了一抹讥讽,雪柳剑飞快跃出,毒蛇般飞扬而起,对向敌人。 那人蒙了面,看不出容貌来,但瞧他的武功,虽是高强,却也绝对比不上柳沁,甚至比我都有所不如,凭什么前来监视甚至刺杀柳沁?虫 我正疑惑之际,只听那人低吼一声,两眼忽然光彩大盛,如同两团火灼灼燃起一般,泛着狰狞的赤红色,同时手中出刀的速度和力量,比方才何止强了十倍! 柳沁也有骇然之色,一边跃出对敌,一边已叫道:“你是什么人?你同伙对你下了要你命的蛊,你不知道么?” 这人中了蛊? 而且,多半是中了某种可以一时激发人体所有潜能的蛊虫! 我正要跳下去帮柳沁时,忽然又想起,这人既已中蛊,柳沁自然唤不醒他,为何又这般大声说出来?莫非,他是说给我听的? 他刚才发现的人,应该是我,但跳出来的,却是心怀叵测的杀手;我这边迟迟没有动静,他便猜出,我是友非敌。 甚至,他可能猜到了,是我藏在榆树上? 那么,他是在告诉我,此人有同伙,在暗中操纵着这杀手么? 我凝起神来,屏息静听。 刀剑交错以及叱喝声中,果然听到了很轻微的呼吸,隐约从另一株榆树上传出。 我更不迟疑,扬起流魄剑,带出一道如月光乍亮的清影,袭向那一处人影。 “影儿……” 分明听到了柳沁,那么喜悦地呼唤了一声,如果不是大敌当前,我必定回过去一记大白眼了。 榆树枝叶中,坐了一个极矮小的黑影,我的剑锋划过,带出一道清淡黑影时,已勉强看出此人容貌,让我心下暗惊。 天下竟有这等可怖之人么? 那人面容焦黑,肌肉枯干,一双眼睛,泛着苔藓般暗青的微光,死气沉沉地盯住我,忽然一扬手,一道微淡的暗影飞快袭向我。 那种暗影,一看就不是兵器,我记起当日中那阴阳双草降的情形,再不敢逞强去接,驭起自己的轻功来,迅速闪开身去。 而那道暗影,在我侧身避过时,居然拐了个弯,迅速又击向我。 我剑锋一划,挑下一段树枝来,蕴了自己的功力,狠狠击向那道暗影,力道之大,已将那黑影穿透了,钉子般钉到地上。 可怕的是,那黑影给钉到了地上,居然还在隐约地扭动着! 而那个矮小丑陋的黑衣人,已掠起身来,飞快逃出府去。 我顾不得去观察那些讨厌的生物了,奋起急追。 “影儿,小心!别去追!” 身后,柳沁在高叫,听来很是焦急,只是迫于自己被杀手困住,一时赶不过来。 可这个小矮子的轻功看来并不怎么高,便是懂得巫蛊之术,我随身带的破解巫蛊之术的药物也不少,小心一些,应该无妨。 心里想着,我已衔尾追了过去。 追了不到五里,前方一处密林出现,我跟进去时,已不见那人踪影。 不见人的踪影,却感觉到了另一种压力。 无形的压力和杀机,可怕而惊怖,就如…… 就如当日中了阴阳双草降发作后的那种惊怖! 杀气袭面,我可以看得到前方的树木茂盛,青草繁密,却看不到前方向我袭来的,究竟是什么。 我几乎是凭了本能,疾速向后退着,然后挥动流魄剑,那杀机侵袭处砍去,用的,是至阳至刚的内力。 果然,那看不见的物事,似迟钝了些,有隐隐的咻咻声,在空中响动,令人毛骨悚然。 还未及松口气,那种鬼森森的杀气,又向我袭来。 我凭了感觉,连连躲闪,正要伺机再反击时,只觉胸口猛地一疼,手中的流魄再也递不出去,仿佛一下子消失了所有的力道。 该死,伤口裂开了! 勉强再往旁边闪了一下,身形却已慢了,只觉哧地一声,胳膊上的衣衫已然撕裂,一道锐痛,蓦地从裂开处传来。 咬牙再避往一旁时,已是头晕眼光,那处锐痛,竟渐渐麻木,而且迅速扩散开来。 那个看不见的什么怪物,抓伤了我,并且,让我中了毒! 眼看那杀气迎面又涌来,我正觉无法应付时,一道冰冷剑光闪过,一声难听的“咻”声响过,地面出现一形如小豹的动物,被雪柳剑扎住,痛苦翻滚。 ========================= 那个,系统崩溃了,笔记本和台式机全部死翘翘了!感觉上,似乎是病毒把杀毒软件给杀了!这年头啊,居然。。。。。。。 下午去电脑店把笔记本折腾得能上网了,台式机我才开始自己折腾,苦!偶尽量在九十点左右再更一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感觉到你的亲吻 “影儿,你怎样?” 柳沁已冲过来,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 终于,那样近地看到了柳沁,我不由弯起嘴角,笑了一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往下摔去。 裂开的伤口正在流血,可我却感觉不到疼痛。懒 连柳沁双手扳着我的肩,我也感觉不出他手上的温度来。 甚至,我张开嘴,已经无法将柳沁的名字唤出口。 勉强低了头,已看到胳膊上被抓伤的伤口附近,颜色成了极深郁可怕的灰白,那种仿佛不属于人世间的灰白,已逐渐蔓延到我的全身。 这是……什么见鬼的毒? 我提起我全部的功力,只能勉强将心脉护住,惊惶地望向柳沁。 那种惊惶,必定迅速而直接地传递给了柳沁。 他咬住牙,迅速掏出一粒药丸塞入我口中,捏了我下巴让它滑下腹去,才低低道:“影儿,别怕,护住心脉,我这就带你去找泠尘救你!没事的,没事的……” 他在劝慰着,竭力要我安心,我可分明听出了,他又急又快说到最后,同样带了惊怒的颤抖。.info[] 眼见柳沁那熟悉的怀抱将我拥住,我又闻着了那久违而依旧熟悉异常的柳叶清新气息,眸光转动的一瞬间,我瞥到了一个矮小的人影,忍不住从喉嗓口逼出一声哀鸣般的警告声。虫 柳沁一回眸,迅速招手将雪柳剑持在手中,高声怒喝:“晴窗,给我滚!” 晴窗? 白教原来的那个大祭司? 蒙仪说,他与晴窗两败俱伤,晴窗也活不了了…… 可晴窗居然还活着! “柳沁……”晴窗在冷笑:“我不会……放过你!你还是先把你的小情人送上路吧!他这三年,已是多活的了!就是你今天救了他,取不到护国鼎,他还是得死!” 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努力护住心脉,而脑中,却是模模糊糊,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只觉自己抱住柳沁的双臂已支持不住,慢慢垂落下来。 “影!别怕,要挺住!” 柳沁显然觉察出我情况不妙,低下头来亲了亲我的额,温柔抚慰。 我感觉到了……沁的亲吻…… 我很宽慰地“唔”了一声,算是应了他。 而一道青绿的光芒,已箭一般奔袭柳沁。 柳沁侧身闪过,应是知道晴窗不容他救人,因此用一道柔和力道,迅速将我送出,远远跌落在一大团厚厚的青草上,才仗了自己的绝顶轻功,与晴窗相斗。 眼见他们打斗正酣,柳沁怕误伤着我,有意将晴窗引得远远的,转眼不见了身影,只有树影之中,有着隐约的叱喝之声,以及冰冷的雪白剑光透出。 正是觉得快要昏睡过去时,眼前忽然亮光一闪,居然…… 不但照亮了周围,还照亮了我被毒物侵逼得越来越模糊的双眼。 我看到了一张美丽的小脸,挂着滢滢泪水。 “我都说了不能剧烈行动了,大哥哥你不听话,还和人打架……” 蝶依连连在我身上封着穴,又将闪动着柔和光芒的玄月圭放到我怀里。 说也奇怪,那可怕毒素所造成的灰白色,在玄月圭出现的一霎那开始僵住,并在玄月圭置于我怀中后,开始逐渐向后消退。 这白教的灵物,显然是我所中之毒的克星了。 而蝶依,是我的福星么? 我叹口气,终于放心地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我已再次身在玄水宫中。 身体略动一动,身侧的被子也动了一动,然后探出了一张微笑的脸:“大哥哥,醒了么?” 我低头,紧张地望向自己的胳膊,却只看到了一抹清淡的血痕,原来那弥漫死亡气息的灰白色,终于消失了。 褪去那蒙蒙的灰色,这种尚未恢复过来的惨淡的苍白,虽然有些凄凉,但目前在我看来,实在是再幸福不过的一种颜色。 而原来开裂的伤口,已经重新给包扎起了。 “圣月圭!是咱们的圣月圭呢,可又救了大哥哥一次了!”蝶依眉开眼笑:“本来我觉得当圣女好是好,可是实在太寂寞了些。现在却常常忍不住感谢上苍了。如果我不是圣女,无法掌握圣月圭的灵力,大哥哥可能要多吃很多的苦呢!” 我叹口气:“是咱们小依能干漂亮吧?也是……我运气很好吧?” 揪紧了被头,我切入最想知道的正题:“柳沁……也就是六殿下,他没事吧?” 蝶依歪着头想了想,道:“应该没事吧?那个晴窗大祭司,似乎在三年前得过什么顽疾,功力大不如前呢,……只要瞧他模样就知道了。多半是在当年大哥哥离开前,这人吃过什么大亏,所以被所修灵力反噬,好端端的一个人,才变成了那副模样吧!我背你走时特地绕过去看了一眼,感觉六殿下并不怕他,只是一心担心着公子毒伤,才一时无法取胜而已。” 我点点头,便料定必是当年蒙仪舍命报仇的反戈一击,虽然没能取了晴窗的性命,到底将他重创,甚至连原来的形貌都无法保持,成了个见不得人的矮丑怪物了。 迟疑片刻,我望着蝶依清澈的笑容,迟疑片刻,终于还是说道:“小依,能帮我去告诉柳沁一声,说我在这里么?” 他已瞧见了我中毒,也瞧见了我的旧伤开裂,必定极是忧心,而我…… 再不想他为我忧心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这三年,竟是多活的! 蝶依“啊”了一声,垂了头说道:“好,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就派人去和六殿下说一声,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在玄水宫便了。” 我微笑道:“谢谢……” “谁要你谢啊?”蝶依嘀咕了一声,声音却很轻,而人已别过头去,不安地望向飘拂不定的帏幔了。懒 我有些愧疚。 说到底,我还只是个自私的人。 不但回报不了这个已经救了我三次的少女,还屡次这样地伤她的心…… 蝶依出去后,我运了一回功,觉得精神恢复得不错,那种让我在片刻之间便失了知觉的奇毒,似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教的圣物,果然是名不虚传。 只是,我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那种怪异的感觉,来自我那裹得结结实实的伤处。 不知为什么,我就有种感觉,感觉那伤口好像活了一般,缓缓地在扭动着,纠结着…… 我握紧拳,按着伤口,紧张地倚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青筋簌簌跳动,一阵阵的寒意,从心头直窜上来,秋霜般冷冷凝结于周身,让我几乎要颤抖起来。 那种血肉有了独立生命的感觉…… 在囊中东奔西突无路可处的感觉……虫 被无边的黑暗和恐怖包围的感觉…… 好熟悉! 好可怕的熟悉感觉! 我伸长脖子,努力透着气,不让自己因可怕的过去,和可能的可怕未来而惊悸窒息。 好久,我才有勇气,慢慢解开自己的衣衫,解开自己紧裹的伤口。 新裂开的伤口,未及愈合,依旧渗着新鲜的血迹;而鲜红的血肉之中,竟长出了两三对草儿…… 一粗一细,一金一银,挨头相依,妖娆多姿…… 我却险些晕过去! 阴阳双草降! 这是中了阴阳双草降的症状! 可阴阳双草降,不是早就已经解了吗?为何再度长了出来? 难道,昨晚我又中了这种见鬼的绝降不成? 不敢再看那美丽却让人胆战心惊的妖异草儿,我慌乱地将布条胡乱缠上,掩了衣衫,软倒在床上喘息。 而那一**袭来的当年噩梦,已如大浪般,要将我卷入海底,深不可测的幽黑海底。 微咪着眼睛,我呼吸不稳地盯着帐幔顶部出神,竟连蝶依唤了我几遍,我都不曾听见。 最后,蝶依拍了拍我的肩,我才回过神来,勉强冲她笑了笑,却依旧神思恍惚,捏着床单的手,掌心尽是湿漉漉的冷汗。 “大哥哥,你……你怎么啦?”蝶依惊慌地问着我。 “我……”我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我是不是又中了那个阴阳双草降?” 蝶依怔了一怔,垂了头,道:“不是又中阴阳双草降,而是大哥哥当年中的降,根本没有被破去;我上次将大哥哥带回来时就发现大哥哥体内潜伏着一种非常霸道的绝降了,只是被很厉害的灵气压制着,一时发作不出来,我当时也不能肯定到底是不是中了绝降,也没敢问出来;这次帮你包扎伤口,已看到……看到那种降开始发作了。” 阴阳双草降…… 竟然没有破去,而只是被暂时压制…… 那时醒来,只知柳沁已不在我身边,而身上的毒草已消逝不见,我就本能地一直认定,阴阳双草降已经破去,却忘了,从来不曾有人告诉过我,我已经完全恢复…… 没有人告诉我…… 那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柳沁悄然离去,逼着我尽快离开南诏,到底是怕我割舍不下不肯离去,还是怕我继续呆在南诏,早晚会发现自己所中的绝降并未解去,日日夜夜生活过复发的恐惧之中? 怪不得,怪不得晴窗说,我这三年,已是多活的了。 他自己也知道,他下的降,没那么容易破解。 “我还能……活多久?” 咽一口口水,我的手居然渐渐不再颤抖,连声音也渐渐镇静,向蝶依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蝶依躲闪着我的眼神,绞着碧兰花的丝缎袖子,低低道:“本来,这降的发作时间可能会晚些;可你昨晚中的鬼降之毒,和阴阳双草降的毒性相类,都是最邪恶不堪的毒物,甚至可以说,是为天地所不容的毒物,结果,就把阴阳草降的毒提前引发出来了。我虽能破鬼降的毒,但阴阳双草降……” “是绝降!”我苦笑着望着绣了朵朵大花芍药的帐顶,叹息:“我倒忘了,绝降,哪有这么容易就破解的?” 怔了半响,我侧头向蝶依问道:“你告诉柳沁,我好好在这里了么?” “告诉了,不过他不在府中,估计要到晚上回去才能得到消息吧!”蝶依望着我,眸光盈盈,试探地说道:“大哥哥……你急着回到他身边去么?” 回到他身边,变成一堆稻草人? 还是,依旧选择远远离去,再去找他难以寻觅得到的地方,避开他,宁可他发了疯般找我,也不让他看到一具破败得没有人形的尸骸? “我……”我笑了一笑,却觉面部僵硬得快要无法动弹,只是勉强说道:“我很想……死在他身边。” 死在他身边,死在他怀里,死在他温柔的微笑,和清新的气息中…… 我很想,那样地自私一回,到最后的时刻,由得他眼见我变成一堆妖艳的毒草…… 那么,那堆毒草,若能有一缕幽魂留恋人间不曾离去,也能含笑地幸福枯萎凋落…… ======================== 继续无耻地为《迫君》和《风月栖情》召唤鲜花哈!如果亲们手里还有花可以送的,请帮忙送一下哦,到了月底啦,当月的花儿再不投,就给系统清零作废啦!拜托拜托,我想完结前再拿一次鲜花榜第一名!啊啦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妹妹,情人,或是良药? 柳沁,柳沁,你是宁愿接受这样的可怕情形,还是宁愿我突然地失踪了,带了万一的希望,永远找下去? 我默默地抱住了头。(..info) “大哥哥,大哥哥……”蝶依忽然慌乱地扑过来,用纤瘦的手掌,在我脸上抹着,泪珠子已经成串地掉了下来。懒 我才觉出,原来,我掉泪了。 “没事!”我拍拍蝶依的肩,轻笑道:“呆会帮我……帮我把伤口重新包扎一下,我要……回他身边去。” 痛苦,就留给他吧! 我要自私一回,最后地自私一回。 柳沁武功远胜于我,我若克制不住发狂时,他必定能制住我,不让我去伤人;而我即使身在不可测的囊中,也会有感觉,感觉得到,这天底下,还有一个人,会守护我,不论我是倾国绝美的苏影,还是一堆无知无识的妖草。 就如他变成了血人,浑身血洞的血人,我也会守着他一样。 哪怕,他眼看我那样凄惨地死去,也会崩溃,也会绝望,也会心死如灰,用一生来悼念我。(..info无弹窗广告) 柳沁,其实你就打算错了。 若是我真的只剩下了三年的时间,你更该守在我身边,至少,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三年,幸福地度过三年。虫 那么,无论生者,无论死者,都可以多留多少岁月的美好回忆? 相处的日子本来就短,我不能错过。 已错过了太多,我不能再错过…… “我们么……本该一直在一起吧!” 望着蝶依满眼的忧伤和怜惜,我轻轻笑着回答,却倍生伤感和凄凉。 蝶依什么也没说,默默起身,在青铜兽纹香炉里添了把香料,然后走到我跟前,褪了我衣衫,将绷布解了,换了新药,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了。 她的手过之处,轻缓舒柔,从容不迫,似完全没有看到那血肉中妖异的毒草,正那样地蓬勃而长,摇曳生姿。 在胸侧扣紧了,她的手并没有离去,却在我的背上,轻轻滑动。 我素不喜欢生人和我太亲近,但对蝶依的触抚却从不抵触。 印象里,她一直是那个伴着我向着玉局峰,向着天空,向着并不存在的望夫云,痴痴凝望的不解事小女孩。 那种在朦胧中延续下来的好感,打破伤了所有的隔膜和心防,让我从三年后第一次见她,便下意识地将她当作了最亲近的人,如同自己的一个小妹妹一般。 明明,我对她从不曾动过邪心;明明,她并不是第一次为我裹伤;明明,她的指触也不是第一次滑过我肌肤;明明,她也不是第一次在我跟前,取出她的玄月圭,用灿亮的明光,辉耀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晕…… 可今日,我居然在她的手指与我后背肌肤相触时,我居然忍不住肌肤闪过一层的粟粒,随即迅速带起身体某处一种深深的悸动,让我几乎忍不住,要发出一声呻吟。 怎么回事? 我皱眉。 难道,我中的降,还有这种迫出**来的后遗症? 可是,不对,为什么,蝶依的脸色,也这么潮红水润,眸光迷离欲醉? “小依!”我舌干口燥,下意识地躲开蝶依抚在我身上的手,哑声道:“离我一点,我……我似乎……有点不对劲……” 蝶依捋一捋飘到前肩的长发,笑了一笑,明媚如初初展苞的一枝芍药,眸含春露,温柔道:“大哥哥,那是因为,小依在香料里加了点东西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玫瑰色的小小香唇,已迅速贴上了我,有些笨拙来撬我的唇齿。 媚药? 蝶依,对我下了媚药? “小依!住手!” 我想推开她,又推得那样得无力,只得失声叫道:“你别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我不可能给她任何承诺,她还没明白么? 蝶依又是迷离地笑,却掉下泪来:“大哥哥,圣女,一直就是圣女了,哪里有什么未来?我只想,拥有一次我最喜欢的人……” 我慌忙一边克制着自己的**,一边闪躲着敷衍她:“那么……那么,等我伤好了,行不?” 蝶依如八爪鱼般紧紧挂到我身上,叫道:“不行,不行,中了那个双草降,没有我,你的伤好不了。” 我身体一僵,盯住蝶依。 蝶依娇小的身躯赖在我身上,气喘微微:“圣女经过玄月圭认主后,可以得到部分的月神之力,克制天下所有邪物;而圣女的第一个男人,则会分去圣女相当一部分的月神之力,不但对邪物抵抗力更强,也会对玄月圭有感应,从而让玄月圭的治疗事半功倍……大哥哥,你不想再和六殿下开开心心多相处一段时间吗?” 柳沁…… “小依,你会后悔……”我呻吟着,再忍不住,翻身覆上她纤巧身段。 蝶依的身体滚烫而战栗,细长的手臂小心地扶着我的腰,不让我的伤口碰着她。 即便她最疼时痛得泪光点点,禁不住地痛苦而愉悦地呻吟时,她还是护着我伤口,注意着不让我伤着痛着,又那样心疼地抚摸我的脸庞…… “小依,小依……”我叹息着,温柔地亲着唇瓣,传递我的感激与惭愧…… 或者这是她想要的,可如果不是听说她的身体能克制我的毒性,我会要她么? 我把她当什么? 妹妹?情人?或者一剂能舒缓我毒性的良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们回家吧! 说到底,我实在是个自私的人,自私地永远只愿为柳沁和我考虑,再无其他,哪怕那人是我数度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愿从深处去想,去想如何让她得到幸福…… 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量温柔地对待她,让她在痛楚之后,领略到男女欢爱的极致快乐,然后在她迷失于**中的眼神中,在她大口大口的喘息声里,在她一遍遍颤声呼唤我名字时,无声地叹息。懒 这一生的辜负,再不知该如何去偿还…… 大朵大朵新绽的芍药花,在摇动的床帏间巍巍而颤,欲语还羞,却清新明媚,蓬勃着春日绮丽而活跃的风采…… 我默默抱住蝶依尚在偎颤的身体,有些木然地抚摸着她的肌肤,唇角扯出的隐约笑纹,不知在嘲弄自己,还是在嘲弄别人。 “大哥哥……”蝶依那少女紧致而有弹性的肌肤,与我紧紧相贴着,浓睫下漆黑的双目温柔望着我,轻轻道:“小依很开心,我知道……大哥哥心里,还是很疼我的。” 我疼惜她,爱护她,所以我更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去要她。 将她脸颊上有些湿漉的黑发拂到耳后,我叹息:“小依,对不起。.info[]” “你哪里对不起我了?”蝶依娇俏地笑:“我很高兴,很满足,如果大哥哥能平平安安和六殿下过上一生一生那么久,我会更高兴。”虫 我喉间一哽,竟一时说不出话。 而这时,帐外忽然有人低沉说道:“我听你说这话,我也很高兴。” 蝶依身体一僵。 而我也几乎无法转过头来。 沁,柳沁,是你么? 在这种状况下找上玄水宫来…… 心中热雾弥漫之际,只听柳沁在外温和道:“影儿,我来接你……回家吧!” 热雾骤然涌成大片,凝结为热泪,潸然而下。 南诏,自然不能算是我的家。 不过,有柳沁的地方,应该就是我的家了吧? 低头歉疚望一眼怀中的少女,牵了被子,将她身子掩住,我自己起了身缓缓披衣,然后去取掉落枕边的簪子,准备簪发。 这时,被中伸出纤白的手,托了一支白玉的簪。 那双水滢滢的瞳仁,带了惶恐,带了哀恳,柔柔望着我。 我依然没法将她当作自己的情人或恋人,而我无疑,已是她的情郎。 不论在她的身体上,还是在她的心灵中,我都已是她的情郎。 默默接过簪子,我将黑发草草绾了。 撩着纱幔出去时,只听她在被窝里蜷着,抑着嗓中的悲音,尽力温和平静地说:“大哥哥,有什么要小依帮忙的,让人通知一声就成……小依……一定帮……” 我竟无言以对。 然后抬起眼,已见柳沁在帐外盯着我,眸中冰晶闪动跳跃,看不出的悲喜惊痛,终究,还是给了我一个温暖微笑:“影儿,还好么?” 啼笑皆非的荒谬感中,伴随了一种近乎忧伤的感动,那样暧昧不明地袭来。 为什么老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无论是我见他,还是他见我…… 更难得的是,柳沁亲眼见我和他人一处,居然没有生气,还这样温柔体贴地待我,简直……不像是柳沁了。 将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然后对视,忽然发现不想追问任何事,即便传言里他是那样的荒诞风流…… 我的眼里,他依然是柳沁,从头至尾,不曾改变过的柳沁。 默默感觉着对方熟悉的体温和静静流动的血脉,心中居然渐渐宁妥。 缓缓走出了玄水宫,已见到了辆华丽的马车,正停在宫门前等侯。 “小心些!”柳沁半抱半挽,将我送上了车。 我微笑:“我没事。” 柳沁拉了我在身畔坐下,才捏了捏我的脸,微笑:“我想着也没事,伤成这样,居然还能……那般地大逞雄风……” 我瞠目而视,不知他是在表扬,还是在吃醋。 柳沁见我盯着他,笑容渐渐有些僵硬,忽然将我拥到怀里,柔声道:“我没怪你,真没怪你。她能……能帮你压制了那绝降,又一次次地救你,我感激她还来不及。你都不知道,昨天我有多怕……多怕……” 昨天,我被毒成那样,然后失踪…… 马车缓缓向前行去。 我吞下喉中哽住的一团,轻声问:“你……你来了多久了?” 他知道蝶依能帮我压抑毒性,那么,必定已听到了好些话了。 “我?”柳沁本来就有些苍白的面容,更添了几分黯淡:“一两个时辰吧!” 一两个时辰…… 我顿时狼狈。 狼狈之后,是震惊。 那岂不是从蝶依下媚药开始,他便一直在了? 他那样刚硬而骄傲的性子,怎受得了?怎受得了? 柳沁柔韧的双臂,将我紧紧地拥了,低低叹息:“我很想杀了她,可我……更想杀了自己。影,我居然护不了你。眼睁睁地一次次看你受伤受苦,我居然……护不了你!” 柳沁,在自责么? 那样俊妩的眉眼间,蕴了那么多深沉的痛楚,仿若我受的所有痛苦,所有伤害,都是他带来的,都是他的过错…… 我睨他半晌,忽然微笑:“沁,我们三年没见了。” 柳沁瞪了我一眼:“今天是我们三年后见的第三面,是不是?” 第三次…… 那么,他必定确认了我曾在玄天宫见过他的荒唐了。 ===================== 鲜花很香,很开心收到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的影儿,果然长大了 忽略去他眼底细微的不安,我笑道:“是啊,我一次比一次看得清楚……” “看清楚什么?” “唔,你额上有皱纹了!” 我笑着说完,抚住他光洁紧致的额,望住他难得的愕然神情,吻住他的唇。懒 那是我想念了三年的唇,有着精美有致的轮廓,甘甜美好,令人安心…… 柳沁吸了口气,已紧紧拥住我,与我缠绵而激烈地应和着,甚至激烈到……将我的唇连咬破了,让我们的口腔中,弥漫着忧伤般的淡淡咸甜气息。 “那个,我真的变老了么?”柳沁似乎真的很紧张这个问题,缠绵之中,居然不忘腾出嘴来问我这个问题。 我正吻得意醉神迷,懒得理他这么白痴的问题,不满搂紧他的脖子,用最热烈炽热的唇舌,堵住了他的所有话头。 “唔……你这个妖精……”柳沁含含糊糊断断续续地嘀咕着,眸中的冰晶,却开作了一朵朵温柔而温暖的春花。 感觉到柳沁越来越炽热的**,我不敢再招惹他,意犹未尽地又舔一舔他的唇,叹一口气,将身体的重量靠到他的臂腕上。 柳沁避过我的伤处拥紧我,一双动人心魄的瞳仁满含春意,又带了一抹浅淡的忧伤,默然凝注在我身上,许久,他轻叹:“影,你当真越长越好看了。”虫 我淡淡一笑,微微挑衅地抬起眼:“怎么,沁,你怕了?怕你老了,留不住我?” 柳沁哼了一声,在我腰间拧了一下,故意凶形恶状地低吼道:“我就是长了满皱纹,就是成了满头白发的老头子,你也休想离开我!” 我点点头,惬意地靠住他的胸膛,道:“其实,沁若成了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也不会难看,就像现在一样,明明额上有了皱纹,沁还是最好看。” 柳沁又开始不自在地摸他光洁的额头。 我的柳沁,和以往一般,很在意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呢! 心中得意着他的上当,我继续说道:“我也希望,和柳沁一起,变成白头发的老头子呢!如果没办法相守到老,那我就再不肯和你分开一天,哪怕明天就变成一堆毒草,也要让你守在我身边,对着一对毒草腐肉犯恶心。(..info)” 柳沁终于不摸自己的额头了。 他低了眸子,用很温软很温软的眼神望着我,轻声地叹息:“我的影儿,果然长大了。我总以为,你一见我,必定要怒形于色,怪我纵情声色,怪我丢开你跟别的男子上床。” 我微笑:“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那么做,必然有你那么做的理由。” 只怕连他肯留在南诏三年,也与我中的降头有关。几番生死与共,我应该比相信自己更相信柳沁。 果然,柳沁沉默片刻,叹道:“影儿,那一日,泠尘比我早一步得到了你来的消息,抢先把我约来了。这几年我和他合作得很好,不曾防备他,竟不小心着了道了。你看到的,只是个局。” “白教教主不乐意我回到你身边么?” “他认为还没到时候,你不明情况,应该少插手。” “哦?”我不解,依旧盯着柳沁,浮起温柔地笑容,轻轻吐字,意味深长。 柳沁架不住我的笑容,叹了一声,又道:“他怕我因你来了,提前动手进行一些事情,会坏掉他的计划。” 我还是没听明白。 不过明不明白也没什么紧要,只要我知道柳沁还是我原来那个柳沁,就足够了。 甚至懒得再问他任何事了,大伤以及刚才那场剧烈的运动,已经让我倦乏之极,一边听他说着,一边已软软卧倒在他的胸前,打起了瞌睡。 柳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亲呢地用他那清逸得不像真人的面庞,在我脸上蹭着,拥着我的姿势,也尽量地舒展开来,好让我舒适地入睡。 于是,我与他头并着头靠着,两人肩头的发丝被小窗边吹入的风扑动,飘拂萦绕在一处,分不开一般。 柳沁,我们本就该永不分开。 醒来时早已不在马车上,却已身在一处灯火明亮的大屋中。 淡蓝色的素色帏幔,大开的窗户,甚至连桌椅案几都是很眼熟的摆设,与雪柳宫中我们的卧室,很是相似。 自然,最熟悉的,是人。 柳沁正支颐坐在床边,专注地望着我,面色线条柔和舒缓,有如春风徐过,一见我睁眼,便笑嘻嘻地说道:“总算醒了么?快坐起来吃饭,我叫人煮了汤圆,各色馅心的都有,好吃得很。” 我坐起来,皱眉道:“已经半夜了么?我睡了多久?” 柳沁已叫人端来汤圆,一边喂我,一边说道为:“嗯,睡了半天了,看你睡的,还真是沉呢,跟个花猫一样,还打着呼噜。记得你以前不打呼噜的,莫非最近累着了?” 在柳沁身边,自然睡得香甜。 不过说我像花猫…… 明明他自己睡起来才像只大猫咪! 接过碗,我轻笑道:“我自己来吃,没伤到动弹不了呢!” 柳沁笑道:“我是怕你呆会没精神,现在帮你省着点儿力气啊!” 那笑容,好看是好看得紧,可也太暧昧太狡诈了些…… 瞪他一眼,我舀了几口汤圆吃了,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吃汤圆?” ===================== 其实我觉得柳儿更有当大流氓的潜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三年后的爱 我的身体未复,最适宜吃的,自然是清粥或炖得浓浓的羹汤了,这汤圆么,我虽不讨厌,却也不是特别地喜欢吃。(..info无弹窗广告) 柳沁那柔软的唇,又凑上前来,亲一亲我的额,才说道:“我们三年没见了,我希望……我们从今以后,能永远……团团圆圆!”懒 永远团团圆圆…… 我咬了一口,很甜,甜到发苦。 轻轻一笑,也送了一只到柳沁口中。 他含笑吃了,眉眼扬着浓浓的春/意,然后俯下身,亲着我的眼睑,湿润润的触感在我的睫毛处滑动着,痒痒的。 我闭上眼,苦笑道:“我看不见啦!” “看不见就别看!为什么我越来越老,你去越长越像个妖精?”柳沁低低咒骂着,已翻身上了床。 刚才说我是花猫,现在说我是妖精,却不知,他自己才是个老妖怪,居然这么多年都不变老。 ――如果他变得老些,大约会少找些美男子玩乐吧?而我,我只希望,能和他一起,变成个老头子,白头苍苍,执手相对…… 无法想再多,柳沁又已吻了上来,一手已解开我的衣衫,吃吃笑着将我拥入怀中。.info[]虫 那是,久违了多长时间的快乐感觉? 我不由地颤悸,指甲直抠到柳沁的肌肤之中…… 吃了一半的汤圆,在我低低的呻/吟中,已失手掉下了床,圆溜溜的汤圆,满地乱滚。 我埋怨地咕哝一声,柳沁已轻笑道:“呆会我让人重做夜宵给你吃……晚上那汤圆不能多吃,会积食……你还是先喂饱我吧,我都饿了三年了。” 又是他要我吃代表团圆的汤圆,又是他不让我吃饱,居然还敢说他饿了三年! 我眼见的,就是他一人吃两个了! 很是咬牙切齿地用力咬他,先咬他的唇,再是他的脖颈和胸口,柳沁失笑道:“臭小子,三年不见,成了属狗的了?” 属狗就属狗,但最饿的绝对不会是他! 我扳住他的肩,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 柳沁惊讶地瞪住我,我也不理,一边与他亲吻,一边微笑着解他衣带…… 柳沁的惊讶之色渐渐敛去,宠溺地望住我,柔声道:“小心了,别碰着自己的伤口。” 言下之意,已默认了我的大胆纵肆了。 “沁……”我见他让着我,倒也不安,暗想着要不要依然随顺他时,他已微笑着抱住我,竟是由着我任性了。 那种属于柳沁的温暖和触感…… 如瀑如缎的青丝,铺展于雪白的锦枕…… 绮丽完美,却泛着氤氲红潮的面庞…… 冰晶尽融,如融化的雪水在暖阳下潺潺流动…… 克制不住自己的魄动魂驰心旌神荡,我将他紧实的躯体压到身下…… 激荡到每一寸肌肤都松散开来,只为与眼前这人相交相融,用最温存的姿态,将自己揉入对方,揉入对方的每一寸肌肤,只愿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天上地下,比翼双飞…… 或者,是因为柳沁太配合,或者,是因为我太不知节制,云消雨尽后,柳沁体下居然有大片的殷红血迹缓缓流出。 可从头至尾,他甚至没有表示过半丝的不适,一直那么温柔而鼓励地抚摸我,迎合我,努力地让我快乐…… “沁……”我惭愧地想要起身,去为他清醒身体。 “别乱动了,快瞧你的伤口!”柳沁已按住我,责怪地瞪我一眼,已有心疼之色。 低头时,果见有鲜血不知什么时候从伤口渗出,将绷布渗出了点点血迹。 也许真的太疯狂了些,除了愉悦,我居然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 “我也是……要色不要命了。”我微笑着,意犹未尽地又去亲吻他那让我心悸不已的唇,执了他的手,说道:“我只盼着,我死的时候,也能呆在你身边,感觉到你的存在。” 笑意,已是苦涩。 只是实在不敢告诉柳沁,我很怕,很怕。 不但怕死,还怕我死时太过难看,会让柳沁难过。 “我不会让你死。”柳沁倒了热水,自行清洁着身体,飞快扫了我一眼,不加掩饰的坚持和坚决。 我默默躺在他身畔,感觉着他的存在,许久,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忧伤,低声道:“柳沁,如果我变成了一堆毒草,你会不会怕我?” 柳沁将手中的巾帕扔在水里,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勉强再笑了笑,说道:“不知我变成了一堆毒草,还会不会有感觉?其实……其实我很怕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柳沁抱住我,再次低吼:“影儿,我说了,不会让你死。” 柳沁不想让我死,可如果老天让我死呢?如果老天要让我那样凄惨地死去呢? 那些独自在山洞中等死的日子,这三年来我都不敢去回忆,却常在噩梦中被同样的场景惊得浑身冷汗,抱着肩在空荡荡的卧房中打着寒颤…… 我回身紧紧抱住柳沁,低声道:“沁,不论死还是活,不论我是毒草还是苏影,记得别将我丢开。我很怕……一个人在坟墓里等死的感觉,很怕!又黑,又孤独,还得那样惊怖地去感觉,毒草一棵一棵从血肉里长出来……” “别说了!不许说了!”柳沁已叫了起来,狠狠地咬住我的唇,脸色已是青白一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我住了嘴,叹着气,使劲地嗅着他的体息,感受他的温暖怀抱。 许久,只听柳沁道:“你放心,这种绝降,并不是破不了。只要我拿到玄日鼎,在月圆之夜和玄月圭相配合使用,可破天下所有邪降,自然也能破了阴阳双草降。”懒 “玄日鼎?是什么东西?和护国鼎有关系么?”我茫然。 依稀,那个晴窗大祭司似乎也说过什么护国鼎,他说,取不到护国鼎,我还是得死。 “玄日鼎就是护国鼎,和玄月圭一样,据说都是天降瑞物,一属阴,一属阳,二者交汇,便可在一定的阵势和咒法的控制下,阴阳相和,以引天地之气,驱尽邪毒。” 柳沁述说时眸光冷锐,但抚着我的手指依旧温柔无比。 “玄日鼎……”我皱眉道:“你在南诏一呆三年,并不是尽你什么家庭责任,而是为了找到这个鼎救我,是不是?” 老国王光儿子就生了四五十个,加上女儿的话,只怕连谁是谁都分辨不清;而柳沁当年决然离去,显然也对这样复杂而芜乱的家庭厌恶之极,绝不会在十几年后才想去尽什么家国之责,而君臣父子那套伦理观念,更无法羁系像他这样狂放不羁之人。.info[] 柳沁没有否认,只是将我紧紧靠在他的胸前,让我听着他怦怦的心跳,柔声道:“相信我,影,我很快,便能将玄日鼎拿到,恢复我们自由自在相依相守的日子。”虫 他舒缓地在我耳边发誓:“我们会永远地结发同心,白头偕老……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死亡也不能。” 透过幔影渗入的烛光,将柳沁俊妩的面庞敷了层淡淡的金色,又如笼了层雾,如神情坚毅的神邸,静静向我凝望。 夜静如水,花落无声,我只听得到我们两人的呼吸和心跳,那样的均匀和一致。 同声同气,同心同德,你是我的沁,我是你的影。 我们今生今世绝不分离。 即便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到第二日,柳沁守在我身边,将寻找护国鼎的始末讲给我听了,我才算约略了解了柳沁目前在做以及想做的一切事宜。 他虽是南诏王第六个儿子,而且年幼时就颇受宠爱,但他性情狷狂,放旷不羁,眼见南诏王放纵声色,后宫妃嫔成群,整日家争风吃醋,争权夺利,心中很是不满,寄情于武艺剑术之中。待得母亲失宠,在后宫众人的排挤下郁郁而终,更是没有心情理会南诏政事,也不想成为兄弟们的攻击对象,终于选择了远走中原,自创一片天地。 他本该姓蒙,只为纪念死去的母亲,故而用了母亲的柳姓,于是,中原就多了个绝色的妖孽,姓柳名沁。 因从小看惯了女人之间的争斗,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对女人便失了兴趣,反而和晏逸天等人走得很近,甚至最后爱上了我哥哥苏情,扯出一段伤透身心的爱情来,嗯,还直接导致了遇上我这个冤家。 他的同胞哥哥泠尘被世子算计,成了白教教主时,他还没有离开南诏,也没有出面帮忙让泠尘留下。因为他觉得,离开王宫是非地,对泠尘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可惜,泠尘到白教后,地位虽然尊荣显贵,却处处受了晴窗钳制,一边韬光养晦,一边伺机反击。而柳沁再度回到南诏,我又随之中了绝降,终于让泠尘找到了契机。 泠尘与从小爱慕柳沁的紫罂粟联手,利用玄月圭之力,将我所中的降强制压下。 但玄月圭之性,至阴至柔,虽可压制,却无法根除。要想根除,只有找到玄日鼎,利用其中的至刚至阳之力,将被玄月圭之力迫得暂时休眠的阴阳双草降彻底焚毁。 玄日鼎早已成为南诏国的护国神鼎,据说一直供于护国寺中,由八大神僧看护,并且设有重重机关符咒,非有关系重大的祭祀大典,且南诏王或南诏世子亲至,八大神僧才会将玄日鼎奉出,以期祈得上苍降福。 三年前,柳沁在我所中的降被玄月圭压制后,曾经冒险闯过护国寺,意图取来玄日鼎,开启其灵力救我,结果受了重伤,还亏了泠尘全力相救,才抢回条命来。 后来泠尘劝他,不如回归王室,设法取得南诏世子之位,还可光明正大到护国寺为我疗伤。――而南诏王略略听说此事,也一力用他的富贵权势挽留这位能干的爱子在身边辅佐,说什么也不肯给了他玄日鼎救人,然后再次远走高飞了。 柳沁本来只打算留在南诏伺机而动,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取出玄日鼎,但南诏国势的确有些不稳,受到中原和吐蕃两处势力的夹击,经常处于左右为难状态;他以往不在南诏,眼不见,心不烦,可一旦回归了他原来的身份,想得到南诏王的信任,就不得不绞尽脑汁,以图摆脱眼前困境。 通过与夏太尉的和解,又亲自出使了一次吐蕃,西南边境算是保持住了安定;而让他惊讶的是,中原虽然气势汹汹几度摆出兴师问罪的姿态来,但他出面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 看来,中原边境的蠢动,只是庆王楚宸在找机会让他立功而已。估计以楚宸的聪明,早觉出了他所面临的问题,调兵遣将,不过为了配合他立威夺权而已。 ===================== 昨天鲜花数字涨了好多哦!看来咱们柳儿和影儿的魅力还是大大滴!嗯,比无良某皎的魅力大,花儿估计全是送给他们的哦!加油加油!(亲们加油送花,某皎加油码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爬我头上来了么? 外患既定,柳沁在南诏朝廷的地位自然平地千尺,立为众兄弟所嫉,尤其是世子,在觉出柳沁的存在已动摇他的地位后,明刀暗枪,三年来从不曾断过,若换个稍稍弱势的,只怕已死个十次八次了…… “影儿,这就是朝廷!天朝如此,弹丸之地的南诏也是如此。(..info)”柳沁向我说着,已禁不住流露出厌倦烦恼之色。懒 他本该是个天不拘地不管的一方豪雄,哪里想当什么南诏世子? 即便他当年名义上受晏逸天的节制,可事实上,天知道是晏逸天在节制他,还是他在节制晏逸天…… 我抚弄着柳沁柔滑的青丝,很是担心那头如丝如缎的乌发,会给那些所谓的国事,逼出如雪的白光来。 何况,他不仅在担心国事,还要担心我。 担心我,却不能见我。 我当日在玄天宫疗伤时,柳沁分明也在另一处地方休养着,因怕我见他受伤会难过,又怕我见他后再不肯离去,所以一直避而不见。 ――我若是呆在南诏,看到他所做的事,自然很快会明白我中的降并没有解,连仅剩的三年时间也过不舒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他心里,只怕也想我想得发疯了吧? 三年不见,对我而言是一种痛苦,对他而言岂不更是痛苦?虫 那种思念,甚至是担忧,会汇聚成多大的心理压力,又是怎样地日日夜夜磨挫着他的心! 而此时,柳沁见我不断抚着他的头发,又似在担忧另一件事了:“影,我是不是有白头发了?” “柳沁!”我拥着他,微笑:“你老了,丑了,走不动了,我还是会喜欢你。所以,如果累了,不要强撑着,甚至不敢让自己变老。” 柳沁身体僵了一僵,立刻心虚地大笑:“谁害怕变老了?我就是再老,你还是我的男妻,赖都赖不掉!” 我一意要他欢喜,也就打趣他:“呵,也不知昨晚,谁当着妻子的角色呢!” 柳沁果然立时笑得爽朗:“臭小子,让你一回,就爬我头上来了么?” 回身就将我抱住,薄软而轮廓美好的唇,一遍遍地与我厮磨,直到…… 我意乱情迷,无力地彻底沉沦…… 嗯,无奈地躺到了他的身下…… 回到柳沁身边,我似乎在一夕之间又回复了当年初入雪柳宫的懒散日子。 虽然跟我来的雪柳宫部属有一半柳沁不认识的,我还是即刻写了信过去,让他们接受柳沁调配。有他在,自然一切都会做得比我好上十倍,我根本不必再操那个心。 柳沁自然没法子日夜在府中陪我,知道我毒伤在身,更不忍将我拉在身边去应酬那些南诏的达官贵人,遂让我安心呆在他的府第之中疗养,并嘱了若他不在身侧时,尽量不要外出,以免为人所趁。 我本就是个懒人,但要在柳沁身畔便觉心满意足,无故根本不会出府半步,柳沁在家时,我只和他伴着说笑谈心,若他外出时,我练练剑,看看书,喝几盅美酒,品几口好茶。 难得柳沁这个当年从不喝茶的,居然也给培养出日日品茶的好习惯来,家中的好茶和当日的雪柳宫一般,足有数十种之多,而且多是南疆僻地所产的野生茶叶,寻常绝对吃不到的极品好茶。我闲来没事,将那些茶挨个儿品着,倒也逍遥自在。 我从不问柳沁每日出去在做些什么,只在他回来后亲手为他泡一盏茶;而他并不介意我泡的是火溪涌青,还是苍山白毫,喝上一两口,唇边的笑意,便逐渐扩散开来,比春花还要明媚几分。 然后,若是有所进展,他会告诉我,又让世子吃了什么暗亏,又是哪个大臣提请裁撤世子一党势力,看他神情,便知他这位世子哥哥的好日子不远了。 我叹息道:“沁,那是你哥哥。” 柳沁叹息得更无奈:“这个哥哥害了我不知多少个兄弟了。如果可能,我并不想伤他,只想夺了他的世子之位,好弄来那个鼎来救你。” “救我之后呢?”我探究地望他。 “你说呢?”他探究地望我。 我啜了口茶,淡淡道:“随便。你愿意呆哪,我跟着呆哪。” 柳沁轻笑:“你不喜欢这里,这鬼地方漂亮是漂亮,可毒虫巫蛊已经把你胆给吓破了,是不是?” 我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柳沁微笑着,又来抱我,咬着我的耳朵说道:“笨蛋,你不喜欢这里,我更不喜欢这里。想当世子的大有人在,救了你,我们哪里去不得?” 我早看出来了。 至少,泠尘的志向,绝对不限于当一个看人眼色的白教教主。 他一心帮着柳沁,不仅因为柳沁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更因为柳沁的无心政事。 努力不去想可能的失败,我满足地反手抱住柳沁柔韧的腰,抚摸那流畅的曲线。 柳沁轻轻呻吟一声,已拥了我向床边走去。 三年的相思,只盼着能在今后的时日,加倍地补偿回来。 可惜,除了第一日,充当妻子角色的,始终是我。 柳沁后来再也不肯让我了…… 嗯,不让就不让吧,不知为什么,我每次都会将他弄伤……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这日我正在喝茶,明明阳光正好,天却在一瞬间暗沉下来,连手中的茶也变成了墨黑的颜色。 没等我明白过来,我已再次置身于漆黑的囊中,东奔西突地疯狂乱撞着,就是不得其门而出…… ====================== 嗯,谢谢大家送的鲜花啊!看见《风月栖情》的花涨得比《迫君》还快,就知道大家在帮我,《迫君》已经送不了花的亲,都送到我另外的文去支持我了!嘻嘻,偶喜欢,偶有着红袖最可爱的读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又见阴谋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重见阳光时,已是满身冷汗,快连宝剑都握不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品茶的水榭之中,已是一团狼藉,桌椅陈设早已碎得不成形状,连一面墙壁都被我发狂时推倒了大半。 阴阳双草降又发作了。懒 这是我与柳沁团聚后第三次发作了。 其他两次,都是在夜间。 柳沁十分警醒,但见我有一丝异动,立刻点了我穴道,抱了我在怀中,一遍遍地呼唤我,直到我清醒过来,方才放了心,用那种隐了淡淡忧伤和不安的如水眸子静静瞧我,神情间的心疼,叫我比自己身处囊中时更为难受。 所以,我再也没说过,在我发狂的时候,真实的我,到底有多么惊恐凄瑟。 毕竟,不过夜间那么一两个时辰不舒服而已,我没必要为了那不舒服的一两个时辰,去坏了我们平常那么大把大把快乐相处的平和心境。 而现在,居然变成了白天也会发作! 记得三年前,我将自己封入山洞之后,才开始在白天也发作,而且一发作就是整半天的时间。 这是不是证明,阴阳双草降再度发作,来势会比原来凶猛许多? 而我和柳沁相依相守的日子,是不是快要结束了?虫 我拳中捏了大把大把的冷汗,木然地在那堆垃圾场中站了好久,才走出了水榭。 有十余名下人,正远远在水榭前向内凝望,却不敢靠近,显然是见到了我发狂的样子,给吓到了。 疲惫地招招手,让他们进去收拾打扫,自己一径去卧房,重新泡了茶来喝。 喝着茶盏的手,居然是颤抖的;而再好喝的茶,也已寡淡得毫无味道。 凝了半天神,才觉好些,却听外面有人来报,说柳沁派人接我前去南诏王宫。 去王宫? 我有些纳闷,忙将来人召入时,果然是素常随着柳沁的小厮,满面笑容向我禀道:“苏公子,六殿下让您即刻随小的入宫。” 我盯着那小厮,问道:“有说什么事么?” 小厮笑道:“六殿下没明说,只是让小的传话,说是陛下答应了殿下一件事,是好事呢!” 南诏王答应柳沁的好事…… 现在唯一能打动柳沁,又与我有关的,必定是护国鼎了。 难道柳沁要接我入王宫为我解降? 他已劝服了南诏王? 昨天似乎没提起过此事…… 正迟疑间,只听小厮催道:“苏公子,请吧!陛下这会子正和六殿下下棋下得开心呢,呆会儿走了,若是再等他心情好再去叩见,可就不容易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错失这样的机会吧? 我定一定神,点头道:“好,我去洗把脸,换件衣裳。” 让人端了盆冷水来,将脸整个泡入,浸了好一会儿,终于镇静下来,缓缓接过侍女递来的巾帕,擦干脸和手,换了件深黑色镶银绣云纹的袍子,然后将一个香囊佩在腰间,才随了那小厮走了出去。 马车很华丽舒适,一路大道,走起来也平稳,没多久,便已看到王宫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光芒灿灿地闪耀。 待到得宫门,又换了一座普通的肩舆,一路穿过长长的永巷,走至一处仪门,方才停下,两名小内侍迎上来,请我入内。 随他们入了一处明朗厅堂,却是空无一人。 正要询问时,一名内侍媚笑着禀道:“苏公子,您先坐片刻,这回子,已经有人禀告六殿下去了,估计呆会儿他就过来引您去见皇上了。” 他笑着,将我引到左侧的一张红木雕花靠椅旁,说道:“公子,您请坐。” 我微笑,点头,然后走过去,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住他的脉门,猛地推坐在红木靠椅上。 只听“啊”地一声惨叫,红木靠椅的两侧,蓦地分别窜出两道铁箍,将那内侍的身体紧紧箍住,同时靠背之上,猛地刺出两根软刃,恰从那内侍的琵琶骨穿透。 眼见鲜血串串滴下,那内侍看我的眼神怨毒之极,我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往外奔去。 亏得我也略懂些机关之术,觉出那椅子似有些怪异,仔细观察之下,又看出那红木靠椅脚下的地毯,似比旁的靠椅脚下的地毯,凹下去更深一些,足证那张红木椅比别的椅子要笨重好多,必定含有机关,因而有了戒心,才成功让这内侍当了替死鬼。 既然布了机关,必定是世子或柳沁别的什么仇人骗了我来要害我了。 我绝不能让他们害了我,或者抓了我去害柳沁。 眼见才出厅堂,便无数支利箭蜂涌而至,根根蓝光闪烁,显有剧毒。 我哼一声,仗起流魄剑,炫出大片灿烂而凛冽的银光,一边击落毒箭,一边往箭发之处冲去。 一时冲到跟前,剑光如电,横扫千军,惨叫厮嚎声中,鲜血如雨喷洒。 二十名弓箭手,片刻之间已倒来十来个。 我的剑术得了柳沁的精心传授,又是杀手出身,这么着算计我,以为我的宝剑是吃素的么? 可还未及松口气,转头间,又有数十名的南诏高手冲来,更有大批内侍宫女在狂叫:“抓刺客,抓刺客!有人要刺杀世子!” 敢情这座仪门内,住的是南诏世子! 剑光闪动处,又有数人被我重伤,可却有更多的人,潮水般地涌向这个方向。 我虚晃着招式,努力突破重围,想向外逃去。 ====================== 责编让皎明天大结局。嗯,皎争取明天把正文全给结了,然后写上一些外篇。汗汗,大家一起给皎力量吧,话说偶现在只想睡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父子相残 可这时我已发现,我的来路,完全被蚂蚁般密密麻麻涌来的王宫卫兵堵住了,更有不少高来高去的侍卫,飞快地掠过众人,赶上前来相助。 我阵阵头疼,横一横心,跃上屋脊,往王宫纵深处逃去。 身后暄哗声更大,飞箭和暗器,不时从我身畔擦过,虽一时不能伤我,却让我在闪避时一再延宕时间,不时被王宫高手追上。 论起我的身手来,即便在中原武林,也可以排得上前一二十位了;这些南诏侍卫武功虽然不错,但若论单打独斗,没有一个会是我十招之敌。 可惜,现在不是在论武逞英雄,我是在逃命,他们是在围剿我! 我可以以一敌二,以一敌四,甚至以一敌十,可假如一两百人轮着攻击围堵我呢? 我努力冲杀着,却觉体力越来越难以为继,手脚也渐渐缓慢下来,而身上,在不知不觉间,已不知增添了多少的伤口! 我功力再强,如何和整个南诏王宫的高手对敌? 柳沁,柳沁,快来帮我! 我也担心着这是陷阱,所以随身带着的香囊里放着的是千里香,只要你一回到府中,发现不对,立刻可以循着这香味找到我! 快来帮我! 柳沁还是没有来。(..info无弹窗广告)虫 几名身手特别好的,已经将我围于大片大理石铺就的空地上,不一时,光洁的大理石上,已汪了大片的鲜血,污浊一片。 不只有敌人的鲜血,更有我自己的鲜血。 后背和左腹所受的伤应该极深,若不及时治疗,只怕会送了我的命。 不知何时,偏殿的台阶上已站了一人,持了把扇子慢慢摇着,居高临下看着我。 那人身影和柳沁有几分相像,面容却有很大不同,正是我才来南诏时暗袭我的那人。 这人,莫非就是南诏世子? 心里恨着,手中却是万般无奈地越来越无力,连阳光投下来的光线,也被眼前凌乱耷拉下的发丝散成一团团的光晕,甚至连耳边,也只是隆隆响着,连喊杀声都听不分明。 故尔,当前方的大殿中有暄闹传来时,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攻击我的侍卫都缓下了手脚,我才听清,是有个人在高声道:“住手!” 侍卫们拿剑指住我,都望向了那人。 我几乎已站不住,掩了伤口,咬牙望向来人。 却一个身穿黑色金丝衮龙袍的老年人,在一群宫女内侍的扶持下,握着拐杖,颤巍巍指着我,咳嗽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先前那站在偏殿前的男子立刻随身跟了两人奔了过去,俯身道:“父王,这人是刺客,不知怎的混入宫中来,意图刺杀儿臣。儿臣抓捕不力,惊扰了父王,请父王治罪!” 这个人,果然是南诏世子! 他对柳沁看来已是忌惮得紧了,才会在我来到南诏第一天,就亲自出马意图擒我。 “刺客?”南诏王清癯的面容抖了一下,挤出一点笑来:“真的是刺客么?大白天混入世子宫中行刺?” 这个南诏王,并不糊涂! 我忍着疼痛,屈下身跪着,恭敬禀道:“启禀陛下,在下苏影,是六殿下的朋友,刚被人诱哄入宫,说是六殿下邀我晋见陛下,但一入宫中,立刻遭到围捕,请陛下明察。” 他是柳沁的父亲,跪他一跪,也没什么亏的,偷眼觑他时,他对我似并无怒意,只是诧然道:“你就是苏影?一路劈杀,以一挡百,这身手着实了得啊!孤原以为阿沁心心念念的男子,必定是个温柔如水像女人一样的男子哩!好!好得很!”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叫内侍扶我起身,令即刻带入宫中治疗。 那边南诏世子已怒叫起来:“父王,这人真是刺客,您宁可相信老六的一个男宠,也不愿意相信您的世子么?” 南诏王已冷了脸,怒道:“世子?你还记得自己是世子吗?几次三番残害自己的兄弟,打量孤不知道么?何况若不是你引了他来,又怎知他是老六的男宠?” 他顿了一顿,用拐杖敲向世子的头,喝道:“孤看着,你这个世子,也该当到头了!” 我本已在内侍的搀扶下谢了南诏王,准备离去包扎疗伤了,此时从一侧瞥到南诏世子的神情,心下蓦地一紧,已失声道:“陛下小心!” 世子的眼神中,分明正聚敛着杀气! 南诏王方才口吻,已很明白地表示,不想再让他当世子了。 他不会狗急跳墙吧? 果然,我的话音刚落,世子袖中瞬间飞出一把利剑来,直刺南诏王。 危急关头,南诏王反应并不慢,一侧身已经避过。 眼见南诏世子一击不中,再次刺了过去,而一旁的侍卫已给光天化日之下的父子相残惊得呆了,一时竟无人出手相拦,我忙持了剑,飞扑上前挡住诏世子的进击,正在努力提气要将他制住时,只觉眼前一花,又有一道身影飞快从跟前窜过,尚未及反应过来,已听到了南诏王的一声惨叫。 乌木纹龙包金的拐杖,无力地掉落地上,接着是南诏王的身子,软软仆倒下来,大量的鲜血,立时从他的胸口和嘴角涌出,一双眼睛,只瞪住世子的方向,竟是死不瞑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柳沁,记得替我报仇 他身畔的内侍宫女们失声地狂叫起来,惊恐地望着那杀了南诏王的人,不敢说一句话。(..info好看的小说) 而我,在看清那人的眼睛后,也只想向后退缩。 那人的面孔很是寻常,细看才觉出很僵硬,毫无生机,而一双眼,更是死冷死冷,让人望而心悸。懒 这人,竟是当日的幽冥城主不夜天! 他竟乔装成普通侍卫跟在南诏世子身畔,伺机杀了南诏王! 南诏世子退后一步,忽然指住我向着围观的人群大吼起来:“你们都看到了,是这人,是老六的男宠杀了父王!是他刺杀了父王!来人,拿下他为父王报仇!” 殿前那许多的人群,竟是鸦雀无声,望着面目狰狞狂妄的南诏世子,不知是震惊还是怒恨。 当黑白颠倒的话从掌权者的嘴中说出,一切便都已是真理。 一群南诏世子的侍从蜂涌而至,迅将打落我几乎无法握住的流魄剑,将我捆得结结实实,踹倒在地。 我吐着鲜血,一阵阵地头晕目眩,心中暗自叫苦。 若是让这南诏世子得了手,我固然无力逃脱,只怕柳沁也有了大麻烦了。 正在焦急之际,远方又是阵阵暄哗,数道黑色浓烟,自两处宫门前迅速窜起,缭绕于空中。虫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六殿下和十殿下、十二殿下,还有两位大军将,带了禁卫军,冲进宫来啦!” 惊慌的声音,如波浪般传了过来,也将不安和惊喜,传到各怀心思的大群内侍守卫心头。 而我,我已松了口气般微笑。 柳沁,柳沁来了。 这时,旁边飞来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我胸前,然后只听不夜天吼道:“你得意什么?不论谁胜谁负,你以为,你活得了么?” 我本已重伤,再也经不起这么一击,顿时眼前一阵昏黑,已然晕了过去。 昏迷中,耳边的喊杀和聒噪声,也似没有停过,铺天盖地笼过来的,都是腥咸令人作呕的难闻气息,还有如将天空都已染红的惨淡血光…… “影……” “影……” “影……” 暄嚣的鼎沸人声里,我似乎一直听得到,我的柳沁,那么温柔绵绵却又焦急异常地呼唤着我,一遍,又一遍,裹在冰冷的刀锋交击中,如冬日的温暖阳光,透过冷寒的层层阴霾,一缕一缕地沁到心头深处。 而我真正清醒到可以睁开眼,是被脖颈间的锐痛惊醒的。 “老六!你让不让路!”我身边的人森冷地说着,正是世子的声音。 微微动了一动,锋刃入肉的锐痛更加明显,温热的液体顺了脖颈往下流去。 “影儿!”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样急怒地叫着。 抓住我的人也在轻笑:“雪柳公子,你瞧好了,他没死,还在动呢!不知你打算让他怎么死?” 抓住我的人是不夜天,竟用宝剑架在我的脖子上威胁我的柳沁…… 这老僵尸,真恨得我牙痒痒…… “立刻放开他,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我努力抬起头,已对上柳沁的眼睛,宛若冰晶,却在冰晶之上灼了如焚烈火。 很清淡地一笑,以示我并无大碍;而柳沁眸中隐着的痛楚,似更深了。 已是入夜时分了,暮霭沉沉,天却是发灰发暗的褚红色,如被那满宫的血光,扑撒了阴暗惨淡的色彩。昏鸦不时从这处宫殿,飞到另一处宫殿,觊觎着堆成小山的尸体,只是被凛冽的杀机逼迫着,不敢轻易栖下。 柳沁应该已经控制了整个局势了,只除了我。 他来的比我预料得要晚,显然是并不打算善了,利用自己的力量在调遣人马。 可惜我不争气,竟没撑到他到达的时候。 想来世子敢对老国王动手,必定也是有几分把握的,上次不夜天也曾说过,掌握南诏兵马大权的十二名大军将,有五位是世子的人;而柳沁虽然一时掌握局势,若不速战速决,一旦世子逃去,重新集合兵马,到时南诏境内,必定大动干戈,血流成河。 即便柳沁掌控局势,我已有希望取到玄日鼎破去所中绝降,我也不愿意眼见柳沁与世子相争,乃至整个南诏不宁。 “沁……”我幽然望着柳沁虽然维持着镇定却越来越苍白的面容,轻声道:“不必理会我。只要记得,替我报仇便是……” 而我说毕,已强挣起身子,将脖颈凑向不夜天手中的剑锋。 柳沁失色,惊呼道:“影儿!” 不夜天显然也是大惊,忙着将剑一缩,算他收手得快,虽是又肉几分,血流如注,却没有伤着大动脉。 “想死么?没那么容易!” 不夜天说着,一脚将我踢翻在地,踹在我胸前,用剑逼着,讥笑道:“若我让你在我跟前轻易死了,我就不是不夜天了!” 我胸口给踹得极是憋闷,嗓子口一阵阵地甜腻,到底忍不住,一串的血沫,缓缓从嘴角吐溢出来,而好容易能看清的眼睛,又开始模糊,宫殿树木,甚至不夜天的身影,都在颠倒错乱着。 那种意识再度接近模糊时,我听到了柳沁那样艰难地说道:“你们……滚!” 接着,是甲胄磨擦和兵刃收回的声音,应该已经让出一条路来了。 “不要……”我很模糊地叫着,勉强向柳沁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他清淡的一抹身影,那样孤寂地立于众人之中,只是倔强地不肯将他的孤寂甚至是害怕叫旁人看出一点半点来。 柳沁,柳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只要你好,只要你好好地活着 模糊着被人负在身上,上了马,在黏湿的夏风中不知走了多久,被草草包扎上药的伤口给颠得生疼,更让我一阵阵地痛得哆嗦,神智也时而清醒,时而昏沉,满天如棋盘的星子,点点闪烁晃动,让人眼晕。 终于被放下来时,已在一处深山密林之中。 而我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已绝望。 世子果然早有准备,这处密林之中,布满营帐,看来早已暗藏了数千精兵;两名看来极精干的人迎出来,正与世子交谈,看来,也是那十二大军将中的人。 一个矮丑的男子走来,与不夜天打了招呼,然后一双绿荧荧的眼睛瞪住我:“中了阴阳双草降,又被鬼降所伤,你居然能活到现在,真是了不起。” 我冷淡看着眼前之人,嘲讽道:“嗯,过得比你要好一些。” “你……你……好,我很想知道,你怎样过得比我好!”这人正是晴窗大祭司,他被蒙仪重伤,遭了灵力反噬,变成了这等丑怪的模样,这三年来,必定也是吃尽了苦头,给我冷言嘲讽,气得脸都变形了,更显丑陋无比。 他用手指着我,冷笑道:“柳沁把你当成了宝贝,你身上又带了千里香,他必定一边派人调兵过来,一边迫不及待先行带些高手赶来救你。在他到达后,他的援兵到达之前,有大段的时间,可以陪他玩玩呢。”虫 “嗬嗬,陪谁玩玩?”南诏世子已与那两名大军将说毕了话,走向前来,用手指挑起我的脸,笑得叫人心寒:“是我们的苏公子,想人陪着玩玩吗?长得……果然比女子还要俊俏几分!” 我变了脸色。(..info好看的小说) 事至如今,死亡似乎已不是最可怕的事了。 最可怕的是,死亡之前,还要去承受无边的羞辱和痛苦! 该死的晴窗笑得极大声:“世子如果感兴趣,不妨呆会就去陪他玩玩,柳沁的心肝宝贝,必定是个尤/物,性子又这么孤倔,玩起来一定有趣得紧!等世子玩完了,将他交给本祭司,本祭司就要引发他的阴阳双草降了。” 他开心地大笑:“如果柳沁一路追来要人,我们就把一个浑身长满毒草的苏影给他,而且,还是会动会流血的一堆毒草给他,不知柳沁会不会要你?敢不敢把你抱在怀里亲热?” 我的身子有些发抖,如果柳沁见我变成那副模样,便是精神不崩溃,也无法再对敌了,更别说从几千精兵中脱身而去。 悄然将舌头压到齿间,正要狠命咬下,跟在世子身后的不夜天忽然弯腰,猛地捏住我颔骨,迫得我双齿无法合起,又将一块脏兮兮的巾帕塞入我嘴中,冷笑:“我说了,我不想你死,你就休想死在我跟前!” “来人啊,去将他伤口清洗包扎一下,可别让我弄了一半就死了,就没意思了!” 世子抚摸着我的脸,眸中已有**闪烁,连整个人都显得猥琐起来。 不知当日我怎会觉得他像柳沁,他这般急不可待的淫秽样儿,连给我的柳沁提鞋都不配。 可是,柳沁,难道我又要连累你了么? 为了我,便是知道这里是陷阱,你也会冲来吧? 我该怎样才能不连累你? 我该怎样才能不连累你? 夜,愈加深了。树林里的雾气越来越浓,连帐蓬里都是潮湿阴浊的雾气飘来飘去,在如豆的油灯下,更将陈设简单的帐蓬映得如阎罗殿般阴森可怖。 伤口被清理包扎后,我被推倒在地铺上。 身体不似原来那般疼痛,精神也已略有恢复,我便尽力挣扎着,努力想挣开牢牢捆缚我的牛筋绳索。 若是细论起来,以我的功力,这样的绳索来捆不住我;可我在王宫中的打斗里已经耗去了太多的内力,加上沉重的伤势,竟是无论如何,也挣断不了那绳索,反是额间,已一滴一滴,渗出大颗汗珠来。 正挣得无力时,身子已被人按住,同时缚着的双手,被扭转着硬生生迫到头顶,扣在支撑帐蓬的树干上。 “乱动什么?还没到你该动的时候呢!” 世子嘴角的笑冷冽而残酷,手一带,本来就不曾好好系上的衣带顿时被他抽出,单薄的夏衣立刻敞开,露出胸前的肌/肤来。 世子啧啧道:“果然……天生的美人坯子!若不是这讨厌的伤,摸起来必定更舒服吧!” 他说着,已伏下身来,潮湿的唇咬上我胸前肌/肤。 我头皮发炸,被塞住的口中呜呜大叫着,浑身都惊起了粟粒,几乎是拼了命地使劲挣扎着,只想离这混蛋远远的。 世子不急不缓地拉下我衣衫,诡笑道:“果然……性子挺烈的。不过越烈的马,驯服起来越有味道吧?……一身的伤看起来真不好看……不过不伤成这样,还真驯不了你……” 他解了我脚下的绳索,用膝盖压了我一条腿,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猥琐得不堪…… 我又得承受那样的屈辱么? 铁血帮地牢中那种让我毕生难以忘怀的绝辱! 柳沁,柳沁,你来了么? 你若来了,救不了我,请给我一剑,可以么? 我不想再次承受那种羞辱! 绝对不想! 我眼前一阵阵地昏黑,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而那该死的世子还在我耳边轻笑:“苏公子,舒服么?放心,呆会,会让你……更舒坦……” 他说着,指间的动作蓦地加大,几乎把我的身体连同内脏都撕裂捅破。 我惨叫一声,满脑满眼如墨汁一般的昏黑,更是浮泛的厉害。 在我痛楚到接近昏迷的晕眩中,帐蓬外忽然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世子!世子!世子殿下!” 帐蓬外的人匆匆地禀道:“六殿下来了!” 世子的手顿时不动,阴鸷问道:“来了多少了?” “不多,大概三四十人。有中原人,也有白教的人。似乎白教教主也在其中。” “呵,好,让人……围杀!”世子说着,有些恋恋地望了望我,应该在犹豫要不要亲自去督战。 “世子,您放心玩吧!” 不夜天的声音如刀锋一样刮入:“属下会和两位将军大人一起去对付柳沁。属下也会告诉柳沁,他的心上人,正躺在世子身下快活着呢,估计……他也会感激世子对他情人的优待吧?” nbsp; “也是!我也想知道,柳沁听说自己心上人给我睡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你去吧!” 世子已经笑了起来,然后低了眉眼,在我耳边说道:“苏公子,你说,柳沁会开心么?会开心得发疯么?” 我的眼珠已经快瞪得掉出来了,甚至已感觉出眼角裂开的疼痛,却又远远不及心头那种被零剜般的疼痛。 柳沁会发疯的,真会发疯的! 当年我那样的忤逆他,将他当作仇人般对待着,他听见我给人凌/辱,还那样不管不顾地冒险救人,何况如今! 如今,我们数度在生死边缘徘徊,患难相依,心心相印,这种溶于一体般的情感,早已坚不可摧,又怎能忍受另一方在自己的跟前惨遭蹂/躏? 柳沁,柳沁,你别冲动,我不怕,不怕…… 我只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不过是具躯壳被人糟/蹋了去,也没什么了不得,只要你好,只要你好好地活着…… 世子已解去自己的下裳,压了上来。 我一阵阵地恶心,胃里翻涌着,只是嘴里被塞住了,吐不出来,只能努力地挣扎,妄想摆脱世子沉重的躯体。 外面的厮杀声,已越来越近,我甚至听得到,柳沁清亮的叱喝声,悠扬在夜风里,宛转到耳边,居然也能那么的动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变成草人 我的泪水,在听到那熟悉声音的一刻,已顺着眼角滴下。 柳沁,小心!小心! 如墨染的昏黑,又在铺展,铺展,在世子挺身进入我的霎那,我听到了自己的嚎叫,野兽般的痛苦嚎叫,透过塞于口中的破帕子,压抑地吐出。懒 几乎同时,那种墨染般的昏黑,已如布袋般将我兜头罩住,让我再度窒息,窒息地用尽所有的生命去挣扎,然后用力去撞击困得我不能动弹的四壁,如囊的四壁。 我的阴阳双草降又发作了。 明明白天才发作过一次,夜间居然又发作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草降的毒性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还是因为这一整天委实精彩到使人无法承受,才让我身心俱受重创,导致了毒降的提前发作。 我无法控制毒降的发作,只能由着它的发作,疯狂在囊中刺着,踢着,叫着,骂着。 唯一和以往不同的事,今天的囊,看来很奇怪,那些向我压迫而来的囊壁,在我闪到一边反击时,居然会躲闪我的攻击,然后从别的地方攻击我。 这个草降的世界,我根本无法理解。(..info无弹窗广告) 我只是疯狂地叫着:“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似乎很静,又似乎很闹,我似乎被隔离在一个梦中,独自和那些攻击我的囊壁斗着,叫骂着。虫 囊壁破了,居然会流血。 那个黑暗的世界中,居然四处飘散着让人压抑到无法呼吸的血腥味! 于是我哈哈大笑,颠狂地叫道:“来啊,来啊,让你们再不许我出去!哈哈,我出去了!我要出去了!” 我手舞足蹈地横冲直撞着,终于让那些不断攻击我的怪囊壁安静下来。 我可以出去了么? 我可以出去了么? 可囊中虽然安静了,我还是找不到可以出去的路,只能拿了宝剑,用力地砍着,砍着厚厚软软柔韧异常的囊壁。 我想,我一定快砍穿囊壁了,因为我似乎听到了柳沁的声音。 我住了手,凝神细听,果然听到柳沁那样焦急地呼喊:“影!影!你醒醒!醒醒!” 柳沁来到我身边了,我笑一笑,抬起眼,看到了雾气中有飘泊的星子。 幻觉么? 再将周围扫一眼,又看到了一对星子,在雾气中飘泊的星子,比天上的还要闪亮,而且亮晶晶的,似有泪水盈了满眶。 泪水? 我定了定神,终于看到了那对星子在移动,很缓慢地向我身畔靠近着:“影,影,是我,柳沁,你的沁,你看清没有?” 一颗老松,正在我的眼前轰然倒下,枝叶翻飞,灰尘漫天。 手似乎松了一松,低下头,一把长剑从我手中跌落了。 长剑之上,满是鲜血,连刀柄处的缨络都染作了殷殷的暗红。 而更让我惊恐的是,我握剑的手上,毛茸茸地竟长了数十对幼嫩的毒草,一粗一细,一金一银,并头妖娆,妖娆于我的手背,手臂,还有……身体上! 我的身体竟然是**的,满是四溢的鲜血和毒草! 不知从哪里撑出的体力,又不知怎地蓦然被抽空,我惨然哼了一声,整个人萎蘼着倒了下来。 快跌倒在地时,熟悉的臂腕已被我接住,柳沁的衣衫轻轻地覆到我身上。 “沁……” 我含糊不清地唤着,却觉那声带也已不是自己的一般,磨擦着破旧铁器般沙哑难听着。 我闭了嘴,身体已不由自主地战栗。 难道,我的喉嗓间,也已长出了那种美丽却恐怖之极的毒草? “别怕,别怕,影,我在这里呢!”柳沁的声音,是从未曾有过的温柔,仿佛我是透明的泡沫,轻轻一吹,便破了。 嗯,柳沁在这里,柳沁在我身边了。 我伸出我长着草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咧开嘴,笑了。 长着草的手诡异而可怕,柳沁月光下的脸完美而无瑕。 但柳沁似没看到我的可怕,他侧了脸,很温柔地亲了亲我的手,然后又俯下头下,亲了亲我的脸。 他嘴唇给我的触感很模糊,仿若隔了一层布帛,使我忽然想起,我的脸上,是不是也长满了草? 那我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的丑陋怪物? 我伸手起去摸自己的脸,柳沁却抓住了我的手,轻笑道:“臭小子,别乱动!刚把世子、晴窗和他们那么多护卫一气都杀了,你不累么?” 我? 杀了世子和晴窗? 偏过头,已看到了不远处的帐蓬,早已被撕成了碎片,连周围的树木山石,都给摧毁得一片狼藉。 世子躺在帐蓬前,下身裸露,上身都已给开膛破肚,脖颈被生生地砍断,滚在他的脚边,满是鲜血,死不瞑目的一双眼睛,高高凸出了眼眶,满是惊怖;他身畔的侍卫也好不到哪里去,断手缺脚,甚至被拦腰两截,个个死状异常惨裂;两个白教的弟子,正用白布将一具看不出人形的矮瘦尸体裹了,准备扔到一旁架好的火堆上去。 白布上渗出的那人体液,竟然是绿色的,显然是终日与毒蛊为伍的那位白教前任大祭司了。把他烧了,自然是为了他体内的毒液不会流毒世间。 晴窗那么厉害,世子身畔的侍卫也不是草包,居然会死在我的手里? 我当时分明…… 正毫无抵抗之力地受着世子凌辱! ======================= 妈妈咪啊,我要结局,居然停电!网吧这机可真够破的,折腾死我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大结局 柳沁看着我满眼的疑惑,又轻笑着亲了亲我的唇,说道:“看来他们刺激得你太厉害,结果你的毒降全面发作了。那种毒降驱使下的力量,已经挖掘出你所有的潜能。刚才你的神勇,何止平时的十倍!连援助世子的晴窗,都没能是你的一招之敌!”懒 他想着我放开心怀,后面的声音,有意地颇有戏谑之意,我虽是震惊,但知道已没了危险,心里一松,顿时微笑,温默地倚在他怀中。 泠尘已在旁笑道:“世子本想利用影儿来要胁我们,大概万万没想到,控制影儿的阴阳绝草降,会反过来要了他们的命吧!刚才我们身陷重围,打得正吃力,影儿从他们内部这么一闹,一剑杀了他们领头的世子,立刻就瓦解了他们的斗志,不夜天和那两个大军将只能直接撤兵了。……这场仗,我们赢得莫名其妙,他们输得莫名其妙!” 一旁的雪柳宫部属也笑了起来,只是看向我时,笑得有些僵硬。 心素用巾帕将我额上的灰土小心擦了一擦,已抑制不住她的不忍和担忧,低声道:“宫主,必须尽快医治公子!” 柳沁吐一口气,将我紧紧拥着,却不急着走,宛若冰晶的眸子,静静凝到了泠尘身上:“五哥,我要救影儿。” 泠尘微笑:“我已叫圣女带了圣月玄等在护国寺附近了。”虫 “你还叫了大量的白教高手埋伏在护国寺附近。”柳沁淡淡地说。 泠尘面色微变,依然轻笑道:“不过是……为我们护法的人而已!” “五哥!”柳沁叹气道:“我希望你明白,南诏的天下,我不感兴趣。我要的,只是我的影儿。他痊愈后,我会在第一时间带他离开南诏。” 泠尘不笑了,他探究地在柳沁面庞上扫了几眼,沉默了片刻,终于道:“我明白。我也不想……同室操戈。我不想我们的母亲……死不瞑目。” “那么……”柳沁笑得云淡风清:“我们去护国寺吧!” 去护国寺的路上,我又睡着了。 我只承认,我睡着了,我不认为那样舒适地窝在柳沁的怀里,嗅着他清新好闻的气息,我居然舍得昏过去。 我只是想不出,柳沁那样美好的男子,抱了个浑身长草的人在怀里,还那么温柔地把那堆毒草当成了宝贝,不时地去亲上一亲,摸上一摸,到底会是怎样一幅诡异的景象? 难道他不觉得恶心恐怖吗? 我就是在这样想着时,慢慢松开环着柳沁腰线的双手,带了笑意睡着…… 我松开柳沁时,柳沁抱着我的手臂,却更紧了…… 再醒过来时,已在三天之后。(..info无弹窗广告) 睁眼看到粉色的帐幔,我才恍惚认出,这是玄水宫圣女的卧房。 蝶依正在一旁端着碗,小心地吹着一碗浓黑的药汁,转头见我醒来,已是满面的笑意盈盈,眼睛弯得和月牙相似。 “大哥哥,快吃药!”她已送了一匙到我跟前。 我撑起身体,半坐起来喝了几口药,抬起自己的手瞧瞧,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蝶依已经笑了起来:“大哥哥已经没事啦!六殿下、教主和我,在护国寺利用玄日鼎和玄月圭救你,费了两天两夜的时间,将那个见鬼的毒降清得干干净净,再不会发作啦!” 她放下药学柳沁的样子,虚虚做了个抱着人的姿势:“你的毒降解了后,六殿下抱了你,那样温柔地说,影,这天下,再没什么可以将我们分开了!” 她眉开眼笑道:“我真想不出,六殿下那个看来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人,居然可以用那么柔软的声调说话,看起来可爱极了!” 我满心欢喜,微笑道:“小依也可爱极了!” “嗯,我也可爱么?”蝶依歪着头想一想,说道:“那么,你带我回中原吧!现在南诏基本已在六殿下和教主的掌控之下了,只要你帮说句话,他们完全可以另找一个圣女啊!” 我一时迟疑:“啊,带你回中原啊?” “好不好?我以后就天天跟在你身边,也去看雪柳宫里白色的落叶,白色的瀑布……一定会很开心。” 我想我一定是给蝶依那纯真无邪的眼神给迷惑了,居然糊里糊涂地回答:“嗯,好啊!” 话还没说完,炽热的夏天忽然就冷了下来,连空气都似结了冰。 我忙扭过头,已看到柳沁眸中冰晶凝聚,森寒凛冽。 蝶依立刻假笑:“六殿下,你来啦?我……我只是说了玩玩呢,我这个圣女当得好得很,我才不想……不想离开南诏呢!” 她说着,收拾了药碗,一溜烟往房外跑去。 我一路追随着她纤巧的背影,无语,叹气。 她哪里是不想离开南诏? 分明是怕去了雪柳宫给柳沁的眼神给冻死! 还在出神之际,耳边传来愤怒的咆哮:“苏影!你个臭小子,才醒过来就开始勾三搭四?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安份些,不去勾引人?还……还……男女通吃,气死我了……” 唉,我觉得我还是病着好。 即便病成个丑八怪,他也能那样温柔地抱着我,轻言细语地和我说话,温软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 第二天,我便被柳沁带离了玄水宫,住在王室的一座别院中,他因要稳住南诏局势,同时又要支持泠尘继位,不能每时每刻都陪伴在我身畔,就叫了心素、惊秋等一干部属搬进来保护我,却不许接近我的卧室,浑然忘了我那么多年来和她们相处,一直安分守己得很。 近身服侍我的下人,也不知柳沁从哪里找来的,虽是手巧,可个个不是丑就是老,若是仔细看了,怕连饭都吃不下。 十天之后,我已基本恢复,但柳沁硬说我外伤还得好好治,不然得留下疤痕,天天逼着我抹着各种颜色的药膏窝在房中,没有他的陪伴,不许我出院门一步。 直到一个月后,泠尘正式继位,朝中反对势力清理得差不多了,柳沁才说我恢复了,然后带了我和雪柳宫部属回中原。 临走之前,我好容易才托了心素帮我转了封告别信给蝶依,让她保重,同时请她每年清明,帮我和柳沁到紫罂粟和蒙仪坟上去上几柱香,以谢他们生前待我们的一片心意。 也不知心素有没有悄悄把信给柳沁看过,我们回中原前,柳沁居然想到和我去两人坟上祭奠了,方才离去。 与他俩俩相伴,一路走一路游览风光,足足一个多月才回到了雪柳宫,倒也算是神仙过的日子了。 可才到雪柳宫,我们已发现晏逸天在等着了。 “庆王挂冠封印,离开京城了。”他和我们说。 我一时没悟过来,问道:“楚宸离开京城?当厌了王爷,又想去弄个幽冥城什么的江湖帮派玩玩么?” 晏逸天摇头叹气:“没有,他只是在二十天前,带了他弟弟和几名心腹,突然就……不见了。奇怪的是,皇帝也没有追查, 只下令将庆王府按原样好好封存,看模样是知道庆王兄弟离去的。” 楚宸,突然离去…… 蓦地想到一事,我的心忽然抽紧了! 果然,晏逸天看了我一眼,继续道:“楚宸把乐儿一起带走了。” 柳沁皱紧了眉,问道:“这疯子,凭什么把乐儿带走?那是影儿的孩子!” 我一把攥紧晏逸天前襟,叫道:“你有没有派人去追查,楚宸到哪里去了?” “查了,我查了很多天,昨天才得到消息,楚宸带了九公子夫妻、乐儿等人,从东海乘船而去了。” “乘船,出海了?”我失声叫起来,与柳沁面面相觑。 大海,对于我和柳沁,又实在是太过陌生了。 浩波茫茫,无边无际,我又到哪里去找楚宸和我的乐儿? 而且他离开的时间掐得非常准,恰好在我脱险却未曾回到雪柳宫的时间段,让我不能不怀疑,他的离开,与我和乐儿,都有点关系。 只是我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带走乐儿? 便是乐儿可爱些,天底下可爱的孩子多了,以他的权势地位,找上几百上千个比乐儿可爱百倍的小孩都不难,何必要是乐儿? 何况,乐儿淘气得很,除了楚宸自己,似乎没人说他可爱…… 柳沁拍拍我的肩,长叹:“影儿,中原玩腻了,南诏也看够了,咱们下面到东海玩玩吧?” 我的脸色发青:“我不想玩,我只想把乐儿给找回来。” 明知楚宸对乐儿好得很,绝不会将他怎样,可孩子是自己的,哪能这般就给人带走了,从此没了音讯? 柳沁不以为然地微笑道:“我们一边找,一边玩,一年找不到,找个三五年,三五年找不到,找个十年八年,如何?” 在浩缈无边的大海,找几个人…… 我苦笑道:“假如十年八年,还是找不到呢?” “那就一生一世去找吧!正好我们可以一生一世守在海上,天天看碧海蓝天,岂不妙极?”柳沁居然很是得意。 更让我晕的是,晏逸天居然更是得意:“对,阿沁,你家这小子太会招惹人,带海上去好,不见一个外人,天天只对着你,就休想红杏出墙啦!” 我正心情不好,想这两个人联起手来,一心就想将我像个女人一般困在他们身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遂道:“算了,横竖宸宸对乐儿也好得很,根本不用担心,我就不找了,另找女人生他十个八个儿女出来,不也好得很?” 话犹未了,柳沁已经跳了起来,高声斥骂:“苏影!” 我一边逃出门去,一边高叫:“沁,如果你嫌膝下孤单,也可以生个十个八个儿女出来,到时咱们还可以做儿女亲家呢!” 不出意外地看到,柳沁那头柔顺如缎的黑发,气得已经竖了起来,提了剑就来赶我。 我大笑着往雪柳林中跑去。 那里雪柳如雪,袅袅娉婷,舞动处翩然含情,似还记得当日曾在雪柳林中并头相对的两个人,一次次许下的誓言,关于一生一世结发同心的誓言。 阳光细细地筛下,一对七彩的蝴蝶,正在最优雅的那棵柳树梢头飞旋,如锦的翅翼翩扑着,时上时下,在提纵之处,快乐地旋着轻松的舞蹈。 静静站着,侧耳听时,似听得到那相对而飞时的温柔呢喃。 不知什么时候,柳沁站到了我的身侧,拥了我看那蝶舞双飞,冰晶般的眸子早已怒已全无,温柔如水。 “影,只要我们有彼此,我们就会是最幸福的一对,是不是?” “是,结发同心,一生一世。” (全文完) ======================= 正文已经全部完结啦!不知这个结局,大家还满意不? 如果觉得不太过瘾,那就等皎改天写外篇吧!外篇是十年之后的事,小捣蛋鬼乐儿,在宸宸那里吃了瘪,逃回雪柳宫,捉弄影儿,戏弄柳儿,再加上一心想把养自己长大的宸宸给吃了…… 嗯,我自己想着应该是一个比较闹的外篇吧,目前还没构思好,不打算写多长,可能隔一两天再传,然后会传得比较慢……其实,算是皎的私心吧,就是不愿意因这篇文聚在一起的读者就这么散了,文章保持上传的话,大家就有机会不时来这里交流交流啦! 话说我爱死了我的小狼们,为大家的鲜花和推荐以及表扬而感动而哭泣…… (别当真啦,鳄鱼的眼泪是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人为的海难(一) 外篇: 十年之后。 天空碧蓝如洗,大海浩缈无边,在天的尽头相交相融,汇作一处,明阔壮丽;几处小岛在远方浮了淡淡的青影,如清而淡的眉。 一艘雪白的船,高高鼓着雪白的帆,优雅地在海中航行。懒 苏影端了碗清粥,送入船舱。 柳沁卧在床上,吐得昏天黑地,漆黑如墨的头发,披到面颊上,更形脸上苍白失色了。 苏影扶起他,将粥送到他手中,说道:“嗯哪,把粥给喝了!” 说着便欲走出去。 柳沁骂了起来:“臭小子,也不喂我么?看看,我都病得这样,居然不陪我!” 苏影偏了头瞪他:“你知道自己晕船,还一次次要跟我出海,不是自找的么?” 柳沁嘿然一笑:“你这臭小子天生地不安份,在我跟前时还不时和雨儿偷偷亲热,又悄悄和你的小圣女鸿雁传说,若是我不在跟前,那还得了啊?如果找到了楚宸,谁知你耳朵根子一软,会不会跟他和乐儿做了一家,再不回去见我?” 苏影再瞪他,然后换出副笑脸来:“那个,沁,你说,我舍得不回去见你么?你说,你是不是多心?” 笑得虽是有点勉强,可他的容貌本就精致,此时正当盛年,一双乌瞳更是如明珠清透,柳沁立时不骂了,伸手将他拉到身边坐下,笑嘻嘻道:“嗯,我也估量着你不会丢开我。只是一定会给我戴两顶绿帽子吧?”虫 苏影的眼珠子更黑了,连脸都有些发黑,又想起身离去时,柳沁已捉紧他腰,有气无力地将头靠在苏影腿上,说道:“喂我喝粥吧,我可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呢!” 苏影眼睛亮了一亮:“真的没力气了么?” 柳沁点一点头,漂亮的双眼中冰晶晃动,真似倦乏之极了。 苏影果然拿了粥来,一匙一匙喂他,很是耐心,只是宁谧甚至温柔的神情背后,到底在想什么,只有天知道了…… 船夫在外喊道:“两位大爷,坐稳了,前面就是百难礁了,海水湍急得很,暗礁也多,我们跟了前面那条船进去,看能不能顺利过去罢!” 苏影随口应了一声,眼看柳沁皱了眉头,将粥喝了一大半,摆手示意不想再吃时,苏影笑了一下,璀璨得简直有些妖异。 柳沁猛地悟过来,忙想推开苏影时,他的唇已被苏影重重地压住,接着连身体也被压住,吃吃的笑声中,苏影的手越来越不老实,勃起的**在柳沁的身体上磨蹭着。 柳沁呻吟起来:“影,你趁人之危……” 苏影解开柳沁的衣衫,低低地笑:“谁让你越老越好看,又总不肯让着我呢……” 神魂驰荡中,柳沁咒骂:“该死的……看你再趁人之危!” 他的力气忽然变大了许多倍,双手捏紧苏影的肩,只一扳,已将苏影扳回自己身下,紧紧扣在壁边角落。 苏影一惊,忙要挣扎时,那床又窄又小,柳沁手脚所放的位置又极巧妙,除非他将床或船壁给打翻了,再休想动上一动,不由苦笑。 柳沁笑咪咪道:“今天是你自己觉得饿了,自己送到嘴边来的……” 自然,不吃就可惜了…… 眼见柳沁熟练地解开衣带,挑弄起他的**,离披长发下的面庞一如年轻时俊妩明媚,泛着雾气般的红晕,苏影已忍不住哀叹。 十年了,为什么他还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个? 而且,总是他给柳沁吃得死死的,真好象给扣在裤腰上一般,寸步也离不了! 即便四次出海寻找爱子乐儿,柳沁明明晕船晕得不行,偏生不肯放苏影独行,害得苏影每次出海没多少天,便因放心不下柳沁的身体状况,又匆匆回航。 谁又知道,即便这时候,柳沁那方面居然还能保持强悍,那样激烈地冲击着,似对苏影的没心没肺狠狠地惩罚着…… 很不幸地,苏影的喘息越来越重,随了柳沁的动作,控制不住自己低低的呻吟…… 想吃他的,终究,又给他吃了…… 什么时候能翻身呢? 海水湍急,一**的海浪,迅猛地拍在船弦上,哗啦啦的声音铺天盖地,压住了那不知痛苦,还是愉悦的欢好声…… 忽然之间,船身猛地一震,似撞上了什么。 苏影皱了皱眉。 柳沁不满他的分神,抽出身来,迅猛地一送,将苏影迫出失声的惊叫,才轻笑:“别担心,前面那艘船的船夫曾经来过好几次百难礁呢,海路熟悉得很,一定能顺利过去……嗯,或者,楚宸就带了乐儿藏在百难礁后的桃源岛上呢!” 据说,百难礁是一处天然的阵势,危机重重,但礁后却有一处极美的岛屿,偶尔有因海难被救的船民上去过,据说四季如春,桃花遍岛,所居岛民,尽是衣冠楚楚的中原人士。 算那桃源岛出现的时间,正与当年楚宸带乐儿失踪的时间差不多。 因此苏影千方百计找到了几名曾去过桃源岛的船民,重金请他们带路,一定要去那桃源岛探一探。 都是老船民了,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苏影也这样侥幸地想着,一时也不想结束与柳沁的缠绵。 这么多年了,鬼知道柳沁用了什么驻颜的方法,看来居然和盛年的苏影差不多的年纪,每次都能让苏影迷迷糊糊看得发怔。 正搂紧了柳沁的腰线,欲让他带自己攀上那最愉悦的境界时,船身又是剧震,桌椅床榻,全都倾斜了,连方才那未及收拾碗匙,都掉落地上,砰地碎了,满地乱滚。 柳沁抱住苏影,一时犹豫,要不要停下来出去看一下。 ======================== 传说,把柳儿影儿好事打断,还能好好活着的,十年来,小魔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人为的海难(二) 苏影擦着汗道:“这个地方……看来真是挺诡异的……” 话犹未了,船身又是大震,已听得原木的巨大折裂声,同时有海水倒灌入舱的哗哗声。(..info) 同时,他们感觉到了船体正在下沉。 苏影变了脸色,问身上的男子:“你会游水么?” 柳沁顿了片刻,忽然跳了起来,急急披衣,向舱外冲去。 当两个衣襟不整的雪柳宫主人狼狈冲出舱时,偌大的漂亮船只,已经一半倾倒在水中了。 嗯,以很优雅的姿态往海水中沉没…… 几名船夫合力搬出两只备用小舟来,正往甲板上推着,叫道:“两位大爷,快上小舟逃命去吧!那个……那个什么桃源岛,去不成啦!” 苏影向前方眺望时,只见前方引路的船,已经划得远远的,在这个以乱礁暗流闻名的海域,开得如履平地,异常轻松。 柳沁怒道:“你雇的那些船民……不可靠么?” 无奈地跳下小舟,苏影接过船夫匆忙间扔下的食物和水,冷冷道:“我只查了他们祖宗三代,下一次换你雇,查查他们十八代吧!” 柳沁瞪他一眼,无奈地也跳上了小舟,却一时无语,也不敢去招惹苏影了。 没喂饱的影儿,脾气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两个船夫也跳船上来,帮着划船。 苏影看着坐了四个人,便已挤挤挨挨的小舟,郁闷道:“我们就用这样的小舟……划回中原么?” 船夫叹气道:“先出百难礁吧,离了这里,可能会遇到渔民。” 柳沁莫名其妙吃了这么个大亏,心情也是糟透了,沉着脸道:“我早晚抓到这些暗中做手脚的混蛋,剥了他们的皮!” 话还未了,远远听到一声颇有几分稚嫩的轻笑,接着是一道黑影闪过,身畔的海水蓦然炸起,扑了众人一身的水。 更可怕的是,那本就不甚结实的小舟,刹那被击开了一个脸盆大的洞,海水立刻在众人的惊叫声中直灌进来。 柳沁忙抬头时,只见侧旁数丈之外,一叶扁舟飞快驶向远方,舟尾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身材颀长,长得清秀讨喜,正一手拿了个特制的弹弓,一手拿了个黑黝黝的圆球,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望着他们,一脸的淘气好玩。(..info无弹窗广告) 柳沁目测他的距离,轻功应该不难达到,遂直跃了过去,借了露在海面外的礁石,扑向那小舟,决定要抢了那小舟,好好照训下那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孩子了。 人在半空,忽然那少年顽皮一笑,漂亮的面孔闪过一抹诡异,然后迅速弹出了那枚圆球,带了一溜烟直冲柳沁面门,柳沁忙变换身形闪开时,那枚圆球已在空中炸开,气浪所致,竟将柳沁迫得直飞起来,跌落到海水之中。 苏影大惊,知他不会水,忙飞身过去,将他一把捞起,站到一处浮木上,自己随手又捞起两块浮木,也运起轻功,追向那少年。 少年眼看他追得近了,笑得更是阳光灿烂,可一抖手却撒了一道烟雾,在阳光下闪了轻微的荧光! 苏影几度中毒吃了大亏,但见些诡异物事,向来谨慎得很,立刻屏了呼唤,向一侧闪去。 却不想,这是在海中,不是在陆地上! 但闻“扑通”一声,一口气换不过来,顿时也跌下海去,勉强扑腾着。 柳沁刚吐出呛着的两口水,回过神来,忙又去救苏影。 片刻之后,他抓了苏影,两个人立在一处礁石上湿得跟落汤鸡似的,而转头看那少年时,已经哈哈大笑着去得远了,直追前方那艘领路的船只。 敢情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看来俊美可爱的少年在捣鬼? 但苏影望着那少年的背影出神道:“沁,你看,那……那少年像不像……像不像……” 柳沁又被空气中的咸风呛着了,咳嗽道:“不会吧?你是什么样的性情?楚宸是什么样的性情?总不致……教出个这么捣蛋顽皮的小坏蛋吧?” 苏影大是头疼,拍着头叹气:“咱们……还是想法先回中原要紧吧……” 如果让人知道雪柳宫两位宫主给个半大孩子捉弄得灰溜溜逃回中原,一定会笑掉大牙吧? 可是谁让两人都是旱鸭子呢? 还有,那个半个孩子,苏影怎么看怎么眼熟。 不会真的是他的乐儿吧? 再次望一眼仅余的一点帆影,苏影叹了口气。 楚宸啊楚宸,你还真能躲啊,但你以为,你能永远躲开我们么? 苏小乐出去转悠了大半天,终于回到了桃源岛,天却已经快黑了。 随手将今天采到的两株珊瑚扔给山下的侍卫,又让人小心翼翼地搬来一个水晶鱼缸,笑咪咪问迎上来的几名侍卫:“大家瞧瞧,这种小鱼漂亮么?” 虽是五彩斑斓的,不过似乎谁也没兴致细瞧,只是顺了小祖宗的话音圆滑地附和:“嗯,漂亮,漂亮……公子,岛主等你回来吃晚饭呢,等了好一会了,再不去,只怕就不等你了。” 苏小乐点点头,很有喜色:“他一个人在等我么?” “啊……还有八位如夫人一起在等呢!” 那侍卫还没说完,就觉得天在霎那间完全黑了。 少年的眼睛沉得像掉进了海底,幽深里有掩不住的厌恶。 ==================== 皎在查资料准备开新书,然后《迫君》的这个外篇,基本就是一天一更啦,每天晚上八点左右吧!大家可以隔段时间回来看看,看看十年后的影和沁,还有小活宝,没事交流交流,这也就是皎的目的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失去了旧日感觉? “那几个女的怎么一直像苍蝇似的叮着他?讨厌死我了!”苏小乐说着,人已跳了起来,沿路踩着桃树向岛上飞奔而去,把一堆人的摇头叹息留在脑后。(..info无弹窗广告) 自从苏小乐在他十岁时的某个晚上,被楚宸扔出房间,命令他单独住到另一个院子后,小公子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大了……懒 等到楚宸连纳了八名姬妾,天天由侍妾们服侍着睡觉后,所有服侍的姬妾和下人,似乎都倒霉了…… 嗯,最倒霉的似乎是那些桃树,本来大家年年有口福一箩筐一箩筐吃桃子,现在好了…… 看,咱们苏公子说是踩着桃枝飞过去,其实是狠狠踹着桃枝而去! 白衣少年,衣袂翻飞,容颜如花,落花如雨。 看来如此绝美无双的景致,谁又知道,那是以一次次将稚嫩的花儿尽数摧折摇落,到初夏结不出半个桃子为代价的! 小祖宗心情不好,除了拿下人撒气,就是拿桃树撒气,相对而言,下人宁愿他将气撒在桃树上了。 与被这位小祖宗整相比,吃不着桃子简直不算什么! 谁也不想自己的被窝里突然多一条狰狞滑腻的毒蛇,去海边时突然被一头大白鲨咬住裤脚,也不想自己坐的椅子上突然冒出一堆细针,吃的饭里突然冒出几只活的蟑螂,更别说,莫名其妙的浑身痒,周身痛,或临时性地发羊颠疯……虫 在如何整人方面,苏小乐的天赋绝对和他的习武天赋有得一拼。 他的剑法明明是楚宸教的,可有时招式自己改进的一些变化,连楚宸都叹为观止,却不敢表扬他一句…… 虽然,他心中认定,这是苏家的遗传因子在作崇…… 从什么时候起,他不敢再亲近苏小乐呢?不敢再如小时候一般,将他搂在怀里,温柔地与他耳厮鬓磨呢? 终于听到了近乎粗鲁的门被踹开的声音,一路辣手摧花的苏小乐,顶了一头一身的落花,带了春暮冷淡的寒气,直卷了进来。 楚宸似见到了小时候那个肉嘟嘟的胖小子跌跌撞撞满脸可爱笑容向自己奔来的情景…… 那种感觉,竟已永远失去了么?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饿了没有?吃饭吧!” 楚宸一抬眼示意,侍立在一旁的姬妾已经送上一碗饭来,端端正正放到苏小乐跟前。 十余样甚是精致的菜肴羹汤,在远离大陆的海岛上,已甚是难得了;何况只有楚宸和苏小乐两人对面坐着,另外八位如花似玉的姬妾,只是垂了手恭敬在旁侍奉。 可苏小乐宛若明珠的眸子在那些姬妾脸上一转,还是恶形恶状地骂出了口:“我不喜欢你们站在跟前!杵在那看着我吃,我可吃不下!” 筷子在米饭里搅动几下,然后扔筷,摔碗,瞪向楚宸。 楚宸神色不动,俊秀的眉目依旧宁谧,然后动手,舀了半碗羹汤,递送到苏小乐跟前,继续坐下,吃自己的饭。 苏小乐盯住楚宸的脸,阴晴不定地转了一会儿,终于将楚宸舀的汤一口气喝干净了,然后递给身伴的姬妾:“再给我盛一碗来!” 那名姬妾战战兢兢地应了,接过碗盛了,正要递给苏小乐时,忽然惊叫一声,手一松,“啪”地将碗掉到了地上,惊慌地一边用手四处乱摸,一边惨叫:“岛主,救我!” 她的皮肤之下,似有什么活物,老鼠般在体内窜动着…… 楚宸立起身来,挽住那姬妾,也未见如何动作,那姬妾已昏睡过去,安静下来。 楚宸将她将到另外的侍妾手中,望向苏小乐。 苏小乐撅着嘴,挑着眼瞪他。 吸一口气,楚宸轻笑:“我说过了,不许再拿岛上的人试药!” 他侧身温和吩咐:“来人,将公子送回房中,不许给他饭吃!” 苏小乐啪地将筷子摔在桌上汤菜中,飞溅的菜汁在姬妾们的惊叫声中,不少污了他自己和楚宸的衣衫。 楚宸仿若没看到,低了头,将口中的米粒咽尽,才道:“来人,加十鞭,打完关起来!” 苏小乐整个跳了起来,叫道:“谁敢打我?” 话犹未了,楚宸手中的筷子忽然脱手飞出,变换着花样击向苏小乐。 苏小乐黑着脸,灵巧如燕在厅中飞驰,然后逃向厅外。 他喜欢整人,可不喜欢被别人整,更别说给人狠狠打上十鞭了。 尤其,这几个月九儿和林秋潇嫌闷了,出海到别处玩耍去了,根本没人敢拦楚宸打人,更没人偷偷送他饭吃,给他敷药了。 可他似乎忘了,他的武功是楚宸教的…… 快逃出门时,他终于被一只比他的身形更灵巧的筷子击中,如被击断翅膀的鸟儿,砰然落地。 “你越来越……拉下去,狠狠打,再加十鞭!”楚宸一向平稳的声音中,已可辨得出,那依稀的怒意和伤心。 但苏小乐觉得更委屈的是自己,该伤心的更是自己。 他果然被狠狠打了二十鞭,打得他泪水直在漂亮的眼眶里打转,只是望见了远远观的下人和岛民,不肯让人笑话,强撑着不掉落下来,却已憋闷到极点了。 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卧房,贴身小厮敏儿端了热水,拿了治疗外伤的药过来,小心翼翼道:“小公子……小的给你敷药,行不?” 苏小乐吼道:“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苏小乐长大了么? 敏儿连连皱眉,轻声嘀咕着放下药来要走,这时又闻苏小乐放低了声音,问道:“岛主……他现在在做什么?” “估计睡了吧?今天叫了两位如夫人陪着呢!” “嗯……你走吧!” 敏儿应了一声,忙着离开挨打后脾气更暴躁的小主人,心中却在诧异。(..info好看的小说) 他怎么听着,苏小乐的声调里含了很重的鼻音,似乎在哽咽着? 嗯,到底,他还是个给宠纵长大的小孩啊! 虽然十岁之后,岛主待他远不如以往那般如珠似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但岛主的双胞弟弟九公子,以及九公子的“好朋友”林秋潇,都护他得很,苏小乐行事向来调皮捣蛋,无法无天,从小到大不知闯了多少的祸事,楚宸后来分明想从严管束,无奈生来的性情柔和,又有九公子和林秋潇等人的庇护,真正吃亏的时候并不多。 便是给责打了,有林秋潇在旁看着,到底没有下人敢用力;而有九公子在,便是打伤了,也能很快止痛复原,像这次给结结实实打上二十鞭,事后还无人抚慰的事,几乎还没发生过。(..info好看的小说) 一时敏儿走了,苏小乐一扬手将油灯灭了,只觉夜阑人静,周围没有一丝的动静,当年那个总是用将他温柔抱在怀中亲呢的男子,再不可能来瞧他了吧?虫 五年来,不管是他刻苦练功或讨他欢心,还是故意生事闯祸,一天到晚捅瘘子,楚宸再也不曾和小时候那般,用那样怜惜温暖的目光注视着他,甚至,他很少正眼看他。 除了日常必要的相处,比如吃饭,比如教他剑法,他从来不曾多和他说一句话,连他有一次和九公子学着用毒,不小心自己中了毒,病了好多天,他也只是偶尔来看他一眼,然后就由着九公子笑嘻嘻地医治,从不过问一句。 他待苏小乐,就和待任何一位岛民或下人那般平和从容,而他曾经的温柔细语,似乎在一夕之间就消失了;他怀中抱着的,手中抚摸的,眼中注视的,成了陆续来到他身畔的八位姬妾。 虽然他没给这些姬妾正式的名份,甚至他和九公子、苏小乐等吃饭时,她们只有站着侍立一旁的份,但每晚伴着他睡的人,的确由苏小乐,变成了那八位如花似玉的女子。 而苏小乐,想了五年都没想不明白,为什么楚宸会在一夕之间,将他从天堂扔到地狱,似乎他从一只光华夺目的凤凰,变成了最不讨喜的乌鸦,连看他的神情,从此也是一成不变的不冷不淡…… 如果不是九公子夫妻和林秋潇还是一如既往地待他好,不断地夸耀他的聪明俊秀,他一定沮丧地抬不起头来。 而今日给楚宸一顿好打,他的确已沮丧到了极点,甚至在枕间摁了很多遍,脸上还是湿湿的。 很仔细地又回忆了十岁那年最后一次被楚宸搂在怀中安睡的那一夜,苏小乐实在想不出,他怎么表现得不好了。 没错,睡觉前他把房里的一只景泰蓝花瓶打碎了,可这没什么了不得,楚宸似乎只关心他有没有伤着手指,很细致地将他的手指一一细看,确认没伤着一根汗毛,才放了心;事实上,他弄坏的诸如西洋钟玛瑙碗之类的贵重物品不知有多少,从不见楚宸为此生过气。 还有,他临睡前放了一只蜈蚣在九公子靴子里,可这也没关系,九公子顶多尖叫两声,绝对不会让蜈蚣给咬死。 他还曾将头埋到楚宸怀抱中,用力去嗅他身体散发出的甜丝丝的奶香,然后欢欢喜喜和小时候一般,磨蹭着他的脖子,用软软的小嘴唇去亲他的脸。 楚宸温柔笑着,由着他将口水滴了他一脸,捏着他的小鼻子,哄着他:“睡吧睡吧!明天要早早地起来练功,……你若练得好了,隔段时间我带你到四处走走。” 说这话时,楚宸半阖着眼,长长的睫如蝶翼般扑在面颊上,翕合的嘴唇如同淡色的花瓣,看起来不但可人,而且可口。 所以,听说楚宸要带他出去散心,苏小乐兴奋地抱了楚宸的脸,去亲了亲楚宸的唇。 他唇上的味道真的很好,淡淡的甜味,淡淡的茶香,苏小乐就用力地吸吮了几下。 而楚宸似有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许久,他才将恋恋不舍的苏小乐推开,拍拍他的身子,然后侧过身睡了。 苏小乐似乎看见,清淡的灯光下,楚宸的脸,竟然泛着红晕,看起来很好看,比岛上所有的人加起来,还要好看许多。 因为楚宸是侧着身睡的,苏小乐便从他身后,用手臂环了他的腰睡。 那时,他的胳膊还很短,居然环不过楚宸的腰来。 不过不要紧,苏小乐想着,他很快会长大,长得和楚宸一样高,可以像楚宸抱他睡一样,也将楚宸抱在怀里睡。 但这个愿望,在第二天就被打破了。 楚宸令人在一个远远的院落里为他重新布置了房间,叫他单独睡。 他的理由很简单:他说,苏小乐长大了! 苏小乐在一夕之间长大了么? 如果说,这个理由,苏小乐可以勉强逼着自己去接受的话,楚宸后来做的事,以苏小乐当时的智慧,根本没法子去理解。 把自己扔到一边后,楚宸对自己越来越冷淡,却对身边的几个颇有姿色的侍女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然后,那张床,那张从苏小乐五岁时和楚宸一起睡了五年的床,开始换着不同的主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该不该后悔 不管九公子和林秋潇怎样地劝慰他,他始终摆脱不了那种被遗弃的感觉。(..info)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楚宸扔掉的玩具,虽然他千方百计想回到楚宸身边,千方百计逼着楚宸注意到自己,甚至狠毒起来,曾经将那八个侍妾全都毒得下不了地。懒 可楚宸回应他的,只有两个字:惩罚。 问明是苏小乐不对,他不吵不闹也不生气,一次次无视苏小乐挑衅的眼神,冷淡地直接下令打,或者关。 如果不是林秋潇和九公子护着,只怕他很多次要给打得遍体鳞伤了。 十三岁时,他半夜里去闯楚宸的卧房,结果看到了楚宸正和一名姬妾抱在一处。 那名姬妾就如他小时候一般,温柔地亲着楚宸的脸,然后是楚宸的唇。 苏小乐最终什么也没做,浑身无力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就在那个晚上的睡梦中,他第一次有了作为了一个男子的生理反应。 林秋潇听说了,笑得要命,第二天就和九公子偷偷将他带到海边一处热闹城镇,让他好好见识了一番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人伦大道”。 而楚宸答应过他的远游,却始终不曾履行过。 “体验”一番后再次回到岛上,苏小乐再也没叫过楚宸一声叔叔,便是逢年过节,也顶多只叫他岛主,绝对不肯叫他叔叔了,而对楚宸身畔的几名女子,更是莫名地仇视。虫 他苏小乐要整的人,即便由楚宸护着,一般也是难逃毒手。 于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桃源岛人人自危,生怕岛主看上了自己的女儿,从而也成了小公子恶整的对象…… 而楚宸待他,也便越发冷淡了…… 今天弄回的五彩小鱼,苏小乐本想送给楚宸,看能不能搏他一笑,但只一听楚宸和八个爱妾单独处着,心里却再也自在不起来,白讨了一顿打,自然是意料中事…… 敏儿留下的药,他自然是懒得用了,背上的鞭伤虽然痛,似乎远不及心头那种给针刺般的扎痛。 楚宸的心里,到底将他当成一个玩腻的破娃娃,看他长大了,不如以往那般可爱了,所以视同垃圾,看都懒得看一眼么? 苏小乐狠狠地咬着枕头,将大块大块的棉絮扯了出来,不许自己哭泣。 便是被楚宸遗弃了,他也不可以哭泣,他不能让楚宸觉得他那么没用! 可惜,终究,他还是表现出了他的没用来。 倔强地偷偷流了半夜的眼泪,加上负气将敏儿偷偷递进来的饭菜扔了,生生饿了一天,到第二天晚上时,他发烧了。 几个从庆王府时就跟着楚宸的侍从先后来看望他,都让他赶了出去,心里的寂寞与委屈却越来越甚,遂蒙了头不肯再见一个人。 病吧,病吧,病得再重些,就想看看你,对我到底还有没有小时候的一丝情意,忍不忍心看我病死! 如果你真的忍心,那么…… 就病死好了! 对你而言,可以当作从不曾带我来过桃源岛! 而对我而言呢? 是不是该恨你,莫名其妙就将我从父亲身边带走,让我再也见不到他? 苏小乐模模糊糊地想着。 他记得父亲叫苏影,不太喜欢笑,但抱着他时,怀抱很温暖,却没有被楚宸抱着时柔软舒服。 他随了楚宸出海后,很久很久见不到父亲派人接他,楚宸也没有将他送回去的意思,也曾问过楚宸。 楚宸说,如果他将苏小乐送还给他的父亲,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问苏小乐,是选择父亲,还是选择跟随他? 楚宸说这话时,神情很奇怪,眸光里闪闪烁烁,似乎很忧伤,又似乎在等待着某种解脱。 再也见不到楚宸? 苏小乐几乎毫不犹豫,大声地宣布:“我要陪着叔叔!” 而到今日,他还敢不敢说,他要陪着楚宸,看着他只将心用在旁的女人身上,不肯多看他一眼? 关于父亲的记忆,已经如海边的岩石,日复一日的冲刷清洗,已经模糊得不见棱角。可他记得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手下也有很多的人。若他在父亲身边,一定过得很好吧? 父亲一定不会像他这样,不冷不淡地待他,病了也不来瞧他。 已是第三天了。 楚宸派去探查乐儿病况的属下,一个接一个的回来,说是吃了闭门羹;只有乐儿的小厮敏儿,不时哭着喊着说乐儿的病情又加重了,似乎已经昏迷过去了。 不过打了二十鞭而已,又从小和草药毒物打交道,没那么弱吧? 但摆上桌的晚饭,他当真是一口也吃不下了。 其中一个较胆大的侍妾,叫茉落的,走到跟前小心劝道:“岛主,不然,用食盒提了去小公子房里,和公子一起吃吧!” “是啊是啊!”茉落的妹妹莉落也忙跟着说道:“小孩子家性情犟,也得慢慢教导才成。太过严厉了,怕公子受不了啊……二岛主和林爷又不在,没人劝他,积在心里拖成大病来,可就糟了啊!” “我对他……真的很严厉么?”楚宸似在问人,又似在自问。 茉落快手快脚将几碟菜,两碗羹汤,连同碗筷一齐收拾入一个柚木的提盒里,笑道:“我们都知道岛主心里疼他,怕纵坏了他脾气才严厉些。” 她说这话口气,分明是说楚宸待乐儿颇是严厉了。 难为她们,给苏小乐整了那么多次,还肯帮他说话。 ========================= 唉,偶想写活跃些的,不知怎么,又有些沉重了! 郁闷啊,郁闷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你的呼唤 楚宸到底还是亲自带了食盒去看望乐儿了。 他望着那漆黑的屋子,已忍不住向着敏儿愠问:“为什么不点灯?” 敏儿忙道:“公子不许啊!一见亮光就叫起来,不准点灯呢。” 楚宸皱眉,让敏儿拎了食盒,自己推开门,径自点上油灯。懒 亮光才一跳,已听到有人嘶哑地叫道:“不许点灯!不许……” 那声音,似被纸撕裂一般,沙哑而痛楚,带了无意识般的蒙昧。 楚宸心头一紧,忙奔过去看时,只见苏小乐紧闭着双眼,两颊窜得通红,却已比以往凹陷许多。 伸手一摸,竟是滚烫。 “滚……走开!”这骄纵的少年,即便处于半昏迷状态,也不改他的嚣张跋扈,一双手胡乱地去推打着楚宸,却已十分无力。 “乐儿,是我!”楚宸已再掩不住自己的焦急,柔声说着。 他待苏小乐,本就不是表现出来的那般凉薄无情。 他再不知,那一声温柔的呼唤,却将苏小乐等了两天两夜,近乎绝望的心,在一瞬间便从死灰中复燃,并且熊熊燃烧。(..info无弹窗广告) 苏小乐勉强睁开眼,握了楚宸的手,摸了好久,才似意识到不是梦,居然…… 一下子抱住他的腰,已再忍不住,呜咽着抽搐着肩膀,却是委屈之极,再按捺不住了。 楚宸无言地拍了拍他,迅速叫过敏儿来,报了一十余味中药,令立刻派人去为公子煎药,又让人即刻取了伤药来,为苏小乐敷用。 这一晚,楚宸陪了苏小乐整整一通宵,换药,服药,喂食,喂水,甚至在他睡着时为他擦洗身体,温柔焦急的细语,一如当初。 他再不知,不过一夜的体贴,已将五年来自己苦心拉远的距离,再度拉到近无可近…… 自然,苏小乐并没有真的睡着…… 正如楚宸所猜,他从小和草药打交道,虽然伤口发炎,倒有一大半是因为自己刻意糟蹋所致,发烧虽是厉害,神智也有些模糊,却一直不曾真正昏迷。 甚至,他叫唤饿了,叫唤口渴,叫唤伤口发痒,都是在神智清醒时说的,为的自然是看看楚宸到底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或者说,放在心上。 半醒不醒间,他抱了楚宸,一声声哽咽着呢喃:“我以为……你盼着我死,再不想见我。” 楚宸大部分时候,只是沉默,沉默地将他渐渐赶上自己的躯体紧紧抱在怀中,实在见苏小乐颤抖得厉害时,他才会轻声说道:“我怎会……不想见你呢?” 苏小乐将头埋在楚宸的胸腹间,嗅着那甜丝丝的味道,咽着口水抱怨:“你不是把我当成垃圾么?不是巴不得将我扔得远远的么?” 楚宸低了头,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发。 乌黑如缎,和他父亲的一样。 他的父亲…… 他本是他父亲一辈的人,而这孩子,本该叫他叔叔。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不能用最平和地心态,和以往一样宠他怜他?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这孩子粘他粘得已经不正常,甚至霸道到无法容忍他和旁的女人同处一室? “我不会扔了你,你乖乖的……”楚宸说着,心头却是一片茫然。 可什么,才叫乖乖的呢? 光是不捣蛋,不作弄人,就算乖乖的了么?楚宸自己也说不上来了。 好在苏小乐也不会问他这个问题。他只是用力地在楚宸怀里蹭着,蹭湿了他的衣衫,让那种湿意和暖意,直直地烫在他的心口。 苏小乐很希望楚宸能和小时候一般,睡到他的床上来陪着他,但他终于没有说出口,只敢让楚宸坐在床边,享受他温柔的怀抱,久违了五年的温柔怀抱。 不是因为伤病突然就胆小了,而是……他实在不敢让楚宸发现,某处悄然而起的生理反应…… 楚宸,楚宸,好容易能与他紧紧偎抱,他怎么敢告诉他,岛上那么多漂亮的少女他都不喜欢,却只对他有那种很奇异的感觉,既幸福,又疼痛!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你别把我扔开,天天这样陪着我……”苏小乐只敢这样试探着撒娇般地说着。 楚宸不应声,只是叹息,无声苦笑。 可惜,苏小乐的身体还是太扎实了一点,到第二天午时,不过浅浅睡一觉,睁开眼时,便已退了烧。 同时,楚宸也离去了。 苏小乐躺在床上想了半天,已跳了起来,满脸笑容,找那日寻来的五彩小鱼,却因没有理会,已死掉近半了。 “敏儿,快去取水来!”苏小乐挑着眉,令敏儿换了水,用水晶的大玻璃缸装了,换了件干净的白衣,收拾得精精神神,兴冲冲奔去找楚宸。 只要楚宸并不是真的讨厌他,让他乖乖的…… 嗯,那就先乖乖的吧! 至于旁的念头,只怕……得慢慢来了…… 想到楚宸和他那八个姬妾啊,苏小乐的头还真疼! 让苏小乐高兴的事,楚宸卧房里,并没有其他人。 楚宸飘逸的身影,正站在窗口,出神地看着一树桃花,如云霞般锦绣华丽招摇着。他的手中,端着一盏茶,却许久不曾动弹一下,更遑论喝茶了。 “岛主……”苏小乐窥他神情,居然甚是恍惚,心中有些纳闷,随即又想,楚宸这等神情,看来倒比平常时候更要俊雅几分,心中又是一动。 楚宸闻声转过身来,神色才又恢复了安谧温和,轻轻啜了口茶,说道:“有事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乐儿该娶亲了 也不问问他恢复得怎么样! 苏小乐暗暗咬牙,却将那缸鱼端到楚宸跟前,嘻嘻笑道:“岛主,你看这鱼漂亮不?” 趁机,悄悄贴近楚宸,去嗅那清甜的气息。 那气息,总让他心猿意马,恨不得抱住他,痛痛快快地嗅着,然后再咬上几下……懒 可他终究不敢,那恬静容颜下,淡淡渗出的尊贵无俦,对身为小辈的他,始终有着慑人的威力。 而楚宸,显然也没有忘记,苏小乐是他的小辈。 “乐儿,你该叫我叔叔的,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那么生分。”楚宸微笑着说,为苏小乐倒了一盏茶。 称呼岛主,的确比称呼叔叔要生疏许多。 但叫叔叔,他却太过不甘。 他早就模糊间感觉到,这种叔侄的辈份分别,拉出来的距离,只怕比上下主仆的距离还要大。 从十三岁起,他便知道,自己想要的,并不只是做楚宸膝下的乖孩子了。 甚至,不只是像九公子和林秋潇那般,背了周夫人,那样地亲亲热热。 他盼着楚宸能和时候一般,心里眼里,只专注在他一个人身上。只是如今,他已经长大了,以前楚宸抱着他,是不是该轮着他去抱楚宸了?虫 可惜,随了他年龄的增长,楚宸威严益盛,苏小乐怎么也不敢将自己怪怪的心思说出口去。 毕竟,嗯,岛上大部分人都是男人和自己的女人才能那么亲密。 自然,苏小乐并不认为自己应该流俗于岛上那些俗人的想法。九公子和林秋潇,不就很般配么? 还有,那天在海上被他捉弄过的那两名男子,他们彼此相护相依,看来如此般配而和谐…… 看楚宸态度甚是温和,苏小乐吹着浮动的茶叶,大着胆子嘻皮笑脸道:“啊,我从小就叫二岛主晗儿啊,岛主和晗儿是亲兄弟,自然也不该叫岛主叔叔,嗯,不然叫宸宸好不好?” 楚宸脸色一沉。 苏小乐说的是实话。因为楚宸一向叫九公子晗儿,苏小乐给纵坏了,也跟着楚宸后面乱叫,摊着个九公子也是个没大没小的,从不计较。 但这个,也能成为对养育他成人的长辈直呼其名的理由么? “乐儿,我是你爹爹的朋友,所以,你该叫我叔叔……”楚宸坚持着,盯了苏小乐不以为然如孔雀般高昂着头的模样,淡淡道:“如果你认为我没资格做你叔叔,一定要称我为岛主,也由得你。” 苏小乐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想说的辨驳,都融化楚宸温文却宁静的眸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竟给憋得慢慢地红了脸。 楚宸见状,更是温婉了口吻:“乐儿,以后要听话,少胡闹了。瞧瞧,你长得快到我肩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苏小乐顿时跳了起来:“喂,喂……我已经有你那么高了!” 这下好了,恢复了给责打前的状态,粗鲁得既不叫岛主,也不叫叔叔,直接就那样无礼地叫了起来。 楚宸无奈叹息,目注了他一眼,才发现苏小乐果然比印象里又长高了许多,说和他一样高是夸张些,却也快到他眉眼的高度了。 “是了,你长大了!是我忽略了!下面我一定给你留心着,早早娶一门媳妇来,传承苏家的香火吧!……你若有自己喜欢的,也不妨告诉我。横竖我们只在此地隐居,只要姑娘好,出身倒是不妨。”楚宸拈着茶盏轻笑。 苏小乐心跳却一下子漏了半拍:“什么……帮……帮我娶亲?” “长大了,自然要娶亲了。”楚宸淡定地望着苏小乐,眸光安宁,看不出一丝涟漪,似乎完全不明白,苏小乐说自己长大,根本是另有居心…… 这个……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心事,觉得很可笑,很幼稚,才这么不经意般借了他自己的话狠狠砸了一下他的脚? 磨了好一会牙,苏小乐只能承认,楚宸真的不负教养他一场,闻弦歌而知雅意,比他精明多了。 无奈地宕开话题,苏小乐笑着转移话题:“咱们岛上的居民,都算是聪明的了。知道我们不乐意被外人打扰,凡是救过的难民,都曾下过蛊,让他们一到方圆百里之内就能被发现呢。要不然,前些日子,咱们岛上只怕就骨外人闯了进来啦!那两人的身手,看来好得很呢。” 楚宸眸光跳了一下,皱眉道:“什么外人?前儿不只是说,有查探桃源岛的人被引到百难礁去,最后沉了船逃走了?他们会工夫?” “本事大得很呢!”苏小乐得意起来,将那日作弄柳沁苏影的经过一一说起,说得神采飞扬。 而楚宸的脸色却有些发灰了:“你是说,那两个人,长得都很英气,而且武功是一等一的?” 苏小乐追思着当日的情形,依旧不胜艳羡:“是啊,看来年纪不轻,可长得都好看得很!一个人穿着黑衣,笑得很不怀好意,另一个人穿着白衣,一点也不笑,看来冷冷的,却特有味道。奇怪的是,这两个看来完全不同类型的人站在一起时,连大海都显得格外漂亮一般。” 他眨巴着眼睛瞪着楚宸,笑道:“所以我算知道了,两个漂亮男子在一起时,看起来要比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顺眼多了……” 他和楚宸,也算是漂亮的男子吧? 苏小乐想着,挺了挺尚略显单薄的胸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她们配不上我 “那两个人……是不是都带着剑?”楚宸忽然打断了他,眸中有隐约的慌乱。(..info无弹窗广告) “剑?”苏小乐回忆着,诧异地望着楚宸的神色,道:“似乎……都带着剑吧!怎么啦?” “他们……你和他们见了面,还……还作弄了他们一场!”楚宸似端不住茶盏了,将茶盏颤着手搁下,差点倾倒。懒 扫过案内的一侧,放了各色瓶罐,装了从各地搜罗来的数十种极品茶叶。 可惜,他搜罗再多,也只能独自品尝,那个曾经的清丽男子,再也不会守在某座山下,品着他送的茶,与他鸿雁传书,甚至共赴巫山**…… “怎……怎么了?”苏小乐也忍不住地慌乱了,一双明珠般的眸子,只在楚宸面容在逡巡,指望着能看出点什么来:“他们……他们你认识?” 忽然之间,他又愤懑起来:“他们是来找你的?” 这两名男子如此俊秀不凡,而楚宸听他们来了,却又如此失态,简直不像那个泰山崩于眼前都不改雍容的桃源岛主了!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莫非,也和九公子与林秋潇那般,有着那样亲呢至极的关系? 楚宸好久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头看到苏小乐一脸愤怒伤心的神色,微咪了咪眼,终于恢复了平和:“你很想知道他们是谁么?”虫 苏小乐点点头。 楚宸空茫望着桃花翩舞如蝶,淡淡道:“如果你知道了他们是谁,只怕已不在我身边了。” 苏小乐心头如给人重重打了一拳,恍惚有些记起,那个年轻一些的黑衣男子,看来好生面熟,似曾相识。 摇摇晃晃的破碎记忆,似在翻滚的波涛间重组着,他猛地张大了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楚宸知他已猜到,轻叹:“乐儿,这些年来,我的确待你不够好。不然,我将你送回去好不好?” 苏小乐几乎下意识地摇头,忽然之间跳了起来,红了脸大叫道:“说带我走就带我走,说送我走就送我走,你把我当什么了?” 楚宸也不料他反应这样大,静默了许久,才道:“当初把你一起带出海来,本是……我的错。我误了你。” 苏小乐冷笑道:“你后悔了?” 楚宸见苏小乐捏着拳头,连双肩都在颤抖着,知他动了气,伸手到窗外,接了随风送过的几枚落花,怔忡片刻,道:“我不后悔。” 苏小乐那种被人当成包袱般扔来扔去的遗弃感终于消失了。 他努力逼自己镇静下来,千万别再惹楚宸不高兴,又失去了楚宸的欢心,然后一字一字说道:“我不走。除非你告诉我,你讨厌我到极点,不想再见到我,我就走。” 楚宸侧头望了他半响,眸中忽明忽暗跳动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你不走,就要听我的安排。” 不管什么安排,都比离开楚宸好吧? 那两个男子的出现,的确使得楚宸有一万个理由将他送回陆地;即便不送,他只要通知一声,不再在百难礁之类的地方为难他们,他们的船,很快就会将他接走。 从此,和楚宸隔了远远的天,远远的海…… 天各一方,再见知几时? 苏小乐忍了气,低了头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宸清淡一笑,略显安慰。 是否,苏小乐如果选择离去,他同样会很伤心,很失望? 但苏小乐很快发现,真做到楚宸所要求的,实在是太难了。 其实,楚宸并没有为难他,甚至待他甚好,连看他的眼神,也不再那样在温和中泛着疏离了。 他按照他自己的计划,只是为苏小乐介绍和他年龄相若的姑娘而已。 “你娶妻吧!至少,应该先娶两名妾室放屋里。”楚宸如是说,很温柔地将岛上最美丽的两位姑娘送到他跟前。 看着楚宸与两个小美人儿相牵着的手,苏小乐简直是怒火中烧。 而且,他真的已经长大到非娶妻不可的年龄了吗? 岛上十六岁以上还没娶亲的少年多了,甚至可以说,绝大部分如苏小乐那般大的,都不曾娶亲,可楚宸现在就逼着他娶妻吗? 可他无论如何不敢和楚宸顶,毁去好容易和楚宸重新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 于是,他笑咪咪地将楚宸拉到一边,尽量靠近着他,嗅着他身上的甜香味,打着商量:“岛主,那两个女孩……嗯,是不错。但你不觉得配我的话,还差了点么?” 楚宸怔了怔,回头打量苏小乐,只见他眉眼极精致,肌肤也白皙,通透如白玉般美好;一双乌黑瞳仁,比他父亲还要晶亮几分,如明珠般在阳光下辉耀,与他对视着,竟也忍不住…… 渐渐心如鼓擂! 暗自咒骂了一声,楚宸无奈地令人将那两个姑娘送回去,自己袖手回了房。 是的,他迫不及待想为苏小乐娶亲,以斩断那孩子对他渐已不正常的依恋,以及……自己心底隐隐对他泛动的越过了父子叔侄关系的莫名情感…… 应该,只是一种依恋吧,对童年和少年时遇到的那两个美好男子的依恋…… 楚宸努力让自己保持心静如水,默默想着,他的确不能委屈了苏小乐。 这个和他父亲一样漂亮的小妖孽,至少得找个一等一的美人儿相伴终身吧? 而这小小的岛上,才不过几百居民,大部分是当年受过他恩惠的部属或奴仆自愿迁来,虽有个把容貌出色的,可能与苏小乐那等样貌般配的,的确也不多。 ==================== 话说,这个月的花,大家收到米有啊?到了的话,记得给我啊给我!(小狼问:更这么慢还敢要花?皎答:这叫个性,懂么?言犹未了,被小狼们上前一顿暴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影,我不能对不起你 隔了几日,苏小乐见楚宸不再提及此事,心下欢喜,向他身畔走得更勤了些,也逼了自己收敛了嫉恨之意,不向他身畔那些侍姬下手,只是不断搜罗些新鲜物事去讨楚宸喜欢,再黏在他身畔,讨教他关于武术或医学方面问题。懒 楚宸虽是刻意要拉开两人距离,此时见他果然不捣乱使坏了,却也不好不理,只得细细地一一作答,一天之中,倒有一大半的时间是两人一起度过的。 再过了一个月,玩腻了的九公子一家人终于回来了,岛上顿觉热闹了许多。 林秋潇问明苏小乐近期没吃楚宸什么亏,也便放了心,笑道:“这位爷的性情看似平和,可实际上别扭得很,我还很担心他又拿你撒气呢!” 苏小乐奇怪道:“拿我撒什么气?” “他因为你老子和你心里不爽,不拿你撒气拿谁撒气?” “扯淡,他和我父亲不是最好的朋友么,便是对我……也好得很,怎会心里不爽了?” 林秋潇嘿然不答,只是附耳到苏小乐跟前,笑道:“楚宸这小子,也是欺软怕硬的,我瞧着你就是太巴结着他了!” 苏小乐差点没晕过去:“他还欺软怕硬?我……我巴结他?我闹得越凶他罚得越厉害!” “你也只敢欺负欺负他身边的人,顺便顶他几句,还敢怎样?” 林秋潇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我还要怎样?”苏小乐泄气。 论阅历,论才识,论武功,楚宸都给他强出不知多少,除了欺负欺负身边的人,嘴里顶上两句,他还能怎样? 何况,如今的事实证明,他乖些,似乎楚宸也就不罚他了,只是不太愿意他太黏他而已。 但这似乎也没有太大问题,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地磨他缠他,让他再也摆脱不了自己…… 林秋潇拧了拧苏小乐光洁的脸蛋,笑道:“可惜了,如果你在雪柳宫长大,和柳沁呆上个三五年,楚宸包管要吃你大亏!” 柳沁? 柳沁是谁呢? 这名字似曾相识…… 还要细问时,林秋潇已笑得贼头贼脑,自顾到岛上找他相好的情妇去了。 人活到林秋潇和九公子那样潇洒不羁的份上,也算是快活了。.info[] 只是,为什么苏小乐觉得,自己不能接受那样的快活日子? 紧接着,似乎到了苏小乐想要的快活日子了。 因九公子和林秋潇回了岛,楚宸似无甚牵挂了,便说要带苏小乐到中原走一走。 苏小乐简直大喜过望,笑道:“岛主,我还以为你忘了当初的承诺了呢!” 楚宸愕然:“什么承诺?” 苏小乐道:“五年前,你就说了,我练功练得好,就会带我出去走走,哈,总算是兑现承诺了!” 楚宸闭上了嘴。 五年前,他说过么? 对当时的十岁小男孩,他说过多少的温柔话语? 他以为,他可以像一个父亲一样,安静地守护他成长,最后远远用宠溺的目光,看他娶妻生子,拥有一个幸福的家。 那是天下所有父亲的愿望,相信也曾是苏影最深切的愿望。 影,我万万不能,对不起你。 一路之上,楚宸依旧是惯常的温文沉静,不染尘埃,而苏小乐却开心得很,一路叽叽喳喳,跳蚤般在他跟前蹦来跳去。 等到了城镇之中,苏小乐才知道,他算是个很美丽的跳蚤了。 不管男人女人,只要碰上面,总会忍不住回过头,多看他几眼。 苏小乐有点不解,因为他长得再好看,也不如楚宸那样雍容贵气,又俊逸温润吧? 明明楚宸才是罕见的极品美男子,为什么人家的眼光总放在他的身上呢? 但他很快没了心思去理会自己和楚宸谁长得更好看了。 因为他终于发现了楚宸带他回到中原的目的。 他们在一个较大的城镇借了间朋友的别院落脚后,很快就有媒婆带了若干美人的画像过来了。 楚宸眉目舒展,指点着画像微笑:“乐儿,你瞧瞧,这几个美人儿漂亮不?” 敢情是楚宸早就联系好了,特地带了他回陆地上来选妻妾? 虽然这种事讨厌之极,但苏小乐决定还是忍下去。 横竖他不满意,楚宸也不能把女人硬塞他怀里,是不? 而和楚宸双双回到中原游玩的机会,则太少了! 所以,他很明智地立刻选择了配合,挑出几张最出挑的来,然后拉了楚宸一家一家去拜访,如果不能见到那家的姑娘,就大白天偷偷窜上人家屋梁中去,找到那家姑娘,悄悄地一一点评: “岛主,这姑娘远看是漂亮,可鼻梁上的雀斑是不是太多了?” “啊,这丫头走路外八字,跟个鸭子一样,也太难看了吧?” “岛主,你给找老婆还是找妈妈啊,这女人的年龄怕有二十几了吧?” 苏小乐最得意的,是两人偷偷去看人家女孩时,楚宸怕他给人发现了出丑,总是将他紧紧拉在手中,即便苏小乐偎到他身上去,他也不放心上。 而且,楚宸也的确苏小乐的评语放在了心上,即便表面不以为然,但苏小乐说得出人家的缺陷来,也便不强他。 毕竟,苏小乐那样优秀漂亮的孩子…… 嗯,只除了淘气些,还有,有些想法太不妥当…… 若是成了亲,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 回到陆地,怕是难逃咱们柳儿影儿的眼线啦! 下面,嗯,也许是再下面,可以热闹热闹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愿随春风寄燕然 这日,楚宸带了苏小乐去看完了第十八名侯选少女,眼看苏小乐还是嫌人家脚太大,也是万分无奈了,低了头道:“嗯,不然咱们换个城镇去,必定帮你挑个好的,绝不辱没了你。” 苏小乐随口应了,又笑嘻嘻拉他:“南城不有什么灵禅寺很出名么?我们不如去求上一签,问问婚姻?”懒 他眨了眨眼,笑道:“不仅我的婚姻,岛主的是不是也该问一问?话说,你岛里的八个姬妾,长得都不算特别漂亮,也不怪你不立正室夫人呢!我们去问卜上一卜,看看岛主的桃花运,啥时能到,又是啥时能正式娶位夫人!……我倒忘了,那个年纪偏大的女人,的确是漂亮得紧,其实配岛主,倒是完全配得过呢!” 楚宸顿时身体发僵。 这孩子还真能想,好好替他选媳妇,居然扯到他身上来了! 而他,真的能对那八名姬妾或更美的女子动心么? 又有必要动心么? 他的心,早已冷却太久。当日曾对苏影心动,而苏影那清冷的性情,清冷的回应,根本不能让他重新拥有热情和热血。 “乐儿,我只要你幸福。” 他忽然拂了拂苏小乐的发,微笑望他,温润如玉。 他得不到的温暖,应该让苏小乐得到,那么,至少,他会很安慰。虫 苏小乐心里一跳,几乎立刻冲口说出:“啊,我现在就很幸福啊!” 只是不敢说,只要楚宸永远这么温柔地待他,每日地陪着他,他就很幸福。 自然,最好是每夜也陪着他,彼此拥抱,感受对方的温暖。 苏小乐在灵禅寺抽出的签只两行诗: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楚宸没抽,苏小乐遂将自己的签文给了楚宸,笑道:“就当,这个签也是你抽的吧!” 楚宸苦笑道:“可以这样么?” 苏小乐认真道:“如果你也是这个签,我就开心了。” 凤欲双飞,琴奏鸳鸯,是我的心事,但是不是你的心事呢? 有些话说不出来,又不敢说,你知道么?你知道么? 楚宸似完全不见了素常的七窍玲珑心,若无其事地将签文收了,说道:“天不早啦,我们下山去。” 苏小乐年轻贪玩,又见楚宸终日如此温默,一心要他散心,遂拉了他在山顶转悠了一大圈,但见苍山笼翠,浮云来去,苏小乐顿觉心胸大畅,只是楚宸还是愀然不乐,不由大感头痛。 眼见夕阳渐下,天边晚霞由赤金渐渐褪为淡红,蜿蜒在西方的原野尽头,苏小乐忍不住沮丧追问:“岛主,一定要我娶个老婆回岛去,你才会开心么?” 楚宸一边沿了后山飞快奔下,一边淡然道:“你到该娶亲的时候了。” 苏小乐气结,又不敢争辩,只得跟了他下山,心下暗自想着,实在不成,就胡乱娶个听话些的回去,放在房里,先安了楚宸的心再说。 只是,娶了亲,楚宸会不会和他更生疏呢? 正盘算时,楚宸身形猛地一顿,迅速张开宽大袖子,将苏小乐翼护到身后。 苏小乐一怔,正要问时,已见前方忽然鬼魅般闪过一个瘦高的人影,脸色雪白,脸形极长,乍看跟僵尸相似,不由笑道:“怎么佛门宝地,也有僵尸出现?不然,是诈尸?” 楚宸已急怒地低声打断他:“乐儿,呆会我缠住他,你即刻逃去,知道么?” 逃? 苏小乐有些脑袋转不过弯来。 他小祖宗落地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逃! 这时,只听那人笑道:“宸儿,好久没见,看来过得很不错呢。怎么?你还和十几年一样,只喜欢美少年么?” 他将苏小乐一打量,微见惊异:“从哪里找来这么像苏影的孩子来?似比当日的苏影还出挑几分呢,怪不得这么护着他!罢了,温柔艳福也该享够了吧!这十几年,真便宜你了!” 他说最后一句时,已是咬牙切齿,眼睛中的冷意如刀,似要将楚宸活活钉死在地上。 楚宸淡然而笑:“不夜天,当年在南诏,居然能让你逃出生天,也真是便宜你了!” 他一推苏小乐,自是示意他快快离去,可苏小乐正满脑的浆糊,搅得一塌糊涂。 他不敢和楚宸提及自己隐约的心事,自然是因为楚宸和九公子不同,他的眼神,从不曾在男子身上停留,而这些年伴着他的,始终是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什么时候喜欢过男子了? 而这人却说,楚宸喜欢美少年,甚至,喜欢苏影! 弄错了,这人一定弄错了! 他在迟疑之际,楚宸却已出剑,与不夜天交上了手。 不过观察了两三招,苏小乐便觉一层寒意直往上冒。 这个不夜天的,身手明显比楚宸高了许多,楚宸借了宽袖剑光掩护,不时施点毒蛊迷烟,让不夜天颇多顾忌,方才暂时不落下风,但若稍稍拖得久了,楚宸决计不是对手! 苏小乐再不犹豫,立刻拔剑,上前帮忙。 他的剑术虽是由楚宸和林秋潇所教,但也算是家族遗传,习武天份极高,内力虽是不足,论起剑法来,倒也不比楚宸差多少,寻常在桃源岛附近与人动手,再不曾吃过半点亏。 可惜,他却不知,论起武功和辈份来,这个不夜天绝对是他师祖级别的了,楚宸虽得医王亲传,又与毒王渊源颇深,于用毒一道深得三昧,也只是他的弟子而已。 ===================== 啊啦啦,请大家继续给我鲜花啊!我不介意给花儿淹死哦! (话说,我不要蛋啊,最近很多人扔我蛋的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话犹未了,不夜天的剑,已如毒蛇般钻向他的心脏。(..info) 苏小乐左指一弹,一抹淡灰色的青烟迅速飞向不夜天。 如果不夜天躲这抹毒烟,苏小乐就有足够的时间躲开那致命一剑,并且伺机反击。懒 但他没料到的时,不夜天居然不躲! 不但不躲,宝剑刺下来的速度已比方才不知快了多少倍! 楚宸知道那点毒烟,完全可以被不夜天高强的内力屏于体外,大惊之余,急急救援。 先是楚宸的剑,再是苏小乐的剑,与不夜天撞在了一起。 这时不夜天忽然诡笑,楚宸已一眼看到了不夜天拍向自己的左手,却已来不及撤剑自救,强提了内内,硬生生接了一掌,人已给打得飞了出去。 苏小乐大惊,忙着赶上前相救时,却不想后背已空门大开。 楚宸眼见不夜天向苏小乐袭去,那力道绝非苏小乐所以抵挡,强自运功,将宝剑脱手飞出,硬生生挡住了不夜天的攻击,拉了苏小乐就跑。 苏小乐终于知道厉害了,一边跑时,一边看楚宸脸色,却已是一片苍白,轻咳之际,隐隐有血腥气飘浮。 他终日与药为伴,医道也颇是不凡,立刻知道楚宸受了内伤,顿时大为焦急,侧头道:“岛主,你先下山去疗伤,我来挡他一挡。”虫 楚宸脸色一沉,正要将苏小乐的手握紧时,苏小乐已挣开他的手,转头去拦不夜天。 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比他父亲还犟! 楚宸又气又急,却知苏小乐万不是敌手,眼看苏小乐笼入剑影之下,只得返身相助,却只是一段丝绦,蕴了若干毒物,在抖动之际,如团团烟雾,扑向不夜天。 但以不夜天的内力,在他有防备时,想要伤他却是极不容易。 缠了片刻,不夜天不耐烦起来,以柔力全力一绞,已将那如蛇般游动的丝绦大半绞得粉碎,眼看要如蝶纷飞而落,忽然扬起掌来,将那碎丝帛蕴上极强内力,竟如细碎刀片一般,掠起骇人的杀机,扑向二人。 楚宸大惊,忙推开苏小乐,以剩余的丝绦勉力将碎丝帛挡住,却已拦不住不夜天侧里飞来的宝剑,闪身躲避时,前胸堪堪避过要害,肩上却给狠狠扎了一下,痛澈心肺。 原来这碎丝帛中,有着楚宸自己下的毒,极是狠毒,他自己浸淫此道,自是不怕,但苏小乐修为尚浅,若是被击中了,难免要为毒所伤,所以楚宸急急将苏小乐推开。 苏小乐但见楚宸月白的前襟上瞬间绽开一朵红梅,越来越大,渐润染成大朵的泣血牡丹,不由大是慌乱,急急扑过去相护时,楚宸已将他一把抓住,掩到自己身后。 不夜天的剑,已直指楚宸咽喉。 “住手!”楚宸声音虽是保持了平稳,却已很是嘶哑。 剑尖在楚宸咽喉处顿住。 不夜天僵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冰冷的笑,和剑锋的寒光一样骇人:“宸儿,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讲条件么?” 楚宸的臂腕反圈,依然将乱动的苏小乐紧紧护在身后,不许他乱动,脸上依然温文而笑:“你放了这孩子,我带你去找医王师父。” 不夜天僵死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色彩,似乎是愕然,又似乎怅惘,终归自嘲一笑:“年轻时她与毒王心生嫌隙,分居两处,我痴心待她二十年都不成,如今老了,她又和毒王一处,焉能再将我放在心上?譬如现在,你还能从柳沁手里再抢回苏影么?” 苏小乐心里砰砰乱跳,只瞧着楚宸神情。 楚宸低低地喘着气,勉强笑道:“哦,是么?原来城主已看开了!” 不夜天嘿然道:“自然看开了!不过,好徒儿如果肯告诉为师医王的下落,我可以让你和你这个小男人死得痛快些。” 他望着在楚宸身后的臂腕中挣扎,却因为楚宸被制不敢太过用力的苏小乐,咧开嘴,笑得更是可怖了:“不然,我将你的小男人在你面前一寸一寸割开,好不好?” 苏小乐只觉楚宸护住自己的臂膀似在微微颤抖,只觉阵阵心痛,忽然抱紧楚宸的腰,高声道:“岛主,别理他,要死我们死作一处。” 楚宸身体微微一震。 不夜天也浮出一丝诧色,还没来得及讥讽两句,苏小乐明明笼在楚宸身上的袖子,忽然飞出两道金光,迅速击向不夜天。 不夜天微一皱眉,知这少年必定和楚宸学了不少用毒之道,这两道金光极是诡异,倒也不敢硬接,忙略一动宝剑,打向那金光。 苏小乐一抱楚宸,二人心意相通,立时疾向后退,再往山下逃去。 身后,是不夜天的冷笑。 凭他们的身手,便是逃,又能逃多远? 楚宸侧了头,向苏小乐道:“乐儿,听话,你先走!我……我和他周旋一阵就去找你!” 苏小乐已觉出对方的森寒剑光又要迫到跟前,心里也是害怕,却也知道楚宸一人决计不是不夜天的对手,如此说着,不过是想着拖延片刻以让自己逃去罢了,遂强笑道:“你都说了我是大人了,你受了伤,该我挡着那僵尸,让你先离去才对。” 楚宸心下又急又恼,暗自叫苦,难不成,还真让这年纪轻轻的孩子陪了自己送死不成?暗自后悔着,不该以为十年未出江湖,一时半会,应再无仇人相逼,事先竟未对可能的追杀预作安排。 ====================== 下一章影儿就出来啊,晚上会传,以谢大家滴花啊!继续,继续啊!无良滴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我不是添乱的包袱 他不再理苏小乐说什么,一掌将他往后送出老远,勉强回头去接不夜天招式时,不下两招,眼见不夜天的宝剑又已递至了前胸,不觉叹口气,无声闭上了眼,竟是往事如潮涌,历历在目。(..info) 耳听苏小乐在身后惨叫着,已不顾生死和身扑上,更是懊恼不已。懒 或者,当年根本不该带他出海,徒然招惹了那许多牵扯不清的心事,如今更害了他性命,便是死了,日后黄泉之下也无法向苏影交待。 正心灰意冷之际,忽听空中“嗡”地一声,不夜天的剑竟未能刺过来。 忙睁开眼时,只见一道熟悉的剑光飞快划过,堪堪将不夜天的剑挡住。 流魄剑! “影!”楚宸已忍不住惊喜,失声叫了起来。 来人长身玉立,面容秀妍,眸光清冷,正是苏影。 他一眼看到楚宸流满鲜血的前襟,已冲上前去,扶了他肩,焦急问道:“宸,你怎么样?” 楚宸定定地望着苏影,心中五味杂陈,眸中竟不由得温热,好容易才压下伤感,勉强笑道:“影,带你儿子走吧!” 苏影似吃了一惊,转头望向苏小乐。 苏小乐更是大震,望着眼前的男子,依稀与记忆中的父亲重叠,再一想起那日认不出他来,将他和柳沁弄成落汤鸡般离去之事,不由尴尬,张了张嘴,竟连爹爹两个字都叫不出来了。虫 而不夜天也吃惊不小,含怒道:“苏影,这少年……这少年竟是你的孽种?” 苏影不惯与人吵嘴,冷淡望了不夜天一眼,向苏小乐道:“乐儿,带你叔叔先走。” 话才说毕,已放开楚宸,推到苏小乐身畔,飞身而起,如纸鸢般飘向不夜天,随之而去的,则是大片如水银般泼洒出的清光。 以剑代口,以实力说话,正是苏影一贯的行事准则。 他的身手,显然比楚宸好多了,可会是那个老僵尸的对手么? 苏小乐犹豫地望了望楚宸。 楚宸按住自己的伤口,低声道:“我们走!” 苏小乐应一声,暗想着,必须先将楚宸安排妥当了,才能考虑着回来帮父亲。(..info无弹窗广告) 嗯,记忆里,父亲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吧? 虽然那天在海上给他作弄得很惨…… 一气奔出了老远,还见到山腰处流魄剑的光彩耀耀,如电光般灼亮着树梢。 “我爹爹他……不会有事吧?”苏小乐忍不住问。 楚宸吐一口气,轻叹道:“放心,你爹爹剑法高得很,便是打不过他,要脱身逃去也是不难。何况苏影柳沁,向来焦不离孟。苏影既然来了,柳沁必然不远,老家伙一定不敢久缠苏影。” 他看一眼看出苏小乐,淡淡道:“只要你不去添乱,他不会有事。” 苏小乐又想骂娘了,怎么又说得他跟个添乱的包袱似的? 但眼看楚宸面色萎黄,少不得忍了气,小心扶了他回去。 不一时,二人已回到了临时借居的住处,苏小乐点了烛,去解楚宸满是鲜血的外衣时,手已不自禁地抖了起来,牙关格格地低声问道:“你……你疼不疼?” 他原也帮别人治过病,但不知为何,只见到楚宸的鲜血时,连心都惊惧地在颤抖一般。 楚宸看出苏小乐的慌乱,勉强在他帮助下将衣衫解了,肩头的疼痛已迫得他皱紧眉,低低地呻吟起来。 他裸露的上身极是光洁莹白,在黯淡的灯光中,似蒙了层微微的光晕般美好着,却更显得伤口处不断渗出的鲜血怵目惊心了。 苏小乐望了那光洁的身躯,却是心如鹿撞,一时舌干口燥,只将手指搭在楚宸的肩上,竟是挪不开眼去。 细论起来,十岁以前,苏小乐一直与楚宸同床共寝,并非没见过楚宸的**身子,但此刻,却从不曾这样无措惊慌过。 楚宸等了半晌,不见苏小乐动作,抬起已痛楚到黯淡的黑眸望了一眼,不由苦笑,吩咐道:“乐儿,去打水来啊!嗯……” 苏小乐听着楚宸的吩咐和抑制不住的呻吟,顿时恍然大悟,跳起身来,不敢再看他光洁的身躯,急急到院中打了清水来,却先一头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楚宸伤成那样了,他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自觉有些冷静了,他才端了水进去,拿布湿了,待要为楚宸清洗伤口时,不知怎地,手指竟又抖了起来,一双眼睛,竟似不敢再看他那泛着光华的皮肤一般。 楚宸心知肚明,低低叹息一声,垂头道:“乐儿,你也累了吧?先回房歇着去吧,我自己来清理伤口。” 苏小乐一呆,已禁不住羞愧地别过脸去,口中还自顾强着:“你自己怎么裹伤啊,我……我不累,一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楚宸宽柔一笑,正要说话时,只听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二人顿时愕然。 此处本是楚宸向朋友借住的空房,房东并不过来,偌大的院落关了大门,只有二人占了两间房而已,又哪来的人敲门? 屋外之人依旧叩着门,不急不缓。 楚宸的眉宇却舒展开来,黯淡的眸子也渐渐清亮,他的唇边弯过上扬的美好弧度,柔声道:“是影么?进来!” 门推开了,果然是苏影,颀长的身形挺如标枪,走动的优雅而舒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苏影,给我滚出来! 苏小乐正为父亲担心,一见苏影,不由又惊又喜,想起上次那般捉弄他,方才相见又是那般匆促,极是失礼,遂红了脸,张了张嘴,半天才嗫嚅着叫唤:“爹爹!” 行下礼时,他忽然想起,苏影此来,必定因为他了。懒 他苦寻着自己,楚宸自然明白,心怀不安,才几度有将自己送回雪柳宫的打算。 如今他来了,楚宸更没理由留着自己了吧? 如此一想,顿时心乱如麻,甚至想着,或者苏影还是寻不到自己的好…… “乐儿!” 苏影一眼瞧见寻了十年的爱子正站在跟前,却是欢喜,饶他性子清冷惯了,也不由上前紧握了他的手,抚着他的脸庞,眸泛清光,叹道:“竟长得这么高了!” 苏小乐心中局促,勉强笑道为:“爹爹,先……先看岛主伤势罢!” 苏影应了一声,转过头来,望向楚宸。 楚宸眉目清朗,温润的眸子一如当日柔软动人,此时见了故人,不知是喜是愧,水汽迷雾,只是微微笑着,却颇有几分酸涩之意。 爱子给楚宸一声不响带走那么多年,若说苏影心中全无怨念,也不可能,可再度相见时,只一与他四目相对,便觉再也生不起恨意来。虫 终究,他只目注着楚宸的伤口,蹙起修长的眉,清淡却不掩关切地发问:“刺得很深么?怎么还不包扎起来?” 走向前去,他已迅速从苏小乐接过湿布来,浸入水中,揉搓两下,拧得半干,轻捷地擦拭着污血,一边已吩咐道:“乐儿,快取药来。医王的秘方伤药,止疼止血很有效的。” 苏小乐应了一声,忙将伤药取出,看向楚宸时,眉宇间已无了痛苦之色,只是温柔地望着苏影,唇边噙了一抹微微的笑意,问道:“刚和不夜天交手,没吃亏吧?” 苏影已清理了伤口,一边熟练地为楚宸撒着药末,拿了布条迅捷地包扎着,一边答道:“没有。柳沁本来和我分开了在那座山头找你们,待看到我和不夜天交手的剑光,立刻就赶过去了。……他们交手的次数也不少了,不夜天休想占到他的便宜,我记挂着你们,就先找来了。” 楚宸轻笑:“怕我又不声不响将乐儿带走?” 苏影一时沉默,然后望了一望苏小乐,微笑道:“乐儿,长大了。” 这句话,却不知是在和楚宸说,还是和苏小乐说,抑或仅仅是宽慰地告诉自己。 楚宸默然望着他,眸光温润:“恨我么?” 苏影低叹着摇了摇头,为他披着衣裳,说道:“宸,别多想,先把伤养好吧!” 楚宸唇角微笑的弧度渐渐苦涩,静静地靠在苏影肩上,握了他的手,一声道歉,微不可闻:“对不起,影。” 苏影眸中波澜涌动,似又见到了当年十六七岁的楚宸,温默地一路陪伴自己,一次一次度过那些难熬的岁月。 谁恨谁多一点? 谁又爱谁多一点? 在那么多风霜雪雨历过,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大家都好好的。 苏影很幸福,楚宸很幸福,连乐儿在海岛的生活,也该是幸福的。 至于分离的遗憾,在见到长大成人的乐儿后,也似在顷刻间被冲淡了许多。 苏小乐忽然发觉自己成了多余的人。 虽然楚宸舍命护他,苏影温和看他,虽然他知道,自己可能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人,可他心中的委屈和伤心,甚至是愤怒,还是越来越甚。 原来不夜天没有说谎,原来楚宸真的并不喜欢女子,原来楚宸曾经对自己的好,不过是对情人昔日情感的延续! 他沉默在站在那里捏着拳头,不知该砸向那相偎着的两个男子,还是砸向自己,却觉出那眼眶中伤心的泪水,已越来越无法抑制。 正当他觉得自己快要失态时,门口忽然有了动静。 没有敲门声,只有含笑的一声:“影,在么?” 雕花门扇已被一俊妩贵气的男子肆无忌惮地推开,然后,这人瞪向了苏影,眸中冰晶忽然化作了烈火,像要将那偎着的两个男子一齐烧成焦炭。 他看到了楚宸那样温软的靠着苏影的肩,眸中有久别重逢的怅惘和伤感;他更看到了苏影一改素日待人的清冷,很温柔怜惜地凝视着楚宸。 “苏影!”柳沁蓦地大吼:“你给我滚出来!” 已别过身来又冲出了门。 苏影微微变色。 楚宸忙将身体坐起,离了苏影的肩,苦笑道:“影,你家的醋坛子发火啦。” 苏影的面庞掠过一丝不以为然的微笑:“如果他的本领不如我,我一定将他养在醋缸里。” 楚宸笑意中的苦涩立时转淡,展颜道:“快去灭火吧!” 苏影一点头,走到苏小乐跟前,一眼看到他眸中似有泪光,顿时一阵心疼,拿了手背拭了拭他的眼睛,柔声道:“呆在你叔叔身边,别走开。我去去就来。” 迟疑片刻,他又道:“不论你爱呆在哪里,我都不会勉强你。只是,别再逃开我,知道么?” 苏小乐大声道:“我没想逃开你,爹爹。” 可话语的尾声,已带了哽咽的哭音。 苏影顿觉心头酸甜交加,拍了拍苏小乐的肩,道:“乖孩子!” 喉咙也已是沙哑了。 侧头看楚宸的神情,更是歉疚,忙收了伤心之色,若无其事笑了一笑,方才冲了出去,找他家的醋缸去了。 =================== 下一章:乐儿vs楚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你怎可如此待我? 一时屋中就剩下二人相对,气氛略显尴尬。(..info无弹窗广告) 楚宸默默望了苏小乐片刻,轻轻噫叹:“乐儿,你的父亲疼你得紧,你从此便回了他身畔去吧。至于什么时候娶亲,你可以和你父亲慢慢商议。” 苏小乐胸口本就一直闷闷地疼着,此时听得他说这样的话,突然似有人拿了把刀来,生生剖开胸膛,把一颗心肆意揉搓般疼痛着。懒 他盯住楚宸,忽然冷笑:“你不管我了?你又想将我扔开?” 楚宸怔了一怔,抬头看着苏小乐。 他立于烛火前,脸上神情看不清晰,只有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隐隐透出灼烈的光芒,美好的面庞,似在微微地颤动。 那美好俊秀的面庞,一日比一日脱却稚气,早不是当年那个无邪地躲在他怀中撒娇的小男孩了。 楚宸吸一口气,闭了眼,别过头,安静道:“不是我要把你扔开,只是他……才是你父亲啊!” “你知道他是我父亲!”苏小乐一掌击在桌上,高声喝问:“那你当初,为什么又将我带走?而且……你……你是偷偷带我走的,以致这么多年,父亲一直在找我,对不对?” 他早就猜到了,可他从不说。.info[] 他只怕说了,楚宸会回忆起当日和他父亲的情份,从而将他送回去,再不看他一眼。虫 他一直忍着,甚至不去问,楚宸将他宝贝一般带回来,后来又垃圾一样扔开的原因。 可这一刻,楚宸依然说,让他回父亲身畔去。 他凝注在楚宸的面庞之上,期盼着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许不舍和留恋。 可他失望了。 楚宸看来永远那样平和安谧,温文尔雅,甚至连痛楚伤心都极少流露一丝半点。 “对不起。”他温和地望着苏小乐,柔声道:“小时候,我觉得你很可爱,一时自私,就将你带走了,害你们父子分离,是我的错。” “我的可爱!你的错!”苏小乐狠狠逼退自己的泪意,厉声道:“还是,你的妒嫉?” 他逼到楚宸跟前,冷笑:“我记得爹爹,却从不记得柳沁。十年前,你是因为知道了爹爹选择了柳沁,所以心怀嫉恨,将我悄悄带走?那么五年前呢?你又是为了什么,突然就冷淡了我?你明知……明知我故意和你身边的人过不去,只是因为你的冷落,是不是?” 楚宸别过了脸,神情有些僵硬漠然:“乐儿,你多想了。” 苏小乐已禁不住冲到他跟前,扳了他双肩,盯着楚宸的双眼,含恨道:“是我多想了么?那么方才,你和我爹爹那般亲热,也是我多想么?你敢说,你不是喜欢着我爹爹?你敢说,你和我爹爹之间,从不曾有过感情。” 楚宸心乱如麻,不敢再看苏小乐神情,皱了眉,挣着苏小乐的双手,勉强维持着惯常的平稳声调:“乐儿,出去。我累了。” “出去?”苏小乐惨然一笑,泪水忽然便滚落下来:“从头到尾,我都是你的玩具,想带你身边,就带你身边,想为我娶妻,就为我娶妻,想让我滚一边去,我就得乖乖地滚一边去?” 楚宸见他眸中虽有泪水,却蕴了不知几许的刚硬和激忿不甘,甚至,有着某种本不该属于如他那般年龄的欲*望。 危险而强烈的欲*望! 这种欲*望,竟让在自己跟前长大的少年,在前一刻还跟自己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少年,突然就得陌生而可怕起来。 “乐儿……你让开!” 楚宸已无法抑住自己的慌乱,运起功来,用力去推苏小乐。 苏小乐迅速格住他击过来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腕,并起,猛地向下一压。 那一压,却是将他手臂抬起,整个压到了头顶上的枕部,直接扯裂了刚刚包扎起来的肩部重创。 “嗯……”楚宸痛得脸色苍白,满头冷汗,齿关中忍不住逸出了呻吟。 刚刚披上的干净外衣,即刻被大片的鲜血重新洇红。 似乎,也洇红了苏小乐的眼睛。 他仿若没看到楚宸的痛苦,低低吼道:“我不要再忍着,绝对不要,再这样忍着!” 他猛地伏下来,吻住楚宸的唇。 楚宸身躯骤然一震,片刻之后,才似悟了过来,运起十成内力来,蓦地挣开被苏小乐压紧的双手,还未及再出手,只觉几处要穴一麻,竟再也动弹不得。 自己一手教养长大的孩子,竟然点住了自己的要穴,竟然如此地轻薄自己! “乐儿……”楚宸挣扎着闪避着苏小乐唇齿间尚略显稚嫩,却强硬异常的进攻,却觉苏小乐舔舐之处,都似酥麻了一般,所有的话语,更被他强悍地堵在口中,压抑成了喉间宛转的呻吟,若痛苦,若凄楚,却是不由自主地勾魂蚀魄。 他一惯沉静的黑眸,已禁不住流露出悲哀和恳求来。 乐儿,乐儿,我是你父亲的好友……甚至情人,便是害你父子分离,到底也不曾亏待于你,你怎可如此待我?怎可如此待我? 若你跟我有了甚么,你叫我以后如何与你相对,又如何和你父亲交待? 苏小乐眼角依旧滚落着泪水,眸中的受伤和疼痛,竟不在楚宸之下。 他看见了楚宸眼中的痛苦,但他没有放手。 浓而长的睫霎了一霎,一大滴泪水滚落,恰巧滴在楚宸的眼中。 于是,楚宸的眼中,也缓缓淌落泪水。 ==================== 乐儿很任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直视着楚宸再也无法维持平和的表情,苏小乐缓缓说道:“你卑鄙,你自私,你无情无义……你害了我……你害我日日夜夜想着你,却摆足了你长辈的派头教训我,让我抬不起头。我恨你,你别想摆脱我,你别想得逞……永远别想……”懒 他拉开楚宸本就散落的外衣,低下头,一路流泪,一路颤抖着亲吻那光洁的肌肤。 “不……不是……”楚宸争辩着,却已止不住牙关的格格作响。一层粟粒,随着苏小乐的亲吻,蓦然在全身泛起,他禁不住哽咽着恳求:“乐儿,你还让不……让我做人了?” “做我的人。”感觉到楚宸身体的颤栗,苏小乐忽然莫名地镇定下来,连手指抚触着肌肤,都不觉最初的无措和慌乱。 迷离的烛光下,楚宸的肌肤光泽淡淡,有一种属于贵族男性的健康和优美,而紧实的腰线一路抚下,也是那样的流畅而优雅。 做你的人。 先做你父亲的情人,再做你的情人? 楚宸想要大笑,想要喝骂,却在一张口时,变作了惨淡的呻吟。 苏小乐的手,已抚上了早有反应的挺立。 苏小乐,和他的父亲一般,是妖孽,妖孽! 从他十岁起,楚宸就知道,他是自己的危险,自己必须离他远远的,不能将他引到那条路去,那条让世人为之侧目的不归路。虫 不是人人都能如柳沁,将天下的礼仪教条视若狗屁,并且强大任性到不许任何人说不。 也不是人人都能如苏影,从小受着无情无义的训练,一颗心永远只活到自己的世界中,对他人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 可终究,他还是错了么?他还是错了么? “乐儿,你不能……”楚宸已是泪流满面,低了声气,恳切地望着伏自己身上的少年,唇边已咬出血来。 苏小乐的亲吻和动作,俱是热烈而冷静,只是抬眼望到楚宸眼底的痛苦时,也泛出尖锐的痛楚来。 他忽然拉过一旁的薄被,掩住楚宸的脸,也掩住了他所有的痛苦。 一片茫然的漆黑中,只听苏小乐低声道:“楚宸,我能。我要和你在一起,就与爹爹和那个柳沁一样。我绝对不可能再如往日一般,由你摆布我的命运。(..info无弹窗广告)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腿被抬起,一团潮湿的炽热,缓缓磨挲着,然后强硬地挺入,宣告着身上的那个少年,绝对已是个正常而健康的男子,任性霸道的男子。 一瞬间,楚宸忽然回到了童年时。 高大而空阔的大殿,无边无际的黑暗,无奈挣扎的夜蝶,撕裂自己身体的男子…… 他忽然想要呕吐,连脑中也只是阵阵地昏黑。 但他终究克制住了那翻涌的胃液,连同所有的泪水,全都生生地吞咽下去。 从小到大,他便知道了什么叫忍受,他对于黑暗和痛苦的承受能力,早就超出了他自己所能及的想象。 只是,如今,逼得他不得不忍受的,是他视若明珠般守着长大的孩子。 他若做错了,也绝对不能怨得任何人,只能怨他自己。 是自己抚养着他,教育着他,所有他的错失,都只能由他自己承担,所有的苦果,也只是自己酿就,不得不自己生生吞下。 痛苦,惭愧,羞怒,如密密击来的棍棒,让楚宸头晕眼花,却有另一种久违的快感,迅速在某处湿润的痛楚中扩散,让他几乎要呼喊出声,却终于只是狠狠地咬住被褥,落泪。 那种快感,他只从一个男子身上体验过,而那人的身份,足以让他现在的兴奋变成无数的荆棘,扎到他自己体无完肤,羞愧欲死…… 那一心向着光明飞扑夜蝶,千般算计后,终于还是逃不过烈火焚身的噩运么? 痛楚和愉悦,依旧在交错中继续,他听到了自己心底绝望的呜咽…… 乐儿,你听到了么? 与此同时,另一对鸳鸯也已变成了怨偶,同陷水深火热之中。 苏影紧追着柳沁,一气奔出了十余里,见他还没有驻足的意思,也是老大不耐烦,叫道:“沁,站住。” 柳沁充耳不闻,继续前行。 苏影眸光一冷,顿下了脚,转过身来,缓缓沿来路返回。 柳沁行了一段,见苏影竟不曾跟来,更是恼怒,返身便赶来,一眼看到苏影正往回走,又气又恨,扬掌便往他脸上掴去。 二人相依相伴了十年,苏影早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摆布的傻小子,一低头闪过,已向他怒目而视:“发什么疯!” 柳沁早就气急败坏:“我就早知道,万万不能让你一人来找楚宸。瞧瞧,才分开一个时辰,便和他亲亲我我起来,还敢不认错么?” 苏影懒得和这个醋缸子说话,哼了一声,自顾自拔脚而去。 柳沁大怒,冲上前又打。 “疯子!” 苏影骂一声,躲了几次,也激起了性子来,施展拳脚和柳沁对搏。 事实证明…… 他又做了一件不智的事情。 十年来,二人一起练功习武,所用剑法拳脚,自然是同出一辙,寻常打斗,柳沁常让着自己的心上人,免得他老是输了,心中不痛快。 但这时候,柳沁却不肯让了。 在他看来,苏影又“红杏出墙”了。 嗯,没错,苏影就是天生的祸害,妖孽。 ================= 本文有几个人算得上是妖孽?啊哈哈! 反正都可以算得上是祸害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乐儿出息么? 眼看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眨眼便穿梭而过,只当年纪大了,苏影那宛若女子般的清丽会多少被岁月磨挫掉些,少招惹些众人眼球。谁知年复一年过去,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渐渐拥有了属于青年人的圆润,加之久居雪柳宫主位,性情孤漠,举手投足,更多了几分尊贵矜持,反而让对他好奇甚至着迷的江湖男女越来越多……懒 男人,还有女人…… 偏偏苏影自己丝毫觉察不出,每次外出都不知收敛,引得人人注目,欣赏这位被雪柳宫大宫主密密藏于宫中的雪柳宫二宫主…… 从这方面来说,柳沁绝对要不幸得多。他的性情邪肆,出手狠辣,天下皆知,鲜有人敢招惹他,却有太多人敢于招惹那外表冷酷却极少伤人的苏影。 柳沁不但要防女人,还得防男人,再加上他的占有欲要比一般人不知强烈多少倍,这些年乱吃的飞醋可着实不少…… 如今居然让他看到苏影和旧日情人相偎作一处,可怜他那比针眼还小的心眼哦…… 唯一庆幸的事,苏影绝对打不过他,今天柳沁发怒,苏影更是打不过。(..info好看的小说) 片刻之后,苏影已被他扭着双手,紧紧扣在身后,身体压在一处岩石上,再也动弹不了。 苏影恼道:“柳沁,你又要怎样?”虫 柳沁黑了脸,道:“不怎样!跟我回雪柳宫去,不许再和楚宸见面!” 苏影叫道:“不行,还得见一面!” 柳沁将他的手猛地一扣,苏影痛得额上立时冒出冷汗来,气恨道:“我的儿子还在他跟前,难道为了不见他,我连儿子也不去向他要回来么?” 柳沁神智一清,顿时想起,这次来海滨,正是因为一直在附近守侯的弟子,报告了疑似楚宸乐儿之人出现,特地亲身来寻找的。如今儿子见着了,不许苏影带回去,从此还会理会他么? 一念及此,忙将吃醋的念头先行撇开,一边放开苏影,一边犹自强辩:“你那儿子,看来也不小了,如今和你相认了,他想回去时,还怕他回不去?” 话未说完,他的神情微微一滞。 苏影甩着兀自疼痛的手腕,冷冷瞪了柳沁一眼,迈开修长笔直的腿,自顾向前走去。 柳沁忙着追上去,问道:“影儿,你不觉得奇怪么?” 苏影懒懒问道:“奇怪什么?” 柳沁道:“乐儿不小了吧?虚岁十六了,看他身手,也颇是不错,楚宸又没有关着他,干嘛不自己回来找你?” 苏影迟疑道:“他离去时才五六岁,怕早记不得雪柳宫和我了吧?” 转而一想,不对,苏小乐方才分明叫过他爹爹,对自己的出现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皱一皱眉,苏影加快了向回走的脚步。 柳沁在身后笑道:“看来养父把他养熟了,你这个生父想认回去,可没那么容易了!” 眼看苏影对方才那一架颇有不满,也不敢再招惹他,乖乖跟在他身后一路往回奔去,心中暗自想着,只要他不离苏影半步,便是楚宸天大本事,也动不着苏影吧? 不过楚宸那个容颜堪可媲美苏影的男子,还真不可小瞧,何况那性情,可比柳沁他自己好了不知多少倍了…… 眼见到了楚宸二人所住的院落,苏影轻巧翻落屋前。 柳沁有心想看一看苏影和楚宸再见面时会是怎样的情形,故意的略略落后,预备让苏影一人先踏入屋中。 但苏影举起手来,正要敲门之际,手却忽然顿住,连脸上都显出很古怪的神情来。 柳沁心中诧异,忙要赶上前时,苏影已蹑足而退,飞快退到他跟前,低声道:“呆会再来吧!” 脸色却已极是不好。 柳沁疑惑之际,侧耳向屋中听了听,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暧昧而邪肆。 苏影更是尴尬,一跺脚,飞身飘了出去,远远落到一处高墙上,望着那屋中黯淡的烛光出神。 柳沁拍拍他的肩,轻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想太多了。何况,楚宸那小子,嗯,很漂亮,性情也好,绝对不会亏了乐儿。” 他想了想,笑得更是开怀:“看来乐儿挺出息的,把楚宸那么厉害的角色都压在身下了!” 苏影脸色沉了一沉:“楚宸是个可怜人。其实我很希望他能找到一个贴心的伴侣,下半辈子都开开心心过着。” 柳沁诚心诚意道:“我也希望如此。” 苏影继续道:“可不该是乐儿啊!他才多大?” 柳沁点头道:“对,是太小了一点。我们两人好时,你都十七了,还什么都不懂呢!” 苏影气结,瞪了他一眼,道:“没错,我给祸害了就算了,可我儿子不能这么毁了。我们苏家,只剩他一个独苗了。” 柳沁干咳着说道:“嗯,这个也其实也没什么,便是乐儿和楚宸好,也可以和别的女人生出几个儿女来,承继你们苏家的香火啊!” 苏影斜睨着他,阴恻恻道:“我还想找女人生出十个八个儿女来呢,你肯么?” 话未说完,柳沁已道:“你敢,我剥了你的皮!” 苏影心情正糟,嘲弄道:“就是我剥了皮,也比你柳沁年轻好看!” 柳沁果然涨红了脸,扬起手又想打人,见苏影冷着脸,又顿住了手,叹息一声,低了头道:“自然,不如你和楚宸那般年轻了。” =================== 快过年啦,大家都忙,何况现在在扫黄啥的,**正在清理之列,也不敢更得快惹人注目,一时只能这速度啦! (可怜,可怜,某皎偶尔无良写一次**,居然遇到这种事!呜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我会一直守着你 可怜柳沁知道自己比苏影大了好几岁,素来最重保养,明明还是当日的如花容貌,夹在苏影那些年轻的追求者中间,未免信心不足,时日长久,竟成了他的最大弱点。 苏影虽是清楚他的“弱点”,倒也不会无故去嘲弄他,今日眼见娇儿也走上了和自己同样的路,已是不爽到极点;而柳沁却大大松了口气,自是因为认定有了苏小乐那样的美少年,楚宸必然不会再纠缠苏影了,语气之中,免不了的幸灾乐祸,却惹恼了苏影,当即出口相讥。懒 这祖宗寻常不大说话,但说话当真是能气死人。 苏影自己生了会闷气,叹了口气,渐觉身畔安静,转头看柳沁时,正抱了肩对着一轮弦月出神,颇有不豫之色,心肠顿时软了下来,拉了拉他道:“别想太多事,不然老得更快。” 一想不对,忙又加了一句:“到时除了我,谁都懒得看你一眼了。” 柳沁哭笑不得,展了臂膀将他搂住,叹道:“我只要你一人看我,也就够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话说完,也学着苏影补上了一句:“只许看我一人,不许贼溜溜还去偷看别人。” 苏影想笑,终究只是撑了额,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低下了头,显然苦恼不已。虫 柳沁将他揽于怀中,只觉他那微愁的神情,在月下更将面容显得缥缈优美,不觉食指大动,俯着轻轻吻他的额,诡笑:“你说,他们要多久才完事?嗯,乐儿年轻贪图舒爽,怕还要很久吧?影……咱们也不能在这里傻等,对不对?” “我没心情闹!” 苏影烦燥地要推开他时,柳沁将头又低了一低,已衔住了他的唇,温柔地磨挲。 苏影略略挣扎片刻,眸子已迷离起来,由着他亲/吻着,渐渐将身体的重量倾斜到柳沁身上。 柳沁大是宽慰,暗自想着,若是年纪大了也不妨,瞧这傻影儿哦,恐怕这辈子都抵挡不住自己的亲/吻了! 苏影这一妥胁,柳沁再无顾忌,一只手臂搂住他,一只探入他衣内,抚摸那一辈子也无法厌倦的身体,然后自去找地方风/流快/活不提。 屋中,苏小乐终于从楚宸的身体离开,狂暴的心境渐渐平静,然后,望住楚宸,惊悸。 原来那如丝缎般光洁的皮肤,已多了许多处青紫的瘀痕,提醒着方才自己的粗鲁无情…… 紧攥着棉被,好一会儿,苏小乐才回过神来,用力吐了口气,也不敢去揭依然覆在楚宸头脸的薄被,先取了水来,为楚宸清洁身体。 他虽是第一次与男子行房,但自幼习医,自然知道男男之道对人的伤害有多大。 何况,他弄伤了楚宸。 清理和上药时,苏小乐已解开了楚宸的穴道。 但楚宸没有呻/吟,即便痛得浑身颤抖,他都没有出声。 虽然他并没有被点哑穴,但从苏小乐侵占他开始,他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来,无论是痛苦或是愉/悦的呻/吟,都没有发出哪怕一个音节。 即便是苏小乐努力将他的身体带到了愉悦的极致,他也只是剧烈地喘息而已。 “疼么?”苏小乐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的声音,已恢复了寻常少年的清亮,又带了一丝的歉疚,略显柔弱迁就。 但楚宸还是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动弹。 苏小乐小心将他的衣衫覆了身体,才拿开楚宸脸上的棉被。 楚宸眼睛睁着,却没有看他。 或者说,他什么也没有看,只是张大着眼睛而已。 一霎不霎地盯着某处,却分明没有焦距,死寂得仿若没有生命气息。 苏小乐忽然之间惊慌起来,他将楚宸抱到怀里,摇晃着他的身躯,唤道:“楚宸!楚宸!” 好久,楚宸眼珠轮了一下,终于有了动静,他勉力一推,已从苏小乐的怀中脱出,侧身卧了,才轻轻咳了一声,一口鲜血,缓缓从唇边溢出。 苏小乐一惊,知道他本就受了内伤,又给这么一番折腾,必定牵引了伤势,忙取了随身的疗伤药来,正要给楚宸服用时,楚宸说话了。 “没用的。”他淡淡地说。 苏小乐怔了一怔。 楚宸平静地说道:“不夜天的掌风刚中带柔,使人受的暗伤比明伤要重许多,寻常伤药,没有用的。你按我的方子,去帮我抓一副药来吧!” 他说着,舒缓地念出了一长串的方子。 苏小乐用心牢记了,点头道:“我这就去抓药,一会儿就回来。” 他伏到楚宸身上,眸中蕴了温柔的笑意,柔声道:“你……不会再想着赶我走了吧?我会告诉爹爹,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他也说过,让我自己选择,呆在你身边,还是呆在他身边。” 可他没有说过,准许自己的独生子和自己的情人鬼混。 楚宸唇角欠出一个勉强的笑的弧度,淡淡道:“好,那么,到时,你自己去和你父亲说明。” 苏小乐眸光闪亮,道:“是我做下的事,自然我去说明。你先好好睡一会儿,我去买药回来煎。” 他俯下身,在楚宸略嫌浮肿的眼睑上亲了一亲,温柔道:“我会一直守着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失踪 楚宸闭着眼,满脸的疲乏,竟似睡着了。(..info无弹窗广告) 苏小乐细察他的神情,只觉甚是宁静,料他生性温和,虽是被迫与自己欢好,但生米煮成熟饭,二人再不可能回到原来如师徒叔侄般单纯的感情,想是已勉强接受了吧?懒 再一回思,当日林秋潇也曾说过,楚宸的性子,原是欺软怕硬的,莫非便是指他给人这样欺负了,也只能是无可奈何? 他跳起身来,一边默念着方才楚宸报的药方,一边又想着,楚宸这一辈子,应该只给他一个人欺负罢?便是父亲,也不该再来染指于他…… 他却不知,他方才离屋,那仿若睡着的楚宸,眼角已凝下一滴泪来。 晶莹的泪滴,掉在棉枕上,倏地不见,只留下一团黯淡的阴影,模糊不清。 时辰已着实不早了,苏小乐连找了四五家药铺,居然都已关门,不肯开门抓药;后来一时恼将起来,径闯人家后堂,用宝剑把两腿打颤的掌柜从床上逼了起来,才算抓到了药。 因心中牵挂楚宸,也不顾付银子,径又往回冲,也不理掌柜在身后大哭大叫,说家中进了强盗。(..info) 急急奔到别院中时,忽觉眼前黑影晃动,忙抬头时,竟是苏影。 他诧异地望着苏小乐,又望了望那兀自烛光摇曳的房间,问道:“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虫 苏小乐见了父亲,心中紧张,旋而想着,自己做下的事,本该自己担当下来,即便父亲不同意,也不该露出怯色来,叫楚宸瞧不上。遂笑着回答:“我帮楚宸去买药来着。” 柳沁一手搭住苏影的肩,笑得好生诡异:“这会子了,买什么药呢?” 苏小乐一时不解他话中之意,自顾推了虚掩的门进去,却忽然僵住。 屋中烛火依然,被褥凌乱,犹有**痕迹,却是人踪杳然。 苏小乐扔下药来,扭头冲了苏影大叫:“你赶走他了?” 苏影怔了一怔,道:“我赶走他做什么?” “那他到哪里去了?”苏小乐的眼睛都红了,不知是怒的,还是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影皱眉。 柳沁忙道:“小家伙,他是你情人,不是你爹爹的情人,你爹爹哪里管得着他去哪里啊?注意下你这态度,谁家的孩子能这么着和自个儿父亲说话?” 但对于这个任性到可以将自己如师如父般的叔辈拉上床吃掉的少年,和他说什么尊敬父亲,似乎也不太可行。 果然,苏小乐正在急怒,闻言已一拳打向柳沁,道:“把楚宸交出来!” 他那点拳脚,柳沁自然不放心上,可关键是,苏影的心肝宝贝儿子,也和他自己的心肝宝贝差不多了,无论如何不敢反击,只是飘身闪了开去,转身笑道:“影,管管你儿子!” 苏影忙拉住苏小乐,解释道:“我们也是刚到,还以为你在屋里陪着楚宸呢。” 苏小乐叫道:“如果你们是刚到,又怎么知道楚宸,楚宸是我的……我的……” 他期期艾艾,到底年轻,无法如柳沁那般毫无顾忌将情人二字说出口来。 苏影神色已不太自然:“我们已来过一次了……嗯,后来又走了……” 苏小乐猛地猜到他们必定撞到那事了,也不由尴尬,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是焦急问道:“那么……他受了伤,能去哪里?” 柳沁敲了敲他的头,叹道:“你还知道他受了伤啊?折腾得他挺惨的吧?” 掀开棉被,垫褥上尚有若干殷红触目;而棉被之上,更有大片血迹,却是肩部伤口溢出。 苏影的眸光却瞬间收缩,盯着那凌乱殷红片刻,他缓缓问:“乐儿,你……是不是用强了?” 苏小乐一时心虚,微白了脸,没有说话。 苏影提高了声调:“是不是?” “没有……”苏小乐回答着,声气却低了下去:“只是点了他穴而已。” 苏影眸中蓦地迸出惊怒,忽然扬起手来,“啪”地一声,苏小乐脸上,已火辣辣着了一记耳光。 柳沁愕然,忙将给打怔了的苏小乐拉过,护到自己身畔,笑道:“这个……也没什么吧?乐儿哪点配不上楚宸了?只怕他也是半推半就吧?” 又转头拍了拍苏小乐肩膀:“你也是太性急了,楚宸那扭扭捏捏的性子,想收他的心,得慢慢来啊!他又不是你爹爹,总不开窍,非用强不可。” 废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忽然飞起,砰地撞开门扇,飞了出去,却是给苏影生生地踹了一脚。 好在他身手敏捷,脚刚落地又迅捷飞入,苦笑道:“开个玩笑而已,真生气了么?” 连苏小乐都看出,苏影真的很生气,却更急怒,紧绷的面容几乎已是铁青。 待柳沁站稳了,苏影简捷说道:“分头去找楚宸。他会出事。” 柳沁不以为然:“这小子比狐狸还狡猾,从铁血帮到幽冥城,然后是咱们的雪柳宫,那些年,你我吃他的亏还少么?不过给乐儿睡了一睡,有什么了不得的,还怕他出事?连你这么比牛还倔的性子,当年也没见你要死要活的……” 还没罗嗦完,忽然被苏影一声高喝打断话头:“你去不去找人?不去给我滚远点!” 柳沁动了动唇,再看苏影神色着实不对,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了嘴,拔腿就去找人。 天知道,他肚子里已将苏影那个妖孽骂了几百遍,已知他给自己纵得脾气越来越大,只能暗自盘算着,什么时候必定要好好报复他一番,好好教教他,什么才是为妻之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苏影的猜测 苏影见他一路往南方寻去,遂道:“乐儿,我们分开走,只往海边寻去。(..info)不管找到找不到,天亮后我们在这里会合。” 苏影说着,正要踏出门时,袖子忽然被苏小乐拉住。 回头看时,苏小乐面色苍白,眸中有种逃避猎人追击的小兽才有的那种惶恐:“爹爹……你为什么认为,楚宸会出事?就为我对他做下的事么?”懒 苏影见他神色凄惶无措,面庞上还有方才一巴掌留下的指印,不觉心中怜惜,沉吟片刻,柔声道:“不是。只是他……少年时有很多不开心的事,恐怕心里一直有些阴影。” 少年时? 苏小乐唇边咬得发白。 是恨楚宸生得早了,还是恨自己生得迟了? “没事,他性情其实坚强得很,怕是……我多虑了。” 苏影不忍,转而又拉他走了出去,劝慰了几句,方才分开行了,各自寻路找去。 苏小乐沿了当日来时的路,一路找寻,眼见远远的天边,已弯出一抹鱼肚白,渐渐转妩媚的胭脂红,托出一轮红日来,将无际的海水粼粼映出了满眼灿烂鲜艳,直与淡红的天际相接。.info[] 但楚宸,居然杳无踪迹。 当日从桃源岛乘来的船只,依然在海边等着,苏小乐将船夫们从床上捅起来时,他们正揉着惺松睡眼,不知出了什么事。虫 楚宸没有独自一人回桃源岛。 那么,他去哪里了? 苏小乐茫然立起身来,再不知自己为了拉近与楚宸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做错了。 父亲说,楚宸会出事…… 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父亲这样说的依据何在,而那一向温文尊贵的桃源岛主,曾经的庆王殿下,又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呢? 楚宸很是敏慧过人,即便给他欺凌了,也没有显出太大的悲惨痛楚来,甚至看来还很宁静,怎么会出事呢? 难道那种若无其事的宁静,只是强装出来的? 初将他的脸从被子中露出时,那空洞无神的黑眸…… 苏小乐心里一阵收缩,忽然跳起来,飞快往回奔去。 父亲和柳沁都去找楚宸去了,如果他没找到,那么楚宸多半去了别的方向,被他们找着了。 天已大明。 先前的楚宸等住的别院中,柳沁拿了一大包的包子油条之类的糕点走过来,放到桌上,放柔了声音,向出神坐着的苏影说道:“先吃点东西吧?” 苏影闭了眼,苦恼地摇了摇头,说道:“也不知乐儿那边找到他没有。” 柳沁皱了眉,自己抓了一只包子吃着,随手又拿了一只硬是塞到苏影口中,笑道:“你就是要想你情人,也得吃饱了再想吧?” 苏影无奈,拿了那只包子,一边咬着一边只顾沉吟着问道:“咱们在这里的弟子有多少?” “一两百个总有吧!再加上附近颇有几个和雪柳宫交好的小帮派,凑出五六百人帮找人,应该不是太困难。” 苏影一开口,柳沁便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亲呢地抱了他的头,说道:“放心,说不准乐儿已经找到楚宸了,这会子正亲亲我我呢!” 苏影眸光有些黯淡苦涩:“如果乐儿对楚宸用了强,怕……怕楚宸轻易不会接受他。” “为什么?因为他曾是你的情人,就不能是你儿子的情人么?” 柳沁嗤之以鼻。 他的立场再清晰不过,只要楚宸不和他的苏影纠缠不清,找谁都无所谓。 至于乐儿是苏影的儿子,也没问题,甚至是再好不过。 ――以苏影的骄傲,自然绝对不会去抢儿子的情人,相对而言,柳沁的危机又少了一重。 苏影没有和柳沁辩驳,只是叹息道:“你根本不知道,楚宸他……经不起这个。” 柳沁微笑:“你当年都能给经得起,何况他历遍花丛,怎会经不起?乐儿看来挺实心眼的,也不会刻意要将他伤成怎样。” 他的眸光渐转暧昧:“他和楚宸没啥仇,不会像那一年你对我那般对他吧。” 苏影听他提起往事,已不由红了脸,侧了脸道:“我不是指这个……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 柳沁笑意渐敛,叹道:“可你不告诉我,我又怎会知道?十几年了,还是这见鬼的脾气,不到逼不得已,再不肯把心事告诉我。” 苏影苦笑道:“我哪有啊……只不过楚宸的事,哪是你有兴趣知道的?” 柳沁敲着桌了,探究地望着他:“假如我告诉你,我很有兴趣知道呢?” 他对楚宸毫无兴趣,可对苏影的心事,却是半点也不想错过。相处十几年,还不能将他心底的一切挖出,也是他的失败了。 苏影抬眼看到柳沁的猜度,低低叹了一声,缓缓说道:“楚宸……身世很不幸……” 柳沁居然点点头:“嗯,是不幸,居然是个皇子。” 他也出身于那样冷血无情的帝王之家,对这一点倒也曾深有体会。 “而且先皇去世时,朝政异常混乱。”苏影低了头,慢慢将楚宸童年及少年时的遭遇一一说出,叹道:“他对这段往事从来不曾向人提起过,我也是在庆王府时,听了九公子和他从小服侍的太监偶尔提及,猜到了这些。他这一向待我都极好,其实……无非因为我是苏情的弟弟而已,当年那个将他从黑暗和屈辱中解救出来的苏情的弟弟。” =================== 关于偶们这书的封面,呵,一位读者亲帮做的,虽和文风不符,可很可爱。。。。。 不过偶后来发现趴在地上的那个(嗯,算是影吧),居然有对尖尖的耳朵! 滴汗,先这样吧,以后再改,啊啦啦,长尖耳朵的影,不会是给柳儿拉长的吧?无良地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我一天也不想离开他 柳沁半点笑意也挤不出了:“原来是因为阿情才对你……那么你说他会出事,是认为楚宸无法再次接受那样被强迫的屈辱?” “不只如此。(..info好看的小说)”苏影揉捏着自己疼痛的太阳穴,分析着他自己自乐儿被带走后,想了好久才想通的一些事:“对于楚宸而言,我和乐儿,只怕都延续着他心底深处对苏情哥哥的敬慕……或者说,把我们当成了某种虚幻的光明,让他心底不致那样冷,那样黑……那么,当他发现他寄予最大希望的光明,反过来伤害到他时,他会怎样?”懒 他问着柳沁:“他还能坚强下去吗?” 柳沁说不出话来,冰晶般的眸子,敛去了略嫌轻浮的不以为然,渐渐凝重。 那种感觉,他曾经历过。 一道火溪涌青下肚,被最爱的心上人误会着,甚至狠毒折磨,折磨到差点连生命信念都要失去。 那时的感觉,真可称得上生不如死。 楚宸虽是擅用心机,但论起性情的强悍,只怕比起他来要远远不及…… 他提起自己的宝剑,站起身来说道:“你在这里等着乐儿,我先去联络弟子们,这就去打听楚宸和乐儿的动静。(..info)” 这是他第一次舍得出门在外时离开苏影,顾不得猜忌是否会有人打他的主意了。虫 推开半掩的门扇时,门后传出一声闷哼,接着是一个颀长瘦巧的身影,向后踉跄而退。 柳沁定睛一看,已失声叫了起来:“乐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 他没有问下去。 苏小乐面色苍白,失魂落魄,显然是空手而返,只怕还听到了一些苏影本不打算告诉他的事…… 苏影奔了出来,匆匆握了苏小乐的手,柔声道:“回来了?别着急,我们正安排附近的部众去找人,宸……楚宸不会出事。” 柳沁点头道:“我这就去找人,影,你陪着这孩子吧!” 他说着转身离去,心下却想着苏影握着乐儿的手,颇有些气闷。 嗯,他吃醋还真吃成习惯了,居然连苏小乐和苏影在一起都看不顺眼了…… 也难怪哦,这般的如花美少年! 楚宸啊楚宸,你还真有福不会享呢! 柳沁简直从心底泛出苦笑来。 苏影将苏小乐打量了一下,立刻到一旁取了温水来,拿布湿了,去擦拭他的脸。 苏小乐的脸上,黑一道黄一道,看来一路急奔,不知在哪里弄脏了脸,又被泪水冲下,才脏污了满脸,像个肮脏的野猫一般。 “爹爹,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苏小乐彷徨地望着苏影,盯着他的唇,只盼着苏影能吐出一句肯定的话来,确认他的一时任性,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错误。 可苏影到底还是不会哄人。 他眉皱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下一次……别这样了!等找到楚宸,咱们好好和他道个歉。他心软,或者……也不会怪你。” 苏小乐沉默了好一会儿,迟疑着说道:“爹爹的意思,他可能会怪我,以后再也不理我?” 苏影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不要紧,找到他后,若他不理你了,你就随我回雪柳宫去,等隔个一年半载,看他气消得差不多了,再去找他说些好话,必定就没事了。” “一年半载?”苏小乐一阵阵的头晕眼花,忽然跳起来:“我一天也不想离开他!” 苏影忍不住皱眉:“你现在还小,只知依赖着他;若你再大些,还不是要成家立室,生儿育女,难不成还和他纠缠不清?” 苏小乐瞪着苏影,一脸忿然地叫道:“为什么我要成家立室,生儿育女?也没见你成家立室的……你一直只和那个柳沁纠缠不清吧?” 苏影从不会拌嘴,对自己的儿子也没法用宝剑来说话,一时给问得瞠目结舌,半天才红了脸勉强辨道:“我不是有了你了么?……何况你雨……嗯,你妈妈也一直呆在我身边,我也算有家室啦!” “我妈妈?我妈妈是谁呀?” 苏小乐离开雪柳宫时才不过五岁,却已记不得自己是不是有妈妈了。 苏影脸上发烫,却也着实不想把当日和叶纤痕的种种牵扯说出来,硬了头皮道:“嗯,你妈妈叫雨儿……她就住在雪柳宫,你不记得了吗?” 苏小乐闻言,倒也依稀记得小时候有个容貌清秀的女子常常抱着自己,暗想道:“是了,爹爹和那柳沁,必定与九儿林秋潇的情况相若,九儿可不是也讨了老婆么?” 却只是纳闷,柳沁那人,虽是没见过几次,可一看便知是个厉害角色,不可能如林秋潇那般潇洒大度,怎会容得父亲放个女人在房里? 当下也不好细问,只是强调地又说了一遍:“我不管,我一定要和楚宸在一起。” 苏影皱眉,但娇儿刚刚回到自己身边,又见他一脸的愁容,也不忍再加苛责,只是心下暗想着,若是楚宸不喜欢他,嗯,或者说,不喜欢他由后辈的角色变成爱人的角色,乐儿必定也是没法;这些心结,一时还是不能强求。 心念电转,他已向苏小乐温和道:“罢了,等咱们先将楚宸找回来再说吧!” 一提到失踪的楚宸,苏小乐的心都皱作了一团,忙不迭道:“好,我们这就找去……” 他握紧苏影的手,咬了唇道:“爹爹,楚宸必定不会出事。” 苏影默默望他一眼,点一点头,道:“嗯,不会出事……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 匆忙赶一章出来,上街买东西去。汗哪,春节啊,忙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冤家路窄 那一晚,楚宸将苏小乐引了出去,眼见他尚属少年的青涩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悄然将自己眼底的泪水在枕上擦了,勉强支起身体,披了衣,踉踉跄跄冲了出去。 那样深沉的夜,黑得无边无际,只有冷淡的天穹,稀疏洒了几颗星子,闪闪烁烁,辉芒清冷,仿若一只只嘲讽的眼。懒 嘲讽他自己么? 费尽心机,终于将自己喜爱的孩子留在了身边,视若亲生般小心守侯着长大,生怕他受一丝委屈,出半点差错。 终于,他长大了,成人了,给予自己的报答,却是让自己抬不起头来的污辱。 那个在自己身上温柔却强硬动作着的少年,似乎根本就忘了,被他当作玩物般按于身上的,是从小疼他抱他,将他抚养成人的父辈。 ――尽管,他对于这少年的感情,也没有那么纯粹。 从苏小乐十岁起,他已意识到这种感情开始了某种程度上的变质,让他在对着苏小乐时,常想到苏情洒满阳光的笑容,和苏影孤漠却含情的眼眸。 他一心要拉开距离,让苏小乐对自己来说没那么危险的诱惑力。 他不会忘记,他是苏影的孩子,也和他自己的骨肉差不多。 却再不知,在那个尚未完全长成的少年心里,自己反而具有了更可怕的诱惑力。虫 这少年并不懂得克制自己的感情,甚至可能根本没打算过克制自己的感情。 可是,他真的懂得,什么是感情么?而且根本不为世人所接受的感情! 乐儿! 或者他当初便错了,根本不该将他带走,害了苏影父子分离十年,终究也害了自己! 他是自作自受,自作自受! 楚宸远望着嘲弄自己的星子,惨然的笑。 他的脸色,已是苍白一片,鼻翼也有细细的汗珠渗出。 而肩上,还有另一处他说不出口的地方,更是不断渗着温热的液体。 楚宸没有理会那伤势,也觉不出痛楚来,只觉心口一阵阵地僵硬着,似大包的泪水,凝结成了冰,堵塞在胸间。 抓着宝剑,跌跌撞撞走了好一段路,他才想起抬起头来,仔细辨别一下方向。 他的脑中凌乱如麻,总算直觉地知道他应该往海边走,回到他的桃源岛中,以冀获得他从幼时便寻觅着的安宁和平静。 他终于在不多的几颗星子中辨出了北极星,才意识到,自己走岔道了,竟然行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无力倚住身畔的一株老槐,他喘两口气,自嘲地轻笑一声,再睁开眼,想要返身重新觅路时,却觉眼前一道寒光飞过,勉强侧头避开,举剑防卫时,眸光却已收缩。 身前不到一丈处,赫然站了一个高瘦的人影,垂着衣袖,脸色白得碜人,正是不夜天。 “我以为,你会一直躲在你的老情人庇护下呢!”不夜天开口便没好话,那笑容更是阴森嘲讽:“难不成给柳沁赶出来了?你那个小情人呢?给你老情人带回去了?呵,当年我就说了,你再怎么着也是白费心,有柳沁在,苏影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楚宸惨淡一笑,再也懒得跟这种人分辨什么,默默蕴起功力来,贯于左手,眼看不夜天一剑袭来,侧身闪过时,迅速划破了左手中指,向空中一弹,一抹蒙蒙的暗红血影,霎那铺展开来,转眼竟布满周围丈余的空气之中。 “血影**?”不夜天知道这是楚宸从毒王那里学来的绝招,血光中颇有致命的绝毒,当下不敢强攻,疾向退了数步,等血雾散开再看时,楚宸已然不见。 “呵!”不夜天冷笑。 他以为,他能逃得了么? 血影**为他争取的那么一点点时间,如果能让他逃出不夜天的掌握,可才真成了怪事了! 不夜天有把握,即便楚宸没有受伤,也逃不开去,何况他受伤不浅! 他迅速往通向海滨的方向,顷刻之间,已追出了两里路,居然没有见到楚宸。 方向错了? 楚宸在玩虚虚实实那套,奔向了最不可能去的相反方向? 不夜天微咪了眼,迅速往回奔去。 奔到方才交过手的老槐下时,他顿了顿身子,正要辨明方向,继续追击时,他忽然听到了很轻微的声音。 很轻微的“滴嗒”一声,似有液体从高处滴落。 他顿时笑了,然后飞起身来,跃上老槐树,猛地施力一踹。 一道月白色的人影,已从树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张嘴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你真聪明,可不愧是我的好弟子呢!”不夜天的笑声,在那样阴冷的夜间,森怖得如同从地狱钻出。 他一脚踹在楚宸胸前,笑道:“你知道自己受了伤,走不远,索性不走,呆在原地等我找不到失望而回?可惜你伤口流出来的血,还是暴露了你!你说,这老天要灭你么?灭掉你这个欺师灭祖的混蛋!” 楚宸只觉胸口越来越闷,已然无法呼吸,而眼前一阵阵地晕眩,连那星子都时大时小地晃荡着一般,自知伤势益发沉重,恐是在劫难逃,便越发地心灰意冷,闭了眼睛,由他慢慢施力,渐渐连鼻中都涌出血来。 正在瞑目等死之时,胸口忽然一轻,顿时气血一松,立时侧过身来,呛咳不已,吐出了大块的血沫。 不夜天放下脚,蹲下身来冷笑:“想死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楚宸,你休想逃开 楚宸闭了眼睛,颤抖的十指渐渐发力,深深抠入地中,并不回答。 不夜天“啪”地甩了他一个耳光,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再次发问:“想不想死?不想死,即刻带我去找医王!” 幅巾萎落地上,黑发散乱披下,迅速被吐出鲜血浸染。懒 楚宸生性好洁,努力向一侧偏了偏头,将长发拖离血污,才缓缓道:“哦……好,我带你去!” 不夜天对那医王动心已久,当年将医王在幽冥城中留了十几年,尚未能打动她的心,自知再难入她的眼,但只想着这十年医王与毒王相偎相伴,亲亲我我,心下总是极为羞恼;待及这日给楚宸打斗时提及,更是如万蚁齐啮,难受得不堪。 本来他对找医王之事也不十分上心,如此一来,便又改变了主意,绝对不想便宜了毒王,又让医王这般趁心如意,只留了他一人自作多情,痛苦不已。故而等楚宸稳稳落在手中时,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起了医王下落。 但楚宸如此爽快地答应带他去找医王,却又让他疑惑起来。 “我警告你,楚宸!少打歪主意!否则,你死了,只怕也不会死得痛快!” 不夜天抬起楚宸的下巴,然后狠狠地捏住了他的脸:“虽然你生得赖,可惜你是男子,这样狐媚子的模样,只能哄哄那心慈手软的苏影罢了,我可不感兴趣!若是发现你弄半点的阴谋诡计,我可以让你……死上十天十夜还不断气!”虫 楚宸晒笑,眸中平淡如水:“不夜天,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和你很像么?” 不夜天怔了怔,道:“哪里像?” “都很自私,都很怕死。”楚宸坦然地将江湖人最忌讳的“怕死”挂在嘴边,唇边讥嘲冷冷:“所以,如果你能确保我带你去见医王后能放了我,我会带你去的!” “真的么?”不夜天锐利的指甲在楚宸面庞划过,留下两道鲜红的血迹,犹自笑道:“可我向你做下的保证,你相信么?” “不信。”楚宸回答得很快:“可如果你和医王毒王交手,我可以脱身的机会自然能大些。” “啪!啪!啪!” 不夜天鼓着掌,笑道:“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我先不杀你,给你自己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到从我手中逃脱而去的机会!” 一般来说,人们的笑容总比其他表情让人舒服,至少可以让人颇具安全感;但不夜天这时挂出的阴白森冷的笑容,却足以将人置于冰水之中,冰寒到无法呼吸。 三天之后,不夜天已经到达了崂山深处。 楚宸披头散发,又身受重伤,在马上颠了一路,早已面无人色,迹近昏迷。 不夜天不知药王等人的确切隐居地址,叫了楚宸两声,见他颤动着双睫,却半昏迷一般,似根本不曾听到他说话一般,遂将他扔下马来,拖了他受伤的胳膊,径自拎到一处山泉边,将他的头压入泉水之中。 胳膊处的裂痛,加上冷水的刺激,终于逼得楚宸睁开眼来。 他摸着自己再度裂开的伤口,以及拖了一路的污血,慢慢露齿而笑:“已经到了啊!” 不夜天抬一抬头,四处是山石嶙峋,悬崖山壁,则密布了青青的山藤,开着紫色的小花,幽香阵阵,却绝无半丝人迹。 “在哪里?”他疑惑着问。 楚宸勉强站起,指住前方一处满是藤萝的山壁,说道:“那里有一个山洞,通向一处深谷,就是我师父他们的隐居之处了。不过,现在那山洞给藤蔓挡住了。” 不夜天半信半疑,依旧将楚宸当作木头人一般,径拖向那处山壁,然后小心拔开藤萝,向内探看时,果然见到一处山穴,十分窄小,仅容一人通过。 而山穴四周,均是碧蓝色的妖异光芒,让人不得不和以绝毒狠虐闻名于世的毒王联系起来。 毒王没有理由毫无陷阱地留那么个出路,容人随意进出。 不夜天又笑了笑,低头望着如绵羊般软在自己手掌之中的楚宸,说道:“这是你师父的洞府,少不得,还得请你帮引下路了!” 楚宸眸中忽然涣出惊慌之色,失声叫道:“不要啊!” 不夜天更是断定其中必有陷阱,一声冷笑,猛地将楚宸推入洞中。 楚宸身体才一触着山洞的地面,便已凄厉惨叫起来,仿若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咬住他,又似被什么人,突然地狠狠刺了一刀,声音可怖之极,甚至有一缕蓝烟,迅速从他的身上冒出。 不夜天不禁后退一步,身上已不由地冒出冷汗。 那洞里必定有毒! 可里面究竟是什么毒,竟让终日与毒为伍的楚宸变得如此惊恐凄惨? 眼见楚宸惨叫着在山洞中打着滚,却越滚越落入山穴深处,不夜天忽然发现,楚宸离自己的距离,似乎可以摆脱他的控制了…… 而且他一时绝对不敢冒险冲入山洞之中! “你出来!”不夜天向内吼道:“你出来,我就帮你想法子解毒!” 话犹未了,只闻轰的地声,一道石闸,迅速从山壁内滑落,恰将那处山洞封得严严实实。 不夜天怔了一怔,突然跳起来,运起十足内力来,狠狠一刀击向那处石闸,叫道:“楚宸,你休想逃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诡异的零落幽谷 石屑纷纷而落,而石闸依旧稳稳立于山壁之中,与整座山壁浑然一体,几乎看不出那里曾有个山洞来,更无从猜测那个石闸到底有多么的厚实坚硬了。.info[] 不夜天的脸色变得铁青,可怕得如死了很多天又从坟中爬出的僵尸一般。懒 “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面对显然已经逃离的楚宸,不夜天向天发誓。 凛冽杀机将那些蔓蔓青萝都迫得失了生机,无力地从崖上跌落。 如果这天底下真的有鬼,那么,不夜天,必定是天下最可怕的厉鬼之一。 被他缠上的人,一世休想解脱! 楚宸吃力地往前爬着,一路俱是血渍绵延。 不夜天用他来探路,自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凭他是谁,看到那样碧蓝色的石壁,都不可能轻举妄动。 他与毒为伍,自然知道该如何破解这种毒王留下来的毒,至少,他可保自己一时无虞。 而后,他启动开关,放下了紧急之时才会放下的千斤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斤闸启动,居在谷内的药王、毒王都该已经发现了动静才对。虫 可奇怪的是,楚宸挣扎着向内爬行了许久,依然没有看到药王或毒王前来查看。 身边的疗伤药物早被不夜天收没了去,经了这许多日子的折磨,又无法疗伤,他的各处伤势,已是十分危重。 出了山洞,便是一处地势开阔的山谷。 几年前,楚宸曾经来此探望过医王等,分明记得谷中遍布奇花异草,有救人的,有害人的,终岁飘着属于药物的苦而清冽的气息。 而此时,明明该是万物勃发的春日,却是藤蔓零落,春草遍地,将各类珍稀药草,几乎已掩藏得看不到了。 楚宸有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伤重,方才出现了幻觉。 定一定神,确定这处幽谷真的已经开始荒芜时,他立时想到,药王和毒王可能已经离开了。 他们甚至没和他打一声招呼,不声不响便弃谷而去了么? 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 唯一的好处,只要留心些,此处还是能找到不少疗伤的珍稀药物。(..info) 楚宸抹一把额上的汗水,凭着感觉在草丛中寻觅了一阵,果然找到了好几种少见的对症药材,有疗伤的,有止血祛腐的。 他知自己伤势沉重,再也拖不起,一时顾不到外伤,先将那草药拔了,生生吞下肚去,在原地调息片刻,已觉略有好转,才浮软了脚步,一步一步向幽谷深处的茅庐走去。 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撞个空,他赶过去,只是为了确认一下,药王毒王二人确已离去,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残余的药物和食物,让自己尽快包好伤从容逃去。 那个千斤闸,拦得住不夜天片刻,可拦不住他多时。 从不夜天对他的行踪掌握得如此清楚来看,他并不孤立,一定有部众或同盟者相帮,助他调查这一切。 那么,不夜天真的有心,完全可能向他的同伙求助,另设它法进入此处。 楚宸借刀杀人灭了幽冥城,他多半是不会就此甘心。 但他到了那半掩的门扉前,正要推那向那布满灰尘的木门时,忽然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竟是毒王的声音。 他用那种罕见的温柔声调,哄着小孩子般说道:“唉,阿柔,你得多吃些啊!知道你又瘦了么?” 楚宸不由大喜,难道他们并没有离去? 可既然没有离去?为何任由谷中荒芜成这样? 他与药王的感情向来很好,药王的个性,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以她爱洁,根本不可能由着隐居之地如此零落肮脏。 他素日谨慎,如今既带了几分疑惑,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只透了门缝悄然向内窥视。 屋中陈设简单,两个人正坐在桌前吃着饭。 背向着门口的那女子,虽是看不清容貌,但楚宸还是一眼能认得出,这女子正是药王。 她甚至是安静地坐在桌边,却没有抓筷,垂着双手,低了头,脊背看来有几分僵硬。 她的对面,毒王笑意温柔,正夹了大筷的青菜放到她的碗中,柔声道:“这是你爱吃的,一定要多吃些,别再多想什么,让自己添病。九儿和宸儿那两孩子,虽然远在海外,活得滋润着呢!” 药王仍是不动,闷闷地低着头。 毒王眸中闪着光彩,拿了帕子前去帮药王擦了擦脸,笑道:“你还和年轻时一般,都不长皱纹,只是你的脸色很不好啊!唉,这谷里的药草,不知为什么越来越不好了。啥时我们出去走走,把那些杂草拔一拔吧!” 药王没有应声,依旧垂着双手。 楚宸忽然觉出不对。 他迟疑片刻,小心转到茅庐后面,点破窗纸,从另一侧细看屋内情形。 等他看清药王的情形时,一阵寒意,直从他的肺腑间涌上来。 药王僵硬的坐在桌边,闭着眼睛,脸色乌青,连唇边都是深紫发黑的颜色,毫无生机。 不,不对,不该说毫无生机,应该说,她早已是死人! 虽然她的容貌除了颜色大变毫无腐朽之像,甚至一头青丝不改,依旧光亮地从头部垂落,随风拂动,可楚宸从医二十年,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医王早就死了,却不知被毒王用什么法子保存下身体来,如生人般坐在桌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谁在含笑饮鸠毒? 而毒王居然又从碗中还盛了一匙汤,直送到药王嘴边,笑道:“阿柔,别只管着吃饭,喝点汤啊!小心,小心,别噎着了!” 似乎药王真的噎着了,毒王慌乱地跳起来,丢下瓷匙,去拍着药王的背,为她顺气。懒 从窗口的角度,楚宸清晰地看到,那个和平常一样温厚笨拙的男人,略嫌浑浊的眸子,溢了满满的柔情似水,还有数不尽的幸福如歌,居然显出那样惊心动魄的魅力来。 因为身畔的死人,而产生的魅力! 楚宸脚一软,已摔倒在草地上,忙撑起自己的身体,无力倚了后面的墙壁坐下,泪水已禁不住滑落。 药王死了。 那个从小待他如母亲般温柔体贴着的药王师父死了。 而毒王,显然已经疯了。 一死一疯…… 眼前这种荒谬组合,竟让楚宸有种错觉,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 梦醒时分,他依然呆在桃源岛上,吹笛弄箫,玩花侍草,面对活蹦乱跳的苏小乐,视若未睹,自顾沉溺在自己的宁谧世界中,怀想着药王师父曾给予的温柔,想象着她和毒王,正安然幸福地在崂山隐居…… 为什么,居然不是梦呢? 楚宸将头深深埋入膝间,已禁不住地哽咽出声。 而毒王根本没注意到窗外的动静,声音一样的温柔含情:“我知道我不好,老是与毒为伍,连血液都是天下最毒的毒药。你和我日夜一处,会传染我的毒性。是我不好,我再不去弄那些毒了,好不好?” 难道是毒王自身的毒素,在天长日久的岁月里,慢慢侵蚀了医王的身体,让她中了毒,最终死去? 她是医王,医术天下罕有匹敌,自然不会不知道自己中毒的根源。 难道,只为与毒王一处,她便含笑饮鸠毒? 医王性情温婉内向,即便对楚宸,也不曾细谈过年轻时与毒王的过往。但毒王能因为她的缘故,把楚宸的孪生兄弟九公子,几乎当成了神佛般供着,那种近乎疯狂的痴情,也就可见一斑了。 当日楚宸和九公子努力去撮合他们,大半也是因为毒王的痴情。 而医王开始不肯接受毒王,避在远远的幽冥城中,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毒王的毒,对于自己是致命的? 她接受毒王时,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那么一天? 一切已无从猜测,只为她已死去。 她最想相守相伴的人,居然疯了。 疯了依旧陪伴着她…… 楚宸紧抱着肩,只觉那春日的风寒料峭,居然也那么冷,那么冷。 若他今日在劫难逃,还有人会如毒王这般记挂着么? 苏影自然不会。 他最在意的,永远只是柳沁而已。 楚宸于他,或者是重要的,甚至是与别个不同的。 可只要柳沁在他身边,只怕他顶多伤感几天,很快会将他弃诸脑后。 那么苏小乐呢? 乐儿…… 身体上的疼痛尚未消去,而那种屈辱,更是永世无法洗涮。 但愿……今生不再相见,哪怕他就此便死了,对两人也可算是一种好事了。 楚宸抱头静默地坐了片刻,到底还不致绝望到一心求死,遂悄悄离得稍远些,找草药揉碎了,草草包了伤口,只坐在一处灌木丛中调息疗养。 那处灌木丛,正对着茅庐的后窗,他甚至能看到窗内走过的颠狂人影,听得到他若歌若哭的低诉。 而明明是已经死去的人,隔了那么远,楚宸竟似觉得,他能感觉到医王的温柔和温暖,似乎她依然守在他身边,轻声细语地讲解医药之道。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轰隆巨响,惊雷般蓦地炸响。 楚宸心中一紧,急急运毕功,迅速在周围寻了几样护身之物,又绕到另一间屋中,找着一柄单刀,几枚破旧飞镖之类的暗器,方才借了花木掩护,潜到茅庐前,看到眼前情景时,他的心里已是一紧。 医王的尸体被抱在一棵合欢树下,僵硬地倚着树根。 阳光之下,她异样的容色再清晰不过地宣告着她的死亡。 毒王须发皆张,衣衫破碎肮脏,正满脸怒容地瞪着对面的不夜天。 不夜天执剑而立,那僵白的面容,难得地泛着红晕,一脸的惊怒气恨。 “你这个疯子,你害死了她,还不让她入土为安么?”不夜天大叫着,用剑指向毒王,剑尖却在颤抖着。 毒王狂吼一声,道:“你胡说,她怎么会死?她睡着了而已,你居然敢咒她!” 他一扬手,大团的黑雾冲向不夜天,怒叫道:“我早就知道你鬼鬼祟祟对她不怀好意!你就盼我们不好么?你就盼她死么?我非弄死你不可!” 不夜天知他最擅用毒,且大多是刁钻古怪的绝毒,也是不敢硬拼,一边躲闪,一边仗了自己绝高的武功远距离地用剑气或暗器攻击。 楚宸伤势沉重,料自己上前去也未必能帮得上忙,只隐在灌木丛里仔细察看着,耐心着等候机会。 转眼两柱香时间过去,不夜天脸色发黑,显然已中了毒;而毒王不知中了几处剑伤,又被钉了几处暗器,脚下尽是星星点点的黑血,眼神却越来地迷乱凶悍了。 这时,只闻不夜天叫道:“阿柔,你别过来!” 毒王忙回过头看时,医王依然坐在百合树下,低垂着头,安谧若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贺岁篇 之大年三十 贺岁篇: 因正文相对压抑,某皎特写此篇,谨献给喜欢本文的腐女和小狼们,皎祝大家新春愉快,牛年牛气! 鞭炮声声…… 绫纱的大红灯笼次第点起…… 这是苏影和柳沁自南诏回来的第九个年头……懒 大年三十,举国辞旧迎新…… 柳沁披了件杏子黄的衣衫,亲手将一对双鲤鱼宫灯挂在卧房中,笑盈盈地问道:“影儿,瞧瞧,挂得端正不?” 半晌听不到回答,回头看时,只有两名侍女正在一旁侍立,忙问道:“二宫主呢?” 自从柳沁回到雪柳宫,才算正式确认了,夜公子是雪柳宫的二宫主。 可惜苏影天生不喜管束别人,就和不喜别人管束他一样。一见柳沁回来,即便当了宫主,也只是甩手宫主了。 如今,大年三十,这位甩手宫主又跑哪里去逍遥自在了? 侍女只是瞠目,摇头。 柳沁自己想一想,笑道:“莫非先去池华殿了?” 大年三十的池华殿夜宴,早就是雪柳宫一贯传统了。 柳沁还记得当年想在大年三十强占受伤的苏影,被他以死抗拒之事,如今再想来,却觉很是有趣了。虫 他一边往池华殿走去,一边盘算,晚上再将这些陈年往事兜出来,且看看苏影是何表情! 嗯,他脸皮薄,必定脸红。 话说苏影脸红起来,着实比平时还要俊俏几分,一定有趣得紧…… 叫他意外的是,池华殿虽已来了不少人说着话,苏影却还没到。 “二宫主么?刚看到他和雨夫人往宫外去了。” 总算,问起他,还是有人知道。 但柳沁立时皱起眉来,望向早已满天星子的黑暗苍穹。 他和雨儿,明知池华殿正在开夜宴,跑宫外做什么? 何况,孤男寡女的…… 雨儿极小时就跟过苏影,算是柳沁认可的;后来苏影为着雨儿可以照顾乐儿,又将她从小镇上接了回来。等柳沁隔了三年再回宫时,虽是心里不大爽快,但见苏影待雨儿虽是亲切,却极少亲热,他以宫主之尊,自是不好和一个丫头为难,显得自己小鸡肚量。.info[] ――嗯,其实他在这件事上,的确是小鸡肚量了,只是他自己从不肯承认罢了。 柳沁总算能按捺住,不亲自去找人,却也立刻让人出去查探了。 眼见人都快到齐了,苏影还不见人影,柳沁大是郁闷,正想着亲自找他回来算帐时,门口弟子已恭敬起立,却是苏影一袭与他一般的杏子黄衣衫,施施然而来。 柳沁心中嗔怪,本想见他后好好责备一番,谁知苏影却似兴致很高,连眸中都含了少有的笑意,一坐下便悄悄拉了柳沁的手,低笑道:“沁,你穿这颜色的衣服很好看,所以我也去弄了件来,好看不?” 苏影性子冷,即便对着心爱的柳沁也常常是懒懒的,突然说出这么温柔的话来,又是这样的眉目含情,顿时将柳沁嗔怪的话立时全部逼得缩了回去,只是笑问了一声:“刚跑哪里了?都等你开筵呢!” 苏影轻笑,遂二人一同起身,向众人宣布开筵,并预祝来年吉祥如意,鸿图大展。 两人相同颜色的衣袍,比肩而立,俱是绝色人物,相互辉映时,不需要金玉珠饰,也已成了筵席上最引人注目的一对,众人自是也纷纷起身,恭喜二人来年大吉,福寿天齐。 可惜到底没胆祝二人夫妻同心,早生贵子…… 柳沁眼见苏影一改常态地一直保持着微笑,还不断为他布菜敬酒,倒是意外之喜,却不免略带几分疑惑。 有句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何况,苏影居然一直在给他倒酒,那势头,分明是想将他灌醉…… 有阴谋! 柳沁不动声色,只作心情大畅,一边纵情喝酒,一边仿当年段誉与乔峰斗酒事,暗以内力将酒水逼出,酒过三巡,即作酒醉不支之状,将头靠到苏影肩上,嗅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梅花气息。(..info) 柳沁喝醉,苏影自然是义不容辞地将他送回去,帮了他宽衣睡下,才俯到他耳边,低笑道:“我再去陪他们片刻,等筵会散了,就来陪你。” 柳沁迷迷糊糊应了,只作醉得人事不知,待得听苏影鼻子里轻笑一声,关门出去了,方才睁开一双冰晶耀华的眼睛,玩味地敲着床沿。 这臭小子,若让他发现在玩什么花样,嗯,把他整个三天下不了床,才算知道他柳沁的厉害呢! 片刻之后,柳沁披衣起身,再到池华殿一侧窗户暗察时,果然苏影并不在。 遂离了池华殿,找各处守卫弟子询问。 好在因为那年除夕柳沁曾经遇刺过,所以雪柳宫的规矩,越是有饮宴等大事,下面越是防卫森严。 苏影在雪柳宫中,以为柳沁喝醉,自然不会掩藏行迹,很快就问到,苏影去了软香殿。 软香殿,自从那些男宠们被遣走之后,只有些新来的弟子住在那里,再就是雨儿为了逃避他们亲爱的大宫主时不时的“善意问侯”,主动从柳沁苏影住的院落里搬走,依旧回到了软香殿原来那间屋子里居住,只有白天会到二人跟前服侍。 莫非因为柳沁平常不给他们机会,所以苏影趁着除夕去“偷会”情人? 嗯,虽然是柳沁在这方面铿吝了些,可苏影居然敢灌醉他去偷……情,简直是胆大包天,罪不可赦! 柳沁几个起落,已如一只漂亮的杏黄大鸟,宽大的袖子翻飞如翼,很快飞到了雨儿卧房跟前。 他的功力极高,未到门前,便听得苏影在内说道:“嗯,小了点,摸起来都不舒服。” 又有雨儿低低笑道:“那摸这个吧,大些。” 柳沁差点气炸了肺,急去推门时,触着木质的纹理时,只觉一阵尖锐的冰麻感,迅速由手指直往上蔓延开来,冲到脑际时,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江湖上的用以整人的“笑面人生”毒? 他心中极是恼怒,却一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啪”地一声,一边笑着,一边已将门扇打飞,却有大团烟雾扑面而来。 淡淡的金黄色,馥郁芳香,直沁肺腑,令人通身舒畅,却是另一种提神醒脑的“福寿绵延”。 不是毒,却一时模糊了眼前,半响才散去,柳沁却还在呵呵笑着,踉跄地准备去“捉奸”时,却 忽然怔住了,连怒吼般的笑声,也变得干巴巴的。 雨儿正在做着元宵,看来才刚开始做,只四五只放在盘子里,便被柳沁的突然闯入惊住了。 苏影衣衫整齐,连简单在后脑松松挽的髻都没有乱,正用手抚着一只元宵,目瞪口呆般望着柳沁,好久才能问道:“沁……你,你不是醉了么?” 柳沁再干笑两声,终于止住了“笑面人生”毒,不去答苏影的话,却是恼羞成怒地向他咆哮:“好端端在宫里,你在门口弄什么毒啊?” 苏影“啊”了一声,微笑道:“这哪是什么毒啊?雨儿的主意,说过年图个吉利,所以凡是今儿个来看我们的,都能得些喜兆,明年可以笑面人生,福寿绵延。” 雨儿立时随之应和:“是啊,看来大宫主明年一定事事顺遂,与二宫主偕手同心,永结同好!” 柳沁哼了一声,心气略平,只是脸上还一时下不来。 苏影见状,执了柳沁的手,指着那些元宵,笑道:“我正想着呢,雨儿的元宵做得最好了,所以让她今晚便做出来,明早端了给你吃。你应该也喜欢吃的吧?” 柳沁声音忽然有些沙哑:“你……你跑这里来,只是为了看看雨儿的元宵弄得怎么样了?那么……你刚才是在说,元宵做得有大有小?” 苏影神情立时暧昧:“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大,什么小?” 他丢开元宵,眸中明珠流动着异样的光芒:“你总该知道,你的东西,和元宵没有可比性……” 柳沁顿时将不悦抛诸脑后,在苏影面庞上温柔地亲了一下,已邪肆笑道:“走,回去让我检验一下,你的东西,与元宵有没有可比性!” 苏影轻轻一笑,向雨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便与柳沁携手离去。 临出门,他又回头向雨儿看一眼,意味深长。 雨儿眼见二人走得远了,匆匆将门扇装好,关紧了,然后开了后窗,连连击掌。 窗口,立时窜出一对粉雕玉琢般的孩童,长得一模一样,却是一男一女,俱是红衣红裤,用红丝带系着头发,垂着珍珠的璎珞。 其中那小女孩嘴唇一扁,差点哭出来:“啊,爹爹走了!” 另一个小男孩一跳便跳进屋里来,叉起腰叫道:“把爹爹抢走的那个人,就是柳大狼?” 雨儿忙掩他嘴:“小诏,别乱说啊,那是你爹爹最喜欢的人!” 这下,小女孩也叫起来:“雨姨,你才乱说,爹爹最喜欢的,是我们的圣女娘亲。” “小南……”雨儿万般无奈地盯着两个小家伙,也算是可以想通,为什么蝶依看不住他们,让他们在除夕前跑了出来,一直找到了雪柳宫。 小诏瞪着雨儿,居然还在说:“抢了我爹爹的人,自然是大灰狼了。我不喜欢这个柳大狼……虽然他很漂亮。” 雨儿忍耐地教导他们:“不可以叫大狼,要叫大宫主!如果他是狼,你爹爹也就是狼啦,你们岂不成了小狼?你爹爹听说了,一定也不高兴了。” 小南立刻点头道:“嗯,既然爹爹不高兴,咱们就不说他是柳大狼啦!我们也不做小狼!” 雨儿忙笑道:“对啊,你们不是小狼,喜欢柳沁苏影的,那才叫小狼、腐女!你们明天看吧!一定会有很多的小狼、腐女,去讨长辈们压岁钱,一边讨一边说: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小南、小诏对视一眼,忽然一齐伸出手来,异口同声叫道:“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雨儿差点晕倒。 看来,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小狼了。 再不知,明天这两只伶俐之极的小狼还会做出什么来! *****----****** 敬请期待:贺岁篇之大年初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贺岁篇 之大年初一 这天柳沁给好生糗了一下,晚上苏影便给折腾得挺惨,可苏影显然心情不错,对柳沁极是温柔,反有些曲意承顺的模样。 至第二日早上时,只闻鞭炮声声,不绝于耳,二人也不敢贪睡,匆忙起床时,雨儿已前来请安,果然送来两碗元宵。懒 苏影吃了一只,已点头道:“雨儿做的元宵,味道果然好的很。……你那边还有么?” 雨儿知道他想问两个孩子情况,忙笑道:“放心,多着呢!” 苏影点头微笑,吃得极香甜。 柳沁对元宵本不怎么喜欢,但见苏影吃得香甜,又听着雨儿在一旁说什么元宵喻意团圆,天长地久和和美美说了一大堆,大是开怀,竟将一碗元宵吃得底朝天。 一时二人又去受了众人贺喜,然后也随了众人,自在喝茶聊天,猜拳赌博。 苏影不喜热闹,倒也不是扫兴之人,亲手泡了两大壶的日铸雪芽,先奉了一盏予了柳沁,又分了十数盏出来,让侍女分送到各位使者护法手中。 柳沁和苏影一起呆了十年,嘴也是越养越刁,他一边和心素对奕,一边喝茶,侍女帮他加了几次,味道已经淡了;再重泡来时,口味更是差得远,一品便知不是苏影泡的了。 他忙回头找苏影时,又不见了人影。虫 “二宫主呢?” 他忙问身畔随从。 这小子并不贪玩,除了练剑品茶,爱好很少,性子冷到孤僻,这么多年唯一的改变,就是把陪伴柳沁看成最大的乐趣了。 嗯,换了以往,他本该安静做在柳沁身畔,半天都不出声,只会在不经意时,为柳沁一次次添满茶而已。 随从知道柳沁颇有几分不高兴了,遂笑道:“属下这就找去。” 柳沁心里动了一动,忙招了招手,叫了随从过来,低声道:“就去瞧瞧他在做什么,不要惊动他,这大年初一的,别扫他的兴。” 随从应了。 柳沁这里和心素对弈两盘,却都输了。 心素笑道:“大宫主,你的心不在棋上吧?” 柳沁面不改色心不跳:“那是自然,下次拿了苏影的背来给我们当棋盘,我一定专心。” 心素但笑不语,心下却暗自好笑:若是拿苏影做棋盘,只怕柳沁的心思不在棋上,只在棋盘上了。她心素若敢在苏影的背上摸来摸去,只怕柳沁的脸要拉得比驴还长。 ――一张很漂亮却很黑的驴脸。 这时,去寻苏影的随从回来了,居然一脸见鬼的表情。 柳沁诧异道:“怎么了?苏影在哪?” “在……在软香殿前的大路上。” “在做什么?” “在……陪着一群小孩子放鞭炮,踢毽子……” “嗤!”素来以温雅闻名的心素,蓦地将一口茶水喷出,愕然望着随从,然后与同样惊愕的柳沁对视。 苏影去陪小孩子放鞭炮,踢毽子…… 这样的诡异事件,就和柳沁会抱个女人在怀里有差不多的震撼力。 “我去瞧瞧!”醒过神来的柳沁立时没了心思下棋,立马拂袖往软香殿方向走去。 心素扔了棋,笑着追上去,道:“大宫主,我也去瞧瞧。” 如果不是大年初一,她的确要怀疑,柳沁的随从见了鬼了。 他们终于见到了苏影。 他披了一袭天青色的锦衣,将前方的衣袂挽起,塞在衣带中,果然正在踢毽子。 他从小到大,应该没玩过这样的游戏,但以他的武功,想一下一下地接住毽子,实在是再轻松不过的事了。 一群宫中诸人的小孩子正围在他身侧,一边数着数,一边拍手大叫大笑。 苏影鼻尖沁着微汗,眸光闪亮,嘴角也罕见地噙了温和笑意,却只向着小孩子中的两个。 极漂亮的男童和女童,一身红衣,笑颜如花,脸颊亦是红扑扑的。 心素已禁不住称赞起来:“那是谁家的龙凤胎?漂亮得很呢!” 连心素也不认得这是谁家的孩子么? 柳沁几乎立刻想妒嫉地去将苏影拉走,这时,他看到了站在龙凤胎身后小心守护着的雨儿。 雨儿这女子,心心念念里,都只苏影一个,即便对他这个大宫主,她家公子的主子,也只是面上恭敬而已,始终不贴心,料着是柳沁当年对付她的手段,早让她寒了心了。 她肯用心守护的人或物,必定与苏影有关…… 柳沁且不过去,仔细看那双孩子的容貌时,气得差点跳起来。 那眉眼,分明是苏影的缩小版! “苏影!”他蓦地大喝:“你这个混小子!” 苏影惊得脚上一加力,毽子已高高地飞上了天。 那个红衣男童小诏迅速跃起,那和苏影一样漂亮的身姿,一个空中仰翻,已将毽子接住,踢回给了苏影。 苏影再一跳,将毽子踢起,抓到自己手中,然后扔给身后那群小孩子,才笑盈盈地走向柳沁,柔声道:“沁,怎么了?” 柳沁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容已是说不出的邪气:“你说呢!” 一股迫人的压力,在大年初一的好日子,直逼向苏影。 苏影还没来得及辩驳,一旁的小南已向柳沁展现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啊,你就是柳大狼么?” 柳沁张一张嘴,惊讶得还没来得及说话,小诏已叫道:“姐姐,你忘啦,雨姨昨天和我们说啦,不许叫他大狼啊!不然我们都成了小狼啦!” 小南立刻道:“对啊,喜欢他们两个的那些小男人小女人,那才叫小狼,我不喜欢他,不算是小狼。可我们不叫他小狼,叫他什么呢?” 柳沁的笑容已经僵成化石了,忍不住用杀人的眼光盯向苏影。 那么冷的天,苏影额上已是大颗大颗的掉下汗水来。 冷汗涔涔! 如今他才确信,当年让蝶依怀孕时,她的确太小了点。 &n bsp; 本身自己就是个不解事的小女孩,怎能指望她教出什么懂事的儿女来? 苏影本就有几分馁惧柳沁,因而不敢将小南小诏之事告诉柳沁,此时眼见柳沁怒意勃发,更不敢去撄其锋,勉强挤出个笑容来,说道:“嗯……他们……他们是蝶依生的……” 蝶依…… 柳沁顿时有些懊恼,怒气也消散了几分。 他本疑心着苏影什么时候又在外“勾三搭四”,生出了这么两个气他的小家伙来,如果是蝶依的话,依他这么多年的生活脉络,怕只有当日绝降发作时和她有过一次了。 那一次发生时,他就在房外等着。 为了心上人的命,他由着他最心爱的影去和旁的女人纠缠。 还一次中俩…… 柳沁不知该愤怒还是该妒嫉,他抓着苏影的肩,压低了嗓门道:“你把他们母子接雪柳宫来了?” 苏影看着那冰晶般的眼底,尽是沉沉的阴影,忙笑道:“没有。只是两个小家伙想着我……嗯,想着他们的爹爹和干爹,所以偷偷从玄水宫跑出来找我们了。” “你早就知道……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对儿女,却瞒着我?” 柳沁深感自己对苏影控制力和影响力还远远不够。 “没有!”苏影发誓,在柳沁怒气没有消逝之前,绝对以笑脸相迎:“……我也是接到蝶依的信,才知道我有这么两个孩子,还偷偷跑了过来,所以一直留心着,一听说他们到了雁陵山,立刻就带入宫来了。因为年关事多,所以准备等有空了再和你说呢!” 其实,他不敢说的原因,就是懒得看柳沁这样咆哮大怒的神情…… 若能瞒着,自是再好不过。 横竖这俩孩子只是来瞧瞧父亲,并不打算在他们不熟悉的中原久居。若是在雨儿翼护下含糊过去,岂不省了今日这番口舌? 柳沁几乎要将苏影的肩骨捏断了,可苏影只是微笑着,那样比女人还媚妩几分的笑容哦,逼得柳沁忍不住呻吟一声,手上的力道不由的放松了几分:“这俩孩子,还有干爹?是哪里的?在这里住几天,便送他们干爹那里去住吧!” 这俩孩子,既然是苏影的骨血,想他不认自是不可能;事实上,苏家多些血脉,也算是件大喜事。 只是只要想起那个对苏影一往情深并且美若天仙的小圣女,柳沁就大是头疼。 天知道,两个小家伙会不会为了拉近蝶依和苏影的距离,啥时就将他们这面硬心软、耳根子更软的爹爹拐回南诏去? 苏影听他提起干爹来,立时笑得眉眼弯弯:“小南,小诏,快来拜见你们的柳沁干爹!” 柳沁张大了嘴巴…… 苏影的声音温柔而体贴:“沁,小南随我姓苏,小诏就随你姓柳,你说好不好?我们把他们留下住着,也免了膝下寂寞,好不好?” 柳沁如踩在云里雾里,脑中只是凌乱一团:“啊……啊……随我姓柳……好啊!” 苏影立时吩咐:“小南,小诏,还不快拜见你们干爹?” 小南、小诏倒也乖巧,立刻拜倒在地:“拜见干爹!” 柳沁心中顿时大为舒畅,再细看两小家伙,长得的确招人可爱,忙笑道:“好……好得很,你们就留在雪柳宫中吧,隔天我带你们好好出去玩玩。” 小南、小诏对视一眼,忽然一齐伸出手来:“干爹,我们要红包!” 柳沁忙道:“有!有!” 扭头让随从去封红包来。 随从迟迟不走,犹豫道:“封多少包?” 柳沁正想骂他是不是眼瞎了,连就两个孩子也看不清,这时衣袖却给苏影拉了一拉。 他回头一看,刚刚那些一起玩的小孩,大大小小高高矮矮足有四五十个,排了整齐的队列,一齐向他行礼道:“恭喜大宫主喜得爱子!我们要红包!我们要红包!” 苏影低声道:“都是小孩子,派红包也是应该的。” 柳沁扬手让随从去准备时,小诏忽然道:“干爹,你还要多备些红包。” “嗯,还有谁?” “雪柳宫外有几百个喜欢你们的人守着,自称是小狼和腐女,准备和你们拜年呢!” “啊……天!来人,去帮我说一声,就说我柳沁和苏影,给小狼和腐女们拜年啦!愿所有喜欢我们的人,都能与喜欢自己的人,天长地久,结发同心!” ================== (某皎旁白:听出来了没?柳儿言不由衷啊!他其实就盼着喜欢苏影的人都能尽快嫁娶,从此不再骚扰他的影儿!然后,亲们都该听话哦!找一个爱自己且自己爱的人,一生一世,白头偕老!这才是最珍贵的红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放弃愚蠢的挣扎 毒王忙回过头看时,医王依然坐在百合树下,低垂着头,安谧若睡。 正疑惑着不夜天为何看到阿柔赶过来时,心口忽然一阵冰冷锐痛,一低头,一截雪亮的剑尖正从心脏处贯穿而过。 楚宸见毒王中计,不由大惊,奋身而起,将手中单刀掷向不夜天。懒 不夜天知道自己一剑下去,毒王万无生理,忙抽了剑,飞快将单刀拨开,眼睛余光一瞥,已看到了楚宸,不由笑道:“我早说了,你逃不出我掌心!” 正要去擒楚宸时,只听被拔去剑的毒王凄厉惨叫了一声:“阿柔!” 虽知此人再难有什么动作,他还是禁不住回过头,又看毒王一眼。 毒王瞪着他,胸腔创口处大片的鲜血,箭一样喷洒出来,冲向不夜天。 那鲜血,是黑色的! 能让医王送命的剧毒的血! 不夜天急急闪避时,已是不及,只觉眼前一黑,大片温热的鲜血扑到脸上,一阵刺痛,随即一阵麻木。 他大惊,疾向后退着,又用衣袖抹去眼前的污血时,却觉眼前依旧一阵漆黑,竟再也无法视物。 还未及从震怒中恢复过来,后背部连连锐痛,让他连吸了两口冷气,然后,却也无法呼吸了。虫 在大脑意识渐渐涣散时,他想起了藏在暗处的楚宸。 这个他眼看着长大的男子,一向看来最是温善无害的男子,终于成了他的催命符…… 楚宸听那不夜天牙关格格响了几声,便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知道自己的暗算和毒王的毒血,终于成功将不夜天除去了。 他松一口气,拖着伤病的身躯,去查看毒王时,却是大睁着眼,只向着医王的方向,却已瞳孔散开,早就死了。 楚宸与毒王相处的时日虽是不多,却自来知道他对医王一片痴情,何况九公子又与他师徒情谊甚深,连带他对毒王都是颇深感情,如今见他在痴狂中惨死,不由潸然泪下。 再走到医王跟前,跪下细看那熟悉的眉眼时,心里更是酸楚一片。 只是他不知道毒王用什么方式保存了医王的躯体,也不敢疯狂到在毒王死后还将医王身体如行尸走肉般存在于光天化日之下,遂取了单刀,只在那合欢树下挖着坑,打算先将二人草草掩埋了,改日再备棺椁择地葬。 他的伤势颇是沉重,强运内力暗算了不夜天,更是运功过度,手脚虚浮。此时挖了片刻,便觉头晕眼花,额前倦乏之极的冷汗涔涔而下。 手一软时,他已禁不住单刀脱手,只是倚住合欢树,大口地喘息。 这时,他忽然感觉出了一丝杀机,如银针般在心尖上扎了一下,又迅速拔去。 一闪而逝的杀机! 楚宸猛然睁开眼,已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相貌儒雅清秀,正带了温和的笑意,望向自己。 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想去抓手边的单刀自卫。 但他心念电转时,已然放弃了这种愚蠢的挣扎。 这男子看来虽是儒雅,可眸中暗有精光流出,腰间挂着宝剑,一看便不是凡品;而剑柄已被汗水渍着光滑油鉴,见证着主人对于剑术的执着和勤奋。 而他身后四名紫衣护卫,更是一眼可辨的高手,任何一人,都可将重伤的楚宸轻易置于死地! 楚宸不是苏影,也不是柳沁。 他没有那么强悍的意志去**蛋碰石头的蠢事。 所以,他仰起脸,向着那中年男子微微地笑了:“你是不夜天的朋友?” 他早怀疑不夜天有同盟暗中助着,而从他那么快找来炸药炸开谷中入口来看,他的朋友,目前和他的距离并不远。 那中年男子深褐色的瞳仁里泛着惊叹:“你是十多年前把不夜天逼得走投无路的那个楚宸?我本以为,你该是个和他一样让人恐怖的男人呢!” 他用手指缓缓滑过楚宸的面颊,眸中含笑:“他从没说过,你居然是如此美好的男子。我是天音堡的堡主弦音。你可以选择,做我的贵客,还是做我的囚犯。” 楚宸没有回避他的手指,乌黑如墨玉的瞳仁与弦音坦然对视:“怎么选择?” 他久不出江湖,虽不是天音堡是何方神圣,但从这人的气度,早已断定这个城堡绝对不是寻常的江湖帮派。 他现在几乎手无缚鸡之力,处于砧上鱼肉的窘境,不得不审时度势,在最恶劣的形势下,做出最明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弦音微笑:“你可以反抗我,让我把你抓起来,关进大牢,棍棒伺侯;你也可以顺从我,自己跟我走,我会帮你掩埋这对男女,把你视若贵宾招待。” “这么简单,就将我视若贵宾?” 楚宸已禁不住带了一丝嘲弄,脸上有笑,笑意微冷。 弦音叹气:“不夜天那么粗陋的人物,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七窍玲珑心的弟子来?罢了,其实你也猜到了,对不对?我说的顺从,包括让你做我的人。我不是不夜天,尽做些辣手摧花的蠢事!” 他的手指,小心地抚上被不夜天抓出的血痕,轻轻地吹着气,柔声道:“我会好好地待你。” “好,我顺从你。”楚宸避过他的手指,简洁地回答:“但你至少要等我伤势痊愈吧?” 弦音得意地击掌:“我没看错,你是聪明人!聪明人!来人,快来把这两人好好安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又是一个妖孽 他又瞥一眼身体发黑蜷做一团的不夜天:“这人带出谷去,埋远点吧!……好不好?” 最后一句,问的却是楚宸。(..info) 楚宸淡淡一笑,点头称谢。 这个天音堡主,尚可称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懒 至少,比苏小乐那个完全无视他感觉的小混蛋好多了。 乐儿…… 乐儿…… 明明心里在骂他,在恨他,为什么又是那般的凄楚? 甚至,他似乎已看到了苏小乐那双和他父亲一样漆黑的瞳仁,满是彷徨,如被赶至绝崖的小鹿,惊惶着,无辜着,却倔强地不肯退缩…… 苏影、柳沁派出的人,很快发现了楚宸出事的小树林。 苏影带了苏小乐赶到时,苏小乐一眼看到那沾满鲜血的头巾,和零落摔在另一边的宝剑,已失声叫了起来,面色苍白。 苏影也是惊心,但见苏小乐情形不对,立时安慰道:“没事,楚宸既然不在这里,多半已经逃走了。” 苏小乐叫道:“他要逃走,怎么连防身宝剑也不带上?” 何况那么多的血,天知道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柳沁皱眉,将苏影拉到一边,沉吟道:“影儿,楚宸多半让人给抓走了,而且看情形,是受了重伤后给抓走的。”虫 苏影大翻白眼,肚子里暗骂,这柳沁还真当他是白痴了,情况在这里明摆着,他哪里是看不出,可苏小乐那模样,又叫他怎忍说出? 柳沁的声音不高不低,苏小乐早已听见,心下虽是不愿去想象,重伤的楚宸落到敌人手里会是怎样的惨状,却不得不问道:“柳叔叔,你认为……楚宸落到不夜天手里了?” 柳沁且不回答他的问题,只过来敲了敲苏小乐的头,说道:“我比你爹爹年龄大,你该叫我柳伯伯,而不是柳叔叔。” 苏小乐瞠目结舌,转头望向苏影:“他比你大很多么?” 苏影懒懒望了柳沁一眼:“没错,大了很多。没瞧见他已经一脸老态么?” 苏小乐哼了一声,望着柳沁俊美的容颜,冷然道:“既然大很多,我叫你柳公公好不好?” 柳沁差点被一口空气呛得咳了出来:“你……你这个臭小子……” 苏小乐对他顾左右而言他极是不满,当下也懒得和他说,转头拉住苏影的手,低声道:“爹爹,那个不夜天,和楚宸的仇恨是不是很深?他……他会杀了楚宸么?” 苏影虽觉自己儿子说得太过份了些,可对于自己失而复得的爱子自是更偏心些,遂也顾不得安慰柳沁,先去安抚苏小乐。.info[] “如果他要杀楚宸,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见到楚宸的尸体了。” 苏影沉吟着,想起医王的事来:“他不会逼着楚宸去找医王了吧?” 楚宸与不夜天的仇,恐怕真的可以用不共戴天来形容了。不夜天肯一时放过楚宸,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还有旁的利用价值。 利用他找到自己心上人的价值。 “医王……”苏小乐忆起楚宸的确利用医王下落和不夜天讨价还价过,点头道:“嗯,那……咱们得快些找到楚宸。若是不夜天找到了医王,不就……” 若是不夜天找到了医王,楚宸失去了利用价值,很可能立刻被不夜天除掉。 “你知道医王住哪里么?” 苏影也紧张起来了。 “听说过,应该和毒王都在崂山一处幽谷隐居。但我没去过,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 苏小乐用力的揉着自己的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显出太多的焦躁不安来。 苏影更是心疼,握了他的手,正要再安慰几句时,柳沁忽然插了过来,抢着揽了苏小乐的肩,笑道:“那么,柳叔叔陪你去崂山吧!” 他转头望向苏影:“你去联系一下能联系到的部属们,让他们即刻前往崂山帮着寻人。我这就带了乐儿先行起程去追赶楚宸他们。” 苏影本想自己一路陪着儿子,忽听得柳沁这么说,立时点头道:“好!” 毕竟柳沁的身手比他高出很多,儿子交给柳沁护着,自然比自己护着更要可靠几分。 可是很奇怪,柳沁怎么突然地就肯承认自己是“柳叔叔”而不是“柳伯伯”了呢? 他却不知,柳沁心里也在叫苦。 如果是仇人或情敌,他大可一剑砍过去,让人从此以后再不敢瞧轻他一点半点。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苏影的心肝宝贝,分明又是一代小妖孽的苏小乐。 这个敢把自己师长给一口吃了的小家伙,显然不好惹;而且他的鬼主意,似乎比他老实巴交却倔强骄傲的父亲比起来不知要多多少。 嗯,苏影和他儿子相比,的确显得太过老实巴交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苏小乐的另一半血液,来自那个比狐狸还狡猾的叶家。 但不管如何,不能让苏影和苏小乐联手。 苏影本身就颇难降服了,若再加上苏小乐,早晚会爬到他柳沁头上去。 所以,高压政策无效的情况下,他只能怀柔加分化了。 与其让苏影和苏小乐同路,还不如他自己去和苏小乐联手,一则苏影欢喜了,二则苏小乐也感激,再则,他不用为苏影老是那么亲密地疼惜着乐儿而暗吃飞醋了。 ――并且,最后一个原因,他还说不出口去:总不能不让人家父子亲亲热热说话吧? 唉,他还真是苦命,怎么连苏影的儿子也这么妖孽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楚宸的笔迹 但他们还是去得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崂山,派出去寻找的部众们,先是发现了不夜天的简单坟墓,然后才发现了新被炸开的山洞。 因入口处有毒,那些身手平平的部众们并不敢入内查探,只在洞口守着,直到柳沁、苏影带了苏小乐匆匆赶来。懒 不知洞里有没有危险,苏影原想让苏小乐留在洞外,苏小乐哪里肯安分呆着,自己便要一头往内钻去。 柳沁忙拉住他,笑道:“我们一起进去罢!” 苏影还要拦时,柳沁扭头嗔怪他:“影儿,你怎生这么不体谅乐儿?自己想一想,若是换了是我在这洞中遭遇危险,你能安稳坐在外面等着么?” 苏小乐闻言,大是感激,顿时看这个“柳公公”大为顺眼。 苏影虽觉得柳沁似乎别有用心甚至不怀好意,但一时也想不出他的用意来,眼见柳沁带了苏小乐入了山洞,再也不好阻止,只得紧紧跟了他们,一路小心警戒。 居然一路平静地走到了医王毒王隐居的茅庐前,然后看到了合欢树下的双人墓。(..info无弹窗广告) 一时三人都怔住了。 柳沁揉了揉鼻子,苦笑道:“那个……不夜天死了,也不好去挖人家坟,看到底他是怎么死的。不过毒王医王怎么也死了?如果楚宸来了这里……他不会是来给他师父送终的吧?”虫 “是不是来送终的,我不知道。但他必定来过这里了。” 苏影指着木碑上的字,苦笑道:“这是楚宸的亲笔,我认得。” 他不说还不妨事,柳沁一听他这话,却把十几年的陈年老醋倒出来了:“可不,你少年时,对他可比对我好多了!鸿雁传书大半年,又和他相亲相爱那么多日子,对他的字迹,只怕比对我的字迹还要熟悉几分吧?” 苏小乐自然也早就认出了楚宸的笔迹,正在猜测楚宸可能出了什么事时,忽听得柳沁如此说,心中顿时倒翻了五味瓶,个中滋味,竟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听诸人口吻,早知楚宸和父亲关系并不寻常,可听柳沁说的如此亲密无间,还是禁不住恨痛得将指甲一直掐到皮肉之中。 可他能恨谁呢? 恨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尚是婴儿时与楚宸纠缠不清么? 还是恨自己晚出世十几年? 依稀,他似乎可以理解楚宸不肯接受他的理由了。 楚宸虽是性情温柔,可绝不是那种情感放纵到可以无视人伦大道的人。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成了当年情人的儿子的情人。 这种年龄和辈份的差异,加上少年时悲惨的遭遇,很难让他打心眼里接受苏小乐。 苏影着实有几分怀疑这柳沁是不是故意在挑拨他们父子的关系,只是给他提起往事来,又觉当日确实对他不住,再看苏小乐一张俊秀的面容已经发白,忙岔开话题:“乐儿,你看,这碑上的字,虽然并不十分有力,但落笔还算顺滑流畅。再看这坟墓,修成这样估计也要费上好多气力。在用了那么多力气安葬二老之后,他还能写出那么流畅的字来,足可证明他的伤势并无大碍。嗯,应该也没有受制于人吧?” 他们本来一直担心着楚宸被不夜天抓了,但不夜天既死,楚宸也能这样从容地安葬自己的师父,自然猜测楚宸已找着机会安然脱身了。 苏小乐略略放心,犹自将手指沿了楚宸的笔迹轻轻画着,眉宇间温柔含愁:“可是,他去哪里了呢?” 柳沁笑道:“只要他平安,咱们好好找着,总能找到,不用担心。” 苏影也不忍爱子委屈,拍着他的肩,微笑道:“对,他目前唯一能去的地方便是桃源岛吧?便是他想躲着你,大约也会和九公子联系吧?我们只监视着通往海滨的各处要道,同时派人去桃源岛守着,还怕找不着他?” 苏小乐在江湖间行走已经有了些时日,知道雪柳宫虽然不问江湖之事,但地位超脱,从者如云,以他们在中原的力量,想找出孤身一人的楚宸,应该不会太困难。 “嗯……那我们尽快设法找到他吧!” 他喃喃地说着,眼前晃动的,尽是楚宸温和微笑的一张美好面容。 苏影望柳沁一眼,柳沁立时微笑道:“影儿,你去安排吧,我陪着乐儿。” 苏影倒不是柳沁那种乱吃飞醋的性情,但看柳沁和苏小乐如此亲密,不知怎么,心里总有种不妙的感觉,连柳沁的笑容,都觉得满怀邪意,颇具深意。 当下心头嘀咕,却也只能听了柳沁的话,赶着先安排人去楚宸可能的方向,同时又派人通知杜晓、心素去桃源岛守候。 桃源岛的位置他们早已弄清,这次没有了苏小乐捣蛋,应该不难找到。而目前岛上主事的九公子、林秋潇等人,断然不会对雪柳宫的人下毒手。 可他们却再也没想到,楚宸之所以有力气顺畅地亲笔书下墓碑,是因为有着弦音派人帮忙安葬。 安葬二老的代价,是他自己。 因苏小乐总也安不下心,一时并不肯离去,柳沁在崂山陪他找了十余天,方才劝服了他,先回雪柳宫等候消息。 后来,临走之前,二人又“顺道”跑到海滨,会合了亲自在那里枯守了许多天的苏影,确认楚宸并不曾通过海道离开,方才一起回了雁陵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天音堡 一直没有楚宸的消息,苏影自然放心不下,但见到苏小乐坐立不安的情形,再也不敢将自己的担忧显露出一星半点来,只以旁的事打岔,好生安慰着自己好容易找回来的儿子。(..info无弹窗广告) 柳沁一边叫人打听着楚宸下落,一边却盘算着,他和苏影并未收徒,如果能将苏小乐好好教出来,雪柳宫就后继有人了,所以从和苏小乐一路,就千方百计找机会指点他武功。懒 苏小乐素来自负,明知柳沁和苏影的功夫比自己,甚至比教自己的楚宸要高上许多,也不肯明着表现出敬服之色来,但柳沁待他着实不错,连教武功也不刻意摆他“柳公公”的架子,遂也慢慢接受柳沁如师如父般教他武功了。 苏影知道柳沁剑法更胜自己,见他用心教授,与苏小乐和睦相处,倒是心底安慰,渐渐便忘记了那种柳沁在用阴谋算计他的怪异感觉了。 到得雪柳宫时,柳沁命阖宫之人以“少主”称之,算是正式确立了苏小乐未来雪柳宫主人的地位。 原来苏影虽另有一双稚龄儿女在南诏圣女那边,但柳沁鉴于那圣女年轻貌美威胁太大,即便那男孩随了自己的姓,也不愿与他们走得太近,以免给了苏影和圣女“可趁之机”,便宁可确立这和苏影旧情人纠缠不清的苏小乐的地位了。虫 众人前来道喜时,苏影却拉出了挤在众人之中的雨儿,笑着告诉苏小乐,这便是雨儿,他的母亲。 雨儿性情素来柔顺,对苏影言听计从,何况见自己精心抚养过的孩童长得这么高了,自是欢喜异常,更不加以否认。 苏小乐十年未见雨儿,倒还依稀记得小时候确曾有过这么个人,日日抱着自己玩耍,倒也不曾疑惑,当即以母子之礼相见。 柳沁明知他是叶纤痕的儿子,他着实讨厌那位叶大小姐,何况那位叶大小姐被他弄到妓院去过了好一阵子生不如死的日子,后来趁着雪柳宫混乱时逃跑了,至今不知是生是死,算来这仇恨也算结得深了,自是不敢让苏小乐知道他生母之事,同时严令宫中诸人,不得向苏小乐说明身世。 苏小乐习武很有天赋,虽不及他父亲那般专心致志心无旁鹜,但悟力方面倒也颇有些小聪明,加上他一心指望着寻到楚宸后能站到楚宸前面保护他,而不再做被楚宸保护在身后的庸懦弟子,因此练功甚是刻苦,进步也是神速。 苏影虽是宽慰,可眼见春去夏来,转眼寒霜冷月,枫红叶落,楚宸依旧毫无线索,不由大是头疼。 而苏小乐更是日日催问,甚至颇是怀疑起雪柳宫的人脉实力以及调查能力了。 这时,远在东海的桃源岛终于传来了消息:楚宸遣了人送了书信回去,却只“平安”二字。 杜晓、心素明白两个宫主正疯了般找着楚宸,若是找不着,他们两个只怕得在桃源岛上对着那稀奇古怪的九公子一辈子了,因此一边通知宫中,一边蹑了信使的踪迹,苦苦探其底细。 最后,他们终于将三个字反馈给了雪柳宫:天音堡。 柳沁得到这消息时,脸色着实不太好看。 苏影听说后,脸色也不太好。 雪柳宫并势力不小。它的后台,最初是擎天侯,后来擎天侯归隐,柳沁离去三年,独力支持的苏影有着庆王楚宸的暗中支持,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发展势头;等庆王离开朝堂后,手段强硬的柳沁又已经回到了雪柳宫,其势力虽不再依恃于任何一方官家势力,可根基已稳,隐然凌居群雄之上。 柳沁再无人需要去支持协助,自身又是从一番权势争斗中脱出,早就生了倦意;而苏影更是个不争气的,一见柳沁回来,只以品茶鉴酒练剑为乐,万事不上心,更不将什么未来发展大计发在心上,因此雪柳宫一直处于半退隐状态,已经不太去理江湖是非。 而此时,关中、陇西、江浙一带,已有不少帮派先后掘起。 其中声名最大的,便是天音堡。 天音堡据说有三名堡主,身手俱是不凡,却甚少露面,颇有神龙见首不见尾之势。 看其行事气度,则与当年的幽冥城仿佛。 为此,柳沁曾暗地里和苏影议论过,疑心是不是不夜天在背后操纵。 苏影拿了那三位堡主的资料分析了一下,确定不夜天绝对不是这三人中的一个,便随手丢了开去,再不理会。 而这几年来,天音堡的势力,只怕已不下于当日的幽冥城或铁血帮了。 雪柳宫和天音堡从来没有利害冲突,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以双方的势力,一旦争斗起来,最大的可能,必定是两败俱伤。 所以,如非必要,雪柳宫不想去惹天音堡;相信天音堡不到万不得已,应该也不会来惹雪柳宫。 现在的消息,分明显示了楚宸在天音堡。 他能从天音堡传出消息来,证明他不是天音堡的客人,便是天音堡内部的人。 “喂,你的老情人,以前和天音堡有联系?”柳沁揶揄着问着苏影。 苏影皱眉:“我和他一起时,这个什么堡还没出现吧?” 江湖帮派,也是三年河东三年河西,风云变幻莫测。 柳沁敲着桌沿,沉吟道:“他归隐后,十年俱在桃源岛,上岸的时候应该也不多,才能瞒了我们的耳目吧?这十年中,他也不太可能和那个神秘的天音堡有联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不平安的平安信 苏影点头:“那么,最可能的,就是这次受伤之后他认识了天音堡什么人,然后去了天音堡?” 他默默回思着楚宸的举止,忽而叫道:“沁,你说……楚宸会不会给天音堡囚禁或软禁了?” 柳沁笑道:“怎么可能!如果给软禁了,还有可能送信件出来?信上还写着平安二字?”懒 苏影摇头道:“你不知道楚宸的性情。他一向很懂得怎么在逆境求生,而且很会为别人着想。如果他被人限制了自由,数月不曾回去,自然会猜到自己的亲友为会自己着急,通过和对方交涉,发一封平安信回去,应该不难。沁,你想想,如果不是他自己受制了,有什么理由不告诉亲友自己的详细情况?” 柳沁收了笑意:“你是说,他的平安信,报的不是平安,而是不平安?” 苏影淡淡道:“这要看站在哪个角度想了。总之,我不放心。尽快安排人查探天音堡的具体资料,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信息。” 柳沁点头:“嗯,不过没得到进一步消息前,最好不要告诉我们家小太岁。.info[]这祖宗,知道后不知会做出些什么来呢!” 二人正在书房中谈论时,忽听到窗外轻微的“格”地一声,似是树枝给踩断的声音。 二人一惊,忙推开窗户时,只见一只黑猫正飞快地跳上围墙,跑得无影无踪。虫 待他们释疑关上窗时,假山背后,已露出一张倔强而俊美的面容。 “楚宸,你不会给人关起来了吧?”苏小乐仰头望天。 天色灰蒙蒙的,映得这少年的面颊也是黯淡无光,只一双眸子,曜曜如珠,辉芒耀眼。 他不想再等,等父亲没完没了的查探。 他也确信,在父亲心里,楚宸绝对没有放在第一位。 如果换了柳沁下落不明,他也能这么悠哉游哉地去一查二探三分析么? 楚宸,楚宸,你放心,这天底下,至少还有一个人,绝不会放任你处于任何可能的危险之中。 那个人,不是苏影,而是苏小乐。 等苏影发现时,已是晚饭时间了。即便他马不停蹄赶过去,一时也追不及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宝贝儿子分明以身犯险赶往了天音堡,他也只能一路前去保护了,却难免一肚子的恼火不安,便怪责起柳沁不能及时发现苏小乐在外偷听了。 当下,苏影立时动身,一路往天音堡方向寻去,只盼能找着苏小乐,便是冒险闯天音堡,他也好护着;而柳沁会暂在雪柳宫多留一两天,等去京城打探天音堡消息的弟子,将一些最重要的信息确定后再去与他们会合。 谁知,苏影一边追寻一边打听苏小乐动静时,居然毫无消息,也不知这少年是不是改了妆,刻意掩了自己行踪。 这一日,苏影已到了兰陵城。 根据雪柳宫的信息,天音堡就在兰陵城以南十五里的一处山坳中。因雪沁对这才出现的江湖势力颇是好奇,因此在兰陵城也暗设了一处隐蔽据点,留心着天音堡的动静。 “没有任何动静。”执事弟子如是回答:“天音堡行事诡秘,几个堡主更是行踪飘忽,我们虽有派了一两名弟子混进去,只是都处于外围,查探不到核心消息。前天堡中在招书童,据说是去侍奉某位堡主的,要年轻灵秀些的,咱们也派了人去,却给淘汰下来了。……听说去应选的少年中,有一两个长得极出挑。” 苏影听得心烦,再问苏小乐时,也是毫无消息,倒让他对给选中的什么灵秀书童起了疑心。 苏小乐头脑极是灵活,难道已应征为书童,早混入了天音堡内部? 当下他立时打发人去了,发誓下面一定换个执事过来,将这天音堡暗中监视起来,顺便将其底细好好打探一番。 此时无法可想,只得调息着静侯天黑,一意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闯一闯天音堡了。 两更刚过,天音堡某处仪门。 一队守卫持着火把从巷中走过。 走在最后的那名守卫忽然觉得眼前黑了一黑,定睛看时,却是火把摇曳了一下。 他笑道:“今天风还挺大的。” 他前面的守卫转过头来问:“今天风大么?看,连树梢的叶子都不飘动一下呢。” 最后的守卫望了望树梢,果然一下也不摇动。 他摸了摸头,自己纳闷道:“莫非是我走得急了,引得那火光暗了一下?” 他却不知,那一刻,却是一身黑衣蒙面的苏影从他跟前掠过。 苏影急着找苏小乐,眼见前方有巡逻的守卫经过,估料他们身手平平,仗了自己轻功了得,竟等不及让人全部经过了,便急急飘过,却带起一道风来,将火把吹得暗了一暗。 他不认得那几个堡主住在何处,只管往防卫森严守卫最多的地方一路寻去,倒也没走错方向。 不一时,他听到了琴声,伴了秋日夜风,徐徐送来,却是一曲《念奴娇》。 琴声中,依稀有熟悉的男声舒缓唱和: 凭高眺远,见长空、万里云无留迹。 桂魄飞来,光射处、冷浸一天秋碧。 玉宇琼楼,乘鸾来去,人在清凉国。 江山如画,望中烟树历历。 苏影忙纵跃过去时,已发觉那处院落周围,守卫比别处多了双倍都不只,且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他小心地绕过那些守卫,又发现了一些特制的机关和阵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楚宸的心机 好在他隐居日久,又曾在南诏那样诡异的地方呆过,无聊时对这些方面颇有涉猎,费了一番心思,终于安然到达那个院落。 而那熟悉的男音,依然在继续,分明便是楚宸的声音,却时有断续,似是后力不继:懒 我醉拍手狂歌,举杯邀月……对影成三客。 起舞徘徊风露下,今夕不知何夕! 便欲乘风,翻然归去……何用骑鹏翼。 水晶宫里,一声吹断横笛…… 如一片硕大的树叶,苏影无声无息地掠到墙边,听着楚宸歌完一曲,正要点破窗纸,向内查看动静时,忽听得楚宸压着嗓子地咳嗽了几声,不由一怔,楚宸病了么? 此时,另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忽然传来:“宸,你的病还没好么?” 楚宸温文地回答着:“弦音,你不是也让许多大夫给我诊治过么?毒王的毒,加上我原来的伤拖得太久,一时实在不易痊愈。” 弦音…… 苏影知道,天音堡三位堡主,分别叫弦音、尘音和华音,其中弦音为首,华音为末,则据传是名女子。(..info好看的小说) 弦音救了楚宸么? 苏影正疑惑时,已听弦音微带不耐说道:“我知道,你日日咳血,身体状况不是太好。可调养四五个月了,反反复复,怎么就是不见好?”虫 楚宸又咳了几声,叹息道:“楚宸蒙大堡主厚爱,哪能再不知情识趣?只是堡主一直封着我穴道,我无法运功调养,恢复得的确不好罢了。” 弦音静默了好些时候,才答道:“对不起,宸,你当日的手段,我也略有耳闻。在你没有真心归依我时,我不会解开你穴道。” 楚宸轻笑:“大堡主就这么顾忌楚宸?若楚宸真有江湖传闻得那么厉害,又怎会舍了到手的功名富贵,远到人迹罕至的海岛归隐?又怎会敌不过区区一个不夜天,差点被他活活弄死?” 他一面说着,又已咳嗽起来,忽闻“噗”地一声,楚宸立时发出一声苦楚的呻吟。 弦音立刻急急吩咐:“来人!来人!快取水来!快取药来!” 苏影从点破的窗纸看去,只见一个儒雅清俊的中年男子,正半揽住楚宸的肩,为他擦拭唇角的血迹。 楚宸面如白纸,半闭星眸,双手搭于琴弦上,却似连上半身也支持不住,也要压到琴弦上一般。 苏影心里暗暗奇怪,楚宸虽不是医术闻名于世,但他的医术苏影却再清楚不过。 凭他毒王怎样的毒,他就是无法拔除,至少也该能设法控制才对;毕竟毒王和药王感情极好,便是有了误会,也不可能向医王的弟子施怎样的绝毒; 还有,不夜天的外伤,再怎么拖,也不可能拖上四五个月也不痊愈! 看弦音的话外之音,应该也对楚宸的伤病满怀疑惑,只是大夫全是他自己请来的,给出的伤病结论无法置疑,一时无可奈何,只能半真半假地试探楚宸言行。 但楚宸的心机苏影也曾领教过,永远温文尔雅的面容后,天知道藏着多少的秘密! 苏影唯一庆幸的是,楚宸虽对他用过心机,到底不曾害他,甚至在可能的范围之内,一直在暗暗帮他,只除了…… 只除了盗走乐儿。 不过,养大苏小乐,不知对他和苏小乐来说,是谁更不幸些! 不管怎样,找到楚宸,便是一时找不回苏小乐,也没什么要紧了。 相信苏小乐只要一听说楚宸回到了父亲身边,立时会回来与他们相见。 正想着时,屋内那弦音堡主吩咐了侍女好好服侍,又拍了拍楚宸的肩,方才踱步离去;眼见侍女将楚宸扶上床,熄灯让他睡了,苏影确定了屋中再无一人,暗以内力打开窗栓,飘身而入。 他刚落定,便听楚宸低声问:“谁?” 楚宸功力受制,可居然听力不减,已听出了有人破窗而入。 苏影愈发肯定,楚宸的病,必定另有蹊跷,多半是假装的了。以他的医术,在自己的身体上小小动些手脚,想瞒过普通庸医的耳目,却是轻而易举了。 并且,他在苏影落地后才出声,分明是猜到来人可能是救他之人了。 楚宸真不愧是楚宸! 苏影暗叹一声,取下蒙面巾,低低应道:“宸,是我,影。” 帐幔蓦然撩开,楚宸眸中晶亮一片:“影……” 苏影料他在此必定过得艰难酸楚,忙赶上前,握了他手,柔声道:“我来了!” “我知道……我便知道……你……一定会救我……”楚宸的声音,已微带哽咽。 “他们囚禁了你?为什么?”苏影虽是猜到了些,还是忍不住问道。 楚宸轻笑,在黑暗里笑得凄瑟而自嘲:“确切地说,是弦音囚禁了我,帮我治伤,自然,他别有居心。影,这是我的宿命么?我忍了二十多年,好容易平静了一段时间,又重新经历……那种可怕的轮回。” 苏影只觉他的手发着冷,笑起来时身体都在微微地抽搐,不觉心头怜惜:“那个……那个弦音欺辱你了?” “他倒没有,我装病已经装了四五个月了,他还没能无耻到逼着一个重伤重病的人行房,这种事,只有……只有……” 苏影的手指也开始发冷了,他吃吃道:“宸……你,你指的是乐儿?” 楚宸忽然再也忍受不住一般,失声高叫起来:“我是自作自受,我是自作自受,是不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父子营救 他的声音绝望而失控,那种不自禁的痛楚,竟如尖刀般扎入人心一般,将苏影也扎得说不出话来。 外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有侍女边走边问道:“公子,公子,醒醒!” 帐幔撩开时,苏影忙掠到帐顶抓着床梁临时掩藏。懒 一名侍女推着僵坐着的楚宸,急急道:“公子,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楚宸神智略清,勉强说道:“嗯,没事了,你们去歇着吧。” 侍女将茶盏端来,服侍他吃了半盏茶,方才离去。 “对不起。”楚宸见人离去,方才慢慢恢复平静,轻轻向落回他身畔的苏影说道:“是我失态了。” “是乐儿……对不住你。”苏影也是难堪,他与楚宸的情感本就与旁人不同,当日若是柳沁真的弃他而去,说不准如今与楚宸相伴相依并相惜相爱着的人,就是苏影了。 如今,却是苏小乐那样任性地将楚宸强占…… “不能怪你啊!”楚宸低低苦笑:“我想了四五个月了,一切……真的只能怪我自己。这孩子,从出世起,差不多就在我跟前长大,是我……没管教好他。我当初实在不该将他从你身边偷偷带走,误了你,也误了他……” 想了四五个月……虫 看来他的病,倒也不全然是装的。 至少,这四五个月,他都有着心病。 从小,他的心事就极重…… 苏影垂了头,低声道:“罢了,我知你生气。等你出去了,要打要罚,都由着你。这会子,我先替你解开禁制,离了这里吧!” 楚宸点头默认。 弦音的禁制虽是厉害,但楚宸一直伤病在身,却也不敢用太恶毒伤人的,普通禁制的解禁方法大同小异,苏影强以自己强大内力去冲开禁制,倒也不难,只是费些时间功力罢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楚宸的禁制已然解开;苏影又助他运功一周天,看他禁制虽是解开,可四五个月不曾练功,功力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加上他又恹恹病着,对内力也有损害,估料着一时顶多只恢复了四五成功力,想要完全恢复,却得等以后慢慢静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当下楚宸自己寻了件深色衣衫换了,苏影依旧蒙了面,才携了他的手,护了他跃出院子,才绕过数道机关,忽听得前方阵阵暄闹,火光涌动,竟是大呼刺客的声音,正往着他们所在的这处院落。 苏影带了楚宸,先隐住身形观察时,只见守卫俱赶向院落的东面,厮杀斥喝声,已是不绝于耳。 苏影细细一想,已失声道:“不会是乐儿吧?” 楚宸身形一晃,差点从树下栽下来,慌乱道:“他……他也来了?” 苏影点头道:“他性急,比我先出发,我疑心着他已先一步潜到堡里来了。” 楚宸急道:“那咱们快去帮他!他……他年轻,从小没吃过亏,性子莽撞得很。” 苏影看他一眼,见他满脸仓皇焦急,眼中灼出的怒火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肚子里暗想着,看来楚宸心里并没有他嘴里说得那般恨怨乐儿,不过是怪乐儿待他那等放纵无礼罢了。 此时势态危急,他也不敢耽搁,拉了楚宸,迅速飞向那暄闹处,果然看到苏小乐穿着天音堡的侍仆服色,却拿了把宝剑,狠砍着击向他的敌人。 他的周围,已经倒下了一大片的人,其中大半是中了这小祖宗的毒。 中原江湖的正道人士,本对下毒伤人之事颇是不齿,但楚宸、九公子师出药王毒王,用药之术远高于用剑之术,且做事向来只求实用,自然不把这些破规矩放在眼里,更不曾教过苏小乐这些。 柳沁虽是心高气傲之人,不屑于用毒伤人,但苏影少年时性情孤僻,屡屡中了铁血帮、幽冥城,甚至是楚宸的计策,用了毒计来害他,便不想苏小乐日后也如苏影那般拘谨,这些日子教苏小乐武功,便再不肯教苏小乐那些正人君子的道理,宁肯他将那些手段留着以后与楚宸针锋相对,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如今苏小乐以一敌众,能用毒伤人,自然也不会多用剑法浪费体力,竟是任性地一路用毒,将赶来的守卫大半给摆平了。 看他的去向,虽然他已经被识破是暗闯天音堡的敌人,一时也不打算离去,分明就是想趁着三更半夜,赶到那个院落,查一查里面囚禁的,到底是不是他心爱的楚宸了。 苏影忙呼道:“乐儿,快撤!” 苏小乐抬头一瞧,一眼已认出了父亲,接着又看到他身畔那苍白憔悴的男子,顿时热泪上涌,高声叫道:“楚宸,你还好么?” 楚宸本来正担忧地望着他,此时见他当了许多人的面直呼其名,眸光热切,顿时又想起那夜的凌暴和绝望,立时侧过脸去,再不看他一眼。 苏小乐见楚宸不理他,心中不免难过。随即又想道:“只要他出去了,待到无人处时,自可去苦苦求他,由他处置,想来总会慢慢消了气。” 于是且放下那想将他好好抱上一抱亲呢一番的心思,专心和父亲会做一处,于是剑光扫处,更是所向披靡,一路直冲堡外。 眼见已冲出二门,高高的围墙已近在咫尺,却忽有万道银丝如大片流水,耀着诡异而灿烂的光华,扑面而来,一触着三人身体,立刻如有了生命一般,直向他们缠绕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别让这臭男人碰你 高高的围墙上,有一人相貌儒雅,一人眉眼阴鸷,还有一女子容貌美丽而眸光凌厉,俱是居高临望着下面的情形。 “楚宸,你果真在骗我!”弦音话语虽是平静,却已不掩语中的恨怒。 这近五个月来,楚宸一直与之虚与委蛇,态度谦恭,却嬴弱无比,他见楚宸柔顺之极,待之甚是尽心,竟也由得他静养,不曾强迫过他,谁知楚宸果然是装病躲避着他。懒 另一名男子和那女子必是尘音和华音了。 但听尘音笑道:“大哥,三妹,这一回,你们两个可都看上好人儿了!再多几个,只怕咱们天音堡还给拆了!” 华音若无其事道:“哦?我无所谓。这小子长得挺清秀,所以找来玩玩,没想到身手还挺不错,呵,可绝对逃不出缠龙阵吧?” 她瞥一眼弦音,笑道:“可大哥用心了近五个月,咱们是不是得对那位楚公子留情几分呢?” 弦音不答,却显有不甘不舍之色。 或者原来只是瞧上了楚宸容貌气韵,得失并不太重要,但费心五个月,付出情感自然不少,要就此放手,又怎会甘心? 此时三人俱被那银丝所困,那银丝再不知是什么质地,居然不惧刀剑,苏小乐片刻之间运功连斩了很多次,居然斩不断那如流水般铺天盖地涌来的银丝;再一想,楚宸受困多月,手中又无兵刃,岂不更险?虫 忙侧头看时,果然看到楚宸左支右绌,应对极困难,眼看手脚都给那银丝缚住,不觉失声而叫:“爹爹,快救楚宸!” 苏影剑法极强,功力也是一流,加之流魄剑本是难得一见的宝剑,倒也能挑断部分银丝。(..info无弹窗广告) 他应对半晌,方才找出规律:那银丝不能成片去砍,只能挑那迫到了近前,拉得比较紧绷的顺手劈去,才得断得了它们。 他本来担心自己爱子倔强好胜,会有闪失,但见楚宸这般危急,加之苏小乐那等惶急大叫,只得赶上前去,先行救援楚宸。 好容易冲到楚宸身畔,抱了他,硬生生破开一个缺口,径冲了出去。 方才欲将楚宸送到安全地带,回身再去救苏小乐时,只听苏小乐哼了一声,忙回头看时,苏小乐已被银丝束缚,身体被硬生生带起,跌落到弦音跟前。 原来苏影带了楚宸突破了阵势,此处压力大减,顿时全都集中在苏小乐那边,他本就应付得艰难,这一下,立时便给捆缚起来,生生活擒。 弦音微笑,一脚踏在苏小乐胸前,一发力,苏小乐已忍耐不住,“嗤”地吐出一口鲜血来,一双眼睛,犹自望着楚宸方向,看来居然甚是安慰。 楚宸,到底救出去了,以父亲的身手,自然能好端端将他护到雪柳宫或桃源岛去。 ――只不知,经此一劫,他会不会还如原来那般,只记恨他曾那般逼迫他? 一见苏小乐受制被伤,苏影、楚宸果然立时色变,异口同声叫道:“放开他!” 苏影更是将流魄剑冷冷一指,声音寒若冰霜:“他若有好歹,我绝对不会拆了天音堡,却会将天音堡夷为平地!” 尘音嗤笑:“阁下身手不错,但夷平天音堡……天底下还没有一个帮派敢这么说!” 雪柳宫两位宫主,十年未曾正儿八经在江湖出现过,所以苏影虽然用着流魄剑,倒也无人识得。 或者,即便识得,在他们眼里,雪柳宫的辉煌,也只是昨日黄花? 楚宸踏前一步,急叫道:“弦音,放开他,我听凭你处置。” 苏影忙拉住他,低声道:“宸,不可冲动。” 楚宸急促说道:“影,他不会伤我性命,但乐儿……” 苏影不觉松开了手。 苏小乐已是大急,叫道:“楚宸,别让这臭男人碰你!我讨厌!我讨厌死你身边有旁的人了……啊……” 弦音脚下加力,苏小乐胸口阵阵憋闷,渐渐脸色青紫,犹自不肯晕迷,只是瞪着楚宸,瞳仁渐渐放大,却渐渐失却光彩。 楚宸叫道:“放开他!” 人已急急冲了过去。 乐儿! 乐儿! 那个被人踩在脚下蹂躏的少年,是他如珠似宝般呵护了半生的乐儿! 他便是做错再多,也该被捧在手中心,细细地呵护…… 仿佛,那便已是一种满足…… 而恨,竟似从不曾有过! 唯一做错的人,只他楚宸而已! 从当日的移情,到后来的盗子,再到后来无限制的娇纵…… 楚宸眸中已禁不住的泪光闪烁。 弦音目注楚宸的大失常态,沉了脸,冷笑:“这为你而来的小白脸,的确,不错!” 眼见楚宸已到他身畔,他一把将楚宸的肩井穴扣住,方才扬起一脚,将苏小乐踢飞向苏影的方向。 苏影大惊,忙扑过去,接过娇儿,凝神细看时,却是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分明伤势极沉重。 即便这样的昏迷之中,他也似感应到楚宸的危险,眼角缓缓滴落晶莹的泪珠来,直滑入如刀裁般的鬓角,濡湿了漆黑的发。 楚宸已不顾肩部被扣之处疼痛愈来愈剧烈,高声叫道:“影,影,他怎么样了?” 声音,已经嘶哑。 “影?”弦音望着眼前的男子,眸子一收缩:“你是雪柳宫二宫主,夜公子苏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你们怎么上达天听! 雪柳宫隐居既久,苏影原不想与天音堡正面为敌,但此时爱子重伤,好友落于人手,饶他素性冷漠,此时也被激起了万丈怒火。(..info) 他一把扯下蒙面巾,露出俊秀清冷的面庞,冷冷而笑:“弦音,你囚我好友,伤我爱子,这笔帐,苏影没齿难忘,改日再来清算!”懒 弦音脸色立变,忽然侧身向尘音、华音道:“不能放他走!” 苏影既在天音堡吃此大亏,若是回去,绝对无法善了,必定调遣所能调配的一切力量,进攻天音堡。 雪柳宫的力量,自然无法忽视。 纵然他们不曾与雪柳宫交过锋,但铁血帮和幽冥城的前车之鉴,却是早已知晓的。 既然无法善了,不如趁此将苏影除去,单只剩了个柳沁,尝着了失去爱人之痛,自然会好对付许多。 尘音、华音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立时扑向苏影。 而弦音将楚宸交人带下去关押,自己也冲了上去。 面对强敌,苏影微微色变。(..info) 他自少年时就历经数次大战,对于如何从敌众我寡的状况中脱身而去,早已经验丰富。 可这次麻烦的是,他怀中尚有个重伤垂危的乐儿,根本拖不起! 他一咬牙,抢在几个领头堡主攻到跟前时,连出绝招,但见月光森冷,杀机勃发,顷刻将攻到自己跟前的弟子劈得血肉横飞,硬是在片刻之间杀出一条血路,径掠上围墙,冲了出去。虫 弦音等正要跃过围墙前去追击时,忽觉一道寒气扑面而来,随即,才有一道足可以冻蚀人心的剑法,伴了星光一样的点点晶芒,迅速呈扇面铺展开来,居然将前方十丈以内的对手都已包含在攻击范围之内。 有惨叫,却无血肉翻飞,只有完整的手或脚,如木石般四处跌落――却已脱离了身躯。 ――那血液,在遇到那冰冷的剑锋后,竟在瞬间凝固,绝不滴落一星半点。 弦音等运功挡住那冰寒剑气,忙抬头向围墙上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黑袍宽袖的男子,一副精致面容璀璨俊妩,正带了若邪肆若暴戾的笑意,此刻正如月下优雅绽开的百合花,懒懒向众人凝望。 一双宛若冰晶的眸子,光华夺目,看不出那笑意背后的内容,是怒,还是冷。 手中舒缓地挥动着一把宝剑,光色清冷,远远便有寒气森森透出。 弦音忽然明白:“雪柳公子,柳沁?” 柳沁笑意不改,眸光淡淡一转:“你们在追我们二宫主和少主么?” 三人都有些变色,华音失声道:“那少年,是雪柳宫少主?” 弦音皱眉,已冷笑道:“柳宫主,咱们两处,素来井水不犯忌河水,不过这一次,似乎是贵宫之人,先来闯咱们天音堡吧!” 柳沁淡淡而笑:“他们为什么要闯天音堡?你们抓了什么不该抓的人?” 弦音眸光闪烁,许久才道:“这人并不是雪柳宫的。” 柳沁收了剑,轻轻击掌:“不错,他不是雪柳宫的,所以影儿和乐儿,根本是多此一举!呵,天音堡,天音堡!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上达天听!” 三人脸色倏变。 柳沁在三人面色一扫,更是心如明镜,长笑一声,蹑了苏影的踪迹,径寻而去。 而那三位堡主,居然没有再追。 当有些自以为绝密的信息被他人识穿,大约心里也是极不踏实的吧? 而柳沁话里话外的意思,更让他们充满疑惑…… 楚宸依旧被带回了原来的院落,但这一次,不但被制着穴,还被用细细却坚固的精钢铁链缚了手脚,根本无法动弹。 一时显然无法脱身了,可他却从没有过这么一刻,是那么地盼望,他能破开禁锢,去瞧一瞧,瞧一瞧那可恶又可爱的乐儿,到底怎么样了! 显然,他装作了书童,混进了天音堡,也不知在那个叫华音的女堡主身畔受没受委屈。 更何况,他长那么大,何曾吃过这种苦,受过那么重的伤! 楚宸轻轻叹气,满脑中大大小小的影像,都是他最后一眼所看到的那个昏迷着的苍白少年! 苏影能将他顺利带出去,为他施救吗? 影,影,你一定要将他带出去,一定要将他救醒,让他和原来那样生死活虎,哪怕蛮横任性,哪怕目无尊长,哪怕……他还会不死心,苦苦地纠缠他,甚至欺辱他…… 重要的是,乐儿一定要活着! 楚宸双手抓着被,几乎要将绸缎的面子扯破。 心中走马灯转着,虽知弦音给自己作弄了一番,绝对不会再放过自己,却还盼着他能尽快过来,好试探一下,到底他的乐儿,有没有平安离开。 黑黑的天,终于亮了,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棂射入,然后地上的光影长了脚般,慢慢地挪移着,渐渐那光影又不见了,室内又沉入了黑暗。 整整一天,侍女只来喂了一次水,连一粒米也不曾送来。 显然,这是弦音恶意的惩罚。 终于,身体上那种饿乏疲倦,压倒了楚宸的担忧,让他终究选择了静静养神,以伺合适的时机,脱逃,或者,了解更多关于苏影和苏小乐的消息。 他慢慢闭上了墨玉般的眸子,强迫自己入睡。 意识,渐渐陷入朦胧和昏暗时,头皮上扯裂的疼痛蓦地炸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蝶如碎锦 骤然惊醒,想用手去护那被人抓起的头发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脚依然被缚得紧紧的,一用力,唯一的后果,就是手中皮肤被蹭破了,可那点疼痛,已迅速被头皮上的剧痛掩盖。 当他对上幽暗灯光下,弦音那已经变形的脸,面临危险和屈辱的预感,忽然之间将头皮的剧痛也掩盖了。懒 “放开我!”楚宸低低叫道,却甚是无力。 在发现自己被欺骗了近五个月以后,弦音怎肯放过他? 挣扎,只是下意识的一种举动,悲惨而无力。 弦音却笑了一笑,终于恢复了几分惯常的儒雅,而眼神,却越来越邪恶。 他果然放开了楚宸的头发,甚至解开了楚宸脚上的链子,将楚宸的双腿向上托起。 明知徒劳,楚宸不能不继续挣扎,只听那裂帛声声,几乎撕在心口一般。 而弦音的唇,已在楚宸的脸与唇,很粗暴地亲吻,然后是啮咬,沿着锁骨,一路往下啮咬着那在烛光下泛着光晕般的白皙肌肤。 青紫的瘀痕,缓缓渗出的血迹,和楚宸痛楚不过的沉闷呻吟,让弦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猛地咬住楚宸胸口某处,阖下齿关。 楚宸痛得身子直弓起来,墨玉般的眸光顿时黯淡,他咬着牙,缓缓吐字:“弦音,你会有报应!”虫 “报应?”弦音轻笑:“好,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报应,骗我的报应!” 他拿了随身的宝剑,只取了那剑鞘,硬生生地往楚宸体内塞去。 楚宸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那异物洞穿了一般,禁不住地失声惨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骗我我很好玩么?很好玩么?” 弦音低低地吼着,冷笑着,慢慢转动着剑鞘。 痛到极点,楚宸拽紧锁住自己的铁链,一声声地干呕着。 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他吐出的,只是透明的体液,再无一点固体。 而他身上的男子,满脸的**,已将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毕露,再也没有半点原来的潇洒儒雅。 剑鞘越来越快地旋动…… 男人的干呕和呻吟,凄惨而破碎…… 男人身上的铁链晃动着,丁铃铛啷的声音,居然也是破碎的…… 楚宸挣扎的力道,终于越来越弱,吐出的体液,也已有了颜色…… 鲜红的颜色…… 影,乐儿,终究不能够,再见上一面了。 你们好么? 你们好么? 我想你们,很想,很想…… 无数的夜蝶,扑楞楞飞向透着一点烛火的窗户,一下又一下地撞着,然后一只接一只地跌落尘埃…… 如同一地的碎锦…… 晃动的铁链忽然地停滞住,楚宸的身体,整个的软倒下来。 而他的身上,那个可怕的魔鬼,依然在动作着,再不管他是死是活。 这魔鬼所想的,只是要狠狠地凌虐眼前的男子,惩罚他的辜负,耗尽他体内的每一分敏慧和不屈,让他成为一个可以让他尽兴的玩具。 玩具有没有生命力,的确,没什么要紧的。 苏影带了苏小乐回到兰陵城的暗设据点中,即刻与柳沁联手施救,强以内力护了他心脉,再找来名医,以药物针灸加以调理疏导,整整忙乱了两天,才觉苏小乐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 “真奇怪,兰陵离天音堡挺近,他们怎么没追上来?” 苏影虽是有些庆幸,却也不免疑惑。 这两天急着挽救乐儿小命,却也时刻在防备着天音堡三个厉害堡主来袭,谁知居然如此宁静,也可谓是怪事了。 柳沁一边安排人手再去打探天音堡去向,一边微笑:“他们?他们现在应该忙着内斗,自顾不暇吧?” “内斗?” 柳沁冰晶般的眸子笑意盈盈:“刚传来的消息,天音堡大堡主弦音,急病而亡。” “弦音?急病?”苏影已失声叫了起来。 前天剑气冲斗牛的弦音,会在两天内突然就急病而死? 那才是活见了鬼! 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消息准确,弦音的确死了,天音堡目前一定正处于混乱状态。 “沁!”苏影坐到柳沁身畔,揽了他的肩,凑到他耳边,温柔笑道:“我们趁着他们混乱,再去一次天音堡吧!” 柳沁立刻翻起了大白眼:“去救你的旧情人?” 苏影忙陪笑:“就当是我的旧情人吧!现在也已和我们乐儿生米煮成熟饭了,我还能去碰他不成?但他落在天音堡那些人手中,又让人看出了原来是装病,只怕要吃大亏。” 这几日他也着实为着楚宸牵肠挂肚,只是不敢在柳沁面前表现出来,生怕弄巧成拙;何况苏小乐一日未脱离生命危险,他也没法放下他去搭救楚宸。 想着楚宸素常温顺的性情,含笑的面容,甚至看来甚是茬弱的身体,他还真发愁死了。 天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他! 而楚宸经历了那么多,能经受得住么? 如今苏小乐虽未清醒,但情况已稍稍稳定,他自然想着哄了柳沁一起,尽快去将楚宸救出来。 柳沁却只瞧着苏影的面庞坏笑,冷不防捉了苏影的脸,趁他不注意,狠狠地亲了他一下。 此时却是在屋外,人来人往的雪柳宫部众并不在少数,苏影不觉大窘,此时却有求于他,不敢违逆他,只得红着脸别开头去,低声道:“沁,等将楚宸救出来再闹吧!” 柳沁邪邪笑道:“楚宸救出来?你和我闹,还是和他闹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乐儿的情敌 苏影明知他打趣,也只得叹道:“唉,若是他在受苦,我哪来的心情和你闹?” 柳沁点头道:“嗯,若是我在受苦,那你有心情和别人闹么?” 苏影为他的胡搅蛮缠苦笑:“若你在受苦,我必定陪着你受苦,又怎会和别人闹?”懒 柳沁见他随口说来,却极是真挚,毫无犹疑,倒也不忍再作弄他,只微笑道:“嗯,我知道啦!不过,楚宸,已不必咱们去救了。” 苏影一惊,忽失声道:“啊,他……他不会已经……已经……” 双手攥拳,苏影的身体都僵硬起来。 柳沁忙道:“嗯,不是,不是,他……他应该被旁人救走了。” “谁?”苏影追问,虽是心神一松,眼圈却已忍不住红了。 若是楚宸为救他的乐儿出了事,这一生,他休养安心度过了。 柳沁笑了起来:“影,你就没想过,天音堡为什么叫天音堡么?” “天……音?” “上次我们不是已经查到,天音堡的背后,也有朝廷中人扶持么?但我后来又追查时,却发现它并不听命于朝中任何一名高官,却直接与皇宫中人保持着联系。” 苏影眸光一闪:“是……是……”虫 柳沁轻笑,眸中不乏久经世事者的沧桑和睿智:“楚宸的四哥,待他并非无情。当日楚宸挂冠封印而去,他并没有追究,却让人将庆王府好好封存着,不许人去动其中一草一木,便足可见得,他对楚宸的离去并不意外,却是很舍不得。” “很舍不得……他凭什么舍不得?那是他的弟弟!” 苏影记得楚宸那个皇帝哥哥对他都做过些什么,心下甚是厌恶,不觉冷笑。 柳沁拍了拍他的肩:“不管他凭什么,横竖天音堡在他的掌控之下,他若知道楚宸的事,必定不会由着他受人凌辱。” “楚宸已经在那见鬼的堡里呆了近五个月了,他何曾理过!” “那是因为……”柳沁笑了一笑,啜了口茶,说道:“连弦音自己都不知道,他抓来的人会是当年的庆王。不夜天与天音堡有着协作,可他一心想报仇,一定只会将楚宸形容成一个心机深沉的叛徒,绝对不会将他就是庆王的事传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么,皇帝自然也会认为,他的楚宸弟弟,正在某处世外桃源过他的神仙日子呢!” 说到此时,柳沁想了一想,忽而笑道:“你看不惯这个皇帝,我倒觉得他够大度了,居然肯放了楚宸逍遥离开。如果换了我,我才不会让我喜欢的人离开我半步,便是用铁锁锁着,也得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苏影气怒,点头道:“没错,我见识过你的手段……” 给柳沁锁住困住的日子可不少,甚至他打算过废掉他武功! 柳沁见苏影脸色有些不善,忙笑着说回正事:“监视天音堡的弟子回报,说昨天半夜,曾有一辆黑幔马车,在许多高手的护送下,一路前往京城方向。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皇帝下了密旨,让他们将楚宸送往京城了。” 苏影点头道:“那么,弦音的死,可能也是皇帝的意思?” “一定是皇帝的意思。”柳沁笑道:“如果不杀了弦音,他日后怎生面对楚宸?他培养的部下莫名其妙就将他关了近五个月……嗯,这弦音污辱的,可不只是楚宸一人了。” “那皇帝怎么知道楚宸在天音堡的?” “你说呢?”柳沁颇是得意。 苏影便知,必是柳沁通过自己的渠道将消息传给皇帝的了。 他心神略定,低叹道:“罢了,回到皇帝身畔,至少他会很安全。” 他转而愁道:“可乐儿怎么办呢?” 柳沁不耐烦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瞎担心啥呢?若他没两把刷子,能将楚宸都给生吞活剥了?咱们现在只要进一步确定了楚宸的行踪,告诉了乐儿,便没咱们的事啦!” 他说的,还真是轻松…… 事实证明,最不好对付的,还是他家的小太岁。 苏小乐从一清醒,便要跳下床来,去寻楚宸。 “若他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这倔强的少年,只一想起楚宸泪光晶莹地用自己换了他的脱身,便如坐针毡,根本不肯静养。 即便苏影、柳沁解释了很多遍,楚宸应该已经被救往京城去了,苏小乐都不肯安心,务要即刻赶往京城与楚宸相见。 且不说他的身体重伤虚软,只说他那京城的情敌,便足以让苏影二人大冒冷汗了。 最后,给搅得不胜其烦的柳沁一掌将他打昏了事,随即又命人在苏小乐每日的药中多多放些使人沉睡的药物,让他终日睡着,终于免去了二人给聒噪之苦。 这自然不是长久之计。 加上苏影自己也不放心,遂在苏小乐昏睡了七八天,伤势大有好转后,命人备了马车,带了苏小乐奔赴京城,亲身去查探楚宸消息了。 苏小乐再醒时,发现自己已在奔往京城的路上,终于安静下来。 柳沁自然也跟了去的。 苏小乐能不能和楚宸打开心结,从此欢喜携手倒还是小事,若是苏影和楚宸来个**,受伤的可不只是苏小乐了。 嗯,他就是小鸡肚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你也就是这么对我爹爹的么? 这日到京之后,柳沁召来弟子询问,果然问出,朝中虽无任何关于庆王的消息,庆王府大部分时候也和原来那样紧闭大门,似没有主人在家一般;但皇宫之中,却不时派出太监宫女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送入庆王府中。 苏影闻言倒也欢喜,微笑道:“看来这皇帝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恶心人。” 皇帝行动自然不如寻常人那般自由自在,不可能常常出宫,若他对楚宸别有居心,就该将他留在皇宫才对,而不会由他在原来的庆王府养伤。 苏小乐已恢复了十之六七,闻说即刻便要去通传相见。 苏影苦笑道:“乐儿,你还是晚上去吧!” “晚上?为什么?”苏小乐颇是不悦:“难道我见不得人?” 苏影笑道:“不是你见不得人,是咱们那位庆王爷性情别扭,怕不肯见你。这么着打草惊蛇,将他吓得躲起来都不定。” 苏小乐眼睛一亮:“那么,咱们就晚上突然袭击一下吧!” 柳沁点头道:“对啊,你洗个澡,换件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衣服,睡一觉再去见他,一定要第一眼就迷住他,让他舍不得你才成。(..info)” 他凑到苏小乐耳边,贼兮兮笑道:“实在不成,半软半硬把他压在身底干上一回,再不成,喂他吃些媚药,看他还能强得起来么?”虫 苏小乐却没感激他,只瞪住柳沁,好久都不眨一下。 柳沁不觉有点心虚,陪笑道:“怎么了?” “柳叔叔,你也就是这么着对我爹爹的么?害我娘亲一个人搬得远远的,独守闺房……” 柳沁忽然觉得头晕。 看来苏小乐也不适合当雪柳宫少主,最好随了楚宸远远去了桃源岛,永远不回来才好。 否则,谁说得准,苏影啥时侯就给他撺掇得慈心大发,趁他一不留神就溜出去和雨儿私会,甚至丢开柳沁,认为他和雨儿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苏影闻着两人的对话,自是尴尬,轻咳一声,低声道:“乐儿,你只记住,楚宸若是想和你一处,那还罢了;若他不想理你,只想一个人静静过着,你从此再不许去扰他。” 这一下,四只眼睛一齐转向他,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 柳沁更加上了一句:“不许乐儿去扰他,便许你去扰他么?” 论起斗嘴,不论是柳沁,还是苏小乐,苏影都万万不是对手。 但他犟起来时,的确让人束手无策。 他什么也不解释,只是挺直了脊梁,修长的双腿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便总结般回答:“总之……我说不许,便是不许。”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啊? 他的乐儿,本就该乖乖地留在他身畔,娶妻生子,然后好好掌管起雪柳宫才对。 而楚宸…… 他自己也早说不出自己和他之间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只怕楚宸自己,也说不清吧? 但有一点,他还能确定:他不想强迫楚宸做任何事。 苏小乐大是不服,还要争辩时,柳沁向他使个眼色,一把将他拉出屋来。 “别理他!”柳沁鼓励地拍着他的肩,附到他耳边说道:“按我说的做,肯定没错!” 不把楚宸和乐儿拧作一处,他以后还真得寝食难安了! 苏小乐倒也没令他失望,他桀傲地翻了个白眼:“我自然……不会放手。” 他说着,昂着头踱了开去,脊背挺直,双腿修长。 还真是父子,连这见鬼的倔强都是一模一样! 庆王府。 依旧是大部分沉浸在黑暗之中。 不知是楚宸的授意,还是一时未曾顾及,楚王府虽是保存了原来的构架和摆设,但花木芜乱,枝叶零落,夜风吹过,满地的黄叶飒飒作响,再豪华奢靡的雕梁画栋,也掩不去秋风下的萧索凄凉。 夜露浓冷中,苏小乐在两位绝世高手的护卫下,已迅速飘入王府中。 守卫并不森严,苏小乐站在其中一处屋顶半晌,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他有些茫然地四顾着,低声问道:“这里,便是楚宸一直住着的地方么?” 苏影迟疑片刻,答道:“没错。他……从小便很疼你,常把你接来住着。不过,恐怕你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苏小乐低了头,道:“他原来的生活……富贵无比,奴仆成群……可他宁愿呆在那个人迹罕至的岛屿上……” 柳沁叹道:“而且,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他能稍稍忍一忍,忍一忍一些在许多人看来根本就是恩宠的屈辱,就行了。” 苏小乐沉默片刻,说道:“如果他肯一直那么忍着,他就不是楚宸了。他可能会疯,或者死。” 见苏小乐开始关注楚宸的内心,苏影也不知该欣慰还是着急,只遥指向起伏的连绵屋檐:“看,那处还亮着灯光的,便是楚宸的卧房。他……他还住在那里么?” 苏小乐闻言,再也按捺不住,飘身便掠了下去。 苏影正要跟上去,柳沁一把拽住他,邪邪笑道:“你跟去干嘛?看他们两人亲热么?” 苏影沉了沉脸,见柳沁神情,颇有几分警惕之色,虽也急着想弄清楚宸的现状,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了。 摔了醋罐,他也会必定倒霉。 天知道这柳沁疯起来会拿什么手段来对付他! 迟疑片刻,只得携了柳沁的手,缓缓绕到屋后的一处窗户,小心向内张望。 ==================== 本文这几天就全部完结啦,然后新文《风暖碧落》已经开始上传,书号70255,作者简介下有链接。 很意外地发现,还没通知大家,就有亲去留言送花了,那个,我想说啥,大家知道了吧?收藏推荐我都要的哦,无良奸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真是过眼云烟么? 苏小乐径自破门而入时,显然将侍女吓了一跳,失声惊叫了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谁?”楚宸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带了几分勉强撑出的凌厉,却掩不了病弱之时的中气不足。 “是我。”苏小乐闪声进去,望着锦衾间那满面病容倚着靠枕的男子,眸中已是晶莹一片。懒 楚宸心头似乎咯噔了一声,有什么跳了出来,突然地一空,然后又被另一种满溢的情绪塞满。 独他自己知道,当日,沦落在弦音掌中,差点被活活折磨而死的边缘,他还是那样地牵挂着这个少年,担心着他能不能平安地在父亲保护中活下来。 连后来弦音被尘音、华音暗杀于他的床头,他自己陷入昏迷时,恍恍惚惚,也全是少年被带走时苍白的面孔。 直到回到京城,他令人打听到苏小乐已无大碍的消息,方才放下心来。 他想着,终于,结束了,一切噩梦,和一切不切实际的梦想。 关于爱情,关于幸福,关于相依相守的梦想。 四哥楚昭到底再不忍去伤害已经遍体鳞伤的弟弟,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静静疗伤。 他也相信,他所受的身与心两处的伤害,终会平复;就如他的日子,依旧会回到当日桃源岛那种空灵平静如若清水般的生活。虫 条件是,这个少年肯放过他,不在他的生命中出现。 可他,到底还是来了。 他默默瞧着缓缓走入的苏小乐,挥手让侍从退下,平平淡淡地说:“你来了?” 仿佛,随口在招呼一个久违了的故友,被时空生生拉出了客气,以及疏冷。 冷得让苏小乐站在那里,脊背上浮了一层的寒气,仿佛连骨骼都僵住了一般。 许久,他才挪到楚宸身边,默默去执楚宸的手,低声道:“你……你还好吧?怎生……怎生病成了这副模样?” 楚宸的手苍白而干瘦,脸色也是秋天落叶般的那种飘缈虚白,眸子幽深幽深,如被冻入冰底的墨玉。 他显然不乐意与苏小乐有太亲密的接触,浓睫一低,已别过眼去,望着晃动的丝帐,不动声色地抽出手,低声道:“我好得很,你……你走吧!” 苏小乐愣愣地望着空了的手,忽然叫了起来:“我走哪里去?我……我从来都只和你在一起的啊!” 楚宸微笑:“这些日子,你不与我在一起,不也很好么?你有家,有疼你的父亲,甚至……也会有大展拳脚的未来,我本不该将你羁在身边。” “可是,你已经将我留在身边,一留十五年!”苏小乐咬牙切齿地叫:“我不是件东西,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他扳住楚宸的肩:“何况,我们……我们已经那样了,你还想再和我划清界限?” 楚宸再笑,却已很是古怪:“乐儿,你知道我和多少人有过这种关系么?如果和我有了这种关系,就该和我纠缠不清,那么,这世间最该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是你的父亲,苏影。” 恍惚,记起那些苦难中寻找温馨的日子,他的声音有些飘缈不定:“你该知道,我能从小就将你留在身边,就是因为和你父亲的关系不同寻常。我从十八岁时认识他,一直到二十二岁带你去桃源岛,四五年的时间,我和他,一直如后来他和柳沁那般……后来,还不是各自走各自的?” 苏小乐有些站不住了,指骨给用力捏着,透出一层层的青白,连唇边也转作了青白。 楚宸说的,是真的么? 纵然不是真的,相差也不远吧? 那些他完全无能为力的过去…… 他认为可以将二人纠结作一处的关系,在久经人事的楚宸来说,当真只是完全可以忽略过去的过眼云烟么? 除了苏小乐,屋外,同样有一个人异常狼狈。 苏影默不做声地听完楚宸的话,已是面色苍白。 明知楚宸是想绝了苏小乐的念头,故意地将二人关系说到如此亲密的地步;但若细算来,他和楚宸,绝对不能用清白干净来形容。 且不说当年受了柳沁刺激,曾经许多次与楚宸共度良宵,连分离时都保持着不间断的鸿雁传书;后来苏影自尽失忆,更是与楚宸形同夫妻般生活了好一段时间;柳沁在南诏的三年,二人倒是不曾有过任何沾染。可天知地知,那对彼此若有若无的关怀和牵系…… 带了几分心虚,苏影抬起头来,果然对上了柳沁喷火的双眼。 冰晶下的火焰,不羁中的怒意…… 勉强笑一笑,苏影悄声说道:“他……他在激将乐儿呢。” 话犹未了,嘴唇已被柳沁堵住,带了强烈掠夺占有**的舌迅速侵入,毫不客气地将苏影吻至浑身发软,任凭自己予取予夺。 而后,趁了苏影不注意,猛地将他的舌尖一咬,苏影疼地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口中已是一片咸腥,却也不敢发怒,只向屋内瞧去,生怕给屋中之人听到动静,又怕楚宸再说出甚么亲密隐事来,柳沁听了火上浇油,只怕要将他弄个半死了。 话说,幸亏苏小乐遇到的人是楚宸那样的温软性子,若是柳沁这样刚硬性情的,只怕连半点说话的余地也没有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什么也不够 可即便性情温软的,也有着他的坚持与执着。(..info好看的小说) 苏影能看得出是楚宸的激将,玲珑的苏小乐同样也看出来了。 他盯着楚宸,忽然一掌击在床沿,差点将床铺击垮:“我……我不管你怎么说,怎么想。你既然将我留在身边十五年,既然是你执意将我从父亲身边带走,你便不能丢开了我。”懒 楚宸轻轻地笑:“如果我一定要丢开呢?” “楚宸,你……你已经没有了这个权力。”苏小乐扣了楚宸的肩,鼻息扑到楚宸面颊,愤怒,却温柔;炽热,却安宁。 楚宸见苏小乐的唇几乎要触上自己的肌肤,挣扎着闪避,涨红了脸道:“我收养了你,就得留你一世么?” 苏小乐冷笑道:“你收养了我,我自然应该感激你,视你如恩人;可你不是收养我,你是把我从父亲身边偷走,你……你是欠了我的,这一世,你不还清了,都休想摆脱我!” “还清!”楚宸咬牙,往日的温软眸光一片清寂:“我养你十年,不能算还清?” “不能!” “我为你受伤,被你凌辱,还不够?” “不够!” “我因你受人凌辱,差点送命,还不够?”弦音如魔鬼般的笑脸似在眼前水纹晃动,楚宸的神情,一片木然。虫 “不……够!”苏小乐紧攥着拳,紧盯着楚宸,丝毫不准备放松。 即便,你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辱,甚至差点为我送了命,还是不够! 绝对不够! 绝对不够! 这天底下,用什么也不够弥补你在我心头留下的空缺! 除了你自己! 楚宸轻笑,眸光清寂,直直地射入苏小乐的眼中,甚至心底:“真的不够么?” 那样寂冷到无波的神情! 苏影远远看着,心中一阵心悸,忽然间只想冲过去,大声喝阻苏小乐冒失的行动。 乐儿,乐儿,楚宸经不起这样的凌逼,尤其,来自他最珍爱亲人的凌逼! 他正要立起身大叫时,忽然头皮一紧,还没来得及痛叫出声,嘴巴已被一只熟悉的大手掩住。 “你又想干嘛?”柳沁揪着他的头发,却已一脸的气急败坏。 苏影一见楚宸,便如此失态,除了余情未了,他再没法作其他想法。 嗯,甚至感觉不只是余情未了了,简直是严重动摇了他柳沁的地位! 苏影努力挣扎着,奈何柳沁几乎将他整个身子抱在怀里,钳得紧紧的,再也无法动弹,只是望向屋中,额上已渗出惊怒的细密汗珠来,苦于给压制着说不出话来。 屋中,楚宸已被逼到床的最里角,苏小乐大半个身子倾在床上,目光煜煜,毫无放松之意。 楚宸忽而凄怆而悲哀地一笑,缓缓自枕边拔出一把剑来,望向步步紧逼的苏小乐。 苏小乐眸光一凝,哽着嗓子道:“你便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楚宸将宝剑拔出,左手持住,右手似忍不住一般,轻轻抚了抚苏小乐垂在锦缎上的墨发,再抬眼,已是雾气迷蒙:“乐儿,我自断一臂,够还你债么?” 苏小乐心里一紧,还没悟过他的意思来,楚宸右掌瞬间击出,砰地将他的身子打飞老远,左手一剑,狠狠向自己右肩砍下。 苏小乐身子飞出,眼睛却不曾离过楚宸半分,乍然见他如此,顿时失声痛叫。 宝剑剑锋刚要触着楚宸肩部时,一道刚强掌飞,骤然自窗口击入,生生将楚宸的宝剑打偏数寸,避过骨骼,却将肩部大片血肉,连同衣物,一齐削下…… 先冲过来的是柳沁,其次才是苏影。 见到楚宸取剑出来,柳沁眸光一闪,终于依稀记得,当年的自己,也曾如苏小乐逼迫楚宸那般,逼迫过苏影,而苏影当时的举动是……以死相胁! 他忽然觉出苏影和楚宸,在某些时候还是挺像的。 然后他意识到苏影突如其来的变色并不是没有道理。 还好,虽然他发现不对时,出手还是晚了一步,楚宸的一只手臂,总算保全下来了。 苏影已迅速扶住他,掩了伤口急急道:“宸,你……你这又是何苦?” 何苦! 楚宸低了眸,几乎要忍不住要迸出泪来,而臂膀上的疼痛,却似感觉不出来了,只是侧了头,木然地由了苏影慌乱地为他止血包扎。 苏小乐眼见变故陡生,心下大震,许久才醒悟过来,抢到床边,瞪向楚宸叫道:“你就这般厌恶我?你就这般厌恶我?” 他的声音沉痛之极,更有少年梦想骤然破灭的悲伤和绝望。 楚宸,居然宁可自断一臂,也不愿再与他一处么? “楚宸!楚宸!”他大叫着,摔开柳沁拉他的手,便要去揪起楚宸的衣襟来。 楚宸恍若未见,眸光寂然无波。 苏影才将楚宸的伤裹住,眼见那剑下去着实狠重,虽未动骨,也却伤了几处筋脉,着实地忧心愧疚。见苏小乐还在纠缠不休,猛地伸出手掌来,清脆地甩过去一耳光,喝道:“闹够了没有?滚一边去!” 他正在恼怒之中,下手自是不轻,苏小乐给打得跌落床下,连嘴角都渗出血来。 柳沁忙道:“影,你疯了!楚宸这不是没事么?打他干嘛?” 这样还叫没事么? 真的楚宸丢了手臂甚至丢了命,柳沁也会云淡风轻地说一声没事吧? 苏影简直懒得和这一大一小两个混蛋说话,只是小心地为楚宸披着衣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不想赌,因为不想输 苏小乐盯着父亲和楚宸,眸中水气氤氲,哑着嗓子道:“好……好得很!我便知道,你们两个,都将我当成了傻子!由你们丢来弃去的傻子!好,我……我不会再碍你们的眼!” 他说着,狸猫般一头窜出窗户,往远方遁去,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懒 柳沁忙推苏影:“影,快去追他回来!” 苏影低头望楚宸时,他也正往着那空自摇晃着的窗户发怔,脸色已是惨白,叫他如何放得下心来去追苏小乐? “沁,你……你去追乐儿!” “为什么我去追?我来照顾楚宸,你去追吧!” 柳沁没那么傻,给苏影和楚宸单独相处的空间。 谁知,这一次,苏影的脾气也上来了,他的两眼冒火,冲着柳沁大吼道:“你去追他!乐儿若有一个好歹,你休想我再看你一眼!” 他也没那么傻,把柳沁和心神俱伤的楚宸放在一起,实在和把老虎和绵羊关在一起没什么区别。 柳沁咬了咬牙,决定先记下这笔帐,以后再算。 毕竟如果不是他拦着苏影,苏影早就抢入房去了,而楚宸也不致会受伤了。 再瞪一眼屋中那对让他着实不爽的男子,他万般不甘地飞窜出去,去追那个翻天覆地的惹祸小祖宗。虫 一时屋中只剩了二人,苏影低头默默望了楚宸半晌,轻声道:“对不起,宸,我会……好好教训他。” 许久,楚宸的眼慢慢从窗外黑暗的天空收回,低低自嘲道:“教训他?不用了,我是……自作孽,不可活!” 苏影不会安慰人,只是将楚宸小心地扶了躺下,下意识地握了他的手,向他传递着自己掌心的温度,静静地陪伴着。 沉寂得久了,楚宸神色终于略略平复,喑哑着说道:“我没事了,你也去看看……乐儿吧!” 那决绝含恨而去的少年,会不会一时冲动又做出什么事来? 他完全没把握,却不由不去关心。 便是苏小乐将他逼死,终究也是……他自己的错,怨不得别人。 苏影深而明亮的瞳仁,转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忽然问道:“宸,我可不可以问你……你不愿接受乐儿,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还是因为……他强行凌逼了你?我……我也不信,你就那么不喜欢他。” 他一向最不喜欢理会这些琐事,可事关楚宸和乐儿的未来,他又怎能不闻不问,由着自己淡漠到无情? 他原来因自己和楚宸有着那段过往,对乐儿再去和楚宸相守,颇是觉得尴尬,并不乐意自己的儿子和楚宸相伴相守,但眼见乐儿如此疯狂,又不由得担心,转而觉得,若能将二人都安抚住,便是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楚宸沉默片刻,勉强地轻笑:“影,你也疯了,他是你的儿子,也便和我自己的亲骨肉差不多。天底下有儿子可以喜欢父亲,就是喜欢自己情人那样么?” 苏影却不曾将那些所谓的礼教放在心上,遂道:“他又不是你亲儿子,有什么大不了?就如柳沁比我大了九岁,我愿意和他一起,但若比我大了十九岁,我还是愿意和他一起,根本不成所谓的问题。乐儿的性情是桀傲不驯了些,可你的武功比他高,只要你不去纵容他,根本不必担心他欺侮你,若再不像话了,你大可出手教训,又有什么不好的?” 楚宸想笑,泪水却已簌簌落下:“影,这……不一样的。他是我一手带大,一手养育成了。我无法想象……当年的那个小小孩儿,居然……居然……” 苏影叹道:“我当年还根本没法想象,一个男人如何和另一个男人共度一生呢。可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没错,他曾是个小孩子,可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经见识到了,是不?如果……你能接受他,那种事……应该也不难接受,对不对?” 苏影劝慰得颇有些艰难。 哎,他家那个小冤家啊,喜欢谁不好,偏喜欢上了父亲昔日的情人! 而楚宸听他提起那件事,不由用手揪住头发,狠狠地揪着,将自己的头发埋到锦衾间,哽着声音道:“影,难道你认为,他懂得什么是相守一生么?他……他只是给我纵坏了,只是想占有一个他自己感觉很美好的事物罢了。他才十五岁,才十五岁……你认为,一个十五岁少年的感情,是确定的么?” 苏影眸子却亮了,他拉着楚宸手臂,小心分开他撕扯自己头发的手指,微笑道:“其实……其实你心里的确也有他,是不是?只是你觉得,我们的乐儿,还没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对你可能仅是少年一时冲动的情感?” “呵,我相信,现在,我在他的心里,必定还算是特殊的。可我早已不是风华正茂的如花少年,二十年后,他青春正好时,我已经很老了,到时,他还有那个心情与我相伴相依么?”楚宸的手一用力,锦衾上的绸缎,已被生生地撕裂,他的喉咙滚动一下,继续说道:“对不起,影。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再拥有什么了……我不想再去赌。” 不想再拥有,因为不想再失去。 因为赌输了,必须再次赔上身,赔上心,赔上无法把握的未来年华。 ==================== 某皎论坛的原创文艺区有位读者亲在写晏逸天和柳沁的番外,嗯,写了n多章了,很不错,觉得意犹未尽的亲,可以注册一下前去阅读,多多鼓励咱们的小粉丝。皎皎论坛的地址在目录页的作者简介里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多情还是无情? 他曾妄图在苏影这里拥有,却只落得独自向隅的无奈和悲伤,再也不敢面对另一段更没有把握的感情了。.info[] 如今的他,连最美好的年华都已逝去,更加输不起。 平平淡淡孤孤单单这样过下去,未尝不算是一种平安喜乐的日子。懒 苏影无奈地摇头:“宸,如果两个人真心相守,年龄或辈份,都不会有问题。即便柳沁成了个满脸皱纹的糟老头子,我还是会守着他;而即便我变成了一堆可怕的毒草,柳沁也从没有放弃我……宸,不然,你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试试吧。你应该这么想:如果你赌赢了,你就可以一直拥有,你想要的幸福和安乐。” 楚宸苦笑,将头深深埋在衾中摇动着,再克制不住双肩的抽搐和颤抖。 苏影温言劝慰了好些时候,却觉楚宸似更加凄楚不安,只得闭了口,无奈叹息。 一弯弦月泊于柳梢含烟中,暗昧不明地似在随风而颤,幽寂的光芒,看得见,却触不着,看来好遥远,好遥远。 对于楚宸,幸福和光亮,一直都是这么遥不可及么? 柳沁终于追到了苏小乐。 事实上,苏小乐脑中一团凌乱,也不知自己该往哪边走,只是恍恍惚惚地乱冲了一阵,忽见前方已被一条颇是宽阔的溪水挡了去路,遂倚了岸边的一株石楠树,颓然坐倒。虫 满脑中,都是楚宸那样凄冷地看着他,一遍遍地问:“够了么?够还你债了么?” 然后,那样绝情而让人心惊地将宝剑砍向自己的手臂! 他便是那么招楚宸厌恶吗? 那么,楚宸当年,又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带他走,甚至是从自己的昔日情人身畔偷偷带走? 苏小乐抱着头,禁不住泪珠子一串串地往下掉,却固执地不肯发出哽咽之声来。 一只白皙纤长却柔韧有力的手,递来了一块巾帕。 柳沁叹道:“傻小子,别哭了。我就从没见过,有谁能把心上人哭到自己身边来的。” 苏小乐从小好强,自是不肯示弱,忙接过帕子擦了泪,故作平静道:“哼,我何曾哭了?只是想着……想着他居然是这般无情的人,心下不舒服而已!” “哦?”柳沁笑道:“你觉得他无情?” 无情吗? 苏小乐恨恨道:“自然是无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居然……居然可以做到那样狠绝!” “可我不觉得他无情啊!我甚至觉得他多情得很。”柳沁咪咪笑着,冰晶样的眼睛,泛着猎人般狡黠的光泽。 苏小乐禁不住回过头来,奇道:“多情?他都那样回绝我了,还多情?” 柳沁道:“当然多情了。如果他真的无情,直接就说你脾气大,任性刁蛮,他不喜欢就成,还会一再地由着你逼迫,甚至给逼得要斩下自己手臂来还债?” 柳沁望天长叹:“也亏得是楚宸,如果是我遇到你这么个不肖的东西,早一巴掌打你到爪哇国去了。他辛辛苦苦养你教你一场,还真犯贱了,给你欺凌污辱一场不算,还倒过来欠了你一屁股债!这笔帐,到底怎么算的?” 苏小乐眼睛忽然有些发直:“柳叔叔,你是说,楚宸实际上很疼我,甚至也喜欢我?他是因为……没有回应我对他的感情,才会觉得歉疚!” 柳沁击掌:“乐儿果然聪明,一点就透!可比你爹爹强多了!” 苏小乐眸亮如星:“可他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柳沁笑道:“有些心结解不开而已,而你的手段,也太笨了些。” 苏小乐想反驳,忽然忆起楚宸那俊美无瑕的容貌和温柔绵软的眼神来,顿时软下声音,居然低声求教:“那么,柳叔叔有没有什么好建议呢?” 柳沁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如狐狸般得意地说道:“自然有,咱们只要换种手段就成……” 柳沁就是绞尽脑汁,也必须把楚宸和苏小乐这对儿麻烦给弄妥,不然,除了两名当事人,连他自己也会寝食难安了。 庆王府里,天知道此刻那对旧情人正在怎样地亲热。 因不放心楚宸,苏影泡了茶,一边慢慢品啜着,一边在床畔守着,并不离去。 楚宸心中纠结,却不肯露出,只是低声道:“影,我没事,你去瞧瞧他们吧!” 苏影微笑道:“横竖有柳沁在,不会出什么事。他找着了乐儿,必定会带他回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他吧!” 楚宸点头道:“嗯,你很信任柳沁?” 苏影轻轻啜一口茶,但笑不语。 楚宸自嘲一笑:“我糊涂了。经了这十年,你们自然……比当年更加情深意厚。当日我见那柳沁性情暴燥,动辄便去伤你,还很不放心,瞧来只是我多心了!” 苏影叹道:“这天底下,又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物?只要能包容了对方的缺陷,两个人的相处,便再也没有过不了的坎。” 楚宸便不做声了,只是闭了眼卧于床上,却不时辗转,显然并不曾睡着。 到近天亮时,柳沁依然不见踪影。 苏影虽是依然沉静坐着,并不说话,也无焦灼之色,只是眸光已不时往门窗处飘过,而手中的茶盏,也不时在掌中捻着。 晨间,有侍女们前来服侍梳洗,见房中多了一人,楚宸又受了伤,也不敢多问。 楚宸令她们重取了水来,给苏影也洗漱了,自己勉强披了衣下床,与他一起用早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谁在拖泥带水? 苏影有些神思不属,直到他走到桌前坐了,才似悟了过来:“宸,你的伤病俱是不轻,怎么下床来了?” 楚宸微笑:“都只是些皮肉之伤,并无大碍。” “哦!”苏影打量着他苍白的面孔,低叹一声,欲语还休,终究却只是埋头,吃那炖得黏黏的菜粥和三鲜包子。懒 庆王府的厨师,一定是临时找来的。两个人,都是食不知味。 直到近午时,才有人通禀,说有位姓柳的男子,遣人送了封信,给王爷的客人苏公子。 楚宸正卧在软榻上,在向阳的窗口,晒着清清淡淡的阳光,感觉着那阳光里的丝丝温暖,闻报只是淡然地轻笑:“影,他们大约在什么地方等你去相聚,好一起回雪柳宫吧!” 他的笑容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甚至带了一抹温柔的欣慰,仿佛这一切,根本就是他最盼望的。 所有在意他的人,他在意的人,都走了,从此再不见面,日子将会宁静如水…… 苏影也不知该不该再劝他什么话儿,只令人将信使传来,拿了信缄打开,匆匆看了,脸色刷地白了。(..info好看的小说) 楚宸正小心观察着他的神情,见状不由问道:“出了什么事?”虫 苏影忙将信笺一折,塞入怀中,面庞上堆起极柔和的笑容来,温和说道:“没事,柳沁劝服了乐儿,现在正在向东三十里的一处镇子上等着我呢。我……我也不能让他们久等了,这便去吧!” 楚宸笑道:“嗯,吃点东西再走,也不在乎他们多等个一刻钟。” 苏影摇了摇头,道:“我不饿。你好好歇着,别……胡思乱想的。” 他说着,起身便走。 楚宸勉强立起,站在门前微笑着目送他的修长身段消失在一丛花影后,立刻咪一咪眼,扭头唤人:“来人,即刻派人去打听,向东三十里的镇子里,雪柳宫的少主出了什么事!” 他的脸色也已发白,指甲抠入了木质的门扇中。 突然刷白的脸,突然堆起的笑容,急促离开的身影。 他不是傻子,他才不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可他不是一心想着回复自己一无挂碍的宁静日子么? 为什么还要这么在意,在意那个少年好不好?他有着天下最强的高手护着疼着,要他多什么心? 天际,浮云飘缈来去,变幻万千,再不知会泊向何方。 这一年的秋天,雪柳宫很忙乱。 据说,雪柳宫的少主病了。 也有人说,不是病,而是被人伤了。 也有人说,不是伤,不是病,而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总之,雪柳宫药香不断,医者如云,而去医治过的大夫回来后都缄口不言,对雪柳宫少主的病情讳莫如深。 楚宸多方打探,竟完全不得要领。 其时他的皇帝兄长对他虽是颇为恩宠,已没有强留他在京中之意,更不曾迫他入宫伴驾,按理此时正是他离开是非漩涡之地,远远避回桃源岛的最佳时机。 可仿若有什么牵系了他的手与脚,便是迈出庆王府,他眼望着的方向,却不是东海,而是雁陵山。 乐儿,那个少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明明放得开,放得下,却终究控制不住自己,悄悄写了封信,向苏影询问苏小乐的状况。 他努力写得很平淡,写了近期打算回桃源岛,仿若这封信只是一封告别信,随口在信尾顺带问下,闹得沸沸扬扬的少主重病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影的回信很快,但似乎更平淡,口吻之中,有劝他早日离开中原,安心隐居之意。苏小乐之事,竟是一笔带过:“乐儿不肖,历些折挫亦不为过,影自会妥为处置。” 说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只教人一颗心提起,再也放不下去。 楚宸劝了一百遍,让自己安下心来,只管回东海。 此时他的伤势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弦音之事,对他的打击甚大,只觉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看人世沧海桑田,更对人情看淡了几分。 只是,当他跃上马背,准备奔回东海时,却不由拨转马头,飞驰向…… 雪柳宫! 他虽是足智多谋,极擅心机,但一直到见到了苏影,他都没想好该如何去问苏小乐的消息。 柳沁显然还警戒着他,只要楚宸出现,他几乎和苏影寸步不离,连看向楚宸的眼神都是皮笑肉不笑,总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苏影冲泡了一壶雁荡毛峰,先奉予柳沁,看他倚着小几,端着喝了,方才双手递了一盏给楚宸。 “气色似乎好多了,已经大安了罢?”苏影小心地问着楚宸,唇间噙一抹微笑,神情甚是柔和。 楚宸点点头,寒暄了几句,到底忍不住,沉吟着问道:“影……苏小乐怎么样了?他的病,到底有没有大碍。” 苏影皱了皱眉,一时未答。 而柳沁已抱了肩走过来,嘿然道:“你理会他做什么?你不是宁死也不愿和他一处么?” 楚宸不由红了脸,吃吃道:“我……我不和他一处不假。可他到底还是我一手养大的,难不成看他重病了,都不能问一声么?” 柳沁哼了一声:“要绝就绝到底,也让那小子彻彻底底死了那条心。这么着拖泥带水,算什么呢?” “沁!”苏影忽然打断他:“不用说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碧落峰的碧落寺 楚宸心里一跳,忙问道:“他……他到底怎样了?当真病得很重么?” 苏影温和一笑,柔声道:“你放心,他没事。他的病么……已经好了。” “他……他是什么病,现在又在哪里?”越是蒙昧不清,楚宸越是提心吊胆,已是不由自主向前追问。懒 “没什么大病!”苏影笑道:“真没什么大病,目前正好好在别处静养着呢。我知他对不住你,一定约束他,不许他骚扰你。” 别处? 难道苏小乐不在雪柳宫? 柳沁已然说道:“是啊是啊,那小子身体从小就扎实得很,没事的。不过是那晚一时气怒奔走时运功岔了气,吐了几口血,然后昏迷了半个多月而已!早就恢复过来了!” 昏迷了半个多月,还而已…… 楚宸一向对柳沁无语,如今更是无语。 “他……他现在在哪里?我快走了,打算再见他一面。嗯,我只悄悄地见他一面,眼见他好好的,我离开了,也才安心。”楚宸低沉着嗓子,用轻咳掩饰着自己的不安。 苏影沉了沉脸,慢慢走到窗口,有些恍惚般望着苍茫的山色,低低道:“宸,不用见他了。让自己还只记得,那个飞扬跳脱的少年,岂不是好?”虫 “他……他究竟在哪里?”楚宸已止不住嗓子口的干涸,提高了声音,却有些沙哑。(..info好看的小说) 而双手,已经紧张地攥了起来。 苏影不答,黑黑的眸子,似有些水汽迷蒙。 “他出了……什么事了?” 这空气,太过沉闷了,闷得楚宸透不过气。或者,是因为他的身体尚未复原吧? 苏影似有些为难,别过脸去,还是没回答。 柳沁却似受不了这样僵持的气氛了,猛地立起身来,遥遥一指雁陵山的东南方,高声道:“此处往东南二十里有个碧落峰,你要去找他,便去找他吧!能将他劝回来最好,免得影儿夜夜睡不着觉。” 夜夜睡不着觉? 楚宸望向苏影,眼底果然有一圈的淡淡青黑。 苏影勉强笑了一笑:“或者,他选择那样的路,也好。至少可以修身养性,是不是?” 修身养性? 苏小乐那样任性捣蛋的少年,和修身养性似乎是风牛马不相及…… 楚宸站起身来,望一眼若无其事散淡笑着的柳沁,再望一眼僵着身体盯着窗外的苏影,忽然跳了起来,飞奔出去。 奔向东南方。 待他走得远了,柳沁散淡的笑忽然放开,变得邪肆放纵。[..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影僵硬的身体,也迅速柔软下来,甚至有几分无力般,坐倒在柳沁身畔。 “喂!”他一推柳沁:“这样行么?” “行不行,且看着吧!横竖咱们也没吃什么亏,乐儿更不会吃什么亏,对不对?”柳沁笑得漂亮却可恶之极,低下头来,就去亲苏影的唇。 苏影的背脊顿时僵硬。 每当他一紧张,身体都会比较僵硬。 比如,给柳沁温柔亲吻抚摸时。 再比如,说谎时。 碧落峰。 山石耸峙,山道蜿蜒。 楚宸奔到半山腰时,拿袖子拭了拭额上鼻尖的汗珠。 这时,他听到了钟声。 很悠扬的钟声,却很飘缈,甚至带了种悲伤般,悠悠地在清山绿水云气雾霭中缠绕。 这是,不属于红尘的山寺佛钟声! 楚宸的汗水,忽然间就擦不干净了,而且越擦越多。 明明是秋天,为什么还这么热? 热得让人胆战心惊! 峰顶,果然有座山寺,寺名便叫做碧落寺。 或者因为地处高远,又非初一十五,这日的寺中香火并不鼎盛,僧人见楚宸衣冠楚楚,气质尊贵优雅,更不敢怠慢,急急引了进去。 大殿里,除了慈眉善目俯视苍生的无上佛祖,旁边还供了一女子塑像,俊婉眉眼,眸若夜珠,天青色衣裳上,披了若可随风而动的披帛,袖袂飘飘,出俗脱俗,再不知是何年代的人。 僧人见楚宸望向那女像,忙解释道:“这是两晋时一位闺名叫作碧落的云娘娘塑像,她曾拿出体己,换购了大量的粮食,给避难山中的山民,救人无数,因此信徒们在她薨逝后建了这座寺庙,初一十五过来求拜,灵验得很呢!” 僧人瞧着楚宸俊美的面容,笑道:“特别是婚嫁之事,信男信女但有所请,无不如愿,常是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呢!” 楚宸无心听这些,只是问道:“大师可知,这寺中有无一位名叫苏小乐的人在此寄居?” 僧人怔了一怔,道:“应该没有吧?我们这寺庙不大,并未专设客房供香客盘桓。” 楚宸心里更紧了:“那么,有没有叫苏小乐的人,在此出家呢?” 僧人皱眉道:“这个么……小僧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楚宸忙取了一锭黄金出来,微笑道:“这点香火钱,请大师为在下多点几盏祈福的香油灯吧!” 金灿灿的光色,立时映亮了僧人的眼睛。 他笑道:“小僧不记得有叫苏小乐的人,但新近的确来了位俗家姓苏的少年,在此落发为僧。据说,他原来是雪柳宫的少主呢,所以雪柳宫着实布施了不少香火钱给本寺呢!” 楚宸急急问道:“此人现在何处?” 僧人答道:“这少年性情孤僻高傲得紧,不喜和众人同居,远远住在寺后一间小茅屋里看菜园子呢!” 话犹未了,眼前已失去了那俊美男子的踪影。 僧人摸了摸光头,笑了笑,双手合十,向着佛祖喃喃而念:“看不透是祸,看得透是福,看得太透,亦是祸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云碧落之事,见皎皎新文:《胭脂乱:风暖碧落》,书号70255。 &nb sp;比较正统的历史言情小说,喜欢的亲,希望继续支持皎皎哦! 云碧落:传说,碧落是东方的第一层天,碧霞满清空,高处不胜寒。蓦然回首,谁能在乱世守侯,送我一缕暖风? 慕容冲:数载枕边娈童,一朝铁血皇帝;心比天高,恨比天高。玉面修罗横刀立马时,大秦长安血流成河日。天下在握,伸出手掌时,却只有决绝的入骨孤凄。 杨定:他人笑我太天真,我笑他人看不穿。周旋乱世,本该游戏人间,为伊人双手染血,是谁误了谁的一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外篇 大结局:一生的骗局 楚宸一路急奔,冲出老远,方才看到了那座茅舍,却是远离寺庙,孤零零地座落于一处老槐之下,屋顶和墙壁,俱爬满了丝瓜、南瓜之类的农家瓜果。 一个身材颀长纤瘦的灰衣僧人,正掂着脚尖,专心地将一条条碧绿的丝瓜采摘了,放到身畔的提篮中。懒 “乐儿!”楚宸禁不住失声而叫。 那僧人转过身来,只十五六岁年纪,头顶光洁无发,容色白净,面容憔悴,两颊已瘦得凹了下去,更显出双眼大而幽黑,正是当日那跳脱不羁的雪柳宫少主,苏小乐。 一见到楚宸,他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异常的光亮,却迅捷逝去,缓缓地转过身,垂下睫,端正地打了个稽首:“施主,小僧无心有礼了!” 无心!无心! 仿若惊涛拍岸,瞬间将楚宸卷入。 他颤着脚,缓缓走向前去,小心地问:“你若无心我便休,是这意思么?” 苏小乐答道:“六祖坛经云:若无心人者,一切无情草木瓦石,应合得定。小僧若无心,则草木瓦石都了无情义,要释佛中真义,便容易多了。是以取名无心。” “草木无情,那人呢?人也无情么?”楚宸急怒道:“你父亲寻你十年,盼你十年,就落得你无心而出家么?”虫 苏小乐垂了眸,低声道:“草木无情,人自然也无情。十余载相处,说舍便能舍,小僧又何必计较那些虚妄的父子情?你舍得了,小僧同样舍得了!” 他再一稽首,拎起提篮,缓缓走向茅舍。 楚宸大急,一把拽下他的提篮,抓了他衣服便叫道:“乐儿,闹够了没有?闹够了,便……便回你父亲那边去吧!” 苏小乐挣开他的手,眸光灼然:“小僧既已出家,哪里还有父亲?施主,请将小僧的提篮还给小僧,勿扰了小僧给师兄们备菜。” 楚宸听他一口一个小僧,又惊又气,眼见苏小乐将提篮夺走,迈步又走,不由恨声道:“不许去!不许去!我教你一场,养你一场,不是为了教出个看菜园子的和尚来!” 苏小乐顿下脚步,眼神明光曜曜:“那么,请教施主,你教小僧一场,养小僧一场,为的是什么?” 楚宸一呆。 他看着苏小乐从小儿长大,只觉这孩子笑容温暖,可爱贴心,一时自私了,便将他从父亲身边悄然带走,却也不曾细想过,他想要这孩子日后长成什么样的人物来。 他的性情本就恬淡,几乎下意识的,觉得只要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便是种幸福了。 出家为僧,当然已和寻常人的幸福快乐毫不沾边。 可若他不出家为僧,便能快乐了么? 柳沁说,只为自己的拒绝,他运功岔气,重病一场,差点性命不保。 与其深陷情网,在悲伤绝望中扑腾等死,还不如身处佛门,寄情佛理,还可一时得些心理慰藉。 柳沁和苏影就这般地放手让苏小乐出家,莫非也是这样万不得已之中的退而求其次? 而苏影,他那般忍耐着,不告诉自己一点半点苏小乐的状况,显然是不欲逼迫自己,让自己为难。 那么自己呢? 就由着苏影那般再次承受父子分离的苦痛,由着苏小乐年纪轻轻万念俱灰? “乐儿……”楚宸低低而悠长地呼唤,拖着微哽的尾音:“我要你在红尘俗世中活着,快快乐乐地活着,张扬着属于人之天性的幸福。” 苏小乐扬起头,黑眸终于不再冷淡或清亮,却蕴了大滴的泪珠,那样热切而伤心地望着楚宸,哽咽道:“我的幸福,你不肯给我。” 楚宸疲倦地苦笑:“你觉得我给得起么?” “为什么给不起?” “乐儿!”楚宸抬起头,抚他的头。 那光洁的头部,本该长着如墨的黑发,如今,却如此荒谬地寸草不生。 “你该得到更好的。等你再大些你便会明白,我们之间存在的感情,并不是生死相依的爱情。那只是一种依恋,一种爱情的错觉。” “不是么?”苏小乐忍住自己想抱住他的冲动,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声调:“如果不是生死相依的爱情,为何在生死关头,你会替换下我,为我去死?你能说,你不喜欢我?” 或者,我对你……真是爱情吧? 那你对我呢?可以同样生死以之么? 便是现在能,将来能么? 楚宸闭一闭眼,终究没法将这话问出口来,他只是很轻很轻地说道:“罢了,罢了,若你认为我给得起,那么,你便拿去吧!只要是……我所能给的……” 他说最后一句时,已抑不住话语中隐隐的悲伤。 乐儿,你现在要我,我由你;以后不愿再和我一起,我也由你。 当两人共享天堂时,我不会忘了提醒自己,可能前方便是地狱。 如果在地狱中看你幸福,怕也比站在这里眼睁睁看你一蹶不振好吧?怕也比看你如今如花儿般过早萎落好吧? 苏小乐眸中晶亮,凝在楚宸含笑带愁的面庞,忽然向他怀中扑去。 楚宸张开双臂,温柔将他抱住,然后轻轻地吻他的额,如同小时候那般,用甜丝丝的清香,将他包围。 苏小乐吸一口气,微一昂头,已吻住楚宸的唇…… 楚宸身体一阵颤抖,脸色已微微发白。 他慌忙地别开脸,低低道:“乐儿,这里是佛门净地!” 苏小乐笑得眼睛如月牙儿般纯真可爱着:“寺里的师父早说了,过了围墙,这后面的菜园,已不算是佛门了。” 他推着楚宸,便往自己的茅屋里挪去,手中却一点也不放松……又是痛/楚,又是愉/悦,已迫得楚宸发白的面色转向潮红,发出隐忍不住的低低呻/吟,而神智,便是那般,无声无息地沉/醉堕/落下去。 这一刻,两人的相亲相爱,甚至肌/肤相触相溶,似乎也没有那么让楚宸抵/触。 苏影说得没错,眼前的少年,年纪虽轻,却已有了相当成熟的身体,甚至懂得怎样克制自己的欲/望,怎样去取悦他,怎样让他沉/沦迷失,又是怎样让他突破了心里对于二人不平衡辈份的顾忌,忍耐不住发出舌/干口/燥的呻/吟,然后向操/纵自己身体的少年求助求恕,浑然忘了将自己紧紧拥/抱逗/弄着的,是他自己一手带大的少年 接受苏小乐,似乎并没有楚宸想象中的那么难堪和纠结。 他只须听从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渴/望,自己的心灵,便能不带一丝为难地躺在少年身下,宠/溺地抱住他纤瘦而结实的腰线…… 一切结束时,已是傍晚时分。 略嫌昏黄的暮阳,斜斜打到少年的脸上,更显得容貌绝美,肌肤晶莹,一对眼睛如珠似宝,情深无限。 “楚宸,宸……”那少年跪在他身畔,虔诚地吻着他的脸颊,以及他汗湿的光洁躯体,认真地发誓:“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只听你一个人的……” 楚宸擦着少年头上的汗,无奈地叹息:“你若听我的,便快快把头发留起来,再不许当和尚了!” “嗯,我不当和尚!” 少年嗤地一笑,居然泛出一丝得意来,让楚宸恍惚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 可下一刻,少年又吻住了他的唇,那样**地呢喃:“既然你不舍得我,我又怎么舍得当和尚?我舍不下你,一生一世,也是舍不下的……” 那样的亲/吻,那样的抚/摸,又迅速唤起了身体的反应,让楚宸忽然感到,这个少年,早晚会霸道地将自己淘空,还以幸福为名义,认定是在让自己快乐。 苏小乐看来很快乐。 那么,他快乐么? 似乎……也很快乐…… 唉,这个小妖孽,再长大些不知会变成啥样子了…… 楚宸无奈而销/魂地应和着少年的动作,低/喘着,呻/吟着…… 第二天清晨,楚宸起身煮了简单的南瓜粥来,唤苏小乐起床吃了,才说道:“呆会去和主持告别一声,随我回雪柳宫吧!” 苏小乐脸红了红,说道:“我才不回去呢,柳沁会笑话我的!我和你直接去桃源岛。写封信告诉一下我们已经在一起,不就行了?” 楚宸低头一想,真和苏小乐这样了,再见苏影难免尴尬;何况柳沁那性子,的确是不饶人的,何止乐儿会给取笑,只怕连自己也会成为取笑对象。 ――不如先带苏小乐回桃源岛去,隔个一年半载,等苏影想乐儿想得紧了,到时再见面,便顾不得再来考虑那些曾经的尴尬了。 不但不回雪柳宫,苏小乐甚至不肯去和前面山寺中的僧人告辞,也说是怕人笑他三心二意。 楚宸谅他少年心性,也不舍得勉强他,遂由了他悄悄从僻静小路绕到寺前,远远对着碧落寺的大殿叩头。 “云娘娘,请护佑我和楚宸白头到老,一生相依,永不分离。”苏小乐很正经地说着,抬头却见了楚宸温柔宠纵却带了些黯然神伤般的神色,又立誓道:“我会陪着楚宸,一直到他白了头,皱了脸,老得走不动,才和他一起死去。如果我负了他,让我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做讨不着老婆得不着爱人的和尚!” 楚宸心里大震,呆呆望着苏小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十五岁少年的誓言,当得真么? 或许……可以当真吧? 至少,他可以赌一赌,赌一赌这一场足以让天下人侧目而视的爱恋,是否会有一个幸福的收场。 他自然不知道,苏小乐不肯去庙中和师父师兄们告别,是因为他根本不曾出家,寺中的僧人,是事先买通的;寺后的茅屋,是临时搭就的;而那头墨黑的头发,也只是临时剃掉而已。甚至因为苏小乐怕痛,柳沁和苏影都没舍得在他头顶烫上戒疤…… 苏小乐不肯回雪柳宫,不是怕柳沁取笑,而是怕苏影不会说谎,一时不慎,说漏了嘴,坏了他好容易骗到手的幸福。 嗯,没错,是骗来的。 苏小乐早就已经决定,要把楚宸骗上一生一世,让他白了头,皱了脸,老得走不动,两人结伴死去后,再在黄泉路上,告诉他这一场骗术。 骗来两人一生幸福的可爱骗术。 (外篇完结,柳儿影儿的故事到此全部结束!) =============== 请小狼告诉小狼,皎子在打广告! 皎的几篇完结文,欢迎支持,欢迎送花,欢迎推荐…… 这里是点不开滴,可以直接到内容简介那里点入~~ 古典言情《凤舞:迫入龙帷》:http:///27006/ 古典言情《胭脂乱:风月栖情》:http:///27006/ 后宫情侠《胭脂乱:飞凤翔鸾》:http:///64190/ 穿越言情《梦落大唐:繁花落定》:http:///45628/ 古典情侠《幻剑之三世情缘》:http:///34273/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苏影柳沁的雪雪采访记 注:本文为雪雪同学原创。(..info好看的小说)(红袖注册名:祭殇雪痕) 采访人:读者雪雪 受访人:苏影,柳沁 观众:所有爱柳儿和影儿的亲们 1、 请问两位的名字? 苏影:苏影懒 柳沁:柳沁 雪雪:补充一下,柳沁是雪柳宫正主,苏影是他的男宠。 柳沁:你找死!(发现苏影正哀婉地看着他)(冲着雪雪怒发冲冠) 苏影:你不能否认曾经是。。。。。 柳沁:乖,那都过去了。。。。。 2、年龄呢(这真素个敏感问题)? 柳沁:嗯,这个…… 苏影:无所谓啦,他不想说我也不是那么关心。(我都不记得了)我自己呢,嗯,年龄应该 是……实际应该是……记不清啦。 雪雪:咬手绢……你不关心偶们关心啊…… 3、性别是? 柳沁:男。 苏影:男 4、请问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柳沁:骄傲,强势,温和。。。。。(我的性格咋就找不到啥优点呢~~~~) 苏影:……(嗯?你温和?)我,嗯,冷清,寡言一点。 柳沁:嗯,是一点么? 5、对方的性格? 柳沁:善良,聪明,时有白痴之举。容易被他人蒙骗。。。。。。。太多了就不说了~~~~~~虫 苏影:……嗯……大家请略过他的下半句表听。至于嗯,对方的性格,我一度以为是总处于发情期的公狗,后来还好发现那是暂时现象。现在……嗯,算了,不说了。 柳沁:嗯,我开始还以为你是性冷淡。。。 苏影:。。。。。。 雪雪:偶理解你……翻身无望的小可怜…… 6、两个人是什麽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柳沁:n年前,在他家里,那时候多可爱,我一来就让我抱,还得我连和阿情亲热的时间都没有了~~~ 苏影(不满地看天空):忘了~ 雪雪:小影不能这个样子呀,小心眼啊……好吧,节省时间,下一题。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柳沁:眼睛很亮,很倔。长得很好看,很可爱 苏影:(以貌取人的家伙!!!!)嗯,很。。。。。。危险,而且。。。。。。柳沁,知道你眼睛大,别瞪了。。。。而且。。。,嘿!你还越瞪越来劲了!。。。。。算了,没了。 柳沁:(笑咪咪)今天晚上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危险。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柳沁:嗯,全部吧。 苏影:喜欢他离我远点。。。。。。。算了,当我没说。 9、讨厌对方哪一点? 柳沁:常常想上我。 苏影:常常在我想上他的时候使各种手段不让我上……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苏影:什么叫做相性? 柳沁:嗯,如果是指相处上,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柳沁:影儿,影 苏影:嗯,柳沁,柳大哥,沁,偶尔叫宫主。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柳沁:沁或者。。。。。相公 苏影:想都别想 柳沁:今天晚上。。。。。。。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柳沁:漂亮的小豹子。。。。 苏影:嗯,外表漂亮无害象大猫咪,实际上比狮子还狠……狮子吃人还吐骨头……他吃…… 柳沁:(温和地一笑)…… 苏影:(抖)……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雪雪:(汗)……算了,下一题……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柳沁:嗯,看他喜欢什么都可以。 苏影:(两眼放光)那,晚上让我…… 柳沁:除此以外。 苏影:……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苏影:(无精打采)说了也白说,他不会给的。 柳沁:把他自己送给我。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柳沁:总是让人放心不下。。。。。总说我老了。。。。 苏影:就算我不说,他也老了嘛。至于他。。。。。天色已晚,说不完的。 17、您的嗜好是? 柳沁:宠苏影(多方面) 苏影:喝茶,思考怎样才能把他压倒。 柳沁:好了,苏影,想干什么,趁着今天干,压我除外,否则过了今晚,你半个月都别想干别的事了。 18、对方的毛病是? 柳沁:单纯。不过单纯得也很可爱。把我搞进铁血帮的那次除外。 雪雪: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苏影:嗯,挺多。 柳沁:…… 雪雪:详细说呢? 苏影:……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肯让我…… 柳沁:下一题。 19、对方做的什么事情(包括毛病)会让您不快? 柳沁、苏影:(同时说)和别人纠缠不清。 雪雪:你们两个都很花…… 20、您做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柳沁:有些小事不迁就他。(..info无弹窗广告) 苏影:怎么会是小事?(低头撅嘴)。。。。。。。 雪雪:…… 苏影:好吧。嗯,嗯,好象是我小时候不懂事,和某些小同学有些不cj关系…… 柳沁:就是你欠管教。 苏影:莫非你是我爸?!…… 柳沁:(温和地笑)……?这样啊,那今晚我得好好管教你…… 苏影:……算了,下一题吧。 21、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柳沁:该发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苏影:全人类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雪雪:嗯,这问题是我抄来的……我当然知道你们到了……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nbsp;柳沁:嗯,教他练剑算不算? 苏影:算吧。 雪雪:嗯,你们说算就算吧。 23、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柳沁:是非常美好的,很温馨,就是可以近距离接触影儿,偷偷吃两口豆腐。。。 苏影:还行,如果没有被他罪恶的柳条抽的话。。。。 柳沁:其实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能用手来抽。。。。。。不。。。爱抚。 苏影:滚你丫的大色狼! 24、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柳沁:牵手。。。(偷偷的,借着教武功。。。。。。) 苏影:我们那时是很纯洁的男男关系。。。。。。。 柳沁:(微笑点头)(谁知道这家伙想到哪里去了) 雪:都男男关系了还说什么纯洁。。。。。。。。。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柳沁:床。。。。。 苏影:(默认) 雪:好。。。。。。好直接呀。。。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柳沁:说过了。 苏影:。。。。。。。。洗干净 雪:影儿。。。。含蓄。。。。。 苏影:柳沁,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柳沁(点头微笑)) 苏影:这不得了。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柳沁:我。 苏影:他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柳沁:很喜欢。 苏影:一样。 29、那么,您爱对方吗? 苏影:爱。 柳沁:爱。 雪:有多爱? 柳沁:有我们那个什么的频率那么高。 雪:哦,那真是很爱了。 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辄? 苏影:最庸俗的三个字。 柳沁:唉。。。。他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呀。。。。。(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影,被苏影彻底无视)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柳沁:他敢!如果他敢,我就。。。。。(咬牙切齿)。。。上到他的心变回来为止! 苏影:不知道,大概会祝福他吧。 雪:汗…… 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吗? 柳沁:不能。 苏影:或许能。 雪:啊? 柳沁:啊? 苏影:别问我,我不知道。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 苏影:无所谓。 柳沁:找他然后。。。。(奸笑)。。。狠狠地警告他一下。。。。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柳沁:全部。 苏影:全部,除了他那颗随地发情的大脑。 柳沁:(笑)需要我表演一下什么叫“随地”发情么? 苏影:。。。。。算了,当我没说。。。。。。 35、对方性感的表情? 苏影:睡觉时的样子。 柳沁:真的?我睡觉的时候很性感么? 苏影:嗯。 柳沁:娘子真乖,偷看相公睡觉啊,莫非是欲求不满? 雪:别乱发情了,回答问题! 柳沁:当然是在睡前运动的时候啦。。。。 雪:。。。。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柳沁:小丫头。。。。。(恶狠狠地抚摸着雪柳剑) 雪:啊~爷,我错了。。。。 众(鄙视) 36、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苏影:他掉眼泪的时候。。。。。(雪:那你心动的时候还真是少。。。。。) 柳沁:他一主动,基本都会。他不主动,也还是会。。。(雪:啊。。。。原来你的心跳就没有正常慢下来过) 37、您会向对方说谎吗?您善于说谎吗? 柳沁,苏影:下一题!!!!!(双剑出鞘) 雪:。。。。。。。。嘿!下一题?嗯?嗯。。。。。。那就下一题吧。。。。 38、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苏影:他在我身边,都会很幸福。 柳沁:抱着他。。。。。或者和他躺在床上的时候。 39、曾经吵架吗? 苏影:有过。。。。。么? 柳沁:你敢。。。。。么? 苏影:好吧。。。。。。没有 柳沁:真是乖孩子。 雪雪:你脾气怎么就这么好的? 40、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柳沁:他不守妇道!!!! 苏影:(黑脸)我不守夫道。。。。。。。 柳沁:(笑)今晚我就让你明确一下谁是夫~ 雪雪:(咽口水)。。。拜托。。。。尺度别这么大。。。。 众(怒):我们的尺度都是你给逼出来的!!! 41、之后如何和好? 众:真无聊,下一题!!!!!!! 42、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吗? 苏影:嗯。。。。哼,(我宁愿当这只大猫咪的主人。。。。。)(雪:啊~没想到你们的爱已经跨越了物种的界限~~~)(影:滚!!!) 柳沁:当然~(这厮笑得火树银花) 43、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柳沁:他对我笑的时候。(雪:貌似影儿只有在骗你的时候才会笑。。。。铁血帮地牢事件。。。。) 苏影:吻我的时候。(雪:你这是挑战尺度么?。。。。。) 44、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苏影:默默地看着他。。。。。。(雪:你个闷搔受!) 柳沁:说出来,做出来。(颌首微笑) 雪雪:做?。。。。。。。。希望是我想偏了。。。。。。。。 柳沁: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没想偏! 苏影:(黑线)你们彻底无视我了么。。。。 45、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苏影:和晏老头(远在中原的晏逸天同学响亮地打了个喷嚏,怒曰:“谁骂我!”)以及乱七八糟的男人搞在一起。。。。。。。。 柳沁:和楚宸(远在海滨度假的楚宸同学响亮地打了个喷嚏,怒曰:“谁骂我!”)以及乱七八糟的女人搞在一起。。。。。。。。 雪雪:果然是一对啊……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柳沁:夜梅 苏影:(憋笑)玫瑰 雪雪:小影,你把他想太好了,他就一柳絮串子。 47、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吗? 柳沁:没有。(心虚地理直气壮) 苏影:(沉默)换下一题吧。 48、您的自卑感来自? 柳沁:年龄。(一脸颓唐。。。。) 苏影:(迷茫地抬起眼睛)自卑是什么感觉? 雪雪:我敢肯定,他知道自恋是什么感觉。。。。。。。 49、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柳沁:公开的。(搂着苏影的肩膀) 苏影:。。。。。。。(叹气)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柳沁:能。 苏影:应该。。。。。。。能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