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眼》 千眼贺岁篇 (上) 第001章回乡 腊月二十五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五天的时间,我和大桶在北京四合院中和凰图告别约好明年再见。从湘西养尸地中回到北京的四合院中我们一行三人历经了生死,终于能再见到人世间的阳光,不禁倍感亲切。 凰图和我们约好正月二十再见之后就一个人拎着行囊走出了四合院,他那把古朴的剑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大桶在一边嚷嚷着:“大过年的,那些机场安检可他娘的千万别找凰爷的麻烦哟。”自从我们三个人从湘西养尸地出来之后,大桶就一路用满眼小星星的目光,一脸崇拜的看着凰图。 我心里暗道:“他娘的,大桶这是要和凰图搞基的节奏?”当然,这只是我的恶意揣摩。事实上大桶是被凰图高超的身手,以及临危不乱的冷静所折服。 我拍了一下旁边的大桶,:“怎么着大桶你是和我在北京跟小茹一起过年,还是?”大桶一下子将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拍掉:“狗日的湘子,大过年的,老子大枪一杆,光棍一条。不他娘的和你一块儿过三十儿,和谁过?和养尸地中那个不是人的“东西”过”?说完,一脸不乐意的表情,背对着我。那个样子就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儿。 我一看大桶又得恶心我,立马赔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哎呦喂,树爷,您瞅我这张破嘴,实在是该扇。要不您抽我几下解解气?”我一脸献媚,贱贱的说着。大桶信以为真,真把蒲扇大的大巴掌举了起来朝着我嘴巴上抽了过来。 我这一看,这他娘的叫这个熊瞎子扇一下。哪还能吃上过年饺子,直接在医院过三十得了。我慌忙的朝着一边儿跑去,大桶像个大兴安岭中的熊瞎子一样追着我赶了过来。可能是由于前段儿时间两个人都遭受了巨大心理压力的关系,两个人一时之间像小孩子一样在四合院中闹了开来。 屋中的小茹,眼角还残留着点点猩红。小脸煞白的从屋内走了出来,望向正在嬉闹的我们二人担忧道:“明湘大哥,你别胡闹了。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它还没有走,还在你的背上呐。”说到这里小茹的声音中又开始带着悲伤的哭腔。 一时之间,我和大桶停止了嬉闹。刚才还热闹的四合院此时陷入沉默。徒留天上的白雪落下的簌簌声。 大桶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自己点燃了一根放在嘴边。然后朝着我扔了一根。:“湘子,说起来下地倒斗这种事儿,真的是有死无生。以前感觉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哪曾想到自从见过了养尸地中的那些“东西”,自己竟然胆子变得小了起来。我现在说真的,还真怕自己一下子就挂在哪个古墓中,他娘的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大桶闷头又重重的抽了一口烟。:“话说回来,咱现在手里也有点钱了。要不你跟我去俺们村过个年吧?就当散散心,让你见识见识俺们东北那旮旯特有的雪景。还有那些美味儿的山货,俺和你说当下这个季候正是狍子肉,鱼肉肥美的时候。咱再弄点蘑菇炖个笨蛋鸡,再配上一壶烧刀子酒。那滋味儿,嗷嗷嗷的!”说到自己的家乡大桶不禁从烦闷中走了出来。 想到我身上从湘西养尸地中跟出来的东西,我强颜露出一个笑脸。:“得嘞,就按你说的做。咱现在就去买票去。” 我将小茹安排到隔壁一个高干子弟家过年,然后搂着大桶的脖子直奔火车站。 路上,大桶在车中和我说道:“湘子,其实这趟回去我还想给以前赏我冯树一口饭吃的乡亲们捐点儿钱,给他们修条公路。要是没有他们当初在天寒地冻的大东北给俺口饭吃,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旮旯了。” 我对着大桶捶了一拳:“狗犊子还有良心发现的时候,钱不钱的都是小事儿,主要是这份儿心啊。我手里多了也不敢说,咱刚把养尸地中的那个东西卖掉。再加上凰图的那份儿他没要。手里刚好一千万。别说他娘的修一条公路,就是修一条rmb路咱他娘的也能给乡亲们修得起。” 到了站点,看着密密麻麻回家的学生以及民工我和大桶不禁一阵傻眼。咱大中国别的不多,就是人多。熙攘的人群像是要把北京东站挤爆一样。得亏大桶的身躯壮硕,他在人流前面顶着,我在后面跟着他。两人一路朝着售票处走去。 到了地儿一看,刚才没掉出来的眼珠子,一下子蹦出来俩砸在了地上。去东北的火车票早就在十天之前就已经全部预售干净了,现在还都是身份证订票。我们两个二货连身份证都没拿,就算拿了也没用,票已经没有了呀。 大桶一怒之下拽着我的小身板儿就向车站外走去,我边被大桶拽着边对大桶说:“树爷,您别急啊,咱大活人还能叫尿憋死?实在不行咱他娘的开车回去不就完了吗?正好我手里有一辆皮卡,咱还能给乡亲们带点北京特产。” 大桶一摸自己的后脑勺嘴角一咧露出一个憨笑:“是啊,俺咋没有想到。还是你个狗犊子心里点子多。” “你他娘的这就好了?不拽老子了?告诉你大桶,回头你开车。小爷我不伺候。”我佯装生气,将大桶一个人扔下向着车站外的停车场走了过去。 大桶这个二愣子一步赶我两步的追了上来。 发动着车,我带着大桶直接就奔超市。一千万的银行卡就在我兜里安安静静的躺着。 超市里一片热闹的景象,大中国人多的特征在这里又加以体现,排队结账的人将近排到超市的里面儿。还是在车站的老方法大桶在前面儿给我当盾牌,我在他后面儿。两人这就开始了大扫荡。 足足推了六辆超市的手推车,这还是超市工作人员帮忙的情况下。不然回乡心切的大桶非得把超市搬空了。 我们两人把东西一件一件的码放在我皮卡的后车厢里,然后发动车直奔开向东北的高速公路。 令我们两个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刚从地狱里走出来,又在不知不觉间向着地狱中蹦跶回去了。 第002章道路封锁 三个小时之后,加满油满载北京特产的皮卡疾驰在高速公路上。一路上,我刚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大桶这个满嘴放炮的猪瞎子就开始大喘气。什么小时候跟着邻村的老鄂伦春人去山里逮兔子那叫一个好玩呀,什么猎狗真听话呀。听的我脑袋瓜子一阵发晕。 就在我想张嘴骂狗日的大桶时,车子一下子紧紧的刹住了。巨大的惯力让我一瞬间头顶撞到了车的顶棚上,“狗犊子大桶,我他娘的不就是不爱听你发牢骚吗?你那点儿破事儿都叫你念叨多少回了?有完没完啊?” “有个女人拦住我们了!”大桶对着我转头说道。 我放下摸头痛处的手,一抬头。果不然,车前面被一个大约二十一二的小姑娘给拦住了。小姑娘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羽绒服。头上包裹的只留下一双眼睛。我摇下车窗对姑娘喊道:“姑娘,怎么了这是?”姑娘盯着我仔细瞅了瞅,那个样子就好像是要辨别我是好人坏人一样。然后怯生生的对着我道:“大哥,你们去哪儿啊?能不能载俺一段儿?俺回家的车趴窝了,再加上是黑车没有后续的救援。司机将俺们一车子乘客扔下一个人儿跑了。” 坐在驾驶席的大桶听到小姑娘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就问道:“姑娘,你是东北人儿?”“大哥,你咋知道?俺就是东北的。”“俺也是东北的,当兵这么些年,终于要回家了。咱俩老乡好,哈哈哈。”说到这里大桶又开始变着法儿的对着我挤兑,我对着他翻翻白眼儿,就当自己压根什么都没有听到。 倒是那个搭车的小姑娘一脸雀跃的对着大桶说道:“大哥,您是解放军啊。俺刚才还不放心呐,生怕你俩是坏人,现在俺放心了,大哥你们能不能让俺搭一段儿。等到了前面儿俺找到回家的车了俺就走。” 大桶听着小姑娘口中左一个大哥右一个您的,魂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赶紧招呼道:“大妹子这说的啥话,赶紧上车。车外面冷。” “好嘞。谢谢大哥了。”说完姑娘笨拙的拎着沉重的箱子就往车上来。大桶转头朝着我吼道:“狗犊子,没长眼睛呐,赶紧下车帮大妹子抬一把。” “得嘞,这还没怎么着就大妹子,就嫌弃我碍眼了。这要是怎么着,还不随便找个地儿把我给扔了啊?”我边在心里骂着狗犊子大桶,边下车帮小姑娘把行李箱放到皮卡的货箱里。然后坐到前面的副驾驶上,将后面一整排的座位全部让给了小姑娘。 还别说,这车上多了个天真娇憨的小姑娘确实不一样了。听着小姑娘如银铃般爽朗的笑声,我和大桶也不再互相挤兑了。大桶就好像是小姑娘的大哥哥一般问着小姑娘这个,那个的。 我在旁边听着,小姑娘叫素素,家是黑龙江双鸭山的。独自一个人在北京上大学,由于在北京勤工俭学没有买到火车票,所以这才上了黑大巴。哪想到竟然被黑心的司机扔在了高速公路上。大桶一边嘴里骂着黑心的大巴司机,一边朝着我使了个眼色。我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这个小姑娘说的话是真的,属于安全的角色。这不能怪我们多疑,只是职业习惯罢了。 皮卡以两百的车速在高速公路上奋力的狂奔,车中的小姑娘素素早已经在后座上沉沉的睡着。乘着小姑娘睡着的功夫,我将车窗向下开了一点儿小缝儿。我点了根烟放到正在开车的大桶的嘴边上。然后又为自己点了一根儿。 在高速公路上开车可千万马虎不得,别说是新手,就算是老手也得注意。一个不小心就是小命儿玩儿完。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高速公路休息区,我和大桶两人看素素睡的正香,怕把孩子叫起来出去吃饭感冒。就两个人随便对付了点儿。然后给素素买了点儿零食和水放到了车上。 买完东西付账的时候,休息区的工作人员向我们说道:“大哥你俩儿这是还得往前开?”我对着她点了点头:“是啊,开车回家过年。得回东北呢,还得再开好几天。”“前面儿听说出事了,来了些当兵的将整个高速公路都封锁了。听说是因为一辆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撞在了高速公路旁的山坡上,一下子撞出来个古代的古墓来。这不,考古队和解放军都来了吗,说是得抢救国宝文物啥的。” 我和大桶不禁一阵发呆,这是什么情况。火车走不了,高速公路还走不了? 大桶掏出钱付了帐,然后拉着我上了车。:“前面儿到底是什么情况,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不定咱还能帮帮他们。” 我对着大桶挤兑道:“你可拉倒吧,就你在凰图身上所学的那点儿皮毛功夫就想去下斗?你是去喂粽子吧。” “湘子,你别瞧不起你树爷。你树爷现在也算是倒过大斗的盗墓贼了,摸金校尉算不上,但起码不比那些只知道洛阳铲的泥腿子强?”说完就上了车,将熟睡的素素叫醒。嘴里热切的对着素素道:“大妹子,醒醒了。先吃点儿东西,前边儿高速公路上可能出了点儿事情,咱现在就去瞅瞅。” 大桶打着车,完全不顾我要在休息区住一晚上再说的意见。向着前方被封锁的高速公路上开着。 我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将手枕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千眼贺岁篇 (中) 第003章黄潮绿眼 车后面的素素,一边吃着手里的东西。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对大桶和我说着:“艾玛,大哥。你说这大过年的想回趟家真是太不容易了。这都能赶上那啥电影了。整个就是一部现代版的人在囧途啊。” 我呵呵一笑,故意挤兑大桶道:“听着没有,猪瞎子囧途。等你开车到了前边儿,人家解放军叔叔把你的车扣下,然后再把你一皮卡车的特产扣下。我看你丫怎么办。” 大桶一脸无所谓的对着我道:“狗犊子湘子,你甭挤兑俺。就算是把俺这一车厢给乡亲们送的年货给扣下了,俺就当给战友们提前拜年了。对不对大妹子。” 车后面的素素一脸说到我心坎里的模样:“是啊,大哥。咱东北人就是这么地,嗷嗷嗷的,老敞亮了。” 我听着这俩东北老乡之间的相互吹捧,跟雾霾似的心不禁感到一阵亮堂,但是心里面还若有若无的有一种阴霾的感觉,让我一直提不起精神。 皮卡大约开了能有二十分钟,我试图稍稍眯一会儿。刚酝酿着有点儿要眯眼的感觉,大桶这狗日的猪瞎子就好像是要和我作对一般,又是一脚重重的刹车,我睁开眼睛刚要张口骂人,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膛目结舌。 绿油油的一片,犹如迈入地狱一般的绿油油一片! 到处都是绿色的眼睛! 看着眼前的眼睛,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放在腿上的手一瞬间就向着皮卡座椅底下摸去,然后我才发现,由于这只是一次单纯的陪着大桶回乡,我和大桶根本没有带枪。浑身上下只有一把“阴匕”。 我“蹭”的一下拔了出来。对后面吓得已经身体发颤的素素说道:“素素,别怕。闭上眼睛。”说完,我就对大桶打了一个手势两人下车之后开始仔细的看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黄皮子(黄鼠狼),足足把眼前的高速公路布满,诡异的是高瓦数的探照灯,正在孜孜不倦的亮着令人不能直视的白光。但是周围除了拉着的黄色警戒线,竟然没有一个活着的人! 大桶手里拿着一把虎牙军用格斗匕首,对着我道:“事情不正常,就算是抢救文物的考古队都已经进入墓穴中,那外围负责警戒的士兵呢?” 我冲着大桶点点头,心里阴霾的感觉越发的沉重。仔细的盯着眼前的“黄潮”。按理说周围的生态环境,完全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黄鼠狼,而且黄鼠狼这个东西在民间有妖和仙之分。也就是说得道的黄鼠狼精有的会变成黄大仙,有的会变成黄妖。如果是黄大仙,则可以帮助人。但是,如果变成黄妖,就会迷惑人甚至害人。 想到这里,我不禁心里打了一个突。“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眼前会出现如此之多的黄鼠狼?周围负责警戒的士兵又到了哪里去了?” “湘子,你看那里!”大桶焦急的大吼,然后对着我指了一个方向。我顺着大桶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后背上不禁“唰”的一下,起了一层白毛汗。 “md,远处一座类似于丘陵的地方哪是什么丘陵,那他娘的是一座全是由士兵尸体组成的尸堆!” 靠近那座丘陵的黄皮子的背上,正在背着一具具尸体向着远处的一辆北方奔驰大货车走去。顺着那辆大货车的车头处望去,发现前面竟然隐隐的露出一个漆黑的洞穴。背上驮着士兵尸体的黄皮子正在奋力的向里面爬着。 眼前这幅妖异的场景令我和大桶一时之间无言。如果不是入过湘西养尸地的缘故,我们根本不会如此的淡定与冷静,早tmd上车一脚油门没影了。 “湘子,这件事情不正常,你说咋办?” “怎么办?还他娘的能怎么办?那些士兵就他娘的是咱的战友,说不准他们只是昏迷,并没有死。不过这件事情透着妖异,咱等眼前的这些黄鼠狼运送完之后。咱去临时营地里摸几把枪,再摸点儿装备,然后进洞穴看看。” 大桶将虎牙匕首收好,放到裤子腰带上的刀囊处,我们两个人回到了车上。 回到车上,看到用双手捂住小脸的素素,我俩不禁一阵失笑。小丫头真的非常“听话”。但是双手手指露出的指头缝,正在观察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大桶强颜乐呵的对着素素一笑:“大妹子,别怕。可能是到了黄皮子的交配期。眼前的黄皮子正拖家带口的和咱一样回家找媳妇呐。别害怕,等前面儿的黄皮子走完了咱就开车回家。你先睡一会儿。” “那啥大哥,咱东北不都说这些黄皮子是大仙儿吗?可惹不得,你和明湘大哥可千万不要招惹啊,听说这些大仙儿可都会附身呐。”小丫头素素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俩。 我心道:“要是你个小丫头,知道我后背上有一个“不干净”的东西附在我身上,不知道会给吓成什么样儿。”但是我嘴里并没有这么说,“没事儿的素素,我和你冯树大哥不会招惹那些黄大仙儿的。你听你冯树大哥的话,先睡一觉,等会儿看黄鼠狼没了,我们就叫你一块儿赶路回家。” 素素小脸儿还是一脸担忧的望着我们,但是,不一会儿,小丫头就抵挡不住瞌睡虫,一个人在皮卡的后排座上睡了起来。 我和大桶各自点了根烟,瞪着眼前的黄皮子潮。 时间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距离天亮仅仅还有两个半小时。眼前的黄皮子把士兵的丘陵逐渐的搬光。眼前只留下一处空无一人的营地。 漆黑的夜空下,营地中的高瓦数探照灯不停的打着光,照耀在无人的营地中,令我和大桶的心里一阵发毛。 看到眼前的黄皮子都已经走光,我和大桶悄悄的关上车门。向着营地中走去。 在一处士兵的休息帐篷内,我和大桶各自找了两把突击步枪。然后又找了几个大大的背囊,向里面装着橙黄的子弹,以及一些高热量的压缩饼干,矿泉水等用品。 最后我们各自抄起一台军用手电筒,端着突击步枪向着远处大货车的漆黑洞口缓步走了过去。洞口漆黑,静谧异常。就好像是地狱的入口. 第004章妖洞 我和大桶刚入得洞穴之内,耳旁就听到一阵让人汗毛直竖的“沙沙”声,借着洞口外传来的光亮,发现洞中全是黄皮子排泄的粪便,以及掉落的毛发。洞中散发着让人无法忍受的腥臭。 “他娘的,我说大货车再怎么牛逼也不能撞塌山啊。原来这里面早鸡巴让这些黄皮子把山体打空了。”大桶用手中的手电筒照着洞中的岩壁,发现岩壁上被黄皮子打了一个又一个狭小的洞穴。 岩壁上本来可能存在着一些精美的壁画,但是由于黄皮子的侵袭早已经面目全非。通过细节处,我发现,这里的洞穴可能是一处古墓。而这些黄皮子算是鸠占鹊巢,在古墓当中繁衍了起来。 就在我和大桶仔细的观察墙壁上的壁画时,“轰隆”一声巨响从洞外传了出来。紧接着从洞外传来的光亮瞬间被黑暗淹没。洞中除了大桶手中的手电筒光亮之外,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湘子,你他娘的在哪?”大桶慌张的在黑暗中喊了一句。我并没有去拍大桶的肩膀,怕人吓人。而是大声的对他喊道:“大桶,我在你身后五步远的地方。”我赶忙将手中的手电筒打亮向大桶照了过去。 大桶打着手电走到我身边:“咱俩先去看看洞的入口处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对着大桶点头,两人向着刚才进入墓穴的洞口走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发生的一幕让我和大桶顿时有一种要跳脚骂娘的冲动。 原来,撞入山体中的大货车车头,因为失去动力的原因,本来一直保持着世故发生时的状态。但是好死不死的,竟然在我和大桶进入墓穴的时候,车头往下移了将近两米。把我们唯一的出口堵住了! 我照着被车头堵的严严实实的洞口,一阵傻眼。这个时候诡异的“沙沙声”在我们耳边越来越近了。我和大桶相互之间看了一眼,一同转身将手中的突击步枪端了起来。 “天啊!”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我的小腿肚子一瞬间狠狠的一抽。 布满整个墓道的黄皮子! 这些黄皮子在诡异的墓道之内,细小的眼睛散发着妖异的绿光。而且它们都在直立着身子看向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虽说我和大桶好歹也见识过一些市面,在湘西养尸地中也遇到过很多诡异的场景。但是,看到如此妖异的画面心里还是免不了的慌张。 “湘湘,子,我们。。怎么办?”大桶慌张的声音从我的身边传来,我狠狠的一咬牙,背靠着大卡车的车头。:“还能怎么办?打吧!”眼前的黄皮子马上就要一步步走到我们脚边,此时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了。 就在我和大桶要扣动突击步枪的扳机时,在手电筒前,一条诡异的白影从我们眼前闪了过去。紧接着那条白影一瞬间又在我们眼前消失不见。 我以为是我眼前的幻觉,刚想问大桶他看到没有。但是耳中却听到从墓穴深处所传来的诡异的啼哭声。“呜,呜,呜。”声音说不出来的阴冷,就好像是一个被虐杀的儿童死后变成怨童一般。 大桶一瞬间扣动了手里突击步枪的扳机,“哒哒哒”自动步枪喷出的火光,顿时将墓室内的黄皮子打成碎肉。伴随着自动步枪所倾泻出来的子弹,我们眼前直立行走的黄皮子一瞬间作鸟兽散。 很快,大桶手中的弹匣就被打光。望着眼前布满黄皮子尸体的墓道我和大桶刚想要舒缓一下气儿,没想到阴冷的声音,又再次从墓穴深处传了过来。 这次不是阴冷的哭声,变成了一个女子的笑声。笑声中充满着狰狞,将我和大桶一瞬间松弛的神经又一次的紧绷了起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管它是人是鬼咱得往里看看!我们不可能得到救援,只能自己救自己。外面只有素素一个人,如果她也进来了只不过是多一条被黄皮子吃掉的人命。幸好她睡着了。”我身旁的大桶,焦急的和我说道。 我紧了紧手中的突击步枪,强忍着洞中的血腥味以及恶心的骚臭味。对着大桶打了一个前进的手势,两人慢慢的向洞内摸去。 诡异的“沙沙声”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大桶向后回头望了一眼,发现那些刚才散去的黄皮子竟然又一次聚集了起来。直立着身子,跟在我们的身后。 我用手抓住还要开枪扫射的大桶:“大桶,别浪费子弹了。刚才那些黄皮子的数量有多少你又不是没有见到过。我们还是找到那些战友和考古队要紧。” 已经被黄皮子惹毛的大桶听到我的劝告这才将手中的突击步枪重新背了起来。越往里走,我心中阴霾的感觉就越重,心里总觉得没有底,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嘿,嘿,嘿。。”阴冷狰狞的笑声一瞬间在我们身后响了起来,我急忙上膛,扭身,开火,一个点射。但是除了眼前一闪即逝的白色影子根本什么都没有见到。甚至连跟在我们身后直立行走的黄皮子都没有发现。 “这是怎么回事儿?”诡异的墓道中一瞬间就好像是只有我和大桶两个人一样。 等等!!大桶呢? 大桶他不见了!他刚才明明就在我的身旁,现在人呢? 千眼贺岁篇 (下) 第005章白毛女人 “嘿,嘿,嘿。”阴冷诡异的笑声又一次从我耳旁响了起来,我浑身上下此时已经被冷汗所浸透。我拿着手里的军用手电筒向着四周胡乱的照射着,手中的突击步枪早已经被我上满了子弹,只要一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我立马就扣动扳机。管他娘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先一梭子子弹打过去再说。 “嘿,嘿,嘿。”笑声一遍一遍的侵袭到我的脑袋里,那种感觉让我感到有一种晕眩。就好像是吃饱饭,喝足酒之后的感觉。就一个字,困。 就在我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手中的军用手电筒不争气的闪了几下。灭了! “md!该死!”一瞬间我的精神紧绷,在完全黑暗的墓室之中,我失去了唯一的光源。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征兆。我将手中的手电筒狠狠的击打在手掌之上。该死的,你快点给我亮,你快点给我亮啊! “嘿,嘿,嘿。”阴冷的笑声,又一次传来。这一次我很明确的感到这个笑声就是从我脑袋后面发出来的,我甚至都从我的脖颈处感到了一阵冰凉的喘息。 天啊!那个东西在我的身后! 我抓起手中的阴匕,一个狠厉的转身狠狠的向后捅了过去。但是,这一下我竟然刺空了,“阴冷的笑声又从我的耳旁传来,脖颈处冰凉的呼吸越发的近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咬向我的脖颈,双眼在这一刻竟然诡异的迷蒙了起来。湘西养尸地中的九死一生我和大桶都闯了过来,难道说我和大桶要死在这处诡异的墓穴中了?我渐渐的闭上眼睛,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我发现我感觉到了一束明亮的矿灯光芒,那个光芒是如此温暖。算了,不去管他了,反正我都要死了。从听完明鼠爷的那个故事开始我就已经一只脚迈入了阴间,死了倒也罢了,就是没脸在地底下去见鼠爷了。 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我感到自己并没有跌入冰冷腥臭的墓道中,而是跌在了一个怀抱里,那个怀抱有点温暖,从怀抱中散发出的气息有一丝熟悉。 ************************** “明湘大哥,明湘大哥。你醒醒,快点儿醒醒。”我后背倚着一个巨大的青铜棺椁,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以为我来到了幽冥中。“素素,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说你也死了?” “这是啥话啊,明湘大哥,你和我都还没死呐。”素素一脸娇憨的瞪着我说道。 “等等,难道说在闭上眼之前,发现的那束灯光以及那个怀抱是你?” 素素看着我,一脸的天真无邪:“是啊,就是我啊明湘大哥。” “素素,你快离开这里。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你知道吗!”我冲着一脸天真无邪的素素大吼着。凶恶的样子把素素吓的小脸儿一脸的委屈。 素素看着一下子态度变得凶恶的我不知怎么了竟然一下子“噗嗤”笑了起来。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明湘,大哥。其实我也是一名盗墓贼。哦。不对,其实我祖上是盗墓贼。到了我这代由于家中只有我一颗独苗,所以我们祖上的手艺尽数传授到了我的身上,忘记告诉你了,我们这一脉叫做――发丘中郎将!” 素素说到这里小脸儿不禁透漏着一抹得意。 “刚才,从你们进入墓穴半个小时之后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儿。我是从山的那一端打了一个盗洞进来的。” “还有你这么娇弱的发丘中郎将?”在我心里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妙龄少女素素会是一名和摸金校尉并驾齐驱的盗墓贼。 “哼,明湘大哥。你别瞧不起人。我自小由于自己是女人的缘故,就开始修炼缩骨功。盗洞根本就不需要打的太大,再加上山体早已经被黄皮子蛀空。我根本没费多大的事儿就进来了。” 我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叹了口气,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那你有没有碰到你冯树大哥?还有刚才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一个诡异的白色影子?”我收起心中杂乱的思绪,问着眼前的素素。 “没有啊,我没有看到冯树大哥啊,他咋了?出事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快要昏迷,然后冲过去把你抱住之后就来到这处葬有棺椁的墓室了。” “什么,你没有发现大桶?快点儿,素素你快点儿扶我起来。大桶他失踪了,他在我身边失踪了!” “啥?冯树大哥失踪了?咋回事儿啊?” “你赶紧扶着我起来,咱俩个人边找边说。”素素听到我语气中的迫切。急忙将我扶了起来,一边向墓室外面走着,我一边向她解释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素素一拍自己白净的脑门儿对着我说道:“明湘大哥,俺知道为啥那个白色影子看到俺就跑了,喏,俺身上有这个。”素素说着话,从自己的脖颈处掏出一条朱砂红线,红线上吊着一个古朴的铜钱,铜钱上篆刻着一些我压根看不懂的篆文。 “俺爷爷和俺说,这是俺们发丘中郎将的宝贝。一般的邪魅尸煞感受到这枚铜钱上的气息都会跑的。”我正将素素的宝贝铜钱拿在手中仔细观望,墓室中的青铜棺椁竟然响起了声音! “嘿,嘿,嘿。”阴冷的笑声从棺椁中传了出来。 我一瞬间挡在素素的身前,将她娇小的身躯藏在我的身后。手中的突击步枪直接就扣动了扳机。“哒哒哒。”一梭子突击步枪的子弹对着棺椁就打了出去。 直到扳机的撞针不停的空响着。 “嘿,嘿,嘿。”阴冷的笑声还tmd的在笑。一瞬间怒火就从我心里烧了起来,从棺椁旁边的地上将我背进来的行囊拿了过来。拿出一颗手雷,向着棺椁扔了过去。 我和素素赶忙退到墓室外面。 “轰!” 震天的爆炸声将我的耳朵震得“嗡嗡”直想,我将突击步枪空着的弹匣扔掉,然后重新换了一个弹匣。慢慢的向墓室中踱着步子。 “我操!大桶!”被炸开的棺椁中里面还有一副周遭镶嵌金丝的木质棺材,棺材的盖子早已经被手雷炸的掉了一片儿,露出里面大桶壮硕的身躯。 诡异的是,我高声的呼喊着大桶,大桶竟然不回应我。到了现在这个功夫我哪还有心再慢慢的侦查着周遭的危险向前侦查着走?我将突击步枪向后面一背,对着棺材中的大桶就跑了过去。 大桶什么时候换衣服了?刚才入洞的时候大桶还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现在躺在棺材中的大桶则是一身宝蓝色的古代寿衣。。 这他娘的是谁?我狠狠对着躺在棺材中的大桶一个大嘴巴子。拽着大桶身上宝蓝色的寿衣大喊道:“大桶,你他娘的快给我醒醒!快他娘的给我醒醒!” 我根本不相信大桶会死! “素素,你把我背囊中的水壶拿过来。”我一边拽着大桶的脖颈,一边喊着素素。 “素素,素素。?!” “天啊,素素呢!!!” “素素也失踪了!?” “嘿,嘿,嘿。”阴冷的笑声再次的从我耳旁传来,这次我感受到的不是冰冷的呼吸。而是一片冰凉的肌肤。 我感觉我的头皮“蹭”的一下炸了起来,浑身就犹如被高压电电到了一般。快速的转了过来。 “啊!!!”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女人,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惨白的面容,猩红的嘴唇。乌黑的眼眸。这他娘的是什么?! 第006章白色皮毛的黄鼠狼(贺岁篇终) 人真的会被吓死的。在受到过度惊吓之后,人体的肾会分泌出一种肾上腺液体,这种液体分泌过多,就会导致人的死亡。 但是诡异的是,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竟然越来越困,越来越晕。那种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是我面对的不是一个幽暗墓室中突然出现的白衣女人,而是我进入了儿时明鼠爷的怀抱。这种感觉非常的温暖。 “明湘大哥,不要睡!”在我将要睡着的时候,素素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天啊,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的大口已经伸到了我的脖颈处。猩红的舌头吐露出令人恶心的腥臭。 我急忙向后做了一个翻滚,滚到了棺材旁边儿。端起突击步枪将棺材中的大桶护住。我怕眼前的这“不干净的东西”会对毫无自卫能力的大桶做出什么举动。 站在墓室门口的素素,此时嘴里发出一声低呵。一下子将自己的右手食指咬破,殷红的血液一瞬间流了出来。素素将脖颈处的铜钱拿了出来,将手上的鲜血涂满整个铜钱。然后一个柔韧之极的跳跃一下子将铜钱摁在了白衣女子的脑门上。 “呜,呜,呜。”白衣女人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鬼哭,然后在我眼前竟然慢慢的变成了一只白色毛皮的黄鼠狼?! “明湘大哥,快点把它打死。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素素的声音中透露着虚弱,好像是刚才的那番动作消耗了她大部分的精气神一样。 我依言对着眼前诡异的黄鼠狼扣动了手中突击步枪的扳机“砰!”一个短促的点射,直接打进它的头颅。 但是诡异的黄鼠狼绿莹莹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让我一瞬间感到心中一阵发虚。“砰!砰!”又是两发子弹,直接打进了它的眼眸。 彻底的将它打死! “明湘大哥,你再看棺材中的冯树大哥。” 刚才我眼前身穿宝蓝色古代寿衣的大桶现在完全变成了失踪之前的样子。不过看大桶的样子,这丫竟然在打着呼噜酣睡。我抽起大巴掌就对着大桶扇了过去。 “哎呦。”随着我巴掌的落下,大桶一声痛叫。便从酣睡中醒了过来。 “瘪犊子明湘,你他娘的敢偷偷抽你树爷?”说完大桶就要抽回来,但是他刚跳出棺材就发现了不对头。他自己竟然在棺材之中。 素素在一旁虚弱的靠着墙。“大妹子,你咋了?发生啥事了?” “艾玛,咋地上有一只白色的黄鼠狼?”大桶先是急切的问了一下素素的身体状况,然后又把问题问向我。 我刚要回答,素素就插了进来,“明湘大哥,冯树大哥。你们肯定有很多不明白的,但是我们赶紧走,再晚走一会儿咱们谁都走不了了。”素素的语气中透着急切。 “不行啊,大妹子。俺和你明湘大哥是进来救人的。这人还没救呢。” “赶紧走!这是成了精的黄皮子,等下洞里面它的子孙会给她报仇的。那些被黄皮子驮进来的人早就死了!”听到这里我不禁心里一突,说实话素素这个小姑娘根本没有必要骗我们。我和大桶两个人的命都是人家小姑娘救的。我给大桶使了一个眼色,大桶扶着素素向着墓室外面走去,我顺手将黄皮子的尸体上素素的铜钱拿了起来。 从素素的盗洞出来之后,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微亮。 由于素素只打了一个约有脸盆大小的盗洞,我和大桶可不会缩骨功,我们三人又将盗洞扩大了一倍,这才出了这个诡异的墓穴。 我们一行三人,回到皮卡上。我将兜里的铜钱还给素素。大桶嘴巴刚要问素素,我冲着大桶摇了摇头,示意他赶紧开车,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皮卡很快就将那处白毛黄皮子墓穴抛在了我们身后好几十公里,素素这才从小睡中醒来。大桶早已经等的不耐烦,前面的那些事情我都在这一路上说给他听了,但是后面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所以只能摊手。两个大老爷们都在等着素素的醒来。 素素也没二话,看到我们两个焦急的脑袋也没有卖关子,而是坐在皮卡后排座上对着我们二人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素素的家乡早些年是从吉林搬迁到黑龙江的。由于家族中一直从事不见天日的盗墓活动,到了素素这一辈儿,也不知道是阴损勾当做的太多还是什么。只有素素一颗独苗。为了让素素这颗独苗能够生活在阳光之下,避免接触墓穴这些诡异的事物。发丘一族的族长就举族搬迁到了黑龙江,希望给她一个阳光的生长环境。 素素原本生活的村子则根本就是一个盗墓村! 小的时候素素就见到过白色皮毛的黄鼠狼,素素回忆说那是在她八岁的一次下地中。那次下地由于这种白皮黄鼠狼早已经修炼成妖,能够迷惑活人。所以那一次下地损失了发丘一门众多的家族成员,这也加重了发丘一门族长举族搬迁的决心。 至于那次下地细微处到底发生了什么,素素则没有细说。我们也不便多问。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好了,到了这里千眼的贺岁篇就已经全部完结了。这是一个不语闲来无事创作的小故事,希望读者朋友能够喜欢。在这里不语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 2014。年1月21 不语于深夜留。 第001章 明鼠爷的往事 地下室幽暗的灯光中,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沙发由于年岁过长已经露出里面的弹簧和黄色的海绵,脚底下的烟头已经洒落一地。我仍旧大口大口的抽着手中的香烟,我紧紧的盯着手中的香烟,眼睛的目光不敢移向地下室的任何地方。 许是烟抽的过多,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让我把头低下干呕了起来。我用颤抖的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子。这才让我颤抖的身体有了些许的冷静。然后开始把头慢慢的转向地下室的一张大床上,我以一种说不清是苍凉隔世还是胆颤心惊的目光望着躺在床上熟睡的老人。一切都是由于老人最后临死之前跟我说的一句话:“小湘,听完这个故事后,你就一只脚从阳间迈入了阴间!!” 三个小时之前,我从退伍的火车上回到这片生我养我,赋予我童年的城市――北京。而故事的一切竟然要从九十多年以前说起! 我叫明湘,地气以明的明,沅芷湘兰的湘。而躺在床上的老人,则是我的养父,琉璃厂鼎鼎有名的明鼠爷。小的时候偷偷从琉璃厂中的老一辈倒爷口中知道,我的养父明鼠爷以前是赫赫有名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调查统计局一员。说起国民政府军事委员调查统计局可能大家都不知道。但是说起“军统”二字,相信大家一定会耳熟能详。军统主要负责的就是,暗杀,逮捕,绑架,监视等一些特务工作。在抗日时期军统的主要任务就是暗杀汉奸和日本鬼子的军官特务为主要任务。但是到了后来就变成了蒋总统手中迫害的利器。 至于我的养父明鼠爷,到底是不是军统的特务我从小就没敢把这个问题当成一件事情来问他。而我,则是被明鼠爷捡来的,明鼠爷一生没娶也没有任何的子嗣,我从开始记事起明鼠爷总是拉着我稚嫩的小手行走于熙攘的琉璃厂步行街中。逢人便笑眯眯的打着招呼讨论着一些老北京时下的新闻,或者一些陈年旧事。经常一讨论就是两三个钟头。然后我就从随身的小布袋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冰糖一口一口的舔了起来。呆呆的望着街上的街景,或者听着他们口中的谈话,什么倒斗,冥器,大粽子之类的陌生词汇听得我小脑袋瓜子一阵头疼。 等我舔完手中的冰糖,也就在街上蹲不住了。开始站起身来摇晃他的胳膊。嘴里不满的喊着:“鼠爷,你看日头都上咱头顶上,你要是再不带我去吃饭把我饿死,你老了可就没人给你送终了。”这个时候的明鼠爷会弯下腰用布满老茧的手捏住我的小脸儿笑眯眯的道:“你这个小吃货,老子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吃垮。”一旁与鼠爷谈事情的人赶紧堆起一脸灿烂的笑,恭维的对着明鼠爷道:“这说哪儿的话啊,这要是能把您给吃穷了,我们这种泥腿子可早就饿死一大片了。”说完还不忘恭敬的对着明鼠爷弯弯身子,目送我们离开。 明鼠爷从不让我叫他父亲,或者干爹。总说这些东西虚头巴脑,咱不论这些,你小子就跟着别人叫我一声鼠爷就成。 直到那年我十八岁,明鼠爷通过他的关系把我给安排在了中国武警部队。这一当兵就是十年。直到我在部队中接到明鼠爷的电话,他说他自己身体不行了,让我这个小王八蛋回来给他送终。而且强制性的安排了我退伍的事情。 踏入地下室的那一刻,明鼠爷就在他现在躺的床上睁着浑浊的双眼对着我招手。“小湘子,你鼠爷我要不行了,这么急把你叫回来是有点事情一定要跟你说清楚,这是你鼠爷我一生中最重要的秘密,也是我最不愿意向别人提及的秘密。这个秘密是一件事情,你听完之后一定得给我把这件事情给我了了。等你做完之后就去我的坟上说给我听。到时候你小子可得给我带上王二瘸子酒馆酿的桂花酿。”说到这里鼠爷扯起嘴角微微一笑,嘴巴因为牙齿全部掉光的缘故而变得干瘪。我扶住明鼠爷的身体,让他的后背靠在床上的枕头上对着他说:“鼠爷,虽然你从小就不让我喊你爹,但是我小湘子是什么人,你这个从小养育我的肯定知道。我一直在心里面把你当自己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要是没有你我小湘子早就在二十多年前就变成北京冬天里的一块儿硬冰块儿了,鼠爷您现在就算是让我陪着您去地底下接着给您送终,我皱一下眉头,说一个不愿意我就是个畜生。” 明鼠爷用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我,让我感到一阵冰寒。我感到明鼠爷浑浊发黄的双眼像是一把刀子一样要把我给刺穿,我不禁突的一下打了个寒颤。我把他的身体又向后面的枕头扶了一下,把身后的背囊随地一扔,对着明鼠爷就“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低着头一言不发。 良久,让我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在回来的火车中我就一直担心老人的身体,毕竟老人是我在这个狗娘养的的社会中唯一的牵挂。 明鼠爷在床上幽幽一叹对着我道:“小湘子,鼠爷这辈子就信过自己的爹妈和你。要是我连你都不相信可就真的是老无所依了。你起来吧,鼠爷相信你,只是这件事情比让你陪着我“下去”还要恐怖。你去把我的编织袋拿过来。”鼠爷对我吩咐道。 地下室的摆设和我当兵之前根本没有动过,我在走廊门后面把编织袋拿了起来,转身递给床上的鼠爷。 鼠爷对着我一边打开了这个我从小以为是“冰糖藏匿宝地”的编织袋,一边对着我说:“小湘子,你还记得我不让你动我这个编织袋吗?”我对着鼠爷尴尬一笑,摸了摸后脑勺道:“鼠爷,这我哪能不记得,七岁那年我贪嘴,乘着您晚上睡觉以为袋子里全部藏的冰糖偷偷的想把袋子打开,结果被您好一通抽,我长这么大您就打过我一次,红过一次脸,我哪能不记得。” “是啊,也就那么一次。”鼠爷在床上慢慢的拉开编织袋的绳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鞋盒大小的塑料盒子对着我缓缓打开,竟然是三盘老式录像带!!! 你去把外面杂物间架子上的录像机拿过来连电视上,你先看完这三盘录像带,然后我再说我的事情。说道这里鼠爷身体向后靠了靠,像是体力用尽需要休息般的闭上了眼睛。 我匆匆的快步走到杂物间,找到一个被油纸包的录像机。心里面像是被一只野猫抓一样的着急万分,同时还万分好奇,鼠爷以前难道真的是军统特务?老式录像带又和鼠爷要吩咐我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要比让我陪他一块死还恐怖?我强压下心中的各种念头,抱起录像机就向屋里的电视走去,先不管那么多我先看了再说。 录像机是松下小日本的牌子,还别说小日本电子方面的本事就是比较不错,已经被时下的社会所淘汰竟然还能用。我将录像机连在电视机上放入第一盘录像带。 录像机响起嗤啦的声响,慢慢的电视机上开始浮现出黑白的画面。画面中我一眼就认出了鼠爷,他身着国民党时期的军官服,正在指挥着一帮大头兵刨地,看四周的画面应该是在一座山上,看来我儿时所听是真的。明鼠爷当真是一名军统特务。看当时鼠爷的样子级别不是很低。电视机中的黑白画面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雪花,我又放入了第二盘录像带。 第二盘录像带,应该是在黑暗中拍的。黑白画面一出现就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身体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画面中是一具已经长有绿色毛发的尸体。看尸体上的装扮应该像是古时候的衣服,具体我也看不明白是哪个朝代的。鼠爷他们去刨尸体干嘛?紧接着电视中的画面开始颤抖起来,我知道那是拿着录像机的人正在移动。录像机的视线开始慢慢的从发着绿毛上的尸体移开照向一边的角落,看的出来当时的墓室一定非常的巨大,因为我看到角落处的一座石头灯竟然有一个人那么高,而那个作为我参照物的人正在向一个特制的背囊中放着各种砖块一样的东西。我摁了一下暂停,仔细看去那竟然是一块块金砖!!鼠爷他们竟然在盗墓!!我慌乱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香烟点上,颤抖着用双手点燃。然后摁下了播放,画面中的那个人不一会儿就把地上的金砖全部装入地上放置的特制背囊中。对着一旁打着手电看墙上壁画的军官说着什么。军官随意的点了点头,对着那个人挥了挥手继续望向墙上的壁画。 时间仿佛就在此刻定格,看壁画的那名军官背着双手仔细的看着墙上的每一寸壁画,还时不时的用手敲打着墙壁。就在这个时候,画面突然一抖,只见从屏幕中的棺材之中窜出来一团黑影扑向了一名正在倚着棺材抽烟的士兵,那个士兵似是发出一声惨嚎。一旁一些负责警戒的士兵竟然没管地上被黑影扑倒在地的士兵,迅速的端起手中的机关枪向着黑影射击。电视中的光线变得忽明忽暗,不一会儿画面中的机关枪光芒不再闪烁。那团黑影在录像机中一动不动,这时候录像机开始缓缓的向着黑影处拉近距离。那团黑影竟然是刚才棺材中长有绿毛的尸体!尸体此时已经被机关枪打的四分五裂,身上流着的也不知道是黑色的血液还是汁水。让我的胃部一阵恶心,我赶紧狠狠的抽了一口手中的烟,压下了这种感觉。画面中的尸体一下子让我想起来小时候听故事中的绿毛僵尸。 一旁的一名士兵端着手中的机关枪走到绿毛僵尸面前,用随身携带的军用水壶向着僵尸的身上撒着什么东西。然后对着先前被僵尸扑倒咬中的士兵扣动了扳机,便对周围的士兵打了一个手势。 画面又一下子转到那名背着众人,背负双手的军官身上。这名国民党军官还是像刚才一样对着画有壁画的墙上不时的用手击打着,难道墙上有什么机关? 好像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一般,这名国民党军官像是终于解开了壁画中的谜团,又开始对着画有壁画的墙上敲了几下,便转头向着刚才盛放绿毛僵尸的棺材中走去,直到这名军官转身,我才发现这名军官的的眼睛中竟然散发着诡异的绿色光芒!一张脸就像是一只狐狸,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穿着国民党的军服,处处透露着妖异! 我强压下心中要把电视机关掉的冲动,继续紧张的望向地下室内的电视,这名军官走到棺材旁,棺材中的头部位置果然出现了一个暗格,盛放着一个卷状的物品。这名军官用带着白颜色手套的手轻轻的把这件卷状物品拿起,然后对着一旁的士兵打了一个撤退的手势。电视机也在此刻开始泛起雪花。 第002章 录像带 我强压下心中的好奇,又狠劲儿的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用颤抖的双手把第三盘录像带放进录像机里面。录像带里面所记录的事情已经大大的超乎了我平时的认知,我心里面已经模棱两可的想到了明鼠爷,也就是我的养父以前从事过什么样的行当了,他在盗墓,他竟然在盗墓! 第三盘录像带很快就在电视机里面播放出了画面,这次的开头令我一阵胸闷,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紧接着镜头之前出现了火折子的光亮,一座看似油灯的器具被一个国民党士兵点亮,昏暗的光线之下令摄像机的拍摄视野显得异常的诡异。在镜头之下的国民党士兵脸上仿佛泛起一片黑黝黝的绿色。 紧接着国民党士兵全部围了过来,有探照灯的打亮探照灯,有火把的点燃火把。我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透过电视机的画面,我看到了一座像是青铜的巨门,门上画满了各种祥瑞之物。盘旋直入天际的巨龙,展翅翱翔的凤凰。但是在这些祥瑞之上竟然有一只巨大的眼球!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望着电视屏幕上的浮雕眼睛。这个眼睛似是有一种诡异的魔力一般令我不忍心把目光挪开。 仔细看去,这个眼球后面竟然还有一条细细的尾巴,整个给人一种像是蝌蚪的感觉。但是又不太像,哪有谁家的蝌蚪好好的脑袋不长,竟然在脑袋上长了一只诡异的眼睛!在这里拍摄的摄像师可能也像我一样,被青铜巨门之上的诡异生物所吸引。将手中的摄像机画面呆呆的拿起对着眼睛拍摄。直到一旁的“狐狸军官”,推了一下这个摄像师。摄像师才反应过来,重新找准镜头开始拍摄。 通过摄像机的视角,我慢慢发现身在国民党队伍中的明鼠爷。他和其他国民党士兵一样腰间别着各种各样的装备和一把特别醒目的精钢工兵铲。看的出来这次的队伍与前几盘录像带的队伍明显不同。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次的队伍装备以及武器更加的先进,每个国民党士兵的手上都戴有黑色的作战手套,端着一水的美国货卡宾枪。 “狐狸军官”借助士兵手中的灯光,拿起手中的“卷状物品”开始对照了起来。由于从小生长在琉璃厂的缘故,我认出那是一卷“帛书”。说的通俗点也就是古时候人们记录在布上面的书。 我瞪大眼睛看向电视中的狐狸军官,他先是用手中的帛书对照着墙壁上巨大的眼球,对照的特别仔细。那个样子好像是不能差之毫厘一样。摄像机此时的镜头在这里足足停止了半个小时。狐狸军官才对照完毕,对着手底下的国民党士兵示意可以开启诡异的“眼”门。 一大帮早已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心的国民党士兵,开始仔细的推开石门。这个时候狐狸军官往后退了两步,一把将正要过去开门的明鼠爷给拽了出来。没有给明鼠爷考虑的时间,两人飞一般的向后退了去。 此时负责摄像的摄影师许是发现了狐狸军官的异样,也开始慢慢的跟着狐狸军官向后退。就在我全神贯注睁着眼睛要看清到底要发生什么时。屏幕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摇晃,紧接着摄影机就好像被摄像师抛出去了一样。几秒钟过后画面才逐渐变得正常,但是只剩下了无边的黑暗。 我强压下去心中的不安睁大着眼睛看着电视屏幕,许久黑暗中才出现一束探照灯的光亮。透过探照灯的光亮我看到地在动,给我心里的感觉就像是摄像机此刻拍摄的画面大地正在不停的加厚,不停的向前运动着加厚着。摄影师此时给墓室中的石板路来了一个特写,这哪是石板路在动!地上爬满了密密麻麻黑颜色的虫子!加厚的地方是国民党士兵的尸体!看不清数目的虫子密密麻麻的向前推进着,摄影师的脚步也在慢慢的后退。 在看到地上虫子的那一刻起,我感觉自己的头皮一下子炸了开来。身上就像爬满了电视画面中的虫子一样。这到底是什么?我从没有在任何的一本书籍中见到过这种虫子。画面中的虫子像是蝌蚪一样拥有着一条细小的尾巴。而头部却像是一只眼睛,一只像是人一样的眼睛。这到底是什么?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去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录像带中出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而养育我的明鼠爷竟然会盗墓,在我心里的认知,盗墓这种事情是会被天打雷劈生儿子没屁眼的绝户之事。 我把茶杯放在身前的茶几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大口大口的抽着。摁下了录像机上的播放键。 摄影师慢慢的后退着,这个时间大约持续了将近有五分钟。直到狐狸脸国民党军官脱掉手上的白色手套,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为止。他把瓶子慢慢的打开,向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抹了上去。抹完之后就把瓶子给了明鼠爷。摄像师好像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什么,也把镜头对准了狐狸脸国民党军官,向他索要着瓶子中的东西。狐狸脸军官却对着摄像师摇了摇头,从腰带中的枪匣中掏出配枪对着摄影师就是一枪。在摄影机将要落地的一刹那,狐狸脸军官就把摄影机接在手中,示意一旁抹完瓶子中东西的明鼠爷继续拍摄。直到明鼠爷接过摄像机后我才发现原来的摄影师竟然是一个一头金发的外国女人。盗墓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参加,更何况还是外国女人?为什么要用摄像机拍摄呢? 接过摄像机的明鼠爷随手把瓶子丢掉。看的出来瓶子中的东西只能够让两个人用,刚才的虫子意外一定是狐狸军官故意安排的。原因很简单,防止地上这些诡异虫子的撕咬的药剂根本不够一个作战小队分用。 狐狸军官在摄像机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他要接见的是蒋委员长而不是神秘墓穴里的虫子一样。再加上地面上爬在一层尸体上的虫子,电视机的画面里说不出的诡异..。 第003章 诡异的妖宫(上) 整理好自己仪容的狐狸军官对着身后拿摄像机的明鼠爷挥了挥手,示意明鼠爷和他一起进入石门后面的神秘世界,白色的手套在摄像机的画面前异样的刺眼。 我紧张的在电视机前用力的握住双拳,心里不由的抽搐了一下。打开石门的时候明鼠爷一帮已经死了好几十个壮硕的国民党士兵,石门后面的世界该有怎样的诡异? 拿着摄像机的明鼠爷镜头完全是跟随着狐狸军官的,进入石门的一刹那。狐狸军官便“唰”的一下停住了脚步,快速的从自己随身的枪匣里拔出了随身的配枪“啪”的一声就开了火。身后负责拍摄的明鼠爷也是一阵紧张。抖动着镜头一路小跑到了狐狸军官身前。对着镜头看去,我看到了一张诡异的人脸,那个模样说不出的邪异还是怨毒。绿油油的脸上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嘴角处挂着一抹狰狞的笑容,模样说不出来的吓人。我“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想着摸身后的突击步枪。才发现我已经退伍,手中的家伙也永远的留在了部队。转过头看向床上的明鼠爷,发现他正在痛苦的蜷缩着身体。发现我在看他便示意我继续把录像带看完。 我硬着头皮继续坐在沙发上面,看着电视中的画面。我心中已经料到明鼠爷的“未了之事”一定不会那么的简单。 画面中的狐狸军官,嘴里好像嘟囔了一句什么。明鼠爷把镜头给了那个恐怖的人脸一个特写。才发现刚才狐狸军官用手枪打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或者是一具躯体。而是一个青铜的人像,至于为什么这个青铜人像表情诡异狰狞就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明白的了。 摄像机的镜头开始慢慢的向四周拍摄,跟着摄像机的镜头我发现门后面的世界完全就是一所古代的宫殿,宫殿的气势豪放朴拙,宫殿的屋顶很大,有着细微的屋坡曲线。再看向周围,一座座精美的石灯屹立,脚下全部都是青砖铺成的小路。给我的感觉这并不是一座诡异的坟墓,而是一座华丽异常的古代庭园。而刚才出现在镜头前的诡异青铜人像,则三三两两有致的坐落在庭院里。 狐狸军官和明鼠爷大概被眼前的世界所迷惑住了,一时之间两人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宫殿发呆。我也看得一头雾水,门后面为什么会出现一所宫殿?如果说这是一座墓穴的话,那这又是谁的墓穴能拥有这么大的手笔? 狐狸军官与明鼠爷两人在镜头之前抽着没有过滤嘴的香烟商量着什么。等等,两人在摄像机前商量,那谁拿的摄像机?宫殿中出现了第三个人? 想到这里我身上不由自主的一阵发麻,今天之前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世界上有鬼,或者说是有僵尸这一说。但是以前的那些认知都被眼前的这盘录像带所打破。商量好的两人继续踩着青砖墓道向着宫殿走去,而录像机则被明鼠爷架在一个诡异的青铜人像上。让已经神经紧绷的我自己吓了自己一跳。 狐狸军官走过墓道,来到宫殿的正门之前。摄像机也在这个时候拍摄到了宫殿的细微之处。宫殿的正门之上挂着一块匾,黑色的底面用白色的颜料书写着四个大字,令我的心里一阵难受。可能明鼠爷也在辨认匾上的四个诡异字迹,摄像机在此停留的时间略长。我也仔细望去,这四个字可能是少数民族的字体,勾勾丫丫我完全看不懂。 前面的狐狸军官转过脸对着明鼠爷说了些什么,拍摄匾的明鼠爷这才放下摄像机对准了他。狐狸军官手中的勃朗宁手枪自从被他拔出枪匣之后就没有再放回去。看来这所宫殿的诡异也给他带来了沉重的压力。 他用右手握住手枪,左手狠狠的向前推了一把宫殿的正门,宫殿的正门竟然纹丝未动。顺着摄像机才发现门上竟然全是绿莹莹的铜锈,整座宫殿竟然全部都是由青铜铸造而成,难怪他用力推了一把门竟然没有推开。原来已经被锈死。 狐狸军官转身去石门外从爬满诡异虫子的尸体上拿出一个大大的背囊以及两把工兵铲回来,他和明鼠爷开始在镜头之前用工兵铲慢慢的清理青铜门缝间的铜锈。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明鼠爷才重新把摄像机拿了起来。狐狸军官向后退了几步当做助跑,飞起一脚就用穿着皮靴的右腿把门踹了开来。 身后明鼠爷手中的机关枪枪头也在摄像机前亮了出来,入眼望去宫殿之内一片黑暗。狐狸军官像是特别了解此处的构造,点亮了一盏火折子走向一边点着了什么。不一会儿宫殿内部就窜起一条火蛇照亮了镜头。 满眼望去全是虫子,密密麻麻的诡异虫子。我发现这些虫子好像是烧不死一样,全部都无惧火光,密密麻麻的在地上爬动着。身上诡异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在宫殿的中心一颗大树的木头桩子显得异常的突兀,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枝桠在横七八竖的伸展着,而在枝桠上竟然还有绿油油的树叶! 开什么玩笑?一座不知道多少年岁不见天日的墓穴之中有一座青铜的宫殿我也就勉强接受了,但是宫殿内部竟然还有一个大树桩子上面还有树叶?这怎么可能?我对着镜头脑袋中突然浮现一个荒诞的想法,这该不是明鼠爷故意找了几张录像带拿我寻开心吧? 但是,电视画面里狐狸军官的表情充分的告诉我这是一个事实! 狐狸军官在见到这个大约有三米高两米宽的木头桩子不但没有露出荒诞可笑的表情,相反却露出了一副严谨的面相。他从后面把明鼠爷手中的机关枪拿了过来,重新的检查了一下机关枪的弹容量以及扳机开关。然后把手中的工兵铲给了明鼠爷,就这样左手勃朗宁右手机关枪的狐狸军官在镜头之前慢慢的向着诡异的树木前走了过去... 第004章 诡异的妖宫 (下)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虫子由于狐狸军官身上涂抹了小瓶药膏的缘故而纷纷的躲避了开来,给狐狸军官让出了一条通往树干的道路。明鼠爷的摄像机镜头一直跟随着狐狸军官,没有一丝的遗漏。 我坐在沙发之上紧张的望着这段诡异的现象。摄像机走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棵大树的树干可能是从一株特别粗壮的大树之上横腰斩了下来。没有经过任何的人工雕琢保留着最为原始的风貌。表面上大树的树皮横叉交错,犹如正在茁壮生长一般。完全看不出已经历经很长的岁月没有见过阳光生长在地下诡异墓宫一般。 这到底是谁的墓宫,树干里又有着什么样的东西?需要这么恐怖的虫子来守护? 我强压住心中要摁快进的念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诡异的树干。生怕我一眨眼就错过了什么。既然我已经答应了明鼠爷替他把他的“未了之事”做完,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万全的准备当然就需要先了解这件事情的起因和经过。 狐狸军官放下手中的勃朗宁手枪,改由左手端起机关枪。右手轻轻的抚摸着诡异的树干,那个样子就好像在抚摸深爱女子的肌肤一般。突然!树干冷不丁的动了一下!我用力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生怕是我长久坐在电视机前心里紧张的缘故看错了。但是我放下手的时候又发现电视机中的树干又动了一下!这次我一定不会看错。树干里面有东西! 负责拍摄的明鼠爷也发现了这个异常的反应,摄像机不停的抖动着。像是害怕什么一般,他把摄像机支在宫殿中的一个亮着火光的灯上。我发现这些燃烧的灯竟然都是活生生的人一般,我脑袋中不禁浮现出以往小的时候听到的一些故事。老一辈的人都说,古代的皇族或者一些大势力的掌权者都习惯在生前豢养一些眉清目秀的童男童女。定期的喂养一些在南洋特有的人鱼油,这种人鱼的油特别经久耐烧。而且,在燃烧的时候还能发出一种让人凝神的气味儿。等到这些皇族或者大势力掌权者死后,就把这些已经养肥全身都充满南洋人鱼油的童男童女活生生的在脑袋上面凿个窟窿放上灯芯,这样就能在墓宫中照亮千年。 没想到这种传说竟然是真的,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变态的人物,为了区区一点墓宫中的火光而做出这么残忍的勾当。 明鼠爷找了一下角度把摄像机对准树干,然后提起手上的工兵铲向着狐狸军官跑了过去。然后把狐狸军官的勃朗宁抽了出来,对着狐狸军官示意了一下。那个意思就好像是,费了千辛万苦一定要看看这诡异的妖宫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狐狸军官双手端住机关枪向后退了两步,对着明鼠爷点点头。明鼠爷照着树干上边就是一铲子,雪亮的工兵铲在屏幕面前划过一片银光直接插了进去! 然后明鼠爷便对着树干挖了起来。也许是挖对地方了,树干犹如一个盒子一般上边的盖子被明鼠爷挖了起来,露出里面的树芯。这个时候狐狸军官像是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一般,突然上前一下拉住了还要继续往下挖的明鼠爷,两人一同向后退了去。 透过墓宫中的火光我看到,树木之中竟然有一个诡异的人!!!! 而且他心脏的部位还在一上一下的动着!他还活着!!! 他身上穿着一件完全由玉片组成的道袍样式的衣服,指甲已经长到长弯了的手中竟然还握着一个白玉的器物。脸上一副安详的表情,额上的眉毛已经长到了嘴边,雪白的长发梳了一个发髻扎在脑后。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里紧张的心一下子更加的慌乱了起来。感觉就好像有人要生生的把我的三魂七魄拽出我自己的身体一样。我预感到电视画面中这个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尸体亦或者活人,是一个大大的不祥之物。 他的胸膛还在有序的起伏着,像是随时都能睁开自己的双眼一样。 此时,我说不出来是紧张,还是害怕。身体不停的颤抖着。额头前布满了一滴滴的白毛汗。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漆黑的眼睛中没有一丝的眼白!就这样的直勾勾的盯着我!就在这个时候,该死的!周围的火光竟然一瞬间熄灭了!电视机一瞬间陷入了黑暗。地下室自从我回来就没有开灯,此时已经不知不觉间陷入了黑夜。我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颤抖的身躯碰到了身前的茶几。哐当一声,茶几上的水杯应声而碎。在安静异常的室内这无疑是压垮我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大叫一声!“啊!” 疯了一样抓向口袋中的打火机,吧嗒,吧嗒,吧嗒。打火机由于我紧张的缘故我打了好几次才发出令我温暖的橙黄色火光。 然后我继续把目光投入到电视机上。他妈的!电视机竟然在这个时候泛起了雪花,我上前狠狠的拍打着电视机的上端,想要让他重新工作。我敢保证,此刻已经到了整件事情异常关键的地方。我脑袋中不知道怎么的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这次我错过了,可能这辈子再遇到会让我付出非常痛苦的代价! 可是老天爷就是这样,永远不能遂了我们这些大众的愿望,电视机在闪烁几次后显像管“嗤”的一声黑了下去。 我无力的倒在了沙发上,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提神,安抚一下我不平的心。 整件事情的经过已经大大的超乎了我的预计。如果说明鼠爷有血海深仇未报,让我去杀个把人,为了报答他的养育,栽培之恩,我绝对会把这件事情做的妥妥当当,异常安全漂亮。这么多年在部队,别的不会,我已经被彻底训练成了一部杀人机器。 但是,录像带中记录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平常认知的范畴,心里此刻还在打着突,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就在我踌躇的时候,明鼠爷沙哑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响了起来:“小湘子,你扶我起来。”我把手上的烟头丢进茶几上的烟灰缸中走向床边,把明鼠爷扶了起来。 “小湘子给我点根烟。”我依言点燃一根烟放到了明鼠爷的嘴上,又为自己点燃了一根。 明鼠爷抽了一口烟,浑浊的双眼直直的看着我,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向我说道:“小湘子,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我已经死了!!!” 第005章 失去的片段 我“蹭”的一下从明鼠爷的身旁站了起来。脑层的头皮感到一阵发麻。我紧紧的盯着明鼠爷浑浊的双眼,感觉到我自己的心脏好像已经停止了跳动。此时我的心里还没有从诡异录像带的恐怖阴影当中走出来。明鼠爷竟然和我说这种话! 我面对着明鼠爷用自己的右手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强制般的稳定住要暴走的情绪颤抖着说:“鼠爷,您别和小湘子我开这种玩笑,我心里面真的没有底。”明鼠爷浑浊的双眼看着我,嘴角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吓你?真的吓你就好了。我早在七十年前就已经死在那座妖宫中了!” “轰!”我感到我自己的脑袋中此刻像是被一个大锤狠狠的敲了一记。 又是那座妖宫!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哆哆嗦嗦的把香烟送到嘴边,狠狠的抽了一口。:“鼠爷,不管您是生也罢,七十年前死了也罢,您都是我小湘子的恩人。给我吃饭,让我穿衣,抚养我成人。这么多年您要是有一点害我的心思我绝对活不到今天,今天的话既然说到这儿,您就把您要吩咐我的未了之事儿说个明白。” 明鼠爷嘴角诡异的弧度在看到我的反应之后不禁收起,对着我点了点头。又从身边点燃一根烟,边抽烟边对我说:“小湘子,你先把我的上衣脱掉。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能活到今天了!”声音中透着沙哑,像是年久失修的破门。 我依言慢慢的走上前开始脱掉明鼠爷的上衣。“我操!!!”我像是白日见鬼一般,一下子张牙舞爪起来。慌乱的向后退着。我看到了眼!!好多的眼!!!明鼠爷的上半身从脖子以下一直到腰间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我感到我头皮要炸开了一般!!不禁失声,对着明鼠爷瑟瑟发抖,紧紧的吞咽着口水。 明鼠爷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反应,对着我安详一笑。:“小湘子,既然你信我,就去外面拿把椅子,我把事情的起因,过程,结果,仔细的告诉你。我知道你见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觉得害怕,恶心。但是,就像你说的,我鼠爷要是真想害你,你还能活到今天?” 我定了定神,去外屋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明鼠爷的床边。 明鼠爷,大口大口的抽着手中的香烟,以一种苍凉隔世的目光贪婪的望着透过地下室小窗所洒下来的月光,慢慢的对着我打开了话匣子。 “九十七前,我出生在湘西。家里世代都以赶尸以及给死人盖阴宅为生。据祖上记载,我们的祖先可以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几千年之前,我们苗族的祖先跟随天皇伏羲在黄河之边大战黄河中的恶龙,那场战斗惨烈异常,浮尸千里,血流成河。战后,我们的祖先对于那些死后不得回归故里的同袍不禁神伤,天皇伏羲皇帝见到之后,传予我派赶尸之术,让我的祖先将死后同袍的躯体送回故里安葬。” “等到了我们这一代,代代相传的赶尸秘技,以及咒语早已在岁月的侵袭下变得可有可无。再加上当时兵荒马乱,也没有人肯出钱让我们给死人盖阴宅。那年我记得特别清楚,家中所有的族人都在日本人的一次扫荡中身死。只有我和我的胞兄从家中逃了出来,家中祖先的牌位,和一些风水典籍全在日本人的一场大火中消散。我们兄弟俩无奈,只好向陕西家族中的一支旁系逃难。没想到那个时候的陕西早已经被日本人占据,我和我的胞兄从小生活在深山当中不问世事。当下听闻陕西被日本人占领时,不禁一时手无举措。” “逃难之时,我与我的胞兄专门在夜间赶路,白日休息。为的就是躲避日本人的围追堵截。我们一族从清朝起,族中祖辈就预感到天下即将大乱,所以率领我们一族躲进西部的群山之中。也不知道日本人为什么就对我们一族中人围追堵截。直到后来在一次偶然之间我们才明白,这帮狗日的小日本儿在一个当时的风水先生口中得知,早些年我们一族中参与了许许多多中国古代大墓的建造,抓我们是为他们盗墓的!再加上我们一族世代所传的《伏羲阴经》可以观地势定墓位就成为了日本人眼中会下蛋的母鸡。” “那天日间我与我胞兄二人已经被日本人追赶逃到了四川境内的一座不知名的山上。我与我胞兄二人那时已经筋疲力尽,想自尽的心都有。但是想到整个家族的希望都遗留在我兄弟二人肩上,又把要自尽的这份念头打消。但是后边的日本人那天就像饥饿的恶狗一般对我们兄弟二人紧追不舍,眼看着我兄弟二人就要被抓到。我大哥这时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山脉抓住我的手道:“二伢子快看这山的走势”说完对着远方指了指。我顺着大哥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一座座相连的群山犹如一条起风化龙的蛟蛇,而在蛟蛇的头部却因一座巨大的山谷所抵挡。谷中一座澄净的湖泊犹如一颗漆黑的宝珠冉冉生辉。如果说没有这山谷和湖泊,这样的起风化龙的风水乃是一处极品宝穴。乃是埋葬王侯最好的佳地。但是出现的山谷以及湖泊则恰恰让这处宝穴不适宜葬男人,但是,尤为适合葬女子。在我们一族中的《伏羲阴经》中记载,蛇,亦为女阴。有使后代枝繁叶茂,福泽绵长之意。而,此地蛟蛇吐珠更加的使之聚之不散。” “我露出欣喜的目光,前方之处可能有一所大墓。而我的胞兄也早已看出此地的风水,我转头望向他,读懂了我胞兄眼中的意思。” “我们可以逃到墓中躲避日本人的追踪!我们兄弟二人懂得风水青乌之术,但是后面的日本人怎么可能懂得?打定主意之后,我便与我胞兄二人向着蛟蛇吐珠的宝穴中跑去” “但是,没想到的是,这次的举动,彻底了改变了我们兄弟二人的一生!” 第006章 墓中银狐 “我与我胞兄二人根据《伏羲阴经》的定穴之法快速的找到了墓室的入口,令我二人欣喜的是墓室的墓门竟然敞开了一个足有人脑袋大的小洞。当下由于日本人的追捕我兄弟二人也没有深究为什么牢固的墓门之上会有这样的一个洞,而是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由那个小洞开始,慢慢的挖出了一个能容纳我与胞兄进出的盗洞。” “然后,我与我的胞兄又将墓砖小心的码放好以防日本人发现这处墓穴。等码放好墓砖天色已经变暗,我就与我的胞兄原地点起了一堆篝火随便烤了点面饼充饥。当时我俩深受祖训,对于古人的阴穴向来恭敬有加,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些事情并不是现在所谓的科学可以解释的。” “我胞兄吃完,就让我先睡一会儿。他把脑袋探到那个小洞中看着外面的情形。由于那段时间日本人的围追堵截再加上终日赶路,没一会儿我便酣睡过去。梦中我梦到我大哥正在跪拜着一只墓室中的银狐,只见这只银狐全身雪亮,皮毛泛起一层层诡异的银光,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诡异笑脸。对着我大哥伸出前端的爪子。我大哥便眼神呆滞的向着墓室中的一处地下水源走了过去,大口大口的喝着里面的尸水。直到肚子喝到发胀躺在地上咿咿呀呀。这个时候坐在棺材之上的银狐便“蹭”的一下跳了下来,对着我大哥的肚皮扒拉着,不一会儿就把我大哥的肚子划破,露出里面鲜红的内脏。而妖异的银狐脸上则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一颗碧绿的翡翠蝉虫在银狐的脖颈处贪婪的吸食着我大哥殷红的鲜血。我一下子就被这个恐怖的噩梦所惊醒。张眼望去,哪里还有我大哥的影子?” “自古民间就有“狐黄白柳灰”一说,认为这些物事全部都是有灵性的动物招惹不得。难道我大哥去墓室中招惹了墓室主人?想到这里我身上不禁唰的一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在我身上还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火折子,我又拿起一根燃着的柴火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向着墓室之内走了进去。” “墓室之内极度的安静,只有火把不时传来噼啪的响声。我壮着胆子向墓室内走去,但是诡异的场景还是让我的牙齿一阵打颤,那是我第一次进入埋葬有“官财”的墓室。虽然以前也参与过族内的一些事物,但是由于年轻的缘故对于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还是害怕。” “被火把照亮的前方,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暗黑色的人影!” “我以为那是我的大哥不禁大声喊道:“大伢子,你在干什么那?!”声音因为在墓道的缘故来回激荡,说不出的诡异。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暗黑色的人影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附体了一般。我用颤抖的双腿慢慢的往前踱着步子。右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匕首。走近一看,原来那是一个青铜人像。我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对着火把的火光,我发现眼前的这个青铜人像竟然有着一个硕大的纵着的诡异眼睛。那个眼睛大约能有二十厘米长,看的我心里一阵发凉。我心里知道古人大多有一些艺术上夸张的手法,但是又不像。这诡异的眼球像是拥有生命一般,活灵活现。我对着四周看去,发现四周全是这种“纵目”的古怪青铜人像,有的青铜人像竟然还是人头鸟身。但是他们的共同点就是那对鼓鼓的,未镂刻眼球的瞳仁。这些瞳仁以刚劲的线条刻画在这些青铜人像的脸颊之上,仿佛是一对对能穿过空间和时间的硕大神眼。为什么这些青铜人像上的眼球如此的诡异?这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我强压下心中要上前用匕首仔细研究的心思,继续向前寻找着我大哥。” “墓室中可能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不是完全真空。地面上一些黄褐色的墓砖上面还有一些黑色的水印。我顺着这些水印向着墓室中央走去。但凡是阴穴,都是用来埋葬死人的,至于一些机关之术则是在后期慢慢形成。那个时候从墓室的构造,以及那些青铜事物我心里已经模糊的感到这可能是一个春秋时期的古墓。那个时候的先人对于防盗墓一说,全是依靠奇门遁甲之术,而这些古怪的东西则正包含在我族中的《伏羲阴经》之内。” “当时,我脑袋中紧紧的按着家传的《伏羲阴经》中对奇门遁甲之术的记载,向着主墓室慢慢的搜寻着我大哥的身影。同时内心中也慢慢的放松了警惕,没有了刚才的一惊一乍,怕什么?只不过是埋葬着死人大一点的坟墓而已,还能有东西吃了我?” “大哥,一定是对墓中的构造好奇,在墓中参观。毕竟我们都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古墓。春秋时期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千年。我就不相信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能活这么长时间!” “正是由于我放下了心中的警惕,才能与大哥相见,也正是这个原因让我和我的大哥从此踏上了一段惊悚迷离的旅程。” 明鼠爷许是说累了,示意我将他身后的枕头竖起来。我探起身子,依言将他的枕头摆放在他的脑后。为了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我探起身子为了扶明鼠爷身体的时候,发现明鼠爷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异香,那种味道就好像是殡仪馆为死人涂抹的香料一般。 我断定明鼠爷不会加害于我,所以我也没管明鼠爷到底是一个死人..亦或者是活人,我为他倒了一杯浓茶,又重新为他点了一根烟,放在他的嘴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明鼠爷,看着我。露出一个昏暗的笑脸,抽着嘴边的香烟对着我又继续把话匣子打了开来。 “当时真的是年少轻狂啊...” “正在我肆无忌惮一边观察着墓室中的器物和构造之时,突然之间感到我眼前“嗖”的一下有一个黑影从我眼前闪过。我心里陡然一惊,这神秘的蛟蛇吐珠的墓室中难道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第007章 尸鼎 当时,我紧了紧手中的匕首。这个匕首乃是我们家传古物。相传乃是我们“明”氏一族为一位古代王侯修建阴宅之后的赏赐。分为阴阳两把,匕首上篆刻着一些古文。沾染了战场上的杀气,足以辟邪。我这把叫做“阴匕”而另一把“阳匕”则在我的胞兄手中。 我握着匕首向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哪知道刚追没几步我就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火把的光亮在诡异的拉长一瞬间,“噗”的一下熄灭了!我赶紧掏出怀中的火折子想要将火把点燃。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声音中充满着阴冷,那个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将死的老太太死不瞑目一般。冷汗一瞬间就打湿了我的后背。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缓缓的渡着步子,想要找到一个靠墙的位置。起码背后有个依靠,不至于让这些个不干净的东西从后面突袭我。“噗咚”我迈出的右腿被一块坚硬的东西绊的我一阵生疼。诡异的笑声笑的更加的大声,好像就在我的耳边响起一般。我握起手中的匕首就是对着空中一阵乱砍,但是哪有什么东西?直到我砍得身体一阵疲惫,才想到抓起怀中的火折子。我掏出火折子对着吹了几口气,火折子竟然亮起了诡异的绿光!! 而在火折子的绿光上面,竟然是一张人脸!!!一张布满白毛的老妪的人脸!!! “啊!!”我惨叫一声,一下子摔倒在地,但是我的眼睛直直的瞪着那张白毛的老妪人脸。只要她一有什么诡异的动作,我就把手中还在颤抖的匕首插在她的身上。身上的冷汗自从遇到黑影之后就一直没有停过,过了片刻我发现那个老妪竟然没有动作。我慢慢的爬了起来,用火折子把火把点了起来。火把也亮起了诡异的绿色。亮起绿颜色的光亮说实话我一点儿都不会害怕,因为我知道这可能是地下墓穴一直不通风,再加上一些殉葬的奴隶,动物等死了之后所形成的沼气。但是面对着这样一个诡异的白毛老妪的人脸我感到心脏像是慢慢的停止了跳动一般。 我慢慢的向着那个长着白毛的老妪人脸靠了过去。走到近处我发现这哪是一张老妪的人脸!这分明是一个老狐狸!一个长的像是人的老狐狸!!! 这狐狸的身体被装在一个妖异的青铜大鼎之中,鼎上篆刻着各种篆文。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的缘故,我发现那竟是东周以前的文字,也就是说我前期的判断错误,这可能不是一个春秋时期的墓室。而是春秋以前可能是商朝!甚至是夏朝的墓室!再继续望去这个青铜巨鼎大概长有两米,宽度为六米。篆文密密麻麻的篆刻在铜鼎之上。每隔一小段就会出现一颗诡异的眼球,而铜鼎之下却不是四个青铜柱子支撑铜鼎,竟然是四个诡异的少女铜像。这四名少女面上都有一颗诡异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像是能看透世间的一切一般。 由于盛放狐狸尸体的铜鼎过高的缘故,所以我打开火折子时。才发现一张诡异的老妪人脸。但是阴冷的笑声又是从哪里发出的?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间墓室的?我刚才明明记得我在墓道之中,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这里,难道是我碰到了鬼打墙? 不会,鬼打墙只是寻常的百姓迷路失去了方向,在一个小圈子中不停的绕着。我现在的状况是我手里有火把,而且眼睛能看到,耳朵也能听到,这一定不是鬼打墙。很有可能是我追墓道中的黑影时,一不小心触碰到了墓道中的机关。 我当时决定我一定要弄个明白,很有可能这和我大哥的离奇失踪有着关联。、 我用嘴巴咬着匕首,腿上用力一蹦,一下子抓到了铜鼎口的边缘。我倒是要看看这铜鼎之中吓小爷我一跳的诡异狐狸到底有着什么! 爬上铜鼎之后,我发现鼎中全是一层白花花的油。具体是什么油我根本也分不清楚,我用火把向下照着,仔细的看着铜鼎之中。发现这诡异的狐狸尸体竟然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色袍子,一双爪子可能真的是由于快要成精的缘故竟然依稀的长出五只人类的手指头。顺着狐狸尸体的胳膊,向下我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具具的尸体! 古人由于比较矮小的缘故,这诡异的铜鼎之中不知堆满了多少尸体!这些白花花的油!竟然都是人死之后的尸油! 这些尸体由于盛放在鼎中的缘故而没有变的腐烂,但是一颗颗狰狞的脸全部都是面部朝上。我发现他们的眼睛好像不像是人类的双眼一样,在眼睑处竟然有一条微黑的细小尾巴。,难道说古人也喜欢化妆? 就在我全神贯注看着鼎中的尸体时,诡异阴冷的笑声又一次的想起。我脑袋中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之间感到一阵的眩晕,感觉鼎中的老狐狸竟然还没死一般。对着我转过来头,两个诡异的眼瞳之中发着妖异的绿色。 我渐渐的感到我双眼眼皮发重,感觉自己就好像要睡着一般。面前的狐狸竟然对着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脸。我一下子感到头皮发炸!这他娘的狐狸根本就没有死!它还活着!它还活着! 也许是人面临生死危机的潜能,我一下子从两米高的青铜鼎上跳了起来,在跳下来的同时对着狐狸的眼睛就把手中的匕首掷了出去,“桀桀桀”诡异的笑声竟然变得更加的响亮。受了伤的狐狸一下子从铜鼎之中翻了出来。老狐狸脸上布满了一层白色的兽毛,身上红色的袍子由于沾满尸油的缘故而散发出令人恶心的异香,慢慢的向着我走了过来。 这只狐狸真的已经成精了!!它竟然是站立的!竟然是直着对着我走了过来! 但是我发现它的肚子竟然是圆滚滚的,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阴冷的笑声,就是从它肚子中发出来的.. 第008章 肚中妖尸 我感到小腿肚子一阵抽搐,想迈动脚步逃开但是怎么也迈不动双脚。那只老狐狸诡异的碧绿双眼又开始瞪向了我。眩晕迷离的感觉又一次的袭来,就好像脑袋里有一个人一样。他在不停的告诉我,向前走,向前走,走到老狐狸的跟前..。。 我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因为自小我族中的长者就给我批过卦。说我命格太硬,需要阴阳相调。因此才把阴匕给了我,一瞬间我感到冥冥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一般。我张开脚步一下子冲到了老狐狸的眼前,右手直接把我刚才投掷在它身体中的阴匕拔了出来狠狠的刺在老狐狸的脖颈处。我像发了疯一样,拔出,再刺进去。如此直到我的胳膊感到一阵乏力我才感到清醒。 这个时候的老狐狸真正的变成了一具尸体,血液竟然是妖异的绿色! “这他娘的究竟是什么怪物?难道真是成了精的狐仙?” 自古就有狐狸吸取日月精华成精摄取凡人精魄的故事。听闻族中长者还对我们提起一些在一些大墓中看到狐仙千万招惹不得的往事,应该迅速退出去封死墓门。以前我还对那些鬼神妖精之说半信半疑,现在看到我面前的狐尸才感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桀桀桀”诡异阴冷的笑声再一次在我耳边响起。因为靠近狐尸的缘故,我很肯定的听到这个笑声是从狐尸中发出来的!当时也正是我年少气盛之时,我抄起手中的匕首直接就对着狐尸圆滚滚的肚皮划了开来,但是,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令我头皮发炸的事情。 我把狐尸开膛之后,狐尸的肚子中竟然有一个类似于胎盘的东西!!! 只见里面薄薄的一层肉壁之内好像包裹着一个人!!诡异阴冷的笑声,由于没有狐狸肚皮的隔音,变得更加的响亮!我浑身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既然都已经把诡异的狐尸开膛破肚,索性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又用匕首把胎盘的肉壁挑破!这一次露出的竟然不是诡异的绿色血液而是殷红的人血。我看到肉壁之内的人竟然是一个浑身赤裸,面带金色面具的女人!诡异而又阴冷的笑声正是从面具的下面发出来的。难道这个女人她还活着?! 我将女人的长发用匕首挑了起来,发现女人赤裸的全身竟然长满了诡异的眼球!! 那些眼球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女人身上的每个角落,除了脸部遮挡在黄金面具之下,剩下的全身都遍布着诡异的眼球,密密麻麻像是一堆虫子趴在这个女人身上。而且我发现,这些眼球竟然是会动的!每次动一下女人的笑声便发出一次,每次眨一下女人的笑声就更加的阴冷。这到底是什么!我将女尸狠狠的推了出去,慌忙的爬了起来。 但是诡异而又阴冷的笑声在这间空旷的墓室中阴测测的回响着,令我的全身都感到异常的胆颤。当时我受着伤还沾染着红色与白色的血液散发着一阵阵令我恶心的腥味刺激着我的感官。 正当我一步步走进女人想要把她的面具揭开的时候,我感到我的肩头忽然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紧接着一丝凉意便喷洒到我的脖颈。 我“蹭”的一个转身,手中的匕首直接对着身前划了过去,一双人手像是预料到我的动作一般,直接用手把我的匕首接了下来。“二伢子是我!”我大哥和我说完这句话,便直接趴在了我的怀里。 我看着怀中的大哥,只见他浑身上下全是针眼大小的伤口,特别是肚子一道像是贯穿的伤口足足有十多公分,殷红的血液早已经把我大哥的衣衫全部染红,入手全是湿漉漉的一片。我一看大哥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哪还有心思和发出诡异笑声的女尸过不去,抱起大哥就向外面跑去。 但是,令我慌神的一副画面出现了! 地上刚才被我一把推开的女人竟然直直的站了起来,手中灰白的指甲竟然在梳理着自己的长发。虽然女尸的容貌都被阻挡在黄金面具之下,但是我能感到一双妖异的眼睛在直直的朝着我望了过来! 诈尸了?! 我手中的匕首还在,刚要握紧向女尸飞掷。我后背上的大哥便虚弱的对着我道:“二伢子,惹不得,妖尸惹不得。快点左三,上四,右六,快点走!快点走!!”大哥用虚弱的口气说到这里一瞬间变得冷厉,苍白如纸的脸上一片妖异的赤红。从小大哥就是一个脾气特别温和的人,这一次竟然对我这样吼还是第一次。 我紧紧了后背的大哥,想要问他刚才离开我在墓室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哪想到我大哥说到这里竟然又昏了过去,我只好按照他告诉我的,朝着出口狂奔了过去。 后来我就背着我大哥来到了刚才我踏中机关的墓道上。那时大哥的伤势已经非常严重我直接就背着大哥出了这个诡异的墓穴。 本以为外面还是黑夜,哪想到出了墓门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再次见到太阳的那一刻,我竟然不争气的晕了过去。直到被过往执行任务的国民党军队所救。 后来我便与我大哥一同参加了国民党抗日,但是诡异的是我大哥的面容竟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像那墓中的狐狸,而我的面容也发生着变化,也开始变得像狐狸起来! 说到这里,明鼠爷顿了一顿。让我去取来一盆水一把剪刀。明鼠爷用清水洗了把脸,然后从下巴开始把剪子伸了进去。脸皮竟然被一分为二! “小湘子,你看!!” “啊!”我失声叫了出来,站在我面前的明鼠爷哪是什么老人!分明是一只狐狸,一只浑身长满眼睛的狐狸!! 这个时候的明鼠爷像是年轻了二十几岁,赤裸的上半身上的眼睛诡异的动了起来。那些眼睛在动,在眨! “小湘子,我坚持不住了,我和你说过我命格过硬。所以才能撑到现在。但是我终究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是一个死人!能活到现在全靠这个诡异的“眼!”人分为三魂七魄,我现在的三魂七魄已经快要被这些“眼”慢慢的吃掉,快要变成一具行尸。我要阻止这件事情发生。这些“眼”的背后我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是什么样的事情。我的“未了之事”就是让你以身养“眼”,然后去湘西养尸地阻止我的大哥!就是那个录像带中的狐狸军官!” “他和我一样!!!” “这是我的“眼”!”明鼠爷自己从他终身不离的编制袋中掏出一把造型古朴,篆刻着古文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肚子就是一刀! 我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了,明鼠爷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把手伸进自己的肚子里面掏出了一只“眼”! “小湘子,我“死”之后,你在明日午时将我用桃木火化。骨灰盛放在百年桃木中!说到这里明鼠爷身上的眼睛诡异的不停的眨着,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失去了束缚要重新活了一般!明鼠爷用一把木质的短剑狠狠的插在了自己的身上,直直的向着床上倒去。妖异的绿色血液顿时布满在白色的床单上面,像一朵妖娆的花儿.. 第009章 尸笑 地下室幽暗的灯光中,我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手中的香烟,也许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我的眼睛不敢离开手中的香烟,我怕随意的转头就会蹦出我脑袋中那些惊悚而又恐怖的画面。听完明鼠爷的故事,已经把我二十多年以来所形成的世界观彻底的颠覆。而明鼠爷的故事根本没有说完。为什么要让我以身养眼?为什么要去湘西养尸地去寻找他的大哥?而又让我阻止他?阻止他什么?明鼠爷说他要变成一具行尸,行尸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不停的在我脑袋中盘旋着,暗示着。还有三盘录像带,第一盘明鼠爷在山上刨谁的坟墓那样的大张旗鼓?第二盘录像带的帛书又记载着什么?第三盘录像带中出现的“人”是谁?为什么也会有诡异的虫子?为什么诡异妖宫中的树木可以千年不见阳光还能存活?诡异墓中的“眼”又有着怎么样的魔力能使人几十年不死?或者能长生不死?如果说狐狸军官,是明鼠爷的大哥的话,按照明鼠爷的意思就是他在七十多年以前和明鼠爷一样已经死了,但是他为什么居住在湘西养尸地,光听这个名字就令我感到一阵心中发寒。还有为什么盗墓竟然还要录像,而负责录像的摄影师为居然是一个美国女人?我发现虽然我明白了一个事情的大概,但是还是有好多地方不明白。 我慢慢的边抽烟边梳理着自己脑海中的线索。已知,明鼠爷和录像带中那位狐狸军官两人是亲兄弟。他们两人都是湘西一个神秘大族或者是门派的后人。两人由于家族中惨遭横祸所以在逃亡中误入一处神秘古墓中。之后可能在墓中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被诅咒。脸型变得越来越像墓室中的狐狸。身体上也长满“眼”。后来两人可能遇到一些可怕的事情,使两个人死了,但是由于身上的“眼”的缘故竟然离奇的没有死成,甚至还多活了好几十年。可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三盘录像带中我看到“眼”其实是一些不知名的虫子,但是那些国民党士兵都明明已经全部被咬死了啊! 我发现这些问题,越想越乱。越想越没有头绪。我感到我的脑袋就像炸开一般。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直到日出的晨曦,从地下室唯一的窗户中洒落一缕金色的光华。让我阴冷的身体感到了些许的温暖,才将我从沉思中唤回了现实。 “算了!索性不去想!按照明鼠爷的遗愿来就好!”既然明鼠爷有养我之恩,我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得把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给他办完。 我扔下最后一根香烟的烟头,用脚狠狠的碾灭。向着床上明鼠爷的尸体走去。我先将明鼠爷的尸体摆放好,将插在他身上的木剑拔了出来。又从衣柜中找出一套明鼠爷最喜欢的中山装为他穿在了身上。既然明鼠爷要求让我给他火化,最起码我不能让鼠爷光着身子走了。为明鼠爷穿衣服的时候,我发现明鼠爷身上诡异的“眼”好像真的像是失去了束缚一般,它们好像由于明鼠爷已经真的“死了”要离开他去寻找新的宿主一般。 我强压住心中找一把菜刀,将明鼠爷的尸体挖开的冲动。毕竟死者为大。对了!明鼠爷给了我一只“眼”!我可以看那只“眼”,究竟有什么奇异之处。 我为明鼠爷穿好中山装,然后再将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之后为明鼠爷穿上鞋。这些都做完之后,我发现明鼠爷右手一直都在紧紧的握着,我知道那只诡异的“眼”就是在明鼠爷的手中! 明鼠爷的右手死后还在一直紧握着,像是怕手中的“眼”逃离出他的手掌。我用双手使劲将他的右手掰开。和我在录像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这只诡异的“眼”像是不适应在外界生存一般,后面诡异的瞳孔紧紧的闭着。细微处竟然像人一样有着短短的乌黑的绒毛! “我要让你以身养眼!!”明鼠爷生前最后的只言片语回响在我的耳旁,到底什么是以身养眼?难道是吞下去?想想都令我感到恶心,让我好好的一个活人,把这只诡异的“眼”吞下去实在是令我难以忍受。但是,想到明鼠爷的遗愿,我只好将鼠爷手中的“眼”。拿了过来,放在了我的掌心。 妖异的一幕发生了!! “眼”突然之间睁了开来,但是还没有完全张开。那种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种神色阴冷得意的模样!紧接着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后,直接从我手掌之中钻入了我的身体里!我一瞬间从床上弹起,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良久,直到我脱得混身赤裸气喘吁吁。也没有发现身上长满“眼”。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我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到午时。我没有理会体内的“眼”。而是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电话在响了两声之后,很快就接通。我没有理会从话筒另一端中传来的客气寒暄,只是向明鼠爷手下的伙计吩咐着,我需要一个百年桃木的骨灰盒,一辆车,和一堆桃木。 半个小时之后,明鼠爷的伙计就把这些东西一一找到。送到地下室门口,打电话让我出门。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抱着床上的明鼠爷走了出去。 给我送车来的伙计,开了一辆加长的奔驰房车,后边的座椅全部拆掉放着一捆捆的桃木,而骨灰盒则在伙计的手中。 伙计是我的旧识,小的时候经常看到他来地下室中看望明鼠爷。讨论着一些关于墓葬冥器之类的事情,每次都是明鼠爷看了一些鬼画符之后敲定主意,他才去做。 从看完那三盘录像带以及明鼠爷给我口述的往事之后,我便渐渐的明白为什么我能在部队进入“战斗序列”,为什么地下室中摆放随意的古董,为什么能有眼前的奔驰房车。 伙计在看到我怀中“安静睡着”的明鼠爷之后,并没有露出太大的悲伤。像是早就知道明鼠爷已经“走了一样”。他将怀中的百年桃木骨灰盒放在我的手中,只做了一个电话的手势便转身离去。 我上了车,将明鼠爷的遗体放在我身旁副驾驶的座位给他系上了安全带。向着郊区的荒山中开去。一路上我好像听到明鼠爷的尸体,在“嗞啦嗞啦”的想着,那种声音就好像是明鼠爷体内的虫子在往外面钻一般。我吓得直接将车速提到180迈,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烟的山脚。 我将车停下,打开奔驰房车的后门将一捆一捆的桃木摆成一个长方形。然后从副驾驶上将明鼠爷的尸体搬了下来放在上面。 正当我想最后对着明鼠爷的遗体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阵阴冷诡异的笑声从明鼠爷的尸体内发了出来“桀桀桀桀”,这个笑声中夹杂着一丝不甘与狰狞,听的头皮一阵发麻。我直直的对着明鼠爷的遗体跪了下去。“砰砰砰”的叩了三个响头。嘴里喃喃着:“鼠爷,我小湘子不管您以前是不是死人,或者现在是不是死人。我只明白一件事儿,您给了我吃,给了我穿,把我抚养长大,这是恩。我小湘子不是白眼狼,您这个恩我小湘子就算是搭上自己的这条命也得给你报了!您的吩咐我小湘子自会在一切利索之后去您的坟上说给您听。” 耳旁诡异阴冷的笑声,在我喃喃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在这处荒无人烟的山中就好像是一个墓中的恶鬼在狰狞的惨嚎! 我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掏出打火机,将身前的桃木堆点燃。“蹭”,没有添加过任何助燃东西的尸体在遇见桃木上的火势之时,瞬间变得炽烈。一声声诡异的笑声从尸体中阴测测的笑着,笑声中,充斥着不甘与狰狞..。 第010章 摸金校尉(上) 三天后,我坐在四合院中的躺椅上晒着秋日的太阳。秋日中的暖阳并没有给我带来些许的温暖,如果现在有一个人摸我的身体,一定会发现冷的吓人。 “眼”的副作用终于开始在我的身体中体现了出来。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只喜欢在黑暗中行走的生物一样。只要一见到太阳我浑身就好像被针刺一样的难受,这种感觉令我感到心中一片发寒。难道说我也会变成明鼠爷那个样子?浑身长满可怕的“眼”? 我赶紧制止了心中的这个念头,“眼”现在只体现出一种副作用。具体的情况已经令我不敢触及,三天来,我将明鼠爷的骨灰安顿在一处祠堂中。用百年桃木盒装着。那天明鼠爷火化时阴测测的笑声还回响在我耳旁。 而我对于青乌风水之说根本两眼一抹黑。但是,一说起这个。我就想到了我以前执行任务时救过的一个人。 三年前,我们总队接到命令,护送一批考古学家前往大兴安岭地区发掘一处金国的古墓。由于靠近俄罗斯边境的缘故。上级命令我们一定要确保队伍中考古学家的安全。当时我记得队伍中大概有二十多人,有各个大学的教授以及学生,但是全部都对一个约莫二十七八的年轻马首是瞻。这个人叫做凰图,脸上从来就没有露过笑脸。从来都是板着一张脸,总是在考古队不知道如何走的时候出来说几句话。起初还有我的战友不服,认为这个人是在瞎指挥暗中嘟囔了几句。哪知道被附近的一大帮教授听到全部吹胡子瞪眼。那人也是个妙人,也不管不问。 直到快要走到中俄边境线的一处密林之中,这个人便对着考古队示意可以停下。由于当时我站在凰图的身边,我听到他嘴里说道:“葬者,乘生气也。夫阴阳之气,噫而为风,升而为云,降而为雨。行乎地中而为生气,发而生乎万物。人受体于父母,本骸得气,遗体受荫。盖生者,气之聚凝,结者成骨,死而独留,故葬者,反气入内,以荫所生之法也。”这些你明白吗?当时我被问的一愣,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和我说这些古代的文言文干嘛,我是一名军人又不是一名研究古学,或者历史的老学究。 他见我楞神,便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脸。“你还是不知道啊。”然后不停的摇晃着脑袋,像是遗憾一样。之后,他没有搭理我。而是对着考古队的众人说,古墓就在这里,还要等晚上出来星象之后我在给你们定穴。 哪知道当天晚上休息的时候,我们竟然遭遇了一小分队的武装雇佣军! 放哨的士兵刚发出警戒就被隐藏在林中的狙击手射杀。一瞬间战斗便打响了开来。各种枪械的声音不断嘶吼着。但是那晚的雇佣军像是早就知道了我们的人员数量,以及武器弹药的情况一般。他们竟然携带着“rpg”!一瞬间在重火力的侵袭下我们被打的不敢露头。危险关头凰图竟然抽出一把古意盎然的剑!没错就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只是几个诡异的闪烁便从树上越到雇佣军的后背,雇佣军的阵地中一瞬间想起一阵惨嚎。 “我操!”我在隐蔽的一棵大树旁看着这杀戮的一幕,并没有热血沸腾。而是在心里暗骂:“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保护这队考古学家的安全,凰图虽然剑玩的好但是也架不住现代化枪械和子弹啊!”我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几个点射把要从暗处偷袭的雇佣军分子爆头。我的战友也乘着这难得的战机发起了反击。以为有我和凰图两个人吸引着战场中的火力,只是在几个呼吸之间我的战友就死死的压制住了这股雇佣军分子。就在我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刚要问凰图有没有受伤,身旁一名隐藏在尸堆中的老毛子就拿起手中的手枪向着凰图的后背开了火。这个时候的凰图手中的剑早已归鞘,况且是后背。示警已经完全来不及,我腾起身子对着凰图扑了过去。“砰!”枪响,子弹狠狠的打在我的肩胛骨之上。“嗤”我感到眼前闪过一丝清冷的寒光,已经归鞘的古剑直直的插入雇佣军的额头! 接下来,我就被抬到营地之中。战友给我做着紧急包扎,支援的直升飞机在半个小时之内就赶了过来。我被替换下来临上直升飞机之前,凰图从人堆中来到我的身边俯下身子在我耳旁到:“明湘你救了我命,就和我沾了因果。而且我看你也不简单,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说完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字条塞进我的手中。“字条别丢,你总有一天会联系我的。”说完对我诡异的一笑。 后来,我就在医院之中养伤。听执行完任务的战友说那次从古墓中并没有带走多少文物,叫凰图的那个年轻人与考古学家只在墓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在加上不时的有雇佣军侵袭骚扰。便草草的结束了这次任务。 那时,我也没有对这件事情深究。毕竟那时我和那些老学究以及凰图,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世界的人。现在想来只余一声叹息。 我现在可以断定,这名叫凰图的年轻人一定是和明鼠爷一样的人,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他们都会青乌风水,都会观山寻找古墓。而凰图的这种本事则正是我现在需要的! 在秋日的午后,我忍着浑身针扎的痛苦。在躺椅上深深的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把手中发黄的纸条儿张开,拿起口袋中的手机拨了过去。三年过去了,没想到这个联系电话竟然还能打通。本来我以为只是凰图的一个恶趣味的玩笑,我一边等待着电话的接通,一边响着电话接通之后我的措辞。 电话在响了大概七八秒中左右,一个冰冷的嗓音从电话的那端传了过来:“是明湘吗?”凰图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感到一阵诡异,令我原本准备好的措辞一下子化为乌有。 “你怎么知道是我!?” 第011章 摸金校尉(中) “你先把你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在北京。发过来地址之后等我一会儿,我们见面说。”我犹如一个布偶一般机械性的将我四合院的地址发给凰图,然后抱着手中的电话,在院子中等待凰图的到来。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凰图身着一身浅灰色的中山服迈入我坐着的四合院。没等我招呼就一个从角落里拿了一把马扎独自做了下去。:“你先说你的事情。完了之后,我在向你解释我怎么知道是你。”凰图头也不抬,抚摸着那把古剑。 我抬起头盯着抚剑的凰图不动:“我能相信你吗,这个故事已经将我从阳间带入了阴间,我说完我的故事你能相信吗?”凰图面无表情,突然之间咧嘴一抿。“你就能确定我是活在阳间的人?而不是行走在阴间的鬼?” 短短的一句话,听的我头皮发炸! 我强忍住身上针刺的感觉,慢慢的将明鼠爷的事情以及我心目中的疑点,一段一段的讲给凰图听。凰图仔细的听着,在这个过程之中凰图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但是当我说出蛟蛇吐珠那个神秘墓穴中,狐狸肚子里面那个戴黄金面具的女尸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一下。自凰图迈入我的四合院时,我就仔细的观察着他。他的这个微小的晃动当然没有逃过我的双眼。末了,我说出我要去湘西养尸地之后。凰图一直低下的头突然之间抬了起来,双眸中透漏出一抹森冷幽寒的目光,就像是一口冬日的深井。 “你确定,你的义父也就是明鼠爷让你去湘西养尸地?你确定明鼠爷的大哥居住在湘西养尸地中?”凰图冰冷的口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我心里打了个突,凰图的语气以及他说话的方式我断定他肯定知道湘西养尸地,看来我找对人了。我从躺椅上做了起来道:“我现在感觉我的身体一见到阳光就像被针扎一样的难受,但是一进入阴暗的室内这种感觉就会消失。我不想像我的义父一样变成一个浑身上下长满眼睛的怪物!”说道最后这一句我几乎是喊了出来。从明鼠爷让我从部队退伍回来到现在,这期间我承受的压力已经压的我快要喘不过来气了。看着凰图幽寒的目光,我像是在心里找到依靠一般。就好像是把他当做了我落水中的一个救生圈一般。 “这是我养父的遗愿,也是他的未了之事。我不管他是人,还是什么。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完成!”说道最后我下了总结性的发言,便独自一个人坐在躺椅上看着凰图。 凰图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了我一会儿说道:“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我摇头,不知道怎么的。也可能是凰图问出这句话的表情。:“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是我知道,你一定知道湘西养尸地!”声音不容置疑。凰图点头道:“没错,我知道湘西养尸地,甚至我还进去过!里面的情景不是你所能想象的!而且那次我根本就没有见到过活着的人!” 凰图他真的知道湘西养尸地!甚至还进去过! “没有活着的人?那里面都有什么?棺材?古董?金银玉器?”古墓中不外乎这些东西。“难道说里面有那些东西?”我神情紧张的问着凰图。“里面的场景不是你所能想象的,那里面已经折我一个能换命的兄弟。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知道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我现在告诉你,因为我的电话号码只有两个人知道,其中一个人是你!另一个就在湘西养尸地中!我还可以告诉你,那一个知道我电话的人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了湘西养尸地中。但是每逢每个月的十五号我都能接到他的电话!” “你说什么?!”我“蹭”的一下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站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凰图。难道说凰图口中的另外一个人在湘西养尸地中变成和明鼠爷一样的“东西”了?难道说湘西养尸地中也存在着“眼”?我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之后盯着凰图沉默不语。 凰图大概习惯了沉默,说完刚才的一段话之后就没有在言语的样子。我坐回椅子上对着他说道:“凰图,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要不是报我养父的恩情,我也不会将你拉入这摊浑水中。我以前是当兵的这个你知道,说实话到现在我还对这些“东西”保持一种怀疑的态度。今天拨通你给我的电话让你来到我的四合院,说实话我希望你念在往日,帮我明湘一把。如果你愿意帮,我明湘从此以后就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亲人,多一个兄弟。如果你不愿意帮,我明湘给你买好机票,这就送你去机场。话我先说在这儿,帮和不帮,你和我都算两清。”说完这番话之后,我感觉像是脱了力一般瘫在躺椅上。我从来没有感觉如此的无助.. 沉默,令人压抑的沉默..。。 半晌,凰图从院中的花岗岩茶几上将我的烟拿起来点燃放在嘴边,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对我道:“明湘,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一进门我和你说过,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是活在阳间的人,而不是活在阴间的鬼?实话告诉你,我是一名摸金校尉!!” 凰图的话一下子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刚才我脑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凰图要是不帮我,我就只好去寻求以往明鼠爷的一些关系,但是那些关系全部都是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根本就不可能和我一块儿舟车颠簸。 “摸金校尉?什么是摸金校尉?”我问到凰图。 “说起摸金校尉你可能不知道,但是说起盗墓来我想你一定会明白。说穿了摸金校尉就是盗墓贼,不过是有传承的盗墓贼!” “自东汉末年的三国时期,我们一派的老祖宗就一副到了当时魏国的曹操麾下。由于古墓中有令人垂延的金银珠宝,古董玉器。所以我们摸金校尉的职责就是盗墓取财,贴补军用!而我们一派盗墓主要依靠风水,气象,以及《易经》来定古墓的学位。和你刚才口中所说的明鼠爷一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第012章 摸金校尉(下) “早些年间,我和我的搭档两人一起靠着我的观山定穴的本事。游走与阴暗的古墓当中,探索着古代失落的文明。我那名搭档是北方有名的古董商人,手底下全是北方的知名盘口。不管是你要什么样的古董,玉器,青铜器。我那名搭档都能在古墓当中给你淘弄出来。说起来也可笑,我和他竟然是在一个明朝时期的墓穴中结识。当时我俩还都以为对方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双方交手几回合之后这才不打不相识。” “明湘不是我凰图漫天吹牛,五百米之内。你手里有枪,我手中剑出鞘我们胜负五五分。被我欺身之后,我就算是空手,你也没有胜算。而且古墓当中不单单是有一些所谓不干净的东西,还充斥着各种机关,流沙,弩箭。而且还有许多科学上无法解释的现象。进入古墓当中不仅要有过硬的身手,冷静的头脑。还需要过硬的命格!玄学一说并不只是空穴来风!” “再说湘西养尸地,因为我去过的缘故。发现那里的风水已经被青乌之术的高人暗改,本是九龙护阴的上上佳的风水宝穴,结果被暗改成“九龙护阴”!” “什么九龙护阴?九龙护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两个名字都一样还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前面的九龙护阴是九条阳龙!后面的被改成了九条阴龙!你说有没有区别!”说到这里凰图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变得阴森。 “九阴之术,再加上古墓当中埋葬的是个女人。则就变成了至阴之上。乃是煞中之煞,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把刚死的阿猫阿狗的一些普通人埋进去,出不来一个礼拜也得发生尸变!而且,湘西养尸地中不只有那个“女人”的墓穴!它是一个墓中墓。由于九龙护阴乃是天下少有的宝穴,所有更有历代的高人勘到。所以那九龙护阴的宝穴很有可能是一座宝穴中,埋藏了三座古墓。”凰图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又从花岗岩茶几上拿了一根“中南海”放到了嘴边点燃。 “如果说事情真的如你所说那样。在几十年前,你的养父也就是明鼠爷的大哥,就已经居住在古墓当中。那想来暗改风水的高人就是他了!但是,到底在哪座墓穴里。就得到时候仔细“找找”了!” 我听到凰图竟然答应和我一起去这个湘西养尸地,心中的一块儿石头不禁放了下来。想来不管是多么大胆或者多么机智人,对于那些东西都怀有敬畏之心。 “那你需要什么装备,你给我写个纸条。我现在就让人给你买齐了。”我对着凰图说道。 “装备的事情我自己来,我们一派下地的装备有的并不是在市面上可以买的到的,这些需要我自己买半成品自己做。而且光有我们两个人进入湘西养尸地中不算保险,你要是有合适的人选还可以在喊一个。这一次我就当了结自己的一个心愿,毕竟我也不想每到每个月的十五就听到“鬼”声!”说道最后一个词语“鬼声”的时候,凰图的表情说不出的寂寥。对着我摆摆手便转身离开的四合院,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想来他是让我准备好之后随时喊他,对于凰图这个人我感觉我一直看不透他,摸金校尉?呵呵,摸金校尉,怎么可能和考古队混在一起。按他自己的说法,他就是一个盗墓贼。而盗墓贼最怕的就是警察。况且上次他去盗个墓竟然还有我们军队的保护,他如果真的是盗墓贼,想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盗墓贼了!也许他和我一样都有着难言之隐罢了。 凰图走后,我让四合院的保姆小茹重新给我泡了一壶茶叶。这所四合院是明鼠爷在世时为我添置的新房留着将来给我结婚用。想来明鼠爷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为我准备好了一切。想到这里我心里又不禁一阵伤感。 至于保姆小茹,则是明鼠爷在世时就雇佣打扫四合院的保姆。人不大,才二十三岁。正是花一样的年龄段。但是由于自小体弱多病,在加上父母去世得早小脸煞白。身体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虽然我不习惯有人伺候着,但是看小茹这个小姑娘可怜这才将她留下。 “明湘少爷,你的茶。”小茹怯生生的将手中的紫砂茶杯给我端了过来,我故意对着她瞪了一样,眼神里却不凶悍。“小丫头片子,说了多少次了叫明湘大哥,或者明湘哥!在不长脑袋就把你赶出去!” “哼!你敢!”小丫头像我做了个调皮的鬼脸,转身回头屋子中忙活着。 我端着手中的茶杯,一个人在躺椅上发着呆。凰图刚才说他的搭档是他眼睁睁看着死的。到底他是怎么死的?我不相信以凰图的身手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搭档死去,一定是发生了一些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而他的搭档死去之后竟然还会每个月的十五给凰图打电话,这就更加说明了湘西养尸地诡异。凰图说的不错,如果说两个人的话这次肯定凶多吉少。 但是,我所结识的关系网,全部都在军队体系当中。而,明鼠爷往日的伙计我并不打算用。我总感觉自从他们得知明鼠爷死后,他们在密谋着什么。 一时之间,我陷入了两难的绝境。去是肯定要去,但是明明知道两个人去之后凶多吉少还去,那不叫勇敢,那叫傻子。 而且刚才凰图的话我很明显的感到他没有说完,墓室的主人到底是谁,凰图明明可以告诉我名字,但是为什么要说“女人”这个词语呢?难道说这还有什么忌口的?按照凰图所说,假如那里有三处墓穴的话。按照“九龙护阴”这所宝穴的名头,想来安葬在那里的定是太后或者皇后之流,殉葬的工匠,以及宫廷侍女,公公太监肯定少不了。难道说这些人都会变成行尸。,md,这又不是在拍美国电影行尸走肉! 第013章 中国武警黄金部队 我正让湘西赶尸地的事情弄的心烦气躁,在加上身体上针扎般的刺痛。令我的脑袋中一团浆糊,好像脑袋中有一半面粉一半清水一样,在不听停和着。 突然之间,我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叮叮叮,叮叮叮。”我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摁下接听键冷冷的说道:“喂,你好,我是明湘。”电话那端的人并没有因为我冷冷的口气而变得不满。:“湘子,你猜猜人家是谁?人家好想你个没良心的呦.”这个“呦”字被电话那端的转了好几个音节,听我的我一身鸡皮疙瘩,心中烦躁的情绪也变得稍安起来,我张口骂道:“赶紧给我滚犊子,狗犊子大桶,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端的人物叫做冯树,绰号“金王”。由于长的比较雄壮。所以我们给他起了一个特别形象的外号叫“大桶”。 “你个死没良心的,你骂的人家好心酸。人家讨厌你.”声音中依然充斥着一股子奶味儿。“狗犊子大桶,你他娘的别给我扯淡。到底遇见什么麻烦事儿?”虽然对于大桶这种另类的恶心人方式已经习惯,但是我的免疫力还是一直没有提高。“湘子,你树爷爷我再也不会招惹什么麻烦事儿了。老子也退伍了!”声音变回正常,一个浑厚粗犷的北方汉子的嗓音。“什么?你丫竟然退伍了?你们总队领导脑袋里面装的狗屎?竟然会批准你退伍?”说到这里我不禁站了起来,声音中透着焦急。 要知道,冯树这个“金王”的绰号,可不是随便起的。这小子自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练就了一副骆驼一样的耐力,可以经常在大山里,或者戈壁滩中一连三四天不吃不喝。而且这还都是家常便饭经常发生。这小子天生一副好眼睛,这里说的好眼睛不是说视力的情况。而是说这个“大桶”,别看一副雄壮的北方汉子身材,但是一颗心却是犹如女子一样的仔细。经常发现别人忽略或者不注意的东西,而且这个“大桶”的心理素质也非一般人能比的。想想吧,一个吃百家饭,拿三四天不吃不喝当家常便饭的人心里承受能力会差? “狗日的湘子,你他娘的还在吗?听到你树爷爷我退伍了就他娘的不说话了?怕你树爷爷给你添负担?狗日的,老子就他娘的知道你不靠谱。老子挂了!” 我赶紧在电话旁说着好话:“大桶你先别挂,有什么事情你好商量。没有落脚的地方就来找我。毕竟咱还一起执行过任务,抽过印度阿三的大嘴巴子不是。”“哈哈,对,这才是你树爷我的好战友。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这就买去你那里的火车票。” “好,大桶。你先过来我这儿,正好我这里遇到件特别麻烦的事情,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忙。而且这件事情要搭上命,你先想好了。这件事情我必须要做,你先想好到底是来还是不来。如果你不来的话,直接给我个银行卡号,我给你打一笔钱。如果来,你就得搭上命跟我把这件事情做完。”我用严肃的口气说着。大桶根本就没有把我的口气当做一回事儿:“湘子你啰嗦个鸡巴啊,赶紧给我发地址。”说完不等我继续往下说下去,就自己把电话挂了。 我把电话放在手中,将我四合院的地址发了过去。心里一片温暖。 大桶还是那个大桶,曾经的战友情血浓于水。 中国武警黄金部队。到目前为止已经组建了将近四十余年,为国家与人民探索黄金达到两千余吨,这支部队可以说是世界上唯一一支专业就是寻宝的部队。将近四十余年,它神秘而又特殊的面纱从来没有被真正揭开过。 这支部队的人员大都适应各种野外生存,以及野外作业的经验。而大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说实话,我不大怎么想让大桶卷入这场前方不知道路如何,不知生与死的事件。但是,前往湘西养尸地这件事情,我和凰图已经敲定。从心里,我也认定这件事情我必须去做。 三个小时之后,四合院厚重的木质房门响起一阵阵“哐哐哐”的敲门声。小茹从里屋内着急的跑了出来,边跑边喊“来了,来了。”一开门,大桶那壮硕粗犷的身材再加上一脸的凶相便吓了小茹一跳。小姑娘紧张的向后蹦了一下,两只小手向前伸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望着犹如大兴安岭中熊瞎子的大桶。 我从躺椅上起身,快步的走了过去。“小茹,你回去。这是我的战友。”“嗯,好的明湘少爷。”说完,小丫头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中去。 “怎么来的?”我望着大桶身上那没有肩章的军服问道。 “知道你有事儿,坐飞机就过来了。在临上飞机之前,我把我的退伍费,已经这些年的工资都捐了出去。现在兜里还剩一盒七块钱的香烟,一个打火机。剩下的就是衣服了。”大桶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扮出一个憨相。 我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之间就酸了一下。那个感觉就好像是心里突然之间升起了一阵火焰。眼睛里顿时弥漫了一层水汽。我走上前,拍了拍大桶的肩膀。将大桶拉近院中。 “吃饭了吗?” “没有。” “那好,我们边吃边说。小茹,弄点吃的出来。” “这就好,明湘少爷。” 我点起一根烟,又向大桶扔了一根。没有啰嗦也没有客套话,我原原本本的将我从转业回来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说给坐在我身旁的大桶听。 包括,明鼠爷的往事,他身上发生的种种离奇怪事,以及我身上的“眼睛”,还有我们这次要去的湘西养尸地。 大桶用力的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香烟从一半直接被抽到过滤嘴。然后大桶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的在烟灰缸中捻灭。 “这件事情这么诡异,我们尽早弄明白,也好尽早不去想他。毕竟死者为大,你养父的遗愿得他娘的弄明白了。不然将来哪有脸给他上坟!我从小没爹没妈,连上坟的机会都没有。具体什么时候出发你拿主意,我把我需要的一些专业工具,给你列个单子。杀人湘子你比我强,但是论到挖地你小子就算是开着宝马都追不上你树爷。” “你小子。”我嘴里发出一声轻笑,同样的地点,两个人说出比我强。但是令我现在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一件诡异的事情,将变得更加的惊悚离奇,而这件事情也不是我现在想的这样的简单。 第014章 胖子刘 当天晚上我与大桶两个人一人喝了大概一斤半的白酒,又喝了一箱易拉罐。大桶红着脸唱着军歌流着泪和我说:“以前真好啊,那次在中印边境我探出矿脉的地方,刚见到你小子我还以为你是个银枪蜡样头,没想到当那帮子阿三的自卫部队在边境线上跟咱咋呼。你小子第一个就冲上去揍他娘的,那大嘴巴子扇的。真他娘的解气。就那个时候你小子才入了你树爷我的眼,我也就是先加入了黄金部队离不开。要不然老子肯定也得去你们作战部队!” 我搂着醉眼惺忪的大桶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其实我知道大桶心里面也没底,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和他的认知。大桶和我都一起选择了用酒精短暂的麻痹自己。 第二天早晨,刺眼的阳光晒在我冰冷的躯体上。针扎般的感觉让我一瞬间清醒,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发现这“眼睛”其实也不错,竟然还能当闹钟用呢!我满含阿q精神傻呵呵的一笑,起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将一张银行卡以及一沓现金放进我随身的包里。向小茹打了招呼告诉她:“等大桶醒来就让他在家里等我,我出门买点儿东西。”然后我把大桶昨天给我列出的字条放在上衣的口袋。开着辆长城皮卡就出了门儿。 大桶罗列出来的装备都是专业性特别强的,一般的五金商店或者登山专用品商店根本就没有卖的,比如说一种美国通用电气生产的分体式防水矿灯,后面还仔细标注要买什么样的锂电池。我在车上看着单子上的东西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到头绪,不知怎么开着车瞎转竟然来到了北京的旧货市场。 来都来了,我就在一旁的停车场将皮卡停好。打算下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需要的装备。旧货市场中来来往往的行人将整个道路全部挤满,我在人堆中慢慢的走着,一边仔细看着周围的摊子,看看能不能买到单子上的装备。 就在我在一个摊子前驻足,一边看着手中的单子一边对照摊位上的工兵铲的时候。一个脖子上带着一串金链子的胖子把头伸了过来。当时我正将手背到身后,一边和摊位老板说这工兵铲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到一个胖子会仔细研究我手中的清单。 胖子看完之后,拍了下我的肩膀直接打断我和摊主的对话。“您单子上面列的装备我全部都有,要不要您去我那儿瞅几眼?”我横了一眼说话的胖子,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与摊主说着我需要的工兵铲的事情,希望他能帮我联系一下。倒是那个摊主,在看到胖子搭话的时候马上闭紧了嘴巴,像是不愿意得罪胖子一样。 胖子依旧不依不挠拉着我让我让我去他的店铺,我正为找不到大桶需要的装备而恼火。右手直接搭在胖子宽厚的肩膀上,一个反关节将胖子制住嘴上冷冷的说道:“别烦我,麻利儿的给我滚蛋!”胖子在吃痛之下嘴中立马儿求饶:“哎,哎,爷您轻点儿,我没别的意思。我是“管”这片儿旧货市场的,顺便也开了一家店。您要的东西我店里真有,我要是骗您,您砸了我的店都行。”这个时候我发现,一旁熙攘的人群之中走出几个健硕的痞子。一旁被我拿住的胖子连忙向他们打着手势,让他们走。 我松开卡住胖子关节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上道:“带路。”胖子揉了揉自己的手臂,一脸献媚的微笑,脸上的肥肉卷起一层恶心纹路:“爷,您也是道上混的?您这个身手一看就是练过的呀。您是混哪片儿的?您看我这人,我到现在还没向您介绍一下小的呢。我姓刘,叫刘明。绰号胖子刘,爷您以后有什么生意可得关照点儿胖子我。”我被胖子刘的自来熟弄得心烦,狠狠的瞪了他一样:“我以前当兵的,别废话,赶紧带路。”也许是我一瞪眼,身上沾染的战斗中的杀气一下子镇住了胖子刘。胖子刘一下子寒蝉若噤,一个人向前边儿给我带路。 大约十分钟,胖子刘便将我带到了他的店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店铺,完全可以说是一个仓库,大约两百平米的面积。架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杂货。胖子在我旁边儿向我躬着腰说道:“爷,我也不瞒您说。旧货市场的好东西全部都在这里,有的时候儿摊位老板没卖出去东西交不上来钱,我也没为难人家。出来打工都是为了赚口饭吃,我也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所以就拿他们摊位儿上的东西来“补”,这些东西您别看是旧的,但是我胖子刘赶保证和新的质量那是一样的。” 我看胖子刘还有继续往下说的趋势,挥了挥手打断他。将手中大桶写的装备清单扔给了他,说让他赶紧给我准备我一会开车来拉。 在走出胖子“店铺”回停车场的路途上,我给大桶拨了一通电话,让他来潘家园的旧货市场。我在门口的停车场等他。让他来检查装备,毕竟装备的好坏质量和我们的生命挂钩,马虎不得。 大桶在电话那边儿正在吃早饭,对我说了声这就到。便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之后,大桶那高大的身躯钻入我的皮卡。刚钻进来嘴上就一阵抱怨着首都的交通情况。让他这个乡下来的孩子差点“憋死” 我对着大桶笑了笑:“装备有着落了,我们现在去看看。”说完,我便发动汽车,从另外一边绕路向胖子刘的“店铺”开去。 刚开到,胖子刘的“店铺”门口,就看到四个人拖着液压拖车将我们需要的装备一件件的拖在门口。 大桶从车上走了下来,蹲在装备钱一件一件认真的检查着。我抽出一根烟扔向一旁站着指挥工人的胖子刘。“刚才对不起了胖子。”“爷,您看,您这叫说的什么话?能给爷您办事儿是我胖子的荣幸啊。再说您这笔单子可是一笔大单子,能让我和手底下兄弟滋润好长一段时间。您放心,所有的装备我都是给您找的外国货,就比如那三把工兵铲,全是德国制的。还有那尼龙登山绳是我大前天从一个美国登山队中高价买来的,还没拆封儿。那帮美国驴友儿因为资金不足的缘故这才卖了这些漂洋过海的装备,这才让我胖子捡着一“洋落儿”,不是我说,现在这些个国产东西的质量,它就简直让人心惊胆战。”我看胖子刘又有要犯话唠的趋势,赶忙走到大桶身边儿问着大桶装备的问题。 “这些装备没有问题吧大桶?” 大桶对我点头。“没有问题,虽然说有的装备可能要比我在部队上用的型号差一点。但是质量上一点问题没有。还有些东西在国外都算是先进这一行列的。” “那你接着检查剩下的。”说从口袋中掏出银行卡放在手心。“胖子,咱把钱结算一下。”“好嘞,爷您跟我去办公室。”胖子刘一边儿在前边儿走着,一边儿招呼着我。 胖子用他那圆滚的手指头在电脑上将两页儿账单打了出来,我一看差点儿有种想吐血的冲动。这得亏是买的旧货,要是买新的这还不真吐血? “爷,您第一次光临我这儿,我在给您打个折扣。咱把零头抹了,您直接给九万块钱就行。”我将手中的银行卡递给了胖子,然后在刷卡机上将密码输了进去。 第001章 那个女人不是人 两天后,一列在轨道上疾驰的火车上。我和大桶,凰图在一间软卧车厢中。车厢已经被我们三个人包了下来。我和大桶边喝着买来的烧酒,边就着花生米。凰图一个人坐在一张软卧上,手上一个造型古朴的酒壶打开,一阵异样的药香刹那间弥漫在整个车厢中,而这股药香仔细闻着竟然还有一丝淡淡的腥气。 我低头喝了一大口烧酒,一股火辣的感觉顿时在心口辣了开来。抬头急忙捏了三四个花生米扔进嘴中:“凰图,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上次你对我说湘西养尸地中的有三个墓葬,而且九龙护阴的风水只适合埋葬女人。我查过一些当地的野史以及典籍,发现其中只记载了两名女人,一个楚国的一个公主,一个是宋朝末期一个大将军的正室。那另一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这些典籍或者野史中没有记载?” 大桶也被我的问话吸引了过来,端着手中的酒杯同我一样好奇的看着凰图。凰图,押了一口酒壶中的药酒对着我二人道:“其实我不想说,怕你们害怕。想到了地头上你们自己发现。”大桶在一边儿大大咧咧的一笑:“凰爷,您这是开啥玩笑。俺以前挖金子那会儿在秦岭那旮旯还遇到过秦岭虎那,这都没啥。” 凰图对着我们摇了摇头,然后点燃一根烟对着我和大桶说道:“典籍与野史当中没有记载的那个“女子”其实不是人!” “什么?!”大桶大嗓子嗷叫了一声,壮硕的身躯一下子站了起来。:“啥玩意儿?不是人?那是啥?” 我连忙拉了一把大桶,火车上的隔音效果又不好,我怕被隔壁的乘客听到引起麻烦。凰图瞥了一眼反应过激的大桶然后对着我们说了起来。:“大概在五年之前,我的搭档北方的天字号古董商人马三爷在一个老外那里接了一个活儿。那名老外向当时我的搭档马三爷开出一千万美刀的价格要一把楚国的剑,这把剑不是越王勾践剑。想来你们也听说过那把剑的名字叫太阿剑!当时我就和我的搭档马三爷一起翻阅典籍,史记,野史等等一系列的历史书籍,然后在秦始皇的皇陵中发现了线索。但是,秦始皇的皇陵早已经被国家发现保护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当时马三爷手底下的一名“师爷”一般的人物给马三爷打来电话,说太阿剑很有可能埋葬在湘西的九龙护阴中。我俩又收拾好装备到了湘西,靠着我俩观山勘穴的本事,找到了九龙护阴。当时我俩已经发现了那处风水早已被高人所暗改,但是两人都艺高人胆大在打开墓穴之后,测试了一下墓室中空气的含量就带着防毒面具从盗洞中进入了墓穴!” “那进入墓穴之后呢?凰爷你倒是赶紧说啊,可着急死俺了。”大桶用力的抓着手中的玻璃酒杯,让我看的一阵担心。那么大的爪子万一再一着急一用力把杯子抓碎了怎么办?我急忙将他手中的酒杯抽了出来,然后示意他不要说话。之后给凰图扔了根烟示意凰图继续说下去。 凰图将我扔过来的烟接住,然后点燃。:“下来墓穴之后,我们才体会到此处暗改风水之人的狠厉。这是把墓穴中的“人”往绝路上逼啊。原本的九条阳龙全部被暗改成阴龙,而原本的九阳汇聚之处变成了九阴汇聚之处,把原本的风水宝穴变成了阴煞之地。埋葬在这里的人不仅会变成行尸,粽子。其后代子孙也将永无宁日!” “九条阴龙的阴煞之气那时候已经积攒了多年,我们脚下的墓砖铺成的墓道已经变成了血红一片,墙上竟然诡异的向外渗着血红的水渍。让人看了之后不禁头皮一阵发炸!我搭档马三爷看了一眼,直接从后背的行囊中将双筒散弹枪抽了出来。那把枪是马三爷专门请人改的,一次能装填六发子弹,短距离之内就算是一头牛犊子都会被轰成肉渣。然后马三爷示意让我走在后面押后,我们两个人背靠着背踩着血红的幕道向着墓葬的主墓室中走了出去。” “头顶上不时的低落血红的水渍,分不清到底是血液还是什么。防毒面具的视野不一会儿就被覆盖,就在我身手去擦防毒面具上的血水时。突然我感觉后背失去了依靠,紧接着“轰!轰!轰!”三声爆响从我的脑后想了起来,振的我双耳一片轰鸣。我心声警戒急忙转身,右手中的剑就向着我身后刺去。我与马三爷不知合伙下了多少个斗,默契早已经培养了出来。料定着一剑一定不会刺中马三爷。但是,我准头的瞬间竟然发现眼前空无一人。只剩下地面上留着的马三爷的散弹枪!” “我将马三爷的散弹枪收在我随身的装备囊中,提着剑向前走着。心里就好像是有吊桶一样七上八下。说实话在迈入这古墓刚开始的一瞬间我就萌生了退意。此处墓穴实在是太诡异了。因为马三爷失踪的缘故,我心系马三爷的安微快步的向前搜索着。不一会儿眼前的一幕景象就让我心里狠狠的打了一个突。” “眼前竟然诡异的出现了一面青铜古镜,而马三爷就在里面,和马三爷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女子”!这个女子身穿一件大红色的长袍将全身都覆盖住,但是我还是从细微处发现她竟然全身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鳞片。“女子”的大口张开,口中漆黑的牙齿在青铜古镜中反射出幽暗的寒芒。一口朝着马三爷的肩膀处咬了过去。身上那些暗红色的鳞片竟然在哗啦啦的往下掉着,不一会儿就在马三爷的身上爬满了一层。像是全身被覆盖了暗红色的鳞片,这tm的根本不是鳞片。是一种诡异的尸虫!这个时候的马三爷还没有死,我还能看清他的面部表情。但是诡异的是这青铜古镜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镜子里面会出现这么诡异的景象。知道马三爷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我仔细的观察着青铜古镜。”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地上的影子多出来一个.。?” 第002章 她在对我笑 我立即意识到不好想要转身,但是诡异的是我竟然挪不动自己的腿了! 当时我着急的脸色已经变样,说实话自从我出徒真正作为一名摸金校尉那一天起就遇到过各种各样的诡异的事情。黑粽子,白粽子,红粽子。还有被墓中主人“吹了灯”。可是,自己竟然在古墓中不能动弹这种事情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眼前的镜子中,马三爷身上暗红色的尸虫正在逐渐的将他吞噬。我甚至能感觉到暗红色尸虫吞噬马三爷血肉的声音,那种感觉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我身后的影子慢慢的在我面前汇聚成一片阴影,就好像是我身后从开始的一个人影子,在变成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慢慢的汇聚成一群人,而影子好像是要把我彻底笼罩一般。我感到脊背上一阵发凉,白毛冷汗让我的后背冷飕飕的。“我操!”就在我奋力想要挣开这个诡异的束缚之时,镜子中的那个“女人”竟然回眸对我笑了起来。“他妈的!”这哪是什么“女子?”这他妈的就是个怪物。 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眸似是带着一种妖异的魔力一般,直直的瞪着我。脸上布满一层层黑色的鳞片,就好像是一条令人恶心的大鱼。嘴巴竟然一直咧开到了耳后根,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在诡异的笑着。 就算是尸变了的粽子也没有这幅模样。 也许是人为受到生命危急之时所爆发出来的潜能,我抄起手中的剑就对着大腿砍了过去。大腿上顿时流出一片殷红。我能动了! 我没有睁开眼睛去看背后的影子,而是紧紧的闭着双眼根据着自己的建议向着身后的盗洞跑去。临走之际我看了一眼镜子中的马三爷,暗红色的尸虫已经爬满了他整个身体,身上的一些尸虫竟然已经把他肚皮上的肉咬掉,正在吞噬着里面的器官! 我爬上盗洞之后头也没回,把不重要的装备全部都扔掉,向着山脚下发疯似的狂奔。 说道这里,凰图张开自己的嘴巴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然后大口的喝着酒壶中的药酒,那个样子好像是不敢触及这篇可怕的回忆般。而我和大桶两个人早已经傻掉,这比我听到明鼠爷的事情还要诡异。以前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怪物之说,一直以为所谓的“怪物”都是一些动物,或者人们以讹传讹杜撰出来的。 大桶抓起桌子上的烧酒一口闷掉吐出了一句话:“湘子,看来我们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早知道里面是这个样子,我们就应该找找关系在地下黑市中买几把大枪!”大桶也许是心宽体胖,并没有被凰图的往事吓到,相反在考虑着我们进入湘西养尸地中的安全。 我点头,,:“是啊,有了枪起码我们就多了一个求生的砝码。”但是我心里有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既然凰图明明已经知道了湘西养尸地中的凶险,为什么还要答应我来?难道是仅仅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而且这件事情不是在我的四合院中所说,而是在去湘西养尸地的路上和我们提起,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就算是他要探明自己搭档马三爷的生死,也没有必要跟着我和大桶,毕竟我和大桶对于下地倒斗是两个生到不能再生的生瓜蛋子。我想以凰图在这方面的威望想跟着他下地倒斗的人一定会趋之若鹜,所以我在心里留了个心眼,感觉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情。 疾驰的火车上,我们的软卧车厢中一瞬间陷入了令人压抑的沉默。三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大桶嘴里斜叼着中南海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道:“俺去个厕所。”说罢,便从车厢中走了出去。 沉默中大约过了十分钟,我对着板着一张脸沉默不言的凰图道:“我出去看看大桶,这小子粗枝大叶的。这么就还没有回来。” 我走出车厢的时候,发现大桶正在过道的吸烟处向我挥着手。我向着他走了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说吧,什么事情?” 大桶一脸贼眉鼠眼的向我身后瞅了瞅,发现我身后没有人之后转头向我问来:“湘子,那个凰图到底是干哈的?靠谱吗?我咋老感觉着他好像是一肚子“学问”都在瞒着咱俩儿。他这人心思太重了,你了解他吗?” 我无奈的向着大桶笑了笑,他这种粗心的家伙都感觉到了凰图的不正常。看来凰图心中所背负的事情一定给他的压力特别巨大,不然以凰图这种人不会这么轻易的露出马脚。:“凰图,是我在一次保护任务中结识的,人肯定靠谱,肯定不会害咱们。就是你说的他心里的事情,我刚才也在想这件事情。算了,既然人家不说肯定是有着人家的顾虑。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逼着人家说不是,抽完这根烟咱就去餐车上买点儿吃的回去。省的回去晚了凰图起疑。我可告诉你大桶,咱三个人可他妈的千万不能闹不团结。不干净的东西不要紧,就他娘的怕坏了的人心。这个道理你知道不?!”说道这里我故意板起一张脸,在摇晃的车厢中盯着大桶。 “行了,行了!弄的跟二百五一样。湘子,你他娘的也不看看你那个揍性。装什么二百五政委,你树爷给新兵蛋子上政治课的时候,你他娘的还是大头兵呢!”大桶的一番挤兑顿时令我哑口无言。但是我也改变不了事实,大桶确实比我早进入部队两年。 我俩扔下烟头,去餐车点了几道菜。又买了两瓶烧酒,就向着我们的车厢中走去。大桶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娘的,这鸡巴火车上的东西贼难吃,价钱还这么贵。这他大爷的真是把我们这帮人往死里坑啊.”大桶一边摸着自己已经吃的圆滚的肚子,一边嘴中嘟囔着。 我对着大桶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你他娘的要点脸吧,吃的和东北熊瞎子一样。在吃你丫成猪瞎子了。” 第003章 凤凰古城 我和大桶拎着手中的酒菜回到车厢,三人的车厢中依旧沉默。凰图像是感觉到了我和大桶心中的疑虑,但是他并没有想要解释什么的意思。一个人一边忧郁的看着车厢的顶棚一边儿嘴里押着手中酒壶的药酒。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火车在吉首站点驶达终途。我和大桶凰图三人又在火车站附近租了一辆出租车向着凤凰古城奔去。 我们的装备以及大部分的行李都被凰图用关系托运到了凤凰古城的一处小旅馆中。起先我还问过凰图为什么不直接把装备全部托运到吉首,凰图轻轻的瞥了我一眼道:“凤凰古城属于旅游城市,来往的人口流量相当的大。托运的装备中你们的还好说,我托运的装备里面有会被“雷子”查的东西。” 凤凰古城位于湖南省湘西自治州西南边,总面积将近一千七百多平方公里。是一个以苗族,土家族为首的少数民族聚集县。 下了出租车,我和大桶将随身的背囊背在身上。我们两个人都是上身冲锋衣下身一件特别宽松的迷彩裤。用大桶的话就是:“他娘的,现在这帮大老爷们穿的裤子都紧巴巴的,腿细的和大老娘们一样。动起手来也不怕把裤裆里的鸟儿折歪了。” 我们一行三人由凰图打头我居中,大桶殿后。在来来往往密集息壤的人群中,向着凰图“关系户”的小旅馆中走去。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息壤的游客已经逐渐减少。到了古城偏僻的边缘,大街上已经华灯初上。古城中的上空飘起了几缕深灰色的炊烟,将落日余晖下的古城点缀的犹如世外桃源。大桶深深的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我以为这丫脱俗要感叹这里的美景。哪想到大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嘴里嚷嚷道:“凰图小爷,咱啥时候能走到你说的那旮旯的旅馆?俺都闻到大街上的鸡腿味儿了。”说完,还不忘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扮出一个憨相。 我将脑袋转了过去,用眼神儿狠狠的瞪了一眼大桶:“你丫是真得成猪瞎子没治了是吧?丫在火车上刚吃完现在又得吃?你丫就是个造大粪的机器!” 大桶根本就不搭理我的嘲讽,一副心如磐石的模样恨得我牙一阵痒痒。 凰图,依旧不说话。头仰着一边,手中的酒壶被他用一根朱砂红绳系在手脖子上。一身长久不换的灰色中山装将他衬托的犹如世家家主一般。我心道,单看凰图的模样绝对不会和摸金校尉这个职业联系起来。谁能想到这个三十左右外表斯文的年轻人动起手来下手果断狠辣,月黑风高还能下地刨坟? 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大桶早已经饿的眼睛发花。嘴里边儿的俏皮话一句接着一句。什么我要饿成皮做猪瞎子风筝绝对飞得最高,什么现在用气管子从他嘴里打气儿就能飘起来..我连瞪他的心思都懒得有,紧紧的跟着前面的凰图。 “到了,就是这里。”走在前头的凰图头也不回的对着我们说道。我抬头望了望周边,这一看不要紧,心中唰的一下就不争气的快了半拍儿。tm的我眼前的建筑竟然是一个寿衣店,就是那种专门儿给死人做衣服,花圈儿的店面。 我还没来得及发问,身后的大桶就咧开大嘴朝着凰图问道:“凰图小爷,这咋来寿衣店了?不是说咱去的是旅馆吗?” 凰图没有理会大桶的疑问,一个手推开寿衣店古朴的店门走了进去。我回头拉了一把大桶。:“你管那么多干哈,有你吃的就行了。这地方是个寿衣店,谁能想到老板竟然私底下和盗墓贼有联系?” 被我这么一说大桶也被点醒,看了我一眼。然后我们两人从店门走了进去。 走进店里,张眼望去全部都是密密麻麻各种娇艳欲滴的花儿,还有一些给死人烧的“驴,彩电,别墅,纸人。”店铺之中就在靠近角落的柜台那边儿亮起了一盏橘黄色的瓦数特别低的昏暗灯泡儿。 一个观望着已经快有八九十岁迟暮之年的老头带着一副诡异的黑色圆形眼镜在那里摆弄着什么东西。看到凰图以及我和大桶嘴里并没有露出什么客套的寒暄。而是,从柜台中的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隔空扔给凰图。“楼上的老房间,按照你电话里的意思,三张床一天三千的住宿费。托运费等会儿你自己下来和我清算。”老头儿的声音中气十足像是有道不完的沧桑,但是他那一张犹如发霉橘子的脸再配上头顶昏暗的灯光,以及此时我身处的环境让我心里一阵发怵。 大桶一个人儿在那儿摆弄着“纸驴”嘴里嘟囔着,“这渗人的老头心真黑,三个人在这个破地儿住一晚上竟然要三千!” 老头儿像是听到了大桶压低声音的嘟囔,抬起头看了一眼大桶。在老头抬头的一瞬间,我透过老头儿黑色的墨镜后面观察到他的眼眸,好像有一层绿光..。 凰图,在给我们讲完他在湘西养尸地中的事情之后就变得异常沉默。那忧郁劲儿就好像是害怕头顶上的天空突然之间漏掉,砸在世人的头上一般。他接过钥匙,领着我们从“花儿的海洋中”走过,途中又搬动了几个浓妆艳抹的纸人儿,这才露出一个犹如通往地狱般的黑色楼梯口。 我和大桶跟在凰图的身后,小心的一步步迈着木质台阶儿。也不知道这个木质楼梯多少年都没有修理过,人走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到了二楼,凰图用手中的钥匙开了门。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装备我和大桶不禁一阵傻眼。装备全部都被用白色泡沫的保温箱装着。然后打上黄色的胶带,外边儿的细微处竟然会发现一些水果的树叶儿。我心道,这些个人果然神通广大,竟然会想到这些办法托运违法的物品。要知道水果上高速公路,国家专门有政策。为这些运输水果的运输车辆提供绿色通道。但是,我和大桶买的装备没有这么多啊? 凰图一个人走到一张床上点燃了一根香烟,幽暗的室内中。香烟的火头儿一闪一闪模糊了凰图的面容。“明湘,我托运的装备里有枪是为你和大桶准备的,你俩都是用枪的行家一会检查一下衬手不?检查完之后我再给你们解释你们心中的疑虑。” 疑虑?凰图要告诉我们他心中的事情了..? 第004章 银发老妪(上) 凰图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明湘大桶,既然我们已经做好“添筷子”的准备,打算要下地把湘西养尸地中的秘密探个明白,就不应该藏着掖着。来的路上我一直都在考虑要不要把我身上的事情说给你们听。说实话,其实下地遇到那些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心”。明湘你和大桶之间有着过命的交情,这点就从你一个电话就能让大桶来北京和你下地就能看的出来。为了消除你俩对我的疑虑,我就把我这些年在我身上发生的事儿简单的和你们说一下。” 看到凰图将要告诉我们一些我们心中的疑惑,我和大桶一起并排做到了面对着凰图的另一张床上。 “明湘,你还记得当年你那个任务吗?就是保护我们之后遭遇雇佣兵分队袭击的任务?” 我点头,顺手为自己点了根烟对着凰图道:“当然记得。而且事后我还奇怪,为什么一次简单的考古保护任务,竟然会有雇佣军来袭击你们?” “事情的关键其实就在于我们下的那个墓中的东西,里面有个东西是由我们国家的一个大学考古教授在一处墓穴中的史籍中发现的。然后才有了那次的考古队,而那批雇佣军盯上的也是里面的那件东西。至于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个你不用问,我也不会说。因为这件事情并不是你现在所能理解的,而且这也和你没有关系。在说回我们这件事情,当年我的搭档马三爷在每次接受客户的委托之后,都在安排人跟踪买家,偷偷的将买家的容貌以及地址身份全部记录下来,这样就当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做他们这一行的不是单纯的只需要小心和谨慎就够了的。要提前想到三步,甚至是四步。我搭档马三爷死了之后我就把那个老外的资料拿了过来,经过这么多年的查证我发现那个老外竟然和我们在大兴安岭中遭遇的雇佣兵小分队有着联系!所以我肯定他要的“太阿剑”一定和我当初从墓中拿出的那件东西有着联系。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广,我就只能说道这里。这个斗我们能进的话你们明天早晨给我答复,要是你俩不能进,我们大伙儿就一拍两散,以后谁要是在想进这个九龙护阴我们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凰图说完,根本就没有在做解释的打算,就那样在我和大桶的眼前直直的躺下一口一口的抽着手中的烟。 刚才凰图的话令我陷入一阵沉默,大桶见我闷着不说话只好上前将保温箱一个个拆开,找着里面的武器。、 凰图的话中暴露了他和国家的官方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他们究竟在那个大兴安岭的金国墓室中带走了什么,竟然会有国外的雇佣兵盯上?“太阿剑”按理说也不应该埋在湘西养尸地中,还有前几年马三爷接受一个老外的委托进入湘西养尸地,而我们这次的目的地也是湘西养尸地,这中间难道只是单纯的巧合吗?想到这里我“呵呵”一笑,心中不禁一阵的无奈。凰图身上很有可能有一个特别巨大的谜团,只是和我们没有关系罢了。那还去费脑袋想什么,我心道。我起身帮大桶整理着装备。 “凰图,既然你刚才的话已经说到那里。你的事情虽然说我不明白,但是该我明白的我已经明白了。这个斗咱下定了。”说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现在真的和一个盗墓贼一般,不管是说话玄乎的语气,还是那些专用的用词。 凰图,在床上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我和大桶慢慢的整理着箱子中的装备,然后将装备仔细的包好放入整理好的行囊之中。终于在翻到一堆箱子底下的时候,见到了凰图为我们准备的“枪”。 “我操!这他娘的是军械!”大桶看着我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惊叫了出来。我对着大桶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在箱子中接着翻出了一把双筒的散弹枪。 我将散弹枪扔给大桶,然后低头拆开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这把步枪很明显是被改装过的,由于它是属于小口径步枪,所以改装者将他的枪管以及枪托都相应的缩小。这样就使这支步枪在狭小的环境中能够保持最大的威力。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在床上假寐的凰图,心道“真是个神秘的人物啊。”先不说他怎么有关系能弄到着两把枪,单是我手中这把九六式的自动步枪则完全属于军械,而且负责改装这帮枪的人绝对是一个枪匠。 就在我和大桶在检查手中的枪械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慢悠悠的敲门声“咚,咚,咚。”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大桶前去开门,然后把两把枪藏在了被褥底下,然后快速的用被子盖了起来。 “先生,请问你们买玉吗?”我现实听到一个老妪沙哑的嗓子。紧接着就响起了大桶的嚎叫“啊!!!!”声音大到快要将房子的顶棚掀开。 我一瞬间将手中的双筒散弹枪抽了出来。离着门外还有两米距离时就将手中的子弹装填完毕。两米之内我有信心凭着我手中的大枪就眼前的任何危险事物轰成渣子。 “先生,请问你们买玉吗?”还是那个老妪沙哑的声音,竟然让我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湘子,你看这个老婆她是人是鬼???”大桶的牙齿已经发出颤音,说完就将身子让了开了,指着面前的老妪。 “天啊!”站在我和大桶面前的这名老妪满脸的皱纹,一头雪亮的银色发丝顺着她的脑袋整个披散了下来。脸色异常的苍白,一双浑浊的眼睛就漆黑的走廊中竟然隐隐的有绿色的光华在闪烁着,最为关键的是她手中以及她的嘴角竟然隐隐的向下滴着殷红色的血液。 “先生,请问你们买玉吗?”老妪用她那沾满殷红血液的干瘪右手举起了一枚玉石。去他妈的,这他娘的哪是玉石?这他娘的是死人口中的玉蝉!!! 第005章 银发老妪(下) 我左手平举着手中的双筒散弹,食指紧紧的扣在扳机上。用右手把被银发老妪吓得牙齿打颤的大桶向后拉了一把,拉大桶的时候我向着眼前诡异的银发老妪的腿部迅速的瞥了一眼,鬼都是没有脚的。令我稍安的是眼前的银发老妪她是有脚的。 “你到底是谁。”我声音冰寒的问着眼前的银发老妪,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诡异的寿衣店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渗人的老妪。而且她身上散发着腥味的鲜血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说她吃人喝人的鲜血? “赶紧他娘的回答我,不然就退后!”我看到大桶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神智,我双手端起枪瞄准了眼前银发老妪的脑袋,只要她敢在往前一步我就立即扣动扳机将她轰成肉渣! “蹭”一直假寐中的凰图在床上一个起落便跳了过来,森冷的古剑从剑鞘中拔出发出一阵轻吟。银亮的剑光在我眼前一闪就将老妪手中深绿色的玉蝉夺了多来,那个银发老妪似是没有发现一般依然机械的问道:“先生,请问你们买玉吗?” 这个时候的凰图脸上露出一丝只有我们这些杀过人才懂得的杀气,轻轻吐出两个字:“退后。”银发老妪好像真的被凰图身上散发的杀气震慑,一瞬间竟然真的向后退了两步。在银发老妪拖动脚步退后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禁低着头向银发老妪的脚下望去,原来老妪的双腿上面竟然被人用一根婴儿胳膊粗细的锁链锁着,这是为什么? 看到银发老妪已经退后,凰图的气势稍稍收敛。右手持剑,左手摸到门后面的一根绳子上轻轻一拉。一阵迷离的铃铛声音不知从哪里发了出去。没一会儿,寿衣店老板那个干瘪带墨镜的老头就来到我们门前。 “老婆子,你又在瞎跑。走跟我回房,你还没有吃饱饭呐,就知道瞎跑。”说完,就好像是没有看到我们三个面色紧张的人一样,手牵着银发老妪就向着楼下走去。 凰图隔空将深绿色的玉蝉扔向扶着引发老妪的寿衣店老板,老头儿的背后就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左手扶着引发老妪的胳膊,右手向后一伸竟然稳稳的将玉蝉接入手中,然后又用右手将玉蝉为银发老妪戴在脖颈上。 一旁的大桶戳了我一下,:“湘子,这对老头老婆。到底是人还是啥?咋走路没有声音?要是他们住在楼下为啥走那个破楼梯没发出声音?”“他们俩肯定是人,但是其他的可就真说不好了。”我将手中的双筒散弹枪的枪口放下,这句话其实是在回答大桶但是我看的却是在一边古剑入鞘的凰图。 “这对夫妇可能是中国下九门中唯一硕果仅存的了,盗墓的手艺并不只是有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还有民间的一些奇人异士。这些人当中都有着不俗的身手和冷静的头脑,而在这些人中比较突出的则是下九门!” “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两名老人,早些年间是有名的倒斗能手,不管墓中怎样的凶险从来就没有走空过。后来两人在西周的一处古墓当中折手,这才收山。” 大桶在一旁摸出一根烟点燃给自己回神儿。:“那刚才那个银发老妪嘴角和手上的血是咋回事儿?为啥让俺买那块死人嘴里的玉蝉?” 凰图慢慢将门关上,:“那次她们二人去西周的古墓可能是遇到我们这一行成为“得道红尸”,这种东西死之前都是懂得奇门异术的世外高人,在临死的时候都会服用一些丹药使得自己的尸首千年不腐,羽羽如生。甚至有的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以待在自己的棺椁中修道。当然,这只是传说中,我也没有遇到过。她们二人事后也没有对别人说起过她们究竟在那个墓底下遇到什么。但是,那个银发老妪一定被古墓中的尸气所侵蚀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每逢月中,这家寿衣店的老板都要活放黑狗血给那名银发老妪压制体内的尸气,免得她变成一具行尸!至于那名老妪手中的玉蝉,自古就有死人晗蝉这一说法,她手中的那个绿蝉很有可能就是“得道红尸”口中的。” 凰图走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对着我们说道:“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就出发带着装备去湘西。”我将手中的双筒散弹枪收好放了起来,对着大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早点睡觉。然后一个人在床上躺下。 床上面的被褥非常单薄,人躺在上面甚至都能感觉得到身下的木头板子。我不是没有遭过苦的人。当兵那会儿甚至经常在野外餐风露宿,但是,好歹退伍过了几天安逸的生活,虽然提心吊胆了点儿。 刚才大桶的反应全被我看在眼里,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桶竟然也有害怕的东西。都说当兵的胆子大,这一点没错。可是也得分对于什么,对于犯罪分子或者不法的入境分子我们当然不怕。甚至要拿起手中的武器将他们赶出去!但是对于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说实话我打心里也感到害怕。 令我心中感到发凉的是,凰图刚才又提到了行尸这种存在,传说中的“得道红尸”的尸气可以用活饮黑狗血压制,那为什么明鼠爷当初不用?难道说我身体中的“眼”是比传说中的“得道红尸”还要高出一个境界的东西?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阵头疼,我身体中的“眼”这段时间除了白天见日头时全身被针扎的感觉并没有让我在感到别的什么不适,唯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我发现我自己现在越来越喜欢黑暗。甚至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刺耳的手机来电的铃声将我从沉思中打断,我将手摸入我迷彩裤的口袋掏出电话,一看我的电话根本没有响。大桶没有手机,那是谁的手机? 等等。。!凰图有手机。而且今天是月中十五号。。!!! 第006章 马三爷的来电 银发老妪的事情刚过,我的心刚稍微有点平静下来,此时静谧夜晚中的手机铃声令我一阵的心惊肉跳。按照凰图先前所说,马三爷早已经在湘西养尸地的古墓中被那个“东西”给咬死了,每个月的月中也就是十五号会准时的给凰图电话。 我将我的目光投向凰图,黑暗中我感觉凰图向我点了一下头。然后摁下了手机上的接听键,我翻起身下床走向凰图的身边,小声的对凰图道:“摁下免提。”手机听筒中顿时传来一阵诡异的水流声“哗啦啦,哗啦啦。”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中上了岸一样,紧接着听筒中又出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我竖起耳朵贴向凰图手中电话的听筒。就怕我一紧张就漏掉了一丝线索。手机听筒那端传来的声音,是我们现在唯一能了解湘西养尸地中的线索! 这个时候另外一张床上的大桶早已经鼾声如雷,一边儿打着呼噜不说。这猪瞎子还一边儿在嘴里嘟囔着什么。气的我把他吊起来打的心都有,我无暇顾及大桶的鼾声。用眼神示意凰图将手机的话筒离我再近一些,让我能听的更清楚。 诡异的是,电话中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异常的安静。这份安静让我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我看了一下凰图手机的屏幕,屏幕上显示已经通话了两分三十七秒。但是,诡异的电话还没有挂断!我半蹲着靠在凰图的床头旁边,耳朵紧紧的贴着凰图的手机。 凰图好像早已经习惯了每个月十五号的来电,冷静的点燃一根香烟,顺便扔给了我一根。:“电话的通话时间大约会持续五分钟左右,你慢慢听。我先出去喘口气。”我拿起他的电话放在手中就认真的听了起来,顺便将我的电话拿了出来,调到录音功能把接下来电话听筒那端的声音保存起来。 电话的显示的通话时间慢慢的走到三分零一秒,听筒那端先是响起一阵非人的嚎叫。那个声音就好像是要将人置于拔舌地狱一般,充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我将手中的香烟一口抽尽,将烟头扔在脚下碾灭。tmd,这时候我才发现刚才翻身下来的急我竟然没有开灯。再加上话筒中传来的阵阵嘶吼,让我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里没底。 但是,现在我生怕错过话筒中的任何一个细节,半蹲在地上没有动。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话筒那端的嘶吼终于告一段落,开始有节奏的想起一阵敲打的声音,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声音周而复始有节奏的响着,听的我心里一肚子问号。就算是你响点别的鬼叫也成啊,让我他娘的好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你他娘的光响这些鸡巴玩意儿听的老子我一头雾水。 正在我心里诽谤马三爷死了之后也不干人事儿的时候,电话突兀的挂断了..我一看凰图电话的通话时间,果然是五分钟。 凰图大约也估摸着电话已经打完,嘴里叼着个烟屁股从寿衣店的走廊里进了屋。我看着凰图问道:“每次电话都是重复的内容?每次都是先响起水声,金属碰撞声,再然后是诡异的节奏?为什么这么多年马三爷的电话还有电?”见到凰图我把一肚子的问号连珠炮弹般的向他发问着。 凰图木然的看着我然后点头。 等等! 他娘的!我怎么没有想到! 我“蹭”的一下从半蹲的姿势一下子蹦了起来,着急的抓住凰图宽厚的右手。“凰图我问你,马三爷是不是以前当过兵,或者服役过民兵。” 凰图瞪着突然之间反应激烈的我一阵无言,那个样子就好像是看待一个神经病一样。我狠狠的抓着凰图的胳膊,不知不觉间手上的力量已经加重。也许是弄疼凰图的缘故,他意识到我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将我的胳膊拍落。:“先别急,我问一下马三爷以前的“师爷”,马三爷的过去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你先坐下抽根烟,就一个电话的事儿,他这个“师爷”是跟了马三爷十多年的心腹手下,肯定会知道马三爷的过往。” 凰图抓起我手中的电话走到窗台边上将电话拨了出去。 我一瞬间冷静了下来,但是心里一直在默念“一定要当过兵,一定要当过兵,一定要当过兵!”我用因为过度紧张而颤抖的手去摸口袋中的香烟,没想到竟然摸出了一个空壳子。凰图现在在打电话我不好过去找他,我走到大桶的窗边,一巴掌扇在大桶的腚上。“狗日的大桶,你丫给我起来!” 大桶睁开迷蒙的双眼,根本没闹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嘴里嘟嘟囔囔道:“湘子,你他娘的大半夜抽什么风,你树爷没时间搭理你。自己抠自己的蛋蛋去。”我听到大桶的话不禁心里一阵气急。:“你个狗犊子,赶紧给我起来一会儿有很重要的事情,你把烟放哪了?”大桶听我说话严肃的口气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中南海向我扔了过来。我拆开烟的包装,抽起一根放在嘴边哆哆嗦嗦的点燃。然后将刚才马三爷那个诡异的电话,以及我心中的猜想一股脑全部说给了大桶听。 大桶听完也和我一样,从烟盒中抽起一根烟。陪着我坐在床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狭小的房间内一时之间只剩下凰图拿着电话急促的口音,以及满屋子的烟气。 一整包烟,很快就被我和大桶抽尽。我用眼神示意大桶再拿出一包,大桶对着我张了张手。那个意思就是这是他剩下的最后一包烟,哪还有? 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之中。 大约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凰图的长途电话终于打完了。他放下电话的那一刻,我像个看到肉包子的疯狗一般对着凰图跑了过去。:“怎么样,怎么样。马三爷以前到底当没当过兵?服没服过民兵役?” 凰图没有废话,直接对着我点了点头。 看到凰图点头,我转过头对着一旁还在坐着的大桶吼了开来:“狗犊子大桶你他娘的赶紧把灯打开,咱有事情做了!” 第007章 摩斯码 凰图看着陷入疯狂的我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大桶听到我的话将屋子中的吊灯打了开来,然后又用壮硕的身躯蹦了过来。:“拿纸,拿笔。”大桶依言在房间中找到一支老式的圆珠笔,和一张白纸。 我将圆珠笔和白纸抢到手中,然后将自己的电话拿出来。对着大桶道:“树爷,我不知道你们武警黄金部队学过摩斯码没有?”大桶点点头:“学过,学过。这怎么能不知道,”大桶一边向我回答,一边向凰图解释着,凰图毕竟没有当过兵。对于摩斯码也是一知半解。“摩斯码,是一个叫摩尔斯的美国佬发明的。主要是以点,划,两种符号组成。由于摩斯码简单易学,又加上具有一种技术及艺术的特性所以在军队中,以及生活中广泛应用。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电报。刚才湘子那么疯狂的问你马三爷到底当过兵没,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他如果当过兵,我们就可以破译这封来自于湘西养尸地中的电报,如果马三爷没有当过兵,湘子虽然知道这是一封摩斯码电报,但是也破译不了。” “因为破译这种电报需要一个密码本,而当过兵的人都会统一的去学一个完全一样只在部队中试用的密码本。摩斯码这个东西早在一九九九年就已经在世界上停止使用了,还记得世界上最后一封摩斯码电报是法国海军,他们发出了最后一条由摩斯码构成的消息。‘所有人注意,这是我们在永远沉寂之前的最后一声呐喊。’。” 凰图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对着大桶点了点头。 我赶紧打断了大桶的唠叨:“别扯那些没用的,当兵那会儿学的摩斯码这些年我他娘的早就着馒头不知道拉哪去了,大桶你和我一块儿听着。咱俩一块儿破译。” 我将我电话刚才的录音调了出来,然后摁下了播放键。声音很快从电话中传了出来。先是一声非人的惨嚎,第一次听到录音的大桶不禁身子后退。由于我和凰图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依然认真的听着录音。 大桶从凰图那将烟拿了出来,点上一根为自己压了压神儿。又抛了一根给我。 “吧嗒。”我一口将香烟抽到一半儿,心中的紧张感使我的嘴唇都开始哆哆嗦嗦。如果说,马三爷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死的话,那他究竟在诡异的养尸地中怎么存活?为什么手机还有电能让他打电话求救?为什么要每个月十五号打电话给凰图?最最tmd的关键就是他为什么不死?他为什么不逃出来? 如果马三爷逃了出来,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养尸地的情况一定比现在多的多。 手机录音文件的嗒嗒声,这个时候传了出来。我挥了挥手示意大桶过来,和我一起仔细听好。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昏暗的寿衣店中的客房里,我和大桶头顶着头。认真的听着从我手机中所发出来的“嗒嗒”声,唯恐自己听落下一个点。 每一次点落下,我都在纸上做着一个符号记下来,一直到录音结束。客房中彻底陷入静谧。“大桶现在我写两份儿,一份儿你去翻译。另一份儿我翻译。我们两个人不商量,看翻译的结果是不是一致!” 大桶冲着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自己床铺上翻译了起来。 我看着白纸上我做的记号,慢慢的开始陷入癫狂状态。双手牢牢的抓紧自己的脑袋,一会儿功夫就将我刚长长了一点的头发弄得犹如一团乱草。 其实我他娘的在听到摩斯码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这该死的摩斯码是什么意思了!但是,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说实话,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现在的内心,就等大桶的答案了。 大桶由于不是在作战部队的缘故,所以说还要翻译。但是,我以前是在武警作战部队的,这些东西是自己求生的手段,我怎么可能忘记,我怎么可能不好好学。 趴在自己床上的大桶在那里抓耳挠腮,嘴里咬着圆珠笔不停的嘟囔着。一时之间也变得魔怔了。 “湘子,你他娘的把你电话给我!”我知道大桶要做什么。隔空将电话抛给大桶,大桶伸手接住后,迫切的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传出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喂,谁啊?” “老子他娘是你连长,狗犊子!你他娘的立即去给我找通讯班的小刘给我翻译一段摩斯码电报!”对面那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完全变得严肃,并没有拿大桶已经退伍凭什么来指挥他说事儿。“跑步前进!”大桶的大嗓门儿通过听筒传了过去。挂掉电话,大桶将摩斯码的一小段儿给这名还在军队中的士兵发了过去。 紧接着大桶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国防大学总机吗?我这里是作战参谋部,立即给我找电子通讯系的研究生导师康雪儿。我在线等。”紧接着我就从安静的屋内,听到听筒中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揶揄挤兑一下大桶,八卦的问问研究生导师那个小雪雪是谁?狗犊子现在打起官腔儿越来越像那么一回事儿了。但是现在我心里已经被那个恐怖的事实所震慑住,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能静静的等待着大桶给出的答案。 那边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听的出来对面那个叫康雪儿的女人声音中有一丝喘息。想来是一路跑着过来的。“0943信息技术部队康雪儿前来报道”“喂,雪儿。我是冯树,先别忙着骂我,我找你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你赶紧帮我破译一份摩斯码电报,嗒,嗒嗒,嗒。我在线上等你,快点回复我。” 大桶做完这些像是脱力一般,瘫软在床上。。 “喂,喂,冯树你还在吗?”电话那端的女人喊着大桶。 “我在,你说。”大桶对着听筒道。 “密码特别简单,是不是你们有人遇难了?好像有一个战士代号叫做马三爷,他在呼叫一名代号叫做凰图的人。然后再没有了。” “好了,雪儿,我这里比较忙。我挂了!”大桶说完挂掉电话,然后等待着。 不一会儿,我手机短信的铃音响了起来。大桶拿起手机脸色瞬间发白!像个神经病一样“蹭”的身子直了起来,机械性的转过头对着我和凰图喊道:“翻译出来了,马三呼叫凰图,墓中有鬼!!!勿来!!!勿来!!!” 第008章 墓中有鬼 “吱啦。”凰图迫切的向着大桶的床铺走了过去,由于匆忙的缘故已经不复往日的冷静腿一下子撞到了椅子上。凰图走过去一把抓住大桶的脖领,“冯树,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马三爷没有死对不对?”凰图犹如疯魔了一般抓住大桶的脖颈不停的摇晃着。 “凰图,你冷静点。”我扔掉手里的烟头,一把将凰图拉了开来。 大桶则还沉浸在恐怖的摩斯码电报中,根本没有在乎凰图刚才的摇晃。我给凰图倒了一杯水,然后又为自己点了根烟,坐在凰图的身旁。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的心里除了害怕,还有一肚子的疑问。比如说马三爷假设没有死的话,那他为什么不打电话直接告诉凰图湘西养尸地中的情况。而是选择以这样一种摩斯码电报的方式来告诉凰图墓穴中的危险?还有墓穴中古怪的声音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想的我脑袋快要炸开了一般。 我面朝凰图问道:“凰图,电话你确定只有在每个月的十五号才能打通?你有没有打过去?电话有没有人接?” 凰图抽中手里的烟,然后又把酒壶拿了出来,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抹了一把嘴。:“开始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不把电话回过去?但是每次从墓穴中打来的电话挂掉之后,这部电话都会处于关机状态,直到下个月的十五号再打过来。” “我从湘西养尸地中出来已经三年了。就如刚才冯树所说,如果马三爷在地宫中还活着,那他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湘子,我问你?你能确定这份摩斯码电话你们破译的是百分之百的正确吗?” 我点点头,对着凰图道:“我想你也听到刚才大桶是问了两个人才得到确切的消息,我也不瞒着你,其实这份摩斯码在我听到的一瞬间我就已经按照以前在作战部队的习惯,破译了出来。当时我害怕,我害怕我所知道的这个结果,所以我才让大桶和我一起翻译。结果你看到了,大桶打电话求助,一个是部队的通讯班,一个是信息技术部队。这两方面都没有可能翻译错误,所以说我们完全可以确定,马三爷在湘西养尸地中并没有死,而是通过什么活了下来!” 这几句话我几乎是嘶吼着喊了出来,此时我心中的压力,压的我已经快喘息不过来。大桶听到我的嘶喊,从癔症中走了出来。慌忙的走到我身旁坐了下来,“湘子,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走,我们明天出门直接就前往湘西养尸地中!我们不能还没有走到湘西养尸地中,就让这些七零八碎狗屁倒灶的事情给我们弄傻了!”大桶虽然从癔症中走了出来,但是说话还是语无伦次。不过大桶说的我非常的赞同,我们不能因为还没有进入湘西养尸地中,就被这些墓穴中露出的蛛丝马迹的小小线索折腾的心惊肉跳。 我看了眼一旁闷着不说话的凰图,凰图冲着我和大桶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我们就事不宜迟。今天晚上把所有的装备都穿在身上,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湘西养尸地距离凤凰古城大约有一上午的路程,我找个信得过的司机,我们坐车进山。争取早点进入养尸地中。” 凰图的心里,大概也是确定了马三爷并没有死。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他是不会如此的草率就决定一次行动的。 我和大桶凰图,三个人收拾着行李。将要随身携带不能颠簸的装备都整理了出来。像一些氧气瓶,发电机等大型装备,则全部由明天的车辆运送。 我将明鼠爷临死前给我的“阴匕”收在了迷彩裤旁的匕首囊里。整理着装备的凰图看到我手中的“阴匕”不禁有一瞬间的愣神。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我见他没有说话,就继续的整理着随身的装备。 我将大桶让我在胖子刘那儿买的三件潜水衣从泡沫箱子中拿了出来。然后自己低头开始穿了起来。“潜水衣的主要作用就是保暖,我知道我们要进入的是地底世界,很可能温度会非常的低,所以就擅自让湘子买了。”大桶边给散弹枪卸着子弹,边对着凰图说。凰图并没有对这些现代化的装备抵触,而是不言语的穿上了潜水衣。然后在外面又套上了几件宽松的登山服。 当我们整理好装备之后,凰图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对着我和大桶道:“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你们小睡一会儿,我出去找车。”然后一个人走了出去。 大桶见凰图走了出去,板着一张脸面对着我坐了下来:“湘子,咱俩是过命的兄弟。有些事情我得和你说说。” 我对着大桶轻轻点头。 “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说实话,我打心眼里害怕。但是,为了你湘子,哪怕是在害怕,我冯树要是说一个不字,不敢上前,不敢拼。我冯树就他娘的不算是一个人。这么多年有谁瞧得起我过?都在部队上稍微有点成绩,就他娘的被那些官二代的后代给他娘顶了,那些个手底下的白眼狼都他娘的整天不念我的好。也就你湘子,自从咱俩在中印边境上执行完那次任务,我就知道。我冯树,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 “所以说,你要我来帮你办这件事情。我二话没说立马就奔了过来。湘子,我冯树。就只求你一件事。” 我右手握紧拳头:“大桶你说。” “咱们这次去这个湘西养尸地,虽然咱们有凰爷这么个有经验的摸金校尉给咱保驾护航。但是他第一次铩羽而归,保不齐就会有第二次。你干爹明鼠爷嘱咐你的事情到了现在我想你也应该明白,答案可能并不仅仅是你只进入一个湘西养尸地中就能弄得明白的。虽然,我没有看过那三盒诡异的录像带,但是经历了这些个事情,我也能想到。” “湘子,到了关键的时候,我来殿后,你和凰图走.” 第009章 九龙护阴 我看着一脸认真的大桶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不管前路能有多危险,更不管湘西养尸地是否是九死一生。我都不会让你来殿后,让我和凰图先走。这样我下半辈子肯定会在不停的自责中度过,大桶你是我兄弟,要死,我们就一块儿死。在去幽冥的路上咱俩还能做个伴!” 大桶盯着我看了良久,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我知道大桶在想什么,他也知道我在想什么。原因很简单,我和他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大桶,别想了,先休息一会儿,天亮还要赶路。” 清晨,我是被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吵醒,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令我的睡眠异常的轻。稍微有一点儿声音就会把我惊醒,刚睁开眼就见到凰图推开门进来,说:“明湘,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我急忙起身,草草的抹了一把脸,将还在打着鼾声的大桶叫醒。一行三人将装备搬到了拖拉机上,然后凰图去寿衣店老板那里把我们的住宿费给结了,我和大桶则坐在拖拉机的车斗上,好像看到那个诡异的寿衣店老板给了凰图一个东西。 凰图,上车之后没说,我们也没有问。 颠簸的路途上,我一边忍受着强烈的恶心感一边问着凰图:“还有多久能够到九龙护阴?”由于拖拉机的噪声过大,这句话我几乎是嘶吼了出来。凰图面对着我和大桶做了个手势,那个意思就是大约还有两个小时。 一路无言,我们根本无心欣赏大山中优美的景色。满怀心事的抽着手中的烟,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大桶这个猪瞎子。这么颠簸的拖拉机后车厢上,大桶这个狗犊子竟然打着鼾声睡着了。难怪这一路上没听到他丫的大嗓门。 拖拉机又向山里开了一个半小时,司机就停了下来,走出拖拉机的驾驶室:“前面的山路只能拉骡子进了,拖拉机根本进不去。”说着话,这名司机向密林中打了一声呼哨,几名隐藏在密林中的人便显露出了身形。然后将他们身后藏着的骡子牵了出来。我问司机:“师傅,您为什么还得安排人在这里掩藏着啊?这山里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司机对着我摇了摇头:“外乡人,你问那么多做啥吗,赶紧把装备装上骡子走吧。”说完,竟然不打算理我,发动拖拉机就往山下开去。我摸了摸鼻头心道:“这人真怪。” 凰图一边指挥着山民将装备驮在骡子的背上,一边将随身的装备穿好。这个时候的大桶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装备,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不得不佩服大桶这猪瞎子的“宽心”真是走到哪,睡到哪。 山民有六个,凰图把这六名经常出入大山的山民召集到眼前,每个人发了两张老人头。然后对着我和大桶打了个招呼,我们一行人刚开始步行在山中的土路中间,眼尖的大桶就对着我喊了一声:“湘子,你看路旁那是啥玩意儿?”我顺着大桶手指的方向望去,竟然在密林中间看到了一尊青铜人像,青铜人像由于裸露在外的缘故早已经布满了一层绿莹莹的铜锈,但是在依稀之间还是能看到这尊青铜人像往日的精美以及脸上的那双诡异的眼睛。又是“眼睛!” 我将目光转向凰图,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解释。 “你也看出来了?我也感觉当初明鼠爷的大哥,选在这处九龙护阴并不是无缘无故。这中间可能和那个墓中“女子”有着莫大的关联,我怀疑他们之间都可能和你身上的“眼”有着莫大的关联。” “关联?”我心道,这青铜人像上诡异的眼睛,我越看越感觉像是明鼠爷口中所讲。他和他大哥在蛟蛇吐珠那处墓穴中碰到的青铜人像。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什么明鼠爷的大哥要居住在古墓中?而且还是一个墓穴里有鬼的古墓?一个“大活人”无缘无故不在人世间居住而非要跑去古墓里,这中间到底隐藏了什么? 我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脑袋中这些令人烦闷的问题全部都甩掉。反正我们即将进入九龙护阴,到时候找到明鼠爷的大哥,也就是那名狐狸军官。真相自会在他的口中得知。 我们一行人大概走了一个小时,才渐渐的听到水流“哗哗哗”的响声,凰图对着我和大桶道:“湘西养尸地就在前面不远处,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大桶对着凰图道:“凰爷,您这是啥话。咱都历经千辛万苦的走到眼么前了,不把湘子和俺心中的疑问弄个明白,俺估计俺会想破脑袋想彪了的。” 我也对着凰图摇了摇头。 凰图将山民遣散,一人又发了两张老人头。让他们将周边的树木砍伐一下,将我们的临时营地搭在这里。大桶在一边看着凰图手中的老人头一张一张的减少嘴里嘀咕着:“艾玛,凰爷的钱真好赚,这就走一段儿山路。竟然每个人儿都能收入四张老人头,等以后俺没事了,俺也在大山里给人背东西。俺这个体格还不得一天赚个万八千的?” 我瞪了一眼胡说八道的大桶:“就你个猪瞎子样,谁敢用你。人家不会以为你是山民,倒会是以为你是山贼!” “湘子,你个狗犊子。等俺以后发达了你看俺还认识你不。” 我没有理会大桶的胡说八道,而是向前走了几步,将眼前的树枝砍了下来。一瞬间的景色让我这个见惯大城市中高楼大厦的我目瞪口呆。眼前一条犹如天河般澄净的瀑布飞流直下,落下的同时被山中的岩石分裂成九股,犹如九天腾飞的银龙。晶莹的白色水汽,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形成一条条美丽的彩虹,在群山落水间构成了一幅犹如油画的美丽画面。 “我操”一旁走过来的大桶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湘子,难怪你干爹的大哥愿意住在墓穴里呢。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仙境啊。”大桶像个二愣子一般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嘴里对着我说道。 第010章 再次的改变 确实,眼前的景色确实会令人有一种置身于仙境的感觉。但是谁又能想到这幅仙境山水画底下的阴暗。而且,我和大桶这两个观众心里知道,眼前仙境的地底下有着鬼。。 我拍了一下大桶的肩膀道:“走吧,别看了。等会儿我们就要下去了,保管你个猪瞎子能一次看个够。” 我和大桶回到临时营地的时候,凰图已经在帐篷中央调试着小型柴油发电机。那些山民在拿着凰图的老人头搭建完临时营地之后,就被凰图遣散。 “凰图,我们什么时候进去。”我掀开帐篷问着凰图,一旁的大桶也摩肩擦掌的望向凰图。 “等调试好发电机,再吃点干粮,我们就下斗。”凰图头也没抬,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异常的严肃。 大桶从一旁的装备中,掏出一把银光瓦亮的工兵铲出来对着凰图道:“凰爷,您和湘子先忙活着,你告诉俺从哪挖洞下斗。俺先挖着去。” 凰图冲着大桶摇了摇头道:“先等下,这就好。”激动中的大桶这才放下手中的工兵铲。我摸了摸鼻头,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凰图,如果斗底下真的如马三爷所说有鬼的话,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凰图直起身子打燃柴油发电机,对着我道:“明湘你不用怕,你天生命格过硬,一般的“不干净的东西”你都不用害怕,倒是冯树,我比较担心他在斗底下会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给,这是我给你求的。”说着凰图就从随身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枚绿意盎然的翠绿口含扔给了我身旁的大桶。 “艾玛,凰爷!这不就是那个鬼老太太从死人嘴里拿出来的玉蝉吗?这东西它能避邪?”大桶不安的问着一脸平静的凰图。 “古代人死后将玉蝉含于口中比喻精神不死,再生复活之意。你手中的这枚口含,并不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玉蝉,他是“得道红尸”嘴里面的。而“得道红尸”往往是古代的一些奇人异士或者领悟大道的方士。你可不要小看这些古代的人民,要知道一些古代的东西,人们到了现代还不能理解其作用,了解它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一般的口含会是阴秽之物,但是你手里的这枚则是避邪之物。冯树为了得到这枚口含你可能不知道我付出了什么。” “你付出了什么啊?”大桶好奇的问道凰图。 “我付出了一个承诺!”为寿衣店的老胡再去一次那个“得道血尸”的墓穴! “啥?那太贵重了快赶紧给那个干巴老头送回去。艾玛,这是把人往死里坑啊。那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两说。这干巴老头也太可恶了。”大桶说着就要把手中的口含送还给凰图,让凰图现在就把口含送还回去,但是凰图并没有接。 我一看这个样子,就上前拦住大桶。“行了,大桶。凰图也是一番好意。你丫别太矫情,到时候咱三一块儿去那“得道血尸墓”不就完了吗?” 我说完,凰图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事后我才知道凰图是打算一个人孤身入险地并没有让我和大桶跟着的打算。那一次的“得道血尸墓”让大桶陷入的生死两茫的境地。这些都是后话,我们暂且不提。 大桶将染满黑狗血的玉蝉戴到脖颈上之后,我们便点燃汽油炉子胡乱的热了点携带的大饼和肉干草草的将午饭解决。期间大桶因为怎么都系不上朱砂红绳还被我好一通嘲笑:“猪瞎子,脖子能比大象了。” 我却不知道,这可能是我从今天之后值得纪念的一次笑语。 吃完饭后,我们三个整理好随身装备,我把阴匕放在随手就能拔出的刀囊中。因为在深山中的缘故,我将突击步枪的弹匣上满子弹斜跨在腰间。一旁的大桶则拿着双筒散弹枪腰间别着一把虎牙格斗匕首,这把匕首是我临出发前费了好大的劲儿,通过明鼠爷往日的关系从北京军区特战大队中给拾掇出来的“二手货。”可别小看这把匕首,它是选用高碳钢材经线切割工艺精工制作,号称“中国军刺之最”。 凰图看着已经收拾妥当的我们,拿出一把奇形怪状的铲子,领着我们沿着瀑布水潭底下的小路走到他当年和马三爷挖的盗洞附近。 “我这把铲子,是摸金校尉专门用来打盗洞用的。你们两个人也不会使,在旁边打个下手就好。”凰图说完,就拿起手中那把奇形怪状的铲子,拎起膀子开始挖了起来。 看来也怪,这把奇形怪状的铲子犹如一朵盛开的花朵。边挖边通过旁边边缘处的小铁片儿将挖到的土翻到上面来。我和大桶嘴里叼着烟用手中的工兵铲帮凰图向外边翻着土。 挖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盗洞已经打了将近十米。大桶在一边儿看着凰图纤细的身材,一边感叹着凰图的臂力。 凰图从盗洞中一个起身跳了上来,点燃一根烟。语气阴森的对着我和大桶说道:“还剩下最后一铲子就能打通我和马三爷三年前挖的那条盗洞。但是我发现地底的情形发生了变动。你们看!”凰图将手中的一把盗洞底下的土壤递到我和大桶的眼前。 “我操,怎么这么浓的血腥味儿?”大桶对着凰图大声的喊了一句。 凰图手中的土壤和一般的土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比其他地方的土壤显得潮湿,但是浓重的血腥味儿怎么能从一小撮土壤中传出来! 我惊异的看了一眼凰图。 “我想,这三年来明鼠爷的大哥一直在改变着墓中的一切。如果我们再过几年来说不定这些土壤就不是散发血腥味儿这么简单了?” “那能变成啥样?”大桶问道凰图。 “什么样?说不准我们再过几年来,这里的风水格局就会完全被打破。九龙不复存在全部归为太阴,到时候我手中的土壤就会变成滴落着血水的血壤!” 第011章 惊变 我埋头狠狠的嗅了一下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对着凰图大声道:“挖,我们要下去!我要找到我干爹的大哥,我要知道所有事情的谜底。你也要见到马三爷,咱们还要把他救出来,就算他娘的挖到地狱咱也得挖!” 凰图对着我和大桶点了点头,像是用尽了全力一般。我们三人都不知道,这最后一铲子下去,挖到的不是幽冥鬼府,但是却比幽冥鬼府更加的可怕! 我和大桶收拾好随身装备,将工兵铲折叠起来放在背囊里,随着凰图一起下了刚挖出来的盗洞。 凰图抄起手中的铲子“噗”将最后一铲子挖了下去。露出一个深邃幽暗的盗洞,盗洞刚好能容下一个成年男子匍匐着前进。 当下,凰图打头我在中间大桶殿后,就向着墓室内爬了开来。 我们三人将头上的矿灯拍亮,大概爬了将近快有十五分钟。前面打头的凰图就对着我和大桶道:“前面就是墓道了,小心点儿。”此时,我的鼻间已经闻到一种只有鲜血才能散发出来的腥味儿,这股子腥味儿异常的浓烈,但是在这腥味儿其中竟然参杂着一缕药材的香气,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一愣神的功夫凰图就已经顺着盗洞落在了墓室中的墓道上,我赶忙跟了上去,眼前的一些墓砖被我用手扒了下去,为了能让我身后的大桶能够爬进来。 后面的大桶早已经忍受不了盗洞中狭小的空间,在后面一直的催促我。我刚想说你丫催鬼呢,却想到眼前已经快要进入墓室之中,有些话是要忌口的。而且这处墓穴中真的有鬼! 我在盗洞狭小的空间内,好不容易用巧劲儿将身子翻了过来。然后对着墓道中跳了下去。张眼四望,凰图正在我身后不足两米的地方蹲着。头顶上的矿灯已经被凰图关闭,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东西一般。 我心里一阵好奇慢慢的朝着凰图走了过去,拍了一下凰图的肩膀:“凰图,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咱这刚到墓穴里面不用这么节约资源吧?” 凰图对着我摇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我失声喊了一句。刚跳下来的大桶听到我的呼喊声,端着双筒散弹枪就跑了过来,大嗓门喊着:“湘子,咋的啦,咋的啦?” 凰图此时的脸色骤变,瞪了一眼我俩。 刚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则一瞬间朝着我们三人爬了过来,爬行的速度非常的快,几乎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就爬到了我的身上,我胡乱的拍着身上。原来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一只只的小虫子。 “明湘,冯树关上灯!”凰图压低的声音从我身旁传了过来 说来也怪,我和大桶关上头顶的矿灯之后,这群小虫子竟然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又向着刚才凰图仔细观望的地方看了过去。发现原本的地方显现出来一具新鲜的尸体。为什么说它新鲜,因为这具尸体还没有完全的腐烂。但是身上的血液早已经凝固,身上早已经被刚才的“东西”咬的七零八落,露出肚子里面的肾脏。这也是我刚才失声的原因,在一处本来就有鬼的地下墓穴的墓道中见到这么一副恐怖的画面。怎么可能淡定? “事情要遭了。”凰图以一种说不出阴冷还是严肃的口气对着我和大桶说道。 “这是药尸!我相信在我们进入的过程中每隔一段路都会遇到一具这样的尸体。”先不说墓穴中根本不能沾染活人的血腥之气引起诈尸,就说这种“药尸”乃是一种恶毒的饲养“尸虫”的方法,明鼠爷的大哥是真的要将这处原本是九龙护阴的宝地变成绝户之地啊。 听着凰图口中的话语我感到头皮一阵的发麻,先不说什么“药尸”不“药尸”的,单说在地底每隔一小段路都会遇到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尸体就一阵胆寒。 “那啥叫“药尸”,怎么就恶毒了凰爷?”大桶手中紧紧端着双筒散弹枪焦急的问道凰图。 “相传,药尸是古代云南苗族饲养蛊虫之法。这种秘法是将还未死的人活生生囚禁,然后喂养七七四十九天的“阴药”让活人变成药尸,喂养了四十九天之后的人精神会异常的清醒,但是会逐渐失去身体的控制和感觉,也就是说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有人砍掉他的一条大腿他也感觉不到痛楚。然后在这个时候饲养“药尸”的苗人则会把“药尸”活生生的丢进饲养蛊虫的洞穴之中。由于那个时候人的精神异常清醒所以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器官以及肉体被蛊虫一点点的蚕食殆尽,直到最后死亡。将自己的恐惧以及对饲主的怨毒加载在蛊虫身上。” 我听着这种耸人听闻的“药尸”饲养方法,后背上早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白毛汗。手不自禁的就握紧了肩上的突击步枪。 “我操!他在动!”大桶嗷的叫了一声,不待我反应手中的双筒散弹枪就朝着地上的“药尸”轰了一枪,将这具尸体打的七零八落,碎肉夹杂着恶心的血液溅了我和凰图一身。 “大桶你冷静点儿!”我朝着情绪已经快逐渐失控的大桶吼了一句,害怕他在将手中的散弹枪朝着尸体打去,我走到大桶的身旁,一把将枪夺了过来。 凰图抹了一把脑袋,继续对着我们道:“很有可能这具“药尸”因为服用“阴药”的缘故还保留着一丝意识,听到我们的对话之后想要求救。刚才我本想抓住一条尸虫观察一下尸虫的毒性,没想到最后还是得放跑它们。” 我不好意思的朝着凰图笑了笑,看大桶逐渐冷静了下来将手上的散弹枪朝着大桶扔了过去。:“凰图,我想我们应该先停留一下。我们所知道的这处九龙护阴墓穴的情报太少了,盲目的向里探索很有可能吃亏。” 凰图此时已经将身上的碎肉沫儿弄的干净,一脸的云淡风轻对着我和大桶点了点头:“好,这处墓穴已经变得不同往日,如果我没有记错。在往里走大约一百来米就是三年前马三爷失踪的地方,在向前就是诡异的青铜古镜的摆放位置。我们在这里稍微休整一下,冷静自己的心神。装填好弹药再向里面前进。” 第012章 药尸与龙虱 坐在地上我脑袋中全是刚才被大桶轰成肉渣儿的“药尸”。越想越令我浑身感到发寒,如果明鼠爷的大哥经常出入古墓去山里捕捉山民,他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仅仅饲养尸虫这么简单?还有他为什么要改变这里的风水格局,本来这里就已经是风水宝穴,他为什么要将此处这么好的风水格局打破?我现在终于模棱两可的知道为什么死去的明鼠爷让我来阻止他的大哥,单单是这种令人发指的手段就让我感到明鼠爷的大哥一定不是什么正派之人。 我发现这些问题不能够深思,想着这些问题往往会让我陷在这种思维中拔不出来,让我失去原本的冷静。就像刚才凰图蹲在地上观察尸虫,我明明看到他已经把头顶的矿灯拍暗,却还那么大大咧咧的走上前,这简直是无法原谅的过失。如果说这是以前我在作战部队中,我很有可能已经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了生命! 大桶往双筒散弹枪里面装着子弹,一双大手操作起来手中的枪械异常的灵活。看到这里,我已经知道大桶也像我一样陷入了自责。我走过去拍了拍大桶的肩膀,大桶读懂了我的意思对着我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要快点出发,一会儿就要过时辰了。” “时辰?啥时辰?”大桶一边收好散弹枪一边站起身小声的问着凰图。 “时辰就是我们说的时间我想这个你应该知道,但是在易经里面则把时辰分为五行以及阴阳。我们快点走,争取在阳时辰之内走过上次马三爷失踪的地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凰图一脸焦虑的对着我和大桶说道。 听到凰图说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的心里也变得紧张。将背着的突击步枪拿了起来,对着凰图重重一点头,然后向着幽深的墓道中走了过去。 还是刚才的队形,凰图打前我在中间大桶殿后。但是这次凰图把随身携带的古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 幽暗的墓道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墙壁上一如凰图所说,竟然真的往外面渗着令人心里发毛的血水儿,血水早已经把墙壁上早年精美的壁画全部弥漫。。 我们一行三人沉默的走着,一边走着心里一边打鼓。这墓穴我们这才刚进入就遇到了恐怖的“药尸”再往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打前锋的凰图右手握拳对着我们做了一个停止的提示,我和大桶看到凰图的提示后立马停了下来。将手中的枪端了起来,找寻着攻击的目标。 “明湘,冯树把矿灯关了。前面有尸虫!”凰图压低着嗓子转头对着我和大桶说道。 我和大桶依言将头顶的矿灯拍灭,墓道中顿时陷入了一种令人压抑的黑暗。 “凰爷,这种尸虫好像有一种趋光性,刚才这些尸虫是看到我和明湘的矿灯所以才来攻击我们的。”大桶在凰图身旁小声的说道,我们三人在黑暗里背靠着背,确保一旦遇到诡异事物身旁的人能够紧急支援。 “好,我数一,二,三。冯树你朝着墓道里面打一颗照明弹,引开这些尸虫。” “一,二,三!” “我操,快他妈的赶紧跑!!!” 大桶依言发射了一枚照明弹之后,借着照明弹一瞬间的亮光我他妈的发现一个“鬼”竟然和我脸对着脸。这个鬼一双病态苍白的脸容,嘴中的舌头无力的耸拉着。一张嘴腐烂的竟然可以看到里面的牙齿,,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技能能看到殷红色的血肉。 我身后的凰图在听到我叫喊的一瞬间,手中的古剑就已经刺了过来。大桶匆忙的扔下手中发射照明弹的发射器枪口就已经对准了这只“鬼” “嘿,嘿,嘿。”这个“鬼”的身体中竟然发出了一阵令我全身直打寒颤的诡异笑声。看到凰图手中的古剑刺来,竟然诡异的向着后面飘了过去。 此时我早已经将手中的突击步枪保险打开,向着鬼就打了过去。“哒哒哒”子弹构成一条火龙朝着“鬼”射了过去。 这个东西像是感受不到痛觉一样,我的子弹打在他的身上竟然让它的身形没有一丝的迟缓。它倒是顾虑凰图手中的古剑一般,做着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动作躲着凰图手中的剑。乘着凰图牵制住这个东西的同时,大桶手中的双筒散弹枪终于找到时机“轰”对着这个东西就发射了过去。 巨大的火力以及近距离直接将这个东西的肚子打穿,这个东西直直的向后落下。凰图瞅准时机,像是害怕这个东西还能复活一样,手中的古剑对着他的头直接砍下。 “快走!” 眼看这个诡异能行动的药尸已经死的透透的,我刚想松一口气。不料凰图转身就是对着我和大桶一声大吼。 在转身跑的一瞬间,我发现无边的尸虫竟然从药尸的身体中密密麻麻的爬了出来,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尸体中隐藏了一个尸虫的巢穴一般。 当下那还顾得了他的,我和大桶撒开脚丫子就向着前面幽深的墓道中跑去。墓道中的血水令我们的脚底下一阵打滑。根本就跑不快。 “快他妈的跑!”一些尸虫竟然在眨眼之间就已经爬到了凰图的身上,凰图一边抖落着身子一边朝着我和大桶喊着。 “湘子,前面有个墓室,我们进去把汽油炉子点着烧他娘的!”大桶跑在最前面高声对着身后的凰图和我喊道。 “呼,呼,呼。”我们三个人奋力的将墓室的青铜门合了上去,年代已久的青铜门竟然还能推动,不得不感叹这是老天爷为我们留下的一丝机会。 凰图带着登山手套从自己的衣服上捏出一只黑色的尸虫对着我们道:“这是龙虱!” “啥叫龙虱?”大桶将汽油炉子从行囊内掏出来问道凰图。 “等等!墓道中的耳室怎么会出现青铜门?已经几千年墓室中的青铜门怎么可能推动!”凰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着我们二人说道。 像是为了要验证凰图的疑问一般,耳室中竟然诡异的亮起一盏绿色的烛火。这诡异的绿光竟然是飘散在空中的。 “呜,呜,呜。”一声声稚童的哭声从耳室的中央传了出来夹杂着一丝怨毒。。 第013章 怨婴(上) 阴冷稚童的声音听的我脑皮一阵发麻,我心道坏了,难道说这间耳室真的如凰图所料有机关,或者什么恐怖的东西? 这个时候的凰图随手甩掉手中的龙虱,用脚碾死。将手中的古剑紧握着,慢慢的向前走了过去。 “冯树明湘小心,我们可能遇到”怨婴“了!”凰图的口气异常的严肃。 不用问,我就知道这个怨婴不是什么好东西。字面意思我就知道这个东西不好惹,常言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一旁的大桶早就将手中的双筒散弹枪举在身前,只要一发现什么可以的东西我相信大桶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开火。 “呜呜呜……“怨婴的哭声仿佛就在我们的耳边,阴冷的哭着。大桶一边举着枪一边向着青铜门的方向走了过去。我和凰图都明白他的意图,两个人各自端着手中的武器掩护着大桶。 “吱呀,,,“耳室上的青铜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晃动了几下,然后大桶转过身对着我们摇了摇头。 看着大桶摇晃着的脑袋,我和凰图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 “md,老子战场都上过,还他娘的怕这狗日的小孩儿?不就是一个死了千年的小粽子吗?你树爷才不怕!“大桶一边给自己打着气,一边向着我和凰图走近几步。 耳室内的诡异气氛不断的加剧,因为我们又看到亮起了一朵绿色的烛光。 “我操!我操!“大桶的情绪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任谁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都不会保持长久的冷静。 这朵诡异的烛光亮了之后,又响起了刚才怨婴的哭声,但是在阴冷的哭声之中,这次竟然还夹杂着一个女童的笑声,事情越来诡异了。 我看了凰图和大桶示意我们三人背靠着背向前搜索着,我们只带了两天的口粮以及资源储备,不能在这里继续的停留下去。两人看到我的示意慢慢的靠在了一起。 “湘子,快看你的身后!“大桶说完直接将手中的双筒散弹枪当做飞镖向我的背后扔了过来,我乘着这一秒钟的功夫立即向前迈了几步,然后转身将手中的突击步枪举起就要开火,但是诡异的是我的身后竟然什么都没有,只有被大桶当做飞镖扔过来的双筒散弹枪。 “大桶,你丫刚才看到什么了,这么紧张” “湘,湘子,我刚才看到你身后有一个身穿绿色小袄头上扎着小辫子的小男孩儿!“大桶一边哆哆嗦嗦的说着,一边将刀囊中的虎牙匕首拔了出了向着被扔在地上的散弹枪走了过去。 “凰图,湘子,你们快看,你们快过来看!“大桶手里拿着散弹枪,招呼着神经紧绷的我和凰图。散弹枪木质的枪托上面此时竟然布满了一层绿色的绒毛,那儿样子就好像是发了霉的馒头一样,散发着一丝丝的腥臭味儿。 凰图低下头仔细闻了闻枪托上绒毛的味道,不禁脸色猛的一变。我心道坏了,每次凰图脸色巨变都相应的会出现大麻烦。 “冯树明湘,我们向里面走。里面应该会有两个被打开的棺椁,而且棺椁里面会躺着两个女人。“ 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凰图我们还是先找出路要紧。别管这些什么小孩儿怨婴的了,“ 凰图对着我摇了摇头:”快点找到这两个棺椁我们还有得救,如果找不到我们真的会被活生生的困死在这里。你们现在只好祈祷我的猜想是错误的吧,如果真有两个女人的棺椁在这里,我想我们不会那么容易的出去。” 我听到凰图的话不禁将眉头皱了起来,凰图并不是一个危言耸听的人。相反凰图平时异常的冷静,但是自从从盗洞进来以后,凰图的嘴里就没有出现过好的消息。我心里不停的祈祷着,希望凰图的这次猜想是错误的,希望这次能轻轻松松的找到出耳室的出路。 但是事与愿违,我们一行三人还是背靠着背慢慢的想耳室的中央走着。这间耳室的面积出乎我们三个人的预料,我们已经向里面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出了血红色的墓道,以及一些陪葬的瓷器。再什么都没有见到。 我刚想舒一口气,感谢老天爷让我的祈祷成真我们没有发现两具打开的棺椁的时候,身前的凰图竟然不动了。 我稍微用力推了一把凰图的肩膀:“怎么了凰图,赶紧走啊。“ “明湘冯树你们看!“凰图没有转身而是声音冰冷的对着我和大桶说道。 顺着凰图的方向我和大桶竟然看到了两具外表是青铜内里不知道是什么木材打开着的棺椁。在向里望去我就被棺椁内的情形吓的一身冷汗。 “嘶,,,“大桶在我身边倒吸着冷气。 棺椁里面的棺材中竟然真的有两具女尸,看的出来这两具女尸都是怀着胎儿的时候死掉的。女尸早已经干瘪,内里的器官早就被腐烂一空,诡异的是竟然在肚子中各自留下了两个胎盘,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的,因为她们两个人的肚子竟然从中间被剥开了!! 你们能想象吗?两具干瘪的女尸挺着一个被剥开大肚子的模样? “完了,湘子我们这下完了。凰爷这下我们完了啊!“大桶大声的对着我和凰图喊道,语气里竟然夹杂着一丝哭腔。 “大桶,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快和我说啊。“我焦急的问着大桶 前面的凰图则一脸好奇的看着。 “湘子,俺从小在俺东北那旮旯的农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我想这个你是知道的吧?“ 我点头。 “俺现在告诉你,有一年因为过年,那年冬天俺们那旮旯的雪下的特别大,能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那年秋天的收成也不好。家家户户都指望着能赶上冬天去山里打猎,弄点狍子,野猪肉啥的好过年。“ “俺现在记得清清楚楚啊。“大桶说道这里竟然抹了一把眼泪,这是我认识大桶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到大桶他哭。 第014章 怨婴(中) 大桶慢慢的止住眼泪,大口大口的吐着胸中的浊气。对着我和凰图道:“那年秋季俺们村儿的庄稼的收成不好,家家户户都没有了过冬的余粮。俺也没好意思后着脸皮去村儿里要饭,就指望着冬天能进山打个野兔和狍子。哪想到那年冬天俺们东北下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那雪纷纷扬扬的下了将近能有半个月,足足有将近十米。都能把村儿里最高的房子给埋了。俺一个人在俺那间没有房门的破屋子里面像个死狗一样的蜷缩着。” “湘子我和你说,那会儿饿的俺两只眼睛都冒金光。看啥都是带着小星星的,正当我准备出门儿弄点啥树根儿回来的时候,村里的一个鄂伦春老猎人带着猎枪和俺打了个碰头。鄂伦春人都是天生的丛林猎手,这个老猎人虽然已经上了岁数,但是论道打猎,俺们村里的精壮小伙子没有一个人是老猎人的对手。” “小树子,走爷爷带你进山打野味儿。”鄂伦春老猎人对着俺说道。 “穷人家的孩子早熟,更何况我这个从小没爹亲没娘爱的孤儿。从老猎人和俺打碰头那会儿俺就知道,他老人家是怕俺在这个冬天饿死才来带着俺进山的。不然谁愿意进山带着一个啥都不能干的小孩儿?” “俺当时虽然饿的眼冒金星,但是听到老猎人要带俺进山打野味儿还是小嘴儿咧了起来。跟着老猎人进了山。俺和老猎人因为大雪封山的缘故,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靠近俺们村儿旁边的大山中。要是平常的话,走路也就十分钟。” “这座山叫仙足山,因为山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天上的一个神仙将脚丫子踏下来一样。从老辈儿开始就传,这仙足山埋葬着好多辽国的贵族。里面全是金银玉器,谁要是走运能找到一定能发大财。但是这些俺只是听说,从小根本就没见过。” “俺当时和鄂伦春老猎人刚走到一片槐树林的时候,一只笨狍子就出现在了我和老猎人的眼前。冬天,特别是还下了这么大的雪,山里的动物根本就跑不快。当时老猎人就笑着和俺说:“小树子,你真是个小福星喏,等会儿咱俩有袍子肉吃了。等咱抓着爷爷回家给你炖了。”说着就抓着我的小手儿一步步的追了上去。笨袍子在雪上越跑越慢,直到跑到槐树林的中间,已下子趴在那儿不动了。俺当时以为狍子跑不动了,也就没注意别的。松开老猎人的手就向着狍子抓了过去。等俺拎起狍子的时候一转头竟然发现老猎人从我眼前消失了。” “当下俺就慌神了,大声的叫喊道:“爷爷,爷爷?你哪去了?” “啊!!小树子,你快跑!!!”俺刚喊完,就从槐树林里面响起了老猎人的惨叫。 紧接着俺就看到了令俺终生难忘的恐怖画面,一个穿着绿色小袄的小男孩儿,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脸上一股子死人的苍白,一边咬着鄂伦春老猎人的脖子一边儿瞪着俺。我当时瞎蒙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啥。直到老猎人嘴中呜咽的声音响起,俺才想起来,扔掉手中的狍子。连滚带爬的就往村里跑。 回村之后,俺就把俺看见的绿袄小男孩儿以及老猎人遇害的消息和村里人说了。当时村里家家户户的精壮小伙子一听说这个,都从家里拿出猎刀,猎枪跟着俺进山。到了槐树林里面诡异的一幕就出现在了俺们眼前。 “鄂伦春老猎人一个人躺在那里,身上的肌肤干瘪。全身的血都没了。全身上下透漏着一股子诡异的白色,脸上还保持着死时的恐怖狰狞的表情。” “俺不顾当时大人的阻拦,上前一把抱住了老猎人。将老猎人抱起来俺才发现,那身上哪是什么白色。那是一层白色的绒毛!!” “看着俺走上前,俺身后的大人也跟了上来。看到老猎人的模样现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疯了一般把俺拽起来,扛着俺就往村里跑。” “在以后俺就听说,当时村里的人把老猎人的尸体给烧了。听上村里上了岁数的老辈儿说,那是给辽国贵族陪葬的小鬼,心中有怨气专门从墓里面出来喝活人血的。” 大桶说道这里,眼眶中刚止住的泪水又有滑落.. 凰图在一旁道:“那个只是一般的尸童不是怨婴,怨婴是将即将临盆的孕妇活生生的用滚油泼死。然后封入棺椁中,这个时候孕妇肚子中的婴儿不会死,而是会在棺椁中继续生长。直到将孕妇肚子中被炸熟的肾脏全部吃掉,然后才会从肚子中爬出来。” “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保护墓穴的措施,在古时候的湖南,湖北一代盛行,相比较刚才冯树说的尸童更加的狠毒与厉害。” 我在一边听着凰图嘴中的话语,肚子中一阵翻江倒海。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防止盗墓的措施。什么吃光肚子中泼熟的肾脏,什么再从母亲的肚子中爬出来。这些婴儿会有多么恐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个时候,怨婴的笑声又再次的传到我们的耳旁,伴随着这阴冷充满怨气的笑声,竟然还有细微的脚步声。“吧嗒,吧嗒,吧嗒。”声音距离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就要马上走到我们的身边。 大桶条件反射的拿起手中的双筒步枪,对着脚步声的来源就轰了六枪。直到把子弹打光,一旁的凰图早已脸色冷峻的将手中古剑护住上半身的要害,慢慢的转身望着四周。 我们三个人刚才因为看棺椁中女尸的尸体,所以并没有背靠着背,而是分散了开来。现在在听到着诡异的脚步声之后,我们三人情不自禁的开始转身想要再次的背靠着背,迎接即将到来的怨婴。 我慢慢的向后退着,大桶正低头将散弹枪的弹壳退下来。然后再把犹如人大拇指粗细的子弹装进枪膛。 “啪。”我感到我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 第015章 怨婴(下) 我以为是大桶这小子在恶作剧,我用手打了一下刚才被拍的肩膀。嘴里还嘟嘟囔囔说道:“大桶,你丫有病啊?” 不对!我手掌碰触到的这只胳膊怎么会有绒毛?大桶明明有穿衣服的! 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将头转了过来。“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张婴儿的脸,小婴儿就和刚出生的大小一样。脸上的肌肤就像一团花蕾一样,紧紧的簇拥在一起。头上的胎毛被扎起了一个朝天的小辫儿,一双眼睛中完全没有白色。全身上下布满了绿颜色的绒毛。张开的大嘴,嘴中的牙齿如同锯齿一样。” 我为什么会看得如此清楚?小婴儿那么大我怎么能一扭身一转头就能看到? 因为,它在我的肩膀上!!! “凰图,快他娘的救我!”这个时候我朝着正在倒着走的凰图大吼了一声,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我喊大桶开枪的话,散弹枪的威力完全可以打死我肩头上的这只怨婴,但是双筒散弹枪的威力也会把我的脑袋炸成漏斗。 凰图听到我的惨叫,三步并为一步。手中的古剑在半空之中没有任何的花哨,直直的朝着我肩膀上的怨婴就刺了过来。 怨婴一看到凰图的古剑似乎是有点顾忌,在我头上拍了一下,一把跳入了黑暗中。药尸与怨婴都顾忌凰图手中的古剑,看来这柄古剑并不简单。 一旁的大桶也急忙的跑了过来,扶住我的肩膀焦急的对着我说:“湘子,没事儿吧?他有没有咬到你?” 我一边用胳膊上的衣服擦着我的肩膀和脸,一边对着大桶和凰图摆了摆手。示意我并没有事情。出现了这种情况,我们三个人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我们紧紧的贴着后背,慢慢的找寻着耳室中的出路。 刚走了没一会儿,一阵小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就传到了我们三人的耳中。声音在这地下诡异的墓穴中充满了阴冷。从彼此紧靠的后背中,我感到大桶雄壮的后背一阵轻微的抖动,令本来并不怎么害怕的我,心中也开始紧张起来。 昏暗的耳室之中只有三盏亮着的矿灯,剩下的唯有无边的令人压抑的黑暗。而在这黑暗之中还有两只诡异恐怖的怨婴! “啊,,,,我们完了,,,,我们完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湘子,,,凰图,,,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大桶带着哭腔说完这句话后,竟然双腿不支的倒地了。 “明,,,,明湘,你和凰图两个人走吧,将我留在这里喂这两只怨婴,我长的壮,也许他俩喝完我的血之后就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大桶说完,看到我和凰图竟然没有挪动脚步,不禁大声的冲着我和凰图嘶吼了起来“走啊!都他娘的走啊!” 我弯下腰一把搂住大桶的腋下,一用力将大桶扶了起来:“狗犊子,你他娘的冷静点。我和凰图都还没死,就没人能让你留下,咱们是兄弟。是兄弟你知道吗!”我冲着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大桶咆哮着,我是真的害怕大桶失去平常心,做出令我们陷入危机的无脑行动。 “二十多年以前我就应该死的,二十多年前我就应该死在那个尸童的口中的。是鄂伦春的康巴爷爷替我死的。今天我就应该死,我就应该死的你知道吗湘子?你知道吗?我应该被怨婴咬死的,不然我会害了你,我会害了你和凰图的。我告诉你湘子,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大桶此时的情绪非常的激烈,像是沉浸在他童年中大雪封山的那个噩梦里。任凭我怎么呼唤,他都在这个噩梦里渐行渐远。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终于大桶陷入了崩溃中,一把推开我。之后又用健硕的身子将一旁看事情不好上前帮忙的凰图撞开。像个疯子一般,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在嘴里大喊:“哈哈哈,来咬我啊。来咬我啊。来吸我的血的啊。来呀,我就在这里,来呀,来呀.” 看着已经陷入疯狂中的大桶,我哪还有心顾虑着耳室中的诡异。抄起手中的自动步枪,二话没说奔着大桶跑的方向就追了过去,边跑边大声的喊着大桶让他停下来。凰图则手持古剑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一脸刻板的脸上挂满了凝重。 耳室的面积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我已经追着大桶足足跑了将近十分钟。按照我的速度十分钟我可以跑出好几公里,但是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碰到耳室中的墙壁。除了刚才那两个诡异的棺椁和那两具女尸。我们三个来自阳世间的凡人,就好像是陷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空间,在这个永无止境的黑暗中做着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挣扎。 “吃我啊,来吃我啊。求求你喝我的血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跑在我前面,情绪陷入癫狂的大桶扑倒。大桶被扑倒之后嘴里还在嘟囔着,“吃我吧,求求你们吃了我吧,让我的两个兄弟走。” 不知怎么的听的我心里头直发酸,眼睛不知不觉间就弥漫着一股子潮湿。 追在后面的凰图并没有气喘,看到我已经拦住情绪失控的大桶,将手中的古剑举了起来,警惕的盯着四周。 过了一会儿,大约能有五分钟,我看了一下手中的表。发现我们已经进入墓穴长达六个小时,在这六个小时里面我们见到了妖异的药尸,恐怖的怨婴。后面还会遭遇什么? “大伢子,我操你祖宗十八辈!”我搂着已经逐渐昏迷的大桶,仰头咆哮了开来。我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无助,墓室中的黑暗让我的心里感受到了沉重的压抑。而这一切的源头我相信都是明鼠爷的大哥“大伢子”这个乌龟王八蛋弄出来的。他到底要干什么?! “明湘,你冷静点。事情不对头,你看周围,快护住大桶起来!”一旁警戒的凰图低声的对着我道。 第016章 千棺万火 我听到凰图示警的声音,将昏迷中的大桶从地上扶了起来。用头顶矿灯的光亮对着四周望去。发现因为刚才没有目的的奔跑,我们一行三人这次真的是寿星公上吊――找死了。 我扶着大桶的手,因为现在看到的景象一阵发抖。令昏迷中的大桶差点再次跌倒。 我们掉进了幽冥里面吗? 在我的视线所及,布满了一具具木质的棺材,足足有成白上千。我不甘的又用另一只手伸进背囊中掏出一个手电筒打亮,希望能看到棺材的尽头。哪曾想到,得到的结果依旧令我颤栗。“妈呀,这里到处都是棺材,眼中所见,到处都是棺材!!” 这时候两只怨婴阴冷的声音又从我们身后的附近传来过来,令我的神经一下子就犹如上了发条一般,紧紧的绷着。就好像我超负荷一样,我感觉我的精神在崩溃,思想在崩溃,就连我自己的肉体都已经快控制不住,也快要陷入崩溃中! 就在这个时候,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终于弄明白刚才那两盏绿色的烛火是什么东西了,那根本就是什么东西的眼睛! “咯啦。咯啦。”一声声令人牙酸的诡异声音,从我眼前木质的棺材中一声声出来。我慢慢的看到一具具的行尸,或者一具具还没有被加工成药尸的粽子从棺材里面伸出手臂,伸出他们的头颅,伸出他们的身体,最后他们脚踏地的从棺材中出来了。他们的眼睛都是绿莹莹的,犹如绿色的蜡烛。一时之间我和凰图陷入了千棺万火的幽暗世界! 可能是人放弃了生命,什么都可以不顾虑一般。我并没有调节什么,声音平稳的对着凰图道:“凰图兄弟,不好意思。让你冒着这么大的险和我下这个斗,赔上一场惊心动魄不说,最后还要赔上自己的小命儿。这样,我和大桶留下。大桶已经昏迷根本跑不了,我肯定不会扔下大桶。至于你,凰图兄弟。我知道你的能耐,你走吧。我来掩护!”我声音充斥着不容置疑,以及身在此地中不可多得的宁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虽然充满云朵的诡异,但是是无声的。一旦爆发,将是狂风骤雨的袭面而来。 “呵呵,湘子你在说笑?你和大桶拿我当兄弟我可能扔下你俩跑?先不说你还救过我的命,就从你现在嘴里说出的这番话,我凰图今天就陪着你大干一场。” “明湘,你将大桶放倒在地,然后跪下。为今之计你要完全听我的,我们要死中求生!”我机械般的听着凰图的话,将大桶放在我的脚边,然后对着群尸中跪了下去。 我发现这些群尸就好像是在慢慢的寻找着世间阳人的气味,然后木然的向着我们慢慢的走了过来,整齐的步调,发出“噗,噗,噗。”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锤击在我的心脏中。 “既然都这样了,还要做着无力的挣扎吗?”我心里犹如有个看破生死的老人般想到。 “不,我明湘他娘的到死都不能任命!我得带着大桶走出去,我得完成明鼠爷的遗愿,将来,我还要给明鼠爷上坟,给他说我得到的答案。我要阻止大伢子这个狗日的王八蛋。不管他在企图什么!” “凰图,你说怎么办吧!”声音斩钉截铁,我要碎金裂石。我心中根本就没问凰图为什么让我对这群尸跪下去,因为我相信他,只是单纯的相信凰图。这种可以一命换命的兄弟,让我心中热血。 凰图不知怎么的,竟然慢慢的脱去自己的上身衣服,将上半身完全赤裸。我发现凰图的上半身竟然犹如鱼鳞一样,布满了一个个恐怖狰狞的伤疤,这比任何纹身都来的震撼人的心灵。:“湘子,等会儿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机会只有一次,千万记住,不要说错了。” 凰图从脖颈间摘下一枚古朴的挂坠,然后稳稳的放在我身前的墓道上。然后走了回去。 “噗嗤”想起一声利器入肉的声音,我扭过头看见了一副我终生难忘的画面,凰图竟然用手中的古剑对着自己,古剑从脖颈处一直划到小腹处。然后凰图动作飞快的又将古剑横了过来,从自己的左胸腹又狠狠的用古剑划到右胸腹。 “凰图,你他娘的疯了!你会死的。”我不知道凰图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死中求生?这是在自杀!这么大面积的划伤,如果不立即住院进行抢救。凰图他会死的! 我一瞬间从刚才的跪拜姿势暴起,抓住血液已经布满上半身的凰图就要为他止血。 “明湘,赶紧他娘的给我跪好。别让我的血白流,仪式这才刚开始。下面我说的你要和我一起念,差一个字我们三个人就都会死在这处诡异的耳室中。永远也见不到暖阳!”凰图说完用沾满他自己鲜血的手掌重重的将我推回刚才我对着群尸跪拜的地方。 “黄帝祖先在上,吾以汝后人鲜血祭奠!”凰图说完这句话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面对群尸。 我也呆呆的跟着凰图机械的念着,:“皇帝祖先在上,吾以汝后人鲜血祭奠。”当时由于我神经紧绷,我根本我没有留意到凰图说这句话时的面部表情,以为凰图这是在说古代摸金校尉的创始者曹操,直到后来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凰图的来头比我想的还要大。 “吾将以身上的。。之血起誓,愿将怨婴加自己身。他日定会抚平其怨气定另其得道,忘此誓言定当废除吾身黄脉。”凰图大礼叩拜。 凰图说道以什么起誓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听清,但是后面的听到凰图愿意用身上的血脉让诡异的怨婴附着到自己的身上我哪能答应,焦急中想到凰图曾经在下地之前告诉过我,我的命格非常硬,慌忙中也没有思考。对着行走中越来越近的群尸就说道:“吾将以身上的命格起誓,愿将怨婴加自己身,他日定会抚平其怨气定另其得道,忘此誓言丁当让吾命格不得超生。”说完我也大礼叩拜了下去。 第017章 群尸跪拜 说完这句话后,我就感觉到我的眼睛一阵眼花。恍惚中我看到了刚才那只绿色小袄的小男婴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我的面前,遍布着锯齿的嘴巴竟然冲着我诡异的张了张嘴。然后一下子越过我的身体,消失在了我的身体中。 在看凰图,我看到一个身穿红色小袄的小女婴一边阴森的笑着,一边进入了凰图的身体之中。说来也怪,等到这两只怨婴进入到我和凰图的体中之后我的眼前又不恍惚了。又能看到眼前的世界,还是幽暗的耳室之中,群尸已经快要走到我们的面前。 难道凰图嘴里所说的那个仪式因为我的妄言失败了?难道我明湘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这处幽暗中,永远永远的也见不到阳间的暖阳? “群尸跪拜!”最后一个“拜”字,在我的耳旁不断的回响,凰图疯了吗?竟然要这些粽子朝着他跪拜,他以为他是谁?大粽子? 但是眼前充满诡异的画面,让我的大脑一下子当机。已经走到我们二人眼前的群尸竟然真的膝盖着地,对着我们二人跪拜了下去,跪了密密麻麻的一片。我和凰图就犹如他们的王一样。“湘子,快点扶着我和大桶走。门就在群尸的后面!”凰图此时的脸色犹如金纸一般,我急忙脱下外衣将自己内里的衣服撕破给他包扎着身上恐怖的伤口。我怕自己的外衣沾染上古墓中的尸毒。 “快点走,不用管伤口。我坚持不了多久。”凰图说话的声音已经有气无力,这是我认识凰图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在我的脑袋里凰图是冷静的,是强壮的,是不可能被战胜的。 “操你娘的蛋!给我闭嘴。”我没有管凰图的话,继续低着头为凰图包扎着,直到给凰图包扎完成,才有精力分神。我看到凰图身上的血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组成了一副诡异的图画。像是古代的文字,又像是一幅水墨画。难道这和凰图的血脉有着什么关系? 当下我哪有心思寻思这些,一把抓起凰图的身子就将他夹在我的腋下。被我抱起来,我才发现凰图的身体竟然异常的轻盈,异常的柔软。就像是一个女子一般。 然后我又故技重施,将大桶夹在我的腋下。撒开两个大脚丫子拼了命的跑了起来。刚才是怕凰图失血过多而死,所以并没有顾虑。现在在奔跑中,才想起凰图不能控制这些行尸多久。不禁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奔跑中的我竟然不是热的出汗。这可能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这个时候我隐约的感到身后的群尸竟然有要站起来的倾向。当下,什么都不顾。像个死鱼一般呼吸着地下墓穴里耳室中的浑浊空气。向着出口的方向跑的了过去。 “呼,呼,呼。”我终于夹着着两个大活人跑了出来。我将自己的衣服放倒地上,然后又让昏迷中的两人平躺在上面。 说来也怪,我们就好像穿越了一样。刚才我往地上放衣服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墓道上妖异的红血水,难道通过耳室之后就到了令一处墓穴。凰图曾经在火车上说过,这处九龙护阴的宝穴内,他只和马三爷倒过那个“女子”的墓穴。也就是我们刚才进入的墓穴,我看着泛着青色的墓道上心里的这种想法越来越得到我的肯定。 身后耳室之中,又开始响起“噗,噗,噗。”行尸行走的声音,我知道是我们三个活人的气味吸引着它们。我哪敢还做什么停留,当下抱起二人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开始狂奔。 我上半身由于刚才将内里衣服撕开给凰图巴扎,只剩下一身紧身的潜水服。奔跑中的我一下子发现这个,暗骂了一声自己真是猪。刚才凰图是脱下上半身衣服的,也就是说紧身的潜水服并没有给凰图撕掉,我可以在为凰图穿上,为他压迫着身上面积巨大的剑伤。 想到这里,我又将凰图放下。由于墓道上没有血水的缘故,我就那样将凰图放到地上。屁股着地。为他将紧身的潜水服穿了上去。也许是我慌忙中弄疼了凰图。凰图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然后睁开了眼睛。 “我们出来了吗?”这是凰图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 我盯着凰图如金纸的面庞欣喜道:“凰图,我们出来了。你现在怎么样?” 凰图好像问完那句话无力多言的样子,对着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然后我为他慢慢的穿上贴身紧身服。将他扶起,又夹着大桶向前走去。 被我扶着的凰图像是积攒了一些力气一般对着我微弱的说道:“这是一处宋朝的墓穴,想来是那名大将军正室的墓。你在往前走一段儿路,左拐就会进入主墓室。我们在那里休息一会儿。”凰图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这是在自己的家一样,我才想到凰图的职业是摸金校尉。。 我依言快速的奔跑着,被我扶着行走的凰图一阵咳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将速度减慢担忧的扭头望向他,他只是对着前面主墓室的方向指了指,示意我快点走,身后还有行尸。 果然,走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我就看到一处拱形的门。好像是古代的府宅一般,做门的木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竟然还没有腐烂,抹去上面的浮灰就犹如新的一样。门上中央镶嵌着各色的玛瑙玉,门边上镶嵌着金色的丝线,想来那些都是金丝。 我哪里还管这是值钱的宝贝,对着墓门就抬起了大脚。重重的踹了上去。“哐当”我这力沉的一脚竟然没有踹开,只是踹掉了一层浮灰。 凰图对着我摆摆手,示意他来。我腋下夹着大桶,然后用右手扶着虚弱的凰图走到门前。凰图伸出用无力的右手伸到自己的背囊中拿出了一个细小的铁制工具,对着墓门摆弄了几下“吧嗒”墓门竟然开了。。 原来这墓门竟然存在着机关,想来我刚才真是命好。一路跑来竟然没有触发墓道中的机关。。 第018章 昆仑神木 我走入宋代墓室中,转身又将精美的墓门关上。害怕身后的药尸闻到我们活人的气息追了上来。但是我在转身的一瞬间,我首先看到了在墓室中间那被横腰拦截的一段树干。 树干上面竟然还有细小的枝桠,更加令我心里发冷的是细小枝桠上还有几片绿油油的叶子。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竟然一时间呆住了,这截树木我在明鼠爷的录像带中见过! 它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分场合的呆了,大脑一瞬间开始了罢工。我的脑海中全是这截树干的影子,它在不断的旋转着,不断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直到凰图说话的声音才将我从晕眩中拉了回来。 “明湘,你先将我和大桶放下。去四周看一下。”凰图的声音依旧虚弱的对着我说道。 我将腋下的大桶放了下来,又将凰图放在墓室的墙壁旁边。让他们两人的后背倚在墓室的墙壁上,然后紧握手中的突击步枪开始小心的观察起了墓室中的摆设,我害怕主墓室之中有着危险的机关,我异常的谨慎慢慢的向着那截树干走了过去。 仔细观察起这间墓室我才看到,墓室完全就像是让人穿越到了古代一般。就犹如真的让人置身于古代的府宅之中。墓砖全部是由仿木构造的砖雕,在墓室的左边的三面墙壁上各被宋代的能工巧匠堆砌出两根精美的柱子,柱子的顶上用砖雕的手艺雕刻出各种祥兽。看模样应该是鸾鸟。墓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茶几,茶几上面放置着茶盏和茶杯,在茶几的两边儿各摆放着两把椅子,可能和墓室墓门的结构一样,历经千年之久,竟然都没有腐烂的迹象。在墓室的角落之中竟然摆放着几把早就已经锈成渣的兵器。想来这名宋代将军的正室定是一名不输于男子的巾帼女英豪。 剩下的除了一些瓷器和宝石器具以为,唯一引起我注意的就是室内的屏风。屏风上雕刻着一名抽象真切,宛如就在我眼前的宋代女子,正在舞者一柄古剑。 最后,我颤颤巍巍的走到了那截我刚进入墓室就引起我注意的树干前。“没错,没错,就是它,就是它。和我在录像带中看的一模一样。就连纹路都一模一样,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隐藏了什么.。。” 就在我将要拿出行囊里的工兵铲将这截树干撬开寻找我心中的答案时,我身后的凰图不禁对着我大喊:“明湘,不要。小心尸体见到阳气诈尸!”喊完话的凰图,胸膛一阵的起伏,不停的喘息着。 我慌忙的向后退了一步,如果树干中的尸体真的诈尸的话。墓室中的我们三人将陷入绝地,门外就是恐怖的行尸,我伸出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走回凰图的面前,为他检查着伤口。发现凰图的伤口在刚才的奔跑中又撕裂了开来。我从大桶的行囊中找到止血粉和绷带为凰图重新包扎着伤口。刚才光忙着逃命,还没来的及认真的细看凰图的伤势。 凰图的上半身的伤口犹如一个十字。将上半身的肉笔直的掀了开来。边上的肉早就已经发白,我一边给凰图重现包扎着,一边自责着自己。 我刚将凰图的伤口包好,发现凰图竟然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我心里一暖,从被囊中找出一件我下斗时,临时起意放进去的衣服为凰图盖好。凰图也该累了。这一路走来基本上全靠着他的存在,刚才又在千棺那里留了那么多的鲜血。 然后我找出汽油炉子在我们面前点燃,直到再次看到温暖的橘黄色火光,我的心才稍稍的安定了下来。我一边在炉子上烘烤着面饼和肉干,一边想着事情。 从下地到现在我感到我们一行三人就陷入了一个必杀之局。如果不是事先下洞的凰图发现了尸虫与药尸的存在,我想以龙虱的趋光性我和大桶早就变成了两句被啃食一光的白骨。刚才在耳室中如果不是凰图搞出那个神秘的仪式和群尸跪拜的招数,我和大桶也就早早的下了幽明路了。 我相信这一切都是大伢子安排好的,他要让这九龙护阴的宝穴所在变成一处惨绝人寰的死地。但是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假如说我居住在古墓中,我只会越来越希望古墓周围的风水格局越来越好,大伢子为什么反其道而行? “咳。咳。咳”熟睡中的凰图也许是禁不住虚弱剧烈的咳嗽着,我看凰图已经睁开眼睛就将他扶了起来,想喂他喝点水。我刚把水壶拿起,凰图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明湘,刚才在耳室之中你为什么没有听我的!你知道不知道让怨婴上身会折损人的阳寿!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声音充满冷厉,但是作为听的我,却感到心里一阵温暖。 我尴尬一笑:“凰图你丫还虚着呢,等你丫好了之后咱俩在算账也不迟。别的我不知道,我光知道我明湘的兄弟,好了我站兄弟身后替着兄弟高兴,要是坏了我就上前一步陪兄弟共患难。” 凰图听到我没皮没脸的这么说,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我心道:“我擦,这没错儿吧?冷面小郎君竟然也能如此的“风情万种”?” 我将手中的水壶拧开,给凰图灌了几口。 凰图稍稍的闭了一会儿眼睛,右手一指那截诡异的树干道:“明湘,你见过那截木干,知道它是什么吗?” 我朝着凰图点了点头:“这截树干我曾经在明鼠爷让我看的录像带中见过,而且当时这截树干的主人好像是一个道士模样的老头。我刚才走到树干近前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就连枝桠,和枝桠上的绿叶都和录像带中的一模一样。但是,我不知道这截树干的名字。” “那截树干现在已经万金难求,只在年代久远的古墓中才有。它叫昆仑神木,乃是天工造化的神奇之木,千年才能成材。乃是制造棺木的极品材料。”凰图对着一脸好奇的我道。 第019章 神木中的女人 听完凰图的话,我转过头紧紧盯着那截昆仑神木,心中对眼前的这截昆仑神木的里面更加的好奇,里面埋葬着的是谁?难道世界上会出现两截一模一样的昆仑神木。我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自己去掉。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凰图刚才说了,昆仑神木要千年才能成材。当世间不可能出现两截一模一样的昆仑神木。 那神木里面究竟是谁,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昆仑神木乃是制作棺木的极品,理应能保持尸体千年不腐。难道说大伢子已经死了?他自己在生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那座诡异的妖宫中将这截昆仑神木运到了这里?我敢肯定,昆仑神木当中肯定不是墓室中原本的主人。难道说我九死一生的来到这里,只能见到大伢子的尸体。这样我就不能从他嘴中得到我想到的答案。 不对,这也不对。如果说大伢子死了,一定不会更改这处的风水格局,只会希望这里的风水格局变的越来越好。但是,他没有死的话又有谁能够资格埋葬在昆仑神木中。 我被自己脑袋中的假设弄得一阵头疼,虽然我知道只要打开眼前的这截树干就能让我得到答案,就能让我不再苦思冥想。但是,我不能。大桶现在还在昏迷中不省人事,凰图正处在虚弱期。 正当我紧皱眉头克制自己的冲动时,一旁大桶的最终发出了一阵呻吟:“湘子,这是哪儿?我们已经来到了幽冥之中吗?”大桶睁着无神的眼睛望着我。 我朝着他丫宽厚的胸膛就给了这猪瞎子一拳,当然没有用力:“操你大爷的狗犊子,下次你丫在给我发疯我就把你猪瞎子的腚踹爆!狗日的,我们还活着!”说道这里,我将大桶轻轻的扶了一把,让他的身子离汽油炉子近点儿。 “啥?俺还活着?俺还没死?”没心没肺的大桶一边贱笑着,一边伸出熊掌向着汽油炉子上的肉干摸去,被滚烫的肉干烫的呲牙咧嘴。看的我心里一阵无语。这狗日的刚睁开眼就知道吃,真他娘的是狗犊子。 我轻轻踢了一脚大桶的屁股:“狗日的谁他娘的叫你吃肉干了,那是给凰图的。!” “湘子,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对待人家,你好讨厌哦。”大桶恶心的对着我竖着兰花指,一脸的欠抽模样。 我看到大桶这幅鸟样心中则完全的安定了下来,这狗犊子没事儿了. 我将大桶看中的那片肉干用铁夹子拿了下来,一边吹着气一边送到凰图的手中。这个时候没心没肺的大桶才留意到他身旁的凰图,看到凰图的脸如金纸一样。一个骨碌爬起来跑到凰图的手边儿:“艾玛,凰爷。你这是咋的啦?受伤啦?哪受伤啦?”大桶说着话,就开始在凰图的身上摸索着,想要看看凰图到底哪里受伤。 凰图脸上的青筋一边往外突,一边无力的推着大桶摸在他身上的熊掌。大桶的憨劲儿这个时候也上来了。就算凰图不受伤和大桶单比力气的话也是五五之分,更何况凰图现在正处于虚弱期。大桶错以为凰图现在虚弱的不能说话,在用手告诉他受伤的地方,不禁将凰图的手一把推开。一边摸索嘴里一边嘟囔:“艾玛,凰爷。到底在哪,到底在哪啊?难道说你受的是内伤啥的?” 气的凰图眼睛直翻白眼,我在一旁无良的笑着。 凰图被气急狠狠的瞪了我一样,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头。这才走过去将肉干递给凰图。顺便将大桶拉了起来。 “大桶你丫坐那儿,离你凰爷远点儿。”我手里拉着大桶说道。 “咋了?俺咋了?俺还不能看看凰图身上的伤了?又不是老娘们儿怕啥?怕啥!”我无奈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瘪犊子大桶的憨劲儿还没过去。 我强制性的将大桶拉到我的身边,凰图手中的肉干早让我切成小块儿,他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小口的吃着。 我将汽油炉子上的面饼拿了起来,扔了大半块儿给大桶,然后对他说起了他昏迷后耳室中的一幕幕。 大桶听完彻底的傻眼,看着我一个劲儿的傻笑。气的我真想拿块儿板砖拍死丫的。看看丫脑袋里装的是脑子还是大便。 “那个啥,湘子。俺还木有吃饱。”大桶一边儿娇羞的看着我手中的大饼,一边儿不好意思的对着我道。 我没好气的将手中的大饼对着大桶扔了过去,这丫的也不嫌弃烫,一边儿对着我傻呵呵的笑着,一边儿啃着面饼。 这个时候的凰图好像恢复了一些力气,将手中没吃完的肉干一股脑的塞到大桶的手中。憨劲儿还在的大桶不傻,又将肉干塞到凰图的手中:“凰爷,你受伤了你吃,俺身子壮实,一顿两顿的不吃饿不坏。以前俺在部队那会儿经常在野外一个礼拜就喝点儿水吃点儿树叶。” 凰图听到大桶说完又一次的翻了一个无力的白眼儿,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二次看到凰图的白眼儿了,我认为这是一个纪念的日子。 “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不吃我可扔了。”凰图说完就要将手里的肉干扔掉。一旁的大桶急忙将手里的面饼一口吞掉,对着凰图手中的肉干“嗷”一声就抢了过来。 “快点吃冯树,吃完要干活了,迟则生变。”凰图一边冷厉的盯着昆仑神木一边叮嘱着大桶。 大桶听着直接又将仅剩的几块儿肉干塞到嘴中,然后拿起双筒散弹枪在手里仔细的检查着。也不知道他丫的嘴巴到底是怎么长的。 大桶检查完之后对着我打了个眼色,我将突击步枪递给凰图,:“凰图,你现在身体不行,我去开棺。要是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也好有个应对。” 凰图对着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不是摸金校尉,不懂得开棺之法。万一引起诈尸会更麻烦。”凰图说着就提着手中的古剑,没有理会我的阻拦对着昆仑神木就走了过去。 看着凰图距离昆仑神木越来越近,我的心也伴随着凰图的脚步一下下的提到嗓子眼。棺中的“人”终于要揭晓了。 凰图先是从行囊中,拿出一个塑料瓶倒出了一粒药丸状的东西塞到口中,然后对着昆仑神木没经过雕琢的树干上轻轻的拍打了几下,就像是敲门一样,棺材盖应声而开。 “吱呀”伴随着昆仑神木的打开,我的心仿佛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一样。 “怎么会是一个女人!!”印入我眼帘的是一名身穿国名党军服的女人,就像是军统女特务一样的装扮,高筒靴子,美式军服,头顶戴着船形帽,在船形帽下面是一张俏丽的容颜。旧时候最为流行的大波浪的发型,明目皓齿,就犹如活生生的人! 第020章 大伢子 凰图慢慢的向后面退了几步,他也被眼前的此番情景弄的一阵讶异。在宋朝距离现在一千多年以前的墓室之中竟然出现了一名国民党女特务?这就如大桶和我说他要减肥一样令人难以置信和荒唐可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站在身后的大桶看到墓室中并没有什么危险,将双筒散弹枪背了起来。向着昆仑神木中的女特务走了过去,他将眼睛凑近。仔细的观察着女特务的容貌。 说实话,这个女特务真的犹如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美式军装下那具惹火的身材凹凸有致。站在女特务跟前的大桶不禁伸出自己的熊掌上的一根指头,对着女特务鼓鼓囊囊的胸部就戳了过去。 身后的凰图和我想阻拦,发现已经来不及。 “等等!” “大桶别动!” 我和凰图同时对着大桶大吼。 但是,一切都晚了。 被大桶戳了一下胸部的女尸,好像真的犹如一个女子被非礼了一般,脸上的肌肤由白转黑。紧接着裸露在外的肌肤竟然全部干瘪,不复刚才的莹润。恍惚就在一瞬间,女特务在我们三人的眼前彻底的化成一团黑色的粉末。 而且这团粉末中透漏着一股子腥臭的气味儿。 闯祸的大桶不好意思转过头冲着我们尴尬一笑,:“那啥,俺不是故意的。我就想看看这老娘们是不是真人。” 我朝着装疯卖傻的大桶狠狠的瞪了一眼,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大桶身后墙壁上的角落竟然有一双绿油油的诡异眼睛。 “大桶,快过来,有情况!”我“唰”的一下,将手中的突击步枪端了起来,瞄准了那双诡异的绿色眼睛。 身前的凰图不等我招呼,从背囊中掏出一个小铁器就对着那双诡异的眼睛飞掷了过去。但是,飞镖在半空中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拦了一般。“叮叮”落在地上,发着一声无力的呻吟。 那双诡异的眼睛,在我们三人面前眨了几眨。:“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都给我去死!你们竟然伤害了她!我要你们都去死!”苍老的声音中透漏着说话的人心中的不甘与狰狞。 “不好,那是大伢子。就是明鼠爷的大哥,别让他跑了!”我对着在一旁还沉浸在刚才发生什么情况的大桶和凰图招呼了一句,就向着刚才诡异眼睛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桶和凰图听到我的呼喊声之后,没有二话拿起手中的武器,跟在我的身后就向着声音的来源处追了上来。 但是,我往前跑了几步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密道或者机关。我的眼前只有一面岩石的墓壁。当下,虽然我心中焦急但是还没有失去冷静。我身后的凰图紧接着就跟了上来。没有二话,更没有问我为啥不追了。直接左手提剑右手不停的在墙上摸索着。 大概过了将近一分钟,我的心里早就已经心急如焚。我所追求的答案,明鼠爷故事的答案,我身上眼睛的答案,就在这面墓璧的后面,我怎么能不着急。怎么能不着急! 我感觉我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一般,握紧突击步枪的双手已经使出了我全身所有的力量,手上的青筋和血管都已经凸了起来。 凰图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墙壁上的机关在凰图不停的摸索中。最终被凰图找到了开启密道的开关。“轰,轰,轰”墙壁上响起了一声声机械开关和摩擦的声音。如果是往日我一定会停下来研究一下古代能工巧匠的手艺,但是现在我哪有心思管这些?我所有迫切要知道的答案就在眼前,我不要让它从我的眼前溜走。 我像一个早已经加满油的,调试好发动机的汽车一般。在机关被开启的一刹那,向着幽深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密道中就冲了下去。 我身后的凰图,大桶则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 “呼,呼,呼。”我从没有跑的如此的快过,肺部剧烈的疼痛已经快要将我窒息。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但是我依旧双腿紧绷快速的奔跑着。 我越跑心里面就越感觉不不对劲儿,越跑就越感觉我很有可能中计了。 我将我奔跑的速度逐渐的慢了下来,直到停下等着凰图和大桶追了上来。 “大桶,凰图。我感觉不对劲儿,我们可能踏入圈套了。”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着追上来的大桶和凰图说道。 “怕啥,你干爹好几十岁的人了,他大哥早就变成了个老头了。咱两个当兵的一个摸金校尉害怕一个老头儿?”大桶的大屁股早已经和密道中的墓道紧紧相拥,抬头对我说着。 “明湘说的对,我也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凰图凝重的点了点头。 黑暗的墓道中异常的安静,仿佛就算掉落一根针,在黑暗中的我们三人也会响亮的听到。但是,在这黑暗的墓道中竟然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我们三人的剧烈喘息声。 突然!在这安静异常的密道中苍老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都会死在这里!我要让你们都死在这里!”苍老阴冷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幽冥中的恶鬼一般,狰狞阴森。听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刚才我没有仔细考虑,在这湘西养尸地中唯一能和国民党军统女人扯上关系的只有明鼠爷的大哥,难道那个女人和大伢子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冲着密道的深处大声喊道:“大伢子,是你吗?我是你兄弟明鼠爷的养子,我叫明湘,我不是来害你的。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阴冷的笑声从密道深处传到我的耳旁。 “呵呵,不会伤害我?只是想问我几件事情?二伢子的养子?哈哈。。我不管你们是谁,我都要你们死!想问我事情,送你们两个字,做梦!” “他娘的,这瘪犊子玩意儿。给他脸他不要脸的老东西。湘子,你别着急。等下咱们抓住他,一定让他娘的好瞧。”大桶直起身子端着双筒散弹枪就要想密道深处走。 凰图,一把拦住大桶,冲着大桶摇了摇头:“事情不对劲儿,你们听。” 第021章 暗红(上) 在黑暗的墓道中我和大桶侧耳仔细的听着。 “凰爷,哪有啥动静儿。俺咋没有听到?”侧耳倾听了一阵的大桶张嘴朝着凰图嘟囔道。 我瞪了一眼嘟囔的大桶,压低声音对着他道:“狗犊子,小点声仔细听!” “沙,沙,沙。”犹如秋风中被刮落的树叶的声音,随着墙壁一阵阵的传到我的耳中,我的脑袋里刚在想这是什么声音之时,眼睛的余光一下子看到凰图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冯树,明湘快跑!”凰图说完没有和我们做过多的解释,推了一把还要继续发问的大桶。拽了我一把急忙的向前跑去。 “快点儿!在快点儿!”凰图慌张的声音一瞬间从我们的身前呼喊着。 跑在我身后的大桶扯起嗓子问道我前面的凰图:“凰爷,咋的啦?发生啥事情了?” “别看你们的身后!!快他娘的给我跑!大桶你他娘的给我憋住了千万不要看身后!”凰图焦急的声音从前方喊道。 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假如说一个人在你面前不停的向你说:“你千万不要想鬼,千万不要想鬼,千万不要想鬼!你会怎么做?答案很简单。你会立刻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幅令你恐怖的景象。” 而大桶是人,并不是鬼。他扭头向后望了。 “啊!!!” “湘子,凰图快他娘的跑!跑慢了咱三就要死这旮旯了!”我身后响起大桶的惨叫。 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桶会惨叫?我也没有听凰图的劝告将头扭到了身后望去。 “天啊!” “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片暗红中有一名身穿大红色衣服的妖异女子!脸上和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暗红色的鳞片。就犹如那鱼鳞一样。一身大红色的敛服衬托的女人越发妖异,一头青丝胡乱的披散着。脚上一双绣着荷花的大红色布鞋。” “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在动!” 我们身后布满了密密麻麻一层一层的暗红色尸虫,而那个女人就在被尸虫驮扶着向着我们追来! “我操!!我操!!我操!!!” 我感到我的心里已经快要崩溃,不停的咒骂着什么,但是我什么都骂不出来。脚下奔跑的脚步就像是装了十二缸的发动机一般,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加速,加速,在加速!!! 大桶这个狗犊子在看到身后的景象时,速度已经飙升到了极致。壮硕的身躯就犹如发怒的熊瞎子一般。一边推着我,一边疯狂的奔跑着。 “叫你们不要看的!”我们身前的凰图扭过头对着我和大桶着急的说道。 “这就是我在火车上和你们说的那个不是“人”的女子!她真的不是人!快跑!被追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这个关头还用凰图说?”我和大桶就像疯魔的神经病一般,不停的奔跑着。 但是,在我们矿灯的照射下。我们发现前面就要没路了。。 这个时候的大桶在身后一看这种情况,脚下连忙刹车。“吱!”鞋底与墓道上的青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大桶的身体在这一停顿中由动到静,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抄起后背的双筒散弹枪就轰了过去! “砰!砰!砰!”听到大桶停下转身射击的声音,我和凰图也连忙刹住自己的脚步,我端着突击步枪,完全没有瞄准在转身的一瞬间直接就扣动了手中突击步枪的扳机。“哒,哒,哒。”很快突击步枪的弹匣就被我打光。 凰图则右手持剑,护住我和大桶。 但是我们发现凭着我们手中的枪械和子弹根本没有办法阻挡这个“女人!” 暗红色尸虫就像是她的盔甲一般,遍布在她的全身。而且在墓道的墙壁上,地上,甚至是墓道的顶上,都爬满了暗红色尸虫! “怎么办。怎么办。快点想办法啊!”大桶一边用灵巧的大手重新将散弹枪的子弹装满,一边射击着。而我手中的突击步枪则根本没有多少威力。散弹枪好歹可以直接打落一小片暗红色的尸虫,但是我手中的突击步枪就算是给我一吨的弹药直到把突击步枪打废也不可能将眼前的虫子全部消灭掉。 眼看着暗红色的红潮就要到我们的脚边,我的心里一下子想到了。我们又炸药!对了!就是炸药! 我迅速的将背囊仍在地上,转过头对着大桶大声的喊道:“大桶,不要停,在坚持一会儿。我找炸药炸这个狗日的!” 这个时候暗红色的尸虫潮,已经有几只爬到了大桶的身上。大桶并没有扔下手中的双筒散弹枪,去抓身上的尸虫。任由尸虫用两只钳子一样的前肢撕开自己的紧身潜水服,咬着自己的血肉。:“湘子,你赶紧的!我支持不了多久。” 一旁的凰图,看到眼前的情况。并没有上前用古剑去斩落这些尸虫。而是和我一样翻着自己的背囊,很快凰图就从背囊之中翻出了一个汽油炉子。凰图将自己外面的衣服全部脱掉,单单穿着一身紧身的潜水服。然后他将汽油炉子里面的汽油一股脑儿的全部洒在上面,抬头对着我大吼:“明湘,火!” 我一瞬间就明白了凰图的企图。快速的从裤兜中掏出zippo防风打火机,就扔了过去。凰图在半空接着,然后直接将衣服点了起来。朝着大桶的脚下扔了过去。 大桶也乘着尸虫怕火的这一瞬间的停滞,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右手开枪,左手快速的将身上的尸虫拔了下来。 但是我们忘记了一件事情,这种诡异的尸虫竟然拥有着趋光性!!! 一瞬间,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黑压压的暗红色尸虫潮就将我们眼前的火光淹灭,朝着我们席卷了过来。 “操!”最后的关头,我终于摸到了背囊中的土制炸药,可千万别小看这种炸药。他的爆炸力完全是经过大桶这个爆破大师改造的。 我将凰图手中的打火机一把抓了过来,点燃一捆炸药的引信,朝着那个不是人的“女子”处就扔了过去. 第022章 暗红(下) “轰!”被改装过的土制炸药在那个“女子的身前爆炸了开来。由于炸点和我们比较近的缘故,我们被强大的爆炸力一下子炸翻。三人被狠狠的摔倒在地。 “咳咳咳!”爆炸的火焰,将墓道中的尸虫一瞬间全部的化为灰烬,看着眼前我们打的这翻身的一战,我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就在我刚要掏出衣服兜里的香烟,准备庆祝一下自己虎口脱险时,诡异的“沙,沙,沙”声再次的传了过来,暗红色的尸虫潮,踏着已经被炸的支离破碎的的墓砖驮着那个不是人的“女子”向着我们再次的席卷。 除了地上刚刚被炸烂的墓砖和墙壁,一切就犹如刚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过。 我慌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又将大桶扶了起来,对着一旁的凰图道:“凰图我俩掩护,你去寻找机关。能生还是能死就看你的了!” 凰图淡淡的看了我和大桶一眼,没有废话,向着密室尽头的墙壁处就跑了过去。 我笑着看了一眼大桶:“猪瞎子,等会儿我把那个老娘们给你俘虏了回家当媳妇怎么样?”死亡就在我的眼前,我发现我出奇的安宁与心静。我慢慢的掏出口袋中的香烟点燃,心道:“这也许是我这辈子的最后一根烟了。” “滚你娘的蛋!狗日的湘子。那他娘的是你的老情人,来找你幽会来了。”大桶一边说着,一边将我嘴边的烟抢了过去,塞到自己的嘴里大口的抽了一口。 我又重新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这时候的尸虫已经顺着我的脚爬到了我的身上。 “大桶,一起死?” “恩,一起死。”声音幽寒如刀,铿锵中带着杀气。 “呼。。”我叼着烟大口的呼气。“那就一起死吧,咱下辈子在做兄弟!” 一瞬间幽暗的密道内,闪起两条红色的火龙,对着暗红色尸虫潮和那个“女子”就喷了过去。我和大桶就犹如两台不知疲倦和疼痛的机器一般。 将打空了的弹匣直接扔在脚下,我又从行囊中拿出一个弹匣装上。这个时间暗红色的尸虫已经开始在我的身上布满了一层,吞噬着我的血肉。我感到身上有一种麻麻的感觉,就像是浑身上下的肉已经逐渐的脱离了我的神经。 “啊,啊,啊。”此时的大桶不停的扣动着双筒散弹枪的扳机,他的身上和我一样。已经布满了暗红色的尸虫。这些诡异的尸虫好像顾忌大桶的脖颈处的绿蝉一样,竟然没有爬上大桶的头颅中。 我装弹匣的瞬间,一只暗红色的尸虫竟然顺着我的耳朵就要爬到我的脑袋里。我狠狠的用小拇指抠进我的耳洞中将这只尸虫给挖了出来。这种尸虫和一进入墓穴吞噬药尸的尸虫不同,充斥着一场浓烈的腥臭儿。细小的身体上竟然裹满了一层殷红的鲜血。 我无暇顾及身上的尸虫,任凭着尸虫的噬咬。自己一定要死,为什么不在死的时候救身边的兄弟? 看着离我和大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女人,我慢慢的停下扣在突击步枪扳机上的食指。一把将突击步枪扔在了虫潮里。拔出了刀囊中的阴匕。 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女子”我终于明白了凰图的话,这个“女子”为什么不是人。 你们见过人有着四只手吗?你们见过人身上长满恶心的红色毛发吗?你们见过人没有嘴唇吗?你们见过人死了之后穿大红色的敛服吗!!! 此时我已经抱着上去送死为大桶和凰图争取时间逃跑了的念头,如果没有我的那个电话大桶不会来这处诡异的墓穴,而是拿着一笔退伍转业的钱加上多年部队的工资,回到自己老家。讨个媳妇,买上几亩黑土地,在买上几头耕牛,三亩田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东北淳朴生活。 如果没有我的电话,凰图可能现在还在和官方的考古队游走于中国古墓的勘探中。直到终老时,在收上几个徒弟,将摸金校尉的手艺传下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 想到这里,我一瞬间由静变动,右手握成手刀用尽全力对着大桶的脖颈就砸了过去。大桶壮硕的身躯,抗击打能力非常的高。竟然在他昏迷之前扭头不甘的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我懂! 我将大桶壮硕的身躯一下子扶住,一把将他扔到凰图的脚边儿。 “凰图,你是一个冷静的人。这一点从刚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到最后了,别叫我失望好吗?” 凰图看了一眼脚下的大桶,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开始寻找墙壁上的机关。 我将汽油炉子中剩余的汽油全部浇在我的身上,用打火机一下子点燃。手中紧握着阴匕朝着已经距离我十多米处的“女子”发起了狂奔。 “干爹,这辈子没当着您的面儿叫你一声干爹。等我去底下向您认错。是小湘子对不起您的养育之恩。” 几秒钟的功夫我就已经跑到了“女子”的面前,举起手中的阴匕狠狠的朝着她的胸前刺去。这一下如果是一名普通人,我相信肯定躲不开。一定会让我刺破心脏,扎个透心凉。 但是,我的对手不是一个人! 一双异常冰冷的手,一双布满了尸虫的手,一下子抓在了阴匕之上。我闻着从“女子”身上散发出的腥臭味。对着她一把抱了过去。 我要用我的血肉烧死她! 我环抱住女子之后,才发现她的身体异常的坚硬。就犹如生铁一般。我右手牢牢的抓住左手的手腕。死忍着烈火焚身的痛楚。 “女子”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张开没有嘴唇的大嘴,就向着我的脖颈处咬了过来。 “呼,终于,终于我要下去向干爹赎罪了。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我的另一只脚终于也要迈入阴间了。” 正当一切的一切在我眼前都变得异常缓慢之时“哐当!”一声剧烈的声响,重新让我绷紧了神经。 我回头望向凰图,发现并不是机关被破解的声音。靠近墙壁处的凰图此刻已经面容呆滞,对着墓室墙壁的地方惊声的吼道:“是马三吗?!” 第023章 马三爷(上) 马三?是那个每个月十五号给凰图电话的马三? 是在湘西养尸地生活了三年的马三爷?他真的没有死吗?他怎么活了下来?我感觉到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当机短路了。我实在不敢想象一个阳世间的人,是怎么在暗无天日的墓穴里生活了三年。 但是眼前的黑影告诉了我这个事实。 被叫做马三的黑影儿并没有回答凰图话语,只是隐约的向着凰图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笨拙的走到了大桶的身边,一边向后拖着大桶。一边笨拙的对着我和凰图摆手,示意我们两个跟上他。 马三,现在无疑成为了我,大桶,凰图的救星。 凰图帮助马三拖着大桶走向刚才的墙壁边上,原来这处的机关密道根本就不是在通道的正前方,而是在通道旁边的墙壁上!设计这密道机关的工匠无疑考虑到了人心。 此时,我的身上的衣物已经基本就快要烧光,火焰先是将我身上的汽油烧光,然后再开始焚烧我的衣服和血肉。我看到马三爷,凰图他们已经走进了密道中。对着我环抱的“女子”松手就是一个利落的正蹬腿,然后扭头向着密道中跑去。 这一下力沉得正蹬腿只把“女子”向后踢了两步,紧接着“女子”就对着我追了上来。我眼看着自己就要走进墓穴当中,身后的“女子”那四只诡异的手竟然诡异的变长,变细。对着我的脖颈处就抓了过来。 “操!凰图你们走!赶紧关上密道的石门!“她”抓住我了。”我看着眼前的凰图大声的吼道。脖颈处“女子”的手越握越紧,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而亡。也许,这就是我最好的解脱了吧。 关键时候,凰图双腿一个起落,直接双腿蹬墙利用自己高超的武艺一个纵身跳到了我和“女子”的中间,手中的古剑挽起一个森冷的剑花,对着“女子”的胳膊就劈了过去。 女尸的胳膊吃痛之下,不禁张嘴大声的嘶喊了一声。声音森冷狰狞完全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听的我头皮一阵发麻。我乘着“女子”胳膊吃痛稍微放松的机会,一下子挣脱了束缚我脖颈的四只手朝着密室通道就跑了过去。 身后的凰图一个矮身避开“女子”的四只双手,紧跟着我进了密室,嘴里大声喊道:“马三,关闭墓门。!” “哐!”凰图刚刚跑进密室中,石门就从他的脚后跟处落下。要是凰图再晚零点一秒,从此就和我们天涯永隔了。 这时候我一眼撇到密室内竟然有一池清水,想也不想我就对着那一池清水纵身跳了进去。身上还在燃烧着的火焰“扑哧”一下,全部都熄灭了。 “呼,,,”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这个时候才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刚才神经紧绷做好死的准备的时候,身上的痛早就感觉不到。现在脱离危险才感受到这痛入骨髓的疼痛。 我忍着疼痛,将我身上仅有的几只尸虫从我身上的血肉中抠了出来。这些尸虫完全长着一张三角形的嘴,用自己有力的前肢撕开人得血肉之后,不停的向着身体里面爬着。 我将这些尸虫扔到水池的外边,这才有功夫开始打量起我眼前的“马三爷。” 我发现可能是终年见不到阳光,马三爷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脸的“死人白”,想来也是任谁在怎么健康,三年不见太阳也会变成这样。 一头长发胡乱的飘着,脸上的胡子拉碴。完全的像一个野人,但是诡异的是,马三爷的身上自喉咙处到小腿肚子上都布满了厚厚一层的古代盔甲,这是怎么回事儿? 凰图将昏迷中的大桶拖到密室看似一张床的石台上,然后转身看着装扮诡异的马三爷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 我从池水中慢慢的爬了出来,对着装束诡异的马三爷说道:“您是马三爷?刚才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您放心就算是我死,我也会将您带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说实话,刚才我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要不是您我现在已经变成一具焦尸了。” 我的话刚说完,密室的石门之外就响起一阵“哐哐哐”的剧烈声响,密室的石门被砸的直掉石头沫子,马三爷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慢腾腾的从我身边走过跳入池水中,然后示意我和凰图搬着大桶一起跳入池水中。 这是干什么?为什么马三爷不说话?从刚才到现在马三爷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说。 不过情况危急,我和凰图还是按照马三爷的意思将大桶从石台上搬到池水中。 门外的“女子”大概砸了将近有十分钟左右,我紧紧的盯着石门害怕“她”在下一秒钟就将石门打破,进入密室将我们变成尸虫的养料。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的眼前就被暗红色的尸虫潮所弥漫,无边无际的尸虫顺着密室内和刚到密道间的缝隙处爬了进来。那个样子就好像是为密室之内刷了一层暗红色的油漆一样,我刚想从池子中跳出去做一些反抗,马三爷则对着我和凰图摇摇头,示意在池水里好好呆着。 “难道尸虫怕水?”我心道。 果不然,密密麻麻的尸虫在爬到水池旁边不安的爬动着,没有一只尸虫敢逾越池子的边上。我望着眼前不停爬动的尸虫不禁感到心里一阵发寒,而在同一个池子中的马三爷则蹲下身子从水中掏出了一颗石子。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石子有规律的在池子边上敲打着,我一瞬间扭头,我终于明白了。 刚才马三爷敲打的意思用摩斯码翻译出来就是:“你们中间应该有懂得摩斯码的人的存在,不然不会现在才来到湘西养尸地中,更不会见到我。我的声带被门外面的“女子”咬破所以现在不能说话。”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电话中会有水声,为什么有金属摩擦的声音,为什么会有摩斯码!我看着眼前诡异的马三爷,心里头所有的疑云都一一被打了开来.。。 第024章 马三爷(中) 接下来,则是凰图和我问马三爷,然后马三爷击打摩斯码由我翻译在口述说给凰图听。慢慢的我和凰图终于把三年前的事情搞了个通透。 原来三年之前马三爷被“女子”抓到之后受尽了折磨,也多亏马三爷命硬或者说是运气好。那些暗红色的尸虫竟然把那名“女子”当做了它们的母体,而那个“女子”则把鲜活的马三爷当成了一个活着的取血的畜生。 马三爷在这种状态下,半死不活的生存了四天。直到有一天噬咬他的暗红色尸虫将“女子”驮了出去。马三爷则拼上最后的一口力气,开始了跌跌撞撞的逃生之路。 当时的马三爷已经处在了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一路跌跌撞撞的竟然在墓穴中又碰到了被尸虫驮着的“女子”!这一下就把马三爷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中给刺激清醒了。 马三爷当时一下子慌了神儿,正巧看到那座宋朝将军正室的主墓室。他用往日学过的盗墓之术,只是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就将那座墓室的大门打开。这一打开不要紧,马三爷竟然在墓室当中发现了一个他做梦都不会见到的人。 那个人竟然是马三爷这次下斗的委托人查尔斯!!! 查尔斯当时浑身上下已经布满了暗红色的尸虫,他根本没有留意到墓室的正门被人打开。而是一门心思的寻找打开昆仑神木的机关。好像他知道昆仑神木中有着能让人舍弃生死的宝物一样。 当时马三爷心道:“这外国鬼子为什么要下这个斗?而且竟然还能打开宋朝的机关。想必这中间一定有着什么蹊跷。”重伤之下的马三爷,忍着浑身剧烈的疼痛隐藏到了墓室中柱子的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外国鬼子查尔斯。 查尔斯当时完全没有顾虑到身上的尸虫,“难道他不知道被尸虫钻入体内他会死?”马三爷当时在暗处看的脑袋里一头雾水。 正当马三爷纳闷的时候,墓室的大门竟然“吱呀”一声,诡异的自己开了..。。 汹涌的暗红色尸虫潮只在几个呼吸间就将查尔斯团团围住,被它们驮着的“女子”用四只手直接就把查尔斯撕成了两半儿,查尔斯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当时的场面异常的血腥。 马三爷当时由于没有照明设备,在加上在尸虫的老巢中呆了四天,身上布满的尸虫的气味儿所以在暗处没有受到攻击,更没有被“女子”发现。 杀掉查尔斯之后的“女子”发出了一声嘶吼,之后红色尸虫潮就驮着“女子”和查尔斯两半儿的尸体。回到了它们的巢穴中,看着已经渐渐走远的“女子”和尸虫,马三爷这才在暗处悄然的松了一口气,就打算出去看看昆仑神木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宝贝。难道说名剑“太阿”藏在昆仑神木中? 不对,这个外国鬼子肯定有什么事情没有和自己说。也许自己这个终日打猎的老猎手,这次当了一回炮灰!这中间一定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我一定要去弄个清楚。 强忍着全身疼痛的马三爷刚要走出暗处之时,他竟然在黑暗的墓室中发现了两只散发着绿色荧光的眸子。马三爷由于长年下地的缘故,早就练成了一双“夜视”的能力。当下,马三爷又缩回柱子后面,运足目力对着那双诡异的眸子就望了过去。 那双眸子的主人,竟然是一个身穿国民党军服的大狐狸!!! 这个发现,一下子就让马三爷浑身上下起了一层白毛汗。 不对,那竟然是一个人,一个长着狐狸脸的男人!! 马三爷当时没有轻举妄动,心道这件事情到了现在处处透着诡异。先是这处九龙护阴的风水格局被高人暗中更改,然后下斗之后竟然碰到了“女子”。紧接着自己虎口脱险之后竟然发现了自己的雇主查尔斯来到了墓中,还找到昆仑神木这种在地下墓穴中百年一遇的棺材。现在自己的眼前竟然冒出了一个穿国民党军服的狐狸军官,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马三爷强压住自己的好奇心,仔细的观望着。他发现这名狐狸军官先是用妖异的绿莹双眼扫视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活着的人之后。手里面一边抹着那截昆仑神木一边喃喃道:“丽雪,九十五年了,最后一个兵站中的人竟然还不打算放过我们。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我明山是好欺负的?我要让他们来一个死一个!还有啊,我家老二前几天给我来电话,说他已经“渐渐”感到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了。竟然和我商量着要自杀,你说他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 “呵呵,他这个傻蛋,他不知道党国中知道那件事情的人多么迫切的需要“眼”。甚至不惜散尽家财,全家死光的代价。” “当年,你为什么就不等着我回来呢?为什么自己就先一步去了!!为什么,为什么啊?”说道这里,狐狸脸的国民党军官竟然像个娘们一样哭了起来。 边哭边对着昆仑神木说:“不过,丽雪你别担心。虽然“眼”已经没有了,但是我要为你造就一只“眼”就算赤地千里,就算搭上千人万人的血液将此处的九龙护阴染红。我也要为你造就一只“眼”! “我要让你死而复生,我要让你为你做的付出代价!那只“眼”我现在已经放入了你的体中,再有一个月就会觉醒!到时候你就会活了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道这里明山像个神经病人一样大声的笑了起来,然后又突然住嘴,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不对劲儿,不对劲儿,最后一个兵站中的人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说是明峰(明鼠爷)泄露的。看来我还是要多加防范,多加防范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躲在暗处的马三爷,此时脑袋中的血液就如同快要冲出来了一般,自己听到了什么?自己听到了什么?竟然有能让人死而复生的东西? 望着已将在墓室中消失的明山,马三爷从暗处慢慢的轻着脚走了出来。向着昆仑神木走了过去.。。 第025章 马三爷(下) 走到昆仑神木跟前的马三爷狠狠地咽了一口吐沫,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自己下了一辈子的地,竟然有幸在这种关头之下看到了昆仑神木。 要知道,昆仑神木早就已经灭绝。而存在着的昆仑神木制作的棺材更是少之又少。只有在“得道红尸”或者皇帝的墓葬中才有可能发现,是有可能,还不是百分之百。 马三爷慢慢的拍击着昆仑神木的表面,将耳朵贴在慢慢的倾听着击打的回音判断出昆仑神木上的机关种类,然后小心的将棺材的盖子打了开来。 打开盖子之后的马三爷,就犹如当初的我一样。瞪大眼睛瞪着棺材中的女军统。虽然说马三爷早就知道棺材中是一名女子,但是还是被眼前的这幅景象惊住。 长年下斗的马三爷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见过?只是一恍神的功夫马三爷就开始摸索着眼前这名女子的全身。希望找到明山嘴里所说的那只能令人死而复生的“眼”。大约过了十分钟,马三爷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这才想起刚才明山嘴里所说的话,难道说在体内? 想到此处,马三爷也没有管死者为大这一说法。开玩笑,一个下斗盗墓的盗墓贼会顾及这些? 他将昆仑神木中那名叫丽雪的女军统从棺材中抱了出来,抱的时候牵扯到马三爷周身的伤口,疼的他直倒吸凉气。马三爷生怕明山再回到墓室中发神经,当下忍住周身的疼痛就将眼前女军统的衣物一件件的扒了下来。 妖异的一幕发生了! 马三爷已经快要把女军统的全身的衣物脱掉,只剩下贴身的内衣。突然从女军统的下体之后窜出了一只妖异的“眼”! 马三爷只感觉到自己为女军统脱衣服的右手犹如被针扎了一下好像一只什么东西钻入了体内。当下,马三爷不禁看着自己的右手愣了。 短短的几个呼吸间,马三爷才回过神来。难道刚才那只能让人死而复生的“眼”已经钻入了我的体中? 马三爷当时心里想到,反正自己也是一个将死之人。身上的伤势如果立马送进医院还有可能将自己从鬼门关中拉回来,但是现在自己在这处诡异的墓穴中,根本就出不去。自己还是闭着眼睛等死吧,总好比被恶心的尸虫和“女子”咬死的好。 他娘的,世界上真能有能让人死而复生的“眼”?一定是刚才自己的幻觉,在不就是刚才的狐狸脸国民党军官是个疯子,哪有人好好的居住在古墓了。 当下,马三爷想开了之后。又悉悉索索的为女军统将衣服穿了回去,又盖上昆仑神木的棺材盖子。四下在墓室中望了望,找了个干净的角落躺好。就当为自己找了一块儿死后的墓地了。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马三爷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一觉醒来马三爷向往常一样伸了个懒腰,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等等,自己怎么没有感觉到伤口的疼痛?怎么自己手上的皮肤还在? 这个诡异的现实将马三爷从迷糊中一下子给惊醒了! 天啊,这诡异的“眼”真的有让人死而复生的作用?天啊,天啊.. 欣喜中的马三爷犹如一个孩童一般在墓室中大喊大叫,根本没有留意到墓室之中他的身后。多出了一双诡异的绿色眸子。 绿色的眸子阴冷的盯着欣喜中的马三爷并没有发出声响,而是慢慢的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墓室的墓道中就响起了一阵“沙,沙,沙”的声响,暗红色的尸虫潮驮着那个诡异的“女子”来了! 狂喜中的马三爷,听到这个令他浑身打冷颤的“沙,沙,沙”声响之后,不禁头皮炸了开来。“糟了,自己被狐狸军官发现了。”自己刚才坐在后面就发现这个狐狸军官能故意引诱“女子”和红色尸虫潮,来杀害进入墓穴中的敌人。想来自己刚才一定在狂喜中没有注意到狐狸脸军官的到来。 想到这里,当时的马三爷一个箭步就朝着墓室的门就跑了过去。心里狂喊道,一定不能让狐狸军官打开墓室的大门!不然自己就算是有体内的“眼”还是会被杀死的!想到“女子”把外国佬查尔斯撕成两半的血腥场面,马三爷心里不争气的打了一个突。 可是,天不遂人愿。墓室的正门“吱呀”一声,慢慢的在马三爷的眼前开了.。。 被暗红色尸虫潮驮着的“女子”一瞬间和马三爷打了个对脸。 马三爷“嗷”的一声,身体就向后退了过去,举目四望,发现墓室之中根本没有趁手的武器。又扭头一看,诡异的“女子”并没有对她发起攻击,而是在面对着马三爷低声的笑着.。 那个笑声听的马三爷心里就好像是被猫抓一样,马三爷感觉自己再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呆下去自己就要崩溃了。 也许是人面临生死危急之下,马三爷竟然在墓室中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套宋朝时期的盔甲。要知道古时候的人身材弱小根本就不可能和现在的人相提并论。但是,面临生死危机的马三爷哪还管得了这些。当下在“女子”诡异的笑声中,忍着被挤压的剧痛快速的将盔甲穿到了身上。 穿上盔甲的马三爷一瞬间就傻眼了,他娘的自己根本走不快了。也不知道这身盔甲究竟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历经了千年还没有被腐蚀成一堆铁沫子。相反,依然沉重如山。自己这个成年汉子在加上常年练武穿上这身盔甲之后竟然走路都困难。 不过,但凡坏事总会伴有转折点。 这身盔甲竟然尸虫噬咬不透,马三爷用双手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裸露在外的脸,向着“女子”就冲了过去。 我道现在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什么?不禁冲着敲打摩斯码的马三爷问道:“三爷,您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吗?粽子又不像,人更不像了?难道说真是鬼?” 第026章 电灯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马三爷一边敲击着摩斯码一边盯着我和凰图。 我脑袋这时就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电脑一样的工作着,将马三爷击打出来的摩斯码通过脑袋中记忆的密码本翻译出来。 原来,湘西这个地方境界内,充斥着大量的少数民族。而在这些少数民族中“土家族”无疑是占据大多数人口的。 这个“女子”就是古时候土家族的“图腾”! 我听到这里不禁一阵讶异,土家族的图腾怎么会如此的诡异?为什么马三爷会知道? 马三爷微微摇了摇自己的脖颈,看了一眼还在被“女子”砸着的石门,对着我又继续敲打起摩斯码。 这一切都是由于明山暗改风水格局的缘由! 原来我们见到的这个“女子”在明山还没有暗改九龙护阴的风水格局时,这个女子就已经快有向着“得道红尸”的迹象发展。而明山将此处的风水格局暗改变成了至阴之上。而且还不停的在外面的大山中,挖取孕妇难产或者夭折的婴儿不停的喂食这个“女子”,让好好的一个古时候的奇人异士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这个女子生前应该是土家族的巫女,死之前就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自己的墓穴。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个女子生前的故事。则是因为我看过她的墓志铭。 我扶着身旁的大桶不禁又问道马三爷,:“”你在墓穴中的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只有每个月的十五号你才会给凰图打电话?” “还有,你身上的盔甲你为什么不脱下来?” 我说完,发现马三爷竟然没有在继续敲打摩斯码。而是诡异的看着我和凰图微微一笑,刚才由于发现尸虫怕水的缘故我拍亮了头顶的矿灯,此时马三爷诡异的一笑。正好暴露在矿灯的底下。 “天啊,怎么会这样?马三爷此时的脸上的皮肤就好像是被人用黄泥捏的一般,而且还是没有捏好的次品,脸上的一些肉不停的往下留着!” “等等!那些肉根本不是在往下流,而是恐怖的疤痕。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看着马三爷狰狞的面容,颤声问道。 “当年我得到“眼”之后被明山发觉,明山从古墓中将“女子”引到了南宋主墓室之内。由于我身穿盔甲的缘故,尸虫根本就撕咬不透。我乘着“女子”攻击我时的间隙。从地上滚了出去,哪曾想恶毒的明山竟然在外面扑满了一层尸油放了一把火!从此以后我就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身上的盔甲在也摘不下来了!”马三爷敲打着摩斯码告诉了我和凰图真相,虽然马三爷不能说话。但是我还是能感到马三爷说道这里心里的怨恨和阴冷。 “凰图,我和你说过不要来!你为什么还要来!”马三爷敲打着摩斯码由我翻译问着凰图。 在我身边的凰图此时脸上的表情就犹如一口古井一般,没有任何的波澜。:“呵呵,你是我的搭档,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我为什么不来?”凰图对着马三爷说道。 正当我想继续问马三爷这些年他怎么过来的?他知道不知道明山在古墓中的藏身之所之时,密室的石头“轰隆”一声倒了。 被尸虫驮着的“女子”从门外慢慢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身上的尸虫也不知道是不是犹如站立不稳或者是“女子”身上尸虫过多的缘故,哗啦哗啦的往下掉着。“女子”一双完狰狞的眼睛瞪着我们四个从她嘴边逃走的漏网之鱼。 “不好!”我大叫一声,拔出刀囊中的阴匕,就要冲出池子上前。池子中的马三爷一把拉住了我。“嗒。嗒嗒,嗒嗒。”一阵摩斯码敲击的声音传入到我的脑袋中,翻译过来就是:“跟紧我,我有办法逃。”敲打完后的马三爷将石子塞进自己盔甲的缝隙里,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池子底下。我用眼神示意了一把凰图,然后从背囊中掏出了一个塑料袋装满一塑料袋空气就搂着大桶和凰图扎了进去。 一入水,我就将大桶头顶的矿灯拍亮。身后的凰图头顶的矿灯也打了开来。借着水中矿灯的光亮我先给大桶这个猪瞎子度了一口气,然后这才开始望向马三爷的方向。 池子底下的空间完全超乎了我们的想象,马三爷由于身上有盔甲的缘故。所以下潜的特别快。我用手势告诉凰图和我一起把住大桶。一同跟了上去。 突然,刚才还在我眼前的马三爷诡异的消失了! 通透的水里完全看不到马三爷的踪迹,“糟糕”跟丢了!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下的张望着,企图看到马三爷的身影。但是令我慌张的是哪还有马三爷的影子? 手里塑料袋的空气马上就要用完,我和凰图两人一时之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候,在水下的一层岩壁中。伸出了一只带有盔甲的手狠狠的拽了我一下。我一惊,转过头来才发现原来这处岩壁中竟然还有一条密道。就像是海底山脉中的溶洞一样。 马三爷在岩洞之后示意我跟上他,我抓了一把身边的凰图用手示意了一下岩壁上溶洞的位置,然后跟了上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感到我的肺部就好像是要炸开了一般,才终于发现了一丝光亮。 “咳咳咳咳。”我冲出水中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让自己喘息了个痛快。此时的大桶也同在我身边呻吟了起来:“湘子,你个狗日的。不准去!说好的一起死的!” 耳边传来大桶的嘟囔声,让我此时的心中一阵感慨。:“他奶奶的狗日的大桶,早不醒,晚不醒。这他娘的出水了你他娘的醒了。” 我将大桶的大脸用左手扶了起来,右手不停的拍击的大桶的脸颊。:“大桶,大桶,醒醒了,醒醒了,你丫尿炕了!” 半昏迷半清醒的大桶,一把推开我的手:“狗日的滚蛋,你他娘的才尿炕了。” 我看大桶马上就要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这才放下他。从水里爬了出来,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恩?怎么不对,这里怎么会有橘黄色的光亮?怎么在我眼前会有电灯?我们出了湘西养尸地? 难怪凰图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原来他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住。 第027章 相片 我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眼前的摆设以及风格让我完全的置身于民国初期。 书架,桌椅,地毯,诡异的是在这些中间竟然还有着一具被打开的青铜棺椁。这里究竟是哪里? 在顺着这间屋内的摆设,我发现书架上满满的堆放了一本本的古籍。完全没有现代印刷的刊物。再看我身后出来的水池,完全和我在马三爷的密室中遇到的一模一样。谁能想到马三爷水池的底下竟然还有一个水池。而这个水池竟然通到这里? 我仔细的盯着眼前的摆设,怕自己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就如一个马上要死人,突然看到一道通往天堂的阶梯一样。怎么能够让我保持心中的冷静? 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如同一个富豪的办公室一般,考究的装饰,硬朗的格调。除了密室中央那诡异的青铜棺椁。 青铜棺椁早就已经被打了开来,里面的尸体已经不见。除了从棺椁中的棺材里散发出异样的香气,在没有任何的东西。 一旁的大桶早已经和我一样,面容呆滞的看向室内的摆设。突然,大桶好像发现了什么。对着我抓了一把:“湘子,你看书架的玻璃柜里面。” 我顺着大桶手指指的方向望去,竟然发现了一张镶嵌在相框里的相片。我慢慢的走了过去,刚想打开柜子将相框拿出来看看相片中的人时,不能说话的马三爷一下子拦住了我。 “嗒嗒嗒,嗒嗒嗒.” “不能开,小心机关。这里是明山的住处!” “什么,这里是明鼠爷大哥的住处?他住在这里?”我完全无法想象明山怎么可能居住在这里,在我的脑海中明山应该居住在尸虫遍布,诡异阴森的墓室里。怎么可能是住在这里?我对着马三爷点点头,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带着我们来到这里。 这里完全是湘西养尸地中最为安全的地方,明山聪明一世,在墓室中设置了那么多的药尸和尸虫,在加上用夭折的婴儿喂养“女子”。没有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条安全的住处,或者通道。想来这里就是了。 我对着敲打摩斯码的马三爷点了点,告诉他我知道了。 我并没有打开玻璃柜子,而是通过柜子上的彩色玻璃仔细的观察着相片。 相片大概已经有了好几十年颜色都已经在岁月的侵袭下发黄,相片不是现代的彩色版。而是和我看的录像带一样,完全都是黑白的。 我将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玻璃柜子上,看着里面的相片。 相片中一共有六男三女,都穿着美式的国民党军装。其中两个男人我认识,分别是明峰也就是我的干爹明鼠爷,在明峰旁边的是明山。这两个人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太好认了,两个人的脸完全就像是一只大狐狸。 剩下的四个人我则一个都不认识,我努力的搜索着自己儿时的记忆,希望能从自己的记忆里回忆出看看有没有见过他们,但是结果令我失望。 照片中的三个女人的其中一个好像是这帮人的“头”一样,她站在照片的中心,娇小的体型,精致的五官。我怎么看都不像当时的军统领导。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子,竟然想到了有钱人家的官太太。 在女子身旁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被埋葬在昆仑神木中的丽雪,还有一个竟然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是那个在妖宫中被明山打死的摄影师!!! 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照片中其余的四个男人,和那个好像官太太的女子是谁?我发现我本来以为我看到这张相片我自己会明白点什么,但是我现在感觉我一头的雾水。 等等! 照片的背景怎么如此的诡异!? 一般人照相基本都是选择秀丽的风景,或者雄伟的建筑,在差在差,也会选择一些开了的花,或者摆几个可爱或者气势十足的姿势。 但是在这张相片的背后,我怎么隐约模糊的在他们的身后看到了一具硕大的棺材!是棺材,不是棺椁!而且照片中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笑脸!全部都是刻板的板着一张黑脸,不管男女。那个模样就像给他们照相的照相师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年,明鼠爷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国民党的军统会去刨人家的坟,更没有听说过什么诡异的眼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又掉进了自己的思维中,拔不出来。。 我像一滩烂泥一般,完全没有顾虑到现在的场合。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从我在部队中复原回来听完明鼠爷的事情,我就像陷入了一个泥沼的孩童。我感到明鼠爷交待我的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 管中窥豹,来到这里我就感到我自己就好像从鬼门关转了一个来回.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马三爷看着瘫软在地下的我,手中敲打着摩斯码。 “快点起来,一会儿出去喂养“女子”的明山就要回来了!” “我们这么多人怕一个糟老头子干嘛。”一旁的大桶早就从凰图的嘴里知道了眼前的人是他昔年的搭档马三。 “我怀疑,明山在这里和墓穴中都埋上了炸药!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我们在九龙护阴的风水眼中!我们的头顶就是瀑布形成的水潭,只要稍微一点爆炸头顶水潭的压力就会顷刻之间砸下来!” 马三爷用石子敲击着木质的桌子,回答着大桶. “那我们在水池里面埋伏他!”凰图从刚才的一言不发,突然之间插了一句嘴。但是,这一句话,却正中大家的下怀。我是肯定要抓住明山的,马三爷被明山害成现在这副样子也肯定要抓住明山。剩下的凰图和大桶不用问,肯定同意我俩的意见。 我向着马三爷微微点头,马三爷也朝着我点了一下脑袋。 我们四人一同收拾好刚才进入屋内的痕迹,小心的重新回到了水池中。 马三爷看到大家都已经在水池中埋伏好后,小声的用石子打岩壁上敲击着。 “等下如果看到明山一定要小心,小心,在小心。今天是十五号.。。” 第028章 明 “十五号?十五号怎么了?为什么要小心?”不知道为什么,我趴在池水里,听着马三爷敲打的十五号,突然之间有一种阴恻恻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个人在不停的对着我的脖颈处吹着冷气。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每个月的十五号,明山的发电机都会停止工作两个小时。我也是利用这黑暗中的两小时给凰图打的电话,”马三爷的话刚说到这里,“啪”橘黄色的灯光诡异的闪烁了几下,灭了! 密室之中陷入了令人压抑的黑暗,安静的可怕。耳旁传来大桶的呼吸声,才让我感到我还在人间。不是在幽冥之中。 “嘘。”凰图鬼鬼祟祟的拍了我和大桶一下,示意我们屏住呼吸,有情况。 我顺着方向抬头望去,黑暗中的密室竟然诡异的出现了一双双黄豆大小的绿光。:“湘子,那是啥?”大桶压低着声音问着我。 “我怎么知道?”我盯着那些黄豆大小的绿光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心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凰图这时候将嘴巴贴到我的耳边,小声的和我说道:“小心点儿,那是粽子!” “啥?粽子?僵尸吗!”大桶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 我心道“坏了,要出事儿了,”果不然。这些黄豆大小的绿光开始慢慢的朝着我们靠近了过来,绿莹莹的光亮犹如幽冥中的鬼火。 这个时候哪还能想着要埋伏明山,一瞬间我们三人就拍亮了头顶的矿灯照了过去。 炽白的矿灯一瞬间照亮的场面令我的小腿肚子狠狠的打了个抽搐。 婴儿,全是婴儿,站在我们面前的,不对是爬在我们面前的大约有十多个浑身赤裸的小婴儿,有的甚至肚脐眼上脐带还在。空气中布满了令人恶心的腥臭味儿。 仔细看去我发现这一地爬着的小婴儿竟然都被剥了皮。 眼前恐怖的画面令我的心中巨震,心道:“明山,怎么可以如此的恶毒!难怪他要把这里变成养尸地。他这是用怨气压制怨气。也不怕生孩子没屁眼!” 大桶这时候一把就将双筒散弹枪举了起来,声音战战兢兢的对着我们说道:“凰。凰,,,凰爷,湘。湘子,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们在对着我笑。。” 我和凰图马三爷的神经一瞬间绷得紧紧,盯着眼前这些诡异的婴儿。只见眼前的这些婴儿犹如还没有死去一般,像活人一样胸膛一下一下的起伏着。像呼吸一样。 我操,皮都被剥了竟然还能喘气? 我敢肯定这一定是明山用来喂养“女子”的食婴!! “就算那个“女子”以前是观世音,死了被喂养了这些眼前的婴儿,也他娘的得变成厉鬼!”我一瞬间就要摸枪将眼前的“食婴”打烂,才发现我的突击步枪早在和“女子”的争斗中被自己丢了。 正当我要从腰间的刀囊中掏阴匕时,我感到我的小腿肚子被一只湿漉漉的小手紧紧的抓个正着,我暗道一声不好,就要掏出阴匕劈去。哪想到凰图比我还快,手中的古剑对着我的小腿肚子就直直的刺了过来,森林的剑身一下子就将“食婴”穿了个通透。 “呜哇!!”被穿透的婴儿,发出了一声犹如厉鬼一般的吼叫,听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正当我抬腿将这具已经死的尸婴踢出去的时候,墓室中一只狐狸慢慢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妖异的绿色眸子,苍白的一张犹如千年老狐一般的面容,一身笔挺的国民党墨绿色的美式军装,手中一副雪白的手套。 不是明山又是谁! “桀桀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个月乘着我出去喂养巫女你偷偷跑进来打电话?我起初以为你是“最后一个兵站的”人放任你罢了,没想到你竟然不是。” “真是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自己却钻了进来。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都给我去死!!!” 明山站在密室的正中面容狰狞的对着我们说道。 “最后一个兵站?什么是最后一个兵站?”我听完明山话,不禁抬头问道他。 “桀,桀,桀。最后一个兵站你都不知道?看来二伢子什么都没有对你说过啊。”明山说到这里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对着我们唏嘘道。 身旁的大桶,凰图,马三爷。在我和明山对话的同时,就已经做好了马上进入战斗的准备,背后的凰图这时候小声的对着我说道:“尽量拖延时间。。” “那你知道你姓什么吗?”密室中央的明山瞪着绿色的眸子看着我森然说道。 不知道怎么的,听完这句话后我没来由的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颤抖着打了一个寒颤,这些反应不是因为环境和食婴造成的。而是明山的问题,我姓什么?? “明山,我敬重你是我养父的亲兄弟,也就是我的长辈。只要你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我就立马带着我的人从这里离开。还有,我自小跟着我养父姓明!!”最后一个名字我几乎是大声的喊了出来,喊完之后我感觉我的身体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一阵无力的眩晕让我差点倒地,幸好旁边的大桶一把扶住了我。 “明?你姓明?哈哈哈,可笑啊,可笑。二伢子连这个都没有对你说?可笑。。”明山犹如一个神经病人一样,对着我一边笑,一边说。 四周食婴对着我们诡异的张望着,细小的口中吐露出猩红的舌头,好像在下一刻就要扑倒在我身上撕咬我的血肉一般。 而明山在说完这些后还在不停的笑着。 我受不了这种令人压抑的气氛,张开嘴冲着明山怒吼道:“我明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姓明!这有什么可笑的!” “哈哈哈,哈哈哈。。”明山用带着雪白手套的右手捂住自己的腹部终于停止了笑声。他慢慢的将身子绷直,静静的看着我。那个样子就好像是要把我看透一样,然后他的嘴唇微微的动了几下,说出了一句让我入坠寒渊的话:“我们一族不姓明!姓冥!幽冥的冥!是被诅咒的一族!” 第029章 爆炸 “什么?你说什么?什么姓冥?什么被诅咒的一族?你给我说明白点儿!”明山刚才的话语就像是敲锣一样,声音不停的在我耳旁由远到近,由近到远。我感觉我的脑皮就好像是让电流电过一样,身体不由自主的打着寒颤。我冲着明山大声的嘶吼着:“快点啊,快给我说明白啊?!” “呵呵,你小子真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敢牵扯进这件事情中?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敢来这处古墓中寻我,不得不说你小子真是个孝子啊。”明山诡异的对着我咧咧了嘴唇高深莫测的一笑。 “那你知道我们一族以前是做什么的吧?” “赶尸,替死人建造阴宅。然后你们一族的长者算出天下将有大难举族迁移在深山里躲避战乱,最后还是被日本人灭了族。你和我养父趁乱逃了出来。”我将我所知道的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反正你们都要死了,我就全部告诉你。也好让你们安安心心上路。”明山对着还在地上围着我们爬着的食婴嘶吼了几句,然后地上的食婴犹如接到命令一般,一个个的爬回原本的玻璃罐中。 “前面你说的都对,我们一族主要的手艺就是赶尸,和给死人建造阴宅。在更早的年间甚至作为民间的奇士入过宫,参与了皇陵的建造。那个时候的冥家可谓是风光满面,但是好景不长,民间的奇士在怎么出色终究受不了宫中手艺人的挤兑,最终我们一族退出京城,举族迁移到湘西的冥山中。” “呵呵,什么天下大乱才举族迁移。根本是受不了当初朝廷中的倾轧!” “在后来,我们的老祖宗就在冥山当中有了惊人的发现,他们竟然在山中的一处地底发现了一处???!” “什么?发现了一处什么?”我不禁向前走了几步,着急问着明山。我感觉事情已经到了关键处。 “哈哈,哈哈哈,我说过你们都要死,你们都要死!!”明山这个时候就犹如一个厉鬼上身的疯子一般,冲着我们大吼大叫。 我身后的马三爷穿着厚重的盔甲“蹭”的一个纵跃直接在空中翻了一个翻对着明山就砸了过去,这一下如果砸实了明山不死也得重伤。马三爷身上的盔甲据我估计起码得有两百多斤。我一下子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马三爷这是干什么? 人还在空中的马三爷由于不能说话的缘故,将手摸到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三颗石子朝着我们扔了过来:“嗒嗒嗒!” “快走!危险!” 我刚翻译出摩斯码的意思,浑身刷的一下起了一层白毛汗。 明山手中竟然有一个细小的引爆器,引爆器的火线在他的衣袖中藏着,难怪马三爷奋不顾身的朝着明山扑了过去。 生死攸关之际,这个时候我哪有时间去寻思冥氏一族到底在冥山中发现了什么?快速的转过身,将还在目瞪口呆中的大桶和凰图一把就推进了身后的水池里。 然后一个利落的鱼跃就对着正在和明山争夺引爆器的马三爷扑了过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阻止他,我要阻止他!我要知道当年的一切!我要知道这一切的谜底!” 我们三人在地上滚成一团,趁着马三爷抱住明山双腿的时候我一把就抓住了明山的双手,明山白色手底下的双手就好像是没有肉和肌肤一样只剩下坚硬的骨头。给我的感觉我抓住的不是一双手,而是一双鸡爪子一般。 争斗中,明山的衣服和手套慢慢的被我和马三爷拽了下来。 “天啊!怎么会是这样!” 明山的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全是“眼”,一粒粒犹如花生大小的眼睛整齐的在明山身上排列着,组成了一副妖异的图案。那个图案好像是有一种魔力一般,看的我一阵失神。 “啊嘶。。”见我发愣,着急中的马三爷从声带中发出一声喉咙肉体摩擦的声音。 “哗啦,哗啦。”被我推进水池的大桶和凰图,也在这个时候从水池中爬了出来。 凰图和大桶一看眼前的景象哪还能不明白情况,展开身形直接就对着明山扑了过来。 “你们都要死,你们都要死!我说过你们都要死!真想只会永远的淹没在历史里面!哈哈哈,哈哈哈!”疯笑中的明山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了一阵怪力,挣脱被我禁锢的双手,右手的大拇指狠狠的摁到了引爆器上。 “快走!!!”马三爷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的嚎叫,然后一把将我们三人推了出去。穿着厚重盔甲的他,朝着明山就压了上去,大嘴张开朝着明山衣袖中的电线就咬了上去。 情况危急。 “轰!轰!轰!”一阵地震山摇的晃动,就犹如天崩一样。将我们一行人震的东倒西歪,头顶上的岩层好像想起了“喀拉,喀拉,喀拉。”的裂响。 “轰!”又是一声爆炸,明山竟然阴险到在自己的身上都绑上了炸药,得亏马三爷刚才冒死对着明山扑了过去。 “马三!三爷!”我和凰图一声大吼,冲着马三和明山就扑了过去。 “快走,不要管我。”被凰图抱进怀中的马三爷虚弱的对着凰图道。 “临死之前我也算还了你的债了凰图,哈哈。能说话的感觉真好。”马三爷一边说,嘴角一边吐着血沫子。 “以前回回都是你救我这个愣头青,这回换成我救你了凰图。快走!别让我白死!”凰图这时早已双目含泪,豆大的眼泪从眼眸中流了下来。 密室上层的岩层裂开的声音就犹如已经到了我们的耳旁,我示意跟上来的大桶将凰图抱走。一个人向着摆放照片的柜子那儿就跑了过去。 这张相片很有可能是一切往事的线索! 我完全不顾伤痛,用自己的右手握拳一把朝着玻璃上就砸了上去。玻璃门应声而碎。我抄起相片转身向着池子那儿狂奔。 大桶着急的声音早已经喊了过来:“湘子,快跑!这里要塌了!” 不对,照片底下还有什么东西。 我又转身将照片底下一本好像是一个古籍的长方形物体塞入怀中,向着池子的方向就跑了过去。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有水流从上方的岩层中流了下来。 “我们在这儿,快跑湘子!” 此时我犹如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冲着大桶喊我的方向。就猛的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第030章 阳光真好 “噗通” 不得不感叹我的运气之好,这个猛子正好扎在了水池中央。我将怀中的照片和古籍细心的收好。朝着水面就游了上去。 此时水面里早已经浑浊不堪,一只只从玻璃罐里跑出来的食婴从水里朝着我们追了上来。剥了皮的身体就犹如一朵妖艳的水中红花一样,在我们身后的水中荡漾着。 大桶和凰图在我身前,我赶紧推了他们一把,示意他们赶紧游。在水里我们可不是食婴的对手。 大约向上游了两分钟左右,我们逐渐的看到水面上的阳光。不知怎么的,在一次见到这阳光竟然让我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下子从幽冥中爬了出来。虽然还没有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却让我感到一阵打心眼里的幸福。 “呼。。” 三个脑袋从瀑布形成的水潭中探了出来。 “我操,湘子凰爷,赶紧躲,这九龙护阴要没了!”顺着大桶的嗓音我和凰图看去,原来似九条银龙的瀑布慢慢的在我们眼中变成十条,十一条。伴随着令人耳朵发麻的“轰隆”声,一颗一颗的巨石从山间落下,砸入我们身在的水潭中。 我们早已筋疲力尽,凰图身上的伤口更是在已经崩开。在水里中飘散着一朵朵红丝。。看见此番情景又狠狠的给自己打了把气,朝着水潭对岸我们打盗洞的方向就游了过去。 “艾玛,终于上岸了。”大桶犹如一头死猪一般躺在水潭边上,嘴里大口大口的向外吐着气。“湘子,凰爷。俺从来没有感觉到能见到阳光是这样一件幸福的事情。”大桶说话间张开自己的双臂,做了一个拥抱阳光的艺术家动作。 “你赶紧打住吧熊瞎子,就你丫个熊样,别伪装什么艺术家。明告诉你,你丫没有那个范儿。”我也躺在岸上,手中摸着怀里从古墓中带出的两件东西。抬着头望着头顶的阳光,一瞬间竟然有点失神。 “凰爷,凰爷。你咋不发表点意见啊?好歹咱刚九死一生的跑出来。”大桶这时候就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一般,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不容易,一边儿向着凰图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不打紧,凰图正犹如一具死尸一般无力的趴在岸边一动不动。看我我和大桶心里一凉“凰图丫不会伸腿儿了吧?”我赶紧从地上一咕噜爬了起来,上前一把露出凰图的肩膀:“凰图,凰图,你怎么样?醒醒,快醒醒!”我大声的叫着凰图。 昏迷中的凰图微微的睁了睁眼,但是还没有等他睁开自己的眼睛,就脖子一歪昏了过去。大桶在旁边儿对着我着急道:“湘子,赶紧把凰爷搬到临时营地中。那里有药,你看凰爷这小脸儿白的和纸一样。” 说完,大桶张开粗壮的双臂一下子将凰图背在了自己的身上。我则紧紧的跟着大桶,扶着他背上的凰图。 也不知道我们这次在古墓中究竟呆了多长时间,回来营地里大桶手忙脚乱的在汽油炉子上烧了一壶开水,又将纱布,止血粉,和消炎针从急救行囊中找了出来。 “凰爷,俺也不知道你怕不怕打针。反正你现在昏迷着,俺就给你打了哈。”这时候的凰图早已经在昏迷中,哪有精力搭理这头“猪瞎子”?好像给凰图打针是一件特别值得大桶高兴的事情一样,大桶屁颠屁颠的将凰图的上衣整个用剪刀剪了开来。 “我的个妈呀,这么深的伤口!”大桶一下子喊了起来。 “你他娘的还废话。赶紧给凰图止血,不然一会他丫真失血过多挂了,我丫和你没完猪瞎子!”我冲着一惊一乍的大桶着急道。说实话,凰图身上的伤口的确很深,不怪大桶会惊讶。 我坐在帐篷中的一块充当枕头的石头块上,脑袋里不禁想起当时在千棺那里进行的神秘仪式,凰图到底是谁?他真的是一个摸金校尉吗?一个普普通通的盗墓贼说让群尸跪拜,群尸就拜他?看来凰图身上的秘密真的有许多。 想着这些,我慢慢的又想起了墓穴里那个叫丽雪的女子,这个女人和明山难道是相好的关系还是什么?为什么明山要为他在培养一只“眼”?还有最后一个兵站又是哪里?是一个组织还是什么?这些问题不停的在我脑袋中转啊,转啊。 直到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在将我从思考中拉了回来,睁开眼睛一看,大桶已经把凰图的伤口清理完毕,涂上了止血粉。正在进行最后的包扎。 我伸出右手摸了一下发出剧痛的腹部,竟然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犹如刀子一样的东西。我一低头,发现我的腹部早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红,一把古朴精致的匕首正直直的插在我的腹部上。 “大桶,收拾好凰图再过来给我收拾收拾。”我一边压着腹部的伤口一边有气无力的对着大桶叫道。 “嗯?湘子你腹部这是咋的了这是?”大桶用绷带将凰图的伤口牢牢的缠住,向着我走了过来。 “哎,湘子。你看这匕首咋这么面熟。和你那把你养父传给你的阴匕差不多啊。”我以为大桶是在拔刀子之前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低着头没有搭理他。嘴里死死的叼着一根在营地里抽剩的烟头。 “你他大爷的别废话,赶紧拔出来。刀子再不拔感染了我抽死你丫的!”我一边大口的将烟头抽尽吐了出去,一边狠狠的对着大桶一点头。 “嗤” 大桶这个猪瞎子一点也不客气,一下子就从我腹部的血肉中将刀子拔了出来。 “湘子,你看。”大桶用沾满鲜血的右手将匕首递到了我的眼前。 没错,大桶说的没错。这把匕首和我刀囊中的匕首肯定是一对。难道说着是明山的阳匕?在争斗中扎了我一刀?想来也是了,当时的情况危急,神经都紧紧的绷着,哪还管得了被没被刺了一刀。 我将匕首放到我的行囊内,对着大桶道:“晚上你丫放哨,我和凰图都是伤员。先休息了。”说完,我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放了下来,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第001章 来电 这一觉我大概睡了能有十多个小时,睁开眼睛望向帐篷外边儿的夜空中已经是繁星点点,闪着钻石般的光芒。一轮皎洁的月光真的就犹如一个大玉盘一样,悬挂于静谧的夜空中。银色的月光洒满着山涧内。 我看向帐篷四周,大桶这个猪瞎子还在打着激昂的鼾声在睡着。一旁的凰图依旧在昏迷之中。不过脸色相比较刚出来好看了不是一点半点。 我没有忍心将他们两人从睡眠中惊醒,自己在帐篷中摸了根烟找了个火。独自的来到了帐篷外的一棵大树之下,点着烟,望着深邃的夜空。 我拿出从明山那里得来或者说是他刺来的阳匕放在膝盖上和我的阴匕仔细的对照着,不管是花纹还是形状,我现在都能肯定这两把匕首一定就是一对儿。 自己不知道是怎么的,现在一见到这些东西,脑袋中就会迫切的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而且,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明鼠爷也就是明峰的遗愿那么简单的了。毕竟我身上还有一只那么诡异的眼睛,想到“眼”长满我全身的模样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山涧中的风吹来,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所打湿。。 不管是为了自己也好,还是为了明鼠爷的遗愿也好,我都要把这件事情弄个明白。我抽着嘴边儿的香烟,心里头狠狠的对着自己说道。 也不知道出来这么久,家里的小茹怎么样了。想着那个孤孤单单,瘦瘦弱弱的小女孩儿,我又反身回帐篷内将我的电话拿了出来。 电话在我下斗之前我就没拿,想想吧,在古墓中那么阴暗,诡异的气氛之内,要是我的电话铃声突然之间响了起来,没吓着别人先把自己吓个半死。 我嗯了下电话开机键,这一打开我发现我居然有九十九个未接电话,电话号码都是同一个人。就是那个帮我料理明鼠爷后事的伙计。说是个伙计,但是实际年龄应该比我大十多岁。姓李叫国兵。从小和大桶一样,爹妈死的早。一个人在琉璃厂里面儿就跟着道上的小混混做了“金手指”。有次竟然把手伸进了鼠爷的编织袋里,被鼠爷当场发现。当时鼠爷身边的人就得按照道上的规矩将李国兵的两只吃饭的家伙砍掉,也就是“金手指”专门练的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当时的明鼠爷发了善心,就对着伙计吩咐了下去,从此李国兵就慢慢的成为了明鼠爷的左膀右臂。 正在我一个人发着愣的时候,电话又迫切的响了起来。在响了一声后,我立马摁下了接听键。心里面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喂,李叔叔,我是湘子。” “湘子,你千万别回北京了,北京出事了!!!”李国兵说话的声音非常虚弱,就好像刚从牢里受完大刑被家人保释出来的犯人一般。 “李叔叔您别着急,您现在在哪里?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儿?小茹怎么样?”我定了定神儿,尽量用不慌张的语气对着话筒那端的李国兵说道。 “湘子,我现在就在你的四合院里,小茹就在我的身边儿。你放心我们两个没事儿,就是我遭了点罪,让那些猪油蒙了心的王八蛋给捅了一刀。” 我一听竟然被人捅了,当下着急的从树墩旁站了起来,声音不由高了起来:“李叔叔,您甭着急。先去医院。什么事儿您先处理了伤口再说。”我对着李国兵着急道。 “小湘子,你不愧是鼠爷养大的。不说别的,单说这个胸襟就令你李叔叔我佩服。放心吧,刀子没扎进器官内脏里,小茹已经给我收拾过了。” “听你李叔叔的,别回北京了。两天之后我们在石家庄见面,到时候我会带着小茹去和你们会和。” “李叔叔,这些您先别说。至少让我知道北京现在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不能回北京?”我从兜里又摸了一根烟放在了嘴边点燃,听着电话那面李国兵的叙述。 听着电话那端的描述,我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究竟。 原来我们刚从北京出发的那天,明鼠爷以前手底下的伙计就伙同琉璃厂外面儿还有几个天津的古董店老板来侵吞明鼠爷的盘口。 明鼠爷在世的时候,靠着《伏羲阴经》确实倒了好几个大斗,盘口里面的古董玉器,比别家的整整高上两层不止,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皇城根儿底下的一些有钱人都知道脖子上带些手指头粗的金链子,手腕上带个金表什么的。完全没有在自己宅子里放个古董有韵味。 再者,皇城根儿底下的什么最多?带大沿帽子的官儿呀,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在北京你随便一板儿砖拍死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当官儿的。那一个肯定是大学生。 当初,能从明鼠爷手底下的盘口里买上一件半件古物送礼,那是倍儿有面儿的一事儿。四九城里慢慢形成了一股风气,买古物,就得去明鼠爷手底下的盘口。别家的档次就是低,就是不如明鼠爷店里的。 可是自从明鼠爷上年纪之后就在没有干过那些损阴德的勾当,明鼠爷靠着往日在道上的人脉。从太原,南京,天津,等地方中的盗墓贼那里,靠着收购的手段来充盈着自己的古董仓库。虽然东西远不及以前下地倒出来的,但还是比别家的要好。 可是自从明鼠爷死后和全国各地盗墓贼的联系也就断了,消息传到往日负责给明鼠爷打理盘口伙计的耳朵中,这些个王八蛋竟然生出了二心。 一些个往日和明鼠爷不对付的大老板,也趁着这个机会对着这些反骨仔抛出了橄榄枝。这些个王八蛋就开始反了!! 明鼠爷死后李国兵就成了这些人的头,说来李国兵这个人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对于那些刚冒出头的叛徒。直接就让他们见了阎王。然后吩咐下去,愿意干的就好好看着自己的盘口,不愿意干的就他妈都给我去死!! 没想到,这竟起了催化的作用。一些也参与反叛的伙计都怕李国兵事后翻旧账,一些没有反的伙计更加害怕被牵扯其中,最后竟然都反了! 第002章 回京(上) 我听完李国兵讲完,对着电话和他说道:“李叔叔,您先甭急着和小茹去石家庄。我这几天就回去,我干爹的盘口我小湘子不能给他发扬光大也就算了,但是,败了,或者是我没守成,这事儿我都不依。” 李国兵在电话那头对着我一阵点头,然后我便挂了电话。 我将两把匕首放进随身的刀囊里面,心中不禁一阵发憷。虽然刚才我嘴上说的头头是道,但是,这件事情真要做起来我却一点头绪没有,我自己手里面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和人脉,单单靠着我,大桶和凰图来做这件事情人也有点少了。 对了!凰图是摸金校尉,这方面的人脉应该有,就凭凰图的身手和身份肯定比我这个古董界的小白痴强,想到这里我就要走进帐篷将凰图叫醒。刚走了一步,我就骂了自己一生“糊涂”。先不说凰图身上还有伤,就算是没伤我们这刚从古墓中出来也需要一个休养的过程。要是自己的身体状态没调整过来就回京,先不说能不能赢,我们这精神头就未交锋就已经输了一半儿。想想吧,对面儿全是四九城的老油子。还有些天津的过江龙,这趟回京真不是说把这件事办成就真能办成了的。 我又做回树墩边儿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望着头顶的大玉盘,脑袋里慢慢的梳理着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看着看着,自己竟然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这一睡就到了天亮。 清晨,我是被大桶一把给我推醒了。:“湘子,你咋的了?咋睡外面儿?赶紧进来,山里早晨凉,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说完就要用手扶我。 我对着大桶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 走进帐篷内,凰图已经从睡袋中钻了出来。脸上的气色也多少有点红润,说起来凰图的身体也不是盖的。这么重的伤,换成谁也早躺医院的急诊室去了。凰图只是简单的打了针睡了一觉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凰图见我和大桶进来把头抬了起来对着我问道:“怎么了湘子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勉强的咧了咧嘴对着凰图笑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确实遇到麻烦了凰图,这件事情也许还得麻烦你。”我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 凰图板着脸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如同又恢复了我们在四合院第一次见面一样,然后冷冷的对着我说了一个字:“讲!” 大桶在一边儿看到我俩要谈事情从背囊中拿出一盒还没有拆封的烟对着我扔了过来:“我去给你俩做饭,烟省着点抽这是最后一盒了。商量出结果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俺脑袋不行就不参与了。湘子,俺别的不行。但是俺从小就上山剥狐狸杀袍子,真要是动手告诉俺一声就行。”说完,就去山上找一些能吃的蘑菇回来给我们做饭。 什么叫做兄弟? 我坐到凰图身边,将从李国兵那里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凰图听。 凰图听完大约沉吟了一分钟,然后对着我道:“湘子,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有大桶这样的好兄弟。。”说完凰图就是一阵唏嘘。 看着凰图在我旁边唏嘘,我知道他是想到了埋在古墓中的马三爷了。我对着凰图道:“凰图,经历了这件事情我们难道不是兄弟?你如果说不是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的事情也不麻烦你,当年我救你的债你也用这次陪着我们下斗还完了,我们现在两清。”我看着凰图,神情肃穆。 凰图抽了一口手中的眼,一瞬间香烟的烟气弥漫了他的整张脸,显得凰图模糊不清:“天津,北京那些想吞你干爹的古董商都交给我摆平,以后你盘口的货源我也联系联系手中的人脉顺便也帮你捋顺了。湘子,你看行吗?” “嘿嘿。”我奸诈的笑了起来,对着凰图的胳膊就是轻轻一拳,嘴里笑骂道:“操,就知道你小子行。剩下的就看我的了,要是那帮伙计还愿意跟着我这个新东家干我自然会将他们留下,要是还不愿意我就把他们遣散,谁丫要是还给我闹事,我就让他们知道小爷我也不是吃素的。” “其实凰图我并不是看明鼠爷盘口的钱你知道吗?” 凰图不解的看向我。 我向他解释道:“咱三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我还没有弄明白我身上的“眼”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还有我还不知道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事情。我相信明鼠爷手底下的这些人会是将来我们的情报来源处。至于钱不钱的我明湘真没看在眼里。” 凰图板着的脸微微的抿起一条细小的弧线:“湘子,以后我就不叫你明湘了。我有句丑化我先说在前头,我认你做我兄弟也是想让你和我做一件事情,至于什么事情我不说你也别问。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件事情非常非常的危险。我信不过外人。。你,明白吗?” 我对着凰图轻轻一点头道:“在危险的事情我搭上命够不够?”说完我向着凰图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我心里知道我今天伸出了一只手得到的却是一个能搭上命陪你赴汤蹈火的兄弟。 凰图白皙却又宽厚的大手紧紧的和我的右手握在一起。 “你俩白活完了木有?饭造好了,赶紧过来吃。赶紧的,刚才俺在山上抓了一条大长虫和野山菇炖的。”猪瞎子大桶的声音从帐篷外嗷嗷嗷的传入我的耳朵之中。。 我和凰图一同走了出去,大桶的手艺说实话确实不错。简单的野味让我俩差点吃掉舌头,大桶一边将白酒泡着蛇胆的酒杯递给凰图一边嘴上道:“凰爷,你喝这个。你身体刚刚有点起色,需要多补补。” 简单的将早饭吃好,我们收拾了一下装备,凰图就打了个电话喊来帮我们上山运装备的山民,又将我们的装备运了下去。 到了山脚,凰图对着我说道:“你们乘车先走,我们兵分两路,我先去一趟太原,再去一趟南京随后去天津,之后去北京找你。” 我并没有啰嗦,我知道凰图是要帮我摆平外在的压力。我对着他道:“一切小心。” 凰图对着我点了点头。。 第003章 回京(下) 三个小时过后,我和大桶坐上了一辆凰图安排的商务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我将头靠在车窗上面,望着车窗外一棵棵被我们超过的白杨树心里一片安宁。经历了湘西养尸地之后,我心里特别珍惜这短暂的安宁。我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只是暂时的属于我。 在凤凰古城一上车的时候,我就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讲给了大桶听,大桶憨憨的扬了一下嘴角,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扮出一个憨相笑着和我说道:“湘子,俺这回在湘西养尸地底下给你丢人了,俺心里明白。这趟回北京要是那帮小兔崽子真敢闹,你看我的。。”憨憨的嘴角在说完这句话说一瞬间消失,大桶的面部表情一瞬间板了起来。我知道这是大桶发飙的前奏。 我心里并不怪大桶在湘西养尸地的种种举动,他是我的兄弟,我的战友。但是有些话,总有不说出来的理由。 车厢中的气氛一路压抑着,大桶这个猪瞎子在后座上不停的来回擦拭手中的虎牙格斗匕首。开车的司机也许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不禁起了个话头,对着看着外面景色的我客气的问道:“大哥,你们是北京人?这趟是出差吗?” 司机看面相大概有四十多岁,我转过头点了一根烟向他递了过去回答道:“看您的岁数比我大,不用称呼我这个毛头小子“大哥”你把车快点开到北京,我在给你谈好价钱的基础上再加一千。剩下的事情你别问,我们也不会说。”说完话我也不理会司机的表情,继续看着公路两边的景色。 许是,我的话起到了作用。一路上这名司机再没有多言,完全是压着高速公路上的限速线飙到了北京我的四合院门口。将原本需要十多个小时的车程缩短了三分之一。 我将十张老人头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对着脸上有点儿胆怯的司机道:“司机大哥,您虽然不在道上混,但是想来您也应该知道道上的规矩。这一千是额外的钱,我想您也明白什么意思。”说完我就转身关上车门,向着四合院的门口走去。大桶早就已经下车等候在四合院的门前。 “当,当,当。”我用手敲打着门上面的虎头绿油铜环。 良久,一声中年男子来到门后说道:“谁?”声音急促中带着紧张。 我听出门后的中年男子就是还在四合院中养伤的李国兵。:“李叔叔,是我。湘子。” “吱呀。。”打开门的李国兵还没等我说话,一把上前拉住了我的胳膊嘴里对着说道::“湘子,你终于回来了。我正在屋里和小茹商量着你要是再不回来,下午我就要和小茹先去石家庄避避风头了。那帮反骨仔和身后的东家现在请了好多四九城的大痞子和杀手找你和我。” 我一边嘴里安慰着李国兵,一边转身将四合院的门关上,点头示意大桶在门后守着。李国兵还在受伤中,小茹一个小女孩儿。我们四个人只有两个人具有战斗力,当下的局势我不得不小心应付。 “明湘少爷,您回来了。”小茹听到屋外我们说话的声音,人还没从房门中走出来,高兴的声音就先从屋内传了出来。 小丫头,终究是个小丫头啊。我哪忍心让小丫头明白现在的局势,对着李国兵看了一眼询问道。 “湘子,你放心。这事儿小丫头不知道。我刚才和小丫头说的是去石家庄见老朋友,身上的伤我也说是遭人抢劫,这些我懂。”这时候我才发现,抓着我胳膊不放的李国兵往日漆黑的头发已经变得斑白。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与从容,想来我们去湘西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明湘少爷,你和大桶哥哥吃饭了没有?”小丫头从屋子中蹦蹦跳跳的跑到我的跟前,笑嘻嘻的问着我。 看着小丫头我嘴角咧开一丝弧度,对着她道:“还没吃呢,你这个懒丫头赶紧给我做一顿满汉全席去。今天要是你做不完,少爷我就把你卖了!” “明湘少爷你欺负人!”小茹对着我晃了晃白嫩的小拳头,小嘴撅着不满的说道:“满汉全席那么多道菜明湘少爷你和大桶哥哥也吃不完啊,再说了那么多菜我一个人要做到什么时候呀。。” “如果你以后改口叫我明湘大哥,或者明湘我就饶了你这个懒丫头。”我逗弄着小丫头道。 但是这回小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整个人就好像是中邪了一样。两只刚才见到我们之后充满喜悦的眼睛变得呆滞,直愣愣的盯着我看了过来。 “小茹,小茹你怎么了?怎么了?”我朝着小茹向前走了一步边走边着急的问道小茹。 “啊!!!” 小茹先是发出一声惨叫,那个样子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然后一边畏畏缩缩的向后退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求求你,求求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害怕,我害怕呀。啊!” “小茹,小茹,你看着我,你怎么了?”我没敢过去抱住小茹,她现在的样子就好像真的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小茹像个受惊的小女孩儿一般,蜷缩在四合院中的花岗岩茶几底下。两只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耳朵,将头缩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嘴中不停的念叨着:“求求你,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我害怕。我害怕。” 身后守门的大桶,在听到小茹惨叫的一瞬间已经跑了过来。我对还在焦急的大桶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守着门,我害怕小茹很有可能是被人给下了***! 此时,已经入了深秋。四合院中的榕树叶子一片一片的在风中发出一阵阵的沙沙声,秋风中的四合院温度还是很冷的。刚从屋子中出来的小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卡通卫衣,我将我的外套脱了下来走上前轻轻的给小茹披了上去,却发现小茹已经昏了过去。 我慢慢的将小丫头的身体扳了过来,打算将小茹抱回屋中,然后在和李国兵商量一下事情,却看到被我抱起来的小茹,苍白的脸颊上竟然有两条泪痕。眼泪的颜色就如同那深红的血液般!!! 第004章 血泪 “小茹,小茹!”我抱着小茹着急的喊道。 昏迷中的小茹现在着实把我吓到了,苍白的脸颊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衬托着双眼流出的血泪说不出的可怕。 一旁的李国兵慌忙的过来拉了我一把:“湘子,赶紧把小茹抱回屋子里啊。外边儿凉。”着急中的我才反应过来,急忙的将小茹抱起走进屋中。 我将小茹放在她房间内的床上,屋子里面随意的摆放着几颗绿意盎然的兰草,和一些精致的小瓷器。看的出来小丫头平时的爱好也比较平淡。 李国兵从屋外端来一盆水和一条毛巾。我将毛巾浸湿擦着小茹的血泪,一边向李国兵问道:“李叔叔,小茹这是怎么了?你来这些天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或者是受过什么刺激?” 李国兵对着我摇摇头道:“湘子,自从我负伤之后在四合院住下,一直都是小茹伺候着我的饮食起居,虽然这个小丫头平常喜静不喜闹性子恬淡,但是从来都没有什么出格的表现或者是可疑的举动。” 我慢慢的将小茹脸上的血泪擦干净,心里边一直打鼓。“小丫头这是怎么了?什么她害怕不要过来。”思来想去我也没有想出任何的不妥来,不禁心里面越来越感觉烦躁。 我看了下小茹的心跳和脉搏都没有大的问题,只是瞳孔之中还散发着妖异的红色。我将李国兵带到外屋,打算向他问一下现在北京当下的情况严重到什么地步。 我刚起身,躺在床上的小茹就犹如梦呓一般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嘴里边不停的大叫着:“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害怕!!我害怕啊!!” 我直起来的身子立马坐了回去,一边抓着小茹的手一边对着小茹说道:“小丫头不怕,你明湘大哥就在身边儿,咱不怕,不怕。。” 我对着李国兵摇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李国兵先去外屋等我。 看到李国兵转身走出小茹的闺房,我这才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边沉闷的抽着,边寻思小茹现在的情况。 小茹在害怕什么?什么东西能吓得小女孩儿流出血泪? 还记得第一次我来到四合院和小丫头见面,她还是一个喜欢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嘴角处常挂着恬淡的微笑,露着两个可爱的小虎牙。为什么第二次就发生了这种流血泪的情况?这是怎么了?这中间我不过是去了一趟湘西养尸地。 等等!! 湘西养尸地!!! 怨婴!!! 一定是怨婴!!! 想到这里,坐在小茹身边的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深秋中的四九城让我感到一阵冷到骨子里的寒冷。 我哆哆嗦嗦的从上衣的兜里掏出电话,又哆哆嗦嗦的拨打着凰图的电话号,电话只短短的响了三声。那边的凰图就把电话接了起来:“怎么了湘子?”凰图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凰。。凰图,出事了,怨婴,怨婴!!”我含糊不清的说着,说完我就感到自己的不冷静,狠狠的抽掉手中的香烟,香烟从一半的地方直接被我抽到过滤嘴。然后我用手使劲儿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凰图,出事儿了,还记得上次你来我四合院见到的小女孩儿吗?那个叫小茹的?”我强制自己冷静之后,口吻利落的问着凰图。 “记得,湘子你说重点。我这边在忙。”从电话中我听到,凰图好像在和几个老者谈论事情,我竟然还听到有人在说之乎者也,也不知道凰图在和哪些老学究说话。 “这趟我回来之后,叫小茹的小丫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竟然留下了血泪。我怀疑她看到了我身上从湘西养尸地中带出来的怨婴!!!!”我一股脑儿的将事情的发生告诉了凰图希望听到他的解答或者意见。 哪想到凰图在听完我说的之后,只是在电话那边嘱咐我道:“湘子,等我十分钟。你现在哪都不要去,千万不能离开小茹的身旁。你现在去找一张黄纸咬破自己的食指写上自己的名字压在自己身上。”说完不等我继续发问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无奈,我现在只好听从凰图的吩咐。慌乱中在祭奠明鼠爷的排位前拿了一张黄纸,咬破自己的手指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写的时候我还在纠结我是写明好呢,还是写冥好。想来想去我最后干脆写了两张用口水将黄纸压在了自己的头顶坐回了小茹身旁。 还没到十分钟,我手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一瞬间摁下接通键:“凰图,我现在再怎么做,我已经听你的将黄纸用自己的血写上自己的名字,压在我的头上了。小茹现在呼吸已经平稳一点了。”我着急的对着听筒那边的凰图说着。 “湘子,你别着急。我现在在太原给你解决“供货”的问题,遇到点麻烦,至于小茹不要紧,假如说她真能看到你身上的怨婴,那她很有可能先天拥有阴阳眼!” “什么?!阴阳眼?就是那个能看到人死去的灵魂和不干净东西的那个阴阳眼?” “没错,我刚才让你用黄纸写上自己名字压在身上,只能暂时的压制住在你体内的怨婴。小茹只是暂时看不到。三天之后我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我就去你的四合院。这三天之内你将大桶脖颈上的玉蝉先给小茹戴着,你要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你明白吗?”说到最后凰图的口气愈发的严肃。 我在电话这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凰图,你在那边办事一切小心。要是实在不行就回来,别太冒险。我就不相信,就凭咱三个还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湘西养尸地咱都能走出来。” 随后我和凰图互相嘱咐了对方几句便挂了电话。 我将手机放回我的兜里,将站在外屋的李国兵喊了进来。让他先找他手底下信得过的伙计在外面买了点吃食,然后又将大桶喊了进来。一边吃一边问着北京现在的局势。 第005章 虎枪 “李叔叔您和我说说现在在这件事情上比较跳的。”我一边吃着嘴里的酱牛肉一边儿问着在我面前的李国兵。 “有三个比较跳的,都是跟着鼠爷二十多年的老人。一个是城东铺子的掌柜何生,一个是负责财务的刘长坤,还有一个地位和声望都不在我之下的张玉明。说起这个张玉明也算是个人物。原本这个王八蛋是四进宫的大痞子,故意伤人,放高利贷,收保护费,入室抢劫,什么黑这丫的玩儿什么,要不是当年鼠爷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这丫早他娘的应该被枪毙一百回了。” “那这样李叔叔,回头你把这三个人今天晚上住的地方让您手底下的伙计给我打听出来。打听出来之后直接告诉冯树。”我指着在一旁沉默寡言正在埋头吃饭的大桶说道。 “好的湘子,这事儿李叔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也该让这帮孙子吃点儿苦头了,不然他们丫真以为明鼠爷后继无人了。”说到这里李国兵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恨,想来他也在这帮人手底下吃了苦头。 埋头吃饭的大桶快速的往嘴里扒拉着,然后一抹嘴对着我点了点头就朝着门外走去。大桶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掏刀子抹人脖子的状态。 看着大桶出去的背影,一旁坐着的李国兵不禁对着我问道:“湘子,你这位朋友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再派几个手底下利落的伙计和他一起?” 我对着李国兵摇摇头道:“李叔叔,到时候你就候着就行。”对于进入状态的大桶,我的心里也发憷。这个熊瞎子可是喝都东北雪山水长大的,大雪纷飞的天气经常光着膀子下河摸鱼。还在部队的时候我和大桶交过手,大桶一记恐怖的崩拳直接能把我崩飞了起来。 “李叔叔,回头你做好你的事情告诉冯树之后他就会一个招呼一个招呼的打过去,这个你放心。”说完我不再理李国兵,而是专心的对付着桌子上的酒菜。说实话,我是真饿了。从湘西养尸地出来之后,还没怎么休息,就心急火燎的往北京赶。在车上光惦记着明鼠爷盘口的事情也没吃东西。到了现在事情已经了解清楚之后只想尽快的填饱肚子。 一旁的李国兵看我一个人在那里吃着,也没有在搭理他的意思不禁坐到椅子上,一个人独自的抽起了烟,香烟青色的雾气不一会儿就在屋内弥漫了开来,我嘴里吃着面饼,脑袋中却在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假如说小茹真的是拥有阴阳眼,想来在以后一定会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还有我身上的怨婴,等凰图来北京一定要问个明白,怎么样才能让怨婴不依附在我的身上,我的体内现在已经有了一只我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的“眼”,在加上一个怨婴,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枪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条件反射的用身子将小茹压在我的身下,一旁的李国兵早已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手枪对着我着急道:“坏了湘子,四合院也让这帮杂碎发现了。” “可能是刚才送饭的伙计漏了行踪。” 我回头对着李国兵做了一个趴下的姿势,然后对着他喊道:“你在屋里面保护好小茹,我出去看看。”说完我不等李国兵反应,就匆忙的向屋外跑去。 “这帮王八蛋还真他娘的没有王法,天子脚下动枪,真不怕死?”我心道。 李国兵怕我和大桶有事儿,也没留在屋内反而和我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将手里的手枪递了过来。 深秋中的寒风肆意的在四合院中侵袭,刮在人身上已经有一丝凉意。几片夹杂在寒风中枯黄的树叶在风中纷扬的摇曳。 等我和慌张的李国兵跑过中门,来到四合院门口打算不留情面大干一场的时候。一个犹如东北熊瞎子的身躯,一身破烂不堪的军绿休闲服站在僻静的门外,以他为圆心,四周乱七八糟横着一些胳膊或者大腿扭曲到畸形的青壮大痞子。但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能发出叫喊声,只是在微弱的痛苦呻吟,夹杂着凄凉的呜咽声。几把土质的猎枪已经变得弯曲,犹如无用的柴火般散落在地。 冯树,我嘴里的大桶猪瞎子! 这个现在气势如虎,满脸杀气的东北汉子转过头对着我和慌张的李国兵平淡的说道:“湘子,除了胳膊和大腿,下巴也都卸了。” 身后的李国兵双眼空洞,身形呆若木鸡。 夹杂在秋风中的落叶缓缓落下。。 “李叔叔,你现在打电话给何生,刘长坤,张玉明让他们过来领人。”我向大桶扔了根烟,然后对着呆若木鸡的李国兵说道。 大桶接到烟之后并没有点燃,而是夹在了自己耳朵边上,然后亦如刚才一般将一个个痛苦呻吟的痞子扔出门外,关上门继续站在门口不言不语。 “好。。好的,湘子。我这就打电话安排。”一旁的李国兵激动的双手颤抖,颤颤悠悠的掏出怀中的手机,对着电话那端的伙计吩咐着。 等我和激动中的李国兵回到小茹的屋中,大桶依旧没有点燃我扔的那根香烟。像个标枪一样的扎在门外一动不动。 大桶的生活方式其实骨子里是非常严谨刻板,小时候到现在几十年如一日的站桩打拳,在加上一些从小在老一辈那里学过的形意崩拳,大桶是抽烟喝酒,但是都非常的节制。也就和我在一起他才抽点儿喝点儿。特别是“性”这一环节,这小子依旧保持着最大的克制。 回到屋中的李国兵煮了壶开水,又从茶叶罐子里弄了点儿茶叶泡了起来端到我面前。然后就坐在我跟前两眼放光一脸的花痴表情。 我不禁被他弄的一乐笑道:“我兄弟的身手如何?” 四五十岁的李国兵在我跟前一阵狠命的点头,那个样子就好像我在说圣旨一般:“要的,要的。湘子我好歹也算是走南闯北在北京道上能说话的人物。这他娘的是打娘胎出来第一次见过这么能打的一杆虎枪!!!” 第006章 大风起 一身令那些娘炮侧目的纹身,来到四合院门口“接人”的张玉明这辈子只畏惧一个人,曾经在地底和粽子交手砍掉粽子脖子的明鼠爷。只崇拜一个人,也是明鼠爷。赏给自己饭吃,给自己烟抽,还给了自己一种犹如家里长辈的温暖,一种让自己感恩肺腑的东西。但在四合院门口看到躺着一地全身都被废了的青头痞子他决定在自己敬畏的名单上再加上一个人名,那个扎在大门口的虎枪。 张玉明不是真的想反,只是心中不服李国兵。凭什么论资历没他资历高,论名声不如他名声好的李国兵会接下鼠爷的担子?凭什么不是他自己?他黑着一张脸吩咐手底下的伙计将这一地的“废物”抬到车上,刚准备转身上车,扎在门口的那一杆虎枪对着他平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玉明微微挑了挑眉,向后退了两步,做好一个防守的姿态:“我叫张玉明,以前鼠爷手底下的大伙计。” “哦,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去拜访你。”虎枪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是不经意的一瞥眼,眼神中却透露着犹如刀子一般冷冽的寒光。 张玉明微微的站直身子,嘴角勉强的牵起一抹微笑:“能让阁下到来,我想到时寒舍一定蓬荜生辉,欢迎之至。”说完一路和虎枪对视着后退上车。 “怂货。”我们的虎枪大桶对着已经绝尘而去的商务车嘴里嘟囔道。他却不知道上车之后的张玉明已经沉浸在刚才大桶外放的杀气中,背在身后的右手一直不安的抖动着。 此时,四合院中只有我和小茹两个人。李国兵早已经出去和伙计们一起打听,张玉明,何生,刘长坤等人晚间的下落,小茹还是一个人昏迷着,嘴里时而说一些乱七八糟的梦话。我索性将屋里的躺椅搬到了院子中,看着我从湘西养尸地中带出的两件东西。 先说相片,相框和里面的相片都让我前前后后仔细看了不下一百遍,除了相片中巨大的棺材看的我心里一阵发寒再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照片中的六男三女,除了明鼠爷和他的大哥明山还有那个在录像带中出现的摄影师之外,我再一个人都不认识,我预感到剩下的六个人很有可能是我解开这一切谜题的关键。 再说我带出的那件如古籍的物品,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古籍。并且这件东西的材质让躺在躺椅上的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哆哆嗦嗦的打了好几个冷颤。这件东西竟然是用人皮做的!而且还是一幅完整的人皮! 很难想象明山到底变态到了什么地步,竟然会用人皮来画一些鬼画符。 没错,就是一些鬼画符,在我看来人皮上记载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完全就是鬼画符。又像是地图,又像是古代的文字。看的我一头雾水。我揉着自己的眉心,将手里的两样东西放在身前的茶几上,心道:“还是得等凰图这个家伙来啊,术业有专攻,这些个事情还是得他才能扛起大梁。” 深秋中躲在云团身后的太阳偶尔投下的光芒,让我的身体越来越难以承受,以前只是犹如针扎一般的感觉,现在被太阳照到好像阳光就犹如一团火焰要生生的将我焚烧殆尽一般。我不禁一边强忍着身体的强烈不适一边想着:“难道说我已经变成了一只恶鬼?呵呵。。” 四九城中的“治安”问题,还得自己摆平,我从花岗岩茶几上为自己拿来一杯早已经凉透的茶水,用自己右手的食指在茶水中轻轻一碰,然后继续揉着自己的眉心。想让冷却了的茶水为自己驱散一丝燥热。 “叮铃铃”电话一阵急促的响了起来。 我放下揉眉心的右手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并不是凰图和李国兵的电话号码。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是谁? 我摁下了接听键,声音冷漠道:“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一口地道的京腔儿:“请问您是明湘,明先生吗?”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的电话除了凰图,大桶,李国兵之外根本就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 “对,我是明湘,请问您是?”我对着电话发出疑问。 “您好,我是国家安全局的宋长丰,局里面现在有一宗文物走私案需要您协助调查,从现在起您一个礼拜不允许出北京城,要保持随叫随到的状态。” “国安局?宋长丰?文物走私案?看来何生一伙人又发出了自己手里的一张牌。” 我在电话这端微微一笑,:“好的宋警官,作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合法公民我有义务配合您的工作。”我刻意在“义务”两个字上加重着语气。 “好的,非常感谢您的合作。” 我道:“不客气。”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我的耐心已经快要被何生这帮混蛋耗尽,说实话,当兵那会儿我就讨厌这些个“套话”“政治”,喜欢直来直去的血腥。 也许是该自己亮剑的时刻了. “叮铃铃。”我刚把电话放在花岗岩茶几上,电话又一次急促的响了起来。这次是李国兵打来的。 “喂,李叔叔。” 也不知道李国兵现在人在哪里,那话那端的声音特别嘈杂。 “湘子,事情已经办好了。何生,张玉明,刘长坤这三个王八蛋今天晚上睡觉的地方我已经查出来发给你那位兄弟冯树了,还有什么吩咐的?”李国兵在电话那端问道。 我从躺椅上直起身子对着电话那端的李国兵道:“李叔叔,您现在和您手底下的伙计都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呆一段儿时间,三天之后我办完事情会给您电话,如果您三天之后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到时候我会给您留一笔钱,您可以去您喜欢的地方或者是国外安度晚年了。”我不等李国兵的推辞和关心直接挂掉电话,对着门外站着的大桶走去。 “大桶,晚上一切小心。” 大桶冰冷的面容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憨笑:“湘子,俺办事,你放心。” 北京大风起。 鹿死谁手。。? 第007章 潭柘寺 大桶临走之前对着我憨憨一笑,将耳朵边上的香烟放到嘴边点燃。 大桶接下来会一一上门拜访,至于怎么拜访,就得看何生这帮人用什么说话了。我回到四合院中继续在躺椅上躺了下来。深秋的傍晚,四合院中的景色还是相当漂亮的。枯藤,老树,秋风,美丽的犹如一幅油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我这个身体已经不属于阳间的人。 我掏出手机,拨了今天的第一个电话。这个号码是我以前战友刘兵的,典型的四九城“官二代”为什么加上引号?因为这丫的和典型的官二代绝对不是一类人,打仗冲锋在前,替战友挡子弹,给贫困战友家里偷偷寄钱,都是这小子做出来的。这小子典型的天不怕,地不怕。口头禅就是:“我丫从上往下翻,甭管是老一辈还是半大不小的年轻一辈儿,不是在军队任职就是在政府任职,我家老太爷说了,只要不是犯原则性错误天大的篓子他都给我顶了。”而且,据我所知这丫的老太爷很有可能是共和国硕果仅存的几位之一。 电话在响了很久之后才接通,从电话那端传过来的军旅歌曲让我一瞬间失神。 “喂?丫谁呀?”声音充满桀骜。 我并没有对着刘兵寒暄,直奔主题:“刘兵,是我湘子。有点事让你帮忙。” “嘿呦喂,湘子您老人家终于肯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发觉电话那端的刘兵有继续往下贫的趋势,我急忙将我这边儿想求他办的事情向他说道:“刘兵,你家里国安局有人吗?帮我查一个叫宋长丰的,让他这段时间没时间骚扰我。” “湘子,你丫怎么了?出什么麻烦事儿了?竟然惊动国安了?我可事先说好,你丫要是犯法我可第一个抓你。”电话那端的刘兵听到我要动国安的人声音不禁陡然提高了八度。 “操你大爷,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别和我贫我这儿忙着呢,赶紧说这事儿能不能办妥了,我可告诉你,这姓宋的只要查就能查个底儿掉,他丫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得嘞,湘子。我这就把这事儿给你丫办利索了。到时候我回北京你可欠我一顿饭,要是你丫敢推辞我直接去你家门口赖着了。” “赶紧办,我这里还忙,先挂了。”我不等刘兵继续和我贫嘴,急忙挂断了电话。要是让这小子贫上了,没有个一时半会儿根本就脱不了身。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北京城今晚的夜色没有一丝光亮,充满了阴暗与静谧。 宋长丰?小蚂蚁罢了! 大概过了六个小时,我依旧在院子中的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把已经开了保险的五四式手枪。“吱呀。”大桶从院门外走了进来,破烂的迷彩修身服变得更加的破烂,一身散发猩红的血迹。眼神不再冰冷,充满了憨意。走到我面前对着我憨憨一笑道:“湘子,办妥了。明天上午九点,何生,张玉明,刘长坤会在潭柘寺厢房中候着你。” 我直起身子嘴中假装开玩笑实则害怕大桶受伤对着他问道:“猪瞎子你丫没磕着吧,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山穷水尽,可没有钱给你丫看病。再说把你送医院,人家大夫有可能直接打电话让你转兽医院。” 身前的大桶用沾满血水的右手掏出一根烟点燃,又向我扔了一根,“湘子,可能这次的事情有些大,我们已经不再是军人了,杀人是要偿命的。我在何生那里砍了六条人命。张玉明那里被我废了三个人,终生残疾,张玉明本人想反击让我打折了一条腿。在刘长坤那里碰到了一个走山西新午拳法的保镖让我动了真火,没控制住我直接将刘长坤那里的青头痞子都做了,一共九条人命。湘子你放心细节处我都扫的干干净净,就算是再仔细,经验再老道的警察都查不出蛛丝马迹。但要是惊动了国家方面,到时候你走,我留下。”大桶说完,脸上的表情不再憨厚,一脸的严肃冰冷,犹如腊月寒霜。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给大桶倒了一杯早已经冷透了的茶水示意他坐下,“冯树,你是我兄弟。要抵命咱俩来,要跑咱俩一块儿当丧家犬。” 大桶沉默。 我也沉默。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枯萎的榕树叶片洒在我身上时,我并没有感到一丝暖意。身上犹如烈焰焚身的感觉让我一瞬间清醒了过来,我忍住这痒到骨子里,或者说是痛到骨子里的感觉站了起来,简单的洗刷了一下。来到院中对着大桶说道:“我去潭柘寺,你在家里看好小茹,有事情给我电话。” 我将四合院外的越野皮卡发动,向着潭柘寺的方向就开了过去。 潭柘寺可以说是北京城最为古老的寺庙,比北京城建成早了大概有八百多年。潭柘寺始建于西晋时期,距今已经有了一千七百多年的历史,故有“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之说。 但是我更加倾向于从小在明鼠爷怀里听到的故事。 传说中早些年的北京、天津、石家庄一块儿都是一片广阔波澜的大海,大海中居住着一条成了精的妖龙,这条妖龙一摆尾巴永定河就发大水,妖龙一吐火这些个地方就要三年大旱,当时的诸葛武侯刘伯温不忍妖龙祸害黎民百姓,就向皇帝朱元璋请命,带领着十万大军以及若干奇人异士前往海中除妖龙。 在和妖龙大战之后,终将妖龙擒获。但是十万精兵剩下的已经不足一万,人血足足将那片海水染成殷红。 抓住妖龙的诸葛武侯发现凡间的兵器不足以杀死妖龙,只好将妖龙锁在“北新桥”之下,又在北京西山修了潭柘寺,用一只利箭作为大梁,箭头由天外陨铁锻造,直指妖龙的咽喉。以此镇压妖龙。 慢慢的,海水渐渐的退去,便有了城郭史称幽州,后来叫燕京,北平,北京。据我小时候明鼠爷和我说,后来皇帝给自己修皇宫的时候都必须比潭柘寺的大梁低上一寸。 由于不是旅游旺季,我将车停靠在潭柘寺门前的停车场中,慢慢的向着寺内厢房的方向走去。我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八点四十五,一个好时间。再抬头就发现,此时潭柘寺寺内的气氛已经变得紧张,一些化装成游客的青头痞子或者说是杀手早已经身体紧绷。 第008章 单枪匹马 我没有管这些神经和身体都已经快要崩到极限的痞子,大桶给他们的压力就已经快要将他们击垮,我何苦再成为最后一根稻草? 我随手点燃一根烟,向着门口游客最多的厢房中走去。 白云横谷微有影,黄叶坠涧寒无声。乍登峻岭宁知倦,古寺重经心恋恋。潭龙蜇水逾千丈,空鸟去天才一线。老禅寂灭何处寻,孤塔如鹤栖乔林。岩峦嶂开豁耳目,岚雾翠滴濡衣襟。燕山如此越物表,下视群峰一拳小。 脑袋里想着描写这处古刹的诗词,我慢慢的推开厢房的古式木门。抬眼看去,厢房内的上座已经坐上了三个中年男子,分别是何生,刘长坤,张玉明。我扫了一眼被大桶打断一条狗腿的张玉明,随手将烟头扔在脚下碾灭,将手插进自己的口袋里。 “三位叔叔好,我是明鼠爷的儿子,我叫明湘。从部队回来之后没有上三位叔叔的府上拜访是小湘子我失礼了。”说完我对着他们三人微微扯起一抹微笑。然后自己找了一个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哼!小湘子你好大的威风!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没有让你坐下!”三人之首的何生从鼻息间浓重的哼了一声,扯起一股犹如九千岁般威严的声音对我说道。门后面何生的两个大伙计右手已经摸到怀中的枪上,门外面那些化装成游客的青头痞子也已经在厢房门外围城一圈将房门堵住,大有何生一点头就将我剁掉的趋势。 我撇了撇嘴,为自己重新点了一根烟,坐在椅子上对着三人之首的何生道:“何叔叔您好大的威风,但是,我想您忽略了一件事情,我的兄弟能一晚上把你们的手下甚至是你们做掉,凭什么我就不能?” 何生一瞪眼,想要辩驳什么。但是事实却让他一瞬间憋红了脖子,一张嘴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这个姿势足足保持了能有五六分钟,我也不着急,安静的等待着。 坐在何生旁边的刘长坤此时衣衫之间还依稀的夹杂着血腥气,站起来对着门外的青头痞子挥了挥手喊道:“都出去!没规矩的东西!” 然后对着我尴尬一笑:“小湘子,我是你刘叔叔,以前主要是负责你干爹所有生意的财务问题,以前我是让猪油蒙了心这才做出越轨的举动。李叔叔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李叔叔吗?”刘长坤一脸尴尬的笑意,对着在下首坐着的我道。 我深吸一口烟拔出刀囊中的阴匕:“刘叔叔,我不是三岁小孩儿。您这种伎俩也不好使。看来昨天晚上我兄弟的拜访还是没有分量。这把匕首我想你们都应该认识,你们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今儿我小湘子就自己一个人,你们能让我横着出去就算是你们的本事。”说完话,我不再搭理这三个老狐狸,拿出一早准备的绷带将阴匕紧紧的绑在手中。 “小湘子,这可是你逼我们的,明鼠爷死了之后手底下的盘口根本就没有了进货的渠道。再加上天津,北京原有盘口的老板给的钱也不少,小湘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这么说你明白吗?”老半天没说话的何生冲着我喊道。 我冲着何生微微一点头,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我将最后一段儿绷带绑好,快速的对着一脸跋扈嚣张的何生就突了进去。 寺院中传来一阵沁入心腹的梵音,完全阻挡不了我现在的杀意。 我一边向着何生突进,一边嘴里缓缓的对着他们道:“何叔叔,小湘子以前是一名军人,军人脱下了军装就不再是军人了。可我是鼠爷的儿子,一辈子的儿子,不管鼠爷他老人家还在不在!”我微微咧开自己的嘴巴,眯起眼睛,变成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 “嗖” 一把犹如九尺寒光的景颇刀在我眼前笔直的砍了过来,刀还没入肉已经让我感到一阵严寒。我立即躬身不退反进,手中的匕首对着手拿景颇刀的年轻人腹部就是一刺,意料之中没有刺中他,但还是把他向后逼退到了何生的身前。 “小湘子,你不是很能打吗?今天这屋子里面一把刀两把枪都是我们的。操!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单枪匹马?也就你这种愣头青的傻逼才会做的事情。都他娘的给我上!做掉他!” “何叔叔,看来你是真的在逼我破杀戒!”刚才玩儿景颇刀的年轻人绝对是个高手,再加上厢房中两个早已经拿出手枪的杀手,局势一下子就向着何生一面倒了过去。 我叼着嘴角的香烟阴阴一笑对着何生三人道:“何叔叔,再把你门外的手下放进来吧,不然我杀的不过瘾,” “操!不知道死活!我就答应你!给我做掉他!事后每人一万美刀!”屋外化装成游客的青壮痞子看我的眼神就犹如正在看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对着我张牙舞爪的攻了过来。 第一个冲进来的巨汉被我用左手格挡,右手手腕一抖,手中的阴匕拉开一段儿距离。寒芒乍现的阴匕就对着巨汉的胸前划了过去,瞬间我便在他的身上开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深刻血槽。第二个壮汉几乎是始料未及手足无措之后被我刺中,一击得手的我并没有对着这帮小角色死缠不放,而是向着手拿景颇刀的年轻人突了过去,他是场中唯一令我感到危险的角色。 景颇刀第二次对着我的面部砍了过来,双手持刀的年轻人已经跳了起来,在空中,他手里的景颇刀犹如夹杂着万钧之势,我将阴匕一横抵挡住这必杀的一刀,左手快速的从刀囊中掏出从明山那里“得来”的阳匕。 咔嚓! 就在何生和场中的众人已经以为我会被景颇刀劈死的刹那,我左手中的阳匕已经被我用寸劲儿直接将年轻人的左手砍了下来,刚才的咔嚓声不过是一瞬间景颇刀落地的声音。 嗖! 我将左手手中的阳匕隔空对着那个正要开枪的保镖扔了过去,身子一个纵跃直接跳到何生的眼前,右手微微向前一探将阴匕抵在何生的脖颈上,嘴里平淡道:“何叔叔,不要逼我,你自己三思!” 第009章 大风落 “三思你妈逼,有种你杀了我啊!”被我用阴匕抵住脖颈的何生嘴里对着我嚣张的骂道。我眉头轻轻一皱,握住阴匕的右手轻轻向前一探,锋利阴匕直接划破何生的皮肤,向着里面刺去。 “小湘子,慢着!”坐在何生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刘长坤一下子伸手拦住了我要向前刺去的阴匕。 “小湘子,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四合院里的情况?”刘长坤阴测测的对着我一笑说道。 “如果我兄弟和小茹掉了一根头发,我让你们全部下去给他们陪葬。”我紧盯着何生,声音平淡的对着刘长坤说道。 “哼!痴人说梦,你个愣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让我们一堆人给两个小孩子陪葬?小湘子我不妨明告诉你,我国安局有人!”刘长坤看着我依然将匕首平稳的架在何生的脖颈上,声音强作镇定的说道。 “国安局的宋长丰?你现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如果能打通我放下刀子任你处置!”说完话,我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而是一边瞪着要动的何生,一边掏出裤兜中的电话给大桶拨了过去。 一旁的刘长坤也走到厢房中的角落,掏出手机给宋长丰打了过去。 电话在响了好久才被接通:“湘子,我没事儿,小茹没掉一根头发。”这是大桶接通我的电话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我听完手中的匕首直接对着何生的胳膊就是一刀!寒光乍现间,何生发出一声惨嚎,右臂在惨嚎中落地!! 我听出了大桶声音的虚弱!大桶受伤了!!! 我一脚将躺在地上惨嚎的何生踹出五六米远,抓起一脸死灰打完电话回来的刘长坤。:“我念及往日鼠爷的旧情所以昨天晚上没有都把你们这帮王八蛋做掉!我本来打算今天大家把事情谈好之后你们还能继续看着自己的盘口,现在是你们逼我的!” “嗖!” 我手中的阴匕对着刘长坤的咽喉处刺去! “慢着!” 今天我第二次被人阻止,向着刘长坤咽喉处刺去的阴匕,被张玉明用宽厚的手掌握住,殷红色的血液顿时流了出来。 “小湘子,我们服软!心服口服!”张玉明无力的说道。 我将匕首缓缓的抽了出来,声音冰冷道:“你们现在最好祈祷我兄弟没事儿,不然你们都要死!”我说出在厢房中的最后一句话,之后转身跑向停车场向着四合院狂奔! 由于担心大桶身上的伤势,我上车之后直接一脚油门到底。在公路上狂飙。将原本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缩短到二十分钟。 “吱呀!”我狠狠的踩了一脚刹车,将越野皮卡稳稳的停在四合院的门口。车门都没关向着四合院中就跑了进去。 入眼的景象让我想把何生那帮王八蛋千刀万剐! 大桶浑身血迹的坐在小茹闺房的门口,左边脸上的一处刀伤已经快要将脸皮掀了开来。右手臂犹如没有骨头一般软绵绵的嗒拉在身上。院子中躺着一地的青头痞子,这次根本没有惨嚎,我知道,他们再也发不出来叫声了。 还在警觉中的大桶在听到院中的脚步声,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做好了一个防守进攻的姿势。:“大桶,是我。”我再也控制不住我心里的情绪,对着大桶嘶吼了一句,就冲上前扶住了他。 “湘子,回来了?没事儿吧?”说完,脸上一片血迹的大桶对我露出一个阳光到刺眼的微笑。由于脸皮快要被掀开的缘故,一些血沫子随着大桶说话不断的喷洒了出来。 “我没事,我没事大桶。我先送你去医院。事情都搞定了!”我将大桶一把背了起来,然后把他放到越野皮卡的后座上面,我心中害怕何生这帮王八蛋会给我杀一个回马枪。之后又回到四合院中将昏迷中的小茹抱出来放在车的副驾驶上,小丫头好像还在做梦,脸上挂着一抹恬淡的笑意。我将车发动,向着医院的方向就飙了过去。一路上根本不管红灯绿灯。 来到医院我先将大桶安排妥当,问了一下医生大桶的情况。得到了令我心安的消息,大桶只是皮肉伤,但是全身伤口过多,在加上大出血可能伤口缝合之后需要休养个一年半载。听完医生的话,我心中的杀气稍微的缓和了一点。 在手术室外面,我将小茹的脑袋靠在我的肩上。拨通了凰图的电话。电话在响了三声之后就被凰图接通:“湘子,我现在在去四合院的车上,还有大约二十分钟大概就能到。事情都办妥了”凰图平静的声音从话筒一端传来。 “凰图,你直接来武警医院,大桶受伤了。”我强压住心中要杀人的心情,声音安静的对着凰图说道。 “好,我这就到。”凰图并没有问我大桶为什么受伤,而是在电话中就吩咐司机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医院奔来。 手术室门上方的“手术中”的灯还在亮着红光,医院的静谧的如同掉落一根针都能被听到一样。 我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已经被大桶鲜血浸染的半包香烟,抽出一根点燃。抽完一根之后就抬头看一眼手术室门上面的灯光暗下来没有。 一直等我抽到第五根香烟,抬头第五次。医院走廊中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身中山装的凰图朝着我和小茹走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凰图的第一眼我就感到了一份难得的安宁,就好像凰图身上有一种魔力一般。 我站起身子对着凰图道:“你先帮我看着小茹和大桶,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 凰图对着我轻轻一点头,没有说话。 我将烟头扔到地上捻灭,向着医院外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我来到北京城里的另一家人民医院,何生一行三人被安排在一处豪华三人病房内。我推门而入,手中阴匕直接从刀囊中拔出。对着他们三人就奔了过去。 病房中的保镖第一时间从腰间拔出配枪就要对我扣动扳机。我微微像旁边一闪,趁着保镖一瞬间的失神,右手握成手刀对着保镖的脖颈处就劈了过去。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我打昏。 “谁的主意,谁的人?”我声音平静的对着还在病床上的三人说道。 “湘。。湘。。湘子.我。。的。主意。”病床上只受了一点轻伤的刘长坤对着我颤抖道。 我拿着阴匕慢慢的向着刘长坤走了过去,抓起刘长坤的手掌就是一刀。 “啊!!!!” 刘长坤发出一声痛到极致的惨嚎。 在刘长坤被我废掉三根手指后,北京城,大风落! 第010章 拍卖会 两个月之后,四合院中。 北京城中此时已经迈入初冬,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变化的缘故。年迈的四九城已经不复往日的严寒,甚至今年到现在都没有飘落一朵雪花。相反天气反儿有一丝暖意。在四合院躺椅上的我感到心中一阵烦躁。身体上那犹如烈火焚烧的痛楚让我直欲抓狂。 大桶已经早早出院,胳膊上打着厚重的石膏,脸上的伤口被缝了二十多针,看的我一阵心疼。但,当事人大桶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忍着脸上的剧痛调戏着爱脸红的小茹。 “小茹妹子,你看这天儿都凉了,你看咱中午吃火锅好不。小茹妹子,俺和你说,这个吃火锅有助于女孩儿的发育,你看你这个小身板儿就应该多吃肉。”大桶说话时脸上的伤口疼的这丫的一阵抽搐,一边歪着嘴忍着痛一边对着小茹呲牙说道。 站在我身后的小茹在听到吃火锅能让女孩儿发育的时候脸颊就已经红的犹如熟透了的苹果,两只手在胸前不停的晃动着,小脸儿急的一句话也没有说话来。看的无良的大桶一阵坏笑。我掏出一个烟狠狠的向着无良的大桶砸了过去。:“狗犊子,伤还没好就惦记着吃。你丫迟早能撑死!”我对着坐在我身边的大桶笑骂道。 “明大哥,我先出去买羊肉了,回来给你们做火锅。”说完,小丫头飞似的回屋穿好衣服就朝着门外的方向跑去。然后突然之间想起什么来,一个紧急停顿差点摔了一跤看的我一阵紧张,小丫头稳住身形转过头来对着大桶喊道:“大桶哥,在叫你嘴里花花,等下我不买你的羊肉,馋死你!”说完对着大桶晃了晃白嫩的小拳头,得意的开门走出四合院。 “哎呦喂,小茹妹子。你大桶哥哥现在可是病号,你可不能这样虐待俺!”大桶看着小茹飞奔出去的背影喊道。 “行了,狗犊子!你丫还没完了!”我抄起茶几上的一包烟对着大桶砸了过去。 一旁的凰图静静的喝着茶水,完全不理会我俩的打闹。 “凰图?” “恩?” “和你商量个事情。”我对着凰图说道。 凰图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我:“湘子,你说就好。” 我略微顿了一下,然后对凰图问道:“我从湘西养尸地中拿出来两样东西,一样是一张有相框的相片,被我看了不下八百回根本没有任何的特别。另一样就是我给你看过的人皮书,不知道你最近看出什么来?” 凰图从大桶前拿起我砸大桶的那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对我和大桶道:“湘子你不问,这几天我也要和你说。人皮书上面的鬼画符根本不是什么文字,这方面我不敢说是专家,但是我敢保证自己肯定不会看走眼。你要是感觉不靠谱可以拿给别人去看。” 我对着凰图微微摇头:“我信你。” “既然不是文字,我怀疑那张人皮上的鬼画符是一张地图!”凰图对着我俩继续说道。:“只是这张地图的“看法”我现在还没有研究出来。” “地图?会不会是通往最后一个兵站的地图?”我对着凰图问道。记得在湘西养尸地中明山的嘴里面不止一次提到了“最后一个兵站”这个地方。通过字面我怀疑最后一个兵站这个地方一点不简单,很有可能是国民党撤退台湾,在中国大陆内留下的秘密特务地点。 “这个我现在也不敢肯定,倒是有一件事情。湘子过几天你要和我去一个地方。”凰图道。 “什么地方?” “过几天等北京这边的事情彻底利索之后,你要和我去一趟龙虎山找我一个熟人替咱俩将身上的怨婴给“取”下来。至于,小茹有阴阳眼的事情一定要保密。我给小茹的那枚铜钱千万不能让小丫头随便摘下来。如果小丫头再流几次血泪说不准眼睛就会瞎了。”凰图对我认真的说道。 我冲着凰图点了点头。 “叮铃铃”谈话间,茶几上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李国兵打的。:“喂,李叔叔。” “啊,湘子,我是李国兵。你确定真的要把阳匕给拍卖了?那可是件好东西啊,简直就是属于神器的级别,真的决定要给卖了?”电话那端的李国兵嘴里充满着不舍,就如同阳匕是他的儿子一样。 我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道:“李叔叔,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联系的卖家要半年之后才会给我们交货,这段时间为了保住咱盘口的名声不得不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撑门面。何生,刘长坤,张玉明三个人最近老实吗?”我对着李国兵问道。 “丫这三个王八蛋现在乖的和孙子一样,明鼠爷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小湘子说来你小子也太冒险了,竟然敢单刀赴会。”李国兵在电话那端对我斥道。 “好了,好了,李叔叔。我这边还在忙,我就挂电话了。”这人上岁数了,就愿意教育小辈,我知道李国兵对我并没有尊敬,而是对我犹如自己儿子一般的关怀。 “得嘞,臭小子我就不烦你了。你李叔叔一定把这次拍卖会办的红红火火,现在四九城里的达官贵族有头有脸的我都通知到了。你就等咱的盘口露脸的消息吧。”李国兵说完就自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用食指蘸了一下我茶杯中冷透的茶水,揉着自己的眉心。我发现我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有的时候甚至我的大脑都不受我的控制。总是不由自主的就朝着阴暗的地方走去,我发现我开始慢慢的喜欢阴暗,甚至是在黑暗中让我有了一种享受的感觉。 对于最后一个兵站,看来要去完龙虎山之后尽早的去查看一番,我预感到最后一个兵站中一定有解开所有事情的关键点,包括我身上的“眼”。身上的“眼”,恐怕时间拖的越长,越能出现我不可预计的恐怖后果。 第011章 望京酒楼 三天之后,四九城中的望京酒楼。 在四九城混古玩界的都知道,什么琉璃厂,潘家园根本都是地摊买卖,糊弄国际友人和伪收藏家的,真正想要买到好的东西就要来这所四九城中的望京酒楼。单单不说别的,这所望京酒楼本身就是一部曲折的历史,从酒楼建立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百年之久。身后东家竟然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从来都没有展露头角,这也令想打望京酒楼主意的人望而却步。相传,以前的望京酒楼都是大内禁宫之内的一些“倒爷”和外面人交易的地方。 但是,在今天。望京酒楼却对人们敞开了大门。酒楼门前一位位政商名流各个低调而来,门口迎宾的伙计全部身穿唐装,犹如古代的小厮一般招呼着这些个达官贵人。 四九城中常年混迹于古玩界的权威人士都得到了李国兵的通知,今天要在望京酒楼拍卖一件“神器”,秦朝青铜器匕首。 下车之后,看着眼前的望京酒楼我和大桶不约而同的整理着身上的衣服。说实话穿休闲装穿惯了,偶尔穿一回西装,身上的感觉相当的别扭。凰图还是一身终日不变的中山装,板着一张脸犹如谁欠了他两百五十块钱没还一样。 我和大桶都是第一次来这座四九城中古玩界中闻名的望京酒楼,看着眼前这么大的阵仗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倒是身旁的凰图是这里的熟客。 “三位爷,您的帖子。。”门口的的小厮对着我们三人说道。 我依言将手中的帖子递了过去,伙计低头扫了一眼对着我们微微一躬身子笑道:“三位爷您里边儿请,三楼梅厅。” “小德子,快过来给三位爷引路。”伙计对着里边儿一个小伙计说道。 小伙计长的眉清目秀,慢慢的跑了过来。对着我们伸了伸左手示意我们里边儿走。 进了酒楼中才发现,入目所及根本就没有一件现代化的电灯或者是玻璃制品。全部都是雕花的木质窗门和屏风,一股子历史的怀旧感扑面而来。我甚至怀疑宾客们所用的瓷器都是古物。 凰图对着一脸好奇的我点了点头,验证了我的猜想。 我心中咋舌,这望京酒楼背后的东家到底是得多有钱?这可是成套的瓷器,就算是磕了个边儿就是好几十万毛爷爷就没了。我本来还担心,今天会有人闹事或者在拍卖会上闹出什么风波,但是看到眼前的此番情景,心中的顾虑一下子烟消云散。 张望间,伙计已经领着我们三人来到了三楼的梅花厅,雅厅正好居高临下面对着楼下的拍卖台,拍卖台底下犹如北京老一辈的茶馆戏台,摆放着整整三溜儿木质的桌椅。看的出来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下面已经快要座无虚席。 “请大家安静一下,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从拍卖台后方玉步款款的走上台来,对着下方嘈杂的人群说道。 “艾。艾玛,湘子。你看这老娘们真水灵。”大桶用手捂着脸皮,对着我呲牙咧嘴的说道。听的一旁的服务员“噗嗤”一笑。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大桶,继续看着楼下的拍卖。来之前李国兵已经告诉我,阳匕会做为本次拍卖会压轴的古董最后一个出现,这次的拍卖会上一共会出现三件东西。 “当啷”楼下的铜锣发出一声响声。拍卖台上四五个伙计抬着一个玻璃柜子走上台前。 台上的风情万种的女司仪根本没有拿麦克风,而是用她那清脆的嗓音对着众人道:“各位贵客,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为明代羊脂白玉螭龙,特点我就不一一介绍,相信在做的各位老板都心中有数儿,至于真伪,我们望京酒楼百年的历史是放在台面子上的。现在开始竞拍,底价一百万人民币” 台上女子的话音刚落下,一位坐在台下的中年男子就站了起来。对着周围的人们一拱手道:“这件明代羊脂白玉螭龙我李某人要了,也请大家给我李某人一个面子。后天就是我家老爷子的九十大寿,到时候李某人定当自罚三杯。” “这个二百五是谁?”大桶一边儿喝着茶水一边对身边的凰图问道。 凰图对着大桶道:“你嘴里的这个二百五确实是个二百五,不过他家里的老爷子是个人物。我想今天在望京酒楼坐着的人一定会卖他一个面子。” 自称是李某人的中年男子看到无人和他竞价对着众人报以微笑,然后对着女司仪道:“我出两百万。” “当啷”铜锣再次响了一声。 “成交。” 接着刚才的伙计又搬了一个玻璃柜子上台,这次是一个瓷器。被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以一千二百万的价格收进。 “下面为大家介绍今天的压轴物品,根据我们酒楼的先生鉴定。这件青铜器匕首为秦时所铸,由明氏古董交由我们酒楼拍卖。价格我们酒楼不便多言,明氏古董委托的底价为一元。”女子说完,就吩咐一旁的伙计将我阳匕的放大照片分发到众人的手中。 看到我的阳匕底价为一元,大桶一把将身上的西服脱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对着我和凰图支支吾吾的说道:“要是那个李某人在出来让众人卖他个面子可咋整?” 一旁的凰图摇了摇头道:“不会,李家小子在怎么纨绔也不会猪脑袋。先不说拍卖秦朝的青铜器犯不犯法,单单一件秦朝的古物就不是一个李家能侵吞的了的。” 果然,凰图的话音刚落,底下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者就将自己的右手颤颤巍巍的举起嘴中道:“一千万!” 直接由一块钱变为一千万。 老者的起价的声音就如同点燃火药的引信一般,有实力竞拍的达官贵人纷纷的开始叫价。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阳匕的价格就由一块钱变为一千万紧接着变成一千五百万,两千万。 “三千五百万!!”刚才叫价的老者巍巍的从楼上站起对着楼下众人道。 “好,这位贵客出价三千五百万!还有没有比这个价格更高的了?”女司仪在台上对着酒楼中的众人高声叫道。 台下一瞬间陷入安静,都被老者雄厚的财力所震慑。 女司仪刚要吐出成交之时,被台下的一个老外伸手打断。老外对着女司仪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用不太标准的中文道:“我出五百万。” 一瞬间,台下哄笑。都以为这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要遭殃,丫出门儿没带眼睛,竟然敢来望京酒楼撒野。 但是,能进入望京酒楼的老外岂是易于之辈? “我说的是英镑。”老外对着哄笑中的众人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全场愕然。。 第012章 乔治·卡特莱特·马歇尔 拍卖会结束后,全京城的达官贵族又再次的认可了,明氏古董的地位。我相信今天过后,明鼠爷的盘口一定会恢复往日的生机。 李国兵在拍卖会结束之后,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了过来,问我这笔巨款的处理方法。我心里有了上次买装备的教训,就将我的银行卡号告诉了他,让他给我划一千万备用,剩下的三千五百万让他全权处理。凰图谈的供货方在有一段时间就要向我们供货,没钱怎么能行?而且,冥器这个东西虽然从古墓中出来之后交手的第一道买家,也就是我们收购的价格最为便宜。但是,冥器是古董。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就算是价格再低,也并不是小盘口可以负担的起的。 至于为什么冥器从古墓中交由第一手的买家价格最低这个也是有说法的,一般的盗墓贼从古墓中盗出冥器根本没有出手的渠道。在加上中国如今对文物的走私买卖打击的越来越严格。我们这些能信得过的,而且能把冥器“漂白”的古董盘口,则成为了这些民间散盗最受欢迎的选择,钱虽然少,至少能让手中的冥器换成钱。总比让“雷子”抓到蹲大狱强。 回来的路上,大桶这个猪瞎子在副驾驶上紧紧的抓着我的银行卡,那模样就好像是银行卡要长翅膀飞走了一样。嘴里一个人犹如神经质了一般“艾。。艾玛,有钱了,有钱了。树爷有钱了,能给贫困的战友家里寄点儿了,能给俺们村的乡亲们修条公路了。” 我一边开车,耳中一边听着大桶的一个人喃喃,心中不禁一暖。大桶还是那个大桶,就算是有钱了依然还是那样的憨厚。对于自己身边的亲人,兄弟体贴如暖阳。 我从后视镜中看到凰图一个人在闭着眼睛假寐,不禁问道凰图:“凰图,我们什么时候去龙虎山将咱俩身上的“怨婴”请出来。” 假寐中的凰图睁开自己的双眼,对我答道:“越快越好,迟则我怕生变。而且你身上的“眼”是不是已经开始发生作用了?”凰图低沉的声音一下子说到了我的心里。 “没错,我现在感觉我就如同生活在阳间的阴魂一样,我感觉我自己慢慢的喜欢黑暗,让我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眼”刚进入我体内的时候,阳光照在我身上只是犹如针扎虫咬的感觉。现在我被阳光照到,身体就好像要融化了一样,那种感觉我令我快要崩溃了!!”我对着凰图如实答道。 “湘子,这趟去龙虎山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我的老友替我们请出身体中的“怨婴”,第二个就是让他替你看一下你的身体状况,我这个老友乃是茅山,茅山道院的衣钵传人。不同于现在的江湖骗子和那些满口假仁假义的道士,乃是真正的世外高人。自几十年前中国的战乱结束后,可以说我这个老友很有可能是中国土地上唯一一个还会古术的茅山后裔。” “那他今年多少高龄了?”我问道凰图。 “我是在十年前结识隐居在龙虎山中的他,想来如今我这位老友已经百岁出头了。”凰图答道。 “百岁高龄?艾玛,那可是个老神仙了。也不知道老神仙收不收徒弟,俺去给他做徒弟怎么样凰爷,能从你嘴里说出有本事,那可就真的是有本事了。你给俺说说情,让他收俺当徒弟吧,俺虽然笨点儿可是俺肯定用心学。俺打小就做梦能拜个老神仙当师傅。学习那种跺跺脚就能上天斩妖除魔的本事。”坐在我身旁的大桶在听完凰图的话之后就开始一阵嘴花花。 “你给我赶紧打住大桶!就你个猪瞎子六根未净,四大皆不空还想给老神仙当徒弟?你丫快给我打住。在说了,就你笨的和棉裤裆一样还想学跺跺脚上天的法术?”我朝着嘴花花的大桶嘲讽道。 “操你大爷湘子,六根清净,四大皆空那是秃和尚。你树爷是要给老神仙当徒弟的人物,是茅山道士你懂不!你赶紧给你树爷起开,你个没文化的。”大桶对我反讽道。 坐在后座上的凰图看到我和大桶又开始了这种“常见的争吵。”继续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在和大桶争吵中我将车开到了四合院门口,刚把车停下,一辆沃尔沃suv就朝着我们开来,到了我们跟前儿一脚刹车稳稳的停住,从车中下来一名老外。 看着向我们走来的老外,大桶用裹着石膏的胳膊捅了我一下道:“湘子你看,这不是刚才拍卖会上买你阳匕的那个老外吗?他这是反悔了回来找你退钱?不行,咱可不能退给他。咱刚有钱,我告诉你我都想好怎么花了,我可不给退。”说完,就将手中的银行卡装到了衣服兜里。 大桶对我说话间,老外已经走到了我们眼前。 中国人看老外永远都是一个模样,走到近前我才仔细的打量起这个老外。一头犹如金丝的头发,满脸的络腮胡,一双犹如蓝宝石湛然的深邃眼球。唯一令我感到是一个特点的就是,老外的额头上竟然有一处伤疤。 “你好,我是乔治?卡特莱特?马歇尔。您直接叫我马歇尔就成,请问您是明湘,明先生吗?”自称马歇尔的老外操着不流利的中文对我说道。 我完全搞不懂老外的来意,难道真的如同大桶所说是来退货的?我朝着他轻轻一点头道:“没错,我是明湘,不知马歇尔先生位临寒舍的来意是。?” “明先生你好,想来你就是阳匕的主人吧。”马歇尔对我说道。 我一瞬间警觉,阳匕从我手中再到李国兵手中,然后送到望京酒楼。这个老外是怎么知道的?一旁心细的大桶已经悄悄的走到马歇尔的身后,阻拦了马歇尔将要上车的道路,我身后的凰图慢慢的将插兜的双手拿了出来。 精明的马歇尔一瞬间就感到了场中气氛的变化,嘴中着急的对我解释道:“哦,明先生你不要误会,是我的委托人在三十年前告诉我的这一切,而且她还知道你有一把阴匕。” “什么?!” “你说什么?!”我朝着马歇尔大声的问道。 第013章 苏珊·凯利 “哦,明先生,请你先不要激动,先不要激动!这一切都是我的委托人在三十年前回美国的时候告诉我的。”马歇尔一边用力板着我抓他肩膀的双手,一边示意我不要激动。 我怎么可能不激动,阴阳匕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五个人知道,明鼠爷(也就是明峰。),狐狸军官(也就是明山。),我,大桶,凰图。现在突然之间冒出了第六个人,而且这中间很有可能牵扯到神秘诡异的“眼”! “马歇尔先生,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给我一个不囚禁你的理由。”我双手架在马歇尔的肩膀上,声音冰寒恶狠狠的说道。 站在我身后的凰图,从后面微微的拉了我一把,对我摇了摇头。 我这才冷静了下来,将双手从马歇尔的肩膀上拿了下来。对着不停揉着自己肩膀的马歇尔声音平静道:“不好意思马歇尔先生,是我失态了。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屋里请。”我对马歇尔伸出左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心里已经做好了马歇尔会推辞只在外面解释的准备,但是相反,马歇尔一边不停的揉着肩膀,一边走进四合院。 “明湘大哥,你们回来了。”看到我们三人回来,自己在家的小茹一瞬间犹如一只小鸟一般,从屋子中跑了出来。但是,小丫头紧接着就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儿,又看到院子中的陌生人马歇尔,一下子愣了神儿。 我朝着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的小丫头勉强的咧了咧嘴和小丫头笑道:“小茹,你去屋子里面烧壶水泡壶茶,我们在外面有事情说。” 小丫头冲着我点头,转身飞快的跑回屋中,不一会儿就利落的将茶水泡好,从屋中将茶道拿了出来,摆放在花岗岩茶几上。 我示意马歇尔坐下,然后对小茹道:“丫头,外面儿天冷,你身子虚赶紧回屋。” 小茹依言走回屋中。 大桶一进院子就自觉的站到了门后,注意着四合院的各个角落。谨防出现任何的意外状况。我并没有阻止大桶,虽然他现在身上有伤,但是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从兜里摸出香烟,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然后又向马歇尔递了一根为他点燃道:“马歇尔先生,真的抱歉。刚才我是门外失态了。不过你嘴中所说的事情对我的关系甚大,容不得我丝毫的马虎。现在还请您详细的给我说一下。”我并不知道马歇尔到底对我身上的“眼”,和阴阳匕首的来历到底知道多少,准备先套一下他的话。 “哦,没有关系明先生,我的委托人已经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把你的失态提前说给了我听。”马歇尔抽了一口嘴边的香烟对着答道。 “什么?又是那个委托人!她在三十年前就知道阴阳匕首?还知道三十年后我得知这一消息的表情?她是谁?!” “那马歇尔先生,您嘴中的委托人是谁?!”我双眼紧盯着马歇尔湛蓝的双眸,只要他露出哪怕一丝的马脚我就能判定他到底在撒谎还是在叙说事实。 四合院中刮起一阵夹杂着浓重寒意的冷风,吹得马歇尔抖了抖脖子。 他喝了一口花岗岩茶几上的茶水对着我道:“明先生,这个真的非常抱歉,我委托人的姓名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一位非常迷人非常善良的女士,在三十年前我刚来到中国定居的时候我的生活简直一团糟,生活的非常贫困潦倒,是那位仁慈的女士给我投资了一笔钱让我做古玩生意。这位女士在回国之前给了我一个信封,一张相片,还有一张五百万英镑的支票。相片上就是您今天在望京酒楼拍卖的匕首和另外一把匕首。那位女士吩咐我,如果在古玩市场,或者拍卖行中见到这两把匕首一定要竞拍下来,然后将信封交给这匕首的卖家或者是主人。” 马歇尔说着,就从公文包中将一张照有阴阳匕首的相片和一个信封递了过来。我急忙起身接了过来。 “好了,明先生。我委托人委托我的事情我已经顺利完成了。说实话,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时刻关注着北京的古玩市场和各大拍卖行,身上就如同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一般。就怕自己一个失神没有留意到这两把匕首,直到我接到望京酒楼拍卖行的帖子。我才知道压着我三十年的包袱终于可以卸下来了。现在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用你们北京话说就是我现在精神倍儿爽。”马歇尔说完对着我和坐着的凰图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起身向四合院门外走去。 门口的大桶踏出一步将马歇尔拦在门前。 “大桶,让他走。”我对阻拦马歇尔的大桶说道。 我看着已经走出四合院门口的马歇尔,心中一阵极度的苦闷。马歇尔是卸掉包袱了,可是这个沉重的包袱却加在了我的身上。 我冲着大桶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我将相片和信封放到花岗岩的茶几上,一瞬间无言。脑袋在不停的想着这件诡异事情的始末。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的神圣?我敢保证我三十前根本不认识什么仁慈善良迷人的外国女人,而且那时候我压根儿也不知道明鼠爷的往事。更何况我也是今年初秋才知道的匕首分为阴阳,那个时候的阳匕还在湘西养尸地中的明山手里。这个神秘的委托人怎么会有阴阳匕首的相片儿!而且,还在三十年前就委托马歇尔找到这两把匕首的主人!!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最最主要的是,三十年之前我还没有出生!!! 我用力的,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眼睛盯着茶几上的黑白相片一眨不眨。就好像这张照有阴阳匕首的黑白相片带着吸引我的魔力一样。 一旁的大桶早就按耐不住对我说道:“湘子,管他娘的。把信封拆开不就知道了吗?” 等等!!! 黑白相片!!! 阴阳匕首!!! 我一瞬间感到有电流在我身上通过一样,我想我知道是谁了!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的话。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疯了一般将信封抓到手中,将信封撕了开来。信封很薄里面仅仅只有一张纸页,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由眼而生。想要找我就来美国的西弗吉利亚。”然后在信纸的右下角写着一个英文的名字苏珊?凯利。 第014章 赴美(上) “苏珊?凯利。苏珊?凯利。由眼而生,由眼而生。由眼而生。。” 我完全陷入了癫狂之中,犹如自己是一个神经病患者。我的耳朵中甚至完全听不到大桶和凰图在冲着我说话,我只是模糊间看到他俩的嘴唇在上下的翻动着。 我想我知道这个苏珊?凯利到底是谁了!! 但是,我还是不敢确定,我害怕,我害怕说出来。 我将手中紧握的信纸轻轻的放到茶几上,对着不安的大桶和凰图道:“大桶,你留在北京看家。凰图你和我去一趟美国。” “啥?把俺一个人留在北京。你和凰图去美国?俺告诉你湘子,这不行,不行!你这是歧视病号!”大桶冲着我不满的嚷嚷着。 我拍了一下大桶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对大桶道:“这次去美国只是去找个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了你的英语四级都没过,怎么和我们一起去美国?”我按着不满的大桶说道。 “凰图,我们去龙虎山的事情再往后推迟些日子。去美国这件事情和我身上的“眼”有着重大的关系,我一定要弄个明白!”我冲着一言不发的凰图说道。 凰图点了点头道:“湘子,你先别着急。什么事情我们都要有一个计划,甚至是两个计划。不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直接飞到美国,到了美国我们怎么找这个苏珊?凯利?我们手中的资源以及人脉在国外根本起不了作用,所以你先别着急,我们合计一下。”凰图对我劝解道。 我从茶几上拿起一根烟点燃,狠狠的抽了几口。气氛一瞬间陷入沉默。大桶一个人在那里生着自己的气,一时之间也不说话。 凰图拿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对着我和大桶说道:“要不我们这么办,湘子你先找自己的关系运作护照和签证的问题,我再找找自己手里面的资源,看看有没有美国方面的关系。就像刚才所说的那样,大桶你看家,北京这边儿刚尘埃落定再加上你现在身上还有伤。” “凰爷,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俺也没啥好说的了。行!这回俺就在北京看家。但是,你们在美国要是遇到啥麻烦了一定要给俺打电话!”大桶一边捂着脸一边大声的冲着我和凰图喊道。 我和凰图一同点头,然后各自拿出自己的电话开始联系起来。 我刚才陷入癫狂之中其实已经提前想到了要出国的办法,我将通讯录翻到刘兵的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喂,刘兵。我是明湘,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我和我的一个朋友最近要去一趟美国,你帮我联系一下护照和签证的事情。” “怎么着,湘子?你丫是不是想跑去美国政治避难啊,这么火急火燎的!我说你丫是不是因为欠我一顿饭,所以打算去美国躲债啊?我说这可不至于的。”刘兵在电话中对我调侃道。 这个功夫,我心里一点和刘兵调侃的心思都没有,我声音刻板的对着听筒那端的刘兵说道:“兄弟,你也别和我贫。我和你实话实说。我现在是遇到麻烦了,而且这个麻烦事儿你还帮不了我,你现在唯一能帮我的就是利用你这个红三代的身份把我和我朋友的签证和护照办下来,要尽快。” “什么麻烦事儿?咱哥几个搭把手还能解决不了?湘子你小子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丫就算是犯法都是带着正义感的,要是还拿我当战友和哥们儿就赶紧和我说说。”刘兵在电话中对我说道。 “刘兵你真帮不了我,这件事情我完不成我会生不如死!”握住手机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了,完全的冷静不下来。如果现在我身上能长出一对翅膀我立马朝着美国方向飞过去的心都有。 电话一端的刘兵听出了我事情的麻烦,没有二话对着我说道:“你把你现在的地址给我,我安排人过去拿你和你朋友的资料,湘子,我们是哥们,是战友。有什么事儿别丫自己一个人兜着,用得着我的地儿就给我打电话。咱哥们儿之间没那些世俗的狗屁东西。” 我将我四合院的地址向着刘兵报了过去,然后对着刘兵道:“兄弟,我知道。”便挂了电话。 凰图这个时候也从一边走了过来,对着我道:“湘子,我早年认识的一个民间倒斗的手艺人现在在西弗吉利亚,我刚才就是给他打的电话。西弗吉利亚是美国煤矿储量最多的地区之一,位于美国的东北部,有着山脉之洲的称号。如果我们像个无头苍蝇一下扎进去,别说是找人。自己别丢了就好。” “我这个在美国养老的老友在美国也没有闲着,在唐人街开了一家比较小的店面。卖一些古董玉器,铺子虽然小,但是东西绝对是珍品。如果真着急我们可以先在他那里落脚,然后慢慢的寻找线索。” 我朝着凰图点了点头,刚要张嘴说话。四合院的院门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对着凰图和大桶摇摇头,示意他们把茶几上的照片和信纸收了起来。然后起身将门打开。 “你好,请问是明湘明先生吗?”来人大概四十岁左右,身穿一身黑色的西装。带了一副无框的眼镜儿。对着我客气的说道。 “你好,我是明湘,请问您是。?” “哦,明先生你好,是刘先生让我过来帮你和你的朋友办理护照以及签证的问题,如果方便的话,现在麻烦你把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交给我。”中年男子说道。 我起身让出路来。将中年男人请进四合院中。 中年男人并没有要坐下去的意思,在院中站着。 我转身将凰图和我的身份证交给了他,嘴中道:“没有户口本可以吗?” 中年男人接过我和凰图的身份证,扶了一下眼镜对着我道:“可以的明先生,最多明天上午,我就会把办理好的护照和签证送过来。” 第015章 赴美(下) 五天之后,美国,西弗吉利亚。 自上次那名外交部官员将我和凰图的护照和签证办好送过来之后,我拿着手里面的护照和签证就给李国兵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四合院碰头。 起初,李国兵一听到我和凰图两个人竟然要在这个局势刚稳定的时候去美国,差点惊的从凳子上跳起来。倒是大桶这个时候当起了和事老,摁住一脸紧张的李国兵淡淡的说道:“李叔叔,我和湘子是战友也是兄弟。我叫你一声李叔叔不过分吧?” 紧张中的李国兵赶紧摇了摇头道:“你小子可是个大猛人,我巴不得有你这么个大侄子,不过分,不过分。” “那好,李叔叔。湘子和凰图两个人去美国的事情特别急,再说了北京目前的局势已经缓和,何生,刘长坤,张玉明三人也都老老实实。手底下的伙计不是都让湘子给分散了吗?这样,湘子,和凰图去美国,我留下和你看家怎么样?”大桶对着李国兵劝道。 “你说你个小湘子,在北京安安稳稳的呆一段儿时间不行吗?从鼠爷去世之后你就开始“疯跑”这才刚回来几天啊?”李国兵嘴里对着我埋怨道。 听到这儿,我就知道李国兵心里面已经答应了我去美国的事情,不禁对着大桶又是打了一个眼色,希望这思想觉悟够高的猪瞎子同志再为革命的成功添砖加瓦。 大桶看到我的眼色之后先是横了我一眼,气的我起来抽他丫的心都有。 “李叔叔,湘子这不是有急事吗?您呀,也别太那啥,没事儿。这不有我呢吗?您放心,我就算受伤了,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了的。再说了,我们还有后手没用呢,您还记得上回刘长坤国安局的关系吗?”大桶问道李国兵。 “记得,记得。国安局宋长丰。”李国兵答道。 “您记得就成,那就是我们的后手给摆平的。您呀,放一百个心,让湘子早早去美国,早早回来,什么事儿都没有。您把这心啊,放肚子就行。”大桶一脸高神莫测的说道。 李国兵听完,一边叹了口气一边对着我说道:“得,得,得。你啊,小湘子,就像你这个战友说的,赶紧走,赶紧回。” 之后,我又嘱咐了大桶几句,提醒这小子别什么事儿都是自己上,身上没伤还好说,大桶的身手一般人根本近不了身,我让他要是出什么事儿了,第一时间就给刘兵打电话。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拿着机票就和凰图登上来美国的飞机。 一路上,我脑袋中都是这个叫苏珊?凯利的女人。这件事情的可疑之处太多。但是,真要我说出来我却说不明白,总给我心里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在座位上翻过来覆过去,弄的飞机上的漂亮空姐以为我丫身上长虱子了。 飞机很快就在我这种状态之下来到了美国。 一落地,凰图就将自己的电话从关机状态中打了开来。然后直接打给他那位老友说我们已经到机场了。凰图老友直接在电话对着凰图说他人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了。 顺着机场中的指示牌我和凰图一边手里拿着行李包,一边向机场外面走去。 来来往往的全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机场的提示声音也从我熟悉的汉语变成英语,我才真的感觉到,自己丫真的是出国了。 说实话,美国这个国家我还是第一次来。对于国内一些崇洋媚外的说法,什么美国自由,美国有钱,美国社会体制好,美国这好那好的,我向来都是嗤之以鼻。中国再差,毕竟是自己的祖国,中国再差,毕竟生了我们,养了我们。不能因为他现在落后,他现在差所以就不认自己的“娘”。 “凰图,这里!!!”一声硬朗洪亮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顺着这个声音望去,一个高大健硕的中年男子手里举着一张写有凰图的牌子在那里冲着我和凰图喊道。 中年男子看面相大概能有四五十岁,脸上浓眉大眼,但是给我的感觉却阴森森的看的我心中直发凉。身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唐装冲着我和凰图善意的笑道。 “凰先生,自十多年前太原一别。竟没想到我今生还能再见你一次。更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是在美国这个资本主义国家。”中年那字冲着凰图恭敬的说道。 “我心道,看来我以前的猜想是对的。凰图果然不简单,或者说是来头不小。我面前的中年男子虽然远在他乡,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看来中年男子在国内绝对不是民间盗墓手艺人那么简单。” 老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明湘。凰图指着身旁的我刻板的说道,在说道兄弟二字时我发觉叫做老吴的老者双目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不禁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好明湘小哥,我是吴昊,您跟着凰先生称呼我一声老吴就行。”中年男子一边躬着身子一边对我笑着说道。 我一看老吴这么客气,哪能自己一个人端着,不禁陪着笑脸对着老吴道。:“您看,这个。,老吴,咱是不是就不用客气了?” “哎呦,您看明湘小哥,我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家,我已经为你和凰先生准备好接风宴席,咱们回家边吃边说。”说着就吩咐身后两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过来拎起我和凰图的行李包。 刚才我扶老吴胳膊的一刹那碰到老吴的胳臂,我断定老吴肯定是一个内家拳的高手。如果一个人单练外家拳,到了老吴这个年纪身体早就连行走都已经困难,但是高深的内家拳却是内外兼修。 到了机场停车场,我又一次震惊。老吴的座驾竟然是一辆劳斯莱斯,如果是新款的或者是幻影什么的,咱好歹也算是见过世面肯定不会震惊。但是我看到的竟然是一辆类似于英国女王的劳斯莱斯,这老吴是做什么的?真是一个小古董店的老板? 第016章 阴宅 上车之后,我坐在前排副驾驶的座位,将后座让给凰图与吴昊。一边看着路边美国的景色,一边听着吴昊和凰图的寒暄。 “凰先生,这次来美国是要出什么重要的货物还是。。?”吴昊对着凰图客气的寒暄道。 凰图微微了摇了摇头,刻板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并不理会吴昊的寒暄:“老吴,我这次来美国,没有什么货物找你出手,也就是在你这里落个脚。主要的事情就是为我这个兄弟在美国找个人。”说道这里凰图指了指我道。 我心中了然,出手货物?难道说这个吴昊老先生背地里是在美国做文物走私的?难怪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我在前排也不说话,慢慢的听着凰图与吴昊的谈话。毕竟和吴昊不熟,一些事情在车上也没法问凰图。 豪车在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来到吴昊老先生的住处。一座山脚下的豪华庄园。凰图在车刚进庄园的门外就在车中吩咐司机停车,我们一行三人,在加上两个跟随我们的伙计。足足在庄园中走了二十分钟才来到庄园中央的一座充满中式建筑风格的别墅内。 这一路走来,凰图像是对周围庄园内的景色充满着好奇,不时的抬头驻足。就好像是要将庄园内的景色印在自己的脑海中一样。 “凰先生,也不知道你和这位明湘小兄弟的口味,我就擅作主张的为你们准备了接风宴,里面请。”一身红色唐装的吴昊对我和凰图招呼着。 “不了老吴,我和我这位兄弟还有事情要说,你将我们的午餐送到我们的客房中就行。”说完凰图就奇怪的将伙计手中的行李拿到手中,就如同他知道眼前别墅的结构一般,带着我在别墅内七绕八绕的走到一处房门之外。 我强压着心中的疑问和凰图进入屋中,看到凰图将行李放下不禁问道:“凰图,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在楼下吃饭?难道说这个吴昊有问题?” “湘子,这里的东西不要随便乱碰,而且这里的食物和水更不要沾。”凰图刻板的声音中充斥着一抹阴冷。 “这个吴昊问题大了!这次是我的错,让你跟着我陷入险境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你和这个吴昊有什么仇?”我将窗边的落地窗帘拉上,压低着声音问着凰图。 凰图坐在沙发上,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示意我坐下休息:“我和吴昊也就是老吴往日无怨,近日无愁。相反在以前我还对老吴有恩。但是,今天在机场接我们的这个老吴根本不是吴昊!!” “什么?!不是老吴又是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呆呆的问道凰图,我现在已经被凰图说的将我弄糊涂了,什么老吴不是吴昊,还有东西和水都不能吃,竟然连东西都不能乱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屋子中的窗帘已经被我紧紧的拉上,我坐在柔软的席梦思上。阴暗的房间中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凰图。不知怎么的,身上突然之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好像屋子中有冷风在轻轻的吹着一般。 “呼。”凰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对着我道。 “明湘,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现在住的这栋别墅有什么不对?”凰图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先问起了我? 我皱眉想了一下,对着凰图道:“对,凰图。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一般的房子都是坐北朝南,咱现在脚底下的这栋别墅怎么会是坐南朝北?” “没错,湘子。你说的没错。这是一座阴宅,或者说这是一座给死人住的宅子!!而且,刚才一进入屋中的大厅你可能没有发现,这座屋子中的中堂挂着的不是什么吉祥瑞兽。是两条黑龙啊!” “什么?黑龙?龙不是也是祥瑞吗?”我止住身上的寒意,问道凰图。 “呵呵。”凰图轻轻一笑,笑的让我有一种后脑勺头皮炸起来一般的感觉。 “没错,你说的没错。但是挂在大厅中央的中堂上的两条黑龙根本就是有躯无足!是妖龙!是墓室中的雕刻!” “轰!”听到凰图所说,我脑袋中犹如一瞬间炸开了一般,这才刚下飞机来到美国。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压低声音,刻板的问道凰图。 也许是因为凰图嘴中所说的缘故,我慢慢的竟然感到有一丝丝的阴冷冷风,不断在吹进我的脖颈,就如我现在不是在自由的资本主义国家美国,好像穿越到了湘西养尸地中。 “这一切都因为,吴昊不是吴昊,是吴淮!!”凰图对着我严肃的说道。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吴淮?这和吴昊老先生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凰图越说我越感到事情的棘手,想来这件事情不是一段简单的往事。 这件事情说来话就长了,要从十六年前的太原说起。 太原是中国文化荟萃之地,当年晋商在民国初期以前完全可以说是富可敌国,在那个时候全国各地的古董交易大都因为晋商的存在而聚集到了太原。 那年我才16岁,就已经出山,独自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就来到了太原。那时候我仗着年轻。只要是勘到大墓根本不需要和人“添筷子”搭伙,自己一个人下地就能倒腾出来点东西,直到我在太原一处“鬼市”遇到吴昊,吴淮两兄弟。 那天早晨鸡还没叫,天色还是黑暗一片。我就早早的从招待所的床上蹦了起来,心里打定主意要见识一下山西太原的“鬼市”究竟有没有能让我看得上眼的好东西。 鬼市,也就是只在深夜开放的集市,至晓而散,又称“鬼市子” 鬼市之中的物品来源大都来路不正,但是不乏里面有着奇珍异宝。就看你的眼光能不能慧眼如炬。当然,有好的也就有坏的。有了奇珍异宝当然也就有了所谓的“假货。” 第017章 太原往事 当时我从“鬼市”的一个面饼摊子前,花了两毛买了张饼子,一边咬着饼子一边在“鬼市”中寻找自己心中所好之物。 那时我虽然年幼,但是对于古代的机关暗器之术却是相当的痴迷。来这一趟“鬼市”就想找一件趁手的暗器,或者暗器制造图纸。这些东西只要流传到市面上,往往很快都会被民间的手艺人或者有心人高价收走,来“鬼市”也是想碰碰自己的运气。 “鬼市”中不管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是摊贩,大都带着一个个大大的斗笠。走路也是轻手轻脚就真如阴间的鬼一样。想要讲价也不像普通集市中那般言语,而是两人将手伸进一个布袋中,用手指做着暗语。 我挨个摊子看去,大多数摊子都是摆放着一些出土冥器,或者一些鱼目混珠做旧的“西贝货。”正当我感叹运气不佳时,一个獐头鼠目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到了我的身前:“小兄弟我看了你一路,看来你来这鬼市不是想要买冥器古玩,我摊子那儿倒是有件好东西,要不小兄弟和我过去看看?” 我向来对于倒贴上门的东西抱着警惕的心理,行走江湖,特别是下地的这些勾当。经常听说亲兄弟为了墓里出土的冥器,将自己的大哥埋在地底。 我抬头瞅这个家伙一眼二话没说就要往回抽身,哪想到这个家伙一句话就将我走出的步子收了回来。 “小兄弟,不知道你晓得不晓得北宋末年的淘沙官?”獐头鼠目的年轻人拉住我说道。 我当时心里就打了一个激灵,淘沙官也是官盗的一个分支。在中国盗墓史上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明确文字记载的“官方盗墓机构。”至于我们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也算是中国盗墓史上的一个,但是不是官方,是唯一一个“军方盗墓机构。” 而这个北宋淘沙官,最为出彩也是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别的就是我所痴爱的机关暗器之术! 我收回已经走出去的步子,对着獐头鼠目的年轻人淡淡的说道:“带路,要是东西不让小爷满意,小爷砸了你的摊子。” 我听到这里,不禁心中阴霾的气氛少了几分。原来凰图生来也不是一张刻板冷漠的脸。 凰图接着道:“我和那个年轻人走了大概能有半个小时,眼瞅着我离着鬼市的距离越来越远,四周已经算是荒郊野岭。再看前面的年轻人竟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不禁将我的古剑从腰上抽了出来。” “噌。。”我手中的剑发出一声轻吟。 獐头鼠目的年轻人瞅了瞅四下无人,对着我客气道:“小兄弟,你别紧张。只是我们的所求甚大,观小兄弟面相在下就料定小兄弟定非凡人。在下也不藏着掖着。”说完,獐头鼠目的年轻人就对着四周的山石间发出了几声猫头鹰叫声。 不一会儿竟然从暗处慢慢的走出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当时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我这是遇到截道的绿林了,手中的寒剑趁着给我带路年轻人的同伙还没来到眼前,对着年轻人的脖颈就刺了过去。哪知道这个年轻人躲都不躲,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剑尖划破他的皮肤。 “慢!小兄弟!”年轻人的同伙在我身后大喝了一声,就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我将剑横在獐头鼠目的年轻人脖颈上,对着他冷冷道:“想截小爷?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 “小哥,都是误会。小昊还不快将面具摘下来。”年轻人对着先前给我带路的人说道。 我将横在年轻人脖颈处的剑身紧了紧,示意他不要动。然后用右手慢慢的将獐头鼠目年轻人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摘下面具我才发现,原来这二人竟然是孪生兄弟。两个人竟然长的一模一样。 “请问您是凰图凰先生吗?鄙人淘沙官吴淮,被先生劫持的是在下的胞弟吴昊。”自称淘沙官的吴淮张开自己的双手,对着我说道。 我将吴昊一把朝着吴淮推了过去,右手持剑对着吴淮道:“你们冲着我来的?我不认为有哪里得罪过你们,真要是想报仇现在划个道出来,我和你们论论。” “不,不,不。凰先生误会了。我们兄弟二人是想请凰先生帮个忙,自古摸金校尉就对风水青乌之术运用的了如指掌,鄙人只想请凰先生用摸金校尉的望字诀替我们兄弟二人勘一处古墓。事后我们兄弟二人酬谢凰先生暗器孔雀翎设计图纸一副” 当时由于我对暗器之术的痴爱,再加上孔雀翎这种暗器结构复杂,适合群攻。早已经在历史中失传,不禁权衡再三还是答应了吴淮兄弟二人。 当下就道:“只是需要我用望字诀帮你们勘一处古墓?” “没错,凰先生。至于下地则是由我们兄弟二人来完成。也不妨告诉凰先生,这一次下地是盗取一件古墓中我们淘沙官一脉的祖物,也是我们兄弟二人今后谁能坐上家族族长之位的考核。古墓的位置我们根据祖上的记载只能找个大概,由于世事沧田的变迁只需要凰先生将古墓的位置利用摸金校尉的望字诀勘出来就好。”吴淮对着我道。 我点点头,对着他二人淡淡的说道:“好,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准备家伙事儿,我们今天就完成这单交易,丑话说在前头,我要你们先将暗器孔雀翎的图纸给我,为你们勘出古墓之后我就走人。人心隔肚皮就算你们放心将我留在盗洞之上,我也不愿意给你当这个放风的。” “好,凰先生果然快言快语。不愧是摸金一脉的魁首人物。”说着就从腰间抽出一个用牛皮制作的匣子递了过来。 我将匣子打开,将里面的图纸抽了出来仔细观望。确实是失传的孔雀翎图纸,不禁对着他们二人说道:“好,你们现在跟我回我下榻的招待所。我带上我的装备,为你们勘出古墓位置之后我就离开太原。” 第018章 黄大仙 看来吴淮兄弟早就已经跟踪了我许久,知道利用暗器孔雀翎的图纸一定会打动我。这不装备都已经准备妥当。 两人从暗处将藏着的装备背到身上,就跟着回了招待所。路过鬼市,鬼市早就已经人去山空。就犹如刚才的鬼市真的是不存在人间一般。 我回到招待所,草草的将自己的装备收拾妥当,便跟着吴淮兄弟二人向着深山中慢慢的走了进去。一路上荒无人烟,全是泥泞不堪的乡间土路,说实话这点困难对于我来说完全就是家常便饭,但是越向山中的深处走去,我的心就越往下沉。 原因无它,这山中的风水完全不适合葬人!! 难道说淘沙官的祖上是怪物? 我强压下心中的疑问,慢慢的跟着吴淮兄弟二人继续走着,心里暗道:“也有可能,是由于时代变迁,往日的龙脉宝穴走位变成现在这般。” 慢慢的天色越来越暗,眼看马上就要黑了下来。走在我前面的吴淮回过头对着我道:“凰先生,前面河畔岸边有一座破庙。我们晚上就在那里落脚,至于古墓则就在破庙的附近。到时候还望凰先生大显身手,一举定乾坤。” 我并没有因为吴淮的恭维而放下心中的警惕,相反我更加肯定了刚才的想法。这时候,说实话我已经萌生了退意。按照摸金校尉的望字诀,此山由上而下可定为青龙白虎环抱之地,对风水青乌之术的外行人来看这里乍一看肯定会以为是一处绝佳的风水宝穴。但是,我根据天上刚显露出来的星象断定,此处却是妖地! 青龙方为凶,白虎方为吉,但是对应着宫艮砂却为大凶!再加上自山中央将青龙白虎微微隔开的一道河流,大凶之地就变成了妖地。葬在里面的真的是淘沙官的先祖?怎么可能?淘沙官的先祖如果葬在这里,就是用自己后代的命数来助自己成妖! 当时,我心中一惊勘出此处墓穴的位置,但是我却并没有打算出来。而是闭口不言,跟着吴淮两兄弟来到了落脚的破庙之中。 破庙之中也不知道供应的哪路神仙,排位和灵身早已经不见。四处破破烂烂,就连屋顶的青色瓦片都已经十不存一。但是从一旁柱子上的篆刻,我却看出了这间破庙早些年间,一定是供奉的黄大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黄鼠狼。 吴淮一边用庙里面的碎石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一边将行囊内的肉干和面饼拿了出来,让站在一旁的胞弟,也就是吴昊烤了起来。 我走到一处柱子旁靠着柱子坐了下来,一边打量着这间破庙。越仔细打量眼前这处破庙的细节我心中不安的感觉就越是强烈。看来吴淮吴昊这两个兄弟肯定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 这件庙宇中供奉的黄大仙,根本就不是接受世俗间的香火,建造这间庙宇完全是为了那处妖地守灵! 当时,我假装体力不支对着吴淮兄弟二人说道:“晚饭你们先吃,我要休息。明天一早为你们勘出墓穴的位置。”说完,我也不管他们兄弟二人的反应,闭上眼睛就假装睡了过去。 半夜,就在我迷迷糊糊之际,突然听到吴淮兄弟二人在压低声音交谈着。 “大哥,先祖严训除非到了淘沙官一族生死存亡之际我们才能进入这处妖墓,将里面的祖器拿出。再说了开启这处墓穴是要活祭的。而且还必须是童子之身才能找到墓穴的真正位置。不就是一个家主的位置吗?咱们兄弟二人谁当那不都还是一样。大哥如果你真要当家主,当弟弟的我绝对不说一个不字,何必冒着风险来开这处妖地?”吴昊压低着声音焦急的对着吴淮说道。 “哼!小昊子。从小家里那个老不死的就喜欢你,不喜欢我。同样都是儿子,而且我还是长子,凭什么把你当成少爷养?把我当成下人?我告诉你,老子不服!这一次我非要将妖地中的祖器拿出来,回去之后将老不死的从家主的位置上赶下来。” “哼!我当不当家主还不用你这个“小少爷”来让!我要靠着自己的实力!至于祭品童男,我们眼前的这个不就是吗?”吴淮声音刻薄,阴测测的说道。 “什么大哥?你不能这么做,我们和凰先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再说了杀人你是要偿命的。”弟弟吴昊听到吴淮要拿我来当活祭,不禁急忙劝道哥哥吴淮。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小少爷”杀人犯法?操!荒山野岭的,死个把人谁知道?“小少爷”你早点睡,明天一早这个自作聪明的凰先生一用望字诀将古墓的位置勘出来之时,就是他见阎王之时。哼,哼.” 说完,大哥吴淮便不理弟弟吴昊了,一个人独自的闭上了眼睛。 “唰。。唰.唰。。唰.”大哥吴淮刚闭上眼睛,破庙中就想起了一阵诡异的声响,在这荒山中静谧的夜里,听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大哥,大哥,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你起来看看那是什么啊?!”弟弟吴昊声音中带着哭腔摇晃着吴淮的身子。 “操!你他娘的烦不烦!”吴淮从睡梦中醒来,对着弟弟吴昊就是一巴掌。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 我一边看,心里就预感到不好。可能刚才弟弟吴昊真的看到什么东西,因为这时候,我慢慢的感到一阵阴冷的冷风,轻轻的吹在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哥,大哥你看那里!你快看那里啊!”弟弟吴昊已经完全哭了出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手指着破庙深处的方向,向大哥说道。 “好了,好了!真他娘的是个娘们。就你这样的,也不知道怎么成为淘沙官的后人。没出息的种!”大哥吴淮一边骂着吴昊一边朝着破庙深处望去。 此时,我感到事情的不正常,哪能继续装睡?我慢慢的睁开眼睛朝着破庙的深处望去。 天呐!!! 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心脏狠狠的收缩了一下! 破庙的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犹如成了精的黄鼠狼一般,借着还在燃烧的篝火望去,这个人竟然全身毫无血色,皮肤不是白色,或者是小麦色。而是蜡黄色隐约中带着黑气。脸上的五官十分局促,小鼻子小眼,耳朵之处微微的有点尖,一双在篝火下散发出绿芒的诡异双眼,正在对着我们微微的笑着. 第019章 凉到脊梁骨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伸到了我腰间的古剑剑柄之上。看着这个慢慢对着吴淮二兄弟走近的东西,我并没有身形暴起而是继续假寐。 要说吴淮这个王八蛋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却也不是易于之辈。慌忙之中的吴淮从自己随身的衣服里掏出一个筒状的东西,摁下开关。 “咔,咔,咔。”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从筒状的暗器里面就飞出了一些完全看不到光亮的淬毒飞针。由于距离特别近的缘故,淬毒飞针全部命中眼前的大黄鼠狼。 “哼哼,哼哼哼,哼哼。”像人的大黄鼠狼发出了一阵就好像是人的奸笑一样的声音,好像是淬毒飞针扎在他身上非常享受一般,脸上诡异的笑脸慢慢的变得更加的浓烈。脚底下的步伐一步步的向着吴淮的方向迈去。 “凰先生,这个时候还装睡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吴淮见手中的暗器对于大黄鼠狼完全没有作用,不禁对着假寐的我着急的喊道。 “吴淮,现在想起我凰某人了?不是刚才要拿我做活祭的时候了。”我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帮忙,而是抽出古剑慢慢的向后退去。 “凰先生,既然你都已经听到了,我也明人不说暗话。只要现在你帮我们击退眼前的这个东西,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吴淮一边说着,一边向弟弟吴昊的身体后面退去。 大黄鼠狼不知道为什么,步伐越来越慢。就犹如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但是方向没变,就好像是吴淮的身上有什么东西特别吸引他一般,虽然步伐越来越慢,但还是对着吴淮的方向走了过去。 “操!我的“小少爷”对不住了!”吴淮在后面对着弟弟吴昊大吼一声,一把就将身前的弟弟推到了大黄鼠狼眼前,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飞速的向着破庙的门外跑去。 被推到眼前的吴昊,早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裤裆都已经被吓尿,全身骚气冲天。 哪知道大黄鼠狼竟然根本不看眼前的吴昊,对着奔向破庙门口的吴淮就扑了过去。一口咬在吴淮的脸上。 “啊!!!啊!!!救我!!!凰先生救我!!!弟弟救我!!!” 吴淮一边发出一声声类似于野兽的惨嚎,一边招呼着我和吴昊施救。 我一边将古剑横在自己身前,一边将早已经被吓傻的吴昊拉到了我的身旁。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救一个对我起杀心的人? 大黄鼠狼并没有彻底的吃掉或者咬死吴淮,而是将吴淮的全身血肉咬的破破烂烂,犹如一个破布娃娃一般。奇怪的是,人流出的血液应该是红色。但是,吴淮身上的血液却是漆黑的黑色,腥臭逼人。 这时候大黄鼠狼,慢慢的直起身子对着吴昊和我的位置慢慢的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眼前的大黄鼠狼对我和吴昊并没有恶意。 大黄鼠狼慢慢的走到吴昊的眼前,马上就要和吴昊脸对着脸的时候停下。脸上的笑意就犹如一朵盛开的花儿一般。嘴中发出一阵“哼哼,哼哼哼,哼哼。”的笑声。 早已经被吓傻的吴昊嘴里对着大黄鼠狼喃喃道:“爷爷,爷爷,是你吗?是你吗?”脸上的鼻涕和泪水哗哗的往下流着。 令我感到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大黄鼠狼竟然通人性的点了点头!!什么这个像黄鼠狼的粽子是吴淮吴昊两兄弟的爷爷!! 我顺着篝火的光亮望向眼前的黄鼠狼,越看越像是一只没有毛发的黄鼠狼。怎么会是一个人? 黄鼠狼慢慢的向后退去,然后慢慢的走向破庙的深处。就好像破庙的深处宛如幽冥一般。 我将手中的古剑紧紧的握着,一把将倒在地上的吴昊拽了起来。扶着他持着剑。向着破庙外面走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吴昊。吴昊身上屎尿的臭气就好像告诉我说昨天并不是一个梦,而是一个真实的事情。 我没有打扰睡梦中的吴昊,而是慢慢的向破庙中走去。 “嗯。。我痒。我疼。。”躺在地上犹如一滩烂肉的吴淮竟然还没有死?! 只是一夜的功夫,吴淮身上的伤口就已经愈合,但是诡异的是,全身上下发出一阵浓烈的恶臭,往日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深深的蜡黄色。嘴中往外吐着一滩滩令人恶心的黄色脓水。 我根本不敢触碰浑身上下布满尸毒的吴淮,从破庙中抄起一根昨晚烧剩下的树枝,捅了捅吴淮的裸露在外的躯体。 吴淮的身体就好像是用橡皮泥做的一般,用树枝一捅身上就是一个小坑,紧接着皮肤慢慢的溃烂,流出黄颜色的脓水,再一眨眼又慢慢的愈合。 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啊?!”吴昊一边哭着,一边从门外进来一把将吴淮扶起,我伸手阻拦已经来不及。 “吴昊,赶紧将吴淮放下!他身上现在布满尸毒,当心你也送命!” 凰先生不会的,我有这个。 稳定住自己情绪的吴昊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个腰牌。腰牌似木但又不是木质,摸到手里竟然犹如金属的质感一般。 “凰先生,这个腰牌乃是我们淘沙官一族的族长腰牌。家父早已经将家主之位内定传授于我。但是我不忍和大哥手足相残,这才陪同我大哥来到这处妖地。现在还请凰先生帮我一个忙。”说完,吴昊就流着泪一下子对着我跪倒在地。 “还请凰先生勘出妖地中古墓所在!” “竟然令尊已将家主之位传授于你,你大哥现在这般模样你还下妖墓做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凰先生,实不相瞒。妖地中确实葬有我们淘沙官的先祖,但不是我们一脉。是另一氏族的支脉。这支支脉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我们主脉氏族,里面葬着一枚尸丹,传说中有着神奇之效。我要下地找到那枚尸丹救我大哥!”吴昊一边哭着,一边对我激动的说道。 “操!老子不用你这个娘货可怜!哈哈哈!老不死的竟然将族长腰牌都传给你了!我就算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父子!!”一旁靠在柱子旁的吴淮阴冷的说道。 “大哥,你别说话了。我这就下去找尸丹救你。”吴昊跪在我的身前哭着对吴淮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对着吴昊说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既然你们已经给了我孔雀翎的设计图纸,我就帮你这个忙。我丑话先跟你说在前头。吴昊,这处妖地你要是下去了可以说是十死无生,你要考虑好了!” “凰先生,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但请您直言。” 呼。。当时,我也是被吴昊的真情所感动,就把妖地中古墓的位置告知了吴昊,便远遁太原。 直到几个月之后我和吴昊又在江苏的一座古城中相遇,那个时候的吴昊一脸的兴高采烈,春风得意,拉着我进了一家茶馆高兴的对着我道:“从此他和他的大哥吴淮再也不会分开了,他大哥也被他救活了!” 但是坐在吴昊对面的我,却感觉吴昊脸上布满了一层令人心惊的阴气,让人一直凉到后脊梁骨。。 第020章 淘沙官(上) 我坐在床边,一边大口的抽着烟,一边听着凰图口中所讲。心里面就感觉一阵发毛。就如同我跟着凰图一样经历了那处妖地的诡异。 “凰图,既然你说吴淮已经死了。那为什么你又说吴昊是吴淮?!”我惊恐的对着凰图问道。 “湘子,我刚才和你说过那年我在江苏古城见到的吴昊脸上的阴气能令人冷到后脊梁。从那时候我就怀疑吴昊在妖地中有奇遇,把吴淮救活了。” “什么救活了,凰图你把话说明白点儿!”我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到一阵寒冷,屋内自从我们进来之后就没有开灯,此时已经入夜。在这压抑的气氛内,我就如同回到了湘西养尸地中的地宫中。 “湘子,我怀疑吴昊把吴淮吃了!” “什么?!把吴淮吃了?!把吴淮吃了?!”我“蹭”的一下从床上的席梦思垫子上跳了起来。嘴里大声的喊道。 “凰图,你丫别吓我!大晚上的!”我嘴里颤抖的对着凰图说道。 “湘子,这么说吧。当时在妖地我把古墓的位置勘出来之后,便远遁太原。事后我到了天津,越想这件事情越不对劲儿。那几天我在天津古玩街的招待所上,整天足不出户脑子里全是妖地中古墓周围的景象以及风水。” “淘沙官,虽然被世人大都遗忘,但是,好歹淘沙官是曾经“官盗”的存在,怎么会不给自己留下后手。在破庙中见到的守灵黄鼠狼,也就是吴昊吴淮二人的爷爷。死后为什么要不远千里下葬到那处破庙中?人死为大,为什么还要让吴昊吴淮二人的爷爷起尸变成守灵的黄鼠狼!而且,竟然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能分辨出好坏与善恶,这根本就不是人或者人死后的粽子能做到的!” “我越想这件事情越不对头,虽然说我已经得到了孔雀翎的图纸。这件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但是我念在吴昊乃是一个性情中人,在我们下斗这行中已经越来越少。所以在后来我就从我的一些朋友那里打听出了淘沙官的历史背景。” “北宋靖康末年,经过著名的大将军完颜松翰率军攻入汴梁,。宋钦宗赵恒难逃,偌大的北宋王朝宣告破灭。” “当时的,北宋河北西路提点刑狱刘豫也就是淘沙官的老祖宗,早在金兵南下之初即弃职降金,并在高宗建炎四年,被当时的金国扶持为傀儡皇帝,国号“大齐”并建都大名。” “虽说淘沙官的老祖宗是一名高高在上的皇帝,但,毕竟是金人手中的傀儡。手中并无兵权。但,好歹是一个皇帝。不过他这个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每年,刘豫也就是淘沙官的老祖宗都必须向金国缴纳“岁贡”来换取自己大齐的平安,“岁贡”的数量之大,用现在的话说就好比是天文数字。据说大齐立国之初,每年必须向金国上缴的“岁贡”仅黄金便需要一万五千斤,白银五万斤,还得加上数以十万计的布匹,粮食,马匹,牲畜,等其他东西。这个数字比当初北宋给契丹的“岁贡”还要翻上几倍,当时兵荒马乱,老百姓民不聊生,在加上天灾连绵土地歉收,从阳间活人身上榨钱显然已经不大现实。而后这个刘豫便重操了旧业。” “这个刘豫还是提点刑狱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卸岭盗墓贼。重操了旧业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当时此人组织了十万名农兵,所过之处的大墓犹如蝗虫飞过一般。” 老话说的好,常在岸边走,哪能不湿鞋? 话说,这日刘豫正在帐篷之内歇息,属下一名探子来报。称洛阳以北之地。发现一处龙吟古冢。断定古冢底下埋有宝物。为什么叫龙吟古冢呢? 据说当年的刘豫听完之后,立即就点齐十万农兵就要前往龙吟古冢。当时刘豫的军事,乃是当时著名的一位邪道。在帐中听闻刘豫已经点齐十万农兵即将前往盗掘龙吟古冢,不禁脸色一阵突变,慌忙之中就从自己的下榻之处将已经骑在马上的刘豫拦住,嘴里慌张道:“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龙吟古冢招惹不得,更加盗掘不得!” 那时的刘豫早已经被宝物迷了心窍,哪还有心思听从邪道的进言。一把将邪道推到了一旁,不顾邪道的劝告,率领着十万农兵就前去了龙吟古冢。 说到这里,凰图的声音变的阴森。湘子下面你仔细听好。我怀疑这就是吴昊为什么将吴淮吃掉,为什么吴淮能复活的原因! 到了龙吟古冢之后,刘豫亲自下地勘察。见古冢周遭的风水以及下葬方位完全不像是人下葬的格局。但是,刘豫早已经被宝物迷了心窍,见此处龙吟阵阵,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要说也该这刘豫倒霉,十万农兵从晌午一直挖到深夜。当时的刘豫也早已经在自己的帐篷内沉沉睡去。梦中竟然梦到了两只连体的黑龙,这两只连体的黑龙全身黑色鳞片密布,但是奇怪的是黑龙身上竟然没有龙爪。 当下梦中的刘豫大喝道:“何妨妖物,竟然敢惊扰本皇清梦!” 连体黑龙,张大自己的龙口道:“圣上,吾乃是两只黑蛇得道涅槃此处龙吟古冢。不料被圣上十万农兵惊扰潜修。吾和吾兄以进入修道关键处。还望圣上撤兵,吾兄弟愿将古冢内的宝物尽数奉上。” 睡梦中的刘豫听到两只黑龙所言,一阵张狂大笑:“哼!两只小小的妖龙也敢和本皇讲条件。”抽出佩剑就向着连体共生的黑龙斩了过去。连体妖龙在退出刘豫的梦境之时,嘴里怨恨的对着刘豫诅咒道:“圣上,如你惊扰了吾与胞弟的清修,吾兄弟定诅咒你王朝不保,断子绝孙!!!!” 惊醒之后的刘豫并没有因为睡梦中两条黑龙的托梦而将十万农兵撤走,而是下了一道命令。 当晚,十万农兵趁着黑夜对着龙吟古冢就加紧了工程。果然,在天还没亮之际,就从古冢内挖出了两条连体共生的黑龙。 第021章 淘沙官(下) 当时的刘豫想都没想,举起手中的寒剑就将两条共生黑龙的龙首砍了下来。 又将古冢内的宝物尽数搜刮,这才率部回到大名。 回到大名之后,不日刘豫的儿子就暴毙身亡,三日之后全家大小无不得上各种各样的怪病暴毙。惊恐之中的刘豫这才想起共生黑龙所说的诅咒,慌忙的找到邪道,寻找着破解之法。 不料邪道从听闻刘豫在古冢中将共生黑龙斩杀之后,就已经收拾了行囊远遁他乡,只是给刘豫留了一封亲笔信。信中所说,唯有刘豫身死,将淘沙官分为两脉,淘沙官才得以后代长存。 听到这里我脑袋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不禁对着凰图道:“难道说,那处妖地中的古墓就是刘豫下葬之处的所在?那这和吴昊将吴淮吃掉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共生??!” 凰图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由于在黑暗中看不到表情我只听到:“八九不离十,自古妖物都有妖核之说,很有可能那处妖地中的古墓中埋葬的不是什么尸丹,而是共生黑龙的妖核!!淘沙官的支脉,用自己的命数和墓穴内死后的刘豫一同镇压着这枚妖核。这才保存了吴昊吴淮这一支主脉!” 听到这里,我脑袋中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之间浮现出这样的一副画面。幽暗诡异的墓宫中,吴昊将吴淮背到刘豫的棺椁前,看到了刘豫的墓志铭之后知晓了妖核的使用方法之后。一口一口的将吴淮吃掉!!一边吃着吴淮吴昊一边笑着:“大哥,从此以后我们就和共生黑龙一样了,哈哈哈。” “呜啊,呜啊,呜啊。”正当我神情紧绷,被自己脑袋中所想的画面吓了一跳之时,我身上的怨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自己出来了!! 凰图腰际的寒剑“唰”的一下出鞘,发出一阵轻吟。脸上刻板的表情变得紧张凝重。:“湘子,小心点儿!要出事了!” 怨婴还是如同我在湘西养尸地中看到的那样,一张如同婴儿刚出生时皱巴巴的脸蛋,浑身上下布满绿色的绒毛。一双没有眼白的双眼并没有看着我,而是直直的向着门外走去。 “湘子,跟上他!”凰图将随手紧握着手中的古剑对着我招呼道。 我这才想起,我和凰图已经在楼上的卧室中呆了将近三个小时,为什么吴淮没有让人上楼给我们送饭? 推开门之后,我才发现别墅之内就好像是以前死人的义庄一般,静谧之中带着让人畏惧的阴冷。别墅之内哪还有什么人?甚至连一盏灯都没亮!! 我从行囊之内将阴匕抽了出来,拿到手中。过海关的时候这把匕首可是让我费尽心思才带到了美国,这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 怨婴,真的犹如一个孩童一般。如果不是他浑身的绒毛以及犹如利齿般的牙齿的话。他慢慢的在我和凰图身前走着,那个样子就好像是要找什么东西一般。 我和凰图跟着怨婴在楼上转了一圈,才发现二楼的卧室竟然有七个之多。 等等!!!七个?!!! “吱呀。。”正在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之时,我身旁一间卧室的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慢慢的打了开来,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开门声。 怨婴在房门开启的一瞬间,就跑了进去。嘴里面发出一阵“呜哇,呜哇,呜哇。”的嘶喊。 “天呐!!我见到了什么?!” 眼前的景象让我一瞬间感到脊背发寒,身上突然之间犹如被雷电击中一般,冷汗随着我看到的景象刹那就打湿了我的后背。 我在这间卧室的房间之内竟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棺材!没错就是棺材!!棺材的盖子早就已经被凰图打了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尸体。那竟然是一个约莫能有七八岁的孩童。 但是孩童的半边身子早就已经没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般!稚嫩的小脸上还显露着死前的惊恐与痛苦,半边身子上早已经干枯的血液,以及裸露在外湿润的内脏提醒我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我的眼前,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美国西弗吉利亚中的一座别墅内! “凰图,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惊恐着急的问道凰图,手中紧握阴匕的右手已经有了些许的颤动。 这里不是湘西养尸地,这是在别墅内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湘子,别动。千万别回头!”凰图刻板的脸上,此时竟然布满了汗珠。声音中透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依言,保持住这个姿势,面向凰图身体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但是,我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却犹如敲到我心脏中的鼓点一般,让我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慢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我后背竟然感到一阵微凉的寒意,一丝丝的寒风吹到我裸露在外的脖颈上,就如同我背后有个人在对着我呼吸一般。 我咬紧牙关,不停的对着凰图打眼色。但是凰图竟然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作。额头上,脸上的汗水就犹如刚被淋湿一般,不停的往下掉着。好像是正在忍受什么剧烈的痛苦一般。 慢慢的,凰图脸上已经逐渐变得毫无血色。脸上泛起一阵犹如死尸一般的灰白色。但是凰图的眼神之中的神采却越来越炽热。 我不忍凰图一个人在痛苦,心里打定主意。妈的,死也不能拖累自己家兄弟。 一瞬间,我挥动右手的匕首对着身后脖颈处感受到冷风呼吸的地方就砍了过去。凌厉的阴匕在我快速的挥斩之下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小孩儿啼哭的声音。 “天啊!站在我后面的哪里是什么人!” “分明就是一只没有毛的如同人形直立着的大黄鼠,正在对着我阴测测的笑着,莹莹的眼球内闪烁着令人冷颤到骨子里的绿色。而在他嘴角的边缘竟然隐隐有猩红的血迹和碎肉末状的东西。” “啊!!!!”我嘴里发出一声大喝,对着着诡异的大黄鼠狼就再次挥动了手中的阴匕。 “湘子,不要伤害他,他是吴昊的躯体,吴淮的思想!!!!” 第022章 地下室 我一边追,一边眯起眼睛仔细看向在我身前奔跑的大黄鼠狼果然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喜庆唐装,不是白天在机场接我和凰图的吴淮还能有谁?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怨婴此时毫无继续停留在我身上的意思。一张全是利齿的嘴巴正在对着细小棺材中,里面只剩下半个躯体的稚童“呜哇,呜哇”的叫着。 凰图心里一定有什么办法让吴昊重新变成吴昊,我心中暗道。毕竟吴昊是我们在人生地不熟的美国唯一可以利用的资源。 我紧紧的跟着眼前的大黄鼠狼,在我身后的凰图不停的喘息着,好像身上所有的体力用尽变得虚弱一般,难道刚才凰图和吴淮对视发生了什么? 当下我哪还有心思寻思这些,右手中的阴匕紧握。一个利落的前扑就将似人的大黄鼠狼扑倒在地。狠狠的一个反关节将吴淮制住。 “呼哧。呼哧。”凰图在我身后一边喘息,一边对着我道:“湘子,事情麻烦了!” 我听着凰图所言,不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让我已经制住的吴淮逃走。在追吴淮的时候,我和凰图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来到了别墅之内的地下室。 幽暗的地下室内,月亮银色的光华透过地下室中的小窗洒了进来。我入目所及竟然看到了一具具的稚嫩儿童!为什么是一具具的?因为她们都已经死了,变成了尸体!!这些儿童其中有白皮肤的美国人,但是更多的却是亚裔儿童。一具具的横列在幽暗的地下室中,身上已经泛起点点的黑色尸斑。 “桀,桀,桀。”被我制服的大黄鼠狼发出了一阵不像人的狞笑,笑中带着怨毒,嘴巴已经完全咧到了耳朵根,露出里面还沾有血迹和碎肉末的牙齿。 “凰先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淘沙官家主的位置已经是我的了。桀,桀,桀。”吴昊的躯体中发着吴淮狰狞森冷的笑声。 “湘子,快放开他!”凰图焦急的冲着我大吼。 “什么?放开?”我迟疑的抬头问道凰图。费劲千辛万苦才抓到,放开做什么? 我迟疑的功夫,凰图已经上前一步,苍白的脸颊之上竟然充斥着一丝狰狞。一把就将我拉了起来,快速的向着别墅外跑去。 我的左手被凰图紧紧的抓着,抓的我一阵生疼。我心道凰图怎么这般不冷静?但是,我并没有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跟着凰图向外面跑去。 跑了一会儿,大概能有十分钟。还紧紧拉着我的手的凰图。突然之间停下了。我此时光顾着寻思凰图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发现凰图停了下来不禁一阵纳闷。嘴里问道:“凰图,怎么了?” 凰图拉着我朝着旁边的一处角落躲了过去,:“湘子,别说话。你看我们在哪里?” 我听着凰图口中所说的话不禁一阵怪异,我们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别墅里面了。但是,凰图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不禁慢慢的从角落抬起头望向四周的环境。慢慢的我发现了事情的诡异,先前我和凰图已经跑出了地下室,为什么现在我和凰图还在地下室中?! “凰图,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儿。”我嘴巴颤抖的问着凰图。 凰图此时的脸颊已经越来越白,白的甚至是都能看到脸上青色的血管。他转身对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对着我道:“别说话,有人!” 我此时还沉浸在诡异的地下室中,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凰图所说的“人。”我刚想问凰图什么人,人在哪?只见凰图的脸颊竟然越来越白,就如同涂了厚厚的一层面粉一般,完全就不像是活人的脸色。他的嘴唇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色。 “凰图,凰图。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一连叫了凰图好几声,越来越虚弱的凰图才将脑袋对着我偏了过来,对着我惨然一笑。他这个笑,在苍白的脸容之上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毛。“凰图,你别吓我啊!你到底这是怎么了!!!!”我压低着声音,小心的对着凰图问道。 “不好了,湘子。看来今天晚上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凰图的嘴角不知不觉间竟然流出了一丝血迹。 我一听这话,吓得我差点从角落中跳了起来。赶忙问道:“凰图,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这样,你的脸为什么越来越白!你到底怎么了啊凰图。” 凰图将自己嘴角的一丝鲜血抹在我的额头上,对着我虚弱道:“湘子,你看那里。”凰图的声音就像是病入膏肓即将死去的病人一般。 我一边顺着凰图指的方向,心里面一边担忧着凰图的身体。 “我操!”顺着凰图手指的方向,我看到的东西让我一瞬间以为我自己来到了湘西养尸地。 我竟然在地下室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棺椁,棺椁的盖子和内里棺材的盖子已经被打了开了。一张没有五官的女尸,正在抓着一个稚童的躯体噬咬。手中的指甲竟然犹如刀子一般插在稚童的身体之中。 就在我惊讶之时,我突然之间感到我脖子后面正有一个冰凉的东西在对着我吹起。我腾的一下从角落中站了起来,一身红色喜庆唐装的吴淮正在我身后对着凰图诡异阴森的笑着。 “凰先生,这个局七七之数的风水古局在我刚来美国就已经着手为你准备了。哈哈,我知道凰先生您有本事,但您的本事,还不是被一具妖尸给压的服服帖帖。知道吗,我在太原的那处妖地的古墓之中,真真切切的感受着被人活活吞下的痛苦与恐惧,我为的就是这一天。那天晚上你要是助我一把,我早已经是淘沙官的家主,又怎么会被那个老不死的咬成那个样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第023章 你在和谁说话 “操!要弄死我俩,你也得把命给我搭上。”我手中的阴匕对着吴淮的脑袋就削了过去,我有自信只要我这刀削中一定能将吴淮的半块脸皮削掉。 “桀,桀,桀。”吴淮冲着我狞笑一声,一个闪身躲开之后,竟然没有后续动作,转身就向着地下室的无脸女尸那里跑了过去。 我深吸一几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现在凰图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我要是在不镇定那今天晚上可真的是要做了冤死鬼了。 这样一想果然冷静了几分,我继续蹲下。借着窗外银亮的月光走到凰图身前。不知道为什么,黑暗中我竟然看不清凰图的脸容,凰图蹲在角落,也许是因为痛苦身体早已经缩成一团。从认识凰图那天起,我哪曾见过凰图这么虚弱过?我扶住凰图的肩膀对着凰图道:“凰图,别怕。真要有人要害你,也他娘的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哪曾想,凰图的声音一下子在我脑袋后面响了起来:“湘子,你嘟嘟囔囔半天,在和谁说话?” 这一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差点把我吓得跳起来。我赶紧转过身来。凰图此时正在我身后拼命的喘息着。“凰图,你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了?你可别吓我。” 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手中一阵不对劲儿,吴淮这个大黄鼠狼还在我的身下死死的压着。刚才那个又是谁?哪里有什么巨大的棺椁和无脸女尸?我看着在我身下诡异冷笑的吴淮,瞬间明白了一切。 我拼命的晃了晃脑袋,确定了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不在是如同刚才的幻觉,握住阴匕的手对着吴淮就是一拳:“操你娘!!”我恶狠狠的骂了一声。 凰图像是终于从虚弱中走出来一般,走到我的身前对着我轻轻道:“湘子,快点将吴淮带出这间别墅。我们只要在别墅外面坚持到天亮,我就能让吴淮变成吴昊。” 听完凰图的吩咐,我没有二话。直接就就把身底下的吴淮两条胳膊个卸了下来。 “啊!!”吴淮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嚎,嘴里竟然突出了一口血沫子,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刚才棺材里那个稚童的。 我提着犹如一滩烂泥的吴淮,跟着凰图慢慢的走出这间诡异的地下室。来到一层大厅。 “湘子,等我一下。”身前的凰图说完,就走到大厅挂中堂的地方。将那两条诡异的妖龙扯了下来。 然后我们一同推开门走向偌大的庄园中。 到了外面被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身上早就已经被冷汗湿透。身体不由得一阵疲累。白天凰图留心的观察在这时候起了作用,带着我在庄园中七绕八饶来到了庄园内的一处喷泉之中。一个起落就将喷泉中雕塑上方的一个小盒子拿了下来。那小盒子的位置如果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来。 拿下盒子的凰图对着犹如烂泥一般的吴淮冷漠道:“亏你还有点儿良心,从今以后你就去死吧,你也别不服气。吴昊就是比你强,所以他才能当淘沙官的家主!而且,他也不会残害这么多无辜的稚童来控制自己体内的阴气!” 在凰图拿掉喷泉雕塑上方的小盒子的时候,犹如一团烂泥的吴淮就已经睁开那双死鱼般的眼睛。对着凰图怨毒的望着。 “凰先生,就是凰先生。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个风水局的吗?”躺在地上的吴淮嘴里对着凰图淡淡的说道。 “吴淮,我不是看透了你的风水局,我是看透了你的心!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风水局应该是你们淘沙官一族在妖地那里的风水布局。你也算是天资不错,竟然将那处妖地的风水格局缩小之后,浓缩到了庄园之中。从机场和你一见面我就对你起了疑心,吴昊根本不会是你这副做派,有些东西七岁就能看到老的!” “桀,桀,桀。凰先生,你也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摸金校尉那么简单吧?摸金校尉在国内亦或者是国外我都见过不少,不管是老的,少的。狠厉的,心思缜密的。可都不会你刚才在那间阴室中对我施展的古法啊凰先生!” 躺在地上,被我拧断两条胳膊的吴淮艰难的在地上翻了个身子。用一副特别严谨的口气对着凰图问道:“凰先生,我知道从见到今天的太阳起我就得从吴昊的身体中消失,从这个世界消失。我平生做了这么多的孽,死了之后肯定是下油锅,上刀山之辈。我在临死之前就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凰先生,您到底是谁!” “凰先生,您到底是谁!!” 说实话,这句话我也早就想问凰图,普通人怎么会耍一手早已经迈入历史长河中的古剑?虽说现在公园中的老头老太太也会在大早晨耍几手,但那些都是花架子。还有凰图在湘西养尸地中进行的那个仪式,当年在大兴安岭中俄边境的那处金国古墓,后来的雇佣军小分队,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凰图不是一个普通凡人,或者说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但是碍于凰图是我的兄弟,我一直在等他自己向我和大桶坦白,所以一直将这个问题压在我心底。今天听到吴淮这么一问,我顿时心中也好奇了起来。“凰图,到底是谁?” 站立着的凰图犹豫了片刻,将手中的小盒子放到地上,弯下腰将头探到吴淮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听到凰图话的吴淮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就如同听到了全天底下最秘密的秘密一般。 “桀,桀,桀。凰先生,我吴淮败在你的手下,我心服口也服,我心服口也服啊。”吴淮此时的脸和身形还是犹如一个大大的黄鼠狼一般,张着的大嘴中就好像是贪婪的呼吸最后一次尘世间的口气一般,脸上竟然流下了黄豆大的泪滴。 “桀,桀,桀。” 直起身子的凰图对着我淡淡的道:“湘子,你也好奇吗?” 我点头对着凰图咧开嘴道:“废话你说不好奇不好奇!但,你是我兄弟,你不说我也不会问。” 第024章 吴昊 凰图对着我淡淡一笑说道:“快了,很快你就要知道我是谁,我要做什么。” 我没有理会凰图话里面的机锋,对着凰图问道:“那个木头盒子里面是什么?”说完,我指了指凰图刚才放到地上的盒子。 凰图将盒子拿了起来,对我递了过来道:“盒子里面是一只鬼眼,也可以说是这个风水局的阵眼,你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依言,将盒子慢慢的打开。唯恐盒子里面是个活物,庆幸的是盒子里面盛放的只是一个褐黄色的石头一样的东西,但是周遭都用殷红色的朱砂画着细密的花纹,说不出的诡异。 “再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这处风水局在凌晨就会将威力全部收尽这块“鬼眼”之中,到时候将这个“鬼眼”砸碎,我在施展古法将吴昊唤醒。” 我对着凰图点了点头,整个人放松下来。在吴淮的身边坐了下来。:“你说这处庄园的风水局和你十多年前在太原见到的那处妖地的风水局是一样的,那为什么吴淮会变成这个子?”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吴淮对着凰图道。 说实话,我现在从见识了明鼠爷身上的“眼”,到湘西养尸地中的药尸,女子,再加上现在躺在我身边像一头没毛大黄鼠狼的吴淮,已经渐渐的改变了我的世界观和科学观。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科学和人们没有探索到的。 凰图面对着我坐在了白色大理石的上面,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自己点燃,而后将整包烟扔了过来。:“是因为守灵!” “我想淘沙官历史上的家主在死了之后都会埋在那处破庙之中,盒子里面的“鬼眼”看似像一个普通的石头,但肯定不像外表那么简单。湘子,你也算是见识到这些地下阴晦,难道说还相信什么东西都需要科学解答?” 凰图的话让我一瞬间沉默。是啊,凰图说的没错。 我重重的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叹了一口气。便沉默了下来。 美利坚合众国和中国没什么两样,都是一个太阳,一个月亮,一片天空。 当光明重新执掌大地,一轮暖洋洋的晨曦柔和的洒在庄园中苍劲的松树枝叶上,显得那样的安静与肃穆,如同昨天晚上这是我自己的南柯一梦。 我起身,扔掉最后一个烟蒂,用脚底捻灭。看着一地的烟头,对着凰图道:“开始?” “开始,湘子你去别墅的大厅之中将“鬼眼”放在大厅正中打破,然后将别墅内所有稚童尸体全部搬出来。” 凰图说完,将手中的古剑握了起来。对着吴淮的心脏部位就狠狠的扎了进去。 “凰图,你这是做什么?”我焦急的问到凰图,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凰图对着我摇了摇头最终急切道:“湘子,手脚快点儿。过了时辰吴昊今天就醒不过来了!” 我深深看了凰图一眼,转身就向着别墅内跑去。按着凰图所讲将“鬼眼”放到大厅正中的位置,然后对着“鬼眼”就狠狠的踩了一脚,令我感到心里发毛的是。“鬼眼”就犹如一个鸡蛋一般,应声而碎,内里竟然流出了一滩红红的带着异香的液体。在液体之中竟然有一个缩小了的犹如睡着般婴儿样的黄鼠狼! 紧接着我的耳边就响起了一声沧桑诡异的叹息,就如同真的趴在我耳边发出的一样。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当下我哪还敢在这个诡异的大厅中久呆,慌忙的跑到二楼,挨个屋子将七具稚童残缺的身体抱了出来,放到了庄园的草坪上。又折返进入地下室,将地下室内已经长有尸斑的尸体搬了出来。在这个过程中我突然感到脊背一阵突然之间一阵冷到骨子里头的寒意,我知道,怨婴回来了。 对于我身上的怨婴,说来也奇怪。在经历了昨天晚上之后我竟然不怎么打心眼里恐惧了。能发现吴淮的风水局,这里面也有这个怨婴的功劳。 我从车库内倒腾出一桶汽油泼在这些惨死的稚童身上,然后将手中的防风打火机点燃扔了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我竟然听到这些幼小的尸体上方,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声中充满着解脱。 可是尸体的上方哪里有什么人?明明就是一片天空!! 正当我努力的揉着双眼时,凰图扶着一身大红色唐装的吴淮走了过来。走过来的凰图一边扶着吴淮一边对着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吴昊回来了。 “小先生,让您受惊了。”吴淮,不,应该是吴昊。对着我就深深的做揖,我赶忙上前扶住他,心里道:“这也不是白帮你,好歹你算是凰图的朋友,再加上我来美国找苏珊?凯利还要你丫帮忙。” “小先生,再劳烦你将此间别墅也一并给烧了吧。” “唉..。。” “终究是害人害己。”望着满地已经被烧毁的尸体,吴昊沉重的叹了一声。言语中说不尽的沧桑与后悔,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没了精气神。瞬间老了二十岁。 “那里面还有没有要拿出来的东西?”我问到吴昊。 “小先生,难道说你还没看明白。这根本就不是一间宅子。这是一个坟啊!”吴昊对着我说道。 我转身回到我和凰图休息的那间卧室之中,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刚才吴昊的话,也或许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每次进入别墅里面我都感到一阵让我头皮发炸的冷。我将凰图和我的行李拿了出来,一边往大厅走,一边将别墅内的一些易燃家具点燃。 看着眼前的大火,在凰图身边的吴昊竟然流出了两滴浑浊的泪水:“凰先生,小先生。一会儿接我们的车就会过来,到时候还请二位不计前嫌在我那处宅子里住下,至于二位交托在下的事情我也一并给手底下的伙计吩咐了下去。相信很快就会有回音。”吴昊对着我和凰图说道。 我微微的对着吴昊躬了一下身子,嘴里道:“那就先谢谢您了。” 吴昊的事情或者压在他心中的担子已经结束,可是我的呢?! 第025章 苏珊·凯利的来电 一个礼拜之后,我坐在小古董店中黑檀木的茶道旁认真的品着从国内花大价钱买来的西湖龙井。凰图也在我身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 茶是好茶,水是好水。喝茶的环境也称得上映衬。但是我的心中却不像表面品茶这般安静。整整一个礼拜,吴昊将手中的伙计全部放了出去,寻找着苏珊?凯利这个女人的蛛丝马迹。就连同他本人也去向当地唐人街上一些组织中的大佬打听着。但是,令我感到绝望的是,竟然根本没有苏珊?凯利这个人。 通常来说,如果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找一个人。普通人一定会想到警局,但是,往往城市中黑夜的领导者会比警局更加迅速。这些组织中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三教九流,如果说要在西弗吉利亚找一个女人,我想肯定会手到擒来。但是,事实却令我感到绝望。心中的情绪,也在这几天焦急的等待中变得越来越暴躁。相反,凰图一张终日刻板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吱呀.”小古董店的小门,被打了开来。 我抬起头望去,一身黑色真丝圆领唐装的吴昊走了进来。我直起身对着吴昊着急问道:“吴老哥儿,还是没消息?” 吴昊对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先生,对不住。是我手底下的伙计办事不利。还是没有消息。”说完,吴昊对着我和凰图躬了躬身子,表示抱歉。 我无奈的一笑,眼神里全是绝望。在来美国的路上,我就将全部事情的核心寄托在这个苏珊?凯利身上,我相信只要找到她,我就会明白这件事情的始末,明白当年军统中的明鼠爷,和明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是明白“眼”的存在。 奈何事实总是与人的思想相差太远。 我对着一脸歉意的吴昊道:“吴老哥儿,这些天辛苦你了。我昨天已经做了打算,如果今天还是没有消息,我就决定和凰图回国,毕竟我在国内还有些产业需要打理,也不宜在这耽搁太久的时间。” “实在对不住小先生,这次是我吴某人办事不利。”吴昊走到我旁边,一脸歉意的对着我说道。 我心里已经决定,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既然在美国找不到苏珊?凯利这个核心关键点,那我就回国尽快的将人皮书的秘密破解出来,破解出来之后尽快找到最后一个兵站。想着那张相片中的巨大棺材,我竟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小先生,我听闻凰先生说你在国内也是做古董盘子的?”坐在凰图身边的吴昊对着我好奇的问道。 我点头:“没错,不过我的盘子是从我干爹手里传下来的。说来也不怕你笑话,前些日子我干爹手底下的老伙计们竟然联手起来,给我上演了一出逼宫的戏码。来美国之前我刚将这件事情摆平。” “小先生,既然大家都是做古董生意的。我在国内还有一些资源,你也知道我身在美国,这些资源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浪费。既然小先生是凰先生的生死兄弟,想来也是信得过之人,所以老哥儿有个不情之请。回国以后这些资源就劳烦小先生您帮我打理一下。”吴昊对着我慢慢的说道。 我心里哪会不知道这是吴昊的一番好意,资源过剩?完全就是扯淡。一个做古董走私的巨头会因为资源过剩而将国内的资源交给外人?这就等同于将自己口袋中的大把现钞敞开了掏给别人一样。 我深深的望了一眼吴昊,嘴里拒绝道:“吴老哥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打理谈不上。还请吴老哥儿帮衬在下一把。” “哈哈,什么帮衬不帮衬的。小先生您和凰先生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们我可能永远都不会醒的过来。钱财这些黄白之物都是身外的东西,你吴老哥儿在这个世道上活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总之就是一句话,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手里有人就行。小先生和凰先生来美国一趟,我可不能让两位空手而回。我这小店里的一些小物件两位走的时候可以随便挑,过关我来打理。”小古董店中的吴昊爽朗的笑着,屋中刚才因为找不到苏珊?凯利的阴霾被这阵爽朗的笑声一扫而空。 凰图在一旁突然之间插口说了一句,嘴中淡淡道:“老吴,我要架子上那件被油纸包的物件儿。” “哈哈,凰先生就是凰先生。一眼就看出我小店中最值钱的物件儿,好,您说个地址。我这就给你运回国内。”吴昊道。 凰图将我四合院的地址说了出来。 听闻我和凰图明日要离开美国,吴昊当晚在家中设宴。小古董店后面的商铺一并都被吴昊买下来了,内里全部都是严格按照唐代古风建造,古朴中透着雅致。 “凰先生,小先生。我吴某人就不说什么感恩或者一路平安的客套话了,总之就是一句话,这次我吴某人没有帮上二位的忙,我这张老脸实在是没有地方搁。但是,来日二位如果在国内或者美国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对我吴某人言语一声。咱手底下的伙计办不成咱还有钱不是?玩古董的别的不多,就是现钞多!”醉眼惺忪的吴昊对着我和凰图认真的说道。 我咧开嘴摆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吴老哥儿,我和凰图都不是迂腐的人。都明白这个路子都是趟出来的,我和凰图两个人趟不出来肯定要招呼着身边的兄弟朋友陪着我们一块儿趟。到时候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一定向您言语。只要您到时候别嫌我烦就成。” 这顿晚饭其乐融融,席间吴昊拿出一些往日地底古墓的奇闻怪事下酒,听的我心惊胆战。 回来自己的卧室,我冲了一个凉水澡稍微缓解了一下酒意。随便的扯了一块浴巾系在身上,坐在窗边点了根烟狠命的抽了起来。 我感到我身体中的“眼”正在分裂,就好像他要长满我的全身一般! “叮铃铃,叮铃铃。”被我放在身旁的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心道指定又是大桶这个猪瞎子,北京现在是白天,这丫又得故意变着法儿埋汰我。 我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把电话接通。哪知道这个电话竟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先是听到一阵诡异阴冷的笑声,然后听到了一句让我头皮发炸的话。 “嘿嘿嘿,冥氏兄弟。想要找我就来贝克利镇的十三号矿井!” 第026章 贝克利小镇(上)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当年和明山,明峰两兄弟下地的女摄影师!”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由“眼”而生!“眼”究竟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喂!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我如同一个疯子一般,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电话狂吼着。把压在我心底所有的疑问一瞬间都吐了出来,向着电话中的苏珊?凯利问道。但是,令我感到失望的是,电话出来了“嘟。嘟。嘟。”的盲音。那头已经挂了。 我烦闷的将电话扔在床上,一个人坐在窗台上不停的抽着烟。就如同我刚退伍回到家中听到明鼠爷的往事一样。我心里已经彻底慌神了。而我体内的“眼”已经让我感觉到它在慢慢的分裂,由原本的一个变成现在的两个。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变成明鼠爷那个恐怖的样子,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我会有大麻烦。 我抽光最后一根万宝路,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穿上衣服推开门向着凰图的卧室走了过去。已经是下半夜一点,我知道凰图已经休息,但是这一切已经压的我快要喘息不过来。我就如同一个溺水的人一样,在做着最后也是最无畏的挣扎。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单单帮明鼠爷完成遗愿那么简单了。 “当,当,当。”我大力的敲着凰图的房门。 “湘子,进来吧。我没睡。”凰图淡淡的声音从房中传了出来。 我推门而进,一身中山装的凰图。竟然根本没有休息,一个人坐在卧室中间擦着手中的古剑。我没有做铺垫,张口对着凰图紧张的说道:“凰图,苏珊?凯利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去西弗吉利亚的贝克利小镇的十三号矿井找她。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说。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干爹也就是明鼠爷让我以身养“眼”吗?” 凰图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现在感觉我体内的“眼”由刚开始的一个,在这几天正在慢慢的变成两个!”说完这句话,我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如同离水上岸的鱼。 “什么?!湘子,你给我说清楚!”凰图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右手搭在我手腕处的脉搏,对着我严肃的说道。 我努力的喘息了几口,对着凰图解释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国内我体内的这只“眼”根本没有动静,唯一的副作用或者说是作用就是“眼”的存在让我越来越喜欢黑暗,越来越厌恶白天,白天的太阳照在我的身上,那个感觉就如同有千千万万只细小的虫子在吞噬着我的血,我的肉。但是,自从来到美国之后,我就感觉我体内的眼慢慢的由一个分裂成了两个。” 凰图一边切着我的脉搏,一边对着我缓缓的摇了摇头:“湘子,你的体内现在和健康人的脉搏一样,并没有表现出异常。既然这个苏珊?凯利敢露头,一定是胸有成竹。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苏珊?凯利是被狐狸军官也就是明山所杀。刚才她在电话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对了!他称呼我为冥氏兄弟。”我赶紧回答着凰图。 凰图将切脉的右手放下,对着我道:“既然她敢露头给你电话,我怀疑她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这趟注定不能平安了。” 说完凰图对着我淡淡一笑,终日刻板的脸因为这一笑我隐约的感到整个黑暗的房中犹如照进了阳光。毕竟凰图这个严肃先生很少露出笑脸:“湘子,这趟我陪你走。你先在我这儿坐一会儿,我去吩咐老吴点事情。” 我点头,凰图将一包烟扔了过来。然后转身出门。 看着走出房门之外的凰图,没来由的我感到心里一阵发酸。凰图已经帮了我太多太多。其实他大可不必趟我滩浑水,毕竟是要搭上命的。但是我也打心眼里感谢这终日板着脸的家伙,单单不说别的,如果不是他在湘西养尸地中的表现我和大桶也许也就在湘西养尸地中“住”了下来,估计是走不出去了。再加上他还帮我解决了北京逼宫最大的货源问题。我心里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去感谢这个家伙。 我嘴里叼着烟,眼光不知不觉间就被床上凰图的古剑吸引住了目光,将它慢慢的握在了手中。我这一握不要紧,手里一下子往下沉了下去。这把剑少说得有五十公斤,凰图竟然拎着这样的一把剑犹如鸿毛似的砍粽子?简直不可思议。 再看这把剑的剑身,篆刻着我根本看不明白的文字。就如同蝌蚪在爬一样,我甚至有一种错觉,这剑身上篆刻的蝌蚪文字是活着的。它们是在剑身上面游动的,也不知道这把剑是由什么材料锻造而成,迎着屋外的月光竟然愈发的莹亮白霜。充斥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森冷。 我心道,如果这把剑拿去望京酒楼拍卖一定能超出我阳匕的价钱。而且这把古剑看的出来非常不简单,就犹如凰图的这个人一般。 不过话说回来,阳匕虽然卖了一个非常高的价钱。但是阳匕还在我的手中,只不过被我留在了北京。大桶的虎牙匕首早就因为见血过多废掉了,嚷嚷着将我的阳匕抢了过去。想着大桶这个粗心却又细心的猪瞎子,我烦闷的心中终于亮堂出一条缝隙来。 “看上我的剑了?”我拿着凰图的古剑发着呆,不知不觉凰图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看上了我也不能给你,这把剑可是我家传的。”凰图淡淡的对着我说道。 我将手中的古剑递给凰图,右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学着大桶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俺才不要那,这么重。” 凰图没有在这件事上拿我开涮而是对着我问道:“能睡着吗?” 我叹了一口气道:“出了这档子事儿,我哪还有心思睡觉。” “那好,收拾一下。咱们去贝克利小镇,装备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现在走白天就能到。”凰图对着我说道。 第027章 贝克利小镇(中) 我和凰图各自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下楼,吴昊已经从醉酒中醒了过来。对着我和凰图道:“小先生,凰先生。请上车。”说完指了指一辆停靠在旁边的黑色悍马皮卡。悍马皮卡的后斗早已经被堆积如山的装备堆满,看着这些装备我不禁将头转向凰图。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我们上车听老吴说。”凰图淡淡的说道。 “吴老哥儿你也要去?这可不成。”我对着吴昊着急的说道,先不说苏珊?凯利对于我的重要,单从刚才的那通电话我就听出了,她对当年的明鼠爷,以及狐狸军官那发自骨子里的怨憎。我心里现在的感觉比上次入湘西养尸地中还要来的紧张。吴昊正所谓家大业大。手底下的人都指着吴昊一个人吃饭,他要是在底下出了个什么闪失我拿什么赔? 吴昊听到我的话笑着对着我摇了摇头道:“小先生,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和凰先生当累赘,更不会随着你们下矿井,下地这种事情我老早就已经金盆洗手。我和你们走这一遭主要是因为贝克利小镇的环境比较复杂。” 我一听吴昊不会和我们一块儿下矿井,一颗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嘴中对着吴昊道:“那吴老哥儿我们上车边走边说。” 上车的空当儿,我发现悍马皮卡的后面整整跟着一溜黑色越野车,黑色越野车中坐满了彪形大汉,刚才由于距离悍马皮卡较近,我并没有看到。趁着黑夜中的月光,我竟隐隐约约看到了大口径枪械的金属反光。虽然这是在美国,一个自由的公民持有枪支合法话的国度。但是,这么大的阵仗,这是要打仗还是恐怖袭击? 上车之后的吴昊看出了我的疑问,从副驾驶先是对司机做了一个开车的手势。大马力的悍马皮卡响起一阵轰鸣,向着前方的公路就驶了过去。吴昊转过头对着坐在后座的我和凰图严肃道:“凰先生,小先生。我也不瞒两位。贝克利小镇的情况确实复杂。前几年小镇中出了一次美国建国以来最大的矿难事故,整整死了二十九个煤矿矿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道,难道。。?不会这么巧吧。? “没错,这死了的二十九名煤矿矿工就是在十三号矿井出的事故。由于当时十三号矿井出了安全疏漏,矿井之内的通风设施竟然发生了故障,使得瓦斯聚集发生了爆炸。这起矿难事故甚至惊动了美国总统奥巴马。从那以后贝克利小镇的矿产公司就加大了对煤矿生产安全的力度。” “这个和我们此行有什么关系?”我在后座上不解的问着吴昊。 “我要说的是,自从凰先生找到我说明小先生要找的人在十三号矿井的时候,我就打听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起矿难很有可能是人为的!”吴昊对着我解释到。 “什么?!人为的?消息可靠吗吴老哥儿?!”我惊讶的问到吴昊。 “消息绝对可靠,我问的是西弗吉利亚的议员。而且他告诉我,现在当地煤矿工会,以及那死去的二十九名矿工的家属正在与政府对峙。甚至发生了暴动!所以说我才会加派这么多伙计,而且小先生要下的矿洞在两年之前就已经被当地的煤矿工会保护了起来。” 听到这里,我在后座上点燃一根烟,无奈的揉着眉心。对于这次的美国之行,我心里头已经对苏珊?凯利寄托了太多太多。现在已经得到肯定的消息,她就在十三号矿井底下。但是,她为什么要在矿井底下?难道说由“眼”而生的人,最后都会生活在阴暗永无阳光的地底?这个想法从我身上“眼”的不适完全可以说的过去。但是,突然之间想到的一个念头,让我怀疑了起来? 按照卡莱特?马歇尔在北京四合院中的说法,苏珊?凯利是在三十多年以前离开的美国。而从我在明鼠爷地下室看完录像带之后,明鼠爷给我讲的过往往事是在九十多年之前,除掉明鼠爷,狐狸军官从家乡逃难以及到当上国民党军统的年份,再到录像带中明鼠爷,狐狸军官,以及美国摄影师苏珊?凯利的年份,我大概判断出一个模凌两可的年份。但是这中间整整差了四十到五十年。那在这段漫长的岁月中苏珊?凯利被狐狸军官打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珊?凯利是在三十年前回的美国,也就是大概在一九八四年左右。这期间她都在中国,由“眼”而生之后,难道她都生活在那处妖宫里? 不对,这也不对! 我将这假设打消,就如同一个普通人经历了妖宫中的黑暗,压抑,恐慌之后,加上从洞内爬出来的“眼”,擦身而过的绝望,再加上对当时狐狸军官手中药瓶之中救命药物的希望,再到被狐狸军官开枪打死。这中间发生了这么多能让人心理崩溃的压力之后,然后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死,我想换做是我的话一定会狂喜到发疯。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即,马上,离开眼前这处该死的妖宫,妖宫中不止是有诡异的“眼”。还有着眼前战友的转瞬白骨! 但是,离开之后呢?当时还是在战争时期,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女人能去哪里?在当时的中国大环境之下根本隐藏不了,再加上后来的文化大革命,四人帮。苏珊?凯利根本无处藏身。这中间一定隐藏着一段惊人的秘密。 难道说是“最后一个兵站”?从上次在湘西养尸地中明山也就是狐狸军官的口中我得知了这个地名,难道说“最后一个兵站”不是一个地名,是一个代号?或者是一个当时国民党军统的组织名称? 我在飞驰中的悍马皮卡后座上,绞尽脑汁猜测着昔日的种种,一丝一丝各种各样的念头不断的在我脑中浮现。但是,我知道我猜测的都是臆想,真正的答案就隐藏在十三号矿井中,隐藏在昔年妖宫中的摄影师苏珊?凯利嘴中! 第028章 贝克利小镇(下) 我们的车队在凌晨六点左右进入贝克利小镇的管辖区之内,坐在副驾驶席上的吴昊转身看到还在后座上发呆的我说道:“小先生,凰先生。前面就是贝克利小镇了。” 吴昊的话将我从沉思中打断了开来,我抬头和凰图一起望向窗外。车队也在这个时候停在了路边,一轮火红的朝阳将火一样的红光倾泻在整个大地之上。这座美国中部的小镇贝克利迎着这轮红色的朝阳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小先生,凰先生。为了不引起冲突我的伙计和我只能将你们送到这里,不过你们放心,如果你们出来遇到什么问题,或者发生什么冲突。我手底下伙计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光拿着看的。从这里下车之后我给你们二位找了一位向导,他会带着你们前往十三号矿井。”吴昊一脸凝重的对着我和凰图说道。 凰图对着吴昊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我下车。果然,在下车之后我和凰图发现了在车队旁边早已经等着我们二人的一个白人大胡子向导。车中的吴昊也随着我们二人下了悍马皮卡,对着身后车队中的伙计打了个手势。一个手拿自动狙击步枪的白人大汉拎着手中的大枪就向着远处的一座小山丘跑了过去,我知道他是去负责望风侦查的。 吴昊将悍马皮卡后斗上的篷布掀了开来,露出里面已经装好的两个超大登山包。对着我和凰图两个人说道:“小先生,凰先生。这是你们二位的装备,你们检查一下,另外一些例如氧气瓶等大型的装备我已经让手底下的伙计给你送到了十三号矿井里面儿,到时候你们下去之后自会发现。另外,矿井里面的状况我还不清楚,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两件潜水服。”说完,吴昊从悍马皮卡的后斗上将两个黑色的包裹拿了下来,递给了我和凰图。 看着眼前的潜水服我就想到了还身在北京的大桶,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令我感到不安的感觉比在要进入湘西养尸地的盗洞中还要来的强烈。 凰图一边检查着自己的背囊,一边对着我说道:“湘子,快点儿,我们赶时间。这件事情尽早完成之后你必须和我去一趟龙虎山,在车上你发呆的这一路上我也想了一路,你身上的眼分裂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身上怨婴的阴气作祟。我想还是尽早的让怨婴离开比较好。” 我冲着凰图点了点头,也开始上前检查着自己的背囊,熟悉着背囊中装备的位置,我和凰图都知道,装备是在矿井危险处境中救命的。熟悉他们的摆放位置就能更好的面对不可知的危机,我从悍马皮卡的后座上掏出一个刀囊将阴匕插了进去。然后将背囊中的食物和盐放到了背囊的最底层。心里头跟不安的自己开了一个玩笑,他娘的,要是真遇到苏珊?凯利我把食物放在最后一层就不给她吃,他会不会急死? 检查完背囊之后,我开始将贴身的潜水衣穿在了身上。向着一旁早已经穿戴完毕的凰图点了点头,两个人将七八岁儿童大小的背囊背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凰先生,小先生。不要怪我老吴说话口无遮拦,此去小心为上。我会在这里和手底下伙计露营,迎接二位的回归。另外登山包的夹层中我给二位装了gps定位器,如果二位三天之后还是没有回来,我会派遣一支营救队下矿井营救。另外这部卫星电话还请小先生收好,在矿井中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或者出来之后在小镇中遇到什么麻烦都第一时间联络我。” 吴昊说着将一支黑色的卫星电话递了过来。 我笑着接过吴昊手中的卫星电话,对着吴昊说了声谢谢。心道,果然不愧是老姜。处理起事情来果然老道,将这件事情的方方面面都已经做了计划,和备用计划。 “老吴,如果三天之后我和湘子没有从矿井中出来,你也不用让你的伙计组成营救队下矿井营救,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吧。”凰图板着一张脸对着吴昊淡淡的说道。 “湘子,我们走。”凰图紧了紧身上的背囊,对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和凰图一块儿走向了车前向导的面前,走近了才发现壮硕的向导竟然穿着一身煤矿矿工的连体式样衣服。连体衣服上面全是煤炭的黑灰。 “你是小镇里面的矿工?”我操着一口特别地道的美式英语惊奇的问到向导。由于以前是作战部队的关系,所以学习英语则是我们必修的课程。因为执行任务时需要英语,因为这个说英语的国家是我们的假想敌,至于未来会不会成为真的敌人。说实话,我就不知道了。 老外向导并没有对我良好的美语发音透漏出赞赏的目光,只是畏惧的看了我和凰图一眼,对中道:“是的。” 我看出老外目光中的畏惧,心中想到这肯定是吴老哥儿的手段。不然小镇中的矿工怎么会成为我和凰图这两个外人的手段。 “两位先生,我以前就是十三号矿井的井下作业人员。而且,我也希望两位先生可以履行自己的诺言,千万不能将我给两位先生带路的事情泄露出去,也请两位先生到达目的地之后会将答应我的酬劳付给我。”白人矿工一边畏惧的低着头,一边对着我小声的说道。 “放心,我们不会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至于报酬?”我莫名其妙的问道。 “天啊,您不会忘记了吧?”白人矿工一瞬间抬起头对着我大声的说了一句。一旁的吴昊走到我的身前,对着白人矿工大声的喊了几句。 “去你妈的,喊什么!你只要将他们两位安安全全的给我带到十三号矿井中,你欠赌场的三十万美金高利贷我就给你抹掉!” “好的,好的。是我的错先生。”白人矿工听到赌场高利贷五个字,就如同听到自己的信仰一般。一瞬间变得温顺。 “小先生。这是给你准备的。凰先生,这是给你准备的。虽然你们是去下矿井不会遇到什么粽子,但是我想手里拿着这些家伙,总会让人感觉心安。” 吴昊给了我一把枪,很大的大枪。 至于凰图的是什么,我倒是没看到。 “我们出发。”凰图一边向背囊中装着一个黑色正方形物体,一边说道。 第029章 我不会 我们一行三人步行在公路边上,白人矿工在对着我和凰图自我介绍叫做丹尼尔?路易斯之后便沉默了下去。直到已经走入贝克利小镇,见到了一片两层高的社区楼房之后。丹尼尔才从沉默中出声。 “两位先生,我们要穿过整个贝克利小镇再向东走大概十五公里才会到十三号矿井的卡耐矿山。两位先生先跟着我回家取车,之后我再带二位先生去卡耐矿山的十三号矿井。”丹尼尔低着头细声的对着我和凰图说道。 此时的日头已经慢慢的升到我们三人的头顶,太阳完全的释放出自身的热量。社区的一些居民三五成群集结到了一起,手里拿着大小不一,写着各种标语的牌子。看着眼前这些和政府对峙的民众,我脑袋中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在国内执行的一次镇压任务。美国到底是和中国不一样啊,我心中叹道。 “二位先生,千万不要说话。我们贝克利小镇现在非常的不欢迎外来人员。”贝克利边走,边对着我和凰图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对着丹尼尔点头,示意我非常明白目前的状况。我并没有对丹尼尔做什么乏味的自我介绍,任由他将“两名先生”的别扭词汇挂在嘴边。凰图在一旁边走边望着头顶的天空,那股子淡漠劲儿,看的我真想踹他一脚。。 一路无言,我们在见到大规模的抗议民众都是低着头绕着路走。终于在二十分钟之后丹尼尔带着我和凰图来到了他的家中。 眼前的这座花园洋房看的我心中一阵诧异,草地,草地间的大树,以及两层洋房,都好像在对着我宣告一个事实,看啊。没错,这就是美国,这就是美国一个普通矿工的家庭和他的住宅。 再想想中国矿工的遭遇,我不得不承认美国社会体制的健全。 我和凰图在外面边抽着烟,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不一会儿就听到丹尼尔车库中的轰鸣声,一辆老式的日本丰田吉普停靠在了我和凰图眼前。 打开车门,我将背囊放在车厢的后座。然后坐到丰田吉普的副驾驶,凰图这时候已经在后座上假寐了起来。我对着丹尼尔点头,示意他可以开车。 接下来我就一只脚迈入了幽冥。事后我在北京四合院的躺椅上,每每回忆起这次的遭遇都会让我感到不寒而栗。那时的我已经下过几次大斗,但是相比这次的幽冥之行却显得那么的云淡风轻。 丰田吉普车很快就来到了卡耐山脉,丹尼尔向着那名在山上巡逻的黑人大汉说到,我和凰图是矿产公司新招收的矿工,很简单的就进入了卡耐山脉。 丹尼尔将车停放在山脚的停车场,带着我和凰图来到一间更衣室。找出了两套矿工的连体式工作服示意我和凰图换上。 之后便对着我和凰图道:“二位先生,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你们出门顺着前往山顶的公路就会看到十三号矿井。非常感谢上帝赠与我这次向导的任务,也希望两位先生可以平安。”丹尼尔着我和凰图说道。 凰图根本没有理会丹尼尔的说词,换好衣服之后就拉着我出了更衣室的门。对着我淡淡的说道:“湘子,我们加紧点脚步。刚才的那个黑人怀疑我们了?” “什么?怀疑我们?什么怀疑我们?”我抬起头不解的问道凰图。 根本不用凰图解释,我眼前大约一千米的方向出现了两辆黑色的皮卡扬起漫天的沙尘。而在这两辆黑色皮卡车之上,两队武装的矿山巡逻员向着我和凰图奔腾而来。 当下哪还用凰图解释眼前的一切。“操!”我低头狠狠的咒骂了一句,跟着凰图就向着十三号矿井的方向跑去。 皮卡车上的司机好像是已经预判到十三号矿井是我和凰图的目的地一样。两辆黑色皮卡开始分兵,一辆对着我和凰图犹如疯狗一般的追了过来,另一辆黑色皮卡则向着十三号矿井的方向堵去。 “他娘的!”我边跑边骂,看着眼前的情形,如果我和凰图现在向着十三号矿井的方向跑去,我敢肯定,只要进入这帮家伙的射程之内我和凰图一定会被射成筛子。我看着眼前的地形对着凰图喊了一句:“凰图,我们进树林,迂回十三号的方向。” 凰图出色的运动神经以及反射神经在听完我喊话之后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身体就犹如离弦的利剑一般射了出去。一下子拉出了我好几个身位。 “凰图,你丫大爷。等等我!”我在后面边追着凰图,嘴里边骂道。 进入树林大概五分钟之后,身后的追兵依然紧紧的追着我和凰图不放。皮卡车由于不能进入树林的缘故而被停放到了外面。一堆武装巡山人员端着手中的枪械开始对我们展开了追击。奔跑中的我突发奇想,边跑边快速的对着凰图说道:“凰图,我们往外跑,抢他们的车去十三号矿井,如果去晚了我怕被那队巡山人员伏击。到时候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会吃亏。” 奔跑中的凰图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对着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掩护,我去。”说完身体就原地利用快速奔跑的惯性一个利落的起落,几步就登上了旁边一颗葱郁的松树。 “我操,又来武侠小说。真丫是凰大侠。”看着凰图快速的在林中的大树间腾挪起落我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我撒开脚丫子就开始向着树林的深处跑去,边跑边拉着后面武装巡山人员的仇恨。偶尔扭动几下自己的屁股,气的后面的追兵一阵怒骂。 慢慢的我开始向着丛林的外围跑去,凰图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那辆黑色的皮卡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出现在了树林旁的公路间,一个漂亮的急停。我打开后车厢的门钻了进去。 “嗯?凰图你哪来的枪?”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凰图。 “抢的!”凰图闷声道。 “那开车的这个黑人是谁?”我看着被凰图用枪指着太阳穴的黑人问道。 “巡山的武装人员。” “为什么你不开车?”我问道。 “我不会.。” 我“.。。” 第030章 十三号矿井 在卡耐矿山一辆高速行驶的皮卡车中,我无奈的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脸无语的看着犹如持枪老手的凰图,问到我最后一个问题。“凰图,那你会用枪吗?” 用手枪顶着黑人大汉太阳穴的凰图,听到我问出口的这句话不屑的在副驾驶上瞥了我一眼,脸上写满了我就是个白痴的模样。“你在和我说废话吗湘子?” 我“...。” 我在继续一脸愁苦的揉着眉心。凰图的英语还是说的特别棒的,不同于我的美国发音,凰图竟然在副驾驶旁对着正在战战兢兢开车的黑人大汉说了一口地道的伦敦腔调。低头愁苦揉眉心的我听的心里一阵佩服。 “凰图,你上过学?”我说完,就知道自己又问了一个我是白痴的问题。 相反这次凰图没有用他那冷漠的一瞥眼,而是在前面淡淡的对着我说道:“我以前去过哈佛做过东方考古的学术交流。” “什么?你去过哈弗大学做过学术交流?”我惊讶的问到凰图,之后我发现我今天真的像个白痴。 飞驰中的黑色皮卡,车中的凰图给我露了一个后脑勺不再搭理我。我在后座上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对着前面开车的黑人大汉大喊了一声“停车!” 正在颤抖着开车的黑人大汉,猛踩了一脚刹车。然后慌张的将头伸了过来,脸上的冷汗已经顺着他那黑黝黝的健康肌肤不停的流淌着:“先.。。先生。你要做什么?” 我发现美国人特别喜欢称呼别人先生。 “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对着慌张中的黑人司机淡淡的说道。 “真的可以吗先生?”黑人大汉的眼神中一瞬间露出一抹兴奋的亮光,但是他仍然不可置信的紧张望着我。 我点头道:“真的,向你们的上帝保证。” 一瞬间,黑人大汉壮硕的身躯犹如一只敏捷的兔子,开车门,下车。再到撒开脚丫子狂奔,快的让我眼睛反应不过来。 我对着一脸疑问的凰图,嚣张的撇了撇嘴道:“不会开车吧?” 凰图摇头。 我对着凰图耸了耸肩,得意的一笑。露出了我的后牙槽:“那看我给你开。”我从车后排爬到皮卡的驾驶席,还别说美国车系唯一最大的有点就是空间大。我一米八多的身体在里面一点都感受不到拘束。 我握紧方向盘,为自己点了一根烟。对着凰图笑道:“凰先生,请您系好您的安全带。” 凰图看了看我,将手枪放到背囊里面。然后系上了安全带,我脚踩离合器,挂上档。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看着前面已经做好防线的巡山队,我想笑也笑不出来,刚才我注意到眼前的情况,只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就是冲过去。 “坐稳了!”我冲着凰图低声喝了一句。右脚猛的踩上了皮卡的油门。皮卡的柴油发动机中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怒吼,向着巡山队做好的防线不知道死活的冲了过去。 皮卡刚进入步枪的射程范围之内,皮卡的挡风玻璃就一瞬间被打破。挡风玻璃的玻璃茬子在风向的作用下溅了我和凰图满满一身。我和凰图并没有搭理这些玻璃茬子,因为它不会致命,致命的是巡山队的子弹。 以前在部队培养的危机感在现在成为了我手中的利器。我右手一把将凰图的头摁了下来。这颗巡山队的子弹并没有射在凰图的头上,却“嗖”的一下打在了我的肩膀上,子弹巨大的动能一瞬间击穿,在我的右肩膀上面钻了个小眼儿飞了出去,我左手紧握着方向盘,发出一声难忍的闷哼。 凰图抬头看了一眼我的肩膀,没有问我有事没有,或者疼不疼的废话,只是刻板的脸上变得更加刻板,犹如凝结了一层寒霜。他慢慢的从包裹里掏出一个正方的包裹打开,从一个木头质的盒子里面掏出了一个正方形全是密集针眼像是铁盒子的东西。对着我淡淡的说道:“湘子,冲过去。” 我认准方向,将头埋在方向盘的底下。黑色皮卡就像是一只放狂的烈马,对着巡山队的防线撕了过去。在快要到防线的一瞬间,凰图将手中的全是针眼的铁盒子扔了出去。 我刚想问凰图那是什么,一声声的惨叫替我喊出了答案。一旁的凰图对着我说道:“淘沙官暗器,孔雀翎。” “什么?暗器会有这么大的威力?”我下车看着巡山队犹如刺猬的身体惊讶的问道。 “古人千年的智慧怎能不出彩?孔雀翎采用银质的匣子,内里全部采用高强度精钢为机簧。犹如牛毛的细针全部采用混合金属打造。吴昊统共给了我三个孔雀翎,而且这三个孔雀翎一定加上了现代工艺的改进。”凰图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行囊背到身上,一边对着我说道。 六七个巡山队员或多或少的都被孔雀翎内里的细针所射,一个个大汉在地上惨嚎。小小的暗器竟然在这处美国的矿山之中战胜了现代化武器。 “针有毒?”我问到凰图。 “如果麻痹类药物算是毒物的话。”凰图背着行囊对着我答道。 我转身将我的背囊从黑色皮卡上拿了出来,不去管地上犹如刺猬般的巡山队,也不理会他们的惨嚎。原因无它,十三号矿井就在我们的眼前。 我站在十三号矿井的面前,看着满眼的苍夷。破烂的发电站和煤矿通风设施。以及满地煤渣的场地。远处像是一处矿工们休息的场所,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破烂焦黑。显露着房子中令人压抑的黑色。 十三号矿井犹如一个迟暮中的老人。 十三号矿井的轨道入口,就犹如一个巨兽一般对着我和凰图咧开了嘴巴。一辆早已经破烂生锈的矿井轨道车斜停在矿井入口的一边。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心中不安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心脏就如同提前迈入了老龄化,特别特别缓慢的跳动着。 苏珊?凯利就在这里面,一切一切的秘密也在这里面。 第031章 绿光 看着十三号矿井的轨道入口,我感到喉咙发干拿起水壶如同喝酒壮胆一般,大口的喝了几口道:“凰图,我们出发。” 凰图望了我一眼,对着我点点头。 我和凰图对着黑暗中的十三号矿井迈了进去,黑暗,寂静。十三号矿井就如同通往底下幽冥的入口,完全脱离了外面的世界。我将头顶上的一体式安全帽灯拍亮走在前方,后方的凰图也打开了手中的狼眼强光手电。 黑暗中的矿井出现的两盏光亮,让我的心一下子稍安了起来。拱形矿井的墙壁早已经被先前煤炭公司的工作人员用水泥加固好,在手电的光照下还能看到用红色油漆书写的标语,给人一种充满肃穆清冷的感觉。可能是由于矿井已经荒废了的缘故,墙壁上的一些水泥已经开始脱落,露出原本矿井中的岩层。局部范围中的渗水显得十分严重。 矿井的井内上方,每隔五米就有一盏瓦数巨大的照明灯。我估计线路都已经受潮,再加上井外面的发电站已经荒废,想来都已经无法使用。我和凰图靠着两盏属于我们的明亮光束,看着十三号矿井内的标识字牌缓慢的沿着轨道行走着。 沿着矿井中的轨道一路向里深入,通道内部中的潮湿气味越来越浓。我和凰图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遇到一段已经由于渗水塌方的地段,无法在按照轨道向着里面深入。来这之前,吴昊已经将往日矿井中的地图装进了我和凰图背囊中,我掏出地图,在凰图手电的照射下认真的看着。发现我们只能从侧面的另一处矿洞中绕过去,才能更深入十三号矿井的地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下到最底层,为什么要先找到当年爆炸的那个矿洞。心里面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我,只有我到达了那里我才可能找到苏珊?凯利的踪迹。 当下我们从轨道左前方的矿洞中走了进去,刚走进去我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警示牌竖在了矿井的边上,我抬头让我头顶的灯光照在警示牌上,警示牌上用黄色为底漆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一大串单词,由于警示牌上的字句被泥污盖住了一部分。使得我看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凰图走上前用手抹了抹泥污,露出被泥污盖住的剩下单词,我嘴里缓慢的念道:“欢迎来到幽冥!” “欢迎来到幽冥!欢迎来到幽冥!!” 一瞬间我的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了一般,嘴里像是一个复读机一般低声念叨着翻译过来的短句。“欢迎来到幽冥!?这他娘的搞什么鬼?” “湘子,你冷静点!”凰图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对着我低喝道。 “呼。。”我努力的喘息了一口,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羞愧。这他娘的还没发生什么呢,一句小小的标语就吓了小爷一跳。 “我怎么感觉这像是一个早就已经设好的圈套,什么都像是安排好的一样?”凰图对着恢复冷静的我说道。 我点头,对着凰图说道:“被你这么一说也真有点可能。苏珊?凯利昨天给我的电话中是说的冥氏兄弟。很有可能这是她设置的圈套,为的就是当年的明鼠爷以及狐狸军官。” “其实这也说不好,也许有可能是嘻哈的美国矿工在搞怪。”我对着凰图说完我自己心中的猜想之后,又说出了这么一句安慰着自己的话。 凰图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由刚才我在前方带路,变成了他在前方。我在原地点燃一根烟狠命的抽着,因为我知道这可能是我在矿井中的最后一根香烟。我不知道矿井深处究竟泄露的瓦斯散没散尽。假如泄露的瓦斯还没有散尽,在里面遇到明火或者抽烟完全就是自杀的行为。 抽完烟后,凰图已经在我前面走了大约五十米。我撒开脚丫子向着凰图追了过去。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凰图。“凰图这次我在前。”我边超过凰图边对他说道。 哪知道我脚下一滑,好像是踩到了一滩积水的烂泥。身体平衡一个没掌握好,“扑通”跌了个屁股墩儿。我一边挣扎着起身,一边嘴里咒骂着。刚才滑到我的根本不是烂泥,而是由于矿井中渗水严重出现的绿色苔藓。 身后的凰图已经走了过来,扶住我的胳膊。嘴里对我关切的问道:“湘子,没事吧?”我疼的吸了口凉气,揉着自己的屁股蛋儿边抬头边不好意思的对着凰图说道:“没事儿,没事儿。胳膊腿都没折,就是屁股蛋儿遭了点罪。” 我这一抬头不打紧,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凰图身后黑暗的通道中竟然不知不觉之间有一团绿颜色的光在空中缓缓的飘着。 我心头陡然一惊,一把拽住凰图。就向后背行囊中掏出了吴老哥儿为我准备的那杆大枪,这杆大枪完全是经过精密的改造,虽然庞大但拥有着强大的活力,远程可以发射出微型的榴弹,近程可以发射出定制的散弹。 在拿出大枪的过程中,我凭着对手中枪械的短暂熟悉,直接拨到近程散弹的发射开关。对着绿光就轰了过去。 “砰!”沉重的大枪在我手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枪声。 身后的凰图在我一拽他的瞬间就已经将腰间的古剑抽了出来,令我们感到恐惧的是,我明明已经击中那团绿莹莹的光亮。那团光亮也短暂的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之上,但是它竟然又站了起来! 凰图手中的狼眼强光手电筒,一下子对着那团光亮照了过去。手电筒找过去的同时身后端枪的我隐约的看到一个如影似魅的黑影一闪而过,速度飞快。 “那是什么!?”我对着一脸凝重的凰图问道。 “我也没看清,”我们快离开这里,凰图冲着我刻板的说道。手中的古剑横在身前。刻板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凝重。 听到凰图这个拥有夜视能力的都没有看清,我后背不禁起了一层白毛冷汗。当下哪还敢迟疑,二人向着矿井深处就开始前进。 第032章 巨石(上) 我和凰图又沿着隧道向矿井的深处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之中我和凰图都沉默不言,在黑暗的矿道中快速的挪动着脚步,就怕刚才那团绿莹莹的光亮对着我们追了过来。人对于不可知的危险永远是最恐惧的。如果说那团绿色的光亮是类似于药尸,或者粽子的东西,说实话我并不会害怕。我相信我手里的这把大枪,更相信凰图手中古意盎然的寒剑。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两个我们杀一双。 看着手电筒光亮所照过的矿道岩壁,上面由于局部渗水的缘故而长满的一层绿油油的苔藓。我脑袋中不知怎么的就冒出一个令自己哑然失笑的想法,刚才那团绿光该不会是这些苔藓化成精了吧?中国古代可是有好多草木化成精怪的传说。 但是,越往里走,我的心就越往下沉。按理说我们马上就要找到矿道中的另一个入口,绕回刚才出现坍塌的那段矿道,回到主矿道中。可是,现在我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指示牌和矿道入口的痕迹。 “先停一下凰图。”我拽住身前的凰图,将我发现的情况说了出来。 “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儿。我们如果不是迷路了,就是矿道被改,再不就是吴昊给我的地图不对。”我边将我头顶安全帽的光亮照在手中的地图上边对着凰图说道。 “你再看一下。”凰图向我身边靠了一步,将他手电筒的光亮也照在我手中的地图上,地图这个东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可能地图一条细小的线没有看清,就会在矿井中迷路。我明白凰图心中所想,对着凰图摇了摇头。 “凰图,地图我不会看错,而且吴老哥儿给我们的地图也是正确的。”我认真的对着凰图说道。 “那就只剩下我们迷路,和矿道被别人改了?”凰图向我问道。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向身后看去。只是这一眼,就让我的脸色变的苍白。“凰.凰图,我想我们不是迷路了。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儿!!!” 诡异的一幕出现在了我和凰图眼前,我和凰图身后的路被堵死了。被巨石堵死了!而且那块儿诡异的巨石就出现在我们身后五十米的距离!难道这些矿洞中的石头是妖怪,会自己运动,自己生长? 我抹了一把头顶的冷汗,颤抖着双腿对着巨石走了过去。我心里在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明湘,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都是你不堪承受庞大压力的表现。走啊,走到巨石的面前。伸出你的手去摸那块巨石,他一定会突然之间消失的。这一切都是幻觉,都是你的幻觉明湘!!” 我颤抖的向前走着,凰图持着古剑在我身后跟了过来。 从手掌中传来冰凉的岩石质感让我一瞬间陷入沉默,紧接着便是发自骨头里的一阵严寒。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儿? 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一种发自于我骨髓中的恐惧,让我一下子失去了冷静! 我的脸色在一瞬间变白,身后的凰图看到事情不对劲儿。右手持剑,左手摸到了这块诡异的巨石之上。感觉到巨石的冰凉质感,凰图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湘子,看来我们这次有麻烦了!”凰图的声音在我耳旁淡淡的传来。 “凰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们身后会突然出现一块这么大的巨石挡住我们后退的矿道!你不是会什么古法吗?能不能让眼前的巨石消失,能不能?”我嘶吼着问着凰图,声音歇斯底里。 我害怕了。。 “湘子,你给我冷静点儿。这才哪到哪?这巨石挡住我们的来路,我们就一直向前。一直向前找到苏珊?凯利。就算要死,也得做个明白鬼。而且现在还不是要死的时候。”凰图冷静的声音让我已经因为恐惧而沸腾的血液稍微的安静下来。我的眼中重新焕发出光芒,对。我还没有找到苏珊?凯利。就算是要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我要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身上诡异的“眼”又是怎么回事儿! “好,我们向前。”我重新将地图装进背囊,抽出背囊中的大枪,不怪我谨慎,如果现在再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我想我会发疯的。 既然我们已经失去了回去的路,那我和凰图根本就不管路线的对错了。沿着黑暗的矿道向着矿井的最深处走去。 黑暗的矿道中,我努力的喘息着。耳边只有我沉重的呼吸声和我们“沙,沙,沙。”的脚步声。偶尔有渗水严重的岩壁,会滴落几颗水滴,溅射出令我心惊的声响。 我和凰图又向前大概走了一百米左右,出现在我和凰图眼前的一切,看的我心里一阵发疯!! 我绝望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真的绝望了。眼前竟然也出现了一块儿巨石,在这黑暗中的矿道中,在这一百米间的距离之内竟然出现了两块堵住我们来路和去路的巨大岩石! 我仍然不甘心的向着堵在我们前进路上的巨石摸了过去。真的,是真的.这快巨石也是真的. “呼.呼。。呼.。呼.呼。。”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犹如一只脱离了海水的鱼。 我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快速的冷静下来,我不死心的对着巨石敲打着,上面,下面,左面,右面。这一定是什么机关,我们一定是踩中了矿道中苏珊?凯利提前设置的机关。眼前的巨石和我们身后的巨石都是被机关操纵的,只要我们找到机关的所在。我们就能出去,就能不用见到!这该死的!让人恐惧的!巨石! 我不停的在心里面这么说着,我如同一个颤颤巍巍的疯子,不停的敲打着,敲打完巨石之后我仍然不死心。不对,机关不在巨石上面,就是矿道中的岩壁上面。对,一定是在岩壁上面。 我将大枪扔在地上,将背囊扔在地上。对着矿道中的岩壁就开始慢慢的敲打着,一寸一寸,一厘米一厘米。。 第033章 巨石(下) 这个过程缓慢而又令人压抑。看着已将陷入疯狂求生欲望中的我,凰图并没有上前打算阻止我的意思。他将手中的古剑收了起来,将我扔在地上的大枪,和地上的背囊也收拾了起来。然后一个人靠在矿道中的岩壁坐了下去。 时间好像已经完全抛弃了我。我见不到温暖的阳光,见不到碧蓝的天空。我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我头顶矿灯所照的圆点世界中,我不停的摁着矿道中的岩石墙壁,我不停的敲打着岩石墙壁。但是令我绝望的,这一切,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徒劳。只是在浪费着自己的体力。 我完全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敲打完所有矿道岩壁,敲打完两块挡住我们去路和来路的巨石。甚至就连我们脚下的矿道都没有放过,我趴在地上犹如一只猎狗一般。将脸朝向地面敲打着一切我认为有机关开关存在的地方。 我绝望了,这已经是我在这处该死的矿道中第二次绝望。 所以我现在把能做得都能做完之后,我像是被抽空全身力气的干尸一样,脸上苍白异常。对着矿道的地面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矿道冰凉的地面,并没有让陷入绝望的我感到凉意。在寻找控制两块巨石的机关中,我由希望变得麻木。仿佛我全身的血肉,我全身的器官,我全身的一切都已经不再是我自己的一般。我麻木的看着眼前矿洞中的一切,我麻木的看着坐在尽头的凰图。 凰图此时已经将手中的狼眼强光手电的开关关掉,一个猩红的烟头代表着凰图此时的存在。我不知道凰图为什么关掉手中的光源,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神秘?亦或是他嫌现在矿道中两人的气氛不够压抑? 在这一刻我就像一个快要死掉的人一般,我开始回忆着我的一生,我才发现我的人生简直苍白的可怕。如果说回忆是有色彩的话,我相信大多数人的回忆都是金灿灿的金色。而我的回忆一直都是黑白,从小失去父母。童年跟随在明鼠爷的身边,接触着我不知道的黑暗,甚至是那座阴暗地下室的摆设,都是从阴暗令人恐惧中的古墓中挖掘出来的。然后再到部队,接触枪械,战斗,再战斗。然后认识了大桶,认识了凰图。 我的黑白世界中仅有的两抹色彩的其中一抹,竟然要陪着我在这处该死的矿道中死去。这里不是战场,在战场中死亡叫为国尽忠。这里也不是古墓,在古墓中死亡叫人为财死。这里更加的不是我的祖国,这里是该死的美国!该死的西弗吉利亚!该死的十三号矿井!该死的矿道中!! “操,操。操!!” 我恶狠狠的咒骂着,咒骂着我能咒骂的一切。 我从冰凉的地面上爬了起来,身上的矿工连体衣服早已经密布着黑灰。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要死的。 我们进入十三号矿井之前,仅仅只带了三天的给养和饮用水。但是,三天的给养和饮用水在当下的环境中又能带来怎样的改变? 难道说我们自己给自己两个选择?一个是大口吃压缩饼干,大口喝水。争取在三天之内吃完全部的给养做一个饱死鬼。另一个是,对手中的给养精打细算,毕竟矿洞中的岩壁还有渗水。我们可以多坚持一个礼拜。但是,多坚持的一个礼拜又有什么用! 我缓步的走到凰图的身边,仿佛一具失去精气神的臭肉一般对着凰图低声说道。:“凰图,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湘子,抽烟吗?”手里夹着烟头的凰图对着我淡淡的问道。 “抽,来一根儿兄弟。”我坐到凰图的身边,将凰图递过来的香烟接到手中。 刚装备点燃,凰图淡淡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湘子,你把矿灯关掉。”我没有问凰图为什么要关灯,只是听从凰图的意思,依言将头顶的矿灯熄灭。 “啪!”我掏出防风打火机点燃嘴边的香烟。 “湘子,别关打火机。你仔细的看岩壁。”凰图的声音在我身旁想起。 “啊!天呐!这是什么凰图?!”我对着凰图发出一声低呵,我看到了凰图让我看的,在矿道的岩壁上,是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那是一个人影! 刚分辨出来墙上影子的时候,我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我以为临死之前凰图这个家伙要在幽默一把,或者吓唬我一把。想在这种环境中用我自己的影子来吓自己。 但是,我错了。我盯着岩壁上的影子,我知道我错了,错的很离谱。额头的一滴冷汗滑落进我的眼球中,让我使劲眨了眨眼。 岩壁上的影子还犹如刚才那个姿势保留在岩壁上,这一切不是我的幻觉,更不是凰图对我开的玩笑。 “这是什么东西!”我压低着声音,轻声轻语的问着凰图。 “你看那像是什么?”凰图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让我继续看岩壁上的影子。 “人的影子?!”我说道。 “湘子,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凰图问道我。 “什么故事?” “据说在中国近代考古史中,在挖掘一处东汉末年的将军之墓中挖出了一块儿巨大的石碑。这个石碑在出土做完清理工序之后,被送往就近的博物馆展开下一道工序。但是,由于古墓的位置深处大山中,在运输的时候,颠簸的山路将这块石碑震成两半。而在这石碑内里竟然还存在着一只红颜色的乌龟。” 我根本不明白凰图现在跟我说这个故事的意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墙壁上的影子。影子并不规范,就好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等等!! “人的影子?人的影子?!” 在来之前吴老哥儿告诉我们说,十三号矿井曾经发生过瓦斯在矿道中爆炸,二十九名十三号矿井中的矿工死亡。这起矿难被称为美国近年代最大的一起煤炭矿山安全事故。奥巴马为二十九名遇难矿工致追悼词。 第034章 影子(上) 难道说这些影子是那些遇难矿工的尸体?他们的身体在瓦斯爆炸的过程中由于遇到爆炸的高温被碳化,从而在这矿道的岩壁上变成我眼前这诡异的影子? 我狠狠的将手中的香烟扔在脚下,把刚才关闭的矿灯拍亮。又将自己的连体矿工服脱掉。犹如刚才那般,一寸寸的用手中的连体矿工服擦拭着矿道中的岩壁。 很快二十九个形状各异的黑色影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将手中的连体式矿工服重新穿回身上,嘴中对着凰图喊道:“凰图,你快过来看。这些影子很有可能是那些遇难矿工的尸体。”我有点兴奋的对着凰图喊道。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兴奋,因为找到了二十九名遇难矿工的尸体?亦或者是在我死之前做了一件好事兴奋? “湘子,你认真点看!”凰图越发凝重的脸上如今竟然流下了汗水,他指着岩壁上这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二十九道影子对着我说道。 “你有没有感觉出来这些影子的痕迹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就如同快要重新复活或者是从岩壁中走出来一样?!” “凰图,你丫可别吓我。这怎么可能?这些是已经死去的矿工尸体,他们的尸体在遇到爆炸的高温后一瞬间被碳化,所以才会形成我们眼前的这些影子。再说了世界上哪能有这些诡异的事情?!”我向凰图说道。 “诡异的事情你没有遇到吗?”凰图在我身旁淡淡的说道。 “操!” 我一瞬间就想到了湘西养尸地中的药尸,以及那诡异的“女子”。还有那在我身上的怨婴。被凰图这么一说我哪还敢有别的心思,当下对着这岩壁上的二十九个影子眼睛一眨不眨的仔细盯着。 也许是看某一样单一的东西眼睛中出现的幻觉。墙壁上这二十九道影子竟然真的如同凰图所说的那般,颜色在我的眼中变得越来越深。而且,更加可怕的是。竟然有一种立体的感觉。就如同这二十九道影子是活的一般,这二十九道影子的主人,那二十九名遇难的矿工根本没有在爆炸当中死去,而是在爆炸的那一刻他们集体钻进了矿道的岩壁中!他们现在要出来了!! 我被眼前事实,和眼前的二十九道诡异的影子吓出了一身白毛汗,后背的贴身潜水服一阵黏糊糊的感觉。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啊凰图!”因为这诡异的二十九道影子,我的牙关开始打着颤,颤抖着问道我身边的凰图。 “湘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刚才你说这二十九道影子是那二十九名遇难矿工的尸体,在爆炸当中碳化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你还记得我刚才给你讲的故事吗?”凰图刻板的脸变得凝重,声音严肃的向我问道。 “你是说东汉末年的将军石碑中活着的红颜色乌龟?”我转过头问着凰图。 “没错。”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你的意思是什么?!你是说我们眼前这二十九道影子很有可能像那将军石碑中活着的红颜色乌龟。他们在等待一个契机之后就能从岩壁中走出来?然后呢?!然后吃掉我们吗?!”我渐渐的开始不理智,声音惊恐的大声的向着凰图吼道。 虽然说我的科学观早就已经在湘西养尸地中被打破。已经不像是从前在部队中,什么东西都依赖着现代化的武器和种种科技手段。但是听到凰图的意思我不禁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也就是说在岩壁的岩石内部生长着二十九个诡异的人,他们还活着,还正在岩石之中向着岩壁的外面,慢慢的挤压着岩石内部,然后这二十九道影子最终会从岩壁之中走出来。可是,走出来之后呢? 黑暗的矿道中,二十九道越来越清晰的诡异影子。再加上凰图将军石碑的故事,要我怎么理智?要我怎么保持冷静? “没错湘子,我就是这个意思!”凰图的神色越发的凝重,对着我说道。 “凰图,我们现在根本就解释不清眼前这到底是什么。索性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有的是时间。我们已经有了思路以及大胆的猜想,现在就到了我们实验的阶段了。”我走回刚才我和凰图抽烟的地方,将我的大枪拿了起来。又从我行囊中摸出一发被改装过的榴弹。 这种被改装过的榴弹,吴老哥儿一共给我准备了三颗以备不时之需。本来我并没有打算用到它的意思,我怕这一发榴弹出去,强大的爆炸力引发矿道的连续反应形成局部坍塌。但是,现在我手中的这三发榴弹成为了我和凰图最后的希望。 我将足有婴儿拳头般打的榴弹装进手中大枪的榴弹发射器里,向凰图说道:“凰图,你将咱俩的背囊拿过来放到咱俩的身前。” 我猫在背囊后面,斜着瞄准了我们看到的第一个影子。而且这第一个影子是二十九道影子中最为清晰的。我毫不犹豫扣动了大枪的扳机。 “轰!!!” 榴弹形成的巨大爆炸声,震的我脑袋中嗡嗡作响。庆幸,除了我右肩膀在和巡山队员战斗时的枪伤之外,这次爆炸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行动的伤。登山包的外部我们将工兵铲折叠堆在外面,爆炸过后我拿起工兵铲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精钢制作的工兵铲竟然被飞溅的石子儿击打了一个瓶盖大小的深坑。 好在矿道的岩壁上都被煤炭公司的施工人员用了一层水泥加固,溅射出来的石子儿相对还是比较少的。 等到烟尘散去,就是见证的时候了。 两块巨石虽然阻拦了我和凰图的来路和去路,但是并不能阻拦空气的流通。大约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烟尘才散尽。我重新将大枪拨回散弹发射的状态,又重新检查了一下大枪的散弹弹药。 身旁的凰图早已经抽出寒剑,对着我点了点头。我们一同向着刚才第一个影子的岩层位置走了过去.。 第035章 影子(下) 黑暗中的地下煤矿矿道中,两盏明亮的光束慢慢的向着刚才第一个影子的方向靠近。我握着手中的大枪,肚子中的心脏就犹如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捏住了一般。里面会是什么?我会看到什么?粽子,还是有着血肉的遇难矿工? 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榴弹爆炸的火药味,耳边只剩下我和凰图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我们两个人慢慢的向前走着,等待着看到里面东西。 “啪!”一滴水滴从岩壁上低落,发出的声音让我一瞬间打了个激灵。 我看着岩壁内的东西,不禁感到强烈的不可思议。矿道岩壁上的影子后面竟然隐藏着一具棺材?!这具棺材只是在爆炸的洞口中露出一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第一感觉就肯定,这是一具棺材,可能是由于露出这一角上面的花纹,或者是别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眼前的这个答案令我和凰图一阵沉默,影子的背后不是遇难矿工的尸体,不是妖怪,更加不是活着的能动弹的东西。不是棺椁,竟然是一具白的异常的棺材! 我将头转了一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对着凰图紧张的说道:“凰图,我们现在怎么办?” 凰图的脸上也是写满了震惊,他看着眼前的棺材对着我说道:“你还有多少颗榴弹?” “本来三颗,刚才发射了一枚,还剩下两颗。”我如实的答道。 凰图从地上捡了一块儿石头,在墙上划了两个“x”然后转头将手中的石头丢下对着我说道:“你将剩下的两颗榴弹射在这两个记号上,我们把这具和田白玉棺材挖出来!” “什么?!挖出来?” “对,我们把这具和田白玉的棺材从墙壁中挖出来。”凰图对着我淡淡的说道,说话的空当儿他又低头将工兵铲叠放在我们行囊的前面。 我没有再细问,凰图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我慢慢的退到行囊的后面。对着岩壁上凰图画的“x”的地方瞄准了方向,之后扣动了我手中大枪的扳机。 “砰!”大火力的榴弹,又一次发射到了岩壁上。 待到烟尘散尽,我没有停歇。又对着第二个“x”扣动了扳机。 凰图对着我点了点头,拿起行囊前面刚才用来抵挡石子儿的工兵铲对着我说道:“湘子,你看这剩下的二十七个人影。” 我心里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凰图又让我看墙上的人影,我手里拿着工兵铲抬着头仔细的望着。令我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这二十七道人影竟然动了,虽然他们的动作特别缓慢,但是他们的的确确的在我眼前的岩壁上动了! 我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究竟中间隐藏着什么古怪?岩壁上的二十七道人影给我的感觉竟然是他们在高兴!!他们因为我们发现了此处的和田白玉棺材在高兴!!在手舞足蹈?! 我被自己的这种感觉吓了一跳,难道真如凰图所说这些岩壁上的黑影儿是有生命的? 我皱着眉头,看着岩壁上还在缓慢做出移动的人影问道凰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知道。”凰图又变回了那副刻板的样子,对着我说道。 “我们把岩壁中的这具和田白玉棺材挖出来再说。” 凰图说完拿着工兵铲就对着岩壁上的青色水泥上砸去。岩壁上的青色水泥由于矿井渗水的缘故,再加上我的三发榴弹。早已经变成了豆腐渣工程一般。 青色的水泥随着凰图手中的工兵铲的敲打,哗啦啦的往下掉着。我也拿着手中的工兵铲和凰图一起对着青色的水泥开始敲打。 这具和田白玉棺材,比我想象的还要巨大,还要精美。但是,看着这具逐渐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和田白玉棺材的全身,看着它身上精美的雕刻和花纹,我竟然突然之间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凰图,这具和田白玉棺材好像相片上的那具棺材你发现没?”我紧盯着眼前的和田白玉棺材手里握着工兵铲对着凰图说道。 “你也发现了?其实不是好像,应该是完全一模一样!”凰图将手中的工兵铲放在地上抬起头对着我淡淡的说道。 这具在我们眼前的和田白玉棺材和那张我们从湘西养尸地中带出来的相片一定存在着一种我还不知道的关系,不对,这具和田白玉棺材一定和当年的国民党军统存在着什么关系。 凰图慢慢的走到我们的背囊前,先是掏出了一罐用朱砂罐子盛放的液体,然后又掏出一个类似于动物蹄子的东西。 “现在你要开火造饭?”我朝着凰图手中的东西,对着他奇怪的问道。 “这罐子里面装的是活了二十年之久的黑狗血,狗在生肖中称为先锋,是为正义。黑狗之血属五行中的金,对鬼魂有着克制作用。” “这个你应该听说过吧?”凰图手里拿着牲畜蹄子状的东西对着我说道。 “恩?牲畜的蹄子,难道也能辟邪?”我看着凰图手中的东西答道。 “我手中拿的这个蹄子并不是牲畜的蹄子,你说是蹄子其实也对。但,它是用糯米采用茅山秘术制成的,其形如驴蹄子,颜色发黑。这种“黑驴蹄子”专克制僵尸以及粽子。”凰图对着我解释道。 “别小看我手中的这个蹄子,当年我那位归隐在龙虎山的老友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才为我做了五个,一般的僵尸粽子只要我把手中的黑驴蹄子塞进它们的嘴中,十息之内就会化为血污。” “你拿这些干什么?难道。。?难道说这具和田白玉的棺材中是粽子?!”我绷着脸对着凰图紧张的问道。 矿道中压抑的黑暗,再加上眼前凰图的嘴中所讲和我面前的和田白玉巨棺。让我心里突然之间升起一阵严寒,这种严寒从我的骨髓中一直冷到我的牙关。我害怕的快要说不出话来,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凰图如此的认真,第一次是在湘西养尸地的千棺处。而,第二次就在眼前。况且上次凰图根本没有拿出什么二十年之久的黑狗血与茅山道术秘制的“黑驴蹄子”!难道说眼前的和田白玉棺材中隐藏着令凰图恐惧的东西? 第036章 和田白玉棺材(上) 凰图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对着我认真的说道:“湘子,这具和田白玉棺不吉利!” “什么不吉利?!为什么这么说?”我问道凰图。 “你仔细看棺材上面的雕刻。”凰图指着和田白玉棺裸露在外的棺身对着我说道。 我和凰图刚才已经把整个岩壁上的青色水泥已经全部清理干净,墙壁中的和田白玉棺已经在我们眼前露出了半个整体,虽然墙壁之内的棺身还是看不到,但是裸露在外的一整个棺材侧面却雕刻着四幅雕刻精美的画幅。 在我的认知当中,现在的死者以及家属大部分都会选择火化。然后找个埋骨灰盒的墓地。棺材这种东西应该只存在于古代,和美国的吸血鬼电影中。不过话又说回来,在中国好点儿的墓地少则几万,动则几十万。一般人还真死不起。 我依稀记得小时候在北京的琉璃厂有一家铺子,这家铺子的主要经营就是收购棺材,以及卖棺材。棺材的本身并不可能令人恐惧害怕,因为工匠们制造它们的时候,它们只是普普通通的木料被工匠加工到了一起,令人恐惧的是棺材中的死人。小时候,由于那家棺材铺和我干爹明鼠爷是挚友的关系,所以我经常去那家棺材铺。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木质棺材。但是,眼前的这具和田白玉棺,以及棺材上雕刻的四幅叙事的画卷却让我不由自主的一阵头皮发麻。和田白玉棺上雕刻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棺材上面的图案和祥瑞。而是,在说着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当我看明白四幅画的时候,吓得我心里胆寒,直抽凉气! 和田白玉棺材上雕刻的四副画依次是,一个脸上带着面具的女人身着一身长袍站在一处祭台的中央,底下跪着一群像是信徒的人。 第二幅,这个带着面具身着长袍的诡异女子在漆黑的夜晚中。为什么是晚上呢?因为我看到画里面刻画了一个犹如眉毛的弯月,这个女子在夜晚中正在号令着眼前的什么东西,但是,在这里。画卷中异常的模糊根本看不清楚。这群模糊的东西,正在噬咬着一群尚在襁褓中稚嫩的婴儿,画卷刻画的极为传神,我仿佛看着画卷能感受到婴儿的剧痛,以及啼哭一般。 第三幅,一个手拿古剑,一身道士打扮的男子和女子战斗在了一起。带面具的女子被道士一剑刺入心脏。看到这里,我不禁转过头看了一眼凰图手中的古剑。心里面突然有一种感觉,凰图此时手中提着的古剑,与和田白玉棺材上的雕刻一样。我并没有发言细问凰图,而是继续看向第四幅画面。 第四幅画面就透漏出妖异了,这个女子竟然没有死!被道士一件刺入心脏的女人根本没有死!依旧在那处祭台上,一群信徒跪在这诡异女子的身前。 我胆寒的原因就是在第二幅画卷之中,因为画卷中那些趴在婴儿上的模糊雕刻,让我想起了一个画面。 那就是我一只脚踏入阴间那天中,所看到的录像带! 在录像带中,在那处诡异的妖宫中,国民党的士兵打开那所诡异的青铜妖宫的洞门。从里面放出来的那些犹如“眼”的虫子! 难道说,这具和田白玉棺材还和那处诡异的青铜妖宫存在着某种联系? 我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我逐渐被眼前的这具和田白玉棺材上的四幅画弄得迷糊。如果说我眼前的这具和田白玉棺材和青铜妖宫,诡异莫测的“眼”存在着某些联系的话,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美国,出现在美国的一处煤矿矿山之中? 难道说,这具棺材是苏珊?凯利从中国盗窃到手之后,偷偷的运来美国?这也解释不清,除非苏珊?凯利脑袋是门缝夹了,虽然说这具棺材本身的材料价值非常高。但是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以前她跟着国民党军统不会只下过我在录像带中看到的那两处墓穴。墓穴当中最廉价的就是古董,她随便从中挑一两件精美的瓷器,就一辈子不用发愁吃喝问题。如果这具和田白玉棺材真的是苏珊?凯利从中国偷偷运到美国,但是她为了什么?这具棺材根本就不可能像小件的古董文物通过航空渠道运送到美国,唯一的运送途径就是坐船。但是马歇尔在北京告诉我的是,十五年前苏珊?凯利是乘坐飞机离开中国的。 那眼前的这具和田白玉棺到底是什么回事儿?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里面想出了唯一的一个合理的答案。 那就是,我们眼前的这具和田白玉棺一定对苏珊?凯利有着什么重要的作用,她才会回美国之后费劲千辛万苦利用手中的资源以及人脉,将这和田白玉棺偷偷的用船只运送来了美国。 “湘子,看出什么来了没?”凰图此刻已经将手中的黑狗血,和黑驴蹄子放到脚下。对着我问道。 “这具和田白玉棺不简单。”我心中虽然知道眼前的这具棺材对整件事情都充斥着某种神秘的联系,但是我嘴上根本说不出来,沉默了半响只好说了一句不简单。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具棺材是道家的“镇尸棺”!”凰图绷着脸,说出了让我心头一跳的总结。 “镇尸棺?,难道说这具棺材的作用是防止里面的尸体起尸?”我紧张的问道凰图。 “你仔细看棺身上面的符画,这些符画乃是道家的镇魂符,而且,镇尸棺另外的一个作用就是能保持棺中的尸体千年不腐。” 我看着眼前的和田白玉棺感觉心中被一个什么东西压着一般,根据棺材上的四幅雕刻的画卷,我心里判断出画卷中诡异的面具女子,最终可能由“眼”而活,那为什么还有了这具镇尸棺?难道说,这具镇尸棺被苏珊?凯利从地下古墓中盗出来之后,将里面原有的尸体扒了出去,重新在里面安葬着对她重要的人物? 第037章 和田白玉棺材(中) “呼。。” 我深深的吐了一个体内的浊气,对着凰图说道:“凰图,我想这个镇尸棺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这具和田白玉棺很有可能是被当年的苏珊?凯利离开中国以后偷偷的运送来到美国。棺材中装着的人,一定对苏珊?凯利和当年国民党的过往有种至关重要的决定。” “我们要不要打开它?”我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我说完这句话,仿佛感到被两块巨石封死的矿道中吹起了一阵阴风,凉意顿时吹袭进我的体内,让我浑身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以为我拿出这两件东西干嘛?这具和田白玉棺先不说对苏珊?凯利的作用,我感觉这具埋藏在墙壁内的棺材,可能是控制着两块封死我们去路和来路的机关。”凰图刻板着一张脸,对着我说道。 我看着眼前的和田白玉棺,心中犯起了愁。这具棺材少说能有两吨也就是四千斤的重量。这不是在平地让我和凰图搬着走就行。而是,眼前的这具和田白玉棺犹如镶嵌在墙壁里面一样。棺材和上方墙壁的距离只有不到十公分。棺材和地面还有一定的距离,如果要搬运下来的话我和凰图根本没有好的着力点。世界上有好多大力士可以拉动汽车,甚至是火车。但是,我们要顾及和田白玉棺中的东西根本不能使用蛮力。 看着被凰图放到一边的工兵铲,我脑袋中突然想出了一个办法。 我将我的想法向凰图解释了一番,凰图对着我点点头。然后我们二人就开始了我们眼前这项最为重要的工作。 凰图先是将手中的狼眼强光手电筒,找了一个岩壁凸起的位置放了上去。确保灯光能照到和田白玉的棺材之上,然后拿起另一把工兵铲走了过来。 说来也怪,墙壁上原有的二十九道黑色的诡异影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消失了,这也令我心中的不安稍稍的平复了一下。 我的办法很简单,我先是将我们二人的背囊中的装备全部拿了出来。然后将空着的背囊之中装满矿道中的黑色煤块儿以及碎石。之后将已经被撑满的背囊放到岩壁跟前,这样就弥补了和田白玉棺和地面的距离。 然后我和凰图抄起两把工兵铲插到和田白玉棺的底部,利用杠杆原理将和田白玉棺撬起。在被工兵铲撬起来的空隙间垫上从矿道中找到的两块儿相对平滑的石头。一点一点的将和田白玉棺从墙壁之内掏了出来。 在从岩壁之内掏棺材的过程当中,我不禁感到棺材之中如同装满了整整一棺材水一样,在轻微的晃动着。这让我感到更加的不安,棺材中难道是个活物?还学要加水? 凰图倒是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沉默,闭口不言。 我身上先是刚才见到岩壁上的影子时被冷汗浸透,现在又被热汗浸透。令穿着潜水服的我一阵难受。 黑暗中令人压抑的矿道中不时传来几声水滴溅落在地的声音,耳边只传来我和凰图浓重的喘息。这种感觉令我至于发狂,从身上开始出现热汗的时候,我慢慢的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我身体中的“眼”竟然如同怕热一般,只要身体一热。如针扎,如火烧的感觉便随之而来。我看着马上快要被掏出岩壁的和田白玉棺,紧咬着牙用力的搬运着棺身。 好在吴老哥儿为我们提供的工兵铲足够结实,在从岩壁内往外掏和田白玉棺的时候一直没有因为重力过大的缘故而发生断裂。看着已经支在两个背囊上露出全貌的和田白玉棺,我和凰图一同深深的吐了口气。 灯光下的和田白玉棺棺身,反射着点点圣洁的光华。令看着棺身上的我一阵恍惚。棺材的盖子之上描绘着一些我根本看不明白的鬼画符。但我心中估计,这可能是道家镇尸的符咒。 看着眼前棺材盖子上的符咒,我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从之前的两块巨石,到岩壁上的鬼影,再到眼前的和田白玉棺。我的神经一直紧紧的绷着,这一放松下来,肚子中竟然传出了饥饿的叫声。 我看了凰图一眼道:“我们先吃点儿东西再开棺?” 凰图拍了一把手上的泥土,对我点了点头。 刚才我们要用行囊装煤块儿和石头的缘故,装备以及给养已将被我们全部倾倒在了矿道的一旁。我走过去在一堆装备之中,寻找着压缩饼干和淡水。 由于害怕矿井之中还残留着瓦斯的可能性,这次我们下矿井根本没拿给食物加热的汽油炉子。我将在地上找到的一包压缩饼干和肉干,连同水壶向凰图递了过去。 凰图伸手接过,嘴中淡淡的说道:“我们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小时。”凰图说完,边打开手中的食物慢慢的吃着。 我将身体找了一处干燥的岩壁靠了上去,一边嚼着手中无味的压缩饼干,一边想着吃完开棺的过程。我非常明白凰图嘴中刚才所讲的意思。在矿井中我们呆的时间越长,我们的生存几率就会下降。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矿井中的苏珊?凯利,不然我们的给养便会用完。到时候我们便会面临身在矿井中,没有食物的尴尬处境。矿道岩壁上的渗水虽然能解决我们的饮水之需,但是人体对于食物是天生的依赖。到时候饿了总不能啃矿道中的石头块儿吧。 我如同嚼蜡一般,将手上的压缩饼干胡乱的塞进口中。对着凰图看了一眼。 凰图对着我点了点头,放下手中没有吃完的压缩饼干,两人一同慢慢的向着背囊上的和田白玉棺走去。 “砰!” 突然之间,我们面前的和田白玉棺中竟然发出了一声响声,在黑暗的矿道之中吓的我把迈出去的右腿一下子收了回来,手中条件反射般,瞬间将大枪摸在手上端起,瞄准了和田白玉棺。 “砰!砰!砰!” 和田白玉棺内里在发出一声响声之后,紧接着又发出了几声令我头皮发炸的沉闷声响,凰图面色凝重的将手中的狼眼强光手电筒照在棺身之上。 站在棺材之前端着大枪的我,竟然诡异的发现,棺材在动。。棺材在我和凰图的眼前晃动着。。 第038章 和田白玉棺材(下) 看着眼前在左右晃动的和田白玉棺,我身上刚才从岩壁内掏棺材热的汗水一瞬间乍然变冷,后脊梁骨犹如贴靠在寒冰上的严寒。 能想象吗,在黑暗没有光亮的地下矿道之中,只有两盏细小的光柱在莹莹的照射着。而在这令人压抑的黑暗之中,眼前的棺材竟然动了! 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但是端着大枪的双手,连带着扣动扳机的右手食指在狠命的抖动着。 “砰!砰!砰!” 和田白玉棺材之中,好像有一个埋葬千年的厉鬼要冲破这座囚禁她的和田白玉棺一样,她要打破这个囚禁她的牢笼,她要出来! 我颤抖着自己转过头,望着脸色越发凝重的凰图说道:“凰。。凰图,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儿?” “湘子,很有可能你刚才猜测错误,这个棺材之中装着的不是对苏珊?凯利重要的人,这一定是一具道家的“镇尸棺”!”凰图这时并没有抽出手中的古剑,而是早就已经将原本还在地上的朱砂罐子黑狗血,和用糯米茅山秘术制作的黑驴蹄子拿在了手中。 “我们。。还要开吗?”我狠狠的咬了一口依旧在颤抖端着大枪的胳膊,对着凰图说道。 “开!!!”凰图低声的喝了一声。 刚才我咬胳膊的那口,是使了全身的力量的。颤抖的双手因为剧痛的缘故而停歇了下来。我就犹如回到了当兵打仗陷入绝境时一样,脑袋里热血一冲将大枪扔在脚底抄起工兵铲就对着和田白玉的棺材盖子上撬去。 我脑袋上的矿灯一瞬间照在了洁白的玉质棺材盖上,可能是由于刚才站的远的缘故。靠近了我竟然感觉自己透过洁白的玉质棺材盖看到棺材中有一具活动着的黑色人影儿!黑色人影儿好像是在嫌弃和田白玉棺中的空间太小一样,一边晃动,我耳边一边响起令我头皮发炸的“砰!砰!”声。 这一发现让我的全身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握紧工兵铲的双手又开始不争气的抖动了起来。索性我这时候混劲儿上来了,嘴里大声的喊了声“操!” 握住工兵铲的双手一下子插在了棺材盖子的缝隙上使出了吃奶的劲头儿! “咔!”和田白玉棺的棺盖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声音,一下子被我撬了开来。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手中的工兵铲紧握,然后迅速的往后退了几步。我身旁的凰图,趁着我向后退的瞬间,一步跨到了和田白玉棺的旁边。手中的黑驴蹄子和黑狗血就要向棺材中的东西塞去。 但是,奇怪的是。凰图一瞬间楞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站在凰图身后的我,隐约能看到和田白玉棺里面还有着一汪猩红颜色的水,从棺中传来的气味中。竟然不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味道,而是一阵浓烈的药香中夹杂着异常的血腥味儿。 “湘子,你快来看!”凰图对着我喊道。 我抓着手中的工兵铲大步向前,心里道,要是他娘的棺材中真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一铲子下去把它的半边儿脑袋给削了。 和田白玉棺中那一汪猩红色的药水中,竟然是一个女子?!是一个面带黄金面具的金发女子?! “轰!”我感到我的脑袋此刻已经当机不在工作一样。就像冥冥中有一道闪电劈中了我的头部。 看着眼前棺材中的女子,我心里怎么感觉竟然和明鼠爷给我讲的往事里那个女子的装扮一样?!都是面部带着黄金面具,都是同样的装束。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上前伸手将棺材中女尸的面具拿掉。但是,心里的理智阻止了此时的我。 “凰图,这个女尸有没有问题?!”我声音异常的严肃,问到凰图。 凰图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想法,对着我点了点头道:“湘子,女尸没有问题。保守起见你还是带着口罩和手套,以防止尸体接触阳气诈尸。” 我着急的扔掉手中的工兵铲,在一堆装备里胡乱的翻找着手套和口罩的踪迹。有的时候,心里头越着急办一件事情,或者找一件东西它就越办不成,越找不到。 凰图在棺材面前朝着正在胡乱翻找装备的我低声的喊了一句:“湘子,你冷静点儿!” “呼.呼。。!”我长长的做了一个深呼吸,说来也怪。深呼吸做完,我就找到了一地装备中的手套和口罩。我将手套和口罩戴上,慢慢的走到棺材前,右手对着女尸脸上的黄金面具伸去,动作缓慢的将女尸脸上的黄金面具摘了下来。 “啊。。!”我先是因为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低声的喊了一声,然后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是这样?!我操他娘的!!怎么回事这样!!该死!!该死!!该死啊!!!!” 我犹如患有强烈的精神分裂症的疯子一样,在棺材前,对着一汪猩红水里面的女尸不停的叫骂道。 我根本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棺材中的女子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这次美国之行要寻找的所有事情的关键点苏珊?凯利!! 她怎么会死?!她怎么能死?!她是所有事情的关键点!!她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死!!我紧握双拳,指甲狠狠的抠着手心的肉。 如果说苏珊?凯利已经死了,那我那天晚上接到的电话又是怎么回事?!我发现在这件事情中我知道的越多,我就越发的迷惘,越发的不知所措,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苏珊?凯利为什么在这具该死的棺材中。 从刚才见到那一头的金色长发,我的心里就狠狠的打了个突。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哆哆嗦嗦的从裤袋中掏出一根早就已经发软的香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两口。手中刚点燃的香烟就被抽尽。抽尽香烟的我一瞬间有一种错觉,我现在身上所有经历的,发生的,是不是都是该死的幻觉?不然我眼前的这一切应该用什么解释?! 我用力的喘息了几口,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抬起头对着凰图安静的说道:“凰图,我想我们找到苏珊?凯利了。”我指着和田白玉棺中被揭开面具的女尸。 “而且,苏珊?凯利如今的容貌,和我在录像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 第039章 尽头 “而且凰图,我认为我们走到尽头了。”我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对凰图说道。 这里说的尽头,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美国我们来了,十三号煤炭矿井我们下了,苏珊?凯利也已经找到了,甚至她现在就躺在我和凰图的眼前。 从下飞机时,满怀期待的希望找到苏珊?凯利解开一切迷局的热情,也在此刻黑暗的矿道中尽数消失。这真是应了一句老话,人的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说完这句话,我无力的瘫软在和田白玉棺材旁。将头顶的矿灯拍灭。黑暗静谧的矿道中,只剩下凰图手中那盏狼眼强光手电的灯光,四周安静异常,刚才尤为刺耳的水滴溅落声,我也懒得理会。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好像在此刻与我无关,我耸拉着头,将带着安全帽矿灯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我是真的累了。 从起初的退伍回家,再到湘西养尸地。出湘西养尸地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北京处理何生,张玉明,刘长坤的逼宫。紧接着再飞到美国,这一切真的是明鼠爷口中的后事?我现在不这么觉得,我感觉现阶段我就如同站在一个巨大漩涡的中央,我犹如一只沉溺在这座漩涡中央的卑微小虫一样,做着无畏,也是最无力的挣扎。 “呼。。”我深深的喘了一口粗气,既然死亡就在眼前,而且还是做了一个充满谜团的“问题鬼”也不知道下了幽冥阎王爷他老人家收不收我。 把这些该死的迷局全部抛开,我才发现我竟然有点舍不得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有温暖的阳光,蔚蓝依然的天空,缤纷的花朵。而我死后的煤炭矿道中只有令人压抑的黑暗和永无止境的孤寂。 我嘴里慢慢的哼起一首非常欢快的军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迎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满天飞。misamisaosaomidouruai,愉快的歌声满天飞,歌声飞到北京去。” 我闭着眼睛,嘴边哼着这首打靶归来。我如同飞向了十三号矿井以外的世界,如同回到了中国,回到了我们营区的深山中,回到了那个日落西斜的打靶归来。也许,这样死去也不错。。 “湘子,现在还不是等死的时候。”凰图看着已经放弃的我大声的说道。 “凰图,还能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一切都结束了!你难道还看不明白?!我们现在在这处该死的矿道中孤立无援,来路以及去路都被该死的巨石封住,唯一的希望苏珊?凯利也横在咱俩的眼前,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你知道吗凰图!” “我心里清楚,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过着闲云野鹤的隐士生活。凰图你是我兄弟,所以这些话我没有直接对你说出口。要是能有下辈子的话,我给你当牛做马来报答你这份恩!”我抬起头,像一个失去所有的落魄流浪汉对着凰图大声的嚷嚷到。 “操!你他娘的还知道报恩,还知道你是我兄弟?!我他娘的字典中就没有“放弃,绝望”这四个字。” “明湘,你他娘的还认为我是你兄弟。你他妈就给我站起来。像个不放弃的爷们一样,你给我站起来!”凰图拽着我的脖领恨恨的说道。 我懵了,这是凰图第一次在我面前失去常态,这是凰图第一次在我面前爆粗口。这还是那个终日面无表情,紧绷着脸刻板的凰图? 凰图抽出一根烟点燃,又给我点了一根。然后并排和我坐了下来。他没有再说话,我也抽着手中的烟没有说话的打算。 “啪。”凰图将手中的狼眼强光手电筒灭掉,矿道中的黑暗只剩下黑暗。最后一束光也在凰图的手中熄灭。 “湘子,我肯定不会死在这里。我现在问你,你会死在这里吗?” 我夹着香烟的右手变得颤抖起来,往常越抽越香的中南海,抽的我嘴里直发苦。我皱着眉头答道凰图:“凰图,我也不想死。我也想看外面的阳光,可是真的不行了。。” “我们还有两天的给养,靠着矿道中的渗水我们少说可以在活半个多月,就算是用手中的工兵铲挖,咱也得挖一条通道出去!”凰图淡淡的口吻中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刚要点头说好,突然之间。我和凰图靠着的和田白玉棺竟然晃动了一下。 “啪!”两盏光束,重新在黑暗压抑的矿道中亮起,我和凰图一瞬间站了起来将光亮对着和田白玉棺材中照了过去。 “天啊!我看到一张异常苍白的人脸,一身充斥着猩红血水的苏珊?凯利在棺材中坐了起来!!” “诈尸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我的大枪,那是我唯一能救命的东西。我的右手刚摸到大枪的枪柄。就传来凰图的一声大喊。 “湘子,不是诈尸。她还没死!”、 “什么?没死?!怎么可能?!”我三步并为一步对着棺材中的苏珊?凯利就走了过去。棺材中苏珊?凯利板着一张异常苍白的面孔好像要张口说话一般,但是鼻孔中,耳朵中,眼角中却在留着那些猩红的血水。 “吼啊。。”苏珊?凯利张口就把一滩血水吐到了矿道之中,被光亮照射下的血水之中好像存在着块状物体一般在血水中攀爬着。 “苏珊?凯利,我是明峰的养子。明山啊,明山你还记得吗?就是明鼠爷。狐狸脸军官你记得吗?!当年的军统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眼”又是怎么回事儿,“眼”究竟是什么?!” 棺材中的苏珊?凯利听到我在旁边一系列大喊大叫的发问,慢慢的将那张沾有猩红血水异常苍白的面孔对着我转了过来。 “坤。冥。眼。。” “吼啊。”在说完这前头不搭后脑的三个字之后,苏珊?凯利竟然在我眼前又吐出一口血水,直直的倒下了。。 “醒醒,你他妈的给我醒醒,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究竟是什么?!你快说啊,快张开嘴巴说啊!!!” 第040章 尽头的曙光 我像是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指望着眼前的苏珊·凯利给我翻盘。我用力的晃动着苏珊·凯利的肩膀,由于在激动当中,我并没有感觉到苏珊·凯利的身体越来越硬,越来越硬。直到“噗通”一声!苏珊·凯利那异常苍白带有猩红血液的脑袋竟然从肩膀上掉了下来! “啊!”我松开苏珊·凯利的肩膀犹如受到了惊吓的兔子一般,快速的向着凰图的身后蹦了过去。 诡异的是苏珊·凯利的全身离开和田白玉棺材中猩红的血药水,刚才还柔软的身体,现在犹如被石头雕刻的一般,没有一点肉体柔软的感觉。 “湘子,你看苏珊·凯利的手!”凰图看着苏珊·凯利无头尸体眼中露出一丝光亮。 凰图的叫喊让我从一瞬间的恐惧中走了出来,我依照凰图所言朝着苏珊·凯利的尸体看去。已经变成一座石头雕像模样的苏珊·凯利死后的胳膊竟然伸直了起来,胳膊连同右手食指直直的指向岩壁中刚才放和田白玉棺材的地方。 “难道。。难道她是想要在死后告诉我们什么?”我对着凰图问道。 凰图点头,慢慢的带着手套向着岩壁中方才储放和田白玉棺材的位置摸去,由于光亮不足的缘故,我将他手中的狼眼手电筒拿在手里。向着岩壁里面那狭小的空间中照去。果然,用工兵铲,铲头敲打狭小空间的凰图一瞬间就摸到了一个凸起的位置,转过头对着我说道:“湘子,看来苏珊·凯利死后,是为了告诉我们这里的机关所在。” “呼。。”我紧绷着的脸,松弛了下来。将刚才心中的浊气一口吐尽。 “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我们要不要试试。”凰图心中担忧这又是一个不利于我们现状的机关,谨慎的问道我。 “当然,反正我们现在已经陷入绝境死地,横竖都是死。苏珊·凯利真要是死后变成鬼也想着招数,变着法子陷害我们。至少咱现在怎么死可以自己个选择不是?”我满含阿q精神的对着凰图说道。 “好,那咱就试试。”凰图说完,将右胳膊伸进岩壁的空间中,朝着那个凹起的位置摁了下去。趁着狼眼强光手电筒我看到狭小空间内的有一个约莫人手大的凹着的青铜赑屃,赑屃的后背凹进去的地方正好能放下一个成人的手掌。 “卡啦。。卡啦.卡啦。。” 凰图刚把自己的手掌摁进去不到一分钟,我惊讶的发现拦着我们去路和来路的两块儿巨石竟然动了。 “凰图!你快看巨石动了!!!”我兴奋的朝着凰图呼喊了一句。 但是很快,这种如同黑暗尽头见到曙光的感觉便让我感到失望直至窒息。 两块巨石在颤动了几下之后,竟还依然的堵在那里,纹丝未动! 苏珊·凯利用自己的死在和我们开一个玩笑?她死后的鬼魂是不是还在这处黑暗的矿道中看着我们两个倒霉鬼的失望表情? 我从进入矿井的希望,到见到苏珊·凯利尸体的绝望,再在绝望中刚见到尽头的曙光,竟然又失望到直至窒息! “操!操!操啊!”我对着拦住我们去路的巨石冲了过去,抬起自己的右腿就在巨石上面狠狠的踢着。 “砰!砰!砰!”我像是要爆发出我心中全部的负面情绪一般,我犹如一台已经完全失控中的机器,不停的对着巨石上面踢着,打着。 我明明已经在快要死的时候见到了曙光,但是这丝曙光竟然在我眼前转瞬即逝。从下十三号矿井我就不断的经历希望,绝望,希望,失望。我发现我快要被这一切逼疯了,人世间的大起大落想来和这些根本没法构成正比。 “湘子,你够了!冷静一点儿!保存体力,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凰图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发狂中的我,嘴中大声的喊道。 “凰图你松开,你让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我一边掰着凰图抱住我身体的双手,一边用脚狠命的踢着眼前的巨石。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刚才苏珊·凯利说的那三个字什么意思吗?!” “你知道什么意思?!”我安静下来,转过头盯着凰图。 “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现在有的就是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的找出头绪来分析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你不感觉苏珊·凯利的死透着诡异吗?比如说她为什么会在镇尸棺中活着,为什么她离开那猩红的血药水身体会僵硬。”凰图一边将我向后拽到岩壁边上,一边说道。 我犹如一滩没有筋骨的烂肉一般,任由凰图将我拖到了岩壁的边上坐下。嘴里一个人喃喃着:“刚才苏珊·凯利说的三个字分别是坤,冥,眼。” 我知道“坤”字,可能是代表着一个方向,或者是一个阵法中的阵门,那“冥”字很有可能就代表了明鼠爷和狐狸军官本来的姓氏,就连我也算在内。我们三人根本不姓“明”,而是姓“冥”。“眼”字代表着,神秘诡异的“眼”。也就是我体内这种长相如“眼”的虫子。可是这没头没脑的三个字之间根本没有相对的联系。 而且,刚才的苏珊·凯利说过这些话之后,就在吐了一个血。之后她的身体越来越硬,直到被焦急知道一切的我将她的脑袋摇晃了下来。 难道说,她临死前右胳膊指着的岩壁空间内的青铜赑屃不是机关,或者说是一个盛放着所有隐秘的机关,这三个字就是密码。只要打开青铜赑屃就能知道一切事情的始末? 凰图在我身边安静的坐着,脑袋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从凰图的手中拿过他的狼眼强光手电筒,走到和田白玉棺的面前对着岩壁里面的空间照着。但是里面的青铜赑屃根本就如同我刚才看到的一样。 传说赑屃上古时代常驮着三山五岳,在江河湖海里兴风作浪。后来大禹治水时收服了它,它服从大禹的指挥,推山挖沟,疏遍河道,为治水作出了贡献。后来洪水治服了,大禹担心赑屃又到处撒野,便搬来顶天立地的特大石碑,上面刻上赑屃治水的功迹,叫赑屃驮着,沉重的石碑压得它不能随便行走。 只不过,我眼前的这头青铜赑屃背上根本就没驮着石碑,而是后背凹了下去。就如同我刚才看到的一般,凹进去一个成年人手掌的大小。 “难道说我们要找到青铜赑屃原本驮着的石碑插进它后背凹陷的地方,我们才能知道一切?或者才能让巨石消失?” 第041章 百年变 但是,赑屃上的石碑在哪? 我看着眼前和田白玉棺材中的那汪血水,心里不禁一阵苦闷。难道说赑屃驮着的那个小石碑在这里面? “吱,吱,吱。”黑暗中安静的矿道里,我突然听到了几声犹如虫鸣的细小叫声。 我循着声音的来源低头找去,发现竟然是苏珊·凯利吐的血水里带的东西。地上苏珊·凯利吐的那滩血水还在那里,被白色的灯光照上去就犹如在矿道上绽开了一朵妖艳的红花。三只细小的什么东西竟然在这滩妖艳的红花中慢慢的攀爬着!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弯下自己的腰想要看个清楚。 三只爬在血水里的东西,就犹如人的小手指大小一般。有一条犹如发丝一般的尾巴,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三角形的小脑袋,拖着比自己身体大三倍的躯体正在拼命的蠕动着,好像是要逃离我矿灯的照明一样。 我看着眼前血水里的三只虫子,不禁一脑袋的问号。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为什么肚子里会有这些东西? 我不禁朝着靠在岩壁坐着的凰图喊道:“凰图,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我用手指着地上的三只虫子。 凰图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虫子。刻板的脸上不由的一变,嘴中急切的问道我:“湘子,你这是在哪看到的?” 我指了指和田白玉棺材中无头的苏珊·凯利尸体道:“你还记得刚才苏珊·凯利在棺材中坐起来后,吐了两口血水吗。这就是第一口吐出来的,这三只奇怪的虫子就应该是那会儿从苏珊·凯利的嘴巴里吐出来的。” 凰图听完我说的话,“唰”的一下子就抽出了手中的古剑,对着苏珊·凯利犹如石头一般坚硬的身体就刺了进去。 凰图这是干什么?苏珊·凯利已经死了,难道说尸体中还有什么隐秘? 说起来,凰图手中的古剑真是一把宝器,剑刃刺进尸体之中一下子直接穿过了尸体,给尸体来了一个透心凉。 我在一旁看着凰图的动作并没有发问,因为我知道,凰图不可能脑袋抽风对着尸体刺上一剑。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 什么事情等人死了之后,就已经盖棺定论。无论这个人生前做过了什么冤孽,怎么样的道德沦丧。但是,中国人讲究死者为大。活人既然活着,何必为难死人? 就连我这个被苏珊·凯利一个口信骗到美国,一通电话骗到此处绝地的我都提不起打尸体念头的想法,更何况是凰图。 “湘子,这件事情不对劲儿。你看苏珊·凯利身体中的血液。”凰图将刺入苏珊·凯利身体中的古剑拔了出来,古剑剑刃上苏珊·凯利的血液竟然是黑色的?! “不对啊凰图,你看地上苏珊·凯利刚才吐的血水明明的红颜色的。”我指着地上苏珊·凯利吐的那滩血水说道。 “没错,苏珊·凯利刚才是吐的血水没错。但那是棺中的血药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滩血水中的虫子根本就不是人世间的东西。” “什么?不是人世间的东西?那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宇宙里的外星生物吧?”我好奇的问道凰图。 “不,我所说的不是人世间不包括地底世界!”凰图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努力攀爬,但是怎么也攀爬不出那滩血水的三只虫子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我心中突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嘴中继续问道凰图。 “这种虫子被我们这些经常下地的人称之为“百年变”!” “恩?百年变?” “没错,就是百年变。这地上的三只虫子就是古代方士在临死之前服用的百年变!这种虫子可以是任何虫子,但是从生下来之后,就会被方士扔进丹炉之中,辅以丹术,药物炼化,然后直至成年都会一直生长在丹炉之中。这期间,方士要不停的对着这些虫子炼制。直至方士临死之前才将他们从丹炉之中取出,活吞入自己的体内。” “这些百年变炼制非常不易,古代只有炼丹之术特别高明的方士才会炼制,而且,炼制百年变的丹方,早就在东汉时期就已经失传。”凰图一边将古剑上苏珊·凯利的血迹擦拭干净,一边向我说道。 “凰图,你丫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这种百年变的虫子到底是有什么作用?!为什么苏珊·凯利体内会有这三只百年变!”我皱着眉头,将这件事情中的疑点罗列出来,问道凰图。 “湘子,你相信人可以长生不死吗?”凰图对着我发问到。 “长生不死?长生不死只不过是古代君王所追求的一个梦境而已。人怎么可能长生不死!开什么玩笑。” “你不相信长生不死。但是,古代的方士却是坚信人会长生不死!这种百年变虫子的用途就在于。方士在炼就百年变之时,坚信自己会在某个时间在自己的棺材中复活,之后百日日羽化成仙。而百年变在丹炉中被炼制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方士的一生。作用就是为了在方士死了之后,给方士的躯体提供养分。这种百年变炼化的虫子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每百年就会变换一种颜色,故被命名为百年变。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什么?凰图你说什么?!”我感到自己的脑袋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难道说,苏珊·凯利是从别处的古墓之中得到的这三只百年变?然后在她认为自己快要死亡的时候将这三只虫子吞了下去。为的是将来能在棺材中复活?” “最为关键的是,她认为自己可以长生不死?!这怎么可能?!”我失声大叫道。 “怎么不可能?加上苏珊凯利身体中黑色的血液,和离开血药水之后僵硬的身体一切都足以说明苏珊·凯利在死之前服用过百年变,或者说..在她躺进棺材之前她服用过能令人长生不死的古丹药。” “不可能凰图!根本不可能!世界上根本没有能令人长生不死的丹药!” 第042章 长生不死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凰图。 黑暗中的矿道,气氛由于我的沉默而变得压抑。如果说苏珊?凯利真的在许多年前得知了可以长生不死的秘密,那当年的种种往事,以及我现在所做的,还有以后我继续要往下探究的,将会是一个惊天的迷局。我将手伸入怀中,掏出兜里的香烟,为自己点燃了一根,深吸了一口。后背由于出汗的缘故让我感觉异常的难受,但是这点难受远远比不了我此时的心情。难道说当年军统在地底世界古墓当中探寻的秘密不是国民党上层为了收敛财富,竟然是“长生不死”。我被自己这个可怕的念头又惊出一身冷汗。看着眼前苏珊?凯利的摸样,看着那滩血水中那三只百年变,我心里总结出一个令我害怕的结果。 难道说当年的军统在“长生不死”!!在地底世界的古墓中,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我感觉此时我的脑袋中杂乱无章,毫无头绪可言。我回到岩壁的角落里靠着,盯着眼前的和田白玉棺,盯着棺中无头的苏珊?凯利。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我开始厌恶,厌恶所有与地底世界相关的一切。我开始厌恶“眼”,开始厌恶我自己。 是不是真的人在做,天在看。“呼??????”我长长的喘了口粗气。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眼前刚才出现影子的岩壁上,一瞬间恍惚了起来。岩壁上哪里还有影子的痕迹,刚才的影子到底是什么,难道说是十几年前回到美国的苏珊?凯利设计了十三号矿井中的瓦斯爆炸。冥冥中自有天意。在瓦斯爆炸当中死去的29名煤炭矿工死后竟然变成了岩壁中的黑色影子,来告诉我们岩壁后面的玄机。让我们来阻止苏珊?凯利的“长生不死”。 “湘子,你没事吧?”凰图见我久久无言,一个人在那直愣愣的发呆,上前问道。 我摇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凰图,我想,我知道了!” “恩?知道什么了。”凰图问道。 “我知道了当年国民党军统在地底世界,在古墓当中,他们在寻找着什么。他们在寻求“长生不死”!他们竟然在寻求“长生不死”!!”我声音激动的向凰图大声喊道。我犹如一个知道了天机的无知草民,惶恐不安着。 凰图摇头嘴中对我淡淡的说道:“湘子,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长生不死,或者说长生不死根本就只是一个传说。中国华夏五千年的历史当中,哪一位君王的梦想都是希望得到永恒的生命。但是只是为后来的世人徒增笑柄罢了!在这些君王当中的汉武帝刘彻,就是追求长生不死的君王队伍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位。我想这个故事我不说你也知道吧。” “汉武帝刚登基不久之时就从长安远赴泰山登顶,试图与泰山之中的神仙接触,但是他真正大规模接触道士方术是在他的宠妃李夫人死了之后。李夫人的死让刘彻感到了一个非常令人恐惧的问题,原来死亡是这么的可怕。就在汉武帝日夜思念李夫人,感叹阴阳相隔,人鬼殊途之时,奇人方士少翁适时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宣称能够在夜里以方术让李夫人现身。汉武帝可以在帷中与她相会,这场人鬼相见的戏由于汉武帝心急走出了帷帐而没有圆满结束,但他毕竟看到了李夫人楚楚动人的影子。少翁能够使人鬼相见的本领,让汉武帝看到了打破生死界限的一线希望。于是就封少翁为文成将军,后来少翁写了一封称赞汉武帝的帛书塞到了一头牛的肚子里,宣称此牛腹中有奇书,想再次博得汉武帝刘彻的赏识,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汉武帝认出所谓的天书出自少翁的手迹,于是将少翁斩了。” “少翁虽然死了,但汉武帝对打破生死界限的渴望依然浓烈,此时另一个方士栾大找到了汉武帝,说自己是神仙的学生。学成归来,望能成为皇上与神仙之间的信使。栾大信口开河的对汉武帝说道:找到神仙有三大好处,黄金可成,而河决可塞,不死之药可得。听闻栾大之言的汉武帝此时正为治理全国各地的水患头疼,手头又缺金钱。能够让神仙赐予一些黄金,又能治理河道,这正中汉武帝刘彻的下怀。但是真正吸引汉武帝刘彻的还是第三点,神仙他老人家有不死之药!!但汉武帝这次遭遇栾大依旧是个骗子。之后西汉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直至汉武帝刘彻死后,他这一生都在寻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死。” “那你怎么解释眼前的三只百年变?你怎么解释眼前的苏珊?凯利?你怎么解释应死去几十年的人,会在我们眼前复活?”我指着苏珊?凯利的无头尸体对着凰图问道。 凰图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湘子,我们眼前的苏珊?凯利已经不可以称为是人了?????” “什么?凰图你说什么?她竟然不是人?那难道?????????”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湘子,你想的没错!我们眼前的苏珊?凯利已经变成了一具行尸!而且是拥有思维的行尸!她能在和田白玉棺中能“复活”并不是因为长生不死???????” 我心道:对呀,如果真的有“长生不死”的话,这个世界还叫世界吗!我无力的瘫软在地。我感到此时不管是身体上还是思想上,我都特别的累。我看了一眼被我摇晃在地的苏珊?凯利的头颅,心中愈发的叹息。先不管我身体里的“眼”,我面前的的可疑之处就已经太多太多了。我的脑袋就如同快要爆炸了一般。和田白玉棺上雕刻的四副画卷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苏珊?凯利的脸上也要带着黄金面具?和画卷上女子一模一样的黄金面具。我双手紧紧的抓住我头顶的头发,痛苦不堪。 “湘子,当一件事情走入死角时,适当的变换思维,或者适当的放下,都是有利于事情的进展的??????”凰图看了一眼我腕上的手表对着我说道。 “我们从进入十三号矿井,再到被困入这条矿道当中,已经过去了整整26个小时了。我想我们也应该休息一下了。既然我们出不去,矿道外面的危险也肯定进不来,矿道之中在你找机关的时候已经被你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了。”凰图说完就关掉了手中的狼眼强光手电筒,坐到了我身旁岩壁的边上。 我微眯着双眼,脑袋中被各种各样的念头充满,身心疲惫的我哪里有睡觉的意思。 第043章 一口黑井(上) 身旁的凰图逐渐的呼吸平稳,犹如睡着了一般。但是我知道凰图其实并没有睡过去,我现在的这个状态,他必须清醒着。 我胡乱的用手揉了揉脸,在心里告诉自己暂且把这些狗屁倒灶的烂事儿先放一边儿,怎么出去才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有的时候,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就比如说,我要活着,我要好好的活着,将这“一切”弄个明白。 这样想着,我的精神随之一松。身体中的困意,就像是疾病发作一般令我的脑袋一沉逐渐的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我好像是到了幽冥地府。正在摇头自嘲“我这个死在美国的中国人,竟然没下地狱”之际,鼠爷竟然逐渐出现在了我眼前。我根本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对着明鼠爷的身形就跑上前紧紧的抓住他的右手大声的问着他:“鼠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知道不知道,小湘子我好累。你们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能不能告诉我啊?” 梦中明鼠爷绷着一张异常苍白的脸,嘴唇紧紧的抿起一条直线对着我笑咪咪的看着,看着鼠爷的表情我感到心里一阵发闷。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明鼠爷明明是在绷着脸,我却感觉他在笑,他为什么要抿住嘴唇,他在让我再靠近他一点然后在我耳边告诉我吗? 我一点一点的向前走着,对于我的养父明鼠爷。我从来生不起任何的戒心。就完全是对待亲生的父母一样。 “鼠爷,您快点儿告诉小湘子我吧。”我依旧抓着他的右手,但是我将脑袋对着明鼠爷的嘴唇边上伸了过去。 我这一伸头不要紧,明鼠爷竟然张开了自己的嘴巴朝着我的脖颈处咬了过来。 天呐!难怪他是抿着嘴唇的。 一双猩红,犹如刚吸过血般的嘴中,里面竟然全部都是“眼”! 无数只诡异的“眼”慢慢的从明鼠爷的嘴巴中,耳朵中,鼻孔中,眼孔中爬了出来!渐渐的明鼠爷身体全部都被“眼”覆盖! “啊!不要,不要啊!”我在梦中疯狂的大叫着,用自己的手将明鼠爷身上爬满的“眼”往下怕打着。手上那种毛毛的感觉,让我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在“眼”的覆盖下,明鼠爷那异常苍白的脸孔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那个笑容的意思,好像是在告诉我,我终究终究也会变成他这副样子。 “我不要!我不要!”我打了一个趔趄,不小心摔倒在地。在地上胡乱的拍打着身上密密麻麻的眼,嘴里不停的大叫着。 “啊!”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时仍然身处于被封闭的矿道中,不由一阵庆幸。但是,庆幸的同时,心里面又开始焦躁了起来。我看了一眼腕上的电子手表,发现我们在这处被封闭的矿道中停留了整整三十个小时。 “嗯,四周的灯光呢?” “凰图,凰图?你丫人呢?”我一把将头顶的矿灯拍亮了开来,发现黑暗中的矿道中,竟然找不到了凰图的影子! “凰图!凰图你人呢?”我一边大声的喊着,一边朝着和田白玉棺那儿走去。整个矿道中,只有刚开始隐藏和田白玉棺的岩壁能藏人。 但是,令我感到心中发慌的是。凰图竟然不在岩壁之中,也就是说凰图他不见了!!!矿道中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狠狠的吞了口唾液,向着四周胡乱的张望着,希望能在下一秒钟就能在这处安静到该死的矿道中发现凰图那个能令我感到心安的身影。 “凰图!”我大声的喊着。 被两块巨石封闭的矿道中,我的喊声被来来回回的回荡着。凰图究竟去哪了?难道说他找到出路之后独自扔下我走了?我心里突然浮现出这样的一个念头。但是紧接着就被我将这个可笑的念头打消。 但是,凰图究竟怎么消失了?阻拦住我们来路和去路的巨石,依然在两边堵着。难道说凰图能像空气一样从巨石和岩壁旁的石头缝中飘过去? “噗”我在矿道中胡乱的走着,一不小心右脚好像绊到了一块儿石头,人总有这样的一个习惯,如果被什么物体绊到。第一个念头不是看自己受伤的部位,而是先看自己是被什么样的东西绊到。 “啊!” 我看着绊了我一个趔趄的“元凶”嘴里发出一声低喝。 一张死人白的脸上,一双浑圆的眼珠紧紧的盯着我,死人白脸上的嘴边儿竟然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正是刚才被我将脑袋摇下来的,苏珊·凯利的头颅。 我恨恨的提起了脚就要对苏珊·凯利的脑袋狠狠的踢过去,但是想想还是将脚放了下来。我弯身,将苏珊·凯利的脑袋拿了起来向着和田白玉棺中她的尸体那儿走了过去。 人死为大,我想要将苏珊·凯利的头颅安放在她的躯体上,不管她生前做过什么,但是,人死之后不都讲究一个全尸不是? 我将苏珊·凯利的头颅安放在她的脖颈处,由于脖颈处和头颅的互相连接的缺口缝隙比较小在黑暗的矿道中看的不是很清楚,我只好将自己的脸向前伸着,仔细盯着连接头颅和躯体那儿的缝隙。这一仔细看不打紧,我逐渐发现了一件事情。 刚才我将苏珊·凯利的脑袋摇晃下来之后,我明明记得凰图最后将黄金面具又给她带了上去啊?现在这个面具呢? 我三步并为一步的向着盛放和田白玉棺的岩壁中走了过去,弯下腰抬起眼睛就向着岩壁内里的赑屃机关看去。 找到了,面具果然就是机关!面具果然就是放在赑屃后背凹槽的机关。 原来这个面具被折叠之后,刚好把赑屃的背部填满。不仔细看还以为赑屃背上,驮着一个黄金石碑一样。 我看得逐渐入神,佩服这制造机关的工匠的巧夺天工。 突然,我后背矿道的角落处。传来一阵“哗啦,哗啦,哗啦”的声响,这个声响就如同河水流过的声音一般。 但是矿道之中,明明没有河! 我握紧拳头,快速的将头转了过去。一个人形的黑影躬着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第044章 一口黑井(下) 看着黑暗中这个躬着腰的黑色影子,我浑身“唰”的一下打了个激灵,现如今我手中由于刚才心急在矿道中寻找凰图身影的缘故,根本没有拿趁手的家伙事儿。虽然说我手底下的功夫,收拾十个八个青头痞子手到擒来。但是,在这黑暗诡异的矿道里面,谁知道那个躬着腰的黑色影子到底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自从入了湘西养尸地,我见识过阴森诡异的地下墓穴,眼界和观点早就已经不同于从前。再加上我到现在身体中还背负着一个怨婴,和诡异的“眼”。让我此刻怎么心中不紧张。 人在黑暗中的矿道中,假如见到一个躬着腰的黑色影子,第一个反应应该是朝着黑色的影子大叫一声问道:“谁,赶紧说话!” 我并没有这么做,我弯下腰。从矿道中捡起一块儿约莫能有人手掌大小的石块儿握在手中。眼睛盯着不远处矿道角落中的黑影儿。一旦,我认为有进攻的机会。我会毫不迟疑的扑上去用手中捡到的石块儿狠狠地敲。 “噗嗤,噗嗤,噗嗤。”躬着腰的黑色影子嘴中发出一阵类似于破风箱一般的声音,就犹如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劳神的事情一般。慢慢的躬着腰的黑色影子后背直了起来,从后背上将一个什么东西扔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下声响。 我心里狠狠的打了个突,那个黑影竟然慢慢的朝着我走了过来。身手不见五指黑暗中的矿洞,我头顶矿灯的光亮远远满足不了我现在需求的照明度。我看着黑影朝着我一步步的走来,心中陡然发狠。以前我还是一名战士的时候我便在战场上明白一个道理,当狭路相逢遇到一个明知道比你强的强者,而且二者之间已经陷入必须有一个人倒下你才能继续活着的死局。那么我自己必须先动手取得先机,如果被强者先使出招数。我将陷入被动的防守,这个被动很有可能让我在下一刻死亡。 所以我动了,用我全身最大的爆发力,最快的速度。向着矿道中的黑影发起了一小段距离中的冲锋,头顶的矿灯由于我奔跑震动的缘故而变得左右晃动。令我眼前的黑影显得更加诡异,而且,跑动时我才看清,黑影的身上正往下滴落着一滴滴的什么东西. 以前我在学习综合格斗时,测试过我后鞭腿的力度,而且曾经在战场中我一鞭腿将我的对手一个将近一百二十公斤的印度阿三一腿踢飞起来。我的战术很明确,我在靠近黑影的一瞬间握着碎石的右手狠狠的向着黑影的头部用力地击打过去,只要黑影躲闪。我的右鞭腿便紧随其上。只要黑影被踢中,我直接反身将黑影旁边地上的大枪握在手中,到时候一切就会胜负已定。 我这么做了,黑影果然如果所料那般向后退避了一步。而我的右腿的脚面也狠狠的踢在黑影的肋骨上,但是给我的感觉我脚面踢到的目标不是一副人的躯体,就好像是一团棉花。我没时间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一个干净利落的后退直接大枪握在手中。食指一下子搭在了大枪的扳机上。 在我正要扣动大枪扳机的时候,一抹银亮的雪光在我眼前闪过。我的眼前的黑影一下子变得恍惚起来,紧接着亮光再闪,一把故意盎然的古剑将我手中的大枪震掉。 “湘子,是我。。”凰图熟悉的嗓音在黑暗中的矿道响起。 “呼。”我从神经极度紧绷中走了出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刚才的战斗让我想起了凰图曾经第一次来到四合院中向我说过的话“五百米之内我手中古剑出鞘我们胜负五五之分,被我欺身之后我就算是空手你也没有胜算。”果然。 我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凰图不禁一肚子问号。但是我并没有出口发问,我知道凰图一定会告诉。 凰图将手中的狼眼强光手电打开,黑暗中的矿道总算是多了一张白的透亮的光芒。凰图将手中狼眼强光手电筒的光亮向着角落那里照了过去,声音有点虚弱的对着我说道:“湘子,你看那里。”凰图说话的空当儿,我盯着凰图的脸。我发现凰图的脸色竟然发白,这是什么原因?凰图刚才遇到了什么? 我顺着凰图手中狼眼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看去,一口幽深的井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没错,我没有看错,就是一口幽深的井。 “怎么会有一口井?这口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看着出现在角落的那口古井,我的嘴中对着凰图急切的问道。 这口古井中的储水量特别的高,我站在井口的远处竟然能听到微微的水声。我看着那犹如鬼眼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细小井口不禁感到心中一阵发闷。难道说岩壁中的赑屃机关打开的这口矿道中透着妖异的井? 凰图穿着潜水服一边将自己外面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拧干嘴中一边对我淡淡的说道:“刚才我看到你睡着之后,便在矿道中仔细的观察岩壁中的赑屃。赑屃刚才已经被我看得明白完全是一个打开什么的机关,所以我就想既然苏珊·凯利设置了这处机关。钥匙肯定存在在这处被封闭的矿道之中。假如说日后苏珊·凯利复活发现自己被两块儿巨石囚禁在这处不算长的矿道之中难道说她还能用手将两块儿阻拦她的巨石挪开?答案肯定是不可能,苏珊·凯利就算能长生不死,但她是人,也终究还是人。所以说钥匙一定隐藏在这处矿道以及和田白玉棺里。矿道已经被你前前后后的犁了一便,那答案就呼之欲出钥匙一定在和田白玉棺中,再不就在苏珊·凯利的尸体上。” “后来,我将棺材中的那汪血水检查了一遍。发现血水中除了未完全融入血液中的药材之外,甚至连陪葬的冥器口含都没有半件,而后我就发现了苏珊·凯利的面具。” “湘子,你也看到了。我将面具折叠起来放到了赑屃后背的凹槽处就出现了眼前的那口井。别看那口井的井口小,底下的空间非常大。甚至可能连接着地底的地下河。刚才我下井之后根本没有探寻完,心中害怕你一个人醒来之后发现我不在出什么事情,我这才潜了上来。” 听到这里,我又想到刚才的那场一面倒的战斗不由的脸红了一下。 然后我看着凰图问出我心中关切的问题:“你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们背囊中那两个微型的氧气罐根本在井下找不到出路?”我看着被凰图仍在地上的40升微型氧气罐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也说不准我刚才下井大概下潜了五分钟左右。人在无氧的状态下也就能大约维持五分钟左右,但是受过训练的人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湘子,你能坚持多长时间?”凰图冲我问道。 “十分钟左右。”我对着凰图答道。 “我大概能坚持十五分钟呼吸一次。而且我刚才下水时根本没有动微型氧气罐内的氧气。”凰图将地上的两个氧气罐找到摆放到我们的眼前。 看着面前的两个微型氧气罐我不禁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说赑屃的机关是苏珊·凯利设置的。那应该在下井五分钟左右就应该会找到地下河中的岩层或者是别的出口。想到这里我对着凰图说道:“凰图,也许我们有机会。80升氧气对于普通人大概也就能呼吸一个小时,但是对于你我二人,特别是你,公式并不能这么计算。而且你刚才也说过,苏珊·凯利不会不为自己留出路。那我们眼前的80升氧气肯定够用,就怕在井下我们会遇到别的麻烦。” 凰图听到我的想法对着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们现在休息一下,将不重要的装备全部丢弃。然后我们下井。” 我点头说道:“好。” 随后我整理着东西,凰图在一旁说着刚才在水下的查探到的情况。当我听到凰图说井下的水能见度特别低时心中不禁慌了一下,能见度低就能等于我们预知危险来临的感知也低。这在井下陌生的环境当中是致命的。 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如今眼前只有下井这一条出路。而且我们进入十三号矿井已经将近两天,随身的给养也马上快要吃光。 我将原本两大背囊的装备整理到一个背囊之中,刚要背起背囊就被一旁的凰图伸手接了过去。凰图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我便再无言。“我刚才下过井,而且你的身体素质不如我。” 听到这里,我第一次引以为傲当过兵,打过仗,负过伤的身体成为了我的缺点。也是,凰图是凰大侠,我区区一介草民实在是没法儿和他丫的相提并论。我心中恶意的想着。 我对着凰图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二人向着那口深邃幽暗的井边走了过去。走近我才看到,井中的井壁也不知道是什么岩石,就好像是能吸收我们身手中矿灯的光线一般。井水在我的眼前就犹如一面透着妖异的镜子一般,令观望的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第045章 下水 “湘子,我先下。”凰图说完紧紧后背行囊的袋子第一个钻入井口中,由于井口比较狭小凰图背着行囊的缘故只能一点点蹭着井壁上的岩石向下慢慢的滑落。 我紧随着凰图下井,身子刚入井中不知道是由于水中寒气的缘由还是别的什么,我感到一阵阴凉的冷风从井下升起来吹过我的后脊梁,令我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由于此时井壁还没有变的宽阔起来,我头顶的矿灯只能看到眼前一小块儿的世界,耳边只有细微的地下水流声音,我感到心里一阵发闷。 我和凰图大概蹭着井壁向下滑落了约莫十多分钟,凰图的声音从我脚下响了起来令狭小的空间内响起一阵轻轻的回音“湘子,马上要入水了。井壁在再下就变成天然的水流河道,小心些。”紧接着“噗通”一声,凰图纵身从井壁中落入地下河中。 我紧跟着凰图跳入水中,刚入水我就感觉水中的寒意微微有些刺骨。我滑动着双手令我的身体不至于沉于水中贪婪的呼吸着最后几口空气。 头顶的矿灯和凰图手中的狼眼强光手电筒都有着防水功能,我们并不担心在水下我们会失去光源,远处一声声水流冲击到岩壁的声音让我相信井下真是一处地下河,也许真有可能我们顺着河床能发现出去的道路,这个发现令我发闷的心中多少舒缓了点儿。 但是我们只有八十升的氧气,一定要在氧气用完之前找到地下河流域的出口或者说是苏珊?凯利提前设计好的出口,不然我和凰图就在要水里由于缺氧的缘故窒息而亡。在上面被困住的矿道中我是等死,下井之后有一线生机,但是这线生机对于我现在来说特别的渺茫。但是我喜欢这线生机,最起码也能让我选择我的死法,或者说我是死在通往自由的路上。我满含阿q精神的想着,为自己打着气。 我看了一眼凰图,从他手中接过一个四十升的氧气瓶然后冲他点了点头。其实有句话压在我心底一直没有说出来。我和凰图只能利用八十升的氧气在地下河中寻求出路,如果我们分开寻找,找到出路的几率就会变高。但是我没说,凰图更没有说。我知道凰图为什么没有说,他也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说。 这是一片黑暗中的世界,明明这些水流是活水但是下潜了一小段之后,我发现真的如凰图在矿道中所说水下的能见度特别的低,低到我只能看到眼前在我前面划水的凰图。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凰图都没有动用手中氧气瓶的打算,我们不停的在这一片区域中上浮然后再下潜。氧气只有那么一点儿,吸一口我们就少一口。在这种环境下能省一口就意味着我们能多一点儿生存的几率和出去的希望。在我们不停的上浮下潜过后,我和凰图仔细的观察着水底的情况,逐渐的判断出一条逃出生天的路来。 我们根本不敢一味的顺着地下河水流的流动方向下潜,如果说在这个过程中河床的面积够大在或者能有呼吸的空气一切都好说。但眼前我们根本对所有的都不熟悉,包括环境,包括空气,更不要说山脉的走向和地形。我们不能将我们两个人的希望寄托在如果这两个字上。 水下更多的细节出现在我们眼前,最后一次上浮之后。我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只知道我的脑袋犹如快要炸开了一般,嗡嗡嗡的响着。我甚至吝啬到呼吸都不敢大口大口的喘息,一吸气我的肺就好像被一柄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扎着。 “呼。”凰图在我身后上浮了水面,然后游到我的身旁对着我淡淡的说道:“我们要不要吃一次饱饭?” 我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笑容对着凰图道:“丫终于能吃个饱饭了,当然好了。”说完我向着凰图身后的背囊中摸去,将背囊中我们仅剩下的一点儿压缩饼干和肉干儿巧克力拿了出来。 凰图将最后的食物分给了我大半,我看着眼前被推到手中的食物没有出声。执意的将最后一块儿巧克力推倒了凰图手里。 “你吃,你身体现在什么状况我知道。”凰图淡淡的说道。 “凰大侠,你丫真以为自己是大侠了?能跺跺脚上天了?刚才在上面儿你丫吃什么了?就他大爷的喝矿道中的空气了吧?怎么着,最后一顿饭吃完就得“上路”了你还给我端着?你不是姓凰吧,我看你丫姓雷,指不准就是好人雷锋爷爷的孙子!”看着被凰图又推回手中的最后一块儿巧克力,我对着凰图不阴不阳的说道。 凰图的脸从刚才的刻板变得更加的刻板就如同铁面,他黑着一张刚被我嘲讽完之后的脸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不姓凰。。”之后便没有了下文儿。 我像个二愣子一样盯着凰图,以为他能在这种时候向我这个政府坦白。哪想到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下文儿,心里不由一阵发堵。 我像个贪吃的顽童一般对着最后一块儿巧克力将嘴张到最大狠狠的咬了上去,一边嚼着一边嘴里发出吧唧声。可是我的心里在流泪。我刚才说过,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晚餐。吃完之后我和凰图就会再次踏上下潜入水的过程,但是这次我们不会上浮,而是会一潜到底直到找到出路,或者氧气用尽死亡。 我们两个人都知道在冰冷的河水中人体对于能量的摄入是多重要。但,最后一块儿巧克力还是他妈的在我的嘴里吃完。 我从胸口中掏出藏匿在那里的半包香烟。很好,由于潜水衣防水的缘故香烟除了变软但还能抽,我又将打火机掏了出来哆哆嗦嗦的点燃,满足的抽了一口。而且特别贱的朝着凰图刻板的黑脸上吐着香烟的青色烟气。 “臭小子给我一根儿!”凰图抬头看着一脸贱相的我说道。 我脸上挂满得意的笑容,对着凰图戏谑道:“呦喂,怎么着凰大侠想抽烟?成啊,你求我啊。”我心里知道我现在面部表情一定贱到至极了。 “好,臭小子我求你。”凰图刻板的脸上出现一抹柔软的曲线,终于和往日的硬朗有些不同。 我将最后一根烟夹着过滤嘴递给凰图为他点燃。然后我将我的脸隐藏在香烟的青色雾气中对着凰图说道:“凰图,咱俩一定得多活着。回北京四合院之后我让小茹那个丫头给咱做炸酱面吃。” 凰图一边抽着最后一口香烟一边对我说道:“好。” 随后我们二人扔掉手中的烟头,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入水的一瞬间我眼中的潮湿被冰冷的河水覆盖。 “有兄弟真好。” 第046章 一抹白色 冰冷的河水亦如我们刚才下潜中一样,除了看不到头的黑暗和微凉刺骨之外。再就是一些混杂的漂浮物,我和凰图已经下潜了大概有十一分钟,我感到我已经绷到了极限,已经开始用到了手中的氧气瓶。 我身前的凰图倒是保持着他一贯的作风,一直保持着一个匀速的状态在我们刚才决定的路线上滑动着自己的双臂。时间在流逝,我由第一口氧气开始变为了第二口,水中的能见度也变得越发清晰起来。这个发现令我的心里稍稍的好受了一些,不再那么紧张。 我刚吸完第二口氧气,收敛了下自己的心神。准备继续跟上眼前的凰图。头顶的矿灯由于我轻微的滑动,光线也紧随着晃动了一下。瞬间我看到了水中好像起了一些什么变化,我好像感到有一抹绿光在我眼前掠过。 地下河水中,这抹在我眼前掠过的绿光就如同幽冥中一盏亮着的鬼火,掠过我眼前的瞬间我就感觉我的心脏狠狠的打了个突,之后心脏没来由的开始快速的跳动。压的我胸口中的肺叶好像要爆炸了一般。 “我操!那是什么?!难道水底下有水鬼?!” 由于水下根本口不能言的缘故,我朝着凰图的后脚就一把抓了过去。还在向前划水的凰图感到后脚被我抓住速度一缓停了下来,好奇的看了我一眼。我将右手伸到头顶矿灯正好能照住的上方,做了一个我在部队中的手语。手语的意思很简单,小心,有情况!小心,有情况!我连续在凰图面前做了两遍。我知道凰图没有当过兵,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明白其中的意思。 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凰图对着我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明确的手势。然后我们二人不再保持一前一后的队形,而是变成了并排。 渐渐的又向前游了十多分钟,我感到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禁又吸了一口氧气。已经下水半个小时了我们还没有在水下找到出路。我边游边对着水下四周环视了一圈,水下的世界无比的安静,头顶的矿灯照去,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动。 但在我转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了身体不远的地方出现一抹白色的影子!那是个人影!! “轰??????”我如同巨石砸中了脑袋一般,感到脑袋中一阵轰鸣。由于事发突然的缘故我呛了口水,将刚吸入肺中的氧气全部吐了出来。我狠狠的将手中的氧气抱住狠命的吸着,完全忘记了要节省这一说儿。 我感到我的双腿发软,整个身子都好像脱力了一般,不敢再动一下。甚至于目光都不敢移动,头顶的矿灯的光柱死死的打在眼前的这抹白影身上! 在矿灯光柱的照耀下,那个白色的影子,那个人影儿在我眼中变得越发的清晰起来。令我毛骨悚然的是人影的姿势!眼前我水中的这抹白色人影儿的身体姿势实在太怪异了,整个人几乎直立在我眼前的水中,但是他的全身就如同罩了一层宽大的白色袍子一般。跟着水流的流动频率慢慢的在我眼前晃动着。 我这时由于狠命的吸了几口氧气的缘故,体内窒息的感觉已经到了极限。这他娘的要是在陆地上我还能撒开脚丫子就跑,实在不行我还能握紧阴匕上去死斗。但是这他妈的在水里,是在水里! 眼前的影子一如刚才那般幽幽的站在那里,随着水流的晃动好像是在慢慢的朝着我晃动了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是妖怪?!或者是鬼?!还是其他的什么?!” 没人能在没有氧气供给的情况下在水中生存。也没有人可以保持这样的一个诡异姿势在水下晃动!我看的心里发毛,右手慢慢的克制住恐惧就想向着身旁的凰图抓去。 “我操!我抓空了!我抓空了!凰图又再一次不见了!凰图不在我的眼前!” 我浑身“唰”的一下起了一层密集的白毛汗,紧接着一层鸡皮疙瘩冒了出来。我心底往外直冒着凉气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且这抹白色的影子在一点儿一点儿,慢慢的向着我飘了过来! 我脑袋要炸了,我要发疯了。如果说这抹白色的人影儿是粽子或者是类似于“药尸”的存在,这时候凰图手中的黑狗血和黑驴蹄子一定会死死的克死这些东西,但是现在凰图不在我身边!而且我竟然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我对着自己的舌头咬了下去,满嘴的巨痛和甜腥的血水让我一瞬间回过神儿来。凰图已经不在身边了,要靠我自己,只能靠我自己,就能靠我自己!! 我将手伸到腰间的刀囊中将阴匕抽了出来,对着眼前这抹白色的人影儿就游了过去。前面我说过,在狭路相逢一定要争取主动,至少还有出手反抗的机会。 在马上要接近影子的时候,我感觉我浑身的肌肉都一瞬间炸了起来一样。我害怕的竟然像个懦夫一样的闭起了眼睛,右手握紧的阴匕对着白色影子就扎了过去。眼睛刚闭上陷入的黑暗让我一瞬间想起了战场中死去的战友,我“蹭”的一下又将眼睛睁了开来。 “天呐!妈呀!!!!!!” 白色人影儿竟然现在和我脸对着脸!!!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惨白的,早已经不知道被水泡了多久的脸!!! 由于刚才闭眼的瞬间,我右手中的阴匕竟然刺空了! 看着和我脸对脸的这张惨白的人脸我一下子就炸了开来。我操!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脸上的肉早就已经被水泡烂,随着河水的晃动脸上的肉也在慢慢的晃动,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死肉。两只眼睛早就变成了两个黝黑的窟窿眼儿,嘴唇泛着青乌色。 我对着眼前的人影儿,不对,应该是人。就一脚狠狠的蹬了过去,没想到我这踹到小腹上的一脚竟然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这具尸体也不知道在水中泡了多长时间,身上的血肉早就已经泡的发烂。就好像全身的骨头也被河水泡软一般。我借着这一脚的反弹力逐渐与人影儿在水中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第047章 尸洞(上) 我心里就犹如上紧了发条一样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尸体,就怕眼前的尸体突然之间诈了尸,而且这个时候凰图也不在我身边,如果诈尸我该怎么办?由于刚才在水下剧烈的运动,体内刚才吸入的氧气早已经被消耗干净。我一边吸着氧气一边盯着眼前的尸体。 慢慢的我发现,这具尸体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且这具尸体生前很有可能是一名十三号矿井的工人。一个典型的白人大汉。但是诡异的是,明明身上的肉早已经在水中由于年代久远的关系被泡烂了,但是为什么脸上还有肉?他脸上的肉就如同七八十岁的老婆子一样,皮肤早就已经被水泡的松弛在脸上嗒拉着。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当下,我一边向后划着水逐渐的远离眼前的尸体,一边儿在水中搜寻着凰图的影子。说实话,看着已经在水中离我有一段儿距离的尸体,我的心还是不争气的在颤抖着。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具看似是矿工的尸体?看尸体被水泡的模样,好像在这片水域中早就已经被泡了好几十年一般。等等!矿工尸体上怎么会有厚厚的一层尸油?我不相信的摸了一把我刚才踹尸体的右脚。 手中传来油腻腻的感觉确认了我的想法,尸体只有在死前被焚烧过或者是由于高度腐烂之后才会出现尸油。为什么眼前的这具尸体会有?而且,凰图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会连信号都不给我打一个就在我身边消失? 我渐渐的回到刚才我和凰图停留的地方,矿工的尸体已经随着水流逐渐飘远。凰图就是在这个地方失踪的,难道这里有什么蹊跷? 我将头顶的矿灯光亮调到最大,仔细的盯着眼前的一切。就在这个时候水中突然之间传来了一阵非常巨大的吸力,我脚下的水底竟然出现了一个深洞!随着这阵吸力我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抗就随着巨大的吸力被吸进了水中的深洞。 “咳,咳!”由于事发突然,我一口气没憋住被河水狠狠的呛了两口。手中的氧气瓶也在刚才被吸进深洞时胡乱挣扎丢失在水中。 完了!我要死在这里的了,我看着眼前水洞中的黑暗,脑袋中浮现出唯一的一个念头,随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在我昏迷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好像是被一个人救了一般,我勉强的睁开眼睛发现竟然是凰图!原来他早就被吸进了这个水洞之中..。 *********************** “咳,咳,咳。”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之后,我从昏迷中逐渐的醒了过来,我一边咳着一边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嗯?身体上传来的坚实触感让我感觉到我已经回到了陆地而不是在黑暗的水洞之中,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努力的张开嘴巴,嘴中急切的喊着凰图:“凰图,凰图?”声音沙哑,就如同气管被刀子割了一般。 “湘子,你醒了。”凰图的声音从一边淡淡的传了过来。 “啊!”我大叫一声。睁开了双眼的我怕看到眼前的一切,双手拄着地快速的往后退着。但是身体后面就是是一堵岩壁,我还能撤退到哪?但是恐惧的力量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我疯了一般在原地向后退着,脚不停地在蹬着地,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尸堆!!!!密密麻麻的尸体上全是一层白花花的尸油!!!! 这些尸体还保持着临死前狰狞凶狠的表情,被横七八竖的堆在我的眼前。甚至有的尸体还在不甘的向前爬着!而在我睁开眼睛看清眼前一切的那一刻,正看到这具在向我攀爬的尸体!我怎么能不喊!我怎么能不害怕!! “湘子,你冷静点!!他们都已经死了!!”凰图摁着我的肩膀,对着我大声的说道。我的手臂不停的推着凰图想要将他推开,由于恐惧,身体根本不受我自己的控制。 “呼,呼,呼..。”慢慢的我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尸堆嘴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凰图,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尸体!!!”我一边看着眼前的洞窟一边问到凰图。 “刚才把我们吸进来的水洞就像是一个倒着的“人”字行。我从水洞中拉住你之后顺着水中的吸力就到这儿了。”凰图对着我答道。 “那这些尸体呢!!!!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仍然满心的恐惧迫切的问道凰图。 “我怀疑这些尸体很有可能是当年为苏珊·凯利的手下,她将自己葬在上面的矿洞中,但是为了保守秘密将他们在这里杀了。”凰图说道 “你检查过这些尸体了吗?”我闻着鼻间恶心的尸体腐臭味儿问道凰图。 凰图对着我摇了摇头。 我感到肚子一阵发胀,才想起来昏迷中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泡着尸体的恶心河水。我慢慢的站起来弯下腰,将右手食指伸到自己的喉咙处将肚子中的河水吐了出来。 吐了几口之后,才感到肚子好受了点儿。我转过头对着凰图说道:“难道说我们的出路就隐藏在这个水洞中的洞窟中?这根本就没有出口啊!”我刚才在地上就已经把洞中的环境打量了一遍,洞里面除了眼前的这一堆尸体再就是青色的岩壁,根本没有什么出路。 凰图指了指眼前的尸体对着我说道:“湘子,我们先把尸体检查一遍在说,说不准能在尸体上找到出去路的线索。” 尸堆中的尸体也不知道死去了多久,有好多尸体都已经被白花花的尸油黏到了一起。轻轻一动就能听到一声声令人作呕的声音。我从洞中找了一块儿石头扒拉着眼前的尸堆。这些尸体可能由于洞窟中潮湿的关系,所以并没有腐烂成干尸。我倒是希望他们真的腐烂成干尸,也比现在这样深度腐烂来的好。至少看着一群骷髅架子心里还能好受一些。眼前的这些尸体只要轻轻一碰。上面的皮肤就会掉下来,露出块块发黑的肉,和体内没完全腐烂干净混合着暗红色血水的肾脏。 我和凰图强忍着恶心慢慢的扒拉着眼前的石堆,因为这尸堆中的尸体很有可能隐藏着我们出去的路线!而这是我们唯一有可能活命的方法了!! 我边用手中的石块儿扒拉着眼前的尸堆脑袋中一边想着事情,如果眼前的这些美国人尸体真的是苏珊·凯利以前的手下,为什么他要在这里杀了他们?刚才在矿道中破解出来赑屃背上的机关之后我们就确定这是苏珊·凯利的退路,难道说她在逃亡的路途中还要看一眼曾经手底下伙计的遗体? 还有,如果是普通的矿工他们为什么全部都要穿白色的连体衣裤。都知道矿工是在矿井中工作。终日与煤炭和灰尘打交道。穿的衣服都是比较耐磨的工作服和耐脏的黑色。但是眼前这尸堆中的美国人则全部个个身穿白色的连体衣裤,而且连体衣裤的料子根本就不如工作服耐磨只有薄薄的一层,到好像是防止空气的渗透一般。看起来更像是生物研究所的工作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眼前的这些高度腐烂的尸体真的是苏珊·凯利以前的手下?我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对劲儿,将手中扒拉尸体的石头扔掉。拍了拍一旁凰图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我有话要对他说。 我和凰图走到洞窟的外围靠近连接着水洞的地方,对着他说道:“凰图,这件事情不正常。我感觉这些人不简单!” “|如果说这些人是苏珊·凯利以前手底下的伙计来矿井中是为她下葬的,那你有没有感觉出他们穿的衣服不对劲儿?普通的工人或者是下地干活的都知道干活的时候穿的衣服越结实越耐脏越好,但是你看尸堆中的那些尸体,一个个都是穿着白色连体衣服。就像是生物研究所无菌室中的科研人员一样。” 凰图看着我点了点头,将手中一件用他身上衣料包裹的金属条子递到我的面前对着我说道:“湘子,你看这是什么。” 我接过凰图手中用衣料包裹的金属条子仔细的看着,金属条子上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儿。看的出来我手中这个被布包裹的金属条子一定是凰图刚才在尸体中找到的。我反复认真的看着手中银白色的金属条子。发现除了末端刻有一个外国人的名字梅尔·桑德勒之外在就是在前端有一个豁口。这到底是什么? “嘶..”我把这根银白色的金属条子在手中端详了良久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他妈的是一把手术刀的刀柄!!! 也就是说眼前尸堆中的这些尸体真的有可能是一些研究所中的科研人员!但是他们怎么会死在这处洞里?不好好的呆在干净宽敞的办公室或者研究室中,跑地下矿井来干什么?或者说研究什么? 我深深的喘了口气,看着凰图,嘴中无奈的说道:“凰图,我想我们这次真的卷进一个大谜团里了。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凰图对着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我用双手使劲儿的揉了揉脸,此刻我的脑袋中就像装了本十亿个为什么一样,满脑子的问题想的我脑袋都快要爆炸了一般。本来我们只打算来美国找到苏珊·凯利,问明白当年军统的那些往事而已,但是,眼前发生的事情却让我感到心中一阵严寒,我隐隐约约的感觉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048章 尸洞(下) 虽然说我知道这些矿井中出现的尸体和当年国民党军统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我根本找不到这些事情的连接点。也就是说我眼前根本没有线索可以把整件事情给串联起来,唯一所有事情的关键点苏珊?凯利也已经死了,只在死之后留下了驴唇不对马嘴而且根本连贯不起来的三个字。“坤”“冥”“眼”。 这三个字虽然我知道字面的意思,“坤”代表着方位,“冥”代表着明鼠爷和狐狸军官的姓氏,“眼”代表着我身上的眼。、 “等等!!!!“眼”!!!” “难道说,这些人研究的是“眼”?是我们体内的“眼”?!” 我脑袋中的这个想法让我一瞬间打了个寒颤,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部炸了起来。要是眼前的这些穿防护服的尸体真的生前是研究“眼”而存在的,那这件事情就越来越透着神秘了。要知道建造一个研究所,特别是研究未知生物的研究所根本就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财团或者组织所能负担的起的。 但是,这又解释不清苏珊?凯利的尸体在矿洞之中,这些穿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是在洞窟之中。这中间横着整整一条地下河。如果这些研究人员要研究苏珊?凯利为什么不在研究所中研究反而跑到矿洞中了。 不对!!这件事情不对!苏珊?凯利通过乔治?卡特莱特?马歇尔到我手中的信明明说她自己由“眼”而生。但是,她的身上根本没有“眼”!她的身体和正常人的皮肤是一样的!根本没有“眼!”我见过由“眼”而生的明鼠爷,见过由“眼”而生的狐狸军官!他们由于“眼”存在体内的时间过长,“眼”早就已经长到了他们的皮肤外面,为什么和田白玉棺中苏珊?凯利的尸体上是光滑的? 难道说和田白玉棺中的苏珊?凯利不是苏珊?凯利? “啪”我头顶的矿灯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在努力的闪烁了几次之后竟然熄灭了。我们眼前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凰图手中的狼眼强光手电筒由于刚才翻尸堆的缘故放到了行囊里面。 我将矿灯拿到手中用力的拍着,希望它赶紧给我重新工作。凰图早已在我头顶矿灯熄灭之后就走向洞窟中另一旁的行囊中去取狼眼手电筒。 “呼。呼。呼.”安静的洞窟中,我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的呼吸声,而且这个呼吸声就好像是在我的身后一样!慢慢的我耳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听脚步声的来源走路的这个人好像是双腿有毛病一般,所以走路拖拖拉拉的。 脚步声慢慢的在我背后停了下来。我嘴中烦闷的说了一句“丫儿凰大侠你有病吧,这个时候还给我开玩笑?” 不对!凰图怎么会和我开这种玩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额头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身体紧紧的绷了起来。后背的脖颈上突然之间的感受到了一阵凉气儿。是谁在我背后?! “嘿嘿嘿,冥氏兄弟你们是来找我的吗?!”一阵阴测测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了起来。 我瞬间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根本不敢回头,大口大口的在喘着着气,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洞窟里面闹鬼了吗?但是,脖颈处传来的冰冷喘息证明我后面真的是有一个“人”! “凰图!黑驴蹄子!!”我向前快速的一个大跨步,向着凰图的方向跑了过去。嘴中大声的叫道。 “桀桀桀.”身后的那个东西一阵类似于婴儿啼哭的阴笑让我全身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我边跑边听着耳后拖拉的脚步声,吓得我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快从身体中胀出来一样。 “湘子,湘子。怎么了!”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抹银亮的手电筒白光。。 “凰图!诈尸了,快点儿,快拿黑驴蹄子!!!”我一边转身一边对着凰图说道。 我这一转身不要紧,看着眼前的“人”差点一瞬间晕死我过去! 眼前的这个“人”我不知道应该是称为人好还是怪物好!眼!!全身都是眼!!是全身都是眼!!脸上!!身体上!!胳膊上!!腿上!!甚至与裸露在外的两个乳房上都是眼!!都是诡异的眼!!天啊,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诡异的“眼”就像一种最为恶毒的皮肤病一般,长满了这个人的全身!是全身! 我身后的凰图,也被自己此刻见到的景象惊住。一时之间我们就犹如被定住了身形一般,恐惧的看着眼前的“人”! 沉默,压抑的沉默。。 耳边只传来我粗重的喘息声,我渐渐的从恐惧中走了出来。但看着眼前的“人”还是感觉一阵强烈的不舒服或者说是恐惧。 “人”身上的眼,就仿佛是真的眼一般,有眼睑,眼上睫毛,眼下睫毛。甚至于我感觉这些眼睛好像在对着我诡异的眨了几下,我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脸上的双眼。因为她的脸上也长满了“眼”,甚至于嘴唇上都有诡异的“眼”! “你。。你。。你到底。。你到底是谁?!”我颤抖着问道眼前的“人”。 “你们不是冥氏兄弟?!”眼前的“人”对着我说道,声音苍老沙哑,就如同多年不用的老旧风箱。 “我是明鼠爷的儿子.我是。。我是明湘。”我看着眼前的“人”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的说道。我发现我已经对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控制,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那是你接的电话?!” “什么?!你是苏珊?凯利?!你是苏珊?凯利?!你是当年国民党军统中的那个女摄影师?!你是当年跟随狐狸军官,和明鼠爷下妖宫的女摄影师苏珊?凯利?!”我着急的向着眼前的“人”大声的问道,由于心中的急切一下子忘记了恐惧,说话变得流利起来。 凰图在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手中的古剑就已经出鞘,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他眼神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一言不发。 眼前的“人”对着我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是由眼而生的苏珊?凯利!” 第049章 苏珊·凯利 “轰!”在看到眼前的“人”点头承认自己就是我苦苦寻找的苏珊?凯利之后,我的大脑一瞬间当机。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苏珊?凯利! “那矿道岩壁里面的和田白玉棺中的是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年国民党军统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会盗墓?!“眼”又是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问题已经在我心底的深处不知道压抑了多长时间,在明鼠爷死后,在湘西养尸地中,在十三号矿井中,我一直都在寻找着这些问题的答案。此刻,苏珊?凯利就在我的眼前。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胸口因为内心急切不断的起伏。这些问题没有经过我的大脑便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浑身上下长满诡异“眼”的苏珊?凯利紧紧的盯着急切要知道所有问题答案的我一阵沉默。就好像是因为她见到的不是冥氏兄弟没有说话的打算一般。 “说啊!你倒是说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犹如一个疯子一般大声的冲着苏珊?凯利叫喊着。 良久,洞窟中一阵令人压抑的安静。我粗重的喘息声显得格外的诡异。 “你的身体中是不是也有“眼”?”我眼前的苏珊?凯利对着我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说不出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抖动着,嘴中的话也变得哆哆嗦嗦。 “你们跟我来吧.”苏珊?凯利说完这句话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身后手持古剑的凰图,眼神中好像忌惮着什么一般。然后带着我和凰图二人走进了洞窟的深处。 洞窟说不上大,我和凰图刚转身便看到原本光华的岩壁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暗门,想来眼前的苏珊?凯利刚才就是从那个洞中出来的。 该死的矿灯在经过短暂的罢工之后也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我将矿灯戴在头顶跟着眼前的苏珊?凯利。看着眼前仅有几步之遥的苏珊?凯利,我的心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天啊,后背也是满满的一层“眼”!苏珊?凯利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些眼睛就如同我们的双眼一般,密密麻麻的在苏珊?凯利的身上铺满黑黑的一层,上面“眼”的绒毛令苏珊?凯利就如同穿上了一层黑色的毛衣一样,看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走在我身后的凰图对着我低声的说道:“湘子,小心点儿,我感觉这个苏珊?凯利不简单,这件事情透着诡异。” 我此刻心中早就已经被求知的急切塞满,当下哪还管什么危险诡异,只要让我知道这背后一切的答案,我现在死都愿意!当下我直接就当没听到凰图的嘱咐,紧跟着苏珊?凯利就进入了暗门之后。 入眼的大瓦数白色灯光让我一瞬间失神. 由于眼睛受不了灯光刺激的缘故,我右手上抬想要把灯光挡在外面。 “哐当.!”我身后的门关上了! 我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阻挡灯光的右手一瞬间将刀囊中的阴匕握在手中。眯着眼睛盯着我身前的苏珊?凯利嘴中急道:“为什么关门!” 站在我眼前的苏珊?凯利慢慢的将身子转了过来,声音不急不慢的对着我说道:“有些秘密是不能传出去的,你放心你的伙伴不会有危险。” 趁着这一会儿的功夫,我的双眼逐渐适应了眼前的光亮慢慢的看清了眼前的事物。眼前所见的一切事物都在说明这间屋子应该是一间生物研究室,被头顶灯管照亮的研究室内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玻璃密封管,每一个密封管的高度都有一个成年人的一半之高。密封的玻璃管上面早已经落满了一层灰尘根本看不清里面密封的是什么,想来这些东西已经许久都没有被人用过。 研究室大概有两百多平米,角落处摆放着一流的白色铁质柜子,柜子中放满了各种培养皿和一些化学药剂。而在研究室中间的巨大试验台上我竟然看到了两架老式的电子显微镜!此间研究室内的风格就犹如一下子让我置身于八十年代一般,但是我敢肯定这些研究室内的装备一定是在那个年代最为先进的。 看着眼前的一切再联想到实验室外面那些早已经深度腐烂的尸体,我脑袋中突然闪过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我紧张的望着眼前的苏珊?凯利。 “没错,你想的没错。外面的那些研究人员都是我杀的!”苏珊?凯利在研究室中的一张手术床上坐着对我说道,就好像她屁股底下的手术床原本就是属于她的一样。 我看着手术床上的手铐和脚镣不由的浑身打了个寒颤对着苏珊?凯利说道:“难道说她们在研究你?!或者是说他们在研究你体内的眼?!” “没错,他们就是在研究我。”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苏珊?凯利抬起头对我问道。 “我叫明湘,是明鼠爷的儿子。”我对着苏珊?凯利答道。 “那你想听我给你讲一个好多年前的故事吗?”苏珊?凯利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向我问道。 我内心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我终于要知道一切迷局的答案了!不过此时我心里面儿还是有些担心外面的凰图,不禁对着苏珊?凯利问道:“你能不能把我的同伴也放进来?” 坐在手术床上的苏珊?凯利微微的对着我摇了摇满是“眼”的脑袋对着我阴恻恻的说道:“有些事情只有身体中有“眼”的人才能知道,才配知道。” 苏珊?凯利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感到研究室内好像突然之间起了一阵阴风,让我不禁的打了个寒颤。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才在洞窟外面我仔细看过洞窟的环境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危险,想来就算是出现危险以凰图的身手也一定可以抵挡的住。我面对着苏珊?凯利点头道:“好,你说我听着。” 第050章 陈年旧事(一) “在说我的事情之前,我想问你几件事情,你要如实回答。”由于我根本看不出来苏珊?凯利身上原本脸上的眼到底在什么位置,只感觉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眼”都在诡异的盯着我。虽然这样说前后矛盾,但这就是我眼前现在发生的情景,是事实。 我面对着苏珊?凯利将手中的阴匕插回了刀囊之中,对着她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明鼠爷也就是明峰死在我的眼前,临死的时候从他的身体中将“眼”挖了出来让我以身养眼。”我说到这里,感觉苏珊?凯利的身体突然之间晃动了一下,难道说明鼠爷让我以身养“眼”还有着什么别的说法? “明山,也就是以前的狐狸军官死在湘西养尸地中。在拍卖行拍卖的阳匕就是我从湘西养尸地狐狸军官手中得来的。同时我还在湘西养尸地中发现了一张人皮书,还有一张有你,有明鼠爷,有狐狸军官等人的相片。还从狐狸军官嘴里边儿知道了“最后一个兵站”。 “什么?你竟然知道了最后一个兵站?!那你知道它的含义吗?!”坐在手术床上的苏珊?凯利一瞬间激动地站了起来,用沙哑的嗓音急切的向我问道。 看着站起来的苏珊?凯利我不禁的向后退了两步,虽然我已经努力的克制自己此时心中的恐惧,但看到一个全身长满密密麻麻“眼”的人还是感到害怕。我冲着苏珊?凯利摇了摇头道:“我从湘西养尸地中出来由于一些缘由所以只好把手中的阳匕拍卖掉。也就是在拍卖之后收到了你委托人马歇尔的来信来到了美国。” 苏珊?凯利看着我往后退了两步,心中也知道她身上的“眼”对于健康人心理上的压力不禁咧开嘴漏出了一个让我心头直冒凉气的笑脸,嘴唇上的“眼”相比较身体其他部位的“眼”要小许多,就如同小麦粒大小一般遍布在她的嘴唇上。“嘿,嘿,嘿。你是在害怕我吗?你迟早也会变成我这副样子!!” “什么?!变成你这副样子?!不可能?!明山明峰两兄弟都是在我眼前死的。他们的脸上根本就没有“眼”,“眼”只存在他们的上半身!”我像是一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对着苏珊?凯利大声喊道。 “嘿,嘿。嘿。”苏珊?凯利见到我的激烈反应之后,更加的畅快一笑。“你不相信为什么这么激动?!” “这问题我们暂且不论,你看过我拍摄的录像带?或者说你看过几盘我拍摄的录像带?!”苏珊?凯利重新坐到手术床上向我问到。 “呼。”我大口的喘了一口粗气,对着苏珊?凯利答道:“明鼠爷死前才将他手中的三盘录像带和他生前的种种托付于我,我一共看过你拍摄的三盘录像带。第一盘是明鼠爷带领着一队国民党士兵在深山中挖着什么,第二盘是明鼠爷在地下的墓室里面盗墓,也是在这盘录像带中我看到了粽子。第三盘就是妖宫,你被狐狸军官杀死的妖宫,也是那个你由“眼”而生的妖宫。” 苏珊?凯利身上的“眼”好像发痒一般,她用遍布“眼”的右手伸向自己的后背狠命的抓着。不一会儿竟然从后背之上抓下了一层老皮!这层老皮上面连接着一个个的小洞,看着的我心里一阵恶心。 抓完痒的苏珊?凯利好像是很舒服一样,将手中的老皮随手扔在地上对着我淡淡的说道:“你也知道这种感觉吧?!” 我点头道:“知道。我知道这种奇痒如针扎,如虫噬的感觉。” “嘿,嘿,嘿。既然你说到录像带,那我们就从录像带开始说起。”苏珊?凯利此刻的声音就如同一位慈祥的祖母在给自己膝下的幼童讲睡前童话一般的安详,但是我知道困扰了这段时间的谜题终在这一刻开始向我展露谜底。 “我们先说第一盘录像带。”苏珊?凯利对着我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看的第一盘录像带的时间应该是1945年8月15号的后三天,也就是8月18号,你明白这个日期的意思吗?” 我点头道:“1945年8月15号,是日军天皇广播《停战诏书》,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所规定的各项条件,也就是说一九四五年的八月十五号是日军向中国投降的日子。至于三天之后的八月十八号我不明白。” “嘿,嘿,嘿。你不明白就对了,不然哪里还用问我?”苏珊?凯利又发出一声轻笑,笑声中说不出的怨毒。 “一九四五年的八月十八号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你当然不知道。但对我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那是我第一次来中国执行拍摄任务的日子。” 我听到这里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急切的心情让我此时一阵不耐烦。但是我又不能打断苏珊?凯利只得继续听了下去。 “这一次任务是有冥峰带队执行,也就是你的父亲接到了当时国民党军中上峰的秘密命令。在到了深山之中我才知道这次任务的最终目标。”说完这句话,苏珊?凯利对着我抬起头突然之间问了我一句:“你相信风水青乌之术吗?” 此时我的心中早就已经迫切万分,就希望苏珊?凯利快点儿讲到事情的关键点不禁对着他点头道:“以前不相信,现在信!” “那你知道当时国民党在中国大陆上的敌对党是哪支党派吗?” “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的共产党!”我嘴中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次任务的最终目标就是命令你的父亲冥峰利用他最为精通的风水之术前往湖南的韶山冲挖断毛主席祖上的龙脉!也就是说当时的国民党上峰要你的父亲盗毛主席的祖坟!” “什么?!你说什么?!挖毛主席的龙脉?!”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对着苏珊?凯利大声的问道,开什么玩笑,那是毛主席啊。 苏珊?凯利并没有被我此时的样子吓到,声音依旧平稳的对着我说道:“对,没错。就是挖韶山冲共党主席的祖坟。” “当时国民党中的蒋总裁第一任夫人毛福梅就是青乌风水之术的世外高人,族中乃是当年同样为躲避战乱进入深山中的风水名门。但是,毛福梅和蒋总裁之间的婚礼确是蒋家和毛家两个当地大家庭中包办的旧式封建婚姻。当时的蒋总裁与第一任夫人毛福梅成婚时才年仅十四岁。婚后两人育有一子名为蒋经国,要说这段事情你可能感觉和我所说的国民党上峰任务毫无关联,但是接下来就是这韶山冲挖龙脉任务的关键。” “蒋总裁之后在上海结识了宋美龄小姐并一见钟情便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答应宋美龄小姐愿意休妻,休妾。便和他的第一任夫人毛福梅离了婚。” 我听着这段儿蒋中正的风流史越听我脑袋越迷糊,但是又不能出口发问。只好继续坚持着听苏珊?凯利讲完。 “离婚之后毛福梅心中依然还深爱的蒋总裁,两人之间不时有书信来往,而且蒋总裁也没有将毛福梅赶出蒋家,依旧让毛福梅在蒋家大宅中生活。直到一九三八年毛福梅死于日本军机的轰炸.” “你到底要说什么?蒋介石的风流史怎么和挖毛主席祖上的龙脉存在着关系?”我听的一头雾水向着苏珊?凯利问道。 苏珊?凯利看了我一眼,嘴中发出一阵难听刺耳的笑声说道:“毛福梅临死之前预感到自己的大限将至,就拼上自己全部的寿元为蒋总裁卜了一卦。这卦象的意思我只知道其中的一小部分,就是毛福梅死之前已经料到自己的夫君蒋总裁必定要和共党的主席一战,但是自家夫君的祖坟完全压制不了共党主席祖坟的命数,所以告诉蒋总裁若国共两党真打起来先手就是破掉毛家的龙脉!” “而这份任务就落到了你父亲冥峰身上,当年你的父亲冥峰带领了军统六十余名精锐特工连同我在内,在韶山关之上寻找了整整七天才根据你父亲家族祖传的《伏羲阴经》找到了毛家的祖坟龙脉所在。你在录像带中看到的白天挖掘只是在确定祖坟的位置。真正的挖掘是在晚上开始。” “当天晚上你父亲冥峰亲自上阵手里拿着一把打盗洞的铲子就挖了下去。毛家的祖坟龙脉说来也奇异,四周全部都为坚硬的岩石,只有祖坟中的埋棺处单单的漏出棺材的位置。当时你父亲冥峰第一铲子下去之后周围的景象就变了!”苏珊?凯利说道这里平稳的声音中竟然出现了一丝颤抖,就好像不愿意提及当年的这段往事一般。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在苏珊?凯利身前着急的问到。 “你父亲冥峰第一铲子下去之后,原本天空中的月亮就突然之间的消失了!紧接着天上的星辰诡异的排成一条直线,星辰银白色的光芒就如同探照灯的光柱一般照在了你父亲冥峰手中盗墓铲的落铲处。山中竟然诡异的响起了一阵令人心头发毛的阵阵箫声,除了你父亲落铲的地方之外四周一下子变得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我通过我的摄影机就看到毛家祖坟周围竟然凭空出现了一群诡异的人影儿!” “什么?!难道是粽子?!还是诈尸了?!” “都不是,龙脉之中怎么会出现诈尸和粽子?出现的人影儿是阴兵!是镇守毛家祖坟龙脉的阴兵!你父亲冥峰当时在听到四周响起的箫声之后就已经将手中的盗铲扔掉,一下子跪倒在地将随身的阴匕握在手中对着四周一个人在奇怪的念叨着什么。” “随后竟然在自己的手腕动脉处狠狠的拉了一刀就像是看不到周围凭空出现镇守龙脉的阴兵一样,像个发了疯的病人一般站起来就开始围绕着毛家祖坟奔跑起来。一边跑嘴边还大声的喊着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语。当时,我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双腿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的身体,我手里拿着摄影机哆哆嗦嗦的在地上蹲着。慢慢的眼前那些凭空出现镇守龙脉的阴兵竟然诡异的在我眼前消失了。” “由于当时因为拍摄的需要,我是站在毛家祖坟边上的一个小土坡上。在阴兵消失之后竟然出现了太阳!天一下子从黑夜变成了白天!祖坟中除了躺在地上的你父亲冥峰,那整整六十名精锐的国民党军统特务就像是那些凭空消失的阴兵一样,在我眼前消失了!甚至于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枪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说我昏迷了?我将我手中的摄影机放到地上,向着已经处在昏迷中的你父亲冥峰跑去。” “当时你父亲冥峰可能是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紧闭着双眼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好像是听到我脚步声的缘故,他微微的睁开自己的双眼对着我说道“凯利,不想被阴兵带走,就快点带我离开这里!”说完就又陷入了深度昏迷。” “我当时掏出自己的手帕为你父亲粗略的包扎了一下伤口,费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你父亲拖到韶山冲的山脚。当时,我是第一次经历如此诡异的事情,心里害怕极了。已经走到韶山冲的山脚下距离毛家祖坟已经够远,身体还由于恐惧在不停的颤抖着。由于拖着你父亲冥峰的关系走到山脚之后我的体力就已经用尽,实在是迈不动自己的双脚。但是当时恐惧的力量还是让我不断的咬着牙将你的父亲拖到了山脚下的小镇中找到了当时国民党的接应点。” “在见到接应点的国民党负责人之后我就昏迷了过去,这一睡就过去了两天。醒来之后你父亲冥峰就守在我的床边。” “当时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虚弱的问道你的父亲那些消失的国民党军统特工究竟去了哪里。没想到你的父亲冥峰只是轻轻的对着我摇了摇脑袋小声的向我说道,等我们回去之后就向上峰说此次的挖掘毛家祖坟龙脉的任务成功,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好。” “我当时就感觉事情蹊跷,你父亲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向我解释六十名军统特工到底去哪儿了。再加上他在毛家祖坟中的疯狂表现,我判断出他是在这件事情上作伪,或者这件事情有着他自己难言的苦衷。” “我没有理会你父亲的搀扶,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将房间的门关了上去。回头瞪着你父亲冥峰问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凭空出现那么多的鬼影儿?为什么那六十名精锐的军统特工会一下子消失不见,还有为什么一下子从黑夜就变成了白天。”我当时也正是年轻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愿意较个真儿。再加上美国人天生的求知欲便连发炮弹的问道你的父亲。” “我记得你父亲当时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像是妥协了一般将我搀扶到床上面无表情的对我说道:“凯利,你这次救了我一命,就算是我冥峰的救命恩人。正所谓救命之恩就算是你现在要我冥峰的这条命按理来说我都不应该皱一下眉头,但是这件事情你确定你要知道?”你父亲凝重的向我问道。” “我对着你父亲点了点头,当下你父亲才将毛家祖坟龙脉的诡异缘由说了出来。” “原来,当天晚上的那六十名精锐的国民党军统特务都是被那些凭空出现的阴兵带去了幽冥!” “什么?!”我惊声问道。 “这怎么可能?!那是六十名精锐的军人又不是六十头农家猪圈里的猪!” 苏珊?凯利看了一眼我此刻诧异的表情对我继续说道:“没错,刚开始我的表现就如同你现在一样,但是你的父亲随后对我解释了开来。” “原来毛家祖坟龙脉的那处风水叫做王蒋镇鬼穴!” “恩?王蒋镇鬼穴?什么是王蒋镇鬼穴?!”我好奇问道苏珊?凯利。 “你知道你们中国神话故事中的十殿阎王吗?”苏珊?凯利看着我向我问道。 我点头道:“难道说你说的这个王蒋就是地府第一殿阎王爷秦广王王蒋?” 苏珊?凯利继续说道:“没错,按照你父亲冥峰的说法儿就是墓地风水讲究大自然的格局配合,讲究乘龙之气,以龙行气脉的聚集点为穴,配得全局之势,朝案以及山水之护栏而得天地之灵气。均为天地自然生成之物!但是那处毛家的祖坟龙脉完全摒弃了这些。那处毛家的风水龙脉是连接着人世间与地府第一殿的贯通之处,死后葬在那里的人由于放弃了死后的安宁与生前功德承受着地府冤魂的干扰,将会受到第一殿地府阎王秦广王的庇护,保佑儿孙锦绣山河一生!” “而且,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站在毛家祖坟的外面一定也会像那些国兵党军统特务一样被阴兵带走!” 第051章 陈年旧事(二) “被带走.。?被带去哪里?”我脑袋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问到苏珊?凯利。 “呵呵。”苏珊?凯利咧开全是眼的嘴唇儿,对着我神秘一笑嘴中说道:“王蒋镇鬼穴是地府与人间的贯通处,你说会被阴兵带到哪里?!” “难道你说的是会被带到幽冥?!”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苏珊?凯利。 嘴唇上密布着小麦粒大小“眼”的苏珊?凯利看到我慌张的表情呵呵一笑道:“要不然你以为会是哪里?”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父亲冥峰过后便和我说,让我不要再在这件事情上深究。回到南京向上峰报告这次挖掘毛家祖坟龙脉的任务就说已经挖断,后手你父亲已经安排好了。” 我躺在床上听完你父亲的讲述也是浑身冷汗,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永远是最恐惧的,我是一名标准的耶稣教徒,挖毛家祖坟龙脉的这天晚上,成为了日后我许多晚上的噩梦呢! 后来这件事情过后,我就随同你的父亲回到南京。当时的上峰以及蒋总裁对于这次任务的成功欣喜异常。你父亲的官职也从原本的少尉因为这次挖断毛家龙脉的缘故而被晋升成上尉。 听到这里我不禁感到心中有些好奇,我感到苏珊?凯利一定不像她表面上说的这样的简单。当初美国支援蒋介石抗战,大多是在武器装备上。至于人员大部分也是一线的指挥官或者参谋官,苏珊?凯利一个美国的摄影师为什么会成为这些隐晦事情的摄影师?我感到这中间一定隐藏着什么。但是当下我也不好发问,只好嘴中继续向苏珊?凯利说道:“那第二盘录像带是在哪里?” 我渐渐感到明鼠爷死前给我看这三盘录像带的含义,第一盘录像带是鼠爷在告诉我当年他也算是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假设祖先的墓穴真的能决定后代的荣华富贵,那明鼠爷无疑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虽然后来的四人帮,文化大革命,等等一系列的改革失败令中国民不聊生,但是,谁没有犯错的时候? 如果现在是蒋总裁执政,中国走资本主义路线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无非是像日本一样成为美国人身边的忠犬。国无尊严,更何况是这个国家的子民。 其后,三盘录像带的后两盘就是连续在说一件事情,第二盘是在说狐狸军官冥山是在一个墓穴中找到了一张篆书才会有事后诡异的妖宫,然后在那处诡异的妖宫之中狐狸军官率领的一干军统特务才会遇到诡异的“眼!”,而这些从那处诡异青铜妖宫中带出的“眼”,现在正在我和苏珊?凯利的体内。而且我预感到这些诡异的“眼”并不可能只有这些,我从湘西养尸地里带出的照片中的那些人物,很有可能身上也有“眼。” 苏珊?凯利说了这么多,也没有休息的打算接着向我继续说道:“第二盘录像的日期按照时间来说,就是发生在第一盘录像带之后,当年侵华日军无条件战败,使国民政府突然之间面对一笔巨大的财富,国民政府当即制定了《行政院各部会署局派遣收复区接收人员办法》等一系列的敛财政策,在战争大后方已经整整苦熬了八年的国名党军政大员,一个个就像是变成了红了眼的土匪,到了接收地之后抢住房,抢汽车,抢物品,抢钱财,千方百计的在战后的接收区将日伪资产收入自己的腰包。当时沦陷区“胜利”之后的喜悦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这些军政要员的私下敛财闹得乌烟瘴气。” “军统当然也不例外,当时号称“蒋总裁的佩剑”戴笠先生在一次事故中突发死亡。而这次戴局长的死亡一下子让当时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局陷入了群龙无首的阶段。而戴局长的这次死亡也充斥着阴谋的味道。” “当时我私下里听到些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真伪的情报,有人说戴笠先生因为知道蒋总裁的秘密太多,蒋总裁已经对他暗生猜忌。命令手下在戴笠先生的专机上暗藏了定时炸弹,将戴笠先生炸死在空中,还有人说,戴笠先生为了追求“影后”蝴蝶,急匆匆乘坐专机从青岛赶往上海的途中飞机失事。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改变不了当时的军统乱成一锅粥的局面。直到一九四六年毛人凤局长接任军统之后这一现象才得到改变。” “那年戴笠局长死后,军统内里被分为了两派。一派是实力浑厚的职业特工,暗杀,绑架,特种战斗的一些高职务人员都在这一个派别里面。” “另一派就是你父亲和他大哥的一派,他们其中大都是国民政府在当年战争之中在民间搜罗的奇人异士,但是,论道杀人,争权夺利。这些民间的人物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另一派的职业特工。两派之间时常爆发争执,但是你父亲这派完全是赢少输多的局面。后来另一派在戴笠局长死后更加的毫无顾忌,甚至是对你父亲这派的人员漏出了屠刀。一时之间军统你父亲这派的人员风雨飘摇。甚至于一些手底下的人员,甘愿脱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的衣服,回乡养老也要脱离当时军统之中的险恶局面。当时的冥山看着逐渐被动的局面整天唉声叹气。”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难点阎王灯。” “在当时的军统中你父亲和他的大哥冥山根本抵挡不住另一派的倾轧,只好托人找到了一位军政大员想要寻求他的庇护。那位军政大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是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古玩。而且他心底知道你父亲兄弟二人以及他二人手底下的本事。说道,想要寻求他的庇护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要黄金千两,古玩十箱!” “这一下子就让你父亲犯了难,而后便有了那次陕西之行。” 第052章 陈年旧事(三) “第二盘录像带发生在陕西?”我听着苏珊?凯利嘴中所讲,心里感觉发闷的问道。 陕西省可以说是中华民族的摇篮和中国文明的发祥地之一。陕西省有人类诞生初期八十万的西安蓝田人,也是仰韶文化最集中的发现地,(仰韶文化是指公元前5000年~公元前3000年前。属于新石器时代的范畴的文化。)更加能和苏珊?凯利口中黄金和古董联系起来的便是有着世界四大古都之名的古城长安!难道说当年明鼠爷,苏珊?凯利一行人去的那个墓穴是唐代某个皇帝的? 苏珊?凯利并没有理会我的发问,就好像她自己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甚至于都没有看我一眼,仍一个人兀自在那里说道。 “就在你父亲一派准备去陕西的临行前,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军统中针对你父亲的另一派竟然要冒着被扣上内乱的帽子也要将你父亲的这一行人绞杀。危机之中,你父亲的大哥冥山急中生智,对那名他们寻求庇佑的军政大员拍了一封电报寻求支援。说来也怪没一会儿包围我们的军统特工便无声的撤退。当时你父亲冥峰一脸担忧的向冥山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用了一个什么理由说服了那个贪得无厌的东西。而且你父亲他还怀疑泄露风声的就是这位军政大员,他无非是想要加大自己的筹码。” “当时的冥山已经有狐狸军官的称号了,私下里你父亲这派会些奇淫技巧和古方医术的能人也给冥山仔细看过,但终究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冥山的一张脸越来越像是一只老狐狸。但,当事人冥山好像对这些并不在意。他朝着你父亲冥峰微微的点了点头一双狐狸目中全是决然只说了四个字“长生不死!!!”! “什么?!大伢子你疯了!长生不死终究不过是古代的一个传说!历史上有那么多皇帝寻求长生不死!有哪个是有好的下场的!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冥峰对着冥山小声的呵斥道。当时你的父亲根本不同意冥山的这个理由,先不说那个贪心的军政大员怎么会相信冥山口中荒唐的长生不死,单是寻求长生不死这件事就是一个万万不可能之事。 哪知道你父亲的大哥冥山根本就没认为这件事情不可能对着你父亲神秘一笑,然后只用他两个人能听到的语调小声的交谈了起来,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你父亲和他的大哥一直在激烈的讨论着。看到他们两个不想有人打扰,当时我自觉的站到了远处,但是我看到你的父亲最后还是不同意冥山的决定,脸上苦恼的皱着眉头对着冥山反驳着什么。 但是,这件事情竟让那个贪心的军政大员诡异的听从了冥山的命令。也就是说这支队伍真的要去寻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死! 我听到这里,后背不自禁的就起了一层冷汗。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炸满全身。这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会有长生不死?!而且长生不死这个问题我在头顶的矿道之中就曾经和凰图探讨过,这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根本就是古代皇帝的愚蠢!当下,我迫切的想从苏珊?凯利的嘴中得知后续事情的发展,所以我并没有打断她的说话,而是继续的听了起来。 “决定下来,你父亲便一脸苦闷的朝着我走了过来,嘴中非常严肃的请求我让我退出这次的下地。我当时直接就问道你的父亲为什么?!要知道那次他们要去探求的是长生不死啊,我怎么可能允许自己错过?!” “我记得当时你父亲冥峰非常气愤的对我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土话方言:“我念及你救了我一命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次下地十死无生。如果你真要去就等死吧?!” “我没有理会你父亲的警告,相反还和他吵了起来。明湘,我可以告诉你,对于这次寻求长生不死的之旅就算是搭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去。你知道我为此准备了多少年,而且我为此付出了什么吗?!” “果然,事情就如同我所预感的一般,苏珊?凯利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简单的人物会被安排在军统这些人里面专门拍摄一些中国地底的诡异?我感到苏珊?凯利现在要对我揭开她的身份之谜!” 但是,苏珊?凯利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而是对着我说道:“我的身份,一会儿我会着重的和你说明,我们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 “我和你的父亲吵完之后的第二天,你父亲一派的一干人等并没有要前去陕西的打算,相反而是在南京修养了起来,没有了军统另一派的倾轧你父亲的这一派日渐恢复了以往的元气。但是我心里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这样的简单。” “就如我心里所想那样,你父亲这派一直修养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在南京一个清冷的早晨,你父亲的大哥将这一派所有能行动的人集结了起来。开始向着陕西进发,事后我才知道你父亲和狐狸军官在这一个月的时间翻查了无数的野史典籍,最终推算出咸阳的李世民之墓存在着长生不死的线索!” “什么?!你说什么?!”我在一旁惊叫出声,今日苏珊?凯利的嘴中所讲已经将我的思绪彻底打乱!先是长生不死!而后竟然被明鼠爷一干人等推算出了长生不死的线索!这怎么可能?! “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死?!”我像个傻子,更像个精神分裂的患者一样问道苏珊?凯利。 “桀,桀,桀。”苏珊?凯利坐在我面前的手术床上诡异的一笑,“有没有长生不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咱俩身上的“眼”!!!” “什么?!你是说“眼”..。。“眼”.。的..终极.。。是长生..是长生不死?!”听到苏珊?凯利的答案我的身体先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强烈颤抖起来,就连嘴中的牙齿都开始打颤,哆哆嗦嗦的说出这句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语。 “不然呢?!”苏珊?凯利说道 “不然呢?!不然呢!不然呢!不然呢!不然呢!”这短短的三个字不断的在我的脑海里面回想,明鼠爷在北京地下室死在我的面前,狐狸军官在湘西养尸地死在我的面前,现在活着的苏珊?凯利死在我的面前,一切都说明了!都说明了“眼”的终极是长生不死!!!!!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骗我!!你是在骗我对不对!!”我上前走了三步,手掌就要抓到苏珊?凯利的脖子。 我刚伸出手掌,看到苏珊?凯利那长满眼的脖颈不禁心里发慌,又害怕的将手掌缩了回来。 “桀,桀,桀。我没说“眼”会让人长生不死明湘,这些都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苏珊?凯利就像是看不够我的痛苦一般,嘴中继续的对着我说道。让我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让我的心愈来愈慌张。 “啊!!!!!” 我压低着自己的嗓音叫了起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怎么能相信?!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根本还不知道一切,我根本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如同以前我说过的一样,我知道的越多我就发现自己越加的迷茫,越加的不知所措。刚才苏珊?凯利嘴中所说的李世民墓中有着长生不死的线索应该是有根据的。 唐太宗李世民在中国的古代历史之中算是一代英主,早年兵戎征战天下,后逢隋末叛乱,据天下大势随父亲李渊从太原起兵,终得天下,建立大唐盛世。之后通过玄武门事变取得储君地位,并在同年荣等大统,在位之时,吸取隋亡的教训,强调民本思想,减轻民众负担,在政治上善于纳谏,完善了三省六部制。在经济,军事,以及对外的关系都有着巨大的改革以及成就,如若不是李世民晚年开始发昏寻求长生不死。不然就以李世民所创造的“贞观之治”完全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中难得的好皇帝。 根据史书《资治通鉴》的记载,李世民在晚年患上了痈疽这种毒疮怪病,甚至于严重到了“御步辇而行”的程度。乃至“太子为上吮痈,扶辇步从者数日。” 到了太宗皇帝李世民晚年,身上的痈疽病恶化令他苦不堪言。再加上自古帝王皆欲长生,他开始渐渐的迷恋起能令自己长生不死的丹药之术,到了贞观二十二年,大臣王玄策为了迎合这位君王长生不死的心理,将俘虏的天竺国方士那罗迩娑婆寐献给李世民。此人妄言自己已经200岁,有长生不老的秘方,甚至还可以让人飞升到天宫里成为仙人。病榻之上的李世民对此深信,当下命人在金飚门外,建造了一座炼丹的冲天炉。白天火光冲天,夜晚耀如白昼。对那罗迩婆娑,身为九五之尊的李世民可谓是礼仪有加。每当这个胡僧朝圣时,李世民都要亲下丹墀,合掌礼敬。一年之后,长生不死之药成,想到自己服下这颗仙药便能长生不死,便欣然服下。哪知道,服下之后很快就发生了剧烈中毒的反应,当下七窍流血暴毙而亡,这年的太宗皇帝李世民年仅五十二岁,乃是唐代第一位死于丹药的皇帝。 为什么说是第一位?因为在后来唐宪宗李纯忘记祖训,又成了第二位被长生不死丹药毒死的唐代皇帝。 所以说苏珊?凯利嘴中所讲,明鼠爷和他的大哥狐狸军官推算出唐代李世民之墓中葬有长生不死线索应该是有迹可循。想来应该不是杜撰出来骗我。 但是,这又和我身上的“眼”有着怎样的关系? 第053章 踩盘子 在那个清冷的早晨,你父亲和狐狸军官动员了他们这派所有的奇人异士,携带了轻重武器就开始出发前去陕西。 “盗墓之说,在你们中国的古代分为官方的官盗,以及民间的散盗。现在在外面的你那位同伴应该就是中国古代官盗的摸金校尉吧?” 我冲着苏珊·凯利点头道:“没错。”虽然说苏珊·凯利没有将她的身份之谜说开,但是想来以她这种人知道这些应该不足为奇,而且我心里已经逐渐肯定。很有可能苏珊·凯利来中国的目的就是为了中国历史中出现的长生不死! “当年,你父亲和他的大哥狐狸军官祖上就是风水大家,而且手底下还有一些来自于民间著名的盗墓世家的成员。当时,你们中国战争刚结束,社会的局势在混乱之中还没有稳定下来。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计发愁,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一支精锐的国民党军统盗墓小分队前往了被共产党占领的陕西。” 听到这里我心里明白,当时的抗日战争结束之后。国民党和共产党之间以长江划分,蒋介石在南京占领着长江以南的广西,广东,贵州,浙江,福建等地区。而共产党则在北京占领着山东,陕西,山西等地区。 其实这么说也不完全正确,那个年代之中经常有一个地区由两个执政党的长官前去接收,这个和本故事无关,在这里也不便和大家细说。 “这支军统的盗墓小分队一路经过乔装打扮,以及经过沿路国民党底下兵站的帮助之下最终来到了陕西咸阳城西北方向的礼泉县,也就是李世民之墓昭陵所在。” “昭陵依九嵕山山体而建,而且昭陵前后修建了一百零七年之久。可想而知墓室地宫中的金银以及冥器能有多少。相传昭陵之名乃是当年长孙皇后临死之时,唐太宗李世民根据长孙皇后的遗言,在她驾崩之后,把她临时安葬在九嵕山的石窟之中,故名昭陵。而且,太宗皇帝李世民也决定在自己的死后要和长孙皇后一同合葬于昭陵之中,于是在昭陵穿凿地宫,开始了大规模的硬件工程。” “需知道盗墓这件事情,并不同于一般的孩童儿戏。需要从深远处计议。虽然说你父亲一行众人,要枪有枪,要炸药有炸药。但是,就算是找到了地宫和墓道所在也不是说炸就炸的。众人一动,炸药在一响。很有可能还没有进入墓室的地宫之内。就会把驻扎在陕西的共产党军队给引来。” “当时,你们父亲这派的处境虽然由于那位军政大员的发话得到了短暂的喘息。可是,如果找不到令这位大员在继续庇佑的东西。很有可能你父亲这一派就会被军统中那些满手血腥味儿的特工屠杀殆尽,两派之间的矛盾从军统成立之初便开始。根本就没有可能化解的了。” “当下,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两人决定进九嵕山踩盘子于是和众人商量了起来。这次为了盗取太宗皇帝这座帝王陵你父亲和狐狸军官率领了他们一派的所有人等,将近百人。而后还有那位军政大员给调拨的一支工兵部队。可谓是兵强马壮,但是,这点儿人对于当时由国民党执政的陕西来说可谓是杯水车薪。所以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二人当下就找了几个得力的手下,改换装束,收拾打点之后。就要去九嵕山之内踩盘子。在临走之前命令一干人等原地在国民党地下兵站之中隐藏。等待他们的归来。” “我当时在人群之中看到你父亲和狐狸军官马上就要进山,把我们一干人等扔在地下兵站中心里哪能答应。我便在人群之中对着你父亲狠命的打了个眼色。你父亲看到我的眼色之后和我脱离了人群,向着一旁僻静处走去。” “走过去之后,我就张口就以你父亲的救命恩人自居想要随同你父亲他们随山踩盘子。哪知道我遭到了你父亲严厉的反驳,根本就不给我任何的机会。当下我只好苦苦哀求,好言好语说了一大堆,再加上救命恩人的名号你父亲这才答应。” “但是,我一个金发的外国女人去山中别说是踩盘子,就算是去拉家常也会被当地的共产党发现,并且注意到。你父亲便想了个法子,他和狐狸军官两人扮成湘西的赶尸之人,而我在经过你父亲一派其中巧匠的打扮就变成了一具脸色苍白,浑身溃烂的尸体。再加上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二人本来祖辈上就是给人赶尸体,勘阴宅起家。虽然后来赶尸这一秘技失传,只剩下勘阴宅定阴穴。但是,好歹能有一副以假乱真的架子。” “除了你父亲,狐狸军官和我之外,去踩盘子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脸色苍白诡计多端的“王麻子”。这个人祖上乃是山东地带有名的响马盗墓贼,虽然说他们没有看风水定阴穴的本事,但是胜在人多势众,对于一些有迹可循的大墓就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常常他们过后墓中主人的尸体就像被暴尸野外任由野狗噬咬过一般。而王麻子此人自小便在这个环境之下长大,别看他身材瘦小,但是为人格外奸诈狡猾。又盗过许多的大墓。有着一手他自己独门的盗墓手艺。” “另一位是一个肤色长相犹如大家闺秀的男人,名叫齐三。他并不是民间的散盗。而是当年军统四处搜罗半年之久的一位巧匠。他的拿手绝活便是破解各种暗器机关,甚至于一些精密的现代保险箱,在他的手下也支持不了三五分钟。” “他们二人一位扮成西安来九嵕山收购土特产杂货行的小老板,另一位扮成挑着担子行走于乡间山野的货郎。” 当时,由于抗日战争刚刚结束,共产党虽然接收了陕西。但是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之中,大多的山中都或多或少的隐藏着几伙专门打家劫舍的贼人。所以经常有在路上碰到的商户之间结伴而行,我和你父亲狐狸军官一路远远的跟在王麻子,齐三的身后。听你父亲说,自古就没有贼人愿意劫掠赶尸人,都嫌赶尸人这个职业晦气。 我们一行人随着乡间的土路,向着礼泉县城东北的九嵕山昭陵就一路走去。路上我才从你父亲口中得知,原来昭陵也就是唐太宗李世民之墓,在古代就被一个叫做李彦韬,五代时梁国人所盗。而他们这次进九嵕山踩盘子,第一个就是为了找到这条当年李彦韬进入昭陵帝王陵墓的盗洞。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打探一些当地的传说。 “昭陵之墓前前后后修建了一百零七年之久,很有可能九嵕山周围的一些村落便是由当年修建昭陵的工匠或者昭陵的唐代兵士后代繁衍至今。而他们嘴中的一些传说,或者故事则会被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两人取其精华成为进入昭陵之中的重要线索。” “我们一行人谁也没有来过九嵕山周围,倒是巧匠齐三曾经在战争中逃难来过这儿附近,还学会了几句陕西话。便找到路途中的一位山民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九嵕山之中统共有六处村落大概总人口为八百多户。像星星一般洒落在九嵕山的山脚。” “当下,这支踩盘子队伍的领头人冥山。就决定加快脚步争取在天黑之前走到九嵕山的山脚,随意的找一座村子住下,第二天便开始踩盘子。” “其他人听后,齐声应了下来。还是齐三,王麻子搭伴走在前,我和狐狸军官,你父亲一行三人坠在他们二人身后继续向着东北方向的九嵕山走去。” “我们整整走了大概二十多公里,最终来到了九嵕山山脚的一座小村落之中,村子中只有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住在窑洞之中。我那时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建筑,在你父亲的后背之上还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王麻子肩上挑着货担子,当即走进了村子中敲起了梆子叫卖生意,村子中的民风淳朴,百姓邻里之间经常都是以物易物。很少有钱财的流通,再加上当时你们中国的战乱,货币不统一日本人执政时是一种货币,国民党执政时又变成一种货币,到了共产党执政时又变成了另外一种抗战粮票。所以,对于王麻子这种走山的货郎,村民非常的欢迎。要知道当时土匪横行,这些走山的货郎都是拿着自己的脑袋做些小本儿生意。很快就有许多的村民拿着自己家中值钱的物件儿就来到了王麻子面前儿。” “王麻子货担子中挑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担子一头挑着的无非就是一些女人物件儿针头线脑乱七八糟的物事儿,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日用品之类。担子的另外一头则挑着一小袋子盐巴,可别小看这一小袋盐巴,简直被当时村中的村民抢疯了,货担中的物品和盐巴的价格都被王麻子刻意的低价格出售。不一会儿王麻子就成了村民眼睛中的红人儿,” “王麻子见时机已到,便开始打开了话匣子。对着村里的村民开始问起当地的一些怪事儿或者传闻。”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由于王麻子见他可怜白给了他一小点儿盐巴的缘故,便在王麻子的摊子面前对着王麻子说道:“好人,要说额们这九嵕山也是沾着皇家福泽的,当年日本人占领了额们这里。想要进山中挖取额们山中的皇帝的帝陵,便来了许多的日本兵把额们村儿给围了起来,听说日本兵整整来了一个军团咧,都把九嵕山的山脚全部都给围起来了咧。” 正在向别人兜售货物的王麻子一听老头儿嘴中所言,当即就知道这件事情中有玄机。便又在盛盐巴的袋子之中,用手抓了两把放倒老头儿的袋子里。老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当即便对王麻子笑了起来,嘴中识时务的继续说道:“可哪曾想啊,当天晚上啊,额们在家就听到山中一种阴风刮过的声音,阴风中夹杂着万千的鬼将,阴兵的喊杀生,以及狗日的日本兵手中的机关枪突突声。额嘀娘咧,吓的额们村儿滴老少爷们儿整晚都在家战战兢兢。都认为山中的皇帝显灵咧,从墓中率领鬼将,阴兵将狗日的日本鬼子给打死咧。早晨额们从家中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包围额们村子的日本兵,全都消失不见咧。连具尸首都瞧不见咧。”老头儿嘴中说的事情虽然听上去像是神话故事,但是,所有的神话故事都不可能是凭空杜撰。虽然老头儿嘴中的故事在我们听来可谓是无稽之谈,但是其中必定有迹可循。 王麻子听完老头儿的故事,向着老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脸嘴中对老头儿说道:“额嘀个亲娘咧,这事儿咋这么邪乎。大爷额卖完东西,晚上能去你家借宿一晚上行吗?” 老头当下点头:“行咧,咋能不行咧。”说完,就用手指着自己家的窑洞的方向,告诉王麻子怎么走。 这时候的齐三,早就被当地的村民领到了自己家的窑洞之中。向齐三贩卖着自己家中的特产,以及山中的一些野味儿腊肉。 九嵕山与秦岭遥相对峙,所以山中存在着一些出众的野味儿以及山货。 齐三边打听这里一些民间的传闻和古老相传的故事,一边将这些牢牢的记在心底。 至于和你父亲狐狸军官的一行三人,则被村民排挤在外。想要从事赶尸人这个职业,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容貌一定要长的舅舅不亲,姥姥不爱。通俗点说一点要长的特别丑,而且赶尸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民众躲避的对象,原因非常简单。死人通常在人们眼中就是鬼怪,隐晦的代名词。 这时候村中的一个长者模样的老人从人群之中向着我们三人走了过来,皱着眉头对着我们说道:“额知道大家都是贫苦人,都是为了讨口饭吃,额也不想为难你们,在额们村儿外两里地那儿有个死尸客店,乃是当年一个湘西来额们这里做买卖的富商所留,你们晚上就住到那儿去吧,额们村儿不能给你们借宿。”说完,就躲得远远的,像是怕沾上死人身上的阴晦气一样。 你父亲进山之时,便在路上对自己的脸上化了妆易了容。他现在的一张脸长满暗疮,看的那名村中的长者一阵恶心,嘴中说道:“额说的你们听明白没有咧?额们村子不欢迎你们,你们还不走咧?”说着就要出声喊人赶我们走。 这时候你父亲的后背还背着我这具化装成死尸的人,看见这名长者已经话说到这份上儿。便急忙对着这名村中的管事儿一阵点头哈腰。背着我,拽着一旁想要动枪的狐狸军官就向着这名村中管事儿所说的死尸客栈走去。临走之前,狐狸军官对着王麻子使了个眼色,王麻子在村民人群之中,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 山中的天仿佛黑的特别的早,我和你父亲还有狐狸军官刚走到死尸客店的附近,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当时,四周无人你父亲就将我从后背放了下来。这一下来看到眼前的建筑,我的心就“咯噔”一下,不争气的开始狂跳了起来。 此时的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多少还有点儿落日的余晖。但是眼前的这栋二节的木质小楼着实的令我吓了一跳。小楼好像曾经发生过火灾,四周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小楼上的木质窗户,以及门板早就可能在火灾之中被烧光,就那样的在我眼前敞开黑黝黝的洞口,就像是鬼怪的嘴巴一样。 但是,眼前的死尸客店虽然能吓住我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可是哪能吓到从小与这些阴晦事物打交道的冥氏兄弟? 你父亲当时看出了我心中的恐惧,扬着一张全是暗疮的丑陋脸庞对我笑道:“凯利,没事儿的。这里不是真的死尸客店。” 你父亲说完我身旁的狐狸军官也跟着一阵点头,嘴中附和道:“二伢子你也看出来了?” 我被这兄弟二人没头没脑的对话,弄的一头雾水便对着冥峰问道:“你俩究竟在说什么?什么看出来,什么不是真的死尸客店。” 你父亲对我说道:“我们冥氏一族的起源便是驱赶尸体这一门秘技,虽然说我们一族的这一门秘技在传说早就已经断绝了传承,但是对于驱赶尸体的规矩我们还是懂得的。陕西根本不会有死尸客店这种建筑,可以说这种建筑是我们湘西一地独有的,也只有生活在湘西一地的人会知道遇到赶尸人手中驱赶尸体的阴锣知道回避,也只有湘西一地的人会给“死人留路”。 “既然死尸客店只会出现在湘西之地的境内,那眼前的死尸客店只有一个解释!很有可能我们眼前的这座死尸客店不是真正的死尸客店,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盗墓贼下唐代帝陵为掩盖周围人耳目的幌子!” 我在你父亲身旁听到这些解释不禁心中了然,原来这令我恐惧的二层木质小楼竟然是你父亲和狐狸军官的同行所建。 在一旁歇息的狐狸军官听完你父亲的解释便接去了话茬对着你父亲说道:“二伢子,你说这死尸客店会不会是我们一族支脉本家建造的。” 你父亲点头:“大伢子,也说不准。谁知道当年我们那一脉的本家在陕西从事什么勾当,如果在这个乱世之中做起了盗墓贼的勾当也说的过去,毕竟乱世之中求存之人如同蚍蜉。” 说话的空当儿,我和你父亲狐狸军官就向着眼前的死尸客店中走了进去。二层的死尸客店通体为木质所建,里面早就已经被先前的大火薰的一片漆黑,屋顶之上由于终年得不到休整的缘故长满了山草,可能是由于天黑的缘故,甚至于楼中竟然有几只蝙蝠在半空之中飞动。一阵山风吹来,木质的死尸客店被吹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你父亲与狐狸军官进入客店之后便找了个干燥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将一些随身携带的干粮热了起来,边热边等着王麻子,和齐三回来。 果然,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银亮的月光洒落山间。齐三,王麻子二人从村中回到了死尸客店。 两人刚进屋就将身上携带的货担,和在当地村民家中收购的土产,山珍扔到地上。王麻子一边整理着货担一边骂骂咧咧。齐三倒是轻松,将收到的东西随手一扔便走到狐狸军官面前,将打听来的可靠消息对着狐狸军官说了出来。 “昭陵在历史之中确实被李彦韬盗过,当年的盗洞就在九嵕山的半山之上。但是由于时代的发展,沧海桑田的变迁,盗洞早已经被泥土掩盖,如果需要重新找到那个盗洞还需要狐狸军官的重新定穴。要知道,古代的盗墓贼也是根据风水青乌之术,以及墓室地宫的山体走势来探取盗洞。并不是胡乱瞎打。所以说,当年李彦韬的盗洞便有迹可循。” 狐狸军官听完齐三所讲之后沉默了一盏茶功夫,就对着一旁骂骂咧咧的王麻子说道:“麻子,你打听到了什么?!” 一旁的麻子听到狐狸军官的问话当下站了起来嘴中说道:“操他大爷的,别提了。大爷我走了半个村子听到的全他娘的是一些废话,唯一有点儿用的就是白天那个我送盐巴的老头儿所讲,这昭陵中不简单。肯定有粽子!而且还是大粽子!” 王麻子刚说完,死尸客店之中便突然刮过一阵阴冷的山风,吹得地上的篝火忽明忽暗,而后就听到了我们的脚底之下突然传出了几声细微的轻响,就像是有耗子在我们脚下钻土一般。 死尸客店中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二人,当下听到异响的瞬间就各自从腰种掏出匕首。一旁的王麻子也从怀中掏出驳壳枪,倒是齐三竟然从自己的货物之中掏出了一把弩来,弩上箭光锋锐,竟然吞吐着蓝光,一看就知道喂了剧毒。 狐狸军官在众人面前趴倒在地,将耳朵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便不由的脸色一变。站起身子嘴中对着众人低声说道:“地底有蹊跷!麻子和齐三去外面搜,我和二伢子在里面搜。客店之中肯定存在着地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地道很有可能是一个通往九嵕山帝陵的盗洞!” 当即一行人散开,王麻子和齐三各自拿着手中的武器就出了客店。你父亲二人也在店中搜索了起来。我则哆哆嗦嗦的蹲在客店之中的火堆面前照看着篝火。 客店之中也许是入秋的缘故,也许是晚上山风渐凉的缘故。我感到四肢一阵冰寒,在看着眼前发出温暖橘黄色的篝火不禁将手伸到篝火上烤着自己的双手。心里想到有火烤着暖洋洋的感觉真好。 哪知道,温暖的篝火之中竟然探出了一张脸上长满白色绒毛的人脸! “啊!”慌忙之中,我一下子向后退去。但是由于紧张还没有退去几步便跌倒在地。嘴中开始大叫了起来。 篝火此时已经变得快要熄灭,看着马上就要陷入黑暗中的死尸客店我嘴中大声尖叫喊着你父亲与狐狸军官。 其实,就在我刚看到白毛人脸尖叫的同时,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二人便向着我赶了过来。很快你父亲二人便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死尸客店外的王麻子和齐三在听到我的尖叫后也从外面赶了进来。我们四人打亮随身的矿灯对着那个白毛人脸就照了过去。 篝火的底下竟然是一处能容纳一个人猫腰进去的盗洞! 而那个白毛人脸可能是由于躯体过大的缘故竟然被卡在了盗洞之中,一张惨白的人脸可能是由于被火烧痛一般,在对着我们嘶吼。 当下,王麻子手中的驳壳枪就响了起来。对着白毛人脸就开了火。短距离之内竟然把白毛人脸的脑袋给轰成稀巴烂。 “等等!” 在王麻子将要开枪的时候,一旁手拿匕首的狐狸军官就是一声大吼,但是说话声哪里有枪声快? “操!快他娘的退出去”看着被轰成肉泥的白毛粽子,狐狸军官低级暗骂了一声拽着众人向外退去。 我一边退一边心生疑惑,那个惨白的人脸被卡在洞里,而且脑袋都被轰成肉泥了我们还退干什么?但是,刚刚走到门外诡异的一幕发生在了我的眼前。 刚才开枪的王麻子刚退到门口儿,嘴中便开始不断的咳出腥臭的黑色血液。紧接着身上便开始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长满白毛! “二伢子赶紧拿黑驴蹄子镇住尸毒!”听到狐狸军官的喊话,你父亲冥峰急忙从随身的布袋之中掏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一下子塞到了王麻子的嘴中。而后,你父亲一脚踹到王麻子的膝盖上将他踹到在地,麻利的用一条朱砂红绳将他绑了起来! 当时,我的脸色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的惨白。嘴中更是连一句连贯的话都说不清楚。着急的我嘴中发出“呵呵”的一阵声响。 我身旁的齐三看出我当时着急要表达什么,便张开嘴巴对着我小声的说道:“凯利小姐,刚才王麻子开枪由于距离粽子过近所以中了尸毒,现在冥长官正在为他拔尸毒。” 很快,我就看到王麻子身上的白毛慢慢的被嘴中的黑驴蹄子压制住,尸变的迹象也开始平稳起来,你父亲冥峰用随身带着的朱砂红绳将王麻子的全身绑了起来,旁边的冥山掏出一把糯米就向着被绑好不能晃动的王麻子身上撒去。 白色的糯米在接触到王麻子身体之时,立即就如同发生了化学反应一样,转瞬变黑开始慢慢的腐烂。 地上的王麻子身上的白毛也渐渐的少了许多,很快就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这时候你父亲和狐狸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坐到了地上。齐三从自己的怀中掏出香烟为你父亲二人点上。 山风一刮,一阵凉意传来。我才发现我的后背早就已经被冷汗湿透。 休息了一会儿,你父亲便对着狐狸军官说道:“大伢子,我感觉麻子身上中的尸毒,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白毛尸毒!” 狐狸军官当时听完你父亲所言点了点头道:“现在能确定,当年我们冥氏一族的支脉的确在这里建了一个死尸客店引人耳目,想来他们肯定进入过太宗皇帝的帝陵,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没有。” 我听到他们二人嘴中所讲,不禁心中好奇。看着脸色已经转为正常人王麻子嘴中对着狐狸军官问道:“什么?!这种恶毒害人的病毒你们族中竟然还代代的传授?” 哪知道你父亲淡淡一笑对着我说道:“凯利小姐,这种尸毒可以说是我们一族谋生的手艺。白毛尸毒,故名思议就是让尸体上长满白毛。中了这种白毛尸毒的尸体就会变得僵硬。我们一族在以往接到赶尸之事时,便会为接到的尸体上连续下三三九天的白毛尸毒,为的就是让尸体变僵而不至于腐烂,倘若如果没了这种白毛尸毒,尸体还没等经过我们这些赶尸人的驱赶便自己烂在了路上了。” “而且刚才你遇到的那个长满白毛的人脸,想来是建造这死尸客栈之人留下的后手。这具白毛粽子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肢体内的尸毒竟然已经在体内胀开发酵,想来原本死尸客栈的主人是用他来保护自己的盗洞。就算是此处盗洞被一般村民发现,不出十分钟一定会变成和你看到的那种白毛粽子一样,活不过片刻。” 听到你父亲所言,我心中一阵庆幸。幸好刚才我距离过远没有染上这种令人恐惧的白毛尸毒。“那我们是不是就不能用客店之中的那处盗洞了?”我看着浑身绑满朱砂红绳躺在地上昏迷的王麻子对着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二人问道。 “没错,这种尸毒虽然我们有着解决之法,但是,东西全部都在礼泉我党的地下兵站之内,再说,就算这处盗洞能用,我们也不打算从这里进入太宗帝王陵。店中的盗洞狭小完全不能大规模应用,只能起到一个进入太宗帝王陵勘察的作用。大部队进陵还是要选择当年李彦韬探取的盗洞!。”狐狸军官嘴中叼着香烟对着我讲解到。 第054章 五彩斑斓 我听着狐狸军官的一通解释,这才心中了然。 说话的空当儿王麻子的嘴中又开始不停的咳嗽,大口大口腥臭的黑血被他吐了出来。我在旁边看的一阵心惊,担心王麻子会变成刚才那种白毛粽子。 倒是你父亲和狐狸军官像是没事人一样,见死尸客店中已经布满尸毒。便又在现如今休息的地方拾了点林子里的干柴重新点燃了一堆篝火。 看着你父亲和狐狸军官我不禁心中好奇,在他俩的身边坐下向狐狸军官问道:“这王麻子这么咳血没事儿吧?” 狐狸军官大概是懒得搭理我的缘故,便喊道你父亲让他解释给我听。他向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对着你父亲喊道:“二伢子,这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多担着点儿。” 你父亲在篝火旁一边儿往里添着柴火,一边嘴中向我解释道:“凯利,不要紧的。王麻子现在往外吐血是好事儿,证明他体内的尸毒正在随着他吐出的血液向外排泄。等天亮我在用糯米为他拔一次尸毒,再好好的休息一下麻子估计就能好。” 听到这里我的心才稍安起来,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山涧中呼啸的寒风吹在远处的老树上发出一声声怪响。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心中害怕还是寒冷,一个人在篝火边上打着冷颤,感觉自己的身体怎么样都暖不了。 倒是齐三,找出一个样式特别古怪的口罩戴在嘴上,返回死尸客店中抱出了两大坛子用山果酿造的药酒。拍开泥封酒香四溢,齐三一边将酒用陶瓷缸子先给我接了一碗一边向我说道:“凯利小姐,这是用九嵕山山中的红泥封的酒缸口,红泥的密封性能特别的强完全能阻挡客店中的尸毒。所以说你放心喝暖暖身子,不用害怕会中尸毒。”他将盛满山果药酒的陶瓷缸子放在我的身旁,然后又给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二人身前放了一坛子药酒。 夜风中,我们三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了起来,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喝着手中齐三从当地村民家里收来的山果药酒。 我喝着手中的药酒渐渐的感到自己的身体暖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的寒冷,而且我那时候在中国是有着自己的任务目标的。所以我向着你父亲找了个由头打开了话题。因为三人之中我只和你的父亲相熟一些再加上我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所以一般情况下你父亲都会将我的问题仔细的回答。其实,我无非就是多想了解一些湘西赶尸术的秘技,虽然从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二人的口中我得知,赶尸术的秘技早就在当年你们冥氏一族失传。但是,好歹你父亲能说个大概。 当下,我迎着橘黄色的篝火露出一个笑脸对着你父亲冥峰说道:“冥先生,一直都听说你们一族会湘西驱赶尸体的方法,你也知道对于神秘东方的神奇故事我这个外国人特别的好奇。现在正好没什么事儿,您能不能和我说一下,就当随便聊天。不方便细说的地方我们可以直接带过。” 我话刚说完你父亲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大口喝酒的齐三就把话茬接了过去。别看齐三长的有点秀气如女人,但是喝起酒来那绝对是海量。他大口的喝了一口山果药酒然后对着你父亲说道:“是啊,二爷您就说说吧,说实话我心里也像凯利小姐一样,对你们这一族的赶尸秘技倍儿好奇。” 你父亲当时闻听此言咧嘴一笑,然后对着我二人说道:“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我们一族的赶尸术早就已经失传,向你们说一下又违反不了族规。就算是违反族规也不怕,如今我们冥氏一族的主脉只剩下我和我大哥二人。”说道这里你父亲又是一笑,但是你父亲的这一笑在篝火的照耀下却显得异常的诡异阴森。令我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紧紧的打了个突。 原来,湘西赶尸秘技大概可以分为两个流派,并不是你们冥氏一族独有的秘技术。但是,两派之间源远流长,大同小异。而且你们一族湘西赶尸秘技早在历史传承中失传,但是据你父亲说另一派的到现在还存在着会赶尸秘技的赶尸人。这两派以地名为派分别为你父亲这派的辰溪派,以及另一派芦溪。 可以说湘西所有的赶尸行当在以前都是由这两派的赶尸人在做。 而且这个赶尸人并不是一般人想要做就能做的,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赶尸人必须去两派前去接受成为赶尸人的考核。就算过了三关考核还不能成为合格的赶尸人,也就是说你就算过了三关的考核还只是一名赶尸人的学徒,只能打打下手。 而且在这三关考核之前,还有三个必须的先天条件。第一就是必须身体健康身体好,第二就是胆子必须大,胆子小的刚见到尸体就尿裤子了还谈什么赶尸?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先天条件赶尸人必须长的丑。 由于你父亲这派的赶尸秘术早已经失传,已经许多年没有收过学徒,倒是另一派的芦溪赶尸派的收徒方式你父亲知道个大概。 你父亲说道这里轻轻的喝了口陶瓷缸子中的山果药酒,将手中烤熟的面饼最后一口扔进口中嚼光便又接着对我和齐三说道。 “赶尸人的考核三关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算是非常难。想要成为赶尸人在接受门派考核时,门派之中的赶尸人会让应试者望着头顶的烈日,然后开始高速的自己旋转,紧接着便会让你突然之间停下,而且要你马上分辨出东南西北。倘若你不能立即将东南西飞四个方向在哪告诉赶尸人,那就不能通过。原因很简单,因此此时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赶尸之时就会分辨不清方向,不能赶尸。” “接着赶尸人就会拿出几个事先做好的石墩子,分别是一百斤,一百五十斤,两百斤。抱起一百斤的算是合格,抱起一百五十斤的算是优秀,两百斤的就可是破格成为掌门人的弟子。当然这两百斤不仅仅只是石头本身的重量,还有着其他的蹊跷。这门考试的考核就是尸体毕竟不是能活动的普通人,早就经过秘制的尸毒僵硬不腐,在赶尸的途中遇到较高的山坡或者是陡峭的崖间小路尸体根本跳不上去,这个时候就需要赶尸人一具一具的将死尸往高坡之上或背或扛。” “在然后就是最后一关,胆量。赶尸人会在夜里的阴时,将一个做好的沙漏放到深山中的老坟之中。要求你在沙漏还没有漏完之前找到然后送过来。这三关过了之后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赶尸人学徒。” “而且,历来的赶尸人从来都不称自己是赶尸人。赶尸人平时就像普通的老百姓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间生活,只有接到赶尸业务的时候才会换上道袍,脚穿草鞋,前去赶尸。历来的赶尸人,或者是内行人如果需要赶尸人赶尸便会说:“请师父走脚,或者请师父走一回脚。”赶尸人如果接下这笔生意,便会拿出一张秘制的黄纸,将死者的名字,生辰八字,以及死亡时间,性别等等详细的记录在这张秘制的黄纸上,然后拿出两面奇形怪状的阴锣前去。” “赶尸这种行当,学徒必须从赶尸人那里学会三十六种功法才能成为一名真正可以独挡一面的赶尸人,三十六种功法第一种功法便是,我们刚才遭遇的白毛粽子的白毛尸毒。也叫做“站尸功”故名思议就是让死尸能够僵直而立,全身不腐。第二件功便是能让死尸行走的“行走功法”另外还有“转弯功”“过桥功”“哑狗功”哑狗功可以使赶尸沿途的野狗,家狗见到驱赶中的死尸不叫,可别小看狗这种动物,特别是黑狗先天阴阳眼已开,对死尸有着克制的作用。普通的狗叫,死尸便会惊倒,特别是狗来咬死尸之时,死尸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人们下葬都讲究全尸,如果尸体被狗咬的体无完肤。你这个赶尸人的行当也算是做到了头。三十六种功法中最后一种功法便是非常有名的“还魂功法”这个主要是看赶尸人的法术高深。” 而且,值得提及的是,湘西赶尸秘技原本只有在湘南西部才有,主要的原因有,只有湘西才会有死尸客店,所以先前我们才判断我们面前的这处死尸客店是假的。甚至于有可能是我们的旁系族人所建。当看到盗洞中的白毛粽子之后更加的肯定。还有只有湘西之人,听闻赶尸之人手中的阴锣才知道回避之说,而且,只有在湘西才会有赶尸人特别行走的道路,一般在外省都是选择穿林,或者穿村而过,当然也会遇到刚才那种村中的长者将赶尸人赶出村庄不同意穿村而过的事情发生。 但是,赶尸人这个行当在光绪年间就变成了天下行走,而不仅仅是在湘西才有,原因无他。不少人为了谋取暴利,将死尸身体内的内脏挖光,把云南地区生产的烟土缝合进死尸肚中,借着民间对这种事情的避讳以及恐惧,作为掩护他们甚至用这种方法将烟土贩卖到全国各地。 而且这种办法,在现在的局势之下还有人用。他们将战场之中死去的日本士兵,或者我党或者共产党的士兵积攒到一起,高价从湘西收购白毛尸毒。将尸体变僵不腐,就是为了走私烟土,枪支发战争财。 我坐在篝火面前,听到你父亲说最后一种还魂功法之时不禁惊叫出声,嘴中问道:“难道已经身死的死尸,在经过赶尸人的还魂之后能够活过来?!” 你父亲对着我呵呵一笑嘴中说道:“凯利小姐并不是您想象当中的这么神奇。假如说还魂功法能够让人重新复活,那人们还追求什么长生不死?直接死了之后请赶尸人做一次法术用一次还魂功法便能活过来了。其实还魂功法主要是为了能稍微唤醒一点儿死尸生前的潜意识,让死尸能够特别轻松自如的跟到赶尸人的身后。” 话说到这里,你父亲拿起手中的陶瓷缸子将缸子里的山果药酒一口喝尽,显得十分的沧桑。就像是一个老人在回忆自己的过去一般。看着你父亲的表情再加上刚才你父亲的诡异一笑。我心中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变得强烈。 白日间一天的山路穿山越岭,大家都非常疲惫。我被你父亲背在后背之上虽然双腿不累,但是一路的颠簸也把我累得够呛。一旁的齐三在听完你父亲讲完赶尸人的行当之后便饮光了手中的山果药酒闭眼睡去,我因为刚才在死尸客店之中看到的白毛粽子,心里还是没有缓过来,有点担惊害怕。看着眼前的篝火就怕再从篝火之中出现一张惨白的人脸。 我正要拉着你父亲接着说话之时,一旁假寐已久的狐狸军官突然睁开了那双犹如一条缝隙的狐狸眼睛,嘴中低声对着你父亲低喝道:“二伢子,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狐狸军官脸色异常的凝重。 你父亲听此话,伸着鼻子在空气中仔细的闻了几下。不由得脸色突然之间巨变对着狐狸军官急忙的说道:“大伢子,是阴蛇?” 这时候我也慢慢的从空气中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甜香味道,那种味道非常的好闻就像是奶油香草一般。苏珊·凯利一脸陶醉的对着我说道。 我靠在研究室的墙壁上,当下哪敢插话。心中只想迫切的知道当年的所有。想来第二盘录像带应该是整件事情的关键或者连接处。当年的国民党军统一定在太宗皇陵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然后才有了诡异的“眼。以及后来的一些故事。” 闻着空气中芬芳的香味,我一脸陶醉的对着你父亲和狐狸军官说道:“上帝啊,这是什么花朵的气味儿这么好闻?” 哪知道,一旁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两人的脸色早就连番剧变,狐狸军官一把将王麻子拉过来抱住,而你父亲则开始把躺在地上刚睡下的齐三晃醒。 “凯利,赶紧跟着我大哥走,晚了我们谁都走不出去九嵕山了!”你父亲一边晃着睡着的齐三一边向我说道。 我正在纳闷之际,鼻头之间的芬芳之气愈发的变得浓烈起来。就如同烈酒醉人一般使我的眼前变得摇晃起来。 “二伢子走不了了!你看前面的客店!”狐狸军官此时已经将手中的王麻子胡乱的扔到地上,指着前面的死尸客店对着你父亲说道。 我顺着狐狸军官的话,向着客店的方向看去。:“上帝啊,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一条条五彩斑斓美丽的小蛇互相缠绕在一起,它们两只两只的缠绕在一起。就如同女孩儿色彩斑斓的美丽头绳儿,将原本阴暗如同坟墓的死尸客店点缀的异常美丽。我当时简直以为我自己来到了童话世界。呆呆的向着死尸客店或者说向着这些色彩斑斓的蛇群中走去。” “妈了个巴子的。二伢子拦住那个疯女人。”我当时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心中只想走进死尸客店之中。走进那五彩斑斓的世界之中。 哪曾想到你父亲一个箭步冲到我的身前,一下子就将我踹倒在地。手中紧接着便从随身的装备袋子中掏出一根牛筋绳将我捆倒在地。 我被你父亲捆倒在地之后并没有昏迷,眼睛依然看着眼前的一切。你父亲和狐狸军官好像认识这种色彩斑斓的小蛇一般。在一旁两人商议着什么。不久,狐狸军官就好像是想出了一个不得不实行的方案,两人凝重的互相点了点头。 你父亲双手这时候犹如上了发条一般,先是从装备袋子之中掏出一小包药粉状的东西扔给一旁早已经傻掉的齐三手中,嘴中呵道:“他娘的快给你二爷我醒醒!”说着就朝着齐三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迷糊中的齐三这才醒了过来。 “妈了个巴子的,赶紧把这包药粉洒到我们的身前。” 说完话,你父亲快速的从腰中抽出阴匕。手中的阴匕上下在王麻子身上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将王麻子全身的朱砂红绳砍断。 然后你父亲并没有起身,而是从袋子中又掏出一个黑驴蹄子掰成两半儿,将一半儿塞到王麻子沾满血污的嘴巴之中,另一半儿揉碎洒满了王麻子的全身。 紧接着便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血腥的一幕!!! 一旁静候已久的狐狸军官,将他的阳匕握在手中,就在我的眼前!!就在我的眼前!!!他将王麻子的人皮剥了下来!! 狐狸军官就像是一个经常给人剥皮的剥皮匠一般,手中的阳匕在清冷的月光之下闪出了点点寒芒,不一会儿就从王麻子的脑袋到脚间将他身上的人皮活生生的给剥了下来!! 而且这个时候的王麻子根本还没有死,他像是忍受不了身上的痛苦一般全身只剩下肌肉的红色。发出一声声犹如野兽的哀嚎。 狐狸军官将王麻子的人皮全部蜕到他的脚踝处,然后用脚踩了上去。嘴中对着你父亲大声喊道:“二伢子,赶紧下蛊!” 原来在狐狸军官给王麻子剥皮之时,你父亲就在一旁将装备袋中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找到一些瓶瓶罐罐在配置着什么。在听到狐狸军官的大喊之时,就将手中配置好的一瓶黑颜色药水洒在了王麻子没有人皮的身上! 王麻子此时身上全部的人皮全被狐狸军官踩在脚底,身上由于皮肤都被狐狸军官剥下来的缘故早已经是由浑身的肉在和地面做着接触。我甚至透过他薄薄的肉壁看到他那不停起伏的胸膛中的心脏!!! “啊!!!!”黑色药水在倒在王麻子嫩红的肉上之时,王麻子发出的一声鬼啸。声音真的就犹如一个厉鬼一般。被狐狸军官踩在脚底的人皮并没有拽住王麻子的身体。王麻子在地上被身上的药水刺激,一下子蹿了起来。这一下子他全身的皮肤都整个的下来了!他完全的变成一具没有皮肤全身全是嫩红色裸露在外的人!!! 他像是忍受不了自己的痛苦一般,发了疯的朝着蛇群之中跑去。这时的齐三早就被眼前的这一切吓晕过去。 但我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发了疯的王麻子在奔跑的同时,我借着的山涧中银亮的月色,发现他慢慢的变胖了起来。浑身上下开始长出令人恶心的红色鳞片,渐渐的布满自己的全身。那个样子就像是患上了牛皮癣一般,很快恶心的红色鳞片便逐渐的长满王麻子的全身。 而死尸客店中那些五彩斑斓的小蛇,则根本没有发现向着它们冲过来的王麻子。继续悠哉悠哉的向着我们蠕动着,就好像我们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克。克。。克。”已经冲到五彩斑斓之中的王麻子,这时候完全变成了一只浑身长满红色鳞片的怪物,那些鳞片好像是正在不停吞噬着王麻子肉中的养分,在蛇群之中扑拉,扑拉的往下掉着。看着我心里直发毛。 很快王麻子便在我眼前,以肉眼所能见到的速度变成一具白骨。而,那些红色的鳞片则好像是一只只虫子,它们不停的在王麻子的内脏之中喷涌而出。很快就蔓延到了蛇群里。五彩斑斓的世界因为红色虫子的这一抹添彩愈发的妖娆醉人起来。 “走!”狐狸军官对着你父亲喊了一声,便抓起已经吓晕过去的齐三向着林中在前面奔跑着,而后你父亲一把抓起我扛在肩头跟了上去。那时候,我的双眼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神采,刚才的一幕彻底夺去了我的神智! 渐渐的四下变得寂静无声,我也不知道被你父亲扛在肩上到了哪里,周围的树木也变得繁茂起来,根据颠簸的晃动,我感到此时我们已经跑到了九嵕山上。 慢慢的你父亲慢下了脚步,前面的狐狸军官手中提着还在昏迷中的齐三也停了下来。 我被你父亲慢慢放到路上,然后他将捆绑我的绳索解了开来。我感到你父亲的双手还在剧烈的颤抖着,想来你父亲刚才和狐狸军官的行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心中这才稍安。 一旁的狐狸军官也将齐三放在山路之上,右手掐在齐三的人中处将昏迷中的齐三弄醒。醒来的齐三双眼无神,好一会儿才发出活人的神采。 我们一行死里逃生刚想休息之际,突然之间从繁茂的密林之中传出阵阵的哭声,悲哀的哭声就像是一个将死的老妪心中不甘一样,带着狰狞狠毒意味儿。 你父亲在听到这阵哭声的同时,就将手中的阴匕掏了出来,铁青着一张脸望向林中深处发出哭喊的地方。 齐三恢复过来神智之后,也知道现在不是休息之际。也急忙从身上将弩拿在手中。 我则将藏在大腿一侧的手枪,从裤子中掏了出来。由于要装成死尸的缘故,所以我当时并没有佩戴枪匣子。 我们一行刚死里逃生的三人慢慢的向着林中的深处走去。透过林中树木缝隙之间散落的一缕月光,我看到了令我心中发毛后背起冷汗的景象,不知不觉我们竟然跑到了山中的坟茔!这片坟地也不知道在这九嵕山之中存在了多久,坟地里全是残碑乱石,多年未经过的打理的山草横生。绿油油的鬼火在迷蒙蒙的雾气中诡异的摇曳着,四处妖气弥漫。透着种种不详的气息。 你父亲匕首在手,慢慢的将身形隐藏在坟地旁的一棵大树后面。悄悄的将头探了出去。我知道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二人从小就练就了一双夜眼,能在黑暗中辨物。就算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也能分辨出事物的大概轮廓。 我和齐三则不行,在此时的黑夜之中完全成了睁眼瞎。除了看到林间迷蒙白雾中的鬼火之外,剩下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呼。。”在黑暗中借着月光视物的你父亲和狐狸军官同时舒了口气。你父亲对我说道:“虚惊一场,没什么事儿。老妪的哭声只不过是倒下的两截断了的石碑,被山风吹过所以才发出来的。” 齐三在一旁慌张的说道:“二。。二。二爷,我们还是向前仔细看看为妙,刚才在死尸客店之中就是没有仔细检查,才出现了那些色彩斑斓的阴蛇,这要是再他娘的出现什么幺蛾子我们现在都身心俱疲,哪还有力气招架。” 你父亲听完齐三之言,点头想了下道:“也没错,那咱就去前面儿看看。正好看看那断了的石碑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当下你父亲打前,我和齐三在中,狐狸军官殿后。便向着深林中的乱坟堆的中央走了进去。走到石碑跟前儿,才发现石碑上的的字迹早就由于年代过于久远的缘故变得异常的模糊,说来也奇怪。走到石碑的跟前儿刚才听到的老妪的狰狞哭声竟然消失了。众人仔细的看着石碑希望能在这断了的石碑上找到写九嵕山帝陵的线索,狐狸军官一边看一边嘴中对着你父亲说道:“二伢子我感觉这石碑应该不简单,很有可能是当年驻守在九嵕山看守帝陵的唐朝御林军的后代。” 正在众人寻找着石碑上的线索之际,月色混合着坟地中迷蒙的白雾。使得我们眼前变得模糊不堪,突然之间我发现身前你父亲的的身体竟然不动了。我刚想问其缘故,坟地中的迷蒙白雾就被山风吹开了一丝空隙。在我眼前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白发老妪,一身犹如鲜血般猩红色的敛服。一脸狰狞的笑意,就在断碑后面死死的盯着我们一行三人! 这个老太婆一身阴气,身体的肌肤就好像犹如失去全部养分的干尸一样,完全就是一个衣裳架子一般。在猩红敛服衣底下是一双白色绣牡丹的绣花鞋。看的出来老妪的双脚应该是你们旧社会的产物三寸金莲。 我当时一瞬间头皮便炸了起来,闭着眼睛尖叫一声,双手端起手中的手枪就向着出现在我们的狰狞老妪连发开火。 哪知道这诡异的狰狞老妪完全忽视我手中手枪击发出去的子弹,干瘦的胳膊隐藏在猩红的敛服之下直直的向着我抓来过来,一边抓一边嘴中还想起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狰狞笑声。 当时我就感到浑身毛骨悚然,双腿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全身没力就像瘫软在地,但是看着眼前那条隐藏在大红寿衣下的干瘦胳膊,我死命的扣动着手中手枪的扳机。 就在我疯狂扣动手中的扳机之时,你父亲与狐狸军官两人各自从腰中掏出了一段儿红色的朱砂绳,趁着老妪的目标是我,两人合伙飞快的将老妪捆了个结实。一时之间老妪口中狰狞的笑声愈发的响亮狰狞起来,竟然从嘴角处流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说实话,当时我的心里也不知道是疯了一样,还是见识到了王麻子被剥了人皮的一幕。当下就想趁着诡异的老妪被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二人手中的朱砂绳子绑住之后,换上弹匣继续开火。 哪知道你父亲一把将我抱起,撒起腿就向着坟地外面跑去。边跑嘴里说道:“妈了个巴子的,那他娘的是百年凶尸,又葬在坟地中央的阴穴中。大晚上的根本打不死啊姑奶奶。” 一边说话,脚下的步子却是没停。齐三,狐狸军官也在后面紧紧的跟着。我们三人一直不停的又开始向着山下跑去。 大概也就跑了半个小时左右,山涧之中的晨雾逐渐的多了起来,晨曦中的暖阳为白蒙蒙的山雾之间镀上了一层金色。不知不觉之间我们整整在山中转悠了一晚上。 你父亲看到天色已明,这才将我放下。身后的齐三,狐狸军官也喘着气停了下来。 第055章 盗洞 唐代太宗帝王陵深埋在九嵕山之中,假如说只有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二人或者少数人进入。根本不用寻找当年李彦韬率众人打取的盗洞。但是,这一次你父亲与狐狸军官二人要率领整整一个工兵连,外加他们这派的所有人员进入皇陵。所以说不得不找到当年李彦韬所打的盗洞。 我与齐三休息之际,你父亲与狐狸军官在一旁悄声的说着什么。齐三早已经被昨天晚上的种种阴晦事情吓得筋疲力尽,屁股一沾着地上就不愿意起来了。倒是我,因为来中国的目的挣扎着起身,往你父亲与狐狸军官二人那儿走了几步,我隐约听到狐狸军官嘴中所说的话,他对着你父亲说:“看着山涧之中喷薄而出的两道虹气,再加上昨天晚上我们在死尸客店之中遇到的阴蛇,除去一道祥瑞的帝王陵龙脉的龙气,另一道就应该是帝王陵中的“他”了!”你父亲听着一阵点头对着狐狸军官说道:“大伢子,现在我们已经能肯定当年祖宗的记载是完全正确的,真的有人能死后吸取龙脉之气。” 我在相隔狐狸军官与你父亲二人的距离不远,听到他们谈话不禁心中纳闷了起来。:“难道说,他们来九嵕山寻找的长生不死,最终极的目标不是太宗皇帝李世民。而是旁人?而且清晨的山涧之中哪有什么虹气,什么龙脉之气。他们两个到底隐瞒了我们什么?!” 当时由于我害怕被你父亲与狐狸军官发现,稍微听了些他们的谈话。便转身回到刚才的地方假装休息。大概过了十五六分钟你父亲与狐狸军官这才回来。 你父亲刚坐下,就对着面前的齐三说道:“三子,刚才你大爷观这深山之中云气不详,虽说咱们肯定太宗帝王陵就埋葬在这九嵕山之中,但是咱们还是得找着当年李彦韬打取的盗洞,然后才能率众进入太宗帝王陵。这样你先收拾一下。去死尸客店之中取着家伙事儿今天继续去山脚底下的村子之中踩盘子,我和你大爷,还有苏珊·凯利一块儿在山里碰碰运气。” 当即,我们就兵分两路,齐三向早前的死尸客店之中收拾东西下山继续踩盘子,从当地民众口中收集一些我们需要的野史,当地传闻。 我则和你父亲与狐狸军官一同向着山中继续行走, 慢慢的我们就走到了九嵕山的半山腰,也不知道是由于天气的缘故还是由于什么。越往山上走我身上阴冷的感觉就越强烈,甚至于刚才上山之中的一小段路竟然冻得我浑身直打哆嗦。虽然天气已经入秋,但是没有理由这么寒冷啊。 我正奇怪着,你父亲与狐狸军官二人的脸上就齐齐变色,接着你父亲对我大喜说道:“凯利,小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找到当年李彦韬的盗洞了。” 我听着你父亲嘴中所讲,脑袋之中一头雾水,环顾自己的四周除了山中不知活了多少年月的古树,再就是一些白蒙蒙的山雾。哪有什么盗洞?我皱眉问道你父亲:“冥先生,这里哪里有什么盗洞?” “凯利小姐,你有没有感觉到刚才上山之中的一小段路十分的寒冷?那是由于埋葬与山腹之中的太宗帝王陵外泄的阴气所致,现在我们只要仔细辨认此处附近的泥痕,以及植被。便能找到当年李彦韬所打取的盗洞!” 一旁的狐狸军官早就已经弯下腰开始寻找附近的可疑之处,一双手在地上扒拉着,时不时的还用一根两米来长的细铁棍子扎到地上,用嘴品尝着泥土的味道。 我在一旁看的心中一阵好奇,嘴中对着你父亲问道:“冥先生,你兄弟这是在干吗?为什么他要锄出地里的泥土?” “哈哈。”听到这里你父亲神秘一笑,嘴中对我解释道:“凯利小姐你有所不知,太宗帝王陵之中存在着大量的水银,再加上太宗皇帝晚年之间迷恋天竺国方士那罗迩娑婆的炼丹之术,死后把生前的炼丹之炉葬于自己的墓中。你也知道古代的方士丹药的成分都含有水银,而且,水银在墓中千年的挥发溢出会让盗洞附近的泥土呈现一种特别的味道。所以说我大哥在做的就是找到这种味道,然后根据这个找到李彦韬当年打取的盗洞。” 我听的似是而非,脑袋里面还有些不懂。但是当时你父亲也没有继续往深处给我解释的意思,而是从随身携带的装备之中也找到一支细长的铁棍开始在附近寻找李彦韬当年进入帝王陵之中的盗洞。 果不然,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正站在那里百般无聊之时。从半山腰的一处山谷之中传出狐狸军官的呼喊声。 我跟在你父亲身旁随着声音向着狐狸军官方向的山谷中走去,你父亲与我刚走进山谷之中,就见到谷内的山雾完全不似山涧之内的白蒙,而是好像彩虹一般五颜六色。当即,你父亲就从怀中掏出一个五毒饼让我含在嘴里面嘱咐我说道:“含在口中不要吞下去,山中的雾气有毒。” 渐渐走到山谷深处,我才看到狐狸军官正面对着一面山壁观望,山壁之上长满山中的山草,和一般山壁没有二样。狐狸军官指着山壁说道:“二伢子,盗洞被石头堵住了。看来我们可以带着人进山了。” 你父亲抬头仔细看了看山壁点头,又抓了一般山壁之上的泥土放在鼻头下面嗅了一下说道:“行,就是这儿了!” 我看着和普通山壁无二的山壁不禁心里纳闷,这面山壁和普通的山壁没什么两样,为什么你父亲和狐狸军官就能判断的出山壁后面就是当年李彦韬探取帝陵的盗洞? 你父亲看出我的疑惑让我把手张开,将他手中还没来得扔掉的泥土放到我的手中说道:“你闻闻。” 我放在鼻子下仔细一嗅,除了泥土的味道根本嗅不出任何的味道。哪知道你父亲冥峰对我哈哈一笑嘴中说道:“凯利小姐,要是你也能嗅出来古墓之中溢出来的水银之气,那还要我们做什么?”原来,这门嗅土的方法有一个特别的名称叫做“闻”盗墓下地之说,在你们中国也像是中医一般,有着“望,闻,问,切。” 在盗墓下地的早期,其实并没有这么多的说法与技术。也没有什么专业的盗墓刨坟之人,都是民间的泥腿子在农闲之时,看到有哪处存在着明碑便一拥而上,将墓中的金银珠宝挖取干净。但是,到了后来随着厚葬制的风行,中国历史的皇族贵族,开始渐渐的将生前所有的金银珠宝都陪葬于自己的墓中。盗墓下地也逐渐开始发展,于是开始产生一些非常专业的盗墓直视,而这些盗墓贼之中的佼佼者甚至总结出了一套关于寻找古墓,皇陵的规律。而这套规律与中医查找病因的过程极为相似,可归结为,“望,闻,问,切。” “望”就是望气,陵墓古墓多选在群山环绕,清水相绕,山势绵延起伏的风水宝地。就比如说你们冥氏一族家传的《伏羲阴经》就是一部望气寻墓穴之书。而且在望字决上特别权威的便是你那位门外的同伴摸金校尉。苏珊·凯利用手指了指门外的方向对着我说道。 我点头,并没有说话。我没有想到我看到的三盘短短的录像带之中竟然隐藏了如此多的秘密,而且我听苏珊·凯利嘴中的意思,明鼠爷与狐狸军官去的帝陵之中竟然为的不是寻找太宗皇帝而是另有其人?! “闻”就是嗅气味,古代古墓之中的夯土之中有一味特别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童子尿!再或者就古墓之中外泄的水银之气。有经验的盗墓贼只要闻到这种气味便能断定古墓的位置。另外一种“闻”就是听声音,大型的墓葬,由于年代过于久远,古墓之上的泥土必然会出现自然沉降,有的就出现了外实内空的现象,这种“外强中干”的陵墓一旦受到自然中较大的震动,地表所发出的的声音就会与别处不同。 “问”就是踩盘子,装扮成山中的货郎。去一些疑似有古墓的地区打探消息。主要就是询问当地的历史,或者询问当地历史之中出现过的显赫人物。 “切”就是对地表进行详细的勘察,就像我和我大哥手中这根铁棍子,你可别小看我和我大哥手中的这两根铁棍子。它有一个特别的的作用就是能将挖到地下的土携带上来。不同于别的盗墓贼所用的洛阳铲,这两把铁棍子只有我们一族才知道使用的方法。 此时,狐狸军官已经将铁棍子收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对着你父亲与我说道:“二伢子,你和凯利小姐出山把我们的队伍带上来。我去村子之中找齐三。” 说完抬头看了看天又对我们叮嘱道:“要快!我们今天晚上就得进去,如果错失今日下次想要进这太宗帝陵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第056章 阴兵(一) 你父亲听到他大哥狐狸军官的吩咐当下哪还敢耽搁,拽着不愿意下山的我找到还在山下村子中踩盘子的齐三。三个人一同向着礼泉的国民党地下兵站直奔而去。 一路上,齐三倒是打听出了点什么,一边与我和你父亲在山间土路上疾奔,一边嘴中将打听出来的消息说了出来:“二爷,你还记得那个让王麻子去他家借宿的老头儿吗?就是那个麻子给了他两把盐巴的老头儿。刚才我去村子转悠的时候又碰到这个老头了,给了他两块儿大洋,他又给我讲了段故事。” 你父亲冥峰边走边对着齐三点头,让他接着往下说。 齐三说道:“那老头儿说,往年间九嵕山山中深处存在着一伙儿山匪,这些个匪徒终日无恶不作为害一方,当地组织过好几次的剿匪战争。共产党刚占领陕西之时,曾经派了一个加强营前来九嵕山剿匪。这事儿说来也奇怪,这些个山匪只要一听到风声立马就在山中销声匿迹。那个加强营在九嵕山之中寻找了整整半个月都没有见到这伙儿山匪。直到有一年的夏天,这个老头儿的孙子得了一种非常怪异的皮肤病,全身上下长满了密集的红色疙瘩。这老头儿听村儿里的赤脚大夫说九嵕山之中的一种绿颜色的山果可以治疗这种怪异的皮肤病。然后他就背上了药篓子进山采药。直到他爬上了半山腰之中的一个山谷之中,他发现了这种绿颜色的野果子,他刚兴高采烈的准备上树摘果子时,哪料到天空不作美,刚才还太阳高照的晴天,一眨眼儿就开始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老头儿当下心想。既然找到了这种野果子也不急于一时。当下就找了个避雨的地儿窝了起来。哪曾想发生的一幕让老头儿差点魂飞魄散,回到家中整整躺了半个月才捡回来一条命。” “他看到什么了?!”我着急的在旁边儿问道齐三。 齐三面露难色对着你父亲说道:“二爷,我也不知道这事儿是真的,还是那个老头为了我那两块儿现大洋骗我。他说那天的天空整个被阴云弥漫,白日整个子黑了下来。电闪雷鸣之际他竟然隐约的听到了喊杀声!然后他看到一群打扮怪异,就如同古代御林军的阴兵拿着刀正在雨中砍杀山匪!!” “什么?!” “什么?!”你父亲与我同时吃惊的问道。 “三子,你说这些真的是那个老头儿向你说的?”你父亲冥峰大声的问道齐三。 齐三边走边说:“二爷,我哪能骗您啊。这都是真的。” “坏了!!!事情要糟!!!三子你小子脚程快,你现在立马儿开始向着礼泉县城赶,不用管我和凯利。一定要尽早将人带出来,还有让工兵营全部拿着家伙事儿,这趟他奶奶的要搭上命了!”你父亲铁青着一张脸一场严肃的对着齐三说道。 齐三瞅着你父亲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当下展开身形撒开两个脚丫子就开始向着礼泉县城中赶去。 一会儿的功夫就慢慢的淡出我的视线。 看着齐三离去的背影儿我问道你父亲:“冥先生,难道说刚才齐三说的是真的?!” 你父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我大哥刚才在山中就算出今天晚上九嵕山之上能下一场特别大的秋雨,他原本计划在这秋雨之中将堵住李彦韬盗洞的巨石用炸药炸开,但是,现在这个计划要改改了!” “真的有阴兵?!”我问道。 “真的,而且听那个老头儿所说。这些阴兵应该是当年太宗帝陵的殉葬御林军,只要是打开盗洞他们就会出来!我想当年在九嵕山消失的山匪真的可能是被阴兵屠杀掉的,山匪一定发现了那处盗洞才能躲避共产党的围剿,他们肯定深入盗洞之中这才引得阴兵降临,将他们灭杀!” 我看着你父亲一脸铁青,听着他嘴中对于阴兵的描述身后不禁大白天起了一层白毛汗。太宗帝陵之中真的存在这些阴晦事物? 我当时不禁抬起头对着你父亲问道:“冥先生,按常理来说帝王的陵墓大都生前由当时的风水青乌之术的大家选阴地,选风水。龙脉之中怎么会出现阴兵之说?在言龙脉之中的雍正的皇族之气不是天生就能辟邪?” 你父亲表情愕然的的看到我说:“凯利小姐,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 一瞬间,我就知道我所言过多,露出了蛛丝马迹让你的父亲心生疑虑。当时我不禁随口解释道:“冥先生,我一个美国女摄影师怎么会知道你们东方古代这些事情。还不是上次在毛家祖坟龙脉之中见到阴兵,在南京闲暇之时便找了点儿你们中国古代的野史看了看。” 你父亲这才点头,当时根本没有向我解释太宗帝王陵之中为什么会出现阴兵。但是我心里知道,这一定与你父亲同狐狸军官密谋的事情有关。当日他们在山涧晨曦白雾之中商量的那个吞食龙脉之气的“他”有关! 此时,已经日头高挂。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在前往礼泉县城的路上走了四五个小时。你父亲看着日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对我说道:“凯利小姐,我们就在这里等我们的人马。齐三这小子的脚程是正常人的三四倍,我们下午就能见到我们的人。咱先在这里休息等着。”说罢,就向着路旁中的林子边儿上走了过去。 我与你父亲在树荫之下坐下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在继续谈论的意思。他心中担心晚上加入开启盗洞会出现什么事情,我则心中暗生警惕刚才的多言会不会让你父亲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哪还敢再多说话。 很快天已黄昏,在林子中看到薄暮之时,一脸焦急的齐三带了两队人马赶来,你父亲一派的近百余奇人异士,他们从根上就不是军人。所以队形难免显得有些散乱。而另一队工兵营,可以说是那位军政大员是下了血本的。这一营工兵很有可能以前是战斗编制,一个个士兵肯定都是见过血打过仗的。士兵们五大三粗,个个精神抖擞。后背同时背着机关枪以及土木作业的用具和银白的工兵铲。 这次行动由于是在共产党所领导的区域之内,所以完全是秘密行动。再加上这次行动的目标是盗取太宗帝王陵更是由不得走漏一点风声。务必要迅速隐秘,进入太宗帝王陵之中找到东西之后就必须赶紧撤退。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你父亲与狐狸军官二人的意思最好就是拉出队伍之后三五天之内就将事情办完。 你父亲在林子中看到队伍出现在视线之内时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很快将近六百人的队伍就出现在了我们身前。 你父亲见人马都已经来齐,对着领路的齐三点了点头道了句:“辛苦”就板起了脸。这人一多,动静就大了。你父亲不顾众人赶路的疲惫,命令部队直接开拔一刻都不耽误向着九嵕山发现盗洞的山谷直奔。 为了封锁消息,不被驻扎在礼泉县城的共产党发现我们部队的行踪,一路上凡是沿途遇到的人,不问缘由,直接命令工兵营的士兵抓起来充当驮运装备的苦力。很快就来到了要进九嵕山必经之路的那个村子,也是我们踩盘子的村子。 你父亲命令五十名工兵营士兵留下。然后率众又向着九嵕山中进发。进入九嵕山之后,山道就开始变得蜿蜒曲折,驮运给养与装备的马匹就已经上不去了。这时候,你父亲命令全部的物资都开始由抓到的苦力,以及刚才在村中抓到的那些轻壮村民开始用手搬,用肩扛。 刚才在进村子之时,你父亲亲自带领了十余名工兵营的士兵以及齐三一行进入山村之中,就直扑向齐三说在九嵕山之中看到阴兵鬼将的老头家的窑洞。 当下,你父亲将那个老头儿从人群之中拽了出来用手枪抵住他的脑袋,声音冰冷的说道:“老头儿,乱世之中残存一条贱命不容易,活到你这么个岁数儿应该是享福的年纪你也不容易。我呢,也不为难你。只要待会儿你领着我们去一趟你看到阴兵鬼将的山谷,我就将你放回家。另外给你现大洋一百块儿。你要是给我耍滑头,二爷我虽然尊老爱幼,但是,手中的家伙事儿可他娘的不懂得。” 老头看着抵住自己脑壳儿的手枪,手脚早就已经哆嗦起来。嘴中颤抖的对着你父亲冥峰说道:“长官,长官,您饶命,您饶命。我一定带你们去,带你们去。” 当天暮色之中的九嵕山之中,昏暗的特别厉害。山间之中迷蒙的白雾变得愈发的看不清楚。给人的感觉在雾里,又好像在空中,而且山路之下就是悬崖。 至于那位军政大员派来的工兵营士兵,早就事先被许诺。这次任务之后每人都能发一块儿金饼,所以一个个摩肩擦掌,精神抖擞。 第057章 阴兵(二) 其实工兵营这将近五百号刀口舔过血,上过战场的众人在这次下太宗帝陵,完全是充当苦力角色。真正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的还是,你父亲与他大哥狐狸军官。以及他们那一派近百人的奇人异士。这近百名奇人异士完全是当初国民党军统在民间搜刮的下九流之中的行家里手。对于一些奇淫技巧以及旁门左道之术都特别的精通。 当天色刚黑下来之时,你父亲就率众人来到了山谷附近。黑暗中仍有毒雾在空中升腾,只是由于天黑的缘故而没有被人发现。但是,你父亲那样细心怎么会忘记这至关重要的细节?山谷之中的毒虫毒草,皆是由于靠近李彦韬当年打取的盗洞为由。沾满帝王陵之中的阴气。此时,如果你父亲不解决这个问题,众人在穿过这处山谷毒雾之地一定会有所损伤。 你父亲当时像是早就想到了一般,向着身旁的齐三打了个眼色。嘴中对齐三说道:“命令,都他娘的将身上背着的石灰和雄黄给我在山谷上方洒进去。人口半块儿五毒药饼。石灰雄黄散开之后,十五分钟后队伍开始像山谷中进发!” 工兵营中的士兵与路途中抓来的苦力在听完你父亲冥峰的命令后一阵忙活。但是,齐三匆忙之间回到礼泉县城只区区准备了不多的石灰与雄黄,对于想铺满整个山谷可谓是杯水车薪。再加上石灰与雄黄被抛下山谷的瞬间又被谷中的山风吹散,更加显得不够。 此时,一干人等也发现了山谷之中的毒雾,当下不禁一个个邹起了眉头。不过好歹石灰与雄黄天生对于阴晦事物都有着克制的作用,虽然山谷中的毒雾依旧存在,但是毒雾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令人恐惧。 你父亲望着头顶清冷的月色,脸上不禁写满担忧。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这个决定也是天公的做美或者是不作美。 “轰!卡啦。!”突如其来的一声雷响,让本来就忐忑不安的众人心里咯噔一下,不约而同的都抬起头来,望向天空。头顶那犹如玉盘般的月亮很快在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厚重的乌云,黑压压的,好像伸手就能抓到一般。本来就沉重的心情,一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你父亲在我们面前低头,小声的咒骂了一声。由于距离过远我当时并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再加上我当时心中对于狐狸军官的诧异。竟然真的下雨了! “齐三!你和王大炮跟我去山谷之中走一趟。你大爷还在底下。让王大炮带着炸药。王大炮早年之间乃是一处矿山的工人。用矿山之上的土制炸药破墙乃是此人的拿手好戏。后来被国民党军统收到麾下,专门用他自己的那一套算法来做定点爆破。这个人爆破手法精湛,说炸了人头大小的窟窿,绝对不会炸小也绝对不会炸大。” 当下,王大炮拿好足够量的炸药与引信。与一旁手里拿着弩的齐三和你父亲三人就要下谷。我在一旁看的心中着急,对着你父亲说道:“冥先生,白日之时我与你和狐狸军官一同下过谷。这次下去我还是和你们一起,给你们打个下手?” 这话说完,我就反了悔。心中不由得打起鼓来,这三个人是下去炸李彦韬的盗洞我根本没有理由随着他们一起下谷,相反我这么说只会愈发让你的父亲越来越怀疑我。 哪知道你父亲对着我点了点头道:“也好,苏珊小姐。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然后,他对着在一旁候着的众人说道:“炸药一响,一定会形成空气冲击。到时候山谷之中的毒雾会变的更加稀少。你们一干人听到爆炸声后都给我抄起家伙事儿下谷!”说到这里,你父亲语气一缓,脸色稍加的柔和了一些,但是紧接着就声音凝重的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同仁!此次下太宗帝王陵九死一生。但是,相对的风险与机会并存。我们下九门一派,能不能翻身,能不能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受到鹰派的倾轧迫害在此一举。还请各位同仁心里珍重明白!” 说罢,你父亲掏出手中的匕首就带着我与齐三,王大炮向山谷中走去。 此时的夜空之中一丝星辰之光都见不到,犹如泼墨般压抑的黑暗让人有一种惨然,阴恻恻的压抑。空气之中不祥的意味儿,在我的鼻尖儿似乎都能闻的到。 “轰!卡拉。。!”又是一声惊雷。 豆大的雨滴转瞬就开始哗啦,哗啦的砸在我们的脸上。黑夜之中的闪电银白光芒在我眼前转瞬即逝,惨白的光芒照射在被狂风吹乱的树木之上以及走在我前面的你父亲身影上。 很快,我与你父亲就来到了李彦韬当年打取盗洞的山谷之中。但是,令你父亲与我这一行人心底发出凉意的却是,狐狸军官不见了?! 白天所探得的盗洞之上,竟然有一个汽车轮胎大小的黝黑小洞!这时候天空之中的秋雨越下越大。我们的全身早就已经被雨水湿透,可是看到这里我冰冷的躯体之中竟然忽然之间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很快就被雨水掩盖! 我从山壁上那个轮胎大小的洞之中,看到里面有一双绿颜色的人眼! “大伢子!大伢子!是你吗!”你父亲焦急的冲着洞窟之中的绿色人眼喊道,哪知道那个绿色的人眼就好像根本不会动一般,只是一直绿莹莹阴森森的看向洞外的我们三人。 齐三手中的弩早就瞄准了这双绿莹莹的双眼,只待你父亲一声令下手中的弩箭就要发射。一旁的王大炮心中此时也是对着绿色人眼心中发憷对着你父亲哆嗦的说道:“二。。二爷,洞里那双人眼是。。是大爷?!” 你父亲看了看全身直打哆嗦的王大炮嘴中凝重的说道:“大炮,你不用看那双透着妖气的绿眼,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把这块儿石头给我炸烂了?!” 王大炮冲着你父亲点头“二。二爷。。没得问题!一定能行。但是我先要上前看看堵住盗洞的这块儿巨石的大小以及厚度,才好做引信与炸药。” 当下,王大炮上前将头避开绿色眼看到的方向。你父亲用手中的探照灯给他照明打亮,王大炮一边用手上的一把铁锤敲打着岩壁之上的巨石一边在这片秋雨之中听着传回来的回音。很快他就在巨石之上做好的炸点,冲着你父亲一点头担忧的说道:“二。二爷。这透着妖气的眼睛不是大爷吧?!” “让你炸,你就赶紧给我炸!你大爷早就从那个洞中进去了!那双绿色眼睛根本不是人!” “啥子?!不是人咧?!”王大炮大喊一声就冲着你父亲身后的方向跑去,一张脸早已经吓得惨白,想来刚才他在巨石之上做炸点之时心中一定忍的特别辛苦。 王大炮跑到你父亲身后,紧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对着你父亲说道:“二爷,这块儿挡住盗洞的巨石很有可能是以前山中发生泥石流从山顶落下来的。特别结实坚固。不过咱们这次来这个太宗帝王陵别的带的不多,就是炸药多。二爷你瞧好,我将炸药爆炸力的落力处打在这块儿巨石的最为薄弱处,肯定能炸烂!” 你父亲听罢从来时路上一直都绷着的脸更加的紧了起来。神情并没有因为王大炮能炸开巨石而变得舒缓反而愈发的凝重起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瞪着眼前挡住盗洞的巨石,那个模样就好像是要把巨石看穿一样。 倒是那双诡异的绿色人眼,好像在那诡异的一动不动。一直在看着同一个方向,让我们心底的紧张逐渐放了下来。 我们三人慢慢的向后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父亲对着王大炮点头。 “轰。!”这次不是秋雨之中的闪电雷鸣,而是挡住盗洞的巨石被炸药炸烂的声音! 爆炸的威力着实不小,伴随着暗红色的火光一阵浓烟冲天。直炸的土石横飞。等到烟雾散去之后,我们三人打亮手中的探照灯向着盗洞之中照了进去。 刚走进盗洞附近我就闻到空气之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道,令我心中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与王大炮在后,你父亲与齐三在前。慢慢的向着盗洞之中走去。 “轰!。卡啦”又是一声秋雨之中的雷鸣。 瞬间银白的光亮,让我的双眼看到了盗洞之中的景象。让我差点昏厥在地,而在我身旁的王大炮早就已经惊叫出声! “俺滴个亲娘咧!!” 秋雨中阴森的盗洞之中竟然全是尸体!!!数不清的尸体!!! 这些个尸体好像都经过处理一般,在盗洞之中僵立着身子就如同身上被人下了白毛尸毒一般在那站着,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睛之中的阴森绿光让人心中一阵发凉。 对,诡异的绿色双眼就是他们!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发着绿光!!! |你父亲看着眼前的这些死尸,或者是其他一些什么。顿时铁青的脸色上浮现出一抹苍白。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嘴中喃喃的说道:“大伢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阴兵也千万不要出现,千万不要从幽冥中出现啊。。” 第058章 阴兵(三) 很快,山谷之中就出现了一条由探照灯组成的光龙,蜿蜒曲折行进在山谷之中。山上的一干众人在看到爆炸的火光之时很快就赶了下来。军统之人在队伍的中央,一干工兵营的士兵手拿机关枪迂回走在外围。 山壁之上的巨石被炸烂之后,直接将山腹暴露到了我们的眼前。但是,出现的不是我想象中黝黑压抑的洞口,而出现了一个全是站立着的僵尸的阴森景象。如果我们要从这处盗洞之中进入太宗帝王陵的深处,一定要把盗洞之中的这些诡异尸体先处理干净。 刚才由于紧张的关系我没有看清,现在人多枪多我仔细打量起了盗洞中的这些已经被风干硬化的尸体。这些尸体之上全都看不出有任何的外部伤口,一个个表情狰狞可怕。完全可以想象死之前一定遇到了什么比较可怕的事情。但是更加令我感到心中惊奇的是,他们竟然全部都是穿的近年代的衣服,不是你们中国古代的长袍!而且还散落着一些麻线织成的麻袋,麻袋之中还有一些烂掉的谷物。我更在角落处看到了一只早已经生锈快要烂掉的驳壳手枪! 难道说我眼前盗洞中的这些尸体生前会是当年的那些共党想要剿灭的山贼?! 难道说阴兵之说,竟然会是真的?! “啊!!!老天爷咧!!”隐藏在队伍之中的一个老头儿看着盗洞中的景象发出一声惨嚎,接着抱头在地身体在不停的抖动着。 你父亲在我身前一瞬间将头转了过来,面色惨白的向着那个发出惨嚎的老头望去。紧接着你父亲大步向前走到队伍中一把将老头儿揪着脖领拽了起来嘴中阴森冰冷的说道:“你他娘的仔细给我看洞中的这些尸体,是不是当年的山贼?!” 老头就是九嵕山山脚之下的村民,也是在那年亲眼看到九嵕山山中阴兵的老头儿! “长.长官.长官大人,就是。。就是.就是他们啊!!额嘀亲娘咧!老天爷咧!!!”被你父亲拽着的老头儿竟然发出了一阵恐慌至极的哭声,身体在冰冷的秋雨之中就如同没有骨头的烂肉一般无力的在你父亲手中耸拉着。 一干人等早就被先前老头儿的惨嚎吸引,此时看到一脸苍白的冥二爷再加上从老头儿嘴中说出的话语,哪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顿时窃窃的私语了起来。恐慌的气氛一瞬之间在众人之中蔓延了起来。 “轰!。。卡拉!”又是一声惊雷,我害怕的打了个颤。 “都他娘的怕什么!我们要人有人,要枪有枪!都他娘的给我打起精神!”你父亲一把将犹如烂泥的老头扔倒在地,对着众人喊道。 紧接着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同仁,我们下九流一派在军统之中的地位,以及将要面临的险恶处境我想大家都非常明白。入太宗帝王陵是我们唯一也是仅有的一次越过鹰派的机会。我想大家不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至于,工兵营的各位兄弟,本来在来之前长官已经许诺事成之后每个人发一块儿金饼。我冥家老二在此答应各位兄弟,在一块儿金饼之上再加一块儿金砖!想来大家这时候也应该知道此处九嵕山之中的帝王陵是谁的!没错,就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坟墓!地宫之中财宝不计其数,只要大家对得住我冥家老二,我冥家老二就不会亏待大家。另外我大哥冥山已近进入太宗帝王陵,谁要现在给我闹幺蛾子就别怪我冥家老二不念情分,不讲旧谊!” “嗖!”队伍中齐三手中的弩飞射出一只寒光闪烁的弩箭直插地上老头的咽喉之中。一丝殷红的血液在雨中蔓延开来,如同一朵血红的牡丹。 做完眼前这一切的齐三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将弩上重新装了一只铁箭站回了队伍之中。你父亲在暗处赞赏的看了齐三一眼,嘴中接着说道:“我想大家都非常明白我冥家老二的处境,我冥氏一族早就在多年之前就被他娘的小日本儿给灭族,仅有我同我的大哥在那一场灾难之中逃了出来,相依为命。这时候你们要是不战而逃,就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地上的这个老头儿就是证明,我冥家老二不只会给死人建房子,不只会下地,手中的匕首也能宰人!” 雨愈发的大了起来,雨中的众人全部沉默的站着。大约过了五六秒人群之中的下九流一派有人开始出声儿:“冥二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么多年以来在军统之中那些个鹰派谁把我们当过人物看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活的就他娘的像狗一样。我吴家老三肯定跟着二爷下这个大斗儿!” “我张帆也跟定二爷了!” “我谢春也跟定二爷了!” “.。!” 很快人群之中的恐慌气氛就被你父亲的一番讲话压住,士气开始变得激昂起来。你父亲转过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但是,只有我知道他是在抹汗水,也只有我发现了他此时脸色的苍白! “进盗洞!命令工兵营在前!先他娘的把洞口这些个晦气的尸体用工兵铲给我铲了!” 很快将近六百人的队伍就开始向着潮湿黑暗中的盗洞进发,走在前面的工兵营大兵将后背上的工兵铲拿在手中朝着死尸的头颅上削去。 看着眼前的死尸并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那些紧张中的大兵这才松了口气。暗暗想到阴兵之说很有可能是老头儿“谎报军情。” 但是,阴兵之事。苏珊·凯利知道是真的。我知道是真的。 阴兵之事情可以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大灾难过后,阴兵会从幽冥之中前来此地拘凡人的魂魄,另一种就是古代或者现代的战场之中在败亡之后,因其身上的强烈的怨气,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据说曾经有人在云南某个偏僻的地方看到过“阴兵”。根据当时看到的那个人回忆说,那应该是一支抗日时期国民党军队的阴魂。 而且,1976年我国的唐山大地震中有许多救灾的士兵以及幸存的群众都在地震之后看到过“阴兵” 我后背靠在实验室的墙上,我心道想来太宗帝王陵中的阴兵一定存在,当年一个帝王下葬之后如果不留下点儿防盗措施怎么都说不过去。再加上古代御林军对于皇帝的愚忠以及当时的殉葬制度。完全符合天时地利人和。 我知道我距离所有的谜底已经往前越了一大步,唐太宗李世民的坟墓之中一定隐藏着谜团的关键点。因为我从苏珊·凯利的话中知道,明鼠爷找的不是唐太宗,那只是冥氏兄弟的对外的幌子。他们要找的是帝王陵中吸取龙脉之气的那个“他”! 第059章 烂了 工兵营在前,将盗洞外山贼的尸体处理掉之后我们就开始向着盗洞的深处走去。越往盗洞深处走去越能感受得到里面阴晦之气的沉重。盗洞的洞顶挂着一层厚厚的汞霜。沿途你父亲开始告诉我,当年的李彦韬打取的这口盗洞应该是直接通到太宗帝王陵的正殿,也就是墓室之中的主墓室。 我刚想询问你父亲这条盗洞大概我们要走多长时间。不料走在前面的工兵营国民党士兵竟然发出了几声惨嚎。这些个国民党士兵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浑身的杀气,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一般的小鬼根本都不敢与这些个杀神面对面儿。 可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们发出惨叫? 打从进了盗洞一开始,你的父亲的面色就变得铁青,一脸的警惕。在听到前方国民党士兵传过来的惨嚎面容不禁又是一变。右手一瞬间从他腰间的刀囊之中将他的匕首抽了出来,左手一把将前面的士兵扒到一边儿迅速的赶了过去。惨嚎声一瞬间吸引了黑暗中盗洞的一干人等,众人都弄不明白前面的工兵营士兵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如果是一般的特殊情况,训练有素上过战场的士兵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是开枪,我们身后的一干人等听到的声音一定会是枪声,而不是此刻面前士兵口中发出的惨嚎! 难道古墓要比战场还要恐怖? 我当时将手枪握在手中,跟着你的父亲冥峰越过众人向着前面传出惨叫声的地方走了过去。哪知道还没走到刚才传说惨叫的位置我就闻到了空气中一股子烂臭的味道。那个味道就犹如臭鱼烂虾一般。 “怎么回事?!”你父亲像是完全闻不到空气中的烂臭味道一般对着几个还在浑身颤抖的工兵营士兵问到。 “长.。长官..烂.。。烂了.。。刚才我们班的两个兄弟烂了。”那个士兵指着盗洞连接地宫偏殿的位置说道。 顺着士兵指的方向我看到那处偏殿好像是全部为木质结构,房顶已经烂到不成样子。木梁子都漏了出来,但是趁着士兵手中探照灯的灯光我发现里面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发着黄彤彤的光亮儿。 “啪!”你父亲一个响亮的耳光子打在了这个说话颤抖的士兵脸上。“他娘的!就你们这样还是“长官”手中的精锐?话都说不明白?!” 被你父亲冥峰一巴掌打在脸上的士兵脸颊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但是他还是没能从恐惧中走出来,你们中国人都说打人不打脸。打脸是最侮辱人格的一种方式,但是这个士兵竟然在时候发出了哭腔,眼神之中全是极度的恐惧:“二爷,刚才我们一个班的小六子看到那个木头屋子之中好像有什么宝贝,黄彤彤的这小子说像是“大黄鱼”,我顺着小六子的方向也看到了黄彤彤的光亮,哪知道我们四个人刚进去,走在我俩前面的小六子和王玉春就我俩的眼前烂了..” “二爷,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那个屋子中看。”这个工兵营士兵一边哭着,一边将刚才的事情讲了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人一进去就烂了?!” “是啊,二爷.。。刚才的叫声就是我们发出的。小六子和王玉春像是遭大罪一样,一踏进屋子中还没走到屋子中央浑身就开始发生溃烂。然后他们就不停的用手挠,就在我眼前我看到他们一下一下将自己身上的烂肉挠了下来啊..。” 你父亲将还在哭鼻子的工兵营士兵手中的探照灯抢到了手中,对着早已经闻声赶过来的下九流一派的众人问道:“有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时候吴家老三从众人之中走了出来。这个吴家老三我对他的印象特别深刻,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家伙是个独行者。曾经一晚上将他家的仇人杀光而后又把他仇人家里的祖坟给刨了个干净。他仇人一家应该是当地共产党的干部,后来他走投无路之下才来到了军统之中。说起来这个吴家老三应该是和我一天到的军统。 “二爷,这很有可能是唐代丹术方士炼制的内丹。我曾经在甘肃敦煌听一个老头儿说过,说是当年敦煌沙漠中有一伙儿马贼凑巧碰到了一处裸露在外的唐代古墓,这伙儿马贼心想古墓之中的金银财宝便入了地宫。哪知道足足三十余人的马贼队伍竟然还没有走到主墓室之中就全部烂的干干净净,仅有一个当年在墓室外面望风的小伙计活了下来。我听那个老头儿说,这种唐代方士炼制的内丹,传说中这种蜈蚣名为蚀阴,生活在一半是冷水一半是热水之中的深海里面。方士杀掉百年蚀阴之后取出他的内丹,然后再用自己的丹术炼制而成内丹。服下之后能让人尸体长存千年。” “吴老三你肯定偏殿之中的就是蚀阴内丹?”你父亲神情凝重的看着吴家老三嘴中问道。 “二爷,这个我也不敢肯定。但是八九不离十,告诉我这个消息的老头儿就是当年的那伙马贼派在外面望风的伙计,他不会骗我。”吴老三答道。 你父亲听着吴老三的回答眉间皱起了眉头,他沉默了大概五六秒才对着人群之中的齐三吩咐道:“三子,去把鸟笼子拿过来。” 鸟笼子的作用主要是看地宫之中的空气情况,能不能适应人的呼吸。 然后你父亲又对吴老三说道:“吴老三敢不敢陪我进去一趟,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东西?” 吴老三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嘴中说道:“二爷,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这稀奇古怪的东西。好歹我这些年也下过一些大官儿王侯的大墓,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见过不少,可这个帝王陵可是大年初一头一回。真要是折腾点儿东西出来,以后在咱们的圈子里说话也是直着腰的硬气。”当下,吴老三就将自己的装备倒腾了出来,他这种独行者独来独往惯了,往年间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家伙事儿,以及自己个琢磨研究出来的装备。吴家老三将装备弄好,又结果旁边士兵递过来的防毒面具。 这空当儿齐三已经提着一个鸟笼子走了过来,鸟笼子的野鸟儿这时候好像是预感到大祸临头一般,不安的在笼子里面拍打着翅膀无力的啼叫着。 我也从一个士兵的手中接过一个防毒面具戴在脸上打算同他一起进入偏殿之中,你父亲当时也是面临着严峻的压力。不然他这个队伍之中的领头人也不会以身犯险。他是想要用自己的行动来传递他的决心,以及他要说的话。 第060章 方士(一) 当时透过防毒面具我看到早已经快要烂掉的偏殿之中,里面好像真的有一块儿大金条一般。趁着我们手中的探照灯的光亮发着黄澄澄的光芒。虽然透过防毒面具已经闻不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尸体臭气,但还是能感受得到一丝丝阴凉的气息。 我慢慢的挪动着脚步跟在你父亲与吴家老三的身后向着一旁的木质偏殿之中走了进去。我们三人走到门外之后就停下了脚步,我看到刚才进入屋子中的两名国民党士兵此刻已经全部烂成了白骨,身上除了国民党军服之外,裸露在外的森森白骨上面竟然还挂着一丝丝殷红色的,还没有完全烂干净的肉。倒是脸上还残留着大致的人脸轮廓,可是脸上的肉早就已经发黑流出脓水儿,上面还遍布着他们临死前细密的抓痕。 看着眼前的两具已经高度腐烂掉的国民党士兵尸体,我的心一下子快速的跳动了起来。死人或者说是尸体我见过许多。但是我从没见过如此令人心里发毛的尸体! 站在偏殿之外的你父亲慢慢的将鸟笼子滚到了偏殿的中央,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鸟儿依旧在笼子之中不安的啼叫。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你父亲低头略一思考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儿,挥手将那个脸上还有泪痕的国民党士兵叫了过来。声音透过防毒面具显得特别的沉默,你父亲问道那个国民党士兵:“进去之后你们动过什么东西没有?” “报告二爷,进去之后小六子和王玉春在前。我因为心里没底紧张的四处张望,在转过来头时就是听到小六子和王玉春发出惨嚎的时候,我也肯定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小六子和王玉春我就不知道了。”工兵营的士兵对着你父亲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父亲对着那名国名党士兵摆了摆手,看了看身后那些手持机枪满脸紧张的一干国民党士兵。然后将头上的防毒面具摘了下来。你父亲他这个举动顿时让我心头一跳想要上前阻止,但是想到你父亲不是无谋之人,跨出去的步子又挪了回来。 “进帝陵之前,我想你们都听到过我的命令。这个命令很简单你们的白痴脑子也应该明白。那就是我让你们往哪里走你们就给我往哪里走,我让你们用手中的工兵铲朝着哪个方向挖,你们就给我朝着哪里挖。我告诉你们不能随便脱离队伍,随便触碰帝陵中的任何物品你们他娘的就不许给我碰。”话说完,你父亲冥峰就一把将手中的防毒面具扔在地上,从吴家老三的枪匣里一把掏出手枪对着那名脸上还有泪痕的国民党士兵就开了枪。 “砰!”沉闷的枪响,在非常拢音的盗洞里面异常的清晰。 “现在我再告诉你们,你们随便触碰帝陵之中的物品有可能触发帝陵中的防盗机关,到时候你自己死了事小,别他娘的拖累大家。”冥峰将手中的手枪扔回吴家老三的手里,挥挥手让工兵营的士兵将尸体拖到了一旁。 这时候我才看到,地上的两具腐尸左边的那具尸体左手之中好像是握着什么东西,然后他的右手正好搭在另一具尸体的肩头。 难道说是尸体的主人在死前乱动了偏殿之中的什么东西才发生了灭顶之灾?然后他在临死之前想要通知身旁的同伴但是没想到这种腐烂是会传染? 我随着你父亲与吴家老三一同进入了木质的偏殿。吴家老三和你父亲一样也在刚才将脸上的防毒面具摘了下来。 偏殿之中,一片黑暗森冷。那时的我在进入帝陵之中就想到。从盗洞进入太宗帝陵之后不会见到太阳肯定会冷,所以在进盗洞之前就提前穿好了两件厚重的外衣。但从我进入眼前这座不起眼的偏殿之中,后背无来由的感到一阵冰冷就如同一阵冷风从我的衣领直吹在脊梁一般。 殿中摆放着一些我看不明白用途的器具,以及一些精美的陶瓷瓶子。再接着往里看去我终于看到了这件事情上的元凶,一个散发出金黄光芒的丹鼎。 丹鼎的盖子已经被打了开来,你父亲正低头向丹鼎之中看着。但是我注意到你父亲非常小心的没有让自己的身体碰到丹鼎的一丝一毫,唯恐自己的身体会发生腐烂。 “里面有方士炼制的丹药?”我在你父亲的身后问道。 你父亲对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自己看去。我走上前低下头一看,眼前的景象让我一瞬间感叹到世间的神奇,以及你们古代中国方士的不可思议。 丹鼎之中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丹药而是一个老者,老者头戴羽冠面容安详蹲坐在金色的丹鼎之中,就如同睡着了一般。身上的皮肤散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旷神怡的中药香味儿,但是令我感到心头诧异的是老者的身体周围竟然有一些犹如蛇皮一样的东西。 我抬起头向站在一旁沉默的你父亲冥山问道:“冥先生,那是什么?!” 你父亲半响才从沉默中说道:“凯利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唐代的方士,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另外你手指的那些东西叫做遗蜕。应该是尸体蜕下来的老皮。” “什么?!难道说这个老者还没有死?”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你的父亲。 我话刚说完,好像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一般。老者的胸腹之间竟然慢慢的开始上下。鼻间好像在喘息偏殿之中的空气一般。我头皮一下子炸了开来双腿向后退着。 你父亲也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将手中的匕首握了起来。倒是一旁的吴老三眼疾手快将地上的丹鼎盖子一下子拿了起来盖在了丹鼎之上。 “砰!砰!砰!” 在我眼前的丹鼎不停的晃动着,我好像感到丹鼎之中的老者已经复活,他要破鼎而出一般。 “老三,凯利小姐快退!”你父亲看到眼下的情况对着我和吴家老三发出示警,嘴中对着我和吴老三大喝道。 “退?退到哪里?”我脑袋还在发愣之际,就已经被你父亲拽出了偏殿。 刚走到门外,你父亲就对着门外的众人大声的喊道:“命令!队形保持不乱!后队变前队!朝盗洞外面行军!快!” 第061章 方士(二) 你父亲的声音急切不容置疑,令我根本反应不过来。更何况是守候在偏殿之外的工兵营士兵以及下九流一派。但是外面的众人都看到你父亲严峻的表情,当即立即执行你父亲的命令向着盗洞的外面进发。 你父亲在临近盗洞之前就已经在外面派了五十名工兵营的士兵确保自己的退路,而且进入盗洞之后就开始分散兵力每隔一小段儿路程就安排一个国民党士兵停留。那个时代虽然已经有便于携带的无线电可以呼叫总部,但是并没有如今的手机。电台只能呼叫国民党军部的分机以及总机。 当下近六百人的队伍后头变成前头开始向着盗洞外面进发,众人心中虽然有疑问但是在见到“二爷”冥峰亲手打死一个工兵营士兵之后哪还敢发问? 黑暗的盗洞中,一干工兵营的士兵将自己手中的探照灯全部打了开来。令黑暗里异常的光亮。但是,我跟在你父亲的身后已经渐渐的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前面的队伍还是没有看到盗洞的洞口。而在我身旁你父亲冥峰的脸色越来越铁青,越来越严峻。 “冥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们还是没能走出盗洞。”按理说盗洞外面现在正是电闪雷鸣的时候,刚才从盗洞走到地宫的偏殿我们仅花了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之内我们还是小心翼翼的行走。行军速度非常缓慢。但是我们现在返回盗洞的洞口竟然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没能感到下雨天中的雨气!因为我心中的害怕,不知不觉间我说话的嗓音而变得颤抖。 你父亲冥峰听到我的发问后,神色不变依旧是那样的铁青着。好像是遇到了非常麻烦的事情一般。他大哥狐狸军官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当时他的心里应该一定非常着急。但是我那时非常不明白你父亲为什么让已经进入盗洞中的一干人等原路返回。 “齐三,你通知所有人等原地构建防御阵地。”你父亲的声音变得沙哑,短短盗洞的一路好像是令你父亲变了一个模样一般,沙哑的声音透着森冷的意味。 “凯利小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等下你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就拿着这把匕首出去。我想这把匕首应该能庇佑你走出盗洞。”说着你父亲就将他随身不离的匕首递到了我的手中,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知道了你父亲手中这把古朴造型的匕首的名字阴匕。 我没有伸手去接你父亲手中的阴匕,而是看着他问道:“冥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安与慌张?”此时,工兵营的士兵已经在原地做好了防御准备,将下九流中一派的众人围在范围阵型的圈内,最外面的一层士兵手持着用生铁打造的盾牌。这些士兵仿佛已经预感到了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一个个脸色严峻仔细的张望着眼前的一切。 “凯利小姐,你有没有听到过我们中国民间的一种说法,如果说在挖掘古墓的时候天降暴雨,这是古墓中的方士显灵,将要坑葬全部进入古墓之中的盗墓人!” “什么?!这怎么可能冥先生?!” 我惊恐的对着你的父亲冥峰大声的说道。 由于我的声音太大,在安静拢音的盗洞之中显得特别的大声。一旁的工兵营士兵,以及下九流中的一派都抬起头望向我们这边。 我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表示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然后我转头压低声音对着你父亲说道:“冥先生,你的意思不会是刚才我们在偏殿丹鼎之中见到的那个会蜕皮的方士要将我们全部杀掉给太宗皇帝陪葬吧?” “呵呵.。凯利小姐,本来我也不相信这个传说,而且更没有见过。但是此时我不得不相信了。刚才丹鼎之中的方士是什么样子我想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一干人等可能已经在方士所留的阵法之中困住。” “这怎么可能?这个盗洞不是当年李彦韬打取的盗洞吗?根本不是太宗皇帝生前建造地下陵墓时的建筑。”我皱着眉头问到你父亲。、 “凯利小姐,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瞒着你了。其实你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美国女人不是吗?哦,或者说你是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外国女人。”你父亲在不简单和与众不同加重了语气,我当时哪能猜不出你父亲的意思。果然!你父亲早就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我点头,诚恳对着你父亲说道:“冥先生,我只能向你说我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但是,我的身份我却不能说,我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能明白。” “我相信你,不然你不会救我,更加的不会帮我隐瞒毛家祖坟龙脉的真相,而且你不会害我只是说明我们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说我们很快可能就要死了。既然要死了我索性就让你做一个明白鬼。” “我和我大哥大伢子来太宗帝王陵根本不是想要寻找地宫之中的唐太宗!”你父亲睁大眼睛看着我对我说道。 虽然我当时心里早就已经猜到,但是听到事实从你父亲的嘴巴之中说了出来还是感到一阵的不可思议:“那我们要找的是谁?你和你的大哥不是曾经说过太宗皇帝李世民在晚年之间迷恋上了炼丹长生之术,他的帝王陵之中存在着长生不老的线索,所以我们才来的不是吗?” “没错,只是线索。但是我们要找的不是太宗皇帝李世民。而是我们冥氏一族当年支脉葬在帝王陵的族长!” “什么?!冥先生你在说什么?!你们冥氏一族支脉的族长怎么会埋在太宗帝王陵之中?!你们冥氏支脉中有长生不死的线索?!”我压抑着心底的激动,死死的压制住想要惊叫出来的嗓音。 你父亲对着我微微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与我大哥大伢子就是进帝王陵之中将我们冥氏一族遗留在外的长生之术重新拿回来!” 你父亲的的阴寒的话语,听的我浑身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按照你父亲话的意思,长生不死的线索应该本来就是冥氏一族的,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吱!!!!!”一声女人的惨嚎平白无故的在盗洞中发了出来。 这声女人的惨嚎在拢音的盗洞之中听的人心底发毛,就像是如同幽冥中的厉鬼一般。充斥着狰狞与不甘。 “全体戒备!”你父亲当下并没有理会我的一脸震惊,而是对着已经做好防御准备的工兵营士兵与下九流一派大声的喊道。 第062章 方士(三) 周围的工兵营士兵心中早就有了不好的兆头,在听见女人惨嚎的声音后哪还需要你父亲的命令?当下“哗啦啦”一阵枪械上膛的声音。一个个工兵营的士兵瞪大眼睛,手中的探照灯仔细的搜寻着黑暗中的事物。 “嗖,嗖,嗖。”迎接工兵营的并不是什么诡异的事物,一排排金属弩箭竟然从盗洞的墙壁上射了出来,弩箭完全为青铜打造上面已经有了一层绿油油的铜锈。幸好你父亲刚才已经吩咐下去做好了防御,“砰,砰,砰”青铜弩箭射在铁质的盾牌上发出一声声颤音。防御圈外面的工兵营士兵手中拿着铁质盾牌挡住了这一波恐怖的袭击。众人刚想松一口气之时,哪知道诡异的事情根本没完! 盗洞的岩壁之上根本不只有着这一处机关,紧接着在弩箭一波攻击完之后。黝黑的盗洞岩壁上面还能看到一排排弩箭发射的箭孔,但是这次的攻击确不是工兵营士兵用手中的盾牌能够阻止的了的。一丝丝浓稠的黄褐色的浓烟慢慢的从箭孔之中漫了出来。众人在还没反应过来带上防毒面具之时,空气中已经充满了一层雾蒙蒙的黄色烟气。 古墓之中的浓烟会是好东西? 当下,呼入一些黄色浓烟的工兵营士兵以及下九流一派的人员。一个个开始倒地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间竟然慢慢的没有了鼻息。 而一些儿个反应比较快的士兵,则是带上了防毒面具。但是根本不顶用,浓稠的黄褐色毒气竟然能从裸露在外的皮肤之中渗透进人的身体之中。 你父亲在喊完戒备命令之后,就好像意识了即将到来的事情。他直接一把将我抗到了自己的肩头之上。向着盗洞的另一处走去,透过防御面具我竟然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盗洞之中竟然出现了一条暗门!暗门里面一双诡异的绿色眼睛若隐若现,我心里慌张的打了个突,那是谁? 很快那双绿色的眼睛慢慢的向前移动着,一身国民党军服的狐狸军官出现在了我与你父亲的面前。这是怎么回事?接踵而来的事情让我的大脑一瞬间短路,但我知道只要跟着眼前的冥氏兄弟我一定会得救。 当下,我没问他们兄弟二人为什么没有救援盗洞之中下九流的一脉与工兵营的士兵。这对兄弟二人已经怀疑了我的身份,我能做的现在只能是沉默,再沉默。等待着你父亲与狐狸军官的审问。 我们三人一路通过暗门中的通道,来到了一座宫殿的门前。宫殿恢弘壮观,规模浩大。就犹如一座地宫之中的紫禁城一般。宫殿之上的琉璃瓦犹如鱼鳞一般有序铺在宫殿的宫顶。在飞檐之上的两条金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要腾空飞翔。 “这是哪里?”我看着眼前辉弘的宫殿问道你的父亲。我不敢问狐狸军官,那时候我总感觉狐狸军官冥山这个人特别的阴沉,就如同地宫之中终年不见太阳的古尸一般。我将话问到你的父亲,好歹我对你的父亲有着救命之恩,再加上你父亲这个人完全和狐狸军官走了两个极端,一个阴沉,一个外向。你父亲虽然在墓室中比较严肃,但是在平常还是时常可以看到笑脸的。 “凯利小姐。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太宗皇帝李世民的寝陵。”你父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对着我平淡的说道。 当下,我就意识到了不好。你父亲平淡的声音之中根本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而看待我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地宫之中的尸体一般。 那时候,我做了一个非常明智到现在我都不后悔的选择,我直接在那个时候,那个太宗皇帝寝陵前面向狐狸军官与你父亲坦白了我的身份。 “冥先生,虽然我有我的难言之隐。但是我的身份真的和你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假如说你们真的想要知道我的身份,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们说清楚。”我不紧不慢的向着你父亲说道。 而一旁消失已久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狐狸军官,在听到我想要表明自己身份的时候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眉头之间全是不解,为什么我会这么容易的就将自己的身份表露出来。 “凯利小姐,还记得刚才在盗洞之中我和你说过的话吗?”你父亲声音依旧平淡的对着我说道。 我点头,对着你父亲说道:“记得,你说过我们这一干人等来太宗帝王陵根本不是要寻找太宗皇帝李世民的寝陵,这只是个幌子,对外的借口。你们兄弟二人真正想要寻找的是你们冥氏家族支脉当年所得到的长生不死的线索。而这个线索,还有你们支脉一族当年的族长都埋在这座太宗帝王陵里面!” 我面对着你父亲,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说道。 “没错凯利小姐,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但,其实你错了。”你父亲冥峰对着我说道。 “我哪里错了?”我问道冥峰。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局!刚才在盗洞之中我是故意说出那番话,为的就是想确认你的身份,确认你这个从大洋彼岸飞过来的美国记者拥有着第二重的身份!而,这个局就是在我兄弟二人故意让你听到我们的谈话开始的!” “什么?!”我吃惊的大叫一声,大声的对着你的父亲冥峰说道。我完全不敢相信,要知道我曾经在十八岁之前完全都在进行着各种各样的伪装训练,以及追踪反追踪等等一系列的特工训练。而给我们上课的导师,全部都是来自于各个国家军事系统中最为杰出的特工人员。 我靠在墙壁上听着苏珊?凯利嘴中慢慢说出来的事情真相,突然之间感到后脊梁骨一阵的冰寒。苏珊?凯利是什么意思。。?十八岁之前她完全生活在特工训练的生活环境当中,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受特工训练。 我预感到我好像又踏入了一个迷局,一个注定我如今都看不到尽头的迷局! 我还是没有打断苏珊?凯利对往事的叙述,尽管我心中已经海浪滔天。 “我以为你父亲冥峰和他的大哥狐狸军官在骗我,其实他们还是没有骗我。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个局中局,为的就是诈出我的身份。” “那丹鼎之中的方士,以及那两个腐烂的士兵,等等这些都是假的吗?”我看着你的父亲冥峰问道。 你父亲冲着我点头道:“没错,凯利小姐。这一切都是在为你营造这个局。我大哥大伢子从进入盗洞开始,就对着盗洞展开了我们冥氏一族独特的勘察法门将盗洞之中的所有机关都摸了个通透,然后一路留下只有我俩识得的标记。至于在丹鼎之中你看到的方士,如果当时你伸手将方士的尸体向上稍微的抬一点,或者你观察的再稍微仔细一点儿,你就会发现我的大哥大伢子就在方士尸体的底下,隐藏在那些褪下来的人皮之中!” 看着眼前这两个费尽心思也要知道我的身份的中国兄弟,我当时一阵无言。良久我才重新打开话匣子,对着你父亲与狐狸军官说道:“二位,不知道你们听说过“组织”吗?” 第063章 组织 “组织?什么组织?组织的名称是什么?组织的代号又是什么?”你父亲听到我的话紧接着向我问道。倒是一旁的狐狸军官,由于性子特别阴沉的缘故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也非常的好奇。 狐狸军官一边从腰间将他的匕首掏出来,一边阴沉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的阴沉之意看的我心头直发毛。再加上狐狸军官如同老狐狸一般的面孔在昏暗的地宫之中让我的心头防线一下子崩溃了开来。 我抬起头直视着狐狸军官用我最诚挚的语气说道:“冥大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冥山的狐狸脸上浮现出诡异阴森的一笑对着我低声的说道:“苏珊?凯利原名不详,一九四零年跟随美国援助国军军事代表团来到中国访问,同年拜访南京建邺归隐的风水大师李青,事后九十三高龄的李青大师病故。一九四一年通过美国军事代表威尔史密斯上校来到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局担当戴先生的生活秘书。同年下半年之际接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调查局机要秘书一职。美丽的苏珊?凯利小姐我想我与我弟弟冥峰的资料你就是在这个时间段看到的。事后,你将军统之中的两派分化运用你手中的资源以及人脉分化的更加激烈,两方面的矛盾日渐深化。而在这个时候你开始由上峰派到了我们下九流一派任一名普通的随军摄影师。我想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我们兄弟二人。在这期间,北平的风水大家宋平安,湖南的老盗墓贼王季安,以及广州的算命大师胡瑞峰相继无故病故。我想这些都应该和凯利小姐有着直接的关系。” “你先别急着否认,我查了一下中国版图之上的风水大家,以及能看的过眼的老手艺盗墓贼或多或少都经过了你的拜访,有些无故病故,有些则是消失在中国版图之上。而我上述的这些人名以及人命,他们的死亡我想都应该是凯利小姐你的杰作,因为他们死的时候你正在他们所在的城市。” “凯利小姐,你的组织应该不是我们兄弟二人能够有资格知道或者有资格合作的。你说的合作应该是你想和我兄弟二人合作,不是你的组织想和我们兄弟二人合作吧?”狐狸军官冥山声音沙哑的对着我说道。 听完冥山的话,我当时全身的冷汗就已经开始不停的出现在了我的脸上。额头之上的冷汗甚至已经滴落到我的眼中。我所做的事情冥山为什么能如此的清楚!这些事情我都是通过组织中的资源来运作的,事后都将参与事件有权知道内情的人全部灭口。冥山是怎么知道的! 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以及恐惧,伪装出一副非常平静的样子对着狐狸军官冥山说道:“没错,你说的没错冥大先生,这些都是我做的。或者说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我按照我加入的“组织”吩咐我做的。” “而且,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现在告诉你。那些从中国版图之上消失的风水大家以及你们嘴中的老一辈盗墓人,不仅仅是你嘴中所说的那几位。组织中还通过共产党中的眼线让我有机会潜入到共产党所统治的地区寻找到这些盗墓贼,以及风水青乌之术的大家。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冥大先生。而且这些消失的盗墓贼以及风水青乌之术的大家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在中国的版图之上,永远也不会出现在地表之上。”我对着狐狸军官冥山说道。 “你们组织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狐狸军官冥山对着我声音平稳的问道。对于狐狸军官冥山说实话,我还是打心眼里对他心生敬佩。无论是谁在怎么样的环境下在即将面临一个滔天的组织,或者说是即将知道一个庞大的计划时,都做不到如此的平稳与冷静。而你父亲的大哥冥山他就做到了。 “我们组织遍布各个战区,我加入的组织的目标也很明确。但是冥大先生如果我将组织的目标以及我此次来中国的任务目标告知于你,我就要你兄弟二人和我合作。”我故意卖了个关子向你父亲冥峰以及他旁边的大哥狐狸军官冥山说道。 “呵呵”哪知道你父亲的大哥冥山并没有理会我的故作神秘,而是淡然一笑对着我说道:“凯利小姐,你组织的目标以及你来中国的任务目标我想我已经猜到了,是长生不死吗?”冥山平淡的口气在我耳中却如同炸雷! “是长生不死吗?” “是长生不死吗?!” “是长生不死吗!!!!!” “冥山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完全不能在假装下去,嘴中对冥山的敬语也变成了直呼,当时我就感觉冥山甚至连同我身上的衣物都能看透一般。我来中国的行踪,以及我做过的事情,还有我的任务目的冥山怎么会知道! 我听到这里一个激灵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可想而知我的反应是有多么的剧烈。从听到苏珊?凯利有另一重身份开始,我就已经开始怀疑在这个点上。但是我心中根本不相信我所产生的这个想法。简直是让人不可思议! 然后我在联想到外面的十三号矿井,和田白玉棺,尸洞中研究人员的尸体。还有我现在置身的在以前绝对可是说是最前端的生物研究室。 而且,当年苏珊?凯利加入的组织甚至在国民党与共产党两个水火不容的党派之间左右逢源。甚至于能够渗透进各党统治的地域,这个组织是有多么的可怕!又是怎么样的庞大! 我现在甚至于自己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立马抬腿走人。事情已经完全出乎了我最庞大的估计,已经不是我这个退伍的士兵老百姓所能掌握与知道的!我感觉我坠入了一个冰窟之中,而这个冰窟不是在地表的表面之中,而是在万丈深渊的地下。 可想而知我现在的寒冷与恐惧! 第064章 扑朔迷离 通透光亮的研究室内气氛一阵的压抑,只剩下我难以置信的粗重喘息声,以及苏珊?凯利身上散发出来的“沙沙”声。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是应该张口询问苏珊?凯利后面的事情然后继续的听下去,彻底的把当年的事情了解清楚?还是我现在立即的走人,离开这该死的地方。这一刻我就像回到了若干年前,我通过明鼠爷的关系离开家去了部队一样。我甚至于此刻慌乱的不知道下一刻我应该做什么。 事实的答案完全完全的出乎了我的预料。我本以为见识了湘西养尸地,见识了地底的阴晦。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一切一切的背后会是一个巨大的组织,有着一个巨大的阴谋。现在苏珊?凯利刚才的话语还回响在我的耳边,她说她从小就接受了她们组织中各种的特工训练!她说她们组织在每个战区都派遣了相关人员!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它又拥有了多么大的势力,它追求的是什么!企图的又是什么! 在联想到苏珊?凯利嘴中所说,她曾经把中国老一辈一些经验丰富,年轻时经常出入古墓的老盗墓贼通过组织带去了国外,而且她说过这些人再也永远不会出现在中国的版图之中,再也不会出现在地面之上! 这代表了什么?!这是代表了“组织”中的研究室,或者基地并不是仅仅在美国这一处!或者说这个神秘的,我无法想象的组织是一个世界性的组织! 我站在苏珊?凯利面前,心中慌乱的没有一丝的头绪。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完全的陷入了自己的猜测之中。倒是苏珊?凯利先起开了话头。:“冥湘,也许我们可以继续我与你父亲和狐狸军官之间的交易!” 我定了定神儿,将自己的紧张与慌乱仔细的掩藏起来对着苏珊?凯利说道:“凯利小姐,我想明白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对我非常的重要。” 苏珊?凯利点头。 然后我向她问道:“凯利小姐,根据你刚才的叙述,你的组织,或者说从小培育了你的组织应该是一个掩藏在地下的世界性组织。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背叛组织,又为什么当年要和我父亲与狐狸军官做交易。还有我父亲与狐狸军官在军统之上的资料到底写着什么?为什么你看到了资料后会让你这样的一个人故意的接近他们!” “这是两个问题。”苏珊?凯利的平静的向我说道。 我看着苏珊?凯利,看着她浑身上下那诡异的“眼”,看着她那不停在她的身上游走的“眼”。:“不,这是一个问题凯利小姐,我希望你如实的回答我。而且我更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选择我,选择我来继续和你交易。我根本对抗不了你的组织!!!我根本就不可能陪你一起对抗你的组织!” 最后这句话我几乎是嘶吼着从嘴中喊了出来。 苏珊?凯利对着我咧嘴一笑:“果然不愧是冥峰的儿子。心里已经猜出来我要做的。” “外面尸洞中的尸体我猜你们已经见识到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她们就是“组织”中的研究人员!也是当年研究我的研究人员!” “至于为什么我要背叛组织!很简单!“组织”杀了我的全家!杀了我的全家!!!!” “从那处诡异的地宫中我由“眼”而生之后,我在中国查了一些当年的往事,偷偷的潜回了国名党的“最后一个兵站”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令我懊恼异常的事情!” “当年我离开组织之后,组织为了我们这些派外人员以及特工的忠诚,所以把我们的直系亲人全部关押在内部的基地当中,每个月都会由特殊通道让我们与关押在基地中的亲人通话。但是,这一切都是假的!“组织”由于在战争中的失利,我所有的亲人都被组织杀光!!而且我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组织”派遣到中国的追寻者根本不是一个!是两个!而且这个在“暗处”的追寻者竟然当上了国民党最后一个兵站中的二号人物!负责了蒋介石的撤退大陆的作战计划!” “等等!你说什么?!最后一个兵站是一个地名?如果是一个地名它又在哪里!”我听着苏珊?凯利的嘴中所言,对着他大声的问道。 我曾经在湘西养尸地中从狐狸军官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我原本以为“最后一个兵站”是国民党军统之中的一个更加秘密的组织,或者是一个行动的代号。没想到这“最后一个兵站”竟然是一个地名! “你听说过最后一个兵站?”苏珊?凯利对着我好奇的问道。 我对着她点头:“我曾经在湘西养尸地中的狐狸军官口中得知了这四个字,但是好像狐狸军官在防备这个地方。” “呵呵,冥山果然不愧是个枭雄。”苏珊?凯利向我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听的我一头雾水。 “这“最后一个兵站”即是一个地名,同时他又是一个组织!狐狸军官冥山和你父亲冥峰那个时候做的事情,就是这个组织发展的中心思想,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冥山冥峰这对兄弟俩最后做的事情甚至于惊动了当时国名党的一号领导人蒋总裁。甚至于打动了蒋总裁,动用了一批特殊经费成立了最后一个兵站!” “好了,冥湘现在我已经回答了你要知道的事情。我们现在可以谈谈我们之间的交易了。交易的内容非常简单,我要复仇!我要捣毁毁灭我所有人生的组织,我可以为你提供经费,提供情报!甚至于我能告诉你组织在世界各地的基地!这些遍布于世界各地的组织全部是由战争年代中存留在世界各国之中,在战后全部隐为地下!”苏珊?凯利对着我说道。 站在苏珊?凯利面前的我却感觉到眼前的苏珊?凯利已经疯了,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怪物。让我一个人对抗一个存在了几十年甚至于是上百年的组织?呵呵.。。 我现在所做的事情,虽然说迟早有一天要和苏珊?凯利嘴中的组织碰面,提前知道一些它的情报一定会对我自己有利。但是,我寻求这件事情的真相非常的简单明确,我只想让我的养父死的安详,我只想让我的父亲明鼠爷在地下能够知道所有事情的答案。我只想我父亲所想的。甚至于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但是这并不包括要成为苏珊?凯利手中的枪,去和一个神秘庞大的组织拼命。 与苏珊?凯利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事情发展到现在变得越来越超乎我的预料,愈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第065章 我被骗了吗 “冥湘,组织的强大和复杂远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地底世界以及当年军统之间发生的事情也远远不是你父亲和我能够说明白的。你刚才不是问我当年在军统中看到你父亲与狐狸军官的机密档案中写的什么?” 我望着苏珊?凯利点头。 “其实你的父亲冥峰和他的大哥狐狸军官冥山的身份也远远不是你父亲所说的那样!如果你答应与我合作我会告诉你一切,甚至于告诉你冥山冥峰的真实身份!明湘,我告诉你,你父亲和他大哥狐狸军官的身份根本不是那样的简单!根本不是像你父亲临终之前说的那样简单!!呵呵,你父亲死了,还是没死都是两说。”苏珊?凯利对着我阴森森的一笑,话语中充满着嘲弄。 “你说什么!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浑身长满眼睛的怪物!”我冲着苏珊?凯利大声的喊道。我不允许从任何人的嘴中听到说明鼠爷的不是。 “哈哈.。哈哈哈!..。!” “怪物?怪物!可笑!明湘你早晚也会是我现在这副样子!!哈哈哈!!!”苏珊?凯利像个疯子一般的在我面前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如同坟地中晚上的夜枭一般。 “明湘你一定好奇矿井岩壁中和田白玉棺里的那具我的尸体吧?你想知道为什么我那具尸体中有百年变吗?你想知道为什么我那具尸体还活着容貌没有发生变化吗?答应与我做一笔交易,让我们站在同一个战壕之中,我就将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那样我们就有了共同的敌人,我就将我全部的情报与你分享怎么样?”苏珊?凯利就如同西方神话中地狱的魔鬼一般,不断的用一幕幕的陈年旧事来诱导我。 我努力将我嘴中的“我答应你”给吞了下去,我知道如果现在假装答应苏珊?凯利。接下来苏珊?凯利一定会有不怕我反悔的后手。 我抬起头对着苏珊?凯利说道:“凯利小姐,对于当年的种种我想我也应该放弃了,有些东西是我这个普通人根本无法企及的。从中国,从接到你的信,再从接到你的电话,然后来到你的面前。所经历的种种已经越来越超乎我的预料,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成为战友的可能。凯利小姐,有些事情要拿得起,放的下。以前我是为我的父亲冥峰而活。现在,以后的日子中我想活的潇洒点,为自己而活。” “还有,凯利小姐。冥峰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只是他收养的孤儿。”我对着苏珊?凯利淡淡的说道。 但是,我真的可能放下? 根本不可能! 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有着苏珊?凯利的研究室!离开苏珊?凯利的眼前!我不想再看到一个浑身上下长满眼睛的怪物。甚至于我耳朵中竟然都能听到怪物身上“眼”这种虫子在他身上爬动的“沙沙”声! 这种声音让我的心中如同喘息不过来一般的难受。我想离开,我想回到地面之上见到温暖的阳光以及蔚蓝的天空! “呵呵,真是一个笑话。” “这真是一个笑话啊,明湘先生。如果你不姓冥,如果你不是冥峰先生的儿子,我可以肯定“眼”进入你身体的第一时间你就会死亡!你应该见到过录像带之中“眼”噬咬国民党军统士兵中的画面吧?” “呵呵.你竟然说你不是冥峰的儿子,呵呵..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砰!” 苏珊?凯利说的话就如同一发炮弹一般,一下子把我炸的体无完肤!!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是冥峰的亲生儿子?我是明鼠爷的儿子?!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快点告诉我啊!你在骗我!!”陷入疯狂中的我,右手紧紧的抓住苏珊?凯利长满“眼”的脖颈,将她狠狠的压在墙上。 “骗你?呵呵,冥湘先生请你不要自己欺骗自己好吗?如果你不相信我嘴中所说的话,那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你为什么没有死?你的身体中也有“眼”你为什么没有死?难道说你也有冥氏一族的血脉?”想到此处,我从疯狂的状态中冷静下来。将抓住苏珊?凯利的右手从她的脖颈上缩了回来,厌恶的将右手在自己的衣服上反复的擦着,手中传来的黏黏的感觉让我没来由的一阵恶心。 “冥湘先生,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你与我的理想打成一致和我一起做一笔交易报复组织。不然你休想再从我的口中得到任何的东西。” 我完全不理会苏珊?凯利的话对着她说道:“凯利小姐,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不管明鼠爷是我的养父也好,是我的生父也罢。从今天一直在我往后的余生里我都不会再涉足这些事情。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了。我要出去,请你把门打开。” 在我的身后,我将自己的右手狠狠的握在阴匕的匕刃上。被阴匕利刃割开的手掌上的疼痛让我瞬间的理智了下来。我非常的想从苏珊?凯利的嘴中得知当年的一切,明鼠爷的种种,但是,苏珊?凯利此刻什么都不会和我说,我现在想出去,想回国,然后通过我自己的寻找将这一切的谜题打开。其实说实话,我非常的恐惧,非常的害怕会变成眼前苏珊?凯利的模样。浑身上下长满诡异恐怖的“眼”让我感到一阵极端的寒冷与恐惧。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一个事情的大概,我想我自己一定能找出当年的谜底。也许答案很快就能被我查到,也许要十多年以后。既然,我能连命都不要会在意这十多年甚至是更久?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我已经知道了苏珊?凯利身后神秘庞大的组织,我更知道了“最后一个兵站”是一个地名儿,是狐狸军官所率领军统特务所进行的一项计划。那这些一定会有迹可循,再加上我身边有兄弟冯树,有凰图,我为什么要从苏珊?凯利嘴中得知。 相比较要受制于人,我更加喜欢自己来寻找这一切的答案。虽然会一路的荆棘。 “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当年的一切?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的父亲冥峰到底是死是活?”苏珊?凯利从地上对着我怨毒的说道。 我摇头,声音平淡的对着苏珊?凯利说道:“凯利小姐,我想我们的谈话已经完全可以终止下去了,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当年国民党军统中发生的事情根本不会让你查明白!你父亲明鼠爷很有可能还没有死!!你也看到我那具还没有死亡的躯体。就在矿井岩壁中的和田白玉棺中。”苏珊?凯利还是没有放弃与我做交易的打算。 手上被阴匕割开的伤口愈发的大了,犹如小婴儿的嘴唇,露出了里面细嫩的肉。一滴滴红色的血液顺着我握着阴匕的手滴落到研究室的地上。 苏珊?凯利嘴中说的话,对于我的打击完全是毁灭性的! 但是,明鼠爷是在我的眼前化为灰烬的,怎么可能没有死? 虽然明鼠爷的死散发着诡异,但我还是选择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也只能相信我自己。 第066章 你饿了吗 虽然说苏珊?凯利话语中的意思表明我的养父明鼠爷还没有死,我很有可能被我的养父拉进了一个惊天的迷局中。但是,这是我与我养父之间的事情,苏珊?凯利想用这点来让我靠向她的那一边无异于痴人说梦。 眼前苏珊?凯利身上的“眼”爬动起来的声音不知道因为什么变得愈发的响亮了起来,在空旷安静的研究室中那令我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不停的作响。 “凯利?小姐。我进入十三号矿井之中的时间马上就要超出我们的计划,我和我外面的同伴现在就要离开,您和您的秘密以及您对组织的仇恨,现在已经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从我现在走出这道石门,我们也会变得陌生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往后您要怎么样的对待您身后的组织,这都与我无关。从今天开始我要为自己而活,我不想生活在暗无止境的黑夜里,更不想陷入我来不及挣扎的漩涡谜团之中。”我皱着眉头冲着正在对我发笑的苏珊?凯利说道。 苏珊?凯利听到我的言下之意,当即明白我想立刻的离开这里。脸上的笑容不禁愈发的诡异了起来,甚至于脸上在他皮肤之中游动的“眼”都由于她这愈发热烈的诡异深笑,将“眼”的躯体隐隐的漏了出来,一丝丝绿颜色的粘稠液体顺着“眼”的爬动的痕迹在苏珊?凯利的脸上滑落了下来。一股子淡淡的鱼腥儿充斥着我的鼻息之间,令我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嘿嘿嘿,冥湘先生你饿了吗?”苏珊?凯利脸上绽放着诡异的笑容对着我说道。 这是什么话?听到苏珊?凯利嘴中的话,我不禁心头打了个突,一阵不好的预感从我心里弥漫开来。 “凯利小姐,我想我们可以终止谈话了,我要出去!”说罢,我将阴匕反握在右手上,面对着苏珊?凯利缓缓的向后面石门的方向移动着我的步伐。 “嘿嘿嘿,冥湘先生,你没有饿我倒是饿了。你知道等我们身上的“眼”蔓延到我们全身的上下,每一寸皮肤的底下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吗?”苏珊?凯利诡异的笑着,阴恻恻的对我说道。 我摇头根本懒得理会眼前的苏珊?凯利,她身上的“眼”爬动的声音比起刚才更加的剧烈起来,甚至于我感觉眼前的苏珊?凯利的身体在随着体内的“眼”的爬动,她的身体也在跟随着“眼”的动作而颤抖,墨绿色粘稠的鱼腥味儿汁液已经慢慢的弥漫了苏珊?凯利的全身,打湿了“眼”在她身体外面的纤细黑色的绒毛。 眼前的这幅场景令我的肚子中一阵的翻江倒海,嘴中就如同嚼着满嘴的苍蝇一般恶心异常。 “嘿嘿嘿.。”苏珊?凯利依旧对我诡异的笑着,墨绿色鱼腥味儿的粘稠汁液随着苏珊?凯利起身的动作慢慢的滴落在研究室的白色地板之上,眼前的苏珊?凯利慢慢的挪动着自己长满“眼”的双腿向着研究室内一旁各式各样的粗壮的玻璃密封管的方向走去。 “冥湘先生,你终究有一天也会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你终究有一天也会变成我现在这副令你恶心的全身上下长满“眼”的模样,你终究有一天也会和我吃同样的食物!现在就由我在你眼前告诉你!“眼”在后来蔓延到全身之后,会对什么样的食物越来越保持人类的最强欲望!” “哐啷!!” 苏珊?凯利用手术台上的一把金属钳子将她眼前的玻璃密封管砸了开来,一瞬间刺鼻的恶臭夹杂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在研究室中的空气中飘荡! 苏珊?凯利将手伸进了被她用钳子砸开的玻璃密封管中!她的右手之上竟然从玻璃密封管中掏出了一具尸体!!!!! 一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哈哈哈!!!冥湘先生,“眼”发展到最后你就会根本抑制不住要吃人肉的欲望!特别是那婴儿鲜嫩的肌肤,完全不同于这种泡在福尔马林之中的臭肉!”苏珊?凯利一脚将玻璃密封管中的尸体拽了出来,一边对着我说道。 她从手术台上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尸体的胸腹剥开,然后胡乱的将手术刀扔在地上。然后她就在我的面前,慢慢的将手伸到尸体的腹腔中拽出了一把尸体中的器官伸到嘴里缓慢的嚼着!她的脸上是那样的享受,好像她嘴中的尸体器官是人世间最为美味的食物一般!!!! “冥湘先生,你知道吗这具尸体曾经是组织中这间地下研究所中的管理人员。她被我杀死之后我就将他当做我的口粮储存了起来。其实,这种人肉完全不足以与人类新生婴儿的肉相提并论。”苏珊?凯利嘴中大口的嚼着尸体的器官对着我支支吾吾的说道。 “天呐!!!” 我简直不敢想象我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眼”蔓延到全身之后会变成苏珊?凯利的现在这副样子?! 这他妈的完全出乎了我的想象!!!这和我在湘西养尸地中遇到的粽子有什么区别!!!!难怪当初的明鼠爷在死后要让我组织他的大哥狐狸军官!如果说这种“眼”泛滥成灾难道说要上演现实版的生化危机啊?亦或者这就是所谓的长生不死?! 我狠狠的忍住嘴中强烈恶心的感觉,依旧板着一张脸慢慢的向后退去。这很有可能是眼前的苏珊?凯利在误导着我什么。明鼠爷以及狐狸军官身上的“眼”我是见过的,根本没有像苏珊?凯利这般的严重,长满了全身的每寸皮肤之下。很有可能苏珊?凯利在那处地底青铜妖宫之中还发生了什么离奇的事情,或者说她在中国消失的那几年当中发生了什么她自己都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我现在要出去,我要离开眼前这座令我恐惧,令我恶心的地下研究室,我知道凰图还在外面等我!我要回国内!我一定要把这一切该死的事情查个清清楚楚! “冥湘先生,先别着急走,我还有话对你说。”苏珊?凯利将她嘴巴之中的尸体器官吞了下去,皮肤之下的“眼”此时好像闭上了一般,给我的感觉好像它们也正在享受着人肉的美味与滋润。 “你要对我说什么,凯利小姐?!” 第067章 刚刚开始(一) 我右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阴匕,眼神不安的看着眼前距离我越来越近的苏珊?凯利嘴中对着她淡淡的说道:“凯利小姐,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我停住我向后退去的脚步。 苏珊?凯利皮肤之下的“眼”在密集的抖动着,她对着我阴沉的一笑。由于距离近的缘故我才发现,苏珊?凯利的舌头和他的牙龈之上也爬满了诡异的“眼” 苏珊?凯利对着我说道:“冥湘先生,我刚才吞下那具尸体的器官我才想到你父亲当年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是什么,凯利小姐。”我抬起头戒备的望着眼前的苏珊?凯利。 “那是一句从一处地宫中的天书之中翻译过来的句子。”说话的空隙,苏珊?凯利迈起她长满“眼”的双脚又向我的面前走了两步,她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耳边传来的恐怖的“沙沙”声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要把你吃掉!” “我要把你吃掉!!!” “什么?!你说什么?!”我惊叫道。 苏珊?凯利的一张长满“眼”的面孔由于狰狞的缘故而变的揉成一团,脸上不停爬动的“眼”竟然慢慢的从她的皮肤底下裸露了出来,就在我的眼前,一点一点的黑色,一只一只诡异的“眼”从苏珊?凯利的皮肤底下慢慢的爬满了苏珊?凯利的全身,苏珊?凯利就犹如穿上了一件毛茸茸的大衣一般,但是这件诡异的大衣全身上下都有着裸露在外的“眼”!! “我要吃掉你!说不准因为你身上血脉的缘故而能够中和我身上的“眼”的蔓延!”苏珊?凯利在这一刻完全的变成了一个妖怪!!! 我一瞬间暴起,在战场之中培养出来的战斗本能让我一瞬间冷静了下来,我要逃!!!我手中根本没有重火力的枪械,仅仅依靠我手中的阴匕根本对于眼前的苏珊?凯利这个怪物没有任何的作用,苏珊?凯利隐藏在肚子中的秘密我可以不知道,但是我的人命一定不能留在这处美国的矿井之中。 我还要留着我的人命去完成我应该完成的。 当下,随着身形的暴起我没有向着石门外的方向继续撤退,而是向着研究室的深处跑了过去。边跑边回头观察着已经化身为怪物的苏珊?凯利。 此刻的苏珊?凯利则完全变成了一只令人恐惧的生物,全身上下的“眼”此时已经仿佛全部都活过来一般,快速的在苏珊?凯利的全身蠕动着!地底的阴晦事物“眼”真的能够让人长生不死?但是,这个代价也太巨大了! 我慌忙中抹了一把快要滴落进眼睛之内的冷汗,朝着研究室内裸露在外的电缆跑了过去。没错,既然我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我就要自己制造武器。 “啪,啪,啪。”一阵耀眼的电流火花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发出几声细微的爆炸声。 研究室室顶之上的高瓦数灯泡在诡异的猛一散发出灼人眼球的白色耀眼光芒后便暗了下去,刚才还通亮的研究室之内顿时陷入了黑暗。 我一手握着手中犹如婴儿胳膊粗细的电缆,一手紧握匕首。不安的注视着黑暗之中的研究室查找着苏珊?凯利的踪迹。 在我将研究室内的电缆抓到手中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就反了悔,我并不像凰图,明鼠爷那般拥有一双夜眼,此时我双眼之中只有无边的黑暗。哪还有苏珊?凯利的影子? 黑暗中的研究室安静异常,仿佛苏珊?凯利在研究室陷入黑暗的一瞬偷偷的趁着黑暗掩藏了起来,在向着我慢慢的靠近。 她为什么要吃掉我!!! 我心中的寒意慢慢的散发到我的后脊梁骨,我的全身。一层白毛汗慢慢的在潜水衣中从皮肤之中冒了出来。 该死的苏珊?凯利去哪了! 我原地蹲了下来,想让我自己慢慢的适应着眼前的黑暗。对了!我还有打火机!我摸到我裤兜之中那坚硬的铁制打火机外壳不安的心稍稍的找到了一点依靠。 “吧嗒!吧嗒!”我努力的用右手的大拇指拨动着打火机上的小铁轮,手中的打火机是一款能够持续燃烧照明的zippo。 慢慢的一丝温暖的橘黄色光亮从打火机之上散发了出来,趁着打火机之上散发出来的光亮我慢慢的在研究之中寻找着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苏珊?凯利。 我右手反握着阴匕用右手中的大拇指和食指将打火机夹在两个手指之间,左手握着研究室中的电缆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微弱的火光之下,我开始慢慢的将头机械性的缓慢转着,希望能够发现研究室之中苏珊?凯利的身影。 慢慢的我全身的皮肤开始炸了起来,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蔓延到我的全身。 我的耳朵边上竟然想起来一阵诡异的“沙沙”声!! 声音就来自于我的身后。 “吧嗒!”一只爬满“眼”的右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之上,我混身上下的冷汗随之落了下来。 一丝阴冷狰狞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冥湘先生,你在找我吗?” “冥湘先生,你在找我?!!” “我操!!”苏珊?凯利那浑身上下爬满“眼”的身躯就在我的眼前! “天啊!”我大吼一声,全身上下的肌肉一瞬间紧紧的绷紧了起来,握住右手的阴匕就向着眼前的苏珊?凯利的头上砍了过去。 “咕噜噜。。咕噜噜。”苏珊?凯利的身体之中竟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响声,那好像是她身体之中的“眼”发出来的。 当下我全身就犹如被雷电击中了一般,看着眼前浑身爬满“眼”的苏珊?凯利。伸手就将左手之中那婴儿粗细的电缆向着苏珊?凯利的身上插了上去。 “操你妈!我操你妈!!!”我嘴中大喊着。 “只要是水就他娘的肯定导电!我就不信这一下电不死你!!我操!我操!!” 但是!令我惊恐的一幕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苏珊?凯利那诡异的脸上充满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狰狞,那阴冷的意味儿一下子弥漫在我的全身。 苏珊?凯利冲着我张开了嘴巴,嘴巴肉壁,牙龈,舌头之上的“眼”,在我的眼前慢慢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我死了吗?这是我此刻脑海之中的念头,我看着距离我越来越近的苏珊?凯利感到心中一阵剧烈的冰寒与恐惧。 我从没有想过我会这样的死去,甚至于我会成为人类嘴中可口的食物。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在此刻死去!我更不甘心的是我就这样的死去之后我将什么都不会明白!是所有的所有我都不会明白!我不愿意糊里糊涂的死,就算是我自己要死我也要明明白白的去死,至少不会为死去的自己留下任何的遗憾。 人在绝境之时,往往能爆发出令人惊叹的力量。 我一瞬间冷静了下来,身体迅速的做出反应。看着苏珊?凯利即将咬到我脸上全是“眼”的嘴巴中,我脑袋一低头对着苏珊?凯利的嘴巴就撞了过去。这一撞一下子把苏珊?凯利撞了个结实,我的脑袋也被苏珊?凯利的牙齿磕的一阵生疼,我用手摸了摸好像是出血了。 当下,我趁着苏珊?凯利一瞬间的失神,迈开腿就向着研究室连接外面尸洞的方向跑去,嘴中冲着石门的方向大喊:“凰图!你他娘的再不救老子,老子就得成怪物的口粮了!” “咕噜噜。。咕噜噜.”苏珊?凯利只愣了片刻的神就缓了过来,全身上下的“眼”在这一刻好像是给了苏珊?凯利无尽的动力一般,苏珊?凯利在我身后飞快的向着我追了上来,眼瞅着我就要再次的被苏珊?凯利追上。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随着这声剧烈爆炸研究室外面的墙壁竟然被人炸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凰图,以及吴昊老哥儿还有他手底下的一干伙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操,什么叫绝境逢生?我他娘的是不是在做梦!”我将向前奔跑的步子慢了下来,慢慢的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凰图,以及洞外的一干人等。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我发出疑问。 被我看着的凰图就对我发出一声大吼:“湘子,小心身后!”说着我就看到被炸开的那道口子外面的凰图身形暴起,从原地一下子蹿了进来。半路之上就将手中的古剑亮了出来。凰图抬起握着古剑的右手对着我的方向狠狠的将手中的古剑投掷了过来。 “我操!”由于我刚才片刻的恍惚,身后的苏珊?凯利早就已经追了上来。现在的苏珊?凯利如同整整的胖了一圈儿,身体就犹如一个巨大的水桶一般那样的臃肿,浑身上下的“眼”竟然从她的身上,从她的皮肤底下,从她的口中,她的耳朵之中慢慢的爬了出来! 苏珊?凯利的目标是我!! 她眼看着我的救援部队来了之后竟然没有逃跑的意思,竟然直接利用高速的助跑跳了起来!她扑倒的方向是我! 我转过头的一瞬间就看到苏珊?凯利那长满“眼”的脸已将贴到了我的脸上! 片刻,“眼”就在我的全身密布,苏珊?凯利的“黑色绒毛大衣”就穿在了我的身上!这时我感到我自己的全身,就像是陷入了一座巨大的虫子的洞窟之中,密密麻麻的“眼”在我的身上钻来钻去,想要咬开我的皮肤钻到我的身体之中! “啊!啊!啊!!”我痛苦的大声叫着,我不停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希望能将身上密集的“眼”全部的从我身上压死,但是慢慢的我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我的眼皮逐渐的开始沉重,身体之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犹如在梦境一般。在我最后意识清醒的一刻,我发现我被凰图抱在怀中。他身后的一干吴昊老哥儿的伙计手里端着家伙事儿向着我的身后奔去,一个个脸色惨白恐慌,好像他们的敌人是魔鬼一般。 第067章 刚刚开始(二)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我就看到眼前的凰图正在用一种块儿状的东西在慢慢的擦拭着手中的古剑,我皱着眉头感受着浑身上下传来的麻痒感觉。我感觉自己在这一刻什么都回忆不起来,这里是哪里?凰图为什么在这里擦拭着手中的古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全身上下都传来麻痒的感觉? 慢慢的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又让我再次的昏厥了过去,在我闭上眼睛之前我用尽全身的力量发出了一声犹如蚊鸣的细小呼喊声,我知道这已经足够了。果然正在擦拭古剑的凰图瞬间将手中的古剑扔在床上对着我跑了过来。 三天之后,我再次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身上那些麻痒的感觉已经不像前些日子中那样的剧烈,但是我感觉我的脑袋沉甸甸的头晕的厉害,身上根本提不起力气。还是那间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被褥。但是,这次凰图并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相反一个肌肤黑颜色的黑人护士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黑人护士黝黑的脸上冲着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她嘴边绽放开来的那口白牙在这一刻是我认为最美丽的地方。 然后黑人护士小姐对着我做了个手势,用英语小声的向我问道:“明先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能讲话,您饿了吗?” 我用力的摇了摇脑袋。 “那我去通知您的家属,您稍等一下。”说完黑人护士小姐的身影就慢慢的从我眼前走向门外。我躺在床上瞪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身上这一刻一丝的力量都感觉不到。但是脑海之中回忆的画面却一幅连成一幅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就犹如电影的回放一般。 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吴昊老哥儿会领着手底下的伙计和凰图一起进入地下的研究室中,苏珊?凯利最后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凰图将没将她杀死? 我脑袋中不停的想着,不停的思考着一些我解开的谜团细节,还有一些从苏珊?凯利嘴中得到的往事。 不一会儿凰图那瘦削挺拔的身影儿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还是一如既往的灰色中山装,脸上依旧是像别人欠他两百五十块钱八辈子没还一样。 我努力的想要直起身子,但是身上一丝力量都使不出来。凰图一下就看出了我动作的企图大步走了过来,用手将我扶了起来然后在我的后背位置放了个枕头。最后用把病床给摇高了点让我的姿势变得更舒服。 我努力的张了张嘴,果然,黑人护士小姐的话没错,我现在还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嘴巴张开只发出“呵。呵。呵。”的空气流通声,根本发不出任何的音节。 我冲着凰图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焦急了起来。 凰图凰大侠不愧是和我一起走过生死的兄弟,他对着我点了点头。嘴中发出他那刻板的声音:“湘子,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最后关头美国政府能与贝克利小镇的民众终于达成一致,民间的游行抗议结束。吴昊趁机将队伍拉了进来,很有可能你就死了。” “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我根本进不去。我在外面想了许许多多的办法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幸好吴昊在外面的矿上之中搜索到了一条直接通入尸洞之内的密道。” “你小子这次算是福大命大,剩下的事情。等你伤好了我再告诉你。湘子,你这件事情我估计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畴,但是你别害怕,有什么事儿咱一起过。”说完,凰图就终止了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我心里顿时着急了起来,他奶奶的,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想问自己被救的过程,我想知道苏珊?凯利到底现在死了没有?如果没有死她现在变成什么样?还有我记得我临昏迷之前身上已经爬满密集恐怖的“眼”,这些“眼”现在究竟去哪了? 我努力的瞪大眼睛,希望用我自己的眼神儿的杀气告诉面前可恶的凰图,但是很遗憾。我还没有能到用眼神儿杀气的那种至高境界。 凰图看着我瞪的滚圆的双眼又对着我说道:“..看你这幅着急的样子,我再告诉你一个令你心安的消息。” 当下,我就冲着凰图努力的眨起了眼睛。这他大爷的才是我的好兄弟。 “恩,湘子你也不用着急。北京的冯树还有小茹在你昏迷的时候还打来电话,他们俩在国内都挺好,让你不用担心,你养父明鼠爷的生意最近已经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凰图我丫操你大爷!”我在心里狠狠的诅咒着眼前的凰图,如果现在我能动的话,我弹起身子咬死凰图的心都有。 我已经看到凰图眼神中的那丝戏谑,他大爷的凰图明明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但是这个家伙现在根本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 我犹如受了气的小孩子一般,将头慢慢的偏了过去。 凰图重新板起了脸,继续用他那刻板的声音对着我说道:“湘子,其他的事情你好起来再说。事情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变得愈发的诡异起来。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不便劳神。反正我们也不差这几天时间,你现在主要就是好好休息。” “好了,我出去了。一会儿我会让护士给你重新再细致的检查一下。”凰图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病房,推开门向着外面走去。 而病床之上的我,却又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刚才凰图会说我昏迷之后事情变得愈发的诡异?凰图是一个异常冷静的人,能从他嘴里说出诡异来,那事情肯定出乎了常人预料外的预料。 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瞪着雪白的天花板,这个问题不停的在我脑袋中思考着,想着,想着。我逐渐的迷糊了起来,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临昏睡之前我才发现我的左手上面插着吊瓶输液管,想来里面一定有着安定药的成分。 这一觉我睡的的天昏地暗,根本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在睁开眼发现我已经出了那家医院,趟在了吴昊老哥儿家的卧室之中,纯中式复古的家具,屋子中摆放的陶瓷制品大都是一些古物。 凰图在我面前抽着烟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对着我说道:“醒了,饿了吗?” 我点头,凰图转身去一旁的桌子上给我端来了一份儿晚餐。我边大口嚼着嘴里的食物边支支吾吾的对着凰图说道:“凰图,我统共昏迷了多久?”这次醒来我发现身体已经能稍微的用上力气,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不算怎么特别清楚。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你在病床上躺了十天。”凰图对着我说道。 “哦,十天我知道了。”我继续大口的嚼着餐盘中的食物,我知道眼前的食物就是我的能量。如今我的身体一定不能垮,虽然我不知道凰图她们进来和苏珊?凯利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我身上受的伤和凰图的口气中我心里也大概寻思了一下,事情一定超出了我的估计。 我将最后一口米饭咽了下去,努力的挣扎起身。向着卧室中的卫生间走去,凰图并没有上来扶我,因为他知道我不需要。 我边走边感受着我自己的身体状态,虽然四肢依然健全,但是想要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可能还得三四个月。我将卧室中卫生间的门推开,用左手撑在洗手盆上。右手将水龙头拧开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看着镜子中那张异常苍白的脸孔,我的心里一阵苦涩。“鼠爷啊,鼠爷。我知道您不会欺骗小湘子,可是现在的这些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不过鼠爷,您放心,当初要不是将小湘子我给养大,现在我他娘的早就成了一杯黄土。鼠爷,小湘子还是那个小湘子,您在地下安心,等小湘子我把这件事情弄明白了,一定去买着王二瘸子家的桂花酿去你的坟上说给你听。” 我用右手沾着洗手盆里冰冷的自来水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从昏沉中渐渐的清醒了起来。然后我走向卧室,凰图已经在靠窗的那张黄花梨木的圈椅上坐了起来。我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将桌子上的香烟拿起来点着,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是万宝路,浓烈的烟气侵袭着我的肺部让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冲着想要站起来给我倒水的凰图摆了摆手,又狠狠的抽了几口手中的香烟对着凰图声音沙哑的说道:“凰图,你说我听。” 淡蓝色的烟雾不断的在屋子中升腾,很快屋内到处都飘荡着万宝路那浓烈的烟气。我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抽着手中的香烟,我想做点什么,或者是想点别的。但是我脑海中全部在重复着刚才凰图所说的画面。 原来当天,我和苏珊?凯利一起进入研究室内不久,外面贝克利小镇上的矿工家属与美国政府达成协议,很快民众就结束了游行,美国当地政府重新接管了贝克利小镇,小镇的治安也变得好了起来。那时候已经是我和凰图进入十三号矿井的第四天。但是,我们仅仅带了三天的装备补给。 在外面带着手底下伙计接应我和凰图的吴昊老哥儿担心我和凰图的安危,就将自己手底下的伙计全部调了过来。又给他认识的议员打了个电话寻求帮助。然后便开始了漫山遍野的地毯式搜索。同时还派人顺着十三号矿井向矿道的里面走去。 然后诡异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开来,进入十三号矿井的伙计很快就顺着我和凰图的道路来到了那处被巨石封闭的矿道之中,两块儿巨石虽然能够阻挡我和凰图的脚步,但是根本阻挡不了这些装备齐全后背给养充足的伙计。 当下,这些伙计就定点实施了爆破,将拦住他们去路的巨石炸成粉碎。很快就在矿道之中发现了和田白玉棺,和那具苏珊?凯利的尸体。这些伙计都是与吴昊老哥儿在国内打拼过的,也就是说他们也曾经下过地,倒过斗,手底下都曾经见过血。一发现矿道中的情况就留下五个弟兄留了下来,派出一个人将在外面的吴昊老哥儿带了进来。 很快吴昊老哥儿就辨认着地上的蛛丝马迹将我和凰图的踪迹给找了出来,吴昊老哥儿当即下了命令,让手底下的伙计将苏珊?凯利的尸体复原样装进和田白玉棺中让人抬了出来。他当时认为,这具和田白玉棺以及棺材中的女人尸体一定对于我和凰图有着重要的作用,所以抬出来之后就直接让人送到了他走私古董的码头中,那里有着一流的防盗系统再加上吴昊老哥儿在那里布置了相当多的伙计,明面儿上,暗面里的。 但是,在刚送入码头吴昊老哥儿的当天晚上,那具和田白玉棺中的苏珊?凯利没了! 没了!!! 我听凰图说,在被伙计发现和田白玉棺中的苏珊?凯利尸体没了之后,吴昊老哥儿因为要继续搜索我和凰图的关系,就让人拍了一份儿视频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而这份视频刚才我也看过,画面上和田白玉棺的左下角竟然有着一排排人类的红颜色脚底! 难道说尸体能自己长腿跑路?!但是明明苏珊?凯利的那具尸体的头颅被我摇晃了下来啊!就算是他娘的粽子头没了也不可能继续活着!! 难道说棺材中那汪血水之中有着什么我们还没有发现的? 很快凰图就将这个话题撂下向我说道之后的事情。 就是在苏珊?凯利尸体神秘的从和田白玉棺中消失之后,搜山的吴昊老哥儿手下的伙计找到了山体间一个密洞,密洞直接通凰图所在的尸洞。 吴昊老哥儿带领着手下的伙计见到凰图之后,脸色稍缓。但是凰图却是感觉到了我的危险直接让人将尸洞与研究室相连的岩壁用炸药炸了个口子将我救了出来。 凰图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顿了顿,然后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才继续的对我说道:“湘子,苏珊?凯利本身就是“眼”!她!还!没!有!死!” “什么!!凰图你丫说什么!!!”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中的香烟因为激动的缘故掉在了地毯之上。 “你应该还记得最后的几幅画面,我进去之后你身上就已经布满了“眼”我会一些粗浅的道术再加上我体内的血液天生就对一切阴邪的事物有着克制的作用。那时我好不容将你身上的密集的“眼”全部清除干净,却发现了让我后背发麻的一幕!” “带着你走进地下研究室的苏珊?凯利我怀疑她原本就是“眼”!!” 这是我在这十分钟之内第二次听到凰图这么说,凰图这么说一定有着他的道理。 “带着你进入地下研究室的苏珊?凯利就在我们的眼前,变成了“眼”!她体内的器官,她浑身的血肉,她体内的绿色粘稠汁液。她就像一个被“眼”堆起来的怪物!”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湘子? “明白吗?明白吗?!” 我一瞬间头皮炸了开来,凰图在说什么?按照凰图所说苏珊?凯利根本就不应该是一个人,如果说一个人是被“眼”这种诡异的东西组成的,那她为什么会拥有行动能力?为什么会拥有思考能力?而且苏珊?凯利还在地下研究室中和我说了那么久的话,那时候我面对的又是什么? 我呆呆的重新坐到椅子上,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的落魄富翁。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我好像又什么都不明白。 听着凰图告诉我的经过,我感觉我这次的美国之行就像是一个迷局的过度,我知道以前一些迷局的答案,但是在我知道这些答案的同时更多的迷局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感觉我好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我应该做什么。 第001章 随军日记 我在美国吴昊老哥儿的住处一直磨蹭了两个多月,一直等到身上的伤慢慢的好了起来,才和凰图一起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说起来,这两个多月可能是我为数不多的安逸日子,整天我的任务就是休息,直到我睡的天昏地暗精力无处发泄的时候才会找一些中国解放前的资料,以及当时国民党打过的仗和战败之后撤退台湾的路线,我总感觉当初国民党撤退大陆的路线应该会与最后一个兵站存在着直接的关系,因为我隐约记得苏珊?凯利在研究室中对着我说过,那个神秘组织不仅在中国只派遣了她一个人,而且组织还在暗中派遣了另一名追寻者,甚至于这名潜伏在暗处的组织追寻者慢慢的竟然做到了国名党最后一个兵站中的二号人物,负责了当年国民党撤退大陆的秘密计划。 说实话,一些解放前夕的资料在美国查起来非常的容易。唐人街上就有许多当年因为战败撤退到美国的国民党军官,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一些粗略新闻以及人物回忆。往深里的研究以及问题都被我自己记在脑袋之中。就等着回到国内,利用自己手头的资源大略的估摸出最后一个兵站所在的城市,毕竟最后一个兵站是当年军统下九流一脉最为鼎盛时期的组织,一定存在这个有些风水青乌之术的“习惯”。而这些常人不会理解的“习惯”就会成为我的线索。 在此期间,我还去那家我刚醒来的医院复查了几次,直到前几天的最后一次复查。那名黑人护士对着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用温柔的声音对着我说道我已经快要痊愈时。我就决定了回国的日子,毕竟中国的春节马上就要来临。大桶这个小子现在是三天两头的一通电话,说是没有我与凰图的日子他真的好孤单,彷徨。我甚至在大洋的彼岸,都能联想到大桶这狗日的在电话那头的贱样。 后来我从凰图的口中得知,这家拥有着先进医疗器械的医院竟然是吴昊老哥儿的私人医院。我心中不得不感叹资本主义社会的腐败。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两个月中凰图仅仅在我眼前露了几次面,其他的时间都花在了一名叫做乔治?卡梅伦的哈佛大学的教授身上,我问凰图接触这老教授的目的之时。凰图说的话却令我哑口无言,那句话就是:“我不和没文化的人解释..” 说实话,我就是有伤在身,要是没伤的话我一定一瞬间暴起。将凰图....没有将凰图,我发现我打不过他.。。 在十三号矿井短暂的与他交手我便明白,我与凰图凰大侠的作战能力完全不成正比,凰大侠是谁?是一剑在手,天下谁与匹敌的大侠啊! 三天之后,我和凰图踏上了离开美国的飞机。吴昊老哥儿一直热情的挽留我与凰图二人,让我们在美国过完春节再回国,但被凰图刻板的拒绝这也省了我不少事儿。毕竟吴昊老哥儿也算是我的恩人,在这次来美国也帮了我不少的忙。 飞机上我完全忽略了眼前金发撩人的美国空姐,低着头看着一本我从美国唐人街上寻来的作战笔记,我手中的这份作战笔记是当初国民党军中的一名海军战舰的舰长的随军笔记。而他就经历过当初战败时的撤退,不过他没有选择撤退台湾,而是选择了撤退美国。作战笔记中的一段话却令我瞬间起了追查到底的念头。 笔记上是这样写的,一九四七年五月六号,天气晴,东海之上微风。 上午八时许接到上峰命令,前往上海的一四三二码头运送一批贵重物资前往台湾。我与我的同仁之间都非常明白我们运送的这批物资是什么东西。黄金!大量的黄金!难道党国真的要败亡了吗?! 上午十时,我率领“永明号”战舰于上海的一四三二码头将物资接收到战舰之上,开始向着海峡那面的台湾驶去。 本应该六个小时的航程我们就会停靠在台湾党国的秘密接收码头,但是我却在航行的中途接到了上峰的一道秘密命令,命令我军舰“永明号”,偏转航道,开始向着南沙群岛行驶。对于上峰的这一道命令我的心中开始发起疑问。难道说党国在南沙群岛有着秘密的海军基地?或者说是在那里隐藏着什么党国之中的秘密组织? 一九四七年五月七日,天气阴,南海之上小雨。 上午九时我在“永明号”战舰的作战室收到上峰发来的坐标,命令我军舰“永明号”向坐标靠拢。坐在战舰作战室的船舱之中我看着记录下来的坐标却邹起了眉头,按照地图显示以及我多年的航海经验,坐标的位置根本就是一片靠近菲律宾的海域。我们向这一坐标靠拢有什么作用?我心中不禁对上峰的这道命令再次的起了个疑心,难道说因为我们战舰上的这批秘密财宝,上峰起了贼心想让我们沉船南海?但是,很快我就将这个不切实际非常危险的念头打消了下去,毕竟我是一名党国的忠诚战士。 很快事实也证明上峰虽然在与共党之间的作战失败,但是还没有到为了财宝愚昧不堪的地步。我们在上峰要求的坐标地点停靠了大约十五分钟,很快两名身穿潜水服的士兵便从海水中游了上来。 我注意到这两名穿潜水服的士兵身上的装备,我根本没有见过。而且我敢肯定这两名我不知道身份的士兵身上的装备一定特别的先进。 这两名士兵从随身携带的潜水包中掏出了一份身份证明,我接过一看竟然有军统最高长官与总裁的联合签名! 这二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为什么拥有这么大的权利? 我很快就将心里这强烈的求知欲打消了下去,毕竟我只是一名非常普通的战舰长官并不是我党国的秘密特务。 很快我将手中两人的身份证明与上峰核实,将手中沉甸甸的身份证明还给这二人。说来也非常奇怪,一般的潜水员上岸,或者上船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身上沉甸甸的潜水设备给脱下来,但是这二人像是为了保护身份般,竟然在战舰的甲板之上还带着潜水用的呼吸器,将整个脸罩在了里面。 看到笔记的这里我的心脏狂喜的跳动了几下,这一定是一个线索!飞机依旧在天空之中飞快的航行,但是再怎么快。美国与中国之间还是要飞十三个小时左右。我有充足的时间将手中的这份笔记细致的研究完。 很快我就发现了笔记上让我震惊的一句话。 笔记上面写道:“这二人给我的感觉特别的奇怪,从进入战舰的休息区域开始休息之后就再没有在我们面前露过面,直到隔天的深夜。这二人竟然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我的指挥室之中。二人让命令让战舰原地停下,他们二人要下船。” “当时,我就惊讶了起来。原因无他这里距离最近的陆地为六十五海里,他们要在这里下船开什么玩笑?” “但是,身份使然我执行了这一奇怪的命令。在二人转身离开指挥室的时候,我发现这二人的腰间竟然有着两把造型非常古朴精美的匕首,而且我看的出来这两把匕首应该为“上了年岁”的东西,什么时候军统的特务开始用古董了?” 看到这里我蹭的一下从飞机上的座椅上激动的站了起来,引得四周的乘客和我旁边的凰图都投来了讶异的目光。 “是明鼠爷与狐狸军官!是明鼠爷与狐狸军官!!!!”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我身旁的凰图一把将激动中的我拉回了座位,然后对着我问道:“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狂喜的点头,这个线索对于我至关重要!我小声的将这份国民党战舰舰长的随军日记本上的记载翻给凰图看。 凰图低着头看着我指的区域,抬起头向我问道:“这份笔记你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 我向飞机上的金发空姐要了一杯矿泉水猛的灌进肚子里,让自己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对着凰图说道:“凰图你还记得我伤快好利索,能下地动弹的时候整天去美国的唐人街转悠吗?” 凰图点头。 我继续说道:“这份笔记就是我从当年的一名国民党战舰军官手中得到的,起初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没想到竟然真的让我碰到了。你也知道漂流在外面的游子,不论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改变不了他们是一名中国人的事实。” “我在与这位经历过战争的老人交谈的过程中,冒充我是一个处于休假期的中国慈善基金的工作人员。而我们基金的主要投资方就是当年从台湾回国的一名国民党高级将领,基金的主要目的就是增进两岸海峡的交流与互相了解。” “慢慢的这个老人将他的这份笔记就交给了我,当时说是希望对于我有些帮助。说实话起初我也没有想到这里面有着这么至关重要的线索,我想这名老人也是将这段奇特的任务忘记所以在日记中没有被撕去。前面的一些日记中全是一些对于国内亲人的思念,和迫切想回国的想法。没想到后面的这一小段儿却是让我狂喜!!” 第002章 深冬 狂喜所带来的快感很快就被凰图的一句话所浇灭。:“湘子,虽然笔记本的主人战舰舰长见过你父亲与狐狸军官但是我们还是不知道最后一个兵站的确切位置。想来最后一个兵站应该隐藏的非常隐秘,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被常人所接受的,就比如“眼”.。” 是啊,凰图说的没错。但是,我在美国查找的隐性资料当中。其中有一份资料的记载就引起了我的注意。资料上说当年的国民党在国内战败之后,解放军开始乘胜追击,国民党士兵并不像是国内资料上记载的那般所有的国民党士将领以及士兵全部撤退进入了宝岛台湾。甚至于有许多的部队选择了不同方向的撤退,其中就有撤退进入缅甸,泰国等境内的。最后一个兵站这个组织按照苏珊·凯利的嘴中所说曾经承担过国民党军队的撤退任务,想来一定是往台湾撤离,毕竟当年撤退进入台湾的全部都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亦或者是他的家族成员。而最后一个兵站在这中间扮演的什么角色我到现在还弄不清楚。 我现在手头里的资料,只有这一份国民党战舰舰长的随军日记,以及从湘西养尸地中狐狸军官那里所得到的一张相片,一张画满鬼画符的人皮。 “呼.。。”我将后背靠在座椅的背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中却是一阵无奈,要在偌大的中国版图之上寻找一个几十年前的国民党时期的地下建筑是怎么样的不容易。 由于最近的紧张,想着想着我竟然在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直到飞机上面的广播响起,提醒乘客北京已经到了,飞机即将降落我才醒了过来。 我用手用力的揉了揉脸,让自己恢复了几分神采。我受伤的事情并没有对大桶说实话,在美国的时候只是告诉大桶在美国遇到点麻烦,但是事情的进展还是相对的比较顺利。不然以大桶这个猪瞎子的脾气,还不立马儿买上飞机票奔美国。 很快,乘客从飞机上鱼贯而出。我背着自己的背包与凰图一同下了飞机。“湘子凰图,这里!”大桶健硕的身躯在人群中大声的冲着我和凰图喊道。 我咧开自己的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儿出来。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内心里面突然有种委屈的冲动,就像是在外面受到了欺负的小朋友回到家中的心情一样。这些日子以来我所经历的这些事情折磨的我完全就像发疯。但是见到大桶这个猪瞎子,再次听到这家伙的大嗓门这些个事情一瞬间烟消云散,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忘记。但是我非常的喜欢现在这仅有的平淡生活,曾经我一度以为我会死在美国,再也见不到凰图,见不到大桶。更见不到明鼠爷的坟。 不过老天爷没有收走我这条贱命,我依然茁壮的活在阳光之下。 我将后背的背包向着大桶扔了过去,嘴中对着他笑骂道:“狗日子,这些日子活的挺滋润啊。你看这个小脸儿红扑扑的。满面的油光,这他大爷的也快过年了,回头给你丫炖了。” 大桶伸手接过我那不重的背包,脸上先是对着凰图露出一个他独有的憨笑,然后回过头来对着我脸色一变,贱样就冒了出来:“哎呦喂,这谁啊。这不是万花丛中过的明湘大人吗,怎么着,没让我随着您去美国旅行回来就想吃我的肉?您还真把人家当猪头了?” 我耳朵中听着大桶那熟悉的恶心我的话语,心里却是一片温暖。再看到大桶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时却是放心了下来。只要人没事儿胳膊腿儿利索就成,这狗日破了点相就当是整容了。 “狗日的大桶,赶紧回家。这趟去美国可他娘的把老子累坏了。”我朝着大桶说道。 “嗻,臣遵旨。这就伺候主子您回去沐浴更衣,外加米西。” 凰图在我身后,看着与我笑骂的大桶脸上露出一丝的无奈。一路我和大桶争争吵吵的就来到了机场的外面。 鹅毛般的大雪飘荡在机场的上空,刺骨的寒风一瞬间钻入了我的脖领之中。一旁的大桶看着我冻的直打哆嗦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愈发的贱了起来。那个模样恨不得说,你咬我啊,你咬我啊。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大桶,将他手中我的背包拿了过来,从背包中找了一件衣服套在外面。又想给凰图找一件,却发现一身中山装的凰图根本不畏惧这点寒冷。 很快由于寒冷和着急回四合院的缘故,我们三人快速的走到机场的停车场。等到了停车场我这一看大桶打开的车门就愣住了。“怎么样狗日的湘子,老子现如今的座驾水灵吧?”大桶坐在黑色路虎的驾驶舱内对着我贱贱的说道。 我故意做出一脸悲愤状一把拉开车门将狗日的大桶给拽了下来嘴里还不忘挤兑他:“狗日的,你这是花的老子娶媳妇的钱。你个挨千刀的。” 我很快就将车启动了开来,向着北京市里的方向开了过去。坐在车后排的凰图恢复了于以往一样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倒是身旁的大桶斜楞着眼对着用他学的一嘴北京腔儿挤兑着我:“呦喂,劳驾您给我开车这哪成啊,是不是明少爷?” 我边开车边对着大桶说道:“狗日的,你说你买这么贵的车疯了吧你。有这钱多给以前牺牲的战友家里寄点儿多好。” “操!老子是这么烧包的人?你他大爷的!”大桶在后面一听我这话,嘴中着急的对着我骂了起来,一口地道的京腔儿转瞬不见,粗狂的东北话一下子蹦了出来。 “狗日子的,老子这是捡了个漏儿!懂吗!你个死没文化的!” 我在驾驶座上这一听,心里面就乐开了花儿。这丫让大桶个猪瞎子说成没文化还真不容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大桶竟然还能捡到漏,竟然还是个大漏,少说我开这两路虎也得个一百多万。想来大桶这个漏其中一定有着李国兵的影子,不然就凭大桶那半吊子水平儿,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信他能捡着漏儿。就算是天上掉狗屎,我都不相信狗屎能掉大桶的脑袋上! 要说北京城甭管是再好的车,想开到一百以上那肯定是做梦都不可能,就算是七八十都得分路段儿。所以说好车或者是平民车在北京城跑还真没多大的区别。再说了北京城里可不是个比谁的车值钱,谁的车豪华的地儿。这里不是南方,这里是北京,中国的首都。这里看的是车牌子,以及车挡风玻璃后面儿的通行证儿。 我大概开了一个小时才将车从首都机场开到四合院的门前,小茹这个小丫头早已经脆生生的站在四和院的门口等着我们的回来,小丫头腰间系了一个画满卡通图案的可爱小围裙。看到我和大桶下车,紧张的将两只小手别在身后。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上却是写满了高兴,但是小丫头的一句话却让我一下子联想到了地底的阴晦:“湘子哥,你后背上的那个小孩儿刚才他在冲着我笑。” 小茹睁着两个大眼睛紧张的对着我说道,两只小手在身后不停的相互掐着。 我紧张的上前仔细看着小茹,生怕小丫头再出现血泪这种现象。嘴中问道小茹:“丫头,你没事儿吧?” 小茹对着我摇了摇头道:“湘子哥,我没事儿。凰大哥给了我这个。”说着小茹就从自己的脖颈间掏出一个用朱砂红绳系着的古朴挂件儿。 我没有细问这些阴晦事物,更不愿意提及我身上依附着的怨婴。此刻我好像是故意逃避者这些,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将这个春节过好,毕竟安逸的日子对于我目前的状态来说异常的值得我珍惜。 凰图也看出我的焦虑,在我身旁对着我淡淡的说道:“湘子,你放心。小茹虽然能看到一些阴晦事物,但是我给她的那个挂件儿是我龙虎山中的老友所赠。能护住小丫头的命格,小丫头虽然能看见,但是阴晦东西不会附着于小丫头的身上。” 我冲着凰图点头,小茹虽然说只是一个小保姆。说句难听点是一个下人。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将小丫头当成一个自己的小妹妹看待。谁他娘的生下来就是当爷的命?小丫头和我一样都是个孤儿,在我这儿根本不讲这些身份,背景的东西。只要是看对眼了,就是亲人,就是兄弟。 小丫头看着我在不安的沉默,以为我在担心她的身体情况。上前用她那冰凉的小手儿将我粗糙的大手握住,嘴中结结巴巴的说道:“明湘哥,咱今儿个吃羊肉火锅儿,大桶哥在早晨去机场的时候就嘱咐我让我去市场上多买羊肉,多买酒。说是给你和凰图大哥接风。外面这么冷,咱进屋好不好?” 我笑着点头,一旁的大桶早就咋呼开了。嘴中的大嗓门对着我喊道:“狗日的湘子,你冯树哥哥对你好吧?知道你在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一定吃不到正宗的火锅儿,这不正好今天深冬下大雪,咱兄弟三个好好的喝两口儿?” 我明白大桶的心思,更明白大桶看出了我的焦虑。有些事情是我注定此生怎样都逃脱不了的,就比如说我身上的“眼”。 第003章 过年 正月初一春节。 深夜之中我一个人坐在四合院的躺椅上面,耳朵中传来城市中烟花爆炸的响声。但是心头的思绪早就已经飘向了诡异的地底。 凰图在那天和我大桶小茹一块儿吃完火锅之后就拿着我那张从湘西养尸地中得来的人皮走了,临走之前他和我说应该会在过年回来。他这趟出门儿为的就是找一个老学究。将这篇人皮上面的鬼画符给破译出来。 这段儿时间,明鼠爷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根本不需要我的管理。直等到月底拿钱就行,古董冥器一行的生意说来果然算是暴利的行业。我总感觉我现在说不准哪天就会死在地底的某一处,或者某个角落之中。我将这笔钱分成三份,一份给那些我部队中那些战死的战友家中寄去,每个月一笔。虽然说数目不算特别大,但是想来解决一些眼前的柴米油盐应该不成问题。毕竟生活中总离不开这些东西。 第二份我是给小茹这个小丫头存的嫁妆,小丫头和我一样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庆幸的是我在襁褓之中遇到了我的养父明鼠爷,而小茹这个丫头从小吃过的苦,遭过的罪只是不愿意对我们提及罢了。不过小茹这个小丫头的性子确实极为难得,心底依然善良纯洁,没有一丝的污秽。我就想假如我死了之后总不能让小丫头继续给别人当使唤的丫头或者小保姆,我心里头真心不答应。因为我拿这个小丫头当我的妹妹,是我的亲人。 另一份钱是给大桶儿村里寄的,这事儿我没有瞒着大桶。也许有人会说我为什么没有给大桶留一笔钱?其实根本用不着,我死了之后大桶一定会为我报仇,然后这小子一定会死在为我报仇的路上。假如说我走在这个家伙的前面儿,我估计这小子一定会把我的坟抛开,重重的吐几口浓浓的黄痰,然后坐在我的坟前开始挤兑我。他是大桶,我的兄弟。 当然,我还在身边留了些钱。是自己购买装备以及出门儿的经费。我心里打算过完春节就开始着手最后一个兵站的调查,只要是最后一个兵站曾经存在于中国的版图之上就一定留下它的蛛丝马迹。但是想来这不是一个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任务,主要还是得看凰图手中的那篇人皮鬼画符破译出来的东西。 我点了根烟放在嘴中,头仰着天看着四合院中的天空。屋子石瓦上面的积雪被深夜里的冷风吹散在空中,让院子中的灯光一照亮晶晶的煞是好看。我一口一口慢吞吞的抽着手中的香烟。到现在我还是没有问凰图的身份,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身上背负的东西,一定比我更加的沉重。一阵拖鞋拖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了起来,我依旧在躺椅上头仰着天没有转头,大桶手里拿着两瓶牛栏山二锅头向我走了过来。 “他大爷的,大过年的你也给我苦着张脸。刚才看你吃饺子的时候就不对劲儿。咋的啦?”大桶拧开二锅头的瓶盖,将嘴凑了上去一口就是小半瓶。 我轻轻押了一口手中的二锅头对着大桶说道:“狗日的,老子哪儿哭丧着脸了。也不知道凰图怎么还没有回来,这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外面给我办事儿,连顿饺子都吃不上。” “你小子也是,大过年的你也能放凰图走,出去办事儿?”大桶对着我埋怨道。、 听到大桶这么说我一下子从躺椅上就坐了起来,指着大桶的鼻子骂道:“操你大爷的,你个狗日的我愿意大过年的让凰图出门儿给我办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凰图的为人,他决定的事儿谁能改的了!” “也是哈。”大桶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扮出了一个憨厚相对着我说道。 我猛灌了一口手中的二锅头,心里面确是不安了起来。刚才伴随着我情绪的激动我竟然感觉到我身体里面的“眼”又活了过来! 从美国回到国内之后,我已经快要忘记我身体还有“眼”的这一回事儿,刚才我指着大桶鼻子骂他的时候,身体中的两个“眼”竟然诡异的在我体内动了起来。我想到苏珊?凯利那长满眼睛的身体,不禁感到头皮一阵的发麻。我一定要在“眼”恶化之前找到解决的办法,查清这一切的谜底,我实在是不敢想象我变成苏珊?凯利的那副模样我还怎么生活,难道说像他们一样生活在永无白日的地底黑暗之中? 我不想变成苏珊?凯利的那副模样,就算是“眼”真的会给我带来长生不死,我也会说不。与其如苏珊?凯利,狐狸军官的那样活在地底的阴晦长生,我更加的愿意选择活在温暖的阳光与湛蓝的天空之下。至少这样活的像是一个人。 更何况,“眼”究竟能不能长生不死,还是一个疑问。我到现在还不能肯定,只能怪自己知道的,查到的东西还是太少,根本起不决定性的作用。 就比如说为什么会出现两个苏珊?凯利?在和田白玉棺中的苏珊?凯利我明明把她的脑袋都摇晃了下来,为什么事后她还能在吴昊老哥儿的机密仓库,在重兵把守之下逃走?难道说世界上真有鬼神之说? 对于这些虚无的空穴来分我到现在都不相信,我也算是见识过粽子,药尸,怨婴等一些地底古墓中的阴暗。但是,哪一个真的会如同西游记里面那般有着什么各种法术的存在?更不会像小说中出现的那般,什么跺跺脚就能上天,伸伸手就能来雨。这全是扯淡,有些事情的发展虽然有违常理,但是仔细发现依然还在情理之中。 我分析和田白玉棺中的苏珊?凯利消失,后面一定存在着神秘组织的影子。想来在我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和组织暗暗交手了一次。而这次以我的失败告终。 本来假如说苏珊?凯利的尸体还在我们手中,我们就开始从她的身上发现更多的线索。有的时候死人也会说话的。这要求检查的人要非常的注重细节。 但是,和田白玉棺依旧还存在于我们的手中,凰图曾经说过这具和田白玉棺并不是普普通通的装死人的棺材。而是一具镇尸棺,这就大有来历。能保持尸体千年不腐烂的棺材肯定在历史中或者在典籍里一定有着记载。也许我也可以顺着这条线索往深处挖掘,一定会有所收获。但是这一切都要等待凰图的归来,我和大桶两个人虽然说在打仗,杀人,作战方面不畏惧任何人,但是这些和倒斗下地入地宫则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领域,神秘阴森的地底世界不是光有着利落的身手,和冷静的头脑就足够的。 大桶一边喝酒一边抽烟,那个样子好像是把烟当成是自己的下酒菜一般。直到他将手中的二锅头喝尽,吐了一口满是酒味儿的烟气满足的对着我说道:“湘子,你小子也别整天瞎想。这些事情又不是你整天想着就能想明白的,这日子啊,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一切等凰图回来再说。” 我在躺椅上点头,心里不禁感到一阵的无力。说实话,如果不是凰图这样的帮我我还真不知道要把这件事情怎么继续进行下去。也许没有凰图,很有可能我和大桶早就已经躺在湘西养尸地中国的地宫里了。 距离十二点,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四合院的大门好像是微微的被深夜寒冬中的冷风吹了一下,发出几声吱呀难听的声音。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从门内走了进来,一如既往的一身灰色中山装,一如既往的刻板神情。但是我却一瞬间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向着风尘仆仆的身影儿走了过去。 凰图受伤了! 受伤凰图的后背上竟然还背着一个看模样约莫能有八十多岁的老头儿。我对着大桶摆了摆手示意他和我先将凰图背上的老头给扶下来。 哪曾想到在我手快要扶住凰图背后老头的身体时,凰图一个闪身躲了开来。像是害怕我和大桶碰到老头一样。 趁着院子中的灯光我看到,凰图一身的灰色中山装上面隐隐有着血水干枯后的印记,凰图的脸色也异常的苍白,右手的胳臂上包扎的白色绷带早就已经变成深黑色,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儿从凰图身上传到我的鼻头间。 凰图的身后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受伤。 我刚想发问,凰图那刻板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湘子,大桶先别问,你们赶紧给我找三两糯米,半两朱砂。去屋子中拿一床被褥铺在地上,快点儿。我后背上孙教授的尸毒再不拔,就要尸变了!” 当下,我和大桶一听就差全身没打哆嗦了,这大过年的凰图这是唱的哪一出?从哪里弄来了一个身中尸毒的老头儿? 但是,人命关天,看凰图脸上着急的模样想来这个老头一定不是普通人,我招呼了一下大桶让他给凰图打打下手,而我则转身进入屋子中将被褥抱了出来。然后再折返进入屋中将糯米,朱砂找了出来。糯米还好说,朱砂这个东西普通人家里还真没有。这还是小茹见着怨婴流血泪时用的剩下的。 第004章 尸毒 大桶在凰图身旁想上前帮忙,凰图立刻对着大桶摇摇头说道:“别碰老头儿的身体,小心尸毒上身。你先去给我打一盆温水来。” 凰图将后背上的老头儿放在我拿出来的被褥之上,将老头平躺放好。然后抽出自己的古剑在老头儿手臂上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老头体内的血液顿时往外冒了出来。但是诡异的是,老头儿的血液竟然不是红色而是诡异的黑色,伴随着老头体内黑色的血液不断的往外冒出,阵阵的土腥气和扑鼻的恶臭散发到四合院的空气中。 凰图一把将我盛的一碗白色的糯米倒进了老头儿的伤口之中,白色的糯米在遇到老人体内的黑色血液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变黑,到最后竟然在老人的皮肉里面慢慢的腐烂开来。“湘子,把你的匕首消毒。带上手套继续用糯米把孙教授体内的尸毒拔完。” 我慌忙依照凰图嘴中所说,用剩下的二锅头将自己的阴匕消毒。然后用阴匕慢慢的挑着老人伤口之中腐烂的黑色糯米。将腐烂的黑色糯米挑出来之后,又将新的糯米放到老人的伤口之中,直到糯米不再变黑,老人的血液的颜色才慢慢的转变成正常人血液的红色。 一旁的凰图,此时正把自己胳膊上的黑色绷带解了开来。狠狠的扯了一把自己的伤口。随着凰图用力的拉扯胳膊上的伤口,伤口之上顿时冒出了猩红的血水。 我在一旁看着凰图的动作心里一惊嘴上朝着凰图喊道:“干什么?你疯了吧?” 凰图对着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问题,他用自己的血慢慢的将朱砂化开。然后又拿了一小块儿黑不溜秋的黑驴蹄子碾碎。撬开老头儿的嘴巴,给老头硬服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凰图又看了看老头儿的脸色不禁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的舒了口气。我几时见过这么疲惫的凰图?大桶这个时候早就已经从屋子中将药箱拿了出来。利落的用剪刀将凰图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中山装衣袖给剪了下来。等到伤口全部暴露在我的眼下,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伤口怎么像是人咬的一般? 凰图刚才故意扯开自己的伤口,用自己的血液喂地上老头儿的情景一瞬间让我想起来凰图在湘西养尸地中的血祭。我心头一阵紧张,对着正在被大桶包扎伤口的凰图着急的问道:“凰图,你下地了?!” 凰图像是感觉不到伤口的痛处一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对着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没错。” “啥?大过年的凰图你下地干哈玩意儿。”我还没继续向着凰图问到,一旁的大桶正好为凰图包扎完伤口嘴里大声的叫嚷道。 “狗日的,你小点声!小茹还在里屋休息呢!”我冲着嚷嚷的大桶压低声音吼道。 大桶听到我的话,不禁说话声音变的小了许多。他一把将疲惫中的凰图抱了起来,放到四合院榕树下的躺椅上。 我见凰图这么疲惫,又走回里屋将晚上吃的饺子热了热,又烫了一壶酒端了出去。 我将饺子和酒放到四合院的茶几上,对着疲惫中的凰图说:“赶紧吃,还没过十二点。这可是过年饺子,什么事儿先吃饱了再说。” 凰图也没有和我客气的意思,毕竟都是过了命的交情。他先是大口的灌了一口烧酒然后对着我说道:“湘子,你守着孙教授。有什么不正常你赶紧招呼我。” 然后凰图在不在说话,快速的吃起了茶几上的饺子。看的出来凰图这出门的半个月一定过得异常的惊险,不然以凰图的身手以及身体素质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桶早已经将刚拔尸毒挑出来的烂糯米以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走过来对着我抛了根烟说道:“湘子,凰图这次背着这个人是个教授?我听他老是叫地上的这个老头儿孙教授。” 我将烟点燃,深深的吸了口,让浓浓的烟雾在我的胸腔之间转了个圈然后吐了出去。我对着大桶说道:“恩,刚才我也听凰图叫这个老头是孙教授,是不是这个孙教授能翻译出我们从湘西养尸地中得到的那块儿人皮上的鬼画符?然后凰图才将他背了回来?” “那也不对啊湘子,你想啊,凰图刚才说他下地了。你说这个大过年的他不回咱们这儿过年,去古墓里头干哈?”大桶抽着烟说道。 我摇了摇头道:“别瞎寻思了,这孙教授肯定对着咱有着重要的作用,不然凰图肯定不会把他背回来。什么事儿等凰图吃完饭休息好了咱问他不就完了。” 说话的功夫儿,我手中的烟就被我抽尽。地上的孙教授的胸膛也慢慢的上下起伏呼吸平稳了起来。我低下头仔细打量起这个被凰图背回来的教授。 教授看面相约莫八十多岁,满头的白发都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和凰图的爱好一样都是一身中山装,不过这个孙教授的中山装应该是八十年代的款式,早就已经浆洗的发白,甚至于衣服袖子都已经露出毛边儿。脚上一双已经在大城市销声匿迹的军绿色解放鞋,鞋子上满是污垢。 就在我观察孙教授解放鞋鞋底的污泥时,孙教授竟然坐了了起来。“呕???”张口就吐了出来。幸好我躲避的及时,并没有被孙教授吐出来的污秽沾上。 一旁茶几上吃饭的凰图还没等我喊他,他就撂下筷子走了过来。他借着院子中的灯光仔细看了看孙教授吐出来的污秽,轻轻的点了点头。 大桶在一旁看的纳闷,难道说孙教授吐出来的东西有什么不正常?不禁伸着脑袋也凑了过去,他这一看不打紧,“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艾玛,凰图。这老头儿吐的这是啥玩意儿?”大桶指着地上孙教授吐出的一滩黑乎乎的东西问道。 我站在远处,留意到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还能动一般。 第005章 东胡 凰图对着我说道:“这是东胡王墓里的一种寄生虫,我也不清楚叫什么名字。但是,这种虫子是生长在墓室中陪葬人俑中的脑袋里的。” “什么东胡王墓?凰图你消失这半个多月都去哪了?还有这个孙教授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好奇的问道凰图。 凰图从一旁大桶手里接个跟烟给自己点上,嘴中对着我和大桶说道:“咱先把孙教授抬到里屋去,湘子,地上躺的孙教授可能是全中国唯一一个能看懂人皮上面鬼画符的人了。” “啥?这老头儿这么牛掰?”大桶一边儿和我抬着孙教授,一边惊讶的向着凰图问道。 凰图对着我俩点了点头,将门框上的门帘掀了开来。让我和大桶将昏迷中的孙教授抬到屋子的床上。 将孙教授放好之后,凰图又细致的为孙教授检查了一遍,在确定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走到我和大桶的身旁坐下,对着我俩说道:“湘子,你那张人皮上面的鬼画符根本不是通往最后一个兵站的地图。” “什么?”我惊叫出声,从湘西养尸地狐狸军官手里得来的这张人皮可以说是我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指望着这张人皮上的鬼画符是通往最后一个兵站的地图,不然偌大的中国我哪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最后一个兵站? 凰图对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着急嘴中说道:“湘子,你先冷静点儿。我话还没有说完。你那张人皮上的鬼画符虽然说记载的不是通往最后一个兵站的地图,但是却记载了通往东胡王墓的地图,你明白吗?” 我冲着凰图摇头道:“凰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快点儿把话给我说明白了,你消失这半个月你都去哪了?为什么你会受伤?还有这个孙教授难道说是文字方面的专家?” 凰图沉迷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想事情怎么说才能让我尽快明白。很快凰图对着我说道:“湘子,半个月之前我拿着你从湘西养尸地中这卷得来的人皮就去了北大的考古系找到了孙教授。”说道这里,凰图指了指躺在床上正在昏迷的老人。 “这个孙教授虽然说挂着一个北大考古系教授的头衔儿,但是年轻那会儿却是在陕西一带赫赫有名的盗墓贼。手底下也曾经倒过几个大墓。到了老年胳膊腿儿不受使唤再加上人老了想为祖孙后倍儿积点德,就糊里糊涂的当上了北大的考古系教授。” “千万别小看这个孙教授,虽然说他在考古方面一直没有特别大的建树。但是他对于古代密码以及文字的破解可以说是中国第一人。那天下午我在他家中找到他,将我手中的人皮书给他看了一眼之后,这孙教授的眼睛就直了。” “说起来,你也曾经和这个孙教授打过交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执行保护人物时,这个孙教授就在考古队中。” “当时,孙教授一把将我手中的人皮书抢到了自己的手中,我也任由他抢了,毕竟从孙教授的表现上我能看出人皮书上面的鬼画符记载的东西一定隐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但是,令我感到心中惊奇的是,这个孙教授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学生以及助手支了出去。一个人就好像梦呓一般,在那里嘀嘀咕咕着。一会儿拿出放大镜自己观察,一会儿又拿出一些鉴别真伪的药水儿洒在人皮之上。”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确定了这卷人皮确实是真的。孙教授大叫一声,朝着我就跑了过来嘴里喊着我说,凰图,你要和我去一趟东北!” “啥玩意儿?凰图难道你真和这个老头儿去东北了?”大桶的大嗓门儿一下子将凰图打断。 凰图点了点头冲着大桶说道:“我不只和孙教授去了东北,而且还在东北有了惊人的发现!” 凰图说道这里我心里突然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难道说凰图在东北发现了与我身上“眼”有关的事情? 如果事情真是如我这般猜想的那样,那事情就能联系起来了。不然我从湘西养尸地中带出来的人皮书可就真成了废物。 凰图接着说道:“在去东北的路上,孙教授才慢慢的告诉我说,这张人皮书上记载的很有可能是一个曾经一度在历史上消失的国度东胡王朝。” “这个东胡曾经和濊貊,肃慎被称为古东北三大游牧民族,其中的肃慎民族乃是现如今满族的祖先,而根据孙教授这些年自己谨慎的调查中发现,这曾经古东北的三大游牧民族竟然是以东胡为首的一个王朝!” “也就是说,你手里的这张人皮书上面记载的是东胡王朝皇帝坟墓的地图!”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儿?”我惊道。 凰图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湘子,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样的简单。我在途中听孙教授这么一说当时也是非常纳闷,毕竟只有两个人的下地危险性还是非常大的,再加上孙教授年岁已高,身体素质已经远远不如年轻时,当及我就劝道说我们应该准备一下装备和人手然后再去。哪曾想到孙教授竟然拒绝了我这个提议。说这件事情是他一辈子的心愿,他已经追查了东胡这个王朝将近六十年。突然之间得知东胡王朝的消息,他怎么可能忍受的了等待?最后在我的一番劝解之下。终于孙教授同意只看一眼墓葬的规模,然后再回来准备人马以及装备。” 一旁的大桶听到这里不禁对着凰图问道:“都说好看一眼就赶紧回来,那你们最后为啥还是进去了凰图?” 这也是我想问的,我实在是难以想象凰图这样一个冷静的人。是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下地的决心。 但是,凰图的一句话一下子将我打入了冰窟之中。 “湘子,我在打开了第一道墓室的封门之后就同意了孙教授进地宫一观的想法。因为我看到墓室墙壁上的壁画,壁画上面的东胡王朝的图腾竟然是一只诡异的“眼”!” 第006章 愁云 “凰图你说什么?”我惊叫一声,由于心里紧张的缘故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我还没有从紧张中冷静下来,凰图的下一句话却让我浑身打了个冷颤。 “湘子,你身上的“眼”看来不是那样的简单,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围绕着你从你父亲明鼠爷身上得来的诡异的“眼”而且,我在东胡王墓中的一座偏殿之中发现了一具上半身长满“眼”的干尸!那座东胡王墓一定与你有着莫大的关联!” 事情变得愈发的离奇了起来! “凰图,按照你话里面说的意思。难道说这个东胡这个古东北的王朝会是“眼”这一切的开端或者说是源流。”我努力克制住心中紧张的情绪对着凰图问道。 凰图摇了摇头对着我说道:“湘子,现在还不能肯定。一切都得等孙教授醒过来再说。” 我重重的向着凰图点了点头对着他说道:“凰图,你看我现在用不用先安排一下手底下明鼠爷的生意,然后准备这些日子咱们去趟东北。” 凰图看了我一眼道:“湘子,这个斗是肯定要下的。但是什么时间下还是得由孙教授做决定。那东胡王墓宫里的机关暗道,以及人皮上面的鬼画符只有孙教授看的明白。这样,最近这些日子你先忙你的,最后一个兵站这头与东胡王这头儿你抓着最后一个兵站查,我抓着东胡王墓查。哪方面取得进展我们在综合意见,看过完年我们去哪。” “好。”我朝着凰图点头应道。 不知不觉间大年三十就在我们这一通忙活之下过去了。虽然都吃上了饺子,但是一肚子的心事却压的我心里喘不过来气一般。 清早,北京城一片清冷,我和没有睡意的大桶简单的吃过早餐之后就来到了旧货市场胖子刘这里,说起来第一次来这里还是采购去湘西养尸地的装备,那次我心里本以为明鼠爷死前托付我的事情虽然麻烦,但是我自己感觉肯定能办成,没想到一晃眼几个月过去了,在来到这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锐气,剩下的只是满肚子的愁云。最后一个兵站,东胡王墓,神秘的组织,诡异的“眼”这些个问题一个加一个的压在我的心头,令我无时无刻的都在想方设法的寻求这些问题的答案。 大桶开车,很快就将车停在了胖子刘的店门前。依旧还是那个庞大的仓库,但是这次门却并没有开。 我将胖子刘的电话拨通,因为来之前已经和他打过招呼,毕竟是年初一并不是所有的店铺都会开门儿。 胖子刘在电话那头儿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大舌头,听的出来喝的不少。毕竟是年初一,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向我这样的一肚子愁云。 胖子刘在电话里说道:“大哥,我还有几分钟就到店门前,劳驾您稍等片刻。” 我在电话这头嘱咐他开车注意点安全,然后便挂了电话。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大桶向我抛了根烟对着我说道:“湘子,来给你大桶哥哥乐呵一个。大桶哥哥给你红包呦。”说话声音又酥又嗲,还模仿了一副港台腔调。 我将烟点燃嘴中朝着大桶笑骂道:“去你大爷的,没看见小爷我烦着呢?” 大桶对着我贱贱一笑,脸上的伤疤不狰狞相反滑稽了起来:“呦喂,您烦什么呀,是头疼看上了哪家姑娘没人儿说媒还是怎么着?” 我朝着大桶翻了个白眼,将左胳膊放在脑袋后面,一边抽烟一边想着东胡王墓的事情。这个记录东胡王墓的人皮为什么会在狐狸军官的手中,难道说这卷人皮不是狐狸军官的,而是狐狸军官从别的墓中倒的?然后拿出来之后狐狸军官并不明白这卷人皮上面的鬼画符所以才没有进入东胡王墓。 很快,我就将我的这一想法打消。因为“眼!”因为凰图昨天晚上说过这座东胡王墓如果按照中国的历史朝代来划分年代的话,可以定为在西周,距离现在已经将近三千多年以前,那如果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那时候肯定不会出现一座完全由青铜打造的妖宫。我昨天晚上在听到东胡王墓的时候本以为这座东胡王墓就是出现“眼”的那处青铜妖宫,也是苏珊?凯利由“眼”而生的青铜妖宫,但是众所周知,随着商朝在历史上的湮灭,继而被西周所取代,西周的青铜器发展开始在商朝的青铜器制造工艺之上迅猛的发展了起来,虽然那个时候的青铜器在西周发展到了一个特别鼎盛的时期。但是,这个古东北之王东胡族则完全是个生长在马背之上的游牧民族,草原之上的金属乃是非常珍稀的资源。先别说西周都没办法建造一座完全由青铜打造的宫殿,更别说东胡这个古东北的少数民族。 “湘子,关于最后一个兵站的线索你查的怎么样?”大桶看出我心里的烦闷,故意找着话题让我多说说话,心里减轻一点儿压力。 我摇了摇头,大口的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对着大桶回答道:“还是只有那本随军日记上的线索,再没有发现任何的有用或者说是直接的线索。如果过段时间再没有任何的进展,我甚至想把当年国民党撤退的全部路线全部走一遍,虽然当年国民党撤退的路线不一,但是我只需要寻找通往台湾方向的撤退录像就好,我认为最后一个兵站肯定存在于某座小岛或者距离台湾特别近的地方。这样区域就小了很多。我想用个几年肯定能过一遍筛子。” “疯子!你这个疯子!不过湘子你放心,你大桶哥哥会陪你一起的。” “滚犊子!你他娘的和老子一起干什么!赶紧他娘的娶媳妇生小桶!老子还没尝过当爹的瘾呢!虽然是干爹..。。” “操!老子就算是结婚生孩子,也不让孩子认你个王八蛋当干爹!” “你大爷!”我眼珠子一瞪就要揍大桶这个畜生,但是突然之间一阵电话的铃声打断了我。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凰图的电话,我挥手示意大桶先别说话。凰图没事儿发生的情况下是从来不会给我打电话的。果然我接通电话后,就听到一个令我振奋的消息。 孙教授醒了,而且想要见我告诉我那张人皮上面鬼画符的答案,由我来决定这个斗到底是下还是不下! 第007章 解读(一) 放下电话后,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大桶。大桶立即发动路虎就向着四合院的方向开始往回赶。他感受到了我心中的迫切与紧张,对于能知道那张人皮上面鬼画符的答案,说实话曾经我一度想破了脑袋也看不懂。 路上我给已经到店铺里面的胖子刘打了个电话,说了声抱歉。让他把一些类似于上次采购的精品装备都留给我,我在电话中与这小子稍微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将电话放回上衣兜中我才发现我的手竟然出现了些许的颤抖,可想而知我心中的急切。 由于过年的缘故,大多数奋斗在四九城的人都选择了回老家过年。路上的车流相对较少,很快就在四合院的门前停了下来,我将手中的最后一口中南海抽尽,把烟头扔在脚底狠狠的碾灭。深呼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思绪。这才推开四合院的门向着里屋的方向走去。毕竟孙教授已经七八十岁,是上了岁数的老人了。我怕呆会谜团解开的瞬间我过于激动再将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老人吓到,但是掀开门帘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多有点想多了。 凰图平稳的坐在屋子中的椅子上,一旁的孙教授早已经下地正在屋子中打一套类似于太极拳的拳法,拳势含蓄内敛,疾缓之间行云流水的拳风在屋子中呼呼作响。一旁坐在椅子上面的凰图向我和大桶打了个眼色,示意我俩先坐下,等老人打完拳再说。 大概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孙教授的太极拳才慢慢的有了收功的趋势,老人中气十足的对我说道:“你是凰图嘴中的明湘?亦或者是冥湘?” 我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先别说眼前的老人能不能告诉我人皮书上面鬼画符的答案,单是这么大岁数的人站着向我问话,我这个做小辈儿的就没有坐着回话的道理,越是老一辈儿的人对于中国的一些传统观念就愈发的偏执。我向着老人点了点头,将手中大桶给我的毛巾向着老人递了过去,嘴中说道:“没错,孙教授我就是明湘,具体姓冥还是姓明,还有待查证。” “当过兵?”孙教授边用我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边向我问道。 我点头。 “切磋一下?”孙教授将毛巾扔到凰图手中对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不敢。” “没什么敢或者不敢的。小子看拳!”孙教授对着我虚晃了一招儿,我知道这是给我充足的反应时间,当下我感到孙教授一定要和我动手不可。所以立即的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格斗起手式的动作。 说实话,我在部队上学的格斗术,全部都是类似于一招制服,或者是一招致命的阴辣招式。在战场上对待侵略我中国民族版图的敌人只要上面没有命令要求我们留下活口,我们都是非常干净利索的让这些敌人有来无回。但是,今天站在我对立面的是一名黄土已经埋到额头的老人,对于部队上生死之间领悟到的格斗招数根本不敢使用,只能被动的防守。 但是,孙教授的一手太极拳则完完全全的颠覆了我对传统武术的理解。 拳拳入肉,被击打的部位起初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等我的反应神经反射过来之后,才会发现中拳的部位竟然已经失去了知觉。 “湘子,不留手你还有赢得机会!留手你必输!”凰图在一旁看着在孙教授拳风笼罩之下苦苦支撑的我说道。 当即,我明白了孙教授的意思。这老人家是在看我有没有随他一起下地入东胡王墓的资格。如果我是个泥捏的软蛋很有可能眼前的孙教授会拂袖而去另找他人。越老的人脾气就会越古怪,越老的人性格就会越像孩子。 寻思过来之后,我避开孙教授朝着我胸膛探过来的一掌,身体再退。这时我已经退到了墙角。我们二人切磋的同时,都注意自己不能碰到屋子中的摆设以及家具。当下退无可退,我眼神一寒,对着孙教授就是一个力头十足的右鞭腿。说实话,这一击我根本没有留守,完全拿出了在战场之中拼杀的气势。孙教授没料到我这鞭腿的速度与力量,当即躲避不及被我的脚掌扫到他小腹的一边,向后退了一步。 我抓住这丝机会,直接跟过去就是一记狠辣的提膝,孙教授再退。我再进,用手的挥肘已经快要打到孙教授的脸上之时,孙教授对着我低喝道:“停!不打了!” “你小子身手不错,有资格一起随着我老头儿一块儿去东胡王墓转转。”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去还是不去还是得听你小子的意见。”孙教授的胸膛微微的起伏,缓缓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之上坐下之后对着我说道。 我走到孙教授的面前,给老人的茶碗中倒了杯茶然后对着他说道:“孙教授,您先和我说说这张人皮书上面的鬼画符到底记载着什么,值得您老人家费这么大的功夫儿在看完人皮书上面的鬼画符之后,就立即从北京去了趟东北。” “唉..”孙教授叹了口气,然后拿起桌子上面的茶杯轻轻的小饮了一口慢慢的对着我说道。 “明湘,先不论你姓明还是姓冥。反正都是明,我老头儿就直接喊你明湘或者小子可以把?” 我对着老人点了点头道:“教授您接着往下说。” 孙教授抬起右手指着屋子中唯一那把空着的椅子对着我说道:“你小子过去坐,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我年轻那会儿是坐什么的你知道吗明湘?”孙教授朝着我问道。 我点头道:“我听凰图向我说过。” “既然你和凰图这么熟悉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中国有下九门盗墓手艺世家这一说法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也勉强算是下九门盗墓手艺世家的一员,虽然手艺传到我这辈儿已经十不存一。但是,是什么就是什么。做人不能忘本。” “而且,我晚年改行从盗墓贼变成现在这个狗屁大学考古教授,完全都是因为我年轻那会儿跟随我的师傅王九指的一次下地。” 第008章 解读(二) 孙教授说道这里,一旁坐着的凰图眼神也是一变。很显然孙教授的这段往事应该是第一次对人提起。 “具体事宜我就不详细的说了,但是我要告诉你当年我随我师傅下的那个墓穴的地宫之中也存在着这些被你成为鬼画符的东胡甲骨文。而且我的师傅王九指就是在那个地宫之中,就在我的眼前活脱脱的一瞬间身上的皮肤开始剥落,变成了一具血尸!要不是最后关头我师傅强存住最后一抹意识将我一脚踹出地宫主墓室的墓门,我也会死在那处诡异的地宫之中,后来这件事情就成为了我心中的梦魇,一直伴随到我现在。” “那些年间我一直在自责,那个时候我师傅王九指已经上了岁数就如我现今一样到了该享受晚年的年纪,如果不是为了带我这个不成材的徒弟,也不会在老的时候不得善终,虽然我们这些盗墓贼干的都是有损阴德的勾当,将自己死后的事情看得非常的淡,但是谁死后不想有座坟?不想安安静静的去?”孙教授的话说到这里,话语间由于思念自己当年的恩师王九指变得哽咽起来。老人微微的抿了抿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 “直到后来,我意识到单单靠着我自己在民间的力量得不到任何解开这道梦魇的进展,所以我这才选择了进入国家机构,披上考古这层神秘的外衣来继续进行我的研究。但是,但是事情并不是如我预期估计进展的那般顺利。由于东胡只是古东北的一个少数民族,在历史典籍上面的记载之中也是少之又少,相对而言她的传承以及她的文化根本不像别的朝代考古研究那样得到国家相关机构的重视,所以这几十年来我依旧坚持着对东胡文化的研究,直到那天我见到凰图在我家中向我拿出的这份人皮书。” 说着孙教授就从一旁拿出那天凰图携带的背包之中掏出了那份我从湘西养尸地中得到的人皮书。孙教授将人皮书拿在自己的手中伸展了开来,继续对着我,凰图,大桶说道:“不是我老头儿自吹,在中国还有能认出这些个东胡甲骨文的也就我自己一个人。这支少数民族的历史考古研究非常的冷门儿。”说话间,孙教授指着人皮书上面的一小段儿文字向我们说道:“这段儿文字是描写东胡王生前的一些事迹,翻译过来就是东胡王早年间在战场之上与另一部落在草原之上发生了战斗,东胡王仅凭着自己一人之力便弯弓射杀三百余敌对部落骑兵。东胡王身受重伤,但是奇怪的是东胡王只在晚间休息了一晚上身上的重伤便痊愈,随后率兵追杀敌对部落两百余里。”孙教授说道这里顿了顿,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将人皮书向后拖了一下指着末尾对着我们说道:“上面都是一些类似于东胡王生平的主要战功以及事迹,这下面的东西才是让我感到心头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方。” “你们仔细听好了,下面这段主要描写了东胡王的由来与死去。直至东胡一族听从东胡王临终嘱托为他死后建造地宫的事宜。” “根据人皮书这段东胡甲骨文的记载,上面说的是,这个东胡王是来自不可知之地!” 听完孙教授这句话,特别是来自不可知之地这六个字我心头陡然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弥漫在我的心间。这六个字的字面意思难道说这个东胡王是凭空冒出来的?我没有打断孙教授的说话,继续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听着。 “至于这段话的下面,乃是说了一些东胡王对于自己死后墓室地宫的风水安排,这段等下由凰图来说,凰图在这上面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老头子强了千百倍,毕竟摸金校尉的观星定穴,望山指墓的本事是下九门盗墓手艺里面的公认之王。” “明湘小子,你身上是不是有“眼”?!”孙教授语气一转对着我突然问道。 听到孙教授此言,我端起茶杯的右手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让在我身后给我添水的小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身上有着诡异的“眼”,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我现如今最大的烦恼,也是我现如今最大的隐秘,孙教授怎么会知道?难道说是凰图向他说的?不对,凰图不可能这么莽撞。 “如果不方便多言,明湘小子可以等到我们相熟之后再予以告知。”孙教授说着我说道。 我将茶杯放下,为自己点了根烟控制住我心头被道破隐秘的慌张对着孙教授如实相告:“没错,孙教授我体内有“眼”,但是这件事情说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的清楚的。” 孙教授点头:“明湘小子,关于你身上的“眼”我也是从人皮书上面的东胡甲骨文上面判断出来的。这最后的一段东胡甲骨文翻译过来就是,东胡王在死的那天,本阳光璀璨的天空顿时阴云蔽日,东胡王在天与地之间化为一些细小的黑色烟尘消散于自己选择的地宫风水位置之上,我根据后来东胡一族自此以“眼”为图腾,再加上我自东胡王地宫之中所见到的判断,不是凰图身上存在“眼”就是你身上存在着“眼”,在见到你之后我更加的肯定“眼”就存在于你的身上!明湘小子你的命格之硬乃是我生平罕见,但是你体内的阴晦之气更加的耸人惊闻!!” “明湘小子,这人皮书上的最后一句东胡甲骨文的意思你听好了!”孙教授对着我低声了喝道! “世间终将由“眼”而生,也终将由“眼”而亡!” “什么!你说什么!什么世间将由“眼”而生!什么世间将由“眼”而亡!”我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全身在听到孙教授的这句话后止不住的打着冷颤,屋子中开着空调,大概有二十三四度,但是我后背的冷汗却一瞬间打湿了我的衣衫。 第009章 东胡女王 “世间终将由“眼”而生,也终将由“眼”而亡!” “世间终将由“眼”而生,也终将由“眼”而亡!” 这句话就如同从远而近,又如同从近而远一般,不停的在我耳朵旁不断的回响着,又不停的击打到我的心中最恐惧的一处,我一瞬间脸色煞白,呆呆的立在孙教授与凰图大桶的身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在预示着什么东西?难道说世界中的一切都是由“眼”而孕育出来?最后再由于“眼”的关系直至走向毁灭? 这怎么可能!!还有为什么当年的东胡王来自于不可知之地,这个不可知之地是说的在哪儿?或者说是这个不可知之地是在说东胡王不是来自于人间?那他妈的到底从哪来的!难道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我的脸色越来越白,曾经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之中锤炼出来的心房也在听到孙教授嘴中的那句“世间终将由“眼”而生,也终将由“眼”而亡!”尽数的瓦解,甚至于我恍惚间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屋子间的一切事物,包括眼前的孙教授都在不停的晃动着。 “湘子!冷静点儿!”坐在一旁的凰图出声将我从自我封闭的氛围之中打断出来,身后的小茹也细心的递过来一条滚烫的毛巾小声的向我说着,让我把脸上的冷汗擦擦。滚烫的毛巾烫在我脸上的感觉让我一瞬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但是我的心底依然在对着那句“世间终将由“眼”而生,也终将由“眼”而亡。”恐惧着。 我将毛巾递给小茹,对关切看着我的小丫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情。然后转过头来声音坚定的对着孙教授说道:“孙教授,您是长者,我是小辈儿。我现在想问您一句话请您如实的告诉我。” 孙教授面露微笑,许是我刚才瞬间的失神儿但是并没有让那句话震慑到彻底懵住,让他心中欣赏。他对我点了点头道:“明湘小子你说,我老头子一定如实相告。” “孙教授,根据您的判断人皮书上面的鬼画符写着,这个东胡王来自于不可知之地,那究竟这个不可知之地到底是在哪儿?” “不可知之地当然在我们不知道到的地方,这个地方可能是在天上的某处,也可能是地下的幽冥。但是根据我的判断,这个东胡王很有可能不是人!”孙教授对着我答道。 “教授,这话咋说?!”一旁的大桶也被此时孙教授嘴中这句话所感染,向着孙教授小声的问道。 孙教授好奇的看了一眼大桶,一旁的凰图张口道:“自己人,兄弟。” 孙教授点头道:“屋子中在坐的都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从上学那会儿起都应该知道古人有种通病,那就是对于自己一些事迹的夸张与神话描写。但是这张人皮书上面的东胡甲骨文,却并不是东胡王自己书写,或者可以说这本书并不是东胡王命令自己的手下为他自己记载的!如果说是自己抒写或者命手下记载,又怎么会将自己墓穴地宫的位置记载于人皮书之上?这不是让自己死后不得安生吗?这本人皮书上面的记载根据我的判断应该是东胡族的先知一脉记载!而且我要和你们说的是,这个先知一脉曾经是东胡这个部落的真正的统治者,那个时候的东胡王只是先知一脉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直到这任的东胡王从不可知之地来到东胡的王庭之中!” “而且这个东胡王很有可能不是“人”!” “啥玩意儿?不是人,那难道是妖怪不成?”大桶在一旁惊叫出声,我身后的小茹早已经用自己的小手儿死死的将自己的嘴巴捂住,不让自己因为害怕而尖叫出来。 我起身拍了拍小茹的小脑袋瓜,对着小丫头说道:“丫头,哥的钱包放在外面你大桶哥的车里,你去车里拿着我的包儿去菜市场买点儿羊肉,再买点儿菜,准备一下咱今儿个中午吃羊肉火锅儿,这儿我来弄就行。”说着我就将小茹推了出去,又将小茹脚下的暖瓶挪到我的脚下,毕竟有些事情小茹可以知道,我和大桶凰图在知道小茹身上具有阴阳眼时,都没有打算让小丫头一直蒙在鼓里。虽然我一直想将小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但是阴阳眼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在以后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要动用。 “根据人皮书上面记载,这个东胡王是一个女人,一个终年穿着大红长袍,脸戴金色面具的女人。她只有在上战场之上才会将自己的长袍换下上阵杀敌。我相信这当年的东胡一脉都在如实的记载着这个来自于不可知之地东胡女王的一切。因为人皮书上面还说曾经先知一脉利用自己掌握的祭祀巫术,看到在东胡女王的全身布满了邪恶,密密麻麻的邪恶。” “啪!!!!” 在听完孙教授的这番话,我手中的茶杯瞬间因为我的失神从我手中跌到了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这都是因为孙教授嘴中对东胡王,对东胡女王的描述!! 该死的,东胡王竟然是个女的!东胡女王竟然身穿长袍!脸带金色面具!! 这他妈的!!这他妈的!!!这怎么可能!! 这一切竟然存在着,都他妈的存在着关联!!! “凰图,你还记得在十三号矿井之中,我们在岩壁之中发现的那具和田白玉棺吗?就是那具盛放着苏珊?凯利的棺材!”我语气颤抖的问道凰图。 凰图脸上刻板的神色也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对着我点头道:“记得,难道说湘子你说的是和田白玉棺上面的那四幅雕刻在棺材之上的画?” “啥和田白玉棺,你俩别跟我和教授俩人打马虎眼,赶紧说赶紧的说。啥四幅在棺材上面儿的画儿。”大桶在听到事情之间竟然存在着这一丝诡异的关联点,不禁在一旁大叫。 我将脑袋慢慢的转了回来,面对着孙教授声音颤抖的说道:“孙教授,您真能肯定这个东胡女王是身穿一身大红长袍,脸上带着金色的面具吗?” 我见到孙教授脸色微微的黑了一下,很明显老人对待自己的专业领域不能忍受我这个晚辈指手画脚。我急忙补充道:“孙教授您别误会,我不会质疑您的能力。我只是想要再确认一下,毕竟这个事情牵扯甚广。” 孙教授的脸色这才好了起来,对着我说道:“明湘小子,老头子以自己的师傅起誓。这个东胡女王的确就是一身大红长袍,脸戴金色面具!” “轰!”屋内响起一阵轻微的爆炸声,我一脚将我刚才挪到脚边的暖瓶踢了出去! 第010章 以龙脉之气 大桶看到我的一反常态,张嘴关切的向我问道:“湘子,咋的啦你这是,你小子为啥这么关心这个东胡女王的装扮,看上她了还是咋的,啥和田白玉棺,啥棺材上面的四幅画。你小子别跟凰图两个人连起伙来一块儿向我和孙教授打哑谜。你个狗日的,去资本主义社会找苏珊?凯利那事儿,回来还他娘的没和我仔细说。正好儿趁着这个机会你给我和孙教授说说。”大桶说完,看我一副还是受到惊吓的样子,隔空朝着我抛了根儿中南海。 “呼.。。”我喘了口粗气,随手用屋子中的扫把先将碎了的暖瓶渣子扫到一边。幸好里面的大部分开水刚才大多添到了茶碗之中。 忙完这一切,我将大桶抛来的中南海在嘴边点着。撇过头看了凰图一眼,凰图对着我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实话,如果凰图不点头我是真不敢完全相信眼前的孙教授,毕竟屋内就他一个外人,剩下的凰图和大桶都是我过了命的兄弟。根据我现在所追查到的,“眼”这种诡异的虫子,能不能让人长生不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定能让人延长好几十年的寿命。这对于眼前的已经年越古稀的孙教授无疑是完全抵挡不住的诱惑,直到得到凰图的点头,确认了孙教授的为人以及不会泄密后,我才盯着孙教授一字一句的说道:“孙教授,不知道您相信长生不死吗?!” 被我盯着的孙教授一瞬间脸色剧变,眼睛中的瞳孔一下子扩大了起来。 “啥玩意儿?!长生不死!湘子,这是咋回事儿?”大桶在一边的椅子上对着我急切的问道。我没有理会大桶,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孙教授。 果然,孙教授的表现如我心里预期料定的一样。很快孙教授就从诱惑之中走了出来,对着我认真的说道:“明湘小子,我老头子虽然说是个盗墓贼行走于地底阴暗中。但是对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向来不曾驻足。你既然刚才这么问我,难道说长生不死与东胡女王和诡异的“眼”有着什么关系?或者是说你现在已经在长生不死这件事情上追查出了什么?!” 果然不愧是活了八九十年的老人精。孙教授一句话就将我所经历的全部概括。 我对着孙教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说道:“孙教授,实不相瞒。这件事情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当下,我就将明鼠爷的来历,我看过的录像带,以及在湘西养尸地和前些日子去美国为了寻找苏珊?凯利等等的一些事情全盘说了出来。 在说到我与凰图在十三号矿井岩壁之中发现的和田白玉棺和棺材上面的四服雕刻的画时,我故意的详细的说了一下。听的眼前的孙教授满脸的凝重。 半响,我才将这一切完全说完,桌子上的烟灰缸中的烟蒂已经溢了出来。满屋子中全部都是蓝灰色的烟气。 屋子中四人在我说完这一切之后,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打算。过了大概十分钟,大桶才把这种令人压抑的沉默气氛打破。大桶的声音有点发闷,他对着我说道:“湘子,按照你这么说你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苏珊?凯利的那副鬼样子?或者说你也会像你父亲明鼠爷以及他大哥那样多活几十年。“眼”同时会给你带来长生不死或者说是比普通人多活几十年的好处,但是这他娘的代价也太他妈那啥了!” 我在椅子上面沉默的抽着手中的香烟,大桶说话虽然直,但是这只是在我们这种兄弟之间的不圆滑。我明白大桶语气中的发闷,更明白大桶是在担心我的身体。我大口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让烟气一下子弥漫我整个身体然后缓缓的从嘴中吐了出来。让我的脸一下子掩藏在蓝灰色的烟气之下。我声音故作轻松的对着大桶说道:“狗日子的你瞎担心个鸡巴,老子他娘的好歹也算是个祸害,知道啥叫祸害遗千年不?就是说的老子这种人,你他娘的也别吃咸饭操淡心,今天这话头正好说起来了。我还有点儿事儿得和你说清楚。” “冯树你是我明湘的兄弟不?”我在椅子上将头低着,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双手。 “扯淡,老子怎么能不是你兄弟。你个狗日的。有啥事儿赶紧放。” “那成,大桶咱现在也算是有点儿家底的人了。说实话这事儿我一直都想和你挑明了说,你赶紧在北京讨个媳妇儿,结婚生个小桶。这趟去东胡王墓你就别去了。在家照顾生意和小茹这个小丫头。正好有你看家我也放心。我的身体你放心,我还年轻总有机会将这一切的谜题全部解开。”我说完话才将低着头抬了起来。 “操你娘狗日的!” “老子他娘的不是你家的看门儿狗,还他娘的给你看门儿?去你大爷,咋的?去了趟美国开始飘了还是咋的?我他娘的告诉你湘子,在部队就是啥事儿你说了算,狗日的现在我他娘的不干了,你得听我的!”大桶在听完我说的一下子都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其实我心底已经猜到大桶现在的反应,虽然说我知道但是我还要劝他。刚才和众人将事情全盘托出的时候,我故意没说苏珊?凯利身后的组织。就是想将这一切全部都由我自己来承担。毕竟面对一个世界性存在几十年甚至于百年的神秘组织,思想上的压力是无时无刻的存在。 孙教授看到大桶满脸的怒容,怕一个不好已经急眼的大桶又骂起来赶忙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将话题岔了开来:“既然,明湘小子你已经决定我们要下这个东胡王墓。那就让凰图说说东胡王墓的风水。” “东胡王墓的风水有问题.。”凰图板着脸嘴中淡淡的说了这句话。 “嗯?怎么说凰图?”我冲着凰图问道。 “中国的地域版图可以看成一个巨大的风水之局,在这幅宏大的地域上有着几条特别著名的龙脉。具体是什么我先不细说,但是龙脉也有凶龙,祥龙之分。再加上中国的龙脉在地底相连,而东胡女王的王墓却是一条凶龙之中的煞龙!很有可能这个东胡女王在死后是想以煞龙的风水龙脉,在王墓中滋养什么东西。” “什么!” 凰图的话一瞬间让我想起了在十三号矿井底下,苏珊?凯利曾经对我说明鼠爷与狐狸军官率领工兵营与下九流一派前往太宗帝王陵的事情。 我依然记得那时苏珊?凯利对我说过:“我父亲明鼠爷曾经对狐狸军官说过,有人会在生前特意布下风水青乌之局,死后吸取龙脉之气。而且苏珊?凯利还说过她以为明鼠爷与狐狸军官在骗她,其实并没有骗她。难道说当年在太宗帝王陵中真的有冥氏一族的支脉?要是没有的话,为什么两处的龙脉都在有人吸取真龙脉之中的龙脉之气,难道只是单纯的巧合?” 第011章 阳光温暖 这一定不是巧合!这其中一定隐藏着隐秘。 想通这点,我的心一下子酸楚了起来。说不上来的滋味儿。明鼠爷养我长大,给我吃穿。抚育我成人。他应该没有必要骗我,那为什么这些事情并没有对我说过。我对明鼠爷临终之前托付给我的事情,在现在起了疑心。我开始怀疑我自己的父亲。说实话,这个想法让我一瞬间有了种要崩溃的感觉,冥氏一族的支脉,或者说冥氏一族看起来真的如同苏珊·凯利所说并没有那样的简单。 苏珊·凯利说过,当年明鼠爷与狐狸军官是为了寻求国民党中的那位军政大员的庇护,所以才选择的那次的九嵕山太宗帝王陵之行。但是后来呢?还有那处青铜妖宫到底在哪里?苏珊·凯利复活后在中国消失的那几年都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知道全部的事情,但所有的事情我好像都不知道。这句话很拗口,但却道尽了我心中的无奈。我身体中诡异的“眼”已经开始在体内分裂,早晚会变成苏珊·凯利,或者明鼠爷身上的那副样子。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选择继续向前,继续向前的追查下去。直至寻找到办法让我体内诡异的“眼”消失,直至追寻到所有事情的答案。 我记得苏珊·凯利曾经说过,我体内拥有的冥氏一族的血脉,可以更好的拥有体内诡异的“眼”,但是她却不知道明鼠爷只是我的养父, 我呆坐在椅子上,脑袋之中想着这些。我发现我现在变得越来越愿意走神儿,我面对这些问题的压力,让我的身体以及思想犹如被压上了万钧重山。 “湘子!湘子!凰图和你说话呢!”大桶闷声向我叫道。 “恩?”我将低着的头抬起,看向一旁的凰图。 “怎么了凰图?你刚才说什么?”我向凰图问道。 凰图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嘴中说道:“我刚才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东胡女王墓,而且需要准备的装备你有渠道购买没有。” “呼..。”我深深的喘了口气,多少恢复了点儿精神头儿对着凰图说道:“装备的问题你和大桶商量,在这方面你们两个人是专家。至于我买不到的会托关系来买这个你放心。至于去东胡女王墓,只要装备购买到之后我们就出发,详细的我们可以在路上合计。孙教授,凰图大桶你们三人怎么说?”我向着孙教授,凰图大桶问道。 孙教授点头道:“我没有问题。哦,明湘小子我还得补充点儿,这次下这个东胡女王的地宫可能要多带点儿炸药,不知道你手里的关系够硬吗?” “够硬吗?”一句话让我想到了红色家族中的刘兵。我冲着孙教授点了点头道:“孙教授您放心关系够硬,只要不是要倒腾出来飞机,坦克。剩下的应该没有问题。” 孙教授看了我一眼嘴中说道:“明湘小子,既然决定要下这个东胡女王墓,就得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准备,特别是在装备问题上更加的马虎不得。这些个装备是直接与我们这些人的生命挂钩的,你小子如果真有难处或者麻烦的话,我和凰图还可以找找地下的人脉,看看倒腾出来点土质炸药。” 我冲着孙教授摇了摇头声音肯定的说道:“孙教授,这个你放心。小子我也是当过兵扛过枪的,上了战场更打过仗。非常明白手中的家伙事儿如果关键时候掉链子就是自己丢命的道理,您放心,小子我不是逞强,如果我弄不到到时候我与您和凰图说,您看成吗?” 孙教授和凰图一同点头。 时间现在已经中午,不知不觉间我们四人从大清早一直在屋子中讨论了将近四个小时。我冲着孙教授说道:“孙教授,咱们先吃饭。吃完饭之后您身体刚好就在四合院中休息,刚才那个小丫头叫小茹,是我的妹妹。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和她说。,凰图你吃完饭后和大桶一块儿去一下胖子刘那里。” “哦对了,大桶你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吃完饭后就离开北京去一趟外地。” “狗日的你得去哪儿?”大桶起身将路虎的车钥匙扔给我问道。 我接大桶扔过来的钥匙道:“我要去内蒙,大桶你等下联系一下你部队中的战友看看能不能弄点炸药,我去内蒙刘兵的部队倒腾点家伙事儿。” “操!湘子你是想当恐怖分子还是咋的?还得去部队上弄枪?”大桶惊讶的向我问道。 小茹这个点应该已经将午饭置办好,我边掀开门帘往外走边对着大桶说道:“你忘记上回湘西养尸地的教训了?你个就知道吃的脑袋不知道长点记性?” “也是哈..”大桶装出一副特别憨厚的样子右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对着我说道。 果然,出门之后我们就闻到了一阵火锅底料的味道,小茹这个小丫头正在穿着她那件卡通的围裙在饭桌上忙活着。小丫头鼻头间已经冒出了汗珠,看来五个人的伙食给小丫头的压力也是不小的。 我嘴边挂个笑脸来对着小丫头喊道:“丫头别忙活了,够吃就行。” “湘子哥这哪成啊,大桶哥那么能吃。”小丫头招呼着孙教授坐下,笑着对我答道。 “小茹妹子这话咋说的,你大桶哥能吃,但是也能干活。可不是光能吃不能干的酒囊饭袋,你说是不?” “是的呀,大桶哥。”小丫头冲着正在装憨厚的大桶做了个鬼脸,手里将洗好的菜放到孙教授的面前。 看着小丫头俏皮的样子,我心里的愁云也慢慢的开始消散。 凰图和大桶两人心中都明白,从美国回来之后我并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最后一个兵站的线索,此次下东胡女王墓我心里一定非常的着急。两人很快的吃完,就出了门儿。 临出门儿之前,大桶对我说道:“路上慢点开,我出门儿就联系还在部队上的战友,你在路上的时候我就会联系你。” 我点头,继续陪着孙教授吃完临行前最安逸的一顿午饭。大桶开门的瞬间,屋外四九城的天空之中出现一道暖阳,将冬日的严寒驱散了许多。可是阳光照在我拿筷子的胳膊上时却是让我的身体有种被火焚烧的感觉,但是我还是喜欢这种阳光温暖..。 第012章 敕勒川 路虎吉普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 我出北京之后就上了通往内蒙古的京承高速公路,我眼睛看着前面的路面心里的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内蒙古那片天苍苍,敕勒川,阴山下。天丝苍穹,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在那片阴山下混合着牛羊香味的草原之中,我与我的战友曾经在那里战斗过,曾经在那里留下了我们的鲜血,但是我们让那些非法踏入我中国领土,企图分裂内蒙古的不法分子付出了血的代价。 我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汽车已经从北京到了河北省地界我接到了大桶的电话。大桶在电话中说道,炸药的事情已经办妥,他以前所在的部队武警黄金部队正好也在内蒙古勘察黄金的地下储量,具体的他说一会儿用短信给我发来一个电话儿,让我到了内蒙古草原之上直接联系这个号码的主人。 我在电话这头儿边开车边点头。大桶嘱咐了我几句开车当心,家里一切有他和凰图让我不需要担心之后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我将车上的点烟器摁了下去。将嘴边的香烟点着,说心里话我对于自己的这次内蒙古之行,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我目前急切的需要一批趁手的家伙事儿,不然在不久的将来,假如真和苏珊?凯利背后的神秘组织碰上我拿什么拼? 既然我选择了将明鼠爷临终托付于我的事情进行下去,和组织的碰撞就一定会发生。这是想避免都避免不了的。既然自己心中已经知道会发生争斗,那我一定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我的命可以不要,但是凰图与大桶的呢?对,他们虽然是我的兄弟,同生共死的兄弟。但是,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大桶非常能打是一杆彻头彻尾的虎枪,凰图更是一柄古剑在手,天下尽可走之的侠客。相比较凰图的作战能力,可能是我和大桶的总和。但是现如今的世道不是能打就行的,再能打,也打不过暗中射来的子弹。实战中你的速度再快,更快不过子弹。虽然有许多经历过战争,或者说是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可以做出战术规避来躲避敌人突击步枪中的子弹,可是人都会疲惫,能躲的了一发,但是下一发从枪口之中发射出来的子弹呢? 所以这趟内蒙古之行我一定要去,而且一定要成功。上次去湘西养尸地虽然说凰图也倒腾出来一把突击步枪一把双筒的散弹枪。但是,这对于我的需求是远远不够的。我需要枪,一把大枪,一把能够远距离将人射杀的大枪。 所以我选择了内蒙古,我要找到在内蒙古担任北京军区影子特种作战大队的队长刘兵。如果要说全中国哪支部队枪械淘汰最高,或者装备更新的速度快。那一定是这支隶属于中国人民共和国北京军区影子特种作战大队。这支影子特种作战大队,是属于陆军,不是武警中的编制,更加的不是警察当中的编制。这支部队之所以叫做影子,是因为我无权知道他的番号,或者可能这支部队真是来自于幽冥之中的鬼魅,没有资料,没有番号。有的只是令人惊恐的作战能力,以及平日部队常规训练中的死亡指标。 能作为这支特战大队的大队长,第一点需要的不是冷静的指挥能力及强悍的作战实力。需要的是忠诚,绝对的忠诚,对党和人民的忠诚,对部队的忠诚。刘兵之所以能当上这支影子部队的队长,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便是他的出身。他的家里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很有可能是共和国硕果仅存之一,而且家中的关系更在占了北京军区的大半。这不是将人民的军队私有化,家族化。这只能说明这支家族的热血,同时更加的表明这支家族的忠诚。忠诚,是一个中国军人最可贵的品格,也是最基本,最重要的职业素质和道德标准。 但是我的这次内蒙古之行,却是让一名忠诚的军人,从部队之中替我淘汰一批枪械以及高爆手雷。所以说我担心,我担心刘兵会问我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需要这批枪械。我还担心,就算我将自己即将面对的事情全盘托出,刘兵这个小子还是不会将枪械给我,最后我该怎么办?所以现在开车的我,心中却不像表面那样的平静。 很快,六个小时之后汽车已经驶入了内蒙古境内。我拨通刘兵的电话,电话在响了三声之后电话那端的刘兵就将电话接了起来:“喂,湘子你丫从资本主义社会回来了这是?怎么着,这次打电话来是打算请我吃饭呢?还是打算请我吃饭呢?”刘兵戏谑的声音从电话的话筒中传了出来。 听着这小子的声音,我边开车边在电话这头儿笑着说道:“狗日的官二代,还得让我这些纳税人请你们吃饭,你说你好歹现如今也算是部队中的干部,丫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操!你他娘的还纳税人。狗日的还让我有觉悟?告儿你湘子,老子的觉悟都他娘的叫你吃了,赶紧说,找我什么事儿?你小子没事儿丫能给我打电话?” “真还叫你说找了兵子,我现在在内蒙。这件事情在电话中说不方便,你看是我去你部队找你,还是你出来?” “恩?你小子来内蒙了?这次丫看我不放倒你。地址一会儿我给你发过去,我这就开车往外走。”刘兵说完便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我电话就收到了一个短信,打开一看果然是刘兵这小子发来的地址。 我在路虎吉普的导航之中输入这个地址,很快就在公路边上找到了这家门面不是很大的全羊店。我将车停在门前,下车到店中找了间雅座便要了壶茶,一边喝着一边儿等着刘兵的到来。顺便心里想着我见到刘兵后的措辞。 我这是第一次让我身边的战友,为了帮我违反部队上面的规定。不对,我这是让我的战友在帮我犯罪。 第013章 大枪(一) 雅间之中,我边抽着烟脑袋中边寻思着我如果目前从刘兵这里得不到我所需要的枪械,假如我遇到苏珊·凯利背后的神秘组织我该如何?既然当年明鼠爷与狐狸军官的资料能被苏珊·凯利发现,那苏珊·凯利背后的组织也肯定会知道,令我感到心中烦闷的是我不知道!我对于明鼠爷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仅仅是我目前发现的,以及明鼠爷临死之前说给我听的。所以目前我非常的被动,我不知道组织在哪,我不知道组织的目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我从刘兵这里得不到我想要的枪械支持,我就会变得更加的被动。或者说在遇到神秘的组织时,我很有可能会死路一条。对,死路一条。没有第二条路任我选择,我心里根本没有信心去对抗一个存在于世界阴暗处,拥有几十年甚至于上百年时间的神秘组织。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曾经和一些负责国家安全的情报机构打过交道,这些人对于一些模棱两可的情报,以及任何情报的爆发点都会选择无条件的跟进,再跟进。在这个途中他们很有可能丧失了庞大的人力物力,但是,只要任何的一个情报的爆发点爆发出了任何一点的情报,就是惊人的收获。 所以我现在心里隐隐约约的感受到,或许我,大桶,凰图,以及任何与我有任何交集的人,现在的资料很有可能在苏珊·凯利背后神秘组织中,某个领导人的办公桌前。我对于未知的危险向来是务必要求准备万全,来遏制住更大的伤亡。 我需要这批武器枪械!如果真的不行,我就算是他娘的出境买也他娘的要买到! “砰!”一声巨大的推门声音,将我从深思中打断。 一身戎装的刘兵手中提着一坛子酒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刘兵的军装上面还有着一些土黄色的泥点,脸上作战伪装油彩还没来得及擦去。这小子先是将手上的酒坛子放在桌子上,然后给了我个熊抱。 “老板娘,来两个大碗!”刘兵一边将酒坛子上面的盖子打开,一边向着门外喊道。 很快两个能装半斤酒的大碗就被门外的老板娘指使着一个蒙古族小伙儿送了进来,刘兵将两个碗填满酒,我们两人一碰。一口干了,没有客套的寒暄,更没有虚伪的劝酒词。我们两个曾经一起经历过战火的生死战友便空腹喝了一斤内蒙古特产75°的醉驴酒。 “巴托,烤两个羊腿,再来十斤牛肉。”刘兵将嘴边的酒渍胡乱的用手擦了一下,冲着刚才进来送碗的蒙古族小伙说道。看的出来这家伙经常跑来这里。 刘兵指着椅子让我坐下去,然后又给我倒了碗酒边倒酒边问道说:“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儿?另外今儿这个吃完饭的单你小子得买了,先别说我刚从训练基地偷跑出来没带钱,单是你小子还欠我一顿饭今儿这个单就是你买。” 我听着刘兵这小子吝啬的口气,再加上他给我倒酒抠抠搜搜的模样咧开嘴笑道:“操你大爷的,不就是顿饭,你个狗日的至于记得这么清楚?” “记得清楚怎么了?狗日的你知道老子多久没下过馆子喝过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的那点儿工资每个月都得给以前咱那些个战友家里寄。有的时候那些个叔叔阿姨得病干啥的,我还得张嘴朝家里借钱。说起这个,我听说你这个狗日的现在发达了,改行和大桶那个猪瞎子一块儿在四九城做古董了,怎么着当土豪的感觉怎么样?另外,自从你开始给那些牺牲的战友家里寄钱,那些个叔叔阿姨就总给我来电话,问你的情况,其中一个阿姨还说得给你小子说个媳妇呢!”刘兵坐在雅间的椅子上像个话唠一样的啰嗦着。 “滚蛋!”我打量着刘兵笑骂道。 毕竟我自从离开部队之后在没有和这个小子见过面。刘兵还是和从前一样,依然还是板寸头,军装。唯一的变化就是那隐藏在作战伪装油彩底下的皮肤更加的黝黑了起来。刘兵还是那个刘兵,还是我的战友,能过命的战友。 而我现在和他说话,刚才竟然还在想怎么说? 当下,我有一瞬间想到把这顿饭当成是一次普通的战友聚餐,但是这个念头一瞬间就被我心中的压力压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刘兵的我将脸一板,身体紧紧的崩了起来对着刘兵说道:“兵子,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情要求你,而且电话说不清楚。所以我才大老远从北京跑来内蒙古找你面对面的说。” 刘兵现在被我的表情弄得一下子笑了出来,但是感觉到我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神色一瞬间也凝重了起来,对着我问道:“狗日的湘子,你说你他娘的是不是干违法的事情了!” “老子的为人你还不知道?”我答道刘兵。 听到这里刘兵凝重的脸色稍稍的缓和了一笑,嘴中朝我说道:“那有什么事儿赶紧和我说,老子能办的办,不能办的变着法儿回家撒娇卖萌也给你办了。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违法乱纪,就算是让我和你丫捅破天都成。” “呼..。”我重重的吐了口气,然后端起桌子上的酒碗一饮而尽。 “兵子,我要枪!” “什么玩意儿?要枪?你小子是不是好久没摸过枪手痒痒了?我以为多大点儿事儿,我车上就有两把突击步枪,绝对的实弹,吃完饭我就陪你一块儿去草原里面儿打几枪。狗日的这事儿还值得你从北京跑一趟内蒙古?你在北京直接给我打个电话,这事儿直接就能给你办了。”刘兵在听到我的要求之后,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我没有理会刘兵错误的理解,继续说道:“我需要四支国产03式自动步枪,子弹两千发。高爆手雷亮箱,射程高于一千五百米的狙击步枪一把,四只92式9毫米手枪。两把虎牙格斗匕首,三件陶瓷防弹衣...” 刘兵先是一边点头一边对着我傻乐,嘴中向我说道:“需要不需要武装直升飞机,战地车,榴弹发射器,洲际导弹和航空母舰?狗日的没事儿别净拿老子我寻开心。” 我依旧板着脸看着对着我自言自语的刘兵。 慢慢的刘兵感觉到了我的认真,我是真的向他在要这么一大批的军火! “砰!”刘兵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指着我压低声音的呵斥道:“王八蛋明湘,你他娘的要这么多枪和炸药干什么!要攻打天安门吗!?以你和狗日的大桶的军事素质,再他娘的加上你刚才你说需要的这些军火,要干什么!要干什么!?要武装起来攻击哪儿?” 第014章 大枪(二) 我好奇的问道刘兵:“恩?你认识大桶?” “废话,你个狗日的。退伍了也他娘的不安生,如果不是我帮你,那天四九城死了那么多人和随后的潭柘寺伤人,公安局会不去找你?中国的警察可他娘的不是电视剧里面那些只知道吃干饭的废物!” 我看着正在发怒中的刘兵,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有些事情兄弟会帮你做,只是他不说。 我没有重新坐回椅子上,而是从钱包之中掏出了三百块钱扔在桌子上。然后将盛怒中的刘兵拉出了饭店,在他的吉普车面前停了下来。 “兵子,你开车,我们在车上说。”我对着还横着一张脸的刘兵冷静的说道。 刘兵看了我一眼,然后将军绿色的吉普车发动了起来,我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军用吉普车一直向着草原的深处开去,慢慢的四周人类的建筑逐渐的减少,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车厢之中的气氛,还在沉默中酝酿着。刘兵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他好像在下一秒就会抄起后座上的突击步枪将我这个罪犯击毙在他的枪下一般。 此刻坐在副驾驶上面的我,却是在心中做了一个特别重大的决定。我看了一眼车中的导航,汽车如果再往前开的话就会越出国境线去到外蒙,我对着黑着一张脸的刘兵说道:“兵子,你停车。” “吱!”刘兵一脚将刹车踩死,转过头看着我。 我早就料到会这样,我从自己的裤兜中掏出一包中南海打开,先是扔给刘兵一根,然后自己点了一根儿。深吸一口,让烟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个来回,然后缓缓的吐到车内,我看着自己吐出来的青色烟气,就如同我吐出来的是全身的浊气一般。 我将烟扔到挡风玻璃前面儿,对着刘兵淡淡的说道:“兵子,在和你说这件事情之前我得先向你说一件事情,我离开部队是有原因的.。。” 听我这么说,坐在驾驶席上的刘兵好奇的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依旧沉默。 然后我继续说道:“但是,我向你保证我没有给部队丢人,更没有给当年在训练营训练我们的郝教官丢人。算上你说的潭柘寺,以及那天晚上的四九城大桶杀的人,我就问你一句。他们该死吗?” 刘兵并没有跟我说什么都是要依靠法律的,更没有说让我有事情可以去寻找警察这种屁话。而是向着我重重一点头,嘴中沙哑的说道:“该死!” “既然你帮了我这么多,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做哪一行吧?”我问道刘兵。 刘兵还是点头嘴中简短的回道:“古董,难道这和你转业回家有关系?湘子,咱一起执行过那么多任务,早他娘的生死与共过,我明白你是什么人,你也更明白我刘兵是个什么人。我今儿也和你说一句话,你他娘的当年如果不离开部队,很有可能会从武警部队调入某集团军王牌师的特战大队之中。你的那份儿调令都已经打了出来,而且我曾经在我父亲的办公桌上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退伍,而且退伍之后你丫就没有消停过,既然话说开了,我也就问你两句。” “首先,你为什么需要枪?你去美国发生了什么,我害怕你像胡国峰一样退伍之后回到社会上出点什么事情,所以我拜托我在美国的朋友调查过你在美国的行踪。但是调查的结果却是异常的干净。干净的真如同你是去美国的游客一般,先是去了纽约,然后去了洛杉矶,临走之前在体育馆看了场nba的球赛。你别和我说这是真的,我不想听你扯淡。你要是真点头,我他娘的就把你从车上踹下去。”刘兵黑着一张脸问到我。 我将车窗摇了下来,让草原之上的寒风吹在我的脸颊之上。:“我退伍的原因,是我的养父明鼠爷要死了,让我退伍回家有事嘱托我。” “而我的养父明鼠爷嘱托我的事情,就是我退伍的原因,也是我去美国的原因。更是我现在需要枪的原因。” 刘兵没有继续问我,而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刚才刘兵嘴中所说的胡国峰也是我们曾经的战友,不过这个家伙在一次战斗中负伤,左腿留下了终生残疾。本来作为战斗英雄的胡国峰根本不会转业退伍,上面已经做好命令,给这家伙在部队之中找了一份儿文职工作。奈何这家伙是个死心眼儿,不愿意给自己的部队添加负担,而是选择了转业退伍。最后于一次武装抢劫某银行押运车被特警大队用枪打死。 当时我和刘兵都知道,这个家伙只是不愿意向自己人开枪罢了。如果他真得要反击,一个经历过现代战争的陆军特战大队的尖刀人员对上一群没上过战场的警察队伍中的特警部队谁的胜面高?答案不言而喻。 “兵子,你相信风水青乌之术吗?” “你说什么明湘?”刘兵听到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诧异的向我问道。 “我是说你相信风水青乌之术吗?你相信人死了之后会变成粽子吗?你相信有些人能生活在阴暗的地下墓宫之中吗?你知道一个存在于世界阴暗面可能几十年,甚至于上百年的神秘的世界性的组织吗?!”我将我从转业退伍之后遇到的所有问题一股脑儿的全部说了出来,完全没有理会这些问题会给刘兵带来多大的冲击力! 良久,车中只有我和刘兵的呼吸声,以及嘴唇接触香烟过滤嘴的吧嗒声。我和刘兵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手中的香烟,呼吸着草原之上混合着牛羊香味儿空气。望着眼前不足十公里那曾经属于中国的土地,我和刘兵都没有说话。 “湘子,你怎么会知道“组织”存在的!”刘兵不耐烦的将手中的香烟扔到车外面的草原之上,在车厢中瞬间抓住我的脖领恶狠狠的问到。 “你他娘的既然已经离开了武警中的那支部队,为什么还能知道等级如此之高的国家机密!你他娘的给我说明白了!不然我立马儿毙了你!” 刘兵瞬间从自己身上快速枪袋中将自己的手枪拔了出来,冰冷的枪口一下子顶在了我的脑门之上。 我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发疯的刘兵,但是心中却是一阵惊涛骇浪。 “刘兵怎么会知道苏珊·凯利身后的组织,难道说他也知道诡异的“眼”?或者说,当年的国家就对国民党军统时期的行动有所了解?” 我依旧慢腾腾的抽着嘴边的香烟,甚至于在烟灰快要落在座椅上的时候还用手指将烟灰轻轻的弹了出去。刘兵不会开枪,除非我真的变成他的敌人,也就是国家的敌人。 “发完疯没有,发完疯就他娘的把枪收起来,狗日的保险都没开就顶着老子的脑壳儿。操你大爷的你不疼是不是?”我将手中的烟头弹到车厢的外面,一巴掌将刘兵顶着我脑门儿的手枪的右手拍了下去。 “操!湘子,你和我说实话你是怎么知道“组织”的存在的!”刘兵将手中的手枪塞回腿上的快速拔枪袋中,嘴中向我问道。 “你先和我说你怎么知道“组织”的?我再告诉你我知道的!”我转过头无赖的向着刘兵说道。 “是我先问你的!”刘兵气愤了起来。 “狗日的刚才还拿枪顶着他战友的脑壳儿。” “你他娘的都说了我没开保险!” “我不管,反正你拿枪顶我脑壳就是想要谋杀曾经的生死战友儿。”我继续无赖的向着刘兵说到,脸上一副你咬我啊,你咬我啊的贱表情。 紧张,压抑的气氛一瞬间消失,我和刘兵之间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一般。 刘兵向我翻了翻白眼道:“我现在还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组织,根据目前我得到的情报我甚至于都不知道这个组织的目的,知道的只是刚才你口中所说的,这个组织一直隐藏于世界的阴暗处,拥有着庞大的势力以及雄厚的资金。已知这个组织很有可能在世界上的各个国家之中都有着秘密的联络点,以及地下基地。具体人员不详,具体目标不详,首脑不详,这就是我得到的情报。”刘兵一脸苦闷的向我说道。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组织的。”我继续问道刘兵。 “呼..。”刘兵看着我,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点了根儿香烟放到嘴边儿。 接着向我说道:“三个月之前,我率领的特战大队接到上面儿的作战命令。湘子,这份儿作战命令我怀疑根本不是军区的作战命令,很有可能是中央通过军区直接颁发下来的。命令很简单,令我部挑选出五名精锐的尖刀人员组成五人的尖刀小组,摘除一切的身份标识执行出境营救任务。具体的作战方式和战斗过程我就不和你狗日的啰嗦了,你他娘的也执行过类似的任务。” “只是那次的任务目标却让我现在想起来脊背就异常的发寒,我率领的尖刀营救小组成功的在马来西亚的一处深山之中将我们的目标营救了出来。就是那次我们交手的雇佣军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神秘组织中的军队,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湘子,他们拥有的武器装备的先进程度,完全能和英国皇家特种部队有的一拼,而且战斗方式,以及和他们在交手过程中的表现我判断出这批军人都是经历过战火的精锐。”说到这里,刘兵用自己的双手狠狠的揉了揉脸。 我看着刘兵微红的眼眶心里不禁打了个突:“有战友牺牲了?” “呼.。” “那倒没有,只是有个战士替我挡了一颗达姆弹。整个右臂被炸没了!”刘兵淡淡的对着我说道。 “什么?!达姆弹?!”我瞪大眼睛向刘兵说道,达姆弹虽然已经在国际上被禁止。但是,一些无所顾忌的雇佣军组织中还是会用,毕竟它的强大破坏力一度曾经受到所有国家作战部队的青睐(具体不知道达姆弹的读者,可以百度。不想有百科全书凑字数的嫌疑。) 刘兵可能不愿意再想起那副血腥的场面而是对我说道:“湘子,我们那次的任务目标人物的皮肤特别的怪异,就像是患上了牛皮癣一般,从他裸露在外的双手,脖颈,以及面部都有这个令人恶心的一些疙瘩,密密麻麻每次想起来都令我脊背发寒,而且在回来的直升飞机之上他就坐在我的旁边,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腥臭气。” “啪!”吉普车上正在向上摇着车窗的我一下子把摇玻璃的把手拽了起来。 “兵子你确定?!”我眼睛瞪着刘兵一眨不眨,嘴中沙哑的问道。 刘兵说道:“这事儿我能不确定?到了国境线之后飞机就在某部队的驻地降落,之后我们交接完了之后,剩下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 “不过伤了我的人,我他娘的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所以我回到部队之后就利用自己家里的关系,想他娘的查出在马来西亚遇到的这支狗日的部队到底是他娘的什么来头。但是调查出来的结果却是让我心中发寒。我家里的老爷子竟然亲自打电话让我终止继续调查,而且竟然和我说我无权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真想!湘子,我他娘的是什么人你也应该知道,哪能就这样死心,现如今我继续拜托我曾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现在任国家安全局对外情报管理处的处长继续调查这件事情,但是仅仅查到了这个神秘的组织,其他任何的情报都没有查到。”刘兵说话到此,又是叹了口气。胸腹中无奈的意味,让他紧紧的皱着眉头。 “兵子,其实我本来向你要枪就是预防和这个组织对上的时候我要用,听你刚才这么一说我更得让你把我要的这批枪械想方设法的给我倒腾出来!”我将手上被我刚才因为心中激动拽断了的车窗摇把儿随手扔在挡风玻璃前面,对着刘兵说到。 “什么?!你他娘的要和这个神秘的组织对上?!”听完我说话的刘兵,一个激灵从驾驶座上翻过来身子,眼睛直直的望着我。 我点头道:“没错。兵子,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退伍转业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吗?” 刘兵道:“你说,如果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我他娘的扒了我这身军装也跟你着你干,有些事情只要心中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我老刘家的祖祖辈辈。就算是得不到国家的承认我也干。湘子,你说。” 我点了根烟,看着眼前的刘兵心中却是愁云密布。我脑海之中已经尽量的把苏珊·凯利的组织无限的扩大,但是从刘兵口中得来的情报却证明我还是低估了。刘兵所率领的是全中国最精锐的特种兵组成的营救尖刀小组。竟然都在营救任务之中出现了伤亡,我不知道我和大桶凰图三人在对上组织,会出现怎样的事情。 “兵子,我接下来所说的可能会超出你的认知范围。但是,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存在一个字的谎话,我就对不起我们曾经死去的战友。”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让时间一下子回到了我退伍的那天下午,那个坐在地下室露出黄褐色海绵的沙发之上。 “兵子,我和你说过,我退伍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养父明鼠爷要我回家给他养老送终。但是,从我乘坐的火车上回到北京之后,发生的一切的事情都超乎了我的预计和我所有的人生观,科学观。” “那天,我回到北京的家中。我的父亲明鼠爷已经躺在床上翻身都困难。当时我的第一个想法儿就是将老人送去医院。哪知道我父亲对着我摆了摆手,而是说有事情需要嘱托我。他先是看了我老半天,把我看到心里发慌才慢慢的说道。他自己身上往日发生的事情。以及他的身份。” “什么事情?什么身份?”刘兵问道。 “我的养父明鼠爷原本是国民党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的一员。” “什么?!你的养父是军统?!”刘兵冲着我惊讶的说到。 我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我父亲临死前嘱托我的事情更加的令我匪夷所思。另外,兵子我可以告诉你。你在马来西亚从组织中营救的那名人质,身上那些令你发毛的不是牛皮癣,很有可能是经过化妆的“眼”!” “恩?什么“眼?”湘子你究竟在说什么?!”刘兵一副摸不着头脑的向着我问道。 我示意他别打岔,继续的向下和他说下去:“那天我父亲亲口向我承认了他自己往日的身份,而且我的父亲明鼠爷和他的大哥狐狸军官是出生于一个专门为人望风水,建阴宅的风水世家。但是,这个家族在抗日时期由于小鬼子的一次屠杀而家道中落。所以他们兄弟二人才会加入到当初的国民党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中,成为了军统中的特务。” “兵子,接下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你所认知的范畴,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之后,我慢慢的将明鼠爷身上诡异的“眼”,以及鼠爷死后诡异阴冷的笑声,和湘西养尸地之行所发生的种种慢慢的向着刘兵叙述了出来。 接下来,军用吉普车中的气氛,又一次沉默了起来,这次的沉默伴随着令人后背发凉的寒冷诡异,刘兵在听完我的叙述,起初完全的呆了下去,然后像是由于心中喘不过来气一般,将车窗,全部的摇了下来。我非常明白他现在的感受,就如同在那个没有阳光的下午,在阴暗的地下室中听完明鼠爷叙述的我一样。在不安,在恐惧。在全身发寒.. 许久,大概像是过了一个小时。草原之上翠绿的野草都被染上了一层猩红的晚霞,刘兵在我身旁沙哑的问道:“湘子,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后来你在美国发生的什么?诡异的“眼”究竟是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组织的?” “呼.。”我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发现我今天一下午叹气的数量,很有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多的。 “从湘西养尸地出来之后,我便和大桶凰图回到了四九城之中。而后便发生了逼宫事件。明鼠爷手底下的一些伙计,想要伙同别家的古董商将我父亲手底下的古董盘子全部吃掉。然后便发生了,大桶那天晚上疯狂的杀人和我在潭柘寺发生的事情。之后,在一次我在望京酒楼举行的拍卖会之后,我接到了一封来自于几十年前美国的来信。” “这个写信的人你一定猜不到是谁!”我向着刘兵说道。 “是谁?!” “当年随军的那个美国女摄影师,苏珊·凯利!”我答道。 “她不是死了吗?!湘子你又怎么会接到她的来信!”刘兵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我,但是他一下子又想到了他帮我找人办护照的美国之行。 “她没死,她由“眼”而生了!而且她就是当年潜伏在国民党中组织中的秘密潜伏者!我和凰图的那次美国之行就是为了找到她,想要知道当年军统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并没有得到答案,也是这次的美国之行让我知道了隐藏在世界阴暗处的“组织”,所以才有了现在我来找你要枪。兵子,我最近刚刚得到一些线索。最近这些天要去一趟东北,我现在的时间非常的紧迫,我恨不得将自己掰成两半儿来用,你知道我身上承担的压力吗?我的身上也有“眼”!我是人,一个普通人!我不想要什么长命百岁!更不想要那些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死!我不想变成苏珊·凯利的那副样子!我只想将这一切的谜题全部的解开,我想做回一个普通人!”在这一刻,我面对着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刘兵,将这段日子以来压在我心底的秘密全部的吐了出来,此刻心中的晴朗让我异常的轻松。但,这一切只是非常短暂的。 “兵子,我所有的事情都向你解释清楚了。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我要的这些东西你能不能给我。你如果说不,咱还是兄弟。还是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日后你需要我明湘的地方,只要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咱们还是兄弟。但是,以后我的事情希望你保密,更希望你不要插手。你如果能给我要的枪械,那他娘的你就现在赶紧给我倒腾,我现在的时间不能用在无用功的等待上,我身体中的“眼”正如我刚才向你所说的那样,已经慢慢的开始分裂!甚至于在某一天我也会变成你营救对象的那个样子,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遍布着诡异的“眼”散发着令人恶心的腥臭,永远的像是一堆臭肉那般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我将手中的最后一口香烟抽尽。望着星云密布的草原夜空。 烟头猩红色的光芒还没有熄灭,被草原之上的寒风吹的忽明忽暗。就如同我现在的人生。 “轰!”军用吉普车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轰鸣,发动机在得到驾驶员的油门之后,爆发出强大的动力。吉普车如同一支离弦而出的利箭一般在草原上面奔腾。 我在副驾驶上面,慢慢的系好安全带,右手抓在一旁的扶手上。 “湘子,你要什么有什么!有炸药!有高爆炸药!有枪!有大枪!”刘兵边开车,边向着我大声的吼着。 他的声音越过车厢,飞向吉普车的外面,回荡在草原的夜空之中。 第015章 朝霞 在刘兵那里我得到了十个特别制作的箱子,这种箱子本身的价值在于可以通过任何民营机场的扫描。我利用凰图给我的运输渠道,将这十个装满突击步枪,手雷,以及一把大枪巴雷特的箱子运回北京。在箱子上车之后,我就在电话中通知了凰图与大桶。 此时,已经是凌晨的三点二十分。我将路虎停靠在高速公路的路边。我犹如一个孤魂野鬼一般,从车上慢慢的走了下来。慢慢的在高速公路上飘荡着我空灵的身躯。 是的,就是空灵。我感觉我自己犹如活在一团棉花之上,犹如在梦境中一般的空灵,我像是孤魂野鬼般的没有重量。我非常的疲劳,疲劳到我的感官已经渐渐的开始麻木。草原之上的夜风呼啸,夹杂着冷冽刺骨的寒意。让我的身上逐渐的找回了一点儿做回人类的知觉,我开始感觉到身体传来大脑冷的讯号。 我究竟还算是一个人类吗? 刘兵将我要的十个箱子给了我之后,就急匆匆的回到部队。临走之前他对我说:“湘子,你不用担心这批装备的问题。这些装备全部都是从战场之中缴获的装备,特别是那把巴雷特狙击步枪。是在一次执行境外任务,在境外的雇佣军手中缴获的。你放心用,枪,子弹,包括手雷。都不会让人查到丝毫的蛛丝马迹。另外,你不用担心我,就算他娘的东窗事发,我也会说这批装备只是被我销毁了。我嘴硬不硬你应该知道,再说了,我还有我的家族可以依靠,最坏的情况就是脱了我这身军装。不像你,只能靠这些箱子。另外,如果有处理不了的麻烦,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不能给你拉出我的队伍,但是我这些年在战场上杀人,练的本事也不是吃干饭的。我还得回去带队训练,走了!”刘兵说完,向我敬了一个教科书般的军礼。 我望着他,没有说话,也回了他一个军礼。 在那一刻,刘兵为了我搭上了他整个人生的繁花似锦,而且这十个箱子的事情可大可小,虽然说刘家在军界,政界,交相辉映,乃是作为常青树的存在。但是,哪会没有敌人的存在? 我不知道自己在高速公路边上呆了多久,我靠在车门旁,慢慢的感受到一抹明媚的晨曦洒落在我的身上,虽然草原之上的寒风依旧在呼啸,但是,我的心底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温暖。我还是个人,还没有变成苏珊?凯利与明鼠爷的那副样子。虽然,我的身体在感受到阳光之后犹如烈火焚身。但是,我依旧生活在阳光之下,我还是一个人类,没有生活在阴森糜烂的地下。 我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席上。将一盘钢琴cd推进了汽车的音响之中。路德维希?凡?贝多芬九部交响曲的第五部命运交响曲。随着汽车的音响慢慢的钻到我的耳朵,我的脑海之中。这一刻无关于风雅,只在于命运...。。 我迎着朝霞将汽车发动,开始向着我下个目的地出发。路虎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小时之后,我将大桶给我的电话打了过去。我说明来意之后,大桶托付的那人直接问清了我现在的位置。半个小时之后,一辆载了两个木质箱子的炸药的皮卡车开了过来。 从车上走下来一位皮肤黝黑,脸上带着眼镜的五十多岁的男子。一身没有肩章的军装,令我看不出眼前的男人究竟任什么职位。 “你是明湘?”中年男子向我问道。 我点头。 “喏,这是这批炸药的手续。这批炸药是我拜托一个现在任矿务局的一个下属在一个国营的铁矿上面搞到的。并不是按照冯树的意思直接从部队的库房之中搬过来的。但是,我能保证炸药的质量一定能和部队上用的炸药相提并论。” 我接过中年男人手上递过来的炸药,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打开车的后备箱。将炸药搬到了后备箱中。我问道中年男子:“请问您贵姓?” 中年男子对着我不慌不忙的说道:“冯树那小子在我手底下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他做啥都是有原因的。但是,我相信这小子不会违法。哦,对了,我姓张,弓长张。如果这小子问起我。你就说是张犊子给他送的炸药。”说完中年人不理会我,独自一个人发动开车,在驾驶席上对着我点了点头,就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 我将大桶的电话拨通,向大桶叙述了一遍刚才这位姓张的中年人所说过的话。没想到脾气暴躁的大桶却在电话那头儿一阵沉默。 良久,我才在电话的听筒中听到大桶那浑厚的嗓音:“狗犊子老张,和老子做了这么多年的仇人,临老子退伍走人都没有给老子露个小脸儿。现在他娘的想和老子化干戈为玉帛了?狗犊子,他是老子的领导他就牛逼了?操,老子不答应。”说完,大桶便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发动开车子开始向着北京方向往回走的我心里明白,刚才那个中年男人和刘兵一样,都是兄弟,都是放下了一路的锦绣前程在帮我们的兄弟。 对于这些恩情,我们怎么还....。? 所以,我慢慢的开始在高速行驶的车上沉默,沉默的像是一块儿从来就不会张嘴说话的岩石。心里面却将这一路来欠下的恩情默默的记在心里。也不知道凰图那边儿进行的怎么样,对于这次的东胡女王墓宫之行,完全可以说是走到了当年的明鼠爷和狐狸军官前面儿。我有种预感,东胡女王的地宫很有可能是一切事情的源头。这一趟内蒙古之行异常的顺利,在我刚来时我已经做好这趟空手而回的打算,现如今这个物欲纵流的社会,谁都会趋吉避凶,躲麻烦躲到十万八千里。但是,大桶没瞎,我也没有瞎。我有了大枪巴雷特,有了高爆炸弹,有了突击步枪,有了硝铵炸药。圆满的结束了内蒙古之行。 我在朝霞之中奔腾,我面朝着金灿灿温暖的朝霞。我在这里,组织你在哪儿? 第016章 干尸 往回的路程我大概开了十个小时,原因无他,只因为我现在汽车后备箱中多了两箱子工业炸药,如果真违反交通规则被高速路上面的交警查到,虽说我有张犊子给我弄的手续。但是,事情一定会麻烦。所以为了避免这些,我一路上开车小心翼翼,生怕在临出发前的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在路上,大桶就给我打来电话,说装备的事情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另外凰图又找了一个叫六子的同伴儿,就等我将炸药带回来。大家计划一下就出发去东北东胡女王墓。 我在电话中,问这个叫六子的人是什么身份,人到底靠谱不靠谱。大桶在电话中也没有详细的向我说明,只是说让我回来在定夺。另外大桶向我说,这个叫六子的应该和孙教授有着什么关系。 汽车还是从京承高速入京,一路平稳的被我开到四合院的门前。 我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小茹这个小丫头用双手托着自己的小下巴,坐在院门的门槛上面。小丫头看到我下车,一下子从门槛上站了起来冲着我招了招手。 我正纳闷大冷天小丫头怎么不在屋中的时候,大桶也从四合院里面走了出来。我朝着大桶和小茹走了过去,边走边对着大桶说道:“怎么着,一天没见你是想我了呢?还是想我了呢?” 小茹冲着我甜甜一笑娇声说道:“想你了湘子哥。” 大桶一脸的不耐烦对着我骂道:“狗日子的,滚犊子!真他娘的拿自己当盘儿菜了?” “你大爷!要是不想老子大冷天儿的在门口杵着当冰棍儿?” “还不是凰大哥带回来的那个孙教授的学生六子。”小丫头心直口快,冲着我说道。 “恩?小茹,怎么回事儿?”我冲着小茹问道。 “湘子哥,你快进院子看看吧,咱家都快成博物馆了。”小茹苦着一张小脸儿说道。 听完小茹的话,我对这个叫做六子的孙教授学生的身份好奇了起来,按理来说依照凰图的性格一般人根本没有可能入这个家伙的法眼,这个叫做六子的应该算是有本事的人。但这个和把我这儿变成博物馆有什么区别? 我挪着脚下的步子慢慢的向着院子里面走了进去,大桶跟在我的身旁向我闷声问道:“湘子,张犊子还好吗?” 我噗嗤一笑,这他大爷的,感情是因为这个。我说呢,按照大桶这家伙的性格怎么会在门口儿迎我,原来是想问问自己的老上级身体如何。 想到这里,我冲着大桶撇了撇嘴道:“冯树同志,您的老上级说了,只要你个狗日的早早结婚生小桶。他就能在活个百八十年。” “啥?张犊子真这么和你说的?”大桶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说道。 我看大桶真有点儿相信的意思,赶紧摇了摇头对着大桶说道:“这可能是你老上级心里的意思,不过这个张犊子一副很硬朗的样子。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大桶听完,一个人小声的嘀咕着。 说话的功夫儿,我们三人就从门口儿走到了四合院中。我这一看眼前的变化,心中真相信了小茹刚才的说法儿,家里真的变成了博物馆了。而且还是干尸博物馆,我说小丫头怎么不在院子里面呆着,感情是吓得。 院子中那把本来属于我的躺椅,年岁已老的孙教授正端着一把手把壶躺在上面。他身边一个一副民国时期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孙教授的下首,低声的和孙教授谈论着什么。看着院子中摆放在玻璃棺中的干尸我皱了皱眉自己的眉头。 “明湘小子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孙教授在看到我后,对着我问道。然后老人将自己手中的手把壶放到了茶几之上,一旁的中年男人急忙搀扶了上去。 孙教授一脸嫌弃的将中年男人搀扶他的右手拍了回去,慢慢的冲着我走了过来。 “明湘小子,炸药弄到了?” 我点头,刚想问道院子中玻璃棺材中摆放的三具干尸是怎么回事儿时,孙教授就向我解释了开来。 “那个明湘小子,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喏,那小子曾经在我手底下当了十几年的徒弟。然后就开始自立门户,你也知道我老头子年轻时候是做什么的。不过这小子自立门户之后逐渐的对冥器失去了兴趣,倒是慢慢的对古尸,干尸,湿尸,这些尸体和粽子产生了兴趣。虽说咱下地倒斗入地宫之中倒的都是死人生前的财物,但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倒好,连人家的尸首都不放过,所以这些年来我也很少联系这个小子。这小子虽然混蛋了点儿,但是对我这个当师傅的老头子却是没得说,经常在这个圈子混这些年也好歹混出了点儿名气,一些个外国人,和香港人都爱向这个小子买些稀奇古怪的干尸。这不,你走之后我听说这小子手里面儿有三具古东北东胡族人的干尸,我就打电话告诉这个小子先别着急向买家交易,先搬到你这儿咱好研究一下。”孙教授说道这里,将我向旁边拉了一把。压低声音小声的向我说道:“明湘小子,我也知道把这三具干尸挪到你院子里面儿你小子心里不愿意。我的意思是你小子如果手里有闲钱的话,就赶紧把这三具干尸给我买了。” 我正纳闷孙教授为什么鬼鬼祟祟的要拉着我在边上说话时,就听到孙教授让我花钱买死人的话。当下我就问道孙教授:“孙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孙教授,不可能让我无缘无故花钱买三具干尸,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隐秘。 孙教授听到我发出疑问,对着我微微招了招手示意我将脸凑过去。 “明湘小子。我怀疑这三具干尸与古东北东胡王族中的先知有关!尸体上面很有可能存在着“眼”!” “什么。孙教授?!你说的是真的?!” 第017章 东胡古尸 “这怎么可能?”我稍压下心中的急躁,对着孙教授说道。 孙教授对着我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我小点儿声,毕竟“眼”这件事情关系甚大。孙教授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甚至于都没和自己的弟子多言,就利用自己师傅的身份强将这三具已经被人订购的东胡古尸留在了四合院中。 “明湘小子,我现在也只是怀疑。因为这三具尸体和我在古墓中见到的那具身上长有“眼”的身体都有一个共通处。” “什么共通处?”我冲着孙教授问道。 “明湘小子你过来看。”说着孙教授就拉着我的手,向着那三具盛放有东胡古尸的玻璃棺走了过去。 孙教授的那名叫六子的徒弟看到我过来冲着我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坐在花岗岩墩子上喝着茶水,完全没有过来凑热闹的打算。 “明湘小子,你看棺材中这三具东胡古尸的右手小拇指。”孙教授将食指戳在玻璃棺材上,指着东胡古尸的右手向我说道。 听完孙教授说完,我便低头仔细的观察着这三具东胡古尸的右手,这三具东胡古尸也不知道那个叫做六子的孙教授徒弟从什么地方儿挖出来的。尸体的表面完全已经被风干一丝水分都没有留下,甚至于我看的这具东胡古尸的嘴巴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肉皮。身上的衣物早就已经快要烂光了,仅有的几丝衣物缠绕在东胡古尸的身上。 慢慢的我将我的注意力集中在这具东胡古尸的右手之上,只看了一眼,我便发现了古尸与普通人的区别。普通人的小拇指应该是五个指头中最细,也是最短的手指头。但是,棺材中的东胡古尸却不是这样,他的小拇指竟然超出了右手无名指一小节,虽然肉已经风化烂光,但是小拇指骨头的长度却能证明!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孙教授。 孙教授对着我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说道:“明湘小子,我知道你的事情关系甚大,所以在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之后我并没有对小六子提起过。只是强迫让这小子将这三具东胡古尸送到四合院中等你的定夺,我老头子心里想的是你可以买下其中一具,咱好从尸体上找点儿有用的线索,毕竟东胡女王墓对咱来说两眼儿一抹黑。咱知道的越多,准备的就越多。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点头,我与孙教授说话的空当儿。在屋子中的凰图在听到小茹说我回来之后,也从屋中走了出来,凰图走到我身边儿淡淡的对我说道:“孙教授说的没错儿,你要是手里钱紧。我手里还有点儿。” 凰图知道我将每个月挣的钱都分成好几部分,其中大部分都为在战场中牺牲的战友家寄了去。所以才会这么说。 我看了凰图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孙教授小声的问道:“孙教授,您问问您徒弟一具东胡古尸的价格?” 孙教授点头,冲着还坐在石墩子上的六子就张嘴问道:“小六子,你这一具古尸多少钱?你小子别给我打马虎眼,要是打马虎眼让老头子我知道了,看我不抽死你!” 被叫做六子的中年男人有点尴尬的从石墩子上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茶碗规规矩矩的放好。咧开嘴先是对着孙教授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脸儿然后向着孙教授回答说:“老爷子,您看您这话说的,没您哪有我小六子今天?这地里刨出来的臭皮囊要是真对您老人家有用还给个屁钱,您想要哪具我就将哪具给你留下,就是三具都要我小六子也没有怨言。” “扯淡!”一旁的孙教授听到六子说完,就对着他呵斥道“六子,我老头子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喝西北风也得叫你手底下的伙计跟着你喝西北风?赶紧的,到底多少钱?” “我说的是成本。”临了,孙教授还在末尾加了句。 六子冲着孙教授微微鞠了下身子,然后说道:“要不这样老爷子,挖您眼前儿这三具东胡古尸是一个台湾商人给的路子,点名儿要这三具皮囊。虽然说路子是这个台湾人给的,但是他给的价格是一具东胡古尸一百万。刨去一路上兄弟的花销儿和装备的钱,一具东胡古尸我能赚八十万。您要是要的话给二十万就中。给个成本就行,倒时候那个台湾人要是问起来我就说就这趟活儿半道儿一具尸体保存不当,废了呗。您看成吗老爷子?” 孙教授没有直接回答六子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望向了我,让我定夺。 我也没有二话,去里屋找了个盛衣服的纸袋。直接从床底下拿了五十万现金。要说做古董的什么最多,那肯定就是现金!古董生意日常的交易,以及资金流水全部都是现金交易。我还真没听说过,有人收冥器是刷银行卡的。 我将盛有五十万的袋子放到六子的脚下,给六子倒了杯茶向着他说道:“六子兄弟,说实话这具东胡古尸我还真需要一具。有些时候人虽然死了,但是尸体还是会说话的。实不相瞒,最近我就要和您的师傅一起下地,而这趟下地就与这个古东北的东胡王族有着莫大的关联。袋子里面是五十万。您先别忙着回绝。”在我说道袋子中是五十万的时候,六子一下子就得从石墩子上站起来。让我直接用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给摁了回去。 “我要是给您一百万您肯定会说我明湘不会做人,这五十万也不是给您的,您手底下的伙计跟着您满世界跑,说白了也就是为了能养家糊口,不然谁有病跟着您刨尸挖坟去?而且其中的凶险您不说我也能明白。所以说这五十万您也别回绝,剩下的钱是我的一片心意,给您手底下的兄弟的茶钱。” “好,明湘兄弟。您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回绝就是我六子不会做人。你这个兄弟我尸王算是交定了。本来呢我听说我师傅这次下地,心里面儿是打算和他老人家一起的。毕竟人上了岁数,腿脚还是有些不便,总得我们这些个年轻人帮着长长眼。但是,我师傅什么脾气我想您也知道,没经过你这个掌舵的同意他也不会点头儿。而且这趟台湾人给我的路子也是相当惊险,您要是点头儿让我入伙儿正好我也给您说道说道。别的我不敢保证,我跟着您这趟下地分文不取,主要是护着我师傅的安全,您看成吗?” 我冲着六子点了点头道:“行,我们这趟下地说实话也不是为了地宫里面儿的冥器,至于真要是有着什么值钱的物件儿到时候您也不用客气。” 六子咧开嘴冲着我笑了笑:“那事情就先这么着,我先将剩下的两具东胡古尸给台湾人送去,顺便回去安顿一下手底下的伙计。正好你们先研究着古尸,我安顿好就过来。”说完,就冲着再次点了点头,向着孙教授和凰图打了个招呼,就让在四合院门外等候的伙计将剩下的两具东胡古尸装上车运了出去。 第018章 阴谋 看着六子走后,小茹从里屋走了出来。张罗着我,和大桶,凰图,孙教授回屋吃饭。由于心里对摆在院子玻璃棺材中东胡古尸的好奇。我们四人草草的将午饭吃完,将饭碗在桌子上一放便来到了院子中。 我先是将路虎后备箱中的工业炸药和大桶搬到了四合院的储物间中,然后一块儿走到了孙教授与凰图的身边儿。 此时的孙教授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说实话自从孙教授开始研究古东北的东胡文化,一直在这个领域中都没有取得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国家有关方面调拨的研究资金更是年年与孙教授失之交臂。说来也奇怪,孙教授不认识我们的时候,只能自己埋头研究,自从凰图给了孙教授那份儿我们从湘西养尸地中得来的人皮书之后,接踵而来的幸福让孙教授差点心里乐开了花儿。 他先是找到了东胡女王墓的地宫所在,紧接着他的徒弟四九城中赫赫有名倒腾古尸的尸王便在台湾人给的路子下找到了三具东胡王族先知的遗骸。难道说命里真是天注定? 这些只是次要的,眼前重要的是赶紧开棺开始研究玻璃棺材中的东胡古尸,尽最大程度得到我们需要的线索,毕竟这个东胡女王在我的眼中充满着妖异。而且,这次的东北之行,乃是直接一步走到了当年军统的前面,明鼠爷与狐狸军官都没有进入过的地方。甚至于我心里冒出一个特别奇怪的想法,这个东胡女王墓很有可能就是苏珊?凯利背后神秘的“组织”。一直想要在中国大陆中寻找的。 盛放东胡古尸的玻璃棺材乃是尸王六子手底下独有的器具,可别小看眼前的这具玻璃棺材。它身上可是有着好几种高科技的存在。盛放古尸的棺材之中安放有温度传感器,湿度传感器。然后在棺材的底部有一个集成电脑,专门处理两个传感器传来的信息,调解着玻璃棺材中的湿度与温度。让棺材中的古尸的保存环境达到最佳。 孙教授先是带上了一副白色的手套,然后抬起头对着我们说道:“棺材中的东胡古尸出了地宫之后就已经接触到了外界的空气发生了一次反应,我们现在开棺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很快古尸就会在我们眼前化为一堆无用的尘土,我们大概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在古尸上面找寻我们需要的线索,所以大家一块儿动手,人多力量大。让这具东胡古尸的价值最大话。”说话间,就将先前准备好的手套,以及一些盛放有镊子,骨刀,钳子,等一些工具的盘子摆放到我们身边,最后朝着我们微微点了点头,便将手放到了旁边打开棺材的按钮上。 “吱.。。”玻璃棺材的棺盖在电动马达的驱动下发出一声轻响,院子中的空气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快的向着真空环境中的棺材内飘去。很快,棺材中的东胡先知的古尸身上仅存的一点儿衣物便在与外界空气的接触下化为灰烬。 身旁的大桶与凰图早就已经带上手套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东胡古尸。害怕放过任何一点的蛛丝马迹。 我边用两把镊子将东胡古尸的嘴巴拨开心里边寻思着,刚才孙教授为什么肯定这三具早已经风干了的尸体是当年东胡王族中的先知?这中间一定隐藏着什么是孙教授还没来得及向我说的。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我们在东胡古尸的身上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古尸上面干干净净就像是被人处理过一样!这里所说的干净并不是大家认为的干净,而是古尸上面竟然没有丝毫的线索! 这在常理之中是万万不可能出现的!难道说这具古尸被六子挖出来之后清理过了?不会,如果说是清理过古尸接触空气的时间过长,早就会变为眼前的一堆骨头渣子,根本不可能像是半个小时在玻璃棺材中的那样羽羽如生。 那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 孙教授铁青着一张老脸,将手套脱下来之后狠狠的扔到地上。嘴中一言不发。 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蹊跷!我在心里头对着自己说道。 不过心里这么想,我却不能这么说出来,第一这具古尸是孙教授提议让我买的,现如今五十万打水漂都没打响我此时再抱怨不是打孙教授的脸是什么?这第二就是这具古尸的出处,这是从孙教授徒弟六子的手中买来的。这让我怎么说? 我望着玻璃棺材中的一堆骨头渣子,对着一脸铁青的孙教授说道:“孙教授您也别太生气,找不到就找不到,也不耽误咱们下地。就是入地宫的时候小心点便是。” 一脸铁青的孙教授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儿,冲着我微微点了点头。就向着里屋走去。 看着孙教授离去的背影,我将心中的怀疑对着大桶与凰图说了出来,此时如果我还不怀疑六子我就是个傻子。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六子入伙儿,如果在反悔孙教授的心里肯定不舒服。此次前去东北的东胡女王墓孙教授乃是我们队伍中军师的存在,要是少了这老爷子到时候我们可真成了瞎子了。我们不是冲着东胡女王墓地宫中的黄白之物,而是追溯着诡异的“眼”的起源。 我将我心中的疑虑说出来后,凰图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不再多言。一个人走到茶几边上为自己倒了杯茶缓缓的喝了起来。一旁的大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收起了平常伪装的大大咧咧冲着我深深的望了一眼嘴中悄声的说道:“放心,出发的一路上我会留意这个六子。另外,北京家里这边儿你找你那个叫刘兵的战友多关照点儿。” 我点头,向着屋子中走去。我心里还不知道孙教授为什么能肯定这三具东胡古尸就是东胡王墓中的先知。 屋子中孙教授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之上,嘴里一个人小声的嘟囔着什么。看到我进来之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示意我在他对面儿坐了下来:“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三具古尸就是东胡王族中的先知?” 我点头。 “凰图应该和你说过,我们在东胡女王的地宫之中曾经见到一具地宫中的尸体,那具尸体表面的血肉甚至于都在漫长的时间中保存了下来,身上的诡异的“眼”更是栩栩如生,但是。尸体里面的水分早已经被人在死之前处理掉。所以才会保存的那样完好!” “什么?中国难道也存在着木乃伊一说?!”我在椅子上惊讶的问道孙教授。 孙教授点头继续向我说道:“这些个小问题你回头自己查资料去,我要说的是这具身体上有“眼”的尸体!” “因为在这具先知的尸体棺椁的上面刻有一段棺椁生前主人的墓志铭!那些文字还是凰图提醒过去看的。起初不与你说乃是那些文字在我研究的东胡甲骨文中也算是生僻我并没有破译出来。直到你离开北京之后采取得进展,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徒弟六子给我打来电话,说是挖出了三具疑似古东北东胡王朝的古尸,我便先将他的交易压了下来,让他将手中的三具古尸都送到了四合院之中。” “墓志铭上面的东胡甲骨文翻译过来的大略意思就是,棺椁的原本主人乃是东胡先知一族,族长的大儿子。由于没有禁受得住东胡女王的诱惑成为了她的傀儡,之后被东胡女王在身体之中赐予“眼”。正是由于他,东胡王族中的先知一族才慢慢的从东胡王族统治者的舞台之上被东胡女王赶了下来。但是!直到他死前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东胡女王一个巨大的阴谋!他便命人将自己的遗体做成木乃伊,来警告未亡的后代。而且也是在那个时候,许是,他怕自己的后代由于自己叛族的缘故不会发现他的警告,所在他在他的墓志铭上将东胡先知一族的特征留了下来,希望看到人警戒他的后辈!” “什么阴谋?!”我坐在椅子之上并没有管什么狗屁先知的警戒,而是冲着孙教授直接问到事情的关键点。 孙教授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先知的墓志铭上面根本没有写。而且我可以断定这个先知是在东胡女王消散之后,亲自监管了东胡女王地宫的建造。很有可能是他在为东胡女王建造地宫的时候发现了什么,这才引得体内的“眼”反噬,才没有将消息传递出去。” 第019章 出发(上) 我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对着孙教授说道:“孙教授,我决定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您通知一下您徒弟六子。” 孙教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对,现在在家里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去这个东胡女王的地宫之中将谜底揭开,等掀开东胡女王的棺椁那一刻就知道这个她究竟是人,还是什么怪物。”我不知道孙教授的这句话在他的心中压抑了多久,但是自从明鼠爷死后我的心就没有真正的轻松过,假如说这次真的走到明鼠爷,狐狸军官,苏珊?凯利背后的神秘组织面前还一切好说,如若不然我还得继续从头做起,找寻深埋于中国版图之上的“最后一个兵站”。 “那孙教授您早点休息。我们一早就出发,直接开车去黑龙江。我先去外面和凰图大桶商议一下路程的问题。”说完这句话我就从椅子上面起身,向院子中走去。但是,在我起身的瞬间余光注意到孙教授的脸色恍惚间好像是突然之间笑了起来,脸上的神色诡异让人陡然心惊。我再眨眼一看,孙教授还是板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就如同我看错了一般。 我心中暗道一定是最近几天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竟然看东西眼睛都花了。我继续向着院子中走去。 四合院中大桶和凰图正坐在石墩子上面小声的交谈着,院子中的东胡古尸也被二人处理干净。我四下瞅了几眼。小茹没有在四合院中好像是回屋休息了。 我走到大桶和凰图的中央坐了下来,先是对着大桶问了声:“大桶,这趟出门儿我们开两辆车,一辆皮卡,一辆你那刚买的路虎。你先将这两辆车找信得过的人改装一下越野性能和油箱。然后再把我从刘兵那里拾掇来的枪藏车上。最好是看看能不能把枪藏在汽车底盘中,花多点钱无所谓,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另外改装的速度一定要快,我们明天早晨就要争取出发。” 大桶在我坐到他身旁时就停止了与凰图的交谈专心的听我说着。听完我说话后也没有多言,而是从我手中拿着自己路虎的车钥匙就出了四合院的院门儿。 看着大桶走出四合院的背影,坐在一旁的凰图淡淡的对我说了一句之中要害的话:“湘子,你拾掇这么多枪是怕到时候遇到组织中的成员?” “操!”我低声的咒骂了一句。 然后深深的喘了了口气,然后大口的吐了出来,就好像是我这样能将胸腹间的全部阴霾一下子都吐露干净一样:“凰图,你丫说的没错儿。我是真怕遇到苏珊?凯利背后的神秘组织。常言道有备无患,我可不想到时候你和大桶陪着我一块儿死。你们两个人舍命陪我捞不着荣华富贵也就罢了,难道说我还得让你俩陪着我一块儿丢命?这得是多大的恩?我下辈子就算是给你俩做牛做马都还不完。” 凰图的声音依旧平淡,就好像是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安静的心中起波澜:“湘子,你应该知道我和大桶都没有让你还,在这件事情上大桶和我一样只是简单的拿你当兄弟,心甘情愿的来做这些事情。” 我将裤兜中的香烟掏出来向凰图扔了一根儿,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根儿大口的抽了两口:“凰图,我想跟你说件事。关于马三爷的事情。” 凰图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郑重的对着我说道:“湘子,你发现了什么?或者说你怀疑什么?” 我接着说道:“凰图你还记得马三爷是受了谁的委托前往湘西养尸地吗?而且找寻的东西又是什么吗?” 凰图点头:“湘子,你接着往下说。” “马三爷的师爷是不是叫林老狗?” 凰图的脸色在听完我这句话时终究还是变了变,之后沉默的半响后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湘子,你将你知道的全部告诉。”声音冷厉,就如同幽冥中的恶鬼索命一般。 “我记得你曾经在火车上向我和大桶说湘西养尸地中的那个女人时你顺嘴说过,当时的马三爷是受到一个老外的委托,以一千万美刀的委托价格要从马三爷的手中收购中国历史中的名剑太阿。而且当时你和马三爷一块儿查阅史籍资料最终将目光确定在秦始皇的寝陵中,最后是马三爷的师爷通过电话告知你们俩太阿剑在湘西养尸地中。” 凰图看着我点头:“湘子你说的都没错。” 我将手指间香烟上的烟灰弹掉,接着说道:“凰图,我离开北京的那天接到李国兵的一条短信。起初我也并没有太留意,他和我说的只是一宗交易数额特别巨大的单子。但是,后来我又问起他这个事情。李国兵就向我说他认为这件事情不简单,因为他认出了买家旁边那位驼背的老头子,乃是北方大古董商人马三爷的军师林老狗!”我听到马三爷这三个字一下子就对这件事情留心了起来。 “这现在不是古代什么一仆不侍二主都是扯淡。但是这次林老狗旁边儿的却是一名老外,而且在湘西养尸地中马三爷曾经对我们说过他在那间墓室之中曾经见到过委托人查尔斯。这个查尔斯在乎的根本不是古剑太阿,而是昆仑神木中,丽雪身上那狐狸军官饲养的“眼”!凰图你应该清楚能知道“眼”这一存在的都是什么人!只有当年的国民党军统中的下九流一派,以及后来国民党中的最后一个兵站,还有就是苏珊?凯利背后那个神秘的组织!” 我说了这么多,凰图终于认识到了我说的问题所在。他狠狠的将自己手中的烟头掐灭对着我问道:“湘子,你的意思是当年林老狗说古剑太阿埋藏于湘西养尸地中很有可能是提前与查尔斯勾结?而且这个查尔斯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兵站。亦或者说是神秘组织中的成员?” 我面对凰图沉重的点了点头。 第020章 出发(下) “你有证据吗?”凰图问道我。 我摇头对着凰图说道:“没有证据,不过我让李国兵想方设法搭上林老狗身边主子的那条线。都是在古董行当里混了几十年的老人精,应该能发现点什么。而且我告诉李国兵如果到时候真发现了点儿什么蛛丝马迹我让他第一时间就退出来。凰图,这件事情之所以现在对你说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毕竟我,大桶,还有你都在湘西养尸地中欠马三爷一条命。既然马三爷已经死了,给他报仇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我和大桶都有责任。” 凰图朝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良久无言,我和凰图慢慢的喝着茶几上水壶中的茶水,直到把一壶小种红茶喝白。天色也慢慢的黑了下来。小茹从屋子中走出来招呼着我和凰图进屋吃饭。 吃晚饭的时候大桶还在外面忙活改车的事情,小茹去北屋喊孙教授吃饭时,才发现孙教授早已经早早的躺下睡了过去。小丫头也没喊孙教授,而是回来和我们一起草草的将晚饭吃完。吃饭的时候我和小丫头说我们明天可能在处趟远门儿。小丫头的小脸儿一下子就黯了下来。看着小丫头的脸色,我心底也是一叹。毕竟小茹并没有什么亲人,宅子里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多了点儿人气儿,眼下正月还没出又得剩下小丫头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四合院儿。 我朝着小丫头咧开嘴笑了一下,嘴中说道:“丫头,要说你去湘子哥手底下的古董店帮忙怎么样,正好也帮湘子哥打理一下生意。” 小茹听到我这么说将手中的碗筷放到了桌子上对着我勉强一笑:“湘子哥,我知道有些事情虽然说我心里想帮你们但是根本就帮不了。我也知道你们做的事情非常的危险,就比如那次你们出远门儿回来我在你身上看到的小男孩儿。不过湘子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总有一天会帮上你们的忙的。”说着小丫头伸出自己的小拳头在我和凰图的眼前晃了晃,表现出一副她很厉害的模样,但是小丫头的这个动作却让我忍俊不禁。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惹来小丫头一阵埋怨。 吃完饭,凰图将那天在胖子刘那里买的装备从屋子中搬了出来。一样一样的又检查了一遍,凰图边检查边向我说着东胡女王墓周遭的情况。原来这个东胡女王墓处于大兴安岭的深处,现在这个时候进山对于普通人来说完全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大兴安岭完全可以说是中国最后一块儿原始森林的最深处,又紧靠着中俄边界线上。人迹罕至,而且最要命的便是大兴安岭从九月份就开始大雪封山,鹅毛般的大雪在山风呼啸之下就好比刀子一样。平均气温能达到零下二十多度。 我一听这些眉宇间的额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虽然说我早就已经做好汽车根本开不进山中的准备,但是完全没有想到气候会这么恶劣。此时我所想的并不是寒冷的气温会给我们的众人带来什么困扰,凰图能和孙教授在年前那么短的时间就能进一趟深山,然后在从深山中出来一定有着什么特别的避寒的招数,唯一让我感到担心的是枪,毕竟我指望着这些枪来多杀几个苏珊?凯利背后神秘组织中的人。 凰图很快就将装备重新整理了一遍,这次我们并没有携带小型的发电机等大型设备。毕竟要考虑到现状。 将装备分成三堆的凰图又重新折返进屋子,拿出了三件皮袄和三件潜水衣放到了地上。看着凰图手中拿着的潜水衣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作用,但是那三件皮袄是做什么的?那么臃肿的东西完全会影响我们的行动能力。但是,凰图根本不是一个会做无用功的人,我不禁朝着凰图问道:“凰图,你这三件皮袄是怎么回事儿?” 凰图将手中的一件皮袄抖了抖,让我看清了全貌。这件皮袄从上到下将近一米五,完全是由一种黄褐色的动物毛皮组成。 “湘子,你穿上这件试试。”凰图将手中的皮袄向我递了过来。 我接过穿上,没一会儿就全身感到一阵燥热。此时的屋子中虽然没有开空调,但是北方的天气完全不是南方的暖冬可比的。虽然是件皮袄也不可能我只穿了一小会儿就令我额头出汗啊。我刚想将皮袄脱下来哪知道我鼻孔间竟然缓缓的流出一丝鼻血。 慌忙中我先是赶紧将鼻血止住,然后快速的将皮袄脱了下来。室内的冷空气瞬间就向我的身体袭来,让我感到一阵的凉爽。说来也怪鼻血就在我脱完皮袄的时候就完全止住了。 “这是什么皮子?”我朝着凰图问道。 “狼皮。”凰图看出我的疑虑向我解释道。 “湘子,你刚才穿的这件皮袄是专门给孙教授穿的。可别小看这三件皮袄,这三件东西可是我费了点功夫才在东北弄来的。孙教授这件完全是用上来年岁的头狼皮制作而成,身体中火力旺盛的年轻人根本受不了这种头狼皮制作而成的皮袄所带来的温度,就会发生你刚才流鼻血的那种情况。深山老林子中的白毛风以及恶劣的低气温根本不是你像的那样简单,多穿几件衣服就没事儿的。常常会冻死人!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真的。剩下的这两件内里是用幼狼,也就在还在母狼肚子中没有生出来的小狼皮子做的,等你和大桶穿这两件。”凰图指着地上另外两件狼皮皮袄对着我说道。 “那你呢?你穿什么?”我问道凰图。 凰图冲着我摆摆手,示意我不用担心他。 凰图低头看了眼装备,看到并没有什么遗漏,然后示意我和他一起在屋子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湘子,这次进山你和大桶要完全听我的。我总感觉这个东胡女王的地宫不简单。特别是这座墓穴的风水。上一趟我和孙教授根本没有深入东胡女王的地宫深处。里面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说实话我现在也猜测不出来。” 听着凰图话语间不加掩饰的凝重我朝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随后我便和凰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等待着大桶的归来。 第021章 不对劲儿 我和凰图大概等到凌晨六点,才听到四合院外传来的大功率的发动机的轰鸣声。我知道大桶回来了。 大桶让修车铺的伙计帮他一起将车开了回来,我们三人看了看时间。开始将早就已经收拾完毕的装备向着皮卡车的后车斗上面装着。装备里面有好多违禁的物品都被大桶藏在皮卡车斗中的隐秘处。 忙活完这些已经是早晨的八点,小茹这个小丫头知道我们今天要出远门。早早的就起来为我们这些单身汉做着早餐。大桶又在外面细致的检查了一遍装备,发现没有什么拉下之后我们三人才一同回到四合院中。 此时,四合院里的空气中已经传出淡淡的大米粥的香气。孙教授也在院中打着太极拳,我冲着孙教授点了点头道了声“早”。 孙教授边打拳边向我说道:“六子已经在路上,我们吃完饭他大概就能来到四合院。” 我心里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咯噔”一声,按理来说通知六子什么时候出发应该由我来通知。而且我提前虽然告诉了孙教授我们是今天早晨出发前去黑龙江。因为要等候大桶将两辆车改装完成,所以具体出发的时间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孙教授会说六子已经在路上?北京早晨可是上班儿高峰期,可以说没有一条公路上的车是不堵的。而孙教授刚才和我说六子已经在路上,马上就要到四合院。难道孙教授整晚都没有休息? 那他为什么整晚没有休息?难道说是为了观察我们的举动?害怕我们将他师徒二人扔在北京?我心道。 身旁的大桶也感觉事情变得愈发的蹊跷起来,瞥了我一眼然后冲着孙教授打着哈哈问道:“孙教授,要不我们等等六子?俺小茹大妹子的手艺那可是嗷嗷的,要不等大家伙儿一块儿?” 孙教授淡淡的看了一眼大桶说道:“不用。”然后拳法收势,跟着我们一块儿进屋。小茹这个时候已经将四碟小咸菜收拾到桌子上边给我们盛粥嘴中边说道:“湘子哥你们多吃点儿,上道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着高速公路上的服务区,而且那儿的吃的怎么也赶不上家里做的。” 大桶这货赶紧打蛇随棍上,嘴中边大口的嚼着包子边冲着小茹笑道:“俺小茹妹子说的一点错没有,啥样的饭都赶不上咱自己个家里做的。” 我坐在凰图边上沉默的喝着碗里的米粥,脑袋之中却在想着这次的东北之行。林老狗的事情已经给我敲了个警钟,苏珊?凯利背后的神秘组织就像是一个隐藏在世界阴暗处的怪物一般压在我的心头。所以我在害怕。。 我害怕我们这次的东北之行可能路上会不太平,毕竟深处大山之中人烟荒芜,完全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死个个把人几十年之后都说不准不会被人发现。 而且这件事情的进展到现在可以说是相当的顺利,一切就等我们下到这个东胡女王的地宫,将诡异的“眼”的谜底揭开。 但正是这种异常的顺利,才让我的心中不得不更加的小心。 很快大伙儿就吃完早饭起身收拾着自己的行囊,然后一个个的向着小茹道别。在走之前我已经拜托刘兵利用职务之便帮我照顾着自己手底下明鼠爷的古董盘子。而且我命令李国民将他手底下手够黑够狠的伙计分成两拨,二十四个小时在四合院周围转悠。一切都是那么的妥当. 刚出门我就看到六子还是那一身黑色的民国时期古朴的装扮,坐在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上抽着香烟,看着我和大桶凰图出去对着我们笑了笑然后下车和我们打着招呼。 “哎,湘子我师傅呢?”下车的六子看着我们三人的身后好奇的问道。 我身旁的大桶也朝着六子露了个憨笑道:“六子,你师傅可能还在屋里面儿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吧,你赶紧进屋帮你师父收拾一下。你这徒弟当的,来了之后就知道在车上坐着昂?” “是,是,是.”六子一边说着,一边向四合院中走去。 看着六子慢慢的走向四合院中,我将自己手中的行囊扔给一旁的大桶:“你们先上车,我忘记我好像买了条烟忘记拿了。”说完不等大桶反应就小跑的向着四合院中跑去。 正巧,我刚进门就看到孙教授师徒俩走出屋门。两个人像是在激烈的争吵着什么,孙教授的脸色铁青,向着六子大声的骂道。 听到我来的脚步声,俩人一同终止了话题:“恩?明湘小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哦,教授,我买了条烟忘记带了。”我没有在孙教授师徒二人的面前停留,而是掠过二人向着屋内走去。 我的腿刚迈进屋子中我脸上的假笑便消失了,不对劲儿。事情不对劲儿! 我刚才好像看到孙教授在我转身的时候将自己的头转了过来,而且他脸上的笑容显得阴森异常,说不出来的诡异。难道说我又看错了? 说实话,我心里一直在怀疑的是六子而不是已经入了古稀之年的孙教授,毕竟活了这么大一把岁数的人,早就将世间的名利荣华看淡。 我将心中的疑虑慢慢放下,毕竟我现在还没有证据。说不准真是我看错了呢,毕竟这两天我休息的时间完全可以数的过来,而且心中的压力又是这样大。我进来的目的完全是想抓到六子这个人的把柄想听听他和孙教授在说些什么,哪想到刚进屋就撞着二人。对于这个半道杀出来的孙教授徒弟我心中疑心一直没有放下。 我走回屋内将一条柜子中还没有拆封的中南海拿出来,然后便向着门外走去。 出发的车一共三辆,我和凰图开的是大桶的路虎,六子和孙教授乘坐在绿色的吉普车中。大桶在最后面,开着满载装备的皮卡。 一路无话,汽车很快就出了京承高速。这些日子以来的奔波让我的精神异常的疲惫,汽车刚进高速我就迷瞪了起来,但是此刻我还不能睡,因为凰图这家伙根本不会开车。我边大口的抽着烟边仔细的盯着高速公路上的车况。 第022章 蘑菇屯儿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让我担心的事情发生,毕竟正月还没出。高速公路上面对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这不得不说国内的社会环境还是相当和谐稳定的。毕竟我们车中装的许多物品都是属于危险类的违禁物品,真要被沿途执行任务的交警或者是武警查到。事情的麻烦也许会远远的超出我们的想象,毕竟国内对于春节假期内的执法执行能力还是异常的重视。 我们三辆车还是保持着刚上京承高速公路上的队形,我开着路虎在前,六子和孙教授在中。大桶开着皮卡在最后。我在车中按照凰图的指示仔细的开车,此刻我们已经入了黑龙江省内,慢慢的下了高速。汽车先是出国道入省道,再从几个县城中穿过便进入了白雪皑皑的山路。东北冬季的寒冷以及降雪量完全不是北京可以比拟的,到处都是白蒙蒙的一片。让人一下子便想起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好在老天爷垂帘,空中并没有落雪。但坐在驾驶席上的我依然能感受的到驾驶舱外面的寒风在呼呼作响。我从上车一直开到现在嘴边儿的中南海就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原因无他我实在是太疲惫了。 我狠狠的抽了一口嘴边儿的中南海,集中精神盯着眼前上山的山路,不怪我小心,汽车越往山中走周围的路况也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甚至于山路的两旁根本连最起码的护栏都没有,山中的寒风还不时的将一些积雪,或者冰石吹落在山路中。 “凰图,还有多久?”我声音沙哑的向着凰图问道。 一旁的凰图倒是精神头儿和刚出北京没什么区别,他声音平稳的向我说道:“看目前道路的情况,我们可能大概还需要十个小时才能到我们的目的地蘑菇屯儿。” “而且这个蘑菇屯儿是我们路途中最后一个存在着人烟的村落,我们在屯子中休息一天然后开始向大兴安岭深处的东胡女王地宫出发。” 听完凰图说话我又是狠狠的抽了一口中南海。我们一路从北京走来仅仅只用了八个小时,而进山之后再到蘑菇屯儿竟然还需要再开十个小时! 一路来我们根本没有停车休息,就怕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在冬季夜晚有积雪的路面开车要考虑的危险因素非常的多,正是考验一个驾驶人员反应能力的时候。而这个时候我却异常的疲惫。我在心底低声的咒骂了几句,眼神儿却没有片刻的恍惚。 一路无话,汽车有惊无险的驶入了眼前这座大山脚下唯一一座有人烟的村落,蘑菇屯儿。 到地方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马儿将车停稳。下车就撒了泡尿,身上穿的棉衣只是在短短的几秒钟就被山间的寒风灌透,冻得我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身后的六子孙教授,大桶下车走了过来。大家合计着先在村子中找个招待所落脚,也好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澡休息一晚。 但是放眼四周屯子周围黑灯瞎火哪有一丝光亮?眼前的一座高山就犹如一个庞然大物一般坐落在我们的眼前,此时室外的气温完全已经达到了零下三十度左右。 大桶在我身旁打着寒颤嘴中冻得口齿不清的说道:“那个啥,凰图和孙教授不是来过一次吗?赶紧,赶紧。领着大家伙儿赶紧先他娘的找个招待所住下来,艾玛。这好些年没回东北,咋完全适应不了呢?” 我看着孙教授已经将他的狼皮袄穿了上去,周围的寒冷气温并没有对年迈的他造成多大的困扰。心头才想起大桶和我的狼皮袄被我仍在路虎车的后座上,当下赶紧打开车门儿将狼皮袄拿出来穿了上去。 还别说,一会儿的功夫身上就如同装了一个小火炉一般。刚才的寒冷完全在我们可以的忍受范围,倒是六子只穿了一件厚重的黑色羽绒服冻得在孙教授旁边儿直打着寒颤。 凰图将手中的烟头扔进路旁的雪堆中,对着大桶说道:“屯子里没有招待所,你们三个会开车的留下,我和孙教授去敲蘑菇屯儿村长家的门。看看能不能对付一夜,到时候电话联系。” 我点头,冲着大桶和六子点了点头便坐回到车上。 很快凰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我们三人将车在屯子中的空地上停稳。然后又在电话中将村长家四周的建筑物说了遍,说是可以了,村长答应让我们借宿一晚。 到了村长家,才发现原本我们的想法儿是多么的幼稚。有地儿住就不错了,还想洗热水澡?这完全和做梦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村长给我们让出来的房子除了一个火炕之外剩下的什么都没有。甚至于屋内的砖墙都没有腻子抹平。 但好歹有了个落脚的地方,村长也是个老实人,年龄大概能有五十多岁,具体的年龄我也看不清楚。常年在大山中劳作的人外表老的都特别快,哪像城市中的那些老头儿老太太整天的养尊处优。 村长招呼着自己的婆娘将一些家里备用的被褥给我们搬了过来,然后又从院子中的柴火堆里抱了好几抱的干柴火,在屋子中的火盆中点燃。而后又为我们烧起了火炕。 凰图慢慢的从口袋中掏出十张老人头递给忙活中的村长,嘴中说道:“柱子叔,你给弄点苞米酒,再弄点儿吃的。这里不用你忙了。” 村长对凰图递过来的钱也没有推辞,只是低声的应了句便招呼着自己的婆娘出了门儿。 孙教授虽然是坐了一天的车,但是这人上了年纪哪还经得起这么折腾?这时候乏劲儿上来,对着我们轻轻的道了句:“我就不吃了,先睡了。”然后就钻到火炕上,盖上狼皮袄睡了过去。 倒是身旁的六子这个时候发扬了风格儿,从自己的羽绒服兜中掏出两瓶二锅头放到地上:“那个,哥几个帮忙照顾点儿我师傅。我也不吃了,我车里还有点儿剩下的。你们吃,车停在外面,再说皮卡车上面还有那么多装备。我不大怎么放心,今儿晚上我就在车上过夜了。”说完,也没顾我们的挽留就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出了门。 “他真的是去看装备看车?”大桶看着六子已经走出屋,小声的对着我和凰图说道。 我微微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孙教授然后对着大桶说道:“一会儿吃完饭便赶紧休息,什么事情我们明天早晨再说。” 我是真累了,大概喝了半斤用苞米酿造的白酒稍微的吃了几口便将被褥铺在火盆旁深深的睡了过去。 熟睡中的我却不知道,等待我起来的却是一个巨大的疑团... 第023章 六子的死 我还在熟睡当中,就被大桶喊了起来。 “湘子,湘子,赶紧起来。出事了!”大桶一把将我推了起来。 由于最近劳累的缘故,这一觉我是彻底的睡了过去。根本没有察觉周围环境的变化,此时听到大桶焦急的喊声,我一个激灵就从地上的铺盖爬了起来。根本没有刚睡醒的迷蒙状态,战场上养成的习惯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张口就问道大桶:“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六子死了!!”大桶回到。 “什么六子死了?你说明白点儿!”我瞬间根本没有明白过来大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完全没有想到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而且是常年下地的北京尸王会死。 “六子啊,就是孙教授的徒弟。和咱们一起来的六子!”大桶一边儿向我解释,一边儿一把将我从铺盖卷上拽了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我大脑一瞬间的当机,这怎么可能?难道苏珊?凯利背后的神秘组织已经发现了我们这次行动?这个神秘的组织要在我们进山之前就要将我们一个个的杀掉吗?这个念头刚在我脑袋里诞生,也不知道是因为东北冬天的寒冷还是什么,让我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这时远远的我就看到我们昨晚停车的地方已经围了一圈一圈的村民,人群中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更有几个好事者甚至对着六子的那辆绿色吉普车指指点点。我和大桶扒开人群急切的向着里面走去。 分开人群走到吉普车旁边儿,我就看到凰图和孙教授都已经到了吉普车旁边,令我心中更加诧异的是,凰图和孙教授脸色铁青,而在他两个人身旁的蘑菇屯儿村长却是一脸恐惧的在人群前颤颤巍巍的絮叨着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村民,而是向着凰图问道:“凰图,六子真出事儿了?” 凰图起先看我进来就看了我一眼,然后冲着我点了点头嘴中凝重的向我说道:“湘子,你自己去驾驶室里看一眼六子的尸体就知道了。” 凰图的话让我一愣,既然六子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将他从驾驶室里抱出来?为什么还要让我再去看一眼尸体?我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儿慢慢的将吉普车的车门打开。 六子的尸体映入我眼帘的一瞬间,我就感到头皮一阵的发麻。身体就好像是被高压电碰触到一般。 天呐!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是这样! 六子就犹如一个完全已经迈入古稀之年的老者一般,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褶皱。而他的脸色竟然是泛着黑气的乌紫!他的身体就像是已经完全失去了水分一般,耷拉在方向盘的两条胳膊甚至于一夜之间就瘦成了竹竿!原本乌黑有光泽的脸上,此时就好像是发了霉的橘子一样向里面干憋着。令我感到心里恐慌的是六子脸上的表情!眼前的六子在笑!甚至于他松弛不满褶皱的脸皮竟然一直咧到了他的耳后根,表情说不出的阴恻诡异。就好像是他死前是在笑着看着杀他的凶手一般! 我一下子就知道了为什么凰图让我看六子的尸体的原因,眼前六子的景象让我瞬间就如同回到了湘西养尸地中,里面的药尸除了不同于六子现如今脸上的表情,其他的完全一致。难道说蘑菇屯儿有粽子?大晚上的将六子活活的吸干了? 我狠狠的咽了咽喉咙,死尸的样子对于曾经上过战场和去过湘西养尸地中的我完全司空见惯。但是眼前的六子却让我心底直冒凉气,因为六子脸上的笑。他这脸上的笑令我心底发慌,我害怕了! 我将吉普车的后边的车门打开,一把将车后座椅上的头枕套拽在手上。然后我将抓下来的枕头套套在右手上,然后用右手先将六子睁着的圆滚滚的眼睛闭了上去,随后又在六子的脸上抹了一把。总算让那抹阴沉狰狞的笑脸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呼。”做完这一切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慢慢的走向凰图想问一下事情的大概。 哪知道我刚走到凰图跟前手上的汽车枕头套都还没来得及摘,一旁的孙教授却铁青着一张脸对我说道:“湘子,你这是在做无用功。” “嗯?”我看了一眼说话的孙教授,按理来说刚才的事情不应该由我来做。应该由孙教授来做才对,毕竟六子好说歹说也是这老家伙的徒弟。而且这次跟着我们来大兴安岭完全是因为六子心里担心他这个师傅的身体情况。 “怎么会是无用功?”我疑惑的向着孙教授说道。 “咳。。咳。。”孙教授像是忍受不了严寒重重的咳了两声,然后用手指向吉普车驾驶舱六子的座位上声音沙哑的说道:“明湘小子,你再看六子的尸体。” “我操!这他娘的真的有鬼!”大桶在我身旁大声的叫了一声。 六子脸上那抹阴恻诡异的笑脸只是在我俩转头的功夫又重新的浮现在了他的脸上!而他的眼睛竟然又重新的睁开了!依然如我刚才见到的那般,圆滚滚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冷汗一下子就打湿了我的后背,然后被深山里冬季的山风一下子冻干。彻骨的寒意让我穿在外面的狼皮大衣完全失去了原有的御寒能力。 一个让我不寒而栗的念头从我嘴里面儿焦急的吐了说道:“孙教授,凰图难道六子没死?!”说这话,我就要重新打开吉普车驾驶室的门去检查六子的脉搏和瞳孔。 虽然说我心底一直怀疑六子可能向我们隐藏了什么事情,或者他此行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照顾年迈的孙教授。但是好歹这家伙是跟着我从北京出来的,我也只是心里怀疑而且六子目前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昨天晚上还在外面守了一晚上的车和装备,就他娘这样不明不白诡异的死了? “湘子,回来吧。六子已经死了,我检查过!”凰图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那个啥,凰。。凰。。凰老板呐,俺怀疑。。俺怀疑你这个兄弟。可能是。可能是让山里的大仙儿给请走了。咱。咱们得赶紧去山里头。。给大仙儿祭。。拜。。然后摆。。”被凰图称为柱子叔的村长终于忍受不了周围的诡异,冲着凰图结结巴巴的说道。 “啥玩意儿?大叔咱不着急,你慢点儿说。”大桶在我身旁冲着一脸恐惧着急的柱子叔说道。 第024章 白皮子大仙儿(一) 村长柱子叔先是用慌张的眼神儿看了大桶一眼,听着大桶满嘴的东北大碴子味儿的方言对着大桶问道:“那啥,大兄弟。你也是东北的?” 大桶纳闷的愣了一下,眼下这么紧张的当空儿和是不是东北人有什么关系。不过大桶还是向着村长柱子叔点了点头道:“昂,俺也是黑龙江的。” “那你知道白大仙儿吗?”村长柱子叔又问道大桶。 “啥白大仙儿啊?大叔啊,难道你说的白大仙儿是刺猬大仙儿?”大桶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村长柱子叔。 村长柱子叔此刻内心的恐慌依旧还没有安稳下来,对着我们四个人轻轻的摆了摆手小声的说道:“凰老板,你们别管车里的大兄弟。你们先去俺家,俺先把屯儿里面的乡亲们劝回去再回去和你们细说。” 凰图点了点头,然后领着我们向着村长柱子叔的家中走去。路上问道凰图,刚才村长柱子叔嘴中所说的白大仙儿为什么和刺猬和六子的死有关系。 凰图边走边向我说道,民间自古就有五大仙之说。而且特别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这种说法更加的深得山中的居民信奉,毕竟深山老林里的一些现象往往得不到科学上的解释,所以民众都以为是这些妖物在作祟。这五大仙分别为白大仙刺猬,黄大仙黄鼠狼,柳大仙蛇,灰大仙老鼠,狐大仙狐狸。统称为灰黄狐白柳。 “看刚才村长柱子叔的反应,这件事情可能真的存在着蹊跷,咱们先回去看看他到底怎么说。毕竟六子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凰图说道。 我在凰图身旁点了点头,屯子中寒冷的山风夹杂着几声村长柱子叔在村民面前的嘶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过于寒冷的缘故还是由于声音夹杂在寒风中的关系,我感觉到柱子叔说话的嗓音一直在颤抖.. 我们四个人回到柱子叔家里大概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孙教授从回到屋子内就将狼皮袄脱下,铁青着一张脸在炕上坐了下来。我害怕孙教授心中伤心过度,走过去说了几句安慰节哀的话语,哪知道孙教授听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就这一眼看的我心中竟然打了个突,我感觉孙教授的这个眼神当中充满着死志,好像是六子死了他的人生中就没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一般。 我勉强咧开嘴角,尴尬的退了回来。然后和大桶凰图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事情最好是按照村长柱子叔所说的那般就好了。毕竟我好歹也算是下过地见过粽子,并不会被什么大仙之类的民间传说所误导,我心里真正害怕的是组织,是苏珊?凯利身后的神秘组织。 屋外面的寒风依旧在呼呼的刮着,吹得我虽然围坐在火盆旁边儿,心里却依旧的冰冷异常。这个时候村长柱子叔推门走了进来,头顶的帽子还没来得及脱就慌张的走到凰图身前儿向着凰图问道:“凰老板,你这个大兄弟是不是以前得罪了俺们山里的白大仙儿?”柱子叔的口气中充斥着不容置疑,好像是柱子的死除了他嘴中的白大仙儿根本不可能是其他人做的一样。 等等!刚才柱子叔口中是说六子是不是得罪了他们山中的白大仙儿?难道说六子到过这里?或者是说他上次的东胡古尸就是在东胡女王地宫,或者地宫的周边地带挖到的?! 我抬头偷偷的瞥了一眼依然盘腿坐在炕上的孙教授,发现他依旧板着张脸,但是眼神中的神采却发生了变化。虽然此刻我心中生疑但是我却没有张嘴说出来,我给凰图打了个眼色,示意凰图让柱子叔接着往下说。 凰图看到了我的眼色,对着柱子树问道:“嗯?柱子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柱子叔先是紧张的将自己的旱烟袋拿了出来,掏出洋火擦了好几下都还没有将烟袋锅点燃,一双手早就如同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一样颤抖的厉害。一旁的大桶看到眼前柱子叔此番情景连忙在嘴边儿点了根儿中南海给柱子叔递了过去。 村长柱子叔接过大桶递过来的中南海放到嘴边儿就是一顿猛吸,香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燃尽到过滤嘴的位置,村长柱子叔这才用一种说不出是敬畏还是恐惧的语气向我们说道:“凰老板,我劝你们还是离开俺们蘑菇屯儿吧,别进山了..” “啥?村长你咋这么说?为啥啊?”大桶在一旁好奇问道。 村长不理好奇的大桶,像一个受到伤害不愿意对别人提及的老人一般,缓缓地走到火盆的位置蹲了下来,然后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自己的烟袋锅子点燃。 “柱子叔,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咋的了?俺们的人也不能这样死了不是?”大桶在柱子叔也在火盆旁蹲了下来,冲着柱子叔劝道。 我在一旁看到村长柱子叔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不由得心中对这件事情更加的好奇起来。村长柱子叔是典型的东北山民,性格耿直,木讷。如果他不想说很有可能是这件事情真的有难言之隐,我们再怎么劝他都不会说。 我没有从口袋中掏出自己钱包的这个念头,我认为这是对他的侮辱。有些东西金钱可以换来,但有些东西金钱永远换不来。就比如说此时.. 从柱子叔刚才在我们停车那里说过的话可以看得出来,柱子叔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他不会说出那些话来。而且我敢肯定柱子叔心里面知道的这些,一定令他畏惧不然他不会沉默的像一块儿黑龙江里面的河石一般在火盆旁沉默。 我在心里揣测着六子的死因,看着在火炕上的孙教授。从一开始我就预感到事情异样的顺利,我一直在心底祈祷着我们这次下东胡女王的地宫可以平安。但是最终还是出事了,柱子叔根本不知道我们这次的进山对于我,对于孙教授来说代表了怎样的寄托,我身上犹如万钧的压力使我根本不可能放弃这次的进山。 我拍了拍大桶的肩膀,示意他先别说话让柱子叔一个人静一会儿。 第025章 白皮子大仙儿(二) 屋里的气氛随着村长柱子叔的沉默而变得愈发的压抑了起来,伴随着六子的身死我们这次要下的东胡女王地宫也染上了一层妖娆的疑云。我在沉默着,大桶也在沉默,孙教授和凰图也在沉默。我们都各自想着各自心中的事情,眼下我最害怕出现的情况幸好还没有发生,看村长柱子叔的表现,六子的死亡原因真正的元凶很有可能就是他嘴中的白皮子大仙儿。但是这个白皮子大仙儿究竟是一只成了精的老刺猬,还是一个披着神话外衣的“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度过,屋外大兴安岭冬季的山风肆意的凛冽着。吹得钉着塑料布的窗户呼呼作响,和屋外相反的是屋内异常的安静,甚至于安静的能听到火盆中燃烧的松木噼噼啪啪的声音。屋内的空气中混杂着松木的香气和一层灰蒙蒙的烟气。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中的中南海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村长柱子叔好像总算是从自己往昔恐惧的回忆中走出来一般,他将他手中的烟袋锅子对着脚底磕了磕。然后重新从他婆娘为他缝制的黑色烟袋中捏出一小捏看不出是什么名字的旱烟草放入烟袋锅中又点了起来。我正不注意的看着,却一下子被村长柱子叔烟袋锅子上的一颗小石头引起了注意。 由于东北,特别是大兴安岭的山中气温是非常非常低的,经常能达到零下二三十度。屋外面经常会有些草垫子或者塑料篷布来封窗令外面的寒气不至于进入到屋内,让屋内的热气又跑不到外面。塑料篷布或者草垫子封窗之后在这一整个冬季之内都不会再拿下来。但是这其中就有了一个坏处,那就是屋内的采光非常的不好。虽然屋内有火盆,但是却显得愈发的灰暗,但是村长柱子叔手中烟袋锅子上面的小石头却在此时灰暗的屋子中发着诡异的绿光,就犹如一颗迷人的野猫眼睛。 从我接手我父亲明鼠爷手底下的古董盘子以来,虽然我经常和凰图大桶在外面跑。但是好歹也算是见识了大千世界中的宝物,其中就识得村长柱子叔烟袋锅子上的这颗散发着诡异的绿光的小石头。这种石头有个学名叫做猫眼石又被称为东方猫眼主要产自于气成热液型矿床和伟晶岩岩脉中。乃是珠宝中最为名贵的几种宝石之一,而且这种小石头所发出的光芒会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变化,俗称为猫眼效应。 而且猫眼石在中国是没有出产的,他的主要是产地是锡兰(今斯里兰卡)。如果说村长柱子叔的烟袋锅子上镶嵌着一颗金豆子我一点儿都不会感到吃惊,东北深山中的黄金储量乃是相当之高,但是村长柱子叔的烟袋锅子上怎么会出现一颗名贵的猫眼石?我当时心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村长柱子叔烟袋锅上的猫眼石。这颗猫眼石看成色根本不是近期出产,也就是说烟袋锅子上的这颗猫眼石是颗古物! 在中国历史中,这个出产猫眼石的小国斯里兰卡乃是作为我大明王朝属国的存在。所以说中国历史中大量的名贵猫眼石也在那个时期盛行于大明王朝。 难道说村长柱子叔和凰图,孙教授以前干的勾当一样,都是干倒斗的?或者说这颗猫眼石与白皮子大仙儿有着关联。 毕竟我从事古董冥器这一行当的时间尚短,害怕自己看走眼。 我狠狠的抽了口烟,小步的走到凰图的身后轻轻的戳了凰图背后一下。而后我压低声音在凰图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凰图,你看村长柱子叔手中烟袋锅子。” 凰图先是转头好奇的看了我一眼,听到我这么说他便将注意力慢慢的集中在了柱子叔手中的烟袋锅子上,只是瞬间我就留意到了凰图脸上神情的变化。操!没错那他娘的就是一颗猫眼石! 想通这点,我愈发肯定了这他娘外表老实巴交的村长柱子叔很有可能是个隐于山林中的盗墓贼!这也算是同行了。我明白干这些事情的盗墓贼都有一套自己专用的切口,也就是黑话。当然这些我不熟悉更背不全,但是我身边儿有凰图,有孙教授啊。 当下,我又在凰图耳边轻声的说道:“凰图你问问这个柱子叔,看他是不是咱的同行。”同行二字被我加重的语气。 凰图心里也稍许的认定了我这个说法儿,柱子叔不可能不明白这颗猫眼石的名贵。而且猫眼石还有着许多神奇的作用,能帮助人增强记忆力,缓解疲劳,同时能促进炎症的消退,包括胃炎,肠炎,肾炎,等等一系列的炎症,对于中老年人的帮助巨大。 凰图稳定了下思绪,脸上重新恢复终日的刻板。冲着村长柱子叔就张嘴问道:“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别样景,一条河两岸边,同食同饮,养一样人。同是一河哺万年,摸金定穴为神仙。”(这句话的大概意思是说,凰图和村长柱子叔之间地域相隔甚远,但是都是吃一个行当“倒斗”这碗饭的,凰图最后一句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摸金校尉因为有着能够观山,观星辰定穴的能力,被道上的人尊成为像神仙一般的存在。按照江湖规矩在凰图自报家门之后柱子叔如果也是江湖中人的话就会立即以黑话切口的方式回复。) 在凰图张嘴吐出第一句黑话切口的时候,孙教授的脸色就变了。紧接着一脸的不可思议的看到凰图,再看到凰图的说话对象竟然是村长柱子叔时,孙教授腾的一下子从炕上跳了下来就朝着村长柱子叔的方向走了过去。 “狗日的!你他娘的伤攒子,(做了亏心事)还他娘的在老海(江湖中人)面前装定了瓜(害怕)?”孙教授此时终于将六子死时憋在心里的愤怒爆发了出来,手中发狠竟然直接将村长柱子叔提了起来。 这眼瞅着柱子叔出气多进气少。两个眼睛都已经开始翻出眼白马上就要被孙教授活活掐死了。一旁的大桶看事情变得愈发的诡异起来,一把上前将孙教授拦了下来。边掰扯着孙教授抓着柱子叔脖颈的手嘴中焦急的喊道:“艾玛,孙教授你这是干啥玩意儿。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您先松手,柱子叔要被你掐死了!” 第026章 白皮子大仙儿(三) “咳,咳,咳.。。” 大桶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从暴怒中的孙教授手中将村长柱子叔拉了出来,柱子叔一边用手撑着地咳嗽着,边惧怕的看着一旁的孙教授。看柱子叔脸上的神情,好像是他根本不明白刚才凰图和孙教授口中所说的黑话切口是什么意思一样,难道说我想错了?柱子叔不是一个隐于山林间的盗墓贼? 我索性将心一横口中直白的对着柱子叔就问道:“柱子叔事情到了这一步,咱们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您能告诉我你这个烟袋锅子上的猫眼石是从哪来的吗?别和我说是山上捡的或者刨地刨的,屋子中的这些个人都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在我提到烟袋锅子上的猫眼石时,柱子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三变。就好像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已经被我触及到一般,柱子叔的右手手掌紧紧的握住烟袋锅子,甚至于由于用力过猛而变得颤抖起来。 我等待着柱子叔的暴走,亦或者是他受不住心中的压力对我们吐出他那令他惊恐的回忆。我知道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故事。 柱子叔看了看大桶和孙教授,又将目光投向我和凰图。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在找突破口突破一样,但是我们四人此刻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让这个与大兴安岭中各种狡猾奸诈的畜生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猎人认清了他眼前的局势。他颓然一叹,将自己的身体靠在墙角头也不抬,嘴中沙哑的向着我们说道:“唉..各位老板,这烟袋锅子上的猫眼儿石,是白大仙儿当年给俺爹的。就连俺手上的这个烟袋锅子也是俺爹当年使唤的。” “啥玩意儿?柱子叔你说啥?白大仙儿给你爹猫眼儿石?这是咋回事儿?”大桶惊异的问道墙角的柱子叔。 既然话匣子已经打了开来,当下就没有在继续装沉默下去的意思了。柱子叔起身对着众人“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对着众人就叩了个响头声音依旧沙哑惊惧:“各位老板,俺说了你们得答应俺,赶紧离开俺们蘑菇屯儿。这件事情不是你们能碰的,俺不想俺们蘑菇屯儿两百余户都成为白大仙儿的粮食。” “柱子叔,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赶紧起来。”大桶在一旁慌忙的上前将柱子叔一把拉了起来,原本柱子叔想要反抗继续跪在地上,但是他哪能抵挡住大桶的蛮力?这才被大桶拉到火盆边做了起来。 余下的三人在柱子叔跪倒的瞬间就散了开来,还不知道什么事儿就无故的受着人这么大的礼?到时候不答应也得答应了。江湖中人讲究的就是这个信,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火盆旁的凰图倒是还保持着一贯的冷静,随手夹着火盆中一块儿燃烧的松木将嘴边儿的香烟点燃,向柱子叔递了过去。嘴中淡淡的说道:“柱子树,我入大兴安岭不是一次,更不是两次。具体多少次你知道吗?” “是二十三次凰老板,俺给你数着那。”柱子叔哆哆嗦嗦的拿过凰图手中为他点燃的香烟,木讷的回道。 我在一旁心道,凰图果真是个摸金校尉。这大兴安岭的深山中也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当年金国,辽国等贵族的坟墓。令这家伙竟然来了二十三趟大兴安岭,也不知道山里的大墓是不是都让凰图给挖空了。说来也怪,为啥凰图挑着一个地方下了二十三回?这完全不像是凰图平日子冷静小心的态度.. “那柱子叔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并不是生意人吧?”凰图的口音依旧淡漠没有波澜,说自己的事情也从他口中变的不关乎自己一般。 凰图说道这儿,柱子叔的身体明显的抖动了一下。紧接着柱子说慌忙的颤抖道:“凰老板,俺不知道,俺啥都不知道.。。俺真的啥都不知道。” 我沉默着在旁边看到柱子叔的表现就是心里一乐,这柱子叔是将凰图当成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或者黑社会了。 “你也别紧张柱子叔,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在屋子中的人除了你之外每个人都不简单。而且这句话我今天在这个屋子里面说完,就在这个屋子里面散了。我不想传出屋外。” “俺知道。俺明白。”柱子叔哆哆嗦嗦的抽着烟慌忙的点头说道。 原本站在屋子别处的孙教授来到了火盆旁在柱子叔旁边儿坐了下来,不愧是老海,经历过大风大浪。刚才的暴怒早已经看不出任何的迹象,倒是也就板着一张老脸眼睛直直的瞪着哆哆嗦嗦抽烟的柱子叔。 孙教授虽然说挂着个教授的头衔儿,但是年轻那会儿可是绿林草莽之辈。这不加掩饰的气势哪是一个世代生活在东北深山中的山民能够经受得住的?柱子叔对着孙教授狠狠的咽了咽喉咙,畏惧的向着旁边的地方挪了挪自己的屁股。 半晌儿,孙教授也认为时机变得差不多了。用目露凶光皱起眉头的眼横了一眼柱子叔,嘴中冰冷的吐出了一句话:“柱子,别他娘的看屋子里面儿的人都喊我孙教授,我是教授不假。但是这个名头儿我也就当了几年,原本是干什么的你也不用知道。车里面儿现在躺着的那具被你说成是白大仙儿带走的人,是老子的徒弟。我现在就和你说一句话,把你知道的全他娘的给老子我竹筒倒豆子都说出来,我认为有一处错的。我就杀你全家!!!” 孙教授这是再加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的用压力将柱子叔镇住。就算是柱子叔真的不说白大仙儿究竟是什么,我们还能怎么样?真的将这个老实木讷的东北山民一家子全杀了?根本不可能,我们终究是人,就算是我现如今体内有着诡异的“眼”。我也认为我是人,不是畜生。 “俺说,各位老板,俺说,俺说.。。俺啥都说.。!”柱子叔的声音中已经夹杂着一丝哭腔儿,他是真信了孙教授口中的杀全家。心里的恐惧完全被家里的亲人替代。 “那你嘴中的白皮子大仙儿究竟是一只在深山里活的年头儿长的老刺猬,还是什么披着神话外衣的“人”!”我第一个对着柱子叔就直直的问了过去,我心里隐约有种感觉,我这个问题非常的关键。 第027章 白皮子大仙儿(四) “是一只黄大仙儿,是一只黄大仙儿啊..。” “嗯?柱子叔这咋回事儿?不是白大仙儿吗,这咋又跑出来黄鼠狼了?”大桶在一旁不解的问道柱子叔。 大桶你先别说话,让柱子叔慢慢儿说。我在一旁对着大桶压低声音的说道。 “白皮子大仙儿,就是一只吃了千年人参能够像人一个模样的黄鼠狼,而且白皮子大仙儿原本的真身是一只浑身雪白的黄鼠狼。” “啥玩意?千年人参?被一只浑身白皮子的黄鼠狼给吃了?艾玛那成妖怪了不是?”大桶原本就是东北人,所以一听说这件事情如此的古怪不禁没能控制得住惊叫出声。 我在一旁也听的云里雾里,这就好像是三人成虎以讹传讹的民间鬼神故事一样。但是眼下的情景儿就算是给柱子叔装个豹子胆儿他都不敢对着我们说假话,难道柱子叔也没有见过这只相似于人类的黄鼠狼?想到这里,我张嘴朝着柱子叔就问道:“柱子叔,你亲眼见过这只浑身白皮的黄鼠狼?” 这时候我才发现,柱子叔的全身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控制。身体全身在不停的抖动,一个四五十岁的东北深山中的汉子,在这一刻犹如一只无助的稚童。眼中所流露出那惊恐的目光看的别人一阵心疼,究竟柱子叔见到了什么? “老板.。老板.。俺.。俺.。真的见过.。真的见过.。。”柱子叔说道这里口齿已经变得不清,紧接着噗通一声,昏倒在了地上。 “这是咋的啦这是?”围绕着火盆的我们四人都在等着柱子叔接着将在一切讲明白,但是谁都不曾料到柱子叔竟然自己昏了过去。大桶呼喊了一声,连忙试探了一下柱子叔的鼻息,狠命的用左手大拇指掐着柱子叔的人中对我们说道:“不要紧,就是因为心情剧烈起伏昏了过去,看模样得让他休息会儿。” 我和凰图孙教授互相看了看,无奈的叹了口气。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虽然说我们达到了预期不谋的效果,但是对于让这样一个憨厚老实的山民经受这样的苦难我们还是于心不忍。是,没错。我们是干着阴损勾当的盗墓贼,而且我还经手着四九城周边大半的冥器买卖。但这都是身不由己,我总感觉让柱子叔在回忆他自己不愿意提及想永远埋藏于心底的恐惧是我们的一种罪过。 大家一下子又沉默了下来,最后还是年迈的孙教授起先发言:“要不这样,大家回头凑凑身上的现金,等进山前把钱全部给柱子家儿留下。反正进山这钱就和废纸没什么区别,总不能留着给鬼花吧?” 我冲着孙教授点点头。孙教授说的没错,对于面朝大山,背朝天的山民来说。我们先如今唯一能弥补我们罪孽的便是用这最低廉的金钱弥补我们的罪孽了。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发现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两点。我对在我身旁的大桶说道:“大桶,你把柱子叔抱火炕上,你和孙教授凰图在屋里守着。我去车上弄点吃的。”发生了这种情况,我也没法儿找柱子叔的婆娘给做点儿热饭。万一柱子叔的婆娘问我他家爷们儿为啥不和我一起我怎么说?说被我们几个无良的盗墓贼给吓晕了?我们还要杀了她的全家?我估计我会被柱子叔的婆娘用菜刀撵出门,然后我们一伙儿被蘑菇屯儿的村民追着打。 我刚出门儿就发现屯子中的不对劲儿,原本早先的热闹此时变得异样的安静。除了山中北风寒冷的呼啸,甚至于空中连一丝狗叫都没有。这是怎么了? 难道蘑菇屯儿中的村民都知道白皮子大仙儿这一种令人惊惧的存在? 我从车上胡乱的找了点儿压缩饼干和肉干儿就准备返回了柱子叔家,临走之前我又看了六子一眼。六子依然是那副样子。眼睛在直勾勾的看着我,甚至于脸上那抹狰狞阴冷的笑容都与早晨我见到的那般没变。但是此时的我在看到六子脸上的这幅样子却感觉六子越来越像是一只黄皮子,一只在对着我阴恻恻发着不怀好意的笑的黄皮子。 我急乱的迈动自己的脚步向着柱子叔家中奔去,在路上我用拎着吃食的手狠狠的紧了紧自己的狼皮大袄。这大兴安岭的山风还真的冷啊。 很快我就重新回到屋子中,我将肉干胡乱的在火盆上烤了一下,又将从车上拿到的行军锅放到火盆上倒了点儿开水,混合着压缩饼干和热好能掰扯动的肉干胡乱的煮了开来。 很快一种食物的香气就在屋子中弥漫了开来。 我边热着行军锅中的食物,一边对着屋子里面的众人说着我刚才见到的不对劲儿。现在事情的关键就在于这个白皮子大仙儿。说实话一头全身白皮子的黄鼠狼再诡异,那还是一条黄鼠狼还能怎么着?但是看柱子叔的表现,以及屯子中现在的气氛这件事情说不好真的有它的诡异之处? 我记得柱子叔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六子是不是得罪了白皮子大仙儿?那个时候我就想六子是不是来盗东胡古尸的时候遇到过那只全身白皮子的黄鼠狼。但是六子现在已经死了,人死为大,所有的事情盖棺定论,我就算再怎么疑心现在也不能往死人的身上怀疑。 “湘子,凰图,孙教授。柱子叔醒了。”大桶在这段儿时间中一直在火炕边上守着柱子叔,此时看到柱子叔从昏迷中慢慢的醒了过来不禁对着我们众人招呼道。 我将行军锅慌忙的往地上一扔,就向着火炕跑了过去。屋子不是很大,我跑了七八步就来到了火炕边儿上。 炕上的柱子叔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房顶裸露的房梁,完全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我们几人身上。脸上早已经失去了初次来他家中时见到的神采,那个时候的柱子叔虽然有点木讷但是好歹有活气儿,但是,此时刚醒来的柱子叔却是一脸的灰白。 “柱子叔,柱子叔。你咋了?你说话啊?”大桶边扶着柱子叔边焦急的问道。 火炕边儿上的凰图,和我都在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投到柱子叔的身上,唯独孙教授继续扮演着自己的黑脸儿,还在一旁目露凶光。 良久,柱子叔像是寻思了过来,重重的叹息一声。叹息间就如同有道不完的苦难与沧桑:“几位老板,俺说,俺啥都说。那老东西黄鼠狼它真的是能化人的妖啊.。。” 第028章 赶冬荒(一) 我看了一眼面孔苍白的柱子叔,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后,不禁对着他说道:“柱子叔,你别着急慢慢说,我们也答应你这件事情会为你保密。另外如果事情出现什么别的后果,我们这屋中的四个人就算是搭上命也不连累屯儿的乡亲。” “真的?”柱子叔茫然无措的说道。 我点头,然后去给柱子叔倒了杯热水,对着他道:“真的!” “好,那俺就说了,几位老板俺张柱子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俺虽然憨点儿但是俺不傻。俺知道几位老板说那啥杀俺全家的话都是假的。其实.其实俺主要就是怕那老白皮子报复俺。”说道这儿柱子叔低头喝了口白开水,就像是饮酒一般。然后继续向我们说道。 “俺们这旮旯的人靠山吃山,除了平日里开垦种那几亩苞米地之外,其他的吃食都是从俺们这旮的大山里面儿打猎得来。这大山里的野兔,狍子,野兔,山鸡啥的,还有林子里面儿的蘑菇,木耳啥的。这些都是养育俺们屯儿的粮食。” “但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山中也不知道咋的,六月份就开始飘毛毛雪,那西北风刮的就像是刀子一样划拉的人脸上生疼,天气一下子就从夏天转为严冬。这俺们眼瞅着大雪马上就得封山了,可是俺们的苞米啥的还都在地里呢。再加上俺们也没储备啥猫冬的粮食,更别提去山里组织打猎了。那会儿谁也没想到老天爷会让冬天突然来这么早。” “当时,俺爹还活着和俺说这可能是百年不遇的反常的事情,山里指不定出啥事儿。那会儿俺还是个半大小子,啥事儿都不懂。俺当时听俺爹说这话的时候俺就觉得不对劲儿。可那会儿俺还是个半大小子,啥事儿都不懂。当时,俺们屯儿的村长组织老娘们和孩子老人去地里抢收,剩下的青壮劳力和老爷们儿能动手的都组织成猎队去山里赶冬荒。” “俺们屯儿以前根本不叫啥****蘑菇屯儿,俺们屯儿以前叫猎人屯儿。为啥?俺们屯儿的猎人是他娘的手最黑,打猎物最多的。但是,出事儿也出的这个黑上,千不该万不该的那年冬荒之中俺们屯儿的猎人打绝户猎啊.。。”柱子叔说道这里情绪又开始失控,我则在火炕旁心里想到,这和打绝户猎有什么关系?而且猎人屯儿和蘑菇屯儿,这中间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没进山打过猎的可能不知道,这个绝户猎一直是山中的猎人不愿意做的。就比如打猎只打公的不打怀孕的母的,打大的,不打小的。但是听柱子叔话里的意思是那年冬天来得特别早,大伙儿为了多打点猎物过冬,这也是在允许的范围之内。 “那年冬天屯子中组织好猎队之后,各家各户就抽出精装的猎手,带着大批猎狗,挎着猎枪浩浩荡荡的就入了山。俺那会儿就死拽着俺爹想和他一块儿进山,和她说俺不愿意在家和俺娘一起收拾地,哪知道俺爹黑着脸给了俺一巴掌。骂了俺一句就牵着猎狗跟着大伙儿进了山。俺那会儿也没寻思就在后头悄悄的跟上了屯子中进山的猎队,哪知道噩梦就在这时开始了。” “猎队进山之后,各家各户的猎狗就开始不安的支支吾吾的叫着。一副遇到天敌一般的样子。但是,按理来说林中里面的畜生此时也是划拉着吃食猫冬的时候。但是诡异的是,林子里平常随处可见的松鼠,野兔,袍子,这个时候竟然都好像集体消失了一样。林子里面儿静的吓人,只有西北风刮的呼呼声。” “俺当时偷摸的已经跟到屯儿猎队身后不到五十米远儿的地方,正小心的趴着呢。哪曾想一只黄皮子从俺眼皮子底下漏了个头儿,这黄皮子肉虽然不咋地。但是黄皮子的皮却是定期有山外面的皮子商人来俺们屯儿收,一张黄皮子的皮那会儿能换两毛钱。在那会儿两毛钱可是能从公社的供销社买好多零嘴儿的存在,俺当时瞅着俺眼皮子底下这只黄皮子,皮毛光滑,俩眼贼亮贼亮,一看就是个狡猾的玩意儿。就朝着俺爹大声喊道:“爹,这有个黄皮子!”俺当时一喊,俺就后悔了。俺可是偷偷跟上来的。果然,俺爹听着俺的叫喊就从屯子里的猎队中跑了过来,朝着俺腚上就是一脚,就骂俺道:“熊玩意儿,叫你在家和你娘俩收拾地,谁他娘的叫你跟来的?” “俺当时低着头不敢瞅俺爹的黑脸,嘴中小声的朝着俺爹说道:“爹,俺就是想帮你们打猎。俺才不在家收拾地,那都是老娘们干的活儿。俺是男子汉俺不做。” “哪曾想俺爹听到俺这么说,当下就火了:“瞎咧咧啥,叫你阁家收拾地你不听是不是。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说着就要上来接着揍我。” “得亏那会儿屯儿里的富贵叔给俺爹拉住了。富贵叔又劝了俺爹几句。俺爹这才消了气。“小柱子,你刚才吓咋呼啥玩意儿?你瞅着啥了?”富贵叔摸着俺脑袋问道。 “叔,俺刚才瞅着个黄皮子,那皮子可滑溜了。就在那儿。”俺手指着刚才黄皮子露头的方向指去。可是这时候哪还有黄皮子的影子?那贼兮兮的黄皮子早他娘的跑没影了。 “小柱子你确定?”富贵叔一脸奇怪的问道我。 “昂,柱子叔。俺哪能熊你昂,俺真瞅着了。”我如实的回道富贵树。 “当时富贵叔看了我一眼,就将头转向俺爹。俺爹那会儿说起来可是屯子里有名儿的打猎好手,甚至于俺听说俺爹年轻的时候都取夹皮沟打过熊瞎子。” “小柱儿他爹你说这事儿咋整?这眼瞅着雪越下越大,山里的畜生好像是都他娘的卷铺盖卷儿跑了一样,上山这一路,兔子窝愣是没有一只兔子,咱平常日子下的猎扣儿上面儿一只畜生毛儿都没。要不咱去打黄皮子?” 俺爹那会儿寻思了老半天,才对着富贵叔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富贵儿,黄鼠狼这玩意邪乎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咱也别听我家这熊玩意儿瞎咧咧。没准儿这熊玩意胡诌的,这样咱再进深着点儿。” “再往里走就到夹皮沟了,柱子爹夹皮沟可是有熊瞎子。你看咱能行么?” “怕啥?俺年轻那会儿可是一个人儿。现在咱屯子里出动这么多猎狗和人,还都带着枪怕啥?” 那会儿俺就留意到,俺爹说话那会儿的焦躁。好像是心中有啥烦心事儿似的,当下屯子里的猎队听俺爹的意见向着林子深处的夹皮沟进发,俺爹瞅着天儿也擦黑了,也将俺带劲了猎队中。 第029章 赶冬荒(二) “当时林子里的天儿已经眼瞅着就要黑了下来,同行的屯儿里的猎人大伙儿就商量着在进夹皮沟之前休息一阵儿。这个夹皮沟可是有着人熊的存在呐,大伙儿都说总得将这一路进山的乏劲儿休息过去了,才好打野人不是?” “人熊古语称呼为“罴”这东西可比林子里的熊凶猛许多,俺那会儿虽然没见识过。可好歹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不是?俺小时候那会儿总听屯子里的老人常在俺跟前絮叨,这山里的人熊长的就和咱人一样,体态多毛,青面赤须。酷爱以人为食,而且吃过俺们人的人熊那眼珠子和身上的毛都会变成红色,而咱人的肉哪能是山里的畜生肉能比的?所以这些个吃过人的人熊,以后在肚中饥饿的时候总会变着法儿的寻找着那些在深山老林中打猎人的猎人捕食。一来二去夹皮沟的人熊就成了俺们屯子中猎人挥之不去的梦魇。” “当下,屯儿的猎人一听说要去夹皮沟猎杀人熊。一个个虽不说是胆战心惊,但好歹心里直敲鼓。大家伙儿这是利用休息的时间,好多喝几口苞米酿的土酒,一来在冬季能暖身子解乏不说,二来好歹能壮壮自己心里的胆子。” “而且想要猎杀人熊,就少不得俺爹。屯儿里的猎人也就俺爹当初猎过人熊,但是也不知道咋的,反正俺记得俺小时候那会儿是没吃过人熊肉,更没见过人熊皮子。难道说俺爹那会儿猎人熊的事儿是假的?” “这时候林子里的雪已经开始慢慢的歇了下去,但是天气还是冻得我烤着火堆直打冷战,头顶儿的大月亮也不知道是下雪天儿的缘故还是咋的,惨白的让人心凉。俺爹当时瞅着惨白的月亮就对着俺们屯儿的大伙儿就说了,得赶紧往夹皮沟里面儿走。一会儿恐怕还得下大雪。” “夹皮沟说是一个沟,但是却是一座大山和另外一座大山的链接处,完全是一个天然避风的山谷。两边儿的寒风和大雪根本就刮不到夹皮沟里面儿。所以听老一辈儿的猎人说起过,夹皮沟里面的野兔,袍子啥的个顶个的肥美。俺们屯儿的猎人趁着月色牵着狼狗,一路交谈着令自己宽心的话儿就朝着夹皮沟的方向直奔而去。” “猎队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慢慢的就走到了靠近夹皮沟的山坳。山坳里的风口山风呼叫,嗷嗷的就好像是鬼叫一般,吹得俺当时和屯儿里的猎人心头直发麻。” “幸好夹皮沟就在眼么前儿的河对面儿。过了眼么前儿这条已经结冰的河就进了夹皮沟。是不是还想外边儿林子一样一个畜生都没有,那时候还不好说。不过眼瞅着大雪马上就得封山,这趟赶冬荒如果再不弄点儿啥畜生回家过冬,那屯儿里是要饿死人的啊!” “当下,虽说河面上已经结了冰,看着贼拉结实。可是摸进山风呼啸的河道仔细听,还能听着结冰的河道底下河流流水的叮咚作响。由于是赶冬荒,秋天才过了一半儿。突然之间老天爷布下的寒流袭来,所以河道上面的冰哪能真和深冬那样一般结实?” “俺爹捡了块儿林子里的大石头,瞅准方向朝着河道上就扔了过去。果不然,一下在河道上的冰面上砸了个窟窿。这可咋办?要是没结冰大伙儿还能游水游过去,可这是结冰了。这可咋整?要是一个猛子扎河水里,再上来头顶上河道的冰结的结实上不来可不得在河水里活活淹死?” “他娘的.。。”俺爹当时一个人儿小声的骂了句。正打算再去别地儿瞅瞅的时候儿,屯儿里一个上了年岁儿的老猎人走了出来,跟俺爹说道:“小柱儿他爹,这瘪犊子天儿这么操蛋。也他娘的还有个好处,你带着几个屯儿里的青壮劳力去河边儿的林子里伐跟儿大松木,咱们踩着松木过河,你看咋样?” “俺爹那会儿点了点头说道,大张叔说的没错儿。这大冬天儿的林子里的松树被冻的直发脆,也不像平时那么难砍,当下俺爹就领着富贵叔又喊了个小年轻儿去那边儿林子里找合适的松树去了。” “俺爹一走,俺那会儿就又得瑟上了。俺爹和富贵叔走的时候把家里的猎枪和狗啥玩意儿的都扔给了俺,板着脸说让俺给他看着。可这会儿他走了又瞅不着俺,我就摆弄了能咋的?俺手里拿着俺爹那把当做宝贝的猎枪就蹲在河道边儿上摆弄了起来,平时俺也不是没拿过猎枪开过火儿,可回回都让俺爹逮着好一通拾掇,这会儿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就给猎枪前端填了火药,装犊子一样瞅着河对岸就瞄准了起来。” “当下,俺正装犊子瞄准儿过猎人瘾呢。视线里河对岸上冷不丁儿瞅着一双绿莹莹的小眼珠子。我这仔细在一瞅,那不就是俺在林子里遇着的那只贼眉鼠眼的黄皮子吗?这会儿这货在河道对岸给我得瑟上了,操他娘的一边儿捂着嘴对着俺贼笑还不够,竟然这货还对着俺摇晃它那没丁点儿肉的腚。都说深山里的黄皮子是大仙儿,通人性打不得。这要是打死了会遭黄皮子惦记的,一家人准没好儿。可俺那会儿管得了这个?“砰!”俺直接就对着河道对岸的黄皮子娄了火,河道对岸的黄鼠狼在猎枪下应声倒地。我还没来得及从喜悦中出来的时候,这鬼精鬼精的黄鼠狼竟然又从雪地上爬了起来,接着冲着俺贼笑,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这精货真真儿成精了?还敢装死气小爷?当下俺就忍不住了,就打算接着娄火打死这狗日的黄皮子。可是这哪行?那会儿的土制猎枪从来都是装一发打一发的。俺眼睁睁的抽着那贼货从俺的视线中消失。” “俺这回没打着黄皮子不说,还彻底惊动了俺们屯儿里的猎人和砍完树回来的俺爹。得亏那会儿人多,俺才没挨俺爹的拾掇。但是大伙儿一听我在河道对岸的夹皮沟瞅着黄皮子了,一个个的都咧嘴笑了起来。这对于一路从山中走到这儿一个山里畜生没瞅着的屯儿里的猎人来说可是个好消息。个个摩肩擦掌就准备踩着松木进夹皮沟好好打一场丰收猎。” “但,事儿哪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第030章 赶冬荒(三) “哐当一声,将近二十五六米长的大松木被俺爹和富贵叔连同屯儿里的猎人推进了被冰冻住的河面上。松木正好砸碎河面儿上的冰被稳住固定在了河面儿上。” “月光惨白的映着河面儿上的白雪,亮堂如白昼。大伙儿一个个小心翼翼的踩着松木就开始过河,俺那会儿身上穿的棉袄,腚上穿的棉裤。走路特别沉,每在松木上走一步就听着木头底下的碎冰哗啦啦的响,随时都有可能从松木上落入河水中的危险情况发生。按理来说俺应该害怕,可说来邪门。俺那会儿脑门儿里一门儿心思想着抓着那贼货黄皮子拾掇一番,在他娘的叫它再俺眼么前儿得瑟就感到一阵刺激。” “屯子里的猎队终于颤颤巍巍的从那松木上到了夹皮沟,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大家伙儿都松了口气儿。刚想说话之际却被眼么前儿发生景象看的目瞪抠呆。这他娘的闹鬼了还是咋的?眼么前儿就跟畜生开会一样,一些个林子时常能见着的野兔,袍子,狐狸啥的一个个像是吃了迷魂药一般,乖乖的躺在夹皮沟的雪地里。被惨白的月光儿一照,黑灯瞎火的竟然说不出来的诡异。一些个平常在林子里见人就窜的黄皮子这会儿人五人六的直立着自己的小身板儿,瞪着诡异的绿色小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我们这群不请自来的猎人。一个个小脸儿上的嘴角勾起,竟然歪歪的咧到了耳朵根子上。那狰狞的意味儿让俺们这帮常年在大山里活动的猎人心底一阵抽搐。” “我操!小柱儿他爹这他娘的是咋回事儿?撞邪了这是?感情儿咱一路上瞅不着的畜生这会儿都他娘的叫黄皮子抓来了?”富贵叔抬着自己手中的猎枪,慌张的问道俺爹。 “俺爹那会儿啥也没说,抬手就是一枪。视线中的一只直立着向我们走过来的小黄皮子应声倒地。那会儿俺早就让眼么前儿的这事儿吓傻了,难不成这些黄皮子都是黄大仙儿的徒子徒孙?直到俺爹那一枪响起才将俺从慌张中拉了回来。身旁屯儿里的猎人也开始跟着俺爹开始用手中的土制猎枪开始打着诡异的小黄皮子。” “枪声转眼就连成一片,别看土制猎枪需要打一枪就装一发弹药。可是架不住俺们猎人屯儿里的猎人多昂。屯儿里的猎人都是打猎的老手儿,放子弹在娄火的速度哪能是我这个刚开始摸猎枪的毛孩子相比的。不一会儿眼么前儿诡异的小黄皮子就开始一个个抱头鼠窜,但是这些个诡异的黄皮子并没有跑远,一个个趴在林子里面儿,探着贼兮兮的小脑袋,对我们诡异的狞笑着,甚至于他们呜呜吱吱的叫声,听在我耳朵里面就好像是人一般窃窃私语着。好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说来也怪,那些平日子别说听见枪响,就是看着拿枪的猎人都一蹬腿没影儿的野兔,袍子啥的这会儿就跟彪了一样,迷瞪着两个眼珠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屯儿里的猎人哪管得了这些东西?这是赶冬荒,一下子能收获这么多兔子,袍子,狐狸啥的。这个大冬天儿的就不愁肚子饿了。当下一个个的将地上的兔子啥的摔死就往自己的腰上系着。那些个诡异的小黄皮子虽然肉不咋地,但好歹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况且屯儿猎人虽说是用枪打的黄皮子,但是都是瞅准再开的枪,就算皮子再烂也还能从供销社换点儿零嘴儿给自己孩子解馋。所以当下他们也没嫌弃,看着野兔,袍子,狐狸啥的都带不了,也就不差那点蚊子肉了。当下一个个就抽出自己腰间的猎刀,开始当着远处还在看戏侥幸跑到林子里的黄皮子就开始剥皮。这一下就炸锅了,远处林子里的那些黄皮子窃窃私语的讨论瞬间就大了起来,混杂着山坳风口的山风中,就如同跳大神儿念叨的咒语一般。开始一个劲儿的往人脑袋里儿钻。让人心里面儿说不出来的烦闷,但是起了杀心的猎人哪管得了这些?这些个诡异的小黄皮子是他娘的在逼着俺们屯儿里的猎人打绝户猎,俺富贵叔是第一个受不住的。将手中还在剥皮的黄皮子一下子用猎刀将还在散发着诡异笑脸儿的黄皮子脑袋就砍了下来。嘴中低声的骂了几句娘,就招呼着几个相熟的屯子里的猎人朝着林子里走去。” “俺那会儿还寻思着俺爹能拦着富贵叔,可哪曾想来反对打绝户猎的俺爹这次却没拦着。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加深沉,就好像是知道自己大限的老人一样。打绝户猎的猎人是要被山神惦记一辈子的。就如同眼么前儿把这些个诡异的黄皮子杀狠了,都他娘的从这山里面儿都跑去别处了,以后在去哪儿猎黄皮子?再说黄皮子这东西可邪乎着那,一般的猎人哪有敢招惹它的?真要是杀的狠了,先不说能不能惊动真的黄大仙儿,单是惊扰了山中黄皮子的族群,大晚上的包围你家儿,在你家窗户底下窃窃私语,天天晚上敲打你家房门就没几个山里人能受得住。俺爹这是咋的了?说实话当时俺心里就有种不对劲儿感觉。可俺那会儿小,啥不对劲儿俺也说不上来。” “很快,俺们这一帮大丰收的猎人就回到了屯儿里,看着自己屯儿的猎队收获了这么多畜生,当时屯儿的里村长就差没乐的美掉大牙了,那家伙耳朵一直能咧到耳后跟儿。但是不知道咋的,俺那会儿瞅着村长的笑脸儿,就和瞅着那天晚上夹皮沟里面儿的小黄皮子一般,那脸上的表情咋就那么像?” “转眼,屯儿里该抢收的抢收,该把畜生肉腌制的腌制。夹皮沟的那天晚上诡异的经历,也被俺用俺娘给俺用小黄鼠狼的皮子给俺换回来的零嘴儿就着给忘了。可就在事情过了半个月之后,那会儿大雪早已经封山,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猫冬儿。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打扮诡异的老道士,却从山里来到了俺们猎人屯儿。” 第031章 道士(上) “那天俺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回想起来就好像那昨儿个发生的事情一般。那老道士来俺们猎人屯儿那天,正巧俺爹那天带着俺去了俺们屯儿村长家。从经历那天晚上的夹皮沟回来以后,俺爹就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整天在家没啥事儿就一个人儿对着窗外边儿的寒风大雪发呆,嘴里一个劲用仅他自己能听到的动静儿说道:“这天儿要变了,那天晚上是俺先带着大伙儿开的枪,要死也是俺死,大仙儿啊,你可千万别迁怒俺们屯儿的父老乡亲和娘们小孩儿啊”。俺当时在墙角听着俺爹嘴里神神叨叨念叨的这个玩意儿根本啥都不明白,直到那天俺爹领着俺到了屯儿里的村长吴大爷家里,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咋的,就看着那个行为举止充满了半仙半妖气的诡异道士。” “进屋之后,俺就看着俺们屯儿的村长吴大爷直挺挺的跪在半仙半妖的诡异道士眼么前儿,神态虔诚的就如同那诡异的老道士是从天庭之中下凡来的神仙。说道这儿几位老板得问了。俺为啥说那个老道士半仙气半妖气。原因太简单了,那老道士给俺的感觉就不像是个活人呐!活人有眼眶儿发黑皮肤发紫的?甚至那半仙气半妖气的诡异道士眼眶中的眼珠子布满血丝,猩红一片。就像是大山里头吃了人脑浆的东北虎一般。” “现在说起来这些,俺当时那会儿见到的俺爹就像是和村长事先串通过了一样昂。俺爹伸起脚,一脚蹬在俺的腿上。让俺噗通一下跪在老道士的眼么前儿。紧接着俺爹就跟着村长跪了下去,那一跪就好像是给自己家祖宗下跪的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老村长吴大爷跪在老道士眼么前儿,大气都不敢多喘。俺爹直接一跪到底,只有我小心的抬起头打量着半仙半妖的诡异老道。” “良久,诡异的老道才张嘴出声,声音就好像是诡异道士喉咙中的肉全部烂掉只剩下骨头一般,摩擦着出声,听的俺骨头都跟着打冷颤。“我在这山中潜心修道,如今也不知山下过了多少年,这次出山是想找一只畜生。” 村长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就那样头点在地上问道老道士:“仙长,不知这畜生犯了啥规矩?” “我前些年系了一根儿红线的小娃娃让这个畜生偷吃了。” “艾玛,啥?畜生吃人?还吃小孩儿?”俺那会儿实在是让眼么前儿的老道士口中所讲吓了一跳。 村长吴大爷跪着的身形也是哆哆嗦嗦,嘴中颤抖的问道:“仙长,是那千年的小娃娃?” 诡异的老道士点头。 俺瞅着诡异的老道士并没有搭理俺的意思,也就没自讨没趣。反正俺爹也在俺身边儿跪着一言不发,再说了俺爹让俺跪着俺就跪着呗。虽说那会儿不明白眼么前儿的老道士到底是做啥的,但是给俺的感觉就阴森森的不像是个人。 要是那会儿俺没光瞅那半仙半妖的老道士就好了,俺就能瞅着俺爹那会儿的不对劲儿。俺爹领着俺回到家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里面不让俺进去,就那样一个人儿在屋子里头光坐了一下午,连俺娘晌午叫他出来吃饭他都不吱声。 东北山里边的冬天黑的特别早,俺一下午都瞅俺爹咋看咋感觉不对劲儿。就没去屯子里面儿乱窜。眼瞅着俺娘开始做晚上饭的时候,俺爹没从屋里出来,倒是村长吴大爷一瘸一拐的把俺家的院子门给推了开来。 那天晚上的吴大爷,就瞅着好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十岁似得。眼神里哪还有点儿俺们猎人屯儿村长的神采?呆呆着向着俺和做饭的俺娘打了个招呼,就去找俺爹去了。吴大爷刚进去一会儿俺就听着他和俺爹不知道因为啥争吵了气来,俺搁外头光听着啥黄大仙儿,啥妖道士,和屯子里都得死的。吓得俺娘饭都不做了,拉着俺就向着村头儿俺姥姥家就开始跑。 俺跑到半道儿害怕俺爹和村长吴大爷万一打起来可咋整,俺那会儿就挣脱俺娘一路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回来。俺一进屋就感觉浑身一得瑟,咋就感觉屋里面咋不对劲儿。刚才俺爹还和吴大爷在里屋吵吵,现在咋一点儿声都没有。难道说两人又和好了?不对,这也不对。和好了咋一点儿声儿都没有? 俺壮起胆子,一把就将里屋的房门儿掀了开来。眼前出现的一幕让我一瞬间就快要发了疯!两只诡异的小黄皮子竟然出现在了俺的眼么前儿,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都他娘的是两个黄豆大的小眼珠儿泛着莹莹的绿光儿,奸诈狡猾的小脸儿上的嘴角一直咧到它的耳朵根子上,在那儿冲着俺诡异的狞笑着。 再看俺爹和村长吴大爷,天啊!就像是他们全身的血液都让两个黄皮子给吸光了一样,全身无力的耸拉着,胳膊腿儿就像是苞米地里烂了的玉米杆子一样。泛着黑气乌紫的脸上和那两只俺眼么前儿的小黄皮子的笑脸儿一模一样,就好像一个模子刻上去的一般。 俺扯着嗓子就开始嚎。动静儿一下子就让俺眼么前儿的两个小黄皮子听到了。按理来说两个小黄皮子应该怕人,可是。可是。。在听到俺惨嚎的同时,俺眼么前儿那两只并排的小黄皮子不但没有跑,而是脸上诡异的笑脸儿愈发的狰狞。 “啥?!柱子叔你说啥?!”大桶突然之间惊叫一声,一下子将屋中的诡异气氛打破。 “按照柱子叔嘴里说的,他父亲和蘑菇屯儿前任村长的死相和六子倒是一模一样。但事情真是这么简单?仅仅是黄皮子的报复?那诡异道士又是怎么回事儿?还有道士嘴里说要找的畜生难道是说的那只通体白毛的黄皮子?这件事情一定还没完。”我冲着大桶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大桶先安静下来。让柱子叔将当年的事情说完。 第032章 道士(下) 柱子叔在火炕上慢慢的爬了起来,将自己手中那杆镶有猫眼石的烟袋锅子点燃:“几位老板不是对俺这烟袋锅子上的猫眼石怀疑吗?俺现在告诉你们这是那一身白皮子的黄鼠狼给我们屯里人的卖命钱!” “啥?”大桶忍不住又一次惊呼,卖命钱?难道说蘑菇屯儿里的村民都在为一只白毛黄皮子卖命?那白皮子黄鼠狼果真成了妖精? “那天晚上,俺爹和屯子里的村长吴大爷双双死后。村里当晚就接连发生了灾祸。大片大片的黄皮子就像是逃难的的人群一般,将俺们猎人屯儿给前前后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那天晚上在夹皮沟给黄皮子扒皮的猎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如俺爹和吴大爷的死相一般死在了自己家中,后来大伙儿谈论起这件事儿,都说那天晚上曾经看到每一个死者的身边都有一只笑容诡异狰狞的小黄皮子。” “那天晚上之后,俺们猎人屯儿里的猎人可谓是死了个干干净净。家家户户门外都悬挂起了白色的绸布。从山上看俺们猎人屯儿就像是入了冥间的鬼村子一般。死去的猎人完全可以说是俺们屯子里大部分的青壮劳力。这一下子死了个干净,对于那个大雪封山的季候俺们屯子里剩下老娘们和孩子可咋办?” “一直隔了几天,屯儿里面的人开始一个个神经兮兮的传论。都说世代居住在夹皮沟的黄皮子大仙显灵了。那天在夹皮沟的猎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个个手上沾满了黄皮子大仙子子孙孙的血。这下黄皮子大仙显灵报复那些个猎人,要让这些猎人家里断子绝孙呐。俺当时年龄虽然小,但是打从见到了俺爹和吴大爷尸体前那两个小黄皮子。一到了晚上俺就开始做噩梦,梦里老能梦着那个举止诡异,长相非人的老道士。索性,有天晚上俺将心一横。瞅着窗户外边儿惨白的月亮,拿着俺爹的猎枪就去了夹皮沟。” “这趟的夹皮沟,可差点要了俺的命呐.。。”柱子叔说到这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子中光线的缘故。我感觉柱子叔低头抽烟的瞬间他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狰狞诡异的笑脸,就如同他自己所描述的那般,他的嘴角一直咧到了自己的耳朵根子上。模样说不出来的怪异。再当我集中精神去看的时候,柱子叔的脸上还是呆滞一片,哪有什么笑脸儿? “俺们山里的娃虽然小,但是对于大山里的忌讳和往脑袋中记忆曾经走过的毛毛道都是深深刻在脑袋里的习惯,俺拿着猎枪,凭着那天晚上登山的记忆,慢慢的找到那根儿俺爹和富贵叔横在河道上的大松木。俺当时瞅着着那根大松木就叹了口气,这才几天功夫儿?屯儿里的猎人只要是来过夹皮沟的,都那个狰狞诡异样儿一个个都死了。说实话,俺当时也不知道咋想的,就好像心里面儿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俺,今天晚上一定得来这个夹皮沟。不然俺们屯儿里的人,就会被黄皮子一个个都害了。” “啥叫绝户?这就叫绝户啊,这都是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俺顺着河道里的松木慢慢儿的爬到了夹皮沟,上了河岸,俺就瞅着先前那些被俺们屯儿里猎人随手剥皮扔的满哪都是的小黄皮子的尸首一个个都不见了,一阵异样的沙沙声,从河道旁的林子中传来,紧接着一群绿莹莹的小眼睛就在俺眼么前儿的林子中直晃悠。吓的俺当时心里就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当时就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不一会儿,俺感觉到周围林中的沙沙声好像是越来越近,眼么前儿的雪地上被惨白的月光一照好像是有啥东西向着俺慢慢的走了过来。说实话,那会儿俺心里是真后悔了。就算是让俺在屯子里面等黄皮子大仙儿把俺的命拿走俺也认了在屯子里好歹有活人作伴。总好比在这全都是黄皮子的夹皮沟的吓死的好。 俺当时心里害怕极了,裤裆都让自己给尿湿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俺狠狠的一咬嘴唇儿就把脑袋昂了起来。只见一片惨白的雪地里面儿,一只犹如屯子里猎狗大小的白皮子黄鼠狼直直的向俺走了过来。没错,就是走!它在用两条腿走路! 而那个诡异的道士竟然像个小跟班一样两眼无神的跟在那只浑身白毛的黄皮子身后。 “想让你们屯儿剩下的人活命么?”那诡异的老道依旧是那骨头和骨头摩擦的怪异口吻对着俺问了起来。 俺当时慌忙的点了点头,话都不敢说一句。 难道这诡异的老道士是和黄皮子大仙儿是一伙的,不然他为啥跟在那白皮子身后。紧接着那诡异的老道士就开口了,以后告诉你们屯儿里的人不许进入夹皮沟半步。不然就要你们整个屯子里的人命。 俺当时早就被吓傻了,除了看着那诡异的白毛老黄鼠狼不断的点头再啥也不会。那白毛的老黄鼠狼就像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太太一样,脸上的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窄缝。伸起它的前爪子摁住了俺的脑袋。俺那会儿就感到俺的脑袋越来越迷糊,面对着的白皮子老黄鼠狼怎么看怎么就像俺没见过面的奶奶。只听俺脑袋里有句话不断的回响,明天等俺想过来,让俺带着俺们屯儿剩下的人去村口,然后俺就啥也不知道。 后来俺一觉醒来,就发现俺就躺在俺们屯儿的村口。昨儿晚上啥的就好像是做了个梦。可是到了那天晚上,整千甚至是上万的黄皮子又一次把俺们屯儿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屯儿里剩下的全是些老弱妇孺,看着眼前的黄鼠狼是在要害他们的命,一个个都手拿锄头啥的就在村头儿围了一圈儿就打算拼命。可哪知道,那些个不计其数的小黄皮子张这狰狞的笑脸儿给俺们村儿搬来了能猫整个冬天的粮食。 而且山里面儿那些个狡猾的畜生,都像是被人拍了魂一般。抽着俺们村口的磨石就撞了过去,噗通,噗通整整撞死了将近三四百只。 这是咋回事儿? 人群中一个住屯子东的老头儿他儿子就是被黄皮子给害死的,拿着手里边儿的锄头就朝着那诡异的白毛黄皮子就敲了过去。哪曾想还没敲上去,整个人就突然彪了一样傻傻的站在那白毛黄皮子眼前儿,屯儿里的人和俺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老头儿被吸成了人干,让那白毛黄皮子带着进了山。 再后来,黄皮子大仙临走的时候就给了俺这块儿猫眼石。让那诡异的老道士告诉俺有啥事儿就去夹皮沟里面儿找它。直到今年已经是第三十五个年头儿了。而且自打俺有了这块儿猫眼石,俺就发现俺好像能听明白山里面儿的黄皮子讲话一般。说着柱子叔脸上的那抹狞笑又出现了在他的脸上,这次我肯定没有看错! 当下我刚想叫喊出声,我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小黄皮子竟然溜进了屋中,用自己的两只后爪撑着自己整个身体直直的站立在我的眼前,脸上的嘴巴一直咧到自己的耳朵根上。就像是六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