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离不弃》 1.分手 黄历上说今天宜搬迁,忌嫁娶。 卓小意窝在沙发上按着遥控器,切换着一个个频道。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林安诚,这个荒芜了她三年零两个月爱情的男子。 阳光被树叶剪碎,透过窗户洒在林安诚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如同幻影,那么美好而不真实。他提着个行李箱站在我面前,是因为逆光吗?卓小意竟有些看不清他的脸。林安诚张了张干涩的嘴,似乎要说点什么,但却始终没有开口。卓小意亦不开口,倔强的把头偏向一边。 他们长久地对峙,像极了两个赌气的小孩。林安诚妥协似的舒了口气,把钥匙放到茶几上。 卓小意,我走了。 他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好象在说天气今天天气如何,可是这句话便是对卓小意多年爱恋的判决。 丁夏来的时候,林安诚走了五小时又二十分。卓小意醉倒在地上,看着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丁夏把她像死猪一样丢到床上,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些什么,无非是为了个男人何必为难自己那些。 早晨起来头疼欲裂,拍了拍脑袋想使自己清醒一些。 “醒了啊,吃早餐啦,是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丁夏从厨房探出头。 “阿夏,还是你最好,谢谢!” “你啊,和林安诚吵架了啊?” “没,我们分了。”卓小意哑声道,“是彻底结束,他走了。” “真的?那我哥可算盼到了,你这口锅什么时候试试他这个锅盖。”丁夏戏谑地说,想让卓小意分散悲伤。其实对于林安诚,丁夏本就不甚喜欢,分手是她所乐见的。 “比珍珠还真,他在外面有别人了。”卓小意脸色黯了黯,说话间带着哭腔。 “什么?”丁夏眼睛瞪地跟铜铃似的。 “而且是男的......呜呜......”卓小意彻底崩溃大哭。 这一哭就是好几天,话说卓小意的人生可谓顺风顺水,波澜不惊。这次林安诚事件实属她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浪花,打得她晕头转向,也难怪好几天才缓过来。丁夏对林安诚是否是gay,进行了严密的分析,可怎么分析也找不出林安诚是gay的可能。卓小意看到丁夏在房里走来走去,分析来分析去,头更晕了。她也不愿相信交往三年,同居半年的男友竟然是gay。但她亲眼看见林安诚跟一个男人拥抱接吻,他自己也承认,又不得不信,而且…… “那个丁夏你别在转了,其实我和林安诚从没……从没……”卓小意吱吱唔唔地想说又不敢说,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丁夏转过来坐到沙发上搂过卓小意的脖子,看着她问道:“从没什么?”  “我和林安诚没有全垒”卓小意被盯的从脸红到脖子,握了握拳从沙发上“嗖”地一声站起来。“什么?你是说你们没有做过?你们同居半年竟没有……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点说呢?”丁夏拍着脑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卓小意。“天呐,卓小意你绝对是世界第九大奇迹。,一个男人对放在身边半年多的一个美女都没动手,那个男人只剩两种可能,要么性无能,要么不喜欢女人。你从没想过这两种可能吗?那个混蛋他拿你当掩护,我……” “铃铃铃……”电话及时响起打断了丁夏接下去的长篇大论,卓小意有些庆幸地接起电话。 “喂?” “小意,是妈妈。你下午和安诚回家一趟,商量一下婚事,老那么没名份同居着让人笑话,你爸他也同意了。哎!老的小的都这么犟……” “啊!爸爸同意了?”卓小意惊讶地问。“哎呀!你爸犟不过你,算是同意了。就这么说,下午早点来。”卓妈说完就挂,连找借口的机会也没有给她。 卓小意僵在当场,愣愣的开口“阿夏怎么办?我爸她同意了,让我们下午回去商量婚事。”丁夏也愣了一下,她记得当初卓爸可是死活不同意的啊!认为林安诚跟卓家门不当户不对,一个学画画的能有多大出息,而卓然集团在这个城市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意了? “小意,你这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丁夏拍了拍卓小意的肩膀颇为无奈地说道。“阿夏,想想办法嘛,要不然我回去可就死无全尸了。”卓小意摇着丁夏的胳膊,撒娇意味十足。 丁夏两手一摊耸了耸肩道:“没办法,卓爸可不是我能对付的,我劝你坦白从宽。不过我可以提醒你,卓天可能有办法。好了,下午我医院里还有台手术,要先走了,拜拜!”说完拎着她的小包就走,卓爸可是个厉害角色,她还不想当炮灰。 对了,还有哥哥。卓小意拿起电话快速拨了电话给卓天“喂,哥,这次你一定要救我啊!” “怎么了?这么没头没脑的。”卓天摇了摇头,对这个小妹相当无奈。“就是@&#£……”卓小意一股脑把事情和卓天说了一遍。卓天从小就疼这个妹妹,自然不忍她挨骂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说:“我会帮你求情的,不过挨骂还是少不了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哥,还是你最疼我了!谢谢!”卓小意撒娇道。- “行了,少给我灌迷汤啊!” “呵呵.......”  2.竞拍 下午,卓家书房。 “天儿,你是说小意跟那个画画的分手了?”卓展鹏皱了皱眉头,满是不信地问。当初小意为了那个画画的不惜跟自己翻脸,搬出家去住,现在同居后竟然分手了?“是啊!小意说发现相爱容易相处难,知道自己错了,希望爸你原谅她不懂事。”卓天当然不敢跟老头说林安诚是gay的事,只好编个平常分手的理由忽悠过去。卓展鹏眉头皱的更甚,卓天不禁在心里替小意捏把冷汗。 “扣扣……”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刚刚有些紧张地气氛。“你们两父子快出来,小意回来了。”门外响起卓妈妈颇为高兴的声音。 卓家大厅,气氛史无前例的凝固。“你……”卓爸一手颤抖地指着卓小意,一手拍着胸脯顺气。“好了,好了,别气坏身了。”卓妈妈拍着卓爸的背,帮着顺顺气。“爸,小意知道错了,她以后会听你话的。小意,你说是吧?”卓天暗示地扯扯卓小意的衣角,使了使眼色。卓小意马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是啊!” 这件事在卓天和卓妈的求情下,还算是完满落幕。挨骂是少不了,却还不算太惨。回到和林安诚一起租的房子里,卓小意骤然觉得很累,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再动。卓小意现在想来,其实和林安诚三年的爱恋,一直是自己追逐着他,他从未承诺过什么。一切都是那么虚幻,那么的不真实。他说想把处夜留到新婚,自己也傻傻相信,并自以为是地认为他可能太过爱自己了,从未作其它想象。 “算了,不想了,明天又是美好一天。”卓小意抹了一下将要溢出的泪,给自己打气道。喝了杯红酒,便悄然睡下,一夜无梦。 翌日,卓小意便搬回了卓家大宅。看了看与林安诚住了半年的房子,现在感觉像个笑话。卓小意抹了一下眼泪,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离开。她一向是拿得起放得下,失恋嘛有什么大不了。 卓小意在家窝了三四天,哀悼一下死去的爱情,决定重新振作。这日,丁夏一早就去卓家把卓小意从被窝拉出,催着洗漱。“大清早扰人清梦啊!”卓小意嘟着嘴抱怨。 “切,是谁当初说想要吴越的油画《蓝色6号》的,怎么失恋心情欠佳,不想要了?” “什么?你是说吴越的《蓝色6号》,我要我要在哪里?”卓小意一下子睡意全无,急切地抓着丁夏的胳膊。 “今天晚上八点,在中正拍卖行拍卖,你说去不去啊?”丁夏明知故问道。 “去去去,我们快走吧!”卓小意兴奋地拉着丁夏出门。 “别那么着急,现在是早上,拍卖在晚上。我们先去逛街做个造型,听说吴越本人也会来。” “你说真的?没骗我?”卓小意向来被丁夏欺骗多了,有点狼来了的心态。 “比金子还真。”丁夏拍了一下卓小意的脑袋。 逛了一天,卓小意和丁夏去造型屋做造型。丁夏让熟识的发型师,把卓小意那一头清汤挂面的头发彻底换了。 剪头发时卓小意有些肉疼,养了三年的头发哪有那么容易割舍,不过转念想人都走了,还留着为他留的头发干嘛? 狠狠心让发型师把它剪成微卷的齐耳短发,再大片调染成酒红色。看着镜中的自己,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樱红的嘴唇,白皙的皮肤,配上俏丽的红色短发,有些美丽地张扬。卓小意想这才是真正的自己,那个为爱情委屈求全的卓小意让她见鬼去吧! “快快,把衣服换上,我们走啦!”丁夏因为没换发型,早早收拾妥当了。她自然卷似的大波浪,配上宝蓝色裸肩连衣短裙,贴身的材质让她看起来性感非常。 卓小意的衣服是一件红色的拽地修身长裙,把本来娇小的个子,视觉上拉长了五公分,看上去相当青春张扬。 两人共同出现在拍卖厅,引起的震撼可想而知。“卓然集团和丁力企业两位美丽的千金都来今晚的慈善拍卖,真是另今晚的星空增色不少啊!这边请,这边请。”中正拍卖行经理溜须拍马地功夫可是一流。 卓小意和丁夏在贵宾区落坐,卓小意旁边是位非常好看的男人,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卓小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向来喜欢欣赏美的事物。哪知那男人好像察觉到似的,回头冲卓小意邪魅一笑。“那个…你的睫毛是不是假的啊?看上去很长…呵呵…”卓小意啊卓小意你犯什么白痴啊!简直有病,卓小意在心里好好鄙视了自己一顿。 “不是”一个清冷地声音打断卓小意继续鄙视自己的行为。“啊?”卓小意一时反应不过来。李严杨不禁宛尔一笑,看着反应迟钝地卓小意解释道:“睫毛是真的。” 卓小意脸骤然红了起来,还好灯在此时暗了下来“先生们!女士们!今晚慈善拍卖正式开始,希望大家都能标到心怡之物。让我们请出第一件商品,蔡隆的……” 拍卖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有些拍的心仪之物的人纷纷离场。“先生们!女士们!我们今晚的压轴吴越先生的《蓝色6号》,我们很荣幸请到了吴越先生本人为我们的拍卖画上完美的句号。” 卓小意看到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人萧洒不羁地站在那里,三十岁不到的样子,而且相当英俊,身上透着艺术家的气质和自信。卓小意有些呆愣了,原来神秘的天才画家竟是那么年轻英俊。当卓小意缓过神时,感觉丁夏握着自己的手有些微微的用力。抬眼看了眼丁夏,只见她紧紧盯着台上的吴越,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就算他很帅,你也别用那么如狼似虎地眼神看着人家。”卓小意小声歪曲地揶揄道。 丁夏却似没听见一样,难得的没反驳,握着卓小意的手又紧了紧。 吴越的眼神也似乎看到了这边,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不过马上恢复过来,介绍了一下画的意境和灵感来源。 “先生们!女士们!现在开始竞拍,底价五十万。” “六十万” “七十万”卓小意跟着举牌。 “一百万!”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卓小意转头有些诧异地看向李严杨。 “一百五十万!”卓小意再次举牌。 “两百万!”李严杨回看了一眼卓小意,微微一笑继续举牌。 “二百五十万!”卓小意‘嚯’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挑衅地看向李严杨。 “三百万!”李严杨看着卓小意,又微微一笑。 这一笑不要紧,可是卓小意以为他在回应她的挑衅。咬咬牙再次举牌:“三百五十万!”卓小意对这幅画事在必得,那可是她要送给林……咦?她不是跟林安诚分手了吗?要那幅画干嘛?自嘲地一下,坐了下去。 李严杨看着卓小意像失去斗志的公鸡一样坐下,突然也兴致缺缺,不再开口。 最后那幅画以四百八十五由一位老先生都得。 卓小意有些失神地走出中正拍卖行,连丁夏什么时候不在身边了也不知道。不甚在意,她肯定去找吴越了,感觉上丁夏跟那个吴越好像有点什么。原来习惯真的很可怕,林安诚已经在心里安营扎寨,把他的喜好作为喜好。“哎!”卓小意有些悲哀地叹了口气,找了个台阶坐下。 “嘟!”汽车的喇叭声拉回了卓小意的注意力,强光打在打在她身上,让她有点睁不开眼。一个身影从照明灯后面走出,慢慢地走近卓小意,是那个男人。 “为什么不要那幅画了?”清冷的声音淡淡地开口。卓小意耸一耸肩:“没什么,突然不想要了。” 李严杨也不再纠缠,开着车绝尘而去。 卓小意想,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 3.相亲 离分手两个月后,卓妈妈看着卓小意日渐消瘦,决定帮她相亲走出失恋的阴霾。俗话说的好,忘掉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卓妈妈发动亲戚朋友,找了数十个青年才俊的资料,再和卓爸、卓天调查研究得出十个相亲人选。 卓小意未来几天的行程就这样被安排了,她不是没有反抗,而是卓爸眼睛一瞪说:“是当初谁说要听我的话的?”甚是威严。卓小意一向是个乖乖女,除了爱上林安诚之外,对卓爸是向来言听计从。爱上林安诚时花光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卓小意连反抗的力气都薄弱了。而且卓小意心里清楚爸爸有多么疼她,既使忤逆他搬出家门,他还是不忍自己吃苦,每月都会打一笔钱给她。 本着让家人开心的心理,卓小意无奈地踏上了相亲的征途。 星巴克里,卓小意对着侃侃而谈的所谓的青年才俊,困意十足。在心里腹诽:这个刘先生长得嘛还算不错,就费话太多,比丁夏那个一板一眼的哥哥还无趣。卓小意打了个哈欠,微笑着继续听他的财经论。卓小意从小良好的家教,告诉她中途打断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一定要忍。 李严杨看着旁桌微笑地有些chou搐的卓小意,心里不禁觉得好笑。今天被家里的老太太逼着相亲,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聊,想着便笑了出来。害得相亲的对象方小姐以为他对自己很满意,暗自高兴,讲得更加兴奋。 “方小姐,不好意思,我想我们并不合适。”李严杨皱了皱眉打断了对方的话,他并不想浪费时间。他走到邻桌拉起正要打第十三个哈欠的卓小意大步流星地离开,丝毫不顾卓小意的反抗和方小姐叫唤。走出星巴克,李严杨放开卓小意的手,卓小意盯着他看,这才发现是那个好看又奇怪的男人,便开口道:“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吧?” 李严杨淡淡解释道:“我是救你出苦海。”“哦?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啦”卓小意双手叉腰,好笑地说道。无缘无故被人这么拉出来多少有点生气,不过更多的庆幸不用听那个刘先生再讲下去。 “不用谢了,我正好也不想呆在那了。”李严杨一脸别太感谢地样子,其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拉她出来,大概是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我没有准备感谢你,你破坏了我的相亲唉!”卓小意没好气地说。 “我看你也并不是很想进行下去,难道说你还想听堂财经课?”李严杨眉毛一挑。 “你偷听别人的谈话是不是太不礼貌了!这位先生!”卓小意有些气闷地指责,原来那刘先生荼毒不只是自己的耳朵。 “那位先生说的太大声了,我不想听也不行。”李严杨双手一摊,有些无辜地解释道。 “好吧!我相信你的解释。”卓小意转头想要走,不想纠缠下去。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赔你个相亲对象。”李严杨拉着要走的卓小意,认真地说。卓小意回头惊讶的看着语出惊人的李严杨,轻笑出声,打趣道:“你不会说把你自己赔给我吧?” “如果你想的话。”李严杨用平淡地口吻,继续他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哦?这样啊?”卓小意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严杨。嗯,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倒三角身材,白色的armani衬衫,黑色的西裤,锃高的皮鞋,配上俊帅的脸庞。卓小意脑子转了转,一个绝妙的想法在脑中缓缓升起。 “嘿嘿,你说的啊!不准赖帐!”卓小意一脸你要是赖帐的话有你看看的表情。 “我向来是说话算数。” “那你叫什么?”卓小意带有点审问的语气。 “问别人名字前不是应自己先报上名字的嘛,这是基本礼貌。”李严杨对卓小意的问话语气皱了皱眉,从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卓小意,卓小意的卓,卓小意的小,卓小意的意。”卓小意没好气的说。“李严杨,李严杨的李,李严杨的严,李严杨的杨。”李严杨故意学着卓小意的讲话方式。 “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正好我不满意我的相亲对象,你也不满意你的相亲对象,也许我们可以试着聊聊。卓小姐,请。”李严杨打开车门示意卓小意进去。 卓小意突然怎么有种上当的感觉,他不满意相亲对象,之后拉自己出来,最后变成他们俩约会。很多年后,卓小意靠在李严杨怀里问:“你当年是不是有预谋的设计?其实对我是一见钟情。”李严杨摸了摸卓小意的头,址了扯她粉粉的脸,笑道:“你脸皮可以再厚一点。”心想,是也不会-承认。 李严杨开着车,看了眼身边的卓小意,好笑地问:“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吗?就那么冒冒然上了陌生人的车。”“你会吗?”她反问。 “不会。” “那不就得了。”她翻了一下白眼,突然话锋一转道:“我们交往吧!”李严杨挑一下眉示意她继续说去。“我们假交往,这样你和我都不用再去相亲,我看你这个样子也应该事业有成,过我爸那关应该没问题。” “好啊!”李严杨答应的干脆,让卓小意上当的感觉更甚。不过她转个弯想,互惠互利的事,没什么上当不上当的问题。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家餐厅,待者看到李严杨和卓小意马上迎了上去:“李先生,卓小姐这边请”说着便把他们领去包厢。李严杨拉开椅子请卓小意坐下,颇有绅士风度。坐定,两人相视一笑异同声道:“你常来这吗?”两人又是一笑。“这里的牛排是一流的,厨师的特制秘酱更是一流。”卓小意说着都要流口水了。“英雄所见略同。”李严杨看着一脸馋样,宛尔一笑。 一顿饭下来,两人都聊的还算投机,多少了解了对方。卓小意发现李严杨谈吐幽默,而且来头不小,竟然是恒远跨国集团的董事长。这下门当户对了,老头肯定该高兴,尽管是假交往。最后卓小提了个破坏气氛的话:“你不是gay吧?” “不是,为什么这么问?”李严杨皱眉。 “没什么,问问而已,呵呵。”卓小意摸摸鼻子,讪笑道。看来林安诚事件,还有后续影响。 4.丁夏 卓小意回家时已是华灯初上,一进家门便看见爸妈都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 “小意,过来。”爸爸向她招手示意她赶紧过来,卓小意过去坐下问:“怎么了?”“刚刚送你回来那人不是刘先生吧?”妈妈拉过她的手问道。“嗯,不是。”想来他们肯定都看到了,干脆承认。 “听说你今天把刘先生撂那了?怎么?相亲途中把对方丢下跟别的男人跑了很有趣吗?”卓爸拉长脸兴师问罪道。“老头子别那么凶,吓坏孩子。小意啊,跟妈妈说送你回来那男的是谁呀?”典型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老一套了。 “咳咳!”卓小意清了清嗓子:“现在还只能算是一聊得来的朋友,以后就没准了。”卓小意故意钓钓二老味口,要这么早就说是男朋友肯定不信。“是做什么的啊?”卓妈一听小意这么说就知道有戏,忙好奇的问。 “那个人是恒远去年新任的总裁。”卓爸替卓小意回答,这个年青人卓爸可是注意很久了,是商场难得一见的奇才啊!做事果断,眼光神准,在这次金融风暴前便从纽约抽身,把恒远本部迁回这里。不过他对小意来说,心思会不会太过复杂了。 “小意,真的吗?”“嗯。”卓小意点了点头。卓妈妈进行了一系列比调查户口的问话,卓小意把他们在拍卖行认识的经过润色一翻,卓爸卓妈终于相信,便放小意回屋。 那厢边,李严杨上演着类似的乔段。李严杨的奶奶听说是他丢下方小姐拉着别的女人跑了,气的用龙头拐杖敲坏好几块瓷砖。“你说那女人是谁?”李奶奶尽量使自己平静地问。“卓然集团卓展鹏的千金。”李严杨从小父母双亡,一直由奶奶带大。向来不会忤她的逆,所以既使再怎么不想相亲也去了。 “哦?你说真的?”李奶奶眯起眼有点不相信,是那当然好。卓家的千金她以前见过一面温温和和挺是乖巧的样子,想来卓展鹏教出的女儿不会差到那去。李严杨刚一点头,李奶奶马上说:“那你这周六带她回家来坐坐。”李奶奶感觉抱曾孙的梦要近了,气语里透着兴奋。李严杨看着奶奶那么兴奋,无法拒绝,只得答应。反正他和卓小意商量好互惠互利,见家长也是其中一项,差别只在于早晚而已。 卓小意躺在床上给丁夏打了个电话,自从拍卖之后,一直没看到她有些担心。“喂,阿夏你最近玩消失啊?”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卓小意有些蒙了,丁夏独立早在大学时便搬出家一个人住,怎么会是个男的接电话?“喂?请问是谁?丁夏正在洗澡不方便接听。”那个清亮又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卓小意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一个男人在她家,而她还在洗澡。卓小意不敢再想下去,接下去的画面儿童不宜。“喂?”声音再度响起拉回了卓小意飘远的思绪。“没事,没事,我打错了。”卓小意慌忙挂上电话,查看是否打错。 事实证明丁夏家里确实有个男人,吴越最近几天天跟丁夏粘一起,不过只是单方面的粘。丁夏无可奈何只能视而不见,今天晚上也只是不小心让他进了门,之后他赖着不走而已。 第二天,丁夏约卓小意如是说。看着卓小意一脸不住的样子,叹一口了气,只得把何时认识吴越的事交代清楚。在上大学时,学校把她作为交换生去美国学校学习一年。而那一年她认识了同是交换生的eirc,当然那时候还不叫吴越,很顺其自然两个优秀的人相互欣赏就交往了,交往后一个月他突然就失踪了一样。丁夏说地云淡风轻,可卓小意想应该没那么简单,既然她不想说自是有她的道理,便不再勉强。现在想来,怪不得丁夏当初那么不喜欢林安诚。 “你怎么样?听说你最近去相亲了?”丁夏有意想转移话题,她并不想多谈吴越的话题。卓小顺知道她不想多谈,便顺着她转移话题,讲了昨天相亲的最终结果。换来丁夏一脸鄙夷:“你都是二十四了小姐,还玩这种无聊游戏啊!要交往就真交往,你不是觉得他还不错嘛,又不是让你马上嫁给他。” “觉得不错和交往是两码事,我对他没感觉。”卓小意刚说完,李严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约了等会她见面,说要交代了见奶奶的注意事项云云,颇像是正真交往的样子。挂了电话,丁夏眨眨眼睛揶揄道:“我看你们俩早晚会假戏真作。”- “去你的!我得走了。”卓小意看了一下表,理理衣服站起了就走。 留丁夏一个人哀叹:有异性没人性。 5.求婚 和李严杨约在bluehouse见,这是卓小意和林安诚以前最爱来的咖啡屋。本有点抵触,但转念想也没什么理由拒绝李严杨,只好答应。走进去便看到李严杨,暧昧昏黄的灯光剪出他英挺的侧影。卓小意本就知道他长得很好看,这么一细看更觉得俊美非凡。“等很久了?”“没,刚来不久。喝什么?”“摩卡。谢谢!” “有没有人跟你说你长得很好看?”卓小意抿了口咖啡打趣道。“哦?你怎么觉得吗?”李严杨挑眉反问。“嗯哼!”卓小意点头应道,这时她的手机响起,竟是多拉a梦的铃声,李严杨轻笑出声,示意她接电话。 “喂?” “卓小意你丫的这几个月人间蒸发啊?答应我六月交稿的,现在几月啦?打电话你不接,去你家你不在。好不容易打听到你搬家换号码,你大小姐换号都不通知我一声的啊!害我遭主编狂骂一通!我容易嘛我!”刚一接电话便遭一顿狂轰烂炸。“是蔡姐啊,快了快了,我下星期就交给你。我还有事先挂了,beybey!”卓小意迅速地挂了电话。 当初她和林安诚交往时,对画画产生兴趣,后来画的漫画投稿投中,糊里糊涂跟人签了约,失恋后竟把这茬忘了。 “呵呵,”挂了电话干干地冲李严杨笑,解释道:“漫画社催稿。” “哦?卓小姐还会画画?” “你不会以为我是无业游民吧?” “不敢。”嘴上说着不敢,脸上却写着我就是这么想得。 说完见李奶奶的事情,李严杨去取车要送卓小意回家。“小意!”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卓小意身子僵了僵,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三年多的时间不是白相处的,想要拔腿逃走,脚却被定住似的,只好回头。看到林安诚和一个男人手拉着手,卓小意的心还是被刺伤了。看着她伤痛的眼神,林安诚尴尬的放开周是的手,介绍道:“这是周是。”卓小意沉默不语,气氛尴尬不已。 这时李严杨开着车回来,下了车微微一怔便反应过来,搂过卓小意的肩膀:“小意,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两位先生吗?” “这位是我的大学学长林安诚,,这位是……” “你好,我叫林安诚,这位是我的恋人周是。”林安诚知道卓小意有些不知道怎么介绍,便微笑着接口道。恋人,卓小意没想到林安诚说的那么担然,有些讶议又地看着他。李严杨搂着她的肩膀的手紧了紧:“是林先生啊,小意经常提起你呢。”卓小意回神看了眼他,心中一通腹诽:这人怎么说谎不打草稿,还一脸的镇定。 道了别坐上车,顿时感到空落落的,眼睛也有点涩涩的。“李严杨陪我去喝杯酒好吗?”“好,我也很久没喝酒了。” 他们驱车到了一间叫离别的pub,卓小意想还真是应景,心中不由一阵凄苦。才半晌,她已经喝了三瓶啤酒,却一点也不觉得醉,断断续续跟李严杨讲着林安诚的事,他是个很好的听众,安静的听着从不打断。 她和林安诚在大学时候相识,当时几乎对他是一见钟情。那么安静,那么沉稳,那么有才华,使她一头就扎进去,义无反顾。参加美术社、去旁听他的理论课、跑操时追在他后面……还有更多更多的事,她放下大小姐的身段围着他团团转。为了他更与最疼她的父亲吵架,搬出来和他一起住。没想到自己那么多的努力,竟抵不过一个男人,他最终爱上了一个男人。卓小意自嘲地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别喝了,再喝就醉了。”李严杨拿走她手上的酒瓶,不知为何,这样的她让他心痛。卓小意伸手去强,一时不稳整个身体扑到了李严杨的身上。“呵呵,不好意思。”卓小意撑着想要站起来,李严杨突然抱过她的腰说:“我们结婚吧!”卓小意拍了拍脑袋确定一下自己没有出现幻听,又摸了摸李严杨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 “我们结婚吧!真的结婚!”李严杨认真的看着卓小意又说了一遍。卓小意忽然觉得这样的李严杨很帅,嫁给他也不错,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我们结婚!” 晚上卓家炸开锅了,卓小意带来的消息可谓是比七级地震还震撼的事。 “小意你昨天不是还说只是朋友,今天怎么就答应嫁他了呢?” “结婚需要冲动,考虑多了就嫁不出去了,你们不必那么惊讶。”卓小意如此回答。“这家长都不没见过,你就私定终身啊!”卓天打趣道,那个李严杨他是见过,一表人才颇有风度,小妹配他也不算屈就。 “明天两家人吃个饭见个面不就不是私定终身了嘛!还有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了,别再留连花丛。”卓小意故做正经地教训道,一下子把卓爸卓妈的关注力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等训完卓天,她已一溜烟不见了。 李家,李严杨刚一说要结婚了,李奶奶笑地嘴都合不拢,忙问是不是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李严杨满脸黑线,连小手都没牵呢,怎么大肚子。 今夜的星空好像特别灿烂,不过有人要通宵赶稿。 6.板上定丁 第二天中午,凯悦饭店内,李家和卓家相谈甚欢。 李奶奶看着卓小意笑地嘴都合不拢,原先卓爸对小意草率决定有些不悦,看到李严杨谈吐气质也便说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其实卓爸嘴上没表示,可心里对李严杨相当满意。两家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婚期都商量定了,卓小意真正意识到这件事已是板上定钉了。 她想既然嫁不了最爱的那个,何不嫁个大家都满意的,而且李严杨可是本市万千少女选出的最想嫁黄金单身汉第一名,她还有什么好挑的呢,偷笑吧! 晚上打了个电话给丁夏约她出来见面。“阿夏,我要结婚了。”“咳咳咳咳……”丁夏一口咖啡差点喷了出来,拍了拍胸脯顺了顺气:“你别吓我,我的心脏很脆弱的。刚失恋两个多月的人说什么结婚啊?你不是昏头了吧!” “真的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要和李严诚结婚了。”“你说真的?昨天不是还说对他没感觉,今天突然转性了?” “我在想嫁给他那样的人也许不错。” “那我哥不就彻底没戏了?”丁夏有点感叹,儿时一起长大的玩伴竟然要去结婚了。“今天双方家长都见面了,下月十六就举行婚礼,所以你的大红包要准备定了。”卓小意玩笑道。“你都敢嫁了,我准备个红包算什么,到时候伴娘要让我当。”“当然,舍你其谁啊。” “阿杨不会吧?你这就要踏进婚姻的坟墓了?”吴越调侃道。“有人想踏也踏不成。”李严杨凉凉地讽道。“知道哥们儿最近苦闷,你还刺激我。”吴越心中大叹,自己误交损友。“你来不来当伴郎?” “不去,你们甜甜蜜蜜,我呢形单影只,看了更受刺激。我不是继续我攻克长城的伟大工程吧!”丁夏这几天可是给他吃了不小苦,不禁有些感慨。“好,你不去我找莫凡去,不过听卓小意说丁小姐可是她最好的朋友,你说她会不会是伴娘呢?”李严杨很黑腹地说。 果然,吴越惊讶地站起来,抓着他的肩:“你说真的?那我要当伴郎,嘿嘿,莫凡他多抢风头啊。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庆祝你即将结束单身生涯。”脸变得可真够快,李严杨腹诽。 两家家长热热闹闹的买新房置办家具,除了试婚纱要自己之外卓小意乐得清闲,正好可以完成画稿,星期三一早就要去交稿了。 “小意,今晚一起吃个饭,见见几个朋友,我来接你。”李严杨近日频频约卓小意,美其名曰增进彼此了解。“好。”他们都没有发现,他们现在的对话已像是结婚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吴越一看到他们进来便站起来吹了个口哨:“阿杨,嫂子够漂亮的。”一副痞子样。卓小意看到吴越有些惊讶,李严杨介绍道:“吴越,画画的痞子,拍卖那天你看过。”“不带这么介绍人的啊?”吴越反抗道。李严杨不理他,拉着卓小意坐下,指了指角落里戴了鸭舌帽的人:“莫凡,你应该知道的。”“莫凡?”卓小意有点不解,李严杨怎么会认为她认识呢?“哈哈,莫凡终于有人不认识你了。你这天王巨星当假的啊?”吴越大笑道,这下可让他逮到有人不认识他的了。 “吴痞子,你现在尽管笑,看我给不给你弄傅易音乐会的票,我记得有人还要约人去看呢!”莫凡凉凉开口,转头向卓小意:“嫂子,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啊?”莫凡有点伤心,必竟作为艺人当然想大家能认识。“不好意思,我很少看电视。”卓小意不好意思地解释。“莫凡,你英俊无敌,迷倒万千少女。”吴越有些狗腿,笑话他可是约了丁夏的要是没票多丢人。 “别理他们,一个痞子,一个自恋狂。”李严杨开口。“工作狂!你说谁呢!”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卓小意看他们的样子轻笑出声。 “嫂子真是一笑倾城,二笑倾国啊!”吴越本着先搞定丁夏的朋友的心态拍马屁道,“行了,别拍马屁了,伴郎不是让你当了吗?”李严杨笑着看了眼满脸谄媚的吴越,转眼跟卓小意说:“他当伴郎没问题吧?”卓小意知道吴越最近追着丁夏跑吃了不少苦头,便说:“我不会先告诉阿夏你要当伴郎的事。”吴越对桌小意千恩万谢,“别那么恶心的嘴脸。”莫凡讽道。吴越忍着,没办法谁让他还有求于人呢,等到票到手再过河拆桥也不迟。 生活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恍眼明天就到婚礼了。 7.结婚 当丁夏看到吴越出现在婚礼现场,有些吃惊。心想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这都追来,参加个婚礼都不让她安生。“小意,看来收礼金的人要换一个了,某些无谓的人怎么也放进来了?”丁夏瞟了眼吴越,意有所指地说。 “阿夏,我忘了告诉你,他是李严杨的朋友,而且是今天的伴郎。”打死卓小意她也不会说她帮吴越瞒着她,丁夏发起脾气来她可顶不住。 “什么?你说他是今天的伴郎?”丁夏眼瞪地比铜铃还大,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夏,你不要这种表情嘛!我配你你也不吃亏啊,再说我们又不是没有配过。”吴越揽过丁夏的肩,故作伤心地说。丁夏手肘一拐,高跟鞋一踩说:“呸,谁跟你配!”说完踩着高跟鞋,扭着屁股就走,留下抱着脚捂着肚子跳的吴越。 李、卓两家联姻免不了要请一些政商名流,李严杨领着卓小意一一敬酒介绍。可怜卓小意穿着七寸高跟鞋满场飞,腿都要断了。新鞋磨脚,不知起了多少水泡。李严杨注意到卓小意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不着痕迹地挽过她的手臂,使她能靠着他一点。 卓小意也注意到他的体贴,突然有点感动,心想嫁给这个男人也许是对的。/谁也没想到林安诚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婚礼现场。他那么安静的站在那,远远地看着卓小意,卓小意有些不知所措的跟他对望。李严杨首先反应过来,挽着卓小意过去跟他打招呼。 “小意,你今天真的非常漂亮。”可惜不是我的新娘,林安诚心中划过一丝苦涩 “谢谢!” 李严杨在卓小意耳边低语几句,便领着卓小意到下一桌敬酒打招呼。 他好像瘦了,怎么脸色那么苍白?周是怎么没有和他在一起?卓小意敷衍地敬酒,满脑子是林安诚的样子。甩甩头:卓小意不要再想了,林安诚跟你没关系了,一切都过去了。 结婚进行曲响起,卓爸挽着卓小意的手,走到李严杨的身边把手交给了他。“婚礼现在开始!新郎,你愿意娶卓小意小姐为妻吗?无论生老病死、贫穷疾苦,一生对她不离不弃?” “我愿意!” “新娘,你愿意嫁李严杨先生为妻吗?无论生老病死、贫穷疾苦,一生对他不离不弃?” 卓小意转头看了眼林安诚,他还是那么安静的站着,就像她当初爱上他那样。林安诚冲卓小意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像春日里的阳光拂过一切。 “我愿意!”卓小意回过头郑重地说。 林安诚,再见了。 卓小意坐在床上揪着被角,心里非常紧张。怎么办?怎么办?呆会要怎么做? 李严杨一进来就看到她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拿过被她扯地皱皱的被角。卓小意这才惊觉他已经进来了,忙从床上站起来。“你来了?”卓小意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讲的什么费话呀! “嗯,我来了。”李严杨好笑的回答。“那个……那个……你先去洗澡吧!”卓小意有点语无伦次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啊!要不我们一起洗?”李严杨看到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不用不用,我我已经洗过了。”卓小意满脸通红地连忙摆手。“这样啊,那我只能自己一个人洗了。”李严杨故作可惜地说道,心里偷笑她还真好骗。 李严杨一进浴室,她又开始紧张,在屋里踱来踱去。对了,给丁夏打电话。“喂!丁夏我现在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你不是在洞房吗?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呢?” “我就是问你洞房怎么办呀?”这场婚姻也许草率但并不儿戏,会有它所应该有的东西,卓小意并不打算逃避。 “还能怎么办,不就你脱他衣服他脱你衣服,在床上滚一滚不就完事了!我这还有事先挂了。”卓小意刚听电话那头传来吴越的声音,她就挂了,不禁大叹误交损友。 连唯一能商量的人也没了,怎么办?怎么办?卓小意继续踱来踱去。忽然一个手臂把她环住,让她落在一个温暖的怀里。李严杨从背后抱着她,下巴靠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吹着气,感觉她身子突然一僵,温柔地说:“别怕,你什么都不用想,交给我就行。” 李严杨身上散发出沐浴露的清香,颇为古惑人心。卓小意一恍神,就已被他把横抱起放到床上。“别紧张,放松,闭上眼睛。”李严杨继续古惑,卓小意呆呆的照做。 李严杨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看着她有些颤抖的宇睫,又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看着她微张诱人的樱桃小嘴,也轻轻的吻了吻。知道她有些放松了,便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舌头慢慢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李严杨高超的吻技让卓小意蒙了,她似乎不讨厌这种感觉,而且好像有点喜欢。想着便搂着李严杨的脖子仰头回吻,卓小意的主动,让李严杨有些惊喜,吻得愈发温柔。 下巴、脖子、耳朵一一吻过,“可以了吗?”李严杨在耳边温柔的问,他的下身胀的有些难受。卓小意红着脸轻轻点头,因为两人贴合在一起,她也感觉到他的变化。一得到默许,李严杨的吻带上了情*欲的味道。 片刻,一室春光绮旎。 8.生病 一年之后。 卓小意在画室里调着颜色,这是她为方便画画特意在书房里隔出来小小一间房,每当她在构思人物形象时总喜欢摆弄颜料。卓小意现在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漫画家,没想到懒懒散散画的漫画竟印书发行,而且销量不俗。 嫁给李严杨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但也甚是充实,当初的决定愈发觉得是对的。灵感来时画画漫画,闲时做做蛋糕,生活惬意非常。 李严杨的工作很忙,名副其实的工作狂。卓小意经常玩笑道:“李严杨你要努力工作,那样我才可以成为世界首富的老婆。”他只是但笑不语,李严杨对现在的生活亦很满意,卓小意对他的事从不做寸多干涉,经常出差也从未抱怨。在奶奶面前相当乖顺,很是讨她的欢心。 在性事上也非常默契,只要李严杨轻轻环住她的腰,卓小意就知道要做什么。卓小意从不拒绝,他们身体的契合度极高,她但且把这做为一种享受。 小意,明天是你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千万别忘了。 卓小意忽然想起妈妈昨天的提醒,看了看手表,五点二十四。去超市买个菜应该还有时间,想着便换了衣服出门。卓小意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出入,所以她来了之后终点佣人就失业了,一切都自己打点。 出了门才发现天色有些阴沉,卓小意回去拿伞又发现钥匙没带。只得想着买完东西李严杨应该回来了,祈祷别在这个时候下雨。 可惜上帝好像打了个盹,没有听见她的祷告。当卓小意买完东西出超市时,已经是倾盆大雨了。下雨天最难打车了,身边驶过第三十辆出租车的时,卓小意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准备给李严杨打个电话。 忽然,抬头看到李严杨的车在对街停下,刚想抬脚走过去。这时从车上出来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子,李严杨也从车里出来,拿着伞,打开,递给她并亲昵地揉揉她的头发,轻笑着说着些什么。那女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卓小意生生顿住了脚步,愣了一会,转过身给丁夏打了个电话。 “卓小意,我说你都有老公了,还使唤我啊!”丁夏打开车门,抱怨道。 “呵呵,不使唤你使唤谁呀!” 丁夏摇了摇头,这家伙!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朋友。 回到家时,李严杨在收拾行李。卓小意有些恍然,这一幕好像很久以前出现过,那么熟悉。林安诚走的时候就是这样,她怔怔地看着。 “我今晚要飞欧洲,那边的分公司出了点问题。”李严杨看了眼卓小意解释道。 “哦。”卓小意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颓然地闭上。 “好了,我要走了。”李严杨提着行李走向门外。卓小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些伤心。人类的劣根性,虽然自己也忘了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但总希望对方能记住。 今天多多少少淋了雨,卓小意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扔在床上便沉沉睡去,不再多想。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人影在晃,强自睁开眼睛。 丁夏转过身看到卓小意醒了,忙倒了杯热水给她。“小姐你发烧发到三十九度半自己都没自觉的啊?四十度就会烧傻了知不知道!连门都没反锁,要是有人入室打劫怎么办?要不是你把东西落我车上,我没有来,你就真烧傻了知不知道!对了,你烧成这样,李严杨人呢?”丁夏连珠带炮地说。 卓小意喝了口水,还是感觉嗓子讲不出话来,便摇了摇头。 “什么?他去哪了你不知道?”丁夏一惊一乍地站了起来。 “他去欧洲出差了。”卓小意非常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丁夏听着她沙哑的声音,便知道是发烧引起了咽炎,忙拿出刚去楼下药房买的药喂卓小意吃下,“你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卓小意吃了药又沉沉睡下,隐约中听到丁夏怒气冲冲地讲电话。 李严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候机室候机。 “我说李严杨,有你这样的嘛!老婆病成这样还去出差!” “你说卓小意生病了,严重吗?”李严杨皱了皱眉头。 “三十九度半,你说严不严重!我晚上还有晚班,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老婆是死是活看你了!”丁夏说完就把电话撂了,气势十足。 “严杨,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李严杨忙向外走,付云烟跟上跑过去拉着他的手臂问。“卓小意生病,我去不了了,让薛经理和你去处理”说完便挣开付云烟的手,飞快地向外跑。 你竟然已这么紧张她了,紧张地好像没看到我。离开了八年是不是一切都变了,无法挽回了吗?我回来是不是错的?付云烟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确定。 李严杨回到家时,丁夏已经不在。走到卧室看到卓小意熟睡的脸,因为发烧而有些绯红,莫名地心疼,摸摸额头好像没那么烧了,就去厨房熬粥。 卓小意隐隐约约听到乒乒乓乓地声音,渐渐醒转,有些无力的撑起手臂坐起来。李严杨这个时候端着碗粥进来,见她要坐起来,快放下碗去扶。 “好点了吗?” “你怎么回来了?”卓小意有些惊讶,沙哑着喉咙问,不过已经没有刚才那种讲不出话的感觉了。 “分公司的事,我让律师去解决了。来,先喝碗粥。”说着就拿起床头柜上的碗,吹凉了要喂她。“我自己来吧。”卓小意接过碗,对他的转变有些不适,他们向来很少有这样亲昵的举动,难道做贼心虚? 李严杨讪讪地收回手。 “你不去没关系吗?”喝完粥,卓小意问。她一向很少麻烦他,怕担误他工作。“是小问题,我不去,他们也能解决。”李严杨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免得担心。 小问题那你还要连夜坐飞机过去了?卓小意清楚李严杨并不想让她知道,便不再开口问。 “李严杨,如果你……”卓小意不知该如何表达,今天那一幕的的确确把她撼到了。“如果什么?”李严杨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好奇。 “我说如果我们彼此找到爱的那个人,便放手吧!”卓小意深吸一口气,委婉地说。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李严杨紧皱着眉,卓小意会这么说是事出有因,她不是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的人。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就说了而已。” “卓小意,不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李严杨有些生气,板过她的肩。 “我累了,就这样吧。”卓小意想我已经为你找好台阶了,你自己不顺着爬怪不得我。其实她也并不想结束这段婚姻,她现在很满意这种状态,便不再挑明说。李严杨看到她好像真的累了,不好再追问,洗洗便在她身边睡下了。 9.我爱你 卓小意说那种说肯定是有原因的,难道她在那面有人了?李严杨坐在办公室里烦躁地抽着烟,思索着卓小意说这番话的真正意图。不过这个假设马上被他推翻,她的生活圈子极窄,几乎没有这种爬墙的可能性。 那又是因为什么?这段婚姻虽不是完美无缺,可也说不上能有什么让她不满啊! 想不通,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连卓小意这么个简单的人,想起心思来也那么难以捉摸。熄灭烟叹了口气,拿起电话给吴越打了个电话。 “嗯,你说的这种情况通常有三种可能。不是她外遇就是你外遇,要么是她觉得婚姻生活太过平淡无聊想从中解脱,无论是哪种原因应该都和你有关。”吴越用颇具专家味道的口吻说。 李严杨把第一、二种可能都排除了,那么就只剩下第三种可能了,便问:“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觉得不无聊平淡?” 吴越嘿嘿地笑了几声调侃道:“你就这么确定自己偷吃没被撞到,我可听说云烟回来了。” “少费话,云烟现在只是我们公司的顾问律师而已。你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喂!是你有求于人还这种态度!好了好了,我也不指望你有什么好态度了。女人嘛无非是要浪漫,三不五时给个惊喜,比如送个花送个礼物,偶尔也约出去吃个饭。我说你不要结了婚就以为可以忽视这些……” 吴越话还没说完,李严杨便挂了,知道重点就行了,可是卓小意真的会喜欢那些吗? 送总比不送好吧!抱着这样的想法播通了秘书室的内线电话,“刘秘书,今天帮我订束白玫瑰,直接送到我家,签收人写我太太。” 李严杨这个命令刚下达完,秘书室便以光速在公司传播开来。 厕所永远是八卦最好的聚集地。“总裁真是三好男人,长相好,事业好,对老婆更好。连婚后还这么浪漫,我要是能嫁给他,我睡着也会偷笑!”同事甲涂了涂口红,花痴地说。 “少做白日梦了,人家总裁的夫人可是卓然集团的千金,真正的大家闺秀!”同事乙点了一下她的脑门,羡慕地说。 “你们啊也别太羡慕了,我看总裁是做贼心虚,”同事丙使了个眼色,让她们附耳过来继续道:“我那天看到总裁送付律师回去,动作还很亲密,我猜他们俩一定有一腿!” “不会吧?真的假的?”同事甲和同事乙满脸不信。 “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付律师还亲总裁来着!”恐她们不信,同事丙又加了一句。 于是乎,总裁与新来的顾问律师有一手又以光束传播开去。 当卓小意开门看到一大束白玫瑰,惊讶地程度并不比看到李严杨外遇来得小。“先生,你确定你没有送错。” “是这个地址没错,您是不是李太太?”送花小弟拿着单子对了对门牌,确认无误。“是啊!”“那就没错了,请您签收。” 卓小意纳闷地签收完,接过花一看中间插了一张卡片,打开来看竟是李严杨送的!上面还写着‘老婆,我爱你!’搞什么啊?卓小意抱着花不解地皱眉。 刚关上门,电话就响了,放下花去接,是李严杨。“收到花了?喜不喜欢?” “嗯,为什么突然送我花?”而且还写这么奇怪的话,当然这一句她不可能问出来。 “晚上我们出去吃饭,我一会下班回来接你。”李严杨并不回答,转移话题提出邀请。“知道我做煮饭婆做累了?要特赦我啊?好,那我要吃最好最贵的!”卓小意玩笑道,心里奇怪李严杨吃错什么药了?又送花又约会的,结婚到现在除了结婚戒指可是什么都没送过。倒也不是他小气,给过张金卡让她自己爱买啥买啥,也就没有送礼的习惯。其实卓小意压根也没有动过那张卡,她并不缺钱。 刚签完文件要走,敲门声就响起来。 “请进!”抬头看到付云烟有些吃惊,便问:“你不是跟薛经理去处理分工司的事了吗?” “让徐律师去了,薛经理觉得他对那么业务比较熟。怎么样下班了,别把自己崩那么紧,下班去放松一下,我约了吴越、莫凡去唱k,一起来吧!我们四个已经有很多年没聚了。”付云烟今天穿着职业套装,把头发盘起,只留下几缕在额际,显得十分干练性感。 “我今天已经约了人,你和他们去玩吧!”李严杨边说边走出办公室。 “约了谁呀?比我们三个还重要?你老婆啊?”付云烟跟着出来打趣道,其实她心里大致猜到是谁了。 李严杨不语默认,付云烟笑了笑说:“没想到重义气的李严杨也会重色轻友的,是什么样的人让你这么着迷?我真好奇,要不带上她一起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嘛!”其实她早想找个机会见见李严杨娶的女人会是如何,看看自己的胜算还有几分。 “今天不方便,下次好了。”李严杨走进电梯,下意识地拒绝,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卓小意与付云烟见面。“你不进来?” “我想起来包包还没拿,你先回去作你的二十四孝老公吧!”付云烟笑着挥挥手,当电梯门光上,便颓然地放下手,满眼的落寞。 他果然是很在乎她,竟要护得这么严严实实。 10.暗战 李严杨驱车载着卓小意去了家叫绿园的法式私房菜馆。“大总裁,你就请我吃这啊?赚那么多钱,别那么抠嘛!”卓小意看了眼红瓦绿墙有些破旧的房子,便亏他道。 李严杨但笑不语,其实当初吴越拉他到这里吃时,他也这么亏过吴越。他等着看卓小意呆会吃惊的表情,那一定会很有趣。 果然,卓小意吃完还不住赞叹,还硬要把厨师招来,当面感谢他让她吃到如此正宗美味的法式大餐。“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等甜点的空档,卓小意满脸兴奋地问,对美食她向来很感兴趣。 “假如你肯说昨晚那番话的意思,我就考虑告诉你如何知道这家店。”李严杨诱惑道。 “切!还交换条件,不愧是无商不奸。”卓小意腹诽:难道跟说你外遇被我撞着啊!我替你兜着你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真不知道好歹! “别忘了,你爸爸和哥哥也是商人。”李严杨挑眉提醒。卓小意不以为意,眼睛往后一瞅,下巴一抬道:“我大概猜到你这么知道了,吴越和莫凡来了。” “嗨!阿杨,嫂子!”吴越眼尖刚进门便看到他们了,莫凡跟着进来,还是戴着鸭舌帽和眼镜,星范十足。 “哟!莫凡越来越帅了嘛!”他们刚在旁边坐下,卓小意就调戏道。相处多了她发现莫凡这个大明星骨子里像个孩子,而且是个自恋的孩子。 “嫂子,你可别当着阿杨就爬墙啊!”吴越亏她,心想李严杨真是个知错能改的家伙,下午刚和他说了,晚上就约老婆出来吃饭。 “跟你说了多少遍别叫我嫂子,多被你叫老,丁夏可还大我一岁呢!你这么叫到时候娶了丁夏,我要叫你什么。”卓小意攻其软肋,丁夏一向是他致命的弱点。 “嘿嘿,这不是叫顺口了嘛!我改还不行。”吴越马上上演了国粹--变脸。转头又向李严杨道:“我们约了云烟,她一会就到,吃完饭一起去唱k怎么样?” 李严杨看了眼莫凡,他进来到现在未置一词,看来他还忘不了对云烟的感情,便道:“你们去吧!小意,不喜欢唱k。” 卓小意心想,不想见别人拿我做什么借口。“没事,我今天突然特想喝k。”故意不顺台阶让他下,你越不想见我就越想看。 “说曹操,曹操就到。云烟,这呢!”吴越站起来招了招手。 是那个女人,卓小意心下一了然,怪不得,原来不是他不想见而是不想让我见。 付云烟款款走来,其实她刚进来便一眼看到了李严杨的背影。“吴越你还是一副痞子样,这么五年了还没点正型。还是小凡比较好,看上去成熟多了。”付云烟刚坐下便打趣他们,一点也没有分隔五年的生疏,转头又向李严杨道:“严杨,想必这位就是卓小姐了吧?” “我是卓小意,不过不是卓小姐了,早嫁给他做黄脸婆了!”卓小意听着她那一声‘卓小姐’,摆明是故意的,便玩笑似的说。这一招四两拔千斤,付云烟随即一愣,又轻轻抿嘴一笑,想这卓小意果然聪明。 吴越看了眼压根没打算介绍的李严杨,便跟卓小意介绍说:“付云烟,是我们高中同学,以前还是我们校的校花一枚。”又向付云烟介绍道:“卓小意,阿杨的老婆。” “甜点来了,我们吃完就走吧,你感冒不没好。。”李严杨看了眼眉头紧皱的莫凡,把甜点递给卓小意开口道。 “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啊?等会一起去唱k,你可别再拒绝,我可承受不起一天被同一个人拒绝两次。”付云烟故作捧心伤痛的样子,又向卓小意说:“小意,一起去吧!” 卓小意可不想接着跟她斗智斗勇,跟她又不是很熟故意绕开‘嫂子’的称呼而叫名字,摆明就不想承认我是李严杨老婆的事实。于是乎就顺了李严杨的台阶,咳了几声说:“不好意思,我真的有点不舒服了,我们不去了。”又向李严杨道:“我们直接回去吧,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到甜点就不想吃了。”卓小意很黑腹的加了一句,果然付云烟身了一僵,不过又迅速反应过来,遗憾的说:“那只好我们几个去了。” “你今天很奇怪。”李严杨扯了扯领带,看着一回到家便躺进沙发的卓小意说。 “我也不想那么奇怪,是有人逼得我那么奇怪。”卓小意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进卧室懒洋洋得回答。李严杨跟着进来,卓小意拿出一套睡衣递给他,李严杨便走进浴室洗澡,知道卓小意不想多言。 生活上他们已默契非常,清楚对方不想继续话题打断的方式。 洗完澡出来,看到卓小意已呼呼大睡,李严杨轻轻地脱了她的外套,帮她盖上被子。正要把外套挂到衣柜里,口袋滑出一张便条纸掉到地上,李严杨弯腰捡起打开一看:七月二十一号结婚纪念日。 李严杨一愣,那不是昨天吗?看着卓小意熟睡的脸,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心里有些自责和内疚,更多的是一种心疼。 那种心疼随看着卓小意的秒数增加,而无限扩大。李严杨清楚那是什么的感觉,他隐隐约约觉得不知何时起对卓小意的感情不一样了。 他好像…… 11.老同学 出于愧疚的心态,李严杨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去煮卓小意最爱的皮蛋瘦肉粥。看到客厅里摆放的白玫瑰有些枯萎了,顺手就要拿去丢到垃圾桶。 卓小意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看李严杨手里的花甚是眼熟,想起来是他昨天送的,便问:“你拿着花干嘛?” “我看它有些枯了,正要拿去丢掉。” “什么?你要丢掉?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的花,不准丢!”卓小意一个箭步,抢似的拿回那束白玫瑰,抱在怀里。李严杨看着她紧张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送你。” “我不要,只有第一次才珍贵,多了就没趣了。” “哦?那怎么说我该庆幸你把第一次留给我了?”李严杨故意凑近她的耳朵,语带双关地说。卓小意的脸马上暴红,烫的跟沸水一样,脑羞成怒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不理你了!”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回卧室。 李严杨摸了摸鼻子,玩笑好像开得太过火了,卓小意那种脸皮比纸还薄的家伙,可能今天早上真该不理他了。卓小意一进卧室就扑到床上把被子蒙到头上,心想李严杨肯定是跟痞子吴在一起久了,大白天好好的竟说出这么调戏的话。 李严杨煮好粥敲了敲门,说:“粥煮好了,出来吃了,你再蒙在被子里会蒙晕的。”卓小意此人向来最好猜测。 “你先吃吧!我还在刷牙洗脸。”其实卓小意在上下翻找是不是有针孔摄影机一类的,要不然李严杨怎么知道她蒙着被子。可惜没找到,卓小意纳闷的想,那他怎么会知道? 悻悻地出了房门,看到李严杨正在整理领带,自顾自的坐上餐桌吃饭,没有打算理他。李严杨见卓小意出来了,便故意问:“小意,过来看看我的领带歪了没?” 卓小意眼也没抬,说毫无诚意地应了声:“没歪!” “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没歪?你老公的形象可关系你的了。” “咳咳……”卓小意一听他这句话,马上被一口粥呛到,“李严杨,以后少跟吴越混在一起,你讲话的语气越来越不着调了。” “有吗?也许我以前就这样,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李严杨耸耸肩,表示不在意。 “那我岂不是识人不清,所嫁非人。” “不致于吧!我也就在你面前这样,你是特别的!”李严杨故意凑过去肉麻兮兮地说。卓小意轻推了一下他,嫌恶地说:“还是别对我特别了,我觉得麻得慌。快去上班了,老板迟到员工也会没动力。” 李严杨在卓小意的唇边偷了个香吻,吹着口哨颇为高兴地出门,留下一愣一愣还未反应的她。/他们一直相处的像朋友,除了在上床之外,从未有过太亲昵的动作。而且李严杨向来话不多,怎么从昨天起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也没有人说过外遇可以使一个人性情大变吧? 卓小意百思不得其解,放下手上的画笔,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卓小意,赶快来bluehouse救我!”丁夏没头没尾地说完就挂。听她的语气好像很急似的,卓小意换上衣服便冲下楼去,打了个的就往bluehouse去。 到了bluehouse才知道丁夏和一男人在相亲,这场景卓小意太熟悉了。男的手舞足蹈的在说着些什么,丁夏放在桌下的手已经开始握成拳。为了拯救那男的头,卓小意快速地走过去,开玩笑丁夏的忍耐力到极限发起飙可是很恐怖的。 卓小意装作不经意碰到丁夏,打个招呼就坐下。“这位先生是?”卓小意看了眼相亲男,故意问。那男的从卓小意进来,便盯着她看不曾移开眼睛。卓小意皱了皱眉,这人戴着副大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美丑,甚是奇怪。 丁夏眼皮抽了抽说:“这位是季秦安先生,我们医院院长的公子,也是学医的,刚从国外回来。” “你好,季先生,我是卓小意!” “卓小意!我就知道是你,果然没有认错!”季秦安一脸兴奋地看着卓小意。卓小意一脸的茫然,她不断回想在记忆中寻找这个人的脸,可惜一无所获。季秦安见她好像没有想起来,随即提醒道:“我是秦安啊!你记不记得以前初中时坐在你后面老揪你辫子的大胖墩。” “啊!我想起来了,秦胖子嘛!可是你怎么……”卓小意上下打量他,怎么跟印象中的胖子差这么多。 季秦安拿下眼镜,露出漂亮的眼睛,整个五官就显出来了,立体而性感。“刚出国的时候不习惯吃的,自然而然就瘦了。”季秦安扒了扒头发,解释说。 “拿下眼镜,很帅嘛!干嘛不想相亲想吓跑女伴啊?”卓小意调侃地说。季秦安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丁夏道:“丁小姐,不好意思,家里老头子逼太紧了,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丁夏看卓小意跟季秦安两人是旧相识,便也直接了当地说:“季先生,既然我们对彼此没有兴趣,那我先走了,你和小意叙叙旧。”说完垮着她的小包就走,要不是和吴越赌气,她才懒得来这鬼相亲。 丁夏走后,卓小意和季秦安叙完旧已经天黑,季秦安便送她回家。 李严杨站在阳台上看到一个男人送卓小意回家,心里一下子蹭起无名之火。原想早点下班接她出去吃饭补过结婚纪念日,结果回到家她不在,打她电话她手机落在家里。 现在竟看到是个男人送她回来,莫名的有些东西在心里滋长起来,那些原本模糊的感觉也渐渐清晰了。 12.吃醋 昏黄的路灯下,俊男美女的身影十分和谐。 “小意,你……”季秦安顿了一下,捉摸如何措词,“你有没有……” “她没有男朋友,不过有个老公。”李严杨忍无可忍,便下楼来看看情况,到底有什么话要站在路灯下说这么久。听到他的声音,卓小意和季秦安具是一惊。卓小意惊的是工作狂李严杨这两天怎么都八点前回家,季秦安惊的是她竟然结婚了。 卓小意首先反应过来,对季秦安介绍道:“这位是我丈夫李严杨。”又向李严杨道:“这是我初中同学季秦安,也是今天丁夏相亲的对象。”她下意识的加上一句。 李严杨占有性十足地搂过她的肩,*味十足地说:“谢谢季先生送我家小意回来,不过以后不必麻烦了,打个电话我会去接的。”这一句话标明了卓小意是我李严杨的所有物,你季秦安就生人误近。 卓小意奇怪地看了眼李严杨,转头问:“大胖墩,你刚才问我有没有什么?” 季秦安看着卓小意肩上的手,眼神有些寞落,淡淡地说:“没什么,你们进去吧,我先走了。”说着便坐进轿车,绝尘而去。他十二年的暗恋就这么结束了! “你叫他大胖墩?”回到家李严杨崩着脸问,他不喜欢卓小意那么亲昵的叫那个男人,或者说任何一个男人。他的印象中只有非常熟悉的人才叫对方绰号,而且在他看来那个季秦安对卓小意摆明了是有意思。 “对啊!你一定看不出来现在这么帅的季秦安,以前可是我们班最胖的胖子。”卓小意神经很粗地说,完全没有看到李严杨的脸有些发绿。 “他很帅吗?我怎么没觉得?”李严杨凉凉地说,卓小意这个粗神经的女人有没有身为*的自觉啊!当着他的面就敢明目张胆的说别的男人很帅。 “那当然,你那么帅,怎么会觉得别人帅!”卓小意没好气的说。“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我比他帅?”因为卓小意的话,脸色稍稍有李严杨,稍稍缓和的脸色又变绿了。凭什么叫别的男人那么亲昵,而叫他就全名全姓。“以后要叫我老公,听到没有?” “李严杨,你吃错药了啊?这两天怎么怪怪……”卓小意故意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想到被李严杨顺手一拉,拉到怀里。李严杨左手扣在她后脑,一手抚着她的腰,便将唇印上她的唇。 慢慢地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吻也,慢慢下移来到脖颈处,手渐渐地从衣服下摆轻抚上来。卓小意的脑子轰一声炸开来了,“这里是客厅唉,而且……”灯还开着,卓小意话还没说完,便被李严杨吻住。 “偶尔也偿试一下不一样的感觉。” “唔......” 13.套话 卓小意有时候想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虽然她现在仍没有爱上李严杨,但这样平静的生活是她所喜欢的。 不过这几天李严杨一直怪怪的,行为有些反常。卓小意捉摸不透也就不捉摸了,至于他和付云烟只要不是太过分,但且睁一只眼闭一只吧。 “嫂子,你想什么呢?不会是在想阿杨?”吴越痞痞地笑说。今天他一早便约卓小意出来,想探听一下敌情。昨天,丁夏跟他怄气竟真跑去相亲!嘴上说不担心,其实心里紧张的很。 “是,我在想李严杨和付云烟的关系,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卓小意抿了一口咖啡,大方承认并且问出,也许吴越可以给出确切的答案。 吴越一听卓小意这么说,觉得她可能是知道什么,要不然不会这么问。干干地笑说:“不就是高中同学嘛!还能有什么?” “行了,别替他圆了,我都知道了,那天我还看到付云烟吻他了。” “什么?你说云烟吻阿杨?”吴越惊得站起来。卓小意见他样子不像装的,原先还想套话来着,看来是没戏了。 “别那么激动,先坐下来。我这个做他老婆的还没激动,你激动啥?难道你其实爱的是李严杨,丁夏只是幌子?”卓小意看他反应过度的站起来,便打趣道。 “说什么呢!我对丁夏可是天地可鉴!”吴越坐下来,慢慢消化了这个重磅*。心想呆会要问问阿杨到底是这么回事,他不是不爱付云烟吗? “行了,别在我面前表决心,我又不是丁夏。” “嫂子,你可别多想,也许只是一个礼貌,国际礼仪不就是这样。再说,他俩也不可能现在有什么,要有当初也不会……”吴越原想安慰卓小意的,哪知差点说溜嘴。 “当初不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吴越忙摆手否认。 “你想不想知道丁夏相亲的情况了?那个男人我认识,长得那可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气质非凡。”卓小意诱惑道,看吴越有些动摇了,便继续诱惑地说:“而且人家是医学博士,和丁夏有共同话题……” “够了,我说!”还没等卓小意说完,吴越就听不下去打断了,心想:阿杨,哥们这次只能出卖你了! 她挑眉示意他快说,吴越想了一想怎么避重就轻,说道:“其实他们俩也真没什么,云烟曾经喜欢过阿杨,可阿杨从未表示过对她的态度。” 卓小意不信说:“说实话吧,我保证不会跟李严杨说。” “他们俩在一起过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后来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分了,再后来云烟就出国了。”吴越眼一闭心一狠全说了。睁眼看卓小意一脸云淡风轻,不甚在意的样子也就稍稍放下心,继续道:“云烟回来在阿杨公司做顾问律师真的是巧合!” “哦?原来她还在李严杨公司工作,这我倒是不知道。”卓小意有些惊讶,继而又抿了口咖啡,说:“那天丁夏……” 吴越紧张地盯着她看,卓小意又抿了口咖啡,故意慢悠悠地说:“丁夏对那个风度翩翩,气质非凡的男人非常非常的……”又故意停顿一下,害的吴越的心一下子钓上去又一下子钓下去。“嫂子求你了,别再钓我味口了,快说快说!” “非常非常的不感兴趣!” 卓小意刚一说完,吴越马上放下心来。转念一想丁夏跟那男的没什么,那自己不是被她套话了吗?天呐!阿杨娶的老婆怎么跟他一样腹黑啊! 14.正宫娘娘 李严杨接到吴越电话的时候,正在跟付云烟吃饭。“你是说你跟她说了?”李严杨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那她有什么反应?” “这你放心,她没什么反应,云淡风轻的。应该没有生气,再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行了,呆会来我这说清楚怎么回事。”李严杨更是不悦的挂了电话。 付云烟放下刀叉好奇地看着他,问:“怎么了?我听电话里好像是吴越的声音。”她好像听到是跟她有关的什么事。 “没什么。” 付云烟见他不想多谈的样子,隐约猜测到会是什么了,便不多言纠缠了。 回到公司,秘书说吴先生已经来了,正在办公室等他。 “说吧?倒底怎么回事?”李严杨走到窗前点了支烟,有些烦躁地开口。 “我还想问你和云烟怎么回事呢?我才刚一进你公司,就听到什么你知道吗?”吴越颇为生气地反问。前台新来的小妹不知道吴越是李严杨的朋友,以为是新晋员工,还好心的跟他说工司的大八卦,谁谁谁是公司最不能得罪的。 “我和云烟只是朋友。”李严杨吐了口烟圈,淡淡地说。 “阿杨,你知道公司里的人怎么说吗?他们说云烟很快做正宫娘娘,你说嫂子要是听到了怎么想?”吴越初听卓小意说看到付云烟吻李严杨,原是不信。现在一进他公司便听到这些,便觉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清者自清。” “你还清者自清,嫂子说她都看到云烟吻你了,你怎么说?”吴越向来讨厌这种三心二意的事。 “小意说她看到了?”李严杨熄灭烟,眉头皱得像座山。他忽然想起,云烟那个国际礼仪之吻。卓小意原来看到了,那她会怎么想?那一句‘如果彼此有了喜欢的人,就放手吧。’竟是因为这个!李严杨有些挫败,她竟然这么简单就能放开他! “你自己想想吧!”吴越看到他这样也不再多说什么,开了门就走。 吴越的父亲在娶了他母亲之后,又不知在外面养了的女人。母亲也是抑郁成疾而终的,所以他向来厌烦这种三心二意的事。 李严杨在吴越走后又点了支火,他是没有烟瘾的人并不爱抽烟,烦躁到极致才会抽。卓小意她就那么不在乎这段婚姻吗?她不要求解释,甚至表示放他自由,她就那么不在乎他吗?他虽清楚卓小意并不爱他,但如此确切感觉自己对她毫不重要,又是另一种感受。原先自信满满能让她爱上他,可现在真有这种可能吗? “刘秘书家政不用找了,还有今天下午的会议和晚上的饭局都取消。”李严杨想早点回去,他现在特别想见到卓小意。 “是,总裁。”- 15.多少次? 丁夏约卓小意下午出来逛街,卓小意懒人一只不情不愿被拉出来。丁夏在商场试了一件又一件,卓小意百无聊赖,坐在贵宾沙发上发呆。 “小姐,我刚刚试的那些全都包起来。”丁夏从不会亏待自己。 “你买这么多衣服干嘛?你在医院也穿不到这些啊?相亲啊?”卓小意看了眼笑颜逐开的售货小姐,打趣丁夏。 “宾果!猜对了,我就是要继续相亲!” “不会吧?受什么刺激了?”卓小意有些不信,妖孽夏主动说要相亲,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想通了,二十六了也不是什么小女孩了。我家老头天天念,让我要不回公司要不嫁人,我就随了他的愿好了。”丁夏拔了拔头发,潇洒地说。 “你不是有现成的人嘛!吴越可是天天盼着娶你回家呢!” “别跟我提那痞子!” “要不季秦安也不错,可以考虑。” “算了,那家伙摆明了喜欢你!” “别开玩笑,我们是初中同学而已。” 也只有你这么想而已,他可不一定这么想,丁夏一阵腹诽。“走,买完衣服买鞋子去!”给了售货小姐一个地址让她把衣服送过去,便又拉着卓小意去鞋区。 “你还要买啊?”卓小意相当佩服丁夏的购物能力,要是多几个丁夏这样的就不会通货膨胀了。 丁夏又买了十几双高跟鞋,转头看卓小意无聊地坐在那,硬是拉她也过来试。“小姐,拿新到的款给这位小姐试试。”又向卓小意道:“我送你,不能拒绝。” 逛完百货公司出来,已经是五点了。和丁夏去朝天府吃药膳,这是当初和丁夏乱逛时发现的。 “卓小意,你在哪?”李严杨打电话过来时,卓小意刚点完菜。 “和丁夏一起在朝天府吃饭呢,有事吗?” “没事,呆会我来接你。” “不用……”不没等卓小意说,他就挂了电话。 “哟!小两口很甜蜜嘛!”丁夏打趣她,卓小意一耸肩,说:“要是看不惯,也找个人甜蜜一下啊!”心里却惊讶李严杨的奇怪行为越来越密切了,好像有什么事在潜移默化地转变。 “我当然要找,可是这年头好男人不是同志,就是结婚了!”丁夏感慨。卓小意面上一僵,又想起了林安诚。已不知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了,时间果然是抹去伤痛最近的药。 丁夏看卓小意的样子,心知自己说错话,又转移话题道:“要不我们晚点上菜等一下李严杨,为了你的幸福给他也补补。” 对于丁夏的意有所指,卓小意想起了昨晚,马上脸胀的通红。丁夏看着觉得有趣,又凑近她轻声说:“讲真的,他一晚几次啊?” 卓小意的脸红得都快发紫,轻推了一下丁夏,“满脑子乱七八糟。” “这是很健康的问题!”丁夏颇是义正言辞,又凑近说:“到底几次啊?我帮你判断是多是少。” “这么多菜都堵不上你的嘴啊!”卓小意夹了块山药堵住她的嘴。丁夏吃完山药,说:“难道他不行?看起来不像啊,小意你不要不好意思啦,这个是可以治的,我认识……” “没你和吴越多啦!行了吧?”卓小意打断丁夏的胡乱猜测。 “什么没吴越和她多啊?”李严杨进来便听到卓小意的声音。 “哈哈哈哈……”丁夏笑地腰都直不起来,卓小意的脸再次胀红。李严杨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16.秘密 “李严杨你要加油了,有人都抱怨不……啊!”卓小意在桌布底下用七寸高跟鞋踩了丁夏一脚,眼角抽筋的看着她:要是你敢说就死定了。李严杨把她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并不戳破,淡笑道:“抱怨什么?” “抱怨你给她吃太少了,你看小意瘦的都皮包骨了。”丁夏憋着笑,故作认真的说。妖孽夏就是妖孽夏,胡扯不打草稿还能脸不红气不喘。 “其实她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瘦,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李严杨一本正经的反驳。卓小意听了直想打个地洞钻了,瞧瞧这说的什么话呀!还让不让人见人啊! 丁夏又是一阵爆笑,“卓……小意你……老公太逗了,哈哈哈……” “你就笑吧,小心笑岔气。”卓小意怪嗔地看了眼李严杨,有点破罐破摔地说。 吃完饭后,和丁夏分道扬镳,李严杨和卓小意打道回府。 李严杨打着方向盘直视前方,两人坐在车上沉默的有些尴尬。这样子的李严杨好像恢复到以前了,安静沉稳。卓小意又有点不习惯了,怎么说变就变不给人一个过渡期啊?还没适应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又变成沉默是金型了。 “我和付云烟只是朋友和上下属,那个吻只是个礼貌。” “呃?哦。”卓小意对他突如其来的解释有些不知所措。她原只想透过吴越让李严杨收敛点,别让家里人也知道了,没想到他竟会当面解释。 又陷入沉默,比刚才更尴尬的沉默。卓小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以后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可以向我要解释,别闷在心里。”他怕的是卓小意对他的任何事都毫不在意,毫不关心,有他无他都是一样。就目前看来卓小意的表现正是如此,这让他心慌。抓住卓小意的心是他这辈子觉得最没把握的事,在商场所向披靡的自信,在卓小意身上只剩下挫败。 “别皱眉头,再皱就快成老头了,跟我就不搭了。”卓小意伸手抚平他的眉头,转移话题。哪知李严杨突然抓下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卓小意触电般抽回手,这么*****的动作,心跳没来由得快了两拍。 “小意,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无论是什么事我都想成为第一个聆听的人。”李严杨想这样说总够明显了,她应该能明白他的心意了吧? 卓小意一愣,李严杨话里所含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懂,同样的话以前她也对林安诚说过。可是李严杨怎么会对她…… “好,李严杨,我会相信你,也会试着向你倾诉,你要有当好垃圾桶的准备。”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如果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也未免太可悲。卓小意决定从这一刻开始全心全意相信他,并且努力让自己爱上。 “要叫老公,别连名带姓的。”李严杨得到她的承诺心情大好,有些得寸进尺。 “是,老公--公!”卓小意故意来个大转折,害他白高兴一场。 “对了,你和丁夏在说什么她和吴越比较多?”李严杨拿她没有办法,只得转移话题。 “没什么,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卓小意脸上又出现了可疑的红晕,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脸红次数最多的晚上了。 今晚的月光特别温柔,岁月静好。 17.独守空闺 卓小意的生活在那晚谈话之后,悄然无声地发生着变化。比如说:李严杨现在都准时上下班;常约她出去看电影;早上上班索要早安吻;晚上又要被他磨得精疲力尽…… 反正是尽可能最大程度的粘着她,做每一件恋爱中人所做的事。 卓小意慢慢地习惯了李严杨的这种转变,无比放松地让他侵入她的生活。 结婚一年来可能还没他们这一个月在一起的时间多,卓小意早就知道李严杨是个近乎完美的男人,越相处越能发现他的好。连抽烟的样子都那么帅真是少见,卓小意想爱上他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 丁夏的积极相亲态度,让吴越相当恐慌,天天来李严杨家向卓小意打听情况。这不,又缠着卓小意问东问西,惹得李严杨一阵不满。“吴痞子,要缠缠丁夏去。你与其在这问小意她的情况,不如直接去破坏她的相亲得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丁夏说我要敢破坏她立马嫁人。” “依阿夏的个性,她这么说可能真会这么做。”卓小意递给吴越一杯茶,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严杨不屑地“嗤”了一声,道:“连个小女人都搞不定,你痞子是白做了。真接把她扛到民政局登记得了,反抗的话把她打晕就是!” “李严杨,这也太流氓了吧,丁夏可是我好姐妹。” “像丁夏这样的女人,通常是口是心非。嘴上说让你不要去破坏,也许心里巴不得你去呢!越强制的手段对她越有效。”李严杨不理会卓小意的抗议,怂恿吴越道。他现在只想和卓小意两人世界,碍眼的家伙赶紧走。 “说得也有道理,丁夏也有可能会这么想。”卓小意点了下头,觉得李严杨分析的也有道理。 “好,死就死吧!”吴越猛然从沙发站起,颇有些壮士断腕的味道。 吴越走后,卓小意和李严杨相视一笑,松了口气。李严杨搂过卓小意的肩,轻轻地在她耳边吹口气说:“麻烦终于走了,我们做点别的事吧。” “李严杨,你能不能正经点?” “要叫老公或叫严杨,这是我第n次纠正,还有我哪不正经了。”李严杨继续努力纠正。 “明天要截稿了,我今天晚上要通宵画结局。”卓小意挣开李严杨的臂膀,径自走向她的小画室。 “你不会让我一个人独守空闺吧?”李严杨有些哀怨地叫道。 “宾果!答对了!”卓小意不理会他的哀怨。 “打个商量,奶奶等着抱重孙子呢!”李严杨厚脸皮地搬出李奶奶,他吃准了卓小意的孝顺。 “也不差这一两天,你自己洗洗睡吧!”卓小意潇潇 18.白内裤 日子过的太过顺风顺水,总有一些小波浪在底下翻滚。付云烟来找她时,卓小意心想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有积极备战了。 卓小意对着镜子描眉画眼,打扮的甚是妖娆。李严杨在一旁看呆了,她向来很小化妆,这么精心打扮更是甚少为知。“你今晚有约会吗?”李严杨口气有些不满,到底约了谁需要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 “嗯。”卓小意试了管口红,看看颜色有些不满意,用纸巾擦掉,又换了一管。 “是谁呀?男的女的?”标准的吃醋时的审问口吻。 “这是个秘密。”卓小意看了看口红的颜色,终于满意地收工。背起她的lv小包,穿上丁夏送的七寸高跟鞋,走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故作可怜像的李严杨,说了句:“我是去打仗。” 一个人能解决的事,卓小意并不打算让李严杨知道。 星巴克里,靠窗旁边坐着两位美丽的女子,一个的清纯中带有妖娆,一样自是性感无敌。两人沉默对视,谁都不先开口。这就像武侠里说的高手过招,谁先动谁就会露出破绽,让对方占得先机。 付云烟捋了捋额发,抿了口摩卡,开口道:“严杨,最喜欢手磨的摩卡咖啡了。” “以前也许是吧,不过上个月开始我已经让他戒咖啡了,咖啡喝太多对他身体不好。”卓小意淡淡开口,来了个漂亮的反击,心想回去就得让李严杨戒咖啡,要不然就穿帮了。 “小意,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严杨以前的事吧?”付云烟轻轻一笑,故意说的暧昧。 卓小意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切入正题,微微一笑:“你们曾经是恋人,他跟我说过。”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从吴越那里套出话来。 “哦?没想到他还跟你说这些。”付云烟柳眉轻挑,有些意外,“那他有没有说我们为什么分手?” “不重要,不是吗?谁都有过去,太计较怎么能过一辈子。”卓小意这一句‘一辈子’可是下了重药,相当于降龙十八掌,打得付云烟晕头转向。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端倪,依旧的云淡风轻。 “其实未来有很多变化,一辈子这个话太遥远了,严杨是个爱活在当下的人。”付云烟用倚天剑刺回一剑,板回点分数。 “他更是个爱穿白内裤的人。”卓小意这句不着边的话想当于屠龙刀一砍,付云烟被彻底击毙,不再出声。 这一顿销烟四起的晚饭,最终以卓小意完胜结束。 “仗打得怎么样?”卓小意回到家,便甚是疲惫的倒在沙发上,李严杨好奇地问。 “只要你戒掉咖啡,我就完胜了。” “呃?” “从明天起,你不能再喝咖啡了,要提神的话喝茶好了!听到了没有?”卓小意不容他反驳,径自做着决定。- 李严杨很小媳妇的应了声:“哦。” 先爱上的那一个总是比较吃亏,万年不变的真理。 19.完美胜利 付云烟在卓小意那吃了败仗,自是心有不甘。所以决定正面出击,收复失地。 却不知有些人有些事失去了,便是不可挽回。当她看到李严杨一手翻着文件,一手端着茶杯喝茶的样子,不由的产生挫败。八年的时间从指间流过,什么都将逝去,曾经抓不住的现如今又能怎么样? 李严杨抬头看到付云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神情茫然,“付律师,有什么事吗?”因为吴越上次的话,让李严杨知道是该避忌,公司人多嘴杂,稍有点风吹草动又不知会传成什么样。 “上次启华地产与我们公司合作的开发案,他们违约在先,我们可以要求索赔,赔偿额至少有七千万,为什么要放弃?”付云烟回过神来,又是一副职业女性的样子,眼睛却还是看着那杯茶。 “付律师,你越界了,这不属于你可以问的范畴。”李严杨抿了口茶,皱着眉看了眼付云烟。她向来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怎么会来问这个超出她职位的问题。 付云烟本就只是找个借口想看看他,并没有仔细思量有什么不妥,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下次不要再犯了,还有什么事吗?”李严杨看出了她的窘迫,不多做为难。 “强子他们说这周日开高中同学会,你去不去?”付云烟纯粹没话找话。 “周日已经约了人,可能没办法去了。”李严杨一向不喜欢人多的这种聚会,付云烟应该知道的,怎么会多此一问。 “这次聚会是在北效的滑草场,小意也许会喜欢,别那么快拒绝嘛!” 李严杨怔了一下,觉得付云烟说的有道理,这几年兴起的滑草,没准小意真会喜欢,便道:“我知道了。” “你怎么改喝茶了,咖啡戒掉了吗?”这是她一进来就想问的,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卓小意说喝太多咖啡对身体不好,要我戒了,没办法只得改喝茶了。”李严杨在说到卓小意时,脸上无奈又幸福的笑彻底刺痛了付云烟的心。 “说的也对,不过还是喝咖啡跟你的形象比较搭。”付云烟意有所指。 “其实茶也有茶的好,我这几天喝茶喝出些心得,茶的清香是咖啡远比不上的,我想我爱上喝茶了。”李严杨故作听不懂,不着痕迹回答了付云烟想知的答案。 付云烟有些恍惚地出了总裁办公室,抿紧樱唇,睁大眼睛,握紧拳头,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 输了,还是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付云烟你还是输给了时间,也许当初在他心里碾过的痕迹并不深刻,现如今完完全全被八年的尘土掩盖了。- 20.滑草 李严杨跟卓小意提周末去滑草,她兴奋的像个孩子似的。在沙发上蹦蹦跳跳的,这样的卓小意他已久不曾见了。想起第一眼见到她时,那么明媚,那么张扬,还跟他挑衅。恍如那已经是别一个空间的事了,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安静乖顺了? 卓小意跳下沙发在李严杨的脸上‘啾’了一下,他缓过神来,温柔地看着卓小意,揉了揉她那一头黑顺的中长发,温柔的说:“小意,以后你喜欢的事,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做。” “李严杨,你不适合这个路线,温柔深的样子还是留给别人演吧!”卓小意故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了搓双臂,表示受不了。其实她一直在逃避,对于李严杨突如其来的感情,拿不准想不透,也不知如何回应。她只能装作一个瞎子一样,看不见他的好。 “知道了,下回我换个流氓点的方式。”对于她的逃避李严杨有些无可奈何,只得搭个梯子让她顺着爬。 周日晴空万里,是个出游的好天气。卓小意早早拉着李严杨出门,一路上兴奋地就只差唱歌了。李严杨看着她那么开心,不由得心情也愉快起来。 到的时候,竟已有几个人了,李严杨拉着卓小意走过去一一打过招呼。素有大喇叭之称的赵子强见他拉着个美女,便打去道:“每次聚会都不来,我说你怎么突然会来参加同学会,敢情是带个美女来刺激哥几个的啊!”几个同学本也想说,但碍于李严杨高中时的权威性,又有些不敢说了,赵子强这么一说就全闹开了,有人起哄说:“就是就是,哥几个孤家寡人的,介绍一下这位美女吧!” 李严杨本就是生性冷清的人,和那班同学没几个熟识,可这赵子强是跟谁都象波浪菜,一煮就熟的那种,李严杨自也不例外。 “把你们那如狼似老虎的眼睛收一收,我家小意害羞着呢!”李严杨故意加重‘我家’二字。 “哟!原来是嫂子啊,我有眼不识秦山,得罪得罪。”赵子强抱拳拱手作一副酸秀才样。卓小意瞧他这样,“扑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便玩笑道“我是卓小意,李严杨家的黄脸婆!” “什么黄脸婆呀!嫂子是一笑倾城二笑倾国的大美女,大家说是不是?”赵子强这么一说,又是一阵起哄。 “强子,你这话我早八百年以就说过了,你这么说可有点拾人牙慧啊!”听这声音李严杨他们便知道是痞子吴越到了,都回头看去。这一看个个惊地下巴都掉下来了,只见吴越拱麻布袋一样地拱着一女的。 “烂痞子!快点放我下去!死痞子!烂痞子!”丁夏拼命的捶打着吴越的背,嘴里咒骂道。李严杨和卓小意相视一笑,心下了然。 吴越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放她下来,说:“到了,你可以安静了!” 这一放不得了,在场男同志的嘴更是闭不上。吴越看他们瞧着丁夏的眼神像狼见了羊,有些不悦道:“收收下巴,别把口水流出来。” “他们爱流是他们的事,与某些人何干?”丁夏还嘴讽道。 众人瞧着更觉奇了,向来只有痞子吴跟人耍流氓的,哪见过他被人这么冷嘲热讽的。 “吴越,你终于干了件像男人的事!”李严杨拍了拍吴越的肩膀以示鼓励,卓小意忍着笑,走向丁夏,道:“妖孽还需痞子治。”最后还是没忍住,大声笑出,丁夏白了她一眼,心叹真是误交损友,只会幸灾乐祸。 “吴越,不介绍介绍这位被你绑票过来的美女?”赵子强首先反应过来,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别瞅了,这我女人。”吴越一把搂过丁夏的肩介绍道。 “我呸!谁是你女人啊!烂痞子!”丁夏拼命想挣开他的手臂,只是力量悬殊未能如愿。最后的杀手锏,脚下一踩,手肘一拐。伴随吴越的一声惨叫,丁夏重获自由。 在卓小意的劝说下丁夏也便留了下来,一群人打打闹闹好不快活。- 21.空空的 在卓小意摔第二十四个跟头时,李严杨接了个电话。 卓小意双手撑地好不容易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回头看向李严杨,他微微地皱着眉头,阳光的翦影投在他身上,衬出他长长的睫毛,清风把他的额发吹得有些凌乱,衣角翩飞。 那像一座雕塑刻在了卓小意的心里,即使很多年后,卓小意仍会想起这一幕,美景美人美丽不可方物。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李严杨快步走向还在愣神的卓小意,正了正她的安全帽说:“公司有点事,我要马上回去,呆会让吴越送你回。小心点,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别玩太疯了,注意着点……” “你好像爸爸再嘱咐女儿哦!你快走,快走,再不走等着我叫你声‘爸’啊?”卓小意打断李严杨的话,推着他让他快走。 可李严杨走后,卓小意心里却没来由的有些失落,工作狂最喜欢的果然还是工作,坐在草坪上心烦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草。 丁夏好不容易从吴越那脱身,就看到卓小意兀自在那伤春悲秋,低垂着头无精打采的。“卓小意,就算你老公走了,你也不至于要摧残这些无辜的小草吧!”丁夏推了一下她的肩,玩笑道。 “阿夏,我觉得心里怪怪的空空的,这是怎么了?”卓小意不理会丁夏的玩笑,她需要一个人解惑。 “可能是中午没吃饱吧?”丁夏继续玩笑,这样的卓小意她甚少见到。好像只有当初喜欢上林安诚时,脸上才出现过这样困惑的神情。不会是…… 丁夏想到一个可能性,扳过卓小意的肩,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一脸严肃地说:“小意,你不会是对谁一见钟情了吧?你要爬墙也别选李严杨的同学啊!” 卓小意拍了一下丁夏的头,从草坪上站起来,双手叉腰道:“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我不跟你说了!”说完故作生气的转身就走,丁夏忙追上去说:“我这不是跟你开开玩笑嘛!说吧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我保证当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晚了,我现在不想倾诉了。” “说嘛说嘛!勾起我的好奇心,又不把它填平,就该我心里怪怪的空空的了。”丁夏扯着卓小意的手臂耍赖皮。 卓小意目视前方,不打算理她。突然,一块石头从前方飞了过来,“丁夏!小心!”火光电石之间,卓小意转身推开丁夏,石头砸在了她的后脑。卓小意脑袋晕晕地倒在丁夏身上,眼睛闭上前见到的最后一个场景,就是吴越他们一帮人面带慌张地赶过来。- 22.欺骗 卓小醒来时,看到满目皆是白色,很明显就是医院。这时候赵子强端着粥进来,见卓小意醒了,忙扶着靠起来,一脸歉意地说:“嫂子,对不起我们几个闹着玩,没想到砸到了你。我真不是有意的,您大人大……” “行了,我这不是没事嘛!不会怪你的。”卓小意按了按太阳穴,头还是有点晕,那纱布不知缠了几圈,感觉怎么这么重。 吴越和丁夏相继进来,“卓小意,你这个笨蛋那么大块石头砸过来,别人都知道闪,你怎么还往上扑呀!”丁夏带有点哭腔地说。 “砸坏你那如花似玉的脸,那多可惜啊!我那后脑勺又没人看,没关系的。”卓小意打趣地安慰她。 “小意,阿杨去哪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他。”而且云烟也联系不上,当然吴越下半句是不可能讲出来的。 “他说公司有急事,可能在工司吧,你别打电话告诉他,多大点事啊,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卓小意撑起身了,要端粥来喝,赵子强见状马上把粥端给她。 卓小意喝完粥说自己还有点晕想再睡一会,吴越他们便退了出去。 出了门,丁夏扯着吴越到一旁,低声说:“有什么问题,快点交待。”刚才在病房里丁夏不好当着卓小意的面问,吴越从刚刚说联系不到李严杨后就一直皱眉,满腹心事的样子。 “没事!没事!”吴越摇头否认,这女人眼也太尖了,这就被她看出问题来了。 丁夏还想追问来着,被赵子强打断了,“你们俩当我是透明的啊!说悄悄话把我当空气呀!”丁夏被这么一打断便不好再问。 “你们回去吧,小意这有我就行了,我今晚正好值班,会来看她的。”丁夏正好是在这个医院的医生。 吴越和赵子强出了医院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强子有事先走了,吴越又拔了李严杨的电话,终于拔通了。“阿杨,你在哪呢?卓小意出事了,你快……”刚一接通吴越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堆。 “喂?”接电话的是付云烟,吴越愣了一下,说:“阿杨呢?” “他出去了一下,呆会回来。” “阿杨回来,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说完便挂了电话,他果然和云烟在一块。 李严杨进来时,看到付云烟正拿着他的手机,便问:“谁打来的?” “没什么,可能打错了。”付云烟删掉了通话记录,她想让李严杨多留一下,吴越刚才提到卓小意让她有些害怕。 “喝粥吧,明知自己胃不好还喝那么多酒。”李严杨今天中午接到莫凡的电话,说付云烟胃病犯了,自己有通告,让他来医院一趟。他下意识地跟卓小意说了谎,明明跟付云烟没什么,但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23.心痛 李严杨看付云烟喝完粥睡下了,便调慢点滴便出了门。到楼道上给卓小意拔了通电话,中午就那么走了,不知她回家了没?“您拔的电话现在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拔。”这个甜腻的女声让李严杨皱紧了眉头,这都日落西山了,怎么还没有回家? “李严杨,你怎么来了?”刚挂了电话,李严杨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猛一回头,是卓小意。她安静地站在那,脸色有些苍白,头上的纱布和身上的病人服,让李严杨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了,付云烟一手提着吊瓶,一握着门把出来。见李严杨站在那,目光怔怔地盯着一个地方看,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惊,三人都僵了一下。 卓小意看到付云烟从病房里走出来,心下了然。呵,李严杨啊李严杨,你又何须骗我?我卓小意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小气不堪的人吗? 卓小意捌过头像似没看见一样从李严杨的身边走过,骄傲地像只孔雀。李严杨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小意,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严杨,你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样?”卓小意讽刺一笑反问。 “小意,严杨只是听说我生病来看看我……” “stop!你们都怎么了?我说过我需要解释吗?”卓小意挣开他的手臂,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小意,你怎么出来?后脑勺还疼嘛?”丁夏正好巡房经过,看到卓小意忙走过去,见李严杨也站在那,有些惊讶,“咦?李严杨你来了啊,吴越走的时候还说联系不上你呢。” “丁夏,我们回房吧,我头有点痛。”卓小意拉着丁夏便往回走,丁夏这时才注意到付云烟,想起刚才有些僵硬的气氛,心知肯定哪里不对劲了。也不再反抗,任她把她址回病房。 李严杨看着卓小意的背影,眉头皱得像座山。 “严杨,快去跟小意解释,她好像误会了。” “我先扶你进去。”李严杨扶着付云烟躺回床上,转身就出了病房。 付云烟心里一阵凄楚,他的眼里真的只看的到卓小意吗?为什么总是因为她转身离去,不再多看我一眼。 “说吧,怎么会回?”丁夏双手叉在胸前看着卓小意,大有逼问的架式。 卓小意心知丁夏是那种追根究底的人,要是不坦白交待,就会磨得你坦白为止。只得老老实实,从头到尾跟丁夏说的明明白白。 “卓小意这么说,刚才那女的是你的情敌,你怎么能拉着我怯场一样的逃走呢?你应该赏她个巴掌,再踹她两脚,最后把李严杨扛走。你这么把狐狸精和李严杨留下,就不怕他们真搞出点什么啊?”丁夏一脸地忿忿不平,誓有回去找付云烟算帐的架势。 “无所谓了,要是他们真旧情复燃也不是我能阻止的。”卓小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想多谈,用睡觉来忽视她刚刚揪心的感觉。 李严杨刚要敲门的手顿住了,颓然地放下,转身离去。 我以为在你心里的位置已有所改变,原来还是那么无足轻重。- 24.你不懂 直至第二天早上卓小意也没有看到李严杨,心像被戳了个洞,疼痛得难受。 李严杨你让我相信你,为什么却要对我说谎?我很想相信你,可你现在又在哪里?还在陪着付云烟吗?这些问题围绕着卓小意的脑袋不停的转,昨晚的睡眠忽略法并没有起效,反而是一夜未眠。 季秦安来的时候,卓小意正捂着被子,把整个头都蒙在里。本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她烦躁地“啊!”了一声,坐起来,季秦安被吓了一跳。 卓小意看到季秦安,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几声,说:“呵呵,你怎么来了?” 季秦安走到床边坐下,轻柔地抚了抚她的额发,温柔地说:“丁夏告诉我的,你还疼吗?” 丁夏今早碰到季秦安便心升一妙计,想借季秦安的手来向李严杨表明,卓小意并不是没有行情的,他最好紧着点。 卓小意见他满脸写着心疼的表情,有些呆了,摇摇头说:“不疼了,我没有那么脆弱。” 季秦安突然伸出双臂环抱住了卓小意,“小意,你没事真好。” 卓小意有点不知所措,季秦安现在唱的哪出?“大胖敦,你……” “把你的脏手从我老婆身上拿开!”李严杨眼睛冒火,冲过去抓起季秦安的衣领,把他揪起来,一个左勾拳把他打倒在地。 这火光电石间发生的一切,让卓小意的脑子‘嗡’一声当机了。季秦安抹了一下嘴角从地上站起来,讽刺一笑,“吃醋了?早干嘛去了!”从丁夏那知道卓小意住院了,而她老公却陪着别的女人,季秦安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回来,卓小意就不会嫁这种混蛋了。 李严杨握紧拳头想再来一拳,却生生顿住了。卓小意倔强的站在季秦安身前,瞪着眼睛看李严杨,长久地对峙着。“哟!你们这唱的哪出啊?”吴越斜靠在门上打趣说。没想到大清早有好戏看,李严杨这个自视冷静的人,也有冲动的时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烂痞子,你堵在这里干什么?”丁夏特地来看看那条妙计效果怎么样,见吴越堵在门口有些不悦地问。 吴越朝里使了使眼色,丁夏便知三大主角都到齐了。丁夏大模大样,准备验收成果。不出她所料李严杨现在的表情,活像喝了一缸醋,不过卓小意的脸色也着实难看。丁夏故意干咳几声,想缓和一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季医生,方主任找你,好像是下午手术方案要再讨论一下。” “我知道了,这就去。”应完了丁夏,转头向卓小意温柔地说:“我呆会再来看你。” 季秦安走后气氛缓和了很多,丁夏扶卓小意躺回床上。卓小意的脸越发的苍白,无力地躺着,闭上眼不去看李严杨。“昨天,莫凡打电话给我说云烟胃病犯了,他有通告让我去照顾一下,我怕你误会所以没说。”既使卓小意说不需要解释,但李严杨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卓小意睁开眼睛,盯着他看,“李严杨,你还是不懂我。”我所在意的是你因为她而欺骗我,而不是你去照顾她。 丁夏看卓小意这样,便很有自知之明地扯着吴越退场。- 25.和解 房里只剩李严杨和卓小意,安静的只剩下呼吸。李严杨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空气中的粉尘因阳光的照耀无处可逃,在李严杨周围朦朦胧胧绕了一圈,看起来像是虚幻。  他并不否认卓小意所说的,他的确不懂她。  “李严杨,你知道吗?我并不介意你去照顾她,既使只是朋友也应该这么做。我生气的是你不该骗我,因为她而骗我。你懂吗?这让我觉得你们俩的关系,并不如你所说的那么简单。”看着他的背影,卓小意深吸一口气说道。  李严杨听到她这么说,心头猛然一跳,他可不可以认为卓小意这是在吃醋?这样一想,李严杨心下顿时阳光明媚,突然很想笑。  卓小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肩膀因为想笑而微微颤抖,她这么严肃的话有什么地方可笑,生气地说:“你觉得我这么想很可笑吗?”  李严杨憋着笑回头走向卓小意,抓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不你会这么想是完全正确的,要是不这么想我就糟糕了,呵呵……”最终还是破功,轻笑出声。  卓小意一头雾水的看着憋不住笑的李严杨,眉毛生气的皱成一堆,狠狠的瞪他。  李严杨止住笑,怕她真生气了,“头怎么弄成这样?很疼吗?”  对他突如奇来的温柔,卓小意有些闪神,傻傻地应:“不小心摔的,不疼了。”  让你小心点,怎么还摔成这样?”李严杨心痛似的口吻,让卓小意有一刹那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爱他极深的。  “唉!李严杨!我现在是在跟你生气唉,别用恶心的语气说话。”卓小意打破了刚刚才形成的柔和暧昧的气氛,怒视着他。  “我知道你在生气啊,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因为让我觉得自己被你重视,李严杨的脸上又挂上笑意。  “笑什么笑!以为自己牙白啊!”  李严杨轻啄了一下卓小意的嘴角,顺势把她拉过来抱住,“小意,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 卓小意挣扎了一下说:“我看你是很抽筋。”  李严杨不理会她的挣扎,把她拥的更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骗你,念在初犯,老婆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 听到李严杨叫她老婆,脸微微一红,被他这么一弄卓小意严肃也严肃不起来,“李严杨,你严肃点,我正在生气很生气。”  “知道你因为吃醋生气了,所以我很开心。”李严杨轻声嘟囔了一句。  “你说什么?”卓小意没听清。  “没什么,我说我很开心。”李严杨放开卓小意,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开心的就差哼歌了。  卓小意很无奈,对他莫名其妙的开心更是不解。-    26.舌头 “小意,以后离那个季秦安远点。”李严杨可没有因为兴奋而忘记这隐患,这个季秦安对卓小意绝对不简单。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偏不!”有没有搞错?做错事的人不敢给她下限制! “那家伙看着就不怀好意。”李严杨对她不合作的态度有些无奈,只得忿忿地说。 “自己一肚子坏水,就把别人也往坏里想。” “好啊!敢说你老公一肚子坏水,那我就坏给你看!”李严杨说完就伸手去挠她痒痒。 “哈哈……哈哈……李…严…杨,不带你…哈哈…这么使坏的…”卓小意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痒,双手不停地推着李严杨,到后来手脚并用。 忽然李严杨停了手,卓小意擦了一下笑泪看向他。趴在卓小意身上,李严杨呼吸有些沉重,呼出的气有一下没一下的吹到她的脸上。卓小意这才觉得这个姿势好像太暧昧了,移了移被李严杨压着的腿。 “卓小意,别动。”李严杨哑着声说,手按住卓小意乱动的腿。 “你……”不会吧?这里可是医院,他不会要……卓小意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嘘,别说话,让我抱抱你。”李严杨的声音更暗哑了,不过他的话让卓小意放了心。 “很难受吗?”卓小意懦懦地问,她知道这种事憋着总是不舒服的。 李严杨突然拉住卓小意的手往下一探,触到那个坚硬,卓小意吓了一跳,骤地抽开手,满脸通红。 “你这下知道我难不难受了?罪魁祸首!”李严杨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唉!李严杨,这个也能怪我啊!”卓小意不平地想要支起身子坐起来。 李严杨一下子又把她压回去,“卓小意你再动,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就在这吃了你!” 这么一说,卓小意果然像个木头人一动都不动了。 半晌,卓小意觉得被压的有点麻了,怯怯地问:“你好了没?” 李严杨看卓小意满脸红晕,不禁玩心大起忍不想逗逗她。“还没,你要不要帮帮我?” 卓小意再次涨得通红,骂了句:“流氓” “怎么能说流氓呢?老公的需求老婆有义务解决。” “咳咳…这里是医院不是汽车旅馆,注意点影响!”吴越痞痞地靠着门,调侃地说。今天是怎么了?好戏接着一场又一场。 卓小意一听到吴越的声音,一下子坐起来把李严杨推开。李严杨不悦地看着吴越,凉凉地说:“你如果太闲,可以把丁夏盯紧点,免得跟别人跑了,没处哭。” “嫂子,管管你家这位毒舌公。”李严杨总是懂得刺中他的要害。 “我的舌头是甜的还是有毒的,小意向来最清楚,不用你多事。” “李严杨,少乱说!”卓小意红着脸,瞪了眼他。 “难道不是吗?”李严杨故作无辜眨了眨眼。 卓小意无语,脸更红了。- 吴越自觉站着讨人嫌,也便先闪了。 27.求婚 吴越才关上门,转身就看见付云烟。她靠着墙微微地低着头,那么安静的站着,一如初遇时那个看似明朗却恬静的女孩。 “他们和好了吗?”她抬起头看着吴越,扯出一抹淡淡地微笑。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伤痛,不过一瞬就被掩去了。明明已经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的甜蜜笑声,心里却仍然挣扎的抱着希望。 “嗯”吴越轻轻地点头,付云烟眼底闪过的伤痛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吴越向来痞子惯了,不知如何安慰她,拍了拍付云烟的肩,顿了一下:“云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付云烟又微微地低垂着头,像似专注地盯着鞋尖,叹了口气,“是啊!其实所有的一切在我决定离开他时就早已结束了。” 吴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安静的陪着。 “吴越,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以为他永远会在原地等我,其实我离开时就应该有再也回不去准备。可是我总是抱着希望,希望他身边的位子还没着,希望一切都没变。真是个奢侈的希望……” “云烟,没了这个位置还有千千万万个位子。其实有一个位置一直都空着等你,不妨回头看看。”吴越说的若有所指,看着莫凡这么多年没有尽头的等待,他也忍不住帮他说话。尽管平日莫凡并未表露出任何情绪,但谁都看得出他在等什么。 “你说你自己吗?”付云烟抬头笑看着他,故意扯开话题。她和莫凡一直处于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尴尬状态。莫凡一昧的付出让她感到歉疚,却再也给不出比朋友更多的感情。 “是啊,怎么样付大美女考虑看看我身边的位置吧!”吴越痞痞一笑,心知她这会儿不想提起莫凡。 “算了吧!你身边位子的主人来了。”付云烟撇撇嘴,眼睛穿过吴越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吴越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僵硬地转过头去,那不祥的预感成为了现实。丁夏脸色难看的站着,不用想也知道她应该都听到了。 “阿夏,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是开玩笑的,”吴越边解释边扯了一下付云烟的衣袖,示意她帮忙解释。“吴越,我先走了,还要去办出院手续,你们慢慢聊。”付云烟耸耸肩,并不打算解释。因为看吴越吃鳖的样子真的很有趣,她很腹黑地转身就走。 “云烟,云烟,先别走!还没解释……” “怎么?舍不得,快去追啊!”丁夏凉凉地说。 “没,没舍不得!阿夏,我……” “让开,好狗不挡道!” “阿夏,你听我解释……” “我说过需要解释吗?让开,你不让开是吧?我绕道行了吧?”丁夏冷着脸绕过去。吴越忙拉住她的手,再把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阿夏,你明知道我只爱你一个的。” 丁夏挣了一下,听到他这句话愣愣地忘了挣扎。见她不再挣扎,吴越趁热打铁:“阿夏,我爱你。嫁给我吧!” 丁夏安静的默不作声,在吴越以为她是感动的难以言语时,丁夏做出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啊!”吴越呲牙裂嘴地抱着脚,丁夏那细细长长的鞋跟再次光顾他的鞋面。 “你做梦!”丁夏整了整衣服,扭着她的*,优雅的走了。 门里面。“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卓小意拍了拍李严杨的背。正在开动‘大餐‘的他不悦地挑眉,“卓小意,这种时候专心点!”该死!医院的病服扣子怎么这么难解。 “可是好象吴……唔……” 李严杨身体立行的封住她的小嘴,一口一口还是把她吃掉了。(滚床单!滚床单!其中香艳各自想象,偶无良的飘过…)- 28.烂摊子 卓小意觉得丁夏最近很奇怪,shopping的时候拿着男装进试衣间,走路不是撞到人就是撞到墙。这种事也许放在平常人身上不奇怪,可是放在妖孽夏身上,就好比天下红雨,地生白草这么的不可思议。 在丁夏准备打开车门时,卓小意一把夺过钥匙,坐进驾驶座。“阿夏,还是我来开吧,你今天看上去完全不在状态,我可不想才出院没几天又进去。” “卓小意,他向我求婚了。”丁夏想了那么多天,怎么想也觉得那时的吴越不象是开玩笑。可能是他平日痞子惯了,当他说出那样的话时,丁夏就下意识的把它归类于玩笑。 “吱!--”一个急刹车,卓小意转向丁夏,“谁?吴越?” “卓小意,你谋杀啊!” “天啊!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答应了吗?”卓小意抓着丁夏的手连珠带炮地问,心里悔呀!这么精彩的事情怎么就错过了呢! “大小姐,你小声点,形象!形象!”丁夏捂住耳朵,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最了解她听到这件事的反应。 “这种时候管什么形象啊,快快从实招来!” “先开车,你没听到后面的喇叭已经吵翻天了!”丁夏示意她向后看。 卓小意用飙车的速度,来表明了对这件事的好奇度。拉着丁夏狂奔到回家,把她按在沙发上,“行了,快快交代!不准隐瞒!” 经不住卓小意的软磨硬泡,事无巨细的一一交代了。卓小意一听完感慨的说:“可怜的吴越啊!” “他可怜?刚跟一个女人调完情,就向我求婚,是我可怜吧!”丁夏忿忿地说。 “唉!像吴越那种平日嬉嬉哈哈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就代表他很认真!你啊,真是当局者迷!” “你别光说,你才要看紧点李严杨,这一期八卦杂志又被评为最想和他上床的男人。我们医院那些小护士个个看见他像狼看见羊。” “别扯开话题,说真的你心里是答应不答应的?”李严杨登上那些八卦杂志早已不新奇了,最想和他接吻的男人、最想和他约会的男人、最想嫁的男人……几乎李严杨期期榜上有名,假如这也要烦,恐怕她早就烦死了。 “no,没有钻戒,没有下跪,毫无浪漫可言,本小姐怎么可能会答应!”话外音就是假如条件齐全就会答应? 吴越那天求婚被拒之后,心情低落的好几天没提起画笔。这被丁夏这么对待虽然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像那么认真的求婚却是头一次。扒了扒头发,不想了让所有的事见鬼去吧!“阿杨,来pub喝一杯。” 李严杨一到了pub,就看到吴越已经醉倒在吧台上。“……”李严杨心里一阵国骂,这亚根是让他来收拾烂摊子的。 29.爱妻准则 “你喝酒了?”李严杨一进门,卓小意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没有,只是送了个酒鬼回家。”李严杨扯了领带,抬起袖子闻了闻。 “吴越?” “嗯”李严杨脱下外套,卓小意顺手接过。 “看来这次打击够大的。”把外套放进送洗篮。 “你知道他怎么了?” “求婚被拒。” “哦?这不是常有的事。” “这次他好象是认真的,不过阿夏当他是玩笑,谁让他整天嬉皮笑脸的。”卓小意递了杯水给他。“看来我们得帮帮他。” “好,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严杨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狗腿了。” “狗腿是爱妻准则第一条!” “哦?那你的爱妻准则还有什么?” “呵呵,还有……”李严杨扑过去,把卓小意抱了个满怀,咬着她的耳朵,邪笑道:“满足你啊......” “色狼!满脑子乱七八糟的黄色思想。” “我说的是,满足你所想的。你以为是什么?”李严杨继续咬着她的耳朵吹气,手指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 卓小意被弄了个大脸红,瘪瘪嘴,不想再理他。 “难道你想我满足你什么特殊需求吗?”转移阵地,轻轻的舔咬她白皙的项颈,故意把特殊两个字咬了重音。 典型的贼喊捉贼,李严杨把腹黑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当然有,”卓小意可不是什么好下套的主,眼睛一转,笑道:“去!把衣服洗了。” “不是吧?老婆,咱们还可以做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李严杨不依不挠地继续吻到了锁骨,他下的套,可不是为了把他自己给套进去的。 “哦?刚说完的话,就想不算话了。” “好吧,我去洗衣服去。”李严杨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卓小意,口气哀怨又委屈,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不过,作为奖励先亲一个。”刚走了两三步,又涎皮涎脸的赖过了,把脸凑过去。 卓小意无奈的笑笑,轻轻点起脚,唇贴上了他的脸颊,一触即消。 “唔……” 李严杨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卓小意难得投怀送抱的机会。一把拉过来,就来了个法式热吻。 唇齿相依的感觉,让卓小意紧张得睫毛微微颤动。不能否认李严杨的吻技很棒,和他接吻像在喝一杯红酒,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微喘着气。李严杨看到她红彤彤的面颊,忍不住调笑道: “老婆,别露出这么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会害我把持不住的。” “去你的!” 31.逛超市 “今天要做什么?” “你不去上班吗?”换了衣服,看了眼还在家里晃悠的李严杨,她挑眉问。 “今天放假!”伸了个懒腰。 “哟!我还从来没听过总裁会放假的。”满脸的不信。 李严杨耸耸肩,坐到沙发上,揽过卓小意的肩说:“今天一整天都可以陪你,怎么样要做什么?” “你发烧了啊?”卓小意伸出右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工作狂尽然说休息,天下奇谈。嫁给他一年多来,从没有看他停下工作一天,像是就为工作而生的。 拿下卓小意的手,轻笑道:“我偶尔放假,陪陪老婆,不行吗?” “李严杨,你别对我那么好,我怕……”我怕我还不起,卓小意看着他眼里的柔情,说不出这句话。她在对林安城的爱恋中,投入了太多的热情,也许是怕了,也许是累了。和李严杨这场婚姻让她很舒服,没有相爱的负担,彼此更像是朋友。 可是近来李严杨透露出来的温柔,让她开始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现在是什么感觉,也许也是喜欢的,但她却定那还没达到爱这个程度。 “对老婆好也不行啊!难道你喜欢s.m啊?”李严杨知道她在逃避什么,他也不逼着她表态,反正人都是他的了,他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磨。 “就算s.m,被s.m的对象也应该是你!” “你果然有这个嗜好,好怕怕啊……”故作捧心状,装出怕怕的表情。 “滚!” “我不滚,要滚一起滚。”扑上去抱住卓小意,邪笑着说。 “去去去,你赖在家里干嘛!快出去赚钱养家。你老婆我可是非名牌不穿,非豪宅不住的。小心你养不起我,我跟别人跑了!”表情带着嫌弃。 “你跑不了的。”自信满满。 “哦?你以为我这么没行情吗?”故作生气的样子。 “不是你没行情,而是我会死拽着不放。” “哈哈,你这么离不开我吗?” “是啊!我就是离不开你了。”突然李严杨扳过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说:“小意,我想陪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你的每件事我都想参与。”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琼瑶剧了?” “我说真的!” “你确定?” “嗯!”郑重的点头。 “走!” “去哪?”一脸疑惑。 “买菜去。” “咦?不是钟点佣人会买吗?”某杨是不识人间烟火的大少爷。 “天呐!大少爷你不会不知道,钟点工在我来了后就失业了吧?!那我扮了一年的贤妻良母,不是白演了!” “貌似是白演了。”诚恳地点头。 卓小意无力的抚了下额头,怨念拉着某杨华丽丽地出门。 “哇!那个男的好帅啊!” “是不是电影明星啊?” “是啊!是啊!我觉得他好眼熟吖!” “哎呀,他可不是什么小明星,看,这期的财经杂志封面,人家可是飞扬集团的总裁!” “哇!真的真的诶!” “他一定是陪太太来买菜的,真是个好男人。”两严冒桃星。 “什么他结婚了啊?有钱又帅,还这么体贴,天啊!超级好男人啊!怎么就没让我碰上!” “当他太太铁定超幸福的!我怎么没在晚生几年啊!” “……” 卓小意满脸黑线的听着后面那些大妈谈论的话题,她们还真是肆无忌惮,当事人在场还能那么大分贝。 李严杨却是一脸得意,斜眼瞧卓小意:看吧!你老公可是很受欢迎的。 “哎呀!你看他太太瘦的,一看就不好生养。”有嫉妒的味道。 “你们啊,怎么这么没见识,这肯定是情妇,现在哪有男人会陪老婆出来!” 一副很明白事情的样子。 “不会吧!”众女心碎。 “现在哪个有钱人不喜欢在外面包几个啊!这长得帅的,一般是斯文败类。”语气笃定。 “……” 轮到李严杨满脸黑线了,拿酱油瓶的手都僵住了。看卓小意肩膀抖动的弧度,就知道她忍笑忍得有多辛苦。 “想笑就笑吧,何必忍得这么辛苦。”把酱油放到推车,李严杨看了眼已经忍的有点抽.搐的卓小意。 “哈哈哈哈……”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还客气什么。 “笑够了吗?”李严杨拿起瓶辣酱看了看,嗯,这个牌子的好想不错。 “笑够了,笑够了,哈哈……”抹了一下眼角的笑泪,拿过李严杨手上的辣酱,看了眼日期,放回货架上。 “看来嫁给斯文败类你很开心啊!那个辣酱很好吃的。”又要伸手去拿。 “那个快要过期了,”卓小意拍了一下他的手,挑眉道:“我是识人不清,误终身啊!” “货已售出,概不退换!”不再执著那瓶辣酱,拿另外的牌子看。 “这么说,我就这么被你赖上了?” “嗯哼!” “好吧,我勉强接受一下你这个劣制品,以免祸害的他人。” “真不知道她们什么眼光,你哪了有情妇的样子?”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够漂亮吗?”嘟嘴做生气状。 “怎么会,我老婆那是气质高贵,大方得体,青春美丽,那是作大老婆的命。”赶紧巴结。 “这么说你真的有小老婆咯?” “如果你会吃醋我就去找。” “呐!这瓶醋好吃。”递给他一瓶陈醋。 “原来老婆知道我爱吃醋啊,那你以后离那个季秦安远点。”某人还耿耿于怀季秦安医院抱她的事,见锋插针就想让她疏远他。 “小气鬼!他只不过关心一下同学,值得你记仇记那么久吗?再说秦安……唔……” 李严杨用嘴封住卓小意的唇,他可不想自己老婆为别的男人辩驳,何况还是一个对她有企图的男人。 “流氓!”卓小意红着脸撇过头去,她没想到大庭广众下,他竟然…… “还有更流氓的事,我们回家做。”轻轻地咬耳朵说。 32.买狗 出了超市,李严杨去取车,卓小意无聊的在路边等。 “姑娘,买条狗吧?它很乖的!”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怀里抱着条狗崽,走到她面前,眼神希冀地看着她。 “呜……”那小狗毛发卷卷地有些脏了,但还可以看出是棕粟色,眼睛湿漉漉的,呜咽了一声。好想知道自己要被买掉了,拼命的往老人怀里缩,看上去甚是可怜。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老人拍了一下它的屁股,再讨好地对卓小意说道:“它平常不这样的,它真的很乖的。” “呜……”也许是被打疼了,小狗又呜咽了一声。 “它很健康,没有病,打过预防针了。只要一百块,很便宜的,养它很容易的,不会太麻烦的,它不用吃很多东西,也不用花很多钱的,而且它是公的,能帮你看门。”怕她不买似的,老人一股脑儿的介绍它的好处,把它递到卓小意胸前,希望她能接过去。 卓小意有些不知所措,抱过来不是,不抱也不是,就这样跟小狗眼对眼的对看。 老人以为她犹豫是觉得太贵了,连忙降价,“要不八十也行,我再送你一个放狗的小竹篮。” “呜……”小狗开始挣扎,小小的身子只比两个巴掌大那么一点,它的挣扎是那么的无力,丝毫没有作用。 “姑娘,虽然它只是条小土狗,但是它很聪明的,买了它吧!”老人浑浊的眼神,满是期待。 摸了摸小狗因无力挣扎而耷拉下耳朵的头,看着它可怜兮兮的样子和老人期待的眼神,卓小意有些动摇了。 伸手接过那只小土狗,它竟比想象的还轻,因为毛发稀疏,都可以看到脊背上的骨头。 也许知道自己逃不过被买掉的宿命,现在只能开始讨好以后的主人,轻轻的舔这卓小意的掌心。 卓小意被舔的痒痒的,心更软了。“好,这狗我要了!” “谢谢,谢谢姑娘。” 于是李严杨回来时,就看到一人一狗。 “小意,这个?”李严杨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卓小意手里提着的篮,里面的小狗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我买的小狗,可爱吧?”双手捧着篮子有些羡媚的感觉,她直觉李严杨不喜欢这只小土狗,那眉头都堆成小山丘了。 “你想养狗的话,可以去宠物店买只名品,那种好教听话的,这个小土狗也不知道有没有病。” 小土狗好象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委屈地呜咽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它没有病,打过预防针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名品,那种矜贵不好养活,我觉得它就挺好的。”摸摸它的脑袋以示安慰。 “好吧!你喜欢就行,不过作为感谢你应该要有所表示吧?”李严杨厚颜无耻的把脸贴过去,用手指了指脸颊。他现在的人生格言就是--有油就揩,白揩白不揩。 卓小意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他的脸,很女王地说:“想得美!我说养就养,问你是给你面子,你没有实质发言权,知道不?” “是,女王陛下!”故作低眉顺眼小媳妇状。 “诺!拎着!”把小狗篮子拎到他面前,让他接手,“我去里面再买些狗饼干,它这么小应该还要买点牛奶,让它泡着吃。” 李严杨接过了,不满地嘟哝了一句:“对它比对我都上心!”那个样子委屈极了。 “你说什么?”卓小意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没什么!没什么!”急忙空出一只手摇了摇,很狗腿地笑。 33.吉吉 李严杨后悔了,而且是极度后悔。他怎么就一时心软同意卓小意养这只狗呢?卓大小姐只用一声令下,最后受苦的还是他。 “小家伙,你给我安份点!要不然把你赶出去!听到没有?”李严杨拍了一下小土狗的屁股,威胁道。 “呜……”委屈地呜咽了一声,也就安静了下来。 “李严杨,我警告你不许欺负它!”卓小意在客厅听到浴室里动静很大,就进去看看。哪知道正好看到李严杨拍小狗屁股,还威胁它。 “我怎么会欺负呢,它这么可爱!”李严杨不顾小狗的挣扎,一把抱过来作亲密状。“它还没有名字吧?给它起个名字吧?” “这个我早想好了,它是吉娃娃,就叫吉吉吧。快点把它洗刚净,我要和它玩。”卓小意说完,扭着小蛮要去厅里看电视。 “哦。”典型的黄士仁与杨白劳的对话。 把小狗放进盆里,一手拿花洒来冲,一手拿起沐浴液就往它身上抹。水刚一淋到它身上,它就开始抖毛。甩了李严杨一身水,他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不堪过,瞪着小狗的眼睛都快发出火光了。 “你再抖,再抖我就把你炖成狗肉火锅!”吸取刚才的教训,李严杨这次是低声狠狠地威胁。 吉吉安静地坐下来,眼睛湿漉漉地瞅着他。李严杨和它对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摸摸它的头说:“如果你都这么乖,我就给你吃肉骨头。” 听到这句话,吉吉马上把头凑过去乖顺地蹭了蹭李严杨的小腿。(吉吉:我很乖的,快给我肉骨头!) “小马屁精!”把它抱过来,抹上浴液。 本来小小的身体上,毛还没长齐,沐浴液一抹,看上去更少了,整个就是小秃狗一只。 “难看死了!”向来品味挑剔的李严杨,皱着眉轻轻地揉搓着它的毛。 被主人一而再的嫌弃,吉吉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安静地让他洗澡。 看它无精打采的样子,李严杨觉得没趣,又像逗逗它:“怎么?才说你两句就跟我闹脾气啊?小气鬼!和卓小意一样小气!”一边说一边揉搓它的肚子,弄得它呜呜直叫。 弄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洗完了,李严杨拿大毛巾往它身上一扔,连着抱到腿上,把它擦干净。啪的,李严杨把吹风机一打开,原本安静的小狗,吓得直想往外蹿。 可是它怎么可能逃的过李严杨的残酷镇压,才撒腿要跑,就被逮回来了。他大手一捞毫不留情的抓过它的后爪,压在怀里,用吹风机硬是把它毛吹干了。吹的头上的毛蓬蓬的,更个小毛线团似的。 等把它打理完了,李严杨已经狼狈得像刚打完水战,全身上下没一块干的地方了,只能很怨念的去洗一次澡。 洗好澡出来时,卓小意已经和他的胜利果实(干净了的吉吉)玩的不亦乐乎了,连一眼都没抬头瞧他。 “咳咳......”想引起注意的某人,只在胯部围了条浴巾,就在客厅里晃悠。可惜事与愿违,人家那一人一狗玩的开心的完全把他无视了。 34.误会 卓小意像得到个新玩具似的,和小狗从中午玩到下午。一会儿让它坐下,一会儿让它握手,看那架势像要把它训练成明星狗狗一样。 “小意,来吃饭了。”某个被完全忽视了一下午的人,认命的去作完晚饭,再来叫她吃饭。 “哦,来了!”卓小意揉揉吉吉蓬松的毛发,终于舍得把它放下来。 卓小意刚一坐下来,李严杨正好从厨房端上最后一盘菜。 “呵呵…” “你笑什么?” “你穿围裙的样子……很好看。”指了下李严杨身上还未来的及脱下的围裙,憋笑着说。多拉a梦的卡通加粉红色的蕾丝边,配上李严杨冷峻严肃的脸,那效果是不言而喻的。 “如果你是因为这条围裙,终于注意到我了,那我不介意多穿穿。”放下青椒肉丝,说地一脸怨夫像。 “好香啊!” “那当然,你也不看是谁做的,你老公我可是十八班武艺,样样在行!”解下围裙也坐了下来,得了夸奖就忘了一下午被无视的郁卒,开始一脸的臭屁样。“诺,再尝尝这个水晶虾仁,怎么样?很好吃吧?” “想不到你菜做的还满好吃的,你什么时候学的啊?”李严杨会做饭已经让她很惊奇了,竟还做的这么好吃,奇上加奇。 “刚看书学的,你老公厉害吧!”被卓小意又一夸,他已经有点尾巴翘到天上的感觉了。 “不会吧?”不信,打死她也不信,想当初她学这几个菜,学到能见人可是花了一个礼拜左右啊! “不要怀疑,你老公就是个天才!哇哈哈哈……”标准的樱木花道式笑声。 卓小意以免他在臭屁下去,噤声吃饭。 吉吉蹲在餐桌旁,吐着小舌头流下哈喇子,眼神期待地看着李严杨。 可是对与这个抢夺了他老婆所有注意力的家伙,李严杨很没品地选择视而不见。 见李严杨没有理它,就摇着尾巴走到卓小意身边,用脑袋磨蹭她的小腿。 “嗯?”向下看了眼,才想起吉吉还没吃,用脚尖踢了踢李严杨的脚踝,下巴点了点吉吉,“对了,李严杨,吉吉还没吃呢。”(这句话潜台词貌似,它还没吃你怎么就吃上了。) “吃完了,再给它喂食。”李严杨不满地撅起嘴,没好气地说。 “现在去喂,有奖励哦!”故意抿了抿红唇,诱惑地说。 “什么奖励?”商人的本质马上显露出来,他可不做稀里糊涂被骗的事。 “这个嘛……”用筷子点了点红唇,之后含住再抽出,诱惑十足。 李严杨精虫冲脑,看到这个动作又想起早上揉干面杖的事,喉咙开始发干,咽了下口水,一副色狼像。 “吉吉,快过来!”拿了饼干泡在牛奶里,殷勤地笑看着小狗。 吉吉好像知道了这个家是谁作主的,也开始不紧不慢的晃着尾巴走到自己的餐盘前,伸出小舌头慢慢舔。 “它吃了,我的奖励呢?”有些无耻地问。 “晚上再说吧。”吃下最后一只水晶虾仁,卓小意轻描淡写地说。 “你不是想耍赖吧?” “不会,只是刚吃完饭不宜剧烈运动。” “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洗完碗,李严杨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等晚上。对于工作狂来说,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想闹钟转快点。 九点了,应该可以睡觉了。李严杨走到她背后环住她的腰,咬着她耳朵说:“小意,该进房间了。” 放下吉吉,拍拍它屁股示意它回新盖的狗窝。“才九点,你就这么急啊?” “也许要很久,早点开始嘛!”李严杨变相的夸自己的持久力。 “好吧,进房间吧。”她看不出来他在兴奋什么,这件事有那么开心吗? “脱衣服吧!”进了房间,卓小意揉了揉拳头,大喇喇地说。 “啊?前戏还没开始,直接进入主题啊?”话是这么问,手却一下把衣服脱完了。嘻嘻,没想到她喜欢这样啊! “马杀鸡需要什么前戏啊?”一把把他压在床上,手肘顶着他的背大力的揉着。 “啊!啊!疼……疼……轻点…轻…啊……”天大的误会啊!他想的是xxoo... 房门外,吉吉窝在自己的新房里,满意的打了个滚,丝毫没受里面鬼叫的影响。 36.递辞呈 昨天晚上那个奖励虽与李严杨预期的有些出入,但最终顺利反扑成功,吃掉卓小意。所以今早的心情用春光明媚都不足以形容,像偷吃了鱼的猫一样,傻笑不已。 “总裁,总裁!”刘秘书敲了敲桌面企图唤醒他的神智,她来总裁秘书室的时间不算短了,顶头上司这么恐怖的笑容还是头一次见。请允许她用恐怖这个形容,李严杨平素就是一个严肃的工作狂。 “刘秘书,有事吗?”抬起头时嘴角还有一抹掩不住的微笑。 “那个……文件……”虽然恐怖,但刘秘书看到上司抬头这一笑,也忍不住脸红了,说话结结巴巴地。 不是刘秘书定力不够,而是李严杨这笑太让人炫目了,她相信就是公司扫厕所的阿嬷也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的。 “咳咳……有文件要签吗?给我。”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掩去笑容,开始故作严肃。 “文件……”刘秘书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的办公桌,示意文件已经在他那了。 “咳咳……你先出去吧,我签好了给你。”掩饰尴尬,拿过文件故作认真地翻起来。 听到关门声才又抬起头,李严杨你真是疯了!在下属面前竟然这么丢脸!可是一想到卓小意的脸,又不自觉让笑容爬上了嘴角。 叩叩! “请进。” 付云烟深吸了一口气开门进去,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当初是自己甩了这个男人,其实这个男人也没什么好稀罕的了。自己已经不爱他了,对,不爱他了! “云烟,有事吗?”李严杨放下手上的文件,抬起头看到付云烟有些诧异。从上次出院后就都没有看到她,这次看竟已剪了利落的短发,脸颊也消瘦了不少。 “找你就一定要有事吗?”付云烟尽量扯出一抹笑调侃道,眼里却没一丝笑意。“好了,不开你玩笑了。我今天是了底这个的。” “辞呈?”李严杨看她递过来的信封,皱了下眉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原因很明显不是吗?”付云烟拨了下额前的刘海,装作潇洒的样子,“你很爱她,我只好放弃了。” “这跟工作无关。”显然是不赞同她的说法。 “阿杨,你还是那么一板一眼,公私分明。可我做不到,难保哪天我一看到你就把你扑到。”明明是笑着讲这句话的,为什么眼睛有些发酸? “云烟……” “好了,快签吧!你不怕清白不保啊!”鼻子也有些发酸了,她怕他再不签,她决定忘掉他的决心就没了。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撇开感情不说,付云烟是个人才,他是真心想为公司留住这个人才。 付云烟轻轻地摇头。 出了总裁办公室,突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也许她早该放弃这段感情了,一直执着过去的那个付云烟,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喂!莫凡,出来喝一杯吧!” 付云烟一直知道莫凡的感情,但她回应不了却也割舍不掉,也该是说清楚的时候了。 九月的天气,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房间还是很晒。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企图转到没有日晒的地方。 “咚!”一不小心翻下了床,还好床下面是厚厚地毛毯,摔的不是很疼,但足够让这个沉睡的人醒来。 卓小意睁开朦胧的眼睛,一只手撑着毛毯支起上半身,一只手揉着酸软的腰身。那个混蛋昨天倒底做了多久啊?害她今天腰酸的不行。昨天明明都求他停下来了,到最后竟然还把她做到昏倒! 和李严杨结婚一年多,但这么猛烈的*却是头一吃,卓小意严重怀疑他吃了威而刚之类的药。 心里咒骂着那个混蛋,可一想到昨晚激烈的情形,脸又不由自主的红扑扑的。如果这副可爱的样子再被李严杨看到,少不了又是一顿吃干抹尽。 “呜……”吉吉舔着卓小意的指尖,希望她能注意到自己。 “吉吉,怎么了?”一把抱过它放到怀里,抚摸它柔软的毛发。 “咕噜……”卓小意肚子叫了一声,抬头看了眼闹钟,才看意识到已经中午了。 “吉吉,也饿了吗?” “呜……” 卓小意系着围裙在流理台上忙忙碌碌,吉吉也跟在她脚边团团转,吐着小舌头流着哈喇子,一副饿死狗投胎的样子。 “吉吉,呐,这是你的午餐!” 看到卓小意递过来的热牛奶,有些失望的垂下尾巴,眼睛巴巴地看着卓小意吃着大排面。 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热烈视线,她吹面的动作停了下来,忍不住回头看。 “吉吉也想吃吗?” “哈……哈……”流着哈喇子使劲点头,期待地看着卓小意。 “可是吉吉你貌似还没长牙呢,不能吃这个。”摸摸它的头可惜的说。 “呜……”背影寞落地走向自己的牛奶。 37.曾经的情敌 卓大小姐本着道义的原则,今天下午还是大驾光临吴越的狗窝。真正可以用狗窝形容,地上乱七八糟的全是酒瓶、画笔、颜料、泡面。说好听点这是艺术家特有的艺术气息,说难听点就是乱七八糟狗窝都不如。 “小意,你怎么来了?”吴越扒了扒头上的鸡窝,递了杯水给坐在沙发上的卓小意。 环视完吴越的家,卓小意发出了“咂咂”声,摇了摇头。“怪不得阿夏不肯嫁给你,本来想告诉你制胜秘诀的,你这环境,我想想还是别害阿夏了。” “什么制胜秘诀?”前一刻还睡眼朦胧的,这一刻就变得像打了兴奋剂似的那么精神。 “阿夏说没有钻戒、没有下跪、毫不浪漫,休想她嫁给你。这么说你明白吗?”卓小意说完,放下杯子起身就走。这个狗窝让有轻微洁癖的卓小意有些难以忍受,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叮咚!叮咚!”还没等到卓小意走到玄关,门铃就响起来了。心想,千万不要是丁夏,要让她知道自己来这出卖她,可是会出人命的。看了一下猫眼,还好还好是个男人。打开门卓小意愣了一下,这个男人很……漂亮。 “是周是吗?”吴越回过神,朝门那叫了声。周是盯着卓小意看,像是要把她看出个洞。卓小意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抚了抚脸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周是冷冷的说,这女人忘性真大,曾经的情敌竟然完全不记得了。安诚啊安诚,不知道她还能记得你多少? 卓小意绕过他出门,心想这个男人真奇怪,脸臭的好象我欠他几百万似的。 “画展的最后一幅画,过几天再给你,我现在有了个绝妙的主意。”周是是这次吴越要开画展的画廊负责人,吴越对这个漂亮的男人很是欣赏。几次接触下来,彼此欣赏的两个男人很容易就成了朋友。 “刚才那位小姐……”周是很惊讶卓小意竟然会大清早出现在吴越的家里。 “我朋友的老婆,你可别打主意啊!”吴越打断他的话,警告的说。 呵,原来已经结婚了,真是幸福!周是心里冷笑,安诚真是如你期待的那样,她过的幸福的快要忘了你。“放心,我对她没兴趣。你快画,不打扰你了。”周是走到门口,回过头说:“不过我提醒你,只有十四天了。” 这个吴越,住的是什么烂地方,半天没有出租车。卓小意这种时候,就很后悔没有听李严杨的话买辆车。太阳晒得有些恍眼,卓小意微眯着眼睛准备打电话给李严杨来接。 “吱--”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一张漂亮的脸,是刚才那男的。“你去哪?我送你,这里很少有车经过的。”这看似关心的话配上他用冷淡的声音,让卓小意更加疑惑,这男人……跟她有仇吗? “不用了,谢谢,我先生一会儿来接我。”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少接触为妙。 “你还记得林安诚吗?”周是替林安诚不甘,有些恶意的提起。 卓小意听到他提起林安诚,心中一痛,开始仔细的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林安诚斯文不善交际,朋友不多。这个男人假如见过,应该不容易忘记。 “看来你真的想不起来,呵,他真蠢,还怕你忘不掉。”看到卓小意的反应,语气更冷了。 “什么意思?”这个人的话,让卓小意心上一颤。 “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什么意思了。”看到卓小意迟疑的样子,故意加了一副猛药,“假如你还关心他是死是活的话!” 38.一个谎言的破碎 很久之后,卓小意想假如那天没有去吴越家,没有遇到周是,也许她会永远不知事事的幸福下去。可是人生没有如果,事实是遇到了,便无法逃避了。 “进来吧,这里是林安诚出国前住的地方。”周是打开了有些生锈的大铁门。跳入眼里的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绿色,这个院子无处不透露着历史的味道。中间的丝瓜架有些摇摇欲坠的意味,架子下的藤椅积满了灰尘,蜘蛛网爬满了整个屋檐。卓小意小心翼翼地跟着周是进去,生怕脚下突然生出一只手。根据卓小意丰富想象力,这种老宅最容易发生这种事。 “安诚之前就住在这个房间。”周是停下脚步,打开了一扇木门。里面几乎没什么摆饰,只有一个大大的画架上面蒙着一块白布。 “也许你早就不记得我是谁了,可是我却不断的听他提起你。你信不信,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都知道。”周是抚了一下白布,轻笑了声继续说:“他说你最喜欢吃皮蛋瘦肉粥却要把瘦肉挑出来。”卓小意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这个微妙的细节连李严杨也没有注意到过,那是属于林安诚才知道的小毛病。 “最喜欢的漫画是多拉梦,最喜欢的童话是美人鱼。” “最爱看恐怖片,每一次看的时候都会捂住眼睛,露出一条缝。明明怕的要死却忍不要看。”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卓小意有些焦急的开口。 “我叫周是,曾经是你们的第三者。有印象了吧?”周是不无讽刺地说。 卓小意手一颤,抿了抿干涩地嘴唇,“是你……” “你知道这里面是一幅什么样的画吗?”周是转身看向卓小意。 “你想说什么?”卓小意颤抖着嘴唇,难以控制的握紧拳头,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冷静。 “你从来没有注意过他和你分手前的不寻常吗?呵,真可笑!林安诚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周是又一冷笑,“你知道他最后在这的一段时间怎么过去的吗?” 周是很不愿回想那段时间,那个自己爱慕着的男人是怎么病痛折磨的。 “他的视觉神经渐渐衰弱,慢慢地开始看不清东西。一开始是两个影子,后来影子越来越多,再后来左眼看不见了……”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他的恋人,一切只是为了和你分手所编的谎言,可笑的是你竟然这么容易相信这个一戳就破的谎言。”周是有些悲哀的笑,他替林安城感到不值。 “够了,他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他曾经相信过我吗?”卓小意胸腔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难受,林安城曾经相信过她吗?她的爱难道在他看来这么不堪一击吗? “不,不够!他那么的爱你,你竟然会相信他爱上别人了,这种荒谬的谎言。那你对他的信任才只有那一点吗?”周是慢慢地不再平静,声音近乎咆哮起来。 “我爱他,在他过来求我帮忙离开你的时,我甚至以为他终于看到我了。你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因为不想让你看到一个不再完美的林安诚。他一直相信你足够爱他,你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在他身边,所以他找我编织了这个谎言,让你毫无愧疚地离开,即使你恨他也无所谓。而你呢,没有足够的信任他,就这么容易的放下了,毫不犹豫地和他说分手。”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激动了,周是顿了一下,恢复独有的冷漠音调。 卓小意站起来慢慢地走到画架旁,手指不住地颤抖地掀开那块有些发黄的白布。映入一眼睑的是大片大片的黄色向阳花,中间一个明丽的女子安静的睡着,嘴角微微的上翘。多么幸福的睡脸,好象天塌下来也会有人顶着。 “他现在在哪?”下唇被咬的发白,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哭出声音。- 39.隔膜 “他在哪你还会关心吗?”周是惯有的清冷语调,嘲讽地意味十足,“你应该已经忘记他了吧!” “他在哪?”卓小意有些执拗的问,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嘲讽。 “谁知道呢?也许在美洲,也许在非洲,也许早就不在了。” “他在哪里?” “别说我真的不知道,既使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周是烦躁的皱眉,林安诚当初留下一封信,便一声不响地出国以后,像断了线的风筝。说什么要去卓小意去过的地方,呼吸卓小意呼吸过的空气,。周是有他自己的骄傲,他爱的人他想自己去找。可是,林安城就像凭空消失一般,也许,也许已经.......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的病……”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话。睫毛上沾染了水气,唇也已被咬破。周是想林安诚要是看到了,不知会心疼的成什么样。 “是一种罕见的疾病,他离开时几乎已经看不见了,慢慢地也会听不到声音,接着身体的各个机能渐渐衰弱,最后……” “够了!够了!够了……”卓小意摇着头,拒绝听到那最坏的结果。 “医生说过他的病治疗的好的话,也许还有两三年的缓和期。可是他就那么的离开了,怕你知道,怕自己忍不住想去看你,怕破坏你的幸福。为了你,不惜让别人谴责他的背弃。”林安诚离开前和他谈天,内容却始终都是卓小意。卓小意喜欢什么,卓小意讨厌什么,卓小意睡觉的样子、吃饭的样子、笑的样子、哭泣的样子……那样的林安诚,好象生来就是为卓小意而活的。明明林安诚离自己那么近,近的伸手都可以触碰,却又好像永远触摸不到。 卓小意回到家时,李严杨怀里抱着吉吉,一只手摸着它的毛,一只手不断地按着摇控器切换频道。这个场景仿佛似曾相识,记忆的缺口一旦打开,不断地喷涌而出关于林安诚的点点滴滴。那个温柔地朝他笑的林安诚,那个宠溺地揉着她头发的林安诚,那个说要给她幸福的林安诚…… 吉吉一看到卓小意回来了,挣扎开李严杨的怀抱,撒开腿就往她那跑。 “回来了,吃饭了吗?”李严杨关掉电视起身走过去,伸手想接过卓小意手上的画轴筒。 卓小意像触电般的闪开,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严杨察觉到她的异常,认真看着微侧着头的卓小意。眼睛肿肿的,眼眶还泛着红,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哭过没多久。 吉吉蹭蹭她的小腿,希望她能抱自己。 “没什么,太累了而已。”卓小意逃避似的躲开他的注视,侧身绕过去走向书房。 “卓小意,你……” “严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并不多做解释,闪进门里。 “呜....”吉吉因为没被主人注意到,委屈地垂下脑袋,呜咽了一声。 看到卓小意那么落寞的背影,李严杨今天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她依然把他排斥在心外吗?昨天他以为自己跨进了一大步,为什么她今天又后退了两步? “刘秘书,等等……”企划部的陈经理三步并两步的赶上来,递过去一个文件夹,“这份企划书拜托你交给总裁,好吗?” “这个……”刘秘书有些为难地皱眉,“还是你自己交吧,我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谁都知道总裁今日心情是雷电交加,哪个又有那个胆去踩雷区。 “柯主任,东城区居民楼那片土地的拆迁的事,现在进行地怎么样了?”李严杨合上规划书,扫视了一下会议厅,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一个中层干部身上。 “这个……那个……”被点到名的柯主任原本脑门子就光亮(俗称秃顶),现在在被吓得拿出手帕擦汗。他哪晓得总裁大人昨天春光明媚的,今天怎么就冬雷震震了,还以为不会问到居民楼拆迁的问题。 “我还是刚知道,我的拆迁部主任是个结巴。”像是调侃的一句话,加上李严样冷冷的语气听起来讽刺意味十足。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结住了,安静的只听到众人的心跳声。个个都低垂着头,就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柯主任,如果明天还有人住在那里,导致施工队不能如期施工,我看你就直接写封辞职信好了。”李严杨天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冷冷淡淡的一句话都能让人腿脚打哆嗦。 “是,是……我马上让他们搬……马上……”他老婆刚生了孩子,现在有老有小一家人可全靠他养活,他可不能丢了饭碗啊! “而且这事要和平解决,不能影响到公司的声誉,明白吗?” “是,一定,一定。” “好了,散会。” 众人总算舒了口气,马上鱼贯而出。生怕走晚了,呆会撞到枪口上,变成炮灰。 李严杨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的骄傲让他不愿承认卓小意对自己的影响,已经渗入骨髓了。看到她笑,就会有种很难以言欲的幸福感弥漫整个心脏。看到她哭,又像有一只手狠狠地捏着他的心脏。 他不喜欢这样失控的自己,可是又心甘情愿的把心双手奉上,任她揉圆搓扁。 他确定自己是爱她的,就像当初他确定他是爱付云烟的一样,好像又有什么不同,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同。 卓小意其实就是一个小女人,也没有什么特别,但就是这么个没什么特别的小女人,却常常让他无所适从,捉摸不透。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占有一个人的所有视线,让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容不得别人分去一丝一毫。这么强烈的占有欲,浓烈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40.不安 李严杨的眉头从卓小意那天晚上回来后,他就没有舒展过。这两天她的反常情形,更让他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失去了一样,这样的不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按按眉心,放下文件,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拔通了家里的号码。这几秒钟的等待,对李严杨来说,是那么的漫长。 小意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人,嫁给他之后除了画画之外,基本上就是一个全职主妇-。 “您好,您好拔打的电话现在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拔。”那头甜腻的女声,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甚。中午不在家,会去哪? “刘秘书,下午的会取消,晚上的饭局让陈副总去。”放下手机,想了一下,拔了内线吩咐道。 这个城市,八月的天气,闷热得过份,这使李严杨越发的焦躁。手指不停的敲点着方向盘,扯了扯领带,眉头皱得更深。本是中午的时间,怎么堵车堵得这么厉害? 明晃晃的太阳透过车窗照进车里,使他感到发晕。微眯起眼睛,打开空调。眼角瞥见一个熟悉数的的身影,摇下车窗,想要看的清楚。是卓小意!皱了一天的眉头渐渐抚平,嘴角刚要勾起一抹微笑,就顿住了。 “周是,他在哪?”卓小意拉住周是的手,白皙的脸上带着恳求。 该死!卓小意拉着的那个男人是谁?刚抚平的眉头皱得更甚,墨玉般的眼睛闪着怒火。由于公路上太吵,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卓小意脸上的神情,在他看来就是在干挽留这个男的。 “都说了我不知道!”周是不耐烦地甩开卓小意的手,大步流星向前走。他开始后悔让他知道林安诚的事了,他从来没想过卓小意是那么执拗的女人。在林安诚描述里,那是个可爱、明媚、爱笑的女孩。怎么会是这个整天跟着他,一副阴魂不散的女人?安诚,这是不是说明她还爱着你呢? 该死!竟敢这么大力甩开她,要是摔了怎么办!自己捧在手心的人……不对!李严杨你现在要想的不是这个,那个混蛋跟她什么关系? “叭……” “叭叭……” 听到后面的喇叭声,李严杨才想起自己还在马路上,只能到下个路口再拐弯回来。 “你一定知道的,你爱他,不是吗?”卓小意顾不得这还是在人行道上,大声喊道。她知道按周是这两天躲自己的程度,如果这次让他走了,也许很难再找到他了。所以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问出林安诚在哪,即使卑鄙也无所谓。 果然,周是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来看着卓小意的脸,冷哼了一声:“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能放弃现在的一切,去找他?” “我可……” “别那急着表态,别忘了你现在有丈夫、有家庭。李太太!”故意强调后面三个字,周是从鼻子里又透出一声冷哼,“怎么?难道你想以他人妇的身份去找他?叫情何以堪?你想过他不想面对你的心情吗?” 卓小意怔住了,这几天她一直在想要怎样找到林安诚,却忘了李严杨。 “你知道吗,你这一秒钟的迟疑,早就是对他的背叛,”周是捌过头冷笑,“他一手导演的戏,伤得最重还是他自己。那个傻瓜……” “是,我现在也许还放不下这里的一切,但我还是要找到他。”卓小意想到李严杨后,她不可能没有犹疑,但一想到林安诚,心就无法遏制地疼痛。那个曾经安静温柔的少年,他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 “找到他做什么?让他知道你有多幸福吗?” “他需要治疗,不是吗?只有我能劝服他去治疗,假如你爱他,你就应该告诉我。” 她说中了周是心中最痛的一点,也是周是他不得不面对,却一直逃避的一点。 “他走之前说,想去你以前说过的地方。”周是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叹了一口气,罢了,让她知道又何妨。 安诚,我这样做对吗?把她推到你身边,你会感到幸福吗? 41.一败涂地 卓小意打开门,扑鼻而来一阵呛人的烟草味,客厅里只开着一壁灯,昏暗微弱的灯光,隐隐的看到窗边有一人影。“咳咳!李严杨?” 李严杨吐着烟圈,眼睛看着窗外,并没有回答她。 卓小意打开灯走过去,推开窗户,让空气流通一下。转身看到满满一烟灰缸的烟蒂,皱了一下眉,担心地问:“怎么了?” 李严杨沉着眼没有看她,而是把刚抽完的烟在已满得不能烟灰缸上摁灭,抬眼看向窗外。 卓小意也并不问,安静的站在他身边,等待他开口。李严杨从来没有烟瘾,虽然她曾经说过他抽烟的样子很帅。但她知道他只有烦躁的时候才会抽烟。而这么多的烟蒂告诉她,李严杨现在情绪应该在最低点。 “你……”今天中午看到的那一幕,李严杨不知道怎么开口问,难道直接问她是否外遇?如果她说是怎么办? 他在商场上无可匹敌的自信,却在桌小意这瓦解了。她让他捉摸不透,这个看起来简单知足的小女人,当他觉得已经靠近她时,她一下子又跑得远远的。 李严杨从来没有这么觉得,面对一个人会这样的无可奈何。 “嗯?”卓小意侧过头,看到李严杨欲言又止的样子。 月光朦朦胧胧洒在她的侧脸上,显得异常的柔和。 李严杨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臂紧紧地圈住她的腰,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肩膀。 “卓小意,我不会放开你的手的!”半晌,像是宣誓般的,在她耳边轻声却坚定的说。 听到这句话卓小意心中一颤,想挣开他的手臂,回过身来看看的。 李严杨感到她微微挣扎的动作,手臂圈的更紧了。 “别这样……”李严杨圈得太紧,让她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不要离开我……”李严杨亲吻着她的发丝,在她耳边呢喃。今天那一幕,把他的不安无限放大。就要失去卓小意的恐惧,从心里滋生出来,像蔓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全身。 “什么?”李严杨温热的气息,细密的亲吻,弄得她耳朵痒痒的,并没听清他的话。 “唔……” 李严样突然占有性的吻住她的唇,长驱直入的把舌头伸进去。他的吻强势而温柔,带着浓重的烟草味。 “唔……” 卓小意一下子觉得眼冒金星,一股酸味从胃部冲上脑门。手臂挣扎的幅度更大,舌头推拒着他。情急之下,牙关一咬,血腥味顿时充满了整个口腔。 这样没有防备的被咬了舌头,可想而之,那是多么疼痛。可是卓小意管不了这么多了,冲进洗手间。 “呕……呃……” 洗手间里传来的呕吐声,让李严杨原本铁青的脸,更难看了。卓小意,你一脸哀求的挽留那个男人,跟我接个吻却让你厌恶的想吐了吗? 嘴里渗出的血,染红了原本干燥的唇。他毫不在意的用手背擦了一下,但舌头处传来的疼痛感让他不得不去处理。 “呕……”卓小意上半身几乎摊在盥洗台上,脸色发白地干呕,一副好像要把胆汁呕出来的样子。 “怎么了?”李严杨拿着药箱,走到洗手间门口,打算处理一下伤口。看到卓小意呕吐的样子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有点担心地问。难道她只是身体不舒服? “呕……没……呕……事……呕……”卓小意摇了摇手。 “是不是中午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李严杨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道背,让她舒服点。话里有着试探的味道,但他现在舌头疼麻了,这句话说起来显得有点可笑。 “呕……没有……”终于好了点,起身拍拍胸脯顺了顺气。这几天她因为林安诚的事,一直多没什么胃口,中午去找周是,压根忘了中饭这回事。 “谢谢,”坐到沙发上,接过李严杨递来的水。注意到他被咬破的舌头没有处理,歉疚地问:“你的舌头怎么样?很疼吗?” 李严杨哼哼了两声,已经麻得说不出话来了。刚看到卓小意吐的这么厉害,担心地竟忘了自己舌尖上的疼痛。 李严杨啊李严杨,你真是栽在她手里了。还需要问什么?你还没开口就已一败涂地了。 42.绑架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根红线,卓小意眼前一阵眩晕,脑子空白一片。 她反复看着说明书,那么薄的一张纸,寥寥几十字而已。却是不是她用尽全身力气握住的,指尖微微发白,有些颤抖。 准确率99.9%,那么还有0.1%的错误机会。卓小意说不清楚这是怎样的感觉,有点茫然,有点手足无措。 轻轻的抚着还是平坦的肚子,对与这个突然到来的小生命,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感觉有些蒙了,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表情。虽说李家老太太等着抱重孙子,但卓小意还没有为一个生命负责的觉悟,所以一直都有做预防措施。这个孩子对卓小意来说绝对是个意外,她还没回过神来他是怎么来的。 “下一个108号,卓小意!” “108号,卓小意,在吗?” “在,我是!”卓小意回过神来,为了那0.01%的失误率,怀着错综复杂的情绪,还是决定来医院检查一下。 “卓小姐,恭喜你!您的宝宝已经十三周了,相当健康!以后饮食上注意点,定期来检查就行。” 出了医院大门,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漫无目的,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很久,久到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喂?” “齐先生,我要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卓小姐,那个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已经有点眉目了。” “先停下来,钱我会汇给你。有需要我再联系你。”卓小意无力的放下电话。 这个孩子也许是来提醒她,林安城已经过去了,他与自己早已无关了。所有人都很满足现状,为什么要去改变呢? 可是林安诚,你在哪里? 混蛋,你故意让人担心愧疚吗? 觉得自己放手很伟大没?大烂人! 你把我当什么,说放弃就放弃! 混蛋!烂人!呜呜…… 很累很累,卓小意干脆蹲下来,头埋进膝盖里。就这样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人都不用理。 “吱---”一辆面包车在她身边停下,一只手把她从地上斜拽起来,用棉布捂住她要尖叫的嘴。 “唔......”卓小意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绑架了,想大力挣扎,马上有刺鼻的气味扑鼻而来,接着她就没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醒过来时,卓小意觉得头昏沉沉的,她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轻轻的转了一下手腕,确定自己的手被反绑着,张张嘴发现嘴巴也被捂住了。 “人绑回来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铁板传过来,不是很清楚,卓小意不得不竖起耳朵听。 “是,绑回来了。”另一个声音有些兴奋地说。 “嗯,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还在睡,要进去看看吗?”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大,应该是生锈的铁门。卓小意感觉有人走到她的面前,心里紧张的打颤。已经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但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那人半蹲了下来,手指轻柔地划过她的眼睑,“我知道你醒了。” 卓小意一惊,心里挣扎要不要睁开眼睛,却又听那个男人接着说:“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只是要争取自己的权益。” “生哥,你跟她啰嗦什么,这些有钱人都该死!”他吐了口唾沫,狠狠地说。 “阿龙,她是无辜的。” “我坯,有钱的没一个是好人”那个叫阿龙的说的越加愤恨。 “行了,出去吧。” 半响,卓小意确定人走了,用力想挣开束着手的绳子,奈何他们绑的太紧,椅子背面是光滑的,也不可能磨断绳子。卓小意放弃了挣扎,,开始认真地打量四周的环境, 她猜的没错,门是生锈的大铁门。屋子的房顶很高,简陋的用蓝色塑料盖着。房子里有一个通风窗,隐隐约约可以闻到些桂花的香味。四周很空旷,地上有一些大的纸箱。这应该是一个老式的厂房,弃用很久了的样子。 听那两个人说的话,应该是要拿自己和李严杨谈判。还没有谈前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应该还是安全的。 突然,一股酸味涌上来。这个孩子是在提醒自己的存在吗?卓小意想吐,可无奈嘴被堵着,这种感觉难受之极。 已经被这种难受的感觉侵占了所有感光的时候,门再次被打开...... 43.绑匪的电话 十二点了,卓小意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李严杨的右眼皮一直不停地跳,心里慌慌的。卓家、奶奶和丁夏那,他都打过电话了,怕他们担心只用了试探的话问了一下,可是她都不在。卓小意的生活圈子窄的,也只有这几个地方能去,如果都不在,她可以去哪呢?她是个很懂事的女人,即使去哪要晚归也会打个电话会来,这种毫无预警的消失是不可能发生的。 当电话里第n遍响起移动公司那个甜腻的女声,李严杨抓起外套准备出去找找。吉吉跟在他脚边,貌似看出了他的焦急,一晚上都是安静又乖顺的样子。 “铃铃......”李严杨的手按在门把上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寂静的空气中划过的铃声,一下子扯住了李严杨焦虑不安的心。 “你在哪?”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卓小意的手机号,心中缓缓地输了口气,接电话时尽量不透露出自己的焦急,但声音明显有激动的颤抖。 那边长久没有回应,李严杨不由的担心的问:“小意,是你吗?”那边还是没有回应,李严杨有些掩不住他的焦急了,连这喂了两声。 “呵呵,看来我们是绑对人了,李先生还是很关心自己老婆的嘛!”许久,那头传来一个用变音器伪装过的声音,听起来模糊而嘈杂。李严杨一下子紧张起来,握着电话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 “你是谁?”压抑着声音,尽量不让对方听出自己的紧张。 “李严杨,想要你老婆没事,明天早上七点来东城区xxx地方,记住不要报警,要不然......” “你不要乱来,她少了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放过你!” “呵呵......”阿龙冷冷地笑了声,故意挑衅地扯着卓小意的头发往后拽,让她发出疼痛叫声。“李严杨,你老婆在我手上,别对我来阴的!” “我要和她说话,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那声压抑地叫声,让李严杨整个心吊起来。 阿龙把电话贴在卓小意耳边,踢了下她的小腿,示意她讲话。 “我没事。”轻轻柔柔的一句话通过电话飘到李严杨耳朵里,安抚了他内心的焦躁。 “听到了吧,她现在很好,不过你不守约的话,我就不能保证她好不好了。”阿龙没等李严杨开口,立马把电话撤回自己耳边,威胁了一句就挂掉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李严杨的手还拿着话筒。吉吉摇着尾巴,前爪抓着他的裤腿,李严杨才缓过神来。听到卓小意那句“我没事”,心里的焦躁被抚平了不少。他仔细开始回想刚才电话的内容,绑匪要约的地方是他准备拆迁的旧居民楼,看来这次和那些搬迁户脱不了干系。可是要说为了搬迁一事就大动干戈做出绑架这种行为,那这些人也太过激了,不合常理。那这里面还有些什么? 太阳已悄悄地爬上来,朦胧的光辉洒进屋子里。李严杨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周围烟雾缭乱,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满出来了。吉吉安静的趴在他怀里,让他抚摸它的毛发,时不时轻舔他的指尖。 抬眼看了一下闹钟,六点二十。李严杨按灭手上燃了半只的烟,摸了摸吉吉的脑袋把它从怀里抱出来,“吉吉,乖乖呆着,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林安城的番外 19岁的卓小意打着独立的旗号,特地选择离家较远的地方读大学,还坚决没让刘伯送。到了宿舍楼底下,看着自己身边大包小包的行李,还有那绝尘而去的司机,傻了眼了。明晃晃的阳光,晒的头晕晕乎乎的,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  呼!累死了!终于搬完了!松了一口气的卓小意瘫在床上,不禁后悔。九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晃眼的很,卓小意最后不得不爬起来拉窗帘。从窗户望过去,是大片绿绿的草坪,这个学校的绿化看来做的不错。  林安诚就是那么悄然的进入她的视线,那时也许是阳光太过晃眼,卓小意觉得这个白衣少年的背后,好象有一对金翅膀。  如果你问什么是一见钟情,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卓小意对林安诚就是典型的一见钟情。安静的林安诚、忧郁的林安诚、微笑的林安诚、皱眉的林安诚……那时的卓小意对林安诚产生不可思议的迷恋,眼睛会不由自主地追寻他的身影。  在卓小意与林安诚第n次“偶遇”下,林安诚开始注意到这个奇怪女孩。明明拿着经济学类的书,却经常在美术院里走动。  当与林安诚的目光相触时,卓小意的脸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子,慌张地转身就跑。  “同学,你的书……”林安诚拾起地上的书,微微地笑了下。这个奇怪的女生,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翻开书的扉页,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05经管a班,卓小意。原来是经管系的小学妹啊,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小学妹。  当林安诚出现在经管a班门口时,卓小意的小心肝扑嗵扑嗵地乱跳。“请问卓小意在吗?”清朗温润地声音透过喧闹的教室,传入她耳朵。仿佛夏日的一股清泉,流过她的心田。  卓小意低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双手卷着衣角。那个样子用林安诚以后的话来说,就是无限娇羞。  “我很可怕吗?”林安诚看着低着头的卓小意,觉得有趣。“没…没有…”卓小意急忙抬起头,摇地像波浪鼓。  “呵呵,那为什么看到我不是跑就是低着头?”  “没…没有,我是…我…”卓小意炸红了脸,有些结巴,“我…我喜欢你!”  呼!终于说出来了!卓小意的脸更烫了,感觉都可以煎鸡蛋了。看着一脸惊讶的林安诚,心里紧张的要命。  “呵呵,你真可爱。”林安诚被她的直接吓了一跳,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的温柔。  “可爱是不是可以爱的意思吗?”卓小意睁大眼睛认真看着林安诚,打蛇随棍上,豁出去了,反正已经表白了。任何可能与林安诚有交集的机会,她现在都不想放过。  “呵呵…呵呵…”林安诚尽量忍着笑,“呵呵……你都这么直接的吗?”  “不,我…我…”被林安诚那么一问,脸又更红了,嘴又更结巴了。  “给,这书是你那天掉的。”林安诚有些不忍心让她的脸继续红下去。“谢谢,为了表达我的感谢,今天六点2号食堂见!”怕他拒绝似的,没等他回答,就一溜烟地跑的没影了。  呵呵,真是只可爱的兔子! 人的交集只要有了第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而卓小意涎着脸让这种交集无限扩展。林安诚是个安静不多话的人,很多时候都是作为倾听者。和卓小意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安静的都像空气了。  “假如你是一台冷气,就完美了”卓小意常用这句话调侃林安诚不说话的性子。话虽这么说,但卓小意其实很喜欢那么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的林安诚。/和喜欢的人就算安静的坐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偶尔的一个眼神交汇,心里也会溢出满满的幸福。  “林安诚,什么时候画画我呀?”卓小意揣着希望,问地小心翼翼。别人都说画画的男生,最喜欢画自己心爱的人。  “可是我从来不画人物。”林安诚看了眼靠着桌子的她,顿了一下说。卓小意这个经院的学生,因为林安诚成了美院画室的常客。林安诚画画的时候,卓小意总是安静地坐在那看着。画画的林安诚,在卓小意看来是最迷人的。  “这样啊,那算了。”卓小意有些失望的低下头,脚尖轻轻地踢了踢地面。很久以后,她才知道林安诚为什么从来不画人物画。林安诚就是这样,从来都不善于解释。卓小意失望寞落的样子,让他心中一痛,“我东西收一收,一起吃饭吧。”  这还是林安诚第一次主动约她,卓小意兴奋的抬起头,眼睛发亮,丝毫没有一点失落的情绪。“真的吗?真的吗?我来帮你收。”  真是容易满足呢!林安诚不经意地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 卓小意和林安诚真正意义上的交往,是在大二的那年冬天。  学校的万圣节舞会,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男孩子邀请自己心仪的女孩跳第一支舞。如果女孩答应了,就代表她愿意跟你交往。  卓小意从那天早上就描眉画眼,打扮的漂漂亮亮在林安诚眼前晃荡。可林安诚那个木头丫根没有抬头看她,一心鼓捣他的调色盘。“咳咳…咳咳……”卓小意故意咳嗽两声想引起她的注意。  果不出所料,林安诚终于抬起头看她,“怎么了?感冒了吗?你说大冷的天,你也不围条围巾,脖子不冷嘛!”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围巾,一圈一圈的把卓小意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两只兔子一眼睛和一个冻的红红的鼻子,看上去甚是可怜。  “今天晚上的舞会,你还没约人吧?”这样的暗示够明显了吧,就算是个木头应该也听的懂了吧?  “嗯,我晚上有打工。”林安诚母亲早逝,家境一般。美术又是一个烧钱的科系,平常他都会做一些兼职,减轻父亲的负担。  “这样啊,那你今天可不可以请假啊?”意图明显,林安诚再笨也听懂了。  “今天过节,店里忙,这时候请假……”看着卓小意快要湿润的眼眶,林安诚叹了口气,“今天晚上你要不要到我打工店里玩?”  “我要去!我要去!”虽然得不到最想要的结果,不过能和林安诚一起过万圣节也不错。  这是卓小意第一次进酒吧,这里有些纸醉金迷的味道,卓小意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给,你的饮料。”林安诚递过一杯乳白色液体给她。卓小意以为是特调酒啄了一小口,皱着眉问:“怎么是牛奶?”  “这里太乱了,喝牛奶安全。我先去忙了,你坐着别乱走。”林安诚低着头在她耳边说。这么近的距离,让卓小意的耳朵根一下子爆红,乖顺的点点头。 “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酒吗?”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实则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上前搭讪。他盯着她很久了,确定她没有伴,知道是时候出手了。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良好的家教,让卓小意忍住向他出拳的冲动。尽量闪避着这个不断向她身上蹭的庞然大物,眼睛搜索着林安诚的身影。 “小姐真爱开玩笑,来酒吧不喝酒难道喝咖啡?”某猪头男自以为风趣地笑笑,又往卓小意身上靠了靠。 “不,我喝牛奶。”刺鼻的古龙水味,熏得卓小意头皮发麻。握紧拳头,真想把这个家伙扁得连他她都认不得。卓小意忍住!忍住!这里是安诚打工的地方,忍住!努力的给自己作着心里建设。 可是,某位不怕死的,还不断的凑过去。“哦?原来小姐喜欢喝“牛奶”啊!我这里可是积了很多,要尝尝吗?”搂过卓小意的腰,笑的极其猥琐。 “先生,请你放尊重点!”卓小意一下子站了起来,挣开了那只咸猪手。忍着怒气,使握着杯子那只手微微颤抖,快要忍无可忍了。 “都出来玩的,装什么处啊!”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脸面上有些挂不住,抓起卓小意的手腕,大声叫嚣起来。 “放手!别怪我不客气!”卓小意颇有架式,冷冷的说。 “不客气?我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我再说一次,放手!” “呦!还挺横!我最喜欢这样的,上起床来才……”卓小意拿起杯子从头淋到尾。“他妈的…你别给脸不要……” “啪!”- “操!你他妈的!敢打我......”- “咣!”血从发量稀疏的头顶渗下,庞大的身躯缓缓地倒在卓小意面前。- “啊!安......”- 林安诚迅速地拉起她的手,没命的奔跑。那一刻,看着他的背影,卓小意觉得就算扔掉所有,只要握着这双手,就是抓住全世界。如果可以,不管地老天荒的这样跑下去,卓小意想也许那就是幸福。 “好了……应该……没人追……上来……”林安诚拉着卓小意坐下来,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 卓小意坐在台阶上,平缓着喘息。侧过头看着林安诚因奔跑微红的侧脸,光洁的额头,直挺的鼻梁都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粉粉的嘴唇微张的喘息着。 鬼使神差的,卓小意做了她这一辈子最大胆的事。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温热的呼吸纠结在一起,辗转缠绵。不知是谁先伸的舌头,卓小意的大脑在那一瞬好像是当机了。酥酥麻麻的感觉,由贴着的嘴唇,一直流遍全身。 这个吻,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有了窒息感,卓小意才红着脸捌过头去。平缓了一下呼吸,她决定很俗辣的起身逃跑。 “怎么?吃完豆腐就不要豆渣了?”林安诚伸手拉住她,难得开玩笑的说。那一刻,林安诚觉得如果就这样让人她离开的话,自己一定会错过某些重要的东西。譬如,爱情...... “才没有,我是坐太久腿麻,想站一下而已。”被戳穿了,卓小意满脸通红的争辩。怕他不信似的,卓大小姐又语出惊人:“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瞧瞧,这话说得...... “好啊!我接受你的负责。” 年少的爱情就是那么简单,一瞬间的心跳失衡,一个温柔缠绵的吻,都是构成爱情的成份。 44.坠楼 九月的早晨天气已泛着略微的凉意,李严杨抬眼看面前残破的居民楼,心下越发肯定。这栋居民楼是他公司即将拆迁的,绑匪应该就是不肯搬走的住户。拾级而上,整栋大楼已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推开天台的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很准时嘛,大总裁。”侧身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意味嘲讽。 “我已经来了,她呢?”转身没有看到卓小意,绑匪只来了一个。 “别那么急嘛,我们应该先谈谈我们的问题。” “你要说的是搬迁的事?” “哟!李总裁真是个聪明人,只要你在这张纸上签个名字,我马上能让你看到你老婆。”阿龙走近李严杨递过去一张纸。 李严杨粗略的扫了一下只上的内容,迅速的签上了名字。 “呵呵,看都不看,看来你很紧张她嘛!”一脸得逞的笑。 “她在哪?” “你回头看一下。” “唔......”卓小意在暗处看着,不住的挣扎,可惜手脚被绑住,嘴也被堵住。 李严杨听到声音回头,当他看到卓小意脸色苍白的绑着,心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注意到那个拿着小刀在卓小意身边的男人,“洪耀生?” “李严杨,看来你还记得我,”洪耀生手上的小刀贴上卓小意的脸颊,慢慢地滑动,“这么聪明的里总裁应该知道我想要干什么吗?”洪耀生尽量表现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狠绝。 “无论你要做什么都先放了她,那件事跟她无关。” “那你对我爸赶尽杀绝的时候,有想过我妈她是无辜的吗?”在父亲破产自杀之后,母亲也郁郁而终。洪耀生从生活光鲜的大少爷,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而李严杨就是他眼里的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吞并了他父亲的公司,让父亲一无所有,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番境地。 “呜.......”洪耀生的情绪因想起那些是有些激动,小刀在卓小意的脸上划出了个小口,鲜血马上渗涌而出。 “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她?” “哈哈,这个简单,你从这跳下去,我就放过她。” “生哥,你没说要闹出人命的啊!”阿龙有些怕了,洪耀生只跟他说会帮他要回房子,可没说过要闹出人命啊! “怎么?李总不敢啊?”洪耀生并没理在一旁的阿龙,而是面带讽刺的激李严杨,手上的刀移到了她脖子上,“李总,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猜是什么? “洪耀生,你父亲自己赌博亏空公款导致公司倒闭,我只是收购它而已。” “你少废话,不想一尸两命的话现在就跳!”洪耀生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几近咆哮。“你老婆怀孕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快跳!” 卓小意怀孕这个消息在他脑中像个*一样的炸开了,可是没有欣喜的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救回来。 “我跳,你别伤到她。”李严杨顺势后退几步,回头看了一下,四层楼不算高,但跳下去不死也要半条命。 “你快跳!不要耍花样!” “呜呜……”卓小意看李严杨一步一步接近边缘,挣扎地更加厉害,眼睛因着急而红肿湿润。 李严杨一只脚已经踩上了护栏,洪耀生激动的看着李严杨的动作,抓着卓小意的手有些松懈下来。 李严杨一只脚已经踏出去了,卓小意不知道哪来的劲一下子把洪耀生撞开。““砰!”洪耀生撞在年久失修的护栏上,护栏断裂开来,还不及反应他就掉下去了。李严杨那边的护栏也受波及,摇摇欲坠已经倾斜在半空,一动就要掉下去的样子。 阿龙看到事情演变成这样子,吓的立马就跑了。卓小意手还被绑着,她拼命磨这墙垣,想把绳子磨断,手腕已经磨破了皮,但她已顾不了这么多了。 李严杨抓着护栏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快了,快要断了!卓小意磨得越发的快。啪,断了! 拿掉嘴里的布,卓小意扑过去,“李严......” “啪!”来不及了,护栏又断裂了一根,卓小意听到了一声巨响,李严杨在她眼前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画面都变成了黑白色,这一刻是静止的,心脏也似停摆了。 45.你爱他吗?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卓小意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交握的手微微颤抖,头埋进膝盖里。李严杨已经进去六个多小时了,每一秒钟都是对外面人的折磨。 李奶奶驻着拐杖站的笔直,这个早年丧子的老人,一直都很坚强,她很清楚现在她不能倒下。丁夏揽着卓小意的肩轻轻地拍,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会起到任何安慰作用。卓家父母刚让吴越送回去,付云烟也只是安静的靠墙站着,莫,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叮!”手术室的灯变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手术室的门口,惟有卓小意没有抬头看。“陆医生,情况怎么样?”丁夏是医生,首先反应过来问。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能不能醒来要看今晚了。” 所有人心里都舒了口气,但也没有感到轻松多少。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李严杨躺在上面,呼吸薄弱。 卓小意把脚从长椅上放下来,安静地跟在护士后面,进了重症病房。 “今天我在这看着他,你们先回去吧。”卓小意抚着他的发丝,头也没回的跟众人说,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李奶奶拍了拍她的肩,“小意,他会没事的,我们都回去休息,这里有医生。”这个孩子从出事到现在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她手上的伤还没有处理,已经结痂了。 “我想他醒来,就看到我。”李严杨是第一次看上去那么的脆弱,她觉得他需要她。 李奶奶知道劝不动她,这个孩子看似柔顺,骨子里其实比谁都倔强。 丁夏送李奶奶回去,付云烟依旧站在门外。卓小意也不去看她,淡淡的开口:“你也回去吧,他绝对会醒来。” 付云烟良久没有什么反应,安静的让人以为人已经走了。 “卓小意,你爱他吗?”明明已经放弃了,但要在心里连根把李严杨拔出,她还是做不到。 “说实话,我还没有爱上他。”回答了付云烟,卓小意的指腹抚过李严杨浓密的眉毛,又道:“李严杨你听到没有,我还没有爱上你,你假如醒不来,我就改嫁!” 付云烟听到卓小意这般赌气的话,却也明白他们中间是自己在也插不进去了的。她一直以为卓小意是不够了解李严杨的,可是她的那句话,让付云烟改变了这个想法。李严杨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手,是死都不会放手。卓小意还没说爱上他,他怎么可能甘心放手呢! 天已经蒙蒙亮了,李严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卓小意握着他的手,手心渐渐渗出汗来。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生怕漏看了他细微的动作。 李严杨的纤长睫毛好像微微地颤动了下,卓小意的手也跟着颤了一下。 46.瘫痪 “你是说他以后都站不起来了吗?”卓小意直直地看着李严杨的主治医生,竭力控制住声音不让它颤动,可是说话时嘴唇还是微微地抖动。 “也不能这么说,李先生假如能坚持的治疗,通过长期复健还是有机会能再站起来的。”虽然长年看到各种各样的不幸,陆医生要对着这么年轻的李太太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于心不忍。 她是他所见过的最安静的病人家属,不哭不闹,只是安静认真的听他说明她先生的病情。 “严杨……” “嗯?”李严杨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吉吉,神色平静,目光看向窗外,嘴角有一抹淡淡的微笑。 “在看什么?”卓小意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眼睛被阳光刺的生疼,只能微眯起来看。是一群孩子在草坪上奔走玩耍,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似的,大人们跟在后面团团转,生怕他们磕着碰着。 “孩子很可爱。” “是很可爱,”蹲下来握着李严杨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卓小意偏瘦,四个月的肚子只有微微隆起,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怀孕的准妈妈,“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让他出来了。” 出院已经两个多月了,李严杨经常一个人什么话都不说,安静的坐在窗边想事情想的出神。治疗、复健也都很努力的配合去做,公司由老当益壮的李奶奶重新掌舵,暂时接管。李严杨可能这辈子没有这么清闲过,每天除了复健,就是吃和睡,可是人却比往日更加沉默寡言了。 “我希望孩子的眼睛会像你,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吗?” “那时我心里在想,这家伙一定戴了假睫毛,哪有男的睫毛会像芭比娃娃还浓密纤长的,呵呵……” “不过眉毛不能像你,整天皱没难看死了,鼻子也要像你,鼻梁高高的……” 卓小意头枕在他腿上絮絮叨叨,断断续续地说,说着说着竟睡着了。这段时间她确实累的够呛,怀孕的女人本来就容易嗜睡,她还要亲自照顾李严杨生活起居,事无巨细。 李严杨低头看她白皙的脸上,出现淡淡的青黑色眼圈,唇也显得有些苍白,心一下子就被什么东西揪住了,难受的无以复加。 吉吉看着女主人趴在男主人的腿上,也贴心的让出位子,摇着尾巴从李严杨怀里跳出来。 摩挲着卓小意的手背,温暖柔软的触感像软玉般。 她睡得很是香甜,醒来时天空已被霞光晕染成大片大片的桔暖色。 “怎么不叫我?腿麻了……”刚醒过来,卓小意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一开口就是错。 “不会麻,以后你想躺多久都可以,这以后就是你的专属枕头,只要你别再流口水。”说完故意用袖口擦了擦裤腿。 “什么吗?我才没有流口水。”话是这么说,卓小意还是狐疑的摸了摸嘴角。 “做饭吧,我饿了。” “好,你等一下,很快就好。”站起来把李严杨推到客厅里,把电视打开后再把遥控交到他手上。 “真好,伺候的真周到。”微笑着看卓小意忙碌的背影。 “别得意,等你好了,轮到你伺候我!” 47.他回来了 虽然李严杨有积极配合作复健,但两个月来却丝毫没有进展。他心里明白能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多渺茫,可每次只要看到卓小意微微笑着殷切的脸,就觉得不断重复那些枯燥无味的复健动作也是值得的。 这个城市的冬天很冷,才十一月,就已经要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卓小意进来时两颊和鼻子都被动的红红的,手上的雨伞一滴一滴的滴着水珠。房间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使得红红的鼻子冒出了鼻水,不但没有脏脏的感觉,反倒看上去煞是可爱。 李严杨推着轮椅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菜,放在退上又接着推到冰箱旁,打开门把食物归类放好。他现在已经能熟练的运用轮椅了,一向不喜欢处于弱势,无论何种情况何种境地,他都不会让自己看起来弱势而狼狈。 一个行动不便,一个有孕在身,卓小意却坚持不请佣人,家里只有他们两个感觉故然很好,李严杨却也心疼她一天总是忙忙碌碌。 “鼻涕虫!擦擦!”神情温柔,语气里满是宠溺,拿着纸巾手突然僵住了,继而垂下去,原来已经够不到了。 有一种感应似的,卓小意笑着半蹲下来,贴过脸去,“帮我擦!” 李严杨淡淡的笑了,伸过手去擦,透过薄薄的纸巾,感受到她鼻尖的微凉,道:“这么冷的天还非要出去买菜,看把鼻子冻得跟红萝卜似的,难看死了。” “宝宝瞧瞧,我还没老呢,你爹就嫌我难看了,呜呜……”故意摸摸肚子,可怜兮兮地说。 “呜……”吉吉听到和它类似的叫声,立马从它那温暖的窝里跑出来,围着卓小意转了两圈并没看到同类,耷拉着脑袋,腰着尾巴失望的走回它的窝。 “哈哈哈哈……”李严杨笑得差点岔气,稍稍稳定下来便道:“你的哭声…哈哈……这么有特点,竟然把……吉吉都引出窝了,哈哈……”天气太冷既使屋子里暖气十足,小家伙还是天天喜欢窝在它的小窝,懒的一动不动。 “笑吧笑吧,博君一笑,奴家也值了。”最近在构思的是一个古代故事,卓小意时不时来上两句,博他一笑。 给不了爱情,卓小意想给他更多的笑容。她是喜欢他的,但还没到达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爱情的感觉,使窒息却让人上瘾,欲罢不能,卓小意对他一直没产生这种感觉。无论如何的没心没肺,她觉得是她欠他的,努力爱上他是她唯一能做的。 “你啊……”点了一下她红红的鼻尖,笑得温柔,眼底却泛出一丝伤痛。 如果说他现在这样的情况,心境没有改变,那是不可能的。李严杨是多么骄傲的一个,现在他却不敢向她索求爱情,怕得到会是愧疚。 两个人相处的小心翼翼,都不会去捅破这层纸,生怕破了就会有什么东西难以挽回了。 “不知道这雨下午会不会停?”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今天又是做复健的时间,这么大的 雨看来是去不了了。 “还是别停的好,第一次这么有空和你一起看雨。” “呵呵,看来你挺清楚自己冷落娇妻啊,觉悟很高嘛!”卓小意笑着调侃。 “现在好了,以后什么都可以陪着做了。” “切,我才不要你陪,赶紧给我好起来去工作,我还要做世界首富的老婆呢!”医生说过拖得越久,站起来的希望越渺小,她却执拗的不肯放弃。 “你就这么奴役我啊!”侧过脸,伸手掐了下她的脸颊。 “呜……你欺负人!” “呵呵……”放下手,转而把她的头发揉乱。 手机很煞风景地打破这温暖和谐的气氛。 “喂?” “卓小姐,林先生的事有眉目了,出入境记录显示他回国了,还需要我们继续跟查吗?” 卓小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嗓子有些干涩,顿了回才消化了他的话,眼睛瞟了眼李严杨,转身轻声道:“好,我知道了,不用了。” 他回来了。 先前找侦探社查他的在哪,已经过了那么久原已不抱什么希望了,他竟然回来了,他…… “小意,什么事啊?谁的电话?”李严杨看她背影僵硬的站在那,推着轮椅过去,她竟也没有注意到,而拿电话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小意……”伸手去牵她的手,安慰似的摩挲。 被微凉的指尖碰触到,卓小意才缓过神来,低头看向李严杨,扯出一抹笑容,“中午吃什么?我去做。” 说完转过身去厨房,忙忙碌碌起来,她的手却还是有些难以遏制的微微颤抖。 48.周是的谎言 林安城回来了,这个消息一直在卓小意脑子里盘桓旋转。有些本该遗忘的东西,一股脑儿的从脑袋里蹦出来,那些记忆鲜活地一幕幕旋转,仿佛昨日重现。 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睁开眼睛看着李严杨熟睡的脸,心底泛起一丝柔软。 朦胧的月光下他的侧脸异常柔和,眉尖还是习惯性的轻蹙着,嘴唇微张,平稳规律的呼吸着。 “对不起……”卓小意食指指腹抚过他的眉角,模糊的嘟囔着说。她对李严杨总是怀抱着愧疚感,无法回应他的深情,连最起码的倾述也做不到。林安城是他们之间的一堵墙,难以逾越的界线,她不知为何心虚的不敢向他提起。 李严杨睁开眼,转头看枕边朦朦胧胧睡去的人,心下荒凉。原来他终将得到的还是愧疚,他已经很努力的一步一步向她迈进,没想到还是进不了她的梦乡。他们中间的那堵墙,他赤手空拳一块块砖的敲,每当那头露出一丝阳光,他总是欣喜异常。可是,敲到最后发现那是万里长城,有多少块砖啊,头破血流还是看不到整个太阳。 看着她眼角不自觉滑落的泪,抬手想把它揩去,又觉得实在有些累了,顿了一下复又放下手,任她的眼泪沾湿半边枕巾。 他不停追逐的脚步也想向他的腿一样停下来歇歇,一直只有他在跑,而她却不停的躲,他也累了。 “今天出去吗?天气预报说会下雪,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办吗?” “今天去趟漫画社,蔡姐催着要的稿要交了。”卓小意不擅说谎,眼神闪烁,不敢抬头看李严杨,自顾自的系着鞋带。 “早点回来,路上小心!”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明明知道是谎言却又害怕被戳破,真相总是不堪的。 “好,我出去了。” 看着她走出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好像她再也不会回头似的。 其实李严杨是知道的,那天看到周是,他心里引发的害怕,使他去找了私家侦探调查过。他一直不愿去相信卓小意并未忘掉那个男人,时间确实可以抹掉很多东西,但它还是没抹掉那个男人在卓小意心里的位子。 “周是,你骗我。”卓小意语气平静的说,看不出有心里多大的波澜。 “哦?怎么说?”周是挑起好看的眉梢,抿了口杯子里的咖啡,淡淡的开口。最近被一个家伙缠得脱不开身,此时虽与他一向不喜欢的人一起喝咖啡,难得的悠闲使他的心情也并不太坏。 “林安城回来了。” 周是拿咖啡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稳住心神,用他独有的疏离冷淡的语气开口:“他回来了,你为什么说我骗你?” “他的病没有那么严重,不是吗?”今天一早出来去侦探社拿了份资料,林安城的病并没有周是说的那么严重,安心了不少,但是她还是要向他求证。 “你已经查仔细了,又何必来问我?”他早就知道拙劣的谎言瞒不了多久,但是他提林安城感到不值,骗骗这个女人几滴眼泪有何妨。 “我要你亲自说,他的病根本没那么严重。”卓小意有些时候不是一般的执拗,林安城对她来说就是心底的一个结,纠结太久,以致解开了还熨不平成直线,反反复复的会想起曾经的那个结。 “你巴不得他没病吧,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过得幸福了。”最近被那个混蛋缠太紧了,竟然连林安城回来了都不知道,还要通过这个女人知道,心下愤愤,不由得嘴巴也恶毒起来。 “小意.....”卓天刚一推开coffeeshop的门一眼就看到自家妹妹,接着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呵呵,看你这次怎么躲? 周是背后一僵,他已听出是那个混蛋的声音。真是倒霉!阴魂不散!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卓天喜欢去不同的地方流浪,脚步很少停下来,在国内的时间也很少。用丁夏的话来说,他就像是古代行踪飘忽不定的侠客。卓小意都快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见他了。 周是有些惊讶,但又马上镇定,从鼻子里发出一丝轻哼,嘲讽到:“你们俩可真是兄妹!一样的阴魂不散!” 卓天不可置否的笑笑,坐下来亲昵地揽过周是的肩,毫不避忌地贴近到他耳边,几乎是咬着耳朵说的:“你不就喜欢我阴魂不散嘛!” 周是胳膊肘一拐,直击他的腹部,卓天疼的呲牙咧嘴,被迫放开揽着他肩的手,捂住肚子。 周是好无同情心的拍拍屁股走人。 卓天也顾不了肚子疼了,跟着就追上去。 “哥……”卓小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嘴巴里只能发出这单个音节。 “小意,别跟爸妈说我回来了啊!”卓天追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喊,接着就又追着周是跑了。 49.李严杨的心思 李严杨坐在窗旁,眼睛看着窗外,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真大,大片大片的雪花如鹅绒般飘落。天地间覆上了一层雪白,让这个城市显得干净、清透。他此时的心情却与这干净清透正好相反,纷扰杂乱。 他是何等骄傲的人,像现在这样守着窗户等待回家的妻子,一副怨夫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窗户上的那个人影是谁了。这场婚姻他估算错误了一点,就满盘皆输。爱上卓小意是预期之外,他现在像个嗜赌成性的人,不停地输,又不停地加大赌注,手上筹码不多了,意识到该下赌场了,却又不甘心输掉的那些。他骨子里天生有那种商人的习性,有所付出,必要得到回报。 李严杨是个寡情凉薄的人,能让他付出真心的人少之又少,既使当初对付云烟动过情,也只肯付出半颗真心。付云烟当初要分手时,说过她总觉得他不够爱她,跟他在一起完全没有被爱和被重视的感觉。总是一副置身事外,不在其中的样子。虽说是爱过她,可一旦感情不利于自己就马上武装起来,一副云淡风轻,毫无伤心之色。 都说爱情是要不计较得失的,爱一个人就要让那个人幸福,可是如果卓小意的幸福不在他这,那他也是绝不会放手的。李严杨自认没有那么伟大,什么爱一个人就要成全她,这些话在他看来就是懦弱者和胆小鬼,为害怕失去而首先逃离的借口。林安城之于卓小意有多么特别,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是林安城先放弃了她,现在她就是他,这点绝无改变的可能。这一切的想法原本是坚不可摧的,但卓小意昨晚的那声对不起和湿了半边枕巾的眼泪,让他心里发生了些许的动摇,一切又茫然起来。 她今天是去找他了吧?她会怎样的笑呢?一直以来自己给予她的笑容实在太少,记忆里她敞开胸怀的大笑更是寥寥无几。这场婚姻也许她可以毫不留恋的逃离,而他却越来越舍不得放手,一想到她可能有天会从这个家消失,李严杨的心就无法遏制的疼痛。 “奶奶,我明天会公司。” “可是你的腿......” “我伤的是腿又不是脑子,没问题的。”与其这样呆在家里胡思乱想,还不如会公司找事情做。而且奶奶年纪也大了,自己的腿一直好不了,她又还能管到何时。 “你啊!就一工作狂。”李奶奶笑笑也不发对,她这个孙子自己一手带大,倔强又好强,让他在家呆着简直就是给他找罪受。“对了,严杨,我给小意找了个妇产科的权威,改天带她去检查检查。” “好,我会告诉她。” 接着李奶奶吩咐了许许多多怀孕要注意的事,挂了电话时,再看向窗外原来雪已经不知何时停了,太阳露出微弱的光芒,隐隐约约的被云层遮住。 50.曾经的家 当房东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林安城还不敢自己竟然还能在回到这里。钥匙对着锁眼好几次才把门打开,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他们曾经生活过的气息,白布覆盖着家具,几乎都还是摆放在原来的位子。 这房子地处偏僻,以致空了一年还没有租出去,当初和卓小意决定租着有一部分原因是喜欢这里远离市区,安静清幽便于他创作。当然还有一部分时因为没有钱,这里租金便宜。 放下行李,掀开白布,林安城开始慢慢收拾起来。桌子、椅子、沙发都一遍遍细细擦过。卓小意最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总是拿着一包零食,看着电视傻笑。他也曾试过和她一起看她平常爱看的节目,结果看的一头雾水完全没有看出什么好笑来,反而是看到她笑的时候,自己才想笑。 卓小意老是说他没有幽默感,这么好笑的节目都不懂欣赏。其实节目到底有多好笑,卓小意自己也说不出来,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没有任何娱乐,她也只能看看电视节目。那时只要跟林安城在一起就能让她从心底发出笑容,既使是再烂的节目,也能让她嘴角看出笑意。她一直是个知足常乐的小女人,有个房子,有个爱的人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家了。 这个房子好像好充斥着卓小意的笑声,无论是餐桌上,厨房里,耳边一直萦绕着她的笑声,甜蜜而幸福的笑声。 他已经失去了这笑声,也许再也没有听到的机会了。 突然记起,马上放下手上的花瓶,来到木质的小矮桌旁,跪下来,弯着腰,摸着小矮桌边缘。找到了!林安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小矮桌的边缘有一行模糊了的字,是当初卓小意在他生日的时候刻的:卓小意最爱林安城! 这是他收过最好的礼物,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这几个字,企图让它清晰起来。可是就像逝去的时间一样,任它如何都恢复不了当初模样。 所有收拾好了时已接近傍晚,外面的雪停了一会又开始下。林安城坐在窗台上欣赏雪景,这个城市下雪的时候最美,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林安城轻哈出一口气,在窗户上就形成了一片模糊的雾气,指尖不由的去写着三个字。一笔一划写的很慢,仿佛是要刻进心里的。 上帝好像听见他内心的召唤,透过他字的缝隙,模糊地看到了那个名字主人的身影。呵呵,林安城自嘲地笑笑摇摇头,眼睛是治好了,幻觉却不断出现。卓小意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当那身影越来越近,近的清晰可见的时候,林安城才揉揉眼睛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那瘦小的、柔弱的身影,是那个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人。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响。 卓小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手脚就是不由自主的来了,回过神时就已经到这个门口了。她不确定林安城是否在这,只是有什么东西一直牵引着她来这里。这个地方偏僻,好长一段路都是要徒步的,下雪的天路更不好走,她足足在雪地里走了一个多小时。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想敲门,复又放下。 老式的房子没有装猫眼,看不到门外。林安城在门内,手握着把手,却不敢用力,生怕刚才那只是泡沫般幻影。 卓小意深吸了口气,复又抬手。 门开了。 51.留宿 “喝水吗?” “嗯。” 卓小意幻想过多次两个人再相见会是哪般情状,可是真到了这一天原来是这般平淡,好像老友相见。看林安城在厨房忙碌着烧水的样子,又想起以前的情景。卓小意从小众星拱月般过着小公主样的生活,刚开始离家出走,搬出来与林安城同住时,自然家事样样是他做。 久而久之,她也开始学着一些力所能及的家事。她不喜欢林安城画画的手,沾染太多尘埃,渐渐地家事就由她一手包办。那时侯觉得守着他就是守着幸福,无论父亲怎么劝说,她依旧顾我的和林安城相守着。 林安城把杯子递过去,温柔地笑着,说:“水还烫,还不能喝,你可以先暖暖手。” 卓小意看他递过来的杯子,愣了一下。这个杯子当初是她买的,搪瓷的,杯身较厚,刚烧的热水倒在里面,握在手里温度刚刚好。 “谢谢。”接过来,握在手心,温暖异常。在雪地走了这么久,手指都冻得僵硬发白。在暖和的屋子里呆了一会儿,脸就被熏得发红,鼻水又不由的往下掉。 “你啊!还是个鼻涕鬼。”拿过纸巾帮她擦拭,这动作还如当初一样的自然亲昵,仿佛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改变。 突然,眼前闪过李严杨略带忧伤的脸,她不自然的撇过脸去。林安城呐呐地收回手,尴尬地笑笑,道:“吃放了没?” 卓小意也有点不好意思,摇摇头。 “我今天刚搬回来,还没有买什么东西,泡面可以吗?” “不用了,我不饿。”和一般怀孕的人胃口大开不一样,卓小意常常是吃不下东西。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卓小意很想问他病是否好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好了。 “你过的怎么样?” 想了很久,卓小意转了转手上的杯子,低着头看着鞋尖,复又抬头,淡淡的开口。 “还不错,去了一些地方,看了很多人和事。”他避重就轻地回答,卓小意会出现在这,他已隐约猜到她可能知道那件事了。不过他不打算多做解释,因为无论再多的解释也改不了她已嫁人的现状。她握着杯子的手指上那颗精致璀璨的钻石,晃得他的眼睛好像再度失明。 “你呢?他对你.....” “他对我很好,是个好丈夫,也会是个好爸爸,”像似急着证明自己很幸福一样,卓小意抚着肚子,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我怀孕了。” 林安城料想不到会得到这种答案,喉咙像干涩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是希望她过得幸福的,也预想过她可能为人母了。但真正听到又有些难以接受。 “是吗?那要恭喜你了。”他听不到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本能的张嘴祝贺。 “谢谢。”卓小意心里懊悔自己说这个干嘛,搞得气氛尴尬不已。 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站起来,说:“我该走了。” “这么晚了,又下着雪,班车早没了,你怀孕也不方便走,还是在这住一晚吧。”林安城拉住她的手,担心的说。 “不回去,他会担心的。”轻轻的挣开他的手。 “这么晚下着雪回去,他会更担心。”林安城顿了一下,再开口:“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他先。” 看向窗外,已是黑蒙蒙的了,想着班车确实可能没了,她也不可能徒步走到市区,也只能点点头同意林安城的提议。 “严杨,雪下太大了,叫不到车,我先在朋友家住一晚。” “蔡姐那?”李严杨试探地问,心里矛盾的希望她现在说实话,又不想听到那个答案。 “...呃....嗯。”抬眼看了下林安城,卓小意还是选择说谎了。 “是嘛?那就先呆在那,明天再回来吧。”李严杨说完就挂了,不等她再说话。卓小意,你还是选择了说谎,你依然没有放下他是吗? “和他说好了?” “嗯。” “我去拿床被子,你还睡那个房间,好吗?” “嗯。” 卓小意神经再粗也感觉到李严杨好像生气了,不过下这么大的雪,还是明天再回去和他解释吧。 铺好被子,道了声晚安,各自拥被入眠。 许是因为是熟悉的地方,许是因为是熟悉的味道,卓小意一夜无梦,难得的好眠。 墙的另一面,林安城则不同,一夜难眠。 李严杨更是睁眼等天亮。 三张床,三个人,各怀心思。 52.单面煎的蛋 今天一早,恒远集团内部就炸开了锅,已经两个多月没来的总裁大人,出现了。如果是普通的出现也不会引起这么大反应,那个在员工心中如天神般存在的总裁,竟是坐着轮椅被推来的。太多的疑问又无人解答,自是变成漫天的流言蜚语。 李严杨从进公司的那一刻就不断接受到各种目光,有关爱,有担心,有幸灾乐祸的,当然更多的是同情的。要说做到完全忽视这些异样的目光,他自认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心胸,可是他现在必须冷静忍耐。 来了才一个多小时,总裁室已进进出出多少人,各怀目的。那些觊觎他位子的董事们假意的关怀让他作呕,其实背地里个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意欲取而代之。李严杨面上只能客套地应付着,不能有所表现,心里一个一个记着,那些在背地里动过手脚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奶奶虽久经商场,但毕竟现在与那个时代不同了,那些个在背后耍个小把戏,她也难一一看出。可想而知奶奶在他不在的两个多月,撑得有多辛苦。李严杨本不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有些个事不会影响大局,也就没那么多计较,可是有些不知足的人。乘他不在小动作越来越大。 “刘秘书,让财务部的张经理来一下。”合上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李严杨的的眉头都跟打了结似的。暗地里那些一直蠢蠢欲动的人,在他不在的时候果然开始大动手脚。昭华公司已经抢走了他们公司不少生意,这两个月来的土地竞标也每每险输。公司股价因为外界对他的种种揣测而有所下跌,突然又冒出几个散户趁低吸入。这一切绝对不能用巧合来作解释,幕后有人操作想吞并恒远。 公司一定有内鬼,昭华好像事先知道他们的底价,这几次投标每每险胜他们两个点,不会有这么巧的事。财务的账面上看起来很普通,貌似也没什么问题,但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才显示出背地里暗潮汹涌。股价下跌,公司的营业额却丝毫没有影响,怎么可能? 早晨醒来,窗外雪已经停了,阳光给尚未化开的雪铺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一派万物苏醒的模样,甚是美丽。卓小意伸了个懒腰,难得睡得这么安稳,起来时通体舒畅,肚子也跟着叫唤。 一开房门就闻到煎蛋的香味,看林安城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不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安城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微笑道:“早!” “早!” “备用的洗漱用具,我还放在原来的地方,你还记得是哪吧?” “浴霸上面的柜子里?” “嗯,你快去洗漱,马上就能吃了。” 卓小意洗漱完毕出来时,林安城正好端着盘子出厨房,相视一笑。 “这个你的。” “呵呵,你还记得我只吃单面煎的蛋啊?”卓小意拿筷子戳一下蛋黄,金色的液体马上缓缓流出,用筷子蘸了一下,像猫一样舔了舔。 林安城淡淡的笑,手上递过去一瓶酱,说:“你的事我怎么会忘呢,给,我还记得你喜欢在上面涂层番茄酱。” “谢谢,没想到你都还记得。”接过番茄酱,有些尴尬的笑笑。 “很难忘记啊!”林安城耸耸肩,故作自然的说:“你的喜好太奇怪了,蛋煎双面就不吃了,我想忘记都难。” “呵呵......” 化了雪,天气却更冷了,所幸今天的太阳很好,风打在脸上也不是刺疼的感觉,雪后的空气冰凉而清新,让人身心都舒爽起来。 从昨天到现在两个人都很默契的避谈当时分手的原因,卓小意不否认她再见到林安城还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不过现在她最应该在乎的是李严杨。她也算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过去了的就会学着遗忘,既使回忆再美好也不过是回忆罢了。 “我该回去了,谢谢昨晚的收留。”卓小意放下茶杯站起来,脸上挂着微笑,语气却有着疏离的味道。 “我送你吧。”林安城也跟着站起来,拿过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还是我送你吧,这里的公车很难等,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安城语气有些坚决了,“再说,你不想孩子陪你挨冻吧,这里离公交站还要走一个小时,你受的了他还受不了呢。” 林安城都这么说了,卓小意不好再拒绝,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车子在离卓小意家还有一条街就停下了。 “小意,在这下行吗?我还有事要去画廊。”林安城真的是一个很体贴很温柔的人,他仿佛知道卓小意在避忌什么,也不点破,找了个借口。 “嗯,谢谢你。”卓小意自是看得懂林安城的体贴,侧身打开车门。 “小意,我很高兴看到你过的很好。”林安城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淡淡的微笑,语气真挚,目光温柔。 “安城,我也很高兴再看到你。” 53.拒接 卓小意打电话过来时,李严杨正在开会,看了眼手机上的号码,他顿了一下还是按了拒接。若是平时李严杨许会暂停会议,来接这个手机上难得出现的号码,可是...... “张经理,我希望你可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这么回事!”李严杨把文件甩到财务部经理面前,表情平淡,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总裁表面越平淡,越是可怕。公司外部资金回笼困难,内部又有人亏空公款,李严杨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 回家时没有看到李严杨,吉吉好像早饭也没吃,趴在窝里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样子。打了个电话却是拒接,李严杨从未如此过,以前公事不论有多忙,都还是会接他的电话,而现在他也不可能回公司了,到底去哪了? 林安城的是她原不准备说的,本来也没什么,但是昨晚李严杨的反常让她隐隐觉得不安,还是等他回来和他说吧。 草草的吃了中饭,去睡了个午觉,如果说卓小意的孕期有什么变化,大概就是喜欢上了睡午觉。每每到了中午吃完饭就会困的不行,一个午觉就能睡上两三个小时。 今天睡得更久,醒来时太阳早已隐去,天也已暗暗的了。做好晚饭一个人坐在沙发等,李严杨不回来吃饭的话都会打个电话了的,可是在卓小意热了第七、八遍菜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回来。无聊的按着电视节目,还是决定在等一下,等着等着竟有有困意了,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下,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闹钟,已经八点了。肚子里的孩子都开始抗议了,一直不停的叫。 这两个月来天天有李严杨督促她别挑食,平日里不喜欢的各种蔬菜也都会皱着眉吃上几口。现在没有人逼她,她还是习惯性夹了几筷子。肚子虽然饿,可扒了几口饭却又吃不下去了。 收拾收拾桌子,又热了一次菜,继续坐在沙发上等。 十点了,还没回来。 “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卓小意又打了几个电话,不是占线就是拒接。她渐渐地不安起来,李严杨现在腿脚不方便会去哪里?这么晚了奶奶肯定睡了,不能打过去问,吴越这个月国外开画展。也不可能在那,莫凡大明星应该很忙,他也不会去那。 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有可能去的?卓小意突然发现她对李严杨知之甚少,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婚姻意识。她以为做为一个妻子该做的是她都做了,而且做的不错,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是失败的,对李严杨的世界她从未试图踏进过,还拒绝他踏进她的世界。 在焦急的等待中,菜又凉了一遍,只好现收起来,等他回来再说。也许是前几天都没睡好的缘故,今天特别的嗜睡,躺在沙发上等着,又不知不觉睡着了。睡得朦朦胧胧的脑子突然开始觉得的涨得慌,嗓子干涩的难受。卓小意在意识里知道自己发烧了,可是又没有力气动弹,屈下手指,都觉得费劲。昨天在雪地里走了这么久,是铁人都要倒下了,何况卓小意还是个孕妇。 听到门锁开的声音,强撑着想睁开眼睛,可是无力的连翻眼皮的力气都没。睫毛颤了几下,又放弃似的一动不动了。 李严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财务部长联合其外人来挖空公司资金,竟然能使公司面临到大危机。资金断链很多项目都要开始停工,更麻烦的是不知道谁放出了他腿摔了的不利消息,公司股价也开始跌落,对于一个上市公司来说,股价就是血液,股民不再购买你的股价,就失去了流通的血液,生命岌岌可危。 虽是坐着轮椅,李严杨却是气势依旧,连着开了五个会,一个个部门整顿调整,雷厉风行。 回到家已是深夜,开了门就看到卓小意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推着轮椅进了卧室拿条毛毯覆在她身边,看到她脸色绯红,觉得不对劲,摸摸额头,竟然发烧了。 该死!那个男人没有照顾好他吗?怎么让她回来就发烧? 李严杨知道让人跟踪卓小意这样的行为是卑鄙的,但他控制不住的想要知道她的反常,明知道结果肯定不是他想要的,还是找人调查了。 他知道今天她是从哪里回来,也知道她对着那个男人笑魇如花,所以故意不接那么多通电话,故意这么晚回来。李严杨不否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要他付出爱情,首先他要确定能得到同等的爱。对卓小意付出的爱,原本他是有足够的信心要会来的,但是今天的几张照片,那上面笑靥如花的女子刺痛了他的眼睛,瓦解了他的自信。那样的笑容是他从未看见过,美丽的、略带羞涩的笑。 可是看到这个发烧还睡在沙发上等他的笨蛋,看着她难受的皱气眉头,一开始决定要坚硬起来的心忽然又柔软下来。这一刻,李严杨突然该死的后悔今天没有早回来。想要忽视她,却又更加在意。 卓小意现在怀孕不能吃药,只能不停的冰敷了。应该是去床上躺着好点,可是他现在连抱她的能力都没有。李严杨只能守着不断的换着毛巾,用棉签蘸水,湿润她的唇。看她稍稍的舒开眉头,李严杨自己的眉也跟着舒开些。 卓小意朦朦胧胧的觉得李严杨回来了,可是又睁不开眼睛,眼皮上想压了座山一样重。额头上的凉意让她很舒服,嗓子依旧很干涩,想要开口叫人,都发不出声音。卓小意觉得自己好像一条游上岸的小鱼,在做垂死挣扎,难受的无以复加。 “嗯......”卓小意硬是逼自己从喉咙里发出一丝*,沙哑而低沉。 54.迷恋 听到卓小意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李严杨拧毛巾的手顿了一下。看她又深皱的眉头,难受的样子,不由得心也跟着她疼痛起来。那一刻,他很想代替她疼痛。 一个因去找前男友而生病的妻子,李严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会觉得心疼。她为了那个男人而毫不犹豫地对他说谎,这样的妻子,为什么自己的心就是坚硬不起来。 李严杨丧气的想卓小意就是上帝给他的考验,看他的忍耐到底能坚持多久。打开卓小意的心就像攻克堡垒一样,她的心坚固顽强,让一向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李严杨在对卓小意的这场战争中,也是节节败退。回身时发现再退下去就是悬崖了,这时他要退缩了,想要投降了,可是她却又给点希望似的示弱了。 这点示弱让他以为自己又有机会了,但很快她又回尖锐起来。反复了几次,李严杨已经不想动了,却又反射性的她一退,他就跟进一步。没有预料到她又会拿起盾来抵挡他再度靠近,一直都是这样,给了点希望,又马上湮灭。 细细的给她擦拭额头,好像没有那么烫了,脸颊上的红晕也褪了些,剩下淡淡的粉,看起来甚是可爱。嘴唇干涸的有些裂开了,呼吸浅浅的像极了缺水的鱼。棉签蘸的水完全不够她现在的需水量,一点点的水分让她觉得更加的干燥了。如一个饿到极致的人,饿着时到没觉得怎么样,勒紧皮带还能过,可是突然有人给了他半碗粥,吃了却吃不饱,而且会感觉更饿,还不如当初没有这半碗粥。卓小意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比原先更难受了些。 李严杨一只手过起杯子,一只手轻轻地抱起她的头放在臂弯里,慢慢地喂她,可是太过干涸的唇不自觉的推拒了温热的水。反复几次,唇边都渗出水来,还是没有喂进去。拿起毛巾细细的擦了擦渗出的水,多少是灌进去了点,卓小意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水......” 李严杨知道她是想喝冰水,可是她是孕妇又发着烧,根本不能和冰的。 *了许久没得到回应,卓小意的眉头像打了结似的,纠结的很。 李严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了眼水杯,又看了眼张着嘴等待水源的卓小意。 只能这样了,李严杨叹了口气,拿起水杯往自己嘴边送,含了一口。对着卓小意的嘴,贴了上去。因为太过干燥,嘴唇并不柔软,而是有点起了皮,硬硬的感觉。 原先这完全是一个单纯的送水活动,李严杨把含在嘴里的水往卓小意的嘴里推,没想到她的舌尖像纠缠过来似的推拒着他的。见水推不进去,李严杨用手捏住他的下巴,让她的唇再开一点。水已经顺着她的舌尖,流向了干涩的喉咙。可是李严杨触到她柔软无力的舌头,忍不住含住纠缠了一会,直到卓小意有些呼吸困难的转头,他才罢休的退了出来。 他对卓小意的感情近乎迷恋,那种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接近的被伤害,本能地退了两步,却又忍不住再度靠近。 离开卓小意的唇,又含了一口反复喂了几次,她的状况好了很多。不再一直叫唤着水了,应该是够了。 抬头看了眼闹钟,已经三点多了,明天还要去上班。但卓小意这个样子,他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躺在客厅里,这时候突然生出了无力感,他连自己也很难照顾好了,何况是卓小意。半身瘫痪以来,此时是让他最为无措的时候。一直以来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强势的,无所不能的,而此刻他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所有人眼里的李严杨了。既使是早上在公司接收了那么多同情的目光,也没有动摇的他,在面对需要他照顾的卓小意时,彻底的感觉到了挫败。 想去书房拿笔记本出来在这办公,决定今晚要守着她,可是还没转过轮椅就听到卓小意低声的轻唤。 “严......杨......”低低的声音直击李严杨柔软下来的心,昏睡中的卓小意又不安稳地蹙起眉尖。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是一一样,睫毛也不停地颤动,嘴里低低的声音透着恐惧:“不......不......” 是做噩梦了吗?李严杨把卓小意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贴在脸上,给予力量一样。 “我在,不怕。”温柔的像能滴出水一样,李严杨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发出这种轻柔抚慰的声音,像在哄小孩似的。 “严杨......” “我在。”把她的手蹭蹭自己的脸,让她感受到他就在他身边。 “严杨......” “我在,我在。” “严杨......” “我在,我在,我在......”不断地重复地低语着,让她感受到他就在她身边。 卓小意的梦境又出现了李严杨掉下去的那一幕,世界时黑白的,没有光亮,铁栏杆断裂的声音和李严杨掉落的声音充斥这她的耳膜。 恐惧的感觉一直追着她跑,在梦里她闭上眼睛那一幕还是不断重演出现。她对李严杨的意外,一直怀有深深的自责,生病让她对梦魇的抗拒能力更低,脆弱的不堪一击。 好像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她,可是她无力睁开眼睛。手被厚实的掌心包围,很安心,很温暖。隐隐的觉得这个就是李严杨,梦境中的那一切也被打碎了似的,她只专心感受掌心的温暖。 眉头又缓缓舒开来,嘴角勾出一个淡笑。 李严杨也不由的跟着笑了,她知道是他在吧? 也许她还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李严杨有些卑微地这么想着,渐渐的也有些困了,枕着紧握卓小意的手睡去。 一派安详和谐,岁月静好的模样。 55.罗嗦 阳光从窗户外射进来,洒在卓小意的脸上,晒得她有些发烫,邹了下眉,开始清醒过来。 手有些麻,头也昏昏沉沉的,卓小意睁开眼睛就看到李严杨握着她的手,枕着她的臂,趴着睡着了。呼吸轻浅,好像累极了,睡得很熟的样子。 额头上好像还覆着毛巾,看来昨晚是发烧了,喉咙疼痛的像被利刃划过,发不出声音。那个梦真实的可怕,重现的那一幕既使她睁开眼看到李严杨睡在她身边,也还是会不自觉的握紧他的手,确定他的存在。 高烧后有些无力,曲个手指都很费劲。李严杨感觉手心传来微弱的动静,随即慢慢睁开眼睛。 “你醒了啦,觉得怎么样?”抬手摸摸她的额头,烧好像退了些。 卓小意半支起身子,张张嘴想回答他的话,却发不出声,艰难的邹眉,挤出一个单音节:“呃......” “喉咙这么疼嘛?”倒了杯水递过去,有些担心地说:“去医院看看吧。”李严杨终归是对她硬不下心肠的,看着她喉咙疼痛的邹眉,自己的喉咙像也跟着疼痛了一样。 卓小意轻轻地摇了摇头,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喉咙清润了不少,但还是难受的很难说出话,鼻子也塞住似的,呼吸都觉得困难。 李严杨往杯子里加了点水,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有些宠溺地说:“不想去也行,今天多喝点水,躺着休息一下。” 李严杨微笑着对她甚是宠溺的样子,刺疼了她的眼睛。为昨天还对他撒谎而开始内疚自责,想开口向他说明又无力解释。看李严杨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昨天可能是他有事忙着才这么反常吧,跟他解释也许还会弄巧成拙。卓小意抱着侥幸的想法,最后决定还是不说了。当然,她现在即使想说也说不了。 看着卓小意吃了粥,躺进被窝里,李严杨把她盖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个小脑袋,看起来像重病患者一样。弄好一切之后,又摸摸她的额头,担心地说:“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卓小意烧是退了不少,但还是有点烫,可是今天公司还有一大堆问题等着他处理,他又不能不去。 “嗯。”可怜兮兮的只能发出鼻音,眼睛也因感冒发烧蒙上了雾气。 这个样子李严杨更不放心了,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我很快会来,不舒服不要强撑着,手机我给你设定好了,按一就能打给我了。” 把手机放到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已经推到门旁了,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回头吩咐道:“不舒服要记得打个电话号啊。” 卓小意冲他笑笑,表示知道了。李严杨对她的好,让她鼻尖有些酸酸的,心中莫名的出现一丝暖意,很安心。 李严杨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罗嗦过头了,他怎么像个老头子似的没完没了了。他太过紧张了,卓小意只是刚毛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重病,自己干嘛紧张成这样。在卓小意这,他一直表现的像初次恋爱的毛头小伙一样。 “那我走了,你好好睡一觉。”临关门前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人说爱情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看来真是没错。一向寡言少语的李严杨,怎么就控制不住的罗嗦起来了。 56.不一样的云烟 “李总,海外那边的资金暂时还调不过来,新楼盘的开发已经进行一半了,现在停工的话我们损失会很大,而且我们的楼盘上周已经开始预售,停工我们的信誉也会受损。李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今天我们的股价一开盘又跌了两个点,昭华那边有人在趁低吸入,如果情况没有好转的话,昭华的人不久就会入主董事局了,李总,怎么办?” “李总,这是今天的报纸,说我们公司旗下的连锁饭店出现了食物中毒,其中一位客人是政界要员,大家都闹着要投诉,现在已经上面有人要下来查封了,我们怎么办?” “李总......” “李总......” “李总......” 今天早上一来,所有人都在问他怎么办,他是员工心里近乎神的存在,值得依靠和信赖,好像无所不能。而李严杨也曾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但现在也许是腿的问题,心境转变了,他只是个普通的人,所有的压力一下子涌上来,他觉得有些喘息困难。 他习惯了一个人背负所有,也不打算告诉卓小意。他想在他所支起的天空里,她永远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样子,所有烦恼都让他一个人抗着好了。这并是他自以为伟大还是怎么样,而是纯粹的大男人主义,也许还有的因素是他强势惯了,并不喜欢让别人窥见他的脆弱,卓小意更是不行。 一只笔在桌上都快点出洞了,李严杨眉邹地打结,惯性的还在点着。因为卓小意怀孕的关系,就连偶尔才抽的烟也彻底戒掉了。身边连包烟也没有了,焦躁的无处发泄,笔点着办公桌的声音越来越大。太多的问题积压在一起,解决起来还都很麻烦。 吱--门又被打开了,不知道又时什么事,李严杨抬头时眉毛已经纠结的不像样了。 “严杨,这么不欢迎我啊!” “怎么会呢,当然欢迎。”眉头舒展开来,李严杨终于露初来公司后的第一个微笑。自从出院后就未见过付云烟了,她的样子变化很大,原本性感的大波浪卷变成俏丽的短发,以前精致的妆容也随意了很多,看起来少了几分干练和精明,多了些纯真自然。 这仿佛是那八年前校园里的付云烟,熟悉的感觉让李严杨放松地调侃了一句:“两个月不见,你去整型拉?这么变年轻了,呵呵......” “你觉得我短发好看吗?” “这可不像你,付云烟向来是自信的,我行我素的,永远做出的都是对的选择。” “呵呵,现在我发现我做的选择很多都错了,所以想问问你。”当初离开你就是我犯得最大的错误,可是已经改不过来了,付云烟心下暗嗔。 “哦,这样啊,是什么让我们的付大小姐这么丧失信心呢?” “唉,我被炒鱿鱼了,后悔当初辞职了,怎么样你这还能收留我吗?”付云烟擅长的就是公司经济纠纷的官司,这个圈子这么小,恒远的是早在圈内传开了。财务经理亏空公款,恒远财务危机,这个圈子一向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多的是幸灾乐祸的人,可以把话传到她耳里,她不想知道也难。 付云烟很了解李严杨的个性,如果直接跟他说来帮他,他铁定拒绝。他的个性太好强,总喜欢一个人撑着,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累了,想休息了。 李严杨自是知道她的体贴,来帮忙还帮他找好借口。付云烟虽然才刚回国半年多,但她一回来打的那几个官司在圈内早就名声大噪,怎么可能被炒鱿鱼,她是想回来帮他的。李严杨在这关头也不再推诿什么了,他确实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伸出一只手,微笑地说:“欢迎你回来!” 57.回家 “云烟,这个案子有多大把握?” 付云烟翻了一下手里的材料,眉头紧锁,表情凝重道:“如果是普通民众的话,这件事好解决,但现在里面牵扯进了政府高官,这就……” “很难办吗?”他知道这里面牵扯到要员事情会很难办,要她打赢这场官司有点强人所难,但这场官司对他们公司非常重要。现在面临着重大危机,一点点不利的消息都会影响公司的股价,再跌下去,昭华的人很块就入主董事局,到时候等海外资金调过来也来不及了。 “说实话这个官司打赢的把握有把分之八十,可是……”付云烟有些为难的皱眉,没有再说下去,自己真的要去找那个人吗?去找他的话,这个官司赢面就大了,那个人一定会帮她,但是自己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就这么放弃了吗? “有什么困难吗?” “没什么,我会赢的。”抬起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云烟,不要太勉强自己,尽量就好。”那个笑容映在李严杨眼里有些勉强,并不像她平常的样子。 “好。” 付云烟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后,还会回来这个地方。看着生锈斑驳的铁门,那些不好的记忆一一涌出,像关不掉的水闸一样。母亲手腕上潺潺流出的鲜血,还有如解脱般破碎的笑容,因为来到这个地方都鲜明起来,仿佛那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这个曾经让她痛苦不堪的地方,这个她誓死不会再回来的家,终究她还是来了。 “云烟小姐?”一个苍老的有点沙哑的声音,不确定的又包含希望的从背后响起。 付云烟要按门铃的手顿了一下,背僵硬了那么一秒,随后立即恢复,回过身来微笑着说出与脸不相称的残忍话语:“真没想到你还活着?” 老人讪讪地缩回要去碰她肩的手,脸上有些不自在的难堪,“是啊,我早该死了。” 付云烟不是个生性刻薄的人,看到老人难过的神情,也不再说什么,把脸扭到一边去,表情冷淡疏离。 “看我,都忘了开门,云烟小姐是来找老爷的吧?”老人抹了一下眼角快要掉下的泪,急急忙忙地拿出钥匙,对了锁眼几次才对上。 记忆中的复古式院落没什么变化,只是小洋房的旁边多了株开得正艳的梅花,付云烟看到这梅花脸上不由地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怎么?那个女人竟然允许他种起梅花来了?”那个女人一向讨厌带梅之类的东西吧,应该恨不得把所有有梅这个字眼销毁殆尽,就像她对她母亲做的事那样。 “太太她不在了……”老人顿了下,神情难过,像是想起什么不想回忆的画面。 “哦?她竟然死了?”付云烟有些不敢置信,看来祸害遗千年这句话有待纠正。 “两年前,太太也在浴室里割腕了。”泪顺着她沟壑的脸上流下,止不住了似的。 付云烟上台阶的角僵了一下,那个女人竟选择和她最恨的女人一个死法,真是天下奇谈。 “太太是想当老爷想起梅太太时能再想起她。”无论是多么高贵,多么强势的女人,最后还是认输般的选择了这种方法离开,只求自己爱的人在想起别的女人的同时能给她留个位置,卑微的近乎可怜。 付云烟心里不知道怎么竟对这个害死母亲的女人生出了些许同情,其实她终究也是个可怜的女人。面对丈夫从外面领会来的女人孩子,谁又能宽大的笑着接受呢?她只是手段激烈罢了,全身炸起毛来维护自己的家而已。 “云烟小姐先坐一下,我去楼上叫老爷。”端了杯茶和一些小点心放在茶几上面前,转身就要往楼上去。 “不用了,我上去找他吧。” 咚咚! 没等里面的人说话,付云烟就推门进去了。 男人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批文件的手停了下来,笔握不住似的掉在地。许久,有些不敢相信似的,讷讷地开口,语气有些压抑的激动:“云烟......” 付云烟并没有说话,站在那里有些厌恶的皱眉,八年没有见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才五十多岁,两鬓已经斑白,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不少。许是官越当越大了,连肚子都有些出来了,原先的儒雅气质也消殆了。就是这么一个男人,也值得她母亲与那个女人争抢吗?连死都还想在他心里留下位置。 “云烟......”见她没有开口,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句,生怕大声点她就消失了一样。 “我有事找你帮忙。”付云烟对他露出的慈父模样有些犯呕,忙开口打断,她不打算与他纠缠太久,直截了当最好。 “什么事,你说。”真的是云烟,他没有做梦,八年了,云烟第一次再踏进这个家。自从她出国之后,他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他知道自己又太多对不起她的地方,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不仅没给她幸福快乐的童年,还不能让她在外叫他爸爸。身在这个位置有多少人在抓他的把柄,有多少人想推他下去,有私生女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被外人知道呢? “最近恒远的是你也应该听说了,我要你帮他,身为财政总司这个对你来说应该是小事吧。”那个食物中毒的要员恰是他手下的人,他一句话应该就能摆平。 “你能回来住吗?”答非所问。 严启明这是在谈条件,付云烟这么会听不出来,垂下眼,半响,抬起头:“好。” 58.萌芽的爱 卓小意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睡得太久了,腰部都睡的酸软无力了。肚子觉得空得很,咕咕直叫。早上就吃了点粥又睡下去了,中餐也没醒来吃,现在五点多,也就是说她将近睡了八个小时都没进餐,能不饿才奇怪。 她太没有做一个孕妇的自觉了,每次都会忘了还有个人靠她吃饭呢,摸摸肚子,对着肚子里的宝宝忏悔一下。 厨房里还有李严杨今早煮的粥,热热就能吃了。睡之前喝的那一大杯水看来是凑效了,虽然喉咙还有点痒痒的沙哑,不过已经好了很多,可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吃完粥,人也精神了很多,起色也好了点。 一个人坐在厅里看电视有些无聊,硬是抓着吉吉的毛,把他从三层厚的毛毯里拖了出来,抱在怀里。以前李严杨的工作很忙,很少在家,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觉得只剩自己一个有些孤单了。也许是这两个月来他一直在家,让她习惯了不是一个人的生活,突然不在了,她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想李严杨今天早上紧张的表情,卓小意脸上不由地挂上了微笑。连沉闷的节目也觉得好笑起来,抚摸吉吉的毛发的手也出奇温柔。 她想其实她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上他了,比喜欢再多一点的喜好,应该是快爱上了吧?在爱情方面卓小意是个近乎空白的笨蛋,对林安城的爱恋曾经她以为是自己一味的投入,后来发现原来自己从没真正的了解过他,而是以自我的感觉为出发点,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为他付出了所有,从未想过其实自己从他那里索取了更多。 铃声打断了沉闷无聊的节目,吉吉很是兴奋的跳下卓小意的怀里,叼过电话,跑回她那。它好像很喜欢做这类,每次一有电话就会兴冲冲的跑过去叼。不用训练就会这种是,看来真是只聪明的狗,其实她不知道它这是想在晚饭的时候多根骨头。 “好点了吗?”李严杨连着开完几个会,连饭还没吃,就急着打电话给她。 “嗯,你今天也晚回来吗?”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可能连卓小意自己也不知道。 “待会还有个会,应该会晚回来,你吃饭了没?”揉揉眉心,手上继续翻着文件,这次的事件解决起来很困难,他必须全力投入。 “嗯,那你早点回来啊,还有记得吃饭。” “知道了,你啊,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架势了。”这种被督促的感觉是幸福的,李严杨有种被爱的错觉。 “你才知道啊,我一直很贤惠的!” “好,卓小意是天下第一的好老婆。”李严杨忍不住笑意,调侃她。 “知道就好,那你忙吧,我挂了啊......”要挂电话的时候竟然有一点舍不得,好像还在期待他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好,你早点睡。” 挂了电话卓小意有些失望,前段时间李严杨都会说些肉麻的话来逗她,挂电话也是等她先挂的,今天电话竟挂的干脆爽快!女人不管是不是自己爱的人,她们总是希望被爱的,卓小意也不例外。 刚想把电话放回去,却又再度响了,卓小意以为是李严杨又打过来了,心下暗喜,接电话的表情活像恋爱中的少女。 而对面吵杂的声音,和那人传来的话,让她一下子又僵住了要勾起来的嘴角。 “林安城晕倒了,在医院抢救呢!”周是焦急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过来,直击卓小意的心脏。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往外跑,坐上出租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那个医院了。 急急地拨通周是的电话,问了地址赶过去。 医院的长廊里,卓小意看到周是低垂着头坐在长椅上,刘海在他脸上投注了阴影,看不清表情和面容,这让卓小意更加紧张。 “他不是好了吗?这么会......” “谁告诉你,他好了?呵呵,你还和以前一样迟钝。”周是抬头给出一个嘲讽的笑,这个女人还是这么笨。 “昨天他还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小意,你怎么来了?” “阿夏......” “这位是?”丁夏看到美男两眼发亮,这么漂亮的男人她还从来没见过。 周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并没有理会她。 丁夏悻悻的转头,才注意到卓小意脸色有些发白,担心地说:“小意,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一下,我帮你看看?” 如果是平日里,卓小意许是会扑过去和她打闹成一团,因为丁夏是看男科的医生。 可是现在她笑不出来,只道:“丁夏,我现在跟你解释不了这么多,明天再跟你说。”林安城回来的事丁夏还不知道,原不打算让别人知道的,但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 “嗯,你今天是加班吗?你快去忙吧,我没事。” “你当然没事,有事的是里面那个。”周是凉凉地说。 “里面的?谁?李严杨?”丁夏看来眼亮着灯的手术室,担忧地问。 “不是,丁夏你别问了,我明天会跟你说的。” “好吧,我先去加班。”丁夏知道她现在不想说,也就不勉强她了。 “嗯。” 等丁夏走了,周是的厌恶表现的更加明显,他虽然不愿意看到这个女人,可是那个人应该醒来就像看到他吧?既使多么不情愿,他还是选择把他叫过来。 既使他不想承认,但这个女人在林安城心里确实有一个永远不可抹杀的位置,任何人都难以撼动。 林安城的番外2 “安城,今天又要出去吗?”撅起嘴有些不开心的样子,手上拿着他的外套迟迟不肯递给他。 林安城最近很奇怪,常常出去,问他去干嘛,他也不说,而且和以前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了。最近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不过卓小意想着也没什么,居家过日子能有不吵架的。说起来也不是真正的吵架,最多算是冷战吧。他也许是因为画廊的话没买出去而心情不好吧,自己应该体谅的。可是今天是她的生日,他这么会忘记了。 “嗯,对了,我差点忘记,”林安城走到玄关,又回头说:“我晚上不会来了,不用等我吃饭了。” 卓小意以为他想起自己的生日了,刚要笑却被后面那句话扯下了上扬的嘴角。手指纠结着衣角,头也低垂下来,轻声的嘟哝了一句:“可是......” “好了,我要走了。”没有等她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卓小意一个人呐呐地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很久很久。半响,有自言自语似的嘟囔着,“可是今天是我生日啊。” 林安城开了门出来却没有走,靠着墙,闭着眼睛,神情伤痛,轻声地温柔地说:“生日快乐。” 他怎么可能会忘了她的生日,可是他必须对他冷漠,这样分手时她也不会伤得太痛。他精心策划的谎言,不能被这不忍心打破。卓小意是个多么死心眼的人他知道,如果说突然告诉他你要和她分手,她是怎么也不会接受的,唯有让她自己发现‘真相,她才会死心。 一切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林安城你要坚持下去。起身离开墙面,大步流星的向外走,自己可能很快就可以没有伤痛的知觉了,他决不能把伤痛留给卓小意。 “周是,我想请你帮个忙。”双手交握的坐在沙发上,他没有什么朋友,这件事能找的大概只有这个学弟了。虽然平常来往也并不密切,但总算是稀稀疏疏的保持着联络。 递给他一杯温水,周是坐到了他对面,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像笑容一样的东西,这是林安城第一次主动来找他,他心里自然是说不出来的高兴。他从高中知道了自己性向以来,一直思慕的对象就在自己的对面,而且在他困难的时候能找自己帮忙,说明他还是有那么点在意自己的吧? 这么想着,周是说出话来的语气也是从未有见的温柔:“出什么事了吗?” 林安城垂着头好一会,又像鼓起勇气一般抬起头,眼睛认真地看着周是,说:“你可不可假装我的恋人?” 周是怔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眼睛看着林安城,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是我能想到可以帮忙的人也只有你了,我并不说你看起来像gay,我.......”林安城脸因为急着解释,而微微涨红,这种事让人帮忙总是不好意思的。他并不知道周是的性向,而是单纯的觉得这种要求让人尴尬。 周是顿了一会,马上恢复常色,喝了口水掩饰自己刚才表现的惊讶和高兴,润了喉咙才使自己能正常说话:“为什么?我能知道原因吗?” 林安城听到他这么问知道他应该是答应了,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有些为难,他其实还没告诉别人的打算,自己的病只会让人徒增伤痛而已。 见他为难,周是玩笑道:“难道是想甩掉女朋友?” 林安城轻轻地点了下头,面容安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周是没想到自己瞎猜,得到的答案竟是肯定的,有些不敢置信。又开口确认:“你说真的?” “嗯。” 卓小意坐在沙发上打了无数通电话,就是无人接通。看着墙上的闹钟走过十二点,他还是没有回来,看来他是真的忘记了。要知道自己应该提醒他的,他可能是事情太忙一时疏忽了。一边替他做着自己也不想信的辩解,一边收拾桌子上的饭菜。 这个生日是卓小意过的最悲惨的一个生日,想她堂堂卓家大小姐,哪里过过一个人的生日?从小就是过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为了林安城放弃所有,结果得到的是他连她生日也忘记了。 虽然是很生他的气,躺在床上时却又给林安城拨了通电话,还是无人接通。 他可能是没电了,卓小意抱着这种自己为他找的蹩脚的借口入睡,睡着时眉头都还是轻皱着,眼角不自觉地滑落一滴晶莹的眼泪。 林安城在陌生的床上辗转不安,旁边的周是好像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其实他这么可能睡的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咫尺之遥,近的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这是周是梦里才有的事。感觉到他一直在不安的转动,但是他不敢睁开眼睛,怕看到他躺在自己身边,就会控制不住想要扑到他。 拿起手机,看着二十几通的未接来电,心难受的抽.搐.这么晚了她还在等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发个短信给他,周是突然转了个身,面朝着他,林安城又放下手机。他想起了自己来这的目的,已经做到这地步,决不能半途而废了。 周是脸转向林安城想要更贴近他,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气味,很舒服很舒服。明明是用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感觉他的气味比较好闻。 他来找他,他真的很开心,而且是为了甩女朋友,这样他更开心。也许他是有机会的吧?偷偷想着,忍不住嘴角挂起了一抹微笑,如雪山初融般,美丽清新。 59猜忌 李严杨今天忙到半夜,原本是打算在公司熬一宿的,但是卓小意今天生病了,还是回去看看。虽然她自己说没是了,可他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还是很虚弱,卓小意一向爱逞强,不喜欢让人担心,既使病得很难受,也会说还好。 家里的灯还亮着,难道卓小意还没休息,这么晚了又是在等他吗?门的缝隙处透出的光,让李严杨心情复杂,既希望她等有担心她身体。 开了门看到客厅里的电视亮着,沙发上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暗暗地有些失落,看来她是忘了关就睡去了。进了房间却也没有看到卓小意,浴室里也没有,她不在家?大半夜生着病不在家,会去哪? “喂,卓小意你在哪?”还好手机通了,李严杨稍稍放心一点,可是对面吵杂的声音让他听不清楚卓小意的回答,过了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断线了。 医院的急诊室大半夜还在忙忙碌碌,医生、护士、病人,太多的声音跑进卓小意的耳朵,她只能先挂了电话,给李严杨发条短信。 今晚在朋友这,不会去了,放心,没事的。 李严杨接到短信,怔力量一下,卓小意有几个朋友,他会不知道,可以让她留宿的朋友少之又少。李严杨不想让猜忌使自己变得像个妒夫,可是总是忍不住去猜。 一个人说过一次谎,别人就会在心里推测,她这次是不是也在说谎。李严杨害怕卓小意已经对他欺瞒成瘾,如果她和林安城只见没什么了,那天她也不会骗他,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她才会对自己说谎,那个男人是她始终放不下的。 抱着希望她没有欺骗他,李严杨打了电话给丁夏,她可以借住的地方只有那吧。 丁夏在开车的途中接到李严杨的电话,没有看来电显示。 “喂?” “丁夏,小意在你那吗?” 丁夏觉得奇怪,卓小意这么晚在医院,他这个做老公的难道不知。思沉了一下,像到卓小意在医院的神情,好像有点不对,看来这件事她是要瞒着李严杨的。也就顺着溜调侃道:“你怎么做人家老公的,大半夜才会来,冷落的你老婆都跑我这来了。”拐着弯的说卓小意在她那,这样应该比较容易让他相信。丁夏心里暗想,卓小意啊你现在可欠我个大人情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话,成了日后的*。 “这样啊,你好好照顾她,明天我过来接她。” “不用了,明天我把她送回去,完璧归赵。”要是来她家接岂不是穿帮,丁夏自是不会这么笨应承下来。 “她还在发烧,你晚上看着点。”李严杨还是忍不住试探了。 “我正喂她吃药呢,放心吧,李严杨我说我这么发现你变得这么罗嗦啊,醒来挂了,我要睡了。”丁夏怕多说多错,马上挂了线。其实她已经说错了,卓小意的烧今早已经退了,那说明她病不在丁夏那。 连丁夏也要帮她圆谎了吗?她和那个林安城旧情复燃了吗? 李严杨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往坏的地方想,毕竟她的谎言开始时越来越多了,他想相信她都很难。下午时的电话,他还以为她又那么一点点爱上他了,结果晚上就为了另一个男人再度欺骗自己。 60.疑似? 林安城一直到后半夜才出了手术室,卓小意要留下来照顾他。让周是先回去了。 卓小意知道早上九点周是来交班,才发现自己看着林安城的脸一夜没睡。出了医院门,碰到来上班的丁夏,和她说了李严杨打电话来的事。看卓小意满脸疲惫的样子也没细说什么,就招了辆出租车,看着她上车,自己再去上班。 九点半回的家,李严杨显然是不在了,还是等他回来再解释吧。洗了个澡,一沾上枕头就开始沉沉睡去。 李严杨一早就去公司了,最近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已无力再去理会一个心不在他这的妻子,他现在对卓小意有种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他现在这种状况有点像刚钻出龟壳的乌龟,只是探了探脑袋结果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就缩回去害怕再出来遭遇横祸。 “云烟,官司准备的怎么样,需不需要我找人来帮你?”他该关系的应该是明天这场官司,而不是像个妒夫一样不断的猜测,那样的李严杨他连自己都看不起。 付云烟清亮的眼睛闪出自信的光芒,角的微笑是淡淡,却很能给人力量的感觉。不说一句话,李严杨也知道她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这样的付云烟是李严杨曾经喜欢过的样子,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温柔地对他微笑。有一刹那,李严杨觉得回到了高中时期。 但很快就抽离回来了,回她一个同样淡淡地微笑。一切交给她,感觉很安心。他对付云烟的自信不是没有原因的,高中时期,他和她是正副学生会长。其实李严杨因为要为接管家族企业做准备,课外的时间也很忙,所以学生会的所有大事小情都是付云烟在做,她做的很好,甚至他觉得自己做的话不一定能比她出色。以前吴越还开过玩笑说,他是躲在老婆背后吃软饭的,他只是笑笑不予以否认。 “你要注意休息,我可还指望你大胜战呢,千万不要给我累坏了。”李严杨的指尖不自觉的划过她略带青色的下眼睑,因为想到以前,语气也是罕见的温柔。 付云烟怔了怔也没有避开,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的李严杨,让想贪恋更多。 突然李严杨回过神来,尴尬地收回手,呐呐地笑了下,转移话题,道:“为了给我的付大律师鼓舞士气,中午我请你吃饭。” “那我可要好好挑个地方,我回国以来你可是第一次请我吃饭。”付云烟也躲避刚才的尴尬,调侃地说。 “今天可能不行,中午还有两个会,我今天只请你到员工餐吃大锅饭,改天再补你顿好的。” “好啊,我记住了,下次可要吃顿好的,别耍赖啊。” “放心,你这么卖命替我工作,我这个做上司的当然不会耍赖。” 61.今晚我留下来 卓小意是被肩颈处传来的瘙痒感给弄醒的,日夜颠倒,这几天也确实够累的,她睡得昏昏沉沉的。铃声响了好久都没醒,还是吉吉跳上床蹭他的脖子,蹭地痒了才逐渐转醒过来。 “安城,他出院了。”周是清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平淡的叙事语气,把还半梦半醒间的卓小意彻底惊醒了。 也不顾现在是晚上几点了,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夜里的风刺得脸生疼,但卓小意顾不了这么多,林安城出院了,他是要去哪?又一次不告而别的消失吗?街上的出租并不好叫,卓小意招了很久才招到。 当林安城打开门,看到一个睡衣外面加了件外套,头发散乱,拖着拖鞋的卓小意时,着实地给震了一下。 夜里的气温比白天更低,卓小意被冻得满脸通红,嘴唇发紫。 “为什么出院?”还没进屋,卓小意就焦急的开口问。 林安城愣了一下,她这么晚衣裳不整地跑过了,难道就是问他为什么出院吗? “进来再说吧。”林安城伸手拉卓小意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心惊了一下,怎么会这么冷,她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为什么出院?”一进屋,卓小意就盯着林安城执着地问。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拉进屋后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去倒了了杯水给她,又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端了脚盆出来。卓小意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林安城半跪下来,拖掉她脚上的拖鞋,轻柔地把她的脚放进温热的水里。 拖鞋是那种半露脚趾的,所以颗颗地脚趾头都冻得像晶莹的紫葡萄一样,脚后跟步知道是不是走得太急,在哪里曾破了皮,渗出淡淡的血丝,冻得结了痂。一开始卓小意一门心思的想来找林安城,没有发现自己后跟破皮了,现在一进到温热的水里,血化开了,突然传来钻心般的疼痛,眉头陡然蹙了起来。 林安城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着卓小意的脚底板,让她活血缓解冻上的僵硬。低垂着羽睫,神态温柔,林安城做这种事还是会给人,安静出尘,清雅脱俗的感觉,丝毫没有卑微、低下。 有些人是什么都不用做,就安静地站在那,也会让人怦然心动,林安城恰恰就是这种。 “嘶~~”卓小意呲牙咧嘴起来,他的动作虽然已经很是轻柔了,但还是疼的难以忍受,马上她便泪眼汪汪了。 “很疼吗?那我再轻点,你啊出门也不穿双鞋,我就在这不会跑的。”洗的差不多了,林安城拿过毛巾包住卓小意的双脚,轻轻的仔细的擦拭,像收藏家在擦拭心爱的古董一样,深情而温柔。 卓小意看着他从容地为她做着这件事,好像熟练的做过几百遍一样,眼里盈盈的泪花忍不住地跑出来了。 林安城擦好脚,把它放回棉质的拖鞋里。“我给你拿药来擦擦,这么哭了,有这么痛吗?”刚抬眼对她说,就看到她脸上挂了两行清泪,林安城不由的担心起来,用指腹轻轻揩去她流下的泪。 卓小意突然弯下腰,抱住林安城把头埋在他的肩颈出,低低地啜泣。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这样永远忘不掉你,林安城为什么你故意想让我永远忘不掉你的吧? 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背,也不出声安慰,只是静静地等她哭完。 眼泪鼻涕都曾到了他的衣领上,感觉到湿粘,卓小意才不好意思地窘迫地离开他的怀抱。 林安城只是淡淡地笑,并没有取笑她,但是眼睛一直盯着她哭得花猫一样的脸蛋儿,拿过几上的纸巾擦擦她还在流泪的眼睛。 一个女人头发凌乱,哭得跟个花猫似的实在是美感全无,而林安城却觉得现在的卓小意是最美的。她因为担心他而匆忙地赶来,因为他对她的好而感动流泪,这样的卓小意应该还是当初爱他的卓小意。。 卓小意因为他炽烈的眼神而不自在的转过脸去,脸上窘得绯红一片。 “好了,我给小花猫拿药去。”林安城站起来,腿有些酥麻,定了一会儿,才去拿药。 边用棉签擦着伤口边吹着伤口,温热的气从他优美的双唇里吐出来,卓小意看着脸又更红了。 晕晕乎乎地把自己来这的目的都给忘了,略略地收敛心神,问:“为什么要出院?” 卓小意的执着和别扭,林安城是再了解不过了,她想知道的答案一定会刨根问底。盖上药瓶,坐到了她的对面,笑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医院的气味,我现在很好也不用去医院。” “可是他们说你的病......”卓小意红着眼眶看他。 林安城突然握着她的手,温暖的掌心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好像有千般万般的语言想对她说,过了半响,才幽幽开口:“小意,你还......”最后他还是顿住了,掌心因为紧握,而被一个尖锐的物体硌得生疼。 林安城很清楚那是一枚戒指,是卓小意与别人互许终身的信物,这枚戒指已经用巨大的光圈笼罩在卓小意的身上,让别人靠进不得。 卓小意再也不是他的了,是他主动把他推走的,还有什么资格问她是否还在意他呢? “没事的,我的身体自己知道。”松开手,撇过脸淡淡地说。林安城的感情总是含蓄内敛的,太爱了反倒害怕接近了。以前一直是卓小意在靠近他,他清清淡淡的回应着,心里其实是喜欢的,表面并不热烈。 “安城......”卓小意担心地看着他。。 “真的没事。”林安城和煦如春风的笑,一直都能稳定人心。 “我还是不放心,今晚我留下来。” 62.最后一次原谅 如果你一大清早看到一夜未归的妻子披着别的男人的衣服,从别的男人的车里下来,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的旧情人,你会怎么想? 李严杨昨晚原本不打算回来的,可是家里的电话和卓小意的手机都未接通,丁夏昨天早上发了条短信说,已把她安全送回去了。这样的谎言,李严杨不想花力气去追究了,他凌晨3点还是决定回家看看,怕卓小意是否是高烧复发,睡糊涂了,才没接电话。 他一直在不停的为她找借口,不断的说服自己,其实都是误会,卓小意和林安城是过去式了,她不是一个恋旧的女人。可是每一次他快成功说服自己之后,卓小意又给他出新的难题,让自己找原谅她的借口越找越蹩脚。 蹑手蹑脚的开了门,头小心翼翼的探进门,没看到李严杨,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自己也没做什么,为什么总有一种对不起他的感觉呢? “早上这么早就出去啦?”进来门刚要庆幸地拍拍胸脯,被背后充满磁性的声音吓了一跳。 李严杨在家!卓小意的心咯噔一下,停摆了。 “我早上回来拿文件,你不用这么吓一跳吧?”晃晃手上的牛皮纸袋,笑着说,眼里隐着落寞和悲伤。 卓小意被吓一跳太过紧张,也没有注意李严杨的神情有什么不妥。听李严杨这么一说又放松下来,手指抓着一边的衣角,不自然地说:“嗯,出去走走。” 连谎都不会说,说会大冬天穿着睡衣出去走走?李严杨心里嗤笑,语气也掩不住的冷了:“穿睡衣拖鞋去走走?” “嗯。”卓小意垂着脸,几不可闻的应了声。 “我回公司了,晚上不回来吃了。”李严杨的声音伴随着关门的巨响。 卓小意听着关门声的回响,怔怔地站在那,他生气了! 其实这个谎扯得有都蹩脚,卓小意自己怎么会不清楚呢?可是下意识就对他说了谎,像一个欺骗成瘾的人。为掩盖一件小事,不停地把谎言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是他最后一次容忍她的欺骗,也是他最后一次为她找借口。他们也许是偶遇,自己找到这个愚蠢极致的借口时,李严杨心里抽痛原来连借口也很难找了。 “严杨,发什么呆啊?”付云烟拿着笔在他眼前晃了晃,从中午和她一起吃饭就一直皱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公司的情况虽让人很担心,可是她相信这点事,还不至于让李严杨在饭桌上失神。 “在想今天请你吃什么来庆祝胜利?”李严杨抬头笑了笑道。 “我还没打就在想赢了的庆祝了,你未免对我太有自信了?” “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怎么样?想到吃什么了吗?” “你这么说,我不赢都不行了。”付云烟耸耸肩,有些无奈的说。 “晚上,泰国菜这么样?” “泰国菜太便宜你了,我要法国菜,而且要凯旋餐厅的。” “好,我去定位。” 官司如李严杨所预料的一样,赢得很漂亮。不过让他奇怪的是那个高官竟转向他这一面,撇清不是因为他家的食物中毒,这倒有些让人意外。李严杨从开始就知道自家饭店的食物是没有问题,纯粹是有人想栽赃陷害,高官八成是被收买的,但是为什么他会忽然改口供呢? 这倒要问问付云烟是用什么方法,来这个大逆转的。 艺术化的装饰,浆得雪白的台布,桌上摆着红色的蜡烛,台上有钢琴与现场演奏,侍者们都穿着燕尾服,完全是一派浪漫烛光晚餐的布景。 俊男美女的组合也很相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个英俊的男人坐着轮椅。 “我就知道我没有信错人,敬我们的付大律师。” 杯子轻碰,付云烟轻晃着杯身,醉人的红酒弥漫着挑动人心的香气,红唇微抿。舌尖扩散开,醇厚浓郁的酒香。 “云烟,你是怎么办到的?”实在是想不出她会有什么方法。 “呵呵,这是个秘密。”她并不想让李严杨知道她付出了收买样的代价,每天回到那个让人窒息的房子,每天对着那个自己讨厌至死的人,日日回想母亲死时的表情,这无疑是最痛苦的事,而李严杨只需分享喜悦就够了。 “好,我不问,再敬你一杯。”她不想说自是有她的理由,无需强求,这种事一向讲求的是结果。 林安城进门就注意到那一对亮眼的男女,原因无他,当然是他对卓小意的事情总会不由自主的上心。既使只是在一年多前见过两面的她的丈夫,他也刻印在脑海里。 今天她喝了不少红酒,有些微醺了,脸颊晕染的红色比任何胭脂都来的美丽。看来真是醉了,付云烟嘴角蘸染的鹅肝酱,提醒了几次,她依旧没找到位子,李严杨无奈的笑笑,拿纸巾帮她轻轻地擦拭。 不由的,李严杨停顿了一下,微微的笑着,付云烟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反而是看起来比平常的她更具风情。 这幅画面无论是倒映在谁眼里,大概都是郎情妾意,情意绵绵吧? “林先生,看什么呢?”一旁的经理望向他眼睛的直射的地方。 “没什么,看一下你们的装潢布景,来想一下什么画风合适。” 63.背影 虽然李严杨说今天不回来了,她还是照例做好了饭等他。也许他公司的是处理完了,会回来的。 双臂环抱着大腿,下巴垫在膝盖上,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卓小意不断的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一会李严杨要是回来,就坦白跟他说林安城的事。其实本就没有什么,被她这么掩掩藏藏的,弄的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她不否认对林安城还些感觉,毕竟曾经那么深爱的人,不是说一句忘记就忘记得了的。她很努力的在试图遗忘了,李严杨才是她要一直走下去的人,而且他为了她也许这辈子都难以站起来了。 刚准备关掉电视,电视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卓小意的手指一下子顿住了。 其实恒远集团的事,这几天电视上无论是财经台,法制台,还是八卦娱乐都有报道,可卓小意最近日夜颠倒,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在天翻地覆的转变。 怔怔的关掉电视,拨了通电话给李严杨,嘟了很多声终于接通了。 和付云烟吃完饭,他又回公司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好处理了,海外的资金过几天应该就会到位了,而今天的官司赢得漂亮,明天的股价,预计只会升,不会在跌了。危机算是渡过了,可是他并不想回家。看到卓小意的脸,就会不自禁的想到她的欺骗。就算心里打算最后一次原谅她,但实际做起来还是困难的。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很久,他知道是卓小意打来的,屏幕不断闪烁着她的笑脸,这张照片是她在逗弄吉吉是偷偷拍的。李严杨当时很白痴的存在来电照片显示里,想着只要她一打来就会有显示,不会错过她的电话,而且能经常看到她。 手机移动到了办公桌的边缘,眼看就要掉下去了,李严杨叹了口气,还是拿起来接听了。 “喂,严杨。” 相对于卓小意接通电话的激动,李严杨只是清清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卓小意顾不上他的态度是否冷淡,也没有心思注意,只当他是忙累了。 “严杨,你现在可以回家一趟吗?”在电话里问不清楚,也说不清楚,她需要知道具体的情况。 “我这还有事。”没有犹豫地拒绝了,他不喜欢总是被卓小意随传随到的感觉,好像她天生下来就吃定他一样。 “那我去公司找你。” “有什么事现在说吧,我呆会儿还有会。”其实因为赢了官司,海外资金也快回笼,公司的员工为平安渡过危机都去聚餐了,压根没有半个人在。 “很重要的事,我还是去找你吧。”卓小意以为他真的是要开会,不疑有他。 “不用了,我回去。” 李严杨也从未对她说过,公司出了这么大问题,他也只字未提。而她竟是看电视才知道,官司已经结束了,她才发现他这几天为什么这么忙。只在意着林安城的事,完全忽略了他。 卓小意的心理翻滚着内疚,她以为自己是个好妻子,其实她完全不了解李严杨是处于什么的环境,怎么的忙碌。一直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任何事是可以难倒他,可是原来他一也是需要人帮助的。那个美丽的、自信的女子站在辩方席上,口若悬河的帮助他,赢得官司,而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不断的对他说谎,从未去了解过他心里的想法,这样的自己是个多么失败的妻子! 听到门开的声音,卓小意急急走到玄关。 李严杨推着轮椅进来,抬眼就看到她眼里的焦急和担忧。绕过她的身边,淡淡的开口:“说吧,什么事?” 本来卓小意要去,推轮椅的手,生生僵住,李严杨就这么绕过去避开了。 讷讷地收回手,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手覆上他冰冷的手背,认真的看着他:“严杨,我知道公司出了点问题,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呢?” 李严杨嘴角扯一个惨淡的笑,你有去注意过吗?这么多天,你的眼里不是只有那个人吗?无论是哪个人,只要稍稍停下脚步,看看电视都会知道,而自己的枕边人,却是等所有事尘埃落定,才问他是不是出事了?还问她为什么没有告诉她,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我可以让爸爸帮忙的,我现在就打电......”卓小意看到他的表情,以为是公司的问题难以解决,急急的站起来,要去打电话。 “不用了,已经解决了。”冷冷的打断,李严杨转过轮椅回书房去,留给卓小意一个冰冷的背影。 64.分房睡 李严杨最近想有意避着她一样,经常早出晚归,虽然他以前工作起来就是个拼命三郎,但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忽视她。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借口她怀孕了,把大床让给他一个人,经常睡在公司,既使回来也是进书房,等于是变相的分房而睡。 他说公司的事情解决了,却从那晚开始若有若无的对她疏离起来,难道是因为她太晚知道了吗?三天两头的都住在公司,回来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对待她就像对待空气一样,无视到了极点。 林安城的是她一直在找时机想跟她说,可是他摆明了不给她机会,才要开口,就被他疏离冰凉的眼神射伤了,勇气削去的大半截。久而久之,她也懒得开口解释,也不想在被冷眼相待,也像他一样渐渐的沉默不语了。 卓小意骨子里还是很有大小姐脾气的,既使是自己错了,但是一直得到这样的对待,她身上的反骨也发作了,打算他假如都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再拿热恋贴冷屁股。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声息,明明就是两个人在家,却安静的像空屋似的。已经多久没讲过一句话了,卓小意已不记得了,上一句说的是什么,好像是个嗯字,李严杨还是用鼻音回她的,并没有真正说话。再上一句呢?太遥远了,想不起来了。 这样压抑沉闷的气氛,让卓小意觉得窒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和李严杨搞成这样。现在觉得开口想要打破僵局都很困难,摸摸隆起的明显起来的肚子,心里升起无限的悲哀。 已经七个月了,宝宝很快就要出来了。也许生出来后会好点吧,至少房子里会多些孩子的哭闹声,她已经不确定他还欢不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了。以前肚子还没隆起的时候,他总喜欢摸摸她的肚子,听听孩子的心跳,现在他已经多久没有看过她一眼了,也许他都忘了自己即将成为父亲吧?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和他谈谈,宝宝在这样窒息的环境下,长大会得自闭症的。 卓小意不停的说服自己,深吸了几口气,鼓起勇气,去敲书房的门。才刚抬手,书房的门就开了。 李严杨走着轮椅,视线刚好到卓小意隆起的肚子那,心下一软,语气也硬不起来了,淡淡地问:“有事吗?” 卓小意拽了拽衣角,很好这是个良好的开端,今天一定要吧事情说清楚,不能再拖了。 “我......” 刚要开口,该死的手机就响起来了,卓小意看了眼在桌上叫嚣的手机,并不打算理它。 “我......” “去接吧,也许是什么重要的事。”李严杨淡淡的开口打断,他不知道改用何种表情来面对卓小意,最好的还是避而不见,听而不闻。他怕她现在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谎言,自己已没有那么多的宽容去原谅了。 竟是林安城打来的,卓小意下意识的看了眼李严杨,转过身去接,虽然已经打算向他坦白了,但她还是习惯性的想要欺瞒,别人说说谎时有瘾的,而卓小意就像那个上了瘾的人,连潜意识里都开始排斥李严杨知道这件事。 “嗯,好。”不敢讲得太多,卓小意马上挂了电话。 林安城自从上次出院就没再联系了,卓小意因为李严杨的态度转变,也就渐渐的淡忘了他的事。林安城说这件呆会儿的飞机,他要走了,只是打电话来道个别,让她别来送。 卓小意低着头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那个,严杨,我要出去一下,呆会回来跟你说。” 这是最后一次,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林安城了,回来的时候再对他说吧,他一定会理解的。 李严杨深深的看了眼卓小意也没说什么,转过轮椅绕过她,出来了门。 65.小产 很多年后,卓小意回想当时如果没有接听林安城的电话,又或者早点跟李严杨坦白,是不是一切又都会不一样呢? 路上的车很堵,卓小意不停的看表,还有半个小时,林安城的那班飞机就要起飞了。再过一条街就到了,哪知道这附近车堵的这么厉害,简直是在以乌龟的速度在爬。车里的摇滚音乐加重了她焦急的情绪,看了眼手打节拍的司机,卓小意不由催促道:“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有急事!” “这位太太,不是我想慢慢开啊,你也看到了这么多车,我想快也快不起来啊!” “停车,我要下车。” “这里不准停车的,要也得到了那个路口才能停啊,喂......这位太太,你...干嘛....”司机惊恐的看着卓小意作势打开车门的样子,不由的汗涔涔。虽然这个车速,普通人跳车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可前提是这个女人怀着孕,这稍有闪失可是一尸两命啊! “停车!” “好,好!我停车,你别激动!”靠了边让卓小意下了车,司机嘴里不由的骂骂咧咧,“这什么妈呀!有什么重要的是值得拿孩子来开玩笑!真是投错胎了!” 卓小意扔下两张钞票也没顾得上他嘴里说什么,就快步的往前走了,七个月的身孕总是有些不方便,连走路也慢了很多,别说是跑了。二月的天气还是很冷,厚重的衣服加深了不便感。 还有十分钟,马路对面就是机场了,等待绿灯的时间显得特别的漫长。 眼睛盯着交通灯看,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希望还赶得上。 绿了! 啊! 听到身后有人一声尖叫,卓小意的脑子嗡嗡的作响,周围的一切都很吵杂,世界旋转了起来,眼睛感到一道白光闪过,之后就再无知觉了。 身体里好像有很多的东西流出,很无力很无力,好像就这么睡着,连动一下眼皮都觉得没力气。 是谁在哭?一个熟悉个声音传到耳朵里,她挣扎的想睁开眼睛,可是却无能为力,身上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有人的泪打在她的脸上了吗?为什么感觉嘴角湿湿的咸咸的。 “医生,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应该明天早上就会醒过来,不过,”医生顿了一下,像是不忍心说一样,叹了口气,“李先生,要做好心理准备,李太太这次小产很严重,可能以后会再难怀孕了。” 李严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无喜无怒的样子。 “不过也不是绝对不可能怀孕,你们还年轻,现在医学也很发达,还是有希望的。”医生只当他是悲痛欲绝,已经没有感官反映能力了,拍拍他的肩,拿着病历出去了。 “那位太太怎么样了?”司机看病房里的医生出来就凑上前问,本来没多远就到机场了,他也想着去机场好拉车,没想到就看到刚刚坐车的孕妇被撞了。这位司机也是个热心的人,肇事司机逃跑了,周围的人看热闹般围成一圈,他赶紧把她载到附近的医院,这会儿还等她手术完。 “唉.....”医生摇了摇头,绕过去。 看医生的样子,就知道情况不妙,司机良心也有些不安了,自己干嘛要说这孩子投错胎啊,真是嘴贱! 一会门里又出来一个,李严杨出来就看门口一人在抽自己嘴巴子,楞了一下。 “是你送她来的?” “嗯,这位太太本来是坐我的车要去机场的,但是还没到就等不及下车了,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我看她的样子很急,”司机叹了口气,“我就不应该让她下车的,真是......” “谢谢你,她现在没事了。”李严杨打断了司机的话,道了声谢。 就这么迫不及待嘛,连孩子也不顾,就那么像见到他吗?李严杨看着卓小意安静苍白的睡脸,顿生出来的强烈的无力感,左手握了握拳,又放开来。 66.我们,离婚吧 “我们,离婚吧。”这是卓小意醒来,李严杨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平淡地没有任何波澜,眼睛直视着卓小意还有些涣散的眸子,像是思考了许久做出的决定,宣布时一切就都归于平静了。 卓小意脑子昏昏沉沉的,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盯着李严杨的脸,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卓小意,我们,离婚吧。”李严杨复又认真的看着她说,表情没有难过或是悲伤,安静的在宣判一个结果。他其实只想了一个晚上,昨天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卓小意,像是要把她看透一样,盯了整整一晚,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她。他发现自己从来都看不透她,她就像是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 李严杨突然没了勇气和这么一个陌生的人走下去,他似乎一直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她不是个好妻子,他可以解释为她并不爱自己,所以不懂得回报他的深情。但他以为她至少会是个好妈妈,她会很爱护很爱护这个孩子,没想到她却再一度他自以为是的想象。用残忍的方式告诉他,他们的孩子,她并不珍惜。 连一个孩子都不顾的女人,他还能指望她会真心爱上他吗?那个男人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比他们的孩子更重要吗?自己对她的付出的一切她都可以视而不见吗?也许在她心里,自己的双腿抵不过那个男人一根小小的指头! 她又凭什么枉顾他的真心呢?这个女人根本不值得自己付出真心。从头到脚,她都是陌生的让人觉得可怕。 卓小意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就像当初他求婚一样,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小产跟坐月子一样,要好好养着。 空荡的家里,连空气都泛着寂寞。卓小意还是在他们共同的家里,她在等他。 自从那天在医院和她说了那句话之后,李严杨就像消失了一样。卓母每天炖着补品来,李奶奶自己近来身体不好,也还是天天来看她,丁夏也会常常来陪着她,就算她安静的一言不发。 每次来卓母都还会数落李严杨,老婆小产,他还只顾工作。卓小意并没跟她说李严杨要离婚的事,如果别人都知道了,那样就不可挽回了。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李严杨没准只是看看玩笑,他并不是真的要离婚。 其实她心里清楚,林安城的事,他是知道的。李严杨是一个多么敏锐的人,自己的谎言破绽百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是一直在包容,一直在忍耐。她自欺欺人的一拖再拖,把他的忍耐和包容,当做一次次谎言的筹码。 他现在什么都不要了,中途离场。不管自己输了多少,他都可以舍弃了,这场赌局一样的婚姻让他疲惫了。 她只能守着这里等他回来,她需要和他解释。 不过她没等来李严杨,却等到一张离婚协议。 薄薄的一张纸,卓小意却像是拿不动似的,手指捏得很用力。 里面的内容无非是财产分配,如果你以为会有很丰厚的赡养费,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李严杨一分也没有给。在他们的婚姻里他输掉的岂是用数字能计算的,他已经不想再从自己这输掉一分一毫了,就算是身外之物。 卓小意也并不在意,那张纸上分不分配财产,她只盯着那四个大大的楷体字,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李严杨已经在下面签好了名字,只差她的签名,他们就永远没有关系了。 他是认真的,脑子里不断的回响着,他用冷清的语调说着离婚两个字。 双臂抱着腿,蜷缩着身子,肩膀微微抖动,手里的纸被揉成一团。 已经无可挽回了吗? 67.你休想甩掉我! 昨天那张离婚协议书被卓小意撕成碎片,今天李严杨又让律师送来一份,他是铁了心的要离婚了。这并不是毫无预兆的,他的冷淡疏离,已经给了她一个预示,只是她逃避的装作没有看到。 其实卓小意就是一个骄傲又自私的小女人,身为卓氏集团的小公主,自小就过着众星捧月般的优越生活,没有受过任何挫折,她到也说不出来还有多爱林安城,也许只是执着而已。没有得到的,总是试图想得到,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一直觉得没有得到的是最好,而触手可及的便不屑一顾。 你送我撕的状况,持续了是几天。李严杨还是没有出现,去公司,秘书只说他是出差了,时间不定。他仿佛在她的世界消失了一般。卓小意这才发现,自己对李严杨的生活知道的有多么少。连公司也还是第一次去,他有可能去哪,更是一无所知,她像是一个生活在他圈外的人。 她一只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在让他进入她的世界,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进去过他的世界。单方面的就靠他一个人的努力在维系这段婚姻,现在他疲了,累了,不想再努力了。现在需要换她来努力了,无论他在哪,她一定要找到他! 想是这么想,却不知从何找起,李严杨想躲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她找到,更遑论她根本不知道他回去哪。他的很多衣服都带走了,短期内一定是不会再会来了。李严杨是个多么绝情坚定的人,卓小意不是不清楚,可是她只能给自己一个希望,让她继续有勇气等下去。 吴越看来并不知情,她打过去的时候,他还在调侃她管太严,李严杨就是个老婆控,结了婚都不出去跟他们混了。 难道要去找她? 问了秘书付云烟的住址,卓小意心里矛盾极了,既希望找到他,又不希望他与她有所牵扯。她都觉得自己实在可笑,自己没有做到,却希望李严杨能做到,也许他对付云烟已经没有爱情了,但是她依旧希望他不会再去找她,就算是单纯的朋友也不行。卓小意就像个小孩,手里拿着苹果,眼里还看着桃子。有着李严杨的宠爱,却还贪恋着林安城的温柔,到头来其实什么没有珍惜过,注定失去。 卓小意万万没想到敲开付云烟家的门,会是这样一副场景。开门的是李严杨,撑着双拐艰难的倚在门边,看到卓小意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又摆出一副冷漠疏离的表情,也没打算请她进来,就这样站在门边,僵持着。 “严杨,你......”卓小意有些吃惊,他竟然能靠着拐杖站起来了,她才发现自己不曾注意到他许久,冷战期间他都做了什么她一无所知,原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要站起来的希望,以为他一直没都有去做复健,他一直是一个人去医院的吗?坚持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 干涩的喉咙还来不及发出其他声音,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惊讶于李严杨竟然能站起来的事,居然忘了这是谁的家。 “严杨是谁啊?”付云烟裹着浴巾,头发还滴着水,外露出来的脖颈还有一个於紫的吻痕。莹白的肌肤上那个小小的吻痕,落在卓小意的眼里想一柄尖刀,直刺她的眼眸。 这个女人亲昵而自然的叫着她的丈夫的名字,卓小意脑子一下子炸开来了,耳边嗡嗡作响,头皮也开始发麻。 付云烟没有听到李严杨的回答,抬头看向门边。擦头的手一下子僵住了,卓小意站在那直直地看着她,眼里盈满了泪滴,可是就是没有让它掉下来。 “小意,不是......”付云烟开口想要解释,可是卓小意没有给她机会。 “李严杨,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不要离婚,绝不要离!”眼睛回转到他身上,语气坚定,字字有力。 “卓小意,这样下去没意思你不觉得吗?”李严杨看着她消瘦的脸,心里还是不由的生出疼痛来,但是他命令自己忽视这种要命的感觉,话里透着无限疲惫。 “我再说一次,我不要离婚!你休想甩掉我!” “卓小意,你可不可以别这样,我已经很累了,不要再拖了。”虽然天气还是很冷,但李严杨的额头却渗出密密的汗珠。他才刚刚能站起来,医生说不能站的太久。即使他现在是靠着门边,但是双腿还是要用力,强撑着站这么久,李严杨却丝毫不让她看出他的虚弱。 “我可以解释的,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用力的握着拳,指甲都嵌进掌心里了,卓小意看着李严杨完全疏离的表情,像有刀在她心上划刻一样。 “你没有看到吗?没有你,我过的很好,放手吧?”故意的去看了一眼付云烟,眼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我不会相信的,李严杨,我不会就这样放手的,绝对不会。”曾被一次用这种手段欺骗过,卓小意不会再相信第二次了。 “卓小意,你非要我说真正的理由吗?”李严杨叹了一口气,貌似对她的纠缠不清很是不耐烦。 真正的理由?难道不是因为她瞒着他,和林安城来往的事? “也许他们还没告诉你,这次车祸你不只失去一个孩子,你还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你现在明白了我为什么要离婚了吧,明天就去公证处把手续办了。”轻皱着眉头,腿已经开始疼痛了,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应付卓小意了。 “什么意思?”卓小意微怔,她觉得那一刻她好像耳鸣了,没有听见李严杨说些什么。 “我不需要一个不会生育的妻子,就是这个意思。” “不会的,我不相信。”卓小意脚站不住似的,往后退了两步,又稳住心神,直直的看着李严杨的眼睛,想从上面找出一丝谎言的影子。 可是她只找到了满眼的不耐烦,付云烟这时候换了衣服出来,看到李严杨已经要撑不住的样子,马上过去要扶住他。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没有这个必要,要离婚我可以有很多途径,根本不需要骗你,是你自己要理由的,现在我给你了,明天就签字吧。”顺着付云烟的搀扶,李严杨把身子靠过去,没有再看一眼,卓小意的脸,他怕他看了又会心软。 “你是和她在一起了吗?”从一开始的不相信,现在动摇了。他们的动作那么亲昵,那么自然,这里就像是一个家,他们像相爱的两个人,而自己就是一个站在门外,不得进入的外人。 “小意,刚才.....”扶李严杨做到沙发上,付云烟走到卓小意面前,想要解释刚刚那一幕,李严杨又迅速打断. “是,我和她在一起了,所以你快把离婚手续办妥,拖着对谁都没好处。” 付云烟回头有些吃惊看着他,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李严杨突然说要找房子,而她因为搬回了那个地方,房子也就空着,就让他借住了。今天是回来拿些东西,只不过打翻了咖啡杯,湿了衣服,就进去洗了个澡。没想到卓小意正好看到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样子,看她的样子显然是误会了。 李严杨会那么顺水推舟的让她误会下去,还说什么离婚,这让付云烟吃惊不已。她知道李严杨搬出来,他们之间一定出现了问题,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小意,我们没有......”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卓小意摇着头往后退,嘴里反复呢喃着这一句话,退到无路可退,转身跑下楼。 “为什么要让她误会,为什么要离婚?”关了门,付云烟看着李严杨,“你很爱她,不是吗?” “我很累了,不想再追逐了,她就像飘忽不定的云,我现在永远跟不上她的脚步,这一刻她好像是一副爱上了我的样子,下一刻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李严杨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想再想到她神情伤痛的样子,那样他就真的以为她是有多么的爱他,舍不得他才不愿离婚的。到头来发现真正的原因,其实只是她的小孩子心性,得到了的就是属于她了,就算不喜欢也要霸占着,别人休想觊觎。 “严杨,你会后悔的。”付云烟并不想看到李严杨以后后悔的样子,就像她当初一样,无论是什么原因,离开了就很难再回到各自原来的位子了。 “也许吧,但是现在我想这样做,我不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妻子。” 如果哪一天林安城又回来了,这样的是再重演一次,李严杨自问没这个勇气再去面对卓小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到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68.他会后悔吗? “卓小意,这样下去没意思,你不觉得吗?” “卓小意,你可不可以别这样,我已经很累了,不要再拖了。” “你没有看到吗?没有你,我过的很好,放手吧?” “也许他们还没告诉你,这次车祸你不只失去一个孩子,你还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你现在明白了我为什么要离婚了吧,明天就去公证处把手续办了。” “我不需要一个不会生育的妻子,就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这个必要,要离婚我可以有很多途径,根本不需要骗你,是你自己要理由的,现在我给你了,明天就签字吧。” “是,我和她在一起了,所以你快把离婚手续办妥,拖着对谁都没好处。” 李严杨的话一字一句在卓小意的脑子里旋转,怎么甩都甩不掉。她不相信他会和付云烟在一起,却不敢肯定他是不是真的介意,自己会不会生育的事。李严杨原先一直很期待孩子的出生,他是喜欢小孩的吧? 她甚至不敢打电话去确认这件事,一个女人总是会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卓小意也不例外,她怕得到的答案会让她绝望。几次拿起话筒想要拨出电话,又都挂下了。她清楚李严杨没有必要骗她,所以她才不敢问。 卓小意有些吃惊,付云烟竟会来找她,是示威吗?一个刚刚和自己丈夫在一起的女人,才过了没几个钟头就来找她,还会是为了什么? 可她开口的第一句就打破了卓小意狭隘的猜想,让她的全副武装没有用武之地。 “卓小意,他很爱你。”付云烟看着卓小意的脸,声音很轻,却让人能够清楚的听到,听起来这句话很真诚,像似放开了一切,没有任何挑衅或示威的感觉。 “我知道。”卓小意一直知道他对她的好,肯能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有恃无恐,一次次的欺骗,不断的伤害。 “呵,你真自信!”冷笑从鼻子里轻哼出来,这一句话带了嘲讽的意味,“你就是仗着他对你的爱,所以才完全不理会他的感受的吗?卓小意,李严杨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清楚吧?他绝对不会容许背叛的,而且从不会再回头,如果现在挽回不了,你就可能会永远失去他了。” “为什么和我这个?”她不相信付云烟会是好意,毕竟这个女人曾经觊觎过她的丈夫,现在还和他同居着。 “我不想看到他后悔。”她虽然不喜欢卓小意,但她更不想看到李严杨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一点笑容,虽然以前的李严杨也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可是感觉上是有生气的,而现在却只剩下一副空壳的样子。 卓小意走的那两个小时,李严杨拼命的在练习走路,撑着拐杖的手,都磨的破皮了,还是不愿停下来。她知道他想累一点来遗忘一些不想记得的事,比如,卓小意,比如,离婚。 其实他心里也许是不想离的,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再度低头妥协。李严杨一向讨厌欺骗,他能原谅她这么多次,必是爱惨了她了。 “他会后悔吗?”卓小意有些不确定了,李严杨那么坚持着说离婚,他真的会后悔吗? “他是一个住的,我早不住那里了,这是钥匙,你自己看着办吧。”付云烟并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把钥匙放在桌面上,便起身要走了。 “为什么帮我?” “我说过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后悔,与你无关。” “你还爱他,对吗?” “我爱不爱他,不重要不是吗?你爱不爱他,才是你应该想清楚的。” “我......” “你不需要告诉我,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69.重新开始 打开门就闻到扑鼻而来的香气,是熟悉的饭菜的味道。虽然李严杨很久没有闻到了,但是这种香味对他来说就是曾今家的味道,很难忘记,就像他很难忘记那个人一样。 卓小意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脑袋,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会来了,饭马上快好了,你先去洗一下手!”说完又钻进厨房忙碌起来了。 李严杨想昨天既然已经被找到了,就不必躲着她了,今天就去上班了,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卓小意就像一个什么也没发生的人一样,对着他笑,话语亲昵。 “你这是干什么?”虽然已经能够站起来了,但是想正常的走路可能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李严杨现在还是坐在轮椅上,厨房不大,他推不进去,只能在门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问,这句话的语气显然是不悦的。 “好了,可以吃了。”卓小意端着盘子出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啊,还没洗手吧,等一下啊!”说着就跑进浴室拿了条半湿的毛巾出来。 执起李严杨的手,细细的擦拭。因为长时间的复健,他的说都积出一层薄薄的茧来了,卓小意突然觉得鼻子酸涩起来了,他的那段时间应该很辛苦吧,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是太忽略他的吗,连他什么时候站起来的都不知道。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做一个妻子既帮不上他的事业,又忽视他的感受,甚至连他的健康也不知道。 啪嗒!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打在李严杨的手上。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在他的手背,李严杨抽回手,没有去看她的流泪的脸,她的眼泪刚滴到他的手上,他控制不住的心软了,如果再看她的脸,他的心就再也坚硬不起来了。 “好了,吃饭了。”卓小意胡乱的抹了一下脸,伸手去推李严杨轮椅的把手,却让他闪了过去,只能讪讪的收回手。 “我特地学了炖大骨头汤,你尝尝味道怎么样?”用勺子舀了一勺,到李严杨的汤碗里。看起来是用心炖的,骨头的汤汁泛着诱人的香气。 夹了块骨头,剔出肉来放进李严杨的碗里,卓小意的手有些拿不住筷子似的,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她切这块大骨头切了好几个小时,手拿刀拿的都起血泡了‘现在夹筷子自然是疼痛难忍。 “我自己来。”李严杨冷淡地把碗拿开,故意忽视她摸出血泡的手。 “多吃点,这个对腿好的。”收回筷子,尴尬的笑笑。 “腿早就好了,不需要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任是迟钝如卓小意也听懂了。在最需要的时候你不在,我现在什么都好了,已经不需要你在这多事了。 “还是要多吃点,我炖了很久的,你就当赏个脸嘛!”有点撒娇的感觉。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严杨皱着眉,不悦的问。 “我......” “卓小意,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严杨,我们重新开始吧。” “呵,卓小意你不觉得好笑吗?重新开始?我告诉你,不可能!”李严杨冷笑,难道哦是自己的表现,给了她太多信心吗?竟然说什么重新开始? “你还爱我,不是吗?”低垂着眼睑,手指嵌进肉里,使自己说得有底气一些。 李严杨被这句话堵得发不出声音了,这个女人一直就是靠着这一点就是吃定他了。他很想反驳,却怎么样也说不出,不爱她了这句话,注定了是要败给她的。 70.死缠烂打 悦耳的轻音乐从音响里缓缓流出,有点昏暗的暖黄色灯光,朦胧中酝酿出浪漫又暧昧的气氛。 李严杨紧抿着嘴唇,看着电视,对在他身边晃悠的卓小意装作视而不见。其实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他不看电视势必要对着卓小意的脸。明明是钢琴演奏,他的表情却像是在看财务报表一样,严肃认真。三、四个小时了,他并没打算跟她说一句话。 卓小意来回擦着沙发旁的茶几,桌面都已经被擦的透亮了,几乎可以反射光线了。 “你还不走?”李严杨不悦地皱眉,他看不懂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她就这么不想离婚吗?那当初又为何欺骗呢!林安城走了,现在才轮到他吗?她又当他是什么人? “我搬来这里了,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半蹲在地上,拿桌布的手顿了一下,半响,仰着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卓小意,我才发现你是这么死缠烂打的女人。”撑起拐杖准备回房,他现在在家里都是拄着拐杖走路,基本上站个十五分钟左右。医院的复健没有再去了,现在都是自己练习,医生他的恢复状况还算不错,过段时间也许就不用拐杖,可以正常走路,但是要想像正常人一样奔跑、跳跃,那是不可能了。 可能是坐了太久,李严杨刚一站起来有点不稳,卓小意伸手想要扶他一下,就被闪过。 “卓小意,我后悔了,这场婚姻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声音冷淡像结了冰一样。 “那就让它错下去,不好吗?”看着他冷硬疏离的背影,卓小意失了底气。也许他还是爱她的,但是他说离婚却是势在必行的。她是鼓足了勇气才搬到这里来的,早就想好了李严杨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可真要面对起来,这种心痛不是可以预估和想象的。 “卓小意,我发现我从来都不了解你,你可以允许一个错误一直错下去,但是我不行。” 李严杨向来是一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却为了卓小意容下了一座沙丘,而她还不满足的希望他容下整个沙漠。你退一尺,她便想进一丈。 “严杨,其实我和安城......” “卓小意,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不,这个问题很重要,我和......” “如果我说我都知道呢,从你和他见面到他离开,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李严杨顿了一下,“其实从他回来,我就有找私家侦探跟着,你们做过什么,见过几次面,我都一清二楚,所以你不必解释了。” 卓小意有些愕然,她觉得早就开始听不懂他在讲些什么,他让人跟踪她?他竟让人跟踪她! “那为什么还要离婚?”久久地,卓小意从震惊中回过神,从嗓子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你以前说过我不懂你,你又何尝懂过我。”在明知道谎言的情况下,他已经做出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其实我们谁也没有相信过谁,不是吗?” “我们还有必要把这场婚姻继续下去吗?” “卓小意,放手吧。” 一句一句分明地从李严杨嘴里流泻出来,尖锐而真实,这就是他们婚姻的状况。 71坐上来,自己动 “李严杨,我说过我不同意离婚,你休想我会放手。”睫毛上蕴染了水气,眼神倔强的看着李严杨的背影。 “随便你,我要去睡了。”他对于卓小意的执着有些无奈,懒的去看她,直接进闪了门。 付云烟由于是一个人住,所以房子不是很大,只是普通的一室一厅一卫。两个住虽然不是很拥挤,但是睡在哪,这个问题有点尴尬,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同床了,况且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睡在一起。 卓小意站在门外徘徊了很久,抬手复又放下。李严杨知道她在门外也是翻来覆去的难以安睡,暖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找进来微弱的光芒,门外的那个人,他对她现在胶着更多复杂的感情。他不能否认他还是爱她的,但是其实也是恨的,那个孩子如果还在的话也许就快出生了,他曾满心期待着这个孩子,他对这个孩子有着无限的想象,而卓小意却这么容易的让他失却了这个孩子,他怎么可能不恨? 那个男人在她的心里胜过了他们的孩子,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像飞蛾扑火般朝那个人走进,不惜扼杀他们的孩子。可笑的是,她最终没有看到那个男人最后一面,真是讽刺! “严杨,你睡了吗?”卓小意终还是敲抬手敲了敲紧闭的门扉,有点忐忑的问。 她站在外面想了很久,既然是来要他回心转意的,她必须为他们的关系付出更多的努力,这场婚姻她并没有放弃的打算。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但是她知道现在就这么放弃了,她将来一定会后悔。 李严杨翻了个身背对着门,不做任何理会。 半响,里面没有传出声音,卓小意以为他睡了,蹑手蹑脚的开门进去,之后关门落锁。他听着锁眼转动的声音,心知她进来了,还是一动不动的用背对着她。 卓小意小心翼翼的坐到床沿边,她不敢惊动他,怕惹来一阵厌烦的神情。虽然是双人床的标准,但是两个人睡却有点拥挤,李严杨弓着背,占了大半的面积,卓小意只能轻手轻脚的爬上去,睡在沿边的位子。 已经记不得上次同床共枕是什么时候了,虽然李严杨是背对着她睡着了,可是卓小意还是在这一刻觉得心跳如鼓,莫名的觉得一阵紧张。 她的气息里得这么近,背后感觉得到她鼻腔里喷洒出来的温柔气息,李严杨更加难以入眠了。她到底想干嘛? 卓小意抬手轻轻的圈住他的腰,连贴上他的背,感受他的温暖。李严杨的背宽厚结实,没有常年的锻炼却依然保持着令人羡慕的良好体态。 “李严杨,对不起......”卓小意贴着他的背低声呢喃,她一直很想跟他说这就话,可是那骄傲惯了的自尊心,让她每次低头都是如此困难。 酥麻的感觉由背部从四周围扩散开来,卓小意可能不知道,背部是李严杨的敏感处,被这么轻柔的声音,温香的气息拂过,让他很久没有纾解的欲望有些微微的抬头。 转了个身,面对着卓小意,黑暗中,却依然能清楚地看到纯黑的眸子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卓小意被突然转身的李严杨下了一跳,继而反应过来他可能一直没有睡着,有些讷讷的收回放在他腰上的手。 “卓小意,你不想离婚时吧?证明给我看,那就你有多大的决心。”声音又些干涩的压抑,那惑人的体香幽幽的散发出味道,扑进他的鼻腔。 “这么证明?”这是他们冷战以来第一次离得这么近,幸好是黑夜,没人能看得出来她现在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要不然她就囧了。 “坐上来,自己动。” 74.传说中的烂尾 昨晚被索求得太过,卓小意手无力的垂在床沿,白皙的皮肤上是点点的青紫的吻痕,项颈上,锁骨上,胸脯上,腰腹上,甚至是哪个难以启齿的私密处,都布满了欢爱的痕迹。李严杨支着手,侧躺着,看着昨晚自己的杰作,心里胀满了满足感。 莹白的肌肤上那一个个印记,让他觉得她是属于他的。虽然不断告诉自己,放弃对卓小意不可思议的迷恋,但是一旦碰触到她,又无法遏制住自己的欲念。她就是他的一个劫,注定是躲不过的。昨晚是真的折腾的太晚了,卓小意的眼周都泛着淡淡的青色,一副疲累至极的模样。 呼吸也平缓,丝毫没有醒过来的征兆。李严杨指腹摩挲着她白皙消瘦的脸颊,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卓小意,你赢了。” 他终是斗不过她的,输了也罢。 身体像被马车碾过一样,没有一处不是疼的。转个身子都觉得吃力,手指想动一下也没力气。那么疯狂索求的李严杨她还是第一见,她一直以为他也是个寡欲的人,他们结婚以来,对这方面一直视保持着良好的默契,一周也就两三次,李严杨也只是正常的需索,她从来不知道他竟然...... 一想到昨晚自己的疯狂举动,脸又不自觉的涨红起来,身边并没有人,卓小意还是不好意思似缩着脖子,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身上的感觉是干爽的,应该是他在她半昏半睡见帮她清理过了。 “闷在被子里不热吗?”调笑般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被子已被拉开一角,露出薄薄的通红的耳朵。 李严杨的话语少了点昨日的疏离,多了份戏谑的调笑,卓小意暗暗期待,这是不是代表他原谅她了? “你先出去。”小小声弱弱的说,被子底下的她是光裸的一丝不挂的,这个时候她是在没什么底气。 “做过这么多次,你还有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吗?”扯着被子,向下拉,笑得春风得意。 “你...出去...”死拽着被子,任他如何也扯不开。 可是防得了上面,防不了下面。李严杨抓住他纤细的脚踝,硬是要拖出来。 白皙嫩滑的小腿被暴露出来,青紫的吻痕在阳光不均的分布在纤细光滑的小腿上。 “我出去了,你出来吧。”突然放下被子的一角,李严杨哑着嗓子说。 一看到那被自己蹂虐的种种痕迹,忍不住又血气翻腾。他对她还是毫无自制力可言,昨晚真是需索的太厉害了,他不想现在就把卓小意吓跑,为了以后的幸福,现在还是节制一点好了。 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着李严杨不在了,才裹着床单蹑手蹑脚的爬下床,拿衣服换上。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也遮不住了,今天看来她休想出门了。 “那个......”卓小意不安的看着正要出门的李严杨,她很想问他这样是不是不离了,但又害怕从他嘴里再说出离婚二字。 “什么事?”李严杨看着卓小意揪着衣角不安的样子,心情愉悦,她还是很在乎他的,不是吗? “我......”声音细若蚊足,卓小意脸涨红的低垂着。 “你说什么?” “我......”又轻声重复了一遍那令人害羞的话。 其实他是听到她说喜欢了,只是很不满足的想听第二次,也许要让她达到爱的距离还很远,但是李严杨依旧想要试试,反正已经输了,还能更悲惨吗? “收拾收拾,我们回家吧。”李严杨看着她的布满红晕的脸,笑得灿烂。 卓小意刚欣喜的抬头,却听到李严杨抱怨似的低语了一句,“这里的床太小了,做起来真不方便。” 马上又红得想煮熟的虾子一样,垂下头。 “来,上班前给个精神鼓励。”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李严杨闭着眼睛,等待卓小意的吻。 卓小意红着脸,没有吻脸颊,而是直接蜻蜓点水般的吻在了李严杨的唇上。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消,李严杨心里的波澜却不断荡漾开来。 卓小意的一点点主动,就可以让他失神回味。 拉过卓小意的手,把她拥到怀里,紧紧地抱着,头埋在她的颈部,深深的感受她独有的气息。 还好卓小意坚持,还好他们没有离婚,云烟说得对,他会后悔的,还好一切都还没改变...... 其实这样就好,我只要拥有你就好,一直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1.跨间的幽香 “严扬怎么办,你看它胖的都快走不动了。”卓小意揉着吉吉圆滚滚的肚子,犯难的洲眉。 “谁让你这么宠它,整天抱者,连地都不让它下,它能不胖吗?”靠在沙发上,手里翻者报纸,一脸的镇定自若,语气却泛者酸味。 才来到这个家也就一年的时间,原先瘦弱得可怜兮兮的小土狗,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得了严重富贵病的胖狗 “我不管,你想办法。“卓小意把狗往李严扬怀里一塞,一副不打算负责的样子。 李严杨叹了口气,放下报纸,揉了揉吉吉蓬松柔软的毛发。现在抱者它都觉得吃力了,它实在是生活的*逸幸福了,明明是一只吉娃娃,却快长成哈士奇的重量。 卓小意就是个甩手掌柜,平日里吉吉的吃喝拉撒,都是李严杨一手料理,她只负责逗弄宠爱。 “要不我们送宠物减肥中心?”李严杨早想把这个体积越来越庞大的情敌送走了,突然灵机一动,这不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吗? “不行,听说那里经常有宠物饿死的。”卓小意撅着嘴摇摇头。 “你不送他就是胖死的,反正都是死,你给他选择一下。”李严杨把胖成一团的吉吉又塞回卓小意怀里,表情认真,他这次怎么样都要把这个肥胖的‘情敌’送走。 每天晚上这家伙都来他们床上捣乱,硬要挤在他们中间,害的他好久没碰卓小意了,简直可恶! 胖吧胖吧,胖死得了。每次它安逸的躺在卓小意怀里,他就开始怨念的诅咒,那个本该是他的位置的地方,被这家伙长期霸占。每天只能看着它肥胖的屁股对着他,看不到卓小意胸前的风光,怨念啊! “可是......”卓小意对上吉吉那可怜兮兮的眼睛,有些不忍心,那么瘦小的一只被她宝贝似的疼宠到这么大,真要让它去掉肉,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你再犹豫,他就只能胖死了,现在宠物也有三高,吉吉现在的状况明显的高脂了。”看卓小意一脸的犹豫,李严杨只好下了一记猛药。 吉吉像是听懂了他们要把它送走一样,呜咽了一声,拼命的往卓小意怀里缩。 臭狗!那是我的位置!你把脸埋在哪,那是我才能舔的地方!!死狗!你给我出来! 李严杨看着吉吉把头埋进卓小意胯间,简直要崩溃了,该死的臭狗,一定要把你送走!竟然吃我老婆的豆腐!! 眼睛里开始冒着火星,李严杨扯过它的尾巴,要把它拽出来。 “你干嘛啊?它会疼的!”拍开李严杨的手,摸摸吉吉的毛,一副心疼的样子。 它不疼了,换他疼了,心疼啊!那个地方只有自己能造访,该死的臭狗! 虽然隔着布料,李严杨也觉得可以很清晰的闻到来自那个地方的幽香,死狗鼻子这么灵,一定闻到了!该死!! 拼命挠墙抓狂中...... “哎,还是送吧,它胖成这样确实不行。” 卓小意轻轻的一句话,就结束了李严杨抓狂的状态,凑过去,堆着一脸笑容,抱过吉吉,急不可待地说:“我们现在就送,别耽误时间,这关系到它生命问题!” “不用这么赶吧?” “要的要的,它的情况很严重,我马上给它联系减肥的教练,它这么胖,少说得减个一年半载,我们长期让它呆在那,有利于它减肥成功。” “。。。。。。” “还有你收拾收拾,它的东西”要带齐,落了一件又要送很麻烦的。” “。。。。。。” 终于要把这个第三者送走了,这样他以后可以......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