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人间》 茅山风云(番外 ) 现今的中国道教圣山茅山,位于江苏省句容市与金坛市交界处,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美称。 但世人不知,茅山历史上真正的地方并不在于此,但翻遍野史地理,也没有人知晓,究其原因,除了神秘以外,没人能够光嘴说破。 茅山赫赫扬扬已过几个世纪,到了某个时代,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巍巍茅山,道堂林立,云流雾走,偶尔仙鹤飞迅,如一条白线滑落天际,人间仙境如此,纵是世间名山古迹也不过如此。 大青松下,一位老者闭眼打坐,神情雅然,一身道袍,一支拂尘,仙人装束。 松前,两个少年掐指比剑,击出闪闪银光。 “师兄,你何必让我。”蓝衣少年向黄衣少年说道。 两人停下比试,归入老道身旁。 老道睁开浑浊的老眼,呵呵地笑着,拂尘一挥:“千龄,小龙可没有让你,你自小天分就高,入道不过两年,三魂就已经精纯如冶了。” 如此褒奖,那个叫千龄的少年开始敛着笑,而另一边同为师门年龄稍长的公孙龙则暗暗敬佩。 全望茅山同派弟子,申屠千龄的大名早已贯彻如雷,他也早已将未来掌门之位暗暗附在了这个天才师弟身上。 时光荏苒,流水匆匆,青春难再。两个曾经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道长了。 茅山大厅,各排长老,各代师叔伯和弟子分做两排肃然站立。 “我宣布,第十八代掌门为,公孙龙!”声音肃然,老者的眼中泛着高兴的泪水。 宣告一出,厅内顿时沸腾一片,无不拍手称快的。只是突然,一个黑衣的道人冲上来。怒气冲冲地挺立在台下。 “为什么是他?我的修为可比他高多了!”申屠千龄的眸子射出一股子冷飕飕的杀气。 他一出场,大厅重新恢复了沉寂。台上的老者一挥拂尘静静地闭上双眼不去看他。 “老东西。为什么选他不选我!”他愤怒地指着台上的公孙龙质问道。 公孙龙摇了摇头,客气地说道:“师弟……”但一句师弟一出,已再无话了,只好皱起眉来,难为情地看着他。 “你还好意思说!”台下一名弟子愤愤不平地站了出来,说道:“你偷练邪术,早已犯了门规,要不是掌门保你,你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申屠千龄冷哼一声:“还有谁?” 于是众人开始纷纷出来指责:“为人不善,多少师兄弟和你急过脸!” “你还有脸来讨要掌门的职位,不错,你的修为悟性都在众人之上,但你问一问这里的人,哪一个服你?” 申屠千龄越听越气,但大厅人多,一时又不敢发作。 “师弟,你还是走吧。”公孙龙劝道。 他瞥了一眼四周不安分的眼神,指着公孙龙说道:“你一定会后悔的!”然后扬长而去。 当天晚上,宴会欢歌热闹非凡,一来庆祝公孙龙担任新掌门,二来祝他新婚之喜。茅山上下,一派欢乐。 只不过,此时的场面少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在不远处观望着,只等时机成熟,就要像犲狼虎豹一样,杀尽眼中的仇敌。 公孙龙举着酒杯不断地敬酒,醉态已经慢慢显现。突然,红娘的一声惨叫打破了喜庆。 众人闻讯赶到洞房,却看到了新娘的惨状:双目如鱼泡轰然凸出,眼珠翻出茭白,口角张裂如同周盘。 公孙龙食指朝人中探去,还有一息尚存。他急忙打开新娘的衣领,胸口处赫然一片淤黑。由此他冒出一个想法。 于是他急忙拿出茅山七宝之一“天罗金庚”追寻施法之人。 不一会儿,他按着金庚的指引,找到了一处青松林立的飞涧,让他看到了为之愤怒的一幕。 飞涧旁的一棵松树,申屠千龄正拿着公孙龙妻子的魂魄玩弄着,衣衫褴褛。 “你终于来了。”他狠毒的眼神瞟向了一脸吃惊的公孙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师兄弟啊!”公孙龙不解地咆哮着,声音盖过了飞涧的声音。 “自古能者居之,为什么你当掌门,我却招来蔑视。”申屠千龄问道。 “师傅说的没错,你果然还是心术不正。”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在发现他偷练邪术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申屠千龄此人早晚会是个祸害,为了一己私欲,妄求容颜不老,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但他不能割舍同门师兄弟自幼一起长大的这份情谊。 时至今日,灾祸降临,自己的好兄弟赖着自己的邪术“阴蛇湮”勾走了自己的新娘。他懊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要清理门户!”他愤怒地爆出声来。 但申屠千龄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用力一推,将气若游丝的公孙夫人推下了崖。 如此一来,更加激怒了公孙龙,他祭出茅山七宝之一的掌门“云天令”,掐住剑诀,大喝一声:哈! 按道理,那令应该浮在空中,能够源源不断地爆出真气,为公孙龙增加功力,但现在就像一块废铁一样掉在了地上。 他诧异地看着失效的云天令,然后看到周围的人偶,他眯着眼睛,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四方灵位造狱法?原来你真的练成了这门禁术。” 申屠千龄见状大笑起来,处于此阵之中,公孙龙的道术自然不灵通,除非有高级的符箓,但茅山的道士们皆注重修炼內身,根本无暇修炼符箓,所以现在要破阵并非易事。 申屠千龄也不客气,双手抖出幽寒的骨剑,刽子手的指骨钉连而成,邪气自然不言而喻。紧接着一个箭步奔突上前。 公孙龙功力尽失,一时难招架,只好左突右避,但申屠千龄的攻击十分迅捷,况且又无兵器护身,三四个回合下来,就受了一剑,倒在了地上。 此时,茅山的大纵纷至沓来,见到掌门受苦,一齐围攻申屠千龄,但申屠千龄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早已埋伏好的紫符爆炸开来将众人炸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飞涧处嗷嚎遍地,茅山弟子倒在了地上。 申屠千龄开始狂笑,得意地呵斥着这些蔑视自己的家伙。 突然,天际一朵紫云飞降,一个久远的声音响起:“申屠千龄,本尊今日就要清理门户。” 那人踩在紫云上,束着云冠,白袂飘逸,背着手犹如傲视人间的气势。 茅山弟子抬头一望,惊呼:祖师爷! 不错,此人正是茅山开山老祖,成仙名道,“三茅真君”之首,茅固。 不需要多少的解释,茅固一名,早已响遍华夏,这位老祖在茅山大难之日现出真身。 只见他,捋着胡须,然后掐着剑诀,念动真诀,剑指一冲,一张金光闪闪的飞符从道袍的袖子中飞将而出。 “金符!”申屠千龄抬头望着那金光闪闪的符箓,这可不是常人之物,符箓中最为高级,简直可以称之为仙符的符箓。 他想要闪避,但他发现全身好像根本动弹不得,他努力地试着用手去拔那僵硬的大腿,但都徒劳无功。 “轰!”金符大放异彩,将他掩在了金光之中。 “祖师爷手下留情!”公孙龙突然喊道。 茅固反手一收,金符嗖地窜回到了袖中,申屠千龄顿时倒地不省人事。 “你为什么要救他?他害死了你的妻子啊?”茅固问道。 公孙龙跪下身去,朝着祖师爷拜了三拜:“祖师爷在上,弟子无能,让师弟走火入魔至此,祸端应由,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请祖师爷留情,将师弟关进‘禁欲洞’助他脱胎换骨。” 茅固听此一说,捋着须子笑了一声:“也罢,你是掌门,听你的吧!”随后在众弟子“祖师爷走好!”的簇拥声中飘着紫云飞向天际。 事后,申屠千龄被关进茅山的禁欲洞,但殊不知祸不单行,就在众人以为事情结束时,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悄然潜入,打破了茅山最坚固的防御救走了申屠千龄。 而后,公孙龙开辟茅山新局面,但由于新政的不适,加之,中国风云四起,茅山不少的道士或隐世或入世修行,茅山因为一些邪术由端开始逐渐涣散。 时至今日,无人再确切地知晓茅山的位置,有人说在不世之地,也有人猜测在人间与仙界的交界处——瀛洲。 但现如今,唯有一个拿着一柄通红的血剑的少年重新踏入这座久未臻临的茅山…… (鲜花,打赏,随手之劳嘛!) 黑白无常传(番外 ) 也许无论你在影视作品中常看到这么两个人物,他们勾人魂魄渡人超脱。他们的名号寻常老百姓早就耳熟能详了。 命无常,天理循环,运无常,天道使然。 他们出现的具体朝代已无从考证。但传说他们为中国福建省闽县人。 世人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在世名字。 两个人自幼就情同手足,谢的身材相对矮小些,身材五尺,范则高约一丈,虽容貌相却,脾性皆也不同,但两个人的情谊却是犹如千金之重。 某年某日,闽南南台桥。 天气寻常,河水不湍不急,但远方的一抹墨云似乎预示着什么。 哒哒哒,一个人影迅捷地走上桥头,一上桥头就立即手搭凉棚地张望起来,好像在竭力寻找什么。 由于身材矮小的原因,他奋力蹬起脚尖,但似乎依旧未能称心如愿地望见自己所希望的。 “老范怎么还没来,会不会出事了?”那人焦急地嘀咕着。接着他又踮起脚搜索着那老范的身影。 他的心情开始烦躁,倒不是因为老范迟到的原因,只因才在村门口相见时,老范告诉他再次等候两人到戏班看戏,但如今他已经如约而至,老范自小有染疾之症,唯恐他突然病发。 但转念一想,如果现在寻他而去,要是一个不巧老范寻到南台桥,自己不是又要让他担心。 想到这里,索性叹了口气,闷闷地坐了下来。 六月的天气,孩儿的脸。这才晴天白日的,突然之间,电光忽闪,龙吟一般。 他抬头一看,头上已经乌云盖顶,这雨恐怕倾盆在即。 原本,按照常理来说,骤雨来临,自然唯恐避之不及。 但谢是打定了主意的,他和老范二人从未有过失约,怎么能因为一场雨而打破呢。 于是也不管那雨开始像筛子一样抖落,他坐在台阶上,偶尔开始踮脚抬望。 另一边,范原本已经快到了南台桥,但是看到大雨将至又折了回去寻找雨具。 不一会儿,相约的人未至大雨已经有了倾盆之势,那些黄豆大的雨从天而降,愣是把河水加高了三尺多。 雨还未停,谢又不能走脱,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南台桥,河水暴涨,加之谢身材矮小的原因,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谢在水里大声呼救,但并没有得到回应。狂风暴雨将他的身躯吞噬待尽。 此时,范匆忙赶来,但见到已经淹死在水中的谢。 他看着谢的尸体被迅速的冲走,拼命地追赶大声地喊叫,但不一会就消失在了翻滚的水流之中。 悲戚之余,范开始自责,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自己的兄弟就不会死。 一想到这,他就开始痛不欲生,他看着河水开始指天谩骂,但老天的回应无不是一个又一个的响雷。 突然,他开始狂笑起来,然后纵身一跳,鱼贯而入河里,想要陪那谢兄弟而去。 但天不遂人愿,骤雨停歇,况且范的身材高大魁梧,水流只没到他的胸口。 他悲伤失望地从河里走了上来。当他看到桥柱的时候萌生上吊的念头。 他找来了绳索,横着脖子大念兄弟的名字,脖子一伸,高大的身躯就吊在了桥柱上。 兄弟友情,天地为之动容。两人地府相约,一同面见了阎罗。阎罗褒其二人信义谊重破格收他们为地府鬼差,受管于城隍衙门下。 他们更名为:谢必安和范无救。谢必安,就是酬谢神明则必安;范无救,就是犯法的人无救之意。或者熟知的人会尊称他们为:七爷、八爷。共称为:黑白无常。 而因为八爷死的时候心中悔恨,所以现在八爷像的脸都是黑的,然后因为是淹死的,所以八爷的嘴巴都是张开的,而七爷则是上吊自杀,所以七爷像的舌头总是伸的长长的。 白无常,头戴高白帽,上书:一见生财,而黑无常则头戴黑帽,上曰:天下太平。 传说如果看到或梦到七爷的人只要跪下谢福,就会有好运或是升官发财,所以人称:一见生财。谢必安,而看见八爷的人比较不好,会有灾祸或是寿命将尽,所以人称:范(犯)无救。 两个人专司收魂渡鬼一职,久而久之被列入阴间“十大阴帅”之列,他们许多惩恶扬善,救人渡鬼的故事开始在阳间传播开来,时至今日。 人世无常,兄义无价。谁与共世间徘徊? 姚半钱传(上)(番外 ) “人生来不带一分半钱,死更空留一具皮囊。” “即使人世不公,我心依旧向道义。” 清末,民国前期,武功山上,茂林翠竹,灵秀仙山。就在这里隐士着一位不世奇人。人称:武功山人。 烈日灼灼下,一少年背着一个轻简的包袱行走在盘旋的山路间,挥汗如雨。 那稚嫩的脸庞写着年少的轻狂,但是却留下了风霜的洗礼。他想到自己离家前父母对自己的唾骂。 男儿年少当立志,像他这样的寻常百姓家更是如此,家里都希望他能靠着自己的天分考取一份功名,不单是光宗耀祖,更是要在这乱世之中扬名立望。 但他清楚,自己绝对不是想要这些东西。 他姓姚,千里迢迢地找到这里寻找那存在于传说中的隐士,他要学得一身本事为穷人救济,因为在这个慌乱的年代,他看到的是满目的疮痍,他知道唯有道术可以解救天下,唯有道术可以拥护无辜受苦的百姓,于是他踏上了漫漫的寻道之路。 他的足迹踏遍大江南北,寻找名道仙山却一无所获,直到这一次寻道武功山下。 走到半山腰,已经仙雾迷蒙了,少年停下脚步坐在了石头上暂时休憩。他观望着风景,掏出了带来的水解渴。 这时,一位老先生呼喊着走了过来。 那先生衣衫褴褛,拄着一支随地捡来的竹棍,一脸的邋遢,嘴里直喘气。 “哎呦。”一声,那老先生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年老体弱,重重地摔了个不轻。 少年急忙跑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老先生,那你没事吧?” “什么人?山贼!”老人警觉起来。 “我不是山贼,您没事吧?”少年亲切地问道。 “哎,这世道……”老人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已经暗淡无光了。 “年轻人,谢谢你,我要另找地方赶着去死了。”老人说着叹着一口长气走开了。 “去死?”年轻人不解地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那老人扭头回道:“现在兵荒马乱犲狼当道,一家的男丁就剩下我了,其余的都抓去当壮丁了,我一小老儿,已垂迟暮,外加上一身的债务不死难道还要苟活吗?” 少年想了一下,立即拿出自己的财物给他:“老先生,这些钱希望能帮到你。” 老人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收下了了他手上的钱,但是又瞄上了他身上的衣服:“你看我,全身破衣烂衫。” “哦,好的。”少年二话不说直接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老人穿好衣服笑呵呵地眯着眼睛,但好像还是不够心满意足,又开始叹气起来。 “怎么,老先生还有别的难处?” 老人皱起花白的眉毛:“上山容易下山难,你看……” “没问题。”少年蹲下身去让他上背。 “再下点,你要摔死我老人家啊!”老人骂道。 于是少年放低了一些。 就这样少年光着膀子背着这个老人下山,天气越来越热,少年的臂弯渍满了汗水。 就在下山的时候,突然他的脚下出现了一块黄金,那黄金在烈日下灼灼生辉。 “快停下!”老人喊道。 少年把他放了下来,贪婪之色暴露无余,他咬了咬半个手掌大的黄金一脸的激动:“这是我捡到的,你没意见吧?” “我没注意到,这黄金自然是先生的。”他耸了耸肩。 得意了一会儿,那老先生小心翼翼地把黄金揣进了兜里。 “快背我下山!”他的语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傲慢了。 但少年依旧一副温驯的样子低下身去任他上背。 足足花了半天的功夫,少年千辛万苦才把老先生背到了山脚下才放下来。 “先生。”少年说道。 老先生立刻警觉起来:“怎么?你想反悔!要那个黄金!” 少年急忙挥了挥手:“不是不是,我是想说我就送到这了。” “好吧,你走吧。”没有一句谢意,那老先生转头就走,少年也没多想,又重新朝山上出发。 但是,走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之声,不断的吆喝着:“前面的人!站住!” 他不明所以地停下了脚步,却发现是几个军官模样的骑着马迎面而来,更奇怪的是还有刚才那个老先生。 他刚想开口问话,老先生就指着他先开口了:“军爷,就是他!黄金就是他给我的!” 那个带头的军官拔出别在腰间的枪对上了他的头:“就是你偷了黄金对不对?” 他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军爷,我是蠢人一个,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几个军官纷纷围住了他,那个带头的说道:“军库里的黄金是你偷的对不对?小子,劫富济贫?也不看看你张爷是谁?” 他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但他认出了那手上的黄金就是先前在山下捡到的那一块,而且上面还刻着一个“张”字。 “没错,就是他,黄金准是他偷的,他说还有好多都散出去给穷人了。”那老先生开始煽风点火。 军官一听这话,顿时火大,急忙喝道:“把这小贼绑起来,即刻枪毙!” 于是几个手下拿出了绳索向他靠近,少年不慌不忙,没有一丝的怯意。突然一个扫堂腿就把带头的那个军官撂下了。 趁着其他人拔枪的时候,他急忙冲进了树林中,靠着茂盛的草木掩藏起来。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点逃生的技能他还是有的,只是他开始有些气愤,那老先生平白无故的冤枉自己。 “那小子跑了就拿这老家伙交差!”他的身后响起了军官暴躁的声音。 他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但脚就是不听使唤地停了下来,甚至脑海中已经出现了要回去救人的念头。 他慢慢地退了回去,所幸他们还没有发觉,而老先生此时已经被绑了起来扔在了草丛里。 他悄悄地潜了过去,然后解开了老先生的绳子,将他扶了起来,为了一起救走他,他蹲下身去,打算背他。 可是这老先生又出卖了他,高喊道:“军爷!他在这啊!” 也顾不得多想,他连忙背上老先生跑进了树林中。 身后不断地发出枪声,而那老人还不安分依旧在那喊着暴露他们的行踪。 “要想活命,就别再瞎喊了!”他对老人说道,这下老人的嘴才停下来。 跑没多久,他终于窜出了树林,可是就在他以为摆脱了追捕之后,一阵马蹄声疾驰,面前闪出几个军官,他刚想回跑,但一声枪响吓住了他。 “跑啊!怎么不跑了!”军官嘲讽道。 他放下了老先生,面前无表情地看着他。 “军爷,不关我的事啊!”老先生哭喊着跪在了军官的面前。只不过一下就被一脚踢开了:“滚!老东西!”军官骂道。 “小子,看你是条汉子,你张爷我想收你,只要你把这老家伙一枪干掉,以前的事我都不计较。”军官把手上的盒子枪扔到了他的面前。 他凝视着那把枪,老先生又转而跪向了他,声泪俱下向他求救起来:“不要啊,放过我吧!” 他歪着嘴冷笑一声,拿起了枪,对准了老人,那老先生开始瑟瑟发抖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狗一样摇尾乞怜。 突然他把枪头一转,转向了自己的脑袋:“我不想救他,但我更不愿意和你们蛇鼠一窝!” 这句话铿锵有力,震荡在这一片竹林里,在场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砰!”一声枪响!惊动了竹林里一大群的鸟飞了出来。 姚半钱传(中)(番外 ) 一声枪响惊破了这一座沉寂已久的山峰。现场的几个人都目瞪口呆着看那一幕,尤其是那个老先生,浑浊的老眼不断的波动着涟漪,干燥的嘴唇以最夸张的形式张开着。 少年的头出现了一个弹洞,他能感受到鲜血正在从额头上往下流,但他的嘴角却依旧挂着一弧微笑。 在他的心里,有一样东西是不可能被摧毁的,即使是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他也要倾尽全力去守护它。 渐渐地,他开始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 但是他的知觉却突然重新被调动了回来,他感觉到风的声音,听到竹叶唰唰地声音,能嗅到夏天竹林里的泥土气味。 “哈哈哈,这次终于是我赢了。”他听到一个老者的笑声。 慢慢地睁开眼睛他才发现自己躺在了竹林里,全身覆盖了不少的黄色的竹叶,面前两位道骨仙风模样的老者正在谈笑风生。 “秦兄,这次我输了。”左边一位拿着拂尘的老道说道。 旁边的老者,长须飘逸,枯老的面容就像完全被晒干了一样,他一听道士认输嘿嘿地笑着捋了捋长须。 少年爬了起来,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我,死了吗?”他问。 两位老者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那位道长问他:“你姓姚吧?” 他疑惑地点了点头,不明觉厉。 “你还不到死的时候,你的命少说也得有七八十岁。” “徐先生可别透露天机了呀。”长须老者提醒道。 然后他敛着笑容走到了少年的面前:“这样,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秦,人们称呼我为‘武功山人’。那一位道长姓徐,可是地府的一位高层。” 少年一听顿时从迷糊中警觉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武功山人的面前:“求山人收我为徒!” 武功山人回头看了一眼徐道士:“这……” 徐道士笑了他一下:“山人,这局赌可是人家帮你赢的。” 但武功山人依旧一副难言之色:“不错,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通过我的考验的,这证明了你,心怀正义。” “考验?”少年疑惑地问道。 “嗯,不错。”武功山人点了点头,开始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武功山人隐居武功上,今日恰逢那地府上来的徐道士来拜访,又刚好少年上山求道。 于是二人就开始出现分歧,徐道士认为,在这个慌乱,人人自危的年代,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但武功山人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个少年身上一定拥有道家所追求和守护的东西。 于是赌局就开始了,武功山人和徐道士偷偷施法将少年迷住,然后在脑海的意识中上演了刚刚出现的那一幕。 不过,其实原本考验到了少年背老先生下山那一段本来应该停的,但武功山人想知道这个少年对钱财的喜好。 所幸,少年并没有让他失望。 但这个黄金的考验结束了,徐道士就不平衡了,你加赌局我自然也要加。所以由于这两个老顽童的原因。一场不畏强暴的戏码飙升了。 少年听罢,摇了摇头,没有想到武功山人的道术如此高超,能让梦境恍如现实,那子弹击中头部的痛楚还历历在目。 “那请武功山人收下弟子,我愿永远守护道家的东西。”少年义正言辞地,一腔热枕完整地浮现在了历经了不少沧桑的脸庞上。 武功山人沉默了一下,迟疑不定。 徐老道见那少年如此真诚有心帮他:“山人,十几年后那应蛮斗之星而生的‘土命之人’会遭受一场劫难,要是能有个贵人能助他一臂之力……”他越说越小声,因为这些可都是天机啊。 “嗯。”武功山人会意地点了点头,但是叹了口气对少年说道:“我一生从未收徒,即使你通过这么多的考验,但我还是得看你的悟性。” “您要怎么测?”少年问道。 “你在地上随便写个字我看看。”山人吩咐道。 于是他捡起一支竹子,不假思索地在地上写了个“高”字。 “土上加个高字?”徐老道说道:“测这个字何解?” 武功山人摇了摇头:“不对,你应该看到的是那上面掉下来的东西。” “上面?”徐道士抬头看了看,一阵微风扫过,竹林摇曳起来,细细纷纷地就洒下了竹叶。 “是‘篙’字”。山人解释道:“竹清素而内虚,枝即折而节高。这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但也不是什么泛泛平庸之辈。” “这么说你收啦?”徐老道问。 山人点了点头,少年磕头拜谢不止。 “山人就没什么东西送给新收的弟子?”徐道士扭过头打趣道。 山人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枚铜板,用力一掰,掰成了两半,他直接就把一半扔到了土里,另一半交到了少年的手里:“为师就送你这半枚铜钱希望你谨记我们道家的道义。” 徐老道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少年郑重地接过那半枚铜钱,凝视着它。 “你的道号就叫半钱吧。”山人说道。 “谢师傅赐名!”少年再磕了个大大的响头。 武功山人和徐道士站在旁边笑意满满地看着,十分称心如意。 时光荏苒,少年在武功山上修炼了几载,春去冬换,稚嫩的脸庞已经退去了天真。他戴在胸口的那半枚铜钱也有些陈旧了,上面沾满了汗水和雨水。 “半钱!”山人已经行将就木,他拖着瘦弱的残躯走进竹林向正在打坐的壮年喊道。 “师傅。”壮年起身,向着这位老者行了个礼。 “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说。”山人一边咳一边说,苍苍的白发已经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了。 壮年也不问话,就扶着师傅走回了茅草屋。 山人缓缓地移动着老化的身体坐了下来,问他:“你山上学道几年了?” “十年。” “哦。咳……”山人咳了起来,他赶紧上前给他抚背。 山人咳了一会儿,朝他摆了下手示意他不必了,然后问道:“你还记得十年前咱们的约定吗?” “记得,十年前我拜您为师,您说过在您即将……”他不敢说下去,但随即山人接着说了下去:“即将死去的时候,我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情,这件事无论多久你都要完成,对吗?” 壮年开始伤感起来,师傅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你最精通的是哪一样?” “相术。”他答道:“师傅教的东西很多,但唯独这个教的最精。” “不错,我教你这个是为了今天。”山人说道,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相术图,用那干枯的双手慢慢展开。 “你可知道五行命中哪种最独特?”苍老的声音,略显地嘶哑。 “各行皆异,但要说最为难遇的当属‘土命’也,土命者,厚实骨青,三分润色印堂,七分融入眉眼。”他不假思索地答道。 山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你找的就是这土命之人,此人系人间飘渺之时,逆天改局,重塑人间之所在。而土命者皆应蛮斗之星,我推算过,大概三十年后就会出现,而你一定能遇到他,不管是等多少年。” “那弟子该在哪等?”他问。 “魂归半步,半步归魂。”山人闭着眼睛大有深意念道。 他仔细思考起来,也就是要等的那个土命之人会在地府的半步多客栈,而自己就需要在半步多帮他还阳。 他牢牢地记住了师傅的话,但师傅至此后再也没有开口,呼吸也已经停止了,一代奇人武功山人已经飘飘然登仙而去。 (ps:喜欢的话,可以看主线故事,究竟他等的是谁,一切渊源又是怎么一回事,请支持主线,求鲜花,求订阅!) 姚半钱传(下)(番外 ) 师傅死后,姚半钱留在武功山为他守了三年的灵。三年后,他就决定下山。他望着背后的武功山,奋力地大吼一声,这一声震彻云霄的呐喊是对自己决心的肯定。 下了山的姚半钱先回到了自己十几年都没有回过的老家,但他自己都已长大成人了,更何况自己的双亲,早已是黑发换银丝,风烛残年了。 他一进门就找寻两位老人的踪迹,但不幸的是,双亲早已遇害,这时的国局,军阀混战,受苦的都是穷苦百姓。可怜自己的双亲只有自己一个儿子,自己却没能尽到该有的孝道。 他找到了双亲的坟茔祭拜了一番,但他并不悲恸,他已为自己的父母算上了一卦,来世自己就能重新报恩。 在邻居的帮助下,他得知了父母的遗嘱,父母死于城中的混乱,两边的军阀还没等老百姓转移就开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些为了地盘的豺狼虎豹根本就不会考虑这些。 邻居给了他一张酒的秘方,他的祖上就是酿酒师,酿出的酒可是远近驰名的,父母希望他能守护祖上的基业将这酒传承下去。 离开了家乡之后,他开始浪迹江湖,虽然父母有遗命,希望他能酿酒为业,但他知道自己一身的本事不能白费了,况且他可是日日夜夜都记得自己当初离家出走修行学道的初衷。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是地藏王菩萨的志愿,他虽然没有这么大的宏愿,但他希望这个时代的风云能够平静安稳下来。 都说乱世出英雄,英雄造时势。但他自己很清楚,他并非什么英雄,也造不了时势,他打从一开始就抱定了决心,在某个英雄出现的时候,他会成为那推波助澜中不起眼的一个。 不像其他学艺归来的江湖术士那样,要么开一家道堂,收一群弟子从此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也没有随便在路边摆个摊为人占卦测字。他像个闲散人一样走遍村落。 当时军阀动不动就会发生战乱,而他能够靠着自己的本事很好的预测出来,所以避免了不少的村子受到战争的摧残。 其中就有这么一回。 当时他来到那个村子,民风淳朴牛羊成群。当夜他见天空两颗斗大的明星在风云遮蔽月影的时候际会。那光亮忽闪忽弱,再掐指一算,虽没有孔明一样巧算天机,但也得出了个大概,这个村子会有变故。 于是他挨家挨户向村民建议迁离,但收效甚微,甚至不少的村民都当他不正常将他逐出门外。 虽然遭到如此冷落,他并没有因此而心灰意冷,就像当年拜师学艺的考验那样,即使百姓再怎么对自己,他都能理解,因为战争给了他们太多的伤痛。 这时,他听到了牛羊的叫声,这个村落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牛羊,于是他定下了一个主意。 三更时分,月朗星稀,唯有那际会的两颗星正熠熠生辉。一个身影悄悄地潜行在房屋之间,将各家各户的牛羊都一一牵了出来集中到了村口。 牛羊受了他的法术,乖巧地就像任人宰割一样一声不吭地由他带走,不多时四更天的时候,天上的乌云聚了过来,风动云涌,双星只隔一步之遥,他知道时候已经到了。 于是,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爆竹烟花,点上火把在羊群中间点燃了起来。 那牛羊从爆炸声中惊醒,一时间慌乱起来,以至于四散逃窜,简直可以说是犹如万马奔腾之势。 几百只的牛羊一齐践踏声势浩大,场面不可谓不壮观,愣是整个村庄的地层都被震动了起来。 睡熟的村民被这惊天动地的声音吵醒,纷纷出门观看。但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牛羊四处奔走,几乎都逃出了村外。 那个时候,寻常百姓家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一头能拉犁的老黄牛,或者能够出羊毛的山羊了,这牛羊跑了简直就是断了他们日后生活的根基。 村民开始躁动起来,无论老幼,都出门找回那些牛羊,而此时姚半钱正在山头看着这一幕。 没过多久,整个村庄异常地平静,五更天的时候,村子里已经连个人影都没有了,因为大家都出村找四散的牛羊去了。 东边的山头,开始慢慢的抹出一点点的浅黄来,然后一丁点的鱼肚白出现在了山角。 村子这时候往常本该炊烟袅袅的,但村子的人都被姚半钱巧妙地转移走了。 “喔喔……”大花冠的公鸡扬长脖子叫醒了熟睡中的村庄。 突然,远方传来一阵铁蹄疾驰,然后炮火轰鸣,山头出现了号角的声音,一个浩然庞大的军队在号角声中从埋伏的山头上冲了下来突袭了经过村子的另一边军队。 两队军队开始厮杀,叫喊声,炮弹声,以及枪林弹雨发出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村庄。 不一会儿,村庄就演变为了战场,一方军队开始用它作为敌后防御阵地,但脆弱的村庄根本就挡不住炮弹的轰袭。 这时的村庄成为了一片火海,炮火代替了炊烟,枪声代替了鸡鸣。 而就在此时此刻,那些出村寻找牛羊的人还有不少的逗留在附近山头的,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家园变成火海的时候无不悲痛欲绝。但村民开始恍然大悟起那姚半钱先前告诉他们这里不久就要开战,原来是真的,想起这次的牛羊事件就是他巧妙安排的,都纷纷开始感恩戴德起来。 战后,硝烟弥漫,尸横遍野,村民回到一片狼藉的村子,所幸这次的战争并没有伤害到一个无辜的百姓,他们想报答那个帮助村子的先生,但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张纸贴在了战败军队的大旗上。 上面写着:“战为何争?山河不碎家园可再!” 村民皆不知道他的具体来历,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但见过他的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锈迹斑斑的半枚铜钱了。 时间又像奔跑在原野上的猎豹一样飞逝了一大半,但在那个动荡的时代来说,这是好事。 姚半钱依旧行走在各个村落之间,不断地靠着自己的本事去帮助那些百姓,他无偿为人测字,“看香头”,虽说漂无定所,但终究找到了自己所要的。渐渐地,由于受到他的恩惠的百姓越来越多,他的名望在湖南一带越来越高,人们亲切的称呼他为:半钱先生。因为他的胸前总会有那枚从未离身的半枚铜钱。 1911年,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它将被载入中国的史册,与历史长河并进。 革命党人从十月在湖北发动起义,武汉三镇取得胜利之后,全国就脱离正式告别了腐朽的清政府的统治。 姚半钱心头狠狠的欢喜了一把,因为他所期待的英雄已经出现。 1912年,中华民国正式成立,但革命胜利的果实却被袁世凯窃取了,由他出任临时大总统。 大野心家袁世凯并没有打算走上开辟新局面的道路,他想复辟帝制登基做皇帝,还自称洪宪皇帝。 不少的有心之士都敢怒不敢言,革命好不容易取得了艰难的胜利,本以为新时代将拉开序幕,百姓的生活也将改变,但终究没有人敢于为此伸张正义。 此时的姚半钱已经五六十的年龄,生活依旧平淡无奇,原本他以为时势已经造就,英雄已经出现,但他发现中华民国这颗新星却还是太盈弱。 又听闻袁世凯即将复辟帝制,他认为这无疑是在重新倒退,那革命党人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呀! 不过,他已经有了主意,他已料定这袁世凯的皇帝梦不过镜花水月,只是缺少那么几个能够打破这一幻镜的人,英雄会出现,而他就是那个推波助澜的人。 袁世凯登基祭祀天地的当天,姚半钱走向了南京的街头,披头散发,光脚撒疯,拿着把木剑从南京街头走到街尾,还唱着一首歌:猿猴偷桃又盗丹,披上黄袍沐上冠。 若果前程能预决,九九命数止为天。 有心人一听就明白,猿猴谐音指的是那袁世凯,说他像孙猴子一样“偷桃盗丹”地窃取了革命胜利的果实,然后冲向了凌霄宝殿穿黄袍妄想登基称帝。 不过他能预决出,他会像孙猴子那样逃不过天意,逃不脱“九九命数”。也就说袁世凯只能做九九八十一天的皇帝。 此诗一出惊得满城风雨,把姚半钱推到了风浪尖口,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袁世凯的耳朵里,他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派人去捉姚半钱,但整个南京都找不出他。又听说他是武功山上来的,又派人去把武功上围了,但还是没能找到。 姚半钱功成身退,自然要人间蒸发,他要是不让人找到他,就算惊动百万之师也无济于事。 说他功成是因为,他这个引子已经起到了作用。他的诗不仅传到了袁世凯那里,也传到了蔡锷等人的耳朵里。 原本姚半钱在民间颇有名气了,他的话自然是信得的,况且他敢于在闹市中疯癫一场大骂袁世凯就表明了他的决心。这就更让蔡锷等人深信不疑。 于是,在有了姚半钱的牵引下,一场推翻袁世凯的政变被蔡锷等有识之士掀起。 经过两个月的努力,袁世凯被迫宣布取消帝制。而取消的这一天整好像姚半钱所说的那样,九九八十一。 袁世凯1916年1月1日恢复的帝制,3月22日被迫宣布取消帝制,三个月一加,确实是九九八十一啊!而袁世凯心有不甘特别地延迟了两天对外宣布,就是想掩盖姚半钱预决的正确。 后来,这姚半钱来到一个地方隐居,起先不过在那个地方建立几所茅草屋,但不久国局又开始动荡,中国沦陷于日本的魔爪之中,来此处避难的人越来越多。 于是他和大家一起在这里建立了一个村子,还取名为:黄石村。 原本他想复出入世,救世济人,但他已得知自己已经命不久诶,况且自己又是“五弊三缺”中犯了命缺之人,所以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不过他一直牵挂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师傅武功山人临终前吩咐他的事,他想在这个黄石村终老,然后开始完成师傅留下的遗命。 村子建立之后,他在村子的南边,选了一个风水宝地盖了一座庙,还自担庙祝,村民的一切红白喜事皆由他主持,他在村民的心目中早已德高望重,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半钱叔。 他死后,他的后人接手了那座庙,而他停留在了半步多。 “魂归半步,半步归魂。”他一直未领鬼心,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在地府,他重新规划起了祖业,运营起了酿酒。他给自己的酒取名为:清魂酒。 这酒在地府渐渐有了名堂,连那黑白无常两位鬼差也开始和他打交道。 于是他一边卖酒,一边守候在半步多不去投胎。直到有一天…… 一个大胖小子出现在了半步多客栈,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苦苦等了二十几年的那个人。 至此,他的传奇便才算写上了圆满的句号,他的故事会在某个时间地点像樽盖一样,偶然被揭起。 (ps:胖小子就是主线的主人公,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果不信,……我也没办法。支持主线,求鲜花!求订阅!番外还会继续。。。。。) 第一章 不迷不惑 有人说,世事皆有相对相却的两面性,光明对应着的是黑暗,而一旦有月影的光明,人间就势必要留些黑暗的角落,你无法逃避,无法填埋。 就拿迷信来说,较多人都保持着不迷而不信,敬而远之的态度。然而,人心就是个复杂的深谷,多心生暗鬼,有人的地方就必定滋生出阴暗与妖孽。 在科学无法触及的土壤里有着被埋没的久远文明,它们历经风沙传承衍生再走到这个二十一世纪文明的国度。 而我的故事就和这些有关,也许你是本着试看的无聊心态进入我的世界的。但不管你信不信,对于我所要说的,只请保持你的看客心态,尽量把它当做一个打花时间的故事,而不需要你去做任何改变。 那么,就先简单地说一下我吧!我呢,叫作梅有谦。乍一听这名字好像挺歪曲的,叫什么不好,要叫“没有钱”,可是,你不知道那个谦字还可以谐成“歉”来发音,至于含义么,说实话我自个儿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我老爸说过他一直心怀歉疚,至于对谁、为什么,他就没有更多的深入,结果没经过本人同意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但相当有趣的是,我的名字却不止一个,当然,这是后话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第二个名字就是我老爸的名字,他叫梅鹤,一位三十八的帅渣大叔,至于为什么我会用他的名字,就得从那个秋天的黄石村说起了。 一些介绍的话就先说到这哽住了,别说我不厚道,我也不想把自己脆弱的舌根都嚼烂,然后把所有唾沫子喷干才算完,再说你们也会腻烦不是?所以还是你们自己慢慢看吧! 我的故事要开始说的话,就得从黄石村开始说起。 黄石村,位于福建省极为偏僻的一个小山村,也许你并非亲眼所见就不太相信,这个村子偏僻得很,夸张点说就是“打着gps都没地儿找去。” 我们爷俩一路前来,毫无人迹,通村的也就只有我们脚下的这条裸露着基石的黄土路了。至于此行的目的,如果我说,我们来抓鬼,确切地说,来找鬼,你信么? 老大梅鹤,不光名字响亮,本事也不是差盖的。我们靠本事吃饭,但这个饭可不容易吃,因为我们吃的是“阴间饭”。 我一直寻思着,就不明白了,老大的模样,帅到没朋友的,怎么会干上阴阳先生,当然,不是说这职业那啥了,但毕竟这行可不好干,规矩多着呢!不像电影里边演的那样,穿上件道袍,挥几下剑就收鬼捉妖那么简单。不光是风险,关键是这社会,讲科学,咱儿这工作一直被人瞧不起,说我们是骗神骗鬼的神棍。 本来我们也不大乐意做这个买卖,没事尽来这种掉一万块钱都没人捡上的地方。这山路十八弯的,破得就像五十岁女人的脸一样――满是褶子。但老大挺乐意,而且这趟也是故人所邀,所以也就赶三差五的忙活来了。 “老大,我走得两条腿都快要报销了?”我抱怨道。我没有直称他老爸,而是叫他老大。这是他要我这么做的。一来生意上看着挺过得去像回事,二来我们根本是两个模子里出来。他剑眉丹眼,目如朗星,外加下巴的那撮山羊小胡须。而我呢,面圆头大,身胖体宽,而一双眼睛根本就没有睁开眼这么一说。 衰哉啊!这是要多屁的狗运才能遗传成这样啊! 而我对老大这么一抱怨,他却终究对我不做什么反应。我敢打包票,要是现在突然地震把我给陷了下去,对着他大声呼救,我估摸着他得摸着山羊胡子观察个十几秒钟然后幽幽地说一句:先把包给我。 对于这点他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我也早已习以为常了。 他冷冷地扯了下身上那件风衣,从单肩包里拿出烟来夹了一支放在了耳沟子里,他总是这样,一不想说话就摆弄起烟来。 但没过多久,山路转弯处由近及远地响起了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从右山沟里开出一辆拖拉机。怪哉,车子上坐着的可都是十八来岁的姑娘。这阵势,好像怡红楼搬家或者鬼子进村来扫荡似的。 车子抖搂几下就缓缓地停在了我们身边,开口的是一位大叔模样的司机。 “两位哪来的呀?”边说还边朝我们身上打量。 老大一改对我冷冷地态度,咧开嘴递过一根烟:“那啥,老乡,我们是来旅游的,请问离黄石村还有多远啊?” 原本老大此举意在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谁知道老司机将老大递过去的香烟挡了回去,再次将我们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眯着老花眼略带厌烦地说:“你们去那干什么?” 司机的行为挺怪的,我们只是问个路,他好像挺防着我们,而且不止是他,车上的人也是,总感觉眼神怪怪的。 老大依旧还是堆着笑,一口一口老乡亲切地叫:“那个,老乡,听说黄石村民风纯朴,想去散散心,舒懒舒懒。” “你们最好不要去!”司机语气严肃起来,气氛也紧张了起来。 “你还记得十八年前的崔哥么?”老大淡淡地回了句。 然而,司机听到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顿时大瞪着略显浑浊的老眼,就好像一种久违的至为重要的东西顷刻间从脑海里一蹦而出。惊喜地定格了几秒然后激动地蹦出:“崔哥?崔先生!一辈子都忘不了啊!他可还好么?” “他还好吧。这次是他委托我来的。” “难为他还想着,其他的先不说了,刚刚有些失礼了,先生!” “先生”,自然是对我们这行人的称谓,我们虽未被世人理解或熟知,但略在乡下呆过的就知道,我们被称之为“阴阳先生”,简称:先生。而至于让他惊诧的崔哥,一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至于我搜索枯肠,终究也没想起有这个人存在。 一改刚才,那个司机突然变得热情或者说敬畏起来起来,送过一支烟不算,还拱上手道上歉。老大就问他村子怎么回事,随即他竟然“十八转大变脸”变得消沉愁容,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 原来,他是黄石村的村长,他说村子发生了奇怪命案。这个黄石村地处山远,但人口倒是不少,尤其是妙龄的黄花闺女。 可是,就在一个月前,村子不断有姑娘在自己家中死亡,无血无痕,唯一的症状就是“守宫痧”不见了。这个落后的村子一直保持着这种习俗,在十四岁就为姑娘点“守宫痧”,就是《神雕侠侣》中小龙女被色道士尹志平给那啥了之后会消失不见的红豆点。 当然,出了这事村子也开始紧张起来,自家闺女绝不敢任意出门。而就算村里人紧闭房门,日防夜防,可惜每过一阵子,公鸡唱晓之时,就一定会有姑娘无声无息地死去。虽然说去城里报了案,可是公安局的人一路风尘而来,又总是一路绝尘而去。毕竟这种没有任何线索的案子,怎么查也是没结果,在这个和谐的科学社会最多定个“自然性死亡”。 而就是在昨晚,有人看到了两条碗口那么粗的黑蛇游荡在村口。他还指给我们看就是车上扎两条分辫的姑娘。 我一看就觉不妙,衰哉啊!这姑娘头上除了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外,还有一团黑气聚而成团。我们管他叫做“惊煞”,一般的,常人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之后就大多会这样。而这姑娘,在惊煞之后,略显愣怔。所以,为避免村里姑娘再遭毒手,村里决定将她们转移到邻镇去避上一避。 听了这么个怪事,我把目光移向了老大,只见他紧锁眉头捏紧胡须。 “泉水加龙须根,每日清早一碗,那姑娘就会好的。”其他的也没多问多说就辞行了他们。司机就再道谢了几句,摇动拖拉机,一车的姑娘就消失在了延进山路的尽头了。 “小子,能看出点什么门道吗?”老大拍了拍风衣,除了在这方面他不冷淡外,我还真和他的话茬连不上嘴。 为讨他老人家的欢心,显示他的知识渊博,我就故意嘎巴了下嘴,貌似大圆脑袋不灵光似的左右晃了晃。 果然,他老人家哈哈大笑,即使原本脸颊没多少肉也被他笑得颤抖起来。笑得汗毛飞扬,肾上腺素狂飚,谁不知道他们那是撞了邪,有人在背后“搞黑”么,但是如果不让他硌应自爽一下的话,不就显得我很不懂得体面人吗? 只见老大爽笑完毕,风衣被秋风扯得飘飘荡荡的,他得意地捋了捋小山羊胡:“呐,小子,记好了!这种案例我曾听说过,古代有邪心妄动的人用勾魂一类的旁门左道来勾人魂魄,当然了,勾魂分很多种,没看到受害者,我还分析不出来,但我估摸着有可能是邪教一类的术士将处女之魂给勾引了去,然后把她们给那什么了?” “那什么了?”我抢了个白,眼前一亮地问道。 只听见咚的一声响,老大一个吃痛的麻栗子敲在了我的大西瓜脑袋上:“什么,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呃,这老色鬼,敲得我脑袋一懵一震的,结果竟然跳出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些被勾魂的人天亮就死了呢?我记得在《太平广记》中有一个女人,由于思郎心切,每夜魂魄离体而出,不过她天亮之后不是魂归本体就安然无恙了嘛?我把这个疑惑丢给了老大,可是他牛掰哄哄地装了下深沉,说什么可能施术者激情过度,把魂魄熬干了…… 看我跟蓝猫淘气三千问似的问个没完,老大突然笑着指向前面的山路:“小子,真相就在这一条漫长曲折的道路上,让我们一起去求索吧!” 我四下观望了一下,得亏当时没人,不然又要无辜受白眼了。我习惯性地从包里拿出了墨镜给他老人家戴上,他一声洪亮透彻的走起,我们迎向了那条漫长的驱魔之路,只留下老大一个个深沉的背影与这个宁静的山野显得格格不入。 (新书不易,但故事一定要你好看。) 第二章 三瓦不破 到达黄石村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远望去,还有一片余晖晕在天边。村子看起来挺破落的,大部分是几十年代的那种半砖半木的房屋。平时这时候本该是家家户户炊烟四起做饭烧菜的时候,但是竟然见不到任何烟火和半个人影。 然而,就在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敲木鱼和念经的声音,在这个小山村里显得特别凄凉。 于是我们寻声来到一个小祠堂。周围挤满了人,祠堂上空,萦绕着痛哭之声夹杂着木鱼清脆的声响,片片纸钱飞扬在无尽的秋风中。 人群中间摆放着几具白布覆盖着的尸体。旁边一个老和尚闭着眼睛有口无心地敲鱼念经,前面站立着一个黄袍道士。 只见那道士手持桃木剑,几张黄符一挥,摆出一个剑指乾坤,一系列动作连贯娴熟。紧接着他把桃木剑对准了摆在地上的三张瓦片。然而真是怪哉!道士的力道并不是很轻,而且那瓦片也可以说是非常薄,平时掉在地上就碎的那种。但道士一连刺了好几下,三片瓦就好像跟谁有仇似的,分毫未损。 老大皱了皱眉毛,仿佛看出了点猫腻。 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破不了瓦意味着什么,这是有讲究的,在给死人送葬之前,用两块砖搭基,三片瓦垒桥,寓意死者生前有过的一切眷恋。“三”同“散”之音,破瓦便是要让死者散去执念,了却此生好重新投胎做人。但眼前,道士连刺几下都破不了瓦,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慢着!”老大突兀地叫了一声就挤了进去。 道士和其他人唰地转过头来看着老大这个不速之客。当然了,老大此时一身飘逸的风衣,外加一副闪亮的墨镜,谁看了都会认为不是个善茬。 “你是谁?什么意思?尘归尘,土归土,已死之人就该早日送入黄泉,你为何要阻拦?”道士仿佛有些震怒了,看到老大走过来阻扰葬礼,他立即挺起身板,朝老大走了过来,一股恶意渐渐从他的脸上涌了出来。 老大不慌不张地摘下墨镜,摸了摸山羊胡子:“嘿,道友,别介哈,我只是好奇,‘三瓦不破’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吧?” 道士一听竟然怔了一下,双腿略微颤抖了一下,更明显的是眼珠子不自主的骨碌起来,向后瞅了瞅。 他瞅的自然是身后那个和尚了。和尚有点苍老,皱纹上额头,黑须垂下巴。他走了上来伏手念了句阿弥陀佛:“施主,死者已逝,我也已念经超度,自当早日入土另谋极乐。”和尚说完,怒瞥了一眼道士,道士只得祟祟地躲到了和尚身后。 老大从包里拿出三张符,对老和尚说:“大师,我见死者怨气不息,如此一来你们是破不了瓦的,即使破了瓦入土之后也不安宁。那就让小道我搭把手吧!”老大说完,径直朝地上的三具尸体走去,旁边的村民有人想出来阻止的,但都被老和尚给劝退了回去。 老大一掀白布,好家伙,都是些年轻貌美的女子,死状:无痕无血,双目上瞪,口若周盆,衣领处依稀有一片黑瘀块。 而且,更惊奇的是就在掀布的一刹那,一股恶臭袭来,当然,不是那种腐臭,这股臭叫“煞黑”,平常人是闻不到的,但凡冤孽枉死者,灵魂不息,自然就缠上了这股气。 我随即抬头一看,不得了!真是衰哉啊!天上黑鸦横飞,叫声惨惨。 在古代,乌鸦就被寓为不祥的恶灵,所以它们被称之为:恶枭。不仅因为它吃腐尸烂肉,更因为它双眼辨气,很能预测人之生死,它们的出现并不是因为地上的死尸,而是因为它们的预感在即。 老大这一掀布是有两个目的的,一是想让死者安息,二是想从中找到些有用的线索。如今看到“恶枭横头”更知道了此处有将死之人。只要找到那个将死之人,再顺藤摸瓜…… 略顿了一顿,看着惨死的三个人,老大剑眉蹙了蹙,似乎略微的看出了点门道了。 紧接着老大口念三声咒语,一口咬破了中指用血点了黄符。然后拿着那三张符在三个死尸的头上绕了几圈,嗽~的一声三张符纸不点自燃。老大回过头朝道士看了一眼,道士会意,再次举起了桃木剑,一剑就刺穿了三片瓦。 过后我问老大为什么能破瓦了,老大说那三张符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相当于三张契约,他与那三个枉死者约定了定要为他们洗刷冤屈。这就相当于对她们许下了一个承诺,让她们可以安心上路。 破了瓦,和尚向老大道了声谢,然后安排村民抬起三具死尸。在念经声的簇拥下,一张张纸钱满天飞洒,送走入土之人,却送不走生者的痛苦与心碎。 随着人群涌动,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却发现那老和尚也回过头来,一脸的怒相,斜歪着嘴。呃,这老家伙,至于么?不就是抢了你的风头么?突然,老大使劲拉了我一把叫我跟上他,我紧了紧背包赶紧跟上。 走到祠堂的台阶下面,老大对着一个妇女乐呵呵地说到:“老乡,那啥,我们是来旅游的,你看这里又没个什么客店的,能不能向你借个宿啊?” 我只能说老大当时很傻很天真,旅游个毛线啊!什么破理由,刚刚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您老人家大施神威的在那做法。再说了,老大这一身的古惑仔打扮,不是上海滩就是像铜锣湾的。 果然,对于老大这种不明物种,妇女还是不太敢接纳的。 但是老大依旧不死心,急忙拉下脸来:“大姐,我求您了,我们不是坏人,实在是没地方住了,呐!这是我儿子有谦,小子,快!叫阿姨好!” 但当时我对他们的谈话并不太在意,因为,站在那个妇女后面的还有位漂亮的良家。美哉!没亲眼见到还真不敢相信,不需要衣着打扮,施粉化妆,无自然无公害,可以纯到我眼球瞄着都不带晃点的,绝对的美人胚子。老大见我没什么反应就拍了拍我的大圆脸,啪啪的。 我承认我当时有点贱兮兮,口水有点淋漓。但是那个破女人竟然一脸错愕地表情看着我,我知道你个老残花在想什么,不就是我爸帅到没朋友的,怎么会有个这么次的儿子么?胖得就跟躺地上都要滚出三十八里路似的。话说我是长得大胆创意了点,但是你有必要露出一脸吃屎的表情来显示你的吃惊么? 我恍过神尴尬地拱了拱手:“阿姨,求您了,借个宿吧!”我觉得我当时求人的时候特别的贱,就好像一条狗,但没办法啊,老大的剑眉都竖成倒八型了,我能不干吗?而且对面家还有那么个倾城的人物存在。 虽然出动了“重量级选手”的我,但对方好像也并没有动那么一点恻隐之心。于是老大掏出两百块钱往她手里一送,乐呵呵地说意思意思,行个方便。 那妇女顿时眼前一亮,竟然变脸比翻书还快,好像看到了我们的诚意,嘴笑可劲儿地笑着,还不停说:唉,大兄弟,瞧你这话说的,能帮衬的,咱儿都乐意帮衬,你看你还费这么个心干吗。 我顿时哑言沉默,她让我真正见识到了:清酒红人脸,钱帛动人心。虽然我胖子读书不多,还容易被骗被坑,但也还不至于坑人。没想到在这么个偏远的地方都会遭受金钱的洗脑。这可真是没有钱钻不到的地方啊!包括,人心! 所幸,“你有张良计,我有进门钱”,在“孔方兄”的帮助下,我们成功地住在了妇女的家。妇女名叫翠柳,男人外出打工去了,女儿叫莺儿,要说莺儿长得还真心好看,面若桃红,无粉自嫩的。 要说我们特地挑这么一家孤儿寡母的人家借宿,而且小女孩还这么天然美,是不是有什么邪恶又猥琐的企图啊!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可真是,冤哉啊!我们这么做是有一番道理的。原来,当时掀布的时候,不仅让老大由“恶枭横头”知道了当场有将死之人,更在人群涌退之时发现了这个人,她就是莺儿。 要说凭什么,就凭莺儿身上发出的一种臭气,我们管它叫做:知死臭。 相术通常从人的印堂观望人的生气,但我们可以由气来观辨,这“知死臭”是由三五日将死之人散发出来的,无形无色,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只有我们可以捕捉到。所以,知道了莺儿就是我们要找的将死之人,老大才死皮赖脸地,最后还肉疼了两百块钱才在这里借宿。只不过是想从莺儿身上找出点线索来。 所以我们可是真没有存心不良,虽然我这个大胖小子吨位超标,但绝不至于把良心给吃了用以自肥的。 赶了一天路也还算是有所发现吧!而且老大也说了:远则三天,近则今晚,这里一定会有一场变数。 那我就问老大莺儿会不会有事,这姑娘现在的面相可真是衰哉啊!一股知死臭不说,眉心骨上尽是一片糟黑啊!我可不想这么漂亮的姑娘英年早逝,不因为别的,也说不上什么心地善良,只是出于人的本性:对美好事物总会有着这么一种珍惜怜悯之情。 但对于我的问题老大并没有多大理会,摆出平时那副冷冷地表情,从耳沟子里取下烟点上,眯着眼呷了起来。 又是对我的话开始腻烦了才冷淡的么?还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谁也不想知道,谁也不愿说破呢? 第三章 两座山坟 乡村的夜特别的黑,繁星点点的。秋期已近,月影清明。秋风一习一习地往我脸上送,把我的一阵阵困意抹去。我转过头去,看着叼烟的老大,烟晕一股股地往上冒,就好像这个漆黑的夜晚一样,漫长而寂寥。 老大说今晚可能会有变故,让我清醒着守夜,准备干活。对于这种情况,我也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但我无聊得不知道要干什么。 老大起码还有烟可以抽,有时候无聊,我也想叼根烟尝尝。但老大说什么也不肯,说什么有害健康,大人们都是这样,明摆着一副教育者的嘴脸,自己却做着毫不相符的另一套。 其实,我挺不服气的,凭啥他能抽啊!同样一张嘴一个肺的,老大也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什么也不说,依旧冷冷地晒着一副心烦的面容。 我一直不知道他心烦什么,他不肯说,从我小时候有印象开始,老大就已经抽上烟了,而且最凶的时候,一天就上了三包,单看那泛了黄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就知道他的烟瘾有多狠了。那个时候他一边抽还一边咳,我看着他吐的烟圈慢慢地变大,扩散最后再淡到消散,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了十八年。 我摇了摇头,不去想老大的那些烦心事。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驻歇着一些不堪与心伤,与岁月齐头并进,不曾消逝。 叹了口气慢慢从思绪中恍过神来,反正坐着也是无聊,于是我从包里拿出了一柄短剑,轻轻地擦拭起来。这把玄铁血剑是老大送给我的,周身通红,剑上还刻着字和一道斩妖符。我凭着这把血剑可是立下了不少的战功。它就像我兄弟一样,握在右手,实在又可靠。 风吹卷起秋叶,絮絮纷纷的,就好像老大的思绪缠绵难叙。 我不敢多想多问,呆着也是无聊,就掏出了一部山寨手机来玩。还别说,挺不错的,用起来还挺上手,虽然有些短信收费陷阱,但游戏玩起来还不错。里面有一个经典的枪战游戏,魂斗罗,无限命的那种。 我一边玩着自嗨,老大一根接着一根没完没了地抽着烟。 过不了一会儿,他站直身子背着对我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也不容我多说他就把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踩熄了,朝着门口走去。 我也没多话,收起手机就跟了上去。 然而,我感觉挺奇怪的,老大一路上什么也没说,气氛也比往日严肃多了,而让我更感觉到奇怪的是,老大好像对这里还有些熟悉。村间的小路七拐八转的,他就这么无声的带着我转悠,直接就来到了一片小树林。 今晚满月,月色十分明朗,我被他带到了也不知什么地的小树林。 这是一片相当茂盛的树林,中间的小路已经被杂草掩去了。但老大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拨开杂草走了进去。 通过了树林,面前敞开了一片草地,草地上有两块明显地隆起,应该是山坟吧! 可是奇怪的是,这两座坟却没有立碑,只有两只扎着破旧麻布的竹子。 就在我不知道老大究竟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开口了,语气是那么低沉,比平时很冷淡的时候还更加让我不知所措、“记住这个地方。” “为什么?”我问。 他没有再回答,掏出一根烟点燃了呷在嘴上,然后再拿出一根夹在耳沟子里。 打火机的火照亮了老大的脸,我看到那张比平时凝重的脸,好像所有肤色被剔除出去,只留下一脸苍白。香烟的星光随着他的吐吸一闪一闪的,就好像天上的繁星。 “你先回去吧。”他再次开口,语气生硬得像被水泥凝结住似的。然后就再次进入无了休止的沉默。背对着我,凝望着那两座坟,眼眶中两道微光波动着。 我也不敢再问。寻着来时的路走出了小树林。 我不知道老大怎么了,也不知道那两座坟的主人是谁,或许是他的故人吧!至于他半夜带我到那儿的目的,我也说不上来。 怀揣着这些心事,我迂回了莺儿的家,虽然没有老大那么熟悉,但好歹绕了几次还是安全地回来了。 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星空,突然想到了高考时作弊被抓的场景,要说都是老大不好,给的什么“六丁阳君记魂符”,说是能够把记过的东西一一再调到脑子里。结果一念下咒语就着火,他也没告诉我这种符要点燃才能使用啊! 衰哉啊!结果就只能算做考场舞弊,零分处理。考官说这还算轻的,没抓到公安局当做“迷信邪教分子”处理。当时作弊事件一公开我连门都不敢出了,丢人啊! 我摇了摇头又想起了莺儿,现在她的脸估计得像蜂窝煤似的了吧! 嗨,真为她担心!你说为什么她就不跟村长他们一块出去避避,非要跟她妈在一块,说什么不能放下妈一个人走。女人就是婆妈,我估计就是因为女人话多才不长胡子的,因为下巴活动多了毛孔自然就不会堵塞了。虽是歪理,姑且这么看吧,话粗可理不粗啊!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砖墙外边的一只大黄狗开始叫唤了起来。 狗通人性,一定发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狗的鼻子可是很敏锐的,我们发现不了的它都能察觉到。我估计它一定是闻到了什么“杂气”了。 杂气这种东西,还是挺忌讳的。人一死,虽然呼吸已经停止,但五官可以说还尚未“死绝”。乡村但凡有死人的,都需要亲人在夜间守灵,就是为了防止野猫野狗什么的瞎闯进去,把杂气带了进去,死者一碰到杂气就容易岔了气,岔了气那可就大不妙了呀! 话说,在我们那个村子里,有一回就因为亲人守灵不小心,让野猫跑了进去,死尸岔了气,竟然发生了尸变,扑腾着就直接立了起来,把亲人给活活掐死了。最后还是老大出面,用符水封了鼻子才算完事。 这么说来,附近一定有非人的东西,而且已经越来靠近了这里,而我所能想到会发生危险的,也就唯一那个浑身散发“知死臭”的莺儿了。 想到这一点,我赶紧朝莺儿的房间跑去。 正值深更半夜的,莺儿的房间早已锁上。叫了好几声也没人回应,不知道是熟睡了,还是说…… 我不敢多想,也顾不得什么无礼不无礼的了,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开锁符”,往门缝里一塞,口中轻念一声急急如律令。只听咔吧一声,门栓就断了。 这开锁符是古时候的一个锁匠发明的,他不仅传承了祖传的开锁绝技,而且由于自己又再学习了些本事,有了点道行,竟然自己创出了这个开锁符。也算得上一点歪门邪道了,不过还是蛮实用的。 开了锁,我就轻轻地推开门进去了。喊了两声莺儿却没有任何回应。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还沁着一股花香。 这是我打小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还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不过,怎么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就好像做捉迷藏的时候你是找的那个人,原本可以肆无忌惮的把大伙都抓出来,却反倒一个劲儿畏首畏尾怕被发现。 相当怪哉!我是可以心安理得地暗示自己:胖子!你这是在除妖,你做的很对,是正义的。可是心脏还是一个劲儿地突突,脸还是一个劲的滚烫,它们管你这么做合理不合理。 顶着这种负罪感,我蹑手蹑脚地探进了床边。为了不突兀,我再叫唤了一声后拨开白色的蚊帐,在手机灯光的光照下发现了躺在床上的莺儿,此时他的脸黄得就跟新制的蜡一样,眼睛像鱼泡一样凸起着瞪得浑圆,一张嘴生硬的崩开,俨然就跟白天见到的死尸一样。 惊讶归惊讶,但我还不至于叫出声,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我伸过手试着探了探鼻息。 所幸,还有一丝气息尚存。白天那些死了的人也跟莺儿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只是不知道…… 为了确定是不是勾魂之术造成的,我要确定她的胸口略上的地方是不是有一块淤黑。因为老大所观察到白天死的那些人就有这个症状。 也不管这么做对不对,我就没多想地开始伸手去解莺儿身上的纽扣。 可恶啊!我竟然边解还对眼下的内容浮想联翩,也怪不得我啊!这莺儿不止脸蛋瓜子好看,就连胸部也已经发育得比那些大龄女人还要高挺。身上的一件白睡衣在隆起的地方被绷得紧紧的,应有的形状完全被凸显了出来呀!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然后使劲摇了摇头。 “死胖子!你在想什么呢!你敢再猥琐点吗!混蛋!”我边骂着自己边解纽扣。 解开了领口的两个纽扣之后,一抹诱人的沟壑显现了出来,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就是那一抹就像泼了墨汁一般的淤黑了! 果不其然,就是勾魂邪术,确定了这个,只要再“对症下药”…… “是谁!”一声喊叫打断了我的思路,随即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原来是你!”翠柳惊讶地叫到,然后就直接看到了此时的情形:我的手探到了莺儿半开的胸部,而莺儿就跟死了的似的躺在床上。 “阿姨,听我解释!我只是担心她才不小心闯进来的。” “狗屁!黑灯瞎夜的,别给我扯那些搅了屎的臭谎!”她指着我叫道。 哎呀!你说,我怎么这么笨啊!有灯不开,净是瞎灯摸黑的干。现在倒好,有理都说不清了! 衰哉啊!这下怎么说我这死胖子都得死在这了。委屈死的! 随后,翠柳就跟玩命似的使劲儿地喊,把附近的村民都叫来了。 要说黄石村的村民们还都挺团结的,被翠柳这么一喊,齐刷刷地就跟部队紧急集合似的都赶到了这里,一下子就把门给堵了个水泄不通。这些人也真心挺不容易的,这儿大半夜的还要这么给闹醒。 翠柳一见来了不少人,气势也作足了,马上就大喊大哭起来,声音越飙越高,那叫一个“见者伤心伤肺,闻者流鼻涕眼泪”。我能清楚感觉在她极具感染力的哭声中,村民越加地愤怒,一个个怒瞪着我,大眼的瞪成咸蛋,小眼的都瞪成了鹌鹑蛋了。 最要说的就是其中一位满腮胡渣子的大叔了,只见他指着我义愤难平地喊道:“这个外地人,来这儿就是不安好心的,多好的姑娘啊!就活生生地被他给糟蹋了!大家伙儿白天也看见了,那个留胡须子的会妖术,这个胖子那可就了不得了呀!是猪妖呀!大家伙的赶紧拿家伙什除妖呀!” 呀!这屎盆扣的够大的呀!臭得我满满一身。我是胖得磕碜,但不是你这么说的好么! 气归气,我可不敢再火上浇油地顶嘴。但我总感觉再过个一两秒钟这些农民伯伯就能依靠武装力量直接把我给收拾干净咯! 我该怎么办?要跑没路,要打打不过。当时我连要哭的感觉都有了呀!不带这么玩我的吧! 我还年轻,祖国和人民都还需要我啊! 第四章 一命换一命 从历史上来看,当无产阶级奋起反抗之后,历史的走向就已经注定了它要被颠覆的命运。 我当时确实没有想到我这个大胖子会被一群农民围攻,不能说我不会打架。这些年跟着老大走活也可以算是积累了不少经验,没个两下子都不好意思说我吃“阴间饭”的。 当然,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要是对方是那些害人的东西的话,我早就二话不说抽出玄铁血剑和他们开干了。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啊!虽然,他们已经愤怒得人不像人的地步。但我就这么一实在人,就算你骂我假仁假义也好,脑袋短路也罢!我就是特么的这样一傻哉样儿! 就这么干愣着,一声声的怒骂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双眼已经麻木地定格在了他们举起武器冲上前的画面。 也不知怎么的,现在的我突然感觉好无力,以至于在我眼里他们的一举一动被放慢了几十倍,我能清楚的看到,他们每个人脸上的那种愤怒。他们在咆哮,在怒吼,在向着我这个手无寸铁的人冲上来。 突然,急速忽闪的声音中夹杂着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急急如律令!” “轰!” 随即一声爆炸,地上尘烟四起,面前扬起一股浓浓的烟雾。 由于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冲上前的村民都被轰退了回去,所幸,并没有人受伤。 “小子,怎么了?” 是老大的声音,原来他及时赶了回来,见到了刚才危机的时刻就甩出了一张“地爆符”帮我解了围。 我一时委屈纵使有口也说不出来,刚叫出一声老大,村民就再次把矛头指了过来。 “那个大的回来了,大家伙的小心,他会妖术!”村民中那个满脸胡渣的汉子说道。 老大拍了下我以示安慰,然后转过头去调解那些村民。 “老乡们都先安静些!听我说!” “说个屁!我女儿都死在那儿了!我要他填命!”翠柳满口的不依不饶指着我骂道。 老大略微看了下躺在床上的莺儿,叹了口气。 “她还并没有死,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或许我还能救她。” 我推了老大轻声示意他:“莺儿身上的‘知死臭’已经渐渐淡了,也就是说她过不了多久就真的要死了,要救她并非人力可强啊!”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继续对村民说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也应该相信崔哥吧!” “崔哥!”村民几乎同时惊叫而出。 一番沸腾之后,翠柳抽泣着说道:“崔哥是我们的大恩人,虽然十八年未曾再见,但既然你能说出崔哥,靠着他的情分我们也该相信你!” 老大道了声谢,村民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 他们口中的崔哥究竟是何许人也?我顿时感觉这个人物的神秘色彩又浓重了几分。 而老大让我觉得疑惑的是,种种的症状已经说明了莺儿是非死不可的了,但老大为什么非要逆天而行?难道说他真的有能力?还是说这只是一时的缓兵之计? “大姐,烦你要几样东西成不?”老大对着翠柳说了一句,打断了我的思考。 翠柳哭着点头答应。老大向他吩咐了四样东西:一碗井水,三根竹筷子,雄黄以及一件莺儿的衣服。 趁着翠柳出去找齐东西的时候,我就问老大要怎么做。 “如果猜的不假的话,应该是‘双蛇勾魂’搞的鬼。昨天村长也说了,那个‘惊煞’的女孩见到了两条游荡的黑蛇。” “所以你才要了雄黄?”我问。 老大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那要其它东西有什么用?” “筷子和井水要用来施展‘筷子站水术’,来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双蛇勾魂’,毕竟救人的时间有限,一定要‘对症下药’才好,而这两样东西就是用来小心求证的工具。”老大顿了顿,接着对我讲解。老大这个人平时忽冷忽热,有时对我爱理不理,但只要我一问他有关这方面的问题,他就会显得十分有耐心。 “衣服就是所要下的‘药’了。”老大捻着山羊胡子略有深意地对我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已经猜出了个七八分大概了。 没有错!老大这次要用的,就是“血衣招魂”!通过衣物传灵将莺儿的魂魄招回来。 方法好是好,就是感觉胜算不大,毕竟这次怎么看都像是在跟死神赛跑,跟天斗! 莺儿,你的命可要够硬些啊!我心里暗暗地呼喊道。 没过多久,翠柳就慌忙找齐了东西回来了。 老大取过井水和筷子,一只手端着瓷碗,然后把筷子放了进去。 “此三此水此为介,卜我知来竖为乾。”老大念完咒,旋即右手食指当空画了道符。口中不住地喊着莺儿。 “莺儿的魂是黑白无常勾走的?”老大开始卜筮。 筷子没有丝毫反应,但这是好事,说明莺儿还没走上“阴司路”。要是真的走上这条道,那可就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呀! “是两条蛇勾走的?”老大再问了一句。 这次,筷子就像突然活了过来一样,噌!的一下,三根竹筷硬挺挺的竖在了瓷碗的正中央。 面对这一幕,村民们瞪圆了双眼,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过了几秒人群开始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对老大的本事开始认可相信了,甚至敬畏得改口叫他先生了。 “小子,朱砂,黄纸,笔!” 闻令我马上去房间取了背包来。 我递全东西,老大就气定神闲准备开始现场画符了。 只见他沾砂提笔,如行云流水一般点三清、请敕令、牵下符绳符索、再写出“招魂”二字,然后就像寻常一般咬破自己的中指锁上了符胆。 符胆者,锁也!它就好比一个加密工具,画下符胆,就意味着只有制符者才能行这其中的符令。当然,一些符并不需要符胆,就比如:平安符。没有符胆,符的公用性就会增强,但有符胆尤其是用鲜血书写的,符的威力会大大增加。 老大此时没有直接用朱砂笔锁符胆,看来他是想多一些胜算,这次可真是碰到棘手的活了。 再看老大时,他已经迅速的完成了,没有半分拖拉,老大一气呵成地就完成了一张“招魂符”。 “快!拿衣服过来!”他吩咐道。 没有多余的话,我摊开莺儿的衣服就站在老大面前。 只听见喃喃细语,老大已经闭上眼睛,右手剑指抵着眉心暗暗地念起咒来了。 “急急如律令!速行!速行!”老大猛地睁开眼,将招魂符贴在衣服上,嗉~地一声黄符迅速地燃了起来。 只不过,奇怪的事开始慢慢发生了。其中有一位村民打起打火机想要点烟,但火苗左窜右跳的,不一会儿就灭了。 不多时,就能完全的感觉阴风阵阵,后背一个劲的发凉。就好像身处在冰窖里,心底都被凉透了一个窟窿。 而更诡异的是,外面的大黄狗突然开始狂吠不止,紧接着我手上的衣服开始无风自摆起来。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使劲拉扯一般。 屋内的灯管也开始变得异常起来,一个劲儿的闪动,频率越来越快。 大家屏住气停止了活动,被场面惊吓得沉默下来,我能依稀地听到每个人的心跳,扑通扑通……一个劲儿地跳。 “大家都别慌!此时的莺儿可能正在受难,估计是那两条黑蛇缠缚住了她。快!把雄黄撒在莺儿的身上!” 翠柳听闻,急忙将手中的雄黄撒向莺儿。顿时,雄黄就像被点着一样,闪出星火,冒出一缕缕升腾的青烟。 随着撒下雄黄,灯光渐渐恢复了平常,周遭的温度也持续恢复了起来。 大家长吁了一口气,看来情况已经好转了,多亏了雄黄,蛇最忌惮的就是这个东西。 然而,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突然一阵阴风再次袭来,比刚才还要迅猛,窗子被吹得吱呀吱呀地响,灯光突然间一下就灭了。大黄狗好像被什么震慑住了,嗷嗷的叫着,越叫越小声。大家伙不知道是谁先害怕得叫了一声,结果全趴在地上了。 我拿着衣服呆看着,这种场面也是第一次看到啊!一时间竟也慌了手脚,一股股冷汗开始渗了出来,浸透了大半个领口,虽说周遭温度已经异常下降了不少。 人的恐惧来源于未知,此时的灯光已经熄灭,在黑暗中,每个人都会感到不安全,即使有许多人相伴。于是大家都相拥着,瑟瑟地颤抖着,嘴里发出牙齿碰撞的声响。 “别慌!”黑暗中,老大叫了一声,但诡异的是,夹杂在人群由于恐惧而发出的哀嚎和老大的叫喊声中,出现了一个不属于这里,仿佛来至于遥远的千里之外的声音。 “哈…哈…哈”三声笑罢,这声音不住地回荡在屋子的上空,空洞而诡异,就像索命梵音一般,撩人心神。 而之后,周遭上空开始反复地飘出喃喃的细语,好像咒语一类的东西。 那种声音听着很刺耳,能抨击心脏,原本扑通的心跳顿时像着了魔一般开始没有规律节奏的乱跳,几乎快要撞破皮囊的束缚崩突出来。 而更让我惊慌的是,忽…忽…突然间我手上的衣服窜起火苗,烧得我手足无措。 原本场面就已经失控了,又突然出现这个变故,村民一时被吓得慌乱出逃,只有翠柳还在呼喊着老大,要他救救莺儿。 “急急如律令!”黑暗中老大一声令下,顿时爆出一阵光芒,刺的我真不开眼。 “小子!别呆愣着,赶紧把‘纳香’点上。” 我马上照做,从包里取出一只用打火机点上,纳香一出,顿时觉得心朗气清了起来,耳根也清净下来。 纳香,常年供奉在西藏布达拉宫的佛桌上,吸尽正气。能够驱魔去杂,清心明目。 大概二十来秒,躁烦的声音停止了,屋子恢复了平静。 翠柳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发现莺儿的衣服已尽烧得只剩地上一堆灰烬了。她急忙跑到床边去看莺儿,却突然发现莺儿的脖子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勒痕。 “先生!怎么会这样?”翠柳几乎哭着喊道。 老大上前一步,看了一眼,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然后伸手去探了一口气,发现莺儿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背后有妖人暗算,刚刚我们依靠招魂想从黑蛇那里夺回莺儿,虽然用了雄黄致使它们受伤,却没想到因此而被背后的妖人发现。那妖人道行在我之上,他用千里梵音使我们乱了阵脚再趁机夺回了莺儿的魂魄。这次还好有纳香,不然你们都要遭殃了呀!” 老大说的语气异常凌厉,看来事情已经非比以往那么简单了。 “那莺儿她……”翠柳闪着泪光说。 老大沉默不语,摇了摇头,一副无奈之相。 “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我急了,好人不应该死,虽说我跟她不过接触了一晚上,但从她对我的招待,凭感觉我就能知道莺儿她不该死,可是谁又该死呢? 妖人!就是背后祸害闺女的烂人,真特么该死!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不管你是何方神圣,道行多高! “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只是……”老大迟疑地说道。 “有什么快说啊!”翠柳真心急了,甚至都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大的面前,“先生,我求你了,只要能救我女儿,哪怕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啊!” “你真这么想?”老大问。 翠柳没有回答,砰!砰!砰!三个响头下去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老大长叹了一口气,略带着伤感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使我这么做有违天道,有悖教规,要是日后倘或折寿,横死,遭受天谴我梅鹤也认了!” “咱们就来个一命换一命吧!先说好,成功的几率不高,但我一定竭尽所能!至于剩下的,就看你们母女俩的造化了!”老大语气说得颇重,好像下了一个特别重大的决定。 翠柳闪着泪光又再向老大拜了三拜。 真是父母恩,同海深呐!我不怀疑,要是能救莺儿,不要说一命换一命,就是立死,遭受天谴,入轮回地狱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第五章 生与死 天灰蒙蒙的,外加上一层浓浓的大雾,使得这个小山村显得更加诡秘。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昨晚,这个平静的小山村经历了一场邪恶与正义的对决,生离与死别的哭诉。 我坐在平滑的石阶上,双眼红肿,幽幽地看着门口已经空空如也的狗窝,那儿只有孤零零的一根沾满了血的绳子掉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生命存在,而屋内昨天冲我怒骂的人也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我很想说,这个世界上,除了珍贵的生命还有让人肃敬的母爱和忠诚。 死亡只在一瞬间就能毁灭生命,而母爱和忠诚却成全了另一个生命的可能。 我几乎是哭着回忆昨晚发生的事并向你们讲诉的。因为它触及了我的灵魂深处…… 当时翠柳哭求老大解救自己的女儿,最后老大答应用一命换一命的法子来帮她。 透着一股悲伤的气氛,老大神色忧然地取了一支烟慢慢地放进了耳沟子里。 然后脱去风衣卷起袖子从包里取出了一盏莲花灯点上。 莲花灯晃晃悠悠地亮了起来,发出一抹淡黄色的光。 “翠柳大姐躺床上,其他人都回避!”老大将莲花灯放在床沿说道。 翠柳毫不犹豫地轻轻躺在了莺儿的旁边,其他人也都默默地出去了。 “我现在要把你的魂魄从你身体里抽出来,这需要你凝神静心,我会在一边帮助你,你只要一心努力地去感觉你的身体已经不存在,能做到么?”说完,老大盘膝而坐,竖起剑诀。对我说了声:“小子,护法!”然后就紧缩剑眉开始凝神。 他要我护法,护的自然是那盏莲花灯了,此灯系心神分离,摄魂取魄的法器,底座是一块锡卦,灯芯由牛毛搓成,灯油由柳树汁提炼而成。 要提出翠柳的魂魄,此灯尤为重要!所以我得格外小心以防不小心扑灭了。 老大略微凝神定气,就大喝一声“出!”一个剑指变换成金刚印冲向翠柳。 翠柳紧闭双目,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滚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老大见还未能成功,就咬紧牙光换成乾坤剑指,随即在当空凌厉地画了一道符。大喝符令:“遍历万灭,精魂出窍,急急如律令!速行!速行!” 随着老大的指法,莲花灯开始晃悠起来,灯火忽明忽暗,眼看就快要灭了。 我急忙慌乱地叫了一声:“老大!” 他看了一眼,发现势头不妙,急忙用左手对准莲花灯使了个意念,口中迅速地默念着咒语,顷刻间,灯火不再跳窜,安安稳稳地燃烧着。 紧接着,老大又叫了一声“出!出!出!” 话音刚落,莲花灯火突然燃得更亮了,火焰也加长了不少。 老大起身用手背擦掉了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然后从耳沟子里取下烟来点上,长舒一口气说道:“成了。” 虽说床上的翠柳没什么变化,但依莲花灯的变化来看,此时的翠柳已经魂不附体了。 别看工序好像挺简单,但这种方法本来就是为天道所不容,更何况,我们这行本来就有规矩。不可轻易摄人魂魄,这种方法本就是一些歪魔邪道想出来。 你想想啊!人家正酣睡美梦的时候,魂魄突然被人抽出,这就跟无形之间把人给抹杀了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还是有别的正当方法可以将人的魂魄和肉身分离,但现在情况已经十分紧急老大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我们是等得了,但莺儿可等不了啊!因为我发现,她现在身上发出的知死臭已经十分稀薄,不努力感知一下还真察觉不到。 “接下来要怎么做?”我问。 老大从包里的小盒子里抽出两片柳叶往眼睛一抹。然后递给我。 “先用柳叶擦眼。”老大吩咐道。 开眼见到魂魄的方法不下十来种,比如:擦牛眼泪,铜钱遮眼以及我现在用的“柳叶擦眼”等等。 说到开眼呢,这里还有个说道,说人刚一出世,由于刚轮回人间入世不久,眼睛还是纯净的,还是和阴世是有联系,所以能见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因而也就是为什么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在半夜会突然哭泣,这是因为阴间的朋友在逗他玩呢,农村一般的做法是去田边或没人的地方烧点纸钱就打发过去了。 但孩子渐渐长大,五谷杂粮吃多了,眼睛开始浑浊起来,自然就和阴世断了联系了。 而柳树是极其灵性的东西,我们经常拿他辟邪治妖,只要用它擦过眼睛,眼睛就会短时间内重获清净,就能捕捉到那些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了。 当然,这种柳叶是经过“加工”的,普通的柳叶是没有效果的,必须用一种名为“红雪”的土和清酒浸泡几天才行。 话又说回来,我开了眼之后,看到了身边的翠柳,此时的她正满怀希望地用一种期待的眼光看着老大。 “好了,魂魄已经抽出来了,你们两个仔细听好。”老大郑重其事地说道。 “小子拿好罗经,通过黑蛇扰乱的‘地气’来确定它们走动的方位,以此来找出它们的踪迹。”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圆盘大小的罗经放在我手里。 所谓‘地气’是地上万物的依托,就好比“磁场”一类的东西。在郭璞的《葬经》中有这样一句话:“生气即一元运行之气,在天则周流六虚,在地则发生万物。天无则气无以资,则形无以载地无此。” 而罗经又名罗盘,上面刻满了符文和伏羲卦位。是由古代司南经过风水学术的精制而改造的,被称之为:“风水堪舆之法宝”,是寻龙脉的利器。 所以只要靠着这个罗经,就能分辨出那两条非常人能看到的黑蛇所走过的踪迹了。 “翠柳,那两条黑蛇已经缚住了莺儿的魂魄,由有谦做导引他会把你带到那个地方。那两条蛇最喜欢一点点吸食生人的精魂,你一出现它们就会猎食上你,那么你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但同时,莺儿也会因此而获救。” 翠柳轻轻点了下头,表示已经明白。随即老大对我说了句:“小子,走吧!你带路,估计门口就能查到黑蛇的踪迹。” 我嗯了一声拿着罗盘出去,他们两个尾随在后边。 可是我走来走去,均没有发现指针有所变动。 “老大!罗经是不是坏了呀!”我朝老大喊道。 “怎么会?”老大顿时警觉起来,拿过罗经细细地端详。 “哎呀!糟了!”老大突然感叹一声,“想是刚刚那个背后的妖人搞的鬼,罗经失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个突然慑人心神的咒语造成的!” “那怎么办!”翠柳急忙喊道。 “嗨…”老大无奈的苦吟了一声,陷入了沉思中。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墙外边想起了一阵骚动。那只大黄狗突然开始吵嚷了起来,大声狂吠。 “嘿,你说这只大黄狗是不是疯了呀!”“嘿,主人死了,这狗怎么还撒疯了!”……外边村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怎么回事?”老大朝外头喊了一句。 一位光头的村民跑过来告诉老大,那只大黄狗本来好好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就跟疯了似的,一个劲地叫唤,还拼命地扯着狗栓。 村民刚说完,汪汪!两声那只大黄狗就扯断绳子冲了过来,朝着翠柳叫唤。 好家伙!它脖子上的毛已经染成了一片血红。看来它为了挣脱绳子吃了不少苦啊! 更奇怪的是,叫唤了几声之后,它直接摇着尾巴调头就朝墙外跑去了。 “快!你们俩跟上它,它会带你们找到莺儿!莲花灯由我来守护就行了!”老大惊喜地喊了一句。 听闻它知道莺儿的踪迹,也顾不得多想,我和翠柳就快步追赶而上。 边跑我边揣测,估计这只狗想要带我们去找那两条黑蛇。而刚刚我们的谈话估计也被这只有灵性的大黄狗听见了,想必我们的意图它也一定知道。 我们两个跟着大黄狗绕过村子的住宅,又跑过一片田地,跑了约莫五分钟左右就看到了一处小山堆上的破落小庙。 翠柳边跑边不住地说:“大黄!好大黄!你可一定要找到莺儿呀!不枉平日她疼你一场啊!” 很快,我们就跑到了小庙门口,这间庙不大,五十平米左右,衬着月光可以看到,上边的瓦片已经掉了不少,屋顶垂下一条条破布,里面结满了蜘蛛网。看样子应该荒废了很久。 “嗷…嗷!”大黄狗回过头叫了两声,然后率先冲了进去。 我们也二话不说赶紧冲进去救人。 果然,那两条黑蛇就在里边,此时它们正缠着奄奄一息的莺儿。 莺儿的脖子受到了挤压,一条条青筋暴起,而其中一只黑蛇正探出头张开血盆大口从莺儿嘴里吸入不知名的黑色气体。想必,那就是莺儿的精魂了! 突然,另外一条黑蛇吐着信子看了过来,一双三角眼闪着锐利的光芒。 几乎一驰而过,我们还来不及反应,那只黑蛇已经窜了过来将魂魄状态的翠柳全身缠住了。 我一见情况不妙,赶紧抽出血剑,朝蛇头劈了下去,可是这蛇十分灵敏,第一下让它巧妙地躲了过去。第二下我看准时机使劲朝它漂浮在半空中的一段身子砍了下去。 然而,令我万万没先到的是,我这一剑下去按道理应该已经打中它了。但我的剑竟然平白无故的穿过它的身子直接就使我哎呦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先救莺儿!快!”翠柳忍着被缠住的巨大压力喊了出来。 于是我灰溜溜地爬了起来,朝着莺儿那边奔突而去,但是那只蛇好像看不到我似的,连头也不转,自顾自地在那吸收精魂。 我二话没说再次用玄铁血剑打那蛇的七寸,常言道:蛇打七寸。拿这个地方下手准没错! 可惜我的心机再一次落空了,这次,我的剑连同莺儿的身体一并穿过了。 我顿时觉得不知道怎么办了,没道理啊!这柄血剑不可能会失效啊! 啊!对了!突然灵光一闪,我想到,或许这两条蛇也是跟魂魄差不多的一个状态,而他们是摄人魂魄的东西,自然看不到我。 但血剑上面刻有一道斩妖符啊,按道理应该伤的了它啊? 嗨…不管了,救人要紧,别的方法再试一试。 可是,八卦镜,灵符和金银索在它们身上丝毫没有用,反倒是我,几趟拼命下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再看莺儿那边,她的脸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血色,双目失去了光彩,瞳孔被缩得像绿豆那么小。 而翠柳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那只可恶的黑蛇也已经锁住了她的脖子,翠柳正被迫张着嘴,一缕缕精魂被吸入那张竖着两颗尖牙的大嘴。 怎么办?我已经心急如焚了,而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没用啊!天哪!这两只臭东西到底什么来历,怎么什么法儿都对付不了它们? 汪!汪!…旁边破木桌下边窜出一个黑影,原来是那只大黄狗。 大黄狗一出来就奔到莺儿那边,朝着黑蛇狂吠不止。 黑蛇被突如其来的大黄狗唬住了,放开莺儿闪到一旁。 我赶紧拿出红葫芦,揭开盖子,在上面用手指画了个圈对准莺儿把她收进了葫芦里。 而一旁的黑蛇也对大黄狗露出了敌意,不断地吐着信子,扭动着身子摆动着蛇尾。 噗呲…突然一下,黑蛇吐出一股黑烟熏住了大黄狗。 大黄狗嗷嗷叫唤两声就瘫软在了地上残喘着,一动不动。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莺儿带…回去!…”翠柳从口中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我犹豫了一下,结果翠柳大咳一声,然后气汹汹地说道:“你…要让…我死不…瞑目吗!” 我拿着葫芦抱在怀里,倒退了两步看着还在受苦的翠柳之后,就朝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我跑的很快,快极了!虽然我是个胖子但我觉得当时的速度是最快的,甚至能感觉到我的鼻子嘴巴都被风吹得麻木了起来。 最后,莺儿得救了,虽说受的伤很严重,但还是活了下来。遗憾的是,我们赶到破庙的时候,大黄狗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至于翠柳,真如她的所愿,一命换一命。我们天亮也没能找到她,而就在六点钟左右,公鸡唱晓的时候,那盏莲花灯好不怜悯地熄灭了。 这是新一天开始的时刻,也是莺儿重生的时刻。但同时,也是翠柳与大黄狗与世长存的时候。就好像一位作家所说:死并不是生的对立面,它只是作为生的一部分与之共存。 悲剧并没有完,我的决心与邪恶同在,你且瞧着!我要将背后的黑暗通通揪出来,让月影重现人间! 第六章 十八年前 黄石村,两个身影坐在平滑的石阶上,此时的朝阳斜过山谷照到了这个静谧的小山村。 “莺儿怎么样了?”我侧过脸看着呷烟的老大。 他深深吸了一口嘴里的烟,然后圆着嘴轻缓地将烟雾吐了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烟雾弥漫消散,烟上的火一点一点地侵蚀掉了整整两支烟。 老大随手将吸尽的烟头扔在了地上,然后重重地咳了一句,嗽出一口淡黄色的痰来。 看着他略微难受的表情我摇了摇头,带着一种好像责备似的语气说道:“不能吸就不要吸这么多啦!真是自讨苦吃!” “不抽更苦,更难受……”他呼出一口长气,把那句话轻轻地慢慢地吐了出来,就好像来至深远的肺腑一样。 我叹了口气和他一起陷入了沉思。 “小子,你不是想抽烟么?给……”他突然打破了沉默,转过脸来把耳沟子上的烟取下来要给我。 我好奇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用意。秋风拂过我的脸,把树叶枯萎的腐臭味也尽数地带了过来。他的这句话来得很突然,以至于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总有一天你要学会的,人间的事情又岂是真能尽如人意,就像昨晚那样。”他开始显得略有悲伤,一双眸子突然好像显得苍老了许多。 我迟疑地伸过手,却久久没有接过那支烟。 老大呆看着我一会儿,随即将手上的那支烟放在了我的耳沟子了。 “人都会有悲伤的时候,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我希望你能不痛苦,但如果你难受,就取下这支烟来,它会替你解脱。” 我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就取下了那支烟放进了衣兜还边说道:“那只是一时的麻醉,意识清醒了还总是要面对现实的,就好像月影一样,即使你逃避,一时躲进黑暗,总有一天,它的光芒还是会流转到你的身上。”我笑着脸说道:“或许我用不到它也未可知?” 他愣愣地看着我,然后用左手搭上了我厚实的肩膀,咧开嘴笑道:“你这臭小子!” 看他笑了,我也嘿嘿地摸着头笑了起来。 见气氛缓和了不少,也没有那种过分悲凉的感觉。于是我岔开话题,开始问他有关那两条黑蛇的事了。 “老大。” “嗯?” “你说为什么我的玄铁血剑对付不了那两只黑蛇?” “还记得今天去找翠柳时在破庙里看到的那个神像么?” 我当然记得,那个神像已经着了一层厚厚的灰,大红枣一样的脸面,左手涂着金漆,右手却涂着红漆,双腿盘膝坐在一条五花蛇的身上,蛇吐着信子一副顺从地缠在他身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我问。 “那两条蛇就是那个神像所管辖的,他名为‘施相公’。” “施相公?这名字真怪!” “对,说起这个施相公的来历,还是有据可考的。他的故事至今还流传在上海民间的一些地方,人们还愈加地信仰起来。《清嘉录》中曾对他有所提及。” 施相公,名锷,生于宋代,说是他有一天在山间偶然捡到一个五花蛇卵,出于好心,他把卵带了回去决定收养这条蛇。五花蛇在他的照顾下渐渐长大,变长。所以他只好把蛇放进了竹筩里来饲养。可是有一天,施锷去参加省试,家里的蛇偷偷地从竹筩里跑出来乘凉,并化作了金甲神的模样。他的街坊邻居看见施锷的家中竟然有金甲神,惊呼有妖怪,叫来了人群拿起武器合力灭妖,结果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而且伤亡惨重。 后来,这件事惊动了官府,官府知道了就派出重兵围剿,可惜即使兵力骤增也还是无济于事。金甲神风波喧闹了一阵子,施锷出闱知道了有金甲神作乱的消息,连忙赶回家中向众人解释:这是他养的蛇,不要担心。然后他又向蛇狠狠地斥骂了一句,那条五花蛇顷间全身变小了,就乖乖地爬进了竹筩里。 除妖风波虽然平息,但都说人要是拥有了能力之后,一定会有小人猜忌。 果不其然,官府方面认为,施锷拥有这条万人不敌的蛇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难保不会犯上作乱,这条蛇早晚会是个祸害。于是上报朝廷,将施锷斩首示众。施锷冤死后,他的那条五花蛇震怒了,决心要为主人施锷报仇。于是它一夜之间就将城中的几十个百姓给杀了。 事情很快传到了朝廷中,为了平息蛇怒,防止它再危害人间,群臣纷纷上奏封施锷侯爵以止杀戮。于是,皇上下旨封了施锷为镇国护海侯。由于施锷生前十分喜欢吃馒头,于是朝廷下令制作三楼高的巨馒来祭祀他。馒头完成之日,那条五花蛇蜿蜒着爬了上去就死在了上面。 至今上海等地仍然有祭祀施相公的习俗。祭品是用面粉制作一个大馒头,然后在馒头上面捏出一条蛇,称之为“施相公馒头”。 听完这个故事,我心想着这个施相公还真是冤枉,都说“功高盖主”,他拥有那条神蛇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因为他的能力威胁到了朝廷的统治,所以朝廷才会怀着一颗“矮子开黑店——比我高的都不要”的心态将他给抹杀了。 我顿时觉得气愤起来,你说原本佑护一方的正神却被阴险的小人无耻地用来祸害别人,能不郁闷,气愤么?这也是从道术流传以来最大的一个弊端,除了折磨人的“五弊三缺”之外,我最特么的不爽的就是这了。不管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你施下符令,正神的神力就可以借来运用,就像这次的勾魂事件,用施相公的力量控制黑蛇然后进行那些非法的勾当。这就好比我们某些官员,不管为不为民,只要穿上一身制服我就能管你,就能无时无刻地把你给治死。身为阴阳先生的我们,能够感触得特别深刻。 话又说回来,既然是正神的力量,难怪我的那些法术对它完全没有用。 “先生,你快去看看莺儿!”屋子里负责照顾莺儿的村民跑了出来打断我和老大的谈话。 “怎么回事?”老大问。 “她睁开眼了!”村民激动地说道。 如果莺儿真的醒了的话,那就可以从她那里问出妖人的所在了。于是话不多说,我们一齐进屋看莺儿去了。 可惜,莺儿虽然睁开了眼,但现在十分的虚弱,而且脑子还处于迷茫的状态,所以根本不可能去奢望她能够说上几句话。 白惊喜了一场,但让人高兴地是莺儿已经活过来了。而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好好恢复,并且,无时无刻地保护她! 失落地一屁股坐回了台阶上,此时的屋子里有老大照料着,而我就只能在外面守着了。 “唉,老乡,过来!”看到了一个村民从屋里走了出来,我朝他招手,打算和他聊了聊天打发时间。 “啥事儿啊?”那村民左摇右摆地晃悠了过来。 “咱儿们聊会儿呗!”我嘻笑着说道。 他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边。我打量了一下他。长得还真是挺巧夺天工的:葫芦脸加三角眼,u形胡渣加上爆栗头。嘿,我认出来了,那个胡渣男就是昨晚那个叫人拿家伙的。 我故意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说道:“昨晚挺威风啊!口号喊得倒是够响亮的啊!” 胡渣男一听,顿时慌了神,直起身来对我拜道:“先生!胖哥!您海涵,昨晚真是对不住了!你说我这人吧,没别的毛病,就爱看古惑仔的片儿,真是看出魔怔来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我一听差点没笑翻了滚下台阶去。这胡渣男还挺实在哈!你说他这么实在的一个人,我要是不吓吓他,是不是特么地对不起他啊! “多看恐怖片儿,对你的身心发育,人格的健全很有好处的,古惑仔什么的都尽量少看,血腥!砍一刀就放一盆子的血!”我煞有介事地说道。 “是,是……”那个胡渣男连连点头,跟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似的说一定改。得了点便宜我也不再作弄他了,让他依旧坐下。 “这次就要多亏你和先生了!不然我们村也就完了,不过我们村倒也走运,每次遭遇大劫都有贵人相助,十八年前是崔哥,现在又是梅先生。”胡渣男说道。 他这么一说倒是又勾起了我对那个崔哥的好奇,这一路上来听了好几次听到老大他们提起什么十八年前的崔哥,到底怎么一回事,我觉得得问问才行。 “崔哥啊!那可是我们全村人的大恩人呀!”他骄傲地说道,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好像崔哥已经在他们的心里有着十分令人敬佩的地位。 他抬起头,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开始向我讲诉十八年前黄石村发生的一场由僵尸引发的浩劫。 “十八年前,大概九月中旬左右,天上的月亮突然缺了一半,要知道前晚可还是满月啊!而至那一晚开始,奇怪的事也接二连三的不断发生,村子里的所有鸟类除了乌鸦以外全都飞走了,就连牲畜都开始产生了异常。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他故弄玄虚地问道。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大声地嚷道:“我家母鸡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啦!一个蛋都没给下咯!” 我听完差点吐血,这家伙是寻我开心还是原本就一逗货,好不容易有点进入情境的气氛,一下就被他一个“母鸡放不出屁”搅黄了。 更郁闷的是他看我一脸无奈的表情竟然反复问我是不是不信。我一听赶紧点头连连说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只求你赶紧接着往下讲啊! 所幸,这逗货的脑袋终于开始运行正常了。 “都说天生异象必有妖孽,果不其然,村子里突然出现了两具青面獠牙的僵尸,一男一女,每当夜晚的时候就出来害人,村子里不少人都被它们给祸害了。而且更奇怪的是,那只母僵尸竟然挺着个大肚子,估计是怀了孩子吧!僵尸怀孩子我还头一次碰倒呢!没亲眼见到我还不信呢!” “那后来呢?”我一时性急起来。 “村子有组织十几号强壮的男丁去捉僵尸,可惜死了七八个人还咬伤了两个也没人制伏那两只僵尸。过了十来天,一位年轻的道士来到了我们的村子,不仅救了受伤的人,还一个人去捉僵尸……”他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 “那后来呢!”我着急问道。 “后来,第二天早上我们在村头的路碑上发现了几道符和一封书信,上面说道‘僵尸已除,再也不能为患伤人’。还留了几道符给我们治伤就不知所踪了。这道士也没有留下姓名,但村长称呼他为‘崔哥’。所以我们也都这么称呼他,为了报答他对我们的恩情,我们还在祠堂那儿为他立了个碑,把他的事迹全刻在了上面。” 听完,我心里感叹道,原来崔哥是如此的一个正义之士。难怪这里的人都很敬佩他,老大一说崔哥,他们就不排斥我们了。 但是,你说那个崔哥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可能有要紧的事吧,又可能淡泊名利吧,这就是真大士! 我还在细细回味这个尘封在这个偏远山村的往事,此时的阳光已经开始有些浓烈了。 突然,胡渣男大喊了一句:“呀!那边树林!”他惊愕地用右手指着房子旁边的树林。 树林发出一阵稀嗽之声,一只只鸟异常地惊飞,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树林。 我呆滞地看着,咽着口唾沫愣是没有吞下去。胡渣男也瞪圆了双眼,嘎巴着嘴呆呆地盯着树林的方向看。 慌乱的声音越变越大,树林颤动的位子离我们越来越近。 只听咯吱一声,树林中一个略大的树木被什么东西弄断了似的,兮兮嗖嗖地翻腾下来。紧接着一股浓浓的腐尸烂肉的气味一阵阵传来。 砰!的一声,一个大黑影从树林里闪现出来,然后重重地落地扬起一阵浓浓的尘土,弥漫在四周。 此时我们两个已经站起身来被突然地一幕吓了一跳。我看见烟尘渐渐向四周散去,然后渐渐出现了一个腐烂的披头散发的头颅。 “不好!是行尸!”我慌乱地喊了一句。 第七章 行尸走肉 如果生化危机中那些恐怖的僵尸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当我看到身边的胡渣男那张刺猬似的嘴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宽度往下拉,一双腿就跟安了电动马达似的使劲哆嗦的时候,我默默地白了他一眼。 就这胆小的货,还是看古惑仔长大的? 当然,我的心也着实被震撼了一下,虽说面前那坨不成人样的东西让人觉得恶心无比,一脸腐臭烂肉,就跟涡了的蕃茄一样,头发粘成一团,脸上的鼻子还被剜了去,一口尖牙滴溜着粘稠的液体,就跟一智障加小儿麻痹似的,眼珠子左一边右一边的滚动着,也不知道在寻思什么。但起码我还没表现得像他那么夸张。 我看了一眼这只鬼东西的模样。就知道这就是只地地道道的行尸。 老大曾经给我讲过,死尸分很多种,丧尸、行尸、僵尸等,人的一口怨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就变成了僵尸。而这个行尸是用旁门左道的邪术把尸体炼成暴戾的猛鬼,进而加以控制然后做一些非法勾当的道具。听说在清朝就有人通过这门邪术,御尸进行偷运鸦片做买卖。 但这家伙跟平常的行尸不太一样。嘴里冒着一股寒气,两只尖爪有三寸来长,一看就知道是个狠角色。 它锐利的双眼中一道寒光闪过,然后用舌头舔了下嘴唇。真特么恶心! 慢慢看着,我发现这家伙正一动不动地拿眼可劲儿地盯着我们俩,还配合上舔嘴磨爪的动作,加上臊得一嘴的稀溜口水。 再想想平时那些动物们饥饿的神情动作,我霎那间好像开始明白了什么。 敢情这畜生把我俩当成食物了吧!在它眼里我就跟一头猪没差,而旁边那位吓呆了的货就是十足的黄色腊肉啊! “怎么了?”老大听到响动跑了出来。 见到老大,它瞄了一眼,然后呃...地一声,吐出一口淡黑色的气体。 得!我又看明白了,老大在它眼里就是一瘦山羊啊!这畜生还以为来开野炊打牙祭来了呢! “原来是行尸!”老大感叹到:“而且还成气候了,都几乎差不多快成精了耶!” 这只行尸虽然看着令人作呕,但一看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依老大的说法,至少已经被炼了三十年,而且期间还不断地被人灌以鲜血使其吸收精元,不断变得暴戾起来。 “先生,这可怎么办啊?”胡渣男一看阵势不妙,撇过脸去以一种几乎都要哭了的表情问老大。 我敢包票,如果再让他在原地呆上一会儿,他保准得在地上湿淋淋地展开一张大大的万里江山图。 “我有一个重要任务安排给你。”老大煞有介事地回到:“别的啥也不用干,给我进去好好当废物就行。” 胡渣男一听不用帮忙,只要当废物就行,顿时就跟接了圣旨一般撒丫子就跑,比兔子还要撒野。 我默默地看着他跑进去,顿时感觉什么词也没能形容他了,太没出息了! 老大也笑了一下然后转而向我说道。“小子,要对付它不难,我在一旁协助,你就好好地练练剑。” 我一想,也该是时候好好练练身手了,不然身上这坨肉非得堆烂了不可。 于是我抽出了那柄全身通红的血剑,挺实用的宝剑,不需要咬破手指来引血开光,这种剑在世上,确切地说应该是在阴间还有一把。就是钟馗老爷的斩妖剑,不过我这把剑可比不上他的,人家一剑就能斩群妖,当年凭着这把剑可是单单一个人平了阴山万蜮呢! 血剑握在手上我就拉开了阵势,准备把这只不识人的畜生给轰杀至渣了。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几乎同时,我拨腿冲出去的时候,这只行尸也向我这冲了上来。 可是刚一照面,我感觉它好像就跟看不到我似的,眼睛一直朝着老大的方向瞄。而且从它的眼睛里好像出现了老大若隐若现的身子形状。 突然,这畜生转变了方向,朝着老大的方向跑去,我和它就这么直接擦身而过了。 我一看它竟然转移目标,顿时觉得可气,你说我虽然帅的不明显,不是那种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但好歹是一道大餐够你吃跑的呀!你特么的真没心眼竟然跑向老大这只瘦山羊! 我顿时来气了,你就一坨臭东西,烂肉的畜生,凭啥看不起我呀!于是我怒从心气,一剑就朝它斜刺了过去,也不管刺到哪个部位,刺的时候还情不自禁地爆了口粗:凭啥看不起我!你二大爷的! 我真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二大爷,但我知道这畜生就一移动的粪堆。我愤怒的一剑下去,噗嗤!一声就飙起一滩比粪便还要臭的烂肉,还是带着一条条细小的蛆的那种腐肉,真特么的恶心! 而且更让我恶心的是那些飞溅的不明物体竟然飙了我一脸,当时我就摔地上了,几乎连肺都要气炸了,我那叫一个气啊!差点连死了的心都有了!这哪是练剑呐,整个就一全面毁容啊! 我郁闷地用手抹开了脸,然后看到那畜生已经跑到离老大三尺来远的地方了。 我看着跑过去的行尸感到惊呆了,这行尸就跟一敢死队似的,背后都开了个大窟窿了还能跑。 看着看着我也明白了,原来我刚刚胡乱的一剑竟然不偏不倚地刺中了行尸最脆弱的部分,我正稀罕地看到一朵无比灿烂的菊花正在惊艳绽放。 要说行尸也具有僵尸的特有体质,那就是刀枪不入,但它还是有弱点的,就在那个脊梁约莫下三寸的地方,起先我也不知道的,但胡乱的一剑就能让它的背后一路璀璨,没跑了!肯定就是死穴。 见它竟然躲开我冲上前来,老大也没有慌乱了阵脚,毫不犹豫地就给了它生猛的一脚。 “走你!”老大叫了一句,结果那畜生就“嗷呜!”地一声飞出了三米开外。 那畜生重重摔在地上之后,开始龇着牙飞舞着双爪,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果不其然,被我通了肠胃之后,这畜生已经失去了刚才的威力已经不似刚才那么凶残了,但还是直挺挺地竖了起来,准备再一次去攻击老大。 哎呀!这畜生还不死心,挺顽强的嘛!我要是不“趁你你病,要你命”不是特么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么! 于是我迅速地爬了起来,并竖起了血剑跑了上去。 “老树盘根!”老大喊了一句。 听到他的指导,我连忙使出了这招专攻三下路的招数。 只听,砰地一声,血剑硬实地打在了它的左腿上,结果由于失去重心它再次倒在了地上。 “剑指中原!”老大又喊出了一句。 我二话没说,双手握紧血剑就闭着眼睛朝下方使劲刺了下去。 那柄剑在经历过一小段的冲刺后终于刺进了行尸的肚子,但当我拔出来的时候它由原来的红色变成了黑色。而我也再次感觉到了一股恶臭,正气势汹汹的向我袭来,但我已经来不及把我的大圆饼子脸闪开,我感觉到不妙只在毫秒之间。 不带这么玩我的吧!我一刺就喷,一拔也喷,什么酸的臭的一股脑的都往我脸上使,我还要靠这张脸吃饭的呀! 我真是气急败坏了,这只臭东西太特么可恶了,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握住血剑,再给这畜生补上了几剑,也不管那些恶臭再喷涌上来。 我就跟疯子似的刺―拔―刺―拔边撒气还边骂:“叫你惹胖子!” 也不知道补了几下,老大就过来制止了我:“小子,差不多得了,别把它搞残了,还有用得着它的地方呢!” “有啥用啊!”我生气地吼了句。 “它能带我们找到妖人。” 一听这话,我稍微冷静了下来,收回了血剑从地上爬了起来。老大拿出一张纸巾帮我擦脸。 他边擦的时候还捏着鼻子,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老大竟然在偷偷地闷笑。 我一想,不对啊!我好像被他给算计了! “你是不是老早就知道对付行尸得惹这么一身臭?”我问。 “那啥,有谦呐,你听老大讲。”他装作严肃地说道:“我一开始看到这家伙眼睛的时候,就发现了它被设定的攻击的目标就是我了,这只行尸凶残度已经算是中上水平了,要直接对付它还真不简单,但是由你来就不一样了!相信刚才你也已经看到了,是不是?” “是个毛线啊!你根本就是怕揽这脏活,就让我去给你做替死鬼。”我没好气地回到:“还练剑呢!你比我贱多了,你咋不练呢!” “诶!这可过了哈!不跟你小子扯了,干正事要紧!”他假模假式的岔开话题。然后把纸巾塞我手里,转过身去蹲在了行尸的旁边。 只见他拿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画了一道“甲虚子醒令符”,然后又拿出一根蜡烛来并点燃。接着,用符纸在火苗上绕了几圈,口中念念有词:死之死身死归尘,回我门来吃香烛。 咒毕,只见行尸的双眼闪过一道黄光,老大的身形从它的眼里抹了出去。 之后,这只行尸竟然自动仰起身子,老大连忙叫了声:“起!”行尸就乖乖地站了起来,然后就朝着来时的小树林晃晃悠悠地走去了。 其实老大这一招就跟心理学上的催眠术差不多,但行尸没有情感又怎么能催眠呢?这不难,老大一张“甲虚子醒令符”下去,不仅抹杀了原来妖人所施的攻击老大的命令,还能让它该哪来的还回哪去。而我们接下来只要跟着它,再顺藤摸瓜,还怕摸不出隐藏在背后的那个大倭瓜么? 话说回来,原本我的情绪被这畜生给搞死了,但现在却又被这残货给硬生生地逗活了回来。 因为,这只行尸,由于被我狂插了少说几十下重剑,几乎都快把肚子给捅穿咯!所以现在走起路来,身子的上下两个半截连不起来,上面的身子就跟吊着玩儿似的。每走一下,就会发出一声碰撞的声音。极具视觉和听觉的艺术感啊! 老大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了句:“幸亏勉强还能用啊!胖子果然是惹不得的呀!”然后就让我带齐东西准备干活。 我收拾好包,以及玄铁血剑,擦拭它的时候,我的心那叫一个碎啊!从跟我的那天起,我就没让它这么遭罪过。 “怎么?心疼啦?”老大看到我一脸难过就对我说:“如果你真的爱惜它,就应该让它物尽其用。” 我也不想再听他瞎扯什么大道理,就说可以出发了。但他说等一下。 莺儿还未完全康复,而这里也需要有人照顾,于是他叫出了那个胡渣男。 那个胡渣男一听说我们两个都要离开,就慌了。 “那我咋办啊!”胡渣男苦瓜着个脸。 “继续搁儿那屋里当废物知道不!遇到事儿就喊破喉咙!”老大故意逗他。 “嘿嘿,知道了!”他咧着大嘴,把下巴的胡渣子都鼓了起来。 我心里乐呵了,这熊样!当时要我命的时候叫得那么欢,一到关键时候就怂屁了。这特么的就一废物,还古惑仔,看啥片儿都救不了咯! 稍微地再交代了几句,我和老大就朝着行尸的方向赶去了。 我心想,这一刻终于要来临了,妖人!让我看看你的面目有多可憎吧! 怀着一种悲愤的心情,我和老大踏上了和妖人真正对决的路途。 第八章 太师叔申屠千龄 虽然已临近秋期,但午后的阳光似乎还是略微浓烈了点。我和老大紧紧地跟随在那只行尸后面一刻也不敢松懈。 穿过几片树林,那只行尸开始绕向一个小山坳的后头,然后窜进了一个杂草遮掩的凹陷的地方。 原来那凹陷处有一个山洞隐藏在了山的后头,还被杂草遮掩住了,不注意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我把血剑握在了手上,而老大则拿了一把铜钱剑以防不测。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跟进了山洞。 老大的铜钱剑是由三十七枚铜钱编制而成。铜钱作为货币流通于市场经过人手的接触,一来二去自然而然地就沾上了生人的阳气,而年代越是久远的铜钱,所附带的阳气就越盛,杀鬼也就越犀利。 顺着这个昏暗的山洞走,我能明显地感觉我们正在往上坡走。 啊嗛!我不禁打了个喷嚏,山洞里不仅潮湿而且长满了阴生植物,洞中还有不少昆虫生活。 “嘘!”老大比划出安静地手势,好像发现了什么。 此时,我们已经离了行尸五米来远,而出口仿佛也已近在眼前。因为不远处有一束光线投了进来。 就在行尸走出洞口的时候,我们听到了来至洞口的一个声音,那是清脆的铜铃铛摇颤时发出的声响。 而伴随着铃铛的声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洞口处飘了进来。 “臭东西!终于回来啦!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般德行?”那个声音显得十分激动。 我暗暗地揣测这个人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是那天祠堂的道士!我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 老大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继续耐心地猫着耳朵听着。 “我的行尸,竟然被那两个家伙弄成这样了!”那道士带着愤怒的语气说道。 “不就一具尸体么?”紧接着一个更苍老的声音飘进了洞内。 是那个老和尚!我心里暗暗地喊了一句。原来是他们两个狼狈为奸。 “怎么不至于,你知道为了这只行尸花费了我多少心血吗?”道士没好气儿地回了一句。 “在我眼里它就一堆臭豆腐渣,少他妈给我在这哭丧!” 被和尚这么一喝,道士顿时安分了下来。 “不对!”和尚突然叫道。 “有什么问题?” 然而,和尚并没有接下去他的话茬,他们的谈话突然戛然而止,洞外安安静静的。 我看见老大已经攥住了铜钱剑屏着气,两道剑眉弯成了月牙形。 时间一秒一秒地消失在无声的沉寂中,突然之间,洞口遮掩的杂草被拉开,一道地爆符迅速的朝洞内飞了进来。 “小心!”老大喊了句,然后用右手顶出了铜钱剑,一道笔直的轨迹划过之后就不偏不移的正中那张符,直接就把它打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洞外一阵爆炸响起。 “既然到了这就出来吧!两条甩不掉的‘尾巴’!”那个老和尚叫道。 见行踪已经暴漏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了,我和老大就走出了洞口。 出了山洞,原来是一处荒芜的山地。老和尚和道士就一脸恶相地站在那里。 “你是怎么发现的?”老大问道。 “哈哈!”那个老和尚得意地笑道:“聪明反被聪明误,用行尸追踪是个不错的方法,可惜也太容易被发现,因为你抹去了那只行尸原本的符令,使得原本暴戾的行尸一下就跟被降服了一般,而且仔细点还能发现,它的眼睛已经不再有你的身影了。” 老大叹了口气:“不简单啊!一眼就看穿了呀!” “那我有一点不明白,御尸杀敌可是需要信物的,你是怎么得到的?”老大又问。 那和尚听老大问他如何能控制行尸杀他,冷哼了一声就笑了:“记得那天你给那三具尸体焚符吗?” 我回想起那天祠堂,老大为了枉死者能够安心下葬,就咬破中指点了三张符焚化了。 难道说,是那烧化了的符的灰烬,那上面可是沾了老大的鲜血啊! 那么说来,从进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被包围在这场早已计算好了的阴谋中? 看到我们一脸的茫然,他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实话告诉你,昨晚的莺儿我早已察觉到是你在捣乱,所以就破了你的法,我本想在施相公庙就把她给灭了,结果你竟然想的出来把别人的魂魄强行抽出以此来换取莺儿的命!亏你们还以白派阴阳先生自诩,自以为一身正气,不也和我一样用的旁门左道么?” 话就跟带着细长的刺儿一样一针见血地丢给了老大,老大刹那间怔在了那里哑然沉默。“可是我们并没有害人,哪像你,翠柳和昨天的三具尸体以及黄石村那些姑娘都是你害的吧!”我愤怒地吼道。 “不错,是我。”他说得那么不痛不痒,轻描淡写。 我觉得这老和尚真是够无耻,做尽了坏事还敢这么恬不知耻地带着一副得意的神情。好像人命在他眼里就跟蝼蚁一样,杀个人就跟儿戏一般。 “废话少说吧,早点要了他们俩的命吧!”一旁的道士冲和尚说道。 “会的。”老和尚轻蔑地说了一句,歪撇着嘴,一双眼睛凌厉地闪过一丝杀气。 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昨天人群涌退之时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就跟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总是那么令人作呕。 “动手!”老和尚喊了一句。 于是,老大示意我小心然后剑指一推,铜钱剑就飞了起来,环绕在上空。 我端起血剑就朝着道士冲去了,那道士也大喝一声从背上抽出一把桃木剑向我刺来。 我这也是第一次和生人对上手,虽说小时候和不少小朋友干过架,但毕竟站在我面前的是年龄比我大,战斗经验比我老道的存在,所以我万分不敢马虎。 哎呀!一声,这道士就毫不客气地朝我刺来,我下意识地把过来的攻击给格挡开来了,而且虽然我体型略显吃亏,所以我只能靠力量上压制住对方,在灵巧方面就只能尽量防守了。 喝!他又挥过一剑来,我连忙竖起血剑抵挡,两剑交锋,虽然对方用的是桃木剑,但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反而是我,由于体型的先天不足,即使反应已经很迅捷了,但行动总是不能很随意的进行。 该死!我这副身躯,根本跟不上动作,长此以往,只怕要吃大亏。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才行! 忽!忽!他接连在地上扫了两腿,我急忙后退闪躲,险些就要被绊倒了。 而老大那边战况也十分激烈。 只见老大挥舞着铜钱剑向老和尚打去,那老和尚几乎完全看出老大的动作,直接左突右闪地一一躲过了老大风快的攻击。 “还有心思顾别人!”那道士喊了一句,然后以一招右侧突刺的招数向我使来,我一不留神,被他的桃木剑压制住。在被他攻得节节败退的时候,他突然从下面翻出生猛的一脚踢中了我的小腹。 被他一踢,我翻身倒地急忙滚了几米躲过他的进攻。 为避免再次受伤我赶紧爬起身子,呼呼地喘着气并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所幸,那道士也停下了攻击,一脸得意地看着我,露出一脸轻蔑的表情仿佛已经吃定了我似的。 不行!这样下去太被动了,这可不行!我心里暗暗想到。 此时,我的大脑正在急速思考应对的决策,然而当我瞥到他手上的桃木剑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既然在行动攻击上赢不了他,那就应该从装备上下手。桃木剑用起来的确轻巧不少,虽说这使得自身的灵活性增加了。但相反,自身的防御力可就下降了呀! 想到这一点,我对着他冷笑了一声,然后用双手握住血剑,再一次朝他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他也移动身形,晃到了我的面前,然后迅速地朝我身上刺了过来。 这时,我并没有急着闪避或者拿剑去跟他格挡。而是以一个几乎像是抡棒子似的一个动作将血剑挥了过去。 虽然他的剑先刺到我,但大约毫秒之间,我的剑也挥到了他的面前,他反应挺灵敏的,见到我的剑已经快要刮到他的脸了就急忙把头歪了过去,也就是这个动作虽然保住了他的脸,但他凸出的左耳却挡不住攻击,被锋利的剑刃给割伤了。 他一被割伤,手就下意识地缩了回去,所以他的剑虽然刺到了我的肚子,但好在大概只深入一公分的样子。不过我的皮厚些也算不上什么重伤,反倒是他,左耳的一半左右都被割了下来。他捂着血淋淋的左耳看到掉在地上的那半只耳朵,然后抬起头来气急败坏地看着我。 其实,我这个方法就好像关公打败文丑的“拖刀计”,先故意卖一个破绽给对方,然后乘其不意占着武器比对方吃重的优势突然给予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反击。而且,这个道士一开始就看我是个不中用的胖子大有轻敌之意,认为是吃定我了,于是一心求胜反而被我抓住了破绽。 就在我打赢道士的时候,老大那边突然停止了战斗。 “有本事就跟我来!”老大那边的老和尚见我这边得了先手,就恐怕我打败道士之后和老大联手。于是就闪到一边,然后朝着旁边的另一个山洞跑了进去。 道士也跟着闪了进去。 我一见他们两个要跑,哪里肯罢休,就急忙一股脑地冲了进去。 “不要追!小心有诈!”老大喊了一句。 但我几乎冲昏头脑丧失了应有的理智,完全没有在意老大的提醒就跟进了山洞。 依旧是昏暗潮湿的山洞,我跟老大大概追了一分钟左右后,山洞开始变得宽敞起来,而且不似先前,这时候山洞的边缘已经用石头堆砌修整了起来。 我更能感觉到这回,山洞是在往下不断地延伸。 又过了十几米左右,我们下了几个台阶,面前出现了好像地窖样子的洞口。老和尚他们匆匆地闪了进去。 跟进去之后,我发现,这里真是别有洞天,里面是一个特别宽敞的石室,我估计这里就是那两个家伙的“秘密基地”了。 突然,轰隆隆!一声,我们背后的石门竟然自动关闭了。 这里是个密室,只有一道石门,现在已经被封上了,可以说没有其他出路了。看来,这只老狐狸打算把我们困在这里。 “哈哈哈!”紧接着,上空出现了一张鬼魅飘忽的脸,不是那个老和尚还能是谁? “你们已经被我困在这里,要想出去就留下你的命吧!”他的声音从半空中飘了下来,在这个密室里环绕不绝。 老大见状,也不客气,直接就左手托剑,右手一笔画,想把铜钱剑给飞出去。 可是,老大一连调动几次意念,那铜钱剑就跟扑街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哈哈!”那老和尚见老大招数使不出来,笑道:“没用的,你已身处在我的‘四位灵狱阵’之中,任何灵力都会失效的。” “四位灵狱阵?”老大紧凑着剑眉叹道。 他惊讶地转过脸去,看到这间石室的四个角均放了一个不知名的小木偶坐镇,旁边还布了满满的三大圈符符,而且每一个木偶的身子都被一条涂了黑狗血的锁链绑住了。 看到了如此怪异的阵法之后,老大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双眸子显得异常紧张。 “老和尚,你叫申屠千龄吧!”老大抬起头来,凝望着上空漠然说道。 “哊!没想到还有人认得我!”那老和尚惊喜地叫道:“不错!老夫就是申屠千龄!” “原来你还没死啊!太师叔!”老大惊讶地神情全都表现了出来。 而此时,这里的气氛也异常紧张了起来,老大竟然叫那个什么申屠千龄太师叔,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老大竟然如此紧张,就跟如临大敌一般。 这个申屠千龄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的心一下没了底。而老大和老和尚此时正在怒目相向。 我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杀气正在向四方散开,使得这个石室的空间异常的压抑。 第九章 人心吞恶鬼 紧紧密封的石室,一个诡异的阵法,一张鬼魅漂浮的脸。 这就是现在我处的情况。 我原本以为,经过不断的努力这次一定能把妖人从背后扣搂出来,然后再一举将他们消灭还死者一个公道,还黄石村一个安宁。但想法的确很美好,却过于简单。 现在的处境简直可以用十分不妙和稀奇来形容了。 要说它不妙,是因为我们被封死在了石室里就跟待宰的羊羔一样。而说它稀奇,是因为老大叫他:太师叔。 我从没见过老大的表情会是如此紧张,一张脸几乎把汗渗光了,只留下一丝丝惨白。 当听到老大震惊地叫那个和尚太师叔,我几乎以一种难以置信地语气问他:“老大你是不是着了他的道啊!怎么叫他太师叔,就算是,你太师叔现在算起来也应该至少八十几了吧?” 很显然,上面那个飘着的老和尚虽说已有一定的高龄,但怎么看,都没有八十吧!老大已经是接近四十的人了,就算太师叔不死也不可能这副面容啊? 然而,老大依旧没有改变刚刚慌乱的神情,他呆呆地盯着上空对我说道:“是‘四方灵位造狱阵’不假,而能使出这个阵法的人也就我的太师叔申屠千龄了,当年他就是凭着这个阵法将茅山新任掌门公孙龙困住还打成了重伤。” 他略微地顿了顿,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早该想到,‘双蛇勾魂’就是他的邪术‘阴蛇湮’了,这是他在十八岁那年自创并偷偷修炼了,也就是这个原因他的容貌才得以延缓苍老。” 阴蛇湮?光听名字就知道有多邪了,更别说练法了。这个申屠千龄真可以说是身上根本就没长出一丝人的本性。拿别人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寿命,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特么的恶心。 更让我觉得恶心的除了他的所作所为之外,就是他的实力了。我不怀疑刚刚洞外的一战他一定是引诱我们进石室来好中了他的圈套。 我想,要是真正硬拼起来,不敢说我们惨败,但至少不拼个你死我活是绝不会罢休的,凡事都做绝的人才称之为坏人,战斗也不例外。 至于他袭击茅山掌门公孙龙,我就不清楚。但公孙龙我听老大讲过是一个茅山新生代掌门,一来为了防止那些心有邪念的人走上歪门邪道,二来为了巩固教内的人心。就决定不均小节,凡是正义之士,那些我们称之为邪术一类的都可以拿来用,就比如上次提到的:“开锁符”。 他的实力,不敢说无敌,但已经超于了不少茅山的历代掌门前辈了。而他竟然会被申屠千龄困住。这个可就有点奇怪了。 在里还是有必要简单说明一下,中国由古代以来就有不少的玄学派系,但最著名的就要属“南毛北马”了,南毛自然是茅山派了,而北马是指北上的马氏驱魔一族。北马一派主要以修炼仙术为主,他们均奉东北的野仙为师,成为出马弟子,也就是与野仙达成关系借用它们的仙力。而茅山主要修炼茅山术,但它真正的位置已经无人晓得,就连老大也不知道。主要的原因就在于,茅山派内渐渐出现分歧,因为真正的好坏无人能够定论,所以自从茅山术被新掌门公孙龙扩大后,人心也开始出现诸多阴暗。 人是种贪婪的生灵,他们希望一切都能确切的握在自己的手里。所以茅山派开始瓦解,衍生出诸多小干系。或者入山修炼,或者自成一派。就比如民国时期比较著名的一位毛氏后裔,他被称之为“僵尸道长”颇具名望。而像我们这种游走于民间却无门无派的,都统一称之为“阴阳先生”。 话又说回来,至于申屠千龄和公孙龙的对决,我还真不知道。于是我就问老大:“你说他暗算茅山掌门是怎么一回事?” 他点了下头,然后打开久远的记忆开始诉说那一个轰动玄界的历史。而上空的申屠千龄也暂时没有打算攻击我们,可能就是因为我们已经成了他菜板上的鱼肉,想要什么时候宰都可以,只是时间问题了。 “那是小时候老头子告诉我的了。”他带着岁月沧桑的语气回忆道:“申屠千龄和公孙龙为同代的师兄弟。但两人的性格似乎完全相反,公孙龙为人正直坦荡,而申屠却心肠歹毒。他自恃悟性极高,走上歪门邪道。偷学邪术祭拜邪神。这‘四方灵位造狱阵’就是他二十八岁时创出来的,专门克制茅山术。他还有一种邪术叫“阴蛇湮”,是一种通过与处女交合,采阴补阳来换取衰老的延迟。他不仅存心谋夺掌门之位,更利用自己的邪术害人。就在公孙龙出任掌门之位的那一天筹划了一场阴谋。” “他用自己偷练的邪术‘阴蛇湮’勾走了公孙龙的妻子的魂魄,引诱公孙龙进了他的那个‘四方灵位造狱阵’,结果公孙龙大败,虽然教众及时赶到,但哪是申屠千龄的对手。所幸,在危机的时刻,号称茅山“三茅真君”之一的茅固天师显灵出手将他制伏。并严密囚押在‘禁欲洞’。” “但他怎么会跑出来?”我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 这时上空的申屠千龄开口了:“就凭一个破洞就想关住老夫,也未免太瞧不起我了吧!” “哈哈哈!”他接着笑道:“不错哈!讲得够生动,就是把我说得不够坏啊!你怎么不说我奸了公孙龙的妻子,还杀了公孙龙啊?” 我郁闷了,你说他做了坏事怎么还敢这么得意,恶人都是这么一副令人作呕的嘴脸么? “小辈。”他说道:“看那小子手上的那把剑就知道是茅山派七宝之一‘玄铁血剑’了吧,那你的爷爷应该叫叫毛易吧?” “哼。”老大毫无语气地回道:“他姓梅。” “对对对!他后来姓梅了。”申屠千龄玩笑似地说道:“你想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老大听到这句话突然证了一下,这句话就好像如雷贯耳一般直击心脏啊! 老大自小没了爹娘,一直都是由他的爷爷,也就是他称呼的老头子带大的。而他的老头子也从未对他提起过父母的事,只说那年家乡闹瘟疫,父母都死了,幸亏他爷爷较早的带他离开家乡才幸免于难。 那之后,老头几乎成了他唯一的亲人,直到十六岁那年,老头去世了。他开始四处游走靠一身本事过活。 “让我来告诉你吧!”申屠千龄带着一种嘲讽似的语气说道,然后说出了发生在那个动荡岁月的事。 时间直指1970年,湖南省某个落后的乡村。 那个乡村是一个祥和的乡村,庄稼丰盛,人群和睦。而就在这个村子有一户姓毛的人家,那人家是这个村有名的阴阳先生,村民的生养死葬几乎全都由它包办。 人们不知道毛家是何时迁住村子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来自何处,但知道他们都身怀异术。 那时候是抗日战争刚结束的几年,而那个村子也曾经一度被当做战场,所以那里的孤魂野鬼可以说是满山遍野都是。 人多口就杂,鬼多也容易生事。村子时不时会有人患癔症,也就我们常说的“鬼上身”。得了这种“病”的人没有别的症状,就是发疯胡闹,甚至闹出人命。而且,那些郎中无论给吃什么要都完全不能见效。 但自从毛家在这里立足之后,“患病”的人一经他手的就好了。他还搜罗了那些孤魂野鬼或者送入地府,或者封进坛子。然后建了个公墓,将坛子一并埋了。 他们的声望在这个村子不可谓不高,凡是村里人无不对他们毕恭毕敬,知恩图报了。 但1970年是一个特殊时期的一年,它是那个艰难时期过渡的部分。 人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比鬼还要可怕,他们装成“小鬼”毁灭一切看得到的流传下来的文化,他们纠结成群把那些他们称之为:“臭”的一切东西消灭,甚至会不惜针对自己的亲人。他们如蝗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如瘟疫一般无情地蔓延到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把中国掩盖在了一片阴霾之下。在那个时期,任何鬼怪见了他们都要逃走,而要是见了主席的神像,它们就会惊得魂飞魄散。诚如主席的话: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甚至都不需要打,那些牛鬼蛇神就已经消散了。 最后,他们的恶行终于踏到了这个美好的村庄。但村子可没有什么文化人,除了那户被称之为“先生”的那家子。 为了不受牵连,村子里的人开始变得冷漠,他们果断地和毛家断绝来往。以前见到毛家的人都会恭敬地问候一声,现在甚至连头也不抬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惨剧不断地发生,毛家的人不断被批斗,他们不断地遭受平时亲切的村民的侮辱,受到他们口水的侵袭,人身的攻击以及心灵上的挫伤。 而在那群“戴红巾的小鬼”中间,有一个“大鬼”,他打算把毛家杀绝,甚至是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于是他把毛家团团围住,打算付之一炬。 但人算不如天算,村民中还是有良心未泯的几个,他们合力挖了一个地道通到了毛家。 最后,毛家的一个老爷子和小孩的救了,他们流落到福建省某个村子改名换姓开始了另一个生活。 故事说到这,老大已经泪雨滂沱了。我抚着他的背,感觉得到他是那么难受。于是我从衣兜里拿出了那支他给我的烟,并点上递到了他的嘴里。 没想到,这支烟终归还是老大抽了,为什么难过的总是他,为什么总是让他吸烟?我在想,都说好人有好报,但我有点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根本有没有公平和正义这么一说。我甚至现在我觉得,当阴阳先生不仅是不值得什么骄傲的,反而觉得是一个自作自受的行业。 当人心开始变得恶毒的时候,甚至连鬼都要怕被它给吞噬而避之不及。原本受人敬仰的毛家却招来唾弃,这算天理?这算公道么? 就在我以一种悲愤的心情暗指上天不公的时候。申屠千龄突然发出了一阵笑声,他的笑声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想知道那个‘大鬼’是谁么?”申屠千龄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想当年,要不是我有些本事识时务笼络那些高官干部,不仅免去他们把我打成‘臭老四’,还让我加入了他们的阵列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可是偏不凑巧!”申屠千龄改换成一种偏激的语气说道:“我一上任,碰到的就是自己本门中人,你的爷爷毛易,而他也认出了我,为了不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我就打算灭了你们毛家,可惜,烧你们家的那晚,让毛易给逃了!” “哼!”他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剩下的两个自以为能够打败我竟然留了下来,那我就只好成全了他们咯!” 申屠千龄说得很开心。但我能感觉到老大一直在颤抖。他的眼里溢满了银光。他嘴上的烟一口也没吸或许他连吸烟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的手却异常有劲,一双手紧紧地攥着铜钱剑。 “王八蛋!”好像完全由牙齿摩擦出来似的一句粗话。 这是我从小第一次看老大如此生气,第一次爆了句粗话。 但时间凝住了几分钟后,老大泪光闪烁地深情看着我,就好像生离死别一样的眼神,充满了深情与泪水。然后艰难地摇了摇头朝申屠千龄看去。 令我始料未及的是,老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震动的声响惊动了整个石室的灰尘。 “老大!干什么?你是气疯了吗!”我使劲地喊道。 但老大没有回答我,自顾自地跪在了那里,跪在了申屠千龄的下面…… 第十章 纸兵斗 当好人屈尊向坏人下跪的时候,要么是好人已经疯了,要么是他在向坏人求饶。但我不知道老大究竟属于哪一种。 老大从小就是我行事的榜样,他说过:“人心吞恶鬼,守持正义才是阴阳先生应有的本分。” 但如今,他让我失望了,他对自己的话失信了。 上头的申屠千龄看到老大下跪起先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阵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你这算是在向我求饶么?” 面对申屠千龄的质问,老大把嘴上未吸完的半支烟吐在了地上,继而回道:“梅鹤既然身为茅山派传人,自然不敢把大义弃之一边,定当除魔卫道奋不顾身,只是……”他说得越来越小声,然后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之后接着说道。 “小子有谦,我还没有正式引他入道,所以算不得门派中人,小侄恳求太师叔放过他一命我再来与太师叔决一死战!”他说得很诚恳,很激动,却很卑微下贱,就好像是在向申屠千龄摇尾乞怜一样。 “你的那些大义凛然的废话都他妈的少给我扯,至于那个死胖子……”申屠千龄说得好像满不在乎似的:“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成不了气候的废物,对我而言连沙子都不是,我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老大一直紧绷着的脸突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然后向申屠作了个揖,随后站起身子朝我看来。 此时的我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泪水,哽咽得说不出话。老大拍了拍我的肩膀嘱咐道。 “包里有全部的家当,回到村子以后找到三姑婆,她会帮你……” “混蛋!”未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小子!”他的声音盖过了我:“现在的情况很特殊,你要活着,明白么?” “不明白!”我顿时火大了,除了自尊心受到申屠千龄的侮辱之外,更重要的是老大竟然要撇下我一个人送死。要说申屠千龄虽然已经妖孽的等级了,是没有多少的胜算,但是这就可以成为老大委屈求全的理由么? “老大,这把剑是你送给我的!”我把剑横在手里,向他说道:“还有我的名字,我生存的信念。我的一切与你相连,包括生命!你休想把我像一坨臭狗屎一样,一脚踢开!” 老大看到我如此激动地反驳他竟然当场沉默了下来,一双眼夹着涟漪晃动着。 “受不了你小子,敢再肉麻点吗?”他起先笑了出来。 看着他那双朦胧的双眼,我也收着泪水笑了起来。是啊!人情父爱,永远是那么的真切和温暖。即使危难当头,可那又怎样呢? “唷!父子情深哪?少他妈给我废话!”转而申屠千龄以一种狠毒的语气说道:“今天老夫就要你们毛家绝后!” “要小心呐!”老大转过身去挡在了我的面前。 不多时,空荡荡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沓黄纸,黄纸不断地翻卷着,一张张就像复制一般涌了出来,布满了石室的整个上空。 唰唰唰!那些黄纸就好像浪花一样越卷越多,上空被封得严严实实。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纸兵阵’!”那申屠千龄在上空大喝一声:“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临!临!临!” 随着他的呐喊,那些黄纸突然翻卷起来,折成一个个纸人模样。 这个阵势大有鬼谷子“撒豆成兵”的意思,数量多得简直充斥了石室的整个上空。 紧接着,那些自动成型的纸兵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 嘿!我大喝一声,朝着飘下来的纸兵劈了一剑。 只听,轰隆!一声,面前突然一黑,一阵烟尘袭来,爆炸声过后我被炸开了三四米开外。 所幸,我没受多大的伤,只是脸上被炸青了,我咳了咳站起身来。 “没事吧!小子!”老大跑过来说道:“这些纸兵里面被附上了天爆符,一劈就炸!” 那可怎么办呀!要这么说来,上面飘下来的可不能算是什么普通的黄纸了,而是一触即发的炸弹啊!虽然我皮厚经得住轰炸,但如果那些纸兵都尽数飘下来,然后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整个石室不就什么都荡然无存了嘛! “怎么办才好?”我问老大。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我想到对策之前尽量拖延住了!”老大郑重地警告我:“记住,别劈纸兵,用剑拨开就行了,我会尽量短时间内想出办法的!” 只见他握着铜钱剑,用十分微妙的力道将飘过来的纸兵一一用剑身拨开了,但却没有引起爆炸。 我也试着老大的方法将那些围绕过来的纸兵轻巧的拨弄开来。 不多时,地上的纸兵已经积少成多遍布满地了,而我们还在持续着刚才的动作,将纸兵一一击落而不引起爆炸。 然而,上空的申屠千龄也没有闲着,只听他大喝一声:“起!”那些原本灰溜溜地躺在地上的纸兵突然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蹭蹭地一个劲地挺直了起来,然后又聚集在一起纷纷向我和老大围绕了过来。 可恶!这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纸兵了呀!不仅不能用剑劈开,而且还具备主动攻击的能力。更可怕的是,能不断地变化复制越来越多。 没有错!是不断地复制,上空的那一沓黄纸还在跟卷浪花一样不断地溢出一张张全新的黄纸,然后那些黄纸就跟变戏法一样变成了纸兵模样飘落下来攻击我们。 突然,轰!我不小心劈到了一张纸兵,那纸兵瞬间爆炸引发了周围的纸兵也一一响应。 我被再次炸飞了出去,而且我能感觉到我的双眼被炸肿了,我感觉脸上有种辣辣的生疼的感觉,我摸了摸脸,已经被炸掉了一小块肉,现在正不断的淌着血。 老大感觉我这边形势危急,想要冲过来,但可惜他被纸兵严实地包围着,根本抽不开身。而现在我们又被申屠千龄的阵法“四方灵位造狱阵”困住,“止血符”也完全用不上了。 于是我从内衣中割了一块下来止住了血。但当我站起身重新审视周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纷纷聚拢的纸兵围了个水泄不通了。 就在我处境十分危险而老大又自顾不暇的时候,申屠千龄再次向我发难了。 “死胖子,老夫就先送你一程,让你这废物先去阴间报到吧!”申屠千龄话毕,紧接着就喃喃念起咒来。不多时,他大喝一声:“剑矢如雨,列阵在前!临!临!临!” 老家伙,看来他是想先拿我下手啊!我盯着上空看到,几张黄纸突然停止飘落定在了半空中,然后快速地自动折叠起来,叠成一支支尖锐的弓箭。 “冲!”申屠千龄在上空爆出这么一声喝令之后。那些原本不动的纸剑突然就跟有了动力一样迅速发动,一个劲儿地朝着我的方向俯冲过来,快得就跟流星一样。 而此时我四周的纸兵也已经离我只有一步之遥,一旦踩到或者被它们碰到,那这周围的纸兵就会一股脑的一次性爆炸。 无路可退了么?看来这次我死定了呢。可恶啊!我还什么心愿都没完成的说。 我悄悄地闭上了双眼,等待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那时我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我没有什么遗憾,只是可惜没能做到像老大说的那样:守持正义。我不敢说我是一个好人,但上天却不公地让我死在了申屠千龄的前面。 轰隆隆!……一阵阵巨大的声响几乎快把耳膜震破。我感觉到背后一阵辣疼传来,随后翻倒在地,却感觉到身上多了一重压力。 一阵阵巨大的烟尘过后,我看到四周还有飘散的碎纸屑。而我身上的那份压力,竟然是来至于老大。 “老大!”我刹那间脱口而出。 “没……事吧……小子……”他闭着一只眼艰难地开口说道。 我点了下头,然后将他从我身上扶起来。扶的时候我的鼻子已经酸得快要掉了一般。 老大的后背被炸烂了,肩膀略下方的位置结结实实地插着两支箭。他都这样了还要先担心小子我。 他坐在地上,虚弱地看着我,一双被炸得鲜血淋漓的手慢慢地伸过来要抚我包着布的脸。 “疼吗?”他问。 “疼!但心更疼!”我说道。 他笑了,然后叹了口气:“咱俩都得死在这了,我还有好多事没告诉你呢?” 然后他变得一脸的怅然。 “有谦呐!我真是我歉哪!我……”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用右手封住了他的嘴:“老大,可还没到立遗言的时候,一般电视上演的人物把话交代完了之后就一定会死,所以,我不许你说!” 我几乎把愤怒加了进去对老大说了这番话。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老大泄气。虽然刚刚申屠千龄向我发难的时候我也有过轻生的念头。但现在可不同了,我可不想让申屠老和尚这种败类“得意地活下去”,我还要守持正义,虽然有时候上天可能会不公,会让好人心酸,但我相信他大多数时候是会开眼的。 就像老大的老头子毛易那样,虽然沦落到家破人亡,却没有把父母的真相告诉他一样。那是因为他想让老大相信,上天还是有公道存在的。 老大没有再说话,呆滞地看着我,然后嘴角抹出一弧微笑。 石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半空中还残留一些碎屑。地上已经洒满了灰烬和老大背后淌下来的鲜血。 我抬头望着上空那张“鬼脸”,他正在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这种场面真是太让我开心啦!当年和毛家那次对决也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被我活活地给烧死了!谢谢你们让老夫我再次看到这么感人的场面!” 我听到这句话,觉得特么恶心。看来恶人也有分三六九等,而这申屠千龄毫无疑问地置于榜首。 就在我愤怒地望着他的时候,他再次发动了阵法。一张张纸兵再度复制重生了起来。 嗤!……我的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类似于炼铁时将通红的铁块浸入冷水中所发出的的声音一样。 我回过头看去,发现是我包里的哇哈哈矿泉水被炸破,里面的水流了出来倒在了地上的纸兵上面,而纸兵一碰到水竟然瘫软了下来就跟哑了的炮弹一般。 我再抬头盯着唰唰地复制的一沓黄纸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再捡起那瓶水,拿在手里。 所幸,开口较小,水还未流光,还剩下大约一半的水。 看着手中那瓶哇哈哈矿泉水上的“真情版王力宏”正冲着我笑。我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激动地对着老大说了句:“老大!有办法破阵了!” 第十一章 北极阴鬼符 有人说,人在危急的时候脑子就会变得异常灵活。就像我这个脑满肠肥的胖子,就好像突然之间看懂了那突然翻卷下来的黄纸是怎么一回事。敢情这就是传说中的急中生智啊! 兴奋归兴奋,但我现在的脑袋就跟开过光似的,灵动着呢!而我现在所掌握的情况就是,上头飘下来的黄纸,的确就跟复印似的。 所以应当,有一张是“原版”,其他的都是”副件”。只要我把那张原版的给捣弄了,就能把这个破阵法给破了。 至于要怎么捣弄,嘿嘿!关键就得看“力宏”给不给力了,刚刚,在地上的那一幕我也算看明白了。 纸兵再多,灵活性再强,说到底不过是一张张薄薄的黄纸罢了。只要一沾到水,自然就瘫软下来了。 想到这里,我把老大的铜钱剑借了过来。毕竟他的铜钱剑,比我的玄铁剑要小巧些,可用性更强。 于是我把剑横在手里,取下瓶盖,将剩余的水均匀地倒在了剑身。老大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卖了下关子,叫他仔细瞧着就是。 在准备工作做足了之后,我拉开了投掷的姿势。想着体育节目中那些体育明星标准的投标竿动作。 虽说有点为难我这个胖子,自身条件约束先且不说,刚刚后背还被火燎了一下,直到现在还有些疼。但我感觉还像那么回事,毕竟我已经前后脚拉开两脚跟那么远左右,而我的大圆脑袋也已经是仰望星空45度角了呀! “走你!”我从喉咙中爆出一句口号,然后调动全身可用的力量,说得夸张些我都能听到我身体各处的atp正在噼里啪啦的响,就跟春节放鞭炮似的。 只见剑去似流星,正中那张不动的黄纸。好家伙,刺的可不是你么! 果然,上空的纸突然纷纷落了下来,也不变成纸兵的模样了,而那些废纸细屑就跟不要钱似的纷纷掉落下来。 我当时就震惊了,这恢宏的场面,就跟高考完的那一天,大家伙撕书玩儿似的场面没差啊! “小子,真有你的!”老大竖起大拇指朝我说道。 这一小段时间内,老大也有了些恢复。至少能站起来了,他抹掉了嘴角的血痕对着上面的申屠千龄说道:“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那个申屠千龄见到纸兵阵已破,不仅没发愁反而乐呵起来:“哈哈,有两下子,没想到废物也是有潜能的!” 废物?那个臭和尚敢叫我废物,那他的招,不就是更废物了!要是他敢再这么污辱我,我分分钟爆发潜能,叫你丫的,亮瞎两眼。 “看来,只好我亲自来会会你们了!”申屠千龄说完之后,一张脸晃晃悠悠的就消失了。然后,从石室左边的暗角冒出两个祟祟的黑影。 黑影自然是申屠千龄和那个道士了,一改刚才,申屠千龄现在已经换了装了,一身的大黑袍,上面纹着一条五花蛇。 而那个道士也已经换了兵器,是一把长剑,闪着银亮的锋芒。 “老大,你不要紧吧?”我问。 “还行,你对付那个道士就行,申屠千龄交给我来对付。”老大回道。 现在的境况看来对我们十分不利啊!天时,地利,都让他们给占了,也就是说,我们被困在能屏蔽茅山术的“四方灵位造狱阵”中,此谓之地利,而凑巧的是,老大为了保护我而身受重伤,此谓之天时。 至于人和,我敢包票,比起他们,我们绝对的占住了先机。 “上!”申屠千龄向道士发号施令之后,径直朝老大冲了过来。 老大硬撑着伤势迎击,而我则冲上前去迎合道士的攻击。 这道士起先在洞外受了我一剑,成了现实中的“一只耳”之后,简直可以说,对我是恨之入骨了。 他握住铁剑就向我这冲了过来,就好像冲锋在战场一样,不杀你个血流成河绝不回头。 但我也好歹不失了气势,这些恶人,今天就算是死在了这里,即使灭不了你们,也要蹭掉你一块皮一块肉,溅得你一身的鲜血。 丁!的一声,两把剑在用力挥舞之后隔断气流相交接。 力道上,虽说我是一胖子,全身最不缺的就是肉,可是很奇怪,我竟然压不过那个道士。 “嘿嘿,小子!”那个道士压住剑对我说道:“刚刚力气上吃了你的亏,被你切了一只耳朵,但现在可不一样了,我要把你身上所有凸出来的肉都切下来,让你变成一条不折不扣的人棍!” 哎呀!还真是恶毒!竟然要把我身上凸出来的肉都给切除了。那不就是说,包括我最珍贵的那个“新生命快速通道管”咯?老家伙,你这是拿两把剑跟我拼杀呀!一把握在手上,另一把直接放了的过来呀! 我硬撑着他压过来的剑,现在感觉我的手已经完全麻痹了。一丝丝热汗从脸上聚集成豆大的汗珠然后滚落了下来。 在持续了十几秒钟左右,原本两把相持的剑,慢慢的开始向我这边移动了。而反观那个道士,不仅没有一丝疲累,更没有任何吃力的表情,就跟开了外挂一样。 “死胖子,快撑不住了吧!”道士露出一种令我作呕的表情说道:“告诉你!刚刚我可是借的“力量根骨符”的神力。就算你力气再大,也比不过我!” 我艰难地抵着,他突然从下面翻出一脚将我踢飞五米开外。 这根本特么的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呀! 等等,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我们不是都处在阵中吗?那他为什么还能用法术?这外挂开的也太犀利了吧! “呃!”老大传来了一声哀嚎。 只见他被申屠千龄撩了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肚子上。这一拳可不轻啊!愣是把老大打得满嘴是血,吐了好几大口。 此时,老大正处于下风,不仅身上多添了几道伤口,而且每一步的行动都被申屠的骨剑限制住了。 这骨剑,应该是从刽子手死尸上扒下来的指骨钉连而成,寒气袭人,只要被它伤到,哪怕是擦碰了一下,身体就会感觉跟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全身麻痹的使不上劲。 只见老大挑开骨剑,折过铜钱剑,准备攻他的腹部,但毕竟申屠还是要老练许多的,一下子就看出了老大的破绽,腰身一晃,避过了他朝前的一击,再使上右脚把老大踢飞了三米开外。 我赶紧绕开道士,跑到老大身边将他搀扶起来。 “不要紧吧,老大!”我着急的说道。 “还死不了。”老大强颜欢笑的安慰着我。 “你怎么样?没事吧?”他问。 “没事,只是那个道士,突然之间就强大了许多。”说到这,我就感觉奇怪了,为什么那个道士能使用他所说的“力量根骨符”。 于是我问老大:是不是有什么符是屏蔽不了的。毕竟万事万物还尽有相生相克的呢!更何况,茅山法术千千万万总会有一种能破它的鬼阵法吧! 他回答,“为什么这样问?” 我指明那个道士用了他所说的力量根骨符。 “难道?”老大露出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道士所用的符,是紫符的一种。 紫符,是法力大于黄符和蓝符的符箓。而符箓分为五种,分别是:金色,银色,紫色,蓝色和黄色。法力依次递减。 由于道们长期奔波,并没有一贯地进行长期修练,所以大部分只能书黄色的符。 至于金符和银符的话,茅山史上,能书这种符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除了“三茅真君”和成仙名道:陈抟,许圣阳之外的几个人,几乎没有人有如此大的修为能书此符。 呐!那个道士所用的是紫符的话,也就是说,这个阵法所属的级别应该不会高于“中平”中的杜门。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八门在奇门遁甲天、地、人格局中代表人事,所以在奇门预测中极为重要。它们在五行上各有所属,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 但是在茅山阵法中,它也被用来划分阵法的等级,依次是:死,伤,惊三凶门;杜,景中平;和最高等级的三吉门,休,开,生。 申屠千龄已经是茅山的老一辈了,所以能书紫符也不足为奇。 但要是我们也能书紫符的话那就意味着,还有打败他们的可能。 那我就激动地问老大他是否有足够的修为书紫符。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老大我,并没有上过茅山,这一身的本事都是老头子教我的。要书紫符的话还真有点难为我了。” 等一下,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在包里好像有这么一道符来着,因为它的颜色是紫色的,和其他的符不大一样,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我赶紧翻出包,果然在一个陈旧的盒子里找出了那张符。 老大看到那张符突然恍然大悟:“这是我小时候老头子给我,老头子对我说过,这张符对我或许有大用叫我小心收藏着。但我看它是紫符,而我的修为又用不了它,所以就没太在意。想不到竟然被你给翻出来了!” 我一听顿时高兴了起来,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既然是老头子留的符,那就一定非同小可了。 “那这张符,有什么说道呢?”我问。 “它叫北极阴鬼符,有了它,或许我们能战胜申屠千龄,也未可知啊!”老大的的脸上挂着一抹喜色。看来这张符确实给老大增加了不少信心。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申屠千龄他们,心里暗暗想到:“哼,现在天时和人和都站在我们这一边了,这次一定要将你们轰杀至渣呀! 第十二章 阴司路 这是哪?我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雾气正在缓缓地流动。我的脚下踩着一条黄土的小路,小路弯弯曲曲,向前方延伸而去,看不到的地方都被迷雾给挡住了,仿佛看不到尽头。 这是我开始有意识的时候,睁眼所看到的内容。 我的手被一条黑色的铁链锁住了,而铁链的另一头,两个一黑一白的高个子用手拖着。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我问。 他们没有回答我,依旧缓缓地拖着我走。 “嘿嘿,真是好笑,都好几百年了,怎么每个死人都要问一次?”那个穿白大褂的带着逗趣的语气说道。 “必须死!”那个黑大个回道。 什么情况啊?这两个家伙回答问题怎么不按逻辑啊? 就在这时,路边的杂草丛中立着一块界碑上面刻着繁体的“阴司路中段”。然后旁边还有一个牌子写着:距离鬼门关还有一里。 看到这里,我的心暗暗躁动了,难道说我已经死了? “喂!请问我们要去哪?”我激动地叫道。 “你这胖子可真烦。”那个穿白大褂的笑着脸回过头来。 这一回头可不要紧!着实吓了我一跳。他戴着白色的高帽,上面写着“一见生财”,一脸的苍白,比白面馒头都白。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舌头垂到了三十厘米左右。 “嘿嘿,小胖子,你已经死啦。”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甚至还有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停下脚步,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成半透明状态了。难道我真的死了? 那个黑高个见我停下来怒骂道:“必须死!” 我着实被这犹如虎啸的一声给吓了个半死,那个黑大个戴着一顶“天下太平”的黑色高帽。 他向我走来,一副要抽我的气势。 所幸,那个白大褂的挡住了他笑嘻嘻地说道:“兄弟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 然后他继而对我说道:“小胖子,你要接受这个现实,你看你后面不也有两个人陪你么?” 我回过头去,只见后面有两个拖着的半透明身体。 不是申屠他们还能是谁!这么说来我的确是死了,但可喜的是老大获救了。 现在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就好像在熟睡了一样。 我看着那两个黑白人物,觉得好像听说过,但意识才刚苏醒,想不起他们究竟是谁。 随着我慢慢地开始有意识,慢慢地就回忆起了石室里所发生的事。 当时,老大对我说明:北极阴鬼符能够消灭眼前的任何事物。也就是说,只要能拖住申屠千龄催动紫符,就能够将他们一举消灭。 但问题又来了,申屠千龄和那个道士又岂非等闲之辈,那又要怎么才能多抵挡一会,多争取一点时间给老大准备呢? 有些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轻敌大意,在别人处于下风的时候容易得意忘形,很明显申屠千龄就是这样的人。那我只要抓住他的这一点进行拖延就有胜算了。更何况他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甚至骂我是废物,而这一点恰恰成就了他的“软肋”。 我只要稍微地向他挑拨一下,他就会乖乖的中了我的缓兵之计。 事不宜迟,我马上走到老大的前面,面对着申屠千龄他们。 “申屠老和尚!”我向他叫嚣着。 “我和老大会活着走出这个石室,你信么?”我问。 那申屠千龄听我这么说,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露出一脸的不屑的表情:“哦?废物竟然也敢这么自大?” 我压住心中的怒火,不理会他的再次侮辱。但我听他真么说反而有些高兴了,因为他已经慢慢跳进我刨的坑了。 “要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将我们的法术限制住,我们又怎会惨败,你又怎么可能这么得意!”我转而以一种盛气凌人的语气说道:“要是你敢给我一点时间准备我的绝招的话,那我才算心服口服了!” “哈哈!小胖子可不要说大话啊!我可不仅仅只是年龄比你长多少而已!”申屠回道。 “敢打赌么?”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然后蔑视地看着他。 “废物就是废物,怎么浮夸也还是渣渣!”申屠千龄口不饶人地骂我。 “我只是问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他大叫一声,语气带着点强硬。 见他的气势如此,我就能再将他悄悄地引入圈套了。 “好!不愧是茅山派的前辈,真有魄力!”我竖着大拇指赞道。 “少他妈废话!要怎么赌?” “我和老大若还活着,我就要你自废修为,要是我输了就任由你怎么样?” “好!看你怎么自取其辱!”申屠千龄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我。 我心里乐呵地笑了,他怎么这么蠢啊!我赢了他就死定了,但要是我输了就意味着我和老大都死了,死都死了就由他呗!,他爱咋地咋地! “申屠!三思啊!这死胖子狡猾着呢!你看我这耳朵,咱可别着了他的道啊!”道士向申屠千龄劝说道。 要我说果然还是旁观者清啊!那个申屠骄傲自大又怎么会听他的,道士好心规劝反而遭到了他的唾骂:“你懂什么!” 道士只得无奈地退到了后面。 见时机已经成熟,我大叫一声:“老大!护法!” 然后他就躲在我的后面准备催符,而我也装模作样,假模假式地盘膝而坐,抽出玄铁血剑,双手比划出结印的手势,假装正在努力地凝神聚气。 就在老大催符期间,申屠千龄他们倒挺配合,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好像还带有那么一丝不屑吧。 大概过了有五分钟左右,那个道士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朝申屠千龄说道:“他这是在拖延时间啊!咱们别中计啦!” 申屠千龄当头棒喝,如梦初醒一般:“麻溜地,过去收拾他们!” 哎呀!坏了,被识破了,我偷眼看到背后的老大,只见他正在专注地凝神,手中的紫符正在微微地泛着紫光。 “直接干掉他们!”道士说道。 申屠也已失去了耐性,提起骨剑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正慌乱意识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老大突然喊出了一句:“成了!” 成了!多么令我激动地两个字啊! 但被老大这么一喊,对面的申屠千龄突然停了下了,一脸的愣怔。 “小子!快躲开!快!”老大声嘶力竭地向我喊完之后倒地不省人事了。 只见那张紫符拖着一条长长的紫色光尾朝着申屠千龄他们飞射过去。 刹那间一阵强大的紫光爆出,大绽光彩,光芒将整个石室都包裹进去了。所有的一切都被吞没进去了。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申屠千龄将道士抓住挡在了自己的前面。 “申屠你?”道士愕然地喊道。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申屠一边抓着,一边狠毒地回道。 道士使劲挣扎着,但可惜,即使他现在有“力量根骨符”的神力附身也脱不开申屠的魔爪。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大,此时他已经精疲力尽双眼紧闭地倒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我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个决定我和老大谁生谁死的决定。 我突然用力蹦了一下,在紫光的簇拥下,向老大扑了过去。 “要死一起死!”对面的两个还在争执,现在好像道士已经挣脱了申屠千龄的束缚。 人啊!卑贱的生灵,即使再进化上千万年,也改不了弱肉强食的法则。我在心里暗暗地苦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我只感觉一股炽热从身体背后蔓延开来,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结束了么?我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么? 我摇了摇头,从回忆中抽回了意识。 是结束了呀!但我并不后悔。 看着眼前的一黑一白的家伙,我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好像听老大说起过这两个怪异的人物。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申屠千龄他们和我串在一起。 没想到,我一人能垫他们两个大恶人的命,而且还能保住老大,胖子我这条命真死得真是够回本的了。 “再过一会儿就到了鬼门关了。兄弟!”那个白大褂的家伙对着黑高个说道:“交完这趟差事,咱们找小姚喝点清魂酒去!” 黑大个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一张脸就跟面瘫了似的,毫无表情地抖动了一下。 “这里是哪里?”道士醒了过来。 “必须死!”黑大个不出好气地直接骂道。 道士一下就被唬住了,差点没给吓尿过去。 “别别别!兄弟别吓唬他,要是吓得魂飞魄散了可就没法交差了呀!”穿白大褂的拍了一下黑大个,示意他退后,然后接着对道士笑嘻嘻地说道:“那啥!你是叫‘姚三’不?” 道士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没差了,你已经死了,现在我们哥俩接你们去阴间报到去。” 道士听完,发现自己已经死了之后,顿时灰下心来,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对了!”那个白家伙接着说道:“嘿嘿,等会要是你旁边这位也醒了的话,就跟他说明一下情况,免得等会儿我兄弟又不高兴了。” “必须死!”黑高个,突然插出这么一句。 我吓了一大跳,就算现在没死也担保给这回大黑怪给吓了。这特么简直就一旱天雷,不劈两下就特么不爽似的。 “二位别怕!我这兄弟就这样,他的意思是这样很好。”白家伙说道。 这什么逻辑啊!好就好呗,瞎喊什么“必须死”啊!你点个头说个ok不就都完事了吗?我这都是死了的人了,还要这么玩弄我。 但气归气,我可不敢回嘴,要是等会再突然来个“必须死”那我可承受不起,非得魂飞魄散了不可。 我边走边想着,这时周遭的景色起了变化。脚下的路变的更加狭窄,而路边的迷雾已经变成了黑烟,在那里缓缓流动,而且仔细一看的话,好像有许多像人脸的图形在那漂浮。 我心想,这是哪啊?太诡异了也!而路旁的界碑给了我答案。 只见那块残破的界碑上写着:回魂路。 第十三章 黑白无常 之前我总会去想象死后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很小的时候不小心看到隔壁村的婆婆去世的样子,我也会恐惧,害怕死亡。我想大多数人对于死亡都有过幻想和恐惧。但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 死,不过是一条无法预算的回家路。 我看着自己已经透明的身体,猜测我已经死了约莫四天左右了吧。因为现在我的魂魄,可以称之为“中阴身”。 所谓:“前阴已谢,后阴未至”。从死亡断气开始,第八意识脱离躯体,至转世轮回的历程称之为:中阴身。 一些“中阴身”会得到鬼差的索引踏上阴司路前往地府投胎。但一些“中阴身”怨气太重,又由于业力尚未形成,可神通自在随心所欲地到达向往之处。长此以往自然落入了鬼道,成为一只飘荡人间的孤魂野鬼。 而我身体或者说灵魂,现在的意识已经渐渐清醒了,甚至比有肉体时还要清醒,因为脱去了躯体的束缚,只剩下精魂,三魂是主宰我们记忆和意识的载体。所以我现在不仅已经想起死前的场景,甚至连面前的那两个鬼差我也认了出来。他们并不是阴间普通的鬼差啊,他们在阴间和阳间,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错不了!能有如此打扮的上天下地除了“黑白无常”还能有谁? 身穿白大褂,头戴高高的白帽,上面还写着:“一见生财”,逢人就喜笑颜开的那位就是“白无常”了。而另外一个,身着黑袍,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人见人避,鬼见低头的不就是“无相黑鬼”,黑无常了! 民间也传过他们的由来,白无常名叫谢必安又称为“七爷”,黑无常名叫范无救,或称“八爷”。 说是,谢范二人自幼就结义,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南台桥下,天将下雨,七爷要八爷稍待,回家拿伞,岂料七爷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八爷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不久七爷取伞赶来,八爷已失踪,七爷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 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垂着一条长长的红舌头的原因。 虽说二人不幸身亡,但阎王爷嘉勋其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后来又命为专司“勾魂索命”的鬼差一职。有人说,谢必安,就是酬谢神明则必安;范无救,就是犯法的人无救之意。 我回过神来,没想到还能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他们的身形倒还跟传说中的贴合。甚至连脾性都差不多没变,那个白无常倒还不可怕,但那个黑无常。就没好声好气这么一说,简直就一面瘫,还瘫的挺唬人。 “申屠你醒啦!”我正想着,后面的申屠千龄好像清醒了过来。 他晃了晃脑袋:“这是哪?” “我们已经死了!这是阴司路!”道士回道。 “什么!”申屠千龄怒喝道:“我可不能死,我费那么大功夫才延年益寿,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放开我!”他扯着铁链大喊。 “必须死!”黑无常见他大闹,回过身来喝住。 申屠千龄怒瞥着两位鬼差,然后毫不客气地说道:“两位就是阴间的勾魂使者黑白无常吧!要是识相,赶紧把我放了!” “必须死!”黑无常瞪圆了双眼,举起了手中的勾魂棒,打算教训一下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但白无常急忙上前制止住了。 “老黑!先别动手!”然后拉过白无常小声说道:“难道你忘了‘金枪太子’和‘小白龙’?” 黑无常听他这么一说也没言语了任由申屠去吵去闹。 白无常一脸随和,对着申屠千龄说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啊?” “茅山派申屠千龄!”申屠得意地回道。 我听他自称自己是茅山派,顿时想啐他一脸唾沫星子,要不是现在铁链锁着,我保证会这么做。做坏人做到他这份上也算够不要脸的! “就没别的要说?”白无常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怎么着!看不起老夫!”申屠千龄不爽起来。 “嘻嘻,老黑,你来。”白无常冲申屠千龄笑了一下然后退了回去。 我估计原来白无常以为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底气和身份才客气,但挑明了之后他就没多大顾忌了。 这黑无常可就没那么好声好气了,一句必须死!撩破了申屠千龄的胆,然后拿起手中的黑棒子就是一顿海扁。 我看着心里蛮暗爽的,你说人就是不能太各应,不管到哪都一样,俗话说:你敬人一分,人就回敬你一丈。就是这么个理儿,现在不可一世的申屠死后挨打不就是一活脱脱的反面教材么? “你敢打我!”申屠千龄怒不可遏地吼道。 我心想,哎呀,你还狂,现在我们就跟“囚犯”似的被人家锁着,人家差不多是类似于“公务员”一般的存在,你还敢这么眼睛里放不进人! “老黑,算了,赶路要紧,早点回去找小姚要酒喝去。”白无常说道。 “必须死!”黑无常又使劲打了一棒子才肯撩手。 申屠千龄被打,甚是不服,一脸的不痛快。 “申屠,他们敢这么打你!真是过分!”道士扶着他向他讨好:“要我说,到时咱们到了地府,去找阎王投诉去!” 我一听,差点没给笑喷了,这家伙还挺逗,你上哪投诉啊!地府是能随便走的吗?再说了,这是人家地盘,当然人家做主。 果然,对于这种毫无智商的威胁,黑无常直接一句:必须死!就让他硬咽回去了。 一路无话,那申屠千龄遭了顿打倒也安分了些,而我也对他们不感冒,所以一路上,除了那个道士嘴多点,其它的倒没什么。只是再多走了几步路之后,周遭的景致又开始变幻了。 雾气变得越来越浓,而且路也变宽了,远处还有不少灰蒙蒙的山头出现。 “鬼门关”,前面不远处出现一个关口,上头的木匾摇摇晃晃的,俨然写着鬼门关三个字。 只见有许多的鬼差押着鬼魂,从许多小路汇集而来前往鬼门关。关口有两个鬼差,一个拿着钢叉的牛头,另一个拿着长矛的马面。这可不就是传说中阴间的鬼卒――牛头马面么。 传说,他们是因为生前身为人子不孝父母,才死后就被罚在阴间当鬼卒。没想到传说还确实有可信的地方,至少“牛头马面”是在我眼前真实地呈现的。 “你们进去之后,就算我们哥俩交差了。”白无常笑嘻嘻的说道:“那啥,几位,这趟带路也不容易,你们看……” 看着白无常大有意味的神情,我明白了他这话,敢情他这是向我们要小费呢! 不过转念一想,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你想啊!毕竟我刚来这“鬼生地不熟”的,黑白无常在这公干了少说也有几百年了,花点钱投石问路也不至于到时候吃亏。 但我苦了,现在身上可没什么冥币,阳间的那些人也没烧给我,而且我听人家说,就算烧给阴间的亲人,那些东西也要到“鬼城”固定的地方去领,就跟阳间的邮局没差!但我现在连“鬼门关”都还没进呢?到哪去弄钱去啊! 申屠千龄和道士好像并没有打算给黑白无常脸面的意思,冷哼一声,就不搭理他。 白无常见他们这么不给脸也不生气,边卖着关子边说:“两位……”然后右手食指和中指搓着笔划钱的意思。 “真是笑话!”申屠千龄笑道:“从来只有我向人家要好处!” “必须死!必须死!”那个黑无常一脸怒气,显然不淡定了,直接就上前去打算再给申屠千龄一顿打,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海扁出来的)。 我本来想,申屠千龄被打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甚至我还求之不得地在一旁给黑无常呐喊助威。 但我觉得这是一个讨好他们的好机会,所以我上前制止住了黑无常。 “八爷!”我拱手说道。 “必须死!”他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我。 “小辈多嘴了!”我半欠着身子说道:“您甭跟这种不识抬举的人动气,没必要啊!” “必须死!”他的语气更加生硬。 我被他唬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是说我必须死还是申屠千龄他们必须死啊? “他问你怎么个意思?”白无常插嘴道。 我擦了擦瀑下的冷汗,虽然现在我是鬼魂根本没有冷汗。但黑无常他不按常理出牌啊!就算你每次都说必须死,但你倒是变点问话的语气啊!说个“必须死?”我还能明白你这是在问我,而不是骂人。每句话都一样,语气还那么吓人,根本不符合逻辑没法沟通嘛! 但所幸还有白无常在,真不愧是兄弟,这种非自然语言的话都听得懂。 “哦,七爷!”我作了个揖对白无常说道:“能借一步说话么?” 他就拉我过去小声问道:“啥事,说吧?” “那个,七爷,不瞒你说,我现在身无分文。”我刚一说完听到没钱他就马上要变脸了,我一看不好急忙说道:“但是,七爷呐!我也是阴阳先生呐,阴间的规矩我是明白的,要钱的话,我也得去鬼城去领是不?” 他点了点头。 “我这也是意外身亡的,要不然不会一身‘干净’地上路。”我接着说道:“你看那两货,还自称茅山派的,这么不懂规矩,你们二位爷也甭动气,他们不懂得孝顺二位是他们的损失,到了关内他们自然要后悔。” 白无常高兴地点点头。 我沉住气接着说:“七爷,别看我胖,我还是识大体的,要是七爷信得过,我准保一到鬼城给您老提钱成不?” 白无常眼睛泛出了光,朝着黑无常嘀咕了句:“靠谱不?” 黑无常稍微地点了下头,我一看他们同意了,心里乐呵了。这保护费交的,有就跟没有似的,你说我到了鬼城还管你们干嘛,鬼城那么大你们能找着我么。 “六千万,就当讨个彩头吧!”白无常说道。 “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这种注定要打水漂的保护费收多少也没问题。更何况区区六千万冥币而已,真要给他也没多少,就跟烧一本暑假作业似的,一点都不心疼。 白无常见有钱赚了,顿时笑开了颜:“成!看你小子还算厚道,等会进了关,少不了帮你多打点些。” 我顿时觉得好笑,又是钱这东西在作怪,就算到了阴间也一样。难怪俗语有:“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一说。 “必须死!”黑无常突然大喊了一句。我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骂人,谁知我回过头去却不是这么个情况。 只见前面突然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黑袍戴着斗帽和白色的面具。 “留下申屠千龄!”那人冷冷地说了一句。 申屠千龄见到那人之后显得异常高兴,笑道:“你终于来啦!” 我暗暗感觉到不好,怎么看那家伙都是和申屠千龄是一伙的,而且还不是个善茬。起码敢在鬼门关挑衅黑白无常和众多鬼卒的,在我印象中就西游记中的大师兄和大闹地府的“金枪太子”了,但大师兄那是吴老头想象出来的,真正闯过地府的也就直穿地狱十八层救母的金枪太子了。 特么地可怕!这家伙什么来路,敢这么涉险? 第十四章 好好活着 对于生人来说要进入地府几乎是不可能的,而面前的那个面具男明显不可能是地府的鬼魂。 面对着面具男的吆喝,黑白无常知道此人不是一般的角色,所以也不敢一上去就给他没好脸色。 于是白无常先过去探了下底细,只见他咧开嘴笑道:“兄台,能游历地府想必你也是学道之人,我们当差的也不容易,能不能多包涵包涵。” 白无常说得十分客气,但那个面具男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把申屠千龄放了!”依旧是一句威胁,面具男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 白无常还好,黑无常已经怒了。一把怒火熊熊烧起,他飘到了面具男的面前。 “必须死!” “把申屠千龄放了!” 气氛异常紧张起来,形势一触即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面具男凶横地说完,然后双手一抖,从袖中撩出两把“t”形的黑铁棒。 黑白无常也被激怒了,顿起杀意。握着手中的勾魂棒就直接拼杀上去。 “叮”三人围打在一起,只是突然之间,那人的黑棒闪出一条条蓝色的电光,将黑白无常麻痹了。 黑白无常只一击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这也太特么变态了吧!要知道黑白无常可是被奉为“阴间十大阴兵”之列的存在啊!但现在实力摆在这个面具男面前简直就是“闹着玩”啊! 见黑白无常已经倒地,他向申屠千龄走去,然后挥出铁棒直接就把铁链给弄断了。 就在这时,看到变故的牛头马面一行以及看守鬼门关的鬼卒冲了过来。 只不过顷刻间,这些鬼差均已纷纷落地,甚至有些法力较弱的直接就被面具男打得魂飞魄散了。连黑白无常在他手上都拿不下三回合,更何况他们。 “你总算来了!”申屠千龄露出一种喜出望外的表情。 “尽给我惹麻烦!上次是被茅山派关进‘禁欲洞’,现在竟然直接让人抓下地府。”面具男责怪道。 申屠千龄听他这么说,倒是嘿嘿地笑了:“又要麻烦你了,大哥!” 怪哉!他竟然叫面具男大哥,这也太奇怪了吧!听面具男的声音也不过二十岁的小伙子。申屠千龄的实力已经够可怕了,要是这个面具男的话……我不敢想象下去了。只是我终于明白刚刚申屠千龄足以对黑白无常骄横的资本了。 “罢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面具男说道。 “大哥且慢!”申屠千龄喝住了他,然后朝我走了过来说道:“就是这小子毁了我的肉身,让我下了地府,老夫要取他性命!” 那个面具男朝我走了过来,直直地盯着我。 我当时吓的脸都青了,他要是真要我的命,不说大话,简直弹指一挥间,而且我都已经死了,申屠千龄要是想报复,那我不是连重新做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他淡淡地问了我一句:“想活命么?” 我连连点头,几乎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似的。 “那就好好活着。”他冷冷地对给我这么一句不着边的话,然后背过我朝申屠千龄说道:“我们走!” “可是,大哥!”申屠千龄不甘心地说道。 面具男没再说话,向他怒瞥了一眼申屠千龄就乖乖地跟上他。 “申屠,你不能丢下我!”道士哀求道。 “废物,死一边去!”申屠千龄二话没说,直接朝他肚子踢了一脚,将他踢开。 好家伙,队友都不要了,说踢开就踢开,这是有多么灭绝人性啊! 面具男和申屠千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迷雾中,鬼门关外只剩下我,一地上的鬼和痛哭的道士。 没有眼泪的哭是最痛苦的,也许从紫符爆炸的那一刻,申屠千龄拿他当挡箭牌他就应该明白,申屠千龄就是一个十足的恶人。 而我此刻还惊愕在那个面具男在我面前的那一刻,那感觉,是形容不出的可怕,我不知道面具下藏着怎样的一副面容,但他的说话和气场足以震慑了我,以至于我到他走后还惊魂未定。 “好好活着!”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点奇怪。他是申屠千龄的老大,也就是说是我的对头,但他不但没杀了我,反而提醒我要好好活着。 瞬间,我感觉这个人可怕的不仅仅是他的外在和实力,还有他的行为,让人一分也琢磨不透。 我渐渐地从惊吓中恢复过来,黑白无常他们也已经醒了。 “必须死!”黑无常生气地骂道。 白无常问我面具男哪去了,我回答带走申屠千龄上了回魂路。 他一听,顿时怔了一下,看着断开的铁链叹了口气。 牛头马面也醒了,从地上站了起来。 牛头朝白无常问道:“老白,到底怎么回事?” 白无常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啊!只是一只鬼魂被掳走了。” “什么人敢这么大胆,下地府打鬼差不算,还将记录在册的鬼魂掳走!”然后他又放低声音说道:“可别又是像七百年前大闹地府的‘金枪太子’一样把整个地府都闹翻吧!” “那倒不至于,估计他要的只是申屠千龄,现在人一到手了,他不会这么干,再说……”他转而放松了一下:“虽说他的实力强劲,但还恐怖不到像金枪太子那样。” 马面也过来了插嘴道:“老白,记录在册的鬼魂走失,那可是你们两个的失职啊!” 听到这么一句话,白无常顿时神色紧张了起来,急忙制止住了马面不让他接着说,然后看看了四周,发现没其他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不知道,我虽然隔得远,但现在是三魂为主体的状态,所以器官异常灵敏,他们说的我都能听到。 “啊!”一边的道士突然痛苦地大喊起来。 “必须死!”黑无常拿着勾魂棒使劲地朝他身上抽,抽地那叫一个狠,就跟“要你命三千”似的。 我估计,那黑无常是被面具男打败之后不甘心,所以就朝道士撒气,先前道士是和申屠千龄是一伙的,要出气,不找他找谁。 “梅有谦,救命啊!”那道士被打得慌不择路竟然朝我求救来了。 黑无常一个劲地打,他一个劲的向我呼喊我也没搭理他,毕竟这是他自找的。我没一起搭把手打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还怎么可能救他,我可没伟大到这种地步。 但过了一会,白无常过来制止住了。 “兄弟,可别打了,已经丢了一个了,可别再被你打散一个啊!”白无常苦着脸说道。 黑无常闻讯,停下了手,骂了句:必须死。就撩开了瑟瑟发抖的道士。 “你们两个赶紧想个法啊!要是被上头发现了……”马面小声说道。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白无常商量道:“我们去抓一只孤魂野鬼回来,化其戾气,拿来充数,况且这里都是自己兄弟,不会走漏风声的。” 牛头等均点头赞同这个方法。但在我听完之后,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不仅可以不用交六千万的“保护费”甚至还能另捡到便宜。我心里暗暗揣着这么个想法,就等机会来临。 “事不宜迟,我赶紧上去抓一只孤魂野鬼来。”白无常说完,朝着回魂路迅速地飘去。 而我们就只能在这干等了。期间,黑无常又打了几次那个可怜的道士,但力道控制的很好,不至于打得魂飞魄散。 而这一幕暴力的事件发生在鬼门关前,一些巡游回来的鬼卒或者游荡的鬼魂见了也没多管闲事。 大概一炷香左右,白无常的行动还挺快,此时已经用铁链捆着一只鬼魂回来了。 “成了!”白无常冒着汗高兴地说道。 “赶紧去交差吧!”牛头说道。 于是,重新将我和道士并那只被化去戾气后呆傻的“申屠千龄”锁上,押向了鬼门关。 上了鬼门关的索桥,我才发现原来鬼门关并不是平常的关隘,它是通往地府的必经之路,是一条横在河上的索桥。而下面的河也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河,那叫“阴魂河”,里面流的也不是水,是魂魄,那些七零八散,残碎的魂魄均从地狱而来,流经这里,再变为迷雾或滞留阴司路回魂路,或变寻常雾气流回人间。 桥的另一头,有几个鬼卒,而鬼卒旁边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判官。 他面如白粉,双眼熏黑,头束冠,身穿白衣。左手捧一本簿子,右手握着毛笔,在记录着归入地府的鬼魂。 走到跟前的时候,白无常朝他抱了抱拳:“施大人,今天你值班啊!最近好么?” “呦,今天怎么嘴这么甜啊?”施判官冷冷地说道。 “哪有,对了,这是今天的差,麻烦您给点点。”白无常把我们拉上前就开始报名:“梅有谦,申屠千龄,姚三。” 我现在才知道那个道士原来叫姚三,这名字取得,比我还随便。 报完名后,那施判官对着我们看了看,然后开始在簿子上书写。 我一看苦等的机会终于来了,就说了句:“那个,大人,我有一个情况要上报。” 白无常听到我突然来这么一句,脸唰的一下更白了,就跟漂白粉漂过的一样,赶紧过来堵住我的嘴。 施判官看我们挺奇怪的,就停下了手中的笔问道:“怎么回事?” 我看着黑白无常他们的脸,黑的变成了白的,白的就瀑汗的样子,顿时乐开了花。看来,这两位今天注定要栽在我手里了。 而旁边的施判官喝令住了白无常将我的嘴放开,我一松口,看了看黑白无常他们。 此时,他们正一脸怒相的看着我。 “那个,大人啊!这个情况很严重啊!我必须要坦诚向你汇报啊!” 施判官一听顿时点了下头:“哦?快快说来!” 我看着黑白无常的表情差点就笑喷了,我估计他们现在连掐死我的心都有了,但碍于执法人员面前,所以不敢暴露出来。 “我……”刚要说下去,白无常就打断了我。 “诶诶诶!不好意思大人。”他边朝施判官说道,边把我拉开。 看到他如此慌张的拉开我,我心里暗暗得意,你终于上钩了,这次还不趁机敲你个全身精光? 第十五章 半步多客栈 话说,我死后被黑白无常勾入地府,但到了鬼门关却发生了变故,一个神秘的面具男救走了申屠千龄。 而这就便宜了我,因为黑白无常的失职才放走了记录在册的鬼魂。所以在鬼门关口,我故意在他们的上级施判官前含糊其辞地表达,引起他们对我的紧张。 那白无常慌张的拉过我之后,朝我小心喝道:“小胖子!怎么回事你!” 我故作镇定,假装天真地唬他:“七爷,我老大从小教导我要做一个坦诚的人,以前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会汇报工作的。告诉你哦,我小时候可是获得过‘县荣誉班长’的称号的。” 我当然是骗他的,我哪当过什么班长,最大的官就是那个收作业的小组长了。 当然了,小时候我最看不惯的就是班长要向上级汇报工作。所以我学着以前小学女班长要挟我的样子,尽管贱,就是一副假装坦诚,实际上不饶人的样子。 想当年,我可是深受过“打小报告”的毒害啊!现在就朝你白无常发泄吧! 那白无常对于我的回答哭笑不得:“小胖子,你是真不懂事还是装傻?你要坑害我们哥俩呢?” “七爷,瞧您说的,我就这么一实在人,没打算跟谁过不去,只是求您多担待担待。” 我嘿嘿地暗笑,白无常有气不敢当场撒,有怒却不敢言。 “小子,你这是玩我呢?”白无常略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 “哪敢呐,七爷!”我接着小声说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得尽力去掩饰,你看我这么坦诚的一个人,不掩饰就容易出事啊!” 白无常听出我这话里有话,生气地说道:“小胖子,你威胁我!” “别介,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叫各取所需,利人利己。”我说。 白无常还在犹豫,但施判官不耐烦了:“你们干什么呢!” 我趁热打铁:“再说这么说下去,那个施大人可就不耐烦了。” 白无常一咬牙:“说吧,要什么?” 我听到这么一句顿时乐了,毫无客气地说道:“一亿冥币!” 白无常惊了一下:“小胖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七爷,还别肉疼,过了鬼门关咱就各走各的,当啥事也没发生过。” 要说,我为什么冲着这么位地府公务员只要冥币,不诈点别的。 这么跟你们说吧。一来,别看一亿好像挺大的,但这是冥币,就跟一本暑假作业似的,所以白无常看上去是挺肉疼,实际上对他而言简直九牛一毛。那我也不想得罪这么高干的地府官员,所以出口还是不能太狠的,指不定以后还要跟他们打交道呢。 再者,我只要钱的原因很简单,还是那句话,钱是万能的,就冲黑白无常那样贪心我就知道在地府说到底它才是真正的“老大”,甚至说“有钱能使磨推鬼”都可以。所以我只要拿到钱傍身,下面的路,没有他们也好走了。 话说回来,肉疼归肉疼,但白无常还是无奈地点头答应了。 “说完没有!”施判官不耐烦了。 白无常问我要怎么混骗过去,我使了个眼色让他只管看好。 “大人,我必须坦诚啊!”我假装苦着脸走了过去。 “有什么事快说,大人我一定帮你做主。”施判官说道。 “是这样的,小的听说在过鬼门关的时候得交过桥费,要是没钱就扔下桥去,可是我没有钱,大人饶命啊!”我声形并茂地哀求着。 一旁的白无常直接笑喷了。 判官则无语了,搞了半天是这么个“情况”啊! “小子,没这回事,竟然没事就赶紧过桥吧!”施大人喝道。 “谢大人!”我作了个揖朝白无常看去。他正满意地看着我。我心里嘿嘿一笑,钱有着落咯。 过了鬼门关之后就到了半步多,告别黑白无常他们的时候,白无常给了我一亿冥币还说我够机灵。这些钱就当封口费了。 我连连点头,再奉承他几句,他就乐了,还指点我拿钱去半步多客栈先弄个“鬼心”。 我走在大街上,这里的世界是黑白的,就像几十年代那种早期电视里的画面。这里有不少“人”,大多穿着寿衣,一个个低着头走着,没有任何的交流,自顾自的游荡。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尽是一片白色。 “呜呜……”两声汽笛响起,我看了过去,是一辆蒸汽火车。原来现实飞速发展的同时,地府也在整顿,所以才会有火车,只不过发展得比现世滞后一点而已。 我听白无常说,领了鬼心之后,只有乘坐那辆火车才能直达地府。 我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街上,这时出现了一条简易的地摊小街。地上摆着寿衣纸钱之类的,看到这些,我也觉得有些饿了。毕竟一路上也没吃东西。按理说,亲人会在死后烧蜡烛元宝之类的东西下来,以防赶路辛苦,但这么多天了,老大他们也没个人弄点吃的下来。 我估计,老大现在重伤在床,自己都需要疗养哪顾得上我。 但所幸我兜里还是有钱的。 于是我走了过去,朝那低着头的小贩问道:“蜡烛怎么卖?” 他低着头没说话,举起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三万元每支。” 我也不管贵不贵就直接甩给他一张十万的要了三支就走开了。 我自嘲了一下,想不到我在阳间是一吃“鸡蛋灌饼”都不敢加肉的穷*,到了阴间竟是那种花万把块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土豪。 我拿过蜡烛嚼了起来,味道还行,就跟吃巧克力似的。 填饱肚子后,我又随意逛了一下,这儿卖的东西还挺多,有电视冰箱,甚至是汽车。当然规模不大,也就走二十步路就能逛完的样子。 这种商业是自然形成的,每到鬼门关打开,这些鬼就都会得到阳间亲人的救助。所以自己用不完就变卖了换钱,当然了也不乏一些想到地府投胎而筹集路资的,比如有“人”在那卖玉佩什么的。 再花二十万买了一件像样的寿衣之后我就离开了小街,准备前往半步多客栈领“鬼心”。 但凡要投胎的,必须要到半步多去领鬼心,不然就无法到达鬼城,因为现在仅仅是三魂为载,要是没鬼心,就容易散失三魂自动游离出去。而拥有了鬼心之后,不但三魂不散,七魄也会聚集起来,才能成为一只具备投胎转世的资格的鬼魂。 不然,别说到不了鬼城,就算到了鬼城,上了奈何桥投胎,来世不是智障就是脑瘫。你想啊!三魂七魄都不全,这人还会健全么? 所以,鬼心至为重要,这是白无常告诉我的。他还告诉我,要领“高级”一点的鬼心。 那我就郁闷了,这鬼心还有分等级的? 他解释道,就好比人有聪明愚笨之分,而最根源的就是鬼心的好坏。许多人刚到半步多时不知道这么一回事,所以就随便领了鬼心就完事了。但所幸我知道这个理,多亏了我奉承这个白无常。 越是到陌生的地方,你就要越讨好人。这个理一点不差! 没走几步,已经到了半步多客栈,这客栈额上俨然题着“半步多”三个字,门口尽是一些鬼魂进进出出。 我张望了一下就走了进去,看到领鬼心的在一张柜子前面排成了一条长队,但我并没有傻乎乎去那排队,而是朝柜子的对面走去。 白无常说过,要想领到好一点的鬼心,就得去“vip通道”,而这个通道就在柜子不起眼的地方。 本来这鬼心是随机分配的,但那些地府官员趁机将它们分开档次,偷偷地办了个vip通道,以此来捞油水。 我慢慢走过去,发现果然有一个方形的小洞。 我先拿出一千万试着扔了进去,然后洞里出现了一张鬼脸。 “小伙子,领鬼心么?这点钱连三等的都不够。”那张脸飘呼呼地传出声音。 “那啥?一等的要多少?”我问。要买就买最好的,到了转世咱也就不吃亏了。 “十亿。” 我唬了一跳,我身上加起来可没这么多,早知道刚刚向黑白无常多敲一点了。 “那二等呢?”我试着问道。 “便宜些,一亿。” 我心里顿时失落了,我这才花了一百多万呢!一亿哪够啊? 难道我也要向那些小贩一样等七月十四鬼门关打开回阳间拿东西再来买? 我心里那叫一个后悔,要是先来领鬼心就不会这样了。 “到底要不要?”那只鬼显得不耐烦了。 我苦笑着,打算试试磨磨嘴皮子。 “大人,不好意思,刚刚我这钱啊,整好一亿,但不小心花了一百多万,您看能不能通融。”我哀求道。 “没钱就再来吧!”他冷冷地撇下这句话。 看来,向鬼求情,就像对牛弹琴,还真是不行啊!没办法,我也只好认命了。三等就三等吧。只能来世“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了”。 “三等吧。三等够了。”我回道。 “五千万。”这是他的索价。 我无奈地再丢四千万进去,他递出来一个鬼心。 我捧在手里看着,这鬼心并不像人心,没有在跳动,而且十分轻盈,看上去就跟一团黑气凝在一起成为不太规则的圆形差不多。 我又瞅了瞅对面柜台上免费的鬼心。果然档次不一样,那些鬼心明显要更扁一些,就跟鸭蛋似的,我这个起码看上去还挺像个圆,而且颜色也不大一样。我的这个更浑黑一些。 我心里暗暗笑了,你们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来世就统统为我效力吧。 这个念头算是自我安慰吧,因为其实我还真不想死,所以就安慰自己死得比别人好,比别人“高级”些。 我捧着鬼心,打算将它装入身体了,一旦装入身体那就意味着这世已经结束,要么重新投胎,要么滞留地府,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在这一刻,我所牵挂的,无非老大一人而已,不管他现在怎么样,只要还活着就好。我只是可惜没能把申屠千龄消灭了。 我想着想着鬼心已经放在了心口准备装进去,谁知突然伸出一只手制止了我。 “慢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看着抓在我手上的那只干枯的手,我抬起了头。 “你是谁?为什么阻止我?” 第十六章 姚半钱 当我拿起那个黑乎乎的鬼心,以为我这一世就要这样结束了的时候。谁料,一只干枯的手向我伸了过来及时阻止了我。 “你是谁?”我疑惑地向他问道。 只见,那个人七八十岁的样子,消瘦的面容,花白的胡须,头戴着小毡帽,身着蓝布衣。 “你是九六年出生的吧?”他问。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实在搞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他再仔细盯看了两眼说道:“面圆头大,厚实骨青,没错!你就是‘土命之人’!”他说得很激动,浑浊的两眼放着光。 我确实不知道什么是“土命之人”,何至于他如此惊讶。我就一实在的大胖小子,第一次感觉我这副特别的身躯被人夸赞,反而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于是我问他:“先生,您要干什么?” 他从惊讶中恍过神来:“哦,小子,我叫姚半钱,我已经在这等你二十年了。” “等我?二十年?”我满脑袋的问号。 “嗯,每天我都会来半步多一趟,今天总算碰到你了?”他接着说道:“这说话不方便,跟我来。” 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没怎么犹豫就跟上他了。 走没多久,我就随着他走到了一个小酒摊前。 “到了,这是我卖酒的地方,你先坐。”他搬过一张凳子来说道:“我知道你很奇怪,我叫姚半钱,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先生,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装鬼心?”我首先问道。 “你还不能投胎,要好好活着。”他说。 这是我死后第二次有人叫我好好活着了,到底什么情况?我都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复活? “先生,我不是很理解。”我说道。 “宿命。”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师傅武功山人叫我在这等一个‘土命之人’,他说此人系人间飘渺之时,重塑月影之关键所在,需要我帮他渡过半步多一劫,助他还阳。” 我一点也没听懂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我大概能了解的就是我还不到死的时候,因为我还有未完成的宿命。 “我知道一时半会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但你要相信,你这次来半步多,是命不该绝,因为你是我师傅口中的‘土命之人’。” “你怎么能肯定?”我问。 “我到过武功山跟随师傅修炼过,略懂一些天机神算和命相推理,所以一眼就知道你就是我要等的人。”他回道。 “既然如此,先生要如何助我还阳?”我问。 他摇了下头,拿过一坛酒来:“不急,来!先尝尝我自酿的清魂酒。我这酒啊,在鬼城里可是出了名的。”说着,他就从酒坛子里舀出一瓢酒,打了一碗给我。 我尝了尝这清魂酒,这酒的确甘甜如饴,令人清心明目,心头一阵清爽。 正喝着酒街上突然一阵骚动响起。 “敢偷东西!打死他!”摊子前边不远处,围了几个鬼差在那大呼小叫。 我移动视线看去,原来是那个道士姚三。我和姚半钱走了过去。 “鬼差大哥,怎么回事啊?”我向一个长着倒瓜子脸还满脸粉刺的鬼差问道。 “这家伙敢偷香烛,被我们哥几个发现了!”他气汹汹的说道。 我看了看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姚三,可怜他现在已经被打得魂魄都要散了。 “梅有歉!哦不!”他激动地说道:“梅大哥,快救救我!” 听到他向我喊救,我还着实怔了一下,但我犹豫了,不知到底该不该救他,况且救不救得了还不一定呢! “你是姚氏后人?”姚半钱眯着眼睛问道。 他稍微点了点头。 姚半钱见他肯定,顿时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鬼差大哥,能放了他么?”姚半钱向鬼差拱手道。 “原来是卖酒的小姚啊!”鬼差说道:“这事可不好办啊,苦主就在前面,我们不能包庇啊!” 我一激灵从兜里掏出三千万来悄悄递了过去,小声说道:“鬼差大哥,您看,既然你都认识姚先生,就当行个方便,这点东西小意思,不成体面。” 他眼瞅着手上的冥币,张望了一下,发现周围也没多少人就咳了一下:“哥几个,收队,就当给小姚一个面子。” 带头的都发话了,其他小卒自然不敢多言。我和姚先生扶起了姚三,走到了酒摊子。 姚三起先也不说话,可能觉得惭愧吧,他在阳间如此害我,到现在我还肯放弃仇恨搭救他。其实,说真的,要不是姚先生,我还真没决定马上救他,就他这种人,保不齐投了胎也死性不改。 我倒是好奇,姚先生究竟和他是什么关系,要说除了姓一样以外,还真挂不上什么勾连。 “谢谢两位救命之恩,我姚三三世不忘!”他跪在地上向我们叩首。 他的眼光从我身上掠过的时候,饱含着泪水,我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悔恨交加了,满肚子的愧疚。 “你先起来,我救你是有道理的。”姚先生扶起他说道:“我是这半枚铜钱的主人。” 姚半钱指着姚三胸口戴着的半枚陈旧的铜钱。 姚三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睛瞪得浑圆。随即一句:“祖师爷!”脱口而出。 原来姚先生是姚三的祖师爷,难怪要救他,想必那半枚铜钱就是信物了。 他们两个相认之后就简单地寒暄了几句,期间我倒没告诉姚先生姚三在阳间的所作所为。反倒是他自己,经过申屠千龄的抛弃和我的感化,此刻已经彻底的幡然悔悟了。于是他将恶行一一讲诉了出来。 姚先生听完之后大发感慨,感叹天意机巧着实难料,但他没有责怪姚三,只是叫他向我磕了三个头。我见他诚心悔过,前仇旧恨早已释然。 随后,姚三从胸口取下了那半枚铜钱将他还给了姚先生:“姚三对不起祖师爷,不配再拥有此物。” 姚先生接过铜钱,浑浊的老眼显得更加地沧桑。 “我给你们讲讲这半枚铜钱的故事吧。”他深沉地说道。 我想他一定是有一番道理要告诉,于是我和姚三坐定,仔细地听着。 民国时期,有一个专心于道术的青年前往武功山找武功山人求道。他的真实姓名已经没有人说的清了,但听说过他的人都称呼他为“姚半钱”。只因为他胸前一直挂着半枚铜板。 这个姚半钱经过不断地修炼,略懂了一点儿的风水、测字、算术命理,然而虽然他身怀异术却为人仗义豪爽,为人“看香头”测字占星,分文不取,在那一带颇有名望。 时逢孙中山革命取得胜利,袁世凯窃取了革命胜利的成果,并打算复辟帝制,登基做皇帝。于是在那一天,他披头散发地在南京街头一路游走,嘴里不断地念着四句诗:“猿猴偷桃又盗丹,披上黄袍沐上冠。若果前程能预决,九九命数止为天。” 这四句诗可是惊得满城风雨啊,最后还流传到了袁大总统的耳朵里了。袁世凯一听,气的是连忙派兵追剿这个姚半钱。因为这四句诗可不得了,都是臭骂袁世凯的。前两句说孙悟空偷桃盗丹,就是暗指他夺取革命胜利的成果坐享其成。但我们知道孙猴子最后被佛祖压在了五指山下。所以他就说袁世凯就像孙猴子一样逃不过九九命数,也就是只能做个九九八十一天的皇帝梦。 令袁世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姚半钱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着,甚至连武功山都围了也找不到。 更让老袁郁闷的是他的话竟然灵验了,在蔡锷等人的努力下,袁世凯的皇帝梦破碎了,而且正好九九八十一天。 袁世凯1916年1月1日恢复的帝制,自称洪宪皇帝,3月22日被迫宣布取消帝制,三个月一加正好是八十一天。而袁世凯心有不甘,还特意延迟了两天对外宣布,说是做了八十三天皇帝,就是为了姚半钱那九九八十一的预言。 故事说到这儿,我还挺佩服这个姚半钱的,半个铜板能买什么?他也算得上是一个世外高人了,视钱财如无物,更重要的是拥有常人所没有的一身正气,敢冒着生命危险去伸张天下大义。 话回到姚半钱这边来,因为预言的事他招来了袁世凯的追杀,所以他决定归隐山林,就是在黄石村。当时他只是在此处盖了一间草房栖身,后来因为国局动荡,中国又沦陷于日本的魔爪之中,来这儿避难安身的人也就逐渐多了起来。于是大家就一起建了这个村子,并取名为黄石村。 眼看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姚半钱决定建一座庙。经过他精心的挑选,他选了这个村子后头的一个半山腰作为建筑之地。他还自担庙祝一职。而且,平时一切生养死葬的红白事,大家都来找他帮忙,人们都亲切地称呼他为:半钱叔。 这就是半枚铜钱以及姚半钱的来历。 姚先生说完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小子,当年武功山人引我入道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我死后在这等你。” “他到底是谁?”我问道,我不知道这武功山人到底是谁,会大费心机地安排我和姚先生这一场奇怪的相遇。 “我只知道他姓秦。”他回道。 姓秦?从我死后,我已经感觉到,好像有许多人在盯着我,关注我,起先是那个面具男,然后是姚先生和那个武功山人。而且我一直感觉,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正驱使着我向某个方向行驶。 “好了,也别多想了,有些事不是我们一时半会能参透的。”姚先生说道。 我也摇了摇头,这些东西真到了时候自然会浮出水面的,现在想可真是庸人自扰啊。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这半枚铜钱就送给你吧。”他把铜钱递给我。 略微客气了一下我就收下了,虽说只是半个铜钱,但它蕴含着姚先生一生做事的准则,我绝对不能辜负了他的教诲。 “好了,也不多说了,先帮姚三打点一下吧,送他去投胎。”姚先生转而说道:“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是利欲熏心,既然已经知错,就没理由再怪罪他。” 我点了下头,表示认可。 “那就先去领鬼心吧。” “不必了。”我插嘴道:“就用我的吧。” 我把那个三等鬼心给了姚三,他再对我拜谢了几下,姚先生就送他上了直达地府的火车。 来世做个好人吧。我望着远去的火车心里默默地祈祷。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久违的熟悉的声音。 “小子!” 这一声犹如久旱之地听见甘霖下落,又好像晴空霹雳震人心魄。突然地就从背后飘荡而来。我一时所有的警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唤醒了。 第十七章 酆都路引 有如荒漠中欣遇的一淙清水,又犹如严寒冬季中燃起的一团篝火。 我回过头去,心头为之一震,还来不及将“老大”两个字随口脱出,眼睛就止不住的酸涩。 鬼是没有眼泪的,但会有牵挂,会在渴望相见时鼻酸眼涩。 “老大!”我喊道,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向他拥抱而去。 “小子,五天了,总算找到你了。”老大点着头激动地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难道说……” “没!”老大急忙回道:“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这位是?”姚先生走了过来向我问道。 “我老大,也就是我父亲。”我向他引荐。 姚先生和老大简单地认识了之后,我们回到了酒摊子前聊起话来。 “老大你是怎么来这的,我经过鬼门关的时候那边的盘查可是很严的。”我问。 “我是从‘生死门’下来的。”他嘿嘿地笑着。 “梅先生为救自己的儿子,竟然冒险用如此‘过阴’之法!”姚先生感叹道。 我不知道这生死门是什么,不过听姚先生说,要想入地府有一种捷径,就是生死门,那就相当于偷渡,方便又不易被阴间的鬼差发现。 只是此法也相当危险,因为“生死门”分为生死两门,选对了路自然无碍,但行差踏错,那就会掉入不世之地永世不能超生。 我责备他竟然如此以身犯险,但他也只是释然地笑了。 当我说及还没领鬼心的时候,他突然庆幸起来,还很高兴地向救我的姚先生道谢。 “我看时机已经成熟了,可以帮有谦还阳了。”姚先生说道。 “事不宜迟。”老大激动地说道“但不知道要怎么做?” “‘生死门’只能下不能回,所以不能按原来的方法了。而要想救有谦,只有从鬼门关往回走了。”他接着说道:“有谦是记录在册的鬼魂,不可能轻易地通过鬼门关,而且鬼城那还要有鬼魂去消名,你明白我的意思么?”他向老大问道。 老大神色忧然起来:“我明白,从入生死门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这么说来,要想重回阳间,无论如何也只能是一个人了,而老大是想牺牲自己让我还阳。 “老大,我……”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老大就已打断了我。 “小子,你听我说,老大已经是将近四十岁的人了,而你还年轻。”然后他神情忧伤地看着我说道:“就当我还你的吧。” “老大,我不是很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你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他向我说道。 又是这种一切都要交给别人安排的感觉,我觉得我的一切都已被人安排好了。几十年前,武功山人叫姚半钱在这等我,现在是老大,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就决定他去死我回阳间重生。 “有谦,你就听你老大的吧,你放心,你老大在这吃不了亏。”姚先生向我劝道。 我知道老大的性格,要么不说,竟然说了就算死了也要把事情做成。所以,我也没再说什么,就任由他们两个大人安排吧! “嘿嘿,小姚果然在这!”突然一声嬉笑响起。 我转眼看去,原来是那个白无常,怪哉!他怎么会来?难不成他发现老大偷入地府来抓他不成? 我暗道不好,急忙向姚先生和老大使眼色。 姚先生挥了挥手示意我淡定些。然后他就陪上笑脸向白无常迎了过去。 “七爷,公事都完了?”姚先生笑道。 “这不,闲来没事找你讨点酒喝,鬼城找不到,我就想你一定上半步多来了,果不其然就在这。”白无常一脸的玩笑。 “七爷。”我打了声招呼。 “你小子也在这啊?”他朝我笑道。 “这位是?”他注意到了老大。 不过还好,姚先生将他的注意力从老大身上转移开了。 “七爷来,今天的清魂酒可大不同往日啊?” “哦?”白无常一脸的惊喜。 “今天的酒是二十年的,我特地拿出来给我的后人接风的。”姚先生舀了一碗递给白无常。 “原来那个机灵的小胖子是你的后辈,难怪不同凡响。”白无常赞道。 然后,白无常一副酒鬼的模样端起酒就哐哐地往嘴里倒。喝完之后还不忘舔着嘴称赞一番。 他从怀里掏出钱要付给姚先生,被姚先生谢绝了。 “呐,我白无常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喝了你的酒就不敢臊得一点情面都不留。你还是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们还好商量着办!”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听他这口气,是话里有话啊!难不成老大被他发现了。 我们呆呆地,不敢出声,也不知道他真切地想表达什么意思。 “有些东西我一看就知道,你比方说,真正死了的人,三魂七魄是不可能这么健全的。你知道我的脾性,要是换了我兄弟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他转而一种略带劝告的语气向姚先生说道:“所以,你还是尽早向我交代清楚吧,不然事情闹到上头去,你我可都要遭殃了呀!” “别别别!”姚先生接道:“七爷,这位也是我后辈,而且还是正统的茅山派出身。” 老大也不含糊,上前就鞠了一礼:“七爷!” “既然是阴阳先生,有‘游阴契’或‘路引’么?”白无常问道。 游阴契是“过阴”之人必备的凭证,就好比咱们的出国护照。是一张长三寸左右的书契,上面写了持有人的名字和地府的官印。有了这个生人到地府下来才算合法。不过,他的权力也十分有限,顶多只能到达鬼城。但还有一种叫“路引”的东西,可以直达地府,甚至任意游荡。 所谓“路引”,是地府一种高级别的肯定,它是一张三寸方形的黄纸做成。上面写着,“凡备此引,丰都无门。”还盖有“城隍”、“阴司”“丰都县府”三颗大印。 据说,路引起源于贞观年间。那时丞相魏征梦斩泾河龙王,唐太宗李世民受到阴间的传讯。阎王委托他将路引带回阳间,发给善臣善民。使他们死后能够畅通无阻地到达鬼城,可以免受地府鬼卒的欺凌,甚至还能求得一官半职成为地府的鬼上鬼。 而这两样东西,老大根本就没有。 见我们没有回答,白无常也意识到了老大是“非法”下到地府的。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姚,对不起了!”他从袖中抽出一条铁链打算将老大“绳之以法”。 “七爷。望您担多待些!”姚先生向白无常施礼求道。 可惜白无常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根本不听我和姚先生的哀求。 “必须死!”从前面的拐角处冒出个黑影喊道。 我一听,顿时慌了,这白无常都搞不定,竟然又冒出个旱天雷。 姚先生见黑无常也来了,急忙走上前去说道:“八爷,你快劝劝你兄弟,旁边那位只不过偷了点酒,你兄弟就要将他绑到阴山去砍柴。” 自然,白无常看得出老大不是鬼魂,黑无常也一定知晓。只是姚先生凭着他们多年来的交往,少不得含糊些,谁也不想“手指戳窗户――一下就破”。 白无常此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看我。好像在示意我什么。 “那个,八爷!”我笑着迎了过去:“今天的酒可不一样。您尝尝。” 可是我这灿烂的笑脸竟然直接贴在了黑无常的冷屁股上,他直接堵了一句:“必须死!”给我。 我转念一想,他不吃软,那我就只能硬来了。 “七爷、八爷。”我说道:“有些事是规矩,但规矩是人定的,绝对地体面在情理之中。这样,你们要是能体面体面。我就和姚先生对你们地地道道的。您看成不?但您要是不乐意,小事也要挑成大事,那我保不齐我这不踏实的嘴可是要裂缝的。”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是他们不计较,我和姚先生自然会孝敬他们二位,但如果他们真要把事闹上去,那大家就一起玩完,因为毕竟申屠千龄的事可是他们失职。 果然,我说了这么一番利害相比的话后,他们一时安静了下了,在思考着。 而姚先生就趁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白无常。 “你这是?”白无常眯着眼睛问道。 “您二位不是一早就向我求要,甚至不惜花上百亿向我购买么?”他接着说道:“现在我分文不取,送给二位了。” 白无常怔怔地看着,然后转而陷入了沉思。 过了没多久,他看了看手中的那张纸,再看看老大。然后重新挂上了一副喜笑颜开的笑容:“嘿,怎么酒还没打来啊?” 我一看他如此一反刚才的神态,已然明白他这是在故意打马虎。于是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 我赶紧拿过酒给黑白无常倒上。 黑无常表情虽然还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模样,但他也不言语了,默默地喝着酒了。 姚先生和老大冲我笑了一下,看来,他们二位已经不想再管老大这件事了。 喝了大概一坛左右,黑白无常已经心满意足了,就打算告辞下回去鬼城。 “谢了!”我们三个抱拳向他们送行。 “谢什么谢啊!”白无常笑道:“今天的酒确实不错哈!” 他们两个就互相搭着肩向大街走了出去。临走前白无常带着醉态说了句:“诶,小姚啊,你说我怎么最近老丢东西,你帮我注意点,眼睛放亮点哈!” 刚走几步,我们就发现从白无常的身上掉下一样东西。 姚先生上前捡了起来,惊喜地说道:“有办法过鬼门关了!” 第十八章 凶险回魂路 黑白无常虽是鬼,但也不是那么没有人情味,不仅放过了老大,还在我们紧要关头帮了我们一把。 “是‘酆都路引’!”姚先生兴奋地说道。 只要有了路引,或许我这次真的重生有望也未可知啊!我心里暗暗地激动。 不过我挺好奇,为什么白无常会冒险帮我们,刚刚姚先生给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姚先生。”我问:“你刚刚是不是给白无常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他摇头笑了笑:“也没什么,不过是清魂酒的秘方而已,黑白无常已经贪恋我的酒十几年了,更何况秘方。当然,他这次肯帮忙,也有一些情分夹杂在里面。” 我向他鞠了个躬,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肯牺牲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帮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客套话都不过一些磨嘴皮子的无用功,要真想报答他,只能做到他要求我做的:好好活着。 也没有再客套,我们相视着笑了,一个重返阳间的计策已经暗暗地被我们定下了。 黑白的世界,一片荒芜,有的只是一行行游走的毫无表情的鬼魂。半步多前,三个人影相围在一起,在这种没有的多少生气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出。 “有谦,最重要的一关就是鬼门关的盘查了,只要没人认出你是谁,后面的路就好走些了,至于鬼城那边,自有你老大去销名字。”姚先生将路引交给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向他拜谢,然后看了看老大。 只是刹那间,我那不争气的泪腺又开始运行,一股股清流夹杂着酸楚缓缓地流出。 “小子,往后可不敢这么哭了,你已经要做大人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从胸中掏出一块玉来放在我手里说道:“这块玉,本来就是你的。你要好好保管!” 那块玉全身亮黑,正面刻着一条腾飞的黑龙,反面刻着:秦字。 我不知道这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一时间竟然呆怔在那里。 “你也不用疑惑。”老大打断了我:“因为时间的关系,你先回阳间要紧,回到上面以后,不管怎么样,你先回到家乡,找到司徒姑,请她帮忙,到那时,我再告诉你一切缘由。” 我点了下头将黑龙玉收了起来,也记住了老大的这一番话。 “这只纸鹤你拿着,过了回魂路你再打开,它会带你回到阳间。”老大递给我一只写满符咒的纸鹤。 “差点忘了!”姚先生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你等我一下。”只见他转身向街道跑去。 没过多久,他就急匆匆地回来了,手中还多了一把纸剑。 “回魂路凶险万分,这把纸剑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对付那些鬼魂还是绰绰有余的。” 要给我的东西都差不多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我也把他们的话记在了主宰一切意识的三魂之中。 是时候离别的,我向老大磕了个头,他转过身去不看我。我看着他略微颤抖的背影就知道,他已经老泪纵横了。 顷刻间,我好像眼前有一座不大但却真实的山峰高耸,它拼命地将我的生命托起。而我能感受到那份力量的踏实可靠感。 聚散离合本无常,心里虽然万分不舍,但终究要分别,就好像秋叶黄了一定要落地一样。于是我告别姚先生和老大,信心满满的踏上了回阳间的旅程。 首先要过的就是鬼门关了,也不知道那个施判官还记不记得我,要是被他认出来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怀揣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忐忑地走上了索桥,旁边的鬼差押着鬼魂不断地从我身边走过。 所幸,我看到的那个判官已经不是那个施判官了,我略微地松了一口气。 “诶诶诶!”他拦住了我:“你怎么回事,不去领鬼心怎么回到这了?” 我估计他是把我当成了那种刚来地府不识路的鬼魂了。 于是我客气的回道:“大人,我是阴阳先生,下来办点事,现在正要回去呢。您看!”我掏出那张白无常给的路引。 他端详了一下说道:“这么年轻就能‘过阴’,有点本事啊!” “过奖了,大人,您看……”我递过手将身上剩余的几千万都给了他。 他双眼探了探周围,然后也不推辞地收下了:“赶紧走吧。” 听他这么说我也不跟他继续废话了,直接过了桥就往回魂路走去。 其实过桥那会儿可以说是惊险万分,吓得我的小心脏到现在都还突突的。 因为牛头马面见过我,万一要是被他们逮着了可就完了。但那两家伙好像成天一副“没头脑和不高兴”的样子,眼睛直钩子地盯着那些进来的鬼魂看,哪会注意到我这个往外走的。 我估计他们肯定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或者把我当成了鬼差。 又踩在了那条黄色的小路,周围的雾气还和来时的一样没有丝毫变化,要说不一样的地方的话,就是我自己了,我的心境已经改变了。 确实,当我第一次踏上这条通往地府的路的时候,我无时无刻地不在认命,已经做好了重新投胎做人的思想准备。 但这一刻,我感觉充满着希望,好像路的前方一直有一道光在向我指引。 我回头望了一眼,鬼门关前依旧那副“鬼来鬼往”的模样。 我又看向路边的界碑“回魂路”三个字。终于要回家了,我心里暗暗地想到,有种说不上的激动与高兴。 过了鬼门关后,我不过略一放松就重新加强了警惕,因为我知道在回魂路上可是有不少东西在等待着我的大驾光临呢。 我时刻握着姚先生给我的纸剑仔细地张望着周围鬼脸似的迷雾。 “呜…呜…呜!”我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位小妹妹在哭泣。 那个小女孩带着白色的花圈帽,穿着白花裙,只见她两只手擦着泪眼蹲在路边哭。 这种情况我当然不能弃之不理了,于是我走了过去问她:“小妹妹,怎么了?”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作业本。”她渗人地说道,然后抬起那张煞白的脸。 我被他这一抬头吓了一跳,但我已经知道她是只鬼,没想到还是挺吓人的。 “小妹妹,你怎么了?”我再次问道。 “是不是你拿了我的作业本!”她突然狰狞起来,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要向我扑来。 我一时没防住直接就被她掐住了脖子,虽说对方是个女孩子,但力气着实不少,愣是我这个胖子也没轻易地挣脱开。 就在我被她锁住脖子的时候,周围突然发出一阵阵诡异的笑声。路边原本迷雾一般的气流,突然幻化成一只只凶恶的鬼向我快速地飘荡而来。 我这时才想起姚先生对我的嘱咐,叫我过回魂路的时候要万般小心,不要被任何东西所迷惑。因为回魂路上尽是一些游离于三界之外却确实存在的鬼魂,他们由于无法再次投胎,怨气日益加深,所以但凡有回魂的人,他们都会出来加害。 他们不仅能能够读取别人脑子里的信息,就比如刚刚我所看到的那个小女孩是我小时候的记忆。而且幻化成任何的镜像迷惑别人。 我这下才想起来,那个小女孩是我小时候在学校楼梯口遇到了,那时她不停地朝路过的人问作业本。其实她已经死了,跳楼死的,因为作业本没了,被家长和老师误以为是不写作业的托辞。她禁不住责骂选择了轻生。而自杀的亡灵是很痛苦的,他们必须每天重复自杀的经过。 真没想到只因为一时好心竟然被这些恶鬼拿来利用了。 呃……我不自主地痛苦地喊了出来。那只恶鬼此时已变回了原来蓬头垢脸的样子,他的双手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不放,而此时更多的恶鬼正在向我聚拢过来。 没办法,拼死拼活我也要闯过这里,我暗暗地想,忍着脖子强大的压力造成的痛苦,把手上的纸剑折过了他压住的身体,使出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剑。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恶鬼变成了一缕青烟消散了。 我一挣脱开,想也没想就爬起身跟兔子撒野似的向前跑。 也顾不得后面乱七八糟鬼哭狼嚎的,只是一味的跑,这种情况,我当然是不管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咯! 跑着跑着,突然,我发现后面没动静了,我回头一看,那些恶鬼已经不见踪影了。 我呼呼地喘着气,正准备回头,后边的又传来了一个声音:“胖哥!” 这声音,很动听,就跟出谷黄莺一般,我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莺儿。 不行!快回头,我不断地提醒自己。 “胖哥,快看,我已经在脱衣服了!”她娇媚地喊道。 她此时穿着那晚我帮她打开纽扣时所穿的睡衣,而现在她正在用自己纤细地双手由上而下地慢慢打开纽扣。 我咽了口唾沫,这场面太撩人心神,动人心魄了吧!在这样下去,鼻子可就要彻底地血流成河一发不可收拾了。 胖子,大色鬼!快醒醒,那都是假的,假的!……我不断地提醒着自己。 就在她打开第二个纽扣的时候我赶紧把头收回了过去。 “胖哥,已经解完了哦!你就不想看看!”身后又传来假莺儿的娇滴滴的声音。 这特么太折磨人了吧!这简直比忍屎忍尿还要痛苦十倍。 虽说明知道是假的,但那声音那形态简直就跟真的一模一样。 “不忍了!”我没出息的喊道,不看白不看,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可是我一回头,已经没有了莺儿的身影,然后周围突然闪现出一群恶鬼向我扑来。 我被他们困住,丝毫动弹不得,纸剑也被挤掉了。 我当时那叫一个后悔啊!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不!我今天就要被这群恶鬼给开刀了。 就在我以为重回阳间的计划就要功亏一篑的时候。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灵光,那些恶鬼来不及闪避被那阵光照到之后统统消散在迷雾中了。 随后,从迷茫的上空中飘乎乎的落下一个人影。 那个人,身着布衣,长须飘逸,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落地之后,用手指朝我的胸口一比划几下。我胸口的黑龙玉就向他飞了过去。 他看了看黑龙玉,然后拿着它对着前面的路。顿时一阵强光从黑龙玉发出,将前面路边的恶鬼也一并消除了。 用完之后,他走了过来,把玉交回了给我。 “先生,敢问您是?”我问道。 他笑而不答,然后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顷刻间,我只感觉有一道真气从头上注入流经魂魄各处。真气游走了一会儿之后就安份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收手了,然后对我笑了笑。也不对我做任何解释就飘进了迷雾,身影开始慢慢地消失了。 “先生!”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空中飘来一句空洞洞的话:“凶中幸藏一点吉,万事自我昭昭明。水来土掩命已定,千古一玉将息宁。” 我呆呆地聆听着,这句诗好像是一句禅机,不过我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参透。 我还处在那种迷茫的神态,你说我入地府之后统共碰到的也没几个人,怎么都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的家伙。 郁闷归郁闷,我可不敢再在这种鬼地方呆下去,还是赶路要紧。 于是我长舒一口气,放松一下,就重新踏上了回阳间的道路。 第十九章 老大—崔哥,胖子—我? 不管怎么样,都已经安全地通过了回魂路了。我心想。 我拿出老大给我的纸鹤,将它放在手上。 顷刻间,只见纸鹤慢慢变大,然后扑腾几下就从我的手掌心飞了出去落在了我的前面。 我提腰上跨,好费劲才坐了上去。坐稳了之后,那只纸鹤扇动翅膀,慢慢地飞了起来。 我抱着它的脖子,纸鹤就这样载着我这个大胖子朝阳间飞了回去。 望着倒退的景致,那些雾流开始渐渐地变淡,下面的路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窄直至消失不见。 不知飞了多久,突然眼前一阵白光袭来,耀得我睁不开眼睛。之后我听到一声鸡叫,然后在半空中看到了黄石村。 飞没多久,纸鹤载着我飞到了莺儿的家,然后我和纸鹤慢慢地变小,轻轻地从窗口滑进了屋子。 而后我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一阵晕眩,额头突然开始晃动,一股股真气从全身各处激活了一般。 之后,我感觉好像被丢进了包裹一样,灵魂各处突然有了压力一般,三魂强烈的主宰感觉也开始变淡。 “你是谁?”昏暗中我听到莺儿在叫我。 逐渐地,意识开始回到脑海,我的眼睛朦胧地睁开,看到了坐在我身边的莺儿。 “莺儿。”我孱弱地喊道,只觉浑身酸痛,就好像几乎散架了一般。 “梅先生呢?”莺儿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都很奇怪。 接着频频的脚步声响起,从外边又进来了几个村民。 “村长,他是谁啊?”莺儿向一个白眉毛的老头问道。 那个老头就是来黄石村之前见到的村长。只见他听莺儿这么问他,就将我仔细端详了起来,紧接着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感叹:“崔哥!” 什么情况啊?难道他们都被人洗脑了,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很想说一句我是梅有歉,但全身根本提不上劲,只能呜咽着含糊不清。 我觉得很累,很想睡一会,渐渐地我的双眼开始不自主地合上了,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才醒来,这期间我做了很多梦,梦见小时候和村里的伙伴游泳遇见水鬼,也梦见一只白虎,把村里人都咬了,最后来到我面前说道:好好活着。 很奇怪的梦做了很多。但我感觉最真实,也最奇怪的只有一个。 我梦到夜空中整个月影缺了好大一半,是半圆形的,只留下浅浅的轮廓还依稀可辨,然后眼前突然一阵红光耀眼,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断地在哭泣。 我望着窗外出神地想着这个奇怪却又无比真实的梦,然后从胸中掏出了黑龙玉,这玉到底是个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不由地开始随意猜测,但终究不敢妄下定论。 “你醒了。”莺儿从进来,手上还端着洗脸盆。 “我睡了多久?”我问道。 “七天。” 我听着这个数字摇了摇头,怎么重回肉身会昏迷这么久,真是郁闷。 但对着脸盆中的水,我才猛然间发现,这个肉身根本就不是我的,我的大圆饼子脸和眯成一条线的小眼睛,以及我庞大的身躯都变了样了。 脸盆里倒映的那个人,剑眉丹眼,面容也有些俊俏得过分了一点。 甚至我的小肚腩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修长的身材。 我惊慌失措地翻看着自己,一下摸摸脸,一下看看身体。 真的不是我的身体,按道理我的身体在紫符爆炸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炸得连残渣都不剩了。 那这个陌生的躯体是谁的? “崔哥?”莺儿打断了我的思路:“你在想什么呢?” 崔哥?他为什么会叫我崔哥。 “你叫我什么?” “崔哥。”她答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认识我?”我指着自己问道。 “不认识。”她摇了摇头说道:“村长他们说你是崔哥。” 我脑袋彻底被搞糊涂了,这到底特么的什么情况。我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从地府回来一趟,自己的身体完全变了样了。 “那什么,我老大……”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下称呼老大不太合适,于是改口道:“梅先生去哪了?” 她摇了摇头,一双大眼睛波动着:“不知道,他说要去救胖哥,然后就一个人锁在了这个屋子里,说等到屋外的常明灯灭了才能进来。可是灯灭之后,我进来却发现崔哥你躺在了床上,梅先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仔细地听着,原来一切是老大安排好的,他知道我的肉身已毁,要还阳就只有借尸还魂了,所以他打开生死门冒险下去救我,然后牺牲自己待在了地府冒名顶替我。 但我的身体不应该是老大的么?怎么会变成了这样,而且还是十八年前救了黄石村的崔哥。… 难道,崔哥就是老大,老大就是崔哥。我按耐不住激动差点就喊了出来.错不离了,具体的来说我现在的样子应该是老大十八年前所谓的“崔哥”的样子。而之所以老大的身体会变成这样,应该是回魂路上那个给我一句禅机的道士动的手脚。我摸着额头想到。 “崔哥?你没事吧?”莺儿看我呆愣的样子,向我挥了挥手。 “哦,没什么。” 虽说知道老大就是崔哥这件事,惊讶归惊讶,但老大的那些事我还不知道。 想到脑细胞全堆死在一起也没用,还是到时候回到家里,请司徒姑帮忙把他请上来问问不就清楚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填饱肚子呀! 七天没吃东西,搞得我的肚子怨气异常的重,一声声咕噜噜地向我哀嚎着。 莺儿看到我如此狼狈,竟然捂着嘴笑了。 还阳的第一顿,我的食欲比胖子时期都要超长发挥了,以至于莺儿看着都瞠目结舌了,但我这饿得,我想再饿个两天又要下地府报到去了,而且这次是以饿死鬼的身份下去的。 “崔哥。你还好吧!”村长走了进来。 还有那个看古惑仔的胡渣男也在。 我的嘴塞满了米饭,所以只好点了点头。 “十八年了。”村长看着我感叹道:“崔哥当年不辞而别就是十八年,却没想到今天又让我们遇到了崔哥你,而且你还一点都没变,这是上天让我们报答您啊!” 村长说得很慢,眼光黯淡的,好像还泛着点什么。 我听他说着,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所以只是他说什么我都点头。 “崔哥啊,当年多亏了你啊!”胡渣男看着我激动地说道。 我一看他那逗样,差点没把饭喷出来,于是就索性先不吃了,再逗他一回再说。 “那个,你是?我怎么没印象啊?”我皱着眉头问道。 “你别看胡子,当年我还没胡子,英俊得就跟‘中老年妇女之男神’一样。”他指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那什么,还是不记得,你胡子覆盖面积太广了,基本没脸啊!”确实,只家伙男性特征太突出了也,要是去掉胡子,脸就差不多只剩鼻子眼睛和旁边一点了。 他见我不认识他,顿时气得就跟小学生丢了一毛钱似的:“公鸡不下蛋,连屁都不打。” 我笑着回道:“打不打屁我不知道,但铁定下不了蛋,又不是宋丹丹牌的战斗鸡。” “呸。”他抽了下自己的嘴巴子:“母鸡不下蛋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假装恍然大悟。然后问他:“现在呢?” “漫山遍野,一踩一个蛋,上个山都要跟探雷似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想起他了,他那叫一个激动,不断地对旁边的人说:看!崔哥认得我,我当年没胡子的时候是很帅的,崔哥不可能忘记我的! 我们沉默着,假装不认识这逗货。 我也不打算把我不是老大的真相告诉他们,一来怕他们接受不了,毕竟他们是普通人,怎么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 二来,我想让他们了却报恩的心愿,就让我厚着脸皮冒充一次老大接受他们的恩惠吧。 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我的身体已经复原了,可以起身走动了。 以前我是一个大胖子,全身上下基本上找不到菱角的那种,但现在有了老大的身体以后,我反而觉得我就一个“照镜子都会流鼻血的人”,虽然夸张点,但我每天的确都会花上一个小时用来照镜子。偶尔几次被莺儿撞见,那小妮子竟然闷闷地发笑,甭提有多不好意思了。 虽说一时不适应,但渐渐地我发现,我开始喜欢这副身躯了,不仅灵动性强,而且美观华丽。具体例子就是,以前下腰系鞋带能累出个大汗淋淋,现在能够以最飘逸最华丽丽的躬身就能完成.我走出门抬头一看,今天的天气灰蒙蒙的,此时公鸡已经唱晓。我特意起了个早打算去一个地方。 我叫上了胡渣男要他帮我带路去祠堂,没拐几个弯,就到了。 现在祠堂并没有人,只有一个大伯在这里看香火。 我进了祠堂,看到最里面的一间排满了牌位,檀香味从那里一阵阵地散发出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崔哥!”那个大伯注意到了我,就向我走了过来。 “崔哥真是年轻,十八年了到现在一点都没变。”他赞道。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随便问了他一些话。 “对了,崔哥,我们村为你立了块碑,就在祠堂前边,你去看看吧!”他提醒道。 没错,我这次来祠堂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一看这碑上写着什么。 在胡渣男的带领下我来到了立碑的地方,这块碑就立在祠堂前面的水池边。 碑高一米宽五十公分左右的样子,是大理石雕刻的,虽说已经十八年风吹雨打了,但上面的字迹仍然清晰,甚至连一点青苔的痕迹也没有。 想来一定是黄石村的村民平时对这块碑都呵护有加吧。 我用手抚摸着这块碑,看着上面的字,大概的意思是,老大守持正义,为黄石村除去了为祸作乱的两只僵尸,为了纪念他的功德就在祠堂立下了这块碑,以示后人。 我心中突然感慨一番,老大所谓的正义,曾经在那个动荡的岁月里害死了他的父母,还害得他和他的老头子背井离乡。 但我想即使老大知道真相,他依旧会拿起手中的铜钱剑担当起阴阳先生的身份,而且老头子也希望他这样,不然也不会引他入道,教他茅山术,到死也没告诉老大父母死亡的真相。因为他不希望他为此背弃正义,所以选择了隐瞒。 我此刻或多或少能够体会到老大当时听到申屠千龄告诉老大真相时候的心情了。 就好像一种无力感,一种人这样一个脆弱的生灵开始什么也不想扛,什么也担不起一样。 “崔哥,你没事吧?”胡渣男看我魂不守舍地就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带我去姓姚的那个道士的庙走一趟行不?” 他问我去那干什么。 自从我和老大在那击败了申屠千龄他们,这个庙就被村民给砸了。因为不少的女孩都死在了那里,死在道士和申屠千龄的手上。 至于我要去那的原因,说来也很简单。 因为姚先生,我必须要去一趟,这是他的心血,我可不能让他的功德和心血都断送在姚三的手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后人造孽更没有理由牵扯到前人了。 姚先生一生光明正义,我可不愿眼睁睁地看着这座庙永远地荒废了。 第二十章 风止于此,却转于斯 今天的天气一直到中午也没有什么改变,就好像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胡渣男带着我到了姚先生建的庙,这是一座小庙,建在黄石村后面的山腰子上。 姚先生也是身怀异术的人,从武功山人那学了不少的东西。他也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去匡扶了正义。还有黄石村。 在那个动荡,年年征战的年代,他选择了揭穿袁世凯的阴谋,然后再隐于山村。 在黄石村建立初期,他收留了许多因战争流离失所的穷苦百姓,和他们一起建了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子。 他还为村子建了一座庙,这个庙是他的心血。 因为庙建在了这个堪称“顺水格局”的风水福地上。 山的南边有一道山泉倾斜汇流成河,绕着大半个村子走向,庙的前边是一个三四十度的斜坡。 而庙就好像一个水闸子一样被巧妙的安放在了半山腰。 “顺者,福禄皆全也。”庙的香火,能够庇佑处于它下面的黄石村。 我听过一个经典的传奇,说是抗战时期,一个山村将要受到日军的空袭,然后来了一个和尚,叫村民做一种旗子插在屋子上。结果奇迹般的,村子一个人也没事,日军的空袭计划被落空了。 而对于这个庙,姚先生建它的初衷肯定是和那个和尚是大致的。他只是希望村子能得到一种安宁,来村里避难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我从兜里拿出了姚先生给我的那半枚铜钱,我现在已经想到了它的真正寓意。 钱是个有眼的无底深渊,能吸进人情世故,也能埋没天理良知。 但半个铜钱,它是开的,什么也装不进去。 这是姚先生所要教我的,也是半枚铜钱所要表达的。 我拿着半枚铜钱望得出神,站在半山腰子,风劲也十分地足,深秋的风吹黄了落叶,也吹伤了我稚嫩的脸庞。 “崔哥,进去看看吧。”胡渣男说道。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的步伐走进了庙门。 庙几乎已经荒废了,根本没有香火。太上老君的像许久没人打理,已经落了一身的灰尘。走进门的时候不断的被蜘蛛网粘住了。 “废了很久了么?”我问。 “差不多吧!”他回道:“姚三也不大打理,村里人自从它荒废后都没人来了。” 我摇了摇头,姚三一心想着做坏事,这些事他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难怪村子女孩多,男丁却很少,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庙的风水被人破坏了。 不行,这个庙几乎是黄石村的“龙脉之地”,必须要重新燃上香火。 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人来接管这个庙。但是谁愿意呢? “崔哥。”胡渣男说道:“许久不来,庙都跟废物仓库一样了。” 我看着眼前的胡渣男,虽说他有点孬,但心肠倒是满好的,勾魂事件中忙得进进出出的。我想他一定能胜任庙祝一职。 “呃,那个……”我吞吞吐吐地说道:“你叫啥名来着?” 我这时才意识到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不是叫他大叔,就是没有称呼地直接跟他对话。 他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半头没说出话。 “名字而已,怎么还跟姑娘一样扭捏上了?”我郁闷地问道。 “崔哥,我说了您别笑哈。” 我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我叫钱多多。”他弱弱地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你爹取这名是希望财源滚滚吧?” “你咋知道的啊!”这逗货就跟泰囧中的王宝强一样,眼睛一翻白,好像特别意外似的。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名字取得,真是有够“资本主义”的,想钱都想到这份上了。 “那个,多多啊,问你个事?” “崔哥尽管说吧。” “让你重新打理这座庙你愿意吗?” “成啊!”他倒挺高兴的:“反正也是闲着,捡个庙祝当当还能赚点香油钱。”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实在啊。 既然他愿意,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要是姚先生知道了也一定会高兴的。我心想。 于是我从兜里拿出那半枚铜钱交给了他:“这是建这座庙的姚半钱老先生的信物,你收好。” 他接过铜钱,好像郑重其事一般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我也没再吩咐什么,自顾自的走开了。他知道我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也没再搭理我。 我慢慢地走出了庙,天空依旧一副让我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我朝着下坡走。边走边回忆着老大上次带我去那两座山坟的路。 我也不是说非去那不可,但我感觉我必须去,还别说我这人矛盾,其实人一生下来就是矛盾,你说你怕死吧,那为什么还要降临到人世,再等到慢慢地老去然后去死。 我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孤独和郁闷参半,孤独就不说了。郁闷是因为我感觉一切都很奇怪,总会突然一下懂点什么,又一下变得什么也不懂,就是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伴随着。 大概十分钟左右,我回到了那个小树林。 我慢慢走了进去,看到了那两个插着竹子的两座山坟。 两座山坟依旧没有变,只是奇怪,中间多了一座新修的小坟,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其实我也半猜到了老大把我残破的身体埋在了这里,因为我问过莺儿老大把我的尸体埋在哪了,但是她并不知情。 一定是老大把我的尸体葬在了这里,因为只有他知道这,而且还嘱咐过我记住这个地方。 我拿出带来的香点了三份分别给原来的两座山坟插上,以及我自己。 我苦笑了一下,挺讽刺的,没想到还有像我这种给自己祭拜的人存在。 天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好像已经快盖到了头顶一般。 偏僻的树林外,我站在这三座孤立的山坟前面,我的心情就好像有一条无尽的沟壑,将所有我想说的话都填埋了进去。 既然无言,那我就选择一个人沉默。而一个人的沉默是苦楚的,没人会看到。 我突然觉得很想点上一根烟,确实我并没有烟瘾,但我的心情却是如此。 人类是个复杂情绪交织的生物,会不断地自找麻烦,然后自己烦闷。所以才有了酒,烟这一类自我慰藉的东西。 我试着掏了下衣兜,并没有烟,我此刻竟然傻到忘记了我是不抽烟的,还徒劳地往身上找。 于是我呆呆地坐在了草地上,看着山坟前边袅袅升起一缕缕青烟。 我开始回忆起老大那次半夜带我来这的时候说过的话,以及那种让我始终不能看透的神情。 我发现,我不知道的东西还很多,就拿十八年前那件事来说,老大除掉两只僵尸后就没了身影。而村子多了一个叫崔哥的救命恩人。 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什么,我心头为之一震,老大灭了僵尸后,那僵尸的尸体葬在哪? 难道,面前的两座山坟就是! 我激动地说了出来。 错不了,老大既然是崔哥,僵尸是他一个人除掉的,自然就只有他知道僵尸埋葬的确切位置。 而前面的两座山坟无名无姓,甚至连块碑都没立。 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的话,就是老大用了崔哥之名,来到黄石村,将两只祸害村子的僵尸消灭并埋在了村里人找不到的地方,还为他们修了两座坟。 可是问题又随之而来了,既然除了僵尸,他根本没必要那么急的离开村子。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既然把我和他们葬在一起。这是为什么呀? 难道我跟他们有关系? 可惜想到这里我的思绪就断了,愣是想了大半个钟头也没能先出个合理的解释出来。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要弄清事情的话,直接问老大不就清楚了。等再过几天,回到家后请司徒姑帮忙,把他请上来,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 我向那两座山坟,鞠了几个躬对着他们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老大要我记住你们,我的肉身就在这里陪你们了。” 再待一会我就收拾了下沉重的心情走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我得知了一个消息,莺儿要跟我一起到市里找他的父亲。 也对,她母亲已经死了,她只能去依靠他的父亲了,翠柳死了将近半个月了,她父亲那边想必也知道了消息。 一来,莺儿这次出去是叫她父亲先回来一阵子,家里的是事毕竟要有个大人处理,二来莺儿也要走出大山,去开始她的大学生活了。 我一进门她就高兴得就跟听了马三立的相声似的,拿着录取通知书一个劲地要拿给我看。 这是山村孩子最为激动的时刻,十二年的努力,为的就是这一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那高兴劲就如同十几年来的辛酸苦楚一下转化为兴奋一股脑的倾斜而出一般。 而作为第二人称的你,也一定能感同身受。 她一晚上没睡觉,到了她母亲的坟头说话去了。 而我也没睡,因为脑子还在盘旋在几个问号上。 我一会儿拿出玄铁血剑来看,一会儿拿来黑龙玉看,要不就是望着天花板发呆。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天就已经亮了,外面的大花冠公鸡扬长脖子就开始叫。叫醒沉睡了一晚的黄石村,以及我那昏昏欲睡的心情。 我决定今天就走,虽然村里的人盛意拳拳,但我已经没有留在这的必要了,妖人已经除了,村子再不会有姑娘不明不白地死去。姚先生的庙有胡渣男打理,自然无碍。 所以我把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就准备回去了。 至于梅鹤和梅有歉虽然还在村民的挂念中,但我只消用了一句,他们已经在大战妖人的石室中死了就隐瞒过去了。 村里人很客气,排场弄得很高端。先是一晚的饯行酒宴,然后就是村里人都到村口为我送行。 在他们的簇拥下我坐上了先前的那辆豪华拖拉机,我的胸口戴着他们自己做的大红花,也不知怎么地眼睛就不管事儿地淌了,我不自主地站起来向他们挥手:“乡亲们保重!” 他们不少人都饱含着热泪向我一齐喊道:“崔哥,一路走好!”还有不少的婆婆大妈,左一筐又一篮的寄鸡蛋干粮什么的给我。 那个逗货胡渣男还一个劲儿地喊,嗓门和先前误闯莺儿房间那次一样大:“为人民立功!” 我怎么感觉有点抗战片的味道,这家伙最近不会看上这种片了吧!真是什么样的片教育什么样的人啊! 我看着村子越来越远,人群越来越小,又看了看坐在身边的莺儿,耳边不住地传来拖拉机特有的声音,脸上吹着乡村特有的风,刮来一阵阵嗅鼻的山村泥土味。 要回去了,我心里暗暗地想着,慢慢地将这些感觉重新调回脑子,不断循环地记着,风止于此,却转于斯。 第二十一章 棺中产子 如果真正要说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的话,无非,穷人想着如何致富,病人想着如何康复。而对于我,只想好好活着。 那这不是废话么?是废话!但也是这么个理,我连自己都搞不清楚我自己应该是谁,又怎么可能像普通人那样为着某个明确的目标奋斗。 通过黄石村这件事后,我再也不是那个大胖子梅有谦了,我成了那个十八年前的崔哥。至于现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回到村子把老大从地府中请上来。 拖拉机载着我和莺儿到公路就回去了,转车到了市里,我和莺儿就分开了。我也坐上了回家的班车。 我的家在福建省大田县某个乡村,至于村名你不必知道。 回来的路上我看着熟悉的景致,心情五味杂陈。一下车,我就站在原地大约三分多钟,呼吸着这种久违的空气。 我回到家打开门,里面已经许久没人打理,满屋子都透着一股潮霉味。 “梅先生回来啦?”我听见外边有人喊。 只见一个熟悉的弯曲的身影从门缝中延伸进来。 原来是隔壁的老羊头,他家四代是个羊倌,所以得了这么个称谓。 我看着他蹒跚的步子,弓身驼背,差点忘情地喊他爷爷。我已经好久没看到这个和蔼的老人了。 他拄着拐杖看着我,好奇地问我是谁? 其实这也难怪,老大自小就游迹四方修行,二十多岁才来到这个地方,所以他认不得我。 我就向他解释是老大的朋友,叫我回来拿东西。 他也很热心,硬拉着我先去他家坐会儿。其实我打小就跑他家跑惯了,有时候都会称呼他为爷爷。 我最喜欢的是吃他炒的梅菜扣肉,肥而不腻。读高中的时候,我寄宿。每次我回家他都会炒给我吃。老大经常不在家,所以甚至可以说,我和他待的时间比和老大待的时间都要长。 他问我吃饭了没有,我说没有,他就决定煮点给我吃。 “小胖怎么样?”他向我问道:“那小子最喜欢吃我炒的这种东西了。”他端上一盘的梅菜扣肉。 他口中的小胖自然是我,老人家老伴死得早,儿女又不常在身边,所以我简直就是他最亲的人了。 “他很好。”我回道:“您老身体还行吧?” “老了,不行咯。”他摇着头:“骨头越来越懒了,也没个人说话。” 我很想告诉他我就是有谦,可是我止住了。我解释不了,既然说多无益,不如都不说破。 我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味道比以前咸了不少。 老羊头已经老了,味觉也已经和年龄一样老化了,但这份心意却一直没变。 我小时候试着学着他的做法,把肉用热水煮过之后腌制,再放到锅里炒,但就是做不出他的梅菜扣肉的那种独特味道。 或许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即使给你同样的东西,在不同人的手上就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就像烟,或许苦闷,或许心烦,不一而足.每次有人来,他都很乐意炒一碗。其实自小吃得多了,我会想。他的子女都忙到哪去了,有时候甚至连春节都不回,可怜老羊头炒了一大盘的梅菜扣肉,最后直到凉了也没有人动过。 “你多吃点,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跟小胖很像。”他嘶哑的声音说道:“那小子最爱吃的就是这个,我看到你吃,我就想到了那小子,心里就高兴。” 他说的很慢,但语气中充满了温情,好像一个和蔼的老人在聊自己的孙子一样。 这一顿,我吃了很多,也聊了很多,我听他讲了小时候和我一起放羊满山跑的故事。我很回味。 中午的时候,我辞别了他打算去村头找司徒姑。 司徒姑是我们村有名的“问米婆”,村子但凡有找阴人的都找她问米。 问米是通过问米婆将阴人带上来附身进而和阳人沟通的一种法术。北方有跳大神,南方有问米。两种都是一样的。 而问米又有三不问:一不问至亲,二不问枉死冤魂,三不问无名无姓。都是为了防止冤魂缠身。 据说问米还被搬上了荧屏。但我所见的问米并没有电影中那么夸张,说到底不过一场请鬼魂的仪式而已。 没多久我就到了司徒姑的家。我敲开了门告知了来意。 她人很好帮过不少人问过米,我被带了进去。问我想要请什么人,我就报了老大的名字。 她毕竟也可以称得上是和我吃“同一碗饭”的,自然没有必要跟她隐瞒老大的死讯。 她听了之后嘘唏不已,但她表示乐意帮我这个忙。 于是我被带到了神桌前坐下,她拿起面前的柳树枝沾了点清水往我身上撒。然后开始双手合十地念念有词,接着从碗中抓了一把米往空中一抛,随后不断地用双手拍打着桌子。 米能够打开阴阳门,而拍桌子是为了打开鬼门关,让看守的鬼卒放行。 没过多久,我感觉一阵阴风飘来,司徒姑的脸突然变了。 “你是?”从她口中发出了老大的声音。 “老大,我是小子啊!”我激动地回道。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于是我把回魂路上遇到那个老道的事情并那句禅语告诉了他。 他感叹是我命不该绝,但可惜那句禅机他也没能参透。 我转而问他最近怎么样了,他说他很好,自从我走后姚先生就投胎去了,而他就接手了姚先生的酒生意,黑白无常对他都还挺照顾。 其实老大也可以投胎的,他嘴皮子上老说不急,只是因为牵挂我,因为我一个人在阳间,举目无亲的。 “对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一下。” “你还未正式入道。”他接着说道:“你先要去‘祭石藏云’。” “祭石藏云?” “不错。”他点头说道:“我已经用铜钱、、五行金、杨柳叶、五行木将祭石藏云牌做好,放在了家里的木柜中。你只要拿出来诚心上香,叩请祖师爷然后找一处深潭水,五行属水之地,并在星斗五行属火之夜沉进深潭就行了。” “这么麻烦!”我抱怨道。 “小子,以前看你还小所以没让你入道。”他说道:“现在你必须入道。而祭石藏云牌是我们一生修炼的功力所在,不得不祭” 我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还是要办的。 “老大。”我想问他那两座坟的事:“我想知道十八年前的事。” 他一听,顿时整个人晦暗了,低着头也不说话。 这样沉默了很久,他摇了摇头对我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到这时候我也不瞒你了。那两座坟是你父母的!” 刹那间,犹如当头棒喝一般,我被这句话弄得不知所措,僵尸是我父母? 他安慰道:“小子,你先别这样,以前没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小,但现在,必须要说了。” 我沉默着不说话,听着他讲诉十八年前发生的尘封往事。 十八年前,老大以崔哥的身份四方游走进行修行,不断地游走在山村之间。直到有一天他来到那个黄石村。 当他一进村得知了村里有两只僵尸为祸,村子已经伤亡惨重。 于是他毅然决定一个人去抓僵尸。他按照村里人的指引找到了隐藏在山洞中的那两只僵尸。 一公一母,母僵尸还怀有身孕。而今天是“阴月”,天上的月影缺了一半,正是母僵尸的临盆之日。 他来到山洞,看到母僵尸躺在棺材里,而公僵尸此时并不在。 他正拿起手上的玄铁血剑打算杀了僵尸的时候,那只母僵尸痛苦地向他哀嚎,好像在向他求情。原来他正在棺中产子。 正在犹豫该不该杀时,恰巧另一只僵尸觅食回来。 老大看到两只僵尸聚齐,恐怕不好应付,况且公僵尸满身鲜血淋漓,更激起了他的杀念。 正在他举起血剑的时候,公僵尸朝他跪下了,好像向他哀求不要杀害棺材中的母子。 他此时也有些心软了,但暗地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之后,他的手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了他一下,手臂冷不丁地受力,致使他直接就刺向了母僵尸。 这一剑下去,母僵尸痛苦地惨叫几声之后就死了。 呜呜……几声,此时肚中的孩子已经生了出来。 见到母僵尸惨遭毒手,公僵尸朝他报复,但此刻老大还怔在杀母僵尸的那一刻。 但他错了,公僵尸并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而是冲向了他手中的剑。 只在一刹那,血剑穿透身体,鲜血喷涌,他哀嚎着看着棺材中的母子慢慢的死去。 他抱起棺材中刚出生的孩子,是活生生的人类,而在他的旁边,放着一块黑色的玉。他看着鲜血淋漓的孩子,和手中的血剑,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决定收养这个孩子。 于是他在村里找了个隐蔽之所,修了两座新坟,为了孩子不被村里人以妖怪之名杀害,况且他心怀愧疚更不想留在这是非之地,所以留下一封短信之后就急忙地离开了村子。 他说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泪眼朦胧了。 “你知道吗?”他抬上头来说道:“那只僵尸跪着我的时候,我发现他还有点人性,我确实心软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说。 “我也没有想到,差点就害死了她腹中的你。”他的鼻涕夹杂着眼泪已经不住地流淌了出来。 “我想你一定会恨我杀死你父母。”他说道:“这十八年来,我每天对着你都会陷入深深地自责中,对你的态度忽冷忽热,但我一直都把你当做亲生儿子一样。” 他把双手抱着脑袋痛哭:“我给你取名有谦,还给你玄铁血剑教你剑法,就是希望有一天死在这把杀死你父母的剑上!” “可惜,我已经死了。”他怀着无比的感伤说着:“我已近无法偿还你了。” 我听不清楚他说了多少,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回去的,我只知道我的身体好像重新回到被黑白无常勾走时的那种感觉,完全地漂浮,却没有任何意识存在。 我的父母是僵尸,而杀死我父母的是养我长大的老大,这我真的无法接受。我觉得我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好像特有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存在一样.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司徒姑那儿,也不知道怎么地就顺手买了包烟朝着家走去。 老羊头问我话,我也没回答,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哭。 我试着去学老大的样子,点上了一根烟,然后再在耳沟子里放了一根。 这种自责的痛,苦了他十八年,这种烟他吸了十八年。吸烟只是伤身吧,但不吸就更伤心。 我像只小狗一样蜷在角落,任由眼泪侵蚀。烟不断地被夹上耳沟,又不断地被取下点燃,整个房间都弥漫起了浓浓的烟味。 人生是一汪无穷无尽的苦海,把所有人,生存的希望与意义好不怜悯地沉了下去。 第二十二章 阴阳鬼差 我呆呆地关在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飘荡在这里,也没有阳光刻意地投射进来。 此时的我万分纠结。就好像口中吐出的烟晕百般缭绕,郁结消散。 我慢慢地回忆,和老大以前的时光却历历在目。 父母是死在老大的剑上不假,而老大的确抚养了我十八年,甚至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要是我还恨他的话,那我就白活这么大了。我不应该怪他的。 要怪就只能怪,所谓的正义了。若不是为大义着想,老大决计不可能杀了我的父母。 而且,老大说也说了,当时他的手臂好像被什么东西暗算了,虽说他不敢确定,但说不定真正害死我父母的另有其人。 我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呼!地一下把从嘴里吐了出去,踩熄之后站起了身子。 我苦笑了一下,过去已矣,死者已逝不是么。有些东西注定不该有所郁结,要不然就是自讨苦吃。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的心也好受了些。 于是我拉开柜子翻找老大所说的祭石藏云牌。 我发现了柜子里面还留有一封信和一本书。 我拿起那封信拆开来看。 上面是老大亲笔写给我的。 “小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最不希望的事已经发生了,但我很高兴你能看到这封信,我不知道有没有死在你手上,但我真是这样希望的,十八年了,我每天都会想起杀你父母的事,这里有两样东西,一个祭石藏云牌和《三才秘术》,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了。对了,我想你已经学会了抽烟,虽然我知道这很难,但还是要嘱咐你少抽点。” 写信的日期是08年,也就是我十二岁那年。 我看着这份信,此刻已再没有理由去责怪他了。我决定不仅以他的身体,我不再叫梅有谦,因为他再也不必愧疚,我已释然。我还要以他的名字和一生的准则,好好地活下去。 我恢复了情绪,好好地在家呆了一天,也顺便把家里都打扫了一下。 那一晚,我又和羊老头喝酒聊天起来了,好久都没感受到这种亲切地感觉。 他说我很像他的小胖子,虽然容貌上完全不一样,但给他的感觉就是亲切,我夹着他炒的梅菜扣肉,和他边聊天边喝土烧也就是米酒。我们一直聊到了两三点才散,其实我应该告诉他我就是梅有歉的,但我终究没有告诉他。 第二天天刚放亮的时候,我就被一阵敲门声闹醒了。 “梅先生,梅先生在么!”伴随着一阵敲门声。 我翻身起床去开门,看到几个中年男子。带头的那个向我问道:“请问梅先生在家么?” “我就是梅鹤。”我回道。“找我什么事?” “没想到梅先生这么年轻就这么本事。”他称赞道:“我听说您是这一带的先生,我们村除出了不干净的东西,想烦您看看去。” 我心里慌了一下,因为我的本事不及老大,从小到大没跟老大正经地学过。现在有的也就是他的名字而已。 “先跟人家说一下情况吧!”旁边的人催到。 “哦!”那人突然打了个激灵:“是这样的,我们都是来自隔壁几个村子的,因为事情发生得很奇怪所以就来找您了。” “怎么怪了?”我问。 “几个村的新坟都让人给刨了,尸体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了!” 是挺怪的,要说是野兽的话,不可能把坟都刨了,盗墓的话就更不可能了,乡民的墓里边比他们都还穷,他们不可能吃饱撑地去打地洞,再说盗墓的都是有职业道德的,盗物不盗尸。 那这又会是谁干的呢? “梅先生?”他向我喊道:“有思路么?还是跟我们先去看看吧!” 我一脸的慌张,有些不镇定了,一当上老大的身份就要一个人单干,怎么感觉有点悬啊! “老乡,那啥?”我扭捏着。 “哦。明白!”那个老乡朝后边的几个一招手,大家纷纷地拿出红包来递给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推脱开。 以前都有老大护着,所以凡事都敢撩开了干,但现在要我一个人,而且对方也不知道是人是鬼,我着实有些畏首畏尾了。 “你们还是报警吧。”我无奈地说道。 “先生,可别!”他挥着手说道:“这事就得您出马,要是您嫌少,我们再给点成不!”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急忙把红包推了回去。但转念一想,看来这事非得我试试不可了,就当赶鸭子上架,怎么样都要硬着头皮上了。 我跟着他们来到了他们所说的新坟,情况确实如他们所说。那些尸体被刻意地刨了出来,而且连同棺材都一起带走了。而周围也并没有发现任何脚印之类的线索。 “梅先生您看。”一个村民手中拿着一小片纸屑拿给我看。 我接过手来发现,这不是一般的纸,这是我们用来画符的黄纸,难道这些尸体跟术士有关? “炼尸”!我脑海里突然想到这个词语。 炼尸之法源远流长,是通过将死尸进行法科仪式,不断地喂以侵邪之物,炼够七七之数或者久久之日才可大成。就好像在黄石村碰到的道士姚三所炼的行尸一样。 尸体炼成之后,异常凶悍,那些术士就能*控尸体为所欲为了。 “这些死者死了多久了?”我向他问道。 “四天。” “还好。”我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用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他问道。 “鬼魂引路。”我答道。 的确,要想真正做到背后的恶人,凭一张黄纸可不行。我所能想到的就是老大曾经对我说过。每个尸体对灵魂都是相勾连的,直到中阴身之后还有这种感觉只是这种感知会随着死去的时间逐渐变淡了。 但是,我们还是有办法的,只要有一盏莲花灯配上罗经就行了。 至于那些死者的魂魄,只有再等三天了,因为三天后是头七,鬼差会押着他们从地府上来告别亲人,而这一类的鬼差通常是由两个称之为“阴阳鬼差”的押运上来。 但做到这些还不够,因为鬼魂回阳间的时间很有限,所以必须想办法拖延住那两只阴阳鬼差。而我也听过老大讲过有关地府的这两只阴阳鬼差的一些事,所以这个办法综合起来还是可行的。 又简单地勘察了一下之后并没有任何更大的收获,看来今天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我回到家以后开始翻看老大留下来的那一本《三才秘术》,原来里面攘括了老大的毕生所学,而且还写了老大年轻时游走四方的修行所得和游记。 这三天时间里,我按照老大所说的做法,找齐了祭石藏云所需的东西,而且还在一处山涧找到的理想的深潭,我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用红丝带系在了上面,然后一起沉下了水底。这就算真正地归入了阴阳先生这一行列了。 当然,为了应付阴阳鬼差,我也吩咐了那些村民做好准备。 几坛子的烈酒加上几个鸡蛋。酒和鸡蛋是他们最喜欢吃的东西。而且那两只鬼差的酒量十分地差,不用喝多少就会醉。我把鸡蛋放在坛子里,鬼差就会费很大的劲去够,那么我们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去追踪尸体了。 时间过得很快,我收拾好家伙背上我的大黑包就如约赶往隔壁村了。 在死者的家里,大致安排了下计划之后,就正式进行了“头七”的回魂礼了。 死者的家属将所有的家禽包括阿猫阿狗都赶到了山上去,然后亲自炒了一碗倒头饭,所谓倒头饭,是指将一碗白米饭倒过来然后在正中间插一双筷子,很多小孩子不懂事,喜欢把筷子插在碗的中间,其实这是很不吉利的。 倒头饭弄好之后就是蜡烛了,要点两排蜡烛引路,必须是白色的,那样鬼魂才知道回家的路。 再有就是纸钱和元宝之类的东西了。 在这些东西完成之后,我让他们抬了两大缸的烈酒,然后往里面放了五六个鸡蛋。 把这两大缸的酒放在门口之后,就只有等天黑回魂的时辰到来了。 临近冬日,乡村的夜晚黑得很快,晚饭之后,屋子里就只剩我和两个家属了。家属是死者的老婆和儿子。 我把包放下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门前突然开始扬起一阵阵阴风,吹得蜡烛摇摇晃晃的。 我拿出了两片柳叶往自己的眼睛一抹,顿时看到了屋外两个鬼差押着一只鬼魂顺着蜡烛排的路慢慢地走了进来。 那两个鬼差并不同我在阴间所看到的那些一样带着黑帽穿着寿衣。 他们的模样胖嘟嘟的,肚皮圆鼓鼓的,头上全是黑油油的包还耷拉着两条触须,好像刚被扁过一顿似的,眼睛也是圆的,像电灯泡那么大,穿着一件黑色的油纸衣,一只个头高点的胸口写着“阴”字,另一只写着“阳”字,而在肚子那有一个大口袋,腿十分得短,只有三十公分左右,走起路来像鸭子一样左摇右摆。 我顿时闷闷地笑了,这两个鬼差的模样还真不敢恭维,就跟外星人和机器猫叠加在一起了似的。 他们走到了屋子门口左右,鬼差就发现了放在那的两大缸烈酒。 两只鬼差嗅着鼻子,摇摇晃晃地就朝酒缸径直走去,也不管鬼魂,把铁链一松自顾自的喝酒去了。 挺滑稽的两个鬼差,不仅样貌奇特,就连行为也十分怪异。 “哥啊!”个头较大的阴差说道:“里面有鸡蛋啊!” 另外一个一听这话,急忙用大圆眼睛往里面一看。 “弟!”他激动地说道:“真的是鸡蛋诶!” 两只鬼差慌忙用他们那短小精悍的小手去探酒坛子里的鸡蛋,可惜费劲力气也够不到。 “我看咱们先把就喝干了,然后再倒出来吧!”阴差建议道。 那阳差就点点头把嘴伸了进去,他们的嘴十分地神奇,就好像一根能缩能伸的吸管。愣是把缸里的就吸溜吸溜地喝干了。 不多时,两只鬼差喝得也有几分醉意了,摇晃着大脑袋,抱着酒缸子腆着两个大肚皮就睡着了。 此时,鬼魂已经被他们放了出来,我略微地把事情经过告知了一下,他就明白了。 于是我抓紧时间,趁鬼差还醉着就拿出莲花灯点上,口中念起“追魂诀”:魂归何地何其渺,三魂七载达所必! 就在凝神之时,莲花灯上的火慢慢的燃气,透出一抹淡黄色的火光。 “敢暗算我们!”那只阴差突然醒来,看到我在那做法,突然喊道。 被发现了么?怎么办?我可没有把握拼得过两只鬼差啊! 第二十三章 柳枝打鬼 那只阴差嗉~地一声朝我飞来。 “小子,是你搞的鬼吧?”他转而向阳差喊道:“老弟!快醒醒!出事了!” 那只阳差被他从酒醉中惊醒,翻腾几下就站起了身子朝我这边飘来。 我假装看不到他们似的,愣愣傻傻的,装模作样就跟吴老二上身一样。 “小子你别装了,就是你害我们哥俩的吧!”他面目狰狞地说道。 我心里想这事也瞒不住了,再硬来是不行了,倒不如试试用软的手段吧! “两位大人。”我鞠着躬向他们拜到:“我是阴阳先生梅鹤。” “既是吃阴间饭的,怎么敢陷害我们!”阳差冒着怒火说道。 “可不敢可不敢!”我赶紧装作一副胆小的样子:“两位鬼差大人误会了。” 他们相视了一眼。 “我知道两位大人喜欢吃酒,又怕两位鬼差大人在这干等着无聊,所以就吩咐这家的家属备了两大缸的薄酒略表心意!”我一脸委屈的样子。 “你看,咱们错怪人家了。”阳差向阴差说道。 “滚犊子!”那阴差啐了一口,气得连东北话都扯上了:“那你还故意放几个鸡蛋在酒里面算怎么回事!” “哎呦!”我大哭起来:“大人可冤枉我了,这是我们村的习俗,招待客人用的,叫做‘酒中乾坤’!” 我觉得我特别有想象力,在这么紧要的关头随便就胡诌了这么个东西,但还真是酒中另有乾坤啊! 那个阴差还在思索,盘查我说的那些话,但那个阳差就是个直肠子,拍着他哥的肩膀就说道:“哥,是咱们错怪人家了。” 我几乎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们就差叫上:亲,你们的确错怪我了。 “小子,看你就知道你是个厚道,刚刚我们失态了,你可千万别介啊!”阳差陪着脸笑道。 我点着头,也笑呵呵地说没关系。 “等一下!”阴差突然喊道。 他指着地上向我问道:“这又怎么解释?” 不好!刚刚一时不注意竟然忘了把家伙都收起来,现在被阴差看到了保不齐要露馅了。 “不说?”阴差问道:“是不敢说吧!你想把我们哥俩弄翻了,好救那只鬼魂对不对!” 被他这么一问,我当下彻底没了主意,阳差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对我也露出了敌意。 “好大的胆子!”阴差朝我喊道,随即抽出一条铁链将一旁的鬼魂重新锁了起来。 “老弟,这小子交给你了!” 阳差听令,也抽出一条黑色的铁链准备对付我。 好家伙这是要单挑啊!我打小就知道有这个江湖规矩,但没想到阴间的鬼虽不大讲情面,倒是挺懂规矩,挺厚道的。 他亮兵器,我自然也不敢示弱,从包里拿出血剑出来。 但是那鬼差见了我的剑后顿时惊讶了起来。 “斩妖剑!”他叹道。 “什么斩妖剑,钟馗老爷的斩妖剑可比他的大多了。”阴差回道。 我也不顾他们对我的剑作何评论,心里想着他们要是真敢动手,我就跟他们拼了,要是死了就下去陪老大,要是他们挂了个满堂彩,我就说是他们先动手的,也不怕阴间再有人找我麻烦。 那只阳差,握住铁链,肥胖的身躯一触即发。他怒瞥着我,两只外星人一样的触角就跟呆毛一样直直的立了起来。 “老哥!合不合适啊?”他转过头去:“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别伤了和气了。” 这阳差还真是挺有意思的,都已经拉开架势准备开干了才问合适不合适啊?我该夸他爱好和平,是个热爱地球生命的积极分子,还是老娘们主义,没事光秃噜嘴瓢子啊! 阴差顿时脸白了一阵,这哥们怎么这么不靠谱啊!叫你打个架你就打呗,还问合不合适干嘛。 “我来,你锁鬼魂!”他没好气地喊道。 这个阴差就没那种傻里傻气了,也不客气,一上来就是一铁链子抽过来。我急忙一个侧身闪过了。 好险啊!这要是放以前,我的大肚皮准保得血淋淋的抽下一块不可,那铁链在他手中舞得忽忽生风,就跟马戏团弄杂耍似的。 当然,我可没敢那他当马戏团的演员看待。看马戏团表演舞铁链那还只要钱,看他的杂耍,那可是要命的呀! 呼!地一声,又一下朝着我的脸横了过来,别看这阴差长得好像是机器猫似的,但舞起铁链来绝不含糊。 我拿着血剑却处处受制,凭着以前老大教我的剑法跟他周旋,但我知道这么下去我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鬼魂的老婆赶来了,手中还拿着两根柳枝。 她二话不说,一上来就往鬼差身上抽。 此前为了方便我已经帮她开眼了,所以她现在能看到阴阳鬼差他们,她拿着柳枝就往鬼差身上招呼,不带客气的。 我从她手上拿了一枝,于是一人一个把两只鬼差冷不防地打得跟条狗一样,嗷嗷地叫着。 柳树枝打鬼每五下短三寸。我毫不费力地就把阳差从一个机器猫打成了个篮球。 我转眼看她那,她就跟教育自家孩子那样使劲地往屁股抽,好家伙!再这么下去,那阴差非得打成了兵乓球不可了。 “大嫂!”我制止了她:“别打了!” “不打不行啊!”她吼道:“要不然他不放我丈夫啊!” 我顿时瀑下一身的冷汗,这有了丈夫的女人也太彪悍了吧!要知道我们这是在干鬼差哎!她以为这是在教育不良少年啊! “再打下去,他们就完蛋了!打鬼差就已经不得了了,要是把这阴阳鬼差打死了,保不齐我们都要完蛋!” 她听了我的话才住下手,可惜阴差已经变成了一个乒乓球,他们两个球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留下了悔恨的泪水:生完孩子的女人惹不得啊! 为了安全起见,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我们把鬼差弄成这样。但我可不敢杀鬼差毁尸灭迹,所以我只好想办法把他们藏起来了。 幸亏,我突然想到,老大有一个收鬼魂的葫芦,当时在黄石村救莺儿的时候用过的。只要把他们装进这里,不就行了。 而且,我还有老大的醒令符,虽说他们是鬼魂,但既然原理是跟催眠术差不多,那就应该能用。这样不仅不会被人发现,而且事后也不会被这阴阳鬼差发现。到时候他们一醒来,即使看到自己被打成这样,也完全找不到我们头上,此事必是妥妥的。 我心想,这案子做的,真是够干净,二十几集的柯南没白看。 “大嫂,找你要个东西呗!”我小声说道。 要用葫芦封住阴阳鬼差一般的符可不行,必须要阴秽之物。比如黑狗血啦什么的,但时间紧迫哪有时间去找什么黑狗血啊! “要什么说吧!”她回道。 我不好意思开口,这东西只有女人才有。 “哎呀!赶紧说吧!”看我半吞不吐的,她显得有些急了。 我也只要厚着脸皮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就是每个月你亲戚来了,都要准备的东西!” 我这话刚一说完,啪!一大嘴巴子就过来了。 以前脸上的肉多还耐打些,但现在这结实的一巴掌愣是打出了五道杠来。 “大嫂啊!”我捂着脸说道:“我是要用它来暂时封住鬼差啊!” “哎呀!”她这才意识到打错人了,满脸的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开玩笑来着。还疼不?” 能不疼吗!老大这脸上的肉本来就没有多少斤两,哪禁得起这么彪悍的一击啊!她还以为我这是开玩笑!你以为我一大老爷们臊着这张脸在这种场合,跟你这种悍妇闹着玩啊!没那闲情! 气归气,但我也不敢气她,人家好歹是死者家属。多少要包容些,再说,不就一大嘴巴子么,就当自己撞门上了。 而后,她按照我的吩咐,拿来了东西,撕了一小片塞进了葫芦里,只听里面一阵翻腾鬼差就没了动静了。女人的这东西,比十张灵符都管用。 见事已妥当,我就盖上盖子,把这两只小鬼球放进了背包。 接下来就要开始施展至为重要的鬼魂引路的追踪术了。 简要的说明了几句,那鬼魂就做好配合我的准备。 我再次点起莲花灯,然后回忆着《三才秘术》中所讲的方法与步骤。 我忍着痛咬破了中指在罗经上画了一道符,那只鬼魂随着我的剑指摆动渐渐化作了一缕青烟飘进了罗经。 鬼魂一附上罗经,罗经就立刻发生了反应,只见指针开始旋转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固定在了一个方向上。 指针所指的方向就是尸体的去向了。 事不宜迟,我要赶紧出发去追踪尸体的下落,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让其他人远远地跟着我。我一个人走在前面探路。 今晚没有月亮,光亮已经被乌云遮住了,保不齐晚上会有一场大雨倾盆。 我一手托着罗经,一手拿着血剑,顺着指针所指的方向前进。 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吧。我走过一条河。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松柏树林。 一棵棵高大的松树和柏树在黑夜中好像恶魔一般,那些向两边伸展的树枝就像他们的魔爪,而我穿梭在他们之间,不断地有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从四周传来。 夜晚的树林有不少的昆虫和鸟类,它们时不时地飞几下,又时不时地叫唤几声。我轻轻地呼吸着,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因为我发现指针开始在剧烈地颤抖。 这说明尸体就在不远处。 果然,没走几步,透过层层的树梢,一道道黄色的火光投了过来。 错不了!就是这里!我握紧了手中的血剑。 第二十四章 所谓正义 我站定身形,拨开松树枝朝着光亮投过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我就发现了,那是块挺大的空地,并排着五具红木棺材,都是新棺。 我赶紧收拾好罗盘把该用的符都放进了兜里。提高警惕,无声无息地往前面探去。 “二哥。”一个头上包着羊角包的家伙说道“这几具尸体都不行啊!看来要再找了!” 此时的我已经把阴眼开了,所以自然能发现他是在跟一个鬼魂说话,而且这个鬼魂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申屠千龄,真是冤家路窄啊! 现在的情况我基本上也已经明白了,村子最近不见得尸体都是这两个家伙搞得,我估计是因为申屠千龄这老家伙的肉身被老大的紫符给炸烂了,所以才到处搜刮合适的尸体。 申屠千龄听那个羊角包的说完,顿时灰下心来:“都怪那可恶的臭小子,我非弄死他不可!在鬼门关前,要不是因为大哥的关系,那小子早就魂飞魄散了。” “二哥,你等着,我再去给你刨一个合适的尸体去。”羊角包的家伙说着,就带上包裹灰溜溜地冲进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嘿嘿!这不是正合我意么!我还正愁怎么把你们两个分开,再逐个击破呢,没想到你还挺自觉。 火光跳耀着,把树林的这一小块地方照出了个一览无余。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申屠千龄拿下,手上的血剑在火光的照耀下,锋芒毕露。 也不知道何来的勇气,我三步并作一步快速地向申屠千龄那飞奔而去。 然而,申屠千龄好像并没有发现我,静静地背对着。 就在一霎那,我的剑被我突刺出去,带着忽忽的风声,我大叫一声,申屠千龄的身体被我刺穿了。 只不过,这次血剑在击中鬼魂只是并没有什么反应一样,就好像毫无阻碍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哈哈哈哈……”一声刺耳的笑声环绕在树林,火苗突然剧烈地窜动起来。 我咋一看眼前的申屠千龄,哪是什么鬼魂,不过是他的假象而已,被我一刺就化为虚无了。 “二哥真是神机妙算!”黑暗中那个头戴羊角包拍手说道。 此时我才算看清楚了那个羊角包男,虽说他称呼申屠千龄为二哥,但他的容貌比申屠千龄老多了,从羊角包中露出的头发都是白的,眉毛也是,甚至一条条皱纹就像是虫子一样趴在额头。 看着他得意地神情,我恍然大悟已经中了他们的记了,现在想跑已经基本不可能了,看来果然还是他们相较之下老奸巨猾些。 “你是什么人?敢来坏我的事情?”申屠千龄背着手,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要是识相就滚远点!” 我心里老大不爽快了,这家伙还是这么一副欠揍的表情,连死了都不变,死性不改。 “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犯混!”我回道。 “为什么要跟我作对?”他问。 他竟然问我为什么,怪好笑得,好像要对付他,还要向他一样。 “为了正义。”我干脆把这句英雄电影中的土台词丢给他。 他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一副毫无在乎地样子。 “你到底是谁?”那个羊角包向我问道。 “你问我啊?”我滑稽地一笑:“我姓秦,名叫‘烨业’” “秦烨业?”羊角包不假思索地喊出了口,还不住地换几个声调念。看来这家伙也是很会逗的家伙,就他这档次,已经不亚于胡渣男了。 “老三!”申屠千龄冲他吼道:“那小子在骂你!” 他在才意识到我是在骂他,顿时把他气得脸都变绿了,简直就是一个戴羊角包的绿兽啊。 “好小子,你敢骂我!”他指着我说道:“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只见他从身上的布袋子里取出一只五脚蜥蜴,然后露出两颗门牙,使劲地往蜥蜴的脖子上一咬,顿时满嘴的鲜血。 看来这家伙是巫师啊!练的尽是这些歪门邪术。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然后使劲一跺地,大喊一声:起! 前面不远处的棺材盖就自动打开了。 紧接着,他用右手剑指一压喉咙处,喝!地一声,一大口的黑血就像泼墨一般洒在了棺材里。 顿时,棺材里青烟四起,砰!地一声尸体跳了出来,直挺挺的站在了他的前面。 我看着这只“立体奇兵”,发觉了他是罗盘里那个鬼魂的肉身。怪好笑得,肉身在他们,魂魄却在我手上。 接着,羊角包连动几下手势,喃喃几声咒语响毕,在他的叫喊声中,那只刚出棺的僵尸就朝我跳来了。 只不过这只僵尸有点奇怪,牙不长爪不利,跳得也不利索,七扭八拐的。 “怎么会这样?”申屠千龄问道。 羊角包思索了片刻,然后一拍脑袋,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我仿佛看到他脑袋旁边的电灯泡带着感叹号亮了。 “哦!忘了一样东西了!”他激动地说道。 他说完之后,直接取出一把刀,把自己的手腕割出血来,然后把僵尸的嘴巴捏开滴了几滴进去。 僵尸得了有道行人的血之后,变得异常暴戾起来。 “哗……”僵尸的嘴里吐出一阵白烟,而且两颗牙也已经长了出来。 我感觉又好笑又可怕。这羊角包也太让我捧腹了吧!敢不敢再逗一点?难怪他会排在申屠千龄的后面当老三。 但我又开始害怕了,这僵尸可不同行尸,况且上次有老大指导我“练剑”,但这次我可是一个人啊! 我感觉我的汗已经不自主的流了下来,火光照着僵尸煞白的脸,他正在一步一步的向我跳过来。 “梅先生!”突然几根火把闪了出来。 原来是那些乡亲,寻到了这里。人多,那事就好办了。我高兴地想到。 “梅先生。”带头的那个说道:“什么情况啊?这是。” 我跟他们说明偷尸的主就是对面的那个羊角包,那些村民顿时火冒起来,什么镰刀锄头的都齐刷刷地亮了出来。 “僵尸!”突然,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然后村民呼天喊地地一哄而散,急忙的往树林外逃窜。 “团结就是力量!力量啊!”我可劲儿地喊,但就是没人搭理我,连头也没肯回。 申屠千龄看到这一幕高兴地大笑起来,羊角包那家伙也不客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顾在那笑。 好像这种事在他们看来是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是可笑!我心想,人类若不是这样,只顾自己,只知逃避,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阴暗。我苦笑了一下,这样的人间还是人间么?虽说或许这只是世界的一角,并不能一棒子打死地以偏概全,但这种现象每天都在发生和上演。 就好像一个五岁孩童被车碾压致死没有人管,扶不扶成为一个重大的难题。 这是看到得到的,看不到的还有人心,人心一旦扭曲就连鬼怪都要敬他三分。这个时代,我所知道的的就是老大父母的那个时代,人心吞恶鬼。 呃,好像扯远了。但看到这些村民落荒而逃时,我的心着实被震撼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申屠千龄带着讽刺说道。 我也被他问得蒙住了,我和老大还有老头子一直不放手的正义所换来的就是这些冰凉的背影。 我苦笑着低着头,地上投射出我的影子,斑驳地跳跃着,就好像也跟他们一起嘲笑我一样。 我任由他们在那发笑,低着头愣愣地笑着。所谓正义么?真是有够好笑的! “喂!”我朝他们喊道:“有什么好笑的,比起他们你们比他们可恶多了!” “是呀!”羊角包回道:“我们就是恶人,你想怎么样,你敢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 这家伙,丑恶的嘴脸尽然毫无保留的在我面前展示了出来。他说毕,又恢复了手上的动作,那只僵尸又恢复了行动,朝我而来。 也顾不得什么正义的问题,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这两个家伙收拾了。 我现在已经祭了祭石藏云牌,所以可以算的上道术中人了,我发现在入了道之后,精魂的感知变得更加强烈,但现在只是初期还比不上下地府那会儿三魂主宰的状态。 不过,我现在能明显感觉到力量和灵动性上整个人都精进了不少,而且也能自己书写符箓了。 呼!……僵尸一口白气吐了出来,此时他已经在我面前,我也不含糊,拿起剑就给了他一下。 “别打烂了!”罗盘里的那只鬼魂喊道。 于是我收回出剑的力道,转而翻飞一脚。只是这一脚也不狠,只不过让僵尸略微倒退了一点,根本招架不住他的进攻。 “喂!”我回过头冲着包喊:“毕竟是你的‘硬件’,你看看能不能帮忙搞定一下!” 那只鬼魂让我打开包,然后就化烟飘了出来。 只见他大叫一声,然后想进到自己的身体上,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行不通。 于是在这个半夜的小树林里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一只鬼魂在跟自己干架。 “小子!受死吧!”旁边迅疾地响起羊角包的叫声,他从旁边迂了过来攻击我。 我及时反应,调动手上的剑跟他拼杀。 只是我再一次被他们阴了,羊角包从前面攻击我的同时,申屠千龄飞到我的背后准备来个“包饺子”。 我愣是没看出来,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被羊角包用右手掐着,抬离了地面。 我难受的看着他,青筋已经爆了出来,脖子被他紧紧地勒着。 “二哥!你快看!”羊角包突然喊道。 “什么?”申屠千龄飘到了我的面前露出一副欣喜之色。 “没错!”他大声叫道:“是大哥要找的那块黑色的玉!” 他说的是我脖子下的黑龙玉,这块玉是我父母留在棺材里的,在地府时老大亲手交给我的。他们找这个东西干嘛。 第二十五章 相聚却成永别 要说我对父母留给我的这块玉还真不是很了解。但我此刻觉得十分地讶异,好像申屠千龄他们几个一直在找寻这块玉,而且上次在鬼门关前打倒黑白无常的那个面具男也在找它。 羊角包惊叹之余,直接毫不客气地从我身上扯下了那块玉,然后欣喜若狂地发笑:“终于找到了!”。 虽是高兴却没有忘了对我施加压力,我的脖子呼吸已经完全阻塞了。虽然我努力地想要用手去掰开他的那双孔武有力的手臂,但那手臂就像两条钢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扳动的可能。 就在我受困之时,得意忘形的两个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弯曲的人影正在从背后悄悄的靠近。 人影举起手中的棒子给了羊角包重重的一击,就因为这一下,羊角包惨叫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我也因此重新获得自由。 这个弯曲的人影并不是别人,正是羊老头,原来他听到回村的村民说道我这边的事就赶来了,正巧看到我被羊角包给掐住,就从后面冷不防地给了一记闷棍。 但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根本不知道还有申屠千龄在场,结果一不小心被申屠千龄撩出的骨剑从胸口刺穿。 我赶紧抱住他,然后掏出一张地爆符甩给申屠千龄把他给炸退了回去。 “老羊头。”我把他放在地上。 由于骨剑的寒气,致使伤口刺得很深却流不出血,但我知道这比流血还痛,因为七经八脉都被寒气封住,血液根本不会流通。 他面容惨淡地看着我,手中的拐杖不自主地滑了下去。嘴皮抽动了一下似有话要讲。 “老羊头!”我喊道。 他的充满褶子的嘴唇微微地抖动了几下,口中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翻上眼,看着天上漆黑的一片。 “爷爷!”我一时情急不自主地喊出了口。 但我这一声爷爷却成了最后的问候,他无可奈何地闭上了浑浊的老眼,嘴里呼出最后一口短气就停止了生命的一切机能。 他至死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胖小子梅有歉,也没有再亲口告诉他的可能,至于那微启的嘴唇,我已不知道他最后开口想要说的是什么…… 几天后,我夹着一根烟,叶落黄土地,长埋于凄凉。身边忽忽地吹过一袭袭的风,烟刚一从口中吐出去就被风一下子吹散了。 我头上还有手上都包着绷带,那只在场的鬼魂说我疯了,在老羊头死的那一晚我彻底发疯发狂了。我已记不得当时的情景,但目击的鬼魂说看到我好像一个疯子一样把申屠千龄他们打得落荒而逃。 我好像疯了一样!我笑着自嘲。 疯了就是什么都不受控制,会无意识地进行一系列恐怖行为,是人类最可怕的状态。 我按照他的描述回忆起了那晚所发生的疯事。 当我看到羊老头在我面前无辜地死去了之后,我跟一头发疯的猛兽一样竟然大吼一声,举起血剑就朝申屠千龄冲过去。 那时的我眼中闪着绿光,脸部紧绷着没有任何血色和表情。 就好像猎豹一样我拼命地朝申屠千龄飞奔而去。 我奔突到他面前,他迅速地给了我一剑,我也丝毫不懂得闪避,直接把他刺过来的骨剑握在了手里,骨剑刺穿了我的手掌,然后结实地被我握住。 奇怪的是我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痛楚,还趁机用另一只手在他的身上刺了一剑。 他被这么反常的我打得一时慌了手脚,滚翻在地上。我发了疯似的朝他一阵脚踢。 那时的我完全跟一个二十岁的男孩挂不上勾,也不似街头混混的那种形态,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也不知道手上的疼,使劲地折磨申屠千龄。 而由于这一顿乱踢,过后我的脚趾几乎全都被我给严重踢烂了。 过了一会,我打的好像有些累了,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我就从腰上解下了装阴阳鬼差的那只葫芦,把他收了进去。 而此时,刚刚被羊老头打晕了的羊角包此刻已经醒了,他见我把申屠千龄收进了葫芦里,硬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朝我慢慢走来。 我也发现了他,但他被当时的我吓呆了,一时间反应不上来。 我把骨剑从手掌上拔了出来朝他扔了过去,然后那家伙一个闪避就躲进了树林里。 自然,看到他逃跑我会奋不顾身地追他上去,只是这一去却坏事了。 他故意引我进到黑暗中,好偷偷地拿下我。我那时一点意识都没有,当然想不到这一点,所以当我进到黑暗中之后,他毫不费吹灰之力地就从背后用石头砸了我的头。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就这样被他打晕了过去。 之后,羊角包拿走了葫芦和那块黑色的玉,由于他自己受的伤已经很重了,况且还有那只鬼魂在场,要是那只鬼魂突然放弃跟自己的肉身搏斗,突然向他发难,那他和申屠千龄可都要栽在这。所以打昏了我之后,他也没时间再下手就躲进了草丛,一阵唏嗖之后就彻底了消失了。 我和老羊头一起被人抬了回来,但我仅仅只是受伤而已,而老羊头再也回不来了。 在他死的那一刻,我没有及时地喊他爷爷是我最后悔的。 他的儿女都回来了。为他办葬礼。他们责怪我,责怪我让一个老人去涉险,我知道我说再多的解释在他们的眼里也只是为自己开脱的借口,所以我选择沉默,任由纷说。 我觉得好笑,羊老头生前没有任何机会见到他最渴望的儿女,却只有在这种场合上一家才会相聚。 但相聚却是永久的分别。真是讽刺啊!老羊头最渴望的相聚,却是最痛苦的分别。 看到他们的儿女哭的时候,我恨恨地在心里啐了一口。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太不懂得珍惜。时光让人不再年轻,而我们却认命似的任由他对我们生命的侵夺。知道一些弥足珍贵的东西消失了之后,我们才掐着腰骂道:岁月真特么混蛋! 人啊!卑贱如草芥的生灵,不懂得自己拥有的东西却一味的埋头拼命。夕阳都知道留下自己的余晖给世人欣赏,而我们却只在感叹伤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倒是没有哭,虽然心里比任何人都要难过。但我明白,老羊头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别人高兴。 因为他看到别人高兴他就会高兴,所以他一直用心地做着梅菜扣肉,看到别人吃得香他心里就会乐呵。 “爷爷,我是梅有谦。”这是我在月光下瞻望时说的。 灵堂我是去不了了,他们连柱微薄的清香都没肯让我上,更别说我要去为老羊头守灵了。 他们一行都认定了我是间接害死羊老头的凶手,至于村民的说辞,他们这些城里人又怎么会相信我们这些下里巴人的迷信。 我晃了晃脑袋,耳边还在回荡着老羊头葬礼上悲戚的唢呐声,风中飘来一张纸钱。我看着月影呆呆地发愣。 鬼魂已经被我用“金银桥”送回了地府,那些被申屠千龄他们偷来的尸体也都重新安葬。 至于阴阳鬼差,终究是找不到我的头上,因为它们被我用醒令符抹去了记忆,而葫芦又被羊角包拿去了。 我已经能想到羊角包打开葫芦放出鬼差时的神情,那一定比生吞了几大只蛞蝓还要恶心。看来打鬼差的黑锅他们是背定了。 但我又想起那块玉还在他们手上心里就不好受,这玉的重要性已经无需赘述,但申屠千龄那一伙好像有意寻找它,现在落到了他们的手中,铁定就没好事。 月影已经被像黑纱一样的乌云蒙住了,接着我看到云缓缓地流动,最终透出了一点光亮,地上不明显的覆上一层华光。 今天满月,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而我在《三才秘术》中发现了一个可以和老大通灵的方法,当晚我就试验了。 此法名为:“穿梭阴阳镜”。顾名思意就是通过镜子来通灵。 镜子是个十分奇特的东西,它带有十分灵异的色彩。有人说它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有关它的灵异故事也记载了不少。 比如《红楼梦》中贾宝玉有一回一觉醒来满身瀑汗,他做了一个恶梦,梦到了通往另一个世界去游荡,而他做噩梦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床边正对这一面大大的西洋镜。 风水学上跟镜子有关的东西也不少,比如八卦镜,风水先生说它能在白天吸收煞气,挡煞气邪,晚上它就能将这些煞气反射出去而不影响屋主。 而我要做的是用一块镜子,然后用井水抹净,等到满月时在月光下就能打开阴间的门。 我照着书上说的,拿着镜子不断地喊着老大的名字。 不一会,在月光的映衬下,镜子里的画面开始逐渐模糊起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镜子上面。 他看到我很开心,只是他的面容憔悴了不少。 “小子,你……”他的眼中泛着泪光,也许他没想到我会再次把他招上来。 “老大。”我说道:“我不会怪你的。” 他听了这话,一直波动的泪眼,直接落下了一颗豆大的眼泪。他的样子真不像个大人,这是他最没出息的样子。 “你怎么了?”他欣喜之余发现了我身上的伤。 我把申屠千龄偷尸的事告诉了他。以及老羊头的死。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悔恨自己当初没有把申屠千龄的魂魄一并抹除。 当然我也知道他这是气话,要抹杀他的魂魄哪那么容易。 “老大。”我想问清楚我的玉的事:“我到底是谁,还有为什么申屠他们也在寻找这块玉。”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但他告诉我,要知道我的身世,以及我的父母那块玉就是最重要的线索,也是父母唯一留下的东西。 再略微聊了几句。镜子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看来老大也不知道我的事。 我抬头看那明晃晃的大圆盘,心里已经暗暗地下定了决心,我要变强,变得可以一个人对付那些恶人。我有预感,我会再碰到他们,或者他们会不请自来。 但我是一定要找到他们,他们一定知道我的一些事,甚至,我的身世他们也知道。 要真到那时,我会用我最大的努力为羊老头报仇,夺回黑龙玉解开缠绕在我身上的谜团。 (第一卷不知不觉已经结束了,自己也是第一次这么努力地去完成一件事,每晚键盘敲击的声音,每个字符跳动的频率,在我眼里都可以谓之不简单。 如果你看到了这里,很感谢一路有你陪伴,也许这个故事写得多少有些不尽人意,但这是我所要表达的,里面或多或少夹杂了个人情感,无非大众观点。 但人心就是这么回事,有些事即使我不说,它却依旧存在,只是无人肯问津而已。 呃……扯远了好像。还是预告一下。 下一卷开始,回到都市,新辟场景,每晚凌晨时,电脑屏幕前,我一定在,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十六章 假笑 我望着川流不息的车子,周围尽是繁华的大都市应有的气息,这种特有的繁忙我一下火车就能感受到了。 我离开了家乡,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我要出去闯一下,磨练自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找到能解开我身世之谜的那个男人。 临行前的那一晚我和老大再次通了话,他要我到长沙来,到这个地方找一位故人,能够帮助我在这落脚的故人。 他姓涂,是一位富商,具体干什么的我就不大清楚,好像是炒房地产的。当年老大帮过他,所以他就豪爽地告诉老大有困难就找他。虽说这几年没怎么联系,但老大说当年他的确欠了人情,而且我也没有其他的故亲可以求助,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此了。 倒乘了几辆公共汽车,我就拨打了他的号码。 “喂,您好!”对面是一个小姐,应该是他的秘书。 “请问涂先生在么?”我问。 她让我稍等一会就把电话转了过去。他告诉了我一个饭店的地址,叫什么:“富丽堂皇”,让我到那去。 我很少出远门,尤其像这种大城市,我对着公交站牌使劲研究了好久才安排好路线,其中还有一趟坐反了,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到了他所说的地方。 就在长沙市开福区洪山路的某个地方。 而这家饭店有点略显醒目了。光是面积就占了好大一块地皮。张望一下,它周围的商业店就黯然失色了。 门口有两个礼仪小姐,向我弯了下腰说欢迎光临。我一时不太适应,灰头土脸地就匆匆地走了进去,心里老觉得麻麻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浑身不舒服,那些进进出出的人流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都要往我身上扫,好像要从我身上搜刮出什么信息似的。 饭店十分华丽,一看就是有钱人的专属会所。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服务员上来问话,我只回了句等人,东西都没敢点。 过不了多久,门口走进来一位富豪。 身穿貂皮缝制的黑皮大衣,腋下夹着一个黑油油的皮包,身体发福得连以前的我都要忌他三分,一个将军肚硬是恢弘地挺了出来,梳着油光发亮的分头,脖子上系着金光灿灿的项链,手腕上戴着金表,手指套着好几个金戒指。 这就是,有钱人!我不禁叹道。到目前为止,我用尽平生所学才用上了一个形容词来总体印象上描绘了他,那就是:富流油! 按着直觉我朝他招手,他赶了过来问我:“你是梅先生的儿子?” 相认之后,他把我拉走,来到一间十分宽敞的包间。 服务小姐笑着进来点菜,但我总觉得她们看我的眼神特别不舒服,就好像整个人都要随着她们的微笑被吸入到眼中一样。 我知道这种笑有多么的廉价,多么的形式化,但这不过一种商业工具,所以尽管不舒服我倒不是说非常地排斥。 “你看看爱吃什么,尽管点!”涂老板说道。 我拿过菜单一看,不得了,这简直就是一吸钱的地方,一个破白菜,取个艺名:“雪地妖娆”就敢漫天要价。要是一碗清水泡上一根葱不就是“青龙过江”了! 而那些华而不实的菜最低的竟然敢要个六十多块。我嘎巴这嘴,使劲咽了口口水,半天没敢张开口点出一个菜。要知道,在我的理想中一个鸡蛋灌饼加香肠,再配上一瓶牛奶就是生活上最奢侈的享受了呀!哪是这些“歪瓜裂枣”的混账东西。 这时的女服务员转而闷笑了起来。 我知道我在他们眼里有多不堪,我也确实有点自卑,我觉得坐在里面就像坐在针毡一样,浑身不舒服。 看我没点,涂先生接过菜单,三两下就点了七八个菜。服务员出去的时候又闷闷地看了我一眼。 我很腻烦这种眼神,比直接骂我土包子还要恶心。 上菜期间,他又问了我老大的情况,我瞎扯了几句就糊弄过去了。 出于礼数,我从兜里掏出烟来,递给他。 他把手一挡:“那啥,我不抽这烟。”然后就自己从皮包里拿出了自己的高档香烟,还要请我:“你试试这个,老不错了这个!” 他的声音很洪亮,或者说很有官腔。对,是官腔,那种一听就会让人信服地语气完全地被附在了他的话里。 我接过他给的烟,挺贵的烟,一包好几百的样子。 “那个。”我决定厚着脸皮跟他相求。 “有啥子话尽管说,当年你老爸帮我迁过祖坟,改了下风水穴我现在的生意才这么好。”他笑着说道:“我这人没啥优点,但就有一点,谁对我好帮过我,我是一定会放这里的!”他边说着边有右手拍拍胸脯。 看来我算是找对人了,我心想。 “我想在这先找个地方开间香烛小店安端下来。您看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而且刚好菜也上了,他忙着叫我吃菜,开店的事也只好在这打住。 可刚一动筷子,他的电话就响了。对方好像是他公司的人。 “好好好!行行行!我说过的事就给你兑现,保证赖不掉!”他冲着电话喊。 他挂掉电话,转而对我说道:“那啥,我现在有事,这帐我去结,我得先走了!” “诶!涂先生……”我喊道。 他回过头来,从包里数了五百块钱放在我手里:“这事就先到这里,这五百块就当还你老爸的人情了!” 说完,他挥着手就走了,整个包间里,只剩下一桌没动过的菜,放在我手里的钱,以及呆愣的我。 我没有去吃那些菜,不是觉得不好吃,是觉得这个地方充斥着一种难闻的味道,让我生理和心理上都开始负荷和反常。 临走前,我也把那支他给的烟放在了桌子上。 我耸了耸肩上的背包,走出了这个“人间富贵场”,出门的时候那个女服务还是挂着那种没有一点温度的假笑。 我转过桥去沿着路灯走,现在差不多已经五点多了,由于刚刚没吃东西现在肚子好像已经在跟我拼命了,就好像我再不满足它,他就要跟我同归于尽似的。 可巧,前面不远有个报亭,更重要的是报亭边就是一排小吃摊。有卖天蚕土豆,也有烤地瓜,还有鸡蛋灌饼。 我毫不犹豫地向鸡蛋灌饼走去。 “老板!”我扯着嗓子喊道:“‘全家福’来三套!”全家福就是把各种配料都加上。 老板看我这么有气势,惊愕的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你还没见到呢?这么说吧,要是我来真的,不管你做多快都赶不少我的嘴。 但随即,他开始动手,一股鸡蛋混着面饼的香味扑鼻而来。 我就像一个无业游民一样,蹲在了小摊旁边的台阶下开吃了。 吃着手上热乎乎的鸡蛋灌饼,我的心也被慢慢地烘热了。虽然没有我所说中的理想中享受的牛奶和香肠,但好歹我嘴上吃得喷香,心里觉得踏实。 有时候,我觉得人比鬼可怕多了,从小到大我见过的鬼也不少了,但他们想害人不会拐弯抹角的,更不会对你使小心眼。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由他人支配,不会为一点金钱虚伪,戴着面具假笑。人可不一样,也许人前摆着一套,背后做着的却是另一套。也许今天满口应承信誓旦旦地答应你,明天就装傻充愣地对你卖浑。 虽然心里想着这些该死的东西,但有时侯想想也就算了,何必纠结,人啊!太认真的话还真就活不下去咯。 吹着街上的凉风,看着手中的饼,我的心宁静了许多,好像街上的喧嚣都一扫而空了似的,只剩下自己内心无尽的平和。我蹲在小摊旁边抽着烟,一脸的享受,悠然自在。 这里好像是在大学附近,有不少大学生从我身边经过,男男女女的,秀恩爱的秀恩爱,走路都不忘偷摸两把,“秀真爱的秀真爱”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突然一个久违的,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旁边。 “其实这都没有什么额。”旁边走过去一位戴眼镜的家伙朝着他的同班说道。 那人的样貌可以这么说,很惊世很骇俗。我抬眼看去,标志性的额前一撮旋发不大着边的吊着,厚厚的眼睛下一双眼睛总是那种迷离的感觉,说话的口气忽急忽缓,不是吴兰珠还能是谁! 吴兰珠是我高中最要好的哥们,经常一起在食堂吃完夜宵就撩蹶子,也就是吃霸王餐。我们在吃霸王餐这方面的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共过生死”的。关系铁得都不行不行的了,好几次差点就拿两把香到学校后面的墙后根拜把子去了。 别听他名字:吴兰珠。取得好像挺内秀的,其实他外表也不差,给人一种实在感。他最喜欢在别人称赞他的时候淡淡地说上那么一句:其实这都没有什么呃。所以他这个人,外强内敛,你给他好脸看,他都不接受,只是说那句:“其实这都没有什么呃。” 就是给人一种“给脸不要脸”的感觉。(好像这么说有点不合适哒) “珠哥哥!”我大呼一声,高中时期我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他听了顿时回过头来张望,他注意到了我在看他。 “你叫我?”他的语气不温不热的。 “是的。”我说。 “我们……”他停顿了一下:“认识?” “我是梅有谦啊!”我提醒他。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用手推了推眼镜。是的,他一手足无措,或者认真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这么干。高中时候,他是我们班上的物理帝,每次同学一有解决地问题就问他,然后他就开始思考,开始了这种个人专属的行为。于是久而久之,班上开始流行这么一句话:这么简单的题目,兰珠推一下眼镜就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看他没有认出我(因为我借用老大的身体),所以我决定做些什么,虽然这在旁人看起来很猥琐,很不人道,甚至可以说有些变态。 (小序:第二卷已经开始,谢谢一路有你的支持!) 第二十七章 另类怪小子 我朝他一招手,示意他靠过来。 就在他走近的时候,我冷不防的就往他腰上掐,他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了。 我说过这种方法很猥琐,但却是最可行的了,这哥们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怕痒的地方在脖颈和胳肢窝,而他就在腰上。 “怎么样?信了吧!”我问道。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还真是圆头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圆头是他对我的称谓,因为以前我的脑袋就个大西瓜似的,这家伙知道我家是吃阴间饭的,所以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他倒显得比常人容易说明白些。 我苦笑了一下:“说来话可就长了。” “好久不见,我们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聊。”他建议道。 于是我和他就找了一家小吃店,没想到在长沙也会有沙县小吃,我们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你说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满嘴塞着饺子说道。 我把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 “圆头,没想到你身世这么离奇。”他感叹道。 我没答话,嘿嘿地笑了一下,表示无奈。 由于我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他建议我先去他学校待着,反正在我找到落脚的地方之前,他宿舍基本上每晚都有空床。 我跟着他走,没多久就来到了他学校,学校很大,虽不是什么名牌的大学,但绿化面积真不是差盖的。 走到他宿舍门口的时候,门卫瞄了我一眼,但没认出我是校外人员。 “珠哥。”我打算跟他说个事:“进你屋能不能别说我是你同学。” 他一脸问号地看着我,但他问都不问就点头了,只要我说的他基本上不问原因就答应了,他就是这样实在。 其实我挺自卑的,不少高中同学都上了大学,甚至一些都上了名牌大学,我们那个学校有“提前—平行”制度,而我们班就是提前班中的一个,也就是所谓的火箭班,但我刚进去时还好,渐渐地就不行了。 所以这种落差感一直伴随到时至今日,与其说我跟珠哥那样的存在读过书,不如没有的好。就好像一块表,既然分针已经失灵了,还不如整块表都舍去来得干脆一点。 他们宿舍是四人间,在六楼,条件蛮好的一室一厅还有独立卫生间。当年报考时,我问我那几个哥们,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们几乎统一商量过了似的,基本要求就是要有独立卫生间,不然没有安全感。 我一走进门,一股烟味,酒味,霉臭味席卷而来,垃圾桶塞得满满地烟头和方便面的塑料桶。 他宿舍统共四个人,现在加上他只有三个人,另一个还没回来。 “哊!老珠领男朋友回来啦!”其中一位眉心有颗大黑痣的戏弄道。 珠哥略显生气,他这人玩笑还是开的起的,但就是不太融入气氛当中。 “这是我二舅。”他解释道。 二舅?虽然我告诉他不要把我说成是他同学,但没必要把我的身份秒定为他二舅吧! 我飘过去给他一个白眼,他急忙解释道:“那什么,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姥爷很晚才得了我二舅,所以长得比较与众不同。” “这是涂瑞,人称二哥!”他向我介绍道。 这个人长得倒不是歪瓜裂枣形的,但就是一副大众脸,最特别的就要数那一双眉毛了,在眉骨那形成两道弯弯的拱桥形。给人一看就知道很有喜感的那种人。 “二舅好!”他说。 我听着怪别扭的。 “那啥,我们年纪都差不多,你叫我梅哥就好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自顾自的忙活去了。 坐在电脑桌前面还有一位,脑袋挺大,正在专心致志地斗地主。 “终于到手了!”他惊喜地喊了一句伸了个懒腰。 原来他玩斗地主淘汰赛,拿了奖,电脑显示屏正在放映着一等奖的奖状。 “隆哥!”珠哥向他喊道:“这是我二舅,最近要在我们宿舍待一阵子。” 他回过头来看我,我对他嘿嘿一笑:“地主斗得不错啊!” 他笑了一下,然后问候了我一下。 听珠哥讲,这位隆哥,全名:章国隆,跟已逝的“哥哥”张国荣音同字不同。 别看他的脑袋跟大头儿子似的,脑子特别好使,跟普通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尤其在数学方面的造诣。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斗地主方面的成就了,他知道对方什么牌,会下什么牌,该下什么牌,都算在心里。按他的话来说:斗地主斗得不是欢乐豆,是机巧。 可是他一副好像挺随和的样子,也会有发飙的时候。要是有人不小心称呼他为:隆兄(隆胸)。那基本上这个人就要作死了。 珠哥说宿舍还有一个人,叫徐天宇,这个人基本不待宿舍,也不知道成天干什么去了。所以我晚上可以睡他的床,不过有时他也会回来几次,但也没关系,我可以打地铺。 来长沙的第一晚,我就在宿舍度过了,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们都去上课了,我只能闷闷地呆在宿舍玩玩电脑,4399上面有个特别不错的小游戏,双人格斗的那种。基本没人虐过我,我玩起来挺血腥的,夸张地讲,电脑有时候受不了我掌控的灵动性,自己就闪退了。 大概是在晚上四点左右,那个徐天宇回来了,而那时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在。 他与其他人不同,长得特别清秀,文静书生的模样,个子挺高。 “你是谁?”他向我问道。 我向他解释了一番,他很客气地跟我谈起话来。 不过我注意到,他这个人有一些小习惯,喜欢略微思考的时候,双臂交叉,然后用手指搭着鼻尖。 看着他的眼神,我觉得有种特别的说不上来的吸引力。当然,我不反对同性恋,但我不好那口。怎么说呢? 总之,给人就是特别信服,好像凡事交给他准没错的这种感觉。 他们宿舍的四个人我都熟络了,他们决定晚上出去搓一顿欢迎我。 酒是个好东西,打通关节,沟通两个以前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也没有问题。我跟他们在酒桌上杯子碰来碰去,客套话说得这么一来二去,简直就称兄道弟上了。 所以,要办事,或者熟络人,酒桌上绝对能谈拢。 又过了一天,出于无聊,我打算去上课试试,弥补我对上不了大学的小缺憾。而且正好那个徐天宇要我帮他替课,这家伙挺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甚至课都不去的人,他的那些成绩却异常的好,学习对他来说好像就跟玩似的。 挺讽刺的,我心想。自己也要上大学了,这种感觉怎么好像有点欲哭无泪啊。 这节是音乐课,大多学生“必逃的选修课”,但是人却多的出奇,好像也没多少人逃的样子。 原来,上课的老师倒是挺损,他不点名。但他会叫人回答问题,而且一叫就是一整个班的,所以这个法子,既能震慑住学生,避免他们逃课,还能避免那些趟浑水的同班同学帮忙代课的。 老师是个男的,模样挺委婉的,个头可以同潘长江同起同坐。他上课的方式,无非放几首音乐给学生听,然后叫几个人来回答问题,腻烦死了。 学生也不怎么听课,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倒是珠哥,挺认真的,他就这样,做什么事都会一心一意。 我和二哥他们就不同了。二哥在那一脸嘻嘻的聊天,眉毛猥琐的一跳一跳的,我估计是在勾搭妹子。昨晚酒桌上,珠哥就说他来着,说这货有女人缘,什么萍萍,玉玉之类的,围绕起来都可以“排排坐吃果果”了。 至于隆哥,无非是斗地主,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斗神,今天拿了三次的第一。至于我,只好低头摆弄我的山寨机。下了几个“任天堂”的经典游戏。 “软件三班徐天宇!”那个老师突然喊道。 珠哥推了我一下,告诉我老师开始问问题了。 我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刚才听了这首歌,有没有什么感想?”他问我。 我慌了,我哪有注意您老的讲课啊,这要怎么糊弄啊? “啊……很感人,感动得都要哭了。”我憋出这句毫不着边的话。因为实在没话了,平时也听了不少歌,不都差不多是这类的嘛。 但我说完之后,整个教室哄哄地笑了起来。 老师也会心一笑,好像明白我没认真听课,所以没再问我,挥了下手让我坐下。 我坐下之后,他又叫了一个人,是珠哥。 珠哥又开始了思考,一个劲儿地戳着眼镜,一些女生在那唧唧歪歪。 “很带感,动劲十足,整个气氛都劲爆起来了。”这是他的回答。 我这才注意到屏幕上,原来这节是上民族声乐,而他刚刚放的是宋祖英的《辣妹子》。我顿时无语了。 这节课在老师的一首清唱的湖南民歌《采槟榔》中结束。好家伙,这堂课我可是糗大了,不过还好是以徐天宇的身份出的。他还得谢谢我帮他出名了呢。 一下课通道就特别挤,女汉子们也顾不得什么贤良淑德,温文尔雅,一个劲地挤。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到食堂抢饭。 我记得,这项活动只有高中的时候才有啊,那时候学生一下课就飞奔,整个学校都要抖三抖,我们的青春就是这么奔跑过来的呀! 我郁闷地笑了一下,这些妹子一个劲地挤,身上飘来那种女生特有的香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香水味。 “崔哥!等一下!” 不知道是谁在我背后喊了这么一句。 第二十八章 《富士山下》 从背后喊我的人是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她穿着白色的羊毛衣。 她不是别人,正是莺儿,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妮子。 我停下了脚步,人群也差不多已经走完了。她过来问我怎么会在这,我就说来找同学。 这小妮子还开我玩笑,说我上课的回答是神回复。我那叫一个尴尬。 过后这小妮子把我的电话要了去,说一定会来找我。 我还记得,二哥当时见到莺儿的那张脸,看着莺儿发愣,两条眉毛瞪得就跟快要掐架了似的。 搞的莺儿不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只好把他拉走以免丢人。 也难怪,估计莺儿少不得是学校系花或者校花一般的存在。所以,哪个男生都要忍不住多看几眼。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没课,又恰逢二哥生日,所以决定去学校旁边的ktv嚎歌嚎一个晚上。 我们要了间中包,今晚来庆祝生日的人很多,但除了我认识的人以外,剩下的都是称之为“二哥的大白菜”,有什么:萍萍、玉玉、晴晴之类的,各式各样不一而足。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拱的,可以一次性拱着么多棵,而且还是“多种型号多种款式随意挑选的那种”,真是羡煞旁人。 只是那个徐天宇依旧没有来,打了电话只是说有事来不了了,这家伙老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大概七点左右的样子,正晚场就开唱了。女生一到这种场合就很放得开,抢着点歌,整个包间里尽是喧闹着她们的声音。 起先,那个叫萍萍的点了一首《一万个舍不得》,声音蛮小的,很细很柔和,其她女生就看不过眼了,就急忙耍起彪来,点个什么《天路》愣是把音响唱的一震一震的。 “珠哥,上啊!”二哥朝他喊道。 于是珠哥嘿嘿一笑,心里就迎合了一首歌。郑智化的《水手》。 还不赖,博得了大家的掌声,就是唱的时候摸样挺怪的,他唱的时候要上仰四十五度角,还要用手扯着喉咙,挺逗的。 “二舅来首呗!”珠哥唱完起了个哄,紧接着那些女生就疯了一样不要命地喊二舅二舅。真是有点演唱会的意思啊! “就来首呗。”二哥也说了一句,见寿星都说了,那我自然不好意思推辞了。 但我心里有点突,我喜欢唱歌,但嗓子不行,能把人唱哭,人家称我为:唱哭之王。 以前高中的时候有一回唱k,完了之后我同学就对我说:你这嗓子挺彪啊!我哭得眼珠子都要抓瞎了呀! 我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耳朵受不了刺激,眼泪就哗了。 珠哥走了过来,小声对我说道:“音量稍微减点,大家才刚开始玩呢,要是被你弄哭了,这包间的钱不就白花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把歌名报给了他,排在了三首歌后面。 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湖南号码。 “猜猜我是谁?”这是我刚接电话听到的第一句话。 我一听就知道是莺儿这个妮子,小女生就是喜欢玩些看似弱智的游戏。所以我也就只好投其所好咯。 “你是‘春风得意三通鼓’。”我玩笑地说道。 “什么意思?”显然,她不明白我说的意思。 “就是‘欠敲欠打’!”我嬉笑着说道,然后对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喘气声。 “好啊你!亏我还想请你宵夜!”她恶狠狠地说道。 女生最在意的就是一个细节,一句你看似不在意的话。要是哪天她们突然发飙,那没跑了,肯定是你得罪了她,但不一定是现在,因为不管你对她好还是坏,她都会记你好长时间,不得不说女生的海马神经比男生的发达。 我可不想一来就得罪她,所以就放低语气:“错了错了!是人见到你都要‘欢欣鼓舞’的意思。” “这还差不多!”她换了种语气说道:“崔哥有空不,在黄石村还没答谢你,能赏脸吃个宵夜不?” “宿舍搞生日庆祝,在ktv呢。”我回道。但我转念一想,不如请她一起来,二哥和那些女生太闹腾了,隆哥又在斗地主,珠哥愣愣的根本不想说话,我好歹要找一个聊天的都找不到。 见珠哥他们都不反对,于是我告诉她来我这。 她让我去接她,女生真是麻烦,地方比我熟还要我带路,但我也没拒绝,于是回学校去接她。 她今天穿着蓝色的卫衣,帽子是粉的,配上牛仔裤倒是蛮搭的。 我跟她走一起的时候,总是感觉路边走过去的人眼神怪怪的,好像在叹息:好白菜怎么让猪给拱了。 说实话,莺儿漂亮是漂亮,在黄石村也很让我倾心,甚至在回魂路那一段,我差点就为了看一眼她的“小宇宙”而夭折了。 但这并不是我所想的最合拍的伴侣,真的。 而且,现在我连身世都没搞清楚,连个落脚点都没有,还想这种事干嘛,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 一路上不知道怎么的,她一个劲地说话,就像一只小喜鹊一样,说大学的生活怎么好,她的闺蜜怎么怎么样。我完全插不上一句话,光是听她说了。 回到包间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我竟然会和这种女生在一起,二哥愣愣地看着莺儿,他的那些萍萍啊,玉玉啊,只有在那生气,干瞪眼的份。 我苦笑了一下,这些家伙误会了。但我也不打算解释,这种氛围中,你越是解释他们就越来劲地闹腾。 “二舅,你的《富士山下》!”珠哥把麦克风递给我说道。 我心想真不凑巧,偏偏莺儿在场的时候就轮到我唱,我真不该点歌,看来今晚我的形象就要尽数毁于一旦了呀! 嗯哼嗯哼。我拿着麦克风试着调了调嗓子。 伴随着熟悉的旋律,我打开了嗓子:“拦路雨翩似樱花,饮泣的你冻吗?……” 奇怪的是,我唱了几句,却没有什么意外的骚动,大家伙的都静静地听着,甚至连一直低头的隆哥也不斗地主了,认真地听着。 看来今晚我注定是要逆袭了,估计因为我换了老大的身体,所以嗓音也变了的关系。 我细细地唱着,以前音一高,声音就破,比鸭子叫还难听。但现在好像特别流畅,能随心所欲地控制换气和音阶。 坐在下面的莺儿仔细地听着,对着我微微发笑。 歌罢。他们一个劲地鼓掌,但我郁闷了,珠哥还是被我唱哭了。 “珠哥,你怎么又被我唱哭了。”我弱弱地说了一句。 “太感人了!”他把眼镜脱下来,擦了擦眼泪。 “哪感人了?”我问。 “你竟然……”他伴着哭腔说道:“没把他们唱哭!” 我瞬间无语,还以为他是被我打动才哭的。 “二舅,真好听。”二哥说道:“肺腑滴,掏心窝子滴。”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舒了口气,好久不唱没想到嗓子变了效果完全不一样了呀。 “这首歌讲什么?”莺儿那小妮子问我,眼神庄重。我还没看过一个女生的眼神会是如此的透明。 就好像安静水泊里的月亮倒影,我看着就会不自觉地停下任何情绪任何的动作,然后细细地赏心悦目。 女生是一种非常细腻的物种,她们发达的神经中无时无刻不在传达着各种我们毫不在意的东西,我估计莺儿现在就是处于这种状态之中。 “哦,这是林夕填的。”我回道:“讲的是一对恋人在富士山下割脉诀别的故事。” 这是故事,但我知道这首歌里有个隐喻,我听歌都有个习惯:歌词好的我才肯去听肯去唱,不管旋律再怎么好听也不打紧。 而这首《富士山下》真正要说的,是:爱情如富士山,即使你爱也无法搬走占有它,而当我们走近它的时候,我们不是就身处爱情之中了吗? 我没有把这些说出来,一首歌而已,搞得那么伤感干嘛。 她听了我的话,哦了一句就喝起了可乐。 期间,二哥他们不断地闹腾,真佩服那些麦霸,嗓子基本不哑,而我倒是和莺儿玩起了猜骰子,这妮子运气真是不错,也着实够机智,我连输了七把。她还说我让着她。 女生越是在兴奋得意的时候,你就要越发地顺着他说。那样他才会高兴。 于是我没好气地说:“可恶啊!今晚点真背!” “你让我的呗!”她笑道。 “哪会!”我假装生气地说道:“当年我可是号称骰子王,骨灰级玩家,我跟他们赌酒基本上让他们一个个全趴。不信你问珠哥!” 她听了这话,顿时乐开了花,笑得合不拢嘴。我心里嘿嘿一想,这小妮子还真好逗。 快到十一点左右,我们就回去了,二哥说要先走送他的那些女朋友回去。其实我很好奇,二哥是怎么同时玩转这么多女生之间而随心所欲的。珠哥告诉了我答案:票子。 他家还真是有钱人,单房子就在市区好几栋了。他爸妈名下有一个公司,所以他就是一个富二代。这真是“没钱泡妞靠硬泡,有钱泡妞靠软磨”。 话说回来,我把莺儿送了回去时,这妮子倒没有了先前来时那种说话劲儿,默默寡言的,也不知道是玩累了还是在思考什么。女生就是这样,前后不搭,就像长沙的天气一样,乖张异常,一天就可以让你换四套装。而女生一天能让你看到四张不同的脸。 我默默地送她回去之后就回到了宿舍,珠哥已经睡下了,隆哥不知乏味地在那斗地主,斗到忘情之处还冷不防地一个劲笑:嘿嘿,炸啊!你炸啊! 至于二哥,他想再去开辟他的小天地,今天他生日,少不得和女朋友多庆祝一番。至于徐天宇,这家伙依旧没有回来。 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那首《富士山下》,被我唱得动听了之后,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像更加有味道了。 于是我躺在床上塞着耳机,重新播放了一遍这首陈奕迅的粤语歌。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一直接触这首歌的关系,我的梦做得很甜美,梦里的世界一直飘着樱花,而且还有一个白裙飘飘的女子,但我看不清她的脸。 第二十九章 岳麓山魂 不着调的大学生活简单而舒适地过了一星期,期间我也十分努力地寻找既便宜又合算的房子,但结果总是差强人意。 “今天的天气倒是挺适合出游的。”徐天宇这家伙今天反常地和我们待在一起。 的确不错,我心想。至少没了以往的雾霾,这种天气在长沙可是少有的,尤其是那温暖的太阳,很是惬意。 于是徐天宇就建议组团去长沙旅游名区岳麓山,想必现在的岳麓山应该早已满山飞红了。 我自然要拉上莺儿这小妮子了,这一星期没见,单单只是通了几通电话,而且今天星期六,少不得约她一下。 对了,我光顾着只叫她莺儿还没介绍她的全名,她的全名倒是挺有意思,叫“柳树枝头翠莺啼”的柳莺,透着一股子的文艺诗味,完全不像什么:小婷小燕之类的,透着浓厚的乡土气息。 一听我拉她出去,她就跟一小雀似的,能乐个大半天。小女生就是小女生,在别人眼里是女神,一到了我眼里差不多就一长不大的黄毛小丫头。 这次活动,出动了宿舍的全体成员,而且连那个徐天宇也要去。所以我心想一定是个不错的旅行。 大概早上八点左右,我们就收拾了东西出发。同行的还有二哥的女朋友,奇怪的是今天只有一个萍萍跟随,我问他什么情况,这家伙竟然是因为嫌麻烦懒得多带。 要我是她女朋友的话,我得先給他一个大嘴巴子,这家伙把女朋友当什么了?不过也不难理解,或许他们彼此都是这么个意思,在寂寞时互相索取各自所需而已,真不真诚什么的完全无所谓。 九点多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岳麓山脚。山下已经有不少的枫树跟红布一样了,而且今天还有不少游人,估计大家都是冲着好天气才来的。 沿着山坡往上走,我们先来到了麓山寺,古风古朴的大寺院,透着一股清香味,而且我们发现在拍照的时候,拍出来的照片中一定会出现一条条浅色的倾斜光线,想必那就是所谓的佛光吧。 莺儿一进禅院就立刻安分了下来,不似先前那样嘻嘻闹闹,双手合十,一副十分虔诚的模样。 “你也跪下。”她跪在蒲团前面,朝我说道。 鬼神之说,我自然深信不疑,而且我还下过地府,常人没见到的我都见到了,但面前的四大金刚我确实不太想拜,不是说不信仰,只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更信仰“求人不如求己”。 说到这个我还有一个小故事要分享一下。 说是清朝一位不算太富的子弟信仰神佛,为观音修葺禅院,修整金身,他每天都虔诚地上香礼佛,不可不说十分尽心。 有一天,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村姑走进了他的这家禅院拜观音,还和他交谈起来。村姑问他:你为什么如此信佛。他答:信佛能够得到神的庇佑和帮助。 然后他也问村姑为什么,村姑笑而不答,只见村姑突然摇身一变,就化作了神像中观音的模样。然后笑了一声伏手念了声佛就化作了一阵清烟飞走了。 这人恍然大悟,顿悟禅机,从此把一门心思放在了商业上,最终成为了富甲一方的人物。 求人不如求己,这也是观音变身提篮村姑跪拜自己所要告诉那个人的。 当然,这只是个故事。信仰这种东西,自然自己说的算。 我摇了摇头跟她说声出去看看,就走出了禅院,莺儿倒是很诚心礼佛,一个不落地把寺院里的佛像都拜了,还在功德箱里捐了不少香油钱。 拜观音像的时候,这妮子不知道什么用意非要拉上我,我说什么她都不肯也死皮赖脸地硬要我陪她,我看着她一脸庄重,又不敢得罪小女生所以只要随她意了。 我和她跪在神桌下,观音像肃穆端庄令人望而敬畏。她闭上眼睛自顾自的在那许愿,我看着也无聊就许了一个,反正不要钱不许白不许。 说来,我这愿许得倒是蛮怪的,我希望能知道我自己是谁,确实,我在知道自己是僵尸生的以后,我就重复做了好几场上次说过的梦,依旧半圆形月亮,依旧一阵红光…… 我相信观音菩萨在查看许愿记录的时候,看到我这一条准保乐了。竟然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真有意思! 至于莺儿,许完愿后一脸满意地样子,对着我会心一笑,我心里突然一震:这妮子怎么一副神秘兮兮的?怎么感觉她的笑有点瘆的慌。 “你看!”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原来是一个吊着的大木鱼,不是平时和尚打坐敲的木鱼,是那种长鱼形的,大概有七八十公分长的样子。 “怎么了?不就一破木鱼么?” “看看去!”莺儿飞也似的拉着我跑了过去。 “我们敲敲看。”她说着,像个小孩子似的拿起了挂在旁边的小木锤。 豆!豆!豆!木鱼的声音很清亮干脆。 “给我数个拍子。”她朝我说道。 拍子?我努力地搜索着脑海中能想到的拍子。 “一大大,二大爷,一大大,二大爷。”我饶有兴致地喊道。 这妮子一听我这么不靠谱,气得要用木锤打我。 “我告诉你哦,我这头可不是木鱼,你别敲,敲坏了都没地儿修去。这个是原装进口的。”我打趣地指着脑袋说道。 “哪进口的呀?”她叉着腰说道。 “盘水宫!”我回道。 她好像不太明白,愣了个半天也没弄懂‘盘水宫’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是我妈肚子里喽,笨蛋!”我嬉皮笑脸地说道。 她一听我骂她,顿时恼火,举起锤子就要打我。 “二舅,快来!”珠哥那家伙跑过来喊了我们一句。 于是我们停止了打闹跟了过去,原来是寺庙的右侧有人在卖画,人物写生种类繁多,画工还蛮不错的。而且还是现画现卖“新鲜出炉”。 “这个毛主席怎么卖?”二哥随便问了句。 但仔细一听怎么好像这句话说得不大对劲。 “我只卖画。”画画的人冷冷地回了一句。大家伙这才明白二哥的话说错了,哄哄大笑了起来。 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气急败坏地朝画画的人吼道:“我是问你这画怎么卖,谁要买只鬼了!” 顿时,众人沉默下来。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家伙怎么乱说话啊。还亵渎毛主席。 徐天宇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一脸地不自在。 然后徐天宇就拿出了五十块钱,也不问多少钱就一人买了一张送给我们。当做来这的纪念品了。 走出寺院后门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副颇有深意的对联:过此门不许你七颠八倒,到这里那管他五眼六通。横批:行愿无尽。 我只参透了一点点,大意是:一身正直不五迷三道地履行一生的夙愿。跟老大和老头子所要告诉我的差不多。 离开寺院,上了一段台阶之后,到处都可以看到红枫满地,就好像踩在一条红地毯一样,柔软而松散。踩下去时偶尔会伴随着稍微地嘶嘶挤压之声,在这种寂静的山林中全身各处无不舒坦。 来到这,一定要看的有爱晚亭,岳麓书院以及烈士墓。前面两个倒是去过了,至于后面那个我们是最后去的。 但其中发生了意外。现在想想还真有点怕。 那是去瞻仰蔡锷墓的时候,蔡锷是当年阻止袁世凯复辟的烈士,他的墓有好几棵大树相衬,但就在墓的右边阶梯往上的方向有一条小山路。而就在山路前边有一个已经砍倒枯萎了的歪脖子树。 那棵树横挡在路中间,由于本来是棵歪脖子树,所以倒下后在中间变成了一个凹槽。莺儿这小妮子一看就来劲儿了,非要坐上去让我用手机给她来一套写真集发到空间里。 可是她坐上去的时候,奇怪的是我的手机调不了焦了,甚至连清晰度也降低了不少,拍出来的照片根本看不清莺儿的脸。 “什么破山寨。”莺儿骂了一句,然后换了她的手机,可是她那号称八百万像素的手机拍出来的和我的山寨机拍出来毫无差别啊! “算了,不拍了!”莺儿泄气地说道,然后往后面瞅了瞅发现有一条已经被一些杂草掩去了的山路。 “这是通哪的?”她好奇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这我哪知道啊! “那我去探险一下,你在这等我。”她说着,就朝上面走去。 这女孩子就是贪玩,一个破山路有什么好看的,但我想,随她去吧,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可能丢吧。于是我自顾自地坐在了那棵歪脖子树上玩起我的山寨机来。 约莫玩了五分钟左右。 “嘿!你怎么坐上去啦!”一个游客大叔突然出现对我喊道。 怎么就不能坐了,这是你家的啊! 但是我会错意了,他走了过来叫我赶紧下来,而且神色很慌张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问道。 他环顾了下四周,带着异常诡异地口吻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一听顿觉得他这是话里有话啊。 “大叔,我是第一次来,有什么事您就跟我说一下。” “这地不干净!”他放低语气说道,然后弯腰从落叶堆里找出了原本挂在树上的警示牌:山路危险,游人禁入。 我一听觉得好奇,这是岳麓山诶,人气那么旺,而且这么多先烈的英魂在这镇压着不能够吧! 他看我不大相信的样子,就用手指指给我看:“你看那棵歪脖子树,还有你再看这一下周围的枫树,你就不觉得奇怪?” 我一看,确实,本身那棵歪脖子树那样枯萎死就很奇怪了,周围的枫树也一并枯萎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而不像先前那些地方的枫树大红满挂的,走到树略下方的地方,他告诉我还有一条山泉,原本是麓山寺饮用之源,但现在已经发黑了。 的确,这一小块地区简直是了无生机,而且细心的话可以发现,那些鸟儿飞到这的时候停一下就马上飞走了。 我回想起先前拍照的奇怪现象,再结合现在的情况,已经相信了这是个灵异之地。 这种地方还是少待,我心想,但我刚一转身,顿时脑海一激灵。不好!莺儿还在上面! (ps:本章的场景基本是原型,但故事人物是杜撰的,所以请不要对号入座。以免影响旅游的心情。) 第三十章 我的回音你可听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原本一次挺愉快的旅游,却要跟灵异沾上边。我当时一想到莺儿往山路上去了,也顾不得问那位游客大叔到底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赶了上去。 我不断地祷告,只求莺儿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路挺窄挺陡的,而且周围异常的冷清,空气的气温也比别处要冷许多,一路上来尽是枯树林立,甚至连片像样的树叶也没有。 我不断地呼喊着莺儿的名字,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十分钟左右,这条山路好像已经走到头了,再过去就是山崖了,而我还是见不到她的身影,我开始担心起来,这小妮子不会碰到那玩意吧,如果是的话,那可就完了。 “哇!”突然从草丛背后跳了出来,冷不防地朝我喊了一句。 我被吓了一跳,顿时回过头去,原来是莺儿。 这家伙怎么跟个小孩似的,玩什么捉迷藏害的我担心。 “你这家伙,吓死我了!”我抱怨道:“没事跑到这上来干嘛,害的我担心!” “真的?”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问的是哪一句?”我问。 “当然是后面一句了。”她脸红地说道。 呃……这家伙怎么这副表情,眼睛不断地扫视着我的双眼,好像极力地想要从中搜索出什么信息的。 “我担心你把山上的游客给吓死!”我说道:“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等一下。”她拉着我走到悬崖边,两只手像喇叭一样搭在嘴边大声喊道:“崔哥!……” 声音很空旷,回荡在山谷,回音层层叠叠的渐弱。 “到你喊我了。”她转而对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无奈:“无聊,我们还是快点下去吧,不然珠哥他们会担心的。” “你喊一个我们就走。” 这妮子脾气真倔,跟个小孩子一样,一个破山崖有什么好喊的,但要是不喊的话估计又得费半天时间呆在这。 我苦笑了一笑虽说很不情愿,但也只好随她了。 “柳莺!……”我随便喊了一句。 “不行不行!”她说道:“不够大声,要像我刚才那样。” 我只好照着她的样子喊了一句,声音震彻山谷,回荡不绝。她闭上了眼睛微微地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样?满意了吧?我们回去吧。”我不耐烦地说道。 她这才微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准备从山路下去。 “哎!那是什么?”她指着旁边的一个杂芜的草丛。 出于好奇,我跟她走了过去,发现那是一条挂在树上的麻绳。麻绳的一头挂在树枝上,中间打了一个结,好像一个套一样荡在那。 “一条破麻绳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我厌烦地说道。 麻绳?我突然想到想。难道,不会真是灵异吧! “莺儿快走!”我慌忙喊了一句,然后拉着她准备离开这里。 突然,莺儿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好像瓷器之类的东西碎了一样。 我往地上看去,是一个香炉,确切地说是“八卦香炉”。因其底座嵌着一块八卦而得名,简称八卦炉。 这炉我见过,是专门用来镇压吊死亡灵,在吊死亡灵的下方挖下三尺然后埋在那起到镇邪的作用。只要有它就可以避免那些吊死亡灵有落脚点而四处作恶。 但现在,八卦炉已经被莺儿踢翻了,我顿时感觉附近顿时邪气横生,而且那条麻绳越加摇荡起来,幅度越来越大。 我心里暗道不好,这回可倒大霉了,现在我身上根本就没带什么家伙,要是那只吊死鬼不长心眼地跑出来,那我们两个估计就要死在这荒山野地了。 呼呼!两阵阴风袭来,把那根麻绳吹了起来,然后周遭突然轻轻地飘起了一声声的哀嚎,声线十分的细,就好像好几万条细线纠缠在一起,然后一并涌入耳朵一样,很断人心肠,难受得使我的汗毛都直竖。 看到这些异常的变故我也顾不得多想赶紧拉着莺儿就要跑。可是后面的麻绳突然迅速地飘了过来,锁住了莺儿的脖子,我使劲地拉扯也没能把莺儿挣脱开。 就在这时,突然我的脑子一阵晕眩传来,我感觉整个人都要瘫软下来了。恍惚中我看到面前有一个女人,一个成熟的白衣女人。 她长得很漂亮,瓜子脸瘦脸蛋,长长的乌发随风飘荡。她慢慢地朝我走了过来,一身白衣飘飘荡荡。 我呆呆地看着,却丝毫行动不了,周围除了我和她其它原本的景物全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她微笑着朝我靠了过来,然后娇媚地伸出双手抱着我,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而我却丝毫没有抵抗。 从她身上不断地发出一股香味,让我沉浸在其中。她的身体很温暖,我被她抱着一动不动的。然后她开始伸出舌头开始舔我的脸,她的舌头十分地湿润,我的脸被抚得十分舒服。 我安静地闭上眼,不由自主地放空脑袋享受着这一切。 “二舅!”突然我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把我惊醒。但那个女人还在抚摸我,我很快又陷入了这种安逸的状态中,就好像要睡死了过去一样。 “二舅!快醒醒!”那个人又喊了我一句,我略微睁开了眼,然后在一片白色的视野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徐天宇。 我很奇怪,他怎么一脸慌张地看着我,还不断地朝我这跑,而且感觉他离我好遥远,跑得十分的慢,与我的距离丝毫没有变过一样。他边跑还边喊我名字。 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好像在他的呼喊中开始有色彩了。一些白色迷雾渐渐消散,开始露出原本的景物。 “二舅小心,后面是悬崖!”他朝我喊道。 于是我看了一眼背后,顿时心都凉了一大截,我怎么会在悬崖边缘,还不断地往悬崖移动,然而我的脚并没有在动。 完了,再这么下去我可是会掉下去没命的。 而此时那个女人还抱着我,我却丝毫动弹不得,好像思想和身体失去了联系。我低下头看去,发现我的脚搭在那个女人的双脚上,而她正在不断地山崖那边移动。 糟糕,我想,我被这只鬼上身了,她正在一边迷惑我一边替着我的脚跟将我移向悬崖。 我不断地想挣脱,但根本动不了,我拼命地喊徐天宇,但我的喉咙却丝毫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那个女人停止了舌头的动作,抬起头来对着我笑。而我发现,现在他的样子已经不像先前的模样了。整张脸开始狰狞起来。 然后她的脸一阵抖动,开始从鼻孔爬出蠕动着的白色东西,那是蛆! 我从来都没有看大这么大个头的蛆,而且不一会就爬满了整整的一张脸,周遭的气味也变了,不像先前香味四溢,而是满满地覆盖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蛆还在不断地滚落,从嘴唇到喉咙,还有不少的爬进了她长长的粘稠的头发里。 这个模样已经够恶心的了,可是她的整张脸还在变化。 两只眼睛突然凹陷进去,流出一股浓浓的黑脓来,鼻子慢慢地腐烂,最后随着那些蛆掉落到了地上。 她的两只白眼突然翻出来,然后张开破裂的嘴巴向我诡异的一笑。 吓死我了!我刚刚和这只丑鬼竟然在暧昧,我一想心里就不是滋味。但可惜我的身体还在被她控制着,而且就差一步,我就要坠崖身亡了。 就在危机时刻,我被一只手用力地抱住,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二舅!二舅!醒醒!”脸上传来一阵拍打的声音,然后我慢慢睁开了眼。 是徐天宇这家伙,我看到他心安了起来。 “二舅,你刚刚吓死我了。”他说道:“你怎们就跟着了魔似的走向悬崖,我一路上来喊你,你也好像没听见似的。” 我略微恢复了精神,看来刚刚我是被那只吊死鬼迷住了。 “不好!莺儿!”我突然喊道。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赶紧起身,朝着刚才的草丛跑去。 打翻在地上的破裂的八卦炉冒着一股子的黑气,我着眼望去,发现莺儿已经不见了。 “没有啊!”我拼命地喊着,也不管那些野草割伤我的脸,不断地寻找在草丛中。 徐天宇跟着我也万分着急:“先别急,我们再找找!” “莺儿!莺儿!”我拼了命地呼喊,得到的只有山谷的回音。 “难道!……”我突然想到。嘴里激动地说道:“一定在那!” 说完,我就朝着山路冲了下去,山路十分颠簸但我十分急切地想要下去找莺儿,所以也顾不得一路摔倒受到的疼痛。徐天宇在后面紧紧地跟着,看着我不断地摔倒,他拼命地喊我,但我就好像跟刚刚被那只女鬼迷住了的时候一样,完全听不到他的呼喊。那个时候的我,比即将要坠入悬崖时着魔的状态还要可怕。 莺儿!莺儿!我的呼喊,我的回音你听到了吗?我不断地在心里呐喊,然后又在嘴上尽力地呼喊莺儿的名字,整个山头都回荡着我的声音。 是在那!一定是的!莺儿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第三十一章 谁与共徘徊? 为什么我觉得山路会这么长,这么曲折。 也不知道跌倒了几次,我终于到了原来的那棵歪脖子树的地方。 果然,莺儿就在那,此时的她,手上正拿着那条麻绳,一步步地挪向歪脖子树旁边的那棵枫树。 我拼命地喊她,但她就是没有回应。 我注意到了她的脚,她的脚后跟没有沾地,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垫住了一样。 鬼上身!我心里暗暗地想到这个词。 看来这棵树才是那只女鬼真正上吊的地方,他这是想要莺儿的命啊! 我急忙冲过去,从背后拉她,可是我看到她的脸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 此时的她,一脸的煞白,双目呆滞,一点色彩都没有,无论我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而且她的力气十分大,我根本就制止不了她。 紧接着,她把手上的麻绳往树上一抛,那麻绳就轻巧的挂在了一根大树干上,垂在了她的面前。 她踏上脚前的石头,站了上去。 不好!她要上吊! 我急忙抱住她的身子,可是原本身材较弱的她,此刻竟有千斤之重。 “二舅!”徐天宇气喘吁吁地赶了下来。 他看到莺儿正在上吊,就急忙上前帮我制止。 “不行!”他朝我喊道:“她被鬼上身了!必须要想办法把鬼从她的身体中赶出去!” 原本被惊吓丧失了理智之后,被他这么一喊稍微冷静了下来。 可是,我现在手上能制伏这只女鬼的东西可是一样都没有啊!况且这只女鬼怨气十分得重,要制伏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而现在首要的是,莺儿在这样下去铁定会没命的。 “我听老人讲,鬼上身拿两根竹筷子夹中指就可以了。”徐天宇说道。 “现在哪有竹筷子啊!”我喊道。 办法是不错,也确实有效,因为两根竹筷子“一乾一坤”,而的中指是他们怨气集结之地,用筷子夹住之后,那些冤鬼自然无所遁形。可惜这荒山野地的,别说竹筷子了,竹子都没有,树枝倒是有不少,关键是没用啊! “毛主席!”我突然想到。 “什么毛主席?”徐天宇问我。 “快!你在这看着,我回去拿包!”我激动地朝他喊道。 现在有用的就只有毛主席的画像了,而刚刚为了上山找莺儿一时心急就把包丢在了半山腰的草丛里。(ps:第九章说过,在那个特定的年代,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不仅仅只是口号而已。毛主席的正气,影响到现今。) 也顾不得许多,我的腿就好像有无穷的动力一样,抖动一下就朝着山路跑了回去。 约莫三分钟我拿到了黑包,从里面取出了画像,然后就抓紧时间跑回下去。 当我回到那的时候,莺儿已经挂了上去,但所幸徐天宇正在努力地为她撑着,但即便如此莺儿的脖子上也被勒出了一条浅浅的勒痕。 “滚开!”我咆哮着,然后快速地展开画像。 顿时眼前金光耀眼,莺儿突然不断挣扎起来,不断地嚎叫着。 在画像金光下,我看到一个透明体不断地与莺儿的身体交替着,没多久就哀嚎一声飘了出去。 “何方妖孽!”画像中突然发出一声浑厚的声音,把鬼魂震慑住了,那只鬼魂痛苦地惨叫了一声然后就被消灭得烟消云散了。 我把莺儿抱了下来,她虚弱地喊了句崔哥就昏迷不醒了。 我们联系了二哥他们过来,几个人合力将莺儿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我才发现,我的整条腿变成了红色,整张脸被野草割花了,我的膝盖因为不断地摔倒整大块的皮都被磨掉了。 徐天宇几个人轮流守夜照顾莺儿,也向学校方面说明了情况。 第三天的时候莺儿醒了,她睁眼的第一句话是喊我的名字。她看着我的大花脸问我怎么回事,我骗她在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她心疼了好一会儿。 女生是细心多感的,我也不能告诉她我这是因为就她才这样的,不然她会内疚好一阵子。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跟我说道:“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我背后抱着我,然后你在我后面拼命地喊我,可我就是不能动。” “傻瓜,一个梦而已,医生说你贫血,太久不运动,突然就爬山当然会这样,你太累了,需要休息而已。”我和徐天宇都串通好了,这种事她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些。 “二舅!”珠哥跑进来喊道。 “怎么了?” “莺儿父亲来了。”他回道。 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一位大叔,手里提了一袋香蕉,身上穿着半旧的冲锋衣。 “尽给我惹麻烦!”他一进来就吼道:“不好好在学校呆着尽是出去鬼混,现在你娘死了,看还有谁照顾你。” 他一脸的凌厉,莺儿皱着眉,徐天宇他们见气氛尴尬就默默地出去了,只剩下我还在房间里。 “叔叔你好!”我问候道。 “你是?”他一脸的疑惑:“男朋友?” “不是不是!我急忙挥手!”但感觉不对,莺儿他妈认识老大,也就是崔哥,那他怎么不认得,虽说我的脸现在花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于是我提醒他:“我是崔哥。” “什么崔哥,男朋友就男朋友有什么不敢认得!”他哄哄地回了一句。 “爸!”莺儿小声地喊道:“他是我同学。” “你啊!”他把香蕉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和莺儿说起话来。我只好回避一下。 半个小时后,他打算回去了,说什么工地活多,抽不开身。然后撂下几百块钱就走了。 我进门的时候莺儿开始淌泪了,她说想抱抱我,于是我把她轻轻地靠在胸口。 “你知道吗?”她的语气充满了哀伤。 我也不回答,任由她说:“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原来,莺儿的父亲是个孤儿,后来到了黄石村做了上门女婿,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认识崔哥的原因。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原本“媒妁之言”的婚姻根本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况且他生了莺儿之后,也不知道是他还是莺儿她妈的原因,就是不能再生了。 他到城里谋求发展,从一个打工仔开始逐渐混成了工地的包工头。而他对于莺儿的学习和生活总是不闻不问,每次莺儿一打电话给她,他就问了一句:是不是没钱了?过后打给你。然后就再也没有继续说话的可能。 普通人所能体会到的父爱,甚至一点点温情的家常她都没有尝过。 她哭了很久,把我的上衣哭湿了。没想到平时对我总是一副嘻嘻哈哈样子的她,背地里却有这样的心酸。 她哭得很累,累得睡着了,我安顿好她之后一个人躲到了医院的楼梯。 我随便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点上之后先是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火星在我的抽动之下变得异常的光亮。 不知何时,我的肩膀多了一只手,我抬头看去,是徐天宇。 他坐在了我身边,然后从裤兜里拿出一根烟和火柴来。 嗤!火柴摩擦了引燃砂之后冒着一缕缕青烟燃烧起来。他把烟点着之后并没有把火柴丢掉。 他一直捏着火柴,甚至任由火柴烧到手指也不丢开,烧到火柴自己熄灭的时候,他才将它甩了出去。 “觉得奇怪?”他吐出一口烟说道。 我点了点头。 “有些事不管你怎么坚持,坚持到痛苦,痛苦之后再坚持也没用,该丢的到最后还是得丢。”他猛吸一大口烟,然后将烟丢在地上踩熄了。 既然坚持之后还是痛苦,坚持的意义又何在呢?痛苦的坚持还有必要么? 我甩了甩头,发现自己依旧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但被徐天宇这么一说好像能明白一点。 “出去透透气会好受些。”他站起身说道。 我会心一笑,身边能有这样的朋友真好,至少会在你痛苦的时候知道你最需要的不是烟而是开导。 于是我把未吸完的烟掐了,跟着他走了出去。 晚上的长沙夜景依旧繁华,灯火璀璨的,该有的忙碌还是会有,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 我和他沿着街灯走,身边的行人走过,路边的车不断地呼啸而过。 我和徐天宇漫无目的地游散着,两个人沉默地走着,也不知道怎么地就逛到了一条商业小街。 “要不要吃鸡蛋灌饼?”徐天宇问我。 被他这么一说,我这才发觉自己还没吃晚饭呢。于是我和他一人要了套“全家福”,也不管脏不脏就坐在了绿化草地上。 热乎乎的大饼温暖到了心坎,我看着徐天宇这家伙顿时心生一股比蛋饼还要热乎的暖意。可能是一个人痛苦久了。 老大告诉我真相那一会儿,我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但我只是一个人。 老羊头死的那晚,我一个人没睡,抽了一晚上的烟。 但现在,有人愿意在我难过的时候,无需多言地买上一套蛋饼,然后无任何理由地陪着我。 这种感觉真好,真踏实。 “吃完没?”他说道:“这条街是有名的小吃街,既然出来了我们就去逛逛。” 我也不反对,跟着他涌入了人群内部。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游荡,那些小商小贩在叫喊着。 就在不经意间走到一个卖小装饰的地摊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样东西。 全身亮黑,一条黑龙腾飞。那不就是我被申屠千龄他们抢走的黑龙玉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三十二章 奇局竹水坡 原本以为我的黑龙玉现在一定落在了申屠千龄他们的手上,可是现在却奇迹般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停下脚步将它拿在手里端详起来,果然背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秦字,可不就是我的那块黑龙玉么! “喜欢?”老板看着我说道。 我见他一脸的假笑,我知道要是我说了喜欢他一定会在原来的价码上在涨一点的。于是我将黑龙玉先放了下来,收起原本惊喜的笑容,表现的淡定一些。 “这个怎么卖?”我随便挑了个白玉耳坠说道。 “八十。” “哪那么贵!又不是真货!”我一脸嫌弃的说道。 “不贵不贵!”他急忙挥手:“都打了七折了!” “管它几折,我看的是最后要价,你就算打一折,但还是这个价也没用。” 老板被我说得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诶,这块黑玉差是差点,不过挺稀罕,要不就这两个要个一百咋样?”我说。 老板叹了口气:“随便你了。” 我拿着这两样东西付了钱就走了,一路上心情好了不好,毕竟这种奇迹可不是随便就能遇上一回的。今晚没白来,我苦苦寻找的黑龙玉轻易地失而复得了。 “这玉是什么东西?能让你开心成这样?”徐天宇问我。 可是我没说破那些事,只是告诉他我找到一副漂亮的耳坠子送给莺儿。 回到医院,我把耳坠子拿出来给莺儿看,虽然只是仿的,但她显得十分高兴。 第五天的时候莺儿就出院了,我也回到了学校。 但我开始为自己担心了,因为老大留给我的资金只剩下两万多了,在这么下去可不行,总有一天会坐吃山空的。我决定必须要马上行动去找铺子了。 可是忙碌了一天之后还是泄气了,本来就人生地不熟的,要找一间称心如意的铺子谈何容易。 宿舍的生活依旧老样子,珠哥一副精神满满的样子,二哥依然过着丰富多彩的生活,隆哥自然老样子。 徐天宇倒是出去的不似先前那么频繁了,只是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游戏玩多了,还是熬夜熬多了,开始变得憔悴了许多,原本清澈的脸,开始有点蜡黄了。 今天感觉无所事事,我决定去图书馆借点书看,其实我蛮喜欢看书的,尤其是小说,以前高中那会儿,别人在睡觉,我会打着灯在被窝里看。 学校的图书馆大是很大,但十分的冷清,除了报刊类的自由阅读室,其它楼层的只有三三两两那么几个人。 都说图书馆是缘分指数最高的地方,堪称恋爱胜地,多少的爱情和基情都在这里终成眷属了,但这个学校的图书馆却异常冷清,加上管理员大妈也才五六个人。 我随意游荡着,不住地浏览书架上的小说,但终究没有一本能够让我伸出手的书。 就在日本文学区,我突然看到了那本书。 书名是《挪威的森林》作者是差点拿了莫言诺贝尔奖的村上春树。我饶有兴致的翻看起来,书的风格很不一般,读起来很轻松。 就决定是你了。我心想。 可是我刚要转身,一个女生出现在了旁边。 她的头发搭在肩上,脸不是分明的瓜子形,略微有些圆,眼睛却是很大,穿着青黄色的毛衫。 她开启贝齿对我说道:“同学,这本书你要借吗?” 她问的时候眉毛不自觉的上扬,好像有些羞涩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我确实想看这本书,而且这本书也仅剩我手上的这一本了。 她看我点头显得有些失望。 “你是不是也想借?”我问。 她说她一直在等这本书回馆,因为是新进书,而且又是大热之作,所以这本书十分难借。 “呃……”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同学,你看这样行吗?” 她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我们一起借这本书,交替着看,还能一起交流下感想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我倒不好拒绝了,就决定这么办吧,交了她这个书友。 她叫郭颖,名字倒和莺儿有些相似,不过就是大莺儿一届。我们互留了电话号码,而且我还先把书让给她了。她说三天之后换我看这本书。 出了这个冷清的图书馆之后,我就绕回了宿舍,整整一下午看隆哥那家伙怎么斩获“第一名”。这家伙的战绩简直是妖孽型的了,十几个小号轮流拿奖。 我跟那个郭颖再见面是在三天后,她在早上九点钟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要我去学校教学楼等她。 我洗漱一番就出门了。 今天没有太阳,又一副灰蒙蒙的样子。我走过食堂刚想上台阶才发现,原来旁边还有一条水泥小路,好像还没走过。 我这人有一个习惯,不管到哪,熟悉了之后,如果发现有自己还没发现的地方就一定要走走看。可能是有点偏执吧。 于是我放弃了原来的路,选择了那条小路,转过之后拐角就是一个台阶,我走上去时,上面的树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叶子,每个台阶都铺满了。 刚一上台阶,我注意到了旁边有个告示牌:学生请走大门,急需打印除外。 我也没多大放在心上,可能是路偏怕学生行走不安全吧。 接着往前走,前面出现了一个大斜坡,将近六十度的样子,一边有一个水池,而另一边有一个茂盛的竹林。 “沙沙沙!唧唧唧!”竹林里边传来吵闹的鸟叫声,我仔细一看,那些小鸟数量十分多,几乎黑压压的一大片。 我心里挺纳闷的,这还没到春天交配的季节啊!这鸟怎么就这么副德行了。 带着疑惑我就走上了斜坡,虽说坡陡,但并不是很长,一分钟左右就走完了。而且坡一上完在往右拐就到了教学楼。 在教学楼的大厅前面我就发现了已经在那的郭颖了。她朝我挥了挥手。 我走了过去,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九点半而已,她早到了十分钟多。 “这么早就来了?”我问。 “我不喜欢等人,更不喜欢让人等。”她回答。 我笑了一下,她的性格倒是蛮与众不同的。 “那你不也是早到了十分钟。”她说道。 “哦,我走从比较近的斜坡上来的,走那快好多。” “斜坡?你是说‘竹水坡’?”她显得十分紧张。 我点了点头:“叫什么名我确实不知道,但两边有竹子和水池倒是真的。” “记住以后别走那了。”她慌张地说道。 “怎么了?学校还这么吝啬,真的只许打印的老师走那条捷径?”我把那告示牌的话加工之后问她。 她摇了摇头说道:“那个地方早先就那样了,因其坡陡起先叫‘减肥坡’,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边修了个池子,种了竹子之后就被警告学生不准私自走那条路了。” 这学校还真是奇怪,放着一条捷径不让学校走,偏要封锁起来。 大概说明了一下之后我们就绕开了话题,她把书前面三分之一的心得跟我说了。我顿时感觉她的心思不同别的女生,而且很有一番自己的见解,甚至某种意义上说比村上本人还要精明独到。 再聊了一会,把书交给我之后,我们就分开了。当然,我是不会再走那条竹水坡了,人家都说了学校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从多少小说的经验上来看,往往倒大霉的是那些不听忠告的冤大头。 一回到宿舍我就开始看这本能让郭颖着迷的小说,二哥他们还笑话我萌大叔装文艺范,我只报以冷冷的一笑,不置可否。 不知不觉我竟然看了整整一天,但只是看了三分之一,这本书里的阴暗已经逐渐地裸露了出来。我完全沉浸在这本书里,不知道时间已经七点了。 直到手机铃响我才注意到我已经看了很久很久的书了,是莺儿这家伙打来了。 “在干嘛呀?” “看书呢。” “出去吃点东西好吗?”她问。 我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确实饿了。 “好啊。去哪?” “去二食堂麻辣烫去。你请!”她激动地说道。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妮又想坑我一顿。 “行,那我马上下去。”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洗了一把脸之后,把书折了个角放好之后就下楼了。 莺儿比我先到,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等我了。 “点菜去。”我说道。 她笑着拿过一个装菜的小菜篮递给我。 “你帮我挑。”她高兴地说道。 “你自己不会吗?”我问。 “你帮我挑怎么了?” “好好好……受不了你。”见我答应,她又恢复了笑容。 我挑了几样青菜之后就拿给了她。 “我又不要减肥吃那么多青菜干嘛?”她把篮子又递了过来。 我应承着,然后又夹了好几样肉类给她。 “嗯,行。这是我的。”说着他把我挑给她的菜放在一边之后又拿了一个空篮子。 “这是给你的。”她嘴里嘀咕着。然后动手挑菜。但是她挑的基本是素菜。 “我又不是和尚,怎么光是素的?”我问道。 她又把两颗白菜放在篮子里说道:“你看你那脸,要多吃蔬菜。” 我郁闷地苦笑了一下,不就今天看了整整一天的书略显憔悴了么,不至于吧!又不要她掏钱,尽挑便宜的蔬菜干嘛。 点完菜之后,我们坐在餐桌上聊起天来,但与其说聊天不如说是听她演讲,因为聊天是两个人交替着说话,但她一个劲儿地说东说西,哪有我插嘴的地方,所以我只好愣愣地听着她讲,然后配合性地哦一声或者稍微点点头。 她吃的样子真的很生猛,大口大口地吹着热气,然后夹起碗里的肉片小声地发出一声嚯,然后就吞了一大口。 看她的吃相还真和清纯的系花挂不上边啊! “你吃慢点。”我提醒道。因为莺儿好歹长得清纯脱俗,旁边的众多男生都如狼似虎地盯着,她这个模样不得出丑吗。 “本宫喜欢!”她塞给我一句。 我叹了口气,慢慢地吃起了碗里的菜,我看着自己一碗的素,着实无心下咽。 “本宫赏你的!”她把你个鹌鹑蛋夹到我碗里说道。 “谢娘娘!”我打趣道。 她扑哧一声笑了,我也笑了。 “诶。梅鹤同学。”对面走来一个女生。 原来是郭颖。 第三十三章 佛说因果 郭颖看我在吃东西,就过来跟我打招呼。 “我书已经看了三分之一了,你可以先拿回去。”我说道。 她显得很惊讶:“这么快!” 我点了点头,对于喜欢的东西就是这样,怎么样都不会腻烦。 “那我明天来拿吧。”她说。 “你要不要一起吃点?”我问。 “不了,那就明天见。”她向我挥了下手就走了。 她走后我嘀咕了一句:“哈,她晚上的发型蛮不错的。” 郭颖的头发很黑,又很直,今晚她把两边鬓角的头发挽到了后头绑住,两只耳朵只露出一点小角,前额的头发梳到了后头,一并搭在了后面的脖颈。虽然不知道这种发型称之为什么,但对于她来说,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我回过神来,却发现莺儿这小妮子有些不大对劲。正用她的贝齿咬着嘴唇。 “怎么不吃了?”我问。 她把筷子一甩:“不吃!太酸了!” “怎么会?又没加醋!”我反驳道。 “你真的没看到?”她紧锁着眉头问我。 “看到什么?”我问。 这小妮子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的,我又没招她惹她。 “算了,你吃吧。我先回去了。” “诶!你……”未等我说完,她已经匆匆地走出了食堂。 我还愣着,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她这么反常。我随便吃了几口然后就打算回寝室了。 大约两分钟后,我收到了莺儿的一封短信。上面写着:你真没注意到? 注意到什么啊?这小妮子在搞什么鬼,我是真的搞不懂这些女生在想什么。 我打了个电话给她,但打不通。我被她搞的一头的雾水。心想,女生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进到宿舍,珠哥他们都在。 “好想和你咬耳朵,一人咬一口苹果,想你的时候有多幸福只有我们懂。”一进门就听到了二哥在放这首至上励合的《咬耳朵》。 咬耳朵?耳朵?我打了个激灵。我突然想起莺儿问我注意到了没有。 原来她是指她的耳朵,确切地说应该是耳朵上的玉坠。而那对玉坠就是先前买黑龙玉时候送给她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怎么会特地打耳洞然后戴上。 我心里暗道不好,她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我一直拿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她应该明白这一点的。 可是她那些反常的举动又要作何解释。 看来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了。 由于今天看了整整一天的书,现在有被莺儿搞的头晕乎乎的,所以我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睡得昏昏沉沉。 这一晚,我又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莺儿在哭,而且是在竹水坡上,我拼命地喊她,她没任何回应。我也想跑到他跟前,可我发现我移动的很慢,每跑一步都十分费力。 就在我跑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脑袋之后,她猛然抬起了头把我下了个半死。 她的脸十分苍白,两条血痕从眼角流了下来,嘴唇异常的红,简直红得都要发紫了。 可是梦做到这,我就被吓醒了,后背惊出了一身的汗。我掏出手机,才六点多。 于是我走到卫生间开始梳洗,却发现徐天宇也开门回来了。 “老徐怎么这么早回来?”我问。 他一脸的疲惫,拖着沉重的身子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啊……”他回道:“昨晚通宵聚会去了,累死。” 他最近老是这副提不起精神一点一点憔悴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搞些什么。 他自己爬到床上睡觉去了,而我则泡了杯茶,又闲着无聊反正还早就拿出了那本书来看。 也不知怎么的,我看不下去,脑海里老是想着昨晚做的梦。 那个可怕的梦。 于是我又想起了莺儿,我猜想她还在生我的气吧。所以我发了一封短信给她大意是想找她出来一下一起谈谈。 到了九点钟,又到了和郭颖约定了的时间,我带好书出门九点半出门。 这次没走那个竹水坡,我花了二十分钟才到,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我心想,郭颖是最怕等人的,保不齐已经走了。果不其然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于是我把书送到了她的宿舍喊她下来。 她走了出来,今天穿着蓝色衬衫陪牛仔裤,今天换成了刘海发型。 “你知道的,我最怕等人。”她说道。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什么,今天确实是意外,我没走那个坡。不如这样,我请你吃个饭当做赔礼怎么样?” 她微笑了一下,双臂交叉着:“看你也是情有可原,那我就原谅你一次,下不为例!” “请人民放心!保证不犯错误!”我挺直身子喊道。 她捂着嘴笑了,然后说道:“今天可是你欠我的,我可要吃个够!” 我满嘴的一定,然后打算和她去步行街逛逛。 今天又是阴天,我倒不担心会下雨,长沙就是这样,一朵乌云能纠结好久才下雨,但大部分在晚上才下。 我和她上了901路的公交汽车,坐了四十分钟左右就下车了。可是刚一下站台却看到了令我唏嘘不已的一幕。 从人行道上不远的地方走来了,更贴切的说是滑来了一个乞丐。 光头秃顶,破絮棉袄,他的双腿已经断了,只好坐在一辆简易的木板小车上,双手吃力地向我们慢慢滑了过来。 走近跟前,他向周围的人伸过脸盆乞讨,行人没有搭理他,只是厌烦地快步走开了。见行人无动于衷他的脸上蒙上了忧伤,目光不断的流转,最后注意到了站台上的我们。 他伸过脏兮兮的脸盆,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个零散的硬币。他身上别着一架小式的播放器,正播放着那首陈星唱的《三世因果》:“种善因啊得善果,来世修成如来佛……”从他伸过脸盆的那一刻,他饥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脸上充满着悲伤。他静静地望着我时,不知为何,我会悲伤起来。 同样为人,他却只能跪在下面向我伸手乞怜,而我却能双腿直立地站在他的面前。不同于他,我能够比他触摸到更高的阳光,呼吸到更新鲜的空气,享受到更美好的生活。而他,却不能。我不禁郁闷着:是什么让同在一片天空下的我们会有如此的天壤之别。 身边的行人依旧瞥了一眼,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漠视地走开了,抛下了一个个冰冷的身影。 人们都以为,人类是灵长类动物,已经从几千年的原始社会进化到现代的文明了。但在我看来,物竞天择的法则,大鱼吃小鱼的食物链还一直尾随在我们身边。有人卖儿卖女,甚至走向犯罪的深渊却依旧吃不饱穿不暖。有人一出生就拥有家财万贯,穿着名牌,吃着山珍,奢侈得不糜烂挥霍就活不下去一样。 呃……又想远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前的乞丐还在,身边的歌还在放:“种恶因啊遭恶果,六道轮回不解脱……” 我默默地从身上摸出一张十块钱递了过去。乞丐连声说谢还向我磕了几个头。 “你这是在干嘛?”郭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想救他。”我回道。 她笑了一下:“救他?别傻了。用你这一张薄薄的十块钱?” 我知道十块钱改变不了什么,但对于这个乞丐来说却是日后生存下去的三个口粮。我再次坚定地向她点了点头,她却长吁一声然后把钱扔进了脸盆里。 乞丐千恩万谢地消失在了人群中,她转而对我说道:“记住那首歌。” 我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所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想听听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很奇怪?”她问。 我点了点头,确实想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 “你救得了他一个人,救得了其他千千万万像他这样的人吗?世界上像我们今天看到的乞丐一样的人多了去了,十块钱是解决不了问题,改变不了什么的。真正要改变的是整个社会,而不是你一个人。” 我反驳她:“如果每一个人都不去做,那这个社会不就完了吗?” 她摇头笑了一下,然后半带意味地问道:“你信因果么?就像他放的那首歌唱的一样?” 因果?佛经常说因果,有因必有果,因果相循,天数使然。我简单地认为因果就是:你吐别人一脸的沫子,下次就由别人来吐你一脸的沫子,这就是因果。当然,因果生成的中间可能会有滞后和延缓性,可能是一分钟、一天,甚至是一世。 而郭颖说,因果就是定数,你今世作恶,下世就要自食恶果。乞丐之所以四肢不全,向行人摇尾乞怜正是他今生的报应。当然,我们是有必要帮助他们的,但不是几块钱就能简单解决的。人间有道,我们四肢健全地走活在这世间,就是要减少别人作恶,而种下恶因,而不是帮他们减少得到的恶果。 我觉得因果说不破,道不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但我觉得有善心就能造善业结善果。她的话停住了,乞丐也已经走远了,而我却还沉浸在因果的思考中。 被她这么一说,我好想明白了什么,但这种感觉很淡,而且一下就消失了。 “我只不过随便一说,算啦!何必纠结呢?”她笑着说道。 我也摇了摇头,想不清楚的东西先不管了,真到了该明白的时候,它自个儿会再跳出来的。 不过我倒是由衷的钦佩郭颖,有着别的女生没有的气质。至少在我认识中的人中,她是唯一一个有这样见解的。 第三十四章 莺儿失踪,黑帮挑衅 长沙的黄兴步行街十分有名,吸引不少的老外来这赶一趟,其中的一个缘由就是为了那著名的臭豆腐而来。 原本我也想常常这个稀罕玩意儿,可惜队伍太长,足有八米长,而郭颖有怕等,我自然不敢在那干耗着。 之后我们来到火宫殿,里面有一个十分大的毛主席铜像,我朝他拜了拜,感谢前些时候在岳麓山救了我们一命。 时至中午,我们找到一家盖码饭,准备吃点东西。 我们找到卡座坐下,她要了香干煲仔饭,而我则要了茄子肉煲仔饭。 她吃的模样很艺术。或者说难得的优雅。 头微微地向右倾斜,左手将耳边的头发挡住是它不把前边遮住,于是我看到了她那娇嫩的银耳。 接着,她用筷子夹了少许的饭,慢慢地递送到嘴边,嘴巴也稍微迎了过去,轻轻地开了个一口,然后慢慢地含了一会,再细嚼几下才送到食道下去。 她吃得很慢,很优雅,循环反复地细嚼慢咽,如处子之静,又似仙女之雅。 “你怎么不吃啊?”我发现我在看她。 “哦。”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于是从刚才的神态中回过来,吃起饭来。 可是没几下我就吃完了。我的速度的确很快,是高中时候练出来的,因为当时午休时间紧,而且我的食量大,如果不吃快点的话,那我的午觉可睡不够了。 我吃完之后,呆呆地看着,或者说欣赏着她吃饭的样子,每一下都那么小心翼翼,温文尔雅。 我感觉看着她的时候,心情不断地愉悦,十分舒畅。 “吃完了?”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点了下头。 “那走吧。”她把手中的筷子整齐地架在碗的边缘之后就站了起来。 “你不吃啦?”我看她只吃了三分之一左右。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向我笑了一下,然后提起了包。 我已经心领神会了,她怕我等而已。 吃了之后就是玩,步行街附近有一个电玩城。 我和她玩了拳皇,经典的街机游戏。她最厉害的角色是红丸每次都被她用扫堂腿ko掉,而我则喜欢用罗伯特和武藤兰,哦不是,应该是不知火舞,因为武藤兰cosy过这个角色,所以一时混忘了。 但身材不可谓不好,玩这个角色的都知道,我就不细说了。 大概玩了三局,都被郭颖用红丸赢了。和她玩这个不一样,她特别的认真,完全不像是在游戏,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也不说话,然后猜想我的下一步行动,要用什么招数打败我。 正玩着,我的手机就响了,是珠哥打来的。 “怎么了?”我问。 他的语气十分慌张:“出事了,你快回来!” “怎么回事?你先别慌,我马上就回去。” 于是我跟郭颖说明一下,就急匆匆地赶了回去。 赶回去之后,郭颖交代我于是不慌就回去。 我回到宿舍,发现大家都在,一个个哭丧着个脸。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他们默不作声在那发愁。 我又问了一句,徐天宇才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原来隆哥惹上了学校黑帮的人,而原因是因为一个叫凤姐的大三学姐。 那凤姐其貌不扬,却个性要强,教学楼的每一层都有整衣镜,每每上下课她都会照一会。 而隆哥本就是嘻哈之人,今天刚好碰到这么个爱美的凤姐,路过的时候拿了人家取笑被人家听到了。 凤姐自然撒气,和隆哥吵了起来,但一嘴难平四口,凤姐一个人根本就说不过隆哥他们一行,哭着跑了回去。 后来下课时,有一个陌生的同学给他隆哥带了个话,要他在竹水坡等他,而落名之人就是学校赫赫有名的“白老大”。 这事闹的,怎么为一点小事大动肝火,他们已经是大学生了诶,怎么还跟小学生似的约架。 但转念一想,肯定是那个凤姐长舌,把小事说破了天。 “二舅您好歹比我们年长些,这事要怎么解决?”二哥问道。 “知道那个白老大的底细么?”我问。 “学校黑帮的扛把子,我倒见过几回,人一副挺弱的样子,但要是耍起狠来能让人直接住院。”他回道。 徐天宇交叉着手臂,手指抵着鼻尖说道:“我看这样,我们集体跟他道个歉送点钱过去。” 隆哥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也不知道那凤姐跟他什么关系以至于要来对付我们。” 刚说到这,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对方是个女生。 “你是崔哥吧?”对方问道。 “是啊。你是?” “我是柳莺的舍友,你有没有跟她在一起。”她的语气有点焦急。 “你指的在一起是什么意义上的在一起。”我打趣道。 “哎!都这个时候了还开什么玩笑!”她的语气生硬起来:“柳莺这一整天都不见了,连专业课都没去!” “什么?我昨晚才见她的。”我顿时慌了,再问几句才知道,莺儿至昨晚之后就没回过寝室。 她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开始焦急起来。一边是隆哥的黑帮事情,另一边是莺儿的失踪。 天哪!怎么今天这么背,两样事情一起发生。 我开始努力回想和莺儿在食堂之后的场景。 不对!我突然想到,她是从食堂后门出去的,那个后门可是通往竹水坡的,难不成? “我要先去竹水坡一趟。”我对他们说道。 “二舅想出办法了吗?”二哥问我。 “没有,但莺儿失踪了,我觉得跟那有关。”我回道。 “可是那个白老大约架的地点就是那。”他提醒道。 靠!特么的,要不要这么巧。竹水坡还是约架胜地啊! 顾不得多想,我十分担心莺儿这小妮子的情况,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先去竹水坡。 我把血剑收在包里,收拾好家伙就赶往竹水坡。隆哥他们也只好跟着我去。毕竟祸是他们闯下的,总要去面对那个白老大,在没想到解决的办法之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怎么没人?”珠哥看着空荡荡的斜坡说道。 坡的左边水池一池的寂静,水面十分平静,上面还漂了好多的落叶。而坡的右边今天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鸟叫的声音。 不多时,从斜坡上方慢慢地出现了几个人,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白老大一行。 “来了!”徐天宇说道。 那几个人一副的凶神恶煞。除了一个凤姐一共五个人,手上都拿着钢管之类的家伙。 他们走到我们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那个凤姐说道:“就是他们非礼我的!” 等等!非礼?我没有听错吧!这“人要脸树要皮,电线杆子要水泥”的事,非礼她?她还真敢说。 “谁非礼你了!”隆哥气愤地说道。 “怎么?”那个白老大说道:“你说这话是怎么个意思?” 那个白老大还真是白,脸白得就跟用立白洗衣液洗过似的,手臂也是,白得太不像话了,这白的得多少女生汗颜呐! 隆哥是个直肠子,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所以这一顶嘴愣是把凤姐气哭了。 她扯着嗓子就哭丧:“小白!他拐着弯骂我!” 哎呀!这凤姐还敢耍飙,被她这么一哭白老大顿时瞪圆了双眼,杀机尽露。 “白老大先不要激动!”徐天宇站出来说道。 只见他摸了摸鼻尖对白老大说道:“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在学校谁人不知白老大,我们哪敢冒犯您的神威啊!” 听了这么一句奉承的话,白老大很受用,略微降了点脾气。 “那你们非礼我的女朋友,这可是事实吧!”他说。 我听到这句话差点就要笑喷了,就凤姐这样的,除了他谁还敢消受。长得跟侏罗纪跑出来的似的。 我可不敢笑,万一再惹怒他,保不齐他们一下子就冲杀过来。 可是我是明白这个道理,可二哥他们几个不懂,猥琐地在那捂着嘴闷笑。 “她们笑话我!我不活了!”凤姐把心一横竟然向水池跑去。 不过还好,被旁边的一个圆脸的手下抱住了。 那个手下把凤姐抱在怀里,深情地看着她,凤姐此时也不做声呆呆地看着,四目相交顿时火光四溢。 “阿蛋!你们干什么!”白老大朝着那个叫阿蛋的手下喊道。 我心里嘿嘿一下,看来那个阿蛋和凤姐有问题。 “你没看明白么?”我问道。 “你是谁?我跟他们的事你少掺和!”他把手上的刀指向了我。 “我么?嘿嘿,我是他们二舅。”我说道。 “我管你是二舅还是二大爷!” “先不要冲动,听我说句话。”我挥了挥手说道。 “你觉不觉得头上多了一顶帽子。”我问。 “瞎说什么啊你!”他怒瞥着我。 身边的珠哥拍了下我的后背:“什么帽子?” 我嘿嘿一笑没有回答他,此时凤姐和那个阿蛋的神情极其有趣,双眼惊恐地看着我。 我心想,没跑了,这两个人果然有问题。 “白老大。”我抱了个像一般武侠电影中的拳:“您的盛名贯彻全校,但有一言我冒死也要相告。” “说!” “前些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在图书馆后边一直看到凤姐和一个男的,但我看的是背影,不知道是不是您?” 他听我这么一说,顿时灰下脸来,沉浸在深思中。 “对了!”我提醒道:“那个人的头好圆,特别圆!” 他把脸一甩,朝阿蛋他们两个看去。长喘着气。 “你们两个?”他露出一脸凶恶。 其实我根本没见到他们两个,也是混猜的,图书馆后面是一大片的树林而且有不少的凉亭是谈恋爱的胜地。 阿蛋见事情败露急忙把凤姐一推:“是她勾引我的!” 我心里乐了,这回看你们怎么内斗。我们就隔岸观火吧。 第三十五章 鬼井 “阿蛋,阿凤你们两个怎么对得起我?”白老大横着钢管说道。 “不是这样的!小白你听我解释!”凤姐还不肯放弃,头一个劲儿地甩,就跟波浪鼓似的,就是浪! “贱人!”白老大大手掌一挥,一记吃痛的大嘴巴子扇了过去。凤姐捂着脸惊愕地看着,然后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不管你们了,我们走!”白老大愤怒地把钢管扔在地上,然后带着其他的小弟走了。 凤姐还在哭,她没哭的时候已经无法直视了,现在一哭更是连天地都为之动怒了。阿蛋理亏,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老大离去。 最高兴的是隆哥他们,只要秃噜了几下嘴瓢子就把这么大的麻烦就解决了,而且还看了一出这么精彩绝伦的好戏。 “你!……”阿蛋怒不可遏地指着我。 “你想怎样?” “你敢怎样?” “你能怎样?”隆哥他们三个分别横着气儿说道。 阿蛋现在就跟一个丧家之犬一样,连白老大都放弃他了,自然没有人保他,除了一个凤姐还会站在她一边,但我们现在可是有五六个人还怕他不成?人间正道是沧桑,叫你活的不要太嚣张了嘛。 阿蛋不断地喘着气儿,就好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显然他被我们的气势唬住了,一时乱了阵脚。这时徐天宇站了出来。 “两位,我看今天的是就这样算了怎么样?”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阿蛋还好说,但那个凤姐又怎么肯轻易罢休。 “我跟你们拼了!”她喊了一句,拿起白老大丢在地上的钢管。 “别呀!”隆哥喊道:“你要是拿那根钢管跳钢管舞,我们可吃不消!” “你们!……”凤姐被这句话*得气疯了头,直接把钢管甩了过来。 这女人耍起彪来还真不是吃素的,但那根钢管忽忽地就平行于地面飞了过来,但可惜丢偏了。 原来女人比较没有方向感是真的。我心想。 “行了!”阿蛋喊道:“你们给我小心点!”他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拉着凤姐灰溜溜地离开了竹水坡。 于是,隆哥他们开始欢呼雀跃,但我心头一震猛然想起莺儿还失踪着呢! “大家在附近帮忙找找,看有没有莺儿的消息!”我大喊了一句。 大家闻令急忙窜近竹林开始寻找,这片竹林十分大,而且许久没有人打理已经长得十分茂密了,我们一进去就觉得很压抑竹子已经长得十分密集很难移动。 就在大家埋头苦找的时候,四面八方突然飞来一大群的鸟,那些鸟颜色不一,各式各样,但都叽叽喳喳地飞到了竹林,然后停在了竹枝上,吵闹个不休。 怎么会有这么多鸟?上次来这也是,而且也不怕我们。我心想。 “二舅快来!”珠哥突然喊了一句。 大家急忙围了过去。 “这儿怎么会有口井?”珠哥问道。 说是口井,但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因为井盖已经被厚厚的一层竹叶覆盖了,我们扫开了一点,然后竹叶纷纷落了下去露出大半个开着的口子。 “莺儿不会跳井自杀吧?”二哥问道。 听到莺儿跳井,又想起那天伤了她的心,说不准这小妮真的想不开往井里扑啊! 于是,也不容多想,我赶紧跪在井边低下头往井里探去。 里面黑漆漆的,一进去就嗅到了一股臭味,具体什么味道我也说不清楚。而且更诡异的是就在我探进头的时候,周围的竹子开始摇曳起来兮兮嗖嗖的,而那些吵闹的鸟儿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突然一大群一起飞了出去。 我也不管外面的情况,打开了手机的电灯,电灯的光束投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井下尽是一大堆的杂草,而且井下还飘着一大片的黑气,一块乌漆抹黑的长方形东西漂在发臭的黑水上。 就在我想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喉咙感觉被什么堵住了,呼吸也被呛住了。紧接着头脑开始晕眩,视野开始模糊。 “二舅!”珠哥看到我瘫软下来急忙把我拉了回来。 我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拼命的呼吸,脸开始发烫。 “我看到下面有东西,难道莺儿?……”我吃力地从嘴边呼出这句话。 “不可能的!”珠哥推了推眼镜:“这么厚的竹叶盖住可是至少需要一个月,而莺儿失踪才一天而已。” 听他这么解释倒是心安了不少。我刚想挣扎着起身,可是脑海一阵花白,一股吃痛的激流贯穿全身。 “那是什么?”隆哥突然喊道。 “先不管其他的了,先把二舅送到医院!”徐天宇大喊道。 之后我就晕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呼吸困难,头脑一直在发热,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才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刚一醒来我就发现莺儿躺在我的床边,其他人不知道都去哪了。我看着莺儿这小妮子,她睡得很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但我没事就好。 我把她轻轻地抱到了床上,然后给她盖上了被子。独自一个人出去了。 珠哥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我只好坐在了楼梯口吸起烟来。我晃了晃脑袋,感觉很沉重。 “把烟戒了好不好?”莺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不抽难受。”我回道。 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这句话也有人跟我说过。那是老大,某种意义上说是他教会了我抽烟,教会了我如何不痛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开始有了这种感觉,无缘无故,无以名状。 “那我也抽!”她从我的耳沟子里抢过那支烟,又从我手上拿过打火机点燃。 她抽烟的样子笨手笨脚的,点燃之后吸了一口然后使劲地咳。 “不能抽就不要抽了。”我笑道。 “你答应我戒掉我就不抽。”她边咳边说。 “受不了你这丫头!”我只好摇了摇头把未吸完的烟掐了,她才停止了吸烟。 “对了,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我问。 “担心我什么?”她把脸转过来望着我的眼睛,又是那种专注地想要从我眼中得出答案的神情。 “担心没人骗我的饭钱,担心没人挑一大堆的青菜给我,但这些都不重要,我更担心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半天不说话,自顾自地笑着。 “到底去哪了?一声不吭的。”我问。 “去常德玩了一天。”她冷冷地说道。 “你倒是愉快了,我们哥几个差点就死在竹水坡了。”我埋怨道。 她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 “算了。”我说道:“我睡了几天?” “两天。” “两天么?”我叹道。 “你这家伙怎么想都不想就把头伸进井里,结果呼吸道感染了细菌,还好及时送到医院。”她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心想。当时我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担心莺儿。 哈……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这两天你没睡吧,为了照顾我。”我不好意思地说道:“现在还早你先回去再睡一会儿吧。” 她嗯了一声,然后转身要走。 “耳坠很漂亮。”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听到之后,呆呆地看着我,然后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哼着调调悠然地走回了病房。 这小妮子,她的心意我已经很明白了,我也确实喜欢她,只是我更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接受这段感情,很纠结复杂的心情。 于是又开始了想要吸烟的冲动,但我随即就放弃了。戒烟吧。从今天起,慢慢戒烟。 “你怎么在这?”从楼梯走上来一个人。 是郭颖,她还提着一袋水果和一本书。 “你怎么会来?”我问。 “我去宿舍找你,他们说你生病住院了。”她把水果放下然后坐在了我的旁边。 “这书轮到你了。”她把书拿给我:“我已经看完了。” “最后渡边昇和谁在一起了?”我问。 渡边昇是《挪威的森林》中的主人公,她的女朋友叫直子,可是在女朋友疗养期间她爱上了另一个女生,绿子。 “大概是绿子吧。”她说道:“没有那种爱情真正是像音乐那样,越是上了年纪就越加地想守护。” 她引用的是书中的某一句话:但在过了一定的年纪之后,人就不能不为自己演奏,所谓音乐就是这么一种东西。 “好啦,不说了,东西送到我也要走了,你好好休息。”她笑着说道。 我也不便留她,毕竟他的性格如此,而且要是莺儿看到,估计又不好收场。 看着她缓缓下落的身影,我心里觉得很慌,一种特别地冲撞开始涌向心头。 我不就是渡边昇吗?我所爱的两个人,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我开始迷茫,一颗心开始悬着,悬在了无底深渊的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是的,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郭颖,这一点我是心知肚明的,而且郭颖她也明白我的这份心意,因为当我问及渡边昇最后跟谁在一起的时候她是那样回答的。 但是,我也喜欢莺儿,更何况我也不想伤害她。 刹那间,这件心事缠绕在心头,我觉得它像一块大肿瘤郁结在胸口。 我摇了摇头,这些事光想也没用,还是随它吧。于是我释然地看开了一些,开始看起那本书。 就在这时,珠哥脚步匆忙地走来了。 “珠哥,怎么了?”我问。 “竹水坡有问题!”他说道。 我一回想,确实竹水坡的格局就已经很奇怪了,而且那口井,以及那是出现的异象。 “怎么回事?”我焦急地问道。 “原本那天找到莺儿的时候我就发觉那个地方不太对劲了,过后我再去了一趟,果然发现了不寻常!”他的神色开始紧张起来,看来事态已经有些严重了。 第三十六章 灵婴 “珠哥,到底怎么个情况你快说说吧!”我急切地问道。 珠哥这家伙打小就知道我家是干阴阳先生那一行的,所以他现在所说的,一定是那些常人所无法理解的了。 “竹水坡有鬼。”他轻声说道。 又是鬼?我心想,不过这么一来也就可以和竹水坡的那些种种的怪事不谋而合了。 “说得详细一点。” 于是他推了推眼镜将那天以及之后所看到的告诉了我。 那天我昏迷那会儿,他在井的后面不远处的地上发现了一个十分奇特的小宅子,或者说神龛更恰当些。 那间小宅子的两边插着电子香,正中间坐着一个人偶,那个人偶是个小孩子的形状,大胖圆脸,红扑扑的脸蛋像苹果一样,全身就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脚上还特意的被人系了一条红线。 原本这也没什么,而且我当时受了伤他就也没再继续观察下去。 可是就在第二天,他又回到了那个地方,然而奇怪的是,那口原本被我们打开的井又重新盖上,而且那个宅子的前面还插了两柱新点的香,地上还有纸钱烧剩下的痕迹。 他大着胆子往宅子里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人偶的肚兜变成了黑色,眼睛也多了一条黑带遮着。 “那人偶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他说完之后问我。 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我会尽力搞清楚这件事的。对了,今天农历几号了?” “十五吧好像。”他回道。 正好十五,我也好久没见到老大了,今晚我就用阴阳穿梭镜把他招上来。那么这件事也可以问问他有什么看法。 “行,那老徐他们呢?”我问。 “在宿舍呢。”他回道。 我点了点头,决定出院了,我的身体已经得差不多了,而且竹水坡的事我想尽快查清楚。 当晚子时左右,我拿着干净的水和阴阳穿梭镜上了顶楼的天台。 我把水擦拭一遍之后,月亮的光华开始投射下来,镜中的影像开始模糊晃动,最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老大。”我喊道。 “小子,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学习我给你的那本《三才秘术》。”他还是和先前那种一副教育者似的语气。 我有些惭愧了,小说我倒是看了不少,那本书还真没认真地学习一下。 “有看一点吧!”我赶紧说道。 “怎么样,铺子有找到吗?”他又问道。 我苦笑了一下,老大怎么净问我不如意的事情啊。是来打击我的吧。 我简单地把那个涂先生的是说了一下,他只叫我不要泄气会有路子给我走的。 “对了!”他好像特别激动起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他说着就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水晶手机。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苹果商标。不过有一点不同,那苹果上面有一个“z”字。 “iphone?”我好奇地问道。 “第七代哊!”他嘚瑟地向我炫耀。 “上次我下地府看到火车都是那种老式烧煤的蒸汽火车,不是挺落后的,怎么会有苹果第七代?”当时我下地府所见的科技状况确实比现世来得要滞后一些,但他手上那手机又是怎么回事。 “哦……”他解释道:“乔帮主死后虽然入的是国外的冥界,但我们的地府比他们强硬多了,于是派了几个本国的科学家和他一起研发,现在都卖到第七代了。而且打上的是国产标签,所以在上面加了个z。你老大我用了姚半钱留给我的钱和自己卖酒赚到的钱,一共三十亿冥币才抢到的。” 呃……没想到老大在阴间都成为了土豪了,而且我们的地府在下面的世界竟然是霸主,乔帮主都能从美国佬鬼那收买过来。 我还听他说,他现在已经开分店了,清魂酒的营业做得比姚先生之前的都要大。票子就像水一样哗哗地流进口袋里。但他开玩笑的说,等我下去,他就把资产转给我就放心地投胎去。 “老大,你经验老道,我想问你个事儿。”我打算问问竹水坡的事。 “怎么?碰上事了?” 我点了点头,开始整理线索,首先是那个坡的格局,然后就是那口井和人偶。 大概理清了之后,我把这些线索系统地跟他讲了一遍,可是就在他要回复我的时候突然之间镜子的影像开始模糊,他就要消失不见了。 原来子时快要过了,这是阴阳穿梭镜的局限,只能特定地在十五日子时,而且还必须有月光的时候才可以把亡灵招上来。 “我用手机发给你!”这是他最后模模糊糊说的话。 我搞不清楚,他要怎么用手机发给我,他在阴间我在阳间诶,又不是单纯的手机互动那么简单。 可是几分钟后我的手机确实如他所言收到了他的两条短信,来信人写着:想你的爷。 我郁闷死了,他的用户名太有创意了直接秒杀那首《想你的夜》啊! 看了短信我才明白,原来这是苹果七的一个功能,能和阳间沟通。但是有些限制,那些强大的通话以及无限制的发短信功能只给一些鬼差和高层干部使用,至于其他的平民根本不给开放。 但老大在下面也是有和黑白无常打交道的,所以就求他给了这个功能。但黑白无常也不敢做这种违法的事情,在阴间就是这样,阴间的法律比阳间的严厉多了,最后老大一方面求情,另一方面利诱一下,他们才肯帮忙开通了这个短信的功能。 但是黑白无常也不敢做大,再给老大的短信功能做了个限定。一个月顶多发两条,而且只有在每月中旬左右的子时才行。因为这个时段是用户发短信的高峰期(子时对于阴间而言意义非常),挤两条非法的短信还是可以逃过追查的。 至于通话功能想都不要想了,夸张地说你架把刀在黑白无常的脖子上他们也不敢,但是这个苹果七在阴间还是有其它功能的,比如可以用作一个十平米的仓库用来存东西,这个功能对于卖酒的老大而言无疑是最好的,当然还有其它的功能就不一一介绍了。 这是第一条,第二条短信才是重点,他把对竹水坡的分析都发了过来。 我将它看完之后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在供奉灵婴! 灵婴,是指那些流产枉死的胎儿,不管是因为人工流产还是在事故流产中失去的婴儿,都有可能成为灵婴。 尤其是那些生前作恶下地狱之后好不容易有重新投胎做人的机会的恶鬼胎,或者投了几次胎都被夭折的婴儿最容易成为灵婴,怨气也比无辜枉死的孤魂野鬼还要重一些,灵婴也称婴灵,由于他们的父母没有好好超度他们,不能入土为安,魂魄四处飘荡无处可依,无法往生。 于是他们长期弥留现世,产生无尽的怨气恨意,所以一些灵婴会循着血脉找到亲人纠缠作祟,致使阳人消耗命元福禄。 但是灵婴也有好坏之分,婴儿死后也要成为我们所说的‘中阴身’(自亡者断气,第八意识脱离躯壳,至转世头胎前的历程称之为中阴身),此时他们的心性还处于混沌阶段,要是心善之人供奉灵婴,灵婴心性尚未蒙蔽,自然不会害人。但要是被那些心术不正的人炼成婴兵的话,灵婴的戾气与怨气就会聚集,从而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出来。 所以堕胎就是杀生造孽,无辜伤害了一条满怀希望诞生的生灵不说,还有可能酿成害人害己的灾祸啊! 至于那个竹水坡,在风水血上称之为:百鸟冲水局。 此局以阴阳配地形,水池属阴,竹林属阳,而中间就是一个承接的斜坡,那些鸟会被竹林的生气吸引聚结成群,然后飞过斜坡将水池与竹林的生气衔接,所以称为百鸟冲水。 至于设这个局的人可真是匠心独运,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抑制那个灵婴的怨气,使它成不了气候做不了恶。 它的好坏之分,最明显的就是它的肚兜,如果是红色的说明还没有戾气,但如果变成黑色的就说明它正在聚齐怨气向恶灵婴转变。 而且老大还说明,那个灵婴一定有人在供奉着,至于是谁,只要找到手上同样系着像灵婴脚上的红线的人就行了。 看来此事非同小可,珠哥也说了,后来一次见到灵婴的时候,肚兜已经变成了红色,而且双眼已经被黑带蒙去。 据我大胆地猜测,灵婴的死亡之地就是在那,因为要供奉一个亡灵首选的就是它结束生命的地方,更仔细的说,应该是那口井。 一定是的,那天为了找莺儿我慌乱之中把覆盖在上面的竹叶都扫开了,而且保不齐上面有设置百鸟冲水局高人留下的镇压符被我弄掉了、我暗暗地肯定了,当时我一打开,那些鸟就飞走了,而且那井里大有文章。 想到这里事情已经逐渐清晰了。 但同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诞生了。 灵婴虽恶,但不至于用如此强度的风水局,而且在被我破了井口之后才一天时间灵婴就起了变化,看来它是三月死的灵婴。 “十五生子多坎坷,三月冤魂难消散。”三月死的鬼是最恶最厉的,种种迹象表明这只灵婴就是三月死的。 天哪!那个人究竟什么居心养着这只随时暴走的恶鬼,简直就是学校的一颗定时炸弹啊!要是真被它跑出来,那整个学校不得变成一间“人间炼狱”了。 看来我必须要在它变成恶鬼之前有所行动了。我捏紧着拳头,月影已经被乌云遮住了,天台上的风一个劲地吹。 第三十七章 天大的误会!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我收拾好家伙事然后等到大约一点的时候就翻出宿舍准备去竹水坡一探究竟。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只灵婴身体已经起了变化,所以我必须在今晚月亮最圆的时候抹掉它的煞气。 这时候的校园异常宁静,昏暗的台阶,路灯恍惚,我的身影祟祟的走动着。 很快,我就到了竹水坡,可是一到那我就闻到了一股腐臭味,好像是什么腐肉的气味。前些时候那个池子的水可还清澈些,但今晚我所看到的,却是一池的污水。 随后我就发现了腐臭的来源,是从漂在水池上的鸟的尸体散发出来的,那些鸟黑压压的一片漂在了水面上。 风一吹,那些竹叶就好像筛稻谷似的纷飞了过来,发出唰唰地声响。 “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但现在竹水坡的风水已经败绝,看来那只灵婴不会安然无恙了。 “什么人!”我突然看到竹林中有火光透出来,而且还有个人影蹲在那。 我赶紧冲过去,可惜等我绕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掩进了竹林深处。我看到灵婴宅的前面有一个烧纸钱用的火盆,想必是那个人烧的。 可是疑问来了,他为什么大半夜的来这里为灵婴烧纸钱祭拜,难道他跟这只灵婴有关? 我俯下身去,拿出一张来看,烧的根本不是什么纸钱,是黄符,但这符我没有见过,有什么用我也完全不知道。 灵婴宅的前面插着两支新的电子蜡烛,投出昏暗的红光,我朝那只灵婴看去,它现在的双眼已经被遮住,全身抹黑。那个水井就是它的死亡之地吧,而现在那口井已经被重新盖上,又添了厚厚的一层竹叶。 我半蹲着观察着周围,突然竹林外边轻微地发生了咯吱的摇曳之声,我很清楚,那不是风吹的声音。 不会是有人或者那玩意儿吧?我心想。 于是我赶紧躲到了灵婴宅后面的竹子藏了起来。 我屏着呼吸,仔细地盯看着竹林外边,竹子被慢慢地掰开,嗖嗖地响着,渐渐地出现了了一个人的轮廓。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心里一阵慌乱,这大半夜的,谁还会来这,难不成是那玩意儿?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背后的包,要是真的是鬼,那我就拿血剑出来和它干了! 可是出乎意料,那个身影不是鬼,是个人。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灵婴宅前面。衬着地上的烛光那个人的脸开始清晰起来。 是徐天宇!是这家伙!他来这里做什么? 认出是他,我的心里尤为激动,这家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干嘛? 难不成,灵婴跟他有关? 我藏着这些疑惑继续躲在暗处观察他的动机。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紧接着从单肩包里拿出了一个瓶子,但与其说是瓶子,不如说是像奶瓶的储水器,它的口就像鹰嘴一样,全身通红。 接着他把盖子打开,然后口中不知道念叨着些什么,随即还掏出了一张符。 是符,而且还是紫符,没错,是紫符。 奇怪,这家伙怎么会有紫符?难道他也是阴阳先生?我暗暗猜测。是紫符不假,这说明他的道行必定在我之上。 可是由于我一激动不小心挪动了一下我的脚,结果踩到了旁边的竹枝,干燥的竹子发出一声断裂的声音。 “是谁!”他喊了一句,开始紧张起来。 “是我。”我走了出去。 “你是……”他在黑暗中端详着我的脸。紧接着惊诧地喊了一句:“二舅?” 我嘘地一声比划了个安静的手势。 “你怎么会在这?”他问我。 “看你手上的那些家伙,我知道你也是道术中人吧。”我说道:“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我也是吃阴间饭的。” “那么,你也是为这只灵婴而来?”他问。 我点了点头。 原来,他是阴阳世家,自小就进山修炼。他的天赋相当的高,自三岁起就能通灵,当然这也跟他的命格有些关系,他的命格名为九龙下界,一生都会接连上阴阳两界。 而至于他能画出紫符,那就更没什么稀奇了,凭他现在的功力完全够了,老大是由于修行及没有特定地修炼地原因。 所以,说起来,这徐天宇还真是个阴阳鬼才。 表明了身份之后,他接着说道:“这个竹水坡的风水格局已经被破,这只灵婴过不了多久就会暴戾,我想在今晚把它重新封印。” 他摇了摇头,双臂交叉着,然后用右手摸了摸鼻尖说道:“既然风水已破,又怎么可能一封再封?” “那怎么办?”我问。 “这就是我来的原因。”他说道:“我打算把它收进我的红销瓶中,再用‘六甲引锁符’封印住。”他说道。 原来他刚刚的那些举动就是要将灵婴收进去。 “不行。”我摇了摇头,突然想到,这个灵婴可是有人供奉,那脚上还系着一条红绳,要是灵婴魂飞魄灭,那个人也要消元减寿,我可不能为了消灭灵婴伤害别人。而且那个今晚在这烧符的人一定会再来的,我有预感。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他两眼之间皱了起来,然后从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好吧,那你觉得要怎么做?”他问。 我开始沉思起来,这灵婴暂时还不能消灭,但也不能一味地让它增长怨气,得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才行。 有了,我突然想到,用童子尿就可以了,童子尿是纯净之物,一定可以化气戾气,那么就不至于把灵婴给直接抹杀而对供奉者造成伤害了。 “童子尿应该可以吧。”我建议道。 他点了点头:“不错,风水一败,致使‘生气’尽失,‘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要想缓解风水被破带来的不利影响,这童子尿的确能行。” 见他赞同,那就这么办了,只要取一点童子尿来把它抹在灵婴的身上一定可以化掉不少戾气的。 “快点弄点尿来。”我对他说道。 “我?”他显得很不知所措。“不瞒二舅,在一个雷电交加的晚上,我已经在高树林完成了大学中最有意义的一次运动。” 我无奈地看着他,没想到徐天宇这小子也有人爱,而且都已经…… “算了,用我的吧。”我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想当年我做胖子那会儿,哪有女生肯跟我搭话,最多也就是那些个卖蛋饼的阿姨看我可爱,用她们那油腻腻地手摸我肥嘟嘟的脸蛋,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可以保守至今。没想到今天幸运地派上了用场,还因为我的一泡尿拯救了整个大学。 而大学是大学生的学习之地,他们是国家的栋梁,而中国是世界的支柱,也就是说我的一泡尿拯救了全世界啊! 刹那间我感觉整个人环绕着浩然正气,形象高大伟岸了起来。 “二舅?”徐天宇拍了我一下。 我从想象中回过神来,事不宜迟,赶紧来一泡童子尿拯救世界吧! “你能不能背过身去,我要尿在盆子里。”我对他说道。 徐天宇耸了耸肩就背对着我。 于是我拉下运动裤,把那话儿取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从竹林暗处窜出一个保安,手电筒照射了过来。 也不知道今晚是不是我运气最怂屁的时候,那个保安出现的时候,灯光一照射过来我就慌忙地提起裤子。 可惜为时已晚,他什么都看到了。当时徐天宇在我前面,而我就在他的背后脱裤子,还把家伙拿了出来。 “大叔!你听我解释!”我急忙说道。 “年纪轻轻的,唉……”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徐天宇想要解释一下,可是保安完全不听。 “去保卫室登记一下吧!”他说道。 无奈,我们只好放弃灵婴,被这保安带到了保卫室。 他要我们拿出身份证和校园卡,可是我哪有啊?最后把珠哥叫下来,说是他二舅。 但口说无凭,保安说我是校外人员,未经允许就进到学校来要扭送派出所。 还好在我们的央求之下,还送了好几百的买烟钱才肯罢休。 但半夜私闯竹水坡一事却怎么也不肯,因为那竹水坡是学校明文规定的,还有我上台阶时的监控录像呢。 我真不该往那走啊,要是绕一下就不会被拍到了。 我和徐天宇也一再对他解释,但我们那些事本就不好说,你想啊,要是有人告诉你某个地方有鬼,他半夜不睡觉跑那去捉鬼你能信?你肯定以为这人是白痴或者那人把你当白痴了。 在保安室呆了一宿也没解决,保安大叔勒令我不能待学校。 我想起了一句话:唾沫是用来数钱的,而不是用来讲道理的。 我只好在早上的时候回宿舍收拾好东西离开学校了。 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学校的通知栏上贴了一份警告。 写的是徐天宇擅自带进校外人员梅鹤,半夜两点在学校禁区竹水坡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靠!后面那两个重叠词怎么那么扎眼啊! 我看的时候,周围的人在那议论纷纷对我指指点点,隐约听到什么“激情四射”,同性恋之类的。 完了,我的形象尽毁了,就算保安不赶我出去恐怕我在这个大学也待不下去了。 我很想说,同学们呐,我昨晚是为了要救你们啊,你们误会了。 可是这都是屁话,他们只相信保安是眼见为实,况且这么猛的料,就算不是真的也要爆一下。 趁着人还不多,我赶紧灰溜溜地出了学校。 “嗨……真晦气!”我拔了三根头发扔在了十字路口,想要把那些晦气散去。 这还让不让人活啊!我心想,珠哥他们现在又有课,我背着包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 何处才是我的安身之处啊? 第三十八章 人顶三把火 每个人都在忙碌,每个身影都为自己的生活匆匆忙忙,而我只我是自己,形单影只。我拿起手中的电话,却不知道该打给谁。世界在转,我在原地观看。 我很想哭,但我突然想起某个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就算再想哭,也要微笑着回特么的一句,去你大爷的! 一辆公交车从我身边驶过,既然不知道去哪,不如随便去散散。于是也不知道是那一路的车,开往哪的车我就灰头土脸的上去了。 坐在车的尾排,前面十几个青年,男男女女,结对成群地说说笑笑。 以前即使是一个人也没有过会有这样的感觉,世界变苍白,人的表情在褪色,整个人感觉很无力,就好像一呼一吸都被放慢了几十倍。 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我靠在椅子上的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司机叫我下车。 到终点站了,但我不知道终点是哪,看了下站牌才知道是我已经到了火车站。 我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火车站旁边的售票阿姨在那拉票一个劲儿地问我到哪去,一个接着一个,我一一地对她们摇头,但他们的确很烦人,下去一个紧接着另一个就上来问我要到哪去。 真是可笑,我自己都不清楚要去哪,又要怎么去回答你们。 转过火车站,我走进一个小巷,原本以为这间小巷会比较拥挤,但人群却格外的少,商店也没有多少。 总算可以让耳朵清静一会儿了,我心想。 当我走近一个叫“郭五金”的店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瘦瘦的人影,那个人穿着半旧的冲锋衣,一米七五的高个,那些长发任意的交叉着,打着结,他带着蓝框眼睛,眼窝子有些乌黑,鼻尖上的眼眶微微倾斜着,脸上有些米粒一般的粉刺。 整个身体显得比较孱弱,就像一支即将枯死的竹子。 让我注意到他的原因除了他的外貌以外,是因为他正在店铺门口张贴着本店转让的告示。 “请问……”我朝着他喊。 他回过头来看了下我,就在那时我发现了他的不正常。他的“主心火”虚晃着,明显虚弱了不少的“火气”。 要说这个郭毅的样子还真是一副萎靡的样子,乍一看还会让人以为是那种生理问题严重的家伙,其实他这是长时间撞鬼带来的影响。而最简单地原因就是他的火气。 我听老大讲过,人有一把主心火,这把主心火掌握调控着人的生气。 民俗中常有老人说:人顶三把火,鬼邪不敢侵。老一辈还时常教导我们,要是迫不得已得走夜路,如果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可千万别回头。 只要你一回头头上的那把火就会被鬼给扑灭了,要是不幸三把火都被扑灭了的话,那你就死定了。而对于那些撞了鬼的人我们也时常委婉的说:你火气低。 印堂发黑大家想必都听过,说的就是火气低。 至于我眼前的这个人,两边肩膀上的火还好,可单单就他头上的那盏亮一下暗一下地虚晃着,火气被削弱了不少。 对于这种现象只有一种解释,他一定是长时间见鬼了。 “怎么了?”他问道。 “请问店铺转让是么?”我问。 他点了点头:“跟我进来吧。” 我跟着他坐到店里,店里放满了五金器具,他点了一支烟还请了我一支。 由于我答应了莺儿那小妮子要戒烟,今天已经抽了两支,所以这一支我只是把它别在耳沟子上。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么?”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鬼?我当然信啊!要说是日本的打死他们都没人会信,但有鬼肯定就信,不仅信,我还见过,它存在于地府,存在于阳间,更存在于人心。 我点了点头:“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只是随便问问,咱们还是说说店铺的事吧。” “我叫郭毅,这店我开了十年,现在没多大精力开下去了。”他说:“你要是真心想要,价格好谈。” 我点了下头,从包里拿出卡身份证。 “你是阴阳先生!”他惊喜地喊道。 原来在我拿身份证的时候,他看到了我包里的家伙。 “是啊。怎么了?”我淡淡地说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微笑着说道:“真是机缘,真是机缘,得遇先生你!” “先生,我有一件事相求!”他俯身对我拜道。 “你就不怕我是街上的神棍来这儿骗你的钱么?”我问。 他笑了一下。 “神棍一上来就会自己表明身份,一开口就是印堂发黑。”他说。 我也笑了,还真是,神棍还就是这么个样子。 “你印堂发黑没错。”我说道:“因为你见鬼!” 听到我这么解释,他更加惊喜起来,对我刮目相看。 “要是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我这间店铺就是你的了!”他眼中泛着激动的泪水。 我把他扶起来:“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封建的,再说了我可比不得那些高人,你看我这模样,一副大学生的模样,不过我确实是吃阴间饭的。” 我略微停顿了一下:“嗯……这样吧,你先把情况跟我说一下,能不能帮得上忙另说。” 就在我扶着他的手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左手上系着一条红绳,跟竹水坡灵婴脚上的一模一样,难道? “你供奉了灵婴对不对?”我问。 他惊愕地看着我,随即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昨晚在竹水坡烧符纸的人是你对不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下头说道:“嗨……事到如今不能再隐瞒了。” 他含上刚点燃的香烟继续抽了起来,然后神情恍惚地说出了这件事的原委。 原来,他有一个女儿,几年前读大学时和一个同班的男生谈起了恋爱,他们很恩爱。可是他并不喜欢那个男孩子,因为男孩是外省的,他反对这段感情。 但可惜,她女儿的真心并没有换来男孩的专情,女生发现男生另结新欢,她十分气愤提出要他跟那个女的一刀两断,她还以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为由威胁他。 可是这完全不管用,曾经的蜜语甜言变成了狂轰滥炸,荡气回肠变成了怒火交加。 那个男孩在一晚和女孩提出了分手,当晚大雨滂沱,女孩从减肥坡(也就是现在的竹水坡)走了下来。她心灰意冷,想到了竹林里有一口废井,于是她打算轻生。 人算不如天算,女孩投井之后被人救起,但她肚里的孩子流产了。 时逢三月,又是阴月,那只不幸的亡灵开始集聚怨气,减肥坡不断地发生灵异事件。 所以,校方开始介入,封锁了减肥坡,还将进口改小,在旁边重新开辟了一条台阶。 他请了高人指点,想要为这场悲剧造成的后果做填补。 先生告诉他这只灵婴非比寻常,若是消亡,他的女儿也会受到伤害,所以只能供奉。 于是在那个地方,先生按照风水之学设置了百鸟冲水局,以压制那只灵婴的怨气。减肥坡也因此改名竹水坡。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烟,闭着眼睛吐了出来。 我心想,这剧情怎么有点韩剧的特质啊,真特么有点狗血。 “你女儿怎么样了?”我问。 “还在疗养院。”他说。 “你知不知道,你系上手上的这条红绳就意味着你和灵婴已经合为一体,人鬼殊途,你这么做你的身体也会大受伤害。” “那我眼睁睁看着我女儿出事!”他毫不客气地回道。 我一时怔了,他的脾气有点爆。 “不好意思,失态了。”他说道我摇了下头,确实,灵婴最恨的就是致使自己死亡的母亲,所以它一旦成精,要找的第一个人就是她的母亲。 “要我怎么帮忙?”我说道。这种事,牵连了太多人,所以我决定帮他。 他双眼泛着泪看着我,激动地一时说不出话,稍微平静下来才说道:“那个设局的先生说过,风水一破就要立即找人帮忙‘祭灵血‘。” “祭灵血?“ “是,这个方法是他说的,风水一破,封印就衰,要化掉灵婴的戾气只有这个方法可行,而且灵婴已经被封印三五年了,少不得怨气有些增长,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 他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本来这个方法当时就可以,但他的道行不够,所以只能用百鸟冲水局暂时封印。再另找其他的高人举行祭灵血。“ 说完,他立即抓住了我的手:“先生,这些年我一直在找这样的高人,可是都是些骗吃骗喝的神棍,我相信你是一定有办法的。“ 我苦笑了一下,本事我没有,但潜力我有,我很后悔没有好好看老大留给我的《三才秘术》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尴尬。 我不敢说我也不会那个什么祭灵血,怎么祭啊,灵血是什么东西,我完全不懂,但要是我会的话,这间店铺可就白白的送给我了。 我转念一想,虽说我不会什么祭灵血,但我有童子尿啊,只要用童子尿就能拖延一些时间,到了十五日把老大招上来问一问不就清楚了。 我点了点头:“你这次找对人了,我家祖上就是吃阴间饭的,而且昨晚我就想在竹水坡解决这件事的,可是中途受到的意外。但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的。“ 他向我一拜再拜充满感激。 就在这时,店铺外进来一个女人,穿戴富贵,挎着一个包就走了进来。 “回去吧。“她向郭毅说道。 郭毅冷冷地向后面瞥了一眼也不答话。 “先生,那就拜托了,你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这是钥匙里面有间我平时睡午觉的小屋,今晚就委屈你了。“他含笑说道。 我嗯了一句。 那个女人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朝郭毅说了声回去吧。 郭毅才回过头面无表情,甚至看都不看女人就走了出去。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郭毅会对她如此冷淡。 我回想起老大以前对我的态度大多时候也是这样,看来这两个人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我看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想到。 第三十九章 生在此岸,你在彼岸 又过了一天,这一天早上,我醒来走出了五金店的门。 刚出门莺儿的电话就随之而来。 “你在哪呢?我想去找你。”她说道。 我把位置告诉了他,稍微地漱洗了一下,也没吃早饭我就坐在了门口。 吸起了烟,我必须现在先吸完,不然等我莺儿来了,要是我的烟瘾犯了就糟糕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戒烟不可,自从上次她劝我戒了之后,我就开始下意识地戒烟。每次要吸烟都会想起她,而且吸得越多就好像顶着一种负罪感。这种感觉说不出来,很微妙。 九点多的时候,我走出了小巷,去接她。 莺儿今天穿着洁白的衬衫,大片大大的领子略高的竖着,但发型却变了。跟郭颖那晚的发型一样。 “好看吗?”她歪着笑脸问我。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白嫩嫩的脸上,扬起的嘴角被精细的阳光以粗线条的形式勾勒了出来。 那一刻我有些恍惚,不知道她是莺儿还是郭颖,也不知道我所真切希望看到的是谁。 “漂亮。”我回答。 她就像小孩子露出天真地笑容。 你就是你啊,莺儿。为什么要做什么改变呢? 当一个女生为你改变发型的时候,你是否会为之动容,为之感动。 阳光定格她笑容的那一刻,我很想亲吻一下她的额头,但我终究没有这么做。 因为,也许这一吻注定倾城,或者一切都荡然无存。所以我选择静静守候。 “吃点东西去吧。”我建议道。 “我要吃包子,你请客。”她急忙说道。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受不了这小妮子。 她挤到卖包子的摊位,朝着老板喊:“三个肉包,三个菜包!” “喂!你吃的完么?”我问道。 她一甩头哼了一句,接过包子。 “这三个给你,这三个是我的。”她分配着手上的包子。 “你太无耻了,我都面黄肌瘦的了,你竟然给我三个菜包。”我抱怨道。 “谁叫你吸烟了!” 我暗道不好,刚刚吸完烟忘了漱口了。 “喂,可怜我一下吧。”我作揖哀求道。 “叫本宫娘娘。”她开着玩笑。 “本宫娘娘,本宫娘娘。”我故意打趣儿地喊道。 她噗嗤一声就笑了:“怂样!赏你了!”她对给我一个肉包。 我们找了个绿化草坪坐了下来。 “徐天宇还好吧?”我问。 “你们那种事都干的出来,还好意思问。”她不怀好意地笑着。 “是啊,我和他就是真爱。”我接下话茬。 “呸呸呸!真恶心。”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要开店了,就在火车站旁边。”我说道。 她哦了一句,然后问我还会不会去学校找她。我说你来找我不就行了。这小妮子说什么感觉不一样。 也不知道这些女生的思维到底是怎么开发出来的,怎么就不一样了,还要我费那么多的公交钱,更何况现在全校都认识我了,把我定义为徐天宇的男朋友,我还敢进去么? 嘀嘟嘀嘟!……一辆消防车飞驰而过。 “快!跟我来!”莺儿说了一句就拉着我追着消防车跑。 跑没多久消防车就停了下来,原来前面出了一场车祸。 “等我一下!”她说完就朝人行道跑去,直接窜进了一家商店。也不知道她又要干嘛,我只好傻乎乎地站在路边等她。 没过多久手中就拿着两瓶啤酒出来了。 “我们就坐在这喝点啤酒吧!”她笑着坐到了草坪上。 “你要死啊!事故车都着火了,随时可能会爆炸的!” “怎么?怕啦?僵尸你都不怕,着火就怂啦?”她伸过啤酒给我。 我摇了摇头,重新坐到了草坪上看消防车灭火。 看来,跟着莺儿这妮子,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疯。 前面尽是一场火海升腾,硝烟弥漫的火灾。而我和莺儿却坐在不远处静静地喝着啤酒。 没有碰杯,没有交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莺儿喝得白白的脸蛋红彤彤的,就好像清韵的牡丹花一样。中间一点红,从两边慢慢地化开。 还好,车子并没有爆炸,火势一下子就控制了下来。公路上只剩下青烟袅袅的灰烬,草坪上只剩两瓶喝空了的酒瓶子。 “喂,你是崔哥吗?”她半醉半醒地问我。 “你是崔哥吗?”她声音放大了问。 “我是梅有歉。”我说道。 这一刻我没有醉,我很清醒,我是胖子梅有歉,不是崔哥。 “就说嘛,十八年了,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变。”她醉了,倒在草坪上含糊不清的说道。 “如果我是那个胖子你还喜欢我吗?”我问。 “啊?……哦?喜欢啊……”她挥着手说道。 “我要听你唱歌,唱歌,就唱那首《富士山下》。”她大声说道。 “你醉了,我们回去吧!”我试图拉起她。 “不!”她一把推开我:“我要听歌。” 她低着头接着说道:“你知道嘛,火灾没有把我们两个炸死就说明我们可以在一起,老天爷已经允许了。” “莺儿你醉了,我们先回去吧!” “没醉!我没醉,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突然开始哭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担心的样子我感觉很温暖,在医院靠着你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我安安静静地听着。 “莺儿……我……”我说话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我几次拉她手都被她挣脱开了。 “我喜欢你……”她轻声的说完,然后就昏睡过去。 她睡得很深,阳光照得她的脸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的脸也开始灼热了起来,还是说男女之爱本身就是让人沉醉的酒精呢? 我背起她往店铺走了回去,背着的时候这小妮子还在喃喃地说着梦话。 回到了店铺,我把她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她的睡姿很美,更何况现在有喝了点酒。 我回想起今天她的话,她是个多愁善感的女生,也许平日在人前欢欢笑笑,其实内心早已负荷。她母亲死了父亲又对她爱管不管。 我想,她只是对我的温暖过于感激了而已。 看着眼前的一幅睡美人图,我摇了摇脑袋,当时在黄石村那一回为了救莺儿差点就被农民伯伯给和谐了。 我走了出去,这时郭毅急匆匆地赶来了。 他告诉我老家突然有点急事,灵婴的那件事只能等他回来了再说。他还说这间铺子放心的交给我了,可以把他的东西先收进里边的仓库,然后我自己可以开始打理店了。 我没想到不过相识一天而已,他就如此相信我,直接把铺子给了我。于是我按下决心,他的诚意如此,我自然不能辜负他对我的信任。我一定要好好恶补一下道术。 他走后,我开始担心灵婴起来,那晚的行动失败以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于是我拨打了徐天宇的电话。 接通之后他问我在哪,我告诉了他于是他带着珠哥他们赶了过来。 今天是个奇怪的日子,好像大家都撞在了一起一样,郭颖也打了电话给我,不过不是要来找我。 她说最近有点事,可能不能来找我了,她也听说了我和徐天宇的事,还安慰了我。 “二舅!”珠哥这家伙一进门就喊我。 “都来啦。”我说道:“小声点,莺儿睡着了,先坐吧。” “地方不错啊!”二哥叹道。 “二舅,你和徐天宇不会……”隆哥吞吞吐吐地问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珠哥骂道。 我笑了一下:“那什么,我一直没跟大家说明我的身份,今天大家都在,我就解释一下吧。” 于是我简单地把自己的身份说明了一下,当然那晚的事也说了,只是把徐天宇说成是我的帮手,我想他也不愿意透漏自己身份,即使对方是最信任的伙伴。 “哦!”二哥听完我的讲诉激动了起来:“二舅快帮我算算我的姻缘。” 我苦笑了一下,算命什么的我哪会啊。 “那什么,二哥啊,我是阴阳先生,不是算命的,明白么,况且你的桃花不是已经满天飞样了么?”我说完,他抓着脑袋笑了起来。 “这么说来,竹水坡的灵婴一旦冲破封印学校就完了?”珠哥推着眼镜问我。 我点了点头转而问徐天宇:“说一下竹水坡的情况。” 他摇了摇头,双臂交叉着:“自那晚以后,学校完全封锁了那里,而且设了好多的监控录像,我靠近那里的时候,一股强烈的腐臭袭来,周围也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大群的乌鸦。” 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啊,而我现在要再次进入学校恐怕已经不可能了,唯一能够采取行动的就只有徐天宇了。 十六一过,那灵婴只要再聚集一些怨气就可以出来作恶了,而它一出来要找的就是害它投不成胎的生母。我已经答应了郭毅要帮他,但是祭灵血到底是什么,我简直就是一头雾水。 要是老大在就好了,我心想。 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帮忙打理了下我的店铺,那些老东西都被藏进了仓库。墙纸也已经换了,我擦着汗看着蛮像样的铺子,心里乐呵了。这就算我的家了吧。 大家都帮忙了一下午,而且二哥说资助我明天去进货,于是为了犒劳大家伙我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 大家对酒说笑,我感觉这就是家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梅菜扣肉的时候,我想起了老羊头,但是他已经不在了。 “大家试试梅菜扣肉。”我说道。 今天的扣肉我做的很用心,每一片肉都切得很薄。 “这是我吃过最好的梅菜扣肉了。”莺儿赞道。 “最好吃的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了……”我随即伤悲起来。但很快就恢复了情绪,这么好的气氛可不能伤悲下去。 大家都喝得比较多,十点多的时候,打车回去了。 我看着驰去的车子,抬头看着月影,自语道:你这家伙,每次都这样看着我。 当然,月亮是不会答话的,但我相信来自生者的彼岸会有一个久远的目光飘向这里,一直关注着我。 第四十章 祭灵血,无声哭泣 今天又忙活了半天才把整间店铺打理清楚,我和珠哥合力将牌匾挂了上去。 “三才堂”是这间店铺的名字。寓意天地人三才,更因为老大的那本书。 我店铺的主营业务是为人“看香头”之类的法科及仪式,当然我也卖佛像和纸钱之类的。 挂完牌匾鞭炮一放这就算真正开始营业了。 头两天不过几个大婶大妈买了些纸钱,生意实在不好。 这一天中午,店里就我一个人,我正上网看电影。这时小巷的深处传来一阵哀哭之声。我急忙出去看去。原来是隔壁的阿婆死了。 家人手忙脚乱,老人是自然死亡,死得十分安祥。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我的背后一冷,桌子上的书连翻了好几页。 我回过头出,却发现纸上正在写着“必须死”三个字,但我却看不到任何人。 这个时候我急忙拿出店里在佛像前开过光的铜钱开了阴眼。 好家伙,什么鬼,敢往我这三才堂跑。 开了眼我吓了一跳,眼睛一睁开,面前出现了一张大白脸,正笑着看着我。 “哊!小胖子,好久不见了。”他垂着长舌说道。 “七爷,八爷!”我作了个揖,面前的两位正是黑白无常,而纸上的三个字正是黑无常写的,他的目的是让我开眼跟他们见面。 他们是鬼差,所以虽然我用的是老大的身体,但他们一看就知道真正的三魂七魄还是我。 接着我发现,在他们背后有一个鬼魂,应该是那个婆婆的。 “七爷,八爷!二位叫我出来有什么关照么?”我问。 白无常飘了过来:“看到你小子开店过来瞅瞅。” 这白无常依旧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 黑无常直接从架子上拿过一支蜡烛啃了起来,还兴奋地说着:必须死!必须死! 我想他应该要表达味道不错吧。 “那个,除了蜡烛还有别的不?”白无常问。 于是我拿了羊奶糕给他们吃,这东西是我自己弄的,羊奶配上牛油再炊成块。 那婆婆现在意识混沌,就好像睡着了一样,所以我也没打算让她吃。 “尝尝这个。”说着,我把两支烟递了过去。这种烟做地像是雪茄一样,但材料不一样,我给它取名为:阴咖。是檀香配香灰制作的。 “不错啊!”白无常抿了一口叹道:“小子很有创意啊,这东西我们哥俩几百年都没尝过。” “必须死!”黑无常表示赞同。 “七爷,您召见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问道。 “也没多大事。”他弹了弹手指说道:“这不碰到你小子开店捧个场嘛!” 他点着头笑了一下,然后朝着黑无常看了一眼。 我心想,这两个老鬼来我店里肯定没有吃点东西这么简单。 “七爷,八爷,我就一实在人,要是有什么话还请您直说。”我弓着身子。 “必须死!”黑无常猛地给我来了一句,虽然早有预感这只黑鬼会打雷但还是冷不防地被吓了一跳。 白无常把黑无常拉到后面,对着我嬉皮笑脸的:“你七爷不会说话,别见怪啊!” 这黑无常哪是不会说话啊?简直就一脑残黑大叔,但我可不敢这么骂。 “七爷,是不是我老大在下面犯事了?”我问。 他摇了摇头,继而说道:“想当初你下到地府,我们为了你的还阳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吧,我们可是冒着犯法的危险帮你的呀!” 这两只鬼今天怎么这么磨叽啊? 我沉默着叹了一口气:“有什么话您老还是直说吧?” 他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对着白无常相视一眼,黑无常依旧一副面瘫的模样。 “我们哥俩想向你借点钱。”他咧着嘴说道。 要钱?什么情况啊?他们可是公务员哎,享受地府政府的一级待遇,那薪水高的可是不行不行的,怎么还朝我借钱? 他一副难为情地模样,不过也确实他这么个存在竟然要向我这个小辈借钱。 “说吧,七爷需要多少?”我问。 我现在店铺里的纸钱都是新进的,所以钱我还是有的,说不定这次又能从他们那捡到个人情。 “六十个亿?”他笑着说道。 哇靠!他怎么不去抢啊?虽说是冥币,但六十亿起码都三斤的纸了,关印费折合人民币都有几百块钱了啊! “七爷,怎么要这么多啊?”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我看,原来是六代的苹果,而现在的苹果已经出到七了,估计他们两个是想要买手机吧。 “小胖,怎么样?七爷我也不会亏待你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必须死!”黑无常喊了一声,表示相求。 真特么吓人,有这样求人的吗?算了,我心想,就当多烧几次暑假作业吧。而且我也确实有事相求。我客气的说道:“钱我送给你都没问题,只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就知道你小子滑头,说吧,要干嘛?” 我嘿嘿一笑:“我想和老大通话。” 白无常一听是这个忙,原本微笑的脸突然沉了下来。 他皱起了眉头:“这事,难啊!” 但黑无常怒瞥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必须死! 看来这苹果七他是志在必得啊? “那行,虽然违规,但只要注意些就不会被人发现。”他接着说道:“把你的手机给我,我弄完之后叫小鬼带回上来给你。” 于是我把手机交给了他。 “嘿嘿!这个……”他指了指架子上的阴咖。我会意打包了些塞在他的手里。 黑无常捡起一支蜡烛又嚼了起来。 “小胖子,你放心,妥妥的。”他笑道,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 “把钱汇到这家银行来,上面的户头我已经写好,你只要和钱一并烧了就行。”他说完之后拉着铁链就和黑无常走了出去,一晃眼就消失不见了。 我叹了口气,这鬼还这么贪,真是钱作怪! 不过这也算我三才堂开张一来第一趟大生意吧,我姑且这么想。 当晚,我就称了三斤多的纸钱和白无常给的汇票一并烧了。 第二天早上我就发现了床边放着我的手机,好家伙效率还挺快啊! 我赶紧翻看手机起来,联系人中多了一个——想你的爷! 没错了,这一定是老大的号,我赶紧拿起手机播了出去,屏幕显示:m1786。我的来电显示:未知区域号码。 可是在一阵嘟嘟声过后,传来的是移动小姐客服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打电话不行,短信总可以吧。于是我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手机通告已发送成功。 然后手机震动起来,有一条新信息。 我点开来看,是“想你的爷!”发给我的。问我是谁。 就在这时,我的耳朵突然出现白无常的声音:记住!每天不要超过三条,子时禁止通讯。还有,谢谢你的钱,可不止六十亿啊!啧啧! 我暗暗记下,只要小心点这事就不会被下面的人发现,虽然通不了话,但总比没有好啊。 我急忙说明了身份,然后又把祭灵血的事发给了老大。 不多时他已经回复了我。 祭灵或称天娘,她们是受命于天的一行人,她们的职业除了哭还是哭。 她们代代相传,不知道流传于何时,每一个被选作祭灵的人,她们的命格属于命犯孤星,终身不嫁。 成为祭灵之后,她们会对着天哭三天三夜,代表入门的仪式。 每当天地有难,大到国家灾害,小到小家死人,她们都会大哭一场。 她们的眼泪是极其纯净之物。是集天地之灵气汇集而成,能感动一切苍生。 她们一旦动情哭喊,天地为之动容。于是她们的眼泪就会变成鲜血一样。所以称之为祭灵血。 据说,她们的祭灵血一生中只会出现一次,也就是说,哭完这一次她们就不会再有眼泪,眼泪干涸人就要死亡。 一个国家,一个家庭的兴旺衰败都寄托在她们的哭声中。 祭灵传至今日,以无证可考,但在秦腔和折子戏中他们的形象以另一种的形式出现在了舞台上。舞台上的表演者忘情失声痛哭,台下的观众往往因此而泪眼潸潸,但这却只是表演者,并非真正祭灵的感染力。 可惜,祭灵因为命格孤僻,寿命比常人来得更短,大多活不过三十岁,所以现在真正的祭灵已经几乎失传了。 大地上再没有她们的哭声,究其最主要的原因。 除了人们对神灵信仰的降低之外,因为他们追思忆远的情怀在大时代进步中逐渐丧失了。 而祭灵也因为就是因为这样,无处可“哭”,她们一生为大地为苍生而哭却不曾有过一次为自己而哭。 但她们快要死去的时候,她们会哭一次,但大多到了那时候,她们已经基本没有眼泪,她们只能在无泪的哭声中无奈地死去。 我看完这些,心灰了一大半,这么说来要找到真正的祭灵又谈何容易,说不定整个大中国都找不出几位能哭出“祭灵血”的祭灵了。 我苦笑了一下,也许这也是我们自己造成的,我们但凡祭祀大多都是走走形式,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愈加地开始不相信神灵,不相信祭灵,他们只信仰口袋里揣着的几张纸。 于是更多形式性的职业出现了,像清明节的专业替哭人。 我开始闭上双眼,脑海中描绘祭灵的模样。她一定是个貌美的女子。而她却是我们亲手将她毁掉的。 第四十一章 灵符滚天雷 今天,我打开店铺大门的时候,那个女人一直徘徊在店门口,好像已经在那等了好久了。 “阿姨,郭毅大叔不在这。”我对她说道。 这个女人正是那天我第一次到店铺来的时候,来带郭毅走的那个,但是就是不知道郭毅跟她是什么关系,而且好像郭毅对他的态度并不怎么好。 “我不找他。”她回道。 我再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今天的气色不太好,眉心骨抹了点黑。 “我是来找你的。”她说道。 “找我?”我疑惑地看着她,我和她仅仅只是一面之缘而已,找我干什么。 但随即她开口了。 “我们进去谈吧。”她说。 于是我给她沏了一杯茶谈起话来。 她一开始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半天才说话。 “你是干那行的吧?“她用试探的口吻说道。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掰弄起来,好像有些紧张的样子。 “我的房子不干净。”她终于开口了。 听到这个,我想我已经知道她一大早来我这的目的了。 于是我皱了皱眉,然后给她添满茶。 “阿姨,你能找到这,想必也是信得过我,这铺子是郭大叔给的,虽然不知道您跟他是什么关系,但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的。” “我是他老婆。”她接下我的话。 原来是夫妻关系,但我觉得两个人一定有隔阂,不然郭毅不会对她这么冷淡。 “说来听听吧。”我说道。 她开始颤动起来,一张脸不由自主地被吓白,好像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她是上班一族,这两天郭毅不在家,但家里却出现了不干净的东西。 几天前,她开始感觉屋子里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而且每天晚上都会在凌晨一点左右的时间准时醒来。 就在昨晚,她又做了个恶梦,梦见一只鬼正在掐着她的脖子,但她看不清那只鬼的脸,那只鬼整张脸溃烂,皮肤起皱,好像泡浮过一样。 最可怕的是,她很想醒过来,可是眼睛睁开之后,她又完全动不了,意识和身体完全被阻隔开了。她觉得呼吸很看难,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掐着她的脖子。不过还好,楼下的鸡突然叫了一声,那种感觉才不见。 她进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却发现脖子上多了一条抓痕。 说道这,她把抓痕露给我看,这抓痕分明是女人的手抓的。 “先生,您看……“她说完,呆呆地看着我。 我呡了一口茶,应该是鬼压床不会错。 鬼压床,医学上的解释是:睡眠瘫痪症。但是跟癔症一样,绝不是空穴来风。 人的火气一旦低下来容易见到不干净的东西,要是心理和生理上超过负荷的人就会降低火气,无疑这些人是比较容易见过的。 “鬼压床,勿慌张,念声经,他人帮。“说的是只要在鬼压床的时候,念上一声阿弥陀佛或者被其它的声音弄醒就会从梦靥中醒过来。 这郭太太当时被鬼压听闻一声鸡叫就好转了就是这个原理。 “你这样,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您先好好回去休息一下,一晚上没睡的,我瞧您的精神不大好。晚上我收拾好东西就上门,行吗?“我说。 “这……“她好像还有些犹豫。 “没事,我给您一样东西。“我安慰道,然后取了一支纳香给她:”在屋里点上,鬼神不侵。“她这才略微平静了一点,才肯回去。 她回去之后我就开始寻思了,她说的那只女鬼究竟是什么来头,如果是一般的过路鬼偶尔寻事也就罢了,但要是冤魂缠身,那可就不好办了。 嗨,不管了。我心想,把家伙都带上,今晚就要一个人磨练一下,而且这几天我学的东西也可以活学活用一下。 到了晚上五点钟左右,我换了套运动衫,把血剑和黄符都放进了包里,然后关好店铺准备出门。 可是正巧珠哥来找我,我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他非要跟着我去,说是见识见识阴阳先生是怎么捉鬼的。这家伙以为很好玩呢,我这是在刀尖上跟鬼干架啊!你当耍把戏呢! 但我转念一想,珠哥从小跟我一块,我的事他都知道,况且这次是我第一次捉鬼,我也不是很有把握,多个人多个帮手。 于是我告诫他只要帮忙保护郭太太就行了。这家伙就跟受了什么恩惠似的嘿嘿地点着头。 我按着郭太太所说的地址找到了她家,按了下门铃她就出来了。 “没什么吧?”我问。 她点了点头,领着我们进门去了。 一进门我就感觉这屋子有些不对劲,透着一股阴森之气,而且天花板上还有些小水珠,房间的气温也有些低了。 两室一厅的房子,左边就是她的房间。我看过之后坐在沙发上思考起来。 她拿了些水果给我问我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摇了摇头,虽然发现一些可疑,但不能说明什么,这郭太太好不容易有些平静下来还是不要吓她为好。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等到一点了,她也说了,那只鬼是一点左右出现的。 “阿姨,有电脑不?”我问。 “有有有!”她急忙回道。 “用电脑怎么抓鬼?”珠哥问我。 我摇了摇头,骗他说鬼喜欢玩电脑,只要我们打开电脑玩些游戏它就会被我们吸引过来的。 珠哥哦了一句。 没想到这种骗人的把戏,珠哥竟然毫无保留地相信了。 她把笔记本搬了出来,是华硕的。 “玩什么?”珠哥来劲儿地问。 我挥动一根手指头“不急!时间还早,咱们先看一下电影。” 于是我们点了一部喜剧开始看了,我交代了郭阿姨,让她跟往常一样就行。 于是她打开了电视看了会儿电视剧,到了八点左右的时候进卧室了。 “珠哥,把风铃挂起来。”我从包里拿出风铃给了他。 他拿着风铃挂在了正厅的中间。 一时无话,时间直指凌晨一点左右,珠哥有些犯困直打这哈欠,但我还好,毕竟以前经常晚睡,简直就是一只夜猫子。 我转过头看了看那只风铃依旧没有任何响动。这东西很灵性,厅堂之内无风自响就一定有妖孽,据说挂在门口还能招魂。 “喂,到底还来不来啊,今晚不来我不是白熬了。”珠哥抱怨道。 呃……这家伙当鬼是什么东西了,不过也挺佩服他的胆子,确实比常人大一些。 呤呤呤!突然风铃摇曳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了!”我小声地说了一句。珠哥顿时警觉起来。如临大敌一般。 用柳叶抹开了阴眼之后,我把血剑拔了出来握在手上,然后又给珠哥分配了铜钱剑。 做好准备工作之后,我们蹑手蹑脚地走近了卧室门口,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但里面十分地安静,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我对珠哥弄了个眼色,他就握紧门栓准备开门。 心里暗数着一二三,门就被珠哥打开了。 一打开门,我就急忙把灯打开。灯光照亮之后,我发现郭太太被鬼压住了。 那只鬼的确如她所言,身上穿着粉红色的裙子,披头散发,一张脸皱巴巴的,白得气泡,她现在就好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郭太太头上的墙壁上,然后伸直了手掐住郭太太的脖子。 “郭阿姨!”我大喊了一声。 我这一喊它顿时朝我看了过来,一双眼睛就好像在盯猎物一样看着。 呼!地一下,她就放下了手中的郭太太朝我飞了过来。 我也料到它回来这么一招,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直接就甩了一张“天爆符“,轰地一声就把它炸退了。 珠哥也不含糊,赶紧上前掐住了郭太太的人中。她醒了之后,就马上带她出了卧室。 那只女鬼被我炸了一下,眼神更加凶狠起来,挥动着长着长指甲的手,头发和裙子鼓足劲飘了起来。 我估计她是真的怒了。要说屋内不能会有风的,除了它的鬼气。 它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就朝我再次扑来,我拿起血剑抵挡。 要知道我现在已经祭了祭石藏云牌了,身上自然会有一些功力依附,况且这几天我可没闲着,不仅学了些书上的东西,还能自主的抽出三魂来记忆,所以那些东西都学得很快。 “走你!”我大喊一句,把剑指向了它,这女鬼直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血剑,然后对我冷冷地笑了一下,脖子突然拉直,整个头颅冲了过来。 “小心!”珠哥在背后喊了一句,然后把铜钱剑对准那只女鬼的头扔了过去。 女鬼中剑,痛苦地哀嚎了一声,然后把脖子缩了回去,双手一挥,甩开我的血剑退到了墙角。 “呀!鬼是这个样子啊!”珠哥这家伙感叹道。 没想到被珠哥救了一命,而且他第一次见鬼竟然可以这么淡定,我真是服了他了。 他的铜钱剑已经掉远了,我就再给了他一样东西。 “给你个好玩的东西。”我笑着说道,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溜溜球。 “这玩意儿我老大发明的,只要让它转起来它两面的‘大将军去煞符’就能发挥作用。我们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名字:灵符滚天雷。” 他拿在手上,兴致勃勃地看着。 “以前倒也玩过。”他说道:“但没这么小,而且我那个是机器猫图案比这个漂亮多了。” 我无语了,这种时候还管漂不漂亮干嘛呀,对面一只鬼大姐正磨着指甲要掐咱们呢! 我朝他骂了一句:“你倒是赶紧耍起来啊!快!麻溜的!” 他这才慢悠悠的系好绳子,往地上一抛,嗤嗤嗤……灵符滚天雷发出声音。 那个滚天雷发出一阵黄色的灵光,两面的“大将军去煞符”的图案开始出现。 此时那只女鬼也开始发难,再度翻飞起来,大叫一声伸直了利爪朝我们飞来。 我赶紧喊珠哥:“快,把滚天雷球抛起来干它!” 可是也不知道这家伙搞什么深沉淡定,用左手推了下眼镜然后悠哉地说了一句:“让溜溜球再睡一会儿。” 完了,这家伙犯浑了,小祖宗,女鬼都飞过来了,还在那玩着自嗨呢! 第四十二章 左边?右边? 有这样一类人,我们称之为“淡定帝”或者“天然呆”,很明显珠哥就是这种人,当面前的女鬼以“手抓羊肉”的姿势朝我飞过来的时候,这家伙竟然还在优哉游哉地捣弄溜溜球。 我没想到珠哥会这么淡定,在电光火石惊吓的一刹那还是忍不住对他大大赞赏了一番。但是面前的女鬼可没那么可爱,三两下就又掐上我的脖子了。 靠!这家伙是掐我脖子掐上瘾了吧!它边掐还不断哇啦哇啦地叫着。 “珠……”我艰难地喊着。好不容易他才甩出一直在“睡眠”的滚天雷。 他威武地大喊一声“走你!”,顿时灵光四溢,以滚天雷为中心,激烈地向四周散开了。 呜呜……几声,那只女鬼被滚天雷击中,放开了我,被轰了回去。 “珠哥,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我这是在蓄力。”他神气地瞥了我一眼。 我只能无语地叹了口,这家伙存心让我干着急嘛。 那只女鬼二次攻击都失败了之后,挣扎了几下,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然后突然双爪一挥旁边的窗户被打破了。紧接着它就迅速地飞了出去。 “追!”珠哥大脚一跺,向窗户冲去。 “你怎么不追啊?”他转过脸来问我。 我呃……了一下,然后摇了下头,也不管这逗货,直接回到了客厅。 “怎么样,搞定了吗?”郭阿姨问我。 我笑着要摇头:“没,不过我估计它暂时不会在来了。” 她哦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胸脯坐回到了沙发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珠哥气愤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嘴里嘀咕着:“靠est!怎么让它给跑了!” 今晚我是彻底地服了这家伙,估计再和我多干几次活,抓鬼对他而言,简直就是闹着玩儿似的。 今晚就到这里了,虽然没有抓到那只女鬼,但它经过晚上被我们挫伤之后肯定不敢再来。 郭阿姨很客气,给了我们一千五,这也算是我开张以来赚到的第一笔钱。 回到店里,珠哥说饿了,于是哥俩就在这店里的方便面泡了起来。 “珠哥,这一份钱给你。”我递过去七百五块钱。这家伙今晚帮了我不少的忙,我自然要对他以诚相待,更何况打小的铁哥们。 他一边吃着面,看我递钱过来,看都不看多少就收到了衣兜里,他就是这么实在,对于我,他是信得真真的。而且该怎么样就怎么不会说虚话,假客气。 要是换了别人的话,我估计他得说一大堆的客套话,然后才假模假式地收下那些钱,反正总之,跟他相处,就两字!舒坦! 吃完面之后,他就和我挤一张小床上睡下了。 我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 “珠哥,十点了,你要回去上课了。”我推着他,试图叫醒他。 他大不情愿地醒来,揉着睡眼星子:“反正去了也听不懂。” “什么课啊,连你都拿它没辙?” “思修。”他眼神迷离地看着我,然后栽头又睡了起来。 没想到理科的强者败在了“毛主席”手上,我暗暗地惊叹道。真是哪门不会考哪门啊! 中午的时候徐天宇打电话来了。 他告诉我,竹水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邪气聚集,那一片已经面目全非,早上的时候他看到满满一垃圾车的死鸟被运了出来。 我叫他先不要慌张,出现这种情况要先冷静。但我觉得真是奇怪,虽说已经知道风水被破了,但情况也不至于恶劣得这么快吧! 看来要加紧时间寻找那个传说中的祭灵血了。 郭颖要回来了,她今天跟我通了电话,问我最近的情况,还说要我到火车站去接她。 她的火车是在傍晚的五点多钟,我没吃晚饭就坐公交到了火车站。 今天的她,穿得很美,戴着一顶浅蓝的小帽子,围着紫色的围巾,穿着针织衫加薄外套。 “好久不见了。”她突然拥过来抱着我。她圆圆的脸蛋暖呼呼的。 周围的路人投来一些羡慕的眼神。 我一时慌了,从认识她开始她都是一副冷艳的样子,从没有这么小鸟依人的。 我也没有抵抗,愣愣地问她怎么了? 她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这几天有些累了。” “这几天都干什么了?”我问。 她摇了有头:“没什么,老家有些事。” 我领着她到附近的一家蒸菜馆随便点了一些吃的,她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我吃完双手搭在桌子上,托着腮。 那一刻,我觉得我好想定格在那里,细细地看着她就好。 也许,在我心里左边和右边都有一张清晰的脸,可我不知道我确切地想去拥抱哪一边。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我回过神来。 “今天也不晚了,我要先回家了。”她说。 她不是住学校么? “我家就在长沙,只不过和学校不同的区而已。”她解释。 “不如……你送我”她笑着说道。 “这么突兀?我可还什么都没准备啊!”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挺好。” 我只好随她,没想到她今天会提出要我去她家,虽然是在晚上,而且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她这么说,我倒是挺开心的。 因为不知不觉的,我们已经从友谊转化到另一种情感了,没有征兆,不需要表白,就这样渐渐的演变。 我买了些见面礼就和她坐上了公交。 她家确实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 “诶?”我疑惑道:“怎么在这啊?” “怎么了?”她问。 “哦,昨天来过这。”我回道。 这里不就是昨天来郭太太家的地方吗? 再多走几步,我就更郁闷了,她直接领我上了郭太太的家。 “诶!你是不是走错了?”我问了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 她按了下门铃,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郭太太。 “回来啦。”郭阿姨一看到郭颖就挂上了笑容。 “梅先生怎么也来了?”她转过脸来看我:“先进来坐吧”。 郭颖皱着眉头看着我:“你们认识?” 我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郭颖还不知道我是干那行的,而且我也不想让她知道。 “你们先坐,我去拿点吃的。”郭阿姨说道。 “哦,阿姨我帮您。”说着,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跟她进到厨房。 “阿姨,能不能不要把我的事告诉郭颖,我怕她接受不了。”我小声说道。 她探着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郭颖,然后朝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略微安心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妈,这是我男朋友。”郭颖拉过我的胳膊幸福地笑着。 “嗯,人是不错,长得挺帅。”她赞道。 我以为她会接着再问我的身世,家庭背景,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 我想应该她都知道吧,毕竟昨天还帮她解决了鬼压床的事,我苦笑了一下,就算她问我这些,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所幸,她没有。还对我很热情,也不知道是接纳了我,还是因为对昨天的事心存感激。 “爸,你在啊。”从房间里走出了个瘦弱的人。 是郭毅!郭太太是郭颖的妈,那郭毅不就自然是她父亲咯! 郭毅依旧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甚至脸色比见到他的那天还差。 “女儿领男朋友回来了。”郭太对他说道。但他根本就不搭理她,甚至连瞧都没瞧一眼。 “是你啊。”他向我说道。 我点了下头。 郭颖疑惑地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和她爸认识,我糊弄了她。 “也不早了,小子,你先回去吧。”郭毅说道。 他怎么这么催着我走啊。 郭颖叫道:“爸,你们还没聊呢!” “累了,休息。”他哈了一口气,拿了个苹果转身回到房间了。 我只好起身对他们道别。看来今天来得真不是时候。 “对不起了,往常老爸不是这样的。”郭颖在门口向我解释。 “可能他真的累了吧。” “但他也没反对我们,不是么?”她微笑着。 我嗯了一下,然后说再见。 “等一下。”她说着,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就好像一丝温暖融进了肌肤,她的吻,很香甜。 “当补偿你了。”她羞着绯红的脸向我道别:“再见,亲爱的。” 我已经麻痹了,被这种美妙吸引住了,即使她已经关上了门,我还是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 她叫我亲爱的,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美滋滋的。 回去的时候,我特特地选择了走路,迎着路灯,我低着头想着她的笑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好像喝了药水还中了奇怪的魔法一样,情不自已。 可是想着想着,心头突然一颤,来自心脏的另一边发出一个声音。 “那莺儿呢?你打算伤害她吗?”就像来自深远的肺腑一样,这句空洞的声音不断地在我的耳边响起。 于是我又开想响起莺儿的脸,莺儿的笑,莺儿的一颦一笑,开始慢慢地在脑海中浮现。 我想起,在岳麓山遇吊死鬼之后她住院那会儿,她靠在我的胸口哭,我记得她让我戒烟,让我多吃蔬菜,还有一起坐在火灾旁喝酒。 她为我笑过,为我哭过,她可以对我很霸道,也可以对我很体贴。但郭颖呢? 我和她就像一场天定的缘分一样相识,和她一起聊书,一起吃饭,甚至她还教会了我那些不知道的事。 她的吃饭时的模样很美,她今晚还吻了我,就在我那不宽的额头上,她还叫了我亲爱的。 不知不觉又走回了火车站,看着站口,左右两边的人来人往,我迷糊了。 左边?还是右边?无论哪一边都是难以两全的。 就在我想着这些到了店门口的时候,口袋中一阵急促地震动传来。我掏出手机一看,是郭毅打来的。 这么晚了,他打来干什么? 第四十三章 恶灵出生天 “喂。”我接起电话。 “梅先生,您睡了没?”电话另一头传来郭毅的声音。 “还没呢。怎么了?” “哦,今晚因为在家里谈话不太方便,所以……” “您严重了。”我客气地说道。 “对了,祭灵血有消息了吗?”他问。 “还没。” “情况是这样的。”他转换成一种郑重地口吻。 “我手上那个与灵婴相连的红绳渐渐变黑了。” “变黑了?” “嗯。”他肯定地回答。 “看来情况有变,不管怎么样,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竹水坡。”我问。 “明天吧。”他建议。 我应承下来,就挂了电话。 这确实已经迫在眉睫了,也许整个中国也找不出传说中的祭灵了,而现在情况还在恶化,我揉了揉眉头,真是万事缠身,好烦啊! 零星地睡了觉,半醒半睡的,等到好不容易要深睡的时候,电话却响了。 是徐天宇打来,好像有些急事。 “出事了!”他慌张地说道:“竹水坡昨晚有一对情侣被人活活掐死了!” “怎么会?灵婴出来了?” “不知道,但是有传闻说,昨晚竹水坡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哭泣。因为事情突然,所以现在警方已经封锁介入调查了。” 完了,只怕竹水坡以及整个学校还会再出人命,而现在竹水坡有加强了警戒,要再靠近那里,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好的,让我好好想想。”我回道:“对了,天宇,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帮。” “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从郭颖那拿件合适的衣服给我。”我还提醒道:“别告诉她为什么,就说我要用。” 我皱起了眉头,成功与否就看今晚来,既然找不到祭灵血,那就只能先将灵婴消灭了,虽然可能郭毅也会遭殃,但为了大局,总要有一些牺牲的,他应该会理解我的,更何况,他已经供奉了灵婴那么久,只怕寿命也所剩无几了。 傍晚的时候,我给珠哥打了个电话,这哥们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能对付那些突发情况,所以我需要他的帮助。于是我收拾好东西,就只等夜幕降临了。 由于竹水坡已经死了人,所以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地进行了。只好等到凌晨左右。 九点多我就到了,我在附近的公园溜达了好大一圈,吃了几套鸡蛋灌饼。 月影移过湖边的柳树梢,转到西边的亭子的时候,我看着表,已经一点了。是时候了。 我在学校旁边的报亭中和徐天宇汇合,他把我要的女生的衣服给了我,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头套戴好。 挺合身,不错,看来我这身躯和郭颖的差不多。 珠哥在里面等我,而郭毅还没来,估计晚点到,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挺像回事嘛!”徐天宇打趣道。 “第一次穿,没想到还挺合身。不说了,等会儿到了门卫那机灵些。” 他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头搭肩,手挽着他的胳膊慢悠悠地向门口走去。 我暗暗地自嘲了一下,当时被学校的人误会我跟徐天宇是那啥,要是现在被人认出来,铁定无疑会再次引起全校乃至全社会的关注。 两个变态男青年,换女装做情侣,半夜出游干见不得人的事。媒体和那些看客们肯定会这么传话的。 门卫只有一个,好像正在小岗房内看杂志。 “趁他没发现,快走!”徐天宇对我说道。 于是我加紧步子,用他作掩护,从旁边的小门走进去。 可惜还是不幸地被发现了。 “诶!站住!”他突然大喊起来。 我们假装没听到,低着头快速地离开。 嚓……嚓!他拿出电棍:“叫你丫的没听见啊!” 我们被这一声唬住了,只好停了下来。这年头,保安比公安还神气啊! “脸转过来。”他把手电照了过来。 无奈,徐天宇只好转过脸去。 “呀呵!是你呀!”原来是上次那个在竹水坡逮住我们的那个保安。 “怎么?你也会玩女生啊?”他嘲讽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非得一拳揍歪他的鼻梁骨,但徐天宇处事比较从容些。 “大叔,我女朋友喝醉了,您看我正要送她回去呢?”他客气地说道。 而我则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埋住,假装醉了的样子。 “把脸抬起来我看看。”他把手电照了过来。 “诶,大叔,她醉得不行了,您看……” 还没等徐天宇说完,他就发怒了:“少他妈废话,你们这么晚回来本来就不让进,要是你女朋友真醉了的话,你会舍得放过这么个梦寐以求的机会?” 哎呀我去!这保安怎么这么贼精啊! “大叔,真不是这样的。要不我让她给您露个脸瞧瞧?”徐天宇边打马虎眼边耸着肩膀暗示我。 我知道该是我表演的时间了。于是暗暗地从内兜里,掏出一罐酒在嘴里含了一大口。 “来,给大叔笑一个。”大叔玩趣地说道。 我哇嗷地一声,一大口的酒迅速地朝他喷了过去。他一没注意,被我喷了个满脸酒气。 “呀!大叔,对不住您了,她实在是太醉了,你说吧,她也没心没肺的不管什么都敢往你脸上使。”徐天宇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急忙拿出纸巾来擦,一肚子委屈没地哭,毕竟是他自找的嘛。叫你不要看,你非要“让她给你笑一个。”你大爷啊!还笑一个。 我靠在徐天宇的肩膀上闷闷地笑着,心想总算报了上次的污蔑之仇了。 “大叔,要不您再看看?这次担保不吐了。”徐天宇坏笑着。 这个时候,我再假装要再吐似的,嗷呜一声使劲颤抖。 “嗨,算了,真晦气。你俩赶紧走!”他臭着脸说着。 徐天宇见一招得手,再往他兜里塞了二十块钱。“大叔买包玉溪吧。” 他这才转为平稳的神态,也不说话了,向我们挥了下手示意我们离开。 真是惊险,斗保安比斗鬼还要麻烦,我心想。 告别了那个精明的保安之后,我和珠哥汇合了,大概说了一下行走路线之后。 我们猫到了竹水坡的另一边,因为那的监视器少一些。迂转一下就不会被人发现的。 穿梭在竹林之中,我们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走着,因为警戒的关系,我们不敢开灯,所以只要靠一点月亮的微光摸着竹子前进。 走了不多久,一股的恶臭袭来,想必已经离竹水坡不远了。 “怎么感觉周围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珠哥说道。 的确,这种感觉令我们浑身不自在,好像每一个行动都被盯住了一样。 徐天宇:“先不管那么多,看看灵婴怎么样了?” 于是,我们走到当时的那口井的地方,那口井已经打开,周围的恶臭除了死鸟以外多半都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 再看灵婴宅的时候,我确实被吓了一跳。 那只灵婴已经全身漆黑,连脚上的红绳也是如此。 更奇怪的是,它的眼睛当初是用黑布遮住的,但现在黑布不见了,一双眼睛暗红色的,幽幽地发着光。 “别看眼睛!”我赶紧提醒道,因为那双眼睛已经仅是不同往日了,若是多看几眼人就会产生幻觉。 可惜,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旁的珠哥突然两眼翻白,一个劲儿的龇牙咧嘴暴躁起来。 紧接着,他突然发狂,拿起手中的铜钱剑一阵乱劈。我拼命地喊他,他却完全没有反应。完蛋!这家伙被灵婴迷住了。 我和徐天宇想要抱住他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但他的力气突然变大了好多,我们根本就拽不住,珠哥就像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甩头摆尾,挥舞着手中的铜钱剑。 “怎么办?这么下去,珠哥会筋疲力尽而亡的!”我问徐天宇。 我说的并没有夸张,珠哥现在的状态就好比一担柴,如果慢慢烧可以烧一个星期,但是将它们一下全堆在一起一次性烧的话,做多就烧到天亮。 这也是珠哥现在力大无比的原因。 徐天宇皱着眉头,认真地思考着,而我却和发狂的珠哥周旋着。 “有办法了!”徐天宇突然喊了一句。 只见他掏出一张符,迅速地扔到灵婴的宅子里。 “急急如律令!” 火光四溢,那张符在他的喝令声中发挥作用。 “是‘三皇文净天紫符’!”我不禁叹道。 这符可了不得啊!不仅是高级的紫符,还是三皇文的,这种符箓在古代大为天子御用,真不知道这个徐天宇究竟是什么背景,竟然一出手就用出如此强大的符咒。 别看它只是单单地溢出了点光,但它的作用可是大有说道。 静心锁欲,凡一切妖孽几乎无所遁形,一些妖物的精力神怪被格挡回去,就好比一个天然的绿色屏障。 就在灵婴的前面,那些符光筑起一面绿色屏障。 有了这道符,珠哥突然停止下来,然后身体一抖,瘫软在地上。这就是中了灵婴的幻术的后遗症。 而就在这时,灵婴宅里传出一声小孩子特有的尖叫,然后那间小宅猛然轰然爆炸。 “糟糕!它要出来了!”徐天宇喊道。 我心头一惊,这只灵婴已经暴戾成精了!这下被它跑出来,只怕没那么简单就能对付了! 第四十四章 七星落雨阵 在宅子爆炸的一瞬间,里面突然飞出一团伴随着猫叫的黑影。 那只灵婴此刻正半蹲在地上,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我,凶狠的眼神露出一股子的杀意。 它张开带着尖牙的嘴大叫一声,顿时周围狂风大作,竹林不断摇曳起来,竹林中噼里啪啦地发出竹子折断的声音。 “喵嗷……”它嘶叫着。张着两只长指甲的手。 它的全身被包裹在一丝丝的黑气中,那黑气不断地在流动着,就好像无数细小的黑虫子在游动着。“恶气缠身,人妖难分。”这是成了精的恶灵的表症。 我扶起珠哥把他丢进了竹林的一旁,看来今晚他要好好睡一觉了,被刚刚那么一闹,他的体力早就透支了。 “小心!”我边抽出血剑边提醒徐天宇。 他也拿出了自己的家伙,是一把黑色的长剑,剑头系着一条长长的紫符穗子,想必他的剑也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要上了!”他话刚脱口,一股强风迎面而来,紧接着那团黑影一闪而至,我拿起剑一挡,剑身传来一阵撞击,于是我的手狠狠地被冲击波震了一下。 好家伙,这只灵婴一只手静静抓住了我的玄铁血剑,要知道我的剑身上可是附有斩妖符的,这把剑能被称之为茅山七宝之一也正是因为多了这道灵符,这道符据说是天师钟馗亲笔所画。以前我用这把剑斩妖除魔,简直无往而不利。 然而,这只灵婴就好像完全对它免疫一样,抓着它简直跟没事一样。我仔细看到,剑身不断地发出一阵阵灵光,但可惜,那些灵光一下子就被灵婴手上的黑气给吞噬了。 好家伙!这就是成了精的灵婴!我不禁叹道。 紧接着,徐天宇也展开了攻势,他咬破中指,往剑身一抹,那柄剑就开了光,顿时发出“铃”的一声。 他折过手中的剑,朝灵婴刺了过去。 “喵嗷!”灵婴朝他大叫一声,一阵卷着黑气的狂风袭去,徐天宇一下就被吹飞了三米开外。 它瞪着两只红暗色的大眼睛,我能感受到它传来的那股强大的恶意,以及它的身上黑气越来越浓,周围沙沙地发着声响。 就在我感觉越来越压抑的时候,突然胸口一股炽热蔓延开来,然后胸口的衣服自动打开,一大团火焰从我的胸口喷了出去,把灵婴从我面前攻退。 我往胸口一看,我的那颗黑龙玉,正在一闪一闪的发着红光。然后上头的竹子纷纷闪开露出一片空间,紧接着,天上的月亮开始迅速地从一个月牙形变成一个大圆盘。 就在月影成形的那一刻,一束明晃晃的月光投了下来,注入了黑龙玉之中。 我看到那只灵婴好像十分忌惮这块玉,用手蒙着眼睛,喵喵的叫着。 “怎么回事?”徐天宇走过来问我。 “你没事吧。”我担心地问道。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这块玉保护了你。”他说道。 我想,刚刚是灵婴的那股黑气和恶意触发了我胸口的这块玉。 “凶中幸藏一点吉。”看来那个回魂路上送我四句禅机的老道说的没错,这第一句话已经应验了,“凶中”可以指被差点灵婴害死,也可以表示“胸中”的黑龙玉会显灵搭救我。 而那灵婴被我黑龙玉伤害了之后,暂时不敢再靠近过来。这块玉身上不断地流动着月光,原本黑色的玉,此时变得清澈透明了起来。 徐天宇:“有了这玉它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我点了点头,可是我却不知道,往往自以为最安全的时候确实最危险的时候。 令我毫无防备的是,竹林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胸口突然被它狠狠地扯了一下,那块玉就被抢了过去,结果黑影一闪,闪到竹林外边的斜坡了。 我和徐天宇急忙追出去,发现那是只女鬼。 泡浮的脸,几乎难以分辨五官,不是先前在郭太太家里见到的女鬼么? 不过略微和先前不同的是,它现在的衣服从先前的粉红色变成了大红色,红衣女鬼怨气最深,鬼气最厉。 它右手握着我的黑龙玉飘在半空中。 只是它不知道那块玉颇具灵性,又岂是它这些妖魔鬼怪能碰的,接触了一会之后,它森白的鬼爪开始冒出一股焦烟,嗤……好像灼热的铁块浸入冷水一般。愣是把它的手烫成了红烧猪蹄。 手被烧焦之后它才扔掉那块烫手山芋,黑龙玉就那么一轱辘滚到了旁边。但到了那时已经晚了,它的右手烧焦了一大半,痛得它不自觉地颤抖着。 突然,它仰起头,呜呜……地哭了几声,不知哪来的黑气伴着一股恶臭不断地涌入它那烧焦了的手,慢慢地它的手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快看!”徐天宇用手指道。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黑气来自竹林里的那口井,那口井,此刻正不断地冒出黑气和恶臭。 “喵!”那只灵婴也飞了出来,落在那只女鬼的身边。 徐天宇:“怎么办?只怕不好对付了。” “天宇,会不会‘七星落雨阵’?”我问。 “有难度,不过可以一试,但是要列此阵的话,需要不少的时间,谁来拖住灵婴和恶鬼?”他叹了口气。 “呃……”珠哥就在这时醒来了,只见他晃了晃脑袋走出了树林。 吴兰珠:“什么情况啊?那只女鬼怎么也在啊?大晚上的,怎么还约架啊?” 我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真不靠谱,跟鬼约架,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我在担心他是不是刚刚用力过度,智商已经下降了。 但是显然他没有。见我和徐天宇白这眼看他,这家伙挤弄了一下他那几句迷惑性的迷离的眼睛:“逗你玩儿。” 靠est!这家伙是不是马三立附体了?他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吗?难道他没看见斜坡上的一大一小正在恶狠狠地盯着咱们么? “那什么……”我苦瓜着脸说道:“能不能配合我和天宇一下,我们要准备一下‘七星落雨阵’。” 所谓:“七星落雨阵”是级别为“中平门”的景门。这是我在《三才秘术》中学到的,需要两个入道修为较深的人才能催动,而且还需要借助天时地利人和。 今晚的月亮,被刚刚的黑龙玉改变,无疑是最合适的天时,而地利就更巧了,前面就是一个大斜坡,要是真能使出此阵,“七星”会在上空际会,然后沿斜坡倾斜而下,如大雨落河奔走山川之势。 “要我干嘛?”珠哥严肃了起来。 徐天宇推了推眼镜。低下了头。 “走你!”我大喊一声,然后把他推了一下:“兄弟,对不住啦!你先撑一会儿!” 我推他过去的时候,还特别地在他背后贴了一张“大将军去煞符”,这可是我学会的第一张紫符,当时看徐天宇使出此符我特别羡慕,所以求他教我的。 虽说要暂时委屈了我这兄弟,但好歹不能害了他。 珠哥冷不防地被推了出去,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哎呀之后,那两只鬼就飞了下来,朝着珠哥展开攻击。 他的心理素质还真不是差盖的,从容不迫地举起了铜钱剑挥舞了起来。这铜钱剑已经被我开过光了,所以能挡住那两只鬼的黑气,但是物理攻击就不行了。更何况那两只鬼一起夹攻珠哥。 我只能心里不住地念叨:兄弟,可别怪我狠,你可要撑住,我这就马上来救你了。 珠哥在一旁奋战,我和徐天宇也没干耗着。 准备摆开“七星落雨阵”。 铜线、卦盘、孔明狼星箭、符纸……我把家伙一一拿了出来。 “记得九宫星格吗?”我问。 他稍微点了点头。 “卦一三,索左七,右置桃木。二居大将军,七剑引天星。”我念道。 于是徐天宇按着我的口令,将斜坡最上方左右摆了连个卦盘,中间放了一个镇邪大将军的木像压镇。 接着是斜坡的下方,左边连锁着铜线,右边是一把桃木剑,而剩下的宫格就是孔明狼星箭了。据说,此箭是由三国孔明发明的,但可惜在有生之年没有大显于世,后来传给姜维,但姜维也没有将它发扬光大,最后流落到玄学一派成为一个威力强劲的景门级别的阵法。 很快,在我和徐天宇的努力下,大阵已经摆好。 我长舒一口去,朝珠哥望去,这家伙背后的符已经被抓烂,身上不少地方也都受了伤。 于是徐天宇急忙上去将珠哥拉了回来,我趁机掩护,甩出一张地爆符。 “累死我了。”珠哥喘着粗气。 “珠……”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挥了下手,微笑着示意我不要说下去了。 我倒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让珠哥冒这么大的险,虽然争取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但要知道他这是用自己的命在跟两只恶鬼干架啊! “珠哥,你先休息,剩下的看我的了。”我朝他说道。 我向徐天宇使了个眼色,我和他分站两旁,开始凝神聚气。 自从入道一来,我感觉到身体最大的变化就是,好像体内有一股可以随意调动的气流,当我一凝神,它就会随着我的思维游走,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真气吧。 我和徐天宇各自念着口诀,掐着法印。 “它们飞上来了!”珠哥大喊一声。 “快踏步法催动七星落雨阵!”我喊道。 第四十五章 该死之人 当两只鬼一左一右的朝我们飞上来的时候,我的最急切的意念就是:赶紧催动阵法。 “步走魁罡,脚踏七星!”我和徐天宇同时喊道。 掐着剑诀,不断地踢出步法,按着夜空北斗星的图形急速移动着脚步,而天上的北斗星在我们的凝神之下,七星连成一条线。 我和徐天宇十分默契,几乎同一时间完成,剑指向前一冲:“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临!临!临!” 喝令一出,那阵法之中的七支狼星箭一一相连,然后垂到三米高的地方直接朝着下坡俯冲下去。 那两只鬼正面迎击,刹那间,“七星”拖着一条光亮的尾巴射了出去。 “喵嗷!”灵婴发出一声惨叫被一支箭射中。 那只女鬼反应倒是挺快,双爪一挥,一股的狂风刮了上来,减慢了那些箭的冲击力,但它也只好趁机闪在了一边。 这阵法虽然消灭不了它们,但好歹给了它们一个重创,灵婴受了一箭尚且不说,那女鬼虽然避开了攻击,但可以看得出来,要刮出那么强劲的风也需要不少的体力,最明显的就是它现在衣服的颜色又变回了那种粉红色。 “你们俩呆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趁它病要它命啊!”珠哥在我背后喊道。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和徐天宇重新拿上各自的家伙分别向它们冲去。我攻击的是女鬼,我和它接触更多,所以它就由我来解决了。 徐天宇的动作比我快,在我还没靠近女鬼的时候,他已经拿着长剑刺到了灵婴,灵婴先前已经受了伤,现在行动大不如刚出封印的那会儿,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到长剑向自己刺过来,最多也就是嘴里发出恐吓的猫叫声。 原本以为要消灭它们已经是大势所趋了,但女鬼突然发出一声令我猝不及防的哭喊声。 它扬起头,对着上空一阵狂吼,那声音的分贝十分高,使得在她的身体周围围绕了一股强大的风。而我已被那些风吹的乱了手脚,不得不暂时后退。 徐天宇也退回到了斜坡的上方,紧紧地盯着那几乎发狂了的女鬼。 “呜呜呜!”它不断地哭喊着,那片竹林再次翻腾起来,左边的水池子不断的水花四溅。 大概十几秒之后,它的怨气再度聚集,衣服又恢复了刚才的红色,甚至是比刚才还要红的深红色。 它的身体也起了变化,头上的头发,突然变长,好像一大拖的黑布悬浮在半空中,随着那些强风不断地翻卷着。 在它的哭喊声中,那口井不断地喷涌出一股黑水。它缓缓地垂下头,眼睛充满恨意地看着我们,然后身体一晃,直接就晃到了那只受伤的灵婴前面。 灵婴原本已经身受重伤,但不知女鬼用了什么方法,哭泣之后,不仅自身恢复了,灵婴的伤势也已经大愈。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神气的自动满血重生的技能。 徐天宇:“二舅,你看要怎么办?” 我皱紧了眉头,看来这女鬼不仅比普通的鬼魂更历,而且还更难对付。我拿出了金银索,在手里不断地晃悠着,珠哥也拿出了滚天雷。 要想打败它,一定要找到它的破绽,不然就跟一个无限命的怪物拼杀一样。 我仔细盯着它,发现它身上的黑气越聚越浓,越来越密。 “那些黑气!”珠哥提醒道。 不错!这些黑气就像是女鬼的能量,而能量的来源就是,那口井! 破绽就在那,只要毁了那口井,那女鬼就不攻自破了。 人有出生的地方,鬼魂也有,鬼魂出生的地方就在它们死亡的地方。而如果是冤死或自杀亡灵的话,经过日积月累的修养,就会逐渐暴戾。 “呜!”此时女鬼和灵婴已经完全恢复,正怒目相向地盯着我们,灵婴半蹲着正在蓄力飞奔过来。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就好像两条黑色的细线,划出一声尖叫之后飞到了我们的面前。 擦!我扔出手中的金银索,捆在了女鬼的身上,可惜啪啪几声爆出一星点火光之后就断了。珠哥拿着滚天雷根本还没反应过来,那灵婴大叫一声,吹出飓风,那飓风卷着竹叶把我们三个吹飞了五米之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只觉得嘴里一阵甜臊味传来,咕噜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徐天宇他们也躺在了旁边,只觉得手脚被摔断了一样,根本使不出劲。 “快,把地爆符给我,我去毁了那口井。”徐天宇焦急地说道,挣扎着起身,我把符从兜里掏出来给了他。 他拖着受伤的右脚向旁边的竹林跑出,但可惜女鬼早就瞄定了他,在他还没走出三步远的时候就飞到他的面前,狰狞地张开嘴吐出黑气。 “老徐!”我喊道,这女鬼是想要吸收它的精元,如果被它吸干的话,徐天宇就死定了。我想要起身去救他,可是我发现就算我勉强站了起来之后,两腿直发抖根本就没办法走动。而且那只灵婴就在前面喵喵地叫着,要是我在靠近,它就会第一时间飞上来阻止我。 万般焦急之下,却毫无办法,我只能无奈地看着他的精魂从嘴中被女鬼吸收。 “住手!”突然斜坡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 “你要杀的是我,放过他们!”那人喊道。 她慢慢地朝斜坡走了上来。 是郭太太! 女鬼停止了吸收,徐天宇顿时瘫软在了地上,女鬼转过烂脸一脸杀气地看着郭太太。 “呜!”它大喊一声扑了过去,直接就把郭太太的脖子掐住了。 奇怪的是郭太太完全没有反抗好像甘心受死一样。 “郭太太!”我向她喊道。 她没有回答我,眼中满含泪水地看着我,脖子被掐的出现了一条黑纹,脸被掐的红肿了起来,一条条青筋暴了出来。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拔着吃痛的腿使劲地朝着郭太太那跑去。可是前面突然闪出一团黑影,是那只一直在旁观望的灵婴。 “二舅!”珠哥大喊一声,用身体把灵婴撞开了。 于是我趁机跑到了郭太太那,掏出一张去煞符抛了过去。 “急急如律令!”符令一下,那张符贴在了女鬼的后背,呜呜惨叫着飞开了。 “郭太太!”我急忙扶住虚弱的郭太太。 “先生,你这何必呢。我本来就应该死在它的手上,前些日子蒙你搭救苟活了几天,今天所有的冤孽就在我死后了断吧。” 我不明白她说的什么,但我知道她是一心想要死在那只女鬼的手上。 “小心!”她大喊一声。然后把我的身体转到了她的后面。 还来不及反应,那只灵婴已经飞过来,喵地一声双手朝着郭太太的后背插了进去。 我看着灵婴那双爪子刺进了郭太太的血肉之躯,那柔软的皮肉被嗤啦一声扒开。 一时情急之下,我赶紧朝着灵婴飞出一脚,把它从郭太太后面踢了出去。 “呃……”她痛苦地叫了出来。我急忙查看她的伤势,好家伙!已经被灵婴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流满了后背的衣服。 我撕开了自己身上的长袖给她包扎起来。她看着我说了声谢谢,然后把我的手抓住制止了我。 我不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但我要问她又摇了摇头制止了我。 只见她慢慢地转过了身去,慢慢地低下身子跪了下去。 “当年是我害死了你,你要报仇就只管找我好了。”她向女鬼说道。 女鬼嘴里呼着急促的黑气,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我知道这些年你和你的儿子都很痛苦,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我造成的,我不敢乞求你的原谅,今天就由我来了断吧,只是请你放过他们。”郭太太慢慢地说着,充满地平静和诚恳。 “郭……”还没等我说话,她打了个手势打断了我。 女鬼静静地听着她的话,慢慢地恢复平静,已经不似先前那么暴戾了。 一旁的灵婴要飞过来攻击她,但女鬼呜的一声喝住它,奇迹般的灵婴就向一个乖小孩一样落在了女鬼的旁边。 “郭太太,你们到底……”我再次问道。 郭太太这才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冤孽啊!八年前……” 事情发生在八年前,地点就是在这个学校。 当时,郭太太和郭毅在长沙一所公司上班,日子过得十分幸福,直到有一天,她发现郭毅在外边有了情人,这个情人就是那只女鬼。他们是在学校认识的。 他们隐秘地交往了一年多,然后郭太太才发现的,她和丈夫吵了一架,然后去找了那个女人在竹水坡见面。可是当时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 那女人怀的是男孩,她还借由这个讽刺了郭太太,因为郭毅真正希望得到的是男丁,这也是他家族最后的一脉,虽说已经到了二十一世纪,但郭毅到底是从山村里走出来的,多少沾了一点封建思想。 就在竹水坡见面的那一晚,两个人开始争吵,不欢而散,可是就在分开的时候,郭太太突然向她发难,两个人厮打起来。 怀有身孕的女人怎么会是郭太太的对手,最后郭太太把她推到了竹林进去,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出了意外。 没错,郭太太把她推到了那口井里,一尸两命。靠着关系,使了手段,况且这女生的自小是个孤儿根本没有什么人,所以这一桩杀人案被偷偷地雪藏了起来。 “是我不好,一切因为而起。该死的人是我。”她低着头说道,接着,郭太太慢慢站起了身子,然后也不管后背的伤势挪动着脚步朝着女鬼走了过去,女鬼的眼睛红幽幽地看着她。 第四十六章 真相 我听到她所说的陈年旧事心里有点不好受,原来郭毅是因为这个才对她这么冷淡的,可是错的人真的是她吗?郭毅难道就没错吗?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珠哥和徐天宇恢复了体力走到了我的身边。 “什么情况啊?二舅。”珠哥问。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郭太太有意寻死。” “靠!”珠哥啐了一口:“这女人有病吧!前些天好不容易从女鬼的手上救了她,现在竟然自己去送死。”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珠哥的智商那么高,怎么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不懂,郭太太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救我们啊。 要不是她,我们哥几个肯定早就被女鬼害死了。 没多久,郭太太已经走到了女鬼的前面,我看着她那一脸的从容平静,以及女鬼的情绪开始波动,恶意再次涌现了出来。龇着牙呜呜地叫着。 “动手吧。”她淡淡地说了一声,然后慢慢地抬起头闭上了双眼。 女鬼呜的一声,周围刮起旋风,它的长发和衣服在风中不断的拉扯着。 “呜啊!”女鬼大叫一声,带着异常的愤怒,好像堆积了几十年的怨气一下就被完全释放了出来,然后双爪往前一掐,郭太太的脖子被再度锁住了。 “住手!”就在这时斜坡下喊出一声,我回头看去,一个瘦弱的人影出现在了那里。 原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太太死去了,然而却被突然闯入的声音给喝停了。 “郭毅?”我突然发现,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供奉了灵婴的郭毅。 女鬼放开了手中的郭太太,转过去看了看郭毅。 郭太太咳了几声,捂着被掐肿了的脖子。 “为什么救我?”她说道。 郭毅冷笑了一声,“你是该死。害死我的儿子,但是杀她母女的另有其人。” 郭太太瞪圆了双目看着她,要知道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话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他向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这种话。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我心想。 “咳……”郭毅的身体越来越差。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试着问道。 “先生,到了现在我也不瞒你了。我说过我女儿的事情其实都是骗你的”他说道,眼眸子泛着微光。 其实我多半已经知道他骗我了,那晚郭颖带我去她家,我知道他们是父子之后我就知道了,但我觉得这是人家的家事所以不便相问。 但现在,他却把那些事说了出来。而事情却另有隐情,郭太太所说的不假,但真正杀死她们母女的应该是郭毅。 “她叫林玉禾,八年前,她还是个大二的学生,那一年夏天下了场雷雨,我从火车站送她回去,之后的几次也因缘巧合地相遇了,于是我们相爱了,没有任何的征兆,之后……”他说的很慢,把尘封的记忆一下就从记忆的老箱子里释放了出来。 之后的事,诚如郭太太所言,为了向抢自己丈夫的林玉禾讨个说法,她找到了学校。 然而他们的谈话十分不愉快,最后由争执演变为了打斗,结果是郭太太失手把她推到了井里。 她一个女人哪经历过这种场面,当时吓得跑了出去。她以为林玉禾已经掉到井中死了。 其实并不是这样,当时她还没有死,是郭毅害死了她。 “当时我赶到了这里,发现她们不见了。”郭毅说道:“但是我隐约听见竹林里有声音传出来,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玉禾掉到了井里。可是当时我听到她说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于是我开始犹豫了。” 他摇头笑了一下:“也许我是这世界上最冷血的人吧,当时听说孩子没了,我感觉所有的希望都没了,而且我和她的婚外情早就被人说三道四的。所以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把井给封了?”我惊讶地喊道。 他稍微地点了点头:“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如果不是这样她也没办法活下去。” 之后,他就请了高人指点,设置了风水格局,还将井给封了,并且供奉起了灵婴。这八年,他一直在责怪郭太太,因为他认为是她害死孩子的。 郭太太愣着不说话,但我却十分气愤,他这种人竟然找一个那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同样是受害者的妻子。她有考虑过妻子的感受吗? “为什么?”女鬼突然开口了,它一直都没有说过话,在得知了所谓的真相之后,她开始仰天长哭,鬼是不会有眼泪的,尽管我知道它现在十分痛苦。 “哎!你?”徐天宇突然叫了出来,原来郭毅从他手上抢走了地爆符。然后以最快地速度跑到了井边。 “我对不起你,一切都结束了。”他说着抛下了符大喊一声符令。 顷刻间,轰隆一声井就塌了。而女鬼还在哭泣,只是它的身体又开始起变化了,身上衣服的颜色开始变浅,直至变白,然后整个身体开始变透明。 “孩子我对不起你。”女鬼抚着灵婴的头哭着说道。 突然,我发现它的眼睛流下一条血痕,不,不是血,是泪,红色的泪。祭灵血!我惊讶地喊道。 难道,她就是我要找的祭灵?我惊讶起来。 我开始回想,难怪在前晚以及今天晚上,每次变幻时,都是由她哭喊引起的。而且它的哭声那么奇特,根本不同于一般鬼魂的呜咽之声。没想到它就是现存为数不多的祭灵之一。 祭灵之泣,惊天动地。此时它的哭喊,引起了周围的变化,一大群的鸟飞了过来,然后全都投进了水池子里淹死了。 而它的眼泪逐渐下坠,祭灵血滴在了灵婴的头上和脸上。灵婴也开始变化,身上的黑气慢慢退去,然后身体发着光,变成了一只闪着荧光的萤火虫飞向了天空。 “谢谢你阻止了我。”它没有了先前的暴戾一身白裙飘飘荡荡。 它要谢我的原因想必是因为我那天阻止了它杀郭太太吧。 它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然后飞向天空渐渐消失了。 那一刻,我恍惚看见了它的样子,清晰的脸庞挂满笑容。 它消失后,我回过头看着郭毅,他从竹林中走了出来。 “都结束了。”他说道。 他现在的样子十分虚弱,他已经供奉了灵婴八年,也就是说损害了自己八年。他幽幽地看着天空,暗自神伤。 “回去吧。”郭太太说道。 他冷笑了一声,“回什么?家?我八年前就没有家了。” “他会不会疯了呀?”珠哥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究竟要怎样,现在我正压着一腔的怒火。 “结束咯,都结束咯。”他开始发狂地笑起来。 郭太太急忙跑过去拉住他。我这时才发现,郭太太先前后背受的伤到现在还没处理,血已经流了一大片,在这么下去可是会失血过多的。 “你走开!”郭毅甩开她的手,把她推倒在地愤怒地指着她骂:“臭女人,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会有今天吗,想当年你自己没办法生了女儿之后,就没办法再怀上了,看着我和玉禾有了孩子,你又眼红。” 他指着地上的郭太太狠狠地骂着:“你知不知道,男丁对我而言多重要么,前些时候回家乡祭祖,族长翻出族谱指着我们一脉说道,这就算到头了。你知道他的表情有多不屑吗!” 他摇起了头捂着脸开始呵呵地笑起来。 “我们还有女儿啊,以前的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郭太太坐在地上说道。 “我们回不去了。懂吗?我们当初的结合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不由自主,一开始就是错的,我好不容易找到我想要的你却从我手上毁了它,毁了它!”他说得很激动,直接把郭太太踢倒在了地上。 “你!”我愤怒地喊道。 这郭毅也太让人气愤了,竟然恬不知耻地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看成一种理所当然,还把一切过失推给了自己的妻子。 而且,那个女鬼那么爱他,他竟然伤害了她两次。 你这混蛋!我不由自主地骂起来,捏紧了手上的拳头,然后朝他跑了过去,拳头直接挥在了他的脸上,把他的鼻子给揍歪了。 我打了他这一拳之后,他竟然开始呵呵地笑起来,那我就更火大了,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一个人渣中的烂渣。 我打得他鼻青脸肿,郭太太一时没反应过来,坐在地上惊慌失措地看着我,珠哥他们在喊我,然后跑过来抓住我。 他们说的什么我都没有理会,我只记得我当时真的是怒了,我的手已经沾满了郭毅的血。 噗嗤!一下,我轰出一拳,他的脸飞溅出鲜血来。 “你!”此刻郭颖竟然出现在了斜坡上,可能徐天宇找她借衣服的时候她猜到了我会回到竹水坡来。 此时的她正错愕地看着我,看到我正挥舞着拳头,把她的老爸打趴在地上,而她的母亲已经伤痕累累地躺在了地上。 我听到她这一声呼唤,突然从发狂状态中清醒,然后回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哭着问我。 我很含糊地回答着:“我……”。此时郭毅已经挺在地上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而且我打了郭毅也是事实,但我不后悔这么做,要说后悔的话,就是让他再次伤害了那只可怜的女鬼。 要知道它可是一个善良的祭灵啊,她们传承到今天,或许已经不再为任何人哭,但这个社会,这个世界都需要她,因为我们自己种下了太多的罪孽却浑然不知,我们需要她的哭声来净化。而这个郭毅却再一次把它抹杀了。 更可气的是,从头至尾他竟然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看的那么顺理成章,把自己的妻子看成一切的罪魁祸首然后拳脚相加。 保护女人的男人才是男人中的男人,打女人的男人我是无法忍受的。 郭毅还在吐着血,郭颖急忙跑了过来,把郭毅扶了起来。 “我们分手吧!”她背对着我说道。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一句话,还是因为体力透支过度,我眼前一花,昏厥了过去,只记得最后她说的一句话:我们分手吧。 分手吧,脑海中不断地重复出现着这几个字。 第四十七章 玉之灵 我的意识停留在了郭颖说出分手的时候。我在昏厥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梦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孩出现在我面前,对我笑着说谢谢。 我想,他们就是那只女鬼和灵婴吧。我知道它们并没有完全消失,他们以某种形式存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她告诉我,她是祭灵的传承者,但她的上一代,也就是她的师傅把她送到了孤儿院,在孤单中她学会了哭泣,直至遇到郭毅,她才真正懂得笑的意义。她不后悔爱上郭毅,只是没能保住自己的孩子。 我觉得女人有时候真是伟大,她们比男人柔情,即使受到伤害,她们还是会笑着面对。 我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她伸出手把我的那块黑龙玉放在了手上。 她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管好。 我问她是不是知道我的一些事情,她摇了摇头向我解释。 这块玉很有灵性,她的祭灵血滴在了上面,她能感受到这块玉有着一股强大的灵力,里面好像隐藏着什么,所以她猜想这块玉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而她这次托梦给我,除了向我道谢以外,还要告知我一件事。竹水坡事件背后隐藏着一个人。 这个人也是和我一样也是道术中人,从井口被破,灵婴宅被打开封印,那个人好像有意要整出竹水坡的事。 我回想起来,怪不得当时灵婴吸收怨气的速度如此之快,才短短几天就能破除封印,这么说来确实有人在背后搞鬼,而且保不齐他已经一早就盯上我了。 我向她道了声谢,然后那小孩向我鞠了一个躬叫了我一声叔叔。我暗暗自嘲,我有这么老么? 她们走了之后我开始清醒了回来,我确定她们确实出现在我的梦里了,因为我的手上正放着那块黑玉。 “醒了。”莺儿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还有珠哥他们也在。 “珠哥,郭毅他们……”我问。 珠哥想说出来,但徐天宇打断了他。 徐天宇:“郭毅已经死了,你不必难过,他的寿元已经如此。你也不用担心,郭太太领了杀人的罪名,说是夫妻吵架误伤。你刚好其他的都不要想了。” 徐天宇是怕我多想才替珠哥说的,因为他不想让我知道郭颖,但我自己清楚的很,我和她之间已经彻底的完了。就好像风筝突然断线,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法挽回的事实。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说道。 珠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出去,莺儿的脾气我知道,她是一个直肠子,所以一定有什么话要说。 病房里只剩下我跟她了,我猜想她会问我,现在是选她还是选郭颖。 但我猜错了。 “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跟她解释清楚呢?”她问我。 我摇了摇头,这小妮子太单纯了。 “你希望我和她复合?”我问。 她咬了咬嘴唇:“不,我不希望。” 她接着说道:“但我更不希望你难过。” 我呆了好一会儿,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子的酸劲正在冲上来。 “好了不说了,有些事不是解释就能挽回的,而且郭毅在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我打死的,我不希望她原谅我,因为我不想她知道她父母的那些事,你懂吗?” 她摇了摇头。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说道。 她嗯了一句,然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了一根烟放在了我的耳沟子上。 “只许抽一根。”她在我的耳畔轻声地说道。 她出去之后,我静静地坐在床上偷偷地吸着烟,虽然医院是不让抽烟的,但我觉得这时不抽会要了我的命。 烟晕扩散着,又是熟悉的烟味,熟悉的无力感。 我的脑海中不断地盘旋着郭颖说的那句话,她现在一定很恨我吧。 可恶,我曾经已经离幸福那么近了,现在却又把这团火掐灭在自己手里。 我摇了摇头,把烟掐了,释然吧。一切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嘛,既然当初选择要打郭毅这一切就应该我来承受。 而且相比这件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我去解决,我不知道那背后搞鬼的人是谁,但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某个东西正在等着我大驾光临。 突然,就在我低头沉思之际,我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是一只女人的手。 我回过头看去,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的古装,正皱着眉头看着我。 “你是谁啊?”我吓了一跳,躲开她。 她疑惑的看着我,然后探头探脑地看着自己。 “哎,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是谁啊?”我喊道。 她露出诧异的表情:“我是谁?” 这女人真奇怪,怎么会一身古装的出现在病房里,而且好像还搞不清状况。 她不会是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我心想。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醒的时候就看到你睡在床上,然后看到你难过我就很想安慰你。”她说道。 她的模样看上去二十几的样子,像荧屏上走出来的古装少女一样。 “喂,你到底想干嘛?突然出现在我的后面,还穿成这个样?”我问。 “崔哥!”这是莺儿匆忙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这么慌张。”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先听哪个?”她比划着一根手指头。 “好消息吧。虽说不管怎么样最后两个都要接受,但起码可以先高兴一下。” 她点了了点头:“好消息就是郭毅的死已经被鉴定为意外,可能是郭太太弄的手段,那你也就不用背上杀人的罪名了。” 我唏嘘了一番,郭太太心地真好,他的丈夫虽说已经命不久矣但是我动手打死他的,她现在反而肯救我。 “坏消息呢?” 她的语气变得沉重了一些,然后咬了下嘴唇,好像做出了非常重要的决定一样。 “学校传出,郭颖失踪了,在你昏迷的这几天,她就不见了。”她说完后安慰了几句然后开始沉默下来。 我也多半猜到了,她已经对我心灰意冷了,但没想到她会躲着我,可能她都已经离开了长沙也说不定,最绝情的分手,是连呼吸都不能在一座城市。 不知不觉我的眼泪开始渗了出来,我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我这大男人第一次在女生的面前哭,虽然觉得在女生面前哭很没有出息,但是就是忍不住,我倒不觉得难为情,莺儿乖巧地低下了头不看我。 她坐在旁边也不说话,那个古装的女人用手帮我擦拭泪水。 等等,我恍然大悟,为什么莺儿好像看不见她。 我停止了哭泣,问莺儿:“有没有看到什么?” 她疑惑的看着我:“没有啊?怎么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莺儿看不见她,只有我能看见,我瞧着那个古装女人,心想,看来她可不是活人啊。 “莺儿你先出去买套鸡蛋灌饼给我好不好,我有些饿了。” 她笑了一下,然后说了句好就关门出去了。 “你到底是谁?”我问她。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嘴里呼出嘶的声音,接着用手指指了指我的黑龙玉。 看着这块玉,我想起那只女鬼对我说的事情。 她说过,这块玉沾上了她的眼泪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难道就是面前的这个古装女子。 我沉思了片刻,越发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但有没有其他的解释,而且老大说过这块玉非同小可,既然这个女子是来至这块玉的,那她也就不可能会害我。 “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看来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你自由了,你可以爱去那就去哪。”我说道。 “不行。”她边摇头边指着那块玉说道:“你到哪我就要跟到哪。” 完了,她这是赖定我了,我是甩也甩不掉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谁叫我长得太吸引人了,现在连古装大美女也要跟着我,嗨,如果帅是一种罪过的话,那我可真是罪不可赦啊! “你这样,等到没人的时候再出来好吗?”我说。 她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对了,既然你不知道你是谁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我开始思索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了主意。 “既然你是从我的玉里面出来的,那就叫玉灵吧。” 她不反对地点了点头。此时莺儿也回来了。 我看了一眼玉灵,她就飘进了黑龙玉之中。 “你的饼。”莺儿笑着拿给我。 “你倒是挺放得开啊。这么快心情就恢复了。”莺儿看到我吃得这么香就问道。 确实,经过一会儿地平静,或者哭泣,我已经放下了,可能是这种感觉重复的出现,不知不觉中磨砺了我的心智,所以虽然这次郭颖的事对我的打击很大,但想开了也就没什么了。 俗话说的好:人活着很累,所以叫人类。如果凡事都两只眼睛死盯着的话,还能朝其他的地方看吗?眼睛是长在前面的,所以我们自然要向前看。 我没有回答她,吃着手上热乎乎的蛋饼,又重新恢复了以前的那种“乐天派”的状态。 玉灵,我暗暗地轻念着这个名字,然而就在我想着她的时候,从脑海中竟然得到了她的回复,这是难以置信,难道说,她是这块玉的守护神,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成了我的守护神? 第四十八章 五弊三缺 阴雨的长沙,更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我叫住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先回我的三才堂。 “师傅,能不能不打表,我们直接算二十块成吗?”我问。 司机笑着说道:“小伙子,不是我不地道,干我们这行就是这么个规矩,我可不能例外。” 我只好无奈地坐了上去,世界上最快的表就是打车表了,它能告诉你什么叫做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坐上去之后,我吐了一口气,心想也没办法,这医院出来也没什么公交站,只好被黑一次吧。 要是能让那表走慢些就好了,我心里想着。 奇怪的是,到了目的地,司机眼睁睁地看着表,愣是没想明白怎么只打了五块钱的数目。 我假装无辜地叹了口气:“嗨,真贵!” 司机拍了拍表,一脸的惊讶,“这表今天是不是撞邪了呀?” 是撞邪了,我心想。然后在心里嘿嘿一笑。 “谢谢哈。”我闭上眼睛对着玉灵说了一句。 她笑了一下:“小意思。” “你不要想了,我不会帮你的。”她接着说道。 靠est!真是什么心思都瞒不住她啊。我刚刚在想,她这么行,要是下一期的体彩知道是什么的话,那我不就发了。当然,我也只是想想,就算她肯帮忙,我也不一定会这么做,人啊,丰衣足食就好,想那么多干嘛,垫棺材底? “对了。”她好像想到什么:“你要是有什么要求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帮你,但同样的我也要你帮忙。” 我仔细听着。她要我帮她什么呢?我想着。 “帮我查出我到底是谁?”她郑重地说道。 我在脑海里回应着没问题几个字。然后睁开眼睛走进了小巷子里。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店铺的大门,半个月没回来,里面已经落了不少的灰了。我花了点时间将店铺重新打理了一番,然后做了点菜吃晚饭。 今天是十五,我等到子时的时候照旧用阴阳穿梭镜把老大叫了上来。 他好像很忙,他的“半钱酒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在鬼城上市了,而且黑白无常那两个家伙也入了股。 “老大,不得了啊!“我赞道。 他得意的笑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张照片给我看:“你看,这些和老大我合照的可是地府的高层,我的公司已经成为了鬼城最大的经济支柱,这个是钟馗老爷,他特别喜欢这个酒,这个是……“ “等等!“我打断了他。因为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那个人就是当时在回魂路上救了我一命还给了我四句命言的人。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他问。 “你旁边那个是?“我指着照片问道。 “哦,他就是掌管生死薄的陆判大人啊。“ “不是这个,再过去一个。“ “这个道长啊?好像不大记得,叫什么来这?“他开始沉思。 不一会儿,他一拍脑袋,“是什么秦广王来着。怎么了?“ 秦广王?地府的十大阎王之一。 “能说说他吗?“我问。 可惜老大摇了摇头:“不大清楚,听说他是十王中最神秘的一个,整日不理地府的事务,一身的道骨仙风装束,没多少人清楚的了解他。“ 我哦了一句,看来要想从老大那儿打听到这位道长的事不太可能了,只能另找他人了,且不说找他是问了谢谢他在回魂路上的搭救之恩,我想他也一定知道我的一些事情,不然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救我。 “对了,老大,我跟你说个事。“我向老大说道。 玉灵知道我要把她的事告诉老大,于是从黑龙玉中飞了出来,但老大无论怎么样都看不见,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一样。 老大听了玉灵的事之后顿觉稀奇,但他也解释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万事万物皆有灵性,玉能通灵自然不在话下,而且那块玉滴上了祭灵血,本身就是灵性之物,被那祭灵血之后灵性完全被唤醒了。 说到通灵,在《太平广记》中我还有一个故事要分享。 文字变成的精灵叫字灵,木雕人偶变出的精灵叫做象灵,至于玉器依附的精灵就叫玉灵,而画中出现的精灵则叫画中仙。 这个故事说的是唐代画家韩干的事,他尤其擅长画马,所绘马匹活灵活现,有奋蹄疾奔脱绢而出之势。 唐德宗建中初年,曾经有个人牵着一匹马到处去找马医并散布消息说:“这匹马患了脚疾,要是谁能帮他治好,愿用二千钱酬谢。”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匹马的毛色骨相,医马的兽医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笑着对那个人说:“你这匹马很像韩干画的那些马啊!真马里面根本找不出这个样的。” 于是,马医就请这匹马的主人牵马绕市门走一圈让大家都来看看,希望有人能够辨认出来,马医跟在旁边,忽然遇见了韩干从那边走来。 韩干一见此马,大为惊异地说:“这简直和我亲自配颜色画的马一模一样啊!” 但是他又开始疑惑起来,因为他画的马像是有些瘸,前蹄有一点黑缺。 他于是抚摸马身,韩干心中很是奇怪。仔细地端详着马的前蹄,果然是瘸的。 这时他才知道自己随意画的马,一定在阴世间被人效仿了。而他的画已经通了灵气啊!那位马医得到的酬金,用过一段时间、几经转手后,都变成了泥钱。 所以万物皆有灵性,一旦机缘巧合之下,就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这样的故事有很多,但每一个都在说明一个道理。 那就是万事皆有真性灵,即使是万物主宰的我们也不能亵渎。 至于那个玉灵,老大说了,有可能是真的依附在上面的玉灵,但也有可能是精魂依附在上面,沉睡了许久之后被突然唤醒然后出现在我的面前。 现在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办法就是找到她到底是谁的线索。可是想到这,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我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又要着手调查别人的身世,真特么的悲催。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个礼拜,我的店铺无非还是那样,偶尔有几个人来看佛像,但真正要买的没有几个,也没有多少的收入。 今天珠哥这小子又来了,还带了个优盘。 “二舅借你电脑用下。“他笑嘻嘻地说道。 我正在看村叔的小说没空搭理他,他自己就打开了电脑然后捣弄了一会儿就走到我店铺里面看书去了。我铺子里除了卖纸钱佛像之外,也卖一些玄书,这家伙好像比我对那些东西还要感兴趣。每次跑我这来都要看上个两个多钟头。 而且我也挺好奇,珠哥不仅对着这些玄学的东西特别地感兴趣,而且天赋特别高,我问他那些古书上的东西他看不看得懂,他竟然说不费劲就理解了,大部分的内容只消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 有一次,我暗暗地用自己的精魂去感知他,却被他体内的精魂给排斥,确切地说是他体内的东西,好像有什么非常强大的东西。不过,我没继续查下去,毕竟珠哥打小就聪明,所以精魂强大一些也没什么,又不是漫画,不可能扯出什么东西封印在他的体内。 不过我倒是佩服了,要是这家伙入道的话,肯定比我还要吃得开这碗阴间饭,你想啊,上次第一次面对那个女鬼这家伙非但没有一丝的胆怯,反而跟闹着玩儿似的。而且悟性这么高。 我突然萌生一个想法,那就是教他道术,当然我并不想引他入道,我不想害了我这哥们。 因为上天是公平的,让你有了降妖伏魔的法力之后必然要从你身上多走一些东西。而我入道之后,自然就逃不开“五弊三缺“的命运。 所谓五弊三缺,指的是一个命理。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 三缺为:孤、贫、夭。三弊:指缺失亲情、友情、爱情。 五弊三缺必得其一,逃不开的命理。明国时期,声名显赫的僵尸道长毛小方犯的就是“贫“,所以他注定了一生都不会有财产。 不过我还不知道我自己到底犯的是那种。也没找人算过。 但我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一旦知道了做什么事都会变得畏首畏尾起来。 珠哥是我兄弟,我不能害他一起卷入这种折磨人的五弊三缺里面。所以尽管他在学道这方面的造诣比我高,但我没要他入道来帮我,即使我一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崔哥,本宫晚上就在你这吃了,梅菜扣肉。“莺儿这小妮子一踏进门就喊。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几乎天天来,也不知道蹭了我多少的饭,而且特别爱吃我炒的梅菜扣肉,每次一上,不管怎么样,她得先给我夹一大碗的菜,不过你还别以为她是为我好。 她是为了怕我把那些肉给吃了,拿那些梅菜塞了我的碗,然后就能独占那些扣肉啊。好家伙,这妮子的城府很深啊。 不过我倒是觉得奇怪,这妮子怎么会是吃肉不长肉的主。那我就问她:你为什么吃不胖啊? 当时她用那油腻腻的嘴呃……打了个饱嗝说道:“因为我五行缺肉。“ 我只能默默地吃着一大碗的梅菜一个劲儿地无语了。 只见她走了过来,看到我坐在小椅子上看书,走了过来。低下头弯着腰靠了过来。 “在看什么呢?“她微笑着。 我抬了抬眼,这一看可不得了,这家伙今天的衣服穿得比较低,被她这么一弯下来,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山川沟壑图”。 我的脸燥热起来,莺儿发现我在瞄她,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光了。 她急忙直起身子,小脸蛋绯红起来。 但是她低着头,问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喜欢菠萝还是木瓜?” 靠est!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暗示。她想暗示我喜欢那种类型的女生? 我摇了摇头不敢回答她。假装埋着头认真地看起书来。 可她看我没回答她就不干了。“说,快说嘛!”她拉着我的胳膊。 “有人在呢。”我指了指里面看书的珠哥。 她这才放开手然后说道:“算了,我去玩会儿电脑,等会儿吃饭叫我。” 我长舒了一口气,受不了这小妮子,比鬼还要难应付。 叮!……电脑发出迅雷下载完毕的声音。 “哎?这是什么,怎么全是日文?蓝光是什么东西?”她皱着眉说道。 “别点!”我着急喊道,真是“明骚易躲,暗贱难防”啊!估计那珠哥又在我的电脑上下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想制止莺儿,但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完了,我高大伟岸的形象啊! 第四十九章 回头看,不曾走远 莺儿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点出珠哥刚下载的蓝光rmvb,电脑传来一阵娇喘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顿时脸红地就像烙过的一样。 “那什么。”我边关了电脑边含糊着说着。 “哎呀,二舅,你也真是的,这种事大家都理解,但你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珠哥站在我身后教育道。 这货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他我又怎么会这么尴尬。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什么,这东西是玩游戏的时候弹出来,结果一不小心点出来的。” 她也不知道是真信还是假信,红着脸哦了一句。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不过今天吃饭的时候,气氛很奇怪,莺儿这小妮子平时叽叽喳喳的就跟小鸟一样,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平静,而且不止是这样,她今天没有夹那些青菜给我,而是夹了一大堆的扣肉给我。 “怎么了今天,突然对我这么好?”我说道。 “本宫喜欢!”她调皮地说道。 我吃了起来,我每次吃这个都会想到一个人,那个人像我爷爷一样呵护我,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每当我吃到这盘菜的时候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那张温和的笑脸。 “你怎么不吃啊?今天的菜不好吃吗?”我看着低头不语的莺儿。 她没有说话,把手中的筷子慢慢的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突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我被她这么突然的哭泣吓住了,急忙跑过去安抚她,珠哥也知趣地说有事先回去。 我把她的头从桌子上抱起,她直接扑到了我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狠狠地大哭起来。 “这吃得好好的,我又哪得罪你了?”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脑袋问道。 “没!”她哭着摇头。 我就这样任由她在我的怀里哭泣,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才重新恢复过来。她抬起头抹了抹眼泪。 “不好意思,又把你的胸口哭湿了。”她抽咽地说着。 我帮着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你不嫌臭就好。”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我问。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长舒了一口。 原来,是她父亲要给她找后妈了。翠柳才死没多久,他就要另结新欢,对莺儿来说无疑伤害是最大的。 “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了,回黄石村去。”她难过地说道:“他说我已经没有读书的必要了,因为他说女孩子读书能有什么出息,他想让我去那个女人的公司上班,职位都安排好了。” 靠est!他父亲的思想怎么还停留在十年前,女孩子读书没用?虽然是农村,但也不能带有这么封建的思想吧。 更何况,他本来就没给莺儿多少关怀,现在还要不顾莺儿的感受“临老入花丛”。 “什么时候?”我问。 “月底。”她轻声地说着。 “我怕我离开这个城市之后就见不到你了,而你会找别的女孩子的。”她望着我的眼睛说道。 那眼睛就像一潭湖水,清澈透明,我的影子完全被倒映在了里面。 “想什么呢,我不会的。”女孩子靠哄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们弱势。而莺儿,我觉得是她太缺少关怀了。我只觉得我很想把把捧在手上,然后细心地护着她,不让她受到风吹雨淋的一点伤害。 也许,我早该明白,莺儿一直都跟在我身后很久了,她踱着步子想要追上我。而我只留给她冷冷的背影,去寻找另一个身影。直到现在我才回过头,一时间恍然大悟,她一直都在,不曾走远。 郭颖已经淡出了我的生活,我想,如果有可能重新选择的话,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跑过去揍扁那个郭毅,因为那就是我和老大还有他的老头子要守护的东西,某种在社会上依旧不被人看好的东西。 也许你会对我有意见,说我假仁假义也好,蠢蛋犊子也罢,我就是这样一个做了“错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 而时至今日我才发现,我对莺儿已经亏欠了太多,她那么想让我注意到她,所以她会为了我没看到她的耳坠生气,强塞青菜给我,就是为了告诉我,她很在意我。 我对她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的变化,如果硬要说这种感觉还是兄妹之情的话,那无疑是在自欺欺人。 我觉得我的胸口在被她哭湿了之后,没有一丝的冰凉,反而一股子的温暖传来。我知道这是什么,这是爱。 “莺儿,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相信吗?”我问。 她幽幽地看着我,眼神飘忽不定。然后突然点了下头,我高兴的笑了,但随即她调皮地说道:“不信!” “那你还点头。”我假装生气的骂道。 “女人都爱说谎的你不知道吗?”她转而笑着说道。 显然,因为我的一句话,她已经从伤心中恢复了过来。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说了弥天的大谎,你会原谅我吗?”她问。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会!” 一个字,不需要解释,充满了肯定。 她笑了起来,然后甜蜜地扑向了我的怀里。 我把她的头挪了一下:“左边湿了,换右边吧,不然要着凉的。” 不知道我和她这样抱了多久,她微笑着睡着了,我把她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然后睡在了沙发上。 我的心中左边的那张脸已经渐渐地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右边的那张笑脸,它慢慢地移动到了中间,慢慢放大,占据了我的心房。 我塞上耳机,点开了音乐播放器,手机随机地跳到了那首陈奕迅的《富士山下》。 “谁都记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将你拥有……” 这一晚我睡的很深,也做了当时的同一个梦。梦里依旧有漫天的樱花,还有那个裙白跳舞的女孩。 她转过脸来对着我微笑,我捧起地上的樱花,将它撒在了风中,即使已经飘落的樱花也可以再绚烂一回。在这样美丽的场景中,我对这那个女孩说着我爱你。她仔细地聆听者,樱花雨还在下着。 等我醒来的时候,莺儿已经不见了,桌子上放着给我准备的早餐,还有一封信。 “谢谢你的爱,我很高兴认识了你,陪着我疯,陪着我哭泣。我难过的时候,湿了你两次的胸口,我任性的要你注意到我的每一个改变,要你吃青菜,要你陪着我在火灾旁边等死。 这一切我都知道,但我想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要走了,得离开这个城市。 谢谢你,我真的想再吃一次你炒的梅菜扣肉。原谅我,梅有谦。一辈子喜欢你的莺儿。“这是她亲笔写的。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我就是那个胖子梅有谦,根本就不是什么崔哥,我想她这次真的要走了,而我到现在才发现,没有了她,我会感到一大堆的苦楚,感到那种伤心就像打气筒把气打进自行车轮胎一样逐渐地膨胀。 人啊!直到失去才知道什么才是最珍贵的。我才刚说喜欢她,就要和她分别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泪水忍不住地溢了出来,沾湿了手上的信纸。 我整个人毫无力气地坐在沙发上。玉灵从黑龙玉中飞了出来,看着我,想要安慰我。但我根本就听不进去。 我只觉得现在比以前老大死了,老羊头走了还要不知所措,就好像一时间身上所有重要的器官一下子被强行剥离出去,只剩下一颗会感受痛苦的脑袋一样。 泪水很无情,它将我温暖的胸口浸湿,一切都完了,那张笑脸再也不会出现,再也没有人像个疯子一样陪着我。 我越想越痛苦,也不管旁边的玉灵在一旁安抚。 就在这时珠哥来了,一进门就喊我。 “怎么了你,瘟鸡似的。”我没有理会他的玩笑,继续愣愣地哭着。 他从我手上拿过了信通读了一遍。 “这有什么,像个大老爷们似的追回来啊!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他朝我斥道。 “还记不记得当时高中那会儿,我失恋了你是怎么劝我的?眼泪不值钱,值钱的是把握现在。”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呐,你要是这么娘炮,就不是我欣赏的那个大胖小子梅有谦了,拿出你的霸气来。追回来,兄弟我陪你去!” 听了他的一番话,我心情好了很多,顿时感觉豁然开朗。是啊,追回来!这不是一句口号,是对追求幸福的呐喊。 我看着他笑着站了起来:“好了,没事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他滑稽地笑着。 我透过他那厚厚的眼镜,看到了那双坚定的眸子。 有这样的一位患难知己在身边真好。我心里暗暗地想到。 旁边的玉灵见我已经恢复了情绪,冲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黑龙玉之中。 谢谢。我在脑海中对她说。她笑了一下,谢你的伙伴吧。我看着珠哥这货,顿时觉得特别感动,而且我已经决定了,要回黄石村去,把自己想要的牢牢地抓在手上。 当天下午我就和珠哥准备好了行囊坐上了回黄石村的班车。我的心只有一个信念,把莺儿带回来,无论用什么办法。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了,就算是岳麓山上的那只吊死鬼还有竹水坡的灵婴。 我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旁边的珠哥也在,他正拿着我给他的经书翻看着。 莺儿,你要等着我,这是最后一次等我了。我想着。 第五十章 原来是你 载着一路满满的期望,我和珠哥大概在晚上六点的时候到达了黄石村。没想到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就是这个地方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让我开始学会自立,学会理解亲人离去所带来的痛苦,这是值得感动的。 一进村,我就先找到了村长的住处。老村长见到我很高兴,弄了一大桌的好吃的给我们接风。我还不想去找莺儿,现在有些晚了,单单只是发了一条短信给她告诉一声我来找她了。 九点多的时候,天气开始冷下来,冬天已经过了一大半了,现在的山村已经光秃秃的,每一棵树只剩下骨架子一样。 既然回到这里,就有必要去那个地方了,我心想。我没有拉上珠哥,这小子整天都在看那些古书自从迷上玄学之后,整天都撂不开手了。所以我一个人出门了。 晚上风很大,很冷,吹在我脸上就像要把皮肉割开一样。 我寻着当时老大教我走过的路回到了那个小树林。树林现在已经十分萧条,但依旧十分的隐秘。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是玉灵的。 “小心,你后面有人在跟踪你。” 我听到这句话,也没敢回头,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快走了几步掩进了草丛里。 果然,不多时一个祟祟的人影悄悄地跟了上来,他不知道我已经藏在了草丛,走进了山坟那。 “你是谁?”我走到他背后喊道。 他回过头来,这个人我并没有见过,而且我敢肯定他绝不是黄石村的人。 “被发现了呀。”他弯着嘴角笑道。那种笑容我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而且给我一种恶心的感觉。 “奇怪,他的灵魂和身体跟你一样,不是同一个人的。”玉灵提醒道。 难道?他跟我一样是借尸还魂?我开始回想起来,有一个人他的肉身已经和我一样被炸毁了,而且前些时候还在处心积虑地不断偷尸。 “申屠千龄!”我不禁脱口而出。 他听到我认出了他,反而一脸的戏谑:“呦,又被认出来了,小胖子,好久不见了呀。” 他竟然叫我小胖子,玉灵能看透灵魂是因为她是精灵,可是申屠千龄可不行啊,更何况在老羊头被害死的那一战中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啊。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有人在背地里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也就是那只女鬼当时告诉我的搞出竹水坡事件的是同一个人。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到这里的。”他冷笑一声:“毁了我的肉身,害得我几十年的努力都白费了,今天我就要报这个大仇!” 我笑了,他越生气我就越高兴,因为那靠采阴补阳的邪术“阴蛇湮”获得的精气随着肉身被毁已经付之东流了,也就是说,他也会慢慢地变老,生老病死已经没办法走出轮回了。 “申屠老和尚,还把我当废物啊?”我笑着说道:“我已经入道,功力已经长了不少了。” “哼。”他显得十分不屑,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这么一副欠揍的表情。 “原来在这啊!“他看了看身后的那几座坟发出这一声感叹。 “你说什么?”我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嘿嘿……”他玩味儿地一笑:“何止是知道而已。” “你知道些什么?快说!”我按耐不住激动。 “这么想知道么?”他嘻笑着说道:“本来我做好事是从来不留名的,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咯。” 事情又要追溯到十八年前的黄石村的僵尸事件,当时老大修行到这里,发现僵尸为祸之后毅然地一个人去消灭僵尸,在山洞里他看到那只母僵尸正在棺中产子的时候,他动了恻隐之心。 然而当时的申屠千龄正好在洞外目睹了一切,他暗算老大,使原本已经没有杀意的老大间接的害死了棺中的母僵尸,而另外一只僵尸也自杀了。 “原来是你!”我恶狠狠地说道,老大说过,当时在山洞里有另外一个人在,而且他的手好像被暗算了,所以害死了我的父母的不是我老大,而是面前的申屠千龄。 这混蛋,害得老大整整十八年生活在愧疚当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吼道,虽然我知道坏人做坏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嘿嘿,我要他们身上的东西。”他接着说道:“确切地说应该是我大哥要的。” 他的大哥也就是那个面具男,他要我父母身上的东西,难道是那块黑龙玉?他要这个做什么,而且当时我的玉不是被羊角包抢了回去,后来稀里糊涂地就回来了。 不对!这里面有太多的蹊跷。 我越发觉得整件事扑朔迷离。 “那你跟踪我到这可不是单单说故事给我听吧!”我说道。这家伙的恶心我已经领教了,他根本不必大费周章的再来体现一次。 他摇了摇头,“我知道黑龙玉现在在你的手上,但我现在不需要它,我现在要你的命!”他说着,开始凶狠起来,顿时从全身各处涌现出一股的杀意。双手一抖,他的那两把骨剑已经撩了出来,透着一层白白阴森的寒气。 此刻,我的身上没带着血剑,但揣了几张灵符伴身。我今晚就要为我的父母报仇,虽说他们已经成为祸害人的僵尸,我更要为老大报仇,那一剑让他痛苦了十八年,甚至到今天。 哼!的一声,申屠千龄两把骨剑一挥朝我跑了过来。 我也没有干愣着,咬破了中指,在用手指上画出掌心雷。 “天地无极,掌心天雷!”我大喝一声,左手朝前一冲,一束束银色的闪电从掌中喷涌而出。 带着雷鸣,那掌心雷发出的电击好像几条细小的银蛇舞动着飞了过去。申屠千龄的反应十分敏捷拿起骨剑招架住。那些雷电就被引到了地面。 “好小子,有进步啊!”他瞪着我说道,但怎么什么话到了这个混蛋的嘴里都要变味,可我觉得真特么的恶心。 “还没完呢!”我愤怒地说道,然后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三惊鬼火符“。我扣动剑诀,在当空比划了几下。 “紫符!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他惊讶地看着我,一双眼睛颤抖起来,到现在他才对我开始重视起来,因为我所用的符可不是普通的黄符,是紫符。 自我入道那天,祭下祭石藏云牌那天开始我就下定了决心要修炼更高级的符箓。 我翻遍了老大给我的那本《三才秘术》却发现里面只有几种,少的可怜。这“三惊鬼火符”就是其一。我还向徐天宇要了几种,除了上次在竹水坡用到的“大将军去煞”之外,还有几种不同用法的飞符(这个以后再介绍)。 当然,我也学了些阵法,比如上次用到的“七星落雨阵”,可以这么说,书上的东西我已经基本上全学会了。 自从入道以来,我的功力日积月累的增长,所以道术这东西,基本看几次就心领神会了。 他吃惊归吃惊,但也采取了应对措施。只见他也掏出了一张紫符,然后开始喃喃自语。 “急急如律令!”我和他几乎同一时间催动紫符。 轰!地一声,我的符爆出一大团的火飞了过去,申屠千龄的紫符则爆出一条水柱冲了过来。 一火一水,两样东西迎合在一起碰撞出滚滚的蒸汽和淅淅的响声。 僵局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符的灵力用尽也没能分出胜负。 “好小子!”他弯着腰喘着气。 我干燥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擦了把汗。“嘿嘿,老和尚,我还有招没使出来呢!” 他盯着我然后嘴角跳动了一下:“来日方长,明天我一定要拿你的狗命!” 说完,他迅速地窜进了旁边的草丛消失不见了。 我握了握拳头,没想到我自己也已经不知不觉地成长了不少,想到当时没能救回翠柳的那时候自己立下的决心。我已经有资格并且有能力面对那些恶人了。 不管他们躲在哪个黑暗的角落我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即使那个面具男强得可怕。我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晃晃的月影暗自下定了这个决心。 这时胸口的黑龙玉闪过一丝光亮,然后玉灵飘了出来。她慢慢地朝着那三座坟走去。然后深情地看着,轻轻地用手抚摸着。 “你认识他们?”我问,保不齐这就是她来历的线索。 她回过头来神色忧然地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很想哭。” 哭?什么情况?这三座坟两座是我的父母,一座是我的肉身。难道她和我们有什么联系。 “你再想想?”我提醒道。 但想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可惜,线索就这样断了。我叹了一口气。我的身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重新清醒了一下,我把带来的香烛拿了出来,祭拜了一下,还把上面的杂草统统拔去了。 我看着三座坟,不自觉地拿出烟来抽,自从答应莺儿戒烟了之后,我已经很努力地做到了,现在已经能保证一天只抽一根了,其实我早上就想抽这根烟了,但我知道自己一定要来这,来这情绪就一定会低落,所以把烟留到了现在才抽。 烟有长短,而愁意无尽。荒山野岭我也不知道一个人独坐了多久才回去。 第五十一章 生死赌局 到了黄石村的第二天,我和珠哥起了个早。而今天是黄石村最热闹的一天,因为莺儿的父亲要在今天结婚。 从早上开始,黄石村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家家户户开始帮忙杀鸡宰鸭。听村长说莺儿的父亲现在在外边赚了钱,娶的可是一个比莺儿还要小的女人。 中午的时候宴会就开始了,家家户户开始聚到莺儿的家,莺儿家的前院已经摆了三四十桌每家每户携儿带女的坐在了一起。 我和珠哥找了最角落的一桌坐了下来,先观察一下情况。可巧的是,同坐的还有那个胡渣男钱多多。 “崔哥!”他惊喜地喊出声,被他这么一喊,旁边几桌的人也都看了过来,朝我问候。 我拱着手叫他们低调些不要张扬,毕竟我可不是今天的主角哪敢喧宾夺主啊? “二舅,你的名气好大啊!”珠哥这货露出一脸的吃惊。 “没办法,人面太广。”我打趣地说道。 “哎,多多,你怎么坐这么旮旯的地方来啊?”我问。 他边咬着一只鸡腿边说:“哦,这儿偏僻,我吃得比较凶残,我怕吓着人家。”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实在啊!只是不同的是,他已经把胡子刮了个干净。 “怎么把下巴收拾得这么干净啊?”我问道。 他依旧一副饿鬼投胎的相,嘴就没停过:“那不是吃东西碍事吗?” 然后他神秘地探过头来对我说:“前些时候我就听说莺儿她爹在外边暴发了,要回来摆个三天三夜的酒席请全村,所以我就特地地把胡子都收拾了,准备在今天超常发挥!” 我没好气儿地哦了一句,然后珠哥就笑了:“这家伙,至于吗你?” 我白了他一眼,他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不是一坐过来就拿起肉啃起来吗,现在他的嘴满满的油腻,都结了一层的结晶了,把洒在嘴上的阳光全都反射了出去。简直就跟一面小镜子似的。 “对了,那个庙还好吧。”我问。 胡渣男自顾自地吃着,然后点了点头。 遇上这两个吃货,真是什么话题都没有了,我心想。 不过还好,旁边又坐过来几个村民,还有一个小孩子。我就和他聊了起来。 “崔哥。”他抬头叫我。 “诶,你怎么认识我?”我好奇地问道。 小男孩带着天真的语气说道:“我妈妈说崔哥是很帅很帅的超人,他会飞,会救人。” 这小孩真可爱,那个帅字念不准,发成了“喜爱“的音。 “那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我伸过手去要抚摸他的脸蛋,可是他为了那桌子上的鸡腿头突然一歪,我就擦到了他的鼻子。 而乡村的孩子鼻子上必定会挂着“两条虫”,我这一抹,顿时感觉手上有黏黏的液体,想一下就觉得恶心。 我想伸一下手擦到他的身上,可是又怕他妈妈看到不好意思。所以只好偷偷地把手藏进了桌子下面以免尴尬。 这时,我看到了珠哥正不亦乐乎地吃着鸡腿,那我就灵机一动直接往他的裤子上抹。 “你摸我腿干嘛呀?”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欲言又止。其他人被珠哥这么一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走,我们去别地方吃去。”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带动下那些人都离开了。我无奈的低着头,搞不清楚他们这是怎么了。 “崔哥,没想到你还有龙阳之癖啊!”胡渣男惊讶地看着我。 我这才明白过来,得!一定是因为珠哥的那句话,被他们误会成了我和珠哥那啥了。嗨,算了,已经不是头一遭了,还是省点唾沫用来数钞票吧。 吃得很没劲,从中午吃到傍晚,山珍海味上了个遍,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有,这莺儿的爸还真是阔绰,也不知道是发了哪门子的横财。 人越来越多,几乎把坐到了莺儿家的外面。 我倒是佩服珠哥和那个胡渣男,也不知道他们的肚子能有“几g”的内存,一直不停地吃下去。肠子不堵,肚皮不鼓,哪像我吃一点点肚子就饱得斜歪了出去。 “来了。”我突然喊了一句,然后拍了一下珠哥。 “什么来了,是不是红烧熊掌?”胡渣男激动地说道。 真受不了这家伙。“吃你的去。”我没好气地说道,他只好带着怨气埋头又吃了起来。 “哪个是他爸啊?”珠哥眯着眼睛朝着台阶上看:“哪有啊?我只看到三个人,不是莺儿和一对父女吗?” “珠哥,父女会穿得那么像新人吗,他们那胸前的大红花是幼儿园老师奖励的啊?”我无奈地说道。 他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地神情哦了一句。 此时莺儿就在他们的旁边,他爹正在拿着酒杯敬人,一脸的高兴,而那新娘十分地年轻,比莺儿还小。 这怎么行,要莺儿叫她妈? 于是我拉上珠哥要找他去。 “呦,两位这么巧啊?“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申屠千龄,他来这里做什么。我想起他昨晚说今天要我的命,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会来这。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怕,昨晚没家伙傍身他都不能奈我何,更何况今天我把雪剑都带在了身上有怎么会怕他。 我也没有理会他径直朝阶梯上去了。 “莺儿,我来了。”我说道。 她的眼眸子再见到我的霎那间波动了起来,呆呆地看着我。 “是你?”她爹疑惑地打量我。上次因为岳麓山的事莺儿住院的时候,我和她爸见过,虽然没有过多的交谈,但他认得我。 “不错,你知道你这么做莺儿有多伤心吗?“我问。 他抬起酒杯,喝了一下口,对我不屑地说道:“我这也是为她好,况且我们的事跟你又有什么相干!” “你……”我顿时来气,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家伙还真不是光秃噜嘴瓢子就能劝回的。 这时村长看到我们就过来帮忙解围:“那个,三儿啊。他是本村的救命恩人崔哥啊。你说话客气点,而且又是你的大好日子,不要弄的这么没意思嘛。” 可是村长好声好气的说并没有降低他那趾高气昂的傲娇。 “我再说一次,从今以后我都不叫三儿了,我叫朱得贵,还有,什么崔哥,关我屁事。再说了我心情好可以请你们都来吃他个三天三夜,要是老子一不痛快,你们吃屎去吧!”他毫不客气地骂道。 村长顿时没脸起来,自觉不好意思地退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我已经彻底地被他激怒了,有两个臭钱怎么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叫三儿就叫三儿,有多少钱都包装不出一个新名字。 我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满肚子的怒火正要朝他发泄。我也不管莺儿对我使脸色,珠哥拉着我的手暗示。对于他这种人渣,最容易的沟通方式就是用拳头说话了。不好好说人话是吧?抓过来打一顿就好了! “得贵,要帮忙吗?”申屠千龄突然出现在后面,然后一脸笑嘻嘻地走到了朱得贵的旁边。 “大哥,这两个小子是来闹事的。”朱得贵一改刚才,用非常客气的语气说道。 我觉得很奇怪,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搞在一块的。不过我已经有点猜到了,一定又是那钱在作怪。 他们两个之间一定进行了交易,申屠千龄帮他发一笔横财,然后他就帮申屠千龄找一具合适的尸体。 申屠千龄笑里藏刀的看着我,那种笑让我觉得恶心,有种想要把刚刚所吃的东西一吐而尽的欲望。 而我则在思考着,要是当众拆穿他,村民也不一定会相信他就是申屠千龄,就算是,他也会同样拆穿我,到时反倒一并被他们不信任。 “你想怎么样?”在他们气场比较强大的时候,珠哥帮我答了话。 “不怎么样。”他嘴角向上弯着说道:”有没有兴趣,打个赌,我想赢你一回。” “赌什么?”我问。这家伙在上次被我摆了一道,打了个注定要输的赌,现在又想要用同样的招数来对付我,所以我得小心一点才行。 “嘿嘿,你要是赢了,朱得贵的事由你怎么样?”他看了一眼朱得贵。 “大哥你……“朱得贵不甘心地插嘴道,但一句话没说话就被申屠千龄给拦住了,他好像挺忌惮申屠千龄的,只好任由他决定了。 “条件呢?”我问。 “很简单,跟我到后面的山腰子斗一场法。”他说。 “就这样?”我问他。 “你输了就说明你已经死了,你身上除了命又没有我想要的东西。黑龙玉现在对我来说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相比之下,我更想要你的命!所以,就这么简单。”他咬着牙说道。 看来,他已经对我是恨之入骨了,也怪不得,我一次毁了他的不死肉身不算,有一次还几乎癫狂地差点把他的魂魄给打散了。 “好,我跟你去。”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也是现在能挽回莺儿的唯一办法了,要是他父亲真的娶了那个后妈,她就得离开学校,离开长沙了。 再说了,这申屠千龄的气焰还是这么嚣张,我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大胖小子,跟他斗法,我还是有信心的。 “二舅。你可别一时冲动中了他的诡计啊!”珠哥劝道。 我摇了摇头,“我一定要这么做,不仅为了莺儿,我也要为老大报仇。” 他看着我如此毅然决然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跟你一块去。我们并肩作战。” 我看着他坚定的目光,顿时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了上来,我知道这家伙的脾性,他说到就一定做到,谁也拦不住的。 有这样一种超越任何东西的感情,在这个为了金钱变得人不像人的社会中,还存在这样一种美好的东西真是难能可贵。而且珠哥看了不少的古书,说不准真能帮我打败申屠千龄也说不定。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莺儿,她眼中泛着泪,红幽幽地看着我。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要陪着你疯的。”我笑着安慰她。 “少罗嗦,快跟我走吧。朱得贵,你们都来,我要你们看着我怎么把他给弄死。”申屠千龄的眼眸子闪过冷嗖嗖的杀意。 他还是这么狠毒,这么恶心,他是想莺儿在我身边会影响我心绪。坏人就是卑鄙,我猜他们的心眼一定是又大又黑,不然凡是恶毒的东西他们怎么想得出来。 第五十二章 斗法乌伊 我和莺儿还有珠哥他们跟着申屠千龄来到了他所说的那个地方。这个地方是村民用来晒谷子的,地上还有不少谷灰一层一层地铺着,但地方还算宽敞。 “到了。”申屠千龄向后招了下手示意我们停下来。 我观察了一下,此地位于半山腰,旁边毫无树木遮挡。 “我们各自开坛,五分钟后正式开始。”他说完就朝着对面走了过去。 莺儿还有朱得贵他们三人爬上了旁边的巨石一旁观战。 “开坛吧。”珠哥提醒我。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身上带的家伙,有黄符,纸笔,还有拂尘等。由于没有事先准备所以我就从旁边捡了几块石头垫起了一块木板充当神坛。 我要搭的坛的是“六甲神坛”。 六甲神坛,请的是六甲神将坐镇,在地面用土布裹上我的生辰八字埋在五方之位,然后垒起五块新砖,相离大约五尺左右,空处还要撒上五谷,前面要设明灯三盏,外加升帐一顶,符令旗六支。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有供奉起“甲马云鹤。” 当然,现在的条件十分有限,所以只能一切从简了,要是真正建起这六甲坛,少说得三日,太多的法科仪式要走,但是它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可惜时间不够,所以我现在摆的六甲坛威力自然会减掉好几分。 “二舅快看。”正设坛,珠哥手指指着对面喊道。 卑鄙!我心里暗暗地骂道。这申屠千龄也真够无耻的,他的坛早就事先设好了,而且比我高出许多。要知道“高手斗法,坛高者胜。”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坛高的人一定是有优势的,我这还没开始和他斗法呢。就已经被他占尽了先机。 看来,要斗败他,必须在其它地方占住优势了。 五分钟过后,我的坛已经顺利完成,他笑*地看着我:“开始吧!” 我急忙拿起血剑,扣动金刚诀,中指往米碗里一插,然后挑起几粒米扔向了面前的烛火,瞬间,面前噼里啪啦地响起。然后我中指抵住自己的前额,从主心火上收集了一点意念,然后双指对准了桌子上的那张黄符。 此符名为:“六甲阳符”,虽然是黄符,但也是飞符中的一种。 符箓按照用法的不同可以分为:佩符、飞符、吞符、焚符。飞符是指施符者自己不用直接前往,而令符自行飞到指定的地点,或者让符的法力直抵目的地。据说,唐代的著名道士茅山的一位祖师爷叶法善十分擅长这种符,能救人疾病于千里之外,他将茅山的飞符术发扬光大,被封为:越国公。 而我就不太擅长了,能飞出个十米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使用这种符的原因正因为它的灵动性,要是对方不备,我就可以随时调动起来。 六甲阳符催动成功之后我并没有急着使用,而且申屠千龄已经降下了符令,他拿着桃木剑一挥,一条黑色的蛇朝我这飞了过来。 “珠哥,护法!”我说道。 “护什么?”他着急地问道。 “当然是供奉的那个甲马云鹤了!”我回道。然后急忙咬破中指,插进米碗,往地上撒出一条弯曲的米线。 “六甲阳君,侍卫身形!”我甩下一张“六甲阴符”。 六甲符是两种符的总称,阳符是飞符,而阴符是焚符,作用就是护住六甲坛。 我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那张阴符着了起来,然后撒米的地方顿时筑起一道黄色的屏障。申屠千龄放过来的黑蛇一撞上那道屏障就开始化作黑气消散了。但同时我的屏障也消失了。 原本我的屏障完全不会被这么轻易打破的,但我的坛过于简陋,而且他的坛筑得比我高,所以我处处受限制。 一招不行,申屠千龄又使出了一招,只见他指甲弹了一下桌子上的铜铃,然后摇动起来,嘴里不断地念着口诀。紧接着,他左手迅速地抓起一支令旗朝案桌的前面一扔。 伴随着铜铃清脆的铃铃铃的声音,案桌的前面的土开始抖动起来然后慢慢地露出三具棺材。 哐!的一声,棺材盖同时打开,露出三具腐烂的尸体,但是这次可不是行尸,是僵尸,或者说应该是茅山的“乌伊”,跟埃及的木乃伊制法大致相同,同样用白布包裹。只是这乌伊必须喂养黑狗血,五毒等三十余日,直至五脏六腑皆变成黑色快要腐烂的时候,然后埋在一个“阴寒之地”,这种地方必须常年见不到太阳,而且底下一定要有水流才行。等到一个多月后这种乌伊才算炼成,当然这还只算小成。 真正成精的乌伊何止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甚至对一般的道术都是有免疫的。那可是真正称之为尸中之王啊! 看来,这申屠千龄特地引我到这来是做足了准备啊,坛先且不说,这三具乌伊可就是极其难炼的。而且我越发觉得这种人的可怕,老奸巨猾。 他知道我会为了莺儿来这里,所以老早就打了算盘,引我打这个赌跟他斗法。而且我也不怀疑他昨晚是为了探探我的实力好做充足的准备。那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注视着我在长沙的一举一动,是和搞出竹水坡事件的是同一个人。不然申屠千龄哪会知道我那么多。 想到这里,我就暂时停下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斗赢他,其他的以后再慢慢搞清楚。 “珠哥,出滚天雷。”我向他边说着,说中握紧了血剑。 珠哥自从上次使用了这灵符滚天雷之后,越来越娴熟了,只见它右手一抛,那滚天雷嗤嗤地闪着灵光滚动起来。然后珠哥玩弄了几下,摆了几个飘逸的姿势,那滚天雷的巧劲被他运用的淋漓尽致。 “你们小心啊!”石头上的莺儿朝我喊道。我点了点头,然后举起血剑对珠哥说了一句:“要上了!” 紧接着,我和珠哥就朝着三具乌伊奔突而去,那三具乌伊甩动着手臂打将过来,我急忙地避开了。但是它们的动作是配合性的,当我的头避开了左边的乌伊的攻击时,右边的乌伊挥着手拍了过来。 就在我的脸要迎向乌伊的手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抹黄光,伴随着嗤嗤地声音。原来是珠哥的滚天雷。 那滚天雷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乌伊的手上,可惜没有多大的效果,无非砰!的一声将它的手打了回去。 趁着这个空档,我急忙折过血剑,朝着他的肚子刺了一剑,但它的肚子就像铜皮铁骨一般,摩擦出了一星点的火花而已,根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呃……”珠哥突然被一掌打在了肚子上飞出了三米开外。我急忙挣脱开它们的包围朝着珠哥跑去。 “珠,没事吧!”我扶起他喊道。 他艰难的点了点头,我朝着申屠千龄看去,他正在用手比划着剑诀调动着三具乌伊的行动。 而三具乌伊毫不懈怠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剑是伤不了它的,而黄符对它而言肯定也是免疫的,怎么办。完全没有弱点啊!我心想。 “谁说没有弱点啊?”脑海中出现了玉灵的声音。 我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这么说来她知道那些“铁甲兵”的弱点? “大姐,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说。 “你又没问我。”她打趣道。 “这都什么时候,您快救命啊!不然我死了可就没人帮你解开身世之谜了!”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句,真是都快把我急哭了。 “我能看到它们的尸布包裹的身体内部,它们不同于一般的尸体,它们是有精魂的,只是没有三魂主宰,所以没有意识,它们的精魂有一股寒气聚成,只要打乱那股寒气就行了。”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乌伊从头至尾都是用至寒的方法炼成的,所以体内一定聚集了不少的寒气。这么说来,这不就是一个“充气娃娃”吗,空有一身的皮囊实际上完全靠的是那股聚而不散的阴气。 “具体要怎么做?”我问。 “用火攻。”她答道。 关键时刻,还多亏了玉灵帮忙,知道了这刀枪不入的乌伊的破绽之后就好办了。 我一顿地,手指一冲,用意念将桌案上的一张三惊鬼火符。它就嗖地一下飞到了我的手中。 我朝着申屠千龄冷笑了一声,然后竖起符对准那三具乌伊念道:急急如律令!速行!速行! 刹那间,手中的符喷出一大团的火焰,烧到了三具乌伊的身体,那三具乌伊一沾到火,尸布先着了起来,然后突然噼里啪啦地乱响一通。 紧接着三具尸体烧在一起,成了一团火海。 果然,在被火烧了之后,那三具乌伊,渐渐软了下来,不断地冒着蒸汽,最后化作一团黑水流进了地表。 乌伊一破,申屠千龄的案桌突然冒出一团火,他赶紧拿袖子一挥,火就像一张纸一样飞了出去。 他流着豆大的汗珠,气喘吁吁的。 “好小子,竟然破了我的乌伊。”他瞪着眼看着我。 我嘿嘿地对他一笑,你不是很得意吗?看着他那像牛一样的脾气劲儿,我顿时高兴起来,我就是要让他招数使尽也拿我没什么办法。他越生气我就越高兴,而且他一浮躁就会露出许多破绽。 “看来,我只能请神来对付你们了!”他扬起头说道。 请神?难道他要神打? 这家伙要来真的了,我暗道不好。 如果说刚刚打败乌伊的话,纯属有了玉灵的提醒侥幸而已,现在那老家伙要拼实力了,我必须更加严阵以待不可了。 第五十三章 神打,慧根 打不死,打不烂,人就像拥有了铜皮铁骨一般。这就是神打。 所谓神打,是通过请神附身,将自己的身体交给通灵的神来掌握,也是请神的一种。 东汉晚期,道教成立六壬神功,归入道教符箓派其中一支。而茅山神功也是神打或神功的一种。 据说,义和团常练此术,更得到了当时西太后的赏识被召进宫表演。后因大太监李莲英将其引入皇宫而备受慈禧太后的赏识,从此民间开始关注流传,不少的名流武术家穷尽一生寻找茅山,修炼此法。 当然,根据修炼的程度不同,请的灵自然也会有所差异。分为三级:上茅,请的是众位仙师;中茅,请的是同派师叔伯;下茅则请的是阴间的鬼魂。 虽说神打一出,水火不侵,万鬼伏藏。但同样具备相当大的风险,轻者心神皆损,重者当场毙命。 而那个申屠千龄现在已经画出了想要请上来的大仙,正得意地看着我。 “三儿,快下来!”他朝着朱得贵喊了一句,看来他是想让朱得贵通灵。朱得贵一听到他的吆喝,急忙跑了下来跟个奴才一样站在他的旁边笑嘻嘻的。 “怎么办?”珠哥问我。 “我也不知道,要是我也会神打就好了。”我叹了口气。 “神打?”他惊讶地叫了起来:“我在书上看过。不如让我试试吧!” 我看着他推着眼镜,然后一脸满满的自信。我知道他肯试,而且也相信他大概了解了一些,但是我可不想让他冒这么大的险。 “不行。还是另想办法。”我说道。 他拍了下我的肩膀,然后说道:“相信我,一定行的。” 看着他如此肯定,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呢。而且这家伙对这些东西有着非常人的理解能力,说不定还真被他成功了也未可知。 我朝他点了点头。 “开始准备。”我说完,他已经将外衣脱去,光着身子盘膝而坐。 我盛了三分之一的米,然后洒在了他的周围。 然后他凝神念道:“灵尺三下散妄念,一笔点睛勾精魂。”我照着他的方法,拿出一把玉尺打了他三下的脑袋,然后拿起朱砂笔在他的双眼上抹了一点。 接着他开始喃喃自语,念起咒来:弟子起眼看青天。众位师父在身边.,十八尊罗汉.,二十四位诸天……众位大将.扶助弟子快寄打。 念咒毕,他开始屏气凝神。我只说了一句:“量力而行,不要请大仙。” 是的,要是请了大仙,珠哥又没有什么修为,我怕对他的身体会造成什么伤害,甚至会折寿。 我不敢打扰他,他一边凝神,一边拿着朱砂笔在黄纸上画着所请的灵。而申屠千龄那儿好像基本已经好了。 那朱得贵原本静坐着,突然哎呀地叫唤起来,从地上一蹦就蹦了五尺多高。然后站住脚跟,以一个白鹤亮翅的姿势站立着。我乍一看申屠千龄案桌上的人偶已经明白了,他请的是哪咤。 只见,朱得贵的脸蛋突然变得红蛋一样,嘴唇也被抹红了,两只手翘起了兰花指。 “好好收拾他们!”申屠千龄大手一辉,手上的乾坤圈就甩给了朱得贵。 “咿呀呀!”朱得贵得到兵器,顿时脸一个劲儿地抖动,然后双脚重重地一跺地,起身飞了起来,就像一只雄鹰一样张开了双臂朝着我们飞了过来。 我回过头看着珠哥,他还闭着眼在凝神,纸上画的什么我也根本看不懂。看来,在他成功之前,我要帮他争取时间了。 我拿过身旁的几支令旗扔了过去,然后剑指一冲就像流星一样刺了过去。可惜叮叮几声,被哪咤的乾坤圈打落。 紧接着他咿呀呀地叫唤着,距离我只有三步远了。 “小心!”莺儿在上面提醒我。可惜已经晚了,他手上的乾坤圈一抡,吃痛地打在了我的左脸上。 由于所用的力道比常人大,所以我只这一下就被打得飞到了一边,脸上传来一阵的辣疼,然后就疼得麻了,失去了知觉。 “成了!”珠哥顿时睁开眼,大喝一声,吓退了飞过来的哪咤。 只见他眼神迷离,脸上的肉紧绷着,然后背着手挺胸站立着。 “你请的是谁?”我问。 “一个中国英雄。”他背着我自豪地说道。 我低头看着他所画的画,上面是一个穿长袍的人物伫立在海浪边,海风吹起了他的长袍。 “华英雄!”我惊讶地喊道。好家伙,这么厉害的人物都被请上来了。我得赶紧把剑对给他,让他使出那一招传说中的“中华傲决”。 哪咤附身的朱得贵看着他的样子显得有些慌张起来。能不怕吗,他不就一拿着铁圈晃悠的孩子吗。 “珠哥,放个大!”我把血剑对给他,喊了一句。 只见他信心满满地盯着朱得贵,好像光眼神就能把他杀死。然后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冷哼一声。 他把双手从背后慢慢地拿了出来。 他这是要拿地上的剑啊,这是要出招了呀。我心想。 可是,出乎意料,珠哥竟然没有拿剑,把手一拱向前面作了个揖。 “今天我给大家讲个相声,逗你玩儿。”他用着非常浑厚的声音说道。 靠est!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 相声?马三立!我突然惊醒。 敢情这家伙请的不是华英雄,是马三立啊!这特么的不是逗我玩儿吗?我竟然忘了他们都穿着同一种长袍。可是这能一样吗。我要的是华英雄,不是会讲相声的马三立啊!除非他能把对面的申屠千龄讲到笑死。 朱得贵奇怪地看着珠哥,我急忙提醒他弄错了,赶紧重请。 随后,他闭上眼睛,竖起坚决,一个劲儿地跺着地。口中不断地念着咒。而哪咤附身的朱得贵也已经发现了我们请错了神,再次朝我们飞了过来。 我捂着红肿的脸,赶紧起身过去阻止他,那朱得贵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又甩出乾坤圈打在了我的右脸。 虽说中华文化崇尚对称之美,你也不能打完左脸打右脸吧!要知道,以前我的脸肉多,禁得住打,但现在我用的是老大那瘦脸啊!疼!就像把脸皮子掀了一样疼。 我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朱得贵右手一比划,那乾坤圈又重新飞回到了手中,然后径直朝着珠哥飞了过去。 不好!珠哥有危险!我想要冲过去,可惜,刚刚被打了两下,不仅伤了我的脸,还把我摔伤了,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 “珠哥小心!”我喊道。可惜为时已晚,那朱得贵呀!地一声使尽全身力气已经将乾坤圈扔了出去,只在毫秒之见就可以对着珠哥的头部使出会心一击了。 可是这凶狠地一击下去,听不见打爆脑袋的声音,也看不到鲜血飞溅的画面。我只听到咚!地一声,然后看到乾坤圈被珠哥放着金色灵光的脑袋弹飞了出去。是的,他此时的脑袋正围着一圈的金光,想必他请一定是个大神。 好家伙,他请神成功了呀!我暗暗惊喜。 “珠哥,你请的是谁?”我着急问道。 他回过头来,一脸的疑惑,然后抓了抓脑袋:“还没想好呢?” 什么还没请上来么?那刚刚漂亮的一个铁头功反击是怎么一回事?我再仔细一看,好家伙,珠哥的脑门上不知道几时多了一条粗粗的经脉,的确很粗,得有手指那么粗,从眉毛旁边倾斜着,而且还是深紫色的。 这是什么?我心想。 珠哥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发现自己多了一条经脉。 “二舅,我怎么了?是不是地沟油吃多了,基因突变了呀!” 我看着他那快哭的表情感到特别无奈,他想什么呢?基因突变会长经脉? “慧根!”申屠千龄突然停止了攻击,大惊失色地喊出来。 他说珠哥那个是慧根?难道! 错不了,难怪珠哥对那些玄学的东西这么有天赋,甚至不需要指引就能自己掌握。 慧根是命格奇特的太极贵人所特有的,跟传说中的五世奇人一样比普通人要来的蹊跷。所谓五世奇人,是指非五世不遇的奇人。 “珠哥你什么时候出世的?”我问。 “丙日酉卯。”他回道。 差不离了。四柱学又称八字算术,通过计算可以偷窥天道盘算出一个人的命格。所谓:“预知三五日,富贵三千年。”啊! 又八字神煞中有口诀云:“甲乙生人子午中,丙丁鸡兔定亨通;戊己两干临四季,庚辛寅亥禄丰隆;壬癸巳申偏喜美,值此应当福气钟;更须贵格来相扶,候封万户到三公”。这就说明一个人八字的重要性,当然,绝对不是什么能力都看出生的,后天的努力更加来的重要。 话说回珠哥身上来。 周易皆讲究阴阳平衡,相互融合,方成大道。命理之中,有一颗吉曜之星,那就是太极贵人。《三命通会》言:“太极者,太初也,物造初为太极,成也,收也。物有所归曰极,造化相保,乃太极贵也”。八字里,带有太极贵人者,先天对玄学有着特定的机缘,在人生的旅途之中,往往易与它结缘。此外,其领悟力、预知力、第六感亦非常灵通。 而相书上说:丙日酉卯,此造卯木为太极贵人,加之命局组合不错,其人定喜五术玄学,如投身命学研究其命学造诣必高。 所以,珠哥才会对玄学如此感兴趣,而且不止感兴趣,他比我们入了道的阴阳先生还要有天赋。学什么都很快,精魂也比我们更精纯。 也就说珠哥这个太极贵人身上蕴藏着十分惊人的潜能,而不同的激发阶段就会有不同的紫色经脉在脑门显现出来,一旦遇到危机时刻,或者凝神聚气的某些巧合就能激发。而这些慧根总共有了六条。 像他这样的人茅山史上还有一位仙师,就是张天师。据说张天师从小天赋异禀,不同于常人,七岁的时候就激发出了第一条慧根。 但是凡事皆有两面性,拥有慧根的人寿命都很短,张天师的寿命也仅四十岁而已。太极贵人,他们是头顶六条慧根之人。因为多了上天的眷顾,所以上天就从他们身上拿出另一样东西,以示公平。 “珠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问。 “脑门很热,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他捏紧拳头看着我。 “没想到你请神的时候竟然误打误撞地激发了你的第一条慧根,你赶紧趁着现在拥有慧根的灵力,把神灵降到我身上。” 要斗赢申屠千龄的话,光有珠哥的一条慧根还是不够,神打神,鬼打鬼那样才有胜算。 “珠哥,重新请神,好好凝神!”我扒光衣服盘着膝对他说道。 他看着我,然后冲我点了下头:“这次我要祭出我的偶像,最强男神!” 第五十四章 关公耍大刀 我不知道珠哥的偶像是谁,但我想他一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至少不会再请上来像专讲相声的马老先生那样。 只见他紧紧闭住双目,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落了下来。而申屠千龄因为珠哥有慧根的关系暂时还不敢贸然地攻过来,毕竟,珠哥的慧根已经激发了出来这也是在他的算计之外。。这也为珠哥进行神打给定了时间。 不一会儿,随着珠哥的跺脚,以及我的静心凝神。我突然感觉一股灵力正在往我的天灵盖突出。 紧接着我的身体就不断的开始颤抖,突然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身体。 “啊抖!……”我突然圆着嘴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句,然后开始踢起西洋拳特有的脚法,一前一后的踢着。 得!这回行了,请的靠谱了点。我心想,能有如此飘逸的步法,除了布鲁斯.李外还能有谁? “龙哥,不要客气,把他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我在心里暗暗的说道。 此时李小龙已经附上了我的身体,我一边踢着特有的步法,一边啊抖啊抖地叫着。 哪吒也不甘示弱,突然一个俯身,就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然后申屠千龄又扔出了一条红带充做混天绫。 混天绫一上手,哪吒将它往乾坤圈上一套,然后用力扔向了过来。见到对方扔出法宝,我冷笑一声,简单地一扭头就闪开了攻击。 哪吒反手一收,那乾坤圈嗖地一声就被收了回去,紧接着,他在半空中踢出泰山一脚,那一脚带足了风劲儿。 我也没打算闪避,眼眸子紧紧地看着对方的动作,然后打出虎虎生风的一拳,那一拳正好打在了哪吒的脚上。 拳脚相交,刹那间,周围空气被震动起来,打出一团浓厚的粉尘将他们两个人的身形完全地掩盖住了。 是的,这一对决可谓是惊天动地。原本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两个人却因为某些事故碰撞在了一起。那擦出的“火花”自然是非同凡响的。 那些粉尘逐渐消散之后,两个人定格在了那三四秒左右,突然李小龙附身的我改拳为掌,然后生猛地往前用力一推,哪吒的脚踝因此而被推动,咯吱一响被打翻在地,只能在地上痛哭的挣扎着。 见一招得手,我再次踢起西洋拳的脚法。接着珠哥向前猛扑了过来,直接将那被我踢飞的哪吒压在了地上。 ”叫你丫的惹我兄弟!”珠哥生猛的揍了两拳恶狠狠地说道。 那哪吒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捂着脸苦苦求饶。 “你丫的!拿一破铁圈就是拿破仑的吗?”珠哥又朝他的肚子踢了一脚。 但是申屠千龄好像早有防备似的,拿出另外一个木偶,念起咒语,那朱得贵突然脸部迅速地抖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整张脸变得像枣一样红,“哇哈哈!”地叫唤着,而且还做着拂手捋长须的动作。 “珠哥,小心!”我把他拉回来说道。 接着,申屠千龄从案桌下对出一把大刀。虽比不得关公的青龙偃月刀,但那把刀少说也得有三十斤重,一分重一分力,他请的是耍关公的大刀,哦错了,是耍大刀的关公,这可就不好对付了吧。 这就是坛高坛低的差异了,我们顶多能请上来的,都是“下茅”之列的阴间鬼,而他一请就能请到诸如哪吒、关公之列的“上茅”仙师。 不行,我也得给我的小龙拿点装备了。我心想。 李小龙的擅长是双节棍,要是能给他这样神兵利器的话,一定能增加不少的优势的。 但我身上可没有双节棍啊,这荒村野地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端的东西,我又不像申屠千龄老奸巨猾的把所有家伙都事先准备好。 我翻看起我的包来,除了剑,没有什么武器了呀。 诶,怎么会有一包火腿肠? 我看着那几根长长的火腿肠也不知道这个创意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 于是我撕开包装,拿出了四根,然后用金银索串在了一起,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儿。 看着别具风格的双截棍,我把新鲜出炉的双节棍搭在了手上,拿在手里直接忽忽地耍弄起来,跟电影中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虽然手上拿的东西根本不能比。但好歹“加多宝和王老吉,喝起来都一样”嘛不是。 “珠哥,我们上,给我往冒烟儿地扁。”我往前一指,珠哥回应一声,然后我就啊抖大喝一声朝着耍大刀的关公冲了过去。 那关公好像还玩上瘾了,大刀到了手以后急忙先抡几圈,然后弯腰过背,抬腿过膝,接着举起来挥舞乐此不彼。 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申屠千龄请来助兴的逗比,太耍帅了。 但可惜,我身体内的功夫之王并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挥过手中的双节棍,那关公顿时哇呀一声,大刀一砍,砍在了银线上,擦出火花,然后靠着惯性,那前面一节的火腿肠愣是啪地一声打在了关公的脸上。 紧接着,关公腰身一扭,将大刀抽出,我急忙后退几步两个人拉开了五步远的距离。 那关公被我用火腿肠打了一下,顿时脸更加红了起来,哇呀呀地叫着,然后爆出一股强烈的怒气。 只见他突然抬起一脚,狠狠地往地上一踩,瞬间响起了一声地层破裂的声音,然后周围烟尘四起,将战场包裹在了里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只听见珠哥惨叫了一声,然后他就飞了出来,嘴里不断地吐着鲜血。 糟了!真是卑鄙!他竟然抛开我去转攻珠哥。 “珠哥”,我急忙冲过去扶起他。珠哥的慧根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减弱了,而我身上的李小龙也因此而离开了我的身体。 “珠哥,你怎么样?”他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他伤得特别重,身上受了重重的一脚,手臂也被关公的大刀割开了一道大口子。 我看着对面的烟尘渐渐散去,申屠千龄正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把他的手臂抬起来。”脑海中出现了玉灵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我还是照做了。 我抬起了珠哥的手臂,然后从黑龙玉那散出一束灵力,珠哥的伤势渐渐好了起来。 “谢谢,能不能帮我的脸一起治下,我还要靠他吃饭啊。”我说道。 她哦了一句,然后让我闭上眼,顿时脸上一股冰凉传来,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脸已经恢复了。 “能帮我打赢他吗?”我问。 她笑了一下:“不能。” 她回答地十分干脆,她没有那么大的道行,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寄居在黑玉里面的精灵。 “你好好想想说不定就能想出办法的。好了,今天用了太多的灵力,我要休息了。”说着,脑海又恢复了沉寂。 “二舅,想什么呢。我怎么好了?”珠哥问道。 我嗯了一句,告诉他我用了一些手段让他恢复了,他自然深信不疑。 “你相信我吗?”我问。 他笑了一下:“你小子开什么玩笑!” 我也笑了一下,这不是废话么,跟他说这个,无异于问一个穷人:你想要钱么? “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我照做就是。”他看着我说道。 看着他如此坚定信任的眼神,我也就大胆地想要用这个办法来打败申屠千龄了。 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输就是我们死,赢了,申屠千龄的坛就会被破。 “你想怎么样?”珠哥问。 “打心理战。”我说了一句。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好,你说,我做。” 于是我大概对他说了下策略,然后两个人哈哈地笑了起来。 对面的申屠千龄看着我们的行为如此怪异,看得一愣一愣,又怕上次在石室那一战一样中了我的圈套,所以停止了行动在仔细地盯着我们。 而且,他也发现了,我和珠哥的伤势突然就痊愈了,他一定会起疑,何况这个人老奸巨猾,处处留心,看到我们在那哈哈大笑他一定会防备起来。 其实,我和珠哥要讲的计策几句话就讲完了,至于我们发笑的原因,是因为我对珠哥说。刚刚李小龙离开他的身体的时候哭了,因为我们竟然让他用火腿肠对敌,他还叫我们以后不要请他上来,也不要告诉别人今天的事。 一代功夫之王,耍起火腿肠。说出去真会被人笑死。 “你们在搞什么!”他怒吼道。 “再等一会儿,让他心里奔溃,越想让我们应战我们就越不搭理他,让他干着急。”我小声对珠哥说道。 果然,不一会,申屠千龄已经按耐不住了,他扔出一支令旗,大喝一声:“关二爷显威灵!”然后那附身朱得贵的关公横着大刀冲了过来。 “成不成功,就看这一次了。”我和珠哥站了起来背对着关公,即使他哇呀呀地叫喊着奔突到我的面前,我和珠哥也风雨不动安如山地坐在地上。期间,我偷偷摸摸地把几道地爆符扔在了地上。 突然,关公大脚一跺,顿时震起浓浓地一层灰,将我们三个掩盖了进去。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一旦举起手中的大刀必须要抬起前脚用力跺一下。 当然,为了让他使出这一招也是有风险的,因为他舞刀的速度十分犀利,能把气流给割断。所以我们要在他的刀砍下来的时候比他的速度更快地闪避。 包裹的一团烟雾中,不乏我已经悄悄地在后面放下的爆炸符,随着他哇呀呀的一声,我就催动了爆炸,继而引起这一场壮观的烟雾,以达到迷魂阵的效果。 “珠哥,二舅!”我能听见外面的莺儿正在呼喊着我们。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那把大刀带着风声朝我们后背砍了下来,我和珠哥已经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五章 苗疆蛊毒(开始解禁vip ) 就在爆炸轰鸣的那一刻,我和珠哥急忙对接一掌,由于这强劲的一掌,我们直接分离开,同时也躲过了关公那生猛的一刀。 伴随着那些炸起的灰尘,申屠千龄一定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所以我和珠哥不用担心他能立即调动关公来攻击我们。 而我们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灰尘散开。我们已经制订了计划,就用“冲车压制”的方法。 这个方法的名字是珠哥取得,说的是以前高中的时候我经常和珠哥对弈,半面的那种下法。而在对弈的结尾处,我仅剩一枚大棋,珠哥剩两个车,那他就会用这种方法。一车横着压制,我的大棋自然只能在竖的方向上行动,这时只要他调动另一枚车就能限制了我的大棋的行动了。 而对面的申屠千龄就好比那枚大棋,我和珠哥就是“会飞的车”,因为我有一张事先已经准备好的飞符“六甲阳符。”没错,我就是要充分利用这飞符的灵动性攻其不备。 我趁着申屠千龄搞不清里面的状况急忙调动意念,将它绕到了战场的旁边,只等时机就能飞到申屠千龄面前,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谷尘渐渐散去,三个人的身影再次显示了出来。 “迷魂阵而已。”申屠千龄笑道:“这次一定要干掉你们!”说着,他又扔出令旗,那关公再次扬起大刀朝我们奔跑而来。 “珠哥。快!”我朝他说道。 他点了点头,甩起滚天雷,嗤啦啦地在手上飞舞着。 “走你!”他大喊一句,滚天雷带着一条长长的光翼飞向了申屠千龄,他只冷笑了一声然后一个侧身就轻易地躲过了。 “雕虫小技。”他冷笑道。 就在这时,我的飞符已经催动,那飞符在我爆喝的一声急急如律令中化出一个金盔铠甲的大将军的身影,拿着一把大刀笔直地飞了过去。 等到申屠千龄已经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符已经到了跟前,只听一声如虎啸龙吟的咆哮,飞符幻化出的将军冲上了申屠千龄。 申屠千龄惨叫一声,他的坛刹那间爆炸开。 而关公附身的朱得贵因为已经被破了法,恢复了过来,一时体力透支瘫软在了地上,莺儿和那个新娘跑了下来。 我和珠哥急忙去看那申屠千龄。这老家伙命可真硬,被炸的全身乌漆墨黑的都死不了,躺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我。 “把他杀了吧。”珠哥气愤地说道。 我摇了摇头,我明白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个世界还有一种东西制约着我们,它的名字叫法律。 “他不过是一具尸体嘛。杀他又不犯法。”珠哥提醒道。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申屠千龄现在用的身体可是别人的,所以就算我们干掉他也挺多被误解成鞭尸嘛。 我邪恶地笑了一声,然后朝申屠千龄举起了血剑。“你输了,老家伙。” “嘿嘿,你杀不了我的。而且是你输了。”他依旧摆着那副恶心地笑容。 他说完这句话,从衣服内拿出一只手掌大的圆形蛇皮鼓,咚咚咚地敲了几下。 珠哥:“这老头是不是吓傻了?还玩‘春鼓擂’?” 我疑惑地看着他,这老家伙奸诈的很,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就解决的。我心想。 果然,在他拍打了几声之后,朱得贵和那个新娘开始嗷嗷地惨叫起来。 “崔哥,快来啊!”莺儿冲我喊道。 我跑过去,看到那两个人正捂着肚子痛苦地叫唤着,而他们的肚子正不断地变大。 我伸下手摸了摸他的肚子,那肚子很硬,而且好像里面有非常多的东西在跳动。 “你要救我啊!”朱得贵朝我喊道:“莺儿可是我女儿,你要是能治好我的病,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紧紧地抓住我的手痛苦地向我求救。我看了莺儿一眼,她已经急哭了。 虽说我对朱得贵这个人不太感冒,甚至有些反感,他那么贪钱,对莺儿又是如此冷淡,我根本不想搭理他,但他毕竟是莺儿的父亲,而且那个新娘是无辜的,她也只不过是为了钱才来到这的,根本没必要把命搭上。 于是我开始细心观察起来,我把朱得贵的肚子掀开,肚皮已经发紫了,而且不断地变大,现在已经像篮球那么大了。 咚咚咚,后背传来鼓声,难道是申屠千龄?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我问。 他眯着眼睛笑道:“没干什么,不过请他们吃了点东西,哦,对了,你就不想看看一大群人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地上么?” “崔哥!救命啊!”山坡下老村长挺着个大肚子朝我喊道。接着走上坡就跌了一跤。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也……”我扶起他问道。 他一边哎呦哎呦地痛叫着,一边回答我:“你快下去看看吧,全村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变成这样了。” 我一听,急忙让珠哥看住申屠千龄,然后飞跑了下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全村的人都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地上,不断地痛苦地向我求救。我一想,不对劲!是申屠千龄那混蛋! 一定是他在宴席上动了手脚,至于珠哥,可能他有慧根护身,所以这些旁门左道对他行不通。而至于我,我想了一下,我在宴会上没碰的就是一种名为:红烧赤子鸡的菜了,那道菜根本就不像是鸡,里面胡搅翻滚着一大堆奇怪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赶紧跑了回去,一脚踩在了申屠千龄的脖子上。“说!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被我狠狠地踩着,竟然嘿嘿地笑起来:“他们很快就要肚子胀裂而死了,嘭!地一声,哈哈哈哈!” 我把脚挪到了他那恶心的脸上使劲儿地踩着。“说不说!”我几乎丧失理智地咆哮着。 可能是他被我稍微震慑住了,我已经踩得他吃不消了,一口直叫喊停。 “是蛊,我找三弟要的蛊,下在了菜中。”他捂着脸说道。 蛊?那个羊角包是苗疆的巫师,他自然会下蛊。没想到他不仅事先定好局引我打一个胜券在握的赌,还在暗中给黄石村的村民都下了蛊留了后手。 “所谓蛊,宋代玄学的宋樵在其著作《玄学通志》中解释道:‘造蛊之法,以百虫置于皿中,俾相啖食,其存者为蛊,故蛊字,从虫,皿也。’而据我看来,他们应该是中了动物蛊。”珠哥解释道。 我一脸佩服地看着他,这家伙那么多的书真不是白看的,说的头头是道,比我还要像阴阳先生。 而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肯定了他们是中了蛊,而且是动物蛊。按照下蛊的种类不同,可以粗浅地分为种子蛊,动物蛊,以及菌蛊。 按照刚刚他们肚子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就是中的动物蛊。那些动物的卵进入到人的食道,会有一段的潜伏期,一旦被下蛊者以某种手段唤醒,这些卵就会在体内大量地繁殖直到肚子被胀裂而死。 想到这里,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鼓想要阻止他继续唤醒那些蛊。 “没用的。”他笑道:“他们体内的蛊已经被我唤醒了。” “崔哥,快救救我爸!”莺儿朝我喊道。我想因为莺儿没吃东西的原因所以没中蛊,但他老爸是中蛊最严重的一个,因为他的肚皮撑得已经薄薄的一层了,几乎都可以看到里面的虫子了。 “把解药拿出来!”我喊道。 他奸笑着:“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敢和你斗法就没有留后手吗?” 我顿时心沉了一下,看来我对于他来说还是雏鹰未成,比不上他的奸诈。 “说吧,你想怎样?”我叹了口气说道。 这里跟他有仇的无非只有我一个,他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向我报仇。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痛的直打滚的老村长和朱得贵他们。 “拿点盐擦拭能有效缓解。”他不温不热地说道。 看来我猜对了,他是想跟我谈条件,而黄石村的村民就是他开给我的条件,只要我能满足他,那黄石村的几百条人命自然就相安无事。 我朝珠哥点了下头,他就会意,叫上莺儿去找了些盐洒在了那些中蛊者的肚子上。果然,申屠千龄这次并非没有使诈,那些人的肚子被洒了一些盐之后不仅停止了变大,而且还缩小了一些。 “大哥,快点救我。”朱得贵恢复了意识之后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申屠面前向他求解药。 申屠爱理不理地瞄了一眼:“哼,别叫那么亲热,要解药你就求那小子去吧!” 他被拒绝之后,急忙拉下脸来苦苦地哀求:“大哥,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可是兄弟的呀!” “狗屁兄弟,我们之间有的不过是交易,谁跟你是兄弟了!”申屠千龄冷冷地说道。 我很想笑,大笑!申屠千龄就是这么一个人,以前是道士姚三,现在是这个朱得贵,他能让你送你一套富贵,也能让你拿出性命来作为代价。申屠千龄从不做亏本买卖,他跟朱得贵结交的理由无非有二:能帮他找到一副身体,能引我前来。现在已经利用完了他,他自然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开这推完磨的驴敲完经的和尚。 朱得贵的热脸贴上了申屠千龄的冷屁股,他失落地坐在了地上,转而看向我,突然眼睛放出光,好像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 “救我,梅鹤你一定要救我!”他鼻涕眼泪流得稀里哗啦。他怕死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现在有钱了。有钱人最怕短命,恨不得钱花完才死。 我摇了摇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叹了口气。 “我有钱,你先要多少,五十万?一百万?多少我都给!”他跪在我的面前。 我笑了一下,他真以为钱是万能的吗,也许在别的地方是这样,但对于我,比一张白纸还要没有价值,更何况像他这种人。 我撇开他,看到申屠千龄在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怎么样?正义的阴阳先生,救救那些可怜的人吧。” “你想怎么样?”我问。 “两个条件,第一,我要安全地离开这。”他眼眸子闪着冷光。 我点了下头:“没问题。”现在全村人的性命要紧,以后还有机会可以消灭他。 “那第二呢?”我问。 “这第二嘛……”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开始凶狠起来:“我要你吃下这颗药丸。” 他的手上托着一颗黑色的豆子大小的药丸。而全村人的性命却凝结于此。是生是死皆在我的一念之间了。 申屠千龄够狠!我暗暗地啐了一口。 第五十六章 乌鸡白凤丸 “二舅,不要听他的。”珠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这颗一定是毒药。” 我沉思着,死对于我而言,不过像是再走一遭回魂路一样,而且我要是吃了这颗药丸能救那么多人,怎么看都是值得的。 “崔哥。不要……”莺儿闪着泪光。 我伸出手去帮她擦拭泪水,然后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我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好好吃饭,别光吃肉,青菜也要吃,想哭的时候抱着枕头哭,就当是我在陪着你。还有……” “这些都不重要!”她哭喊着:“我不要你死。” “你听我说。这些都重要。”我不断地擦拭着她的眼角:“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爱你。” 她听完之后哭得更大声了,我就这样搂着她希望能一生都这样。可惜不行了,我必须做出选择。她是我的挚爱,但我知道从我担起阴阳先生的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就要像老大还有他的老头子那样,把命交出去。 我放开她朝珠哥看了一眼。 “珠哥,你天生慧根,是太极贵人。我希望你能……”我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 “我都明白。”说着他就给了我一个深深的拥抱,这就是兄弟,此时无声胜有声。 “崔哥……”老村长和那些村民哀伤地看着我,我知道他们为我难过,但我必须要救他们。 我挥了一下手安慰他们,他们不少人都眼含热泪地哭了,全都跪在了地上。 我回过头去不敢再看那么多温情的场面,怕自己会不想死了。 “那个……谢谢你,谢谢!”朱得贵拉着他的新娘朝我一个劲儿地磕头,我没有搭理他,而且我绝对受得起,像他这种人渣,连说谢谢都快要让我作呕。 “别磨叽了,赶紧决定。”申屠千龄伸过手上的黑色药丸给我。 “我吃,但你要履行你的诺言给他们解药,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凶狠地说道。 “那自然,这些人,在我眼里就是一群废物。连渣都不如。”他戏谑地说道。 我摇了摇头,希望珠哥能在我走后消灭他,让这种人活在世上,好人都要跟着受罪。 在旁边人不断的哀哭声中,我接过了那一颗黑色药丸。 “记住你所说的!”我再次恶狠狠地说道。 申屠千龄默默地笑着。 我微仰起头,把药丸往嘴里一扔,也不知道什么味道就吞了下去。然后开始慢慢感到那微小的药丸快速地滑下了食道。 这时那药丸的味道才开始慢慢散发出来,一股焦味涌了出来。 “二舅,感觉怎样?”珠哥问我。 我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药性发挥得还没有这么快。 紧接着,那药开始慢慢地融化,但我感觉这毒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烈,也没有给我带来过多的痛苦,而且还能微微感觉到一丝的甜味。 “我怎么还没死?”我疑惑地问道。 “是不是感觉肚子里的气很足,很想大叫一声?”申屠千龄问道。 确如他所言,我感觉我的喉咙已经不自觉的想要打开,想要扬长脖子大叫一声。 大约一分钟后,我还是没有感觉到痛苦,除了一股强烈的叫喊的欲望,不仅如此,我现在感觉我的丹田的气十分足。 “啊!……”我扬长脖子大声叫了出来,声音却异常地尖锐。 珠哥他们疑惑地看着我,难道这毒药不是马上致死的?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毒药?”我问。 “嘿嘿。”他笑道:“谁说是毒药了,不过是你们自己一个个妄加揣测想象出来的而已。” “那是什么?”我问。 “乌鸡白凤丸。”他玩味地笑着。 什么情况?给我吃这个玩意儿干嘛,我又不是女的,又不需要调经补血。 “你耍我!”我怒骂道。 “我又不能杀你。”他勾着嘴角说道:“因为比起你,我更怕我的大哥。” 我郁闷了,他不是一开始就下决心要抹杀我吗?为什么千辛万苦才让我吃下毒药,最后竟然不是毒药,是什么乌鸡白凤丸。 难道说他转性了?不可能!我摇了摇头,恶人根本没心没肺,更不可能会有良心发现的。 “小子,你也别感激我。”他冷笑道:“我是恨不得把你杀了,以解我心头之恨!但是……” 他耸了耸肩:“有人不许我这么做,而且这次下套玩你,也是他的主意。” 有人不让他这么做?我疑惑地想着。申屠千龄自高自大又怎么会听别人的命令。不对!除了一个人,那个面具男,也就是他称之为大哥的那个人。 我恍然大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考察和锻炼你的实力。”他接着说道:“他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哪会像我这么狼狈。但是还不到时候。” “到什么时候?”我问。 “哈哈。”他笑道:“小子,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让你迷惑,让你一直担心害怕下去。” 接着,他好像恢复了不少体力,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你说过要放我走的。”他说道。 我点了点头:“解药留下,你请便。”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包药放在我手里:“冲水服用。”然后就拖着一只脚走了。 走到下坡的时候他回过头瞪着眼睛说道:“小子,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不管你有多少长进,身边有什么太极贵人,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这种话是真正决绝的语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看来这申屠千龄对我真是恨入骨髓了。 他慢慢地离开了,我赶紧叫珠哥拿了一桶水来,然后冲下解药分给每个人服用了。 那些中了蛊的人服下解药之后,突然哎呦一声,嘴里吐出了一大堆的蝌蚪和蟾蜍卵。看来这解药是真的。 这申屠千龄这次没有使诈,也许是那个面具男震慑的原因,而且这场闹剧或许正是他导演的,所谓的目的也许诚如申屠千龄所言看看我的分量。 我摇了摇头,那种感觉越来越近了,好像一切已经近在眼前,以前不知的,现在无知的好像就隔着一张帘子,只要在轻轻地掀开一下一切就能水落石出了。 经过了这次,朱得贵也听了我的劝,继续让莺儿待在长沙,而且他也告诉了我,一切不过是申屠千龄安排的,申屠千龄送给了他一套富贵,而他就帮忙设这个局。 事后,他一个劲儿朝我道歉,我不置可否地一笑,然后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疑惑地望着我,也许现在如果我骂他,他会感觉到更痛快一点,但我没有,我想跟他道一声谢,真心的。 因为如果不是他的话,莺儿不会离开我,那我就不会知道我会如此地爱着这么一个“疯子”,所以我要谢谢他。 当然,他的婚事却依旧,因为这不是申屠千龄安排的,这是他自己想要的,现在莺儿也没有多说了。 毕竟,在他那得不到的温暖,已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的胸怀一直都为这小妮子打开,无论她痛苦与否,她的喜怒哀乐,我都愿意承受。 黄石村村民获救了,他们很感激我,不少人把我当神一样看待。但我不是神,谁也救不了,要救的话,也是他们自己。 又是黄石村的晚上,我和珠哥坐在了台阶上,望着它。 它是指那一轮漆黑的月影。 “每次我心静的时候,都喜欢独坐,望着天上的月影。”我对他说道。 他没答话,静静地听着我说。 “它给人间带来光明的同时,也会留下漆黑的月影,就像现在这样。”我感伤地说道:“就好像人情世故,总有人会丧失所谓人的本性,但有人会无辜地受累而死,有人会残喘地活着。” “二舅,给。”他递过一支烟给我。这家伙真的了解我,知道这个时候我想吸烟。 我点上烟,微眯着眼睛,看着烟雾在我的眼前升腾缭绕。心情好了不少。 “我想入道。”珠哥突然对我说道。 “不行。”我毫不犹豫地回道,虽然这家伙是太极贵人,神煞八字极其灵性,但我不想让他走上这条道上来,一旦和我走上这条道。就注定了会受到痛苦。 “哥们,我想清楚了,既然天意要让我成为那什么道性非凡的太极贵人,那我的肩上自然要担上这一副职责。”他转过脸看着我。 “再说吧,珠哥。”我敷衍他。这事我想让他考虑清楚,不能因为他拥有六条慧根就让他入道受到“五弊三缺”的诅咒。我自然知道有他帮忙我的寻找身世的路途会走得顺一点,但我不想他因此痛苦。而且我还不知道自己又是“五弊三缺”中的哪一中。 其实,我老早就能让老大帮我推算出的,但我不想,我怕结果,结果就是无论哪一种都要让我承受痛苦,而且我最怕的就是犯了“孤”缺,因为现在我已经不是孑然一身,亲情、友情、爱情,我都拥有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笑了一下。珠哥就是这样,在外人面前,他是最有主见的,说一不二,但要是我说的,他会毫无保留的相信,然后全盘接受。 “崔哥,我有话要跟你说。”莺儿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上。珠哥识趣地走开了。 我急忙掐掉烟,不想呛着这小妮子。 第五十七章 生活依旧 “怎么了。”我问。 “你是梅有歉吧。”她说道。 我想他大概早就知道了,上次在火灾旁喝醉的那次,她都问过了。 我点了点头,我不清楚她是如何得知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问了珠哥。”她说道。 我继续地点着头,等着她把话说下去。 “为什么隐瞒我?”她问。 “我觉得没必要解释,崔哥就是我,梅有歉也是我。”我问道:“你来,就是质问这么个事情吗?” “我不希望你骗我。”她说道,一脸的严肃。 我摇头笑了一下,女生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够完全毫无保留地把一切告诉自己。 “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太多事,我不想把你一起卷进来,你懂吗?” 她摇了摇头:“不管你是谁,崔哥也好,梅有歉也好,我喜欢的就是你,但你绝对不能骗我。” 她是认真的,我看得出来,因为这小妮子以前跟我待在一起说说笑笑,现在的表情,简直就像开全国人民大会一样严肃。 我知道她现在才说这个原因是因为,我和她都彼此接受了,所以她想让我给她这个承诺,一个永远不会骗她的承诺。 “放心啦!莺儿。”我摸着她的头说道。 她随即恢复了以往的表情笑了起来。 “这是你说的,要是你敢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了。”她依偎在我的怀里说道。 虽然现在已经冬天了,冷风尽送,但我和她坐在这石阶之上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那一晚,我和她说了很多的话,天亮才散。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又到了告别的时候。 我和珠哥还有莺儿搭上了回长沙的车,黄石村第一次改变了我,第二次我改变了它。我相信在某个时候,我一定会再回到这里,和心爱的人一起。 回到长沙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不过我没有先回三才堂,很久没有见到二哥他们了,他们打算找个地方,哥几个聚一聚。 二哥依旧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满脸的桃花竞相开放。隆哥还不错,最近也不太斗地主了,而且还交上了女朋友,听说也是倾国倾城的貌。至于徐天宇,我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这家伙跟我一样是阴阳先生,而且他入道比我久,修为和功力都在我之上,但是今天见到他感觉他一下子老了好多。 “天宇,你怎么好像突然老了很多?”我问。的确老了,原本一张清秀的脸几乎都变成韭菜黄了,而且也长了不少的白头发。 “哦。”他摸着鼻尖说道:“最近在修炼银符。” “银……符?”我瞠目结舌地说道。这家伙太了不起了,要知道银符可是在紫符之上的符箓,其他紫符之下的符箓,书成之后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但银符一成,天地灵气四方汇聚,要是四周有任何邪气的话,根本不需要催动就能抹杀了。 修这种符不仅要勤奋刻苦,入山修炼,而且还要有一定的天赋,徐天宇三岁就能通灵,自然天赋非凡。 在我身边还有这么一位,他若是入道的话,阴阳两界来往自如,根本不像老大那样需要冒险地打开生死门下去。 我暗暗自嘲了一下,怎么我的身边都是这么些妖孽级的选手,反倒是我,天赋不够,还尽犯迷糊。 不过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姚半钱老先生的话,他说我是那个什么土命之人。我有一个宿命。 接着自然就是回魂路上那个道士的话了,神秘的十大阎王之一。他给了我四句禅机。第一句已经在竹水坡应验了,也就是说第二句也快要来临。第二句好像是:万事自有昭昭明。 我一直在揣测这四句禅机,虽然我高中时候的文言文一塌糊涂。但第二句好像明白些,好像是说,我要知道的事会有一个叫“昭昭”的告诉我,到底昭昭是不是指一个人呢?如果是,那他又在哪了?我说不上来。 “干嘛呢,二舅。”二哥打断我的思考,伸过酒杯敬我:“走一个!” “走你!”酒杯相撞。我们边喝边聊天。 莺儿喝着饮料,看着我们几个臭男人在那满身酒气地喝酒划拳,觉得特别没意思,于是自己走出去透了透气。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生无不悲欢离合。酒过三巡,我们皆已大醉。莺儿早已经先回去了,珠哥要送我,可是我嫌麻烦,而且他们已经临近期末,将要期末考了,他明天就有课。 我一个人醉呼呼地就拦了一辆的士,回店铺了。 由于酒精的作用我开始迷糊了,但我能半醉半醒地到了店门口,可是就在我踏上店门的三个台阶的时候,脚下一滑竟然摔倒了。 一摔倒加上喝了太多的酒,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 可是到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我自己正躺在床上,而我的衣服和裤子竟然有人帮我脱了。 我郁闷地翻身下床,到处去找,却发现根本没有人。 奇怪,我明明昏死在店门外的,怎么大清早一起来就好好地躺在床上。 “推人下水者,恶人所为,搬人下床者恶鬼所为。”我想到这句话。但是不太对,我是被搬上床唉。 我摇了摇头,可能昨晚真是太醉了,摔了一跤。然后自己迷糊糊地起身,接着糊里糊涂地上床睡觉也说不定。 我扭了扭酸痛的脖子,不想了,吃点东西要紧。 我随便弄了点早饭吃了起来,莺儿随即发了条短信给我,叫我买点菜今晚过来吃饭。 得了,又要骗我的饭钱,老样子啊!即使不论经历了什么,有些东西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一层不变。 上了大街我有些尴尬了,我一大老爷们,亲自去跟那些阿姨买菜,而且按照莺儿的想法一定是青菜和肉是对等的。 提了一袋子的菜我就回了店铺。到了店铺门口的时候,看着脚下的台阶,我的脑海里突然开始恍惚起来。我摔倒那会儿好像在完全昏迷之前看到了什么东西,或者什么影子,是白色的,从店铺旁边的一条小过道里出来的。之后我就记不清楚了。 我从上台阶,心头一凉,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我。我慌张的向四周环绕一周,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我看了一眼那条小过道,感觉那种异样好像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我又注视了两秒,根本发现不了什么,我暗暗地对自己说道:别疑神疑鬼的了,大白天的还能见鬼吗?况且自己可是阴阳先生啊,那些鬼吃跑了撑的让我来捉啊? 于是我提着菜进了铺子,收拾好那些菜就开始玩点游戏了。 “二舅。”珠哥这家伙又跑我这来了。 他是这些人中来得最积极的一个,比莺儿还要频繁。但只要他一来就会往书柜里钻,那些古书基本都快被他看了一个遍了。 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我最珍贵的《三才秘术》给他看,虽说他还没入道,但这些东西对他这个拥有六条慧根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而且说不定我看不明白的地方也能向他请教。 当然,他除了看书以外,还会来这干点别的,比如上次让我节*尽碎的事。 自然这次也不例外。 “二舅,电脑先给我用一下。”他嘿嘿地笑着。 “哎呀,你自己宿舍干嘛不下啊!” “那不是网速不行嘛?那种东西一来就是上g的,下得我都等不及了。”他猥琐地笑着。 我白了他一眼,虽然知道这兄弟十分实在,但没想到实在到这种地步,而且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个老传统的家伙竟然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还是别了吧。等会儿莺儿要来,要是再让她看到,我都没脸活了。”我没好气儿地说道。 “嘿嘿,新片儿,我可等不及,你放心我有办法不让她发现。”他眼睛放着四彩缤纷的光芒。 看着他那猴急一般的馋样儿,我只要随他捣弄去了。 只见他急切地插上优盘,轻车熟路地百度出一个云盘,然后勾选了几个名字七荤八素的片名,舔着嘴唇笑嘻嘻的,就跟地上捡到了宝似的。 创建下载成功之前,他点了一下片名,然后改为:论持久战1、2、3。 我无语了,这名字取得,颇有深意啊。我感叹他的才思敏捷。 弄好了小电影之后,他就笑盈盈地走向了我的书柜,那些古书都让这家伙翻烂了。 “二舅,怎么没新进一些书啊?”他边翻边问我。 “最近手头紧,没那闲钱,再说了你学校图书馆那么多书,怎么还尽往我这跑啊?” 这逗货推了一下眼镜眼神迷离地说:“那啥,不是学校是宣扬科学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些东西。” 我点头赞道,也确实如此。科学与迷信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对立存在的,但是它们却从不此消彼长地存在着,从没有哪一方真正消失过。 迷信可不尽是糟粕,这些东西可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经过几千年的传承才沉淀到今天,如果硬要说迷信的话,那我们不是迷信了几千年了嘛,真是有够好笑的。 “唉,这书好。”珠哥取出一本书赞道。 他手上拿的那本书是风水宝典《葬经》,我看了不少,是郭璞写的,虽然篇幅不长,但字字珠玑,可以称得上是风水系的至尊级著作。 没想到这家伙看上风水了,保不齐以后可以开辟新的业务了,看着他那专注看书的样子,我心里暗暗地高兴。 第五十八章 一个人的倾城 到了傍晚的时候,莺儿就来了,今天一进门就嘻嘻地笑着,因为她告诉我再过一星期左右就要放假了,而她又不想回黄石村所以可以待在长沙陪我。 我依旧弄了几盘菜吃,当然一定会有那盘梅菜扣肉。我现在的技术已经越来越接近老羊头炒的了。 “对了,二舅。”珠哥边夹肉边说道:“最近三才堂的生意不好吧。” 我点了点头,确实,除了几位来买纸钱的大妈,根本没有可以拿的出手的业务。要是再这样下去,那可就要山穷水尽了。 “二舅,你怎么了?”莺儿问我。 我比划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猫着耳朵听着,我又开始感觉周围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我细细地听着却没有任何动静。他们两个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转过头去,看了看周围,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我再仔细地盯着门口看了一眼。可惜没有任何一样的东西。 看来我最近可能有些累了,整天都疑神疑鬼的。 “哦,没怎么,刚刚一口饭堵在了胸口下不去,现在下去了。”我说着,用手抚摸着胸口。 可是我一回头,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又出现了,我的精魂感知能力比常人强,按道理不可能出错的。 我摇了摇头,自己可是阴阳先生啊,怎么还这么疑神疑鬼的。 “哎,莺儿,你怎么了?这么困?”我问道,莺儿这小妮子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吃着吃着都把眼闭上了,整个人颓废,魂不守舍的样子。 “哦。”她颠了一下头,稍微清醒了过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人觉得很困,很想闭上眼睡觉。” “不会生病了吧?”我摸着她的额头,可是并没有什么不正常。 “哎呀,冬天要过去,春天要来了,这是典型的春困。”珠哥说道。 春困?有这么个病?好吧,姑且这么解释吧,而且莺儿前些日子也有些累了,所以现在更加需要休息。 大概吃了一点她就回去了,我怕她迷迷糊糊的,所以就让珠哥送她回去。但是她今天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非要我送不可,我拗不过这“疯子”,只要随她的愿,而且珠哥的“论持久战”还没有顺利完成,他还想再等一会儿,所以就只能我送莺儿,珠哥守店了。 她挽着我的手走在了大街上,我们就像以往的那些小情侣一样恩爱非常。其实,我以前挺痛恨那些在我面前秀恩爱的小情侣,恨不得他们分分钟就撒手,但如今到了我自己,我还真是挺享受这种感觉的。看着那些街头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在蹲在街边抽着无聊的烟。我摇了摇头。 想不到我这个大胖小子也会有今天。我暗暗地乐了。 “怎么那么开心?”莺儿转过脸看着我。 “当然了。”我点了点头。 “哦。”然后她又开始犯困,无趣儿再和我说话。 “你怎么会这么累啊你。”我说道,以前我送她回去的时候,我们走的路只有一公里左右,但她的话,排在一起能铺到几十公里,现在却没精打采的。 “不知道啊。就是困。”她说道:“休息一会儿吧。” 我看她确实太累了,于是就停了下来,两个人坐在了路边,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上。 她离我很近,我能听见她的一呼一吸,身体和长发散发出的每一丝香味就像一点点飘进我的鼻子,然后逐渐融入鼻子的感觉中枢一样。 她的眼睛微睁着,长长的睫毛就好像一根根花蕊一样。嘴唇微张,轻轻地呼吸,露出了一点洁白的牙齿。 此刻,我眼前的她就像传说中的睡美人一样。但我不是王子,我也不想亲醒她,我只想多看几眼她最美最动人心魄的样子。 “看着我干嘛。”她小声说道。 “我在增加寿命。”我打趣儿道。 她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浅浅地笑着。 “为什么,看我就能长寿,我又不是寿星。” “是这样的,有专家报道说,男人每天看一眼美女能延年益寿。”我回道。 她笑了起来,那一笑倾不了一座城池,但却倾了我的心。她的美是一个人的倾城。而我就愿被她一个人倾城。 “背我走一段。”她说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把她轻轻地背了起来。 她很轻,原本就是瘦弱型的,虽说食量惊人,但就是那种吃不胖的那种,这种状态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啊,尽管放肆地去吃,又不用怕身材走样。可能这是山里娃唯一的好处,挺讽刺的,因为从小就营养不良,所以长大了也吃不胖。 我背起她,她那尖小的下巴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迈着步子慢慢地走着。身边尽是行人走过,他们或瞥一眼,或看都不看就走开了。 “行了,到这里就放下我。”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说道,我知道她是不想我被学校的人认出来而尴尬,毕竟在她的学校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我放下她,她不舍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坐校车回去。”我嘱咐道。 她微微地点了点头。 “要是哪里不舒服的话,赶紧打电话给我。”看她最近这么累,这么困,我担心她体质弱生病了都没人照顾。 “你回去吧。”她说完,挥了一下手就走了。 我看了两眼她的背影,一种美莫名的感伤倾袭而来,倾城却也终究要分别,我想起自己已经入了道,要是老天一个不开眼,非要给我五弊三缺中选出孤缺来折磨我,那我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我摇了摇头,不会的,绝对不行,我暗暗地安慰自己。 既然出来了,而且我晚饭也没有吃饱,于是我在报亭边要了套鸡蛋灌饼,边走边吃。 旁边就是浏阳河,街灯辉映下的浏阳河,就好像把无数的星星一起揉碎了漂在水面上,缓缓地流动一样。 这时,我那“想你的爷”发了一封短信给我。 “一切都好,你呢?――想你的爷” 我笑了起来,老大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我,虽然自从没有他在身边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但还是平安地走到了今天。 我大概回了一条短信给他,让他安心。 我想到,其实人一直不满足是因为,他们拥有的比他们所知的更多。他们只听到甜言蜜语,只看到刻骨柔肠。而在那些之后,普通的慰问,家常。也是温暖人心的一杯咖啡。我很庆幸我现在所拥有的。 走得有点累了,蛋饼也吃完了。我坐上了九点多的末班车。 末班车上人出奇的多,因为每个人都不想错过,因为这是他们到达想到的目的地的最后机会。 有的人,一直在等,于是他们会错过。有的人,不断地牢记把握,于是他们比其他人多了更多成功的机会。 这是末班车,人生也好比这班末班车,到达终点的车有许多的时刻,但错过了这一辆,就错过了全部。 我看着车上的人,他们有的已经疲惫不堪,甚至都睡在车上了,有的还在乐此不疲地聊天。这是每个人对于生活的不同状态。 可笑的是,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哪一种,即使我人生的末班车还没出现,即使现在就身处在末班车之上。 也许真正等到我的末班车的话,我不敢希望我一定不会错过,但我希望尽力去追赶。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火车站了。 我走到店门口,珠哥还在里面玩电脑。 突然,一股强烈的感知袭来,好像有人在盯着我,我很清醒,这次并没有喝醉,我赶紧极目搜索,当视野扫到旁边的过道的时候,我发现有一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速度十分快。 于是我跑了过去,可惜过道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什么人影。 可能我眼花了,我心想。 而且店铺的旁边就是居民区,说不准是哪家的小孩一闪而过。 “怎么了?”珠哥走过来问我。可能他发现我回来,然后看到我往这边跑以为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我叹了口气:“可能是老鼠吧。不管它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回去,我也松了一口气,自己的疑心真是越来越重了,这么下去神经非得超负荷了不少。本来生意就不好,要是自己的神经再出个差错就完了。 可是就在我刚要转身回去了时候,我发现了一样稀奇的东西。确实稀奇,我打小在乡村里长大也没有认出是什么来。 那是一株小草,不过也不知道是小草还是会开花,反正就是植物。长在两面墙的缝隙之中,它生长力相当顽强,那条墙缝还不到一公分,它愣是直挺挺地长了出来。 它的茎呈绿色没有毛。叶子只有一片,花冠淡绿色叶形呈心形状,叶心较深色的部分亦是心形。我仔细地看着,十分微小却有种让人无以名状的吸引力。 出于对好花独特的喜爱,我把玩着,却突然萌生出一个自私的想法,我要把它移到自己的三才堂中栽植起来。 于是我拿了根筷子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墙缝里抠了出来,然后拿到店里找了个盆子移植了过去。 我浇了一点水,水珠轻盈地划过它那一片仅有的心形叶子,闪着绿色的光芒。 “哎,这不是四叶草么?”珠哥走过来惊讶地说道。 “你懂这个?我是从外面捡回来的,那你跟我说说。”我说。 “四叶草啊?不过你这株怎么只有一片叶子?”他推着眼镜说道。 “等等。”他边说着边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 四叶草:又名苜蓿草或幸运草。有三叶和四叶草之分。大概一万株三叶草中只会有一株是四叶的,一说为十万株才有一株。第一片叶子代表真爱,第二片叶子代表健康,第三片代表名誉第四片叶子代表幸福。 “珠哥懂得真多。”我赞道。 “其实这都没有什么呃。”他推着眼镜谦虚地说道。 原来是四叶草,但是我觉得奇怪,怎么会长在墙缝里,要说它的生命力确实很顽强,但为什么只长一株,而且还只有一片叶子。 一片叶子代表爱情吗?我心想,可能是天意吧,暗指我和莺儿的缘分。我决定好好的呵护这株代表爱情的长一叶的四叶草。 我趴在桌子上细细地看着它,珠哥拿着“论持久战的优盘”向我道别。 四叶草啊,我暗暗祈祷,慢慢长大吧。 第五十九章 大风水师吴兰珠 日子在观望着四叶草的成长中过去了一个星期,再下去我的生意已经败落了,虽说不急用钱,但花费要用啊。 我无聊地坐在椅子上,珠哥他们已经放假了,除了珠哥还不想回去,二哥和隆哥都回去了。莺儿还是老样子,上次说起,这小妮子最近是越来越困,奇怪的是,她也没有干什么,又没有熬夜,但就是困,到傍晚就想睡觉了,一睡就很死。 “二舅,有大活儿!”徐天宇一脚迈进你了店门一边高兴地喊道。 “什么活儿?”我问。 “看风水。”他说道。 “谁啊?” “二舅先别急,客户下午就会上门来谈。”他坐下说道。 我点了点头,总算有一个像样的活了,自开张地一个多月一来,不是买点纸钱的就是买个佛像的,而且还都是街坊邻居的光顾,现在总算有一个能一展身手的机会了。 不过,这次的生意是看风水哎,我可不精通这个,文言文打小就是不及格的,赶鸭子上架也得滚轱辘似的掉回下去。 哎,有了,我身边不就有一位太极贵人嘛,有他在还怕不行吗? 我暗自定下主意,这次就让珠哥出马,我去帮他打打下手就好了。 可是当我再看徐天宇的时候时候,着实唬了一跳,这家伙怎么会这么憔悴。这才半个月没见,怎么老了这么多。 “天宇,还在修炼银符么?怎么会老这么多?”我问。 他嘿嘿地笑了一下:“天道又岂是常人能够轻易窥探,我想要比常人拥有更多,自然就需要失去一些东西,这是天数。” 这家伙真是疯了,练什么银符,本来我们学道之人就要承受五弊三缺了,现在他又要因为学习更高的符箓消元减寿的。 “练成了吗?可别害了自己。”我说。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摸着鼻子说道:“没那么容易,紫符已经很难了,这银符我已经从十三岁开始修炼的,现在才有一点小成,但距离成功还有一段距离。” 我点了点头,这家伙对道术真是着迷,比起他我真是自叹不如,虽说我现在能书紫符了,但也就三四种,最熟练的就是掌心雷了,看来我自己也要加把劲了,把那本《三才秘术》学透。 “哎,这是?……”徐天宇指着桌子上的四叶草问道。 我笑了一下:“哦,四叶草,就在店铺旁边采回来的。” “四叶草?可是为什么只有一片叶子?”他皱着眉头问道:“而且我感觉这株草好像有什么非常人的东西。” 我笑了一笑,不就一株草吗,而且又不是像真正传说中的四叶草那样稀罕。 “说不清,不就一株草么,不用太在意。”我说道。 他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午客户就会来,你要把握好机会。” 我嗯了一句然后跟他挥手道别,这次要多亏他帮我介绍了第一单的大生意了。 因为这次是为人看风水,并不是我的擅长,所以我call了珠哥过来,有他这个太极贵人在,还怕生意不成吗? 这小子依旧对我很厚道,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并急忙赶到了店里来。 我简单地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他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你不打算回去过年?”我问。 “没事,跟着你就算打工了,家里人那说一声就行。”他点头说道。 不愧是我中意的男人,就是爽快! 大概下午两点左右,徐天宇所说的那个客户就来了。 那人一进门就有一副富豪的气息吹进来,他身穿华丽的皮衣,夹着黑皮公文包,梳着油光闪闪的分头。天庭饱满,肥头大耳,标准型的国字脸。 “谁是这里的先生?”他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急忙推了一下珠哥,他会意赶紧笑着脸迎了上去。 “我是我是,您请。”他陪着笑说道。 “老板您好,我是他的弟子,您先请坐。”我在珠哥后面笑嘻嘻地说道。 三人坐定,我在旁边给他倒茶。 “五行说来生注定,三分心相又乾坤。”珠哥大有深意地摆起谱来。但可惜他好像摆错谱了人家是来求风水的,可不是看相算命的呀! “先生,我不是来算命的。”他说了一句。 “哦。”珠哥假装镇定地比出右手食指挥舞了一下,又念出一句古文:“风水寄得旺,富贵不可算。” 我怀疑他这句是现编的,造作成分太明显了。 但那个富商并没有什么反应,而后直接从包里拿出一笔钱,对我们说道:“我叫许浩,这是定金三千,明天就来我公司看风水,具体情况到时再说。” 说完,他就直接把钱和一张地址拍在桌子上走了,也没多说两句。 “就这么简单?”珠哥转过脸疑惑地看着我。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不用多费什么口舌就能拿到三千块钱,尝到一点甜头之后,我就更有理由相信,这次让珠哥看风水,保管错不了。这生意做得,干净!利落!漂亮! “珠哥,晚上先要补补功课,明天可不能含糊了,这可是大买卖啊!”我兴奋地向他说道。 他淡定地哦了一句,然后呡了一口茶,波动了两下弯弯的眉毛:“你不觉得钱来的太容易些了吗?” 我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虽说对方是富豪,根本不会在意那三千块钱,但他是谈生意哎,生意人可是精打细算的,怎么会谈不上两句就拍桌子决定下来。 我嗯了一句表示赞同。他继而推着眼镜开始思考起来。 他就是这样,凡事都要像个明白,不像我老是稀里糊涂的。 “只有两种可能。”他必出两根手指对我说道:“一种就是,他被我的真诚所打动,以及我的博学和美貌而折服,第二种就是,这是个棘手的活,他已经找了很多人都没解决。所以一上来就跟我一点甜头,让我们有点准备。” 我无奈的笑了起来,这第一个分析简直就是臭不要脸,这第二个还算靠谱一些。,“那珠哥,你明天有把握么?”我问。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徒弟,好歹我是有六条慧根的。” 靠est!这家伙竟然敢占我的便宜,不过想想也确实如此,在玄学上的天分我还真是被他“狂甩了六条红灯街”。 看他那么自信我也就无话可说了,就等着明天看他的精彩表现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就按照他留下的地址找了过去,那是一家大公司,我向大堂经理说明了来意就被一位小姐领走了。 我对珠哥特别无语,那小姐在我们前面走的时候,身穿浅蓝色的制服,水蛇一般的腰一扭一扭的,真是摄人心魄,勾人又勾火。珠哥这家伙边走还边摸着下巴笑嘻嘻,一脸的找抽相。 “到了,许老板就在里面。”她说完就扭头走了,珠哥笑着看着我,还舔了一下嘴唇,然后敲了下门。 许老板把我们领了进去,坐在了沙发上,他刚要开口,珠哥就制止了他。 “等一下,许老板,你先听我说。”他笑嘻嘻地说着。 许老板没有答话,饶有兴致地看着珠哥,我也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嘛。 “正所谓,得一风水聚四方财。”我急忙拉过他在他耳边问:“哪本书上说的。” “现编的。”他扭过头来说道。 然后他嗯哼地咳了一下,装作深沉的一只手背着,一只手放在胸口。 “我一路走上来,发现许老板的公司存在许多问题。”他说。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一路上来不是盯着那小姐看嘛,能有什么问题?身材不够料? 暗暗地想着这些疑惑,我看着珠哥一脸的胸有成竹。 “哦,那你说来看看。”许老板略微吃惊。 “嗯,诗云:南来大路正冲门,速避直行过路人。急取大石宜改镇,免教后人哭声频。”他说道:“这是我进门前发现的,老板你公司的正门正冲着一条人行横道,此为大忌,解决地办法就是诗中所言,取一大石,刻上‘泰山石敢当’几个字,放在公司五步之远,与人行道相对。” 他点了点头示意珠哥继续说下去。 “其二,杨公有云:巽水一勺能救贫。但刚刚我在经过三层大厅的时候,也就是整栋楼的巽位,没有看到水池装饰,或者任何得水的物件。要知道,‘巽位有风无水必封’。这也是一大忌。”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珠哥就像在背课文一样地说着那些我根本听不懂的文言文,但是他的讲解确实挺有道理的,而且我看许老板的反应倒是蛮好的,微微地敛着笑。 “还有么?”许老板问道。 珠哥笑了一下:“还有一个就更是小儿科了。” 他说完,起身慢慢地走到了办公室的右角,那边供奉着一个关公,只见他将关公转动了一下位置。 “漂亮!”许老板站起来鼓掌:“看来,这次请对人了。不错,这三个问题其实在建公司的时候有人解决了,我特地又弄出来,就是为了看看你们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骗吃骗喝的神棍。” 他一改原本严肃的态度,对我们热情起来:“先生请坐,我这就跟您说说公司的情况。” 珠哥拱了拱手,推了一下眼镜:“其实这都没有什么的呃……” 他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问他那关公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们两个是看明白了,我可还迷糊着呢。 “小鹤,师傅告诉你怎么一回事儿。”他占了我的便宜摆起架子来:“你没听俗语有云吗?安神装位,神皆有其界,关公不向东,女人不可动,观音不奉肉,众神不对厕。” 靠est!这是俗语么,根本就是半文言文嘛,但我还是大致听懂了,关公因为痛恨东边的东吴所以自然神位不能向东,而且也不能让女人摸,观音吃素不能用肉供奉,所有的神像都不能对着厕位。 我感觉珠哥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这家伙好厉害。 看来,这次的大买卖就要被这位绝顶聪明的风水师“太极贵人珠”给收入囊中了。 第六十章 奇地福山 那许浩见到了珠哥的本事之后,开始相信我们不是那些平常市面上的神棍了,于是开始对我们说起了正事。 “大概是一个月前吧。”他开始回忆道。 原来这许氏集团拥有一个非常可观的上市大公司,可是就在一个月前,突然业绩下滑百分之七十左右,原本这生意上的大起大落很平常,不如意的时候肯定会有的,谁也不敢保证总是一帆风顺的。 但是,他开始想起几年前,一位帮他寻龙点穴的风水师曾近告诉他,龙脉已成,而且祖上的坟乃是敛财聚福的风水宝地。不过他一再嘱咐他,天道非常,有利就会有害,因果相循,也就是说,他的风水给他带来巨大的财富的同时,也将从他身上拿走一些东西。比如寿命健康。 那位风水师还告诉他多行善事,或许可以少受天道的因果带来的负面影响。不过时隔十多年,许氏集团正如那位风水师的预言一样,屹立在财富巨资的巅峰。但到了今日,那不利的影响已经开始出现了。 不仅公司的业绩大幅度下滑,而且家庭也开始不安宁,两位高堂近乎瘫痪,而事情却与公司的败落不谋而合。 他想到这件事,就到处去找有真材实料的风水师,打算重新寻龙点穴,挽回败局,所以才有了刚刚的考验。 珠哥听完,推着眼镜沉思着。 “只能先回到祖坟的地方看看了。”珠哥说道。 那许浩顿时欣然一笑:“先生,我正有此意。” 于是我们就商量定了,就在明天我和珠哥都和他回一趟乡下。 离开公司我和珠哥就回到了三才堂,莺儿已经在店门口了。 “等多久啦?”我问。 她笑了一下:“也没多久,对了,你们去哪了,这么高兴。” 我和珠哥相视一笑,却不回答她。 这女生就是这样,你越不告诉她的,她就越想知道,我和珠哥闷闷地笑着,坐在了沙发上。 “好吧,我告诉你。”我扯开她的手说道:“今天接了一单大生意,明天就要出差去了。” 她听到这个,噢耶地比出一个胜利的v字,简直比我还要高兴。 “那这几天店就由你来看了。”我说道。 “哦,对了。”我指着桌子上的四叶草说道:“帮我好好照顾它。” 她点了点头。 “哎?不对劲儿。”我看着四叶草。 “哪不对了?”珠哥问。 “怎么又长出了一片叶子?昨天才一片诶。”我疑惑地说道。听说四叶草神奇,但我从没有听说四叶草的叶子是这样一片一片慢慢长出来的。 “你说它会不会长成传说中真正的四叶草?”珠哥惊喜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有可能。” “那可就价值连城了呀!”珠哥突然发出一声感概。这四叶草确实是稀世珍宝,也难怪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不过这株草来历稀奇,或许跟我有缘吧,所以我自然不可能将它卖了,我要守着它,就像莺儿一样,直至我和她都走到生命的尽头。 “那什么,就这样定了,我和珠哥明天出差,莺儿看店。”我吩咐道。 “遵命,老板!”珠哥我莺儿同时行了个军礼喊道。 嗯?为什么又会出现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种感觉透着一种熟悉的好像没有多大排斥地从店铺的某个角落侵袭而来。即使我努力地想要更深入地去挖掘也不可能。 我转过头望向门口,那里依旧没有半个人影,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上次黄石村回来之后就一直存在,而且现在还越来越频繁。不过却没有不好的预感,反而觉得无需搭理也不要紧。 虽然心存着这种疑虑,但也尽是庸人自扰,要说缠在我身上的未解之谜,夸张地说简直可以出版一部精装超值版的《走近科学》了。 到了第二天,许浩准时来接我们哥俩,我再简单地交代了莺儿几句就坐上了车,准备前往他的家乡。 他的家乡倒是离长沙不远,而且凑巧的是离莺儿的家乡黄石村还相当近。 “到了。”许浩停下车,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行车不过三小时左右,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个小山村虽然偏离了城市,但并非想象中的那么落后,至少村子已经铺了水泥,已经狂甩了黄石村“二点五条红灯街”。 “诶,来了。”一个老者模样的人拄着拐杖走了上来,向许浩打招呼。 “十三叔。”许浩叫道,然后介绍道:“这是吴先生和他的弟子。” 是这样设定的,珠哥现在是我的师傅,这么一摆感觉还挺像常年行走于江湖的术士那么回事儿。 “这么年轻!有本事!”十三叔竖起大拇指点了个大大的赞。 珠哥客气地笑了一下:“十三叔过奖了。其实这都没什么的呃。” 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吧。 客套了几句话之后,十三叔就领着我们到了他的住处,大开大合的大宅子,要是放以前就只有那种地主能住的府邸。 吃罢了晚饭,我们几人坐在院子里边品茶,它的茶可了不得,是湖南的名茶:君山银针。茶叶满披茸毛,底色金黄,冲泡之后如黄金,每尝一口齿颊留香,清沁人心。 珠哥好像一副很懂茶的样子,慢慢地端起茶,然后呡了一口,慢慢地鼓动了一下喉咙,细细地品着。 “好茶!”珠哥装模作样地赞道。 “嘿嘿。”许浩说道:“先生也懂茶?” 珠哥顿时难堪起来,搪塞起来:“那什么,好喝嘛不是。” 我以为他会出什么了不起的言论,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他。不过我倒是开始好奇起来,这君山银针可是珍品,平常百姓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档的东西,而且我再仔细观察了这个小山村之后才发现,这个小山村,简直都奔上了“尔康的生活了。”虽说还有不少的古建筑,但不少村民家中都有私家车了,而且个个都衣着不俗。 “十三叔啊,你们村是怎么致富的啊?”我问。 他呡了一口热茶,然后嘴里轻轻地发出一声:啊…… “我们村啊叫福地村,人丁稀少。”他半眯着眼睛说道:“但是从这走出去的人可都是财星高照啊,而且不必花费多少心思就能衣食无忧。” “哦?那又是为什么?”珠哥好奇地问。 许浩:“不少堪舆先生到了本村,他们都说本村名为福地,实至名归。他们断言本村的龙脉根基平稳异常,就算天灾人祸也无法动摇,而且本村多有龙穴宝地。” 说道这,十三叔摇了摇头:“不过福多必招祸端,往往灾祸的出现就是因为福极而反,那曾经到过这,还帮我们寻龙点穴的风水大师说了,福地村,龙脉非比寻常,尽管他堪舆几十年也难以寻到,而且他说福地村存在一个非常大的隐患,就在那……”十三叔举起枯老的手指向了一座飘着浓浓地迷雾的山。 虽说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但那座山并不是很高,一眼就望到了山顶。可是偏偏就是有雾气笼罩。 “说起这座山,还真是奇特。”十三叔卖着关子说道。 我和珠哥停下喝茶,静静地听着。 “山名福山,高不过百米,却常年雾气弥漫,而且你上得此山,根本就找不到一棵杂草,山上全是槐树。,要是哪个没事干的,在上头种上一棵其它的树,那这树保管活不成了。” 我抬头望去那座山,觉得好奇,这座山的位置地理本身就很奇怪,不是泰山之稳,没有什么棱角峭壁,好像一块巨大拳头一样盘托而出。 “对了,那根据那位风水大师的说法,灾祸出现了吗?”我问。 十三叔听罢,摇了摇头,捋起了自己的小长须:“也不知道算不算,本村大概在十八年前出现过两具僵尸吧,那一晚整个月亮就像被烧红了一样,天生异象必有妖孽,不过可能正如大师所言,福地村福星高耀,虽然传出有人见到了两具僵尸,不过本村并没有人受害,而且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反而恢复了平静。” 许浩:“这是说来,我也觉得奇怪,不过那时我才十几岁,但是我印象很深刻,那月亮真是红得可怕,而且不过一会就全黑了。” 我回想起,当时在黄石村刚回魂的时候做的梦,跟他们说的一样,红月亮,然后开始残缺开始变黑直至消失。 “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不提罢。”十三叔说道。 许浩:“你们可以出去走走,我等会儿叫人帮你准备房间。” 我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总觉得这个福地村一定隐藏着什么。 珠哥这小子一听说要出去走走,顿时像脱了缰的野狗一样,拉着我彪了出去,这一点可能是因为离开乡村久了,久违了这种乡土气息之后,顿时觉得亲切,所以想要走出搜寻出自己家乡的感觉。 我被他拉了出来,顺着村子的大水泥路慢慢地走着。福地村果然像十三叔所说的那样,富贵非常,那些田地早已荒废盖起了一栋栋的别墅,而且村里的人很少,我们走了大半会儿才撞见一两个人。 我这一抬头才发现,原来珠哥是朝着那座福山靠近的,而他一脸的认真,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这山大有问题。”珠哥推着眼镜说道。 看着他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我猜想这位风水大师又又一番自己独到的见解了。 第六十一章 风水败穴 “具体地说,应该是山上的树有问题。”珠哥停下脚步,波动着双眼说道。 “你是说山上的槐树?” “嗯。”他点了点头:“槐树,木边鬼字旁,阴气易聚难散。槐树在古时候就被称之为鬼树了,但是恰恰因为它的收阴,山下才会福气旺盛。就拿寺庙来说,种上了槐树之后就会在鬼、土地、槐树之间成了一个‘阴、阳、阴’的五行卦。而坟地则不宜中此树,‘送葬避槐’也正因为这个道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惊讶地赞道。这家伙在黄石村初现第一条慧根之后也才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怎么这么厉害,虽说悟性非凡,但这也太特么离谱了吧。 “嘿嘿。”珠哥抓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这都没什么的呃……” “而且……”他转而一种严肃地神情说道:“这山的古怪凭我可是不可能参透的,连那些传奇一般的风水大师在这都找不到龙脉,想不明白那福山,凭我这半吊子的风水师就想超越,那也太敢想了!” 他分析的没错,那些风水师,而且是以前的风水师都不能在这福地村大展拳脚,更何况我们这半路出家的。 “那你说,明天的看祖坟你有没有把握。”我问。 他笑了一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也摇了摇头,这次的生意是挺滋润的,但难度也是同样的,不过我相信珠哥,这家伙可比什么福地村,福山的福气加在一起都要福气,是我的天降福星,虽然有点饶舌,但就是这么个意思,他可是五世难遇的太极贵人。 “要不要上去看看。”珠哥问我。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本来是想去一探究竟的,但玉灵阻止了我。 “不要去!”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她的声音,上次在黄石村救了我和珠哥之后,她沉睡了好久才恢复了过来。 “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问。 “我也不知道。”她答道:“但我感觉上面十分不好,所以你千万不要上去。” 我听她这么说,又想到现在天已经快要黑了,虽说我知道自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但都说好奇害死猫,还是不要涉险为好。 “还是回去吧,明天还要看风水呢。”我说道。 于是,我们回到十三叔的住处,但在回去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个“疯婆子”。其实也不是疯婆子,只是她不太友善。 当时,我和珠哥经过她的家门口,她一见我们就啊啦啊啦地叫,好像是一个哑巴,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一个劲儿地拉着我们两个往大路上赶。 虽说行为古怪,但这婆娘衣着却收拾得特别干净,而且除了她是哑巴外,并没有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比如打人、吐唾沫之类的。 不过,我挺郁闷,我又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她硬要拉着我们两个往大路上赶。真不知道我们是哪得罪她了。 我和珠哥唾沫横飞地解释了半天,她就是非要赶走我们两个。不过还要这个时候许浩到了,替我们解了围。 那疯婆子一见许浩,急忙放开了我的手,安分下来,自己闪躲着走开了。 “她到底要干嘛?”我问许浩。 许浩:“哦,那个人你们不必理会,疯婆子一个。” 虽说我们勉强地相信了他的话,但我还是感觉怪怪的,好像哪里感觉不对,于是我当时就问玉灵:那个女人到底疯没疯。 要看一个人到底疯没疯,最准确的方法就是看那个人的三魂七魄是否健全。 可是出乎意料,玉灵告诉我,那个女人三魂七魄都很健全,只不过是哑了而已。 那我就觉得更奇怪了,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 “好了,二位今晚好好休息,明早我们就上山。”许浩说道。 于是心存着这么多的困惑我在半睡半醒中度过了福地村的第一个晚上。 第二天公鸡唱晓,一大群人已经在院子里等候。 “先生出来了。”十三叔看到我们走出来,对着那些村民说道。 “先生!”他们齐声问候道。珠哥很享受这种受人尊重的待遇,挥了一下手,然后清了清嗓子。 “山管人丁水养财,背山面水好风水。”这家伙摆起谱像小学生一样背起课文来。那些村民哪知道他念叨的到底是什么,只是按着:凡事听不懂的就是特么的神奇的概念一个劲儿的鼓掌。 由于此次要看的可是祖坟,关系到福地村整个村的运势和将来,所以几乎全村人都来了,还有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的女人也在,只不过她现在站在人群中间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们。 珠哥看到他么那么热情挥起手来,搞得就像领导视察一样,我在旁边白了他一眼:“差不多得了,要是等会儿看不出什么门道你可糗大了。” 他听我说糗大了,冷哼了一声,然后在十三叔的带领下向祖坟进发了。十三叔好像是这里最为德高望众的人,村民都听他的。 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按着弯弯曲曲的山路,我们来到了祖坟的所在地,占地大概一百米左右,碑文写着:许氏文公之墓,两边有“皇天”和“厚土”。不过这个墓葬在这里可就有些说法了,我是说不上来,不过感觉就是奇怪,因为大多数的墓是坐北朝南的,但这个墓却大唱反调,不仅如此,墓的位置也是相当奇怪,位于山的鞍部,这座山两边高中间略低一些,但墓就恰好地落在了中间。 其他人到了之后,开始原地休息。而珠哥开始观望了起来。 “吴先生您看?”许浩问道。 珠哥没有答话,从包里拿出罗盘来看。 “喂,你会不会用啊?”我问。这家伙虽说看上去好像很懂行的样子,但我真怕他只是一时装出来的。 “不会用。”他波动了一下迷离的眼珠子说道,接着拍了一下手上的罗盘:“不过,东南西北还是分的清的。” “大哥,这是罗盘,不是指南针啊!”我没好气儿地说道。真服了他了,还以为他真的什么都懂,原来果然是半吊子。 “叫什么大哥,叫师傅。”他应道。 我叹了口气,只要任由他搞了,希望不要悲剧了才好。 他边移动脚步,探头探脑的看着,看到忘情之处还不忘点点头发出一声嗯。整个过程显得特别认真严肃。 不多时,这家伙又开始背起了《葬经》中的课文。“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他念完后对着十三叔摇了摇头。 “先生?”十三叔问道。 珠哥背着手对我喝道:“小鹤,拿出一支香来。” 我按照这家伙的吩咐,取出一支香递给他。 “十三叔您看。”珠哥说道。 我也好奇地看着,但感觉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注意那烟。”珠哥提醒道。 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香散发出的烟竟然成一条直线。要知道现在可是在山顶啊,怎么可能会没有风? “水抱可以聚气,山环则可以藏风。”他解释道:“但现在风已经衰了,你们快带我去看看那水怎么样了,如果猜的不错,按照山脉的走势附近一定有一条山涧对不对?” 十三叔惊讶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珠哥的推测。 于是根据十三叔的指引,我们来到了珠哥所指的山涧。可是山涧的水却异常的少。 “怎么会干涸成这样?”珠哥皱着眉头问道。“水是整座山脉的生气之所在,要是水……”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俯下身去,用手指探了一点水闻了一下。 “无风还尚可恢复,但水败就回天乏术了。”他摇着头说道。 “那可怎么办?”许浩焦急地问道。 “‘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风水已破,唯一的办法就是迁葬。”他站起身说道。 “迁葬?”我发出一声疑问,然后拉他到了旁边:“珠哥,靠不靠谱啊,你别扯大了,这么大的祖坟迁葬可是大工程啊!” 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据我所知,就是这么一回事。不骗你。” 看着他坚定地表情,我相信了他没有唬我,这山的风水已经破败了,所以才影响到福地村的子孙后代的福荫。 “珠哥,那你看能不能这么办。”我建议道:“咱们先把龙脉找出来,然后把它移到另一个风水宝地。” 他听我这么一说,笑了起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虽说我能望风看水,但找出龙脉可不是我这个半路出家的风水师所具备的能力,那些以前的正统风水大师都找不到此地的龙脉更何况是我。” 被他这么一说,我放弃了自己的想法,确实要找出连那些神级一般存在的风水大师都找不出来,我们现在连想都不敢想了。 只有按照他的说法,迁葬了,虽然此举困难重重,而且我们两个也是第一次干风水差事就上手这么大的活,但也只能瞎子过河,摸一步走一步了。 看完水,我们又再次回到了祖坟那里。 “哎?”珠哥指着祖坟旁边说道。 那是一棵槐树,怎么会种在坟的后面,刚刚上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但现在咋一看到,顿时觉得奇怪。 且不说,坟地种槐树的忌处,且说这祖坟旁边竟然没有任何的树木作衬就已经很奇怪了。 (今天开始两更,凌晨中午各一更,新人不易求鲜花。订阅!拜谢!!) 第六十二章 仙人玉枕穴 槐树聚阴,但为何偏偏要种到祖坟的旁边。 “好穴!”珠哥突然赞道。 “怎么了?不是“送葬避槐”吗?怎么现在又说是好穴?”我问。 “没错!”他压抑不住激动地叫道,然后手指分别指了一下旁边的高峰。“你们看。这座山两边高中间低,而且面朝着一览无余的山谷,像不像一个枕头?” “枕头?”我们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这珠哥到底是现编现演还是有凭有据啊?我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但他笑了一下,好像成竹在胸似的。 “此局名为‘仙人玉枕’,你们的祖坟选在这肯定能福荫后代,暗喻‘高枕无忧’,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课槐树当年小株种下,完全是为了收阴,这样才能使福地村福气满盈。可惜槐树已长成参天之势。犹如一根银针,银针插枕又怎么能‘高枕无忧’呢?” 十三叔听罢和许浩相视一眼,然后笑道:“吴先生果然是有本事的,和当年的风水先生说的一模一样,对于这棵槐树他一再强调,若干年后风水宝地将会变成三衰绝地。” “三衰”是指“身衰”、“家衰”、“运衰”,而败中的败穴是传说中的“三衰七败穴”。虽然许氏祖坟还不至于七败,但三衰就已经很要命了,不过还好现在槐树成势不久还来得及挽回,不然别说一个许浩的许氏集团了就是福地村也要变成衰败村。 “敢问点此穴的大师是哪一位。”珠哥问道。 十三叔翘起大拇指傲娇地说道:“名震中华,被称之为中国最后一任道长的毛小方大师!” “果然厉害!”我和珠哥拍手赞道,没想到会是那位僵尸道长来点的仙人玉枕穴。 “不过,我听说他已经去世了。”我惋惜地说道。 “呵呵。”十三叔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世人虽然都传言他老人家都已仙逝,但当年我和他品茶论道,偶然间听他说起要前往‘瀛洲’修炼。” 瀛洲,仙界和人界的交界处,而人界和阴间的交界处叫做丰都。据说不少的道士都修炼成仙,比如茅山祖师三茅真君就从瀛洲通往了仙界。听说名道陈抟修成仙体之后也去往了瀛洲。 有一个传说,到达瀛洲的要么是人修成了仙,要么是妖修成了仙,但都必须通过一艘仙船抵达仙界,撑这艘渡船的人名为渡伯,渡伯性格怪异,在通往仙界的过程中会设置一连串的考验,一旦失败修仙之人就会跌下非人非仙的不劫之地,所以即使你修成仙体,距离成仙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弄得千年功德一朝散。 这么说来那茅山名道毛小方已经去往瀛洲修仙了?我想是吧,这位大师一生都是传奇,自然能够得道成仙。 话说回到祖坟上来。既然得知祖坟的说道,珠哥就说要挖开祖坟。我觉得这事还不能急,因为迁移的地方还没有找到就这么急着挖坟不合适。 于是我对他说:“不如先找一块地吧。” 他摇了摇头,眼镜一推:“你看今天,乌云蔽日,而现在的时辰很适合开棺,况且要知道下面的问题,还非得挖开不可了!” 听他这么解释,我自然没有什么理由了,征求了十三叔的意见之后,珠哥就决定挖坟了。 十三叔叫来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动土,不过两支烟的功夫棺木已经裸露了出来。 但虽然尚未开棺,我们感觉到一股燥热从坟头里传了出来。 “奇怪?那棺……”珠哥眯着眼睛看着。 “怎么了?”许浩问道。 “还不确定,你叫人把棺木拉上来。”珠哥回道。 接着他高喊道:“今日乃许公重见天日之时,诸君忌妄言口舌,神色平和。凡年龄十三,二十五,四十七,六十六皆为冲煞,请自行回避。” 一声拉之后,几个人跳了下去。 几条绳索将棺木栓牢之后,几个人就把两米多宽的棺木拉了上来,许氏族人纷纷跪拜。 而就在棺木出土之时,附近的飞禽走兽突然受惊吓而避走。当然,我已经知道这棺非比寻常,但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 珠哥凝起了重眉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他,用手指挑了一点棺木盖上的土,那土坚硬如石。他又往棺材底一抹,抹出一撮烂泥。 看着他如此认真,我出现一种错觉,好像一个风水大师的背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开始赞叹,本来说好的不过混混水尽力而为,但珠哥近来的表现确实令我震惊不少,我敢包票,珠哥一定能成为一个举世无双的风水大师,而且是拥有六条慧根的大师。 看完木棺之后,他又跳到了坑里,然后蹲下身查看泥土,的确是泥土,按道理棺底不可能是湿的,棺材盖上却是干燥的。他皱起了眉头,一脸的讶异。 过了一会儿,他表情凝重地跳了上来,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了?”十三叔急切地问道。 珠哥挥了挥手:“暂时没事,既然已经出土,就应该尽早地安置好,你听我的,先把棺木接到你家去。” 十三叔闻令立即叫人抬着棺木下山了。 “我还有些事,你们先走。”珠哥吩咐道。 他们也没多问,十三叔一行就慢慢地跟着棺木下山回去了,山上只剩下我和珠哥。 “这次闹大了!”珠哥一拍手。 “怎么了?”我问。 “等会再解释,你先拿出三支香摆一个‘梅花香阵’。” 所谓梅花香阵,是家中起棺迁葬之后在原葬地摆置三支香,以此来预测此次起棺迁葬的吉凶。 摆好阵后,我就和他坐在了槐树下抽着烟听他对这次迁葬的说法。 他抽了一口长长的烟,那烟丝毫没有弯曲地直直地往上冒。 “这是一块凶地,我在一本风水书上看到的,这仙人玉枕已经变成流火水浸的‘凶地’。”他说道。 五凶之地,风、火、水、寒、绝。其中火地最凶,如果把尸体葬在凶地,整个家族都会颠覆,棺木盖会常年经受地火的烘炽,所以干燥,上面的土又黑又硬。而棺材下则会有地下水浸泡,多少会有些腐烂。 他站起身,看了看山谷说道:“而五凶之地,其余四者很常见,唯有这火地不多见,它不是浑然天成,而是像许氏祖先一样,由福地慢慢演变为凶地。” 接着他又开始背起了那些文言文:“火地者,阴极生阳,地中阴气结成流火或滞水,火性炎上,滞水侵下,一烈一速,葬之数年后棺毁族亡!” 我不好意思地说道:“珠哥,那什么,给翻译翻译。” 我真服了这家伙了,知道我文言文不好,还要卖弄,现在那些人又不在,摆着些谱干嘛。 他解释道:“意思就是,这个地已经是凶地,如果不是今天起棺迁葬的话,那许氏一族就要渐渐消失了。” 我心头一震,难怪昨晚闲聊时十三叔说这里的人丁越来越稀少,看来就是祖坟惹的祸。俗话说:“祖坟泽荫地,子孙多富贵”,风水的好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后代的发展,且不说别的,这许氏由盛转衰不就是祖坟闹得嘛。 “那你叫我摆那个梅花香阵干嘛?”我问。 “保不齐里面的许老天爷已经那什么了,我想确定一下。”他说道。 就在我们谈话的时候,玉灵突然对我说道有个人正在朝这里靠近。 我急忙警惕起来,仔细地观察着四周,果不其然,草丛里拨出一个人影,一个女人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好像在寻找什么。 “你来这干嘛?”我从槐树下走出去问道。 她看到我顿时激动起来,啊啦啊啦地叫着,但她是个哑巴,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她好像十分着急地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接着,她见说话行不通,开始比划出两根手指不断地交替着。 “她想表达什么?骂我们二嘛?”珠哥问。 “应该不是。”我说道。 “是走吗?”我试探地问道。 她急忙努力地点着头,然后笑了起来。 “啊啦!”她突然叫了一声,然后跑开了,消失进了草丛中。我一回头才发现是许浩回来了。 “她说什么了?”他问道。 珠哥想说,但我抢了个先:“哦,我也不清楚,啊拉啊拉地叫着。” 他笑了一下:“这疯婆子,你们不必搭理。整天神神叨叨的。” 我们应承着,然后转身想要去看那梅花香阵。 “怎么样了?”我问。 此时,三支香并没有燃尽,差不多烧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全部熄了,而且三支香无一例外地断成了长短一致的三节。 “嗨,麻烦大了,不过还好有你在。”他撮着香灰说道。 “吴先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许浩问道。 “许太爷有可能已经尸变。”珠哥不温不热地说道。 顿时,我和许浩都惊住了,尸变,也就是说那棺材里躺着的已经不是一具尸体了,而是一具僵尸了。 “你也不必着急,晚上我和小鹤会看着,保管没事,明天就去找寻风水宝地,重置祖坟。”珠哥说道。 我倒并没有多大的害怕,首先我自己现在多的是家伙傍身,而且僵尸一旦成形,必先害其至亲,我又跟它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它自然不可能找我喝茶聊天叙叙旧的,要找也是十三叔他们。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要是真有事,我一定会第一时间上,因为我是担的是阴阳先生这个身份。 没有过多的停留,我们三人就决定下山了,毕竟山下的棺材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我和珠哥必须要做点什么阻止它才好。 不过就在下山的时候,一声急促的铃声响起,我接通之后,传来了莺儿的声音。这才和她分开一天,她不会又出事了吧? 第六十三章 野鹤冲云地 我接通电话,电话那头,莺儿微微地喘着气。 “莺儿,怎么了?”我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才分开一天,这小妮子就这么腻歪了? “过几天吧估计。” “哦。”她显得有些失落。 “怎么了?听你的语气,好像有些不正常。”我说道。 她稍微地出了一口气,好像想要让自己轻松一点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疑神疑鬼,我总觉得店里好像有其它的东西?” “什么?”我问。 “不知道,但我觉得很排斥的感觉,好像被人偷偷地盯着似的。” 听到这话,我的心头为之一震,我不是也有跟她相似的体会吗?一样是在店铺里有这种疑神疑鬼的感觉,虽说我并不太刻意地去排斥这种感觉,但它却是确实存在的。 “那个,店里有那么多的佛像你可以放心,我想你可能是太累了。对了,今天你去看医生了没有。” “可能是吧。”她回道:“去小诊所看了下,不是什么嗜睡症,不过我确实很困,一天比一天困,不过是睡眠时间加长了而已,精神方面还是正常的,不困的时候很精神。” “不困的时候很精神?这不是废话么?”我打趣儿道。 她呵呵地笑了一声,刚才的紧张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再闲聊了几句闲话,我就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回到了十三叔那。 棺木停在了大堂,焚香供奉,一群村民在那祭拜。 “吴先生,棺木已经停放妥当了。”十三叔说道。 珠哥嗯了一句,“大家没事都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我们再上山寻坟地去。” 大家顿时开始喃喃起来,因为他们都要祭拜许公,更何况现在天色还早,根本用不着赶他们。 但珠哥好像有意要支开他们一样,对他们喝令再三,最后十三叔又再强调了一句大家才肯作罢。 众人走后,大堂里只剩下我和珠哥,还有十三叔和许浩。 “吴先生为何……”十三叔问道。 珠哥叹了口气,背过身看着棺木说道:“不瞒十三叔,棺木里的许公很有可能已经尸变,为了不发生意外我们必须尽早采取行动。” 十三叔听闻尸变,顿时紧张起来。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会想办法的。”他说道。 “小鹤,你说这件事应该怎么办啊?”他问我。 珠哥读了那么多的古书,但毕竟没有正式入道,而且一些关于异术的事他并没有知道多少,所以他只能问我。 “师傅要考徒儿吗?”我故意整他。 他显得有些急眼了。“是啊。”他回答。 我刚想摇摇头唬他,他就拉我过来:“你怎么不说啊?” “你是师傅诶。”我回道。 “不是说好只是装的嘛。”他小声说道。 “那你还在别人面前这么神气。” “那……梅有歉,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不欣赏你了,不就抢了你的风头吗?至于嘛你。” 我嘿嘿一笑,也不想让这哥们生气:“开玩笑呢,不是。” 于是我随即说道:“师傅说过,有个阵法可以镇住的。” “嗯。”珠哥假装会心地点了点头。 “十三叔,麻烦你去准备一点东西:柳树枝,杨木桩,四个铜盆。”我吩咐道。 十三叔领命,点完头就要走出去。 “对了,还有糯米,别忘了。”我提醒道。 “那这里就交给先生了。”许浩抱拳说道。然后自己走了出去。 吴兰珠:“二舅,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我嘿嘿一笑:“我要用‘天悬阵’。”他不是很明白地摇了摇头。 “棺木常年遭受火侵水浸,里面的尸气早已非比寻常,要想化掉尸气非柳枝不可,而地能流气,铜盆是为了棺木不直接沾到地。” “那还有糯米呢?”他问。 我笑了一下,这孩子有没有童年,没看过那些港台的僵尸片吧,糯米能治僵尸都不知道,不过也不怪他,这哥们小时候就是戴着红领巾的好少先队员,小红花贴了一筐又一筐学习分子,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糯米是要撒在棺木的周围,以防万一里面睡觉的许公梦游出来的。” 他哦了一句,好像明白似的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十三叔就找齐了东西。于是我和珠哥开始摆阵,这个天悬阵并非高级的阵法,不过是专门用来镇压邪祟的。 我叫十三叔找来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几个人合力将棺木抬了起来,然后我把铜盆接满井水顶住安置棺木的椅脚。接着,我又拿来柳枝,将它们浸在了水里,过后再用浸过柳枝的水将棺木浑身擦了一遍。 做完这些,我才把柳枝盖在了棺材盖上。 “这就完了?”珠哥问我。 我拿起糯米仔细地撒在了棺木的周围。 “妥妥滴。”我拍了拍手长舒了一口气儿。 一切妥当,只要不出意外,许公就能踏踏实实地在里面睡上一个晚上,到了明天一旦找到迁葬的地方,那就万事大吉。 “今晚就我们守在这就行了。”我说道。 十三叔听闻我和珠哥要在这守夜,准备了地铺和一些食物。 吃过了晚饭,我和珠哥就开始守大堂了,我问珠哥怕不怕,这家伙老没正经的指着棺材说了一句发人深省的话:怕倒是不怕,就是不爽,凭啥那家伙有床睡我们哥俩得打地铺啊? 我无奈地呼了口气,要是哪天真没了这哥们我会发现我的世界竟然会澄清好多。 守夜开始,珠哥开始读那些带来的古书,这是他在淘宝上淘的,不要求便宜好评什么的,只要足够老的就行,因为他相信,越是年代久远的东西就越靠谱。靠谱?呵呵,他是这么说的。 无聊的时光大概是最难打发的,珠哥一门心思放在玄学上,但我呢,只好摆弄起我的山寨机来,其实我的手机已经换了一次,不过这部手机是莺儿给我买的,是她用兼职的工资买的,虽然几百块钱的山寨,但心意却比正货还真。 百无聊赖,不如斗斗地主,说起斗地主我又想起了隆哥这家伙,接着自然就会想起大学那一小段日子的快乐生活。 酒杯有过擦碰,就像我们有过交心的欢笑一样,宿舍这个小集体我始终难以忘怀。每个人都一样,到了一定的年龄之后,就会不自觉地追忆过去,回想那些回不去的过去。 想到他们,我自然又会想起一个人,一个女生,她的吻残留在我的左脸颊,她的一颦一笑曾经占据我的心房,虽然现在的我不愿让自己再提起,但我知道偶尔的顷刻间,她依然会出现,而且有时候她就好像出现在我的身边一样,用含情的双眸默默地注视着我,不愿打扰我。 命运多蹉跎,它在和我开玩笑,让我从地府走回来,却让我承受一个人的心痛,让我在伤痛之余遇见一生的期许,却又安排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让我和她的故事惨淡收场。 这不是谁苦心经营的结果,这是命运,人一诞生,命相随,运便转。 “额,快看!”珠哥突然叫道。 我回过神来,发现他指着书本让我看。 “什么?”我问。 “书上说的我们今天不是见过吗,就在下山的时候。” 这本是风水学书,上面提到了一个叫做“野鹤冲云地”的不败墓地。当时我看到那个地方有一丛茂盛的连枝草,但周围一片荒芜没有其它的植物。 珠哥继续解释:“而且那个穴大概正好位于祖坟五十步远左右,万事万物极性相对,就好像毒草的附近往往生长出能解毒的解药一样。这‘野鹤冲云地’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而如果真是书上所说的不败之穴的话,如果在那个地方往下挖掘一定会有菌芝存在,故名:野鹤冲云地。书上还说如果把坟安置在这里,点穴得当,“二世后方可得万钟福禄。” “这么说来,只要把祖坟迁到那就行了。”我兴奋起来。 “嗯。如果明天挖出所说的菌芝的话就不必再费功夫去找其它的龙穴了。”他点着头。 就在这时候,许浩走了进来,端着一壶咖啡。 “吴先生,我担心你们守夜辛苦,给你们送了壶咖啡了。”他笑着说道。 我接过咖啡,跟他道了声谢。 “没什么事,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对了。”珠哥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把门关上,不要让人进来了,这里可不安分。” 许浩嗯了一句就出去了,临走的时候把大门带上了。 我摇了摇咖啡,挺浓的。看来这许浩还是挺细心的男人,守夜辛苦,这可是提神的好东西。 “珠哥,我先睡到十二点,你看着。”我说道。 他嗯了一句,然后舀起咖啡想要喝。 “啊啦!啊啦!”那个疯婆子突然闯进来,神情紧张地跑过来。 “怎么又是你?”珠哥不耐烦地说道。 “啊啦!啊啦!”不知道她又在表达什么,一个劲儿地摇头挥手。 “他说什么?”珠哥问。 我摇了摇头:“我哪知道啊!” 他哦了一句,然后没有理会旁边慌张的那个女人动手继续喝起了咖啡。 可是他嘴刚对上,那个女人像疯了一样一个大手掌挥舞过去,把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打翻在地。 “你干什么!”珠哥生气地骂道。 听到里面在闹腾,那许浩又跑了进来:“怎么了?” 当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顿时气冒三丈:“又是你!快滚!” 被他这么一吓,女人害怕地发抖起来,然后支支吾吾地跑了出去。 “让两位受惊了。”他道歉道:“这疯婆子是我们村的哑巴,精神失常了,不过你们放心,被我赶跑之后就不敢再来了。” 闹剧结束之后,整个大堂里就只剩下我和珠哥了。但我觉得那个女人很有问题,首先,玉灵告诉我那个女人只是单纯的哑巴而已,其他的一切正常,根本就不像许浩所说的神经不正常。 而且几次和她碰面,她好像要告诉我们什么。 “珠哥,你觉不觉得那个女人有问题?”我问。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当然有问题啦。不然干嘛无缘无故打翻我的咖啡。” “我不是说她的神经有问题,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她老找我们两个?” 他搓了搓自己脸颊嬉皮笑脸地说道:“可能我帅到没朋友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件事怎么看都有些奇怪,但在没找到到答案之前一切的猜测都只是枉然,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看住这具棺木。不然大祸就要临头了。 第六十四章 棺材菌 守夜安排是这样的,先由珠哥守到十二点左右,之后就由我来看到天亮。我这么安排无非是希望珠哥明天不会太累,有精力去扮他的风水大师,而且现在他还想看点书,那自然我先休息是最好的。 我的话,他从来不会有什么疑异的,安排妥当,我就裹起被子睡着了。 等到我醒的时候,我才发现珠哥在一点多才叫我。这家伙估计是想让我多睡会儿。 其实真正要提起精神的时间无非到四点,也就是我再看守三个小时左右,那棺木就安全了,“鸡鸣万鬼藏”。僵尸自然也不例外。 珠哥这家伙,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然后才摘下眼镜躺下睡了。 我摁开手机,时间正好两点,子时刚过,那许太爷还算安分直到现在也没有闹腾。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平静得像湖面一样的时候,殊不知下面尽是翻滚的暗涌。我听到棺木里面咯吱咯吱地轻轻响动。我用被子把珠哥的头蒙住了,以免吵醒他。 “玉灵?”我在脑海里想着。 “在呢。”她回答。 “里面什么情况?”我问。 “尸气已经渐渐开始膨胀了。而且许太爷的棺材菌正在发着光。”她回答。 果然,败穴养丧尸,棺材菌是尸体尸气所汇聚,长在阴气异常的尸体的头顶上。名为菌,但说破也就是一团密度极高的尸气。据说,它能够养精聚魂,使学道之人的功力大大增强。不少的茅山术士为求僵尸的棺材菌而大费心思,甚至不少人都付出生命,因为要找到最好的棺材菌,必须要找上百上千年的僵尸,“一分收获一分险”就是这个道理。 穴养死尸,尸体一旦发生改变阴气就会聚集。而此刻那棺材菌已然形成,也就是说那只僵尸很有可能随即会破棺而出。 不过还好,我已经摆下天悬阵,虽然不过是“伤门”级别的阵法,但因为它专压邪气的特性而特别有用。只要我仔细盯着,熬过两个小时,里面就不会有事。 棺木里面还在发出声音,虽然棺木多少有些腐坏,但我已经在上面洒了柳枝水去除尸气。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棺材发出一声砰的声音。 难道它要出来了?我心里暗道不好。 “你放心,它原本是想要破棺而出,但气候还尚未养成,所以竭尽全力也只是碰撞了一下就放弃了。”玉灵说道。 我顿时松了口气,百年僵尸我还没正面交锋过。我只跟行尸教过手。 虽然那时道士姚三炼了十几年的行尸,但它有两个弊端,一个就是行动受施术者的控制,另一个就是只能攻击特定的目标。 所以行尸虽凶残,但对于真正的僵尸来说,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你想啊,僵尸一出棺,见生人就抓就咬,它们全都不凭思想控制,只要有点呼吸的,都会成为它的目标。 不过还好,这许太爷还是安分了下来,而且明天不出意外的话就能入土为安了,就算你再怎么凶猛,总不能从坟地里跳出来吧。 所幸,到了四点多钟鸡鸣的时候,棺材也再没有发出声音,棺材周围的糯米也最终没有派上用场。 六点的时候,珠哥就醒了。他打了个起早的呵欠,然后波动着一双迷离的眼神就问我:“二舅,你不要困吗?” 我啊了一句,然后擦了擦眼中的异物:“习惯了已经。” 其实我以前跟老大走活不少时候都是熬夜的,所以习惯了,但珠哥明显曲解了我的意思。 “明白,男人嘛,谁没有点午夜的学习。对知识的渴望。” 我呃地发出一声无语地反应,这家伙以为我熬夜干什么了?“论持久战”?靠est! “昨晚还好吧?”十三叔和许浩打开门进来。 我们点了点头表示一切正常。 “那我们吃完早餐就启程吧。”十三叔说道。 吴兰珠:“不急,等到中午再出去,让太阳暴晒一下散一散尸气。” 于是又再等了一个早上,等到中午太阳当中的时候聚集村民,抬上棺木一行人出发迁葬了。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但现在是冬天太阳并不是很大。 我们按照珠哥的指示,到了他称之为“野鹤冲云地”的地方。棺木停下,众人看着珠哥开始堪风水。 只见他拿出罗盘细细地盯看着,然后走到那丛茂盛的连枝草下,他蹲下身去摘了一小棵细看起来。 这草具体的名字我们不知道,它的叶子是褐色的,十分细长,每一株都有很多分支,根茎又长又细,就好像无数的铁丝网纠缠在一起。 “这是什么草?我从没见过这么奇特的草。”十三叔说道。 “应该是连枝草吧。”珠哥答道,然后向后一招手:“挖开。” 于是几个人拿着铁锹开始在连枝草往下挖。果不其然,慢慢挖下三尺左右,里面出现一棵菌芝。 “怎么在地里面会有这种植物?”许浩指着菌芝问道。 “世事万物灵性乖张,龙穴养出灵性的植物自然不奇怪,既然是灵物,那我们没见过也就不奇怪了。”珠哥解释道。 那株菌芝好像一个圆乎乎的小黄球,不过没有根没有茎。但是有了它,这个地方可就不是普通的地方了。 “就是这吧,找几个人挖穴,其他人腾出一个空地。”珠哥指挥道。 可是就在动土的时候,突然乌云急聚,似有大雨倾盆之意,但这天气也太诡异了吧,要知道现在可是一月份左右,又不是六月,怎么可能像小孩子的脸随时会变。 “师傅,好像要下雨了。”我说道。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今天就这样吧。把棺木抬回去,明天若是天气好转再迁葬。” 一听这一大早的功夫都白费了,众人开始抱怨。十三叔拄着拐过来问道:“吴先生,这天气不过阴些,不如就现在下葬吧,又何必再麻烦一天。” 珠哥大有深意地摇了摇头:“你说的没错,是‘阴’。要知道堪舆风水除了方向地理之外,时辰也尤为重要。” 听他说时辰,我又开始心想,珠哥不会神气地连黄道吉日的预算都会吧。但这次是我高估了。 他的解释是这样的,“野鹤冲云地,连枝覆菌芝”但如果“野鹤不见天日的话,生地也就会变成死地。”所以,天气骤变之后,我们就不得不放弃今天下葬。 十三叔听明白之后,对众人说道一番,大家才安静下来。 “快把菌芝盖上。”珠哥吩咐道。 做好了善后的工作,大家就随着人群将棺木抬回了十三叔那。到家的时候已经四点左右。 不过,我觉得很奇怪,因为今天我没见到那个哑巴女人,按道理她应该会出现在人群中,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原因她不敢出现了。 千辛万苦看找到了风水宝地,却因为天气的原因只能搁置,虽然大家都对珠哥有些意见,但碍于十三叔大家都不敢多嘴。 “出去透透风。”吃完晚饭后,珠哥对我说道。 反正时间还早,我就出去和珠哥溜达了一下。 走到大路,我看着那座福山,依旧是雾气蒸蒸,让人觉得一副诡异的样子,我也试着让玉灵帮我感应一下那座山有没有什么非常人的感觉,但遗憾的是她也不知道。 就在走到但是碰见哑巴女人的地方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人的背影很像她,但是那个身影背着我们想要快步的走去。 我一激灵上前拦住了她。 “啊啦啊啦……”她叫唤着,果然是她。 不过很奇怪,她怎么好像被人打了一样,眼睛红肿着,右胳膊已经用石膏定住了。 “二舅,她……”珠哥问我。 我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了?” 可是以前她总是缠着我们,现在好像有意在逃避一样,眼神躲躲闪闪,然后突然从我们身边跑开。 她的身影慢慢地在我视野中消失。 “珠哥,你说她这是怎么了?”我问。 珠哥笑了一下:“不知道,可能被劫道了,但是这样不是挺好吗,不会整天烦着我们。”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从嘴里发出一声:嘶……这家伙不会真把她当成疯婆子吧? “珠哥,问你个事?” “嗯?”他看着我。 “拥有慧根是什么感觉?”我问。 “不清楚,也没什么变化,不过好像对那些古书特别感兴趣,尤其是玄学一类的,而且我一看就能明白。”他笑着说道。 “哦,那意思说你比常人更加来的聪明了,是不是?”我问。 他点了点头:“不然又怎么叫慧根?” “那你这个聪明人别把那个哑巴当疯子行吗?她又没对我们做什么,而且人家神经很正常。”我指责道。 的确这样,我知道珠哥并没有取笑人家的意思,但我不希望,他把那个女人当做疯婆子,虽然行为有些怪异,但那是因为我们不理解她所要表达的,是误解所造成的。 他点头哦了一句,然后呆呆地看着我。 “你好说教哦。”他说道。 我笑了一下:“行了,哥们,因为曾经有个人教过我因果的道理,那个哑巴已经够可怜的了,我们虽然帮不了她脱离这个恶果,但要尊重她,不是么?” “那个人?指的是谁?”他问道。 那个人,是曾经的郭颖,我记得她对我说过渡人不是要帮他们减少恶果,是要减少他们作恶。 “一个我曾经很在意的人。”我说道。然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和他呆呆地站着,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夜空已经挂了不少的星星,还有那残缺的月影。 第六十五章 僵尸出棺 晚上依旧由我和珠哥两个人守夜。但这一夜就需要更加小心了,因为拖一天,尸气就多长一分。 这次,我不仅摆下了天悬阵,还在棺材上贴了道“大将军去煞符”,以镇压其邪气。 晚上九点多,守夜才算真正开始,我已经开始睡下,而珠哥还在看书。 大概十二点多我醒过来了,把珠哥换下来,然后打起精神盯着棺木。 透过上面横梁下的小窗,我看到月影渐渐滑到了西边,子时已经来临了。 突然,棺木传来一阵响动,发出“哐……哐……”的声音。我仔细地看着,那棺材盖正在不断地抖动着。 “珠哥,快醒醒。”我把珠哥摇醒。他揉着睡眼星子就醒了过来,看到棺木出现动静顿时定格在了那里。 “别慌。”他说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累了,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大爷。” 靠est~~这家伙怎么这么不靠谱,我没理会他这种玩笑似的安慰话,急忙在脑海里问起玉灵,想要知道具体的情况。 “它要出来了,现在里面的棺材菌已经被它完全吸收了。”玉灵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这许太爷忽然就安分下来,棺木停止了震动。它不会真像珠哥所说的,累了吧?我心想。 但不多时,哐哐!声音又再次响起,而且声音又更大了,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地吵闹。 啊~啊~一只乌鸦从外面飞过。我顿时紧张起来。 “你放心,就算力气再大,还能打开棺材吗?”珠哥说道。 果然,珠哥一说完这句话,棺木再次恢复了平静。看来是天悬阵起作用了。 可再次是出乎意料,棺材这次发出嘭的一声,巨大的声响发出之后,棺材盖飞翻而起。然后棺材里不断有白色的尸气冒出来,里面传来一声略大的喘气的声音。 “不用怕。”珠哥笑着说道:“我们在周围撒了糯米的。”珠哥提醒道。 我郁闷地看着他,这家伙说它会安分结果僵尸动静更大,又说破不了棺,结果直接把棺材盖掀飞了。现在又说有糯米没事,你说我会相信? 果然,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僵尸扑腾地从棺材里面站了起来。我是第一次见到真的僵尸,以前只是在那些电影上见到过,上次是和羊角包对决的时候,但那是他的巫术暂时变化的,根本算不得僵尸,现在我面前的就是如假都没地儿换的百年僵尸。 只见它身上穿着破衣烂衫,可能由于长期火侵水浸的原因,身上早已腐败不堪了,那一身官服已经不成样了。 它的眼睛异常突出,像死了的金鱼的眼睛,但没有眼珠子,两只眼睛都翻白了,鼻子已经由于腐烂而塌陷了,两根尖牙搭在黑色的嘴唇,嘶地一声呼出一口黑色的尸气,而它的整张脸就像煤一样黑,就好像挖煤的刚从井下面回来的一样。 突然,它用力一震身体跃起一丈高,直接就从棺材里面跳了出来,然后踩在了撒在地上的糯米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就如同烙红了的铁块浸入冷水中发出的声音一样,但它好像根本没有在意似的,慢慢的走出来了。没有错!是走,不是跳!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僵尸都是一跳一跳,其实普通的僵尸是这样子,但也有例外的两种情况。 一种是半人半尸的僵尸,在未完全成为真正的僵尸之前,它们的行动是用走的,而在尸气逐渐长成的时候,尸体才会完全坚硬,才会用跳代替走。而另一种情况就是僵尸成精。 “万物万灵,万化成精。”僵尸一旦成了气候就会成精,而僵尸成精的方法中最常见的就是养尸法,只需要用上修为术士的精血就能够使僵尸暴戾成精。 而至于面前的僵尸,我已经可以断定它成精的原因是属于后者了。 因为我在它的嘴角上看到了残留的鲜血,应该是有人给它灌注了鲜血的缘故。 “珠哥,你守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来过。”我边抽出血剑边问。 他疑惑地看着我:“没有啊,怎么了?” 一定有人来过,珠哥这家伙是一看书就会全神贯注的主,要是真有小人想要让僵尸成精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悄悄地溜进来,然后在出气口中伸进一根细软管就行了,因为棺材在打造的时候,多半会留一个小口,是为了方便疏导一些尸气。 我不知道具体到底是什么人要这么做,而且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要害我们还是别的,现在首要考虑的是怎么对面这只“煤矿工”。 珠哥拿起滚天雷娴熟地运用了起来,嗤啦嗤啦地闪着灵光。由于它现在并非一般的僵尸,所以我的符已经对它失效了,除非能有比紫符更*力的符箓。 只见它一步一摇,甚至微微倾斜着,嘴里发着呜呜地闷声,在糯米走过之后留下了一个个黑黑的脚印。 “小心了。”我紧紧地盯着僵尸提醒珠哥。 此时珠哥已经触发了那条慧根,脑门上显现出一条紫色的粗壮的经脉。 “你攻上我攻下。”珠哥说道。 额!那僵尸嘴里吐出一口大黑气走到了我们面前,我和珠哥纷纷使出全身的力气,按照他说的,我用力刺出血剑朝他的大黑脸上招呼。与此同时珠哥突然下蹲甩出滚天雷打在了僵尸发臭的双脚上,然后转了几圈捆住了。 吼!这只僵尸暴戾异常,当我的剑朝他的大黑脸刺过去的时候,只听见叮!的一声,根本不是刺在死尸上应有的声音,完全就是刺在铜或者铁上发出的碰撞之声,而且由于力道的生猛,愣是擦碰出不少的火星子。 一击无效,那僵尸也开始了反攻,它双手突然一振朝我脖子掐了过来,以前我的脖子被那只女鬼掐过,但痛苦的感觉并不是出现得很快,但僵尸好像有无穷的力量一样,只消被它掐住一秒,我就已经严重缺氧了。 珠哥见我受难,急忙拉动捆在僵尸脚上的滚天雷,但僵尸的力气又岂是凭珠哥能够制伏的,虽然珠哥已经激发了慧根,比常人要来得厉害些,但这只僵尸可不同以往的那些僵尸,首先它在败穴之下养了不知道多少年,聚了多少的尸气,然后将棺材菌完全地吸收了,现在又吸食了有修为的人的精血,不可谓不生猛。 突然,僵尸在掐住我的同时,脚下突然发力,把滚天雷挣脱开,那滚天雷的线是由精钢制成并没有那么容易断,由于受力,滚天雷从珠哥的脸边飞了出去。 但此时的珠哥并没有惊慌失措,手指一屈,然后手一提劲儿,那飞出去的滚天雷突然“回心转意”地绕了回来,就在一刹那,珠哥站起身体,然后手指一冲,滚天雷发出嗤嗤的声音像雷电一样朝那只“煤矿工人”的大黑脸飞去。 完成这些动作十分迅速,那滚天雷就像一颗大火球狠狠地拍在了僵尸的脸上。直接就把它击退了。 于是它松开了我的手,我急忙捂着肿痛的脖子咳嗽起来。 “二舅,你没事吧?”珠哥问我。 我摇了摇头,还好有这哥们在,不然这次真要被这煤矿工人“给黑了”。 “一般的方法治不了它了。”我说道:“在想到办法之前只能拖住它了。” “要不要神打?”珠哥问道。 “不行,神打有很大的副作用,一个不小心体力透支事小折寿消元事大,而且我们不能弄坏了它的身体。” 可恶啊,我想到,我们处处受制,又不能使出全力去打,又不能被它伤害,我当你是“祖宗”,你把我当案板上的鱼肉啊! 要是徐天宇在就好了,这家伙修为那么高,一定有办法的,不至于像我们这样狼狈。 僵尸在被攻退了三步之远之后仍然一副凶狠的暴走状态,只见它鼻子和嘴巴都有黑气不断地在往外冒。 “又来了!”珠哥说着,那僵尸已经再次向我们发动了攻击。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大门外突然响起十三叔的声音。 “怎么了?”他他进门来喊道。 那僵尸一瞟见十三叔就停止了攻击转动了身子想要去攻击十三叔。十三叔还来不及反应僵尸已经到了跟前。 靠est!这老家伙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净往着瞎跑什么,真是越老越麻烦。要知道僵尸一旦成形必先害其家人后代有血缘关系的,现在倒好,不用它自己去找,已经有人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给它打牙祭了。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然后冲向了僵尸。 十三叔哪见过这种场面,已经吓得脸色发青呆愣在那里瑟瑟地发抖,僵尸掐住脖子就张开牙口往他的脖子上咬去。 我随即拿起身边能够到的东西,比如椅子,狠狠地朝它后背招呼,但木椅子被撞得四分五裂那“煤矿工人”依旧自顾自地咬十三叔。 “快!拉住!”珠哥拿出金银索往僵尸的头上一套,然后我和它开始拉起来。 这僵尸的力气真大,即使珠哥现在拥有慧根护体也拿它没辙。 “拿糯米攻它眼睛,对!快!”我一激灵,想到僵尸最脆弱的部分就是眼睛了,攻击那里的话一定能够奏效。 于是,珠哥急忙从地上抓起一把白花花的糯米,十三叔拼了命抵抗,努力地歪着头,使僵尸咬不到自己。 第六十六章 人情冷暖 遇到僵尸停止呼吸能够有效地躲过它的追踪并不是纯粹想象出来的,是因为僵尸的眼部神经早已损坏,唯一能够感受到外界感知的就只有鼻子的嗅觉了。 但是面前的许太爷僵尸可就不同了,由于长期葬在极阴之地,现在又有精血作为引导,那些蕴藏的尸气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来了,所以它跟以往的僵尸不同,它能够看得到。 但物性相克,眼睛虽然开辟出来,但却是它身上最大的弱点。所以我让珠哥拿糯米攻击它的双眼。 嗤……珠哥拿住糯米从僵尸的后面盖住了它的双眼,顷刻间黑烟四起,僵尸哈!地叫起来,双手一甩,直接就把面前的十三叔甩了出去。 果然有效,那僵尸眼睛受到重创之后惨叫一声朝着大门跑了出去。 我和珠哥来不及追赶只好任由它跑了,而且它已经受伤,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十三叔。 “十三叔。”我轻轻地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他半眯着眼睛刚呼出微弱的一口气就晕过去了。 我朝他的胳膊一看,好家伙,血肉已经被僵尸戳出四个指甲窟窿了,鲜血还在流淌。 “他中了尸毒?”珠哥问道。 我点了点头,此毒非比寻常,如果再不采取急救的话,尸毒进入五脏六腑的话就回天乏术了。 “快,把他抬走。”我叫道。这时许浩赶来,看到十三叔受伤之后急忙过来帮忙。 我们将他浸泡在糯米水里面,其中还加了五毒用来散发尸毒,但这只能延缓尸毒攻心,真正要救他的话,只能找到棺材菌。 但可惜,棺材菌已经被僵尸吸食,要拿到的话,非先找到僵尸不可。当然,我也让玉灵帮忙封住了十三叔的几个大穴延迟尸毒的流动。 治标不治本,要救他必须出动全村人的人力不可。 “许浩,你能把全村人聚集到这里吗?”我问。 他表示可以,于是很快村民全都被召集了过来。 大家都站到了院子里,不少人在那议论纷纷。心情都十分的激动。 “大家请安静一下。”我喊道。 “首先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许公尸变了。” 顿时,院子里一片哗然,又开始了吵闹。 其中一个妇女情绪最为激动跑上前来指着珠哥就骂道:“你是阴阳先生,怎么能让僵尸出来。” 珠哥哑言,一个劲儿地鞠着躬。 “大家先不要慌。”许浩喊道。果然,众人还是比较听他的,现场又恢复了安静。 “我知道你们比较恐慌,但发生尸变不是先生一个人的错,早先祖坟下葬的时候,毛道长就说过‘福极必生灾祸’,所以当初是我们自己选择才有了今天大家富裕的生活。” 这么一解释,那些村民也不言语了,许浩见场面已经控制住了,就把话语权重新交到了我的手上。 “大家觉得十三叔这人怎么样?”我问。 “好!好!”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不少人都竖起了大拇指。刚才那个咆哮珠哥的女人也站出来说道:“十三叔是我们村最德高望重的,他的为人我们自然敬佩。” 听他们这么说,我倒放了点心,看来要他们帮忙搜寻僵尸的下落他们也一定会照办的。 于是我开口说道:“大家伙的,十三叔不慎中了尸毒命在旦夕,能救他的就只有你们大家了。只要找到僵尸,取出棺材菌十三叔就能生还。” 可是刚才还一个劲儿叫好的村民,一听要让他们去找僵尸,顿时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喂,大家都怎么了?难道你们不想救十三叔?”我疑惑地问道。 那个面前的妇女默默地挤到了人群中间不敢再发一言。 “大姐,你刚刚不是敬佩十三叔的为人吗?”我说道。 她扭扭捏捏地说道:“那啥,是这么个情况,我家还有老人小孩要照顾。” “那不是还有你男人持家吗?”我说。 “哦,对,我还要照顾我的男人。”妇女牛头不对马嘴地答道。 “那你们……”我满怀希望地看着大家,希望有个人能够站出来帮忙,但没有人。 人群开始涣散,他们嘀嘀咕咕地,说什么要回家喂猪,收菜什么的,头也不回地慢慢地退出院子。 “每个人十万!”许浩冲他们喊道。于是人群纷纷回过头来。 “只要你们愿意一起走搜寻僵尸,我愿意出每个人十万块。”许浩接着说道。 但人群听到他的条件之后,起先是回过头滞留了一会儿,但当其中有一个人,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你不要命啦。大家就开始重新后退,重新背过身走出了院子。 许浩还不甘心二十万,三十万……不断地加着,但丝毫阻拦不了他们退后的决心。 看着冷漠的村民,珠哥愤怒了:“你们这群混蛋!”他拼命地咆哮着,但村民根本没有加予理睬。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他们又没有义务一定要帮忙。” 珠哥叹了口气看着我,我知道他现在的感觉。 这种感觉可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在老羊头死的那次我已经知晓,有些东西纵使千金诱惑,指手谩骂,拳脚相加,该倾倒的人心还是会不顾一切地倾倒的,纵使你尽力去扶也难以重新筑起。 这就是我和老大所要守护的东西吗?我自嘲道。 人群走后我和珠哥呆呆地站在了原地良久,最后是许浩打破了沉静。 “钱都买不到他们的回心转意,人性真是……” 我笑了一下:“算了,还是靠我们自己吧。” 珠哥也释然了,重新拾上信心微笑着看着我。 “对了,许浩,五毒已经用完了,你能不能赶紧采购些回来。”我提醒道。 “没问题。”许浩爽快地答道:“先生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吩咐就是。” 听他这么说,我倒是安慰了不少,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努力,还有我的哥们还有许浩。 他们到了十三叔那里去照看他的伤势,而我想到大堂去。 回到那的原因是因为觉得事情来得太蹊跷。原本天悬阵绝对能够镇住僵尸以确保无虞,但僵尸突然暴走就有些奇怪了。 我看着撒在地上的糯米,那还留着一排排僵尸踩过的黑色脚印。 由于救十三叔心切我还来不及分析情况,但现在我已经清楚地知道了昨晚的确有人来过这里。 那个人,偷偷地将精血通过棺材的出气口输给许老太爷,他的身手一定十分了得。因为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在我和珠哥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偷潜进来。 而他潜入的方式,一定是通过横梁上的那个窗子。 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们,我不禁凝起眉暗自揣测。 为了尽快就回危在旦夕的十三叔,我和珠哥还有许浩开始分头行动了。许浩回城采购五毒,而珠哥在家里照顾十三叔,而我则出去找寻僵尸的下落。 那僵尸眼部受到了重创,短时间内很难恢复,所以它一定会找一个地方养伤。至于福地村的村民,我彻底无语了。 他们整天锁在自家的屋子里,不少人的家门前已经撒满了糯米,水泥路上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在行走,除了我以外。 其实,他们大可安心,“僵尸成精,先害至亲。”十三叔已经遇害,按辈分排还轮不到他们,应该是许浩才对。 时间又在寻找无果的失落中度过了一天,十三叔的伤势一天一天的加剧,现在他的全身开始僵硬,开始发黑,双眼已经像烟灰带一样,牙齿也长长了不少,指甲已经开始发黑生长。我吩咐了珠哥每天不间断地帮他运动,十三叔虽然已经清醒,但体力孱弱,所以珠哥就只能不断地帮他揉搓以缓解肌肉变硬。 许浩也买了不少的五毒,用来以毒攻毒缓解伤势,但总的情况十分不容乐观,少则三天,十三叔就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具冷血无情的僵尸。 但我觉得更可怕的是人性,这两天他们偶尔与我相遇,不是漠视地快速走过,就是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无非是把僵尸为祸的事怪在了我和珠哥的头上,原本只是来帮忙看风水迁祖坟的结果闹出僵尸。 而且更让他们有理由指责的是,那天找到“野鹤冲云地”的时候,本来是可以一了百了的下葬完事,但因为天气的原因,珠哥在众人的不解中放弃了下葬。“都怪他,当时下葬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还哪用得着整天担惊受怕。”他们心里一定如是抱怨着。 我走在水泥路中间,心情异常苦闷,我点了一支烟,我擦燃火柴,像当时徐天宇那样紧紧地抓着不放,直到最后的一丝烟雾散去才放开,这是一种自我疗法。 我吐着烟圈,踱着步子看着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的福山。 突然,我想起好像有四天没有打电话给在长沙的莺儿了,于是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 电话那头嘟嘟地响了一阵子,过了不会儿才接通。 “喂。”莺儿发出无力的声音。 “怎么了你?这才六点你就睡啦?”我惊讶地问道。 她嗯了一句,好像困意正浓。 “那好你先睡,我明天再打给你。”我说道。 “哎,先别挂电话,我有点事要说。”她突然特地振奋起来说道。 第六十七章 三魂七魄 “出什么事了?”我担心地问道。 “可能是我多疑吧。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说。”她扭捏着。 “你要不说我就挂了。”我不耐烦地回道。 “别。我说。”她急忙打断我:“我觉得店里面不干净,老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店铺里面。” 我愣了一下,看来先前我也有同样的感受,保不齐店铺里还真有什么歪乎邪乎的东西呢。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它暂时还对莺儿构不成威胁,不然它早就对我和莺儿下毒手了。 “你这样。这几天我让徐天宇来陪你。”我说道,起码有老徐在会好一点。 “嗨,别提他了。这家伙。”她叹了口气。 我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练什么法术去了。整个人几天下来老了十几岁了,额头上都出现皱纹了。”她说。 我没有想到徐天宇这家伙会为了练所谓的银符搞成这样。看来,这天道还是一贯如此公平,想要得到别人没有的东西,就要舍去一些东西。他想要修成银符,自然寿命也要遭到折损。 “对了,四叶草长势怎么样?”我先撇开他的问题问道。 我挺喜欢这株草的,毕竟跟我还蛮有缘的,而且我老早就打算好了,等到它开出四片叶子的时候,我就把它送给莺儿。 “老样子吧,叶子还是一片。”她腻烦地说道:“你确定这是传说中的四叶草?再说了,哪有一片一片慢慢长出来的。” “那当然是了。”我回应道:“这可是我在过道的墙缝里扣搂出来的。” 她呵呵地笑了起来:“墙缝能抠出宝,你当‘冒险岛’啊?” 我顿时无语了,但被她这么一说笑心情却是好了不少。 “喝……”她深深地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了,记得戒烟啊。” 她挂了电话,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长舒而出,好好地让自己的神经稍微地放松了一些,这两天以来,为了找僵尸我可没白跑。 一直都是我和珠哥还有许浩三个人分担着这项任务,也没有人帮忙,我没在电话里跟莺儿提这里的事,毕竟我不想让她担心。 走着走着,天已经黑了。出来也有些时候了,我打算先回去。 “啊啦!~啊啦!”那个哑巴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朝我一个劲儿地喊。 我回过头去,自从上次在大堂里被许浩呵斥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但现在怎么又来找我。 我一直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想要告诉我,从第一次来福地村就这样了。虽然珠哥和许浩说她不过是一个疯婆子,但我不这么觉得,而且也经过了玉灵的证实,她的三魂七魄还是健全的。 上次见到她,她脸上有不少伤,现在已经好了大半了,不过上次她可是对我和珠哥唯恐避之而不及的,现在又主动找上我,一定有什么事。 我好奇地停下来想看看她究竟要干嘛。 “啊啦!”她对着我点头,然后拉了拉我的胳膊,用右手指着福山然后大叫起来。 接着,她又龇牙咧嘴挥舞起手指,然后双手前伸开始模仿僵尸跳。 “你是说僵尸就在那座福山?”我激动地问道。 她急忙连续发出几个嗯并不住地点头。 我一激灵,拍了下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僵尸要养伤,福山槐树成群,养阴聚邪的绝地。它自然会躲到那地方上去了。 “啊啦,谢谢你!”我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她,但索性就叫她啊啦来得干脆点。 我谢过之后,打算转身回去收拾东西上去找僵尸,但那个女人抓住了我,好像还有什么没说完。 于是我停下来仔细地看着她比划。 只见她用手指了下我,然后指了指我旁边,伸出两根手指,应该是想说我和珠哥两个人。 接着,她将手指倒着,不断地交替着,就跟我和珠哥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 我看着比划的练个手指嘴里吐出一个字:“走?” 她连连点头,兴奋起来。 “你是要我和珠哥离开这个村子?”我问。 她继续点着头。 “为什么啊?”我问。 要知道现在十三叔还在生死边缘,何况僵尸的事还没有摆平,我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她听到我问为什么,心情更加激动。接着又开始比划起动作。 她先把脸遮住,然后又扮起牛角的手势放在头的两边。 “不明白,是牛头马面吗?”我问。 她急得跺了一下脚,然后开始深思起来,好像在思考怎么表达才能让我明白。 过了一会儿,她露出高兴地神情,然后右手握拳做出一个拿杯子喝东西的动作。做完这些,她使劲地摆手。 “不要喝酒?”我试着猜测。 她失望地摇了摇头,几个动作下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我要抓紧时间去找僵尸了,你自己小心,记得晚上不要出门锁好门窗。”我提醒道。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我比较焦急于就十三叔,所以谢过她之后就离开了。 我飞快地回到了十三叔家里一进门就喊:“找到僵尸了!” 珠哥和许浩都在屋子里,十三叔此时泡在药缸里,但已经清醒了。 “找到了?”珠哥激动地问我。 我嗯了一句,然后吩咐他快点去准备家伙,马上上山,不能等到它复原了才行动,在这十三叔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了。 “先生,麻烦你们了。”十三叔微弱地说着。 我摇了摇头:“十三叔好好休息,您放心,我是正统的阴阳先生出身,抓僵尸可是本行。” 他看着我,眼睛波动了一下。 “对了。”我提醒道:“许浩你留下来照顾十三叔,记得要不断地运动他的肌肉,还有药缸每三个时辰换一次,直到我拿棺材菌回来为止。” 他点头嗯了一句然后提醒我要小心。 我和珠哥准备好家伙就出发了。 “带糯米了没有?”我问道。 “必须的。”他推了推眼镜答道。 我和他踏出院子,天上的月影明晃晃的,“今晚农历几号?”我问。 “十五吧。”他答。 十五,说来又到了和老大见面的时候了,但今晚可能不行了,不过还好我和他还可以发两条“阴阳短信”。 天黑以后,福地村没有半点的灯火,除了月光,我想那些村民早已睡下了。我挨着凛冽的寒风,不禁寒意袭透全身。 我和珠哥一路沉默地来到了福地的山脚下。玉灵又再一次提醒我不要上山,但我已下定了决心,所以,不管这座山到底有什么古怪我都要上去一探究竟。 山脚下有一座碑,上面刻着“福山”。我们没有过多停留,急忙地沿着一条小路走。 其实也算不得路,因为我们发现这座山根本就没有什么山路可言,我们走的无非是岩石,有岩石。而且先前十三叔说过,这座山除了槐树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的植物生长。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我依旧能感觉到雾气不断地在周围流动。 我们衬着月光慢慢地边走边探,不算很陡的山,而且还有一棵接一棵的槐树可以抓住。 爬到半山腰左右的时候,我和珠哥稍微地休息了一下,虽然现在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和危险的地方,但保不齐危险就在上方,所以要养精蓄锐一下,不然爬到上面不用和僵尸搏斗就已经扑街了,那死的也太冤了吧。 “喂,二舅。”珠哥小声说道。 “嗯?” “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他表情凝重地问道。 原本只想一味地往上爬,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我就急忙试着闭上眼睛感知起来。 我这一感知可不得了,感觉周围有好多的灵魂体在四周游荡。 我拿出柳叶来:“珠哥,开阴眼。但是你要有心里准备,很可能见到那玩意儿。” 显然,我对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原本以为他会开始害怕起来,但我忘记了这货是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家伙,听说要开阴眼,马上伸出手兴致勃勃地从我手上抢过柳叶,然后嘿嘿地笑着抹柳叶。 开了眼之后,我发现了周围的鬼魂太多了,有吊在槐树上的,有趴在地上的,还有飘浮在半空中的。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游荡的鬼魂,我一时间竟也有些心慌了,要是它们一起朝我和珠哥扑过来,那我和珠哥的小命毫无疑问就得在这福山交代了,然后尸体“化作春泥更护槐”。 “哇……”珠哥发出一声感叹:“太壮观太特么地刺激了!” 我顿时无语,这家伙这是人类吗,知道你比较反人类,但至于反得这么彻底么? 渐渐地,我发现,虽然鬼魂多得就跟不要钱似的,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只能称之为:孤魂。“孤魂野鬼”的孤魂。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道家常有“三魂七魄”这么一说,三魂乃是指:天魂、地魂、人魂,古时候也称:胎光、爽灵、幽情。还有的教派称为:主魂、觉魂和生魂。七魄是指:喜怒哀惧爱恶欲。 三魂在于精神中,七魄在于物质,所以人身去世三魂归三生路,七魄随着肉身消失。 而孤魂野鬼解释起来也简单。就是失去肉身,三魂不全的鬼魂。他们或缺天魂或缺地魂,缺失了就成不了有自主意识的鬼魂,就会像“智障”一样终日无所依。这就称之为:孤魂。 所以,我自然不用担心他们会对我展开攻击,不过要是心术不正的人发现了这座名为“福地”实为“鬼山”的地方的话,这些鬼魂可就会被他们抓去炼成“阴兵”害人。 我和珠哥都开了阴眼,休息之余,看着面前的那些“智障”在做些莫名其妙的傻事一时间竟然忘了往上爬。 就在我们休息的时候,从山顶上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在这阴森的鬼地方显得特别骇人。 那声音不远,回荡在上头,激荡着我一颗不安稳的心。 第六十八章 僵尸拜月 我被那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那声音不似狼嚎却比野狼的咆哮要来的渗人。 我和珠哥两个人此时已经休息妥当,况且山上的那一声我想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上面。因此我们必须要更加小心。 摸索着前进,依旧是槐树密集,身边不少有孤魂擦肩而过,但我们都没有在意,我们在意的是山上的那一声似人非人的喊叫,动荡在上头久久地徘徊不散。 越是往上走,就感觉越凄凉,而且迷雾也越来越浓。 由于福山并不是很高所以大概爬了五分钟左右我们就差不多到了山顶。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互相示意小心,前方可不知道有什么为现在等待着我们大驾光临。 我们身形隐秘地迂着槐树密集的地方走动。周围有不少孤魂,而且是山顶的原因,月光洒下来使得整个山顶都更加诡异起来。 “这是什么?”珠哥小声问我。 只见他的手正摸着一块石头,那石头绿迹斑斑,不过衬着月光,我依稀看到上面有几个字,不过文字长得很怪,我不大认得。 “世外福地。”珠哥念了出来。接着解释道:“这是隶书,我认得一些。” 一块破石头而已,有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怎么还会刻字? 就在我和珠哥专注于石头的时候那个恐怖的声音又再次出现了。而且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附近不远。我和珠哥寻声过去,在山顶的另一边发现了我们苦苦寻找的许老太爷。 我们藏在槐树后面,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片小空地,那只僵尸现在就在那,而且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它在干什么?”珠哥问我。 也难怪珠哥会有此一问,因为僵尸此时正像生人一样双手合十,然后对着月亮鞠躬,就好像是在虔诚的祭拜一样,然后拜一会儿就大吼一声,于是才有了刚才听到的那种渗人的声音。 “僵尸拜月。”我向他解释道。 《太平广记》中狐狸拜月是为了吸食月亮的精华以达到修炼成形,幻化成人。而僵尸之所以要拜月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月圆之夜,阴气最重,而一年中以仲秋的月圆之夜为甚。传说在这天的晚上,很多死后发生尸变的尸体就会跳出坟墓,面向圆月,血口微张,食取月亮之阴气精华。这就是僵尸拜月。 “常道僵尸拜月,皆汲取太阴之气养形。”有一种妖魔鬼怪修炼的办法叫太阴炼形法。太阴就是月亮,也就是吸收月光的气来保养自己的身体而达到修炼的目地。 简单地来说妖魔吸食月影就像人要吃饭一样简单,只不过它们并非随时都能够吸食月影,必须到了月圆之月才行。而在八月十五恰是一年之中的“太阴逢圆之日”,那一晚真可谓是群魔聚首。 我和珠哥并没有马上冲上去,因为那只僵尸此时差不多都已经恢复了。身上穿着破衣烂衫,原本的朝服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官帽也已经丢了,不过那一晚珠哥用糯米伤了它的眼睛,尽管现在看过去还像电灯泡一样,但是我敢断言它现在的伤已经大好了。 它现在呆呆地站在那儿,抬着头张开獠牙的嘴吸食着夜空投射下来的月光。 突然它停止了吸食,慢慢地低下头,然后朝我们看了过来。 “不好,被发现了!”我慌忙叫道。 它发现了躲在槐树后面的我们之后,双手一舞,然后嘴里喷出一口黑气,凶狠地发出一声:啊……紧接着,它就左摇右摆地向我们走过来,每一步踩得都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不愧是成了精的僵尸,我暗暗地想到,不自觉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不少的汗,虽然现在在寒冷的山顶。 “珠哥,把墨斗拿出来。”我说道。 要对付僵尸,除了糯米以外最实用的就是墨斗了。 不过,据说墨斗并不是鲁班发明的,只是后人因为对其崇拜而加上去的。至于墨斗能驱鬼辟邪的原理。 是因为,墨斗量天地之正气,绝无偏差,而僵尸乃是至阴至邪之物,墨斗就正好克制住僵尸。而墨斗一般都会加点公鸡血用来加强法力,墨斗也比其它的法器来得要实用,因为它不需要法决,不需要念咒,而且极其容易控制。 我和珠哥拉开墨斗线,只等僵尸近身就杀它个措手不及。 在幽白的月光下,墨斗线被我和珠哥分作两头拉了出来,那线由于沾了公鸡血的缘故略微显得有些黑了。 五米,四米,三米……我暗暗数着僵尸的距离。 “拉!”我大喊一声。珠哥就抽动墨斗线像旁边跑去。 “哎,珠哥你怎么跑那边去了!”我惊叫起来,因为珠哥这家伙竟然和我跑开了,要知道我和他之间可是有一棵槐树的。 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没想到我和珠哥第一次抓僵尸会这么没有默契,我和他手上的墨斗线在我们冲向僵尸的时候拉了出来,但同时也被前面的槐树挡住了。 此时僵尸已经走到了我们的面前,它首先向我发难。 呼!一口大黑气就像烟囱一样奔涌了出来,我和它对了个照面,我想拉过墨斗线但已经被槐树给缠住了。 它双手突然向前一伸,带着阻隔气流的声音直接就抓上了我的肩膀。好家伙,我的肩膀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 被它用双手钳住之后,它紧接着就张开嘴准备朝我的脖子要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珠哥绕过槐树,把墨斗线拉过去,此时他已经位于僵尸的身后了。他见我正在受苦,急忙拉过墨斗线,朝着僵尸的上身绕了一圈。 顿时,只听得眼前噼里啪啦地一阵乱响,僵尸身上的墨斗线发出一阵阵灵光。僵尸此时就像正在被火烧一样,惨叫一声,放开了我肩膀上的手,开始挣扎起来。 我急忙脱身,好家伙,那僵尸被烧时,简直就像癫痫发作一样,原本就披头散发,全身乌漆抹黑的,在这漆黑诡异的山头更让人毛骨悚然。 一击得手,珠哥跑到我的身边担心的问道:“没事吧你。” 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肩膀上的两个大窟窿里拿出两块铁片:“幸好早有准备。” 但是僵尸仅仅只是暂时被墨斗线困住了,大概噼里啪啦地响了三十秒之后,僵尸身体前面的墨斗线突然断开,僵尸一下就挣脱开了。 “不怕,我有符!”我大喝一声,然后一个疾步冲上去,两张紫符贴在了它的黑脑门上。 两张紫符在最危急的时刻恰到好处地被贴了上去,果然,僵尸就一动不动地安分了下来。 可是我竟然忘了,这许老太爷可不同普通的僵尸,它已经成精了。 “成精,吸月亮之精华,可修妖魔之体,不生不灭。”紫符已经对它失去作用了。 啪!地一声,两张紫符突然被弹开,僵尸又恢复了行动力。 “怎么办?已经对你的符箓免疫了呀。”珠哥紧张地说道。 “快!把剩下的墨斗线抽出来。”我说道。 他闻令,急忙拉动手上剩余的墨斗线,嚓啦啦地墨斗线就拉了出来,不过由于刚才的失误,墨斗线的长度差不多只剩下一米左右了。 我和珠哥一人拉着一边朝着僵尸冲了上去。那僵尸先时被我们用墨斗线“捆绑凌辱”了一番,现在恼羞成怒,嘴里不断地哈着又黑又臭的尸气,张着獠牙地嘴就跳了过来。 这次可不能像上次一样出现那种低级的错误了,我心想。幸好,这次周围并没有槐树影响我们发挥,我和珠哥拉开一米长的墨斗线直接就对准了僵尸的肚子。 “弹弹弹,弹走鱼尾纹!”珠哥突然不知道一时情急想到什么就喊什么似的直接就在面对僵尸的时候植入了广告。 我真是服了他了,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不过我可没敢笑,紧紧地拽住墨斗线不敢松手。 僵尸再次被墨斗线捆绑住,噼里啪啦地就跟放鞭炮似的又开始了一通乱响。 它的力气很大,现在又被墨斗线的灵力所伤,所以使得劲儿就更大了。 突然,这只僵尸就好像突然脑袋开了窍一样,挥舞起双手。要知道因为墨斗线仅有一米左右的原因,我和珠哥现在离它的身体,简直就是贴着一样啊。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处在危险的边缘”了,不仅“猴儿不高兴会挠人。”僵尸也一样啊。眼见着银光闪闪的指甲就要刺向自己英俊的脸庞的时候,珠哥突然就狠狠地踹了我一脚。 那力道可不轻啊!但却很及时,当时我的脸庞离那锋利的爪子仅有零点零一公分,我感觉我的皮肉已经有一股压力正在压迫,我的脸部神经也已经做好了传达痛觉的电流。 可是肚子突然就被踢了一脚,直接就摔了出去。我从没有感觉被人踹了一脚之后竟然感到:这一脚真特么地值了! 我翻到在一旁,抱着生疼的肚子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不过比起毁容这都算轻的了。 “小心!”我大叫一声,也顾不得再喊疼,急忙朝珠哥冲过去。由于刚才对我的一击落空,那僵尸又把攻击对象瞄到了珠哥身上。 僵尸现在正在饱受着墨斗线焚烧带来的痛苦,所以现在也是它最为凶残的时候。要知道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僵尸乎? 我扑了过去,用后背挡住了僵尸生猛地一刺,把珠哥从被开膛破肚的噩梦中拯救了过来。 僵尸的力气十分大,我感觉后背被狠狠地刺了一下,由于受力很重直接连同珠哥飞了三米出去。 墨斗线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作用之后,已经开始化了,僵尸抬头大呼一声,又开始吸食月光。不一会,好像又恢复了尸气。 可恶,为什么要在十五晚上抓僵尸,这特么地等于和一个随时可以“加红”的怪兽在干架啊!我自嘲道。 “二舅,你没事吧!”珠哥扶着我担心地看着。 “呃……”我突然发出一声呕吐的声音。“珠哥我……”我艰难地发出微弱地声音。 第六十九章 亲吻僵尸 当一个人震怒的时候,是最能激发出他的潜能的时候,这句话一点不差。 我突然身子一软,眼前一黑。闭上了双眼,双腿迅速地下滑,整个人从珠哥的身上落到了地上。 “二舅!”珠哥哭着喊道。然后眼睛慢慢地瞟向了前面的僵尸,我第一次看到珠哥竟然这么生气,连脸部的肌肉都是一抖一抖的。他嘴里爆出几句粗话:“王八蛋!刚伤害我兄弟,我要废了你!” 突然,周围气场强劲起来,好像连空气的密度都加大了似的。只见此时震怒的珠哥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呀!地一声咆哮,然后脑门上慢慢地显现出一条粗壮的深紫色的经脉。 慧根!我激动地差点叫出声。 不过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第一条慧根具现的时候,在旁边竟然有出现了一条,那么珠哥现在已经激发了两条慧根了呀! 我惊讶地看着暴走的珠哥,没想到因为我的受伤会令他愤怒到如此地步。 此时的珠哥身体变得雄壮起来,整个身体就像是笔直的轻松一样挺拔。他慢慢地径直朝着僵尸走了过去。 一打照面,僵尸还来不及反应,珠哥就已经生猛地轰出了虎虎生风的一拳,打在了僵尸的脸上。 只听砰的一声响动,就像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打在沙包一样发出的声音。原本僵尸的脸基本上就是腐臭的,被珠哥这么一打,刹那间那些腐烂渣子就像雪花一样满天飞撒。 “呃啊……”僵尸不自觉地发出惨叫,然后身体倾斜着飞出了出去,嗖地一声撞在了槐树上,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然而此时的珠哥还不解气,嘴里还在不住地爆粗:“特么地,今天我就要废了你!” 我没想到珠哥平时不过一个病弱书生的模样,发起飙来这么凶残,打僵尸就跟闹着玩儿似的。要知道我为了对付它可没少吃苦头啊!连紫符对它都没用,竟然让这小子的一个拳头就打得趴下了。 僵尸被打之后,抖了几下,但很快就从地上一蹦就跳了起来。但是当它看见珠哥正在朝它走过来的时候,竟然开始害怕起来,甚至慢慢地跳到了槐树后面躲避起来。 珠哥捏着拳头扭起了脖子发出一声咯吱咯吱骨头松动的声音,冷笑一声。 “珠哥!”我在他背后喊道:“别打坏了,不然到时候可就没法向福地村村民交代了!” 他听到我的喊声,急忙回过头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你没死啊?”他疑惑地问道。 我郁闷了,我不过是被僵尸震晕了一下,哪死了,难道这家会以为我死了,所以才激发了两条慧根? “那个,珠哥。”我不好意思地说道,然后从后背扯下被僵尸捅得凹下去的铁皮说道:“放心吧!安全工作做得很足的。” “靠!你不早讲!”他一摊手对我说道。 我顿时觉得好笑起来,要是知道我没事,珠哥这家伙现在恐怕不会这么彪吧! “你摸摸脑门!”我提醒道。 于是他把手往脑门一探:“哎呀!又基因突变了耶!” 我看着他那兴奋劲儿差点没笑抽过去,“土豪靠科技,穷人靠变异”是么。 不过略一放松,我就开始紧张起来了,那僵尸元气大伤之后想要溜走。 “珠哥,别让它跑了!”我喊道。 闻令,珠哥箭步上前,从僵尸的后面把它的肩膀一提,直接就扔了回来,没想到珠哥现在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太极贵人就是不一样。 僵尸就跟被痛扁过后“嗷嗷待捕”的小狗一样狼狈地躺在身上。 “它又在在吸食月光了。”我上前之后,看到它张着嘴,不断地有银色的月光像水流一样慢慢地注入了它的嘴里。 “珠哥,趁现在它还没有恢复,我们赶紧从它的身体里拿出棺材菌。”我说道。 “要怎么做?”他问。 对啊,要怎么取啊?总不能跟它商量一下,然后叫它乖乖地交出棺材菌吧。 “珠哥,问你个事儿……”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嗯?”他皱了一下拱桥形的双眉。 “你……kiss过没?”我问。 “啥?”他瞪圆了双眼一脸的吃惊。 “是这样的。”我说道:“棺材菌已经被僵尸吞了,要取出来的就只能用嘴了。” 的确如此,棺材菌当时已经被僵尸吸食进了肚子里,但说是吸食其实不是消化的意思,僵尸不同其它的妖精之类的,它的一切精元说破了头也不过是一团尸气,而这棺材菌是一团最纯正的尸气,如月光一样。 所以,虽然被僵尸吞进了腹中,但并不像食物一样完全被消化,只是像一个在僵尸需要能源是能够随时提供尸气的机制。 而要想取出这棺材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用嘴吸了。所以我才问珠哥初吻是否还健在。 不是我不心疼这么个兄弟,把这么恶心的事推给他,只是因为我想把我的那个留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就是莺儿。 你想啊,女生都爱问:你的初吻献给谁了。要是有一天莺儿这么问我,那我怎么答啊!我又不想欺骗她,老实交代的话,得!你这辈子都别和我嘴对嘴了,她肯定得这么说。如此一来,那不是少了许多的情调,那多没趣啊! 我对珠哥讲明了原因之后,他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突然身子一歪,往僵尸的身体压了下去。把亲吻僵尸的差事搪塞了给我。 “那什么,僵尸力气它,只有我能压住它。”他向我投来坚定地目光。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的确,要让人家去干这么恶心的事确实是太委屈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两只手掌放在了脸蛋摩擦了几下,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算了,我来吧。”我蹲下身去。 僵尸现在还在不断地吸食月光,而身体又被拥有两条慧根的珠哥压得动弹不得。 我看着它的脸,差点没把前年吃的东西吐出来。鼻孔处竟然还有一只只黄白色的细小的蛆游走出来,嘴里不断地冒着黑气,简直比臭水沟子还要臭。两颗明晃晃的尖牙上还滴溜着黏黏的口水。 我抱住了它的大黑头,它哈地一声对着我的脸呼出一口尸气,只觉顿时臭气扑鼻,我的胃忍受不住开始抽动起来,差点就吐东西出来了。 “你快点啊!要是等会它恢复了体力,就压不住它了。”珠哥催促我。 “它好像没刷牙吧。”我不知道怎么地就冒出了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珠哥无奈地笑了一笑:“二舅,你不会不想救十三叔吧!” 做完了思想工作,这家伙就开始对我做出了一些技术上的要求,看来这家伙平时学的“论持久战”没白看。 “双手抱住它的头,你的头微微地低下去,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莺儿,嘴里用力一吸,很简单的你放心很快就好的。” 我听着这货讲得好像经验十足的样子,无奈地看着他:“莺儿?” “对的呀!”他点了点头:“就当实战前的培训吧。” “好吧,我尽量试试。”我无奈地答道。 现在僵尸已经开始抖动了,想要挣开束缚,但还好有珠哥压着它暂时还不能动。不过要是过一会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只能痛下决心地尝试用嘴了。 初吻是最美好的东西,它是一切美妙的开始,也许你不记得你对自己心爱的人什么时候表白的,当你一定记得你是在何时,又是在什么特定的场景中献出那人生最为宝贵的一吻的。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献初吻了,但美妙个毛线啊!荒山野岭,遍地的孤魂野鬼槐树成群,朗朗的月光下,竟然要和全是烂肉的僵尸做这种事,就是给钱也没人干啊! 但为了能拿到棺材菌救十三叔我是厚着脸皮,腆着恶心劲儿也要完成这一项在大多数人眼中看做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我照着珠哥所说,抱着它的头,慢慢地和它的嘴靠近。 “珠哥,能不能把它的眼睛蒙上,虽然它没有意识,但被它看着我总感觉我这是在奸尸。” 他哦了一句,然后用双手蒙住了僵尸的眼睛。 “你也把眼睛闭上,还有!今晚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我提醒道。 他不耐的点了下头:“赶紧地,麻溜儿地,不然它就要挣脱开了。” 这家伙说得这么轻巧,一个劲儿地催我。没办法,我只要硬着头皮上了。 我闭上眼睛,心里拼命地想着莺儿的脸,把面前的僵尸当成是莺儿,但每次好不容有些进入状态,僵尸就哈出一口臭气把我从想象中拉回到了现实。 我怀疑这许老太爷已经上百年没刷牙了,不然嘴巴怎么这么臭呢! 无奈,我只好拿出纸巾把自己的鼻孔塞住了。 一切准备就绪,我慢慢地想着莺儿就在前面。她洋溢着笑脸,闭着眼睛,正在等待着我亲下去的那一刻。 我来了!我心里对莺儿说道,然后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猛地就扎了过去,在碰到嘴巴的那一刻,我使出了全身力气使劲儿地吸着。 边吸我还紧紧地抓住僵尸的头,以免它乱动。 我只感觉,嘴里有一股苦涩的怪味道,然后嘴唇黏黏的麻麻的,不过我没敢让这些感觉多停留片刻,只是一心想着:莺儿啊,我对你的爱有多深沉我就能吸多久。 不一会儿,我的努力有了棺材菌的回应,只感觉嘴唇前面好像有一大团的寒气正在被我慢慢的吸近了。 第七十章 东北野仙 谁也不会想到,我这么一个纯情的小处男,会在深更半夜跑到满是鬼魂的山头和一只僵尸接吻,我当时亲着亲着,眼泪就藏不住了,它在为我祭奠那失去的初吻。 不一会儿,我猛地一吸,只感觉僵尸的喉咙中有一个异物开始蠕动,然后咕噜一声,滑到了口腔,顿时我的嘴里一阵冰凉袭来。 棺材菌是至阴至寒之物,它一入我的嘴里,只感觉整张嘴巴冻的都麻木。 但我还是忍住,把它含在了嘴里,随即迅速地抽出一张大将军去煞符贴在了僵尸的脑门上,现在棺材菌已经被取了出来,它的尸气自然会消散,被我紫符一定,顿时不闹腾了,乖巧得就像小学生似的。 可是,我要受不了了,因为棺材菌冰的就像地下三千米的冻块一样,简直就不是人体肌肤能够承受得了的。 我开始焦急起来,含在嘴里我可受不了,保不齐再过一会我的整张嘴以后就要报销了,吃饭就得通管子了,但我又不能把它吐出来,因为棺材菌一旦离开人体就会开始消散,说到底它就是一团精纯,不含尸毒添加剂的尸气嘛。 “二舅,不就是含点东西嘛,怎么这么矫情?”珠哥问道。 我当时连哭的心情都有了,这家伙看着我鼓着腮帮子以为好吃呢? 突然,我灵机一动,双手往前一抓,把珠哥的头抓了过来,然后对准了他的嘴直接就对上了。 我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把棺材菌吐了进去。 我的嘴脱离了棺材菌又重新恢复了知觉,我长舒一口气,好家伙,我吐出的气直接喷在地上,结了一层冰霜,可见这棺材菌的寒气是多么的可怕啊! 珠哥含着棺材菌,一脸难受地看着我。 我嘿嘿地一笑,“珠哥,安啦,不就是含点东西嘛。当棒棒糖就好了嘛。咋还这么矫情呢?”我故意照着他先前的口吻说道。 突然,趁我张嘴说话的时候,珠哥立即抱住我的头,以相同的动作送回到了我的嘴里。 “靠!”他呼出一口寒气:“二舅,怎么一股大蒜味啊?你多久没刷牙了?”然后他转而看看躺在地上的僵尸假装惊讶似的问道:“不会和他一样吧?” 靠est!这家伙敢再离谱一点吗? 随即,他见我开始难受,摆了摆手笑了一下:“好啦,我们分担一下,就这么轮流含着回去,要是晚了,那十三叔就要分分钟扑街了呀。”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就起身走了几步,我跟了上去。 “僵尸先放着,下山叫人来抬,反正有符镇着,它不敢闹腾。”他说道,然后摆出一副严肃地表情:“对了,晚上这事,咱儿谁也不提,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啊,我都献给你了。” 我赶紧地点了点头,眼泪哗哗地直往下掉。就算他不提醒我,我也不会说出去的,他的第一次是给了我,我的第一次呢?比他还悲催呢! “好了,我来了。”他说着就对上了我的嘴把棺材菌接走。 “哇,舒坦。”我呼吸着凉飕飕的空气:“赶快下山吧!咱们就这么交替着运回去。” 于是,事不宜迟,我们一前一后地开始下山,每走大约十步远的时候就和他对一次嘴,我倒不担心那僵尸,毕竟它已经没了棺材菌护体,就跟废了一半多的功力一样的。 月亮从东移到了西,从树梢头移到了树杈,我和珠哥也不知道亲了几次,把我们“爱的结晶”就以这么一种奇特的方式运到了十三叔的家里。 十三叔服下棺材菌之后,身体开始变化,说来也奇怪,棺材菌进入到生人的体内是寒气交迫的,但到了中了尸毒的十三叔肚子里,竟然能够使原本冰冷的身体开始回温,然后身体开始恢复黄色和柔软。 天亮的时候十三叔就醒了,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好酸痛。 这也难怪,尸毒入体身体的一切机能都会随之改变。 他对我大大道谢了一番,不过我没多大理会,因为今晚可把我累坏了,现在有一种缺氧的感觉,不信你试试找个人猛吸一晚上看看。 就在我和珠哥趁着天还没大亮,打算说个晚安的时候,一个妇女慌慌张张地在院门外敲门,原来是那个“冷血黑寡妇”,我和珠哥没打算搭理,但许浩一开门,那女人就耍起了彪,直接就跟不要命似的扑通一声跪到了我的面前。 “哎?大姐你这演的是哪一出啊?”珠哥打趣问道。我闷闷地笑着。 那妇女也不答话,嚎啕大哭起来,然后开始砰砰响地朝着我们磕起了响头。 我和珠哥一脸郁闷地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女人。 “吴先生在上,俗妇前日多有冒犯,请您一定不要见怪!”她哭哭啼啼地说道。 “怎么了?”我问。这女人转性如此之快一定是有什么事要来求我们。 她抹了一把酸溜溜的眼泪和鼻涕:“妇女张氏,我老公前些时候还好好的,但今天就跟疯了一样。有经验的老人都说这是可不是普通的事,一定是冲了什么东西,所以才来找先生,求您去看看解解煞!” 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老公叫什么?”珠哥问。 “人称吴老二。”她答道。 “靠,怕我们哥俩闹腾一晚上还不过尽来寻我们开心不是?”珠哥生气地骂道。 “不敢,不敢!”张氏又开始磕头起来。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珠哥怎么不开窍,难道叫吴老二,就一定脑血栓吗?那叫李大嘴不就是鸭嘴兽了? “哎,珠哥!”我推了一下他,然后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那啥,激动了。” 女人看我们两个嘻嘻哈哈,心里那叫一个急啊,哀嚎起来,然后哭喊者:“先生,请您救救他吧!” 接着,她竟然开始脱衣服:“为表决心,我愿意……” “唉唉唉!你干嘛?自愿潜规则啊?”珠哥没好气儿地说道,这女的也太彪悍了,这么一出包含了苦情剧所有元素的剧目仅在短短的五分钟之内表演的淋漓尽致了。 我叹了口气:“那啥,大姐不必了,我们帮忙就是了。你先把情况说一下。” 她随即拜谢,然后激动地点了点头,开始说明情况。 原来,吴老二突然发疯了,就跟癔症一样,凡是屋子内能折腾的他都折腾了个遍,而且这发疯也是有预兆的,张氏说,吴老二前些时候开始做恶梦,梦见一只大蛇说要找他报仇。起先,张氏以为丈夫不过是做一个平常的恶梦而已,但没想到一连几天都梦到这只蛇。 “下期六合彩准开蛇!”珠哥含笑逗道。 “别打岔,让人家继续说下去。”我说道:“那吴老二怎么就老血栓了呢?” 当我说完,我才发现自己的思路被珠哥给带跑偏了,急忙纠正:“那啥,他后来怎么样了?”我瞪了一眼捂着嘴偷笑的珠哥,示意他不要再打岔。 “后来……”张氏接着说道:“就在晚上,他突然就疯了,一个劲儿地闹腾,灌安眠药也不管用,现在正在抓老鼠吃呢!” 老鼠?我在心里仔细地分析起来,如此说来,一定是东北仙家闹的。 “是野仙,估计你丈夫得罪了人家,我们找他谈一谈看能不能搞定。”我说道。 珠哥听到是野仙作怪,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对我说道:“可不能管,我听说野仙的报复心极强,而且得罪一只等于得罪一窝啊!” 张氏就不甘心了,急忙向珠哥磕起头来。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是你教我们的嘛?”珠哥学着她前些时候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的语气说道。 张氏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开始脱色,一时间竟然像死了一样定在那儿。 我苦笑了一下,这珠哥的心肠其实不坏,如果说到救人他一定会拍怕胸脯准备打头阵,他这么说无非是想给这个张氏一个教训。 “算了。”他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挥了挥手。‘“事不宜迟,你快带我们到你家去。”我说道,然后转而吩咐许浩:“僵尸就在福山,你找几个人抬下来,放心它已经废了,就跟尸体没两样。” 于是许浩答应一声跑了出去,见僵尸的事已妥当,我让张氏立即带路前往她家去。“哦哦哦……”大花冠公鸡扬长脖子叫醒了冬日的早晨,我们三人一路奔跑在大路上。 一路上,我开始回想老大说过的关于东北野仙的事。以前说过,中国最著名的玄学派系当属:南茅北马。这北马就是东北的出马弟子,出马弟子都有自己的野仙师傅。 野仙共分四大门,狐狸为“胡门”,黄鼬,也就是俗称黄皮子为“黄门”,刺猬为“白门”,而蛇为“常门”或“柳门”。 世事万物皆有灵性,但这四种动物最容易修炼,它们的灵气与生俱来。 而按照张氏的情形,其中说道吴老二疯了之后开始抓老鼠啃食,那保不齐就是蛇仙没跑了。 蛇的报复心虽比不上其它门,但它却是四门中最为狠毒的一门,看来抓完僵尸之后,我们又得折腾了,搞不好还要引火烧身,因为野仙可不管你是什么阴阳先生,它们不归入任何的神仙派系独成一支,它们的思想就跟古惑仔混江湖一样:谁惹我我就灭了谁! 我不断地奔跑着,但由于一晚的劳累,现在竟然开始有了倦意。 第七十一章 柳门七爷 很快,我们就赶到了吴老二的家里,一进大门就听到他在叫唤,也不知道他在瞎喊些什么,常人也听不懂。 此时,左邻右舍都围了不少,现在东边也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大家伙的围在门口叽叽咕咕地,就是没一个人敢上前搭把手。 我一进门,挤开人就看到了患癔症的吴老二,此时的他,光着个身子一屁股坐在院子的地上,满头满脸的污垢,估计就是抓老鼠抓的,现在手上抓着两只黑色的大老鼠,大老鼠吱吱吱地在他的手上一个劲儿地闹腾,但他双手一抓,将老鼠的四肢扣牢,然后露出两颗蛇一般的尖牙就咬。 噗嗤一声,血一下就飞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嘿嘿的笑着,然后大口地啃食起来,别提有多恶心了。 张氏想要上前阻止但立即被我拦住了:“现在很危险,蛇灵已经完全把他的身体占据了。” 接着我和珠哥对视一眼,路上已经说好了,先礼后兵,我先谈,要是谈的拢,那自然最好不过了,但要是谈不拢珠哥就出滚天雷。 “大家伙的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我开始驱逐那些净看热闹的村民,然后翻开包,拿了点东西出来。 “不知是哪家仙师降尊,可否一谈?”我毕恭毕敬地说道。 那吴老二停下了吃老鼠的动作,转过犀利的眼神盯着我,还不断地吐着舌头。 “你算哪根葱,也敢跟你七爷谈话!”他不客气地回道。 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但我也不恼,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紫河车”放在了地上:“东北大仙能屈尊到此,茅山后生梅鹤不才,人间珍品‘紫河车’送上。” 紫河车,极其名贵的药材,能帮助野仙修炼的大补品,你不一定听过这个名字,但你一定接触过,所谓紫河车就是母体的胎盘。 无需任何动作,他双眼一定,那紫河车嗖地一声飞到了他的手上,然后嗅了嗅:“小辈还挺识大体。” 我会心一笑,然后躬身说道:“大仙可否移驾,冬天院冷可不能冻坏了身子。” 当然,我担心的是那吴老二的身体,这大冬天的,全身光溜溜地坐在地上,就算野仙离体之后也得落下一场大病。 “看在紫河车的份上,且听你有什么话说。”话毕,他起身一晃进到了屋内。 见他妥协,我可没那么开心,因为毕竟它自己是蛇,可经不起这寒天冻地的折腾,也许麻烦才刚开始也说不定。 我们四个进到屋内坐定,张氏不大适应地紧张起来。 首先由他开口:“小辈,我知道你有些道行,但我劝你还是别管这事,要知道我们柳家可不是好惹的。” 他的话很生硬,但我知道这可不是大话,东北的野仙家族庞大,基本全中国都有他们的足迹。 “敢问大仙名讳。”我抱拳说道。 “呵呵。”他冷不丁地发出一声笑来:“柳家七爷,人称柳七玄!” “原来是柳家七爷,失敬失敬!”我起身拜道。野仙都有辈分,按照修行的年时排位,柳七玄应该是柳门七排的野仙。 他见我施礼,挥了挥手:“小辈对我虽然恭敬,但我还是劝你不要有别的想法。”说着他瞟了一眼珠哥。 好家伙,真是有一点小心思都瞒不住他。我急忙陪笑道:“哪敢啊!七爷大名早已名满华夏,就是寻常百姓家也不乏有烧香敬拜如常的。” 这些半文言文是来的路上向珠哥问的,我可不会这么文绉绉,但这野仙年龄都是上千上百的,不这么说的话就显得我特别的土气,就好像一个高大上的大官,你跟人家说:哎呀,山炮,咱这么完球呢?你说,这能交流嘛? 很显然,马屁是建立沟通最好的一剂良方,他被我夸的有些飘飘了。 于是我趁热问道:“不知这吴家老二哪得罪您老人家了?” 他一听这话顿时变脸,大手掌使劲儿一拍桌子:“告诉你,这件事你们都少掺合,就算事情闹到‘黑老太’那我也占着理!” 靠est!他把黑老太都压出来献宝了,这黑老太可是东北三大巨头之首,就是一拿着烟袋子的黑脸小老太太,但他的势力是在野仙家族中最大的,全族的野仙均由她调遣。 “别啊!”我急忙应答:“怎么敢惊动她老人家。”见快要谈不下去了。我急忙向张氏挤了下眼。 张氏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跪在了七爷的脚下:“不知我家男人哪得罪了大仙,我们全家愿意给您赔罪。” “赔罪?哼!”他冷哼一声:“岂有如此简单,害我肉身被毁,五百年的修为一朝尽毁,我非要这老吴家,断子绝孙!” 靠est!断子绝孙?这么狠!要说动物的报复心理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但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首先不守规矩的是我们人类自己,为了一己私欲毁坏了自然,使不少的动物都濒临灭绝,更何况那些残忍的杀害,什么活取熊胆,生剥貂皮,人类在它们身上造下的罪恶可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数得完的。 我支开了张氏,一方面不想因为她影响这柳七玄的心情,又不想看她哭哭啼啼的,毕竟现在七爷可不吃软了,她在这只能填堵。 “七爷,您刚刚说吴老二毁了您的肉身是怎么一回事儿?”我问。 他顿时脾气变得略微暴躁起来:“怎么?想救他?”然后他把*的身子一仰,直接像一条蛇一样扑在了地上:“看在紫河车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但我灭吴门的心意你是改变不了的。” “我们比较喜欢挑战。”珠哥这家伙突然开口。 “哦,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样让我活了几百岁的老东西,老顽固回心转意?”他那锐利的蛇眼闪过一丝冷风,嘴里噗嗤噗嗤地吐着舌头。 我和珠哥坐定,听他讲明事情的经过。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柳七玄在福地村靠着这一代旺盛的福气入山修炼。 柳七玄除了像一般的蛇类一样喜欢吃老鼠以外,还有一个嗜好就是喝酒,每次修炼小憩就要喝得酩酊大醉,而且多半情况下都会露出真身,不过还好它一般都只会在自己的洞府如此,所以五百年来都相安无事,直到一年端午。 那年端午,它打破了修炼的玄关,出山寻酒,就在福地村的某个山里见到有人祭拜的酒放在了路边。 那就气味芬芳,估计是某种花酿,这可就馋住了它,它拿起那坛子酒二话没说就哐哐地直往肚子里咽。 但没和多少它就开始犯迷糊了,可是它的酒量可是一直很好,才喝没多少怎么会醉到如此地步。但它细想来,今天是端午,少不得酒里掺了些雄黄。 等到它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也已经晚了,雄黄入体,它的真身原形毕露。 因为雄黄的缘故,它已经记不得当时的情形,只记得自己被人用利器割了自己的七寸,连蛇胆都被取出来了。 “蛇胆,是我们修炼的元神所在,吴老二竟然直接就毁了它!”他气愤难平地说道。 那我就奇怪了,你当时不是不省人事了吗?又怎么知道是吴老二杀了它? 于是我问:“七爷,当日你昏得不行不行的,又怎么能一竿子打腚是吴老二把你干掉的?” 没错,挺可笑的,这句话是我自己的,珠哥后面的没事先教我,所以我只能土之又土地暴出这么一句不得体的话来。 七爷愣在那里,我赶紧闭嘴不敢再说,然后凑到珠哥耳边:“赶紧给翻译翻译啊。” 珠哥闷闷地笑了一下,然后咳了一声:“七爷,昏迷当日,你又是如何得知凶手就是吴老二?” 七爷点了下头表示听懂了他的话,然后说道:“三年来,我的魂魄一直逗留在那里,冤魂不散,直到前几天我才知道是吴老二害了我……” 原来,这事还真挺有意思的,三年后,吴老二又从那座山经过,路过三年前杀死柳七玄的地方就想吹牛起来。 他向同行的人夸耀,自己三年前在这里遇到一条两米多的大蛇,那蛇有玄黄五色,就卧在石头的旁边。他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锄头就朝着那蛇的七寸锄了下去,取出了那葡萄一般的蛇胆。 谁知,柳七玄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年了,如今终于找到了当日杀害自己取走蛇胆的仇人,就下定了决心要报仇。 积攒了三年的怨气令它决定要灭了这吴家,让他断子绝孙。首先就从这凶手吴老二开始。它每天都会潜入吴老二的梦中,不断地恐吓威吓,就是要让破坏他的心理防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趁他三魂最弱的时候上它的身,毕竟它的修为被破,已经没有多少功力了。而今天就是它成功上吴老二的身的时候。 我听完大概已经明白了,造成今天这样的事有两个重要的原因,这柳七玄自身不谨慎,贪酒成性为其一,其二就是吴老二的造孽杀生,杀蛇取胆才造成了自身今天遭罪。 其实他也挺逗了,把蛇杀了三年之后还得嘚瑟一下,这下被死者认出来,真是吹牛皮催出倒霉了。 “怎么样?二位还有话说么?”他冷眼盯得我浑身不舒服。 的确,这件事理亏在吴老二,但虽事已至此,我不认为应该赶尽杀绝。至少人家不过杀你一人,你就要灭了人家的子孙,害得他孙子,孙子的孙子,孙子兵法都没有了。那不是太绝了么? 不过话虽如此,这位野仙可不好对付,虽说它现在肉身已毁,功力尽损,但我可不敢冒着与所有东北野仙为敌的危险去冒犯他,但又不能不管这事。 我的脑袋已经搅成浆糊了,何况,我这才捉完僵尸,连安稳的气儿都没喘一口呢。 第七十二章 鬼窟,石中血剑 “七爷。”我厚着脸皮说道:“您看这样行吗?我想办法给您弄具尸体,让您重新恢复金身。” “屁话!”他生气地从地下扑腾地站了起来:“我修炼了五百年才有了内丹,又岂是一具肉身能够挽回的!” 吴兰珠:“您老发什么火啊?虽然老吴理亏,但祸不及妻儿啊?” “怎么着?你们这和事老还当定了不是?”他的怒气在一瞬之间暴了出来。 那珠哥脾气也有点爆,直接挥出滚天雷在手上嗤啦啦地晃悠着。我急忙制止这两个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别!七爷别见怪!我这兄弟这不好使。”我指着脑袋说道,为了平息蛇怒只好委屈珠哥了。 “小辈,有能耐就使出来,虽然七爷我没了内丹,但对付你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一看不好,那柳七玄附身的吴老二现在的脸已经变成了玄黄色,而珠哥也爆出了一条慧根。 “哊!太极贵人?”柳七玄惊讶地说道,但却没有一丝的胆怯。 突然,那柳七玄竟然毫无征兆地伸出右手,那右手直接伸长变成了一条蛇向珠哥缠过去,珠哥也不甘示弱,滚天雷一出,直接就打到了蛇头,那蛇头虽然中了一击,但不过略微碰撞了一下就躲开了。 “呃……”珠哥的脖子被蛇给缠住,发出难受的声音。 我心想,就算得罪了全东北的野仙,也要救我兄弟,于是抽出血剑,朝本体攻击了过去。 “玄铁血剑!”柳七玄看到我手上的剑突然震惊地喊道。 “慢着!”他喊道,可是我的剑已经刺了过去,根本来不及,那剑带着气流闪着红光就冲向了他的身体。 可是,却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那柳七玄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的影像开始模糊了,我的剑在要刺到他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把剑你哪来的?”他从屋子的角落中慢慢地走了出来。 我扶住珠哥,他的脖子轻微地起了勒痕,现在正难受地咳着。 我看着慢慢靠近的柳七玄,不过现在感觉他已经没有了一丝的杀气。 “你问我这把剑么?”我问道。 他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椅子上,伸出右手。 于是,我把血剑放在了他的右手。他仔细盯看起来。 他边看着,一脸的激动,不住地抚摸着,眼眸子好像露出一种久违的感觉。 “说!这把剑哪偷来的!” “什么哪偷来的!”我没好气地回道:“这是我老大交给我的。” “你老大?谁?”他急切地问道。 “他叫梅鹤。”我回道。 他摇了摇头,略显失望地说道:“看来你不是。” 什么情况啊?一把剑而已,他怎么问了我这么一大串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过,我老大也是从他老头子那得到这把玄铁血剑的。”我顺便提到。 “老头子,他叫什么?”他再次激动了起来。 “毛易吧。” “毛易!”他露出一脸的惊讶,然后重新打量起我来。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样。 “这么说,你是他的后人?”他问。 我点了点头:“算是吧,我的本事都是老大教的。怎么了?” “小子,你叫什么?”他问。 一改刚才愤怒的样子,他的神情就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和蔼的老爷爷一样了。 我本来想回答老大的名字,但转念一想还是梅有歉吧。 “七爷在上。茅山弟子梅有歉敬上!”我说着,将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比出剑指然后举过头顶,这是道家的礼指,举得越高表示对对方越是尊重。 我现在觉得这柳七玄一定和老头子有什么渊源,所以才会在见到玄铁血剑之后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嗯。”他会心地点了点头:“不错。你什么时候入的道?” “不久,半年前才祭了祭石藏云牌。”我答道。 珠哥见我们两个转变这么大拉过我小声嘀咕道:“二舅,你说他突然变脸,是不是有阴谋啊?” 我摇了有头:“不会的,野仙从来不搞歪门邪道的。” 的确,从这方面来看,野仙可比我们人类好多了,他们守信,而且从不勾心斗角,性格脾气都是直来直往的。 “那我就放心了。”珠哥松了一口气,坐到了一直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脸的疲惫,接着他脑门上的慧根渐渐地消退。 由于珠哥一晚上两次爆出慧根,现在基本上体力已经透支了。于是,我把他扶到了房子里的床上休息,然后才回过头和七爷继续交谈。 “七爷。”我再拜了一拜:“您是不是认识我的太爷?” 他竟然笑了一下,而且是那种倍感亲切的笑容:“呵呵,自然。其他的稍后再说,你先坐下,我有事要问你。” 我哦了一句,然后和他分坐两边:“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屋子一点,一件衣服飞了出来,披在了身上。 “小子,你家里现在还有谁?”他问。 “只剩我了。”我答道,他哦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你和我太爷是什么关系?”我问。 “他是我最挚好的朋友,我柳七玄这辈子交友不多,但毛易是可以比之为知己的一个。”他微笑着说着。 然后他转而看了一眼血剑,对我说道:“小子,想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 我点了点头,要说这把玄铁血剑是老大送给我的,但我从不知道老大说过他的来历。 “那大概是在一百多年前左右,你太爷正值年少。”于是他的时光匣子开始慢慢地被他打开,里面枕着陈年旧事被他一揭而起。 我太爷毛易的时代,那个时候茅山还并没有分裂,我太爷自小就跟师傅入山修炼了,不久就成了公孙龙、申屠千龄之列的佼佼者,当时茅山称他们三人为:天道奇人。 二十一岁那年,太爷离开茅山修行(之后就发生了申屠千龄的叛变),他此时到了不少地方,大江南北几乎都走遍了。 有一次,他来到湖南的某个村子遇上了一件怪事,村子的某个山头有个山洞,每到晚上就会大方光彩,而且还会不断地有奇怪的声音发出,村民都说那个地方是“鬼窟”。 于是,太爷就在晚上的时候前往鬼窟一探究竟,当夜,他到达洞口的时候,果然发现有奇怪的红光和声音不断地从洞里发出。 他拿出家伙小心翼翼地进洞查看,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不过进了洞它才发现,那个奇怪的声音更像是蛇发出的,他寻着声音发现那声音是从洞里一块唯一的石头里面发出来的,那石头颜色诡异,好像血淋淋一般。 “破!”为了一探究竟,他扣动爆破决,双手剑诀一冲,那石头瞬间爆炸开,里面赫然出现一把全身发着红光的剑。 原来那里面藏着一把剑,全身通红,一到夜晚就会放出红光。他惊奇的端详起这把剑,锋刃闪着红色的灵光,绝不是什么平常之物。 太爷想把那把剑拔起来,但是那剑根本就无法从石头里拔出来。 就在这时,他发现剑的旁边有一条十分小的蛇,那蛇全身玄黄之色,声音好像就是从它发出来的,不过却好像被封印在那一样一动不动的。 他调动三魂去感知那条蛇,原来是东北的野仙,柳家七爷柳七玄。 一年前,柳七玄南下修炼,经过这个村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山洞灵气异常,而且他一进到洞里就发现了石头里藏着一把剑,这把剑经过日夜孕育已经大成,而且这个洞好像邪气异常,不过已经被人破坏了。 看着发着幽幽发光的石头,他起了贪念,要是能够吸收这剑上的灵气自己的功力一定能够突飞猛进。 当夜,他就在鬼窟内打坐修炼起来,经过一晚上的吸收,他发现效果真是出奇的好,于是更坚定了他在此处修炼的决心。 但是,日复一日,那剑的灵气附到了他的身上,剑也开始有了反应,所谓“阴阳相调,万事不破”。柳七玄通过剑来修炼,另一方面剑也在吸收他身上野仙的灵气。如此一来必然会出事。 果然,没多久,柳七玄就发现了自己的心神渐渐地开始不受控制,直到被剑吸入石头内,一天天地吸收灵力。 被剑封印在里面之后,它开始想破除封印,但自己的身体里大部分都是从剑那里夺得的灵气,也就是说自己已经成为了剑的一部分。于是,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外界,他开始日夜嚎叫,企图有能人异士闯进洞来。 直到这一晚,万般巧合之下,我太爷毛易才发现了它。 柳七玄向他求救,太爷使劲儿浑身解数也就不出来,毕竟现在剑和他几乎都融成一体了。 不过,柳七玄求他帮忙联系东北的野仙家族,叫自己的族人来救自己。 当夜,太爷二话不说,急忙前往东北黑龙江,不断地寻找能够请出东北仙家的人。 所幸,并没走多久,他就找到了一个能跳大神的,求他请出了东北的其中一位野仙。 消息通知了之后,野仙立即火速地赶往了鬼窟救那被剑封印住的柳七玄。 当时野仙家族来了不少的人,连东北野仙三巨头(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黑妈妈)之一的胡三太爷都出动。 大家纷纷使出灵力想要破除封印,但柳七玄与血剑早已是“骨肉相连了”,又怎么能第一时间就剥离开。 这时,我太爷提出了一个猜想。要是能够把新的灵力注入到那柳七玄的体内,渐渐的把他体内血剑的灵气过出去说不定就能破除封印了。 第七十三章 保家仙 按照我太爷的这种“过陈出新”的方法,唯一能够成为外来灵气提供者的唯有他一个人了,在场的都是东北的大仙。 我太爷也是心眼好,挺实在的一个人,二话不说,就当着那么多仙家的面为柳七玄输入灵气。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柳七玄被血剑吞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他在鬼窟里面足足作法作了三天才有点起色。 期间,野仙家族都严阵以待为他护法。 到了第四天,柳七玄突然排斥那血剑的灵气,然后开始从剑的封印中剥离出来。但是,柳七玄是救出来了,我太爷毛易可就惨了。 这三天以来,日日夜夜地消耗自己的功力,原本他的修为也不深还要像“花流水账”一样把功力输入柳七玄的体内,在柳七玄出来的时候,当场就昏迷过去。 野仙救治了他,给他带来了东北的千年人参,但一时难以复原,所以柳七玄决定留下来帮助他的恩人恢复功力,其他的野仙都回东北。 经过这一次,柳七玄的功力反而有所精进,他知道这都是毛易的功劳,而那把剑竟然因为他的剥离从石头里面呛啷一声飞了出来。 那把剑颇有灵性,一出封印,顿时石洞开始熔岩滚滚,整座山头都蒙着一股深红色的光雾。柳七玄知道,这把剑不是普通的凡物,于是就决定把它带走了。 五年时间,柳七玄和我太爷毛易一起生活了五年,那五年,两个人已经成为了患难之交。 “后来你太爷接到茅山的急令‘冲天遁’就和我分开了,自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他。”他吞了口舌头:“因为这把剑和他有缘,所以这把玄铁血剑就给了他,剑名是他取得,上面的一道斩妖符是你们茅山的一位仙师所刻。” 我静静地听着,原来我太爷还和东北仙家有过往来,怪不得他在看到我手上的这把代表信物的剑之后就对我那么友善起来。 “后来。”他又开口了:“我好几次都去找你太爷,但茅山已经发生了变故,整座茅山已经面目全非。你太爷的踪迹也无从得知。” 他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若干年后,我听说了他在湖南的某个村子,可是当我找到他的时候,整座房子只剩下灰烬了。听说是被人害死了。” 他沉痛了摇了摇头:“我也不敢在人世待太久,那个时代,人间根本就不是人间,你们人类太可怕了,当时我们野仙家族已经发出急令不能离开故乡。所以,我再也没追寻他的踪迹。” 我会意地点了点头,的确,那个时代,不用说他们野仙家族了,就是那些先前已经在民间根深蒂固的大仙大佛都逃不过那一劫。 然后他就激动地看了我一眼:“今天让我遇到他的后人,又岂是偶然,这是上天让我报恩的机会。所以,你有什么心愿尽管说吧,我一定会满足你,虽然我现在这个样子,但我会通知我的家族,不敢说是东北野仙众,但在柳门与常门我可是占有一定的话语权的,所以只要我一声令下,我的门人就会为你效劳!” 这话可不是大话,他们野仙最重信誉,说一不二,绝对不像我们人类“戴着假面,披着人皮做的全是与之不符的另一套”。 我想了一下,竟然他这么说,想要还我太爷一个恩情,何不就吴老二这件事。 “要不,吴老二的事情算了怎么样?”我笑着问道。 他一听马上就变脸了,一拍桌子:“不行!其他的事可以,就这件事不行!” “为什么,您不是要还情吗?”我小声嘀咕着。 他见我被他震慑住了,连忙改脸:“小子不用怕,我脾气是爆了点。这么跟你说吧。要知道,这世间是有因果的,他种下的因理应由他自己承受恶果,你想,要是每个人做恶都得不到报应,这还有天道公理可言吗?况且,我们柳门的规矩就是如此,几百年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说到底今天这件事还是他自己找的。”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想起了郭颖那时对我说的有关因果的一番话:人间有道,我们四肢健全地走活在这世间,就是要减少别人因为作恶而种下恶因,而不是帮他们减少得到的恶果。 我默不作声一时难以答复。 七爷见我一脸的难看,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说道:“你小子还真是和你太爷一个脾性,当年他救我也是这么毫不犹豫,原本跟他沾不上边的事他都为倾尽全力。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 他看着我,还不忘感概一声:“在这方面你们还真是家族遗传啊!” 一听这话,我兴奋起来,虽然我和老大并非亲生,但我和老大还有老大的老头子都有共同想要守护的东西。听到他说让步,我急忙问他:“七爷,您说,要我们怎么做?” “先把这吴老二的身体还了,我也怪难受的,这家伙得有三年没洗澡了吧,你们人类都这么不干净!” 听着他讽刺我们人类,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其实我也才一星期没洗而已,况且这几天都是为了十三叔忙碌,哪有时间洗澡啊。 说着,吴老二毫无征兆地就闭上眼,闷闷地伏在了桌子上。我知道此时七爷已经离开他的身体了。 过了几秒,他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我在眼前,怔地一下就抬起了头惊吓地看着我:“你是谁?” 我刚想解释,他就注意到了自己现在衣不蔽体,最多一件上衣披住的样子。 看着他一脸委屈快要哭的样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那啥,老乡,我是阴阳先生,不是采花贼。” “吴老二……”这时屋子里发出了柳七玄的声音,他晃悠悠地出现在了房子的横梁上,然后慢慢地飘了下来。 “你可还记得我?”柳七玄问道。 我现在才知道野仙的本体是怎么样的,他现在就是一条玄黄的两米大蛇,不过是因为肉身被毁的关系呈的是半透明状态。 吴老二一见到柳七玄害怕地钻进了桌子底下用颤抖的声音回道:“记得!记得!你不要取我的性命啊!大仙!”看来,这几天,这七爷没少在梦里给他折磨啊。 我拍了拍他的身体,然后从桌子下把他拉了上来:“你放心,他不会再要你的命的。” 他这才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然后从桌子下慢慢地坐了起来。 “吴老二,你毁我修行,本来应该灭你全家!”柳七玄声音严厉地喝道,随即转换语气:“但,现在有那小子帮你求情,所以我不会在要你的性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着,那吴老二直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结结实实的地板上了:“多些两位大仙不杀之恩。”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这还真够孙子的,怎么我就成了大仙了。不过这种被人敬仰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接着,七爷就再度开口了:“我的肉身已毁,要想修回仙体,只有吃够你们人间的香火了,我饶你不死,但我要你做几件事。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吴老二砰砰地磕起响头。 “很好。”七爷接着说道:“我要你老吴家世世代代供奉我,而且每日都祭祀,可做的到?” 吴老二痛苦流涕起来:“吴二愿意,一定按照大仙的指示!” “嗯。”七爷点了点头。 “你赶紧谢谢七爷!再磕几个。”我吩咐道,因为我没想到这七爷会退到这种地步,他不光放过吴老二一家,还成为了吴老二的保家仙,保家仙哎!多少人请都请不来。有了这保家仙,就能保佑自己家平平安安。 “对了。”我说道:“别忘了好酒招待着。” “是!是!是!”吴老二对着我连连说了三个“是”。 “还是你小子懂我。”七爷笑道。 我也嘿嘿地笑了一下。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解决了,这次说来还是多亏了太爷的帮忙。“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句话一点不差。 自然,家仙归位还是需要做法的。而这方法我还是听老大说过的。在正堂的乾位设下一个小神坛,然后奉上一只油灯,供奉之人需要烧一张“血契”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下自己的指印,后代人也是如此。 之后,只要大喊“七爷归位”。直到那点燃的油灯冒出的烟变成“s”形就可以了。 这里有个说道,断你家供奉的是神还是鬼,只要看油灯,或者香就好了。“烟散为鬼,袅袅为神”。 归位之后,吴老二一家焚香祭拜,还奉上了一大坛的酒。 “七爷,您就在这好好修炼,我先回去了。”我躬身拜道。 他在脑海里回应我:“小子,这东西你戴着,当做一个信物,只要有需要柳门家族随时会帮助你。”说着,我一摊开手,手上多了一个玄黄色的扳指。 “谢谢七爷!”我回道。 “对了。”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这个村不安全,有高人在暗处,你一定要小心。”他提醒道。 “高人?”我疑惑不解。 他嗯了一句:“虽然修行已毁,但作为蛇的敏锐还是在的,这个地方有着跟你一样身怀道术的人在,只是我感觉到了一股恶意的存在。” 我哦了一句,然后拜别了他。 我回到屋子,此时珠哥已经睡醒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睡眼星子:“搞定了?” 我点了点头,这家伙,睡得这么饱,可怜我到现在都还没睡呢。 “走,先回十三叔那。”他也没多问地说道。 确实,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了,我的小身板可就在也经不起折腾了。 吴老二一家对我千恩万谢,说要让两个孩子当我的干爹,特么的,他两个孩子那么怂屁,我要是答应他不是亏大发了,我自然不干,就算看着还过得去我也不肯,因为在这干爹盛行的年代,我可不想陷身进到这泥淖子里去。 就在我受他们的道谢的时候,许浩急匆匆地就从门外冲了进来慌张地喊道:“先生不好了!僵尸不见了!” 靠est!有带这么玩我的吗?刚弄完一件事,眼睛都没合就又整一出,哪天我要是像“崔哥”一样抑郁了,那都是事妈搞出来的。 第七十四章 偷尸 我一听僵尸不见了,顿时心里一阵凄凉,连把眼睛哭瞎的冲动都有了。 “就在山顶,你们没看到吗?”珠哥问道。 “没有啊。”他边喘气边说,很明显这许浩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没有?”珠哥自己嘀咕起来。 突然珠哥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猛然睁开。 “不会是被人绑票了吧?”他惊讶地问道。 我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也忒不靠谱,绑什么票啊!这荒山野岭的谁要去劫一具尸体啊! “嘿嘿,逗你玩儿。”珠哥笑道。 我没好气儿地回道:“这时候就别‘马三立’了好嘛!” “看你那么疲劳帮你缓解下压力嘛。”他说道,然后转而严肃起来,推了推厚厚的眼镜分析道:“僵尸已经废了,这个我们没有必要担心,就怕是有人偷尸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目的恐怕不止这些,现在就算我们想找也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等那个人出来。” 我看着他“柯南”似的表情竟然毫无防备地完全被说动了,一刹那间感觉僵尸失踪都不是事儿了。 我点了点头:“许浩,我看就只能这样,毕竟僵尸的棺材菌已经被取了出来,要重新恢复可不是一天两天的,而且我也实在吃不消了。” 说着说着,我就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怎么回到十三叔那儿的,应该是珠哥背我的,等我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呃,头好痛。”我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珠哥坐在旁边看书,但他看得太入迷了,完全不知道我正在叫他。 于是我灵机一动,学着电脑迅雷下载的声音“叮”的一声。 “啊,下完了。”珠哥转过脸来看我。 没想到这招还真管用,珠哥这家伙平时这种事没少干,边下“论持久战”之类的边看书等待,现在都能条件反射了。 “二舅,你醒啦。”他笑嘻嘻地看着我,不自觉地摸起了头。 “什么下完了?”我打趣逗他。 “没!”他激动地挥手起来:“那什么,是看完了,书看完了!” 我也不逗这家伙了,天生的太极贵人,道性超人,某个方向发展得也很超人啊!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吴老二脑血栓是怎么治好的。”他故意扯开话题。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东北野仙是旧相识,而且我还跟他达成了协议,你看……”我把柳七玄交给我的扳指拿给他看。 “那你以后就是东北野仙的‘扛把子’啦!”他眼睛放光地看着我。 他还真敢想,虽然东北野仙是重情重义,但我可不敢做他们的头头,这可是非分之想,不过找他们帮几次忙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接着,我把我太爷救柳七玄的经历告诉了他,这家伙听得津津乐道。 说完之后,这家伙突然问了一个问题:“那把剑究竟是什么来历?” 对啊!那把剑到底为什么会在鬼窟,而且当时我向阴间的鬼差,黑白无常和阴阳鬼差露出这把剑的时候,他们都误认做了钟馗老爷的斩妖剑。 难道这把剑和钟馗老爷有关?我不禁想到。但又不敢妄下定论。 这把剑的确不错,灵性非常,但比不得钟馗老爷的斩妖剑,要说也只是有几分相似而已。 “不知道算了。”珠哥打断我的思考:“别装得那么深沉了,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去拿东西给你吃。” 我点了点头,确实肚子已经对我有意见了,里面正大肆喧哗地叫嚣着:要是不再吃东西就跟你同归于尽! 于是珠哥就去给我找吃的了,我闲着没事,想到自己也好久没有跟莺儿联系了。于是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出有气无力的声音。 “莺儿?” “嗯。”依旧那种软绵绵的声音,难道她这么早就睡了吗? “你怎么了?”我担心地问道。 “没……没事。”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另外一个声音:“柳莺,换药了!” 那应该是护士的声音,这么说她在医院! “莺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着急地问道。 “没。”她急忙回道。 可是对方有出现了护士的声音:“你不是说没什么家属吗?” “莺儿,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我几乎丧失理智地吼道。 “崔哥,你先别急,我不想你担心。” “你现在就让我担心!”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说着她就开始哭鼻子了。 “莺儿,我不是有意要大声的,你先别哭,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放低声音问道。 “崔哥,医生说我严重贫血需要住院,不过你别担心我快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前天吧,邻居的一位老太太把我送到医院的,说我昏倒在了店门口。” “那你怎么不马上打电话给我!”略带着责怪的语气。 “我不想你担心嘛,况且又不是什么大病,吃几斤猪血就补回来了。”她天真地回答道。 我心里一沉,这小妮子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不过她的病应该早就有征兆了,要不然先前怎么会一天比一天困。 “天宇呢?你身边有没有人照顾?” “天宇前几天还偶尔在店铺出现,但我昏迷的这几天都联系不少了。不过我爸昨天来过一次。” 靠set!徐天宇这家伙怎么这种时候联系不上了,不会又是跑到哪座山修炼去了吧,这家伙真是修道成狂啊!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就赶回去!”我郑重其事的说道。 她轻轻地哦了一句,然后因为要换药的原因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管这边的事了,我明天就要回去,莺儿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二舅,你等会儿,吃的马上就来。”珠哥一踏进门就冲我喊道。 “珠哥,明天我们就走,莺儿出事住院了。”我说道。 他露出一脸的表情:“啥,那这边那么多的事咱们都不管了?我们可是跟许浩签了合同的,人家已经付了定金,要是完成不了,找不回许老太爷的尸体我们是要赔偿三倍的钱的,二十几万呢!” 我摇了摇头:“珠哥,我去跟许浩交涉一下,答应他解决了莺儿的事后再回来,看赔款能不能少要些。” 他努了下嘴,然后摊开手:“你决定。” 我点了点头,这家伙不是没有主见,只是因为相信,尊重我的决定。 不过,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徐天宇,也好久没有跟他联系了,可是我电话拨了好几次都是无人接听,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搞些什么。 “来,吃东西。”许浩端着一个屉子上来了。 是鸡汤,热气腾腾的。他把汤放到了桌子上,我爬了起来。 我打算先跟他说明一下,我明天要回去的情况。 “那个……许老板。”我吞吞吐吐地说道。 “嗯?先生有什么吩咐?”他客气地问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厚着脸皮说道:“许老板,真对不起,我女朋友住院了,我得回去陪她,明天就走,赔款的事……您看?” 他起先呆了一下,然后突然咧开嘴笑道:“先生有事自然可以先回去,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赔款方面的事你不必纠结,毕竟你救过十三叔我不会为难你的。” “许老板请放心,解决好我女朋友的事后我马上就回来这里重新恢复合同。”我说道。 他笑了一下,然后摊了下手:“没问题。” 然后把汤勺放到了我和珠哥的手上:“你们尝尝,是吴老二家的送过来的,专门给先生道谢的。” 她还真有心了,我心想。 “那你们先吃着,我看十三叔去了。”说完,许浩就带上门出去了。 没想到这许浩心眼还真好,这么通情达理,还以为他会乘机敲诈,看来不过是我把人心都看得太险恶了。 我看着冒着热气的鸡汤顿时有了食欲,是得好好补补了,这几天可累坏我了。 可是在我动勺之前,珠哥这家伙竟然先出手了。 他嘿嘿地笑着:“二舅别见怪,我也饿坏了,先帮你尝尝咸淡。”我看着这馋货,简直跟二师兄似的。 他舀了好大一碗,然后像喝酒一样举起海碗要喝,当看到这个仰脖喝汤的姿势我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哑巴女人!她当时比划的动作中不就有这个吗?难道她是想告诉我不要喝? 我再联系上次她撞翻咖啡的事,绝对不是偶然。 这时,玉灵的声音开始出现在了脑海里:“别喝!” 听到这句,我急忙一挥手把珠哥手上的鸡汤打翻在地。 “你干嘛?不就比你先喝嘛!”珠哥略显生气地说道。 “先别喝,有问题。”我说道,然后开始在脑海中和玉灵再次对话起来。 玉灵说道:“这汤被人下了蛊。” 下蛊?上次下蛊玉灵没发觉是因为她不认识这东西,但接触过一次后,她就认得了,所以凭着她强大的感知能力,她一眼就能辨认出这汤有问题。 我舀了几勺的肉上来,然后用筷子把肉挑开,里面夹满了黑色的小颗粒。 “这是?”珠哥疑惑地问道。 “是蛊,不过不同上次,这次是植物蛊,这些黑色的颗粒应该是某种植物的种子。”我解释道。 “是谁要害我们?”珠哥问道。 对啊!是谁呢?这里的人可没人有这本事,而且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这,根本就没有得罪任何人啊? 第七十五章 又是钱作怪 要说这世间最可怕的除了人以外还有一样,那就是“阴人”。这类人,他们像暗夜潜行的毒蛇躲在背地里不敢露面,一旦自己锐眼中的目标出现就会伺机而动。 当发现鸡汤里被下了蛊之后,我自然会想到许浩,虽然我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但目前他的嫌疑是最大的,而且我和他只不过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除了经济利益以外,我和他还真没有其他可以让我完全信任的理由。 不过私心地一想,那些历史上被老板坑害的人还是不少的,比如魏延就被孔明死后暗算了。所以他要害我们还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我决定做些什么,即不让他的奸计得逞,又能够把他给揪出来。我看着珠哥一脸的嘴馋,于是灵机一动,拿起空碗喊道:“珠哥,这汤真不赖。” 我边做着假动作边向珠哥挤眉弄眼,这家伙顿时会意特地放大了嗓门喊道:“是啊,喝完这汤碗就不用洗了,我保证它连个渣都不剩,明亮得能当镜子使!” 要不说是亲兄弟,就算我随便地一糊弄他就能明明白白的。我暗暗地偷着笑,且不论珠哥的演技多少有些浮夸,但我让玉灵感知了一下,刚才在门口观察动静的许浩已经离开了。 自然,我想到这汤有问题了之后就会想到要害我们的人一定就会藏匿在附近。坏人差不多都是死心眼,非得等到受害者确实中计了之后才会安心。许浩这个小老板尽打着万事贵全的算盘,所以无论何时都会下他的那些小心眼,不然人家又怎么建立起那么庞大的许氏集团。 而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上次多亏有那个哑巴女人我和珠哥才没喝下咖啡,不过也因为她毁了许浩的计划才会遭到毒打吧。看来,我是把人家的好心都当成是驴肝肺了。是自己错怪了人家。 “二舅,愣着干嘛。追啊!”珠哥提醒道。 我恍过神来,这许浩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害我们,除非有人从中作梗,而要想知道真相就只能尾随其后了。 带上随身的家伙,我和珠哥悄悄地走出房门,我让玉灵开始感知,按照她的指引,不多时就跟上了许浩。 这许浩果然有鬼,这漆黑的夜晚,一个人往后山跑,而且鬼鬼祟祟地,没走一段就得回过头打探,简直就跟汉奸夜行出城一样。 我们一步不离地跟着,不多时他停了下来,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钻进了一个树林里边。 “小心。”我朝背后的珠哥说道,然后紧紧地攥住了手上的血剑。 我们两个紧紧地一前一后地尾随着,猫到了树林的前边,透过稀疏的草丛,一点火光射了过来,然后就听到了许浩的声音。 “这次一定办妥了,您放心。” “好,那小子,害得我二哥肉身不保,要不是我大哥阻扰,我早就拿他喂我的‘肉蛮’了?”树林里边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皱着眉头,悄悄地拨开了草丛,看到了里面的场景,那许浩此时就弓身站立在火堆的前面。 “靠!这的蚊子怎么这么肥啊!”珠哥脖子被叮了个红包,不自觉地出声,我急忙捂住了他的嘴以免他打草惊蛇。 所幸,珠哥发出的声音并没有引起里面的注意,于是我探过头,移动视角,看到了在场的另一个人。 羊角包!不错,就是他,难怪声音如此熟悉,而且看到他,我就能知道了那叫许浩给我们下蛊的幕后黑手就是他没跑了。 虽然惊讶,但我不敢发出声继续地打听着里面,想要知道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羊角包一听我们已经中了蛊毒,哈哈大笑起来:“接下来他就能任我随心所欲地玩虐了。” 别提那笑声有多恶心了,这么跟你们说吧,就连我的胆汁都差不多快要喷出来了。 许浩接着说道:“大师,你交代的我已经完成了,可以给我解药了吧。” “急什么。”羊角包斜歪着嘴巴说道:“当初可是你自己选择想要整个许氏集团的,既然要富贵,那代价肯定是有的。” “可是……”许浩不甘心地说道。 “放心,等一切事情都妥当了,我不仅给你解药,还把另外一个企业弄到你的集团,你想吞谁就吞谁。这都不是事儿!” 好大的口气,这个巫师的邪术可不一般,我算是领教过,所以他说的也并非什么大话,不过听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我忍不住想要先啐一口口水给那许浩。 因为,又特么地是钱作怪,这些人天天都在想什么,钱多了命不长有什么用,要知道这个世间可是存在阴司报应的,怎么为了那不着边的东西任由这些混蛋驱使,卑微下贱地甘做奴隶。。 “那在事成之后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许浩毕恭毕敬地说道。 “说。” 许浩点了点头,依旧一副奴才相:“能不能将先祖的遗体奉还。” 羊角包吹了吹花白的胡须冷哼一声:“这可是好东西,我可是费了好多的血才让它暴戾,从而激发它的尸性,虽然棺材菌没有了,但它对我而言还是很有用的,比如封在阴地养棺材菌,只要我吸收了棺材菌,我的修为就会更上一层楼,而且我的‘肉蛮’也需要它,你的祖先可全身是宝啊!” 听到他拒绝,许浩拉下眉头,一张国字脸皱巴巴地难堪:“大师……” 还没等他说完,羊角包就打断了他:“实在不行,我当你祖先好了,你有福气,我可是比你那死去的老家伙强好几倍啊!” 许浩只好无奈地陪着笑:“那是,那是……” “什么是‘肉蛮’?”珠哥凑过脸来问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羊角包已经不止一次提到了这名称,而且听他的口气,应该是他的什么法宝之类的。 不过我注意到不是这个,我注意到的是,偷尸的人就是这个羊角包,而且说不定还是许浩配合的,因为当时我只告诉了许浩僵尸是留在了福山的山顶上。 更让我觉得害怕的是,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算计了,就拿僵尸突然成精这件事来说,我已经说过僵尸成精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而其中一种就是修为术士的精血。 想必,当时守夜的时候,珠哥看书走神,那羊角包从横梁上偷溜下来暗中动了手脚也未可知。 “那个头上戴羊角的是cosy慢羊羊吗?”珠哥小声问道。 我嘘地示意他安静,他没和面具男那一伙打过交道所以自然不知道这羊角包的来路。不过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推出一个猜测。 这次不仅羊角包来了,申屠千龄肯定也躲在暗处,而且那个面具男也已经出现在了这个村子里。 推测的依据很简单,我想起了那个哑巴女人想要表达的,她当时的动作其中有一个是用手比角搭在头上,指的应该是羊角包,而另一个用手捂脸,肯定没跑了,就是面具男! 原来,她一直在帮助我们,从我们进村开始,她就知道了许浩他们想要害我们的阴谋,所以想要赶我和珠哥走,然后又三番两次地帮助我们,结果被那许浩发现招致毒打。我想她最心凉的应该是我和珠哥对她的误解吧。 现在想想还真是对不起她,要是当时能理解她的话就好了,至少能早一点发现他们的阴谋。柳七玄也说过,这个村子来了气息非常人的高人。 这么说来,一直都是我和珠哥在明,他们在暗,而且我和珠哥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怎么样。 “呃……”珠哥突然捂着脖子惨叫一声,我抓开他的手往脖子借着微弱的火光一瞅,这一瞅可出事了,珠哥的脖子起了个大脓包,表面覆盖着一条条明显的黑丝。 “你怎么样?”我急切地问道。 “头很晕,二舅,这儿的蚊子怎么这么变态,是不是恶鬼投胎的。” 我没有理会他这半玩笑的话,将他小心翼翼地托起身,然后朝山路走了回去。 我的动作十分小心以免发出动静吵到树林里面的羊角包二人。但可惜一时不慎,脚下没注意踢中了,一块石头,那石头发出声响滚了下去。 “谁!”许浩惊慌地叫道。 我暗道不好,急忙用肩膀搭着珠哥一路冲下山。但奇怪的是那羊角包和许浩竟然没有追出来。 一路上,由于太过紧张,磕磕碰碰了好几回,而且珠哥脖子上的脓现在已经开始发痒,珠哥忍不住想要去抓它,但是那脓可非同一般,它膨胀得已经把脖子上的皮撑得只有一张纸那么薄了。 要是再被珠哥这么一抓,那脖子就得露出一个大窟窿。所以为了防止他抓痒,我一路扶一路跑,还要腾出手来抓住他的双手。珠哥痛苦地叫着,看着他如此难受,我却帮不上忙,我的心里也着实难受。 但我开始感到奇怪,珠哥可是拥有六条慧根护体的,当时在黄石村就算中了蛊毒也没事,更何况现在都激发了两条慧根了。 越担心就越急,越急就容易慌,一路上的跟头我们可没少吃,但所幸那羊角包并没有乘机追来,我和珠哥安全地回到了十三叔那。 “先生,怎么回事?”十三叔打开门问道。 我也来不及回答他急忙让他先准备热水,用热水先试试看能不能消毒。 回到了屋子里,灯光明亮起来我才发现,珠哥的脖子哪是什么脓,那根本就是一只毒虫,寄居在珠哥脖子上的毒虫,珠哥每呼吸一下,它就在里面随之跳动一下。 “珠哥你忍着点。”我拿过热毛巾先擦了一下。 珠哥忍着剧痛,嘴里不断地发出嘶~的声音,紧紧地锁着眉头,两颊不断地渗出汗珠。 果然又是蛊毒,我把热毛巾一贴,里面的毒虫开始蠕动翻滚,这使得珠哥疼痛不已。 没想到,这次又被人给暗算了。梅有谦啊,你可是害死你兄弟了。我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自己。 第七十六章 乌南越的算计 “珠哥,你怎么样?”我不断地擦拭着他的脓说道:“都怪我,偏要去追那个许浩,才害得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硬撑着笑容,然后喉咙里极其不自然地呼出几个字:“呃……说什么呢你”。 我看着他难受心里更加难受,说真的,我宁可现在受苦的人就是我。 珠哥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艰难地冲我笑了一下:“想什么呢?我没事。” 这还没事!半个篮球一般大小的脓还说没事,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毒虫撑死,珠哥也会因为呼吸阻滞而被窒息而死。 我突然想起玉灵,或许她会有什么办法,于是我赶紧闭上双眼:“玉灵,能帮我治好他吗?” 可惜,玉灵叹了口气,她说这种毒虫连她也没有办法,这种毒虫的生命力十分强大,根本就不是平常的毒虫。 那我就觉得奇怪了,珠哥不是被蚊子咬了一下吗?不过我觉得这种想法在目前看来多少有些天真了一点,但我的头绪已经露出了一丝半角了,没错!肯定又是那个羊角包在暗中作祟。 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那个许浩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羊角包。 “哊?这是怎么了?”许浩假模假式地关切道。 我怒瞥着他们,简直就像生吞活剥了他们:“说吧,你们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这么千辛万苦地把我骗到这个地方。” 羊角包奸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太嫩啊~~你说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这么意气行事可不是头一回了。” 他的说教多少有些讽刺的意味,但我却完全被唬住了,没错,我还是太冲动,因为冲动,我不顾老大的提醒冲进了申屠千龄埋伏好的石室,因为冲动,我害得老羊头为我死去。现在,又因为冲动,我害得我的兄弟痛不欲生。 我慢慢地举起了血剑,悲愤和惭愧促使了我这么做,所以我并没有中了所谓之的幻术之类的。我把锋利的剑刃抵在了脖子边:“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现在就自尽,但你必须救我的兄弟。” “二舅,你!”珠哥强忍着剧痛想要阻止我。 但我的这一举动并没有让羊角包满意,他哈哈大笑一声,然后摇了摇头:“你错了,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十三叔:“许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十三叔,您还是回房吧,这里的事您不用管。”许浩推搡着十三叔。 但十三叔毕竟要年长些,从我们说话的气氛里好像看出了些什么,然后愤然骂道:“许浩,你是不是又害人了!” “又”!用得多么准确的一个字眼啊!我感叹道。看来这许浩的坏事可没少干。 “老头,你赶紧滚蛋!”羊角包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十三叔想要顶嘴,但被羊角包的气势压了回来,然后朝我们看了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像在表示他也无能为力似的走了出去。 我冷冷地嘲讽了一下自己,所谓嘲讽,就是一个人,从自身出发,朝着反方向地去审视自己,从中找出可供戏谑的东西。 我身上可供嘲讽的东西确实不少,拼命救的人现在却对自己这么漠视,人性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还是老样子啊!正义的阴阳先生。”羊角包学着当初在羊老头死的那一场对决时的口气说道。 我摇了摇头,随他去说,反正这种事我又不是头一遭了,我无所谓他爱咋说都由他去。 “说吧,大费周章的,要我怎么做?”我问。 羊角包的眼眸子闪过一丝兴奋:“到福山见一个人。” “谁?” “你想见到的人。” “面具男?”我疑惑地问道。 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大哥有名字,叫徐天,还有,记住我的名字,乌南越。” “徐天是吧,好的,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偿还这一切的。”我恶狠狠地说道。 “希望如此。”他咧着嘴摊开手笑道。 徐天,申屠千龄,乌南越。这三个人我是一定要记住,即使肉身腐化,三魂消散我依旧会把他们刻在自己的意识深处。因为就是他们害死了我的父母,害死了我的老大,以及老大的一家,还有羊老头,现在又把他们那令人作呕的手段用在了珠哥身上。他们身上的每一分痛楚,我都会看在眼里,然后在某一天我将张开我的嘴,想吐唾沫星子一样全数吐还给他们。 我放下血剑,然后冷冷地看着他:“我去,但得先帮我兄弟解毒。” “没问题。”乌南越爽快地答道,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只见这家伙伸出了打个孔,戴着个小铁圈的舌头,然后恶心的舔着嘴唇。接着从内衣里掏出一把匕首,用他那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接着兴奋地对着珠哥脖子上的脓说道:“小宝贝,回家了。” 嗤啦地划开了篮球大小的脓,但是里面却没有任何的血流出来,他的嘴巴不断地喃喃着念着咒语。那脓破开之后,一只巴掌大的甲虫似的,还带着翅膀的毒虫滚了出来。羊角包乌南越伸手一接,毒虫掉在了他的掌心。 紧接着他噗地一声从嘴里喷出不知名的液体,那些液体尽数敷在了珠哥化脓的地方。 他得意地转过脸来说道:“这个是我的宝贝,“肉蛮”所诞下的幼虫,起先不过像是一只不起眼的蚊子一样,但一旦咬的生人的肉,它就会寄居在里面吸食精血而生。” 他说这个是为了什么,无非是为了显摆,但我都没多大在意,这些歪门邪道,总有一天会想出办法克制的,至于它的那个什么‘肉蛮’,虽然没听他做过多的描述,但看它的幼虫我就能大致地想象到它那恶心的模样了。 不一会儿,珠哥脖子上的伤就已经恢复了。但是他现在的样子还是很虚弱。 接着,乌南越又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然后直接就弄开珠哥的嘴,往里一扔,然后把珠哥的头一抬,那药丸就被吞服了下去。 “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服解药?”我问。 那乌南越转过头来,看着我,半眯着眼睛:“这是慢性的毒药,我可不敢担保你这小子会不会主动积极地配合,所以我自然得留一手。” “你……”我愤怒地看着他,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威胁我。看来为了我,他们是煞费苦心啊。 就说这个羊角包吧,特别找了这么一种毒虫和毒药来害珠哥,他们已经知道珠哥是拥有六条慧根的太极贵人了,所以手段自然要更狠一些才会有作用。 “你放心。”他笑盈盈地冲我挥了挥手:“他暂时不会有事,只要你乖乖合作,我就会给你解药。” “你要是敢骗我,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扒你的皮!”我夹杂着所有的怒气把这句凶狠的话扔了过去。 我一定会的,虽说不敢保证能把他们都消灭,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就算扒不了你的皮也要溅你一身的血! “那就先这样,明天傍晚在福山山顶恭候你的大驾,嘿嘿!”乌南越指着我,歪着那苍苍白发的头以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好!”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于是那乌南越也没再说什么,露出一股子恶心的笑意就朝门口走去。 但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过头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许浩说道:“对了,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了。” 许浩突然怔了一下,然后兴奋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板上:“谢大师!求大师赐给我解药!” 乌南越大笑起来:“我是告诉过你在你身上下了蛊,但你觉得我的蛊就这么不值钱吗,钱能摆平的事,我还费心地用其他方法?” 许浩一听,顿时惊讶地抬起头:“这么说我从未中过蛊毒?” “你们这些人,有了钱就开始怕死,于是都开始信坏不信好,实话告诉你,利用你连让我下蛊的价值都没有。哈哈……” 说罢,那乌南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还跪在地上发愣的许浩。 连下蛊的资格都没有,我的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然后摇了摇头,人啊。真正的蛊毒其实就是人的贪念,钱才是蛊,贪才是最毒的蛊毒。 我看着他很想大笑一声,大笑这些钻了钱眼儿的臭虫。 因为,在被乌南越嘲弄之后,他现在的表情真是极具戏剧性,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或者说开始气愤,一张脸毫不自然地冒着冷汗。 我扶过珠哥将他安置在了床上,看着这昏迷不醒的哥们,我真是于心有愧,原本这些事根本就与他无关,却因为我的事将他卷了进来,现在还害得他这样。 不过,珠哥你放心。我对着他说道,我一定会拿回解药救你的。 他仿佛听到了我的声音,嘴里轻微地发出一声呃……然后眼皮跳动了一下,我知道即使现在十分虚弱,他还是在担心我。 十三叔走回了进来关切地问我珠哥怎么样了。 其实,我并没有怪他,我相信在那种情况下每个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明哲保身,这一点自从我入道之后走到今天,我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不过,他能回到这里来关心一下珠哥,我还是很感激他。 而且他开始动嘴骂起了许浩,许浩也不答话,一直定在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乌南越的话触动了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十三叔朝地上的许浩骂道。 许浩被骂声惊醒,抬头看了看十三叔,然后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十三叔像一般家长教育自己家的孩子一样。 “笑什么?”许浩脸部一阵抽搐,然后开始狂笑:“我笑我自己啊!” 接着他开始咆哮,几乎丧失了理智一样。 我觉得看情况他应该不像单单只是被人利用了那么简单,一定有什么隐匿在背后的苦衷。 “你还有脸笑!你害得先生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这么得意,我打死你这畜生!”说着,十三叔举起手中的木杖就要打。 突然,许浩愤怒地瞪着一眼那十三叔,一把就把他手上的木杖抓在了手里。 “老家伙你还好意思说我?我有今天和你可是脱不了干系啊!” 十三叔听到这一声咆哮,脸上开始露出讶异,然后带着好不自然地口气用手指着许浩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你……” “老家伙,你也别清高,我趟这滩黑水,只怕你的脚也未必干净吧!”许浩面部狰狞地盯着十三叔已经被说红了的脸。 我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好像在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第七十七章 兄弟,洒家这辈子值了! 许浩和十三叔在我面前红着脸争吵得就像炸开了锅一样。 原本因为乌南越被乌南越算计了我的心里就不好受了还要听他们两个吵架。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就朝他们咆哮道:“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顿时,因为我的这一声叫喊,他们一下就安静了下来,稍微降了点脾气,然后眼神闪烁地朝我这边对视了过来。 “说吧,你们是怎么和那个乌南越狼狈为奸的。”我不带客气地问道。 十三叔一脸的难为情,眼睛不断地左顾右盼有意在躲避着我的眼睛的审视。 “做都做了,难道到了现在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吗?”我讽刺道。 “嗨……”十三叔听罢,看了一眼我的脸,然后摇了摇头不敢抬起头:“今天的事,我也有错。” 接着他开始说出了两个月之前的事。 其实,许氏集团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垮了,包括十三叔本人也差不多元寿将尽,原因就在于那个祖坟。因为,当年点穴的毛道长说的那个负面影响早在两个月前就出现了。 只不过,面具男徐天三人来到了这里,和十三叔谈了一笔交易。徐天说有能力把十三叔的病治好,而且他还有能力保住福地村,条件就是许浩得配合他,至于配合的内容他就一直没有透露给他。 “至于配合他做什么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他说到时会请一位风水大师来这里帮我们的福气治愈回来。”他的语气越来越沉重,似有悔意。 “到现在我才知道,他们请的人就是你们两位,原本你们来了,我以为诚如他们所言,他们只不过是来帮我们忙的,我也问过他们的目的,他们说只需要在你们完成之后寄予丰富的报酬就是了。” “那你就相信了。”我问。 他稍微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许浩:“其实,错在我,自从被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我开始感恩戴德地相信他们是好人。所以,当时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许浩过去他们那边。至于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说到底十三叔并没有做什么错事,除了误信奸人以外,但这也怪不得他,毕竟那些人都带着好人的面具做事,一副伪善得连照妖镜都找不出的样子。 “那么,你呢,有什么话说?”我向许浩质问道。 他闪避了一下眼睛,但过一会儿就深吸一口气,特意让自己放松了一些,然后鼓了鼓胸腔好像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似的。 “不错,是我引你们到这来的。”许浩开始说道。 当时,徐天一伙儿在救治了十三叔之后,又着手对许浩开始蛊惑。他们先从许氏集团下手,许氏集团由于受到祖坟衰败的影响,几乎快要走到了破产的边缘。 但那徐天似乎有着非常人的本事,不仅救回了公司还弄垮了另外一个大企业,使之归入到这许氏集团。 要知道,这么大的事仅仅只是发生在两个月之间。所以通过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这徐天手段的可怕。 这之后,他们就鼓动许浩将我引到这福地村来。 “当时除了利欲熏心了以外,他们还在我身上下了蛊,不过现在才知道这蛊根本就是一个幌子。”许浩沉着气儿继续说道:“不过我发现他们内部也有分歧,那个乌南越叫我偷偷给你们下蛊,但是他好像是瞒着面具男干的,面具男对我的要求就只有把你们引到这里来而已。” 我又开始疑惑了,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所作所为并不一致。而且听那乌南越的话,好像是在他大哥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我下蛊的。 “到现在,十三叔才知道这些,所以说到底不过是我的错。”他眼神坚毅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算了。”我笑了一下:“你们也不过被人利用了而已,况且他们早就要对付我,所以就算你们不配合,他们还会再找其他人的。” 我摸了摸脸腮,摩擦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却不知道他们费尽千辛万苦的把我引到这个地方有什么目的?” “不清楚。”许浩接下话茬:“我跟那个乌南越接触的多些,但一些重要的事,他根本就不会告诉我,不过在言语间,我觉得他们好像说过什么什么玉来着?” “黑龙玉?”我试着问。 他旋即点头:“没错,是叫这个,他们说只要在你的身上事情就一定能成功。” “什么事?”我急切问道。 但遗憾的是接,下来的事他都不能很清楚回答我的疑惑。 我的心里开始犯迷糊起来,这玉当时不是已经被他们夺走了吗,虽说后来再一次偶然间莫名其妙地从一个地摊贩手上淘来,但面具男的本事是毋庸置疑的,玉在他的手上又怎么让它丢失? 我的脑袋接着就开始像浆糊一样胡搅起来了,一下子搅进这么多的东西,对大脑负荷太大了。我晃了晃大脑,然后掏出了一根烟来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些。 看着烟雾,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那个哑巴是怎么一回事?”我问。 许浩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然后脸色开始难堪起来。“她是发现了我和乌南越的谈话才被毒哑的。” 一听这话,我的心头为之一震:“怪不得她连最起码的手语都不懂。”不过更让我气愤的是,乌南越竟然敢下这么狠的手。 “后来你在咖啡里面动了手脚,她把你的计划跑破坏了之后,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我问。 “呃……”他的嘴嘎巴着,然后吞吞吐吐地说道:“是那乌南越指使的,要知道她原本是要被抹杀了的,还是我救了她。” “救没救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和我都伤害了她。”我缓慢地说道。 的确,我和许浩两个人,都伤害了这个无辜的女人,许浩伤了她的身体,而我和珠哥却伤了心,因为不解我和珠哥还以为她…… 我摇了摇头,内心有些自责,自己还是像只单细胞生物一样,还是这么单纯啊,仅仅只是看到事物的表象就妄下定论,这无疑就跟许浩他们伤害人是没有区别的。 “对了,先生,你明天真打算赴约?”十三叔打断了我。 我看了一样昏迷在床上的珠哥,然后回道:“我一定要救我兄弟。” “那你可要小心了,他们恐怕早就下好了圈套等着你。”十三叔担心地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这一点我自然清楚不过,说来我和他们交手已经有好几次了,当时申屠千龄这老家伙就一次次地算计了我,现在他们摆出这么个“强势阵容回归”那摆下的自然是诸如天罗地网一类的套无疑了。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要去趟一趟他们肚子里的坏水到底黑成什么模样。 “你们先出去吧。”我坐在床沿耷拉着脑袋毫无语气地说道。 十三叔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然后推着许浩走了出去,也没再说什么。 烟晕还在不安份地翻滚升腾的,就像我的思绪。 明天赴约,我不知道他们要对我使出什么手段,我自然也要准备些什么才行。 但是,现在我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莺儿。 是的,我不能放下她不管,她现在身边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何况我已经答应了她明天就回去。 但珠哥现在的情况我又不能撇下不管,他是我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又是抉择吗?人生有太多的抉择,从生到死,从正义到阴暗。活着就要做出选择,不然就相当于死了。 那死又是什么?死无非是比普通睡眠还要深沉的休息。一切困顿和迷惑都不复存在的沉睡。所以,死对于我而言真的没有什么。但是我却想要守护别人,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从地府回来的意义。 我的思绪开始翻飞,不过纠结了一会儿,我看了一眼昏睡的珠哥,心里暗暗地对着远方的莺儿说道:对不起,莺儿,我要失约了。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兄弟。原谅我。 百般纠结之下,我觉得还是先救珠哥为好,明天留在这里去见那个什么面具男徐天,至于莺儿,我估计她现在已经睡熟了,所以只好发了封短信告知了一声,我也没告诉她这边的事,只是说突然有急事而已。 “呃……”珠哥突然清醒了一点,吃痛地发出轻微的声音。 我急忙凑过去向他喊道:“珠哥,你怎么样?”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脑门:“二舅,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痛?” “你感觉怎么样?”我问。 “我只记得自己被蚊子叮了个大包,然后脑袋就脱线不听使唤了。现在吧,感觉好多了,就是还有点犯迷糊。” “能醒过来就好。”我说道。看来,那乌南越下的慢性毒药并没有那么烈,当然了,这是经过他精心盘算的,既要让珠哥成为他的筹码,又要不激怒我。 他看着我一脸的焦灼,坐了起来,然后问我:“二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跟他从没有什么隐瞒,虽然他现在状态不佳,但是我知道要瞒也是不可能的,珠哥说什么都要追问的。 于是,我简单地说了下经过,结果这小子指着我就是一顿骂。 “你怎么这么笨!答应他干嘛,我有慧根中了他的什么‘肉蛮幼虫’也没关系,你不趁机把他干掉还一副大老娘们主义!” 虽然他说的好像是气话,但我知道里面夹杂着另外一种东西。这种东西无以名状,更无须交通任何语言用以描述,就像一个明晃晃的月光一样。 “没那么简单,况且他们要对付的不过是我,跟你无关。” “二舅,不是,梅有歉!我告诉你,虽然我读书不多,但还是知道情义二字是怎么个笔画,你要是再这么对我一副嫌弃,不要说我唾弃你!” 我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句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对了当时老大为了救我向申屠千龄求情的时候,我不也是这么回应么。 刹那间,泪珠竟然开始翻滚起来。 “珠哥,洒家这辈子值了!”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没出息,娘炮了不是!”他冲我笑了一下,我这才收起了眼泪。 痛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流泪,甚至连吭一声都不会,但在情义面前,我是最容易动容的,所以我允许自己没出息得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因为这毕竟不是我内心能够控制住的。有一种东西,它太强大,毫无防备地驱使了我一阵鼻酸。 第七十八章 东北扛把子 我和珠哥一直呆坐到了四点,一直没有睡。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珠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冲他一笑:“这事跟你无关,你不要掺合进来。” “什么无关啊!”他突然变得略显生气起来:“我身上的毒不得找那只‘慢羊羊’要解药嘛。” 我一听他形容那乌南越是慢羊羊,绷紧的神经一下就被他逗欢实了,这家伙还真是无时无刻的不靠谱。 “明天一去一定凶险万分。”我叹了口气。 “哎!”珠哥突然瞪大了眼睛说道:“要不咱们找点帮手。” “帮手?村民?”我疑惑地看着他:“你太敢想了,这些村民的冷漠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怎么?还想再吃一回闭门羹啊?” “没。”他回道,然后用手指了指我手上的扳指:“你不是已经被任命为东北‘扛把子’了吗?” 我看着手上玄黄色的扳指,想起这事七爷留给我的信物,说是只要有需要就可以唤来东北野仙的常门中人。 “好吧,我试试。”我说了一声。 接着,我就开始摩擦了那枚扳指,然后念叨:“柳家七玄在此,族内弟子速来听令!” 紧接着,过了一会儿,只感觉屋外的风开始胡乱吹了起来,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七爷!”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少年。 “你是?”我问道。 “哦,我是柳家小辈,你叫我黑哥就行。”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的放着光:“你手上的扳指是七爷给你的?”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的,那你有什么吩咐?”他拱起手问道。 珠哥十分好奇地看着这位衣着奇特的少年,他身上的黑皮衣,除了三条清晰的白色纹路以外没有掺杂其他任何的装饰。 “你的衣服哪买的,淘宝有卖么?”珠哥眼神迷离地望着。 我摇了摇头,这家伙又开始不靠谱了。 那黑哥一听他这话,露出一脸的疑惑问道:“这是我修炼的法衣,我们野仙练的就是自己的皮。至于什么淘宝,我不太清楚诶。”说着,他摇了摇头。 我赶紧接过话茬说正事要紧。 “那啥,怎么就来了你一个?”我问。 他嘿嘿一笑:“只有我在附近所以就过来了。” “那你们家族的其他野仙呢?” “我是被分配到这个地方的,中国很可能会发生大事,我们的黄三太奶还有黑妈妈说中国恐怕快要不太平了,于是就将各门的弟子都散了出去,将分散在四处未修炼成形的徒子徒孙带回东北。” “大事?什么大事?”珠哥问道。 黑哥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的身份还不足以知道这么多。不过你放心,前些时候我和七爷已经打过照面了,他说你一旦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向我开口。” 我点了点头向他客气地作了个揖:“先谢过了,可是这件事不简单,人手越多越好。” “哦,明白!”他竖起食指,然后往嘴里一扣吹了一声口哨,接着兮兮唰唰的声音从房间各处袭来。然后我就看到了壮观的一幕。无数条颜色各异的蛇就像哗哗的流水一样涌了过来。 我和珠哥被这场面吓得呆住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这蛇的数量也太多了吧,铺着地板就涌了过来。简直就跟不要钱儿似的。 “两位不必害怕,这些是我柳门的徒孙,虽然还未修炼成形,但说不定能帮上你们的忙。” “那就先谢过了。”我客气地回道。 他挥了挥手:“这个倒不必,只是希望能帮到你才好。” 我点了点头,都说东北野仙重情重义,看来是真的,虽然这次只召来黑哥一个,但他能帮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了,我要怎么称呼你。”黑哥问道。 珠哥突然警觉起来,然后眼光闪出一股激动之色:“就叫我们东北扛把子吧!” 虽然珠哥说得声形并茂已经胎气胳膊秀出了自己没有多少斤两的肱二头肌以此来说服黑哥他的实力,但是黑哥显然被他搞得晕头转向,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我白了珠哥一眼,然后嘿嘿地一笑:“别听他的,要不你随我的兄弟,就叫我二舅怎么样?” “嗯,好的二舅。”他拜道。 我心里乐呵起来,我又多了个小辈了,而且这次还是只野仙,说出去那得往我脸上贴多少金啊。 我咳了一声,打消了自己这个可有可无的念头,然后重新静下心来沉思了一会儿,整理了下事情的经过就简略地告诉了黑哥。 他会意,叫我放心,答应我明天会在暗中保护我,然后带着他的那些小兵退下了。 珠哥问我:明天有胜算么?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好回答,但是竟然走到了这一步我就没打算退缩,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完了,至于剩下的事,就只能交给老天爷了,就看他开不开他的老眼了,我也相信,他既然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就不是白让我上来的。 我和珠哥简单地休息了一下,毕竟遇到了这种事心情挺复杂的,半睡半醒地就度过了决战前的黎明。 第二天在一声鸡鸣声中被吵醒,十三叔推门进来了,手上还拿着早点。 他没有说话,悄悄地把早饭放在了桌子上就出去了,我故意躺在床上装睡,不想让他难堪,他看着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口气是担心还是愧疚的意味。 我推醒珠哥,这家伙睡地倒挺好,在我旁边打了一晚上的呼噜,当然他能睡不是说他没心没肺,而是因为他刚刚中过蛊需要休息,而且他的身体内还潜藏着慢性的毒素,所以别看他好像比正常人还要正常,其实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发作了。 “呃……二舅天亮了,要去约架了是么?”他迷糊地问我。 我没好气儿地看着深睡的珠哥,这家伙的肩膀平稳地放着,偶尔随着呼吸起伏就像是清晨平静的湖面上泛着的一艘小船一样。 看着这家伙嘴里开始嘀咕,我赶紧悄悄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不想吵到他。 其实我老早就打定了主意,虽然口头上应承着珠哥让他一起去,但我还是不能这么做。我对着珠哥暗暗地说了声,对不起了哥们,我不能让你去,不过我一定会把解药给你带回来了。 然后又在旁边留了张纸条,叫他如果万一我不行了就去吴老二家找柳七玄,说不定他能解毒,毕竟他的家族那么庞大多的是能人,其他的话,就是让他帮我照顾莺儿了,也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挺令我担心的。 做完了这一切,我悄悄地走出门,然后拿了把锁把门给锁死了。 珠哥,你就好好睡着吧,你还要活下去。我在心里对他说道。 “你要去福山?”脑海中的玉灵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她从胸口的玉里面飞了出来:“不要去,那会很危险。”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我坚定地答道。 她看着我,突然脸一沉:“我有不好的预感,而且昨晚的时候那个人说出徐天两个字的时候,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再认真一想却又落空了,只剩下对这个名字的似曾相识感。” “这么说,要想知道你的来历也要找到那个面具男?”我惊讶地问道,没想到线索连在了一起。 面具男想要我的玉,自然这玉灵多少都和她有些关系。 “那我是必须去了。”我肯定道。 她甩了甩头,然后抓起了我的手,楚楚的目光波动着:“小心。” 于是,我带齐了家伙,然后看了看手机,时间是:一点过十分,虽然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但还是想先出发,我怕珠哥中途醒了。 我一个人朝着水泥路走去,望着那座雾气蒸蒸的福山。 今天的天气异常冷清,冬天吧,估计在南方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如此,不过都说境由心生,多少有些过于凄冷了。 这个村子被埋伏在安静之中,没有一点人为的声音,就连动物们也异常地安分起来。整条路上,除了我一个人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任何人影。 不知不觉,随着我的移动,福山越来越近。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上次是因为抓僵尸的因由,而这次却是因为那个面具男。 我不知道他特地约我到这个地方干什么,这个地方除了满山的槐树和孤魂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不过我想他们行为怪异,特地选了这么个地方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山脚下,那个碑文还在,“福山”。上面的字虽然还清晰可辨,但已经被雨水洗刷得差不多了,原本刻入石碑三分,现在的深度大概只有一分左右,从这也可以看出这里应该很久了,至于有多久那就不得而知。这个地方到处透着一股子的诡异。 寻着一条槐树比较多的路径我就上山了,一路上来并没有什么,我也不担心面具男会暗算我,因为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不会杀我,不然我早就死在了地府的鬼门关前。 黑哥按照我的吩咐紧紧地跟在了我的后面,还有一群众小弟。那些蛇在他的带领下纷纷地涌上山,不过并没有多大动静,因为福山根本就连一棵杂草都没有。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听人家说,这东北的野仙可是很喜欢吸食那些魂魄的,现在福山可是随便走一步都能与好几只孤魂接踵而过,它们怎么会这么安分。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黑哥有令。 是的,东北野仙就是有这么多令人钦佩的地方,重情重义重承诺,而且对上头的话绝对得听从,比正规的军队还要严守纪律。 我暗暗地想着,觉得挺嘲讽的,没想到人类还以万物主宰自诩,却连这些未修炼成形的小动物都不如。 不多时,我爬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山顶。按照约定就是这个地方。我半眯着眼睛向当时发现僵尸的地方张望而去。 山上的槐树并不多,所以我一上来就一览无余地看见了前面站立的三个人。 这时,玉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我说道,她感觉很不好,必须藏匿起来。 奇怪,上次抓僵尸上来都没事,这次突发这种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要知道,我跟她可是从始至终就一直保持联系的,怎么在这种要紧的关头发生这种事。 第七十九章 二选一 玉灵跟我说了声小心之后,声音就逐渐消沉在了脑海中。我站立在山顶,寒风吹送。 虽然不知道玉灵为什么会出现不好的感知,甚至忌惮到非隐匿起来不可的地步,但是我还是稍微呼了口气就试着让自己重新建立起勇气起来。 “来了呀。”对面的乌南越冲我喊道。 此时他们三人皆已聚齐,正站在那块刻有“世外福地”的奇怪石头边。申屠千龄一脸嬉笑地看着我,而那面具男呆呆地背对站立着。我感觉那个背影十分可怕,十分冰凉,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背影,简直就是一块竖立的寒冰。 我也不回答那个乌南越的话,挺起了胸膛慢慢地朝他们走去。 “按照约定,我来了,你们也应该守约把解药奉上。”我说道。 “解药?”面具男突然发问,好像不知道这件是一样,随即语气严厉地转向了乌南越:“老三,你是不是又下蛊了?” 那个声音有点特别的感觉,和地府那次听到的不一样。但是具体的感觉却说不上来。 乌南越听他数落,紧张了一下:“那个,大哥,我这不是为了你吗?” “哼!这种手段……”他不屑地摇了摇头。 我不想再听他们废话于是插嘴道:“我已经好好活着站到你的面前了,你究竟想怎么样?”我把当初他在地府对我说的话重新搬了出来。 “嗯,不错。你能走到今天还算有资格站到了这里,但还不够。”依旧背对着我的脸,那家伙的斗篷被风扯着衣角。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我平淡地问道。 申屠千龄这老家伙明显有些急躁了:“大哥别跟他摆龙门阵了,还是赶紧办正事吧。” 但那面具男徐天挥了下手,然后声音略显沧桑地说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不好说,但是你走到今天的每一步我都了如指掌。” “引我到福地村?”我接着问道。 “还有更早。” 更早?我心想。对了,还有黄石村和申屠千龄斗法的事情。 “小子,再想得远些吧。”他得意地说道:“那只不过是为了测试你是否够资格走到这一步”。 “那竹水坡的事都是你搞的吧!”我瞪着他的背影说道。 “只是推进了一些而已,不过你会把郭毅打死还真是意料之外,你不是白派阴阳先生么?不也一样杀人吗?” “哼,比起你们我真是望尘莫及啊!”我应道。的确,我是杀了人,但是郭毅这种人就是该杀的人渣,也许法律制裁不了他,但是我可以,就算再重新选择我还要这么做。而且就算我杀错了,比起他们还真是“牛粪里面掉了一粒羊屎,微不足道。” “实话告诉你,早在地府发现你,或者说发现你的父母的时候我就盯上你了。”他说道。 “为了那块玉?”我问。 他摇了摇头:“确切地说应该是为了今天。而且实话告诉你,那块玉是从我那流落到小贩手里的。” 我暗暗地想着,难怪那块玉会回来得如此蹊跷,只怕是这徐天早有安排的。 他笑了一声然后戏谑地说道:“我的层层布局就是为了看看你够不够分量走到今天,你知道为了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张面具下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一张脸,肚子里又装着怎样的一颗狼子野心。 “为了今天。”我按着他的口吻回答道。 “哈哈,不错。你说得对,就是为了今天。”他慢慢地转过身来,我看到了那张白色的面具。不过奇怪的是,他的面具旁边露出来的都是白头发。我记得当时在地府的时候,听他的口气不过是一个少年,而且头发也不白,但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子,时间还早,今天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日子,只要时机一到,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啦!”他说的很激动,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单单看着他仰起脸大笑一声我就知道他的野心是有多大。 说到底徐天比申屠千龄还要无耻,他们两个的手段是够狠毒的,一次次对我下蛊,而且还害我身边的人,但较之他们这个徐天真是无耻的绰绰有余。 他从一开始就算计了我,而且直到今天我才多少有些明白,虽然以前的时候总会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但这徐天的隐秘工作的确是做足了,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掌握了,甚至我整个人直到现在都还玩弄于他的股掌之间。 “废话也不说了,申屠你们两个就先跟他玩玩。”他玩味地说道。 闻令,那申屠千龄和乌南越一脸奸笑地走了上来。 “小子,我可不客气了。”申屠千龄磨拳擦掌在地慢慢的靠近上来。 “你也把你的小尾巴甩出来吧,没想到你这小子能请到东北野仙。”徐天冷哼一声。 我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真是什么都瞒不住,隐藏在我身后十米范围的黑哥飞了出来,双臂交叉地站在了我的旁边。不过惊叹之余我还是恢复了一点理智,这家伙根本就不能用人来形容了,是怪物吧。 黑哥出现之后,面容有些紧张地看着我:“二舅……” “先对付那两个。”我用眼睛瞟了瞟申屠千龄和乌南越这两个。 他们踱着步子,丝毫没有因为多了黑哥在场而发生一点情绪上的改变。乌南越拿出一只犀角一样的长杖,而申屠千龄也已经亮出了自己的骨剑。 我拿出血剑用力插在了厚实的地板上,然后唰唰几声把几张符扔在了地上,接着就开始凝神聚气,手上不断地转换着结印。 “黑哥,那个乌南越交给你了,申屠千龄就由我来对付。”我说着,他会意似的点了点头。 对面的两个突然加快脚步分别朝我们冲了过来。 黑哥大喝一声,接着周遭萦绕起来一圈的黑气,然后飞也似的脱离地面直接飞到了乌南越的头上。 乌南越拖住脚步,朝天一挥,犀角杖在上空划出了一条弧线,但黑哥丝毫没有慌乱,就像身经百战过的一样,两只手一伸,唰啦啦的一大推的小蛇从两掌之间犹如喷泉一样喷涌而出,起先是以黑气的形式,慢慢地就具现出了一条条快速蠕动的小蛇。 那些蛇以数量惊人的形式像漫天的飞雨一样在乌南越的头上散开,然后笔直的身躯又像一把把锋利的弓箭一样俯冲下去。 那乌南越急忙收回原有的攻击退攻为守,将犀角杖高高举起,然后双手螺旋起来,就像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将那些冲下来的“箭雨”格挡开来。 “小子,受死!”就在观望黑哥对决的时候,申屠千龄也开始对我发难。 尽管他快要冲到了我的面前,但我没有任何的举动,反而那么一脸平静的闭上了双眼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就在他的骨剑快要贴近我的身体的时候,我轻念一声:“急急如律令!”结果我的身形幻化而出三个并排着,那申屠千龄一刺就刺到了中间的一个,不过那个并不是本体。 一剑落空,他急忙退后一步大为惊讶地看着我,然后思考着盯着地上的紫符。 “小子,九曜星君化身符?”他半眯着老眼说道。 我也不回答他,虽然他猜对了我的符阵,但我的幻影已经他破了一个,他要再打中一个成功的几率就只有百分之五十了,对于他而言就只能二选一了。 “天地无极,掌心天雷!”我大喝一声,然后快速地在掌心画了个掌心雷直接就打将出去。 他也不含糊,吃过我这一招的亏,右脚一跺地,从旁边斜飞了出去躲开了两掌的掌心雷。那掌心雷打在他背后的土堆上,砰地一声,直接就把小土堆给炸平了。 “小子,老夫要来真的了!”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我闷闷地笑着,您刚刚是在和我闹着玩是吗?还要来真的,说得就像自己真有两把刷子一样。 一击得手,我也不敢大意,拔起地上的血剑,但是血剑只有一把,而我却有一个幻影和本体,只能在其中选一个。 按照申屠千龄的性子,我悄悄地暗笑一声,然后拔起了血剑。 申屠千龄面部开始抖动狰狞起来,然后吱呀吱呀地发出牙齿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又开始念起了咒语。 我静静地看着却发现他的身后慢慢发现了两条黑蛇,应该就是在黄石村用来勾魂的两条施相公掌管的黑蛇。 他嘿嘿地笑着,然后双手一比划,那蛇就径直朝我攻了过来。 要对付蛇,黑哥有的是办法,但现在他正在和那乌南越拼杀,一刻也脱不开身。只见乌南越此时召出了一只乌伊,那只乌伊不同以往,全身被黑布缠裹,估计已经有百八十年的锻炼时间了,想不到为了对付我们他们能出这么大的血本。 黑哥也不敢示弱,三角眼锐利地闪出锋芒,一脸严阵以待的感觉,信子反复地吐纳着。他双手一抓,两只手化成两条长蛇的身躯,然后飞冲过去,缠在了乌伊的身上,乌伊被束缚得动弹不得,紧接着乌南越向他发难,冲过身去犀角杖割断气流似的刺了过去。 但是黑哥周遭的小蛇挡下了这一击,那些蛇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越气,然后缠住了犀角杖和乌南越。 突然,申屠千龄大喝一声,两条蛇黑气喷涌而出朝我飞了过来,我果断地从兜里挥出一张地爆符暂时把那飘过来的毒气给炸散。 但那申屠千龄不知道何时,已经趁乱飞到了我和幻影的中间。 “就决定是你了!”他大喝一声,然后虎虎生风地刺出骨剑。 不好,要中招了我,我开始紧张起来,现在要防御这一击已经不可能了,手上的血剑也已经来不及调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冒着寒气的骨剑刺到我的身上,然后噗嗤一声,心脏被刺裂,鲜血像水柱子一般喷涌而出。 而我能看到这申屠千龄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小子,你就是本体吧!你的这点小猫腻还逃得过我? 第八十章 肉蛮,恶鬼阵 申屠千龄将以往对我的仇恨都附在了这一剑上面,所以这一剑不可谓不生猛,我连剑的轨迹都还没有看清,一抹银光就闪了过来。 只不过,申屠千龄这次又打错了算盘,他在我和幻影中选择了那个不拿血剑的,也就是说他以为我会使诈。 但是他错了,他聪明了一世,这一次却算错了,他的骨剑朝我的幻影刺去,那幻影不过被刺的虚晃起来,然后整个图像就消失不见了。 在他还停留在惊讶的时候,背后的本体,也就是我,趁机拨动血剑给了他的后背一剑。不过距离离得远,那剑刺入身体的深度也才不过一公分而已。 这一剑将他刺退了回去,然后被那两条蛇给缠住支撑着站着,用手捂着后背,把手放到前面一看,手掌上沾了不少的血。 “混蛋!”他抬起头眼眸子就像是快要突兀地蹦出来一样恶狠狠地看着我,愤怒地紧凑着脸,眼珠子已经失去了该有的色彩,闪着绿色的光芒。 他万万没有想到我会让自己本体拿那把血剑从而卖出破绽给他,也许他从这一刻开始除了愤怒以外还应该对我开始重视起来。 “是你*我的!”他咆哮着,然后双手一挥,那两条蛇从身上飞离出去。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哈!那两条蛇突然朝着天空飞了上去,飞到三米左右又反向地冲向了地面,“轰……轰!”两声,两条蛇同一时间遁入地面,一扎进地面,地表就喷出了不少的土渣子。 双蛇入土,申屠千龄扣动剑诀大喊一声:“百鬼千魂,肃杀不灭。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恶鬼阵!” 只听这一句话毕,地上突然开始抖动起来,整座山也都开始不安分起来。简直就像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而另一边,黑哥一掌打在了乌南越的犀角杖上,两人迅速分离,但因为地面开始摇曳,各自都退回了自己的阵地。 “二舅,怎么回事?”他问。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申屠千龄要出动什么诡异的阵法了。” 申屠千龄看着地上土壤开始微微隆起,一脸得意地看着我,歪着他的嘴,好像憋着什么坏主意一样。 “老二!”那个面具男徐天朝他喊道:“别玩过火了!” 申屠千龄回头应了一声,但是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乌南越开心地看着申屠千龄催动阵法:“二哥,你都拿出看家本事了,那我自然也不能落后了。” “好!”他一跺地:“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肉蛮’!” 他把犀角杖扔在了地上,然后拿出一个小皮鼓,咚咚咚地敲了起来。就跟大街上玩耍卖弄的姿态一样。 “宝贝,出来吧!”他突然高声地喊着。 而申屠千龄的前面,随着他的作法,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缝,然后里面“嗷”地叫唤着不断地飞出一具具尸体。 那些尸体虽然不及乌伊,但数量惊人,不一会儿就站满了三排,足足有三四十具的样子。 双拳难敌四脚。这恶鬼阵,靠的就是数量上的压制吧。 有一种说法,看术士御尸的修为一方面就是看他能同时调动多少的尸体。 那地陷还没有停,那些尸体不断地张牙舞爪地从里面爬出来,形态各异,青面獠牙,身上没有一块能称之为肉的地方。 “差不多得了!老二!”徐天喊道。申屠千龄这才似有不甘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但这才不过一两分钟,我的面前就站满了尸体,那些尸体七歪八拐地站立着完全不成人形。申屠千龄得意地看着我:“小子,这是恶鬼阵,数量堪比一个营的军队。” 这一点我倒是不怀疑,这些鬼不用多久就可以聚集这么多,那地面下的自然还有许多没有被招上来。 “乌啦啦……”乌南越突然开始大喊大叫,手舞足蹈起来,那皮鼓被他敲打得咚咚咚直响。 过不了多久,他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然后脸上绽放发出笑容,冷哼一声,两只手向上张开:“出来吧!小宝贝!” 靠est!为什么有点宠物精灵的感觉,但我知道这可不是宠物师之间的友谊赛,这可是拿命来赌的决斗。 在他一声的召唤下,突然山顶周围出现了吱吱吱的声音,还有略似与蚊子拍打翅膀的嗡嗡声。 再定眼一看,是那些小虫子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有的从我身后的槐树,有的从云层里出来。铺天盖地的,大有昔日蝗虫为祸的架势。 那些小虫嗡嗡地飞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慢慢地由下而上地堆积起来,慢慢地具现出庞大的身躯。 虫子聚集得越来越多,他所称之为肉蛮的东西也开始出现在我的眼中,那是身达十米的庞然大物。两条长短不一的触须,蟾蜍一般的头,但是却有着长长的尖牙,四肢长满刺的腿就像粗壮的柱子一样。它的身体就更奇怪了,像是把所有的血肉糅合在一起,然后捏出来一样。背上还有两片蜻蜓一样的羽翼。 “哈哈,还没完呢!”乌南越狂笑着。然后用犀角杖叩了叩地面,地面突然泥土翻滚,然后一具棺木轰隆隆地拉了出来。 哐!地一声,棺木打开,他大喊一声:“起!”里面一具尸体竖了起来。 “是许老太爷!”我不禁脱口而出,没想到僵尸还真的在他手上。 “呵呵,什么许老太爷,原本想让他帮我养棺材菌,但现在这东西现在是我宝贝疙瘩的盘中餐!”说完,他转而对着那个肉蛮说道:“宝贝,吃饭了!” “呃~嗷~”肉蛮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低下头伸出长长的舌头把尸体卷进了嘴里,然后咀嚼起来。 完了,我心想。它吃的是开心了,但是我怎么向福地村的村民交代,说:你们的老祖宗已经被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吞了吗? “喂,你们两个不要太过火了。”徐天提醒道。 “自然,会留口气的,大哥放心。”乌南越回道。 而此时,那许老太爷已经咕噜一声滚进了肉蛮的消化道,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坨东西了。可是那肉蛮好像还没有吃饱,突然大嘴一张,深吸一口,顿时周围狂风大作,飘荡在山头附近的孤魂都被吸食了进去。 “呃……”肉蛮十分惬意地打着饱嗝。 “二舅,怎么办?”黑哥问我。 我静静地思考着,这肯本就不能称之为一场对决了,简直就是人兽混战啊! “那个,黑哥,你有没有什么法宝,赶紧祭出来,对方可是出了一个恶鬼阵和一只妖孽级的肉蛮啊!”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其实,我在家族里面是十分平常的一个,没有什么法宝。”但是他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要说最珍贵的就是自己身上修炼的这身黑衣了,虽然不敢说是水火不侵的宝贝,但防御力也是很高的,我们野仙一出世就会有,只不过随着修炼的时常效果不一样而已。” 我哦了一句,无奈地点了点头,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没有料,人家都有个法宝傍身什么的,我尴尬的连件能够让他们为之一震的宝物都没有。 “二舅,这样,我把自己的衣服给你,希望能帮到你。”他说道。 “不行,那你不是失去了保护?”我说道。 他点了点头:“不打紧,虽然我修炼的时间不长,但要说保护自己还是会的,这个你放心。” “嗯。”我点了点头,虽然不大好意思,但也只有这么做了。 “能拿出地爆符掩一下吗?”他说道。 于是,我按照指示拿出了地爆符,然后在我们前面催动,顿时浓烟四起把前面和申屠千龄他们的视线都阻隔开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然后他飘在了离地一尺左右,身体开始旋转,不一会一抹淡淡的黑光从皮衣上泛出,然后身上的黑衣渐渐消失,我只感觉身上一股轻微的压力传来,然后黑衣出现在了我的身上,但是短暂地停留之后就变得透明了。 我高兴地抬头看黑哥,但是这一看他那光溜溜的身子可吓了一跳。 为什么黑哥的胸口会微微地隆起,而且某个地方根本就不是雄性该有的。我赶紧遮住眼:“黑哥你?” “二舅别怕,我本来就是雌的,不过为了修炼特地化作男儿身,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真身的,,希望你保密。”她脸上挂着淡淡地红晕说道。 我慢慢放开手,使劲儿地咽了口唾沫,然后高高地仰起头使自己只看到黑哥头到脖子只见的部分。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还叫什么黑哥?”我说道。 她笑了一下:“难道叫黑哥就一定是男的吗?” 我笑了一下,的确,春哥和曾哥不也是一样吗? “那早知道就不要你的衣服了,现在怎么办?”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放心。”她笑着,然后身体一晃,变出了另一件衣服,只不过那衣服像是人类一般普通的衣服。 此时我的脸还很红很燥,虽然她已经穿上了另一件衣服,她把纤纤玉手探到我的额头:“怎么这么红这么烫?” 我还罪恶地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她洁白的肤色,纤细的脖子,长长的璧手,还有像剥了壳的鸡蛋的脸面,那双腿更完美,就像两根洁净的白玉一般。 听他一问我才回过神来,舔了舔嘴唇,摸着脑袋不好意思起来:“那什么,我们阴阳先生聚集真气时全身会发热。所以就这么红。” 她哦了一句被我唬住了。 前面格挡的烟雾已经散去,我看着对面成群的恶鬼,以及那只庞大的肉蛮紧紧地攥住了手上的血剑。 那血剑现在泛着微微的灵光,似乎跟我一样在严阵以待。 第八十一章 鬼拉脚 此时已是四点多钟,太阳已经窜到了西边,而我们就在这福地山的山顶展开殊死的搏斗。 “黑哥,哦不,黑姐。”我对着身边的黑姐说道:“那肉蛮我恐怕不行,所以……” 她转过头:“你放心地去对付那些恶鬼,它就交给我了。” 我嗯了一句,然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不等申屠千龄他们发难干脆我先来对付你们。 那些恶鬼毫无表情,或者说一点的血肉之色都没有地看着我,申屠千龄看到我冲了过去,赶紧地掐住剑诀就驱使那些恶鬼朝我聚拢过来。 虽然它们的行动并不是很快但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嗷……”另一边黑姐也已经和那肉蛮对上,黑姐飞在半空中左突右避地闪开每一个肉蛮强悍的攻击。 我拿着刀像劈木头一样拿着手上的玄铁血剑把靠近身边的恶鬼劈开,但那些恶鬼根本就是越劈越多。 我想这是申屠千龄的诡计,他是想把我磨的筋疲力尽然后再给予我致命一击。 突然,我一不留神,背后的一只恶鬼突然扑来,然后张开牙就要咬我,得亏我的身上现在穿着黑衣,不然少说得掉一块肉,即使你的牙口好想吃就吃,但这件黑衣就是硬的让你膈牙。 有了黑衣的保护我自然更加肆无忌惮地拼杀起来,每刺一下那些被我劈中的恶鬼身上都会溅出不少的烂肉,而且那个声音还很干脆,好像剁萝卜头似的。 不知道这样劈刺的动作重复了多久,我的手渐渐地开始有些麻了,虽然它们对我的攻击没有效果,但是它们就像打不完的一样,而且它们根本没有意识就不会知道疼痛,所以只要还能动,它们就会像敢死队一样朝我冲过来。 “哼,再让你瞧瞧!”申屠千龄喊道,然后闭眼凝神,口中念念有词。 “呜呜呜……”那些恶鬼突然一齐飞了过来,从我的四面八方一齐聚了过来,看来申屠千龄这老家伙是想对我实行“包饺子”啊! 不过,我也不怕,从兜里拿出“三惊鬼火符”准备来他个火烧万鬼。 但是,偏等到我把符拿到手上的时候,突然脚底下一震,一只鬼手冒了出来直接就抓住了我的手,我被他一拉,失去了平衡跪在了地板上。 那只鬼手十分有力,我的脚陷了进去拔不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拉脚”啊!我紧张起来。 不过慌张之余我灵机一动,竖起血剑就刺了下去,但是效果不大,只不过飞溅起了一些烂肉而已。接着我又横着把那只鬼手像劈竹子劈成了两截。 更惊奇的是,那鬼手被砍下之后竟然还能动,十分灵敏地爬来爬去。我一脚踩了上去,使劲地碾压起来,口里直爆粗话。 但是我回过神来,周围还有那么多的恶鬼,现在它们黑压压的一片七颠八歪地走了上来。我可没空和一只鬼手较劲儿。 我拿起血剑挥舞但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发现它们太多了,顾得了前边就顾不了后边。 就在我要成为这群恶鬼的口中肥肉的时候,一个熟悉声音响起。 “二舅!”紧接着,一声轰~的爆炸响起,从外面爆炸开来,不少的恶鬼都被炸飞上了天。我朝着爆炸的声音一阵乱砍,由于爆炸使得这个方向不少的恶鬼都被清场,我不用费多少力气就杀出了重围,这简直就是特么刷屏杀怪的节奏啊! 一出重围我就看见了珠哥,果然是这家伙。 “二舅。”他手上拿着鱼雷似的东西向我跑来。 “你怎么来了?”我问。 “你这家伙不厚道,这里这么好玩儿你竟然把我锁在房间里,多亏我爬出天窗才出来。”他抱怨道。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好玩儿?” “对啊。”他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前面的恶鬼:“这不是植物大战僵尸吗?” “还有那个。”他又指了指旁边的肉蛮:“对了,那一坨是什么东西?” “肉蛮。”我解释道:“你昨晚的脖子就是它的崽搞的。” “好啊,那我就得好好投诉这位肉蛮家长了。”说着他就拿着鱼雷冲了上去,怒气冲冲的。 我心里一沉,这家伙,不是都不让他来了嘛,结果还是陪着我来这送死来了。 慢慢地,我退后了一些,那些恶鬼还不死心地追了我过来,我必须弄点东西给它们吃。 而此时,那珠哥跑到了肉蛮的前面,然后大喊大叫地让黑姐让开。在看到黑姐闪开之后他才点燃手上的鱼雷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扔了出去。 那只肉蛮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竟然张开嘴就含到了嘴里。 砰的一声闷响,就像炸锅的声音一样,肉蛮嗷~地一声张开嘴巴,紧接着就看到了十分有趣的一幕,那肉蛮的牙齿掉了一颗下来。血开始不住地流淌。 “嗷~呜~”它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笑了一下,吃货果然是伤不起的主啊!这不,因为错把鱼雷当饭吃,这肉蛮就肉疼地丢了颗牙齿。以后“可就不能牙好胃口就好了。” 珠哥得意地嘿嘿地笑着,那乌南越心疼起来朝着珠哥骂道:“混蛋,我要你的命!” 我差点肚子都没笑疼,但我面前那么多的恶鬼我可不能有一丝的懈怠,我赶紧催动了适才埋下的地爆符,大念一声:“急急如律令!”轰~地层都抖动起来,那些恶鬼刹那间尸横遍野,但我还是想得单纯了一点,那些现有的恶鬼被完爆了之后,地陷里又爬出一波。 “二舅,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黑姐在我旁边说道。 珠哥也回到了我的旁边。而且他现在已经爆出了头上的那两条慧根。 “珠哥,你的毒还没解,你和黑姐去对付那乌南越抢回解药。”我说道:“那申屠千龄就交给我,当然也要随时注意那个面具男徐天,虽然他说不会插手但是保不齐突然袭击,那我们可就玩完了。” 他们会意地点了点头。黑姐大喝一声,旁边的蛇又冒了出来,然后随着我一起去解决那些恶鬼,至于他们两个已经对上了对面的乌南越和肉蛮。 珠哥慧根护体,拿出滚天雷嗤啦啦地挥舞着,正在蓄力。 黑姐飞到半空中,张开手臂,千万条小蛇化作箭雨飞了下去,刺向了肉蛮,但这对于那个庞然大物来说无疑相当于是挠挠痒痒而已。 突然,那肉蛮奋力一震直接飞了上去,翅膀一扇动顿时周围卷起大风,然后舌头一吐直接就把黑姐裹住,直接就像蟾蜍吞蚊子一样把黑姐吞了进去。 “黑姐!”我大喊一声,然后也不顾自己这边的情况朝着肉蛮跑去,我紧紧地盯着。珠哥见情况不妙向上跑出了滚天雷,但是那个滚天雷飞到一半的时候就掉下来了,原因就在于上面的气流阻力因为肉蛮的缘故已经变得跟平常不一样了。 “怎么办?”就在我焦急地时候,脑海中的玉灵突然出现。 “不要急,只好我来了。”她说道,然后胸口的黑龙玉闪出灵光,她直接飞了出来,然后漂在半空中毫不犹豫地就飞向了肉蛮。 “臭东西!吃东西啦!”我大喊一声,然后从地上捡起被炸烂的鬼手就抛了上去,那只肉蛮以为是吃的,再度张开了血盆大口。 于是玉灵乘机飞了进去,然后从它的嘴里带出了里面的黑姐。 珠哥疑惑地看着那一幕:“二舅,为什么你扔了一只手上去,它就会把黑哥吐出来。” 我笑了一下,他看不到玉灵而已,所以才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也顾不及解释,跑到玉灵降落的地方,然后抱过了虚弱的黑姐。 “受苦了。”我担心地说道。 她艰难地摇了摇头,然后虚弱地化作了蛇身。 这时,一直观战的面具男徐天突然冲到了后面,而且根本无声无息,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啊!”玉灵大叫一声直接就被他抓走了。然后嗖地一声飞了回去,就像一条黑线一样,一闪而过。 “终于出来了!”他激动地说着,然后转而对申屠千龄两个人说道:“你们可以停手了。” 申屠千龄和乌南越点了点头,然后各自收拾了残局,山顶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不同的是现在的场面已经面目全非。 珠哥疑惑地看着我,然后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难解释,总之,我的守护神被那个徐天抓走了。”我说道,然后把黑姐变作的小黑蛇小心地放进了包里,让她暂时休息一会儿。 “放了她!”我吼道。 有一点我很奇怪,在场的人除了我,好像就只有那个徐天能看到玉灵,而且他好像打从一开始就要*出玉灵,所以才让申屠千龄和乌南越把我*入绝境。 难道他知道玉灵的来历?我暗想道,这一点的可能性很大,因为玉灵说过她一进到这个地方就有不好的预感,虽然没说具体的,但是她指的应该就是徐天无疑了。 “哈哈,我还以为你能躲我一世呢?”徐天对着玉灵说道。 玉灵被抓在手上挣脱不开,拼命地喊着。但徐天紧接着念了声咒语,然后拿出一张不知名的紫符,那玉灵的身体就开始缩小,接着他有拿出了一个红葫芦然后装了进去。 奇怪,那个红葫芦怎么这么眼熟?我暗暗地猜测,但是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甩了甩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杂事的时候,玉灵现在可是在受苦啊! 第八十二章 红月亮,灵路开启 那徐天把玉灵收进红葫芦之后,抬头看了看天,现在已经是六点多了,冬天乡村的夜晚黑得特别快。 我明显地看得,这家伙好像充满期待,虽然看不到他面具背后的脸,但从他的双手一个劲儿地抖动就可以看出来。 “你究竟要干什么?”我问。 他低下头:“不急,时候未到。” “你在等什么?”珠哥问。 “呵呵。”申屠千龙笑道:“我们大哥的事又岂能随便告诉你。” 突然,那徐天转过脸看了一眼,然后冷哼一声:“真废话。”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一条黑色的闪电飞了过来,我的眼前忽忽地出现了一张鬼魅的脸,然后我和珠哥的额头被他用手指头一点就被定住了。 他一手挑一个地把我和珠哥抓到了那块石头的面前。 我缓过神的时候,这一切就已经完成了,我还处于惊吓的状态,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实力强得简直不敢相信。 我暗暗推想,刚刚申屠千龄他们两个祭出法宝我们还能勉强打个平手,要是这徐天出手,那我们连动心思反应的可能都没有,这也太特么变态了。 要知道,现在的我可不比以前,更何况珠哥可是激发了两条慧根,可是事情偏偏来得就是这么蹊跷,不要说我了,就是老大加上他的老头子只怕也没能从他的手上拿到一点便宜。 我被定得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着他。 “大哥,你早就该这么做了。”乌南越半带抱怨地说道。 “笨蛋,要是我出手,那躲在黑龙玉里面的灵魂体就不会出来,那我们的事情不就功亏一篑了!” 被徐天这么一说,乌南越只好臊着脸退到了后面。 接着,这徐天又重新拿出红葫芦,然后弹了一下对着玉灵说道:“说!去往平原广泽的灵路要怎么开启?” 平原光泽?我丝毫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这些一定跟他的目的有关。 “不知道!”玉灵语气急躁地回道。 “不说?哼哼……我有办法知道。”徐天恶狠狠地说道。 我想,玉灵的确不知道,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要怎么回答徐天这些千奇百怪的问题。 徐天问完话,伸出右手然后轻轻地触到了红葫芦,接着就闭上了眼睛。那红葫芦里面安安静静的,不过也有些变化,好像有一丝丝灵光冒了出来。 不一会儿那徐天猛然大笑起来:“哈哈,果然是这样!”他的举动好像是能够将玉灵深处的意识给抽取出来似的。 我看到申屠千龄他们两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异常地激动起来。 那徐天接着又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已经悄悄出现,今天满月,月影就像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盘一样不偏不倚地挂在了东边。 山顶突然微风袭来,伴随着冰凉的感觉和地上恶鬼留下的腐臭味。我和珠哥站在石头旁边冷眼看着。 “时候到了。”徐天激动地说出了这句话。三人紧紧地朝这块写有“世外福地”的石头聚拢了过来。 “把他的玉给我拿来。”徐天向申屠千龄说道。 申屠千龄闻令走到我的身边毫不客气地扯走了那块玉,那块玉没有了玉灵,现在的光泽有些暗淡了。 “老三,从那小子身上取点血。”徐天接着吩咐道。 于是,我的手指被割破那乌南越用一个小匕首接了一小滴的血。 两件东西交到徐天的手上之后,他又抬头看了看月亮,然后在石头上搜索起来。 他观看了不一会儿就发现了石头上的一块凹槽,他激动起来:“就是这儿!” 话毕,他拿出黑龙玉往石头上的那个凹槽一压,那凹槽的大小尺度竟然和玉完全吻合,那块玉轻巧地放进去之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徐天把我的鲜血滴进去的时候,奇怪的现象开始出现。 那块玉放入凹槽之后,突然发出一阵灵光。石头开始微微抖动起来,就连整个山顶的地表好像都开始有了反应。 不一会儿,黑龙玉大放光彩,然后猛然射出一条光柱,那光柱飞向了天际。我看到此时的月影已经变红,就像被火焰烧得烙红了一样,活脱脱的一个挂在天上的大红橘。 而这一幕,我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它出现在我的梦中,但是现在可不是做梦,那完全是真实的。 “哈哈哈……”那徐天几个人兴奋地狂笑起来,还不断地说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就要长生不老了!” 长生不老?我惊讶地想到。 不一会儿,天上的乌云开始飞速流转,那个火红的月亮就像着了魔一样迅速地爬到了夜空的正上方,周围的星辰就像被号召起来一样,迅速靠拢过去,以圆形的形势围在了一起。 轰隆隆,福山开始抖动,就像地震一样。而那石头上的黑龙玉突然停止透射光柱,然后灵光四散,顿时,我的眼前一阵光亮袭来,周围尽是一片白茫茫。 伴随着这些响动,还有那徐天等人激动的狂笑声。 不一会儿,突然脚底下轰隆隆地裂开了一条缝,接着我和珠哥还有徐天一会儿全都掉了进去。但是那徐天在最危急的时刻取回了黑龙玉。 我的身体正在飞速地掉落,我看到福山的每一层土壤正在从我眼前飞速地上升,耳边尽是轰隆隆的巨响。而珠哥他们都和我分开了。不知道掉了多久,我开始失去意识,然后整个人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知觉才开始恢复,我从梦中醒了过来。慢慢地睁开眼睛,我发现我躺在了一块芦苇地里。 我看到芦苇在微风的吹送中,轻微地摇动着,就好像一排排一齐在点头摇曳一样。再往上看,我就只看到天空是白茫茫的一片,头上的不远处就像是晕着白纱一般,偶尔随着微风起伏。 我用了嗅了嗅,周围除了苇草的味道还有一股不知名的香味。而天上此时好像开始泛青,然后湿润地飘下了丝丝的小雨。 奇怪,我不是在福地村吗?现在不是冬天吗?而且珠哥他们倒哪去了? 我开始慌乱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 对了,我开始回想,我被徐天算计了,这家伙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把玉灵抓走,现在黑龙玉还在他的手上。难不成这个地方是他虚化出来的? 一口气想这么多的问题,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我摸了摸头,并没有受什么伤,不过全身湿漉漉的,我再仔细一听,身后有小河发出潺潺的声音,想必我是掉进了水里,然后被水流冲上了芦苇地。 呃……只觉得肚子一阵收缩,然后从喉咙传来一阵苦涩感,接着哇地一声喷出了水。 我沉重地呼吸了起来,看来自己也喝了不少的河水。 我想先挣扎着起身,但发现自己的身体暂时处于麻痹的状态除了轻微地挪动根本就站不起来。 既然没办法动弹,于是我重新躺下,望着天上的白雾,半空中不断地有一丝丝冰凉伏上脸颊。我开始特意地让自己放轻松,让自己好好地休息。 但我又开始担心起莺儿,原本已经答应她马上回去医院照顾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徐天宇这小子也不知道去哪了,到现在还没联系上。 我拿出手机来,山寨手机就是牛,除了功能不全以外,防水功能真不是差盖的。 按通了号码。我仔细地听着嘟嘟声,但是却发出没有信号的提示,我挂掉电话,看了看信号栏,果然连一格信号都没有。我看了看上面的日期,时间显示一月十号九点十八分。 原来我已经昏迷了两天了。我想到。 对了,我突然想到,然后打开湿漉漉的包,放出黑姐。但是她现在的状态是蛇,看来,肉蛮的那一击,损害是相当大啊!这也难怪,她把自己身上的黑衣给了我,防御力自然比不了先前了。 那条蛇,慢慢地涌了出来,爬到了我的胸口,缓缓地吐着信子。我看着它多少有些安慰了,起码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黑姐在陪着我。 就在凝望这条蛇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歌声,那歌声像是少女的声音,十分地委婉动听。 我慢慢地向后挪动,然后轻轻地拨开了苇草。 前面有个小潭,水流缓缓地流动着,荡着一丝丝轻微的涟漪,水上悠然地游着几只白鹅,那鹅高傲地挺着身子,曲项向天。洁白的身影就像是一团刚采摘的棉花漂在了水面上一样。 而最起眼的就是中间的一位少女,那歌声就是从她那儿发出来的。 我仔细看去,可一看就不得了,她现在正在半露身子地在水中梳洗。 她的头发就像墨水一样肆意地飘荡在水中,就像把墨水滴进清水里一样。她全身不过披着一层轻薄的白纱,浸湿在水中显得若隐若现。 她用纤纤玉手轻轻地拨动清水,然后把纱捞起淋在了洁白的身躯,那身体白的就像碧玉一样,甚至比她周围的白鹅还要白。每一滴水珠从她的身上滚落,就像珍珠一样圆润地掉回了水中。 水中掩映着她洁白的倒影,而水刚好漫到了胸口处,但轻微地沟壑一瞥还是可以看见。 想什么呢!我赶紧闭上眼睛提醒自己,自己可是名草有主的,这么做是要出事的。 但是欲火再次被她那动人美妙的歌声吸引,我半眯着眼看去,那少女此刻已经伸起洁白的璧膀准备从水中起身。 我的脸开始发红发烫,只感觉自己正被一团红通通的火包裹住了。 “啪!”地一声,那黑姐突然甩出蛇尾给了我一巴掌。把我从罪恶的边缘中拉了回来。 也正因为这一下拍打,我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惨叫,这一声惨叫顿时惊到了水中的少女,她慌乱地叫道:“是谁?是谁在那!” 她四处观望了一会儿,然后眼睛定格在了我的方向。 我暗道不好,赶紧回过头隐藏起来,呼呼地喘着气,然后不断地抚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沉着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后边再有什么动静,于是我慢慢地回过头一看,这时那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不安地回过了头,但是这一回头却看见了前面的那个少女,穿着一身古装手上还拿着一根木棍。 等我反应过来,刚想开口,那少女举起木棍二话不说就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我的脑袋砰地一声响,就像西瓜被开了瓢一样,然后意识开始涣散,整个人只感觉眼前一片天黑。之后就晕了过去。 第一百零一章 同面双姬 “那二舅,从今天起你就算是重任在肩了。”珠哥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一点自然不用他细说我就已经想明白了。是有关那四句禅机的。 前两句已经纷纷应验,那么就只剩后两句:“水来土掩命已定,千古一玉将息宁。” 这两句已经不需要我多想了,那秦始皇信奉的图腾属于水,而姚半钱老先生说过,我是“土命之人”,正好就对上了这一句,至于最后一句应该就是提示我要解决这千古遗留下来的劫数,黑龙玉就是关键。 这么说来,那回魂路上的道士以及姚半钱的师傅武功山人和徐福村有关也说不定。 而且就算没有给我这个使命,把我从半步多带回到阳间让我重获新生。我也会拼尽全力阻止这里的愚昧继续蔓延。 不为别的,也说不上什么伟大,我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无辜地死去。 “二舅,继续看吧,还没完呢。”珠哥提醒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前面都已经看得不少了,除了最后的两面石壁,但是这两面的石壁却不同刚才,只有图案却没有做任何的文字说明。 “看出什么了吗?”徐小夕问道。 这第一幅是两个少年并一位老者盘膝而坐。我想应该是徐福和鬼谷子先生吧,至于另外一个应该也是鬼谷子的徒弟。 “诶?这第二幅怎么这么奇怪?”珠哥疑惑地问道。 我看了一下,第二幅画的是两个人站在了一朵莲花的前面,但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珠哥提醒道:“你回顾刚才徐福东渡的那幅图。” 于是,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巨船的前面有两个人。一个就是徐福,另一个。哎?我也发现了,另外一个人跟我现在跟前这幅画中的一个一模一样。 “奇怪?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和徐福在一起,而且这几幅图连最起码的文字都没有,这幅画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珠哥顿时灰下脸来大大地发出了一声哦地感概,好像突然之间明白了这幅画的含义似的。 我兴奋地问道:“珠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快说说!” 他呡着嘴嗯地点了点头一脸的严肃。 我和徐小夕两个人竖起了耳朵。 “这幅图的信息量十分巨大啊!”他的语气十分地沉重,就好像这幅图隐藏着惊天的秘密一样。 “徐福和这位少年有基情。”他说道。 我听到这个差点没郁闷得翻倒在地,这家伙怎么会这么不靠谱起来。竟然在这时候脑袋缺根筋。 “哎呀,你还不信!”他反驳道:“你看他们两个竟然跑到莲花池赏莲花,而且你发现没,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对!就是基情,没别的解释了。” 我摇了摇头,其他的话都是有关这里以及秦始皇的事情,但是这两幅图到底说的是什么呢?我始终想不明白,当是我认为它们肯定有存在的理由,只是里面隐藏的什么机密就不得而知了,至于和徐福在一起的那个人,以及徐福两人在看莲花,怎么看都是奇怪的。 “你还真信啦!”珠哥惊讶地露出了一颗大白牙笑道。 我也不回答,直接就白了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一眼。 “哎?这个又是什么?怎么会长在这里?”徐小夕突然问道。 我和珠哥回过头看去,徐小夕正站在一个长满藤蔓的石壁的前面拿捏着一个红色的果子细看着。 这种藤蔓长得很茂盛,几乎都把这面石壁给铺满了,而且藤蔓上挂着两个小红果子。长得就像花生的形状一样,但是全身都是血红色的,在宫殿里面幽幽的灯火之下,泛着一抹红色的光晕。 “刚好我也饿了。”珠哥嘿嘿一笑,竟然想都不想就直接摘了其中一个往嘴里一丢,嘎嘣嘎嘣地就咀嚼了起来。 “珠哥,你怎么能乱吃东西啊!万一有毒怎么办!”我责备道。 的确,这家伙的脑子从学习方面上来说是没有人能够盖过他的,但是怎么在一些事情上就是这么不靠谱了。 他看着我和徐小夕正在一脸担心地望着他,然后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怎么了,不就是吃了个野果,至于吗?” “你这家伙,小时候没学过不要乱吃东西嘛!这里这么诡异,这些东西怎么想都不想一下地就直接往嘴里塞啊!” “哎呀,二舅。”他拉下脸笑了一下:“你们的神经都太紧张了,我这不是饿了吗,而且你又不是没在乡下呆过,这种野果很像我们小时候在山上采的那种。更何况,你忘了我有这个。”他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我知道珠哥是太极贵人,是有慧根护体的,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要知道我们现在可不是在乡下的山上呆着。满山头的野果子都是我们的美味佳肴。我们这可是在一个建了上千年,而且里面还住着一群妖魔鬼怪的陵墓呢。 可惜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珠哥这家伙已经把果子咽了下去,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儿,心满意足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脸色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也就暂时放下了心来。 唰唰,徐小夕站在石壁的前面用手轻轻地扒开了石壁上的藤蔓。 “好像有字!”她兴奋地叫道。 “隐藏得这么隐蔽肯定是藏宝图!”珠哥突然一惊一乍起来。 见石壁上还有东西,我急忙拿出了偷藏在身上的一把匕首,然后割开了藤蔓。 那些藤蔓随着上面的土灰唰唰地掉了一地,随着割开的石壁面积的扩大里面显现出来了几个字。 见石壁上果然有字,我急忙加大了速度使劲儿地划拉着匕首把周围的藤蔓都尽数地割开。 “同面双姬。”徐小夕轻声地念道。 “什么鸡?”我疑惑地问道。 徐小夕注视着面前石壁的四个赫然大字,轻轻地摇了摇头,显然,这次她已经解读不出来上面那四个字的意思了。 “哎?”珠哥突然用手指着石壁说道:“旁边一点好像还有东西。” 我转过眼去,的确如此,就在字的旁边好像还刻着些东西,于是我继续划拉起来,地上的藤蔓越积越厚。 不一会儿我几乎都把我所能够到的地方都划开了。石壁上露出了两个图案。 “这两个是什么东西?”徐小夕问道。 我接着幽暗地灯光仔细地瞧看着,发现这两个图案几乎都差并不多,但是还是有一点细微的差异的,就是它们的角。 与其说是两个图案,倒不如说面前挂着两张面具来得贴切一些,那两张面具画的特别奇怪,眼睛有碗那么大,但是嘴巴却小的只有指甲盖一样,整张脸呈现灰色,然后就是它们的角了,就跟牛角差不多。 这两张面具却又不是完整的,因为一张只有左半边脸,另一张就算是对称出来的一样,只有右半边脸。 一张有左眼左耳,左角……另一张却只有右眼,右耳,右角…… 就在我们疑惑地看着这两张面具的时候,突然感觉面具好像动了一下,但是动静十分小,小得就差不多只要你略微不留神就发现不了一样。 “哎呦!”珠哥突然捂着肚子惨叫一声,然后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你?”我急忙上前扶住了他,这家伙紧紧地捂着肚子,嘴里不断地哎呦哎呦地叫唤着,一张脸开始不自然地抽搐起来,因为疼痛,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头上的青筋已经爆了出来,以及慧根也开始慢慢的涌现。满头的大汉滴在了石砖地上,浸湿了好大的一片。 “是不是刚刚的红果子有问题?”我急切地问道。 但是珠哥突然抛开我的双手然后在地上翻滚起来,捂着肚子不断地叫着好热。 而就在此时,徐小夕突然大叫一声:“二舅快来!不好了!” 我急忙回过头去,只见她后仰在地上用右手指着那两张面具,一脸的惊吓。 “小夕,怎么回事儿?”我跑到她的身边问道。 她的瞳孔因为惊吓已经放大了好几倍,原本一张粉嫩的脸蛋也因为惊吓而变得一片惨白。 我顺着她的手看去,她的惊吓是来源于石壁上的那两张面具。 然而,当我再次抬起头时,我也愣是被那两张诡异的面具吓了一跳。 现在它们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从石壁上慢慢地凸了出来,脸部的表情也在变化,而且嘴里也露出了两颗小尖牙。 这是什么?鬼吗?可是为什么一点阴气都没有,我疑惑地看着已经全部露出来的两张面具。 它们现在就漂浮在了半空中,身边飘着一丝丝淡红色的光,然后两张面具稍微地抖动了一下。 随着它们的抖动,宫殿里面的灯光不自觉地闪动了起来。火光开始跳耀,一下弱得就像是快要熄灭,一下又加长了火焰,气氛十分地诡异。 而我的身边接着又传来后面珠哥的惨叫声,他此刻已经停止了翻滚,然后抱着头使劲儿地摇晃,就像头颅都快爆炸了一样。 也顾不得多想,这前面石壁的两张面具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来头,我急忙拉起正在瑟瑟发抖的徐小夕,然后跑回了珠哥的身边。 “那……那就是……同面双姬了。”徐小夕颤抖着说道。 我看了一眼还在抖动的两张面具,看来石壁上的四个字就是它们的名字了,但是不管你叫什么姬,我都不会怕的。 “小夕,你帮我小心照顾珠哥。”我吩咐道,然后眼眸子赶紧死死地盯着前面的两只不成人的鬼东西,不知不觉就握紧了手上的匕首。 第一百零二章 我会一直等着你 徐小夕抱住了珠哥,轻轻地抚摸着珠哥已经滚烫发红的额头,现在珠哥已经安分了下来,好像已经昏迷过去了,但是也不知道那果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以至于珠哥这样有慧根的人都控制不住,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毒。 但是,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首要任务是先摆平前面的两只鬼东西,那可不是什么善茬。 因为那两只就是石壁上写的同面双姬,虽然并没有过多的说明,但是光看这两张丑陋的面具就能知道它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不然也不会从石壁上面跑出来,然后刻意来吓唬我们一下。 我向后看了一眼徐小夕,她的眼眶里盈了点泪水,看来她被刚才的场面吓得够呛啊,甚至于现在珠哥的情况又是那么糟。 确定了后面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我的目光汇聚成一点然后朝着那两只东西射去。 那两只称之为同面双姬的家伙现在已经停止了抖动,但是除了一张面具以外,下半身也已经晃悠悠地虚晃了出来,就像是电视机慢慢地闪动的画面一样诡异。 但是下半身也没有什么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由粗变细的黑色小尾巴而已。 紧接着,那两只臭东西的眼睛突然瞪的圆圆的,然后漂浮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向中间靠近,慢慢地融合,由一点点地慢慢契合。 于是最后的形态已经出现了,两张面具变成了一张,整张脸所有的器官刹那间配套了。 突然,那张脸眨了眨碗大的眼睛,然后磨了磨手上的爪子,没错,从融合开始,它那锋利的爪子也随之出现了。 “由也那西科多!”它的嘴唇突然翻动,说出了这么一句我完全听不懂的话。 就在我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这只鬼东西再度发话,只是声调和语气全都变成了另外一只的样子。 那只同面双姬嚓嚓地磨起了爪子,然后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瞪着我说道:“那也嘶,嘛也嘶!” 靠est!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吧。我已经完全做好了迎接你们这两只臭东西的准备,但是你们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我完全听不懂的鬼话,而且一看上去就跟在自言自语一样。 你是想提醒我多掌握一门外语是吗!鬼东西。我暗暗地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最后一句我想和“我要你死”的意思差不多了,想要我命,我对外语的仇恨有多深,我就会有多大的怨气和战斗力,今天在这里非要将你们这两只,哦不,现在是一只的臭东西轰杀至渣呀! 突然,在我在愤怒的时候,嗖地一声那只鬼东西就带着一条黑影直接就飞了过来,所幸,在最后我的反应跟了上来,直接一闪就让它的攻击从旁边落空了。 我嘿嘿一笑,这家伙在远处看得时候还真没什么,说大了是挺唬人的,但是近处一看,丑死了,我看了差点就笑喷了,但是出于理智我还是没敢笑出来。那家伙的眼睛大得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简直就是铜铃眼啊! 好像由于刚才的一击被我闪过了,这只臭东西略显的生气,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不过我可没有理会这些鬼话,拿起手上的匕首就朝着它飞奔而去,这次我可没打算再被动,主动出击才是王道。 我牟足了劲儿,胳膊上的肌肉完全地绷紧了,那一剑夹带着气流被割开的声音,我的身子迅速地移动着,双手握紧了剑柄。 叮!地一声,我只感觉手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给阻止了,而且这个力道十分刚劲儿,我虎虎生风地冲刺突然就停了下来。 我看到眼前一双爪子抓住了剑刃,那双爪子就像是钢筋打造的一样,呈现深黑色。一股恶意正迎面袭来。我慢慢地抬起头往上看,这同面双姬此时就漂浮在我的面前,它突然咿呀地叫唤一声,然后用力一掰直接就把我的匕首弄断了。 好家伙!这是“少林鹰爪功”啊!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匕首给毁了。 我这下就有些心慌起来了,身上除了这把短小的匕首什么都没有带,而且现在还被这只鬼东西像是闹着玩儿似的直接就一分为二了。我倒退了几步和它隔着五六米左右,它在毁了我的匕首之后也没有继续乘胜追击,反而很淡定地飘在那儿,瞪圆了双眼看着我下一步有什么行动,好像就跟吃定了我似的。 看来得想个办法才行了。我暗自想到。 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就根本想不出什么能行的办法,首先我只知道这只家伙叫同面双姬是来自于石壁上的两张面具的,具有融合的能力,但是我就不知道这鬼东西到底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原本好好地呆在石壁上怎么会突然就出来了。 至于对方的能力,有三点,速度快,爪子硬,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掌握了一门外语。 好吧,最后一点算是在自我嘲讽吧。但是前面两点的确是不容小觑的,刚刚我可是在这它的手上吃过亏的。 但是还没等到我多想,这只鬼东西就再次发动了攻击,一条黑影闪过直接就窜到了我的右边,不过还好反应及时,我已经打出一拳准备和它拼一下。 突然,这家伙的身子开始恍惚起来,影像嗖地一声就消失不见了,然后在我的后面再度出现,只不过不同的是它现在已经出现了四只手,所以尽管我很想努力地避开也是不可能了。 “二舅小心!”徐小夕在一旁担心地喊道。但是这一声已经晚了。 伴随着这一声,闪现出两只忽忽地手掌,我的肚子突然受到了一个压力,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飞到了后面。 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坚实的石壁上,然后又再砰!地一声&狠狠地从三米多高的半空中砸到了地上。 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甜臊味袭来,然后呃……地一声一口鲜血尽数吐了出来。 “二舅,你怎么样?”徐小夕见情势不好急忙跑了过来,见我从地上扶着坐了起来。 这一击可算是足足摇了我半条命,两度碰撞之后我的脑袋开始晕眩,只感觉周围传来嗡嗡的声音,眼前的影像开始模糊,若隐若现,就连徐小夕在我眼前我也看不真切,听不清楚。 我知道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快要涣散了,但是我感觉自己的脸有一点冰凉的感觉,是黑姐出来了。我看着她此时正吐着信子。 在我闭上眼的时候我看到黑姐飞向了那只鬼东西,我想喊不要,但是喊出这两个字需要很大的力气,我现在已经没有了,我不甘心地闭上了眼。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耳边偶尔有些声音,但是十分微弱,根本就听不清楚。 不知道这种昏迷状态持续了多久,我感觉耳畔有人在向我喊叫,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不到是谁的脸,但是我好像看到一株草好像是我养在三才堂的那株四叶草。 接着,四叶草好像开始泛出灵光晃悠悠的光芒是我使劲儿地眯了眯眼睛,等我略微适应了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张脸,但是却异常的模样,只有大概的一个轮廓。 等到我抬起头想要看的时候,我看到的却只有渐行渐远的背影了。 我伸出手想要去够她的身体,但是却发现她在慢慢后退,最后我听见她对我说:“我会一直等你,不管多久。” 我想要看清楚她是谁,但可惜眼前一片晦暗,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的可能,但是那句话我听清楚了,至于声音,我觉得很熟悉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处在自己昏迷之后的空间了,我的意识也并不是很强烈,我想说一句话吐一个字也很艰难,但是我的三魂却十分清晰地,就像是刻录光盘一样,把她的那句话记了下来。 然而,没过多久,我再次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我缓慢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漆黑一片的上空,然后出现了一张少女的脸。 “二舅,你没事吧?”徐小夕问道。 我看着她神情恍惚了起来,以为是刚才看到的那位女子,于是急忙说道:“你是谁?为什么一直在等我?” 徐小夕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叫道:“珠哥快来,二舅……” 我被他慢慢地扶了起来坐在了地上。我晃了晃脑袋,看来,刚才受到同面双姬的那一下子可真是不轻啊! “二舅,你没事吧?”珠哥关切地问道。 我这时才注意到,珠哥怎么没事了。他刚才不是吃了石壁上红色的果子之后昏迷了吗? “珠哥,你怎么?”就在我询问的时候,让我发现了更奇怪的一件事,珠哥的额头上已经多了一条慧根。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会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他说道。 我哦了一句,然后突然想起同面双姬还有黑姐,要知道在我昏迷前的一点小意识中他们已经对上了。 “同面双姬呢?黑姐呢?”我着急地左顾右盼了起来。 珠哥急忙说道:“二舅放心,黑姐没事,你看。”说着,他把黑姐抱到了我的怀中,但是我看到黑姐的身子好像流了点血。 可恶,这次又让黑姐受罪了。我自责道。但那黑姐好像看很出了我的心思,乖巧地摇了摇头。 我摸了摸她的蛇头,笑了笑。 “同面双姬呢?”我问。 珠哥嘿嘿一笑啊,然后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小坨黑色的东西说道:“它就有事儿了,而且还摊上大事儿了。” 我惊讶地看着前面的一坨黑渣,那是谁干的?什么情况? 第一百零三章 血菩提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珠哥,要知道我在那只同面双姬的手上可没少吃苦头,但是这家伙就在我昏迷的时候,不仅已经从吃了红果子昏迷的状态中醒过来,还愣是将同面双姬给轰杀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我仍然未从惊讶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珠哥摸了摸头嘿嘿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醒过来就这样了,只感觉全身一直在发烫,然后脑门开始疼痛,接着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你被打飞了。” “所以你就……”我问。 “嘿嘿,当时也没多想,就是觉得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然后就上去干它了。” 虽然珠哥描述的时候,没有过多的细节,而且语气还是不温不热的那种,但是我知道之所以让他愤怒是因为那只臭东西伤害了我,这可就踩到了他的愤怒点,就像是水的沸点在一百,一旦到了这个点,就得翻滚闹腾一样。 我紧视着珠哥头上的那三条深紫色的慧根,想不到这么生猛。但是我知道比起这个还有一样东西更厉害,这东西在我最艰难,最受伤的岁月陪着我一起走过,就像是天塌下来也要一起扛似的决心与情义。 就在我对珠哥突然的轰杀了同面双姬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徐小夕好像又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二舅,原来那果子叫做‘血菩提’。”徐小夕说道。 珠哥扶我起来,然后朝着徐小夕的方向走去,她现在正对着石壁上的字若有所思,原来在那两个面具之后就出现了那些字。 “什么‘血菩提’?”我问。 她解释说,珠哥刚才吃的果子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野果,这是生长了一千多年的血菩提,吃了之后凡是略有修为的人就能功力精进,更上一层楼。 怪不得珠哥吃了之后反应这么大,然后还激发了他的第三条慧根。之后,还直接就把那只鬼东西给秒杀了。 至于那只同面双姬,原来是这‘血菩提’的守护神兽,难怪在珠哥采摘了‘血菩提’之后它们就被唤醒了。 想到这里,我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是这么个因缘巧合。我们偷吃了人家的东西反而把守护神兽给杀了。 我看着还堆在地上的那一坨黑东西,突然感觉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但是那徐小夕接着说道。 “这两只也并不是什么神兽,只是被封印在这里的魔兽罢了。” 听到这个,我的心里就好受了,这也难怪,这么凶残变态的东西,怎么会是神兽,魔兽倒是贴切一些。 “哎,还有一颗,二舅给你吧。”珠哥摘下了藤蔓上还剩的一颗血菩提。 我看着血红色的果子,的确诱人,而且这东西的效用还真不是一般。我估计因为吃了这个,珠哥现在的修为已经在我之上了,虽然他还没有正式入道。 而我在看到这颗神奇的血菩提的时候的确动了点心,要是吃了它,虽然不敢保证打得过那个徐天,但是能拉会不小的差距,而且那申屠千龄肯定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二舅,想什么呢?快吃啊。”珠哥把‘血菩提’递给了我。 我笑了笑,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我怀里的黑姐。相比起我来,黑姐更需要它。 接过珠哥手上的‘血菩提’我递到了黑姐的嘴边,然后说道:“黑姐,好黑姐,喂你吃点好东西。” 它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张开嘴吃了进去,之后我感觉它的全身在发热。 三分钟左右,黑姐的身子不断地开始翻滚起来,我把她放到了地上,只见它的身上星射出灵光,把整个昭明殿都覆盖了。 那强光耀得我们睁不开眼,但是强光过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舅。”她漂浮在半空中看着我。 此时她依旧恢复了女儿装,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头发分作两边搭在了肩膀上。 “恢复了就好。”我笑着说道。 珠哥一脸的惊讶,当然除了惊讶以外更多的是花痴,他的下巴淌着一条明晃晃的小河,过不了多久就要泛滥了。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家伙至于吗?虽然黑姐是长得比凡人好看了一些,而且还是高贵的那种,而徐小夕是清纯的那种。但是珠哥这家伙的反应也过了吧。 我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差不多得了,把你的下巴收拾一下,不然形象全毁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抹了抹下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地笑了一下:“那什么,她叫什么名字啊?” “她就是黑姐呀。”我回道。然后反应过来,说来知道黑姐是女儿身的也就只有我而已。 珠哥一听面前的那位是黑姐,瞳孔放大地看着我,然后推了我一下:“你咋不早说啊!” 我摇了摇头:“差不多可以了,徐小夕还在旁边呢。”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失态了,然后装作头昏似的:“哎呀,刚刚打那只鬼东西用力过度,打得略微凶残了,以致于现在神情有些恍惚了。” 我也不理会这家伙说的话到底真不真实,但是凶残是肯定的,要不然怎么可能把那只鬼东西玩意儿收拾得这么利索。 “对了,黑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我回过神来问道。 她笑了一下,然后从半空中缓缓地落到了地上。 “二舅,谢谢你。”她说道。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为了我你都被打回了原形,原本的修为也一朝尽散,我还把你的黑衣给……” 未等我说完她突然一挥手,然后我的身子就完全不受控制地滑到了她的身边,她直接就靠着比我高的优势,低下头在我的额头轻轻地亲了口。 她说道:“总之,谢谢你。对我而言,你就像是我弟弟一样。” 徐小夕看到这一幕就不干了,急忙冲了上来把我从黑姐的身边拉了回去,然后一脸生气地朝着黑姐说道:“你干什么呢你!” 我心想,完了,两个女人一台戏,况且在黑姐还是蛇状态的时候两个人就互相看不顺眼了。更别说现在了,肯定得擦枪走火了。 这先前在帮珠哥去寻找‘琴心三叠’的时候,虽然那时候黑姐还是蛇身的状态,但是我已经明显地知道了这两个人都是相互看不顺眼的。现在黑姐恢复了,那以后也就甭想有安静地时日了。 果然,黑姐也不是吃素的,听到徐小夕这么质问自己,伸出了手从手上冒出了一股子黑气,然后变化出了一条蛇来朝着徐小夕飞了过去。 “告诉你,你得规矩点,少动二舅的心思。”黑姐不客气甚至带有一丝威胁的意味说道。 徐小夕挺忌惮蛇的,急忙躲到了我的背后,我向黑姐看了一眼然后说道:“黑姐,算了,她刚刚不过是闹着玩儿的。” 黑姐叹了口气,然后反手一手把那条蛇收了回去。 “二舅啊,我是怕她缠着你,不怀好意。这女人是祸水,当初刚来这,你就是因为她才受伤的,现在在皇陵又是因为救她才差点死在了别人的手上。” “你才是祸水呢!”徐小夕有些动怒了,然后从我的别后绕了出来,指着黑姐说道:“说我缠着二舅,我看是你吧,整天缠在人家身上还嫌不够,现在看人家离我走得近些你又眼红了。你这条蛇精!” “你……”黑姐顿时被骂的语塞一时间不知道怎回答才好。 顿了顿,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儿然后说道:“你错了,我并非是要跟你抢二舅,而且我们都不可能成为二舅心里的那个可人儿,这一点我是清楚的,对吧!” 说完,黑姐瞥了我一眼,眼神之中略显得平和而大有深意。 徐小夕看我一言不发,然后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地问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难道你心里还有别的人?” 我摇摇头,暗自苦笑。什么叫做还有别人?应该是只有别人。 一旁久久没有发言的珠哥突然走了过来:“小夕,二舅他……” 没想到还是出现了这一幕,我早就该跟徐小夕说清楚的,但是就是怕她难过,没想到到了今天才…… 不过这或许是好事也未可知,因为对于我来说,徐小夕的这件事怎么看都是夜长梦多,我的心已经容不下了其他的任何女人。心房里面只住了一张脸。 徐小夕就像突然哑了一样,低着头沉默起来,现场的气氛也低沉了起来,没有人开头说话。我感觉到徐小夕在微微地哭泣,她的身体在微弱地颤抖着,虽然很弱,她很用心地在控制,但是我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已经阻止不了这一反应的进行了。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暗暗地自嘲,梅有歉你这个混蛋,虽然这次没有对不起莺儿,但是却同样伤害了另外一个女孩的心,那个女孩不顾一切地喜欢你。 我看着珠哥在一旁,然后朝他对了个眼色,这家伙会意走到了徐小夕的身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所以只好在一边手忙脚乱地干瞪眼。 这时,黑姐好像了解了我的想法,双手微微一抬,然后珠哥的手就自动地抬了起来,接着就把徐小夕抱在了怀里。 徐小夕依偎在珠哥的怀里,突然大哭起来,整个宫殿都装不下他的那种伤心的心情。 珠哥拍着她的头,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黑姐,我们出去吧。”我小声说道。 于是我和黑姐先出去,留下了他们两个人,希望珠哥能够帮我照顾好徐小夕。能够把握给不了的温暖全都转移给徐小夕。 我知道,珠哥也喜欢着徐小夕,虽然这哥们不说,但是我知道,不然在进来这昭明殿的时候徐小夕抱着我的那一会儿他的反应不会这么大。 虽然这么做有些无耻,徐小夕喜欢的是我,我把她伤了个遍体鳞伤之后直接就把她转手丢给了珠哥。但是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是不是很无耻。”我望着已经快要下山的半个月亮问旁边的黑姐。 她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二舅,这件事我也有错,其实我……” 我摆了下手:“有些事虽然心知肚明,但是还是放在肚子里面好,我已经伤害了一个,我不想再这么伤害下去。” 于是她把话咽了下去,然后笑了一下:“是啊,某个女孩子真幸福啊。” 我笑了一下:“黑姐,以后我们就是姐弟吧,你说我很像你的弟弟。” 她的眸子波动了一下然后两片嘴唇微微开启:“嗯,的确像。我弟弟跟你的脾性一模一样,为了自己守护的东西,想要守护的人可以奋不顾身。” 我静静地听着,但是她随即悲伤起来然后说道:“但是在那个动荡的时代,因为没有藏好身,被人类发现,结果……” “不好意思黑姐,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我说道。 她挥了下手:“没事儿,都过去了。” 虽然看她表面笑着,已经释怀,但是我的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我知道她弟弟的死和我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作为人类的一分子,这一分沉痛的罪孽,和每一个人都有关。 那个动荡的时代,比鬼还要可怕的时代,我想到。 想到这里,我站到了黑姐的前面向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你这是?”她不解地问道。 “对不起,这是我代表人类向你们那些受害的生灵道个歉。” 她笑了一下,然后眼神异常地坚定起来,就好像对我更加信服起来。 接着,她岔开话题说道:“你说珠哥他们会好吗?” “会的。”我看着月影如此坚定地回道。 第一百零四章 千年僵尸 天微微亮,已经到了四点时分,我们站在了昭明殿的门口。我回头望去,这一个荒废的小宫殿里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走吧,快点离开这里。”珠哥说道。徐小夕现在情绪已经恢复了,但我知道从此以后在她的心中会一直存在一个梗,除非有人能够再次敲开她的心门。因为经过这件事之后,她会把自己的心门关得更紧。 我们一行人默默相视了一眼,然后离开了昭明殿。出去昭明殿的路只有一条,但是也是长廊,整座皇陵占据着两个山头,俯视着整个徐福村。 也不知道九龙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秦皇僵尸有没有暴走呢?我有些担心,只能希望劳续那些老家伙么能有应对的办法。 我也想起了徐天那一伙儿人,自从祭祀开始之后,他们就消失了,我猜想肯定是去找那什么长生不老的仙药了。 边走边想,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走到了一个分叉路口,左边通往另一间宫殿,右边则又是一条幽深的长廊。 “走哪?”珠哥问道。 大家沉默不语,不知道哪一条路才是下山的路。 就在大家停滞不前的时候,右边的长廊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救命啊!”那个声音十分强烈,而且好像是族长劳续的声音。 珠哥想要跑进去一探究竟,但是我制止了他,这么冲动可不行,毕竟我们不知道摆在我们前面的又是什么鬼东西。 “是不是族长?”我大喊一声,那声音传进长廊里,越来越小声地不断地回荡着。 然而,对方传来了一个回应:“救命啊!快来人啊!” “没错,是族长的声音。”徐小夕说道:“我们快点过去吧!” 可是就在我们迈出一步的时候,黑姐突然喝道:“慢着!” 我看着她柳眉紧锁,怀疑她是不是因为族长先前那样对我的事而耿耿于怀。于是我对她说道:“黑姐,我知道族长有些浑,但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是不是?” 她摇了摇头然后一脸的严肃:“我不是这个意思,以我的感知,前面有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我看着她的蛇信子在不断地吐纳搜索着可疑的气息,蛇这种生灵还真是敏锐啊! “而且……”她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而且二舅你的抉择来了。” “抉择?”我疑惑地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就在我们的左边,我感觉到了那三个人的气息,所以到底选那一条路还是由你决定吧。” “三个人?徐天那一伙儿!”我惊讶地说出口。 她嗯了一句,然后摊了摊手表示由我决定是去救劳续还是去追徐天。 我沉下心来思考了一下。耳边还不时地响起族长劳续的声音。 “右边吧!”我坚定地说道,因为我发现族长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好像危险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虽然这个老家伙害得我成为秦皇僵尸的祭祀品,还有徐小夕也差点命丧他手,但是再怎么坏,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况且徐小夕也求我了。 再说,虽然发现了徐天他们一伙儿,但是也不见得能打败他们,徐天的实力我已经领教过了,根本连一回合都拿不下来。虽说现在已经有了拥有三条慧根的珠哥以及恢复了法力的野仙黑姐。但是胜算还是不大,对方是三个人,我这边还有一个要照顾的。 所以,想想还是先去救那个老家伙。 “走!”我一挥手,大家都朝着走廊跑去了。哒哒哒,深邃的走廊里面响起了我们四个人的跑步声。 跑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族长劳续。 这老家伙匍匐在地上,一直不离身的拐杖已经丢弃了。一脸的狼狈,身上的衣服已经破败不堪。他正在很努力地往我们这边爬。 一看到有人,这老家伙牟足了劲儿大喊救命。 徐小夕跑了过去然后扶住了他:“族长,怎么了?” 劳续一看眼前的人竟然是我们几个,表情僵硬了起来。半天哽着说不出话。 我摇了摇头,这老家伙也有心虚的时候。但是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另一头的长廊里面想起了砰~砰~砸地的声音。 我赶紧提高了警惕,黑姐说附近有非人的气息,我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了,肯定就是僵尸没跑了。 可惜我现在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傍身,要不然肯定敢正面迎敌的。 “小夕,我……”劳续滚动枯老的喉咙大半天才呼出这三个生硬的字。 我赶紧挥了挥手:“其他的先不说了,先离开这个地方。僵尸就快追上来了。”我说道。 徐小夕嗯了一声,然后和珠哥合力扶起了劳续,那劳续的眼神对上我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闪避起来。 “走。”我说道。然后退到了队伍的最后面,让他们先走。我在手上画出了掌心雷,虽然对那些上千年成了精的僵尸来说没有多大的效用,但是最起码也能暂时掩护一阵子,拖延一小段时间。 “哎呀。”劳续突然惨叫一声,然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先不要动。”黑姐说道,然后看了看劳续的腿:“估计韧带伤了。” 我看了一眼漆黑的后面,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好像就近在咫尺,而且那些僵尸是靠气味追踪的,一旦发现这里有生人的话,一定会直接蹦上来的。 “这样,珠哥你背他。”我吩咐道。 “我背他?”珠哥指着自己的露出了一脸的不高兴:“当初害我们兄弟俩的可不是别人,我吴兰珠没那么伟大,扶着他已经不错了,现在还要我弯下腰来背这个老混蛋?不可能!”珠哥直接就甩过了脸。 以前只要我说的,先不管对错,珠哥都会答应,这个不是说他没有主见,而是出于对我的信任。但是现在他的拒绝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就是凡是不要做得太绝,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珠哥还对劳续先前对我们的做法有些耿耿于怀,我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儿:“算了,还是我来吧,你掩护后边。” 他哦了一句,然后跑到后面。 我看着劳续,那老家伙浑浊的老眼开始闪烁,但是此刻的表情却是十分地戏剧化,愧疚加上惊吓让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族长形象尽败。 我弯下腰去背对着他:“上来吧,老家伙。” 他迟疑了一会儿,左顾右盼地看了看徐小夕。然后好像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似的,慢慢地爬上了我的后背。 “不用背了,已经追来了!”珠哥说道。 我急忙放下了劳续然后对着徐小夕和黑姐说道:“你们两个帮助他先跑出去,这里我和珠哥挡着。” 说罢,我回过身来和珠哥并排站着。我紧紧地锁起了眉头,大敌当前,珠哥现在的额头上三条慧根已经冒了出来。 我着眼看去,空荡荡的长廊里漆黑一片,但是就在半空中一个人影飞了过来。 会飞的僵尸?我不禁想到。 果然,那具僵尸慢慢地出现,从半空中急速落到了地面,但是落地无声,十分地轻盈。 它的脸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但是眼睛却是暗红色的,银白的僵尸牙闪烁着一丝丝寒意。 “呼……”它伸出了已经沾了不少血的十个指甲,就像十支笔直的利箭一样。 “是秦皇!”我惊讶地脱口而出,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 珠哥疑惑地回头看了看我:“秦始皇?” 我点头嗯了一句,确实是秦皇没错。晚上我可是从它的手上多走差点被它杀害的徐小夕的。 就在我对珠哥解释完这就是千古一帝秦始皇的时候,珠哥突然沉默不语了,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模样。 突然,珠哥噗嗤一声捂着嘴大笑起来。 我不解地看着珠哥,这家伙在搞什么?这是在见到千年僵尸的反应吗? “喂,珠哥你干嘛?”我问。 他还在笑着,丝毫不管对面的僵尸在那吐着黑气一脸的煞气。 “到底怎么了?”我再次问道。 “哈哈哈……”他笑道,然后指着僵尸的脸说道:“你看他的那一张脸,简直就是大脸猫啊!” 呃……大脸猫?我看了一样秦皇僵尸的脸,大圆饼子脸,比当年的我的脸还要大些,珠哥这么一形容确实还是挺贴切的,我不禁想到。 靠set!我竟然被珠哥连带着不靠谱了,现在可是在斗千年僵尸啊!你以为是在逗你玩儿呢。 “珠哥,别笑了,虽然丑,但是人家可是地地道道的千年僵尸,不要轻敌了!” 被我这么一说,珠哥稍恢复了起来,然后拿出了滚天雷玩耍起来。 嗤啦啦,这滚天雷在漆黑的长廊中闪出灵光。 “要上了!”珠哥说道。我的掌心雷也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我还留了另一手,是一种刚印,以前没有用过,但是就是不知道对付僵尸有没有用。 几乎与之同时,我和珠哥两个人分作两边冲了上去。 而另一边,秦皇僵尸双爪一挥,身子一扭大吼一声:“哇……”我只感觉迎面有一股寒气不断地贴着脸颊袭来。 达达两声,珠哥甩着滚天雷已经绕道了僵尸的左边,而我已经跑到了它的右边。我们打算从两边把这只“秦大海脸”包抄。 第一百零五章 徐天的交易? 我和珠哥对视一眼,虽然这秦大海脸的气场压过我们,但是我们还是见识过一些大场面的,少不得冷静一些。 呼……僵尸突然振起手臂,然后一个转身,夹带着忽忽的风声,刹那间我只感觉脸皮子上有一股强风袭来。它的两只手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具,在划出一条银色的弧线之后飞到了我的面前。 叮!~珠哥同时甩出了滚天雷将它的手打将了回去。 见一击被阻,我赶紧咬破中指。 “天清地明,乾坤剑法!破!”我大喝一声,挺直了右手的食指跟中指,只感觉一股力量汇聚在两指之间,然后随着心意变化,那股真气突然喷出,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就冲向了僵尸。 轰~长廊里突然发生响动,一阵烟尘滚动。 “解决了吗?”珠哥问道。 我不发一言仔细地盯着那些烟尘,虽然这一招威力巨大,但是对于这只千年僵尸来说,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突然从烟尘之中就冲出了一个人影,然后直接飞到了我的面前。 “小心!”珠哥大叫一声,但可惜僵尸双臂一震,就像是有千钧之力一般,直接就拍在了我的胸口,将我打飞了出去。 珠哥见状,急忙伸出双手抓住了僵尸的双臂,咬紧牙关跟它僵持着。 我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这一下不轻但是所幸没有直击我的要害,我站了起来,看到珠哥三条粗壮的慧根已经发出了紫色的光芒。手臂上一条条充了血的青筋已经冒了出来。 要知道珠哥现在可是三条慧根的状态,就在刚才还直接就把那只魔兽同面双姬给轰杀至渣了,但是就目前来看,他不仅没有优势,反而落到了下风。 僵尸不断地吐着腐臭的尸气,就像是木木地定在那一般。 无意中看到他们两个的脚下,由于用劲儿太大,地面已经被踩出了一个小坑。好家伙,这简直就是两个完全靠着蛮力在拼杀的野兽啊! 看到珠哥在与那秦大海脸对持,我也没光顾着看,赶紧打出左掌已经画好的掌心雷。 “天地无极,掌心天雷!”我大喝一声。 但可惜就在一瞬之间,在我的掌心雷已经打出去的时候,秦大海脸突然大吼一声,四周的气流因此被波动了起来。 珠哥突然一个松动直接接被震退了五步之远。 “你没事吧?”我上前扶住了他。 他摇了摇头,突然闷地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然后一脸难受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看来,这秦大海脸还真不好对付啊,没想到就连三条慧根护体的珠哥都没能在它的手上拿到便宜。 “怎么办?”珠哥沉着脸向我问道。我也慌了,能使出的绝招已经使了出来,现在手上又没有其他的家伙,更何况,以珠哥现在的实力都拿不住他,我的修为仅仅只是入道一年而已,对于僵尸秦皇来说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 就在焦灼之际,对面的僵尸把嘴里的尸气就像是喷雾一样吐了出来,然后临空一踏向我们两个飞了过来。它的速度十分风快,凭着我的肉眼已经跟不上了,只看到模糊的影像从我眼前飞来。 就在但我以为这一击是在所难免的时候,一个条黑线窜了出来。 就这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变故,突然一个人飞将而来,只见一条黑影闪现而出,直接就刺上了秦皇僵尸的脖子。 砰~两人对决了一个回合,双双落地,踏破了地层,长廊里的周遭空气都因此而震动了。 “徐天!”珠哥惊讶地喊了出来。 我也很疑惑地看了过去,在危险的一瞬间,出手救了我们的并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徐天。 奇怪?他为什么要就我们,我和他早已是誓不两立的地步了。而且他害得我这步田地,我早晚是要从他手上讨要回来的。 显然,他也知道我们正在一脸茫然不解地看着他。对此,他并没有做什么言语的解释,转头朝着我们饶有兴致地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再度出击,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他的武器。 那是两根“t”字形的黑铁棒,在地府的鬼门关前我见过他用这个直接就秒杀了“十大阴兵之列”的黑白无常。 自然,他手上的武器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只见黑棒一出,周遭黑气缠了上去,好像把周围的邪气都要吞尽了似的。 僵尸吃了瘪,也发怒起来,大吼一声,头颅晃动起来,双臂开动,以一个环抱的姿势打了出去。 而徐天对这个攻击并没有多大的惊慌,毫不犹豫地低头避开,然后刺出一剑打在了僵尸的下巴,紧接着,用手提劲儿一个上挑把僵尸抬飞。 我看到这一幕,顿时暗暗地咽了口唾沫,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攻击。下巴可是尸气汇聚的地方,自然是僵尸的弱点之一。 看来,这徐天的战斗经验果然老道,一出手就直击要害,不像我和珠哥完全就像是两个不靠谱的打法。 秦大海脸受挫,退避五步之远,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呼吸开始急促,显然刚刚受到的一击并不轻。 它的脸有些扭曲了,然后朝我们吼了一声,接着双腿轰然一震,凌空飞起,飞到了长廊的黑暗之处,渐渐地消失了。 看到秦皇僵尸逃窜,徐天也没有打算乘胜追击的意思,双手一抖,两根黑棒收了起来,然后慢慢地朝我走了上来,一脸的笑意。 我愣在刚才的那一幕,虽然我已经在鬼门关前见识过他出手了,但是在刚刚对决千年僵尸的那一战的表现中,确实令我咋舌,这强得也太离谱了吧!要知道我和珠哥两个人联手都败在了僵尸的手上。 可是他出手还不过四五个回合,愣是把那只千年僵尸给轻松地打退了。 “你为什么救我们?”我问,但是脸上依旧是一脸冷漠的表情。 虽然他救了我们,但我并不认为他这是出于好心,出于他的大慈大悲,我反而开始害怕。因为他救我一定是出于什么目的,至于是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但准保没什么好事,从他肚子里出的水,肯定都是坏水! 他对于我的质问,笑了一下,然后扫视了我们一眼:“会死吗?” “放心,你没死,我们可不敢!”珠哥毫不客气地回道。 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然后对我们说道:“真没家教,我刚才救了你,你们连说声谢谢都不用吗?” 我顿时觉得好笑,对这种人还要讲客气,那就不相当于痛打一顿臭流氓,然后再向人家鞠个躬道个歉:不好意思,刚刚出手重了。那不成了最好笑的笑话了。 “说吧,你打算怎么样?”我直接问道,不想跟这种人多费口舌,多说无益,不如直接进入主题,看看他憋的到底是什么臭屁。 “嘿嘿,你们倒是了解我。”他笑道,然后转身向长廊外走去:“走吧,我们先出去再谈。”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但是并没有犹豫地就随他走出去,既然他刚刚出手救了我们就不可能在这时候对我们下毒手。 出了长廊,我就看到了徐小夕黑姐扶着伤痕累累的劳续在那守着,自然还有徐天的两个小弟,申屠千龄和乌南越。 “你没事吧!”徐小夕突然跑到了珠哥地旁边问道。 她说的是“你”,不是“你们”。我看着她一脸担心地对着珠哥,感觉到诧异。珠哥脸红了一阵子,然后摸了摸头嘿嘿地笑着,笑出了大白牙:“没事没事。” 我顿时感觉好奇,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昭明殿里面谈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竟然让徐小夕的态度直接就山路十八转。 我轻轻地拱了拱珠哥的胳膊:“你们……” 但是这家伙一脸神秘地对我说道:“不能说的秘密。” 好吧,我也不打算刨根问底了,他们能这样,那我的心里就好受些了,那我就不用自责自己给过徐小夕莫大的伤害了。 我转移过视线,看到了黑姐一脸笑意地看着我,看来她也为我担心不少,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从秦皇僵尸的手上逃了出来。 “好了,我大哥已经救了他们,作为交易,你们也要配合。”申屠千龄对着黑姐说道。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黑姐,交易?什么交易?难道这徐天之所以愿意出手救我们就是和她做了交易? “黑姐,怎么回事?”我问。 她沉了下气儿,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接着,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好吧,事情是这样的,刚才你们两个对战僵尸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你们的危险,于是就追上了徐天,然后和他做了笔交易,让他出手救了你们。” 我摇了摇头,果然是这样啊。 她对我拜了一下,然后说道:“不好意思,二舅,我……” 我挥了下手示意她不必说下去了,我知道她这么做也是出于担心,情非得已。但是我还是感谢她,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会在长廊里发生什么事呢。 “什么交易?”我转而问道。 “秦皇陵仙药。” “仙药?我没有啊?”我疑惑不解。 申屠千龄顿时火冒三丈:“搞了半天你们耍我们哥几个是吧!”说完,他就挥出了拳头跃跃欲试。 “老二,不要动粗。”徐天阻止了他。 申屠千龄一脸不甘心地退了回去,但是脸上的怒气却丝毫没有减少。 我也不理会这家伙的怒视,转而问黑姐:“黑姐,我真不知道什么仙药,虽然我知道自己就是秦氏后人。” 黑姐走了上来然后伏到了我的耳边,悄悄地说道:“你自然不知道,但是你应该知道。” 这句话大有玄机啊,难道要我撒谎? 第一百零六章 夜尽天明 我应该知道?好吧,我知道。于是我假装恍然大悟地神情,然后转眼看了看徐天。 “他们在搞鬼!”乌南越喊道。 徐天也不说话,看着我,弹了弹指甲,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我冷冷地对着乌南越等人的不屑和质问,因为我已经思考出了正确回答徐天的办法。 “徐天,其他的我先不说,我是秦氏后人这一点你应该清楚,而且我还知道几千年前的秘密。” “哦?” 我点了点头:“这个徐福村是徐福建的,就是为了守护这秦始皇陵,千年前,秦皇巧设密谋,以大建骊山天墓作为幌子欺骗了外头的人。” 我顿了顿想看看他对此有什么反应。 只见他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看来,我在昭明殿所看到的现在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于是我继续说道:“这仙药就藏在皇陵的某个地方,黑龙玉就是关键。” 说到这里,他掏出了黑龙玉看了一眼说道:“不错。” 从他的语气中可以看出,情况的确是如此。 “仙药就在皇陵后边居中的一个宫殿之内,那里也是秦皇的寝宫。” “寝宫?”申屠千龄和乌南越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略显得兴奋起来。 “对!”我赶紧说道:“就是在那!准没错,当时玉灵就是这么说的。”见他们不太相信我就把玉灵搬了出来。 徐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大笑了一声:“小子,你说错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仙药在哪。” 靠est!徐天是怎么看出我在撒谎的。 看我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他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小子,你在唬我,秦皇的寝宫根本就不在皇陵的后边,这个地方很大,我也找遍了,但是就是没有发现秦皇的寝宫,所以你在说谎。” 我心想完了,这徐天猴精儿得跟什么一样,还真是不好糊弄。 “敢骗我们!”申屠千龄生气地瞪着我想要冲上来和我动手。 “交易不成情意在,你们可不能这样。”珠哥略带天真地说道。我白了这家伙一眼,这么不靠谱,他们会是那种愿意讲情面的人吗? 但是这次是我想错了,申屠千龄刚想动手,徐天就阻止了他,然后转身朝长廊走去:“我们走吧。” 这么一来,申屠千龄当场就不干了,他可不想妥协,于是吼道:“大哥,你干什么!他们反悔交易,让我解决掉他们!” 徐天摇了摇头:“交易并没有结束,相反,交易已经开始了,只是时候未到,我们想要的,他们暂时还交不出来而已。就当延长交易期限罢了。” 乌南越点了点头:“就听老大的吧!” 但是申屠千龄仍然不甘心地杵在那,一脸地不爽。 “你要是不爽就尽管去。”徐天冷冷地说道:“凭你现在的实力可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你没看到太极贵人的脑门上的三条慧根吗?” 说罢,徐天和乌南越扬长而去,申屠千龄一脸的怒气只能恨恨地冷哼一声然后追上了徐天他们。 三个人的身影渐渐地隐进了长廊的黑暗之中,但我知道这三个人的身影只不过是暂时消失了而已,等到他们的野心再度雄起,就会像是猎豹一样奋不顾身地朝着我扑来。 “这就完了?”珠哥惊喜地说道。 “我看没那么简单。”黑姐说道:“只怕是另有所图。” 黑姐说的没有错,这徐天肯定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善罢甘休的,至少在找到仙药之前他们是这样。 但是我很疑惑,秦皇吃了仙药之后就变成了僵尸,这么看来想要长生不老就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一个人的自主意识都没有了,就算活了再长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想不明白也就算了,这些人的野心不是我一时半会儿能够窥探清楚的。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一直昏迷的族长突然醒来虚弱地说了句话。 “是啊。”徐小夕迎合道:“族长还有兰珠都受伤了,还是先回去养伤要紧。” 我笑一下,“那我呢,我也受伤了。”这时徐小夕才反应过来。 黑姐见我打趣儿急忙插嘴道:“好好好,你也是伤员,快点回去吧。” 我嘿嘿一笑,还是有人关心我的。 于是,我们往左边走,左边是宫殿,右边是长廊,刚刚僵尸是从右边来的,说明那就不可能是出去的。所以一定是左边才对。 走进了宫殿,我才发现,这一间宫殿也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连石壁上也很少图案,而且那些图案都是一些装饰,不似先前在昭明殿的那些。 饶出了宫殿之后就只有一条路了,我们顺着那条路一直走。 我很好奇,这族长劳续竟然不认识出去的路,何止是不知道出去的路,就连秦皇陵里面的大致方位他都不清楚,在了解之后我才知道。 原来他只知道一条通向九龙柱的近路,这皇陵是徐福村的禁区,祖上有训谁都不能乱闯。 又是这些封建了上千年的思想,靠est!这些人都被规矩化了,做什么事都要循规蹈矩,要不说这些人思想落后,原来落后在这里。 所幸,用不了多久就绕了出去,原来我们是从皇陵的左边绕出来的,山上的风光一览无余,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上下的村庄还沉浸在安谧之中。山腰处缠绕着纠结不开的雾层。 我回头看了一眼,想不到自己竟然在这个奇怪的皇陵里面经历了一晚。这一晚,真可谓是九死一生啊!先是从九天将的魔爪中逃了出来,接着又救了差点变成手扒鸡的徐小夕,然后又误打误撞地进了昭明殿知晓了事情的真相,最后还和珠哥火拼千年僵尸秦大海脸,虽然最后还是靠徐天才得救。 “好美啊。”徐小夕望着山下不由自主地发出这一声感概。 “太感动了。”珠哥摸了摸眼泪星子说道。 我看着这位稍有些娘们的兄弟:“感动什么?” “没。”他摇了摇头然后摸了摸头说道:“终于夜尽天明了,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靠est!虽然九死一生值得感动,但是珠哥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竟然念出了火箭队的台词,只可惜现在没有喵喵跟他配合一下。 我无语地笑了一下,微微地抬起了头享受着此时片刻的安宁,都说风雨之后的呼吸是最畅快的,果真如此。 突然,原本平静的心脏传来一阵激流,我的脑袋接受了这个信号之后只感觉呼吸受到了阻滞。 “啊……”我不自觉地跪在了地上,只感觉头昏眼花。 黑姐急忙扶着我:“怎么了?” “没事。头又晕而已,可能太累了。”我说道。 徐小夕看到我的脸突然惊讶地说道:“二舅,你的脸!” 我的脸,我这时才注意到,除了头昏以外,自己的脸好像很硬,所有的皮肉紧绷在一起。 “怎么你的脸这么黑?”珠哥问道,然后低下头摸了摸我的脸:“好硬,就像石头一样,哎?这道细小的伤?” 细小的伤?对了,是在进昭明殿之前的时候就发现了,那时候以为是什么杂草割伤的所以就没怎么注意。 “二舅,你除了头昏眼花之外,是不是感觉嘴巴麻麻的,还有些痒,手指也是。”黑姐问道。 我点了点头,的确如此,除了这些,我的眼袋感觉很重,几乎像是加厚了一层似的。 “完了,二舅中了尸毒。”黑姐说道。 “尸毒?”珠哥他们面面相觑起来。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和珠哥与那秦皇僵尸打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皮肉伤,也没有被咬之类的。” “那就奇怪了?”黑姐思考着:“这些症状除了是中了尸毒以外就没有别的解释了。” “是那时候!”徐小夕突然一惊一乍地说道:“他救我的时候,僵尸已经挥出了爪子,说不准只是轻轻地擦伤了。” 对啊,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啊……”我感觉这种痛感愈加强烈,我控制不住惨叫了一声。只感觉天旋地转,然后看着他们的焦急的脸在我的面前打转。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才醒过来。我发现自己睡在了一间小屋子里。旁边躺着黑姐和珠哥。 可能是累了,珠哥靠在椅子上睡死了,黑姐伏在床沿上闭目养神。 我呼了口气,但是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呼吸道上。 “你醒了。”黑姐睁开眼抬起头看着我。 我打了个嘘~的手势希望她不要吵醒一旁睡觉的珠哥。只怕因为我的事他们没少忙活吧。 “我昏迷多久了?”我问。 “一天半吧。”她说道,然后表情凝重了起来。 “二舅,你这次中的尸毒非同小可……”她的语气异常地低沉,“劳弘老先生也没有办法。” 我笑了一下,千年僵尸的尸毒哎!要是轻易被人给解了那秦大海脸不是很没有面子吗。 “不过,我们已经用糯米水帮你擦洗了好几遍希望能够缓解毒性蔓延。” 我点了点头,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糯米虽然能散开尸毒,但是这次的尸毒可不简单。只怕我的命不久了。 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然后说道:“二舅,你放心,你死不了的。” 我疑惑地看着她:“你有办法?” 她嗯了一句然后说道:“僵尸牙。” 僵尸牙?难道她是想上皇陵去抓僵尸然后拔下僵尸牙给我解毒。这么做的确能行,但是就是太危险了。 “不行!”我语气生硬地回道。 但是一直在旁边睡觉的珠哥突然醒了过来,好像已经听到了我们两个的谈话:“一定可以的,不管怎样,我都会去!” 他的身子直挺挺地站立着,一副厚厚的眼镜阻挡不了从眼睛里投射出来的坚定。 第一百零七章 要死就要死在你手里 看着珠哥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我绝对相信他会这么做,但是我也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不管怎么说,看到珠哥这样,我真的很感动。 “放心吧,我没事。”我笑道。 “还说没事?”珠哥走了过来,一脸的郑重:“你看看你的手,都发黑成什么样了,还有你的指甲,又黑又长,你的嘴巴是不是感觉有东西要冒出来啊?” 我看了看手指,然后张了张嘴,果然尸毒已经蔓延,僵尸的表态特征已经开始慢慢地出现了。 看到我因此而情绪有些低落,黑姐叹了口气儿,珠哥也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就要变僵尸了,肯定不好受。 “要是我变僵尸了……”我看着珠哥说道,这家伙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一起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也就只有他一直在我的身边,所以在我变成僵尸之前,为了不危害其他人我想死在他的手里。 要死就死在你手里。这是一句歌词,表明了一个爱人的决心。虽然珠哥不是我的爱人,但他比爱人珍贵。情义二字如风云,风吹云便动。 “珠哥。”我低下头说道,因为我不想看到他伤心的表情,别人说我有时候会比较娘们,但我只会在一些事情上,非娘不可也由不得我。 他仔细地听着。场面就像是我在立遗嘱似的。 “要是我变僵尸了,你就杀了我。”我说道。 随即而来的,并没有什么愤怒之类的话,也没有答应或拒绝,而是珠哥的一声笑。 笑罢,他说道:“你不会有事的,老天爷不收你呢,连下了地府你都能生还,更何况现在这小小的尸毒。” 我知道这句话是珠哥对我的安慰,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里面的温度。不单单只是一句话而已。 “不管怎么样,还没到最后我们都不能放弃。”黑姐说道。 我点头嗯了一句,然后扫视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徐小夕。 “徐小夕呢?”我问。 “哦。”珠哥说道:“她到外面给你准备糯米水去了。” 就在我们谈话的时候,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劳升这小子火急火燎地跑来了。 “升哥发生什么事了?”我问道。这家伙每次的出场都是一副大事不好的样子。 他弯腰急促地喘着气儿,然后咳了两声,稍微好受些了之后才说道:“大事不好了,你们快走,尤其是梅鹤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我笑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再说了这里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我能跑到哪里去?” “不要管能跑到哪!你先离开这里要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我看着他那着急的神情,好像事情真的很大一样,也顾不得多想多问,急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响起繁杂的脚步声,来的人好像并不少。 “完了,来晚了,你们自求多福吧。”劳升说着,急忙从侧门跑了出去。 我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至于他这样慌张? 很快,人群围住了这间屋子,带头的竟然是族长劳续,他现在坐在一张双人抬的小竹椅上,手臂和左腿上都绑上了绷带。 他咳了一声,然后几名大汉围住了侧门,把这间小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他四下看了一样旁边的人,眼神不自觉地打着转儿。 “梅鹤,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所以只好委屈你了。” “你想干什么?”珠哥上前一步问道。 劳续慌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别,你们先别动怒。” 我对珠哥说了一声:“珠哥,先看看他要干什么。”,然后珠哥就退到了我的身边。 “事情是这样的。”他说道,眼眸子滚到了左边不敢直视。 “梅鹤的情况你也知道,少则三天就会兽性大发,到时候全村就完了,还有就是我得给全村一个交代。” “你才兽性大发呢!”珠哥愤然骂道,我拉了一下他示意他先冷静。 “什么交代?”我问。 我开始扫视群众,那些村民好像对我十分不满,甚至有些村民已经捏紧了拳头,准备随时都扑上来咬我一口似的。 劳续难为情地看了一样周围的人,那些人都推了他一下一个劲儿地说道:“族长,你快说啊!” 随即,族长这才腆着脸面说道:“徐福村史上发生过一次尸劫,那是在村子建立之初,之后由于徐福村谨守祖宗遗训,每二十年祭祀一次,这才平安地走到了今天,但是昨晚……” 族长停了下来不敢说下去。 紧接着,一个愤怒的妇女上前一步指着我说道:“你这个外来人,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还要惹出千年尸劫!” 我惊讶地看着她一时语塞,事情的确是我惹出来的,这一点我得承认,但是他们自私地作为难道就不令人发指吗? “也没那么严重。”劳弘说道:“幸亏昨晚秦皇并没有完全暴走,到了天亮之后就安分了,所以这二十年之内不会再发生了,只要下次小心就行了。” “没那么严重?”妇女怒瞥了劳弘一眼,然后说道:“我丈夫就死在了秦皇陵,到现在还没下葬呢。我要向他们讨个说法!” 珠哥顿时怒了,他的拳头不会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攥得紧紧地。“你们还好意思说!为了自己的利益,送一个弱女子给僵尸当祭品。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我看着珠哥这么生气的样子,顿时心里感觉一阵痛快,能直接就把那些愚昧的人骂醒就好了。守着个僵尸当做守护神,真特么的不靠谱的一群人。 他们被珠哥的话说的哑口无言,都面面相觑地小声议论着。我真希望珠哥的一番话能够直接就把他们骂醒,但是一千多年的规矩化生活怎么可能就凭这三言两语在这片刻之间就改变的。 那个妇女大哭了一声,哭哭啼啼地对着族长说道:“族长,您老人家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说完就一路啼哭地跑了出去。 其他在场的妇女和一些村民也都跪了下来给族长施加压力。 族长一脸难为情的,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这……这……” 看来昨晚死的人并不少,而且上皇陵祭祀的都是一些精壮的男子。 “人不是二舅杀的,所以他不必给你们交代!”黑姐眼神凌厉地回了一句,那些人碍于黑姐的势威,顿时安分了不少。 但是片刻沉静之后,人群被推开让出了一条道,从外面走进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天他们一伙儿。 “供迎圣使!”村民齐声下跪。 我疑惑地看着徐天,他的排场好大啊!难道是因为他是什么秦氏后人吗? 族长拱手作了个揖:“秦先生,你是秦氏后人,这里你最有话语权,你说应该怎么办?” 徐天还没发话申屠千龄就趾高气扬地说道:“把他烧死,不然尸变的话大家伙儿都没命了。” 众人一听顿时开始指指点点,不少人都点头称是。 徐天咳了一声,然后说道:“不错,这件事已经无可避免了,虽然得害死一条人命,但是为了大局着想,大家也只能狠下心肠了。” “喂,徐天!”珠哥喊道,捏紧了拳头想要冲上前,结果被我拉住了。 我知道他很生气,我比他还生气,原本他们做的就是错的,我只不过是不爽他们为了自己而把别人推下火坑。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事情还没走到头之前最好不要自乱阵脚。 珠哥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那么冲动了,接着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引来了现场的一片哗然。 我想要拉他起来,但是他把我的手推开了,只听他说道:“各位乡亲,我吴某人在这里下个决心,要是三天之内治不好梅鹤,我就自己动手把他杀了,以除后患!”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屋子内,抨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大家交头接耳地谈论了起来。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珠哥,该怎么说这个家伙好呢,一片的铮铮赤诚。我凝望着他的背影很久,我觉得我这一生上天没有给过我多少眷顾。让我一出生受到了那么多的苦难,我想守护的人一个个相继离去。 但是我还是万分幸运的,得到了珠哥这么个兄弟。 黑姐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失态了,因为我的泪水不知觉已经溢了出来。 我把珠哥拉了起来,他看到我现在的面容笑了一下:“咋还这么娘们啊?” 我摇了摇头,这还不是你弄出来的嘛。 显然,由于珠哥刚才的那番话,村民们已经恢复了情绪,不用多久就能平静下来,然后妥协。 但是徐天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可不能这么放过他,我让你们见见两个人。” 说着,他歪了下头,玩味儿地说道:“哎呀,说错了,应该是两具尸体才对!” 说罢,他手掌拍了两下,然后后面的人群让出道,四个大汉抬着两具尸体走了上来。 “这两个人是你杀的吧!”徐天质问道。 (首发,请支持正版) 第一百零八章 点燃的野蛮之火 屋子沉浸在一股奇怪的氛围当中,原先那些被珠哥说服的村民因为突如其来的两具尸体又开始慢慢躁动了。 我看着前面的两具尸体,正是在皇陵那时候追我和徐小夕的那两个人,但是现在却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梅鹤,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两个人可是追你而去的,你平白无故就杀了他们。”徐天说道。 黑姐说道:“这是僵尸杀的。” “哦?是吗?”徐天掀开了尸体肚子上的白布,肚子上露出了一个血洞:“那你是说僵尸会用匕首咯。” “我没有杀他们。”我解释道:“徐小夕能够证明。” 徐天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自然会护着你。”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都点头称是。 见众人站到了他的一边,他就笑意盈盈地走了上来,然后凑到了我的耳边小声说道:“不要狡辩了,再狡辩也没有意义,何况,全村人的命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一个点头和一个摇头,差别可是很大的。” 他这是算在威胁我吗?用全村人的性命。 “你想怎么样?”我问。 他冷哼一声:“这次,我不想让你好好活着,我想看着你悲惨地死去,正义的阴阳先生。” 他的语气尽带着戏谑的意味,好像故意在玩弄我。这种人的可怕也就在于此了,完全搞不清这些人的坏水什么时候会展露出来。就像他的面具一样,完全的白色,让你抓不住任何线索。 “怎么样?我只是一个看客。想要看看这些愚蠢的人会对你这么个正义的阴阳先生做些什么?”他说道。 呵……我摇了摇头,自嘲起来,正义的阴阳先生?我连自己想要守护的人都守不住,现在就连自己都快没命了。 “好,我认。”我点了点头。 “梅鹤,你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说清楚,这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是不是你杀的。”徐天对着众人大声地问我。 “没错,是我。”我低下了头。 “二舅你……”珠哥和黑姐十分不解地看着我,我朝他们挥了下手,示不想让他们再说下去。 为了村里的人,我认了,况且我现在尸毒已经蔓延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毫无感情的僵尸了。所以能求一死还能救回那么多条人命还是值得的。 那些人一看我认了,顿时再度气愤起来,一个个喊打喊杀的,最后还是族长开口了。 他咳了一下,全场安静了下来,然后说道:“梅鹤,虽然你救过我……”不等他客套下去,我就插嘴道:“族长,你不必说了,我都知道。” 他点头嗯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按照族规,梅鹤杀人当处死,同时为了防止他尸变,处以火刑。” 说完,他朝徐天拱了拱手:“秦先生没什么意见吧?” “没。”徐天冷冷地回道,然后两个汉子走了上来把我绑了起来。 这时,徐小夕跑了进来,看到我被绑顿时慌了,朝着她的爷爷问道:“爷爷,为什么把二舅……” 劳弘摇了摇头:“诶,我也没办法,他杀了村里的两个族人。” 徐小夕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一眼就认出了是那晚追我们的那两个人。她刚想说话我就阻止了她。 “小夕,你过来一下。” 她疑惑地看着我,然后走到了我的旁边。我对她说道:“知道不一定说,你应该清楚什么叫百口莫辩,更何况现在那么多的人和证据都指向我。”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看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向了珠哥:“我兄弟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是比我强多了。以前的事,我很抱歉。有些事情已经注定,而有些事情是自己决定,你明白吗?” 她低着头也不说话,然后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我朝珠哥和黑姐他们两个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保重。” 此时,竟然没有多余的话交代他们。我知道他们也很难过,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我朝着旁边的两个大汉说道:“走吧,上刑场。” 于是,在两边的大汉夹带下我慢慢地走出了屋子。走出去的时候徐天停了一下。 他让两个大汉闪到了一边,然后凑上我的耳朵说道:“小子,来世再见吧。交易已经开始了。” “交易?” “不错,这是你欠我的。”他戏谑地说道。 靠est!原来这就是他说的那个交易,想要我死吗,搞了这么多东西出来,还害死了两个无辜的人。 一想到这家伙的恶心我就恨得直咬牙,于是我瞄准机会,就在他的脸凑到我的耳朵的时候,我突然就咬了他的耳朵。 他啊!~地一声惨叫,一手把我推开,但到了那个时候已经晚了。我呸地吐出一小块沾满鲜血的肉。 他捂着耳朵惨叫着,鲜血流了一血,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这次还不咬得你变成“一只耳”。 申屠千龄和乌南越两个人愤怒地走了上来直接就揍了我一拳。珠哥见状也想冲上来和他们火拼。我冲他们瞪了一眼。 徐天拉住了申屠千龄:“算了,这家伙命也不长了,我们看好戏就是了。” 说完,我就在村民的簇拥之下走向了刑场。 今天乌云密布好像在为我感到默哀似的,这是我到徐福村一来第一次遇到这种天气,黑压压的,异常压抑。就好像整个徐福村都被一层黑色的塑料袋给套住了。 身边的村民不发一言地前行着,身后的珠哥和黑姐也在默默地注视着。耳边还传来了徐小夕微弱的哭泣声。 我转眼看了一下徐天三个人,徐天的耳朵已经止了血,但是耳朵尖就像是缺了一小块似的。申屠千龄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这老家伙早就巴不得我死了,只不过碍于徐天阻扰所以每次都没能得手,现在徐天主动对付我,他不知道心里有多高兴呢。 不一会儿,我就被押到了他们称之为刑场的地方。上面是一个圆形的楼台,还竖着一个圆形柱子。 两个大汉把我押了上去,然后紧紧地绑在我柱子上。村民开始行动拿来了一捆又一捆的柴火堆在了我的周围。 天上的乌云越积越密,好像有一场大雨即将倾盆似的,但是他们对于我的刑罚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 我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说他们陌生,是因为我并不认识他们。而说他们熟悉是因为,像他们这些人我见过的已经有很多了。 我不想看到他们,不想看到几千年前的古人类延续至今还是这个样子。呵呵,挺讽刺的,我们人类好不容易从几千年的文明走到了今天,但是却没有做出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改变。几千年前的人是如此,现在的人也是如此,比如说信任出现危机,连一封最起码的快件都不敢出门去收。 这是悲哀的,也是值得深思的。我们为什么还停留在几千年前,那是因为我们从没有替别人考虑过,从没有以诚相待并且互相理解过。 “点火!”随着我的苦笑,徐天一声令下两名大汉拿来火具走了上来。 “二舅!”徐小夕朝我喊道,此时的她已经泪水滂沱了,而一旁的珠哥抚了抚她的肩膀安慰着她。黑姐叹了口气然后恨恨地低下了头。 我梅鹤走到今天虽然表面上看好像是一无所获,金钱,权势,名声,什么都没有,当我有这些爱着我,关心着我都人,所以这次我死的并不是一文不值。 而且死对于我来说,死不过是重走一遭回家路,这条回家路,会带我直到老大的地方。想来,自从来到这里也已经好久没有联系到老大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莺儿,她还好吗?可恶。原本自己已经答应了她,会戒烟,会一直炒梅菜扣肉给这小妮子吃。而且我在三才堂还有一株四叶草,我说过,等到它长成四片叶子的时候,我就把这株代表爱情的传说中的仙草送给她。我已经想好了,到了那时候,我会单膝下跪,虽然没有什么珍贵的求婚之物,但是我有一颗真心。 我晃了晃脑袋尽量使自己不要过于悲伤了。我看着天上的乌云层,好像是电影的屏幕,正不断地播放着我的过往。 命运和我开了个玩笑呢。把我从地府安排重生回来,受尽世间的冷漠,想要像老大那样一身守护正义,但是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我们阴阳先生,谁都守护不了。只有普通的他们去除私心,把正义放到自己的心窝子里才行。 火势渐渐大了,我周围的空气温度开始渐渐升高。但是火越高就在这些人的眼中就越兴奋。这些火就像是他们的愚昧。 他们的祖先把这个地方包装起来,像是套子一样封住。他们循规蹈矩地生活下去,守护着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于是他们开始狂欢,狂欢让这股野蛮之火越烧越高,几乎快要将我吞噬。 我忍着剧痛看着珠哥他们,希望能在临死前再多看他们几眼。不自觉自己的两颊汗水湿透,那些火越烧越旺,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一切都结束了吗?我不禁对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发问。这次放映的不过是微电影而已,而我就是主角,没有完美的结局,但是却拥有人生的结局。 我呆呆地凝望着天空,上面好像开始洋洋洒洒地落下些冰凉的东西。 第一百零九章 真正的交易 起先如泼墨一般,天上下起了丝丝缕缕的小雨,接着过了一会儿,雨有了加大的趋势。风也开始恣意狂肆起来,于是雨开始倾斜着在风中摇曳。 但是我周围燃烧的火并没有要熄灭的意思。徐天怕大火被浇灭,又叫人搬来了油浇到了柴火上。 我的脸开始发烫,紧接着开始麻痹,好像整整脸都紧绷在了一起,完全与大脑的感觉失去了联系。 耳畔除了火声呼呼作响以外,就是徐小夕传来的微弱的哭泣声。 不知不觉我已经闭上了双眼,等待着这一股无尽的野蛮之火最后的吞噬。天上飘下来的雨水也在拍打着我麻木的脸皮。 可是原本以为就这样等待着烈火吞噬,然后在众人的观望中死去的时候,我的脑中突然传过一阵激流,我的大脑开始生痛起来。 我的手臂变得异常粗壮,我的牙齿好像顶开嘴唇正在极力地往外冒。我的双眼开始红肿,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暗红色的。 我很想大叫一声,就像一只月空下的野狼一样。 除了感觉身上被火烧得灼热以外,还有一股力量正在不断地涌出来。 “啊!”我不自觉地大吼了一声,然后一使劲儿竟然直接就把绑在我身上的身子扯断,甚至因为用劲儿过大,那背后的木桩也因此而断裂。 我从火堆里走了出来,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衣服都已着火,但我就像是一头深山猛兽一样咆哮一声,然后周围的火堆四散开来。我听不见台下的人群喊叫的声音。但我知道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一头可怕的野兽,一头尸变了的野兽。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不过是中了尸毒而已,而且按道理也没有这么快发作,尸毒还没有攻心。就算是尸变,但是也不至于是这种疯狂的状态。 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是徐天这家伙搞得鬼,他一定是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对我动了手脚。 现在的我已经顾不上想这些东西了,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杀伐的气息,愤怒与血戾充盈了我的意识,我像是一只发了狂的野兽一样。 雨越下越大,把我身上的火洗刷干净,但是我身后的那一堆火还在熊熊的燃烧。我想破坏,破坏我所见到的任何东西。 透过暗红色的光,我看到台下的人正在四散逃跑突然,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我很熟悉,我认得,他就是珠哥。虽然现在意识开始涣散,但是我还是认出了他。 此刻他正在对我呼喊,但是他在说些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他对着台下的人大声地喊,用力地挥手,好像在疏散人群。 接着,他转身正对着我,拿出了一把剑,那把剑是我的玄铁血剑。我说过只要我一尸变,珠哥就要立即杀了我。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尸变,徐天这家伙真是阴险。明明都已经把我推上了刑台,我也已经伸直了脖子准备就刑,但是却非要让我这么死去,死在自己兄弟的手上。 他导演的这一出好戏啊!我望着台下,作为看客的徐天正在观望。 来吧,珠哥,我在心里暗暗地说道。台下的黑姐和徐小夕惊恐地看着我,表情已经失去了色彩,头发被雨水沾湿,任由地披在了额头上。 可是虽然我心甘情愿地死在珠哥的手上,死在这把老大送给我的玄铁血剑上,但是在血剑刺过来的那一刹那,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自己开始反击。 我身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血剑,那血剑上面刻有一道斩妖符,我一碰到它顿时就散发出了灵光。 我的手好像握住了烧红的烙铁一样,嗤地发出声音。 虽然尸变,但是疼痛的感觉却多少还在一些。由于血剑的作用,我放开双手,然后咆哮一声,那把血剑就刺到了我的胸口。只听叮~地一声就像是刺在了铁块上一样。但是多少还是刺进了我的皮肉里面,大概有一公分左右。 我看到珠哥的脸上布满了痛苦,他在怒吼,像我一样疯狂,我知道这一剑虽然刺中的是我,但是更痛苦的人是他。 突然,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使劲儿一扭把那把血剑用自己的双手拔了出来,然后朝着珠哥踢了一脚。 这一脚下去,珠哥飞到了台下摔得不轻。 珠哥没能阻止我,我的状态更加疯狂起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双腿一振,直接就飞下了台下。 而就在台阶的旁边我看到了一个瑟瑟发抖的人影。那个人影就是族长劳续,此时早已树倒猢狲散,没有人会来管这个老家伙。 他像只临死前的小狗一样跪在地上向我求情。完全没有了刚才高高在上的姿态。他的双腿已经受伤,丝毫动弹不得,在我暗红色的眼前就像任我宰割的羔羊一样。 我现在唯一的**就是看到鲜血喷溅,看到杀戮。 也许,劳续到了此刻会重新审视起生命,徐小夕是他推给秦皇的,他说他的一切都是为了徐福村,但是现在大难临头,谁又会为了他挺身而出呢? 没有人,徐小夕和黑姐抱着珠哥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干着急的份。 我对着一脸惊愕的劳续伸出了长着又黑又长的手,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得更加厉害。 但是我调动所有仅存的自主意识想要阻止自己,可惜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无疑是十分艰难地。 无意之中,我发现徐天那一伙儿人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伸向劳续的魔爪突然受到了阻力是一把桃木剑,一个黑袍的道长突然出现。 我看不清他的脸,他的动作十分地迅速,我只能注意到他身穿黑袍,头上戴着斗帽。 我的手被打回去之后,他并没有停下动作,从袖子里迅速地掏出了一张紫符来贴上了我的脑门。 顿时,我感觉我身上所有不安分的力量开始沉寂下来,我的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紧接着,那道长也没有过多地停顿,直接把我从腰上抱起,然后跑向了台阶,一跃而起。我只感觉直接很累,然后眼前一阵白雾袭来就睡着了。 昏迷之中,我不断地回忆起在回魂路上的那一四句禅机,前面四句已经应验,后面两句还没有实现。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有预感,这个道士我见过。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正光着身子躺在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潭子里。 我的头靠在了石头上,只感觉全身疲惫不堪,一阵酥软。感觉十分微妙。 身前除了一个水潭子以外,还有一些漂浮在水面上的东西。我正处在一个石洞之中,上方偶尔落下一滴滴的水珠,掉在石头上发出滴答的声音,还有一些奇怪的植物生长在这里。 “你醒啦?”那个道士模样的人走进了山洞。 我疑惑地看着他,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回魂路上救了我的那一位道长。 “是你!”我惊讶地发出声。 他笑了一下,然后坐到了我面前的一块石头上:“小子,咱们又见面了但是你现在不要多说话,好好屏气,然后运动真气,使真气在周身流转,明白吗?” 说来,我身上的一些真气还是这道长当时在回魂路上输给我的,所以我才能借助老大的身体借尸还魂。 “小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挤弄了一下已经花白了的眉毛,然后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你在徐福村被人陷害,身体已经被人激发了魔性,要不是我出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至于那个人做这事的目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明显是在卖弄关子,徐天这家伙的事,我哪时候想明白过。 “说来惭愧,我只知道这家伙是为了找出一个人,所以才把你推向了绝境,为的就是让那个人现身。” “那个人是谁?”我不禁问道,原来徐天所说的交易并不是要我的命,而是要找出这个人,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会让这徐天如此大费周章地姚把他给找出来。 “徐天要找的人就是徐福。”他淡淡地说道。 徐福?什么情况,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看着我一脸的难以置信。呵呵地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有些东西自有它的定数,死也是一种存在形式,徐福的确已经死了,但是也可以说他还活着。” “什么一下死一下生的,我不明白。”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怎么说呢?” 然后脑袋一伸:“小子,这么跟你说吧,你不是和你老大的身体合二为一了嘛,我和徐福的残魂也以某种形式一起互通着,所以……” 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那你到底是谁?”我问。 他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是你爷爷。” 我一听顿时笑了:“你是在骂我呢?还是在逗我呢?” 他看我发笑,也不生气,反而一脸的震静:“我想,我给你,或者说,徐福给你的四句禅机已经应验了吧。” “前两句都应验了。”我回道。 “那这么说来,你已经进过昭明殿,知道自己就是秦氏后人了吧。” 我点了点头。 “没错,我姓秦,名怀远,我的确就是你的爷爷,这个可没有必要骗你。” 我觉得他说得挺有理的,而且看样子他也不可能骗我,或者害我,不然就不会三番两次地害我。难道他真的是我爷爷? 第一百一十章 入画奇缘 我的身子泡在水池子里,感觉到一股股温热正在从全身各处蔓延开来。身边坐着一个面容苍老的老道士,正一脸慈祥地看着我。 “你真的是我爷爷?”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眸子波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出来。一脸的沧桑告知了我,这个老者经历过了太多的东西。他磨了磨自己已经干燥得就像是枯木一样的脸颊,然后呼出了一口气:“啊……是啊。” 我看着,刹那将感觉自己的内心开始颤抖,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我以为在世间我再也没有亲人。 这个人救了我两次,一次是在回魂路上,另一次是在徐福村的刑台上。 “爷爷!”霎那间,只感觉自己忍不住泪水,想要去拥抱这未曾有过的亲情的温暖。 “孩子,你受苦了。”他伸出瘦弱的手臂抚摸着我的头,然后叹了口气。 “爷爷,你为什么不在回魂路上我和相认。那样我就不会被徐天算计至此。” 他摇了摇头:“可是,你也就走不到如今这一步了,我想让你自己成长,亲身体会。你走过来的这一路颠簸我都看在眼里。” 说着,他抬头望了望上空,好像在把某种异样的东西强忍住:“孩子,我想让你自己感觉这世间的冷暖,修为强大是另外一回事,内心强大才能水火不侵啊。” 我应和地点了点头,确实,走到今天,除了自己修为不断地提升,会画的符,会摆的阵法已经很多了,但是最重要的收获莫过于锻炼了我的心性。 从一个稚嫩的小胖子,跌跌撞撞地走到今天,岁月见证了我的成长,磨砺了我那粗糙得像是沙石一样的内心。 “我知道徐天不会对你出手,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爷爷说道。 “那徐天到底是谁?”我问。 他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叹了口长气儿:“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知道此人的目的就是秦皇陵里面的长生不老的仙药。” 那我就觉得这一点很疑惑,服了仙药之后就会变成僵尸,那不就相当于活死人吗?那么,那个徐天为什么还要大费心机地去寻找。 我把疑问提了出来,但可惜爷爷也没能解答。这一点他也很奇怪。 “其实,我是老秦家很普通的一员,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徐福的残魂就附到了我的身上。”他解释道。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问。 他转回身子,然后盯着池子里的水泛起涟漪,接着对我慢慢说出了那段一定想不到的奇缘。 那时候村子里剩下的秦氏后人已经寥寥无几,爷爷那时候已经三十几岁了,他比其他人不同,他并不赞同祭祀秦皇,而且他认为这种杀生的行为理应遭到阻止。但可惜村里没有人愿意听他的。 直到村子的秦氏一脉越来越稀少,因为秦氏一脉是不允许和徐福后人通婚的。他渐渐感到了家族的危机,于是铤而走险开始寻找出去的办法。 徐福村并不大,他几乎走遍了,但是这一块空间本就是隔离了三界之外,进不来出不出,所以普通的路径根本行不通。 最终他所能想到的地方就是禁地秦皇陵了。 于是他偷偷地潜上了皇陵,但是皇陵之大根本就是毫无头绪。更何况上面的妖兽异常多,如果碰上了自己就有生命危险了。不幸的是,就在一条长廊中遇见了九天将中的一只。 “大概是在一个地下宫殿里。我被一只出行的天将追赶。”他说道。 “地下宫殿?” 他点头嗯了一句,然后坐回到石头上接着说道:“那个宫殿的路口是在昭明殿的某个石壁上。” 这么说爷爷也到过昭明殿。 “是的。”他说道:“我也看了那上面的壁画,而那只天将已经追来,情急之下我摔到了石壁,结果发现石壁之后隐藏着一道门,当时为了躲避天将,我想都没想就躲了进去。” 爷爷跑了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是地下宫殿,这个宫殿的门就藏在了昭明殿中刻有徐福与鬼谷子和另外一个人的画像的石壁内。 宫殿中昏暗异常,但是爷爷进去之后,嗉嗉几声,嵌在石壁上的油灯自动点燃。这时爷爷才算看清楚里面的陈设。 正中间挂着徐福的像,两边是圆形的柱子。周围也有四面石壁,每个石壁上刻着字,他解读出那些字是徐福留下的。 原来,秦皇陵建立之后,徐福在遭遇了尸劫之后,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对不对,矛盾由此而生。一方面为了人臣忠义,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后人,他就在昭明殿之下,另外建了这座地下宫殿,希望有一天能有人发现这里。 他的想法大概就是想等到事情发展到非要解决秦皇不可的地步才出手。 “在那个大殿里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爷爷波动了下双眼,枯燥的双唇再度开启。“徐福在那设计了一个考验,用来决定到底要不要对秦皇的事情做出改变。” 我仔细地聆听着这个有关于考验的故事。 徐福的画像旁边的两个大柱子上刻着两排字:“有缘人逢幸入宫,自请三千伏拜为敬。” 爷爷当时想,这徐福也为自己的秦家做了不少事情,况且也因为这个前辈自己才躲过天将的追杀,于是肃然下拜。 但是,就在拜到第十五下的时候,徐福的画像前面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幅画,那幅画慢慢地下降悬挂在了他的眼前。 他站起身仔细地瞧看起这幅奇怪的画。 那幅画上画着一朵莲花,莲花池里只有一朵莲花以及较低一点的一片荷叶,而就在莲花池的前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徐福,另外一个人年龄长相与徐福差不多。 他很疑惑,在地宫里面看到的这一副悬画跟在昭明殿中石壁上的一副图案差不多。就在他观察的时候,慢慢地,他的意识开始不由自主地融入到这幅画中,画中的景象开始放大,变得色彩鲜艳,变得越加真实起来。 他能听到池子里的水缓缓流动的声音,能感受到一丝丝阳光洒在脸颊的温暖,更奇怪的是,他能听到那两个人在说话。 左右张望了一下,陡然间,他却发现他早已置身在这悬画之中了。慢慢地向前靠近,但是前面的两个人好像根本就看不到自己,非但如此,自己也触摸不到他们。 不过,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而且还是与那一朵莲花交谈。 “利弊相随,这么做有违天理,你真愿意?”徐福问道。 那莲花微微颤动枝干,整朵莲花摇曳起来,像是在点头赞同一般。 此时的水池周围,已经围绕了一轮轮的仙雾,或浓或淡地纠缠着。 徐福叹了口气儿,然后说道:“天下苍生皆系一人之间,希望我没有做错。” 说完这句话,面前的影像就开始模糊了起来,然后镜像又再度调节,影像片段飞速翻转拼接,最后再次形成了一幅画。 过了一会儿,景象变成了另外一处,徐福跪在地上,手捧着三颗药丸献给秦皇。秦皇犹豫了一会儿,但是叹了口气就接过其中的一粒吞服了下去。 像是影片一样,但是这次的影像却没有声音,而且就在这时突然被掐停了。我爷爷当时处在画中就像身临其境一样。 接着,镜像抖动,徐福的那张画像再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凝视着画像,画像透出一阵稀白色的灵光,里面慢慢地走出一位老者。 那位老者就是徐福,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徐福走到了他的跟前一脸的笑意,然后开口说道:“终于来了吗?有缘人。”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么神奇的一幕,没想到一千年前的徐福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但是徐福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其实我早已经死了或者说已经不存在于阳间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我留下的一丝残魂而已。” “我当时觉得这件事特别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跑到了画里面,而且还见到了徐福的残魂。但是确认自己没有做梦之后,我就开始接受了这一段奇缘。”爷爷的头微微地倾斜着,以便于让自己的手撑住更舒服一些。 当时,徐福问了他徐福村的情况,爷爷告诉他自己叫秦怀远,而且是最后一脉的秦氏后人。在得知了秦皇陵的杀戮已经尚未止息之后,徐福决定开始施行自己留下残魂的使命。 他问我爷爷:刚才在画中看到了什么。爷爷回答,看到了徐福在莲花池以及向秦皇进献仙药的情景。 于是徐福就笑着问他:如果给你一个选择,道义和杀戮你会选择什么。 爷爷想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徐福问这两个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的是前者。 但是徐福大有深意地摇了摇头,半天沉默地不说话,只撂下一旁不明觉厉的爷爷。 难道选择前者不对吗?选择杀戮? “对啊,徐福是鬼谷子老先生的弟子,难道不明道义吗?”我疑惑地问道。 爷爷摇了摇头,转脸一笑:“小子,当年我也是这么回答的,但是答案并非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请支持正版,首发。求鲜花,求订阅!) 第一百一十一章 道义与杀戮 道义与杀戮?两者的区别不是很明显吗?甚至可以说就是相对的一面,就像月影与黑暗一样,月影的光明与人间的黑暗。 但可惜,我和爷爷两个人都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徐福告诉我爷爷,徐福村走到了今天和他一千多年前的选择分不开。只不过他在选择的时候,选择了后者。 没错,是杀戮。他选择将自己带来的上千名童男童女在这徐福村守护秦皇陵。这是他所选择的杀戮。 只是这杀戮却是因道义而起。 当时,徐福十分懊悔自己的选择。他听从了秦皇,为了保住天下苍生,为了道义,他选择了向秦皇妥协,去找寻不老仙药。 原来,秦皇派徐福寻找仙药时,徐福并不答应,毕竟这种逆天而行的事情是要受到天谴的,但可惜秦皇开出了以天下苍生的性命为条件。 当时诸国合并,不少秦国以外之人受到秦始皇的软禁,就像苏洵的《阿房宫赋》中所讲述的一样: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 迫于无奈之下,徐福历经千辛万苦在蓬莱仙山找到了长生不老的仙药。这是他的选择。 其实徐福选择的是道义也是杀戮,只不过他的道义结束了一种杀戮却成全了另一种杀戮,所以这个问题并没有答案。 就像月影一样,也许你看到的是光明的,但总会有它流转不到的黑暗,于是这些黑暗便悄悄然留在了人间,谁也无法填埋。 对与错,道义与杀戮并不是谁都能说破,就好像你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我可以说,“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万事诸般,并非一时存在,在人类诞生之际,这些问题就已经随之而来。 这是秦始皇事件的因,徐福村是它的果。而徐福只不过是想要自己去结束这个恶果。 “所以他选择了你?”我看着爷爷说道。 “是啊……”他的语气开始拖得有些冗长。好像把心里所有的沧桑一下都翻滚出来一般。 之后,徐福的残魂就附在了我爷爷的身体,虽然这意味着爷爷将拥有不同常人的能力,但是徐福的残魂并没有留下过多的修为。 唯一的能力就是能够自由穿梭阴阳两界,当然阴界指的是阴间,而阳界却不是阳间,指的是徐福村。这是自然的,徐福的残魂只存在于徐福村,与徐福的残魂合为一体的话自然就不能够出去了。 徐福的残魂附到了爷爷的身体之后,他就重新从画中走出了现实,然后地下开始翻动,一个木盒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徐福留给他的,在附身之前,徐福就交代过,帮他解决自己种下的恶果,同时他会在地宫中交给他两样东西。 “之后呢?”我接着问道。 “那里面是一本异术天书和一张地图。说是天书,其实不过三张棉帛,我一打开上面的内容就装进了我的脑袋,不过东西不多,无非是一些基本的道术。但是地图才是最重要的,上面画着能够离开这个不世之地的办法。” 我有个疑惑,老大当时对我说过,那个回魂路上的道士就是十大阎罗之一的秦广王,难道是我爷爷? 我发问之后,他冲我笑着点了点头:“其实还是得归功于徐福的残魂以及他留下的三纸天书,我能够自由穿梭阴阳两界,在地府之中不断地打下交道,加之,当年徐福死后在地府中谋下了这个职位,后来仙去位列仙班,所以我就沾了这个光。” 我哦了一句,然后扭动了一下尖酸的胳膊。 他朝我挥了挥手:“别动,你的尸毒还没有完全好,这个水池是磺水温泉,能够吸尽毒素。你的毒原本不深,但是被人动了手脚。” “动了手脚?” “嗯。用了催毒蛊,能够加速中蛊者体内的毒加快三倍发作。”他解释道。 怪不得我中毒不过一天的功夫就毒发得像是暴走的野兽一般了,敢情是这么回事啊? “是那个徐天吧?”爷爷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就是他没跑了,一定是在和他靠近说话的时候动的手脚,没想到这家伙玩这么阴儿的。 我觉得挺好笑的,当时在福地村的福山上,这徐天还呵斥自己的三弟乌南越对珠哥下蛊毒还威胁我是卑鄙手段,好像他这次的手段也见不得一点光吧。 不过想想,我还是挺气的,这特么的,早知道当时怎么说都得把他的整只耳朵都啃下来,方解我心头之恨。 爷爷好像看我一脸的气愤,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他摇了摇头说道:“小子,他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 “为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皱巴巴的额头顿时锁紧了眉毛:“在你中蛊的同时也被他降下了‘空符’。” “空符?”符的种类中有飞符,佩符,焚符等,要是按照等级按照颜色就是黄符,蓝符,紫符,银符和金符,但是却没有这个空符啊? 爷爷解释道:“空符是特殊的一种,但是却不为人熟知,我也是凭着徐福残魂的记忆才知道这种符,这种符,无形无色,无需任何凭借就能传达符令,简单地说,就是当空画一道符就行。这种符千年前流传过,后来失传了。” “那徐天所画的是‘空符’中的哪一种?”我不禁问道。 他伸出手指,然后冲着我的额头点了一下:“天灵记耶符。” “名字这么古怪?” “嗯。”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施符者降令于额头,只要再像扶箕(占卜所用之法)用香在香灰中画出被施术者的行踪即可。” 我暗暗称奇,没想到道符文化流传至今真是千变万化,自己所学的《三才秘术》中的东西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而已。同时再次让我对徐天这个人感到好奇起来,他的身上隐藏了太多的秘密。这种失传的符他都有。 “爷爷,那个徐天到底是什么人?”我问。 他再次摇了摇头,眨了眨又干涩又浑浊的老眼:“不清楚,这家伙的底细极难琢磨,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的修为在我之上。” 那这么说来,要是徐天找上门来,我们爷俩不是得妥妥地挂在这儿了。 仿佛猜出了我的心思,爷爷笑了一下:“小子,你就好好养伤吧,爷爷这个地方十分隐蔽,即使徐天有追踪之法,但是没有一时半会儿还是很难找到这的,而且就算他来了,我也早就做了打算,你就好好地养伤就是了。” 说罢,他就取出了带了的一个小黑袋,然后笑眯眯地对我说道:“小子,爷爷送你一些恢复身体的东西,就当咱们爷孙两个重聚的见面礼了。” “哦?是什么宝贝!”我顿时惊喜起来,能给自己亲孙子的自然不是什么磕碜掉牙的东西。 可是,当他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哪是什么宝贝,是五毒。 “可不敢!可不敢!”我像杀猪似的惨叫起来。但是爷爷还是一个劲儿地笑,而且我叫得越惨,他还笑得越欢实,一边笑还一边把五毒放进了水池子里。 “就当继续陪你睡觉咯。”他笑着说道,然后指了指:刚才在我前面漂着的那些奇怪的东西:“你看看你自己中的尸毒,连这些号称剧毒的家伙都扛不住。” 我乍眼一看,好家伙,刚才漂在水上的黑乎乎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五毒的尸体之类的。看来我这次中的尸毒可真是非同小可,直接就把五毒给毒死了。 所以,爷爷在找来了这么些剧毒之物放进了能够吸收毒素的磺水池中用来以毒攻毒。 “谢谢爷爷的大礼!”我笑道。 他一听,竟然咧开了干燥的嘴唇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你这小子。” 我和他嘿嘿地笑着,我看着我的爷爷,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没想到我在世间还有一位亲人。这个人救了我的命,一直陪伴着我的成长,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了我的爸妈。 对了,我爸妈到底是谁?我爷爷是徐福村秦氏后人,那么他们自然也就是,但是为什么他们会成为僵尸还出现在了黄石村。 “爷爷,我想问你个问题。”我放低了语速。 “说吧,怎么了?” “我爸妈是谁?”我问道。 刹那间,整个石洞中安静了下来,爷爷的表情瞬间凝固,手上的一条蛇自动地从手上滑了下去,然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水池子里。 我能听到爷爷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呼吸在加快,而心跳,却在以某种加速度加快中。 石洞里的水气升腾缭绕,在石洞顶部再次凝结成水珠,然后像是圆润的珍珠一样掉下来,或落到池子里,荡起一小圈涟漪,或滴答一声撞上了石头四分五裂。 爷爷的手微微地颤抖起来,表情越来越僵硬,刚想开口,但是干燥的嘴唇刚打开粘合的皮就再度合上。 “爷爷……”我小声地说道:“我的父母到底是谁?” 他慢慢地转过脸来对着我:“孩子,等你伤好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他的语气异常低沉,就好像只用了一丝丝的气儿然后稍微勉强地把它从嘴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的父母为什么是僵尸?”我还在追问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身世大白 我独自坐在这座相对于徐福村来说较为隐蔽的山头,这座山被一条河阻隔开,还有一大片茂密的森林和浓密的白雾做虚掩。 口中吐出的烟像是炸弹爆炸出的烟尘一样翻滚上升,我的每一口气都牟足了劲儿。山上的风并不大,但是够清凉,徐福村是没有冬天的,但是我却感觉到了一股直透心底的凄凉。 天上一只不知名的大鸟突破云层,然后振动羽翼接着放平姿态,从云层上端滑翔而下在天空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离我被爷爷秦怀远救到这里已经有三天了,我的伤已经好了,按道理来说那个徐天早就应该找到这了,但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露面,难道这家伙又在盘算着什么? 我拔了一根小草,开始慢慢地摘断,每折一截我的脑海中看似平静的海面泛出的涟漪就多出了一层。 于是我开始回想起自己父母所发生的事情。我的心中不断地念着,两个陌生而又亲切的名字他们分别叫做:秦济和徐千娇像是打开久远的记忆,播放出黑白色的老电影的感觉一样。真实却又被岁月烙印上了一层印记。 二十几年前,游离于三界之外的徐福村。这个村子里住着秦氏后人和徐福后人,他们都守护着这里的秦皇陵,以及自己各自的血脉。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纠葛,爱恨情仇,在这个若大的徐福村也不例外,两个原本不能相爱的两个人却日久天长地产生了感情。 但是他们的爱情在这个封建了一千多年的村子是不被认可和允许的,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同。 因此他们遭到了家族的反对,受到了族长和各位长老的排挤。更何况徐千娇她姓徐,那就意味着她的一生就只能终结在二十岁左右终结在秦始皇陵。 几年后,也就是十八年前左右,他们的爱情终于遭到了轰击,何况,秦皇祭祀在即,徐千娇就是祭皇圣灵。而也就是在此时,徐千娇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两个人爱情的结晶。 我继续回忆着,故事就像是发生在眼前一样,我知道或许他们的开始是美好的,过程是艰难的,但是结果却是悲惨的。 在这次的悲剧中,一个人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他就是族长劳续,就是他把我的父母(*)到了绝境。但同时另外一个重要的人也改变了悲剧的发生,而他就是我的爷爷秦怀远。 我的爷爷在得知我母亲已经怀有身孕,并且他那时候已经和徐福的残魂合二为一,他早就想阻止皇陵悲剧的延续。所以他开始想办法帮助我的父母离开这里。 十八年前的一晚,劳续带领着族里的大部分人去找寻我的父母,但我的爷爷已经想出了办法。就是通过在地宫中徐福留下的地图指引离开了这里。 爷爷还告诉我,离开秦皇陵,黑龙玉就是关键,于是在离开这里的时候他就把我们家族最重要的东西,黑龙玉,交给了我的父亲。 虽然在那一晚,劳续没有找到我的父母,反而让我的父母乘机打开了灵路通向了外面的世界。但是不幸的是,就在寻找出路的途中,遇到了僵尸秦皇,虽然没有致死,但是我母亲却中了尸毒。 爷爷是徐福残魂附身,能够自有穿梭阴阳界,但是却离不开徐福村,到不了人间。于是只有我的父母离开了这里。 他说当时他的心情异常激动,因为秦族已经走了出去,我们家族的血脉将从我这里开始延续下去。 灵路开启之后,父母到了现世的福地村,那个福地村是人间与徐福村的交界之处,而且福地村的福山风水非常,槐树成群。我的母亲也就是在那里成为了僵尸。 一朝成尸,万劫不复。我的父亲在无奈之下成为了母亲嘴下的第一具僵尸,后来不久,他们流落到了另外一个村子,也就是我生活开始改变的地方,黄石村。 在那个村子里,他们遇到了我的老大,后来的事情就是那么些了。 我摇了摇头,时至今日我才明白自己的身世,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是僵尸在棺材里面生出来的。为什么会梦见红月亮。为什么老大要带我去看那两座山坟。 而就像是姚半钱一样,爷爷为了再见到我的父母就一直呆在了地府,流窜于回魂路,成为了地府十大阎罗之中行踪最为隐秘的一位。之后,就遇到了戴着黑龙玉的我。 我丢下了手上残留的最后一截杂草,低下头,让自己的思绪低沉落下,随着雾起云涌。 玉灵就是徐千娇,这是她最后告诉我的一件事,当然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我,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原来,她一直就在我的身边,不论是在什么时候,开心抑或窘迫。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她会毫不顾忌地救我,在我失魂落魄的时候会安慰我,在我受伤的时候,会一直不断地为我疗伤,哪怕失去最后一丝灵力。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有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叫她一声妈。她最后的拥抱还停留在我的胸口,温暖就像是随着我的心脏跳动一样,一直都存在。 其实,未出世前我就应该死了的,但父亲下跪换取了我的生命。出世后在黄石村我也该死的,但是老大用自己的生命给了我一次重生。 这就是我身世的故事,我很感谢有这么多人造就了今天的我,我的一切都是他们给予的,而他们却都已不在。 “小子,过去的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了。”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轻轻地坐在了我的旁边,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上天让我们的眼睛长在前面,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向前看。” 我微微地笑了一下:“是啊,走了这么远的路,也并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听到我说出这么一番话,爷爷惊讶地看着我,然后枯老的面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哦?什么收获?” 我站起身,慢慢地拍掉刚刚洒在身上的杂草,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道:“人应该活着,好好活着,那样才有可能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也许这句话说到现在已经有些迟了,但对于我还说却未算晚,不错,因为我的关系身边的一些东西已经离我而去,就像一直守护在我身边的玉灵,就像从小陪着我的老羊头。但是我还有要守护的东西。 从老大和姚半钱老先生那寄托给我的,我心爱的莺儿,我的哥们珠哥,以及其他我在意的人或事。 虽然,我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月影也难以维持长久的圆满。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会倾尽全力去守护这些东西,因为,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我存活到今日的使命,和我未来前进的动力。 爷爷听我说话,怔了一会儿,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能爬起来就好,我没看错我的孙儿。”他的语气充满了自豪。 我笑了笑,当做回应。 “对了,你的伤都好了吧。还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没。而且,我感觉自己的修为好像长进了几分。”我捏紧拳头,力量充沛地汇聚在了一起。 他笑道:“不错,那个磺水池除了吸收毒素之外,还能提炼真气,你泡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发现你的道骨奇特,经脉的走向早已经被打开。” 我点了点头,这个是自然的,因为这副身体可不是我的,而是从小就入了道修行的老大的身体。 “但是你的三魂也比普通人来得更加精纯一些。”他接着说道。 “是啊。”我解释道:“可能是由于我下过一次地府,单独使用了几次三魂吧,而且我在入道之后也经常会不自觉地调动三魂进行感知。” “嗯。”爷爷点了点头:“看来爷爷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交给你了,但是有一个人却可以。” “谁?” 爷爷比起一个手指头然后威风地说道:“僵尸道长毛小方。” “是他?”我惊讶地看着爷爷,怔得连下巴都合不上了。 一代僵尸道长毛小方不是已经魂归地府了吗?不对,当时在福地村的时候在偶然之间听十三叔说起过,毛道长并没有死,而是去了仙界与人界的交界处――瀛洲。 “难道您是说要我去瀛洲?”我试着问道。 爷爷点了点头:“不错,他是在瀛洲,说来我还跟他有过交情。” 原来,爷爷送走了我的父母之后,就开始在地府等候,而就在有一天见到了毛小方魂归地府,但是毛小方一生惩恶扬善,匡扶正义根本就无需再入轮回之苦,所以阎王判他入境瀛洲。 可巧的是,在回魂路上碰到恶鬼缠身,毛小方虽然道法超群,但是手无寸铁,更何况现在三魂七魄不全,对付起来自然要费力一些。后来爷爷就帮了他一把,两个人就结交了。 “这是他为了答谢而送给我的东西。”爷爷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小块八卦镜递给我。 我接过这块充满了灵气的八卦镜,这是一代僵尸道长毛小方交给我爷爷的信物。 第一百一十三章 记得忘记 我看着手上的那一块八卦镜出神,然后转脸疑惑地看着爷爷。 他呵呵地笑了一声:“你拿着这个到瀛洲去,他就会知道你是我的后人,说不定还直接收你为徒了。” 我摊了摊手,然后摩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爷爷,我都还没出去徐福村呢,还说那么远干嘛。” “不远不远……”他捋了捋自己的下巴,然后说道:“想来那徐天也快到这里了,那么距你离开村子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可是,皇陵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我说道,既然我是那个什么“土命之人”那么结束秦皇陵就是我的使命了,所以我就自然不可能脚底抹油就自个儿开溜了。 爷爷摸了摸我的头说道:“小子,你思考问题还是不够啊,你吃亏的就是在这儿……”说着,他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的确,自己一步一步地被徐天这家伙算计着,制约着,说到底就是自己的心机和城府没他深,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头热,劲儿是够了,但是方向不对。 “我送你出去,就是想让你去瀛洲,等到真正有能力了,你再回来,再和那个徐天一决高下。”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那我要怎么出去?”我问。 “这个我有办法,只要徐天找来,我就有办法让他送你一程?” “让他送?爷爷,你确定他不是送我下地府?”我疑惑起来。 “你小子。”他摸了摸我的头,乐呵呵地说道:“别忘了,黑龙玉现在可是在他的手上,要开启灵路还非得他配合不可。” 可是,问题又来了,徐天这家伙一肚子的浑水,怎么可能愿意配合我们。 “这你就放心吧,你爷爷我有办法。”他笑着卖起了关子。 不过,我转念一想,黑姐和珠哥要怎么办? “那珠哥和黑姐呢?”我问。 他拍了拍我厚实的肩膀:“小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这徐天还没达到目的,不敢动他们,而且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到下面去,自然就可以和他们汇合。” “那到时候我们就能全部一起回去了!”我激动地说道。 接着,爷爷话风一转把头低到和我同等高度说道:“小子,那么想回去,你的心一直记挂在女孩的身上吧。” 我倒退一步,一脸吃惊地看着爷爷,他怎么会知道我莺儿的事,他可是从来没出去过这里。的啊。 “你也不用这么惊讶。”他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原本这种事,我想问的,因为事关我们秦家的后续血脉。”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着调侃的意味。 接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向我解释道:“你这小子,昏迷的时候老是叫着两个女孩子的名字。” “两个?”我疑惑地问道。 他反而冲我一下:“小子还挺长进啊,左右逢源。” 这是打哪说起啊,在我心里的不一直都是莺儿吗? “爷爷,我叫的是谁?”我问道。 他毫不犹豫地回道:“莺儿,但是另外一个……”他开始思考起来,捻着胡子:“另外一个你叫的比较少,好像是什么颖来着?” “难道是郭颖?” “对对对!”他异常地肯定起来:“就是郭颖,但是你叫这个女孩的名字少些,另外一个莺儿就多了。” 他笑意满满地看着我。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子,爷爷也老了,秦家就剩下你一个人了,这条血脉流传了一千多年可不能断了。” 我听这话,怎么有种伤感的意味在里面:“爷爷,难道秦家一脉真的就没有其他人吗?” “目前来看是这样,但是也不绝对,因为在十八年前送走你父母的同时还携带了另外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却不知去向了。” 我点了点头,想来现世之中可能存在本族的人,但是机会很少,因为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很难适应外面的现实世界。 “对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虽然我只穿梭于徐福村和地府,但是对于阳间的事我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个时代已经不是男人三妻四妾了,你可要小心斟酌啊……”他的最后一个字故意拖了很长。 我低下了头:“爷爷,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 他点了点头然后嘀咕了一句:“嗨……这小子。”然后就转身回到了洞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洞中,又重新坐到了石头上,呆呆地看着已经逐渐泛青的远山,那些云雾就像是一层接一层的棉花一样,然后又扩散扩散,直到慢慢变得轻薄。 刹那间,我的思绪也已经变得透明起来。 想不到走到今天我还是在自欺欺人,我苦笑了一下,虽然郭颖的事情过去了很久,也没有人再对我亲手打死郭毅的事情追究,但是其实我的心里还藏有对郭颖的感情很温存。 说什么,忘得一干二净,彻底忘记。我想一个真正爱过的人,即使喝了忘情水也是难以消除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 虽然说,我现在自己十分清楚地告诉自己,你的心里只容许装下莺儿一个人,但是我明白要真正做到这个无非是痴人说梦。 是啊,人最烦恼的就是记忆,快乐的东西总是很短暂,一个笑话,笑过之后就忘了,但是悲伤却能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就像是一首悲歌在不断地单曲循环一样。 爷爷这次无意间让我发觉自己对郭颖还怀有一点感觉,其实人最难对付的就是自己,自己是最清楚,最不容易骗的。 和郭颖分手的那段时间,我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烟抽了,酒也喝了,时常对着天花板,然后嘴里不断地嘀咕着:结束了。为的就是要让自己从郭颖那里拔回心意回来。 但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她的温暖还在,额头上一抹浅浅的吻就像是烙印烙在了上面,抹不掉,遮不住。 我的心开始颤抖,明明说好要记得忘记了,明明知道自己和郭颖早已经烟消云散,成为了不可能同时存在的两个人了。但是潜意识是不会骗人的。 我想把这份情感完完整整地转移到莺儿的身上,但是我发现根本就不可能,而且我还有可能对郭颖的感觉重新寻回,况且这样对于莺儿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是一个混蛋吗?的确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混蛋。 “喂!混蛋……”他朝着山谷大喊起来,声音层层叠叠消散不止。就好像存在着另外一个人不断地在骂我。 就在我情绪略微激动,对着厚厚地云层张望的时候,不知不觉中身后多出了三个人影。 “终于来了吗?”我背着身问道。 后面的人冷笑一声,然后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看着那张白色的面具,他的双臂交叉着。 “这么希望我来吗?”他说道。 “这算是一个问题吗?”我问。 他点了点头然后丝毫没有夹带任何情感地说道:“算是吧。” “那如果我回答你,你就同样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说道。 他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我一直都在你的牵制之下苟活着,但是这次不同,我想主动反击,因为我输得太多了。所以,这次你来了我并没过于慌张,相反,对我而言,是一次机会。” 他点了点头好像对我心态的改变有了重新的认识。 “不错,你这阴阳先生是改变了不少,我想如果有可能我们还会是朋友呢。”他搔了搔自己的耳朵。 我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会的,不可能是朋友,我也不希望是。”然后转过脸去看着申屠千龄和乌南越他们两个人说道:“他们才是你的朋友。” 他冷笑一声,然后摇了摇头:“他们在我眼里不是,你也许会笑,在我眼里他们不过相当于两个小弟。能够利用的小弟。” 徐天说完这句话,申屠千龄和乌南越两个人也没有做多大的反应,只是冷冷地相视了一眼,然后继续默不作声地看着我们两个奇怪地交谈。 其实,这一点我相信,虽然表面上看他们三个人称兄道弟,但是有的只是利益而已,恐怕再多的情感肯定是没有的。就像申屠千龄对于道士姚三和朱得贵,给你一套富贵,满足你足够的利益,你就能够誓死相随,等到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就一脚踢开。 至于他说我们有机会成为朋友的话,我不置可否,甚至不做一点认同。大道相驰,道不同不相为谋。 “该我问了。”他说道。 我转过脸,盯着这副白色的面具,等待着他的野心再度降临。 “救你的人在这吧?” 我点了点头:“是啊,就在这,你杀害族人然后嫁祸于我,使我成为族中的人驱逐的对象,所做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把这个人找出来。” 他不发一言表示承认。 “我想知道黑姐和珠哥他们有没有事。”我说道。 “你放心,他们好得很,对我而言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也没有任何算计的必要,我跟你接触了那么久,你应该明白吧。”说着,他在大腿上弹了弹自己大腿。 我笑了笑:“是啊,这么说来,还真是和‘朋友’一词有一些像,不断地追逐,互取利用。说来,这也是同你打交道以来,第一次没有红着脸说话,我总觉得你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介意这么说吧。” 他摇了摇头:“不介意,而且我希望这次找到你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合作。” 我暗暗地自喜,沉住气,看来爷爷说的没有错,只要不慌张,什么事情都能谈拢,既然徐天能够算计,那我们为什么机会不能呢,所以我才废了这么多的话摸摸他的底,要不然放以前,我老早就抽出了血剑跟他开干。 这一次,他们有合作的意思,那我就决定好好配合,然后给他们个绊子使使。 第一百一十四章 面具下的阴谋 潮湿的石洞里,围坐着五个着装完全不相同的人。 “原来你就是秦氏后人。”徐天对着我的爷爷说道。 爷爷捋了捋长须说道:“不错,我就是。” 接着,徐天抱拳致意:“而且还是地府的秦广王。” 笑了笑,爷爷把手放到了石桌上:“你说的一点都不错,不愧是徐天,什么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我也笑了笑:“今天没有动手,停止干戈是为了合作,你们也是这个意思吧。” 徐天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搔了搔自己的右耳根:“我得知道你们的目的。” “很简单,我们不要仙药,我们想要从这里出去。”爷爷说道。 这时,申屠千龄怒了,拍了下桌子:“大哥,要不是你一直在旁边我早就抓了这个臭小鬼,然后要挟这个老家伙……” 话还没有说完,徐天啪!地一声当空轮翻出一巴掌,一道无形的气流硬生生地打在了申屠千龄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大红手印。 申屠千龄吃了自己老大的瘪,但是碍于他的实力又不敢发作,只好捂着嘴无趣地坐了下来。 我看着申屠千龄这个跳梁小丑怒视着,然后笑了一下。对于这种人而言,狠毒是有了,但是想法却过于简单,差不多只有小学生的智商吧。 要是他真这么做的话,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况且徐天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没有确认爷爷会受威胁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强来的。 打了不识局面的申屠千龄之后,徐天恢复了笑声,用手继续搔了搔自己的耳朵:“我们之间,从现在开始,有的只是互相索取的利益,没有什么仇恨,不管是谁,从这一刻起,都给我安分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语气很生硬,足够凌厉,就像刀锋一样尖锐。 爷爷大笑一声打破了原本过于坚硬的气氛,接着他说道:“好,你这家伙果然不是凡人。” “你也不是。”徐天接下话茬:“你的体内留有徐福的残魂,这也是我愿意跟你们合作的原因。黑龙玉是在我的手上,这是我的优势,也是你们愿意配合的理由。所以我们的关系就像是钥匙和密码,只有两样都有了,才能打开密码箱拿到我们想要的。” “不错。爷爷说道:“你分析的很对,但是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上留有徐福的残魂,然后再借由梅鹤引我出来?” “呵呵。”他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在秦皇陵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也是无意中发现的,秦皇暴走,徐福村那些老家伙根本就没有方法也没有能力去制伏秦皇和九天将,而且在现场我还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魂魄存在。再者,十八年前秦济徐千娇夫妇从这里出去,肯定有人从中帮助。” 有一点我很疑惑,虽然爷爷让徐天发现了自己身体内有残魂,但是为什么他就断定是徐福的。难道说他认识徐福? “好吧,一些废话就先到这,我们来说说合作的事情吧。”徐天转而说到。 我再次暗暗地自嘲了一番,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和这家伙在一张桌子上谈这么久,而且还大谈特谈什么合作事宜。要知道,我可是恨得他直咬牙,一有机会就要扑上去跟他拼了那种。 但是走到了今天,我也明白了,冲动是完成不了什么大事的,反而容易坏事,就拿以前的自己来说,因为自己的冲动坏了多少事,拖累了多少旁边的人。所以,冲动是行不通的,就像一句古话所言: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说吧,什么时候行动。”我问。 “三天后。”他冷冷地回道。 “好。”爷爷迎合道:“三天之后秦皇陵见,那时我出地图,你出黑龙玉,然后就各自取所需。” “那就这样了。”徐天说完起身,然后默默的带着申屠千龄两个人走了出去。 走到了洞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然后笑了一下:“真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 我耸了耸肩答道:“那你的希望铁定就要落空了。” 他冷笑一声,然后说了句:“哦?是吗?”说完了这句富有深意的话之后他就走出了洞口。 爷爷用手轻轻地拍了拍石桌然后叹了口气:“这个徐天,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简直是太可怕了。” 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的爷爷都会这么说,其实徐天这个人,实力真的是其次,他面具之下的阴谋才是最为可怕的。 我开始沉思起来,这次的计划不知道有几分胜算,那个徐天会和我们一起进入皇陵然后帮我们找到开启灵路的地方吗? “小子,想什么呢?”爷爷拍了拍我的心思,好像看出了我的担忧:“你放心吧,爷爷就算拼了老命也会把你从这里送出去的。” 看着那已经浑浊但是却异常坚定的眼神,我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儿,放轻松了不少。 “你下山吧,去找你的伙伴们,不要让他们担心。” 我点头嗯了一句,确实,当时在火场上自己尸毒发作,然后让爷爷救走,情况危急没有来得及跟珠哥他们打声招呼,而且都过去四天了,他们一定还在到处寻找我的下落。 可是我刚一踏出门口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那的爷爷。 “爷爷,反正徐天现在也不会耍花样,你不跟我一起下山吗?”我问。 只见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儿,然后说道:“小子,你自己下山吧,爷爷因为十八年前的事情不方便露面,你只要记得三天后在皇陵汇合就可以了。” 原来,爷爷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生活,即使自己的山下就是一个大家族也不敢他进一步。但我知道,他无时无刻地想着自己的家族,不然就不会在前些时候出现在了秦皇陵,还出手解决了请秦皇暴走。 于是,我略微收拾下了心情,自己一个人就下山了。下山的时候我才发现真的很隐蔽,有着树林和云雾做天然屏障,要不是爷爷给了我一张地图,我还真不好出去这里。 回到村子的时候,大概是傍晚,为了避人耳目,我穿着爷爷给我的黑色斗帽大衣,然后绕开住宅,来到了靠近徐小夕家里的那条河。 我所能想到的就是这了,珠哥和黑姐如果没事的话,一定就在这里。 果然就在小河上的一座桥上我看到了他们,此时的他们就坐在竹桥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出于好奇我也没有直接喊他们,而是静静地站在了后面想听听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二舅怎么样了?”徐小夕说道。 珠哥望着小河,然后推了推眼镜:“你放心,这家伙死不了,下面的阎王是不会收他的,这家伙可是死过一次的。” “死过一次?”徐小夕好奇地问道。 于是珠哥对他解释道:“这家伙为了救人结果自己丢了命,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就还阳了。” 徐小夕乖巧地点着头,然后紧紧地盯着两个人倒映在水面上的影子。 这时候,起风了,芦苇开始摇摆,散发出一股股清香的味道,从河岸上游下来了两只大白鹅。 “小夕。”珠哥低着头说道,语气之中略显得有些羞涩。 “嗯?”徐小夕转过头去,但是发现珠哥正在对着自己目不转睛地看着的时候,脸一阵地绯红起来,急忙低下了头。 珠哥的手因为过于紧张不自觉地扣动着,然后他耸了耸肩自己的肩膀,把自己的肩膀放平,胸腔扩大,呼出一口长气,好像鼓足了勇气似的。 “小夕,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徐小夕静静地听着,默不作答。 “你喜欢我吗?”珠哥轻声问道,语速特意地放慢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怕徐小夕听不清楚。 这是珠哥第一次主动对人示爱,我认识了珠哥这么久,知道这家伙轻易不会对人掏心窝子的。以前的珠哥,要么扎在男生堆里,要么泡进知识的海洋,对于自己的情感从没有表露过这么明显的痕迹。 看来珠哥这家伙这次对徐小夕是真动了心思了。 沉默有倾,徐小夕还是开了口:“珠哥,我……” 珠哥摇了摇头,然后挥了挥手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的心再度被提到了嗓子眼儿,看来,我和徐小夕的事情并没有任何解决。只怕在昭明殿那会儿,他们是为了暂时缓和气氛让大家先离开皇陵才故意那么演戏的。 世界上最专情的有两种事物,一种是流泪的眼睛,因为它不会说谎,另一种是守候,不畏时间枷锁的守侯。 “珠哥,对……”徐小夕一脸难为情的说道。但后面的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珠哥拦住了。 “我不怪你,而且你放心,我也不会怪二舅,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珠哥勉强地笑着。 见气氛不好,徐小夕故意岔开了话题:“珠哥,你看那只白鹅,好美啊。” 只见清清静静地河面上,一只白鹅高傲地抬起头,曲折洁白的脖子,神情忧然地浮在了水面上。 “你只见它的美,而不见它在水下的努力,就像我一样,即使你还不能接受我,但是我还是会为了你去努力。”珠哥说着,眼芒中充满了温情。 白鹅能够让人们看到它优雅地浮在水面上,只是因为它的脚掌在水下不断地拨动着。 小夕,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看到珠哥对你所作出的默默的努力。我暗暗地想着。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因为了解 我现在所能想到的就是辜负了徐小夕的这一番情意,对不起了珠哥这么一位好兄弟。没想到我的无心之失酿就了今天我们三个人这么微妙的关系。 但是再怎么说对不起,说抱歉也都是于事无补的,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找个机会跟他们好好谈谈。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裙子,长发飘逸在风里,嗅来一阵阵花香。 “二舅,你终于回来了。”她高声喊道,声音异常激动。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黑姐好像有些不一样。 “你……”还没等我说完,黑姐突然扑了上来,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想要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时,珠哥和徐小夕他们两个人听到了背后有人的声音,于是同时回过头来,看着我们。 可是这一看可不打紧,黑姐抱着我更紧了。 她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不是不懂得怎么处理你们三个人的关系吗,我来帮你。” 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大声地叫我,原来是为了吸引珠哥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好让我配合她演出这么一个*大少的戏。 “黑姐,多谢了。”我说道。 话刚说完,她摇了摇头,然后用她的纤纤玉指堵住了我的嘴示意我不要再说什么废话了。 徐小夕发现我回来了,兴奋地跑了过来,然后叫道:“二舅,你回来啦!” 可是当她看到我和黑姐以这种亲密的姿势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刚才还异常兴奋的神情,顿时灰下了脸来,静静地看着我们两个眼眶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什么东西。 黑姐见状不断没有停手,反而增加了尺度:“二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啊……”虽然有些不自然但是我还是尽量地去配合了黑姐:“我这不是安全地回来了吗?” “我还以为……”黑姐表情十分到位,就好像我跟她真的有那么回事儿一样。 “小夕,你不要误会,二舅和黑姐只不过……”珠哥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我的行动再次震撼了他,我直接双手搂住了黑姐的细腰,然后把她的头靠上了我的怀里。 我心想,珠哥,你说什么不要误会,一定要误会才好呢。 果然,没过多久,徐小夕看不下去了,直接就跑开了。珠哥恨恨地看着我然后指着我想要骂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骂不出口,只有使劲儿挥了下双手追徐小夕去了。 我放开了黑姐,挠了挠头说道:“那啥,黑姐,对不住了。” 她笑了笑,然后用食指点了下我的额头:“小弟,说什么呢?我也不想看你为难不是,只希望珠哥能够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我感激似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还有,你失踪了这几天到哪去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穿着的黑袍,然后把帽子摘了下来,呼了口气:“黑姐,说来话长,总之我这次是遇到贵人了。” “没事就好。”她笑着说道,然后又轻轻地拥抱了我一下。 我疑惑地看着她:“黑姐,怎么又抱啊?” “这次不一样。”她大有意味地说道。 不一样?除了力度不一样以外还有什么不一样。 他见我一动不动地杵着,噗嗤地笑了一下:“咋地,姐姐抱一下弟弟还犯法不成,至于让你这么惊讶吗?” 于是,我开始放心地享受起这种温暖起来。心里暖滋滋的。 我先回到了劳弘的家里,劳升和他见到我都很高兴,虽然在上次的刑场一件事中他们没能帮上什么大忙,但是我还是对他们心存感激,而且他们怎么说都是值得信任的,自然不可能向其他族人告密。 我把自己是秦氏后人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虽然这是第二次说,第一次是珠哥为了救我的权宜之计,但是这一次可不一样,我可是进过了昭明殿,而且还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对于我所说的他们愿意相信,因为徐小夕或多或少在中间起了作用。所以这也是我敢于放心回到这里住下来的原因。 傍晚的时候珠哥就回来了,但是表情一脸的凝重。一踏进门就冲我喊。 “二舅,你跟我来一下。”他冲我喊道,语气中没有夹带任何客气的意思。 我看了看劳弘他们一脸的疑惑,不只是他们,就连我这个号称最了解这个哥们的二舅也不知道他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也没有问为什么,我就直接跟着他走了出去,这家伙一路上也不说话,就带着我走到了村子南边的木桥上。 就是当时我和徐小夕为了救珠哥而来寻找“琴心三叠”的那个地方。 他停在了栏杆边,然后坐了下去,两只脚从空隙中穿了出去,露在桥外。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也这么做。 于是我学着他的姿势,坐了下来。 “二舅。”一番沉默之后,他首先开了口。我仔细地听着。 “我们是兄弟,所以我愿意通过这种方式坐在这里和你谈话,而不是通过其他方式。” 我摇了摇头:“其他什么方式?” “不是兄弟应该有的方式。”他语气略显得冷淡起来。 我也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行了,你也不要再演戏了。”他说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演戏?哪有?” 他冷笑一声:“你和黑姐那一幕大戏瞒得住小夕,但是瞒不住我,因为出于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对不起莺儿。” 我笑了一下,然后捡起了身边的落叶毫不犹豫地丢进了静静的河面,那树叶翩跹了几转,就像是一只黄绿色的蝴蝶一样。虽然很轻,但是还是足以使平静的河面上泛起了一小层的涟漪。 “我不希望伤害小夕,还有你。”我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脸。 在听完了我的话之后,他的脸部开始起了一丝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跃然脸上一般。只不过这种东西的程度似乎还不太够。 “可你恰恰伤害了我们。”他说道。 我不明白他的话,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撮合他们么吗?以珠哥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会看不出我的良苦用心? 见我不解其意,他咳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了面前的栏杆上:“你这么做伤了徐小夕,而我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所以我请你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难道真要我接受她不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当然,不是说徐小夕哪里不好,只是我已经有了莺儿,那我的心就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为了缓解气氛,我笑了一下:“给不了她要的幸福,就让她舒服一些是吗?” 以前在我开完玩笑之后,珠哥往往会随着我一起嘻哈起来,但是今天的他完全不对劲儿,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一样。 对于我的玩笑话,他起先不予理睬,捡起了身边的石子,然后丢进了河里,扑通一声溅起了不少的水花,一层层的涟漪荡漾开来。 “从现在开始,我不许你再把徐小夕像是一个包袱一样一脚踢开,我将成为你的竞争者,公平竞争。” 他的语气异常生硬,而且十分坚定,好像因为这句话,我和他突然之间就隔了一堵厚厚的心墙。 “真的要这样吗?”我问。 他冷冷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身子,双手搭在了栏杆上。 “二舅,我希望你明白,我会用自己的努力得到我想要的。” 我站起身来,我发现傍晚下的夕阳已经把我们的影子投射在了地上,然后慢慢地拉长。我觉得,我和他的距离虽然只有土壤之间,但是某个方面的距离却越来越遥远了。 “珠哥,我们是兄弟,没必要这样的。”我劝道。 “二舅,你不会明白的。”他背对着我摇了摇头。然后冷笑一声:“你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从今天起,我除了是你的兄弟以外,还多了一样身份。” “好吧。”我耸了耸肩,然后摊开双手:“珠哥,那么我也告诉你,我认输了。” “混蛋!”珠哥突然冷不防地转过身来使劲儿朝我脸上挥出了一拳,那一拳我原本来得及躲避的,但是我没有,我心甘情愿地挨了这一拳。 我的脸传来辣辣的痛感,但是我并没有过多的气愤,相反,我反而开始自责和后悔。我后悔自己把徐小夕像是包袱一样丢给珠哥,以为这样对大家都好,但是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我忽略了他们的感受。 我一直以为自己这样做是对的,但是我忘记了我是没有权利决定别人喜欢谁,决定别人的感情的。即使,对方是自己的亲兄弟。 我捂着红肿的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珠哥投到河里的石头激起的涟漪还在细微地传送着。 耳边的风还在忽忽地响,脚下的影子已经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但是却够不到珠哥。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很高兴你平安无事回来。”珠哥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笑了一下:“不回来的话我将失去重新认识你的机会,珠哥,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你的竞争者。” 他听到这句话,咧开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也许,所谓的“竞争者”无非是一个承诺,承诺自己不再把他们的事情想得那么理所当然,完全凭断自己的决定。我会考虑他们的感受,以另外一种形式让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是有多愚笨,以为我努力撮合他们就是对他们好。 我错了,我的行为对于珠哥的一拳来说太轻了。不过,从这一刻开始,我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就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一样,我和珠哥相视一眼,然后笑着走下木桥,走向山间的小路。 夕阳斜西山,人影随路长。就像我们脚下的路,越走越长。 第一百一十六章 遥远的她 回到劳弘家的第一天,在奇妙的气氛中度过了奇怪的一晚,第二天早上黑姐把我叫醒了。 “黑姐,怎么了?”我看着她。 她的双臂交叉着,好像在审视着我,然后沉默有倾之后开口:“二舅,你是不是和珠哥说了些什么?” “啊……”我伸了个懒腰:“也许这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我一直以为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其实不然,任由事物的发展有时候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 “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的。”我笑着说道。 “希望如此吧。”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摇了摇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像每天升起的太阳。 “走吧,吃早餐去。我还有事情要说。” 平平淡淡地度过了白天,到了晚上的时候,我特地叫齐了所有人,就当做是最后的“散伙饭”吧。 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来这里这么久了,从没有这么多人一齐坐下来聊天吃饭,总是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发生,而现在所有人都聚在了一张桌子上,劳弘劳升,还有徐小夕。自然还有我们一行人。 “各位,梅鹤在这里先谢过你们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帮助我。”我起身端起了一杯酒朝他们敬去。 接着,我又端起了一杯:“劳先生多谢!” 一杯入肚,食道微热。 “升哥,多谢你三番两次搭救!” 第二杯入肚,胃液开始翻滚。 “二舅,先吃点东西吧。”黑姐怕我醉了就夹了菜给我。 我点了点头笑了一下:“酒可不能停,有些东西也停不得,这才刚有点温度。” 我再端起一杯朝着徐小夕敬道:“小夕,这一杯我敬你,我梅鹤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尽让你受委屈了。但是就在这离别之际我想说……” “二舅。”黑姐推了我一下,我才知道自己话有些多了,于是嘿嘿地笑了一下:“啥也不说了,这杯我喝了。” 第三杯入肚,除了开始燥热以外,还有一些奇怪的,不大契合内心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徐小夕默默地低着头,若有所思却没有一点声音。 呼了口气儿,我转而向珠哥敬了满满的一杯:“珠哥,这一杯……”我也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就喝下了肚子。 “黑姐,谢谢你把我当做你的弟弟一样看待,帮了我那么多次,甚至差点连自己的性命都丢了。是我梅鹤欠你的。” 第五杯下肚,已经开始有了醉意。其他人看着我,却没有一人言语,都默默地看着我,好像在等我发言。 “明天我们就走,回到现世。”我说道。 徐小夕的头开始略微颤抖起来,然后说了句不舒服就跑进了房里。 大家都知道徐小夕是因为我明天要离开这里,所以才难受的。 劳弘见气氛有些不融洽,转而说道:“梅公子,明天可要小心呐。” 我已经把徐天一群人的底细全都透漏给他们了,所以在听说我要和徐天这一伙人合作的时候,他们也有些担心。 点了点头,我摸了摸自己已经燥热的脸:“我知道你的好意,明天可怕的不是什么皇陵里的妖魔鬼怪,而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徐天。” 较之什么妖魔鬼怪来说,徐天才是最可怕的,是一只戴着面具的妖兽,任何妖魔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劳先生,你们放心,我们会再回来的。”我劝道。 他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喝起了酒。 酒确实是个烈东西,这才没一会儿,刚刚喝下去的东西已经开始翻搅,胃开始不断的翻滚收缩,然后感觉有一肚子的气开始发作想要往喉咙冒出来。 此刻,出于酒精的作用,我竟然想起了莺儿。那次在火灾旁边,我和她肆无忌惮地喝酒,她说上天不让我们死就是要让我们在一起。 虽然那个时候我的心里还放着郭颖,但是莺儿对我的痴心我还是无法拒绝的。 也不知道这小妮子现在怎么样了,徐天宇这小子有没有好好照顾她。本来已经答应了她要回去医院照顾她,现在我却离开她这么久了。 联系不到我,她一定很着急吧。 “二舅,你是不是想起了她?”珠哥问道。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遥远的她,是否也像我一样在牵挂,我几乎每天都会想一会儿莺儿,虽然彼此相隔很远,但是这种想念已经让我习惯了,每次想起,耳边就会有风声想起,就像遥远的她在借着风声跟我说话。 “二舅,你醉了先回去休息吧。”黑姐劝道,然后起身想要扶我,我推开了她:“你们聊,我一个人回去,替我好好谢谢劳先生他们。” 说罢,我摇摇晃晃地离席朝着房间走去。 若大的院子,清清静静的,地上已经镀上了一层月华,那些从鹅卵石的石缝中冒出来的杂草独自凄凉着。我望着天上明晃晃的那一轮月影。 第一次是在酒醉的情况下凝视这个月影,除了眼睛有些泛花以外,围绕在旁边的星星还是看得见的。 突然,我只感觉喉咙有点颤抖,一股子的东西夹带着酒气正在像一只老鼠一样从食道直窜上来。 呃……地一声,一大堆东西已经吐出了口,倾泄在地上。 “二舅,你没事吧?”徐小夕突然从后面出现,看到我呕吐急忙跑上来拍着我的背。 我摇了摇头,然后喘着气儿,稍微放松了之后肚子再度恢复了平静。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我问。 风开始往我脸上吹送,有些冰凉,使我的醉意开始一层层慢慢剥落。 她轻咬了一下嘴唇,然后低下头说道:“带我走。” 她说得很小声,但我知道,当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的说希望能够带她走的时候,无非是将自己的心迹表露无余了。 “不行。”我冷冷地说道,然后转身想要回屋子去。 “你不要逃避了。”她朝着我的背影喊道。 我回过头去,看着她已经开始波动的双眼。 在月色之下,她的脸仿佛失去了色彩,就连双唇也是,原本的颜色也被完全地抹去。冰冷得就像一座雕塑。 “从你来徐福村的第一眼,从你在秦皇陵救我的那一刻……”她的话开始越来越颤抖,夹着颤抖以外,还有抽泣。 男人不应该让女人流泪,即使你没做错什么。 “小夕,我只会让你白流眼泪,让你伤心。”我说道,然后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屋子那走去。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身子传来了一个轻微的,柔柔的压力。一双璧手绕过我的身子扣在我的腰部。 “小夕,我……” “二舅,我要和你一起走,离开这个地方。”她的脸搭在我的后背,有些冰凉,我知道,那是某种液体沾湿的缘故。 我轻轻地拉开她的手:“小夕,明天很危险,我很抱歉,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再回来这里。” “我不要无期限地等待。”她的语气异常强烈,而且还加大的双手紧扣的力气。 “抱歉……”我拨开了她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去。 我感觉自己的背后一双泪眼正在满怀期待地凝视着我,她是多么希望我能回过头去,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宁可伤害她我也不能害了她,所以从现在开始我选择逃避。 我觉得自己很冷漠很混蛋,心里已经不下千遍地咒骂自己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背后是怎样的一个情景,但我不敢回头看,那是伤心欲绝的画面。 这一晚上,我睡得很早,但没有熟睡,即使自己喝了酒,还那么醉。我知道有些烦心的东西比酒醉还更加麻痹,麻痹得我连自主睡觉的意识都没有了。 明天就是约定的日子了,我想着这件事就度过了在徐福村最后的一个安静晚上。 第三天的时候,我收拾好了自己的家伙,带上了玄铁血剑,伫立在劳弘的院子中,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互道珍重互致寒暄。 “梅鹤,保重!”劳升抱了抱拳向我致意。 我笑了一下:“升哥保重。” 可是,我环视了一周,为什么不见徐小夕这家伙。 “小夕呢?”我问。 大家也都这才注意到少了徐小夕。这种离别的时候,她应该出现挥手道别才对。 “哦。可能不想太伤心,所以不肯出来。”劳弘解释道。 我看了一眼珠哥,发现他是那么平淡,按道理他应该有些伤心才对,但是为什么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呢。 “二舅,不早了,我们出发吧。”黑姐提醒道。 于是我从思考中回过了神,然后呼了口气就再向他们抱了抱拳道别。 在他们的目送中,我们出了门朝着村子的北边,也就是秦皇陵走去。 没想到我又要进入那个黑暗的秦皇陵了,我暗暗地想到。 我和爷爷以及徐天他们相约的地点就在秦皇陵的入口处。到了那之后我才发现,他们早就已经到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爷爷秦怀远。”我向着珠哥说道。 珠哥看了一眼,然后问候了一句:“爷爷好。” 爷爷打量了一下珠哥,然后会心地点了点头:“太极贵人,不错不错。” 珠哥见有人这么称赞自己不好意思地嘿嘿摸起了头。 “好了,废话少说,我们进去吧!”申屠千龄这老家伙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爷爷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不爽你自己先去啊!” 这么一说,申屠千龄顿时来火了:“如果我们知道怎么走还要你干嘛!” “那就安分点。”爷爷淡淡地说道。 申屠千龄可没有吃过这种瘪,话不投机半句多,顿时吹胡子瞪眼:“你敢这么对老夫说话,老夫要教训你一下!” 只见他挥出一拳,迎风轰了过来,但是结果我还是料到了。 徐天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狠狠地说道:“老二,规矩点。” 转而,徐天对着爷爷抱了抱拳:“失礼了,秦先生。” 爷爷对他的赔罪不置可否地一笑,然后转身就要走进皇陵:“走吧,我知道你们等不及要找到仙药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五行兵阵 一块奇异的空间里,无数只恶鬼就像是不要钱儿似的从一个漏洞中爬出来,而我和珠哥还有黑姐三人已经分头做出了战斗的准备。 呛!地一声,我的血剑对上了夜叉的那一柄百斤重的钢叉,这家伙的力气大得就像是蛮牛一样,十分不好对付。 但是我的修为还足以勉强应付一些。只不过这家伙的个头十分高大,跟我对战起来临高而下,这个对我十分不利。 “剑问苍天!”爷爷从旁协助我,指导出了这一招由下而上的剑招。 听到剑诀,我掌心顶住了剑头然后左边向前迈出,胳膊向上使力,然后往上用力一推,血剑就直击夜叉的咽喉。 它长得虽然比我高大不少,但是这一击还是打中了它。只见它的喉咙处被我刺出了一个窟窿,然后一大股的白气从里面冒了出来。 “小子,快闪开!”爷爷提醒我。 接着,只听轰隆一声,那只夜叉突然四分五裂地爆炸开,炸得连一星点的碎渣子都没有了。 消灭了夜叉之后,那些祭皇圣灵化作的恶鬼好像恢复了意识,然后停止了进攻的动作。珠哥也收回了滚天雷,而黑姐倒退一步然后退到了我的身边。 “怎么回事儿?”黑姐问道。 “可能他们受制于夜叉,夜叉消失了之后它们就恢复了意识。”我回道。 接着,眼前的那些恶鬼开始起变化了,由上而下,由脚至头开始慢慢地虚晃,开始消失。 只不过,在消失的时候,它们的意识已经清醒了,然后看着我,对着我说谢谢。 整个空间之中,五十几只恶鬼同时开始消失,对我道谢。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他们凭什么要作为祭皇圣灵去死,直到最后还要不得善终。这一切都是谁种下的因? “小子,别多想,你要是不想让悲剧重演,就先从这里出去再说。”爷爷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抬头恢复了平静,但是拳头还是不自觉地捏紧了起来。 “真正的挑战只怕现在才刚刚开始呢。”爷爷的眸子异常地紧张起来,死死地盯着前面不远处开始波动的空间。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空间的气流开始波动,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扭曲似的。紧接着那些金光洒落,然后化作了五个士兵。 那五个士兵,身穿金色的盔甲,手执金枪。 “五行兵阵!”爷爷叹道,从他的语气之中可以看出这个阵法可不容小觑。 珠哥和黑姐的神情略微有些紧张起来,这可是一千多年前的东西,既然被选来守护秦皇陵,威力自然就不会小到哪里去。 “爷爷,何为五行兵阵?”我问。 他捋了捋胡须,半眯着眸子说道:“所谓五行,金木水火土,世间万物皆由此幻化而来,五行兵阵是鬼谷子所创的,由五行兵所成。除非找到每一种兵的弱点,否则他们是不死之身。” 我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爷爷说道:“那爷爷,这么说来,你应该知道破阵之法咯?因为你身体内可是留着徐福的残魂。” 可惜,按道理这个阵法应该就是徐福摆在这的,但是爷爷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残魂残魂,就是不健全才叫残,抱歉,这个阵法的破解之法还真没有。” “那怎么办?”珠哥着急地问道。 “别着急。”爷爷接着说道:“别着急,我会在一旁协助你的,等到非要我出手不可的时候我再出手。” “秦爷爷。”珠哥说道。 被珠哥这么一叫,爷爷疑惑地看着这不靠谱的家伙,不知道这家伙想干嘛。 “你救二舅的时候,不是威风八面的,现在怎么不行了。”珠哥半带天真地问道。 “呵呵。”爷爷捋着胡须笑了一下:“臭小子,你爷爷我身子骨不行了,要破这个五行兵阵还得你们这些年轻力壮的年轻人来。” 我无奈地朝着珠哥摊了摊手。既然爷爷都这么说了,那就只好我们三个上了,就权当一次训练了,虽然这次训练的难度有些高,但是越难收获也就越大嘛不是。 “要上了!”我对珠哥和黑姐提醒了一番。 双眸死死地盯住了前面五个金光闪闪的金兵,我们三个分作三个方向朝着他们冲了上去。 我攻击的是中间位置,而珠哥和黑姐分别是金兵的左边和右边。 那些金兵看到我们冲上来却依旧没有过多的反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不过就在靠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些金兵根本就是“不要脸”,脸部没有任何的器官,取而代之的是被打磨得金光闪闪的金色平面。 “打死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我大喝一声,然后挥动手上的血剑朝着正前方的一只,中间腰部打了过去。 刹那间,火花四射,只听一声“嚓”,加之金光耀得人睁不开眼睛。我的剑打在他身上简直就是伤不到分毫。 突然,那只金兵受到了我的攻击没有反应之后开始对我进行反攻。他挥动手上的金枪朝我的头打了过来。 我眯着眼睛看到了这一致命的攻击,急忙扭动脖子躲开了这一击,但是此时我才注意到,我已经被其它的两个金兵围住了。 “二舅小心!”珠哥大喊一声,然后甩出滚天雷,那滚天雷嗤嗤地响着,然后打在了三个金兵的铠甲上,擦出了金色的火花。 虽然这一击解决不了他们,但是却帮我腾出了一块后退的空间,于是我见准时机,朝着面前的那个金兵踢出生猛地一脚,大喝一声:“走你!臭不要脸的!” 可是,我踢过才知道,我的脚指头相对于他们的不死之身来说脆弱的就像是一只小蚂蚁似的。简直就像是断了脚指头一样生疼。 “真笨!拿脚指头跟人家碰硬。”珠哥笑道。 我退了出来,半眯着眼睛看到,黑姐在他们的面前也没有讨到好处,黑姐用的都是那些蛇之类的,较为远程的攻击,对那些金兵而言有效度基本为零。 “怎么办?”黑姐退了回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五行兵,这才第一队的金兵就如此难以应付,更别说后面了。 “小子,要用这个。”爷爷边喊边指着自己的脑袋。 靠est!能想出来就不会被打得这么狼狈了。 但是被他这么一提醒我也恢复了一下焦躁的心神。记得老大说过万事万物都有破绽,就拿以前的行尸来说,即使再厉害,只要找到它的命门就能轻松地解决掉,所以所说的什么“不死之身”肯定是相对的。只不过是我们没有找到破绽而已。 观望了一会儿,我似乎看出了点什么门道。 “珠哥,你们打过那个最中间的那个金兵没?”我问。 “哪个?不都一样吗?”他疑惑地问道。 “就是最中间被其他四个围住的。”说完,面前的金兵突然动作起来,呈一字排开的状态。 珠哥看了一眼黑姐,然后摇了摇头。 那么,如此说来,我们谁也没有接触过那个金兵了,只怕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二舅,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黑姐问道。 我摇了摇头:“还不能称之为蹊跷,但就是觉得有点怪。等会儿我们再次进攻,但是所有行动都瞄准那个最中间的。” 他们两个点了点头:“明白。” “好,就把他当做目标,火力全开,上!” 话毕,我们三人再度出击,只是跟上次攻击不同的是,这次我们并没有分散火力,而是一前两后地队形进行行动。 呛呛……黑姐和珠哥帮我掩护,阻挡了两边夹击过来的攻击。就在这时,我瞅准了时机,朝着最中间的一个金兵刺出了一剑。 但可惜,原本这一剑眼看就要刺在了目标上,只不过斜刺里冲出了另外一只金兵,硬生生地挡住了我的攻击。 我快速地环视一眼,奇怪的是,那些金兵并不是随意移动的,好像是在按照某种规律在进行移动。 “先撤退!”我大喊一声,再这样下去就会不但发现不了他们的破绽,反而会被他们围住,到那时就会被封死在里面。 我们冲退回来,离着金兵十米的距离。那些金兵现在又重新恢复了一字排开的阵容。 “二舅,发现什么没有?”珠哥问道。 “他们的行动有规律,以其中的一个金兵为中心进行攻击。”我说道。 “而且一旦那个金兵受到攻击的话,其他的金兵就会被牵动进行守护。”黑姐提醒道。 “这样啊。”珠哥说罢,推了推厚重的眼镜开始思考分析起来。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我又仔细地看了看前面一动不动的五大金兵,对于他们的行动规律好像在哪见过。可是一时又说不不上来。 “是‘禹罡步法’。”珠哥猛然睁开双眼说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好像听他在哪说过。 “二舅忘了?”他提醒道:“那时候在三才堂,你无意中看到一个奇怪的步法,然后要我解答,拿出了一幅名为‘禹罡图’的图画。” 我这才想起来,的确有这回事儿,按照禹罡图所踏的步法就是禹罡步了。 珠哥微微地笑着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有办法破了这五行金兵阵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幻术 所谓禹罡,乃是指:凡出兵,左足向前分踏去,莫失长驱散五行。 又咒语曰:禹步相推登阳明,一气混沌灌阵形。天回地转陟禹星,恶逆催伏妖魔群。 “这就是‘禹罡步’了”珠哥自信满满地说道。 听了珠哥的讲解,我顿时醒悟,那前面的五大金兵就是依照这种步法进行攻击的,以其中一个为中心,形成无坚不摧的中心防御系统。 “那要怎么破?”我问珠哥,关键时刻还得看这位天资聪颖的太极贵人的。 他推了推眼镜:“很简单,把中间的一个打掉就行了。” “不行。”黑姐说道:“要是你攻击中间的,我们都会被包围,就会被其他四个围攻,就像刚才那样。” 我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既然是核心关键的一个金兵,那自然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只要把他头上的那一小搓东西打掉就行了。”一直在一旁观望的爷爷突然提醒道。 “爷爷,您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吗?怎么这会儿又这么清楚?”我反问道。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废话不说了,快点破阵!” 说罢,我握紧手上的血剑,然后对视了一眼珠哥和黑姐:“你们两个掩护我。” 他们嗯地一声点了点头。 做好了准备,我大喝一声,然后再次朝着那五行金兵冲杀过去。珠哥和黑姐也不含糊,使出浑身解数帮我打掩护。 那四个金兵刀枪不入,所以他们两个人已经放弃了用自己的武器。转而用自己身体去搏击,使这些金兵尽量退开我们的范围。 “二舅,快!”珠哥见机会来临向我大喊,于是我奋不顾身就跳将起来,然后挥出一剑直接就朝着前面的金兵头上刺去。 所幸,这一击并没有落空,而且直接就把中间那一个金兵头上的那一小撮金色的穗子给削了。 穗子掉在了地上,顷刻间,那些金兵像火苗一样窜了起来,然后消失不见了。 “好好好!”爷爷拍手称赞道。 我没好气儿地说道:“爷爷,你是不是故意整我们的,其实你知道破阵之法对不对?” 他嘿嘿地笑着,点了点头:“小子,我只是看看你们有没有团队协作的意识,要知道即使一个人的修为再厉害,也比不上一个会合作的团队。” 这一点我得承认,要是没有珠哥他们的帮忙我是不可能破了这五行金兵阵的。 “不好,又来了!”黑姐提醒道,我们转眼看去,前面的金兵已经消失,但是却又出现了一棵树,然后那棵树慢慢地长大,伸出树枝,分出五条粗壮的枝桠,紧接着,那些枝桠就化出人形,然后直立在那棵树的前边。 “五行木兵阵吗?”珠哥问道,眉宇开始拨动了一下。 我顿时沉下起来,小声嘀咕着:“解决了一个五行金兵阵就花费了那么多功夫,现在还有四个阵法。这徐福也太能搞了吧。真是个吃饱了撑的。” “小子,嘴下留德。”爷爷冲我笑了一下,好像知道我在骂徐福。 他看我一脸的不爽,笑了一下:“放心吧,小子,为了节约时间,下面的就由我来了,你们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说来,我还没看过我爷爷出手呢,除了上次救了我之外,只听说他得了徐福留下的三张天书,现在他要大展身手了,我可得把眼睛放亮一点好好学习。 “小子,看着,破阵之法并不在眼前,而是在心上!”说罢,他哒哒几声踏在地上,然后奋力一振凌空虚踏,直接就来到了那棵树的前面。 突然,他下面的五个木兵连着树枝朝他攻击,爷爷不慌不忙地挥出一张“天爆符”大喝一声:“破!” 顷刻间,浓烟翻滚,那些木兵被炸得体无完肤,连个渣渣都不剩了。 但是,这棵数的生命力十分旺盛,即使爷爷一时间毁了它生长出来的五行木兵,只不过四五秒的功夫,那些枝桠兮兮嗖嗖地抖动起来,然后枝繁叶茂地持续生长着,化出另外的五个木兵。 虽然眼前的一幕足够震惊,我和珠哥他们看得暗暗称奇,但是爷爷冷笑一声,好像没有过多的惊讶。对我大喊:“小子,记住,五行相生相克,万法有道,道法自然!” 我牢牢地记着爷爷的教诲,只看见他双手突然向前一伸,一张紫符携带着灵光飞了出来。 “灵虚万灭,天地行明。三味真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咒毕,那张紫符爆出一团巨大的火焰开始包容住前面的那棵大树。 爷爷轻飘飘地落回到了地面,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会心一笑。 “爷爷,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赞道。 他摇了摇头:“不行了,老咯。” 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又看了珠哥一眼:“我相信你和兰珠两个有朝一日一定能够超越我,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转而看了看珠哥,顿时感觉自信心暴增。 “好了,我也玩够了,我们出去吧。”爷爷笑着说道。 “那还有三个阵法呢?”黑姐不解地问道。 “对啊对啊!”我和珠哥应和道。 爷爷盯着我们默不作声,然后过了一会儿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难道要出去就一定要破完这五行阵不可吗?谁告诉你的?”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地问道:“难道不是吗?” “告诉你吧,我们现在对于外面的人来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接着说道:“也就是说,相对于外面来说,我们所看的,并不存在。”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珠哥念道。 爷爷点了点头:“兰珠悟性不错!” 我急了,他们是明白了,可是我还被蒙在鼓里:“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啊?” 爷爷嘿嘿一笑:“简单点来说就是中了幻术,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靠est!他直接说幻术不就行了,说了一大拖不似人话。简直就是老顽童。 那么知道了是幻术之后,只要解开我们就能回去了。 “那要怎么破解幻术?”黑姐问道。 我转眼看了一下身后,那些木兵消失了以后,前面突然降下了一朵紫色的云,那团云微微地颤抖着,然后落下了豆子大小的雨点。 接着那些雨点自动地从地上聚集起来,然后开始慢慢地汇聚成人形。 这就是五行阵中的水兵了,或者说水军了。现世有很多,但是没想到几千年前就有了,虽然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爷爷也知道如果再不出去,就要再多费一些功夫破阵了,现在他已经达到了锻炼我的目的,所以不会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下去。 “要想出去的话,很简单。”他卖着关子。 其实爷爷本来也不知道破阵之法,只不过归功于附在了他身上的那一抹徐福的残魂。这个阵是他弄出来的,所以自然最清楚破阵之法的那个人就是摆阵的徐福了。 我们一脸期待地看着爷爷,希望他把答案说出来。 突然,爷爷冷不防地朝我的头打了过来。 “爷爷……”我脑袋昏昏沉地冒出这半截话之后就晕了过去。 耳边还回响着珠哥和黑姐的惊慌失措。 难道爷爷疯了不成?他为什么要不我打昏? 呃……我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但是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晕倒在地上,而是身体猛然一震,然后眼前一醒,发现自己还呆呆地站在四恶道的中间。 我摸了摸自己略显沉重的脑袋,爷爷这一下可不轻,但是并没有多大的痛感,而好像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感觉一样。 我看了看旁边的珠哥他们,他们突然颤抖了一下,然后眼睛突然睁开,跟我一样茫然不知所措地观望着。 这时,爷爷也醒了,正一脸笑意地看着我们。 “爷爷,你为什么打晕我们?”我没好气儿地问道。 珠哥拉了我一下,然后小声说道:“二舅,你真是有够笨的,很明显,我们是因为你爷爷的一记当头棒喝才从幻术中解脱过来。” “你爷爷的?珠哥你爆粗。”我说道。 这家伙马上就急眼了:“哪跟哪啊。我就是解释一下。得!~我知道你,一定是你爷爷把你打得太重,中枢神经已经瘫痪了。” 我笑着摇了摇打算不理会这家伙的玩笑。 那么,破那个五行兵阵的方法,其实就是当头棒喝就好了。就好比,要想从一个梦中醒来,只要给予足够的刺激就行了。就像我们平常做梦,尤其是那些相当刺激的梦,比如梦见自己跳楼。那么梦不用进行到多久我们就会自动清醒回来的。 这个道理就和破解幻术的原理是一样的,幻术说到底不过是混乱了我们体内的真气和意识,然后各自大脑按照幻术的规则臆想出来的而已。 “那么,施加幻术的人是谁?”这幻术不可能会自动启动,肯定是有人在从中作怪的。 听到我发问,爷爷笑了一下,然后凝视着前面,那徐天此刻就在前面不远处,呆呆地站立着。 想必他现在一定也是中了幻术,而申屠千龄和乌南越出于担心也跑了下来,结果也中了不同的幻术,现在他们三个人伫立着一动不动。 “破!”徐天突然大喝一声,然后身体一震,口中不自觉吐出了一口鲜血。看来,他这是强行破解幻术啊! 徐天朝我们看了一眼,然后走到了申屠千龄和乌南越旁边,竖起剑指,大喝一声:“破!”两个人就从幻术中醒了过来。 “爷爷,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是谁啊?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徐天吐血的。”我追问道。 虽然知道这里的机关就是徐福设计的,但是明显现在有人在暗地里*纵,不然幻术根本无法发动。 “不用问,你自己看吧。”爷爷说道。 接着,周围的环境和影像又开始模糊变幻起来。 靠est!不会又来幻术这一招吧! 第二百二十章 巨齿蛟龙 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徐福摆下的五行兵阵的幻术中逃脱出来,但殊不知祸不单行。紧接着整个四恶道都开始剧烈的震动。 而且周遭的气流和气场也开始急速变化,令人感觉有一种莫名强大的压迫感。 我明显地看到爷爷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过多的表情,汗渍已经渗了出来,苍白的眉宇之间也已经透出了一抹不安之色。 那么也就是说面前即将出现的可不是像刚才的五行兵阵一类的容易解决的阵法,说不定是连我这个拥有徐福残魂的爷爷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要来了。”爷爷不自觉声音低沉下来。 我们几人加上徐天一会儿都暗暗地看着,前面的石壁开始剧烈震荡,上面的石砖和石屑开始哗哗地往下掉,整个过道之中充斥着轰隆隆的巨响。 然后,没过多久,这一些剧烈的变化竟然戛然而止,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我疑惑地看着爷爷,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就在我们开始疑惑地时候,整个空间开始扭曲起来,所有的画面和影像包括我们自己开始不断地虚晃起来,然后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白了一阵。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过多久,我们的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不同的是,我们现在并不是站在原先的过道之中。 我的脚下是海水,深蓝色的海水,但是奇怪的是,我们竟然能像如履平地一样安然无恙地站在水平面上。 接着,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天上一片漆黑,乌云密布,开始零星地下着雨,一场暴雨无可避免地即将来临。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问。 徐天他们一伙儿也回过头来看着爷爷,希望能从他那得到答案。 只见,爷爷的眸子波动了一下,然后说道:“只怕我们被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 “又是幻术吗?”珠哥问道。 徐天走了过来,然后说道:“不会的,感觉很真实。” 的确,我能明显地听到天空中云层内部闷雷作响,还有那些雨点落在脸上的感觉也都一清二楚。 “只怕我们被人吸到了某个特定的空间之内。”爷爷说道。 爷爷这一番话一出,申屠千龄他们顿时就不淡定的,虽然他们都是些老家伙见过了不少世面,但是现在的情况估计就是做梦也想不到,简直就是只有在神话中才存在的东西。 不过,我很确定这不是神话,从进入徐福村这个奇怪的地方开始我的世界观就已经开始有了飞跃性的变化,一些以前不信的或者说不敢信的,我都在开始逐渐地相信并且接受。 “那要怎么办?”乌南越有些急躁起来。 “别慌。”徐天挥了下手,然后转而对爷爷说道:“我相信秦老先生会有办法的。” 我们都十分期待地看着爷爷,希望他真如徐天所说的,能够有办法从这个空间里出去而点点头。但可惜,他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么说,我们所有人都要被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里不成。 “不行!我要出去!”我大喝一声,然后情绪激动地开始挥舞起手中的血剑,踏着镜子一样的海面不断地奔跑,但可惜跑到我跑到气喘吁吁也没有找到任何出去的出口。 “二舅,你冷静一点。”珠哥拉住了我。 “混蛋,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的说,我还要回去呢!”我开始抱怨。 珠哥拍了拍我那并不算宽大的肩膀试图让我稍微冷静下来。 我看着爷爷他们一脸担心地看着我,缓过神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然而,就在这时,周遭的环境又开始变化,天上顿时电闪雷鸣起来,那些雨点越下越大,越来越密。就像是一箩筐一箩筐的黄豆从天上撒下来,砸在脸上有些生疼。 “轰隆!……”天际的云层之中一条通天彻地的闪电轰鸣。紧接着,天上的乌云开始不断地翻滚,简直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而我们脚下的海面也开始翻搅,然后脚下的海平面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突然,脚下的海水剧烈翻滚,拍打着原本像是镜子一样足以平稳站立的海平面,然后那些薄薄的海平面受不了撞击,竟然开始吱吱……地慢慢裂开缝隙,然后牵一发而动全身,周围的海平面也开始出现裂痕,四五秒之间我们的立足之地已经开始四分五裂。 “不好,我们要掉下去了!”爷爷突然喊道。 随即,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摇晃,眼看着我们就要掉下海的时候,天际漂浮着落下了一艘大船。 “快!上船!”爷爷大喊一声,然后抱着我双脚振地一个凌空飞跃落在了船头。而黑姐也携带着珠哥安全地飞到了船上,徐天三个人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 这艘船十分巨大,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厦。我们几个人站在船头观望着,巨大的海平面就像是镜子一样开始破碎成渣,然后下面的暗涌冲了上来,变作了波涛巨浪开始肆意汹涌起来。 而此时的天空也更加几近癫狂起来,狂风大作,厚厚的云层开始积叠得像是一块漆黑的铅一样。 这种壮观的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是站在一艘巨船之上看的。我看到珠哥也咋舌地暗暗咽了口唾沫。 “该怎么办?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问爷爷。 他没有回答我,眼睛一直紧视着前方,好像在等候着什么出现似的,一副不安的表情。 “没事,这艘船这么大,稳稳的。”珠哥笑着安慰道。 我白了他一眼:“泰坦尼克号不是也很大,到最后还不是被大海给无情的吞噬了,稳稳地沉了吗?” 我这话一说完,整艘船就开始了摇晃,我们被摇得七颠八颤,站都站不稳。 “轰!”不知道为什么船的右下方好像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巨大撞击。 我们所有人由于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摇晃,全都倒在了地上。 我趴在船板上看到,面前的天空开始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就像是紫色的巨龙一样,游窜在天空。 随着那些雷鸣的声音,那些云层的涌动,海平面更加不安定起来,只见巨船的前面渐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了一个大水柱子,那个水柱冒着白花花的浪花,水流不断地往上冒,逐渐地升起足有十米的巨浪。 紧接着,令人咋舌的一幕出现了,就在水珠的中间,一条深灰色的粗壮的东西开始慢慢地游了出来,接着它的头就冒出了水柱的最上方。 “是巨齿蛟龙!”爷爷不禁喊道。 我看了看爷爷称之为据齿蛟龙的大家伙,它的身子比我所处的这一所巨船还有大,鳞片闪闪,全身散发着灰色的光芒,最奇特的就是它的牙齿了。 确如其名,它的牙齿的确不是一般的大小,从上颚冒出来,然后从下巴延长出去。 我暗暗地称奇,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奇特的蛟龙,以前在电视上,或者图画上也见过不少次。都说蛟龙和真正的龙差别并不是很大,但是眼前的巨齿蛟龙的确是另类中的异类,怪胎中的怪胎。 只见它的双目已经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我们,嘴里吐出一条水柱,朝着我们的船冲了过来。 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巨齿蛟龙好像并没有刻意要我们的命似的,它的水柱也是故意吐歪的,只不过使得船身略微摇晃起来而已。 我惊奇地看着它,觉得它好像很眼熟。 “你们是谁?”突然,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只异兽竟然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十分厚重,充斥了整个空间。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抬起头看着这只奇怪的异兽向我们发问而不知所措。 “我们只想通过这里,并没有恶意!”爷爷朝着它喊道。 这只巨齿蛟龙眨了眨眼睛,然后探过头来,靠着船头的栏杆问道:“你们究竟是谁?这里可不是能随便乱闯的。” 就在与这只巨齿蛟龙交涉的时候,珠哥推了我一下,我看着这哥们一脸的激动,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我问。 他点了点头,探过了脑袋:“二舅,你有没有发现,这只蛟龙很像我们在昭明殿中的石壁上看到的那一只。” 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哎,当时我们在昭明殿中看到了徐福东渡遇见了一只蛟龙,和我现在面前出现的这一只差不多。 “没错!”我激动地喊出了声,除了这只蛟龙与那幅壁画不谋而合以外,还有这艘巨船,还有那风云变幻的天空和波涛汹涌的大浪。 这么说,我们现在的处境和徐福东渡时遇到的是一模一样了。 “喂!人类!回答我!”那只蛟龙开始显得烦躁起来,声音就像是旱天雷一样轰隆隆作响。 它的两条触须迎风摆动,身子下方的水柱还在不断地朝上喷涌,托起了它沉重的身躯。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那徐天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全然不顾那只蛟龙的威势,镇定自若地朝着船头的栏杆走去。 他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要和这只庞然大物对决吧! (网首发,请支持正版!) 第一百二十章 巨齿蛟龙 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徐福摆下的五行兵阵的幻术中逃脱出来,但殊不知祸不单行。紧接着整个四恶道都开始剧烈的震动。 而且周遭的气流和气场也开始急速变化,令人感觉有一种莫名强大的压迫感。 我明显地看到爷爷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过多的表情,汗渍已经渗了出来,苍白的眉宇之间也已经透出了一抹不安之色。 那么也就是说面前即将出现的可不是像刚才的五行兵阵一类的容易解决的阵法,说不定是连我这个拥有徐福残魂的爷爷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要来了。”爷爷不自觉声音低沉下来。 我们几人加上徐天一会儿都暗暗地看着,前面的石壁开始剧烈震荡,上面的石砖和石屑开始哗哗地往下掉,整个过道之中充斥着轰隆隆的巨响。 然后,没过多久,这一些剧烈的变化竟然戛然而止,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我疑惑地看着爷爷,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就在我们开始疑惑地时候,整个空间开始扭曲起来,所有的画面和影像包括我们自己开始不断地虚晃起来,然后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白了一阵。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过多久,我们的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不同的是,我们现在并不是站在原先的过道之中。 我的脚下是海水,深蓝色的海水,但是奇怪的是,我们竟然能像如履平地一样安然无恙地站在水平面上。 接着,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天上一片漆黑,乌云密布,开始零星地下着雨,一场暴雨无可避免地即将来临。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问。 徐天他们一伙儿也回过头来看着爷爷,希望能从他那得到答案。 只见,爷爷的眸子波动了一下,然后说道:“只怕我们被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 “又是幻术吗?”珠哥问道。 徐天走了过来,然后说道:“不会的,感觉很真实。” 的确,我能明显地听到天空中云层内部闷雷作响,还有那些雨点落在脸上的感觉也都一清二楚。 “只怕我们被人吸到了某个特定的空间之内。”爷爷说道。 爷爷这一番话一出,申屠千龄他们顿时就不淡定的,虽然他们都是些老家伙见过了不少世面,但是现在的情况估计就是做梦也想不到,简直就是只有在神话中才存在的东西。 不过,我很确定这不是神话,从进入徐福村这个奇怪的地方开始我的世界观就已经开始有了飞跃性的变化,一些以前不信的或者说不敢信的,我都在开始逐渐地相信并且接受。 “那要怎么办?”乌南越有些急躁起来。 “别慌。”徐天挥了下手,然后转而对爷爷说道:“我相信秦老先生会有办法的。” 我们都十分期待地看着爷爷,希望他真如徐天所说的,能够有办法从这个空间里出去而点点头。但可惜,他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么说,我们所有人都要被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里不成。 “不行!我要出去!”我大喝一声,然后情绪激动地开始挥舞起手中的血剑,踏着镜子一样的海面不断地奔跑,但可惜跑到我跑到气喘吁吁也没有找到任何出去的出口。 “二舅,你冷静一点。”珠哥拉住了我。 “混蛋,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的说,我还要回去呢!”我开始抱怨。 珠哥拍了拍我那并不算宽大的肩膀试图让我稍微冷静下来。 我看着爷爷他们一脸担心地看着我,缓过神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然而,就在这时,周遭的环境又开始变化,天上顿时电闪雷鸣起来,那些雨点越下越大,越来越密。就像是一箩筐一箩筐的黄豆从天上撒下来,砸在脸上有些生疼。 “轰隆!……”天际的云层之中一条通天彻地的闪电轰鸣。紧接着,天上的乌云开始不断地翻滚,简直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而我们脚下的海面也开始翻搅,然后脚下的海平面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突然,脚下的海水剧烈翻滚,拍打着原本像是镜子一样足以平稳站立的海平面,然后那些薄薄的海平面受不了撞击,竟然开始吱吱……地慢慢裂开缝隙,然后牵一发而动全身,周围的海平面也开始出现裂痕,四五秒之间我们的立足之地已经开始四分五裂。 “不好,我们要掉下去了!”爷爷突然喊道。 随即,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摇晃,眼看着我们就要掉下海的时候,天际漂浮着落下了一艘大船。 “快!上船!”爷爷大喊一声,然后抱着我双脚振地一个凌空飞跃落在了船头。而黑姐也携带着珠哥安全地飞到了船上,徐天三个人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 这艘船十分巨大,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厦。我们几个人站在船头观望着,巨大的海平面就像是镜子一样开始破碎成渣,然后下面的暗涌冲了上来,变作了波涛巨浪开始肆意汹涌起来。 而此时的天空也更加几近癫狂起来,狂风大作,厚厚的云层开始积叠得像是一块漆黑的铅一样。 这种壮观的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是站在一艘巨船之上看的。我看到珠哥也咋舌地暗暗咽了口唾沫。 “该怎么办?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问爷爷。 他没有回答我,眼睛一直紧视着前方,好像在等候着什么出现似的,一副不安的表情。 “没事,这艘船这么大,稳稳的。”珠哥笑着安慰道。 我白了他一眼:“泰坦尼克号不是也很大,到最后还不是被大海给无情的吞噬了,稳稳地沉了吗?” 我这话一说完,整艘船就开始了摇晃,我们被摇得七颠八颤,站都站不稳。 “轰!”不知道为什么船的右下方好像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巨大撞击。 我们所有人由于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摇晃,全都倒在了地上。 我趴在船板上看到,面前的天空开始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就像是紫色的巨龙一样,游窜在天空。 随着那些雷鸣的声音,那些云层的涌动,海平面更加不安定起来,只见巨船的前面渐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了一个大水柱子,那个水柱冒着白花花的浪花,水流不断地往上冒,逐渐地升起足有十米的巨浪。 紧接着,令人咋舌的一幕出现了,就在水珠的中间,一条深灰色的粗壮的东西开始慢慢地游了出来,接着它的头就冒出了水柱的最上方。 “是巨齿蛟龙!”爷爷不禁喊道。 我看了看爷爷称之为据齿蛟龙的大家伙,它的身子比我所处的这一所巨船还有大,鳞片闪闪,全身散发着灰色的光芒,最奇特的就是它的牙齿了。 确如其名,它的牙齿的确不是一般的大小,从上颚冒出来,然后从下巴延长出去。 我暗暗地称奇,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奇特的蛟龙,以前在电视上,或者图画上也见过不少次。都说蛟龙和真正的龙差别并不是很大,但是眼前的巨齿蛟龙的确是另类中的异类,怪胎中的怪胎。 只见它的双目已经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我们,嘴里吐出一条水柱,朝着我们的船冲了过来。 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巨齿蛟龙好像并没有刻意要我们的命似的,它的水柱也是故意吐歪的,只不过使得船身略微摇晃起来而已。 我惊奇地看着它,觉得它好像很眼熟。 “你们是谁?”突然,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只异兽竟然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十分厚重,充斥了整个空间。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抬起头看着这只奇怪的异兽向我们发问而不知所措。 “我们只想通过这里,并没有恶意!”爷爷朝着它喊道。 这只巨齿蛟龙眨了眨眼睛,然后探过头来,靠着船头的栏杆问道:“你们究竟是谁?这里可不是能随便乱闯的。” 就在与这只巨齿蛟龙交涉的时候,珠哥推了我一下,我看着这哥们一脸的激动,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我问。 他点了点头,探过了脑袋:“二舅,你有没有发现,这只蛟龙很像我们在昭明殿中的石壁上看到的那一只。” 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哎,当时我们在昭明殿中看到了徐福东渡遇见了一只蛟龙,和我现在面前出现的这一只差不多。 “没错!”我激动地喊出了声,除了这只蛟龙与那幅壁画不谋而合以外,还有这艘巨船,还有那风云变幻的天空和波涛汹涌的大浪。 这么说,我们现在的处境和徐福东渡时遇到的是一模一样了。 “喂!人类!回答我!”那只蛟龙开始显得烦躁起来,声音就像是旱天雷一样轰隆隆作响。 它的两条触须迎风摆动,身子下方的水柱还在不断地朝上喷涌,托起了它沉重的身躯。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那徐天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全然不顾那只蛟龙的威势,镇定自若地朝着船头的栏杆走去。 他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要和这只庞然大物对决吧! (网首发,请支持正版!) 第一百二十一章 妖孽中的变态 我看着徐天拖着缓慢的身形走了上去,然后定在了船头的栏杆处,那只巨齿蛟龙双眼紧紧地盯着这个奇怪的人类。 “你想干什么?”巨齿蛟龙的声音开始有些狂躁起来。 但是即使摆在面前的是一头庞然大物,那徐天也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站定身形,然后背着手朝着蛟龙说道:“巨齿蛟龙,这块空间是你搞出来的吧,想把我们困在这,没那么容易。” 从他的冷笑中我可以看出,这家伙好像丝毫不忌惮这只巨齿蛟龙。 那只蛟龙被他的话给激怒了,咆哮起来,顿时狂风大作,船头被风吹得翘了起来,我只感觉由于那股风力的强劲,我的脸皮已经开始颤动起来,甚至就像是快要被剥离出去了一样。 可是这股风并没有影响到徐天,那家伙依旧一副处变不惊的状态,然后突然双手一抖从袖中抖出了他的那两把“t”字形黑棒,紧接着右脚一跺,一股强大的杀气随着气流迅速散开。 随着徐天脚下一振,原本翘起来的船头顿时恢复了下来,然后他一个飞身,就像是一条迅速的闪电一般飞到了半空中,漂浮在半空中死死地盯着巨齿蛟龙那颗硕大的头颅。 “好快!”爷爷不禁脱口而出。 徐天的实力以及速度我在福山的山顶之上已经领略过一次了,没想到再次见到他出手还是那么令人难以置信。 申屠千龄和乌南越开始高兴起来。 “看啊,大哥终于出手了!”申屠千龄兴奋地说道。 那乌南越也随即附和起来:“没错,只要大哥出手,那我们就一定能够从这里出去的。” 我转而看了看珠哥和黑姐,只见他们两个早已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从未真正展露过实力的徐天,这次竟然要来真的了,虽然还没有出手,但是从他周围萦绕着的灵力和杀气来看,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只怕我们几个甚至是爷爷加起来都从他手上拿不到便宜。 “小子,别灰心。”爷爷好像看到了我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冲我笑了一下表示安慰。 我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光顾着惊讶地时候。 只见那徐天亮出了武器之后,杀气开始源源不断地爆了出来。那只巨齿蛟龙双目抖动,然后身下的水柱开始翻滚越冒越高。 天空依旧是一副电闪雷驰的景象,只不过现在那些暴雨已经停歇了,好像在等待着这一人一蛟的对决。 突然,徐天首先发难,凌空虚踏,一道黑色的闪电过后直接就闪到了蛟龙的眼前,眼看着徐天手中的那一支黑色的铁棒就要插到巨齿蛟龙的眼睛的时候,那只蛟龙大嘴一张,一条水柱哗哗喷涌而出将徐天击退。 徐天的衣角在半空中被海风拉扯的,从他的背影中可以看出,这家伙并没有一点的慌张。 一击未得手,那只蛟龙开始对他进行反攻,挥动起巨大的龙爪,就像是五把明晃晃的利刃一样斜刺了过去。 嗖!……一条黑线闪过,徐天像是一只滑翔的雄鹰绕开了蛟龙的攻击,然后飞到了蛟龙的肚子处,狠狠地朝着它的肚子刺了一棒。 那根铁棒就像是一根针一样刺进了这只蛟龙厚厚的肚皮,原本对于这只庞然大物来说,这么小的武器刺进去也就像是一根小针扎一下而已。 但是徐天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开始喃喃地念起了咒语,然后那根铁棒开始缠绕着蓝色的闪电。 这种攻击我见他使过,是在鬼门关前大战黑白无常的时候,那时候他凭借这这一招直接就把号称“阴间十大阴帅之列”的黑白无常给打败了,不过一回合。当时,我看得很清楚,也是从那两根铁棒中闪出蓝色的闪电,跟现在攻击巨齿蛟龙的的方式一样。 而那只蛟龙在受到了这么奇怪的一击之后,竟然开始闹腾起来,甚至不自觉地开始颤抖,然后近乎癫狂地用爪子对着肚皮攻击。边攻击的时候还不断地惨叫着,声音几乎震彻地快要把天空那些厚厚的云层给震下来。 看来,徐天的攻击手段不仅千奇百怪,而且招招直取人要害,就拿这只蛟龙来说,它的优势是体型庞大,但同时也是它的弱点,只要绕道它的下面就能成为它视线看不到,而且难以攻击到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称之为:盲区。的地方。 “这徐天不简单啊!”爷爷叹道:“和一只蛟龙对决竟然毫不费力。”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来,这徐天到底是什么妖孽,没想到我自己竟然和这种妖孽对立了那么久。我不怀疑,要是先前他直接想抹杀我的话,那我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他杀的。这种人的实力加上心计,简直就不能和人相提并论了。 “快看!大哥要发飙了!”申屠千龄激动地指着前方。 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抬头看着徐天的背影。只见现在他已经对立在蛟龙的前面。 巨齿蛟龙的肚子受到了徐天的挫伤,已经淌出了不少的血,那些血流进了托起它身子的水柱之中,然后流进海里染红了若大一片水域。 “万千雷云皆伏形,护持三清点星惊!”徐天突然大喝一声,然后甩手将手中的两根铁棒一抛,那两根铁棒拖曳着两条黑线划在天际之间。 “轰隆隆!……”几声雷响,云层中引出了几道闪电打在了黑棒上,徐天反手念道:“收!” 于是那两根铁棒十分乖巧地落了下来,然后漂浮在了他的面前。铁棒的周身,不断地有电流流通,就像是充满了电一般。 紧接着,他站定身形,对着漂浮在面前的两根铁棒伸出双手,双掌突然合十,然后嗖地一声从他的袖子中飞出了一张银光闪闪的符来。 “银符!”我惊讶地喊道。这家伙连银符都能使用,修为竟然这么高,这哪还是妖孽啊?将直就是妖孽中的变态,变态中的妖孽。 珠哥也一脸吃惊地看着我,好像对徐天的实力开始忌惮了起来,为了挽回点自信心,我笑着安慰道:“珠哥,安啦。只要你激发你的六条慧根,然后我修炼出金符,那么徐天在我们眼里不就是渣渣了。” 他哦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其实我这完全是为了不让这家伙丧失斗志,要激发六条慧根爆棚的状态哪那么容易,更甚的是,要修炼金符哪有那么简单,多少成仙名道穷极一生都难以办到。 话说回来,那徐天飞出一张银符之后,天地开始为之动容,风起云涌,然后把那些原先厚厚的积雷云层散去,一朵银色的祥云环绕在徐天的上空。 这还只是银符出现的自然反应,要是金符出现那天地之间出现的动静可就更大了呀! 银符一出,飘荡在了两只夹带雷电的铁棒的周围,徐天变幻出几个指印然后大喝一声:“雷神降临,虚化万灭,飞龙在天!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此令一出,那张银符突然定住,然后开始星射出灼灼的光芒。而就在徐天调动银符的时候,一旁稍作恢复的蛟龙已经开始行动了。 “嗷!……”一声咆哮,狂风大作,较之刚才的更强,船头的栏杆开始被吹散,我们几个人低着头眯着眼睛,只感觉船头再度被吹得翘了起来,而且这次极具破坏性,船头的木板被吹翻了起来,甚至一些地方都被吹烂了,那些木屑子尽数飘扬起来。 我眯着眼睛看去,徐天这家伙还在凝神聚气,面前的银光更加灿烂。而我再仔细一看,却看到了他的面具已经被吹散了,慢慢地朝着海面掉了下去。 然后,在这么慌乱的情况下,我听到了巨齿蛟龙和徐天一番奇怪的谈话。 “怎么是你?”巨齿蛟龙的语气中充满了意外,好像认出了摘掉面具之后的徐天是什么人似的。 徐天对他的反应是,冷笑一声,然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没错!就是我!” 说罢,只见徐天的那两根黑色的铁棒突然飞了起来,旋转上升,然后变作了两条雷电缠身的巨龙。 徐天大手一挥,那两条雷龙带着震天动地的雷鸣俯冲下来,朝着巨齿蛟龙的头部攻击而去。 巨齿蛟龙见势不妙,想要躲避,但可惜那两条雷龙的动作十分迅捷,甚至比两条闪电还要快,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一声轰隆地巨响之后,面前水花四溅,震起了千层的浪花,场面触目惊心。 一番折腾之后,那些水花渐渐平复,巨响回荡了一会儿渐消减弱。我慢慢地抬起头来,此时的船头已经破败不堪,几乎都已经毁去了一大半的面积了。 那条蛟龙的头部凹陷了一大块下去,鲜血已经染红了面前的海平面,就像是一大块红布铺在了若大的海面一样。 徐天冷冷的漂浮在半空中,背手傲视着蛟龙的残骸慢慢地潜到深海里去。 只见他伸出左手,然后一个剑指挥出,水面上漂着的那副面具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于是他把面具重新戴到了脸上,然后慢慢地转过身,一个飞跃落到了船头。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九宫太阴阵 在这奇怪的宫殿之中见到了那九天将的九具棺材,但是奇怪的是却没有见到那秦皇僵尸的棺木,按道理来说这九天将是用来守护秦皇才存在的,那自然也应该在这了。 “秦先生。”徐天抱了抱拳说道:“您觉不觉得这九具棺材略有怪异之处。” “怪异之处?”我暗自嘀咕着,然后转而看了一样爷爷。 他捋着胡须子笑了起来:“徐先生真是慧眼,不错,这九具棺材的确有古怪。”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就拿眼再瞅了瞅那九具沉香木的棺材,但是却也没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对!我心里一震,它们的摆放方式好像很有讲究。 于是我问:“爷爷,那九具棺木为何都是倾斜着摆放,并且每一个棺木的落地处都有一层黑色的粉末状的东西?” 爷爷笑了笑,然后解释道:“小子,这是‘聚阴’之法,阴气逆流回旋,日积月累就会聚集在沉香木棺内,至于那落地处的东西,应该是‘浮香’。” “浮香?那是什么?” “所谓‘浮香’并不是指一种香,而是许多香混合在一起的总称,而且那些香都是具有聚阴的植物制成的。” “那就一定有槐树了。”我说道,我所知道的最阴的植物应该就输槐树了,槐树聚阴,所以才有“下葬避槐”这么一说。 爷爷会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我疑惑地看着他:“爷爷,你为什么叹气?” 那徐天听到我们爷孙俩的谈话,走了过来,然后冲我笑了一下:“你爷爷叹气是因为你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树木?森林?”我疑惑地看着他。 爷爷附和地笑了一下:“难得徐先生肯教我这孙子,小子你就好好听着。听听看人家说的森林是什么样的。” “秦先生过谦了,我只不过是看出了一点门道而已。”徐天说道,然后开始解释。 其实,他们所说的怪异之处,并非是指那棺木的摆放及地上的“浮香”,这些不过是一颗树木罢了,而把九具棺材连起来,那就能够看出端倪了,也就是把那些树木联系在一起,于是森林也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这九具棺木的摆放位置其实是有讲究的,并不是按照随机摆放,或者力图美观摆放的,而是按照一个阵法来摆的。 “应该是‘九宫太阴阵’吧。”徐天试着说道。 爷爷的眼芒之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但是随即就消失了,很显然,这徐天所说的没有错,的确是“九宫太阴阵”。但是徐天这家伙之前给了我们太多的惊讶,所以能看出这里的门道自然不足为奇。 所谓九宫,乃是指:正宫、中吕宫、南吕宫、仙吕宫、黄钟宫、大面调、双调、商调、越调。 而九宫在奇门遁甲中分别代表地,为奇门遁甲之基,是不动的,奇门遁甲分为天、地、人、神四盘,四盘之中唯有地盘是不动,为坐山。在汉代徐岳《术数记遗》中曾言:“九宫算,五行参数,犹如循环。 而九宫太阴阵,其实是按照九宫之位摆的一个阵法,这套阵法,九具棺木居位九宫,聚阴成形,而在太阴之位另有棺木。那个棺木吸收其它九具棺木的阴气,成为九宫之首。 “秦皇的那具棺木就在那太阴之位吧。”徐天问道。 爷爷笑意满满地点了点头:“不错,徐先生真是厉害,这阵法是徐福的师傅,也就是鬼谷子所创的,原本并非用来养尸,是用来封印妖魔的,只不过被徐福改用了而已。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徐天不解地问道。 “好奇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阵法。”爷爷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我是凭借这徐福的残魂才得以知晓,但是你却可以说出这个阵法的名堂来,所以我好奇。” 徐天笑了一下:“秦先生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多看了那么些古书,所以卖弄了而已。” “真是如此?”爷爷继续追问下去。但是徐天却有意要避开这个话题。 “既然知道了秦皇的位置,我们快点把它找出来吧。”徐天说道。 爷爷冷冷一笑:“我并没有说仙药就在秦皇那儿。” “那会在哪?”徐天的情绪被仙药搞得有些激动起来。 申屠千龄和乌南越听闻仙药并不在秦皇的棺材里都愤怒地聚了过来,吵嚷着要对我们动手。 只见爷爷不慌不忙地说道:“这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我从头至尾也没说过仙药在秦皇身上,而且你们是说要找到秦皇而已。” “老家伙,你耍我们!”申屠千龄怒喝道:“你别忘了黑龙玉可是在我们的手上。” 但是爷爷挥了下手示意他们淡定一些:“我老老实实地告诉你们,仙药离这不远。” “哦?那就恳请秦老先生带路了。”徐天假模假式地作了个揖。 “自然,我们是说好要合作的。你们跟我来。”说罢,爷爷带着我们朝着宫殿的南端走去。 原来这里面暗藏机关,南面的一块石壁上有一小块凸起的图案,一触摸那个机关,石壁之内的流沙就会自动启动,然后带动里面的机关,把一道隐藏的门给打开。 轰隆几声巨响,那道石门夹杂着诸多烟尘被打开。 只是在我们打算进去的时候,那徐天不知道干什么鬼,把黑龙玉掏了出来,然后交给了申屠千龄。并嘱咐道:“老二,你保管好玉,万一要用到的话就拿出来,但是担心玉太滑溜走了知道吗?” 我心想,这徐天也太能打马虎眼儿了,什么玉太滑溜走,是怕我们抢回去吧。 申屠千龄呆头呆脑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徐天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大哥,你要干什么?” 徐天转过身去:“你们先跟秦先生去,我等会儿就来。”说罢,就朝外走了出去。 我们一脸疑惑地看着徐天这家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喂,二舅,这徐天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不是最想得到仙药的吗?怎么会在这节骨眼儿上不进去。”珠哥问道。 珠哥说的不错,徐天大费周章的就是为了得到仙药,现在仙药就近在咫尺了,反而没有那么兴奋,这一点确实可疑。 “快走吧,老家伙!”申屠千龄可就没有戴徐天那种假好人的面具了,直接就吆五喝六地不客气起来。 说起来,这也算是申屠千龄令人赞赏之处,确实够坏,但是坏的够透明,不会憋着一肚子的坏水,不会戴着伪善的面具。 爷爷回头对着我们小声说道:“记住我所说的,往后的路靠你们自己了。” “说什么呢?老家伙。快带我们去拿仙药!”乌南越接着申屠千龄的威势也开始狐假虎威起来。 于是,爷爷走到了最前面,然后带着我们走了进去。这条石门之后失一出暗道,七拐八转的,似乎十分长。 “哎?黑姐,你在看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黑姐正在时不时地回头看,表情略显慌张。 她看到我注意到了她,急忙回道:“没什么,我就是怕那徐天有情况。” 也没继续多想,我跟上了爷爷在,走了大概有六七分钟,阴暗的过道,终于露出了一点光,而且我明显地看到此时爷爷的脸上挂着一丝喜悦。 走出了长长的过道,一抹清浅的月光透了进来,我忙朝着光亮走出去,却发现来到了一个凹陷的空地。 这四周都是陡峭的石壁,长满了不少的树木杂草,但是却能看到天上的那一轮圆月。 “仙药在哪?”申屠千龄毫不客气地问道。 爷爷走到了这块空地的中间,然后站在了一块石头的旁边,那块石头和之前在福山的山顶上看到的那块差不多,而且上面也是有一个凹槽,应该是放黑龙玉的机关。 “把黑龙玉给我。”爷爷对着申屠千龄说道。 但是这徐天先前就交代过,所以只怕没那么容易就从申屠千龄的手上拿回黑龙玉。 “老家伙,要玉干嘛?”申屠千龄握紧了手上的黑龙玉。 爷爷指了指石头上的凹槽,然后说道:“怎么?你没见这是一个机关啊。只有黑龙玉才可以打开它,你们要的仙药就在这。” “不行!”申屠千龄的态度很坚决。 爷爷笑了一下,然后摊了摊手:“好吧,你不肯合作,那我们走回去吧,到时候徐天说起来,那我也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随你,老夫可不吃你这一套!”申屠千龄说道。 但是那个乌南越却不干了,拉过申屠千龄说道:“二哥,你这是作死啊!要是让大哥知道拿不到仙药完全是因为我们,那我们还想不想活命了,再说了,只要由我们来打开机关那他们就下不去手了,更何况我们就在旁边他们自然是没有机会下手的。” 申屠千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想起徐天发怒的那种后果,冲着乌南越点了点头:“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说罢,那乌南越接过了黑龙玉然后示意爷爷后退一些。 爷爷退到了我的身边,然后小声说道:“小子,往后的路可就靠你们自己了,回去之后先去瀛洲。” 接着,他悄悄地用手指把我的中指给割破了,然后笑着说道:“等会儿见机行事。” 而此时,那黑姐还在张望着什么,心不在焉的,我拍了一下她小声说道:“注意力集中,等会儿就要发生变数了。” 只见那乌南越拿着手上的黑龙玉轻轻地朝着凹槽放了下去,他们正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的那块石头,希望他们等待已经的仙药出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到现世 一块略显得阴森的空地中间,一块奇异的石头四周站满了人。 我们的神经绷得紧紧地,只要申屠千龄他们放下手中的黑龙玉,那么爷爷就会出手,到那时就会演变为一触即发的形势。 只见那乌南越的脸上因为过于紧张已经渗出了淋淋的汗水,他的手慢慢地下落,然后把黑龙玉平稳地安放进了石头上的那块凹槽。 不过,在那黑龙玉放下之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发生。 “老家伙,怎么什么事都没有?”申屠千龄骂道。 爷爷笑了一下,然后突然用手一指他们的后面:“那块石壁!” 我们齐刷刷地朝着爷爷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申屠千龄他们也疑惑地转了过去,却没料到爷爷这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只见爷爷手起剑诀,然后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速行!速行!” 我们一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申屠千龄与那乌南越的后背突然冒出一阵灵光,然后朝着对面的方向飞了出去,直接狠狠地撞向了石壁。 申屠千龄两个人这是中了爷爷刚才在过道中偷偷贴在了后背的“飞天符”,爷爷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把这两个人弄开,好夺回黑龙玉。 “小子,你还等什么?”爷爷冲我喊道,于是我慌乱之中跑到了那石头的旁边,然后按下了先前被爷爷用指甲割破的中指。 果然,那些鲜血滴入了凹槽之后,月亮突然开始变化,别成了火红色,就像先前在福山山顶的那一幕一模一样。 周围顿时起了一阵狂风,沙尘滚滚,那块石头散发出幽黄的灵光,此时珠哥已经跑到了我的身边就等着这块石头把我们带回去了。 但是奇怪的是,黑姐竟然还呆在那,一直向后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黑姐,你快来啊,我们就要走了!”我大喊道。 黑姐听到了我的呼喊,急忙回过头来,一脸的焦急:“二舅,小夕还没来呢!” “对啊,小夕呢?”珠哥突然说道。 什么情况,小夕不是还在家里吗? 原来徐小夕一直跟在我们的后面,等待机会和我们一起走,因为知道我是不会带她走的,所以她就串通好了珠哥他们,等到时机到了就现身一起走。 “你说的是她么?”这时,徐天突然从过道中走了出来,还把徐小夕抓住。 “你们要是走了,她就得死!”徐天威胁道,那申屠千龄和乌南越跑到了徐天的面前跪下,一个劲儿地求饶。但是徐天并没有加以理睬。 靠est!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发生这种变故。那我说什么也不能走了。 而此时那石头的灵光越来越大,天上的月影渐渐地红透了,慢慢地投下了一束光柱。 “二舅,黑姐,你们走吧!”珠哥说道,然后朝着徐天的方向跑出,把黑姐推了过来,动作十分迅速,好像下定了决心好留在这去救徐小夕似的。 就在珠哥向前奔跑的时候,一个人影闪到了徐天的背后直接推开了徐小夕,那徐小夕飞出去之后,冲进了珠哥的怀里。 我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就是我的爷爷,原来他发现了徐小夕没有跟来,就意识到出问题了于是躲在了旁边等待时机。 “你们快走!”他大喊一声。 徐天的身体被爷爷抱住了,暂时脱不开身,珠哥闻令急忙抱着徐小夕朝我们跑了过来。 “老家伙!”徐天怒骂一声,然后周围爆出怒气直接就把爷爷从身体震开,徐天的速度很快,几乎一闪而至,直接就朝着我们飞来。那申屠千龄和乌南越贪生怕死,见自己的老大要走,急忙一人一只地抱住了他的大腿一起带飞了出去。 但是爷爷似乎早就做了二手准备,大喝一声符令,贴在了申屠千龄背后的天爆符刹那间爆开。但是徐天右手一抖,撩出了一根黑棒,然后迅速地插入了申屠千龄的后背,紧接着,想都没想直接就把申屠千龄挑飞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好家伙,这就是他们的兄弟之情,患难之间见到的真情,可笑! 那申屠千龄惨叫一声,最后喊了一句大哥,然后轰隆一声炸响,后面一片狼藉。他在不甘心中死去了。 而那场轰炸波及甚广,四周的石头开始滚落。依稀中,我看到爷爷因为受了徐天的一击,口吐鲜血瘫软在地上,而那些废墟渐渐掩埋了他的身体。 我感觉到眼前一阵白光袭来,最后的影像停在了徐天带着腿上的乌南越飞过来,四处动荡,烟尘四起,爷爷的身体被石头掩埋的场景。 我和珠哥,黑姐还有徐小夕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等着月光把我们带回到现世去,而我也终于抢回了黑龙玉,我使劲儿地握了握这块父母留给我的黑龙玉。 意识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消散,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我只依稀记得我们几个人消失在了光柱之中,然后昏迷了不知道多久。 我的脑袋有昏昏沉沉中找回零星的一点清醒,于是眼睛开始慢慢地尝试这睁开,眯了眯涩痛的双眼,我看到天空一片漆黑,除了月影其他的什么都不剩。 所幸,我还能感觉到风的微凉,感觉到身体下埋伏的泥土的气味。周围还有不少的虫子在鸣叫。而我的旁边还有一个人。 “黑姐,黑姐。你醒醒。”我摇了摇还在昏迷中的黑姐。 只见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一脸迷茫地看着我,眉头微皱。 “我们这是怎么了?”她慢慢地撑起了身子。 被她这么一问,我也开始环视起四周起来,周围到处是槐树,而且我们好像在山顶。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我的心开始激动起来。 “黑姐,我们回来了!”我兴奋地喊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胳膊还有点伤。 黑姐看我过于兴奋触及到了胳膊上的伤,心疼似的拉下脸来:“小心点,我们先下山吧。” 我嘿嘿地点了点头,能回到这里我自然高兴万分。但是我也开始担心起爷爷来,他为了我们牺牲了自己,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画面,爷爷身受重伤躺在了洞口,山上的那些巨石翻滚下来,然后把他孱弱的身躯渐渐的掩埋。 “二舅,你放心,你爷爷身上附有徐福的残魂,没那么容易就死的,况且就算真的发生不幸,他还是可以待在阴间的,你别忘了,他可是地府的秦广王。” 被黑姐这么一说,我倒是安心了不少,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能够再见到爷爷的。 “但是……”我的眉头忽然间不自觉地紧缩起来,心里开始不安分。总觉得好像哪不对劲儿。 “珠哥和徐小夕呢?”我急忙问道,我醒来之后就只发现了黑姐在我旁边,但是珠哥和徐小夕却不见了。 难道珠哥和徐小夕还滞留在徐福村? 黑姐好像看出了我的担心,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不会的,我们走的时候,我看到他们也一起被黑龙玉传送了回来,可能是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我看了看自己手上在月光下略显得光泽透亮的黑龙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儿:“希望如此吧……” 黑姐将我扶了起来,然后看了看四周:“我们先下山吧。” 我点头应允,在她的帮助下我们慢慢地回到了山下,此时大概是四点左右,公鸡已经开始扬长脖子告知村子新一天的来临。 终于回到福地村了,我的双眼开始湿润,没想到自己一走就是三个多月把莺儿一个人丢在了长沙。 莺儿你放心,我回来了,这次一定不会再离开你了,我的心自从回到现世的那一刻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没想到自己在徐福村经历了那么,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的故事。 幸好,我还记得那十三叔的家,所以我和黑姐直接就先回到了这里。 我叩响了门,虽然现在是四点多,但是十三叔几乎起的很早,所以我们一敲门他就开了。 再次见到我,他很开心,他以为我和珠哥已经死在了那福山的山顶上。 在那一次那徐天他们的对决中,我和珠哥以及徐天他们都消失了,他带着村民上去找到时候,只看了遍地打斗之后剩下的狼藉。 “梅先生,你能回来我很高兴,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便多问,但是你放心地住在这里,等伤好了之后,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那就多谢了。”我冲他点了点头,十三叔还是老样子,虽然是村子里德高望众的长辈,但是却没有一点的架子,为人亲和,待人诚恳。 看着他那和蔼的笑容,我反倒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因为在山次福山山顶和徐天他们的一战时,许老太爷已经被乌南越的肉蛮当做食物给生吞了,估计现在都已经变成了一堆粪土了。 “许老太爷,十分抱歉!”我起身拜道:“我没能找回许老太爷,反而让他给毁了。” 起先,我以为他会生气,然后向我讨要一个说法,一个交代,但是我错了,十三叔非但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感谢我。 “你不知道。”十三叔笑着说道:“虽然祖坟被毁了,但是吴先生找到的的确是风水好穴,我们在那里建了座小庙,之后这福地村就恢复了生气,许浩的生意开始蒸蒸日上,就连隔壁家的那对一直不孕的许三夫妇都怀上了,而且做了检查,是男丁啊!” “那很好。” “是啊!”他点了点头:“这说来还多亏了两位先生啊,而且我这条命也是先生给就回来的,所以我怎么会责怪你们呢?感激都还来不及呢!” 我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没想到事情能够这么圆满地解决,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落入猪棚 今天是个好天气,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十三叔人很好,一大早地就备了一壶茶点过来叫我。 我慢慢地呡了一口十三叔泡的茶。茶叶在洁白的茶杯中慢慢舒卷,慢慢呈现饱满的状态,于是一股淡淡的清香随着白气升腾缭绕。 “先生,可知道这是什么茶吗?”十三叔问道。 我点头笑了一下,我虽不懂什么茶道,中国的各处名茶也不甚了解,但是十三叔今天所泡的茶,是我最熟悉不过的。 因为,它夹杂这一中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来至于故乡。 “铁观音吧。”我轻描淡写地回道。 十三叔笑而不语,再次斟满了茶杯,然后闭上干枯的双眼,浅斟慢品。 铁观音,色泽浅黄,犹如夕阳坠如西山,沸水浸泡之后开始舒卷,然后平和地随着热气冒出清香,入口处先是微涩,入喉之后才回升一股甘甜的味道。 “先生?”十三叔打断了我的神思。 我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挤了下眼睛把里面的东西悄然隐去。 “二舅,想家了吧?”黑姐问道。 我挺佩服黑姐对我的了解,不错,都说睹物思人,才看到自己家乡的特产我就想起了自己的故乡。 自从老大和老羊头死后我就再没有回去过哪里,物是人非,我想曾经的家也早已荒芜不堪了吧。 我稍微点了点头,然后转移开了话题:“黑姐,等会儿,我们去吴老二的家里找下七爷。” 七爷也算的上我敬佩的一位长辈了,他是和老大的老头子是挚交。为了一句曾诺,黑姐可以为我出生入死。 更何况,在秦皇陵的时候,爷爷就交代了黑姐带句话回东北,说明野仙家族将要遭遇变故,也好早做打算,柳七玄是柳门的前排,所以这件事还是先跟他说一下为好。 而且,柳七玄是老一辈的野仙,说不定可以从他那里得知去往瀛洲的路。 事不宜迟,我们决定马上就去吴老二家。 可是刚一起身,忽然就从何院子里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个村民,嚷着要找十三叔。 “十三叔不好了!” 十三叔顿时气恼三丈,把手中的拐杖狠狠地一顿地:“什么不好了!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吗!” 那个村民这才发觉自己一时情急说岔了话,但是由于跑得太急,现在又说不出什么话,只顾着喘气儿了。 十三叔见到这孬样,没好气儿地笑了一下:“三娃子,别急,先喝杯茶再说。” 那个叫三娃子的于是道了一杯茶,然后一仰脖就喝了,但是喝得急,竟然被热茶给烫了。 这么一烫,这家伙脸更红了,伸出了舌头,哈嗤哈嗤地用手扇着舌头,简直就跟一条狗似的。 但是虽然被烫的说不出话,这家伙好像依旧十分心急地要表达什么。 黑姐见状另倒了一杯冷水给他,他想都没想就猴急地哐哐往下灌。 稍微休息了一下,这家伙调节了一下呼吸。 “说吧,你要说什么?”我问。 他看了十三叔一眼,然后说道:“十三叔不好了!” 我白了他一眼:“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 他点头哦了一句,然后呼吸回复了沉稳的状态,他平静地看着我,好像在整理思绪。 突然,这家伙的双眼突然放射出异样的光芒,然后表情开始慌张起来。 我一看这家伙的神情,暗道不好,估计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先生不好了!”他慌乱地脱口而出。 我是万万没想到啊!这叫三娃子的家伙怎么会这么不靠谱。 他这是拿我们三个寻开心是吧。 “你要是不说,我就拿开水直接烫你了!”我假装愤怒地端起了茶壶。 “别别别!”三娃子急忙推手挡避,然后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早上的时候,我刷牙,然后刷完牙,发现牙龈有些出血,我知道是缺维生素c的原因,于是就想到城里弄点药来。所以没刷完牙……” “说重点!”我怒喝道,我管你牙龈出不出血,就算你血管爆裂也跟我两毛钱关系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刚才的状态,快嘴说道:“打算去城里之后,我就去车库把我的三蹦子拉出来……” “你丫的寻我开心是不!信不信我拿开水糊你一脸!”这家伙是谁请来的,要他传个话估计得埋汰死人。 被我这么一骂,这家伙好像开始平静下了刚才慌乱的状态,然后说道:“我家猪棚里掉下了一只猪妖!你们快去看看!” 我笑了一下:“你这不是能一句话概括吗?” 他嘿嘿地摸了摸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啥,小学的时候,概括文章的中心是我的强项。” 我心想这家伙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等等,你说有猪妖掉到你家猪棚?”黑姐问道。 三娃子点了点头,略带天真的表情说道:“嗯呐!当时我把‘三蹦子’拉出来以后,突然就有一个像是人的东西掉到了我家猪棚,嘭!地一声从天而降,把我那个吓得呀!我的小心肝到现在还在扑扑呢!” 没有继续理会这家伙的玩笑,我和黑姐相视一眼,从天而降?难道是我们从徐福村回到现世的其中一个人? 可是问题也随着而来,这个人是谁?珠哥活着徐小夕,还是说徐天? “你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没?”我转而问道。 他摇了摇头:“我当时吓得拔腿就跑,然后就首先想到十三叔了,可怜我家的猪,只怕现在已经夭寿了。” “黑姐,你怎么看?”我问。 她的双臂交叉着,然后手抵着下巴:“二舅,不管怎么样,肯定和徐福村回来的人有关,我们带齐家伙马上去一探究竟。” 我点了点头,也只好这么办,如果是珠哥他们那我们就把他们救回来,但是如果是徐天一伙儿的话,就趁着这机会要了他们的命。 商议定了,我带上家伙,在三娃子的带领下,我来到了他家的猪棚。 偌大的猪棚,里面圈养着十几头猪,猪棚的顶端被砸出了一个大洞,只怕是个稍大的东西捅坏的。 “在哪呢?”我问。着眼望去,出了猪以外,没有那三娃子所说的人影。 他探了探头,然后一脸茫然地说道:“肯定就在猪棚里,我走的时候,那些猪还被吓得憋出屁来了,放得就跟鞭炮齐鸣似的。据我目测,那只猪妖掉到最里面去了。” 既然看不到,那就只好进到猪棚里去搜索了,于是我跨过围栏。 “小心点。”黑姐提醒道。 我点头嗯了一句,紧了紧手中的玄铁血剑,然后慢慢地朝着猪棚的内围走去。 这猪棚里养了将近二十头的生猪,地上尽是那些黏糊糊的排泄物,一股子恶心的味道使劲儿地往我的鼻眼儿里窜。 我慢慢地走进,却不曾发现那三娃子所说的猪妖,反而那些猪不大友好的冲我直哼哼。 那些猪由于我的到来,显得有些害怕,全部都被我吓得挤到了墙角,但是整间的猪棚我都搜过了,根本就见不到半点人的影子。 不对,除了墙角!那个地方被那十几只猪给占住,挡住了我的视线,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在那儿。 于是我走了过去,试图把那些猪赶开,但是那些猪好像被吓得腿发软似的,怎么赶也赶不开。 我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杀猪的来了!”以为这就可以吓到它们,但是我的想法很傻很天真,那些平日里食量大的惊人的畜牲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哎呀,你真笨!”三娃子讽刺道,然后提起了一桶泔水往食槽里倒了下去,那些猪一看到事物被倒了进来。顿时两眼放光,急忙拨动四条猪腿朝着食槽奔跑过去,全然不管我就站在面前,甚至有些直接就从我的*钻了过去,丝毫没有刚才的猪样。 我暗暗地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吃货啊!多少人,就像这群猪一样,有了一点吃的,就完全被打回了原形。 这群猪跑开了之后,墙角就毕露无余了。 果然,前面就有一个人躺在了地上,全身裹着草席,散发出猪棚里特有的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然后用血剑碰了碰他的背后,但是却没有反应。于是我再靠近一点,然后用血剑把他的身子反了过来。 这一翻可不要紧,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珠哥,没想到这哥们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也不顾珠哥身上现在一股异味,我急忙抱起了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脸不断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昏迷了一会儿,珠哥的眉毛有了一丁点的反应,他的眼睛也开始睁开,半眯着看着我,然后嘴里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 “小……夕……” 小夕?难道珠哥和徐小夕分散了,珠哥落到了三娃子家的猪棚,才导致现在有些昏迷,那徐小夕现在又在哪? 可惜,珠哥说完这几句话就不省人事了,我把珠哥抱回了十三叔的家里,好好地安顿他。 但是另一方面,我开始担心起了徐小夕,她从小就在与世隔绝的徐福村长大,现在突然被带入现世,那肯定适应不了新环境,而且运气差一点的话,要是她和那个徐天一起被传送到某个地方,就像我和黑姐一样,那么她的性命就堪忧了。 因为,毕竟我和爷爷在秦皇陵把他们一伙儿害得那么惨,还把申屠千龄给害死了,那他是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空白的思念 我把珠哥救回来之后,这家伙一晚上不安分,老是惦念着徐小夕的下落,直到四五点的时候才算真正意义上的睡眠。 不过,所幸,这家伙在早上的时候醒了过来,按照他的说法,徐小夕也来到了现世,只不过在传送的时候和我们分散了,以至于下落不明。 我得知了另外一个消息是,徐天和乌南越也回到现世,只不过也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而已。 真没想到,以为能够暂时摆脱那些恶心的家伙,但是这些人就像是臭尾巴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而今天恰好是农历十五,正是和老大相见的时候,想来,自从进入到与世隔绝的徐福村之后,就再没有和老大联系过,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一定多少有些担心了。 夜凉如水,月影皎如白兔。我把阴阳穿梭镜拿了出来,然后用清净的井水擦拭了一遍。 接着,开始呼唤老大的名字,不多时镜子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然后晃悠悠地具现出了一个久违的,熟悉的影像。 “老大!”我激动地喊道,太久没看到老大,那股久违的亲情在老大出现之后开始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老大略显得苍老的眸子波动了一下,然后嘴里呼出:“小子。” 可是这两句对话之后,我们却一时间凝咽住了。 渐渐地恢复情绪,我看着久别的老大,老大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我看到了他一脸的沧桑。 “你还好吗?”我问。 他稍微点了点头:“还好,还好。”然后转而笑了一下:“对了,我让你见一个人。” 我静静地等候着,然后镜子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爷爷!”我惊喜地喊道。 “呵呵。”他捋了捋胡须:“小子,爷爷看到你没有事我就放心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小老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为了我,他已经牺牲在了秦皇陵,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但是现在却和我阴阳相隔了。 “小子不要难过,看到你好爷爷我就高兴。”爷爷风轻云淡地说道。老大也在一旁观望。 “对了,我们有件事要告诉你。”爷爷说道,然后转过脸看了一眼老大,老大会意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凝视着我。 沉默有顷,爷爷用他那沧桑的口吻说道:“我们要去投胎了,轮回转世。以后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投胎?”我疑惑地看着他们,老大不是一直都不愿投胎的吗,因为一直挂心着我。 “这是我的主意。”爷爷解释道:“轮回乃是天理循环命数,谁也摆脱不了,我身上徐福的残魂已经消失了,所以我必须进入轮回,你老大也是如此,如果继续拖延下去,就只会遭到地府的注意,到那时要是你借尸还魂的事情败露,那么一切都完了。” 我点了点头,虽然很想再见到他们,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他们已经死了,生命早已终结,必须进入轮回。 “那么,爷爷瀛洲到底在哪?”我问。 他笑了一下:“傻小子,爷爷要是知道的话,不就早告诉你了,去往瀛洲仙境的路非比寻常,找寻的方法就只能靠你自己了。爷爷只能帮你到这里,以后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可是,爷爷……”我不甘心地追问,但是老大打断了我。 “小子,我们就只能帮你到这了,往后的路会崎岖一些,但是我对你有信心,对了,老大在阴间留了东西给你,希望有一天你也到了阴间能够用得上。” “什么东西?”我迫切地问道,老大留给我的那自然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了。 他饶有意味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小子,你记住我把东西放在了鬼城的阴间事务所,你找到一位叫做‘白眼狼’的家伙,把老大的小名亮出来就好了。” 爷爷听到这里,好奇地向老大看去:“小名?” 老大赶紧打岔:“啊,那什么,小名是我的道号,我入道早,当年还小的时候,不懂事取了个歪曲的道号,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 我暗暗地笑了一下,老大之所以如此紧张爷爷知道他的小名,是因为这小名取得有些难以启齿,甚至有些不忍直视。 “啊,对了,爷爷,徐小夕也来现世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流落到哪里了。”我故意岔开话题。至于我老大的小名,等有机会再跟你们说吧。 他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对你们很有信心,时辰差不多快到了,小子,我和你老大就要走了,你自己往后要小心了。” 我听他说罢,顿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恭送他们两个。直到他们的人影消失,直到镜面再次恢复成原先的样子。 乌云滑过月影将其遮蔽,今晚,是我和爷爷以及老大永别的时刻,我并没有过多的伤心,相反,我有些替他们开心。我不希望因为我他们一直滞留在地府。 又过了平静的一天,珠哥终于恢复了清醒的意识,这家伙好像受伤不清,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个梗,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徐小夕,珠哥心里的这根梗就不会消失。 我的手机已经欠费,所以只好借来了十三叔的手机,其实我早就想和莺儿联系了,从回到现世的那一刻,这个念头就越来越重,只是到了现在才有机会打一通电话。 我满怀期待地拨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紧张地聆听着每一个嘟嘟的声音,静静地等候那个熟悉的声音。 没过多久电话就被人接通,我兴奋地喊了一句:“莺儿!” 但是,对方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而且好像不认识我。 “请问你是谁?”他回答道。 我也不敢胡思乱想地猜测这名男子的身份,直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好,我找柳莺。” “什么柳莺?“对方没好气地回道,甚至有些不耐烦。然后直接塞了一句:“对不起,你打错了。”然后就匆匆地挂掉了电话,留下了一声声急促的空号音和呆愣的我。 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电话号码,这个号码绝对没有错,夸张地说,就算我失去三魂六魄仅剩下一丝魂魄,我也照样会完完整整地记得。 “二舅,别灰心。”珠哥劝慰道:“我们都离开这么久了,只怕莺儿姐的手机早就换了,而且她绝对不会背叛你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我点了点头,可能确如珠哥所说,我们离开现世太久了,早已物是人非了,不过,虽然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但是我一点都没有在意,也不会去猜测他会和莺儿有什么关心,因为我对于莺儿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 也不多想,我沉下心来,看了一眼珠哥,问道:“你没事了吧?” “嗯。”他点了点头。 我这才注意到,珠哥身上还有一股味道,那是从猪棚里带出来的,虽然已经洗了好几遍,但是这个味道十分顽固,不下一番功夫,还真是难以彻底清除。 看我夸张地用手捏着鼻子,珠哥好奇地问道:“二舅,你干嘛?” 我反应过来,要是被这家伙知道我在嫌弃他臭,那不得完了,急忙说道:“哎呀,鼻子好痒,不知道是不是得了鼻炎。” 他哦了一句,也没继续说下去,然后自己也嗅了嗅,好像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什么味道?这么臭?”他自言自语起来。 然后惊讶地看着我:“对了,二舅,我回来的时候,好像掉进了哪里,恍惚记得好像有一大群猪在围观我。” 他这么问,我要怎么回答才好。难道直接说,你小子不走运掉猪棚里了,沾了一身的猪臭? 不行,那珠哥非得气疯了不可,保不齐那把刀就到那个三娃子的家里把猪棚里的猪全都抓出来挨个放血。 “怎么了?二舅,你快说啊!”他催促道。 我眼睛止不住地骨碌打转,心里不断的催促自己想办法应付。没一会儿,我只看见脑袋边的电灯泡突然亮了起来,然后兴奋地说了句:“有了。” 我故作镇静,甚至有些郑重其事地对着珠哥说道:“珠哥不要介意,这是我爷爷才我们被传送回来的那一刻放出的一层类似于保护膜的东西,为的就是不让我们受伤。” 我心里嘿嘿一笑,反正爷爷已经走了,死无对证了,而且这家伙对于我所说的话从不怀疑。 他相信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去洗洗,总之这味道盖住了我的男人味,我很不爽。” 我摇了摇头,看着这不靠谱的家伙慢慢地走进房间。 拿出了一根香烟,我叼在了嘴里,然后拿出了一根火柴,嚓地一声点燃,但是却没有急于点燃,或者丢弃,而是静静地捏在了手里,直到火柴烧尽到最后一丝火热为止。 这是徐天宇那小子曾经对我说的,这家伙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陪着我一起度过,也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尽快回到长沙,跟他们取得联系。 火柴慢慢地燃尽,直到那些黑色的梗掉落我才扔掉,我的烟没有点燃,因为我已经戒烟了,为了莺儿。 夜凉得可怕,将我全身侵袭,甚至有一丝丝毛骨悚然地感觉,我知道某个戴面具的家伙一天不消失,这种感觉就会永久性地存在。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东北浩劫 又是一天在平静中度过,由于珠哥先前受了伤,我们只好在福地村滞留了三天,这一天早上,我们三个人来到了吴老二的家里。 “呦,是两位先生啊!”那吴老二见到是我们敲门,急忙兴奋地喊了起来。 “大嫂子,我们是来找七爷的!”我解释道。 那女人从见到我们开始一个劲儿地笑嘻嘻的,一回头彪悍地吼道:“吴老二,咱家恩人来了!” 只见一个汉子风尘仆仆地赶来了,然后看到我们扑通一声跪下了:“两位先生在上,请受我吴老二一拜!” 珠哥在那嘿嘿地笑着,我急忙拉起来:“你们两位太客气了,不讲老套的,我们只是来看看。” 吴老二笑道:“好,不讲老套的,你们请进。上次你们走的匆忙没来得及报恩,今天就让我们好好款待一番。” 我不好意思起来:“吴老二,别啊,咱不讲那些个老套的。” 说罢,妇女嘿嘿地笑了一下:“快进去,我们准备点东西招待。” 也没二话,我们随着吴老二进门了,上次来的匆忙,救完吴老二之后就赶回去了,今天才算看清楚吴老二的家,确实不错,福地村每家都是殷实的人家,这吴老二的家更像是一座别墅。 我暗暗地自嘲一番,没想到我这个小青年混了大城市那么久,家底竟也不如这乡村的小老百姓来的厚实。 在吴老二的带领下,我们直接就来到了供奉他的保家仙,柳家排行第七的柳七玄的神位。吴老二还算守信,香火不断,而且还能满足七爷所要的酒。七爷也很守承诺,没有再找吴家的麻烦,而且还保佑他们一家平平安安。 我点上了三支香,然后用手扇灭敬上。 “七爷,我回来了。”我说道。 接着,我看到从供桌上晃悠悠地出现了一个老头的身形。 “呵呵,小子,你回来了。”他背着手说道。 黑姐见到七爷连忙下跪:“柳家小辈拜见七爷。” 七爷见到面前穿着黑裙的美丽少女,一时间认不出来怔怔地定在那儿了。 黑姐解释道:“七爷在上,柳家后辈,柳叶拜见。” “柳叶?”柳七玄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黑姐点了点头:“是的,七爷,叶儿从小都是女扮男装进行修炼,所以没人知道我是女儿身。” 原来黑姐叫柳叶,倒是挺好听的,不过我觉得还是叫黑姐来得亲切一些。 柳七玄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黑姐笑着说道:“要你跟着梅先生,辛苦你了。” 黑姐听到自己的长辈这么说,转而娇羞地看着我略显得难为情地说道:“不辛苦。” “对了。”我岔开话题说道:“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有几件事要你帮忙的。” 七爷拿起了案桌上吴老二为他准备的酒疑惑地看着我:“小子,凭咱们的交情,你就不要拐弯抹角的,你七爷我讨厌这一套一套虚的东西。” 我拜了一下,作了个揖:“那我先谢过了。” 于是,我开始整理自己想要问的事情,这第一件事是至为重要的。 “七爷,凭着您强大的感知,可知道先前您说的那个隐藏在福地村背后的高人还在吗?” 我所说的那个高人就是徐天,当时我处理完吴老二和柳七玄的事情之后,七爷就曾告诉我要小心这福地村背后隐藏着一个人,后来也证实了,这个人就是徐天。 按照珠哥所说,徐天已经回到了现世,只是不知道现在被传送到哪里,我们几个人都被传送到了福地村,那么他也在福地村的可能性也很大。 但可惜,七爷摇了摇头:“那个感觉在你们失踪的那一夜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直到现在?”珠哥追问道。 七爷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其实前几天我就发现了这里发生异样,没想到是你们回来了。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于是,我简单地说了一下从福地村到徐徐福村的经过,毕竟是野仙,这种类似于天马行空的事情,七爷竟然毫无保留地相信了。 “只怕你们以后的路走得要更加艰难了,但是你放心,只要有需要,我柳家会尽心帮助你。”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点头嗯了一句,也没有多余客套的话,然后接着说第二件事情。 “七爷可知道去往瀛洲的方法?”我满怀期待地问道,柳七玄是老一辈的野仙,修炼了几百年,经历的事情比常人多,说不定知道瀛洲。 “瀛洲?”七爷古井无波的老眼顿时波动起来,然后嘴里嘎巴着一口酒,慢慢地咽了下去,喉咙一滚动就落进了食道。 “瀛洲可是凡人和野仙都心生向往的仙境啊,在那里有一位名唤渡伯的人,只要坐上他的仙船就可以得道成仙了。”七爷说道。 “那您知道如何才能去往瀛洲吗?”我问。 可惜,七爷摇了摇头:“既然是仙境,那么进入的方式又岂是随便就能知道的,这个恐怕我帮不上忙了,不过你放心,我会通知柳家的子弟注意一下,一旦有消息就派人通知你。” “那就先谢过了。”我再拜道,这么说来,要想去瀛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这瀛洲如此神秘,只怕真正知道它的地理位置的人没有几个了。 黑姐叹了口气儿然后说道:“二舅不要灰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到瀛洲去的。” 我看着黑姐,心里顿时得到了不少安慰,不管怎么说,我身边有这些人一直在陪伴着我就足够了,就算不能到达瀛洲找到一代僵尸道长毛小方也不要紧,我会抓紧修炼,直到能够打败徐天为止。 看我略微恢复了一些情绪,黑姐走上前对着七爷说道:“七爷,我得到一位先生的帮助,得知了我们野仙家族将要遭受一场劫难。” 说到这,柳七玄顿时打了个冷颤,放下了手中的酒然后说道:“竟然如此凑巧。” “什么凑巧?”好奇地问道。 “就在几天前,柳家一位弟子被派来通讯,说三位家族的巨头预测出我族即将遭遇六十几年前的浩劫,叫我回去。只怕我和你所说的是同一件事。” 听到这,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起来,这么说来,只怕这一场浩劫是在所难免的了。爷爷和东北的三巨头都看重此事,看来,这一次真的事关重大了。 “按照那位老先生所说,我们家族‘四阴’的小仙是这次灾难的主要受害者,所以这次我们要急召那些流落到中国各地修炼的野仙回东北。”黑姐说道。 七爷点了点头:“嗯,这件事的确严重,只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吴家,保他家三代平安,我不可能违背诺言的。” 我再次佩服东北的野仙,重情重义重承诺,在今天“逐渐变冷”的中国是很难得的。 七爷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叶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回东北去,把情况告诉三位巨头。” 黑姐拱了拱手:“叶儿领命!” 我们沉默地相视一眼,没想到回到了现世却将要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和珠哥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七爷,如果不嫌弃我们力微,我们也想帮忙。” 七爷笑了一下,然后眯着浑浊的老眼点头说道:“小子,你和你爷爷毛易真像,什么不关自己的事情都敢往自己的身上揽,行了,我知道你的好意,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你自己还要对付那徐天,所以这件事你不必挂怀。” 我叹了口气儿,既然他这么说,我也只要作罢了,而且也确实,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莺儿,到现在我还没有联系上她。 就在这时,吴老二进来了:“哥几个走着,咱们边吃边聊。” 吴老二家十分阔气,愣是做出了“满汉全席”的气势,满满地摆满了一大桌子的菜。 “来,我先敬两位先生一杯!”吴老二满脸笑意地说道。 我咳了一下,他顿时会意,然后转而端过酒对着七爷敬道:“七爷,我先敬您!” 七爷冷冷地瞥了一眼,让吴老二自己喝了,自己的酒却没动。其实我知道,七爷这是还没完全放开当年吴老二毁了他的肉身这件事,也怪不得他放不开,辛辛苦苦修炼的内丹都被取走,那搁谁身上,谁都得耿耿于怀好一阵子。 接着,吴老二的女人对着我端起了酒杯,然后眨了眨眼睛:“先生,多谢您先前的救命之恩。” 我端起酒杯十分客气地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这什么酒啊?怪好喝的。”我问。 “人头马没面,东北黑土代言的那个。”吴老二解释道。 珠哥一听这个顿时来劲儿了推了我一下:“二舅,就是春晚上的那个‘人头马’。” 我点了点头,然后闷着笑意逗趣儿道:“”春晚上何止有‘人头马’,还有吴老二呢!” 被我这么一逗,珠哥差点没喷出一口酒来,桌子上顿时哗然。 接着就是吴家的那两个小孩了,一男一女,女的脸蛋绯红,可爱极了,男的也挺正。端起了只有三分之一的小酒杯对我吵嚷:“叔叔,叔叔。我敬你一杯!” 看着这么可爱的两个小家伙竟然叫我叔叔,我感叹自己已经老了,想不到自己也迎来了被人叫叔叔的这一天。 我边笑着边端起了酒杯:“好的,走你!” 黑姐拉住了我:“二舅,别喝多了。” 我看着她那担心的神情,眉头微皱,心思跃然脸上,我笑着说道:“没事,我这不是高兴嘛。” 在喝酒的时候,我几次三番偷偷注意了一下黑姐,她一点东西都没碰,整个人闷闷不乐的,好像装满了心事。 就在这时候,珠哥用筷子夹了一块七爷面前黑色的肉。 顿时,吴老二紧张起来:“哎!先生,这是给七爷的。” 珠哥顿时就来气儿了:“咋地,我吃一块都不允许是吧,这么大一盘,七爷又吃不完。” 吴老二一脸地难堪,又转眼看了一下七爷,七爷并没有任何表示,依旧冷冷地喝着酒。 “味道不错吧?”我看着珠哥那一脸二师兄的吃相问道。 他嚼得满嘴流油,边吃边说:“不错,这味道,这劲头儿,就俩儿字。”接着,他竖起大拇指用高昂地声音说道:“倍儿爽!” 我们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地动作,他疑惑地看着我们:“你们咋不吃啊?味道简直不敢相信!” 说完,他转而对吴老二问道:“对了,这什么肉做的,这么好吃!” 吴老二结结巴巴地说道:“老鼠。” “靠!老鼠!”珠哥甩出了剩余的肉惊叫起来。吴老二见状急忙解释道:“没事的,先生,这是我家自己养的,没有添加什么化学物质,七爷吃的就是这个。” 我看着珠哥开始呕吐的神情,他几乎都快要哭了。这家伙,太不靠谱了,我暗暗地笑着。 第一百二十八章 孽缘 珠哥不小心把吴老二专门做给柳七玄的老鼠给吃了,一晚上吐得他胃都抽筋了。由于大家都很高兴,吴老二一家也很够意思,好酒好菜地招待着,今晚我喝了个大醉。 我端起了最后的一杯酒:“各位,我不行了,失礼地喝完最后一杯当作赔罪!”说罢我一饮而尽。 七爷见我醉得不行,原本是想让珠哥送我回去的,但是看到珠哥那个光景,只好叫黑姐送我回去。 “十三叔离这有一段距离,反正我家有空房,你们都在这睡方便些。” 黑姐点了点头,然后扶着迷迷糊糊的我走向了里屋。 我一颠一颤地走着,脸上红燥燥的,酒气开始从胃里往外窜。 突然,只感觉胃一个劲儿地恶心,开始收缩发作,然后喉咙咕噜地翻滚出一大堆食物来。 黑姐见状急忙用手拍着我的背:“二舅,你没事吧?” 虽然近乎神志不清的状态,但是酒气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所以我还是认得情眼前是谁。 我摇了摇头,然后用头靠着她的肩膀:“我没事,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回房间。” “那怎么行,还是我扶你回去吧。”她说道。 于是,在她的搀扶下,我有断断续续地走了几步,但是我感觉腿有些软,就坐了下来。黑姐也不急着回去,就陪着我坐在了院子里的石阶上。 “二舅。”她咬着贝齿,轻声地试探我,看我是不是醉的已经说不了话了。 我转过眼去,却看到她满脸的愁容,“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她摇了摇头,然后凝视着我,好像在记录着什么信息,她的眸子十分清澈,一望到底,就像清澈的湖底放了一块浅黑色的石子一样。 只不过她的表情有些冷,因为她的两片嘴唇极不自然地微张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我摇了摇头想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 沉默有顷,她最后开口:“二舅,这次回去之后,我想我们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我笑一下,然后安慰道:“说什么呢?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只不过是先回东北执行任务而已。” 她静静地听着我说话,沉默不言。耳边的微风开始吹送,她身上那种特有的香味飘了过来。 良久,她微启丹唇再度开口:“二舅,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信赖和照顾。” 我拍了一下她的香肩:“傻瓜,说这话干嘛,再说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可是,二舅,你不会明白……”说到这里她把话突然掐停了。 我转过脸去半眯着醉眼看着这多愁善感的黑姐:“明白什么?” 她摇了摇头,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儿:“就当做是一场梦罢了,二舅,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一肚子酒的后劲儿开始上来了,脸上越翻越烫,肚子开始一个劲儿地翻搅,她说的什么话也是半听半迷糊。 中间的一大拖话,她说得很慢,而且声音有些小,我有些不记得了,但是最后的一句话,和一个神情,我却记得异常清楚。 她说,祝我和莺儿白头偕老。我记得她的神情有些悲伤,甚至于整张原本充满生机的脸都已经暗淡无关,就像干涸了六个月的田地一样。 她的双眼无力地观望着我,眸子已经缩得就像绿豆一般,任那月亮的光明也染不进什么色彩。 继续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她扶起了我想把我送回房间。 “好了,你睡在这吧。”她把我扔在了床上。但这时我的神志已经开始恍惚,我的脑海不断地胡思乱想。 由于我最近老是挂念着莺儿,所以此刻我的脑海之中竟都充斥着莺儿的一颦一笑,她的话,她的笑,她的无理取闹,她的温荣和甜蜜,仿佛就在我的眼前。 迷糊之中,我看到了眼前有一个人影在对我笑,我摇了摇头让自己的双眼集中注意力。这时,我看到了面前站立着莺儿。 她就在我的面前,对着我笑。 “莺儿,我好想你。”我对着她说道。但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沉默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突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扑腾着就起身,然后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起先她有些挣扎,但是我的力气十分大,略微挣扎之后,莺儿就乖巧地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 我说了很多的话,这几个月来想说的话如数家珍地说了出来,我说我很想念她,无时无刻地想念遥远的她。 她一直不说话,但是我清楚地知道她的双眼和我一样,也是湿润的。 接着,借着酒精的作用,我闭上眼睛想要吻她。我看着她那鲜艳欲滴的娇唇就会忍不住。 我的手搂过了她的头,长发披在我的胳膊上传来一阵轻柔之感。不知不觉我把她慢慢地放到了床上。 起先她想避开我的亲吻,有一些挣扎,但是随着我的动作,她开始安分下来,十分安静地等待着。 我的吻慢慢地下沉,和她交糅在一起。她的呼吸很轻,但是却有些急促,无意中我触到了她的脸,有些红热。我知道这是女生该有的矜持。 我慢慢地剔去她的上衣,我的手开始游移。 这一晚,我喝醉了,但是我却清楚地记得,我和我所爱的人共度了一晚上的温柔,那一晚的温柔,覆灭了月亮投射在窗前的光影。 次日醒来,我的头昏昏沉沉的,我看着自己光着身子,疑惑地环视四周,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春梦,梦见和莺儿做了那种男女之事。 但是都说春梦了无痕,为什么我的感觉还在,那种温柔甜蜜的感觉会如此真实。而且我的身子确实是一丝不挂的。 但是整个房间里却没有任何人在。 对了,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又是谁把我的衣服脱了的。 就在我满怀疑问的时候,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吴老二的女人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脸盆。 “你醒啦。”她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不解地问道:“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 她疑惑地看着我:“怎么,昨晚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我定眼看去,这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有些责备的意识,而且我问她的时候,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安地想到,该不会我昨晚的那个不是梦,难道是和她…… 靠est!我不活了,竟然和这种人……就是凤姐也比这大村姑强一些啊! 她看着我一脸的难看,以为我酒醉还没有醒,问道:“先生你怎么了?” 呼出一口气儿,我尽量让自己的心态安分下来,然后说道:“大嫂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 说完,她竟然一片绯红,然后挥了下手猛地转过脸去说道:“讨厌!” 我一看这情形,心想,完了。我的清白啊!当时我连把眼睛哭瞎的冲动都有了,不带这么玩我的吧,虽然说喝酒容易出事,但是这件事出的也太离谱了吧。 她看到我呆若木鸡的表情,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放心吧,吴老二和七爷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大家以后都不会再提的,呐!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了,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嘛,所以你没必要耿耿于怀的。” 我转过脸去,看着这堪比凤姐的面容,有种想要吐的冲动。 “给我一把刀。”我说道。 “你想干嘛?杀人灭口吗你!”她开始紧张起来。 我摇了摇头,冷笑一声:“我想自杀。” “不行!”她果断地拒绝了。 “你连一把刀都不给我?”我怒喝道。 她摇了摇头,“先生,你这是何必呢,虽然发生了昨晚那样不堪的事情,但是大家都是年轻人嘛,过几天就像一页纸一样揭过去了。” 我心想,她到底是过来人,这种事倒是挺看得开啊。 接着,她又劝道:“再说了,你又没吃亏!”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来气儿了,什么叫我又不吃亏,我以为我已经够厚颜无耻的了,当时在徐福村的时候,看光了徐小夕的身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但是这女人竟然比我还要无耻,她到底有没有读过八荣八耻啊! “你怎么这么看我?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她问道。 我紧紧地盯着她,何止是想吃了她,我恨不得马上把她撕扯了,没想到这女人老早就瞄上了我的清白之身,趁着我酒醉直接就把我给办了,这手段十分恶劣啊!但是我又不能张扬,而且这个社会,只有男的害了女的才有罪,女的把男的给办了,那叫捡到便宜。 靠est!这种便宜打死我也不会想占的。 “怎么办,我要娶你吗?”我说道。 她疑惑地看着我:“你小子,说什么呢你?娶我干嘛。” 她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猛然间醒悟,大喊道:“你小子,不会以为昨晚上的那个人是我吧!” “难道不是吗?” 她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你小子,我要是这么做,那吴老二还不得那把刀子把我给剐了啊?” “那你脸红什么?”我问。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废话!这种事,哪个女人说不脸红啊!” 那么这么说来,还真不是她,但是昨晚我依稀记得有一个女人和我缠绵了一晚。 “那昨晚送我回来的是谁?”我问。 “是柳叶小姐,” 什么!是黑姐!怎么会是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 陪鬼看戏 想不到昨晚送酒醉的我回来的竟然会是黑姐,这么说来,昨晚那个和我缠绵的人也是她了? 想到这里,我急忙起身,但是一掀被子才发现,原来自己现在身上什么都没穿。 见到我光着身子,吴老二家的立即用手遮住眼睛:“哎呀,先生,你干啥啊!” 我尴尬瞬间钻回被窝里去:“大嫂子,你先出去吧。” 她出去以后,我抓紧时间穿好了衣服,然后飞也似的跑出去找黑姐,想必我昨晚那么对她,她一定伤心不可了,我可不能伤害这么一位善良的野仙。 可是我跑遍了吴老二家也没有发现踪影,我突然想到,她很有可能在柳七玄那。于是我跑到了供奉七爷的房间。 见到神位,我立即跪下身去:“七爷,黑姐去哪了?” “她回东北了。怎么?她没跟你说吗?”七爷回道。 回东北?这么急?对了,她昨晚好像还对我说了很多伤感的话,当时我喝醉了,没有太多注意,现在感觉,那些话就是对我离别的倾诉啊。 就在这时候,珠哥走了进来对我说道:“二舅,这是黑姐留给你的。”说着,他把一封信递给我。 “她有没有说什么?”我问。 珠哥沉默地摇了摇头,然后问道:“你和黑姐,没事吧?” 我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伤害了黑姐。 慢慢地打开信封,里面放着一张信纸,没有署名。 “二舅,和你一起经历了很多,其实我说你像我弟弟是真的,有一股不认输,重情重义的劲儿,我也不敢奢望太多,能够遇见你我已经知足。昨晚的事情就当作是梦一场吧,祝你和莺儿白头偕老,有缘再见,不!不如不见更好一些。” 我看着这一封短短的信,半天说不出话来,整个脑袋瞬间崩塌,开始胡搅翻滚。 “小子。”七爷说道:“有些东西,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的感知是很敏锐的,既然天意如此,你就不要强求了。” “我要去东北找她。”我说道。 七爷摇了摇头:“你现在去也没有,既然她有心躲避你,你就不可能找到她。” “找不到也要找!我撅着脾气说道。 七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儿:“小子,你和叶儿的事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清楚吧,现在最要紧的是那徐天。” 我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默不作答。 “好好想想啊吧,我看啊,你需要酒。”说罢,七爷一挥手,供桌上的一壶酒飞到了我的手里,珠哥和七爷也都识趣地躲避了。 我拿着酒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了院子,也不知道现在黑姐怎么样了,到东北了吗?也许这一生,她都不想见到我吧。 梅有谦啊,你怎么尽是做出一些伤害人的事情。 我独坐到傍晚,酒喝尽了,该想的东西都想了一遍,不能想的也想了。期间,其他人都没有人来看我,好像有意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 我看着夕阳斜进了大山,对面的福山还是笼罩在一层浓浓的云雾之中,晚霞被微风轻轻地吹落,就像是一层薄纱一样。 我摇了摇略显得有些沉重的脑袋,心思开始透明起来,我和黑姐一定会有缘再见的,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某个特定的地点。 可是,到那时我有能说些什么呢?说对不起吗?她一定会说,我这是敷衍。可是我又给不了她什么承诺。 嗨……我把最后的一口酒滴在地上,眼睛幽幽地看着它慢慢地渗入地下,只留下一股浓浓的酒香味。 “二舅。”珠哥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转过了头看着这哥们好像一脸的喜意。 “你手上拿着什么?”我问。 他抖了抖手上的两包东西,高兴地说道:“哦,这是找吴老二要的花生米。等会儿看戏吃。” “看戏?”我疑惑地问道。 他点了点头:“是啊,这里有个习俗,每年这个时候就会找来一班子戏,演他个三五天。好像是为了祈福。” 我点了点头,这种习俗在某些南方地区倒是有的,我的家乡也会有一场,不过一般都是在过年的时候,家乡每家每户出份子钱找来剧团,然后热闹几天,我们把这种活动称之为庙会。 “那你去不?”珠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舒服,我还是一个人呆着,今晚早点睡,明天一大早就回长沙找莺儿去。 “嗯。那好。”他接着说道:“我去厨房搬条凳子去。” 我看着这家伙高兴地就跟捡到钱儿似的,屁颠屁颠地向厨房跑去了。 看着已经喝光的空酒瓶,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儿,还是打算先回十三叔那里,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回去。 这个时候,十三叔正在喝茶,他很喜欢品茶,而且很有一番独特的见解,他对我说过,人生如茶,不经过一番蒸煮,难以舒卷,难以散发其最美妙的香味。 “先生回来啦。”十三叔端起了一杯茶,轻轻地吹了口气,然后呡了一口。 我作了个揖拜谢:“这些时日麻烦十三叔了,明天我就回去。” 他点了点头:“好,明天我让许浩来接你,对了,吴先生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我笑了一下:“珠哥去看戏了,晚点回来。” 顿时,十三叔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打碎了,一脸呆怔。身子不断地颤抖。 “十三叔你怎么了?”我看着他突然反应这么大,不会是有什么类似于羊癫疯的突发疾病吧。 他的脸部异常的恐怖,转过脸来问我:“他去看戏了,南边村头的那个戏?” 我点了点头:“对啊,有什么不妥吗,难道要收钱?” “哎呀!大事不好了!”他叹道:“怪我没有及时通知你们啊。” 一听十三叔这话,我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而且只怕和珠哥有关。 “我们村每到这时候就会请来一个戏班来演戏,但是这可不是一般的戏啊!”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我问。这时候不是农历七月初十吗? “这鬼节刚过,我们村地理非常,习俗也不一般,我们会在鬼节之后,找来一趟戏班,一来,安抚亡灵,二来,为村子祈福,年年如此。但是今晚的戏,是开头第一场,那可不是演给人看的啊!” “那演给谁看?”我问。 他眯着双眼,浑浊的老眼波动:“演给那些鬼看,这时候,鬼差都会押着我们村没有来得及投胎的亡灵上来看戏。” 我暗道不好,这么说来,那珠哥不是陪着一群鬼在那看一出演给鬼看的戏。那还了得! “你赶紧去把吴先生找回来,要是惹上了什么鬼是小,但是惹上了鬼差,只怕要遭到阴间的官司啊!” 听到这里,我也顾不得考虑什么,赶紧去找珠哥,为了以防万一,我带上了玄铁血剑和一小沓符就向村子南边跑去。 戏台搭在了村头,声势浩大,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那些音乐了。 来到戏院的门口,这个戏台叫什么“姐妹戏团”,现在上面已经开唱了,三两个人在戏台之上咿呀呀地唱着那些听不懂的戏文。 整个戏场十分冷清,没有人,但是凳子却是满满地占着地。因为这出戏,可是演给鬼看的。怎么会有生人。 一进来我就看到了珠哥这小子,竟然坐在了最前排,正在优哉游哉地边吃花生边看戏。 我环视了一眼,总感觉气氛怪怪的,好像有许多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盯着我。我悄悄地从旁边绕到了珠哥的身后,拍了一下珠哥。 他疑惑地转过头来:“二舅,你不是不来吗?” 我苦笑了一下,我要是不来,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我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安静一点,要是引起了周围那些恶鬼的注意,那我们不就完了。 “我们快回去吧。”我着急地说道。 他摇了摇头:“干嘛呀,我看着正来劲儿了,你看哈,那个人原本是个书生,高中之后,竟然不要他的老相好了……” 我打断了他,现在可没空听他讲那些老套的戏文。 索性,还是先把情况告诉他吧,我心想。 于是,我说道:“珠哥,这是一出鬼戏,可不是演给生人看的,我们赶紧走,趁那些鬼差还没有发现之前。” 珠哥笑了一下:“二舅,你少糊弄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确实胆大,但是现在不是拼大胆的时候啊!没必要去惹那些鬼啊! “珠哥,你看这周围可没一个人,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我解释道。 他笑了一下:“有病吧你,这戏开场不过十分钟,人还没来不是很正常吗?” 我刚想继续说下去,但是珠哥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探头探脑地大喊一声:“鬼呢?鬼在哪啊?” 我赶紧把他拉回了座位,只见台上的那些演员,正在对着我们挤眉弄眼,好像在催我们走。 于是,我一激灵,拿出了一片柳叶为自己开了眼,然后再给珠哥眼睛一抹:“不信你就自己看!眼见为实!” 我这一看眼,只感觉周围投来了异样的眼光,天哪!这哪是什么冷清啊!简直是热闹非凡啊! 就这么一个小棚子里估计得有一百来只恶鬼,鬼挨着鬼坐满了凳子,还有地上也是,不少的还漂浮在了半空中。中间还有不少卖瓜果蜡烛的小鬼商贩。 珠哥看到目瞪口呆,然后转眼看了我一下:“二舅,快跑啊!” 第一百三十章 错放恶鬼 没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却因为看了一出不该看的戏而节外生枝。 珠哥使劲儿地咽了口唾沫,显然,愣是这位自称是“张大胆”的也被面前的场面震慑住了。 整间戏棚子里挤满了恶鬼,正在专心地看着台上演戏。而台上的那些演员正在一个劲儿地朝我们挤眉弄眼,示意我们快点离开。 我把珠哥的头按低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张符贴在了他的背后,把珠哥的火气给降低下来,这些恶鬼是不能投胎的,所以要是看到有生人,那还不得冲过来抢肉身。我这么做是为了遮住我们的阳气,以免我们被那些恶鬼看见。 而就在戏棚的四周,站立四个鬼差,手上拿着一根铁链和一根挂着白布的棒子。看来,我们得绕过这些鬼差了。 “珠哥,不要说话,我们慢慢地走过去,假装我们也是鬼。”我说完,珠哥像模像样地装起了一只智障的鬼。 只见他斗起鸡眼,然后舌头一伸,淌出稀溜的哈喇子。我差点没被他的形象给笑喷了。 于是,我扶着他慢慢地朝着过道走去,原本没有开眼之前,走进来是无所顾忌的,但是现在知道了这一院子都是鬼,反而畏首畏尾起来。 所幸,那些鬼专注于台上的戏,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这两个生人,但是小心翼翼还是遭到了变故。 就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一只恶鬼挡住了去路。 那只恶鬼,鸭蛋似的脸,绑着小辫子,一脸的欢实相,他跑到了我们面前,然后问道:“两位鬼大哥,我是调皮鬼,求你们帮一个忙。” 他的相貌像极了一只跳梁小丑,我怔怔地看着他,珠哥继续装智障不理会。 由于刚才我们已经把火气降低,阳气都遮住了,所以这只鬼肯定把我们两个当成同类了。 “哦。”我点了点头说道:“调皮鬼啊,你想干嘛?” 他嘿嘿地一笑,然后作了个揖,拱着手说道:“我想买点吃的,但是钱找不开。”说着,他指了指前边不远处那个卖蜡烛的小商贩。 我点了点头会意,然后看了看他手上的那张三千万的冥币。心里一沉,敢情这只调皮鬼是找我换钱来了。但是,我现在身上哪有什么冥币啊,全是人民币。要是拿出来的话,不就露馅了吗,一旦露馅,其他的恶鬼不就全都扑了上来吗? “调皮鬼啊,不好意思,今天没带钱,你到别处找找去。”我搪塞道。 我以为这只鬼是很好打发的,但是这只调皮鬼好像没那么容易糊弄,他嗅了嗅鼻子,然后绷着脸说道:“奇怪?怎么会有一股生人的味道?” 我一激灵连忙回道:“哦!这里离台上近一些,想必是台上的那些演员散发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好像相信了,但是随即看了看珠哥的手上。 “你们怎么吃花生米啊?”他疑惑地问道。 我低头一看,珠哥这家伙,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留着花生米,吃货就是容易坏事。我看到珠哥无奈地挤弄了一下眉毛。 “你们两个……”调皮鬼似乎发现了什么,见情势不好,我的手慢慢地探到了后面,不到万不得已,我只能出剑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女鬼飘了过来,然后伸出手甩出了一张冥币:“调皮鬼,你不是要零钱吗,这点钱你拿去吧。” 调皮鬼嘿嘿地一笑,然后拜谢:“谢谢小南姐。” 那调皮鬼得了钱之后跑回去买蜡烛去了,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拱了拱手笑道:“多谢小姐。” 这只女鬼长得很漂亮,而且穿着古装,红色的纱裙,虽然是女鬼,但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笑道:“先生客气了,你们赶快走吧。” 我疑惑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们是生人?” 她皱了下眉:“我死了几百年,你们是人是鬼逃不过的我的眼睛,废话不说了,你们赶紧走,要是被其他鬼知道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我再拜谢了一番,然后拉了一下还紧紧地盯着女鬼发愣的珠哥,只听珠哥说:“敢问小姐芳名,我叫吴兰珠。” 那只女鬼诧异地看着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的朋友,这有问题吗?” 我急忙笑着说:“他是智障,从小就可怜,起先是小儿麻痹了,后来情况越演越烈,才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她点了点头,然后怜爱地用手抚了抚珠哥的头:“怎么说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活到今天也算是勇气非比常人了。” 这话一说,被人无端奚落的珠哥顿时就不高兴,指着我骂道:“智障个毛线啊!你全家才智障!” 被他这么一闹,棚子里的鬼差不多都注意了过来,我们两个怔在那里,不敢再说一句话。 台上的戏还在不停地伊呀呀叫唤,但是那些恶鬼都狠狠地盯了过来,突然,那只调皮鬼从我们的身后窜了出来,然后把我们降低火气的符从背后撕了下来。 刹那间整间戏棚开始沸腾起来,那些恶鬼大肆吵闹。 “是生人!……” “这肉身我要了!……” …… 这可完了,被上百只得恶鬼当作是案板上的肉紧紧地盯着,我感觉只要再过一秒,这些恶鬼就会铺天盖地地向我们扑过来。 突然,不知道是哪只恶鬼喊出了一句抓住他们,刹那间所有恶鬼都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急忙抽出血剑一个劲儿地挥舞起来,把四周邻近的鬼都打开了。但是这些鬼的数量可不少,一时间躲不过。 于是我掏出一张符往地上一扔,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刹那间地爆符将面前的一群恶鬼炸了。 我拉上珠哥:“快走!”但是走了几步之后我才发现不对劲儿,我拉的哪是什么珠哥,其实是一只老鬼,而且那只老鬼色迷迷地看着我,然后靠了过来:“官人,让我跟你走吧!” 靠est!这只老女鬼比我们村那个阿五嫂的年龄还要大,竟然还敢这么风骚地勾引我。 我再转眼一看,原来珠哥还在刚才的那个地方,现在正在拿着一把凳子在那狂爆恶鬼,边打还边暴粗口:“去你大爷的!” 见势,我对这旁边色迷迷地老女鬼狠狠地踢了一脚:“你大爷的,走你!” 那老女鬼哎呀一声飞了出去,面带着不甘心地表情望着我。顿时,我的鸡皮筛子掉了一地。这只鬼是凤姐变的吧! 处理完这只不要脸的鬼,我赶紧跑到了珠哥旁边,这家伙拿凳子敲恶鬼已经挥汗如雨了,但是好像十分带劲儿。 “珠哥,别打了,咱们快走吧!”我催促道。 于是,珠哥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的不满足,这家伙古惑仔出身的吧,这么能打,面对这么多恶鬼竟然杀得七进七出! 就在我们拔腿要跑路的时候,另一波恶鬼已经扑了上来,但是出现这么大的动静,戏棚里四周的鬼差已经发觉了,纷纷出来阻止,就像是保安一样,维持着戏棚的秩序。 四只鬼差全都出动了,四面的出口都没有了守卫,那只调皮鬼见状,急忙大喊一声:“大家快跑啊!” 刹那间,那些原本朝我扑来的恶鬼都转而蜂拥地朝着四个方向逃窜了。 我心想,这可是逃跑的好机会,于是拉着珠哥跑了出去,所幸,趁着混乱不堪,我和珠哥安全地跑了出来。 跑到戏棚外不远处,我和珠哥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儿。 “你没事吧?”我问。 珠哥累得跟条狗似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没打过瘾。”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又开始不靠谱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现在恶鬼已经被放了出来,那四只鬼差正在抓他们,整个戏棚里鬼哭狼嚎的。 “救命啊!”突然,前面跑来了两只鬼影。 是先前那只叫小南的女鬼!而就在她的后面紧追着一只鬼差。 我看了一眼,决定救下这只女鬼,于是拿出了一把收魂伞,一打开大喝一声:“魂归何处渺,收取魂归来!”紧接着,就把一张符纸贴在了伞身,然后那只女鬼化作了一缕青烟飘了进来。 “好高级啊!你是怎么把一把伞带在身上的?”珠哥不解地问道。 我笑了笑:“可以折叠的嘛。”说着,我把伞一收,然后折成三叠放进了包里。 那只鬼差追了上来,然后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这只鬼差穿着黑色的油纸衣,胸口处写着一个“差”字,一脸的煞白,就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粉一样,脑袋后头扎着一条小短的辫子。 它一见到我就十分气愤,然后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也不懂它在说些什么。 的确是鬼话连篇,这只鬼差不同于黑白无常他们能够说人话,一个劲儿地说些我们听不懂的鬼话。 而且越说情绪就越亢奋,说着说着就要对我们动手。我一看它的火药桶快要炸了,急忙说道:“你看,那戏棚的鬼快跑光了,要是不快点回去就来不及了。” 说罢,它回头瞅了一眼,然后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提着手上的棒子,拖着铁链就跑了回去。 珠哥乐呵呵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竖起了大拇指:“你牛!” 我也嘿嘿一笑,事情解决,回去睡大觉,明天一早就回去长沙找莺儿去。 也顾不得后面鬼哭狼嚎的情景,我和珠哥优哉游哉地吃着他先前放在兜里的花生米慢慢地走回十三叔的家。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吃鬼泥 我和珠哥,带着收魂伞里面的那只女鬼回到了十三叔的家里,但是很奇怪,十三叔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 我疑惑地看着十三叔,按道理这时候他老人家应该已经睡着了才对,但是为什么会在门口等着我们。 “你们怎么才回来!”十三叔半带责备地说道。 我和珠哥疑惑地相视一眼,然后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十三叔一听我这么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儿,然后摇了摇头:“你们摊上事儿,摊上大事儿啦!” 我暗道不好,不会是今晚放走一百多只恶鬼导致村子被屠了吧。 只见,十三叔露出了一脸心急如焚的表情,然后用竹拐杖顿了顿地:“你们放走了那么多的恶鬼,现在四大鬼差已经找上门了。” 我奇怪地看着十三叔:“我们惹出事为什么找到你家?” “哎呀,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他没好气地说道:“村子里的一应事务都是我接手包办,出了这种事不找我找谁!” 我瞬间无语,敢情这就像是小学生在外边犯错误了,然后找家长打小报告啊! “快走吧,搞不好我们村子都要吃上阴间的官司!”十三叔的语气略显得生硬了起来。 显然,今晚我和珠哥这么一闹,一百多只的恶鬼都被无端放了出来,然后我们又间接地惹上了鬼差,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哥俩可要遭殃了。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不过是一时贪欢,想要看一场免费的戏,却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和珠哥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大厅,此时四位鬼差已经坐在了上面。十三叔瞅了瞅我们,然后转而对着鬼差拜道:“鬼差大人,你们所说的人已经带到。” 顿时,大厅的四位鬼差开始唧唧歪歪地说个不停,但是根本就是在说些狗都听不懂的鬼话。 接着,他们稍微商议了之后,然后转而对我们气愤地说道:“伊呀呀,嗖咕噜……” 珠哥疑惑地看着我:“他们在说什么?”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什么阴间翻译官,这些鬼话我们怎么可能听得懂,但是看他们的表情,听他们的语气,只怕是在对我们进行批评教育。 见到我们好像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一只鬼差慢慢地走了下来,然后走到了院子里挖了一小撮的土回来。 只见,那只鬼差不断地拿捏着手上的那撮土,然后塞到了我的手里,示意我们吃下去。 我看了一眼珠哥,一脸的难为情,这能吃吗?但是碍于那四只鬼差的威势,我只好硬着头皮吃一次土了。 我拿起手上的一小撮土,分给了珠哥一半,然后扔进了嘴里咀嚼起来,只感觉这土有点腐臭的味道,而且嚼得喉咙有些难受,就像没吃惯槟榔的人硬生生地第一次嚼槟榔的那种感觉。 这时,坐在上面的鬼差突然说话了,而且这次我们听得懂了。 最中间的那只鬼差对我们说道:“你们到底是谁?怎么敢放走恶鬼?” 我这才明白,原来,那只鬼差给我们吃的是“鬼泥”,把这种泥嚼在嘴里,不仅能够听得懂那些鬼差说话,而且还能说他们的鬼话进行交流。 随即,我拱手拜道:“鬼差大人在上,我是阴阳先生梅鹤,今晚的事情我看是有误会。” 听到我亮出身份,那只鬼差大手一拍桌子:“竟然是吃阴间饭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你知不知道你们今晚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恶鬼一出,人间便成炼狱啊!” “怎么会?”珠哥接下话茬:“不过是几只鬼而已。” “怎么不会!”另一只恶鬼一拍桌子怔地站了起来:“你们两个小鬼,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恶鬼,是投不了胎,进不了轮回的恶鬼,怨气非常,一旦有机会回到人间就会胡作非为。”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沉,好像说得挺有道理,就拿今晚我和珠哥在戏棚来说,那些恶鬼发现了我们是生人之后,想都不想就争先恐后地扑上来要抢夺我们的肉身。 珠哥看着我一脸的难色,于是对着四大鬼差说道:“鬼差大人,我看事情不如这样,俗话说的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们自知理亏,所以甘愿拿点东西填补一下过错。”说着,珠哥用手指搓了搓,比划着钱的意味。 但是原本以为这一招对于那些官员,无论是在阳间还是阴间都是管用的,可惜对于这四位好像不大管用。 那只最左边的鬼差怒拍桌子,然后气愤填膺地说道:“你把我们哥几个当成什么人了!” 靠est!他们是人吗?我们根本就没拿他们当人看,而且挺搞笑的,这些鬼差说到动情之处非得拍拍桌子吗? 珠哥吃了点瘪,无奈地退了回来,然后冲我摊了摊手。 我也摇了摇头,看来这四只鬼差是没那么容易糊弄的主了。 接着,那只中间的鬼差,也就是他们的头头说道:“我们四兄弟好不容易抓回了四十三只的恶鬼,但是当时情况太过混乱,而且那些恶鬼都是朝着四个方向逃跑的,所以这剩下的七十三只恶鬼就交由你们找回来,如果不然,我们只好下去告诉判官,由他来定夺。” 这可就不好玩了,要是告到判官那儿,我和珠哥立马玩完,所以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就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去办了。 我拜了拜:“成,就按照鬼差大人说的。” 他白煞的脸顿时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好,你记住,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两天之后,我要回来收货,到那时要是收不齐的话,我就拿你下地府交差!” 我连连称是,动作和神态在他们的面前像极了一个奴才。 见我答应了,那只带头的鬼差,对着其余的三个说道:“那我们就先走吧。” 但是就在这时候,那只原本正义凛然地拒绝珠哥贿赂的鬼差打断了他,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嘻嘻地笑着,然后双手不断摩擦着。 随即他开了口:“你们两个也是吃阴间饭的,应该知道一些规矩,你给我们哥几个捅下了这么大的篓子,不得弥补一下我们,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们在下面多遮掩一下。” 我心想,这是鬼差吗?简直就是一变脸王啊!刚才还非常正儿八经地说什么他们不是这种人,不过我现在才算体会他们刚才说的那句话,原来是指:我们不是这种人,但却是这种鬼。 好家伙,钱真是个无孔不入的玩意儿,就算是在阴间也是如此。 既然他要,那我当然不能拒绝。 我连忙作了个揖回道:“鬼差大人,这个自然。” “那……”那只鬼差的眼睛明显地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 我毫不犹豫地回道:“事成之后,我们会拿出二百亿孝敬四位鬼差大人。” 一听说我竟然出这么多钱,那个带头的鬼差高兴地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好!”结果,那木头做的桌子不够结实,直接就塌了。 知道自己有些失态,那鬼差咳了一下,然后转眼看了看其余的鬼差说道:“哥几个就先走吧,这里就先交给那两个小子了,咱们过三天再来收货。” 话毕,在我们两个人毕恭毕敬的恭送中,那四只鬼差慢慢地飘到了半空中,然后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一把汗,然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不少。 但是珠哥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二舅,七十三只恶鬼啊,怎么抓,那些鬼差一晚上才抓回四十三只,那我们就更不行了。”珠哥丧气地说道。 的确,这些鬼差是抓鬼的能手,但是那些恶鬼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这次要抓住他们就不能用普通的方法了。 “没关系,珠哥。”我安慰道:“还有三天的时间给我们。” “三天?”珠哥疑惑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是三天,原先他们说的是两天,但是在我们所出要孝敬他们二百亿的时候,那些鬼差就变得通情达理起来,多给了我们一天的时间。 “那二百亿我们要怎么办?要是找不齐他们会不会翻脸?”珠哥担心地说道。 我摇了摇头,珠哥的这个担心纯粹是多余的,准备冥币还不简单吗?这些二百亿拿上称,最多也就是十来斤的废纸,按一斤十块钱算的话,最多就是一百来块的事,这简直就不是事,联系下许浩,叫他把钱送过来不就行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想出抓捕那些逃跑的恶鬼的办法。 福地村地理位置特殊,想必那些恶鬼还没有逃出村子,但是时间一长,让他们跑出去那可就麻烦大了,所以抓捕行动得尽早实行了。 可惜,爷爷和老大都已经不在了,要是有他们在一定会帮我想办法的。黑姐也不凑巧地回了东北。 我摇了摇头,梅有谦啊,你不能再这么依赖他们了,今晚的篓子是你自己捅出来的,所以必须你自己解决。 长吁了一口冷气,我开始想起莺儿起来,原本明天说好的就要走的,没想到今晚被一场不该看的戏给节外生枝了。 “先生,你们没事吧?”十三叔担心地问道。十三叔没吃“鬼泥”,所以我们刚才和那些鬼差所说的话,他压根就没听懂。 于是我解释道:“咿呀噜……” 看着他那一脸的茫然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嚼着“鬼泥”说着鬼话呢。于是我把鬼泥吐了出来,这东西嚼起来挺难受,有些苦。 “十三叔,从明天开始你通知村里人每夜足不出户,我怕惹出事端。”我提醒道。 十三叔的表情瞬间忧愁起来:“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一言难尽,总之,你记住让村里人不要出门,因为这三天我要抓鬼,那可谓是群魔乱舞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另有隐情 三天时间要抓到七十三只恶鬼,而且是怨气非常的恶鬼,只怕我们要多费一番功夫了。 “找到办法没?”我转眼看了看正在查阅古籍的珠哥。 可惜,原本以为能够从一些古书上找到办法,但是找了一个上午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珠哥手靠头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然后伸了个懒腰:“这都一上午了,还是想不到要怎么大面积的抓鬼,要是按照普通的方法,那我们得抓个十天半个月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然后继续翻动着手上的书。 “哎,二舅。”珠哥回过头来说道:“要不,我们多给那些鬼差一些钱,让他们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我摇了摇头,珠哥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这时候犯浑。 “不行。”我直接就否认了这种办法。鬼差再怎么贪也不可能犯法,阴间的法律是十分严格的,制约着阴间的世界。 我想三天已经是那鬼差能够给我们的最大期限了,要是过了三天放走恶鬼的事情难保不会泄露,到那时只怕我和珠哥就要被鬼差抓下地府听候发落了。 “那怎么办?我还这么年轻,女朋友都还没有。”珠哥不甘心地说道,然后转念一想:“哎?二舅,你不是有你老大留给的那本书吗?说不定里面会有我们需要的办法!” 虽然很不想打击珠哥满怀期待的神情,但是没办法就是没办法。老大留给我的《三才秘术》说到底不过是老大的老头子教给他的东西,里面夹杂了老大年轻时到处修行的所得。信息量还够,符箓阵法一应俱全,但是就是没有一次性快速抓到那么多恶鬼的办法。 “那这次不得完了。”珠哥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珠哥,这可不是你啊!我们走到今天那次不是铤而走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双脚走在刀刃上,你放心,办法会有的,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被我这么一说,他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然后继续拿起了一本书开始翻看。 这时候,十三叔进来了手上端着一壶热茶:“先生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 说着,他开始倒茶递给我们,于是我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放松了一下。 我呡了一口茶问道:“对了,十三叔,那四百亿冥币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十三叔点了点头回道:“你放心,我已经叫许浩准备了,只是这两天他有些事,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一定会按时来的。” “哎?”珠哥疑惑地看着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我看着这诧异的哥们,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们不是答应那鬼差给他们二百亿冥币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四百亿?”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珠哥处事还是不够圆滑,太够地道厚实,只怕早晚要吃亏。 不错,我们是答应他们给二百亿的冥币,但是那些鬼差没有不贪的,我这么做是为了取悦那些鬼差,原先的二百亿如果算作什么精神损失费之类的赔偿的话,那余下的二百亿就是纯粹的贿赂了。 我很期待看到他们那一脸的惊喜,钱越多他们就越惊喜,而且他们会为此而感激我,虽然不至于把我当作恩人看待,但是最起码态度会转变,多一笔钱给他们,就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说不准日后还要和他们打交道。 而且,这些冥币都不是事儿,对我而言就是一沓废纸。 听完我的解释,珠哥欣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原来你是为了起到意想不到的惊喜,所以才特意多准备了一些钱,我看那些鬼差都是十足的贪货,嘴瓢子上大义凛然,脸上写满了清廉,但是私底下还有留有一只小黑手,就等着我们把票子孝敬到他们的手里。” 我点了点头,珠哥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就在我们谈话的时候,我的包里传出了昨晚那只女鬼的声音。 “两位先生,能不能把我先放出来。这里面很闷。” 珠哥一拍巴掌:“怎么把这只女鬼给忘了!” 我对着十三叔说道:“十三叔你年事已高,火气比较低,还是不要见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点头会意,然后走了出去。 看到十三叔出去,我才放下心来,这只女鬼虽然阿算不上十足的恶,但是怨气犹在,要是一个不慎,让她瞄上了火气低的十三叔,那我们不是间接地害了十三叔,再没有搞清楚这只女鬼的来历之前,凡事小心一点总没错。 珠哥走了过去,然后从包里拿出了收魂伞就想打开。 见状,我急忙喝停了他:“珠哥,现在光天白日的,你想让她灰飞烟灭啊?” 被我这么一说,珠哥恍然大悟,这阴间的东西是见不得光的。于是我们把门关了,然后把窗帘放了下来,只留下屋子内的灯光。 一切安排妥当了之后,珠哥就打开了收魂伞,一缕青烟飘了出来,然后我们的面前就晃悠悠地出现了昨晚的那只女鬼。 柳眉细腰,丹唇逸发。穿着轻轻的薄纱。她低着头十分娇羞地说了句:“昨晚多谢两位先生了。” 珠哥连忙没羞没臊地说道:“叫我吴公子就好了。” 我没好气儿地瞪了他一眼,怎么还这么不正经,这只女鬼来历不明,昨晚无缘无故帮我们,一定事出有因,或者是居心不良也未可知。 “你知道我们是生人,或者说是阴阳先生,昨晚为什么要帮我们。”我问。 她欠了个身回道:“小南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有件事想要找两位先生帮忙。” 果然是有目的的,不然她就会像其他的恶鬼一样,早就瞄上了我们的肉身,然后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 “那昨晚你是故意朝我们来的方向跑的吧,只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好接近我们。”我说道。 但是珠哥这家伙又开始犯浑了,一见到稍微漂亮点的就自乱了阵脚。他急忙冲我喝道:“哎呀,二舅,你别把人家想成这样,人家一个弱女子还能有什么心计不成!” 我没有理会珠哥的话,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女鬼。随即,她见我疑心很重,索性把事情交代了出来。 “不错,我帮你们是有目的的,而且后面被鬼差追杀也是故意的,诚如你所言,一切都只是为了接近你们。” 说到这,珠哥一脸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那只女鬼,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只女鬼只怕没那么简单。 见她承认,我急忙抽出了血剑:“妖孽!今天我要灭了你!” 我最恨人家欺骗我,即使对方是只女鬼也不可饶恕,但是就在我抽出血剑的时候,那只女鬼立马跪在了地上。 我冷笑一声:“怎么,这么快就认栽伏法了?” 她仰头大笑一声,然后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珠哥凑过脸来对我说道:“她会不会疯了呀?” 接着,那只女鬼边摇头便说道:“我原以为你们两位也是正义之士,可以相托,但是现在看来,还不是和那些臭道士同流合污。” 说到这个珠哥就不高兴,冲她嚷道:“喂!你骂谁呢?” 我拉了一下情绪略显得有些激动地珠哥,然后稍微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慢慢恢复平静下来。 “说吧,我们怎么和那些道士同流合污了?”我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血剑。 她低着头,长发盖住了她半边的脸,然后气愤地说道:“那些道士,原本说好的,只要我帮他们他们就会同样的帮助我,但到头来还不是把我当作一条狗一样戏耍,完成了他们那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之后就要把我杀了,还好我是记录在册的鬼魂,被那些鬼差抓了回去,但是我已经逃了好几次了,每次的刑罚都越来越重,这次以为碰到两个可以依托的人了,想不到还是不问青红皂白!” 看到这女鬼的情绪竟然如此激动,那我我已经开始相信了,这只女鬼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于是我走过去扶起了她笑着说道:“小姐别介意,我这么刺激你,只不过是想试探你而已,你放心,我和珠哥都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一类人。” 我这才发现,她的眼中饱含泪水,只怕是刚才情绪过于激动才冒出来的,我已经相信,这只女鬼不是什么别有用心,而是另有隐情。 “说吧,你想要我们怎么帮你?”我问。 她呆呆地看着我们很久,好像在恢复情绪,然后再度跪下:“小女谢过两位恩公!” “哎!别这样!”珠哥跑了过来,然后挤开我把她扶了起来。 那只女鬼怔怔地看着我们两个,然后一脸绯红地说道:“无以为报,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 珠哥嘿嘿地笑着,大笑一声:“那敢情好啊!”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这臭不要脸的东西,珠哥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失态了,然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那啥,我跟你开玩笑呢,这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兴这套了!再说,我已经名草有主了。” 说着,珠哥这不靠谱的家伙竟然会羞涩地扭捏起来,一脸的难为情。 “其实我也开玩笑的。”那只女鬼说道。 顿时,珠哥的脸煞白了一阵,一脸被人玩弄过后的表情。 看到这么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屋子内响起了我们的笑声。 但是随即,我问道:“小姐,你要我们怎么帮忙?” 此话一出,原本乐呵呵的她竟然转变成了一种难过的表情,所有的悲伤都跃然脸上。 她转过那张暗淡无光的脸意味深长地问我:“你相信宿命,相信轮回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宿命里的轮回 没想到无意之中竟然救了一只女鬼,而且这只女鬼还问我相不相信宿命,相不相信轮回。 我觉得她所问的无非是多此一举而已。因为我比她还相信这些。 因为宿命,我从地府中回来,因为宿命,我母亲棺中产子诞下了我。由此,我担当起了阴阳先生的身份,而我更是秦氏后人,我必须结束徐福村已经轮回了上千年的宿命。 我冷笑一声:“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她凝视着我然后默然点了点头,说出了一段久远的宿命轮回。 原来,她叫风小南,清末年间的人,她自幼和她的表哥青梅竹马,两人私定终身,你若不娶我便不嫁。 但好景不长,清末是**下的沼池,在她十八岁那年,宫里来到了她的家乡进行选美,只要略微看得上眼的都被跳进宫当秀女。 风小南身处富贵人家,是千金大小姐自然也不例外。但是此时她早已心有所属,可是一旦违抗圣旨,那么风家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为了自己的家人,小南毅然进宫,却没想到一次意外的机会,她从秀女变成了贵人,但是身份的高贵并没有让她高兴起来,因为她还思念着心中的那个他。 在一天晚上,她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那个他。于是,她决定把自己最宝贵的洁白之躯献给她,可惜已经不可能了。 他为了能够顺利进入防卫重重的深宫禁地,已经成为了一个太监。 那一晚,他决定带她离开皇宫,她也决定及时他已经不完整了,还是愿意跟他共度一生。 但是,逃跑的计划失败了,而且被宫中的禁卫发现活活地将他打死了。悲痛之余,小南也投进自杀了。 听完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虽然她说得很慢,很简短,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叹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吗?这特么地混蛋!天意弄人啊,残害了两条不该消失的生命。 “我一直在地府等候,但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没有等到他,就在十几年前,我偷偷地翻看了判官的记录,知晓了他已经投胎了。所以我千方百计地要回阳间找到他。” “找到又能怎么样?你们已经阴阳相隔了。”我说道。 她的眼中已经挤不下泪水,两道泪痕从脸颊流了下来:“我只想再见他一面,然后我就可以安心地回阴间投胎。” 我摇了摇头,为了再见一面,竟然可以等待这么久,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超越时间,打破时间的枷锁,让人自然而然跟着感觉,跟着内心懵懂的情愫走。 也许,对于旁人来说,她的做法有些过于可笑,但是我知道要是见不到一面的话,她是不愿去投胎的,轮回意味着忘记,就得喝下孟婆汤,忘记自己的一生,忘记自己心里的他和终生所爱。 之后,她三番两次从鬼差的手上逃脱去找一些有本事的道士,但是在十几年前到现在,自从那一场使中国倒退了十几年的文化浩劫发生了之后,能人异士更是少之又少,能在世间走动的尽是些骗吃骗喝的神棍或者“蓝道”。 甚至,一些稍微有些本事的就利用了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直到这一次,我相信我遇到对的人了。”她开心地笑道。 我点了点头:“你是想让我帮你找人吧?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 说完,她又跪了下去,然后使劲儿地磕起了头。砸得地上砰砰直响。起先珠哥想要拦住她,但是被我制止了,就让她磕吧,不然她会过意不去的。 磕完,我把她拉了起来:“你要找的他叫什么名字,还有什么线索没有?” 她歪着脑袋思考起来:“我偷看生死薄的时候,他这一世好像叫章生。” “章生?”我嘀咕道。 “对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银簪说道:“这是他当年送给我的信物,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那只银簪已经有些磨损了,很明显,小南因为思念所以经常睹物思人,但是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这唯一的信物保留到了今天。 我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到他,但是得三天之后,这三天我得把心思放在抓捕恶鬼的行动上。” 她理解地嗯了一句,然后欠身道了个谢。 珠哥把我拉到了边上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二舅,你不要忘了,她可是七十三只逃跑的恶鬼中的一员。”珠哥提醒道。 我这才想起,那三天之后不是就要交齐七十三只恶鬼,要是少了一只,那鬼差还不得翻脸,但是如果拿她交差,她的等待不是又要落空了。 又是一个抉择问题,但是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我要帮她,不管用什么办法。 “你不要命了,得罪鬼差,你还想不想在阴间混了!”珠哥情绪略微激动起来,显然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们都知道,但是我已经答应了她,要在三天之后帮她寻找那个叫做章生的那个人。 我叹了口气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三天后再说吧。” 珠哥见我主意已定所以也不再说什么,默然支持。 “那我先进去了,不打扰两位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小女子定当倾力!”说完,我点了点头,风小南就化作一缕青烟回到了收魂伞里面。 珠哥把手上的书扔在地上,然后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好烦!找不到任何头绪。”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哥们压力太大了,我害怕他因为急于找到抓鬼的办法而把自己的神经搞乱了。 于是我建议道:“放松点,我们出去走走吧,有一种定律叫做:尼古拉托尔?谦定律,说的是,如果一个人一直在意着一件烦心事,那么这件事就会越难解决,背道而驰。反而要是不管一阵子,办法就会自己冒出来。就像找东西一样,一直找是找不到的,不管一阵子它就会自己出现在你的面前。” 珠哥赞同地连连点头:“对,我上次丢了东西就是这么回事,说的太对了,尼古拉托尔?谦是哪位伟人,我简直太崇拜他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要这么夸奖我,我会骄傲的。 珠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这是在拐着弯儿地夸自己呢,瞬间就无语了。 见气氛缓和不少,我就说了句:“走吧,今天天气不错,咱们什么都不想出去透透气儿。” 我和珠哥放下了手头的事情,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谈论,然后一起出门。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也不算太热。我们走在村子的水泥路上。 我想起了第一次来福地村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遇见那个哑巴的,她无意中知道了乌南越要对我们下毒手,所以千方百计地想告诉我们,但是我们却拿她当成神经病。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要是有可能我想向她赔罪。 但是,在前些时候,我就问过十三叔了,那个女人好像离开了村子,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安居下来,不过许浩已经给了她不少的钱作为补偿。 这么一来,我倒是多少有些安心了,起码这女人以后的生活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下去了。 我和珠哥彼此沉默着踱着步,走了不知道多久,竟然来到了村子水泥路的尽头,也就是村子的最北边,接下去就是一条小山路了。 我记得我在竹水坡的那时候说过,我这个人有一个习惯或者说是毛病,一旦在某个地方待得久了,要是发现还有自己没有涉足的地方,那就非得踏上去一探究竟不可,现在让我发现还有一条小路,那我怎么样也要去走走看,说不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货也未可知。 对于走这条路,珠哥没有意见,反正是出来放松的。 走着走着,一条山谷出现,山谷之下是一个个鱼塘,鱼塘里的水呈现深绿色的,偶尔无风也会泛起不小的涟漪,看来,这鱼塘里的鱼果真不少。 就在一个鱼塘的旁边,我们发现了一个老人家在穿着黑色的皮衣,穿着黑色的水鞋站在鱼塘上,手上拿着一只鱼竿。 我和珠哥觉得很好奇,在鱼塘里钓鱼?怎么会这么奇怪? 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和珠哥走了过去,我问道:“老爷爷,您这是在干嘛呢?” 他目不转睛地回答:“钓鱼。” 珠哥笑了一下:“老爷爷不是我说你,这是鱼塘,你干嘛用鱼竿钓啊,现如今是追求效率的时代,你拿个渔网丢下去,那些鱼不得像是不要钱儿似的捞上来吗?” 但是,那个老爷爷笑而不答,只见他把鱼竿提了上来,那些鱼一个劲儿地往上冒,他瞅了瞅鱼钩。 奇怪,并没有鱼钩,而是绑着一块面包,他说道:“年轻人,这只不过是饵,并不是要钓鱼,我养的这种鱼很霸道,那些大的鱼为了吃的,会把那些小的鱼赶跑。” 我惊讶地脱口而出:“那这么说,你只是为了把那些大鱼聚集起来。” 他呵呵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年轻人,要想一次性抓到那么多的大鱼,就得有耐心,我看啊,时候差不多了。” 说罢,那个老爷爷把手上的鱼竿一丢,然后转身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渔网,用力一丢,然后在我们的帮助下,把鱼塘里几乎所有的大鱼都捕捞了上来。 那老爷爷看着满满的大丰收,喜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然后开始整理鱼,接着把一只鱼用绳子穿了拿给我:“小伙子,我的鱼肉很鲜美的,拿回去煮了尝尝。” 我接过鱼对着老爷爷道谢,然后佩服地说道:“老爷爷捕大鱼的方法还真是巧妙啊!” 那老爷爷呵呵地笑了起来,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谁说钓鱼竿和渔网得分开来用,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合在一起用,那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静静地听着这番教诲,突然,珠哥大喊一声:“谢谢老爷爷,我明白了!” 这家伙就好像刹那间明天白了什么似的,竟然一溜烟朝着回去的路跑了回去,只剩下我和老爷爷还不明觉厉地站在原地。 这家伙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珠哥远远消失的背影。鱼塘恢复了平静,手中的鱼蹦跶了几下就不动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金蟾钓孤魂 我也不知道珠哥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跟个疯子似的立马朝着原来的路跑了回去。 于是,我也顾不上多想,立即跟着他跑了回去。 这家伙一回十三叔那就翻出那些古书来看,神情十分兴奋。 “哎呀,珠哥你找什么呢?”我问。 但是他只顾埋头苦找,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在问他。 突然,这家伙大笑一声:“找到了!” 只见他拿起一本书,然后迅速地翻找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书本,好像找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我找到了抓鬼的方法了。”珠哥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神充满了自信。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哦?” 珠哥点了点头,推了推厚重的眼睛:“这还得多亏了那个老爷爷给我的提示。” “今天在村北鱼塘的那个?” “嗯。”他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他说,工具是可以合用发挥更大的效用的,那么福地村就好比那个鱼塘,而那些恶鬼就是我们要抓的鱼。至于工具嘛……”他停顿了一下故作神秘。 略微停顿之后,这家伙比划出一个手指头说道:“十方造狱法!” 这个阵法是古时候的一位牢头所创,是用来大面积抓捕犯人用的。这个在珠哥所搜寻的一本古书上,其实这本古书是一位乡村的老先生所留,算不得什么稀奇之物,上面的内容也并非什么独一无二的秘法之类,而且阵法的等级也不过“伤门”一类。 我摇了摇头:“珠哥,不行,那个阵法创立的初衷并非是用于抓鬼的,而是用于抓捕犯人的。” 他叹了口气儿:“二舅,你还是没有明白我先前所说的那句话。” 我疑惑地说道:“工具合用?” “嗯。”他接着说道:“正是这句话给了我,我记得你在你老大留给你的那本《三才秘术》中有一个抓鬼的阵法,原理就像是钓鱼的那个。” 钓鱼?按照他的提示,我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个阵法,但是这个阵法的效用不大,虽然是用来抓鬼的,但是面积小,而且很能捕捉到。于是我赶紧拿出书来查找,最后在一个页脚处找到了原文。 这是老大修行时候用过的一个阵法,等级为中平门,这个等级可不低了,对付一些恶鬼绰绰有余了。 “找到了!”我惊喜地喊出了口。此阵法名为:金蟾钓孤魂。就好比一只金蟾,静静守护,等待时机,一旦有猎物靠近就吐出舌头把猎物卷进嘴里。 当年老大经过一只村子的时候,在那里遇到了一只女鬼,那只女鬼被地主强暴乃至杀害,冤魂不息,游荡在村子吸收一些过路人的精元用来增加自己的业力,以伺机寻找机会找那个地主报仇。 当时,村长找到了路过修行的老大,就找他帮忙,但是老大知道了这件事的隐情之后,首要条件就是那个害人的地主必须伏法。 可惜,地主财大势大,哪那么容易扳倒,于是老大决定用非常人的方法。 他告诉地主,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有一个阵法绝对能够抓住那个女鬼,但是必须有人把那个女鬼引出来,而这个人就非得是地主不可了。 一方面言说厉害,另一方面老大保证说可以保住他的性命,那个地主为了解除后患之忧,别无他法只好答应。 于是在夜晚子时的时候,老大在村子最阴的地方摆下了这么一个“金蟾钓孤魂”的阵法,而那地主就是老大找来的诱饵。 果然,有了地主做诱饵,那只女鬼很快就找了上来,但是老大并没有急于催动阵法,而是让那只女鬼吸食地主的精元,等到差不多的时候,老大才“收线”,这才把女鬼抓住了,而且还惩治了害人的地主。那个地主被吸食精元之后,神经早已异常,此后再也不能胡作非为了。 这一次的行动能够圆满结束,完全是老大巧妙地运用那个阵法,既惩治了地主,又超度了女鬼,解决了村子的危险。 “珠哥,你是想用‘金蟾钓孤魂’的方法?” 珠哥大有深意地笑了一下:“单用一种阵法的话,只能抓一只,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但是把两个阵法叠加在一起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我一激灵:“就好比鱼竿和渔网!” 珠哥拍了拍手:“你小子终于开窍了啊!”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苦笑了一下,我的悟性可比不上珠哥,也许在其他的事情上,我会比他精明一些,但是说到这些的时候,我就是个二愣子,珠哥可是天生的太极贵人,道性非常。 就在这个时候,问题又随之而来了,要用什么充当诱饵。 “恶鬼最喜欢什么?”珠哥问道。 我略一思索就答道:“狗肉!” 不错,正是狗肉,虽然狗能够去煞,尤其是黑狗,它的血经常被拿来破煞消灾。但是要知道恶鬼和狗的关系就像是狗与猫的关系,天生敌对,但是要是碰到对方的肉,它们照样会吃,甚至还很乐意吃。 这狗肉对于恶鬼来说,就有一股莫名的香味和吸引力。当然,这些是我小时候听老大说的,那个时候我还小。老大吃狗肉的时候不让我多吃,一来狗肉内热,吃多了容易上火,对小孩的身心发育不好。二来,是怕引来恶鬼。 所以,在乡下,那些老一辈的人,在小孩子还没有长大,或者年龄还小的时候,都不会让他们吃狗肉,要是小孩子不小心随处丢了狗肉,引来不干净的东西,那麻烦可就大了。 “那好,我叫十三叔多准备一些狗肉。”珠哥说道。 这时候,收魂伞飘了过来,然后自动打开,里面飘出了一缕青烟,那女鬼风小南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你出来干吗?”我问。 她欠身答道:“适才听到两位先生要找诱饵钓那些恶鬼,狗肉虽好,但是要是由我再来引诱的话,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珠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是我不同意,这么一来,要是被那些恶鬼发现它们的同类出卖了它们,那这女鬼还不成了群起而攻之的对象了。 那女鬼好像看出了我的担忧,于是再说道:“先生就让我帮忙吧,要不然我无法报答您的。” 珠哥笑了笑:“咋地,你还真想让人对你以身相许啊!” 我白了一眼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然后转而对着女鬼拜谢:“那就多谢小姐了。” 一切主意拍定我们就开始着手准备阵法。 那狗肉已经交给了十三叔准备,剩下的东西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珠哥说道:“古书有云:摆阵之利,天时地利人和,万法皆有准,天地人三才兼备方可无往而不利。” 我好奇地问道:“哪本书上讲的,又是谁写的?” 这家伙嘿嘿一笑,然后逗趣儿地说道:“波托摩尼尔?珠的《阵法通要》。” 我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好家伙,活学活用啊,我这才用这一招逗过他,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回到了我的身上。” 不过,这些话虽然是珠哥编的,但是却是很有道理的,一个阵法的效用能不能发挥到最大,天时地利尤为关键。 而对于这次大动作抓捕七十三只恶鬼来说更是重中之重,要是阵法的法力不够,倘或跑了一两只,那么又要再花一些功夫去抓,而且上了一次当之后,那些恶鬼就会更加戒备起来,要抓它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按照老大在书中所说,这个“金蟾钓孤魂”需要在阴时摆下,时效只有一个时辰,而且最好是最阴的地方,也就是基本上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没错,我们心中已经有了个首选的地方,那就是福山,这福山常年云雾缭绕,阴气十足,而且山上尽是槐树聚阴,阴气自然是最重的。而且这才农历七月初七刚过不久,也算的上阴时,只要在子时最阴的时候催动阵法,然后引来那些恶鬼,到时候就可以将它们一网打尽了。 不过,抓捕的机会只有一次,也就是第三天的晚上,因为我们要着手准备阵法所需要的东西,从长沙带来的东西基本已经用完了,符箓也差不多用尽了,只好让十三叔找人去城市买一些回来。这么一来,就得浪费一天的时间。 但是也称不上是浪费,除了摆阵用的东西需要准备之外,我和珠哥还有那只女鬼也要做一些充分的准备,制定好计划。 虽然说珠哥对于阵法的领悟力非比寻常,但是这应该算是头一次将两种阵法融合在一起,那么也就需要多花费一些心思去磨合两者之间的利弊,尽量将两者的优势全都发挥出来,相辅相成。 至于诱饵方面,十三叔一大早就招来了村子里有养狗的人家,起先人家不肯,毕竟养得久了是有感情的,但是吴老二带头起了个作用,他不但带头把自己家的狗献了出来,还表示愿意用五百块钱一只的价格买下他们的狗。 看来,多行善事还是有好处的,那些人考虑再三,又加上十三叔出面说如果恶鬼的事情得不到解决,每个人都得遭殃。于是人人自危,碍于形势,只好忍痛交出了自己家的狗。 这一天狗肉香弥漫了村子,村子一共杀了大约十几只狗。都说杀生造业,但是这些狗都是些老狗,快要死了的,而且它们死得其所,所以我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女鬼我也和她简要地说明了一下行动,她只要把那些附近的恶鬼叫来,告知这里有吃的就行了。 我看着漆黑的福山山头,是成是败,是生是死就看明晚的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罗地网 平静中度过了暴风雨前的一天,现在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那许浩很守时,大约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就把我们摆阵需要的东西送来了。 不过再次见到他,总感觉他整个人都变了,无论是对我的语气还是表情,都无一例外的变成了和初次见到的不一样。 我和他再见面是在十三叔的院子里。 我看他抱着一叠冥币,于是就帮忙负担了一半:“那啥,辛苦了哈。” 他急忙腾出了一只手挥动着:“不会,不会,应该的,应该的。” 看着他面对我这么紧张的神情,就知道他还为上次害我的事情耿耿于怀,虽然他差点把我给害惨了。但我相信他现在早已痛改前非,早已不是先前那个唯利是图,助纣为虐的许浩了。 更何况,他现在还跑来帮我这么大的忙,而且那个哑巴女人也被她安顿好了,早已把他先前的罪孽给洗清了。 我把冥币放在了地上,还别说,虽然不过是一些纸,但是却挺沉,份量够足。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准备东西,我拍了怕他的肩膀:“浩哥,谢了啊!” 被我这么一拍,他的身子顿时软绵绵地沉了下去,红着脸说道:“不敢不敢!”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是看不起我是不是,以为我是那些个小家子气的娘们!” 可是他还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在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于是我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茶然后递给他:“你要是不嫌我梅有谦寒酸,就喝下这杯茶,以前的事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不要是不喝,那你就把带来的东西立马带回去,我立马就搬出这里。” 看着我如此真诚,他凝视着我大约十来秒,然后鼻子一酸,抹了抹一把眼泪:“先生不计前嫌,我许浩愿效犬马之劳!” 说罢,他仰脖就像喝酒一样,把那杯茶倒进了肚子里。 我摇了摇头:“你比我年长,大十几岁呢,还是我以后叫你浩哥吧。” 他点半了点头,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许氏集团的大老板,一哭鼻子竟然会是这么一副光景,我总算见识了。 从这一刻起,我和他的恩恩怨怨就像那杯饮尽的茶一样,不复存在。 东西皆已妥当,傍晚的时候,我就和珠哥出发,到福地村阴气最重的地方――福山。虽然说,抓鬼行动是在子时发动,但是摆好阵法需要时间,何况珠哥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勘测风水,好找出摆阵的最好位置。 那许浩原本是要来帮忙的,被我一口拒绝了,不是说我现在还不信任他,而是因为抓鬼行动危险重重,我们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一两只的恶鬼,而是七十几只的投不了胎积攒了一肚子怨气的恶鬼。 而且,我还需要他帮另外一个忙,我给了他一沓符纸,要他悉数分给福地村的所有村民,这一晚看算得上是百鬼夜行了,我可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在抓鬼的同时也要保证好村民的安全。 又来到了福山,依旧是一个个外表形状不一的槐树,此时傍晚的夕阳落下了一层金黄的灰,我和珠哥的脸被夕阳映衬得像是镀上了一层黄金似的。 到了山顶之后,我们把狗肉搬到一棵槐树下面放了下来,然后开始观察周围的地理环境。 “该你表演了,我的大风水师。”我笑着对珠哥说道。 这家伙一听我在吹捧他,顿时来劲儿了,背着手像模像样地摆起谱来了:“徒弟,把为师的家伙拿过来。” 我只好暗暗地从包里拿出了罗经然后递给他,好奇地问道:“师傅,您会用吗?” 这家伙当时来福地村给许浩看风水的时候,罗经根本就不会用,但是还是靠这那些记下来的古文糊弄糊弄,外加上,当时运气不错,碰到的情况凑巧被这家伙在古书上看到了。 他不满地朝着我瞅了瞅:“咋滴,不相信为师的能力啊?好,今天为师就教教你这小瘪三怎么看风水。” “罗经端平,顺风而望,眼观六路,心意不离罗针。”他边说着,边移动着步子,四处看了看,然后又眯着眼睛,看着手上罗经的指向。 没过多久,他定在了一小块空地上,然后看了看罗经,又环视了一眼,一拍大腿:“阵法摆在这绝对没错!” “这么肯定?”我简直不敢相信,珠哥这家伙竟然能够这么快就找到摆阵的绝佳之位,虽然我知道珠哥这家伙是太极贵人,可以说某些方面的天分是与生俱来的,但是这家伙表现得也太惊人了吧。 珠哥只是凭借着一些古书上的东西,然后加以理解,再加上上次被许浩请来看风水过,然后就能表现得这么轻车熟路。 要是当年的风水大师毛小方道长看到也一定会对珠哥的表现赞赏一番:“假以时日,此子不可估量啊!” 我安安静静地看着珠哥,准备听听看他是怎么解释的。 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满了自信,然后珠哥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山谷说道:“福山的正面是福地村,但是后面却是一个凹槽一样的山谷,风从山谷吹来,不过这个地方略有隆起,接着你看着四周的槐树。” 听他一说,我看了看山谷,山谷虽然被浓雾笼罩着,但是还是能够看清楚,山谷之下就是一条河,从远处流进山谷,转而流过福山的后面,而周围的槐树也跟别处不相同,它们虽然是随机生长,但是却因地势而生,望风而延长。这些槐树呈一个弧形排在了山崖边。 珠哥略一停顿,接着解释起来:“风水讲究自然之法,这里的地势,是聚阴之势,而这里常年云雾笼罩,背着太阳,在加上槐树的特殊意味,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摆阵之地。” 珠哥把罗经放在了地上,只见指针拨动一下跳到山谷背面,紧接着,就好像受到了一个无形的力量,慢慢地摇晃起来,最终安稳地指向了山谷。 略一思索,珠哥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看到没有,山谷上来的风,或者说地气,斜上福山,但是最后还是会逆流回旋,也就是说,我们脚下的这块地,称之为‘斜斛局’,斜斛局乡下人或称:漏斗局。漏了就什么都藏不住了,但是阴气由于槐树的原因却保留了下来。” 我点了点头,珠哥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这些话可不是瞎编了,这家伙满脑子填实了那些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 摆阵的地方找到了,那就得马上行动起来,于是我把带来的家伙都搬到了这个“斜斛局”。 “珠哥,两种阵法合起来要怎么摆?”我问道,以前看过不少阵法,自己也略微摆过几次,但是把两个毫无联系的阵法叠加在一起,我还是第一次弄这个,毕竟是珠哥打破原有的摆阵规则想出来的,所以风水交给他,阵法也只能交给他了。 他咳了一下,然后摆起谱来,挺了挺胸,嗓子清了清,接着才对我说道:“徒弟啊,这回你可要你好好学这点,这套阵法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为师还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天罗地网!” 我呆愣着,这家伙能正经点吗,能不这么傲娇吗,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抓鬼了。 无奈地笑了笑,反正时间还早,周围又没人,就拿让这家伙自爽一番吧。 于是我点头哈腰:“是!师傅,徒儿谨听您的吩咐。” “那很好。”他哈哈地大笑起来,整个山谷都回荡着这家伙死臭不要脸的笑声,谱也摆够了,这家伙总算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来,开始教我摆阵了。 “先摆十方造狱阵!”他说道,然后把装有摆这个阵的所有东西的包丢给了我。 “先请‘正德星君’居正位,再立五招令旗破入土。”他念叨着。 我按照他所说的,从包里拿出来了这个阵法的主神:正德星君。把他安放在了槐树的中间,这正德星君之所以用在这个抓捕犯人用的阵法中,是因为民间信仰。 民间有:“三百六十行,无祖不立”的行规,就像江湖子弟拜关公,治水拜潮神伍子胥,戏曲社拜祖师爷华光祖师。而这正德星君就是古代衙门的信仰。 安好神位,五旗插定。我看了看珠哥,示意他可以继续下去。 “五行之断,金木不连水。” 按照解释,这一步需要两个东西,一者属金,一者属木。它们分别指的是两种法器。一个八卦镜加上桃木剑,分别守住槐树的两边。 见我完整地走到了这一步,珠哥点头嗯了一句,然后说道:“剩下的分工。” 只见,珠哥从包里拿出了金银索,也不多说,然后开始在地上缠绕起来,挖一个坑就把索埋进一点,慢慢地,随着他的摆弄,我看到他摆的是一道符的形状。 他满意地直起身子,然后拍了拍手上的土灰:“成了!剩下的就你来了。” “不对啊?”我说道:“你用金银索摆出来的是符的形状:敕令。这没错,但是没有符胆啊?” 他嘿嘿一笑,然后说道:“徒弟,这就是我改变了阵法的地方,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到最后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最“丢人”的孩子 既然珠哥想卖点关子,弄点神秘感,那我就只能默默地摆完整个抓鬼大阵再说了。 接下来就是充分发挥我的特长的时候了,我的特长并不是腿特别长,而是不断积累的画符箓的方法。 一些符画得久了,轻车熟路之后,简直就是如行云流水一般。 “我念你写。”珠哥说道。 我已经提出了毛笔,磨好了朱砂蹲在了地上。只等珠哥念动口诀。 “金银索的两边都要,从左边线开始。”他提醒道。 我不耐烦地说道:“少磨叽,快点开始吧!” 于是他念道:“一书捉,二书擒,三书拷,四书牢,五书刑。”,按照他的口诀,我在金银索的左边逐一用朱砂笔写下了那五个字,接着就走到了右边。 “六书捕,七书审,八书禁,九书令,十书斩!” 写完之后,我直起了身子,稍微喘了口气儿,然后看向珠哥:“这就完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推了推眼镜:“没,还差一点。” “哪一点?” 他略一思索,然后再度开口:“你要念几句口诀。” “口诀,口诀不是这时候念的,净口咒什么的不是在之前就念了吗?”我疑惑地问道。 “哎呀!你还敢顶撞为师!”这家伙突然摆出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口诀,赶紧念,麻溜点!” “好,我念,你跟着照念就行了。”他说完,略微一顿,推了推眼镜,然后开始念起咒来。 “正德祖师,护我身形,十方朱砂,一笔成精!” 我跟着念了一遍。 “脚踏玉成,心领三清,所行诸恶,无所遁形!” 第二句,我也跟着念了一遍,而且按照一般念咒的仪式,都会闭眼凝神,每念一句就要顿一次地,我也按照规矩照做了。 我脑子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念咒上,珠哥念什么我就跟着念,然后配合上一些动作,基本不难。 突然,珠哥喊道:“律令十章,威慑四方,天圆地方,兰珠最帅!” 此时的我,完全就跟被珠哥洗脑了一样,也不知道珠哥在使诈,于是跟着大声地念道:“……兰珠最帅!”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珠哥的奸计已经得逞了,我的最后一句话念得是铿锵有力,回荡在山谷连绵不绝。 “珠哥,你……”我顿时无语了,这家伙真不靠谱,念咒是能糊弄的吗? “你放心,最后一句是为了整你特意加的,咒早就念完了。再说,我的帅不都是事实嘛?” 听完这话,我感觉肚子回荡着一股气流,很想回窜到喉咙,然后带出点东西来表示自己此刻的状态。珠哥这家伙这次竟然这么离谱。 “好了,不闹了。”珠哥挥了挥手,然后靠着旁边的槐树做了下来:“接下来的什么‘金蟾钓孤魂’就看你的了。” 我也只好作罢,玩笑到此为止吧,还是干正经事要紧,不然再过一会儿天就要完全黑了。 这个“金蟾钓孤魂”比先前的那个“十方造狱阵”好弄一些,毕竟等级不是太高,而且我也仔细地研究了一天。 我从包里拿出了许浩给我带来的一只金蟾,这只金蟾全身镀铜,吐出舌头,我在正德星君三步远之后的地方挖了一尺深左右,然后把金蟾放了进去,接着就是牵红绳,我把红绳一端绑在了金蟾的脖子,然后牵到了金银索的旁边,接着在用朱砂点了金蟾的双眼,一切机会准备好了。 “弄完了。”我看着双眼深红的金蟾说道。 珠哥从边上走了过来,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跟我设想的一模一样。” “那现在可以说要怎么把两个阵法叠加在一起了吧。”我说。 但是,珠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皱起了眉:“二舅啊,不是我说你,你自己不会先看看嘛,不懂再问。” 靠est!这家伙简直就是“不摆谱不舒服斯基”我真服了。 于是我只好自己观察起来,那金蟾是在十方造狱阵的后面,结合珠哥所说的,它应该是“鱼竿”,那么…… “妙啊!妙!妙!妙!”我激动了叫了起来,这两个阵法结合起来,真是天衣无缝。 珠哥嘿嘿一笑打趣道:“二舅,激动归激动,但是没必要装可爱地小猫咪卖萌啊!卖萌可耻,尤其是大叔!” 我无语地石化了一会儿,然后回过神来问道:“珠哥,那还有一包东西呢,是什么?” “乾坤袋,装那些鬼用的,一共七十二个正好。”他回道。 这么说来就万事具备了呀。 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和珠哥已经摆好了阵法,除了诱饵还没有弄好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时间一到,抓捕行动就立即开始。 我和他坐在了槐树边上等着,山上有些凉,我们睡不着,况且周围全是孤魂,我们睡不着,于是索性聊起天来。 “二舅。”珠哥头也不回地问道。 “嗯?” “你有没有思念过一个人。”他缓缓地说道。 “思念么?”我抬起了头,但是很不幸,看不到皎白的月影:“有啊,怎么了?” 这时,他回过了头,然后皱了皱眉:“那你想念的时候,一般会做些什么?” 我不答话,继续抬起了头深深地凝视着上空,虽然现在上面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学着我的样子抬起头来,凝视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我知道这家伙现在在想徐小夕,是啊,徐小夕毕竟不是现世的人,现在流落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已经将近半个多月了。只怕没少吃苦头。珠哥一只都在挂心她,只是珠哥这个人,不善于表达,总是喜欢一个人闷在心里。 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头,于是我故意岔开话题,问道:“珠哥,七十二只恶鬼全都扑上来,你怕不怕?” 他嘿嘿一笑,耸了耸肩:“《生化危机》又不是没见过,再说了,咱们的大阵早已时刻准备着,等待那群恶鬼的大驾光临呢!” 我倒是挺佩服珠哥的淡定,这家伙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了,可不要忘了,他第一次见鬼的时候,也就是在郭太太房里大战女鬼的时候,这家伙就从容淡定地救了我一命。 那么自然,今晚的事情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事儿! “那你有怕的东西吗?”我问。 他转过脸来,然后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二舅,我不说你也应该懂吧,小时候我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 我急忙点了点头:“对!你这家伙被村里人称之为‘最丢人的孩子’,只因为你这家伙老丢,不认识路。” “嗨,路痴伤不起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儿。 虽然说珠哥这家伙脑袋比谁都好使,在我们村就是顶尖的优等生,从小到大的奖状糊了一墙壁,但是这家伙也是有死穴的,就是不认识路。 早先的时候,我说过有一次珠哥带我山上偷摘梨去,结果两个人迷路了,困在山上一晚上。珠哥是人称的“鬼打墙”,不用鬼,他自个就会给自己打墙。 他就是这么一个没有方向感的人,在生活中也有像珠哥这样的路痴,慌不择路,或者一开始就走岔了路,但是珠哥是真迷糊,而那些人是装糊涂。 接着,我和珠哥又聊了很久,现象着瀛洲在哪,该去找谁,还有抓完恶鬼之后,那只女鬼的事情要怎么解决。 毕竟那四只鬼差,已经说明了,统共需要抓回七十三只恶鬼,要是少了一只,只怕逃不过这些心里就跟藏着明镜似的鬼差的法眼。 但是我已经答应了女鬼风小南,帮他找章生,我这个人没别的,就是答应人家的事情一定会尽力去完成。 靠est!又烦起来了。既然现在想不通,那不如先不想了,等抓鬼的事情结束之后在解决吧。 “现在几点了。”珠哥问道。 我打开手机屏幕,屏幕亮了起来,一排数字映入眼帘。 “凌晨十二点刚过。”我回道。 于是珠哥拍拍屁股爬起身子说道:“你困吗,要是困继续休息,现在要下饵了。” 说着,珠哥慢慢地走到了阵法旁边,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几大袋的狗肉拿了出来。 “真想啊!”珠哥嗅了嗅鼻子美美地说道。 我急忙喊道:“哎!珠哥,别偷吃啊!要是自己身上有狗肉味,会很麻烦的!” “放心。”他回过头来:“我只是闻闻,这半夜的,半点东西没下肚,还得闻着能看不能吃的香喷喷的狗肉,真是折磨人。”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哥们是冲我抱怨呢,不过也怪不得他,这狗肉确实香,何止是那些恶鬼钟情于这道美食,就是我们两个也快要抵挡不住它的诱惑了。 珠哥边流口水边把狗肉拖到了阵法之中,然后走了过来:“收魂伞带了吗?” 我从包里抽出收魂伞,然后把折叠打开:“带着呢,这可不能忘,这才是最好的诱饵。” 收魂伞里响起了女鬼的声音:“两位先生,时间快到了吧,那就放我出来吧。”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我就把收魂伞打开,放出了女鬼。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和珠哥在这里准备狗肉,等待大鱼上钩,你去把那些恶鬼吸引过来。”我吩咐道。 她欠身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隐进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不自觉抬头看了看月影,还是依旧一片漆黑的光景,都说群魔乱舞之夜,天有异相,只怕今晚这一战,一定会惊险万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狗肉风波 那女鬼隐身退去之后,珠哥把狗肉放在了阵法之中,然后又重新坐到了我的身边。 背靠着槐树,吹着夜晚福山山顶的凉风,我在尽情地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可是就在我休息的时候,无意中我闻到了一股狗肉的香味。 我转过头去没好气儿地说道:“珠哥,不是说过不要偷吃了吗?要是真想吃,等过了今晚,我弄三麻袋给你都成,这么一小会儿都忍不住!” 他无辜地摊开双手,然后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没有啊!我没吃!” 我拍了一下他那油腻的嘴巴:“你不要告诉我这些稀溜的玩意儿是口水,都结成晶了,差不多都能当镜子使了!” 他难为情地嘿嘿一笑:“二舅,那啥,我这不是嘴馋吗,这么多的狗肉不差这一块。” “珠哥,我不是说过吗?我不是怕你吃,我怕等会儿鬼没有陷进去,先闻着你嘴上的狗肉味找上你了。” “哦,那我不吃了。”他说道。 我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你确定?” 这家伙还挺逗,看我不相信他,立马挺起胸膛,然后拍拍胸脯敬了个军礼:“请组织放心!” 无奈地看着珠哥,索性再跟他开开玩笑:“啥组织啊?” 只见,珠哥耷拉着脑袋,然后不假思索地回道:“抓鬼特别激进小分队!” 呃……这名字取得,也就珠哥这么不靠谱的家伙取得出来。 “行,你不准再吃了,半块都不行!”我严肃地说道。 这家伙露出一脸坚定的表情,然后推了推眼镜,点头回答了一句嗯。 我这才算放下心来,再过四十分钟左右,整个行动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就是两个人对决七十二只鬼。 七十二只鬼哎!全部扑上来,放个屁都能崩死我们俩,所以万分马虎不得。 “我想去办件‘小事’。”珠哥起身刚要走就被我拉住了。 “办什么小事啊,这都要开始了,别乱跑!”我喝道。 这家伙捂着下半身,然后说道:“‘小事’就是小事,‘小事’不解决就会变成要了老命的大事。” 得!我明白这家伙的“小事”是指什么了。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我挥了挥手。 这家伙嘿嘿地点着头,然后跑了出去,跑到山崖边刚要解放,然后嘀咕起来:“顺风尿得远,逆风尿湿鞋,我得赶紧儿腾个地儿。” 于是,这家伙又跑动起来,绕过几棵槐树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我安下心来,略微地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候,我的身后也就是阵法的位置响起了兮兮嗖嗖的声音。然后就飘出了一股子的狗肉味。 好啊!这家伙,又骗我,说什么要解决小事,原来是嘴馋偷吃狗肉去了。 阵法位于我的身后不远处,我慢慢地探过脑袋,黑暗中看到了有一个人影在那里颤动,好像是在解开装有狗肉的麻袋,还时不时地捡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虽然隔得并不是很远,但是具体的模样却看不真切。 我愤怒地大喊了一句:“珠哥,你真特么混蛋!” 被我这么一喊,那个人影突然吓得手忙脚乱,然后一溜烟跑进了黑暗之中。 不过,挺奇怪的,我看那个人的身材倒不像是珠哥,尤其是那个肚子,像个篮球一样恢弘地挺了出来。 好家伙,这得吃多少狗肉啊!珠哥这家伙太可恨了,要是回来,我非得海扁他一顿不可。 “啊,舒畅……”珠哥一脸春风得意地从旁边走了过来,如果按照刚才从我的前面跑掉,然后从我的左边出现,绝对是有可能的。 我得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还有脸回来!”我没好气儿地说道。 这家伙突然倒退一步,露出一脸慌张地表情:“你咋知道的?难道你全看见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你替我保密,不要说出去好不好!”珠哥苦瓜着脸向我哀求道。 “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亏我那么相信你!” 珠哥挥了挥手:“别啊,二舅,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要是这次抓不住恶鬼,我们两个全都玩完。” “诶……”他打断了我,然后说道:“这么说,可就过了,不至于吧,我不过是‘办小事’的时候出了点问题而已。” 办小事?我们不是在说他偷吃狗肉的事情吗?怎么扯到这没要紧的事情上来。 我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你指的是啥?” 这家伙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二舅,你不是全看见了吗,这种事就不要我再说了吧。” “少磨叽,快说!”我直接喝道。 珠哥一脸的难为情,然后嘀咕了一句:“这种事都要人家讲,真无耻。” 我朝着他的大腿踢了一脚:“少特么废话,快说!” “讲可以,但是不准笑,不准说出去!” 靠est!这家伙是想挑战我的耐性是吗,事到如今还不承认,这半夜的山顶之上,除了我和珠哥以外没比人了,而且这家伙是有先例的。刚才的那个人影绝对是他,没跑了! 半带扭捏,这家伙一脸的难堪,然后叹了口气儿,用那种极其不情愿的语气说道:“刚刚在办小事的时候,风太大不小心把水流弄偏了,然后湿了半条裤子。” 我倒退一步:“难怪你一回来就多了一股臊味!” “那这么说,不是你啊?”我捏着鼻子说道。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味道那么重,你又不是没闻到!” 我点了点头,看来真不是这家伙,那会是谁,刚才的那个人影我看得十分真切。难道是恶鬼? 不会的,如果是恶鬼的话,还不得把那些狗肉全都照单全收,不可能一听见我的声音就跑得没影了。 珠哥回过神来:“哎?二舅,你没事偷看我‘办事’干嘛,你不会有这方面的癖好吧!” 说完,这家伙竟让用手掩住自己的小半身,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解释道:“呃……你这家伙,刚才我只是……” 可是就在我说的时候,刚才出现的那个兮兮嗖嗖的声音又开始出现了,我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珠哥安静,然后躲在了槐树的后面。 原来刚才的那个人影真的不是珠哥,现在又再次出现在了阵法之中,然后在吃狗肉,而且这次好像还带了一个麻袋子装起了狗肉。 一边装还一边吃,人影在暗中不断地抖动着。 我一看,这么个偷吃东西的贼,竟然敢打我狗肉的主意,丢了东西事小,但是要是抓鬼大计完成不了那就遭了。 于是,我提着血剑,然后慢慢地挪动着,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 但是他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一动不动地,好像发现了我们似的。 见状,我也没有过多的考虑,管你是何方神圣,偷吃东西就是不行,要吃?先问过我手上的宝剑答不答应。 我大喝一声:“小贼休跑!”然后冲了上去。 跑到跟前,我顿时吓傻了,摆在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人,简直就是怪物。 整个身材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两只手不似人手,更像是两把蒲扇,腿十分短,但是却十分粗壮,光着的双脚就像是两只小船,还有他的手臂,饱满的肌肉一条一条的,就好像被赋予了千斤之力。 愣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珠哥也大为惊讶地大喊了一声:“怪物啊!” 那怪物双眼暗红地转了过来,死死地盯着我们,然后双手一提把手上装满了狗肉的麻袋扛到了肩上,双眼一眯:“嘿嘿,谢谢你们的狗肉,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这家伙的腰身一晃,直接就隐进了黑暗之中。只留下我和珠哥两个人还傻站在那。 “二舅,你遇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你说说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是什么东西。”珠哥问道。 我苦笑了一下,自小随着老大远行,看到的,听到的人物故事也不少,但是却对刚才的那个怪物没有丝毫的印象。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说道:“起先我以为偷吃狗肉的是你,但是我这才发现另有其人,或者说另有奇物才对。” 珠哥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愤怒地瞅了瞅我,嘴里直哼哼:“二舅,你竟然不相信我!” 我急忙挥手:“哎呀,珠哥刚才不是不了解情况嘛。” 但是这家伙十分地生气,怒瞥着我,好像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 这也怪不得这哥们,从小这家伙就对我特别信任,只要是我说的,他都会照做,但是现在我反倒先不相信他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珠哥,我道歉,别生气了好不。”我陪着笑脸。 这家伙肚量还是挺大了,再说现在可不是怄气的时候,距离子时已经差不多了,他笑了一下释然:“算了,还是看看狗肉去,不要被偷光了才好。” 于是我们走到装狗肉的麻袋过去,所幸,那只怪物只偷了一半。 珠哥看着剩下的狗肉疑惑地问道:“二舅,我很奇怪诶,这麻袋又不重,况且那只怪物的力气应该不小,但是为什么不直接背走反而重装呢?” 我耸了耸肩,怪物的世界我们不懂。 就在这时,山腰处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紧接着其他方位也有相同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一看月影,好家伙子时一到,这家伙又重新冒了出来。只怕是那些恶鬼上来了。 “珠哥,准备!”我喊了一句,然后躲到了阵法的后面。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就等那七十二只恶鬼上来,然后将它们一网打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抓鬼特别小分队 那女鬼隐身退去之后,珠哥把狗肉放在了阵法之中,然后又重新坐到了我的身边。 背靠着槐树,吹着夜晚福山山顶的凉风,我在尽情地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可是就在我休息的时候,无意中我闻到了一股狗肉的香味。 我转过头去没好气儿地说道:“珠哥,不是说过不要偷吃了吗?要是真想吃,等过了今晚,我弄三麻袋给你都成,这么一小会儿都忍不住!” 他无辜地摊开双手,然后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没有啊!我没吃!” 我拍了一下他那油腻的嘴巴:“你不要告诉我这些稀溜的玩意儿是口水,都结成晶了,差不多都能当镜子使了!” 他难为情地嘿嘿一笑:“二舅,那啥,我这不是嘴馋吗,这么多的狗肉不差这一块。” “珠哥,我不是说过吗?我不是怕你吃,我怕等会儿鬼没有陷进去,先闻着你嘴上的狗肉味找上你了。” “哦,那我不吃了。”他说道。 我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你确定?” 这家伙还挺逗,看我不相信他,立马挺起胸膛,然后拍拍胸脯敬了个军礼:“请组织放心!” 无奈地看着珠哥,索性再跟他开开玩笑:“啥组织啊?” 只见,珠哥耷拉着脑袋,然后不假思索地回道:“抓鬼特别激进小分队!” 呃……这名字取得,也就珠哥这么不靠谱的家伙取得出来。 “行,你不准再吃了,半块都不行!”我严肃地说道。 这家伙露出一脸坚定的表情,然后推了推眼镜,点头回答了一句嗯。 我这才算放下心来,再过四十分钟左右,整个行动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就是两个人对决七十二只鬼。 七十二只鬼哎!全部扑上来,放个屁都能崩死我们俩,所以万分马虎不得。 “我想去办件‘小事’。”珠哥起身刚要走就被我拉住了。 “办什么小事啊,这都要开始了,别乱跑!”我喝道。 这家伙捂着下半身,然后说道:“‘小事’就是小事,‘小事’不解决就会变成要了老命的大事。” 得!我明白这家伙的“小事”是指什么了。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我挥了挥手。 这家伙嘿嘿地点着头,然后跑了出去,跑到山崖边刚要解放,然后嘀咕起来:“顺风尿得远,逆风尿湿鞋,我得赶紧儿腾个地儿。” 于是,这家伙又跑动起来,绕过几棵槐树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我安下心来,略微地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候,我的身后也就是阵法的位置响起了兮兮嗖嗖的声音。然后就飘出了一股子的狗肉味。 好啊!这家伙,又骗我,说什么要解决小事,原来是嘴馋偷吃狗肉去了。 阵法位于我的身后不远处,我慢慢地探过脑袋,黑暗中看到了有一个人影在那里颤动,好像是在解开装有狗肉的麻袋,还时不时地捡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虽然隔得并不是很远,但是具体的模样却看不真切。 我愤怒地大喊了一句:“珠哥,你真特么混蛋!” 被我这么一喊,那个人影突然吓得手忙脚乱,然后一溜烟跑进了黑暗之中。 不过,挺奇怪的,我看那个人的身材倒不像是珠哥,尤其是那个肚子,像个篮球一样恢弘地挺了出来。 好家伙,这得吃多少狗肉啊!珠哥这家伙太可恨了,要是回来,我非得海扁他一顿不可。 “啊,舒畅……”珠哥一脸春风得意地从旁边走了过来,如果按照刚才从我的前面跑掉,然后从我的左边出现,绝对是有可能的。 我得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还有脸回来!”我没好气儿地说道。 这家伙突然倒退一步,露出一脸慌张地表情:“你咋知道的?难道你全看见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你替我保密,不要说出去好不好!”珠哥苦瓜着脸向我哀求道。 “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亏我那么相信你!” 珠哥挥了挥手:“别啊,二舅,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要是这次抓不住恶鬼,我们两个全都玩完。” “诶……”他打断了我,然后说道:“这么说,可就过了,不至于吧,我不过是‘办小事’的时候出了点问题而已。” 办小事?我们不是在说他偷吃狗肉的事情吗?怎么扯到这没要紧的事情上来。 我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你指的是啥?” 这家伙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二舅,你不是全看见了吗,这种事就不要我再说了吧。” “少磨叽,快说!”我直接喝道。 珠哥一脸的难为情,然后嘀咕了一句:“这种事都要人家讲,真无耻。” 我朝着他的大腿踢了一脚:“少特么废话,快说!” “讲可以,但是不准笑,不准说出去!” 靠est!这家伙是想挑战我的耐性是吗,事到如今还不承认,这半夜的山顶之上,除了我和珠哥以外没比人了,而且这家伙是有先例的。刚才的那个人影绝对是他,没跑了! 半带扭捏,这家伙一脸的难堪,然后叹了口气儿,用那种极其不情愿的语气说道:“刚刚在办小事的时候,风太大不小心把水流弄偏了,然后湿了半条裤子。” 我倒退一步:“难怪你一回来就多了一股臊味!” “那这么说,不是你啊?”我捏着鼻子说道。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味道那么重,你又不是没闻到!” 我点了点头,看来真不是这家伙,那会是谁,刚才的那个人影我看得十分真切。难道是恶鬼? 不会的,如果是恶鬼的话,还不得把那些狗肉全都照单全收,不可能一听见我的声音就跑得没影了。 珠哥回过神来:“哎?二舅,你没事偷看我‘办事’干嘛,你不会有这方面的癖好吧!” 说完,这家伙竟让用手掩住自己的小半身,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解释道:“呃……你这家伙,刚才我只是……” 可是就在我说的时候,刚才出现的那个兮兮嗖嗖的声音又开始出现了,我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珠哥安静,然后躲在了槐树的后面。 原来刚才的那个人影真的不是珠哥,现在又再次出现在了阵法之中,然后在吃狗肉,而且这次好像还带了一个麻袋子装起了狗肉。 一边装还一边吃,人影在暗中不断地抖动着。 我一看,这么个偷吃东西的贼,竟然敢打我狗肉的主意,丢了东西事小,但是要是抓鬼大计完成不了那就遭了。 于是,我提着血剑,然后慢慢地挪动着,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 但是他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一动不动地,好像发现了我们似的。 见状,我也没有过多的考虑,管你是何方神圣,偷吃东西就是不行,要吃?先问过我手上的宝剑答不答应。 我大喝一声:“小贼休跑!”然后冲了上去。 跑到跟前,我顿时吓傻了,摆在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人,简直就是怪物。 整个身材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两只手不似人手,更像是两把蒲扇,腿十分短,但是却十分粗壮,光着的双脚就像是两只小船,还有他的手臂,饱满的肌肉一条一条的,就好像被赋予了千斤之力。 愣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珠哥也大为惊讶地大喊了一声:“怪物啊!” 那怪物双眼暗红地转了过来,死死地盯着我们,然后双手一提把手上装满了狗肉的麻袋扛到了肩上,双眼一眯:“嘿嘿,谢谢你们的狗肉,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这家伙的腰身一晃,直接就隐进了黑暗之中。只留下我和珠哥两个人还傻站在那。 “二舅,你遇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你说说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是什么东西。”珠哥问道。 我苦笑了一下,自小随着老大远行,看到的,听到的人物故事也不少,但是却对刚才的那个怪物没有丝毫的印象。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说道:“起先我以为偷吃狗肉的是你,但是我这才发现另有其人,或者说另有奇物才对。” 珠哥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愤怒地瞅了瞅我,嘴里直哼哼:“二舅,你竟然不相信我!” 我急忙挥手:“哎呀,珠哥刚才不是不了解情况嘛。” 但是这家伙十分地生气,怒瞥着我,好像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 这也怪不得这哥们,从小这家伙就对我特别信任,只要是我说的,他都会照做,但是现在我反倒先不相信他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珠哥,我道歉,别生气了好不。”我陪着笑脸。 这家伙肚量还是挺大了,再说现在可不是怄气的时候,距离子时已经差不多了,他笑了一下释然:“算了,还是看看狗肉去,不要被偷光了才好。” 于是我们走到装狗肉的麻袋过去,所幸,那只怪物只偷了一半。 珠哥看着剩下的狗肉疑惑地问道:“二舅,我很奇怪诶,这麻袋又不重,况且那只怪物的力气应该不小,但是为什么不直接背走反而重装呢?” 我耸了耸肩,怪物的世界我们不懂。 就在这时,山腰处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紧接着其他方位也有相同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一看月影,好家伙子时一到,这家伙又重新冒了出来。只怕是那些恶鬼上来了。 “珠哥,准备!”我喊了一句,然后躲到了阵法的后面。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就等那七十二只恶鬼上来,然后将它们一网打尽。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逗货的世界你不懂 我和珠哥已经成为了那些恶鬼争夺的新躯体,不过我和珠哥并没有因此而手忙脚乱,而是慢慢地退到了阵法的后面。 就在那些恶鬼冲上来的时候,阵法被我再次催动,那些恶鬼一个个都栽到了里面,然后被金蟾的舌头一卷,整个身体就变小了。 不过。这么一来,那女鬼就有危险了,因为她也被陷在了阵法之中,而且还被那些恶鬼排斥,毕竟是她把那些恶鬼引到这里来的。 “珠哥,乾坤袋!”我大喊一声,然后提起袋子就跑到了阵法的入口处,随着我心神的意念,金蟾把里面的恶鬼一一送了出来。 于是,那些恶鬼停止了对女鬼的报复反而开始自相残杀起来,一个个推搡着把别人先推进乾坤袋里。 我看着觉得好笑,弱肉强食么?真是亘古不变的法则啊!这群鬼为了自己先不被抓而去陷害别人。 也不知道抓了多久,一个袋子一个袋子地叠在了一起,最后剩下了女鬼和一只凶残的恶鬼。 说那是一只凶残的恶鬼是因为,我在抓鬼的过程中,它三番两次陷害了自己的同伴。 我嘿嘿一笑:“恶鬼,该你了!”于是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瞄上了女鬼,准备拿她当替死鬼。 我向后伸出了手示意珠哥把剩下的一只乾坤袋把给我,但是我等了半天手上还是空空如也。 我转过头去喊道:“珠哥,搞什么鬼,快点把最后的一只乾坤袋交给我!” 这家伙吞吞吐吐了大半天,然后才说出口:“那什么,二舅,没有袋子了。” “什么没有!”我吵囔起来:“不是刚好七十二个吗?怎么会少了一个?” 珠哥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就有了答案:“该不会是那个偷吃狗肉的怪物,是它拿去装狗肉了吧。” 差不离了,我心里一沉,难怪看到那只怪物手上的袋子会有一些眼熟,只怕就是我们用来装鬼的乾坤袋。这只怪物,太可恨了,偷吃了狗肉事小,现在又偷了一只乾坤袋事大,再说,现在阵法的时间差不多快过了,只怕来不及了。 “要是让我看到那只怪物,我非得扁他一顿,告诉它做人的道理!让它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珠哥气愤地骂道。 我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把那只恶鬼给抓住。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下重手打得它魂飞魄散的。 “二舅,快,用符镇住它!”珠哥提醒道。 但是就在我拿出符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子时已经过了,正德星君和金蟾恢复了原先的样子。阵法已经失效了。 阵法一失效,那只恶鬼开始逐渐变大,然后用手一捏,掐住了风小南的脖子。 那女鬼被它掐得暗然失色,眼看就要魂飞魄散了,珠哥一甩出滚天雷,一道灵光闪过,救下了那女鬼。 我抱住她:“你没事吧?” 她虚弱地点了点头,看来那只恶鬼下手狠毒,一点情面都不讲,为了她的安全我把她收进了守魂伞中。 我抽出全身通红的玄铁血剑,大喝一声:“恶鬼,要是不乖乖就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恶鬼倒退两步,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手上的血剑:“钟馗老爷的斩妖剑!” 靠est!怎么又被人误认做了斩妖剑。 我也不管这恶鬼对我做何评价,咬破中指,在右手掌心处画了一道掌心雷。 那只恶鬼原先还有些气势威风,但是看到我拿出血剑好像开始忌惮我。 只见他突然跪在了地上求饶起来:“大爷饶命,不要杀我,我愿意乖乖的回到阴间去。” 珠哥奇怪地看着我:“怎么还没打就认怂了?”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顺,难道有诈?我不安地想到。 于是,我索性先试探它一下:“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求饶。要是万一我一过去,你丫的突然扑上来啃我怎么办?” 它拱着手拜道:“大爷,你就是借我一百个熊胆我也不敢啊!你手上拿着钟馗老爷的斩妖剑,肯定是钟馗老爷派你来抓我们的。他没亲自来就是要给我们一个自首改过的机会啊!” “哦,你们这么怕他吗?”珠哥问道。 那恶鬼连连点头:“二位爷可就快别开玩笑了,这阴间所有的恶鬼谁人不怕那钟老爷,就是打个喷嚏也得轰倒一片恶鬼!” 确实,这钟馗老爷的事迹我倒是听了不少,都是威风八面的,那些恶鬼见了没有不怕的,但凡是做了鬼的,最怕的不是陆判阎王,而是那手执一把斩妖剑的钟馗老爷。 “那意思说你见过钟馗老爷的斩妖剑咯?”我问道。 “小的有幸在‘阴山’砍柴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钟老爷用斩妖剑直接惩治了一只恶鬼,就像这样……”说着他用右手抹了抹脖子,比划着被砍脖子的意思。 “没有声音,没有痛苦,那只被砍的恶鬼直接就烟消云散了!”它夸张得张大着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随即,它疑惑地审视着我:“哎?你怎么问我这么多事?难道你手上的不是斩妖剑!” 紧接着,它突然醒悟:“斩妖剑比你手上的大些,只怕你是在糊弄我。” 我哪糊弄你了?我心想,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再说,我根本就没有添加任何的东西进去。不过既然它这么忌惮钟馗老爷,我不如来个将计就计。 我咳了咳几声,清了清嗓子:“恶鬼,我手上的就是斩妖剑,这次钟馗老爷派我们哥俩就是抓你们回去的,你想啊,世上还有什么剑是不需要引血开光,除了斩妖剑,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就休怪我这么一剑下去……” 我还没有说完,这只恶鬼就害怕地把脖子一缩用手捂住了脖子。 “珠哥,把我的包拿来!”我吩咐道。 我接过包,翻找起来。所幸,老大留给我的那只红葫芦还在。 当时在黄石村就是用这只红葫芦救了莺儿的命,想不到今天又派上用场了。 “珠哥,拿住红葫芦对准那只恶鬼。”我说道。 于是,按照我的指示,他把红葫芦的封口打开,然后对准了那只恶鬼。 我在红葫芦口前当空画了一道符,然后又把一道收魂符贴在了红葫芦上面。 “珠哥,快念口诀!”在那只恶鬼没有发现之前得尽早把它收了免除后患。 但是,谁知道,都到了这节骨眼上了,珠哥这家伙又开始不靠谱了。我叫他念的口诀也就是符令,谁知道这家伙竟然念起了其他的东西。 他耷拉着脑袋:“口诀?哦!我会我会!”说着这家伙双目紧闭,然后猛然张开:“恶鬼,我叫你三声你敢答应吗!” 那恶鬼早就被我说得吓破了胆,岂有敢不应之理,连连点头:“我是,我是,我就是恶鬼!” 珠哥疑惑地拍了拍红葫芦:“怎么没反应,是不是坏了?” 我白了一眼珠哥,这家伙就好像突然灵光一闪然后激动地点了点头:“二舅,我知道,这不是金角大王的出品的,不是a货。” 靠est!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来抓鬼的,简直就是来逗鬼的吧。 看到我一脸的难看,又急又气的,珠哥嘿嘿一笑:“二舅,逗你玩儿呢,我这就收了它。” 说罢,这家伙转而开始一脸严肃起来,然后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瞬间,那只红葫芦射出一道灵光把那只恶鬼包裹住了,但是那只恶鬼既不挣扎也不闪避,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接着,珠哥就把红葫芦给封住,然后摇了摇说道:“恶鬼,告诉你个秘密,我们不认识钟馗老爷,他手上的也不是什么斩妖剑,而是玄铁血剑,钟馗老爷怎么会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别人。” 说完,我听到葫芦内噼里啪啦地撞个不停,估计那只恶鬼现在正在懊悔,一时大意竟然乖乖就范。 这就得多亏了这把老大留给我的玄铁血剑了,没想到半点功夫不费就把其中最凶残的恶鬼给抓住了。 我竖起大拇指对着珠哥点了个赞:“珠哥,够损!” 这家伙一听我夸他不好意识地摸了摸头:“其实这都没有什么的呃。” 今晚的行动就算圆满地完成了,七十一只恶鬼全都装在了乾坤袋中,还有一只装在红葫芦,这得多亏了珠哥的对阵法的巧妙应用,当然,多少有些运气在里面。 我和珠哥把乾坤袋连同其他东西扎在一起,然后慢慢地朝山下走去,现在大约已经四点了,月亮已经移到西边,逐渐地沉了下去了。 珠哥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二舅,为什么那只恶鬼说你的玄铁血剑是钟老爷的斩妖剑?” 这一点我也很疑惑,这把剑是茅山七宝之一,是我爷爷梅易留给我老大,然后老大又送给我的。 我也挺好奇的,这把剑的来历了,柳七玄已经告诉我了,先前多次展露出来都被误认做了斩妖剑,看来我有必要对这把剑进行调查一番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珠哥他不了口气儿,然后问道:“二舅虽然我们已经抓完鬼了,但是女鬼的事情要怎么办?” 对啊!此刻我才想起,这女鬼也是七十三只恶鬼之中的一只,要是交不了差,那些鬼差一定会翻脸的。 我看着已经越来越近的黎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一百四十章 四大鬼差 辛苦了一晚上,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把七十二只恶鬼抓齐了,只要等到天黑那四只鬼差就会上来阳间“收货”了。 至于那只女鬼,我打算试试向它们求求情,所以礼数方面自然不能少了,一定要给足它们体面。 我和珠哥回到了十三叔那里,看到我们安全地回来了,他很高兴,他说昨晚听到远处的福山鬼哭狼嚎的,真怕我们出事。经过那么久的相处,我和十三叔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可以算是生死患难了。 我叫许浩准备了一些东西,打算在晚上讨好那四只鬼差,求求情,说不定能够给女鬼几天时间完成未了的心愿。 我们安顿好那些恶鬼之后,就开始准备了今晚的事宜。 我要来了一百多只的蜡烛,把进院的道路两边都铺满了,然后在院子的中间放了四坛子的酒,还有一大筐的鸡蛋,和四只大黄公鸡。 这些都是鬼差的喜好,还有一个东西,那四百亿的冥币,我已经烧给它们了,估计它们早就收到了。 夜幕降临,我招呼十三叔和许浩先回房了,院子里只剩下我和珠哥两个人,大约到了九点多钟的时候,那四只鬼差就出现了。 只见门外突然出现了四个身影,然后一眨眼功夫又走近了五米,再一眨眼又靠近了十米,最后在灯光的簇拥下它们站在了我的面前。 突然,我和珠哥的手中多了一块鬼泥,于是我们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排场弄的够大的啊!”当头儿的那个鬼差赞道。 我点了下头,然后拱着身子说道:“迎接四位鬼差大人理应如此。” “算你小子懂事!”另一只鬼差附和道。 我略微笑了一下:“要是这点规矩都不懂,那就不敢自称是吃阴间饭的了。” 那只带头的呵呵一笑,然后挥了挥手问道:“怎么样?鬼都抓齐了吧?” “鬼差大人先别急。”珠哥打岔:“我们来给四位大人接接风,这大老远的从下面赶一趟上来,可不容易啊!” 说着,珠哥殷勤地拿起一个酒坛子倒了四碗,那四只鬼差看了也不答话结果酒碗就喝。 趁它们喝酒的时候,我问:“四位鬼差大人,想必那东西都拿到了吧?” 我说的是那四百亿冥币,它们应该听得出来。 那个带头的鬼差哈哈一笑:“你小子,够地道,算我们哥几个交你这个朋友了!” 我急忙挥手:“哎呦,您可别折寿我了。” “好了。”其中一个鬼差说道:“我们还是快点清点一下那些鬼,好下去交差。” 珠哥急忙拦住:“哎,别啊,这还有东西没吃呢。” 但是那只带头的鬼差好像没那么好糊弄,它怒瞥了我们一眼:“你们两个不会是在糊弄我们几个,鬼没抓住是吧!” “那哪能啊!”我急忙说道:“瞧我兄弟最笨不会说话,你们几个吃着喝着,我去把鬼全给撂到这院子里,由你们清点,咋样?” 它们四个相视一眼,然后看了看珠哥手上的美酒,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鸡蛋和大黄鸡,舔了舔嘴唇,喉咙滚动了一下,接着,全都同意地点了点头。 我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对着珠哥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看到那些鬼差开始吃起东西,我急忙跑进了放七十二只恶鬼的屋子。 看着叠得像一座小山的乾坤袋,我开始沉思起来,有些发愁,一时竟也没了主意,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瞒得过那些鬼差的法眼? 就在这时候,那只女鬼飘乎乎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说道:“先生,让你犯难了,不如把我拿去交差吧。” 我立即摇了摇头:“不行,那样你的希望又要落空了,不管怎么样我答应帮你找章生就一定会帮你。” “可是……” 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我就挥手打断了她:“你不要说了,快点躲起来,要是被鬼差发现那就完了。” 她点头嗯了一句,然后就躲进了黑暗之中。 看时间差不多了,要是再拖下去只怕那些鬼差要起疑心了,于是我背起那些乾坤袋然后走到了院子里。 这时候,那四只鬼差已经把四个酒坛子都喝光了,但是脸还是煞白的,一点醉意都没有,不像先前时候那两只阴阳鬼差那么好糊弄。 喝完了酒,它们又徒手撕鸡肉吃。珠哥在一边殷勤地照料着。 看到我出来,它们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然后说道:“把袋子解开。” 我疑惑地问道:“这怎么行?这么一来不全都跑了吗?” 那只带头的鬼差一拍脑袋:“瞧瞧我,喝得有些醉了,你等等。” 说着,它从袖子里抽出了两条黑色的铁链,真不明白那两条铁链那么长,它是怎么放进狭小的袖子的。 抽出了铁链之后,它往上一抛,那两条铁链在半空中伸长,然后漂浮起来,好像筑起了一道空间屏障。 它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妥了。” 于是我闻令逐一打开乾坤袋,那些恶鬼就飞了出来,但是看到四位鬼差在它们面前又不敢放肆,全都乖乖地跪在了地上。 “怎么?你们现在知道怕了?”那只带头鬼差拿着鸡腿喝道。 众恶鬼一听,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起来,连连磕头求饶。 那些鬼差看到众恶鬼被驯服得如此温顺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道:“快点排好队报数!” 我一听这话,怎么?这阴间也用军事化管理啊? 那些恶鬼一听军令,顿时齐刷刷地一齐行动起来,然后一个个挺胸抬头地排好队开始报数。 但是,过了一会儿,那些恶鬼已经把数报完了,一共七十二只。 “怎么少了一只?”那只鬼差拿眼瞟了我一下。我急忙打起马虎眼儿:“哎呀,鬼差大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您老赶紧吃着喝着,我们两个把这些鬼差都捆起来。” 那鬼差知道我是在糊弄它,把手上的酒碗丢到了地上摔碎了,然后眯着眼睛说道:“小子,这些恶鬼可都是记录在册的,要么你把剩下的一只交给我们,要么抓你们两个人的其中一个下去充数。” 珠哥天真地问道:“那我们两个是人啊,又不是鬼。” “鬼变成人难,但是人变成鬼还不容易吗?”那只鬼差凶狠地说道。 好家伙,它这是打算一点情面都不跟我们讲了,亏我们还这么尽心地讨好这四只死鬼。 “鬼差大人,我们可是很尊敬您的。”我说道。 但是那只鬼差好像打定了主意似的,冷笑一声说道:“小子,不错,你是给了我们哥几个不少好处,但是这阴间的法律就是这样,要是一着不慎,那就永无翻身的机会了,对于你们,我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先前你们放走恶鬼,我们完全可以直接把责任推到你们的身上。但是还是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对啊。”另一只鬼差笑着迎合道:“小子,你要是马上交出那只恶鬼,我们哥几个以后在阴间就罩着你,要是不然……” “不然怎样?”我直起身子喊道,然后从旁边的花丛里慢慢地抽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玄铁血剑。 其实,我早就打定了主意,那只女鬼我是非留不可,要是它们不买账,最坏的打算就是用暴力,虽然不敢打包票能拿得下四只鬼差,但是我身边可是有珠哥在。 这家伙拥有三条慧根,一定能够打得赢它们。 情势一触即发,我和它们都瞪红了眼,就在这时候,那只女鬼飘了出来,然后跪在了四只鬼差的面前。 “求各位不要因为我而伤了和气。”她磕头赔罪。 我拉起她:“不要这样,你又没罪,只不过是想完成自己的心愿。” 但是她摇了摇头,一脸的忧伤:“多谢先生,但是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害了你们。” 珠哥上前一步对着鬼差说道:“鬼差大人,我们并不是想把这女鬼滞留在阳间,不过是想帮她完成最后的心愿,只要五天时间,等我们完成了她的心愿就送她下地府。” “一天也不行!”那只鬼差直接不客气地回道。 看来,它们都是一些铁石心肠的家伙,除了对自己有利的好处不会冷漠以外,对什么人情世故都满不在乎。 “那就别怪我冒犯了!”我怒瞥着它们然后抽出了血剑。 “小子,你要动手,就不要怪我们哥几个的,打鬼差可是要遁入地狱的。”带头的鬼差威胁道。 我冷笑一声,既然我敢把剑亮出来,就不怕什么后果,更别说它们的威胁了,总之今天这女鬼我是一定要留下的。 它们见到了我手上的血剑,大为惊讶,嘴里嘀咕着:“斩妖剑?” 但是过了一会儿,它们发现这把剑还是跟钟馗老爷的斩妖剑还是有所区别的。 那些恶鬼看我亮出了家伙也不含糊,嗤啦啦地抽出铁链和白色的棒子。 也不等它们准备好,我大喝一声,然后折过血剑就朝着中间一只鬼差冲过去,擒贼先擒王。想把这带头的拿下再说。 但是就在我身子冲出的时候,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闪现,然后我的血剑被一个金色的大锤呛!地一声打在了地上。 (首发) 第一百四十一章 活佛济公 我已经做好了和鬼差硬碰硬的准备,虽然不敢说什么玉石俱焚,拼个你死我活,但是我一定会让这群不通情理的鬼差妥协的。 但是原本我这生猛的一击,不光是力量,速度上已经足以杀它个措手不及,但是谁知道突然就窜出一个人,不仅阻止了我的进攻,还将我击退了回去。 不只是我,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地定格在原地。只因为这转眼一瞬的变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我的额头已经瀑出了冷汗,除了刚才攻击引起的,更多的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像是一道闪电似的人影,几乎没有看清楚,甚至除了一道影子,肉眼根本就没有捕捉到其它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有这种速度的,在我脑海中就只有一个人,没错!那个人就是徐天,这家伙大战巨齿蛟龙的那一战中展现出来的实力和速度还历历在目。 但是,刚才挡下我的攻击的却另有其人。 那人人影闪现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肆无忌惮地吃起了桌子上的大黄鸡。 “原来是你这怪物!”我愤怒地吼道。 坐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那个偷吃了我用来抓鬼的狗肉,还把我的乾坤袋偷走,差点就坏了我的行动的那只怪物。 这家伙显然没有听到我在说它,一双蒲扇似的手抓着一只黄鸡,大肆撕扯起来,它的脸腮两边,有一小撮胡渣子,西瓜似的头上绑着一条小辫子。 珠哥走了上来,然后怒骂道:“你这怪物,没找你算账,你既然还敢主动跑来送死!” 但是即便珠哥的语气再怎么霸道,那只怪物却一直充耳不闻地吃着手上的大黄鸡,边吃还边点头然后不断地赞叹着:真是好吃。 我以为我小时候当大胖小子的那会儿,为了一点吃的,不惜花一整晚爬山涉水跑到隔壁村去偷果子吃,然后被人抓住可以这一直无赖下去,那时候谁也不能奈何我,但是面前这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怪物简直是无耻中的败类,比我还要死气白咧。 不仅偷吃了我的狗肉,差点坏了我的好事,现在还跑到这里来搅局。 “二舅,干他!”珠哥一脸的暴脾气儿,显然,这只怪物简直是可恨。 但是我拦住了他,在没有具体了解这家伙的实力之前,可不能轻举妄动,况且,能够在这片地方通行无阻的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因为刚才鬼差已经把这里的一小片区域给封锁了。 不但如此,它还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就阻止了我。这可不简单,要是想击杀一个人的话,那还好说一些,但是阻止并且击退一个人,不仅靠的是速度,还要靠动作的娴熟干练。 看到我们转而把怒火转嫁到了这只怪物身上,那些鬼差想要问清情况,走了上来。 我回头怒瞥一眼:“鬼差大人,我们的事情等会儿再解决。这只怪物把我惹毛了,我要先跟它清算一下。” 那鬼差大有深意地笑了一下,刚想说话,但是随即被那只怪物挥手打断了,然后那只带头的鬼差会意地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看着观景,它们好像是认识的啊!但是,账还是得算,即使你是地府的人就可以耍赖皮吗? 身为执法人员,在阳间不守法律,偷窃良民的财物。 “喂!怪物!”我喊道:“昨晚你为什么坏我的事情。” 那只怪物呃……地一声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把手上的鸡架子扔到了桌子上。 我捂了捂嘴巴,这家伙打嗝冒出的气实在是太丑了。 它看着我一脸的不自在好像还十分开心,嘿嘿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小子,我怎么坏你的好事了?” “你偷吃我的狗肉,还把我的乾坤袋拿走了!”我愤怒地回道,它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但是它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那七十二只恶鬼说道:“小子,做人要厚道,你的好事不是好好地摆在我们面前吗?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靠est!我被这只怪物问得顿时哑口无言,那些鬼差看我吃了憋一个劲儿地在那笑。 更离谱的是,就连珠哥这家伙竟然也闷着嘴在那偷笑。 我气愤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死汉奸!你也笑!” 被我这么一喝,珠哥顿时恢复了正常,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对啊,你这只怪物,昨晚的事,咱们先不说,就说刚才,我们两班人马正在火拼,你凑什么热闹啊!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而且还贼性不改地吃起了我们的鸡。” 那只怪物听珠哥这么一说,怔了一下,然后说道:“呦!太极贵人就是不一样,口齿伶俐。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们打不过那四个小虾米的,因为你虽然有慧根,但是没有入道,修为尚浅,至于那个小子……” 说着,它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儿:“身子骨不错,就是悟性差点。” “说得好像挺靠谱的。”珠哥对着我说道。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珠哥虽然拥有慧根,悟性非凡,但是没有正式入道修行,所以真正的潜能还没有全部激发出来,至于我,因为没有正派先师的指引,完全是靠着自己自学才有了一点道行,但是我的悟性本来就不怎么样,所以再怎么修行,功力也高不到哪去。就像叠罗汉,下面的基础面积多大,就注定了你能叠多高。 靠est!我突然暗自啐了一口,我是在教训这只怪物,怎么反被它给教训了。 我把珠哥拉了回来,然后把气一横,指着它就骂道:“怪物,我们打不过又怎么样?要你管吗?长得恶心就了不起吗?” 它淡定了挥了挥手,然后叹了口气儿:“年轻人就是有血气,这么冲!” “你还有理了!今天我就跟你没完!”我把狠话撂下了。 但是对于我的愤怒它显得好像不置可否,淡然一笑:“好,小子,我告诉你我有什么理。” 我怒视着它,看这只怪物还有什么话说。 它瞅了瞅旁边的酒坛子,发现里面已经被喝光了,只好嗅了嗅闻了闻就像,然后闭上眼稍微享受了一会儿,接着才说道:“小子,我要是贼,要是想偷你的狗肉,为什么不把整袋的狗肉都偷走。” “你力气小。”我回道。 它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胳膊抬了起来,稍微一用力,那粗壮的胳膊所有的肌肉都紧绷着,一条条就像是钢筋一样。 展示了它并不是因为力气小而不把整袋子的狗肉都偷走之后,它接着慢条斯理地说道:“至于乾坤袋,那个就是失误了,我不知道你是用来抓鬼的,但是我也帮了你一个大忙。” “你偷了东西,还恬不知耻地说……”没等我说完,它就挥了下手,打断了我,我只好稍微把气儿放平,接着看它还有什么说头。 “我拿了你一半袋的狗肉下了山,然后靠着那些狗肉把恶鬼引上山了,你以为你的狗肉真是千里香啊!那些恶鬼的鼻子可没那么灵,再说哪有可能来得那么齐,还不是我在暗中帮你!” 被它这么一说,好像挺有道理,其实我也挺奇怪,按道理来说,那些恶鬼不可能那么快,还那么齐就到了山头,原来是这家伙拿了我半袋的狗肉帮忙引鬼。 说完了,这些它随即双眼眯成一条缝笑了起来:“说起来,你的狗肉确实挺好吃的,途中我忍不住偷吃了几块,这么香的狗肉,我在地府享受过一次,是那济公活佛来拜访的时候,送的半只。真是终身难忘啊!” 珠哥瞪大了双眼,惊讶地问道:“济公活佛?” “嗯呐!”它点了点头:“你们阳间不是还经常唱他的歌,什么鞋儿破,帽儿破,……”唱着唱着它好像忘词了,然后突然加了一句:“什么都破!”作为结尾。 我立即比划了一个暂停的姿势:“停,我不想听这些,就算你真的帮了我,但是刚才的事情怎算!” 我朝旁边看了珠哥一眼,这家伙咬着一只手指,然后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珠哥这呆愣的样子,我拉了一下他,珠哥这才回过了神来,然后激动地说道:“二舅,济公诶!它竟然认识济公!我要济公的签名!” 瞬间,我被珠哥的呆萌搞的无语了,这家伙从下就是济公迷,家里的碟片都被他放烂了,那一首的经典歌曲,上学路上唱了一遍又一遍。 靠est!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我和珠哥这是怎么了,这才接触那只怪物没多久,就被洗脑了好几次。 我转过头去不理会珠哥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然后朝着那只怪物瞪了一眼,看它对于干才阻止我和鬼差对决的事有什么说头。 “我还是在帮你。”它笑着说道,边说还边用手指朝着我点了几下。 “帮我!喂,虽然我能力不咋地,但是打败那些鬼差应该还是够的!”我不客气地回道。 就在这时,这家伙突然从桌子底下提起了两把金色的打锤子,就是刚才用来打掉我的玄铁血剑的那个锤子。 那锤子足有篮球大小,全身金光闪闪,看上去,分量不小,但是它丝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朝着桌子一方。 那桌子噼里啪啦地一通响之后就成了废渣子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就这么轻轻地一碰,结实的桌子就废了,这要是用点力气砸在人的身上,那他的五脏六腑连同骨头还不得全碎成粉末了! 看我惊讶得差点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那家伙微微一笑收起了双锤,然后说道:“年纪轻轻的,怎么火气这么大,这么冲动迟早要出事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阴帅负屈 看到那怪物竟然如此淡然地就用双锤击破了桌子,我愣是没敢说一个字儿。 “你到底是谁啊!”珠哥怒吼道。 这时,那家伙瞄了一眼一直站在一边的四大鬼差,那些个鬼差顿时会意然后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双手一拜:“负屈大人!” 负屈?是谁?我暗暗地揣测着,即使在脑子里搜索了好几十次也没有想起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而且实力这么强劲,还能让这四大鬼差唯命是从。 那称之为负屈的家伙,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而对我说道:“小子,要不是我阻止你,只怕你现在已经身披枷锁正在被运往鬼城的途中呢。”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错怪了人家,原来人家一直在帮我们,反倒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张口一个怪物闭口一个怪物的叫唤着。 “小子,你也不要紧张。”它笑着说道:“我是那钟馗老爷的前锋,叫负屈,排在‘阴间十大阴帅’,的第三。这次碰巧帮你并不是一时兴起。” 我惊讶地看着它,钟馗老爷的前锋?当年钟馗就是带着它灭了阴山的万蜮,然后平荡了摩诃界的群妖!这些可都是流传下来的传奇啊!没想到今天竟然让我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 回过神来,这家伙的身份,太令我震惊了。我疑惑地看着它,转而一想,这么说来,它帮我是另有原因的。 它微微地绽出了笑容然后接着说道:“把你手上的那把剑拿给我看一下。” “是玄铁血剑吗?”我问。 它肯定地点了点头,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把剑交给了它。 剑被它托在手上,从剑柄到剑身仔细地端详起来。 “您认识这把剑?”既然知道了这负屈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说话的语气少不得变得客气些。 “嗯。”它眯了眯眼睛:“这把剑跟钟老爷的斩妖剑几乎一样,除了大小以外,这把叫什么剑?” “玄铁血剑。”我回道。 它的双眼波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脸问道:“这把剑灵气非常,不需要开光,只是因为某些关系它的灵性没有完全地被开启。这把剑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我躬身拜了一下:“我爷爷毛易无意中所得,经过我的老大,流传到了我的手里。” “哦。”他应道,然后把剑交到了我的手里:“年轻人,这把剑来历匪浅,有朝一日,要是把它所蕴藏的能量全都牵引出来,那它将成为另一把纵横阴阳两界的斩妖剑。” “不会吧,我用它来驱鬼的时候,效果跟桃木剑差不多,除了不用引血开光。” 确实,这把剑跟了我那么久,也没见得它有多大的作用,虽然被封为“茅山七宝之一”,但那多半是沾了爷爷毛易的威名,人家给面子的。不过这个负屈这么说,一定有它的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它呵呵地笑了一下:“你屈爷不会骗你的,总之,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这把剑就是你的机缘。“我赶紧拱着手求道:“还请屈爷明示!” 它把血剑交回给我,然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听钟老爷说过,斩妖剑一直对某种东西有所感应,而且越来越强烈了,所以我才揣测,要想知道谜底,还是得等时机。” 靠est!又是这种半遮半掩,“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这些高人就是喜欢搞神秘是吗,话都喜欢讲一半。 那这么说来,我的玄铁血剑还真不是什么普通的凡物,也正因为这把剑,那负屈才会帮我的吗?可惜老大和爷爷都投胎去了,不然阴间的事他们熟络一些,“鬼脉”比较广。说不定能够调查出什么。 我转眼看了一下那负屈,这家伙一脸嘴馋地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的酒瓶,我知道这家伙好吃,于是我转过去吩咐珠哥去找些吃的东西来招待这位地府上来的高级官员。 珠哥走后,我原本打算再问问那钟馗老爷斩妖剑的事情,但是那只带头的鬼差要跟我算账了。 只见它一脸怒相地拜倒在负屈的面前,然后语气生硬地说道:“大人,这两个小子放跑恶鬼在先,又打鬼差在后,更重要的是,现在竟然包庇女鬼,妨碍我们兄弟四个执行公务。” 靠est!这些家伙竟然告状了。 那负屈听此一说笑眯眯地看着我:“小子,它说的属实吗?” 我只好点了点头:“是的。” 接着,它转而看了一眼鬼差,然后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那鬼差怒瞥了我一眼:“那小子对我不敬,我不仅要让他把女鬼交出来,我还要将他绑到阴间下去受刑!” 这么狠毒,这鬼差都是一群两面三刀的白眼狼,我在心里狠狠地啐了它们四个一口。 不过,虽然这鬼差这么说,而且那负屈是和鬼差算的上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是那负屈好像有意要帮我似的。 它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掰了掰自己蒲扇似的手说道:“9527,虽然咱们都是鬼,但是你也不能尽说鬼话吧。” 我疑惑地看着它:“9527?” 它点了点头回道:“是啊,下面这一层的鬼差多,就编号了,这个带头的是9527,其它的以此类推。” 原来如此,这只带头的原来就是传说中的9527啊! 但是那鬼差9527看到负屈好像有意在帮我们,所以再次跪下然后求道:“大人这是何意,我们虽然卑微,但是都是有编号的,属于地府正规部门人员。” 负屈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小子没有对你们不敬。” “没有?”鬼差9527不甘心地问道。 “嗯,当然没有,要不然这院子外两排的白蜡烛是用来迎接谁的,这一桌子的好就好菜是给谁准备的,还有……”说着,那负屈探过头来小声说道:“那四百亿的冥币填的谁的户头?” 这话一出,如同当头棒喝,那鬼差突然打了个冷颤,这不是明显地讽刺它贪污,勒索阳人吗? 鬼差9527吓得一时腿软差点没扑地上了,其它鬼差急忙上前扶住了它们的头儿。 但是那负屈还没有停止说下去:“再说了,这小子也没动你们一丝一毫。虽然是我阻止的,但是你们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地跪在我的面前吗?” 那些鬼差吃了瘪,一声不吭地沉默着。 随机,负屈转而向我问道:“小子,说说那女鬼吧,我看你心眼不坏,要是被鬼迷了,我救你一把,要是另有隐情,我就帮你一把。” 我急忙给跪了:“那就先谢过负屈大人了!” 接着,我就把女鬼叫了出来然后把她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那负屈仔细地聆听着。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负屈说道。 但是那些鬼差就不答应了,纷纷跪在了地上:“大人,不可啊!这些恶鬼是要拿回阴间交差的,要是被陆判大人知道我们把它滞留在阳间,那我们就魂飞魄散了呀!” “别说的那么严重!”负屈说道:“虽然生死有命,轮回命理走不脱。但是人家不过是一个心愿未了,你知道那些厉鬼为祸人间的原因是什么吗?” 那鬼差摇了摇头。 负屈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嚼了一口珠哥找来的新鲜的猪肉说道:“就是因为它们咽不下自己的那口生气,全凭自己死前强烈的意识才形成了业力,而之所以死后还有意识是因为它们的心愿未泯,心愿难成,心魔兜生,这才成为了厉鬼。所幸,这只女鬼还没有成为厉鬼,不然就不会这么好好地站在我们面前了。” 说完,那四大鬼差面面相觑起来,一时拿不定主意。 于是我趁机说道:“请诸位鬼差大人放心,我只不过是要它留在阳间五天左右的时间,然后帮她达成心愿,心愿一了,我就立即送她回地府。” 那几只鬼差还在暗自嘀咕着。还在犹豫不决,这时候负屈再次施压。 它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我的面子都不给吗?” 那几只鬼差急忙砰砰砰地磕起了头连说了好几个不敢。 负屈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你们放心,黑锅不会让你们背,下面的事自有我来打点,要是出了事也不会牵涉到你们。反而要是你们觉得把女鬼交下去的话,那麻烦就立竿见影了!” 那四大鬼差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它们也没有想到,负屈会知道那四百亿的事情,要是被阴间的高层知道了它们接受了阳人的贿赂,而且还是这么高的金额,那刑罚比弄丢了记录在册的鬼魂还要严重。 阴间的法律就是这样,对执法人员的约束说起来还比那些鬼魂来的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挺讽刺的,反观我们阳间的法律,嗨……我就不多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话回到这边上面来,见负屈都把话说到了这种层面了,给了它们两条路选择,一条绝对有利,一条绝对有害,这还用选吗?有点心眼,或者不傻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所幸,在负屈的帮助下,那鬼差终于妥协了。 略微谢过那些鬼差,稍微收拾了一下之后,我就把那四只鬼差连同七十二只恶鬼送走了,看着它们拖着长长地铁链消失在黑暗之中,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儿。 那女鬼也很懂事,跪下身来向自己的大恩人拜谢,今晚要不是负屈帮忙只怕我和珠哥两个人连同这只女鬼都要遭殃。 负屈把女鬼拉了起来然后说道:“虚话就不用多说了,我帮你是因为有缘,何况,我有预感,我们会在见面的。” 我拜谢,然后说道:“屈爷,要不我们送您一些……”说着,我用手指搓动着,比划钱的意识。 它微笑着摇了摇头:“小子,这东西对我不管用,要是今天拿了,那明天说不准我就和今天的那些鬼差一样了。” 靠est!这家伙行事还真谨慎。 说罢,那负屈把两把金色的大锤扛在肩上,然后说道:“后会有期了。”然后再对那女鬼吩咐了一句五天之后回阴间复命就要走了。 我也没打算留它,但是珠哥这家伙急忙把它桌子上没吃完的东西包了起来,然后送了上去。 “屈爷……”珠哥扭扭捏捏地不好意思。 负屈疑惑地看着这家伙不客气地收过了他手上的美食然后说道:“谢了哈,那我走了。” “哎!等等!”珠哥拦住了它。然后厚着脸皮向它求道:“负屈大人,能不能帮我要个济公活佛的签名,我老小就崇拜他了。” 听到珠哥这么不靠谱我差点噗嗤一声笑翻在地上,那负屈愣愣地看着它半响然后说道:“人家早就成佛去了,还留在阴间干嘛。” 说罢,那负屈朝着门口快步走去,只留下一脸失望的珠哥。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为你撑伞 抓回了七十二只鬼差,并解决了四大鬼差的事情之后,这一场因为看鬼戏引发的闹剧也就先告一段落了。 在这一次有惊无险地遭遇中,多亏了那个钟馗老爷手下的第一先锋——负屈。虽然对于它的事情具体的大概说不上来,但是我倒是挺佩服它的,身上透着一股子的正义感。 我坐在院子里,喝着早茶,铁观音特有的味道沁人心脾,除了茶味,我还喝到了另外一种味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我已经离开家乡一年多了,虽然我在那里已经没有了亲人,但是落叶总要归根,游子怎么能不思乡。 润茶入口,苦涩而甘甜,就像人生,不经过一番苦涩消遣,怎得一丝甘甜润喉。 “二舅,喝茶呢。”珠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喊道。 我用夹子从洗杯皿中夹出了一个杯子给这家伙。然后倒了一杯。 “早啊,珠哥。”我笑道。 想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来,也是我第一次和珠哥这么早起来惬意地享受一杯早茶。以前的时候,在老家,老羊头也有这样的生活习惯,他告诉我每天起床一杯茶,能够润通肠胃。 又再无意之中想起了这么一个老人么?看来我还是太过于多愁善感了。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想必我的特点便是如此吧。 珠哥微微地吹了一口热茶,然后微皱着双眉,将茶递向嘴边,接着闭上双眼惬意地呡了一口清茶。 啊……珠哥身心愉悦地发出一声惬意地感叹。 “一杯清茶,惬意如此,人间何世啊!” 我听着他的感叹,虽然不知道他那些文言文是些什么意思,但是好像很享受这种轻松的感觉。 说实在的,有时候面对着不断袭来的妖魔鬼怪,和那些比妖魔鬼怪还要可怕的阴险小人,我也希望能够卸下自己阴阳先生的重担,过起普通人清茶淡饭的生活。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因为我被给予了许多的东西。我父母给了我两次生命,我的老大也因为我重新投胎,还有老羊头,加上我的爷爷。或许他们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但是他们却成为了我的一部分与之共存,所以,我的命并不止一条。 我的命运如此,就不能够让我平凡下去,唯有迎向那些使命,幸存的旧火种由我重新点燃。 那么我的使命究竟是何呢?消灭徐天他们? 我暗自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是徐天我是一定要消灭的,还有秦皇陵我也要了结。 “二舅,想什么呢?”珠哥打断了我。 我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自己又开始多想了:“没事,喝茶。” 看着自己兄弟能够坐在自己身边一起喝一杯清茶,这种感觉十分舒服,或者说轻松也未尝不可。只不过,少了一个人,那个人就在不远处,我那个遥远的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二舅,那个女鬼的事情有着落了吗?”珠哥问道。 解决完了鬼差的事情,现在就是我履行诺言的时候了,我答应过那个女鬼帮她找到她前世的爱人,章生。 虽然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长沙找莺儿,而且莺儿的手机也联系不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女鬼只有五天时间,所以只能先帮她了。 原本,在芸芸众生之中要找到一个人就如同海底捞针一样,但是我在老大留给我的书中还是找到了办法。 我对着珠哥点了点头,这家伙眼前一亮然后激动地抓住了我的胳膊:“什么办法?赶紧说说。” 我瞪了一眼珠哥那不规矩的左手,然后把茶杯慢慢地放下:“珠哥,淡定点,喝茶的时候不要这么急躁,不然会喝不出味道的。” 这家伙白了我一眼,害怕我又对他开始说道,珠哥最腻烦的就是我唧唧歪歪地对他说一大通道理。 我转而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茅山的寻人追踪之法不少,但是我所知道的,或者说老大交给我的酒只有两种,一种是大范围但是不具体,另一种是小范围但是具体。” “那两种合起来用不就好了。”珠哥说道。 他倒是挺开窍,这么一来就能大范围的找到人了。 “不过大范围也不是很大,不过百里之内,五天时间,世界之大,只怕这件事有点棘手啊……”我叹了口气儿,虽然找到了方法,但是找到的机会却很渺茫,除非时间充足的情况下,日积月累一定能个够找到。 “先生。”那女鬼打了一把伞走了出来,然后坐在了旁边叹了口气:“要是这次找不到就算了,我不打算等了,就当我和章生无缘,只能希望来世再遇见他了。” “别灰心,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呢。”我说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准备吧。”珠哥接着说道。 我摇了摇头:“这种事急不来,我要在晚上登坛做法,你让许浩帮忙准备一下,所有法器按照这上面的准备。” 说完,我把一张写满了法器的纸条交给了珠哥。 这次需要的东西很多,也算得上我第一次正式开坛做法,不过我信心还是有的,因为这次并不是斗法,也不是驱魔抓鬼,而是寻人追踪。 我这次要用的寻人追踪法是茅山术中的一种,称之为:茅山四鬼追踪法。诚如其名,要通过祭坛,请出茅山的四小鬼:魑魅魍魉。这四小鬼有通天彻地之能,虽然不及土地公,但是方圆百里之内的人情世故,它们都能给你查出来。 对着女鬼笑了一下:“小南姐,放心就好,这次我们一定倾力帮你找到章生。” 说着,她的双眼就开始波动起来,然后一起身刚要下跪就被我拉回了起来:“小南姐,你知道的,你大可不必这么做,反而你要是这么做了会给我施加一些压力。” 她只好默默地笑了一下。 看着今天的天气不错,我吩咐珠哥准备东西去了,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出去走走。 而且这女鬼也难得回到阳间一次,估计也没有好好地欣赏一下阳间的风光。 于是,我带着打着伞的风小南出门了。正值秋收的季节,福地村虽然比别处富裕,但是还是有不少的村民继续种庄稼耕耘,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虽然不差钱,但是不忍心看着老祖宗留下来的几代人的田地就这样荒芜了。 走着走着,她在路边折了一小棵的狗尾巴草,然后慢慢地把玩起来。 “呦!是先生啊!”路边的一个田地里有村民认出了我来,然后大为惊讶地说道:“哎?你旁边怎么飘着一把伞?” 为了不吓到村民,我赶紧把伞替她拿了过来然后解释道:“大哥,你看错了,这伞不是我撑着吗?” 他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先生这是出来散步吧。” “是啊。”我答道,然后看了看他们忙碌的身影说道:“福地村靠着风水,家家户户不是都挺富裕的吗,为什么还要农忙呢?” 他笑着摇了摇头:“手是闲得下来,也确实不差钱,但是就是心闲不下来,看着荒芜的田地,是实在不忍心啊……” 我会意地点点头,然后跟他们道了声别就离开了田地。 又是一年秋风起,吹来了稻香熟。远远地朝着麦浪望去,心也随之而去,好像十分旷远。 我转而看了一眼身边的女鬼,她微微地点着头,半天没有说话,好像在想些什么。 沉默有顷,她开口了,眉头微蹙,语气之中暗含了一点伤感。 “你知道吗?”她继续低着头,煞白的脸此刻竟然奇迹般的有了一些红晕。 我没有答话,等待着她继续表达下去。 她慢慢地抬起头,眼神又开始了波动,但是鬼是没有眼泪的,说它波动,只不过是眼珠子开始颤抖。 她的语气很轻,眼光很柔,就好像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我,而是她的章生。 手上的狗尾草,被她折去了枝的部分,然后把剩余的部分绕成一个圈握在了手里。 “当年,他也曾为我这样撑过伞,走在自己家乡的田地间,细看那秋后的金黄。” 她的时光,因为我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被再度揭起了,她开始细细思量,那些烙在心底,融化了岁月沧桑的柔情往事。 随即她凝视着远方很远,目光跳跃到遥远的天际,她闭上眼睛,好像在侧耳倾听,又好像在屏息凝视。 “他为我撑伞,承诺要为我遮一生一世的风雨,我那时就知道,我和他并非是因为青梅竹马才相爱,而是天缘已定。”她的语气很柔,就像是在对自己的爱人诉说一般。 接着,她转眼看了我一眼,从恍惚的回忆中清醒过来才发觉面前的那个人并不是章生。 “不好意思,说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话。”她向我道歉。 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随即,她问道:“先生,也有心上人了吧?” “为什么这么问?”我说,这件事我可没告诉她啊。 她笑了一下:“虽然和你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先生偶尔会深思愁容,一个人静静地独坐,我知道这种事只有相思而已。” 我摇了摇头,自己果然是多愁善感的,连接触没多久的女鬼都了解自己。 “先生,我和章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但你还很幸运,所以无论如何请抓住自己的幸福,去追求,去进取。”她的话,越来越像一个长辈。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她把伞从我的手上拿了回去:“希望你能为她撑一辈子的伞。” 任由她把伞接回去,我定格沉默了十几秒有余,为你撑伞,不是简单的承诺,而是一生的承诺。 莺儿是我要守护的,不管怎么样,我会把她牢牢地留在我的身边,用一生去守护她。 看着还在忙碌的乡村,我裂开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说道:“走吧,回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茅山四小鬼 “开坛!”我大喊一声,随即珠哥取来一件道袍给我。 我接过那件黄色的道袍,然后直接一挥批到了身上,接着又把桌子上的那只纹有八卦的帽子戴在了头上。 “成啊,还挺像回事啊!”珠哥啧啧两声。 我嘿嘿一笑:“人靠衣装嘛。” 说罢,我略微沉住气,然后稍微凝神之后,猛地一拍桌子。那只横着的桃木剑在我的气劲儿之下,陡然飞起,我顺手一接,就执在了右手之中。 我吩咐了珠哥今晚开坛做法,准备请出茅山四小鬼,然后问卜那章生的去向。这坛设在院子了,设得长有三尺三,宽有六尺六。一应法器全都安排妥当。 我瞄了一眼珠哥和许浩他们,于是他们会意退到了一边。 “铜铃一响,法坛开场!”我大喝一声,然后用左右拿起了桌子上的铜铃摇了起来,铃铃铃三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顺便一提,这铜铃又称巫铃,道家称之为三清铃。帝钟。法铃。主要的作用是可以“助口气”,也就是可以帮助施咒者将其口祝之语奏达上天,上灵三清,下应心灵。 当然,铜铃还有另外一个普遍为人熟知的作用,那就是交通鬼神。在《真诰》卷五中记载:仙道有流金之铃以摄鬼神。 我这么一摇铃,就相当于告知在场的人和鬼神,以及在上的仙师法事已经开始了。 三声铃响,我把铜铃往那桌子上的黄符一扣,然后将符托到蜡烛的火焰之上绕了几圈引燃。 随后,我便放下铜铃,端起面前的一杯清酒,然后往桃木剑上一碰,就算做洗净污浊了。 虽是短短的几个动作,但是即便如此,我做起来还是有些费力,原来完全靠着书上的做法第一次尝试,二来,开坛做法,需要凝神聚气,注意力半点马虎不得,不然无法身正到位,降得神灵,请得仙师。 我端起桃木剑竖在眼前,然后闭眼默念了一遍:净口咒。 “太上延生,台光英灵,辟除阴鬼,保命阳精……依吾指教,奏上三清,急急如律令!” 念咒毕,嚯嚯几声我舞动几下桃木剑,面前的两支红蜡的火焰因此而跳耀不停。 看着闪闪的火光,我立即抓取桌子上的一把黄硝然后往那火焰上一撒,松!地一声,冒出火星子照亮了一大片漆黑的地方。 接着,我掐动剑诀,然后凝神聚气儿。 不一会儿,只感觉体内的真气不断地游走,被我从丹田分散到了身体各处。 就在真气各至其位的时候,我猛然睁开眼睛,这时候,一颗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滚了下来,奇痒难当。 我呼出一口气,继续保持着手上的动作,然后大喝一声:“护法!” 珠哥顿时会意,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拿出纸巾为了擦了把汗,我这才放松了一些,长舒了一口气,但是我的注意力一刻也不敢松懈。 接下来才是最要紧的步骤,我迈开腿,按照北斗七星的星图开始步走天罡。这套步法,旨在和上界的仙师取得联系。 虽然是第一次踏这套步法,但是还算娴熟,毕竟先前已经被珠哥这个太极贵人指导了一番了。 踏完了步,我感觉我的三魂开始虚无缥缈,或者说已经脱离了本体,达到了上界。我感到莫名有些信息正在向我本身汇聚。 但是我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取过一只令旗,然后用桃木剑刺了一张黄符焚烧起来,随着那黄符即将烧尽,我把令旗向前一扔,大喝一声:“茅山四小鬼,速来调遣听令!急急如九天玄女律令敕!” 我稍微扭了扭脖子,整个法事差不多完成了,就看那茅山四小鬼调不调的来了。 “二舅,这就完了?”珠哥张着大嘴巴问道。 我回头看了看他:“咋地,你以为就这几个步骤很简单啊?” 他摇了摇头疑惑地说道:“可是我看电影里边不是得杀只鸡拿些八卦什么的,然后上蹿下跳的念些咒吗?” 我无语地看着他,这家伙还真以为我是那些正儿八经的道士呢,不过还是得说一下,电影里边的做法仪式大多被夸张了一些。 那女鬼飘了过来,满怀期待地问道:“先生,怎么样了?” 我点了点头:“啊……再等一会儿,只要那‘茅山四小鬼’出来就好办了。” 正说着,那面前的两只蜡烛突然不断地开始摇曳,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的风吹到这里,也就是说一定有什么非常人的东西扰乱了这里的气场。 不多时,那火焰恢复了平静,甚至火焰的长度都加高了不少。我仔细地看着面前的神坛。隐约之中看见,一层薄薄的气像是墨水滴进了清水中慢慢划开的感觉。 紧接着,那道白气突然加浓然后舒卷着向四周散开,四个团子似的东西不断地打着转。 那四个东西大约只有巴掌大小,转了几秒之后停了下来,这是我才算看清,摆在我面前的不是别的,正是我要请的“茅山四小鬼” 它们的个头一般高,模样也差不多,就是衣服的颜色不一样,按照“魑魅魍魉”分别为:红蓝黄黑四色。 它们站在桌子上,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左蹦右跳地,或者偶尔打起了滚。 我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走到了桌子的前面。可是我还没有说话,那红衣服的小鬼就说话了。 那小鬼叉着腰,把那红色的头抬了起来仰望着我:“你是谁?我们已经好久没被人请来了。” 我毕恭毕敬地作了个揖:“你们就是传说中的茅山四小鬼魑魅魍魉吗?” “是啊!是啊!”那四只小鬼纷纷答道。还不断地翻起了跟头。 珠哥走到了我的跟前,凑上了我的耳朵问道:“它们就是茅山四小鬼?怎么看着不像啊?倒是像四个熊孩子啊!你看看它们那一副的调皮劲儿。” 我摇了摇头没有理会珠哥的话,虽然我也没有见过这传说中的茅山四小鬼,但是看这群巴掌大小的小鬼,应该不会请错了。 它们继续翻着跟头,然后向我问道:“你是谁?找我们出来干嘛?” 我鞠了个躬:“我是茅山弟子梅鹤,我请你们来是有事相求。” “梅鹤?”那红衣服的小鬼摇了摇头说道:“没听说过。”然后其他几只也说:“你这小子,借尸还魂。快快招来!” 靠est!它们怎么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身体并不是属于我的,看来这茅山四小鬼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我赶紧解释道:“我确实入了道,只是因为一些关系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那你们不认识我,应该认识我太爷毛易吧!” “毛易?当然认得。他是你太爷?” 于是,为了能够让他们相信我就是茅山弟子,我把玄铁血剑拿了出来。 “茅山七宝之一的玄铁血剑!”果然,那四只小鬼在看到我的血剑之后无不惊讶起来。甚至开始相信了我就是正派的茅山弟子。 “茅山弟子梅鹤见过四位仙师!”我必出了道家之中的一个上等礼指来对待他们。 他们四个停止了一切的耍闹,然后怔怔地看着我,好像对我的反应十分诧异。 “你叫我们仙师?”他们指着自己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 我点了点头:“我才疏学浅,又没有在茅山待过,而且还是你们的晚辈,这么称呼应该可以吧!” “不敢不敢!”他们连连说了好介个不敢,然后一齐跪在了地上。 我挠了挠脑门疑惑地看着他们。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他们这才解释道:“我们四小鬼不过是茅山派的四只妖灵,不敢自称什么仙师。我们只要被茅山弟子召唤而来,不管是谁都要听从调遣。”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看来要他们帮忙这件事一定能行了。 于是,我问道:“听说你们四鬼能够追踪寻人,我们想请你们帮帮忙。” “帮忙不敢说,有什么任务尽管吩咐!”他们当即回道。 我点了点头,这么一来事情就好办了。 那女鬼飘了上来,然后问道:“四小鬼,能帮我找到章生吗?” 四小鬼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好像在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只女鬼,但是他们也没有多管闲事地发问,那只红衣小鬼跳到了跟前问道:“请问可有生辰八字?” “没有。有信物成吗?”我问。 他点了点头:“麻烦点,但是也成。” 说罢,那风小南把章生送的银簪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那些四小鬼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围着那银簪观看起来。 “先生。”红衣小鬼向我喊道。 我点了点头。 “这人不一定能找出来,但是我们四个一定会尽力的。” 我拜了一下然后客气地说道:“一切都随缘吧,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们。” 说罢,他嗯了一句,然后回到了他们的队伍中去,四只小鬼以银簪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 只见,那四小鬼开始移动起来,而且速度越拉越快,转得我眼睛都花了。边转还念着那些我一点都听不懂的咒语,不过他们中间有念着章生的名字。 转了大约一分多钟,他们最后停了下来,然后说道:“有结果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露出激动地表情,尤其是那女鬼呼地一声就飘到了最前面。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夜临长沙 我好不容易开坛做法请来了茅山四小鬼魑魅魍魉来帮忙,这四只小鬼认出我是茅山弟子也表示乐意帮忙。 经过一番寻找,他们也终于有了结果。 “找到了?”女鬼激动地问道。 四小鬼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的红衣小鬼带头说道:“说找到,也可以说没找到。” 这是什么话啊?找到就找到,没找到就没找到,怎么还这种事还有折中的? 他们好像看出我们十分不解他的话,于是叹了口气接着继续说道:“因为我们并没有找到确切的地点位置,只不过是知道你们要找的章生就在离此处向南三十几公里之外。” 我转而问珠哥:“这里南边三十几公里是哪里?” 珠哥这家伙冲我嘿嘿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二舅,你怎么问我了?” 靠est!一时激动了,竟然忘记了珠哥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是路痴。问他不是白问吗? “是长沙。”许浩回道。 长沙?我暗想,难道那章生就在长沙,怎么会这么巧,那我不就可以顺便会长沙了。 “你确定?”我激动地问道。 那小鬼点了点头:“你放心,虽然具体的位置无从得知,但是大致范围是一定没错的。” 那这么说来,我就可以顺便回长沙了。珠哥看我一脸高兴的表情,知道我此刻真处于兴奋的状态,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稍微收敛一点。 于是我稍微平静了一些然后对着那四只小鬼道了声谢:“这次多亏你们了,剩下的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那四小鬼也很客气地回敬了一礼。 “等一下!”珠哥喊道。 我们疑惑地看着这一一惊一乍的家伙,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这位先生还有什么指教?”那红衣小鬼问道。 珠哥挠了挠自己的头,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有些失礼了,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想请你们帮忙找一个人。” “谁?可有信物吗?” 珠哥难为情地说道:“她叫徐小夕,但是没有信物,能找得到吗?” 原来珠哥是想找到徐小夕,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关心徐小夕,反倒是珠哥对她依旧念念不忘。 “这……没信物……”四小鬼觉得有点犯难。 我随即一起求道:“就请四位再帮一次忙,感激不尽!” “好吧。”他们说道,然后开始围成一圈,像刚才的样子越转越快。 但是转了五分钟有余也没有停下来,那就意味着没有什么结果。 大约又过了两分钟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你所说的徐小夕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吗?”他问。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徐小夕已经不在世上了。 珠哥好像跟我想得一样,表情开始生硬,开始难过。 “你们找不到她,那就是说她死了吗?”珠哥的语气充满了悲伤。 “没!”那小鬼立即回道。 听到他否定,我和珠哥相视一眼,那这是什么情况? 随即,他解释道:“我们可以寻人追踪,如果人死了,不超过一年,我们也可以判断出来,但是你们所要找的人,我们搜索不到任何的信息,也就是说她有可能死了超过一年,或者说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听完他的解释,我和珠哥就放心了,这徐小夕来这里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不可能是因为死了一年找不到,那就只有另一种解释了。 再说,徐小夕是徐福村的人,那徐福村是不世的绝境,所以她自然也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了,那么这茅山四小鬼搜索不到她也就理所当然了。 那小鬼看到我们珠哥松了一口气儿还笑了,就对我们知道:“看各位的神情,想必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我们四个就先走了。” 就在他们想走的时候,我急忙喊停了他们:“哎!等等!” “先生还有事?”他问。 我笑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们知道那瀛洲在哪吗?” “瀛洲?”他们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好像觉得有些疑惑。 “对不起,先生。”他说道:“这瀛洲是仙境,我们无从得知,不过茅山的仙师应该有知情的。” 我摇了摇头,看来从想从他们身上得知那瀛洲的下落的希望落空了,我一直怀揣着爷爷留给我的那一小块八卦镜,他要我到瀛洲去找僵尸道长毛小方。 算了,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知道的。 “谢谢你们了。”我拜谢道。 然后他们回敬了一个礼就转起了身子,吵吵闹闹地消失了,桌子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登坛做法进行的这么顺利,不过还好,都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最后我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那章生就在长沙,虽然具体的位置无从得知,但是至少不是海底捞针。 为了能够尽快地了解那女鬼的心愿,我决定今早启程,回长沙,其实我自己也早就想回去了,要不是在福地村惹出事端,我想在我回到现世的时候我就会马不停蹄的回去了。 在第二天的早上我就收拾妥当,先去告别的七爷,和他聊了一会儿的天,我还提到了黑姐,自从那一晚之后,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知道她这是在有意躲着我,因为回东北野仙家族报信的任务应该早就完成了,她之所为没有回来找我,是因为她不像我难做,不像我因为她而破坏了我和莺儿的感情。 但是我知道我的对她负责,虽然她是一只野仙,而我是人,注定了是不能结合,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但是我就是想向她道个歉,一个微不足道的歉意。 除了对她的好感以外,我的心对她而言多半是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十三叔十分客气,在村子里摆下酒宴为我们饯行,到了中午的时候,我才搭上许浩的车,启程回长沙,去寻找那个让我日思夜盼的人。 坐在车上,车窗外的景致迅速退后,一阵阵清风吹来,眺望着农忙时节的景象还在远处不停歇地运作的。 每个人的生活都在忙碌,而我也是如此,只不过我不是为了一个人忙碌,但是为了谁,我也不知道。 车行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多就回到了长沙,我打算先带着女鬼回到自己的三才堂,毕竟我不知道莺儿在哪,有可能已经回到了黄石村了也说不定。 至于珠哥,他打算先回学校一趟,这么久了学校方面迟早要解决,在福地村的时候,他就已经联系了自己的家人,撒谎说自己和同学实习去了。 他的家人都是普通农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不过珠哥从小就是个很让人省心的孩子,所以珠哥失踪那么久,他们起先的担心已经被珠哥三言两语化解了。 许浩把我安全送到了长沙火车站然后就开车回他的公司,临走前还告诉我可以随时找他,我知道此时我和他的关系,没有那些什么恩怨情仇,而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站在火车站门口,虽然已经是傍晚了,但是依旧一副人来人往的样子,那些拉人搭班车的大妈还在扯这嗓子喊,满口的湖南腔。 不理会这些涌动的人流,我只想先回到自己曾经那个温暖的小家。 三才堂大门紧闭,门前扔了不少的垃圾。 我走了上去,先提手敲了三下门,虽然我知道那里面没有人,但这是一种习惯,在进入很久没有人住的房子时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打声招呼。 敲完了门,我拿出钥匙开门,大门打开,一股子的霉臭味袭来,看来是时候好好打理一下了。 幽黄的灯光照射出来,店铺已经荒了,桌子和地上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灰,原本的铁器也变得有些锈迹斑斑,墙角处还有一些潮湿。 我先跑到了放四叶草的那个桌子,幸运的是这四叶草并没有枯萎。而且令我感到惊喜万分的是。 这株四叶草原先只有一片叶子,但是此刻竟然多了一片,我很奇怪,在这种坏境它不但能长得好好的,而且还能继续长出一片叶子,看来这一株果然是四叶草。 算是看到自己三才堂荒废之后的欣慰吧。自从回长沙的那一刻,我的心绪就开始有些凝重了,好像什么都好想让它变得更慢一些。 缓慢的步子,缓慢的思绪,缓慢的景象,还有众生芸芸…… 接着我把店铺里的佛像和一些法器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拿出收魂伞把女鬼风小南放了出来。 “先生。”她欠身问候。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今晚你就在这待着吧,你放心,铺子里的佛像我都藏起来了,今天有些累,明天帮你找章生。” 她微微地点点头,然后四处游看起来。 稍微整理了一下里间的床铺,我也没有要整理铺子的打算,于是就带上一根烟坐在了店门口。 夜临长沙,天开始有些黑了,巷子里的景象开始被黑白色的线条所取代,好像一切都失去了颜色,或者说只赋予了黑白两色。 这根烟我只是含在嘴里,一只没有点燃,因为我并不需要,只是说嘴上好像缺少了什么似的,才非要不可的含山点东西。 我抓了抓腮,感觉自己的脸皮有些粗糙,没想到自己一走就是半年,这半年里经历不少的事情。当中的辛酸苦辣,自己一个人尝了个遍。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感觉化作了一道刺激的电流侵袭全身。 又是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这感觉我很熟悉,当时和莺儿在一起的时候,在店铺内就时常会有这种感觉。 “是谁?”我大喊一声,然后四处观望起来。 就在这种感觉越来越烈的时候,小巷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的睡美人 我紧紧地盯着从小巷子口进来的那个人影。 “哦,是王姨啊。”我喊道。这人影不是别人,是我的邻居王阿姨。 她瞅了瞅我,然后惊喜地叫道:“你可算是回来啦!” 我一听这话,怎么感觉好像她一直在等我似的,于是我起身说道:“王姨,您找我有事吗?” 她摇了摇头,然后长叹一声:“可不是我有事,是你那女朋友有事。” 莺儿?莺儿怎么了?难道王姨知道莺儿在哪? 由于过于激动,我一把就抓住了王姨的胳膊喊道:“王姨快告诉我,莺儿在哪?现在怎么样了?” “嗨,你这小子,当时怎么想的,把自己的女朋友一个人丢在店铺。”她接着说道。 也顾不得解释些什么,我追问道:“王姨,她现在在哪?” “在医院呢。”说着,她把手上的装饭的饭盒拿起来给我看:“在医院呢,这不,刚送完饭回来。” 原来,莺儿上次出了意外住院了的时候,是这王姨在店铺里发现的,并且送到了医院,可当时莺儿不让她联系我,只好联系了她的父亲朱得贵。 那朱得贵照顾了莺儿一阵子,但是不久之外就离开了,所以之后留了一笔钱给这王姨,叫她帮忙照顾。 “王姨,谢谢您。莺儿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问。 她挥了挥手:“别说那些客套的,都是街坊邻居的。莺儿现在就在第一医院。但是你现在去也没用,她醒不了。” 我倒退一步,吃惊地问道:“王姨,醒不了是什么意思?” 她为了让我安心,挥了挥手解释道:“别担心,不是那个意思,不过莺儿这病怪得很,十分嗜睡,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熟睡,而且你看……” 说着,她把饭盒打开里面还剩下几块肥肉,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天比一天会吃,而且尽吃肥肉,可是即便如此,她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消瘦。” 我这是才幡然醒悟,那莺儿原先我和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困,而且吃得尽是荤的,但是却不见长肉吗? 话不多说,即使现在莺儿醒不过来,我也要去找她,于是我谢过王姨,然后吩咐那女鬼好好地待在三才堂就往医院赶。 打车到了医院之后,我就询问了医院护士莺儿的病房。当我慢慢地走进去的时候,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心里一股子的凉意,很难受。 持续着这种感觉,我走了进去,白色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人影。她的脸部消瘦得已经塌陷了下去,眉骨突起,平稳地呼吸着,就好像平静的湖面上,飘荡着偶尔起伏的小船。 终于见到了我心中的她,虽然我们再见面的方式和地点都差强人意,虽然她看不到我,但是能再见到她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回来了。”我握住她那皮包骨似的手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她的嘴唇稍微地颤抖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是我知道这颤抖是确实发生了的。我相信她已经感知到了我就在她的身边。 我没有说话吵醒她,她的手还有一丝温热,左手挂着点滴,我把她的右手托起,然后亲吻了一口,放在了我的脸颊。 接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动作吵醒了她,她的眼皮动了动。 “你是姑娘的男朋友吧。”旁边的一位大爷说道。 我转过头去,那大爷手拿报纸躺在病床上。听到他的发问。我嗯地点了点头。 只见他叹了口气儿然后说道:“姑娘心眼儿好,得了这么个怪病,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啊,有些事离不开身。”我回道。 他摇头叹了口气:“她身边也没有个人照顾,除了一个男人偶尔来一次,剩下的就是一个女人送饭来了。” 我点了点头,他说的应该是朱得贵和王姨。 “大爷,莺儿她到底怎么了?”我问。 我明显地看到他那浑浊的老眼开始波动起来,然后长吁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姑娘这病,医生也无头绪,医院出动了许多的专家都诊断不出来,只好天天大打点滴观察,一拖就是现在。” 他的视线转移到了莺儿的身上,然后摸了摸自己已经枯老的脸颊:“这姑娘刚进来的时候,长得真水灵,还能天天陪我说话,但是渐渐地嗜睡,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可是东西没少吃,食量可是异常的惊人。到了现在一天之中只有大约傍晚醒过来,其他的时间都是沉睡。” 莺儿到底得了什么病啊,也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些征兆。 “她还跟我提起过你。”老爷爷说道。 我把莺儿的手放回了被窝里,然后整理好被子坐到了大爷的病床上。 “她都说些什么了?”我问。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把桌子上的一只香蕉扒了出来递给我:“吃点东西。” 我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就听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姑娘还没有那么嗜睡,醒着的时候会跟我聊天,聊到你的时候是最清醒的,我连插嘴的份儿都没有,光听她说了。”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这是莺儿的性格,快活地像只小黄莺。那时候待在大学的时候每每跟她在一起都是这个样子。 我和老大爷聊了很久才罢休,他说莺儿每天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崔哥回来了没有。每天如此。 雨水身体和日子在这样的呼唤声中流失了,而我知道现在才回来。 我坐在病床边,凝望着面前一动不动的睡美人,虽然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美丽,但是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美的,她就是我的睡美人,而且是最美的睡美人。 我在病房里陪了莺儿一夜,我躺在了病床边睡着了,她的手不自觉地和我紧扣着,我知道她意识到我就在她的身边,只不过还没有能力醒过来而已。 这一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看到一个云雾缠绕的水池子里,有很大一片的荷花,只不过有一朵荷花最明显。 它的枝干和花瓣泛着奇异的鲜艳的光芒。就在荷花的上边有一朵荷叶,渐渐地,强烈的阳光穿透了云雾,然后照射到了荷花上,只不过那荷叶竟然微微地倾斜着,将那浓烈的阳光遮住。 微风拂过,池子里的荷花和荷叶开始随风摇曳,那一荷一叶随风舞动。 等到我清醒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清脆的鸟叫声,我的手和莺儿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她还是那么平稳地呼吸的。 病房的窗台边,白色的窗帘有些摆动,窗外投射进清晨的阳光,那些小鸟在树梢之间跳跃,清唱着美好的早晨。 “崔哥是你吗?”我的耳边羸弱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我听得十分真切。 我喜出望外地向莺儿的脸看去,她的眼皮阵阵抖动,然后慢慢地睁开,依旧清澈的眸子映出了我的笑脸。 她的嘴角慢慢地扬起了一个微笑:“你回来啦?” 声音十分细小,我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我回来了。” 她的眼中已经和我一样不自觉就蒙上了一抹涟漪。 “今天怎么这时候就醒了?”那大爷看着我们奇怪地问道。 莺儿回过头笑了一下然后凝视着我,问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稍微地摇了摇头,然后把她的手按在了我的心口处。 随即,她感觉到了心跳,抽动了一下鼻子,一颗豆子大的泪珠滚落了下来:“崔哥……” 我摇了摇头:“好了好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护士发现莺儿醒了以后就进来了,准备换药。 但是莺儿拉着我的手摇头说道:“我们回去吧,回三才堂,我不想待在这里。” 那护士劝道,莺儿的身体十分虚弱,如果不持续打点滴观察的话,很可能有生命危险。但是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莺儿的意思。 她想回去,我就带她回去,她想到哪里去,我都会相随。 办了出院手续之后,再和那个老大爷道别之后,我就带着莺儿回到了三才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回来的原因,莺儿今天一早上都是清醒的,直到下午的时候才继续沉睡。 睡前,她说一定要给她炒好多好多的梅菜扣肉,等到她醒的时候再和她一起吃。她说的时候就跟以前一样,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把她放在了里屋的床上,然后开始整理店铺,许久没有打理,确实有些乱了。 女鬼听了我的话,一直待在店铺里,但是她也告诉我店铺里面或者说周围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存在。 至于我继续追问下去,还是没有得到什么想知道的答案。不过,我也没有在意,就算我的周围一只存在着一些什么也不重要了,起码我知道它不会害我,起码我现在和莺儿在一起。 傍晚的时候,莺儿硬撑着醒过来了,但是时间很短,只有半个小时,她吃了很多东西,说了很多话。看着她今天的精神好像开始有些好了,我开始觉得只要我和莺儿一直在一起,说不定她就可以慢慢地恢复了。 另外,这是距离女鬼寻找章生的期限的第二天了,今晚我就要开始准备设坛,明天就开坛帮她找寻那章生的下落。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又见这群好兄弟 为了能够尽快帮女鬼找到章生,我已经好了办法。我记得在时候老大跟我讲过一个找人的方法,虽然这方法范围很小,但是却十分实用,此法名为:纸鹤问路。 茅山法术千千万万,寻人追踪之法也不下十来种,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一种原理:借物传灵。 只要通过那章生留下来的银簪,然后做法依靠茅山法术,纸鹤就会做出指示,那么久自然能够找到想要找到的人了。 今天一早起,我就开始设一个小坛,焚香沐浴,念罢净身咒,净口咒,我就准备起坛。 铜铃一响,气呈三清,往遁心灵。 虽然是大早上的,还是引来了街坊邻居的围观,不过我并没有在意,而是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做法之上。 一般步骤过后,我用桃木剑挑起一张“请灵符”,然后绕着火焰三圈之后点燃,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令念毕,面前的一张黄纸开始翻飞,然后飘到了半空中。 现在我的真气能够任我随意调动,我的三魂就是控制这些真气的主宰,我以气运纸,那张黄纸毫无依托地飘到了半空中。 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那些围观者无不暗暗称其,甚至有些大妈们已经拿出了手机嚓嚓地拍起了照。 紧接着,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黄纸开始自动折叠,然后刷刷几下就折成了一只纸鹤的模样,平稳地落到了桌子上。 我把桃木剑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喘了几口粗气。 顿时,那些街坊邻居啪啪地鼓掌,嘴里不断地说着:太精彩了,简直不敢相信! 对于他们的呼喊,我不置可否。 暗暗地苦笑了一下,要是让他们经理我的那些匪夷所思的经历,他们还不得吓傻了? 弄好了纸鹤接下来就简单多了。我倒了三杯酒,一杯洒向空中敬天,一杯洒在地上敬地,还有一杯洒在了桌子上,敬那只寻路的纸鹤。 我驱散了那些围观者,他们走的时候还不断地说,以后有事一定要来找我,还对我大肆赞赏一番,看来以后的生意少不得好一些了,我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早干嘛去了,早这么做不是早就发了! 女鬼从收魂伞中飘了出来,然后飘到了我的身边。 “先生,行了嘛?”她问。 我点了点头:“差不多了,等一下时辰,大概两个小时再行动。” 她歪了歪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还要等。”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我知道她现在很心急,但是再过一会儿就是莺儿醒来的时候,我想陪她一会儿,毕竟一天之中,莺儿也就这会儿是清醒的,虽然很自私,我放心不下莺儿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知道了原因后,很理解我的做法,反正时间还有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莺儿醒了之后,我喂她吃了好多的东西,自从我回来以后,莺儿不仅清醒的时间略有加长,而且胃口还比以前更好了,起码除了肉类以外,开始吃青菜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莺儿又开始熟睡,于是我找来了王姨帮忙,王姨人很好,我一说她就表示愿意帮这个忙。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我就拿起了纸鹤,然后把银簪拿了出来,用刀子刮了一些碎末,然后装进了纸鹤。 我一凝神,念动口诀:纸鹤纸鹤,天地宽广,展翅飞翔,寻找章生,指我明路。 念罢,我把纸鹤向上一抛,那纸鹤就飞了出去。 我把女鬼收进了收魂伞,然后骑上了向许浩借的电动车出发了。 纸鹤飞得不是很高,但是很稳,速度也不是很快,我出了小巷,一路朝着马路开去。 那些行人看到我在追一只纸鹤无不投来异样的眼光。我并没有加以理会,跟着纸鹤开去。 走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我发现在纸鹤的带领下,我竟然来到了开福区。也就是珠哥他们的学校。 不过珠哥现在并不在学校,而是回家了,他前些时候告诉了我,他已经退学了,准备正式入道,当一个地地道道的太极贵人。 电话里,我跟珠哥道歉,说因为我的关系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笑了,他说天意如此,上天安排他当太极贵人,而且寿命短的太极贵人,那就不能平庸地去上大学,考研,然后找工作。 他想有一番作为,这次回家是解释清楚,毕竟他们一家人和我家也算熟络,知道阴阳先生究竟是什么,我相信珠哥的家人也会理解他,然后让他跟着我,去瀛洲,去找寻仙途。 不过,现在想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二哥,还有隆哥和徐天宇这几个宿舍哥们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本来回来长沙的时候,就该联系的,但是莺儿和女鬼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一时脱不了身。但是此刻凑巧回到这里,正好一聚。 徐天宇的电话我在福地村的时候已经试过了,打不通,于是我拨通了隆哥的号码。过了许久对方才把电话接起来“喂……”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困意浓浓。 我知道,隆哥这家伙昨晚一定又斗地主到深夜了,这家伙对这游戏情有独钟,乐此不疲。 我对着电话笑了一下,然后说道:“隆哥,我,梅有谦。” 听到我是梅有谦,他的精神立马几提高了,好像扑通一声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然后大喊一声:“二舅!” 没想到这家伙的反应竟然如此强烈,不知道等会儿和他们见面会是怎么样呢? 我起了一个意念,然后那只纸鹤就停到了手上,现在先追踪到这里。 我告诉了隆哥我回进去找他们,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徘徊在学校门口,那些大学生进进出出,成双成对。不过我开始有些犯难了。 因为,先前待在学校的时候,和徐天宇发生了那样的谣言,当时应该算是轰动了整个学校,还把消息贴到了学校门口的通知栏,要是被那个当初的保安给认出来,那就完了。 但是,按照那只纸鹤的指示,我们要找的章生肯定就在学校里面,所以我一定要进去。 我蹲在了学校旁边的报亭,等待着学生人群多的时候再趁乱进去。 所幸,没过多久,就有一大群学生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于是,我想都没想就混入了他们当中。 还好他们没有认出我,我想即使遥远再轰动应该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沉的,最后被围观者忘记,消失在属于它的特定时间。 这就是谣言的共性,随风而起,然后慢慢消沉,就像海浪一样,总有沉寂的那一天。 为了以防被那个缺心眼儿地保安给认出来,我稍微了转过脸低过头,但是就在过门卫门口的时候还是被叫住了。 “哎!你等等!”那个门卫喊道。 所有人都听了下来,那些大学生也都回过了头,但是我还是提着嗓子一动不动地定在那。 “你是干什么的?”他问。 我刚想开口,但是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我是这里的学生。”声音有些浑厚。 我转过头去,偷偷地看了一眼,敢情不是说我,而是另外一个大叔模样的家伙,那保安把他叫住了。而那个保安,已经不是先前在竹水坡把我和徐天宇抓住的那个保安。 但是那个大叔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当场就差点笑喷了,他的年纪差不多都是我的爷爷,那得留了多少级啊! 我估计他就是来这里做传销的,不过具体的我也没有再看下去,这场闹剧就由他们去。我还有正事要办呢。 看了一眼校门口处的通知栏,那张原本醒目的,把我和徐天宇描写的不堪入目的通告已经只剩下一角了,看来是我自己太杞人忧天了,谣言就像一阵风,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我走到了旁边,然后拿出纸鹤一抛,按下意念,那纸鹤再次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跟着纸鹤走,所幸,尽量绕开了大路,不会引来一大群的围观群众,我可不想在这个学校再出一次名。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天好像有些暗了,似乎在暗示着有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虽然现在已值秋期,但是南方的大雨还是有些滞后性。尤其是长沙的,除了夏冬两季,其他的两季已经不明显了。 这是,我头上的树叶开始沙沙作响,好像已经下起了雨。 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隆过的声音。 “二舅!”他朝我挥手喊道。 我笑着走去,但是就在这时候面前的纸鹤扑愣了几下翅膀之后就掉在了地上,好像被雨水打湿了。 看着掉落的纸鹤,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想要一次性就找到还是有些不大可能啊。 收好了纸鹤我就朝着他们走去。隆哥和二哥都在。 “好久不见了。”我说道。 他们点了点头,一脸的笑意,然后隆哥感叹道:“二舅沧桑了不少啊……” 我苦笑了一下,是沧桑吧,也老了不少,这么长的时间里经历了那么多事,夸张点说是写三本《西游记》都写不完的故事,身心和心性上都磨砺了不少。 二哥也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光是沧桑了,也长结实了。” 我嘿嘿地笑了一下,然后问道:“徐天宇这家伙呢?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出来?” 他们两个疑惑地相视了一眼然后问道:“二舅不知道吗?老徐在半年前多就退学了。” 退学?什么情况? 第一百四四十八章 闭上眼还爱你 当听到老徐竟然早就退学了,我还是不可避免的大吃了一惊,而且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现在在哪?”我问。 可惜隆哥和二哥都摇了摇头,他们表示他们也已经和天宇失去了联系。 我暗暗想到,老徐这家伙修为匪浅,应该不是,那么有可能是躲到哪座深山之中进行修炼了。 叹了口气儿,天上的雨还在下,而且好像有越演愈烈的趋势,索性先不想和隆哥他们先宿舍去。 看着熟悉的大门,熟悉的楼道,鼻子嗅着那大学宿舍特有的腐臭味,我仿佛回到了那时候和珠哥他们在一起的大学时光,虽然短暂,但却是我最快乐的,因为我生命中的两个天使降临到了我的身边,虽然最后的结局我始料未及,但是我还是找到了真正属于我的幸福。 略微叙了叙旧,我就把家伙都留在了宿舍,然后跟他们两个说一声就出去,他们知道我要去哪,而且看我的心情好像有些凝重,就没有多问了。 打着伞走在大学的校园里,旁边走过的尽是那些同撑一把伞的情侣,或者迅步疾风的学生。 在这一幅雨中的镜像中只有我的行动是最为迟缓的,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境由心生,因为我的心确实如此,于是便如此客观实际的反映出来。 那条原本的小路已经被拓开了,那醒目的警告牌也已不见踪影。我慢慢地走上阶梯,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回到这里看一眼不可。但是我知道如果不这么做我一刻也不能心安。 一路上来,大多没有变化,只不过竹水坡已经变了,现在变成了同往教学楼的另一条通道,我走上来的时候身边不时的有学生经过。 有人说,如果一定地方让你终生难忘,那么这个地方就一定是让你感到痛苦的。这是因为人们记住欢乐的时光很短暂,但是记住痛苦的时间却十分长。 有时候我也会羡慕那些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不会被那些痛苦的记忆所负累,但是痛过之后我才明白,有些爱一定会刻骨铭心,有些痛就非得此生难忘。 我伫立在竹水坡下,大雨淅沥,夹着风声和怕打竹叶的声音,旁边的水池也会传来雨水滴落的声音。 我把伞放了下来,任凭那些雨点砸在脸上,旁边走过去的路人奇怪地看着我,但这都不重要,我想把自己的记忆变得透明,让雨水洗刷干净。 我想起和郭颖第一次相见时的场景,那是在图书馆,因为一本《挪威的森林》我的变像是书中走出来的男女主角一样相遇。 之后的时光里,很闲暇惬意,没有过争吵,甚至连沉默对战都没有。于是相爱也就变得那么顺理成章一般。不需要表白,不需要彼此承诺,以情相许,以心相托。 雨水砸到脸颊,分作不同的方向流去,我感到一阵冰凉,但不是从脸上传来,而是由心而出,从内心的最底层。我知道,我还忘不了郭颖,虽然这很对不起莺儿,虽然我早已说明自己已经对郭颖的感情释然。 但那些无疑是在自欺欺人,竟如此刻,闭上眼还爱你。 有时候,我会不时的幻想,郭颖时时刻刻就在我的身边,从那次竹水坡把她的父亲郭毅打死了以后。 我也幻想,和她相逢,虽然即便到了那时我和她可能形同陌路,可能依旧像是青鸟遇见飞鱼,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但是我还是想再见到她,然后看到她没事,说上一句对不起,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身边走过的学生对我指指点点,但我还是满不在乎地伫立着。全身已经湿透,我慢慢地走进了竹林,曾经的那口鬼井也已经被封了,至于那灵婴宅,早已不复存在。 不自觉抬头望了望天空,那些雨点逐渐变大,慢慢地挥洒下来。 独坐了不知道多久,雨已经停歇了,那些鲜活的记忆重新恢复沉寂。于是我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然后重新向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四点多了,隆哥和二哥还还在宿舍。我一进门就看到他们两个。 隆哥还在斗地主,一直没有改变的喜好,我很好奇隆哥为什么偏偏对这个小游戏情有独钟,也许这就像爱情一样,没有任何的理由可言。 “二舅回来了,怎么都湿透了?”二哥问道。 我把伞放下,然后回道:“啊,出去走了一下。”也不再追问,他点了点头然后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战斗中去。 奇怪?我怎么感觉隆哥今天有点怪怪的,但是也说不上来是哪不一样。 “哎?我的伞怎么打开了!”我惊讶地叫了起来,因为我的收魂伞此时竟然被人给打开放在地上。 二哥疑惑地看着我,然后挠了挠头:“二舅,那啥,我看到你的伞,好奇就打开看看。” 我叹了口气儿,“你就没听过室内最好不好打伞这么一说吗?况且这又不是什么普通的伞。” “那这是什么伞?”他问道。 “呃……”我摇了摇头,还是不要跟他解释了,免得吓到他,还是先找到那女鬼要紧。 于是我赶紧拿出柳叶开了阴眼,开了眼我才发现那女鬼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隆哥的旁边,专心致志地看着隆哥斗地主。 “你怎么坐在这儿了?”我问道。 隆哥稍微听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了之后问道:“怎么不能坐着了?” 我也理会他的回答,那女鬼对我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先生,反正里面有些闷,为何不能让我出来透透气呢? 说完,那女鬼又转过头去看起了隆哥斗地主。 我指了指隆哥的电脑问道:“对这个游戏感兴趣?” 隆哥疑惑地看着我:“二舅,你这是怎么了?” 我赶紧挥了挥手解释道:“没怎么,你玩你的。”我可不能吓到这哥们。 索性,我也不管那女鬼做在隆哥的旁边,她看得十分仔细,十分专注。 晚上,三人决定出去搓一顿,算是久别重逢的聚会,虽然人并不齐,但也算是一场难得的宴会吧。 为了不耽误那女鬼风小南的事情,我让他们两个人先出去定位置,我搞定事情之后再过去。 带着收魂伞,我来到了宿舍的阳台,然后把女鬼打开,一阵青烟过后,她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你怎么一副眉头紧锁的神情?”我问。这女鬼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情绪显得有些低落,虽然距离回地府的期限只有两天了,但是这女鬼一贯都是容易看破的。 况且还没有到最后的期限,怎么反而开始伤心难过起来呢? 随即,她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之后我总感觉心绪不宁。” “怎么回事,具体说说?”鬼魂的感知来得比普通人强烈,说不定还真被这女鬼发现了些什么。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章生一直就在附近?” “你确定?”我显得有些激动。 她点了点头。看来,这纸鹤寻人法海真的挺管用。 我高兴地打了个响指:“心动不如马上行动,我们这就把章生找出来!” 可能是我只注意了和面前的女鬼交谈,完全没看到在我的旁边,也就是晒衣服的那个角落还有一个光着身子的小伙蹲在地上抽着烟。 “神经病。”他弹了弹烟灰说道。 靠est!这哥们盯了我老半天了,以为我是一个人在那说话呢。 反正闲着无聊,我打算整一整这哥们,要知道自从珠哥离开了之后,连一个玩笑取乐的人都没有了。 我慢慢地踱过去,然后也蹲了下来:“哥们,抽烟呢?”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你跟我说话吗?” 我笑眯眯地说道:“现在是,刚才不是。” “不好好地去当你的神经病,跑过来找我干嘛?”他问。 我笑了一下,也不怪他骂我是神经病。 “我知道你以为我在自言自语对不对?但是我要是告诉你我可以通灵你信不信?” “通灵?”他的表情异常严肃起来,然后噗嗤地一声笑了一声:“你小子快别逗我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把他的烟拿了下来:“小子,敢不敢打个赌?” “赌啥?”他问。 我略一思索然后回道:“就一包‘红塔山’怎么样?” “不是说赌什么,我是问你怎么赌?”他解释道。 我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你不是笑我骗你通灵吗?我证明给你看,只要你相信,你得给我买包烟,然后道歉。” “成,但是得先说好,我要是赢了,你得给我买‘玉溪’” 我心想。这小子,挺贼的呀。不过反正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今天两只猴精就要比比看,谁能笑到最后。 于是我把还没有熄灭的烟重新放到了他的嘴上,然后说道:“小子,好好给我看着。” 他淡然地耸了耸肩,准备看我的表演。 我此处张望了一下,对面是女生宿舍,索性就逗这群小女生一下。 指了指女生宿舍我说道:“看到对面那个最前面走廊的那个女生没?”我说道。 他起身点了点头。 “我能让她给你跳支舞。” 看着他一脸不屑的神情我就知道这家伙不会相信。 于是,我吩咐女鬼上她的身,之所以选择那个女生下手,是因为那个女生的火气比较低,肯定是因为经常熬夜的缘故。 这些女生,晚上大多是夜猫子,不是韩剧就是**漫画一个劲儿地闹腾。 嗖……地一声,那女鬼飞了过去,然后冲我一笑就上了那女生的身。 第一百四十八章 闭上眼还爱你 当听到老徐竟然早就退学了,我还是不可避免的大吃了一惊,而且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现在在哪?”我问。 可惜隆哥和二哥都摇了摇头,他们表示他们也已经和天宇失去了联系。 我暗暗想到,老徐这家伙修为匪浅,应该不是,那么有可能是躲到哪座深山之中进行修炼了。 叹了口气儿,天上的雨还在下,而且好像有越演愈烈的趋势,索性先不想和隆哥他们先宿舍去。 看着熟悉的大门,熟悉的楼道,鼻子嗅着那大学宿舍特有的腐臭味,我仿佛回到了那时候和珠哥他们在一起的大学时光,虽然短暂,但却是我最快乐的,因为我生命中的两个天使降临到了我的身边,虽然最后的结局我始料未及,但是我还是找到了真正属于我的幸福。 略微叙了叙旧,我就把家伙都留在了宿舍,然后跟他们两个说一声就出去,他们知道我要去哪,而且看我的心情好像有些凝重,就没有多问了。 打着伞走在大学的校园里,旁边走过的尽是那些同撑一把伞的情侣,或者迅步疾风的学生。 在这一幅雨中的镜像中只有我的行动是最为迟缓的,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境由心生,因为我的心确实如此,于是便如此客观实际的反映出来。 那条原本的小路已经被拓开了,那醒目的警告牌也已不见踪影。我慢慢地走上阶梯,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回到这里看一眼不可。但是我知道如果不这么做我一刻也不能心安。 一路上来,大多没有变化,只不过竹水坡已经变了,现在变成了同往教学楼的另一条通道,我走上来的时候身边不时的有学生经过。 有人说,如果一定地方让你终生难忘,那么这个地方就一定是让你感到痛苦的。这是因为人们记住欢乐的时光很短暂,但是记住痛苦的时间却十分长。 有时候我也会羡慕那些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不会被那些痛苦的记忆所负累,但是痛过之后我才明白,有些爱一定会刻骨铭心,有些痛就非得此生难忘。 我伫立在竹水坡下,大雨淅沥,夹着风声和怕打竹叶的声音,旁边的水池也会传来雨水滴落的声音。 我把伞放了下来,任凭那些雨点砸在脸上,旁边走过去的路人奇怪地看着我,但这都不重要,我想把自己的记忆变得透明,让雨水洗刷干净。 我想起和郭颖第一次相见时的场景,那是在图书馆,因为一本《挪威的森林》我的变像是书中走出来的男女主角一样相遇。 之后的时光里,很闲暇惬意,没有过争吵,甚至连沉默对战都没有。于是相爱也就变得那么顺理成章一般。不需要表白,不需要彼此承诺,以情相许,以心相托。 雨水砸到脸颊,分作不同的方向流去,我感到一阵冰凉,但不是从脸上传来,而是由心而出,从内心的最底层。我知道,我还忘不了郭颖,虽然这很对不起莺儿,虽然我早已说明自己已经对郭颖的感情释然。 但那些无疑是在自欺欺人,竟如此刻,闭上眼还爱你。 有时候,我会不时的幻想,郭颖时时刻刻就在我的身边,从那次竹水坡把她的父亲郭毅打死了以后。 我也幻想,和她相逢,虽然即便到了那时我和她可能形同陌路,可能依旧像是青鸟遇见飞鱼,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但是我还是想再见到她,然后看到她没事,说上一句对不起,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身边走过的学生对我指指点点,但我还是满不在乎地伫立着。全身已经湿透,我慢慢地走进了竹林,曾经的那口鬼井也已经被封了,至于那灵婴宅,早已不复存在。 不自觉抬头望了望天空,那些雨点逐渐变大,慢慢地挥洒下来。 独坐了不知道多久,雨已经停歇了,那些鲜活的记忆重新恢复沉寂。于是我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然后重新向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四点多了,隆哥和二哥还还在宿舍。我一进门就看到他们两个。 隆哥还在斗地主,一直没有改变的喜好,我很好奇隆哥为什么偏偏对这个小游戏情有独钟,也许这就像爱情一样,没有任何的理由可言。 “二舅回来了,怎么都湿透了?”二哥问道。 我把伞放下,然后回道:“啊,出去走了一下。”也不再追问,他点了点头然后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战斗中去。 奇怪?我怎么感觉隆哥今天有点怪怪的,但是也说不上来是哪不一样。 “哎?我的伞怎么打开了!”我惊讶地叫了起来,因为我的收魂伞此时竟然被人给打开放在地上。 二哥疑惑地看着我,然后挠了挠头:“二舅,那啥,我看到你的伞,好奇就打开看看。” 我叹了口气儿,“你就没听过室内最好不好打伞这么一说吗?况且这又不是什么普通的伞。” “那这是什么伞?”他问道。 “呃……”我摇了摇头,还是不要跟他解释了,免得吓到他,还是先找到那女鬼要紧。 于是我赶紧拿出柳叶开了阴眼,开了眼我才发现那女鬼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隆哥的旁边,专心致志地看着隆哥斗地主。 “你怎么坐在这儿了?”我问道。 隆哥稍微听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了之后问道:“怎么不能坐着了?” 我也理会他的回答,那女鬼对我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先生,反正里面有些闷,为何不能让我出来透透气呢? 说完,那女鬼又转过头去看起了隆哥斗地主。 我指了指隆哥的电脑问道:“对这个游戏感兴趣?” 隆哥疑惑地看着我:“二舅,你这是怎么了?” 我赶紧挥了挥手解释道:“没怎么,你玩你的。”我可不能吓到这哥们。 索性,我也不管那女鬼做在隆哥的旁边,她看得十分仔细,十分专注。 晚上,三人决定出去搓一顿,算是久别重逢的聚会,虽然人并不齐,但也算是一场难得的宴会吧。 为了不耽误那女鬼风小南的事情,我让他们两个人先出去定位置,我搞定事情之后再过去。 带着收魂伞,我来到了宿舍的阳台,然后把女鬼打开,一阵青烟过后,她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你怎么一副眉头紧锁的神情?”我问。这女鬼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情绪显得有些低落,虽然距离回地府的期限只有两天了,但是这女鬼一贯都是容易看破的。 况且还没有到最后的期限,怎么反而开始伤心难过起来呢? 随即,她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之后我总感觉心绪不宁。” “怎么回事,具体说说?”鬼魂的感知来得比普通人强烈,说不定还真被这女鬼发现了些什么。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章生一直就在附近?” “你确定?”我显得有些激动。 她点了点头。看来,这纸鹤寻人法海真的挺管用。 我高兴地打了个响指:“心动不如马上行动,我们这就把章生找出来!” 可能是我只注意了和面前的女鬼交谈,完全没看到在我的旁边,也就是晒衣服的那个角落还有一个光着身子的小伙蹲在地上抽着烟。 “神经病。”他弹了弹烟灰说道。 靠est!这哥们盯了我老半天了,以为我是一个人在那说话呢。 反正闲着无聊,我打算整一整这哥们,要知道自从珠哥离开了之后,连一个玩笑取乐的人都没有了。 我慢慢地踱过去,然后也蹲了下来:“哥们,抽烟呢?”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你跟我说话吗?” 我笑眯眯地说道:“现在是,刚才不是。” “不好好地去当你的神经病,跑过来找我干嘛?”他问。 我笑了一下,也不怪他骂我是神经病。 “我知道你以为我在自言自语对不对?但是我要是告诉你我可以通灵你信不信?” “通灵?”他的表情异常严肃起来,然后噗嗤地一声笑了一声:“你小子快别逗我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把他的烟拿了下来:“小子,敢不敢打个赌?” “赌啥?”他问。 我略一思索然后回道:“就一包‘红塔山’怎么样?” “不是说赌什么,我是问你怎么赌?”他解释道。 我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你不是笑我骗你通灵吗?我证明给你看,只要你相信,你得给我买包烟,然后道歉。” “成,但是得先说好,我要是赢了,你得给我买‘玉溪’” 我心想。这小子,挺贼的呀。不过反正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今天两只猴精就要比比看,谁能笑到最后。 于是我把还没有熄灭的烟重新放到了他的嘴上,然后说道:“小子,好好给我看着。” 他淡然地耸了耸肩,准备看我的表演。 我此处张望了一下,对面是女生宿舍,索性就逗这群小女生一下。 指了指女生宿舍我说道:“看到对面那个最前面走廊的那个女生没?”我说道。 他起身点了点头。 “我能让她给你跳支舞。” 看着他一脸不屑的神情我就知道这家伙不会相信。 于是,我吩咐女鬼上她的身,之所以选择那个女生下手,是因为那个女生的火气比较低,肯定是因为经常熬夜的缘故。 这些女生,晚上大多是夜猫子,不是韩剧就是**漫画一个劲儿地闹腾。 嗖……地一声,那女鬼飞了过去,然后冲我一笑就上了那女生的身。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变或不变 那女鬼飞向了对面宿舍的哪个火气比较低的女生。然后直接就上了她的身。 只见那女生突然就怔了一下,然后手中的脸盆掉在了地上,整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不一会儿,那女鬼就开始跳舞了,左摇右摆,虽然不知道在跳什么,但是行为怪异,周围的学生都向她投去了诧异的眼光。 我转而看了看旁边的家伙,他的嘴巴呆愣着,原先叼在嘴上的烟掉在了地上却也浑然不知。 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刚想把女鬼叫回来,因为我以为那小子现在已经相信并且害怕了,但是呜错了,而且是打错特错。 他突然露出一脸猥琐的表情,然后舔了舔嘴唇嘿嘿两声说道:“大师,能不能让她过来,我还缺一个女朋友呢。” 我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像珠哥一样的存在,原本我以为只有珠哥第一次见到鬼才会淡定,但是我面前的这家伙显然也不是被吓大,不仅不怕,还要我用鬼来帮她拍拖。 完全没有理会这家伙那自私的要求,我对着女鬼挥了一下手,然后女生的身体突然一震,那女鬼就离开她的身体飞了回来。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女生。 “大师!请务必收我为徒!”他屈膝下跪。 我笑了一下,原本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游戏,没想到这家伙还当真了。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那啥,小哥,我不是什么高人。我只不过是懂一点外行的皮毛。” 但是他好像还不甘心,跪在地上,眼睛有些迷离:“大师,您刚才的表现我都看见了,那不是说变就能变的啊,所以还请能一定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跟了您吧。” 靠est!这小子是属年糕的吧,怎么会这么黏糊?说不听了还。 看了他大有即将稀里哗啦之势,我赶紧说道:“那什么,你是不是得先把刚刚的赌债给还了呀?” 他一听,连忙拜道:“师傅稍等,徒儿这就给您买烟去。”说完,一溜烟儿地朝着楼下的小卖部跑去了。 看到黏糊的家伙跑得没影了,我也得赶紧脱身才好,虽然这么做有些不仁义,但是总不能真的收他做徒弟吧。 我从另一边的楼梯下来,然后想都没想就朝着校门口跑去了。 就在这时,隆哥的电话来了。 “二舅,你在哪了?就差你了!”隆哥喊道。 我心想,隆哥这口气怎么有种拉人斗地主的味道。 “就来就来!”我招呼道。 按照他们的指引,我很快就找到了他们所说的那个小摊,虽然是路边摊,但是吃的东西挺多,吃法和做法都不同。 本来,我是想在聚会之前就靠着纸鹤的指引,把那章生给找出来,但是现在看来只好等聚会结束了,所以我也把收魂伞和纸鹤都带来了。 “干!”啥也不说,大家伙的先碰了一杯。 在场的除了我和隆哥还有二哥以外就没有人的,原本我已经说明了,让二哥把他的那些“三宫六院”全都叫来,但是他还是没有这么做,按照他的说法,是因为这是一场属于我们兄弟之间的宴会。 原本,按照二哥的豪爽,我们不可能会在路边摊喝酒,怎么说也得找家像样的酒店,包上一大间,然后痛痛快快地大战三百回合。不过,这也是我的意思,我不喜欢那些虚的东西,几个人有张桌子放几瓶小酒就行了。 “等等。”我说道,然后放下酒杯朝着小摊外的报亭走去。 就在报亭的旁边,有一辆小推车,正是那卖鸡蛋灌饼的,我使劲儿地用鼻子嗅了嗅,好久没有问道这熟悉的香味了。 “老板三套全家福,麻烦你送过来。”我喊道。 老板看了我一眼,爽快地答道:“好嘞!” 隆哥和二哥冲着我笑了一下:“还是好这口啊?” “啊……”我回道:“有些东西一直在变,但是有些东西再怎么变,它的味道就是不会变。” 隆哥赶紧挥手打断了我:“哎!二舅,不搞这些虚的,自罚三杯!” 我回过神来,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他们给抓住了,于是倒了满满的三杯然后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我们喝了很多,摊子内的其他几桌早已走了,只剩下了我们一桌。我们说了说了很多的话,从以前到现在然后是未来。 他们的未来都是十分清朗的,无非毕业找工作之类的。 但是我呢?我该何去何从? 看来,即便我自己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但是还是不能决定我的命运。如果说我的未来是寻找瀛洲然后拜师,拜师之后就回来解决了那徐天。 那看来这多少有些无趣了。我的未来不是这么安排的。但是我会尽力去完成那些宿命,不管发生任何事情。 我们一直坐到收摊,大家也醉得差不多了,而且差不多学校也要开始关门了。隆哥和二哥都有点醉了。不过我还好,因为自己有所控制。 不过看来今天又把女鬼的事情搁置了,虽然她并不介意,但是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再不帮她只怕这次她的希望又要落空了。 夜晚,有些冷,但是我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冒汗,我和他们两个人三个人并排着搭着肩朝着学校走去。 很庆幸有这帮兄弟,虽然此刻珠哥和徐天宇两个人都没有在身边,但是他们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人生在世什么都在变,唯独这一份情义,丝毫不改。 我们三个人开始有些耍酒疯了,开始乱吼乱叫,所幸此刻道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除了那些夜行的飙车党,骑着飞快的摩托一辆辆地呼啸而过。 半醉半醒地我们就回到了宿舍,但是宿舍的大门已经关闭了,不过还好我们早已在高中就熟练了翻墙这一门自修的技能。 也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怎么脱的,我把自己口袋了的银簪和纸鹤扔在了地上,然后把收魂伞一扔,衣服裤子一扒就滚到了床上熟睡。 出于酒精的作用,这一晚我睡得十分沉,但是却没有做什么梦,意识很沉,好像什么感觉都被剥离出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半眯着朦胧的睡眼就看到了此时女鬼就站在了我的身边,静静地等待着我醒来。 我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显示九点多,太阳早已经洒满了窗台。 “先生早。”她欠着身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扶了扶自己沉重的脑袋:“啊,今天是最后的一天了,明天你就要回到阴间了,你放心今天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找到章生的。” 她笑了一下,然后冲我摇了摇头:“先生,不必了。” “不必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日思夜想着能够有一天再见到他吗?” 她依旧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视线向床上的隆哥看去,然后轻声地说道:“因为我已经找到了。” 我怕疑惑地看着此刻还在熟睡状态中的隆哥:“你说隆哥?” 她肯定地点点头。 “他是章国隆,不是你的章生。” “不,他是。”她说着,然后用手指了指隆哥手上的银簪和纸鹤。 那信物银簪和能够找到章生的纸鹤现在都在隆哥的手上。 “我早该料到。”风小南继续说道:“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虽然不能确定,但是这种感觉很真实,很微妙。” “既然如此,我把他叫醒,然后帮他开阴眼,那么你们就可以相见了。” 但是她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在昨晚我已经和他见过了。” “昨晚?”昨晚他不是喝醉了吗?”我疑惑地问道。 她点了点头:“对,就在他的梦中,我和她重新经历过了那些快乐的时光,所以我知足了。先生,麻烦你晚上就送我走。” 最后的期限是在明天,但是我知道那女鬼为什么要让我就在今晚送走她,因为她知道我还在牵挂着沉睡在三才堂的莺儿。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尽快找到救治莺儿的办法。 我点头嗯了一句,这时隆哥稍微清醒了一点,然后翻了个身子,把手中的银簪抱得更紧了。 接着,那女鬼化成一缕青烟然后飘进了收魂伞中。 我把伞收进了包里,她的心愿已了,再让她看到隆哥只会增加难过和不舍,所以干脆躲起。所以我就把伞放进包里,然后把包带到了外面的房间。 隆哥混混沉沉地摇晃了一下自己沉重的脑袋,然后用双手揉搓了一下自己惺忪的睡眼。 “二舅,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说道。 我敛着笑意说道:“说来听听。” 他告诉我,昨晚他梦见了自己是一个书生,然后爱上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只不过那个女子被选进了皇宫,而他为了解救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了太监混进了皇宫,那女子想把自己的身体给他,但是已经不可能了,不过她还是决定跟着他走。 于是两个人深夜潜逃,但是不幸的是,皇宫禁卫森严,他隆哥不仅被发现了,而且还被杀死,结果那个女的也投井自尽了。 “隆哥,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我问。 他疑惑地看着我然后说道:“你怎么知道的,我原先叫章生的,户口上也是如此,但是后面改名了。” 那这就没错了,隆哥就是章生,就是那只女鬼要找的他。这时,我才想起,原先随着纸鹤追到这里的时候,并不是因为下雨才自己停下来的,而是因为隆哥的出现。 “这时什么?”他注意到了自己的手上放着一支银簪和纸鹤。 突然,他的瞳孔放大,然后惊慌失措地把那两样东西丢给了我:“二舅,我见鬼了!” 也难道他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但凡一个正常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手上突然多了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一定会吓到的。 我把那两样东西拿在手里,然后把银簪展示给他看问道:“你想不起来吗?” 他稍微点了点头:“有点印象,好像在我的梦中出现过。” 我笑了一下,然后把银簪放回到了他的手里:“这东西送给你了,我供奉在神桌前,等到你找到自己意中人的时候就送给她。” 他半信半疑地点了一下头,呆愣地看着那支银簪。 见他相信,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走到卫生间去洗漱。只不过在清醒的那一刻我也开始胡思乱想。 我有一个感觉,我感觉我和莺儿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说起来好笑,隆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女鬼进入了他的梦,他们前世就是情侣,但是我和莺儿呢? 我不太确定,不过是胡思乱想罢了。 小时候我也会因为偶然碰到某些事情,会觉得这种画面或者相关的人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感觉转瞬即逝,让你欲言又止,想要更进一步的了解却戛然而止。 不只是我,大多数人都有过这种经历,突然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似曾相识,但是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其实,那是来自三魂深渊的记忆,关于你的某一世,人的元神,一开始就注定了,无论都多少次胎都不会改变,你的元神是狐狸,那么你投胎做了人,元神还是狐狸,修了仙也是狐仙。 于是那些记忆并不是一下子抹除,而是隐藏在三魂,或者元神的深处,经过好几世的传承,等到你这一世偶然看到相似的一幕,便恍惚之中想起。 第一百五十章 钱扎纸 三世缘三生情,据说在过奈何桥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先去看一眼那传说中的三生石,因为上面记载了每个人的前世今生。 而女鬼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再见了那令她魂牵梦萦的他。不过,我并没有把真相告诉那个隆哥,也就是章生,有些事情可能不说破还更好一些。 事情已经结束,是时候和二哥,隆哥他们说再见了。只不过,就在我下楼梯的时候再次碰到了昨晚那个执意要拜我为师的家伙。 看到我出现,这家伙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递上了一包玉溪。 “大师,求您收我为徒吧!”他哀求道。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把他的烟推了回去:“对不起,我戒烟了。” 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双手托起香烟,眼中饱含热泪:“大师,我这个人,从小唯一的心愿就是解救苍生,为人民服务,当一个红领巾少年,去拯救地球。” 我苦笑了一下,这回我碰到的竟然是像珠哥这一类不靠谱的家伙。 就在这时,旁边走过了一个男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嘴里还闷闷地笑着。 靠est!我明白了,这回又被人误解为那啥了。我赶紧把这单膝下跪的家伙拉了起来。 我故意深深的叹了口气儿,好像大有无限惋惜之意:“那啥,你八字太硬,学这些东西没什么用。” “八字太硬?”他抽动了一下鼻子然后疑惑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糊弄他:“这八字也有阴阳之分,你的八字全是属阴的,学什么道术都是枉然,你这样,只要你每天半夜起来,用冷水擦洗额头数次,等到哪一天能够见到灵异的东西了,你就算一个正常人了。” 本来我也不想随便糊弄人的,但是这家伙实在是太黏糊了,怎么甩都甩不掉。 被我这么一糊弄,他好像有些相信了我的话,失落地低下了头,一脸的不甘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小伙子,三百六十行,不一定要吃这一碗阴间饭的,你的前途一片灿烂,没必要这么灰心丧气的。” 突然,他猛然抬起头来,差点没把我吓一大跳。他半眯着眼睛,透射出一抹质疑我的目光:“大师,不对吧,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生辰八字啊。” 靠est!这回糊弄过头了。看来,这家伙也并不是没头脑,像珠哥那么好糊弄。 我轻轻地咳了一下,故意装作很淡定的样子:“这就是你的孤陋寡闻了,算命的给别人算命必须要人家的生辰白字,但是我是阴阳先生,我们靠的是‘望气’,望你额头上的那一抹‘生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疑惑道:“生气?” “啊,就这样、我有急事,先走了。”说完,我赶紧快步闪人,要是这家伙再黏糊着不放开我,万一我要是一时心软下来,只怕还真收了他做徒弟也不一定。我倒不是嫌麻烦,只不过是怕误人子弟,再说,他的未来比我好多了,我可不能把他拉下水,遭受那个什么“无比三缺”的诅咒。 就在我下楼没多久,这家伙突然扶着楼梯喊道:“大师放心,我会坚持每一天都洗额头的。” 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我心想。 离开了学校之后,没有多余的停留,我直接就回到了三才堂。莺儿此时还在熟睡着,但是负责照顾她的王姨却不见了。 “二舅,回来啦。”珠哥从后面的书架中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珠哥,你怎么在这?”我问道。这家伙不是几天前回家去了吗? 他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们,以后我就算是真的跟着你干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 “我已经跟家里人摊牌了,正式加入了阴阳先生的行列,我要跟你一起去瀛洲。” 虽然,我很希望珠哥能够留在我的身边帮助我,身边要是有个太极贵人,那后面的路会好走好多,但这也同时意味着珠哥也将一生都背上那“五弊三缺”的诅咒。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释然地笑了一下:“安啦,就算我不加入,太极贵人天生就短命,我才不怕多几个诅咒,我加入也跟你没关系,都是我自己自愿的。” 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哥们的心肠一贯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对了!”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转眼看了一下熟睡中的莺儿,发现她并没有清醒过来之后才继续说下去。 “我有徐小夕的下落了!”他露出一脸的惊喜。 听到这句话,我当场震惊了一下,徐小夕已经失踪一个月了,自从徐福村回到现世之后就和那个徐天一样下落不明了,现在可算是有她的消息了。 说着,珠哥拿出了一张报纸指给我看,是关于一个“农民家中母猪诞下了人头猪身的非人非猪的怪物”。还附上了几张图片。不过我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徐小夕的消息。 我郁闷地看了珠哥一眼:“珠哥,你不会以为那只怪物就是徐小夕吧?” “那怎么可能!”珠哥有些气愤地说道“你仔细看看那张围观者的图片。” 于是,我重新审视了一下那张拍摄了围观群众的图片,然后惊喜地发现,里面有一个人很像徐小夕,虽然衣着不一样,但是面容和身材基本一致,百分之七八十就是她。 虽然,着则新闻多少有些不可信,有很大的炒作嫌疑,但是除去新闻的本身,那张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徐小夕了。而且新闻上还留下了地址。只要我和珠哥找到那里应该就能找到她了。 “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找徐小夕。”我说道。 但是珠哥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徐小夕。 我知道,这家伙是想让我留下来照顾好莺儿,也确实,现在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总不能把徐小夕扔下不管吧。 “我都听见了。”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莺儿醒了过来。 我坐在了床边,抓起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她微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变得畏首畏尾的,我希望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敢作敢当的崔哥。你放心,我明天回黄石村去,村里人都会照顾我的。” “可是……”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她已经闭上了双眼,不知道是真的睡了,还是为了让我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情而假意沉睡。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儿,只好把她送回黄石村了。 傍晚的时候,巷子里斜洒进一抹夕阳,令人有些陶醉。这是夕阳的告别方式,但我知道也是那只女鬼挥手告别人间,告别深爱的章生的时候了。 我去了较远的一家纸扎店,毕竟我不会这门手艺,平时进的纸钱和纸扎品大多都是从那家进的,店主是个瘸子大叔,人家都称呼他为:钱扎纸。 “钱大叔。”我一进门就喊,平时除了生意上的来往,我偶尔也和他喝两杯,钱扎纸无儿无女,只有一个小学童跟着他,平时那我当成他的侄儿了。 只见他手上拿着一只活灵活现的纸人偶,十分小巧,有鼻子有眼,乍一看仿佛就被钱叔的一双巧手赋予了生命一样。 可能是由于他太专注了,所以没有注意到我在叫他。不过,我知道钱叔,最不喜欢的就是他在扎纸的时候有人打扰他。所以我也不再说话。 我安安静静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等着他把这一只人偶扎完,他的手艺让我看得眼花缭乱,动作快,手法讲究,而且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得意。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看了看手上已经完成的纸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啦。”他说道,并没有其他语气夹杂在里面。钱叔是那种做事一丝不苟,又不善于表达的长辈。 其实,我跟他认识,除了因为生意上的一点小关系以外,是因为他知道我是白派的阴阳先生,并非是大街小巷上那些骗吃骗 第一百五十一章 金银桥 这金银桥能够打开去往阴间的门,直达鬼城,只不过只有鬼魂才能通行。 “金银桥啊……”略显浑浊的眸子眯了眯。好像很久没有接触到这个东西一样。 于是,我就把女鬼的事情告诉了钱叔,在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钱叔答应帮忙,我也没有客套的话,把带来的两瓶酒拿了出来。 “阳仔!把今晚店铺早点打烊,我和鹤子多喝几杯。”钱叔喊道。 那阳仔就是他唯一的一个学徒,全名,林阳,十六岁的小男孩,因为过早的辍学被父母推荐来钱叔这里当学徒,钱叔一直对他很好,甚至拿他当亲生儿子对待。 阳仔从房间里探出了头,然后喊了一声:“知道了!”就又钻回房间里去了。别看这林阳名字却得很阳光,其实是一个小宅男。这阳仔没有别的嗜好,唯独喜欢玩电脑游戏,乐此不疲。 也是因此而辍学的,据说当年要不是钱叔收留他,并且教导了一番,这小子为了游戏敢离家出走。 还好,钱叔并没有因为这小子的性子而嫌弃,店铺的生意一直都还好,不过也不是很忙,基本都是钱叔在做,那阳仔偶尔跟着钱叔学学扎纸的手艺,或者闲空下来玩玩游戏。 有酒无菜,不如不喝。所以我亲自下厨抄了一盘梅菜扣肉,钱叔也买了一些的花生米来下酒。 我们喝酒不想别人,闹哄哄的一个劲儿地瞎喊什么干杯之类的。很沉静,就像是在浅斟慢品一杯好酒一般。 而且我们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谁说完一句话就得喝一杯,然后轮到下一个人喝。按照我们的个性,我们喜欢聆听。 也许这就是钱叔不同于别的长者的地方。 “钱叔,我想我又得离开一阵子了。”说完,我喝了一杯。 钱叔静静地看着桌上的菜,然后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他晃了一下酒瓶里的酒:“酒还有不少,够我们聊的了。小子,你钱叔认识你的第一天就知道你是干大事的,怎么说我们也算得上是同行了,我一直没有把你当外人是因为你的直性子。” 他之所以这么说我,是因为我们认识当天发生的一件事。 那时候我按照某个客户的介绍认识了这位经营阴事用品的钱扎纸。当时我就按照他指引的地址找到了这里。 不过,十分不凑巧的是,当时我就碰到了钱叔最为艰难的时候。 因为,他要面临一个抉择。 钱叔的手艺远近闻名,而且很多人知道他有走阴的本事,于是就有很多人找上了门。这一天就有一路人找来了这里。不过,是来者不善。 他们一个个黑道打扮,腰身还装着真家伙,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还阴债。 只因为那些黑帮做出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帮里的不少人员受到了一只烈鬼的纠缠。于是,就有人说找个人过阴,请得阴兵上来,把这阴债还了。一切就能够平息。 原先这阴债是指那些阳人所欠阴人的债务,不过这些人是想让钱叔把阴兵请上来,然后贿赂一通,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阴兵就会把那些冤鬼的冤事一笔勾销。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只不过这些人妄图把那些冤案都遮掩过去。 当然,这种事,钱叔是不会答应的,但是那些人的手段十分强硬,把钱叔带到了院子里,强迫钱叔走阴。 看到这种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首先的办法就是报警。确认了警方接案了之后,我就躲在一边注视着那些黑帮的动态。 尽管那些人拿出了家伙要挟钱叔,毕竟那群人也是被那些找他们报仇的恶鬼缠住了。所谓:恶鬼缠身,人妖难分。这群人才会不择手段地想要钱叔帮忙还债。 那些人显然是被钱叔的无动于衷给(*)急了,所以把家伙都掏了出来,甚至抓来了阳仔威胁他。 钱叔没有办法只好开始准备做法,只不过一直在一旁观望的我已经把玉灵叫了出来。那个时候玉灵,也就是我的母亲,还留在我的黑龙玉之中做我的守护神。我把她唤出来,然后让她上了一其中一个混混的身。 那混混被上身之后,开始对着自己人乱打一通,把整个场面搅得天翻地覆。他们的目的这才没有得逞。后来警方来了,直接就把几个被自己人打倒在地的混子给带走了。 这么一来,钱叔不仅不用昧着自己的良心替他们做坏事,而且不用怕被黑帮的人报复,因为他们会一位是那只恶鬼找他们报仇来了。 经过这件事后,钱叔就肯定了我是白派的阴阳先生,而且他在问我为什么帮他的时候,我把因果告诉了他。 我们学习道术行走在世间,不是为了减少别人的恶果,而是为了减少别人作恶。 于是,钱叔就更那我另眼相看了,也就是从那以后,我们开始有了出生意关系以外的往来。 他说完自饮了一杯,然后提了提自己的肩膀。他的肩膀有点松垮,可能是因为经常坐着扎纸的关系。 我拿了一粒花生米咀嚼起来,然后说道:“钱叔,这次之后我想我会离开很久,这次请您帮完忙之后就有一段时间不能再见了。” 他啊……算是回答了。 这时,那阳仔屁颠屁颠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朝我喊道:“梅哥,玩撸不?”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兴那玩意儿。”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儿然后抓了一把花生米回屋了。 “阳仔的火气有些低啊!”我说道。这小子经常熬夜,而且这里又时常有阴人出没,小小年纪火气就这么低,只怕长此以往会折寿的。 他点了点头,然后倒了一杯酒给我:“那小子,现在好多了,我说的一些话他还能听得进去,平常教他手艺的时候还像个样子,就是闲着的时候都躲在屋里不出来。” “那您有没有想过真的收他做徒弟?”我问。我看得出来,钱叔对阳仔的关心不亚于父亲对自己的儿子。钱叔没有任何的亲人,估计是把他当做自己唯一的亲人。 “你知道的,我的命盘跟你一样是受了五弊三缺的诅咒,而且是‘孤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天煞孤星。跟我待一起的都没有好下场,所以……”他没有说下去,而是暗自喝起了酒。 他的话,我听得很明白,他是害怕阳仔跟他走得太近了,而受到五弊三缺的诅咒。所以现在只是暂时的收留阳仔,等到阳仔懂事了,不再那么极端了,就会把他送回到自己父母的身边。 他放下了自己的酒杯,转而问我:“小子,你一直都不肯算一算自己的命盘,看看自己的五弊三缺吗?早在先前的时候,我就想帮你算了,但是你执意不肯,我知道结果很难让你接受,但是迟早要知道的,要是真的不幸发生了,我们也可以早点做出准备。”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却接受什么结果,在没有人告诉我结果之前,我还是肆无忌惮地去做我想做的,和应该做的事去。 看着我有些失落,钱叔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转而说道:“你小子,我看得出来,自己一个人一定承受了不少的压力,钱叔很想帮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提。” 我点了点头,很感谢钱叔的这一份诚意,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得我一个人去面对。 话聊到两瓶酒喝完就停了,我们没有喝醉的习惯,临走时钱叔让阳仔把金银桥给我送回去,我搭着他的小三轮回到了铺子。 阳仔走后,我想把钱给他,但是他说什么都不肯要,说是钱叔有交代。 我只好就此作罢。很庆幸认识这两个一老一少。在我举目无亲的时候送来了不少的温暖。 “又喝酒了?”莺儿问道。她晚上竟然醒了一次,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其实在我回来之后,莺儿的病情就有了开始好转的迹象,一天中醒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 原本,按道理说那我就更不能离开她了,但是其他的事情一直缠身,我不能丢下徐小夕一个人不管,而且莺儿也一直嘱咐我摇我以自己的事情为重。虽然这样做很自私,但是我别无选择了。 我上前扶住了她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回来之前她瘦得就像是一枝竹竿一样,自从我回到了她的身边,她的病情开始有所好转,身子骨好了不少。 “我明天就走,我会托许浩送你回去的,只要事情一解决,我就回黄石村去找你。”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那盆只有两片花瓣的四叶草。 “你说我还能看到它开成四叶草的模样吗?” 我把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说了一句:“傻瓜,我还要等到那时候送给你,然后……” “然后怎么样?”她睁大着眼睛。 “然后就单膝跪地。”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娶了你。”我嘿嘿一笑。 她假意显得生气似的,抓了一下我的鼻子:“不行,还没有求婚呢?” “对你还需要求吗?你这小疯子,成天骗吃骗喝的,不知道坑了我多少饭前,除了我谁还要啊?” “好啊你!”她愤怒地挣开我,然后举手就要打。但是突然一下,脑袋有些昏沉,摔进了我的怀里。 我抱起她放在了床上:“好了,不闹了,你好好休息。”我轻轻地吻了吻那瘦的不成样的额头,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开始沉睡。 “二舅,东西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送那女鬼下去了。”珠哥说道。 我看了一眼店铺外边,珠哥已经把钱叔送来的金银桥搭好。是时候送女鬼一程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济阳村 漆黑的夜晚,弯刀一般的月牙挂在夜空中,深邃的小巷子里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的人影,因为子时悄然来临了。 店铺的前面,我看着搭好的金银桥有些赞叹,这钱叔的手艺真是举世无双,面前的虽是纸做的桥梁,但是却十分的(*)真。 拱形的桥梁结构,中间写了三个大字:“金银桥”。 “鬼魂一过金银桥,从此阴间任游荡。”多少的冤鬼,下不了地府都希望有那么一座金银桥接自己下去,但是终究找不到有如此手艺,有如此能力的人。 看着时辰已经到了,我把女鬼从收魂伞中放了出来。 “快上去吧,我会送你下去的。”我说道。 她猛地一下然后跪在了地上:“先生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我没有马上扶起她,这种事我知道,要是不让她拜一下,她就会耿耿于怀,一直揪心于此,倒不如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拜完之后我把她扶了起来,然后望着她走向了金银桥。 “金钱铺路,鬼差引路!”我大喊一声,然后珠哥就开始挥洒纸钱。 那女鬼呼呼地飘上了金银桥,然后一阶一阶地走了上去。 “黄鸡飞天,魂归地府!”我喊完,珠哥把一只黄鸡丢出去,那只黄鸡扑腾着翅膀飞过了桥。 这时候女鬼在桥中间停了一下,朝我们看了一眼。我朝她挥了挥手:“祝你来世投个好人家。” 在我的祝福声中,她慢慢地走向了桥的另一端,消失不见。 “嗉!”地一声,那金银桥不点自燃了,估计那女鬼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鬼城,然后重新投胎做人了。 珠哥抹了一把眼泪,不争气地说道:“太感人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地上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的纸钱和金银桥,我拍了拍珠哥的肩膀:“为求一面,生死相依,这就是爱情。好了,珠哥事情不是完美的结束了吗?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还要出发去寻找徐小夕。” 说罢,我们各自回房间息了,原本店铺只有一个内间小屋,我已经让给了莺儿睡了,不过我在后堂的上面隔了一个板,撑起了一个小阁楼给珠哥,至于我,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这一晚我睡得并不算安分,因为我老感觉有人站在我的身边,不过我找不出来,这一点我很奇怪,按道理,如果是那些东西的话,我不可能发现不了,而且这里面摆满了佛像和法器,那些东西不可能接近得了。 不过,我也没有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最后还是睡着了,这种感觉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存在于这间店铺,却又不肯现身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许浩就如约而来,莺儿也在这个时候醒了,和她道别了以后,我就把她送上了许浩的车。 有许浩送她,我很放心,而且这次是送她回黄石村,她的父亲在那,就算再怎么冷漠也不至于撂下莺儿不管,就算如此,村里人也会帮忙照顾莺儿,等到我找到徐小夕之后我就会立刻回到莺儿的身边照顾她。 送走了莺儿之后,我和珠哥也准备启程了,不过他让我等一下,说是还有人要来。 “是谁啊?”我问。 这家伙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却不肯回答我,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嘀咕了一句:“差不多快到了。” 这时候小巷子里骑出了一辆电动车,开车的人竟然是二哥。 “二哥,你来干嘛?”我问。 他把车停在了旁边然后说道:“接你们去我家。”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珠哥,这家伙一直在闷笑。 我对着二哥摇了摇头:“那啥,二哥,我还有事呢,等有空了再去你家玩。” “二舅。”珠哥挤弄了一下眉毛说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二哥的老家,济阳村。” 我惊喜地看着二哥,然后说道:“这么说来,我们有免费的向导了!” 二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原本是想连隆哥一起请去的,不过他没空,这次就当是去我老家做一回客了。” 也不说什么客气话。我们走到火车站,然后买票上车,一路上珠哥又开始看起了那些玄学之类的古书。而我也和二哥开始闲聊起来。 闲聊之后我知道了二哥老家的大致情况。 济阳村被称之为:茶村。村子的大多数人都已种茶为主业。大致都收录也是靠着日益发展的茶叶,满山都被开垦成了茶山。 二哥的在老家有一套小别墅,他们家还挺富裕的,只要是他把是房地产大亨,家里现在住着自己爷爷和二叔。 原本他爸是想把他的爷爷接到长沙去住,但是老爷子死活不肯,因为嫌城里太麻烦,空气不好,如果待在家乡还可以和那些老人一起下下棋,喝喝茶。 到达济阳村的时候大概是两点多钟。这个村子只有一辆班车来回,所以我们换了一班才到达。 “到了。”二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儿,显然,他也好久没有回到这里了。 我跟着走进了村子,村子的人现在大多都在忙着收秋茶,不少人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挑茶叶。把那些叶好的茶叶挑出来,然后拿去杀青制茶。 一路上,二哥向我们介绍自己的家乡,还不时地跟周围的村民打招呼。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二哥的老家,说是老家其实一点都不老,阔气十足的别墅。是整个村子最显眼的建筑。 不过就在那栋别墅的旁边还有一座两层小砖房紧挨着。 “爷爷!”二哥一进门就喊。然后一个拄着拐杖,复制花白的老人笑眯眯地走出来打开铁门。 “阿瑞!你怎么回来了?”他的爷爷看到他顿时欣喜万分。 二哥笑了一下说道:“放假几天,回来玩玩,这些是我的朋友。” 能老人慈眉善目的,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他的爷爷看到自己的孙子回来十分高兴,翻箱倒柜的,把所有好吃的都搬到了桌子上。 看着那老爷子忙碌的身影,我想起了那个似曾相识的老人,他一直视孤独的一个人,直到自己死了才有人愿意来看望他。 “二舅,你怎么了?”二哥看我的情绪有点低落就问我。 我赶紧摇了摇头:“没,刚才路上有点颠波,导致现在有点晕乎。” “那快带你朋友回屋歇一会儿。”他爷爷吩咐道。 于是二哥把我带到了楼上的空房,里面十分整洁,老人应该经常打扫吧。就在这时候我看到旁边的小砖房里走出了一个大叔,然后二哥就朝他喊二叔。 奇怪?他的二叔怎么住那么破的房子,然后让老人家一个人住那么大那么空的别墅。 虽然很好奇,但是我没有想去了解的**,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也不便相问。 坐了一上午的车也确实有些累了。不知不觉我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傍晚的时候二哥来叫我吃完饭。 不过,晚饭并不是在这里吃,而是在他的二叔家,也就是旁边的一家小砖房吃。 他的二叔也是靠种茶叶为生,楼上放了杀青机和其他的一些电器。 围坐在一张八仙桌上,最开心的是他的爷爷,好像我们来做客他十分高兴。菜也是很丰盛的,都是农家小菜,十分可口。 他的二叔有些白头发,估计是有些劳累吧,而他的婶婶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但是菜做的真是一流。 “来,爷爷我敬你一杯!”珠哥说着倒了一碗酒。 二哥的爷爷笑了一下,然后倒了一些饮料作陪。 晚饭吃的很满足。我和二哥的爷爷还有二叔都很聊得来。很有一家子的气氛。充满了温馨。 说起来挺可悲的,我从小到大没有吃过像今晚这样的家常饭,就像是全家人团聚在一起似的,充满了和气与温馨。 吃完了晚饭我在院子里小坐了一会儿,顺便给莺儿打了一个电话,不过,这时她还在熟睡,是他父亲朱得贵接的,他告诉我莺儿现在很好,不需要我担心。他会照顾好她的。 这一点我算是相信吧,虽然以前这朱得贵对莺儿一贯保持着冷漠的态度,但是好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且经过了上次的申屠千龄的事情之后,他也早已痛改前非了。 得知了莺儿的情况之后我就放心多了。不过我开始回想起来,总觉得他的二叔有些奇怪,但是具体奇怪在哪里就是说不少来,够热情,够好客。但是总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的地方。 “二舅,喝醉啦?一个人坐在这?”珠哥走了过来,一身的酒气,这家伙刚刚和二哥来劲儿了,连干了四碗,后面还打了个通关。真是够能喝的。 他坐在了我的旁边,然后打了一个饱嗝。一肚子的酒气被这一声嗝给带了出来。 我把他的脸转了过去:“珠哥,醉了就回去洗洗睡吧。” 但是这家伙一听我说他醉了顿时就来劲儿了,唰地站了起来:“谁说我醉了,我还能喝一壶呢!” 我扶着这家伙糊弄他:“对,你是千杯不醉,酒鬼杜康再世,我陪你回房间再喝。” 说着,我就拖着珠哥上二楼房间去了。 我把珠哥放到了床上,然后带上门出来,但是就在出来的时候,二叔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跟我来一下。”他说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但是也没多想就跟上他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鬼瞳 ??二哥的二叔把我单独叫出去也不知道有什么事要说,不过我也没有过多的考虑。 ??走到了房子旁边的一个树下,他递给我一支烟:“先生,抽烟吗?” ??我接过烟放在了耳沟子里然后看着他点燃手上的香烟含在嘴里,在漆黑的夜里冒着火星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阴阳先生?”我问。 ??他的嘴角微微地勾起了一个弧度:“我不小心见到了先生的包,还有,村子里鬼瞳的事情,和那猪生怪胎的事情都吸引了不少人,所以我一见你就知道你的目的并不是来这里游玩,而是冲着那两样东西来的。” ??我点了点头:“不瞒二叔,我的确是阴阳先生。” ??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叹了口气儿:“这么年轻啊……”烟晕开始扩散。 ??“那二叔。”我接着问道:“你所说的鬼瞳我不知道,但是那猪生怪胎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两件事是有勾连的,那猪生怪胎一事既是真实的,却又是虚假的。” ??“这话怎么说?” ??他弹了弹烟灰,半眯着眸子,然后抬头看了看夜空:“啊……说它真实,是因为有人亲眼所见,说它虚假,是因为,那照片是根据目击者造作出来的。” “你说的那个造作者就是你称之为鬼瞳的那个人吧?” “啊……”他随即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说道:“也许你不相信,我所说说的都是真的。” “二叔,对这些事看得这么真吗?”我问。 他笑而不答。沉默起来。 既然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我只好先撇开聊点其他的。 “那二叔,你所称之为鬼瞳的是指谁?” “不是指谁。”他答道:“不说了,今晚的事就到这里,其他的你一定会知道。”他嘴上的烟已经燃尽,最后的一点光亮也在他的抖动下消散。 我还想再问些情况,但是他已经转身回到屋子里去。 我不知道二叔跟我聊这些话的目的何在,不过有几点是可以肯定的,二叔好像有意在试探我,我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他在说那些事的时候在审视我,从上而下,从我的眼神到表情,似乎想从我身上获取什么信息。 还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这个村子绝对不简单,虽然还不知道他所指的鬼瞳究竟是什么,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可以知晓,一定是什么非常人的东西。 第一晚,在济阳村睡得很安稳,不过珠哥这家伙就不老实了,半夜老是说梦话,估计是梦到了徐小夕了,说的都是些有关她的情话。 第二天一早二哥就来叫我们,吃完早饭之后,我们就在二哥的带领下去找那猪生怪胎的事件源头。 农户叫做涂建国,辛勤的老百姓人家,自从事件曝光之后他就火了,不过很快就被证实这是一起炒作新闻。始作俑者并不是他,而是另一家媒体,不过农户一直坚持自己没有说谎。 但是,炒作事件一曝光,谁也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这一点其他人都觉得很奇怪,按道理,既然都被曝光为炒作事件了,他就应该顺应潮流,有的人绝对他这是为了给自己挽回一点面子,不过据二哥所说,村子里的人都坚信他所说的全都是百分之百的事实,就比如昨晚跟我说这件事的二叔。 说着说着,我们沿着小路走到了一个转弯处,就在这转弯处有一间小学堂。 原本,在乡下这种小学堂是不会引起我的留意的,但是它却给了我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两间五十平米的小房间,里面有黑板和课桌。不过学堂早已荒废,屋顶长满了杂草,四周更是杂草茂盛。似乎已经荒废了有些年头。 不过,我注意到,茂盛的杂草处还是被人踩出了一条小路。就在屋子内部,还有一些食物残渣之类的。 至于我所说的奇怪是指,墙壁上的那些粉笔话,每一幅都不像是随意的涂鸦之作,而好像是在表达某些强烈的信息,而且绘画者的表达**十分强烈。 不止如此,透过那些画还能折射出作者情绪经常波动,就比如有些线条轻轻勾勒,而有些不经意之处却生硬地划下几笔。 我审视了那些画几眼,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几乎画的都是些奇怪的东西。不过有两幅画我觉得有些感觉,好像画的是黑白无常勾魂,不过可惜,画得十分密集以至于显得有些乱了。我看得也并不是十分真切。 “二舅,别看了,快走吧。”二哥吵我喊道。 我回头再看了两眼问道:“这里……” 可是,我还没有说要,二哥就示意我赶紧打住,然后拉了我一把:“别说了,这个地方邪得很,我们快走。” 一听他这么说,就更加让我确实,这个地方绝对隐藏着什么。不过我并没在这个地方继续停留下去,还是先找寻徐小夕的下落要紧。 随后,我就在二哥的带领下,找到了那户人家。 “呐,就是那只小猪了。”他用手指着猪圈里的一只身上黑白两道的小猪。 我看了看,那只猪除了身上的花纹和其他的小猪不大一样以外,其他的地方和普通的猪没我区别。 “我说的都是实话,虽然那照片是假的,但是我确实看到那只猪是人头猪身。”他解释道。 “小猪诞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问。 接着,他就开始慢慢回忆:“奇怪的地方……”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在发现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继续说道:“村子里的鬼瞳好像就在附近。” “鬼瞳?”我和珠哥相视一眼,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什么鬼瞳了,昨晚二叔也说了,这件事和鬼瞳是有联系的。 二哥插嘴道:“其实,我们刚才已经见过那鬼瞳的住处了。” “就是那个小学堂?”我惊讶地问道。 他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大致讲述这鬼瞳的事。 其实鬼瞳是指一个小孩,只不过因为那个小孩拥有一双“鬼瞳”也就是我们称之为的“阴阳眼”。 那小孩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想知道,因为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流落到这里。 村民都说他来至于地狱。凡是被他诅咒的东西都会应验。而他所诅咒的方式,就是绘画。 而那些粉笔画一旦出现在墙上,村子里就有人要死,或者有其他不幸的事情发生。 所以村里人一直对他保持着唯恐避之而不及的态度。 “村里人平时都不会谈起他,我打小就被长辈们叮嘱不能跟他有任何的接触,甚至连说都不行。”二哥说道。 稍作停顿之后,二哥接着说道:“鬼瞳大多都是昼伏夜出,没有人知道他在哪,不过经过一段时间,村民就会发现,小学堂的墙壁上多了一些画,见过那些画的人都说那些画就是来自地狱的诅咒,因为它们无一例外的应验了。” 那农户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儿说道:“这件事一直是我们村的秘密,起先,人们还会对这个可怜的孩子伸出援手,时常拿些饭菜给他,但是不少村民反映,这孩子是魔鬼,拥有一双恶魔之眼。” “没有眼珠子,双眼翻白。”二哥接下去说道。 “那不就是瞎子?”珠哥说道。 农户摇了摇头:“不是,他照样看得见,而且见什么画什么。” “就是这样村民开始把他隔离开了,渐渐地,没有人再见到他,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还在村子里。”农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算一次性全部说完。 “就是我看见猪生怪胎的前几天,我看见了小学堂的一幅画,画的内容就是一只人头猪身的怪物。” “对了。”他说道:“在他出现的那一晚,也就是母猪生下怪物的那一晚,天空突然惊雷闪闪,不过全是旱天雷。” 我点了点头,松了松肩膀,然后转眼看了看那只小猪开始重新整理思路。 根据农户和二哥提供的信息,我想,那鬼瞳应该是拥有一般人没有的人力。能够看见一些不寻常的事物。 “那为什么农户也可以看得了?”珠哥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看到了那只猪的元神,因为那一晚很特殊。”我答道。 “猪生怪胎那一晚是什么日子?”我问农户。 “农历八月初四。”他答道。 “那是阴日。”我说道:“而又恰逢那天旱雷滚滚,正是阴时。在这些特定的情况下,普通人会暂时看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我解释道。 “那看到人头猪身是怎么回事?”农户问道。 “我已经说了是猪的元神。” “元神?猪的元神怎么会是人?”他们嘀咕着。 于是我开始向他们解释,元神是肉身的关键所在,其实就是我们的三魂,人死七魄随着肉身腐化,只有三魂归入地府重新投胎,所以元神累世不变,你的元神是人,投了畜生道,元神还是人。如果成仙也一样,什么样的元神就是什么样的仙,元神是蛇,那成的就是蛇仙了。 这么一解释,那么整件事就明朗了,因为适逢阴日阴时的巧合,农户看到了那只猪的元神。而那鬼瞳也看到了。 所以农户一说,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新闻记者的耳朵里,觉得这是个好题材,就开始了炒作。 农户听完我的讲解大为赞叹,而且完全相信了我所说的。 “行啊你,这么快就破案了!”珠哥赞道。 我学着他的语气说道:“其实这都没有什么的呃……” 其实元神一说,还是老大小时候跟我说的。当时我就觉得很稀奇,关键是不是人,还不能看表面,就像很多事情一样,揭开了表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叔,你看看见没见过这个人。”二哥把那张新闻照片拿了出来了,指着徐小夕问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们是来找徐小夕的,怎么关心起其他事来了。 于是,我们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他凝视了照片很久,但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照片虽然是加工的,但是取景的地方就是猪圈的前面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白眼男孩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图片的来源,并且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结果换来的竟然是不知道。 “这图片是那个记者拍的,也是他加工的,我根本就不清楚。”农户说道。 “这怎么行!那我们不是白跑一趟了!”珠哥情绪有些激动,甚至都出手抓住了农户的胸口。 我把珠哥的手拉了回来然后说:“大叔,不好意思了,我哥们奔波得有些急了。” “这叫什么事啊……我真不知道。”说完,他瞥了我们一眼然后自顾自地忙起农活来。 我拍了拍珠哥的肩膀安慰道:“也许徐小夕就在这里,只不过那农户当时注意力全在那人头猪身的怪物伤,所以没有注意到,我们到别处打听说不定会另有消息。” 经我这么一说,珠哥这才恢复了点心情。其实,珠哥不是想不明白,只不过找人心切,所以凡事都有些激动了。 这次寻找无果,我们只好走回去。 只不过在回去的时候,村子发生了一件大事。 整个村子敲锣打鼓,喧闹声弥漫了各处,不少村民都拿起了家伙朝着一个地方跑。 而他能跑去的都是同一个地方,就是那个鬼瞳的所在地,小学堂。 出于好奇,我们三个人跟着村民队伍一起来到了小学堂。 此时,学堂已经挤满了人。不少村民手上都拿着家伙,一个个脸上充满了仇恨。 “小鬼出来!”不少村民开始对着学堂内叫嚣。 我向旁边的村民打听才知道,原来又是因为这鬼瞳惹出祸,只因为在昨天,他在墙壁上画了村南一位老祖母死去的粉笔画。 据说,那位老祖母在村子里很是德高望重,虽然七十岁的高龄,但是身子骨却十分硬朗。 可是,自从昨天那鬼瞳画了那幅诅咒的画以后,老祖母今天就死了,于是大家义愤填膺地聚集到这里,要把那个小鬼赶出这里。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心想。 但是村民虽然气愤,却也十分忌惮鬼瞳的可怕,没有人敢进前一步。 就在这时,有一个村民拿了一桶油来,要把那小学堂都烧了。 “小鬼,你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火了!” 但是,其中有一个小老头,好像是济阳村的村长说道:“杀人是犯法的。” “杀什么人了?我们这是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几乎是一呼百应。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虽然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和事物,但是这种场面却也和当时在徐福村我被送上刑台,处以火刑的场面十分相似。 一样的叫嚣,一样的愚昧之火。 突然,那个人还真的把油桶一揭然后把油洒向了那间学堂。 大火顿时烧了起来,浓烟滚滚。但是村民还在随着火势的加大而叫嚣。 我很担心那个鬼瞳,这么下去就算烧不死,也会窒息而死。 “救命!”就在大火蔓延的时候,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 “哎?怎么是个女的声音?”村民们面面相觑。 “救命啊!”那里面又传出了声音。 “二舅。怎么那么像小夕的声音?”珠哥问道。 我这才有点感觉,这第一声夹杂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还不敢确定是她,但是这第二声却十分相似。 “小夕,是你吗?”我大喊一声。 随即,里面传出了徐小夕的救命声:“二舅!救命啊!” 竟然真的是徐小夕,奇怪,她怎么会在鬼瞳的学堂里。 现在大火几乎都已经把前面的杂草都烧起来了,滚滚的浓烟遮住了上空。 “快救人啊!”珠哥喊道。 那些村民怔怔地看着暗自嘀咕,火都烧那么大了,来得及吗? 珠哥捏紧了拳头,然后挥出了一拳打在了那个说话的村民脸上愤怒地吼道:“你们这是纵火杀人,是要坐牢的!” 被珠哥这么一吓他们才有了一些反应,开始去找水灭火。 “小夕你没事吧!”珠哥喊道。但是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回复的声音。 珠哥皱了皱眉头,恨恨地看着那些村民,然后又盯着那愈烧愈烈的大火。 “该死!”他狠狠地骂道,然后就要往学堂里冲。 我赶紧拉住他:“珠哥,别这么冲动!火势太猛了!” 他掰开我的手愤怒地骂道:“你怕死你就好好看着,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夕葬身火海!” 说完这家伙竟然捂着头冲击了火堆之中,现在村民已经拿来了水,但是火势太大,一时半会儿根本控制不下来。 而学堂的顶端是木质结构,那些横梁被火烧断开始砸了下来。 情急之下,我突然想起了一张紫符。 也顾不得多想,我从包里拿出了符纸开始研磨朱砂,然后提笔书符。 “一笔天下动,上灵三清,下应心灵………”我边念咒边书符,但可能因为我太心急的缘故,第一次画错了。 我赶紧撕了符纸,深呼吸冷静下来,然后再次提笔,所幸,第二次就完整地画了出来。 符箓的种类繁多,其中有“金木水火土”五行符,上次在黄石村对付申屠千龄的时候,我就用了其中一种,“三惊鬼火符”,这次我要用的是“水德星君运水符”虽然浇不灭整场大火,但是足以平息门口的火。 我眯了眯眼睛里也不知道珠哥和徐小夕在里面怎么样了,进去了大半天也没有一点动静。 “星君下凡,赐我甘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念起符咒。 “这两个人都疯了吧?”那些村民开始议论纷纷。甚至不少村民又放弃了救火行动,嘀咕着:“管他呢,把那个鬼瞳一并烧死才好呢……” 对于这些人的漠视我不知可否地一笑,然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符,竟然没有反应。 “二舅,怎么了,别着急,慢慢来。”二哥在旁边提醒道。 我再次深呼吸,虽然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是自己还是按耐不住心情。 默默地沉下气,然后再闭眼凝神起来,大约感觉真气聚集的时候,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速行!速行!” 随着一声令下,符纸突然爆出一条水柱朝着那学堂门口冲去,旁边的村民看到这神奇的一幕,都啧啧地咽了口推唾沫,把那些对我没必要的嘀咕都一并咽了回去。 不理会那些家伙态度的转变,我举着紫符用塔喷出的水柱把前面的火平息了。 但是奇怪的是,珠哥依旧没有出来,于是我赶紧扔掉手上的紫符奋不顾身地就冲了进去。 冲进去我才知道,原来珠哥被一根柱子压住了,为了护住底下的徐小夕,他用自己的身体做挡箭牌,不过还好他激发出慧根护住了自己。 “二舅……”他虚弱地喊道。 屋顶还在塌陷,火势很快就复燃了,我得快点带他们一起出去,不然等到火舌吞噬,我们都得死在这了。 我使出全身的里皮搬开了压在珠哥身上的柱子,然后把他扶了起来,这时,徐小夕也已经清醒了。看到我她激动地笑了一下,不过随即翻开身子扶起了躲在最下面的一个小孩。 那个小孩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头发蓬乱,一根根头发像针一样直立着。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短袖和小短裤。 黑花花的脸几乎辨认不出具体的模样,最要说的就是他的那一双眼睛,不我们一样有着黑乎乎的眼珠子,只有眼白。 但是我可以确定他的眼睛是看得见的,因为眸子里倒映着我的面容。 也没有问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我抱起那个孩子准备冲出去。 珠哥拉着徐小夕跟在我的后面,我把血剑抽了出来,然后把面前燃烧的木板都劈开。 劈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就直接带头充了出去。所幸,几个人都没有受伤,安全地逃离了火场。 我们一出来,那些村民就开始一片哗然,因为他们看到了我怀中抱着的鬼瞳。 面对着那些村民的咆哮比那些火还要迅猛地攻击而来,鬼瞳没有任何地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燃烧地大火。那些大火倒映在他白色的双眼,燃烧成罪恶。 “把鬼瞳交出来!”那些村民冲我嚷道。甚至有些人已经重新拾起了武器,准备朝我冲上来。 “二舅,这事我们还是别管。”二哥走过来劝道。 我看了一眼那些面目可憎的村民,然后又看了看怀中的小孩子。我感觉他并不是什么怪物,虽然我和他还未曾有过什么言语间的交流,但是从他那花白的眼神中,我可以知道,他并不是村民口中所说的恶魔。 我把他放了下来,他呆呆地傻站着,不发一言。 “二舅……”二哥还在劝我不要多管闲事。但是我微微笑了一下。 “来吧。”我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站直了身体,耳边顿时响起了那些村民愤怒的咒骂声,还夹杂着后面房屋被烧得倾倒的声音。 闭上了双眼,我冷笑一声,然后心中默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一张地爆符就顺手扔了出去。 轰!地一声,尘烟弥漫,那些村民不得不后退。 “大家小心。”村长喊道,然而他好像并没有要以我为敌的意思,朝着村民挥了挥手:“我想我们和这位高人有什么误会,没必要发生这么多的冲突,还是先救火,不然就烧到了后山的山林了。” 大家互相看了几眼考虑了一下,可能想就算人多也不是我的对手,毕竟我刚才的表现他们已经看到了,再者,村长说的不错,还是救火要紧,村民靠山吃山,山都没了,就等于丢了自己的饭碗。 平息了干戈,我对着村长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带上珠哥他们和二哥往家里赶。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守护之物 ?赶到了二哥的家里,他爷爷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 “村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南边学堂那像着火似的。”老爷子问道。 “啊……学堂失火。”我回道。 当看到我们带着鬼瞳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你们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爷爷……”二哥说了一句,然后不理会他那惊吓似的表情,带着我们进去了。 到了院子,我们赶紧把门关上,可算是有机会喘口气了。 “小夕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我看着蹲在地上的鬼瞳问道。那小鬼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都是拿他那双白眼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徐小夕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其实,是他救了我。” 事情追溯到一个月前,那时候我们被黑龙玉传回现世。不过我们几个人都失散了。 徐小夕被传送到了济阳村的一个山头,昏迷不醒,但幸运的是遇上了鬼瞳,然后鬼瞳把她带了回去,后来在那次记者采访的时候围观在照片上留下了自己。所以万般巧合之下我才可以找到济阳村,并且找到她。 “那你这个月是怎么生活的?”珠哥问道。 徐小夕呆呆地看了一眼鬼瞳:“其实,阿鬼是个好孩子,只不过因为自己拥有着普通人没有的能力。” 这个月,或许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是平淡快乐的,虽然小夕很想找到我们。但是这一个月她和鬼瞳都经历了很多。 她管那个十一岁的孩子叫阿鬼,虽然那孩子基本不说话,但是他并不是哑巴。因为,小夕经常看到他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自言自语。 他们白天躲在小学堂,或者一座山头的木屋里面,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出去找吃的,他们到地里偷番薯,在山上摘野果。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我发现他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孩子。”徐小夕摸了摸那个沉默的鬼瞳的头。 徐小夕发现,这孩子虽然很少跟自己说话,但是却时常自言自语,她偷听过那孩子说话,声音十分好听,很清脆敞亮。她不明白这孩子为什么不愿意开口说话。 这一点她一直没有弄明白,还有一件事,是这孩子会突然一阵抽搐,或者说全身不受控制而开始画画。 “他画画的模样十分狰狞恐怖,我以为他是得了什么病,想要阻止他,但是他的力气十分大,而且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凝视着自己的鬼瞳。 “他在墙壁上画画的时候双眼会变红,就像一头发了狂的猛兽一样。” “变红?”我唏嘘一声。 她点了点头:“像充满了鲜血一样,而且每次画完那些被称之为诅咒的画,他的眼睛就会流血。留完之后才会重新恢复白色。”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个不过十一岁的孩子,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变得如此与众不同。 “这一个月来,我们也受到了不少的排挤,每次都会遭到村民的毒打,我想解释,但是他们根本不会听,他们只知道,鬼瞳是诅咒人的恶魔,拥有一双来自地狱的眼睛。”徐小夕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也许,正是因为村民不理解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所以才把他认定为害人的恶魔。确实,这孩子身上有太多异于常人的地方,但是我坚信,这孩子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邪恶。 说着,我发现那孩子光着的脚丫正在流血。 “二哥,麻烦你拿张创可贴来。”我吩咐道。 徐小夕摇了摇头叫停了二哥:“不用了,我想他不需要。” 她看了一眼鬼瞳然后像我们解释:“他受伤的时候只会从口水里抹点口水,然后就任由那些伤口自己愈合。我试过帮他包扎,但是过不了一会儿,他就会自己动手拆掉。” 正说着,那鬼瞳睁大着眼睛看着我们,然后低下头去,吐了口唾沫在手上,然后开始擦拭伤口。 我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只怕这孩子就是在不断地受伤中成长过来的,因为受的伤多了,所以可以满不在乎,甚至觉得一个对伤口像样的处理也没用。 我没有亲眼看到这孩子的成长岁月,但我想它一定是充满了艰辛的。 “糟了!”二哥的爷爷慌张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我问。 他看了看地上的鬼瞳:“村民开始往这里聚集,扬言要杀了这个孩子。” “杀人是犯法的,虽然这孩子无名无姓。”我说道。 老爷子叹了口气:“哎呀,就因为他来历不明,所以大家才敢出手,只要整个村子不吭声就没人知道。何况,村子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 “你也是吗?”我问。 老爷子的眸子开始有些闪烁,难为情地地下了头:“这孩子浑身充满了邪恶之气。” “那他杀人放火了?或者说主动伤害你们了?”我质问道。 老爷子被我问得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确,这鬼瞳并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 “可是他诅咒了呀!”老爷子恶狠狠地说道。 我冷笑了一下:“老爷子,就因为一些荒唐的话,你就把一个十一岁左右的孩子认定为恶魔?” 他被我说得怔在那里,半天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这时候,外边的村民已经开始聚集,不少都是拿着家伙在叫嚣的。 我看了一眼老爷子然后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我拉起了地上的鬼瞳,令我惊喜的是,他并没有抵抗我这个陌生人,一双黑乎乎的小手,有些冰凉,而且十分粗糙,我知道那是经常在墙壁上画画的缘故。 “谁怕死就不要跟出来!”我背对着他们撂下了狠话。 徐小夕走了过来,看着我点了点头,珠哥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表达了他们的立场。唯独只有二哥。 他将面临一个选择,一个与村子为敌,还是与我为敌的选择。虽然这对于他来说很无奈,但我希望他能够站在理智这一边,不要像他的爷爷一样受了蒙蔽。 二哥低下头沉思着,沉默有倾之后,终于开了口:“二舅,我跟你们出去。” 我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搭了搭他的肩膀:“好兄弟,讲义气!” 现在外面已经是热闹非凡了,喧闹着要我们交出鬼瞳,我开门出去之后他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站在楼上,村民们拿着农具镰刀之类的把这栋别墅围了个水泄不通。 “把鬼瞳交出来!”他们不断地嘶喊着,声音越减越高。 我摸了摸面无表情的鬼瞳,把他的小手紧紧地攥在手里。 我冲他们摇了摇头:“我不会把他交出去的。” 那些人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其中一个个子高的村民说道:“你这么做是与全村人为敌!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叫你们村长出来,我有话要说。”我答道。 “村长不管这事,叫我们自己看着办!” 看来,原先还有意要帮助我们的村长也已经向他们妥协了。 这时,二哥走了出来说道:“叔叔阿姨们,我看不如放过这小孩子吧!” 那些人一看到是二哥出面,当场就火冒三丈,向二哥撂狠话。 “涂娃子,你不要忘记了那家伙诅咒了多少人,你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应该清楚,村子里但凡有死人,或者天灾**,哪一件不是发生在他画的拿着墙壁画之后。”那个高个子把二哥说得退了回来。 “涂娃子,我想你爹自小就教你不要跟这个恶魔接触了吧,难道你要与村子为敌,倒戈相向?那既然如此,我们涂家没你这号人!”随着带头人的呼喊,其他人也开始起哄,把二哥说了个没脸。 我让二哥退了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了一下,然后说道:“二哥,你做的够多的了,不想你为难。下面的事还是我来吧。” 接着,我转过头去,然后冲他们问道:“你们凭什么决定他的生死?” “哼!凭什么?”那个高个子的大汉把锄头举了起来,气愤地说道:“让我涂豹来告诉你!” 结果他一说完,珠哥愣是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也暗自偷笑了一把,涂豹?土爆!还有人叫这个名字。 看到我们几个在笑,下面的人开始议论纷纷,那涂豹也一时捉摸不透。 珠哥收了收笑声,然后故意大声嚷道:“土爆是哪一个?” “我!”那个高个子的挺直了腰杆喊道:“我就是土爆你想怎样!” 被珠哥这么一扯,原本那家伙的发音还是涂豹,但是现在直接跟着珠哥土爆了。 我无奈地拉了拉珠哥:“好了,别闹了。”他这才收敛了一些退了回来。 笑过之后我冲着那涂豹喊道:“你说说看,凭什么啊?” “就凭我们的正义,邪不压正,我们要让这个恶魔伏法!” 我冷战起来:“正义?人多了就是正义吗?” 这群人倒是好笑,跟我说起什么正义,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人情世故,是什么让我心灰意冷,是什么让我感觉握不住手上的血剑,又是谁特么的让我每次想要守护的时候却又感觉浑身无力。 就是你们这群冷漠的人,现在还满口正义地要把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置于死地。 难道,我和老大,还有他的老爷子,冒着生命的危险,一直紧握着玄铁血剑,冒死守护的就是这样一群人吗?真是可笑呢?到现在我开始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担当起阴阳先生,又凭什么拿起血剑站在妖魔鬼怪前面拼杀。 算了,略一思索,我也不想自己纠结下去,今天他们戴着正义的面具来掩盖自己的愚昧,那我就要和他们死磕到底,亲自去揭开他们的假面具。 “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正义!”我喝道,由于声音太大,又很突然,那些原本喧闹的村民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把血剑横在了手里,眼中爆出一抹的冷冷的杀气,只要他们敢胡来,我今天就要让他们出出血! 第一百五十六章 鬼瞳的诅咒 ??二哥的二叔把我单独叫出去也不知道有什么事要说,不过我也没有过多的考虑。 ??走到了房子旁边的一个树下,他递给我一支烟:“先生,抽烟吗?” ??我接过烟放在了耳沟子里然后看着他点燃手上的香烟含在嘴里,在漆黑的夜里冒着火星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阴阳先生?”我问。 ??他的嘴角微微地勾起了一个弧度:“我不小心见到了先生的包,还有,村子里鬼瞳的事情,和那猪生怪胎的事情都吸引了不少人,所以我一见你就知道你的目的并不是来这里游玩,而是冲着那两样东西来的。” ??我点了点头:“不瞒二叔,我的确是阴阳先生。” ??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叹了口气儿:“这么年轻啊……”烟晕开始扩散。 ??“那二叔。”我接着问道:“你所说的鬼瞳我不知道,但是那猪生怪胎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两件事是有勾连的,那猪生怪胎一事既是真实的,却又是虚假的。” ??“这话怎么说?” ??他弹了弹烟灰,半眯着眸子,然后抬头看了看夜空:“啊……说它真实,是因为有人亲眼所见,说它虚假,是因为,那照片是根据目击者造作出来的。” “你说的那个造作者就是你称之为鬼瞳的那个人吧?” “啊……”他随即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说道:“也许你不相信,我所说说的都是真的。” “二叔,对这些事看得这么真吗?”我问。 他笑而不答。沉默起来。 既然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我只好先撇开聊点其他的。 “那二叔,你所称之为鬼瞳的是指谁?” “不是指谁。”他答道:“不说了,今晚的事就到这里,其他的你一定会知道。”他嘴上的烟已经燃尽,最后的一点光亮也在他的抖动下消散。 我还想再问些情况,但是他已经转身回到屋子里去。 我不知道二叔跟我聊这些话的目的何在,不过有几点是可以肯定的,二叔好像有意在试探我,我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他在说那些事的时候在审视我,从上而下,从我的眼神到表情,似乎想从我身上获取什么信息。 还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这个村子绝对不简单,虽然还不知道他所指的鬼瞳究竟是什么,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可以知晓,一定是什么非常人的东西。 第一晚,在济阳村睡得很安稳,不过珠哥这家伙就不老实了,半夜老是说梦话,估计是梦到了徐小夕了,说的都是些有关她的情话。 第二天一早二哥就来叫我们,吃完早饭之后,我们就在二哥的带领下去找那猪生怪胎的事件源头。 农户叫做涂建国,辛勤的老百姓人家,自从事件曝光之后他就火了,不过很快就被证实这是一起炒作新闻。始作俑者并不是他,而是另一家媒体,不过农户一直坚持自己没有说谎。 但是,炒作事件一曝光,谁也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这一点其他人都觉得很奇怪,按道理,既然都被曝光为炒作事件了,他就应该顺应潮流,有的人绝对他这是为了给自己挽回一点面子,不过据二哥所说,村子里的人都坚信他所说的全都是百分之百的事实,就比如昨晚跟我说这件事的二叔。 说着说着,我们沿着小路走到了一个转弯处,就在这转弯处有一间小学堂。 原本,在乡下这种小学堂是不会引起我的留意的,但是它却给了我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两间五十平米的小房间,里面有黑板和课桌。不过学堂早已荒废,屋顶长满了杂草,四周更是杂草茂盛。似乎已经荒废了有些年头。 不过,我注意到,茂盛的杂草处还是被人踩出了一条小路。就在屋子内部,还有一些食物残渣之类的。 至于我所说的奇怪是指,墙壁上的那些粉笔话,每一幅都不像是随意的涂鸦之作,而好像是在表达某些强烈的信息,而且绘画者的表达**十分强烈。 不止如此,透过那些画还能折射出作者情绪经常波动,就比如有些线条轻轻勾勒,而有些不经意之处却生硬地划下几笔。 我审视了那些画几眼,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几乎画的都是些奇怪的东西。不过有两幅画我觉得有些感觉,好像画的是黑白无常勾魂,不过可惜,画得十分密集以至于显得有些乱了。我看得也并不是十分真切。 “二舅,别看了,快走吧。”二哥吵我喊道。 我回头再看了两眼问道:“这里……” 可是,我还没有说要,二哥就示意我赶紧打住,然后拉了我一把:“别说了,这个地方邪得很,我们快走。” 一听他这么说,就更加让我确实,这个地方绝对隐藏着什么。不过我并没在这个地方继续停留下去,还是先找寻徐小夕的下落要紧。 随后,我就在二哥的带领下,找到了那户人家。 “呐,就是那只小猪了。”他用手指着猪圈里的一只身上黑白两道的小猪。 我看了看,那只猪除了身上的花纹和其他的小猪不大一样以外,其他的地方和普通的猪没我区别。 “我说的都是实话,虽然那照片是假的,但是我确实看到那只猪是人头猪身。”他解释道。 “小猪诞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问。 接着,他就开始慢慢回忆:“奇怪的地方……”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在发现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继续说道:“村子里的鬼瞳好像就在附近。” “鬼瞳?”我和珠哥相视一眼,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什么鬼瞳了,昨晚二叔也说了,这件事和鬼瞳是有联系的。 二哥插嘴道:“其实,我们刚才已经见过那鬼瞳的住处了。” “就是那个小学堂?”我惊讶地问道。 他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大致讲述这鬼瞳的事。 其实鬼瞳是指一个小孩,只不过因为那个小孩拥有一双“鬼瞳”也就是我们称之为的“阴阳眼”。 那小孩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想知道,因为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流落到这里。 村民都说他来至于地狱。凡是被他诅咒的东西都会应验。而他所诅咒的方式,就是绘画。 而那些粉笔画一旦出现在墙上,村子里就有人要死,或者有其他不幸的事情发生。 所以村里人一直对他保持着唯恐避之而不及的态度。 “村里人平时都不会谈起他,我打小就被长辈们叮嘱不能跟他有任何的接触,甚至连说都不行。”二哥说道。 稍作停顿之后,二哥接着说道:“鬼瞳大多都是昼伏夜出,没有人知道他在哪,不过经过一段时间,村民就会发现,小学堂的墙壁上多了一些画,见过那些画的人都说那些画就是来自地狱的诅咒,因为它们无一例外的应验了。” 那农户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儿说道:“这件事一直是我们村的秘密,起先,人们还会对这个可怜的孩子伸出援手,时常拿些饭菜给他,但是不少村民反映,这孩子是魔鬼,拥有一双恶魔之眼。” “没有眼珠子,双眼翻白。”二哥接下去说道。 “那不就是瞎子?”珠哥说道。 农户摇了摇头:“不是,他照样看得见,而且见什么画什么。” “就是这样村民开始把他隔离开了,渐渐地,没有人再见到他,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还在村子里。”农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算一次性全部说完。 “就是我看见猪生怪胎的前几天,我看见了小学堂的一幅画,画的内容就是一只人头猪身的怪物。” “对了。”他说道:“在他出现的那一晚,也就是母猪生下怪物的那一晚,天空突然惊雷闪闪,不过全是旱天雷。” 我点了点头,松了松肩膀,然后转眼看了看那只小猪开始重新整理思路。 根据农户和二哥提供的信息,我想,那鬼瞳应该是拥有一般人没有的人力。能够看见一些不寻常的事物。 “那为什么农户也可以看得了?”珠哥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看到了那只猪的元神,因为那一晚很特殊。”我答道。 “猪生怪胎那一晚是什么日子?”我问农户。 “农历八月初四。”他答道。 “那是阴日。”我说道:“而又恰逢那天旱雷滚滚,正是阴时。在这些特定的情况下,普通人会暂时看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我解释道。 “那看到人头猪身是怎么回事?”农户问道。 “我已经说了是猪的元神。” “元神?猪的元神怎么会是人?”他们嘀咕着。 于是我开始向他们解释,元神是肉身的关键所在,其实就是我们的三魂,人死七魄随着肉身腐化,只有三魂归入地府重新投胎,所以元神累世不变,你的元神是人,投了畜生道,元神还是人。如果成仙也一样,什么样的元神就是什么样的仙,元神是蛇,那成的就是蛇仙了。 这么一解释,那么整件事就明朗了,因为适逢阴日阴时的巧合,农户看到了那只猪的元神。而那鬼瞳也看到了。 所以农户一说,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新闻记者的耳朵里,觉得这是个好题材,就开始了炒作。 农户听完我的讲解大为赞叹,而且完全相信了我所说的。 “行啊你,这么快就破案了!”珠哥赞道。 我学着他的语气说道:“其实这都没有什么的呃……” 其实元神一说,还是老大小时候跟我说的。当时我就觉得很稀奇,关键是不是人,还不能看表面,就像很多事情一样,揭开了表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叔,你看看见没见过这个人。”二哥把那张新闻照片拿了出来了,指着徐小夕问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们是来找徐小夕的,怎么关心起其他事来了。 于是,我们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他凝视了照片很久,但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照片虽然是加工的,但是取景的地方就是猪圈的前面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咎由自取 其实,他们所说的鬼瞳的诅咒根本就是完全不靠谱的。 “那是怎么回事?”村长显得有些心急了:“那些墙壁上的画可都是事实啊!再者说,我们不少人都看过这鬼瞳作画。” “大家不用急,慢慢听我解释。”我挥了下手,缓了缓他们颇为激动的情绪。 我看了看鬼瞳那一双花白的双眼,似乎觉得空洞之中,暗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力量。 “我先从眼睛开始解说。”我清了清嗓子,稍微让自己放松一点。 佛经上把眼睛分为五种,《金刚经》上有这样一段记载:佛问须菩提:虚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肉眼不?有天眼不?有慧眼不?有法眼不?有佛眼不? ??须菩提答佛:如是,世尊!如来有肉眼。有天眼。有慧眼。有法眼。有佛眼。 所以,这五种眼睛便是: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而在世俗之中,有一种肉眼,称之为:阴阳眼。此眼上连阳间,下接阴曹地府。普通人看不到的都能捕捉到。 其实每个人都拥有过阴阳眼,只不过那时候我们的记忆和意识还不够成熟,心性尚未开蒙。就算看到了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忘记。 小孩子拥有这阴阳眼,是因为轮回转世不久,双眼还没有与阴间完全失去联系,再者,小孩子天灵盖没有完全愈合,所以拥有了这一双非凡的肉眼。 “那你是说这鬼瞳的双眼就是阴阳眼?”珠哥问道。 我嘿嘿一笑:“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二舅,你就别耍贫了,快点说吧。”珠哥按耐不住好奇。 其实,鬼瞳的一双白眼并不是普通的阴阳眼,而是介于肉眼与天眼之间的存在。 阴阳眼看遍阴阳两界,而天眼能够看见未来要发生的事。 “也就是说,那些画不是诅咒,而是预示。”我解释道。 “这怎么可能!”村长还是不太相信。 我笑了一下:“村长是不是以为那些厄运都是鬼瞳带来的,其实不然,这些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们?”他皱着花白的眉毛,不敢相信地张大着嘴巴。 我朝着珠哥看了一眼,珠哥敛着笑意,挺直了身板,推了推眼镜,把双手放到后背:“山养人丁水管财,济阳村之所以厄运不断,都是风水搞的。” 这事也是珠哥告诉我的,在进村的第一天,我说过这个村子是有名的茶乡,但也就是因为满山遍野的茶山,风水才衰败了。 济阳村四周环山,而且山由内而外逐渐变高,原本山腰处应该是山林遍野,聚气藏风的,但是为了种茶,村民开垦了那些山林,原本的“聚宝盆”变成了光秃秃的“乞丐碗”。 再说济阳村的“水”,风水风水,先风后水,风衰之后,一般水也破了,但是这济阳村原本山头处有一源流之水。后来为了种茶,一脉之水硬是被分支截流。 “我到山头看过,你们的村子现在已经藏不住风,保不住水了。”珠哥自信地说道。 村长默默地低下了头,沉静在思考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珠哥点破了他们而有所懊悔。 “这就是你们只图经济利益的后果,就算毁灭山林没给你们带来厄运,早晚有一天,大自然也会报复你们。”我说道。 其实,天下之大,济阳村并不是这一片蔚然的天空下的**特行。 为了经济利益,我们把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丢弃破坏了,在现在看来,我们的确是钵满盆盈,但是不久之后我们就必须为此而付出巨大的代价。 是什么让全球变暖,多少动物失去家园,又是谁让大地覆变,等不到春回大地。又是谁让我们看不到日出,看到的只有层层的雾霾。 是我们自己,或者确切地说,是我们一颗颗自私自利的利益心。 “这下你明白了吧,这一切的厄运都是你们自己带来的,所以怪不得别人。”我摸了摸鬼瞳,这孩子静静地看着我们。 村长被我们说得低下了头,良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或许这件事……” 说着,他看了两眼二叔,二叔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挂出了异样的神情。 “好了,不说这个事了,既然知道了是风水的原因,我们会好好补救的,就请先生继续解释下去。”二叔说道。 我点头嗯了一句,然后把话题回到鬼瞳的身上来。 虽然不知道这同时拥有阴阳眼和天眼能力的眼睛叫什么,也没有什么资料记载过。不过他的一些特征还是被我们掌握了。 鬼瞳不仅能够看到那些孤魂野鬼,还能看到未来。这就是为什么村民以前在他刚来的时候常常看到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而每次当他开始疯狂作画的时候,就是他遇见了未来的时候,只不过,他的眼睛看到的全是些不幸的东西,诸如村民去世,小孩溺水。 在每次知道厄运来临,他都想要把预示通过画画的形式告诉村民,可惜村民错怪了他。 “就是这些了。”我长舒一口气,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虽然鬼瞳没有和我接触过,但是我知道,这孩子绝对心地善良。 鬼瞳依旧是一副沉默的表情,眨了眨花白的双眼。 “二舅说的没错。”徐小夕帮忙强调。“我见过他画画,就像是着了魔一眼,两只眼睛变成了深红色,就在老祖母死之前,他就把画画了出来,所以那些画就是他所见到的预言。” 村长和二叔互相观望着,好像还有些难以置信。 的确,这种事说起来还真有点像是天方夜谭,但是这事是真的,鬼瞳的确存在,他的眼睛能看到鬼,能看到厄运。 “好吧,我相信,你们这些奇人异士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村长的老眼晃动了一下。 “你说的奇人异士?”我疑惑地问道。 “哦,就在以前……” “咳…咳…”二叔突然咳了起来。把村长打断了。 村长看了看二叔,然后咧开嘴冲我们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过路的先生,对了,鬼瞳要怎么办?” “你们想怎么样呢?”我问。 他看了看鬼瞳,好像有些忏愧的意思。接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像有些难言之隐。 突然,老村长站了起来,向鬼瞳鞠了个躬:“孩子,我代表村子向你道歉。” “这下好了,鬼瞳以后都不会被欺负了。”徐小夕高兴地说道。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小夕还是太单纯,恐怕事情并不能如我们所愿,虽然在场的或许都已经相信鬼瞳是无辜的,只怕村民还是不肯罢休。 “先生,可能我这么说有些唐突,但是为了村子,为了鬼瞳,也为了你们,你们必须尽早离开。”老村长说道。 “是啊……”二叔接下话茬,“我们只是暂时缓住了大家的怒气,大家对鬼瞳的这些怒气不是一朝一夕的了,所以保不齐村民们还会像今天一样对你们大打出手,到那个时候,我和村子都难再出面了。” “这个自然。”我答道,然后看了看徐小夕和珠哥:“我们明天就走。” 我们来济阳村的是为了寻找徐小夕的,现在人已经找到了,那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何况,今天对着村民大打出手,只怕他们会不服,再来挑衅滋事。 事情敲定,我们明天就会离开济阳村,并且带着鬼瞳一起离开,我早就想到了一个地方安顿他。 没错,就是钱扎纸的地方,这孩子虽然不大愿意说话了,但是能够跟着钱叔学学手艺,甚至靠着他的眼睛也能帮帮钱叔。再说,钱叔的徒弟阳仔早晚要走,说不定钱叔一高兴就收了鬼瞳做关门弟子。 济阳村的晚上十分地亮,可能是因为没有了那些山林的遮挡。我和鬼瞳坐在一起,珠哥和徐小夕在一起,话说,因为珠哥冒死救了徐小夕,徐小夕现在已经把一门心思放在了珠哥的心上。 “这样挺好……”我暗自笑了笑。看着光秃秃的山头,虽然因为月亮的关系不至于漆黑一片,但我还是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恐惧感。好像那些山随时都会塌陷,然后把整个村子掩埋掉一样。 鬼瞳依旧不说话,一双白眼偶尔眨巴一下。 “孩子,愿意跟我说说话吗?”我轻声问道。 他听我说话,把头靠在膝盖上,他很喜欢沉默,把头低下去的沉默。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试问道:“你家人呢?” 说到这个的时候,他的眼睛开始在月光下抖动。可能是这句话触及了他的心灵。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神秘而又敏感的地方,这个道理我再熟悉不过了。老大并不喜欢抽烟,只不过是不想难过罢了。 他把秘密在心里隐藏了十八年,每天用忏愧对着我。所以他对我沉默,对我冷淡。 这个孩子也一样,只怕他有些心事隐藏在心里,然后暗自痛苦。 我转过头,唏嘘一声,这孩子某种层面上说还真的跟我有一点像。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他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他开始用手指去揭开那些痂。那些大腿上,胳膊上都留下了疤。 “先生。”二叔走了过来,然后拿了一个苹果给鬼瞳:“孩子,到后面玩去,我跟先生有些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 龙芝 “你是不是觉得济阳村多灾多难完全是我们自食恶果。”二叔眯着眼睛说道。 我沉默着不说话,有些事并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只不过是从我的角度出发的片面之词。 二叔笑了笑,然后目光呆滞地遥望着光秃秃的山头。 他摩擦了几下自己的脸颊,而后又拿出了一支烟递给我。 “不好意思,我戒了。” 他诧异地看着我,随即一笑收回了烟,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支。 嚓……他点燃火机,火光四溢照得他那有些许生老的面容开始通红。 “呼……”他惬意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眯着眼睛把烟圈吐了出来。 “你知道吗,我们村本来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虽然没有现在富裕,但是我们起码时常坐在树下乘凉,这样蹲着抽烟,老人下棋打牌,孩子们打闹游戏。”他的语气不缓不急,连带着嘴里的烟气一块吐了出来。 “那现在呢?”我问。 他呵呵地笑了一下,依旧凝视着远处的山头:“大家每天都各自忙碌,农活放不下,心更放不下,就像风中止不住的幡,片刻都止不下来。” “我跟你说个故事吧。”他半眯着眼睛打开了话匣子。 每个地方都有故事,它们存在于每个世纪,无从消逝。 就在二十几年前,济阳村四面环山,绿荫相抱成群。村子的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可是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人,那个人身怀异术,说村子是块聚财的风水宝地,并且他能帮助村里人发家致富。 “他的目的是什么?”我问。 他挥了挥手:“先别急,等我说完。” 于是他吸了口烟接着往下说。 村子里有两个亲兄弟,模样脾性都一样。 他们从小就很重情义,不曾有过争吵,就算是急红了脸的时候都没有。 可是,世事会变,包括人心。弟弟发现,哥哥和那个突然来到村子的人接触的越来越多。 后来他才发现他们之间开始了交易。 “什么交易?”我问。 他叹了口气,晃了晃手上的烟:“改变了村子,改变了两兄弟的交易。” 有一天,哥哥带来了一大群的人,告诉村民要开垦茶山种茶,那些村民自然不愿意,但是那个先生的神通谁都对付不了。 渐渐地,村子的山头开始光秃秃的,越来越多的人要找哥哥讨个说法,但是最后都不得善终。 弟弟也因此和哥哥几乎反目。 没过多久,第一批茶叶被卖了出去,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惊喜,济阳村海拔高,土壤特殊,种出的茶品质很高。 于是那个哥哥开始把茶山分给村民,大家自己谋营生。 “这不是还好么?”我说道。 “嗨………世事难料。真正让村子开始出现厄运的是村民的私心。” 是的,瓜分了能够发家致富的茶山之后,村民日以继夜地忙碌起来,不再抱怨那个带头开垦山林的哥哥和先生。 但是事情到这一步才算真正的厄运降临。那个先生早有预谋,他这么做是看上了这块风水宝地的龙芝。 世上各处各山皆有龙脉,龙脉是风水的根基所在。影响子孙祖祖辈辈。龙脉因地而异,有的是龙脉树,有的藏在水底成了龙珠。而这济阳村的龙脉,长成了一株龙芝草。 据那个哥哥所透露,他们村的龙芝不在别处,要想找到并非能靠风水堪舆。 这就是那个先生的高明之处,把山林变成茶山,龙芝就自然找出来了。 “后来龙芝被挖走,不过,这件事村民并不知道。风水破了之后,村子靠着茶山富裕了不少。那个与先生合作的人成了首富。”他说完,静静地看着我,想知道我听完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再后来,鬼瞳来到了这里,厄运也就开始不断出现,于是鬼瞳就成了诅咒厄运的恶魔。” 他笑着点了点头:“不错,的确如此,这件事村民都不知道。” “那个出卖了村子,把龙芝卖出去的就是二哥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哥哥吧。”我说。 他怔了一会儿,然后抽动了一下嘴巴,把最后的一点烟都吸完了,然后吐了一口唾沫,顺便把烟头一并吐了出去。 “我自私了二十几年,不过是为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眼看了看后面的别墅。 他没把真相说出来,应该是为了他的父亲。如果让村民知道祸害了整个村子,把老祖宗留下的土地破坏了的人是自己的哥哥的话,只怕村民不会放过他们,而且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一旦知道这件事就会承受不了的。 “况且,大家每天上山种茶,生活日益富裕,不是都挺开心的吗?”他一边说,一边苦笑。 是啊………就算再有什么天灾**,只要财源滚滚,对村民而言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那个夺走了龙芝的先生是谁?”我问。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从没有透露过自己的来历和姓名,他的身份十分神秘,不过模样我倒还记得,一个老者,七八十岁的年纪,不过手段倒是狠,当年村民和他冲突的时候,十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又是一个心术不正的老家伙,诸如申屠千龄的老家伙,为了自己的利益害了那么多人。 不过,我倒是觉得好奇,龙芝虽然是神物,但是并没有什么其它的用途,这老家伙费尽心机来到这里夺龙芝是为了什么? 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看来自己还是想多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只怕那老家伙早就已经死了。 “如果,你的兄弟出卖了你,你会怎么做?”二叔问道。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我的兄弟不会。” 他呵呵一笑,然后起身向后走去,走没两步回过头来跟我说道:“他是我亲兄弟。”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二叔已经走远了。当年,二哥的父亲为了得到财富出卖了村子,二叔为了老父亲保守了这个秘密。 因为这个梗,所以二叔一直对二哥的父亲耿耿于怀,甚至在我来到村子的时候,不经意提起二哥的父亲,他也会面露不悦之色。 我想,正因为如此,二哥的爷爷住别墅,而二叔在旁边的小砖房守护着他。 我到此刻才恍然大悟,在我来到村子的那一晚上,二叔并不是没有目的地叫我出去。 他是发现我是阴阳先生,故意告诉我鬼瞳的事,想让我解决这个孽缘。因为他知道害村子的人并非是鬼瞳。 不过,二叔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鬼瞳能够在村民们的打压下活下来,并非完全是靠自己,二叔在暗中应该也帮了他不少。 就拿刚才,二叔叫鬼瞳孩子,并非像是陌生的语气,而是像叫惯了一样,鬼瞳也并不排斥,十分听话地躲到了一边去,这不是两个对立或者陌生人该有的默契。 至于他告诫我的,无非是想说,即使是亲兄弟都不能完全相信。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发现鬼瞳在一个人自言自语。或者正确地说应该是跟鬼在说话。 此刻,这孩子的童年仿佛在我的眼前慢慢浮现,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历历在目。 从小无父无母,四处漂流,最后来到了济阳村。但是因为自己的一双眼睛,被人视为来自地狱的恶魔。 于是他学会了不孤独,他和那些鬼说话,他会自己疗伤,吐一口唾沫就能痊愈。 在痛苦的岁月中成长起来,学会了沉默,一双白眼看透人心,不再对人有任何的表情。 “孩子,你过来。”我说道。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在犹豫要不要过来,但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过来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说话是因为不再相信人,也对,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些人比鬼还要可怕,所以你宁可和鬼打交道,也不愿露一点表情给旁人。” 他依旧沉默地听我说话。 “你知道吗?你跟某个时候的我很像,我会开始不相信人,包括自己,我觉得可怕,每个人都失去联系,空间中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把人与人阻隔。”我顿了顿,然后抬头望了望月亮。 他跟着我抬起头望向夜空。 “孩子,记住。有月影的地方,就有黑暗。”我说道。 他好像明白了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呼出几个十分生硬,气息十分微弱,就好像完全是靠挤出来的几个字。 “谢谢你…”他低着头。 我惊喜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开口跟我说话了,早知道这孩子,就算在火场里连救命都不喊,就算是徐小夕也不曾和他说过话,但现在,他竟然开口和我说谢谢。 我笑着点点头:“挺好的,刚开始和人打交道是不习惯,但我希望你慢慢适应,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能够理解的人的。” 我摸了摸他那刺猬似的头:“你放心吧,明天我带你到钱叔那儿,钱叔一定待你像自己的儿子一样。” 他没有继续说话,但是我依稀看到,他那黑乎乎的脸庞好像绽出了一抹生硬的笑容,虽然转瞬即逝,但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这样挺好,我想象着这孩子未来一定能够重新打开自己的心扉,去接受和理解他人,在沟通与相处中逐渐成长。 第一百五十九章 预言之画 我和鬼瞳坐了很久,虽然没有任何交谈,但我能够感觉到,他正在尝试着学会如何与人相处。 “二舅。”徐小夕走了过来。 鬼瞳看到徐小夕过来,十分懂事地回到了屋里。 “和阿鬼聊了吗?”她问。 “快了。”我点着头。 “对了。”她坐到了我的旁边,好像有事要跟我说。 我看着她一脸的凝重:“怎么了?” “徐天和乌南越都回来了。” “这个,我已经猜到了,徐天那个人,为了自己,把自己的兄弟都丢弃了。”我苦笑了一下,我想申屠千龄现在一定十分郁闷,没想到自己一惯出卖别人的主,到最后反被自己的大哥给出卖了。 “我要说的不止是这个!”她打断了我。 看到徐小夕的表情如此严肃,看来,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了。 原来,她是想告诉我,徐天偷了秦皇陵的九大天将的棺材菌。 当时,我和爷爷他们全都进了洞,只有徐天还徘徊在宫殿里,而徐小夕跟在我们的后面,目睹了徐天这家伙从棺材里取走棺材菌。 “而且奇怪的是,当时,九天将并没有在棺材里。”她说道。 “没有?”我惊讶地看着她,不对吧,九具棺材摆在那儿,不可能是摆设的呀! 她摇了摇头:“这是真的,徐天打开了棺材,但是里面根本就没有僵尸,只有一团玄黄色的东西。” 她所说的玄黄色的东西就是棺材菌无疑了。 奇怪?那棺材菌既然在棺材里面,那僵尸怎么会不在里面。 “后来呢?”我问。 “后来,那徐天用一个贴符的瓶子把那些东西吸了进去,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记得爷爷说过,那个“九宫太阴阵”是用来养尸的,也就是说僵尸秦皇和九天将都会在那里,但是徐天打开棺材却发现没有僵尸,反倒只有棺材菌。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僵尸一定在秦皇陵有别的地方安置,狡兔还有三窟呢,何况雄才大略的秦始皇。 不单单是我们,徐福也被骗了,因为爷爷的身体里留有徐福的残魂,如果徐福所记的东西是真的话,宫殿内就应该有僵尸。 “二舅,事情严重么?”徐小夕担心地问道。 “没……”我赶紧回道:“我们已经回到现世了,不要想那么多,放心吧,有我哥珠哥在呢。”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微皱着眉头,手指不经意地拉扯了几下自己的衣角。 “我能不能见见她?”她扭捏了半天还是说出了口。 我笑了笑:“这有什么的,等鬼瞳的事一解决,我就带你见见她。” “她一定很漂亮,很温柔,声音很动听……”她歪着头,像个小孩子似的开始想象。 “那我是你的谁?”她突然发问。 “呃……”完了,徐小夕不会……我还没有继续瞎想下去,她随即开口了“朋友吧,对吧!”她说道。 “嗯!”我夸张地点了点头:“当然是朋友了,共过生死的朋友!” 我知道,她说的话有些言不由衷的味道,甚至有些难过,但是我知道我们都需要欺骗一下自己,结束某个不该有的进程。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说罢,她带着鬼瞳回屋。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或许此刻她已经按耐不住在烫泪了,又或许,她没有。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长沙,为了避开村民,我们得绕一段山路,然后才乘坐班车。 “路上小心啊!”二哥的爷爷嘱咐我们。 二叔拿了点自己家晒的地瓜干给我们。我跟他拥抱了一下,虽然来这里才没几天,但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他们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但是我不敢奢望,因为我的家人都会不得善终。 拥抱二叔的时候他给了我一句忠告:人有时候应该试着去怀疑。 或许他的意思不是教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兄弟在内,而是说,要学会“聪明一点”。 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济阳村,希望它能够重新振作起来,不要那么多灾多难,在带走鬼瞳的同时,把那些厄运也一并带走,包括,二十几年前的那个秘密。 “二舅。”二哥走到了我的身边。 “怎么了?舍不得走?”我问。 他摇了摇头:“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干嘛?”我问。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停一下,于是我让珠哥他们先走,我和二哥停一会儿在后面。 “行了,就剩我们两个了。有什么事快说。” 他摸了摸头,左顾右盼的像个小姑娘。 “你不说我走了。”我刚要转身他就拉住了我的胳膊。 刹那间,我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二哥,那什么……我不行……”我吞吞吐吐起来。 我看到,二哥的脸开始发作,有些红晕起来。 “二舅,我……” 我白了他一眼:“你要不说的话,我可就真的要走了!” 他开始深呼吸,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慢慢睁开眼说道:“其实,村子的风水是我爸弄坏的,他为了茶叶,把山林都破坏了。我没有对你说实话。” “就是这些?”我僵硬地问道。 “就这些……”他轻声回道。 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你丫有病吧!” 说完我就不理会这么个地道过头的家伙,自顾自地跟上珠哥他们。 “哎,二舅!”他再次抓住了我。 “你要是再说那些,就不要叫我二舅。”我不客气地说道。 他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那,二舅,我要是像我爸一样出卖了我二叔,你会怎么样?”他问。 我看着他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喷了:“你丫今天没吃药吧!问这个,不是相当于问我,要是以后当了美国总统怎么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我告诉你怎么办,两个字儿,不可能!” 被我这么一逗,这家伙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二舅快来啊!”突然,我听到了前面珠哥在喊我,而且十分慌张。 也不理会二哥这家伙,我闻声快步向珠哥他们赶去,却看到了令我惊讶的一幕! 此时,那鬼瞳跪在地上,手拿一根树枝,面目狰狞地疯狂涂鸦。 而且,他的那双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了,就像是一头发了狂的猛兽,浑身不断地颤动。 珠哥想要去阻止他,但是任凭珠哥的力气再大也奈何不了鬼瞳绘画。而且他一边画还一边不断地嘀咕着一些什么。 “二舅!”徐小夕向我哭喊,此时她已经吓得躲在了一边。 我也顾不得其它,想去阻止那鬼瞳发狂。 但是我发现,凭我和珠哥两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抓不住鬼瞳,他的力气比蛮牛还大,原本十分瘦小的胳膊,此刻已经露出了粗壮的经脉。 僵持了一会儿,鬼瞳已经在地上画出了一幅画,而且我隐约中听到他说什么火之类的。 紧接着,就在他画完画的时候,突然嘶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我和珠哥两个人震开。 我和珠哥两个人飞开了两米,然后就看到了鬼瞳向着原路飞奔而去。 徐小夕还在叫喊着鬼瞳,但是鬼瞳的速度十分快,况且现在又是疯狂的状态,没过多久流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中了。 “二舅,你看。”珠哥指着鬼瞳在地上所画的画说道。 我看了一眼,那幅画画着几座房子,但是却浓烟四起。 “不好!一定是鬼瞳又预感到了村子出事了!”我开始惊慌起来。 “二舅,鬼瞳怎么跑回去了,我拦都拦不住?”二哥气喘吁吁地问道。 也来不及跟他解释,我赶紧说道:“珠哥跟我回村子,二哥你负责照顾小夕!” 说罢,我和珠哥向着鬼瞳的方向跑去。 只怕不要出事才好,我一方面担心的是鬼瞳的预言会实现,另一方面,又担心鬼瞳回到村子会遭到村民的围攻。 可恶!偏在这种时候又出事了! 我和珠哥跑得很快,但是始终追不上鬼瞳,而且山路有些陡,加上离村子已经有些远了。 “二舅不要心急,会没事的!”珠哥一边安慰我。 我没顾得上喘气,继续向村子跑。大约跑了十来分钟,却看到了村子南边冒起了滚滚的浓烟。 “完了,已经出事了!”我说道。 村子的南边,三座房子已经烧了起来,浓烟把村子南边的天空盖住了。村民的叫喊声,即使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 我一边跑一边暗自祈祷,只希望鬼瞳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等到我们跑到了火灾地点,看到了村民们忙碌地灭火,但是房子是木质结构,大火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灭。 但是,就在离火灾的不远处我发现了一群人不去救火,反而围成一个圈。 “你们在干嘛?”我跑了过去。 “原来是你们!”一个村民转过头来,看到我和珠哥,开始爆出怒气:“他们是和鬼瞳一伙的,一起打!” 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我看到鬼瞳躺在了地上,身体早已遍体鳞伤,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吐了口唾沫涂在了自己受伤的大腿上。 “你们!”我开始有些愤怒了,这些人竟然对一个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但是他们好像比我们更生气,二话不说,刷刷两下就将我和珠哥围住了。 第一百六十章 心魔 当我和珠哥赶回村子的时候去,鬼瞳的预言已经实现了,而且鬼瞳自己已经被村民打得快要昏厥了。 “你们这群人,毫不讲理!”珠哥开始咒骂。 围住我们的村民恶狠狠地盯着我们:“我们这是为民除害,就算你们再厉害,我们村子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我听着这句多少夹杂着有些威胁意思的话,觉得有些难过。看来,他们打了鬼瞳似乎还有理了。 我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滚滚浓烟:“是不是应该先救火?” 但我发觉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根本就是皇上不急“那啥”急。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大火,打完了鬼瞳之后竟然不开眼地要来对付我和珠哥。 竟然他们这么不开窍,那就只要我来出手敲敲他们的天灵盖把他们打醒。 我一边抽出玄铁血剑,一边瞄了珠哥一眼:“这些家伙我来对付,等会儿你去救鬼瞳。” 他会意地点了点头,似乎也已经捏紧了拳头。 “给我打!”前面的那个村民突然大喊一声。 于是,我瞅准了机会,枪打出头鸟,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我一使劲儿,挥出那把闪着银光的血剑,就在血剑飞逝的一瞬间,我把剑身一转,用剑的平面打了过去。 在此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那个村民已经来不及准备反击,只留下胆颤心惊的份儿了。 “砰!”地一声,剑挥舞出去,打在了那个出声的家伙脸上,只见一抹口水因为嘴巴变形飞了出来,划出一条弧度,那家伙眼睛已经淌出了泪水,满脸的惊讶与不甘心。 紧接着,那家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捂着红肿的脸开始叫唤。 其他几个村民看我出手竟然如此狠毒,一时间怂了下来,杀意锐减。 珠哥趁着此时已经抱起了地上的鬼瞳,我看了看受伤的鬼瞳,一想就来气,这些家伙出手比我狠多了,我只不过打了他的脸,让他的口水飞一会儿,但是这些人对着鬼瞳是一顿暴打,全身上下布满了伤痕。 “还打吗?”珠哥瞅着地上的那个村民问道。 “不打了,不打了!救火要紧!”他急忙挥起手来,那贱兮兮的模样看着就有再打一顿的冲动。 但是现在最先要做的事,不是跟这野蛮人讲道理,而是把鬼瞳送到医院去治伤。 我摸了摸鬼瞳,他的神志还有些不清醒,但是嘴里却不停地嘀咕:救火。 这孩子,自己都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了,却还一心惦记着救火。要知道他救的可是那些伤害了自己的混蛋啊。 突然,一个妇女,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半路还摔了一跤。 “你怎么了?”我扶起她问道。 她看着那着火的房子,痛心疾首地呼喊着自己的孩子。 “快救人!”我大喊一声。但是那些村民难为情地苦瓜着脸。 “对!救火,我们快去找水!”那个村民此刻竟然忘记了自己脸上的疼痛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其他三个人跑去找水。 ?我苦笑了摇了摇头,一时无语,这些人……… 那妇女向我跪下了,要我帮忙救她那已经满月的孩子。 可能是听到了妇女求救的呼喊,珠哥怀里的鬼瞳突然睁开红色的眼睛,然后一阵挣扎,从珠哥的怀里蹦了下来。 他的速度十分快,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 等到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冲进了火灾内部。 过不了一会儿,只见鬼瞳带着一团火焰冲了出来。 我赶紧从旁边一个村民的手上夺来一盆水,然后泼向了鬼瞳。 浇灭了鬼瞳身上的火之后,我才看清楚,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用衣服裹了几层的孩子。 所幸,那孩子并没有被烧伤,但是他自己原先自己受了重伤,现在又被大火一烧,更是伤上加伤。 就在他把孩子安安稳稳地放在了地上之后自己就昏迷不醒了。 我把孩子抱了起来,递给了那个妇女,那妇女激动地哭了起来。 珠哥把鬼瞳从地上抱了起来,此时他的衣服几乎都烧光了,刺猬一般的头发也都烧焦了。 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鬼瞳的身上。 当我看到鬼瞳闭上双眼的时候,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失去了最后的一丁点力气。 他那娇小的身躯此刻已经完全瘫软了下来,手臂就像失去了支撑皮肉的骨头,自由地摆动了几下,然后软绵绵地垂向地面。 “二舅……”珠哥眼睛波动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使劲儿呼了口气儿,眯了眯快有东西要流出来的眼睛。 “我们走吧……”我的语气十分低沉,似乎只有微风吹过一般。 珠哥沉默着,然后跟着我不顾后面火灾现场的喧闹,和那妇女的感激之词朝着村子外走去。 我打算带着鬼瞳离开这里,带他出去,但现在恐怕已经不可能了,我不敢去探一探他是否还有气息,但是强烈的感知已经告诉了我,不幸的事已经发生。 “你们不能走!”中途又冒出了十几个村民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你们还想怎样?”珠哥问道。 他们怒视着珠哥怀中的鬼瞳,一抹抹杀气从眼芒中爆了出来。 “把鬼瞳留下!”其中一个说道。 “不行!”珠哥愤怒地回道。 那十几个村民开始商量起来,然后推出了一个人带头说话。 “两位,留下鬼瞳吧,今天的大火伤了好几个人,他必须留下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珠哥向前一步,想解释这些事并不是因为鬼瞳。 “为什么你们就认定火灾是和鬼瞳有关?”我淡淡地问道。 他看了看鬼瞳,然后又看了看差不多已经控制下来的大火:“大火一起,他就出现在了这里,还有以前的那些事,都是这恶魔的诅咒!” 无奈地笑了笑,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回头看了一眼珠哥:“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不行!”那些村民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就在这时候,那个妇女抱着孩子走了上来。 “乡亲们,刚才是那个孩子救了我儿子,想必这两位先生所说的就是真的。” 那个村民拉了一下那个哭哭啼啼的妇女:“大嫂,你是不是被那恶魔迷住了,鬼瞳为祸已经不是一两年了。” “可是……”那妇女还想解释些什么,但是被村民拉到了后面。 “你们是不是一心不放过鬼瞳?”我问。 “我们不能让他继续害别人了!”那些人开始义正言辞起来,情绪颇为激动。 “好吧!”我低下头笑了一下,然后把血剑抽出来,猛地一下插在了地上。 “我要带走他,谁不服可以上来!” 那些人看我摆出架势,一时拿不定主意,先前的时候,他们已经见识过了我的手段,当时村子那么多人一起上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更何况现在他们只有十几个人。 “上啊……上啊……”他们开始互相推搡,眼光紧紧地盯着我,还不时地左顾右盼,期待有个人带头打头阵,喉咙不断地滚动咽着唾沫。但是始终没有一个人敢冲上来。 “没有人敢么?”我冷笑一声。这些人,只有在面对像鬼瞳一样的弱者的时候才会如狼似虎地有气势。但是稍微碰到强硬一点的,就一个个打退堂鼓了。 “你们不上!我上!”我怒喝道,然后拔起插在地上的血剑向他们奔突而去。 我唰唰几下挥舞,打在了他们的大腿上,他们的大腿受力,不自主地跪在了地上,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他们还处于惊讶的状态,十几个人,还不过二十秒的时间就已经被我打得跪在了地上。 “真解恨!轮到我了!”珠哥恶狠狠地说道,然后直接就踹了其中一个村民两脚。 我制止了他,然后看着这些人说道:“我们走吧。这些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说罢,我就转身欲走,但是随即想到了什么。 “告诉你们一件事。”我说道,那些村民怔怔地看着我。 难过地看了一眼珠哥怀中已经失去任何生命迹象的鬼瞳,或者说只有十一岁的无辜的孩子。 “鬼瞳已经死了。”我淡淡地说道。 那些村民一听到鬼瞳已经死了,顿时身体明显地震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出于惊喜,还是纯粹的惊讶。 他们开始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这十几个人,开始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连最起码的同情心都没有。一点的悲悯之心都不存在。 “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我背对着他们说道:“你们所说的恶魔和诅咒都不存在,济阳村之所以变得面目全非,是因为另一个恶魔,那个恶魔住进了你们的心里,但是你们每个人都浑然不知。”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儿,济阳村的厄运全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是他们的私心贪欲所造成的。每个人都有心魔,只不过较之正义略有隐显之别。 我不想再说什么,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带着鬼瞳尽早地离开这里。 “等一下!”背后再次想起了声音。 我暗暗地捏紧了拳头,怎么?这些人还没吃后苦头么?这次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不知不觉,我的怒气已经从猎兽一般的眼睛中喷涌而出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山鬼 无情的大火已经逐渐扑灭,但是鬼瞳已经无辜地死在了我的怀里。 我本以为,他们还不肯放过这么一个无辜的孩子,但是追我而来的不是别人,是那二叔。 我回过头去,却看到二叔怔怔地站在那里。 “对于鬼瞳的死我很抱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儿,然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鬼瞳略上方的位置。 我不理会他那些没必要的悲悯之心。 “你放心吧!我会守住那个秘密。”说罢,我就在他那双呆滞的目光凝视下离开。 虽然很气愤,也觉得鬼瞳是无辜的,但是要是把当年济阳村龙芝被夺的秘密透露出来,那势必会牵涉更多的人,事已至此我只能缄口沉默,带着鬼瞳的躯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到村口的时候二哥和徐小夕赶来了。 “阿鬼他怎么了?”徐小夕的步子开始蹒跚,眼光有些恍惚,脸上没有附带一丝的血色。 我没有回答她,抱着鬼瞳停在他们的面前。 徐小夕哭得很伤心,她靠在珠哥的肩膀上抽泣着。 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村口没有任何人经过,几个人就这样伫立着,仿佛在心里偷偷流泪,默默伤心,无声悲泣。 也不知道这样彼此沉默了多久,无意中我发现我的脚下出现了几个字。 没有任何的凭借,地上的黄土慢慢地出现一笔一划。 我注视着脚下的变化,不久就看到了三个字:必须死! “你们先往前走,我等会儿就跟上。”我把他们从伤心的沉默中拉了回来。 他们疑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在弄什么名堂。 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我解释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想不开回去报仇的,有点事,所以你们先走。” 听我这么一说,珠哥带头表示理解。对视了一眼还有些疑虑的二哥,然后拉着梨花带雨的徐小夕离开了村子口。 为了避免被人撞见,我跑到村口旁边的一个小树林里,然后把怀中的鬼瞳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树下。 接着,我从包里拿出了一枚铜钱,柳叶已经被我用完了,暂时没有,但是铜钱的效果是和柳叶差不多的。 开了眼之后,我就开始极目环视四周。随即两个一白一黑的熟悉人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七爷,八爷!”我抱拳致意。 黑白无常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提了提铁链朝我走了过来。 我顺着黑无常手上的铁链看去,双手已经被绑住了,全身乌黑的鬼魂就是鬼瞳了。 “不知道您二老找小子有什么事?”我问。 话说,我和他们两个已经好久没打过照面了,他们这次唤我见面一定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黑无常还是那一副上千年都不会变,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表情。 白无常嘿嘿地笑着,然后把黑无常手上的铁链一拽把鬼瞳拉到了我的面前。 “小子。”白无常笑着说道:“我们哥俩这次找你也没有别的事,就是这孩子要来见你一面。” “见我?”我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俗话说,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地府的法律严明,他们两个这次怎么还带着鬼魂来见我? 难道?我惊讶地想到。该不会鬼瞳还有一线生机? “你们是来帮鬼瞳还阳的吗?”我激动地问道。 “你小子还真敢想,天理循环,就算是阎王爷也不敢随便改动,逆天而为。”白无常说道。 “是我要来找你的。”鬼瞳突然说道。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鬼魂,然后又看了看树下的尸体,在确定了鬼瞳的确已经死了的时候,我才问道:“鬼瞳怎么可以说话?” 这是很奇怪的,我说过,人体在死亡之后就必须要处于一种半透明,没有任何自主意识的“中阴身”,但是我面前的鬼瞳的灵魂非但没有残缺,还有自主意识。 说来也挺讽刺的,这算是他第一次主动要和我说话,没想到会是在阴阳相隔,人鬼殊途的情况下。 鬼瞳说完话后,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了下去:“我来这里是要来谢谢你们的。” 我笑了笑:“谢什么,最后还不是害死你了。” “我的死和你无关,是宿命。”他边说着,随着深邃的花白眸子点了点头。 原来,这鬼瞳并不是凡人,或者说,他的出现是不同寻常的。 而他的能力也不是无缘无故就被上天赋予了。这也是他死后才知道的。 他和普通人不同,普通人要想恢复自己前世的记忆,就非得等到走上奈何桥时,到旁边的三生石去看一眼。但是鬼瞳不同。 在他死后,他前世的记忆就已经恢复了,业力自己形成,所以不需要像常人那样经过中阴身这一阶段。 至于他的故事,说起来有些令人心酸。 故事发生在1970年的那个动荡岁月。 在那个年代什么都是“臭”的,尤其是神鬼更是遭到了深恶痛绝的打击。 全国各地的神像几乎都遭到了破坏,恶鬼不需要打击就自己消散,神也自瑕不急地躲藏了起来。 但是,就在一个村子里,有一个小和尚,那个小和尚从小在庙里长大,每天的生活十分清静。直到有一天…… 村子里突然来了一群人,他们的手上无一例外地套着一个红色的袖章。他们开始游行叫嚣,带着满腔的怒火。 于是,村子天天有人被绑起来,戴着白色的高帽子,遭人唾弃,村子里但凡有些学问的都被抓了起来。 不仅如此,村子里就传下来的古董文物都被销毁,最后他们把苗头对准了小和尚的那间庙宇。 人们不再信仰任何流传下来的神佛,这间庙宇里的神像全部都被砸烂,小和尚被抓了起来,受尽了村里人的白眼和唾沫。 最后他们要把庙里的和尚全部都带到省城去,说是要重新改造。 就在押送的途中,小和尚在自己师傅的帮助下逃脱了。 他躲进了一座深山,一座已经被破坏了的深山。 就在深山里他找到了一个破旧的神庙,可惜里面已经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神像也已经被砸坏了。 但是,就在这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人在跟他哭诉。声音十分凄凉。 他从梦中惊醒,可是声音却一直存在,于是他寻着声音找去,结果发现是从神庙中的废墟下传来的。 他扒开那些废墟,结果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石头。 突然间,那块小石头开始放射出金光,然后幻化出一个人形。 原来,那块石头是藏在石像中山鬼的金身。 这山鬼是掌管着方圆百里的地方,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山神。原本山神庙的香火是很旺盛的,但是从那个可怕的时期开始,人们开始失去对鬼神的敬畏和信仰。 更不幸的是,庙宇最终遭到了破坏,甚至连神像都砸烂,差点连山鬼藏在石像中的金身都毁灭了。 今天,碰到了来这里避难的小和尚,于是他开始向他发出求救信号。 虽然小和尚挖出了山鬼的金身,但山鬼快要消失了,因为这个世界,本来是没有鬼神的,因为人们信仰才会存在,现在人类开始放弃鬼神,那鬼神存在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小和尚天真地对山鬼说:只要我供奉起来,天天烧香拜佛那山鬼不就能继续生存下去了吗? 山鬼没有回答,失落地摇了摇头。信仰并不是一两个人就会存在,出现如今的情况,说到底,还是因为人心的患失。 那个时候也许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如果不去打压别人,那自己就会被别人打压。 在如今,这种法则叫做:水鬼法则。 水鬼要想重新投胎做人,就必须从岸上找一个替死鬼,于是它们经常会变成一条大鱼或者荷花之类迷惑人的东西,为的就是害那些岸上的人落水。然后让他们成为下一个水鬼。 要想自己好,就去害别人。这就是水鬼法则。 所以,要想真正恢复人们的信仰,并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完成。 那小和尚就问山鬼需要怎么做。山鬼告诉他,他会在自己消失之后,把自己的一双眼睛留在他的身体内,等到他轮回下一世的时候就用这双眼睛去发现厄运。去拯救那些迷途的人们。然后再等到小和尚再次经历轮回的时候,人们的信仰恢复的时候,山鬼就会重新出现。 时间过得很快,小和尚得到了山鬼的眼睛,山鬼也从此消失了。 小和尚隐居在深山,过了很久,他去世了。 他的下一世,也就是鬼瞳这一世。他一出生就把自己的母亲吓死了,因为他那双可怕的眼睛。他的父亲认为他是一个怪物,因为刚出生的婴儿没有眼珠子,却时常变成红色,甚至流出鲜血。其实,那是因为鬼瞳的眼睛预示到了厄运,所以才会发生变故。 不久之后,他的父亲把他留在了孤儿院的门口。 从此,鬼瞳在孤儿院生活了六年,但是没有一个小朋友愿意和他玩,原因就是他能够看见鬼,预示厄运。六年里,他受尽了孤独,没有人愿意去接触这个可怕的孩子,就连看护人员也不愿意多和他接触。 七岁那年,他从孤儿院里跑了出来。流落到了这个济阳村。 这个充满了厄运灾劫的村子。 第一百六十二章 信仰 后面鬼瞳在济阳村发生的事我都已经清楚了。 鬼瞳把故事说完,忍不住低下头去感叹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感叹一些什么,他所清楚的,守护的东西,都和我极为相似。命运也是如此,被上天选出来作为一个特殊的存在,却又在一次次跌倒之后重新爬了起来。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希望你明白一句话。”他抬起头,用他那花白的双眼凝视着我。 我沉默着,等着他把话说完,黑白无常此刻也安静地听着,好像因瞳的故事略有触动。 随即,他呼出一口浊气然后说道:“人在做,天在看。有心便承善。” 我牢牢地记住鬼瞳的话,虽然他现在还是一个十一二岁孩子的状态,但是他前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所以根本不能拿他当作一个小孩子看待。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要不是看在山鬼的面子上,我们可不敢让你们两个臭小子唠这么久的家常。”白无常眯着眼睛咧着嘴笑道。 鬼瞳回望了一眼黑白无常,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两位大哥,我轮回之后,山鬼就会重回人间,这是他当年说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一定能回来,我还有两件事要交代。” “必须死!”那个黑无常最终还是打出了一个旱天雷,不过所幸我早已习惯了这一惊一乍的家伙。 “他是让你们两个快点。”白无常解释道。 随即,鬼瞳向他们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而对我说道:“我有两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 “你尽管说吧。”我毫不犹豫地回道。 “第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担当阴阳先生的身份,重新找回人们的信仰,没有信仰是很可怕的,不仅鬼神会不存在,就连你可能也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这个自然。”我点了点头,从老大送我回阳间的那一刻起,我早就打定了主意,替老大守护我们阴阳先生的东西。所以我才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现在。 “第二件事,我希望我的事不要公诸于世,济阳村的那个秘密你能够保守。不要再追究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害了济阳村的罪魁祸首是二哥的父亲,原本出于对济阳村的安定考虑,我是不想再说出秘密,也对二叔表示过这个想法。但是我还是想去找一下二哥的父亲,因为这里面需要他给一个说法。 但是现在鬼瞳都说了不要追究了,我自然只好按照他所说的做了。 “好吧。”我点了点头。 他对我抱了个拳表示谢意。 “说完了吧,赶紧走!”白无常有些没耐性了,拽了一下铁链。 鬼瞳在黑白无常的拉扯下,开始向树林外走去。 “对了!”鬼瞳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对我说道:“你的未来,一定能够到达,虽然充满坎坷。我的眼睛看到了太多的厄运,但是这次的直觉告诉我,你的命运并不是只给了你痛苦。” 说完,他们三个人的身影开始变淡,回头说的话还萦绕在耳边,然后慢慢变轻,直至消失。 我回过神来,想把鬼瞳的尸体抱回去安葬,但是我发现尸体在鬼瞳消失的那一刻开始起了变化。 他那黑乎乎的脸蛋开始冒出一丝丝细而长的黑色气体。全身各处也开始慢慢腐化。 随着腐化程度的加深,他的尸体变得越来越小,但是奇怪的是,尸体并不是一只在腐化,而好像是朝着某个形状形成的方向腐化。 没过多久,他的尸体最后形成一个椭圆形的黑色的小团,留在小团形成的时候,树上的一滴水落了下来,滴在了上面。 接着,小团开始出现裂痕,从中间一点分散出四条裂痕把整个椭圆形的小团剥开。 那些外层的东西剥落了之后,里面的内瓤呈现了出来。 一个像是灵芝一样的东西。黑色的叶片,黑色的根茎。叶片像是密度很高的木质,上面环绕着几圈浅浅的纹路。 想必这就是龙芝了,鬼瞳用自己的眼睛和身体化作了风水的根基,龙芝。 新的龙芝形成了之后,整株龙芝开始慢慢地下沉,直至掩埋于地下消失不见。 而就在龙芝的上表层的地表,奇异地冒出了一株绿色根茎的小草,小草迅速地拔高,然后展出两片叶子将龙芝的所在地遮住。 这时,阳光透过树梢悄悄地把一束金黄色的光彩投射在了叶子的表面。 我看着惊奇的一面,龙芝已经形成。而且应该不会再有人找到它,济阳村的风水会慢慢好起来的。 而且,在上次和村长二叔的交谈中,他们都已经意识到了村子只贪图利益,不注重风水的严重性,所以我走后,他们应该会对村子进行一个整顿。 我抬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阳光拂过我的脸颊,有些温暖,又让我觉得我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虽然鬼瞳最后还是死了,但是济阳村因为他最后也讲重新复苏,不再发生那么多的厄运灾劫。事情也总算告一段落了。 也是时候该回去了,这次回去,我要先去黄石村找莺儿,不知道我不在她的身边身体还会不会恢复。 我追上了珠哥他们,徐小夕还在伤心,不过在珠哥的安慰下已经好了很多。 他们很奇怪鬼瞳的实体哪去了,我没有告诉他们鬼瞳的事,我只说鬼瞳会重新回到人间,因为我把他的尸体直接交给了一个地仙保管,刚才我就是去找地仙的。 然后我又骗他们,鬼瞳要等好久才回重新恢复,然后回到人间。 虽然我所说的谎有些离谱,可能只有珠哥这家伙会完全信。但是他们一定会不管我说的真不真实都愿意相信。 不过,珠哥对于鬼瞳的事虽然没有疑问,但是对于一件事却还挺纠结。 他问我为什么不把鬼瞳的事,二十几年前二哥父亲的事告诉村里人。 我告诉珠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节外生枝,况且,这件事说出来智慧给济阳村多添几个麻烦,多增几分怒气,加深了仇恨,平添了伤害。 那珠哥就替鬼瞳鸣不平了,他觉得这么做对于鬼瞳来说是不公平的,这么一来,鬼瞳不就白死了吗?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什么是公平?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公平。 公平就是人定的,什么国际超准计量单位不都是号称最标准的。但是同一把称,量出来的物件一定会有细微的误差。 没有绝对,只有相对。在鬼瞳的这件事上也一样。由每个人的私心出发,作为一个旁观者可能都会觉得,让鬼瞳一个人承担所有莫须有的罪名是不公平的。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又必须去扯出更大的麻烦更大的漏洞。对村里人公平吗?他们只不过是想丰衣足食,什么坏事都没干。 解释了大半天,珠哥还是觉得不太明白,我也不想再解释。就说听我的没错。 这家伙还挺实在,当真就不再追问了。 回到长沙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家今天都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人愿意多说一句话。 我带着徐小夕回到了三才堂,二哥已经回学校去了。 原本我是想好好地休息一个晚上,然后第二天到黄石村去找莺儿,可是事与愿违。钱叔那儿来电话了。 是阳仔这小子打给我的,而且语气略显慌张,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阳仔,先不要急,是不是没钱充游戏币了?”我所能想到阳仔打电话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借钱了,这小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向我借钱充游戏币了。 但是,这次并不是这个原因才打给我的,而是因为钱叔出事了。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钱叔受人所托帮忙走阴还债,但是谁曾想,钱叔一走就是三天。 还阴债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托付给阴兵,自己不需要下去,另一种是自己亲自下去。 两者的区别在于,稍微轻的直接托付给阴兵,但也有严重到非得自己下去不可的情况。 在以前,钱叔也走过几次阴帮人还债,但没过多久就会回来,绝不会超过三天。这次发生这种情况,阳仔又没有认识其他道家人,所以就找我帮忙了。 我让他先别担心,我马上就过去帮忙,然后挂掉电话,收拾家伙。 “二舅,怎么这么晚出去?”珠哥问我。 “钱叔那有点麻烦事,我过去一趟。” “那我去帮你。”珠哥说道。 我看了还提不起精神,沉浸在伤心中的徐小夕,摇了摇头。 “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小夕,晚上我就不回来了。” 他哦地一句,点了点头。 就在我前脚刚走的时候,徐小夕追了上来。 “二舅,你要去哪儿?”徐小夕梨花带雨地喊道。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出去有点事,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是……”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抚了抚自己的肩膀,好像有些胆怯:“我怎么感觉有点害怕。” 这倒提醒了我,我的周围一定隐藏着什么东西。但是即使我的三魂感知能力不同常人,也还是无法找出具体的原因。那就说明,存在我周围的并不是一般的牛鬼蛇神,不过可以放心的是,他不会对我们下手。 我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有珠哥在呢。” 说完,在她的目送下,我走出了小巷子,打了一辆车朝着钱叔的方向开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过阴 听到钱叔出事了,我也顾不得多想就打车往那里赶。 阳仔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显然,钱叔出事,纵使这位小宅男都急得火急火燎的了。 “梅哥你可算是来了,已经过去三天了,这钱叔要是再回不来,是不是永远都回不来了?”阳仔说道。 “你先别急,莲花灯怎么样了?”我问。 莲花灯是魂魄与肉身分离的宝物。此灯不灭,灯主的就能够重新还阳,但要是灯一旦出事,那就灯毁人亡了。 “灯还好,就是火星子十分微弱。”他答道。 也不多说,我跟着他走进了钱叔过阴做法的小屋子里。 这间小屋子天花板挂了一串串檀香,以及一些符纸,一进到里面,一股浓浓的香火味就扑鼻而来。 屋子的中间设了一个小案桌,上面摆满了法器和一沓沓的符纸和纸钱,案桌前摆着一尊太上老君的神像。两边还摆了一对纸扎的金童玉女。 此时,钱叔就躺在旁边的一个小长凳上,桌子上的莲花灯跳耀着十分微弱的光芒。钱叔一动不动地躺着,面容安详,气息十分微弱,随着吐纳的节奏,胸腔略有起伏。 就在钱叔的旁边坐着一个浓眉大耳的国字脸大叔。时刻盯着桌子上的莲花灯,看到我和阳仔进来了,他才起身。 “他就是这次的顾客,钱叔就是帮他还债才走这趟阴的。”阳仔介绍道。 那位大叔看到阳仔如此客气地把我领到这里来,已经猜到了我不是普通人。 “先生,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本事啊。”他看着我目光有神地赞道。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啥,别的先不说了,先跟我说一下情况。” 原来,这次的阴债有些棘手,这次的阴债不单单是钱这么简单而已。 这个顾客叫周国平,四十快过半百,做点生意买卖。但是前些时候,就在他父亲忌日的那个晚上,他和他的太太都不一而同地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他已经死去了的父亲。 在梦里,他的父亲要他帮忙还债,还给一个叫李桂芳的女子。 这个女子他是认识的,不是别人,就是他们村的。当年,他的父亲滥赌欠了人家好多的钱,现在在阴间受苦,非得还了债才能两清。 原本,只不过是一个梦,他觉得不过是自己神经压力太大了,但是为什么偏偏在自己父亲忌日的那一天梦到,而且他的太太也做了相同的梦。 于是,他开始相信,这件事绝对不是巧合,两个人一合计就决定找个先生,正巧,有认识的熟人把钱叔的名号报给了他,说他会走阴。 按照熟人的指示,他找到了钱叔,并且说明了情况。但是钱叔下去了那么久,却至今未归。 “不对……”我听完他所说的情况摇了摇头。 “哪不对了?”他疑惑地问道。 我冲他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把目光锁定在了阳仔的身上。 “阳仔,钱叔过阴还债,这种情况会怎么办?”我问。 先前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还阴债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请阴兵上来委托,另一种是像钱叔这样有本事的过阴,也称为:走阴。两者的区别在于情况的严重性。 “如果单单只是欠了钱的话,钱叔只要把阴兵请上来就可以了。”阳仔回道。 我回过头,审视着这个叫周国平的,看来他对我们还有所隐瞒。 “你不说点什么吗?”我淡淡地问道。 他叹了口气,抽了抽长满了粉刺的鼻子:“好吧,我说。” 原来,正如我所想的那样,并不是简单的上代人欠钱的关系。 这周国平的一家子在他父亲的那个年代是村子里唯一的地主。那个时候还没有分土地,虽然全国不少地方都开始土地改革了,但是改革之风还没有波及到这个偏远的村子。 李桂芳是村子里有名的寡妇,只因为他们家有一样祖传的宝物,据说是乾隆爷留下的一把题扇,这把扇子上面不仅提了乾隆皇帝的真迹,还盖了乾隆皇帝的大印。 有人还听说,这把扇子是乾隆皇帝赐给当朝的一位文武状元,后来状元归隐山林,扇子几经辗转流传到了李桂芳的手上。 有才的会被妒忌,有宝的自然也会招人惦记。周国平的父亲不仅是一位地主,更是一位古玩的爱好者。有钱人闲着没事都爱干些耍弄钱财的事情。 原本,地主是想用钱把那把宝扇给买了,但是李桂芳死活都不肯,毕竟这是人家的传家宝。 说到地主,大家差不多都会想到周扒皮,这周国平的老父亲虽说不至于像周扒皮那样心狠手辣,把杨白劳一家弄得惨绝人寰。但是他的手段也是有的。 周国平的老父地资丰厚,就连李桂芳家吃的米都是从他们家的地里种出来的。 所以他就威胁李桂芳,要是不把宝扇交出来,他就把地收回来。 而且,那个时候,李桂芳已经是寡妇了,欠了地主家不少钱。 李桂芳没有办法,带着幼小的儿子想要离开这里。但是那周国平的老父亲怎么肯善罢甘休,把李桂芳母子两个抓了起来。强迫他们要么还钱,要么交出宝扇抵债。 “后来呢?”我问。 周国平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李桂芳就把宝扇交了出来。” “那不是没事吗?”我疑惑地问道。 他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儿:“我父亲发现那把扇子是假的,一气之下就……” “就怎么样?”我急切地问道。 “活活地把他们母子俩打死了。” “这何止是隐瞒了事实,你简直是在扭曲事实!”我呵斥道,也不顾对方是一位年长了我二十岁的大叔。 原本,他告诉我他的父亲滥赌欠下了阴债,但现在何止是阴债那么简单。这是人命债,人命债就得一命赔一命。我猜他的父亲一定不得善终。 “后来,我的父亲也深染重疾,暴毙而亡。我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没想到……” “你也没想到会连钱叔也一起拖累了吧?”我问。 他眼神开始闪烁,喉咙滚动,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想来,他连钱叔也骗了,要不然钱叔说什么都不会下去还什么阴债的,天理循环,因果报应。 据说,人死后都有专门的判官,根据你今生的所作所为决定你的下一世,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专司阴债的衙门,有阳人欠了你的钱的,都可以上报,然后托梦讨债,要么上面阴兵上去,要么有人下到阴间帮忙处理。这跟我们阳间的请律师很像。说白了,钱叔就是沟通阳间与阴间的律师。 但周国平这事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也没有能力去管,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这类事情的发生。 “那你为什么现在肯坦白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阳仔问道。 周国平转过脸去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钱叔,眼神有些恍惚,他一边用微弱的目光凝视着旁边的桌子上,一边叹了口气。 “我不想连累一个无辜的人,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会请求钱叔帮忙还债了。”他说道。 我笑了笑:“算了,没那么多的早知道,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怎么救钱叔。” 说完,他和阳仔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莲花灯虽然很微弱,但是还并没有灭,说明钱叔暂时还没有事。只不过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什么原因滞留在了下面。” “那要怎么办?”阳仔问道。 “你跟了钱叔这么久,学到点东西没有?”我问。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着头说道:“梅哥,我那个……”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不必再说下去了,我估计这家伙除了会扎点纸人以外,学得最多的就是怎么打怪升级了。 “得想个办法把钱叔带上来。”我说道。 但是转念一想,却是让我犯愁了,我可不会这过阴的本事,虽然自己已经下过了一次地府,但是上次是死了,黑白无常带我下去的。 “不过我好像听钱叔说过,要是三魂足够强大,可以附在纸人的身上,然后打开鬼门关进入阴间。”阳仔突然想起来。 我点头嗯了一句,这个办法我也有所耳闻。但是打开鬼门关容易,要进去可就难了。钱叔之所以能过阴,进得了鬼门关是因为他已经被阴间的政府认可了的。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虽然是阴阳先生,却没有在下面一个名号。 这就有点像我们阳间的官方认证了。你的身份被认定,那么自然就畅通无阻,但是你要是没有在阴间,那别说到鬼城了,就算是鬼门关也进不去。 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像钱叔那样合法地进入阴间呢? 这个事还真不好办,因为钱叔的扎纸手艺是代代相传的,所以阴间也就认定了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只要是手艺的传承者,就有资格过阴。 “诶…不管了。”我看了看越来越微弱的莲花灯,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管怎么样,先下去再说,至于鬼门关那一关,只好到下面再想办法蒙混过去,毕竟莲花灯已经越来越弱,等不到我把所有事情想好了再下去救他了。唯今之计也就只有走一步想一步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阴阳路 要想救回一直昏迷不醒的钱叔,就只有我下去找他回来这个办法了。 虽然还没有想到进鬼门关的办法,但是我想,只要我的三魂附在纸人的身上,然后看能不能蒙混过关。 打定了主意,我就吩咐了阳仔开始着手准备一些附身的准备。至于周国平,我依旧让他小心看着莲花灯,以防不小心把火给扑灭了。 我吩咐阳仔找来了一个钱叔扎的精美的纸人,还有一只大黄鸡,那大黄鸡的脖子上绑着一条红绳。 接着,我又研了磨一些朱砂,画了一道:附身符。 首先要做的是先把鬼门关打开,我记得老大的《三才秘术》中有一个办法是通过“生死门”可以直接到达鬼门关内,甚至到达鬼城也说不定。这个办法在我上次死的时候,老大为了到阴间找我就是用了这个办法。相当于人间的:偷渡。 但是用“生死门”进入阴间十分危险,就像它的名字,有生门和死门。选对了就能安全偷渡到阴间,但是不幸选错了的话,那就会掉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这个办法虽好,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冒险的,这次要打开鬼门关还得靠“三叩鬼门关”的办法。 ?阳间有“三跪九叩”的大礼,而阴间在某些方面上说就是阳间的对立面。“问米”需要用米来铺向阴间的路,用“拍”来拍开鬼门关。但是茅山术中,有这样一种“三叩”之法,能够联通阴阳路,去往鬼门关。完成这项仪式的所在,就是步法加上“三叩”。 我先洒了一些纸钱铺路,然后提起玄铁血剑,念了一遍:净身咒。 接着,就按照书上画的一套“阴阳九玄”的步法开始走位,静心完成之后,我开始感觉到了一些来自遥远,不属于这里的声音,我想那就是阴间所传来的一点微弱的感觉和信号。 踏完了步法,就是“三叩”了。我附身跪到了地上。 “一叩鬼门关,阳间从此在身后。”念完这一句,我双手朝上摊开,然后用额头重重地叩了一下地面。 “二叩鬼门关,四处鬼魂莫张狂。”又一叩。 “三叩鬼门关,阴间鬼差来引路。”第三叩下去,我感觉脑袋有些晕眩之感,但是随即就恢复了。然后很快就看到了地上有一个小光圈,不过,那个小光圈只有我可以看到,阳仔他们是看不到的。 既然打开了鬼门关,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三魂附在纸人的身上了。 “阳仔,你在莲花灯旁边点上一支香。然后把纸人烧了。”我吩道。 阳仔听从我的吩咐,很快就把案桌上的香点燃了。那支香点燃后升腾起袅袅的青烟。于是有又让阳仔把准备好的纸人烧了。 纸人装进铜盆,然后在火苗的引燃下开始冒出黑色的烟。 于是我便盘膝而坐,把绑在大黄鸡脖子上的红绳的另一头系在了我的右手腕上。 我郑重其事地对阳仔说道:“阳仔,记住,如果看到那支香的烟开始飘成s形,就说明我和钱叔都相安无事,要回来了。那你就可以把笼子里的大黄鸡扔出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或者香快烧完了,你就用铜铃提醒我。非到万不得已才把大黄鸡扔出去。” 也就是说,我能够去救钱叔的时间就只有一柱香的功夫,过了这个极限,我就会滞留地府,再也还不了阳了。如果幸运的话,我就能和钱叔在这只大黄鸡的带领下回到阳间上来。 他点了点头,然后静静地看着我开始准备附身。 我随即再多吩咐了那个周国平一次,要他一定小心看好莲花灯。 做完了这些准备我才慢慢静下心来凝神聚气,然后顺手把那道附身符丢进了火盆之中。口中轻念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之后,我的三魂开始有了飘忽之感,只觉得如释重负,我知道那是因为离开了**躯壳这个负荷的原因。 看着自己的肉身就在自己的下方坐着,我知道此刻自己的三魂已经完全脱离了**。 我慢慢地飘到了铜盆的前面,然后从烧得发黑的灰烬中抽出了一个纸人,用力拍了拍,然后身体一晃,自己的三魂就附在了这纸人的身上。 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儿。总感觉怪怪的。 当我摸到胸口处地时候,我才猛然间发现,阳仔这小子,竟然拿一个女的纸人给我。 靠est?!现在要换也来不及了,只好委屈地当一回女的了。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佩服这钱叔的扎纸手艺,这纸人扎得,每一分比例都恰到好处,如果不摸一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大活人呢。 我也没干耗着继续欣赏我现在的样子。看着阳仔和周国平两个人静静地守护着我和钱叔,我安下心来,然后跳进了那个泛着浅黄色灵光的光圈,进入了鬼门关。 我感觉我的身体在急速地往下坠,耳边的风声呼呼地作响,眼前竟是晕眩和一些眼花缭乱急速闪过的景象。 掉了没多久,我发现自己的脚终于着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心不错。 在进入鬼门关前,必须要经过阴司路,但是在踏上阴司路以前有一段路要走。 这条路就是我脚下的路,其名为:阴阳路。是离开阳间,去往阴间最开始的路程。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一条路,因为人死后,被黑白无常押着,基本上都是直接走上阴司路送往鬼门关。就算要走阴阳路,那时候人刚死,要经历中阴身的状态,自主意识还没有恢复,所在这一段阴阳路不被人所熟知。 但是能够过阴的人有时候不得已走不了捷径就必须走上这条阴阳路。据他们所说,阴阳路比回魂路还要危险。 在我上次还阳经过回魂路的时候,那条路上充满了恶鬼,而且那些恶鬼都是十分狡诈的,能够读取人的记忆,然后幻化成我们所熟知的事物,利用我们的弱点来害我们。 上一次我就差点着了它们的道,回不了阳,还不了魂了。 这阴阳路则不同,停滞在这条路上的,基本上都是厉鬼,这些厉鬼全部都是被人陷害,含恨而死。因为怨气不息徘徊在阳间与阴阳路之间。 因为阴间的鬼差押送鬼魂进入阴间的时候,根本就不用走阴阳路,所以这条阴阳路也就成为了一个“三不管地带”。 那些滞留在阴阳路的厉鬼能够回到阳间,只有等自己的心愿了结才会踏上阴司路。 如此说来,这阴阳路的危险性还比那回魂路高了。 那些回魂路的恶鬼虽然想害你还不了阳,但是顶多就是耍奸弄诈骗骗你,要是自己小心点,它们就不会得逞。 但是在阴阳路上撞见的,根本就不是恶鬼,是厉鬼。那些厉鬼死后日积月累地积满了仇恨。看到有人经过还不得出来陷害一下。 想到这些我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点汗了。可惜带不了家伙,除了一个纸人,身上还揣了不少的冥币。但是我还是没有考虑周全。要是在阴阳路撞见鬼,那我就九死一生了。 我观望了一下四周,这阴阳路和阴司路还是有所区别的。 由于是阳间进入阴间最开始的地方,所以阴阳路的那些雾气并不是很浓,而且远远的还能看见太阳的一星点轮廓。只不过四周光线有些弱。给人一种十分怆然深邃的感觉。 ?两边还有一些半隐半露的树木,而且就在树木的下面还有不少的陶瓷坛子之类的。 不用说了,这些坛子里面一定住着那些厉鬼。 我使劲儿咽了口唾沫,这些坛子的数量了不少,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个。 不过,我猜想那些坛子现在一定是空的。因为我下来的时候是凌晨一点,也就是子时,这个时辰正是厉鬼活动最活跃的时间,大多数都回阳间去了。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得十分小心,要是有哪只厉鬼不开眼,这时候“宅在老窝”,万一被发现了,少说也得拖延我救钱叔的时间。 我只有一柱香的时间,阳仔的铜铃一响我就得回去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手腕,那条红绳虽然看不见,但是还好好地绑着。 一边仔细地盯着两边的情况,一边轻声慢步地在阴阳路上走。我在给自己祈祷,可千万别吵醒了那些家伙。 就在我提着心眼走了一段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太阳已经基本上消失了,连最后的一点轮廓都不见了。 然而就在我以为自己很安全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想起了刘墉老先生的一句话:最危险的,是自以为渡过了危险。 不错,我这才走过阴阳路大约一半的路程,猛然一回头却发现面前有两只厉鬼拦住了我的去路。 这两只恶鬼头发蓬松得四处乱窜,两只鬼的脸长得都差不多,而且长满了稀稀拉拉的胡渣子。穿着t恤加牛仔裤,但是却不着调地穿着一双人字拖鞋。 它们的模样和装扮都很像,唯一的区别就是其中一只鬼戴了一顶浅黄色的鸭舌帽。 靠est?!这就是传说中的厉鬼?不像啊?倒是像两个死宅男多一点。 第一百六十五章 鬼打鬼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前面两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不知道这两个死宅男是从哪冒出来的。 沉默着,我只感觉被他们盯得有些渗得慌。 僵持着沉默,这两只鬼一脸笑意地在我全身上下来回扫视。边笑还偶尔滚动喉咙咽唾沫。 “小姑娘,新来的?”那只戴了鸭舌帽的鬼笑意盈盈地问道。 奇怪?我心想,这两只厉鬼怎么不直接扑上来,反而叫我什么小姑娘。 我再乍一看自己的身体。猛然间醒悟过来,敢情是它们把我当成新来的女鬼的。 这事闹的……都怪那个阳仔,竟然拿个女的纸人给我,加上钱叔的这手艺,哪只阴间的鬼看了能不动心? 明白了情况,我索性用用“美鬼计”。 “两位大哥。”我表现得有些腼腆,然后把声音略微细化,这么一来倒真像一只倾国倾城的女鬼了。 那两只死色鬼一边用手摸着下巴一边连连点头称赞:“正点!……” 看着这两个死宅男竟然用那种色迷迷的眼神盯着我,一刻也不肯放松。 于是我便微微一笑,然后轻声说道:“两位大哥,小妹还要赶路呢。” 那两只色鬼互相看了一眼,挤了挤乱七八糟的眉毛。 那只戴鸭舌帽的说道:“弟啊。这妹子要赶路啊。” 原来那个戴鸭舌帽的是哥哥,这两只鬼是双胞胎,难怪长得一模一样。 那弟弟一听我要走,顿时就不肯了,走到我的跟前,仔细地打量了起来:“正点!” 我无奈地苦笑着,也不敢有什么动作,要是被这两只鬼发现我是一个生人,而且还是一个大男人,那没跑了!我的小命从此在这交代了! “奇怪?”那弟弟用鼻子嗅了嗅我的身体,露出一脸的疑惑。 不会被发现了吧?我心想,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啊! “怎么了?”哥哥问道。 那鬼弟弟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妹子的香水怎么是烧焦味的?” 原来是闻到了纸人身上的味道。有烧焦的味道那是自然的了。 “这个肯定啦。”那鬼哥哥走了过来拍了一下它弟弟的脑袋:“真笨!香水有毒都不知道,越是毒就越有魅力,这妹子的香水一定非常毒。” 那哥哥说完摩擦了两下手掌,笑眯眯地看着我。 这可不行啊,我心想,我的时间可不多,可不能被这两个死宅男拖累在这了。我得想办法摆脱它们才行。 “两位鬼大哥。”我微笑着说道:“我有事要先走了。” “哎……”那只鬼哥哥拦住了我:“你这么漂亮,怎么能就这么放你走呢?” 我觉得有些好笑,这两只鬼,完全是没皮没脸的主,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那你们想怎么样?”我问。要不是我现在没有把家伙带在身上,不然我早就和这两只调戏我的鬼给干了,管你是不是什么厉鬼。 但是我的身上除了一些冥币以外,什么家伙都没有。要是跟它们肉搏的话,只怕我会栽在这。 “想怎么样?嘿嘿……”鬼弟弟笑眯眯地看着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模样别提有多恶心了。 说着,这两只色鬼就凑了上来准备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赶紧闪到一边然后说道:“要小女也成,但是我只会跟一个。” “跟一个?”它们互相瞅了瞅。 我露出一脸天真的表情嗯地点了点头:“是的,你们自己决定吧。” “我不想跟弟弟争,让给你吧。”鬼哥哥笑着说道。 “不行!”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如果这么一来的话,那我的离间计不就失败了。 “诶……”我深深地谈了口气:“我还以为通常都是哥哥都是比弟弟强的,看来我错了。” “什么他比我强!”弟弟马上就不高兴了,指着它的哥哥就说道:“只不过比我早出生几秒,它会比我强?” “哎呀……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哥哥气愤得脸也开始有些红了。 那弟弟被哥哥质问,自然不会停下口舌,绕开我走到了鬼哥哥的旁边。 于是我再趁机,诱惑它们一下,我慢悠悠地踩着小碎步走到了弟弟的旁边,然后挤弄了一下眉毛娇嗔地一笑。 接着,我又把手环绕在了哥哥的脖子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儿。 “我在旁边等你们得出结果。”说罢,我就敛着笑意闪在了一边,准备来一个坐山观虎斗。 那弟弟的性子显然比较急了一些,气呼呼地瞪着它的哥哥。 “弟弟,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只不过比你早出生几秒?” “哥哥,难道不是吗?别老拿着几秒钟的便宜来压我,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 那个哥哥本来还挺沉得住气,但是现在被弟弟的三两句话激怒得丧失了原有的理智。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你这么侮辱,今天我就在教训你一下!” “来啊!”弟弟拍了拍手开始主动挑衅哥哥。 看到形式一触即发我顿时乐了,只要它们一打得不可开交,那我自然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看到它们的怒火已经中烧了,我随即再顺手煽风点火起来。 “对了,刚才我在哥哥的耳边的时候,它跟我说弟弟都是窝囊废,先前的推让,不过是礼节性的形式。”我喊道。 那弟弟一听这句话顿时就怒得眉毛都掐架了,脸颊两边的胡渣子像一根根针一样竖了起来。 接着,那弟弟的脸开始发黑,然后双手开始长出猛兽一般的利爪。 “你会变,我就不会吗?”哥哥看到自己的弟弟开始变成狰狞之后,怒喝一声,然后也开始了变化。 我看着这两只已经变成了厉鬼模样的兄弟俩,顿时觉得恶心,先别说我不是女的,就算是,我就算死也不愿意多看它们两兄弟一眼。 突然,那弟弟生猛地轰出一拳,趁着哥哥不注意呼呼地一拳就砸在了它的脸上。 “你敢打我的脸?我还靠它吃饭呢!”哥哥被打,顿时就来气了,这一拳可不轻啊,直接噗嗤地把哥哥的脸砸出了一喷子的血。 哥哥捂着自己的脸,气呼呼地看着面前异常得意的弟弟。 我饶有兴味地看着现场的这一幕,鬼吃人,鬼害人我倒是见过,鬼打鬼我还没有见识过呢,而且还是双胞胎的两只鬼兄弟掐架。 “看着你那张臭不拉叽的丑脸,和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就真特么不爽!”弟弟狠狠地啐了一口。 被弟弟这么一说,我可乐坏了,两双胞胎还互相嫌弃对方的长相,说出去能把一群人的牙齿笑磕崩了。 那哥哥也丝毫不示弱,一个反手,身体一震,然后张着尖利的牙齿就朝着他弟弟的脸招呼。 那弟弟还沉浸在刚才一击得手的喜悦之中,原本就有些畸形的脸一下就连带着血丝被哥哥给咬了下去,痛得它哎呦哎呦地直叫唤。 这回轮到哥哥得意了,弟弟被它整得连鼻子都掉了。 紧接着,它们两个是越看就觉得对方不顺眼,于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来爪子掐住了对方的脖子,那力气大得把对方的脸都掐绿了。一双眼睛就跟死鱼眼一样凸了出来。 看到这么凶残的打法,我知道是时候轮到我脚底抹油了。 我暗暗地对这两个鬼兄弟嘿嘿一笑,你们好好打吧。姐,我就………呸!演戏演的太走心了,一时间还真以为我是女的了。 认定了它们没有注意到我之后,我转身悄悄地离去。 但是还没有走几步远的路,就被那哥哥发现了。 “弟弟………她要跑了……”哥哥艰难地说道,那弟弟稍微地回过了头。看到我打算离开,好像刹那间明白了我这是在耍它们。 它们两个人顿时醒悟,放开了对方的脖子恶狠狠地看着我。“敢骗我们!”它们不约而同地说道。 不愧是一卵同胞的亲兄弟啊!两个人说的话都那么齐整。 “没事,那啥,我怕被你们伤到,就躲远点了。”我解释道,但是我一解释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男声。 “声音怎么变了?”那弟弟转过头朝哥哥问道。 哥哥恍然大悟:“难怪感觉不对劲儿,这家伙不是鬼,是阳人!” 哎呀!被发现了。我也来不及说什么,赶紧跑才是王道。 但是偶然的回头间我才发现,那两只鬼并没有朝我追来。 可是,没多久我才知道原因,原来它们有伏兵。 只听它们抬头鬼哭狼嚎一番,阴阳路两旁的坛子突然抖动起来,然后开始冒出一股股的青烟。 我飞快地奔跑在阴阳路上,却发现此时我的后面厉鬼已经成片的出现,站在那面目狰狞地看着我,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好像在暗示我跑不出它们的魔爪。 此时的我,双腿跑得几乎都快酸掉了,但是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马上成为了那些厉鬼揉虐的对象,就算我的法力再怎么高也顶不了用,只有任它们宰割的份儿。 可是,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那双胞胎恶鬼发出的鬼叫,不仅把阴阳路两边的厉鬼呼唤了出来,就连前面的厉鬼也出现了。 看着前面两只厉鬼披头散发,挥舞着爪子在等着我过去,我顿时连哭瞎眼睛的冲动都有了。 不带这么玩我的吧,这次真是“前有追兵后有狼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耻辱的童子尿 本以为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两只宅男老色鬼,却没想到被这两只鬼把阴阳路上的鬼都招了出来,现在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啊。 我凝视着前面每隔几米就站着的厉鬼。看来,要是再瞎跑的话,早晚得直接撞到它们的怀里去,来一个投怀送抱了。 就在这时,我转眼之间,看到了阴阳路的左边有一个微微发亮的小光圈。 错不了,阴间的路不像我们阳间那样明摆着,这个光圈应该就是通往另一条路的入口,虽然不知道具体通往哪里,但是好歹也是一条逃生路啊。 想到这里,我把心一横咬紧牙关,不管了,还是先逃命要紧。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拼命往我这里追来的两只鬼兄弟。 奇怪的是,它们一脸诧异地看着,甚至还停下了脚步,充满笑意地看着我。 为什么我总感觉,那两只色鬼的笑意让我觉得渗得慌了,当然了,不同于刚才那种色眯眯的感觉。就跟看杂耍的玩乐心态一样。 “有本事你跳啊!”鬼哥哥喊道。 其他的厉鬼也开始迎合着开始叫嚣。 靠est!还真以为我不敢跳啊!即使前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存在,还能比它们更可怕么? “你要是不跳,等会儿我把你先奸后杀。”鬼弟弟一挥手说道。 那鬼哥哥拉了它一下:“弟弟啊,它是男的。” “哦……”弟弟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猛然睁开眼睛,露出一脸的邪恶:“那就先杀后奸。” 靠est!这样都行!那如果我要是不跳的话,那还不得被它们给全体侮辱了。我开始怀疑,这些鬼真的是厉鬼,没什么怨气啊?一肚子的邪气才是真的。 看着那些厉鬼从两边的阴阳路越飘越多,越来越靠近我,但是它们似乎并没有打算对我出手或者有任何的行动,好像觉得我就是一只玻璃上的苍蝇,怎么飞都飞不出去。摆明了是看我不敢跳进去,吃定了我。 我闭上双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往那个光圈里一个鲤鱼跃龙门一头扎了进去。 在我跳进去的时候,那些厉鬼飞了上来,但是却没有追我,反而说什么:还真敢跳……之类的废话,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的意味。 跳进光圈的那一刻,我所想的无非是,只要能先摆脱它们,后面的路再自行想办法吧。 我的身体进入了光圈之后,眼前突然有一阵强烈的五彩光芒袭来,我的周围是一道道光彩急速地飞闪。我眯着眼睛不知道自己掉了多久,然后眼前出现了着陆点。 所幸,我现在是三魂状态,没有**,所以尽管我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但是并没有多大的痛感,只不过三魂震荡了一下。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四周充满了诡异的气氛,比回魂路上那两边时常能幻化出人脸的白雾还要可怕。 因为,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山,或者其他的阻碍,更远的地方是空洞的,最远的地方是颜色较深的空间,好像怎么望都忘不到尽头的样子。 我感觉这里的气愤十分压抑,比回魂路上被两边慢慢的恶鬼盯住还要让我觉得不舒服。 喘了喘几口粗气,那些半空中的黑气不断地在飘着。 那些黑气是从地表冒出来的,起先是一个圆鼓鼓的黑色气泡,接着飘到一米左右变成一条黑线,像是从气泡的中心抽出来一样。最后在定格在半空中,除了偶尔摆动两下,根本就不会移动。 而我再往地下看去,这里的土十分奇怪,或者说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土,有点软乎乎,还略带一点粘性的感觉。稍微动一动脚,大约半米左右的区域都会动起来。 我扣了扣土壤,灰黑色的,闻起来有点腐臭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地方。四周除了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黑气,根本就没有其它任何的东西,甚至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以前的时候,我也听过老大讲一些阴间的事,但是这个地方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 看来,我掉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我摇了摇头,算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总之,现在已经摆脱了那些厉鬼,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我拍了拍身上弄得有些皱的纸衣服,怎么看都觉得真特么不爽,自己竟然变成了女的了,还差点被两只宅男鬼给侮辱了,想想都觉得没面子。 要说最可恨的还是那个阳仔,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上次没借钱给他,所以这次拿了一只女纸人来整我。 不过想到这里我也就暂时先打住了,因为我来这里是来救钱叔的,我下来的时候莲花灯已经十分微弱了,那就说明钱叔的生命迹象越来越薄弱。而我现在只有一柱香的时间,可惜刚才在阴阳路上被拖延了太久,现在差不多只剩下半柱香的时间了。 时间一过,我和钱叔两个人就再也回不去了,甚至有可能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我发现这个地方充满了神秘,没有半点像是阴间的模样。 我一边走一边观察,却发现自己漫无目的地走根本就行不通,四周除了半空中的黑气,没走其他的东西。 ?向上望不到天,着眼处却是一模一样的景致。 所以,在这个空间里,是根本没走任何方向感可言的,因为没有任何可以凭借的参考物。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我走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周除了黑气还是一片空荡荡,但是现在我的面前多了一个类似于潭子一样的东西。 不过却不是水潭子,还不如说倒更像是一个大锅更来得贴切一些。 因为那里面放慢了黑乎乎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似人形却又难以分辨出有什么器官。 那个凹陷的大坑里面好像在沸腾似的冒着黑色的气泡,然后同样的,那些黑色的气泡升到半空中化作了一条条黑气。 看到了这个我反倒惊喜了,因为这么说来,这个空间并不是一层不变的,至少还有改变的事物。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四处行走,打算找到从这里出去的出口。我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孤身一人行走在漫无边际的沙漠。 孤感与一层不变的烦闷感充斥了全身各处的感知。 依旧走在那黑乎乎,有些松软的地面。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的越久,我就开始担心起来,因为怕一柱香的时间用完了。 一柱香,说短非短,说长非长。所以为了方便知道自己已经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度过了多久,我就从地上抠了一些土,然后每数两分钟就在自己的胳膊上画下了一道黑色的线条。 大约画到第三条的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个大坑,那大坑跟自己所看到的差不多,里面也是沸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这么说来,这里的确是有区别的,只要我继续走下去,早晚会发现其他的东西,说不定能碰到知情的人或者鬼。 我收拾好喜悦的心情,继续上路,依旧每隔两分钟就画一道线。 有人!我激动地喊了出来,因为我发现了有人的迹象。 就在我现在的脚下,那是一个小窟窿,明显是被人用手指头抠开的,而且还抠了两次,一次是抠得宽一些,再一次是从里面抠出黑土。 奇怪?我静下心来,仔细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不会是我自己刚才抠的吧?我心想。 为了确定是不是我自己弄的坑,我四处找了找。结果一下子就找到了刚才没有用完扔在地上的黑色的土块。 靠est!空欢喜一场,原来是我自己弄的坑把我自己给坑了。 那既然这个坑是我自己刚才弄的,难道……刚才那个标志性的大坑也是第一次见到的这个? 难怪感觉很像,原来这两个大坑根本就是同一个。那么也就是说,我自始至终都是在原地打转。 “鬼打墙”。我想到了这三个字。我从没有离开过这个空间的原因就在于,我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知道了原因这就好办了,赶紧奉献出一泡童子尿给这片饥渴的土地,那么我就能安全地走出去了。 不过,我当场就想哭了,我现在是女的,这要怎么整,难道真的不能继续像个男人一样站着撒尿了吗? 好吧,为了活命什么事我都干了,而且反正现在这一片空间里面又没有其他人。 不过,我还是犹豫了一下,这种事做了以后,万一留下阴影怎么办,以后要是想到这件事,会不会在“办小事”的时候突然一缩,完全不顺畅了? 不管了,就算以后水龙头失灵了也不管了,还是赶快离开这一片空间要紧。 想清楚了,我就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裤子了,但是我的表情十分戏剧性,要是现在面前有个镜子的话,我准保得把自己吓死。 我有种哭不出来的感觉,以前吧,“办小事”只要轻轻一拉,东西一掏就齐活了,现在“办个小事”就跟“办大事”一样费劲。 牢骚发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的裤子已经脱了下去,然后蹲了下去,一边狠狠地骂自己:屈辱啊!真是比把我阉了还要屈辱! “办完了事情”。我看着地上的“万里江山土”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会干这种事情,还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好吧,现在“鬼打墙”也应该算是解了,那我自然就能走出这个空间了。 于是,我又开始行走起来,但是走没多久,我又发现了那个冒黑泡的大坑,还有我的那一泡还没有完全挥发的耻辱的尿。 靠est!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抱着头声嘶力竭地仰头高喊,回应我的却只有空洞的回音。 第一百六十七章 往生无界 我开始紧张起来,因为这个空间根本就不是什么“鬼打墙”,可是我就是走不出去。 完了……我看了看手上已经满是黑线失望地叹了口气,时间差不多自己里用完了,也就是说我永远都回不去阳间了,就算走出了这片空间,也得溜滞在阴间,而且还投不了胎,因为我下来是违反阴间的法律的。没有投胎的权利。 可恶……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吗?我摇了摇头,然后仰天观望。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那些黑色的气体有了变化,确切地说是它们开始移动了。 最开始的时候,它们是竖直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可是现在就像是一条长长的黑泥鳅,然后向这同一个方向游动。 不错,是同一个方向,所有的黑气都行动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无数的黑线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看到这里,我开始好奇,这些黑气为什么突然就动了,而且还是朝着同一个方向。 不管了,总之跟上去再说,原先我一直在这里打转是因为这片空间很空荡没有任何可以分辨方向的凭借。但是现在这些黑气给了我指示,只要我朝着它们飞去的方向走,说不定就有可能走出这一片空间。 想到这些,我重新恢复好了心情,然后开始朝着那些黑气飞去的方向走。就算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不能回到阳间了,我也得离开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那些黑色的气体越来越密集。然后我看到了一个人影,或者说应该是鬼影。 那个鬼影就在前面的不远处,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瓶子,那些黑气全都被它收到了瓶子里面去。 我走上前去才发现,它是一个怪物。光着上身,长着细长的毛。头发像是扫把一样炸开,眉毛连成一片,一只眼睛没有眼珠子,应该是瞎了。 它的脸呈正方形,背是驼的,一双腿极不自然地张开,应该是跛子。 也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走到了它的旁边就问它:“请问这里是哪里?” 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那张混黑色的脸,用一只眼睛盯着我。 突然被这种怪物盯住,我感觉自己全身都不舒服。多看一眼,甚至觉得这只怪物充满了恐怖。 它上下扫视了我一眼,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小姑娘,你怎么进来的?”它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它说话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平仄,也没有附加任何语气,好像语言功能和情绪完全剥离开,自身**存在一般。 我沉住气,答道:“我是从阴阳路下来的。” “阴阳路?”它歪了歪脑袋,然后随即哦了一句:“想必又是那个缺口的原因。” “对了,您知道这里是哪里,可以出去吗?”我着急地问道。 它收起了手上的黑色瓶子,那些黑气就不移动了,重新恢复了静止的状态。 它冲我笑了笑,然后把手上的瓶子揣进自己篮球一样的肚腩:“还以为是个姑娘,原来是个小子。” 原来它看出了我的真身,那我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装下去了:“不瞒大哥,我是一位阴阳先生,因为要下来救人所以才附在了纸人的身上,却不想掉到了这里。” 它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是人是鬼,我看得出来,虽然我只有一只眼睛。” “那就烦劳大哥告诉我怎么离开这了!”我激动地双手抱拳施了一礼。 它呵呵地笑了一下,然后挪动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左腿。它的左腿已经畸形了,比右腿来得短小一些。 “别叫我大哥,你叫我鬼奴就可以了。”它说道。 “好的,鬼奴大哥。”我下意识地称呼道。 它笑了笑,然后向我解释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原来,这一片空间并不大,像是一个圆形的巨大瓶子一样。只不过,它的头就是它的边缘,换句话说它是首尾相连的。所以尽管我走了很多次,但是还是走不出这片空间。 “难怪我有不出去。”我嘀咕了一句。 接着它又开始解释了其它的东西,包括空间和它自己。 原来,这里是一个囚牢一般的存在,里面放满了尸体,那些尸体都化作了地上的土壤,然后开始像发酵一样偶尔冒出黑色的气泡。 那些气泡就是残魂了,那个沸腾的大坑也一样是用来炼化尸体取出残魂的。 而这片空间是它的主人弄出来的,为的是收集残魂。它就是负责收集残魂的,用它手上的那个瓶子。 “那,鬼奴大哥,你的主人是谁?” 它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我点头哦了一句,虽然对它的主人充满了好奇,但是既然它不想说那我也就不便强求了。 “那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个地方?”我问。 “很简单,闭上你的眼睛,心无杂念地走起来,记住,要漫无目的。” “就这么简单?”我疑惑地问道。 它坚定地点了点头。那这么说来,我刚才走不出去这里的原因,都是自己心急的原因,因为自己一心想着出去,所以就胡乱地乱窜。 我对这它施礼:“谢谢鬼奴大哥。” 谢过之后,我就开始按照它的指示行动了。 我闭上了双眼,稍微呼了口粗气,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睛,把所有的思绪都抛诸脑后。 大概走了几步,我的双眼感觉到了光线有了强弱的变化。于是我睁开双眼,结果惊奇地发现,我真的走出了这片空间。 四周都是漫天的黄沙,偶尔一阵微风吹过,那些黄沙随着风飞舞起来。远望去是一座座黄沙堆砌的小山。 我转过头,那鬼奴现在就在我的旁边。 “我这就回到了阴间了?”我激动地问道。 “不是。”它摇了摇头,然后转过略显的沉重的身躯,指了指身后的一座高大的石碑。 我抬头观望了一下,这座巨大的石碑被黄沙铺了一层,但是上面的字还依稀可辨。上面刻着:往生无界。四个大字。 “往生无界?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阴间吗?”我问。 “不是。这里是另一片空间。是我主人管辖的地方。” 我退后一步,开始担心起来,它张口闭口一个主人,还把我引到它主人的地盘,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你别害怕。”它看出了我的担心,挥了挥手:“要从这里出去的话,必须经过这里,然后走过沙成,经过无生河就可以了。” 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不少,要是它要害我就不会救我出来,因为把我困在那个空间,交给它的主人不就行了,现在的话,凭它的模样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况且,肉搏不行我还不会跑吗?它是瘸子,我虽然现在是女儿身,但是四肢健全,还怕不能从它的手上跑掉? 我把一直紧张的肩膀放了放,然后深呼吸了一下。 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黑线,想知道自己在里面究竟被困了多久了。 “三十二条,我的时间都浪费在了里面。”我泄气地摇了摇头:“完了,时间一过,我再也回不去了。” “小子,不要担心,你的时间还有。”鬼奴说道。 我疑惑地看着它:“你说什么?我在里面呆了一个时辰多了,时间早就用完了。” 它呵呵一笑,然后解释道:“这里的空间是另外一个世界,刚才的空间时间是停滞的,也就是说你从进入那个空间开始,阴间和阳间的时间就没有同步了。” 它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下去:“而这往生无界的时间是滞后和延缓的,也就是说时间流逝的速度是阳间的二分之一左右。” “二十分之一?”我激动地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么说我还有时间,也就是说我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些时间,一柱香乘以二十,差不多是这里两天的时间。 我暗自庆幸,看来自己这次掉到这里是命不该绝啊。 看到我一脸的喜悦,那鬼奴摇了摇头说道:“先别高兴,虽然时间是成倍地增加了,但是危险和困难也是一样的增长。” “这怎么说?”我问。 它叹了口气,然后拉着我朝着石碑对望的方向走去:“先别问,这里充满了危险,还是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虽然和这个鬼奴接触不过十来分钟,但是我觉得它虽然面目可怕,但是却有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我回想起了先前掉到这里之前,那些厉鬼的说辞。原来它们知道那个光圈是通往这里的,难怪看到我掉进光圈了也不追赶。 再联系鬼奴所说的,这个往生无界就跟它的名字一样,一定是危险重重,九死一生。 我在它的带领下,朝着它所说的沙城走去,偶尔风吹起来,漫天的黄沙眯得睁不开眼睛。抬头向上望,没有太阳,整个调控都被蒙上了浓浓的玄黄色。 走了大半会儿,这条路上除了我和鬼奴两个,没有遇见其它任何鬼影存在。 但是,鬼奴突然警觉起来,因为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脚印。那个脚印足有三米多宽。脚印有三个巨形的指头。看样子就像是猛兽踩在地上留下的。 它看着地上的脚印,十分紧张地说道:“糟了,主人就在附近!要是你被发现,那就完了!” 就在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地表突然开始震动起来,黄沙开始不断地飞舞在半空中,那些黄沙堆砌的小山开始唰唰地掉下一层层的黄沙,甚至有一些直接整座山都崩塌了。 我不安地想到,按照这脚印,这动静,即将出现的,那得是多大的怪物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修罗刹 四周的黄沙开始漫天飞舞,加上那些令人心惊胆颤的声音,纵使见过几次大场面的我也不禁咽了口唾沫。 “你的主人到底是谁?”我问身边的鬼奴。 “哎呀,糟了!来不及了!”它开始紧张起来,然后眼前猛然一亮。 “有办法了?”它激动地拍了一下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收集残魂用的瓶子:“快,先到里面去躲躲。” 说着,它就把瓶子口对准了我,然后开始念咒,我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的,然后就不由自主地飘了进去。 瓶子里面并不是漆黑一片,而是带有光亮的,这里面充满了飘忽不定的残魂,甚至一些残魂还显现出人形。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瓶子外边有了一些动静。 起先是大地开始震动,好像什么巨大的东西砸在地上一样。然后那个鬼奴就先开始说话了:“鬼奴见过主人!” 鬼奴说完话,我就听到了它主人的声音,那声音十分浑厚:“鬼奴,本王叫你收集残魂,收齐了没有?” “还差一点,主人。” “什么!”那巨人突然震怒地踩了一脚,突然就天摇地动了。 “主人息怒。”鬼奴说道。 那巨人看到了鬼奴手上的瓶子,就说道:“把瓶子给我,本王饿了。” 糟了,要是鬼奴把瓶子交给它的主人,那不是会连我也一起吞进肚子里去。 所幸,鬼奴帮我挡了回去,只听它回道:“主人,残魂最好收集齐再一并消化,不然对您的功力效果会大大降低。” “好吧,我明天再吃残魂,今天晚上就先把这两只鬼魂给吃了。” 说罢,它哈哈大笑一声,然后我就听见它拖动铁链的声音。 这时候,它铁链锁住的鬼魂开口说话了。 “魔王,你要吃就吃我吧,把钱先生放了。他是生人,又不是鬼魂!”传来的是一个女鬼的声音。 那魔王愤怒地咆哮了一下,顿时外面呼呼地风声吹了起来,黄沙四起。 “生人?那就更好了,吃了他,我一个月都不用吃那些恶心的残魂了!”魔王的声音十分雄厚,即使我待在瓶子内,也不紧感到畏惧。 女鬼:“魔王,你知不知道吃了钱先生是违反阴间法律的。” “阴间法律?这里是本王的地界,阎罗王都管不着!”那魔王的语气中充满了霸气。 “算了,这次掉到这里来,只怕没有希望了,只可惜不能帮你了。”另外一只鬼魂大失所望地说道。 奇怪?他的声音怎么那么像是钱叔呢?难道真的是他? 错不了!我激动地想到:又是生人,而且那个女鬼还称呼他为钱先生。那肯定就是钱叔了。 但是我觉得很奇怪,钱叔怎么会到这里来,他不是到阴间去了,而且还和女鬼落到了一只魔王的手中。 可惜,我现在还在瓶子里不能出去救他,等我出去以后我就想办法去救他。 那魔王也不再继续说话,吩咐鬼奴明天一定收齐残魂然后就拖着沉重的铁链,踩着巨大声响的步子离开了这里。 那个魔王走了之后,鬼奴把我放了出来。 “鬼奴,你的主人到底是谁?”我问。 “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今天我送你去沙城,明天你就离开这里。” “不行!”我直接喝断他的话:“钱叔还在它的手上,我一定要去救他!” “钱叔?”他眯了眯眼睛:“你是指主人抓到了那个生人?” 我点了点头:“嗯,我这次来阴间就是救他回去的,没想到他是被你主人给抓到这了。” 它看着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儿:“我看还是算了吧,落到我主人手上的鬼魂,基本上成为了我主人的晚餐,更何况一个生人。” “那不行!我一定要救他!” 看着我如此毅然决然,鬼奴摇了摇头:“好吧,我会尽力帮你的,但是你要做好必死的决心,一旦被发现别说就人了,你自身都难保。” “这个自然,那我们快去吧。” “先别着急。”它挥了挥手:“主人要等晚上才会吃了他,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准备。现在先去沙城,因为再等一会儿就会有大风沙吹来。”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把希望放在鬼奴的身上了,毕竟这里它比我来得更加熟悉。 我们一边朝着沙城进发,路上它跟我讲了这里的情况,以及它的主人。 原来往生无界是**于阴间和阳间的另一个存在。在冤死的鬼魂进入枉死城之前,大多数都要经过一小段往生无界的地段。这个地段是鬼奴的主人,也就是刚才的那个魔王所掌管的。 这个魔王名叫:修罗刹。 十大阴间阎罗里面并没有它,但是据鬼奴所说,阴间和往生无界一直都是互不来往的,从未干涉。 至于这个魔王的来历,它也不知道。鬼奴是修罗刹抓回来的。原本是要把它吃了,但是出于鬼奴的模样,实在难以入口。 所以,索性就留下鬼奴,让它负责每天收集残魂的工作。 “那你来这里多久了?”我问。 “也不知道是多久了,我每天都是重复着收集残魂的工作,主人每天都游荡在往生无界和阴间的交界处,一旦发现有落单的鬼魂就抓回来。” 说着说着,我们就来到了,一座满眼沙墙高筑的小城,想必那就是鬼奴口中所说的沙城了。 “我们快进城,晚上风沙大得可怕!”它催促道。 “对了。”我想起了一些关于这里时间的事:“这里的时间分割并不是很明显,没有任何的变化,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往生无界,除了漫天的风沙还是风沙,没有太阳,没有早上晚上的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风沙强度的变化。 我现在能够感觉到风沙越来越急,越来越猛了。 “告诉你吧。”它停下脚步说道,然后用硕大的手指指着远处说道:“这里虽有早中晚一说,但是却不像阳间那样。区分时段的依据就是风沙,早上没有风沙,中午的时候偶尔吹风沙,但是到了晚上,那可就狂风四起了呀!” 我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有一团深黄色的气团郁结着,而且好像在时刻变幻着,再过一段时间就会移动到这里来的样子。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我想到。 “那距离晚上到来还有多久?”我问。 因为那个修罗刹吃钱叔的时间差不多是那个时候,也就是说我必须赶在那之前从魔王的嘴里救出钱叔。 “你放心。”鬼奴说道:“主人一般是在吹风沙的后半段才进食,所以我们还有大约四个小时的时间。” 我不免笑了一下,然后问道:“鬼奴大哥,修罗刹你抓到这里来,你不恨它吗?” 它摇了摇头笑道:“算了,就算主人没把我抓来,我也投不了胎的,还得受尽阴间的刑罚,现在看来,我还过得好一些。” 原来鬼奴是自杀的,它生前受尽了欺凌,只因为它的长相。 鬼奴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父母拥有一家庞大的上市公司,财资丰厚,但是不幸的是,自己一出生就奇丑无比,家里人对自己冷落下来,后来又多了一个模样和它完全相反的弟弟。 在孤立中鬼奴逐渐长大,但是他的驼背和跛脚却给他带来了无尽的苦闷。 没有朋友,家人冷落。鬼奴原本想从此简简单单地度过一生,但是却不知道自己正在离危险越来越近。 它的弟弟在事业上,友情与亲情上都收获了成功。可是他还不知足,把贪欲的手伸向了原本属于鬼奴的东西。 鬼奴自己也不会想到,自己这样一个从小就不会受人欢迎的丑八怪也会拥有爱情。 对象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虽然不是貌美如花,但是五官端正。 他们的认识是偶然,鬼奴问她会不会嫌弃自己的长相,对方说不介意这个。 于是,很快两个人便坠入了爱河。 可是,有一天,她要鬼奴签一个字,说是买一栋房子。鬼奴当时也没有多想,因为她喜欢购物,经常要鬼奴签字付款。但是这一次,签的却不是普通的字。 原来,在鬼奴二十七岁左右,它的父亲身染重疾即将离去。在那时候,它的父亲立下了一封遗嘱。那份遗嘱被它的弟弟从买通的律师手上窥得。 他在遗嘱上看到了遗产的分配。因为觉得对自己的儿子有所亏欠,所以它的父亲把一半得财产留给了它,剩下的再分一半给社会和它的弟弟。 为了夺回遗产,它的弟弟派来了一个女的接近鬼奴,然后趁机让它在放弃遗产的所有权说明书上签字。 知道了真相的鬼奴伤心不已,倒不是心疼财产,而是被自己所爱的人骗了。 那个女的其实是它弟弟请来的一位小姐,包了她一年的时间,专门和鬼奴谈恋爱,然后等时机成熟了之后就实行抢夺遗产的计划。 那一晚,鬼奴被骗走了所有,金钱,和爱情。他把自己的左眼哭瞎了,然后服安眠药自杀了。 自杀的人是没有资格重新投胎的,这是阴间的惩罚,它们会杯抓到阴间收集折磨。巧合之下,鬼奴就被修罗刹抓到了这里,然后一直生存下去。每天的工作就是去那片充满了尸体的空间去收集残魂。 听完了它的故事,我感慨万千,鬼奴一出生就是一个悲剧,也许流落到这里或许对它来说是个好事,至少,这里没有人会对它冷嘲热讽,它不用对着那些用肉眼去看人的家伙。 想着想着,我和鬼奴一起进入了沙城。风沙也越来越近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和鬼奴进了它口中说的沙城,这座沙城不是很大,里面都是一些半土半木结构的房子,几经辗转,在鬼奴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木屋。 一路进来,这座沙城没有见到除了我和鬼奴之外的人或者鬼。不过进了小木屋之后我才发现,这小木屋内藏着另外两个鬼。 一见到鬼奴回来,它们就绽出了笑容迎了上来:“鬼奴大哥回来了!” 鬼奴把门关上然后地点了点头,让我坐在椅子上。 “这位是新来的小兄弟。”鬼奴向它们介绍。 “小兄弟?不是小姑娘吗?”两只鬼疑惑地对视着。 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那啥,因为一些情况,我暂时是女儿身。” “哇!”其中一只鬼一惊一乍地喊了起来:“这粗犷的声线,是泰国鬼啊!” 我刹那间就感觉无语了。 鬼奴也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帮忙解释:“总之,他不是女的。跟你们一样,暂时待在这。” “对了。”鬼奴冲我笑了笑:“这两个是我带回来的,也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一个叫……” 鬼奴刚想介绍,其中一个突然举起手自我介绍:“我叫没头脑!” 我戏谑地看着另一个问道:“那你一定是不高兴了?” 这只鬼竟然露出宝强哥那种天然呆似的表情指着我就嚷道:“哎呀哥!你咋知道的呀!” 我没好气地回了句:“中国人都知道!” 靠est!这两只鬼怕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往生无界会无聊,合伙来一段相声是吧? 看着我一脸的不相信,那只叫没头脑地笑了笑解释道:“妹儿,就是这么回事,我们哥俩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了,名字什么的早就忘了,所以就这么称呼了。” 我点头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吧,但是不要叫我妹儿。” 那只不高兴顿时就不高兴了,用手啪地一下打在了没头脑的脑袋上:“对嘛!叫什么妹儿!叫妖大哥!” “你才妖呢!你全家都妖!我都说了几遍了,我是纯爷们!要是不信,马上验明正身!”我顿时就怒了,这两个简直是太可气了。 鬼奴挥了挥手示意我们都不要吵了:“好了,大家都不要闹了,他叫……叫什么?”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向鬼奴做自我介绍。于是为了戏弄一下没头脑和不高兴,我敛着笑意说道:“我姓秦,名业烨,业绩的业,火边华的烨。” “哦……”那个没头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来跟我握手:“你好,秦业烨。” 只有那鬼奴意识到了我的坏心肠子,闷着笑也不说破。 “那就这样了,你们聊一聊,我要出去了。”鬼奴说道。 “哎!鬼奴大哥!”我一把拉住了它。 它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我先去主人那里打探情况,等一会儿就回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目送它出去。 外面的风沙开始变大,天也开始变得灰蒙蒙的,那些风沙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 “秦业烨是怎么来这里的?”不高兴问道。 反正现在还有时间,等鬼奴大哥回来再想办法去找修罗刹救钱叔,闲着无聊,倒不如和逗一逗这两个有趣的家伙。 我现在才发现这两个的造型但是挺别致,没头脑的脑袋瓜子像个小尖笋,越到上面头就越尖,一双眼睛紧紧地靠在一起,只留一根手指的空隙。 至于那个不高兴,一看就觉得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衰样。头顶秃噜了,随便糊弄了几根杂草似的头发。脸上不少的坑,像是乡村的黄土路。两颗龅牙硬挺挺地顶着下嘴唇,一张嘴就露出一些黑乎乎的牙洞。 看完那两张令我毛骨悚然的脸,我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才回复它们刚才的话。 我耷拉着脑袋,然后用手掌摩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啊……其实我是一位阴阳先生。” 接着,我就把自己的经历跟它们讲了一遍,没头脑和不高兴两只鬼听得十分入迷。不高兴还抽着鼻子哭了一把。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哭。 “不高兴,你为什哭啊?”没头脑问道。 “太感人了。能不哭吗?”不高兴一边哭一边说。 那没头脑看到自己的兄弟哭了,于是也搭着它的肩一起哭了。 “不是,那啥,打扰你们两位一下,我刚才说的,到底哪感人了?”我问。 那没头脑抽了一下鼻子,然后用手一抹,在这么一甩,一条“虫子”就飞到了不高兴的脸上。 不高兴抓了抓自己的脸,眼神迷离:“没头脑快看,我竟然流了这么大一颗眼泪!” “是啊!真的好大!”没头脑大声地迎合着。 “不是,那啥!到底哪感人了!”我大喊一声,打断了这两只哭鬼。 所幸,没头脑和不高兴终于停止了哭泣,然后回过头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为了钱叔,竟然不要命的跑到了这里来送死,太感人了!” 我是彻底被这两个家伙给打败了。不过,就全当作聊解烦闷的打发吧。 “那你们呢?”我问。 “我们?”两只鬼互相看了看。然后哭的更大声了。 “怎么?你们的遭遇……” 还没等我说完,没头脑就直接接了下去:“我们的遭遇,比你还要感人!” 我好奇地听它们继续说下去。 原来,这没头脑和不高兴早就忘记了尘世间的事,但是阴间的事它们还是记得一些的。它们只记得自己被关在阴间鬼城最南边的阴山监狱,它们每天都要派往阴间砍柴,或者搬运石头,那些鬼差对它们两兄弟十分严厉,动不动就是一皮鞭子的毒打。 终于有一天,它们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生活了,决定逃跑。它们每天从阴山藏一小根木棍,然后到了休息的时候就在监狱里面挖地道,把挖出来的土装在身上,等到第二天劳动的时候偷偷地从身上抖掉。 不可否认,这一点它们还是挺聪明的。 如此日积月累,它们的逃狱计划并没有被人发现,而且最后还让它们逃了出去。 但是幸运只是暂时的,从阴山逃了出来以后却无意中掉到了传送到往生无界的光圈中。就像我先前一样。 但是不同的是,它们并没有掉入到鬼奴收集残魂的那个空间。鬼奴在一片沙地上发现了它们,为了避免被大魔王修罗刹发现,鬼奴就把它们安顿在了这一座空无一人的沙城。 “那你们来这么久就没想办法出去吗?”我问。 它们笑了笑:“这里比阴间好,又不需要干活,还不用天天吃鞭子,而且这么大的一座沙城都是我们兄弟俩的。” “可是总有一天你们是要回去的,你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记不得人世的记忆吗?” 它们摇了摇头,一脸疑惑地注视着我。 我呼了口气儿,再跟它们解释道:“你们在这里待太久了,三魂开始逐渐消散了,就像鬼奴大哥收集的残魂一样,往生无界应该是有剥离分散魂魄的能力,我们的记忆存储在了三魂,所以你们才记不清自己人世的记忆,甚至是自己的名字。” “那鬼奴大哥呢?”不高兴问道。 我摇了摇头,因为鬼奴大哥为什么会记得自己前世的遭遇我也不是很清楚,而且我能感知到,鬼奴大哥的三魂很健全,甚至还有强化过的迹象。 “是因为我也吃残魂。”鬼奴开门走了进来。 “回来了!”我激动地站了起来。 “为了能够继续生存下去,我也像主人一样吸食那些残魂。”鬼奴大哥继续解释道。 没头脑和不高兴哦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原来如此。” 我并没有继续在这些话题上继续闲扯下去,因为我担心的是钱叔的事。 “钱叔现在怎么样了?”我着急地问道。 “小子,先别急。”它接着说道:“他现在暂时没事,我刚才把残魂给主人了,估计到明天他暂时没事。” “对了,和钱叔的还有一个女鬼,知道它的来历么?”我问。 它摇了摇头:“不清楚,我没敢多问。不过,应该是和你的钱叔一起被抓来的。” 我点了点头。听到钱叔暂时没事,那我就安心了。而我回阳间的期限还有,因为这里的时间是很滞后的。大约是阳间的二十分之一。 “那我们要怎么从大魔王修罗刹的手上救回钱叔?”我问。 可惜,即使是跟了修罗刹那么久的鬼奴也不知修罗刹的弱点,那么,也就是说,修罗刹是没有弱点的。 “不过,我记得曾经有一样法宝,让主人很忌惮。”鬼奴说道。 “什么东西?”我激动地问道。 “不过,机会很渺茫。因为,主人说找了几百多年都没有找到。” “反正有机会就行!你赶紧说!”我开始有些心急了。 ?于是它叹了口气开始说道:“其实,往生无界在一千多年以前并不是只有主人存在。还有一个叫做,无上道人在这里。” 这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往生无界除了大魔王修罗刹之外还有无上道人。一正一邪,就像是公平称上的两块砝码,互相制衡的。 它们互相争斗了几百年,修罗刹不断地把阴间的鬼魂抓到这里来,但是无上道人却把它抓来的鬼魂送回阴间。 仇恨愈加深沉,但是修罗刹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它是被十大阎罗封印在往生无界的,它的法力只能在这里施展,要想离开这里就必须拥有更大的法力。 直到有一天,修罗刹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临了。 第一百七十章 无上金身 ?一正一邪,从一而终。往生无界平安地度过了几百年,只不过岁月有长,无上道人也会有离开的一天。 众生皆苦,无上道人参悟道法,终于有一天即将位列仙班,只不过他才仙去之时,和大魔王修罗刹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斗。 只可惜,时间有限,他们斗了几天几夜,斗得天昏地暗,但最终只不过是将修罗刹打伤了而已。 无上道人正式位列仙班成为了无上真仙,他在成仙之时,在往生无界中留下了自己的真身。 修罗刹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想要找到无上真仙留下的金身,靠它的法力离开往生无界重回人间。只不过,这几百年来,那金身未露半点痕迹。 “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到无上真仙临走前留下的金身就能打败修罗刹?”我问。 鬼奴大哥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金身留存了无上真仙的法力。” “可是……”我开始有些疑惑了:“修罗刹找了几百年都找不到,再者,无上真仙成仙以前都没能制伏修罗刹,难道凭一个金身就行?” 它摇了摇头:“的确有些困难,但是总比没走希望好,我们还有时间,只要拿到金身,把金身打进主人的体内,那主人就回灰飞烟灭。” 我有些充满怀疑地看着鬼奴大哥:“鬼奴大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笑了笑:“哦,我也是听主人偶尔说的。” 那不高兴拍了拍我的肩膀:“秦业烨,放心,我们都是鬼奴大哥救的,它不可能害我们。” “是啊。我和不高兴来这么久了,还不是好好的。”没头脑帮忙应和着。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啥,鬼奴大哥,别介意啊!” 它冲我释然一笑:“防人之心不可无嘛,理解。” “那我们赶紧去找金身吧!”不高兴满腔的热血。 “你们两个?” “是啊!”它们对视了一眼:“我们也想出去了,老待在这里不行,我们已经想通了,回阴间去。” 我高兴地点了点头:“挺好。” “不过现在不能不出。”鬼奴大哥凝视着窗外的风沙。 外面的风沙已经很强了,乎乎的风沙,加上漫天的黄沙,窗外就像是被无数的小石子乱七八糟地砸了一样。 于是我们胡乱地睡了一觉,只等黄沙过去,我们才出去。 往生无界确实像鬼奴大哥所说的那样,没有鲜明的时辰区分,没有太阳,只有漫天的黄沙。滞后的时间,空荡的世界。 大概过了五六个时辰,外面的黄沙终于趋于停止了,那也就意味着鬼奴大哥所说的晚上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正处于往生无界的早上。 事不宜迟,我们在鬼奴的带领下开始走出沙城,去寻找无上道人成仙之前留下的金身。 据鬼奴大哥所说,无上道人成仙之前都在往生无界的北边的一座小城修炼,那座小城名为:漠城。 走了半天的路,我们顶着风沙终于来到了漠城。这漠城比沙城还要空荡,或者说破败不堪。 我们开始到处翻找,但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的线索,甚至找到了无上道人修炼的小庙也找不到任何有关金身的线索。 我呼了口气儿:“就算找不到金身,我也要去救钱叔。” 这时,我感觉两边的肩膀多了一道压力,原来是没头脑和不高兴它们。 “放心。”它们对我笑了笑:“就算找不到了,大不了我们陪你一起去。” 看着这两个家伙,我的心底顿时有一道暖流经过,我和这两个家伙,认识还不过一天,但是它们就能够为我出生入死。 我也没有继续苦闷下去,又开始寻找了一遍庙宇,但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哎!”不高兴突然喊了一句,吸引了我们一行人的注意力。 “怎么了?”我问。 它指着面前的一个铜鼎说道:“我刚才尿急,不小心撒在了铜鼎上,结果上面出现了几个字。你们快看看。” 我看着面前带有不高兴尿液的铜鼎,上面隐隐约约确实有几个字。 “赶紧看看啊!”没头脑催促道。 于是我稍微靠近了一点,但是略微一靠近我就马上缩了回来扇着鼻子骂道“特么的,怎么这么臭!” 不高兴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秦业烨,对不住了,最近上火了。” 我没好气儿地白了一眼,然后捏着鼻子重新去读取铜鼎上面的文字。 “摩诃无量,无上真仙,明吾道义,三跪九叩。”我慢慢地念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没头脑问道。 我摇了摇头,这可就难住我了,我从小就对这些文言文不感冒,要是珠哥在就好了,准保用不了多大的功夫就可以帮我翻译出来了。 “这是要我们三跪九叩吗?”鬼奴问道。 “哎……不管了,反正是仙人,理当受我们尊敬。”说着,我们几个就开始跪下叩首。 就在我们施行完三跪九叩的大礼之后,那个铜鼎突然开始有反应了。冒出了闪闪的灵光,然后铜鼎内金光大绽。 “是金身!”鬼奴大哥兴奋地喊道。 我眯着眼睛看去,全身金色的骷髅泛着金色的灵光,果然就是无上真仙遗留下来的金身。 怪不得那大魔王修罗刹找了几百年也没有找到,原来是藏在了铜鼎之内,而且还被无上真仙施加了封印,只有对着铜鼎三跪九叩才能找出金身。就算被修罗刹发现了上面的字,它也一定不会卑躬屈膝的。 这无上道人还真是挺有想法的,我不禁赞道。 我把金身抱在怀里,依靠着三魂的力量感觉到了里面蕴含的力量。 喜悦之后,我们几人离开了漠城回到了沙城。 “既然已经找到了金身,我们就快点去找修罗刹吧!”没头脑有些激动。 “不急。”鬼奴挥了挥手:“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我们要怎么做?”我问。 “等!”它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必须等到修罗刹防备最差,也就是中午的时候。” 我们面面相觑,事到如今也只好听鬼奴大哥的了,毕竟这里的情况它是最清楚的。 趁着该走时间,我们几个都稍微睡了一觉。 只不过,我这一觉睡得有些玄乎,我梦见了一位老者飘飘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手捋胡须地冲我微笑。最后他的肉身开始慢慢腐化,变成了一个金身。 我从梦中醒来,看了看放在旁边的金身,依旧微微地泛着灵光,金身之中似乎蕴藏着一些什么。 现在,没头脑和不高兴还在熟睡,鬼奴大哥已经出去收集残魂了。我稍微呼了一口浊气,然后打开门出去散步。 这也算是第一次游历沙城了。沙城并不是很大,大部分的屋子都已经只剩下断墙了,因为风沙的缘故,一些房屋经不住压力,已经彻底垮了。 我转过一间土屋,里面似乎还有人住过的痕迹。 看着这座空城,我开始想起了阳间的人。珠哥,阳仔,还有莺儿。 我最担心的就是莺儿了,不知道我不在她的身边会不会出事。这里的世界不同于阳间,时间是滞后的,所以只要我及时回去,阳间在那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 我又开始担心钱叔,他现在正在受苦,也不知道那个大魔王修罗刹究竟是什么模样。 我只见过它那巨大的脚印,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看来,是一只强大的怪物,不然也不会连那个无上道人也只是和它对峙了那么久还没能打败它。 “哎呀!秦业烨,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没头脑追了上来:“快回去,鬼奴大哥回来了。” 我哦了一句就回到了小木屋。鬼奴已经收集完了残魂回来了。 它把计划简单地跟我们说了一遍,只要我们趁着鬼奴大哥献上残魂,然后修罗刹开始吸食的时候。我就把金身打进修罗刹的体内,那就可以消灭它了。 不过,为了准备周全,我把金身的一部分取下研磨成粉,然后用几张冥币书写了一些“大将军去煞符”用来保护我们自己。 只要我们消灭了修罗刹救回钱叔,我们就可以通往“魂吟河”,渡过那条河就算是离开了往生无界,重新回到阴间。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煎熬,终于让我们等到了鬼奴大哥所说的时机,我把已经画好的“大将军去煞符”分发下去,然后带上金身,跟着鬼奴大哥朝着修罗刹所在的方向走去。 离开了沙城,我们一路向东走,此时的风沙微微吹送,不少都黏在了沾满汗水的脸上。据鬼奴大哥所说,修罗刹此时就在最东边,估计已经从阴间抓来了一些鬼魂。 这一战一定是凶险万分,因为我即将要面临的是以前从没有碰过的怪物。这修罗刹连无上道人都消灭不了,所以我们战胜的机会会十分渺茫。 “怎么?怂了?”不高兴搭着我的肩膀问道。 “怎么会?”我连忙应道:“只不过,这一次的决斗十分危险,说不定会连累你们两兄弟。” “说什么呢!”没头脑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你要是这样我可就不欣赏你了。我知道你虽然现在是女儿身,但是胸口却有一颗男子心。”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它们两个都如此振奋,我自然更加不能泄气了。 看着漫天的黄沙,我暗自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全力以赴!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结界 走在漫天的黄沙之中,此时的天空有些过于阴沉了。一路上,我们几个人彼此沉默着,等待着等会儿大战的来临。 “差不多快到修罗刹所在的区域了。”鬼奴大哥停下脚步说道。 我着眼望去,前面是一座已经破败不堪的废墟。断墙被风沙埋了一大半。 “大家小心。”我吩咐道。 于是,我们偷偷地潜进了废城。如果鬼奴大哥说得没错,那修罗刹现在应该就在废城最中心的位置。 “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先去看看。”鬼奴大哥说着,就一个人朝着废城的中心走去。 我们静静地藏在废墙后面。然而等了将近快五分钟了也没有等到鬼奴大哥回来。 “你说鬼奴会不会出卖我们?”没头脑突然说道。 我摇了摇头:“不会,要是它想害我们早就行动了,更不会把我们全都救了。” 不高兴唏嘘一声:“谁知道呢?在这紧要关头。” 就在我们争辩不休的时候,鬼奴终于回来了。 于是我们停止了口舌,看到鬼奴从外边走了进来。 “情况怎么样了?”我问。 “可以救人了,主人现在正在沉睡。我们趁机去救人。”它回道。 ?事不宜迟,由鬼奴带头,我们潜伏进了废城最中心的位置,也就是修罗刹所在的位置。 不出三分钟时间,我就见到了这只传说中的大魔王。 此刻,它正倒在地上沉睡,巨大的体型,占据了足有三十平米的空间。 牛头兽身,亮黑的盔甲,再加上那杆铁叉,一只巨大的脚掌就像是一堵厚实的铜墙铁壁。 看过才知道,原来修罗刹是长这么个模样,先前见过它留下的脚印,就让我不免有些畏惧,现在看来,这修罗刹还真是一副邪气盈天的模样。 而就在修罗刹的旁边,有一面高墙,墙下绑着两个鬼魂,就是我要找的钱叔。 我们绕过修罗刹,来到了钱叔的身边,此刻他正处于昏迷状态。 “钱叔。”我轻声喊道,所幸,他缓缓地睁开眼,然后看到了我。 “这位姑娘,你是?”他疑惑地看着我。 看来,他把我当成女的了。 “钱叔,我是梅鹤啊,我现在附在了纸人的身上。” 他眨了眨深邃的眼眸,然后嘴里呼出一口轻气儿:“难怪这么眼熟。” 我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先就你出去。” 说罢,我就开始解他身上的铁链,先前,这铁链十分粗,并非一般的兵器能够砍断,但是幸运的是,那没头脑和不高兴在阴山监狱待过,解个铁链还是不在话下的。 “对了,这位是?”我朝他旁边的一只女鬼看去。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刚想说话,但是修罗刹突然翻了个身。吓得我们不敢再说话。 别的事也先不说,此刻最要紧的就是先从这里逃脱了。 “我们快走吧。”看到他们两个都已经从铁链上挣脱,那么我们就能安全的离开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不接触那只修罗刹,因为我们根本没有赢它的胜算,就算我身上现在拥有无上道人留下的金身。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逃走的时候,突然一声怒吼袭来,周围狂风四起,吹起漫天的黄沙。黄沙过后,我们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们走的了吗?”修罗刹笑眯眯地俯视着我们。 “糟了,被发现了。”不高兴说道。其他人也一样,被修罗刹的突然出现一时震慑住了。 我摇了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事到如今只有放手一博了。 于是,我立即调动三魂,准备附在金身之上,但是奇怪的是,任凭我怎么努力竟然完全感知不到金身的存在。 “你在找这个吗?”修罗刹问道,随即用它的爪子抓着一个金身。 “金身!”我们不约而同地喊道。 这了就太奇怪了,金身一直都是我带着的,怎么现在落到了修罗刹的手中。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我问。 修罗刹得意地仰天大笑:“哈哈!小子,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对不起,是我。”就在我们为金身落到修罗刹手上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修罗刹的后面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鬼奴!”再次让我感到震惊,鬼奴此刻站在了修罗刹的身边。 “怎么回事?”我问。 鬼奴的脸上有些胆怯,极不自然地抖了抖自己的驼背:“对不起,我……” “我就说人心难测嘛!”没头脑开始抱怨,如果刚才在行动之前,我听从它的话,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就不会是失去金,被修罗刹困在一堵高墙之下。 “小子,死到临头,我就告诉你吧!”修罗刹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戏弄的味道。 它得意地大笑两声,然后继续说道:“从你们进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了,后来我安排鬼奴接近你们,然后找到金身,如此一来,我就能重返人间,统领三界!”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它早有预谋的,我应该想到,鬼奴大哥一直都是称呼它为主人,不曾改口,或许就在昨晚它已经把金身偷走,然后趁着我们熟睡把金身送到修罗刹的手中。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我转过头去说道。 没头脑和不高兴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我们俩兄弟已经活得够久的了。” “先别灰心。”钱叔说道。 我们诧异地看着他,想知道他会有什么好办法。 “等会儿,我们分散逃走,修罗刹不可能将我们一网成擒。” 说得也是,就算修罗刹再怎么厉害也是分身无术。 “你们以为还有机会吗!”修罗刹大喝一声然后伸出巨爪抓了过来,我当机立断地从身上取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用金身画的“大将军去煞符”扔了出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大喝符令之后,轰隆一声,眼前尘烟四起,炸得修罗刹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我们趁乱跑了出去。 “分散逃,逃得出去,我们就在南边会和!”说罢,我们毫不犹豫地分散逃跑。 没头脑和不高兴一组,钱叔和那个女鬼一组,而我单独行动。 我朝着东边跑,但是沙墙太多,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我跑着跑着就发现,这里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 突然,轰隆一声,我背后的一面墙猛然坍塌。 “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吗?”修罗刹一边说着,抬起它的大脚就朝我踩了过来。 我暗道不好,一个扑身避开了它的攻击。 沙尘过后,我只看见地面被它砸出了一个大坑。 修罗刹看到我如此狼狈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举起了它的杆铁叉对准了我。 我一见形式不妙,顿时起身就要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感觉到后背一股强劲的力量正在从我的后面袭来,压力不断地加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突然出现,把我拉到了一边。 轰隆一声,修罗刹的铁叉撞到了一面沙墙,直接就把那面墙给移平了。 我转过脸,却发现救我的人是钱叔。 “钱叔,你怎么在这儿?”我疑惑地问道。 “不只是我,所有人都在这。”说着,后面几个人头探了出来,是没头脑和不高兴它们。 “我们被困在这座城了。”钱叔说道:“不管我们怎么跑,就是跑不出这里。” “哈哈哈!”那修罗刹大笑三声,然后得意地说道:“告诉你们吧,这片空间已经被我封锁,也就是称之为结界了。” “结界?”钱叔不安地嘀咕了一句。 “也就是说,我们如果要想安全地离开这里,就必须打败修罗刹了是吗?” 钱叔微微地点了点头。 “没空跟你们瞎聊,解决你们我就要靠着金身的法力重返人间了!”修罗刹大喝一声,然后再次咆哮着扔出铁叉。 “快跑!”我大喊一声,然后夹着腿脚不方便的钱叔开始逃散。 钱叔是个瘸子,逃跑起来很费劲,但是幸亏有那个女鬼帮忙,我们两个合力把钱叔夹带着逃跑。 这座废城满是那些堆砌的沙城,而且又被修罗刹设置了结界,整座废成就像是一座大型的迷宫。我们毫无方向感可言的逃跑。 “怎么跑回来了!”钱叔慌张地喊了一句,原来我们情急之下竟然跑回到了最先开始的地方,而此时修罗刹正背对着我,慢悠悠地走着,每踏一步,都在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快跑!”钱叔又喊了一句。于是我们又开始慌不择路地跑起来了。 “跑不是办法。”那个女鬼开口了。 听它这么说,我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可是没办法啊。我身上出了几张符以外,根本就没有其它的东西。”我回道。 “嘘……”钱叔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拉着我们藏到了一堵沙墙的后面。 没过多久,修罗刹就追着没头脑和不高兴跑来了,所幸没头脑它们没有受伤,不过可以看出它们的体力已经快要接近透支了。 “不用担心,它们还能跑一段时间,趁它们和修罗刹周旋,我们赶紧做一些准备。”钱叔说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准备。” “你把用金身画的符给我,我扎一些东西出来,和我们二人之力,应该能够用来对付修罗刹。” 于是,我把所剩的两张大将军去煞符交到了钱叔的手上,他略微提了提神,然后手指开始翻飞,两张符纸在他的手上灵活变动着,不出多大的功夫,两把栩栩如生的纸剑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仙骨 只见,原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两张纸,放到了钱叔的手上,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两把泛着灵光的纸刀。 我暗暗地佩服钱叔的手艺,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就弄出了两把杀鬼的利器,再加上原先上面就留有无上道人金身的粉末。 就在我们观望的时候,没过多久,没头脑和不高兴再次从我们前面的过道跑来了。我和钱叔拦住了它们,并且让它们先躲到沙墙后面先躲一下。 轰!轰!轰!……几声巨响,修罗刹再次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怎么不跑了?”它歪着牛头说道。 我们也不答话,擦拭了一下纸刀,然后大喝一声:“去!”刹那间,两把刀旋转着朝修罗刹刺去。 然而,修罗刹的反应也十分灵敏,甩出铁叉把我挥出的那把纸刀给劈开了。刹那间硝烟弥漫。 但是没多久我们就听到了修罗刹一声凄惨的叫喊声。 原来,钱叔扔出的那把刀刺中了修罗刹的胸口,任凭修罗刹的兽皮再怎么厚,那把带有金身粉末的纸刀还是笔直地插中了它。 被纸刀刺中胸口,修罗刹开始咆哮起来:“我要你们灰飞烟灭!” 接着,它开始疯狂起来,一声震吼吹出一股飓风,把我和钱叔吹了起来,所幸没头脑和不高兴及时将我们拉回了沙墙后面。 “糟了!风力太大,沙墙根本抵挡不住!”钱叔说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此时沙墙的上方已经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而且还有加大的趋势,而风力还在增强,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们都会被风沙卷走。 就在这时候,我的潜意识中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 “把手放在墙上。”他说道。 “你是谁?”我问。 “你先别说话,快按我说的做。” 于是,我也不再犹豫,把双手贴在了沙墙上,顿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内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开始涌现出来,然后全部汇聚在了双手,输入了沙墙之内。 那沙墙得到了我体内的力量,开始变得稳固,任凭那修罗刹怎么折腾,吹出多大的风沙也不能把它吹倒。 过了一会儿,修罗刹终于停止了风沙。 “秦业烨,你怎么做到的?”没头脑问道。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有人叫我这么做的。” “有人?”包括钱叔在内,他们全都露出了一脸的惊愕。 我开始疑惑,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抵挡住风沙的究竟是何方高人,而且又为什么会在我的体内出现。 “有缘人。我就是你们找的无上道人。”脑海里再次想起了那个空洞的声音。 ?“无上道人?你不是成仙了吗?”我惊讶地说道。 钱叔他们疑惑地看着我自言自语。 “在成仙之前,我把金身留在了这里,并且在金身内留下了自己的残魂,等待有缘人出现。” “你是说……”还没等我说要,沙城开始裂开,一杆铁叉穿透了沙墙。 “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快退离这里十米之外。”无上道人吩咐道。 也顾不得多问,我赶紧拉着钱叔,带着他们撤退。没过多久,整个沙墙经不住修罗刹的攻击,轰然倒塌。 “我要灭了你们!”修罗刹的牛鼻子里呼呼地冒着黑气。 “修罗刹,你还认得我吗?”无上道人借着我的身体开始和修罗刹对话。 修罗刹听到无上道人的声音倒退了一步:“是你!无上道人!” “错了,是无上真仙!想不到几百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啊!” “不对。”修罗刹摇了摇头:“你的力量不是原先的样子,只不过是原先的五分之一。” “被你发现了呀。”无上道人笑了一下:“不错,现在跟你谈话的,不过是我的一丝残魂。但是我还是有办法消灭你的。” “哦?是吗?”修罗刹在发现无上道人的力量并不似先前,所以也不忌惮了。 “你要是有金身在,我还忌你三分。”修罗刹低着头,笑着说道:“但是,你的金身现在在我的手上。等会儿我把你一起吸食了,那我就能够重返人间了。” “有缘人,你听着。”无上道人对我说道:“从你发现我的金身之后,我就附在了你的体内。我在等待一个机会,现在只有你得到金身,把它打进修罗刹的体内,哪怕是一小块,就能将修罗刹彻底消灭。” 听到这个,我兴奋了一下,因为我在先前的时候,从金身上取下了一下块磨成了粉,画了几道符,我的两张符已经拿来扎成纸刀了。但是没头脑和不高兴身上还有。 “你们两个,快点把涂有金身粉末的符拿给我,把它打进修罗刹的体内我们就赢了。” 我的情绪颇为激动,因为起码我们已经知道了消灭修罗刹的方法。但可惜的是,没头脑和不高兴已经把符丢了。 “怎么能丢了!”我怒喝道,好不容易有希望战胜修罗刹,但是它们却把最后的希望都掐没了。 “我们也不想的,刚才的场面那么混乱。”不高兴解释道。 “等一下!”我突然激动起来。 “张嘴!”我朝不高兴喊道。 “怎么了?有蛀牙吗?”没头脑问道。 我不理会它的话。仔细地看了一下不高兴的牙齿。果然没有看错,是金身上面的牙齿。 “你怎么会有金身上面的牙齿?”我疑惑地问道。 不高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那个……我的牙前几天崩了,就借金身上面的牙来用用。” 我没想到,这家伙扑灭了我的希望之后,又重新燃起了我的希望。 “赶紧取下来!”激动地说道。 于是,不高兴开始用手去抠金牙,但是抠了半天也没抠出来。 “有点吃紧了。”不高兴说道。 “不如让我试试。”没头脑说道。 “怎么试?”我们都疑惑地看着这个没头脑。 只见,它笑嘻嘻地靠近了不高兴,然后说道:“你昨晚吃什么了?” “吃了一只老鼠……” 话音刚落,没头脑忽然从后面拿出一块石头恶狠狠地往不高兴的嘴里砸。 只听哎呦!一声,鲜血喷了出来。 “我们还是回避一下。”我说道。于是大家伙都背过身去,只听见没头脑一通乱砸的声音。我们都不高兴那种惨绝人寰的声音。 “拿出来了,紧要关头还得我出马。”没头脑把沾满了鲜血的金牙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靠!你是谁啊?” 面前的家伙,脸胖得就跟圆鼓鼓的皮球似的,要不是看它嘴里和周围沾满了血,我还认不出这家伙是不高兴呢。 不高兴幽怨地看着我们,迷离的眼神中淌下了几颗眼泪:“打就打,但是你看看怎么打的,每五下才打中一下我的嘴全都被打烂了。” 我转过头去看着一脸笑嘻嘻的没头脑。这特么的还是两兄弟么?出手这么果断,这么凶残。 “你们闹完了没有?”修罗刹打断了我们。 于是我们都回过了神。 “修罗刹,你的死期到了!”我大喝一声,举起了手中的金牙。 “小心!”我体内的无上道人突然喊了一句,但是已经迟了,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鬼影,一闪而过,还顺走了我手上的那颗金牙。 “鬼奴大哥!”我不禁喊道。 “哈哈!”修罗刹大战起来:“鬼奴,干的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低着头问道。 “因为它是我的主人。”鬼奴回道。 “废话少说!”修罗刹大吼一声,然后开始狂笑:“难怪先前得到了金身也不能完全炼化,原来是因为缺少了一小块牙齿。鬼奴,快把它交给我,那么我就可以抽出金身里面蕴含的灵力了。” “糟了!”无上道人开始担心起来。我也没有想到会半路杀出一个鬼奴,把我们大伙全都背叛了。 “鬼奴快把金牙交给我。”修罗刹有些等不及了。 但是鬼奴顿了顿,然后说道:“恭喜主人,马上就可以重返人间,那么就可以统领三界了。” “哈哈哈……”修罗刹听到鬼奴如此吹捧自己,开始大笑,一声高过一声。 然而,就在这时,鬼奴转眼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跃而起,直冲冲地从修罗刹的血盆大口中钻进了。 “对不起了。”在它跃起的一瞬间它留下了这一句话。 就在鬼奴飞进了修罗刹的体内,修罗刹顿时停止了动作,定在了那里。然后全身开始咯吱咯吱地响动起来。 我看到一条光亮的轨迹从修罗刹的口腔滑到了肚子。我知道那是金牙的位置。 没过多久,修罗刹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缝,裂缝中透出了黄色的金光。 “快趴下!”无上道人大喊了一句。 听闻,我们立即趴在了地上,把头埋了下去。 只感觉一股炙热从空间各处蔓延开来,轰隆一声巨响,乱七八糟的废渣开始纷飞,不少都砸在了我的身上。 混乱持续了一分多钟,等到弥漫的烟尘散去之后,修罗刹和鬼奴早已不复存在了。 然而,就在灰暗中,我看到了有一道明亮的白光闪烁着。 “鬼奴……”我还停留在鬼奴的牺牲的难过中。 没头脑和不高兴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它为了我们……是我们错怪它了。” 我点了点头,确实,一开始我也以为鬼奴欺骗,背叛了我们。但是就在决斗的最后时刻,它用自己和修罗刹同归于尽了。 “有缘人。快把那个东西取来。”无上道人吩咐道。 于是,我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后慢慢地走过去。 靠近之后我才发现,那是一块弯曲的洁白色的骨头似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把它拿在手里,感觉有些冰凉。 “我留下的仙骨。”无上道人回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瀛洲 ?终于把修罗刹给消灭了,虽然最终还是牺牲了鬼奴大哥。 我把无上真仙所说的仙骨拿在手里,完全的弧度就像一把银色的弯刀,透过皮肤能够感知到里面蕴含的一股能量。 “为什么金身随着修罗刹炸毁了,但?是却留下了一块仙骨。”我问。 ??“仙骨是金身的关键所在,可以说金身所蕴含的百分之七十的力量都在里面。” ??我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仙骨具体有什么用,但一定是凡品。??“对了,刚才情势危急,我来不及问你,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脑海之中,无上真仙的声音消沉了一会儿,但随即就有了回应。 “我把金身留在往生无界,就是为了等待有缘人出现,然后替我消灭修罗刹。” “那你又怎么那么肯定一定会有人来?”我问。 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解释道:“自古邪不压正,有邪恶尚存就一定会有正义之士守正僻邪。” 我心领神会地暗自点头。看来,尽管从我担当起阴阳先生的身份之后,见到的大多是人性诸多阴暗,以及邪恶力量的滋生。 “好了,你要相信一切都是宿命轮回。”说着,他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小。 “你要走了吗?”我问。 “我只是遗留下来的一丝残魂,保留不了多久,你是我的有缘人,你把仙骨放在胸口处。”他吩咐道。 于是我按照他的指示,把仙骨慢慢地挪到了胸口,然后就看见仙骨竟然开始融入我的体内,直至消失不见。 “得到了仙骨,你要刻苦修炼,一直守护我们道家的东西,对了,有可能的话,你就去瀛洲吧。” “瀛洲!”听到这两个字我顿时激动了起来,因为我一直都在打探瀛洲的下落。因为我要到那里去寻找僵尸道长那毛小方。 现在无上真仙突然提到这个,而且他已经成仙了,说不定瀛洲的事情,他都知道。 “您知道去瀛洲的路吗?”我问。 他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小子,没有路可以去瀛洲。” “没有路?”我疑惑地嘀咕着。 “没有路就是没有路。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山外山,洞外洞,人间深处仙人住。” “我懂了。”我暗自点头。牢牢地记住了他留给我的话,最后在他一句保重之后,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没头脑问道。 我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人,除了鬼奴牺牲了,大多都是受了皮外伤。 “我们先回去沙城。等到风沙过了之后再出发去往魂吟河。”我说道。 他们都赞同了我的决定。现在的时辰是往生无界的晚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一定会有大风沙来的。 我从修罗刹炸毁的地方找到了鬼奴大哥用来收集残魂的那个瓶子。那是鬼奴大哥留下来的唯一遗物。我想把它当作鬼奴大哥,好好地安葬。 我们一行人开始往回走,但是令我们感到奇怪的是,预料中的大风沙并没有来。 而且,往生无界的一切好像因为修罗刹的消失而开始改变了。 我们一路走来,发现了不少的地方,黄沙开始变成土壤,有些地方已经冒出了一星点的萌芽。 “好了,鬼奴大哥,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我在沙城的最中心,找到了一片土壤,然后把那个瓶子埋了进去。 鬼奴大哥用这个瓶子救了我的命,最后还牺牲自己消灭了修罗刹救了我们大家。 没头脑和不高兴早就已经哭得死去活来了。鬼奴大哥的死我们都很难过。因为,我们一开始错怪了它,以为它把我们大家都出卖了,可是直到最后的紧要关头才知道,原来鬼奴大哥一直都在忍辱负重。 看着我立下的墓碑,我仿佛看到一个驼背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它在对着我们微笑挥手。 回到沙城的土屋,因为身上有伤,我们决定先休息一段时间。 按照往生无界的时间推算规则,我和钱叔离最后还阳的时间还有三分之一。 想想都觉得有趣,没想到我们用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却度过了几天的光阴。而且还在这几天里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钱叔,我还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呢?”我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女鬼问道。 我很好奇,钱叔被修罗刹抓来这里的时候是和那个女鬼一起的。而且看那只女鬼好像是只怨鬼,一定是在人世的时候积攒了不少的仇怨。 钱叔暼了一眼女鬼,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它就是我这趟生意的债主。” “它就是那个李桂芳!”我惊讶地喊道。 钱叔嗯地点了点头。 我拉了钱叔一把,然后凑到了他的耳边:“钱叔,这女鬼身上的怨气非常啊!看来,生前没少遭罪。”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切都是造孽啊。” 说罢,他转过脸来眯了眯眼睛:“小子,那个周国平都告诉你了吧?” “嗯,都知道了。”我回道。 但是,钱叔立即苦笑着摇起了头:“我们都被那老小子给骗了。” “骗了?不是因为宝扇害死了李桂芳吗?”我疑惑地问道。 “他真这么说?”女鬼开口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第一次问那周国平的时候,他有意隐瞒事实,但是当我第二次相问,他就已经坦诚地把因为一把扇子害死了李氏母子的事情交代了。 “周国平这个混蛋!”女鬼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了起来,猛地站了起来,整张脸变得比白纸还要白。 “李小姐,你先冷静一点。”钱叔说道,听到钱叔这么说,那个女鬼才把怒气暂时压了回去,然后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其实,我再一次被那个周国平给欺骗了,事情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只不过结果是一样的,都是害死了李桂芳,只不过过程却是令人发指的。 事情追溯到三十几年前。那时候李桂芳是下乡的知青,十八岁的姑娘一朵花,在那个村子,当地的许多青年都看上了李桂芳。 但是李桂芳却已经心有所属了。就是村子的一位青年,那个青年姓杜,单名一个威字。 杜威虽是农村出身,但是小时候在城里待过那么一阵子,所以也称得上肚子里有点墨水的小知识分子。 李桂芳和他很聊得来,平时空闲两个人都会在一起闲聊。久而久之,情根深重。 然而,美好的东西都容易招来嫉妒,美好的爱情也是如此。 正如周国平所说,他们家是地主。而他早就看中了年轻貌美的李桂芳。 周国平一次次地表明自己的心意,还不断地送上礼物,但是每次都被李桂芳拒绝了。 因为,在李桂芳心目中,只有杜威一个人。 不久之后,两个人就在杜威母亲的见证下结婚了,下乡知青不顾自己家里人的反对决意留在乡下。 婚后没多久,不死心的周国平并没有停止对李桂芳的追求。 有一天,杜威进城了,家里只留下了李桂芳和年迈的杜母。就在这时候,周国平闯了进来,看到屋子里只有李桂芳,早就想得到李桂芳的他当时就欲火焚身,直接就把李桂芳推到了床上打算强迫她就范。 听到动静的杜母出来阻拦,于是三个人开始推搡,在混乱中,周国平失手把杜母推到了桌角,刹那间鲜血迸溅,头破血流。 周国平一时慌乱地逃出了杜家,但是事发后听闻杜母已经死了。 他开始害怕起来,虽然他们家是地主。但是,杜威一定会对他加以报复。 得知了自己儿子杀人的大地主,周国平的老父亲。周父起先训斥了一顿周国平,但是随即开始想办法盖过这件事。 首先是解决那个杜威,只要杜家没有了顶梁柱,那么就不用怕他们报复了。于是,周父买通了杀手乔装成了强盗的模样,在杜威回来的途中了结了他。 另一方面,周父又买通县官,告了杜家一个欠债不还的罪名。那杜家因为人力单薄,所以在早先的时候交不起地租,欠了周家不少钱。 自己的婆婆死在家中,又听到了自己丈夫死在了回乡的路上,一想到自己日后难免会再受到周国平的侮辱。李桂芳解决了家里的后事之后,穿着红衣服投河自尽,并由此发下了毒誓:誓言周家血债血偿。 然而,可能是坏人的气数未尽,老天爷暂时不开眼。那周国平请来了许多的高僧。化作了厉鬼的李桂芳根本就近不到周国平的身。 过没多久,黑白无常把李桂芳带走了,进了鬼门关之后,含有莫大深冤的鬼魂还不能去半步多领鬼心,而是要去枉死城立案。 于是,李桂芳的身影开始出现在了那个周国平的梦中。虽然时隔多年,但是周国平对于害死李桂芳这件事还一直心存芥蒂。 在熟人的介绍下,他得知了钱叔能够还阴债,于是他就让钱叔帮忙还债。 不知情的钱叔决定走这一趟阴,然而等到他到了枉死城之后才得知,这件事并不是周国平所说的那样。 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钱叔决定带女鬼上阴间讨一个说法。但是没想到却流落到了往生无界附近被大魔王修罗刹抓来了。 “造孽啊……”钱叔说完,发出一声深深地感叹。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吟魂河 原来,事情并不是周国平所说的那样,看来,我和钱叔都被那个老小子给骗了。 没想到那老小子会做出这种事情,现在还妄想掩盖事实,差点就把我们都害死了。 “太可恨了!”没头脑发出一声感概。 “算了,等到回到阳间再说吧。”钱叔说道。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可以行动了。只要过了往生无界通往阴间的吟魂河那么我们就能够重返阳间了。 出了沙城,一路向着往生无界的最南边走,自从消灭了修罗刹之后,往生无界开始出现了勃勃的生机。相信不用出多久,这里就回变成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 我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地方,也就是刻有“往生无界”四个字的界碑。我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怎么了?”钱叔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转过头向沙城的方向看去,我仿佛看到鬼奴大哥在跟我挥手道别。互致珍重。 “走吧。”钱叔提醒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留恋跟上了他们。 走过界碑,我们来到了一个峡谷,两边都是悬崖峭壁,而且仔细聆听的话还能够听见一些奇怪的呻吟声,细细微微的。 没多久我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条河。 但是里面流淌的并不是什么河水,而是鬼魂,那些鬼魂受尽阴间的刑罚最终放逐到阴魂河,阴魂河有许多的分支,这条吟魂河就是如此。 原来那些奇怪的声音就是它们发出来了,再细看时,我发现那些鬼魂纠缠在一起翻滚,各种恶态百般浮现出来。 “要怎么过去,这条河又没有桥?”我问。 钱叔指了指河水中间,原来上面悬着一条钢索,不仔细一点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踩钢丝?”没头脑显得有些慌张了。因为吟魂的宽度足有十几米,要是一个不慎掉进了河里,就回遭到河里千万只鬼魂的蚕食。 “你们看!”女鬼提醒道。我回过头去,原来是一座石碑。 “过此河,不许你云见耳虚,心意忙乱。吟魂河。”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钱叔点了点头:“只有放空一切才能走过这条河。” “什么意思?”没头脑继续追问道。 “什么都不要想。”钱叔回道。 “就这么简单?”没头脑露出一脸的惊喜。钱叔点了点头。紧接着,那没头脑竟然毫不犹豫地走上了钢丝。 我们想喊住它,但是它已经走了上去,如果我们再说话只会影响它的注意力。 只见那没头脑走上了钢丝之后没有一点颠簸,双臂微微张开,平平稳稳地过去了。还在对岸开心地和我们挥手。 “好轻松地就通过了。”我不禁赞道。 “看来,只要心无杂念就没有任何问题了。”钱叔说道。 接着,不高兴也安全地通过了,然后是钱叔。只不过钱叔走的时候有点晃悠。应该是受到了河里鬼魂的一点影响。 “李桂芳,你先过去吧。”我说道。 ??它嗯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走上钢丝,一开始的时候它走得十分平稳,但是到了一半的时候开始摇晃了起来。 “李桂芳,不要听,不要看,不要想!”钱叔冲它喊道。所幸,那女鬼的定力还是可以的,没过多久就重新恢复了状态。 我猜想,刚刚河里的鬼魂一定是对它进行迷惑了,以致于它心烦意乱。 但是,就在差五步之远的时候,女鬼竟然停下了脚步。看着河里不断翻滚的鬼魂,我猜想女鬼一定是看见了自己心中最难过的坎。 “李桂芳,你听着。别想,别看,别听!”钱叔朝它喊道。 随即,钱叔的话终于有了作用。女鬼晃了晃脑袋,然后恢复了原先平稳的状态,慢慢地走了过去。 “刚才我看见了以前的事。”女鬼说道。 原来,这条吟魂河能够让人看见自己的心魔。难怪刚才女鬼一再停滞不前。 “小子,快点过来吧。”钱叔喊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坚定地踏上了钢丝。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平稳度也不是那么难掌握。 微微地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朝着对岸走去,可是走没几步。我的耳边传进了一些烦乱的声音。我低头看见吟魂河里那些鬼魂在翻滚,痛苦地呻吟着。 “小子,别想那么多,快点过来!”钱叔大喊一声。 我赶紧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重新安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来自记忆深处,久违的,熟悉的声音。 “亲爱的……”这个声音曾经俘获了我的心,让我决定一生一世为她厮守。 我停止了走动,耳边还回荡着她的声音。 “郭颖。”我轻声地念叨着。 接着,我的眼前开始晕眩,脑袋一片慌乱。然后慢慢地在郭颖的声音中沉睡了过去。 “亲爱的,你怎么了?”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易的小床上。 而在我的面前,郭颖一脸忧伤地看着我。 “郭颖!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要永远躲着我!”我猛地把她抱在了怀里。她也丝毫不抵抗,把头搭在了我的肩上。 她的秀发散发出一股香味,沁透我的全身各处。 “我不是在吟魂河么?钱叔他们呢?”我问道。 但是郭颖疑惑地看着我:“亲爱的,怎么了?” “不对,一定是做梦!”我使劲儿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瞬间就有一道痛感刺激全身。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郭颖担心地摸了摸我的额头:“一定做恶梦了,还有点发烧。” 我环视了一眼周围,外间好像是一间奶茶店。 “老板!一杯冰红茶!”外面有人走了进来。 “好了,有人来了,你再休息一下。”说着,郭颖就出去了。 我茫然地起身,看着这周围的一切不知所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现在在哪里?”我问郭颖。 “亲爱的,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们不是在店铺吗?”她说。 “三才堂?” 她突然噗嗤地笑出了声:“亲爱的,是四叶草奶茶店。” “奶茶店?”我嘀咕着,不知觉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了。”郭颖微笑着说道:“你最近感冒,一定是刚才做恶梦了是不是?” “恶梦?”怎么会是恶梦,我不是在吟魂河吗? “好了,你好好休息,不要乱想了。”说着,郭颖踮起了脚尖,然后凑过脸在我的左脸亲了一下。 刹那间,我开始恍惚起来,那一吻伴随着一股暖流,慢慢从皮肤表层融了进去,然后回应我一个甜蜜的感觉。 我还怔在那里,这一吻我实在太熟悉了。 就在这时候,店外边来了一个小妹妹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莺儿,你要喝什么?”郭颖微笑着低下头摸了摸那个小女孩的头。 “郭姐姐,我要一杯冰柠檬。”那小女孩天真地笑脸就像是一朵绽开的花。 “好。你等等。”郭颖微笑着应道,然后转身去制作奶茶了。 “崔哥好!”那小女孩一脸阳光地叫我。 “我?”我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她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崔哥今天怎么了?”小女孩挠了挠头。 “快说,你叫什么名字?”我着急地问道。 “我叫柳莺啊,崔哥不认识莺儿了吗?” “你是莺儿?”我吓得倒退了一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亲爱的,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郭颖走了过来扶住我。 “莺儿乖,你先回去,等崔哥病好了你再来找他玩。”郭颖递过奶茶说道。 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崔哥要好好养病哦。”说要,那孩子跑了出去。 “她是谁?我又是谁?你是谁?……”我不断地追问着。 “亲爱的,你怎么了?”郭颖担心地问道。 我看着郭颖,总感觉不对劲,我猛地推开了郭颖:“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女朋友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对,我女朋友是莺儿。”我回道。 “莺儿是咱们的邻居。” “那她为什么叫我崔哥!”我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了。 “你放松点。”她把手放平,示意我放松:“莺儿还小的时候,要你教他作业,你每次都催促她快点,所以莺儿开玩笑给你取名叫崔哥。” “我不信!我只不过是被困在了一片空间里。说!你究竟是什么鬼!” “鬼?”郭颖皱起了眉头:“亲爱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这几天都在发烧。又加上上个月母亲死了,所以才导致你现在有些神志不清了。” “母亲?”我说道。 “我明白了。”郭颖点了点头:“你现在的状况是暂时性失忆,还加上了妄想症,前几天医生就嘱咐我不能让你累着了。可是,今天一大早,就发现你累得睡在了店铺。” “不可能……”我开始有些担心起来,因为我开始怀疑我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之中。 “亲爱的,你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已,现在醒过来了就好了。”郭颖说道。 这时,郭颖的手机响了。 “是你老爸打电话来了。”郭颖说道,然后接通了电话。 我老爸?难道是老大?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亦幻亦真 这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我开始混乱了。到底是我处在梦境,还是说以前的一切正如郭颖对我所说的,不过是过眼云烟,一梦繁华。 郭颖接通了电话,聊了几句就把电话转交给我了。 我沉着气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小子,不要伤心了,你妈虽然去世了,还有我呢?”电话那头,我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十分低沉。 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的确是老大的声音。 原来,他是我老爸,因为我小时候发音不标准所以把他叫成了老大。 “现在你应该相信你刚才是在做梦吧?”郭颖接着对我说道:“放心吧,亲爱的,我会帮你恢复记忆。”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问。 后来,她讲了很多关于我的事情,我是福建人,高考失利后来到了长沙读大学。跟许多的小青年一样,我和郭颖相识相恋。 大学毕业后,我们并没有急着去找一份工作,而是看着我们自己的努力,开了一家“四叶草奶茶店”。 那个莺儿是我的邻居,她习惯叫我崔哥,时常来我们店里要奶茶喝。 我的父亲叫梅鹤,是个地道的庄稼汉,前不久我的母亲不幸去世了。 “怎么样,记起来了吗?”郭颖皱着眉头追问道。 这么说来,我刚才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且还无比的真实。 我点了点头:“我好多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她开心地笑了,然后挽着我的胳膊像个小孩子一样说道:“今晚,我爸妈叫我们过去吃晚饭。” “你爸妈?”我疑惑地看着她。 她告诉了我,她的父亲叫郭毅,来了家五金店。虽然我跟她交往了那么久,但是她的父母还没有完全接受我。 只因为我出身农村,而且到了现在也没有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别多想了,说不定今天晚上是让爸妈接受你最好的机会。”她看着我低着头,心神有些恍惚。 我嘶地一声呼出了一口气,让自己稍微放松了不少。 到了晚上,吃罢晚饭,我和郭颖带了一些小礼物。然后坐公交车前往郭颖的家。 她的家并不是很远,半小时就到了。 开门的是她的母亲,一个和气但是不太爱说话的女人。 “坐。”郭毅吩咐道。 我战战兢兢地坐到了沙发上,郭毅开始对我审视起来,沉默有倾他才再度开口。 “颖儿,帮你妈弄晚饭去。”他转而对郭颖说道。 郭颖对我挤眼笑了一下示意我放松一些,然后就去了厨房,客厅里只留下了我和郭毅两个人。 郭颖暼了桌子上的一盒烟,然后打开烟盒取了一支含在自己的嘴里。十分娴熟地拿出打火机引燃。 “你抽吗?”他问。 “我不知道。”我脱口而出。 郭毅一听怔在那里:“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我自己吸不吸烟,自从我一觉醒来了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不抽烟。”郭颖帮我回答了。 郭毅点了点头:“不抽烟直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么一位长辈,我觉得有些担心。他的双眼一直盯着我看。好像要从我的眼睛里找寻出什么一样。 “要做我的女婿,必须财产百万。有房有车。你一个农村小子,做得到吗?”他眯着眼睛说道。 “不知道。”我像个愣头青似的直接回答他。 “小子,有时候坦诚并不是好事,你明白吗?”他把手伸向了烟灰缸弹了弹烟灰。 “我不想骗你和郭颖,我只想尽我所能去呵护她,至于能争取到什么程度,我只能说,竭尽全力。”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要让我女儿,睡你那个窄小的店铺?每天出行去挤那拥挤的公交车?”他的语气开始有些生硬了。 “吃水果吧。”这时候,郭颖端了一盘水果过来了。 郭毅继续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你可能觉得我是一个老顽固,但你应该知道,这个社会是笑贫不笑娼的。” 他的意思我很清楚,但是爱情并不是以此作为标准的。即使在这个充斥着金钱**的社会。 “哎呀!”厨房里突然传来了郭太太的叫喊声,接着就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盘子打碎的声音。 郭毅听闻,急忙起身冲进了厨房,查看郭太太的伤势。 我想上去帮忙,但是郭颖拉住了我,微笑着说道:“不用你帮忙,你看着就行。” “没事吧。”郭毅担心地问郭太太。郭太太从地上爬了起来,郭毅十分担心地查看郭太太的伤势,直到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我开始想起自己先前做的那个梦,我梦见郭毅对郭太太的态度十分冷淡,就算郭太太快要死了,也没有一句嘘寒问暖的语句。 但是现在,却跟梦境完全相反,我开始相信了。我所知道的确实是一个幽远的梦。而梦境和现实是截然相反的。 “我想我找到了如何回答你父亲的话了。”我微笑着对郭颖说道。 郭颖挽着我的胳膊,十分开心地点了点头。 郭太太做了很多的菜,虽然并没有什么奢侈的大餐,但是十分喷香。 “小子,想好了没有,我这个人是很现实的。没有想好,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我和郭颖微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而对郭毅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您能和郭太太如此恩爱,即使生活并不是您所说的那样富裕。就像这一桌子的菜,用最简单的材料做出最美味的饭菜。” 他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凭什么保证。” “哎呀,别这么严肃了你们,快点吃饭吧。”郭太太说道。 于是,我们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延伸了下去。吃罢了晚饭,我们就打算回去了。 在拜别了他们,还上门的那一刹那,郭毅走到了门口。 “郭大叔,还有事?”我问。 “记住你所说的。”说罢,他已经把门关上了,留下一脸呆滞的我。 “你爸要我记住什么?”我问郭颖。 郭颖红衣脸说道:“你怎么那么笨,我爸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顷刻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像个小孩子一样,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发出一声感慨:“真的?” 我和郭颖开开心心地步行回了店铺,一路上,郭颖就像是一只小鸟一样,一会儿依偎在我身边,一会儿蹦蹦跳跳的。 走了一半,郭颖说不想回去了。 “怎么了?”我问。 “今天不回去了。”她微笑着。 “那我们睡哪里?” 她没有说话,红着脸转向了左边的一家宾馆。 我们要了一间房,然后依次冲了个澡。等我洗完的时候发现郭颖已经躺在了床上。 “你会不会后悔?”我问。 她用食指抵住了我的嘴:“别说话,我们安安静静地躺一会儿。” 我和她躺在床上安静了很久。房间里灯光幽暗,散发出十分迷人的光彩,我能清晰地听见郭颖的呼吸声,随着她的胸口不断地起伏。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我有些渴了,你出去买点可乐回来。” 于是,我也没有多想,穿上衣服就出门了。 我买了两罐可乐,还有安全套。买的时候,那个深夜超市的店主觉得好笑。 因为买那种东西的时候,我就像个毛头小子感到十分难为情,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一番暗示之后,店家才知道,我来这里的意图并不是买两罐可乐那么简单。 东西买齐了,我像许多未涉世事的小青年一样,对这样的夜晚充满了好奇,今晚我就要解开了郭颖小宇宙的秘密了。 想着想着不自觉走得快了一点,但是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叫我快点醒过来。 我摇了摇头,那个奇怪的声音却又消失不见了。我深呼吸了一下,一定是自己第一次面对这种男女之爱,有些紧张了。 我高高兴兴地上了楼,却发现漆黑着灯,郭颖已经把衣服脱光了躺在被窝里面。 这一晚,我和她温柔缠绵。也就是从这一晚,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奋斗赚钱,为了我和郭颖的将来。 第二天,我先醒了过来,郭颖还在睡熟中,我轻轻地松开了她的手,她把手挽住我的胳膊一晚上了。 我安安静静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我,我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虽然平淡无奇,还得为将来忙碌,像许多毕业的大学生那样,终日奔波。但我有所爱的,和爱我的人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 我拉开了窗帘,阳光像是磨碎的金子一样,以粉末的形式洒进了房间。 “又是一个好天气呢。”郭颖从床上起身,走到了我的背后抱住我。 “跟你在一起,一直都是好天气。”我微笑着。 她的香味还在发散,就像昨晚那样。 窗外的朝阳像是一个火红色的橘子,透过树梢,我仿佛看到了我的人生跟随着朝阳缓缓地升了起来。 如果是梦,我宁愿不要醒过来,永远沉浸在这种平淡无奇的生活中,享受世界上最好的快乐。 第一百七十六章 真假水鬼 我的生活在平淡无奇,但是却又幸福无比中度过。 有时候我也会偶尔回想起那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是阴阳先生,为了守护老大就给我的,我必须手执那柄玄铁血剑。 但是,我已经完全明白了,那些只不过是梦一场。梦到尽头,终究要醒,现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不是我一直都想要的吗? 我有我所爱的人,虽然生活有些拮据,但是只要我们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时光匆匆,我和郭颖有了孩子。那么我就更有理由去奋斗。 凭着我的手艺,我开了一家饭馆,生意还不错。真没想到我一个大学生最后当了厨师,这也是十分无奈之举,但是只要能够混到一口饭吃又有什么不可的呢? “老爸!”儿子放学回来了,今年念小学三年级。 我朝他笑了笑,这孩子十分乖巧。而且聪明伶俐。 “爸,我想吃梅菜扣肉,今天同学说他爸爸炒得可好吃了。”孩子露出一脸的天真,稚嫩的眼神中投射出一抹羡慕。 “梅菜扣肉?”我不禁自己嘀咕了一句。 为什么我会感觉这道菜有些熟悉,但是我并没有做过这道。 “你会不会啊?”儿子摇晃着我的胳膊。 “会!当然会!”我不知自己哪来的自信,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就回复了自己的儿子。 于是他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说什么呢?父子俩这么高兴?”郭颖回来了,她在一家公司上班,而我就留在了饭店经营。 “没呢。”我笑道:“儿子说要吃梅菜扣肉。” “好啊。我也想吃。”郭颖回道。 突然,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侵袭了我的全身。我一直会有种奇怪的感觉。时不时地感觉会有人想要向我传达某种信息。 而我会听到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有时候我会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熟悉,就好像我在哪里见过一样。 就好像在医院那次。那时候郭颖在医院生产,我着急地要往医院赶,但是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当我看到火灾场面和消防车,耳边充斥着那些繁杂的声音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我把郭颖还在医院生产的事忘的一干二净,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觉得好熟悉。而且这时候竟然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声音,它在呼唤着我。来自遥远的地方。不属于这里。 像这种事情我经历了很多,但是我知道可能是因为自己早先年因为痛失母亲,再加上自己久病未愈,睡了很久做了一个梦,就开始把梦中的场景融入到了自己的现实生活当中了。 我听人家说,人都会残留一点自己前世的记忆。会在某些特定的时刻,特定的时间,被自己的记忆偶然翻出。 我想或许那些场景都是真的,只不过,它们都是我前世的记忆,属于遥远的过去,并不是现在。 儿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月亮,他很喜欢看月亮。因为他说,当人世间都开始黑暗的时候,只留下了月亮还是光明的。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越来的,但是我有些许赞同他,甚至比他更喜欢看月亮。 在痛苦的时候,面临巨大的生活压力的时候,我就喜欢自己一个人躲在月光下深思。 生活像一点一点的沙漏,流逝匆匆,但是却又怎么都无法像沙漏倒立过来,可以重新再来一次。 生活的日子,一过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如果要说,我的生活最快乐的时光应该是什么时候,那应该是在郭颖死去之前。 生活在一天天观望着儿子的成长中流逝,这一段生活,给予我的是无限的幸福和快乐。但是直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天,让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 郭颖在一次出差途中,车子发生了意外,滚下了山崖。当我看到郭颖的尸体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简直生不如死。 郭颖是我的一切,她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如今上天不开眼,夺走了她的生命。 自从那以后,我失去了生活的乐趣,不知道自己应该为什么而忙碌。我洶酒,每天用昂贵的烈酒换来廉价的沉醉。 而且我还学会了吸烟,总之能够糟蹋我自己的我都愿意试。 为了不让我待在长沙触景生情,儿子把我安排回了乡下。而且乡下还有老爸帮我开导。 我提了两瓶啤酒,一盒烟来到了村子西边的一条小河边。 我坐在漆黑的草地上,耳边传来那些不知名的虫子鸣叫声。凉风习习,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洒满了月光。看得我有些神情恍惚。 今晚的月影圆得有些过分,好像在嘲讽我,如此团圆的夜晚却只有我一个人形单影只。 两瓶酒空了,歪倒着放在了草地里。我点燃了一支烟,青烟开始升腾消散,微眯着眼睛,我感觉自己的内心好受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我好像看到河里有些翻腾。出现了河水翻滚的声音。 我摇晃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沉重了脑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幕,瞬间把我从沉醉中拉了回来。 我看到河水翻滚起层层的浪花,然后在月光的映衬下我看到一个人影慢慢地浮现在了河中央。 那个人影开始具现,我仔细地看了一眼。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那个人并不是别人,竟然是郭颖。 “郭颖!”我失声大喊。但是面前的郭颖却没有回答我,只是向我招手。 一时间,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朝着河中央走去。河水有些凉,浸没了我的双腿。我一边看着郭颖向我招手,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 然而,就在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在呼唤我。 我回过头去,却看到了郭颖就在河岸上向我呼喊。 奇怪?怎么会有两个郭颖,河中央有一个,河岸上也有一个,而且还是一模一样。 “亲爱的,快过来。”河中央的那个人也开始向我呼唤。 我开始有些迷糊了,原先就喝了一些酒,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 于是,我的身体开始变得迟缓,思维也开始变得有些混乱,我分不清此刻的两个人影,究竟谁是郭颖。 还是说,两个都是郭颖的鬼魂,只不过是因为我自己喝多了,有些犯迷糊了。 “梅鹤!快回来!它是水鬼!”河岸上的那个郭颖冲我喊道。 水鬼?我开始犹豫了,停下了脚步。 “它才是水鬼,亲爱的,不要相信它!”河中间的郭颖反驳道。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水鬼呢?水鬼也并不定在河上,或许就在河岸上呢? 小时候待在乡下,我也听那也老一辈的说过有关水鬼的一些事情。 水鬼必须要找到自己的替身,所以时常徘徊在河边附近,一旦发现附近有人就会化做一些迷惑人的东西,比如莲花,大鱼之类的。 而我面前的这两个郭颖之中一定有一个是水鬼的化身。 我开始稍微细想了一下,它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对我的称呼了。 河中间的那个郭颖称呼我亲爱的,而河岸上的那个郭颖却直呼我为梅鹤。 我摇了摇头,这么简单的破绽自己竟然到了这时候才发现。 苦笑了一下,我回头朝岸上的水鬼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河中间走去。 河水越来越深,已经没到了我的肚子,但是近在眼前的郭颖却还是够不着。 而在我的身后,那个水鬼还不死心,拼命地喊着我的名字。我暗笑道,这次我可不会相信你了。 河中间的郭颖还在微笑着招手,我当时什么都没有多想,就只想着能够走到她的身边,然后紧紧地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突然,我的耳边嗖地一声出现了一道黑影,然后迅速地飞到了河中间。 我依稀看到那是一个小纸人,它的手上拿着一把纸刀。呼呼两声,那纸人挥舞着手上的纸刀砍在了郭颖的身上。 纸刀一出,两道灵光闪出,只见郭颖哎呀一声受挫,然后身形开始飘散,化作了一只面目丑陋的水鬼。 噗通一声,那水鬼钻进了水中,激起了好大一朵水花。 原来它才是水鬼,那么说来岸上的那个才是真的郭颖了。 我急忙回过头去,却看到此时的郭颖正在朝我挥手道别。 “再见!”她最后说了这句话然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拼命呼喊她的名字,从水中回到岸上,但她再没有出现过。 我开始回想起来,今晚是满月,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这个时候正是妖魔鬼怪出来活动的时候。 刚才我情绪低落,引来了河里的水鬼,那水鬼化作了郭颖的模样,想要引我过去,然后把我拖下水做它的替身。 但是,危急时刻,郭颖鬼魂出现在了岸上想要救我。 但可惜我一时被水鬼迷失了心性,受了它的蛊惑,差一点就被做了水鬼的替身。 幸运的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纸人,一下就把水鬼打跑了。 不过我很奇怪,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但是郭颖为什么要离开我。她不知道我一直都很想念她吗? 还有那个纸人,到底是哪来的? 我疑惑地回过头去,搜寻着那纸人的身影。 此刻,那纸人停在了河中央的上面一动不动地对着我。 “快醒过来!”就在我凝视着纸人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而且这次还十分清晰。 紧接着,我就看到,那个纸人开始迅速旋转,然后倏忽地朝我飞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如果那是一场梦 当我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纸人已经化作了一道玄黄色的灵光,拖着长长的光翼掠过河面,然后化作了一阵光融进了我的双眼。 我的双眼随即感觉到一阵炙热从中心散开。然后眼前一阵迷茫,周遭的景象开始褪色,然后恍惚之中,影像就像是被扭曲了一样。 随后,附带着一阵晕眩之感,我的眼睛接收到了另外一副景象。 我看到面前是无数只恶鬼面目狰狞地朝我张牙舞爪。 “小子!快点清醒过来!”我听到了后面有人在喊我。 看着眼前似梦非梦的场景,我陡然间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刚才一时不察被那些吟魂河里的鬼魂给迷住了。 此刻,自己已经吊在了悬在河中间的那条钢索上,下面的鬼魂争先恐后地往上面冒上来。 我努力地挣起身子,重新站在了钢索上。我呼了一口浊气稍微使自己放松一下。 我的额头和脸颊都渗出了豆子般大小的汗珠。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就被那些恶鬼给糊弄了。 这些恶鬼真是太会琢磨人心了,知道我的软肋不是别的,就是郭颖,因为竹水坡那件事我把他的父亲打死了,有负于她,所以被那些恶鬼有机可乘地利用了我这个弱点。 幸亏那个纸人出现救了我。 吃了一次亏之后,我也不敢再马虎。放空了脑子,让自己心无旁骛。 这一次,我算是平安地走到了对面。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河里面的鬼魂已经失望地潜回了水中。 “你没事吧?”钱叔担心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事呢。” “你刚才了吓死我们了。”那没头脑说道:“刚才你突然一下子就魔怔了,两眼无光,整个人表情呆滞,然后自己就低下身子,差一点就掉进了河里了还好钱叔及时救了你。” 原来,那个纸人是钱叔扎出来的,幸亏它把我从幻觉中带了回来。不然只怕我现在已经成为了那些恶鬼的食物了。 没想到自己走了一遭吟魂河。却好像度过了大半辈子。而且还是最无忧无虑的大半辈子。不过在郭颖死去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生无可恋了,甚至还差一点被水鬼勾下水了。 对了!我突然想到。那个郭颖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她突然出现,所以才及时阻止了我走向河中间。 “秦业烨,想什么呢?”不高兴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呢?”我回过神来,也许郭颖也只不过是那个漫长而又痛苦的梦的一部分而已。虽然我和郭颖已经不可能在见面了,但是我相信,她一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或许也会偶尔地想起我。 “我们快点走吧,我和钱叔的时间不多了。”我提醒道。 于是,我们走出了吟魂河,离开了往生无界,我看着面前的阴阳路,没想到在阳间的那么一柱香的时间,我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且都可谓是九死一生。 回到了阴阳路也是时候和没头脑和不高兴它们两兄弟告别了。 我和它们分别拥抱了一下:“谢谢你们了,我们有缘会在见面的。” 没头脑此刻已经泣不成声了,虽然我和它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已经认定了它们就是我的兄弟。 按照它们的打算,它们是要回阴间投案自首,即使最大的责罚它们都会扛下来,因为它们不想再逃避。 “你们把钱都带上,多打点一下那些鬼差。”我下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冥币,但是一直都没有派上用场,现在给它们两个兄弟正好,虽然不至于免去它们的责罚,但是少说也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这个道理。 它们没有多余的客套,收下了钱,然后开始向鬼门关进发了。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钱叔说道。 我点了点头,稍微感触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那条红绳现在还在,而且我到现在也没有听到阳仔的铜铃声,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还没有用完。 但是仔细一推算的话,也差不多快到一柱香的时间了。 我转而看了一眼钱叔身边的女鬼问道:“那它怎么办?” 钱叔深深地叹了口气:“也许阳间的法律制裁不了它,但是这次我带它偷跑上来就是为了让周国平得到应有的惩罚报应的。” 我很理解钱叔的意思,因果相循,谁也走不脱,就算是人死了也一样。因为这是天理。 接着,我就看见钱叔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然后灵动的手指快速地折叠出一个小纸人。 没过多久,在钱叔行云流水般的手法下,一个纸人就活灵活现地放在了他的手掌心。 “李桂芳,我们要回阳间了,你就暂时附在纸人上面吧。”说着,那女鬼按照钱叔的吩咐化作了一阵烟飘进了纸人中消失不见了。 “钱叔,真佩服你的手艺。”我赞道。 钱叔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然后对我说道:“小子,想不想学这门手艺,钱叔教你。” 我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怕我悟性太差。” 钱叔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在叹什么气,因为他已经这个岁数了,却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弟子。在他心里,阳仔虽然说是跟着他学手艺,但是他很清楚,阳仔出了没心思学以外,天赋也有所欠缺。 他一直在担心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手艺会断送在他的手里。 “好了,我们回去吧。”沉默了一会儿,我打断了他的愁闷。 就在此时,半空中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应该是阳仔在催促我们回去了。 铜铃过后,我手腕上的红绳也开始有了信号,一个劲儿地抖动起来。然后阴阳路的不远处就出现了一只两人高的大黄鸡。 那大黄鸡的脖子上系着那条红绳,跑到了我们的面前就停了下来。 “钱叔,上!”我双手一用劲儿就把钱叔顶了上去,接着我自己略一提劲儿就坐到了钱叔的前面。 “钱叔,坐好了。”我提醒了一下,然后用力蹬了一下大黄鸡的肚子。那大黄鸡喔喔地叫唤了一声然后调头跑了起来。 跑了十几米以后,大黄鸡仰起脖子扑腾着翅膀飞也似的跑了起来。 我紧紧地抱住了大黄鸡的脖子。只感觉旁边的景象全都飞速退后,大黄鸡跑得很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我嘴皮子都麻了。 就在路过原先下到阴阳路的地方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两只宅男色鬼。那两只鬼看到我坐在大黄鸡上,竟然还想追我。只可惜大黄鸡的速度很快,那两只鬼追了一段路之后就放弃了。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阴阳路的尽头,前面是白茫茫的一片光亮,应该就是通往阳间的出口了。 我的眼前袭来一片白光,白光过头,我看到了阳仔周国平他们。 桌子上的莲花灯只剩下微乎其微的一星点火光了。 我和钱叔从黄鸡上跳了下来,然后飘忽忽地飞向了各自的身体。 我感觉到自己的三魂重新有了一股压力,意识也没有了那种万般轻松的感觉。 我发出一声呃……然后同钱叔一道醒了过来。 “你们终于醒了!”阳仔高兴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那周国平第一时间就问钱叔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所担心无非是女鬼的事情,他害怕女鬼继续出现在他和他的家人中。 钱叔假装微笑:“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女鬼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那个周国平一听,顿时就欣喜若狂似的,拿出了一张支票来给我们,起先钱叔不肯收,但是我就不同了,他的钱不赚白不赚。我拿了他的钱,去捐给希望工程,不是物尽其用吗? 周国平千恩万谢,说是改天再登门拜访然后就匆匆地离去了。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熄灭的莲花灯,没想到自己差点又要死在地府了。 不过,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梦,在梦中,我有过一段和郭颖幸福快乐地生活的日子。虽然是梦,但我却感觉很真实,真实到我都不愿意醒来,宁愿沉到吟魂河里面去。 “小子,谢谢你这次冒险下去救我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了。”钱叔笑着说道。 “钱叔,这是哪的话啊?你要是想谢我,就准备好好酒好菜,我们两个好好喝几杯。” “你小子,这是自然。你钱叔没有什么朋友,虽然咱们差了辈分,但是我可是把你当成是兄弟了。”他点这头说道。 我很喜欢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虽然钱叔比我年长了许多,但是我觉得我和他之间并不存在年龄上的代沟,有的,是肝胆相照的情义。 “那阳仔以后不得叫我叔了?”我转眼朝着阳仔笑了起来。 钱叔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大黄鸡,此刻大黄鸡已经虚弱地躺在了地上,出了呼吸以外,全身一动不动的。 我蹲下身子,抚摸了一下大黄鸡,这只大黄鸡似乎很有灵性,看到我在抚摸它,乖巧地点了点头。 “钱叔,我们两个人的梦是这只大黄鸡救回来的,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它,报答一下它的恩情。” “这个自然。我会养到它自然死亡的那一天。” 我点了点头,那大黄鸡似乎听懂了我们的话,眼神中投射出一丝感激的目光。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原来是珠哥突然来电话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回到最初的起点 “喂。珠哥怎么了?”我接通了电话。 “放心,没事呢,二舅。就是有些担心你。从济阳村回来之后你就马上离开了,我们怕你会出事。” “徐小夕没事吧?”我问。对于鬼瞳的死,我想,最伤心的人应该就是她了,毕竟她和鬼瞳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日子,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感情。 “放心吧,都好。”珠哥回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珠哥把电话交给了徐小夕。电话那头徐小夕的语气有些低沉。 “放心吧,没事呢。我晚点就回去。” 再闲聊了几句让他们安心了之后我就挂断了电话。我跟他们说了,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去了。而且现在已经四点左右了,根本就打不到车。 我和钱叔并没有打算休息,而是拿了几瓶子的酒。准备闲聊到天亮,天亮才散。因为,在这之后,说不定我们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只因为我已经打定了主意,尽早去找寻瀛洲。 “你知道瀛洲的下落了?”钱叔喝了口酒问道。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可能钱叔会觉得好笑,不知道还怎么去。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不行动起来的话,永远不知道目的地在哪。 事到如今我不能继续奢望有人告诉我瀛洲的具体下落。 而且在往生无界的时候,无上道人不但把他的仙骨留在了我的体内,还指点了如何寻找瀛洲。 我当时问他怎么去瀛洲,他回答我的是:可以说有路也可以说没路。 当时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告诉我,既然瀛洲是人间仙境,就没有什么普通的途径能够到达那里,这就是没有路的含义。但是,精诚所至精石为开,只要有心,就一定能够找到瀛洲,这就是他所说的有路了。 “山外山,洞外洞,人间深处仙人住。”瀛洲应该是在人间缥缈之处,那又会是哪里呢? 总之,这件事过后,我打算和珠哥两个人先往武功山去看看。那个地方是曾经姚半钱修炼的地方,武功山人在那里得道,说不定他们在那里留下了线索,而且武功山离这里并不远。 “小子,我真不打算跟我学扎纸。”钱叔说完,闷闷地喝了一口酒。 我转眼看了一下里屋的阳仔,此时他正在兴致勃勃地玩游戏。也许钱叔真的很想把他的这门手艺传承下去。 “钱叔。”我举起杯先喝了一口酒:“你放心,阳仔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只是还小不懂事。” 钱叔没有继续答话,叹了口气自行喝起了酒。 “对了,李桂芳的事你打算要怎么做?”我问。 钱叔这次走阴是被那周国平骗了,后来得知了真相就打算把女鬼给带上来。现在总算有惊无险地把女鬼带到了阳间,不知道他又要怎么解决这么一段恩怨。 钱叔晃了晃花白白的头。仰起头用他那浑浊的老眸子凝视着有些亮光的天空。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出来了。 “嗨……”钱叔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儿:“我只负责把女鬼带上来然后送回阴间,其他的事就由它自己解决吧。” 既然钱叔这么说,我也没有继续详细地追问下去。 东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天已经亮了,酒也喝光了,也该是时候和钱叔道别了。 没有过多的话,钱叔送了一把纸刀给我傍身,这把纸刀非比寻常,是钱叔特意扎给我的,能够斩杀邪祟,无往而不利。 收到了钱叔的心意,我就搭上了最早的一班公交回三才堂了。 虽然是第一班公交车,街道上没有多少车,但是车上还是挤满了那些上班族们,他们为自己的生活忙碌。而我,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忙碌。 我回到三才堂的时候,却发现珠哥和徐小夕他们两个没有睡觉坐在了沙发上等着我回来。 “二舅,你可算回来了!”徐小夕担心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一定是徐小夕担心我才等到现在,我都已经打电话说明了没有事,她还是放心不下。至于珠哥,多半是因为徐小夕不休息,他自然要陪着她。 “好了,我没事了。你们去休息吧。”我说道,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闹了一晚上,自己也确实有些累了,不只是我,他们也该休息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她?”徐小夕问道。 “莺儿?” 她点了点头。似乎比我还要着急见到莺儿。我是答应过她带她去见莺儿,但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心急。 “我们先休息吧,明天就去。”我说道。 见我给了她答案,她这才开心地回到了里屋休息去了。 “珠哥,你也休息吧,你睡阁楼,我睡沙发。” 珠哥挤弄了一下有些困意的双眼:“二舅,你去了一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知道珠哥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是出于担心,所以我把事情简单地告诉了他。 于是这家伙又开始不靠谱了,说什么我用常人一柱香的时间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简直是被我赚到了。 幸亏我把自己被两只宅男色鬼给调戏,然后又是怎么耻辱地撒童子尿的事情给掐掉了。不然这家伙一定得糗死我不可。 “好了,那就先这样吧。你先去睡觉吧。”我说道。 听罢,珠哥才爬上了小阁楼睡觉去了。我也脱了外衣,把家伙都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准备休息。 就在我看到桌子上的那一盆四叶草的时候,我看到那两片叶子似乎在闪着灵光,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郭颖。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自从我打死了郭毅之后,她就杳无音讯了。 在吟魂河的时候,我受了河里鬼魂的迷惑,和梦境中的郭颖度过了一段幸福快乐的日子。但是事后我总觉得那个在水鬼勾引我的时候现身救我的郭颖不大一样。 但是具体的情况我又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我摇晃了一下自己疲劳的大脑,应该是时候让自己休息了,别想那么多自己想不通的,简直就是庸人自扰。 还是好好休息,明天打起精神去黄石村找莺儿,我可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这样一副累死累活的鬼样子。 我一觉睡到了中午,还是莺儿来电话了我才醒过来的。 莺儿告诉我现在她的病情有些好转,但是身体还是那么瘦弱。我告诉她明天就回黄石村去找她,她像个小孩子似的,笑得十分开心。 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准备东西前往黄石村了。不过就在临行前,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一则新闻。 大抵是说,长沙市某路段昨晚发生车祸,车主酒醉驾车撞向了路边的防护栏当场死亡,车内除了车主以外并无别人。事情发生在凌晨三点。而死者就是那个周国平。 看来,那个女鬼的仇已经报了,那么它就不会继续逗留在了阳间,钱叔可以送它回阴间了。那么这段恩怨也总算是了结了。 坐了好几个小时,我终于又回到了这个使我人生开始转弯的地方。 ?奇怪的是,徐小夕原本在出发之前是十分激动的,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但是越是到黄石村,她的话就越少,眉头之间的心绪也就越凝重。 我也没有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也许是因为她没有坐过班车所以有点累有些晕眩而已。 看着窗外的景致,我开始怀念,虽然说这个地方曾经给了我无限的伤痛,但是却使我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独活下来。 村子也已经通车了,这得感谢莺儿的父亲朱得贵。这条路有一半是他出的钱,是他发动村民捐钱铺路的。 自从被申屠千龄利用了之后,他就痛改前非了。不再对莺儿那么麻木,对别人那么自私自利。 我到了村口下车,村子确实有些变化,但是总体上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黄石村,我生命中的起点。 村子有人认出了我,于是大家奔走相告,甚至还敲锣打鼓地大喊:“崔哥来了!” 搞的我以为他们把我当成了小鬼子了。老村长很快就到了门口迎接我们,搞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也差不多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到这里看一看了。就在这个村子里。我父母相继葬身在这里,我的老大也为了救我而死去。 本来,他们是想先让我去村长家给我接风洗尘的。但是我迫切地想要看到莺儿,所以还是先回了莺儿的家。 莺儿的家现在是别墅了,在村子的南边,和那时候第一次来他们家的时候完全不同。 可见时光的匆匆流逝,一转眼已然物是人非了。 朱得贵出来迎接的我们,当看到我的时候,他还是显得有些不自然,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差点害死了全村人的事还有些耿耿于怀吧。 他告诉我莺儿现在在熟睡,从许浩把她从长沙送回来就是那样子了。现在莺儿醒来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但是值得欣慰的是,莺儿的胃口逐渐好起来了。除了荤菜,她开始吃素菜,而且每顿都是食量惊人。 珠哥和徐小夕守在了门外,我一个人推开了莺儿的房间走了进去,就像当年我为了救中了邪术的莺儿一样。 第一百七十九章 爱情四叶草 我悄悄地打开了房门,打开了幽暗的台灯,然后看到了深深沉睡在床上的睡美人。 此刻,莺儿还没有醒,我能感觉到她那一起一伏的呼吸,就好像是独自飘荡在平静湖面上的小船。 轻轻地坐在了床沿上,我把她那略微显得有些冰凉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手里,然后贴在了我的脸颊上:“莺儿,我回来了。” 她好像感觉到了我在她身边一样,手指稍微动了一下,沉稳的呼吸突然长喘了一口气,接着就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啦……”我的声音十分微弱,好像每个字都要耗费她不小的力气。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不在有没有乖乖吃饭?” 她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崔哥,我怕……” “别说傻话。”我打断了她:“你不过是一时身体虚弱,很快就会好的。” “我得身体,我很清楚,崔哥,万一我……” “没有那一天。”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有个人想见你。”我说道。 她略微皱了皱眉头。 “我把她叫进来,你和她好好聊聊,我想出去走走。” 莺儿乖巧地轻声嗯了一下。她知道我想去哪里,既然回到了黄石村,有个地方我是一定要去的。 我把徐小夕叫了进来,让她们两个聊聊,我倒不怕发生什么事,虽然我知道徐小夕对我的感情。但是也许这一晚过后,我和她之间的死结会得到解脱。 没有人陪同,天已经黑了下来,远处山坡静悄悄的。偶尔会有一些虫鸣鸟叫,或者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我循着记忆,当时第一次来到黄石村的时候,老大带着我来到了那个隐秘的地方。 我还记得他当时的神情,当时所说的话和那般凄凉的语气。 小树林还是和以前一样,今晚也和那晚差不多,一样的月影,一样的凄凉。 我来到了山坟的前面,给三座坟分别上了香。一座是我父亲的,一座是我母亲的,还有一座,里面埋着我残碎的身体。 凝视着我母亲的坟墓,当年她棺中产子才把我生了下来。后来,万般巧合之下,她成为了黑龙玉里面的精灵。直到在竹水坡被祭灵血唤醒。于是从那以后,我就称呼她为玉灵。 在我痛苦的时候,她会出来为我解脱,甚至到了最后为了救我,死在了徐天的手上。可惜的是,到最后分别的时刻,她也没能告诉我,她就是我的母亲而我也终究没有亲口唤她一声母亲。,我把黑龙玉从包里拿了出来,高举在自己的眼前。这块玉,是当时从徐福村回来的时候趁机从申屠千龄手上多回来的。 黑色的细纹,腾飞的黑龙。可是细看两眼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因为以前的时候,我偶尔把玉拿出来,像现在这样把玩一下。透过月光会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灵光倾泄出来,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确实存在。 可是现在却没有了那种特征,总感觉少了一些灵气。 难道是因为母亲离开了黑龙玉,所以黑龙玉身上的灵气也逐渐减少了吗? 或许吧。我闷了口气,然后胸腔略一鼓动,一口浊气呼了出来,十分畅快。 稍坐了一会儿我就回去了,毕竟不能出来太久,以免他们为我担心。 可是回到莺儿家门口的时候,我却发现一个人徐小夕站在门口。 “你在等我吗?”我问。 “这是最后一次了。”她的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找我有事吗?和莺儿谈得怎么样?”我问。 只见徐小夕微弯着嘴角:“我知道为什么你一直不能接受我了。你放心吧,从今晚开始,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说着,她扭头就往回走。 “诶,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追问道。 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背对着我说道:“因为她一直在等你。” 我呆滞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和莺儿具体的谈话内容,但我想我和徐小夕之间已经没有什么了。 “对了,莺儿姐姐认我做妹妹了。”她开心地说完,然后把门关上了。 我看了看天空,看来自己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烦恼了,一切的解决了。 “二舅。”珠哥从旁边的角落走了出来。 “珠哥,你也是等我的?”我问。 他点了点头,然后抓了抓自己的脖子,好像有些什么话要说似的。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们是兄弟。” 珠哥呼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还记得我在徐福村的时候因为徐小夕的事说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珠哥显得有些气愤起来。 我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说不得,也记不得,因为我们是兄弟,我也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你放心吧。我没放在心上。” 珠哥的眼睛开始波动起来,我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留下了珠哥呆呆地望着我的背影。 我们是兄弟,这不是一句空话,是生气义气。我和珠哥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早就是牵心的朋友。 世上什么都在变,唯独只有情义不会变。 为了照顾莺儿,我在莺儿的房间里打了个地铺,一觉睡到天亮。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莺儿早就已经醒了。 “奇怪,你今天怎么会这么早醒,平常不是要到十点多才会醒吗?” “因为我想多看你两眼,所以我一直想着就自然地醒过来了,我怕也以后没有机会见到你了,所以我想多看你两眼,把你记在心里。” 我觉得很欣慰,莺儿现在能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了,虽然还是有些过于费劲儿,但我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说什么傻话呢?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我抓着她的手贴我的脸上。 “对了,我差点忘了。”我说着,就朝外面走去,然后把四叶草带了进来。 “昨天忘记了,我特意把四叶草带来。”我笑着说道:“它现在已经长成了两片叶子,等到它真正成为象征着四叶草的时候,你就会好起来的,那个时候,我可是要用它来像你求婚的。” “就用一棵草?别人求婚都是用钻戒的。”她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于是我也假装生气地拿起那盆四叶草:“这么说,我要这棵破草有什么用,不如早点扔了。” 说罢,我就假装要把四叶草从窗户扔出去,莺儿急得叫了一声,然后举起手想要阻止我。 “怎么?不是你说要钻戒吗?”我逗她。 “谁说要了。”她努着嘴。 “好了,不闹了。”我冲她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棵寄托了我们两个人的希望的四叶草放在了阳台。希望它能陪着莺儿健康地好起来。 “好了,你等着,我给你准备吃的。”我说道。 她嗯地点了点头然后目送我出去了。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微风,阳光,加上无事缠身。 我把莺儿从房间里抱了出来放在了院子里晒太阳。 我和朱得贵打过几次照面,还有他的那个“小老婆。”为了避免不尴不尬的场面,我们从朱得贵的别墅搬了出来住在了莺儿先前的老房子。 今天早上,莺儿醒了很久,我知道,只要我在莺儿身边她的病情就有所好转,就好像我们够治愈她一样。 传说,有一种千年不死的植物,但是它却十分脆弱,可是即便如此它还是生长了一千年,因为它的身边总会有为它遮风挡雨的叶子存在。 叶子伤痕累累,但是却保住了它几世的繁华。 这种植物叫千年雪莲,只开在雪山之巅。 我愿意做这样一片叶子,去守护我想守护的心爱之人。 “我想去我妈的坟去看看。”莺儿说道。 我点头应允,然后把她背了起来。 她的头依偎在我的肩膀,瘦弱的小巴因为只剩皮包骨的关系,搭在我的肩膀有些生疼。 “我记得,你上次背我是去年六月十号的晚上。”莺儿说道。 “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我感叹道。 她笑了一下:“很奇怪,自从得了这种怪病,我的记忆力虽然有些混乱了,毕竟老是沉睡着,但是对于你以及和你有关的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点了点头,背着她向村子的南边走,莺儿母亲的坟就葬在了南边。 我没有打断她,任由她继续说下去,我和莺儿的认识,也是从她不断地说话开始的。 那时候的莺儿不像现在,没说几句话就要休息一下子,那时候每次出去,要么送她回学校。甚至是打电话给我说要我跟她聊一会儿,但是每次都好像是只有她一个人演讲。 我记得有一次,莺儿打电话给我,说很无聊,要我陪她堡一会儿电话粥。可是她一讲就刹不住车了,我原本想先把电话搁一边,过个一小时再听。谁知道自己竟然忘记了。 她一个人愣是说了一个多钟头没有发觉。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就坑了我一顿饭钱作为补偿。 可是,不知道那样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崔哥,你在听吗?”她问道。 “在呢。”我应了一声,从思考中恍过神来。 “我想跟你说个事。”莺儿说道。 “什么事?”我觉得她的语气有些变了,好像这件事不太简单。 “我沉睡了那么久,一直重复地做着一个梦。”莺儿说道。 梦?还是重复的。我记得,我也做过一些奇怪的梦,一个是关于那个红月亮,后来证实那是幼小的记忆。 都说“日有纷纷梦,神梦昭吉凶。”看来莺儿所做的梦一定非比寻常了。 第一百八十章 曾经崔哥 我背着莺儿前往村子的南边去看望她母亲的坟。一路上,莺儿和我说了不少的话。但是让我感到最在意的还是她所说的那个梦。 她告诉我,在她沉睡了那么久的时间里,梦见最多的就是这个梦了。 在梦里,她看到了一个莲花水池,周围全都被雾笼罩着,她看到池子里的莲花和荷叶开始慢慢地枯萎,直至等到水池中只剩下了一朵莲花和一片荷叶。 微风吹过,莲花摇曳生姿,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稍微倾斜一下就从荷叶上滚落到了莲花的花瓣上。 “那是什么地方?”我问。 “不清楚,我只看到那么多,而且沉睡了那么久,这个梦这个场景就出现了无数次。” “真是个奇怪的梦。”我感叹道。 “安心吧。”我笑着说道:“虽然不知道这个梦的含义,但是我想应该不坏。” 她嗯了一句点了下头。 不多时,我们已经走到了她母亲的坟前。 但是,我却发现坟墓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理了。 那个朱得贵虽然是上门女婿,但是也太没有良心了,怎么说都是夫妻,既然一点追悼的心思都没有。 “你先坐在这。”我把莺儿放到了旁边,然后开始动手拔草。 “我们来看你了。”我一边拔草一边对着墓碑说道。 我回过头看了一下莺儿,因为我发现从我们到了这里之后她就没再说过话。 原来,这小妮子又犯病了,此刻她已然卧在草地上,伏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 我把她旁边的草也清理了一下,然后在旁边的树林里折了一小棵树梢,把它插在了莺儿的头上,以免阳光直射到她。 莺儿睡得很安稳,我把带来的蜡烛和纸钱拿出来祭拜了一下翠柳。 想起自己第一次和老大来黄石村的场景,那时候老大发现了莺儿已经中了邪术,所以才投宿到翠柳家。 后来,莺儿的魂魄被勾走了,翠柳恳求老大救莺儿,哪怕是一命换一命的办法。 如她所愿,一命换一命,翠柳最后消失了,连下地府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想着想着,我的思绪开始翻飞,以前的事好像放影片一样历历在目。 我守在墓边待了很久说了很多的话,虽然翠柳已经不在了,但我相信她一定在某个角落祝福着我和莺儿。 “死并不是生的对立面,而是另外一种存在。”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才把莺儿抱了回去,莺儿现在的身子大概只有八十斤左右,瘦的简直有些过头了。但是我坚信终有一天莺儿会完全好起来的。 碰巧的是,我到了家的时候,珠哥和徐小夕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去哪了?”我问。 他们两个相视一笑回答我说去了祠堂。 原来,他们去看黄石村村民为老大建的那座碑了。那座碑上记载了老大救了全村子的事情。 不过,我感觉自从珠哥在济阳村舍命救了徐小夕之后,徐小夕对珠哥的态度已经有所改变了。而且就在昨晚,徐小夕和莺儿谈话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对于我来说是好事,以前我就有意撮合他们两个,但是徐小夕对我错爱,加上当时我自己有些自作主张,以为把徐小夕直接丢给珠哥就行了。 正如珠哥当时在徐福村打我之后所说的:别以为你是谁,可以随便摆弄别人的感情。 现在他们自自然然地走到了一起,我也就放心了。 午饭的准备是徐小夕弄的,这家伙说什么在徐福村一直没有好好招待我们两个,现在趁着大家团聚就表示一下心意。 但是,她是在厨房翻腾地高兴了,把自己没玩过的,没见识过的高科技都学会了,我们两个的嘴巴都给她的菜给毒害了。 爆炒西红柿,鸡蛋茄子汤,要么辣得过分,要么咸掉了我的下巴。 可是这也是徐小夕的一番心意,我和珠哥含着眼泪把那些菜吃了个精光,都是生吞,都没敢让那些乱糟糟的东西在嘴里多停留一会儿。 吃罢了午饭,我原本是打算留在莺儿房里的。但是来了一个熟人。 起先,那个人踏进房门的时候我都没敢认他,穿着一身简洁的道服,正儿八经的。 他一见到我就咧开了嘴一个劲儿地嘿嘿。 “崔哥。”他冲我说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所以我还是没有认出他是谁。 但是就在我看到他脖子处戴着的半枚铜钱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 不是那个胡渣男钱多多还是谁? “钱多多!”我念叨着他的名字。 那家伙嘿嘿地笑着,然后点了点头,突然向我猛扑了过来把我一把抱在了怀里。 得亏他这时候没有了那些胡渣子,不然的话我的脸现在还不得被他给扎死。 “好久不见了。”我说道。 他放开了我,露出一脸深沉的表情,背着手感叹了一句:“时光匆匆,物是人非啊。” “行啊你,现在的谱摆得挺可以啊!”我用拳头砸了他胸口一下。 被我这么一称赞,那家伙顿时又打回了原型,挠了挠头:“还不是崔哥当年把庙交给我打理,我才变成这样的。” 我点了点头,他变成今天这样,姚半钱的庙也重新恢复了起来,说到底都是他们自个儿的造化。 闲聊了几句,钱多多邀请我去那座庙看看,我想反正珠哥他们在家,莺儿还在熟睡,不如偷个空去看看也好。 听钱多多所说,自从我把庙交给他之后,他开始精心打理,在村里人的帮助下重新修整了庙,而且还担任了庙祝。 于是这间庙的香火开始逐渐恢复,钱多多为了更好的打理这间庙也找来了一些书学习了一下,现在也能帮别人解签算黄历了。 “可以啊!”我对他称赞道。 他点了点头:“现在,我还收了一个小徒弟帮忙打理,村子里的人每天都会来这里上香。” 我走进了庙,确实不错,跟当时我来这里时候见到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想不到原本一个吊儿郎当的胡渣男,现在已经俨然成为了半个先生了。 “怎么样?”钱多多问道。 我环视了一眼,确实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座庙建在这里是当年姚半钱特意挑选的,是块风水宝地,如今香火旺盛,一定能够庇佑黄石村这一方水土。 “不错。”我点了点头。这家伙今天给我了太多的惊喜了。不仅是他个人身上的改变,他还改变了这座庙,改变了黄石村的香火。 “崔哥好。”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孩子向我鞠躬打招呼。 “这就是你的徒弟?”我问道。 钱多多得意地点了点头:“他叫强子,是村里人。辍学在家,跟我混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白了他一眼,我这才称赞他没多久,有开始这副德行了,看来骨子里还是原先那个看古惑仔长大的胡渣男啊! “你都跟你师傅学了些什么啊?”我问。 “红白喜事的仪式,算黄历,帮人解签。”他回道。 看来,这钱多多还真是学会了点东西,都已经收了徒弟了。 就在这时候,外边一个女人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喊:“钱大师!” 我们迎了出去,来人是一个年龄大概四十几岁的模样。 “杏子嫂,你来上香吗?”钱多多问道。 “现在还哪有空上香啊!出大事了!”那称之为杏子嫂的女人一脸的慌张。 “出什么事了?”我问。 她转眼看到了我,顿时露出了一脸的惊喜:“崔哥也在啊!那我丈夫有救了!” “你先别急,把事情说清楚。”我说道。 她这才缓了缓自己的心态,然后开始交代事情的经过。 原来,她的男人昨天时候进山了,但是直到今天也没有回来。 “会不会已经回来了,只不过是去了别人家了。”钱多多猜测道。 “不会。”杏子嫂摇了摇头:“我把村子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而且按道理,如果他已经回来的话,农具也应该出现在家里。”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男人还在深山里?”我问。 她点了点头:“不然的话,为什么哪都找不到他。” “哪座山?”钱多多问。 “就是村北后头的那座歧黄山。” “歧黄山!”钱多多听到这三个字顿时警觉了起来。 看着他一脸紧张地神态,我感觉这座山一定大有文章。 “糟了。”钱多多沉下头叹了口气。 “歧黄山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据村民反应,大约在一个多月以前,有村民在山上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而且还看到了类似于狐狸的东西。” “狐狸?” “嗯,不过没人看清楚。但是那座山很诡异,不少人说在那里见到了妖精。”钱多多说着,转而对杏子嫂问道:“村子不是通知了大家不要进那座深山了吗?” 杏子嫂叹了口气:“都怪我,小孩子要开学了,我让他进山把我们家的树砍回来卖点钱凑学费。” “你先别急。”我安慰道,然后接着问她:“还有什么线索没有?” “会不会和村子最近发生的怪事有关?”她露出一脸的疑惑。 (ps:前后两章都在回忆,各位可能有些烦了,下面就开始进入真正的灵异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偷白酒的妖精 村子最近发生怪事?听到杏子嫂这么说,我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什么怪事,我问。” 杏子嫂看了一眼钱多多,表情凝重,接着她叹了口气:“我们村有妖精。” “妖精?” “嗯。”她点了点头:“在一个多月以前,有人进山看到了很多像狐狸一样的东西乱窜,还有一个村民说他看到了一个长着尾巴的女妖精。” “会不会看错了?”我问。 她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那些就奇怪了,自从中国那年发生了大动荡之后,别说是野仙了,就是那些真神正位的大仙都退离了南方。 自此以后,野仙都很少出现在南方地区,就算有也是一些还没有成了气候在南方修炼的小仙,根本不可能被村民发觉。 “还有一件事。”杏子嫂说道。 “村子晚上最近不太平,总会有人听到自己家的厨房乒乒乓乓的声音,本来大家都以为是野猫野狗偷东西吃,但是你看这个。” 说着,他伸出手把一缕浅黄色的毛摆在了我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村民在歧黄山看到了狐狸。”杏子嫂说道。 我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等我查出线索我再告诉你。” 原本杏子嫂还有一些犹豫,但是钱多多随即说道:“你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崔哥吗?” 于是她这才放心地去了。 我和钱多多两个人开始分析起来。 “首先是杏子嫂的男人,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一种叫做,苍毛鬼的东西迷惑住了,另外一种就是村子最近流传开的妖精了。” 在乡下的人或许都听说过这样一种鬼,老人家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往深山里跑,除了怕遇到深山猛兽以外,其实是怕遇见这样一类东西。 苍毛鬼具体的形态没人知道,它们会玩一些“鬼把戏”,喜欢化作野菜,或者鲜艳的花,被小孩子看见就会去采摘,但是一采摘就会看见另外的诱惑。于是被迷惑的人越走越远,越陷越深。直到被苍毛鬼吸干了阳气。 说到底,苍毛鬼很像河里的水鬼,用一些蛊惑人的伎俩来迷住进山的人,一定不察,那个人就会丧失了心性。 至于村子里流传出来的妖精事件,我还是不太相信,因为也是一个多月以前,黑姐接了柳七玄的命令,回到东北告知三大巨头,然后让三大巨头把在南方修炼的野仙全都带回东北。按照它们做事的效率,只怕现在已经大部分撤离了南方地区。 所以这件事看来还是有所疑问的。 我晃了晃脑袋,看来我跟日本的柯南兄弟还真是有点像,他是走到哪都会碰到死人,但是我是来到哪都会碰上一些古怪的事情。 “看来,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必须去一趟传出妖精传闻的歧黄山了。”我对钱多多说道。 “别啊,先生,我不是怕你不行。只是那座山是深山老林实在是太危险了。” “别忘了,我是两次救了黄石村的崔哥。” “那这次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了,放心吧,我会叫上我兄弟的,你只要好好打理这间庙就可以了。” 看到我如此毅然决然,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回到家的时候,我把事情简单和珠哥说了一下,他决定跟我一块去。莺儿就留给徐小夕照顾了。 到了晚上,莺儿还在沉睡当中,而珠哥闲不住心,想要跟我出去走走,顺便说一些事情。 “你叫我出来,是想说徐小夕的事情吧。”我说道。 珠哥停了一下脚步,怔怔地看着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我嘿嘿一下:“说吧。” “小夕愿意接受我了。”他的脸有些红晕,在月光的衬托下,就更加明显了。 “那是早晚的事情。”我笑道。 “想知道莺儿和小夕她们两个都聊了些什么吗?”珠哥卖弄着神秘。 我也觉得挺好奇,徐小夕为什么就能马上放下了对我的这段感情,当时在黄石村,她对于这份感情是拿得起放不下的。 也许,最先遇见徐小夕的那个人不应该是我,而应该是珠哥。但是偏不凑巧让我成为了她心目中的第一男子。 不过现在好了。她已经能放下这段感情了,而且还接受了珠哥。倒不是说她善变,而是对于感情这件事能够做到收放自如。 对感情收放自如,世界上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个呢? 但是我知道徐小夕能够接受珠哥的原因是因为他看到了珠哥为他所做的一切。 别的不说,上次在济阳村,徐小夕被大火困在小学堂里面,珠哥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 我想就算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感动。每个女的都希望自己的男生能够为了自己奋不顾身。但是能够真正做到的却没有多少。 我冲他一笑:“好了,别卖关子了,你快说吧。” “其实她们也没有说一些其它的,不过是聊了一些你和莺儿以前的事,然后我就看到了小夕一个人躲在院子里哭。之后她就告诉我她现在可以放下那段感情了。” 原来是这样,也许徐小夕在听说了我和莺儿以前的那些事以后觉得莺儿才最应该是那个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吧。 我和莺儿的故事,虽然不至于惊天动地,但是也算得上轰轰烈烈了,至少,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换取她幸福。即使她现在变成这样,我也愿意。 “你出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我转而问道。 他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我还要告诉你我的一个发现。” “你发现什么了?” 只见这家伙瞬间又摆起了谱,眼神迷离地推了推自己厚重的眼镜:“我听村里人讲,最近晚上一直有人看到类似于狐狸的东西出现在自己家的厨房,但是不丢别的,丢了一些白酒而已。” “白酒?” “嗯。”他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就算不是狐狸,是那些小猫小狗,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偷那些酒吧。” 到底是什么动物呢,又为什么潜入民宅偷白酒了。 “快来人呐!”突然,这时候我听见了旁边的一户人家传出了呐喊声。 我和珠哥没有多想直接冲了进去,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打碎了碟子碗筷的声音。女主人已经吓得躲在了门后面。 我们冲进厨房的时候,由于事出突然,厨房内还没有开灯,但是我看到一个黑影迅速地闪过,然后从窗口飞了出去。 我看那个身形的确有些像是狐狸,拖着扫把一样的尾巴,而且嘴里好像还叼着一个酒瓶子。 珠哥追了出去,我把女主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她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瑟瑟发抖。 “是妖精。”她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说清楚,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我打开了厨房的灯。 她看到是我了之后才略微放松了下来,此时她的叫喊声引来了旁边的村民。 “原来是崔哥。”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把事情经过跟我简单地交代了一下。 女主人晚上的时候原本打算休息了,但是经过厨房的时候听见了兮兮嗖嗖地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她偷偷地看见了一只体型像狗那么大的东西。尾巴有扫把那么长。 看到这些,她想起了最近村子里的传闻。就在这时候那只东西发现了它,一阵慌乱地骚动起来。女主人情急之下就大呼救命了。 “我看就是那只妖精。” “对啊……最近村子老发生这样的事……”村民开始议论纷纷。 “不过有崔哥在,事情一定能够水落石出的。”其中一个村民说道。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家放心吧,我会尽力的,这里也没事了,你们先各自回去吧。” 驱散了村民之后,我再次向那个女主人询问道:“查查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她开始细心地一一检查厨房里的东西。 “少了一瓶白酒。”她说道。 白酒?为什么它要偷白酒? “好臭。”她说着,就用自己的手扇了几下。 我走到了窗子边,顿时有一股浓厚的骚味袭来。 “这个味道,难道真的是狐狸?”我暗自嘀咕着。 就在这时候,珠哥回来了。 “怎么样了?”我问。 他摇了摇头:“被它跑掉了,我追了出去,它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躲进了黑暗中,不过我看见了它的模样,的确就是狐狸不假了。” “狐狸?”那个女主人疑惑地说道:“怎么可能是狐狸,我们村从没有出现过狐狸,就算深山老林里面也没有碰见过,你会不会看错了?” 但是珠哥表示很肯定,不只是他,我也模糊地看见了那只狐狸的轮廓,虽然一闪而过,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就是一只狐狸了。而且照现场留下来的骚味,绝对就是狐狸没跑了。 但是我觉得心生疑惑,为什么这只狐狸要三番两次地潜入民宅偷白酒呢。不可能是因为嗜酒吧。 再说了,现在东北已经发出了告令,要所有的野仙全都回到东北,这只狐狸不可能还逗留在南方的。 看来,明天的歧黄山的一趟是非去不可了。我暗暗地想着。 第一百八十二章 歧黄山赤狐 为了搞清楚黄石村妖精事件的真相,我们唯有“深入虎穴”了。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和徐小夕交代了几句,要她照顾好莺儿,然后就连同珠哥带上家伙往歧黄山的方向赶。 黄石村的来历,除了是因为姚半钱先生给它取名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歧黄山后面有一块巨大的黄石。 我和珠哥两个人按照村民的指引,沿着小路一直往里走。 越里面就越觉得空旷,深山处静谧幽然,除了一些鸟的鸣叫声就没有其它的声音了。 一路上也并没有多少发现,就在转过山脚的时候,一道灰黑色的黑影迅速闪过,然后窜进了草丛里面发出一阵兮兮嗖嗖的声音。 按照声音远去的方向,那只东西应该是上山了,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狐狸。 “先别追。”我拉住了心急的珠哥。 都说狐狸十分狡猾,说不准这只狐狸是特地现身引我们上去的。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要上去,不然的话怎么找到它们?”珠哥答道。 也确实,珠哥的话也不无道理。我们没有其它的线索,除了知道它们躲在歧黄山,但是歧黄山这么大,要找到它们并非易事,唯今之计就只有追上那只狐狸一探究竟了。 “好吧,那小心点。”我说道。 于是,我和珠哥两个人就开始寻着山路往上走,一开始山路还有些陡,但是走过了半山腰左右,山势开始平和起来。 “会不会感觉这个地方有些古怪?”珠哥问道。 我点了点头,眼前的地方是一道狭窄的山缝,要想上山就只有通过这个缝隙。这个缝隙大概只有一米多左右的宽度,最多容得下两个人并排着上去,从这里往上面望去,就好像是连接天空的一条线。 听那些村民所说,这个地方被他们称之为:一线天。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然后开始往上攀登。 这道缝足有两米的高度。给人的感觉十分压抑。 但是就在我们我们通过了一半左右的山险的时候,我和珠哥不约而同地闻到了一股难闻的骚味。 嗖嗖几声呼啸而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两边的石壁之上多了几只狐狸。 那几只狐狸颜色不一,但是都无一例外地透着一股邪气紧紧盯着我们。 “果然是狐狸。”我说道。 看来,黄石村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都是这些狐狸搞出来的。 但是我和珠哥还来不及做好准备,那几只狐狸露出狰狞的面目,面露凶相,嘴里吱吱地发出响声,然后全部都朝我们飞了过来。 这石缝里面的空间十分狭小,我和珠哥唯一能躲开它们的方法就是趴到地上了。 只见那些狐狸化作一道道掠影从我们的头上飞了过去。 珠哥此时已经拿出了滚天雷。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之前,我们不要伤害它们。”我提醒了一下珠哥。 但是,我们虽然没有敌意,那几只狐狸可就没有像我们那么像了,嘶叫了几声再次向我们攻击了过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大喝一声,一张地爆符被我甩了出去。轰隆一声顿时尘烟四起,把那几只狐狸炸退了回去。 “各位小狐仙,我们没有恶意。”我说道。 但是它们依旧还是一脸的杀气根本就不理会我的话。 “还来!”珠哥见情况不妙,嗤啦啦地甩动着滚天雷。 “住手!”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阻止了那些狐狸再次向我们攻击。 我向山上看去,一个女子走了下来。不过应该说是只野狐仙。 穿着粉红色的狐皮大衣,长发飘飘,两只耳朵半隐半露地冒出头发两边。 瓜子一般的脸蛋,穿着红色的裙子,一双白色的靴子。一百火红色的尾巴随意摆动着。 石壁上的那些狐狸看到它出现了之后嗖地一声全都飞到了它的身边。 “你是谁?”我问。 它继续走了下来说道:“你们两个人类来这里干嘛?” “我们是来弄清楚黄石村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答道。 突然,它眼前一亮,露出一脸的惊喜:“你就是那个叫二舅的?” “我不叫二舅。”我摇了摇头:“不过,很多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对对!”它高兴地点了点头:“能让我看看你手指上的东西吗?” 我举起了手,原来它注意到了我手上的那个玄黄色的扳指。这扳指是在福地村的时候柳七玄就给我的信物,看来面前的这个小狐仙是认出了这个东西。 “不错,你就是二舅。”它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旁边的那里只小狐狸挥了下手,那些小狐狸就听话地闪开了。 “你是东北仙家的哪一位?为什么会知道我?”我问。 它笑了一下:“我叫赤狐,是野仙家族的一个小辈,我认识你是因为黑哥对我说过你。” “黑哥!”我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惊喜了一下,赶紧改口:“黑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她很好。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怎么说我也是她的闺蜜。” 我郁闷了一下,这只小狐狸真是与时俱进竟然知道闺蜜这么一说。 珠哥看了我一眼,然后抢过了话题,对那只赤狐说道:“你们不是已经全部都回东北了吗?怎么现在滞留在这个地方?” 那只小狐狸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 于是,我们跟着她走了上去,过了这个一线天我才知道,原来这歧黄山很特别,上去之后并不是到山顶,而是一小块平地,如果在半空中平时过来的话就会发现,这块平地就像是一大块山窟窿一样凹陷了进去。 转过这里之后,再多走了几步,周围的环境又开始转变了。 幽深的大峡谷,下面隐约可见一条河流经过,峡谷处流淌着浓浓的白雾。 “这个地方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赤狐说道:“还有那个山洞也是,如果不从那个前线上来,然后转过山的另一面,这里就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说着,她带着我们走进了那个山洞。 山洞并不是很深,但是还算空旷,足够容身了。 接着,她打了个响指,嗉地一声洞内的两把火把自动点燃了。 火光一亮,我就看见了山洞里面有一个人躺在了铺满杂草的地上。 “怎么还有个人?”我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这个人还活着,但是好像出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头上绑着纱布,腿上和手上也是如此。 我嗅了嗅鼻子,除了狐狸特有的味道以外,还有一股浓厚的酒味。我扫视了一眼,然后就发现了周围有几个空酒瓶子。 “他就是杏子嫂的男人了。”我对珠哥说道。 珠哥点了点头会意:“没想到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赤狐坐到了地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件事,还真不知应该从哪说起了。” “就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我提示了一下。 于是她开始简单地回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事情还得从黑姐那说起,我爷爷秦怀远在徐福村的时候告诉了黑姐东北野仙将会有一场浩劫,而且那些“四阴”的野仙更是受害者。所以禀明了七爷之后就受命会东北告信。 也就是因为这样,东北的但凡有些修为的野仙都被派了出来寻找那些散落在中国各地的野仙回东北。 而赤狐就是被派往长沙这一带的野仙。只不过她找到了那些小狐狸之后遭到了暗杀,最后流落到了黄石村躲在了歧黄山这个隐秘的地方。 “是什么人干的?”我问。 可惜,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那个人用的是道术,掌控着几个草人就把我们打伤了,但是他的意图好像是活捉我们。” 看来,又是什么道家的败类干的好事,只怕他的意图并没有那么简单。野仙家族十分庞大,他竟然敢招惹,只怕本事自然不小。 “后来呢?你又是怎么遇见他的?”我转眼看了一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村民问道。 后来,赤狐受了伤躲在了这里,原本没人发现,直到有一天,赤狐出去觅食在一处山坳被那个村民发现了。 当时的赤狐就像现在一样,普通人一看就觉得是只妖精,所以当那个村民看到她的时候吓得从山坡上跌落了下去。 赤狐也是心善把村民救回了山洞,从村子里找来了纱布和白酒,然后采了一些草药就帮他处理了伤口。 “原来,村子里最近老是丢白酒就是你们偷的呀。”我说道。 赤狐摸了摸自己的尾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不然没办法消毒,我已经叫那些小狐狸小心点了,但是还是被村民发现了。不过幸好被发现了,不然你也不会找到这里。”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去呢?”我问。 她看着地上的村民摇了摇头:“他受的伤有些严重,动弹不得,再说了,进村的话我怕被村民发现。” 我点了点头心领神会。我知道她一旦被村民发现的后果。“狐狸精”一词肯定会被用来骂她的,不管她是好妖精还是恶妖精,然后很快就会招来那些村民的喊打喊杀。 这种事情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在徐福村的时候,那些村民因为我中了尸毒就要把我烧死,在济阳村,他们更是不问青红皂白地要置鬼瞳,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于死地。 “那你为什么不尽早回东北呢?”珠哥问道。 “对啊,在发生村民的这件事之前,你完全可以回去的。”我补充了一下。 她露出一脸的凝重:“不行的,有人在追踪我们,只要我们一离开这里,马上就会被发现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苍毛鬼 ??“追踪?什么人要追踪你们?”我问赤狐。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在暗处,当时他用草人打伤了,不过所幸被我逃脱了,后来一路逃到了这里,这里地处偏僻他应该没有那么快能够找到,而且过不了多久家族的人发现我没有回去复命就会派人来找我的。” 这么说来,那赤狐现在不是很危险。按照他所说的,打伤他的那个人不仅道术高超,而且还藏在了暗处。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 “既然你来了,那他的事情就好解决了。”赤狐指着那个受伤的村民说道。 “这话怎么说?”我问。 它微笑地走到了村民的身边,然后在他的头上挥了挥手施了一下法术:“其实,他已经醒过来了,我怕吓到他,所以施了法术让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那村民被她施了法术慢慢地醒了过来,挣扎着起身,扶着自己受伤的脑袋哎呦地叫唤了两声。然后见到了面前的赤狐。 “妖精!”果不其然,这就是那些村民见到赤狐的第一反应。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看来,又得解释半天了。 村民看到赤狐之后吓得退到了墙角一个劲儿地发抖。 我走了过去蹲在他的面前:“你……认得我吗?” 他眯了眯眼睛借着火光仔细地看了我一下:“崔哥!是崔哥!” 认出了我之后他激动的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没命地喊,眼泪和鼻涕全都出来了:“崔哥,救命啊!有妖精!”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叔,你先不要这么激动,听我说。” 但是,这家伙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抓着我一个劲儿地摇晃就跟抽了羊癫疯似的。 咔地一声,珠哥突然出现在了旁边,然后把村民拍昏了。 “珠哥,你这是干嘛?”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努了努嘴,摊开手:“我这不是怕你被摇得晕车嘛。” 我白了一眼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然后转过头问赤狐:“现在怎么办?” “这就是我所说的,还好你来了。事情就会迎刃而解了。”她神秘兮兮地说道。 看来,这只小狐狸跟珠哥一样喜欢偶尔卖弄一下。 她说完之后摇晃着火红色的狐狸尾巴走了过来,然后扶起了村民的头,开始喃喃念咒了。 “放心吧,我已经把他的记忆删除了,你们这就把他送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她吩咐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了,不然村里人会担心。明天我们再来找你。” 赤狐嗯了一句。于是我背起了那个村民出洞了。赤狐把我们送到了一线天那里。 我回头看了一眼,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又向那些小狐狸挥了挥手,还别说,那些小狐狸不生气的时候还真挺可爱的。 我和珠哥两个人轮流背那个村民。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才醒过来。 “哎呦……我的头……”他摸着自己的脑袋。 “你是谁啊?”他疑惑地问道。 我转过脸去嘿嘿一笑。 “崔哥!”他露出一脸的惊讶。 “别那么大惊小怪。”我说道。 我说完,他竟然开始挣脱着要下地。 “你这是干嘛呢?”珠哥问道。 他苦瓜着脸:“我怎么能让崔哥背我呢,这不是让我折寿嘛!”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你回去给我送几只鸡就行了。” “鸡?” 我点了点头:“对,要活的,我和珠哥都好这口。” “对吧。珠哥。”我冲珠哥笑道。 “对……对!”珠哥赶紧应承道,虽然不知道我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十分默契地配合我了。 村民这才安分地让我继续背他。 “对了。”他突然想起了神秘似的:“我是进山来伐树的,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不记得了?”我试探地问道。 “不记得了。”他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嘀咕道。 “崔哥,你说什么?” “没呢。”我赶紧打马虎:“我是说,你有没有听说过苍毛鬼?” “苍毛鬼?那不是大人拿来骗小孩的玩意儿吗?为的就是让他们安分点,不要往深山里跑吗?” “不是,是真的。”我说道。 他半信半疑地看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胳膊:“这么说,我是碰到苍毛鬼了?” “还好我们来得及时!”珠哥接着说道:“我们和那个苍毛鬼大战了三百回合,好不容易才把你从它的手上救了回来。” 接着,珠哥就凭着他的那个三寸不烂之舌开始秃噜嘴瓢子了。他就像一个说书人一样乱播一通,不过我听得倒绕有兴致。 “还好我最后用了一招帅到没朋友的天雷勾地火,这才把那只苍毛鬼给消灭了。”珠哥神气哄哄地瞎编一通。 虽然珠哥说得比武侠小说还离谱,但是那个村民竟然毫无保留地相信了,而且还对我们一个劲儿地感激。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珠哥这个不靠谱的,他说的话唬别人可以,反正我是不信。 “对了。”那个村民突然警觉了起来。 “怎么了?”我问。 “我只听说过苍毛鬼,还没见过呢。它到底长什么样啊?”他问道。 这我可就说不上来了,珠哥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我开始有些担心事情会败露了。 不过还好,那个村民自己猜测了起来。 “是不是全身都是毛?” “对!对!”我和珠哥连连点头。 “难怪叫苍毛鬼。”他自己嘀咕了一句。我和珠哥松了一口气。 “对了!”他突然又再一次一惊一乍的。 我和珠哥顿时心都凉了半截了,这家伙怎么比羊癫疯还抽啊?是不是被赤狐吓得滚下山坡的时候撞破了脑袋啊?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地问道:“又怎么了?” “嗨……”他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带来的斧头和锯子都是新买的啊,现在一棵树没弄到家伙全丢了。” 我和珠哥顿时无语了,这家伙就为这个破事?差点没吧我们哥俩吓懵了,不过还好那个赤狐的法术还挺灵通,真把这家伙的记忆给抹除了。 不过也是,既然她自称是黑姐的闺蜜,黑姐的本事我见过,挺厉害的,所以她的道行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坏事,因为那就意味着一直追踪赤狐的那个人不简单。 到了傍晚的时候我们就回到了村子。见到了自己的丈夫终于回来了,那个杏子嫂感动得喜极而泣。 本来他们是想好好招待一下我们两个,但是我想先回去免得莺儿她们担心。 我把事情简单地向村里人解释了一下,他们就相信了是苍毛鬼在作怪,所以也没有怀疑,至于那些偷白酒的怪事,我只说在那只苍毛鬼会变化成动物的形态,又喜欢喝酒,所以就变成了动物来村子偷酒。 原本这种事说出去是没人信的,但是我是崔哥啊,就算他们不相信这件事也不会继续多问的。 事情解决了之后,我就回去了。莺儿还在沉睡。徐小夕帮我守着她。 看到我们两个安全回来,她也放心了。我听徐小夕说,今天朱得贵来看莺儿了。 可能他知道我不在所以才偷偷来看莺儿吧。其实自从上次的申屠千龄蛊毒事件发生之后,朱得贵对莺儿的态度已经改变了好多,但是对于我,他还是放不下那一份愧疚之情。 其实,我早就不介怀了,甚至我都跟他说明了。但是他还是放不下。这就是“原谅一个人可以一瞬间,但是歉疚却可以是一辈子”。 就好像老大对于我他一直心怀歉疚一样。因为他以为自己杀死了我的父母所以心怀歉疚,给我取名“有谦”谐音“有歉”,然后把我抚养成人,教我本事和做人,还把玄铁血剑送给了我,希望自己有一天死在那把杀死了我父母的剑上,以做偿还。 因为这份歉疚,所以老大时常不敢面对我,对我的态度忽冷忽热。他喜欢一个人抽烟,抽个没完没了。 所以说,人最好不要做错事,不然即使得到了原谅,心里也会不踏实地歉疚一辈子。 晚上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莺儿的旁边,看着那盆四叶草,然后又凝视着天上的月影。 不知道黑姐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我问赤狐,她说黑姐还好。 不过那是一个月以前的情况了,既然赤狐遭到了打击,那么黑姐会不会也受到什么伤害?我开始担心起来,那个高人的目标是野仙,那黑姐自然也是目标。 看来,这次我要会一会这个打败了赤狐的家伙了,黑姐和柳七玄都对我我有恩,所以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况且我是白派的阴阳先生,我要守护我们道家的东西。 但是除此之外我知道黑姐的心里也一定不好受,我欠了她一份感情。我让她受了委屈这是事实。 我是人,她是妖,我和她之间可能真的是不会有结果的。她在福地村临走前留下的信我还揣在怀集,她说祝我和莺儿白头偕老。 其实,我很想见她,只是单纯的见一面,说几句话,并没有其它的什么非分之想。 不知不觉,我开始有些困了,于是帮莺儿盖好被子我就躺在地上睡着了。 这一晚,我自然梦见了黑姐。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们是兄弟 晴朗的早晨,我走到了院子里舒展舒展筋骨。 “二舅,你醒啦。”徐小夕走了出来。 “啊,出来透透气。”我说道。 徐小夕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门口:“刚才杏子嫂和她男人来了,还带了五六只鸡,我看你睡得香没叫你。” 我哦了一句,然后走到鸡笼子里看了一眼,没想到他还真守信用,这么早就把鸡给我送过来了,真是个知恩图报的主。 收拾了一下那些鸡,我就去找珠哥了,这家伙到现在还赖着不起床。 可是我进了他的屋子,却发现他早就起来了,但是却不在家。 “珠哥去哪了?”我问。 “不知道,今天早上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他脸色怎么样?”我问。 “高兴得就跟地上捡到宝似的。” 这么一说我倒是放心了,起码并不是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珠哥这家伙,我估计是跑哪玩儿去了。 我稍微吃了点东西就进屋去看莺儿了,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我顺便浇了四叶草,那两片叶子沾着晶莹的水珠充满了生气。 “二舅!”珠哥突然进来了,一脸的高兴。 我嘘地比划了一下安静的手势,他低头看了下还在沉睡的莺儿,然后收敛了一下兴奋的心情。 “怎么了你?”我问道。 这家伙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笑着,就跟嘴巴被缝出角,不得不笑似的。 “你猜猜看。”他故意装起了神秘。 我转过头,继续观赏我的四叶草:“你要是不说,那就算了。” 珠哥顿时就急了,这家伙不是那种心里会藏得住秘密的人。 果然,沉默了一下,他说道:“徐天宇回来了。” 虽然这句话他说得很平淡,但对于我而言有着一股莫名强大的震憾。 徐天宇,一个在我痛苦的时候陪着我,为我分担伤悲的那个人。 我和他徘徊在长沙的街道,吃着热乎乎的鸡蛋饼。或许这对于他人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是一剂心上良方。 就算是面对凶险的灵婴和女鬼,他也会和我一起并肩作战。 他是我兄弟,一个肯陪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一时间,我听到这个消息,木讷地怔在了那里,然后手上的水瓢掉落到地上也浑然不知。 我恍惚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在了我的面前。 “二舅。”他冲我说道。 轰!我突然就情不自禁地朝他的脸上轰了一拳,这家伙被我打得甩了出去。 “二舅,你干嘛打他?”珠哥上来拉住了我。 “珠哥,没事,你让开一点。”徐天笑着站了起来。 珠哥不解地看着我,我一脸怒气地看着徐天。 “我知道是我不好,丢下了莺儿一个人走了,还这么久才联系你们。” 我默默地听着,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当时我修炼银符,不想却折了寿元,整个身子和面容都几近枯萎。所以为了恢复,我跑回了老家,那里有一个溶池,能够重新把我的身子炼洗一遍,把我修炼银符时留下来的魔性全都剔除干净。” “我不想听解释,我只知道,我的兄弟不会不辞而别,不会音讯全无。”我说道。 “算了,二舅,老徐现在不是回来了嘛。”珠哥劝道。 “我不怪你什么,我只怪你这家伙,为什么自己身体受损了不告诉我们,非要自己一个人扛!”我说着,用一拳重重地捶在了他的胸口,然后上前和他紧紧地拥抱着。 “回来就好了。”我笑着说道。 “是不是徐天回宇来了?”莺儿发出声音。她已经醒了过来。 老徐走了了她的身边:“莺儿姐,是我不好,丢下你一个人在三才堂。” 莺儿勉强地笑了笑:“就算你在的话,这个病不还是一样会发作吗?” “莺儿还有些虚弱,我们出去说吧。”我说道,然后吩咐徐小夕先帮我照顾一下莺儿。 “嘶……”老徐用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嘴里发出一声嘶的声音:“莺儿的病这么古怪?” 我点了点头:“已经换了好几家医院,都说不是什么嗜睡症,不过要是我陪着她,她好像有所恢复。” 老徐点了点头。 “对了,你怎么找到这的?”我问。 原来,他回到长沙之后就去找我了,可是发现三才堂没有人,所以回到了学校,然后找到了隆哥才得知我们来到了这里。 所以珠哥一大早急急忙忙地出去是去接老徐去了。 我看着老徐的脸,先前的时候因为修炼银符而变得面容枯老,现在已经恢复了先前时候的那张清秀的脸了。 “哎?你怎么还打耳钉了?”我疑惑地看着这家伙。 “哦。”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这是我家族的习俗,成年之后就要戴上这个标记。” 那是个像小火焰一样的标记。 “戴着还怪好看的。”我说道。 “有啥好看的!”珠哥摆出了一副没头脑还不高兴的表情:“跟个娘们似的,难看死了。” 我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弄得老徐十分尴尬。 “二舅,既然老徐回来了,我看以后我们的实力就能大增了。”珠哥嘿嘿地笑着。 我点了点头,老徐从小进入了道,道术学得比我多,道行比我高。只可惜他的银符没有修炼成功,不然的话,我们就可以不用怕那个面具男徐天了。 我在秦皇陵四恶道的时候见过那个徐天使出过银符,那个威力简直是通天彻地,巨大的力量天地都为之动容。 “对了,你们发生了什么事?”老徐问我。 于是,我把从去福地村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嗨……”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要是我不介绍那个老板给你就好了。” “算了,命中注定我会有此一劫,不关你的事,而且也因为去了一趟徐福村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我说道。 珠哥悄悄地拉了我一下,我扭过头去,只听他小声说道:“二舅,面具男叫徐天,老徐叫徐天宇,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啊?” 我摇了摇头:“珠哥,你和老徐都是我至信的兄弟,再说了,那个面具男徐天阴险狡猾,怎么会这么笨用相似的名字引起我们的怀疑。” “可是……”他还有些怀疑。 我挥了挥手:“不要再说了,要是他想害我们,早就害了,一个名字而已,那照你这么说胡一刀就是胡一菲咯?再说了,你和老徐认识得比我早,怎么会是徐天呢?” 珠哥点了点头:“我多心了。” “你们聊什么呢?”老徐问道。 “没。”我笑了笑:“说你好久不见,变帅了许多。” “没想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老徐低下了头,若有所思。 “算了,我都说了,不怪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吧,我以后会跟你们一起去闯那些龙潭虎穴的。”他抬起了头,一脸坚毅地看着我,清澈的眸子投射出一股让人十分信服的光芒。 “对了,既然老徐加入了我们,我们三个人就组成一支队伍,叫个响亮的名字吧,也方便以后行动。” 我和老徐两个人疑惑地看着珠哥,只见珠哥的嘴角露出了一脸浓浓的笑意。 “就叫最帅男神!”他亢奋地猛然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我和老徐怔怔地看着。老徐幽幽地发出一句:“吃早饭没?我饿了。” “对啊。”我说道:“我也饿了,刷牙尿尿吃早餐先。” “哎!别走啊!我还有主意呢!”我们没有继续理会珠哥这个逗货瀑着冷汗走了出去。 晚上的时候,为了迎接老徐回来,我炒了一些菜,然后弄了几瓶子的酒。 珠哥和徐小夕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看着他们两个在我面前秀恩爱,互相夹菜,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珠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定手到擒来啊。 “二舅,他们……”老徐疑惑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是啊,连珠哥这样的都拱到一棵白菜了。” “你啥意思!”珠哥听到了我在损他顿时就急眼了。 “二舅说错话,自罚三杯!”老徐突然说道。 “哎呀,老徐你背叛我帮珠哥是吧?” 他摇了摇头:“这不叫背叛,这叫大势所趋。” “来吧你!这么废话!”珠哥二话不说,抢了我手上的杯子直接就往我嘴里灌。 一群人有说有笑,很久没有像这样坐在一起,畅快淋漓地喝酒取乐了。 只可惜,二哥和隆哥现在不在,不然,人齐了会更热闹的。 “二舅,想什么呢?”珠哥说道。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了看月影:“自古,月影难圆,人事难圆啊……” “二舅,你太追求完美了,好好的欢迎老徐的酒席,被你弄伤感了。”珠哥说完,突然拿起自己的酒杯往我的嘴里灌:“扫兴!罚你一杯!” “喂!还来啊!” 院子里响起了我们的欢笑声,一旁的莺儿躺在摇椅上,看到我们几个有说有笑,她也开心地笑了。 有兄弟如此,夫复何求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三元归一 老徐已经回来了,以后我又多了一个兄弟可以帮我。 而我也已经把那些事情都告诉他了,他答应了要和我一起去瀛洲,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都必须面对一个敌人。 第二天一早,我打算到歧黄山去找那只赤狐。 我带上了杏子嫂前天拿来的那里只鸡然后带上珠哥和老徐出发了。 爬上了一线天,然后转过洞口,结果发现赤狐竟然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 “二舅,你来啦。”赤狐带着那些小狐狸满脸堆着笑意站在了洞门口。 我点了点头:“不愧是野仙,感知能力真不是差盖的。” 赤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扫视了一眼老徐。 我赶紧把老徐拉了上来,然后笑道:“这是我哥们,叫徐天宇,你叫他老徐就可以。” “宇哥。”她略微地低着头问候了一句。 老徐一向对女的不是很感冒,只不过略微一笑就敷衍了。 简单地介绍了之后,我就把珠哥手上的那几只鸡带了上来:“那什么,这是代表你救了那个老乡的心意。” “我还在修炼,不开荤的,但是可以给那些小狐狸崽子们。”赤狐摇晃着火红的尾巴笑道。 我冲着老徐和珠哥点了点头,他们会意拿着鸡去逗那些小狐狸玩去了。 “介意,借一步说话吗?”我问。 赤狐疑惑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我走到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山下是那片大峡谷,峡谷很清幽,就像是从山水画里面搬出来的。 “你是想问黑姐的事吧?”赤狐坐到了我的旁边,把尾巴拿捏在了手里把玩起来。 我看着空荡的峡谷:“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叹了口气:“你们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是妖,而你是人。” “这一点我明白,但是我始终对她有所亏欠。” “嗨……总之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耸了耸肩:“我并不想得到什么结果,我只想再见她一面,然后当面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其实你并不了解黑姐。”赤狐说道。 我转过脸去,想听听她说这句话有什么解释。 “黑姐不想伤害你和你的女朋友,所以她选择退出。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所感觉,你就收下她的祝福,并且好好地对待眼前人吧。这才是她想看到的。”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希望他比自己幸福。黑姐虽然不是人,但是她的情感却超越了我们。 在物欲横流,金钱至少,笑贫不笑娼的社会里,这种感情犹如沙漠中遇见的一片绿洲一般。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儿,峡谷下面的河流还在静静地就躺。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不能对不起莺儿,也不能辜负黑姐。” 怎么说,在那一晚我和黑姐已经发生了关系,我必须对她负责,我知道她不辞而别纯粹是为了躲避我的。 赤狐开始保持着沉默,而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继续说下去的话,只有凝视着下面的风景。耳边传来了珠哥拿那些鸡逗那些小狐狸取乐的声音。 沉默有倾,她重新开口了:“不出意外的话,黑姐可能就会找到这里,我们野仙家族有特殊的传讯能力,而黑姐是我从小认识的姐妹,她一定会来这里的。” 我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了黑姐会到这里来,但是却好像并不高兴。 或许人就是充满了矛盾的生物,还没知道她要来的时候,一直希望见到她。但是知道了她将要到来的时候,却又开始不知所措,开始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她。 “二舅,好了,我们也回去吧。”珠哥走了过来。 我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裤子,然后对赤狐说道:“谢谢你,和我聊了这么多。” 她对我一笑,不置可否。 我看了一眼那些小狐狸,一只只肚子都吃得圆鼓鼓的,充满了满足感。其中还有一只浅黄色的小狐狸乖巧地走到了珠哥的身边,然后用自己毛绒绒的身体蹭了蹭珠哥的脚。 “嗨,没办法……”珠哥假装无奈地摇了摇头:“人要是长得帅,到哪都一样。” “那啥,老徐,我们回去吧。”我不理会这丢人的家伙开始下山了。 那些小狐狸送了我们一程。直到山脚下。 但是就在下山的时候,我们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具体来说,应该是珠哥发现的,而且到底是不是人还是个未知数。 当时,我们走到山脚,然后转到歧黄山的另一边,就在我和老徐转身的时候被珠哥叫住了。 “怎么了?”我问。 珠哥手搭凉棚向峡谷的里面望去:“那儿好像有条小船。” “小船?”我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学着他的模样向他所说的方向望去。 “还真有。”老徐说道。 我也看见了,的确是条船,奇怪,黄石村好像没人有船,而且这条河也并不是很宽。 “奇怪?怎么不见了。”珠哥说道。 我赶紧继续搜索起来,奇怪的是那条小船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搜索到那条小船。 我们三个人,三双眼睛,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看错的,那么那条船上的人肯定不是人。 “会不会是赤狐所说的那个人,追踪到了这里?”珠哥问道。 “不会的。”老徐摇了摇头,解释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听说奇山都住着一些精灵,那些精灵都是没有任何依凭,偶尔出现在这些大山深处,但是肉眼凡胎只有在机缘之下才看得清楚。” “那这么说不是那个杀害野仙的人?”珠哥问道。 老徐点了点头:“没错,如果是的话,赤狐它们恐怕早就被暗下毒手了。” “好了,既然知道了情况我们也快点回去吧,不然村里人会起疑心的。”我说完,三个人就朝着村子的方向回去了。 回到村子的时候,珠哥提出了一个问题,既然知道有人要追踪,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准备。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人家远道而来,如果我们不好好招待他一下不是显得我们不厚道的吗? “摆阵吧。”老徐建议道。 “摆阵?”我和珠哥相视一眼。 老徐嗯地点了点头:“不错,我们三个人还是有些默契的,而且还有时间准备,只要我们三个人好好练习一定能够发挥阵法的最大威力。” “那我们要摆什么阵呢?”我问。 “三元归一阵。”老徐双臂交叉着。 原来,老徐所说的阵法是级别为伤门的,需要三个稍有默契的互相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三元者,一曰气魄,二曰精魂,三曰清灵。三元归一,借祭神明,请动天神护法,仙师降临。 “原来,这个阵法这么厉害。”珠哥赞道。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位于伤门级别的阵法十分罕见,催动起来,除了讲究个人修为和其他人的默契配合以外,还要看机缘。 机缘就是天地人,天时地利人和,只有三者皆备才能无往而不利。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修炼去。”珠哥按耐不住了。 “别急,吃完午饭再说吧。”我说道。 徐小夕把午饭摆到了院子里,自从徐小夕从济阳村回来了以后,经过几次炸锅,烧厨房,煮糊了之后她的厨艺已经吃不死人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徐小夕问道。 “哦。”珠哥说着比划出了三根手指:“我们在说,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我和老徐看着珠哥竟然如此激情,不免相视一笑,还是这家伙厉害,总是那种热血沸腾的满血状态。 吃完了午饭我们就开始准备修炼阵法了,为了不吸引村里人的注意,我们来到了后山的一片荒树林里。 老徐把两条金银索分别扔到了我和珠哥的手上,然后背对着我们说道:“三元归一阵,其要义是在归一。我一边说,咱们一边开始试着配合。” ?说完,我和珠哥会意地点了点头,老徐这家伙不简单啊,这么难的阵法都能搞明白。 符箓,算术命里,奇门遁甲三者之后,其中最难掌握好的是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是我们中国的一个瑰宝,可惜,流传至今已经所剩无多,除了人们的信仰原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奇门遁甲掌握的好能够窥探天道,要想掌握天道,那是何等的难度啊! 但是,这老徐除了悟性真的非比常人之外,更因为他从小就入了道,三魂在还没有完全被**束缚住的时候就开始修炼道术,所以他的修为更为精湛许多。 我和珠哥接过了金银索,然后只见老徐把一尊老君神像放在了中间。 接着,他又拿出了一道黄符,稍微凝神聚气了一下,然后猛然睁开双眼,大喝一声:“三元归位,气魄守一,精魂临左,清灵接由,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 嗉!徐天宇手上的那道符不点自燃,老徐把它扔在了地上,然后扔出了自己的金银索。 我用左手接住了金银索,然后把右手上的金银索扔向了珠哥,珠哥接到之后,用同样的方法连住了老徐。 老徐大喝一声:“道法天下,守正如一,道法自然!” 念咒毕,他后脚突然一勾,插在他背后的那把桃木剑被他用脚甩了起来。 那桃木剑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发出咻咻的风声,然后陡然停止转动,笔直地插进了老君神像前面的土壤里,老徐身子一抖,戴在他脖子上的符圈飞到了桃木剑上套了进去。 “从现在开始,一刻也不能分心,不然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老徐提醒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御魂传灵 “好了,今天就先修炼到这里吧。”老徐说道。 我和珠哥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上的金银索收了回来。看来,今天修炼的也差不多了,阵法的要领已经基本掌握了,只要再稍加练习就能够使出三元归一阵的全部威力了。 “没想到你们两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控得这么好。”老徐赞道。 我点了点头,经历了这么多,我现在的修为早就已经超越老大了,要不说困难和阻碍是最能磨练人的。 至于珠哥,这家伙天生太极贵人,头顶三条慧根,只要假以时日激发出全部的六条慧根,那么就能自由穿梭阴阳两界了。 “为什么不继续了。”珠哥问道。 我拍了拍这位热血沸腾的少年的肩膀:“早知道欲速则不达。” 天也快黑了,我们今天的修炼也只好作罢。 生活一如往常,我们继续修炼了两天,逐渐地默契,心意合一,直到把阵法逐渐至大成。 夜晚,我坐在院子里空想着。莺儿还在沉睡,夜幕之下一片祥和。 也许黑姐快赶到这里了吧。要是她此刻站在我的面前我应该怎么做,说些什么。 对不起?还是原谅我? 我摇了摇头,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为难过,也许真到了独自面对她的时候,我连一句问候的话也不敢说出口。 “二舅,怎么一个人闷闷地坐在这。”老徐走了过来。 他故意拿出了火柴,就像莺儿受伤住医院的那次一样。 嚓……火柴点燃了,升腾出浅蓝色的烟,火苗跳耀了一会儿直到烧到他的手指,变得越来越少熄灭。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我低着头:“有些东西不必坚持,坚持下去的混成是痛苦的。” 他笑了一下:“你明白就好,凡事看淡一点,任由事物的发展,如果非要加以干涉,就会像我刚才那样最终受伤的是自己。” 我默然一笑:“好了,我好多了。” 随即我扯开了这个话题:“你说,那个追杀野仙的人会找到这吗?” 他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那我们有赢的胜算吗?”我问。 我觉得在老徐面前自己是个毫无主见的,就像珠哥对我一样。老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脸的信服感。 “尽人事安天命吧,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也对,我们已经把三元归一阵修炼的炉火纯青了,再加上赤狐的修为也并不浅,就算不能直接打败那个人也能够保护好大伙不被伤害。 “对了。”我说道:“听赤狐说那个人的道术是运用草人,你听说过有什么茅山术跟这个类似没?” 他点了点头:“茅山术的种类千千万万,但其中的一种跟他所用的道术原理相同。叫做:御魂传灵。” 万事万物不尽主宰,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思想,而思想的根源便在于三魂。 修炼者说到底修炼的就是自己的元神,自己的三魂。三魂超出肉身,进入永世轮回。 随着三魂的精进,修为高的可以用三魂能力来感知和掌控其他的东西。 草人是没有凭借的,一旦被施术者用三魂传灵就能够被加以控制。 也就是说,打败赤狐的不是谁,而是某个人的三魂。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如果真要成仙的话,要修炼的就是自己的三魂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往生无界的时候,无上道人把他遗留下来的仙骨送给了我。我能在隐约之中感觉到仙骨内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可惜我现在的三魂还不够精进,根本无法把里面的力量取出来,而且就算取出来一时也是难以运用的。 看来,这件事解决了之后我必须快点找到瀛洲了,然后修炼我的三魂,提升我自身的修为。 又过了一天,这一天早上莺儿醒来了一次,我和他说了一些话。然后喂了她吃了一点东西了。 “哎,二舅,老徐哪去了?”珠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看见呢,我才从莺儿的屋子出来呢。” “一大早就不见了,真是奇怪。”珠哥自言自语的。 这时候徐小夕走了过来:“我看见了,徐哥好像吃坏东西了,已经在厕所待一早上了。” “这小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后山的厕所。 “老徐,你在里面吗?”我喊了一句。 “没事呢,就是肚子有些闹腾。” “我给你去找些药吧。”我说道。 “不用了,我再待一会儿就好了。”他答道。 于是,我只好从后山回来了。随便吃了一点东西,我就打算出门了。今天天气不错,除了出去走走以外,我想去找那个钱多多闲聊一会儿。 “哎呀,真是舒畅。”老徐从后山回来了。 “你小子,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能闹腾你一晚上。” “不清楚,现在好多了。”他晃了晃脑袋。 然而就在我和老徐说话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左边的房间窜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只小狐狸。 它一见到我就摇动着扫把似的尾巴,一个劲儿地朝我叫唤。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我俯下身子摸了摸小狐狸顺滑的绒毛。 但是那只小狐狸突然闪到了一边,从嘴里突出了一撮稻草。 我再看那只狐狸上窜下跳的模样。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 “糟了!”我喊了一句。 这只小狐狸一定是来这里向我通风报信的,赤狐那里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珠哥,快来,出事了!”我把珠哥喊了过来,然后带齐了家伙,三个人就往歧黄山那里赶。 我没有想到那个人来得如此之快,早知道黄石村地处偏僻,更何况歧黄山又有山险。这个人能够追踪到这里只怕十分不简单啊。 在小狐狸的带领下我们迅速地赶到了一线天,然后找到了赤狐赞住的那个石洞。 但是可惜我们找了大半个山头也没有找到赤狐它们的踪迹,唯一能够找到的,是石洞前留下的打斗的痕迹,而且我还在现场找到了一些狐狸毛和一些稻草。 “我们来晚了。”我失落地说道。 珠哥叹了口气:“要是我们今天早上早点来看它们的话,就不会出事了。” “都怪我不好。”老徐说道。 我知道珠哥有责怪老徐的意思,因为早上如果不是因为他肚子痛我们就会赶过来的。 “算了。”我说道。事到如今怪天宇也没有用,况且他又不是故意的。今天的事发生地太突然了。 赤狐连同那些小狐狸都被抓走了。 突然,小狐狸嗅了嗅鼻子,然后跑动了起来,一下就窜进了旁边的草丛里面。 我们赶紧跟了上去,却发现是赤狐躺在了里面。 我把赤狐扶了起来:“赤狐,你醒醒。”探了探气息,庆幸的是它还活着。 接着,它稍微地睁开了眼睛,虚弱地说了一句:“二舅……”之后就昏迷不醒了。 我把赤狐背了回去,然后把村子里的光脚医生请来了。 其实医生也看不出什么结果,因为赤狐不是人类,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赤狐是虚脱了。 我吩咐了医生,告诉他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以免让村子质疑,他对我这个崔哥还算可以,果然保守如瓶。 徐小夕帮忙照顾赤狐,那只因为来报信幸存下来的小狐狸一直不眠不休地守护在赤狐的身边。 直到半夜的时候赤狐的面容才逐渐恢复了血色,显然,这一次它所受的伤可不轻啊。 “二舅……”它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嘴里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我点了点头:“你没事就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开始不断地波动了起来,然后一颗滚烫的泪珠就从眼睛里滚了下来。 她哭着撞到了我的肩膀上,我稍微地抚了抚她的后背:“好了,放心吧,有我们在呢。” 她哭了几声,然后稍微恢复了情绪,揉了揉自己的泪眼:“其他的小狐狸崽子都被抓走了。” 那只小狐狸听到这句话乖巧地跳到了赤狐的怀里安慰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问。 她叹了口气,然后就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原来,早上的时候,赤狐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恶意从不远处袭来,于是为了以防万一,她打算带着那些小狐狸先离开。但是出了洞口却发现一大群巴掌大小的稻草人从天而降。 “数量有多少?”我问。 “不清楚。”她摇了摇头:“它们从天而降,然后分散到四周,把我们的退路全部都阻断了。” 接着,赤狐带着那些小狐狸打算突围离开,但是那些稻草人受人控制,而且好像连成了一个阵法。 所幸,赤狐把一只小狐狸扔了出去,然后让那只小狐狸来到这里给我通风报信。只可惜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你是怎么逃脱的?”老徐问道。 是啊,那个人能够一次性调动那么多的草人,决胜于千里之外,况且他的目的就是抓到赤狐它们,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赤狐给逃脱了。 “全靠我家族的一个秘法。”赤狐说道。 “秘法?”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决裂 听赤狐说,它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多躲过追杀,靠的完全是它们家族的一种不传秘法。 其实,野仙修炼元神,外表只不过是徒具其形的臭皮囊。赤狐的元神是一只火狐狸。 就在它和那些稻草人打斗的过程中,它脱离了元神,然后附在一只小狐狸身上,这才总算躲过了追杀。 ??“原来如此。”老徐会意地点了点头。 “但是,那个追杀你的人没有抓到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要采取一些行动了。”我说道。 珠哥推了推眼镜:“这个倒不急,因为那些小狐狸被他抓了,他一定会回一趟歧黄山。” “嗯。没错。”老徐接着说道:“要想揪出那个人,只有守株待兔了,而且我们的阵法已经成熟了,也是时候采取反击了。” “这次就看我们三兄弟的了!”我激动地说道,然后向前伸出了手掌,他们两个会心一笑搭了上来。 只是我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对于我而言过分的沉重正在慢慢地侵袭我而来。 晚上的时候,我和珠哥商量定了,因为我们有一个推测,一个我们不愿但是有不得不面对的猜测。那个追杀赤狐的人,很有可能会在晚上的时候下手。 入夜的时候,我和珠哥两个人带上了家伙,在赤狐的房间里等待着一个人影的出现。 “如果真的是他,你会怎么办?”珠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但愿不是。” 等了大概有两三个小时,月亮已经移到了西边。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祟祟地进来一个人影,他的气息掌控地十分好,步履轻缓。 我和珠哥屏气凝视着那个人影,只见他慢慢地走向了赤狐,就在他到了床边的时候,他用力一掀被子的同时,我大喝一声:“开灯!” 刹那间灯火通明,也把那个人的身形毫无遮掩的招了出来。 “老徐,真的是你!”虽然之前已经有所怀疑了,但是真没想到一直追杀东北野仙的人就是老徐。 “天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珠哥问道。 老徐对我们笑着挥了挥手:“误会了,我是怕赤狐出什么问题,所以才来看看。” “有问题的人是你吧!”我质问道。 他还是一脸无辜地说着一大堆的借口。 “那这个你又怎么解释?”我拿出了符纸烧剩的一个小角,以及从稻草人身上掉下来的稻草。 “这些是徐小夕从后山找到了,今天早上,你并不是闹肚子,而是偷偷地去做法,你来这里然后利用我们找到了赤狐。” “既然你们知道了,那我也就认了。”他露出一脸的狡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珠哥愤怒地喊道。 “你就是那个徐天对不对?徐天就是你,你就是徐天。”我说完,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他没有回答我,嘴上一直敛着笑意。 “二舅,为什么?”珠哥疑惑地看着我。 其实,早在老徐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首先是他诡异的行踪和变来变去的面容,这些虽然让我起疑,但是还不足以让我猜测他就是我的死对头面具男徐天。 我还记得,在徐福村的时候,徐天为了引我的爷爷秦怀远现身,于是陷害我导致被村子的族人处以火刑。当时,我一时气愤之下,把徐天的耳朵给咬死伤了。 凑巧的是,老徐回来的时候耳朵被他称之为是家族印记的东西给遮住了,如果不出我所料,就是为了遮住耳朵上的缺口。 在徐小夕说她怀疑老徐就是那个追杀东北野仙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自己的兄弟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到了现在不由的我不信了。 “徐天,看来你今天注定是要行迹败露了。”我说道。 他露出一脸的笑意,然后眯了眯眼睛:“哦?那我倒要听听你凭什么说我是徐天。” 首先,是那个红销瓶,当日在竹水坡的时候他就在我的面前展示过,后来在福地村的福山山顶之上,他就是用那个红销瓶把玉灵抓走的。 我现在已经清楚了,原来我走到今天的每一步都是徐天一手安排的。 在长沙通过珠哥他们和我认识,取得我的信任,那时候申屠千龄已经从我的手上夺走了黑龙玉。我估计是因为没有我这个秦氏后人他打不开灵路。 所以找了个机会又把黑龙玉送回到了我的手上,接下去就是对我的历练了,以便于我有能力走到福地村帮他开启灵路。 竹水坡一事原本是不会发生了,当时我就觉得竹水坡事件后面隐藏着一个人,那个人暗中动了手脚,不仅打开了封印,而且还把我一步步引到了那里。 原来这个人就是徐天,这件事之后,他又命令申屠千龄利用莺儿把我引到黄石村,为的是暂时调开我,他好在长沙布置下一步行动。而且也能顺便提高我的修为。 “不错,你终于开窍了。”徐天或者说徐天宇鼓掌笑道:“可惜已经太迟了。” “只要知道了你的阴谋诡计,现在还不算太晚。”我说道。 他竖起了一根手指头摇晃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床上:“其实,我这次追踪到这里,早就料定了你们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混蛋!”珠哥怒吼了一声:“你到底抓那些野仙干嘛!” “这个暂时不可以告诉你,虽然你们今晚已经拆穿了我,但是我还是劝你们乖乖的交出赤狐,那样我们就可以继续合作。” “你休想!”我毫不客气地回道,然后对着珠哥说道:“甭跟他废话,我们动手!” 但是就在我们拿出家伙的时候,那个徐天狡诈地一笑,竖起剑指口中念念有词。 我和珠哥两个人只感觉体内的真气慢慢地下沉,最后一点不剩地沉寂了下去。 “奇怪,怎么会这样?”我疑惑地看着珠哥。 “是这家伙!”珠哥指着徐天说道。 “你什么时候对我们动的手脚?”我问。 他嘿嘿一笑,然后慢慢走了过来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实,我教你们修炼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三元归一阵,而是摄魂术,你们不要想动手,就算动手,凭你们现在的修为也休想伤我分毫。”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确实如此,徐天的道行在秦皇陵的时候我和珠哥已经见识过了,更何况我和珠哥现在还中了他的邪术。 “至于你们交不交出那只狐狸,你们考虑清楚,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后拿那只红狐狸来换七只小狐狸的命,孰重孰轻,你们自己掂量看看吧。” 说完,他大笑一声然后走了出去,我恶狠狠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虽然生气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我跟他拼了!”珠哥愤怒地想要追出去,不过还好我拦住了他。 “不要冲动,他说的对,我们正处于劣势,现在动手只会对我们不利,倒不如好好养精蓄锐想想办法。” 珠哥恨恨地咬牙,但是我气愤过来,心里老觉得被什么梗住了。 “二舅,你怎么了?”珠哥担心地问道。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瞒珠哥,我直到现在也不愿相信老徐就是徐天。” “嗨……”珠哥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是这是事实了,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兄弟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看着珠哥说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莺儿。” 他点了应允。 这一晚,我没有睡觉,一直在想徐天的事情。 他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从我还没有出生的那时候就已经搞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先是我父母被申屠千龄害死,然后是老大。还有就是我的爷爷。 而且更让我觉得疑惑的是他的容颜,时而苍老,时而年轻。难道说,他也和那个申屠千龄一样练了什么能够延缓容貌苍老的邪术? 至于他抓那些野仙,很有可能就是为了修炼他的邪术。七只狐狸换赤狐,也就是说,赤狐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一下子想了那么多的事情。以前和徐天交手的时候,他总是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我一直在不断猜测着面具下的面容。没想到今天如愿以偿之后得到的确实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自己的好兄弟到头来竟然是自己的敌人,挺讽刺的,前几天还和他称兄道弟的把酒言欢,今晚过后就彻底决裂,刀剑相向了。 其实也不只有我一个人难受,珠哥也一样,毕竟被徐天这善于心机的家伙用伪善的面容欺骗了这么久。 珠哥是重情重义的人,和我差不多,一旦认定是可以深交的,就绝对拿他当兄弟看待。只可惜,这次让我们两个彻底摔了个大跟头,而且还摔得一败涂地。 我们被暗算利用了这么久却浑然不知,直到今天我们才发现。 其实,我早先的时候就有些怀疑了,只不过一时难以接受,不敢相信自己的兄弟会出卖我,所以才自欺欺人到现在。 现在好了,终于知道了那张面具下的丑恶嘴脸,以后再也不用被蒙在鼓里,被人算计了。 我苦笑了一下,双眼呆滞地望着夜空。 第一百八十八章 九曜星君幻身符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心险恶吧,我把别人当兄弟,别人拿我当猴一样耍。 我记起了当时在济阳村是二哥的二叔和我说过的一句话,人心不得不防,即使是自己的亲兄弟。 梅有谦啊,你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所以你才害了关心自己的那些人。如果可以早点识破徐天的诡计,那么那些事情,那些我想守护的人也就不会一一离我而去了。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早知道“来者可追”。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变强,不只是修为上,我的心智和心性都应该加强,不然类似于徐天的这次事件还会再发生。 想着,我不知不觉已经捏紧了拳头。 第二天的时候,那个徐天已经不见了,我估计现在就躲在村子的某个地方,就等着我把赤狐叫出去拿来交换那七只小狐狸。 “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我问珠哥。 他依旧一副深沉思考的模样,时不时地推了推厚厚的眼镜。 “实在不行,把我交出去吧,他的目的只是我而已。”赤狐说道,其实赤狐并没有受伤,只不过是按照我的指示在徐天的面前演习而已。 “不行。”珠哥摇了摇头:“只怕他另有目的,如果被他得逞会对我们不利。” “那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七条性命葬送在我们手里啊。”赤狐有些激动了。 我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那些小狐狸修为尚浅,那徐天抓来也没什么用,徐天这家伙一向说得出做得到,只怕我们不交出赤狐,七只小狐狸就立刻没命。 “那怎么办?”我问。遇到这种情况,我顿时没了主意了,珠哥在思考问题上确实比我独到,而且还考虑得比较周全,所以我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现在首要解决的问题是我们身上的摄魂术,如果邪术不解除,我们就没办法用道术,那就根本不用说和徐天斗了。” 我点了点头,这摄魂术是徐天骗我们中招的,原本说什么修炼阵法,结果竟然着了他的道。中了这个邪术,我们的道术就使不出来。 “有没有什么办法?”我问。 “这个邪术的原理是禁锢我们的灵魂,使我们使不出来道术,如果有三魂能力比我们强大的人,就可以把邪术去除。”珠哥解释道。 这可就让我们犯难了,因为这里的修道之人只有我和珠哥,如果现在玉灵在就好了,依靠她的灵力一定能够冲破禁锢。 “还有别的办法吗?”我问。 珠哥摇了摇头:“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办法了。” 那这岂不是有跟没有一样,要灵魂能力比我们强的人,我的周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人。 “二舅。”这时候,莺儿突然发出了声音,原来她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 我走进了屋子,看到莺儿呆呆地看着我。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问。 她稍微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不是一直都处于沉睡状态吗?怎么会知道。”我疑惑地看着她。 她微微笑了一下:“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可以帮你解除邪术。”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感到万分的惊讶,莺儿竟然在沉睡的状态下知道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而且还说有能力帮我解除徐天留在我和珠哥身上的摄魂术。 莺儿笑了一下,然后抓住了我的手:“二舅,相信我。” 她的表情是那么坚定,好像真的有能力帮我们一样。 我认识了莺儿这么久,知道莺儿根本就没有学习过道术,甚至一些玄学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接触过。 但是她既然这么肯定,我也没有理由不相信她。 于是我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她咧开了嘴笑了起来:“那就把珠哥一起叫进来。” 接着,我就按照莺儿的吩咐,盘膝坐在了地上,然后点燃了莲花灯凝神聚气。 莺儿也坐了起来,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顿时,我感觉到自己有一股来自于外界的力量正在涌入,那股力量比我的三魂还要强劲。 有了这股力量之后,我感觉自己已经有能力破除那个邪术了。 果然,我调动全身的力量一下就把屏蔽了三魂的那道屏障给冲破了。 我猛然睁开眼睛,握了握双手,感觉到了力量充沛地涌了出来,我回头看了一眼珠哥,他现在状态已经完全恢复了。 没想到莺儿真的成功了,我开心地向莺儿看去,可是莺儿突然脸色一白,身子倾斜地倒在了床上了。 我赶紧跑了过去把她靠在了握得肩膀:“辛苦了,莺儿。” 她微微地睁开眼睛嘴角勾出一弧微笑。 “能告诉为什么你的灵魂力量这么强大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对不起,二舅,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等到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 我点了点头,既然莺儿说现在还不能告诉我,那就一定有她自己的一番道理,她不想说,那我自然也不便去问她。 “辛苦了,你好好休息。”我对她说道。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我就把她安稳地放在了床上。 虽然不知道莺儿为什么会有这样强大的灵魂能力,但是总算把邪术破除了,这样一来明天的胜算也就大了一些。 “对了,赤狐,你可以用你先前逃脱时的办法再试一次。”我建议道。 “对。”珠哥接着说道:“只要你把元神保住,就算肉身给他也没事。” 可是赤狐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他已经知道了我有这一种秘术,所以这次一定会更加戒备,要骗他几乎不可能了。” 的确,按照徐天的城府来说,我们的这点小九九也确实都太嫩了一点。 但是,难道就这样把赤狐交给徐天吗? 我知道赤狐的品性,东北野仙最重义气,赤狐绝对不会放弃那些小狐狸的。 “我有一个两全之策了。”珠哥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我激动地问道:“什么办法。” 但是珠哥的表情有些凝重:“不知道行不行,而且有点危险。” “对付徐天,哪次不是微笑重重!”我说道。 珠哥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们可以用替身。” “替身?”我疑惑地看着他。 “不行的。”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办法:“徐天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是真是假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但是珠哥笑了笑,坚信这个办法是行得通的。 “二舅,你应该记得你用过一道九曜星君幻身符吧?”珠哥问道。 我当然记得这道符,当时在福地村对决那个申屠千龄的时候,他可是吃过这道符的亏的。 只要运用这道符,就能幻化出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出来。 “你是说,我们先用替身去骗徐天,然后趁机把七只小狐狸救回来?”我问。 “不错。这个办法的危险性也在于此,所幸我们都已经恢复了功力,只要合我们两个人的能力,虽然不足以对付徐天,但是要想从他的手上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办法我看行。”赤狐赞同地点点头。 这九曜星君幻身符是级别位于蓝符之上的紫符,能够幻化出一个类似的真身,短时间绝对不会被人发觉。只要我们掌握好这个时间空档,那应该就能够瞒天过海了。 办法敲定,看来,还是珠哥的脑袋瓜子精明一些,不愧是传说中的太极贵人。 “那就这样了,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我们就前往歧黄山就那些小狐狸。”珠哥说道。 也没有多余的闲话,我们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奇怪的是,我发现莺儿此刻竟然清醒着,而且好像在特意等我回来了。 “二舅。”她的眸子波动了一下,好像有些话要跟我说。 “怎么了?”我怜爱地摸着她的秀发。 她眨了眨眼睛:“你还爱着郭颖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就蒙住了,莺儿今天是怎么了,先是帮我和珠哥破除了邪术,现在竟然看透了我的心。 不错,虽然我很想一心一意地爱着莺儿,但是我知道我做不到。郭颖还在我的心里留有一席之地,虽然我知道我和她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在往生无界的吟魂河上,我被那些鬼魂勾入幻境,然后和郭颖成为了夫妻,一起生活了许多年,还有了我们的家和孩子。 虽然那是梦境,但那平淡的生活确实是我所向往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然我也不会受困在梦境之中那么久,最后还要靠钱叔帮忙才能化险为夷。 我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默许地点了点头,我不想欺骗莺儿,虽然我说实话可能会伤她的心,但是我更不愿意自欺欺人。用一个谎话来覆盖我内心真实的感情。 “嗯。”她点了点头。 “其实我……”我奇怪地看着她,以为她要生气,然而她用手挡住了我的嘴,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你不用说了,我相信你。”她微笑着。 奇怪?为什么我感觉莺儿今天怪怪的,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是不是觉的很奇怪?”莺儿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想听听她的解释。 她冲我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去看着窗台上的那一株四叶草。 第一百八十九章 背叛 今天就是和徐天对决地时候了。要么交出赤狐,要么眼睁睁地看着七只小狐狸死去。 而我们意境敲定了主意,希望用九曜星君幻身符能够骗到徐天。 “我也要跟你们去。”徐小夕追了出来。 我摇了摇头:“不行,你要留在家帮我照顾好莺儿,你放心,我和珠哥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她稍微点了点头,然后目送我们出去了。 我带着赤狐走进了村子的歧黄山,幽深的深谷十分静谧,但我知道这只不过是假象,就好像平静的湖面上,其实水底下早就暗流涌动了。 果然,徐天现在已经在上年等我了。 “终于来了呀。”他冲我笑了笑。 “你还是戴上你的面具吧,真不想看见你那张丑恶的嘴脸。”我说道。 徐天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这时,我发现了徐天的旁边还有一个人,原来是乌南越,徐天没死在徐福村,那乌南越自然也就跟徐天回到了现世。 他看到我之后,情绪显得略微激动。 “臭小子,我要替二哥报仇。”他愤怒地对我说道。 当时我们从徐福村传送回来的时候,徐天为了自己把申屠千龄一脚踢开了,以至于申屠千龄死于废墟之下,所以真正害死申屠千龄的应该是他的大哥,徐天。 “那你找你的大哥报仇吧,当时你也看见了,你的大哥一脚就踢开了申屠千龄,甚至连你也差点被他抛弃了。”我说道。 “你……”乌南越显得有些怒不可遏。 徐天走了上前,让乌南越退后了一些:“这些账以后再来点算清楚,现在做正事要紧。” 听到徐天这么说,乌南越只好怀着恨意退到了徐天的后面,怒目而视。 “怎么样,做出选择了没有?”徐天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该叫你徐天,还是徐天宇,又或者老徐。在我回答你问题之前,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有没有把我真正当过兄弟?”我问。也许这个问题现在问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多少显得有些讽刺和可笑。 徐天笑了一下:“有过,我拿你当过我兄弟,只不过我们注定是对立存在的,当然,你要是愿意加入我,我们还是兄弟。” “好了,多余的话就不必了,我已经得到了我的答案。你是徐天,毋庸置疑。”我说道。 “那你的答案呢?是保住赤狐,还是救那七只小狐狸。”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兄弟,你设下这个圈套,不是说明早就看透了我的软肋。” “好吧。” “废话不要说了,快让他们交出赤狐吧。”乌南越说道。 “不行。”珠哥上前一步说道:“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要看到那些小狐狸没事。” 徐天笑了笑:“这个自然。”然后拍了拍手,一个人影拖鞋七只用铁链锁住的狐狸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二哥?怎么是你!”珠哥突然惊讶地喊道。 不错,出现了那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二哥涂瑞。 我和珠哥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二哥,奇怪,他怎么会和于湉蛇鼠一窝。 “很奇怪吗?”徐天绕有兴致地看着我和珠哥一脸的惊讶表情。 当二哥把七只小狐狸带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略微低着头,好像有些羞愧:“对不起了二舅。” “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珠哥愤怒地吼道。 “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不然,他会要了我和老爸的命。”他说道。 “这是怎么说?”我继续追问下去,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兄弟老徐,我不想在无缘无故地失去另外一个兄弟二哥。 “那你们就讲讲故事吧。”徐天好像准备看我的好戏似的。 原来,二哥和徐天早就认识了,而且二哥接触我们多半也是徐天安排的。只因为,徐天就是当面济阳村龙芝事件的始作俑者。 他为了得到龙芝,蛊惑了二哥的父亲。然后开垦茶山却把全村人的风水给败坏了。 后来,他的家也因此而变得富裕,然而,为了保守这个背叛了全村人的秘密,他的父亲不得不受徐天的摆布。 今天,二哥站在我面前也是徐天的安排。 我回想起了,在济阳村的时候,二哥的二叔跟我说的一些话。 二哥的父亲背叛了他的二叔,最终导致了他们两个人形同陌路。那时候,二叔给了我一些话,让我不要太相信人。 可是,事到如今,我没有好好地记住这句话,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欺骗,被出卖。 我的目光扫视着二哥,他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开始闪避。 我记起了在从济阳村回来的路上他对我的种种奇怪变小和说的那些奇怪的话,恐怕他早就知道了自己要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他注定是要背叛我的,为了他的父亲和他能够继续安逸地生活下去。 “对不起,二舅,我……”他一直低着头。 我苦笑地摇了摇头:“算了,到头来我才知道,你们才是真正的亲兄弟,看来,我还真是好骗。” “对不起……” 我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示意他大可不必继续说下去。 珠哥走到了我的旁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是救那些小狐狸要紧,如果时间久了,我们的计划就没用了。” 不错,九曜星君幻身符也是有时间限制了,过了有效时间,替身就会消失,那时候就不要想救那七只小狐狸了。 我点了点头,暂时收拾了一下失落的心情,然后把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七只小狐狸上面。 此时,它们全都被铁链穿了脚掌,被七条铁链锁着,似乎受了不少的折磨。 “怎么样?换不换?”徐天问道,“一条命换七条可是很划算的。” 我点了点头,也不废话,让那个假的赤狐走了上来。 “赤狐就在这里。”我说道。 “等等!”他摆了下手,露出一脸的狡诈,眯着眼睛扫视着赤狐。 我的额头不知觉渗出了一颗汗珠,要是一不小心被徐天认出来,那就糟了。 我试着让自己稍微放松下来,但是汗珠已经滚到了脸颊,要是被他发现我如此紧张,一定会起疑心的。 不过还好有珠哥,这个聪明机智的好兄弟,他走到了我的旁边,然后挥了挥手:“看够了没有?要是看够了,赶紧换!” 就在他说话的一瞬间,不仅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还趁机把我额头上的汗珠给抹掉了。 我稍微松了口气,徐天的心思十分缜密,要是被他看到蛛丝马迹一顶会发现我们在骗他的。 不一会儿,徐天露出了一脸的笑意:“好了,可以开始交换了。” “大哥。”乌南越突然插了一句:“小心有诈,难保他们不会拿一个假的来。” 徐天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放心吧,前几天我已经知道了野仙家族逃脱的秘术,眼前的这个,确实是我们要的赤狐。” “那你打算怎么交换?”我问。 “交换双方都走到中间,你不要想耍什么花招,不然我立刻把那些小狐狸弄死。”他说道。 于是,我就按照他所说的,让赤狐一步步地往中间走。 珠哥在我旁边默默地看着,其实我们两个人此刻一直强忍着担心的心情,希望能够骗过徐天。 徐天那头,七只小狐狸也被放了过来,拖着长长的铁链,发出嗤啦啦的响声。 所幸,计划进行的很顺利,那七只小狐狸安全地回到了我们这边。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瞒天过海的时候,徐天突然震怒了。 “好小子,连我都骗了!”说着,他迅速地伸出右手,往赤狐的脖子上一掐,然后一使劲儿,那只假的赤狐刹那间灰飞烟灭了。 “珠哥,快带它们走!”我说道。 但是珠哥一动不动地站在了那里:“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珠哥和徐天以及二哥不同,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所以即使到了最危难的时候,珠哥也不会弃我而逃。 没想到,我的两个兄弟背叛我了,把我像个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最后还是有珠哥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一直陪伴着我。 “小心!”珠哥突然大喊一声,我的眼前呼呼地刮起了一阵风。 原来是徐天那个混蛋趁机偷袭我们。不过还好,珠哥及时反应了过来,迅速地激发了三条慧根,然后把我带到旁边躲过了徐天的攻击。 “你发现了没有?”我紧紧地盯着徐天对珠哥问道。 珠哥点了点头:“我也发现了。” 就在刚才的一击中,我发现徐天的速度和攻击力度都下降了。 我和徐天交过几次手,他的可怕我和珠哥都是见识过的,尤其是在秦皇陵的四恶道一役,他的实力简直让我啧舌。 但是现在,为什么感觉他的实力有所下降,以至于珠哥能够凭借着三条慧根抢在他的前面救走我。 “只怕又有什么阴谋诡计。”珠哥说道。 我盯着蠢蠢欲动的乌南越,不管他现在有什么阴谋,我都会全力以赴。一边想着,我从包里抽出了玄铁血剑。 第一百九十章 对决 歧黄山上,几个人影对峙着,山下是一个峡谷,穿流的河被一层浓雾遮掩着。 此刻,那徐天低下了头,然后伸出右手掌掩面而笑:“想不到,你们既然敢骗我。” 嗖!地一声,赤狐从草丛里冒了出来,然后把那些小狐狸带到了一边。 “赤狐,这里我和珠哥先应付一阵,你快带它们走吧。”我吩咐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只能拖一会儿,你再拖延,谁也跑不了了,你放心我们有办法离开的。” 听到我这么说,赤狐皱起了眉头,然后咬了咬嘴唇:“好吧,那你们小心。”说完,她就带着七只小狐狸飞了起来。 “你们谁也别想走!”徐天爆喝一句,嗖嗖两声,两把t字形的黑棒抖了出来,冒着一股寒气。 徐天话音未落,身子已经晃到了赤狐的背后。 眼看着赤狐里就要遭殃的时候,珠哥身形如闪电一般忽闪而至,挡下了徐天的攻击。 “你的对手是我!”珠哥大喝一声,只听叮地一声,珠哥手上的滚天雷迅速地甩了出去,和徐天的黑棒撞了个正着。 “好快!”不只是我,连乌南越也被珠哥惊人的表现吓住了。 令我觉的惊讶的有两点,一是徐天的战斗力突然降低了好多,不然凭我和珠哥两个人的话是根本不可能拦住他的。 其二是珠哥的表现,现在他的修为已经超过了我。这也是他激发了第三条慧根之后的最大改变。 “好小子,没想到雏鹰的羽翼也开始丰满了!”徐天的眸子冷飕飕地窜出一股股的杀气,我猜他一定没有想到我们成长得这么快,以至于现在措手不防。 珠哥额头上的三条深紫色的慧根正冒着灵光,珠哥紧紧握了握咯吱响的拳头。 当时在秦皇陵里面,珠哥可是凭着一己之力把那头同面双姬给干掉的。现在又和徐天打了个平手,虽然徐天现在的攻击已经下降了好多。 就在这是乌南越跑到了徐天的身边,珠哥也退回到了我旁边。 “大哥,你不是把他们两个人的灵魂能力全都封印?”乌南越问道。 徐天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不放,好像随时准备扑过来一样。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破除了封印。”徐天说道。 乌南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好像不敢相信自己此刻所看到的场面。 也对,我和珠哥由始至终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都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这么捏,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经过不断的历练,我们早就成长了不少。 “大哥。”乌南越说道:“按你现在的情况,我们还是先就此罢手吧。” “哼!”徐天冷哼一声,“我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的!你不想替你二哥报仇吗?” 乌南越的眼眸子瞬间波动了起来:“二哥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我觉得很好笑,申屠千龄是徐天害死的,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徐天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把申屠千龄的死全都推在了我的身上。 徐天有意激怒乌南越,乌南越这头脑简单四肢完全不发达的一下就中计了。他走到了徐天的面前,伸出拳头对着我。充满了恶意。 我明显地看到了徐天这家伙敛着一道笑意,然后再次聚集了怒气。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看来今天的这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 轰!乌南越突然抬起用脚用力地把地面踩出了一个坑。他反手一挥,插在他后面地上的犀角杖直接飞到了他的手中。 乌南越拿到了武器之后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就向我冲了滚开,那徐天也没有干愣着,挥舞着手上的棒子冲上了珠哥。 叮!我的血剑和乌南越的犀角杖相撞擦出了火星子。 面对着乌南越,我能感受到他的恨意和杀伐之戾,显然他和申屠千龄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徐天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激怒了他。 他现在把所有的怒气都对着我,以至于我被他震慑住了,一时间手开始有些发麻,汗水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脸上瀑着涔涔的汗水。 珠哥那边,两个人也已经开始打斗了起来,我没有想到徐天现在的实力会比以前降低这么多,珠哥虽然不能打败他,但是至少双方打了个平手。 乌南越的力气越来越大,他突然猛地一跺地,大吼一声,然后所有力气被他爆发了出来。 刹那间,我只觉得自己的手和血剑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后顺带着就被他的力气震飞了出去。 ??飞到半空中的时候,乌南越迅速地追了上来,他的速度很快,一下就窜到了我的上面。 只见他面目狰狞地飞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嗖地一声打出了手上的犀角杖。 我见情势不妙,赶紧拿起了玄铁血剑抵挡。 顿时,只听一阵嗡鸣的武器碰撞的声音袭来,一股压力侵袭我的全身各处,我因此而被迫迅速下降。 砰!地一声,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只感觉自己的后背所有骨头都像裂开了似的,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府就跟碎了一样。 我看到乌南越从天而降,拿着犀角杖朝我俯冲了下来。 而此时,珠哥和徐天对战根本无法脱身救我。 我闭上了眼睛,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但是,我突然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魂力量涌现了出来,我随即不由自主地迅速扔出了一张天爆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符令一下,轰隆一声天上一阵爆炸响起。 滚滚的浓烟过后,我发现乌南越被炸到了另外一边的地上,但是他却没有死,挣扎着起身了。然后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我,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转过脸看了一下珠哥,他现在和徐天势均力敌,珠哥不断地躲避着徐天手上的那两根黑棒,而且珠哥还时不时地甩出滚天雷以做还击。 只见,徐天折过了黑棒准备攻击珠哥的肚子,但是珠哥现在的三条慧根已经全部激发出来了,洞察力和反应速度自然不一般,很敏捷地就躲过了这个攻击。 而我也逐渐开始恢复了,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的体内拥有一股不属于我自己的灵魂力量,不仅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我一命,还帮我恢复了受伤的身体。 对了,昨天的时候,为了破除徐天留在我身体内的封印,莺儿在我的体内留下了一股强大的灵魂力量。 难道说,就是因为这股力量?可是莺儿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我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不一般,而且好像并不是属于修道之人的。 此时,乌南越心有不甘地看着我,似乎对于我刚才危急时刻的表现感到诧异,明明已经成为了他案板上的鱼肉了,就只有等着被随意宰割的份儿了。 却没有想到,我突然之间就恢复了体力,而且改杀了个措手不及。 “我要杀了你!”他大喊一声,然后挥舞着手上的犀角杖,从怀集掏出了一只四脚蛇,用他尖利无比的牙齿直接就把四脚蛇的脖子给切断了。 刹那间,一股浓浓的鲜血喷涌而出,他直接张开嘴巴把那些鲜血一滴不剩地喝光了。 那场面别提有多恶心了,他喝的时候,那条四脚蛇还在一个劲儿地动弹。 喝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就把四脚蛇扔到了一边,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犹未尽一般。 他吸光了四脚蛇的血,似乎恢复了体力,握了握拳头,然后再度向我走了过来。 我看到他此刻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三角形,眼珠子变成了绿色的,杀气正冷飕飕地往外窜。 我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刚才从半空中掉下来,出了背后受伤了以外,我的大腿也被撞坏了一些。但是到了现在,出了还有略微的痛感和麻麻的感觉,基本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如果玉灵还没有死的话,凭她的能力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这次明显不是她,可是我问莺儿她又不肯告诉我,这其中的缘由,也就只有等到莺儿想告诉我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我抬起了头,不自觉握紧了手上的玄铁血剑,看来这乌南越是不打算对我留手了,为了替申屠千龄报仇,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准备一开始就对我下狠手。 那既然如此,我也只有提高警惕全力以赴了,不然的话就真的要死在这了。 砰!碰!砰!乌南越连踏三步,每一步都会引起地表的震动,三步过后,只见他再度飞跃了起来。 我顺势糟粕中指在左手掌画了一道掌心雷,然后一动不动地等着乌南越过来。 但是他似乎早就看穿了我的动作,左手一挥,一股恶臭袭来,?他不知道把什么粉末扔了过来。 我暂时避开了一下,但是乌南越并没有停止动作,继续朝我冲了过来。 我一时心急,迅速打出左掌,一道强光顿时从手掌爆了出来,冲向了乌南越。 “喝!”乌南越大叫一声,然后地上突然冒出了一只不知名的怪物,好像是他的肉蛮所生的幼崽,靠着那只幼崽,他躲开了掌心雷的攻击。 不好!我的攻击失效了,那么他一定会采取反攻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狐假蛇威 我没有想到乌南越的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快,以至于我原本突然的攻击杯他用肉蛮的幼崽给抵挡住了。而且还给予了我一个反攻。 就在我以为,我就要被乌南越的犀角杖给插穿身体的时候,奇迹突然来临。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形,快如闪电一般奔驰而至,掠过乌南越的身体,缠绕出一股黑色的气体,然后直接就把乌南越夹带着甩到了一边。 “轰!”我的眼前突然震起一大片烟尘,烟尘逐渐散去,我见到了一个人影背对着我。 “黑姐。”我不禁脱口而出。 没错,在千钧一发之际从乌南越的手上救下了我的不是别人,正是黑姐。 此时的她,一袭黑色紧身衣裹身,嫩白的拳头却缠绕着一股煞黑之气。 “黑姐,是你吗?”我对着她的背影问道。 她继续保持着沉默,背对着我,捏紧了拳头,然后呼啸一声冲到了乌南越的面前。 她的速度很快,就像是一条黑色的闪电。此时的乌南越还处于被突如其来的黑姐打退的状态中。 他丝毫没有想到,每每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我总是能够化险为夷。 “谁叫你打他的!”黑姐暴戾地轰出了一拳,那一拳生猛地像是一块巨大的陨石砸在了乌南越的肚子上。 噗!乌南越口中一个劲儿地翻腾,直接喷射出了一米多长的鲜血。 只不过即便如此,那乌南越的恶意却丝毫没有因此而锐减,甚至更加仇恨起来。 但是黑姐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平时还算是性子比较好的,今天却对那个乌南越下了杀手,只见她举起了右手,那右手在她黑气的幻化下变成了一把利剑。 “伤害二舅的人,必死无疑!”黑姐嘴里冷冷地爆出了这句话。 然而,就在黑姐准备下手的时候,徐天突然放弃了和珠哥的打斗,转身冲了过来直接从黑姐的手上救走了乌南越。 “又来了一只野仙,而且修为比那只狐狸还告。”徐天笑意浓浓地盯着黑姐。 黑姐对于他所说的话不置可否,身形略微摇晃了一下,然后就回到了我的身边。 而此刻,珠哥也重新回到了对于当中。 “你没事吧。”我问珠哥。 他略微点了点头:“没事呢,徐天现在伤不了我。” 看着这哥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没想到现在徐天的功力,不知道因为什么下降了那么多,不然的话我们早就死在了他的手上了。 “哎?黑姐。”珠哥吃惊地看着黑姐。 黑姐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徐天凝视了黑姐一会儿然后大笑了起来:“看来我今天注定是要有一场大丰收了。” “那要看你吃不吃得起了!”黑姐也不甘示弱,嗖嗖地爆出黑色的煞气。 徐天说完之后,紧闭起了双目,紧紧地皱着眉头,然后手上不断地变换着结印。 “大哥,难道你要用那招?”乌南越露出了一脸的惊讶异。 徐天继续屏气凝神,乌南越叹了一口气:“大哥,你好不容易才重新获得容颜不老,你要是为了打败他们突增实力,那样会对你造成巨大的伤害,甚至是消元减寿啊!” 但是,即便乌南越把利害关系都说了个透,那个徐天好像执意要那么做一样。 不多时,天空轰隆隆地响起了晴天霹雳,四方乌云汇聚。 渐渐的,我发现徐天整个人都开始变化了,他的面容逐渐像是枯木一般,他的手指干枯得几乎没有了一丝的血色。 最后那个徐天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喝!”他冷哼一声,嚯然睁开了双眼,我顿时看到了徐天眼里冲满了一股邪恶的力量。 看来,写徐天以自己的寿元作为代价得以在短时间里大幅度地提高了自己的实力。 他对着我们得意地笑了一下,慢慢地挺直了他那瘦弱的身体。 “大哥,你这又是何必呢?”乌南越露出一脸的不解。 显然,在他看来,为了对付我而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是十分不值得的。 但是那个徐天嘴角勾起了一抹奸笑:“只要把那只黑蛇抓到手,不就能重新恢复了吗?” “你以为你变老了我们就会尊老爱幼吗?刚才年少力壮的状态都打不赢我们,更何况你现在这样一副糟老头的模样。”珠哥抽了抽鼻子。 显然,珠哥这家伙又开始不靠谱了,虽然说徐天现在的模样确实是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但是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现在的实力已经突飞猛进了。 “来吧!”徐天大喝一声,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了过来。黑姐双手一挥,一条条小黑蛇不断地从她的手上涌现了出来,然后像是一支支利箭一般朝着徐天窜了过去。 只见徐天冷哼一声,浑浊的老眸子没有因为黑姐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而有所波动。 “喝!”徐天竖起一个剑指,然后左手甩出那把黑色的铁棒。那把铁棒呼呼地旋转着,把那些冲过来的小黑蛇全都打开了。 紧接着,那徐天双脚扎地,右手猛然用力,夹带着呼啸之声,裹挟着一股巨大的拳风,我看见一个巨大的拳头像是天雷一样轰向了黑姐。 黑姐当机立断,直接伸出了手掌去抵挡徐天的那一拳之劲。 轰!拳掌相撞,周围的气流被震荡了起来,甚至于山上不少的岩石开始滚落了下来。 好家伙,这得有多强大的力量才能造成这样大的动静啊!我再低头一看,他们两人的双脚已经陷入了一个大坑。 ??黑姐和徐天此刻正在拼各自的力量,一人为拳,一人为掌。黑姐的面容有些拱热,汗水从她开始显得苍白的脸上不断德渗了出来,然后砸在了地面,渗进了土壤里面。 “哼……”徐天冷冷地撇着嘴,然后略微提劲儿,那黑姐原本已经倾尽了全力才和徐天打了个平手,但是反观徐天,他一开始有意放水,好让我们看看他后面的真正实力。 噗!黑姐的嘴里喷涌出了一口鲜血,三角形的绿色眸子不断地波动着,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黑姐!”看到黑姐受难,我也顾不得多想,直接冲了上去,轮番出一掌掌心雷。 那徐天看到我朝他攻击,伸出了空闲得左手,然后接住了我的掌心雷。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的掌心雷竟然直接被他的手掌吸收了。 不错,是吸收。就像是漩涡一样,直到掌心雷最后的一丝威力覆灭了为止。 珠哥也没有闲着,甩出了滚天雷,那徐天的右手对着黑姐的右手,根本分心不得,而珠哥攻击的方向是从徐天的右边过去的。所以纵使徐天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挡下珠哥的这一攻击,除非他有三头六臂,又或者他主动放弃与黑姐对峙。 显然,徐天这个老狐狸选择了暂时放弃攻击,他大喝一声,只见一股强大的煞气从他的拳头里冒了出来,黑姐的黑气根本抵不住这样邪恶煞气。直接被打得飞到了五米开外。 我赶紧从地上抱起了黑姐,由于她独自一人对战徐天消耗过大,又接着受到了徐天的重创,所以,现在的黑姐又不得不重新变成了小黑蛇的状态。 只不过,她在被打回原形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二舅,狐假一时得蛇威,迎得三爷天有庆。”说完这句话,黑姐就变成了一只完全不会说话的小黑色了。 但是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跟老和尚说禅机如出一辙,喜欢拐弯抹角。不过,我知道黑姐是因为没有太多剩余的时间把事情说清楚,才会把原话压缩成这么一句让我一时间听不懂的话。 什么叫做:狐假一时得蛇威。不是狐假虎威吗?这是什么意思,还有后面一句:迎得三爷天有庆。三爷是指谁,到底要怎么迎。 我把原话告诉了珠哥,但是任凭珠哥的思考能力再强也一时难以琢磨透这句话暗含的意思。 “那就狐假虎威吧,能拖一时是一时,说不定还真有神兵天降,来帮我们打败徐天。”珠哥说道。 我点了点头,拖延时间我同意,由于刚才的打斗我们的提及消耗了不少,但是徐天却还是一副充满了力量的状态。站在旁边的乌南越只是笑着看我们,似乎是外看好戏,觉得根本就没有插手对付我们的必要。 “那要怎么拖延?”我问珠哥。 珠哥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对面的徐天:“他的目的是野仙,那我们何不从此处下手。” 我点了点头,还是珠哥想得透彻,徐天不惜牺牲自己的寿元就是为了抓到黑姐它们。 “怎么样?”徐天捏着拳头向我们示威:“是不是打算交出那只黑蛇,这样的话,我还可以饶了你们一命。” 我摇了摇头:“你错了,现在不是你饶我们一命,而是我们饶你们一命。” “哦?是吗?”他露出一脸的不屑。 “你以为赤狐被你追杀,野仙家族就只派了一个黑姐前来吗?”珠哥说道。 那徐天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好像开始相信我们的话了。 “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这些野仙是最重情重义的主,不可能撂下它们两个,而且你要是伤害了它们就等于和东北的全部野仙作对,包括那东北的三巨头!”我继续说道。 “你敢威胁我。”徐天眯了眯眼睛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只要我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功力,别说你们,就是东北的三巨头,整个东北的家族我都敢得罪!” 第一百九十二章 长生不老 其实我也已经见识过了徐天的实力,就在四恶道的时候,他使出传说中的银符直接就把存活了几千年的恶兽,巨齿蛟龙给消灭了。所以,徐天所说的话并不是胡吹乱坠。 这么说来要想多拖延一点时间岂不是要另想办法了。 对了,我为什么不抓抓他自大的软肋说开去。 “我知道我们都斗不过你。”我说道。 他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只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装成徐天宇来骗我。” 他勾起一抹嘴角:“因为我觉得你还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呵呵,对手?做不了对手就暂时就兄弟是吗?” 他点了点头。珠哥有些不耐烦了:“二舅,这种人天生脑子后面有反骨,肚子里全是一些花花肠子。” 徐天对于珠哥所说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堆着笑。 “那你做了这么多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是我一直都想知道的。 可以说,我和他之间根本就没有深仇大恨,从一开始他就盯上了我。从一步步算计,一点点欺骗直到现在。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徐天这个人,金钱和权利之类的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只怕是有什么另外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天冷冷地笑了一下:“原本还不到告诉你们的时候,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公开了,因为就算现在告诉了你们,你们也对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大哥。”乌南越闷闷地发出一声,好像是想提醒徐天。 “是啊。”我接着说道:“反正今天一战,我们注定惨败,倒不如让我们死个明白。” 徐天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多次容貌变来变去吗?”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徐天最古怪的地方不是他的心机和实力,而是他一会儿年轻一会儿苍老的容貌。 当初他还是徐天宇的那会儿,我认识他的时候就像一个白面书生,但是后来不就之后,我就发现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得异常苍老,甚至多了皱纹和白头发。 还有就是他以徐天的身份接触我的时候,他的声音完全变成了一个年近七八十的老者。 “你是说,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自己的容貌?”我说道。 徐天认同地点了点头。 珠哥这家伙捂着嘴大笑了起来:“我以为我本来就是不靠谱的,没想到你这恶人比我还要不靠谱,为了自己长得漂亮一些费了那么多劲儿,你直接去趟韩国不就行了?思密达。” 我白了珠哥一眼,这家伙太闹了,要是惹怒了徐天就达不到拖延时间的目的了。 但是在珠哥说完后,徐天摇了摇头:“不只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活了一千多岁了。” “一千多岁!”我听到这句话顿时傻了眼了,差点吓得把自己的舌根给咬断了。 珠哥停止了哈哈大笑,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天,然后说了一句:“原来你是属王八的。” 不过,所幸珠哥的话并不是很大声没有惹怒到徐天,我赶紧接下去说道:“这么说来,你的目的就是继续活下去?” 他点了点头。 看来,徐天的目的就是长生不老了,这也就是他千方百计设法想要进入徐福村,然后进入到秦皇陵寻找当面徐福东渡时留下的长生不老药了。 那这么说来,徐天活了一千多岁,难道也是吃了长生不老药? “那你是怎么活那么久的。”我问。 他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不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吃了秦始皇的一颗千年不死药,并且没有变成僵尸。” 原来如此,怪不得,普通人的寿命不可能如此,就算那些得道的高人有什么法术护体也不可能活一千多年那么久。 但是我又心生疑虑了,为什么他没有像秦始皇一样变成完全没有自主意识的僵尸。看来,这徐天的身上还有很多的秘密。 “可惜啊,再神的药也有药力的期限,虽说是长生不老药,但是最多却只能存活一千多年,除非像秦始皇那样,变成茹毛饮血的僵尸。” 怪不得徐天的容貌会变成苍老,原来是因为千年不死药到了药效的尽头了。 “所以你才想办法尽量拖延自己的寿命。”我说道。 “不错。”徐天点了点头:“最先开始的时候,我是想吸收竹水坡的那只灵婴,灵婴极具灵气与怨气,足以让我再撑一阵子,但是可惜被你搅黄了。” 原来,在竹水坡那一晚我看到徐天鬼鬼祟祟地跑到竹水坡是想抓走灵婴吸收灵气。后来被我发现以后只要作罢。 虽然吸收不到灵婴,徐天却发现了我的黑龙玉灵气异常,是因为祭灵血滴在了上面唤醒了沉睡在里面的玉灵。 于是一时不成,徐天又下一计,而且是一箭双雕的奸计。 他利用许浩把我引到了福地村,然后又把我引到福山山顶,他故意让申屠千龄和乌南越两个人跟我对决,自己在一旁观战。 等到我出现危机,一直隐匿的玉灵就会出现,于是他就趁此下手把玉灵找到手。 不仅从中得知了开启灵路,通往徐福村的办法,还在后来吸收了玉灵的灵力使自己的寿命又增加了,以至于恢复了容颜。 没想到,这徐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能够多活几年。 我又想起了济阳村十几年前龙芝草的事件,龙芝草天生地孕,聚天地之灵气,只怕也成为了徐天的消遣之物了。 “那么,你的目的就是秦皇陵的不死仙药了?”我问。 “不错,当面徐福东渡,得到了三颗仙药,一颗被我得到,一颗秦皇吞食了,后来秦皇变成不生不死,超脱六道轮回的僵尸,他又咬了九大天将,然后跟着它们被徐福安置在了与世隔绝的秦始皇陵。”徐天说道。 “还有一颗就留在了秦皇陵。”略微停顿之后,他又继续说道。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就乖乖地把那些野仙给我交过来吧!”徐天的老眸子变得异常歹毒起来。 “不,你还有一件事没说。”我故意岔开话题,想要继续拖延下去,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但是既然黑姐在被打回原形之前这么说了,就自然有他的一番道理。 “大哥,这小子在拖延时间。”乌南越开始多嘴了。 徐天回头冲乌南越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了,他的这点小伎俩,骗骗你们还可以。”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那么多话?”我问。 “呵呵,小子。”他对着我摸了摸鼻子。 又是这个标志性的动作,现在回想起来,徐天这个老小子,活了一千多年的老狐狸最大的漏点就是摸鼻子了,要么就是开始扯谎,要么就是开始使诈的信号。 “这样一来,你不就可以和我合作了吗?”他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我绝对不会和你合作的。”我坚定地说道,就算徐天把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向他屈服的。更别谈和他合作了。 “哦?是吗?”徐天对于我的反应并没有发怒,笑了笑:“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说完这句话,我发现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地聚集气流,一双眸子再度嗖嗖地射出一道道像利剑一般的杀气。 “珠哥,我们拖延了那么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看来只有尽人事安天命了。”我对着珠哥说道。 他点了点头:“放心吧,虽然老天爷偶尔会让你心酸,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开眼的。” 我暗自摇了摇头,这家伙…… 来吧,徐天。我心想,不管你的实力再怎么可怕,我也绝对不会把黑姐它们交出去的。 “黑姐,你先躲到一边。”我摸了摸黑姐的蛇头,然后把黑姐从身上放到了地方,它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乖巧地窜进了草丛里躲了起来。 “来吧,徐天。”我说道,手上的血剑再度紧握了起来。 此时,珠哥的三条慧根还闪着紫色的灵光,他甩出了手上的滚天雷,然后站到了我的身边,和我一起并肩作战。 “来了!”珠哥突然说了一句,然后那个徐天提着两把黑棒就冲了过来。 珠哥提醒得十分到位,也多亏了他此时是三条慧根的状态,灵敏度和观察力都不错,不然的话,只怕会被徐天嘿突袭成功了。 徐天的攻击很快,闪到我的面前之后就刺过了黑棒,我赶紧举起玄铁血剑把他的黑棒嗨格挡开了。 珠哥的反应也不错,先是躲过了徐天的那一棒的攻击,然后把自己手上的滚天雷往自己的脖子边上一甩,那滚天雷嗤啦啦地跑过了珠哥的脖子,然后冲到了徐天的面前。 此刻,徐天的左手被我压制着,而他的右手因为刚才的攻击被珠哥躲过了来不及回收。 然而,就在眼看着徐天这家伙要中照的时候,徐天冷笑一声,然后一动意念。 紧接着,我就看见了一张紫色的符从他的身后像条蛇一般窜了出来。 “糟了!是飞符!”我大喊一声,然而要反应已经来不及了,原来徐天故意是故意卖破绽给珠哥的。 我看着拿道飞符砰地一声挡过了珠哥的滚天雷,然后爆出了一阵强光。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东北灵蛇阵 ??就在我以为我和珠哥两个人肯定躲不过徐天的那张飞符的时候,我的腿部突然受到了什么东西的缠绕,然后愣是把我从徐天的面前飞开了。 ??我被狠狠地甩到了旁边,但也正因如此我才得以摆脱徐天的攻击。 ??珠哥也是如此,毫无征兆的,一股无形的力量帮了我们一把。 ??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腿,好像类似于小蛇形状的黑气似的。难道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帮我们? ??徐天也发现了好像有人就在这附近,而且还趁机救了我们两个,他显得有些愤怒:“何方高人,藏头露尾的,有本事请以真面目示人。” ??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人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那徐天又转而看了看我们的双脚。 ??“你不出来,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这两个小子给杀了!”徐天的语气异常歹毒,似乎是有心要把强迫那个人现身。 ??“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我的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知道他说话的那一刻我才有所发觉。 ??那个人慢慢地走到了我的跟前,他穿着一身的黑袍,头上系着一个蛇形的发冠。 ??“你是谁?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徐天四号没有因为那个人无声无息地进到这里儿有所顾忌,依旧一副毫不客气的模样。 ??那个人背对着我,身材十分高大,他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种异常冷漠的语气说道:“我喜欢。” ??靠est!这个人究竟是谁,先不说刚才救了我们,就连出场方式也是十分独特的,根本就是悄无声息的,再加上他那种冷冷的态度,回答得那么随便。恍惚中我还以为是黑无常八爷救了我呢。 ??显然对于徐天来说,这位不速之客很不给自己面子。徐天也不是吃素的家伙,看到有人敢跟自己作对,而且还这么嚣张,这已经算是踩到了他的愤怒点了。 ??徐天抖了抖自己手上的那两根黑棒子。 ??“知道我手上拿的是什么吗?”徐天露出一脸的神秘。 ??那个背对着我的人并没有回答他,其实我也是知道现在都不知道徐天手上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我只见识过他用那棒子打死了巨齿蛟龙。 ??徐天见他没有回答冷冷地笑了一声:“相信你应该听说过,它叫‘雷影针’,能够聚集自然的能量加以利用。” 我疑惑地看着徐天,不知道这家伙告诉我们这些做什么。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东西的真正威力!”徐天大喝一声,然后举起了雷影针,迅速地掏出了一张银色的符。 ??刹那间,天上风起云涌,原本还是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充满了压抑。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我回想起了四恶道的那一幕,是因为银符,没想到徐天再次使出了银符,看来我眼前的这个人已经让他有所顾忌了。 ??“原来那家伙手上拿的是两根避雷针啊。”珠哥笑道。 ??我不去理会这不靠谱的家伙,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逸致去开玩笑。 ??“八方英灵,穷缺避嫌,天雷地方,引入天际,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徐天举着手上的雷影针念起了咒语。 ??我面前的那个人也没有干耗着,大喝一声:“东北柳家,速来调遣!” ??话音刚落,嗖嗖几声,从四面八方聚齐了过来,很快就站成了阵势。 ??好家伙,原来是东北野仙家族的人赶来了,而且还派了这么多的野仙来,看来我们这回是有救了。 ??徐天看到我们这边声势不断的浩大,于是行动更加迅速起来,但是还没等他做完法,那个带头的野仙就挥了挥手,顿时,在场的野仙全都一次性朝着徐天飞了过去。那徐天的反应很快,只有恨恨地退回到了乌南越的旁边。 ??那个人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问了我一句:“还没死就滚远一点。” ??我只好退到了一边,好家伙,这是哪家的野仙啊,比黑无常还要难应付。不过看了他的脸之后我就知道他的真身应该是蛇了。 ??消瘦的脸,尖小的下巴,一双三角眼还有不断吐纳的信子,这些都是蛇的特征。 ??而且看样子有点像个糟老爷子的模样,虽然脾气怪了点,但是好歹算得上自己人,就在刚才还救了我和珠哥,所以对他的态度我并没有生气,反而听了他的吩咐躲到了一边观战。 ??那些小野仙都是柳家或者常家的,虽然等级没有像我面前的这位老爷子一样高,但是数量却很多,怎么看也有五六十的样子。 ??那徐天看到我们这边的场面竟然如此恢弘,也不敢继续做大,先看看情况再说,倒是那个乌南越,哪像徐天那么淡定,祟祟地躲在了徐天的后面。 ??“原来是东北的野仙。”徐天抱拳,现在的态度显得有些客气了,毕竟强者才有资格得到别人的尊重。徐天这个人圆滑的很,看到这么多的野仙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也不敢托大,只要先弄清楚情况了。 ??对于徐天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那老爷子也不感冒,依旧冷冷地站在了我的面前,一双蛇眼就像是在紧盯着猎物不放一样。 “这位仙家,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徐天问道。 我觉得徐天这句话倒是挺有意思的,不是你要抓东北的野仙吗?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你却把所有事情推的一一干二净,你真当人家是傻子啊? 果然,并不是只有我一人那么想,那位东北野仙家族的长辈也是这么想的。 “哼,我家族如果和你素无瓜葛,你又为什么陷害了我们家族中那些在南方修炼的小辈。”老爷子总算是开口了。 “大仙,不要跟这种人废话,赶紧解决他。”珠哥说道。 那老爷子听珠哥这么说,捏紧了拳头,全身各处化开一圈浓浓的黑气。 看来,这位野仙长辈可不简单了,这徐天现在的状态又不是全盛时期,只怕这老小子今天是要栽在这里了。 那徐天似乎也明白了今天歧黄山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顿时被老爷子说得没脸了,只要再次凝神聚气,准备攻过来。 其他的小野仙听了老爷子的吩咐守在了旁边,把歧黄山围了个水泄不通,看来,野仙家族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出动了这么多的力量来对抗这徐天。 “喝!”徐天猛然轰出一掌,化作了一道强劲儿的气流,冲向了老爷子。 老爷子看到这种场面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双脚往两边迈开了一点,一直放在背后的双手,终于慢慢地伸了出去。 “轰!”那股气流像一辆巨大的卡车横冲直撞了过来,但是那个老爷子也并没有要闪避的意思,反而伸出了一双干枯的手掌去接那道气劲。 那道气流十分强劲,掠过之处,地表皆被掀起了一大片。轰到老爷子面前的时候,更是形成了涡旋。 我只看到满天的飞沙走石,老爷子一身的黑袍呼呼地刮着。然后周围开始慢慢的具现出了一个坑。 好家伙,这得有多大的修为才能化气为武器,并且用来攻击对方,而且还能制造出那么大的伤害。 但是那位野仙的长辈也不示弱,平稳地接住了那股气劲,然后轰轰地爆出一身附带的黑气,直接就把徐天打过来的气劲给化了。 徐天冷眼一瞥,然后闪现而出,朝着老爷子的方向冲了过来。 “灵蛇阵!”老爷子爆出这三个字。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在一旁的野仙顿时行动了起来。 上跳下窜变成了一条条半米左右的蛇挥舞在徐天的头上。 徐天停了下来仰头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都是蛇,那些蛇十分有规律地游动着,好像结成了一张天罗地网盖在了徐天的上空。 看到野仙摆出了阵势,徐天开始尝试着破阵。 只见他,挥舞起手中的雷影针,但是那些蛇十分结实,外加上有一道黑色的灵气护住,根本就打不开。 那张几十条蛇编织而成的大网,闪烁着灵光,然后一边旋转,一边开始慢慢下落。 徐天见兵器对这个阵法没有任何效果,于是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略微调动心神,想通过道术打开那张天衣无缝的蛇网。 但是,即便他的修为很高,用了自己的精血破阵,但是依旧起不到任何作用。 眼看着徐天马上就要被蛇网困住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歧黄山的整座山头开始晃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剧烈的震动之后,地表开始裂开一条缝隙,然后逐渐变大。 紧接着,地表处突然出现了一双手,而且不是人的手,好像是蟾蜍的手一般,但是却巨大得惊人。 那双手探出了地表,然后一用劲儿就把地表出现的那道缝给扒开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怪物慢慢地爬了出来。 “肉蛮!”我惊讶地喊了一句,不错,从地里面冒出来的巨大怪物正是乌南越的肉蛮。 在福地村的福山山顶的时候,乌南越就把它召唤了出来,这可是他的最强杀招。 这肉蛮,蟾蜍的头却又有蟋蟀一样的触须,笨重的身子却又像是一只牛。简直就是四不像。 我转眼看了一下乌南越,此刻他掐着剑决控制着肉蛮,那肉蛮呼呼地拍出它那硕大的手掌,直接就把野仙所结的灵蛇阵给破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阿鼻地狱噬魂虫 --章节内容开始--> 没想到我们都是只关注徐天了,根本就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乌南越一直守候在旁边,就等着机会出手。 就在徐天落入了东北野仙的大阵,灵蛇阵的时候,乌南越直接就把他的宝贝疙瘩肉蛮,给召唤了出来,愣是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把阵法给破了。 肉蛮一出,结的灵蛇阵顿时四分五裂,那些野仙都被打散了。 “好乖乖。”乌南越欣喜若狂地笑着。 徐天身子一晃,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阵地。而老爷子只好退了回来,只见他看着那些不幸被打死的野仙,神情凝重。 那肉蛮硕大的身子转动了起来,不少的野仙因此而殒命。 “必须阻止那个大家伙。”我提醒道。 这只肉蛮简直就是一只巨大无比的怪物,现在不管那些野仙的数量有多少了,只怕在它的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随便动一下就能逐一消灭。 那这么一来,我们可就没有什么胜算了,因为肉蛮牵制住了野仙,如果徐天和乌南越两个人同时发难,只怕东北野仙的老爷子即使再利害也敌不过他们两个了。 “小子,你就是黑哥说的二流是不是?”他转过脸来看着我。 我伸出了手,把柳七玄送给我的信物,玄黄色的玉扳指拿给他看。 “不错,是老七的。”他点了点头。 “您是……”我皱着眉头。 “你就叫我三爷。” 三爷?我暗自嘀咕着,难道黑姐让我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要等这个三爷来? 差不离了,我回想起黑姐对我说的那句话:狐假蛇威,三爷天有庆。应该就是指这位三爷了。 “小子,有没有听说过南茅北马?”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南茅是指南方的茅山派,后来也有传“南毛北马”。是指两个著名的道家家族。北方有野仙,成为野仙的弟子就被称之为出马弟子。 “三爷。”我拱了拱手:“有什么话您说,我一定听您的。” 他眯着眼睛全身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很好,小子,我想用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 “嗯。”他略微点头说道:“那个大怪物小野仙对付不了,只有我的元神附在你的身上,借着你的身子才能打败它,而且你体内有道家的根基,和我的元神很契合。” “没问题。”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但是,他摇了摇头说道:“先别那么急就答应,先听我把话说完。” 于是,我沉默着继续听他说下去。 原来,借用我的身体,虽然能够发挥出超越他自己的功力,但是却会对我造成莫大的伤害,除了皮肉会受到炙热的内焰灼烧以外,也有折寿的危险。 因为,我的**是有承受极限的,一旦超过了身体所能承受的力量范围,就会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听他说完这件事的后果,我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那只肉蛮,看来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消灭它了。 “好吧,三爷尽管来吧。”我说道。 他点了点头,然后让我盘膝而坐。 “二舅。”珠哥打断了我。 我回过头去,看着这哥们:“怎么了?” “你考虑清楚了没有。”他接着说道:“你已经背上了五弊三缺的诅咒了,要是现在还要折寿,那岂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我拍了拍珠哥的肩膀:“放心吧,说不定我不是命缺呢?而且只是折寿,还有活的时间的。” 珠哥叹了口气,他知道我的性子,决定了的事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冲他一笑过后,重新端坐,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我感觉我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灼热,意识开始模糊,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介入我的身体。 我继续凝神闭目,虽然有些难受,但是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突然充满了力量。 “小子,现在我们和为一体了,你感觉怎么样?”三爷问我。 他存在我的身体内,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嗯。”我在脑海里想着:“除了有点热,还受得了。” “好,事不宜迟,现在你的身体我来掌控,你退后。”说完,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被挤到了身体略后面的位置。 我的肉身现在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而是掌控在三爷的手里。 三爷站了起来,接着我就看到了站在身边的珠哥和三爷的身体。 奇怪?三爷不是上了我的肉身吗?为什么它的肉身还能自己动。 “那是因为我留了分神在肉身里面,虽然没有了功力,但是行动自如,这样就能骗过了徐天他们了。” 原来如此,三爷借我的身体,除了是为了把我们两个人的修为加在一起以外,另一个目的是为了避开徐天他们,好直接对那只肉蛮下手。 “二舅?”珠哥疑惑地看着我。 三爷转了过去,珠哥看到了三爷的蛇眼睛就明白了此刻掌控着我的身体的是三爷。 珠哥似乎已经明白了三爷这么做的目的,所以也没有声张,而是继续假装原本的状态。 “我要上了。”三爷说道。 “等等。”我喊停了他。 “还有什么事?要是过了肉身所能承受的最大时限,你的小命可是就像是一根掉进柴火堆的蜡烛了。” 我不好意思地吞吞吐吐了一会儿,然后才对三爷说道:“三爷,那啥,等会儿肯定会有一场恶斗,少不了受伤什么的,我只求你等会儿尽量保住我的脸。” 三爷没有回答我,愣了一会儿,然后踏出一脚,我看到地上愣是直接被踩出了一个窟窿。 紧接着,三爷奋身一跳,我的身体就飞到了半空中。 “咕……”那只肉蛮看到我过来流出了口水。 靠的est!这只鬼东西又把我认作事物了,上次在福地村的福山山顶,珠哥把鱼雷扔了过去,结果这怪东西直接把鱼雷拿零食吃了,直接就把它的一颗牙齿给崩断了,现在还是这副德行,看到有点会动的东西就想吃。 吃货的世界,我们果然还是不懂啊。 接着,三爷凌空虚踏,直接飞到了肉蛮的上空。 我瞥见徐天他们在盯着我,好像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不自量力地选择和肉蛮去硬拼。 所以,虽然看到我出手了,他们依旧冷眼旁观,只不过时不时地看一看珠哥和三爷的肉身而已。 那肉蛮看到我在接近它,顿时就站起了它那肥胖的身体,挥舞起它那带着利爪的肥厚的手。 所幸,三爷十分灵敏地抢了个空隙躲过了肉蛮的攻击。 但是那只肉蛮并没有放弃攻击,直接就吐出了它那带有粘性的舌头。 三爷顿时反应了过来,舒起了手上的玄铁血剑挡住了肉蛮的舌头。 但是肉蛮的舌头缠住了血剑,然后略微一用劲儿,就把血剑从三爷的手上扯开了。 三爷把身子一晃,落到了地面。 “真难对付。”三爷叹道。 “要是我们也变大就好了。”我说道。 “变大?”三爷嘀咕了一句。 “啊。就像奥特曼打小怪兽那样。”我解释道。 “有办法了。”三爷略显得有些激动起来。 他再次提劲儿飞到了半空中,然后眯了眯眼睛伸出了双手。 那只肉蛮看到我们,咕噜德叫唤了一声。然后肥大的肚子一个劲儿地闹腾起来。 “糟了,它要喷毒液了。”我提醒道。 但是三爷似乎并没有躲避的意思,而是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三爷,快点避一下。”我冲他喊道,这是我的肉身,他自然不担心,但是我借给他,他不能这么不负责人吧! 突然,那肉蛮呃……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堆腐臭的东西。黑不隆冬的,简直比臭水沟里面掏出来的还要恶心。 但是我知道,这些臭东西比臭水沟里面的东西厉害多了,只要一碰到东西就会侵蚀地一干二净。 就在那毒水喷过来的时候,三爷突然笑了一下:“行了!” 说罢,他双手一提,只见地表处迅速地爬出一只只黑色的东西,铺天盖地的冒了上来,然后挡在了我们的前面。 奇怪的是,肉蛮嘴里喷出的那些毒水一碰到那些奇怪的黑色小虫子就嗤……地一声消失了。 我好奇地看着眼前地一幕,那些毒水全都被那些奇怪的虫子给吸食了。 而且,我看到三爷的手印一变,那些地底下冒出来的虫子就冒出了更多,就跟不要钱似的。 不多时,那些毒水全都被吞噬干净了。而且那些虫子在三爷的掌控下开始飞向了那只肉蛮的身体。 那些虫子爬到了肉蛮的身体上,开始啃食它身上的肉。 此时,肉蛮因为自己的身体被无数只虫子啃食而发出了震天的吼声。 “竟然我们不能变大,那就只好把它变小了。”三爷紧紧地盯着下方的肉蛮说道。 原来是因为我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提醒了三爷。 “对了,三爷您召唤的虫子是什么?”我问。 这种虫子也太可怕了,连那些毒水都吃了个一干二净。这可真是一场吃货之间的对决啊。 “是来自阿鼻地狱的噬魂虫。我无意中得到了幼虫,培养起来的。”三爷解释道。 原来是来自地狱的虫子,噬魂虫,难怪如此凶残,什么都能吞噬。 不一会儿,肉蛮已经失去了下半身。看来,不用多久,乌南越引以为傲的肉蛮就要被那噬魂虫啃食得连个渣渣都不剩了。--章节内容结束-->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三爷常天庆 渐渐地,那只原本硕大无比的肉蛮已经变成了碎渣子,甚至连最后的碎渣子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了。 我看到乌南越此刻的表情就很想笑,他的宝贝疙瘩变成了那些小家伙的零食了,能不肉疼吗? 但是他又不敢发作,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我和珠哥的对手,再加上现在还有三爷在场,连徐天都拿不下我们,更何况他一个只会点苗疆巫术的术士。 三爷安全地落到了地面,然后结了个手印,那些噬魂虫就乖乖地窜进了地表消失不见了。 那徐天看到了肉蛮的下场才开始有所顾忌起来,回头对着乌南越和旁边的二哥说道:“我们快走!” 但是,三爷哪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只见三爷吹了个口哨,然后嗖嗖嗖地不断有狐狸窜了出来。 而且那些狐狸的数量简直比刚才的那些蛇还要多。 不一会儿那些出现的狐狸已经占据了歧黄山的山头。 三爷慢慢地走进了一点:“怎么?想走啊?” 那徐天扫视了一眼,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被那些狐狸全部都围住了。 “三爷,为什么刚才不把这些狐狸叫出来?”我问。 三爷冷哼一声:“小子的四肢不错。” 我知道三爷的这句话在损我,说我想事情没有头脑,想法太过于简单,不过也的确如此,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被徐天一次次的欺骗。 见我沉默了一会儿,三爷才解释道:“一者,虽然同为野仙族人,但是毕竟门户有别,我不能让胡家人在我常门的调遣下送命。再者,这些狐狸修为不深,除了数量上占住优势,根本伤不了他们。” 原来如此,果然还是三爷想事情想得比较透彻一些。 那徐天看三爷半天没有反应,于是对着我说道:“老家伙,你究竟是谁?” 看来,徐天这家伙已经发现了是然也附在了我的肉身里面,然后才得以打败肉蛮。 接着,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逐渐恢复清晰起来,肉身最后的主宰权回到了我的手上。 回到了自己肉身的三爷慢慢走到了我的身边,然后对着徐天冷冷地说道:“东北野仙,常天庆。” 原来,三爷的名字是叫常天庆。我暗自想到。 那徐天一听这个名字,即使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他也不禁怔住了。 只见他失落地摇了摇头:“怪不得有如此的身手,好!今天栽在东北三爷的手里,我认栽了。但是你休想留住我。” 说罢,那徐天突然伸手把二哥抓在了手里,反手掐着他的脖子:“二舅,我觉得我们会安全离开这里,对不对?” 靠est!真是卑鄙,没想到徐天这老家伙竟然拿二哥来威胁我。 “二舅,救我啊,你一定要救我啊,他一定会下手的。”二哥哭丧着脸。 “别听他的鬼话。”珠哥打断了二哥的话:“早知道,他可是被判了我们的!” “我那是不得已的。”二哥解释道。 我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又要面临一个重大的抉择了。 没错,二哥的确是背叛了我,和徐天一起骗了我那么久,但是他也是不得已的,因为他的父亲有把柄落在了徐天的手上。 ?而且,我绝对有理由相信徐天敢对二哥下杀手。曾经的申屠千龄就是一个例子。 怎么说申屠千龄和他称兄道弟的,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为了自己活命就把自己的好兄弟一脚给踢开了。这才叫患难见真情。 “小子,我让你决定。”三爷说道。 “谢谢您。”我拱了拱手。很感谢这位长辈竟然把这么大的决定权给了我。 我知道,如果这次放走了徐天的话,那无异于放虎归山,以后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经过了这次的歧黄山一战之后,徐天一定会想办法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的。 但是另一方面,我不能眼看着二哥被徐天害死,虽然他背叛了我们,但是我和他认识了那么久,早就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兄弟了,如果不是徐天从中作梗的话,二哥根本不可能会背叛我。 “二舅……”二哥的眼神似有悔意。 “好吧。”我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 “决定了?”徐天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奸笑。 “不愧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家伙,怎么都斗不过你。”我冷冷地笑了一下,算是自嘲。 也许我就是这样一个大好人吧,不过说真的,我不愿意做好人,做好人容易吃亏,但是眼前的是我的兄弟,他没有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只不过是一时被人利用了而已。 我点了点头:“你把二哥放了,自己离开吧。” 但是乌南越好像不太相信我们:“不行!等我们安全离开这里才能放。” 徐天冲乌南越笑了一下:“不用了,反正带着这种没用的家伙也是累赘,而且我听说东北的野仙最重承诺,绝对不可能出尔反尔的。” 不得不佩服徐天这家伙的分析能力,东北野仙最重承诺情义。就因为柳七玄的一句话,黑姐差点为了救我而死了。 对于徐天这家伙的故意恭维以达到脱身的目的,三爷也只是冷冷地一笑敷衍了之。 “你走吧。”哟说了一句。 那徐天绽出一抹笑意:“小子,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而且你一定会和我合作的。” 我不明白他说这句什么意思,但是我也没问,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 “就这么放他们走啊?”珠哥露出一脸的不甘心。 的确,对于我们而言,这次是我们消灭徐天的最好机会。但是可能是徐天的气数未尽,而且我看那徐天似乎也并不是拼尽了全力的样子,一定该有什么杀手锏没有拿出来。 “算了。我们总有一天会再打败他的。”我拍了拍珠哥的肩膀。 “对了。”珠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 “怎么了?”我问。 “我听徐天所说的最后一句,怎么好像我们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里一样。”珠哥答道。 我细细地想了一下,徐天从来不说没有用的废话,他说那句我一定会和他合作,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真的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里还不知道吗? “二舅,对不起。”二哥走了过来。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释然地笑了一下:“算了,你也不想的。而且你又没有做出背叛我的事情。” “可是,我把你的黑龙玉偷给他了。”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声了。 “什么!”我不禁脱口而出,然后赶紧找来了自己的包翻找了起来,把那块黑龙玉拿出来仔细地看了一下。 果然是假的,难怪前些时候觉得这块玉有些不对劲儿。 “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我问。 “在济阳村的时候,其实我带你们去济阳村就是为了趁机调包你的黑龙玉。”他说道。 “你!”我开始觉得气愤起来了,这黑龙玉对我而言,至关重要,现在竟然落到了徐天的手里,只怕他又要拿那块玉做文章了。 “对不起,二舅。”二哥突然跪在了地上,低下头,双手撑在了地上。 我回想起了那次从济阳村回来时二哥和我说的话,原来那些话并不是什么奇怪的话,那个时候二哥就已经出卖了我,把我的黑龙玉偷走了,所以才会对我说那些道歉似的话。 我摇了摇头:“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没有了,没有了……”二哥回答着。 “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应该救他的。”珠哥抱怨了一句。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然后我又转而对着二哥说道:“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二舅……”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我直接爆了一句:“别叫我二舅!你不配!” 他的眼光开始闪烁,然后没有再说一句话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好笑,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了,自己那么相信别人,到头来所得到的是别人对自己的背叛。 三爷叹了口气:“小子,别灰心,自古邪不压正,总有一天会把今天受到的一次性讨要回来的。” “对了,黑姐呢?”三爷问道。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苦恼了,忘记了被打回原形的黑姐。 我赶紧跑到了草丛里边找寻黑姐的踪迹,但是黑姐现在是一条小黒蛇的状态,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就找到的。 “别急。”三爷说了一句,然后双手一挥,一阵风吹过,那些草开始摇曳起来。然后草丛之中窜出了黑姐。 果然还是同类了解同类啊,我不禁叹道。 “有办法治愈吗?”我问。 三爷没有答话,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黑姐,然后呼出一口气:“还好,只要我输点经济给她就能重新恢复人形了,不过就是会短时间内丧失功力。” 这样已经很好了,最起码黑姐没有受伤,只不过是因为灵力枯竭而已,按照三爷的说法,黑姐很快就能重新恢复人形了。 三爷说罢,把黑姐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然后怜爱地摸了摸黑姐的舌头。我看见三爷的手上带着一丝灵光。 可能三爷此时正在帮黑姐恢复灵力吧。 不过我开始矛盾了,希望,又不希望黑姐那么恢复。因为我还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她,面对一个曾经被我伤透了的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出马弟子 --章节内容开始--> 常三爷把黑姐拿在了手里,慢慢地输入了灵力给黑姐,然后没过多久,黑姐重新恢复了人形。 “二舅。”这是她变回人身的第一句话。 我一时间语塞,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开口说话。 珠哥看到气氛有些奇怪,于是开口说道:“那什么,天也快黑了,我们都先回去吧。”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夕阳已经斜在了西山,那片红晕,此刻竟如黑姐的脸蛋一般。 于是我们遵循了珠哥的建议,先回到了莺儿的家。 徐小夕看到我们平安地回来了很高兴,她还告诉我今天莺儿醒过来一次。还有赤狐它们也安全地待在了这里。 晚饭的时候,一群人围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但是却唯独没有看到黑姐。可能他是有意要避开我吧。 三爷不知道我和黑姐的事,所以就问我:“小子,黑姐哪去了,还有你的兄弟。” 黑姐我不知道她去哪了,不过我知道她这是有意在逃避我。至于三爷所说的二哥,我想,是因为他对我有愧,所以不好意思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吧。 按照我的推测,他此刻已经安全地回到了长沙。 珠哥叹了口气说道:“有人因为怕难堪躲着,也有人做了亏心事躲着。” 我没有答话,喝了一口闷酒,三爷看着气氛如此低沉的晚宴叹了口气:“做人还真是太烦恼了,倒不如像我们野仙一样,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野仙。” 看了看面前的三爷。东北常家的三爷,他的名号可不是差盖的,徐天那种目中无人的家伙也对他有所顾忌。而且,我听说常天庆常三爷在东北野仙家族中战斗实力是最强的。 东北的野仙除了按照“门”来分类以外,也按照各自能力的不同分为战斗型,治病医疗型,还有纯粹的修仙型。而这三爷常天庆就是战斗型中的佼佼者。 难怪,徐天一知道三爷的真实身份以后就不得不暂时离开歧黄山了。 “对了,小子,我问你个事。”三爷说道。 我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尽管问吧。” “嗯。”他接着问道:“上你身的那一会儿,我感觉你的灵魂并不属于这个肉身,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不愧是野仙,一下就被发现了隐藏在我身体内的蹊跷。 “不错,我的肉身被毁坏了,我借了我老大的肉身借尸还魂。”我解释道。 之后,我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和老大的事情,以及我借尸还魂的事情。 “你小子,还真是奇遇啊。”三爷叹道。 然后凝视了我一下再度开口:“小子,难怪你的肉身就像是锤淬炼过一般,原来是沾了你老大的光。” 我点了点头,老大也是从小劲入了道,经过不断地修炼和修行才把自己的肉身修炼成了现在的样子。 “对了,三爷,我也有事要问你。”我说道。 他转过头来稍微点了下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记得您说过,我的肉身借给您虽然能大幅度提升功力,但是也有消元减寿的风险。” “所以呢?”他问。 “在你用完了我的肉身的那一刻,我除了感觉到一股炙热从全身各处散开之外,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我说道。 “嗯。”他抓了抓自己尖尖的下巴,绿色的眸子闪过了一丝喜悦之色。 “小子,那是因为你的肉身锻炼得不错,所以还没有到承受极限,我也上过不少人的身了,但是像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不仅承受的时限长,而且与我的元神契合度也是最高的。” 没想到老大竟然给我留了这样的一件宝贝肉身,不仅让我从一个大胖小子变成了现在的帅小伙,更是把修炼的成果都给我了。 “你的肉身就像是一个隐藏的金矿,就差一些契机,打开了里面就会有无穷的宝藏任你索取。”三爷露出一脸的惊讶。 看来,老大留给我的这副肉身让这位东北的大仙都赞不绝口啊。 “小子。”三爷略微停顿了一下,眼芒闪出了一丝喜悦:“三爷要是想借用你的肉身,你借吗?” “随时欢迎。”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你敬我一杯。”三爷眯着眼睛,半露笑意。 “敬您?”我自己嘀咕了一句,一时间搞不清楚情况,但是想到三爷是东北野仙的长辈,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敬他一杯也是应该的。 那珠哥原本就是喜欢凑热闹的,看到我要敬三爷也端起了一杯酒要跟我一起敬他。 “你就不必了。”三爷对着珠哥冷冷地笑道。 “为什么呀?”珠哥十分不解地抱怨了一句。 我也挺疑惑,珠哥是我兄弟,我们恭恭敬敬地敬他老人家一杯酒是再礼数不过的了。但是三爷为什么拒绝。 但是我随即转过脸看到了赤狐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我。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啊?我心想。 赤狐看到我犹豫不定,于是揭晓了谜底:“二舅,我们这位常三爷可是不轻易收弟子的。” 听完这句话,我惊喜地看着常三爷,原来他这是要收我做出马弟子。 那我当然求之不得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做梦都能不到呢? 只要做了出马弟子,就能随时请出自己的野仙师傅上身,还怕什么困难不能够解决的。更何况,这常三爷可是位列东北三大巨头之下的存在。就算是那三大巨头也要买他的账。 一听他要收我做出马弟子,我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直接下跪磕头。 “这就不必了,你敬我一杯酒就行了。”三爷吩咐道。 但是我没有听他的,继续磕了三个头我才肯罢休。 他看到我竟然如此有诚意,哈哈地笑了起来。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出马弟子了,以后遇到家族中人,报我的名号。”他吩咐道。 “是!三爷!”我嘿嘿地笑着。 “你过来一下。”他吩咐道。 于是我挪了挪位置,坐在了他的旁边,只见他把我的胳膊露了出来,然后伸出他那犹如枯木的手掌放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只感觉自己的胳膊传来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接着,三爷把手收了回去,然后我看到了自己的胳膊处有一缕黑色的青烟散开。 我抬了抬自己的胳膊,结果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小蛇图案。 “这是?”我看着三爷问道。 “这是我们之间传达的信物,只要有了它,你就随时可以请我上上身了。” 珠哥嘿嘿地一笑:“就是代表,你从此以后是三爷的人了。” 我白了一眼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这个时候不正经。 三爷对于珠哥的玩笑话没有多加理会,自己喝起了闷酒。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多了一道随时都可以救命的救身符,只要遇到危险我就可以请来三爷助我一臂之力。 “小子,我知道你的心思。”三爷看着我,清澈的绿色眸子似乎把我一眼望到了底。 “做我的弟子,除了肉身条件以外,还有其他的条件。”他说道。 于是我正襟危坐,仔细听听看他所说的条件。 “第一,除非生死绝境,不然绝不允许随便请我。第二不能败坏我的名声,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第三,不能向除了野仙以外的人透漏我的名号。” 我点了点头,第一点我很清楚,是为了不让我对别人的能力产生过分的依赖,想让我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能力。第二点就算他不说我也明白。至于第三点,可能是三爷行为处事比较低调,所以不愿让人多提起。 我抱了抱拳:“弟子谨记三爷的教诲!” 三爷欣慰地点了点头,但是他转眼看了看珠哥,说道:“你也不必羡慕,你自己的命格已属难得,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也能处处逢凶化吉。” 三爷说的没错,珠哥太极贵人,六条慧根护体,不仅天资聪颖,而且凡事都能化解。 珠哥释然一下:“那啥,没事,我一样会随着二舅敬重三爷的。” 三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掉头认同。 我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哥们,想不到最后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的兄弟竟然只有珠哥了。 也许人情世故,世间冷暖便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有些人,事物未变,自己的心性早就先变了。而另外有一些人,时过境迁,随着世事万物兜兜转转地变了。 但是还有一些人,不畏残酷,守护着原本的东西,一杯酒笑淡了风起云涌,狂笑这世事的无常。 我和欣慰,自己已经遇到了这样的几种人,虽然所遇到的无情之人会让我心酸,会让我一时间感到痛苦和难以接受,但是我也得到了像珠哥这样的好兄弟。 不论身处安逸还是险境,他都会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 “对了,三爷你不是去调查黑姐回报的那件会让野仙家族受到重创的浩劫了吗?”赤狐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考。 先前的时候,在秦皇陵我爷爷让我告知东北野仙的三巨头东北将会有一场灾劫,后来黑姐就把这件事回报了。 三爷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不错,三巨头夜观星象,也发现了东北的星宿旁边出现了一颗若隐若现的灾星,所以三巨头派我调查这件事。” “有了什么结果吗?”我问。 “很可能跟徐天有关系。”三爷绿色的眸子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章节内容结束--> 第一百九十七章 缘尽今生 --章节内容开始--> 东北自古以来就是野仙家族的聚集点,仙脉源远相承。 但是自此被东北的三巨头预测到了灾星将现,所以才派这常天庆常三爷来到湖南调查这件事,却不曾想赤狐遇到了徐天的追杀,所以得到了黑姐的求救信号之后就快速地赶往了这里。 “那么,徐天千方百计哦想抓东北野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我问。 三爷呡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当我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野仙被抓走了,但是还有一只逃了出来,按照那只野仙的说法,徐天是为了得到野仙的‘四*血’。” 这‘四*血’便是指那些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修成的野仙所炼化的精血。 “这种血有什么用?”我问。 三爷摇了摇头:“我们野仙经过不断地修炼,除了提高自己的修为,元神不断地炼化,自然而然地会把自己的一些灵力融入到血液当中,这徐天想收集这些精血,想必是为了那些灵气。” 那么,如此说来徐天又是为了延缓自己的衰老时间吧。 “所以,这次的东北事件,很有可能就跟徐天有关。”珠哥推了推眼睛说道。 三爷点了点头:“看来,我回去之后有必要调动其他修为较深的野仙的力量去彻底解决这个徐天。” 我叹了口气,虽然说东北野仙根基深厚,想要撼动这棵苍天大树,可没那么容易。但是同样的,徐天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野仙们想要解决他也是不太可能的。 狡兔还有三窟呢,更何况这徐天。 我们继续聊了一些其他的闲话,当我听说他们决定明天要回到东北去的时候,我知道有些事情如果不说的话,那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说了。 我一个人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珠哥他们也知道我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多问。 一出门口,我就坐在了院子里,我不知道黑姐现在身在何处,既然她有意要躲避着我,所以不可能让我这么容易就找到她。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又到了满月,月影横斜,夜空稀星闪烁,似与天地万物言语。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小狐狸跑到了我的身边,然后乖巧地往我的腿上蹭了蹭。 “怎么了?小狐狸。”我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它抬了抬头,锐利的眸子好像要告诉我一些什么似的。 接着,这只小狐狸突然朝着院子外边跑了出去。每走几步还得回过头来向我观望一番。 难道它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我暗自猜测,一转眼的功夫,小狐狸已经跑出了院子。 也顾不得我多想,我赶紧起身跟上了它。接着,在它的带领下我转过了一间木屋,然后来到了一个山头。 “小狐狸,等等我!”我喊道。 但是随即,那只小狐狸纵身一跃,窜进了黑暗之中。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洒满了月光的山头。 而就在山头之上,一个漆黑的人影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她身穿着长裙,一头长发随着夜晚的凉风飘荡了起来,就像千丝万缕一般的纠缠。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然后她慢慢地转过了那张月光下的脸。 果然是黑姐,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来见我。 “黑姐……”我轻声地说了一句。 于是,我开始慢慢地走近她,但是她突然挥手阻止了我。 “不要,你不要过来。”她说道。 “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你并没有错。”她说道:“其实真正错的是天意,天意如此,你是人,我是妖,我们注定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问。 黑姐底下了头,漆黑之中,我似乎看到了一星半点的东西,从她的脸庞坠落。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我只感觉冷冷的空气中,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刃,阻隔了气流,闪着银色的锋芒,然后刺进了我的胸口。 “真的非要这么做不可吗?”我弹了弹自己的手指,以便于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下来。 黑姐摇了摇头:“原谅我。” “该道歉的人是我,我是个混蛋,那一晚……” “不。”他打断了我:“我从没有怪过你。” 我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去回答她才好。 沉默良久,我叹了口气说道:“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吗?我们可以像以前你还是黑哥的样子。” 她冷冷地晃了晃头:“我们回不去了,明白么?” “不明白,难道非要走得那么绝吗?” 我不敢奢望黑姐能够成为我的爱人,我只是希望她能够待在我的身边,即使是以黑哥的身份,以柳七玄之名帮助我,那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我不明白,自从发生了那一晚的事情之后,黑姐就开始逃避我了,逃避自己的感情,逃避我对她的感情。 “我见过莺儿了。”她突然说道。 我静下了心,然后问道:“你们谈了什么?” “我把那晚的事情告诉她了。”黑姐随即说道。 这怎么行,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向莺儿解释的,我并没有打算把我和黑姐的事情一直隐瞒下去,只不过莺儿现在还是大病在身,我绝不能让她伤心,伤上加伤。 “你放心吧,我们谈得很好,她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因为我知道那晚你酒醉把我当成了莺儿了。” 我很奇怪,黑姐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莺儿,毕竟这种事怎么说都有些难以启齿。 “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她吧。” 我点了点头,想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 “如果她是真心爱你,绝不会为了这件事大动干戈,所幸,莺儿才是真正信任你,爱你的那个她,所以,并不是我要走绝境,而是我知道我赢不了莺儿。” 她这么说多少有些牵强的意味,因为我知道,虽然她是只野仙,但是经过修炼,早就有了人的品性,所以她只不过是想成全我和莺儿。 在福地村的那一晚,她留下的一封书信就是最好的证明。说什么祝我和莺儿白头偕老,不过是自己不想破坏我们说的话而已。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明天我就回东北了,跟着家族的一位长辈入深山修炼,一百年也不会再出世,所以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像是一块漂泊在水面上的浮冰一般,不断地浮浮沉沉。 “那我可以最后再抱你一次吗?”我问道。 黑暗中,我借着月光看到了黑姐的双眼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开始闪烁。 她慢慢地走了过来,然后伸出了白皙的双臂,轻点了一下下巴,额头微扬,慢慢地像我靠拢。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直接伸出了双手有些粗鲁地把她抱进了怀里。 “你知道吗?”我问。她的下巴靠在了我肩膀略下方的位置,安安静静地享受着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片刻。 在这一刻,没有人和妖的分别,我是梅有谦,她是黑姐,如此简单而已。 我接着说道:“此刻的场景我想了很多遍,那一晚,我把你当成了莺儿,但是你说你是心甘情愿的,而此刻,我只把你当成了那个一直守护着我的黑姐。” 我抱过她三次,第一次是在徐福村的时候,黑姐为了让徐小夕知难而退故意在她的面前演戏给她看的。 第二次是在福地村的那一晚,我把她当成了莺儿,得了一夜的温柔。 但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这个拥抱来得多迟,多难得。 无需过多的言语,黑姐对我的感情我已全然清晰,也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黑姐也是我不能辜负的。 说我*大少,爱情骗子也好。我只知道,感情的事一旦产生就算是谁也摆脱不了。 要不然怎么会有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么一句话呢。神仙尚且会动凡心,更何况我这入了俗的大俗人。 我感觉到了我的肩膀有些冰凉,黑姐微微地颤抖着。 我只紧紧地抱着她,没有再多的言语,因为我只想好好地感受这最后片刻的温柔,明天过后也许真如黑姐所说我们此生都不会再见面,缘尽今生了。 而我想,黑姐的想法也是如此,不然的话,她为什么会抱着我哭泣,双手抱得那么紧。 人啊……生来就是矛盾的。 此刻诚如一句歌词中唱到的一般:明明爱很清晰,却又要接受分离,不存在的存在心里。 没过多久,黑姐从我的怀里挣脱了,依依不舍地飘进了黑暗之中。 我目送她远去,只想最后再多看一眼,记清楚她美丽的容颜,等到我死了下地府去往奈何桥投胎,上了奈何桥的时候,手捧着一碗孟婆汤,然后想一遍她的模样就足够了。 我没有别的想法,如此而已,心满意足。 黑姐消失了以后,我一个人静静地待在了山头很久,也想了很多的东西,我不明白很多东西的存在明明是错的,却一直存在了那么久。 为什么好人都死了,而坏人却还活着,为什么有些人做尽坏事,然后坐享荣华富贵,但是有些人却一生磨难。 而对于我和黑姐,为什么会有人和妖的区别,如果硬要说这是天道的话。好吧,那我只好狂笑一声:特么的。--章节内容结束--> 第一百九十八章 歧黄山 为了搞清楚黄石村妖精事件的真相,我们唯有“深入虎穴”了。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和徐小夕交代了几句,要她照顾好莺儿,然后就连同珠哥带上家伙往歧黄山的方向赶。 黄石村的来历,除了是因为姚半钱先生给它取名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歧黄山后面有一块巨大的黄石。 我和珠哥两个人按照村民的指引,沿着小路一直往里走。 越里面就越觉得空旷,深山处静谧幽然,除了一些鸟的鸣叫声就没有其它的声音了。 一路上也并没有多少发现,就在转过山脚的时候,一道灰黑色的黑影迅速闪过,然后窜进了草丛里面发出一阵兮兮嗖嗖的声音。 按照声音远去的方向,那只东西应该是上山了,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狐狸。 “先别追。”我拉住了心急的珠哥。 都说狐狸十分狡猾,说不准这只狐狸是特地现身引我们上去的。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要上去,不然的话怎么找到它们?”珠哥答道。 也确实,珠哥的话也不无道理。我们没有其它的线索,除了知道它们躲在歧黄山,但是歧黄山这么大,要找到它们并非易事,唯今之计就只有追上那只狐狸一探究竟了。 “好吧,那小心点。”我说道。 于是,我和珠哥两个人就开始寻着山路往上走,一开始山路还有些陡,但是走过了半山腰左右,山势开始平和起来。 “会不会感觉这个地方有些古怪?”珠哥问道。 我点了点头,眼前的地方是一道狭窄的山缝,要想上山就只有通过这个缝隙。这个缝隙大概只有一米多左右的宽度,最多容得下两个人并排着上去,从这里往上面望去,就好像是连接天空的一条线。 听那些村民所说,这个地方被他们称之为:一线天。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然后开始往上攀登。 这道缝足有两米的高度。给人的感觉十分压抑。 但是就在我们我们通过了一半左右的山险的时候,我和珠哥不约而同地闻到了一股难闻的骚味。 嗖嗖几声呼啸而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两边的石壁之上多了几只狐狸。 那几只狐狸颜色不一,但是都无一例外地透着一股邪气紧紧盯着我们。 “果然是狐狸。”我说道。 看来,黄石村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都是这些狐狸搞出来的。 但是我和珠哥还来不及做好准备,那几只狐狸露出狰狞的面目,面露凶相,嘴里吱吱地发出响声,然后全部都朝我们飞了过来。 这石缝里面的空间十分狭小,我和珠哥唯一能躲开它们的方法就是趴到地上了。 只见那些狐狸化作一道道掠影从我们的头上飞了过去。 珠哥此时已经拿出了滚天雷。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之前,我们不要伤害它们。”我提醒了一下珠哥。 但是,我们虽然没有敌意,那几只狐狸可就没有像我们那么像了,嘶叫了几声再次向我们攻击了过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大喝一声,一张地爆符被我甩了出去。轰隆一声顿时尘烟四起,把那几只狐狸炸退了回去。 “各位小狐仙,我们没有恶意。”我说道。 但是它们依旧还是一脸的杀气根本就不理会我的话。 “还来!”珠哥见情况不妙,嗤啦啦地甩动着滚天雷。 “住手!”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阻止了那些狐狸再次向我们攻击。 我向山上看去,一个女子走了下来。不过应该说是只野狐仙。 穿着粉红色的狐皮大衣,长发飘飘,两只耳朵半隐半露地冒出头发两边。 瓜子一般的脸蛋,穿着红色的裙子,一双白色的靴子。一百火红色的尾巴随意摆动着。 石壁上的那些狐狸看到它出现了之后嗖地一声全都飞到了它的身边。 “你是谁?”我问。 它继续走了下来说道:“你们两个人类来这里干嘛?” “我们是来弄清楚黄石村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答道。 突然,它眼前一亮,露出一脸的惊喜:“你就是那个叫二舅的?” “我不叫二舅。”我摇了摇头:“不过,很多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对对!”它高兴地点了点头:“能让我看看你手指上的东西吗?” 我举起了手,原来它注意到了我手上的那个玄黄色的扳指。这扳指是在福地村的时候柳七玄就给我的信物,看来面前的这个小狐仙是认出了这个东西。 “不错,你就是二舅。”它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旁边的那里只小狐狸挥了下手,那些小狐狸就听话地闪开了。 “你是东北仙家的哪一位?为什么会知道我?”我问。 它笑了一下:“我叫赤狐,是野仙家族的一个小辈,我认识你是因为黑哥对我说过你。” “黑哥!”我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惊喜了一下,赶紧改口:“黑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她很好。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怎么说我也是她的闺蜜。” 我郁闷了一下,这只小狐狸真是与时俱进竟然知道闺蜜这么一说。 珠哥看了我一眼,然后抢过了话题,对那只赤狐说道:“你们不是已经全部都回东北了吗?怎么现在滞留在这个地方?” 那只小狐狸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 于是,我们跟着她走了上去,过了这个一线天我才知道,原来这歧黄山很特别,上去之后并不是到山顶,而是一小块平地,如果在半空中平时过来的话就会发现,这块平地就像是一大块山窟窿一样凹陷了进去。 转过这里之后,再多走了几步,周围的环境又开始转变了。 幽深的大峡谷,下面隐约可见一条河流经过,峡谷处流淌着浓浓的白雾。 “这个地方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赤狐说道:“还有那个山洞也是,如果不从那个前线上来,然后转过山的另一面,这里就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说着,她带着我们走进了那个山洞。 山洞并不是很深,但是还算空旷,足够容身了。 接着,她打了个响指,嗉地一声洞内的两把火把自动点燃了。 火光一亮,我就看见了山洞里面有一个人躺在了铺满杂草的地上。 “怎么还有个人?”我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这个人还活着,但是好像出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头上绑着纱布,腿上和手上也是如此。 我嗅了嗅鼻子,除了狐狸特有的味道以外,还有一股浓厚的酒味。我扫视了一眼,然后就发现了周围有几个空酒瓶子。 “他就是杏子嫂的男人了。”我对珠哥说道。 珠哥点了点头会意:“没想到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赤狐坐到了地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件事,还真不知应该从哪说起了。” “就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我提示了一下。 于是她开始简单地回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事情还得从黑姐那说起,我爷爷秦怀远在徐福村的时候告诉了黑姐东北野仙将会有一场浩劫,而且那些“四阴”的野仙更是受害者。所以禀明了七爷之后就受命会东北告信。 也就是因为这样,东北的但凡有些修为的野仙都被派了出来寻找那些散落在中国各地的野仙回东北。 而赤狐就是被派往长沙这一带的野仙。只不过她找到了那些小狐狸之后遭到了暗杀,最后流落到了黄石村躲在了歧黄山这个隐秘的地方。 “是什么人干的?”我问。 可惜,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那个人用的是道术,掌控着几个草人就把我们打伤了,但是他的意图好像是活捉我们。” 看来,又是什么道家的败类干的好事,只怕他的意图并没有那么简单。野仙家族十分庞大,他竟然敢招惹,只怕本事自然不小。 “后来呢?你又是怎么遇见他的?”我转眼看了一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村民问道。 后来,赤狐受了伤躲在了这里,原本没人发现,直到有一天,赤狐出去觅食在一处山坳被那个村民发现了。 当时的赤狐就像现在一样,普通人一看就觉得是只妖精,所以当那个村民看到她的时候吓得从山坡上跌落了下去。 赤狐也是心善把村民救回了山洞,从村子里找来了纱布和白酒,然后采了一些草药就帮他处理了伤口。 “原来,村子里最近老是丢白酒就是你们偷的呀。”我说道。 赤狐摸了摸自己的尾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不然没办法消毒,我已经叫那些小狐狸小心点了,但是还是被村民发现了。不过幸好被发现了,不然你也不会找到这里。”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去呢?”我问。 她看着地上的村民摇了摇头:“他受的伤有些严重,动弹不得,再说了,进村的话我怕被村民发现。” 我点了点头心领神会。我知道她一旦被村民发现的后果。“狐狸精”一词肯定会被用来骂她的,不管她是好妖精还是恶妖精,然后很快就会招来那些村民的喊打喊杀。 这种事情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在徐福村的时候,那些村民因为我中了尸毒就要把我烧死,在济阳村,他们更是不问青红皂白地要置鬼瞳,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于死地。 “那你为什么不尽早回东北呢?”珠哥问道。 “对啊,在发生村民的这件事之前,你完全可以回去的。”我补充了一下。 她露出一脸的凝重:“不行的,有人在追踪我们,只要我们一离开这里,马上就会被发现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仙船,渡伯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涡旋,这条小船禁不住摇晃,船身各处正在不断地咯吱咯吱地发出响声。 渐渐地,我们的船已经被吸了进去,我和珠哥紧紧地抓住船板,然后屏住呼吸,希望即使被吸进去也有机会活下来。 被吸进去之后,强大的水流迎面袭来,身体不断地旋转着,眼前尽是一些慌乱的景象,我闭上了双眼,不知道自己和珠哥能否逃过这一劫。 然而,没过多久,吵闹的水声,和眩晕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我慢慢地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而且旁边的珠哥也和我一样安然无恙。 “这是怎么回事?”珠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也正觉得奇怪,我和珠哥刚才明明已经被那道巨大的涡旋吸进去了。但是现在却不在水中。 而且我们全身上下不仅没有受到一点的伤害,就连一点沾湿的迹象都没有。 “这条船在移动。”珠哥提醒道。 我观望了一下四周,虽然四周都是浓浓的迷雾,但是我能够感觉到,迷雾正在迅速地移动着,迎面而来的,出了迷雾之外,还有一股微凉的风。 慢慢地向船边靠近,我看了一眼,却发现我们现在并不在那条河上,而是漂浮在半空之中。 是的,这条船十分平稳地在半空之中移动,下面的山水已经被缩小了。 看来,那个老者果然不简单啊,我暗自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这条船突然停住了。我和珠哥牢牢地抓住了船板,幸亏没有被这条船突然的急刹车给甩了出去,要知道现在可是在这半空之上,掉下去先让我领略一下大自然的风光,然后随着自由落体,我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这条船停下来之后,突然抖动了几下,然后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竟然自己原地旋转了起来。 我和珠哥伏在船板紧紧地贴在上面。只感觉被这条船转得有些晕眩。 不多时,这条船终于算是停了下来。然而,就在我们的身边此时多了一个人。 “老先生!”我不禁脱口而出,因为突然出现在这条船上的人竟然是原先在歧黄山遇到的那位老先生。 老先生眯了眯眼睛:“你们两个真大胆,敢偷我的船,原先是该给你们一点教训的,但是看到竟然有太极贵人在场。” 我看了看珠哥一眼,在刚才的情急之下,珠哥激发了自己的三条慧根,看来这老先生不加害我们是因为珠哥。 珠哥拜了拜老先生:“先生,刚才多有得罪了,我们是为了到峡谷里面去,心急之下猜会做出这种蠢事。” 那老先生依旧一副冷冷的表情,他的目光落在珠哥的身上,打量了一下之后,捋了捋下巴的一撮白胡子,点头微笑。 接着,他又流转目光打量起了我,然后猛然地瞪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子:“这是……” 一边说着,老先生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伸出了一双干枯的手掌,贴在了我的胸口处。 我感觉到了自己胸口闷着一股炙热,似乎是从老先生的手掌上传来的。 虽然不知道这位老先生在做些什么,不过我想,既然刚才老先生没有下手,现在自然也不可能对我们加以毒手。 老先生把手收了回去,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胸口,还连连点头。 靠est?!这老先生不会是搞那玩意儿的吧?都这么老了。 但是,我这才发觉自己的想法是有多么的不靠谱,珠哥也盯着我的胸口处看,我还以为我成了天线宝宝,在胸口有显示屏了。 其实不是,此时,我的胸口处发出了一抹幽白色的亮光,那道光的全形是一块弯曲有致的骨头。 是的,那是无上真仙临走前留给我的那块仙骨,虽然还没有锻炼过,但是上面还是沾满了不少的灵力。 “一个天生太极贵人,一个胸怀仙骨,看来是老天派你们来的,一切都是缘啊!”老先生背着手不禁叹道。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这位老先生可真是怪,不仅行为举止,甚至是说的话。 难道他是仙人?想到这里,我赶紧跪在了船板上:“仙人在上,小子不识真身,得罪了仙人。” “我哪是什么仙人啊。”老先生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只是一个船夫,负责把该送的人送到目的地。” “船夫?可是您在歧黄山摆渡?”珠哥疑惑地问道。 歧黄山根本就没有人去,这位老先生要摆渡谁呢? “你们就叫我渡伯好了。”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转而向我说道:“你们两个,才如此年纪就拥有常人没有的力量,只怕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吧。” “不瞒渡伯。”我拱了拱手:“我们是阴阳先生,的确经历了很多曲折离奇的事情,这块仙骨也是我无意中得到的。” 他嗯地点了点头:“不错,你们两个人的身上都蕴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但可惜这股力量至今没有被你们挖掘出来,看来,你们需要引导,需要有一把开启宝藏的钥匙。” 我继续拱手:“不瞒先生,其实我们怀疑歧黄山跟瀛州仙境有关,因为我的仙骨对这里有一种奇怪的感应,再加上没人知道歧黄山的来历,所以我们才到这里一探究竟。 “那你们算是来对了。”老先生抓住自己的那一撮白胡子。 我和珠哥疑惑地看着,等着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条船就是通往瀛洲的,我就是摆渡人,称之为渡伯。” 我和珠哥露出一脸惊喜地表情,差点就笑出了声,想不到这就是通往瀛州仙境的仙船,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那渡伯,能不能劳烦您送我们去瀛州?”我问。 但是渡伯摇了摇头:“能带你们到瀛州去的,只有靠你们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渡伯的话和无上真仙当时所说的话如出一辙。 “靠我们自己是什么意思?还请渡伯明示。”我说道。 渡伯指了指前方的不远处,然后说道:“瀛州便是在那人间深处,你要是想到那里去,我可以送你一程,但是一路上可是不会太平的,说不准一不留神就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那个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我总算明白了他和无上真仙所说的话,天道本来就是公平的。就像那个可恶的诅咒:五弊三缺。如果想要常人所没有的东西,那就只有失去一些东西。 瀛州是仙境,要想到那里去,自然也要花费一些代价。 我听过一个故事。 有三个性格和模样几乎都没有任何差别的三个亲兄弟。 他们漂泊在大海上,然后漂到了一座无人的荒岛上。 岛上住着一位神仙,神仙告诉他们可以在岛上选择一个地方居住,并且把那块地方划分给他。但是条件是必须推着一块大石头,石头推到哪里,哪里就是他们的地盘。 三个兄弟听从神仙的吩咐。开始努力地推石头,第一个人推了几步就觉得累了,于是停了下来,于是神仙就把这片沙滩内的区域给了他。面朝大海,还有数不尽的椰果树。 第二个兄弟只推到了这片荒岛的半山腰之上,山上野果和野味很多。神仙把这块地方给了他。也算是一块好地方。 至于第三个兄弟,他一直努力地推那块石头,推过了沙滩,推过了半山腰,一直推到了荒岛上最高的那座山的山顶。 但是山顶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水,也没有吃的,但是他可以看得很远,整座岛都在他的眼皮之下,远眺还可以看到大海更远的地方。 神仙把山顶送给了他,从此他成为了那个唯一看得到大海深处的人。 虽然他失去了沙滩,椰果,和其他享受的东西。但是他也得到了别人所没有的。 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两个道理,一个就是:即使是一模一样的亲兄弟,随着事物的改变,他们也会有所改变。第二个就是:想要得到别人所没有的东西,就必须放弃一些东西。 那么,我和珠哥想要到常人都到不了的仙境去,自然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所以渡伯才说要靠我们自己。 这渡伯是瀛州的摆渡人,已经摆渡了不少的人去往瀛州仙境,那么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答应送我和珠哥。 “因为机缘,一切讲究一个缘字。”他比划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我在你们看到的,除了隐藏着的强大力量以外,还有一股浩然正气。” 没错,一直以来,我都记着老大的教诲,守护我们阴阳先生的本分,守护那些该守护的人。 虽然过程有些艰辛,甚至一些我想守护的人还对我嗤之以鼻子还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丢给我一个冷冷的背影。但是我一直这样走过来了,因为我相信天理尚存。 呃……扯得有些远了,但是的确如此,从我担当起阴阳先生的这一身份的时候,这个信念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渡伯,那麻烦您了。”我抱拳说道。 “你真的想好了,此行可是凶险万分啊!”他再次提醒了我们一下。 我和珠哥相视一下:“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于是渡伯微微一笑然后拿上了一顶草帽戴在了头上。 第二百章 一重天,天瀑 --章节内容开始--> 真正的无畏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面临着坠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在我决定了不管如何都要前往瀛州之后,渡伯只不过淡淡一笑,然后摇动双桨,仙船再次移动起来。 周围依旧是云里雾里的状态,我看到下面的山已经越来越小了,看来,这艘仙船正在往上飞。 不知道飞了多久,透过了多少云层。这艘仙船终于开始前行了。 一路上渡伯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和珠哥也很识趣,也安安静静地坐在船板上。 “这是一重天,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渡伯沉默许久以后停了下来。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不会回去。”我坚定地看了一眼珠哥,他点了点头,表示和我的想法一样。 “那好吧,第一重天是‘流云飞瀑’,只有你们冲过这条天界的瀑布才能上到二重天。”渡伯说道。 我点头会意,虽然不知道摆在我们面前的到底是个什么,但是纵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硬着头皮闯过去。 “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去吧。”说着,渡伯突然猛地摇晃了一下仙船,然后我们两个人就被甩了出去,飞到了半空中。 此时我听到了有水流的声音,然后透过云层就看到了里面藏着一条衔接天界的瀑布。 这条瀑布应该是存在于人间之外的,全长起码有一百米,自上而下的水流冲击出巨大的声响。 白色的浪花最后冲进了云层之中。 而就在这条瀑布的正中间,有一条过道若隐若现。 说是过道,不如说是一根长长的木头,横跨瀑布中间。 难道,这第一重天就是要我和珠哥两个通过这条瀑布,这也太为毛我们两个了吧,那水流那么急,就算是一只大笨象都会被冲下去。 “怎么?想打退堂鼓吗?”渡伯问道。 “不可能,既然坐上了您的船,我们就绝不回头。”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我冲珠哥点了点头,然后直接纵身一跃跳到了过道最开始的地方。 到了上面我才知道,这个过道只有三十公分左右的宽度,只能站一个人,甚至连转个身都不容易。 珠哥在我的身后,而渡伯依旧把船停在了那里。 我深深地呼了口气,让自己稍微放松下来,“珠哥小心了。”我说道。 我试着提步开始往前挪,然后上面的瀑布倾泄下来的水流冲撞到我的头上。 我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压力传来,不过还好我还能勉强稳住。 越往前走,我就发现瀑布砸下来的水流也就越大,而且脚下的过道宽度也有所减小。 看来,即使是第一重天的考验也十分艰难,一个不慎就会从瀑布中间坠落下去。 我的全身已经湿透了,珠哥也是如此,但是所幸,我们暂时还能够稳住瀑布冲击下来的压力。 于是,我们试着继续往前走,这时候,我的两个肩膀也受到了水流的冲击,在重压之下,两边的压力并不一致。 我强忍着剧痛,并且还要控制着两边的力量。 “珠哥,你还好吧。”我说道。 “还好。”他答道。 但是突然,他哎呦一声,似乎是一时没有注意,脚滑了一下,不过还好很快就控制住了没有掉下去。 “珠哥,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要说话了,心无杂念地度过这个难关。”我说道。 但是我说完这句话很久了珠哥也没有回答我。我还以为他又出事了。 “你倒是吱一声啊。”我抱怨道。 “不是不让说话吗?怎么还吱一声啊?”他带着责备的语气。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怎么这种对白如此熟悉,我下一句是不是应该是不是不要说:跟你合作太难了,一辈子没有过默契。 小小的闹剧过了之后,我们又重新恢复了注意力。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看的渡伯说话了:“你们这样是绝对过不去的,你们应该发掘出自身隐藏的力量,不然的话,别说去瀛州了,就算是第一重天你们也过不去。” 自身的力量?珠哥是太极贵人,那么他所拥有的力量就是慧根了。这一点珠哥应该明白。 那么我呢?对了,是仙骨,从得到仙骨到现在,我还没有刻意地去运用一下仙骨,从来没有关注一下对仙骨的掌控。 看来,我不小心把这份力量给搁置在一旁了。 我懂了,我略显地有些激动起来,我明白了这一重天的意义。渡伯是想让我通过这里,然后明白如何简单地运用仙骨。 这时,我的三魂也被我刻意调动了出来,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存在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我知道,珠哥已经开始激发慧根了。看来,这哥们比我早明白其中的道理。 我也顾不得多想,试着把全身各处的真气聚集到胸口处,然后一边控制着抵挡水流的压力,一边试着把仙骨的力量调用出来。 我感觉到仙骨深处有一丝灵压,每当我的真气靠近的时候都会被阻隔出去。不过还好,我再加上自身不小的灵魂力量。于是仙骨被我具现了出来,顶在了我的头上,帮我抵挡住了水流。 我看了看那已经具现出来的仙骨,玲珑有致,弯曲的弧形,全身泛着一丝丝的灵光。 具现出仙骨之后,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全身一阵轻松,看来,这第一重天并不是靠蛮力去抵挡,而是靠灵魂和身体以外的力量。 于是,我又向前走了几步,水流增大,而第下的过道减小了一些。我掐着剑决,然后控制着仙骨。由于担心珠哥,我还要去感知珠哥的情况。 “你放心吧。”珠哥说道:“我知道二舅要分心照顾我,但是这第一重天我还能行,你注意你自己的就行了。” 这家伙还真是了解我,知道我放心不下他,所以会分心去关注他。 既然珠哥那么说,我就应该信任这哥们。于是索性我不再去刻意感知珠哥而是把全身的力量都用在了仙骨之上。 继续挪动几步,我发现,越是靠近中间的位置,水流的冲击也就越大。 而且似乎困难还不仅仅是这个,我发现自己的意识之中好想开始掺杂一些并不属于我的情感。难道说,这个天瀑也有能够摄人心魄的作用? 这时候我注意到了瀑布之内的湿漉漉的墙壁上似乎浮现出了一些画。 我不知不觉看了一下,那画上画了两只僵尸在满月之时出没,并且其中一只还怀了孩子,然后一个人影出现把僵尸杀了,还抱起了棺木中的婴儿。 可恶!怎么是我父母的事情,这天瀑似乎能够把进入者所想的东西具现在里面的墙壁上。 这些画面在我的梦里已经出现了无数次,因为我的父母就是这样死的,而我的养父老大也因为这件事愧疚了一辈子。 不准看!我提醒自己。这些东西是要分散我的注意力,要是再这样继续看下去,只怕我一不小心就会从这里掉下去,那时候可就坠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了呀! 我略微眯了眯眼睛,然后恍过神来,紧紧地掐住剑决,头上的仙骨无时不刻不在散发着灵力,虽然我还没有学会如何去应用仙骨的力量,但是最起码的掌控已经学会了。 哗哗哗……水流不断地冲击着,压力有增无减,而且里面的石壁上似乎又开始浮现那些画面了。 这次是竹水坡,然后我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还有郭毅,我冲过去就对郭毅一顿暴打,没多久郭毅倒在了血泊之中,接着赶到竹水坡的郭颖看到了这一切,一把把我推开,然后抱起了他父亲的头痛哭流涕。 她痛苦的表情投射了出来,我看到了她失声痛苦的场面,那时候我已经昏过去了,虽然没有看到后来的事情,但是郭颖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之后的事情我已经能够想象的到了。 失去父亲的痛苦是被刀子剜去了身上的一大块肉还要痛苦十倍。我虽然看不到,但是郭颖的痛,我能够清楚地感受得到。 而此时石壁上的郭颖仰天长哭,一个人拖着郭毅的尸体往外走,珠哥他们上去安慰她也不听。 此刻,我已经无法再平静了,我的心顿时沉了下来。打死郭毅,致使郭颖失去父亲这件事是我的软肋,我一直都无法释然,因为它来得太过于沉重。 虽然这件事过去那么久了,而且我还和郭颖分手了那么久,自从打死郭毅这件事发生了以后,郭颖就从此消失不见了。 她在刻意躲避我,躲避得连在同一座城市呼吸都不允许。但是我一直都牵挂着她,我希望再见她一面,但是我不想解释那些事情。 因为她绝对不会相信,我了解她。对于神怪之说这些东西在她看来不过是骗人的。 而且我也一直没有把自己是阴阳先生的身份告诉她,如果她知道了之后只会更加恨我。 可恶!我突然想到,自己的思想怎么完全被那幅画给扯出来了! 但是,等到我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由于一时没有掌控好头上的仙骨,一道水流从旁边倾泄了下来,然后冲击了我的肩膀。由于肩膀事先并没有提力,所以连锁反应就是我的脚滑开了过道。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倾斜,然后摔下去了,要控制已经来不及了。 --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零一章 九死一生 ?就在我以为,我会因为分心而从天瀑上掉下去的时候。我的体内竟然出现了一股完全不属于我的灵魂力量。 这股力量也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上次帮我破除徐天的封印也是它,而这灵魂力量的来源是莺儿。 莺儿一直都不肯说她所拥有的这股力量的来历,我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我完全相信她。 现在,危难当头,这股力量再次从身体的深处冒了出来,并且帮我把仙骨的力量化开,不仅抵挡住了头上的水流冲击,而且还把其中的一部分力量归入体内。 正因为如此,我的身体虽然受到了刚才的一击,但是得以迅速恢复稳定。 我的脚安稳地回到了过道上,然后那股力量似乎为了救我而变得十分稀薄,逐渐隐退在了我身体的深处。 我迅速回过了神,立即剔除杂念,除了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仙骨之上,其他的事情均不予理会。 那石壁上的画似乎觉得已经影响不到我了,于是自动慢慢地化成了一层水汇入了其他的水流之中。 我掐着剑决,只感觉眉骨之间尚有一道无形的压力,似乎与悬在上头的仙骨有所关联。 我紧了禁眉骨,然后刻意提动一丝意念却惊奇的发现,这块仙骨果然是和我的眉骨紧密相连。 我记起在回魂路上的时候,我的爷爷,也就是那个送给我四句禅机的那个道人,他在我的额头,也就是眉骨偏上的地方注入了一些真气,这些真气不仅使能够轻易地融入老大的肉身,而且还加强了我的灵魂力量。 如此说来,三魂力量真正的归属便是我的眉骨,怪不得我一动意念,仙骨就会有所反应。 这仙骨是无上真仙留给我的,就像换肝脏一样,一开始都会对异体产生排斥反应,这块仙骨也是如此。 一开始不激发出来,潜伏在我体内还没有什么,但是真到想运用它里面的灵力的时候,它就会对我输出的真气有所排斥。 别看我现在似乎控制着它抵挡天瀑冲击下来的水流,其实我所输入的真气大部分被它消耗了,而且我还要加强灵魂力量去控制住它,因为一不小心,它就有可能脱离控制。 看来,我现在也只是能够激发仙骨,而不能做到真正的运用自如,但是越是靠近天瀑的中心位置,水流也就越大,危险性也就越高。 我稍微看了一眼脚下,脚下的水流猛冲直撞,尽是一片片白色的水花,而且似乎根本就看不到水流最后会冲向哪里。 只有掌控好仙骨,并且心无杂念才能通过这里了。想着,我不自觉呼出一口浊气,然后眯了眯眼睛,以图让自己把精力全都放在过天瀑上面。 我强顶着压力,努力地把自己的三魂和仙骨取得联系。我感觉到了眉骨之间,由于我的力量和仙骨的灵力正在进行着拉锯战,所以一股炙热从眉骨之间不断地发散,也正因为如此,虽然置身在瀑布之内,但是我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不少的汗。 突然,仙骨开始晃动起来,而且频率越来越高,我赶紧加大控制力度,但是我随即发现,随着我的力量加强,仙骨反弹回来的力量也会有所增加。 这样一来,只怕天瀑冲下来的水也一并将我和那块仙骨冲下去的,到那个时候一切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呀! “一禀心澄柳随风,万分万化便相融。”一直在旁边观望着我的渡伯突然开口念了这句诗。 虽然身处瀑布之中,水声巨大,但是那渡伯是通过传音直接把这句话传到我的耳边的。 不过,就算我听清楚了这句话,还是弄不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我觉得这些高人都喜欢故意装高深,明明一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事情非要四分五裂地弄出一句难懂的诗。 不过我也没空去抱怨,这渡伯突然告诉我这么一句话一定有他的一番道理,说不定就是想帮我度过这次的难关也说不定。 我反复地念着这句诗,什么柳随风?又怎么样万分万化? 靠est!明明自己语文学不好,尤其是文言文,小时候还把“猛浪若奔”默写成了“猛男裸奔”的主,现在遇到这么个情况,到底要我怎么办才好。 要是珠哥的话,一定能够给我翻译翻译的,但是此刻虽然他就在我的身后,却也一刻都分心不得。 柳随风?柳树随风摆动就是随性而为的意思,难道说!我按耐不住激动,急忙按照渡伯给我的提示,把三魂的力量先撤了回来。 由于我突然把控制仙骨的力量撤了回来,仙骨释放出来的灵力陡然剧增,甚至都把冲下来的水流直接劈开,分成了两半了。这就叫“柳随风。” 只要把我的力量收回来,仙骨的灵力一旦释放就会异常惊人,就好像一直压住的弹簧,一旦放开手,就会奔突上来恢复形变。 接下来的一句话才是关键,“万分万化便相融”。我会心一笑,看来,这渡伯是有心要帮我一把。 我伸出双手,把自己的真气从眉骨之间全都涌现了出来,然后慢慢地从两边向仙骨汇去。 这句话的提示,是希望我不要贪快求成,刚才我把全身的力量都用了出来,希望一次性把仙骨的力量全都控制住,但是结果失败了。 但是化整为零,逐个击破呢?只要我把力量化开,然后汇入到仙骨的灵力当中,成为其中的一部分,那么自然而然的最高也就成为了我的力量。 我会心一笑,果然,按照那句话做了之后,仙骨开始恢复平静,而且泛出的灵力也不再对我的龙之产生排斥反应了。 控制了仙骨之后,接下来就简单多了,天瀑的水流冲击已经伤不到我,所以,我很快地就通过了天瀑最中间的位置。 中间一过,那基本就安全了。但是还是马虎不得。 很快,大概五分钟左右,我就通过了天瀑的考验,我发现此时的渡伯已经在瀑布外面等着我们了。 ??“多谢渡伯的帮助。”我说道。 渡伯捋着胡子笑了笑:“你也得有造化才能通过这第一重天的考验才行。” 我点了点头,的确,这一关不仅让我看到了自己心里所存在的死结,而且还助我掌握了仙骨。 我紧了紧自己的眉骨,调动意念,然后那块仙骨就缓缓地落到了我的胸口处,逐渐消失不见。 我嘿嘿一笑,没想到这仙骨竟然如此神奇,搞定了这些,我才纵身一跳回到了仙船上面。 “小子,感觉怎么样?”渡伯问我。 我笑着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增加了一分。” 不只是修为上的力量,还有我的三魂也是如此,我感觉自己的掌控能力已经又精进了一程,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一下,看来自己离成仙不远了。 “还差得远呢!”渡伯突然喝断了我的遐想,似乎他看透了我的心思。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这么一点甜头就让你得意如此,不是我打击你,你现在的状态,只能说是浪费了一块完美的仙骨。”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渡伯前辈教训的事,我到瀛州去一定好好修炼。” “现在说瀛州还为之尚早,要到达那里,必须经历三重天,这天瀑是第一重,而且还不知道你的兄弟能不能通过呢?”说着,渡伯眯着眼睛朝珠哥看去。 此时珠哥全然被天瀑所挡住,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于是我调动三魂的力量开始感知了一下。 结果发现,此时珠哥的状态是力量惊人,肯定是他现在已经把慧根的力量发挥到了极限。 你可一定要撑住啊!我暗暗地为珠哥加油。 “不愧是太极贵人啊。”渡伯突然赞道。 “渡伯知道太极贵人。”我问。 “略有耳闻,因为曾经见过一次,所以我知道。”渡伯答道。 “那现在珠哥怎么样了?”我问。这渡伯跟我不一样,就跟有透视眼似的,能够直接看到天瀑里面的情况。 “三条慧根已经激发出来了,但是天瀑的力量也是很蛮横的。”他说道。 我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虽然我安全过来了,但是说到底也是占着仙骨的优势,这天瀑冲击下来的水流力量很大,犹如万马奔腾之势。 虽然珠哥此时慧根护体,但是除了看得到的危险之外,还有石壁上的那些话,能够扰乱我们的心智,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刚才我也是看着莺儿留在我体内的那股灵魂力量才没有被迷惑的,但是不知道珠哥会不会有事。 “渡伯,现在怎么样了?”我着急地问道,因为我感知到珠哥的力量开始有些晃动了,似乎是受了什么影响似的。 “他现在被天瀑的石壁扰乱了心神,他的力量开始自动分散了,不出多久就会掉下去了。”渡伯的语气不温不热的,说得好像他根本就不关心似的。 “那你赶紧救他!”我激动地说道。 渡伯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追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救我?” “我喜欢。”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靠est!这渡伯怎么还跟一个我行我素,任性的小孩子似的。 不行!我暗暗想着,我必须去救珠哥! 第二百零二章 二重天,惑泽 珠哥已经在天瀑里面待了将近半个小时了,如果再不出来,那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了。 我也顾不了渡伯对我的劝诫,纵身一跃,再次飞进了天瀑之中,但是刚进去。就被珠哥给挤出来了。 “二舅,你咋回来了?”珠哥眨了眨眼睛。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出事了吗?” 他愣愣地看着我,然后突然豁开嘴笑了起来:“二舅,你没事吧,我就是临出来前洗个澡,这你也担心?” 洗澡?我眯了眯眼睛,发现这家伙还真的在搓背:“你丫的有病吧!” 靠est!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吧,这时候竟然洗澡,白瞎了我替他担心一场。 他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那什么,这里的水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我问。 只见他伸出了双手接了不少的水,然后凝神聚气,我发现他手上的水在泛着灵光。 “这些水能够洗练。”珠哥解释道。 洗练?也就是说能够将我们体内的真气洗练得更加精纯,我怎么没发现呢? 原来如此,我现在明白刚才在外面为什么感应到珠哥的力量竟然是四分五裂的,敢情是这家伙在洗练啊。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家伙做事还真是每每出人意表。 “我们快点走吧。”我说道。 于是,珠哥这才不舍地穿上衣服,咧开嘴满足地笑了笑,然后跟着我回到了仙船上。 渡伯看到我们安全回来,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这第一重天你们算是过了。” 其实,我觉得这第一重天与其说是考验,不如说是借此机会让我们发掘自身的力量。 对我而言,最大的收获就是仙骨,而对珠哥而言,是慧根的力量进一步得到了提炼。 “虽然你们通过了第一重天,但是这第二重天才是真正的考验。”渡伯摇动船桨说道。 我和珠哥相视一笑,不管前面即将遇见的是什么样的危险,我们打定了主意,就是绝不回头。 很快,在一路沉默的渡伯的带领下,仙船继续往上飞了一会儿,慢慢地,我们感觉到了一股炙热从不远处传来,致使我和珠哥已经冒出了涔涔的汗水。 我很好奇,这第二重天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第一重天就已经差点让我坠入万劫不复之地,那么这第二重天自然更加危险。 很快,仙船飞到了一片红云的地方停了下来。 “第二重天就在这里。”渡伯用手指着那片红云说道,然后袖子一挥,那片红云露出了一个角,然后我发现红云的里面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第二重天,名曰:惑泽。还是那句话,你们现在选择回头还来得及。”渡伯冲我们笑了笑。 “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珠哥我们上。”我对珠哥说道。 “等一下,二舅。”珠哥拉住了我。只见他推了推眼镜,然后说道:“我觉得那火有些奇怪,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火,但是一般来说,火焰不都是外焰的温度最高吗?但是我看那里的火外焰的颜色比内焰更深。” 我看了一眼渡伯,渡伯默不出声,看来,还真是被珠哥说对了。如此说来,要想过这惑泽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了。 “看来,这第二重天,并不是考验我们的毅力。”珠哥说道。 我点头表示赞同,虽然感觉到了温度,但是温度并不是非常高的样子。 “上吧,小心点。”我对珠哥说道。 渡伯对我们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好自为之,我到另一边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着,我和珠哥纵身一跳,跳到了红云之上。 起点的位置,还没有火焰,但是我们可以看清楚前面火焰的具体情况。 那些火焰燃烧得并不是很剧烈,火焰的高度也才十公分的样子,而且正如珠哥所说的,内焰的温度高于外焰的温度。 火光在跳耀着,我对珠哥点了点头,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果然,这惑泽的火并不是普通的火,我踏上去之后,它并没有烧到我的鞋子,只不过是传来一阵热感。 我回头看了一眼珠哥,他也没有事,看来这惑泽之上的火并不是直接伤害人体。 既然没事,于是我们继续往前走,但是越往里走,我就发现脚底下的温度越来越高,就跟快被火红的烧铁烙了一样。 为了抵御住这些热火,我赶紧调动体内的真气帮忙抵御。但是很奇怪,随着我的抵御,那些火焰的温度不增反减。 就在这时,前面的一团火焰已经升腾了起来,旋转几圈,然后化作了一条巨大的火蟒向我们扑了过来。 我不自觉捂住了脸,但是随即一阵火热传来,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我四处观望了一下。这里是一片集市,而且似乎是古代。 我看着那些穿着古装的商旅小贩,的确是在古代。看来,这惑泽能够制造出幻境。 这时,我感觉到了脚底依旧有一股炙热的感觉。 我眯了眯眸子,这惑泽果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候,我的身边突然走过来一位老者,他晃晃悠悠地,然后突然哎呦一声摔在了我的身边。 但是我想都没想就上前扶了下本,谁知道他突然大哭起来,周围聚集了不少人。 接着,他又凑到了我的耳边然后轻声说道:“小子,五两银子,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原来是“碰瓷”的!我万万没想到,在古代也有人会干这个。 我摇了摇头差点都哭出来了:“老先生,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他看到我没有向他妥协的意思,顿时大哭了起来,旁边的人聚集得越来越多,对我指指点点。 怎么刚来这里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想向他解释。但是这个老人躺在地上乱哭一通。旁边的看客议论纷纷。 他见我没有向他妥协,突然惊醒似的翻找起了自己的身子。 “我的钱包呢,我的钱包呢?……”他大喊大叫起来。然后目露凶光地看着我,似乎在说,这就是不向我妥协的下场。 我捏紧了拳头想狠狠地打他一顿,但是谁知道这老家伙快速地伸出手从我的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钱包。 “他还偷我的钱包!”那位老者大喊了一声。 旁边的人这下子全都围了上来,把老人扶了起来,还对我指指点点,说什么年纪轻轻竟然连老人家的钱都敢偷之类的。 我想解释,一定是刚才那老家伙故意摔倒,然后趁我过去的时候把钱包偷偷地放到我身上的,一计不成他又生一计。 看我并没有向他妥协的意思,而且旁边聚集了那么多的人,他自己也不好收场,为了防止我反扑,他就实行了栽赃嫁祸的手段,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大家听我说………”但是我一开口,那些人就义愤难平地朝我骂道:“现在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完了,现在真是百口莫辩了,我转眼看到那个老家伙正对着我得意地偷笑。 不行!我可不能被拉去见官。 于是,我突然一转头,然后大喊一声:“我大哥来了!” 那些人想都没想,齐刷刷地转过透去看。 趁着这个机会,我赶紧挣脱开他们的手,然后一路狂奔。 等到我跑出了十米左右的距离的时候,那些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看到我跑了全部都追了上来。 我朝着街道拼命的跑,然后看到拐角处有一条小巷,我当时一心急,想都没想就往里面跑。 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自己转进了一条死胡同,前面是一面矮墙,但是要想爬过去得费一番功夫,只怕没等到我翻过去,其他人已经追上来了。 “喂!”突然,我听到有人在喊我。 我转过去,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姑娘,她冲我招了招手。 也顾不得多想,我走了过去,然后她直接把我推进了屋子,掩上了房门。 这时,那些追我的人跑上来了。 “奇怪,怎么不见了,这里有户人家,我们问问。” 于是他们开始敲门,那位姑娘冲我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示意我躲到里屋去。 等到我藏好了之后,她才开门。 “小姑娘,你有没想看到一个年轻人经过,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 “没有。”那个小姑娘答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但是刚才我听到墙那边有动静,我还以为是那些小猫摔下来。” 那些人看了看那堵墙,然后道了声谢,众人纷纷说道:“一定要抓住这个人渣!” 之后,我就听到了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我顿时感觉到一阵凄凉,我都快想哭了,我怎么会真么衰,这才刚穿越到古代就变成了过街老鼠。我越想越气。但是,这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教有些烫,尤其是脚底,都快被烧穿了的感觉。 “你没事吧?”那位姑娘走了进来。 我点了点头:“没事,多谢姑娘了。” 她冲我笑了笑:“我叫允儿。” 我拱了拱手:“多谢允儿国航出手相救了。” 我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虽然被人陷害,但是却遇到了贵人。 第二百零三章 冤枉 我躲在了那个叫允儿的姑娘家里。她的家除了她之外,还有她的爷爷。 “别客气,多吃点。”晚饭的时候,允儿做了很多的菜。我觉得很高兴,没想到自己死里逃生,被这允儿姑娘给救下了。 “你放心,我吃完饭就走。”我嘿嘿地笑着,一边没出息地大口大口地吃着饭。 “你流落到这里,有没有找到亲人,不如就先住下吧。”老爷子说道。 我跟他们说我是来这里投靠亲戚的,没想到初来这里被人骗了,一路追杀我到这里。 “那怎么好意思呢?”我嘻嘻地笑着。 “没关系,反正家里还有空房。”允儿说道。 那我只好厚脸皮地在这里待下了。 “允儿,怎么没酒啊?”老爷子责备道。 允儿叹了一声:“昨天刚喝完了。” “没酒怎么行?”老爷子的语气有些生气,然后自己拄着拐杖就要往外走。 “老爷子,你这是要买酒去啊?”我问。 “啊。”他慢慢地走出了房门:“没酒我就活不成了。” “那我替你去吧。”我扶着他。 他转眼看了我一下,然后笑道:“算了吧,我要喝的酒,别人买我不放心。” “由他吧。”允儿笑着说道:“我爷爷喝的酒是几家酒混合的。他就习惯自己兑。” 我愣愣地哦了一句,然后看着老爷子提着酒葫芦,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我和允儿聊了很久,聊了很多事情,过了很久之后,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爷爷你回来啦。”允儿立即上前接过老爷子手上的酒。 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啊地回应了一句。 “允儿,你跟我进来一下。”老爷子说道。 “怎么了?”允儿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转眼看着我。 “不要多说,你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老爷子说着,拉着允儿就往屋里走。 我疑惑地看着老爷子,他的眼神从一进门开始就躲躲闪闪,而且表情凝重,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 “快!抓住他!”突然,门口窜进来了几个衙差,手上提着哨棒或者铁链。 “你们是谁?”我问。 他们大笑一声,然后说道:“小贼,看你往哪跑?” “我不是贼!”我解释道。 但是那三个衙差根本就不理会我的解释,直接就把一张画像扔在了地上。 我低头看了看,还真是我的模样,奇怪?按道理,如果是因为早上的那件事不可能动这么大的干戈,而且上面写的是“杀人犯江涛”。我可没有杀人。 “衙差大哥你们会不会弄错了?”我说道。 “要解释的话,就到衙门里跟青天大老爷去说吧!”其中一个衙差冲我吼道。 不行,我可不能不明不白地就被抓进去了,我必须要做些什么。 于是我调动真气,但是我发现,我一动真气,脚底板的炙热感就会侵袭全身,然后阻滞了真气的流通。 “抓住他!”三个衙差冲了上来,然后用铁链把我的身子锁住了。 我使劲全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而且一旦运用真气,脚底板的炙热感就会传出。 “老爷子,出来吧。”衙差高声喊道。 接着,里屋的门被推开了,老爷子松开了允儿的手,然后走了出来。 “公子!”允儿难过地想扑过来,但是被衙差给拦住了。 “这是你的赏钱。”衙差把一包的银两扔到了老爷子的手上。 老爷子堆着浓浓地笑意打开了钱包,然后取出了一锭银子咬了一下,发现没错之后向衙差点头哈腰道谢。 “唉?不对?”老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再翻了一下钱包,确认了之后对衙差说道:“抓到江洋大盗,不是赏钱一百两吗?这才四十两?” 那三个衙差哈哈地笑了一声:“老爷子,你以为我们哥几个甘心白忙活啊?给你四十两,那都是碰到我们心情好的。” “可是,这不是白纸黑字……”老爷子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张通缉令说道。 “你少他妈废话!”衙差出手打掉了那张通缉令:“要是惹毛了我们,把你们一块抓回去,告你们一个窝藏罪犯。” 那老爷子顿时被吓得浑身发抖,一时也没有了言语。 “而且……”那衙差敛着笑意说道:“你该谢谢我们才对,不然的话,这家伙知道是你们通风报信,一定会回来找你们报仇的。” 另外一个衙差嘿嘿一笑:“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水灵,只怕这贼人早就不安好心了。” “呸!”我愤怒地朝他的脸啐了一口。 “哎呀!还敢吐口水!”那衙差顿时急眼了,激动地想拔出身上的佩刀。 “兄弟住手!”另一个衙差喝停了他:“你要是这么杀了他,我们的功夫不是白费了,赶紧快回去领赏去吧。” 说着,他们就拽了拽铁链想把我拖走,旁边的允儿突然挣脱开然后跑到了我旁边。 “差大哥,会不会搞错了?”允儿苦着脸说道。 “呦!”那些衙差露出一脸的惊讶:“这是演的哪一出?” “允儿,快回来!”老爷子冲她喊道。 “为什么害我?”我瞥过双眼呆呆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公子。我没有!”她一边哭一边摇头说道。 “原来是猫哭耗子啊!”其中一个衙差笑道,然后拖着我走了出去,身后的允儿还在哭泣。 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就像大厦一样轰然崩塌。我捏紧了拳头,他们怎么可以欺骗我,为了那几十两的银子? 不知不觉,我脚底板上的炙热感再度袭来,而且比前面几次来得要更加强烈一些。 过了没多久,我就被他们带到了衙门,门外早已站满了围观者,对着我指指点点。 “升堂!”县令老爷一拍惊堂木。 “威武………” “江洋大盗江涛,你认不认罪?”县令威风凛凛地问道。 旁边的衙差想把我按下去,但是我不想认罪伏法,因为我本来就没罪,是他们强加给我的。 “大人,我不是江涛。”我回道。 “大胆!”县令用手一指,激动得连胡子都吹起来了。 接着,县令把画像拿了出来,然后传递给在场的所有人看。 “大家说,画像上的是不是他?”县令问道。 “的确是啊,那鼻子眼睛一模一样。” “可是头发不一样啊?” “头发剪了嘛……” ………… 那些百姓开始议论纷纷,全都肯定我就是画像上的那个人,也就是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江涛。 “江涛,你认不认罪?”县令挺直了身板问道。 “我不认!”我咆哮了起来,我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认罪。 “还嘴硬?”县令的眼眸子闪过一丝寒光,然后伸手从简筒里取出了一支令箭:“大刑伺候!” 那令箭掷地有声,顿时间,似乎此时的时间凝滞住了一般,我能看得清楚他们每个人的脸,有张狂着的,有高兴的,有一脸期待的…… 呵呵,我就这么该死吗?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但是没有人听得到我的心声,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大刑的到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置我于死地。 “嗒……”那支令箭坠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随之而来的,是两个衙差搬来了一张长凳,这长凳并不是平时生活中的那种。越往下略有倾斜,这样就能够正确地打中犯人的屁股。 我被他们按在了长凳上,然后旁边走过来两个衙差,都拿着一根棒子,这棒子也是专门用来打犯人的,头部是扁的,这样受力面积就会增加。 “本县再问你一次,你认不认罪?”县令问道。 衙门外的那些百姓又开始议论纷纷,说什么都已经人赃俱获了还嘴硬。 我咬紧了牙关:“我无罪,有什么好认的!” 那县令叹了口气,然后挥了挥手,只听砰地一声,我的屁股传来了一阵强大的压力,压力过后是强大的痛感,就好像皮肉突然绽开了一样。 我闭上眼睛,捏紧了双拳,此刻我很想冲上前把那个狗官给打死。但是我发觉,除了屁股被打的感觉之外,还有一股炙热正在蔓延,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令我全身火烧火燎。 不知道打了几下,我的屁股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知觉。 “你还是认罪吧!”那些百姓纷纷说道。 我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接过那些汗水就像是筛豆子似的掉在了地上。 县令朝我走了过来,收了收他的大肚皮,然后蹲在了我的面前:“本县再问你一次,认不认罪?” “呸!”我直接啐了一口给那个狗官,要我认罪,绝不可能! “还嘴硬!”那县令抹掉了脸上的口水:“你敢侮辱本官!给我继续打!” 这时,旁边的师爷走了上来,然后对他小声地说了一句:“差不多了。” 那县令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冲旁边的两位衙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退下。 接着,师爷又把一张纸拿了上来,应该就是口供了。 “快画押吧。”师爷对我说道。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要我画押,那不是要我认罪吗? 但是谁知道旁边上来两个衙差把我的手抓住,然后强迫我画了押。 县令看了看口供,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堂上一拍惊堂木:“江洋大盗江涛,现已认罪伏法,秋后问斩!”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不断地喊着冤枉,但是却发现已经被打得根本喊不出一句话,喷出来的算是一些黏乎乎的鲜血。 第二百零四章 快手神偷,郭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到牢房的,因为我已经过度昏厥过去了。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只看到地上算是腐臭的稻草,四周迎来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我挣扎着起身,然后感觉到我的屁股就跟撕裂了一般,剧痛差点让我再次昏厥了过去。 我环视了一眼四周,果然是牢房的模样,一排粗壮的木桩隔绝了外面。不远处还有两个劳头在那喝酒。 除此之外,周围该有其他的牢犯。这时,他们全都醒过来似的,靠在门口看着我,对着我指指点点。 算了,我已经习惯了,从我来到这里之后我就已经习惯了这些人云亦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被迫走到了这条路上,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以至于每个人都要害我。 一开始是那个老人,假摔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栽一个偷窃罪给我。接着是允儿自己啊把我当成了江洋大盗。 然后就是衙门不明是非,屈打成招硬是在口供上令我画了押,从此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快点进去!”门外传来了衙差的声音,我转眼看去,两个衙差押了一个犯人朝我这边走来。 “进去!”衙差打开了门把犯人放进了我这间牢房。 那个犯人弓着背,披头散发,一进来就往墙角躲,然后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我慢慢走了过去:“喂……”我尝试着打招呼。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两边的长发分开了,最后露出了一张脸来。 “是你!”我惊讶地不禁脱口而出。因为坐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该我成为被众人追打的那个老人。 他抬起头后发现是我,突然怔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往后躲:“不是我!不是我!”他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地喊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老家伙害得我那么惨,我怎么能轻易地放过他。 “没想到老天爷真有眼,把你送了进来。”我说道。 我注意到这老头在瑟瑟地发抖。 “怎么?现在开始害怕了?”我问。 他摇了摇头,然后慢慢地伸出了手,我看到他的手指鲜血还在直流,似乎受了大刑被折断了似的。 “这老头真是找死。”那些喝酒的牢头闲聊着。 “是啊。”另外一个牢头接着说道:“碰谁的瓷儿不好,偏要碰县令老爷的三公子。” 我暗暗地听着,这老头也真实胆大,就像你再硬也碰不过这些当官的。 “爷爷!爷爷……”这时候,牢房里突然传来了喧闹声,然后一大群年龄不一的小孩子冲了进来,那两个衙差拦都拦不住。 “怎么回事?”牢头站起来呵斥道。 “这群小叫花子,一下子就闯进来了,拦都拦不住!”衙差抱怨道。 “求几位老爷放过我那些孙儿!”这老头突然跪在了地上朝着那些牢头磕头。 “算了,反正快死了,让他们说几句送别的话。”牢头说道。然后他们也不再拦那些小孩,把他们都放了进来。 小孩大概有十来个,年龄大的有十一二岁,年龄小的有五六岁。他们一个个穿着破衣烂衫,乌黑的脸,一看到他们的爷爷都哭地跪在了地上。 老人也不管身上的伤,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门口的隔栏,摸着那些孩子的脸痛哭起来。 “爷爷………”那些孩子的哭声充斥了整个牢房。 “爷爷以后不能照顾你们了,你们要懂得照顾自己知道吗?”老头从见到这些孩子的那一刻起早已经老泪纵横了。 “小姚!”老头朝着一个略大一点的孩子说道。 那个脏兮兮的孩子哭着凑到了老头的面前。 “你是他们的大哥,以后爷爷不在了,你就要好好照顾他们。”老头子语重心长地吩咐道。 那个叫小姚的哭着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烦死了!快走吧!”牢头不耐烦地喊道。 然后两个牢头起身拿着哨棒开始赶那些孩子。 “爷爷!……”他们哭喊着不愿离去。 那两个牢头顿时发怒,举起了手上的哨棒流朝着那些孩子的背上打。 其中大一点的孩子环抱着小一点的孩子挨打,但是就是不愿离开。 “你们快走吧,别管爷爷了。”老头子开始用手推那些孩子。 “哎呦!”老头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指早就被夹断了,现在一碰就疼。 “爷爷,你的手?”那些孩子心疼地看着自己爷爷血淋淋的手。 “废什么话!快点走!”那两个牢头越打越凶狠了。 那些小孩子蜷缩着,就是不肯走。 “你们不走,我就撞死在这里!”老头故意说出威胁似的语气。 那些孩子抹着眼泪,互相看了看,然后这才不打情愿地站起了身子。 原本他们的脸就已经很黑了,现在被泪水这么一抹,一张脸就跟泼了墨似的。那两个老头此时也停下了棒打。 “你们要照顾好自己!”老头哭喊着,颤抖地举起了自己受伤的手挥手道别。 那些孩子三步一回头,十分不舍地含着眼泪道别。旁边的老头还在推着它们不断地吵嚷。 孩子离开了之后,整个牢房只剩下了老头哭泣的声音,让人感觉到了一阵凄凉。 我把吗老头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扶到墙角靠在了墙壁上。 “谢谢你。”老头子低着头说道。 “那些孩子………” “是一群孤儿。”老头子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失落感,从孩子离开之后,老头子虽然收起了眼泪,但是悲伤却分毫未减。 “您一个人收留了这么多的孤儿?”我难以置信地问道。 他稍微地点了点头,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世事再变,奸人当道,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已经没有办法活下去了往后的路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能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 他的双眼波动了起来,似有闪烁,然后开始跟我讲起了他和那些小孩子的故事。 老头子姓郭,单名一个强字,早年的时候凭着自己的本事被道上的人称之为:快手神偷。 没错,这郭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身手了得,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但是直到他碰到那些孩子。 这个朝代,奸臣当道,那些当官整天的心思放在了如何巴结上司,如何搜刮民脂民膏上面。 这一天他偷了一个富豪的钱路过小巷子,然后一个孩子向他要钱。 那个孩子只有四岁大,连个饭碗都拿不稳。郭老头子动了恻隐之心。想把他收留。 但是随即的一幕他惊呆了,一大群的孩子蜂拥而至,一个个都面露饥色,而且身上都受了不少的伤。 “所以你就收留了他们?”我问。 他稍微点了点头,然后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让自己好受一点。 后来的日子里,神偷再次发挥了他的特长,但是他已近迟暮,怎么样都要服老了。甚至有一次失手,差点被人打死。 而且,郭老头子的善心似乎并不止于此,他收留的孤儿越来越多,要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于是,他另辟蹊径,用了碰瓷儿的法子,而且一计不成,他还可以趁机把自己的钱袋放到对方的身上,得到另外的赔偿。 “你就是这样害我的?”我问。 他嗯地点头,然后说道:“我看你不像是本地的,所以就对你下手,对不起了。” 他低下了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我释然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算了,你也是为了那些孩子们。对了,你为什么被关进来?”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昨天,街上开了个飞扬跋扈的公子,我就想从他身上弄点钱,但是失手了,而且事后才知道,他是县令老爷的小儿子,从小生长在外地,才刚回耒没多久。” 后面的事,不用想也知道,那个狗官简直是只没人性的野兽,对待一个老人家如此,就算犯法也不该如此用刑,甚至还强迫我屈打成招。 不过,现在想来,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为什么那个师爷说的那一番话似乎是怕我被打死了。他们不是认为我是江洋大盗吗?为什么还有所顾忌? 看来,事情一定另有说道,可惜我现在深陷大牢,根本就没有机会翻案,而且不日就要被处斩了。 “吃饭了!”外面的老头喊了一句,然后把两碗饭放在了门口。 我拿了过来,然后把其中一碗拿给了那个老头,他高兴地说了声谢谢,然后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碗里的饭,但是一抓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就受伤了,惨叫了一声。 于是,他把碗倾斜着,然后用舌头去够。吃得很急,就像是一只饿死鬼似的。 我看了看手上的那碗饭,有股刺鼻的馊味,而且那些饭都已经发黑了,有一小块黄黑色的东西,应该是窝窝头。 看了一下,然后我从里面抓出了一个小黑点,仔细一看,竟然是苍蝇。 “有肉!”那郭老头子突然一惊。 “你吃不吃?”他问。 我疑惑地摇了摇头,结果这老头子直接像猛虎扑食一样,直接就把苍蝇吃了,还差点咬了我的手指。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谁会想到,曾经的神偷郭强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 捧着手上难以下咽的牢饭,我又转眼看到郭老头子已经吃完了自己,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手上的饭。 我一激动,趁他还没有抢我的,赶紧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奇怪的是,这一碗看似恶心的饭菜我全都吃完了,一点不剩。 我抬头看了看牢房的窗外,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回到现实的世界去呢? 第二百零五章 劫法场 在牢房中思念地度过了两天,在这两天里,我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做饥不择食的滋味。 我也已经原谅了郭老爷子,毕竟他也是为了那些孤儿才做这些事情的,而且真正害我落到这步田地的并不是他。而是那些狗官。 两天后,牢房外突然来了一个衙差,提了一篮子的饭菜进来给我们吃。 我想都没想就放开了吃,虽然我听说过,有些犯人还没等被送上断头台就死了。是因为县官怕有人劫法场。 但是我这样一个人,根本就不用费心去怕这个,因为肯定不会有人会来救我。 为了做一个饱死鬼,我把篮子里的鸡骨头都啃了个干净。大概一柱香之后,两个衙差拿着枷锁和铁链进来了。然后把我们郭老头子上了枷锁。 这个过程我们没有挣扎,因为近乎绝望了,就算再多喊几句冤枉也只不过是浪费口舌。 我慢慢地被带出这个充满腐臭味,令人感到压抑的牢房。那些其他的牢犯都凑到了隔栏上,近乎绝望地看着我们,没有悲悯,没有同情的眼神,因为他们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像我们一样,死于刽子手的大刀之下。 押上了牢车,我得脖子被紧紧地锁住。然后牢车开动,随着那些衙差慢慢地开往菜市口。 此时的街道两边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他们一个个面目呆滞地随着牢车移动。 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声喊了一句:“打!” 然后两边的百姓纷纷拿出了手上的鸡蛋或者菜叶向我扔了过来。 那些鸡蛋和菜叶像密集的雨点一样往我的脸上砸。 一边扔,他们还不忘破口大骂,骂我是江洋大盗,无恶不作的恶人。 就连六七岁的小孩子也是如此,他们提起了幼小的胳膊,尽可能地把手中的鸡蛋向我扔来。 我的脸早已面目全非,但我却看清楚了他们,我捏紧了拳头,感觉到自己的脚下窜出了一股炙热,似乎要窜上我的全身燃烧起来似的。 “不要管这些,安心地上路吧,十八年后咱们又是一条好汉。”后面的郭老爷子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呼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静静地闭上双眼,领受着他们对我无尽的侮辱。 现在是秋天,除了那些鸡蛋的臭味,我还能嗅到泥土夹杂着各种落叶的气息。 还有风,也是如此,有点凉爽,拂过我的脸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很快就到了菜市口的断头台。衙差把我从牢车上押了下来,然后送到了断头台,跪在了菜市口面前。 我很想喊一句: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但是我没有,因为我觉得没那个必要。十八年后,如果这个世界还是这个样子,那诞生多少的好汉也没有多大用。 我又很想哭,但是哭不出来,而且也不想哭给那些狗官看。我的冤屈全都是拜他所赐,如果我哭给他看,他一定会更加得意。 “爷爷!”这个时候,郭老爷子收养的那些孤儿跑来了,手上还提了一个菜篮子。 那带头的孩子早已泪流满面,把原本脏兮兮的脸都哭花了。 那孩子把篮子打开,里面有一只鸡和一壶酒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郭老爷子看着那篮子里的酒菜早就已经老泪纵横了。随即他眼光一闪:“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偷东西吗?” 他的语气异常严厉,那些孩子吓得一哆嗦,差点滚下了台去。 “我们没有!”那孩子哭出了声。 “还说没有,那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郭老爷子似乎十分厌恶这些孩子走上偷窃这条路。 挺好笑的,一个曾经的快手神偷,现在竟然开始教导别人不要偷东西。 也许他做小偷也是迫不得已的吧,这世道没有人愿意走上犯罪的道路,谁不想过一些平平淡淡的安分日子。 有时候天不遂人愿,这是个官*民反的世道。 “是大宝哥要饭要到的!”其中一个略小一点的孩子把最大的那个称之为大宝的孩子推了出来。 大宝的左胳膊绑着破布袋,然后吊在脖子上。 他的胳膊毫无疑问是断了,应该是为了博取那些路人的同情心才故意砸断了自己的胳膊。然后用要来的钱买了这些为郭老爷子送行的酒菜。 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郭老爷子大哭不已。那些小孩子全都围了上来,然后大哭不已。 一个孩子把饭送到了郭老爷子的嘴边,郭老爷子狠狠地吃了一口。然后转眼看了我一下:“给这位小兄弟也送送行吧。” 一个小孩子把一块鸡肉送了上来,我咬了一口。 “时辰快到了!”断头台的前面搭了一座高台,上面的师爷大声地喊道。 于是孩子把吃的都撤了,然后拿出两个酒杯,到了两杯酒递给了我们。 “郭老爷子,这辈子太晚认识你了,咱们下辈子见。”我苦笑道。 郭老爷子也冲我笑了笑,然后迎上酒杯一饮而尽。 “犯人郭强,江涛处以死刑,午时已到,行刑!”县令大喝一声,在一支令箭上用毛笔把我和郭强的名字画了一道红线,然后扔出了一把令箭。 那支令箭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旁边的衙差把那些孩子推下了断头台。 ??郭老爷子闭上了眼睛,那些孩子还在哭泣。 令箭一出,刽子手举起了手中霍霍的大刀,然后把我背后的牌子拔了出来,摔到了地上。 接着,刽子手,端着大刀,喝了一口酒往刀上一喷,把碗一摔,举起了明晃晃的大刀。 据说,刽子手这么做是为了让刀快一点。 此刻,我的头轻轻地放在了木桩子上,我看到了前面搭台上笑眯眯的县令。以及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 他们从未停止过议论,似乎这是他们的天性,就像月影一定会圆满,残缺,然后循环往复一样。 他们正满怀期待地看着断头台上的我,等待着看到鲜血喷出,人头落地的快感。 我闭上了眼睛,感觉脖颈处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在不断地吹。 吹进我的领口,吹进我的后背,然后吹进了我的心窝。 突然,我感觉刀一股巨大的刀风快速袭来,我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于刽子手的大刀之下了。 但是突然噗!地一声那个刽子手应声倒地,旁边的一位刽子手看到事情有变,加紧了手上的力度,但是突然冲上来了一个人把他拦腰砍死。 “大哥!”那个人突然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帮我解开绳子。 接着,人群开始逃散,里面冲出了几匹马,几个壮汉出现在了刑场。 “是贼人的同党!快给我拿下!”县令失声大喊,然后在衙差的保护下离开了这里。 旁边的士兵闻令冲了上来。那几名壮汉根本不闪避,随手一挥手上的大刀就把士兵手上的武器给削断了。 “你们是谁?”我问。 “此地不宜久留,大哥快走!”那个光头的家伙把我推上了马,然后冲出了菜市场。 “兄弟们撤!”光头大汉一挥手,那些人纷纷上马,还顺便把郭老爷子给救走了。 “爷爷!……”那些孩子冲他大喊。 “你们一定要好好做人!”郭老爷子说完这句话,然后就被装好快马加鞭带走了。 劫法场的时间很快,干净利落,只用了不过三分钟左右的时间,看来,这群人来及绝对不简单。 我们跑了一柱香的功夫,跑到了一个山坡之上才停下来。 那个光头把我扶下了马,其他的人都纷纷聚了过来,然后纷纷向我下跪。 “小弟救驾来迟,让大哥受惊了!”光头大汉抱拳说道。 我被他们弄的一头雾水。这时,郭老爷子走了过来惊讶地说道:“原来你真的是江洋大盗。” “我不是你们大哥!”我解释道。 “大哥在跟我们开玩笑呢。你的模样弟兄们都见过,不可能认错的,而且我们也是看了衙门的告令才知道大哥被问斩的。”光头说道。 “可是我真不是你们大哥,我叫梅有谦。”我解释道。 “大哥又说笑了,整个卧牛山都是你的,怎么可能没有钱?” 刹那间我语塞了,不知道要怎么结实他们才肯相信。 “对了,大哥前些时候跟官兵火并摔下了山崖一直生死未卜,难道是失忆了?”光头转过脸看了其他的兄弟。 “一定是……” “错不了……” 他们纷纷点头议论着。 “可是我真不是啊!”我挥了挥手。 “对了!”其中一个矮子突然说道:“大哥的脚底板我见过,被火烫伤过。” 这么说来,也就只有这个可以证明我不是他们的大哥了。 于是,我赶紧把鞋子脱了,然后向他们亮出了我的脚底板。 “这回你们相信我不是你们的大哥,更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江涛了吧!”我自信地说道。 谁知道,在我亮出了脚底板之后,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露出了十分惊喜地表情,然后旁边的郭老爷子也扑通一声会在了地上。 “大哥!兄弟们找你找得好苦啊!”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只有他们的大哥的脚底板上才会有被火烫伤的痕迹吗? 于是,我疑惑地把脚弯了回来,以便于让自己看清楚。 可这一看就吓了我一跳,我得脚底板竟然真的有被火烫伤的痕迹。 靠est!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珠哥,我玩回到二重天那里去!”我仰天长啸。 (穿越剧情还有一小段,支持的订阅一下。) 第二百零六章 冒牌山大王 我把自己的脚底板抬了撕开,却发现自己的脚底板竟然有一处烫伤。 我自己很清楚,从没有受过这样的伤,那这些烫伤是怎么平白无故出来的? “大哥,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光头和其他几位一脸的高兴,互相点头说是。 既然说不清楚,我也只好顺其自然了。我跟着他们来到了他们称之为卧牛山的地方。 “大哥大哥!”那些山寨的小喽啰举着手上的刀列队欢迎。 “我不是江洋大盗吗?”我问。 “哦。”光头解释道:“那是大哥以前的营生,现在是这卧牛山的第一把交椅。” 这座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而且山上资源丰富,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光头名叫罗汉,以前是个和尚,但是平生喜欢打抱不平,于是有一次为了救人背上了人命官司,从此沦为草寇。 他们把我迎上了称之为和义堂的大堂上,然后做到了最上面的一个虎皮座椅。 所有的收下全都站在了大堂里,然后欢迎我回来。 我没有想到我会走到这一步,但是我知道自己此时是在做梦,而且这个梦必须由我自己打破,不然的话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大哥。”旁边的座椅上突然走出一个书生的模样,向我拱了拱手。 “这位是………”我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人书生模样,头系白色的素带,两边的头发随性垂了下来。丹凤眼皮,鼻梁下一小撮八字小胡须。原来,这是卧牛山的军师,原本是一位教书先生,但一番遭遇之后流落到此。名唤:志凡,取“志也非凡”之意。江湖人称:小诸葛。 “也怪不得大哥不记得,前番和官府一战,大哥损坏了心神,都怪咱们卧牛山中出了内奸。”他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 “内奸?”我转过脸去。 “嗯。”他点了点头:“上次飞云渡与官府一战,本来我寨部署精良,万无一失,但是官兵似乎早有埋伏,以至于功亏一篑,甚至害得大哥坠入山崖。” “那内奸找到了没有?”旁边的郭老爷子问道,他现在已经加入了我们,因为我们的山寨是劫富济贫,杀贪官污吏。和他的善意之心,略有殊途同归之意。 军师摇了摇头:“可惜到现在还是没有查出什么任何蛛丝马迹。” 这次的堂内议话,让我知道了这个山寨存在的意义。这些都是一些好汉,就像那些梁山的英雄一样。整座山寨大概有五百多人马。兵强马壮,干的都是替天行道的好事。 所以,我决定把我这个冒牌大哥继续当下去。 我在卧牛山待了十几天,郭老爷子不放心那些孙儿,全都被他带到了山上。 一切都很平静,直到半个月的一天。这一天和义堂里带来了一个小喽啰,自称是另外一个山头双虎山派来送信的。 据他所说,官府打算出兵围剿卧牛山和双虎山,他们大王,派他来约会我明日到中南亭商议对策。 送走了小喽啰之后,罗汉马上就急了,因为在他看来根本不需要和其他人合作,我们卧牛山也能直接干翻了那些官兵。 罗汉的脾气一本如此,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契机。如果把握得好的话,说不定卧牛山从此不再只是盘缩在山头。 “军师,你觉得如何?”我问。 军师笑而不答,把小喽啰送来的邀请函递给了我,然后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 我点头会意。看来,明天的赴约是一定要去了。 双虎山约我们到中南亭,这中南亭位于两座山头的自尊小山之上,为了避免互相猜忌才选了这个地方。 我带了罗汉和军师进入了亭子内,发现双虎山的两位大王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江某来迟,自罚一杯。”我二话不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这一举动令他们大为赞赏地点了点头。 “江老哥,不介意这么称呼你吧?”其中一个豹眼的说道。 我拱了拱手坐在了他们的对面:“随意。” “好!爽快!”他一拍大腿,然后说道:“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此次邀江老哥前来,是为了商议对付那些官兵的。” “你说,官府不日就要攻打卧牛山,消息可靠吗?”军师问道。 双虎山的另外一位大王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手,一个穿着黑色斗帽的人慢慢地走了进来。 “这是我们在官府中的卧底。”他得意地说着,然后指着他说道:“因为防止身份泄露,所以他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请江老哥见谅。”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那个人,身上包的严严实实,头上被帽子遮住了,不过额头露出了一点,似乎有一道刀疤。 “不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十分沙哑:“小人在衙门当差,前日卧牛山众位好汉为了救江英雄,闹出了大动静,江东的府尹秘密行事,与本县的衙门汇合,打扮成商贩,约定三日之后就扮作山贼攻上来,一方面可以迷惑,另一方面可以挑起山寨之间的互相猜忌。” 这个计策还真是毒啊!我暗暗想到,看来,是前些时候劫法场惊动了官府,才引来围剿,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上次的劫官粮行动造成的。 “有什么可以凭证的?”军师问道。 “不愧是小诸葛,考虑问题滴水不漏。”双虎山的大王说道。 我知道他们的话是在挑刺儿,讽刺我们不信任他们。 但是人心不可不烦,谁知道那个个卧底会不会是官府派来的。 那个卧底也算明白,主动把自己的衣服掀了起来然后露出了一个纹身。 “不错,是双虎山特有的虎纹标志。”罗汉说道。 “那么,我们就商议一下对策吧。”他们说道。 于是,我们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谈话,酒喝完了,菜吃完了,结果计策也定下来了。 回到卧牛山的时候,军师问我为什么感觉我变了一个人。考虑事情分析得都很透彻。 其实,不是变了,我本来就不是真的大哥,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所以我还是这个冒牌大哥。 “大哥以为,今天定下的计策可行吗?”军师拱手问道。 此时的大堂,只有我和罗汉,郭老爷子,还有军师三人。 按照和双虎山的约定。我们都按兵不动,毕竟官府不可能两边兼顾,只要一边有动静,另一边就从官府的后面包抄,杀他个措手不及。 我笑了一下:“三步棋我们必须考虑。” 军师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我,然后说道:“请大哥说说看。” 这第一步棋是那双虎山,原本两山寨之间,往来并不频繁,突然谋和唯恐有诈,万一官府来袭,先攻打卧牛山,双虎山倘或按兵不动,坐收渔利。那时,官府卧牛两边兵马照单全收。 又或者,官府先攻打双虎山,但是双虎山早已人去山空,等到我们去救的时候,他再来一个趁虚而入,夺了我们的山寨。 第二步棋,要考虑那个卧底,真真假假没人能够说破,虽然他有凭证,但是难保不是和双虎山串通一气的。 第三步是卧牛山存在的内奸,这次这么大的动静,只怕那个内奸一定会关注,上次劫官粮害得我们损失了那么多兄弟,这次官府出兵,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不错。”军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所能分析出来的就这三点了,至于对策,我还没有想好。 “大哥,如果这些是双虎山的兵马。”说着,军师把桌子上的一个碗移到了我的面前。 “而这个是我们的兵马。”军师把另一只酒碗移到了双虎山的对面。 “那这个自然就是官府了。”说罢,他把剩下的一只碗移到了两只碗的中间。 我暗自沉思着,我应该怎么样调动我手上的那只代表了卧牛山的酒碗,以至于能够解决上诉的三个难题,甚至打败另外的两只虎视眈眈的恶虎? “我看啊!不如直接和那些官兵拼了,我看那些双虎山的都是孬种。官兵一来,出都不敢出山。”罗汉说道。 “不行。”军师挥了挥手:“如此一来,我们的兄弟就有危险了,你不要忘了以前划分地盘的时候,我们可是和那双虎山可是起过冲突的,难保他不趁着这个机会报一箭之仇。” “那不如我们现在先把双虎山给灭了!”罗汉的气势十分霸道。 我笑了一下:“罗汉兄弟虽勇,但是三拳难敌四腿,要是我们先除去双虎山,一者有违道义,二者我们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还如何抵御官兵?” “那怎么办!”罗汉瞪大了双眼。 我凝视着桌子上面的三个碗,能够发生的可能性实在太多了。而且还得考虑我们山寨之中的内奸,恐怕我和双虎山的两位大王定下的“双头夹”之计早就传到了官府的耳中。 “大哥,如果我有办法,但是条件是放弃整个卧牛山,你愿意吗?”军师眯着眼睛,一脸的神秘。 这江湖人称小诸葛,恐怕不是浪得虚名的,所以这军师出的计谋恐怕是最妥善的。 “就听军师的。”我毫不犹豫地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点取舍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那就诸葛亮谈琴吧。”他大有深意地说道。 (这是第二重天,惑泽的幻境,之后会交代这些事的缘由,伏笔较长,细心观看。也是作者自己私心偷偷地圆了一个“水浒梦”。谢谢支持。) 第二百零七章 真假大哥 “诸葛亮弹琴?”我疑惑地看着军师。 他淡然一笑:“诸葛焚香弹琴,不战而屈人之兵。”然后,他伸出手,把代表卧牛山的那块碗的前面一角轻轻地掰了下来,剩下的放到了衙门的后面。 我明白了,原来是空城计。不愧是称之为小诸葛的军师,这番计谋一出,所有的事情不就一并解决了。 “什么意思啊?”罗汉吵嚷地问道。 我和军师相视一笑却不回答他。急得他像是一只爆跳的老虎一样。 第二天,我就下令全寨戒备准备迎敌,只不过我只是暗中抽动了十几人马防备在山头附近,而且故意摆出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其实却故意让敌方的奸细探到。 接着,每日派兄弟们演习,鼓噪声,呐喊声越大越好。就是为了让双虎山的人听见。 不过,安排这些行动的兄弟,不过是山寨里面的一小支,而且是轮换着进行。暗地里,我还另外调了主要的部队,从后山搭栈绕过山头。 我还下令吩咐说我与罗汉军师等人每日关在房中商议,外面的事务交给了郭老爷子处理。 这郭老爷子也是我的障眼法,谁都知道我在法场上和他喝酒称兄道弟,所有由他主持大局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第二日之后,整座卧牛山其实早就变成了虚有其表的空皮囊,这就是所谓的空城计了。 等到大军押境,不管是双虎山还是官府,叫他们白忙活一趟。到那时郭老爷子就会带着留守的兄弟从事先准备好的密道逃脱。 这密道每座山头都会有,狡兔尚且三窟,更何况一个山寨。但是这也是应急用的,如果人多的话,逃跑的速度不足,不过还好,那些留下来虚张声势的兄弟都是军师精打细算过的,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应该没事。 军师已经再三言明在先,这次的计谋等于把我们的山寨当作赌注,兵行险招,一招不胜有可能满盘皆输。 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趁着县衙空虚,我们就攻其不备,等到他们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虎山早就追着他们的尾巴开打了。到时候他们两头不能兼顾,只有被“包饺子”的份儿了。 “兄弟们,今天我们就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要是有不怕死的,就干了这碗酒!”义和堂里,罗汉的情绪越发的高涨,举起酒大声地嚷嚷。 “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众兄弟一边举起酒碗一边高喊。 “兄弟们!干!”我对着他们大喊一声,然后随着他们的应和一饮而尽。 喝完了酒,大家把碗全都摔在了地上,啪啪乱响一通,全都摔碎了。 接着,我们就开始暗入栈道。然后向着县衙出发。 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没有一点的风吹草动,而且按照时辰推算,那些官兵也应该有所行动了。 “大哥,我们先在这里歇歇脚。”军师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可以稍事休息养精蓄锐,再者,也要等天黑之后再动手。 整个山寨两百人左右,除了留下郭老爷子的那一小批兄弟以外,我所带的一共有一百六十几人。 再过了没多久,夕阳斜西山,山谷里除了一些不知名的鸟叫以外,安安静静的,似乎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哥,可以行动了。”军师说道。 于是我挥了挥手,然后众人跟在了我们身后随行前进。 天已经逐渐黑下来了,晚上似乎天公作美,是个大好的天气。 我们一行人很快就潜伏进了县城,而且似乎衙门已经没有人了。 牢房才是重地,那里的衙差不少,只有先端掉那里,才算断了那些狗官的后路。 我只带了罗汉和十几个小喽啰冲了进去,那些衙差发觉冲上来要和我们火拼,三下五除二就被罗汉制服了。 控制住了牢房,我们把钥匙找了出来,然后把里面的人全都放了出来,毫无疑问,那些人大多都是被陷害才进来的。 “大哥,我们冲进衙门把那狗官抓出来!”罗汉举起手上的大刀,霍霍两声说道。 “兄弟们,真正替天行道的时候到了,杀了狗官!”我大喝一声,然后带着众兄弟朝着衙门冲了进去。 大街上早已没有了人影,我们的火把照亮了整条街道。 “冲啊!”兄弟们合力抱着一根大木头把衙门的大门给撞开了。 大门一开,在呐喊声中,众兄弟随着我奋不顾身地冲了进去。 突然,院子内火光通明,外面的街道上突然窜出了很多的人影。房顶上也是,一个个张弓拔箭地对着我们。 “不好!我们中计了!”军师突然喊道。 一听这话大家顿时慌了,开始往外撤,但是外面早已被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怎么会一败至此!”军师大叹一声,然后突然只觉口中一甜,气急攻心,一大口鲜血噗!地一声喷涌而出。 “军师,军师!”我抱住了他,但是他的瞳孔慢慢地散去,最后的一句话是:“我不甘心……” 我慢慢地放下了他,想不到聪明一世的小诸葛会是这样一种收场。我伸出手慢慢地把他的双眼给闭上:“放心吧,我一定找出内奸,替你报仇。” “大哥,振作呀!兄弟们可还要靠你啊!”罗汉激动地说道。 我释然地一笑:“放心吧,我没事。” 我眯了眯眼睛,房顶上已经布满了弓箭手,衙门外面火把通明,显然有不少的人马。 “里面的山贼听着!”外面传来了声音。 “你们的出路只有投降!” 罗汉待不住了,提着刀就要冲出去,但是我拦住了他。 “大哥,反正一死!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 我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为了兄弟们,我先出去,然后你们趁他们疏于防范的时候突围出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军师已经牺牲了,我不想看到有兄弟再流血,记得找出内鬼,替我们报仇!” 然而,就在我要出去的时候,衙门后堂打开慢慢地走近了一个人影,那个人身上并没有带兵器,而且步履轻缓,十分淡定从容。 他慢慢地从后堂走出来,穿着一身的黑袍,脸遮在了斗帽之下。 “是你!”我不禁脱口而出,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双虎山的卧底。 他冷冷地笑了一下,然后揭开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自己的脸。 “大哥!”兄弟们突然喊道。 没错,那个人的长相跟我十分相似,除了额头上有一道刀疤之外,基本上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一时怔在了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我是冒牌的大哥,但是现在又突然出现一个容貌跟我一模一样的大哥,那他不就是那个真正的江涛吗? “兄弟们!”他伸开了双手,露出了微笑,就像在跟众人拥抱一样。 而此时,众兄弟对于出现两个大哥的情况开始议论纷纷。外面的官兵也停止了对我们的叫嚣。 “到底谁才是真的大哥!”罗汉咆哮着。 那个江涛冷笑一声:“罗汉,你刚入伙的时候,喜欢喝酒,有一次为了喝酒跑下山差点被衙门的人抓住记得吧?” “对对对!你是大哥!”罗汉兴奋地叫着,随即看了我一眼:“那你就是冒充的了!” 说完,罗汉挥起手上的拳头就要朝我砸过来。 “出卖了大家的人,是你吧?”我低着头说道,结果因为这句话罗汉突然停下了拳头,疑惑地看着我。 “你没死,一直策划了这个骗局,引我们上钩对不对?”我质问道。 “呵呵……”他冷笑两声,然后说道:“我只不过是为了兄弟们好而已。” “军师已经死了,你已经害死了一位兄弟。”我说道。 “他活该!”他露出一脸的狰狞:“这家伙不识时务,我多番暗示,让他跟着我投身朝廷,但是却说的满口的仁义道德。” “所以,你就策划了飞云渡劫官粮一局?”我问。 他比划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头:“那是巧合,原本计划的确周详,但是被人走漏了消息,我被打下了山崖,所幸命大,让我活了下来。” 他顿了顿,一直露出一抹奸笑,似乎很享受这种看我们惊讶的表情。 “后来,那个奸细救了我,还把我带到了衙门,然后我就成了衙门中人。” “那个人是谁?”我问。 “哈哈……你想不到的。”他大笑两声,然后从后面慢慢地走出来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略有驼背,似乎是个老人。 “是你!”我大惊失色地喊道,原来是允儿的爷爷。 也就是最先开始把我出卖给了衙门的那个老爷子。 “不要生气,我也是为了一口饭吃嘛,我原本是卧牛山的一个不起眼喽啰,后来发现了赚钱的门路,才投靠了朝廷。”说着,那老家伙竟然伸出了一双利爪。 “众兄弟!”那江涛大声喊道:“我才是你们的大哥,如果你们继续跟着我,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话一出,不少的兄弟都开始动摇了,一个个嘀咕着,如果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但是跟着江涛可就不一样了,不仅不用送死,还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水浒梦快接近尾声了,还有悬念没揭晓,尽在后一章,支持的请看正版,首发链接http:///282713/) 第二百零八章 英雄落幕,黎明到来 被江涛这么一说,很多兄弟的心都开始动摇了,慢慢地朝他那里走去。 “大哥,对不起了。”罗汉也是如此,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没想到,我即使做一个冒牌的山大王,最后也会落得一个孤身一人的下场。 对面的江涛笑的很得意,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很苦的那种笑,来自心底,苦味发散于全身各处。 然而,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罗汉突然转过身来大喊一声:“大哥!快走!” 其他兄弟也突然回头,把我围了起来,上面的弓箭手一个劲儿地射箭,那箭如雨点般密集,我听到了兄弟们的一声声惨叫,然后他们的身体随之倾倒。 罗汉压在了我的上面,对我说道:“你才是我们的大哥……” 我发现他的背后已经中箭了,他是提着最后一口气才说出了那句话,随即他噗嗤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十分不甘心地闭上了双眼。 其他的兄弟也几乎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而我在他们的保护下没有受伤。我看到内堂外的江涛看到自己的兄弟们一个个死去,却无动于衷。 我怒了,推开罗汉的尸体,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跑去。 他一见我向他冲去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慢慢地回到了内堂。我的脚下感到了一股炙热化开,上面的箭呼啸而过却没有一支射中了我。 我冲进了内堂,想杀了那个出卖了我们的江涛。 如果不是他,卧牛山的兄弟们不会死,还有我被屈打成招也是他串通了衙门的。原来,他的渔网早就撒好了,就等着这一天收网。 内堂的摆设很奇怪,周围全是垂下来的布。此时的江涛早就躲在了暗处。 我握紧了双拳,脚底板依旧有一股炙热的力量涌上来。 “你这个人渣,不仁不义的狗贼,有本事就出来吧!”我嚷道。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把江涛杀了替兄弟们报仇之后,我就跟那些官兵拼了。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一直躲在暗处的江涛终于露面了。 “混蛋!”我怒骂一声,然后挥出了拳,结果他愣是轻松地躲过了。 躲过了我的攻击之后。他反手一推把我推到了旁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虽然我知道问一个疯子他为什么做那么多的坏事有些多余,但是我不能让那么多的兄弟死的不明不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不过,我得谢谢你,帮我的计划推进了一大步。”说罢,他开始大笑起来。 突然,我的背后一个身影闪现而出,在我的背后划了一刀。 我的皮肉被豁开了一个血口子,鲜血一下子就湿了一大片衣衫。 “嘿嘿,大哥,不要废话了,赶紧收拾他!”原来是那个允儿的爷爷,想不到走到这一步了他还要害我。 “不急,我要他慢慢地死!”江涛掏出了自己身后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慢慢地向我走来。 “不要!”斜刺里一个人影冲来出来,撞向了那把原本刺向我的大刀。 “允儿!”我突然喊了一句,然后感觉自己的全身被焚烧了一般,我冲上去一脚踢开了江涛把允儿抱在了怀里。 “我……没有……骗你……”她的脸色逐渐苍白,等到最后一句话说完,她的瞳孔已经散开了。 “你们!”我咆哮着,感觉到全身已经燃烧了起来。 “这小丫头,算我白白养了一只狗!”允儿的爷爷假装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只怕这允儿未必是他亲生孙女,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灭绝人性。 “受死吧!”我挥出像包裹着火焰似的拳头,砸在了江涛的那把大刀上。 “噔!”那把刀直接被我打断,江涛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被我一拳打过去,飞离了五米之远,颤抖两下就动弹不了了。 旁边的老爷子一见情势不妙,提着刀就往外跑。看到他逃跑,我顾不得多想直接冲上了他。 追到院子里的时候,我把他一拳打翻在地,我不知道自己此刻哪来的这些神勇,可能是他们踩到了我的愤怒点,我只感觉自己的全身被焚火中烧。 “快救我!”他躺在地上没命地喊。 但是屋顶上的那些弓箭手一定不动,似乎有意让我们相斗。 我冷笑一声:“他们不会救你的,他们希望我们拼个你死我活,现在我要为死去的那么多兄弟报仇,你看看你身边的那些兄弟,他们正眼睁睁地看着你!” 他慢慢地转过脸去看了看那些兄弟的尸体,似有悔意。 “下辈子不要让我做人!”还没有等我动手,他折过自己手上的大刀,往脖子上一抹就咽气了。 我的拳头上沾满了他们二人的血,我晃悠悠地站起了身子,罗汉,小诸葛还有众位兄弟的尸体冰冷地躺在了我的身边。 “里面的贼人听着!卧牛山的郭强一干人等皆已就地正法,要想活命乖乖束手就擒!”外面的官兵还在呼喊着。 我暗自摇了摇头,想不到我连卧牛山的兄弟都害死了,这次真是输得一败涂地。 噌!地一下,我把手上的刀踢了上来,然后一伸手直接把刀接在了手里。 “贼人!快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 我冷笑一声,然后箭步似的往外面冲了出去。 “放箭!”外面一声令下,屋顶上的弓箭手纷纷射出弓箭,那弓箭像雨点一样向我冲来。 但是不知道为何,我除了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被包裹在一团火以外,自己的心神也是如此,以至于此刻我好像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 于是,我也没有过多的理会那些朝我射过来的弓箭,像一颗出了膛的子弹一样射了出去。 我的背上隐约传来一些声音,和皮肉被刺开的感觉,但是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痛苦之上,我想报仇,杀了那个狗官。 我冲到了衙门外面停了下来,前面刷刷地排出一排银亮铠甲的官兵,把手上的长枪纷纷对准了我。 “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了!”那狗官还在叫嚣着。 旁边的师爷冷冷地看着我:“大人,真的江涛已经死了,我们的计划也已经实现了,现在是斩草除根的时候了。” 狗官点了点头,然后大手一挥,前面的官兵开始慢慢地向我靠近。 我把背后所中的三把箭连带着皮肉拔了出来。箭头处一片模糊的血肉,我看也不看直接扔在了地上。 用胳膊肘擦了一把热汗,我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由内而外的汇聚,似乎一触即发。 官兵当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杀呀!”然后他们就举着手上的长枪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我把最先冲到我面前的官兵手上的长枪抓在了手里,一共有五六支的样子,当时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直接就把举起手上的大刀,手起刀落,直接就把他们的枪给砍断了。 那些官兵看我如此凶猛,开始有着害怕。不敢再冒然冲上来。 “取贼人首级者,赏黄金千两!”狗官大喊一声。 这句话一出,那些原本还有所顾忌的官兵就跟突然有了底似的,不要命地冲了上来。 我挥舞着手上的大刀,砍在了他们的铠甲上,在黑夜之中擦出了光亮的火星子。 我的手不断地挥舞着,不知疲惫,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狗官的方向。身上已经受了不少的伤,鲜血染红了我的全身。 我的大刀和脸上沾满了那些官兵的鲜血,那是**之血,如果不是贪图那一千两的黄金,他们根本不会死,所以我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冲上来的官兵已经全部挺在了地上,但是接着又上来了一批官兵。 我对着那个狗官冷战一声,然后奔突向前,冲上了重围。 “嚓嚓……”我的大刀不断地摩擦着那些官兵身上的铠甲。他们手上的火把纷纷掉落在地上,照亮了地上的鲜血和尸体。 “快保护我!”狗官大惊失色地喊道。他已经知道了我针对地是他,于是他向后退了几米,然后两排拿着盾牌的士兵挡在了他的前面。 我感觉自己的血脉已经沸腾,由上而下,由内而外。我忍不住大大地嘶吼了一声:“呀!……” 我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灼伤了,上面的鲜血结成了晶块掉在了地上。 “噌!”地一声!我那早已砍帮的大刀像是一条长长的银色的激光射进了盾牌。 速度很快,几乎呼啸而过,我看到了那些士兵已经扭曲变形的脸。 狗官一看势头不对,急忙把身边的师爷抓到了自己的前面充当挡箭牌。 但是随即噗嗤一声,我的大刀刺进了他们的血肉之躯,刺进了他们鱼肉百姓的肚子,刺进了他们填不满**的沟壑。 狗官面目狰狞地看着我,他的眉毛跳动了两下,然后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他那肥胖的身躯砸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旁边的官兵反应了过来,抽出刀向我砍来。 我丢掉了手上的大刀,仰天大笑一声。 噗嗤!噗嗤!两声,我的左右肩膀被砍了进去,鲜血向上喷了出来。 我闭上了双眼,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该做的我都做了,我不是什么大英雄。 这个世道一定会改变的,但不是我,也不是卧牛山,那一天的到来应该不远。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正被鲜血占据着,使我忍不住喷了出来。 后背挨了八刀,肚子上受了三刀。我倒在了地上,肚子里的那团炙热感全身而退,退到了脚底板,最终消失不见。 我看着天空,却发现黎明已经到来了,东边的鱼肚白慢慢翻了出来。 我好累………不知不觉看着黎明,我已经悄然地闭上了双眼,周围已经恢复了平静。 (水浒梦终于写完了,虽然结局有些差强人意。但是我希望每个时代的英雄都能战斗到最后,后一章接着讲主线故事。谢谢支持。) 第二百零九章 人间深处 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回到了一个黑暗的年代,机缘巧合,或者说被人刻意安排之下成为了一个山大王。 最后,在与官兵的火并当中和众兄弟惨淡收场。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后背和四肢有一股温热化开,融进了肌肤深处。我看到天空之上白云飘荡。耳边传来乎乎的声音。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躺在了一处火堆里,从脚底板开始,有一大团的火焰围绕着我,但是那些火很奇怪,只有温热的感觉,却烧不到我。 挣扎着起身,我遥望去,四周尽是一片火海。 “二舅!”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急速地转过头去,看到了珠哥和渡伯一起站在了仙船上。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带着这些困惑,我开始走过火海,我发现这些火窜上来并不热,而且奇怪的是外焰的温度比内焰来得相对要低一些。 很快,我就分毫未损地走过了这片火海。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纵身一跳,直接跳上了仙船。 谁知道珠哥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突然扑了上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感人了!”他抹着泪眼星子说道。 “我感觉,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却又无比真实的梦。”我说道。 渡伯呵呵一笑:“你不是做梦,你是进入了惑泽的幻境当中。” “惑泽?幻境?”我疑惑地推开了珠哥。 这家伙连连点头:“对啊,你刚才的表现实在太神勇了,简直就跟拍武侠片儿似的,打得那些官兵跟小儿麻痹似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不靠谱因子又开始躁动了。 渡伯用手指了指那片火海说道:“我们从惑泽之中,看到了你的幻境,想不到你小子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我听他的语气似有深意,于是问道:“敢问渡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不是要闯二重天吗?” “这就是二重天,惑泽。”他点了点头,眼眸子呆呆地看着那片火海:“人心迷惑,积欲成泽,此为惑泽。从你踏上那片火海开始,你就进入了它的幻境。如果你不能走出迷惑,火海便会越来越大,最后吞噬掉你的全身,但是相反,你要是走出障碍,那火海的**之火就会消减。” 原来如此,这也是对我的一个考验。难怪在幻境之中,我的身体感受到了一股炙热,那股炙热时而封印我的力量,时而又赋予我力量。这其中的缘由,全凭我的心意做主。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如果我受了冤屈,一时间控制不住暴戾之气,这**之火就会出现并侵蚀我的身体,如果我一身正气,它就会给我力量。 “二舅?”珠哥打断了我。 “怎么了?”我问。 “没,我还以为你又进入到了幻境之中。”他摸着头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珠哥我会想到郭强,罗汉还有小诸葛志凡。虽然他们只不过是存在于幻境之中,但是我觉得他们同样是我的兄弟。那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日子虽然短暂,却很快乐。 也许这一切不过是繁华一梦,是梦就终究要醒,但是这群好兄弟会一直存在我的心里。永远难以磨灭。 “好了,第二重天的考验算是过了吧?”我问渡伯。 他欣慰地抓了抓自己的小胡子:“你小子,过是过了,但是总觉得你行事过于感情了,这是很吃亏的。” 我暗自记取这个教诲,不错,我嘴看重的就是感情,最容易被骗的就是感情,不然也不至于被徐天害得这么惨。 “多谢渡伯教诲!”我拱了拱手。 他默不作答,转过头去看着那片火海,叹道:“恐怕这惑泽之火短时间难以恢复了,全是因为你在幻境中的那一滴眼泪。” “眼泪?”我指着自己,我怎么不记得了。 “还是太重感情了,你记得你临死前除了想你的那些兄弟之外,还想起了谁吗?”渡伯问道。 于是,我闭上了双眼,努力地回想醒来的前一段时间。 那时候的脑海迅速地飞转,我想到了卧牛山的兄弟们,想到了那个朝代的阴暗,不过还有一个人默默地浮现了出来。 她就是允儿,在最后的时刻挺身而出救了我。一开始她就是想帮我的,只可惜她是叛徒收养的,一直被人利用,但是直到最后一刻,她告诉我的是,她没有欺骗过我。 也许,从某个层面上来讲,是我害死了她,如果我们明辨是非,早日看清楚谁才是好人,那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只是,人心叵测,要看清楚一个人又谈何容易呢? “好了,渡伯快点带我们去第三重天吧。”我恍过神来。 渡伯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第三重天,但是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我满意了,我自然会带你去瀛州。” “你这老家伙,弄完一套又一套!”珠哥有些气愤了。 我挥手示意他不要冲动,既然想到瀛州,这瀛州称之为仙境,普通人是不可能进去的,所以我们想进去,一些必要的考验肯定是避不可少的。 “你问吧。”我点了点头。 渡伯微笑了一下,然后凝视着我的眼睛:“如果刚才的幻境就是你的未来,你会怎么做?” 问完这一句,他沉默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些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刚才的幻境多少跟我的现实有些相视之处,我被兄弟出卖,连累了其他人。 但是,如果未来就是幻境,我绝对不会让我想守护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握紧手上的武器,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杀伐之气。”渡伯摇了摇头。 但是随即他又释然一笑:“但是我也得到了我想得到的答案。记住你心里所想的。” “多谢渡伯!”我拱了拱手。 渡伯也不继续言语,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抓住了船桨。 “你刚才再想什么?”珠哥好奇地问道。 我笑了一下,然后凑到了他的耳边:“我说,渡伯帅到没朋友。” “可以啊!”珠哥突然眼前一亮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小马屁拍的!” 我嘿嘿地笑着,这哥们真容易逗。 “起船喽!”渡伯大喊一声,然后摇动双桨,仙船再次移动了起来,只不过这次不是向上飞,而是向着东边飞。 云层越来越后,我一伸手就能抓到那些平时只能在地面上看到的那些棉花云。 看着渐行渐远的惑泽,那片火海还在永无止境地燃烧着,也许,这个幻境就是我内心的映射,但绝不是结局。我由是想到。 也不知道仙船飞了多久,一片片白色的云层从我们的眼前飞过。我看见了下面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海。 仙船逐渐降落,然后漂在了大海上。渡伯还是一如既往地摇动着双桨,不知疲倦。 我曾想帮他摇一会儿,但是他告诉我,这仙船我是控制不了方向的,因为我的修为不够。这一点我相信,不然先前珠哥抢了渡伯的仙船也没能逃过那个漩涡。 “渡伯,到底还有多久才到瀛州啊!”珠哥有些心急了。 渡伯没有回头,他笑了一声:“考验都过了,现在真的点路程都等不了了啊?” 我拍了拍珠哥的肩膀:“别担心,他们都没事。” 其实,我跟珠哥都一样,牵挂着莺儿他们,想来,我离开黄石村也有一段日子了。虽然临行之前,交代了说我们只是去歧黄山看看,也没有说明需要多久时间。 但是坐上仙船的时候,我把一只写着我和珠哥前往瀛州修行的话的纸鹤扔了出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纸鹤就能安全地落入徐小夕的手上。 “放心吧,莺儿有徐小夕照顾呢。”珠哥安慰道。 我嗯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莺儿身体有没有恢复一些,我不在她的身边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一定要尽快地修炼好,然后尽早回去,免得他们担心。我暗自下了决心。 “快看!”珠哥突然一惊一乍地站了起来,手指着正前方。 我眯了眯眼睛看到了前面似乎有一座岛。那座岛的四周围绕着一层一层的仙雾。 然后在岛的上空,有一排不知名的鸟,颜色鲜艳,像是天空之上的鲜花一般,慢慢地飞进了那座岛。 “这里就是人间的深处了。”渡伯说道。 “瀛州!”我和珠哥不禁脱口而出,惊喜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 谁知道渡伯随即捡起鱼杆分别给了我们两个一棒子。 “臭小子,要是把我的仙船弄沉了,都没地方修去!”渡伯厉声喝道。 我和珠哥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着。 我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瀛州,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小块八卦镜。 这东西是爷爷当时在秦皇陵的时候交给我的,并且吩咐我到瀛州找到一代僵尸道长毛小方,然后把这个信物交给他,求他收我为徒。 想不到,历经千辛万苦,自己终于要踏上瀛州之路,走上修行正道。 岛上郁郁葱葱,仙气腾腾,一想到自己就快见到传说中的人物,心情不免激动了起来。 于是,我和珠哥两个人直直地站在了船头,眼睛一直盯着那座岛,就好像在瞄一个美人似的。 第二百一十章 偷吃仙丹 “好了,剩下的路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渡伯对我们挥了挥手,然后摇动了船桨向后退去。 我和珠哥站在了岛上冲他挥手道别:“谢谢渡伯了!” “放心吧,你们两个人一定多有造化,我看人一向很准的!”他冲我们喊了一句,然后仙船慢慢地从海上浮起飘到了半空中,逐渐隐进了云层之中,最后消失不见了。 “终于到了!”珠哥闭上眼睛,感慨了一番。 接着,珠哥这家伙竟然开始大口大口地喘起起了。 “你干什么呢?”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笑着推了我一下:“别傻愣着啊!赶紧多吸收一些仙气,反正又不要钱儿!” 看到这家伙天真的表情,我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可是现在我是又渴又饿,当务之急是先找点东西祭一祭我的五脏庙。 我们离开了沙滩,然后开始往岛内进发,这座岛很奇怪。岛外和岛内的景象根本不同,而且这座岛从上空,也就是刚才从仙船俯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么大。但是略一走动我才发现,这座岛简直就是另外一片空间。 可能这就是“只缘身在此前中”吧。走过了沙滩,我们来到了一片莽莽的草地。 没错,是草地,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绿色的草地,而且那些草足有一人之高,我们陷在里面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二舅,快看,着火了!”珠哥突然喊道。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座火山,火山口冒着滚滚的浓烟。 “是火山。”我解释道。真没想到,这瀛州不仅是在一座岛上,而且这岛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奇怪。 “二舅,那是什么?”珠哥突然指着前面说道。 这时,我看到了前面不远处从草丛里面钻出了一只奇怪的鸟。 它的头部有两条长长的胡须似的毛垂下,羽毛是红色的,拖着长长的尾巴。 “这是什么鸟啊?”珠哥问道。 “估计是仙鸟吧。” 结果,我一说话,那只仙鸟一声鸣叫,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二舅,我饿了,能不能先找点吃的?”珠哥没出息地摸着自己的瘪肚子。 “嘘……”我示意他安静,然后仔细一听,好像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我们寻着声音找过去,果然发现了一条流经草地的小河。 这条河水十分清澈,而且似乎水面上冒着一股气。 “这可是仙水啊!”珠哥激动地跑到了我的前面,低头就大口大口地喝起了水。 水至清则无鱼,这条河奇怪地没有一点的水类生物,除了一些水草之外。 “真甜!”珠哥用手捧着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也难怪,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进水了,海上的水可不能喝,所以一见到有河,珠哥早就两眼发直地飞奔而来了。 我也忍不住低下头去喝了几口河里的水。 “奇怪怎么会有一股药味?”我疑惑地问道。 “怎么会?”珠哥说道。 “不信你自己慢慢地尝一口,不要太心急了。” 于是,他按我说的,用手捧起了一口河水,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 “的确有。”他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眼前一亮:“不会连这里都被人类污染了吧!” 我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河里会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但是这瀛州是在人间深处,换句话说就是与世隔绝。不可能受到污染的。 “我们沿着河往上看看吧。”珠哥建议道。 考虑到我们此时也已经没路了,这一片茂盛的草地早就把我们的方向感给夺走了,而且说不定河里有药味是人为造成的。 那我们就能找到问路人,然后自然就可以找到僵尸道长毛小方了。 于是,我们沿着小河往上走,火山离我们越来越近,那些黑色的烟从火山口冒了出来,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我发现,这瀛州确实奇怪,光是这片草地里就让我发现了许多人间没有的动物。 “二舅,有房子!”珠哥激动地喊道。 果然有房子,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小木屋,那木屋的房顶上的烟囱此刻正升腾着袅袅的青烟。 “看来,这里一定有人!”我激动地说道。 “原来,药味是从这里出来的。”珠哥说道。 我也看到了,这小木屋搭在了岸上,有一跟长长的竹子把一些充满药味,还冒着烟的水流进了小河之中。原来,河里有药味是因为有人把药倒进了河水中。 “快进去看看吧!”珠哥激动地说道,显然,这几天下来滴水不进饿坏了,这下发现了一户人家,想都不想就过桥进了人家的院子。 “有人吗?”我大声地喊着,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院子里放着许多的草药。 而且还有许多种植的植物,基本上都是我叫不出名字的。 “这是什么呀?”珠哥好奇地走到了一株植物的前面。 那株植物长着五片细长的叶子,中间硬挺挺地长出了枝干,然后枝干下结了一颗小果实,小果实玲珑剔透,就像是白玉雕成的一般。 “别碰坏了!”我抓住珠哥的手。 “这是什么?”珠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看来,我们是进了一家大夫的家,这些都是他种植的草药。” 珠哥哦地点了点头,然后转眼看了一下小木屋:“你说里面会不会有吃的?” 说完,这家伙竟然直接就往屋子里面跑,我拦都拦不住。 主人不在,我们怎么可以随便乱闯,但是珠哥就跟饿疯了似的,丝毫听不到我的话。 我跟着他冲了进去,却发现里面是有一个很大的炼丹炉。 “这是……”珠哥看到眼前的场景有些瞠目结舌。 这炼丹炉足有一米多高,此时下面堆着柴火,炉子上冒着白气。 “好家伙!珠哥看得脸都白了。”然后他又扫视了一眼周围。 这小木屋之内挂着许多的葫芦,有的放在桌子上,有的挂在了墙壁上,还有的放在了架子上。 “二舅,饿死了,先找点吃的!”珠哥一激动,抄起了桌子上的葫芦,迅速地打开了揭口,一仰脖,直接就把葫芦里的丹药往嘴里倒。 “珠哥,这样不好吧!”我提醒道。 “怕啥!”他吃完了一葫芦的丹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大师兄不是也偷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吗?再说了,这里满屋子的丹药,我们偷吃一些,也没人发现,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可是……”还没等我说完,珠哥这家伙已经瞄上了架子上一瓶金色的葫芦。 只见他迅速地打开了葫芦,把葫芦对着自己的手掌一倾斜,几粒泛着黄光的丹药滚到了他的手心处。 “嗯!”他吃了一颗,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二舅你也尝尝吧。” “这不合适吧……”我还有些犹豫,我还不知道主人家是谁,现在就吃了人家的丹药。 “有啥不合适的,你不也饿了吗?” 这时,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好像在催促我把那些丹药给吃了。 我暗暗下定决心,吃就吃吧,大师兄不也吃了太上老君的那么多仙丹,结果不也没事吗?我这只不过是吃一些填饱肚子而已,主人应该不会发现。 于是我接过了珠哥递过来的丹药,然后扔进了嘴里嚼了几下。 “给我留点,这葫芦是草莓味的,我就喜欢这味道。”珠哥把剩下的几粒扔进了嘴里,享受地笑了笑。 吃完了这葫芦,珠哥又拿起了另外一瓶绿色装的。 “这瓶是苹果味的,二舅给你了!”他把葫芦扔给了我。 这些丹药十分清香,入口即化,到了食道就直接化作了一道道暖流窜进心窝子里。没三两下的功夫就被我们两个人吃光了五瓶左右。 突然,屋子里的那个炼丹炉砰!地一声,就像是大炮发射一样,炼丹炉的盖子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吓了我们两个一跳。 我看见那炼丹炉此时缠绕着一大团的白色气体。下面的柴火已经熄灭了。 “二舅,怎么回事?这炼丹炉怎么还跟高压锅似的?” “应该是里面的丹药已经炼好了吧。”我解释道。 我们都放下了手上的葫芦,然后慢慢地朝中间的炼丹炉走去。 珠哥好奇地看了一下,然后竟然把手伸进了炼丹炉之中。他搅了几下,然后会心一笑,把手从炼丹炉里面收了回来。 他的手握着,然后冲我一笑:“二舅,新鲜出炉的呦!” 他摊开了拳头,里面滚出两颗圆乎乎的丹药。 那丹药是暗红色的,隐约之中还可以看见它的周身缠绕着一层灵气。 “吃吃看是啥口味的。”珠哥想也不想直接就把一颗丹药扔进了嘴里。 “唉!你……”我本来打算阻止他的,因为这丹药是新成的,如果被我们偷吃了,主人回来一定会发现的。但是谁知道,珠哥趁我张开口,随手这么一丢,那丹药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就进了我的食道,滚了进去。 完事了,珠哥还对我挤了挤眉毛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吃独食的。” 然后他又一歪脑袋,略带天真的说道:“这次怎么吃出菠萝味了?这瀛州上面有这么多水果吗?” 我当时连把眼睛哭瞎的冲动都有了,这哥们怎么这么不靠谱啊!我们吃了人家的丹药,现在都快大祸临头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寻我的开心! 第二百一十一章 药坞仙人 那颗丹药进入了我的身体,奇怪的是,我的全身开始发烫,尤其是脸,就像是火红的柿子一样。 “该不会是春药吧?”我不禁想到。能有这种表征的,我第一反应就是春药。 可不能够吧,这里只有我和珠哥两个人,要是真的是春药,那我不是得和珠哥…… 我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我只觉得全身像是被放进了火炉子里烤似的。 “水!”珠哥大喊一声,然后发了狂似的就往门外冲。但是谁知道,“汪汪!”两声,一只大狼狗冲了进来。 那只狼狗的眼睛是蓝色的,棕色的毛发。 “热啊!”珠哥抓着自己的脖子冲了出去,那只大狼狗突然一跃而起,朝着珠哥的脸上咬去,但是珠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反手一挥,正中大狼狗的肚子。 那大狼狗嗷!地一声飞了出去,叫了几声,然后就躺在地上也不叫唤了。 完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听使唤了。我一使劲儿,旁边桌子上的葫芦全都被我打翻了。 我的自主意识开始逐渐涣散,几近癫狂。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唰唰两声,几根银针扎在了我和珠哥的身上。 我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一沉,就混迷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醒过来,我看到面前有一只狼狗坐在我的面前,就是先前被珠哥打倒在地的那只大狼狗。 而珠哥此时就在我的旁边,光着身子,浸泡在一个大水桶里,头上和胸口不少地方都扎着银针。 我也是一样的情形,这水桶里飘出一股浓重的药味。而好像是因为那些银针的关系,我的全身动弹不得。 “珠哥。”我叫了一下。 “汪汪!”两声,那只狼狗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二舅……”所幸,珠哥也醒了过来。 “奇怪?我怎么动不了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珠哥问道。 “不知道,我们吃了那炼丹炉里面的药之后就发狂了,不过后来好像是有人救了我们,你放心,应该没事的。”我安慰道。 “没事?”大狼狗再次回来,而且还带了一个人进来,这个人一进来就对我们说道:“如果你们觉得没事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个人,穿着粗糙的布衣,半白的头发用一根树枝扎着,略显苍老的面容,眉宇之间透着一种沧桑感,黄白色的胡须。手上还执着一支树根做的木杖。 那木杖之上还挂着一个黄色的,已经破烂不堪的葫芦。 “你们好大的胆子!”他硬邦邦着脸。 那只大狼狗十分乖巧地坐在了他的面前,恶狠狠地盯着我们,一双眼睛透射出蓝色的眼芒。 “先生是瀛州的仙人吧?”我问。 但是他了冷瞥着眼,一副震怒的模样。 “晚辈先在这里谢过先生的救命之恩了。”我客气地说道。 “你先不要谢我!”他挥了挥手:“你们两个真是大胆,跑到我的药坞来捣乱。” 珠哥嘿嘿地笑了一下:“实在是饿了,饥不择食,所以才冒昧地偷吃了先生的仙丹。” “哼!好一个堂皇的借口!其他的丹药倒不打紧,但是炼丹炉里面的‘子清丹’竟然被你们囫囵吞枣一般地吃进了肚子!” “那先生,您看我们能不能补偿你一下?”我试着说道。 “补偿?”他露出一脸的蔑视:“这‘子清丹’花费了我三年的心血,你们赔得起吗!” 这可怎么办?这下可闯了大祸了,僵尸道长没找到,先得罪了一位仙人。 “那先生想怎么办?”我问。 他冷笑一声,然后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扒了扒我的眼皮,然后又摸了摸我的额头:“子清丹已经融入了你们的体内,而且你们事先吃了我那么多的丹药,所以你们现在已经是活生生的绝世药材了!” 我明显地看到,他的双眼露出了一抹贪婪之色,就像贪财之人看到了一锭金子似的。 “只要把你们扔进炼丹炉,炼制出来的一定是上品的丹药!”他越说越激动,一双手不断地摩擦着。 “喂!我们是人啊!不是药材!”珠哥咆哮着。 “在我眼里,只要能炼制出仙丹的都是药材。”他眯着双眼,露出了一股子的笑意。 接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布,那块布卷开之后,露出了一排细小,明晃晃的银针。 他轻巧地拿出了中间稍短的一根,然后往我的头上一扎,只感觉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 “为了让你们身体的丹药发挥最大的效用,我可是费了好多心血的。”他一边给我扎针一边说道。 扎完了我之后,他又走到珠哥那边摆弄了起来,接过他一伸出银针,珠哥就双眼一白昏迷了过去。 “这怎么回事?难道我刚才扎错了?”那个先生疑惑地摸了摸珠哥的额头,又扒开他的眼睛仔细地查看。 “奇怪?下手没错啊?怎么会昏了呢?” 我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这哥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件事,一件事是认路,这家伙天生路痴。第二件事是晕针,这家伙一看到针就歇菜。不过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怪好笑的。珠哥虽然身为天生的太极贵人,六条慧根护体神鬼不侵,但是却有两个天生的死穴。 这第一个就不多了,在福地村抓鬼的时候已经很好地体现了。第二个就是晕针。 小时候,珠哥生病那是村子里的大事,因为那意味着珠哥要打针了,珠哥一大针,他父母是对他连拖带拽,甚至都忍不住踹他几脚才把他带到诊所。 但是珠哥一看到针,甚至是绣花针,绝对两眼直接翻白。 “快,你帮我弄醒他。不然我没法下针。”他对我说道。 我嘿嘿一笑,然后喊了句:“打完针了,吃糖咯!” 我知道珠哥这家伙,小时候打完针会有那种安慰小孩子的一粒糖,那种糖白花花的,不知道是混合了什么药做的,很耐含,一含在嘴里就有一股清香散开,珠哥特别好这口。 果然,我这么一吵嚷,珠哥怔地一下醒了过来。 “糖呢!”珠哥激动地喊了一句。 突然,那先生迅速地出手,把几根银针一次性扎完了,速度很快,几乎一闪而过。珠哥就连再次晕针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也是时候把你们投入炼丹炉了。” “喂!老家伙!我们可是人啊!”我再次咆哮了起来。 但是他的双眼闪过一丝寒光:“对我而言,你们是绝佳的药材。” 说罢,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两条金丝,那金丝的最前端连着一根银针。 他把金丝往我的脖子上一丢,然后那金丝借着惯性在我的脖子上绕了几圈。 最后,金丝停了下来,然后那根银针插在了我的胸口处。 “起!”他拨动了一下金丝,金丝发出了一小声像是古筝的琴弦发出的声音一般。我只感觉自己的心头为之一颤,然后不由自主地从药桶里面站了起来。 起身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是光着身子的,只有一小块麻布挡住了我的重要部位。 看到我站起来只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珠哥一笑,又挥出了一条金丝,用同样的方法控制住了珠哥。 珠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下半身,然后苦瓜着脸说道:“先生,能不能多打点马赛克?我比较害羞。” ?要不是当时行动不由自己控制,我准保得笑抽过去,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你跟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仙人说马赛克,他能懂吗? 那先生没有回答他,提了提手上的两条金丝,然后低头对着那只坐在地上的大狼狗说道:“大奔!快去找枯树林找些柴火回来,记住,要干的!” 那大狼狗奋然起身,然后抬头对着他汪汪叫唤了两声,飞也似的摇着尾巴出去了。 “这瀛州的狗就是不一样。有灵性啊!”珠哥赞道。 那先生咧开嘴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拽了一下金丝:“走吧,去炼丹房!” 接着,我和珠哥两个被他用金丝控制着,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炼丹房。 “你看看我的炼丹房,被你们弄成了什么样子了!”他愤怒地也被我们。 “汪汪!”那只大狼狗的身影出现了,嘴里还咬着一条麻绳,麻绳的后面捆着一小捆的柴。 “好大奔!你到外面去守着,别让一些其他东西闯进来了。”他摸了摸那只大狼狗的头,大狼狗的眼睛泛出蓝光,舌头伸得老长,一听主人吩咐,立马调头跑了出去。 那位先生解开了麻绳,把那些柴扔进了炼丹炉的下面。然后又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了几滴在柴火上面。 “倒上松油液,准保够烧你个三天三夜。”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火势逐渐大了起来,然后他把我们身上的银针全都撤了,但是身体还是没有感觉,除了酥麻。 “好了,把你们扔进炼丹炉,炼他个三天三夜,想必就能炼出一品的丹药了。”他笑着说道。 “亏你还是仙人,竟然拿活人来炼丹。”我说道。 “谁说我是仙人,住在瀛州的可不一定是仙人。”他反驳道。 “好了!”他大手一挥:“我也不想废话了,直接把你们扔进去。” 说着,他伸出手,慢慢地拨动了一下金丝,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又要开始行动起来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冥冥之中 --章节内容开始--> 看着冒着腾腾热气的炼丹炉,我开始害怕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亏他还是瀛州的仙人,却想都不想就要把我们投入炼丹炉之中炼化了。 “二舅,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珠哥难过地说道。 “算了,只可惜我只能走到这一步了。”我说道。 “别废话了,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偷了我的仙丹。”他冷哼一声。 “对了,在临死之前,我能不能求您个事儿?”我问道。 他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说吧。” “瀛州是不是有一位毛小方师傅?” “你提他干什么?”奇怪的是,我一说到毛小方三个字,他就显得格外愤怒。 “先生先别恼,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一听到毛小方就生气,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反正我也快要死了。” 他摇了摇头:“好,你快说。” 我点头嗯了一下:“我的包里有一块小八卦镜,麻烦您交给他,然后转告他一声,我爷爷问他个好,也不枉我大老远地跑来一趟。” “成。虽然不想和那老东西打交道,但这也是你的遗愿,我就帮你完成,你爷爷叫什么?”他问道。 “我爷爷姓秦,名怀远。”我淡淡地说道。 “秦怀远!”谁知道他在听到我名字的时候竟然会这么大的反应。 “那你叫什么?”他接着问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怎么看他的反应好像认识我爷爷似的。 所幸,我把家底一并告诉他,说不定还事有转机呢。 “我父亲叫秦济,母亲叫徐千娇。” 突然,那位老先生手上的木杖倾斜地一丢,然后朝我走了上来,不住地对我上下打量,就跟看到了一个久别的亲人一样。 “先生。你哦认识他们?”我试着问道。此刻,他的双眼早已是老泪纵横了。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然后摸了摸我的脸蛋:“孩子,我终于等到你了!” 说罢,他把我身上的金丝退去了,我晃了晃胳膊,老久没动,感觉有些麻了。 “老先生,敢问你是?”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叫秦逸,是你大爷!” “您也是秦家人!还是我大爷!” 为什么感觉,和他的对白有些奇怪。 我晃了晃头,回过神来,这么说来他是我爷爷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大爷。 对了,我想起来了,在徐福村的时候,我爷爷曾经说过,和我父母一起到现世的还有一个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说明是我的大爷,但是应该就是指我面前的这位老先生了。 现在想来,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一直对我再三嘱咐要我到瀛州来。 到瀛州找僵尸道长毛小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知道我大爷在瀛州。 可以说,我大爷现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大爷!”我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摸着我的头,然后说道:“想不到我老秦家还留有一条血脉,上天对我们还算不薄啊!” “来,快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他笑着说道。 “喂!秦大爷,能不能把我也放了!”珠哥喊道。 我笑了笑:“大爷,能不能把我兄弟也放了?” “这个自然,你瞧我,认出你,一下就老糊涂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 哈哈………整个房间里传出了我们的笑声。 原来,当年我爷爷在把我父母从秦皇陵送出去的同时,也让我的大爷一起走。 而且,我爷爷已经跟他约定好,让他们出去之后,到瀛州来。因为,爷爷知道了一件事情。 当年徐福曾经到过瀛州,他觉得长生不死药很有可能就跟瀛州有关。 解铃还需希铃人,爷爷让大爷和我的父母出去之后找到瀛州,一方面可以保留我秦家的血脉,另一方面也可以从瀛州入手找到长生不死仙药的线索。 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秦皇陵,我的母亲被僵尸所伤中了尸毒。 从秦皇陵传送出来之后,我大爷和我的父母失散了。我父母后来的变成僵尸,发生了棺中产子的一些变故。 而我的大爷独自一人被传送到了南方的一个小镇。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开始寻找瀛州。 他从小就喜欢炼丹制药,回到现世之后也是如此。有一次上山,他在一处阶梯看到了一具干枯的老道的尸体。 大爷人为这一定是哪位道长著称正果了,把自己的躯囊留在了山上。所以,未免山中野兽把他叼走,大爷对他叩了三个响头,然后找了一个参天古树作伴的僻静的地方埋了。 结果,一阵灵光闪过,一位道长飘飘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他埋的是这座山上修炼的道长陈庚子的躯体。陈庚子有幸修得仙体,前往了瀛州成仙了。 于是,大爷救请他赐教瀛州一事,陈庚子也兴然答复。 大爷按照陈庚子的指引漂船出海,用了将近五年的时间才找到了瀛州,然后建了这么一座药坞生活到了今天。 想不到,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我到瀛州来想必也是上天的安排。 “小子,那你爷爷呢,现在怎么样了?”大爷问道。 我摇了摇头:“他已经不在了。” 于是,我把事情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包括我父母的事情,以及我后来和老大所发生的一切。 “想不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可苦了你了。” 我释然一笑,再怎么苦不也一步一步扛过来了吗,况且还有珠哥这哥们一路陪着我。 “可惜,黑龙玉落入了徐天的手里。”我叹息一声。 至今我还在感叹人心难测,想不到曾今的好兄弟徐天宇如今跟我刀剑相向。曾今的二哥也已经和我形同陌路。 “没事。”大爷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想开启灵路,没有你是不行的,所以从这方面来说,我们还是占据着主动权的。” 我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仙雾弥漫的瀛州上空,那一轮月影豁着刀锋一样的光芒。 就在这时,珠哥欢实地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院子的椅子上。手上还抓着一把丹药。 “珠哥,这些丹药哪来的呀?”我问。 “你大爷的!”他随手一扔,几粒丹药扔进了他的嘴里。 “你怎么骂人还!”我显得有些气愤了。 “就是你大爷的,不信你问你大爷!”他显得怒不可遏。 其实,我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不过是想逗这哥们一回儿。 我大爷看着他那吃货的劲儿,笑了笑:“这些丹药是半成品,吃不死人,也没什么用处,就让他权当糖吃了算了。” 珠哥嘿嘿地摸着头,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对了,僵尸道长毛小方是在这瀛州吧?”我一边问,一边拿出了那块我爷爷的小八卦镜。 这面八卦镜在月光下闪出灵光,极其灵性。 大爷略微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座火山说道:“他在瀛州的另一面。这老家伙,食古不化,恐怕你也和他很难相处。” “这怎么说,我觉得大爷您跟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 “陈年往事,不说也罢,但是在你去找他之前,还必须先解决你体内的毒。” “毒?”我疑惑地看着他:“我体内什么时候中的毒?”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囫囵吞枣地偷吃了我那么多的仙丹,后面还偷吃了一品丹药子清丹,这子清丹是提炼真气,化子虚成灵气的丹药。但是你们体内其他的丹药乱发挥运用,相互抵冲,结果现在在你的体内形成了拉锯战。” “那怎么办?”我着急地问道。悔不改不经过允许就吃了大爷的丹药,现在丹药也被胡乱吃成了毒药了。 “原本我是想把你们炼成仙丹,但是我现在可不能这么干。你是我们秦家的唯一血脉。”他深邃的眸子波动着。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微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抓了一下胡子:“其实,你大爷除了喜好炼丹之术以外,还在酿酒方面有一些造诣,药坞南侧的一里左右就是我的酒庐,昨天我就是去酒庐才会被你们两个臭小子有机可乘的!” 我和珠哥相视一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体内的子清丹现在变成怎么样了?”我问。 “假以时日,很有可能反噬你体内的真气。”他解释道。 靠est!这回可真是得不偿失了,原本的仙丹现在变成了危害自己的毒药。 “那跟酒庐有什么关系?”我接着问道。 大爷嘿嘿一笑,满脸的得意:“关系可大着哩!这子清丹性属燥热,是属火之物。你们之前也感受到了,全身就像被放进了火炉子里烤一样,不出意外的话,你们的热毒一夜之后就会再次发作。”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把手放到了石桌上面,那只大狼狗大奔乖巧地躺在了大爷的脚下。 “而在我的酒庐那里,有一块寒冰池,平时我用它来储存刚酿出来的酒,这寒冰池的水是来自火山底部的,你也不要奇怪,时间的万物稀奇万分,火山的底部是寒冰,如果你们借着寒冰池的阴寒之气,说不定能把子清丹的力量给化解了。” 大爷说的似乎挺有道理,世事万物相近却又相却,总是对立存在,就像双鱼图一样,阴阳相生,黑白相向。 我凝视着那一轮月影,心中想到,也和你一样。 --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一十三章 酒鬼刘伶 在药坞度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跟着我大爷前往酒庐。 据他所说,酒庐在瀛州的另一边,得有一里的路程。 这瀛州也是个奇怪的地方。我们走过了草地,经过了一小段的沼泽,然后就看到了一片深山。 “我们进山吧,这里离酒庐不远了。”大爷说道。 那只大奔跑在了前面带路,沿着羊肠小道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就来到了大爷所说的那个酒庐。 爷爷打开了门,然后领着我们进去了。 “你们现在这坐一会儿,大爷给你们弄点好酒来。”说着,他自己慢慢地走进了里屋,然后过了一会儿怀里抱了一坛子酒出来。 “这可是陈年佳酿啊!”他露出一脸的得意。 接着,他慢慢地打开封盖,一股扑鼻的清香瞬间袭来。没想到我大爷不仅会炼丹制药,而且还会一手酿酒的手艺。 品尝了大爷的酒之后,他就带着我和珠哥两个人下了地窖,地窖下面摆满了他以往酿的酒。而就在地窖的中间位置,有一个寒冰潭。 那寒冰潭的水面上冒着一丝丝白色的寒气,碧绿色的深水像是陈年的翡翠一般。 “好冷……”刚一进来,我就不禁打了个哆嗦,整个地窖因为寒冰潭的缘故空气变得异常低温。 “快点脱光进去吧。”爷爷瞅了我们一眼。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这还没下去就让我们感觉到冰冷刺骨了,这要是下去了,不得整个人结成冰块了? “你们要是等体内热毒发作,那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大爷说道。 珠哥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颤抖这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 看到珠哥都已经下了决心,我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了,开始脱掉了我的上衣。 “呦!身材不错啊,这小胸肌练的!”珠哥逗趣地说道,眼睛一个劲儿地朝我身上瞄。 我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三下五除二地脱光了身子,我们慢慢地走到了寒冰潭的旁边。 “你说,以后会不会留下啥后遗症啊?”珠哥转过脸来问道。 “下去吧!”大爷突然在背后给了我们两个人一人一掌,把我们推下了水。 扑通一声掉了进去,只觉突然有一股穿透身体,直达心底的冰凉窜了进来。 “你……大爷……这儿……心够黑的呀!”珠哥一边打着哆嗦,两排牙齿就跟敲锣打鼓似的。 我紧紧地环抱着自己,嘴里不断地哈着冷气。 “行,过不了多久热毒就会发作了,我先去弄点药材,你们好好在这待着。”大爷说完,摸了摸那只大狼狗的头。 “你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人进来了。”大爷对大奔说道。那大奔汪汪两声跑到了门外边守着去了。 我没空回答大爷,因为此时我的全身冰冷得就像结成了一大块冰似的。 珠哥不断地用手摩擦着,不断地哈气。 我大爷出去之后,我的热毒差不多开始发作了。 只感觉一股炙热由内而外开始散发出来,和体内的寒气开始互相抵触。 一会儿冰冷刺骨,一会儿燥热难耐。我感觉我的身体不断地被折磨着。 珠哥也是如此,体内的子清丹开始不断的发挥药效,巨大的力量化作了热毒泉涌般冒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堆砌的酒坛子突然发出了响声。 我忍着剧痛扫过眼去,却发现酒坛子在颤抖着,然后骨碌一下滚到了地上。 “将进酒,杯莫停啊!”酒坛子里面突然发出一个人的声音。 接着,旁边的几个酒坛子被搬来,一个长袍人影逐渐出现。 那个人,穿着土灰色的长袍,书生模样,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唉?怎么睡了这么久?这里面还有人?”他颠颠颤颤地走了过来,半眯着眼睛看着寒冰潭里面的我们。 “你……”我原本是想问他是谁,但是却发现嘴巴早就被冻得不听使唤了,这才刚一开口,嘴皮子就麻木了。 “你们?两个男人,光着身子,泡在一个池子里?”他摇摇晃晃地看着我们,手上还提了一个酒坛子。 靠est?!这老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这里不是我大爷的酒庐吗?他怎么会躲在酒窖里,更离谱的是,竟然把我和珠哥当成了那啥了。 突然,珠哥开始全身抽搐起来,似乎是体内的两股不同的气体开始拉开拉锯战。 “这是?”那个人眯了眯浑浊的眼眸子,然后把酒坛子一扔,那酒坛子在半空中旋转一番,最后安稳地落到了旁边的阶梯上。 “中了毒吧?要想突破玄关,就把体内的那股热毒压制下去。”他说道。 我一听这话,顿时对他更加重视起来,他一眼就看出了我和珠哥此时的情景。 “气走游龙,虚空入田。”他在一边给我们指教。 珠哥一听,顿时按下心神,开始抽出真气用来抵御那股热毒。 没过多久,珠哥的脸色一会儿变成苍白,一会儿变得火热,最后逐渐恢复了平静,恢复了血色。 于是,我也开始按照他所说的,一步一步把那股热毒慢慢化解。 “汪汪!”突然两声发出,大奔从门外跑了进来,一定是他感受到了酒窖里面有其他人的存在。 奇怪的是,大奔出现之后并没有对那个人进行攻击,而是对着他和善地摇着尾巴。 他见到大奔之后,俯下身子摸了摸大奔的头,然后笑了笑:“小伙计,老秦去哪了?” 看样子他似乎对我的大爷很熟的样子。 没过多久,我体内的热毒被我完全压制了下去,我豁然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的神思更加地精冶了。 此时,珠哥的状态也已经恢复,我们从寒冰潭里上来,穿好了衣服。 “多谢先生的帮助了!”我抱拳说道。 如果不是他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化,只怕我和珠哥根本不会这么轻松就压制住了体内的热毒。 他呵呵一笑,然后对我们说道:“看你们两个也是修道之人,所以就帮你们一把,不过也得你们自己领悟得到啊!” “你这酒鬼!又来偷酒喝!”大爷从门后边走了进来,一看到那位先生就挂上了笑容。 “反正你又喝不完,倒不如孝敬孝敬我这只老酒鬼算了!”那先生嘿嘿一笑。 “唉,你这老鬼……”大爷摇了摇头。 原来这位先生是酒鬼刘伶,也就是人称“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刘伶一生放荡不羁,不喜仕途,后来得遇阮籍,嵇康,终日饮酒作贤。世人称他们七人为:竹林七贤。 想不到会在这瀛州遇到这酒鬼刘伶,而且还间接地救了我一命。 大爷领着我们坐到了酒庐的小木桌,然后从酒窖里找了一小坛子酒启封。 “唉!别倒给我!”刘伶挥了挥手,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 “怎么?酒鬼也有不喝酒的时候?”大爷笑着问道。 他打了个酒嗝,然后继续说道:“老秦啊!一来呢,我待在里面得有一个多月了,成天喝了睡,睡了喝。我这才刚醒,得回去一趟。二来,你这小气家子的,拿的酒都不是上品的,我才不喝呢!” 说着,他醉醺醺地伸出了手去够我大爷木杖上面的葫芦:“这个好,有了这个,我就可以一睡十年不醒了。” 我大爷一听他打葫芦的主意,顿时激动地抢过葫芦:“这了不行,这可是我的宝贝!” 刘伶一听就不高兴:“算了,今朝无酒,人易散。我还是趁早滚蛋吧!”说着,他就起身离席,准备下山了。 “唉!老鬼,你今天救了我孙儿,你偷了我的酒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我大爷说道。 那刘伶也不说话,向后挥了挥手,然后颠着步子就往外走。 爷爷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我和珠哥:“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化了子清丹的热毒。” 我和珠哥相视一笑,如果没有那醉鬼刘伶从旁提醒,恐怕我们还得再折腾一阵子。 “他不会出事吧?”珠哥疑惑地问。 大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说那酒鬼?你放心吧,他人醉,心不醉。有些人醒着,但是心却醉着,可是也有人醉醺醺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我不知道大爷所说的一番话是何道理,但是我知道那刘伶是传说中的人物,除了鬼里鬼气有些奇怪以外,也算得上是一位仙人了。而且还是酒中仙。 “他说他在酒窖里面睡了一个多月?”珠哥好奇地问道。 大爷的眉头波动了一下:“这可不是大话,他但凡喝了好酒都会睡一场,而且酒越好,他的梦也就越长,有一次,他偷了我一坛子十年五年份的佳酿,然后足足不吃不喝地睡了五年的时间,所以他除了叫酒鬼之外,还叫做睡仙。” 我略点了点头,这刘伶还真是个有趣的人物。难怪大爷对于他偷酒的行为并不责怪,反而对他越发地崇敬。 “对了,大爷,我一直没问。我想问你,这瀛州上面都有哪些人啊?”我问。 但是他摇了摇头:“小子,不瞒你说,具体多少人我也不知道,这瀛州之大是超乎了你的想象的,但是据我所知,瀛州上除了我,还有就是刘伶,以及你要找的僵尸道长毛小方了。” 大爷已经在瀛州十几年了,难道瀛州大的他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人存在?我越发觉得神奇,刚来的时候,我从仙船上俯瞰下来,瀛州不过是一座,但是到了瀛州才发现,这一片空间大得难以想象。 第二百一十四章 僵尸道长 --章节内容开始--> 汗水涔涔地从我的脸颊上掉下来,大爷手法迅速地掏出几根银针扎在了我的额头上,然后略一波动,银针颤抖起来,引出一丝红色的气体,那红色的气体就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虫子游出了体外。 “好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反手顺势一收,我额头上扎着的银针全都被拔除了。 “从此以后你的热毒再也不会发作了。这子清丹已经压制在了你身体的深处,加上你先前囫囵吞枣一般乱吃了那么多丹药,你的身体现在就好比一个巨大的矿山,就等着你去挖掘了。”大爷的双眼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 “挖掘?”我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对。”他点了点头:“和你身体内的仙骨一样,只有你把它们的潜能挖掘出来,才能为你所用,不然就跟一座废弃的矿山没什么两样。” 我暗自点了点头,听他说完,这一番道理这样更加坚定了我拜毛小方为师了。 本来,我是想让大爷陪我一起去找毛小方的,但是他们两个之间似乎发生过什么事情,以至于我一提到毛小方三个字,他脸色全都变了,那也就只好我和珠哥两个人去了。 按照大爷说的,毛小方住在瀛州的另一边,也就是火山的后面。 我和珠哥很早就出发了,这家伙是个吃货,还拿了我大爷一把半成品的丹药当糖吃。 “你说一代僵尸道长长什么样啊?”珠哥一边嚼一边问。 “我也不清楚,能被人敬仰,应该还行吧。”我答道。 珠哥哦了一句,然后又沉默下来,开始往前面走。 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那座火山在躁动,但是每每觉得它要发作了的时候,它却又沉寂下去。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们才绕过火山。火山之后的景色跟刚才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不愧是称之为仙境的瀛州,半空中升腾着迷蒙的仙雾,还有一些仙鸟翱翔于天际。 有绿湖,有青山,还有成群的仙鹿。一时间,我竟和珠哥两个人被眼前的景色所迷,忘记了前行。 “二舅,我很想住下来。”珠哥耷拉着脑袋,就跟没头脑一样。 我笑了一下:“你小子,等到我们的事情都解决完了,说不定真的可以带上莺儿她们来这里住下呢。” 珠哥微笑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们快点去找毛小方吧。” 于是,我们开始越过这一片仙境之地,然后就来到了一处山谷。这山谷的前面有一小块湖泊,湖泊的后面有一座茅草屋。 “有人!”珠哥激动地指着前面湖泊说道。 就在湖泊的旁边有一老叟在那里垂钓。 “先生,请问您知道毛小方师傅住哪里吗?”我恭身问道。 但是这位先生丝毫没有理会我,依旧一副闲散地闭着眼睛垂钓的模样。 “这老家伙!”珠哥有些怒了,想上前痛骂一顿,但是被我拦了下来。 我看这位老先生,沧桑的脸庞,相对“国”字的模样。最大的特点是他的眉毛,就像连成一片似的,应该就是人称的:一字眉。 我和珠哥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等了很久,湖面风平浪静。突然水花四溅,老先生娴熟地把杆子一提,一只鲜活的鱼就奔嗒着飞了上来。 他伸手一接,然后取下鱼放进了竹篓中。 “你们两位是……”他皱了皱眉头。 我立马反应过来:“晚辈梅有谦。” “晚辈吴兰珠!” “拜见前辈!”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就是一山中老叟。”他冷冷地说道,然后提步往茅草屋走去。 “诶!前辈!”我伸手拦住了他。 “怎么?你也想尝尝这鱼的味道吗?”他问。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想找毛小方师傅。” “找他干什么?” “我要拜他为师!”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他冷冷地撇了一下嘴:“该是趁早死心吧,他不会再收徒了。” “你就是毛小方师傅对不对?”我问道。 能有这副尊容的应该就是一代僵尸道长毛小方了,我曾听人说过,毛小方的眉毛是天生一字眉,眉宇间紧锁着一股浩然正气。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能到这瀛州来?” 我一看就觉得有戏,于是立马就掏出了我爷爷送给我的那块小八卦镜。 “毛师傅应该认得这个吧?” 他看到我手上的那块小八卦镜,伸手接过去,然后仔细端详了一番,眼眸子不断地波动了一番。 “这………是你的?” “我爷爷交给我的。”我答道。 “好。”他点了点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毛小方。” “太好了!”我和珠哥不约而同地大喊一声,然后跪在了地上叩头:“求毛师傅收我们为徒!” “先起来再说。”他伸手要讲我们扶起来,但是随即摸到了我的胳膊,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们走!”他显得十分愤怒。 我和珠哥满脸的疑惑,我们都没有得罪他,他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脸色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 “看在你爷爷的份上,这位太极贵人可以留下,你就不必了!”他背过身子冷冷地说道。 “这是为什么呀?我不明白?”我问。 他没有说话,背对着珠哥说道:“怎么样?太极贵人,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 原来,他已经认出了珠哥就是太极贵人,但是我的资质应该也不差啊?体内还有无上真仙留给我的仙骨。我不明白我哪点得罪了他。 “不!你不收二舅,我也不拜师!”珠哥激动地答道。 “那随你吧,我是看在这块八卦镜的份上,才破格收徒弟的……” “诶!等等!”我打断了他的话,把珠哥拉到了一边。 “珠哥,有总比没有好,而且你学了还可以教我。”我对他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你快点磕头拜师!”我说道。 珠哥这才转过脸去,然后磕头:“弟子拜见师傅!” “好,你跟我来,明天我再举行收徒仪式。”接着他转过脸看着我:“至于你,我不想再看见你,你立马给我离开这里!” 他说的脸都黑了,就好像我跟他有仇似的。 我握了握珠哥的手,然后冲他点点头。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山谷。 一路上我还在想这个问题。我爷爷说跟毛小方有一点交情,当年毛小方还特意留下了一小块八卦镜作信物。 但是如今千里迢迢地来到这瀛州,人找到了,信物也交了,好话也说尽了,结果突然之间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越想就越生气,他好歹告诉我,他不中意我哪点,好让我改一改啊!死都不让我死明白一点。 走着走着,我发现我走到了一座山头。突然,旁边一只仙鸟飞了出来吓我一跳。 “世人皆醒,我独醉。”不知道是谁在草丛里边说话。 接着,骨碌几下,一个空酒坛子从草丛里边滚了出来。 我喊了一句:“谁啊?”但是里面没有人回答我。 于是,我索性走到草丛前面扒开草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是酒鬼刘伶躺在了里面。 “老先生,你怎么躺在里面的?”我问。 他眯了眯眼睛,然后笑了笑:“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秦的孙儿,昨天我喝完酒回来,看这里还不错就睡下了。” 我把他从草丛里边扶了起来,他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全身散发这一股浓重的酒味。 “你不是……去找毛小方了吗?”他打了个嗝说道。 我沉下脸来:“我也不知道哪得罪他了,他不肯收我为徒,甚至把我赶了出来。” “怎么回事?你不是有你爷爷交给你的信物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交了,但是没用。” “那就奇怪了。”他嘀咕着:“这老东西死板是死板,一副臭脾气古板得比我的活的岁数还要长,但是他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主,冲着那块八卦镜不至于这么做吧?” “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我问。 “说什么呢?臭小子!”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出言不逊,冒犯了毛师傅。 我摸了摸头:“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急了而已。” 他叹了一口气:“这老东西,来到瀛州之后,一直都是这副德行,你大爷还跟他不合呢。” “我大爷?”我疑惑地问道。每每在我提毛小方三个字的时候,我大爷就变脸,我多少也已经猜到了他们两个之间有过节,但是我问大爷他也不肯说。 “对,这两个都是牛脾气的老东西,碰在一起,只能是大眼瞪小眼,谁都看谁不顺眼。” “那老先生,您给说说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呗。”我说道。 我呼了口气,那口气充满了酒味:“成,反正我刚醒,闲着无聊,就跟你讲讲他们两个人发生的事吧。” 听到这个,我一时间完全忘记了因为毛小方不肯收我为徒,还莫名其妙地赶我出谷的失落感。 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认认真真地听老先生开始讲故事。 “那大概是发生在二十几年前,你大爷也是刚开到瀛州不久……” (在此,谨以加入毛小方角色向中国最后一任道长林正英致敬!) --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一十五章 寒冰潭取酒 --章节内容开始--> 本来是想回我大爷那边去的,想不到在这半路遇到了酒鬼刘伶。 而且,他还知道我大爷和毛小方之间发生的事情。 大概在二十几年前,那时候我大爷刚来到瀛州也没有多久。 我大爷有采药的习惯,有一天到火山下的一座小山去采药,让他发现了一株交梨火枣,这交梨火枣可是好东西,能够打通人的七经八脉,提炼修为者体内的真气。 不凑巧的是,此时毛小方也看上了这株仙草,两个人争执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后来十年一度的火山暴发出现,两个人只好放弃了交梨火枣,那株仙草最终也被火山喷出的岩浆给吞没了。 “就为这点事?”我疑惑地问道。如果是为这么一点小事情就耿耿于怀的话,那他们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 “你怎么知道,炼丹人,视药如命,更何况是一株百年难得一遇的仙草,也是从那以后,两个人一个住在火山头,一个住在火山尾,老死不相往来。” “这儿太小气了吧?”听了他的话,我还是感到难以置信,为了一株草,至于吗? “我要是有一坛子的好酒被你搅黄了,我准保也不理你。”刘伶说道。 我叹了口气,看来是两头老黄牛倔着牛脾气在这瀛州相撞了,互相看谁都不顺眼。 “那他是不是因为我大爷的原因才不肯收我为徒,甚至把我赶出谷。” “应该不会。”刘伶半眯着醉眼摇了摇头:“一码归一码,他不会把和你大爷的那比账算在你头上的。” “那些就奇怪了……”我自个儿嘀咕着。 “唉?等一下。”刘伶突然惊醒,然后抬起了我的左胳膊,把我的袖子卷了上去,他眯了眯眼睛,嘴里发出嘶的声音:“这是?” “哦!这是东北常天庆常三爷给我的。”我指着那条黑色的小蛇说道。 “东北野仙?你是出马弟子?”刘伶突然激动起来。 我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对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难怪那老东西不肯收你为徒!”刘伶惊讶地说道。 “老先生,您知道原因了?” “嗯。”他点了点头:“都是这东北野仙的符文闹的,一定是让他发现了这东西,所以才让那老东西生气了。” “东北野仙和他怎么了?不是有‘南毛北马’一说吗?”我好奇地问道。 刘伶张开嘴呼出了一口浊气:“毛小方和东北野仙也是水火不容的存在啊!甚至比和你的大爷还要更甚!” 我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很有说头,难不成东北野仙也和这为僵尸道长有什么过节? “老先生,能不能讲清楚一点?”我拱了拱手。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毛小方的大徒弟小海就是东北一位野仙害死的。”他说道。 但可惜,具体的情况刘伶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毛小方一生收过三个徒弟。大徒弟小海,二徒弟郁达初,三徒弟钟邦。 二徒弟一生庸庸碌碌,但总算继承了他的衣钵,接手了伏羲堂。三徒弟乃是五世不遇的奇人,也就是五世奇人。点化之后,忘记了所有的前尘往事云游四海了。 原本毛小方的所有爱徒之中,他最疼爱的还是大徒弟小海。但可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小海最后死于东北的一位野仙之手也就是从那以后,毛小方决定不再收徒,而且断绝跟东北野仙的来往,甚至谁要是在她面前一提有关于东北野仙的,他就会翻脸。 我回过神来,难怪毛小方师傅在摸到我胳膊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都发青了,一定是他看到了我胳膊上的那条黑蛇,认出了那是东北野仙的符文。 “那怎么办?我已经成为了东北常天庆常三爷的出马弟子了?”我小李地问道。 “要知道顽石尚可点化,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只要能解开他的心结,那事情自然就解决了。”他说道。 “可是,我现在连山谷都进不去,一进去他就会出来赶我。而且每次出手都很重。”我说道。 “这不难,明天是我和他一年一度的以棋会友,我们一下就至少得要三天三夜,只要你趁这个机会好好伺候着,说不定他会心软。”刘伶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听还有机会,我顿时笑了:“多谢老先生帮忙!” “唉!”他挥了挥手:“我也不是白帮你的忙的。” “老先生有何吩咐尽管说,我一定照办。”我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能让毛小方收我为徒,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成,我现在醒了太久了,必须喝点什么,听说你大爷的酒庐某个地方藏着二十年的佳酿………” 还没等他说完,我留知道了他的心思:“好嘞!老先生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取来!” “成!我现在些睡一觉,等你的好消息,记住,不要表面上的那些下品酒!” 我回头挥了挥手:“知道了!”然后就往酒庐的方向赶。 很快我就赶到了酒庐。我大爷现在估计在炼丹,我打开了酒庐的门,然后下到地窖,开始找刘伶所说的佳酿。 表面上的酒不能拿,这是刘伶黑我的提醒。则对,大爷知道刘伶一直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的酒庐,怎么可能把好酒放在刘伶能够发现的地方呢? 我找了遍,把地窖的墙壁摸了个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或者是暗格。然后又开始在地上不断地敲,都没有发现有空的地方。 而且,这地窖因为寒冰潭的缘故温度很低,就跟在一间冷冻库一般。 “汪汪!”两声,那只大狼狗跑了进来,朝我摇了摇尾巴。 “大奔。好大奔。”我摸了摸它的头。 这只狗十分灵性,知道我是大爷的孙儿,所以也跟我亲近,这才认识不到一天多的时间,它就对我百依百顺了。 想来,大爷这会儿炼丹,然后让这大奔来这酒庐守着吧,倒不是怕酒鬼刘伶进来偷酒,怎么说大爷跟他还有交情,而是怕瀛州上面的一些其他动物闯进来了。 那大奔不断地摇着尾巴,眼睛发出蓝色的光芒,这就是它跟普通狗的不同之处。 “好大奔,大爷把那些个好酒藏哪了?”我问。 这大奔对着我汪汪两声,然后突然跑到了寒冰潭的前边又再叫唤了两声。 我走了过去,蹲下身子问它:“你是说,大爷把那些好酒都藏进了寒冰潭是吗?” “汪汪!”它表示肯定地叫唤了两声。 我摸了摸它的头,然后笑道:“大奔,我不是贪酒喝,我现在很需要这些酒,你出去帮我看着,如果有人来你就叫几声。” 于是,那只大狼狗听话地跑了出去。我看着冒着寒气的寒冰潭,心想,我大爷知道酒鬼刘伶不喜欢清醒,这寒冰潭水温得有零下十几度地样子,如果把酒藏在这下面不仅不会被刘伶发现,而且还可以提升酒的口味。 想到这里,我开始脱衣服。 “啊切!”我不禁打了个喷嚏,我这还没有下去呢,就已经冻成了这个样子,但是想想为了能够成功拜僵尸道长毛小方为师也就算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扑通一声,一个鲤鱼打挺,扎进了水里。顿时,一股冰凉侵袭了全身。 我感觉自己的胳膊大腿开始有些麻了。我潜进寒冰潭的底部,结果发现底部有一个小洞口,原来,火山底部的冰水是从这里流进寒冰潭的。 而就在那个洞口的旁边,我发现了一条手指粗的铁链。我紧紧地抓住铁链,然后往上一拽,结果发现一块木板被我拽了起来,然后看到了几个酒坛子。 想来,这就是刘伶所说的佳酿了。也顾不得多想,我把其中的一坛子酒掏了出来,然后把木板盖上,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我抱着酒坛子钻出了水面,实在是冷得受不了了,我把酒坛子扔在了岸上,然后挣扎着起身,赶紧用衣服把自己全身擦干。 我想先出去烧点火把自己烤热一下,但是刚抱起地上的酒坛子外面的大奔就叫唤了两声,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糟了!大爷来了!我不安地想到。我听到了脚步声正在靠近。 我顿时背对着他跪在了地上:“大爷……对不起,我也是……有急用……才会………”我一边哆嗦着,一边解释道。 “二舅!你这是干什么呀!”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珠哥!”我激动地回过头去,没有错,站在我身后的就是这哥们。 奇怪,毛小方不是已经收他作徒弟了吗,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毛小方那里吗? “珠哥你怎么在这?”我疑惑地问道。 “哎呀,别提了,毛小方是个精神分裂。”他挥了挥手。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说。 他嘿嘿一笑:“我开玩笑呢。我想过了,我们是一起来的,要拜师也是一起拜,哪有我一个人学艺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好了,我也是听刘伶老先生说,才知道你这家伙跑这来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发现我的身体冷得像块冰似的。 “二舅你!”他惊讶地把手收了回去,然后对我说道:“快,先出去,我去烧堆火!” 看着这哥们着急跑出去的身影,我顿时笑了。 有兄弟如此,洒家这辈子真特么值了!--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一十六章 对弈 我用了好长的时间才恢复了正常体温。想不到我大爷心思如此缜密,竟然把酒藏在寒冰潭的下面,如果不是大奔帮忙,我是不可能想到这个地方的。 看着桌子上从寒冰潭下面取来的那坛子酒,我笑了一下,只要有了这坛子的佳酿,再努力一下,说不定毛小方会改变主意收我为徒。 “唉!二舅,把酒打开尝尝吧。”珠哥舔了舔嘴唇,露出一脸的贪婪。 “这怎么行?这可是给刘伶老先生的。” “哎呀!他是个酒鬼怎么喝都喝不够,况且我只是尝尝,又不求醉。”珠哥一脸的哀求。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珠哥,不是我不心疼你这哥们,你这样,要是日后我们要离开了瀛州,我一定会把我大爷最好的酒拿来,咱们喝个够。” 被我这么一说,珠哥刚腆着性子嘿嘿地笑了。 事不宜迟,既然拿到了这尘封了二十几年的佳酿,我就得尽早把它拿给酒鬼刘伶了。于是我和珠哥动身前往。 不出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就到了先前遇到刘伶的那个地方。我扒开了草丛,却发现那老家伙醉醺醺地睡着。 无论我怎么喊他都没有动静,而且随着他时间的推移,他竟然变成了一副骨架子。全身的肉都干枯了,只剩下瘦巴巴的骨头。 我和珠哥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这刘伶除了号称是酒鬼之外,也被称之为睡鬼,原来是这个意思。可以睡到海枯石烂,全身干枯,睡到山河破碎,一梦千年。 “唉!有了!”珠哥突然激动地喊出声来,然后接过了我怀里抱着的那坛子酒。 只见他满脸堆着笑,信心满满地打开了那酒坛子的封口。 封口一开,一阵扑鼻的香味散发开来,我闭上眼睛嗅了嗅。就像是漫步草原,传来一阵扑鼻的清香,又像是置身于花园,迎来一阵百花香一般。 “有动静!”珠哥激动地说道。 这时,我看到草丛里熟睡的刘伶,原本是一副骨架子,然后满满有了血肉,整个身体慢慢地丰满了起来。 “好酒!”他突然喊了一句,然后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了珠哥手上的那坛子佳酿。 他露出一脸的贪婪之色,就像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来。 珠哥把身子一转,刘伶就扑了个空。 “要想喝酒,你得帮我们才行。”珠哥说道。 “这个自然!”那刘伶的口水早就稀溜一地了。 “珠哥,别馋坏了老先生了。”我闷着笑意说道。 珠哥把酒坛子伸到了刘伶的面前,这酒鬼迅速地伸出手接了过去,然后哐哐哐地就开始灌酒。 “诶!够了!”我大喊一声,然后从他的手上夺回了酒。 “好酒啊!快告诉我,那老秦把这些酒都藏在哪里了?”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我摇了摇头。掂了掂坛子的重量,好家伙,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啊,就被他一个人给干了半坛子酒。 “快给我,这么好的酒,别岔了香味。”他像个小孩子看到好吃的零食似的,两眼发直,不断地舔些嘴唇。 我从珠哥的手上拿过了封口的那块布,然后紧紧地封住了封口。 “唉?你这是干什么?”刘伶苦瓜着脸。 我嘿嘿一笑:“老先生,明天你和毛小方师傅对弈,我就用这半坛子的佳酿招待你们。” “那我不是吃亏了。”刘伶一脸的不情愿。 “放心,事成之后,我亲自取一坛子美酒恭恭敬敬,完完整整地敬献给您。”我拱了拱手。 “真的?”他眯了眯眼睛,然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酒坛子上面挪开。 “好的,天也不早了,我要再睡一会儿,明天早上我们再去赴一年一度的对弈之约。”说着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向草丛走去。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睡鬼,现在才不过是两点左右的时间,他竟然又开始沉睡了。 看着他再度变成一副空空的骨架子而沉睡的时候,我想起了在远方的一个人。 我离开黄石村也有些时候了,也不知道莺儿现在怎么样了。只可惜没有办法联系上。除此之外,也不知道徐天那个老家伙有什么行动。不过我想他暂时是不会有什么行动的。 上次在歧黄山一役,他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致使自己突然之间老了几十岁。他一定会想办法先恢复自己的身体了。 如此一想,我倒也放心了不少。倒是我明天的事,我觉得有点悬。 毛小方已经认定了我是东北野仙的出马弟子。他的爱徒是野仙害死的,对他而言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化解这段心结的。 “放心吧。”珠哥搭着我的肩膀,微笑着:“尽人事安天命,我相信老天爷待我们不薄的。” 我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想那么多没有用的。倒不如想想明天他和刘伶老先生对弈时我应该做些什么吧。 想着想着,我和珠哥竟然睡着了,半夜醒来过一次。瀛州的夜空很晴朗,星星点点。 到了早上的时候,我的脸被露水打湿了。瀛州上的那些动物开始了一天的活动,仙鹿奔跑了起来。仙鹤一排排地飞上了天空。 至于这瀛州的那座火山,还是老样子,冒着袅袅的黑烟,偶尔颤抖,咆哮那么几声。 就在这时,那刘伶竟然醒了过来,恢复了血肉之躯之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刘先生早。”我问候道。 他点了点头:“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对弈,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自己醒过来。”他打了个哈欠说道。 “走吧。”他说了一句,然后开始朝着毛小方住的那个山谷走去。 我和珠哥互相点了点头,成不成功就看这一次了。 我抱着那坛子酒跟在了后面。没多久就回到了先前遇到毛小方的那个湖。 “你们现在这里等。”刘伶老先生向后一招手,示意我们停下来。 我疑惑地看着他:“要等多久。” “等一个时辰左右,那时候我们已经下棋下得正酣,你只要在旁边给我们倒酒就行了。”他吩咐道。 “明白了。”我答道。 于是,他自己走了进去,此时,毛小方已经在院子的桌子上坐定,上面放了一个棋盘。 看到了刘伶走了进来,毛小方一直紧绷着的脸顿时笑开了:“刘老哥,你来了。” 刘伶也咧开嘴笑道:“老家伙,今天是决一胜负的日子,我就算是世间少有的酒鬼,睡鬼,也得来一趟和你来一局不是?” “好。咱们对弈了三十几年,还没有决出胜负,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一年之间,棋力精进了多少。”毛小方笑道。 刘伶只是笑着坐到了他的对面,然后拂了拂自己的长袖。从黑色的棋盒里抓了一把。 毛小方也二话不说,抓出一把白棋捏在手里。这个规矩我知道,叫做猜棋,也就是决定谁先下第一手。 两个人同时摊开手。刘伶看了看他手上的白棋说道:“老家伙,你先请了。还记得我们的规矩吗?” “三十年了也没见你像今天这么唠叨,记着呢。对弈未决,绝不开口。” “算你记得这‘绝不开口’这四个字。”刘伶嘿嘿地笑着。 “少废话,开始吧。”毛小方静静凝神开始下了第一手。 我知道这刘伶是有意要把他们下棋的规矩透露给我的,好让我等会儿过去心里有点底。 他们一人一手,神情气闲,面不露色,更没有半点的言语。一执手,斟酌一番,然后才缓缓地落子。 而且他们下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考了好长时间才会缓缓地落下那处心积虑的一子。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我和珠哥在湖外边看着都有些累了,但是他们依旧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丝毫没有困倦。 我看也到了刘伶先前交代我出场的时候了,于是我抱起了酒坛子,然后带上了两个碗,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的全部精力和心神全都放在了围棋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靠近了他们。 于是我轻轻地把两个酒碗放在了他们的桌子旁边,然后打开酒坛子的封口,一股刺鼻的清香袭来。奇怪的是,竟然连酒鬼刘伶都对此没有反应,看来,他们下棋之专注,可能早就超乎了这片空间之外了。 我把酒倒在了酒碗里。这时,那毛小方师傅竟然抖动了一下眼皮子,似乎注意到了我在旁边。 他的脸突然露出了一丝不悦,刚想发作,刘伶砰!地一声把棋子重重地压在了棋盘上,故意让棋子发出巨大的声响,以此来提醒他不要忘了他们对弈的规矩。 毛小方只好重新收拾好心神,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和刘伶对弈上面。 我倒完了酒之后就慢慢地退离了他们五步之远。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没有看到过他们拿起酒碗喝酒,但是每过几个时辰,他们桌子上的酒碗就空了。 珠哥说,他们不是用身体在下棋,他们是在用元神下棋啊! 好家伙,我这才知道什么叫高手! 我一直守候在他们的旁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影响到他们,只是发现酒碗里面没酒了只后,我才上前去添满。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越来越多,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酒坛子里的酒却越来越少。 第一百一十七章 考验才刚刚开始 --章节内容开始--> 大概过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我和珠哥饿了就吃点大爷的丹药补充体力,但是酒鬼和刘伶他们两个除了喝一点酒以外,根本没有吃东西。 而且他们喝酒也很怪,根本就看不见他们动手喝酒,那些就就像平白无故消失了一样。 “你说,他们这一盘棋还要下多久啊?”珠哥问道。 “不知道,也许能下半个月吧,他们之间的对弈,每一步都是经过万分的深思熟虑的。”我答道。 这样乏味的日子大概又过了两天。这一天的中午时分,烈日当空。 “砰!”毛小方师傅最后气势浩然地砸扎一颗棋子,那棋盘不住地颤抖起来。 “哈哈哈哈……”他们两个人不断地大笑起来。 “刘老哥,不好意思了!”毛小方抱拳对着刘伶说道。 “老东西,没想到下了三十几年的棋,今天才决出胜负。”刘伶摇了摇头。 见此情形,我赶紧提着最后剩下的一点酒给他们倒上了。 “你怎么在这!”毛小方发现我之后瞬间变得勃然大怒,举起手要来打我。 “唉!老东西!这孩子打不得,如果你打的话可就违背了你做人的原则了。”刘伶笑着抓住了他的手。 毛小方看了看桌子上的棋盘,又看到那桌子上的酒碗,突然惊醒:“你们两个设局套我!” “唉!这话说的,我们可没有,老东西,我们可欠着这小子三天三夜伺候的恩情啊!”刘伶说道。 毛小方一时愣住了,他最怕欠别人恩情,这是刘伶说的,也就是基于这一点,他让我在他们对弈的时候静静地在一旁伺候他们。 “老东西,如果不是这小子的美酒,恐怕你今天还赢不了我呢,你是知道的,酒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有多大的诱惑力。” 毛小方还在犹豫,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不悦,我这回学聪明了,用了一块布把我胳膊上的符文给遮住了,以免毛小方看见了又要发作。 考虑许久,毛小方摇了摇头:“今天我算是栽了……” 刘伶一听这话,顿时就乐了,冲我招手:“你们两个别傻站着,赶紧过来拜师啊!” 我和珠哥相视一笑,走到了毛小方的前面刚要跪下,他就冲我们挥了挥手:“先别急!” “喂!老东西,你不会忘记人家可是在旁边伺候了三天三夜啊!”刘伶提醒道。 “这个我是不能忘的,但是你是出马弟子,这个我也不能忘。”毛小方冷冷地说道。 我和珠哥一直默不做声,不敢说话。 “老东西,那你的意思是?”刘伶问道。 毛小方叹了口气:“今天算我欠你的,看在你爷爷秦怀远的份上,加上今天又有刘老哥为你求情,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明天早上来我门前,我会给你们一个考验,能不能通过就看你们自己了。” “谢师傅!”我们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那毛小方依旧一副冷冷的样子,就跟我们大家都欠了他的钱似的。 随即,他看了一眼刘伶:“刘老哥今天为了这两个小子故意在对弈时让我,所以今日之局作废,明年再来讨教吧。”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茅草屋关上了门。 我和珠哥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笑了笑。 “多谢刘先生帮忙!”我拱了拱手。 他一边挥手,一边对着茅草屋挤眉弄眼:“哪有啊!” 我顿时会意,他是怕毛小方不高兴…… 我只好把话收了,然后对他拜了拜。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根本不会有得到一次考验的机会,甚至连这山谷都进不来。今天,他对弈上的败阵,多半是因为我的缘故。 所以我很感谢他。 “好了,我要回去做我的春秋美梦去咯,三天三夜不睡觉,可把我给困死了!”刘伶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往谷外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止了脚步:“小子,能不能拜师成功,就看你明天自己的造化了。” 我点了点头,目送他远去。 毛小方是让我们明天一早过来的,但是我和珠哥并没有出谷,而是直接在谷中的一棵树下睡了一夜。第二天,清露朝阳,万物复苏。一大早我们就来到了毛小方的茅草屋前。 但是他此时早就已经起了,此刻正在院子里练拳,他的拳法打的虎虎生威。每一分力道都打得空中的气流快速运转。 更奇妙的是他的步法,他的每一步都踏得十分迅捷,时而有力,扎进土里,时而轻微,一扫而过。 最后他略一提气一跃而起,跳到了我们的前面,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我和珠哥顿时看得傻眼了,就在他刚才打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原来他刚才所用的每一分力道都融入了土里,然后画出了八卦的形态。 “你们两个还算早。”他看都不看我们,然后朝着石桌走过去端起了一碗茶喝了一口。 我和珠哥一直待着他的旁边不敢说话。 “没吃早饭吧?”他问道。 我们点了点头,不知道他什么用意。 “你去山谷边上捡些柴火来。”他对珠哥说道。 珠哥疑惑地看着我,我对他挤了挤眼色,示意他不管怎么样照做就是了。 珠哥一看,也不知道把我的意思理解成什么了,咧开嘴笑得合不拢嘴然后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接着,毛小方又转而对我说道:“你把衣服脱了,跳到那个湖里去。”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但是我还是照做了,我也没有问他这么做的原因。 扑通一声,我扎进了水里。早上的湖水有些冰凉。 “来,把这个涂在脚上。”他吩咐道。一边扔出了一个小瓶子,我接在了手上,然后摇了摇,里面是液体。 我打开看了看,发现是树脂,他给我树脂干什么?还叫我涂在脚上? 满怀着疑惑,我把那瓶树脂全都涂在了自己的脚上。 “十分钟之内,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动!”他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终极考验?我暗自想着。 不多时,珠哥抱着一捆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一路上嘿嘿地笑着他把柴火放在了院子里一个土灶的旁边。 毛小方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一些柴火丢进了土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甲戌子江州借火符。” 这种符和“开锁符”一样,是一种实用的工具,相当于我们常用的打火机。 嗉……地一声,符不点自燃,他把符扔进了土灶里面。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脚上一阵酸痛袭来,使我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别动!”毛小方突然说道。 于是,我一动不动地,就像是一个竹子似的扎在了那里。但是,我的脚上还是有那种被什么东西咬了的似的。 不会是水蛇吧?我心想。但是立即排除了这种想法,水蛇不会咬脚趾头,大腿才是它们的攻击方位。 十分钟过后,我双脚已经被什么东西咬得有些麻痹了。而且脚上感觉多了一些东西。 “可以了,上来!”毛小方说道。此时,他正在烧一锅开水。 一听可以了,我立马爬上了岸。上了岸我才知道,自己的脚上挂了很多的类似于鲍鱼似的东西。但是那些不是鲍鱼,它们的软体黏在了我的皮肤上,一条触须不断地*着我脚上的树脂。 好家伙,原来毛小方拿我当捕鱼工具了。 毛小方走了过来,然后带了一个木盆把我身上的那些东西取了下来。 由于那些东西粘性特别强,他每取下一个,我的皮肤就要被拉出来一次,那种痛,真是椎心刺骨的痛。我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是他依旧晒着一副冷冷的脸庞,把我脚上的东西全都取了下来。 取完之后,他走到了土灶边上,然后把那些东西略微用清水冲洗干净之后,扔进了锅里面。 我自己穿好了衣服,然后站在他的旁边。珠哥这家伙紧紧地盯着锅,不断地咽着口水。 没过多久,毛小方起锅了,然后撒了一把盐,珠哥嘿嘿地笑着,拿过一个碗盛给了毛小方,一副的奴才相。 毛小方点了点头,端着那碗热腾腾的汤,用嘴不断地吹气把汤吹凉,然后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用嘴呡了一口。 “这鲜美,简直不敢相信!”他露出一脸夸张的表情。珠哥这吃货,也迫不及待地从锅里面舀了一碗,然后也不等汤冷了就开始喝,差点就烫了舌头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他这么早要我来这里是为了让我和珠哥为他准备早餐。 原来,他让我脱光衣服跳到冰冷的湖水里,是为了抓那些湖里面的东西。原来…… “毛师傅,这不会就是考验吧?”我问。 他继续端着碗,贪婪地喝着汤:“好久没有喝到这么鲜美的汤了,对了。” 他转而看向了我:“小子,忘了告诉你,这种湖贝的粘液一定粘到人体上就会奇痒难耐。”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不说还好,现在我只感觉,我的大脚好像被数以万计的虫子不断地撕咬,慢慢地从皮肤的表层挖开了一个个的洞,最后千疮百孔。 靠est!我觉得他这是有意要刁难我。 “怎么?觉得我阴险是不是?如果你现在知难而退还来得及。”他眯了眯眼睛说道。 果然如此,他这是存心的。不行!我一定要让他看到我的决心,我一定要拜他为师。 “珠哥,留一碗给我!”我喊了一句。 --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一十八章 萌宠小飞龙 到了中午的时候毛小方才告诉我说,考验正式开始。 “我再问你们一次……”他眯了眯眼睛。 我冷笑一声:“毛师傅不必再说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拜您为师。”我打断了他。 他冷笑一下,然后对着珠哥说道:“太极贵人,你呢?” “二舅咋样,我也咋样。”珠哥毫不犹豫地答道。 “很好。”毛小方接着说道:“从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各自安好吧。” “你跟我进来。”他朝珠哥招了下手,然后领着珠哥进了茅草屋。 “小子,你就在外面等着吧。”但是,他们进去之后,过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动静。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毛小方终于从茅草屋里面走了出来。 “珠哥呢?”我疑惑地问道。 他冷眼一瞥:“他已经开始了我的考验。” “在那里面?”我问。 “你就不要多问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我点了点头,认真地听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好,你现在就从这里出发,越过山谷,然后通过那座火山,我会在火山的另一面山脚等你,如果太阳落山之后还没有看见你,就算你失败,以后就不要再来缠着我。”他冷冷地说道。 “这个自然,不管等待我的是什么,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对了。”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囊:“一路上,你会碰见诸多的妖兽,那些妖兽会幻化成各种人形,尤其是火山口的那只火麒麟,能捕获人类的信息,幻化出你所熟知的其中一个人。当你遇到它时,再把锦囊打开。” 我接过了那个锦囊。然后点了点头。 颠了颠背后的包,所有的家伙现在都已经带齐了,可以上路了。 也没二话,毛小方自顾自地走进了茅草屋。而我开始往山谷进发,朝着火山那里赶去。火山口的上空,依旧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山谷进的越深,就越容易感受到一份不安的气息,似乎山谷之中的诡异已经开始骚动了。 我没有想到这瀛州也会有这样的妖魔聚集之地,不过我想因为毛小方住在谷口的缘故,所以即使真的有这么一些东西也不敢出来作祟。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我来到了一个小树林。这片小树林的树都是红色的叶子,就像被鲜血染红了一样。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声声急促的喘息声。 我的额头和脸颊已经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如果在乡下,这声音就是野猪发出来的。但是这里是瀛州,排除野猪,那就是更加凶猛的野兽了。 我缓缓地回过头去,看到了一只全身通红,形态像只马的东西,但是他的额头上突出了两个尖尖的角。 它的双眼呈暗红色,我的图像倒映在了他的眼中。 “呼!”它的鼻孔突然出气,然后双腿一震,朝我冲了过来。 好家伙,把我当靶子了。这只东西,顶着双角朝我冲过来,估计是想在我的肚子上开两个血窟窿。 我立马从包里面抽出了玄铁血剑,叮!地一声撞上了它的角,我被它撞退了好几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它把角用力地一挑,我被它挑到了半空中。 我张开双臂稳定了身形,然后安全地落到了地面。 “呼呼!”它地鼻孔不断地喘气,似乎下一秒又要冲过来似的。 我抽出了一张地爆符,然后跨开步子,竖着血剑严阵以待。 嗖!一声,那只庞然大物就像一支离弦的弓箭一样射了出来。我一看不好,立马扔出了地爆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大喝一声。只听轰!顿时浓烟四起。 好家伙,这究竟是只什么野蛮的家伙,我只感觉自己的手上突然多了一道压力,我的双手压着血剑,把那股压力抵回去。 原来那地爆符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它顶着那两支尖角往我的血剑上撞。 这时,我的胸口洒出一丝灵光,原来是我的仙骨此时被激发了。于是我调动三魂依靠这仙骨的力量把它施加的压力给抵了回去。 那只东西突然把犄角一歪,从我的旁边撞了出去,见此情形我赶紧咬破了中指,然后在我的右手掌心画了一道“掌心雷”。 “天地无极,掌心天雷!”我大喝一声,以手推的姿势把掌心雷轰然打出。 接着,那东西的背部受了我一掌的掌心雷,似乎已经受伤流出了不少的鲜血。它叫唤几声,躲进了树林里消失不见了。 好家伙,要不是我有仙骨还真抵御不了这只蛮牛。想不到进谷才没多久就遇到了这么野蛮的东西,看来,越前面,遇到的危险也就越多。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为了避免出现危急的情况,我把符纸拿了出来,就地多画了几道符傍身。 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之后,我又继续往前走。只是越靠近火山,似乎温度就越高,不知不觉我已经带了一身的汗水。 “呜!呜!……”旁边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我感觉又有什么东西存在在周围。 我握紧了血剑,朝旁边的草丛去看了一下,发现旁边有一个山洞,而声音就是从那里面发出来。 “耸!”地一声,山洞里面突然冒出了一团大火,我一激灵顿时卧倒在了地上。 “呜呜!”山洞又传来了先前听到的奇怪声音。 我觉得这山洞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存在,我拿着一张天爆符,外加一张三惊鬼火符攥在手里,然后慢慢地往山洞里探。 这一进去可就吓了我一跳了,里面是个小熔洞,四周都冒着火,而就在山洞的左右两边有两只火兽。 左边一只,就像先前遇到的那只东西一样,也是全身通红,长着两只角,而右边一只是只小飞龙。 的确是龙的形态,只不过没有长长的身躯,全身像火一样红,四肢还有脚趾,背后长着一对蜻蜓一般的羽翼。 而就在它的身后,我看到了一株奇怪的植物,就像蘑菇一样,但是周身被围绕着像火焰似的灵光之中。 “呜呜!”那只小飞龙扇动翅膀。原来刚才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小飞龙叫唤了两声之后,对面的那只两角兽从嘴里喷出了一团火焰。 那小飞龙见此情形,立马一同喷出了一团火焰。 两团火焰相撞,顿时山洞之中充斥了火焰。我翻身滚到了旁边,然后把头埋了下去。 一番炙热的感觉过后,我慢慢恢复了视力,周围还冒着热气,那两只喷火的东西都没有一点损伤。 突然,左边那只庞然大物振起身子,朝着那只小飞龙冲了过去。小飞龙半飞到了半空中,但是已经晚了,左腿被它的角撞到了。 由于受到了撞击,小飞龙玲珑般的身体倾斜着撞到了石壁上,滚了好几遭最后才停下来。 我看到那只小飞龙此时已经流血了。但是另一只火兽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的意思,张开嘴就准备向小火龙喷出火焰。 “小心!”我突然大叫一声,然后顺势打出了掌心雷,把那只家伙的身体打到了一边,那家伙一时不慎,身子被我打歪,于是整团火焰喷射到了墙壁上,然后又反射到了它的身体上。 被自己的火烧着了之后,那只庞然大物突然怔了一下,然后冲出了洞外。 我也没有要赶尽杀绝,先跑过去去看那只小飞龙现在怎么样了。 我蹲在了它的面上,它那双玻璃珠子似的眼睛滑溜溜地看着我。 “你的腿受伤了。”我看到它的左腿由于受到了刚才那只火兽的撞击已经流出了鲜血。 它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奇怪的是,它并不怎么怕我。 我摸了摸它的左腿,感觉有些温热,然后从包里拿出了纱布帮它包扎了一下。 “好了,没事了。”我笑着说道。 “呜呜…”它叫唤两声,然后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半空中。对着我叫唤,似乎表示感谢。 接着,那只小飞龙突然飞到了山洞的最里面,然后停了下来,转过头朝我呜呜叫唤两声。 我好奇地跟了进去,发现里面有一只和它体型大小完全一样的小飞龙。 只不过,那只小飞龙,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眼睛流出了两道鲜血,早就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机能。 于是,我也没有多想,把那只死去的小飞龙带出了山洞,然后在洞口找了一个地方挖了一个小坟把它埋了。 我也说不通为什么要帮这只小飞龙,但是我觉得它极其灵性,丝毫没有那些野兽的戾气。 “小飞龙,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但是今天我帮你建了座小坟,希望你来世可以投胎做个人。”说着,我找了一下包里,发现还有一点事先带的酒和肉。 于是我撕了点肉出来,然后放在了坟前,又拿出酒来洒在了前面。 “你吃饱上路吧。”说完,我掏出了一张符,然后一动意念,那道符不点自燃。 “呜呜!”那只小飞龙飞到了坟前,竟然吃了我用来祭拜的肉。然后又趁我不注意把我放在地上的酒给喝了。 它喝得一副醉醺醺的,原本身体就是红色的,结果一喝酒身体就像燃烧了起来似的,两只眼睛也变得喷火似的通红。 我暗自奇怪,这只小东西究竟是什么仙兽,会存在这种地方,而且还受到了那种邪恶的火兽的攻击。 (小飞龙出没,萌萌哒……) 第二百一十九章 幻化火麒麟 --章节内容开始--> 那只火红色的小飞龙被我包扎了一下伤势之后好了许多。 “呜……”地一声,醉醺醺地打了个饱嗝。 “对了,小家伙,你们为什么会遭到那些火兽的攻击?”我问。 它好像能听懂我说话似的,扇动翅膀飞到了我的头顶,轻声地叫唤了几声,然后又扭头飞进了山洞之中。 没过多久我就看见他从山洞里面飞了出来,而且嘴里还衔着那株我刚才在山洞里见到的像是蘑菇之类的东西。 那东西全身泛着灵光,小飞龙把它直接在我的头上扔了下来,我用双手一接,那东西平稳地落到了我的手掌心。 这回我才算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东西应该是灵芝一类的,因为它的确有扇状的叶片,外加一根茎。只不过区别于扑通的灵芝,这种灵芝是火红色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息。 原来,这两只小飞龙是这灵芝的守护神兽,刚才一定是受到了那只邪恶的火兽的攻击,其中一只不幸遇害。 “小家伙,你是想把它送给我吗?”我抬起头来问道。 “呜呜。”它极其灵性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只小飞龙是想把这株灵芝送给我,报答刚才的救命之恩。 这时,周围突然多了几双暗红色的眼睛。 唰唰几声,几个三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好家伙,刚才不敌我们,现在回去搬了救兵回来了。 那三只火兽紧紧地盯着我手上的那株灵芝,它们的目的就是它。 我把灵芝放进了包里,然后对着半空中的小飞龙说道:“小东西,你能飞高点吗?等我收拾完这三只大野猪你再下来。” 于是,那小飞龙十分听话地往上飞了一段,然后躲到了山洞的上方。 我抽出了玄铁血剑,然后凝神聚气。只感觉丹田处有一股温热化开,然后散发到全身各处。紧接着,我的三魂开始调动,然后紧锁眉头。 “嚯!”我不自觉喊了一句,捏紧了拳头,顿时拳头关节处咯吱咯吱地响动起来。 我感觉到了我得仙骨被激发了出来,自从在天瀑学会如何掌控仙骨之后,我就感觉自己的三魂已经能够自主地激发仙骨所蕴含的力量了。只可惜,仙骨的力量极其庞大,但是我现在所能调用的不过是它的冰山一角。 “呼!”三只火兽看准了时机朝我喷出了三团火,三团火扑过来的时候汇成了一个大火球。 我举起了手中的剑,然后运用上全身的力量加上仙骨的力量用力劈了一剑。 “轰!”那团火球瞬间就被劈开了。分作两边散开。 我没想到我的一剑之力竟然如此强大,剑气化作了一团旋风把冲过来的那团火焰给冲散了。 嗡! 那三只火兽一击未能得手,竟然横冲直撞过来。我倒退一步,扔下一张“九龙下海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随着我的一声暴喝,面前冲起了一道水壁。那三只火兽一个劲儿地冲了过来。 嗤!…就像烫熟的烙铁被扔进了冷水之中,那三只火兽突然发了疯似的在地上不断地打滚闹腾。 “物性相生相克,我早就应该用水来对付你们了。”我笑着说道。 那三只火兽闹腾了一阵子,然后灰头土脸地跑来了。 我喘着粗气,对付它们确实发了我不少的力气。 不过还好,我带了大爷给我的丹药,能够恢复一些体力。 于是我从包里面拿出了几粒丹药,然后放到了嘴里咀嚼起来。 “呜呜…”那小飞龙扇动小翅膀飞到了我的面前,玻璃珠子似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手上的丹药。 “你也想吃?”我问。 “呜呜。”它点了点头。 索性我抓了一把丹药放在了手上任它去吃,它吃得很欢实,伸出小舌头在我的手上舔。 “呃……”它打了个饱嗝,吐出了一团小火焰,差点就把我的眉毛给烧了。 好家伙,这小东西是满肚子的火气啊!吃个东西都能喷出火来。 吃完了丹药,我的体力也已经恢复了不少。我决定重新上路,朝着火山进发。 收拾好了背包,我向那小飞龙挥了挥手,笑道:“小家伙,再见了,谢谢你送给我的灵芝。” 那小飞龙在半空中呜呜两声,于是我走出了这片山口,然后沿着山谷继续往上走。 “哎?小家伙,你怎么在这?”我一回头看见了那小飞龙跟在了我的身后。 它见到我回头之后十分激动,不断地扇动翅膀,在我的头顶上不断地打转。 “你不会是想跟着我吧?”我抬起头来问道。 “呜呜。”它点了点头。 “不行不行。”我摇了摇头。它是瀛州上面的仙兽,我早晚是要回到现世中的,我可不能带着它回去。 “好了,你别再跟来了,我还有事。”我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开了。走了一小段我发现这小东西没有跟来。 这时,我感到了腹内下至丹田有一股蓬勃欲出之感。我一看四下没人,于是解开裤子,办起了“小事”。 “开闸”水一放,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但是我突然听到树枝上传来呜呜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果然是那只小东西在上面。 它看到我已经发现了它,于是扇动翅膀飞了下来。我立马就提上了裤子。 “小东西,你还敢偷窥!”我愤怒地说道。 那只小东西就跟受了委屈似的,飞到了树枝后面遮住了半张脸。 “我不是说了不要跟着我吗?”我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 它嘟着小嘴摇了摇头。 我想了一下,这小家伙原本是守护灵芝的,如今失去了自己的同伴,所以灵芝也保不住了,现在它又把灵芝送给了。就是想跟着我。 如果我撇下它,那难保以后它不会再受到那些火兽的侵扰。 好吧,那我就带上它吧。我呼了口气下了决心。 “小家伙,你要是想跟着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但是我以后的路一定会曲折万分,你决定了吗?”我问。 “呜呜!”它开心的从树枝上飞了下来,然后稳稳地落到了我的肩膀上,我感觉到了肩膀上传来一股温热。 “好,小家伙,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我嘿嘿地笑着。 “对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叫小火怎么样?” “呜呜。”它扇动了两下翅膀表示同意。 “那好,小火,我们出发了。” 我带着小火重新上路了。这小家伙估计是因为腿受伤了,加上一连串的战斗有些累乏了,站在我的肩膀上睡了很久。 现在已经三点多了,距离毛小方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只有两个多小时了。不过还好,我已经可以望到火山口了。 但是据毛小方先前的交代,火山口才是最危险的,因为那里存在一只火麒麟。 这只火麒麟不仅凶猛异常,而且还有一项特殊的能力,能够幻化成我所熟知的人。会利用人的感情战斗。 看来,这次不仅是考验我的能力,也是考验我心理防线的时候了,如果不小心着了它的圈套,那先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火山口。火山口之下岩浆滚滚,热量不断地溢出来。仿佛把我放在火炉上炙烤一般,但是小火却没有事,不过想来也是,这小家伙本来就是火属性的,所以自然不会怕高温。 就在这时,我发现火山口的旁边有一具尸骨,那骨架子完整地摆在地上。 难道说,这具尸体是那只火麒麟干的?我不安地想到,能到瀛州来的,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但是没想到死在了这里。 那火山口的火呼呼地冒着,似乎下一秒就要从火山内部喷出来似的。 噌!地一声,对面突然跑出了一个人。 “珠哥?”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毛师傅不是安排他接受其他的考验了吗? 不对!不一定是他,很有可能是那只常年待在火山口的那只火麒麟幻化而成的。 “珠哥?是不是你?”我试探性地问道。 奇怪的是,珠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一言不发,紧锁眉头。 就在这时,我记起了毛小方先前对我的交代,他交给了我一个锦囊,要我见到火麒麟之后再打开来看。 于是,我从包里拿出了那个锦囊,抽开绳子打开了,里面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如遇不决,当醒自悟,火麒麟凶猛异常,幻化成人,当诛杀以取其内丹。 虽然不知道内丹究竟有什么用,但是我想,这火麒麟也是天生地长,日积月累地吸收了天地灵气,那它的内丹就一定大有用处。 想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站在我对面的那个人,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珠哥,而是由火麒麟幻化而来蛊惑我的。 我抽出了血剑,这是最后的考验了,只要把这只火麒麟杀了,取其内丹,然后从这里下到火山的另一边,交给毛小方,那么就算是顺利通过了考验了。 “小火,这么快我们就要第一次并肩作战了,你的左腿还没有完全好,就站在我的肩膀上吧。”我对着小火说道。 它呼呼两声,振奋精神,似乎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横着血剑,虽然心有余悸,即使知道了那不是真的珠哥,但是要跟他对决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大对决,仙骨对慧根。究竟谁强?求订阅支持。)--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二十章 兄弟相刃 --章节内容开始--> 见我已经拿出了玄铁血剑,对面的火麒麟幻化而成的珠哥突然浅浅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来吧。”我喊了一句,然后与他同一时间冲了出去。 就在我和他刚打照面的时候,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了滚天雷,好家伙,这火麒麟也真是厉害,就连武器都幻化的一模一样。 叮!地一声,那滚天雷打在了我的玄铁血剑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的血剑一用力,竟然和他错开了。 “小火,你没事吧。”我轻声问道。 小飞龙搭在我的肩膀上,刚才的冲撞竟然没有使它脱离我的肩膀,看来,我没有多余的顾虑了。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要在夕阳下山之前打败这只火麒麟,然后取出内丹找到毛小方。 于是,我调动三魂之力,顷刻间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丝丝的灵力不断地游走,我的仙骨已经被我激发出来了。 见我激发出仙骨,那只火麒麟竟然一时愣住了。然后略一定神,额头上噌噌多了三条紫色的经脉。 好家伙,这火麒麟果然不简单,连太极贵人特有的慧根都能幻化出来。 “小火,这次记住,我和他一打照面,你就喷火。”我吩咐道。小飞龙似乎明白了我的话,扇动了几下翅膀,跃跃欲试。 “上!”我大吼一声,然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我感觉激发出了仙骨之后,我的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嗤嗤嗤……”对面的火麒麟扔出了滚天雷,我略一扭头就躲过了。这滚天雷怎么说也是我老大发明的,所以其中的精要之处我还是明白的。 耍滚天雷,借助的就是一个巧字。 于是,我竖起血剑挡在了我的左脸,果然那火麒麟见一击未能得逞,反手一手,把滚天雷从我的脑后迅速地抽回来。 不过还好,我的血剑挡住了这一招“回马枪”。血剑摩擦着滚天雷的金银索,洒出了一大堆的火星子。 “小火,快!”我大喊一句。 就在这时,小火突然张开嘴喷出了火。 但是,那火麒麟立马就反应了过来,额头上的慧根爆出了灵光。 “轰!”突然一声,小火喷出的火被那道灵光震开了。 “小心!”我对着小火喊了一句,然后它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躲过了火麒麟灵光的威慑。 而我也调用出了仙骨的力量,不同于慧根紫色的力量,仙骨的力量呈现出来的是银白色的灵光。 噔!发出一声巨响,滚天雷突然弹了回去,但是我和火麒麟灵力之间的比拼并没有结束。 他的额头不断地发出紫色的灵光,而我的胸口处也溢出了银白色的灵光。 没想到仙骨之力竟然能和珠哥的慧根力量不相上下。而且,我的仙骨还只是初成,没有好好锻炼一番。 我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究竟是因为仙骨是来至于无上真仙,还是说那火麒麟只不过是幻化成了珠哥的模样,这三条慧根也是一同幻化出来的,能力都是虚有其表的。 突然,对方不知道什么缘故,他的力量突然缩减了。 好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 也来不及多想,我略一凝神,然后加大了我三魂的力量,仙骨的灵力一次性被释放了出来。 呃……对面的火麒麟突然喷出了一口血,然后被我的灵力给震开了了五米开外,躺在了地上。 看到他落地,我立马冲了上去拿血剑对着他:“火麒麟,露出你的本相吧!” 那火麒麟依旧不发一言地看着我,嘴角已经流出了一道鲜血,慧根也已经消失了。 在我拿出血剑对着他的时候,奇怪的是,他竟然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不能说他已经没有体力了。 毛小方留给我的纸条还在,上面写着要我把这只火麒麟消灭了取其内丹。 但是一看到他的模样我就开始犹豫了,而且从最开始的战斗开始就是力不从心的,因为他幻化成了珠哥的模样。 我不忍心,虽然毛小方事先说过,这只火麒麟善读人心,能够幻化成熟知的人。但是,我总会把他当成是珠哥。 要我亲手把珠哥杀了,我是万万做不到的,如果一定要在我和珠哥两个人之间只许活一个。 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赴死。 “呃……”他躺在地上,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小火重新地飞到了我的肩膀上,呜呜地扇动两下翅膀示意我动手。 “小火,我感觉他就是珠哥。”我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不了决心,总感觉心有余悸。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我的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不知不觉略微放松了手上的血剑。 不行,我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再犹豫不决,只怕赶不到太阳下山之前找到毛小方了。 但是,要我杀一个和珠哥一模一样的人,我确实做不到啊! 就在这时,火山口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山顶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 “怎么了?”我扫视了一眼,发现因为摇晃,周围的石头开始滚进了火山口之中。 糟了,我心想,这火山长年处于休眠的状态,不会这么不凑巧现在就闹腾,火山爆发了吧? 山顶摇晃地越来越厉害,小火呜呜地发出声音,似乎外劝我快点离开。 不行,如果就这么走的话,考验不就失败了,这可是能拜毛小方为师的唯一机会了。 我握紧了血剑,闭上双眼想让自己先稍微放松一些。我努力地催促自己快点刺下一剑,了结了这火麒麟,但是每次要下手的时候,手就收了回来。 “二舅,你快点出手吧。”火麒麟躺在地上突然说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 “不对!你跟本不是什么火麒麟,你就是珠哥!”我惊讶地说道。 他略微点了点头:“你快点杀了我,然后下山,火山就快爆发了,如果不快点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我也不能杀了你!”我说道。现在知道了他就是珠哥,根本不是火麒麟,那我就更不可能对他下毒手了。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刚才在和我对决时破绽百出了,原来他就是真的珠哥。也只有真的珠哥才会对我一直忍让。 “二舅,别犹豫了,快!”他表情痛苦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让我杀你?”我问。 此时,周围已经天摇地动了,火山口的岩浆已经开始喷出了一些,周遭的温度已经到了常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见我还是犹豫不决,珠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条,我接过纸条,上面写着:火山口对决,两人之中只能活一个,活的那个人才能拜师。 看到这里,我的眼眶已经忍不住溢满了眼泪。想不到珠哥为了我,宁愿赴死,这份心意,我到现在才知晓,而且还差点错手杀了这个兄弟。 我摇了摇头,想不到这才是最终的考验。要我们兄弟相残,这毛小方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二舅,快点吧。”珠哥躺在地上已经闭上了双眼领死。 我把血剑插进了背包,然后扶起了珠哥:“要我杀你,不如杀了那个毛小方!”我愤怒地说道。 这毛小方枉称一代僵尸道长,竟然给我们设计了这么一个歹毒的考验。 “可是,拜师……”珠哥担心地说道。 “不拜了,这种师傅不拜也罢。”说着我搭着珠哥的肩膀站了起来。 周围已经是浓烟滚滚了,不断地有岩浆喷射出来,相信用不了多久火山就会彻底爆发了。 “我们快点下山。”我一边说,一边扶着珠哥往山下走。 小火飞到了半空中,用翅膀帮我们扇开前面的烟尘。 突然,轰隆隆巨响,那火山口里面的岩浆不断地翻滚起来,就像大地被倾覆了的似的。 “二舅,看来我们是要一起死在这里了。”珠哥说了句丧气的话。 “别灰心,珠哥,我们一定能活着走出这里的,你还要回去见徐小夕呢。” 当我说到徐小夕三个字的时候,珠哥的表情顿时凝重了下来,沉默有倾之后,他呼出了一口气:“好吧,二舅,我们走!” “嗯!”我点了点头,想不到我和珠哥这次会兵刃相接,甚至差点被我杀了。 火山就像尘封已久,突然被翻搅了起来似的。我的身边不断地有一些岩浆喷射过来,但所幸有小火在,它是火属性的仙兽,自然不用怕火,而且它的羽翼能够扇出不小的风力,靠着自己的灵力能够帮我们格挡开那些岩浆。 虽然如此,但是恐怕这种情况也撑不了多久,因为我发现岩浆已经越来越密集了。 突然,我看到先前上来时,看到的那具白色的尸骨动了起来,他就像突然有了生命一般,直立起来。 然后慢慢地,身上开始充血,开始充盈出血肉。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形。 “毛小方!”我大惊失色地喊道。 没错,眼前由白骨变成的那个人正是那个弄出了这个考验的毛小方。 他背对着手对我们一笑,然后我还没有看清楚怎么一回事,他就已经到了跟前。 “你这个……”我想质问他一下,为什么要弄出这么恶心的考验。但是还没有等我问出口,他就抓住了我和朱哥两个人的肩膀。 “别说话,我这就带你们离开这里。”说完,他脚下虎虎生风地踢了一套步法,然后大念一声:“行踪如速,幻影如途!” 顿时,我只感觉眼前一黑,已经不知去向了。 --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二十一章 阴阳师 等到我重新恢复视力的时候,我已经身在毛小方的茅草屋之中了。 珠哥躺在了我的旁边,毛小方站在我们的面前背对着我。 一看到他我就来气,我挣扎起身子。 “小子,醒了?”他冷冷地说,道。 “呜呜。”小飞龙飞到了我的肩膀上站定。 “想不到这只仙兽如此有灵性,竟然被你收服了。”毛小方赞道。 我摸了摸小火的头,这小家伙跟我也算是极有缘分的,而且它还能听得懂我所说的话。 “毛师傅,我一向很敬重你的,但是你这次为什么要弄出一个这样的考验。”我质问道。 我很不解他这样的做法,就算要考验,无非是考验我的根骨,我的毅力,但是他竟然要我和珠哥两个人手足相残。 他转过身来,对我笑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按我说的做,那你的考验就算失败了。” “什么意思?” 原来,毛小方事先安排了珠哥在火山口的另一边上山,并且交付了他一个锦囊,里面有一张写了我和珠哥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拜师的指令。 另一方面,他又安排我从山谷进发,然后用火麒麟来骗我,让我跟珠哥以命相搏。而他就装成了火山口的那具白骨,以防不测。 “呃……”这时,珠哥摸着昏沉沉的脑袋醒了过来。 “我没死?”他看了看自己。 “是的。珠哥,我们都没事。”我激动地说道。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毛小方。 突然,他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跪下:“毛师傅,我现在就自尽,请你一定要收二舅为徒!” 我笑了一下,没想到到了现在他还在为我着想。 终于,一直冷言冷语的毛小方开口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 “为什么?”我问。 “如果连自己的兄弟都守护不了,学那么多道术又有什么用呢?” 我点头会意,我至今为止所做的努力,所奋斗的一切无非是担当起阴阳先生的身份,守护我要守护的人。 “那这么说,你收我们为徒了!”我和珠哥高兴地说道。 毛小方花白的眉毛一撇:“怎么?不肯?” “徒儿拜见师傅!”我和珠哥一起跪在了地上,双手略微向上托起。 “嗯。”师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我们说道:“明天我们就进行拜师仪式,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出去,被我喊住了。 “怎么?还有事吗?”他问。 我从包里拿出了先前的时候小火在山洞口送给我的那株灵芝。 “火灵芝!”他不禁脱口而出。 “师傅知道这个?”我疑惑地看着他。 师傅半眯着眼睛,看了看我肩膀上的小火。 “原来,它就是守护火灵芝的双火飞龙兽。”师傅说道。 火灵芝据说是天生地育,吸收了火山内部的炎热火气,不断地汲取灵气而成。这双火飞龙兽是两只火属性的仙兽,随着火灵芝的出现而由八方流火幻化而成,一直守护火灵芝。 可惜,双火飞龙兽已经死了一只。我想,也就是这个原因,小火才把一直守护的火灵芝送给我的。 “那师傅,这火灵芝究竟有什么用处?”我问。 “用处可大可小。”他答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道。 “小到医治百病,大到修为顺进,甚至直接得道成仙,但是再好的东西也得会用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师傅说的没错,火灵芝的用处可大了大,就看决定怎么用了。 不过,我现在已经想到了要怎么用火灵芝了。我要把它带回黄石村,然后用它来治好莺儿的病。 夜凉如水,我和珠哥吃了点东西就坐在了湖水边上欣赏月色,小火坐在了我的腿上,舒服地眯着眼睛。 想不到一天之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至今都不敢相信我会和珠哥战斗。 我不怀疑,要是珠哥拼尽全力,即使我有仙骨护体也打不赢珠哥,这是必然的。但是珠哥却输给了我,因为他的心意。 “珠哥,谢谢你。”我不着边际地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谢什么?” “你为了我,宁愿自己去死……” “别说了,你不也一样,当时在福地村你为了不让我冒险,把我锁在了屋子里,然后自己一个人去会那徐天一伙,不也一样吗?” 我笑了笑,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 “好了,我们之间没必要整那些虚的东西,想来,我们已经来这里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小夕她们怎么样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自己也开始愁眉善感起来了。虽然临行前用纸鹤知会了她们。但是这么久没回去,她们一定会担心的。 “二舅,安啦,她们不会有事的。”珠哥笑着安慰道。 我嗯了一句,然后回过神来没有继续想这些事情。 “呦,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出来了?”毛师傅从后面走了过来,然后坐在了我的旁边。 “放心吧师傅。”珠哥说道:“不过是一些皮外伤,休息一下就好了。” “看来,你们两个的体质都不错,也难怪,一个天生太极贵人,六条慧根护体,另一个有仙骨。而且体内还蕴藏着一股未激发的力量。” 被师傅这么一赞,我顿时觉得有些飘飘然了。至于他所说的那股蕴藏的力量,我想应该就是那些丹药了。 想当时,我和珠哥误入药坞,囫囵吞枣地吃了我大爷一肚子的丹药,还有子清丹,所以那些丹药都在我们的体内消化了,融进了血肉之中。 “对了,师傅,我还没有问您,火灵芝究竟要怎么用来治病的?”我问。 可惜,即使见过世面,知道火灵芝的师傅也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用才能发挥它治病救人的功效。 “你大爷应该知道。”他说道。 “师傅还恨我大爷吗?”我一说完这句话,师傅的脸色并没有想象中的唰一下变了,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恨什么?我这人不喜欢记仇。” “那你还因为二舅是出马弟子而把他赶出谷?”珠哥突然插了一句。 “珠哥!”我感觉打停他,但是已经晚了,他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果然,师傅听到有关于东北野仙的顿时就拉下了灰沉沉的脸。 “这不一样,你大爷不过是因为一株草,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东北那些野东西却害死了我的爱徒!” 令我喜出望外的是,我没想到他已经完全不记恨我大爷了,只是我大爷还在耿耿于怀。但是,东北野仙始终是师傅的一个心结。 他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袖子起身要离去。 “师傅,您还是把事情说出来,如果真的是三爷它们不对,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师傅看着我,顿时摇了摇头微笑了一下:“臭小子,讨回公道?哪有这么容易?” 师傅说的没错,东北野仙众多,而且修为居上的更不下二十几个。单是东北的三巨头实力就强得已经令人咋舌了,甚至还有常天庆常三爷这般妖孽级的存在,就算是徐天以自己的寿命为代价也不能占到它的便宜。 “那师傅还是说说吧,不然我还是无法安心修炼。”我说道。 “也罢,既然我已经答应收你们为徒了,那我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吧。”他又重新坐了下来,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不断地把玩着。 事情还要追溯到他四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师傅和他的两个徒弟小海和郁达初在甘甜镇建了一座道堂,名为伏羲堂。 世事多变化,师傅在一次除魔中遇到了一只阴阳师。 所谓,阴阳师,是从印度传过来的。需要两个修为颇深的降头师才能炼成,并且这两个降头师必须是一男一女。 阴阳师一形成,必须在十天之内找到十零时出世的人,吃了他的脑髓才能永生不灭。 那阴阳师一路追踪,不断地从算命的手上打听消息,最后得知了在甘甜镇就存在着一位十零时出世的人。 于是,那阴阳师来到了甘甜镇开始寻找。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每天都必须吃一个人的脑髓用来保持煞气。于是镇上出现了许多的命案。 每一个人都是脑瓜子被咬烂,里面的脑髓被吃光的症状。 镇上的公安厅查了很久,厅长是一位老干部,他认为这种事非人所为,于是他决定请毛师傅帮忙。 师傅查看了那些尸体,果然发现,死者的脑瓜子是被爪子撕开的,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妖气。 当晚,师傅摆下了莲花灯阵,用孔明灯引来了那只阴阳师,和它大战了一场。 阴阳师是印度传过来的,任何中国的都没有办法约束它,它不忌道符,不忌阵法。 这一晚,师傅大败而回,还受了点伤,不过总算是知道是什么妖孽在作祟了。 他查了一下书,从一本书上记载的资料上知道了这阴阳师需要吸食十零时出世的人的脑髓,才可以形成最终体。 他默然一想,掐指一算,竟然算出十零时就在附近。 令他更为大吃一惊的是,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大徒弟小海。 “那小海师兄怎么会死了呢?而且还跟东北野仙有关?”我急切地问道。 师傅深吸一口气,然后开阔胸腔,呼出了一口浊气:“别急,听我慢慢说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 拜入正一道 --章节内容开始--> 在得知了小海就是那阴阳师要找的十零时之后,师傅觉得那阴阳师一定会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在一天晚上阴阳师就破入了伏羲堂,虽然事先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道术对阴阳师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最后小海还是被阴阳师给抓走了。 后来,就在阴阳师准备吸食小海的脑髓的时候,被正巧路过的一位东北野仙撞见了。 它在东北四大门中属于白门,排行第六,称之为白六通。 这为白爷也是本事之人,从阴阳师的手上抢回了小海,但是不幸的是,小海当时已经中了阴阳师的降头,意识和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为了不害人害己,还有一点清醒意识的小海恳求白六通了结自己。 为了让小海解脱,白六通最终下了狠心把小海杀了。 这时,被碰巧赶来营救的毛师傅撞见了自己徒弟受死的一幕。 接着,误会由此而生。最终那阴阳师被白六通招来的众野仙消灭了,师傅和东北野仙也从此结仇。 “师傅,虽然我人微言轻,但是我不免还是要说一句,有时候为了顾全大局,必须要做出一些牺牲。”我说道。 “你错了,小海是白白牺牲了,白六通自恃身为东北野仙,枉顾人命。”说着,他把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石头扔进了湖水中。 扑通一声!石头入水,溅起了一朵水花,在月光的映称下就像是白银雕砌的一般。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就举行拜师仪式。”师傅说完自顾自地走开了,留下了一个冷冷的背影。 “珠哥,你对师傅和野仙的这件事怎么看?” “不知道。”珠哥晃了晃脑袋:“管它呢?早点回去睡吧。” 珠哥也离开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想这件事情,师傅的这个心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他解开了。 我倒觉得东北野仙也不是尽然是错,虽然事有转机,小海只是中了降头,还并没有成魔。不一定要了结他。 但是白六通哪知道这么多,况且但是阴阳师如果吸食了小海这个十零时的脑髓,那就更加不好对付了。所以白六通是为了出于大局的考虑才这么做的。 “小火,你觉得呢?”我摸了摸那小火的头。它没有出声,乖巧地飞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摸了摸胳膊上常三爷就给我的东北野仙符文,以后恐怕很难抉择了。 我摇了摇头,把自己从纠结中拉了回来。还是想想火灵芝的事情吧。 这可是件宝物,一定要物尽其用才行,看来,我明天就得去一趟药坞找一下我的大爷,看他能不能帮我把它炼成丹药。然后等到我离开瀛州回到黄石村的时候,我就把这丹药给莺儿服下。 那么,莺儿那个奇怪的病就一定能够痊愈了。 想完了这些,我才安心地睡觉了,这一晚我睡得很安稳,或许是得到了毛师傅的认可,也或许是因为得到了能够治好莺儿的火灵芝吧。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从窗外洒了进来。我和珠哥穿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道服跟着师傅来到了茅草屋的旁边一小间木屋。 原来这间木屋一直都是被用来供奉祖师爷的,里面挂满了檀香,还有一张大案桌。祖师爷的画像挂在了中间。 今天师傅穿的特别正式,带上了房子似的道士帽,一身的道士符,手里还执着一把桃木剑。 只见他提起一支朱砂笔,不知道在纸上写了一些什么,然后用力一挥,然后在半空中自燃了起来。 师傅跪在了祖师爷的画像前面:“祖师爷在上,正一派第十七代传人毛小方今收梅有谦,吴兰珠为徒。” 接着,他起身转过头来对我们说道:“你们跪在画像前。” 于是,我们照他的吩咐,跪在了祖师爷张天师的画像面前。 “你们举起右手掌起誓。”师傅站在我们旁边说道。 “如我正一,心神如一,守正辟邪,终生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我和珠哥纷纷举起了右手掌,照着师傅交代的誓言念了出来。 “向祖师爷三叩!” 三叩之后,师傅又叫我们起身上香,上完了香还不算,必须把我们的名字写在一张特定的黄符上烧了才算。 “礼成!”师傅喊了一句。 珠哥转过头来,激动地对我说道:“二舅,我有师傅了!” 我白了一眼珠哥这家伙,虽然很高兴但是没必要失态到大吼大叫的地步吧。 但是转念一想,不如趁机逗一下他再说。 “你叫我什么?”我的语气故意装得有些生硬。 “二舅啊。怎么了?”珠哥突然停止了狂乱,疑惑地看着我。 “我是你师兄诶!”我略显得震怒起来。 “好吧,师……兄……”他显得有些不甘心,明明是一同拜师,一同入门的,怎么我就成了师兄了呢? 但是珠哥一般都会让让我,这次也不例外。 “怎么?不服啊?”我问。 “服。师兄。” “那就大声点。”我骂道。 “师兄。”他放大了一点声音。 “算了。”我假装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二舅辈分高点,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二舅。” 一听这话,他稀溜了一下并没有多少的鼻涕,然后裂开嘴笑道:“师兄,好的!” “喂!”我提醒道。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改口。 “好的,师兄。”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一句话变了下顺序,结果不是没变吗? “好了,先别闹了,你们两个过来。”师傅吩咐道。 于是我和珠哥停止了打闹,然后走到了案桌前面。我看到师傅此时书了两张方形的大纸,上面写着什么:酆都府衙亲鉴,正一道派第十八代传人…… “师傅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这是阴间对你们身份的确认,如果三年期满,你们就能得到酆都颁发的一张游阴契,到时候就能够合法进入地府了。” 原来,这就相当于身份,而且更让我心动的是三年期满就能得到一张游阴契,有了这张游阴契,就能自由游历地府,来去自如了。 “好,你们先想一个道号,我才好把你们的道号加进去。”师傅说道。 “道号?”我和珠哥疑惑地问道。 “对啊。”师傅点了点头:“比如我的道号,一眉道人,你们可以取一个响亮一点的。” 这了就难住我了,舞文弄墨的我最不擅长了,取一些简单的名字我还好,就像小火的名字是我取的一样。 但是这道号,一定要取得响亮透彻,给人一种震撼感,就像师傅的一眉道人一样,既张显了个人的特点,又不失文雅。 “二舅,不如我顺便帮你取一个吧。”珠哥说道。 我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他就抢过了师傅手上的朱砂笔,然后把想好的道号写在了那张黄纸上。 写完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傅见他写完,也没有多余的话,把那张纸扔进了火盆里烧了。 “珠哥,你的道号叫什么?”我问。 他推了推眼镜,满脸的得意:“贫道四目道长!” “好!”我不禁赞道,这名字取得不错,师傅也点了点头称赞。 “那我的呢?”我问。 他摸了摸头,露出一脸的神秘:“二舅,你的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比我和师傅的道号还要响亮!” “行了!快揭晓答案吧!”我激动地说道。想不到珠哥还真够意思,把我的道号取得这么神气。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听好了二舅!”他比划出一根手指头对着我说道:“你的道号就是,中老年妇女之友!” 瞬间,我已经石化了,我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就像一座大厦一样轰然间崩塌了。我想不明白,珠哥是损我,还是他太天真,这不靠谱的家伙敢玩得再恶一点吗? 看我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反而跟个二愣子似的傻站在那,珠哥拍了下手,然后在我面前挥了挥手:“二舅,咋了?激动过头了?” 我很想海扁这家伙一顿,如果有可能的话。 “嗨……”师傅表示惋惜地摇了摇头。 一想到我的道号从此以后就要叫中老年妇女之友,这个烂名字的时候,我的那个心就瓦凉瓦凉的呀! “道号竟然有了,就算了,反正也已经改不了了,你就人命吧。”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顿时,我感觉到我的全身一阵凄凉,我的眼角不自觉地抹出了一星点泪光。 “对了,有谦。”师傅说道:“我看你的修为,是不是已经入了道了。” 我回过了神来,答道:“是的,早在两年多以前我就入道了。” 想不到我当阴阳先生竟然已经当了两年多的时间,想想当时是个什么事情也不懂的臭小子,还是老大帮我入的道,然后一步步地走向成熟。 “那兰珠,你呢?”师傅转而问珠哥。 珠哥摇了摇头:“怎么样才算入道?” “祭了祭石藏云牌就算。” “那没有。”珠哥毫不犹豫地答道。 “果然。”师傅笑了一下:“想不到太极贵人不需要入道,激发了三条慧根就有如此修为。” 被师傅赞赏了一句,珠哥顿时又摆起了老谱来。只见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幽幽地说了一句:“其实这都没有什么的呃……”--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二十三章 修炼 --章节内容开始--> 拜师仪式正式完成了之后,我就算是拜入了正一道派,归入我师傅一眉道人的门下。 刚入门修炼,师傅要我们从最底层开始修炼,进深谷吐纳自然之气,调顺体内阴阳之变数。 平淡的修炼经过了一个多星期,无非是每天看一点玄学之类的书,这对于我来说有些乏味,但是对于珠哥来说,却是兴致满满。 除此之外,我们还必须每天打坐修身,有时候也尝试着修炼辟谷之法。 人说,每个人都有前世,这是真的,因为世间自有因果相循,人死之后堕入地府,走上奈何桥之前要先看一眼三生河畔的三生石,在那块三生石上,记载了自己的前世过往。 看过了三生石才能走上奈何桥,然后向桥上的孟婆讨一碗孟婆汤,最后投胎转世,重新做人。 而下一世的我们并不是完全忘记了自己前世所有的一切,我们还残留一星半点的记忆,一旦遇见了和前世相关,或者类似的场景,那种熟悉的感觉就会被唤醒,虽然这种感觉很微弱,但足以让我们心头为之一震,不禁暂时停下所有的动作,细细思量一番。 “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也许每个人都会对某个突然出现的场景感到一丝似曾相识之感,这就是潜藏在记忆深处的,属于前世残留的记忆。 而这一天我来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就是,我曾经来过这里。 为了修炼,我和珠哥到了瀛州最南边,而就在一处山脚,我看到了一个水池子,一进入这个地方,我瞬间就被懵住了,因为我总感觉自己来过这里。 碧绿色的水池子,池子里还有一些枯萎了的植物根茎。 “二舅,怎么了?”珠哥问道。 “我好像来过这里。”我凝视着那个水池子说道。 二舅愣了一下,陪我站了一会儿。 周围缠绕了一层浓浓的迷雾。我努力地回想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但是终究没有什么结果。 也许是梦中,也许是在我的前世,但是那种真实的感觉却又无以名状。 最终我在迷茫的感觉中离开了那里,我有预感,或许在不久之后我就能想起这里是哪里,而我又是谁,我相信这个时间并不会太长。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身心修炼,我不仅学习了一些基本的道家知识,而且还锻炼了我的心性。而接下来,才是对能力提升的训练。 “有谦,你的悟性和修为还是事宜修炼符箓,至于兰珠,你道性非常,适合修炼阵法。”师傅说道。 修炼之法,适合因才施教。以我的悟性,学一些普通的阵法还好,但是要我修炼一些相对高级的阵法,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为了增加我对符箓的应用,师傅特地把我叫到了一座山头,这座山头之下,埋了七八十具尸骨,师傅利用法术把那些尸骨召唤出来变成了僵尸,然后让我和那些僵尸对决,提高我的战斗反应和符箓的运用技巧。 “三清神明,有灵有性,守心护体,接济神灵!”师傅念了一遍咒语,几张符纸一挥,不点自燃,洋洋洒洒。 “有谦,所谓僵尸,是指人死后不断气,胸口之间平白堵了一口怨气,所以才不能堕入地府,转入轮回。最终成为了不生不死,超脱三界,逃离六道而存在的僵尸。” 我点了点头,认真地听师傅指点。 接着,我按照师傅的指示,站立在神坛前。 我略一凝神,然后挑起桃木剑,把一张黄符翻飞上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立即当空画了一道符,喝下符令之后,那张符立马嗉!地一声点燃了。 我聚了聚心神,然后在神坛的案桌上抓了一把黄硝扔向了蜡烛上的火焰。顿时眼前一阵火光嚓亮。 摆完了阵式,我把桃木剑平放在桌面上,然后从背后抽出了血剑。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当头对着第一只僵尸就劈了下去。 只见一阵灵光闪过,那只倒霉的僵尸飞到了五米之外。 一旁的师傅立即对僵尸做了调整。 “小子,这是为师自创的僵尸阵,你可要小心了。”说罢师傅不断地变换着手上的手印。那些僵尸就突然之间像是有了自主的思想一般,开始围成一个圈。 我被它们围在了正中间,不断地打着转儿,好家伙,这个僵尸阵简直就跟一个大铁桶似的,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冷笑一声,然后爆出了仙骨,一阵灵光顿时从胸口处溢出,我感觉身体内有一股力量不断地涌现了出来。 “雪花盖顶!”师傅突然大喝一声,然后一个剑指向我冲了过来。 突然,我只看见头上闪出几具僵尸挥舞着利爪俯冲了下来。 我举起血剑,然后跨开步子,朝上一劈。 “轰!”周围的空气顿时爆炸开来,那只僵尸被炸得变成了一只“软尸”了。 “好!”师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呵呵地走了上来。 “有谦,你现在对仙骨的运用是越来越娴熟了,但是还不够,还没有完全掌握仙骨蕴含的真正力量。” “真正力量?”我疑惑地看着他。 “嗯,不错。”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肉体凡胎,能和仙骨契合到如此程度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要想再提升一个境界,就必须借助其他的力量。” “请师傅指点迷津。”我拱了拱手说道。 师傅摇了摇头:“先别着急知道,你先打好基础,等时机到了,为师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 “对了。”他转而看了看我手上的玄铁血剑说道:“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我想也没想就把剑交给了他。师傅拿在手里细细地端详着,良久未曾言语,眼神之中充满了一丝讶异之色。 “真是把好剑,虽然不能跟钟馗大师的斩妖剑相媲美,但是也算的上是一把神剑了。” 这个是自然了,我的这把玄铁血剑说来还有些渊源,而且也并不是只有师傅一人对他高看。 “只可惜……”师傅叹了口气,略微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这把剑美中不足,好像少了些什么,不然宝剑一出,何鬼敢见,何杀敢当!” 我疑惑地看了看我的血剑,这把剑灵气非常,也已经不是师傅一个人说它少了一些什么了。 但是究竟还缺少一些什么呢?戾气?还是开光? 于是,我把问题抛给了师傅,但可惜的是,即使师傅比我见多识广,他也没能弄明白这把剑究竟是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只不过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能够把这把剑变得完美了,那这把剑就能够蕴含一股仙气,能够和我体内的仙骨相契相生,而我也会进入半仙的修为境界。 看来,虽然我已经从不断地修炼中获取了不少的力量,但是我身体内还有许多我未曾挖掘出来的力量。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获得这些力量,然后成为半仙。 “想什么呢?”师傅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把我从白日梦中拉回了现实。要想获得更多的力量,还是自己脚踏实地靠谱点。 “好了,今天的修炼先到此,我们回去吧。”师傅吩咐了一句,然后剑指一掐,那些横竖在地上的报废僵尸就化作了一具具尸骨埋进了土里。 整理完了神坛之后我就和师傅一道回去了。只不过在进谷的师傅,师傅让我先走。 “怎么了?”我问。 他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把东西留下,先回去把我的道袍拿来。” 也没有多想,可能师傅是要带我去其他地方吧。于是我放在了东西,然后一个人进谷,朝着茅草屋跑去。 然而,就在进谷之时,山谷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句空洞洞的声音。 “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接着,我的眼前一阵灵光扫过,地上突然冒出了一个小木偶,然后几条金银索带着纸符从地下扬着土沉飞了上来。 “珠哥,搞什么名堂?”我大声问道。 珠哥突然从旁边跳了出来,手上还提着一盏莲花底座的灯。只见他嘿嘿地笑着说道:“二舅,师傅让你陪我练练手,这是我新学的阵法,‘雀尾阵’,级别可是惊门哦!” 他的样子很得意,似乎觉得我根本破不了他的这个雀尾阵一般,不过说实话,听到他说等级为惊门的时候我确实吃了一惊。 生死杜伤惊……惊、伤、杜、死、生。中平门中的惊门,能够掌握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我本以为,我修炼了已经够可以了,甚至认为已经有了在师傅面前骄傲的资本,但是我忘了还有一个太极贵人。 所有的玄学之中,最难弄明白的就是奇门遁甲了。奇门遁甲囊括的知识面大到日月星辰,小到一方水土。那诸葛孔明就是奇门遁甲的高人,虽然姜维天资不错,但是唯独奇门遁甲没有教授。 可见这奇门遁甲的学习难度。 但是我没有想到珠哥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学会了这么一个级别的阵法。 我对他笑了一下:“珠哥,我已经准备好了,就让我看看你这级别的阵法到底强悍到何等地步吧!” --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二十四章 雷泽之地 --章节内容开始--> 只见珠哥手提着那盏迷你小灯笼,站立在了一块石头之上。 他迅速地结出手印,然后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那些金银索把我困在了珠哥的阵法之中。 嚓…!我挥舞着手中的玄铁血剑,然而对那些金银索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而且只要我一近身,珠哥就会调动意念把上面挂着的爆炸符给引爆了。 一时难以突围,我只要暂时退回到了阵法正中间的位置。 我扫是了一眼,我被珠哥困在局域之内,靠的是不远处的一个木偶压阵。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这阵法之中最首要的就是正神了。 正神得正位,阵法的力量才能发挥到最大的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而这珠哥这个阵法的正神应该就是那个木偶了。只要我把它破坏掉,那不管是什么级别的阵法最终都会失效。 但是这个想法好是好,就是有些过于简单化了。因为我能想到这个破绽,那珠哥自然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怎么?二舅,你不是想破坏那个木偶吗?还在犹豫什么?” 我一想,既然暂时想不出其他的破阵之法,不如先试试这个办法,如果不行再另想了。 想到这里,我沉下了心神,然后提起一口真气,一跃而起,跳过了那些缠绕了爆炸符的金银索。 奇怪的是,我竟然毫无障碍地冲到了那个木偶的前面。 这就有些奇怪,到底是这个阵法徒有虚表,一切都是我把它夸大了,还是说另有原因。 果然,珠哥大笑一声:“哈哈!二舅你中计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条硕大的尾巴,就像是麻雀的尾巴一样的灵光扫了过来。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的仙骨突然激发了,胸口射出一道灵光和那个“雀尾”撞上了。 原来这就是“雀尾阵。”我暗自想到,这个阵法的精妙之处就在于此,首先把人死死地困住。 然后露出破绽引人上钩,杀他个措手不及。 轰! 一阵沉烟滚滚。沉烟过后,珠哥跳了下来,然后扑灭了灯火。 “想不到,你的仙骨已经炼到了这种地步了。”珠哥吃惊地摇了摇头。 “你的阵法也不赖。”我笑了笑说道。 “嘿嘿,可还不是被你给破了。” “侥幸而已。”我客气地回道。 珠哥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我要尽早修炼更高等级的阵法才能打败你了。” “好,我等着。”我耸了耸肩。 “年轻人就是干劲十足啊。”师傅跟了上来说道。 我和珠哥开心地笑了,一个多月以来,我们不断地进行修炼,从没有间断,这才有了突飞猛进一般的成长。 “你们也先别骄傲,离真正的强者还差得远呢。”师傅赞完我们之后又泼了一盆冷水。 其实,师傅说的没错,就我和珠哥现在两个人的实力,绝对不是那个徐天的家伙。 那家伙可是存在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实力我已经在秦皇陵的四恶道中见识过一次了。 我和珠哥虚心地点了点头,等待着师傅把话继续说下去。 “要想成为真正的强者,只有挖掘出你们体内真正的力量,现在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了,明天我就教你们如何寻找强者之路。” 听完这句话,我和珠哥都激动了起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们先回去,等会儿我再告诉你们。”师傅吩咐道。 于是这一场小比试在平手中结束了。 听师傅说,先前的一些修炼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为的是让我们稍微提高一点修为,但是要想获取更大的力量,只有把我们体内蕴藏的力量挖掘出来。 珠哥的六条慧根,已经激发了三条慧根,如果能够激发出更多的慧根,那实力一定能够再次大幅度提升。 因为在秦皇陵的时候,珠哥误吃了同面双姬守护的血菩提,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激发出了第三条慧根。此后,珠哥的实力也没有再次发生大幅度的增长。 所以,利用珠哥的先天条件,只要激发了更多的慧根,力量自然就会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至于我,师傅说,我的优势在仙骨。只有锻炼好了仙骨才能发挥出其真正的灵力。 现在的我,对仙骨的掌控能力不过是一些皮毛。不过,师傅已经安排好了。 靠我自己的努力,加上我大爷的帮忙,仙骨的灵力就会完全和我合二为一,从而为我所用了。 按照师傅所说,从明天开始,珠哥就要和我分开修炼。我不知道他具体的修炼是什么,但是一定是异常艰苦的。 这个也是自然的道理,要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只有付出更巨大的代价才行。 至于我,师傅说从明天开始进入雷泽修炼,这雷泽能够打通我的七经八脉,锻炼我的血肉之躯,使仙骨和我的身体不断地契合。 但是痛苦也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这一晚,师傅问我敢不敢。 我笑了笑,没有什么敢不敢的,我既然想要获得别人没有的,自然要比别人付出的多。 那我就继续接着问师傅,如果我通过了雷泽这一考验的话,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告诉我,接下来还得我大爷帮忙才行。靠着我大爷的几根神针,加上他的医术,就能够把我的上半身骨髓洗出来,然后加入一种名为活络龙须的仙草进行洗炼。最后重新回到身体之后,就能够完全地控制住仙骨了。 前一个考验只能靠我自己,这一点我很清楚,后一个洗髓的话,就要靠我大爷的本事了。 “小火,怎么了?”我摸了摸小火的额头。这小家伙今天对我特别腻歪,蹭完我的脸之后又蹭我的脖子。 “呜呜。”它叫唤了两声。 “你是说,你明天想跟我一起去是吧?”我问。 小火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行。”我摇头道:“这个修炼异常艰苦,你受不了这个煎熬的。” 我知道这小家伙的一番心意,它是不想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但是我知道这雷泽的凶险,我可不能让它跟我去冒险。 “好了,我累了,先睡了。”我说完,就自顾自地转过身去,闭上双眼开始装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师傅三人就站在了湖水边。 师傅首先开口:“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临行前还有什么话,快说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师傅说道:“我不在,小火就麻烦师傅照顾了,它喜欢喝点酒,吃些丹药,这些东西我已经放在了我的房间里。” “好,你放心吧。”师傅笑着说道。 我转而对着小火说道:“小火,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如果你在家觉得闷的话,就让师傅教你一些法术。” 说完,我把小火从我的肩膀上拿了下来,这小家伙的爪子抓得够紧地,费了我不少的力气。 “二舅,我们估计也要游好长一段时间叫不到了,等我回来,我希望看到一个强者已经在等我了。” 我笑了笑,然后拍了拍珠哥的肩膀:“好哥们,我也一样。” “天也不早了。”师傅抬头看了一眼继续说道:“你们各自还是快点出发吧。” 师傅说完,我和珠哥紧了紧背后的背包,想不到这次修炼会是一场漫长的旅程。 我和珠哥不舍地挥手作别,背着师傅转过身去,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被我传来了师傅的道别声,以及小火扇动翅膀的呜呜声。 想不到一次自己要开始一个人进行困难的修炼了,我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以下,咽了一口唾沫。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自己想要拥有比现在更加强大的力量,那我必须对自己下狠心,去挑战自己,去战胜自己。 想着想着,我突然听到师傅说了句:“你怎么回来了?” 我疑惑地转过头去,却发现珠哥没走多远竟然跑了回来。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道:“那啥,师傅,我不认识路。” 师傅奇怪地问道:“我不是给你地图了吗?” 我顿时惊醒,我竟然忘记了珠哥是路痴了,别说给他地图了,就是让他坐几路车子他都能走丢。 师傅瞬间无语了好一阵子,然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吧,我带你去。” 于是,最后终于各自上路了。珠哥朝着他修炼慧根的地方进发。而我,朝着修炼仙骨的雷泽之地前进。 瀛州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我按照师傅给我的地图指示,出了山谷往东北方向走,偏离火山,走到十公里左右之后就会看到一小座乌云盖顶的山。 这座山就是我要找的雷泽之地了。而我也就是在这座小山的山顶上修炼的。 不过,在上山之前,我必须知会山神一声。据师傅所说,这座雷泽山的山神是一条小水龙,长年守护在里,不准任何人踏进这里一步。 于是,我开始倒地便拜,一边拜还一边喊:“水龙真身请现形,一眉道人望拜见!” 拜了不出一会儿,突然山摇地动,雷泽山上的一些石头开始不断地滚下来。 接着,天空风云际会,我听到了一声龙吟。我跪在地上,抬起头来,巨大的风吹得我睁不开眼睛,突然有一股难以置信的威压传来了。--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五雷轰顶 --章节内容开始--> 轰隆隆几声巨响,几条闪电忽然闪烁起来。然后天空出现了一条银色鳞片的水龙,身子由一条大水柱托了起来。 “你是何人?”那条龙张开大嘴说道。 我拱了拱手:“在下梅有谦,我师傅是毛小方,他让我来雷泽修炼的。” “原来是毛小方的徒弟,看你胸口处隐约有一道灵光射出,一定是仙骨了。” “水龙大仙真是慧眼。”我笑着说道。 水龙抖了抖银白色的胡须说道:“小子,别叫我什么大仙,我不过是这瀛州上的一只灵兽而已。” “大仙不必谦虚,能见到您的真身,小辈已是三生有幸了。”我拜了拜说道。 “其他的就先不说的,本来这雷泽之地不是谁都可以来的,但是既然你是毛小方的徒弟,况且看你的资质还不错,我也想帮你一程,不过你要清楚,如果上了雷泽,你就要把元神暂时交出来,如果出了一点差错,你就元神具灭了,你想清楚了?” 我点了点头:“大仙请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那好,你盘膝坐下,我帮你把元神抽离出来。”它说道。 于是,我按照它的吩咐,坐了下来,然后闭上双眼凝神聚气。 只见水龙挥舞着爪子,两条银白色的须子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哗!”一声巨响之后,一条水柱朝我冲了过来。 我只感觉自己的意思逐渐恍惚起来。然后过了一阵子,我就看到了自己漂浮在了半空中,看到了自己的肉身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 看来,我的元神已经从身体中抽离出来了。其实,元神就是三魂七魄中三魂。只不过,元神乃是我所有意识中最开始的形态,也就是我们的第一世。 但是,奇怪的是,我的元神竟然是一片荷叶。 “水龙大仙,我的元神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我好奇地问道。 “万世万物皆有灵性,看来,你的第一世是一片荷叶,你放心,我会帮你一把。”水龙说道。 说完,它吐出了一道白光,那道白光包围了我的全身,然后我就看到了自己长出了手,长出了脚,然后恢复了人形。只不过,我现在是一丝不挂地飘在了半空中。 我暗暗想道,原来我的元神是一片荷叶,也就是我的第一世。每个生命都要经过轮回转世,只不过他们的肉身在变,气魄在变。但是不论经过几世的轮回,你的元神永远都不会变。 “好,你的肉身就留在山下,我会帮你保管,你的元神可以上去了,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我对他拱了拱手,然后说道:“多谢大仙!”说罢,我看了一眼山下的肉身之后飞上了雷泽山顶。 “轰隆隆!”几声巨响,一道道闪电打了下来。 我眯了眯眼睛,瞬间调动了所有的警觉。 师傅让我来这里,是为了锻炼我的元神,元神乃是所有的灵力及修为之源,只要元神超越了常人,锻炼了韧性,那仙骨自然就能被我所掌握了。 不过,风险也是很大的,如果经受不住雷泽的雷电打击,有可能元神消散,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想到这里,我已经飞到了山顶,然后坐在了地上。四周都是乌云弥漫,雷泽之上,雷电交加。雷击声充斥了上空。 我闭上了眼睛。突然,轰!地一声,一道闪电闪着亮光,像是一条银白色的巨蟒一样打在了我的身上。 顿时,一道刺痛的电流侵袭了全身,我的全身不住地开始颤抖了起来。 我甚至看到了那些细小的电流就像一条条小虫子似的在我的全身游走。 如果我现在不是元神状态的话,恐怕我的肉身已经被这道闪电劈中,然后全身焦黑,化成了一堆灰烬了。 轰!又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我紧锁眉头,这雷泽的闪电又急又烈。这第一道还好,但是这第二道是从我的头顶劈下来的。 这了就比刚才的痛苦了不少,我忍受着闪电刺激全身的痛苦。 紧接着,突然,我又看到了天空中乌云开始出现了一道涡旋,不断地旋转着,就像宇宙中的黑洞一般。 “轰!”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的还要更强百倍,甚至因为这个声音,旁边的乌云瞬间就消散了。 然后嚓地一下出现了一道亮光,一条巨龙出现在了我的上空。确切地说,应该是一条雷龙。 那条雷龙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刺耳的龙吟之声。然后猛地一下冲来了乌云朝我俯冲了下来。 这雷泽的雷电果然厉害,想不到竟然能够幻化成形。 那条雷龙打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麻。然后整个元神就好像要散了一样。 “小子,赶紧聚集灵力,不然你的元神可就要散了!”山下突然传来了水龙的提醒。 听到它的话,我赶紧调动全身的灵力,然后守住自己的元神,我看到自己的身体周围泛出了一道灵光,那些雷电像是细长的小虫一样,各自纠结在我的周围。 “呼……呼……”我呼出了几口浊气,这道雷龙真是厉害,差一点自己的元神可就要被打散了。 这才刚开始没多久,想不到这雷泽的雷电现在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了。我不怀疑,越到后面,出现的雷击一定更加强悍,夸张点说,说不定具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这样可不行,我得做些准备了,我记得师傅先前给我的交代,说是在锻炼自己的元神之时可以用到。 “水龙大仙!麻烦你帮我把包扔上来!”我喊道。 那水龙龙吟了一声,然后就把我的背包扔到了我的面前。我赶紧拿出了师傅给我的“聚神符”。 这道符,能够聚集心神,发挥自己的全部灵力,并且能有效地保持自己的元神不易消散。 不过,这道符并不是单用的,而是一个符阵。 一沓符拿在了手上,然后我按照“禹天正位”把符扔在了我的周围。 轰轰轰!……五声巨响,天上的所有云层开始不断地翻滚,就像翻江倒海一般。 我抬头看到了五条巨龙盘旋在了上空,几双眼睛炯炯有神,就像是真龙现身一般。 想不到,这么快就出现五雷聚顶了,这是雷泽之中极为强悍的雷阵,一击下来肉身毁灭,尸骨无存。 师傅说过,要想锻炼好的元神,这五雷轰顶一关是必过了。 虽然刚才的那些雷击使我受了一点伤,元神有些散了,不过还好,现在有师傅交给我的符阵,只要我提高警惕,一定能够度过这一关的。 想到这些,我提了提自己的肩膀,我看到了自己现在的皮肤已经呈现了浅浅的黝黑之色。 突然,五条巨龙挥舞缠绕着,像是轰炸一般俯冲了下来。 我感觉到自己的上空陡然间多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也正是因为这股巨大的压力,周围尘烟四起,漫天的风云狂卷着尘沙飞扬。 我定了定心神,不知不觉闭上了双样,只感觉自己的头部突然被什么击中一般。然后开始裂开两半似的。 接着,我的胸口处雷电嚓嚓地闪着蓝色的耀眼光芒。 我调动了一点的心神,旁边扔出去的那些符纸开始翻飞起来,然后在我的周围具现出了一道黄色的屏障,我看到那些雷电碰到了那道屏障之后开始消失了。 但是即便有符阵的保护,这道五雷轰顶还是不容小觑,我感觉自己的全身像是被刽子手用刀一片一片的割下我的肉一般。 我的头就像是突然间被斧子劈开了两半一样。 这样的痛苦状态我持续了五分钟左右,直到这雷电之力逐渐消散,最终退去。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竟然是半透明的状态,看来,这五雷轰顶对我的元神的确伤害不少。 我又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符阵,由于五雷轰顶的威力,那些符竟然变成灰烬,已经不攻自破了。符阵也保护不了多久。 不过幸好,已经通过了五雷轰顶这一关,那接下来的自然就不足以为惧了。 我端坐着,聚了聚心神,发现自身的灵力已经比先前的时候来得更加运用自如了。 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够把我的元神锻炼得更加精纯,灵力收放自如,修为更上一层。再加上仙骨的力量,我就一定能够触摸到半仙的那种境界。 师傅修炼了那么久的修为也只不过比半仙强了一点,但是他的名声早就传遍了中国,说起僵尸道长毛小方,谁都要不禁竖起一个大拇指满口称赞。 除了他的为人以外,我想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实力,能够和东北野仙一族齐名的,也就“南毛”一人而已。 如果我到达了他的境界,再加上珠哥激发出更多的慧根,那一定能够打败徐天了,即使打不败他,至少也能对个平手,那么就再也不用被他压制住了。 我紧了紧心神,元神逐渐开始恢复原先的状态了。 雷泽的天空上,不断地涌现出更多的乌云,是不是地闪出一道光亮,不知道后面迎接我的会是怎么样的考验。 --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三华聚顶 --章节内容开始--> 不知不觉我不知道自己在雷泽之地待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全身时而麻痹,时而轻松。 在这期间,不断地有雷电打击下来,不过对我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越来越简单就能应付,觉得差不多就像挠痒痒一般。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皮肤已经呈现了黝黑之色,就像非洲的土著居民一般。不过还好,这只不过是我元神的颜色,等我的元神和肉身重新愈合之后自然就会恢复了。 我握了握拳头,感觉到了自己的灵力已经突飞猛进了,有一股隐形的气流回窜在我的周围。 接着,我看到自己的胸口处有一股银白色的气流满满地溢了出来,然后飘到了我的头顶聚集。 没过多久,我看到三团灵气聚集在了我的头顶,不断地旋转着,甩出灵气。 这是什么?怎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状态?我心想。 这时,水龙飞到了山顶,然后看了看我:“小子,已经过去十六天了,想不到你的元神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加的精纯了。” “这是?……”它看到了我头顶上的那三团东西。 它眨了眨那双硕大的眼睛,然后豁然睁开,惊讶地说道:“三华聚顶!” 我看到它的眼神之中掠过了一丝讶异之色。 难道说我头顶上的那三团东西就是传说中的三华聚顶?我不禁想到。 “大仙,您说……”我刚想问它到底是什么情况。水龙就接着说道:“错不了,这三华聚顶我见过一次,大概是在几百年前,得道成仙的道家仙祖陈抟来这里修炼,然后就修成了仙体,就是跟你一样出现三华聚顶。” “那这么说,我现在是仙人了?”我激动地问道。 “差多了,你的修为还是不够,还有你的元神,虽然已经三华聚顶了,但是终究差了好远的距离,不过你要是能够完全控制住仙骨,并且自由发挥出其中蕴含的力量,那你就能算得上半仙之流了。” 我叹了口气,原来空欢喜一场,不过想想也是,成仙哪有那么容易,一方面讲求仙缘,另一方面看个人的修为。成仙什么的我还真不敢想,只求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打败徐天就足够了。 不过,我倒是佩服那个陈抟老祖,据说他在名山武当山修炼成仙,想不到是到了瀛州来了,后来还到了雷泽,修成了三华聚顶。 三华聚顶又称之为三花聚顶。“三华”玉华、金华、九华的合称,实为精、气、神的代称。三华聚顶是指精化为气,气化为神。精气神三化于上丹田,然后在头顶具现出三朵团状的灵气。犹如花草开花结子,是为了内丹的炼成,元神的提炼。 《潜确类书》中略有介绍: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名为三华聚顶。 “想不到你小子资质竟然这么好,如此一来你可以下山了。”水龙说道。 “可是,师傅让我至少坚持一个月。”我回道。 水龙笑了一声:“小子,你都三华聚顶了,待在雷泽纯粹是浪费时间,这里已经不能在锻炼你了。” 难怪我感觉现在的雷击已经不痛不痒了,原本还以为只不过是雷泽的间歇期,原来是自己的实力大幅度增长,这些雷电根本就伤不了我了。 “那我可以下山了?”我问道。 水龙笑了一下:“小子,怎么被雷打得有些过瘾了是吧?”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然后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的全身已经黑得像是刚从煤洞里面出来的一样。 那水龙直接朝我喷出了水,然后我又变成了一片荷叶飘下了山。 我的元神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我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也变得有些轻飘飘的,仙骨之中蕴含的力量也能探索得更深了。 我背起了包,然后朝着半空中由水柱托起的水龙拜了一拜:“多谢大仙帮忙!” “哈哈!”它大笑两声然后说道:“这是你自己修炼的结果,想不到毛小方收了你做徒弟,你已经快要超越你师傅了,好好努力吧!”说完这句话,水龙的身体满满地变成了透明的状态,然后隐进了山里消失不见了。 听到他的称赞,更加坚定了我要变强的决心,这次的雷泽修炼的确收获不少。我现在的元神和仙骨已经基本合二为一了,只要我再提高自己的肉身基础,那仙骨的全部力量就能完全地被我调动出来。 我紧了紧背包,然后离开了雷泽开始往回走。一路上我找了不少的东西吃,因为肉身空腹了十几天,在我的元神回到肉身的那一刻,早就饿得稀里糊涂了。 瀛州是个神气的地方,每个地方的景致都不一样。甚至有些地方隔着五步之远,但是却是冬天与春天,沙漠与绿洲的区别。 一回到山谷,我就喊起了师傅的名字,但是奇怪的是,师傅好像并不在谷中。不过小火倒是听见了我的声音飞了出来。 这小家伙见到我之后,顿时就来劲了,扇动着一双翅膀,不断地在我的周围绕着飞,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火,这么久不见,是不是想我了?”我伸出了手,小火飞到了我的手掌上停稳。 小火点了点头,一双玲珑小眼不住地欢望着我。 我走进了茅草屋,发现师傅和珠哥都不在。 珠哥被师傅派去修炼了,自然还没有回来,但是师傅哪去了?他一般都很少出谷的,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师傅从小路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刘伶。 “师傅。”我喊了一句,原本还想多说几句话,但是他挥了挥手,开始打量起我的全身。 “三华聚顶了?”他带着惊讶地表情问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 刘伶顿时笑了起来,然后指着师傅说道:“老东西,你徒弟可真行啊!用不了多久可就要超越你这个食古不化的老东西了!” 师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想不到他的三魂如此强悍,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修炼到了三华聚顶,真让我汗颜。” 被他们一夸,我顿时感到了不好意思了。刘伶拍了拍师傅的肩膀,故意挖苦道:“有些人啊,当初说什么也不肯收人家为徒,现在知道人家的潜力了吧?” 顿时,师傅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了,可能是这句话勾起了师傅和东北野仙之间的那段恩怨。 为了不让师傅继续下去,我打断了他。 “对了,师傅,珠哥怎么样了?回来了吗?”我问。 “不知道。”师傅摇了摇头:“他和你一样,被我派去了一个修炼的地方,那个地方和雷泽差不多能够激发你们体内的潜能,只有他完成了之后才会回来。” 我点了点头,师傅把我和珠哥分开修炼又不告诉我们彼此的去向,一方面是因才施教,另一方面是不希望我们互相影响。 也不知道珠哥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我想,凭珠哥的资质应该很久就能通过修炼的。 “对了,小子,渡伯带了东西回来,让我交给你。”师傅说道。 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徐小夕写的,上面写了一些问我们情况的话,以及关于莺儿的一些情况。 上面提到,莺儿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而且是从我离开之后病情进一步恶化的。 现在莺儿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曾清醒过,身子骨越来越差,东西也吃不下,一天天的消瘦下去。 看到我心情有些低沉,师傅问道:“有谦,怎么了?” 我挤了挤眼角,把快要流出来的泪水挤回了进去:“没,师傅,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瀛州?” “你不是想成为半仙吗?”他问。 “想,但是家里出了一点状况,我想早一点回去。”我说道。 师傅和刘伶表情凝重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小子,如果你想瞬间大幅度提升实力,办法还是有的。不过痛苦也是同等的。” 我摇了摇头:“你说吧,什么苦我都吃得了。” “好。”师傅接着说道:“你记得我说过,你完成雷泽的修炼之后要找你大爷帮忙了吧?” “嗯。”我点头。师傅说过,完成了元神的锻炼,接下来就是对肉身的修炼了,虽然老大留给我的这副肉身体质还不错,但这还远远不够,承载不了仙骨更强大的力量。所以必须进行洗髓。 髓,乃是全身经脉的关键所在。我在雷泽修炼完元神之后,我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有些轻浮,全身各处的七经八脉反应有些迟钝,所在我必须进行洗髓,把灵力汇入骨髓之中。洗髓之后,我的身体才能完全驾驭仙骨的力量。 至于怎么洗髓,就得靠我的大爷他了。他的银针医术在我来瀛州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一次,再加上一些灵丹妙药的辅助一定能够成功的。 “那我马上就去药坞找我大爷。”我迫不及待地想去,但是刚一走,却发现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沉的。 师傅扶住了我,然后轻微地叹了口气:“嗨,你小子,刚修炼完元神就这么急躁,要知道,欲速则不达啊!” 这个道理我自然清楚,只是莺儿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我真怕会失去她,所以我必须尽早回去照顾她。 “明天吧,小子,我带你一起去。”刘伶说道。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虚脱地晕了过去,毕竟已经好久没有休息睡觉了。--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二十七章 炼丹成痴 --章节内容开始-->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睁开眼只看到小火在我的身边。 “呜呜。”它叫唤了两声。 可能是我太累了,修炼完元神之后就马上赶了回来,然后一得知莺儿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一时心急,所以才会导致我暂时昏迷过去。 “醒来啦。”师傅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师傅,我休息好了,我想马上去找我大爷。”我说道。 师傅把药汤交到了我手里摇了摇头:“小子,我知道你急着要离开瀛州,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的元神才刚刚进入三华聚顶的状态,需要一段的缓冲期,要是你迫不及待地想洗髓修炼肉身,我恐怕你会得不偿失啊……” 师傅的表情十分严肃,可能情况确实如他所言,如果我急着继续修炼,只怕对肉身只有伤害。 但是,在瀛州多待一天,莺儿就更加危险一天,我真怕有一天我会失去她。 “师傅,无论如何,我想尽早尝试。”我淡淡地说道。 师傅没有说话,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背对着我说道:“最快也只能明天,你今天必须休息。” 说完,师傅就走了出去。我看着手上的药汤,喝了一口,很苦很麻。但是我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因为我想尽早恢复身体,尽早进行洗髓,然后离开瀛州。 但是这一晚我怎么都睡不着。我想到了遥远的莺儿,她现在一定是在沉睡,但不知道有没有梦到我。 这一晚,在半睡半醒中度过了。第二天太阳洒进窗子的时候,师傅就进来找我了。 “今天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师傅问道。 我伸直了胳膊秀出了自己的肌肉:“已经好了一大半了。” 师傅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好,等会儿你就回到药坞找你大爷,告诉他洗髓之法,但是有一点你千万要切记,不要说这个方法是我教给你的,更不要提你已经拜我为师了。” “为什么,您不是不恨我大爷了吗?” “你错了,本来我也不想在背后说人,但是你大爷肚量并非能容得下我,所以我们不得不对他有所隐瞒。”师傅解释道。 也对,大爷还是对上次那株火交梨枣的事情耿耿于怀。说不定知道了这洗髓之法是师傅所授的话,一时气愤之下不帮我也未可知。 “好,我明白了。”我对师傅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我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药坞找我大爷了。至于珠哥,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修炼结束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临走时,师傅交给我一样东西。是一小块阴阳玉佛,这块玉佛能够帮助我锻炼肉身,是我师公传给我师傅的宝物。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就绕过了瀛州的南面,回到了最先开始的那片草地。 小火一路跟随着我,对于外面的世界它像个小孩子一样,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它告诉我,从它出生到现在它都一直守护在火灵芝身边,不曾离开,所以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它并不清楚。 其实,这次出了回到药坞洗髓锻炼我的肉身之外,我还想让大爷用小火送给我的火灵芝炼一枚能治百病的丹药,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回黄石村救莺儿了。 一回到药坞我就开始喊我大爷,但是他现在似乎并不在这里,应该是到酒庐去了。 院子里还是一样的摆设,那些药草长势很好。我推开了门,里面满屋子都充斥了丹药味。 那尊炼丹炉此刻正冒着腾腾的热气。我找了一个黄色的葫芦,一般来说,这种颜色的葫芦装的是我大爷炼制失败的半成品。 想当初我和珠哥可是拿这些丹药当糖吃的,想不到一晃眼,我们来瀛州已经这么久了。 我倒了几粒丹药在我的手掌上,然后向小火伸出手。 小火低头用鼻子嗅了嗅丹药,然后伸出火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发现甜味之后,兴奋地扇动翅膀咀嚼起来。 我摸了摸它的头:“饿了吧,慢点吃,多得是呢。” 突然,院子里传来了一声狗吠:“汪汪!”然后紧接着,一只大狼狗冲了进来。 它冲我摇了摇头,然后蹭了蹭我的大腿。 “好大奔!”我摸了摸它的脖子,不住地摇晃起来,它很乐意我这样做。 大奔回来了,那如此说来,我大爷应该也快回来了。 “汪汪!”大奔突然抬起头,凶神恶煞地对着小火一个劲儿地狂吠不止。 “这是我的伙伴,小火。”我对着大奔说道。 突然,小火喷出了一团火焰,直接就往大奔的脸上扑去。 我想阻止小火已经来不及了,大奔一个激灵,不过是鼻子被烫了一下。 大奔吃了小火的亏之后,嗷嗷叫唤两声之后就惊吓地跑了出去。 我对着小火摇了摇头,想不到这小家伙火气还挺大的。 “小子!”院子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追了出去,然后看到了我大爷背着一个小篓,里面装满了药材。 “大爷!”我不禁脱口而出,然后冲上去抱住了他。 大爷可以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离开了这里这么久,突然看到这个小老头,顿时就刹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大爷拍了拍我的背,然后叹了口气:“你这小子,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长不大。” 我笑了笑,然后帮他把小竹篓卸了下来。 “小子,兰珠呢?”大爷问道。 “哦。他在深山修炼还没有出来。”我说道。 “这只是………”大爷指着小火问道。 我挥了挥手,小火飞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解释道:“这是双火飞龙兽,一只已经死了,这只叫小火,现在是我的伙伴。” “好小子。”大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可是十分有灵性的仙兽啊,你竟然能够收服它,那如此说来,火灵芝现在在你身上了?” 大爷说到火灵芝三个字的时候显得格外激动,双眼之中还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 不过这也难怪,大爷是炼丹成狂,爱材如命。这火灵芝可是稀世奇珍,上古仙草,自然对大爷来说,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我从包里拿出了那株火灵芝,然后交给了我大爷。 他拿着火灵芝细细地瞧看起来。 “不错,果然是传说中的火灵芝。”大爷露出一脸的惊喜。 “对了。”他接着问道:“你是怎么得到这株火灵芝的。” 于是,我把进入谷中修炼,然后外山洞之中救下了小火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只不过,我把师傅派我去考验的事情隐瞒了过去。 “想不到你竟然会有如此的一番奇遇。”大爷嘀咕道。 大爷的双眼一直盯着那株火灵芝,然后突然扑通一声就向我跪下了。 “大爷,你这是干什么?”我急忙拉起了他。 “你大爷没有求过你,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炼制出一枚上品的仙丹,如今看到这株火灵芝,让我有了将它炼制成仙丹的冲动。小子,如果你愿意我想把它炼成仙丹,不过你放心,仙丹炼成之后,我会把它交给你。” 我笑了一下,想不到不用我开口,大爷竟然自己主动要求帮我炼制仙丹。 也许这就叫炼药成痴吧,就好像一位厨师看到了一个顶级的食材,于是非得把它做成一道美味一般。 不过我也总算想明白了,大爷为什么会为了一株草药恨了我师傅那么久,甚至只要在他的面前提起师傅的名字他就立马翻脸。 “小子,你不肯?”大爷疑惑地问道。 我急忙地挥了挥手:“怎么敢,我谢谢您还来不及呢,不瞒您说,我这次回来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让你帮我把火灵芝炼制成一枚能治百病的仙丹的。” 大爷颤抖地拿着火灵芝,心情有些激动。他把火灵芝收好了之后,拿出了一坛子酒来跟我在院子里对饮。 我也没想那么快就说明这次回来的原因,还是慢慢地引入主题为好,这样显得比较不会唐突。 “对了,你离开了药坞之后不是去找那个老混蛋了吗?”大爷问道。 大爷口中的老混蛋自然是指我的师傅毛小方。 为了不让大爷生气,我只好骗他说:“哦,刘伶老先生帮我找到了他,只不过我觉得他没什么本事,所以也没有留在那里,后来我就到处去修炼了。” “你这么做我就放心了,这老混蛋一肚子的坏心眼,你跟他接触没什么好处的。” 我点头哦了一句。 “来,把你的手臂伸出来。”大爷说道。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手臂露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只见,大爷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包银针,然后取出了三支长短不一的,分别扎在了我手臂的三个地方。 接着,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那些银针扎进了我的皮肤之后,被一道灵气所包围。大爷用手搓了几下,然后眯了眯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么久没见,想不到你的修为精进得如此之快!”大爷不禁赞道。 原来,大爷有意探探我这么多天以来的成就,大爷的银针是他得意的本事。身体的各处机能,都能被几根银针探测出来,可谓极奇玄妙之至。 我觉得是时候告诉大爷了。于是我站起身拱了拱手:“大爷,实不相瞒,我这次回来是想让你帮我洗髓的。” 话音刚落只听砰!地一声,石桌的一角被大爷一掌拍断了。--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二十八章 药坞洗髓 我不知道大爷的反应为什么如此之大,以至于我当场就被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我和师傅的关系,这洗髓之法是我师傅教我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要是被我大爷知道我现在已经拜了毛小方为师,只怕他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 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大爷在拍断了石桌之后,立马站了起来:“好!这样,你的修为就能境入半仙了!” 我愣是没反应过来,怔在那里半天了,感情不不是发现了我和师傅的关系才那么大动静啊! 我怎么感觉这不靠谱的作风怎么那么像珠哥呢?难道说大爷跟珠哥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患上了这种关键时刻不靠谱的“珠哥病”? 大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招手让我重新坐下:“那什么,刚才有些激动了,因为这洗髓之法,可是锤炼肉身,将灵力大量注入身体的仙法,可是能够大幅度提高你的修为的。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哦。这是……”我一时间答不上来,不知道要怎么瞒过去。 “是刘伶老先生告诉我的。”我说道。要是说其他人,大爷一定不会相信,但是要是说刘伶的话,他自然会深信不疑,因为刘伶老先生可是在这瀛州待了几百年的仙人了,懂得洗髓之法自然不奇怪。 “原来是刘老头,看来,我得找个机会拿坛子好酒报答他一下,这么照顾我的孙儿。”大爷嘀咕着。 我点了点头:“那好,大爷,我希望能够快一点,因为现世那里发生了一点状况,我必须尽早回去。” “嗯,成。明天我就准备药材,顺便把这火灵芝炼制成丹药。” 我们再多聊了几句,然后把一坛子酒喝光了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醒来,大爷让我先起来多锻炼锻炼,然后就背上了他的小竹篓外出采药了直到中午时分才回来。 “药准备的已经差不多了,明天我就一边帮你进行洗髓,一边炼制丹药。”大爷说道。 又过了一天,大爷在药坞的小棚子里放了一个大药缸让我脱光了衣服坐进去。 “肌肉满结实的嘛。”大爷开了个玩笑。 我笑了笑,然后坐进了药缸子里,这里面的水温温的。 接着,大爷把一些药材放了进来,然后又拿出了一小包粉末倒进了水里。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大爷给煮了似的? “张嘴。”大爷说着,往我的嘴里扔进了一粒丹药。 做完了这些,大爷才把火点燃了,然后又让大奔找来了一堆干柴。 “好,你先煮一会儿,我等会儿再来看你。”大爷说着就往门外走。 这是要几成熟啊?大爷这是拿我当成一头猪,放在大锅里面,放点配菜,加点粉末状的佐料给煮了是吧? 他还让大奔在我旁边守着下面的火,然后自己钻进了炼丹房去了。 果然,相比之下,还是炼丹对他来说更加重要一些啊。 小火在下面喷火帮忙加大火力,我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额头已经冒出了豆子般大小的汗珠了。 过了没多久,大爷走了进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这火灵芝果然是好东西,把其他的药材一丢进去之后,全都被它给吞噬了。” “大爷。”我抱怨道:“你什么时候帮我洗髓?” “我这不是来了嘛。”他接着说道:“先用些热气,帮你把体内的气散开,现在胸口会不会感觉有点闷?” 我点了点头,的确有点闷,就好像有一团气在里面郁结一般。 “这就对了。”大爷说着就拿出了一根银针,然后往我的胸口上一扎,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一下子轻松了好多的感觉。 “接下来,我要锁住你全身的几个大穴,可能会有些痛苦,你要忍住。” 我嗯了一句,然后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全身像是被无数只虫子叮咬一般,我的额头,脖子上等其他地方都扎满了银针。 “暂时好了,火不能停啊,大奔!”他吩咐了一句,然后说道:“我得赶紧去看看火灵芝怎么样了!”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跑出去了。大爷果然是炼丹成痴啊!照顾火灵芝照顾得比我还好。 那大奔和小火现在也已经熟络了,两个人勤奋地在下面加大火力,“你扔柴来,我喷火。” 奇怪的是,在大爷施完针之后,那些燥热的感觉就慢慢地消失不见了,我想这些针一定有守护我的心神不被烈火伤害的作用。 又过了一会儿,大爷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他扶在门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扶着自己的木杖走了过来。 “嗯……气色还行。差不多可以抽髓了。”大爷说道。 接着,他又扔了一些奇怪的草药进来,那些采药的味道很难闻,鼻子一个劲儿的酸痛。 “小子,真正的苦头可要来了,你准备好了没有?”大爷问道。 我略微地点了点头:“好了,来吧。” 说罢,他用右手朝我的肩膀两边分别扔出了两根连着银丝的银针。 这两根银针跟刚才的不同,除了擦拭了草药之外,还被大爷加入了一丝灵力在里面。 银针扎对了位置之后,大爷用手拨了两下。 呃……地一声,我不自觉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紧接着,大爷绕到了我的后背,然后对我的后背拍打了一番,还点了几个穴道。 然后他又抽出了一支五倍粗的银针,慢慢地插进了我的脊梁骨。 “小子,是不是很痛?”大爷问道。 “还……好……”我勉强地应到,虽然先前大爷已经帮我把全身各处的几个大穴给关闭了,减少不少的痛苦,但是银针插入脊梁骨之后,还是忍不住剧烈的疼痛。 插完了那根银针,大爷拿出了一包粉末,然后洒在了水面上。 那粉末十分古怪。一遇到水之后,就变成了果冻似的东西,变成一层透明状的漂在了水面上。 “接下来,我要把你的骨髓,抽出来,你会暂时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大爷说道。 说明清楚了,大爷扣动手印,闭眼凝神,口中还不断地念念有词。 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阵冰凉,然后一丝丝的灵力盘旋在脊梁骨的附近。七经八脉全都被那些银针封锁住了,所以现在唯一有感觉得就是这脊梁骨附近了。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在我的脊梁骨处不断地拍打。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什么东西从后背流出来了似的。 我睁开眼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浓色的骨髓化在了刚才的那层透明的介质上面。 大爷表情十分凝重,他的手印一直都没有变换。 不多时,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快要被架空了,自己全身无力,软绵绵的。如果不是银针帮忙支撑着,恐怕我早就昏迷了过去。 不过,我现在的意识十分薄弱,我看到水面上的那些油状的骨髓不断地在水面上游走,就像一条水龙似的。 大爷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呼了口气,显然,刚才的那些步骤已经把他累成了不成样子了。 但是他依旧没有停下来,他拿出了一株奇怪的花,那朵花闪出异样的灵光,大爷把那朵花投进了药缸里面。 顿时,药缸子泛出了一丝丝的灵光,就像精细的虫子在漂荡一般。 而我的那条像是水蛇一般的骨髓一碰到这些灵气就发生了反应,那些灵气开始自动地朝骨髓汇聚过来,然后被骨髓吸纳了进去。 “呼……”大爷擦了把汗:“暂时好了,尽量多吸收一些灵气,我去看看火灵芝,等会儿再来看你。” 大爷走了以后,小火从下面飞了上来,扇动着翅膀对我呜呜地叫着。 我不知道它想表达一些什么,现在又说不了话,只好眨了眨眼睛。 那小家伙接着就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打开了包,把一块玉衔了过来,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原来,它是想帮我戴上这块师傅交给我的阴阳佛玉,这块玉能够护正心神,在洗髓的时候能够帮助强化我的肉身,如果不是小火拿出来的话,我还真的忘了。 但是,我看到这块玉戴在我胸口的时候,我想起了自己的那块黑龙玉。 那块玉对我来说至关重要,不仅仅是因为它是父母留给我的,更重要的是,它才是逆天改局的关键所在。 我还记得爷爷在回魂路上给我的三句禅机,最后一句就是:千古一玉将息宁。 只可惜,这块玉不小心被二哥给调包了,最后落到了徐天的手里。 自从我戴上了这块阴阳佛玉之后,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比先前的时候已经清醒了不少,看来,这块玉还是有些用处的。 水面上依旧还是从那株仙草一种溢出灵气,而骨髓化作的水蛇就把这些灵气吸入腹中。 突然,大爷走了进来原本还是笑呵呵地脸顿时就变了。 “这块玉?”他眯了眯眼睛。然后猛然惊醒,厉声骂道:“好小子,和那个老混蛋一起合伙来骗我!” 完了,我心想,想不到因为一块玉让大爷翻脸了。我很想解释一下,但是我根本说不出话。 大爷冷哼一声,然后摔门出去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神形俱灭 我没有想到到了洗髓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会因为师傅交给我的一块玉而把我的大爷给气走。 我的骨髓还在不断地吸纳着水面上的灵气。但是我逐渐感觉到了自己的肉身传来了因为高温的热感。 看来,是时候把骨髓送回体内了,不然的话,我的肉身就会损坏。但是现在大爷根本没有在这里。我看到先前那些银针已经开始松动了,甚至有一些已经滑落,掉进了水里。 银针一散,就护不住我的心神了,我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热气乱窜,然后肌肉开始膨胀,心脏开始燥热。 此刻,我的脸已经滚烫了,我看到药缸子里翻滚的开水泡。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起先我以为是大爷他气消了,但是没想到竟然是酒鬼刘伶。 他醉醺醺地走了进来,嘴里嘀咕着:“怎么这么大的烟?是不是煮什么好吃的?” 随即他看到了坐在药缸子里的我。 “这是?”他略微清醒了过来,然后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来是洗髓!” 突然,我呃!…地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我知道这是因为骨髓离体太久,但是七经八脉异常走动,外加上热气窜入了我的体内,所以才伤了我的心神。 他看到我一脸的痛苦,也没有多余的话,一个箭步冲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剑指一冲,点在了我的胸口。 顿时,我感觉到有一股真气从他的指尖传了过来,然后那些痛苦的感觉暂时被压制住了。 “小子,这是怎么回事?”刘伶擦了一把汗问道。 我睁开了眼睛,一口热气从我的嘴里冒了出来:“老先生,糟了,我估计大爷是看到了师傅给我的阴阳佛玉,所以才气走的!” “这老家伙!”刘伶无奈地摇了摇头:“洗髓可是马虎不得的,他倒好,耍点小孩子脾气就把你撂在这了!” “那怎么办?”我问。 刘伶叹了口气:“我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会这么绝,你可是他孙儿啊!骨髓如果不尽快送回体内,别说洗不成髓,你的心神皆损,好了也变成残废了!” “呜呜……”小火飞到了我的旁边用翅膀帮我扇出一些凉风。 “你坚持一下,我去求求那老顽固,记住!不要让热气再窜入你的体内了!” 我点头会意,然后他就开门出去找我大爷去了。我的脸颊上汗珠像是筛豆子一样,一颗颗往下掉。 没过多久,我听到了院子里一阵争吵。 “老家伙,那可是你孙儿啊!”刘伶说道。 “谁让他和那个混蛋搞在一起的,这洗髓之法,肯定就是那老混蛋告诉他的,还有那块玉,我认得,是那老混蛋的佩戴之物!”大爷说得很激动,语气中夹杂了仇恨。 “可是那是你跟毛小方的过节,我还认识毛小方呢?你怎么不跟我断绝关系?”刘伶说道。 “这不一样!”大爷回道。 “哪不一样?” “正因为他是我孙儿,所以我才不能让他跟那老混蛋有关系!” 刘伶有些激动了:“你怎么死脑筋啊!不过是上次的一株仙草的事情,就恨了人家这么久,现在还要牵连上他的徒弟!” “什么?小子拜了那老混蛋为师?”被他知道了我和师傅的关系之后,大爷就显得更加愤怒了起来。 刘伶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道:“虽然如此,但是你就不想你孙儿修为有所提高吗?” “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原谅他骗我的!”大爷说道。 接着,就不管刘伶说什么话,我大爷也不发一言。 而我的骨髓因为长时间离开身体,导致我的气息开始紊乱,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膨胀,过不了多久就会像气球一样突然爆炸似的。 吱呀一声,刘伶打开门走了进来。 “小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快要爆炸了似的,我大爷真的不肯原谅我?”我问。 刘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嗨……你大爷就是死脑筋,老顽固,我活了几百年了,像你大爷这样的,还真是没有见过。” “那老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髓入体?”我问。 我原本以为,刘伶待在瀛州几百年怎么说也算得上一位法力高深的仙人,但是遗憾的是,他这几百年来不是醉就是睡,根本没有正正经经地修炼过几次。 而且,据他所说,洗髓不单单靠的是法力,不然的话我师傅就能帮我完成了,也不用回到这药坞来找我大爷。洗髓还需要懂得高深的医术,能像我大爷那样用银针打开七经八脉,控制住身上的各大穴位。 “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啊。”刘伶摇了摇头。 “您是说,找我师傅?”我问。 “嗯。”他点了点头。 “那不是火上浇油吗?”我疑惑地问道。 “事情终归要解决,要不然你的肉身就毁了呀!”刘伶说完,结了个手印,然后就化作了一阵青烟消失不见了。 我激发了仙骨,运用上面的灵力护住心神,骨髓乃是肉身修为的一切根源,现在没有了骨髓,原先的那些热气化作了热毒开始入侵我的身体。不过还好,我暂时能够用仙骨的力量抵御住,不过,我感觉自己坚持不了太久。 现在,我只希望刘伶尽早把我师傅请来,然后解决好事情再让我大爷帮我送髓入体,不然的话,我的肉身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肉身一毁,就什么都完了。 突然,我的眼前出现了两团青烟,然后逐渐幻化出了人形。 “师傅……”我虚弱地说道。 师傅一看到我的模样,顿时皱起了眉头,他走到了我的旁边然后抬起了我的手帮我把脉。 “怎么样?”刘伶着急地问道。 “糟了,骨髓离开身体太久,虽然暂时有仙骨的灵气护体,但是一些热毒还是侵入了五脏六腑,况且没了骨髓,七经八脉全都停止了运转,这些热毒就像进入了一座毫无防御力的空城一般,随意乱窜。” “那还不快点找老秦去!”刘伶喊道。 “可是……”师傅顿时苦瓜着脸。 “还可是什么,再犹豫你徒弟就性命难保了!” 被刘伶一说,师傅这才紧张地到院子里找我大爷。 “你怎么来了!”大爷突然喊道。然后接着我就听到了大奔狂吠的声音。 “秦先生,请你不要因为一点私人恩怨……” 还没等我师傅说完,大爷就打断了他:“你滚!这里不欢迎你!” “喂!老家伙,没必要这么绝吧!”刘伶说道。 然而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有无数条气流急速地乱窜,然后最终汇集到了我的心脏。 “啊!”我不自觉地大喊了一句,然后感觉自己的审题像是碎了一样,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整个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轰!”地一声,药缸子承受不住我这份暴走的力量,在一瞬之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我看到自己那条像是水蛇一般的骨髓飞到了半空中。 听到里面动静的师傅他们赶了进来,然后看到了飘在半空中的那条骨髓。 只见师傅急忙挥了挥手,然后剑指一点,那条骨髓游动似的飞到了他的身边,接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方盒子,打开之后把骨髓装了进去。 刘伶扶起了气若游丝的我,掐住了我的人中:“小子你怎么样啊?”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元神就要从自己的身体里面脱离出来,意识越来越淡薄。 “大爷,师傅,我希望你们能和好如初……”这句话刚说完,我知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晕眩,然后失去了意识。 没过多久,我看到了自己开始往上飘,直到飘到了屋顶,我看到了刘伶扶着我的肉身。 我知道自己的肉身已经毁了,也就是说我只能处于这种元神状态了。,元神脱离肉身,要么堕入轮回,要么就是另一种结果:神形俱灭。 “小子。”师傅抬头看着我说道:“小子,都怪我,是师傅害了你。”说着,师傅低下了头,陷入无尽的懊悔中。 我知道,他在后悔自己教我来药坞找大爷洗髓,后悔自己把那块玉交给我,以至于让大爷迁怒于我。 “对!都怪你!”大爷指着师傅骂道:“老混蛋,你抢了我的仙草不算,现在就连我的孙儿都要抢走,现在还害得他毁了肉身。” “如果不是你不尽快帮他送髓入体,至于这样吗!”师傅反驳道。 “行了!别吵了!”刘伶愤怒地站了起来:“两个加起来都两百多岁的人了,竟然跟个小孩子一样,为了一株草不合!现在还连累旁人!” “你们听没听见刚才这小子说什么?他不希望你们再这么争吵下去!”刘伶说完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住地叹息。 大爷似乎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绝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好了,我道歉吧。”师傅朝大爷鞠了个躬:“秦老先生,对不住了。” 大爷一时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师傅。 “怎么?老秦,你还不肯退让?你秦家唯一的一点血脉都被你搞没了,你还不肯罢休?”刘伶问道。 “糟了!”大爷突然一跺脚:“我秦家可就这么一点血脉了,竟然……” “都怪我!”大爷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要不是我小气,也不会害了这小子!” “算了,事到如今还是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挽回吧。”师傅说道。 “能有什么办法!”大爷急得都快哭了:“热毒已经毁坏了五脏六腑,肉身一毁,回天乏术啊!” 连大爷都没有办法,其他人就更没有办法了,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第二百三十章 潜在内心深处的恨意 虽然我的肉身已经被毁了,但是幸运的是师傅和大爷似乎不会再继续争吵下去了。 师傅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正在认真地思考着,如何才能让我恢复肉身。 就在这时,丹药房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就跟炸了锅似的发出爆炸声。使得整间屋子都摇晃了一下。 师傅和大爷他们急忙跑了出去,却看到天上聚集了一朵五彩祥云。 “这个征兆是……”师傅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上空。 “五彩祥云,老秦,你是不是炼成什么一品仙丹了?”刘伶转眼看了一下大爷。 大爷猛然间惊醒:“对啊!我有火灵芝啊!这下小子可有救了!” 说完,大爷飞也似的冲进了炼丹房,然后从冒着白气的炼丹炉里拿出了一颗闪着灵光的丹药。 “完美!”大爷不禁赞道。火灵芝乃是上古的仙草,用它炼制出的丹药,一品丹成形的几率大一些。 “这下好了,我的孙儿有救了。”他高兴地对师傅他们说道。 “你是说用这枚火灵芝炼制而成的一品丹药?”师傅问道。 大爷点了点头:“这丹药能够起死回生,那恢复肉身自然不在话下。” “好,那就快点吧。”刘伶催促道。 他们回到了屋子里,然后把我的肉身平整地放在了床上,就在大爷准备把仙丹送进我嘴里的时候,我飞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小子,你不相信你大爷的这枚仙丹?”他问。 “不是。”我摇了摇头:“我的肉身虽然毁了,但是元神还在,先前的时候,我的元神已经在雷泽修炼过,早已境入了三华聚顶,可以说,即使不需要肉身我的元神也不会消失,也不会自动堕入地府。”我说道。 “那你为什么阻止我?”大爷问道。 我看了看大爷手上的那枚仙丹,全身散发着浑然而成的灵气,相信它一定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所以我还是决定把它带回去救莺儿。 “你是想救你的心上人吧。”师傅说道。先前的时候,我已经告知了他要用火灵芝来救莺儿,所以在这时候他猜到了我想把仙丹留住。 “臭小子,那你怎么办?这个样子,别说和徐天斗了,离开瀛州都很难。”大爷说道。 “但是,莺儿比我更需要它。”我说道。 接着,大爷突然摇头笑了一下:“臭小子,真受不了你,总是一副替别人着想的热心肠,看来,我也要做些什么了。” 大爷说着,拿过了自己的那根木杖,然后取下了上面的葫芦对我说道:“小子,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老秦……”刘伶刚想回答就被大爷伸手制止住了。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我猜想一定是大爷最为宝贵的东西。不然,师傅和刘伶也不会露出那一脸的惊讶。 见我猜不出来,大爷笑了一下:“臭小子,告诉你吧,这是你大爷我炼制的第一枚一品丹,虽然功效可能比不上火灵芝这枚的起死回生,但怎么说也可以包治百病。治你女朋友的病,绝对有效!” “真的?”我高兴地问道。 “你大爷我还能骗你吗?”他用手指着自己说道,然后又转而问师傅和刘伶:“对吧!两个老家伙!” “对对对!”师傅他们连忙应承着。 看了看大爷手上的仙丹和葫芦,看来这次不用纠结了,既可以救我自己,也可以救莺儿了。 “好吧。”我点了点头,然后闪到了一边。 只见,大爷小心翼翼地那枚仙丹塞进了我的嘴里。然后对着我的元神说道:“等会儿我一喊进,你就使劲儿往肉身里面冲,明不明白?” “明白。”我应道。 也没有多余的话,师傅和刘伶一起过来帮忙,大爷把我的肉身扶了起来,然后掏出银针就往我的身上扎。 师傅和刘伶盘膝而坐,不断地变换着手上的结印,一股股灵气窜进了我的身体。 “冲!”大爷突然喊道。 闻令,我急忙闭上双眼朝着自己的肉身冲了过去。然后我只感觉眼前一黑,自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在我的周围算是一些黑色的烟雾。我喊了几声,缺发现只有一些空洞洞的回音。 紧接着,一团黑气从中间涌了出来,然后慢慢地具现出了一个人形。 “奇怪,怎么变成我的模样了?”我嘀咕道,因为面前那团黑气变成的模样并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你是谁?”我问。 “我就是你啊!”他嘴角勾出笑意,然后慢慢地朝我走了过来。 我一步一步地退后,那个我有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压迫感,他的双眼晕黑,眼芒之中透出了一股煞气。 “怎么?怕我?”他对我说道。 “你到底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我问。 “我?”他指着自己,“我是来自你的另一面,也就是另一个你。你现在在我存在的地方,也就是内心深处。” “等等!”我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我又没有人格分裂,哪来的两个人?” “no!no!no?!”他挥了挥手手指:“每个人都有另一面,就好像月影的另一面就是黑暗一样,而我就是你的另一面。” 那这么说来,他就是存在于我内心深处的另一面了,我不禁想到。 “你一定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到我这边来。”他冲我笑了笑。但是那种笑令我感觉浑身不自在。 不过我确实感到挺疑惑的,我为什么会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来,又为什么会碰到另一面的自己。 “那得多亏了那个老不死的了。”他笑道。 “你是说大爷?”我问。 “没错,如果不是那个老不死的不帮你送髓入体,你的元神就不会分离出去,热毒不会聚集在体内,体内的灵气就不会消散,而我就不会靠着那些热毒的煞气壮大我自己,我的领地也不会占领到了整个身体!”他说得很得意,虽然他也是我,但是我总觉得看他十分不顺眼。 “这么说来,现在整个身体已经被煞气占据了是吗?”我问。 “没错,你看。”说着,他挥了挥手,然后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中,大爷和师傅他们输进我体内的灵气全都被一股黑色的煞气给吞噬了。 而我的仙骨此刻也已经沉寂了,就像一个报废的机器一样运转不起来。 “可恶,你是怎么长大的?”我恨恨地看着他。 每个人都有另一面的自己,但是我另一面的自己为什么如此邪恶,没理由的,我又不是像申屠千龄那些坏人一样。 “你不可能存在的。”我说道。 “不不不!”他摇了摇头:“我时时刻刻都存在,只要你有一点,哪怕是微乎其微的恶意,都能成为我的养分。就比如你对你老大的那份恶意。” “不!我没有,我从没有恨过老大!”我说道。老大对我只有养育之恩,我不可能对他心存跟意。 “别不承认。”他冷哼一声:“还记得你五岁那年,老大抛下你外出,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怕了一晚上,那时候的恨意你还记得吗?” 这件事的确是真的,那时候我才五岁,老大那丢下我一个人在家里,我哭了很久,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饿得快昏了他才回来。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害怕孤单。那一晚,我痛恨了老大无数遍。虽然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但是那件事却是印象深刻。 “还有,从小到大,老大对你的态度怎么样?爱理不理,甚至连最起码的关怀都没有。”他接着说道。 我摇了摇头,可不能让他把我洗脑了呀。 “那是因为老大以为我父母是他害死的,心怀愧疚才会对我保持那种冷淡的态度。”我反驳道。 “好!你记得在村子的时候,老羊头是怎么死的吗?”他说道。 老羊头是为了救我才被乌南越杀死的,但是说到底还是那些冷漠的村民害死的,如果不是他们贪生怕死,老羊头就不会丧命。 “那老羊头死后,他的那些亲人又对你说了些什么?” 老羊头死后,他的儿女全都赶了回来,他的那些儿女平时都借口忙,逢年过节都聚不齐,只要在老羊头死后才有了一个渴望已久的“大团圆”。 而就在我到老羊头的灵堂去祭拜他的时候,他的儿女们对我一顿怒骂,因为他们认为是我害死了老羊头,在树林里和乌南越他们打斗的一切我都没有解释,因为那是多余的。 如果我说是申屠千龄的鬼魂杀了老羊头,他们肯定说我是神经病。 “记得福地村的那些村民吗?”他眯了眯黑色的眸子。 是啊,在福地村的时候,我也恨过他们,就在许老太爷发生尸变咬伤了十三叔的时候,我想让他们帮忙找僵尸。 但是,他们给我的却尽是一些风凉话,和一个个冰冷的背影。 那时候,我在想,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冷漠,这一点我至今都不会明白。 “你够了。”我低下了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因为他说的话勾起了我的恶意,让我再次陷入了痛苦之中。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笑着掰开了我的双手接着说道:“徐福村,记得那个忘恩负义的老家伙,还有一群愚昧无知的村民吗?” 我看到了他那张邪恶的脸庞挂着笑容,一股股的煞气不断地缠绕在附近。 (下一章??两个我的对决!求订阅支持!) 第二百三十一章 阴阳对决 --章节内容开始--> 徐福村,一个封建了一千多年的村子。为了守着那些陈旧的思想和规矩,不惜牺牲自己族人的性命,而我也差点被他们点燃的野蛮之火所吞噬。“你够了!”我愤怒地咆哮起来:“这些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哦?是吗?”另一个我露出一脸的狡黠:“你别忘了,那鬼瞳最后是怎么死的!”鬼瞳,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却在一场大火中丧生,但是真正害死他的,却是那些咄咄*人的村民。如果不是他们一意孤行,认为鬼瞳是带来厄运的恶魔,如果不是他们为了谋求私利,毁坏了自己的村庄,把村子的风水全都破坏了。那么,鬼瞳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这就是你要守护的吗?正义的阴阳先生?”我的眼前开始抖动了起来,我看到那些丑恶的嘴脸。“你和你老大他们,一直要守护的就是这些人?那他们又是怎么样对你的?”他嘲讽道:“朱得贵,为了得到富贵,和申屠千龄勾结。许浩,为了自己的公司,把你引到福地村,还有你一直在意的好兄弟,二哥!”二哥?我听到这两个字心头为之一震,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偷走了我的黑龙玉,背叛了我。时至今日,我不可能不恨他。“呵呵……”我冷笑两声。真是挺讽刺的,我做了那么多,守护了那么些个人,到头来才发现,我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小丑。没有人会在意我,没有人在意什么是正义,所以我拼命想要守护的一切也就变得没有一点意义了。那么我又为何从地府回来?我的血剑为谁执起?这是个笑话。“对吧?好好想想。”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声。我突然感觉,原本嘈杂的四周一下子变得清静了许多。往事历历在目,我看到了以前所受的一切痛苦,孤独,冷嘲热讽,冷漠,背叛,欺骗……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难道什么正义之言,守护之物,其实全都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吗?“别听他的!”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静,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谁!”另一个我大喊一声。这时,我发现,我的周围被一团煞气围住了。我回想起刚才的那个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是个女孩子所发出的声音。奇怪?我的身体里面怎么还有其他的灵魂存在?对了!我突然想起,在黄石村的时候,莺儿曾经为了打破徐天在我体内所设下的封印,在我的体内种下了其他的灵魂力量。难道说,刚才的那个声音就是那个灵魂体所发出来的声音?“别被那些煞气吞噬了,不然你的肉身就归他了!”那个声音再次想了起来。总感觉那个声音十分熟悉,虽然她刻意改变了音色,装成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你究竟是谁?这么多嘴!”另一个我一挥手,一卷煞气朝着声音的方向飞了过去了但是至此之后,那个声音再没有出现。听完她的提醒,我顿时惊醒了过来,原来,他是想翻出我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恶意,以此来麻痹我,并且增加自己的实力。然后就想用煞气把我吞噬掉,最后把肉身占为己有。这怎么行!如此一来,我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梅有谦了!想到了这里,我定了定心神,然后靠着元神之中所隐藏的灵力把那些靠近我的煞气给挡了回去。“被你发现了么?”他奸笑道:“但是你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我们是一体的,灵力自然是对等的,但是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我可是占据了主动权!”他说的不错,虽然我的元神已经在雷泽之地修炼成了三华聚顶,但是我和他本为一体,所以灵力自然不分上下。但是我现在进入到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也就是他的地盘,相比之下,我就被动得多了。“你别得意!肉身还是我的!”我赶紧掐动剑诀,我看到自己的头顶出现了三团旋转的气流,周身散发着灵气。“别忙活了,在这里,我才是本体!”他大吼一声,然后伸出双手一挥,周围的煞气全都往他那边聚集了过去。见此情形,我调动了灵力,口中不断地念动咒语:“太上三清,有灵有性,予我灵力,护我身形!”顿时,我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一道强光射了出来,然后在我的面前聚集。我反手一挥,那些灵气不断地游动,然后在我的面前呈现了一道气旋。“来吧!”对面的那个我大喊一声,然后双手一推,他手上的那道由黑色煞气聚集而成的气旋朝我冲了过来。与此同时,我也双手一用劲儿。手上的灵力气旋不断地旋转着飞了过去。两股相反的气旋相撞,并没有直接消磨掉对方,而是不断地抵触着,一点一点地把对方的气流消耗掉。我的双手并没有停下来,加大了对灵力的调控度,然后把那煞气抵了回去。“跟我斗?”对面的那个我冷笑一声,然后伸出缠满了黑色煞气的双手,周围原有的煞气源源不断地聚集到了他的手上,转而输入了他面前的那个煞气球中。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的那个灵力球消耗的速度比他煞气的速度更快。如此一来的话,只怕最后我的灵力耗尽,然后自己的元神就被那股强大的煞气给吞噬了。相反,如果我能消耗掉他的煞气就能反败为胜,重新占据我的肉身了。但是,虽然知道了要怎么做,真正要打败他却极其困难。因为我的灵力很少,如果现在能运用仙骨的话,或许还有胜算,只可惜仙骨现在被他的煞气封锁了。要是有外来的灵力帮我一把就好了,我要怎么告知外面的师傅他们出手帮我呢?就在时,对面的煞气不断地翻滚起来,似乎是想从旁边一点一点地把我的灵力消耗掉。此时,我头顶的那三个气团旋转得更快了,但是灵气也在一分一分的减弱。“呃……”我不自觉地吐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了。“还在挣扎啊?”他笑道:“你别忘了,你所受的那些痛苦,如果你让我主宰这个肉身,我一定会帮你报仇,出这个恶气的!”“你别作梦了!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别逞能了,我知道你的灵力快耗尽了,如果不想灰飞烟灭,就快点投降,我会把你留在内心深处,不然等到我煞气一出,就什么都完了!”“你本不该存在的!”我大吼一声:“这个世界不需要你,我才是梅有谦!”“既然如此,我就要用强了!”他说着,剑指一冲,然后我就看到了身体周围开始出现了一团团的煞气。越积越多,越来越浓。而就在我的脚下,那个煞气化作的沼泽也开始把我的身体往下拉。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空洞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子,我知道你现在有难,可惜我们三人的灵力不足以打进你的体内,照你大爷所说,你体内还有其他的灵力。”原来是师傅的声音,只可惜凭他的能力也只能把声音传进来。师傅是半仙,可是我的肉身几乎全都被煞气包裹,他现在只能从外面一点一点地那些煞气化开。但是,听他说我的体内还有其他的灵力。会是什么呢?对了!是那些丹药!当时,我闯进了药坞,把我大爷炼成的那些丹药囫囵吞枣地吃进了肚子里。而且还吞了一枚子清丹,后来多亏了大爷把我带到酒庐的寒冰潭,才把药效暂时储存在了体内。大爷还告诉我,这些丹药已经变成了一股隐藏的力量潜在我的体内。那我现在不是正好可以用上这份力量了吗?想到这里,我开始告知起四周,除了满满的恶意以外,还有一些微乎其微的灵气存在。我顺着那些灵力把告知化开,果然!就在不远处,一股强大的灵力在滚动着。定下心神,一边应付着面前的那些煞气,我把那些潜藏已久的力量抽离了出来,然后汇聚在了我的面前。“呦!还有隐藏的力量,不过还是没用的,早晚会被我一举吞噬掉的。”我不理会他的话,加大了对灵力的输出,我感觉自己的力量,加上那些潜在我身体内的力量,煞气正在一点一点的化开。原先那个抵御在前面的那个灵力球也恢复了不少,甚至开始消耗对方的煞气了。我的身体也开始从沼泽之中慢慢地浮了上来。然而,谁知道,他冷笑了一声,然后结了一个手印,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画面。我那些痛苦的表情开始像走马灯一样从我的面前走过,老大的死,郭颖的离开,父母的真相,二哥的背叛……“这就是我的力量!”他大吼一声,然后狂风肆虐,一大股黑气卷成了飓风从我的旁边扫了过来。原来,我的恨意竟然如此强大,不知不觉中竟然成就了另一个自己。道说阴阳,一正一邪,正能生邪,出现这种场面完全是我自己造成的,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竟然造出了这么邪恶的力量。那股仇恨化成的飓风朝我扫了过来,可恶!就这样败在自己邪恶一面的手里了吗?--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四条慧根 “别泄气,举起你的手!”突然一个声音传进我的耳朵,不知不觉我举起了双手。?“唰!”地一声,我的周身爆出一股灵力,那股灵力驱散了对方的煞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感觉有一股比我强大十倍的灵力涌现了出来,然后经过我的双手猛然爆出。?“啊!”只听他一声惨叫,这片空间因为那股强大的灵力的原因,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而那些煞气也被那些灵力驱散了。?等到恢复了光度之后,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此刻,他已经狼狈地躺在了地上。?好强大的灵力,这股灵力的来源是在我的身体之外。会是谁呢?难道说是师傅他们驱散了我身体各处地煞气,然后把灵力输了进来给我??“怎么可能……”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显然,刚才的那一击,不仅驱散了这片空间的煞气,还给了他致命的一击。?我朝他慢慢地走了过去:“邪恶永远胜不了正义,虽然有时候会遇到一些让我心酸的人或事,恨意也由此而生,但是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从我担任起阴阳先生的这个身份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准备好接收这一切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自古成王败寇,我输了,你把我杀了吧!”他闭上双眼,把头微微地扬起,准备领死。?我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不会杀你的,你是我邪恶的另一面,你的存在我有责任,况且,每个人都会有恶意,即使它存在于人的内心深处,但是失去他,每个人活得就会很累,我们需要一份恨意来调节。就像双鱼图中的阴阳,相济之中却又相克。”?他怔怔地看着我,似有所悟。“你真的不杀我?”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脸上的煞气少了不少。我把他扶了起来,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个人,或者称之为双胞胎亲兄弟的存在也未尝不可。如果我杀了你,那我以后的生活不是要单调几分,人有喜怒哀乐,是上天赐予我们最宝贵的情感,缺一不可。”“你走吧。”我把他放开,对他点了点头。“希望你不要后悔。”他说完这句话,慢慢地隐进了黑暗之中,然后消失不见。我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我想我是不会后悔的,这份恶意会一直存在我的内心深处,但是我不会将它扩大,更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突然,那股灵力向我袭来,把我的全身都包裹在了白光之中。过了没多久,我的视野慢慢地恢复了,我感觉到了已经麻痹了很久的肉身又重新回来了。一睁眼,我就看到了面前一个熟悉的人影。“珠哥!”我惊讶地喊出了口。“二舅。你没事吧。”他嘿嘿地笑着。这时,我看到了他的额头上面激发了四条的慧根。“珠哥,你的慧根……”“嗯。”他点了点头:“一言难尽,总之现在我拥有四条慧根了。”“那我刚才……”“你刚才被一股煞气围住了。”师傅接着说道:“如果不是兰珠凭借着四条慧根的灵力,恐怕你已经入了魔了。”原来如此,刚才那股强大的灵力竟然是珠哥的,想不到半个多月没见,珠哥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要知道,就连有半仙之称的师傅也不能直接将灵力送进我的体内,珠哥竟然做到了,而且还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一命。四条慧根么?想不到实力的跨度竟然如此之大。我咽了一口唾沫,不知不觉中珠哥已经超越了我。本来我还想自己的元神修炼出三华聚顶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在珠哥的四条慧根面前,简直不值得一提。“呜呜……”小火飞到了我的手上,我摸了摸它的小圆脑袋。对于我的回来,它显得特别高兴。??“其实,我能把那股强大的灵力送进你的体内也沾了一点巧合。”珠哥说道。??“这又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他。??“本来师傅和刘老先生他们已经试着把灵力送进你的体内,但是被煞气全部都搅乱了。不过我试的时候就很奇怪,感觉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那些灵力。”??“难道又是她?”我嘀咕了一句。??“谁?哪个她?”珠哥问道。??“没,可能是我的灵魂力量误打误撞的吧。”我解释道。??错不了,一定是我体内的那个灵魂体在暗中帮我。??既然是莺儿把她送进我的身体内,况且还三番四次地在紧要关头救了我,那就说明她不会害我。??那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肯现身呢???“二舅?想什么呢?”珠哥打断了我。??“没。”我赶紧摇了摇头,糊弄道:“刚恢复身体,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小子。”大爷走了上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已经把你的骨髓送回到你的身体了。”??难怪在我意识清醒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肉身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原来自己已经洗髓成功了。??“你试试激发仙骨。”师傅提醒道。??于是我略微屏气凝神,运用自己的灵魂力量去激发体内的仙骨。??只听见轻微的嗡!地一声,我感觉自己的胸口突然颤抖了一下,然后一道灵光慢慢溢了出来。??我再试着握紧了一下拳头,然后一用力,顿时周围被一大片灵光给包围住了。??“好强!”刘伶不禁说了一句,然后把自己的双眼遮住了。??我呼了一口气,把力量收了回来,想不到自己对仙骨的掌握不仅能够做到收放自如,而且仙骨之中蕴含的力量也能随意激发出来,得以运用了。??“想不到洗髓之后,和之前的实力竟然如此悬殊。”我不禁说道。??珠哥愣愣地看着我,然后突然咧开嘴笑道:“二舅,可以啊,我已经能够感知道,你体内力量的雄厚了。”??“小子,你已经接近了半仙了,你知道吗?”刘伶笑着说道。??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还早呢,现在仙骨运用得还不够娴熟。”??大爷朝着师傅笑了笑:“老混蛋,我孙儿可是已经超越了你了呀!”??师傅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应道:“老了,不行咯……”??“呦!一代僵尸道长也开始服老了。”刘伶调侃道。??被他这么一说,整个房间顿时热闹了起来。??想不到这次洗髓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因为大爷和师傅的恩怨,害得我元神出窍,不过还好有火灵芝炼制而成的一品丹。??而且我还直面了另一个邪恶的自己,战胜了自己的恨意,虽然还是在珠哥这个拥有四条慧根的太极贵人的帮助下。不过,事情总算圆满的结束了。??我不仅洗髓成功,而且大爷和师傅的恩怨也就此放下了。??晚上的时候,我们在院子里摆了个酒,五个人,老老少少的聚在了一起。??这一晚我们喝了很多,因为我和珠哥不久之后就要离开瀛洲,重新回到现世之中。??晚上的时候,我和珠哥聊起了各自的修炼。??原来,珠哥是去了一个名为山之颠的一个地方。师傅命他到山上去采一株仙藤,在那里,会有一只强悍的仙兽守护那株仙藤。而且那幻兽会变化成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珠哥不断地山上,发现幻兽变化成了徐小夕。所以,每次都精疲力尽地大败而回。??他每激发一次慧根,就锻炼了一次自己的灵力,并且在不断地战斗中磨练了自己。??最后他激发了第四条慧根,直接就打败了幻兽。??可是到了山上他才知道,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仙藤,而且那只幻兽就是师傅变的。??原来,师傅是为了激发他的潜能才这么做的。??后来,珠哥激发了四条慧根之后并没有直接下山,而是听师傅的话,留在那里修炼了一段时间,直到今天回来,发现我和师傅都不在谷中,所以就猜测可能是回到了药坞。??于是碰巧遇到了我洗髓遇险,发生了后面一连串的事情。??虽然珠哥把他修炼的经历说得如此轻描淡写,风轻云淡。但是我想,他肯定经过了一番痛苦的磨砺,才最后激发了第四条慧根的。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这一切的艰辛我都知道。??“师傅,我敬你一杯!”我举起酒杯,朝着师傅拜了一拜,虽然我拜师没多久,但是师傅教了我很多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肯放下自己心中的那份对野仙的仇恨收我为徒。??“小子,你怎么先敬这老混蛋!”大爷喝道。??我笑了笑,然后又赶紧再倒了一杯酒:“大爷,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啥也不说了,我敬你一杯!”于是,我一扬脖子,一杯酒已然入肚。??我转而看了一眼刘伶,这酒鬼,从开喝开始他的嘴就没停过。??“不必了。”他朝我挥了挥手:“我从来都喜欢自斟自饮,没那么多规矩。”??我笑了笑,依旧倒了一杯,朝他致意:“老先生,我来瀛洲的这些日子,多亏你照料了。”??我喝完了这杯酒,却发现刘伶已经睡着了,变成了一堆白骨睡在了椅子上。??不愧是酒鬼兼睡仙,我暗自赞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离别在即 瀛洲的夜晚十分静谧,天上的流云像是仙雾一样弥漫缠绕。或许这就是离别之前该有的景色了吧。想来,自己也已经来瀛洲好久了,期间也发生了好多事情,但是总归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力量。珠哥现在激发出了第四条慧根,实力已经超越了我,甚至是师傅。而我也总算掌握了无上真仙留给我的仙骨。依靠我的力量,加上珠哥的实力,我想,就算不能打败徐天这个老妖怪,至少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而另一方面,莺儿在黄石村的情况越来越糟,我必须要把大爷先前答应给我的丹药带回去给她治病。“大爷,那个……”我有些支支吾吾。“怎么了?小子。”他问。我呼了口气略微放松了一下:“那个,您先前不是说还有和火灵芝功效差不多的丹药吗?”?“啊……”大爷的双眼竟然开始不自觉地躲避起来,表情略显得慌张了:“那什么,小子,来!喝酒!”?我把酒杯放了下来:“大爷,怎么?你是骗我的,还是说你吝啬你的丹药?”?“别那么小气了!”珠哥说着,就把大爷手上的木杖抢了过来,然后取下了系在上面的那个葫芦。??“就让我看看,你大爷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珠哥说完,开始动手去揭封口了。??“诶!”大爷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但是看到葫芦已经到了珠哥的手上之后,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他打开葫芦。??珠哥冲我嘿嘿地一笑,然后激动地打开了葫芦,顿时里面散发出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好香!”这个香味直接就把一直沉睡的酒鬼刘伶给惊醒了,他从珠哥的手上一把抢过了那个葫芦。??“好酒!”刘伶用鼻子使劲儿地在葫芦口嗅了嗅,露出一脸的贪婪之色。??“酒?”我和珠哥疑惑地相视一眼,怎么会是酒呢?葫芦里不是丹药吗???“没错,是酒。”大爷叹了口气:“这是我来瀛洲之后酿的第一壶酒,我怕被那酒鬼给偷了,所以一直留在了身边。”??“那你为什么骗我?”我问。这下可好,希望一下子就被破灭了。本来,火灵芝是可以救回莺儿的,万般无奈之下才选择了大爷所说的替代品,结果现在竟然告诉我,葫芦里的不是药,竟然是酒。??“那这酒是不是也能包治百病?”珠哥天真地问道。??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我明白了,原来你们都在骗我,这么说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一品丹!”??“小子,你听我说……”大爷拉下脸来,眉头紧锁。??“我不想听,如果不是你计较一些什么芝麻绿豆的小事,我的火灵芝就不用浪费了,而且你还骗我说有其他的药可以代替!”我愤怒地站了起来,几乎丧失了理智。??“有谦!”师傅吼了我一句,让我暂时冷静了下来。??珠哥拉了我一下,于是我平复了一下愤怒的心情,坐回到了位置上。??“有谦,你听我说。”师傅接着说道:“你大爷也是为了救你,才一时撒了个谎,但你应该明白他的本意是希望你好。而且,我和刘老鬼也是帮凶,怎么?你连我们也要一并怪罪吗?”??“是啊。”大爷接了下去:“你是我秦家的唯一血脉,如果你都保不住,我以后还有什么脸见那些老家伙,况且你还有你未完成的使命。”??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能够救回莺儿。??“那这壶酒就算给你的补偿吧。”大爷说道。??我释然地一笑:“我把他送给刘老先生吧,这是我欠他的。”??刘伶顿时就乐呵了:“亏你小子还记得,总算没白帮你一场。”??这是我之前答应刘伶的,那时候因为我是东北野仙出马弟子而被师傅赶出了谷,正愁走投无路的时候,刘伶说有办法能帮我,当时我许诺事成之后求我大爷的一壶好酒给他。??如今我拿了大爷三十几年来随身的美酒给他,也总算没亏待了他。??“有好酒相陪,我就先走啦!”刘伶笑眯眯地封了酒葫芦的口子,然后离开了药坞,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酒鬼就是酒鬼啊……”师傅不禁叹道。??“大爷,你是不是心疼了。”我转而问道。大爷他此刻一张苦瓜脸写满了愁字。??“怎么会,这老家伙已经惦记了我的酒几十年了,如今酒被他拿了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也算是帮你还他一个人情。我愁的只是……”??“只是什么?”我追问道。“只是,又要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困难危险了,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下去了,一千年遗留下来的劫难,却要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去承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 我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珠哥的肩膀:“我并不是一个人,我还有这哥们。” 大爷的老眸子顿时闪烁了起来,里面泛着星光,在月光的映衬下就好像平静湖面上突然泛起的涟漪。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来瀛洲除了来拜师增长自己的实力之外,我还想知道当年徐福是不是到达过瀛洲,是否在这里寻得了长生不死的仙药。 因为,我总感觉这个徐天跟徐福有一些关联,而且说不定他的不死仙药就是从徐福那里夺来的。 我已经让珠哥查了一些历史资料,但是均没有发现有关徐天这个人的记载,就算野史也一样。 “徐福是不是到达过瀛洲仙境,并且在这里得到了长生不死的仙药?”我问。 师傅和大爷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随即师傅答道:“不是很清楚,那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来这里的大多已经成仙了,最早的就是刘伶老先生了,但是他也是五百多年以前来这里的,只怕他也未必知道。” 果然,还是无从得知,徐福东渡只不过是一个传说,真正到达了哪里,又怎么得到长生不死的仙药的,恐怕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算了,只好回到徐福村再调查一下。”我说道。竟然瀛洲没有线索,就只能把希望放在徐福村了。 “小子,你先跟我回去,我有些事情要交代。”师傅对我说道。 我转而看了一眼大爷,我本以为他会生气,但是他并没有,反而笑了笑对我说道:“去吧,明天我去送你。” 于是,我和珠哥起身准备先离开药坞,然而却发现小火竟然躺在了地上。 这小家伙,趁我没有注意,竟然喝了那么多酒,肚子都圆鼓鼓的了,一张小脸蛋像染红了的夕阳。 “小火?”我摸了摸它的小脸,它呃……地一声打了个饱嗝,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好把它抱了起来,然后跟着师傅回到了茅草屋。 师傅背对着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脸对珠哥说道:“兰珠,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越了为师,如果你能够激发处全部的慧根,你就境入了仙灵境界,但是天道本是公平,我们学道的就必须背负上五弊三缺的诅咒。” “我们都明白。”珠哥答道。入了道,自然就背负了五弊三缺,这一点我早就和珠哥说明了。 先前在徐福村的时候,我爷爷就打算告诉我,我究竟属于哪一种诅咒,但是我拒绝了,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如何去接受,如果万一真的是“孤缺”,那莺儿怎么办? “我知道你们不想知道,但是你们早晚都要承受的。”师傅说道,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两个锦囊,分别放在了我们的手上。 “我已经用‘先天六十四卦’帮你们算出来了,就放在锦囊里,等你们准备好接受这一切的时候,就打开看看吧。” “那师傅,您是……”珠哥问道。 “穷缺。”师傅答道:“一生钱财浮云过,名利烟云付东流。” 我低头沉思了一下,五弊三缺,学道之人逃不脱的诅咒,无论哪一样对我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 “好了,先不说这个事了,我叫你们回来,还有别的事。”师傅说道。 于是,我们平复了一下失落的心情,然后认真地听师傅说下去。 “该教你们的,我差不多都教了,兰珠。”师傅朝珠哥招了招手,珠哥疑惑地走了过去。 师傅审视了珠哥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是我徒弟之中,资质最高的,比小海还高。奇门遁甲乃是道家中最高深的学问,希望你勤加学习。”说着,师傅掏出了一本阵法的书:《禹阵止观》。 “至于你,有谦。”他转而对我说道:“你老大给你的《三才秘术》你还没有完全领略,要好好参悟。” 我疑惑地看着他:“师傅,你没什么书交给我吗?” 师傅笑了一下:“小子,你老大的那本书已经够你吃的了,做人不要贪得无厌。” “但是,我还没有学会更高级的符箓。”我说道。 “呵呵。”他眯着眼睛笑了一下,一字眉抖动了一下:“小子,万变不离其宗,符箓的高低,真正取决为修为,就好像同样的招式,在不同人的手里使出来是不一样的威力。” “我明白了,多谢师傅点化!”我朝他拜了拜。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天地玄门 --章节内容开始--> 在瀛洲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和珠哥都没有睡,因为过于兴奋了。因为就快要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小火出去了,到一个地方去。也就是当时修炼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地方。 它在瀛洲的最东边,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来这里不可,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但是还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指引我而来。 我很确定,我一定到过这里,虽然不知道是以怎样的身份,又是和谁来到这里,但是这一汪池水我还是有所感觉。 我有预感,不久之后,我一定会重新回到这里,虽然不知道会是因为什么原因。 “怎么了?小火?”我问。小火飞到了水池边,从它来到这里之后,它就显得特别兴奋。 “呜呜。”它扇动着翅膀,像蜻蜓点水一样,用自己的脚趾头碰了一下那碧绿色的水。 “好了,我们也要回去了,师傅说过,中午的时候就送我和珠哥回去。”我说道。 于是小火重新飞到了我的肩膀上站定,我又回望了一眼之后就离开了这个水池子。 珠哥和师傅他们已经在等我了,大爷和刘伶先生也都来为我们送行了。 “怎么去这么久了?”珠哥问道。 “没,就多看了一会儿,好了我们走吧。”我解释道。 师傅背着手,对着我和珠哥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我和珠哥点了点头。 “成,那我们就到瀛洲之角,我就在那里开启天地玄门,送你们出瀛洲。”师傅说道。 在师傅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出了谷,然后越过瀛洲的那片草地,接着转过火山,然后就看到了一片汪洋的大海。 不过,瀛洲之角并不是在这里,而是一片绿荫之后,那是火山的后面,而在那里有一个山洞。 “这里就是了。”师傅说道。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觉得十分好奇,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山洞,要怎么出瀛洲。 只见师傅笑了笑,然后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桃木剑和道袍,这可是一眉道人的家当,也算是我第一次看师傅作法了。 师傅闭紧双目,紧锁一字眉。嘴里不断地念着咒语。 然后猛然睁开双眼,挑起桃木剑凌空虚踏,当空挥舞了几下。 “神煞地方,星换斗转,天地玄门,开!”师傅喝道,然后紧接着,把桃木剑扔了出去插在了洞门口。 顿时,洞内一道灵光射出,闪耀得我睁不开眼睛了。 “好了,进了这天地玄门之后,你们就能重返人间了。”师傅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先朝师傅拜了一拜:“多谢师傅的教诲,徒儿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师傅老泪纵横地拉起了我:“小子,你和兰珠不必如此,我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总算师徒一场,只要你尽到阴阳先生的本分,不忘我道家的宗旨,那就算报答我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背过身去,似乎是在偷偷地抹眼泪:“对了,出去之后不要跟人提起你是我徒弟,更不要说我来到了瀛洲。” “这是为什么?”我问。 “师傅早年降魔伏妖得罪了不少的邪魔外道,而且我也想一直隐居在这里。再者,被人知道了你们来过瀛洲,一定会有麻烦的。” “明白了。”我说道。 “小子。”大爷走了上来,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小瓶的丹药:“这些虽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也是我精心炼制的,对付一些小伤小患绰绰有余了。” “谢谢大爷。”我接过了那瓶丹药。 大爷凝视着我,一双眸子早已溢满了泪水:“大爷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扛起所有的责任。” “大爷,别这么说,你就好好待在瀛洲吧,等我解决了所有事情之后,一定回来看你。”我笑着说道。 “刘老先生,没想到你也来了。”我转而对刘伶说道。 “嗯。”他冲我笑了笑:“小子,我很看好你们两个,给自己点信心,别忘了你们可是到过瀛洲修炼的,而且还超越了你们的师傅!” 我和珠哥相视一笑:“您放心,我们会勤加修炼的。” “好了,也不早了,你们进去吧。”师傅失落地说道。 我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带着珠哥还有小火,慢慢地走进了山洞。 这时,我听到了大爷取笑我师傅:“都快一百岁的人了,怎么还哭成这个模样?” “你不也一样,泪眼汪汪的。”师傅回道。 “你说谁呢!老混蛋!”大爷骂道。 我急忙回过了头去:“诶!你们怎么又吵上了?” 看到我回头,他们停止了争吵,刘伶笑着说道:“小子,你别管,要是瀛洲没有两个人吵吵,只怕会苦闷许多。”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放心,我看他们的前仇早就释然了。 “走吧。”我对珠哥说了一句,然后走进了光圈之中,一阵白光袭来,大爷和师傅的身影慢慢地消散,他们的争吵声也开始慢慢消失了。 进入了天地玄门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飘飘然的,小火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肩膀。一阵晕眩之后,我们失去了意识。 我被一阵风吹醒了,原来是小火用翅膀把我扇醒了。 “这里是哪里?”我望着四周,珠哥躺在了我的旁边。 我的周围算是灌木丛,树木十分茂盛。 我摇醒了珠哥,这家伙起身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然后一脸迷茫地看着我。 “这里是哪里啊?”他问。 “我哪知道啊。”我回道,我不知道被那个什么天地玄门传送到了哪里。不过,看样子好像特别像森林公园的样子。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草丛里突然祟祟地抖动了几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嘘……”我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示意珠哥和小火不要打草惊蛇。 不会一离开瀛洲就碰到什么妖魔鬼怪吧?我不安地想到,不过,也来的正好,反正我还没有试试我仙骨的真正力量呢。 “砰!”突然,那个草丛里发出了这么个奇怪的声音。 “不会是野猪吧?”珠哥凑到了我的耳边。 野猪?小时候听村里人说,野猪一发起疯来能把一个彪形大汉拱上天。 这么生猛的一声,难道就是野猪发出来的? “珠哥,咋办?我只吃过野猪,没见过野猪跑啊!”我有点急了,因为大白天的,不可能是什么妖魔鬼怪,只怕那草丛里的真是一头大野猪。 “别怕。”珠哥说道:“我们先探探,如果真是野猪,我们就装死。” 说着,珠哥就拿起了一块石头准备扔过去,我制止住了他:“先别扔,遇见野猪装死有用?那不是熊吗?” “听我的没错,野猪也不吃死物,不然它的肉怎么那么美味。”他解释道。 好像挺有道理的,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把手放开让他继续。 珠哥迈开步子,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投掷标杆的动作。 只听珠哥嘿呦一声使劲儿扔出了手上的石头。 我原本以为会听到嗷嗷地一声惨叫,谁知道竟然发出一个人的声音。 “特么的谁啊!不就是在公园蹲个大吗!至于拿石头砸人吗!”那个人提着裤子跑了出来。 原来是一个人,我心想,他不会是躲在草丛里面“办大事”吧? 差不离了,瞧他那慌张的神情,加上提裤子的动作,还有刚才那砰!地一声像是原子弹爆炸,应该就是了。 那个人穿好了裤子之后气冲冲地朝我们走了过来:“你们谁啊?搞搅老子好事!” 珠哥一看那人来势汹汹,把手一指:“大哥!就是那家伙用石头砸你!” 靠est!珠哥这个不靠谱的,竟然敢出卖我,把这笔账算在了我的头上。 那个人朝我走了过来:“好小子,你是活腻了,还是活的不耐烦了!”他一边骂,还一边撸起了胳膊。 我一看顿时就吓了一跳,他的胳膊有刺青,一条青龙,不会是什么黑帮的吧?他的小弟不会就在这附近吧? “大哥。”我嘿嘿地笑着:“打扰了您的雅兴,真不好意思,您继续!”我毕恭毕敬地赔笑道。 “滚犊子,你小子,也不看看谁在里面就砸,你李爷今天就要剐了你!” “敢问,李爷是混哪的。”我拜了拜。 “我是梅山十三刀的,江湖人称:一刀疤,李飞。”他故意抖动了两下脸颊,上面的一条十公分左右的刀疤颤抖了几下。 “大哥好,我是东北的扛把子,江湖人称:二舅。”说着。我露出了胳膊上的那条黑蛇。 我本以为这样可以唬住他,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这家伙突然笑道。 “你这牛吹得也太大!什么东北扛把子,听都没听过。不过,我看你胳膊上那条黑蛇纹得不错,花多少钱了?”他笑道。 一看骗不过他,我只好继续陪笑了:“大哥,我们真不是存心的。” “不行,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一边说,一边用两根手指交互搓动起来。 好家伙,说了这么多,是想要钱啊! 看我还在犹豫,他有些愤怒了:“怎么?不肯啊!告诉你,老子要是被你们砸一下以后留下什么阴影怎么办!” 就在这时,小火从我的后背飞了出来。--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三十五章 阳仔的改过自新 想不到刚从瀛洲这边回来就碰到了这么个无赖。 他看到小火之后显得异常激动:“呦!这只玩具做的还挺别致的,哪买的?” 小火顿时就生气了,窝了一股火在嘴里,然后趁那家伙不注意喷了出来。 “哎呀!怎么还会喷火!”那家伙急忙捂住了脸,我把小火抓了回来,这小家伙太闹腾了。 珠哥走了过来,看那李飞似乎并没有打算善罢甘休,于是问道:“大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 那家伙伸出手看了看,不耐烦地答道:“手纸啊!怎么了?” “手纸?”我和珠哥相视一眼,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大哥,敢问您刚才用什么善后的?”我笑着问道。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纸,顿时惊醒过来:“哎呀!”一声跑来了,估计是躲到哪个草丛里重新擦一遍了。 我和珠哥笑得前俯后仰,这家伙就是个逗货,就连小火也笑得捂住了肚子。 笑完之后,我觉得回到现世之后,小火太招摇了,毕竟它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宠物。 “来,小火,你先躲进包里,等我叫你,你再出来。”我把包打开,把它送了进去。 事到如今只能先委屈它一下了。 解决好了小火,我和珠哥走出了这里。 出去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岳麓山,也就是说我和珠哥被送回了长沙。 这下好了,想不到会被送到这里,我可以先回去三才堂,然后明天就回去。 下山的时候我路过了当年在岳麓山莺儿撞鬼的那个小山路。 想不到那棵歪脖子树还在那里。 我想起了那次和莺儿来岳麓山,她虔诚地把所有佛像都拜了,后来拉我爬上这个山路,对着悬崖山谷高声呼喊对方的名字。 我想,恐怕在那个时候,莺儿就已经喜欢上我了。而我,也是如此,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而已。.info[] 爱情是没有脚的,它不会自己走过来,它就像一阵风。我们都是捕风的人,等到哪天,我们捕获了共同的感觉,心意之间,我们便默然相爱了。 我想起了那首我喜欢的歌,《富士山下》,我们的爱情也许凄美不到一世的樱花飘零,但是我愿意守护,守护到它最后的一丝香魂,魂归大地。 离开了岳麓山,我和珠哥直奔长沙火车站,然后回到了三才堂。 因为黄石村地处偏僻,信号不通畅,所以暂时也无法用电话和莺儿取得联系。 不过,我已经联系了许浩,他明天有空,所以我让他送我回黄石村。 静谧的夜晚,我稍微收拾了一下三才堂,然后我一个人到钱叔那里去看看了。 这老头现在正巧在和一个鬼聊天,提了一壶酒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钱叔。”我一进门就喊道。 他转过头来,发现是我之后,显得格外开心:“有谦!” 我点了点头,把手上提着的酒抬起来晃了晃。 “那个,老鬼,你先回去,我兄弟来看我了。”钱叔笑着说道,然后我只感觉一阵阴风吹了过来。 “我弄点吃的。”钱叔起身拍了拍屁股。 我把酒放在了院子里的桌子上,然后阳仔走了出来。 “梅哥,好久不见了。”他笑着说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么久不见,感觉你变了。” 那阳仔抖了抖厚厚的眼睛,嘴皮子咧开笑了:“是吗?” “嗯。”我说道:“你以前就是个见鬼的低火气,现在感觉气色不错。” “他啊!”钱叔走了出来,一边端着一盘小菜一边说:“这小子现在改过了,也不沉迷游戏了,跟着我一心一意地学点手艺,现在店里的大部分纸都是他扎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阳仔,想不到这么久没见,他的心性竟然变化这么多。 “阳仔,可以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也跟你钱叔一样,把这门扎纸手艺传承并发扬下去。” “哪敢啊。”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只想混口饭吃,行!你们聊着,我去做事了。” 钱叔欣慰地看着阳仔,深邃的老眸子略有波动。 我把酒打开了,然后又打开课一包花生米。 钱叔盯了我一会儿,然而啧啧两声。 “怎么了?”我问。 他摇了摇头:“想不到你变化竟然这么大。” “钱叔看出来了?”我问。 “先前没有,不过在你还没有进门之前我就知道你来了。”他说道。 “哦?”我疑惑地看着他,钱叔虽然也是学道之人,但是三魂能力没有我那么精纯,不可能感知得到的。 “是刚才那个老鬼。”他笑了笑:“它告诉我说,有一个高人靠近了这里,一股正气压住了它的阴气。”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钱叔,过奖了。” “别不好意思,你能强大起来我很高兴,上次听你说你要去瀛洲,想来你也已经去过了,所以才有现在这一身的本事。”说着,他自饮了一杯。 我和钱叔聊了很多东西,以前发生的,还有我离开这里之后发生的。 回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多没有公交了,钱叔让阳仔开三轮车送我回去。 一路上,阳仔没有说话。坐在车子上,凉风一个劲儿地往我脸上送,把我的一星点醉意抹去了。 “等一下!”我让阳仔把别停在了路边。然后走到了一个摊子前面。 这么晚了,想不到还有人在卖鸡蛋灌饼。 “老板,全家福三套。”我说道。 “帅哥,真巧,再晚一点我就要收摊了。”那女老板一脸的油光,说着就夹了个面饼,然后敲了个鸡蛋,打匀之后倒进了面饼之中。 顿时,一股暖暖的香味袭来了。 我买了三份,一份给了阳仔,另外两份我带了回去。 也许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什么都在变,但是有些东西,有些心意,有些情感未曾改变过一星半点。 阳仔在火车站口停了下来。 “好了,这么晚了,我就不留你了,你回去自己小心点。”我说道。 但是阳仔依旧沉默着,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 “怎么了?是不是忘东西了?”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嗨……还是告诉你吧。” 看他的样子,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而且为什么刚才在钱叔那里不说。 “是这样的。”他说:“钱叔命不久矣了。” 听到这句话,我当时脑袋嗡地一下,就好像突然被人打了一下后脑勺。 阳仔告诉我,他知道钱叔已经死期将至了,原因还是和那个折磨人的五弊三缺有关。 原来,阳仔有一次看见了钱叔又在院子里和那个老鬼喝酒聊天。 那老鬼生前是钱叔的老友,是个算命的,他算出了钱叔五弊三缺之中,犯了命缺。 加上这些年来钱叔不断地下地府走阴,寿命不断地减少,只怕活不过一年了。 不过也有解救之法,能够“骗回一点寿命”。 那个老鬼告诉钱叔,只要他不再替人走阴,并且从此不再沾那些道家的东西,就能增寿三年。 “这就是你改过的原因?”我问。 阳仔给我的印象就是不学无术的宅男,除了玩电脑打游戏,什么事情都不想干。但这次他竟然改过,还主动学习扎纸手艺。 我想,多半是因为钱叔块死了的关系。 “你学这门手艺,是不想钱叔遗憾,对吧。”我问。 “也可以这么说,我不过是想钱叔了无牵挂的走。如果我能学好自然是好事,但是只怕要愧对钱叔。” “别这么说,钱叔只有你一个徒弟,他的衣钵理当由你继承。”我说道。 “好吧。”他低下头叹了口气:“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希望你有空多看看钱叔。” “放心吧。”我笑了笑:“给自己一点信心。” 然后,他就离开了火车站。我看到他的背影时,感觉到了一股淡然的忧伤正在向我袭来。 又是该死的五弊三缺吗?天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求回报地守护世间,却要让我们背上这个诅咒。 我想起了师傅交给我的那个锦囊,那里面放着五弊三缺对我的诅咒,但我很害怕去面对他,或者说还没有准备好去揭晓什么答案。 而这个答案注定是痛苦的,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了三才堂的门口,门还没关,里面的灯还亮着。 “炸啊!炸啊!”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然后珠哥应喝道:“炸什么!还有王!” 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不到没见这么久了,隆哥还是没有改变对斗地主的热情。 “呦!二舅回来了!”隆哥探出了脑袋,一脸的嘻嘻相。 “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大晚上的竟然热烘烘地在斗地主,敢不敢再闷骚一点?”我开玩笑道。 原来,珠哥联系上了隆哥,隆哥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找我,却不凑巧我去找钱叔了。 我把两套鸡蛋灌饼放在了桌子上:“正好!两套全家福,慰问我们的斗神!” 这时,我的包一个劲儿地闹腾了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然后一团火焰喷了出来,把隆哥吓了个半死。 第二百三十六章 好久不见 --章节内容开始--> 我赶紧打开了包,急着回来,一时间竟然忘了小火还待在里面。(..info) 这小家伙被我放出来之后顿时感到一阵轻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二舅,这是什么怪物!”隆哥没见过仙兽,一时间慌了。 小火一听隆哥叫它怪物,顿时就火大了,准备往隆哥脸上喷火。 无奈地笑了笑:“隆哥,别怕,这是我的伙伴,它叫小火,是我修炼的时候得到的。” 隆哥躲在了珠哥的后面拿他当挡箭牌:“怎么还喷火啊它!” “它是火属性的。”我摸了摸小火的头,这小家伙才算安静了下来。 咕噜……咕噜……小火的肚子传出了声音。它一脸失落地看着我。 “饿坏了吧?”我笑了笑,都怪我,竟然把它忘在包里了。 不过还好,我带回了鸡蛋灌饼。 小火闻到了鸡蛋灌饼的味道,顿时精神抖擞起来,伸出手就从我手上抓走了,咬开了塑料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好了,我们坐着聊吧。”我说道。 我泡了一壶茶,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边聊边喝。 “二舅,二哥的事我都知道了。”隆哥说道。 我释然一笑:“他的事,我不想提了。” “他是有苦衷的!”隆哥说。 我摇了摇头:“隆哥,这些事与你无关,我们是好兄弟,不要因为他聊得不开心了。” 但是隆哥并没有打算就此打住:“老徐离开了学校,二哥换了宿舍,我感觉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你不是还有我和珠哥吗?”我看了一眼珠哥说道。 隆哥叹了口气,沉吟了一会儿:“曾经的兄弟,今天却要刀剑相向。难道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隆哥。”珠哥打断了他:“我知道大伙的四分五裂让你很难过,但是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大的事,就不能商量吗?”隆哥继续追问。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说道。 我和徐天,或者说徐天宇能够成为兄弟,多少也是他一手安排的。我和他注定了是对头,因为我是阴阳先生,而他,是个人渣。 “但是二哥,他可是有苦衷的。”隆哥再次提起二哥。 “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提起他!”我怒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猛然站了起来。 我很少在朋友面前生气,这是我最失态的一次。小火原本开心地在沙发上吃着鸡蛋灌饼,却因为我的一声吼叫,吓得滚到了地上。 珠哥和隆哥怔怔地看着我,一时间,所有人都选择了无止境的沉默。 也许,二哥的背叛真的给了我很大的打击,比被徐天耍还要大。 因为徐天是一开始就对我虚情假意,对我进行了算计。 但是二哥在我最关键的时刻竟然选择了倒戈相向。 后来的谈话不欢而散,隆哥打的回学校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珠哥两个人了,一时间只剩下安静了。 “我是不是过份了点?”我轻声问小火。 可惜它不会说话,也不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只是圆乎乎的眼珠子不断地打着转。 “的确过份了一点。”珠哥走了过来,坐在了沙发上。 “隆哥让我告诉你,二哥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珠哥说道。 “那他为什么自己不来。”我问。 “如果他来了,你不得打他啊!”珠哥反驳道,略微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而且,他好像确实有苦衷,好像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徐天的手上。” 把柄?难道说,二哥真的不是为了什么利益背叛我的? “话我就说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想清楚吧。(..info)”珠哥说着,掏出了一根香烟放在了我的手里:“我知道你需要它。” 我愣了一下,然后把那支烟握在了手里。 “你自己安静一下,晚上我睡床,没意见吧。”说完,珠哥自己走进了里间了,整个大厅只剩下我和小火了。 小火吃得一嘴巴的油,两套的鸡蛋灌饼全都下了它的肚。 看着那根香烟,不知不觉,我想起了老大。 老大的烟,因为愧疚抽了十八年。在黄石村的那个晚上,他把烟交给我,告诉我如果痛苦,或者心情难以平复就点上一根。 这根烟略显得沉重了,因为凝结了我的心事,我始终是放不下二哥对我的背叛,无论有什么理由。 索性,我打算将它点燃,虽然我已经答应莺儿戒烟了,但是偶尔还是会有烟瘾的,尤其是在想不开的时候。 我不知道发明香烟的人是怎么想的,这种东西吸多了只会伤害身体,但是却可以聊以自慰,抚慰心灵上的伤痛。 可是,我找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没带火。 不过,还好有小火在。这可就是一只活生生的打火机了。 “来,小火,给我点火。”我摸了摸它的头。 “呃……”它打了个饱嗝,然后呼地一下喷出了火。 无奈地一笑,我想,谁也不会想到我竟然拿一只仙兽当打火机使吧。 点燃了香烟,我轻轻地咬在了嘴里,吸了一口,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直通我的喉咙。 于是,所有的烦恼都暂时地抛诸脑后了,我感觉到了无比地轻松。虽然只是暂时的麻醉,但是却是剔除内心负荷的最好办法。 什么五弊三缺,什么背叛,什么徐天………现在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一觉醒来,发现有人在敲门,我从沙发上挣扎着起身,揉了揉睡眼星子,打开门发现是许浩来了。 “二舅,好久不见了,我给你带了早餐。”许浩满脸堆着笑。 我把他迎了进来,这许浩还是一副生意人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不像那些富豪一样,极尽奢侈显摆。 “嗯,好久不见,十三叔他老人家好吗?”我问。 “身体还行,你呢,过得怎么样?”他问。 “老样子。”我答道。 吃完了早餐之后,我就和珠哥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黄石村去,每次都要麻烦许浩,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也是没办法,我和珠哥都没有车,而且那黄石村地处偏僻根本就不通车。 车子行驶在通往黄石村的黄土路上。望着窗外的风景,让我不禁想起了当年和老大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 那是我第一次和申屠千龄交手,最后还同归于尽了。后来,下了地府走了一遭,在姚半钱老先生的帮助下。得以借老大的身体还魂。 可以说,这个地方就是我生命的转折点,也是命运跟我开玩笑的起点。 其实,可以选择的话,我不想当什么阴阳先生,不想做什么半仙,我只想过普通的生活,不想那么累。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怎么了二舅?”珠哥问道:“是不是触景伤情了?” 我释然地笑了一下:“没,不过是眼睛进了点沙子,有点眯得慌。” “对了,许浩。”我转而问道:“福地村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我和珠哥去看风水,可是让那许老太爷尸变了,风水也被破坏了。 本想抓回了僵尸,然后将祖坟迁葬,但是许老太爷最后被乌南越的肉蛮吃得死无全尸。 “还好,虽然变不回福地,但是也没有变成衰地。”许浩答道。 说着说着,车子已经开到了村口。我们在村口下了车,许浩有事得先回去了,感谢之言自然不在话下。 我停下了脚步,使劲了呼吸了一下。或许对于我个人而言,这个地方就是我的家乡,因为我是在这里出生的。 没有过于停留,我们直接回到了莺儿的家,路上的村民看到我回来了,一个劲儿问好。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徐小夕在院子里摘菜。 “小夕。我回来了。”珠哥首先开了口。 徐小夕抬起了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了我们。 “你们……”她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跑了过来。珠哥迎了上去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还好吧。”珠哥问道。 徐小夕的泪水早已盈满了眼眶,是啊,我们都离开这里太久了,辗转之间竟然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一年多了,我们待在瀛洲修炼,她们守候在家里没有一点消息。 “你总算回来了。”徐小夕把头搭在了珠哥的肩膀上,珠哥的衬衫不知觉已经湿了一片。 我推开了莺儿的门,一股浓重的药味袭来了。 慢慢地走到了床边,床上一个瘦弱的人影顿时映入了眼帘。 她的面容已经瘦的只有一副骨架子了,因为脸上的肉全都瘦下去了,所以她的鼻子看上去就像是那刀削过一样尖。 被子上,她的手臂露了出来,就好像一根晒干了的树枝一样。 “莺儿,我回来了。”我坐到了床边,把她的手轻轻地贴在了我的脸上。 很冰凉,就好像一支竹子一样。 我用左手抚了抚她瘦弱的脸蛋,没有一丝的血色。 如果不是她的胸部还略有起伏的话,我恐怕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当我用手抚过她的脸的时候,我看到了她耳朵上的那个玉坠。 没想到她还戴着,也许从我送给她之后她就一直戴着,虽然这只不过是一个假货,一个廉价的地摊货,但是在她眼里却是如此宝贵。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一丝灵力传来,就在窗口处,而那里放着一株四叶草。 (这一章回忆得有点伤情了,下一章,绝对主线,踏上冒险。)--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只想守候你 --章节内容开始--> 经过在瀛洲的一番修炼,我的元神已经呈现出了三华聚顶,所以感知力较之以前,已经突飞猛进了。 窗台上的那股灵力不是谁发出来的,正是那株四叶草。 奇怪?当时我离开的时候这株四叶草还只不过是两片叶子,但是现在竟然长成了三片。 我摸了摸四叶草的叶片,顿时,一股灵力侵袭我的手掌,我感觉其中隐含了不少的灵力。难道说这株四叶草也是什么仙物? “呃……”莺儿突然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头部轻微动弹了一下。 我回到了床边喊了一句莺儿,过没多久,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崔哥。”她虚弱地喊道。 我点了点头,把她的手轻轻地攥在了手里。 “我回来了,莺儿。”我笑着说道。 她开心地笑了一下,只不过因为身体虚弱,她的笑十分浅。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我的眼眶之中有泪点开始泛出。想不到莺儿受了那么多的苦,而且我还离开她这么久。 “傻瓜。”她轻轻一笑,然后用手抹掉了我眼角的泪水:“能回来就好。” 莺儿醒过来的时间不过十分钟左右,在这段时间里我和她没有说话,两个人静静地凝视着。 据徐小夕所说,莺儿现在的状况十分不好,每天醒来的时间最多只有半个小时,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会醒。 而且她的体质越来越赢弱,身子一天一天消瘦下去,现在整个人加起来也没有九十斤。 只可惜火灵芝已经被我用掉了,不然一定能够治好莺儿的病。不过,我已经把离开瀛洲的时候大爷留给我的丹药给了莺儿服下。 希望能够起一点作用才好。 第二天,阳光洒在了窗台上,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莺儿还在熟睡。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开门出去了。 突然,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开始自动地摇晃了起来。 我卷起了袖子,看到了三爷留给我的那个蛇形图案在冒烟。 接着,那个图案飞了出来,萦绕在我的面前。 “小子,这么久联系不到你,你到哪里去了?”一个熟悉的老头的声音传出了耳边。 我赶紧拜了拜:“三爷好!” 他问我到哪里去,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去了瀛洲呢?我想起临走时师傅的交代。 算了,三爷应该有肚量的。 于是我跪在了地上:“三爷见谅,我已经拜了我师傅毛小方为师了。” “哦。”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动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一代僵尸道长毛小方啊……”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三爷您不生气吗?”我问。 “生什么气,你能拜他为师,说明你有仙缘。” “那我师傅和东北野仙家族……”我疑惑地看着他。想象中的怒火并没有出现,三爷反而显得比往常还要心平气和。 “小子,那只不过是陈年往事了,如果你再见到你师傅就替我道个歉。”他说道。 我重新站了起来,看来,是我师傅自己太纠结,放不开那段恩怨了。 “对了。”三爷的语气一变,显得有些惊讶:“小子,这么久没见,我感觉到了你身体之内蕴藏的一股强大力量。” “是仙骨,三爷。”我解释道。 “仙骨?”三爷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赞叹:“想不到你已经臻入半仙的境界了!”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在东北的常三爷面前还只是小儿科而已。” “好了,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这次现身除了看看你的境况,还有一点事情要告诉你。”他说道。 “是关于徐天的吧。”我说。 “嗯。不错,你离开了这么久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三爷告诉我,自从歧黄山和徐天一战之后,徐天逐渐隐匿了起来。东北派出的野仙都差不到他的下落。 但是就在前不久,三爷打探到了那徐天的消息,而且又在打东北野仙的主意。野仙之中已经有不少族人被他抓走了。 而且很奇怪,徐天的实力不仅恢复了,甚至还更上一层楼。 “是因为九天将的棺材菌吧。”我说道。 当年进入皇陵,那徐天趁我们没注意夺走了宫殿之内九天将的棺材,而且后来也得到了徐小夕的证实。 这棺材菌乃是至阴至阳之物,能够恢复人的生机,帮助修炼者提升自己的实力。 “想必是吧。我想你回来了,他一定会找上你的。”三爷说道。 我笑了笑:“三爷放心,我现在的实力,加上四条慧根的太极贵人,就算不能打败徐天也应该打个平手。” 三爷笑了一声:“好啊,真是后生可畏啊,如果需要,随时请我上身。” 我点了点头,然后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给过我最缠绵的温柔,陪着我去冒险,但最终她选择了回避这段感情,自己主动退出了,并且祝福我和莺儿。 “黑姐还好吗?”我问。 沉默了一会儿,三爷叹了口气:“她已经进深山修炼了,什么人都不想见,就好像刻意把自己和尘世隔离开一样。” 想不到黑姐会这样。我低下了头,也许今生注定只能是有负于她,她是妖,而我是人,我和她注定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好了,就先这样了。”三爷说完之后,声音消失在了半空中。然后那条黑蛇回到了我的手臂上,重新变成了那个黑蛇图案。 我静下心来想了一下,我想,凭着徐天的手段和本事,他一定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的。 因为,黑龙玉还在他的手上,他那么想得到长生不死药就必须要找我,不然的话灵路就无法开启。 “二舅,吃饭了。”珠哥走了过来打断了我。小火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嗯。”我摸了摸小火的头,跟着他们进了厨房。徐小夕已经准备好了吃的。 想不到这徐小夕来到现世那么久,别的没有学会,做吃的已经有了一手。 我刚刚端起碗,徐小夕就低下头轻声地叫住了我:“二舅……” 索性先停下,我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要回徐福村去?”她问。 我觉得这徐小夕一定是想家了,也难怪,她已经离开徐福村那么久了,虽然徐福村是个封建愚昧的地方,但说到底也是她的家。 “我想多陪陪莺儿。”我说道。 徐小夕失落地哦了一句,然后低下了头。 珠哥笑着说道:“放心吧,二舅是一定要回去的。” 能看到珠哥待徐小夕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吃完了饭,我拿了一点粥去喂莺儿。 只不过,莺儿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不过从我喂她服下大爷的丹药之后,她的气色恢复了一点点。 虽然只不过是微乎其微的起色,但是对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中午的时候她醒了过来,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名字。 我端起了粥一口一口的喂她,徐小夕告诉我,自从我回来之后,莺儿的病情奇迹般的略有好转。 我想,如果我陪着她应该会好点。 “怎么了?”我问,此时她一直凝视着我,就像当初在大学生活的那段时间一样。 只不过,因为生病的缘故,她的双眸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我真想每天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你。”她轻声说道。 我笑了一下:“那我每天拿碗粥一直守候到你醒。”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轻轻地嗯了一句。 “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趁她清醒的时候问她。 是有关于我身体里面的那个灵魂体的。 在歧黄山和徐天对决的时候,我的身体内被他留下了一道封印,后来靠着莺儿才把封印打破的。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有所怀疑了,但是具体情况莺儿又不肯说。 没想到到了瀛洲之后,那个灵魂体再度出现,就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我一命。 这个灵魂体拥有灵力,莺儿没有学过道法,灵魂力量不可能如此强大,只怕是另有其人。 “莺儿,你老实告诉我,我体内的灵魂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相信我吗?”她问。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相信我就行了,其他的别问了,等到时机成熟了,你自然就清楚了。”她说道。 “那什么时候才算是时机成熟?”我追问道。 莺儿没有回答话,而是慢慢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那株四叶草。 难道说,所谓的时机成熟是要等到那株四叶草开成四片叶子吗? 现在想来,也许这一切真的和那株四叶草有关。那株四叶草来历也很匪夷所思,是我在三才堂小巷子的墙角抠出来的。 要知道一般略有灵性的东西事不可能长在那么常见的地方。 我越想就越觉得奇怪。但是莺儿还是保持沉默,只字不提。 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想那么多也是没用,莺儿也不可能害我,还是按照她说得,等到时机成熟了,一切就自然能见分晓。 我释然一笑,静静地看着莺儿逐渐沉睡过去。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多陪陪莺儿,因为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徐天就会找上门来。--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三十八章 今非昔比 平静的生活在守护莺儿中度过了几天。 我早就料到了徐天会找到这里来,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二舅!”院子里的珠哥突然喊了一声,我急忙跑了出去。 我看见了一只稻草人从天而降,珠哥扔出滚天雷一击得中。 轰!地一声,尘烟四起,稻草人被珠哥打得灰飞烟灭。 接着那些烟开始缭绕,变成了三个字:歧黄山。 “二舅……”珠哥面带疑惑地看着我。 能用这种手段的自然是徐天无疑了,他这是约我到歧黄山去一趟。 “珠哥,收拾家伙,一场大战估计是免不了的。”我说道。 收拾好了东西之后,我带上了小火一起去。 走到歧黄山山脚下的时候,我用力感知了一下,发现上面果然有灵力的存在,也就是说徐天一定是在上面了。 “小心。”我对珠哥说道。 珠哥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那个黑蛇标记,如果有必要,我会请来三爷上我的身。 循着小路上去,然后到了半山腰之后再转过去,就来到了当时的那个山洞。 奇怪的是四下搜索却不见徐天的踪影。 就在这个时候,脚下的地层突然开始颤抖了起来,我感觉到了地层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冒。 突然,唰唰……一大堆黑色的东西从地层的裂缝之中钻了出来。 我乍眼一看,好家伙,竟然都是五毒,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二舅,小心了。”珠哥说着,略一凝神,额头之上赫然出现了四条深紫色的经脉。 我也急忙抽出了血剑,小火飞到了半空中从嘴里不断地喷出火,把那些毒虫毒蛇烧死。 “轰!”珠哥猛地一拳砸在了地面上,地表瞬间颤抖了起来,然后裂开了一条大缝,把那些毒虫陷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我用血剑拨开了那些靠近过来的毒虫。然后掏出了一张“三惊鬼火符”,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顿时,从符纸上喷出了五米长的火焰,把面前的那些毒虫都烧为灰烬了。 那些毒虫被一通乱烧,使得周围充斥了一股有些呛人的焦味。 “徐天,出来吧!”我大喊一声。 “哈哈。这么久不见,你倒是有些长进,要想我现身,还得看你够不够格!”徐天的声音飘散在了半空中。 话音刚落,只听嗖嗖几声,半空中出现了几个稻草人。 那些稻草人个头只有巴掌大小,数量在二十个左右。穿着黑色的衣服,还无一例外地贴上了一道天爆符。 “小心。”我背靠着珠哥说道:“这些草人被徐天的灵力控制,身上带有天爆符,不要被炸到了。” 珠哥嗯了一声,然后翻手打出凌厉地一掌,面前一阵狂风吹了起来。 那稻草人摇曳了几下,然后灵活地窜到了旁边,躲过了珠哥那凌厉的一掌。 “小火,上!”我大喝一声,小火扇动翅膀飞了上去,然后鼓了一肚子气瞬间喷出火来。 那些稻草人突然旋转起来,周围卷起了一阵风,分开了小火喷出的火柱。 一击未能得手,小火退回了下来,不甘心地呜呜几声。 “下来了!”珠哥突然说道。 只见那些稻草人在半空中围成了一个圈然后俯冲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地表再次起伏了一下,然后三具棺材从地下冒了出来。 砰!砰!砰!三声巨响,棺材盖翻飞了,噌地一下,三只黑皮僵尸跳了出来。 “二舅,怎么办,这下可是上下夹攻啊!”珠哥的表情越加得凝重了起来。 我锁定了一下上空,上面的稻草人攻击的速度更快,而且又不能让它们靠近。 “珠哥,你滚天雷的速度有没有那些稻草人的攻击速度快?”我问。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着我。 “先别问,你只回答就行。” 珠哥也没有直接回答我,嗤嗤地耍起了滚天雷,珠哥现在对滚天雷运用得更加灵活了。 而且现在还加上了四条慧根的灵力,快速地旋转使得他的身边刮起了不小的风。 “不错,珠哥,我现在要你往上甩滚天雷,把那些稻草人甩开。”我解释道。 “我明白了。”珠哥激动了起来,然后把滚天雷往上空一抛,一道弧线之后珠哥拉住金银索快速地旋转了起来。 解决了上面,那三只黑皮僵尸就看我的了。 我咬破了手指,然后当空画了一道符,口中不断地念着咒语。 接着,我用力将血洒在了土里,然后右腿一扫,在地面上画出了一道弧线。 “这是什么?”珠哥问。 我笑了笑,故弄玄虚道:“你就瞧好了吧。” 我转而看了看肩膀上的小火说道:“小火,准备好了吗?” “呜呜!”它开心地扇动了几下翅膀。 我敛着笑意,然后听见了头上突然发出一声猛烈的撞击声,“轰!”那些稻草人撞上了珠哥螺旋桨似的滚天雷,刹那间爆炸了起来。 珠哥的手还在不停地旋转,上空已经被炸得出现了漫天的烟尘。 “嗷呜!”那些僵尸跳了过来,我估计这些僵尸是乌南越那个老家伙弄出来的,而且老样子还不是中国的僵尸。 就在它们跳到了离我只有五步之远的时候,我定了定心神,然后双手结了个金刚印。 “轰!”我的面前突然闪出了灵光,化作了一道屏障,那这僵尸一碰到它就好像触电了一样,被击退了。 趁僵尸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火。这小家伙顿时会意,从嘴里喷出了一个大火球。 “二舅,这是什么招?”珠哥惊讶地问道。 还来不及搭理他,我顺手画了个掌心雷,然后对准了那三具僵尸猛然打出。 于是,那些全身带火的僵尸嗷呜几声,在地上滚了几圈,好不容易扑灭了身上的火之后跳进了棺材里面,重新躲回进了地里面。 “珠哥,这是电光阵,专门用来对付僵尸的,是师傅教我的。”我解释道。 “炭烧僵尸诶!果然厉害……”珠哥木讷地点了点头。 此时,上空的那些稻草人也被珠哥的滚天雷甩了出去,然后爆炸开来,那些稻草残骸飘散在了空中。 “不错嘛,这么久不见,还是有点进步。”那个徐天的声音飘在了半空中。 无奈地笑了笑,这些恶人都喜欢玩故弄玄虚吗?非得弄得出声不出人,好像很有排场似的。 “徐天!有本事你出来!”珠哥喊道。 话音还未落,一道身影闪现了出来,速度十分快。 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同以往了,我的元神经过雷泽的一番修炼,感知能力早已超越了我的师傅,所以徐天的这一攻击我自然能够反应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抓住了珠哥,然后闪到了一边,一阵烟尘过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徐天!”我眯了眯眼睛,想不到又再次和他对决了。 他从烟尘中走了出来,嘴角勾起了一弯微笑:“这么久不见,实力倒是长进了不少嘛。” “想不到你这种人也会夸人,真是受宠若惊啊!” “不只是实力,你的胆色也变了许多。”他笑道。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打算再跟他继续废话下去:“说吧,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别这么说,好歹我们是兄弟。”他说。 “谁跟你是兄弟!”珠哥怒了,拳头紧握想冲上去抡他一拳,只不过被我拦住了。 “二舅,你干嘛?”珠哥疑惑地看着我。 “别冲动。”我上前一步:“你想干什么?” “珠哥还是那么激动啊!这可是要吃大亏的,好歹我们也一起喝过酒,没必要一见面就动手吧!” “你!”珠哥的情绪被他搞火了。 我拍了拍珠哥的肩膀,瞄了徐天一眼:“只怕当时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 “敢骂我大哥!”乌南越从旁边跑了出来,站在了徐天的身边。 那乌南越一脸怒气地看着我,只怕他还把申屠千龄的死算在我的头上。 其实,申屠千龄的死应该算在它大哥徐天的头上,是他一脚就把申屠千龄踢开的。 “就骂你了,怎么样!”珠哥的语气有些冲。 那乌南越也是个暴脾气,一看曾经压在他底下的两个不成气候的臭小子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他当场就怒了。 “你找死!”他大喝一声,然后一个顺身冲了过来,我的仙骨顿时开启,但是还没有等到我出手,珠哥就已经挡在了我的面前。 只见他一伸手,顺势抓了了乌南越轰击过来的拳头。 “怎么会……”乌南越难以置信地看着珠哥,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下落了下来了,扎进了土里。 他的嘴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也许从现在开始,他会对我们的实力重新审视一番,掂量之后才决定敢不敢出手。 珠哥缓缓地抬起头,一脸的杀气轰然托出。额头之上,四条粗壮的慧根早已成形。 珠哥冷笑了一声,握紧了拳头,拳头之上缠绕着细若游丝的灵气。 就在珠哥轰出拳头的时候,那乌南越明知自己这次凶多吉少,已经闭上了双眼领死。 然而,徐天突然一闪,直接用手抓住了珠哥那凌厉的拳头。 好快!我不自觉地想到。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速之信 “别那么冲动嘛。.info[]”徐天抓住了珠哥的拳头。 此时的珠哥不禁咽了口唾沫,想不到徐天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即使是四条慧根的状态估计也得不到多少便宜。 珠哥松开了手退了回来,徐天一脸的笑意:“好了,来谈谈我们的事情吧。” “你说吧。”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们之间需要一个合作。”他说道。 “什么合作?” “回徐福村。” 看来,开启灵路果然需要我才行,这徐天一定是想回秦皇陵找长生不老药。 “你不要忘记了,黑龙玉还在我的手上。”他笑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玉,果然是黑龙玉,当时在济阳村的时候被二哥用一块假玉给调包了。 “你也别忘了,主动权在我,就算玉在你手里也没用。” “你错了,主动权在我。”他晃了晃手上的黑玉:“你信不信我能在十招之内伤了你,得到你这个秦氏后人的鲜血。” 这可不是什么大话,这徐天如今的实力在九天将棺材菌的帮助下不仅恢复了,还略有长进。 原本我以为凭着我和珠哥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够打败他,但是我能够感知得到,他的实力远在我和珠哥之上。 听到如此威胁,珠哥警惕了起来,额头上的四条慧根爆出一丝丝灵力。 “先别那么紧张。”他挥了挥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那么做,况且我现在只想跟你们合作。”他说道。 “你算了吧。”我冷笑一声:“我非但不会跟你们合作,我还要夺回我原有的东西。” “你会的。”他的眼芒之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气:“如果你想救回你心爱的莺儿,就必须跟我合作。” “莺儿!你有什么办法?”听完他的话,我顿时激动了起来,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救莺儿的。(..info) “二舅,别中计了。”珠哥凑到了我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去试一下。”我说道。 “说吧。”我对徐天说道。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之色,充满了自信,好像我一定会答应跟他合作一样。 “你的莺儿,中的是睡莲毒,起先是开始嗜睡,然后身体慢慢虚弱下去,直至精散人亡。” “睡莲毒?他是怎么中毒的?”我问。 “应该是申屠千龄下的毒,当时你和他在黄石村和他斗法还记不记得?”他提醒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莺儿就是在那件事之后逐渐开始嗜睡的,而且还有一点很关键,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中了申屠千龄在酒菜里下的蛊毒,但是莺儿却没有事。 一定是睡莲毒通过以毒攻毒,把她身体内的蛊毒给化解进了。 申屠千龄这么做一定是想抓住莺儿这个把柄,以实行对我的报复。 “睡莲毒产自西域,是清朝流传下来的,根本没有解药。”乌南越补充道。 想不到莺儿弄成这样是申屠千龄在搞鬼,难怪去了那么多家医院,看了那么多的专家也治不好。 我本以为这种神话般的毒药只存在于武侠小说之中,没找到如今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而且还在一天一天的吸食我心爱之人的精元。 “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乌南越皱了皱眉头,然后继续说道:“按理说,中了睡莲毒的人不出半年就会香消玉殒,但是她却垂死挣扎到现在。” 我紧了紧眉头,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间我感觉到莺儿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好了,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怎么解毒,解药在哪里?”珠哥说道。.info[] 乌南越摇了摇头:“解药不在我们身上,在秦皇陵。” “秦皇陵?”我和珠哥相视一眼,绕了大半天,他们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 “不错。”徐天眯了眯眼睛:“秦皇陵里面隐藏了太多的秘密,除了长生不死药之外,还有秦皇的棺材菌,这棺材菌乃是至阴至寒,由僵尸的尸气所化,如果将它送入莺儿体内,一定能够化解睡莲毒。” “而且,秦皇陵还有无数的宝藏,随便拿一点就够用几辈子了。”乌南越的双眼中露出了对无穷**的贪婪之色。 “好吧,我答应合作。”我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一听我答应,那徐天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点了下头:“说吧,什么条件。”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强迫二哥,但是我不希望再把他卷进我们之间的恩怨进来。” “行,没问题。”徐天爽快地答应了。 “那好,祝我们合作愉快。”他笑着向我伸出了手,想跟我握手。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个就不必,所谓合作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利用,不需要什么推心置腹,也不需要假仁假义。” “好。”他把手收了回去:“那就各取所需,七天之后,福地村的福山山顶,不见不散。” 说完,他们两个慢慢地下了山,身影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二舅……”珠哥有些吞吞吐吐。 我笑了一下:“珠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和徐天合作太冒险了?” 他愣愣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这么做是为了要到秦皇陵找到秦皇僵尸的千年棺材菌救回莺儿。 徐天得到了九天将的棺材菌,不仅恢复了容貌和实力,还让他的实力大增,那秦皇的棺材菌就一定也有如此功效化解睡莲毒。 况且,秦皇僵尸的事情一天不解决,徐福村就会继续愚昧,继续把自己的族人推给秦皇当祭品。 我曾经答应过爷爷,一定解决掉千年尸劫这个梦魇。所以我必须回去。 而开启灵路就必须要有黑龙玉,黑龙玉现在在徐天的手上,所以除了答应跟他合作之外,我别无选择。 “还有一件事。”珠哥说道。 我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了他想问什么了,一定是要问我为什么要帮二哥。 其实,在隆哥来三才堂替二哥求情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事有原委。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二哥应该不会背叛我们,一定是徐天再背后搞鬼。 “不错。”珠哥点了点头:“那时候你在气头上,不听我和隆哥的解释,其实做了那么久兄弟你应该明白,二哥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对兄弟却是真性情。”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记得济阳村的风水衰败事件吗?” 我点了点头,这件事自然记得,济阳村本来风水绝佳,乃是聚财之势,但是因为二哥的父亲一时贪念受了风水先生的蛊惑,把森林变成了光秃秃的茶山,以至于风水衰败,厄运不断。 “那个风水师就是徐天。”珠哥说道。 说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二哥为什么会背叛我,济阳村当年的那个事情除了几个人知情之外没有多少人知道,虽然二哥的父亲因为出卖了村子得到了一比横财,但是也为此整天提心吊胆。 于是徐天就拿这件事做文章,要挟二哥,再者徐天有能力让他们一步登天,也能够让他们一下子坠入深渊。 看来,人还真不能做错事,一失足就难再回头了。 “那我给二哥打个电话,就说你已经原谅他了。”珠哥激动了。 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也许这样更好,不用卷入我和徐天的纷争之中,他继续做他的小公子爷,我继续当我那吃力不讨好的阴阳先生。” 珠哥愣愣地凝视了我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你啊,就是铁打的嘴皮子,豆腐花的心。”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了,夕阳躲在了山后,露出了半张红通通的脸。 橘黄色的夕阳投进山谷,穿透了山谷中的云雾,然后像碎金子一样洒在了水面上。 到家时徐小夕已经把饭做好了,莺儿还是在沉睡,不曾醒来。 我发现小火这小家伙虽然个头不大,但却是个十足的吃货,不管多少,就是吃不够。 吃饭的时候村长来了,而且好像还有什么急事。 “崔哥在吗?”她一进院子就大喊起来。 我走了出去回道:“怎么了,村长有事吗?”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信封,一脸的焦急:“崔哥,今天我从城里回来,有个小哥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马上把这封信交到你的手里。” “我接过了他手上的信封。”这黄石村地处偏僻,在这里根本接收不到信号,所以只能用送信进行通讯了。 这送信的人给了村长五百块钱,看来,这件事一定十分严重。 “好了,信我已经送到了,这五百块钱我本来不收,他硬塞给我的。现在一并给崔哥了。”说着,他就把五百块钱推了过来。 “村长,不必如此。”我说道。 “要的要的。”村长点了点头:“送信的人很心急,想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帮崔哥做点事情那还敢要什么报酬,只希望不要耽误了你才好。” “村长,你还是把钱拿去,不然我就扔了。”我说道。 “好吧。”他叹了口气,然后把钱收了回去:“那我先走了,有事尽管吩咐。” 道了个谢,我看了一眼手上的信封,总感觉有什么不祥的预感。 第二百四十章 永不流逝的回忆 “别那么冲动嘛。”徐天抓住了珠哥的拳头。 此时的珠哥不禁咽了口唾沫,想不到徐天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即使是四条慧根的状态估计也得不到多少便宜。 珠哥松开了手退了回来,徐天一脸的笑意:“好了,来谈谈我们的事情吧。” “你说吧。”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们之间需要一个合作。”他说道。 “什么合作?” “回徐福村。” 看来,开启灵路果然需要我才行,这徐天一定是想回秦皇陵找长生不老药。 “你不要忘记了,黑龙玉还在我的手上。”他笑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玉,果然是黑龙玉,当时在济阳村的时候被二哥用一块假玉给调包了。 “你也别忘了,主动权在我,就算玉在你手里也没用。” “你错了,主动权在我。”他晃了晃手上的黑玉:“你信不信我能在十招之内伤了你,得到你这个秦氏后人的鲜血。” 这可不是什么大话,这徐天如今的实力在九天将棺材菌的帮助下不仅恢复了,还略有长进。 原本我以为凭着我和珠哥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够打败他,但是我能够感知得到,他的实力远在我和珠哥之上。 听到如此威胁,珠哥警惕了起来,额头上的四条慧根爆出一丝丝灵力。 “先别那么紧张。”他挥了挥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那么做,况且我现在只想跟你们合作。”他说道。 “你算了吧。”我冷笑一声:“我非但不会跟你们合作,我还要夺回我原有的东西。” “你会的。”他的眼芒之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气:“如果你想救回你心爱的莺儿,就必须跟我合作。” “莺儿!你有什么办法?”听完他的话,我顿时激动了起来,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救莺儿的。 “二舅,别中计了。”珠哥凑到了我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去试一下。”我说道。 “说吧。”我对徐天说道。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之色,充满了自信,好像我一定会答应跟他合作一样。 “你的莺儿,中的是睡莲毒,起先是开始嗜睡,然后身体慢慢虚弱下去,直至精散人亡。” “睡莲毒?他是怎么中毒的?”我问。 “应该是申屠千龄下的毒,当时你和他在黄石村和他斗法还记不记得?”他提醒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莺儿就是在那件事之后逐渐开始嗜睡的,而且还有一点很关键,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中了申屠千龄在酒菜里下的蛊毒,但是莺儿却没有事。 一定是睡莲毒通过以毒攻毒,把她身体内的蛊毒给化解进了。 申屠千龄这么做一定是想抓住莺儿这个把柄,以实行对我的报复。 “睡莲毒产自西域,是清朝流传下来的,根本没有解药。”乌南越补充道。 想不到莺儿弄成这样是申屠千龄在搞鬼,难怪去了那么多家医院,看了那么多的专家也治不好。 我本以为这种神话般的毒药只存在于武侠小说之中,没找到如今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而且还在一天一天的吸食我心爱之人的精元。 “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乌南越皱了皱眉头,然后继续说道:“按理说,中了睡莲毒的人不出半年就会香消玉殒,但是她却垂死挣扎到现在。” 我紧了紧眉头,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间我感觉到莺儿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好了,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怎么解毒,解药在哪里?”珠哥说道。 乌南越摇了摇头:“解药不在我们身上,在秦皇陵。” “秦皇陵?”我和珠哥相视一眼,绕了大半天,他们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 “不错。”徐天眯了眯眼睛:“秦皇陵里面隐藏了太多的秘密,除了长生不死药之外,还有秦皇的棺材菌,这棺材菌乃是至阴至寒,由僵尸的尸气所化,如果将它送入莺儿体内,一定能够化解睡莲毒。” “而且,秦皇陵还有无数的宝藏,随便拿一点就够用几辈子了。”乌南越的双眼中露出了对无穷**的贪婪之色。 “好吧,我答应合作。”我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一听我答应,那徐天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点了下头:“说吧,什么条件。”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强迫二哥,但是我不希望再把他卷进我们之间的恩怨进来。” “行,没问题。”徐天爽快地答应了。 “那好,祝我们合作愉快。”他笑着向我伸出了手,想跟我握手。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个就不必,所谓合作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利用,不需要什么推心置腹,也不需要假仁假义。” “好。”他把手收了回去:“那就各取所需,七天之后,福地村的福山山顶,不见不散。” 说完,他们两个慢慢地下了山,身影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二舅……”珠哥有些吞吞吐吐。 我笑了一下:“珠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和徐天合作太冒险了?” 他愣愣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这么做是为了要到秦皇陵找到秦皇僵尸的千年棺材菌救回莺儿。 徐天得到了九天将的棺材菌,不仅恢复了容貌和实力,还让他的实力大增,那秦皇的棺材菌就一定也有如此功效化解睡莲毒。 况且,秦皇僵尸的事情一天不解决,徐福村就会继续愚昧,继续把自己的族人推给秦皇当祭品。 我曾经答应过爷爷,一定解决掉千年尸劫这个梦魇。所以我必须回去。 而开启灵路就必须要有黑龙玉,黑龙玉现在在徐天的手上,所以除了答应跟他合作之外,我别无选择。 “还有一件事。”珠哥说道。 我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了他想问什么了,一定是要问我为什么要帮二哥。 其实,在隆哥来三才堂替二哥求情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事有原委。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二哥应该不会背叛我们,一定是徐天再背后搞鬼。 “不错。”珠哥点了点头:“那时候你在气头上,不听我和隆哥的解释,其实做了那么久兄弟你应该明白,二哥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对兄弟却是真性情。”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记得济阳村的风水衰败事件吗?” 我点了点头,这件事自然记得,济阳村本来风水绝佳,乃是聚财之势,但是因为二哥的父亲一时贪念受了风水先生的蛊惑,把森林变成了光秃秃的茶山,以至于风水衰败,厄运不断。 “那个风水师就是徐天。”珠哥说道。 说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二哥为什么会背叛我,济阳村当年的那个事情除了几个人知情之外没有多少人知道,虽然二哥的父亲因为出卖了村子得到了一比横财,但是也为此整天提心吊胆。 于是徐天就拿这件事做文章,要挟二哥,再者徐天有能力让他们一步登天,也能够让他们一下子坠入深渊。 看来,人还真不能做错事,一失足就难再回头了。 “那我给二哥打个电话,就说你已经原谅他了。”珠哥激动了。 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也许这样更好,不用卷入我和徐天的纷争之中,他继续做他的小公子爷,我继续当我那吃力不讨好的阴阳先生。” 珠哥愣愣地凝视了我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你啊,就是铁打的嘴皮子,豆腐花的心。”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了,夕阳躲在了山后,露出了半张红通通的脸。 橘黄色的夕阳投进山谷,穿透了山谷中的云雾,然后像碎金子一样洒在了水面上。 到家时徐小夕已经把饭做好了,莺儿还是在沉睡,不曾醒来。 我发现小火这小家伙虽然个头不大,但却是个十足的吃货,不管多少,就是吃不够。 吃饭的时候村长来了,而且好像还有什么急事。 “崔哥在吗?”她一进院子就大喊起来。 我走了出去回道:“怎么了,村长有事吗?”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信封,一脸的焦急:“崔哥,今天我从城里回来,有个小哥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马上把这封信交到你的手里。” “我接过了他手上的信封。”这黄石村地处偏僻,在这里根本接收不到信号,所以只能用送信进行通讯了。 这送信的人给了村长五百块钱,看来,这件事一定十分严重。 “好了,信我已经送到了,这五百块钱我本来不收,他硬塞给我的。现在一并给崔哥了。”说着,他就把五百块钱推了过来。 “村长,不必如此。”我说道。 “要的要的。”村长点了点头:“送信的人很心急,想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帮崔哥做点事情那还敢要什么报酬,只希望不要耽误了你才好。” “村长,你还是把钱拿去,不然我就扔了。”我说道。 “好吧。”他叹了口气,然后把钱收了回去:“那我先走了,有事尽管吩咐。” 道了个谢,我看了一眼手上的信封,总感觉有什么不祥的预感。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吃人电梯 --章节内容开始--> 辗转之间,我和珠哥回到了长沙,一回长沙我就和隆哥通了电话,只不过,具体的情况,还要当面才能说清楚。 重新打理了一下三才堂,然后隆哥就到了。 他的表情十分凝重,眉宇之间透露出一股焦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二哥不见了,从学校的吃人电梯消失了?”隆哥说道。 “吃了电梯?那不是个传说吗?”珠哥说道。 “是传说,但是二哥就是从那里消失的,而且不止二哥一个人,还有两名学生都失踪了。” “先讲那个传说。”我说道。 原来,他们的学校有一座致远楼,这致远楼是学生上机实习的地方,就在竹水坡的上面,传闻那个电梯会吃人,就在学校建立之初,两名施工人员不翼而飞。 但是在这种讲求科学的社会,这种说法也只能成为传说,学校也一直没有出过事情,谁知道就在前不久出了事情。 先后是两名同学在傍晚时分在电梯内消失,监控拍摄下的最后画面是电梯内一阵摇晃,然后一声惨叫之后,电梯内的人就失去了影像。 而二哥就是在前天傍晚的时候出事的,现如今学校方面已经报了警,认为是一件绑架事件。 我摇了摇头:“我看没那么简单,如果是普通的绑架事件,监控不可能失去作用,再者,现在还没有收到绑匪的勒索,一般绑匪都会先要挟家人不许报警,这么多天了,绝对不可能是绑架。”我说道。 珠哥推了推厚厚的眼镜:“这一点我们清楚,学校方面一定也清楚,只不过死要面子,况且在科学和谐社会,说那么神鬼之事,传出去就是个笑话。” “二舅。”珠哥转而看了我一眼:“会不会是徐天他们在背后搞鬼?”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猜测,徐天已经答应了我不把二哥卷进来,就不可能对二哥下手,毕竟我们才刚合作。 “好,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到你学校去。”我说道。 吃过了晚饭,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就准备到学校去了。只是有点委屈小火了,又得把它憋在包里。不过也没办法,我怕引来围观。 一进校门我就看到了学校张贴出来的告示,说是进来劫匪猖獗,外出小心。我默默一笑,不置可否。 在隆哥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那座楼,这座楼也并不是很高,只有八米左右的样子。不过还没有进去,珠哥好像就看出了点什么东西。 “怎么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时,他的双眼凝神地望着前面的两喷水池子。 “你看那水池子下面。”他提醒道。 我走了过去,发现地下的石砖被有心人铺成了一个八卦阵,而就在水池子的底座还有“泰山石敢当”几个字。 “二舅,过来!”珠哥喊道。 我走了过去,他用手指了一下前面的树林。 那些树木经过几十年的岁月,已有了参天之势,尤其是几棵比较大的松树。 “以前还没入道,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东西。”珠哥说道:“这些树的方位摆设很像一个阵法,具体的是什么,我还得回去查看一下师傅交给我的那本《禹阵止观》。” 看来,这里不简单,难保又是和那个竹水坡一样有什么邪灵寄居在这里。 “你们干嘛呢?怎么还不进去看看!”隆哥喊道。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且又是下课时间,加上先前发生了那些恐怖的事情,所以出入这里的人很少。 刚要进门,一群人出来了,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分头,夹着黑皮包,一条金项链明晃晃地挂在粗壮的脖颈上。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就是当年我第一次来长沙,老大让我找他帮忙的那个涂老板。 当年的他对我假笑卖浑,我老大曾经对他有恩,他对我的求助却一味搪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他的左边还有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 而在他的右边是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先生,老样子得有六十多岁了,手上执着一只罗汉竹。 “叔,怎么样了?”隆哥跑了过去,我一时间蒙住了,不知道隆哥和他什么关系。 珠哥在我耳边轻声告诉我,他就是二哥的老爸,旁边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就是二哥的母亲。 想不到这戴假面具的家伙竟然会是二哥的老爸。 想想觉得有些气愤,这老家伙出卖了自己的村子得到了一套富贵,却对老大的恩情随意糊弄了事。 听隆哥问他二哥的情况,这老家伙一脸的沮丧:“还是没有消息,不过警方已经出动了。” “这只是门面功夫。”他旁边那位执罗汉竹的老先生捋了捋胡须:“你们就放心吧,这件事就放在老夫的身上。” 我用三魂感知了一下那位老先生,果然是修道之人。 看来,一定是二哥的父亲先没有报警,在等劫匪的消息,如果真是绑架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他有的是钱。但是如今他请来了一个道士,其中的缘由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诶?”那个涂老板注意到了我,朝我打量了一下:“你是崔哥的儿子吧?” 我点了点头问候道:“涂老板好。” 隆哥疑惑地问道:“你们认识?” 我呵呵一笑:“不敢,涂老板是上流社会的人,我不敢和他谈什么交情,不过是有过一面之情而已。” 那涂老板听我说这些话暗含了一些其他的意味,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番。 “小子,你怎么来这了?”他问。 “哦,我们是来帮忙找二哥的。”隆哥立即回道。 听到这句话,那涂老板起先愣了一下,然后轻声哼了哼笑了笑了一下。 他转而对我说道:“小子,我知道你跟着你老爸学了点本事,但是我怕你引火上身,我儿子的事已经交给这位大师处理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位老先生。 “奇邪,道自有灵。老夫也算学过一些道法,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他说道。 那涂老板对我笑了笑,然后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这里。只不过离开的时候,那个老先生回头看了我一眼,而且脸上还带着一个奇怪的笑容。 “那个人会不会是神棍?”隆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清楚,我还没摸透他的修为,应该有些道行吧,不然那涂老板从这里出来起码得有点伤心难过的样子,就跟二哥的母亲一样,但是那家伙竟然丝毫不担忧。” “对了,你和二哥老爸是怎么认识的?”珠哥问道。 我苦笑了一下:“我看过他的面具。” 珠哥显然不明白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我也没有解释清楚就走了进去。 里面第一层是一个大厅,而电梯就在右手边。 但是门口的右边是门卫,看到我们进来了,就出来询问我们。 门卫有些驼,说话有些结巴,走路有些晃。 “你们干嘛?这时候了来机房干嘛?”他的语气没带半点的客气。 隆哥本来想解释一下,但是我推了他一下,怕他说错话。 “那什么,大叔,我在机房上课,把东西落在上面了。”我笑着说道。 “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知道这里已经停课封锁了吗?”他气势汹汹地说道。 “手机落上面了,别的什么都可以丢,手机可不能丢啊!”我哭丧着脸。 珠哥凑到了我的耳边:“丢人也。可以?” 我白了他一眼:“滚!不靠谱!” “不行,要是发生了意外,我要负责的。”他说道。 我急忙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门卫大哥,这是我刚才在门口捡的,可能是哪个学生丢的。” 他嗯哼地咳了一声,然后立即把钱拿了过去。 “很好,我会帮忙登记的,以后再捡到钱一定要交公。” “那当然!”珠哥嘿嘿地笑了起来:“那首《我在马路边捡到一毛钱》我从小就唱到大,您也别登记我们名字了,就叫我们戴红领巾的少先队员吧!” 隆哥弱弱地拉了一下珠哥,让他立马刹住了:“珠哥,是一分钱,不是一毛钱……” “笨蛋!”珠哥理直气壮地说道:“现在上哪找一分钱去啊!”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门卫大叔一脸煞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不靠谱的珠哥。 “那个,我这哥们开玩笑呢,别介意。”我陪笑道。 他挥了挥手:“别说了,拿你的手机去吧,快速快回。” 说完他就回到了门卫室去了,我看了电梯一眼。 电梯有两个,只不过现在被警戒线隔离开来了。 我们刚想走过去看看那门卫就对我们喊道:“别坐电梯,走上去!” 无奈,我们只好先上去,然后再坐电梯下来了。 我们上了四楼,据隆哥所说,二哥是在四楼坐电梯下来的时候发生意外的。 到了电梯门口,隆哥说二哥乘坐的电梯是左边一个,当时电梯内只有二哥一个人。 我仔细地察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都很正常。 就在这时,我背包里的小火一个劲儿地闹腾起来了。 什么情况?难道说,小火感知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段故事灵感来源于“北京写字楼吃人电梯事件”有兴趣的可以百度一下,场景取自学校的致远楼,八卦阵确实存在。跪求订阅支持!) --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四十二章 流油肉包 --章节内容开始--> 那小家伙从包里探出了滑溜溜地头,然后对着我呼呼几声,好像在对我抱怨一番。 我摸了摸它的头:“不好意思,憋坏了吧,出来透透气吧。” 小火扑地一下飞了出来,然后四下张望了一下,奇怪的是,这小家伙飞到了旁边的一间小储物室。 “这间是干嘛用的?”我问道。 隆哥说,这间小储物室是平时那些清理垃圾堆放杂物用的,小火飞进去之后,用鼻子到处嗅了嗅,然后发现了什么东西似的扇动小翅膀飞了过去,低头吃起了东西。 这间储物室空间并不大,被电梯挤到了角落,只容得下一个人进去。 正如隆哥所说,我进去之后,发现了里面随意摆放着拖把抹布之类的清洁工具。 “小火,你吃什么呢?”我把小火抱了回来,没想到这小家伙虽然是瀛洲的仙兽,却是个十足的吃货。 原来,它发现了储物室里面有平时那些学生上课吃剩下的零食被丢弃在这里。 “奇怪?”隆哥说道。 “怎么了?”我问。 “你们发现了没有,这间储物室有跟管道。”他用手指给我们看。 这个管道口径有二十公分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怎么会有个缺口。”隆哥再次发现了奇怪之处。 按照他的提示,我找到了那个缺口,这个管道是楼上通下来的,然后又通往楼下,而就在我的面前有一道巴掌大的口径,旁边还有一些凌乱的零食垃圾。 从管道内部传出了一股腐臭的味道,一定是那些清洁人员偷懒,把垃圾倒进了管道之中。 “好了,不过一条废弃的管道被当成了垃圾运输通道而已,我们还是看看电梯吧。”我说道。 我把小火抱了出来,然后拿纸巾擦了擦它油腻腻的小嘴。 “二舅……真的要坐电梯啊?”隆哥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按下了电梯的按钮,叮咚一声,电梯门慢慢地拉开了。 “隆哥,别怕,我和二舅在呢。”珠哥安慰道。 隆哥木讷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一挪地跟了进来。 很快,电梯就自动把门关上了。 我扫视了一眼,电梯的内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四周是铁皮,我们三个人,加上小火的倒影全都映射在了灰色的铁皮上。 我抬头看了一下,电梯上方是一排灯管。 “好…了,我们下…楼吧。”隆哥躲在珠哥的背后说道。 我嗯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指去触碰电梯一楼的按钮。 “嗯?”我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珠哥凑了上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看一楼按钮的下面。”我提醒道。 我发现,就在一楼按钮的下面好像有触摸的痕迹,而且有些油腻,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些光被反射了出来。 我低下头仔细看了一下,上面布满了指纹,上面还结了一层薄薄的油。 “为什么会有人去触碰这个位置?一楼下面可没有什么按钮啊。”珠哥说道。 的确很奇怪,电梯的按钮这么大,不可能按到按钮的区域外面去,而且就算按错也只能是偶尔失误,不可能会有那么多人触碰那么多次同一个空按钮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先把这个疑点记在了心里,然后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于是,电梯开始嗡嗡几声运作了起来,我们感觉到了失重,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电梯之内的空间有点压抑,我们几个人沉默着,等待着叮咚一声。 这时,我看到珠哥微微抬起头,用电梯的铁皮倒影不断地梳头发,整理发型。 “你干嘛?”我问。 他冲后面的右上角怒了怒嘴,我抬头看了一下,原来是个摄像头,那个摄像头的电源灯还亮着就说明还在工作。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珠哥这个不靠谱的,敢情是因为有摄像头才整理发型。 这家伙还挤弄了一下两条粗壮浓密的眉毛:“形象很重要!” “别动!”我喊住了他,我看到了他后面的铁皮有一个轻微的凹陷。 我用手摸了一下,这个凹陷很奇怪,不是什么尖锐的东西撞击而成的,而是用什么大型的东西轻微碰撞产生的。 我顺着那个凹陷往下摸去,就在离地面稍上一点的地方也有一层油腻的反光。 “叮咚……”电梯发出了到达的声音,我疑惑地起身回到了电梯门口。 这时,电梯门一打开,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啊!”隆哥突然惊吓得喊出了声音。 小火飞到了半空中鼓足了一口气准备喷火,而我也抽出了玄铁血剑。 电梯门滑开了,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小火呼地一声喷出了火焰,只听诶哟!一声,一个人影极速倒退了。 出了电梯门,正准备进行攻击,却发现是门卫大叔倒在了地板上。 “哎呦!119多少号来着,帮我拨一下,电梯失火了!” 趁他没注意我立马把小火塞进了包里,然后把家伙都藏了起来。 “大哥,怎么是你啊?”珠哥走过去扶起了他。 门卫挣扎着几声,挤了挤眼角的泪水:“这火喷得我眼睛火辣辣地疼。” “诶?”他看了看电梯,电梯叮咚一声自行关闭了。 “不是着火了吗?”他瞪着大眼睛。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忽悠道。 “不可能!”他挥了挥手:“我左眼4.9,右眼5.0戴上眼睛都是5.3的!”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自豪感。 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我决定做些什么。 于是我跑到了电梯门口,按开电梯的门,进去之后比划出两根手指:“门卫大哥,能看清楚这是几吗?” “二啊!”他毫不犹豫地答道。 “哎呦,大哥……”珠哥叹了口气:“怎么是二呢?明明是三嘛!” 我敛着笑意,又加了一根手指头:“那现在是几?” “三。”他很快就答了出来。 我假装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是二嘛!” “怎么会?”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珠哥推了推眼镜:“电梯长期处于封闭状态,里面的空气太压抑了,你刚一进电梯,头脑就容易混乱,于是产生了幻觉。” 我笑了笑,珠哥这个不靠谱的,又开始现场直编了。 那门卫看了看我和珠哥:“我读书不多,你们可别忽悠我。” “那哪能啊!”珠哥笑道:“你看要不然说有心脏病的不宜坐电梯,就是这个道理。” 那个门卫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句,然后突然惊醒,指着门口的警戒线就说:“不是说过不让坐电梯吗?你们怎么还坐上了?” “还有你!”门卫指着珠哥怒气十足:“你这孩子脑子不好使是吧,对着摄像头一个劲儿地梳头。” 原来他是在摄像头中发现了我们几个乘坐电梯,所以才堵在了电梯门口,谁知道还没教训我们一番,就被小火的一肚子火给喷迷糊了。 珠哥被骂得不是滋味,那门卫说,出了事之后,现在这里是学生严禁出入的,更何况我们几个还胆大地去坐吃人电梯。 这门卫得理不饶人,让我们报名字登记,我和珠哥已经不是这里的学生了,要是被他查出我们是校外人员,那还不得被抓到保安室然后扭送到公安局调查一番。 这可不行!如此一来就要浪费太多的时间了。 也亏他凑巧,这时候外面哭哭啼啼地进来了几个人,走在前头的是一个妇女,手上提了个菜篮,一路走还一边抹眼泪。 我灵激一动,大哭起来,那珠哥和隆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朝那个妇女走了过去:“小姨,你可来了!”这句话我是说给门卫听的。 我转而凑到了隆哥身边问道:“知不知道另外两个失踪学生的性命?” 他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凤姐和高大成。” “凤姐?”我疑惑地看着他:“是当年竹水坡,报复不成反受辱的那个凤姐?” “正是她。”隆哥说道。 我了眯眼睛大哭起来,然后迎向了那个妇女:“阿姨,你是来找凤姐的吧?” 她抹了抹眼泪,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是小凤男朋友?” 我咽了口唾沫,这我可消受不起,我摇了摇头:“我们都是她同学,来这里打听她的消息。” 她点了点头略显地失望:“原来是同学啊,小凤已经失踪了三天了,昨晚她托梦给我,让我给她烧点钱弄点吃的上路……” 她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既然来了,就一起吧。”她旁边的一个人说道。 门卫想上来阻止,但是那个人瞪了他一眼说道:“她是副校长夫人!” 那门卫只好咽了口唾沫回到了门卫值班室了。 凤姐她妈走到了电梯门口,然后把菜篮子打开,里面有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她拿出来之后又拿了个空碗往上面一扣,米饭就上下倒了过来,她又把筷子笔直地插在了米饭的中间。 这么做就叫“倒头饭”了,是专门用来祭给鬼吃的。 接着她又拿出了一个包裹说道:“这是你最爱吃的流油肉包。” 我看了一眼,那个肉包只有乒乓球大小,但是一打开却有一股诱人的肉味冒了出来,而且那妇人用牙签扎了一下肉包,顿时,一股弄弄的肉汤冒着热气流了出来。 我眯了眯眼睛,心生疑惑。--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四十三章 鬼音迷离 --章节内容开始--> “阿姨,这种包子是在哪里买到的?”我问。.info[] “怎么,二舅,你也想吃啊?”珠哥问道。 “别打岔。”我白了他一眼。 “在校门口的那家包子店。”她答道。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校门口果然有这么一家包子店,而且平时的时候生意还挺火的,不少学生都关顾过那里。 我又问了一些没要紧的话之后就和隆哥他们回宿舍了。 现在宿舍又住进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我还认识。 “呦!师傅!”那个人一看到我就忙打招呼。 隆哥疑惑地看着我:“二舅,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 “哪有啊!这家伙自来熟。”我叹了口气。 这个人就是当时为了替女鬼寻找前世章生时候在天台上碰到的那个臭小子。 想不到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死心。 “师傅您好,徒儿叫杨之昊,别人都叫我耗子。” “那什么,耗子,我真的不能收你为徒。”我说道。 “可别啊,就算不收我为徒,您老人家教我一点法术也成啊,我就听说道家能够开天眼,然后就能看到想看的东西。”他说的时候不住地舔着嘴唇,一副贪婪之色暴露无余。 “你想学这个干嘛?” “学完这个,我不就可以看刘亦菲洗澡了。” 我叹了口气,敢情是个好色之徒。 珠哥突然眼前一亮:“那什么,耗子,你知道刘亦菲的家庭住址?” “大师不会算吗?”耗子歪了歪脑袋。 “嗨。”珠哥叹了口气:“要是这个方法可行,我早就试了。” 我摇了摇头,又多了一只*虫。 也不理会他们两个,我把包放了下来说道:“天道本就是凡人难以窥探的,我们学习了道术,如果用在不正的地方,邪心妄动,早晚会有因果报应,天谴遭受。” “那徐天怎么没事?”珠哥反驳道。 我冷笑了一下:“时候未到。” 一时间他们也不言语了。 于是,我把包打开,放出了小火:“带了只萌宠,不介意吧?” “呜呜!”小火直接从包里面冲了出来。 “哎呀!”那三个人突然惊讶地叫出了声。 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小火吗?我叹了口气。 “好可爱啊!”耗子他们三个同学围了过来,对小火一个劲儿地乱摸,捏捏脸蛋摸摸头。 呃……看来我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这三个小宅男很容易就接受了小火呢。 晚饭是叫的外卖,晚饭过后我们就开始讨论有关吃人电梯的事了。 “一定是外星人干的!”那个耗子一口咬定。 “为什么?”我问。 “能让一个人无形之中消失,而且还躲过了摄像头的监控,一定是非人类。”他接着低下语气说道:“我还听说,那外星人现在快绝种了,所以就跑到我们地球上寻找适合的人类,和外星人进行交合,一九八几年美国不是有个被外星人绑架事件吗?” “那外星人为什么不找像我这么帅的?”珠哥推了推眼镜。 “废话,外星人当然要找长得像外星人的了,你看那凤姐,就是纯种的外星人。”他说道。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次真是一群不靠谱啊。 “我看不可能是外星人!”另一位同学站起来直接否定了耗子的猜测。 “哦?这位同学好像有点水准。”我惊讶地看着他。 “那当然了!”隆哥赞道:“他可是名副其实的物理帝啊!” 一定隆哥夸别人是物理帝,珠哥这个不靠谱的就不干了,笔直地挺立着:“事到如今,我不能再低调了……” “你得了吧。”我把珠哥拉回到了椅子上,继续听那个物理帝讲。 “我觉得……”他压低声音:“电梯下面一定是一个黑洞,只要时间和空间符合特定的规律,那个黑洞就会出现。” 嗨……果然,还是不靠谱啊。 “我觉得你们没有用上我们所知道的线索。”剩下一个同学弱弱地说道。 “你掌握了什么线索?”我问。 “学校有个传说,大家记不记得?”他说道。 “传说?也就是那个学校建立之初,施工队死了两个人?”我说。 “这只是一小部分。”他比划出了一根手指:“听学姐的学姐的学姐……” “重点……”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是怎么了?遇见一群不靠谱的。 “总之,是很久以前,这致远楼是一座庙,具体供奉着什么就不清楚了,但是后来庙被毁了,出现了一个邪灵,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收伏了。” “能不能详细点,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游戏里面的剧情。”隆哥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单机游戏?”他惊讶地问道。 我彻底绝望了,看来想从他们身上获取一些线索还是不靠谱的。 “唉!”那个耗子突然站了起来,好像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 “想起了什么?”我问。 “我有一个同学是负责打扫四楼的,也就是勤工俭学。据他所说,在傍晚的时候听到过奇怪的呻吟声。”他答道。 这可是一条重要的线索,说不定能从这里追查出更多的线索。 “那知道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吗?” “这个他就没说了,不过他说那种声音听了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他接着说道。 “你这样。”我对他点了点头:“你明天带我去找那个同学了解一下情况。” “成,没问题!”他爽快地答应道。 在宿舍待的这一晚,我想起了大学的生活,我和珠哥,隆哥,二哥,还有曾经的好兄弟徐天宇每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必为了什么正义与邪恶而烦恼,也不必为了什么长生不老而勾心斗角。 只可惜这样的生活再也不会有了,徐天宇一转眼变成了徐天,成为了我的仇人。 二哥因为上次的背叛始终有了一道翻越不了的隔阂。 至于珠哥,虽然一直在我的身边跟我共同进退,但是却让他背上了五弊三缺的重债,一世都难再回头。 大学的生活就是每天重复性地熬夜享受高中的时候没有享受到的,虽然是以身体为代价。 耗子他们玩起了英雄联盟,游戏声,吵闹声,他们泡面的味道,充斥了整间宿舍。 我很羡慕他们,不必为了守护什么而烦恼,不必牵挂上什么阴阳先生的身份执剑一生。 也许他们也羡慕我,羡慕我拥有那么多道术,能解救人于危难之间。但我只想说,这些不过是表现而已。 我连莺儿都保护不了,害她中了睡莲毒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甚至,我连自己都守护不了,一步一步地去迎合徐天的那些阴谋诡计。 第二天的时候,等到那个耗子睡醒了之后我就让他带我们去找那个同学。 那个同学住在学校的南边宿舍,相隔也有些远,一路上来都是男男女女集结成群,看得人有些眼红。 “到了,我把他叫下来,上去有点不方便。”他说道。 没过多久,他从宿舍楼下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有点书生气质的男生。 “你们找我有事?”他疑惑地看着我。 “请问同学怎么称呼?”我问。 “你叫我大天就可以了。” “嗯。”我点了点头:“我们去奶茶店,边喝边说。” 我们几个人来到了校门口的奶茶店各自要了饮料坐下。 “大天,你是不是在致远楼勤工俭学过?”我问。 “嗯。”他吸了一口冰红茶:“那是前两个星期的事了,不过后来有事不干了。” “那吃人电梯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吧?能不能说说你在那都听到了些什么?”我问。 他沉思了一会儿,一时陷入了回忆之中。 沉默有倾之后他再度开口:“其实,这事我本来不想提起的,但是听耗子说失踪的那个同学是你们兄弟,所以我还是把知道的告诉你们吧。” “多谢兄弟了。”我点了点头。 “大概是在两星期前的星期五……”他开始讲诉那天发生的事情。 两个星期前,大天和往常一样去四楼打扫,那是星期五,这个时候一般都没有课了,所以四楼已经没人了。 原本他已经打扫完了,准备把清洁工具放回到小仓库里面,但是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那个声音我想想都怕!”他的表情越加凝重了起来:“很像急促的喘息声,飘荡在楼道之中,然后过了一会儿就不见了,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跑下了楼梯。” “你没坐电梯?”我第一反应问他,因为人如果想第一时间离开楼层,最先的反应就是乘坐电梯离开。 “没有,那声音很像是从小仓库里面传出来的,所以我离开了电梯门口,飞奔下了楼梯。” “那这之后还有没有遇见过?”我问。 “后来,我辞职了,一半的原因就是那个惊吓。”他低下了头,仿佛还处在失魂落魄的状态。 “我是不是撞鬼了?”他抬起头来问我。 我摇了摇头:“难说,不过我看你的额头,敞亮如雪,火气并不低,应该撞不到鬼。” “真的?”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那还有假?我师傅说的话就是天机!” 无奈地一笑:“好了,别的不多说了,谢谢你了。” “二舅,接下来怎么办?”珠哥问道。 我笑了一下,简洁明了地说了四个字:“四楼。”--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四十四章 峰回路转 --章节内容开始--> 现在,我所掌握的线索就只有四楼的那个小仓库了,而且那里疑点众多。 我们趁着中午的时候再次赶到了那栋楼。此时,正是午饭的时候,所以出了门卫值班室根本不会有其他人。 我嘘地一声,然后躲在大门口偷瞄了一眼那个门卫大叔。 “哇!”那大叔大口地吃着盒饭,完全没注意监控屏幕。 我们压低身子,从他前面的墙壁溜了进去。 上次来这里是傍晚的时候,所以开了灯光,但现在正午当空,楼道显得有些阴森和深邃。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四楼,整个楼层只有隆哥因为害怕而出现的喘息声,那电梯旁边的小仓库依旧是老样子。 窗台没有关,外面的风把落叶都吹进来了。 因为先前就有那些零食存在,我拨开了一些,顿时一股恶臭袭来。 除了饮料和零食以外还有不少的早餐,如包子面包之类的,其中不乏有那种流油肉包。 听隆哥说,这里的学生很喜欢晚起,然后晚起了又怕迟到所以才把早餐带到这机房来吃。 而那些打扫卫生的学生中,不少人都偷懒把垃圾集中堆弃在了这个小仓库,然后通过那个管道直通下去。 “嗯……啊……”突然,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们几个人顿时提高了警惕。那隆哥惊吓得躲在了珠哥的后面。 我们安安静静地听着,声音的确是从小仓库之内传出来的,之后飘荡在整个空荡荡的楼层之中。 珠哥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确实,人类真正的恐惧在于对事物的未知,鬼之所以恐怖是因为它时常处于半透明的状态,人的肉眼根本无法直视。 我从包里把小火放了出来,然后从一个方形的小木盒之中拿出了两片柳叶。 “珠哥,柳叶擦眼。”我把其中一片柳叶递给了他,然后往眼睛一抹就算是开了阴眼了。.info[] “二舅,那我呢?”隆哥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叹了口气,然后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枚“康熙通宝”。 “你用铜钱遮眼吧,效果和柳叶擦眼差不多。”我说道。 声音还在继续,不断地喘息的声音,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开了阴眼之后,因为小仓库只容许一次进一个人,所以由我打头阵。 进了小仓库,我用脚拨开了地上的那些垃圾,发现声音越来越近,而就在小仓库最前面有一块木板放在那里。 我稍微贴近地听了一下,声音的来源就是在那里了。 向后看了一眼珠哥,这家伙已经做好的准备,手上拿着滚天雷冲我点了点头。 我稍微地呼出了一口浊气,然后快速地把那块木板给推开了。 我本以为这块木板之后是那声音的来源,却发现是一堵小木门。 哐啷一声,木板掉在了地上,突然从里面传出了两个人的声音。 “谁?谁在那?”一个男子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别玩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我怕。”另一个是女孩子的声音。 我咳了一声:“嗯哼,我是打扫卫生的。” 没过多久,一男一女从里面走了出来,衣衫不整,头发散乱。 敢情那奇怪的声音是他们发出来的啊。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那个人我认得,就是当年号称小白龙的那位白老大。 “白老大。”我嘿嘿地笑了一下。 “原来是你们啊。”他略显惊讶地看着我们。 “你们……”珠哥指了指他们,然后又指了指那个小木门。 “哦~”那白老大解释道:“sportinghouse。” “你们没钱吗?”隆哥问道。 “什么意思?”白老大有些不耐烦了。 “干嘛不开个房间去?” “那你知道老子为什么写《道德经》吗?”白老大反问道。 “不知道。”隆哥摇了摇头。 “老子愿意!”那白老大指着自己盛气凌人地说道。 “好了。”那个女生依偎在白老大肩膀上:“我们快走吧。” 那白老大对我们冷哼一声,然后瞟了我一眼准备离开。 “诶!”我叫住了他。 “怎么?信不信我叫人来砍你们三个?”白老大双目瞪得浑圆。 “别!”我赶紧笑着挥了挥手:“没别的意思,就是奉劝你们别来这了,你们也听说了吧,最近这里可不太平,不瞒你们两个,我是阴阳先生。” “噗………”那白老大顿时笑出声来:“阴阳先生?驱魔人?抓鬼大师?那怎么还搅老子的好事?” “一时间说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栋楼绝对有问题。”我说道。 “是啊。”那个女生沉下了脸:“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我就隐约听到了有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我疑惑地看着她:“不是你们发出来的吗?” 被我这么一问,那女生顿时羞红了一张嫩脸,不好意思再继续答下去了。 “这么说来,还真是有点奇怪。”那白老大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了:“那个小仓库里面吧,是个狭小的储物室,原本我以为这里发生了吃人电梯之后就不会有人来了,所以就来这里找找刺激,谁知道碰上你们了,刚才提起那个奇怪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问。 “一会儿咕噜两声,一会儿像是轻微的呻吟之声。”他说道。 看来,果然还是有问题,那清洁工大天前两个星期听到的奇怪的声音也并不是他们造成的,因为白老大他们是在电梯发生事故之后才来的。 “好,谢谢你们了。”我道了个谢拜别了他们两个。 “嗨……”珠哥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是世风日下啊!” 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白老大也是个怪胎,我在这个学校生活的时候他就是学校黑帮的头目。 而且他那时候的女朋友就是凤姐,后来隆哥惹上凤姐被白老大叫上了小弟要跟我们火拼。 那个时候,我就看出了凤姐和白老大的一个手下有染,然后挑拨离间。 想来,事情虽然过去了好久,但是那段青葱岁月的痕迹依旧难以磨灭。 那白老大还是一副做事出人意表的少年狂,就拿这次来说,为了点刺激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到底是他们太年轻,还是说我已经老了? “二舅,干嘛呢?”珠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下一步要怎么办?要不要进里面的那个储物室看看?”他问。 “有什么好看的,被他们两个搞的乱七八糟的。”我叹了口气,现在只能期待他们几个人听见的同一个奇怪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天圆地方,罗庚指引,天清地灵,小鬼引路!”楼下突然传来了一个念咒的声音。 “看来,是昨天二哥老爸的那伙人来了。”我眯了眯眼睛说道。 “那我们要下去吗?”珠哥问道。 “也好,看看那个老道究竟有什么本事。”我答道。 回到了一楼,刚出来,那门卫就跑过来:“诶!我说你们这几个臭小鬼!” 那门卫大叔刚要破口大骂,二哥的老爸叼着根雪茄就走过来了:“老王,这几个我认识,没事。” 他门卫客客气气地冲他点头称是,然后乖乖地回到了值班室。 “你们怎么还来?”那涂老板怒睁着双眼。 “哎呀,算了,就由他们吧。”旁边的那个妇人走了过来,然后劝道。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凤姐的老妈,也就是副校长妇人,想不到连她也会把希望寄托在那个老道身上。 “我们还是把心思放在救人上面吧。”妇人说道:“我可是瞒着副校长来干这事的,要是传出去,会坏了学校的名声的。” “好了,知道了,我让大师快点。”涂老板吐了口浓浓的烟说道。 我走到了大厅的后面位置,看到了昨天的那个老道,此时,他穿着一声黄色的道袍,就像我师傅毛小方的那种。 而他的左手托着罗庚,一脸严肃地看着罗庚上面的指针变动。右手执着一支桃木剑,他把桃木剑搭在了罗庚的前面。 这叫“剑引乾坤”。通过罗庚能够发现肉眼捕捉不到的地气的变化,也就是我们物理学上所说的磁场。 “气者,乘虚风而上,流地脉而运行。”只要掌握了地气的变动,就是盘查出不一般的存在。 那老道勘查了许久,然后在电梯口的略左边位置停了下来。 他的弟子背着一个画着双鱼图的袋子,他把罗庚和桃木剑递给了他,然后接过了一块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小发。那榕树叶出来。”老道吩咐道。 那个叫小发的徒弟剪了个平头,眉目清秀,有几分书生气质。 “是,师傅。”他答道,然后把身上的包放下,取出了一个锦盒,里面放满了榕树叶。 “各位!”老道咳了一声:“我已用罗庚清楚地勘测出,这电梯隐伏着一股邪魔的煞气,如今我要开坛引出它的真身,未免你们肉体凡胎受妖孽的煞气所伤,就必须拿榕树叶净气。” “二舅,靠不靠谱啊?”珠哥问道。 我笑而不答,继续看那个老道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下一章,真假神棍大斗法,茅山真神显威灵,跪求订阅支持。)--章节内容结束--> 第四百四十五章 祖师爷毛小方 “来,小发把功德箱拿出来。”那老道笑呵呵地说道。 那些人拿着手上的榕树叶,一时间失去了主意。 “大家别见怪,你们也别捐多了,两百块钱就差不多了,当然了,越多越好了。”他笑得合不拢嘴,然后继续说道:“大家也别误会,这些钱是我用来建庙修神像的。” “大家就当积德了吧。”那涂老板率先说道,然后从黑皮包里随便取了一小沓的现金,扔进了那个功德箱之中。 看到领头的作出了表率,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纷纷拿出了现金投进了功德箱。 那老道眯着眼睛敛着笑意,不断地欢喜着。 “二舅,如果我们这么经营三才堂不是早就发了!”珠哥流出了一嘴巴的口水,两只眼睛对那个功德箱望眼欲穿。 我笑了笑:“不义之财不可取,你忘了离开瀛洲之前师傅都跟我们说了什么吗?” “最少的都投了三百块,那些人出手真阔绰,不就一片榕树叶吗?”隆哥叹道。 这就是蓝道,也就是神棍和我们正派弟子的区别了。 人们只知道黑白两道,其实在这之中还有一道,名为蓝道。专指那些不学无术,欺神骗鬼,没有一点真本事的家伙。 那老道看不少钱已经落入了自己的口袋,于是定了定心神,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移回到了作法上面。 他提起桃木剑,竖在了自己的面前,叽里咕噜地大念一番咒语。 然后他呼了口气,转过身来对涂老板说道:“涂老板,这妖孽煞气十足,我看非得开坛捉妖不可。” “成!没问题!”涂老板爽快地答应了。 不一会儿,神坛已经摆在了大厅之中,祖师爷都画像在半空中展开,那些写满了符咒的黄布挂满了大厅。 乍一看,整个大厅此刻已经俨然成为了一间道观。 接着,为了避免引起学生们的围观,那副校长夫人命门卫把大门封锁了。(..info好看的小说) “各位,接下来,我要祭坛请出祖师爷下凡。”那老道洪亮的声音在大厅之中显得格外开阔。 “好!”大家一齐鼓掌,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全都相信他有真本事,还是因为涂老板相信,或者,他们只不过是把这个当成了一出戏? “但是。”那个老道话头一转:“你们知道的,请祖师爷上身是很损耗修为的,而且祖师爷繁事缠身……”那老道露出一脸的为难,就好像要了他的老命一样。 “理解。”那涂老板说道。 “还不快点!”那老道催了一下徒弟小发,让他快点把功德箱送过去。 这点小钱对那涂老板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所以他想都没想就又扔了一沓现金进去。 但是其他人有些犹豫了。 “刚才不是刚要过吗?” “不会是神棍吧?” ……… 那些人议论纷纷。 但是,那老道还没急,反而涂老板先跟他们急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你们以为请神不花钱啊!现在的社会,什么不花钱?上个厕所都要钱!”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那涂老板话粗理不粗,只不过祖师爷不是这个社会的,所以根本不用花钱。 看那些人还有些犹豫不定,涂老板喝道:“还不信!这大师的祖师爷可是毛小方,南毛北马听过吧?” “呦!是僵尸道长毛小方啊?” “可了不得了!毛小方可是民国时期的一代宗师,听说袁世凯都找他看过风水呢!” ……… 那些人一番议论之后,毫不犹豫地掏出了自己的腰包,比刚才买榕树叶的钱还多。 这个自然了,起先买的不过是一片树叶,但是这回,买的可是一个名气,靠着我师傅的名气。 好家伙,这老神棍,竟然敢拿我师傅做买卖,这家伙是神棍无疑了。因为我师傅他老人家现在隐居在瀛洲,怎么可能请来。 而且我师傅一生只开过一个道堂:伏羲堂。收过两个徒弟,大徒弟小海,二徒弟郁达初。后来在瀛洲才收了我和珠哥为徒,那小海大师兄早就在与血魔一战中就义了。 至于我的二师兄郁达初,恐怕早就去世了。 所以,他绝对请不到我师傅毛小方,除非他请的是别的仙师。但是看他也不像是有什么真本事的,一定是玩“仙人跳”。演一出自导自演的戏而已。 “这都能忍?”珠哥忿忿不平地说道。 我知道,因为这神棍先是用道家的名义赚取不义之财,现在又用我师傅的威名来谋财,所以珠哥愤怒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下来:“放心吧,等待时机再拆穿他,如果我们现在就挺身而出,恐怕会被那些人轰出去。” 听我这么说,珠哥也只好把紧握的拳头暂时松开了,怒气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那老道满意地点了点头,嘴上的笑意更加浓了起来,就像皱巴巴的黄土路面突然豁开了一个大口子似的。 “嘛咪嘛咪哄!”老道大喝一声,挑起手中的桃木剑,然后从神坛上刺了一张黄符。 挥舞了几下,他把桃木剑在蜡烛前面绕了几圈。 “神火通灵,速极无尽!”他眯了眯眼睛,然后符被引燃了。 接着,他把桃木剑放在了案桌上,然后抓了一把硝黄,往两边的蜡烛上面一扔。 “耸!”硝黄一经引燃,透出了明亮的火光,顿时,整个大厅都充斥了浓浓的烟味,把涂老板他们呛得直咳嗽。 “好像有两下子啊。”我身后的隆哥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句。 “跑江湖的都会这点小把戏。”珠哥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那老道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人的反应,发现那些人都没有对自己的作法提出质疑之后,再次继续了。 “天地无极,乾坤剑指!”他大喝一声,然后紧闭双目,变换出手印直直地立在了神坛前面。 “奇怪?”我不禁脱口而出。 “怎么了?”珠哥问道。 “这乾坤剑指是上乘指印,起到身心分离,通请神明的作用,师傅教过我,而且他还说,这指印是本门不外传的秘印,他怎么会?” 这一点我实在想不通,他既然是神棍,又怎么会这乾坤剑指? “不对。”我摇了摇头。那老道的手印的确是乾坤剑指的手法,但是却没有注入一点的灵力。 也就是说,仅仅只是一个手势,虚有其表,发挥不了真正的威力。 难道说,他只不过是随便糊弄了一个手印出来,碰巧和乾坤剑指有些相似而已? “二舅,快看,他要请神了!”珠哥激动地说道。 我回过了神转眼看去,那老道猛然间睁开浑浊的双眼,然后大喝一声:“起!” 旁边的弟子顿时会意,走了上去,然后往他的后背用力一推,那老道直接跳上了神坛,摆了个金鸡**的姿势。 “好好好!”涂老板他们一个劲儿地鼓掌。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就这个还好?我随便就能跳上去,根本用不着别人帮忙推一把。 那老道看众人反应如此热烈,会心一笑,然后觉得耍够了威风之后双腿一蹬直接来了个后空翻。 那老道刚要落地,就被徒弟小发接住,安稳地落地了。 顿时,大厅再度沸腾了,就连门卫也跑出来凑热闹,一个劲儿地叫好。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敢情各位是把那老道作法当成杂耍了是吧?不过那老道也确实太爱耍花枪了,作法可不是这个样子上跳下窜的。 “二舅,要不要揭发他?”珠哥问道。 我笑了一下,问道:“你看得过不过瘾?” “过瘾啊!”珠哥咧开嘴嘿嘿地笑了。 “过瘾那就再看一会儿。”我说道。 就让你这个老神棍再威风一下吧,等会儿我就要撕破你的假脸皮。我暗暗地说道。 那老道在神坛前面定了定心神,然后背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就差最后一步了,我要请来一代僵尸道长毛小方大师了,功德无量啊!” 他的那功德无量几个字故意拖得非常长。 众人互相看了看,那涂老板露出金牙笑了笑:“呵呵,功德无量!各位刚才也看到了,大师能有如今的本事,非一朝一夕能够一蹴而就的,必须要有不屈不挠的精神,加上艰苦奋斗的……”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我们捐!”其中一个人带头说道。 于是,他们的把口袋里的现金全都掏了出来,投进了功德箱之中。 那徒弟小发抱着满满的功德箱一边乐呵呵地笑着,额头上流出了汗水。 钱多不怕沉啊!这是! 想不到这老家伙还没过去半个小时,就捞了三轮钱,直接就把那些人的钱全都掏空了。 “神棍……”珠哥两眼冒着火星子,恶狠狠地盯着那个老道。 那老道看功德箱已经“功德圆满”了。露出光秃秃的嘴巴笑了笑,然后收拾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准备作法。 “看啊!要死你神了!”那些人惊讶地议论着。 我和珠哥目光锁定着那个老道,我师傅在瀛洲,他请什么神?量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只要你请神上来,我就立马揭穿你那骗人的鬼把戏! 第二百四十六章 对质 整个大厅几乎挤满了人,但是却没有人发出一点的声音,全都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个老道的身上。 那老道紧了紧浑浊的老眸子,然后掐住剑诀,嘴里不断地念着咒语,同时,他的右脚不断地跺地。 请神三遁地,这是法科常识。 那老道人跺完了地,突然低下头整个身子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不会羊癫疯发作吧?”珠哥问道。 “珠哥。”我转而对他说道:“还记得神打吗?” “记得啊!”珠哥点了点头。 当年在黄石村和那个申屠千龄大斗法,我和珠哥祭出了茅山神打。虽然其中出了意外,珠哥把相声大师马三立老爷子给请上来了。但是也算是成功地请鬼上身了。 那老道现在所做的请神仪式跟神打有些共通之处,只不过他少了一些精气神在里面。 精气涣散,别说请不到神,就算是地府的普通鬼魂也请不上来。 所以,这老道一定请不来神,等会儿估计是要演戏了。 “嚯!”那老道突然大喝一声,然后抬起头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大师果然老当益壮啊!”涂老板一边鼓掌一边笑。 “你们请我来所为何事?”那老道背着手,露出一脸的疑惑。 大厅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他的徒弟小发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急忙下拜:“拜见祖师爷!” “祖师爷?”其他人难以置信地议论着。 “怎么,你们不信贫道就是一眉道人毛小方?”老道捋了捋胡须说道。 毕竟还是见过世面,那些人也没有马上相信。 老道也不心急,在桌子上拿了一张符,直接往装满水的铜盆里一丢,然后他就装模作样地掐动手印。 接着,那铜盆里的符开始自动地到处游走,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 “果然厉害!”涂老板竖起来大拇指,其他人也随着他一个劲儿地喝彩。 他凤姐的老妈急了,激动地走到了老道的前面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师,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女人啊!” “好说,好说!”那老道应和着点头,把她扶了起来。 “二舅,刚刚那道符是怎么回事?我感觉他好像没有注入道术。”珠哥说道。 我笑了一下:“还记得高中化学有什么东西放在水里能快速地跑动起来?” “你是说,钠?”珠哥眼前一亮。 “没错,我刚才靠着三魂感知了一下,隐约之中听到了嘶嘶的声音,想必就是纸符中暗藏了钠的缘故。”我解释道。 “二舅,你们还不拆穿他,如果电梯真的有什么鬼东西的话,被他这么一闹,等会儿说不定出了人命了。”隆哥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得没错,现在他说他已经把我的师傅毛小方请上来了,那我就要和他当年对质,拆穿他的鬼把戏。 “等一等!”我大喊一声,一时间把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那涂老板见势走了过来想过来拦住我,不过幸好珠哥上去帮我挡住了他。 “大家听我说!”我站在了那个老道的旁边。 那老道怒目而视,一脸的不悦。 “这家伙是神棍,根本就是个骗子,假冒毛小方大师的名义来骗你们的钱财!”我说道。 “呦,这小子谁啊?” “太年轻,容易冲动啊。”那些人不断地议论着。 “放肆!敢侮辱祖师爷”那徒弟小发走了上来要轰走我,但是奇怪的是那个老道竟然拦住了他。 “小子。”老道笑着眯了眯眼睛:“说我是神棍,你有什么证据啊!” “证据?”我冷哼一声:“你敢和我当面对质吗?” “有什么不敢!”他直接答道。 这时,那涂老板推开了珠哥朝我这边跑了过来:“你这小子,胡闹什么?” 涂老板喘着粗气:“我知道你跟你老大会点本事,但是你才多大年纪,阅历浅薄,哪像这位大师……”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那老道就假装无可奈何似的摇了摇头:“嗨……算了,也罢,我就跟他对质一番,要不然你们也会以为我是欺神骗鬼的神棍。” 这老家伙倒是挺狡猾的,把话头指向我,自己显得那么博人同情。 涂老板听他这么说也只好暂时作罢。 “你说吧,要怎么对质。”他问。 “好。”我点了点头:“毛小方的正一派乃是茅山一派的分支,那我问你,茅山七宝之首是什么?” “茅山七宝之首乃是掌门的云天令!”他厉声喝道,语气之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这个太简单了,换一个。”珠哥凑到我的耳边提醒道。 我沉思了一下,既然他说自己现在是毛小方附体,那我就问他有关我师傅的事情。 “那我再问你。在甘甜镇,毛师傅一生之中最难以释然的事情是什么?” 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知道,师傅没有跟旁人提起过,当日在瀛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肯收我为徒。 那老道目光凝结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勾起一弧浓浓的笑意:“大徒弟小海的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在与血魔一战之中,大师兄被血魔摄魂取破走入邪魔外道,所以求当时来救援的东北野仙,白家排行老六的白六通了结自己。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师傅记恨了东北野仙一辈子,甚至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一时间,我想不出要在问他些什么好了。 “让我来。”珠哥上前一步,站到了我的前面去了。 “大师。”珠哥笑了笑:“众所周知,毛师傅是风水学大师,那我请问何为:明堂水谢,案山慧珠?” “呵呵。”那老道不慌不忙地笑了两声答道:“中堂为龙脉正穴,必要得水,案山同轴,一般能从此出找出龙脉聚气的龙珠。” 珠哥听完后一愣一愣的,显然他的答案是正确的。 “说那道符!”隆哥在后面提醒到。 我顿时惊醒,这老家可能看了不少书,所以风水学难不住他,但是他没有一点修为的话,又不靠其他的手段的话,又怎么能催动纸符了。 我把背包放了下来,打算取出一张纸符来。 但是却不凑巧,小火偏偏在这个时候窜了出来。 “呜呜……”它飞到了我的肩膀上。 “这什么东西啊!”大厅里面的人看到小火,顿时惊讶地议论了起来。 “新型玩具而已。”我把小火抓了下来。 那老道看了一眼小火,眯了眯眼睛:“能让我看看吗?” 我眨了眨眼睛,示意小火先别动:“行,你看吧。” 老道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小火的脸:“手感不错,高仿的吧!得不少钱吧?” 我没有回答他,一丝冷汗冒了出来,如果这家伙发现小火是个活物,会不会当场说它是妖怪,然后联合众人把我们当成妖孽呢? “诶?这个八卦镜倒是挺别致的。”他伸手摸了摸小火脖子上的那个小八卦镜。 “你看够了没有,我要继续了。”说着,我把小火放回了包里。 那老道暗自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好,刚才看你表演了一招意念催符,你能用这个试试吗?”我伸出纸符,想看到这个老家伙一脸的慌张,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承认了出来。 可惜,那老家伙却显得十分淡定:“没问题。”他接过了我手上的纸符,走到了神坛前。 “嘛咪嘛咪哄!”他用手一指,那张符飘进了铜盆里,然后随着他手指的移动开始不断地四处游走。 “怎么可能?”我和珠哥难以置信地发出感叹。 “怎么不可能!”涂老板一脸凶相地走到了我的面前:“你们两个臭小子,浪费了大师这么多的时间!门卫:你还在等什么?” “他是神棍!”珠哥争辩道。 “你们才是神棍,学点皮毛,就妄想蚂蚁撼大树!”涂老板毫不客气地骂道。 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了。我就不明白,那个老道明明是神棍,却怎么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呢? 门卫已经跑到了我的面前:“小子,滚出去吧。” 我看了一眼那个老道,他眯着眼睛,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让我觉得有些作呕。 “我毛小方不是浪得虚名的!”他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 “老子今天非要废了你!”珠哥恨恨地说道,已经做好了要激发慧根的准备。 “珠哥,算了。”我叹了口气,让他不要硬来。 “怎么?”那门卫一脸的不痛快:“你们还嫌不够丢人?” 我始终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师傅的那些事情,还有他是怎么催动我给他的那张符纸。先前的时候已经探测了他的修为,根本没有一点的道行。 “好好!我捐!”那些人蜂拥而上地挤了上去,把剩下的钱扔给了他的徒弟。 可恶!这么一来,他又多了一轮捞钱的环节,而且在我的衬托下,那些对他更加深信不疑了。 “可以开发票哦!捐得越多,福泽也就越宽厚!”老道笑着说道。 突然,电梯哐当!一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神坛上的罗庚飞速地转动着,我的三魂觉察到了一股煞气正不断地溢出。 第四百四十七章 元神 “不好,要出事了!”我不禁脱口而出。 “别开玩笑了,再说了,有大师能出什么事?”那门卫冲我笑了笑。 我冷眼一瞥:“如果不想死人的话,就别多管!”我说着,立马推开了他,朝着电梯门口跑去。 “珠哥,做好准备!”我大喝一声,已经把包放在了地上。 “轰!”突然一声巨响,电梯的门突然飞了出来。 里面溢出了滚滚的浓烟,吱呀…砰!电梯内部的电灯掉在地上摔碎了,然后传出电流撞击的嗤嗤声。 “大家退后!”那老道大喊一声,人群一看情况不妙,不等他提醒,早就本能地退到了大厅最后面的位置。 只见那老道右手执桃木剑,左手拿着一支蜡烛。 “小子,退后。”他对我说道。 我冷哼一声,从包里取出了玄铁血剑。 “茅山七宝之一的玄铁血剑!”他惊讶地说道。 “现在没功夫和你对质,鬼东西就要冒出来,小心!”我说道。 小火已经飞了出来,站在我的肩膀上。 “嗤嗤……”珠哥手上的滚天雷发出叫嚣的声音,随着不断地滚动,上面刻着的两道灵符发出了一道灵光。 “啊……呃……!”那个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第一次听到这么摄人心魄的声音,分贝很高,刺耳,时而很急时而轻缓,仿佛有个刷子不断地摩擦着我的耳膜。 “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我难受得捂住了耳朵。 电梯里的煞气溢了出,然后恢复了平静。奇怪的是,电梯之中却没有任何的东西。 “声音不见了?”珠哥说道。 我四下看了一眼,奇怪的是,电梯里面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似的。 “叮咚!”一声,电梯门关上了。 “大师,怎么样了?”涂老板走了上来,担心地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突然,那老道一阵抽搐,然后扑通一声倒地。 “不会吧?就这么扑街了?”珠哥疑惑地说道。 然而,那老道一阵抽搐之后恢复了意识,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徒弟小发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祖师爷走了吗?”小发问道。 “啊……”老道点了点头。 无奈的笑了一下,想不到这老道演戏竟然演全套的。 我估计,他可能是见过了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之后就决定暂时收手,反正也捞了不少的钱,见好就收,没必要把自己的老命搭上。 我猜他接下来一定会叫苦一番博得众人的同情。 “哎呀!”他突然大叫一声,露出一脸的难过。 “大师,怎么了?”不少人都围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请神上身是有时限的,可怜我一把老骨头了,还要消元减寿的!” 靠est!他不就演了一出戏吗?哪那么严重? 但是其他人竟然毫无保留地相信,都夸他什么,道法高深,济世为怀……听的我鸡皮疙瘩筛了一地。 看到自己的铺垫做得也差不多了,好像觉得有阶梯下了,这老家伙挣开了徒弟的搀扶走到了电梯的前面。 “不瞒各位,这电梯已经成精了!”他背对着我们说道。 “电梯成精!”那些人露出一脸的吃惊。 我差点没笑喷出来,这老家伙也太敢编了,就算说个什么电梯有女鬼,甚至外星人驻扎在这里绑架地球人也比什么电梯成精靠谱。 “不错!”他坚定地说道:“万事万物皆有灵性,这电梯前世乃是一孽障,投胎轮回,成为这一物件。你们别不信,其他处的电梯可能是死物,但是这个电梯多了元神,元神乃是万物生机,轮回万载皆不变。” 这倒是真的,好像我的元神就是一片荷叶,因为我在瀛洲的雷泽修炼元神的时候,守护那里的水龙告诉我的。 元神乃是万物生机,修为根源,一切之渊源。我的前世,第一世,下一世的元神只会是荷叶。千载定数,就算我成仙了,投胎成动物了也是如此。 那老道看我没有插嘴就问道:“后来,电梯完工那天是不是失事了?” “好像听说我两个工人死了。”凤姐她妈答道。 她是副校长夫人,所以以前的事应该都比较清楚。 “这就对了!”那老道大声说道:“那电梯吸了人的气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阳气,加上元神可能是只野东西修炼出来的,所以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原来如此……”那些人露出一脸的恍然大悟。 “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珠哥推了推厚厚的眼镜:“但是好像挺有道理的,以至于我都无言以对了。” 我白了一眼这个不靠谱的家伙,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大师,现在要怎么办?”涂老板问道。 “不怕。”老道挥了挥手:“只要我祭出三味真火把它的元神烧了,它就再也不能作恶了。” “那好,就请大师快点发功吧!”涂老板迫不及待地说道。 “对啊,除了妖,我的女儿就可以回来了。”凤姐的母亲兴奋的说道。 难怪这些人那么信任这个神棍,除了一些手段之外,他还利用了他们焦急的心理。 “大家退后。”他说了一句,然后假模假势地紧闭双目,定气凝神。 “小子,还站在这,想偷师啊!”他朝我斥道。 无奈,我们只好退到了一边,他的徒弟送了一张符到他的手上。 接着,他拿着符胡乱挥舞了几下,然后往自己手上的蜡烛一靠:“三味真火你显威灵啊!” 他大喝一声,然后他的徒弟把电梯门打开,他直接扔了进去,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灵力的注入,那张符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他急忙关上了电梯门,“呼……”他喘了口粗气:“这一趟下来,又要耗损我一番修为了……” “大师放心,这是十万块的支票。”涂老板笑呵呵地走上前把支票塞到了他的怀里。 那老道顿时一愣,把支票揣好:“你知道,这钱不是我要的,是用来……” 还没等他说完,那涂老板乐呵呵地接道:“功德!功德!” “真不要脸!”珠哥忿忿地骂道。 “放心,珠哥,我立马就让那个老家伙下不了台。”我安慰道。 我冷笑一声,慢慢地走到了他的旁边朝他比划出了一个道家的中等礼指:“大师,对不起,刚才小辈真是多有得罪了!” 和尚互相致敬是躬身念佛,而我们是礼指。右手竖起剑指,左手用掌心托住就称之为礼指。 礼指分为上中下三等,对待仙师用上等,对待师叔伯用中等,而对待同辈的就用下等。 看我对他施礼,他一时愣住了,对我开始有所防备。 “不好意思了大师,刚才多有误会,但听到您刚才的一番议论才知道您才是真正的大师。”我笑着说道。 “哦!”他回了我一个下等礼指:“没事,年轻人嘛,都是比较冲动的。” 涂老板冲我笑了笑:“都是同行早就该这样了。” “对了,小子,老夫道号:乱石山人,你们呢?”他问道。 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时间不敢出口了,都怪珠哥不好,当初师傅要我们取一个道号祭到地府去,相当于在地府挂号一样。 谁知道珠哥竟然给我取了个:中老年妇女之友。 我当时那个委屈的,都想把珠哥的手给剁了。 “哦。我!四目道长!”珠哥指着自己嘿嘿地笑着,一脸的得意,还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让我快点报道号。 “那什么,道号不打紧,不过我想求大师一件事。”我说道。 听到我求他,他顿时感觉自己很有面子,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我笑了一下:“大师,二哥是我兄弟,他被电梯精抓去了,如今电梯精已除,是不是应该解救一下他们?” “对啊!大师,您不是说保证还我们的子女吗?”凤姐她妈说道。 这可是这老家伙的下怀,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一定会说,今天元气大伤,必须先修养一下,明天再救不迟。 “老夫今天大伤……”果然是老路子。 “大师。”我假装很客气地拱手拜了拜:“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险,要知道他们已经消失三天了,难道你就这么忍心吗?” “是啊!帮帮忙嘛。”众人恳求道,现在,就连涂老板也站在了我这边。 这是自然了,如今自己的儿子生死未卜,当然要不惜一切办法去救他。 那老道显得十分为难,因为他所有能够下台的阶梯都被我给拆了,先前自己又说了谎话,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的谎话来圆场。 “好!”他突然说道,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就用祖师爷当年用过的密法,三庚申门。不过,我需要这俩个小子的配合。”接着,他凑到我的耳边说道:“小子,谁让你净是给我添乱,这回让你吃点苦头。” “好!没问题。”我毫不犹豫地说道。这对我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如果真的能救回二哥,就免去了我再费一番功夫,要是他玩的又是什么鬼把戏,大伙一定分辨得出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的手段可不灵通啊! (下一章,电梯惊魂,恶魔真身出现,跪求订阅。)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元神 “不好,要出事了!”我不禁脱口而出。 “别开玩笑了,再说了,有大师能出什么事?”那门卫冲我笑了笑。 我冷眼一瞥:“如果不想死人的话,就别多管!”我说着,立马推开了他,朝着电梯门口跑去。 “珠哥,做好准备!”我大喝一声,已经把包放在了地上。 “轰!”突然一声巨响,电梯的门突然飞了出来。 里面溢出了滚滚的浓烟,吱呀…砰!电梯内部的电灯掉在地上摔碎了,然后传出电流撞击的嗤嗤声。 “大家退后!”那老道大喊一声,人群一看情况不妙,不等他提醒,早就本能地退到了大厅最后面的位置。 只见那老道右手执桃木剑,左手拿着一支蜡烛。 “小子,退后。”他对我说道。 我冷哼一声,从包里取出了玄铁血剑。 “茅山七宝之一的玄铁血剑!”他惊讶地说道。 “现在没功夫和你对质,鬼东西就要冒出来,小心!”我说道。 小火已经飞了出来,站在我的肩膀上。 “嗤嗤……”珠哥手上的滚天雷发出叫嚣的声音,随着不断地滚动,上面刻着的两道灵符发出了一道灵光。 “啊……呃……!”那个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第一次听到这么摄人心魄的声音,分贝很高,刺耳,时而很急时而轻缓,仿佛有个刷子不断地摩擦着我的耳膜。 “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我难受得捂住了耳朵。 电梯里的煞气溢了出,然后恢复了平静。奇怪的是,电梯之中却没有任何的东西。 “声音不见了?”珠哥说道。 我四下看了一眼,奇怪的是,电梯里面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似的。 “叮咚!”一声,电梯门关上了。 “大师,怎么样了?”涂老板走了上来,担心地问道。 突然,那老道一阵抽搐,然后扑通一声倒地。 “不会吧?就这么扑街了?”珠哥疑惑地说道。 然而,那老道一阵抽搐之后恢复了意识,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徒弟小发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祖师爷走了吗?”小发问道。 “啊……”老道点了点头。 无奈的笑了一下,想不到这老道演戏竟然演全套的。 我估计,他可能是见过了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之后就决定暂时收手,反正也捞了不少的钱,见好就收,没必要把自己的老命搭上。 我猜他接下来一定会叫苦一番博得众人的同情。 “哎呀!”他突然大叫一声,露出一脸的难过。 “大师,怎么了?”不少人都围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请神上身是有时限的,可怜我一把老骨头了,还要消元减寿的!” 靠est!他不就演了一出戏吗?哪那么严重? 但是其他人竟然毫无保留地相信,都夸他什么,道法高深,济世为怀……听的我鸡皮疙瘩筛了一地。 看到自己的铺垫做得也差不多了,好像觉得有阶梯下了,这老家伙挣开了徒弟的搀扶走到了电梯的前面。 “不瞒各位,这电梯已经成精了!”他背对着我们说道。 “电梯成精!”那些人露出一脸的吃惊。 我差点没笑喷出来,这老家伙也太敢编了,就算说个什么电梯有女鬼,甚至外星人驻扎在这里绑架地球人也比什么电梯成精靠谱。 “不错!”他坚定地说道:“万事万物皆有灵性,这电梯前世乃是一孽障,投胎轮回,成为这一物件。你们别不信,其他处的电梯可能是死物,但是这个电梯多了元神,元神乃是万物生机,轮回万载皆不变。” 这倒是真的,好像我的元神就是一片荷叶,因为我在瀛洲的雷泽修炼元神的时候,守护那里的水龙告诉我的。(..info好看的小说) 元神乃是万物生机,修为根源,一切之渊源。我的前世,第一世,下一世的元神只会是荷叶。千载定数,就算我成仙了,投胎成动物了也是如此。 那老道看我没有插嘴就问道:“后来,电梯完工那天是不是失事了?” “好像听说我两个工人死了。”凤姐她妈答道。 她是副校长夫人,所以以前的事应该都比较清楚。 “这就对了!”那老道大声说道:“那电梯吸了人的气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阳气,加上元神可能是只野东西修炼出来的,所以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原来如此……”那些人露出一脸的恍然大悟。 “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珠哥推了推厚厚的眼镜:“但是好像挺有道理的,以至于我都无言以对了。” 我白了一眼这个不靠谱的家伙,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大师,现在要怎么办?”涂老板问道。 “不怕。”老道挥了挥手:“只要我祭出三味真火把它的元神烧了,它就再也不能作恶了。” “那好,就请大师快点发功吧!”涂老板迫不及待地说道。 “对啊,除了妖,我的女儿就可以回来了。”凤姐的母亲兴奋的说道。 难怪这些人那么信任这个神棍,除了一些手段之外,他还利用了他们焦急的心理。 “大家退后。”他说了一句,然后假模假势地紧闭双目,定气凝神。 “小子,还站在这,想偷师啊!”他朝我斥道。 无奈,我们只好退到了一边,他的徒弟送了一张符到他的手上。 接着,他拿着符胡乱挥舞了几下,然后往自己手上的蜡烛一靠:“三味真火你显威灵啊!” 他大喝一声,然后他的徒弟把电梯门打开,他直接扔了进去,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灵力的注入,那张符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他急忙关上了电梯门,“呼……”他喘了口粗气:“这一趟下来,又要耗损我一番修为了……” “大师放心,这是十万块的支票。”涂老板笑呵呵地走上前把支票塞到了他的怀里。 那老道顿时一愣,把支票揣好:“你知道,这钱不是我要的,是用来……” 还没等他说完,那涂老板乐呵呵地接道:“功德!功德!” “真不要脸!”珠哥忿忿地骂道。 “放心,珠哥,我立马就让那个老家伙下不了台。”我安慰道。 我冷笑一声,慢慢地走到了他的旁边朝他比划出了一个道家的中等礼指:“大师,对不起,刚才小辈真是多有得罪了!” 和尚互相致敬是躬身念佛,而我们是礼指。右手竖起剑指,左手用掌心托住就称之为礼指。 礼指分为上中下三等,对待仙师用上等,对待师叔伯用中等,而对待同辈的就用下等。 看我对他施礼,他一时愣住了,对我开始有所防备。 “不好意思了大师,刚才多有误会,但听到您刚才的一番议论才知道您才是真正的大师。”我笑着说道。 “哦!”他回了我一个下等礼指:“没事,年轻人嘛,都是比较冲动的。” 涂老板冲我笑了笑:“都是同行早就该这样了。” “对了,小子,老夫道号:乱石山人,你们呢?”他问道。 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时间不敢出口了,都怪珠哥不好,当初师傅要我们取一个道号祭到地府去,相当于在地府挂号一样。 谁知道珠哥竟然给我取了个:中老年妇女之友。 我当时那个委屈的,都想把珠哥的手给剁了。 “哦。我!四目道长!”珠哥指着自己嘿嘿地笑着,一脸的得意,还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让我快点报道号。 “那什么,道号不打紧,不过我想求大师一件事。”我说道。 听到我求他,他顿时感觉自己很有面子,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我笑了一下:“大师,二哥是我兄弟,他被电梯精抓去了,如今电梯精已除,是不是应该解救一下他们?” “对啊!大师,您不是说保证还我们的子女吗?”凤姐她妈说道。 这可是这老家伙的下怀,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一定会说,今天元气大伤,必须先修养一下,明天再救不迟。 “老夫今天大伤……”果然是老路子。 “大师。”我假装很客气地拱手拜了拜:“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险,要知道他们已经消失三天了,难道你就这么忍心吗?” “是啊!帮帮忙嘛。”众人恳求道,现在,就连涂老板也站在了我这边。 这是自然了,如今自己的儿子生死未卜,当然要不惜一切办法去救他。 那老道显得十分为难,因为他所有能够下台的阶梯都被我给拆了,先前自己又说了谎话,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的谎话来圆场。 “好!”他突然说道,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就用祖师爷当年用过的密法,三庚申门。不过,我需要这俩个小子的配合。”接着,他凑到我的耳边说道:“小子,谁让你净是给我添乱,这回让你吃点苦头。” “好!没问题。”我毫不犹豫地说道。这对我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如果真的能救回二哥,就免去了我再费一番功夫,要是他玩的又是什么鬼把戏,大伙一定分辨得出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的手段可不灵通啊! (下一章,电梯惊魂,恶魔真身出现,跪求订阅。) 第二百四十八章 白灵太岁 “说吧,什么是三庚申门?”我对那个老道说。 既然如此,我只好顺着他所说的,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样。 “三庚申门,乃是天宫奇正方位,需要三个道行高的人才是引发,一定牵动,凶魔毕现,乃是杜门阵法。”老道解释道。 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个阵法,但是听起来似乎好像有点道理,而且珠哥也没有反驳他。 那老道自信满满地说道:“怎么样?你们两个臭小子敢不敢陪我催动三庚申门阵?” “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能救出那三个人,我没什么可顾忌的。”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有胆色!”他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从徒弟那里把包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涂老板他们:“各位,贫道这就和那两个臭小子把三个受害者救回来,你们且稍事等待。”说罢,他径直走到了电梯门口,然后按来了电梯的大门:“小子,不后悔就跟进来吧。” “诶……”隆哥叫住了我和珠哥:“你们真要去啊?他是神棍啊。” 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办法了,救得了二哥是好事,如果救不了我们也有办法自保。” “珠哥,准备好了吗?”我转而向珠哥问道。 “嗯。”他投来坚定的目光。 我们三个人进了电梯,那老道冲我们笑了笑:“小子,我这就开始了,你们盘膝而坐,聚气凝神!” 听他说完,我也没有多余的话,和珠哥立即打起了禅。 只见那老道翻出布包来,从里面拿出罗庚和一沓符纸,然后把桃木剑一横,罗庚摆在了电梯门口,指针一阵晃悠之后停了下来。 接着,他又把符分成三沓按照我们三个人立坐的方位放置。 “符分三门路,庚引中门庭。”他念了句咒语。 “酒开一条龙,小鬼来请神!”他一边念着,拿出了一个酒杯,然后把一个小纸人放在了酒杯的前面,接着,他又拿出了酒把酒杯倒满,那酒溢出来之后流到了纸人的下面,纸人一沾湿身子就瘫软了。 “金钱撒路,五鬼六通!”呼呼……一张张纸钱被他扔了出来,洋洋洒洒地飘满了整个电梯。 做完了这一些,他坐在了我和珠哥的后面,然后掐住了剑诀凝神聚气。 “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三庚申门阵!临临临!”他猛然间睁开双眼,随着手上结印的变换,周身不断地爆出灵气。 奇怪?为什么我现在能感觉到他的修为了,他并不是神棍,的确拥有道术,可是他为什么要装神棍呢? “小子,别分心,快凝神!”他提醒道。 于是我回过神来,把这个疑问暂时压在了心里。 “嚓……嚓……嚓!”面前的罗庚开始飞速地旋转发出了声音。 然后嗡嗡几声,电梯开始运作了起来,我感觉到了身体正处于超重的状态,也就是说此时电梯正在迅速上升,门口的那排楼层按钮指示灯数字正在不断地增加。 突然,电梯开始轰隆隆的响动起来,然后突然停了一下,之后身体又开始失重了,电梯极速地下降,而电梯内部的灯光也开始闪烁了起来,而且频率越来越高。 电梯开始不断地摇晃,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震动有些麻木了,而就在此时,那种奇怪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罗庚还在不断地旋转着,那老道眉头紧锁:“天清地灵,罗庚指引!” 他的手印突然一变,变成了乾坤剑指,然后往罗庚一冲,罗庚立马就停了下来,指针指向了电梯门口。 而罗庚一停,电梯里面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那种压抑的气氛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快看!”珠哥提醒道。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是楼层按钮。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楼的按钮之下凭空多了一个负一的按钮。 难道说,这就是为什么那个地方有那么多指纹的原因? 错不了,暗其他楼层的按钮或许每个人都要看一下位置,但是直达一楼的话,只要按最下面的那个按钮。 何况,这座楼根本没有地下室,所以这里的人都有直接按最下面那个楼层的习惯。 也就是说,二哥他们三个人一定是机缘巧合之下,碰巧遇到了这个奇怪的按钮,然后按了下去。 “二舅……”珠哥看了我一眼,那个老道目光锁定在我身上,似乎是想知道我到底会不会按下那个按钮。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呼了一口气,让自己稍微放松了一下,然后伸出食指轻轻地压下了那个楼层按钮。 很快,按钮的指示灯亮了起来,然后电梯再度运作起来,慢慢地下降。 我感觉到了一股煞气从外部透进了电梯,而且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萦绕在电梯内部。 我们各自拿出了家伙,我也把小火放了出来,说不定等会儿能够帮得上忙。 珠哥的额头上唰地一下冒出了四条粗壮的紫色慧根。 “竟然是慧根!”那个老道不禁脱口而出。 我们没有加以理会他的惊讶,分作两边守在了电梯门口,随时准备着应对任何突发事件。 叮咚!电梯终于停了下来,然后电梯门抖动了几下,终于要打开了。 “轰!”谁知道突然一个巨大的压力把门直接拉开,然后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冲了进来。 “小心!”珠哥大喊了一句,但是只听砰地一声,那块长条形的东西撞在了电梯后面的铁皮上。 我刚反应过来,但是已经玩了,那个东西全身油腻,用力一甩,把我们三个人全都卷了进来,然后眼前一黑,被它拖了出去。 “嗷!”一声尖叫,那东西把我们用力一抛,直接扔到了旁边。 撞了一下墙壁,感觉自己的心肺都快裂了。 “珠哥,你没事吧?”我搜索了一下珠哥的身影,还好珠哥只不过是摔了出来,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 但是那老道可没有我们这么幸运了,被那个黑乎乎的像是蛇一样的东西甩出来之后,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跑到他旁边把他扶了起来。 “哎呦,我的老骨头呦,不过还好,年轻人想都不想就跑过来扶我了。” 我无语了一下,难道说还要先拍个照免得你等会儿讹我吗? 我把目光扫视了一下,这是个奇怪的地方,周围全是黏糊糊的藤蔓,而且还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而就在刚才的那个位置,有一个奇大无比的古树,那些枝条无数错乱地垂到了地面。 它的前面有一条长长的黑色东西,不断地蠕动着,就好像是一条硕大的舌头一样。 随着它的叫唤,身体略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叮叮叮……地发出了铁链碰撞的声音。 原来在它的头上锁着五条铁链,而且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那些铁链上面都是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那是什么怪物?”我问。 想不到电梯之下会有这样的空间,这样奇怪的怪物存在。 “是白灵太岁,茅山的《百异灵志》曾经有过记载:太岁,邪主凶神,以其白灵太岁为首,日益煞气壮大而延年岁月。”老道解释道。 虽然没有听说过什么白灵太岁,但是看它煞气溢满,体型如此硕大,一定是存活了几百年的凶兽。 “糟了!”那老道突然叫了一声,然后一个劲儿地动弹。 “怎么了?”我问。 “白灵太岁,能化煞气变成沼泽,如今我们已经着了它的道了!”老道说着,不断地尝试抬脚,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我和珠哥赶紧试试用灵力从沼泽里挣脱,却发现灵力被压制了,而珠哥额头之上的四条慧根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用的,我们进入了那白灵太岁的地盘,它的煞气能够吸收并抑制住我们的灵力。”老道说道。 “那怎么办?”珠哥早已心急如焚了。 “嗷!……”就在这时,那白灵太岁大树一样的身躯突然晃动了一下,叮叮叮…铁链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突然一下子被一条藤蔓缠绕住了,然后慢慢地朝长满藤蔓,黑乎乎的墙壁上拉了过去。 “小火!快喷火!”我朝半空中的小火焦急地喊道。 那小火顿时会意,鼓足了一口气正打算一喷而出的时候,半空中掉下了一根黑色的藤蔓把它也一起绑到了墙壁上。 “现在怎么办?”我问老道,白灵太岁这种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被它杀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我和珠哥根本没办法突破那个白灵太岁的煞气抑制,很简单,因为那怪物活了几百岁了,道行远在我们之上。 “嗨……”那老道叹了口气:“我也只是听师傅说起过这么个东西,但是他也没告诉我要怎么对付,不过我看那东西暂时不会杀了我们。” “为什么?”我问。 “我听说,这东西天生好吃,尤其是活物,但是它不喜欢活吃,它喜欢等到猎物的肚子清空了饿死之后再吃。”老道解释道。 这叫什么毛病啊?难道这白灵太岁也有啥洁癖,不喜欢内脏有脏东西? “你听说过,饕餮没有?”老道问我。 “龙的第五个儿子?”珠哥突然警觉起来。 “不错,传说龙生九子,第五个儿子饕餮,乃是贪食恶兽,无所不食,后来在某个朝代年年饥荒,这饕餮打了灾民的主意,一口气蚕食了五百饥饿的灾民。它残忍食人的罪行终为天谴所不容,终于被天雷消灭了它的肉身,而后元神不知去向。” “你是说,这白灵太岁,很有可能就是饕餮的元神所化?”我不禁问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饕餮 “也只不过是猜测而已。”老道叹了口气,然后保持了沉默。 饕餮乃是上古凶兽,《山海经有过》记载,说它是龙的第五个儿子,生性贪食。 而它的形象也多被古代人刻在了吃食用的器皿上面。 那么,如果真的是传说中的凶兽,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还被封印在了这里。 “二舅……”突然,我的后面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叫声,这叫声不是别人,正是二哥的。 此时的他,全身被黑色的藤蔓缠住了,一点也动弹不得。 “二哥,其他人呢?”我问。 “就在周围。”他的声音十分微弱,一定是饿了很久,如今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我和珠哥仔细地查找了一下,果然发现了另外两个人:凤姐和高大成。 “你们都还好吧?”我问。 “还好……”他们勉强地答道。 看来,必须尽早把他们救出去了,不然迟早被活活饿死在这里。 “嗷……”那白灵太岁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全身动弹了一下,发出了我们之前听到的那个奇怪的声音。 原来,那个声音是从它肚子里面发出来的,一定是肚子饥饿难耐,但是二哥他们有还没有饿死,所以受不了饥饿的折磨而发出来的。 那白灵太岁惨叫一声之后,中间的藤蔓突然滚动起来,然后纷纷抽离开,在中间冒出了一跟管道。 就在管道的中间,有一个流油肉包,那白灵太岁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硕大的舌头,把肉包一卷,吞进了自己的肚子,意犹未尽地呻吟着。 原来如此,这么多年了,是这个管道养活了这只贪吃的白灵太岁。 那些清洁工通过管道把零食送了下来,这白灵太岁就靠这些东西充饥,但是不曾想临时勤工俭学的大天却辞职了半个多月,以至于这白灵太岁饥饿难耐。 而我在凤姐母亲那里得知,凤姐喜欢吃流油肉包,一定是肉包的香味激发了这只怪物的食欲,所以便在电梯处把凤姐他们抓了下来。 那电梯楼层按钮多了一个就是它搞出来的,而电梯后面的铁皮就是它舌头撞击而成的。 “喂!白灵太岁!”我大喊一声,奇怪的是,那怪物突然停止了呻吟,传出了一个深邃的回音。 “叫我五公子!”声音之中充满了兽性。 五公子?难道说它真的就是龙的第五个儿子,饕餮? “那什么,五公子。”我赔笑道:“你是不是饿了,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它扭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头上的铁链开始晃动。 “您看,您能不能把我们放了,我们给你送好东西吃,要吃什么有什么。” “哈哈!”它大笑起来:“你以为我只会贪吃吗?我要是把你们放回去,那我的形迹不就败露了,那些什么名门正派还不得找下来,而且……” 它停顿了一下,下半身晃了晃,然后用舌头在我们的面前晃了晃:“你们三个可是修道之人,吃了你们我就可以冲破封印,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看来,这家伙是吃软不吃硬啊。 “小子。”老道叫了我一声:“说那么多没用的,还是想想办法挣脱这些煞气的束缚吧。” 我摇了摇头,这可怎么办,如果是一般的邪魔外道还好对付一些,可是对方是上古凶兽,我的仙骨根本就激发不出来。 “二舅,对不起……”二哥突然在我后面说道。 “别这么说。”我安慰道。 “不,如果我不说,我恐怕永远都不会心安了,我不仅出卖了你,还让你深陷这饕餮的口中。” 我释然地笑了一下:“如果还有说话的力气就好好保存吧,不然你死了,饕餮就会马上吃了你。” 如此一来,二哥只好不甘心地住嘴了。 “五公子,我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能不能说清楚?”我笑着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你小子,真鸡婆,不过反正你也快死了,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死个明明白白的。” 我笑了一下,现在在想到办法之前,只能探一下情况,看看它到底有没有什么破绽了。 “五公子,你不是凶兽吗?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问。 “哼!”它冷哼一声,“要不是遭受天谴,我的肉身又怎么会毁,又何必要借助一棵上古神树来保持我的元神不灭。” 原来,饕餮果真只剩下元神了,也就是说,它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悍,只要我和珠哥能够打破它的束缚,就完全能够打败它。 “可是,你也不应该吃人啊!”珠哥愤怒地说道:“就是因为你如此凶残,才为上天所不容。” “我残忍?”那饕餮冷哼一声:“你们人类就不残忍吗?多少生灵成为了你们的盘中餐,我何曾说过你们。自古以来,弱肉强食,你们可以吃那些鸡鸭鱼肉,我为什么不可以吃你们?” 一时间我和珠哥都愣住了,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它。它说得对,我们人类也是残忍的,而且相对于它有过之而不及。 多少的动物成为了我们的盘中餐,每天摆在我们餐桌上又是多少生灵。 是谁说的人类就可以吃食任何生灵,是谁规定我们就是万物主宰? 一切不过是我们人类的自私自利罢了。为了享受一时的口舌之快,我们残害了多少生灵。 玉林的狗肉节,四川猴脑,穿山甲那些野味。 手段之残忍,也许比起饕餮来得更加凶残。 然而,我们的**却不仅仅停步于此。我们也从生灵上牟取经济利益。 为了获得完整貂皮,我们把貂活生生地剥皮,只剩下血淋淋的残躯。 为了获得狐皮,我们把狐狸杀了,掏尽内脏直接晒干。 还有蛇,为了蛇胆,我们割破蛇皮,把还在跳动的蛇胆割了下来。 蛇?我突然惊醒了起来。 “有办法了!”我差点激动地喊出了口。 “珠哥,继续拖延时间。我想到办法了。”我对珠哥说道。 珠哥哦了一句,然后冲那饕餮说道:“你错了,世有因果,生灵生生不息,人类是吃食它们,但是也只是轮回而已。” “那我吃人又有什么不对!我今天还非吃了你们不可,而且我吃了你们之后就打算大开杀戒!” 趁他珠哥帮我拖延时间的时候,我赶紧收了收心神,虽然煞气还压制着我。 但是我的三魂还能动用一点,我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那条黑蛇符文。想不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老神棍。”我冲那个老道喊了一句,喊了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一时间没改口,错口叫他老神棍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一些事情等这次回去之后我再详细告诉你,现在你想干嘛就直说吧。” 我略微点头嗯了一句:“麻烦你给我点血,弄在喔胳膊上那条黑色符文上面。” “血?”他疑惑地看着我:“我现在全身动弹不得,你不会要我咬舌吧?我听说,咬舌会引起窒息而亡。” “呃……那倒不用,你咬破嘴皮子,随便吐一点上去就行了。”我说道。 那老道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头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吸了一口,然后掺和了唾沫一起“呸!”地一声吐了出来。 “哎呀,你怎么吐我脸上了!你不会是存心趁机报复我吧!”我愤怒地说道。 老道眯了眯眼睛,嘿嘿地笑道:“对不住了,老花眼,没有什么方向感。” “再来,可不能出错了,这么近都能吐歪!”我抱怨道。 “喂!小子,你以为我常吐啊,这很不雅的!”他反驳道。 “算了,赶紧的吧,我看珠哥也拖延不下去了,再晚,我们的小命可全都要交代在这了!” 听我说完,那老家伙也不再言语,舔了舔出血的嘴唇,把血带进了唾沫之中,然后圆着嘴巴,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我的胳膊上。 “噗!”他用力地憋足了气,然后一下就把带血的唾沫吐了过来。 我看到那唾沫划过一道弧线,然后不偏不倚地沾在了我胳膊的黑色符文上面。 “怎么样?我的中气足吧?”他自豪地说道。 “老当益壮!”我笑了笑。 得到了鲜血,我也没有多余的废话,赶紧调动一丝薄弱的三魂,开始往胳膊的符文上聚集。 而就在此时,珠哥已经明显拖延不下去了,开始胡说八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上古的神兽,太极贵人珠!”珠哥自信满满地说道。 “什么太极贵人珠,有我五公子大吗?我可是龙的儿子!”饕餮回道。 “我也是啊!我们所有人都是龙的传人,所以我们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吃我们!”珠哥开始越来越不靠谱了。 那饕餮顿时怒了:“谁跟你是一家子,我堂堂五公子的身份,上自茅山仙师,下自地府鬼差都要买我的账!” “那你还被封印在这里!”珠哥笑道。 “嗷!”地一声,整个空间开始摇晃了起来,那些藤蔓迅速地抖动起来,周围一片狼藉。 糟了,珠哥一不小心激怒了饕餮,我怕他等不及我们内脏清空就要吃了我们。 我赶紧加大对三魂的控制,额头上渗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一丝微弱的三魂已经汇聚到了黑色符文之中。 “八方神灵,九章律令,东北常天庆常三爷速显威灵呀!”我大喝一声。 (人吃生灵,饕餮吃人,究竟孰对孰错难有定论,但我相信世有因果。可惜功底不够,不能把这个话题写得更加深刻,跪求订阅支持,下一章,常三爷显灵!) 第二百五十章 非人类之战! 当我大喝一声三爷显威灵完毕,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开始一阵抽搐,然后微弱的一丝三魂之力开始全部注入了黑蛇符文当中。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和意识不断地剥离开,接着,我的意识就消失了,我知道,是三爷占据了我的肉身。 我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突然涌现出了一股极其野蛮的力量,这股力量并不属于我,而是属于东北的野仙,常天庆,常三爷。 随着三爷力量的涌现,我的身体被它所控制,所以我的意识也被他主宰了。 后来的事情,我也是听珠哥详细说明的,这是一场非人类的较量。 当时,我想到,既然饕餮的煞气能够抑制住我们这些修道之人的灵力,那应该无法抑制那些跟它同样是妖兽的东北仙家。 如今,我已经成为了东北出马弟子,只要有需要,我完全可以请出常三爷。 三爷上了我的身之后,我的意识和身体完全失去了联系,我的双眼闪着绿色的光芒,锐利无比。 “二舅!”珠哥担心地喊道。 然而,此时的三爷并没有回答他,不断地吐着黑色的蛇信子。 “饕餮?”三爷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那只怪物庞大的身体上。 接着,它又低头看了看我的身体被那些黑色的藤蔓给束缚住了。 “臭小子,怎么这么狼狈!”三爷厉声说道,这时,我的意识开始出现在身体的另一边,或者说脑海中的一小部分,也就是说,我和三爷成为了共同体。 “三爷,小心,它可不好对付。”我提醒道。 “是不好对付。”三爷吐了口信子说道:“这饕餮乃是龙的第五个儿子,少说也有几千年了,你怎么惹上这家伙了?” “三爷,别的先不说了,赶紧带我们出去吧。”我着急地说道,因为我能够感觉,饕餮的煞气正在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三爷也没有多余的话,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身体爆出一股煞黑的气体,直接就把那些藤蔓给挣脱开了。 果然厉害,我暗暗赞道,不愧是东北仅仅位居于东北三巨头的存在。我费了半天功夫也没有办法挣脱开,结果却被它如此轻易地解决了。 “你是谁?”那饕餮似乎发现了我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人了。 三爷弓着身子,一双手搭在了后背:“我乃东北常天庆!” “哼!”饕餮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东北的野味!” “你别嚣张,虽然按资排辈,我可能比你晚,但是你那副残躯,加上头上的封印,我看你还有什么引以为傲的资本!”三爷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好!”那饕餮突然扭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整个空间都开始颤抖了起来:“本公子吃了不少东北野味,修为这么高的还是第一次见,今天我就要好好尝尝!” 三爷没有说话,嘴里不断地冒出黑气,一双手开始微微曲张被一股黑气所包围住。 “三爷!”珠哥说道:“能不能帮我解开一下,我好帮你一把。” 三爷冷笑一声:“不必了,你们虽然修为突飞猛进,但是这饕餮可不简单,怎么说我也算是跟它一样修炼的妖仙。” “那您也先帮我们解开啊!”珠哥说道。 三爷没有理会珠哥的请求,慢慢地朝整个空间的中间走去了。 奇怪?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恶意从我的后背袭来,或者说一股冷飕飕的杀气。 “三爷,能不能回个头。”我说道。 “怎么了?”三爷问道。 虽然心存疑惑,但是三爷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我看到了那个老道一脸怒气地看着我。 “老家伙,你看什么!”三爷怒骂道。 那老道嘴里哼哼一声,然后依旧摆出一副不痛快的表情。 也没有多加理会老道不屑一顾的表情,三爷转过了身子,一股黑气缠绕在自己的周围。 “来吧,饕餮!”三爷大吼一声,伸出了双手,目光投射出一股寒气。 饕餮看道三爷如此挑衅,嗷!一声吼叫,然后全身开始颤抖起来,一条长长的舌头在半空中鞭打了几下,然后停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我的脚下开始不断地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冒似的,我感觉到了不祥的预感。 “轰!”突然一声爆破似的巨响充斥了整个空间,我感觉到空间的气流开始飞速旋转,甚至空间的画面开始扭曲起来。 然而即使周围突然发生了一系列变化,但是三爷依旧一副淡定,从容不迫的样子。 “小子,我要上了,你的肉身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一次性发挥出全出的威力?”三爷问道。 “应该行吧,我已经洗过髓,算是锻炼过肉身了。” “这就好。”三爷的语气中充满了轻松的意味:“我也好久没有附在这么好的一副肉身上大显身手,今天,我就要疏通疏通我的老骨头!” “砰!”一声巨响,位于我头上的,那饕餮的舌头突然盖了下来,巨大的压力使得周围的藤蔓飞速地抛开了。 “三爷,二舅!”我听到了珠哥担心地喊声。 然而,一阵烟尘过后,我看到了三爷用单手撑起了那饕餮的大舌头。 好家伙,由于受到猛烈的强压,我的脚陷进了两个大坑之中。 此刻,我的双手在三爷的掌控之下,泛出了黑色的灵光,而饕餮所散发出来的煞气不断地围绕在周围,与黑色灵气不断地产生碰撞。 “还没完呢!”饕餮愤怒地大吼一声,一招不成,果断地采取了第二招。 只听,嗉…嗉…嗉!一条条像蟒蛇粗壮的藤蔓从地下突然冒了出来,然后朝着我冲了过来。 嗖!三爷迅速地伸出了左手,直接就把一条黑色的藤蔓给空手斩断,那藤蔓被斩断之后,掉在了地上,不断地蠕动着,好像还有生命一般。 看来,这些植物都是那饕餮的一部分,如今它的元神附在了一棵古树上面,借着古树的身体,加上自己的煞气就能够掌控这么多的藤蔓了。 “呀!”三爷大喊一声,然后迅速地飞起一脚,直接就把地底冒出来的一根藤蔓给踢断了。 有趣的是,那些藤蔓断成两截之后,非但能像黑蟒一样蠕动,还在伤口处流出了一股股浓浓的血。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三爷一边招呼那些飞过来的藤蔓,一边顶住了头上一直在施加压力的舌头。 “三爷,植物最怕火,有没有办法用火?”我问。 “没用的。”三爷答道:“饕餮的元神附在了古树上面,要抽离出它的元神才有胜算,况且,它的身躯如此庞大,一火难以全毁。” “那怎么办?总不能这样干耗着吧,虽然我的肉身已经锻炼得很结实,但是也是有极限了,过了这个极限,我可就要折寿了!” 其实,我并没有夸张,我已经说过,成为东北出马弟子除了要有较好的肉身基础之外,有时候还要铤而走险,冒着折寿的风险。 人的肉身是有忍受极限的,就好比一个容器,总会有容纳极限,出马弟子一旦请到自己的野仙师傅上身,肉身就要开始承受这份风险,一旦过了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也就是极限,就等于把自己的生命当做是油一样在烧。 这我哪肯啊!我本来就背了个五弊三缺的诅咒,要是再让我一折寿,那我的小命不就所剩无几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也不会请三爷上身的,这可是要冒着消元减寿的风险的。 “行了,臭小子,三爷我有办法了!”三爷一脚飞了旁边的藤蔓,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什么办法?”一听有办法我顿时就激动起来了。 “但凡妖兽修炼,必有内丹,内丹乃是自身修为之根基,就好比你们人类的心脏一般,只要找到饕餮隐藏在古树之中的内丹,将其摧毁就行了。” 这个办法的确可行,就像三爷它们野仙一类一样,也有内丹。想当年福地村的吴老二就是因为取了柳家七爷柳七玄的内丹才遭到报复的,毁了内丹,就等于是毁了野仙一切的修为。 “可是,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东西,要找到自然绝非易事。”三爷说道。 看来,我还是高兴过早了。 “现在还是拜托这些麻烦的东西再说!”三爷略微一用力,周身轰然爆出了一股强劲的灵力,然后双手一抬,把那个舌头直接顶了回去。 与此同时,三爷瞬身一跳,退了几步之远。 那饕餮也没有趁机追杀过来,可能是因为被封印住,所以没有那么多能够自由灵活活动的范围。 “看来,是本公子小看你了。”那饕餮身体扭了一下,然后那些地上的藤蔓唰唰唰地迅速抽到了半空中,不断地舞动着。 “我也没使出全力呢!”三爷的一双绿色的蛇眼紧紧地盯着上空。 “接下来,我们要攻击它的主体,你撑得住吗?”三爷问道。 “感觉胸口有点闷,好像里面有一团火在燃烧似的。”我答道。 “那还好。”三爷呼出了一口浊气:“你的肉身负荷了我的元神,自然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不过还没到极限,你放心,接下来,老夫就要速战速决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东北四门战饕餮 这是个奇怪的空间,一棵巨型的古树挥舞着半空中的藤蔓,偶尔响起了头上铁链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一个少年像条蛇一样吐着信子,绿色的眼芒中投射出一股子的寒意。(..info无弹窗广告) 而就在他的身后,有五个活人被黑色的藤蔓束缚着,另加一只火红色的小飞龙。 此时,三爷的双手不断地揉搓着,汇聚一股灵力,嘴里不断地发出嘶嘶的声音。 “三爷,您这是要干什么?”我问。 “饕餮太难对付了,叫一些救兵来支援一下。”三爷说着,把手上的灵力往地下一压,然后砰!地一声地面发出了一声巨响,一阵烟尘弥漫之后恢复了平静。 “很快就有救兵了。”三爷说道。 “嗷!”那饕餮开始发狂起来,半空中的藤蔓开始随意舞动。 “三爷,二舅,小心呀!”珠哥在后面提醒道。 没有理会珠哥的话,三爷一个箭步飞了起来,然后在半空中乘着一股脚下的灵气,凌空虚踏,直接飞上了半空中。 饕餮似乎料到了我们要对它的主体进行攻击,把那些半空中的藤蔓像是散网一样,一个劲儿地撒了过来,而且那些藤蔓此时还被刻意附上了煞气。 然而三爷也并不慌张,右手掌挺直起来,然后带上了自身的黑色灵力,看上去就像是一把黑色的菜单。 咕!咕!三爷手到,藤断,那些藤蔓在半空中被斩了个细碎,纷纷扬扬地落到了地面。 三爷冷眼一眯,朝着饕餮的头上飞了上去。 上去之后我才算看清楚那个所谓的封印,饕餮的后面是一根巨大无比的柱子,那根柱子上刻了一道金色的符,而就在柱子的五个位置牵出了五条铁链,那些铁链上也同样被刻上了符咒。 饕餮的头部就是被那五条铁链所束缚住的。 “究竟是何等高人能够用如此强大的阵法封印住饕餮?”三爷不禁赞道。 三爷一向都是心高气傲,很少夸人,但是这次竟然被这封印所动容,想必,摆下这套阵法的一定是什么绝世高人。 “野东西!”饕餮突然暴怒一声,黑色地舌头冲了上来,三爷赶紧稳定身形,伸出了双手,然后爆出一股黑气抵住了那个大舌头。 “呃,奇怪……”三爷喘着气说道:“这饕餮的力量好像突然之间增强了许多。” “三爷快看!”我提醒它往五条铁链最中心的位置看去。 原来,五条封印饕餮的铁链之中有一条年代已久开始有些松动了,而饕餮全身的煞气也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三爷沉住气,眯了眯绿色的蛇眼:“难道说,内丹就在封印的位置。” “没跑了!”我激动地应和道:“我听师傅说过,封印阵法,封其要害,印其精灵,想必这个阵法也是同样的道理!” “好!”三爷略微点了点头,然后手臂显现出了一条条粗壮的经脉,它看了看那些经脉:“小子,肉身的根基不错,但是你还是缺少锻炼啊,这些经脉有些错乱了,等到你修成灵体,经脉错落有致,灵活异常,跟同等修为的人交手绝对占上风!” “谢三爷指点!”我嘿嘿地笑道,三爷说得对,虽然我已经洗髓了,但是还是缺少对肉身最基本的锻炼。这次之后,我一定下意识地去改善我的肉身。 经脉出现之后,三爷呼出了一口黑气,然后周身的灵气不断地注入经脉之中顺畅地流通了起来。 如此一来,手臂的力量就得到了短时间的强化,三爷略一用力,那饕餮的大舌头直接飞了起来,三爷把握住这个空隙,直接朝着它的头部飞了下去。 “哼!想找到我的弱点,没那么简单!”饕餮似乎早就看穿了我们的意图,所以我们一到它的头部,周围就由无数的藤蔓包裹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应急不暇,三爷手脚并用的打断了那些藤蔓,但是这些东西似乎可以瞬间再生,一只消失,立刻就恢复一只补上。 如此下来,只会消耗到三爷的体力,而且我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肉身所承受的负荷越来越大,离那个承受极限越来越近了。 唰!又一大群黑乎乎的藤蔓冲了过来,三爷右手一斩,但是,那藤蔓趁机一甩,直接缠在了三爷的脖子上。 挺讽刺的,这不是蛇的技能吗?而三爷的本体就是一条修炼成精的黑蛇,想不到此刻竟然被一条藤蔓以相同的招式束缚住了自己。 只见三爷冷笑一声,然后把嘴巴张开,亮出了两颗尖利无比的牙齿,直接就咬断了缠在脖子上的藤蔓。 “三爷,牙口挺好的呀!”我开玩笑道。 “哼!”三爷对于我的玩笑置之不理,迅速地轰出拳头把前面的一扎子的植物根茎给打了个稀巴烂。 “嗷!”饕餮惨叫了一声,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了起来,那五条铁链叮叮当当地发出了碰撞的声响。 “是不是打到了它的什么器官?”我问,这三爷一拳头轰下去,直接就把饕餮打得哭爹喊娘的,一定是打到了什么脆弱的地方。 “可能是耳朵吧。”三爷说道:“那还有一只,待我废了它!” 说着,三爷摩拳擦掌地冲了过去,拳头上早已附满了黑色的灵气。 一只耳朵被打废了,那饕餮赶紧作出了应急反应,轰隆隆一声巨响,头部突然出现了几根巨型木剑。 “呼!”木剑挥舞过来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因为一时难以靠近,三爷一跃而起,重新回到了半空中。 “着怎么?那东西杀伤力太大了!”我说道:“而且,根本就近不了身,有三根木剑。” 三爷没有回答我,眯了眯眼睛沉思了起来。 “终于来了!”三爷突然激动地说道。 “什么来了?”我问,三爷冷笑一声,然后把视线回到了空间的下方。 “轰!”一阵尘烟四起,整个空间都弥漫起了烟尘。 嗤嗤嗤……突然从那个爆破的地方出现了类似于黄鼠狼的声音。 不就之后,一大群的小东西窜了进来,果然是黄鼠狼。而且数量惊人,没有多久就占据了下面的位置。 而就在黄鼠狼之后,又有一大批的蛇涌了进来,还有狐狸和刺猬。 想不到东北四大门的后辈被三爷召唤来了这么多,可见它的号召力多大。 虽然东北四大门:胡,黄,白,常或柳同为东北野仙一族。但是也有明确的门派划分,还是有各自的权利管辖。 但是,能够同时号召四大门的,我所知道的就只有东北的三巨头,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黑妈妈,胡三太爷,胡三太奶。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三巨头都不敢小视的常天庆常三爷,也能够同时召来四门的子弟,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成为三爷的出马弟子真是花光了我几世的运气。 那些野仙小辈的出现,自然被饕餮看在了眼里,愣是活了几千年的饕餮也吃了一惊。 数量几乎覆盖了整片空间,一瞬之间就把那些藤蔓给全部咬断,还把珠哥他们给救了出来。 “三爷,太厉害了!”我不禁赞道。 “神气什么!”那饕餮大吼一声:“只不过多给我准备一些点心罢了!” 三爷也不动怒,冷冷地说道:“好,那就看看谁才是谁的点心!族中子弟,今天就让五公子看看咱们东北野仙一族也不是好惹的!” 嗤!嗤!嗤!下面的回应声顿时嘈杂了起来。 饕餮震怒了,几千年了,自己的身份高贵,只有它吃别人的份,从没有人敢夸口说要把自己当成点心。 “呼!”一条藤蔓飞了过去,还没等冲到珠哥他们的面前,那些野仙就一拥而上,直接就把它啃了个精光,连个渣渣都不剩了。 我咽了口唾沫,这也太可怕了吧!要是这群小家伙全都动起嘴来,只怕整个武夷山都会在三天之内啃个精光。 “好了,下面就交给它们了。”三爷说道:“虽然它们能够啃食掉古树的藤蔓,但是古树生命顽强,只有把饕餮的元神抽离出来,才能真正打败它。” 我嗯了一句:“放心吧,三爷,我的肉身还能再撑一会儿。” 三爷点了点头,然后身子略一倾斜,再度朝着饕餮的头部俯冲了下去。 “嗷!”饕餮大叫一声,三根木剑朝我们飞了过来。 “今天,老夫就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三爷说着,身体突然崩出一件黑色的铠甲附在了身上。 “叮叮叮!”那三把巨型的木剑砍在了三爷的身上,却分毫未损。 野仙都有各自修炼的法宝,这黑色的铠甲,想必就是三爷修炼的了。 黑姐也有一件修炼成形的黑皮衣,在福地村福山的山顶上与徐天他们一战中,黑姐把它交给了我,结果害得自己被打回了原形。 “嚓!”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三爷一个瞬身,滑开了那三把木剑,然后轰出虎虎生风的一拳,朝着下方打了下去。 那是封印的五条铁链最中心的位置,想必就是饕餮内丹的所在之地。 这次,一拳就要把你打回原形! (*逐渐结束,后续会揭开先前留下的伏笔,跪求订阅支持!) 第二百五十二章 四目道长 三爷一拳之威,似乎包裹了无数条细小的黑蛇,刚柔之力瞬间就把周围的空气排斥开来。 “轰!”爆破声起,空间开始震荡起来,五条封印铁链嗤啦啦地发出巨响。 三爷一个转身,身体抽离开来,回到了半空中。 “打碎了吗?”我问。 三爷眯了眯眼睛:“不清楚,再看看。” 我扫视了一眼,饕餮的头部受到了重创,被三爷一拳打开了个冰窟窿,顿时什么渣沫都飞舞在了半空中,饕餮不断地惨叫着,身上的藤蔓开始不由自主地挥舞起来。 不过还好,东北的那些小辈,四门野仙开始啃食古树庞大的树枝,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它的根茎全部毁掉了。 植物的根本乃是它们隐藏在地底下的根茎。只要毁了古树最为关键的位置,那饕餮的元神就无所依凭,自动抽离出来了。 突然,就在我的脚下射出了一道黑色的光芒,那光芒呈现出一条光柱。 “终于出来了……”三爷呼了口气稍微放松了一点,想不到对付这只饕餮如此费劲儿。 我仔细看了一眼,那光柱的来源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像是心脏的东西,黑乎乎的,被一团黑气所围绕。 想必那就是三爷所说的内丹了,如此一来,只要打散它的元神,它就无法再继续害人了。 紧接着,那古树哗啦啦地发出声响,拖动着五条铁链摇晃了起来,然后不一会儿,那颗黑色的内丹开始分裂,幻化出了一个龙的形状。 “它的元神已经出来了。”三爷说道。 古树已毁,饕餮的元神开始幻化出来了,一阵光芒包裹住了它的形状,像是一条龙的样子。 看来,那龙形就是它最初的形态,也是万世不变的元神了。 元神完全离开了古树之后,那饕餮大吼一声,周围顿时刮起了一阵旋风,然后身体开始散发出一阵白光。(..info好看的小说) 一袭白光过后,饕餮已经变成了人形,只见它穿着一身黑色龙纹袍,头上顶着高山冠。 不过,它的长相实在不敢恭维,贼眉鼠眼,一双浓密的眉毛之下吊着两只滑溜溜的又小又尖的眼睛。 它头有一半是秃的,而最大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它的两颗龅牙了,开阔地敞在了下嘴唇外面,就像一把刀叉子。 “三爷,传说中龙的儿子怎么长着这怂样?”我疑惑地问道,这饕餮好歹是条龙,怎么长得像只鼠妖似的。 三爷笑了一声,我听人说,三爷在东北是有名的冷面板,就是东北三巨头也没有看过它老人家笑一声,想不到今天看到这饕餮的元神却不禁笑了一声。 也难怪,饕餮长了一副令人作呕的长相,谁看了谁都会忍俊不禁。 那饕餮一身长袍在半空中飘飘荡荡:“从未有人能够让我使出全力,你们是第一个!不过……” 它语气一换,冷冷地说道:“也要多谢你们那一拳,我才得以摆脱那该死的封印阵,虽然古树肉身被毁,但也放出了我的元神,如今封印束缚不在,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说完,那饕餮突然一闪,一条黑色的线在半空中突然划过。等到我和三爷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此刻它面目狰狞地轰出右手,带着强劲的拳风朝我们的脸上砸了过来。 三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脚退后,原本是想用手格挡开,但是速度根本没有跟上来。 “轰!”我的面前突然一声巨响,两个带着火光的拳头砸在了一起,刹那间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头上不断地掉下了碎石。 “珠哥!”我不禁脱口而出,情急之下挥拳而出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珠哥。(..info好看的小说) 此刻,他的全身被一股深紫色的灵气所包围,额头上赫然显现出了四条慧根。 “太极贵人!”饕餮惊讶地看着面前和自己对拳的面前人,一时间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想不到珠哥的速度如此快,直接追上了这饕餮。而且还愣是接住了饕餮爆轰出来的一拳。 珠哥并没有因为饕餮对自己的实力感到惊讶而有所放松,相反,他一双眸子不断地波动起来,然后额头上紫色的慧根涌现出了更浓厚的灵力。 “四条慧根啊!”三爷摇了摇头说道:“当年张天师大徒弟也是太极贵人,但也仅仅只是激发了三条慧根,那时,他凭一己之力灭了天魔。想不到如今却看到了超越他的存在。” 三爷的眼光有些闪烁,似乎涌现出了岁月不饶人,新人换旧人的沧桑感。 “小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三爷大喝一声,手臂上的经脉刹那间爆了出来,夹着呼呼的风声把拳头砸了过去。 那饕餮的反应也是很快,立即将煞气轰出,然后身体直接抽离出去,隔开了五步之遥。 珠哥也收回了拳头,揉了揉酸痛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凝重:“传说中的凶兽,果然不简单啊……” “三爷,现在怎么办?”我问。 “勉强打个平手,那饕餮如今脱离封印束缚,虽然没了肉身,修为尚在,不能硬拼,只能智取。”三爷答道。 饕餮扭了扭手上的关节,发出了咯吱咯吱,清脆的响声,看来,刚才珠哥的一击虽然挡住了饕餮的攻击却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那饕餮冷眼一瞥:“想不到今天碰到了较难对付的食物。” “小子,你有没有什么杀招?”三爷问道。 我略微沉思了一下:“仙骨算不算?” “好。”三爷点了点头:“等会儿瞅准时机,攻它的肚子。” 我嗯了一句,虽然我现在和三爷同用一个肉身,但是我的元神还是能够激发仙骨之力拿来应用的。 “太极贵人。”三爷转而对珠哥说道:“等会儿你多牵制住它的主力,但是也不用太勉强。” “行是行,但是三爷……”珠哥说着说着就把话掐停了,露出一脸的难为情。 “怎么了?”三爷问。 “能不能不要叫我什么贵人,跟宫里的妃子一样,我有道号的,叫四目道长!”珠哥嘿嘿地说道,一脸贱兮兮的表情。 得亏现在是三爷掌控着我的肉身,要不然的话我得给这家伙的肩膀捶一下,敢不敢这么不靠谱?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 也是三爷性子比较冷,随便点了个头当做应允了。 三爷紧了紧绿色的蛇眼,不自觉倒退了一步,手上握起了拳头。 “上!”三爷突然爆喝一声,腰身一晃,像是一支离弦的弓箭一般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珠哥也轰然冲了出去,像是一颗陨落的流星一般像饕餮撞去。 “喝!”那饕餮突然大喝一声,然后双手一挥,一大股黑色的煞气包拢在了一起,然后用力向前一推,一条黑色的巨龙发出吟叫声朝我们冲了过来。 看到如此变故,三爷和珠哥立马停了下来,然后往上一踩飞了上去,避开了它的攻击。 “轰隆!”那条煞气所化的巨龙撞向了石壁,整个空间动荡不停,古树也开始摇晃起来。 不过,二哥和老道他们没事,撞击散出的压力被古树挡了回去,没有波及到他们。 那古树的树枝已经被那些东北四门的小辈啃食得差不多了,它们啃完了大树枝之后就要开始啃食古树的主干了。 “好可怕。”珠哥不禁叹道,刚才饕餮放出的那条巨龙直接把后面的石壁打出了一个窟窿,甚至那根封印的大石柱都开始有些摇晃了。 突然,那饕餮趁我们放松警惕闪了过来,一声呼啸之后朝珠哥轰出了一拳。 珠哥的反应也够快,一拳过去,跟它的煞气相撞,两股不同的力量相撞,发出了类似于金属摩擦似的声音。 三爷趁这个机会,抬手就是一拳,经脉全都爆了出来,威力惊人。 那饕餮冷眼一瞥,空出右手直接射出了一股煞气与三爷的拳风相接。 此时,三人呈现了三角形站立方位,三爷和珠哥各自和饕餮开始了拉锯战。 我暗暗地叹了一声,想不到这饕餮的真正实力如此强劲,珠哥加上三爷也只能打个平手。 这还是它只有元神的状态,要是它的肉身没有毁灭,那还不知道恐怖到什么地方去呢! 不过,更让我吃惊的是,竟然有人,或者是什么仙人也未可知,竟然能够封印住实力如此妖孽的凶兽。 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封印大阵,这个阵法真是太厉害了! “小子!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出手!”三爷有些吃不消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体力在不断地消耗。 我赶紧回过神来,调动三魂,然后仙骨隐隐开始涌现出了灵力。 我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各处被银白色的灵力所包裹,想必就是仙骨的力量了。 “好了!”我激动地说道,如今我对仙骨的运用更加娴熟了,这得多亏了在瀛洲洗髓的结果。 就在我靠灵力打出一拳的时候,地面传来了老道的呼喊声。 “攻它的肚脐!”他声嘶力竭地喊道。然后用力抛出了我的玄铁血剑。 好家伙,今天就让你这只贪嘴的“老鼠”死在我的剑下!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大是大非 “啨!”玄铁血剑发出清脆的声音被老道抛了上来,我调动仙骨的力量,直接就把它悬在了半空中。 “呀!”我大喝一声,玄铁血剑周身的灵力变成了动力,朝着饕餮的肚脐刺了过去。 只听“嗷!”一声,饕餮的煞气顿时散去,血剑一剑刺中了它的肚脐。 它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身体开始四分五裂,裂缝处射出耀眼的光芒。 不一会儿,它变成了一条飞龙,但是身体已经呈现出了半透明的状态。 三爷的眸子一冷,一个箭步飞了过去。 “等一下!”珠哥突然拦在了我的面前。 “小子,怎么了?”三爷问道。 “呃……那个三爷,虽然饕餮吃人,但是说实话,它先前的一番话也不无道理。”珠哥说道。 “你是说它吃你们人类是对的?”三爷反问道。 珠哥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凡生灵皆有平等生存之权利,可是一切又包拢在因果循环之内。” “那你的意思?” 珠哥笑了笑:“能不能让我来处理?” “小子,你觉得怎么样?”三爷问我。 “没问题,就让珠哥解决吧。”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珠哥是我哥们,我绝对相信他能完美地处理好这件事情。 珠哥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飞到了饕餮残缺的元神前面,伸出了右手:“五公子,我知道我们人类的杀戮比你还要残忍,但天自有道,大是大非没人能够说透,如果你愿意重修正果,就飞到我的手上吧。” 饕餮的残魂不断地波动着,但很快就作出了决定,慢慢地飞到了珠哥的手掌上。 珠哥对他笑了笑:“好,你们改过自新,我们就不难为你了,既然你已经出了封印,那后面的路,你自己走吧。” 珠哥敛了敛心神,把一丝灵力注入了饕餮残缺的元神之中帮其修复。 说完,那饕餮已经变成了一条小龙飞了上去。 “谢谢你们了!”半空中飘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它就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三爷默默地赞许了珠哥一番,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有如此胸襟和参悟。 “叽叽叽……”地面传来了一阵老鼠的声音,原来,是东北四门的小辈把古树的树干给啃食了,然后中间露出了一个树洞,里面养了一窝的老鼠。 那些四门小辈看到如此可口的美餐,一拥而上地抢食了起来。 那三爷咽了口唾沫,然后飞了下去,抓起了一只老鼠就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手上和脸上都被老鼠的血给溅满了。 它露出了两颗尖利的牙齿直接就对着老鼠的内脏咀嚼了起来,老鼠的臭味直呛了我的咽喉。 “三爷!这可是我的肉身啊!你别糟蹋啊!”我不安地喊道。这老爷子是饿坏了吧,看到老鼠就开荤,可它用的是我的身体啊! “别吵,三爷我帮你解决了饕餮得补充一些体力。”它把老鼠不断地往嘴里塞,老鼠的鲜血和内脏从嘴里直流下了脖子,别提有多恶心了。 其他的四门小辈也是如此,老鼠叽叽地叫个不听,但是没有一个能够逃出它们的嘴,场面极其血腥,一大群的老鼠被胡乱地撕扯,地上全是浓浓的鲜血和内脏。 大概吃了五六十只左右,三爷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这才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 突然,只感觉自己身后袭来一股冰冷的杀气,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冲了过来。 “老家伙,你干什么!”三爷突然喝道。 但是谁知道那老家伙突然从后背折出了桃木剑,对着我的肩膀位置刺了下去。 扑哧!一声鲜血迸溅,我的左肩膀出现了一个大口子,珠哥反应了过来,冲到了我的面前,一拳打翻了那个老道。 “你干什么!”珠哥愤怒地骂道,小火飞到了我的身边呜呜地叫唤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爷沉了口气:“小子,那老家伙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野仙出马的死穴?” “怎么?他不是针对我,因为我拆穿他是神棍的鬼把戏吗?”我疑惑地问道。 “小子,如果他要杀的是你,就应该直接刺你的心脏而不是肩膀,他这么做,是为了要损耗我的修为。”三爷解释道。 “他为什么这么做?跟你有仇吗?”我问。 “别问了,小子,我要离开你的身体了,那老家伙伤到了我,我只能寄居在那些野仙小辈身上了,”三爷说话,声音逐渐消沉,然后灵光一闪,一股黑气窜了出来,注入了旁边的一条黑蛇的身上。 三爷离开我的身体后,我的意识又重新占据了自己的肉身,一回到自己的肉身,肩膀上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我看了一眼伤口,好家伙,下手可真够狠的,究竟三爷跟这个老家伙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让他不惜使出下流的手段从背后偷袭。 那老道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波动,他轻轻地说了句:“你……没事吧?” “老家伙!”珠哥又踢了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你是不是有病!我们这么辛苦救了大家,你倒好,恩将仇报!” 珠哥抡起拳头打算再来那么几下子解解恨。 我笑了一下:“算了,我想他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们还是回到上面再问清楚也不迟。” “哼!”珠哥冷哼一声,走到了我的身边:“二舅,你没事吧。” 我笑了笑:“死不了,就是出点血。” 我把背包拿了回来,找出了纱布稍微包扎了一下。 咕噜…我的肚子开始不停地闹腾,一个劲儿地紧缩。 无奈地笑了一下,看来,三爷刚才用我的肉身吃了不少的老鼠,现在肚子胀得慌。 嘴角处还残留着老鼠的血腥味,我不自觉的吐了出来,想不到让三爷上一次身竟然这么折腾。 “二舅,你没事吧?”珠哥走了过来,气息有些孱弱,除了他之外,凤姐和那个高大成都没有事,只不过是饿昏了过去。 “要怎么出去?”我问,这片空间是古树的栖身之地,也是饕餮开辟出来的,四周都是封闭的,根本没有出路。 这时,旁边的一只小蛇爬到了我的脚踝出,我把它抱了起来。 “小子,放心,就让那些小辈带我们上去。”三爷的声音再度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那些小辈吃完了老鼠,全都聚集了过来,然后开始啃食石壁,果然是“野多食量大”。不出半袋烟的功夫,那些野仙就啃出了一个朝上的大洞。 “老家伙。”我回过头去:“还能动的话就帮个忙把高大成背上去。” 那老道从地上爬起来,依旧冷冷的表情,慢慢的走到了昏迷不醒的高大成身边。 “珠哥,凤姐就交给你了。”我说道。 “那我不是吃亏了。”我说道。 我笑了笑:“你看,凤姐也是有些变化的,而且,好歹也是块‘肉’,你就不沾沾腥?”我开玩笑道。 珠哥眉头挤弄了两下:“呐!这可是你要我做的,不能告诉徐小夕!” “没问题。”我笑了笑。 那珠哥嘿嘿地笑了一声,然后朝凤姐的方向走去了。 “你怎么样,还有力气吗?”我问二哥。 “没问题。”他勉强地笑了笑。 所有工作都安排妥当了,那些野仙全都窜出了洞口,老道背着高大成,珠哥负责凤姐。 我等到所有人都上去了之后,我就让小火喷火把这个空间给烧了,地上还残留着藤蔓和古树的树枝,所以一点就着。 我抱着三爷附身的小蛇开始往上爬,原来,那些野仙小辈开拓出来的洞并不是随意选取的,那些洞都是那些被日益堆积起来的垃圾填满的。 上面的人把偷懒,把垃圾倒进了管道,饕餮吃了之后把二次垃圾堆积了起来。所以从这里开路比较容易。 上去之后,我才发现,这是电梯的下方,那些野仙小辈沿着一个小洞逃窜开来了,而至于我们,直接通到了一楼的废弃仓库之中。 我打开了门,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野仙已经把洞口填满,不会有人发现这里了。 我拍了拍灰尘,打开了仓库的门,一道强光射了进来,十分耀眼。 已经第二天早上了是吗?我眯了眯眼睛。 我们转过楼道,回到了大厅之中,却发现原先那些人还在焦急地等待。 “小凤!”凤姐的母亲看到了珠哥背上昏迷的凤姐激动地跑了过来。 二哥和他的老爸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至于,老道,他的徒弟扶住了他,问他一脸的鼻青脸肿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老道不好意思说是珠哥打的。 “大师!辛苦了!”涂老板朝老道向老道鞠了个深深的躬。 “辛苦了!”凤姐的母亲也是如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砰!三个响头下去。 珠哥一脸的不痛快,想过去解释一番:凭啥啊!这老家伙啥也没干,饕餮是我们几个干掉的,这老家伙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恩将仇报把二舅的肩膀给刺了! 但是我拦住了他,解释是多余的,完全没有必要。 “小子,委屈吧?”三爷的声音出现在了脑海之中:“这就是你们人类,不像我们野仙,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是知道报恩,知道最起码的明辨是非。” 的确,功劳也并不全是老道的,怎么说我们也在这次救人行动中出了一份力,可是他们一个道谢都没有。 “无所谓了。”我释然一笑:“反正要帮他们洗脑了,这次的事情大家都会忘记的。” (吃人电梯事件逐近尾声,老道的身份也要解开了,有没有人已经猜到了呢?) 第二百五十四章 需要神棍的世界 “喂,小子,要开始了吗?”三爷问道。 既然已经打败了饕餮,知道了吃人电梯的真相,而且也救回了二哥他们,那么,这件事就应该从他们的记忆里消失,包括我。 在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和三爷说好了,利用东北野仙把这一切的事情都抹除下去。 “好了,开始吧。”我答道。 于是我看到几只狐狸的身影嗖嗖地一闪而过,它们负责摧毁摄像记录。 接着,大厅之中突然出现了一股黄色的烟,那是黄鼠狼放出来的,那些人不知不觉闻到以后意识开始逐渐涣散,现场除了几个稍有道行的我们之后,其他人都昏迷了过去。 “二舅,这是怎么回事?”珠哥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我,我笑了一下:“没事,不过是让他们睡一觉,反正他们也已经高兴过了。” 说着,我抬头看了一眼,一些蛇的魅影飘荡在半空中,然后慢慢地窜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面,开始啃食他们的记忆。 不一会儿,那些蛇的魅影从每个人的脑袋中游离了出来。 “好了。”三爷说道:“今天的事情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就不会有人知道了,我也算功成身退了。” “多谢三爷了。”我抱了抱拳。 “你也别谢我,有件事跟你说。”三爷接着说道:“刚才吃老鼠吃得兴起,一时间忘了你的肉身极限,所以……” “所以消耗了我几年的寿命?”我问。 “三年……”大厅的上方空荡荡地飘下了这句话,然后三爷和那句野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苦笑了一下,三年啊:白白被三爷用来吃老鼠了,还害的我一肚子反胃,现在想起来都想吐。 “呃……”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晕眩传来,不知道是因为肩膀上流血过多造成的,还是因为那三爷占用了我身体太久的原因。 我的眼皮不自觉的合上了,最后的影像停留在了珠哥不断地呼喊中。(..info) 等到我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珠哥看到我清醒过来,一脸的激动:“二舅,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感觉有些酸痛,看来,老家伙的那一剑是下了狠心的。 “其他人怎么样了?”我问。 “都还好,他们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身在家中了,仿佛做了个梦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问。 “应该是饕餮做的,我听到了它的一声龙吟。”珠哥说道。 看来,有时候事情做的留有余地对他人,对自己也是多一条后路。 “对了。”珠哥走到了我的旁边说道:“许浩,隆哥和二哥他们来看过你了,但是你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 其实,昏迷的时候我的脑袋并不是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而是恍惚地看到四叶草的影像。 我知道,可能是我太牵挂莺儿了,所以尽管处于昏迷的状态,但脑海里还是想着她。 “呜呜……”小火从包里飞了出来,可能它感觉到了我已经清醒了。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叹了口气,三年啊……想不到我本身已经背上了五弊三缺的诅咒,却又要让我再减寿。 有时候想想,真特么地想骂一顿老天,我这么努力它看在眼里了吗?如果看到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这些阴阳先生躲不开五弊三缺的诅咒。 “呼噜……”我的肚子突然发出了声音。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珠哥笑了一下:“二舅,我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了,医生进来探病。 “小伙子,现在清醒了?”医生个头不高,笑容满面地问道。 我略微地点了点头。 他转而对珠哥说道:“家属没来吗?” “有什么事?我是他哥。”珠哥答道。 医生看了一眼珠哥,一时间愣住了,有这么不像的两兄弟吗? “咳……”医生回过了神来:“病人先前吃了很多生的东西,导致消化道感染,加上肩膀上的伤导致出血过多,现在清醒过来就好了,明天就可以出院,记得多吃些东西补补,可不能再吃生东西了。” 珠哥点头应允:“是,多谢医生了。” 医生走了之后,旁边病床上的一位大爷摇摇头感慨了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啊,刺激过头了……” 我苦笑了一下,吃一肚子的老鼠完全是个意外事故,肩膀受伤更是个事故,现在想来,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到底为什么要伤害三爷。 “那成,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拿吃的回来。”珠哥说完,走出了病房去买吃的了。 小火乖乖地坐在了我的床边,一双滑溜溜的眼睛不住地看着我。 有时候我想不通我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我所要守护的正义又有谁了解? 就像在竹水坡,该死的人是郭毅,虽然动手打死他不应该,可是罪魁祸首全都是他。 于是,没有人理解我为什么打死郭毅,郭颖也提出了分手,跟我从此再没有相见过。 还有这次,我们好不容易从饕餮手上救下了二哥他们,但是当我们回到大厅的时候,没有一句道谢的话。 时至今日,我躺在了病床上,也没有多少人来看过我。 有时候想想也挺羡慕徐天他们的,至少他们明白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可是我呢?我为了什么?为了世人早已抛弃的正义?我连自己心爱的莺儿都守护不了,却可笑到想凭一把血剑守正辟邪。 “呃……”我晃了晃沉重的脑袋,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病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拄着罗汉竹的老先生,他把一篮子水果放在了桌子上。 “你来干什么?”我冷冷地问道,我肩膀上的伤全都是拜他所赐,现在他又来探病,是良心过意不去吗? 那老道眼神略有波动,他叹了口气:“小子,我不该冲动,是我一时被仇恨蒙蔽的双眼。” “你跟三爷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我问。 这老道从三爷上了我的身之后就一直不安好心,只不过一时找不到机会下手,所以就趁着三爷吃老鼠的时候偷袭。 肩膀乃是出马弟子的弱点,一旦被破,上身的野仙就会大伤元气。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坐到了床边:“我是你二师兄,郁达初啊……” “二师兄?”我的脑袋嗡地一下被他惊醒。 “小子,没错,我就是你二师兄,师傅已经跟我说了。”他见我不相信,接着说道:“师傅虽然身在瀛洲,但是跟我却一直有所联系,就在一个月之前,他告诉我收了两个徒弟。”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小火脖子上的那块小八卦镜:“我看到这块师傅的八卦镜的时候,就认出了你就是我的小师弟。” 我开始回想起来,难怪我和这老家伙质问的时候,他会知道师傅那么多的事情,而且第一眼看到八卦镜的时候显得那么兴奋。 “二师兄!”我拥了过去,像个小孩子一样感伤了起来,因为在这世上,我已经没有多少亲人了,不是在瀛洲就是在黄石村。 虽然和这位二师兄接触不久,但是却感到十分亲切。 “对了,二师兄,师傅怎么从没有提起过你?”我问。 师傅也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二师兄在长沙,我就可以直接找二师兄。 二师兄笑了一下:“其实,暂时隐瞒身份是师傅的主意。” “为什么?”我问。 “他想借个机会锻炼锻炼你,你的实力的确已经够强了,但是你的内心……” 他略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人的力量是由内而外的,内心不强,外力再强又有什么用?” “所以,这次饕餮的事情算是已经在你们的预料之中了?” 他点了点头:“也不全是,神棍的确是我行走多年来的身份。” “为什么,二师兄不是跟师傅学了很多道术吗?”我疑惑地问道。 “嗯。”他点了点头:“但是,这个社会需要的是神棍,不需要什么大师。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有时候不是我们的选择。” 原来,在物欲横流的今天,我们为了追求自己的私欲,在日益奔波中使得自己的内心疲惫不堪。 经济利益上的成功让我们麻痹了心理,总以为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于是,“信好不信坏”的信念开始成形。 算卦的开始把那些不幸之卦剔除出去,于是大街小巷尽是蓝道成群,常人也喜欢花一点小钱买个“心安乐”。 更何况,这是个科学社会,有些事情常人根本不会相信,就像我一样,如果我把打死郭毅的真相告诉郭颖,她也同样不会相信。 所以,现代人开始疑神疑鬼,钱多心难安,内心开始虚弱,整天疑神疑鬼,看到虚幻假象。 这时,神棍的角色起到了作用,用一些人人都乐意听的假话去安抚他们的灵魂。 做错事的,请来和尚诵诵经,到寺庙拜拜佛,求个饶恕心安。 内心脆弱疑神疑鬼的,就找了二师兄这样的,来释然他们心中的顾虑。 所以,这个社会不需要能够真正抓鬼的大师,他们所需要的是能解除他们心魔的神棍。 “小子,别想多了,凡事自有天理公道,如果有需要,我也会挺身而出的,就像这次的饕餮事件。”二师兄冲我笑了笑。 我也会心一笑,想过之后也就算了,阴阳先生这种傻子才会干的身份我也要继续担任下去。 “靠!你这混蛋!”病房的门突然打开,想起了一个愤怒的咒骂声。 第二百五十五章 尘封往事 珠哥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看到了二师兄在我旁边。 这也难怪他这么生气,先前在学校的时候出尽风头,还趁机刺伤了我。 不过,这也是珠哥不了解情况。 “你这混蛋,没去找你算账,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珠哥的声音充斥在房间里。 “不准吵!”突然一个彪悍的声音出现在了珠哥的后面。 珠哥回头一看,原来是护士。 我无语了一阵子,假装不认识他,太丢人了,整个过道的人都对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指指点点。 “珠哥,其实他是二师兄。”我解释道。 他走了进来,把门关上:“二师兄怎么了?二师兄就能随便刺你的肩膀啊!” “二师兄?”他顿时反应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他的确是我们二师兄,只不过师傅从没有提过而已。”我说道。 后来,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珠哥才相信,面前这个老神棍就是我们的二师兄。 这也是他为什么处心积虑要对付三爷的原因。 因为大师兄的死,他想为大师兄报仇。 “二师兄,虽然我是小辈,但我想冤家宜解不宜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师傅他老人家也已经解开心结了,大师兄的死就算了吧。”我劝道。 “是啊。”珠哥说道:“三爷也被你所伤,而且东北野仙也说过,它们对大师兄的死表示歉意。” 二师兄深深地叹了口气:“嗨……既然师傅师弟都看得开,我这个老不死的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对了,二师兄,师傅走后,你怎么样了?”我问。 他抬头看了看,浑浊的老眸子有所波动,似乎把尘封的往事一次性打开了一般。 师傅离开了甘甜镇之后,伏羲堂就交给了二师兄。只可惜,所有的神鬼妖魔都过不了1970这个时期。伏羲堂也是一样。 伏羲堂被砸了,二师兄也被抓去游街批斗。 从那以后,二师兄开始四处游历,过上了四海为家的生活。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流落到了长沙,开了个小福堂,收了一个小徒弟,从此开始了神棍的生活。 在不断地与社会的人打拼中,他学会了如何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身的本事也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了。 “师兄就这么甘心当神棍吗?我记得师傅说过,学道术就不能沾那些旁门左道。”我说道。 “是啊……”师兄的语气拖得很长:“谁又愿意让自己辛苦学来的本事埋没了,可是在如今的社会,真本事是活不下去的,只有嘴里抹蜜油的神棍才吃香。”二师兄解释道。 珠哥把带回来的面递给了我,昏迷了三天,当真有些饿了。 更让我感动的是,珠哥特意带回来了一套鸡蛋灌饼,我这人很容易满足的,不需要什么山珍海味,不需要什么稀世珍宝,只要对心,有心就行了。 吃着那些暖胃的食物,我看了看珠哥和师兄,虽然有很多人离开了我,但是我的身边还是有关心我的人的。 “对了,二师兄,饕餮的事情你还没跟我们说说呢。”珠哥说道。 我顿时想起,我觉得饕餮的事情好像不简单,那个封印阵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阵法。 二师兄点了点头:“其实,师傅就是因为饕餮才死的。” “什么!”我和珠哥顿时惊讶地喊出了声,难道说,这之中又有什么故事吗? 师兄叹了口气,开始向我们说起了当年那一场惊天动地的驱魔故事。 当年师傅离开了甘甜镇之后,游历到了长沙。 那时,饕餮的肉身还没有被毁,但是因为当时的时局,只能躲在深山里,整天找着野味吃,偶尔也能等到有人上山。(..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山上的人骨也被人发现了,有人传乃是恶虎所为,也有人说是恶鬼。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山上多了变故,山民弄得人心惶惶。 于是,师傅决定上山一探究竟。 后来,师傅发现是饕餮在吃人,他出面劝阻,但根本无济于事。 当年,那一战惊天动地,整座山头都颤抖了起来。 师傅和饕餮斗了三天三夜,但是饕餮乃是上古凶兽,煞气非常。师傅虽然修为已臻仙境,但是终归是凡人。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师傅祭出五槐封印大阵。 这种阵法,灵驱茅山五槐通灵,能够镇压住邪魔外道。 但是同样,驱使这么厉害的阵法,代价也是很大的,不仅要求修为高深,甚至还要消元减寿。 所幸,经过一番努力,师傅终于毁灭了饕餮的肉身,也用封印大阵把它封印在了地下的另一个空间。 但是,经此一役,师傅身心俱毁,一天之后就去世了。 山民为了纪念它,在山上留下了一座庙,还按他留下的书信,在山腰处按照封印阵种下了几棵大树。 还在那里留下了一块镇妖石,刻上了“泰山石敢当”。 我会意地点了点头,想不到这里的一切都是师傅留下来的。 “但是物换星移,万物在变,城市飞速发展,这个郊区被开发了出来,师傅的庙也被毁了。”师兄说道。 “后来呢?”我问。 后来,师傅入了地府,但是师傅多有阴德,早已超脱轮回,于是,流落到了瀛洲仙境,从此在那里隐居了。 二师兄与师傅取得联系之后,师傅就告诉了他,我和珠哥的事情,并且希望他能找到当年封印饕餮的地方,看看封印是否减弱。 也是巧合,二哥被饕餮抓走,隆哥联系了我,让我去救二哥。 后来的事情也就清楚了。 想不到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天定了。 我们就好像是一个个临时演员,按照上天安排好的剧本,各归其位,慢慢地演出。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道堂还有点事,我要先走了。”师兄说着,从怀里取了一点现金出来。 “这些钱你拿着。虽然是我当神棍坑来的,但是绝非不义之财,相反那些苦主拿的才是不义之财,我只不过把他们的钱从口袋里拿出来,只取一小部分留着,其他的拿去做慈善了而已。” 我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客气地收下了他的钱。他说得很对,虽然他是神棍,但也算是一个“救世神棍”,只要施行道义,用没用上道家的本事完全无关紧要。 师兄走后我就出院了,回到了三才堂。 距离徐天的七日之约只有两天了,想不到短短的几天时间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二哥来找过我一次,留下了一点钱就走了,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一句话都没有说。 又过了一天,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二师兄来送我,他本来想跟我们一起去福地村,但是他已经一把年纪了,身体早已不胜当年,所以我没有让他去。 傍晚就到了福地村,依旧是住在十三叔的家里。 想想当年第一次来福地村看风水就觉得心惊肉跳。 那一次,许老太爷尸变,咬伤了十三叔,惟有棺材菌能够解尸毒。 在福山山顶上,我和珠哥大战僵尸,珠哥还一时情急之下,激发了第二条慧根。 后来,为了能够取出棺材菌,我用嘴从僵尸的肚子里吸出来,现在想想还觉得有些恶心。 也就是从这里,我和徐天的真正较量总算开始。 “二舅,怎么了?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十三叔走了过来。 “没,胡思乱想。”我答道。 “我请你喝茶吧。”他说着,带我到院子的木桌坐下。 十三叔很喜欢茶,因为他认为人生如茶,可能一时间得不到舒展,但是只要肯蛰伏,耐得住寂寞,等到热水沸腾翻滚的时候,茶入水就自然舒卷开来。随着蒸蒸的雾气散发出扑鼻的清香。 我看着不断升腾缭绕的雾气,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想起了远方的莺儿。 也不知道我离开之后她的身体有什么好一些,我这次冒险和徐天合作,就是为了能够找到秦皇僵尸的千年棺材菌去救她。 “二舅,放心吧。”珠哥走了过来,看到我一脸愁容的,似乎知道我此刻的心中所想。 我转头看了一眼这哥们,每次都是他陪我冒险,难道说是他上辈子欠我的? 不可能啊,我的元神是荷叶,怎么可能和什么人有什么关系。 “别多想了。”珠哥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好茶!” 这家伙还是和当年一样爱出风头,即使自己完全不懂茶,也要装出一副很会品的样子。 “你看,今晚有好茶,还有好月色,就当是临行前送别我们的完美之夜了。”珠哥笑着说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又看到了满月,灵路开启的另一个条件就是满月。 那一重月影将自己的月华洒向了人间,却不知道也把自己最黑暗的一面留在了人间。 “呜呜。”小火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摸了摸它的头,又看了看珠哥,月影不变,有些东西也一直守护着我。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冒险一场,无论徐天有什么诡计,徐福村四年一次的祭祀我不想让它再继续上演,千年尸劫也必须由我终结。 而我,也终将带回千年棺材菌救回我心爱之人。 (这一章废话有点多,下一章再启征程!跪求订阅支持!) 第二百五十六章 回到徐福村 今日,便是与徐天七日之约的日子。 我一早就起了床,收拾好了家伙,已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走上了福山。 虽然,福地村的祖坟受到了破坏,但是风水也不至于坏到哪里去。 我想,可能是因为这福山满山的槐树取到了收阴的作用。 我和珠哥来到了福山山顶,徐天和乌南越早已在那块刻有“世外福地”四个字的石头边上等我们了。 “你们终于来了。”徐天露出一抹笑意。 我冷冷地笑了一下:“别的不多说,快点开始吧。” “好。”徐天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龙玉。 夜晚的风有点凉,刮在耳边呼呼地响。 徐天把黑龙玉放进了凹槽之后,我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在了上面。 不多时,黑龙玉开始闪闪地放出灵光,天上的月影开始投射下一条银白色的光柱。 紧接着,福山开始颤抖起来,我们的脚下出现了一条地缝。 刹那间的天摇地动我们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一个接一个地跳进了地缝之中。 眼前一片黑暗袭来,我知道自己正在被送往徐福村。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珠哥在我的面前,小火飞在我的头上呜呜地叫着。 “醒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上来,我晃了晃眼睛,仔细一看,是劳弘老先生,看来,我们已经平安地回到了徐福村。 我挣扎着起身,珠哥说道:“二舅,我们已经回徐福村了。” “对了,小夕怎么样了?”劳先生问我。 “放心吧,她在外面很好。”我答道。 “嗨……”劳弘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当初不辞而别,如今离开村子已经四年了。” “那我下次带她回来吧。”珠哥笑着说道。 “可别!”劳弘激动地挥了挥手:“在外面生活得好我就放心了,而且得你们照顾,她吃不了亏,如果回来了,恐怕又得被抓去当祭皇圣女了。” “怎么?四年过去了,那族长劳续还要找你们的麻烦不成?”我问。 “嗨……”劳弘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年你们破坏了秦皇祭祀大典,差点弄出千年尸劫,原本是要抓小夕抵罪的,但是小夕已经出走。现如今又是一个四年……” 说到这里,劳弘陷入了沉默之中。想不到一晃眼就是四年了。 想当年,我第一次来到徐福村,是徐小夕救了我,还一起找寻琴心三叠,救回中了蛊毒的珠哥。 在秦皇陵,更是救下来作为祭品献给秦始皇的徐小夕。也是在昭明殿之中,我知道了有关徐福,有关这里一切的机缘。 后来,中了徐天的诡计,把我送上了刑台,不过还好,在我中了秦皇僵尸的尸毒发生尸变的时候我爷爷出现了。 原来他一直隐伏在徐福村,当年也是他把我父母自己我大爷送出去的,可惜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和我的老大投胎轮回去了。 “不好了!”门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个人。 那个哪咤造型的家伙我记得,上次来徐福村的时候他帮了我们不少忙。 “劳升,怎么了你?这么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劳弘问道。 “族长来了!”劳升激动地说道。 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又要再次见到这个假仁假义的老家伙。 当年我在秦皇陵救下了他,可他倒好,竟然把我送上了刑台,差点就被火烧死了。 没过多久,一群人慢慢地走进了屋子,老家伙还是老样子,一副高高在上的臭德行。 “族长。”劳弘躬身拜了拜。 我原本以为,他此番前来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毕竟我算是把秦皇陵搞了个天翻地覆。谁知道,这老家伙既然腆着老脸冲我笑了笑。(..info) “拜见秦使!”劳续洪亮的声音响透整个房间。 随着他的一拜,其他的跟从也对我十分客气地拜了拜。 “二舅,这什么情况啊?”珠哥疑惑地问道。 我哪知道这劳续演的是哪出啊,这态度变化差距也太大了吧! “难道说……”劳弘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他是秦氏后人?” “嗯。”劳续点了点头。 怎么?我什么都没说,他们怎么全都知道了?而且前后态度的转变也太快了吧! “是不是很惊讶?”门外走进来一个少年,身后跟了个头上戴着羊角包的老头子。 那家伙不是徐天还能是谁。 他脸上挂这一抹得意的笑容,只听他大声地说道:“不错,这小子就是现如今秦家唯一仅有的一点血脉,秦氏后人!” 他的声音很响亮,我明显看到那劳续的脸皮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看来,今天的事也是他一手安排的,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大家看。”说着,他掏出了黑龙玉举了起来:“这块玉就是凭证,他的确是秦氏后人,这玉其实是他交给我保管的。” “对吧?”他转而问了我一句。 “对。”我木讷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摆明我的身份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最起码知道我是秦氏后人之后那劳续不敢再追究以前的事了。 “想不到还有秦氏后人……” “是啊,那块玉是真的黑龙玉!”那些人开始议论起来。 “各位!”徐天挥了挥手让屋子里的人暂时都安静了下来:“其实,以前的事情他都完全不知情,这次回来,他是想像历代的列祖列宗一样好好管理徐福村,永世侍奉秦皇!” “永世侍奉秦皇!……”那些人全都跪在了地上,包括族长和劳弘在内。 想不到我的血脉如此高贵,这群人的思想也真是有够封建了,秦皇死了两千多年了,外面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文明社会了,他们还搞这些阶级划分。 或许,这就是我们看不懂古代人的地方,人们常说忠孝,但是在他们的眼里或许只有忠,即使是愚忠。 我笑了笑:“好了,大家不必这么多礼了。” 那些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开始沉默。 “好了,秦使刚回来,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休息,你们先散了吧。”徐天说道。 “是!”那些人应和一声,然后逐渐退出了屋子。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徐天他们一伙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问。 徐天饶有意味地笑了一下:“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合作了,那我自然也要为你考虑,你先前已经成为了徐福村的公敌,如果我不这么做的,别说进不了秦皇陵,恐怕你能不能继续待在徐福村都是问题。” “你把我捧这么高,就不怕我反咬你一口,用秦使的身份命令徐福村的人来对付你?” “呵呵。”徐天露出一脸的不屑:“我相信你不会,因为靠你一个人是无法找到秦皇僵尸的千年棺材菌的,何况,徐福村这些人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我唏嘘了一声,想不到徐天考虑问题竟然如此周全,不过我倒是不担心他现在会害我,因为没有我,恐怕他也找不到长生不老药。 “好了,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完成了,四年一度的秦皇祭祀圣典就快到了,你们也好好准备,时间一到,我们就各取所需。”他说完,笑意浓浓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乌南越离开了屋子。 “二舅。”珠哥问道。 “怎么了?” “当扛把子的感觉咋样?” “什么扛把子?”我疑惑地问道,不明白这家伙要说什么。 “就是徐福村老大啊!”珠哥有些不耐烦了:“你看啊,一知道你是秦氏后人之后,那些人就把你当皇上一样供着了。” 我无语了一下,我还以为这不靠谱的家伙是要说什么呢,想不到是说这个。 的确,这次身份得到了徐福村人的认可完全归功于徐天,但是我可不敢把他想得那么好心,说不定这只是他阴谋诡计中的一部分。 “对了,有没有打听到这次是谁成为了祭皇圣女?”我问。 珠哥点了点头:“放心吧,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村西的一户人家。” “嗯,做的好。”我点了点头,这祭皇圣女是我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人,因为她是最能接近僵尸秦皇的,而且我也不能让两千年的悲剧在她身上继续上演。 我这次回来,除了是要找到千年棺材菌救回莺儿之外,我还要斩断这迫害了无辜的两千年噩梦。 “珠哥,我有点饿了,咱们弄点吃的去。”我笑着说道。 “是!秦使!”珠哥像刚才劳续他们那样对我毕恭毕敬地说道。 我笑了笑,然后伸出了右手:“小珠子,扶本使用膳去!” “嗻……”珠哥随口应道,等到他发现被我坑了之后才反应过来。 傍晚的时候我和珠哥带了一壶酒到村子的南边。 在那里有一座桥,我和徐小夕当时来过这里,那时的她,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有很多心思想说,但我那时的心只放在莺儿的身上。 后来,也是在那座桥,珠哥第一次打了我一耳光,因为他觉得我在侮辱徐小夕。 也是从那以后我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把握的,也许放宽心态自然一些,那么,我们心里想要的,就会水到渠成。 “怎么样?这个地方?”珠哥笑着问道。 我已然明白了他带我来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方有什么目的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捆尸索 “二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珠哥问道。 “什么怎么样?”我一边看着他,一边用石子在河里扔出了一圈水花。 “当年我在这里打了你,还记得吗?”珠哥问道。 我苦笑了一下,他果然是要问这个,想不到他也还记得。 “我还记得我说过我以后就是你的对手了。”珠哥笑了笑。 “是啊……”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这个对手简直比徐天来得还要更加可怕。” “为什么?”珠哥问。 “徐天只不过让我一时相信他,但你却足以让我永远地信任。”我笑着说道。 “快麻了……”珠哥晃了晃脑袋,把身子斜靠在了扶栏上。 “呃,不知道明天又会出什么事情?”我有些担心,一方面担心徐天耍什么手段,我和他只不过是利益上的合作,随时都有可能土崩瓦解。另一方面,不知道秦皇陵隐藏着什么凶险。 “放心吧。老天会开眼的。”珠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火飞到了山腰处,去追赶那漫山遍野的萤火虫。 有时候想想,做人也并不是很好,有很多东西要考虑,不能像它们那样能够随性生活。 可是,也许这些都是注定的,我这一世,注定了是阴阳先生,还是吃力不讨好的那一种,可是谁也改变不了。 “走了,也不晚了,好好休息,明天去找祭皇圣女。”珠哥说道。 我们离开那里,临走前我回望了一眼,我看到了漫天星河映入水面,像是无数的金子闪闪发光。 第二天醒来,珠哥把我叫醒了,今天的行动是去找那祭皇圣女。 按照劳升提供的线索,那圣女名叫:徐怡。十八岁的女孩子。 原本这个年纪正当年华,却要被狠心的家族推入火坑,一想想已经有那么多遇害者了我的心就不好受。 也说不上什么心地善良,只不过是阴阳先生所担当的一份责任而已。 珠哥敲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大爷,一看到是我,连忙行礼。 自从我秦使的身份被他们认可之后,他们的态度变得异常恭敬,只要看到我就会行礼,这些天我也算过了一把高高在上的瘾了。 挺讽刺的,以前的时候,我还看那个族长劳续不顺眼,可是自己成为绝无仅有的存在时却没有过多的排斥。 也许这就是世人的诟病,永远认识不到自己。 呃……有些扯远了。 那大爷把我们迎进了门,原先按照族里的规矩,要举行秦皇祭祀盛典的前几天,谁都不能见祭皇圣女的,但是碍于我的身份,加上珠哥的一通胡说乱吹,言说厉害。那老大爷不得不屈服。 “她就是我孙女儿。”老大爷指着院子里一个摘花的少女说道。 “秦使好。”她走了过来,欠身向我行了个礼。 我向珠哥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他顿时会意,笑着跟老爷子说道:“老先生家中可有酒,我们好久没沾酒有点馋了。” “行,老夫这就去取。”老爷子说着,转身离开了院子。 支开了老爷子我们就好下手了。 “姑娘,其实我们是来救你的。”我说道。 “救我?”她疑惑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成为祭皇圣女也是被强迫的,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就能保证你的安全。” “真的?”女孩有些激动,眼角已经渗出了泪水。 “咋地。还不信啊?”珠哥霍开嘴说道。 “我信。”女孩连连点头。 “那成!你按我说的做。”我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子,这刀子是沾了五十年公鸡血的,而且手柄处还被我改造了一番。 她疑惑地接过刀子。 “秦皇走到你面前时,你看准时机立马扔出刀子。”我说道。 “嗯。”她咬咬嘴唇下定了决心。 事情交代好了之后,我赶紧拿了老大爷的酒离开了,不能让他起疑心,要是让徐福村的人知道我这次回来是来消灭秦皇的,那他们肯定会阻止我的,哪管我是什么秦使。 “二舅,那刀子到底有什么玄机?”珠哥好奇地问道。 我卖弄了一下神秘:“你就等着看明天的晚上的好戏吧。” 徐福村这一整天都处在忙碌之中,准备仪仗,祭品。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村子里算是有点名望的都聚集到了祖祠。 讽刺的是,我这次成为了那个宣读昭告的人,虽然经过了翻译,我已经知道了上面写了一些什么,但是真想把这祸害人的东西给撕它个粉碎。 祖祠后面的牌位上多了一个人,那是专门收录祭皇圣女的。 就在牌位的最前面,我看到了徐小夕的名字,可能族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才立下了灵位。 昭告宣读完毕,族长劳续就带着人群开始往村子的东北游行,也就是秦皇陵的所在地。 夜幕早已降临,众人点燃了火把,我和徐天一伙走在了前面。跟在了祭品的后面。 一句无话,很快就到了秦皇陵入口,入口处四只支圆形大柱托起了一个石盘,让人望而生畏。 进了大殿,在劳续的带领下七弯八拐之后,又回到了当年第一次遇见僵尸秦皇的地方,也就是九龙柱。 此时月亮正值当空,今天正是僵尸拜月的太阴之日。 太阴之中,阴气汇聚,妖魔毕现。 众人把祭品摆放在了九龙柱上面,一切都准备之后我们就跪在了阶梯下等待秦皇的出现。 等待的过程是沉默而肃静的,除了偶尔珠哥会跟我说句悄悄话。 当然,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九龙柱前面的走道内。 凭我现在的能力,我完全能够感知到僵尸是否在靠近。 我略微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徐怡,白纱帐内,火光跳耀,映出了她美妙的身姿。 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她按照我说的做,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阴寒之气从走道之中传出来,我知道,是它来了。 我抬头眯了眯眼睛,看到月影开始泛出银白色的光芒。 此时的人群除了火焰跳动的声音之外,就只剩下他们不断咽唾沫的声音了。 接着,走道响起了砰!砰!砰!像是什么东西不断用力敲打地面似的声音。 “来了……”珠哥轻声说道,看来他也意识到秦皇已经出现了。 不多时,另外的九只天将也出现在了黑漆漆的走道之中,声音越来越近,直冲每个人的心脏,随着心脏的跳动而起伏。就像是死亡的旋律。 “哈……”我听到一个摄人心魄的声音,僵尸嘴里冒出一股冷气,愣是把空气都凝成了冰块。 我听到了众人在瑟瑟发抖,尤其是族长劳续,牙齿已经开始打架了似的哆嗦。 徐天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问我为什么还不动手,我没有说话,而且冷笑了一声。 他也不急于动手,因为他知道我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少女被僵尸吸干精血变成一具干尸的。 秦皇还是老样子,戴着帝王象征的九鎏冕。身上穿着黑色的龙袍。 我苦笑了一下,我的祖先伟大是伟大,雄才大略,统一了六国,但是却也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修筑长城的功过且不论,这秦皇陵就是他一生的败笔,因为自己的一心之私,竟然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奇怪的是,我感觉到它身后的九天将跟之前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它们的戾气好像有所减少,不似当年那般暴戾。不过我已经明白了为什么。 一定是徐天取走了它们棺材菌的缘故。 棺材菌是由僵尸的尸气所形成的一种至阴至寒的气团。如果没了这东西,僵尸的戾气就会骤减。 “呼……”一口浊气不断喷了出来,僵尸挥舞了一下双手,然后抬起头拜了拜月亮,那天上的月亮顿时投射下一条光柱,注入了僵尸的额头,而僵尸一动不动地吸纳着,似乎很享受这一切。 我感觉到周遭的空气突然下降了好多,那些火把呼呼地刮着,总感觉要灭的样子。 “开始了………”珠哥眯了眯眼睛,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秦皇的身上。 那秦皇僵尸吸够了月光之后的,开始一步一步地跳向了祭皇圣女的位置。 我看到了白纱帐里面的人影有些颤抖,看来,她被吓得不清。 但是能够救得了她的就只有她自己,我现在距离僵尸那么远,很难一击即中,只有她自己杀僵尸一个措手不及了。 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僵尸再上前三步她还不采取行动的话我就准备出手了。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做好了一切突发事件的准备。 “啊!”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所有的沉静,说时迟那时快,白纱帐内突然扔出了一把闪着红光的刀子。 正是我先前的时候给徐怡的沾了五十年公鸡血刀子。 这把刀子一出,我猛然间激发了仙骨,然后调动灵力,嗖嗖!那灵力像是两条长蛇一般附在了刀子上。 我剑指一掐,那刀子不偏不倚直接插中了僵尸的心脏处。 顿时,嗤!……地一声,像是热铁扔进了冷水一般发出了声音。 “珠哥!”我大喊一声,珠哥立马激发了四条慧根,一个箭步飞了上去,然后手中抛出了一条挂满了大将军去煞符的绳索。 那绳索的一头穿过了刀子的手柄处,刀柄处也是我改造的,变成了一个圆环,就是为了和这绳索合二为一。 绳索绕过秦皇绑了两圈,我立马和珠哥一人抓住了一头,这绳索的两头各自有一个铜铃。 这绳索不是别的,正是茅山派抓僵尸的法宝:捆尸索。 第二百五十八章 飞龙在天 “叮铃铃……”我和珠哥牵动捆尸索,两头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info好看的小说) 那僵尸秦皇胸口被沾了五十年公鸡血的刀子插入之后,煞气开始溢出,顿时暴戾起来。 “快跑!”台阶下,劳续大喊一声,一见僵尸暴走,顿时声嘶力竭地呼喊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九大天将也在伺机而动。 “劳先生。”我转而对劳弘说道:“那徐怡就交给你了,务必带她安全地离开这里。” 劳弘二话不说,赶紧上前抱走了还处于惊吓状态的徐怡。 那徐天此时也开始行动了,踏阶而上,去对付那九天将。 如此一来,我只要专心对付秦皇就好了,但是我的目的不是消灭它,而是伤它的元气,让它回到自己的老窝去,这样一来,我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到千年棺材菌。 “哈!”僵尸的嘴里不断地冒出寒气。 “小火!快喷点火!”我大声喊道。 那小火闻令,立马扇动翅膀飞了上来,然后肚子一鼓,一口气喷出了一大团的火焰。 那僵尸咆哮一声,然后朝着火焰的方向,喷出了一股寒气。刹那间,寒气侵袭那团火焰,火焰竟然直接化为虚无,甚至空中水气因此而凝结成晶块掉落了下来。 想不到这秦皇僵尸煞气如此,两千多年了,看来要对付它也不是那么容易。 “珠哥,你来锁住它!”我大喝一声,扔出了手上的捆尸索给珠哥,然后从包里掏出了玄铁血剑。剑指一掐。 “太上三清,护我身形,神灵降临,何鬼凶见!”一咒念毕,只见我的玄铁血剑周身泛起了红色的光芒。 我倒退一步,然后调动仙骨的灵力附在了血剑之上,一个箭步上前,玄铁血剑往前一冲。 然而,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听到扑哧一声刺入僵尸秦皇的体内,反而叮!的一声,像是两种强硬的兵器猛烈撞击而产生。(..info好看的小说) 我抬眼一看,好家伙,此时,秦皇僵尸伸出了尖锐的左手抓住了我的玄铁血剑。 那血剑的灵气不断地溢出来,侵蚀着僵尸的左手表皮,然而,它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反应,仔细看来,还能够发现它所散发出来的一丝丝煞气和玄铁血剑的灵气不断地发生摩擦。 “珠哥,顶住,让它动弹不得,给我争取一点时间!”我吩咐道。 “知道了!”珠哥点了点头,手上的捆尸索抓得更紧了。然后额头上赫然出现了四条深紫色的慧根。 铜铃发出的声音刺激着僵尸的意识,它开始发怒发狂,偶尔触碰到捆尸索上面附带的大将军去煞符而引发躁动。 就在这时,我反手一手,血剑嗤啦啦!地从僵尸乌黑的左手上抽了回来。 我绕到了僵尸的后背,然后拿出了朱砂笔,这朱砂笔乃是充满了正义之气的灵物。 朱砂笔在我的手上灵活地转动了立几下,然后我手掌合十,朱砂笔轻巧地落入了两手的指缝之间。 我马上聚气凝神,紧闭双目,口中不断地念着咒语。一丝丝灵力注入了朱砂笔之中。 “喝!”我猛然间睁开双眼,然后迅速地提笔在僵尸的后背写了一个“敕令”。 看到如行云流水般完成了朱砂笔的书写,我会心一笑,接下来只要伤它的元气就行了。 “呃!”突然,那僵尸一震,捆尸索一道耀眼的灵光散开之后直接被它挣断了,珠哥倒退一步,不自觉搓了搓已经麻木的双手。 想不到秦皇僵尸已经受了一刀之后还有能力挣开捆尸索的束缚。 “珠哥,你先撑一会儿,我拿点东西。”说着,珠哥已经甩出了滚天雷。 滚天雷嗤啦啦地旋转着,两面的灵符被激发了出来,散发着玄黄色的光芒。 “走你!”珠哥把手一提,滚天雷不断地旋转着飞了出去,直接打在了僵尸的胸口处。 “砰!”猛烈的撞击让僵尸后退了一大步,但是僵尸却分毫未损,嘴里呼呼地喘着煞气。 就在珠哥与僵尸不断周旋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徐天那边。 一只天将和乌南越对决,乌南越手持犀角杖占住了上风。 而其余的八只天将一起围住了徐天,徐天面部没有一丝表情,身体飞将起来,悬浮在了半空中。 “开!”徐天突然暴喝一声,周围刮起一阵旋风,然后地上突然裂开几条大缝,其中的两只天将直接掉了进去。 紧接着,他又随手甩出了一张灵符,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轰!”一道紫色的光芒像是射线一样向四周散开,然后像箭雨一样射在了天将的身上,嗤!嗤!嗤!紫色灵气入体,天将的身上冒出了白色浓臭的气体。 我回过神来,想不到徐天对付九天将竟然如此轻松,看来,不用多久他就能收拾残局了。我也要快一点行动,解决掉僵尸秦皇。 我翻找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了事先已经准备好的两瓶童子尿浸泡而成的糯米水。 “珠哥,接着!”我大喊一声,把其中一瓶扔给了他。 糯米不同于其他的米,它拥有与生俱来的灵气,万事万物皆有灵性,这糯米能够化开僵尸身上的尸气,甚至攻入它的五脏六腑。 我和珠哥分别站在了僵尸的两边,手上托着糯米水。 那僵尸不断地左右观望,时不时地用鼻子嗅一嗅我们的气息。 僵尸的五官除了鼻子之后,皆已失去了知觉,所以它只能通过用鼻子探测我们的气息,从而感知我们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暂时停止呼吸”能够有效地让僵尸停止攻击的原因。 “让你尝尝糯米水!”珠哥看准了时机直接把手上的糯米水一大半都抛了出来。 然而想象中的僵尸受到糯米水侵蚀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只见它忽然一跃而起,飘飘的黑色长袍随着风吹而舞动起来。 顿时,我回过神来,眼前出现了一个黄色的瓢泼的糯米水。 可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恶臭已经到了我的眼前。 只感觉一阵凉意和骚臭袭来,我的脸上已经沾满了用童子尿浸泡而成的糯米水。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当时特别想大哭一场,跟珠哥合作,真是这辈子没有过的默契! “二舅,你没事吧?”珠哥跑了过来担心地问道。 我双眼幽怨地看着他,只见他捏着鼻子说道:“放心吧,童子尿不是别人的,是我的,就是最近有点上火,可能味道有些大!” 靠est!这算是安慰吗?我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兄弟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恶臭,就当是掉进臭水沟了吧。 “呃!”半空中的僵尸秦皇突然大喝一声,然后抬头吸食起了月光,周围的空气极速旋转了起来,气温一下子下降了许多。那九龙柱的上面开始投射出一条光柱,九条光柱汇聚在了僵尸的身上。 突然,那僵尸双手一挥,胸口处的拿把刀一下子飞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我看到它的伤口正在愈合,体内的尸气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复原。 “我们要快一点了,那僵尸吸食了更多的至阴至寒之气,体内煞气不断饱满,只怕越拖越越难以对付。” 珠哥点了点头:“你给我一点时间准备,我要用飞龙在天大阵!” “飞龙在天大阵?”我惊讶地看着珠哥,这阵法等级可不低,乃是所有位于第三强,也就是杜门等级的存在。而且也是同等级阵法中屈指可数的大阵。 “你行吗?可别勉强。”我说道。 “放心吧。”珠哥笑了笑:“师傅交给我的《禹阵止观》我还没用过呢,这次就拿出来炫一炫!” 我点了点头,绝对地相信这哥们,他说行就一定行。 “好,我尽量拖住,你快一点。”我说道。 珠哥会心一笑,然后开始摆弄起了阵法,我把糯米水暂时放在了地上,然后抬头眯了眯眼睛,此时的僵尸不仅恢复了煞气,而且显得更加暴戾了起来。 小火飞到了我的肩膀上,肚子里已经鼓好了一口火气。 我剑指一掐,灵气一动,背后的玄铁血剑重新飞了出来,轻巧地落在了我的手上。 我握紧了手上的玄铁血剑,珠哥埋头忙碌起来,不断地在地上摆弄着法器。 “小火,咱们上!”我大喝一声,借着仙骨的灵气,往上一提真气,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 嗖!地一声,我跃到了僵尸的面前,它的鼻子抽动了一下,似乎已经发现了我出现在它的面前。 我二话不说,上来直接就砍。但这些根本就是无效的攻击,砍在僵尸的铜皮铁骨上发出打铁似的声音,甚至还擦出了明亮的火星子。 突然,那僵尸身体一震,暴出了一股凶猛的煞气,那煞气触碰到我的手上,顿时凝结成了寒冰。 我赶紧倒退一步,可惜手上已经被寒气冻伤了一块地方。 目光锁定着那只千年僵尸,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它比饕餮还要难以对付。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两千年的僵尸,期间不断地吸食月光和少男少女的精血,早已成精了,而且神煞入体,成了元魔之体。 “二舅,好了!”珠哥对着我大喊一声。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激动了,期待着珠哥的阵法,到底如何“飞龙在天”! 第二百五十九章 茅山追踪术 只听珠哥大喝一声:“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手中的结印随之变动。(..info无弹窗广告) 刹那间地上的几个法器开始有了反应。 原来,珠哥所谓的飞龙在天大阵是由五色令旗,一条金银锁,一根雷云木,关老爷坐镇而成。 此阵法已经珠哥灵力催动,刹那间释放出火红色的光芒。一条飞龙从地表飞升起来。 伴随着一声洪亮透彻的龙吟之声,火红色的飞龙有了冲上云霄之势。 “哈!”那僵尸的眼芒之中透出一股杀意。 飞龙冲了上去,僵尸的一股煞气瞬息之间就被化解开了,只听一声咆哮,僵尸的身上擦出了一条火花,然后狠狠地从上面砸了下来。 “好厉害!”我不禁赞道,那僵尸我怎么打都打不下来,愣是被珠哥一个“飞龙在天”给破了。 “还看什么,赶紧拿糯米水泼它啊!”珠哥喊道。 闻令,我赶紧重新拿起那瓶装满了用童子尿浸泡而成的糯米水。 顿时,僵尸一碰到糯米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僵尸身上一阵乱响,发出了火星子。 “哈……”僵尸的身体开始不断地冒出白气,然后它突然一跃而起,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珠哥看到僵尸跑了顿时激动了,背起家伙就准备跑。 “珠哥,你干什么?”我问。 “追啊!”珠哥疑惑地看着我:“我们不是要找到秦皇僵尸的棺材吗?” 我笑了一下:“你这样是追不到的,放心吧,等会儿我用茅山的‘gps’追踪。” “gps?什么东西?”珠哥挤了挤两条浓密的眉毛。 我微微一笑,转而看了一下徐天那边。 此时,九只天将只剩下两只了,只见天将飘在半空中,像两支离弦的弓箭一样俯冲了下来,徐天冷眼一瞥,左腿轻轻迈了出来。 “风火雷电,破!”他大喊一声,一个剑指对着当空冲了上去。 只听一道雷电轰鸣,然后一闪而过,直接打在了两只天将的身上。 砰!两只天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顿时烟尘四起,砸出了两个大坑。 想不到徐天对付九天将竟然如此轻松,虽然已经事先夺取了它们的棺材菌,但是这九只天将生前可都是秦皇的得力将军,更何况加上两千年的尸气护体。 看来,我的实力还远远落后于徐天,单凭他能使出银符,而我现在符箓所能使用的最高等级也仅仅只是紫符而已。 那九天将躺在地上,还在微微颤抖,身上的尸气化作了寒冰之气不断地扩散开来。 徐天冷冷地笑了一下,然后随手掏出了一张“甲戌子江州借火符”。他轻念一声符令,嗉!地一声,灵符不点自燃。 接着,他随手一挥,那张灵符飘了过去,将九天将的尸体一一点燃。 不一会儿的功夫,九天将已经烧成了一滩黑乎乎的血水。 “你那边怎么样?”他走了过来问道。 我回过神来:“符咒已经下在秦皇身上了,只要我用茅山追踪秘术,就能查到它的具体位置。” “好。”他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我嘿嘿地笑了一下,然后瞄了瞄乌南越:“我想借你兄弟用一下。” 徐天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你便。” “大哥!”乌南越可不干了,他知道我是不怀好意,有心要整他一下的。 “放心吧,是这样的,茅山追踪术需要机灵一点的人配合我。”我解释道。 “那你不会用那小子吗!”他有些激动地指着珠哥说道。 我冲珠哥笑了一下:“哎呀,刚刚用飞龙在天,灵力消耗有点大。” 我假装无奈地摊了摊双手:“没办法,说好的合作,一点诚意都没有,而且我们四个人,你的贡献是最小的。” “你!”乌南越被我激怒了挥起拳头就想往我脸上砸。 “老三!”徐天顺手抓住了乌南越的手,怒喝道:“听他的!” 乌南越一脸的委屈,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是老三,徐天是大哥。 我要这乌南越充当我请神的“祭童”,也就是类似于神灵的容器,只要请上神灵,降在这个祭童的身上,就能借用神灵之力,很像闽台一些地方的“乩童”。 我拿出了茅山追踪术的工具,一盘沙子,一支朱砂笔,三支香,一道“降神灵符”。 其实,实行茅山追踪术最关键的一点是“下记号”。也就是我在秦皇僵尸背后用朱砂笔书写的“敕令”。有了这个记号,才能够毫无差错的追踪对手。 我走到了乌南越的背后,然后突然双腿朝他的大腿关节处一踢,他就乖乖地跪在了地上。 “你……”他怒目而视。但是我还没有等他骂完,把三支香插进了他的嘴里。 “你可*了,如果香掉了的话,可是会走火入魔的。”我笑着说道。 那乌南越满肚子的怒火,恨不得一口吃了我,但是碍于徐天在场,不敢立马发作,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小火,朝着喷个火。”我指着乌南越嘴里的三支香说道。 肩膀上的小火顿时会意,鼓足了一口气,然后喷出火焰点燃了三只香,而且还烧了乌南越的半边眉毛。 “大哥,我眉毛是不是少了?”乌南越担心地问道。 徐天冷冷地答道:“没事。” 珠哥在我后面闷着笑,我也挺开心的,一直以来受够了这混蛋的冷眼和欺压。 而且当年老羊头的死也和他有关,现在被我狠狠地羞辱一番,也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那三支香点燃了之后,我再把它们移到了他的耳沟子里,然后拿出了一支在三才堂已经开过光的朱砂笔。 “把这个*了,先把你的口水收一收,别流出来了。”我说道。 那乌南越也很听话,虽然总是一副看我不爽的样子,他使劲儿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把朱砂笔轻轻地含在了嘴里,十分委屈地看着我。 我敛着笑意,然后拿出了沙盘让他摊开双手托住。 一切准备都已就绪,我拿出了一张降神灵符。 “喝!茅山祖师显神威,驱神指引画乾坤!”我随手一扬,那张符就飞到了半空中自动烧了起来。 我掐住剑诀聚气凝神,不多时,我感觉乌南越的身体开始有些颤抖起来。 眯了眯眼睛,我看到此时的乌南越双眼闭合,额头上显现出了一个红色“敕令”。 这就是已经接通神灵的标志了,紧接着,乌南越的头开始不由自主地轻轻移动起来。 随着他的移动,朱砂笔在沙盘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轨迹,这就是秦皇的行踪了。 突然,那乌南越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我一看就知道是神灵已经回去了,所以才导致他暂时身体虚脱。我赶紧接过他手上的沙盘,这可是线索,不能破坏了。 半分钟之后,乌南越逐渐恢复了意识,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一阵晕眩。 徐天也没有问他怎么样,而是问我成功了没有。 “放心吧。”我笑了笑,只要按着沙盘显示的轨迹去找,就一定能够找到秦皇僵尸,然后找到各自想要的东西。 “大哥,我怎么……”乌南越一脸虚弱的样子,希望徐天能够扶自己一把。 然而徐天并没有多加理会他,而是说了句:“没事就赶紧起来,别耽误正事。” 那乌南越虽是心中有气,但是又不敢使,只好委屈地憋在了心里,恨恨地怒视着我。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他的恨意,我很无所谓,反正我们只是虚情假意的合作,随时有可能拔刀相向的关系。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徐天冲我笑了笑:“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行动。” 我手托着沙盘,按照上面的轨迹来看,这第一方位乃是过道,所以我们要先从这里出去。 然而,就在我们几个人刚想出去的时候,冲进来七八个彪形大汉把我们围住了。 那些人围住了我们之后,族长劳续走了出来。 “哼!”他冷笑一声:“想不到老夫这次被你们骗了,什么秦使,都是为了长生不老药而来!” “你错了。”我挥了挥手:“那块黑龙玉是真的,而我也是真正的秦氏后人,我的母亲就是你徐族的人,她叫徐千娇!” “哼!”他冷哼一声:“别跟我提这个家族败类,竟然不顾族规和秦使结为夫妇!” “别的我就不说了,实话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就是要亲手了结你们一手搭建的,封建了两千年的臭规矩。”我毫不客气地说道。 “不行!”他摆出一副恼羞成怒的臭脸:“族宗留下这座皇陵,要我们世世代代守护这里,决不能毁在你们的手里!” “你看看你守护的是什么?十只吸血恶魔,你们非但不消灭它们,还找那么多无辜的人,每隔四年来祭拜一次!”我怒了,什么守护之类的屁话,都是愚昧! “你错了,正因为如此,徐福村才得以平安度过了两千年,总之我是不会让你们破坏村子的!”劳续二话不说,倒退一步,大手一挥,那些大汉全都冲了上来。 “小子,我轻易不留活口,所以我一旦动手……”徐天说道。 “我明白,这些人让我来对付。”我说道。 既然谈不拢的话,就只有武力解决了,为了斩断他们的千年梦魇,秦皇我必定消灭无疑! 第二百六十章 御龙境隐 想不到这些家伙还敢回来,不过没关系,既然大家都摊牌了,那我也不怕他们动手。(..info) 那劳续一声令下,围住我们的大汉一拥而上,然而还没等我出手,珠哥突然身体一震,双脚猛然跺地。 “轰!”一声巨响翻动,珠哥的周身爆出灵力,那些大汉直接翻到在地上一个劲儿打滚。 “可以啊你!”我不禁赞道,这哥们随便一招就把七八个大汉给撂下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啊! “其实这都没有什么的呃……”他推了推眼镜说道。 那劳续看到所能倚恃的势力已经消失了,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我笑着问那老家伙。 他的两颊早已渗出了涔涔的汗水,嘴里不断地打着哆嗦,早已没有了先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 “算了吧,我们还是快点追秦皇去。”珠哥提醒道。 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想跟这种食古不化的老家伙继续废话下去,我回头看了一眼徐天,这徐天慢慢地跟了上来。 “等一下,你们不能去!”那劳续突然在背后喊道。 “砰!”那乌南越突然从劳续的后面给了他一棍子,直接打晕了他:“呸!真特么的烦!” 解决了这些琐事之后,我们就继续出发了,按照沙盘轨迹的指引,我们绕过了几个宫殿。 要说这秦皇陵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宫殿无数,难怪徐天上次找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秦皇的所在地。 不过,这次可就不同了,有沙盘做导向,就像开了个gps导航仪似的。 大约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一个宫殿。 “嗯?怎么回到了这里?”我奇怪地问道。 我再仔细地对照了一下沙盘,发现指示并没有错,但是这个地方是昭明殿啊!我和珠哥来过来过一次,后来又和我爷爷来过一次。 难道说,秦皇就在这里,只不过我没有发现吗? “想不到又回到这里了。”徐天唏嘘一声,呆呆地凝望着石壁上的一幅刻画。 那幅画正是徐福东渡图,大船行驶在狂风巨浪之中,船头有两个人站立着。 旁边一幅画画着一个莲花池,也是同样的两个人站立在了水池子的前面。 “呜呜!”小火激动地飞到了壁画的前面。 其实不用它提醒我也已经想起来了,这幅画中的水池子我见过,就在瀛洲。 那么,也就是说徐福东渡的目的地确实是瀛洲,仙药也是在那里找到的,不过,一个是徐福,那还有一个是谁? “走吧。”珠哥打开了石壁之中隐藏的密道打断了我的思考。 进了密道之后,一番曲折前进之后,我们就来到了当年发现九天将九具棺材的位置。 这九具棺材的摆置是有讲究的,按照九宫星格的方位,互相吸取阴寒之气,从而相辅相成。 但是九天将已经被徐天给消灭了,而九具棺材之中的棺材菌也被徐天取走,所以这里只不过是一间空屋子而已。 “会不会走错了,或者还没走完?”珠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沙盘的轨迹我已经小心核对了好几次,并没有弄错,而且轨迹追踪到这里之后就停止了。 那么,按道理来说,秦皇应该就是在这里没错了。 想不到一番寻找,最终还是回到了当初的这个地方,只可惜秦皇实在太狡猾了,他的心思根本难以琢磨。 “到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暗格?”徐天说道。 于是,众人开始分头行动,石壁,地面,甚至是九具棺材,能看得见,够得找的地方全都找了,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玄机。 “对了!”我突然想到,或许黑龙玉才是关键,既然黑龙玉是我秦家代代相传的至宝,那一定跟秦皇有关。 “徐天,麻烦你把黑龙玉还给我。”我伸出手说道。 徐天犹豫了一会儿,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我。 “怎么?不合作了吗?不合作算了,只是可惜我已经知道了如何找到秦皇的秘密。”我叹了口气表示遗憾。 “好!”徐天把黑龙玉扔了过来:“量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事成之后,我们回去,这黑龙玉才算真正的还给你,不然,我要你玉石俱焚!” 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把玉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里,想不到因为自己的疏忽,致使失去这块玉这么久了。 这块玉是母亲留给我的,当年她化身成为里面的精灵,成为了那个一直守护我的玉灵,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在了,但是看到这块玉我还是毫无征兆地想起了她。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回过神来,我摊开手,黑龙玉上面一条腾飞的黑龙散发出黑色的灵光。 “喝!”我往上一抛,那黑龙玉极速旋转起来,我立马激发仙骨的力量,从中调动了一丝灵力,然后慢慢地注入了黑龙玉之中。 只见半空中的黑龙玉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慢慢地浮现出了几个字。 只不过,那两列字我和珠哥根本不认识,因为那字是秦朝时候的。 “欲得黑龙吟,踏破九宫天。”徐天轻声念叨着。 我顿时想起,这徐天可是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要不是吃了仙药,不可能活这么久。既然如此,他自然认得上面的那两列字。 不一会儿,那两列字逐渐消散,然后黑龙玉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黑龙玉收回了灵光掉了下来,我顺手一接,就把它接在了手上。 “接下来怎么做?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珠哥问道。 徐天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我懂了,玄机原来是这个。” “哈哈哈!”他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充斥了整座宫殿。 “喂!老怪物!”珠哥打断了他:“不是说好要合作吗?你知道怎么不说出来?” 徐天冷笑一声,然后眯了眯眼睛:“佛曰,万般诸相皆为无相。其实,我们现在就身处在秦皇棺材的所在地了。” “什么意思?”我有点不耐烦了。 徐天敛着笑意:“其实,这是一个阵法,只有用特定的方法,这之中隐藏的空间才能显现出来。” “什么方法?” “这个阵法乃是奇谋大师鬼谷子所创,其名为:御龙境隐。我估计就是徐福用了这个阵法隐藏了秦皇的所在之处。” 鬼谷子?想不到竟然是他的阵法在搞鬼,徐福乃是鬼谷子的弟子,那徐福会用这个阵法藏匿秦皇的所在之处自然就不足以为奇了。 但是有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徐天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情,徐福姓徐,跟他同姓,莫非跟他有什么关系。 “喂?小子!”我被徐天从沉思中叫醒:“怎么?不相信我?” “我一直都不相信你。”我毫不客气地说道。 他一时间愣住了,想不到我会这么回答他吧,他突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当务之急是找出秦皇。你们让先让开。”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然后跟那个乌南越退开了这里,给徐天让出了一片空间。 只见他紧闭双目,一双手开始缓缓地向上提,手指上不断地有一股灵力萦绕着。 紧接着,他豁然睁开双眼,然后结出一个金刚印。 只见他慢慢地移动步法,那步法身形十分诡异,我看得有些头晕眼花,就好像一时间出现了好几个徐天在我的面前移动一般。 那徐天手上的结印不断变幻着,嘴里轻声地念着咒语,步法的移动更是轻车熟路。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发现他周身的空间有些扭曲了似的,一些影像开始逐渐模糊。 “开!”徐天突然大喊一声,这个声音像是穿透了好几层的空间一般,层层叠叠,回荡在宫殿之内。 随着他一声叫喊,我发现四周的空间果然是在变化,周围的镜像开始模糊扭曲,就像断了信号的电视画面一样。 我和珠哥惊奇地不断观望着四周,发现整座宫殿之内,除了九具棺材之外,所有的地方都在改变。 没过多久,另一幅画面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原来,这就是另一番万般诸相啊! 那四周的石壁变成了波动的空间墙,脚下也已经不是什么地面了,而是不断地波动着的水面,但是我们踩在上面却如履平地,没走一步,甚至是轻微地抖动一下,水面就会漾出细小的波纹。 整片空间之中,除了九具棺材之外,中间还有一具水晶棺。 “快看!”珠哥兴奋地说道。 那水晶棺并不是平方在地面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水面上的光线折射上来,投射到了水晶棺上,散发出了一缕缕白色的烟雾。 看来,秦皇僵尸果然是在这里,难怪找了这么久也找不到,原来是暗藏玄机。 “那还等什么,说不定仙药就在里面!”乌南越露出一脸的贪婪之色,仙药不是只有一颗吗? 我笑了笑,看来,是徐天这个老怪物欺骗了他啊…… “别急,秦皇就在里面,如果一下子打开,那肯定会遭殃的。”我说道。 “只是动手打开的那个人遭殃而已。”徐天笑了笑。 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说,徐天又想耍什么把戏? 第二百六十一章 徐福幻身 那徐天冷眼一瞥,目光一寒:“老三,你过去把棺材打开。(..info无弹窗广告)” “大哥!”乌南越十分不情愿。 徐天嗖地一声,一闪而过,直接来到了乌南越的面前,然后伸出了右手,狠狠地掐在了乌南越的脖子上:“我说,你做!” 我和珠哥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乌南越可是徐天的兄弟啊!现在为了长生不老药都可以痛下杀手了。 徐天的表情冷冷的,似乎不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反而像是随叫随到的一条狗。 他慢慢的放在乌南越的脖子,把手收了回来:“宝藏就在棺材里,能不能得到就看你的了。” 乌南越还没有从自己大哥的冷血中回过神来,他的脖子被掐得发紫,出现了一道勒痕。 “咳咳……”他咳嗽了几声,然后慢慢地靠近了水晶棺。 “等一下。”我叫停了他:“棺木里面全是至阴至寒的尸气吸住了棺木,根本没办法打开。” 那乌南越回过了头:“那怎么办?” 我会心一笑,从包里面取出了一张“三惊鬼火符”。 “小火,准备好了没有?”我问。 小火呜呜地扇动着翅膀,飞到了水晶棺的前面。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大喝一声,手上的灵符喷出一条火焰。 同时小火也鼓足了一口气,然后将火焰一喷而出。 呼呼!……火焰喷射在了水晶棺的表面,顿时,水晶棺周身冒起了腾腾的寒气。 “差不多了,打开吧。”我说道。 于是,那乌南越这才一步一挪地走向了水晶棺,我和珠哥相视一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秦皇僵尸就在棺材里面,一打开的话,说不定它已经恢复了身体,外加上,水晶棺能够吸收阴寒之气,培养煞气。(..info好看的小说)僵尸的尸气就会大增,刚才要对付它已经很费力了,如果让它实力大增的话…… 就在我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乌南越把手放在了水晶棺之上,他轻轻地摸了摸水晶棺,露出一脸的贪婪之色。 的确,这水晶棺本身就是一个宝物,再加上棺材内肯定有秦皇的陪葬品,随便拿上一件就吃几辈子都吃不完了。 乌南越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几个人也暂时退开了一些,做好了随时的准备。 棺材离地三尺,悬浮在半空中,所以乌南越只能以一种前推的方式推开棺材盖。 “轰隆隆……”沉重的棺木因为推移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棺木一开,里面顿时冒出了一团团白色的寒气,还有一阵闪亮的五颜六色的光彩投射了出来。 我握紧了手上的血剑,只要秦皇一出现,我就立刻冲上去。 然而,一团白气散开之后,秦皇并没有出现,我们围在了水晶棺的前面,里面有一个玉枕,一个如玉,和大量的金银珠宝。 “奇怪?秦皇呢?”我疑惑地看着这具空棺,难道又错了? “发财了!”那乌南越看到棺材之内存放了那么多的宝贝,早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进去。 我看了一眼珠哥,他也跟我一样,根本没有一点想拿的心思。 不义之财不可取。这是离开瀛洲的时候师傅交代我们的,我们学道之人,虽然背负五弊三缺,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自甘堕落。 就算拿了那么多的宝物又有什么用?若干年后,肉身腐化,什么都带不走。 然而,就在乌南越伸手触摸进去的时候,棺材的口突然出现了类似于光膜之类的东西,不断地波动着。 乌南越一伸手,立即触碰到了那个光膜。顿时,水晶棺开始自动旋转起来,然后片刻之后恢复了平静。 我看到里面投出一层光影,那光影晃动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弓身驼背,满下巴的花白胡须,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 “呵呵……”那人影突然笑了一声。 我和珠哥感到稀奇,这水晶棺之中为什么不是秦皇躺在里面,这个老家伙又是谁? “想不到你还是找到这里了!”那人影颤抖了一下,说了这么一句让我感到不着边际的话。 好像他一早就知道我会来到这里似的。 奇怪的是,那徐天走了上前,冲他笑了笑:“我也想不到你竟然把秦皇和长生不老药隐藏得这么深。” 那人影笑了一下:“你来找长生不老药,这么说来,皇陵也已经经过了两千多年了。” “这是?”他转而看了我一眼,发现了我身上的不同之处。 “你是秦氏后人!”他顿时两眼放光,显得有些激动。 接着,他大手一挥,然后我的黑龙玉从口袋中飘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黑龙玉,暗自点头。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已经有人发现了我留在昭明殿之中的一丝残魂,而且你也打算了结这两千年的冤债。” “你到底是谁?”我问。 “老夫就是徐福。”他捋了捋白色的胡须。 徐福?我的脑袋嗡地一下被惊醒。 难怪他说什么残魂留在了昭明殿之中,那是我爷爷发现的,后来那丝残魂也帮了他不少忙。 “二舅,是不是真的?”珠哥问道。 显然,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两千多年了,这徐福又不像徐天一样吞服了长生不老仙药,怎么可能还存在这么久? “秦氏后人,我且问你。”他转而对我说道:“如今,徐福村气数如何?” 他不说还好,竟然还有脸提他种下的恶果,要不是他一手建立起了徐福村的制度,哪会死那么多人。而且还害了我的父母。 “嗨……不用说,从你的眼神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愤恨。”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说道:“这也是我为什么留下一丝残魂在昭明殿的原因,希望有一天真到非要了结不可的地步,我就出现,算是另一种自我解决之道吧。” “行了!别说废话了,赶紧把秦皇和长生不老药之所在告诉我。”徐天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徐福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还是老样子,性子这么急。” “先生知道这徐天?”我赶紧问道。 我一直没有放弃打探徐天的底细,但是翻遍历史和野史也找不到徐天这个人,按照徐福的口吻,老样子他和徐天是认识了。 “怎么?你没告诉他们吗?”他转而问徐天。 徐天依旧晒着一副冷冷的脸庞。 那徐福无奈地笑了一下对我和珠哥:“既然你们一起寻到此处,我不妨讲个故事给你们两个听,到底要不要消灭秦皇,你们自己再行决定。”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我也想知道两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就从我学艺开始吧……”他的语气略显沧桑,整个空间十分沉寂,而且水晶棺的表面开始波动,随着他的话而展现出了不同的画面。 时间直指两千多年前,水晶棺表面出现了三个人,两个少年,一个白须老者。 那老者就是奇谋大师鬼谷子,而那两个盘膝而坐的少年,其中一个就是徐福,另一个稍加年长的就是他的大哥,徐咨。 但是两者虽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脾气秉性却完全不一样。 徐福好学,心地淳厚。而那徐咨,攻于心计,性急。 他们的师傅鬼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对徐福倾心相授,对那徐咨而有所保留。 直到徐福二十五岁那年,时至秦皇开始寻求长生不老仙药。于是李斯找到了颇有名望的徐福。 那徐福原本不想替秦皇寻求不老仙药,毕竟这是逆天而行。但是秦皇更已杀戮相*,只要徐福摇头不允,天下再起杀伐。 因为先前已经说过,秦皇为了统一六国,不惜大开杀戮,其中有一小国,名为周国,秦皇为了锐减他国士气,将所得俘虏全部杀灭。 然而,周国之人也并未杀绝,现如今义军四起,陈胜吴广大竖义旗,其中不乏有周国之人。 也迫于秦皇的压力,徐福只好准备出海寻找仙药。 此时,水晶棺的表面图画开始模糊,然后继续波动出了另一幅画面。 长风破浪,一艘大船行驶在海面上。 这次是徐福第一次出海,带了五百士兵,足够的水源,还有他的兄长徐咨。 画面再一变幻,平静的海面顿时波涛汹涌,巨浪迎着狂风席卷而来,海面上跃起一条水柱,一条巨齿蛟龙出现在了徐福的面前。 兵士顿时惊慌失措地拉起弓箭一通乱射,然而一切攻击都是枉然。 大船不断地随着海浪颠簸,眼看就要被巨齿蛟龙摧毁了,那徐福一个上前,催动了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 金符乃是众多符箓之中等级最高的,金符一出,惊天地泣鬼神,天上金黄汇聚。 接着,那巨齿蛟龙也被徐福所收服了,后来被徐福封印在了四恶道之中。 而也是在四恶道,我和爷爷等人进入了幻境,看到了巨齿蛟龙,也见识到了徐天真正的实力。 话回到徐福东渡这边上来,收服了巨齿蛟龙之后,大船开始继续行驶。 水晶棺的画面还在继续放映,然后出现了一座仙雾弥漫的,那的上空不断地有仙鸟飞逝,岛上还有一座冒着滚滚浓烟的火山。 我知道,那就是瀛洲仙境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宿命轮回 瀛洲,人间深处的仙境,岛上灵气聚集,各种仙兽仙草在此绵延岁月。 徐福的船到达了瀛洲仙境,然而上了岛之后他们才发现,这瀛洲上根本没有什么仙人居住,不过他们找到一个莲花池。 “莲花池?”我激动地问道。 “嗯。”徐福点了点头:“那是在瀛洲的南边,并不是很大的莲花池,而且整个莲花池只有一朵盛开的莲花,那莲花每日得到一片荷叶提供露水,结了三颗莲子。” “难道仙药便是从自己所得?”我不禁问道。 这个水池子我和珠哥去过,当时在瀛洲修炼,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一进入那里,我就突然冒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莲花池不简单,就在我和兄长徐咨观看的时候,水池子里突然喷起一条水柱,然后翻滚上来一条火红色的金鱼,那鱼周身泛着灵光,更稀奇的是,那条金鱼开口说话了。” “说话?说什么了?”珠哥问道。 原来,那只金鱼乃是莲花池的守护者,偌大莲花池只生长一朵莲花,结了一株莲蓬,这莲蓬日月天成,灵气聚满了,自瀛洲形成之日就开始生长。 所以,服下这其中的一颗莲子,就能脱离轮回两千载。 随着徐福的讲诉,那水晶棺开始呈现出另一幅画面,我仔细一看,就跟昭明殿中的那副二人观莲图一模一样。 “那这就得到了仙药吗?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徐福摇了摇头:“先别急,这仙药乃是极具灵气的仙药,没那么容易得到。” 徐福便将来意告知了那条火红色的金鱼,那金鱼告诉他们,要想拿走仙药,必须经过莲花的同意。 而那莲花通过金鱼告诉徐福,要想拿走仙药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仙药关乎那么多的性命。 只不过,它一旦失去莲蓬,几千年的灵力一朝尽散,枉费了荷叶几千年的遮风避雨,甘露浇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想取走莲子,就得让它轮回转世。 徐福一想,于心不忍,万物有灵,何况这莲花天生地成,要成全它,让它进入轮回也不是没有办法。 于是,徐福答应了莲花的要求,只不过那荷叶和金鱼说什么都要和莲花一起进入轮回。 徐福取走了三颗莲子,只是莲花告诉徐福,仙药有利也有弊,要想真正获得长生不老就必须付出代价,当然,也有他法能够躲避这种风险。 徐福牢牢记下了莲花的话,当场就送那莲花,荷叶,以及金鱼送入了六道轮回,至于轮回何处,变成何等遭遇,那徐福自己也不清楚。 徐福和徐咨带着仙药离开了瀛洲,大船行驶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回到了秦国。 此时的秦皇早已病危,义军四起,愈加威胁到了秦皇的基业。 “后来,那秦皇如何变成了僵尸?”我问。 “嗨……你继续听我说吧。”徐福深深地叹了口气。 回到了秦国之后,徐福和徐咨很快就遭到了召见,徐福把三颗仙药献给了秦皇。 此时,那水晶棺之上的画面也开始波动而有所改变,幻化成了徐福向秦皇献仙药的画面。 徐福在将仙药奉献给秦皇时,并没有言及风险之事,他想趁着这样的机会,将秦皇除掉。 果然,秦皇当晚服下了仙药,身体开始发生异样,体内的真气开始膨胀。 徐福被囚禁了,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徐咨却安然无恙。 原来,秦皇发生变故之后,徐咨进谏,说徐福怀有异心。他向秦皇讨要了一颗仙药,说是重新提炼。 也是这一次之后,两兄弟反目成仇。 野心家徐咨得到了仙药之后,并没有像秦皇那样急于吞服,而是假借重新炼药之名,观察秦皇的一切状况。 当他发现,丹药入体,身体何处机能开始停止,感官和知觉都开始产生了变化。 于是他想到,用精纯的四阴之血,能够化开增加自身的机能,使身体的感官大幅度提升。 那四阴之血,至阴至纯,尤其是那些修炼的野仙。 徐咨不断地采集四阴之血,最终,融入到了丹药之中。 果然,他试着吞服下去之后,丹药入体并没有像秦皇那样产生异变,反而觉得身体之内有一股力量源泉,不断地产生能量为身体一切活动做准备。 李斯发现了徐咨也怀有异心,加上秦皇病情日益加重。 公元前107年,秦皇在沙丘病危,而在这之前,他做了一个重要的觉得。他早已命李斯释放了徐福,并且希望他能够保住秦家的血脉。 徐福心善,得知了项羽在葫芦谷一役坑杀了俘虏近三千余人。他想到,秦朝覆灭之日,肯定有更多的鲜血要流淌。 于是他答应了秦皇的请求,并且一起策划了这么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沙丘事变,赵高密谋更改遗诏,让太子扶苏自杀,而奉二子胡亥登基。 靠着骊山天墓做遮掩,徐福再度乘船出海,把秦皇及一千多的童男童女,和几百的秦氏后人秘密送走。 大船在海上漂流了很久,最后来到了一个不世的绝境,也就是传说中的平原广泽之地。 从此,徐福便在此处建立起了徐福村,还动工建造了秦皇陵。 秦皇已经尸变,徐福将其送入了秦皇陵,并且让徐福村人世世代代守护下去。 因为,他相信有一个人迟早会找到这里,就是他的兄长,徐咨。 仙药药力有限,也并非真正的长生不老,终有一天衰老也会来临。 徐福把所剩下的一颗仙药藏在了秦皇陵。 而恰逢,秦皇性情大变,尸气暴走,徐福留下了线索在昭明殿之后,成为了祭祀秦皇的牺牲品。 说完了这些,徐福的幻影沉默了一下。 “徐先生,那个徐咨到底是谁?”我问。 “是我。”徐天直接答道。 果然……其实在故事说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出来了。 “你决定了吗?还要继续找秦皇吗?”徐福问我。 我沉思了一会儿,不管是为了结束这里的噩梦,还是为了救莺儿,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寻找秦皇的。 “先生,在我告诉你决定之前,我有个疑问想问你。”我拱了拱手。 “你说吧。” 我点了点头,呼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一些:“这徐福村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但是那些害人的制度也是你所创造出来的,难道你觉得这么做不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他挥手打断了我:“的确,这么做可能常人无法理解,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一切只有等你作出决定之后,我才能告知。” 我看了一眼珠哥,无奈地摇了摇头,许多事情并不是一问一答就能够明白,就像秦皇为了合并六国可以陷入无尽的杀戮,然后为了保全自己,开始寻找长生不老的仙药,还要费尽心机留下自己的血脉。 那么,一开始为什么就出走这一步呢? 也许一切只能由两个字来回答:宿命。 宿命轮回,我们都在生生不息地承受着轮回之苦,一世煎熬,千世也走不脱。 而只有一个人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并且成功了,他就是徐天,或者说徐咨。 “先生,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点了点头。 “嗯,你心中所想,我皆已了然,所有事情都早已注定,两千年就已经注定了,所以你今天能够来到这里,走到这一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主宰。”徐福缓缓地说道。 他深邃的老眸子波动着,转而看向了徐天:“想不到啊,兄长如今却是这副容颜。” “我也想不到。”徐天冷冷地笑了一下:“我想不到师傅偏爱你这么多,教了你这么多东西,你知道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徐福没有答话,安安静静地听着。 徐天的情绪有些激动,就好像把两千多年以来的愤恨一下子释放了出来似的。 “我最恨的是,从小到大,师傅的偏心,也是从那以后,人们只听说,大方士徐福,却不曾听闻我徐咨一名。还有拿长生不老药,为何只落得你的美名。” “这些我都不计较。”他挥了挥手,表情有些狰狞:“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取得仙药之后的事情吗?” 原来,当年在瀛洲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得到了仙药之后,两兄弟开始产生了分歧,因为长生不老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徐咨认为,可以把仙药留下两颗给自己,但是徐福却不愿意。一方面,想要得到长生不老就必须付出代价和风险。再者,方士入门那一天,他们的师傅鬼谷子就告诫了他们,违逆天道者,必遭天谴。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人争执不下,徐咨动手抢夺仙药,却终归不是徐福的对手,最终还被徐福废了一条仙脉。 仙脉乃是方士修炼的根基,修炼到纯情之境自然成形。 也就是从这件事开始,徐咨对徐福开始了长计划的算计,最后害的徐福被打死囚。 “我只记得,师傅说过,逆天而行,必受天谴!”徐福喝道。 “是吗?哈哈!”徐天大笑起来:“可是你死了,我却好好活着,而且我很快就会得到剩下的一颗仙药了。” 徐福没有反驳他,平静地看着他若有所思。 “我能让你得到仙药,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徐福对着徐天说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 千杀渡劫术 当徐福告诉徐天可以帮他找到秦皇,徐天的表情顿时呆滞了下来。.info[] “为什么……”徐天难以置信地问出了这句话。 徐福的表情十分平静:“因为,也是时候了结了,我知道因为我一时的心软,造就了现在的秦皇,以及徐福村,如果不就此解决的话,只怕噩梦还终将持续下去。”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徐福此番话,正是我心中一直想要说的,也是为什么当我看到那群徐福村的老家伙把无辜的少女当祭品一样献给秦皇的时候,我会生气,会愤怒。 想不到因果相循,两千年的事到现在的罪魁祸首虽然不是徐福,但也是因他而起,如今他能说出这一番话,看来,这一次一定能够斩断两千多年的噩梦。 “好,你说吧,秦皇到底在哪里?”徐天十分不耐烦,因为他只是一心想要得到长生不老药。 徐福笑了一下:“缘深不知处,只缘云台出。” “什么意思?”徐天追问道。 但是徐福并没有回答他,只见他的幻影开始不断地波动了起来,身上的光芒也开始慢慢地散开,最后消失不见了。 “老家伙,两千多年了,还是那么爱故弄玄虚。”徐天冷冷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现在怎么办?”乌南越着急地问道,也难怪他,我也有些心急了。 听了这么多的故事,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最后徐福还答应了我们帮我们找到秦皇,谁知道他消失之后,却什么线索都没了。 “二舅,徐福会不会坑我们啊?”珠哥担心地问道。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徐福是秦朝有名的方士,况且他特地留下了自己的幻影在这里,不可能只是为了和我们开一个隔了两千多年的玩笑。 对了!最关键的还是那句话:缘深不只处,只缘云台出。 我们不知道秦皇的具体位置,这是第一句,那第二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是云台?又要如何才能让云台出? 只可惜我的茅山追踪术到了这里之后就追查不下去了,肯定就是在这片空间之内,只不过我们肉眼无法观察出来。 就在一时想不出任何办法的时候,我手上的黑龙玉突然有了反应。它的灵光溢了出来,就像是一个投影仪一半。 紧接着,我的脚下开始颤抖起来,地表不断地起伏,然后一丝丝的白色雾气开始不断地冒出来。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似乎整片空间都在波动而有所改变。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感觉脚底有东西要冒出来,我的黑龙玉漂浮在半空中,灵力开始喷涌出来。 我们让开了一小块地方,没过多久,那颤抖更加剧烈了起来。然后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平台。 “难道这就是云台?”珠哥眯了眯眼睛,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那个圆形的平台之上。 错不了了,想必那徐福的意思也是如此,我把黑龙玉收回了手里,而此时,平台已经悬浮了起来,然后另一具水晶棺慢慢的浮现出来。 “果然如此。”那徐天露出一脸的惊讶。 显然,徐福这些巧妙的设计让他吃惊不小,如果不是他的帮助的话,只怕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根本找不到这具水晶棺。 水晶棺完全悬浮了起来,一股股寒气在棺材的表面不断游动着。 周围的空气也因此突然降低了下来。 突然,那棺材有了一些动静,发出一点点的摩擦的声音。 我和珠哥两个人屏着呼吸,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这僵尸秦皇想必就要出棺了,而且靠着三魂的能力我能够感知到,这秦皇僵尸此刻已经变得比先前的时候暴戾了几分。(..info好看的小说) “珠哥,要小心了。”我不安地说道。这秦皇僵尸在先前的时候就如此难以对付,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 我已经抽出了玄铁血剑,而珠哥的手上也早已晃动起了滚天雷。反倒是那徐天依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吱呀!一声棺材盖慢慢地滑落,只听砰!地一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从水晶棺之中飞了出来。 就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胸口早已受到了一阵猛烈的撞击,然后一股无形的压力冲了过来,我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 伴随着珠哥的一声喊叫,我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挣扎着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刚才自己的位置处站立着秦皇僵尸。 “二舅,你没事吧?”珠哥跑了过来,担心地问道。 我鼓了鼓胸腔,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被撞碎了一样,不过还好有仙骨护体,没有伤及我的五脏六腑。 我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前面站立的僵尸秦皇,胸口出被它抓出了两条黑色的抓痕。而且,伤口处,还有一丝丝黑色的煞气在游动。 “呃……”不自觉吐了一口浊气。想不到它恢复的如此之快,先前珠哥已经化解了他不少的尸气,而且我还用上了糯米水。 但是现在看来,就算加上珠哥也没办法。 想不到最后的希望竟然要落在徐天的身上。 僵尸最喜欢吸食人的精血,尤其是少男少女的精血,而且,那秦皇吸食了徐福这种有为方士的鲜血,早已成精了,非一般的僵尸可比,所以,一般的法术已经很难应付了。 “哈!”僵尸双手一挥,一条黑色的轨迹,划过,徐天倒退一步却没有乱了身形。 此时的乌南越早已远远地躲在了身后,远离了战场。 “喝!”徐天暴喝一声,掐住了剑诀,一层光圈不断地萦绕在他的手指之上。 那僵尸突然一跃而起,地上踏出了一阵烟尘。 “砰!”像是重物落地,脆弱的地层已经被踩出了一个不小的坑。 那僵尸倏忽地来到了徐天的面前,然而他并没有过多的慌乱,猛然间睁开双眼,一道灵力闪了出来,然后双手一抖。两把黑铁棒已经抓在了他的手上。 只见他倒退一步,然后右手迅速地刺了出去。 只听叮!地一声,僵尸的身上竟然分毫未损。 但是徐天并没有放弃攻击,把手上的黑棒旋转了一下,一股灵力溢出,直接和僵尸身上散发而出的煞气发生了摩擦。 “哈!”僵尸的嘴里冒出了一口白色的雾气,然后双手一挥,格挡开了徐天的攻击,只听它咆哮一声,周围刮起了一阵狂乱的旋风。 徐天一看暂时占不到便宜,极速闪退到了后面。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阴寒地盯着僵尸。 “喂!你们两个还不快来帮忙!”乌南越喊道。 珠哥也是挺厚道的,毫不犹豫地应允,丝毫没有在意对方是我们的敌人。 “不用了。”那徐天反而冷冷地说道。 “大哥,不是合作吗?凭什么我们出力?”乌南越不甘心地说道。 徐天冷冷地瞥了我们一眼:“他们对我来说,只会碍手碍脚。” 靠est!这家伙也太自负了,虽然我们不敢说合力能够打败他或者秦皇,但是我们一个是拥有仙骨的半仙和拥有四条慧根的太极贵人,他这么说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算了,由他吧,等会儿别被秦皇玩虐了才好。”珠哥说道。 我也松了口气,既然他自己提出来了,我也就不管了,免得他还要说我不厚道。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眸子冰寒彻骨,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就好像两个无尽的深渊,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跳进无尽的黑洞之中。 “嗖!”还没等我看清楚,那徐天的身形就化作了一条线,身后冲刺出了一阵烟尘滚滚。 等到我目光捕捉到他的身影的时候,我看到他的黑棒闪着一股阴寒之气,甚至比那僵尸来得还要更加可怕。 “砰!”此时的声音早已不是先前那种身影,徐天双手猛力一推,两根铁棒飞了出去,伴随着强大的压力打在了僵尸的胸口处。 一击得中,僵尸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退离了五丈远。 我看到了僵尸身上冒起了滚滚的浓烟,甚至仔细一看,还不难发现,胸口撞击处还闪着一星半点的火星子。 徐天微笑着看到受创的僵尸,想不到他的力量如此强劲,将拥有铜皮铁骨的僵尸震退了。 “大哥,真厉害啊!”乌南越在一旁吹嘘。 徐天没有理会他的吹捧,反而把手上的两根黑色铁棒向上一抛,迅速地变幻起了几个手印。 “难道是那一招?”乌南越不禁脱口而出,语气之中充满了惊讶甚至因此而导致声音显得有些颤抖。 “什么招?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珠哥看了看我。 “呃……看来,那徐天要独自一人对付秦皇僵尸也并不是托大,而是有这个实力。”我说道。 此时的空间气流极速地流动着,而且是以徐天为中心,他的手印还在变动的,我不禁想,究竟是什么法术,竟然要结如此多的手印。 就在,徐天准备催动法术的时候,僵尸先前被化解的煞气也已经恢复了。 看来,如果不一次性击败它,它很快就会复原。 “千杀渡劫术!”徐天突然大喝一声。 第二百六十四章 千年棺材菌 只听那徐天大喝一声,在头顶上空不断旋转出强势气流的两根黑棒突然缠绕起了一丝丝的雷电。 “二舅,我有个事想问你?”珠哥问道。 我转而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脸的严肃,还推了一下眼镜框。 “什么?”我问。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了徐天的身上:“你说,为什么每个人放大招的时候都要喊出招式的名字呢?” 我刹那间表示无语了,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吧。 见我许久没有回答他,他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微笑:“是想增加怒气,在威视上占绝对性的优势吧?”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把注意力又重新放回到了徐天的身上。 只见他的周身气流涌动,一股股的灵力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去!”他大念一声,然后头上两根极速旋转的黑棒嗖嗖!两声冲向了僵尸的身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就像是开山爆破一般,雷鸣隆隆,像是两条深紫色的雷电促成的两条龙撞上了僵尸。 我们几个人早已趴在了地上,以免强大的冲击力伤害到我们。 “二舅,这也太可怕了吧。”珠哥顶着头上一股浓浓的烟尘说道。 的确,能让这个空间都颤抖,甚至扭曲起来,只有仙术一流的法术才行。这徐天不仅仅是强而已,而是强得离谱。 “这有什么。”那乌南越露出一脸的得意:“如果我大哥使出全力,这一招便有毁天灭地之能!”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想不到我竟然会和这么妖孽的人物周旋了这么久。 我本以为,只要我进入瀛洲修炼,达到半仙状态之后就能打败徐天,看来,我的想法还是有些天真的。 巨大的轰隆声,伴随着滚滚的烟尘持续了很久,等到我们恢复了视线的时候,发现僵尸的胸口出现了两个窟窿。(..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两个窟窿足有拳头般大小,两根带电的铁棒稳稳地插在了胸口。 那片血肉模糊之处,一丝丝的雷电交错,不断地游动着。 僵尸受此一挫,煞气瞬间瓦解了所剩无几,嘴里不断地冒着白气,身体一阵抽搐。 “珠哥,还不趁它病要它命!”我大喊一声。 珠哥顿时会意,手印一结,额头上赫然出现了四条慧根。 “呀!”他大喊一声,然后冲了过去。 “珠哥,用剑!”我说着,把手上的玄铁血剑扔给了他。 他接到玄铁血剑之后,手上的灵力汇聚,一条闪亮的锋芒,自剑柄处滑过了剑身,直到剑尾才消失。 只见珠哥托着我的玄铁血剑,然后后退一蹬,一个箭步刺了上去,直取僵尸的咽喉之处。 “呃…啊!”僵尸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不断地晃动着,我明显地看到,那僵尸的脖子处被珠哥用我的玄铁血剑刺出了一个大口子。 然而,珠哥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他紧紧地握住了剑柄,然后用力一旋转,刹那间,一大股的阴寒之气开始泄露而出。 “珠哥小心,快回来!”我喊道。 于是,珠哥把血剑用力抽离了回来,然后退回来。 接着,我就看见了那僵尸的脖子处,“呼!呼!呼!”我听见像是灭火器喷雾一样,那僵尸的阴寒之气刹那间随着自身的压力倾泄而出。 “小火,炭烧僵尸!”珠哥大喊一声,那小火顿时扑腾着小翅膀飞到了僵尸的上空,然后肚子圆鼓鼓的鼓足了一口气,一下子喷涌而出。 那火团迅速地翻卷着,变成了一条狂乱的火龙冲向了僵尸。 那些阴寒之气撞到了大火之后,被遮盖了回去,然后僵尸的身体开始被火舌逐渐地吞噬。 伴随着僵尸的一声声惨叫声中,它最后变成了一滩黑色,腐臭的血水,流进了地表之中。 我唏嘘了一番,想不到秦皇为求长生不老落得如此下场,不仅害的自己成为了一具毫无自主意识的行尸走肉,而且还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不过,一切到这里应该就算了结束了。 “二舅,快找棺材菌!”珠哥突然提醒道。 我这才意识到,僵尸虽然除了,但是棺材菌还没有找到。 也来不及多想,我略微提动了一丝真气,然后跃上了云台。 当我跃上云台的时候,我发现徐天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在上面了。 他打开了水晶棺,一番查找,然后脸上绽开了兴奋的笑容。 只见他举起了一个金色的锦盒子,然后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颗玲珑剔透,浑身泛着灵光的仙丹。 丹盒一启,只感觉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灵气。 “哈哈!终于让我得到了!”那徐天大笑起来,面部的肌肉笑得一颤一颤的。 “大哥,到我了。”那乌南越笑嘻嘻地对徐天说道。 “你说什么?”徐天问道。 乌南越顿时停住了笑容,然后指了指那水晶棺里面的金银珠宝。 徐天愣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一下:“你放心吧,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的骨头,这里面的东西你随便拿!” “诶!谢谢大哥!”乌南越激动得连连点头。 “不行!”我打断了他:“徐天,你说过,长生不老药归你,千年棺材菌得归我!” 他冷笑一声,然后跳了下去:“你们自己去争吧,我无所谓,我已经得到我的东西了。” 我冷冷地看着那乌南越,既然徐天这么说,那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也要从乌南越的手上抢回棺材菌。 那乌南越瑟瑟发抖地看着我:“你们想干什么?这些都是我的!”说完,这家伙竟然对着水晶棺来了个熊抱。 “我们只要棺材菌,其他的归你。”我说道。 “真的?”他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 我点头嗯了一句,也没有跟他继续废话,直接走到了水晶棺的前面。 当我往里面一看,顿时被里面的金银财宝吓了一跳。 就连一个枕头都是宝石雕刻,上面的细纹充满了雕刻者巧夺天工的手艺。 这里面的东西,随便拿上一件就够用几辈子了,更别说整个水晶棺了。 “怎么?你们不会反悔了吧?”那乌南越发现到我和珠哥看这些宝物看得如此出神,生怕我们反悔,抢了这些宝物。 “我只要棺材菌。”我指了指棺材头部略上面位置结成的一块,像是白雾状的蘑菇似的东西。 见我并没有打那些宝物的主意,乌南越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棺材菌十分稀奇。浑身透着一丝白色半透明的气体,每一丝的气体,就像一条精细的千年冰蚕一样。 珠哥看了看,然后直接用手去抓那团棺材菌。 “小心!”我着急地喊道,但是等我喊出口的时候也已经晚了。珠哥的手已经探到了棺材菌。 只听“嗤!”地一声,珠哥的手上冒出了滚滚的白气,他立即收回了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被冻伤了一块。 “没事吧?”我担心地问道。棺材菌乃是天下间少有的至阴至寒之物,这珠哥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就敢下手也太乱来了。 上次在福地村为了救回中了尸毒的十三叔,我和珠哥合力制服了已经尸变了的许老太爷。并且还顺利地取回了棺材菌。 只不过,许老太爷尸变不久,加上长年埋葬在属于“五绝之地”中的“火地”,火气长年流窜在棺材的上部,所以棺材菌也只是仅仅成形了而已。 也正是因为那棵棺材菌的不同寻常之处,我和珠哥才得以用含在嘴里的方式运送了回去。 但是,此时位于我们面前的这株棺材菌可就大不相同了。 “二舅,怎么会这样?”珠哥的手被棺材菌的寒气损伤,一块表皮已经冻烂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谁让他这么冲动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这棺材菌相当于一块千年寒冰。 没错,经过两千年的凝结,由僵尸秦皇的尸气所化,这才成就了这棵神气的棺材菌。 难怪那徐天拿到长生不老药之后就知足了,一方面原因除了是因为黑龙玉在我的手上,要想回到现实就只能靠我,他知道棺材菌对我的重要性,所以不可能为了一棵棺材菌而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再者,这秦皇的千年棺材菌不同于九天将的棺材菌,一分灵力一分险,没那么容易就能得手,他一定是深知了这个道理所以才袖手旁观的。 “二舅,现在怎么办?”珠哥问我。 我沉思了一会儿,棺材菌乃是至阴至寒之物,根本不可能用普通的容器来装它。 “有了!”我灵激一动,老大曾经留给我一个红葫芦,当年我曾经用它来装过莺儿的魂魄。 这红葫芦是火龙须结成的果实,想必一定能够抑制住棺材菌的寒气。 想到这里,我立马激动地翻找了一下背包。所幸,老大留给我的东西我还是随身带在包里的。 我拿出了红葫芦,然后激发了仙骨,一抹灵力从我的胸口处透了出来。 我结了个手印,然后催动了灵力,慢慢地萦绕在了棺材菌的周围。 “二舅,难道你想用你的灵力对抗棺材菌的阴寒之气?”珠哥问道。 我略微点了点头,加大了对灵力的输出力度。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所谓兄弟 我的灵力随着我的调控,一点一点的浮动了出来,然后和千年棺材菌所散发出来的灵力不断地发生着摩擦。.info[] 我的额头上一丝丝的热汗滑下了脸颊。 但是,没过多久,我感觉到了棺材菌似乎开始动摇了起来。 于是我加大力度,“呃!”我不知觉发出了一声,然后就看到了棺材菌被我的灵力漂浮了起来。 “二舅?”珠哥看了看我,显然,他也发现了为了控制灵力,用来掌握那棺材菌并不轻松。 我稍微点了点头,让他不必担心。 接着,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棺材菌终于飘了上来,我抬起左手的红葫芦,然后轻声地念了一句咒语。 只见那棺材菌很快就滑入了我的红葫芦之中。 “呼……”我呼出了一口长气,心情略显得有些激动了,因为我终于找到棺材菌了,这样一来,我就能救回莺儿了。 突然,就在我取得棺材菌之后,整片空间开始动荡不安,然后最后回到了最初进来时候的那个宫殿之内。 紧接着,整个宫殿开始摇晃,上面不断地有废墟掉下来。 “二舅,怎么会这样?”珠哥问道。 就在这时,我感觉整个皇陵都开始动荡不安起来。 难道说?错不了。我终于徐福说希望我不要后悔所作出的决定。 我已经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消灭了秦皇之后,皇陵也会一同消失,从此真正地与世隔绝。 “我们快走!”徐天喊道,显然,他也发现了宊生的变故,如果不快点离开这里的话,只怕我们全都要掩埋在这里。 随着徐天的一声令下,我们立即准备进入通往灵路的洞口,然而,那乌南越却还停留在宫殿之中,不断地从水晶棺里面拿出一件一件的宝物。 为了装那些宝物,他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做成了一个简单的袋子,用来装那些宝物。 我冷眼瞥了一下,想不到到了这种情急之下,他竟然贪图那些钱财。 不过,我并没有多加理会,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随着时间的推移,皇陵动荡得更加厉害起来了。 而经过了洞口之后,我又回到了当年和爷爷离别的地方。 “大哥!”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洞口处传来出来,一个恍惚的人影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申屠千龄!”珠哥突然惊讶地喊道。 没错,前面出现的那个人影正是老家伙申屠千龄,奇怪?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他不是人!”我说道。 “这个我知道。”珠哥点了点头。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他的身体已经呈现出了半透明状态,后脚跟不着地。只怕是处于亡灵状态。” 珠哥眯了眯眼睛,然后稍微地感知了一下面前的那个申屠千龄,不一会儿,他会意地点了点头。 “二哥!”乌南越突然出现在了洞口,抱着一袋子的宝物,当他看到申屠千龄之后,顿时大吃一惊。 “三弟!”那申屠千龄也同样眼前一亮,显得十分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乌南越问他。 奇怪,那申屠千龄不是死了吗?就算变成了亡灵之后,不是得进入地府重新堕入轮回吗? 那申屠千龄眼神略显得有些迷离,他眯了眯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陷入了回忆之中。 原来,当年我和爷爷一行人来到这里之后,申屠千龄被徐天抛弃,掩埋在废墟之下死去。 但是徐福村不同于别处,这个世界不属于人,鬼,神三界。是**于它们而存在的。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当年我和珠哥在徐福村遇到阴兵过道,而那阴兵的鬼差就是秦皇夜叉。 徐福村死去的人,最后都要被夜叉所管辖,永远锁在秦皇陵之中。 后来,那夜叉在四恶道之中被我和珠哥给消灭了,也就是因为这个,申屠千龄只能停留在了这里。 他无法进入地府重新投胎轮回,也离不开秦皇陵,所以待在这里,而且一待就是四年。 在这四年之中,他想到徐天没有得到长生不老就一定会回到这里,于是一直守候在这里,就是为了希望有一天能够等到徐天的到来,然后离开这里。 “大哥……”申屠千龄看着徐天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伤感。 “小子,还在等什么,我们快点出去吧。”徐天没有理会申屠千龄。 我笑了一下,想不到申屠千龄到了现在还把希望放在他那所谓的大哥身上。 当年,要不是他的大哥把他一脚踢开,他又怎么会流落到这般田地。 “是你?”他转而看到了我,语气之中充满了恨意:“是你这个臭小子!”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我对他很反感,但是又不是我害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他却还是一副把我认成他死敌的模样。 “老家伙,你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珠哥问道。 那申屠千龄冷冷地笑了一下:“哼,虽然老夫今天已经是亡灵了,但是要对付你们两个臭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吗?”我微微一笑,这老家伙死了都不会变,还是那一副自负的模样,好像谁在他的眼中都只是一个渣渣。 “是不是,你等下就知道了。”申屠千龄双眼一寒,一抹杀意浮现了出来。 “嗖!”只听一声快速飞逝的声音掠过,申屠千龄的脖子上已经凭白的多了一只手。 “你……”申屠千龄双眼瞪得浑圆,一脸吃惊地看着面前的那个人,声音颤抖地挤出了那个字。 用手抓住申屠千龄脖子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珠哥,他早已暗暗激发了四条慧根,然后一闪来到了申屠千龄,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珠哥这是想给申屠千龄一个下马威,更想替我出口气。 当年,我还是个嫩小子,没少受这老家伙的欺负,不过现在他应该看清楚,当年的那两只雏鹰羽翼早已丰满,成为了一只翱翔苍穹的雄鹰。 恐怕他做梦也想不到,珠哥已经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拥有四条慧根的太极贵人,而我,也经过瀛洲的一番修炼成为了拥有仙骨的半仙。 “二哥!”乌南越看到珠哥掐住了申屠千龄的脖子,顿时心急了起来,但是碍于自己的实力根本和珠哥不能比,况且他的身后还有我这么一个存在,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还抱着那么多的宝物,他哪有那么容易就把那些宝物放下。 他转而把希望落在了大哥徐天的身上:“大哥,二哥他……” 然而,徐天已经一副冷冷的模样,脸上没有附带任何的表情,在申屠千龄受制于珠哥,而乌南越向他求助的时候他选择了继续沉默。 皇陵动荡得更加得厉害了,山洞之中不断地有石头滚落,地表在不断的摇晃。 “大哥!”乌南越并没有放弃。 沉默有顷,徐天终于开口了,只是他的话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凉了一截。 “小子,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把黑龙玉拿出来,快点打开灵路。”他的语气异常冷清。 我看了看一脸呆滞的申屠千龄和乌南越,然后转而对他说道:“徐天,如果我让珠哥灭了申屠千龄,你会怎么样?” “哼……”他冷哼一声:“丧家之犬,死不足惜。” “大哥你……”乌南越愤怒地望向了他,却遭到了徐天的白眼。 不只是申屠千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我和珠哥也是如此。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兄弟,却没想到徐天非但不肯出手相救,甚至让珠哥直接杀了申屠千龄。 然而,虽然徐天让珠哥尽管动手,但是珠哥嘲讽地笑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把处于灵魂状态的申屠千龄放开了。 也许是珠哥动了恻隐之心,其实,申屠千龄和乌南越都是值得同情的,在徐天的眼里,他们和一条狗根本就没有差别。 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则去。” 所谓的兄弟,也只不过是那种纯粹的利益关系,为了各自的利益可以随时土崩瓦解。 珠哥放开了申屠千龄之后,他愣愣地看着珠哥,还没有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中反应过来。 “你这混蛋!枉我把你当成兄弟!”申屠千龄突然暴喝一声,然后冲向了徐天。 只是他怎么可能会是徐天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只是灵魂体。 果然,徐天从容不迫地深处了右手,一掌打在了徐天的身上,然后抓住了申屠千龄的胸口。 随着他的用力,申屠千龄的灵魂开始变得更加透明,仿佛再过一下子就要消失不见了似的。 “为什么?”申屠千龄问道。 徐天没有回答他,用力一抓,申屠千龄的灵魂就变成了一张张细小的碎片飘落在半空中。 乌南越怔怔地看着徐天,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大哥会是如此狠心,直接就把自己的兄弟给打成了灰飞烟灭了。 “怎么?你也要试试吗?”徐天冷冷地对乌南越说道。 “不!不!不!”乌南越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额头上早已渗出了汗水。 “小子,现在可以开启灵路了吧?”徐天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风轻云淡地对我说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 梦中的婚礼 还没有从徐天对申屠千龄痛下杀手的事件中回过神来。(..info) .c.c “二舅,别多想了,又不关我们的事。”珠哥说道。 .c.c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徐天从两千年前走到现在唯一不变的东西。 .c.c 当初为了长生不老药,他和徐福反目成仇,如今也是为了这一粒仙药亲手解决了自己的兄弟。 .c.c 乌南越喉咙不自觉滚动,咽了一口唾沫,一脸的冷汗像是一层水雾一样。 .c.c “走吧………”我说着,已经掏出了黑龙玉,然后朝着那块灵石走去。 .c.c 此时,秦皇陵摇晃得更加厉害,就在这时,洞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c.c “你们等等!”那劳弘追了上来。 .c.c “劳先生怎么是你?”我疑惑地看着这位从洞口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c.c 他点了点头,看到我们没事之后松了一口气:“如今,皇陵就要摧毁了,从此就成为了一个真正与世隔绝的地方,其他的我都不怕,唯独……” .c.c “你是担心徐小夕吧?”我问。 .c.c 我转而看了珠哥一眼,这家伙顿时会意一笑:“劳先生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小夕她绝对吃不了大亏!” .c.c 珠哥的眼神异常坚定,我知道这双虽然近视了好几百度的眼睛略显得有些浑浊,但是内涵的情感却是极其真挚而清澈的。 .c.c 就像我对莺儿一样,我只想静静地守护她一辈子,这样就足够了,仅此而已。 .c.c 劳先生浑浊的老眼波动了一下,愣愣地看着我们。 .c.c “劳先生,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呢,那以后我们就能生活在一起了。”珠哥问道。 .c.c 劳先生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最后还是要叶落归根的。” .c.c 我拍了拍珠哥的肩膀:“算了,我们还是不要强人所难吧。(..info无弹窗广告)” .c.c “喂!你们能不能快点!”徐天催促道。 .c.c 于是,我再寒暄了几句,然后那劳先生再交代几句之后,我就准备开启灵路了。 .c.c 我把黑龙玉放进了石头的凹槽之中了,然后咬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 .c.c 黑龙玉吞噬了我的鲜血之后开始有了反应,周身投射出一阵银白色的光芒。 .c.c 那徐天和乌南越也靠了过来,我看到乌南越抱着一包重重的宝物,裤腿里面也夹带了不少。 .c.c “可以啊你!怎么着也得有一百多斤吧!”珠哥瞅了瞅,惊讶地说道。 .c.c 乌南越得意地笑了笑:“还好还好,不多!我本来是想连那副水晶棺都一起扛回去,但是有些分量,所以就放弃了。” .c.c 靠est!这家伙未免也太贪心了吧,这么多的宝物还不满足,竟然还想要那水晶棺! .c.c 灵路已经开启了,上空的月影投射下了一条光柱,然而就在这时,劳先生突然扑了上来,拉住了乌南越。 .c.c “老家伙,你干什么!”乌南越骂道,身上的宝物噼里啪啦地掉落了一地。 .c.c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记住你们对我的承诺!”劳先生紧紧地抓住了乌南越的身体。 .c.c 原本,单凭劳先生是根本不可能制伏得住乌南越的,只是乌南越的身上带了太多的宝物,那些宝物的分量可不轻,加上他一边试着摆脱劳先生,还要一边把那些散落的宝物找回来。 .c.c 我眼睛的画面停留在了劳先生抓住了乌南越的画面上,而且轰隆隆的巨响,山上的石头不断地滚落,挡住了我的视线。 .c.c 一阵白光袭来,我已经深处在灵路之中,意识开始模糊,恍若梦境一般。 .c.c 这一次的传送我做了一个梦,而且是一个十分真实的梦,我梦见了一望无际的花海之中,莺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穿着白色的裙子,上身是粉红色的针织衫,头上戴着一定浅蓝色的小帽。 .c.c “好看吗?我今天?”她微笑着甩了甩手上的小包向我问道。 .c.c 我们的周围全是花,熏衣,玫瑰都有,而在我眼里莺儿也是一朵美丽的鲜花,而且还是那朵开得最鲜艳,最灿烂的花。 .c.c “好看。”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c.c 我记得莺儿说过,她的家乡有一片油菜花,每到油菜花开放的时候,莺儿都会回去看一看。她喜欢嗅着花香躺在花海之中。 .c.c 我记得我曾经答应过她,只要她身体好了之后,我就陪她找一片最漂亮的花海,然后单膝跪地,用那株四叶草向她求婚。 .c.c 我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发现脚下有一朵开放的四叶草。正是我所得到了那株四叶草。 .c.c 而且,它现在也已经长成了四片叶子,全身上下充满了灵秀之气。 .c.c 我轻轻地把它摘了上来放在了手里,然后朝着莺儿走了过去。 .c.c 梦境中的莺儿已经脱去了孱弱的身体,面容也已经恢复了,甚至比大学时候的她来得还要更加美丽。 .c.c “你今天好美。”我笑着说道。 .c.c 她听到这句话之后缓缓地低下了头,就像一朵娇羞的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 .c.c “你记得吗?”我说道:“我答应过你,永远不会骗你,等你好了之后,就拿这朵四叶草向你求婚。” .c.c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白嫩的脸庞在花海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红润起来。 .c.c 我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举起了那朵四叶草:“嫁给我吧!” .c.c 有人说,求婚的时候,男人的胆子是最小的,因为不知道下一秒会是天堂还是地狱。虽然我已经知道了莺儿的选择,但是我的心还是不自觉地一阵乱窜,也许是因为太兴奋,太激动了吧。 .c.c “不要。”莺儿突然说道。 .c.c 我吃惊地看着她:“为什么?” .c.c 莺儿调皮地笑了一下:“女生不得矜持一点吗?况且,我看别人求婚都是用一枚钻戒,但是你呢?就一株破草就想收买我?哪那么容易啊!” .c.c 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妮子又跟我开玩笑了,不过我也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乐趣了,自从莺儿中了所谓的睡莲毒之后,整个人的身体不仅垮了,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c.c 根本没有像现在的梦中场景一样,和我调皮捣蛋。 .c.c “好,你既然不要,那我只好扔了!”说着,我就假装毫不在意地准备挥手扔了那株四叶草。 .c.c “不要!”莺儿着急地说道,打断了我。然后她歪着头笑了笑:“要答应你也可以,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c.c “说吧,要夏天的雪花,还是天上的月亮。” .c.c “我才不要那些。”莺儿甩了甩头,比划出了一根手指:“我要你每天都笑着想我一遍。” .c.c “有什么好想的,又不是看不到。”我说道。 .c.c “不行!你答应不答应!”她有些激动了。 .c.c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c.c “这才对嘛。”她笑着接过了我手上的四叶草。 .c.c “闭上眼睛。”她对我说道。 .c.c “你又想玩什么?”我问。 .c.c “你管我。本宫喜欢!”她霸道地回道。 .c.c 无奈,我只好闭上了眼睛,等着看她到底想干嘛,她还不断地提醒我不能睁开眼睛。 .c.c 突然,我的脖子处感觉到了一双细滑的手,从脖子上慢慢地滑到了我的肩膀上,然后我的嘴巴传来了一股温热的感觉。 .c.c 我很享受着这美妙的一切,也很听从莺儿的话,没有睁开我的眼睛。不过,我能感觉到那种甜蜜的感觉。 .c.c 美丽的花海之中,我和莺儿置身其中,然后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两片有些羞涩,但却又火热的嘴唇交互在了一起。 .c.c 过了一会儿,莺儿把手收了回去,嘴上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我只听到了她的话飘荡在前方。 .c.c “崔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光吃肉不吃菜……”声音逐渐消失,我赶紧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早已经没有了莺儿的身影,只留下放在地上的那株四叶草。 .c.c 我拼命地呼喊着莺儿的名字,一阵风吹了过来,花海掀起了一层波浪。 .c.c “莺儿!”我猛然间从梦境之中惊醒过来,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c.c 看来,是我日有所思而有所梦,一定是回来现实太兴奋了,所以才会梦见莺儿。 .c.c 此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了福山的山腰之处,一阵凉风拂过了我的脸颊。 .c.c 小火不断地用翅膀扇动着风,试图让我清醒一些。 .c.c 我抬起头看了一下,四周云烟雾霭,像是无数的鬼魂一样在四处游荡。 .c.c 夕阳从西山的一角慢慢地藏匿了下去,晚风像是吹送了落下一般,夕阳照射在我的脸上,似乎还有一些温热在脸颊上慢慢地化开。 .c.c 我挣扎着起身,这里除了我和小火之外已经没有别人了,看来,我和珠哥又失散了,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到他,就像先前时候那样,只不过是传送回来的地方有些差距罢了。 .c.c 突然,我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我赶紧从翻找了一下,发现那装着千年棺材菌的红葫芦还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 .c.c 这下好了,只要有了这棵棺材菌莺儿一定会好起来的。 .c.c 我看了看手上的黑龙玉,也不知道劳先生怎么样了?在最后的关头,他挺身而出,帮我们解决了乌南越。 .c.c 也许,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徐福村这个地方,更加不会有那些祸害人的规矩。 .c.c 我挣扎着起身,心情愉悦地跑下了福山,因为,我就快救回莺儿了。那么,那场梦中的婚礼也将不久之后成为现实。 .c.c.c 第二百六十七章 被掏空的灵魂 我一路奔跑着来到了十三叔的家里,可喜的是,我发现珠哥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c.c 也没有多余的话,我和珠哥连夜回到了长沙,因为我知道我多停留一天,莺儿就多一分危险。 .c.c 可是当我回到长沙的时候,徐小夕找到了我们,而且还带来了一个让我堕入无尽深渊的消息。 .c.c 莺儿死了,就在昨天夜里,为了尽快找到我,徐小夕来到了长沙等我回去。 .c.c 当我听到这个小夕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的思想,和所有的意识全都从身体中抽离了出去。 .c.c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面前的两个人一脸的担心,肩膀上一只小飞龙扇动着翅膀对我呜呜地叫着。 .c.c 珠哥联系了二师兄,他特地赶了过来希望我能看开一点,放宽心。 .c.c 想不到我连莺儿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已经带回了棺材菌,可惜还是晚了那么一步。 .c.c 我恨我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拖延了那么久的话,莺儿又怎么会离我而去,甚至说不定她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身体。 .c.c 二师兄他们说了很多的话,让我不要太伤心了,但是我还是一个人跑到了火车站前面的台阶坐下。 .c.c 我选择一个人静一静,虽然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了,但是火车站依旧一副人来人往的样子。 .c.c 可是,在我眼里什么都没有,我的周围没有任何的声音,我只感觉我的身体和灵魂已经不属于我了,甚至比第一次下到地府的中阴身的状态还要糟糕。 .c.c 我想起了自己刚回到现实,也就是昨晚的那一场梦境,我知道,那是莺儿托梦给我。 .c.c 她给了我最后一场美妙的场景,梦中的她,美得像个仙子,我拿着那株象征着美好爱情的传说中的四叶草,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c.c 想不到梦境却成为了我们最后离别前分别的场景,我想起了她要我答应她的承诺。 .c.c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可惜,我再也不能听到莺儿的声音和她那天使一般的笑容了。 .c.c 我感觉整个黑色的天空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地旋转着,把我所有的思想慢慢地侵蚀,掏空。 .c.c 此刻的我,呆呆地坐在了石阶上,路过的行人一个接着一个接,他们拖着各自的行礼,谈笑着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c.c 就在这时,一个行人从我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丢下了一个还没有吸完的烟头。 .c.c 自从我答应莺儿戒烟之后,我就没有动过吸烟的念头了,但是此刻看到那跳耀的火星子,竟然立刻萌生了想抽烟的冲动。 .c.c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捡起了地上的烟,含在了嘴里。 .c.c 感觉到了温热的烟雾在嘴里散开,然后随着我的喉咙滚动,窜进了我的食道。 .c.c 我感觉到了悲伤暂时释放的那种快感,只不过还是无法从悲伤的枷锁中逃脱出来。 .c.c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刻意在迎合我此刻的心情,蒙蒙的细雨开始飘洒起来,这时正值深秋,凉风一习一习地夹带着细雨沾湿了我的脸颊,以及我的眼眶。 .c.c 我想起了那么多的曾经,和莺儿快乐的日子。 .c.c 旁边的行人打起了雨伞,对我这个在雨中淋雨的人指指点点。 .c.c 很快,嘴上的烟已经被雨水打湿,万般无奈地熄灭了,我吐出了含在嘴里的最后一口烟圈。 .c.c 那烟圈不断地扩散出去,最后消散在了风雨之中。 .c.c 我觉得此刻的自己是最可怕的,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c.c 梅有谦吗?崔哥?还是二舅?我谁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流落在人间享受无穷无尽痛苦的被命运捉弄的人。 .c.c 我在想,老天究竟有没有开过眼,或者也许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就让我们这些好人心酸流泪。 .c.c 雨停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但是火车站还是一副忙碌的景象,清晨的汽笛声叫醒了沉睡的长沙,雾气笼罩着上空,东边也开始逐渐露出了一抹白色。.info[] .c.c 那些拉客卖车票的售票员不断地喊着,希望有人能够坐车,她们看到行人就问是要到哪去。 .c.c 甚至,有个人问了我,要到哪去? .c.c “我想去死,去陪莺儿。”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c.c 对于这样的回答,那售票员也只是骂了我一句神经病,然后就快速地走开,去找寻其他的生意了。 .c.c 但是,她不知道,我所说的话是真的,一晚上了,我曾无数次地想一死了之,从此不用再管什么是正义,什么阴阳先生的身份。 .c.c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徐天一日不除,我就对不起那么多帮助过我的人,还有我的亲人们。 .c.c 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痛苦的来临,让我显得软弱不堪。 .c.c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三才堂,珠哥和二师兄,还有徐小夕他们全都一夜没睡,静静地守候在我的不远处,生怕我作出什么傻事来。 .c.c “二舅,你终于回来了。”珠哥难过地说道。 .c.c 我无力地扫视了一眼,他们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期待,似乎希望我重新振作起来。 .c.c “我想回黄石村。”我轻声说道。 .c.c 从我知道莺儿去世的消息之后,我就滴水未进,反而还干巴巴地吸了一支烟,于是,喉咙开始嘶哑,整个人显得更加颓废。 .c.c 但是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吃任何的东西,就好像体内缺少了对饥饿的敏感因子。 .c.c 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黄石村,此时莺儿的尸体还由她的父亲朱得贵看管,看到我回来了,他识趣地关上门出去了。 .c.c 我从包里拿出了红葫芦,然后揭开盖子,把里面的棺材菌取在了手掌上。 .c.c 棺材菌的阴寒冻伤了我的手,但是奇怪的是,我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c.c 也许现在的我,简直就是一具毫无感觉的行尸走肉吧,就像此刻从身体上割下一块肉来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c.c 因为,我已经承受了最大的痛苦,其他的痛苦也仅仅只是掩盖在莺儿离去的痛苦之下。 .c.c 麻木的人是最可怕的,就像没有思想的僵尸一样,我现在的状态恰如其分是这样。 .c.c 棺材菌的全身散发着白色的寒气,我把它放在了莺儿只剩下皮包骨的额头上,然后催动了灵力。 .c.c 随着我的催动,棺材菌开始逐渐消失了,最后变成了一股白色的气体飘散在了半空中。 .c.c “二舅,别这样!”珠哥劝道。 .c.c 我摇了摇头,强忍着泪水激发了胸口处的仙骨,调动出所有的灵力注入了莺儿的体内。 .c.c “二舅,不要!你这样下去会灵力枯竭而死的!”珠哥提醒道。 .c.c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然后即使我的灵力像泉水般涌出,那莺儿的身体也没有一丝的变化。 .c.c “可恶!不会的!”我使劲儿地摇头,继续输入灵力。 .c.c “啪!”珠哥突然扇了我一巴掌,把我从慌乱中打醒了回来。 .c.c “二舅,不!”他摇了摇头,情绪十分激动:“梅有谦,你可不是这种跌倒之后就爬不起来的人,你赶紧给我醒过来!不然我还打你!” .c.c 这是珠哥第二次打我,第一次是在徐福村的小桥上,我从没有见过如此气愤的珠哥。 .c.c 就算徐天也不能激怒珠哥,但是今天,珠哥狠心地打了我一巴掌。 .c.c 我的脸颊开始有些颤抖,但是不久之后又重归麻木了。我怔怔地低下头看着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莺儿,然后灵力再次催动了出来。 .c.c “啪!”一阵强劲的掌风再次侵袭了我的脸颊,然后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随之我的脸上又多了一道掌印。 .c.c 我慢慢地回过头来,看到珠哥气冲冲地看着我:“你赶紧给我醒过来!” .c.c 说完,他又再次挥起了手,然而这次却被我接住了。 .c.c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恶狠狠地盯着他:“我的事,不要你管!” .c.c “我偏要管!”他愤怒地回道。 .c.c 于是我们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当然,我们没有动用任何的灵力,就像两个街头混混一样的拳头对战。 .c.c 说起来,这也是我和珠哥第一次如此凶残的打架,我们两个人从没有像今天这般,一言不和而大打出手,甚至连急红了眼的情况都是很少的。 .c.c 我们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我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也抓住了我的脖子,我们两个人越打越狠,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c.c “你们干什么!”二师兄听到里面打架的动静跑了进来,发现了我们两个厮打在一起就立马想办法把我们两个人给分开了。 .c.c 我们喘着粗气,谁也不肯说话。 .c.c 这时,我看到了窗台上的那株四叶草。 .c.c 虽然没有像和莺儿梦境之中的开成了四叶草,但是我感觉透着一股灵秀之气。 .c.c 我知道,可能是我太挂念莺儿了,所以任何有关莺儿的东西,都能让我感觉出其他的东西。 .c.c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莺儿离开了,还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到这株四叶草似乎憔悴了许多。 .c.c 三片叶子有些下垂,根茎也显得有些干燥了。 .c.c “我决定了!”我突然说道。 .c.c 在场的人以为我神经失常了,顿时紧张了起来。 .c.c 我凝视着已经毫无生机的莺儿的脸庞说道:“我要下地府把莺儿带回来!” .c.c.c 第二百六十八章 借命 “下地府?”珠哥他们突然惊讶地看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知道地府可是危险重重,并不是单靠实力就能随便进入的。 在历史上,有两个人大闹过地府,一个是《西游记》中的大师兄,但是咱们的孙大圣,完全是吴老头自己想出来,根本不是真的。 但是还有一个,名为金枪太子的人物,他的母亲阳寿未尽,却被地府的人一时疏忽,把她的魂魄勾去。 于是,这金枪太子凭着自己的本事,闯入鬼门关,打入鬼城,闹了那十殿阎罗天翻地覆。 其实,地府高层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但是碍于地府的威信,不肯低头认错,甚至还企图打压金枪太子把这件丑事给遮掩过去。 但是,金枪太子可不是好惹的,他提着手上的一杆金枪,直冲地府阴山,把他的母亲救了回来。 后来还是地藏王出面才解决了这件事情。 也就是从这件事之后,地府开始更加严厉地管辖鬼门关等处,而且像黑白无常这样的高层鬼差也不敢小视那些有点来历的家伙了。 因为,他们都在金枪太子的手上吃过亏。 “你这是要逆天而行啊!”二师兄的语气有些生硬,也确实,要想从地府中带回一个人上来根本就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但是无论如何我也要救回莺儿,即使赔上我的性命。 “二师兄,如果救不了莺儿,我恐怕这一生都不愿清醒了。”我说着,看了看呆呆地躺在病床上的莺儿。 “二舅,你想清楚了,逆天而行,总归没有什么好下场的。”珠哥劝道。 “如果天道是错的,让我们这些好人心酸流泪的话,我宁愿成为第一个逆天而行的人。”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嗨……”二师兄深深地叹了口气:“师傅说过,你这小子其他都好,就是一副倔脾气。” 我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二师兄摇了摇头:“二师兄就帮你一把,但是最后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 我点了点头:“谢谢师兄。” “二舅,我跟你一起去。”珠哥说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珠哥,不必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此番下地府救莺儿凶险万分,况且你还有你要守护的人。”说着,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徐小夕,现在他们两个已经生死不离了,劳先生在离别的时候要我们照顾徐小夕,如果让珠哥跟我去的话,不是要他以身犯险吗? 他愣愣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稍微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和小夕会帮你照顾好莺儿的尸体,你快去快回。” 我点头嗯了一句,然后问二师兄:“师兄,这次我下去,如果不幸……你就和二哥想办法解决那个徐天。” “小子。”二师兄笑了笑:“你自己的事情不要赖给我,还是等你回来自己去完成吧!” “对了,莺儿的尸体要怎么办?”我问。 此番下地府,我也不可能很快就能回来,说不定得用上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莺儿的尸体腐烂的话,那一切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 “放心吧。”二师兄说道:“我记得师傅曾经教过我保存尸体的方法,只要我用这个方法,她的尸体就能确保无虞了,等到你把她的魂魄带回来,她就可以还阳了。” “嗯,好!”我点头应允。 “那你要如何下地府?”二师兄问道。 其实,我的心中早有了主意,只要回到长沙找一个过阴之人带我下去就行了。 当晚我就回了长沙准备去找钱叔帮忙,徐小夕和珠哥留在了黄石村帮我照顾莺儿的尸体。 莺儿的尸体被二师兄用一个阵法镇住了,所以暂时不会腐烂,至少能够保存一个多月的时间,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 二师兄跟着我回到了长沙,回到长沙之后我就打了钱叔的电话,但是奇怪的是,电话已经停机了。 于是,我打车到了他的钱扎纸店铺,店铺的门开了一半,院子里没有钱叔的身影。 “梅哥,你来了……”阳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脸的颓废。 “钱叔呢?他在哪里?”我着急地问道。 他低下头沉默不语,然后用手指了指内屋。 “钱叔!钱叔!”我一边喊一边走进了内屋。 但是进了内屋之后,我才发现,钱叔已经不在这里了。 只是这个“不在”,是天人永隔的意思,内屋的中间供奉着他的灵位和骨灰。一张黑白大照片挂在了中间。 “钱叔什么时候走的?”我难过地问道。 虽然我和这小老头非亲非故,但是却堪比至亲,我每次都要来他店铺喝上那么几杯酒,聊聊像是家常似的话题。 只是,他已经走了,永远地离开了这里。 “一个月前,钱叔有一天把我叫到了院子里。”阳仔开始回忆起了钱叔离开的经过。 原来,钱叔早已自知自己是五弊三缺之中犯了命缺的诅咒。 先前的时候,他和他的“老鬼”兄弟喝酒聊天,那老鬼是个有道行,告诉钱叔他的寿元将近,唯一能够多活几年的办法就是从此不再接触法科。 也就是不替人走阴,不帮人还阴债,从此跟道术绝缘,才能换回一线生机。 但是钱叔早已是一个把生死看得很开的人,虽然老鬼再三告诫他不要再举行任何的法科,但是钱叔还是走阴了。 钱叔心善,一个七十多岁的阿婆来找他,让他帮忙还阴债。 自从钱叔听说了自己命缺之事,也听从了老鬼兄弟的建议,不敢再轻易举行法科。 但是这个阿婆还的阴债可是杀身之债,如果不还,恐怕她百年之后就要堕入无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一番苦求之下,钱叔答应了她的求助。也就是因为这件事,钱叔的寿元才真正的消逝。 那是一个月前的一天早上。 钱叔把阳仔叫到了自己的屋子,他告诉阳仔自己明天就要魂归地府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和一手的扎纸手艺。 为了自己的衣钵得到传承,他让决定用一些非人之法借得两天的寿命,把自己的手艺全都教给阳仔。 这个方法就跟《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的穰星借命之法一样,能够脱离天道宿命轮回,得到一些寿元。 他的方法是临死前找到一只三条腿的蟾蜍,把蟾蜍塞在自己的嘴里,然后自己的元神附在了一只七星瓢虫身上。 最后再将七星瓢虫装在瓶子里,放在了女人的内裤下面。 那嘴里塞蟾蜍的用意在于,为了让身体内剩余的阳气保留住,也是为了后来借命而留的一口气。 七星瓢虫是及其灵性的小生物,身上的七个小黑点正对应着天上的北斗七星,能够借助它的灵力保存元神。 至于那女人的内裤,则是为了躲过鬼差的追踪,鬼魂之流,最怕的就是污秽之物,尤其是女人的阴,经带民间传言,用女人的内裤盖住鬼魂,那鬼魂就会永不超生,虽然有些许夸张,但是除鬼的效果确实不容小觑。 当晚,钱叔就准备好了一切然后进入了假死状态,躲过了黑白无常的追踪。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阳仔按照他的吩咐,把那只压在女人内裤下面的七星瓢虫扔进了钱叔的嘴巴,然后钱叔就借着蟾蜍保留他的最后一口阳气复活了。 两天的时间里,钱叔就把自己最得意的扎纸本事倾囊相授,阳仔也学得很认真。 我知道自从他知道钱叔是五弊三缺之中得了命缺之后,他就开始改过自新,不再迷恋那些网络游戏了,认真地学习钱叔的本事,希望能够继承钱叔的衣钵。 “钱叔两天之后就走了,丧事是街坊邻居一起帮忙的。”阳仔说道。 我给钱叔上了柱香,然后问道:“钱叔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有!我想起来了!”他突然惊醒:“钱叔临走时让我把一件东西交给你。” 说着,阳仔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包东西。 我打开看了一眼,想不到是一张游阴契。 我说过,合法进入地府的方法就是携带“护照”。就跟我们出国旅游一样。 而进入地府的“护照”就是路引和游阴契。 只不过,两种略有不同。路引比游阴契进入的范围更广,能够直达阎罗殿。 但是阴间政府也限制了这种权利,路引用过一次之后就会自动失效。 可是游阴契却是相反的,它能够多次使用。 钱叔走阴进入地府靠的就是这个游阴契,只不过游阴契只能通过鬼门关,进入鬼城,再深入就是不合法了。 想必,钱叔是想这东西留给阳仔也没用,不如留给我这个学道的阴阳先生,说不定有朝一日下地府走阴能够派上用场。 我拿了一坛子的酒和一小碟子的花生米独自一个人和钱叔在他的灵位前喝酒说笑。 喝酒的时候,我感觉钱叔就在我的身边一样,虽然我知道他早就已经投胎进入轮回了。 我一个人待在内屋很久,二师兄和阳仔都出去了,小火倒是陪着我。 这小家伙也喝了一些酒,一副醉醺醺的,原本它的脸就是红色的,喝完酒之后就跟燎上了火似的。 莺儿,你要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我在心里暗暗地说道。 (地府的世界开始了……跪求订阅支持!) 第二百六十九 生死门 我在灵堂睡了一晚,对着钱叔的灵位说了一晚上的话,虽然他已经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和我聊天了。(..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天的时候我就和二师兄他们商议下地府的方法。 原本我是想让钱叔帮我的,毕竟他会走阴,带我游历地府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如今他却离我先一步而去了,所以我只能另寻他法了。 我记起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我老大当年把我从阴间救回来的时候用过。 当年,我和老大在黄石村和那个申屠千龄对决,最后老大祭出紫符:北极阴鬼符。 为了保护老大,我用身体掩护了他,但是我的肉身却被炸毁了。 于是,老大通过生死门下到地府,直通鬼门关,在半步多客栈前找到了还没有装鬼心的我。 这生死门就相当于“偷渡”,能够直接通过鬼门关,但是风险也是对等的,如果选择了死门,那就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什么?你要用生死门!”二师兄惊讶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二师兄挥了挥手说道。 我摇了摇头:“我一定要赶在莺儿去投胎转世之前找到她,并带她回来,所以我不打算再想其他的办法拖延时间了。” “梅哥,我跟你去。”阳仔说道。 “不行。”我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的一番好意,但是你毕竟没有入道,况且钱叔的手艺需要你来传承,他好不容易借了两天的命才把衣钵传给了你,我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 二师兄愣愣地看着我,然后叹了口气:“算了,我也说不过你,你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在院子里设了个简易的神坛,然后二师兄他们把做法事需要的东西都帮我置备齐全了。 晚上的时候,月明星稀,离莺儿死去已经三天了,她差不多已经进入鬼城了,希望能赶到她投胎之前。 “神火急急如律令!”我大喝一声,手上的硝黄被我扔到了烛火之上,然后发出了一阵明亮的火光,耀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按照老大留给我的《三才秘术》上面所记载着的打开生死门的方法。 上面提到需要用到“七斗魁罡步”,这套步法虽然上面没有记载,但是还好二师兄学过这套步法。 这套步法的用处就在于,能够奏法上天,神明通灵。 我挑起了桌子上的桃木剑,然后一个跃身飞到了半空中,跟着二师兄的提示踢出了这套“七斗魁罡步”。 紧接着,我屏气凝神了一会儿,然后就看到了神坛之前出现了一个小亮光。 “二师兄,麻烦你点上莲花灯。”我吩咐道。 莲花灯能够护住我的心神,保我神灵不虚。 我眯了眯眼睛,神坛前面的那个光圈不断地旋转波动着,进入这里就应该算了去往生死门了。 “好了,生死门已开,我要下去了,如果三天之后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把我的尸体和莺儿的尸体葬在一起了。”我说道。 “等一下!”阳仔突然说道,然后跑进屋子拿出了一包纸扎的东西。 他把那包东西扔进了铜盆之中,然后点燃烧成了灰烬。 “这是?”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的一点心意,地府凶险万分,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我走到了铜盆的前面,然后拨开了那表面的一层灰,从里面拿出了一包纸扎的东西。 我查看了一下,里面都是纸扎品,有短剑,飞刀之类的,还特意加了一点公鸡血增加威力。 “谢了。”我点了点头,看着这些纸扎品我想起了钱叔,人们都喜欢称呼他为钱扎纸,扎纸的手艺绝无仅有。 这阳仔传承了钱叔的衣钵,我手上的这些纸扎品虽然不及钱叔的手艺好,但也算得上是一流的了,相信只要假以时日,阳仔一定能够将扎纸的手艺发扬光大。 我把这包纸扎品放进了包里,然后看了一眼二师兄。 二师兄的老眼已经了,因为他知道此番地府之行,一定是九死一生,很有可能我这个师弟就要回不来了。 师傅走后,师兄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直到知道了还有我和珠哥这两个师弟之后他才开心起来。 “你放心吧,我会和莺儿完整无缺地回来的。”我笑了笑。 二师兄没有回答我,立即把头转了过去,不让我看见他伤心的样子。 “师兄,我走了,你好好保重!”我说完,就转身朝着那个光圈走去了。 这时,小火飞了过来,站在了我的肩膀上。 “小火,快回去,我这次是下地府,你不能去。”我说道。 “呜呜!”它显得异常激动,不断地用力扇动着翅膀。 “你快回去。”我把它从自己的肩膀上推开。 “呼!”它突然在我的面前喷了一口火,显得格外生气。 我知道这小家伙是担心我,想跟我一起下地府。 “好吧。”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就一起去吧。” “呜呜!”它开心地盘旋飞舞起来,在我的头上转了几圈。 接着,它轻轻地重新落回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 “我们出发吧!”我笑了笑,紧了紧自己身后的背包,然后在二师兄和阳仔的目送下,慢慢地走进了光圈之中。 我们的身影逐渐隐进了光圈,最后缩成了一个光点。我感觉到一阵白光侵袭了我的双眼。 视野间断性地出现了模糊,然后过了一会儿之后,视野重新恢复。 只是我的身体漂浮在了半空中。我低头看了一眼。 我的脚下是一片滚滚的岩浆之海,而四周却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面前出现了紧挨着的两扇门。 我眯了眯眼睛,目光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两扇门,那左边的一扇门写着一个大红色的“生”字,而另一扇门上则写着一个深黑色的“死”字。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生死门了,生死门,分为生死两门,一生一死,入死门者,万劫不复,入生门者,直达地府。 小火的眼睛咕噜地转动了一下,然后扇动着翅膀飞到了两扇门的前面。 “呜呜。”它不断地打探着那两扇门。 究竟哪扇门才是真正的生门呢?虽然上面已经写明了左边是一扇生门,右边是一扇死门。 但是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太容易了。 我漂浮在半空中,然后稍微用了一点力慢慢地移动到了生死门的前面。 脚下翻滚的岩浆就像随时都要爆发出来似的。 我呼出了一口浊气试着让自己稍微放松一点。 究竟哪扇门才是生门,或许有可能按照那两扇门上面所写的,生就是生门,死就是死门。 也有可能两者互换,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我的脑袋开始晕眩了起来,究竟做何抉择呢。 我苦笑了一下,自己才刚刚踏入地府的第一步,想不到就直接把我给难住了。 “小火,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一扇门?”我问。 小火慢慢地飞到了我的面前,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叹了口气,看来,还得靠我自己了。 也许一步之后,就能直达地府,也或许一步之后就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岩浆还在咆哮着,似乎在等着我大驾光临。 此时的我,想起了莺儿。 “不行!”我使劲儿地摇了摇头,让自己从纠结中清醒过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回莺儿,所以这一步我一定要选对,不能还没进入地府就丧身在这里。 我闭上双眼稍微定了定心神,试着聆听着来自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希望它能够告诉我究竟要作出何种选择。 沉默良久,我呼出了一口浊气,然后睁开了双眼,视野之中依旧是一幅白茫茫的景象。 “就决定是你了!”我对着前面的一扇门说道,然后跟着小火慢慢地向左边的一扇门走去了。 我看了看这扇大门,上面的大红色“生”字显得格外显眼。 吱呀!一声,我打开了这扇门,然后门内突然刮出了一阵狂风把我和小火卷了进去。 我闭上了眼睛,已经准备好接受最后的裁决了,究竟是生是死,就要看老天爷开不开眼了。 没过多久,我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黄沙之上,一股热风拂过了我的脸颊,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所幸,小火和我都没有事,想不到这生死门的玄妙之处便在此。 世人都把事情想的太过于复杂了,习惯于多考虑,但是,其实有些事情并非如此,只是我们囿于成见,习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上去。 我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都通过生死门了。 但是奇怪的是,生死门之后不是直达鬼门关吗?可是这里又是哪里? 我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一切让我感到不知所措。 这是一片荒凉的沙漠,偶尔微风吹过,黄沙吹卷起来,天上尽是白茫茫的一片谜雾,气氛十分压抑。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自言自语道。 没有一个人影,甚至鬼影都没有,我开始怀疑,这里真的是阴间吗? 第二百七十章 天幕之境 --章节内容开始--> 此时的我,漫无方向地行走在一片荒凉的沙漠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远眺去,我看不到沙漠的尽头,四周的黄沙随着风吹,开始不断地飞卷起来,迷糊了我的眼睛。 我和小火开始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可怕,抬头看到的只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太阳,没有白昼黑夜之分。 我们的身体开始越来越疲倦,每走一步都开始变得更加艰难,回头一看,自己的脚印留下了弯弯曲曲的一排,较远一点的已经被黄沙掩埋。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从我来到这里之后我就一直追寻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这一片荒芜之地似乎只剩下了我和小火两个,就连最起码的生命迹象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我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东南西北,偶尔间还会路过一片黄沙吹起来的白骨,也许那是走不出这里的人留下的。 我想到了一句话,这句话写在了撒哈拉沙漠最开始的地方,那是一个简易的木牌,上面写着: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 也是一个信念让我坚定地抬起了每一步,我知道我不能倒下,因为一旦倒下我就永远都起不来,沉睡在这里了。 我坚持了每一步,以前看似简单的一步,我却要艰难地分为三个步骤去完成:吃力地抬腿,缓慢地前移,小心地落脚。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一片沙漠上走了多久,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饥饿,干渴,和疲倦。 回想起自己先前生死门的场景,自己明明已经选对了生门,可是为什么又会掉到这样的地方来呢? 小火已经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这小家伙最受不了的就是饥饿了,现在的它,就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地倾斜了,然后一抹风沙迷住了我的眼睛,我知道自己体力透支,已经到了极限了。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远方的黄沙很快就要吹卷过来了,想必我躺下不久之后,就会被黄沙所掩盖,然后最终就会变成像那些走不出沙漠的人一样,变成一堆白骨。 随着我身体的倾倒,我想起了莺儿,可惜自己就要永远地沉睡在这里了。 我想着这些,不自觉闭上了双眼感觉到了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我知道这是临死前的感受,如释重负。 耳边还是黄沙吹卷的声音,干燥的脸颊被那些吹过来的热风拍打,鼻子嗅到了黄沙干燥的味道。 我的身体落在了松软的黄沙上,扬起了一些沙尘,我用手触了触小火,它已经和我一样,根本没有力气挣扎了。 我的意识沉睡了过去。我也想过最坏的打算,想不到是这种结局,自己永远地沉睡在了这片荒漠之中。 也许,如果一开始我陪莺儿去就好了,那样我的魂魄就能合法地进入地府,然后找到莺儿,陪着她看一眼三生石,走上奈何桥,共饮一碗孟婆汤,然后进入轮回转世。 我以为自己的意识从此沉沦了,但是没想到过没多久我就能睁开眼睛了。 我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抬头看见了一张简易的帐篷。身边的小火已经清醒了,眼睛圆鼓鼓的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我看到面前一个人影背对着我。 他打扮地书生模样,头上系着白色的束带,而且他的手上此时正拿着我的玄铁血剑。 他十分仔细地看着我的血剑,从头到尾。 “你是谁?”我突然起身喊道。 “你终于醒了。”他听到了我的声音转过了身子此时,我才算看清楚这家伙的长相,白白净净的脸庞,一双尖锐的小眼,手又长又细。 “把剑还给我。”我怔怔地说道。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剑:“这把剑是你的?” 我点了点头:“是我老大留给我的。” “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地看了一下,现在物归原主。”他笑眯眯地说道,然后把血剑递回到了我的手上。 “我这是在哪里?”我晃了晃略显得有些沉重的脑袋,感觉自己的意识还是有些恍惚。 他让我躺下,然后说道:“小伙子,我刚好遇见你昏倒,就把你救回来了。” “多谢大哥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打量了我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看你也是学道之人,怎么连‘幕天之境’都不知道。” “什么是幕天之境?”我问。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天幕之境,乃是阴间另一片空间的存在,每四百年都会开启不同的入口把不少的鬼魂吸进这里。” 难道说我就是从生死门那里被吸进了这个所谓的天幕之境? “那大哥,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我着急地问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问题,如果出不了这里,我就赶不上在莺儿投胎之前贷她回去了。 “要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我是从阴间来的。”他笑着说道。 我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有劳大哥指点迷津了!” 但是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暂时不能回去,我有任务在身。” “任务?”我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他是从阴间上来的鬼差,不会是专门来抓像我这样的“偷渡客”吧? “对了,还没有请教大哥的名字,小子梅有谦。”我拱了拱手。 “梅有谦,这个名字倒是蛮熟悉的,好像在哪里听过。”他自言自语道。 “大哥,你的名字?”我提醒道。 “哦。”他反应过来:“我生前的名字倒记不清了,毕竟怎么说也得有几百年了,我在阴间,熟络的就叫我冤大头,全名就叫:含冤。” “含冤?这个名字这么怪?” “你不也一样吗?”他反笑道。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自己的名字不是也挺怪的吗?叫什么:没有钱。 “那什么,含冤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我问。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阴山跑了几个鬼魂,上头让我来这里抓它们回去。” “哦。”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含冤大哥,那什么,我是偷渡下来的你会不会抓我?”我试着问道。 那含冤听我说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当我闲得慌是不是?而且,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事又不归我管,再者说了,你不是有那个东西吗?进鬼门关都没人拦你。” 他说着指了指我包里的那张游阴契。 原来,他认得这东西,看来,这位鬼差也不简单,一定和那些走阴的人打过交道。 听他这么说,我暂时松了口气,我也相信他不会捉拿我回去了。 这个原理就跟监考中考一样,老师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实在不行就警告,因为如果要抓作弊的话,还得写一大堆的腻烦的报告,所以大多数情况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了,小子既然你是修道的,那你的道号是什么?”他问。 一听他问我道号,我顿时就紧张起来了,都怪珠哥不好,给我取了个这个离谱的道号。 看我许久没有回答,他惊讶地看着我:“怎么?你没有道号,那就在地府没有了?这么一来的话,游阴契可就没用了!” “没!”我挥了挥手:“告诉你可以,但是请大哥不要笑话我。” “成。我也不是那种嘻嘻哈哈的人。”他露出一脸的严肃。 我呼出了一口气,让自己稍微放松了一点,然后再度开口:“我的道号就是,中老年妇女之友。” “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 “喂!你不是说不笑吗!”我愤怒地说道,这家伙不是纯心要糗我的吧? “这并不可笑吗!”他突然挺住了笑声,然后转过脸来对我说道:“而且,我确实听过你的名字。” “你听过我?”我指了指自己,自己不像是这么出名的人啊,说起来我和阴间也并没有多少接触啊。 “没错,你的道号太引人注目了,当时你在阴间了这个道号之后,引起了不少的轰动。”他说得很激动。 我顿时无语了,看来我在阴间还真是出名了,这还要多亏了珠哥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可见,一个名字对于一个人有着非比寻常的重要性啊…… “其实我开玩笑的。”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听负屈说过你的事。所以,你的名字也有些印象。” “负屈?”我惊讶地看着他。 “对。”他应道:“他是我兄弟,我们两个都是钟馗老爷的手下。” 含冤负屈?我暗暗想道,光听名字就是配对的,就像黑白无常一样,看来,他们果然就是兄弟。 当年在福地村和珠哥看了一出鬼戏,结果不小心放走了七十三只恶鬼。 后来,又在福山摆下“金蟾钓孤魂”大阵,加上狗肉的诱惑抓回了恶鬼。 但是却答应了女鬼风小南帮她找到前世情人,章生。 所以,在交差那一天四大鬼差降罪,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阴间十大元帅之一的负屈大人出面帮我求情,这次的放鬼风波才得以摆平。 “含冤大人!”我客气地拱了拱手,既然他和负屈是兄弟,那我自然也不敢怠慢他。 “客气了。”他笑了笑:“我兄弟愿意帮你,是因为你的那把剑。” “玄铁血剑么?”我问。 “我不知道你的剑的来历,但是最近钟馗老爷的斩妖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失去了灵力,你这把剑跟斩妖剑十分相似,说不定两者颇有渊源也未可知。”--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含冤负屈 想不到这次死里逃生,虽然无意之中进去了天幕之境,把我困在了这一片荒凉的沙漠之中。 但是还好遇到了负屈的兄长,同为阴间十大阴帅之列的含冤。 至于他们两个人同时把我的玄铁血剑认作钟馗老爷的斩妖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记得负屈也曾经说过,我的玄铁血剑跟钟馗老爷及其相似,唯一差一点的地方便在于我的玄铁血剑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似的。 含冤拿着我的玄铁血剑端详了好久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而这把剑也是老大留给我的。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把剑是老大的老头子在湖南一处洞口所得,当年他救下了被玄铁血剑反噬的柳七玄才得了这把剑。 之后,他在这把剑上刻下了一道斩妖符,从此这把剑成为了茅山七宝之一。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说道。 含冤点了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要想知道事情原委,非钟馗老爷亲自过目不可了。” 我咽了口唾沫:“含冤大哥,你的意思是钟馗老爷会来见我?” “我有预感,此剑跟斩妖剑必定有所关联,所以冥冥中一切都有主宰。” “那钟馗老爷会不会很凶?”我听说钟馗老爷可是一副暴脾气,比那个大黑脸,黑无常还要暴,八爷说话已经让我心惊胆战了,更别说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了。 含冤笑了笑:“其实,钟馗老爷并非你所认识的那样,他的确凶猛,但是那只是对恶鬼。” 我点了点头:“对了,含冤大哥,你们的名字这么古怪,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当我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原本还笑意满满的含冤顿时拉长了脸,一脸悲伤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的。”我说道。 “没事。”他挥了挥手:“都过去这么久了,一些事情我早忘记了。含冤负屈,乃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可是我们已经背负了一生,甚至几百年之久,早就看得风轻云淡了。” 我安安静静地听他继续说下去。 原来,含冤负屈在生前乃是唐朝人士,含冤习文,负屈弄武。具体的名字他们皆已淡忘,可是那段耻辱骂名却在他的心中难以磨灭。 两人自小怀有一身抱负,希望能够大展一番事业。 于是进京赶考,巧合的是,含冤负屈成为了同一届的文武状元,誉满京城。 后来的生活一片安宁,但是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安逸的日子并没有过去多久。 含冤成为了当朝的刑部侍郎,负屈成为了大将军。 那时正值杨贵妃的全盛时期,安禄山之变即将来临,而他们两个也成为了历史阴谋下的冤魂。 一年,负屈领兵出战,那安禄山有意推荐他为元帅。 其实,这一步棋的后招乃是两步。 第一种情况,安禄山想收买负屈。 第二种情况,负屈跟安禄山做对。 后来,负屈选择了后面一条路,于是安禄山开始决定打掉这个眼中钉。 他故意层层克扣负屈的军饷,让他军心涣散,然后又派人把负屈呈递上去的奏折拦截下来,一通乱改之后,就构成了一个妄加之罪。 再加上杨贵妃的一通挑唆,负屈被召回了京师,以通敌卖国之罪打入了天牢。 这也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还有一个含冤在朝,而他早就是安禄山的肉中刺了,因为以他为首的朝中正义之士早已形成。 他多番连同朝中重臣上谏唐高宗以江山社稷为重。 接着安禄山一番扭曲事实,加上杨贵妃早已对含冤心存不满,这含冤便随着负屈锒铛入狱了。 我听了之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他缩短了很多经过,但是他们有冤无处申的痛苦我已经明白。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含冤负屈下到地府,阎王怜其兄弟二人忠义,加上钟馗老爷求情,这才法外开恩让他们两个人跟了钟馗老爷。 因为他们两个的姓名早已在生死簿上抹除了,所以钟馗老爷就给他们取了含冤负屈。 一来,希望他们能够为含冤负屈者伸张正义,二来,希望警醒世人不要听从妖言,盲生冤屈。 “好了,我的故事说完了。”含冤叹了口气说道。 我点了点头,还沉思在他的故事之中,也许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冤屈。 大的,小的。有时候这些冤屈会让我们觉得气愤,一时间难以自控。但是要知道,世间还是存在天理的。 就像这含冤负屈两兄弟一样,虽然含恨而终,但是却成为了阴间十大阴帅之列。 也是从那以后,他们两个人的名号在阴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为了类似于黑白无常一般的存在。 而且,他们两个人的本事绝对比黑白无常还要厉害许多。含冤满腹经纶,是实至名归的智多星,而负屈武艺超群,早已成为了阴间的强者。 听说,当年钟馗老爷平定阴山万蜮就是让他们两个做的先锋,可见他们两个人的本事。 “那含冤大哥,能带我出去吗?我还有急事。”我说道。 “不行。”他摇了摇头:“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三只跑出来的恶鬼,如果不抓回去我就没有办法交差。” “好,那我先帮你抓到那些恶鬼。”我说道。 含冤笑了一下,然后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你?” “怎么?”我不服气了,这家伙怎么还看不起我了:“我可是阴阳先生。” “得了吧。”他挥了挥手:“还是太年轻啊!” 我不服了,然后调动心神,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处一点温热化开,仙骨的力量顿时被我激发了。 他眯了眯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好强的灵力!” 我得意地笑了一下:“怎么样?这下够资格帮你了吧?”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要帮忙可以,不过你得听我的。” “没问题!”我毫不犹豫地答道,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然后去找莺儿,可是我又没办法离开这里,所以只能希望含冤尽快完成任务带我出去了。 “那具体要怎么抓那些恶鬼呢?”我问。这荒漠及其广大,要从这么大的一片空间之中找出这三只恶鬼,无疑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放心,我有办法。”他微笑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包东西,一打开,竟然香味扑鼻。 “狗肉?”我疑惑地看着他,想不到他也要用这种办法引出恶鬼。 “不错,还有呢。”他继续取出一小壶酒说道:“这三只恶鬼,现在估计已经是饥肠辘辘了,只要我用上这两样东西,还怕他们不出现吗?” 这也对,恶鬼的鼻子可是比狗还灵,再加上荒漠之中什么东西都没有,它们对食物就会更加灵敏。 一提到食物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其实我早就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再忍一忍,刚刚为了救你,我已经用去了一小块狗肉和水,等出了这里,就有其他食物吃了。”含冤说道。 无奈,我只好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让我的五脏苗受委屈了。 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开始准备设下狗肉**阵,把那三只恶鬼招来了。 按照含冤的计划,他让我一个人烤狗肉吃,因为,三只恶鬼认得含冤,如果没人也不行。那三只恶鬼也同样会起疑。 只有我这个陌生的面孔出面它们才能毫无顾忌地冲上来抢夺食物,这样含冤就有办法把它们一网打尽了。 我在周围找了一些干树枝然后烧了一点火,其实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柴火能够烧起来,不过还好有小火这小东西在。 这小家伙就相当于一个用不完的煤气罐,而且还是能够自由移动的那一种。 我把狗肉插在了玄铁血剑上面,其实我老不愿意了,这血剑相当于我的兄弟,我怎么可以让它遭罪,但是没办法,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的工具,所以只好暂时委屈它一下了。 狗肉在小火的烧烤之下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我一边烤一边咽着唾沫,能看不能吃,也太折磨人了吧! 我又把含冤事先准备好的酒打开了然后小心地倒在了狗肉的上面继续烤起来。 这狗肉沾上了美酒,再经过烈火这么一烤,那香味,夸张点说,就算是十里之外都能闻到。 突然,我感觉到了有一些恶意飘荡在附近。于是我赶紧调动三魂的力量努力地感知起来。 看来没错,果然是那三只恶鬼靠近了这里,只不过还没有弄清楚情况,所以不敢贸然出现。 我假装叹了口气:“嗨……想不到这次从阴山跑出来却掉到这个地方,不过还好事先带了一些酒和狗肉,不然要饿死在这里了。” 这些话我当然是说给那三只恶鬼的,如果我不说明一下,只怕它们未必敢近身来抢食物。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它们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于是我把狗肉暂时拿了起来:“嗨……终于好了,可惜只剩下最后一点了,吃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就在我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噌!噌!噌!三个鬼影一闪而过。 第二百七十二章 精细虫 我正烤着美味诱人的狗肉,就在这时,三只鬼影扑了上来,但是我也早有防备。(..info无弹窗广告) 嗖!一条白线突然闪过,直接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就是含冤。 他的速度让我感到一阵咋舌,基本上看不清他移动的过程,只不过一转眼之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紧接着,他的袖子里飞出一把扇子,然后一条银丝窜了出来,把三只恶鬼的脖子给缠住了。 我还没有从他一系列的动作中反应过来,三只恶鬼就完全动弹不得了。 “是你们!”我惊讶地脱口而出。因为我发现三只恶鬼中有两只我先前见过的。 就是在往生无界中遇到的那两只没头脑和不高兴。 奇怪?它们上次分别不是说回阴山自首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个天幕之境。 它们也认出了我,对我喊道:“先生,救命啊!” 我疑惑地看着含冤:“含冤大哥,它们两个本性不坏。” 三只恶鬼中没头脑和不高兴我是认识的,但还有一只我就不认识了。 它长得老鼠眼睛,鼻子有些拱,整张脸都是粉刺。 含冤叹了口气说道:“这三只恶鬼逃离阴山一年多了,诸多鬼差都找寻不到它们,所以上头才派我来的。既然你们认识,我也不为难它们,只带它们回阴山便是。” 我疑惑地看着没头脑和不高兴难以置信地问道:“一年多之久,你们不是离开往生无界之后就回阴山自首了吗?” 没头脑委屈地看了一眼不高兴,不高兴也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确打算这么做,可是还没有进鬼门关,就被阴山来的鬼差碰上了,我们当时一情急就跑了。” “因为我们想,被抓回去和自首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我们当时就想先逃跑,然后再自首。”没头脑接着说道。 我顿时无语了,这两个家伙的思维方式也太出人意表了吧。 “先生,你可要救我们啊,我们可是共过生死的拜过把子的。”没头脑哭丧着脸。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转而对含冤说道:“含冤大哥,它们也并不是什么恶鬼,只是想法比较单纯,也并不是有意要冒犯阴间的法律的。” 我打量了一下另一只我不认识的恶鬼,这只恶鬼从你开始就一言不发,而且一双鼠眼滑溜溜,似乎不怀好意。 “嗨……”含冤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如此,我就送它们回去罢了。”说完,他伸出右手,把手上的一把扇子旋转了一下,然后它们三只恶鬼的脖子上的银线就自动消失了。 “你呢?你又是什么恶鬼?”我问那只鼠眼恶鬼说道。 它拱了拱手,十分客气地对我和含冤分别拜了拜:“先生,大人。” 我点了点头示意它继续说下去:“我本是阴山监狱九房的一名恶鬼,编号9527。” “那你为什么要逃?”含冤问道。 “因为我母亲病危,恰逢初七鬼节,鬼门关大开,本来我们这种恶鬼是没有享受鬼节回阳间的权利,但是一想到母亲年老体衰,一别就是三年,所以这才动了逃狱之心。” “原来如此。”含冤点了点头:“你为什么不说明情况,阴间法律也不外乎人情,只要你在情理之中,都会给你体谅的,但是逃狱可是重罪,如今这样一来,你非但见不了你母亲,还要加上重罪。” “含冤大哥,我看它们也并不是十恶不赦,不如……”我求道。 “这怎么行!阴间法律可不像你们阳间的法律,弄点酒,送点钱,找找门路就能对付过去,今天就算是我兄弟犯法我也要抓它们回去!” 看含冤态度如此决绝我也不好意思再向他求情了,不过含冤大哥告诉我回阴山的路上,不加禁,不为难它们,让它们安心上路。(..info好看的小说) 后来我才知道,这没头脑和不高兴它们两个受到了鬼差追捕,回不了阴山自首之后潜逃到了阴阳路。 它们也还算聪明,知道鬼差一般不去阴阳路。所以暂时躲过了鬼差的追踪。 潜逃了一阵子之后,它们就打算回去阴山自首了,但是谁知道路上又发生了一些意外,和那只鼠眼的恶鬼一起卷进了这天幕之境。 幸亏这次是含冤接的追捕令,不然只怕它们得受不少折磨了。 “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没头脑问我。 我笑了一下,说道:“我是来接手我老大留给我的财产的。” “财产?”不高兴惊讶地看着我:“什么财产?” 我笑了笑:“我老大是这里的酒产大亨,他让我下来到鬼城去接管。” “什么酒产?”没头脑激动地问道。 “清魂酒听说过没?”我问。毕竟我下来救莺儿的事不方便透露,更何况现在还有含冤在场,要知道从阴间带回一只鬼魂那可是犯法的,所以我还是现场编点实在一点的东西。 “清魂酒!”那没头脑和不高兴激动地喊出了口,而另外一只鼠眼的恶鬼一脸吃惊地看着我。 “怎么?你们都听过了?”我问。 “何止是听过!”就连含冤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啊!”不高兴接着说道:“这清魂酒可是在鬼城之中最大的企业,都垄断了经济市场了,谁不知这个啊!” “有这么厉害吗?”我疑惑地看着它们。 “那黑白无常都做了清魂酒的形象代言人了,那句广告怎么说来着……”没头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激动地说道:“喝清魂酒,清清你的三魂七魄,让你投胎之后成为人上人!” “何止啊!那清魂酒老板,想你的爷上了多少次的阴间鬼报的头条,听说不少的地府高层都和他合过影呢!”不高兴说得十分激动,好像这些事都是它干的似的。 “原来你老大就是那个想你的爷啊!早说嘛!”没头脑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想不到我那位想你的爷,在阴间混得是如此的风生水起。 回想起当年魂魄被黑白无常勾去地府,得遇姚半钱姚老先生助我还阳,还把清魂酒交给了我的老大。 想不到短短的几年时间,老大在阴间已经留下了一段传奇,挺讽刺的,我这位老大,当阴阳先生并不得意,但做起生意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对了,还不知道先生名号,我好记清你的恩情,若有来生一定加倍偿还你今日的求情之恩!”那恶鬼向我拜了拜。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报恩什么的就不必了,我叫梅有谦,道号呢,叫做中老年妇女之友。” 他继续拜了拜,客气地说道:“谢谢梅爷了!” 我一听它竟然叫我爷,我当时就乐坏了,从小到大,还是个胖子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叫我胖子,后来得了老大的身体,稍微客气一点的也只是叫我先生,哪像这只恶鬼叫我爷。 被人叫爷的滋味还挺不错的,我有些飘飘然了。 “咳咳……”含冤故意咳嗽了一下,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那什么……别这么叫我吧,有些不太习惯。”我笑着说道。 含冤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说道:“那成,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回阴山。” 这幕天之境依旧是一片荒凉,抬头往上看去,还是一片灰蒙蒙的,这里没有白天合黑夜之分。 我们几个把那一块狗肉分了吃了,然后在含冤搭的小篷子附近休息了。 也许现在可能是阴间的晚上吧,我感觉到有些累了,小火已经趴在我的腿上睡着了。 今天的黄沙并不是很大,但是依旧热风不断“我想起了我的老大,这位想你的爷。也不知道他这一世怎么样了,还有我的爷爷,也跟他一起投胎了。 他们一定都投到了一户好人家,因为他们生前做了那么多的善事,老天爷自有公论。 正想着,那含冤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 “想什么呢?”他问。 “没。” 他弹了弹自己身上的衣服,说来,他和负屈还真是一对,而且还是相反的那一对。 负屈面目丑陋,加上邋遢,他却是一副白白净净的书生模样。 “对了,你觉不觉得那只恶鬼有点古怪?”他问。 “哪只?没头脑还是不高兴?”我问。 “还有一只。”他答道。 “那只嘛……”我眯了眯眼睛:“我听没头脑和不高兴它们说,它们也是在逃跑的时候认识的,这只恶鬼名叫:精细虫,虽然面目有些不堪,但是不至于十恶不赦。” 含冤叹了口气,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画卷:“你看,这是它们三个的通缉令,这第三个就是精细虫,有没有感觉有些不一样。” “的确有些不一样。”我答道,这只恶鬼和画像上的容貌有些改变。 “可能画世画得不太精确吧,有些误差。”我答道。 “但愿如此……”含冤把画像卷好收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含冤大哥,可能精细虫长得是有些贼相,但是也不能凭长相去确定它是什么鬼吧。” 含冤点了点头:“行了,好好休息吧,明天就离开这里,前往鬼门关!” 第二百七十三章 恶狗岭 --章节内容开始--> 休息了大概六个小时我们精神饱满地继续上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了含冤的带领,我发现我们越走,周围的黄沙漫天的景致就开始变化了。我知道,我们正在离开幕天之境。 一句无话,穿过一阵迷雾之后,我发现我们已经到了鬼门关前。 鬼门关已经是那幅人来人往的景象,牛头马面还是一脸严肃的守在关前,阴魂河上,吊桥前头,鬼差盘查着每一个过往的鬼魂。 “不好意思,要先委屈你们三个了。”含冤笑着说道,然后掏出了一根黑色的铁链。 “没事儿,都理解。”不高兴答道。 接着,那含冤铁链一甩,将三只鬼魂锁住了,然后慢慢地走向了鬼门关。 想不到我又回到这里了,当年我可是在这里走了一遭啊。 我随着含冤走上了吊桥,被盘查的鬼差拦住了。 “含冤大人!”那黑皮的鬼差十分客气地拱了拱手。 含冤笑着点点头:“兄弟幸苦了,我是奉命找三只逃狱的恶鬼的,这不,才完成任务回来。” “大人辛苦了,快过关吧!”那鬼差对含冤毕恭毕敬,一副奴才相。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了,钟馗老爷的左右手,大先锋,谁不想巴结他! 含冤没有多加机会,拉了拉铁链然后带着没头脑和不高兴它们走过了吊桥。 “诶?你是干嘛的?”那鬼差拦住了我。 我赶紧豁开嘴拱了拱手笑道:“鬼差大人,我是阴阳先生,下来有点事,走趟阴。” 它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阴阳先生?这么年轻?可有凭证?” “凭证?”我疑惑地看着它,然后猛然间惊醒:“有!有凭证!” 我赶紧翻出包找钱叔留给我的那张游阴契,奇怪?怎么不见了? 糟了!我记得我是放在裤兜里的,不会掉在天幕之境里面吧。 我回想了一下,见到含冤的时候它还看见了我的游阴契,之后就是抓没头脑和不高兴它们了。 不可能是它们偷的呀!它们要这个又没有用。这么说来,是掉在那里了,只怕现在就算回去也找不到了。 “怎么?”那鬼差露出一脸的不屑:“你小子不要告诉我东西弄掉了。” “鬼差大哥,确实是这样,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恳求道。 “阴间有规定,走阴没凭证就相当于偷渡,可是要抓到酆都城的。” “鬼差大哥,别!我有道号的。在阴间过。”我赶紧说道。 “啥道号啊?”它问。 “中老年妇女之友……”我腆红着脸说道,没事我也不愿老提这道号,但是现在游阴契弄丢了我也没办法啊! 果不其然,那鬼差一听闻我这个道号顿时连同后面上来的那些鬼魂全都笑翻了。 “原来是你啊!”它指着我哈哈大笑。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了?”含冤发现我许久没有进去就回头来看看情况。 “含冤大人。”那鬼差闷着笑说道:“这小子说是走阴的,但是却没有任何凭证,我可不能让他过关。” “你的游阴契呢?”含冤向我问道。 我叹了口气:“弄丢了。” 含冤摇了摇头,然后对鬼差说道:“兄弟,借一步说话……” 含冤和鬼差躲到了稍后面就开始谈话了,而且我看到含冤还把一沓钱偷偷送到了它的手上,然后鬼差十分开心地点了点头。 没多久,鬼差和含冤走了回来。 “鬼魂一名,记录在策。”鬼差故意扯着嗓子喊,然后假装用笔记了一下。 含冤把我拉了过去,让我过关。 所幸,终于安全地过关了,想不到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却把游阴契给弄丢了。 “含冤大哥,让你破费了。”我说道。 “没事。”含冤释然一笑:“用点人情花点钱就行了。只是,你没了游阴契,侥幸过得了鬼门关,后面的路也不好走啊……” “怎么了?”我问。 “这次我能帮你进鬼门关,但是去不了酆都鬼城啊……”他叹了口气。 看来,后面的关卡看守得更加严了,没有游阴契根本不让进,而且还有可能被鬼差抓住。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含冤说道。 “什么办法?”我着急地问道。 “绕远路,虽然路途艰险,但是没有那么多的鬼差盘查。”含冤说道。 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虽然费点时间,但是争取一下说不定还能赶在莺儿喝下孟婆汤之前找到她。 我们来到了半步多客栈之前,领鬼心的鬼魂进进出出。 抬头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周围的鬼魂像是拖着身子一样缓缓地从我的身边飘过。 我们走了一小段的路,然后就来到了火车站,当年,我老大也是坐着火车前往酆都鬼城的。 听说,只要上了火车就能直达酆都鬼城,十分便利。 而且不用买票,但是检查很多,需要检查一下那些鬼魂有没有领鬼心。 光是进站口就有十个鬼差看守了,所以,一有鬼魂进前,它们就用一根类似木棍的东西往鬼魂的胸口处一放,如果是装了鬼心的,就不会有反应,但是没有装鬼心的就会发出警报。 一旦发现有情况,那些鬼差就会有所行动,一经追查,如果发现这鬼魂没有领鬼心就想上车,就会被打散。 所以,我可不敢涉险上火车。 “好了,就送到这吧。”含冤说道:“去酆都鬼城还有别的路可以走,我就简单告诉你一下。” 原来,从鬼门关到酆都鬼城,如果坐火车直达的话,一个小时都不到就够了,但是要走路的话,得有七八站的路程要走,而且一站比一站惊险。 “好了,后面的路,就看你自己了,如果有缘,鬼城再见。”含冤搭着我的肩膀说道。 “多谢了!”我抱拳施礼。 “梅先生……”那不高兴又哭了起来,它一哭没头脑也跟着哭了起来。 “好了,没事了,回阴山好好接受改造,争取早日投胎重新做人,含冤大哥会帮你们求情的。”我安慰道。 “后会有期了。”那个精细虫眯了眯眼睛说道。 我朝它们挥了挥手道别,它们过了盘查,然后上了火车。 “呜呜!”火车的汽笛响起,然后一阵滚滚的白烟翻滚起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火车开动了。 我看着火车慢慢的消失在远方,然后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准备出发了。 我到了半步多客栈旁边的小街买了一点蜡烛吃,今天还算走运,鬼节刚过不久,有鬼在卖从阳间带回来的白米饭。 只可惜,我身上带的冥币不多,而且白米饭很贵,要一百冥币一碗。 我买了两碗放进了包里,小火在里面早已经饿了,其中的一碗就是买给它的。 为了尽早到达鬼城,我们没有过多休息就开始上路了。 一路离开这鬼门关,鬼门关就在阴魂河的旁边,越离开这里,我发现鬼门关其实也并不是很大。 我来到了一座山脚,山脚处有一个已经残破不堪的木牌,不过上面的文字却还依稀可辩:上山危险,鬼魂回头。 其实,这条通往鬼城的路是对一些无法成为正常鬼魂所法外开恩的。 这些鬼魂,生前多半做了许多的坏事,经由土地城隍登记在册,然后统一报到阴间,过鬼门关之时就会有专门的鬼差把它们赶到这条路上来,而不让它们领鬼心坐火车。 如果幸运的话,它们经受得住这一路上的考验,就能到达鬼城,否则就要永远停滞在这条路上了。 而我面前的这座山就是此行的第一站:恶狗岭。 懂行的都知道,鸡和狗是沟通阴阳两界的重要媒介。 狗的一双眼睛能够看到鬼魂,鼻子也可以捕捉到那些“杂气”从而发出叫声。公鸡报晓,鬼魂就必须回避阳光,以免被阳光照射得魂飞魄散。 同时,细心的话还可以发现,老牙狗是永远不会睡在热炕头上的,公鸡也不会趴着睡觉。万物生灵都有着自己的规律和法则。 至于这恶狗岭,听含冤介绍,恶狗岭上有许多钢牙恶狗,专咬一些穷凶极恶之徒。 生年属狗,并且生前爱狗的人过恶狗岭如履平地,一路前行无碍。但是,生年属狗,杀狗,吃狗的人恐怕就要被吃个魂飞魄散了。 而且,阳间的屠夫经过这里,不论他多厉害,恐怕也只能尝尝被咬噬宰杀的痛苦了。 但是我一想,我不属狗,而且也没有害过狗,只是吃过而已,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茫茫的雾气遮住了我的视线,隐约之中,我好像看到了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在注视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这还只是第一站啊,就要面对这么多的恶狗,还不知道后面又会有哪些危险等着我呢。 我对着肩膀上的小火点了下头:“要上了。” 慢慢地沿着一条小路往上走,四周都是浓浓的迷雾,除了前面的一条小路,根本看不清楚四周有什么。 “嗷!”突然一声狗叫,或者说更类似于狼叫的声音响遍了山头。 我的心头为之一颤,前面的山路已经放平了,路边赫然出现了一个石碑,上面写着:恶狗岭。 --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七十四章 金鸡山 ??这恶狗岭恶狗极其凶狠,专门咬噬那些过路亡魂。 越往上走,我感觉气氛就越加怪异,感觉脊梁骨总是凉飕飕的,好像老有东西在一直盯着我看似的。 “呜呜……”小火轻声地发出了两声,似乎它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突然,迷雾之中出现了几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显得十分诡异。 我咽了口唾沫,不敢大声喘气,嘴里不断地说着:各位狗大哥,我可没有害过你们,你们也不能玩我啊! 我的脚下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些断体残肢,有些还是血淋淋的,有些则已经变成了灵灵的白骨。 “嗷!”突然一声惊叫声吓住了我,然后从迷雾之中冲出了几个黑影。我定眼一看,好家伙几只高大的大狼狗正虎视眈眈地怒视着我。 几只狼狗都有着满嘴又长又尖的钢牙,目光凶狠,皮毛看上去就跟钢丝一样坚硬。 它们盯了我一阵子,我慢慢地倒退着,这要是被它们瞎咬一口,就算不死也要掉一层皮啊!更何况这阴间有没有狂犬疫苗可以打,到时候狂犬病发作哭都没地方去啊! 那几只恶狗生猛如虎,发着闷闷的哼声就朝我扑了过来。 也来不及多想,我立即抽出血剑就对着它们的身上一阵乱砍。 但是谁知道,它们的身体就好像钢筋铁骨打造的一般,根本就伤不到它们分毫,最多也只能在它们的身上擦出一点火花出来。 而且它们的数量并不少,有七八只的样子,很快就把我包围住,断了我的后路。 那些恶狗目露凶光,一口钢牙已经渗出了滴溜的口水,就好像我在它们的眼中是一道迫不及待的大餐一般。 小火飞到了半空中,毕竟这些恶狗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凶兽。 “喝!”我掐住剑诀,调动三魂激发了仙骨的力量,我的胸口处闪过了一丝灵光。.info[] “来吧!”我大喝一声,然后握紧了手上的玄铁血剑冲了上去,那些恶狗直接同一时间扑了起来。 我的身体周围散发出了灵力,我瞅准了时机,把血剑往前面一只恶狗的身上一刺,只听叮!地一声我的血剑和那只恶狗的身体错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我后背突然袭来一阵强劲儿的冷风,我知道肯定是那些恶狗趁我不注意攻击我的后背了。 但是所幸,半空中的小火突然喷出火焰,把后面的那只恶鬼吓退了。 我眯了眯眼睛,好家伙,原来这所刀枪不入的东西竟然怕火。 那这就好办多了,我笑了笑,知道了它们的弱点,也就感觉没有那么可怕了。 我把血剑插在了地上,然后掏出一张三惊鬼火符,小火飞到了我的肩膀上站定。 “小火,准备好了没有?”我瞥了一眼问道。 “呜呜。”小火扇动着小翅膀应答我。 我冷笑了一下,那些恶狗退了一步,显然是被刚才小火喷出的火给吓到了。 “来吧!”我大喝一声,那几只恶狗的狗腿子一撩,一阵烟尘荡起,然后就冲了过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大喝一声,同时小火也鼓足了一口气使劲儿地喷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焰。 只见,我的面前两团火焰不断地旋转着冲向了那几只恶狗,然后大火扑在了它们的身上,把它们烧的全身通红,就跟烤乳猪似的。 但是我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立即掏出了一张“九龙下海符”,一声令下,九条水柱冲了过去。 只听见那些“钢铁狗”噼里啪啦地一通乱响,然后就嗷嗷几声跑开了。 我松了口气,要不是想到一热一冷的对付办法,恐怕还得在这里折腾一阵子。 但是过了恶狗岭并不意味着安全了,这也只是去往酆都鬼城的第一站而已,这第二站名为金鸡山。 这金鸡山峰,有两道岭,笔直的山峰需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爬过去,形象地就像是从公鸡的背上爬到公鸡的鸡冠。 而且,金鸡山同恶狗岭一样,有着及其凶恶的公鸡,那些公鸡可不是普通的公鸡,就跟中了生化病毒似的,看到亡魂就咬,而且数量不少,一拥而上能把整只亡魂在片刻之间就咬噬个干干净净。 过了恶狗岭以后,我并没有放松警惕,不过,啃了一支蜡烛恢复了一点的体力。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如果不是真正的亡魂,或者说走阴之类的下到地府,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吃蜡烛充饥。 因为,虽然我们处于灵魂状态的时候没有事,但是一旦还阳,灵魂和肉身重新重合之后,我们就会感觉到身体及其不舒服,十分损害自己脾肝肾。 虽然我的背包里还有一碗天价的白米饭,但是我可不能用来充饥,是为了过这金鸡山做准备的。 金鸡山于恶狗岭略有不同,山峰之中有一道比较狭窄的过道,听含冤介绍,这是过金鸡山的必经之道。 而要想到达酆都鬼城,就必须翻越恶狗岭和金鸡山。 这金鸡山的过道也有一个名字,其名为:“米槽”,暗喻那些亡魂成为了那些金鸡的事物。 两边的过道足有三米多高,而宽仅够两人同时通过。 一路过来,脚下的白骨,血淋淋的断肢丝毫不亚于恶狗岭。 而且许多的尸体都是直接被利器扒开胸口,内脏全都被掏空了,而还有的就是脖子被什么尖锐的物体戳穿,折断而死。 每走一步,只感觉全身发毛,不寒而栗。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过道上空吹卷起了许多的叶子,纷纷地掉进了过道之中,迷得我睁不开眼睛。 这风来得十分奇怪,而且其中还夹杂了腐烂的味道。 我已经抽出了血剑,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周围。 紧接着,又一阵风刮了起来。然后我就看到了几只公鸡从天而降。 那公鸡的铁嘴就像是兵器打造,磨得十分锋利似的,跟秃鹫的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它们那些锐利的双眼紧紧地锁定着目标,一看准时机就用它们的铁嘴攻击猎物的眼睛。 我向后一闪,那几只公鸡撞向了坚硬的石壁,只听砰!地一声,石壁被戳出了一个大洞,砸出来的碎石横飞。 站在这些鸡群之中,我顿时感觉到了什么是“待杀”,任人宰割的感觉。 我也明白了因果报应的一说,在阴间还没有通火车之前。那些阳间的人,杀鸡宰狗,到了这恶狗岭和金鸡山之后就要自食其果。 看到那些公鸡划拉着它们那一双双锋利的鸡爪子,地上的石头被它们轻易地划出了一道一道的抓痕。简直就像是黑白无常勾魂用的那个铁钩子一样,一勾下去,皮肉绽开,里面的鲜血喷涌而出,然后再一勾子下去,内脏就被掏空了。 好家伙,这些简直就是“公鸡中的战斗力啊!”都是宋丹丹调教出来的吧。 讽刺的是,我们生前都在杀戮这些生灵,死后却也要尝一尝内脏被掏空,慢慢被吃食的痛苦。 所以,人生在世,还是努力多行善果,多积阴德,死后自会有一条光明大道让你通行,不然的话就要跟那些做了诸多坏事领不了鬼心的人一样要走恶狗岭,过金鸡山,最后只留下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是,尽管这些公鸡表面如此凶残,我并没有过多的慌乱,从包里面拿出了事先已经准备好的那一碗白米饭。 “走你!”我大喊一声,然后抛出了白米饭,那些公鸡看到白米饭直接飞跃起来,争先恐后地抢食起来。 无奈地摇了摇头,幸亏知道过这金鸡山的诀窍,不然又得浪费好长时间了。 我这才想起世间的一些民间俗信之缘故。尸体入殓的时候,尸身胸口上的装了几根猪骨头和五谷杂粮,原来就是为了过恶狗岭和这金鸡山而准备的。 想来,老祖宗留下的一些老规矩还是挺靠谱的。 然而就在我以为摆平了那几只公鸡的时候,一阵鸡叫声响了起来,然后狂风四作,烟尘夹杂着落叶开始飞舞。 一大群的公鸡就跟不要钱似的扑了过来,一排排尖利的嘴,就跟磨好的弓箭一样射了过来。 它们拼命地扇动翅膀,企图让我睁不开眼睛,我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然后倒退了几步,竖起血剑乱砍一通。 然而,只听见叮!叮!叮!激烈碰撞的声音,然后我的左脸颊突然被一个爪子划了一道,鲜血慢慢地淌了出来。 好家伙!我眯了眯眼睛,不会整座山头的公鸡都出来了吧。我也不知道数量会有这么多,看来,一碗白米饭是打发不了这么多只公鸡了。 我咬破了手指,然后在左手掌上画下了一道掌心雷。 “天地无极,掌心天雷!”我大喝一声,翻出一掌,一道灵光射出,轰!地一声,对面响起了一声轰炸,然后我看到半空中挥洒着许多的鸡毛。 “喔喔喔!”突然,过道之上出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公鸡,它的个头足有一米多,就跟火鸡一样。 它一鸣叫,其他的公鸡也跟着一块鸣叫起来,于是整座山头都传遍了公鸡鸣叫之声。 那些公鸡纷纷飞到了过道的两边紧紧地盯着我。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只体型巨大的公鸡身上,看来,它就是这金鸡山的扛把子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野鬼村〔地府之行第三站〕 那金鸡山真正的金鸡出现之后,我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威压,看来,这只金鸡并不是普通的凶兽,绝不能小视了它。 我紧了紧手上的玄铁血剑,那金鸡突然一跃而起,扇动着翅膀刮出了一股旋风,把我的眼睛给迷住了。 就在我以为我的眼睛会被它啄瞎的时候,小火突然喷出了火焰救了我。 但是那只金鸡的反应十分迅速,立即抽身退回到了过道上方。 “喔喔……”它鸣叫两声,鸡爪子在地上划出了火星子。 我揉了揉眼睛恢复了视力,看来,我得想想办法用点远程攻击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下来的时候阳仔不是给了我一些扎纸吗? 于是我拿出了拿包东西,也许这些纸扎品对于生人来讲就是一些白纸折成的东西,但是烧成灰烬之后用来对于鬼魂之类的是最好的神兵利器。 我记得当年在半步多还阳的时候姚半钱老先生就给了我一把纸扎的短剑护身。 后来,在回魂路上果然出了意外,关键时候还是那把纸刀救了我一命。 我查看了一下那包东西,出了一把纸刀之外,还有纸箭,这箭还淋上了墨斗水。 想不到这阳仔的手艺竟然这么好了,钱叔也只不过是趁着最后一口气把衣钵传给了他,他竟然短时间内就这么拿手了。 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不会,而是我们没有用心,没有尽心竭力地去完成而已。 我拿出了一支纸箭,放在了我的手掌上,然后瞄准了那只金鸡,我在箭尾处稍微地注入了一点灵力。 然后那支纸箭就突然嗖!地一声飞了过去,比离弦的弓箭还要迅猛。 但是第一次弄这玩意儿,竟然打偏了,那支箭射在了金鸡旁边的石壁上,轰隆炸出了一个大坑。 这一击没打中金鸡,但是却惹怒了它。(..info好看的小说)它鸣叫一声,石壁之上的那些公鸡一窝蜂似的冲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没有空隙可以躲避。 情急之下,我拿起了剩余的纸箭然后对准了那些公鸡一通乱射,只听轰隆隆一声声巨响,前面一阵烟尘弥漫了起来。 等到我重新恢复视野的时候,我看到半空中飘着许多的鸡毛,和灰尘。一大群的公鸡叠成了一座小山。 好家伙,想不到这纸箭的威力竟然如此强劲儿,可惜已经被我一通乱射之后全都用光了,早知道就让阳仔帮我多准备点了。 那些公鸡被消灭了之后,肉身被炸得就跟烧焦了似的,唯独只剩下它们的嘴和爪子还完好无损。看来,并不是只有鸭子死了,嘴还是硬的。这金鸡山的公鸡也是如此。 再说那只金鸡,它看到我把它的那么多小弟一次性消灭了之后非但没有害怕得逃跑,反而更加狂躁起来。 鸡脖子上的毛和鸡冠全都竖了起来,就跟一根根钢刺一样。 它的爪子不断地在地面上摩擦,擦出火星子。 我早已从包里面拿出了仅剩的一把纸刀,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那只金鸡的一举一动。 突然,一阵狂风刮了起来,那只金鸡威风凛凛地扇动着大翅膀刮起了一阵旋风。 “又是这招!”我大喝一声,然后甩出事先准备好的“九曜星君幻身符”,一句符令喝下,很快就出现了和我并排的两个幻身。 果不其然,那只金鸡十分凶狠地往我其中一只幻身的眼睛上戳。 好家伙,这要是我本体被它这么一戳,保管直通后脑勺啊! 幻身被灭之后,我赶紧采取了行动,折回手上的纸刀,然后在手上旋转了三圈,朝着金鸡肚子的方向刺了过去。 只听扑哧!一声,那原本柔软的白纸在阳仔一番手艺的捣鼓之下变成了尖利的神兵利器,直接刺进了那只金鸡的心脏。 我急忙后退了几步,那只金鸡中了我的纸刀,纸刀原本就极具灵气,再加上事先用墨斗水淋湿了一点,这金鸡是凶兽,哪受得了这个,早就开始挣扎起来。 顿时,整个过道开始震动起来,那只金鸡四处挣扎乱撞,石壁都快被它撞倒了。 但是没过多久之后,那只金鸡终于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我呼出了一口浊气,这一路也真是够辛苦的,先是斗那些恶狗,然后又是斗这只大鸡,被它们折腾的体力有些虚脱了。 虽然阴间是没有白昼与黑夜之分,但是我的身体会知道疲倦,况且差不多一天下来我差不多也只是吃了一支蜡烛,像样点的事物都没吃上一口。 索性我就先留在了金鸡山休息一晚。 这金鸡山没有了那些公鸡之后倒也显得十分安静,但是过道处还是有一些残魂在不断地游走。 都是那些被金鸡咬噬得差不多的亡魂仅存的残魂,根本就不完整,没有一点的自主意识。 至于事物,我和小火弄了那些公鸡来吃,虽然肉的腥味很大,比不得阳间的鸡肉,但是最起码吃得饱,而且还不用钱。 我和小火都搓了个肚歪,其实这些公鸡也够衰的,竟然碰上了我,不然的话它们还可以再继续吃食那些亡魂。 我并没有急于重新上路,因为我知道前方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我,一不留神就永远走不出去了,所以我必须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去迎接前面所要出现的挑战。 想来,我入地府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二师兄和珠哥他们怎么样了。我和莺儿的肉身有二师兄的阵法保护自然不会有事。 但是我担心那个徐天会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得到了他一直费心竭虑想要得到的长生不老药。 但是在秦皇陵的时候徐福曾经说过,长生不老药要想发挥真正的药效,趋利避害就要想另外的办法。 而此前徐天一直在抓东北的野仙,收集那些所谓的四阴,精血,想必就是跟长生不老药有关。 而我又是出马弟子,东北的事情我不能不管,说不定徐天会趁着我下地府的时候有所行动。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现在唯一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莺儿带她回去,如果不能赶在她投胎之前找到她,那一切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休息好了之后我们就继续上路了,过了恶狗岭,下了金鸡山之后,就出现了一条平坦的大路。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还是那副灰蒙蒙的景象,就跟黑白电视的画面一样。 眺望远方,能看到不远处彩旗飘飘,而且还有一阵悦耳的歌声传来。 如果你认为我是到了什么好地方那就大错特错了,最危险的是看不到的危险。那恶狗岭的恶狗和金鸡山的金鸡虽然凶悍,但是仅凭肉眼就能看出来,但是摆在我面前的村子可不简单,稍不留神我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此村名为:野**。 这个村子里住得都是那些虽然过了恶狗岭和金鸡山,但是肢体残破却投不了胎的亡魂。 它们的心中充满了怨恨,为了得到完整的灵体,它们就聚集在那里,故意作出一幅热闹的景象来迷惑过路的亡魂,然后瞅准时机就出手抢夺灵体。否则肢体残缺就无法继续上路。 这跟一个地方很像,就是回魂路,想当年我在那里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那些投不成胎的冤魂怨气冲天,看到有人回魂就出来相害。 而且它们能够读取人的意识变幻出我们所熟知的人然后进行迷惑。 我就差点为了看一眼假莺儿的小宇宙而丧命,要不是我爷爷出手相救我根本就回不了阳间。 这野**也是一样,表面上十分平静安全,但是其实都是暗地里藏着刀子,随时都准备把过路的亡魂给宰了。 所以说,这第三站可比前面两站难应付的多了。 不过,只要过了这一站就可以顺利地抵达酆都鬼城了,到时候先去鬼城的律师事务所办一下老大留给我的遗产手续。 一想到自己就要成为阴间的土豪就有些小激动,虽然自己是要还阳的,但是也算是短时间地体验了一把当土豪的快感。 想到这里,我就加快了脚步,紧了紧自己的背包,然后带上小火朝着野**进发了。 村子口有一块木牌,上面赫然地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野**。 我感觉到了这个村子涌现出来的一股邪气。充斥着周围的空间。 这时,我听到了彩旗之下,锣鼓喧天,吵闹之声,丝毫不亚于阳间的庙会。 大街小巷十分热闹,或者说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村子,反而像是一个繁华的小镇。 大街上一支舞龙舞狮的队伍在喝彩声中走了过来。 前面有两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朝我走了上来,而且我感觉周围的人似乎在不断地朝我靠近,他们的眼睛让我感到十分不舒服。 我一时心里没了底了,如果不马上出手的话,只怕它们会越聚越多,等会儿想逃都来不及了,但是如果现在出手,同样会引起更多的野鬼的注意,结果同样糟糕。 那舞狮队还是装模作样地耍着花枪,前面两个戴面具,手拿着鼓的狮童一跳一跳往我这边靠近。 我发现野鬼已经把我层层包围了,周围充满了邪气。 (下一站,酆都城,赶快买“票”上车吧!跪求订阅!) 第二百七十六章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这野**,顾名思义,就是孤魂野鬼聚集之地。 一踏入此地,我已经试着让自己镇定一些,但是周围的嘈杂,野鬼的吵闹都使我心绪不宁。 小火站在我的肩膀上,一呼一吸之间我感觉到了它的那份紧张感。 “没事的,小火。”我安慰道。虽然它们“鬼多势重”,但是我有仙骨护体,它们要想伤到我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锣鼓声震耳欲聋,那些队伍开始涌向了这里,而且我还看到了一些恶鬼已经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青面獠牙。基本上都是一些过了恶狗岭和金鸡山肢体不完整的鬼魂。 “哇!”突然一只鬼魂吼叫了一声,然后朝我猛扑了过来,其他的恶鬼一看到有人已经开始比他们先行动了,哪肯落后于人群,全部都跟不要命似的,朝我扑了上来。 我定了定心神,然后牵引出仙骨的力量,只感觉全身像开水一样被烧开了,然后一大股的灵力瞬间爆发了出来,那些迎面而来的恶鬼躲闪不及撞了个正着。 那些恶鬼被我的灵力所伤,有一些比较严重的已经当场烟消云散了,其他的恶鬼暂时停止了攻击。 我后退了几步,虽然一时吓退了它们,但是那些恶鬼的数量不减反增,很快又将我们给包围了。 我端平了手上的玄铁血剑,用手拂着剑身而过。 我冷笑一声:“好,今天我就屠了你们这野**!” 那些野鬼挥舞着爪牙一个劲儿地猛扑了上来。 突然,我的右手被拉住了,然后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窜到了我的面前。 “莺儿!”我惊讶地脱口而出,面前的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我费尽心机想要寻找的莺儿。 还没来得及等我发问,莺儿拉着我冲进了一个小巷之中,奇怪的是那些野鬼竟然没有追上来。 她大口地喘着粗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让自己稍微放松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莺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她一边喘气,一边答道:“其实,我没有去鬼城,我一直留在野**。” “亲爱的!”她突然大喊一声,然后投进了我的怀里。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而且当我再见到莺儿的时候的确让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但我知道,假的东西永远都真不了。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大喝一声,趁她投入我怀中的时候,我已经事先在她的背上贴了一道“大将军去煞符”。这符令一下,这个假莺儿顿时现出原形,后背冒出一阵青烟。 它挣扎着退到了后面,受到了紫符的伤害,灵体已经开始有所消失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它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一开始见到莺儿的时候我的确懵住了,因为我太想念她了,重逢的喜悦让我暂时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但是我知道,莺儿不可能出现在野**,要到野**,就必须经过恶狗岭和金鸡山,就凭莺儿这个弱女子,别说过来了,平时杀只鸡都费劲。 再者,这里可是野**,出现在这里的野鬼就跟那些回魂路上的孤魂野鬼一样善于蛊惑人心。 “还有两点致命的错误,你可以变化成莺儿的样子,表面上天衣无缝其实处处是破绽。”我笑着说道,我也不急着解决这只野鬼,反正它已经被我的紫符所伤了。 那只野鬼十分不服气地怒视着我,它也没有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第一点,莺儿是不会叫我亲爱的,就算再甜蜜她也只会叫我崔哥。 第二点,这只野鬼把我从野鬼群中拉出来的时候,牵的是我的右手,但是我记得莺儿的习惯都是牵我的左手。 我记得她说过一句话,因为我的心脏在左边,所以她牵我左手的时候能靠近我心脏多一点。 这一点一滴我都记在心里,但是我也得谢谢这只野鬼,让我在惊险之余,让我看到了希望,虽然这希望只是短暂的,已经像泡沫一样破灭了。 但是我相信,只要我继续追寻着莺儿的脚步,她就一定能够重新回到我的身边,牵着我的左手,喊我一句崔哥。 “受死吧!”我举起了手上的玄铁血剑,准备一剑了结了这只野鬼。 “不要!”它慌忙抱住了头,大声喊道。然后跪在了我的面前。 “你这算是演的哪一出啊?不会还打我灵体的鬼主意吧?” “不敢不敢!”它使劲儿地挥手磕头。然后抬头看着我说道:“小鬼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先生,其实我引你到这里来是不希望你伤害它们。” “你知道我是阴阳先生?”我惊讶地看着它,这只野鬼似乎跟其他的那些野鬼并不一样。 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只野鬼并不像其他的野鬼似的,一个个灵体残缺,要么缺胳膊,要么断腿的。 它拱了拱手向我求道:“我知道先生的本事,刚才听闻先生说要屠村,我心急之下这才幻化成了先生心中所想之人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说道。 “其实,那些野鬼也并非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它们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滞留在这野**不过是想留下一丝残魂。” 原来,这只野鬼是这野**的村长,在没有开通直达酆都鬼城的火车的时候,这条路乃是去往酆都鬼城的必经之路。 而一些灵体偏弱的鬼魂虽然侥幸过了恶狗岭和金鸡山,但是灵体残缺不全,所以进不了鬼城,不能重新投胎做人,就只能滞留在这野**了。 后来,火车开通,非穷凶极恶之徒根本无需涉险再走这一条路。 所以,这条路逐渐荒废,不过,还是有不少的穷凶极恶之徒因为上不了火车,所以只能走这条危险的路。 而这些野鬼要想重新投胎就必须获得一副完整无缺的灵体,于是它们就等待时机,等到那些恶鬼踏入野**它们就出手。 这村长也是心善,它原本也是一只残缺不全的野鬼,但是侥幸得到了一副完整的灵体。 可是它并没有急于去鬼城,而是停留在了这里,和那些野鬼待在一起,伺机帮助它们重新找寻灵体。 “这里的野鬼不像那些恶鬼一样暴戾,所以即使过得了恶狗岭和金鸡山,它们的灵体受损,不能再像正常的鬼魂一样思考和活动了。” 我点了点头,怪不得那些野鬼看到我想都不想,二话不说就跟傻缺似的朝我一个劲儿地扑上来。 “而且我们找的也都是那些该死的穷凶极恶之徒的灵体。”那村长继续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把它身后的紫符撕掉了。 “多谢先生了!”它拱了拱手。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也就不追究什么了。”我笑着把它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你不会再屠村了吧?”它担心地问道。 “你当我小鬼子是吧,说屠村就屠村,我开玩笑的。”我答道。 一听我开玩笑,那只野鬼顿时笑了起来。 “好了,事情也解决了,我也该继续上路了。”我抱了抱拳说道。 说着,我就朝着小巷走了进去。 “诶!先生!”它拉住了我:“你有所不知,这野**其实包含了一个**阵在里面,如果乱闯的话根本走不出去,就跟鬼打墙一样。” “那怎么办?”我问。 “我带您出去吧。”它说道。 “有劳了。”我笑着抱拳施礼。 那野鬼把我从小巷之中带了出去,但是此时野**一片安宁,根本不似先前的时候那般吵闹,热闹非凡。 “都出来吧!”村长大喊一声,然后晃悠悠地出现了那些残破的灵体。 我眯了眯眼睛,它们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暴戾之气,面色平和地看着我。 “这位是好人,我们不要伤害它!”村长吩咐道。 接着,我看到那些野鬼十分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身体消失不见了。 “好了,我们走吧。”村长对我说道。 “等一下。”我说道,然后把包里拿出了在鬼门关的时候所准备的那些蜡烛放在地上。 “这些就拿去给大家分了吧。”我笑着说道。 “可是你还要上路。” “没关系,反正下一站就到酆都鬼城了,要吃的还怕没有么?” 听我这么说,它也不好推辞了,只好收下那些蜡烛。作为报答,它会带着我走出野**。 在它的带领下,我才发现,原来野**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如果没有它带路的话,就算我最后能走出去,恐怕也要折腾好多时间。 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山头上那些野鬼全都出现了,都在跟我挥手道别。 我问过村长它要什么时候离开,它告诉我,等到那些野鬼都重新获得完整的灵体前往鬼城投胎的时候。 也许它的这份心意就跟地藏王菩萨一样: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我道别了它们,心中祝愿它们早日获得灵体。不过我相信,好人终有好报,因果报应皆有天理。 下了山离开了野**之后我就来到了一条宽敞的大马路,而且我发现,马路上还有一些游魂野鬼。 听含冤说,只要沿着这条大路走,不用多久就能到达酆都鬼城了。 “酆都我来了!”我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喊一声,一想到离莺儿越来越近了我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第二百七十七章 酆都鬼城 我独自走在一条大黄土路上,路面上已经被车子压出了两条明显的凹陷。时而会有一些孤魂野鬼经过,但是它们就像是没有意识一样,飘飘然地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看到了远方有一座高高的城墙,城墙的上空萦绕着一层层灰蒙蒙的迷雾。 我知道那里就是传说中的酆都鬼城了,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这个地方了。 于是我加紧了步伐,朝着鬼城进发。 到了城墙之下,我才发觉这酆都鬼城不愧是地府高级行政管辖之所在,肃立威严,向上看不到日月星辰,向下看不到土地尘埃,让人望而生畏。 高高的城墙上写着一副对联,上联: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下联: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横批之上,三个金光闪闪的红漆大字格外醒目:酆都城。 我使劲儿地咽了口唾沫,想不到还没进酆都鬼城就如此浩然气势,那鬼城之内不是更加雄伟? 但是,酆都城门口有阴兵把守,它们的穿着也并不是全部古装,因为也有一些近代人死了之后成为了阴兵,阴曹地府每隔几年就轮回替换。 那些阴兵一个个面无表情,十分认真地查看着每个入城鬼魂的批条。 那些批条是在土地庙土地册子上批下来的,只有在半步多客栈领了鬼心的鬼魂才能获得进入酆都城的许可。 这下怎么办?我又没有批条,还把走阴用的游阴契给弄丢了。 而且看那些阴兵的执行力度,丝毫不亚于阳间的行政制度。并且,看它们的模样,似乎不像是那种能够使点手段就能收买的鬼差,多半是那种清如水明如镜的主。 我一时间没了主意,看来,不能贸然进城了,要是被发现自己是偷渡的,那恐怕自己得抓到阎王殿去审问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城门的右边有一个小卦摊,摆摊的是个面容十分枯老的老道。 奇怪,鬼城之内不才是鬼来鬼往吗?这家伙怎么会选择在城门口摆摊? 出于好奇我走了过去,但是还没等我开口发问,他却先说话了:“小兄弟要进城,奈何无名无份,而且我观你灵体似有一股正义之气,一定是修道之人。” 我点了点头:“厉害,先生一语中的。”看来,先不管怎么样,问问他,看看他是真的高深莫测,还是故弄玄虚。 “小兄弟似乎还有疑虑,也难怪,谁会选择在城门口摆摊。”他捋了捋胡须说道:“实不相瞒,贫道飘忽一生,如今却要留在此处积满一千功德。” “一千功德?”我惊讶地有些咋舌。 他笑了一下:“不错,老夫生前做了些错事,投不成胎,进不了轮回,阎王命我在此处支一小卦摊,帮一帮那些迷失的孤魂野鬼。” 我哦了一声,然后转眼看到卦摊前面立了个小木牌:有缘求卦,随缘乐助。 “不收钱吗?”我问。 他呵呵地笑了一下:“既然是积一千功德,那自然不强收钱财,但是在鬼城之中也要生存,所以算完卦随信客就罢了。” “那既然如此就有劳先生帮我求个进城的法门。”我拱了拱手求道。 他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成全了你之后,我便积满了一千功德,便可以投胎转世投胎做人了。” “那先生快请吧!”我迫不及待地说道,管他是不是像二师兄那样子的神棍,反正现在我又想不到别的办法进城,况且他还不收钱。 “先别急。”他挥了挥手:“我看你也是修道之人,走阴不是有游阴契吗?”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小弟的游阴契弄丢了,所以才为这如何进城而烦恼。” “要求卦也成,但是你无凭证进城是违法的。”他说道。 我顿时沉下脸来,果然,还是不想帮我啊…… “不过。(..info)”他话锋一转:“法律之外尚有合乎情理,你且说说你进城的目的。” 于是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没有对他一点隐瞒。 “成,我这就帮你。”他说着坐回到了位子上,然后取出了一根竹筒。 这是先天演卦,又也就是现在流传较广的文王卦。 此法乃是商朝姬昌所创,上得天人示警,下得神鬼通灵,百试百灵,无所不通。 只不过在文化传承到了今天,老祖宗的东西开始被我们遗忘了,这文王卦走到今天已经没有最初开始时候的那种神效。 如今二十一世纪,懂得此法的人就更少了。 但是算命却异常流行兴起,大街小巷,摆个小摊就替人算命,甚至还出现了什么电脑算命,真是有够扯的。 “我现在就用先天演卦算你所求,你在心中想着你要问的事情即可。”他吩咐道。 于是,我在心中一直想着要如何进城,那老道紧闭双眼,然后把手上的竹筒轻轻地摇了几下,紧接着往上空一抛。 那竹筒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之后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上,他打开了口子,从竹筒内倒出了三枚铜钱。 “怎么样?”我着急地问道。 “此卦显示,只要你进左边的城门就无碍了。” “左边?有什么不一样吗?”我疑惑地看着左边的城门,看到了那些鬼魂排队进城。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天机难测,一些缘由只有自己去揭晓。” 我会意地点了点头:“那能不能劳烦先生再起一卦?” “不行了。”他叹了口气:“贫道每日只起一卦,再多就不灵验了。” 无奈,我本来是想算算能不能救回莺儿的。 “不过。”他笑了笑:“看小弟的面相,乃是死局逢生之相,命中多坎坷,最后却能化险为夷。” “多谢先生金言了!”我客气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只要最后的结局不算太坏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用谢我,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我就完成不了一千功德了。有时候助人便是助己。” 我从包里取出了一点冥币当做谢礼,然后拜别了这个老道,朝着城门走去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按照老道说的做了,进左边的一道城门。只能希望他的卦灵验了。 我排在了七八只鬼魂的后面,我看到它们的手上都拿着一张小册纸,上面还盖着一个小印。 我一直低着头,生怕人看出我根本就不是鬼魂。 所幸,终于轮到我了,那阴兵让我拿出批条来给他看。 我哪有啊?只能装作聋子似的直接往城门里钻。 “诶!你怎么回事?”突然,一个阴兵拿着手上的狼牙棒拦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脸颊上渗出了涔涔的汗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事到如今只好用武力了。 “怎么是你?”那阴兵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我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郭毅!”竟然会是他?令我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这阴兵竟然会是先前的郭毅。 当年在长沙,郭毅把店铺给了我,这才有了后来的三才堂。在后来竹水坡的变故中,我把郭毅打死了,虽然他的寿元被女鬼所累,已经离死期不远了,但是终归是死在我手上的,所以现在见到他,我真担心他会趁机报复我。 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而且偷偷把我拉到了城门口的一个小过道之中。 “好久不见了。”我低下了头,说出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别紧张,当年是我不对,我不会报复你的。”他安慰道。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知道这郭毅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以至于有如此大的转变。 原来,当年郭毅被我打死了以后,魂魄归入地府,但是他害死了女鬼和它肚子里的孩子,需要接受惩罚。 可巧的是,他在酆都城遇到了那只女鬼和它的孩子。 女鬼告诉他,它从来都没有恨过郭毅,希望他也能像自己一样早日重新投胎做人。 大彻大悟的郭毅决定尽早完成阎王判给他的惩罚,然后投胎做人。 而他的惩罚就是当一百年的守城阴兵。 可见,人还真是一点错事都做不得,你所做的一切在阴间可都是有记载的。 而且,我听说十殿阎罗之前还要经过一个名为**殿的地方,所有的鬼魂在审讯之前都会被押送倒那里,喝一口那里的**泉水。 喝了**泉中的水,无论是谁都会说出真话。 原来如此,想不到郭毅竟然痛改前非,成为了一名守城阴兵。 看来,那老道的卦还真灵验,如果不是走左边的一个城门的话,我根本遇不到郭毅。 “颖儿怎么样了?”他问。 我顿时心头为之一震,郭颖么?感觉是属于一个深远的名字和记忆,又好像就在我的眼前。 当年我打死了郭毅之后,郭颖就跟我提出了分手,然后从此消失在了人海,音讯全无。 我知道她是有意在躲着我。 看我半天没有说话,郭毅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问了,免得想起以前的事情。” “对了。”他转而问道:“你怎么会到地府来?还偷渡到酆都?”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要说起来,话可就长了。因为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第二百七十八章 是谁冒充我? 想不到万般巧合之下竟然会遇到正好做守城阴兵郭毅,他不仅不计前嫌,而且还在最紧要的关头帮我了。 我把郭颖不知去向的事告诉了他,也把自己此行的目的简要地说了一下。 他也只是一声长叹,没有说什么。 人都说,生前何必执念,死后一切释然,我想郭毅便是如此,一切红尘早已看淡了。 “好了,我想我也要尽快进城了。”我对郭毅说道。 他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后面的路自己多加小心。” 我把身上所有的冥币都给了他,因为进城之后我就能够继承老大留给我的财产,这些钱对他来说或许更有帮助。 进入酆都城内,里面共有两道石门,在两道石门之间,有两盏灯火高高地悬空漂浮在半空中,任凭阴风阵阵,它们就是纹丝不动。 其中一盏光亮无比,另一盏却昏暗黑沉。沿着暗灯走下去又是另一道石门,全程过道是用黑玉雕砌而成。 但是我可不能走这条路下去,这里下去之后就会看到十道石门,是直达十大阎罗殿的。 那些鬼魂,一般罪行较重的都要押送到这里进行判罪,然后才进入鬼城。而那些有批条的,都是生平没做多少错事,已经在土地庙记录在册了。 至于还有一盏光亮的灯,那盏灯之下也有一条过道,那是直通鬼城之内的。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条路上去,慢慢地迎着灯光走出去我已经看到了城中的画面。 整条大街上,阴风行云,鬼来鬼往的样子,但是那些鬼魂都是低着头,弓着背,没有说一句话,面无表情地游荡在大街上。 街道的两边有许多的建筑,有民宅,也有店铺。那些民宅看上去都是纸糊的。 原来,那些房屋就是阳间烧给死去的亲人的那些纸扎品。 而且,大街上没有鬼差行走,都是那些鬼魂在活动。看来,这酆都鬼城果然是鬼魂自由的国度。 我还听说,有一些鬼魂不愿意往生投胎,就是希望能够留在这鬼城,无拘无束,快乐地生活下去。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吵闹的鞭炮的声音,然后还有两只舞狮队伍,场面十分热闹。 这在安静的鬼城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路上行走的鬼魂也都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那喧闹的大门前面。 声音的来源是前面不远处的一座酒馆,而且酒馆连着几间过去都是同一家公司开的。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姚记清魂酒。 我笑了笑,想不到老大这么行,在鬼城开了这么多的分店,当年姚半钱老先生不过是给了他配方和一个小酒摊,现在都垄断了鬼城的酒业市场。 看来,老大根本不适合做什么阴阳先生,更像是生意人。 小火听到有动静,兴奋地飞了出来,到处乱转。 我走到了店铺的前面,两头狮子在采青。 “喂,老兄,今天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我问旁边一只独眼的鬼魂。 它转过阴沉沉的脸来,拨动了一下眉毛,然后死气沉沉,拖着长音说道:“怎么?你是新来的?” 我点了点头:“是啊,死没多久,刚到这里报到。” “难怪……”它接着说道:“这姚记今天的新股东接手整个公司了,这不是在搞活动庆祝吗?只要前二十名到柜台就能免费领取一份千禧年超值惊喜版的清魂酒套餐,机不可失啊!” “喂!等等!新股东?老股东不是叫梅鹤吗?”我疑惑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老大把财产留给我,让我下来接手他的生意的吗?怎么我刚到就冒出一个新股东,还掌管了整个公司。 “对啊,但是新股东是个帅小伙,听说,还是个阴阳先生呢?叫什么,梅有谦。” “梅有谦!”我惊讶地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人冒充我? “是啊。”它接着一边说,一只眼睛还投射出无比崇拜的眼光:“说起这位股东,可了不起了,听说还会走阴啊!”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店铺之内,一听说有活动,那些鬼魂全都聚集在了这里,就等着一声令下,冲进去抢夺奖品。 “咚咚咚!”三声鼓响,所有鬼一改常态全都跟不要命似的往里面冲。 而且其中还有一只鬼,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喊了一句:“冲啊!”然后其他的鬼魂也一起喊了出来,大街上几乎所有的鬼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刚才它们还是一副鬼里鬼气,死气沉沉的模样,现在就跟打日本鬼子,冲锋陷阵似的。 我一时间愣住了,想不到这清魂酒的**力竟然如此强大。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冒充了我接手了老大留给我的财产。 不行!我要进去找那个冒牌货算账! 可是,我扫视了一眼,周围全是鬼魂,越聚越多,只增不减。 突然,也不知道是哪只鬼魂弄力在我后背推了一下,我就不由自主地冲进了店铺里面。 那些鬼魂不断地拥挤,我不由自主地被挤到了柜台前面,柜台上有三个服务的小姐,负责登记那些获奖的鬼魂。 它们穿着一身短旗袍,旗袍是那种纹着淡粉色的莲花图案。胸口处被刻意地放出了一点**,放沟的程度也恰到好处,多一分太乏味,少一分太保守。刚好留人遐想的空间。 而且,那三只诱人的女鬼都长着瓜子脸蛋,并不像普通的鬼那样黑煞着一张脸,白白嫩嫩的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涌进来的鬼魂之中,除了是为了奖品以外,也是为了看一看这三只艳鬼,一饱眼福。 “恭喜你先生,你是第二十七号获得奖品的,请在这里登记一下,等会儿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把奖品送到你的手上。”那女鬼的声音也特别好听,软绵绵的,就好像十来岁的小姑娘的声音似的。 不知不觉我跟其他的鬼魂也一样,看着这三只艳鬼发愣了。 “先生?先生?”她皱着眉头不断地叫着我。 “啪!”突然,我的脑袋送到了打击,我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小火这小家伙把我打醒了。 我晃了晃脑袋:“小姐,我才是真的梅有谦!”我说道。 由于大厅内鬼魂实在太多,人多口杂,鬼一多也一样混乱,那小姐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我说的。 “没有钱也没有关系的,我们的奖品都是免费的。”她笑着说道。 “不是啊!我是说……”我想解释,但是那小姐根本没空听我讲,一直催促着我让我登记个名字。 靠est!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我才是真正的股东,怎么变成了来这里抢奖品的了? 没办法,迫于形势,我只好暂时忍气吞声,把自己的名字留在了那里,然后退到了柜台后面,跟着一个司仪小姐上了二楼。 不得不说,这里的小姐个顶个的漂亮,水蛇一般的身材,左右扭动着,恨不得扭成麻花似的。 我跟着上了二楼,原来这里有专座,而且并不是只卖酒,好酒无佳肴怎么行?旁边就是那些现场烤肉的,一些小姐穿梭在座位之中,端酒拿菜,搭理得井井有条。 那小姐把我领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让我稍等片刻。 我明显地看到坐在我旁边的那个老色鬼一双色眯眯地眼睛一直定格在了那小姐的身上,等到她走下楼梯之后才不甘心地收回来。 “小伙子,你几号啊?”它问。 我拿出小票看了一眼:“二十七号。” “我可是一号呦!”它得意地秀了秀它手上的那张小票。 “这么厉害?”我惊讶地说道。 “那当然了!”它得意地一笑:“我啊,从昨天接到消息之后就开始排在门口了,等到活动开始,我就第一个冲进来了。” “为了一点奖品至于吗?”我好奇地看着它。 “怎么不至于?这新股东出手阔绰,奖品可是一轮接着一轮,获得前三名的还有更多的奖品拿!” “新股东,你见过吗?长什么样啊?”我问。 “我哪见过这种大人物,听说是原股东的儿子,年纪轻轻的,还是个阴阳先生呢。”它的语气充满了羡慕。 看来,我暂时不能继续上路了,因为有人冒充我,还抢了老大留给我的东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诶!奖品来了!”它激动地喊道。 我顺着楼梯的方向看去,一排小姐端着一盘的红布包着的东西走了上来,而且周围还响起了音乐。 那些鬼魂看到奖品已经上来,顿时乐得不断地鼓掌起来,而此时窗外的大街上,半只鬼魂都没有,全部都跑进了这里。 “先生,这是你的。”那小姐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冲我笑了笑就走了。 小火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红布,里面是两瓶酒,上面写着:清魂酒三个字。 其他的鬼魂也开始享受它们的奖品了,而且那些小姐还说,活动期间,烤肉都是免费的,全都可以自行享用。 但是这并没有使我开心,我开始担心起来,因为我想知道,那个冒充我的新股东到底是个什么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早有预谋 小火打开了酒,那清魂酒的清香顿时窜进了我的鼻子中,让我感到一阵清爽。 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小姐走了上来,发出出谷黄莺般的声音:“恭喜各位获得了前三十名的幸运资格,为了庆祝新股东接手姚记企业,我们除了送出清魂酒以外,还将在三十名幸运客户中抽出三名最佳幸运奖,奖品极其丰厚。” “是的。”另一个穿着旗袍的小姐走了出来:“我们将用机器随机产生三名幸运客户,奖品分别为,一坛二十年清魂酒,一坛极品桃花清魂酒,一坛四十年清魂酒。” “四十年啊?”在场的鬼魂无不唏嘘一番,四十年,恐怕是姚半钱老先生留在这里的,这种年头的酒,怎么会不惹人心动呢? 别说是一坛子了,含上那么一滴恐怕甘甜如饴,齿颊留香啊。 那些鬼魂一听是这个奖品,瞬间就轰动了,都说那个新股东出手阔绰,没想到竟然阔绰到如此地步。 “好,现在就开始抽奖!”那小姐大喝一声,背后推出了一台摇奖号码,就跟阳间的体育彩票一样,只不过现在是“三十选三”。 随着那小姐一声令下,开关启动,摇奖机运作起来,不断地滚动着里面的号码球。 不多时,摇奖机滚动停止,摇出了第一个号码球。 那小姐妩媚地一笑:“好,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这第三名幸运客户是谁?”说着,她就用她的纤纤玉手抓起了那枚号码球,然后对了一眼手上刚才用来记录名字的本子。 “第三名幸运客户已经产生了,它就是十三号,捣蛋鬼。” 伴随着第一个中奖者的公开,在场的鬼魂一片哗然,中间一只滑稽的鬼魂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喊我就是捣蛋鬼。 “好。现在开始抽取第二名幸运客户。”小姐满脸挂满了桃花。 摇奖机再次滚动起来,然后摇出了第二个号码球。(..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个中奖的是只老鬼,拿走了一坛二十年的清魂酒。 “好了,终于到了最激动鬼心地时候了,究竟第一名幸运客户是谁?四十年清魂酒的奖品会花落谁家呢?” 靠est!没想到鬼也喜欢吊人胃口,不过,一般主持活动的都是走这种门路。 被她这么一说,现场的热火瞬间被点燃了,在我眼里它们已经根本就不是平时那些死气沉沉的鬼魂了,就跟我们阳间的酒吧差不多。 我明显地看到,在那小姐说出四十年清魂酒的时候,那些酒鬼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摇奖机嗡嗡地运作起来,不同前两次,这次摇奖,那些鬼魂静静地看着,全场只能听到摇奖机的声音。 最后,在三十几双眼睛之下,最后一个号码球滚了出来,那小姐把它拿捏在手上又吊起了胃口,恨不得插上一则广告似的。 小姐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对了一下手上记录名字的花名册:“第一名幸运客户就是二十七号,梅有谦先生!” “梅有谦?”在场的鬼魂议论纷纷,说什么梅有谦不是新股东吗?怎么会来抽奖。 还有一些鬼魂大胆猜测,说什么这是个明摆着的骗局,四十年清魂酒可是镇店之宝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让肥水流到外人田。 这梅有谦三个字一出现,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低下头去,不敢在这个时候贸然地出头。 “二十七号梅有谦?……”那小姐不断地念着。 “诶!你不是二十七号吗?”坐在我旁边的那只鬼魂问道。 我赶紧挥手:“不是,我不是二十七号。” “什么不是,不是有小票证明吗?”它举起了我的手。 那个小姐走了过来,对我说道:“恭喜梅先生获得本店一等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喂!你们充什么阔绰,说到底还是自己人拿奖,说不准前面两个人也是托儿!”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我是真的梅有谦!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一激动站了起来。却看到小火已经喝得醉醺醺地躺在了桌子上,一副火烧火燎的模样。 那几名小姐面面相觑,然后对我说道:“对不起先生,请不要冒人我们董事长。” 我气愤难平地说道:“我才是真的,把你们董事长叫来!” 那小姐看我一脸凶相,而且还有家伙带在身上,就让旁边的人去叫董事长,也就是那个冒牌货了。 过了没多久,楼梯口走上来了一只鬼,那只鬼我并没有见过,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说不出来却又确实存在。 而且看那只鬼的长相竟然还跟我有些相似之处。 那只鬼背着手,嘴里叼着用牛油制成的阴间雪茄,气宇轩昂地走到了大厅的前面。 那些小姐看到它之后,全都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董事长。” “嗯……”它点了点头,然后咳嗽了两声,把嘴里的雪茄吐在了地上:“是什么人在捣乱?” 那小姐走到了它的身边,凑到它的耳边说了一通话。 我看到它眯了眯眼睛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慢慢地朝我走了过来。 只见它笑着说道:“先生,我们打开门做生意,要是你进门想品尝一杯好酒,我们自然不胜欢迎,但要是你心存恶意,恐怕你就打错了算盘了。” “你就是它们口中的梅有谦?梅鹤的儿子?”我质问道。 “没错。”它冷笑一声:“我就是这里的新主人。” “我才是真的梅有谦,你到底是谁,敢冒充我?”我怒喝道。 “哦?是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梅有谦?”它冷笑一声。 “我………”我一时语塞了,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已经被我弄丢了。 “你没有,我有!”说着,它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游阴契,上面写着我的道号和名字,还有城隍土地的大印。 果然是我丢失的那张游阴契,奇怪,现在怎么到了它的手里。 “是啊,人家有凭证啊,三个印啊,准错不了了。”在场的鬼魂不断议论着。 “不够的话我还有鬼城政fu的合法继承财产说明书。”它又拿出了一页纸,上面写着老大的名字和道号,还有他留在上面的手印。 接着,它凑到了我的耳边:我看“算你还是了吧,想不到你竟然还能活着来到鬼城。” 当我仔细地看着它的眼睛的时候,我从它的眼睛里看出了狡诈,而且还让我想起了一只鬼。 它就是精细虫。错不了了,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天幕之境遇到了那只精细虫。 一定是它偷走了我的游阴契,害得我无法坐上直达酆都城的火车,如此一来,它就有时间比我先到鬼城打点它的鬼主意了。 甚至要是我死在了途中,它就更加如愿以偿了,奇怪的是,它不是和没头脑和不高兴一起被含冤送回阴山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鬼城。 而且,它的容貌本来就有点可疑,先前含冤给我看通缉令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现在光凭外表我根本无法认出它就是精细虫。 “你就是精细虫吧。”我恶狠狠地问道。 它起先愣了一下,显然是被我给猜中了,然后接着它又轻声地对我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声张,不然的话,只会引来杀生之祸。” 我慢慢地抽出了血剑,这鬼东西,我好心好意地在天幕之境为它向含冤求情,想不到它此时竟然恩将仇报,还害得我绕了那么远的路浪费了那么多宝贵的时间。我今天非得灭了它不可! 但是奇怪的是,它见我抽出血剑竟然不怕,甚至笑眯眯地看着我,显得十分镇定。 “我劝你不要激动。”它笑着说道。 “激动个鬼!”我大喝一声,抽出了玄铁血剑,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几只鬼魂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把我的玄铁血剑格挡开来了。 我定睛一看,站在我面前的三只鬼魂可不是那些普普通通的鬼魂,我能感知得到,它们的体内煞气郁结,差不多得有几百年的修行了。 “保安,这个人冒充我,就交给你们解决了。”那精细虫一声令下,三只鬼魂朝我飞了过来。 “小火!快把它们烧成灰!”我大喊一声。 一瞬间,小火飞到了半空中,带着朦胧的醉态喷出了大火,但是方向却错了。 看来这小家伙醉得不轻啊!我握紧了手上的玄铁血剑,此时,周围的鬼魂全都惊吓得闪到了一边。 “呼!”我的玄铁血剑夹带着风声呼啸而过,那三只鬼魂迅速一晃,直接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我感觉到了后面突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恶意,我知道是那三只鬼魂打算偷袭我。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仙骨之力已经完全开启,我调动心神,只听轰!地一声我的背后突然就跟扎开了锅似的,三只恶鬼也被我震出了窗外。 精细虫已经瀑出了冷汗,恐怕它也想不到我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头,兴许我还能帮你求求情。”我狠狠地盯着它。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谁敢在鬼城闹事!而且还是在这里!”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那黑白无常之中的七爷。 这下好了,我心想,七爷是认识我的,它一定会帮我的。 第二百八十章 陆判 --章节内容开始--> 就在我以为会被那精细虫奸计得逞的时候,楼下响起了白无常七爷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说起来我跟七爷还算是熟络,它看到我一定会帮我的,到时候那冒牌货精细虫就无所遁形了。 “七爷!”众鬼魂一起弓身拜道。 “嗯……”它白煞着脸点了点头:“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刚想说话,但是没想到被那精细虫给抢先一步了。 “七爷!”它哭丧着脸说道:“我好不容易接手父亲的生意,本想举办个活动热热闹闹的,但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来捣乱。” “哦,是吗?在鬼城捣乱,到底长了几个胆子?”它愤怒地说道。旁边的黑无常还是一副黑脸,就跟刚从煤洞里出来似的。 “必须死!”它厉言大喝一声,吓得那些鬼魂不住地发颤。 那白无常转过脸来看到了我,当发现那个精细虫嘴里的捣乱者是我的时候,它也起先愣了一下。 它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人太多了,于是咳嗽了一下:“今天这里发生了一点事情,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的赶紧给我走!” “必须死!”黑无常应和道,在黑无常一声旱天雷的惊吓中,在场的鬼魂全都离开了这里,只剩下,我,黑白无常和那个精细虫了。 白无常笑嘻嘻地朝我走了过来:“小子,你怎么在这?” 我拱了拱手,分别向它们两个行了个礼:“七爷,八爷,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七爷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苦笑了一下:“七爷,您知道的,这姚记清魂酒业是我老大一手包办起来的,我才是梅有谦,是这里的合法继承人。” 七爷叹了口气,眼芒之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我瞥了一眼,却发现那精细虫看到我和黑白无常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显得一脸的平静。 “怎么了?七爷。”我问。 “必须死!”那黑无常也慢慢地飘到了我的身边,把小火吓进了背包里。 我摆了摆,客气道:“八爷,我知道虽然您脾气暴躁,但是性格直爽,你得帮我证明我才是真的梅有谦。” 奇怪的是,黑无常竟然也学会了叹气,然后背过身去不理我了。 “小子,我看还是算了,要是想安全地回到阳间,我劝你还是放弃这酒业吧!” 它的语气异常凌厉,而且从它的字里行间可以感觉得到,它们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为什么,七爷,我们可没少打交道,当年要不是你帮忙我还回不了阳间,根本没办法借尸还魂呢?”我说道。 我真不明白今天这两兄弟到底是怎么了?当年它们慷慨正义,不顾触犯阴间的法律帮助我。 而且我还给了它们许多的钱,它们今天似乎是想翻脸不认人了。 我眯了眯眼睛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那家伙可给了你们不少好处吧!” “嗨……”白无常叹了口气:“小子,你想哪去了,没错,我们两兄弟是贪钱,但也知道什么是义气。” “好!那你们帮我抓了那个冒牌货!”我气愤地说道。 “这不行。”它摇了摇头。 我冷笑一声:“我真蠢,竟然相信你们,既然你们不帮我,我自己动手咩了它!” “诶!可别!”白无常急忙制止了我。 “怎么?你们不帮我也就算了,难道还要倒打一耙?”我激动地说道。 “哎呀!小子,你要是动手,你可就永远留在地府了!”它说道。 “必须死!”黑无常回过头来厉声喝道。 难道它们真的有什么苦衷不敢说出来,迫于无奈才没办法帮我? “不行!我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我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精细虫此刻显得十分得意,一脸笑意浓浓地看着我,好像早就料定我不敢对它动手似的。 “嗨……我跟你说吧。”那白无常叹了口气说道。 “七爷。”我接着说道:“你也是知道我的脾气的,如果你不告诉我,恐怕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吧。”它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轻声对我说道:“那家伙有你的游阴契,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和鲜血,这就是身份的象征,再者它知道你老大的道号,到了鬼城的律师事务所直接就把你老大的企业给接手了。” 靠est!想不到这游阴契竟然这么重要,看来这家伙的城府很深啊! 偷走我的游阴契,不仅是为了冒充我的身份,也同样是为了让我没有办法坐上直达鬼城的火车,如此便能拖延时间,为它回鬼城动手脚做准备。 我紧紧地盯着那家伙,越想越气,要不是刚才七爷拦着我,恐怕我早就用我的玄铁血剑结果了它,让它知道恩将仇报的下场。 反而那精细虫竟然笑意浓浓地看着我,然后慢慢地走了过来:“小子,你要是马上离开,我可以给你一点钱。别说我不厚道,不然的话,我早叫鬼差来了!” “你还敢威胁我!”我怒了,这家伙简直太可恨了,要是不教训它一下简直对不起我自己。 “哎!小子,可别在鬼城打架!”白无常劝道。 但是已经完了,仙骨之力瞬间开启,一个箭步上去。白无常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我就闪到了那只精细虫的面前。 但是就在我的血剑削着剑风砍过去的时候,突然在我的背后闪出了一个人影,然后用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双手十分有力,我已经调用了不少的灵力,但是它似乎只用了一点的力气就将我抓住了。 面前的精细虫早已吓得半死,牙齿不断地打着颤。 “小子,敢在鬼城闹事,你是不是活腻了?”背后那人的声音犹如洪钟,充斥了整个大堂。 我慢慢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一个书生模样,全身穿着白衣,右手拿着一支大毛笔的鬼差。 “陆判大人!”黑白无常纷纷向它行礼。 那精细虫看到了陆判,露出了一脸难以掩盖的喜悦:“大人,你可算来了!” 它把我的胳膊放了下来,然后瞪圆了双眼问道:“小子,你知不知道鬼城的法律,凡是敢在鬼城闹事的,都要被打入血狱之中。” “哼!”我冷笑一声:“想不到阴间的法律也不过如此,是非不分。” “小子,不能对陆判无理!”白无常提醒道。 那个称之为陆判的挥了挥手示意白无常不要插嘴。 “怎么?心虚了不是?”我反问道。 陆判摇了摇头:“幸亏梅老板通知的急事,不然的话,恐怕这阴间从此多事了。” “大人,它只不过是只小鬼而已……”白无常说道。 “我心中有数,你无需多言!”陆判呵斥道。 然后它又看了我一眼说道:“小子,唯恐你成为第二个金枪太子,看你我是学道之人就不为难你了。我打算让黑白无常把你送回阳间,以后没有规定就不要乱闯进来了。” “什么乱闯!我有游阴契的!”我愤怒地说道。 “哦?拿来看看?” 我愤怒地指着那精细虫说道:“游阴契被它偷走了!” “偷走?可有什么证据?”它问。 靠est!我哪有证据啊!难道说还能验个指纹什么的啊! “没证据那就抱歉了,你的说话不能成立。”它接着说道:“反倒是梅老板,它有游阴契,又取了财产转接合同书。” 精细虫更加得意了,只不过没有在陆判的面前表露出来。 难道说我就这么认栽吗?我倒不是心疼那些钱,但是这清魂酒可是姚半钱老先生和我老大的心血所在,而且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越想越生气,我感觉到仙骨的力量正在不断地涌了出来。 那白无常似乎已经发现了我的异样,从胳膊中嗤啦啦抽出一条粗壮的黑铁链。 那铁链是专门用来锁鬼魂的,铁链上还附带了一丝灵力。 它顺手一甩,直接就把铁链锁在了我的身上绕了三个大圈,捆得十分结实。 “小子,对不住了,我不能让你闯祸,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今天出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白无常显得十分焦急。 但是我根本没有听进去,我感觉我的愤怒值已经到了极限,就像一壶即将沸腾的开水一样,随时都会把茶壶盖给顶翻了。 “咔!咔!咔!”几声断裂的声音响起,我身上的铁链已经断成了几截滑落到了地板。我直接趁那陆判它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朝着精细虫的方向冲了上去。 那精细虫看到我来到了它的面前,一张原本还十分得意的脸已经开始狰狞扭曲了。 “放肆!”只听一声暴喝响起,那陆判以最快的速度闪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伸出了右手上的那只判官笔。 那笔一挥,直接点在了我的额头上,我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被一动不动地定住了。 “好小子!”那陆判叹道:“要不是你现在没有肉身配合,我还真治不了你了!” 白无常看到陆判一脸气冲冲的模样,立马过来帮我求情:“大人,它只不过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那陆判半眯着眼睛看着我:“几百年前,那金枪太子也是一时冲动,打入地府,搅翻了十八层地狱,如今这小子跑到鬼城捣乱,我一定要狠狠地治了他,免除后患!”--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八十一章 血狱 那黑白无常顿时紧张了起来,因为这陆判说要把我送入血狱之中。 这血狱乃是鬼城的最严密的牢狱,相当于古时候的天牢一般存在。 “喂!枉你作为陆判,定人生死,今日竟然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它用判官笔把我定住了,但是我的嘴巴还能动得了。 “梅老板,你没事吧?”陆判问道。 “多谢大人关心了!”精细虫十分客气地拱了拱手。 我心里十分不爽,这群人狼狈为奸,只怕没少收取贿赂。 陆判点了点头,然后用判官笔一起把我的嘴巴封住了。 “好了,现在没事了,这小鬼敢在鬼城闹事,我现在就带他回去,重罚他。” “那就有劳了!”精细虫一听说要把我带回去,心情十分开心。 这当然了,只要解决了,这里所有的财产就是它的了,就算它挥霍几百年也用不完。 接着,陆判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捆金色的绳子把我牢牢地绑住了。 “陆判大人!”白无常和黑无常走到了它的面前想要帮我求情。 “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陆判说道。 然后它就拽着我从窗口飘了出去。回到了城门口。 下了台阶,它直接带着我往先前看到的那盏昏暗无光的灯进去了。 里面共有十道石门,分别是十大阎罗殿。 但是它并没有走进去,而是让一个鬼差把我押送到它所谓的血狱之中。 这血狱光听名字就知道有些渗人了,其实血狱位于鬼城的下面,通往血狱的是一个阴暗潮湿的石洞。 还没有进入血狱我就感觉到了里面煞气冲天,而且还时不时地有鬼哭狼嚎地声音传出来。 鬼差打着灯笼拉着我慢慢地走进去,过道的两边和上面都凝结了水汽,时不时地滴落,发出滴答之声。 越往里面走,就越感觉冰冷刺骨,就好像每一丝寒气都化作了细小无比的虫子,纷纷装进了我的身体,侵入了每一寸的肌肤。 那鬼差也感觉听难受的,不断地摩擦着手掌,企图让自己稍微暖和一点。 “嗷……呜……”里面发出一阵阵凄凉的声音,让我感觉听了之后心里直发毛。 “真受罪!”那鬼差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埋怨我。 “瞪什么瞪!”它朝我呵斥道。 我只好收回愤怒的眼神,想不到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原本我是来鬼城拿点钱,看看老大留给我的东西的,但是现在可好,被关进了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鬼地方。 随着不断地前进,我看到了一座木门,上面写着黑乎乎的两个字:血狱。 我咽了口唾沫,里面空洞洞的,最多只有一盏昏暗的蜡烛,而且那一排排的木排后面似乎隐藏着一些什么。 “鬼见怕!开门!”鬼差大喊一声,声音不断地回荡在山洞之中。 紧接着,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盏通红的小灯笼,一只矮小的鬼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只鬼五短身材,面目丑陋,两只眼睛就跟死鱼一样,嘴唇已经裂成了两半。 奇怪的是,它的脚上挂了一只铁链,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鬼见怕,你怎么这么慢!”鬼差抱怨道。 那只叫鬼叫怕的鬼并没有理会它,自顾自地拿出了钥匙把门打开了。 木门打开之后,鬼差把我送了进去:“鬼见怕,他是新来的,就劳烦你看管了。” 也不知道那个鬼见怕是不是哑巴,一直都不吭声,老是注视着我。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先走了。”说完,那鬼差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好像片刻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似的。 那鬼见怕去掉了我身上的铁链,然后冲我点点头让我跟上它。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根本没罪!”我说道。 就在这时,山洞之内顿时响起了不断地哭喊声:“冤枉啊!放我出去!” 突然,鬼见怕停止了脚步,害得我撞了上去,不过它的个头只到我的肚子。 它猛然间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我:“不要说话,不然要你受一些皮肉之苦!” 原来它不是哑巴啊?我惊讶地看着它。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整间的监狱之内只有它这一名看守,而且看上去就跟个伤残人员似的。 在它的带领下,转过一片黑漆漆的地方,然后就来到了一块较大的空间。 我仔细看了一下,牢房的结构也十分奇怪,中间留一块空地,然后所有的牢房全都用木排隔开,围着这一片空间。 看到有新人来,那些原本在牢房里的鬼魂,全都靠到了门口凑热闹了,还有人在喊冤枉,放我出去之类的。 “这是你的房间。”那鬼见怕把一把钥匙递给了我。 我看了一眼牢房,上面有个牌子,写着:二十号。 什么情况啊这?怎么会让犯人自己打开牢门,又不是住宾馆开房间,还能派钥匙啊? 疑惑归疑惑,我还是按照它的吩咐把门打开了,然后走了进去。 “把门关上。”它吩咐道。 我疑惑地锁上门,本想把钥匙拿给它,但是挥了挥手:“不必了,钥匙都归犯人保管,每天都有一定的出来活动的时间。” “你就怕我跑了吗?”我惊讶地问道。 但是它冷笑一声:“这里的前辈会告诉你这里的规矩,恐怕你听了之后就不会再产生这种想法了。” 说完,它就离开了,只剩下漆黑黑的牢房。 这里面并不宽敞,我看到了周围的那些犯人十分新奇地看着我。 “小伙子。”我旁边一间牢房有一个老鬼,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我的左边。 我退了一步,这老家伙突然出现差点吓我一跳,牢房中灯光有些阴暗,不过还好,我带着一些蜡烛呢。 我点燃了起来,那些鬼魂看到蜡烛之后情绪异常激动,露出了一脸的贪婪之色,使劲儿地咽着唾沫。 “是蜡烛啊!要是能尝一口就好了!” “是啊!好久都没有吃到了!” ……… 我看它们也挺可怜的,索性把包里剩下的蜡烛拿出来给它们分了。 “小伙子,你怎么进来的?”那老鬼问道。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 想不到我会被一只鬼给算计陷害了,最后还被关进了鬼城的牢房。 这牢房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处处感觉透着一股诡异。 一只看守牢房的鬼,还是只矮小的挫鬼,而且还把牢房的钥匙交给犯人保管,这什么规矩啊?简直闻所未闻啊! “嗨………我是被冤枉的。”我叹了口气说道。 可能我前世就是窦娥,她哥。想不到坐了冤狱。 “实不相瞒,这里所有的鬼魂都是被冤枉进来的。”老鬼说道。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啊!”对面那只鬼魂说道:“我只是嫖了一眼一只女鬼,就被控告*了。” “我是捡了一千万,就被说成是偷窃了。”另一只鬼说道。 原来,这里的每一只鬼都是被冤枉进来的。 而且这座血狱已经存在很久了,这里资格最老的就是我身边的那只老鬼的,待这里待了两百多年。 两百多年啊!是只动物都修炼成精了。 而且,在这老鬼来之前,竟然早就有鬼魂被关进这里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越狱呢?”我问。 但是我这么随便一问,它们顿时紧张了起来,不断地发出嘘的声音示意我安静。 “这怎么回事儿?牢房的钥匙不是在我们自己的手上吗?为什么不逃跑?”我轻声问道。 那老鬼叹了口气:“哪那么容易,也有不少人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最后都变成一滩血水了。” “难道这就是血狱的来历?”我好奇地问道。 “不尽然。”它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血狱之下乃是一片无穷无尽的岩浆,看上去就跟鲜血一般,所以名为血狱。” 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为什么又把钥匙分派给犯人呢?”我问。 “嗯。”它点了点头:“血狱有一条规定,每隔十二个时辰就要出去干活,这血狱之中只有一个鬼见怕看守,所以每次都是我们自己进出开门,而且根本没人敢逃,敢逃的都化作一滩血水汇入地层的岩浆之中的,所以才把钥匙分派给犯人。” “干活?干什么活?”我问。 “说是干活,其实是折磨还差不多。”它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惶恐:“每隔十二个时辰,我们就要被带到岩浆上流,忍受着岩浆的炙烤,不断地把石头投进岩浆之中,那温度几乎都快让大家魂飞魄散了。” “这么做有什么用吗?”我问。 “能有什么用?还不是拿来惩罚我们,折磨我们的。”它抱怨地说道。 “诶?那块石碑?”我疑惑地看着门外刚才中间位置的一块石碑,刚才没注意到,但是现在才发现,那块空地突起了一块石碑。 “那上面写什么?”我问。 “哦,那上面写着:逃狱着,化魂为血,永世不得超生。” “这么狠?”我使劲儿地咽了口唾沫。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老鬼接着说道:“你如果要睡的话,只能干完活六个小时之后再睡。” 靠est!这什么破规矩!估计又是拿来折磨人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血河 想不到这次我被陷害竟然被关到了这么奇怪的一个地方。(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稳定) 老鬼用手指了指前面中间的一片空地:“就在那下面,还关押着一名犯人,每天都要受到岩浆侵蚀的痛苦。” “犯人,什么犯人?”我问。 它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从我来之前它就在那里了,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竟然每天都要受到如此的极刑。” 那这么一来的话,那名犯错的鬼魂岂不是被关押在这里几百年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弥天大罪,才会受到如此巨大的惩罚啊? “对了,趁现在还有的休息,赶紧休息吧,不然等会儿就要开工了。”说完,老鬼自顾自地回去躺在草堆里睡觉了。 小火从包里面飞了出来,肚子咕噜咕噜的叫。 我觉得很奇怪,那陆判抓到鬼魂之后不是应该先送到阎罗殿审讯一番,然后再凭罪定夺的吗?哪有直接就把犯人送入牢里的。 我觉得事有蹊跷,一直听闻阴间的法律十分严明,不可能像陆判这样的高层还明知故犯。 难道说,陆判是假的,或者已经被那个精细虫给收买了? 不可能的,照陆判的身手和它手上的判官笔来看,它不可能是假的。 至于收买,就更不可能了,像陆判这种阴间的高层,根本不会在意那些蝇头小利。 但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这血狱,而且还是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地方。 我也冒出了一丝逃狱的想法,毕竟钥匙就在我的手上,看守也只有那个看起来十分弱小的鬼叫怕。 但是我想起了牢房其他鬼魂的忠告,一旦逃狱魂飞魄散,化为一滩血水汇入万年不息的岩浆之中。 就在整个牢房的中间位置,还有那块警示的碑文。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里面待了几个时辰,小火飞了出去,从牢房里找了几只老鼠回来。 这次真的委屈了这小家伙了,原本的瀛洲仙兽,现在竟然落得只能吃老鼠的下场。 但是我现在更担心的是莺儿,按照时间来算,她如今应该已经快到望乡台了。 一入望乡台,回头望故乡。然后就要前往奈何桥了。 我很恨地对着墙壁砸了一拳,可恶啊!怎么会把事情搞得这么糟,如果自己小心一点保管游阴契的话,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稳定)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为今之计是快点离开这里,虽然我知道逃狱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为了莺儿我必须逃狱,大不了一死,反正我下来之时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了。 不过,我得先了解完这血狱的情况,等待最好的时机,就和小火马上离开这里。 想着想着,我躺在草堆上睡着了,奇怪的是,我竟然睡得很安稳,可能是由于这几天下来奔波得有些累了,加上精细虫的时间让我得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就被一个奇怪的声音给吵醒了。 嘶嘶的声音,又有点像是哭声一样。 我仔细地寻找了一下声音的来源,不是别处,声音正是从我的背包里传出来的。 我小心地把包打开,却发现我的那把玄铁血剑此时正泛着红色的光芒,背包一经打开,红色的光亮就充斥了整个牢房,而且它还在不断地颤抖着,声音正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 此时,牢房里的鬼魂全都醒了过来,诧异地看着我。 “小伙子,这把剑是怎么回事儿?”老鬼靠过来问道。 “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我答道。 “你觉不觉得那把剑好像在哭啊?”其中一只鬼魂说道。 “对!好像是!”另一个鬼魂迎合道:“自古就有神剑悲鸣一说,难不成他这把剑也有天人预警?” 我惊讶地看着包里的玄铁血剑,这种状况我也是头一次遇到。 我咬破了中指,然后把鲜血抹在了剑身,玄铁血剑顿时就安份了下来。 “小伙子,你是阴阳先生?”老鬼已经发现了我包里的那些家伙。 我稍微地点了点头:“不错,我是一名阴阳先生,这次走阴下来是有事情要办,” “阴阳先生啊……”那些人不断地议论着。 就在这时,一声公鸡叫了起来,声音回荡在整个牢房之中。 奇怪?阴间很少有公鸡的,除了金鸡山之外,而且这里可是牢房,通常要是有公鸡的话,也是那种烧了的。 一听到公鸡的鸣叫声,那些鬼魂全都愁眉紧锁,一个个从草堆里跑了起来等候在门口。 “怎么了?一般鬼魂听见公鸡叫不是要回避的吗?”我好奇地问道。 通常来说,鬼魂一听见公鸡的鸣叫声,就意味着天亮了,为了避免受到阳光的照射鬼魂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避。 但是这血狱之中的规矩是倒着来的,一听到公鸡的声音就意味着牢房里的鬼魂要开始出去活动了,也就是前往一个名为:血河的地方劳作。 “小伙子你也准备一下吧,要出发了。”老鬼提醒道。 我哦了一下然后把玄铁血剑收好了。 众鬼魂用钥匙把各自的牢房打开,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排在了牢房外面等候。 “小伙子,你就跟在我后面吧,你刚来这里不熟悉,我好对你有个照应。”老鬼说道。 “多谢老人家了。”我谢道。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牢房另一侧还有一个山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那是什么地方?”我问。 “哎呀!不要多问,那个地方可是禁区,没人敢进,就算是谈论都不敢,如果被发现了可是要魂飞魄散的!”老鬼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严厉,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 等到所有的鬼魂出来了之后,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盏晃悠悠的蓝色小灯,然后那只鬼见怕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它眨了眨一双死鱼眼,数清楚数量之后就带头说了声:“出发!” 我随着它们出了牢房,然后进了弯弯曲曲的山洞,这里的山洞十分多,就跟狐狸窝似的,一个洞口之后又分化为四五个洞口,如果不是鬼见怕在前面带路的话,恐怕没个几十年的时间是走不出这里的。 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一股热风不断地往我脸上吹,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异常炎热。 鬼见怕停了下来然后说道:“动工!” 我看到那些鬼魂开始走了进去,我和老鬼也进去了,进去之后我才发现这里是一个掏空了的大溶洞。 岩石呈现出千奇百怪各种形状,而就在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岩浆。 想来,那里就是老鬼口中所说的血河了。 河里的岩浆从上而下绵延不绝,水呈火红之色,水面上不断地有蒸蒸的热气往上冒。 而且一些水流较缓之处还有一股一股的气泡冒出来,然后沸腾炸裂。 我看到那些鬼魂从旁边的石头堆里不断地搬运石头,然后扔进了越河之中,血河之水乃是滚滚岩浆,普通的石头掉下去之后基本上都化为了灰烬了。 “你也开始搬吧。”老鬼说道。 “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说干活吗?做这些不是徒劳无功吗?”我疑惑地问道。 老鬼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从我来这里之后,规矩就存在了,这里的石头永远都搬不完,每天投进血河的石头最后也会消失不见。” “哎呀,别管那些没用的。”旁边一只鬼抱怨道:“反正是折磨我们,让我们打发一点时间,在这里待上六个时辰,就算不干活也是煎熬。” 的确,这里的温度出奇得高,除了像小火这种火属性的仙兽之外,基本上的鬼魂进来这里没多久身体就已经开始受不了了,更别说还要待上六个时辰。 我摇了摇头,索性不想这些了,搬起了一块石头朝着血河旁边走去。 “小伙子,要是累了尽管休息,没人会管你,只要你偶尔扔几块石头下去就成了。”老鬼提醒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没人,就连鬼见怕也不在这里看守,有些鬼魂一来这里就偷懒,直接找个空地躺下便睡,但是温度太高,只能不断地翻滚着。 我走到了河边,血河离我有二十几米的高度,我把一块石头丢了下去,竟然扑通一声溅起了好大的一朵水花,或者说血花更贴切一点。 扔了几块石头我就停下了,倒不是觉得累,是因为太热,岩浆不断地流淌着,热气腾腾地冒上来,整片空间都充斥着热气,呼进去的是热气,就感觉身体里面闷闷的。 “怎么了?是不是不太适应?”老鬼问道。 我点了点头,这里简直就是一口大祸炉,我想,要是待上一天**,这群鬼魂一定全都会烟消云散的。 “没关系,慢慢就会习惯的。”它说道。 有些鬼魂还在搬运石头,然后扔进了血河之中,一边扔还一边抱怨。 它们不断地诅咒判官,说自己的被冤枉的,于是拿扔石头来发泄自己的愤怒之情。 扔得累了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地休息,根本没有鬼差看守。 我不知道这里定下的这些规矩到底是干嘛用的,难道说纯粹是为了折磨这些冤魂? 第二百八十三章 炼狱 小火在血河附近一通乱转,似乎很喜欢这里,也难怪,它是火属性的仙兽,原本就生活在瀛洲仙境的火山之中。 不过,对其他的鬼魂来说就算是煎熬了,高强度的高温,让我们全身都感到不舒服。 原本前面一小段时间还有鬼魂闲着无聊搬搬石头扔进血河之中,但是越到后面就开始懒散了,索性大家一起坐下来聊天。 它们开始对我说起它们的故事,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个令人气愤的冤屈,让它们留在了这里过着暗无天日,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的日子。 煎熬了六个时辰之后,洞口一声公鸡鸣叫把我们从沉睡中叫醒。 其实,我们根本没办法入睡,温度实在是太高了,吸进去的热气让整个肚子都膨胀起来。 那鬼见怕依旧提着一只蓝色的小灯笼走了进来然后高声喊了一句:“收工!” 众鬼魂慢慢地排好两排队形,然后在鬼见怕的带领下回到了牢房。 一番曲折,鬼见怕把我们送到了牢房之后就自行离开了,大家也十分自觉打开了牢房各自进去。 但是进去之后它们并不急于躺下睡觉休息,而是靠在了墙上观望着牢房的外面。 原本我还以为受累了六个时辰总算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但是谁料到老鬼竟然提醒我等会儿休息,不然的话根本没办法入睡。 “为什么?这是规定?”我疑惑地问道。 它摇了摇头:“不是,不过,这是我们的习惯,如果你睡得着你就睡吧。” 我感到莫名其妙,在血河待了六个时辰怎么可能睡不着,又不是抑郁了。 但是就在这时,包里的玄铁血剑又发出了一丝悲鸣,全身散发着红光。 “轰隆隆!”牢房外突然响起了巨响,中间石碑的地方开始裂开一道缝,然后四条铁链抽了出来,挂在了上空。 紧接着,四盏灯分别悬浮在了四个方位把牢房照了个透彻。 “这是什么?”我问。 “这就是我所说的每天必须经历的另一个折磨,也是我不让你马上睡觉的原因。”老鬼答道。 我眯了眯眼睛,铁链不断地往上拉,然后逐渐出现了一个大笼子,就在笼子中间有个赤身的犯人,披头散发,体无完肤。每一块肌肤都被烫伤了,他的两个肩膀被两只勾子扎住了,应该是被锁住了琵琶骨。(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稳定) 凡是有法力,或者有武功的人,琵琶骨一但被锁住就功力尽失了。看来,这家伙并不是一名普通的囚犯。 他的四肢分别被四条黑色的粗铁链给锁住了。 他跪在地上,蓬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他是谁?”我问。 “不知道,从我来了之后就在这里了,我们每天都要看他受一次酷刑。名为:炼狱。”老鬼说道。 正说着,铁笼子的上空突然自动裂开了一道缝,然后一股热气冒了出来。 紧接着,嗤嗤嗤!……地发出声音,那些岩浆透过那道缝流了下来,最后落在了那名囚犯的身上。 “啊!”那囚犯痛苦地挣扎着,每一滴的岩浆沾到他的肌肤之后都被侵蚀进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小洞。 随着他的挣扎,铁笼子不断地晃动起来,铁链也开始剧烈地摇晃发出声音。 难怪那些鬼魂不休息,原来是知道这名囚犯即将受到酷刑,被他这么一吵根本睡不着觉。 岩浆还在不断地流入,然后滴在他的身体上,囚犯因为痛苦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声音。 那种岩浆入体的痛苦根本是常人难以承受的,平时哪怕是稍微被火灼烧一下就能痛好久,更别说是万年不喜的岩浆。 但是这名囚犯也算是十分顽强,不仅死不了,还坚持了几百年这么久,而且还是每天都要受到这种酷刑。 我不明白这名囚犯到底犯了什么滔天罪行,以至于这样对他。 我想,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 那些皮肉被岩浆侵蚀之后露出了一个个的*,然后鲜血流了出来,被岩浆的高温慢慢蒸干了。 “嘶嘶!…”我的玄铁血剑还在发出悲鸣,难道是因为它知道我眼前的这个人会受到如此的酷刑? 再看时,那名囚犯已经受不了痛苦昏厥过去了,可怜他的身上已经血淋淋的一片了。 “他是谁?为什么会受到这种惩罚?”我问。 老鬼叹了口气:“谁知呢?每次我们回来之后就要看一次他受刑,血淋淋的一幕,都已经习惯了。”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说着,我拿出了钥匙准备打开牢门。 “哎!”老鬼喊停了我:“不要多管闲事,你出去也没用,那铁笼子是精钢所制,你根本打不开。你要是出手,最后只能给自己惹一身祸。” 我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把钥匙收了回来,打消了救人的念头。 所幸,没过多久,似乎惩罚已经结束了。 “轰隆隆!”铁笼子开始移动,铁链慢慢地放了下来,整只铁笼子慢慢地落回到了地底下,岩浆也停止了流动,一切都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至于我的玄铁血剑,也已经停止了悲鸣。 “嗨……”终于可以睡安稳觉了,那些鬼魂发着牢骚。 “喂!我们可以救他的!”我突然说道。 那些鬼魂起先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大笑起来:“你小子是不是疯了?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去救别人?” “对啊。”老鬼说道:“小子你也别想太多了,如果你做错了,说不定会受到跟他一样的惩罚。我也要休息了。”说着,老鬼也不再理我,躺下便打起咕噜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名囚犯受罪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就连一把剑都会为其悲鸣,更何况我看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可是单凭我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况且那囚犯的铁笼子可不简单,只怕我的玄铁血剑也奈何不了它。 “算了……”我摇了摇头,试着让自己先不要想这件事。小火已经睡着了,这小家伙睡得很急。 但是我睡不着,我想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的话就永远见不到莺儿了。 而且我不甘心受着冤枉气,我要撕破那精细虫丑恶的嘴脸,把属于我的一切都讨要回来。 想着想着,我不知不觉朝着牢房外看去了,我看到了刚才出去时候发现的那个小洞,虽然黑漆漆的,表面上看好像什么都没有,但是直觉告诉我,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 不行!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去一探究竟,说不定那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大家都休息的时候我躺在草堆里睡不着,思来想去,感觉这血狱有太多古怪,和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方。 首先是它的地理位置,在鬼城之下,十分隐蔽,然后又在一条岩浆的上面。 要知道阴间上有阴山监狱看守犯人,下有十八层地狱惩罚犯人,但是为什么又要费心建造这样一座神不知鬼不觉的血狱呢? 难道说,是因为这里的犯人都是受了冤狱,这座监狱都是为了对付像我这样的。 那这鬼城也太黑暗了吧?不过这种想法可能有些过头了。 或者说,是为了刚才那名囚犯? 应该不会错了,那名囚犯受到这种极都几百年了,而且从对他的束缚上来看,他应该是有法力的,而且还不弱,绝对在我之上。 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这血狱的规矩。 我感觉血狱之内,看管并不森严,至少我感觉不到附近有除了鬼见怕之外的存在。 还有去血河也是,至始至终也只有鬼见怕一个看守,而且根本不会督工。 但是从其他鬼魂的口中得知,没人敢逃狱,牢房外的诫碑也一直在那里示警。 那也就是说,血狱看似轻易可破,其实坚硬无比。表面上随时都可以逃出生天,其实一逃便身陷囹圄。 更奇怪的是,牢房的钥匙竟然交给犯人自行保管。 也就是真正阻止我们出狱的就只有最外面的那道破木门了。 一切种种,让我感觉到了这里的可怕和不可思议。 也许这就是地府高层的高明之处,越让人看不透就越容易看守住犯人。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过去,小火每天都在找牢房的老鼠吃,这几天下来,牢房里的老鼠基本都被它吃光了。 至于我们的事物是一些用过了的香烛,嚼几下就没了。 我每天都在想着逃狱,但是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下手,挖地道吧,下面是岩浆,根本行不通。 硬闯的话,又不知道外面隐藏着怎么样的危险,老鬼提过,有好几个逃狱的都化成了一滩血水。我还想活着出去找莺儿呢。 我的玄铁血剑这段时间里一直发出悲泣的声音,还时不时地散发出红光。 我每天的生活都被一只公鸡给主宰了,公鸡一唱,我就跟着大部队前往血河去搬运石头。 六个时辰之后,公鸡再次唱响,我们就回到牢房,然后看一遍那名囚犯被岩浆灼烧发出凄惨的叫声的场面。 这就是我每天要重复的生活,但是每过一天,我逃出去的渴望就增加一分。我知道越往后拖延一天,莺儿投胎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于是,更加坚定了我尽早离开这里的决心。就算魂飞魄散,我也不能永无天日的被关在这里。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七道石碑 重复的生活不知道过了几天,我没有一天放弃逃狱的想法,因为我知道即使魂飞魄散我也必须离开这里。 每天的节奏还是一样,公鸡一响就前往血河,再一响便回到牢房之中。 而玄铁血剑悲鸣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我总感觉它好像还预示着什么。 牢房里的鬼魂每天都在抱怨,老是提自己以前所受的那些冤屈。我也好几次提议大家一起离开这里,但是每次我一提到越狱两个字,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不住了。 也许它们真的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甚至是冤屈,它们不再向往外面的生活和自由。 老鬼还骂我痴心妄想,要想从这里逃出去谈何容易。 那名囚犯每天都要受到炼狱之刑,但是它没有说过一句话,总是低着头,今天刚受的伤结成了痂明天就要再次受伤。 今天是我来到这血狱的第四天,因为公鸡一共叫了八次。 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了,等到回来的时候就越狱。 跟着大伙前往了血河,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心比较激动,我不断地搬运石头,然后用力地扔进了血河之声。 每一次都会激起好大的一圈火花,其他的鬼魂早就已经累得开始休息了。 老鬼似乎看出了我今天有些不对劲儿,走过来问道:“小子,今天是怎么了?一副闷闷的样子。”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已经四天了,我必须离开这里。” “可是要想离开这里谈何容易。”老鬼意味深长地说道。 “总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试一试。” 老鬼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之中。 回到牢房之后,我就开始收拾东西了,我准备了开锁符,地爆符和一些常用的符箓。 炼狱开始了,那个精钢制造的铁笼子被慢慢地从地底下拉了起来,然后上面的岩浆开始流下来,滴在了囚犯的身上。 我呼出了一口浊气,让自己稍微放松下来。 “小火,你进包里待着。”我吩咐道,小火十分听话地躲进了包里。 一切准备就绪,我拿出了牢房的钥匙,打开了牢房,然后走了出去。 “各位,再见了,多谢各位这几天来的照应。”我抱拳环绕一圈向它们施礼。 “你真的想清楚了?”老鬼问道。 我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都好,我已经决定了。” 老鬼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惜我们帮不上你什么忙,只能祝你好运了。” “不如你们跟我一块出去吧。”我说道。 一听到我让它们一起越狱它们全都沉下了脸,面面相觑。 炼狱还在继续,岩浆滴落,侵蚀了皮肤的声音显得格外渗人。 沉默了一会儿,其中一只鬼魂说道:“我们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我们害怕跟那囚犯一样,最后会受到炼狱之刑,况且你又与我们不同,你是要回到阳间的,但是我们出了这里只不过是进入一个更大的牢笼。” 的确,它们逃出去之后又能跑到哪里了,只要没离开阴间,它们早晚有一天会被鬼差抓回来的。 但是,说到底它们不想逃狱的根本原因在于,它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这里给体制化了。 一旦离开了这里,恐怕它们会很难适应,也许它们曾经也跟我一样,一心想着离开这里。 但是每天重复的生活,加上那些令人惊恐的传闻令它们丧失了斗志,最后也只剩下一颗早已倦怠的心。 “好了,我走了,各位!”我拜了拜。 在众人的观望之中,我慢慢地朝着旁边那个山洞走去,这个山洞并不是很大。 不过,我总感觉那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也许是一条密道也说不定。.info[]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炼狱已经结束了,整个牢房已经恢复了安静。 越走到那个山洞,我就越感觉到了里面的不同寻常之处。 我已经想好了,先进去看看情况,如果真是通往外面的,我就用地爆符直接炸出去。实在不行,我就朝正门出去,外面也只有鬼见怕看守,守卫并不森严。 眼前一片黑暗,我拿出了一张“甲戌子江州借火符”,然后轻念一声符令,眼前一阵光亮出现,这道符便可以用作灯光使用了。 在跳耀的灯光下,我看到了前面湿漉漉的洞口,这个石洞并不是很大,四周长满了杂草。 我深深地呼吸了几下,这洞口里面的空气如此压抑,根本没有经常流通,想来里面一定有许多微小的生物存在,一旦吸入体内,一定会造成身体不适。 我念了几句净口咒,然后吞服下了一道净神紫符,此符能够帮助自己护住心神。 做完了这些准备,我一手拿着甲戌子江州借火符,靠着火光,我慢慢地朝石洞走进去。 原本黑漆漆的山洞,被火光侵染,里面的景致顿时一览无余。 原来山洞果然是一条通道,至于通向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山洞之内长满了许多杂草,不断地有水滴从山洞的上方落到地面,发出滴答之声。 我感觉到胸口有些闷,这里面的气体充满了许多的微生物,常年不流通已经成为了死气。 我屏着气,一步一探地往前走。身后很快又被黑暗所包围。 没过多久,我想我已经离开了牢房,至于这石洞到底通往何处就只能看天命了。 走了一会儿,在灯光的映衬下,我发现了石洞旁边有一座石碑,上面写着:“逃狱者,杀无赦!” 我使劲儿地咽了口唾沫,开始犹豫了,难道这个石洞根本不是通向外面的光明之路,而是通往深渊的黑暗之路? 我停了下来,这石碑看样子已经年代久远了,被一丛杂草所包围。 “算了!”我使劲儿地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我转过脸,不去看那块石碑,就当它是完全唬人的算了。 也许这么看来我好像是抱着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可是,也许这南墙并不坚固,只要我坚持下去,就一定有办法出去。 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地重新收拾好了心情。 然而,就在我又没多久,又出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类似的话:逃狱者,噬血诛杀! 我心中开始产生了疑惑,看来,这条道,鬼城的看守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留下这几道石碑在这里。 但是我又觉得很奇怪,竟然走这条道是违法的,那鬼城的看守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石洞给封了,甚至一路走来连最起码的看守都没有。 不过,我也没有继续瞎想下去,慢慢地往前走,然后,越往后,石碑就不断地出现,而且我感觉到越是深邃,里面的空间就更加压抑。 我留意了一下,石碑一共出现了七道。每道上面都留下了严厉之语。 我又停了下来,现在看来已经离开血狱好一段距离了,如果现在回去的话,一切就只能徒劳无功了,那我可能就再没有办法出去了,如此一来,别说是去就莺儿回阳间了,就连自己都要永远留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可是,如果我继续往前,前面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样存在的危险。既然这七道石碑矗立在这里,那也就意味它们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人往这里走。 那么,我究竟应该要怎么选择呢?到底是回头,还是继续往前呢? 小火在包里扑腾了一下,发出呜呜的声音,我把包打开了,小火嗖地一声飞了出来,然后绕着我的上空盘旋了起来。 “小火,怎么了?”我抬头看着它。 “呜呜!”它拍动了几下翅膀,然后向前面飞去。 “你是说,我们继续前进?”我问。 “呜呜。”它激动地点了点头。 我摇了摇头,想不到我连小火都不如,因为几个石碑,几句话就停滞不前。 如果出不去我也是生不如死,倒不如放手一搏,无论前面究竟有怎样的危险,我都要继续走下去。 大不了就是一死。 想明白了我也就感觉到了全身轻松,于是我放松了一下肩膀,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些。 “好了,小火,谢谢你了。”我笑着说道。 小火看到我下定了决心,开心的飞了下来,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走了!”我说完,紧了紧背包,然后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石碑,不管你怎么唬人,你也是拦不住我前进的脚步的。 走了大概五分钟之后,我发现山洞的景致已经有所改变了,也不像先前那样湿漉漉的,空气有些闷热,而且整个山洞都是干燥的。 我舔了舔嘴唇,感觉有些口渴,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但是我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离开血狱很久了。 我往前看了一眼,发现了一道光亮远远的投射进来,而且还夹杂着一丝红光。 难道说前面不远处就是这个山洞的出口? 想到这里,我迫不及待地朝洞口走去,心里想到,看来,那七道石碑果然是些唬人的东西。 还说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话,还有那些牢房那些鬼魂所说传闻,这些东西都信不得。 真正的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还是由自己的双手去决定。 第二百八十五章 溶洞奇遇 迎着一道红色的光亮,我慢慢地走出了山洞,然而山洞之后的景致却让我感觉到了熟悉。 山洞之后是一个溶洞,下面有一条滚滚的岩浆河,不断地冒着火红色的气泡。 而就在岩浆之上,有一个铁笼子,里面一个人影蜷缩着。 我眯了眯眼睛,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每天都要见识那个人所受炼狱的囚犯。 就在这溶洞的中间有一块大型石碑,那石碑上写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一点都看不明白。 “你是谁?”突然,上空出现了一个声音。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除了我之后,也就只有那名囚犯了。 “是你在说话吗?”我抬头喊道。 “小子,我等你好久了。”他慢慢地抬起头来,我看到了一张沧桑的脸。 “等我?”我疑惑地说道。平白无故地等我做什么,而且我和他又素不相识,只不过是在牢房之中这几天一直看他受刑而已。 “小子,你不要惊慌,一切的渊源等会儿你自会清楚,现在我希望你能够把我从牢笼之中救出来。” “不行,你得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我问。 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在你救了我之后,所有的一切你都会知道。” 这我就不明白了,他竟然让我救他,就应该拿出诚意,对我以诚相待。 可是,为什么他不能向我表明身份,还说只有等救了他之后才能知晓。 那我就开始担心了,万一他要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穷凶极恶之徒,被封印在了这里,如果我救了他岂不是好心做错事? 看我还在犹豫,他再度开口:“怎么了?小子,害怕有什么后果是吗?” 我没有回答他,继续思考分析着。 “小子,我想你能够来到这里,必定也是下了一番决心的,但是前行无路,要想出去就只能救我,当然,如果你选择退缩我也不会怪你。(..info)” 他所言非虚,这溶洞之后似乎已经没有路了,也就是说这里就是那个密道的尽头。 “如果裁决,是进是退,你自己抉择吧。”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保持了沉默。 我低下了头,路上的七道石碑是为了让我回头,可是一直走到这里也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难道说,那些石碑是为了阻止我来到这里,而这里乃是那囚犯的所在,也就是说,这囚犯是极为重要的犯人。 如果我救他脱身,是不是要背负一些罪名,甚至沦入什么万劫不复之地。 “对了,刚才你说你有办法让我走出这里?”我问。 他稍微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你救了我之后,所有的事情自然会破冰沉浮。而且……” 他的语气有些凝重,虽然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知道他此刻的脸一定是充满了悲伤的。 “而且什么?”我问。 “你们每天在血狱之中看我受刑,难道就没有人为之动容过吗?”他问。 我摇了摇头,冷笑一声,是啊……自己为他动容过吗?亏自己还是一名正义的阴阳先生,现如今却变得麻木不仁。 “好!我救你!”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 困住他的不是普通的牢笼,乃是千年寒铁炼成的精钢,普通的兵器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我抽出了血剑,希望同样为玄铁的神剑能够打开牢笼救出他。 “麻烦你先靠后一点。”我吩咐道。 他按照我的吩咐,稍微退后了一点,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定了定心神,然后激发出了仙骨的力量,将灵力运于掌上,慢慢地注入了血剑之中。 感觉到差不多了,我猛然间睁开双眼,感觉面前有一道灵光极速闪过,然后迅速的提动真气,双腿用力一蹬,凌空虚踏,飞到了半空中,直接飞到了牢笼之上。 “小心了!”他提醒道。 我举起了玄铁血剑,然后用力地朝着精钢牢笼劈了下去。 这一剑下去,两种极其坚硬的金属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摩擦出的火星子四处飞溅。 几次下来,那牢笼根本毫发无损,反而我的体力已经开始有些透支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先回到地方思考对策了。 “怎么样了?”他着急地问道。 我打量了他一下:“如果我感知地不错,你的实力绝对在我之上,你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叹了口气,然后瞄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实不相瞒,我的琵琶骨被人锁住了,并且还加上了一道封印,没有特定的手法,根本无法取出,所以我的实力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那怎么办?”我问道。 “别急,冷静一点慢慢想,不能硬拼。”他劝道。 我冷静了一下,稍微轻松地让自己的脑子放空了一下。 既然要破坏坚硬无比的金属,那用一般的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 “对了!”我激动地脱口而出,办法我已经想出来了。 “小火,过来!”我对半空中的小火喊道,这小家伙一直盘旋在上空观察情况,但是现在我需要用到它的力量,确切的说应该是它那一肚子的火。 接着,我又从包里拿出了一道九龙下害符。 我倒退了几步,抬头看了看上空的牢笼,感觉距离差不多了就对他说道:“既然你岩浆都能忍受得了,那我相信一点的火焰你自然也能完全地承受下来。” “放心吧。”他释然一笑:“你想到什么办法尽管用出来吧。” 我嗯地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上的九龙下海符对小火说道:“准备你的火。” 我准备让小火对着那牢笼一通火烤,小火吐出来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 小火可是常年生活在瀛洲火山的仙兽,它吐出的火乃是三味真火。 这种火是道士用来炼丹的首选之火,只因为这种火能够无风不灭,遇水越旺。 小火鼓足了一肚子的气,然后对着上空喷出了一股大火。 巨大的火焰将整个牢笼都包围起来,火焰炙烤着精钢牢笼,不过我并不担心那家伙会有所伤害,岩浆都不能让他魂飞魄散,更何况这短暂的火焰。 火焰的温度让周围的气温迅速升温,即使我没有做什么,我的两颊也已经渗出了豆子大小的汗珠。 虽然小火的火温度很高,但并不意味着能够烧化精钢,我也早就知道了遮阳根本没办法打开牢笼。 不过,我的目的并不是想让小火把精钢烧化,而仅仅只是想让它炙烤一番而已。 我看时机也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举起了手上了九龙下海符,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哗!”只听一声水花飞溅,三条水柱从紫符上喷射了出来。 我对准了那牢笼的方向,冷水碰到热铁,发出了一声声“嗤嗤嗤!……”的声音。 热腾腾的水汽翻滚到了上空,直冲向溶洞地顶端。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一丝断裂之声,我知道精钢已经出现了一点裂痕,但这已经足够了。 热的金属达到一定的高温之后,如果让冷水迅速地接触,马上降低金属的温度,就会对金属造成破坏。 这也是炼铁的原理,铸剑师通过把金属块烧化,然后投入冷水之中,经过不断地捶打才能打造出锋利无比的宝剑。 紧接着,我一个跃步重新飞到了牢笼的上面,然后举起血剑就对着精钢一阵乱劈。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原先被冷水浇出来的裂缝经过我这么一击打慢慢地断开了。 没多久,牢笼已经被我打出了一个出口,我回到了地面然后抬头说道:“好了,你出来吧。” 水汽逐渐消散,露出了他的身影,他慢慢地走出了牢笼,然后飞了下来。 “好久没有享受到自由的感觉了!”他捏了捏拳头,关节处咯吱咯吱地响着。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叫梅有谦。” “嗯。”他点了点头:“好小子,小小年纪,不仅实力强劲儿,在同辈人中早已是佼佼者,而且还聪明机智,如果不是你,恐怕我还要再受炼狱好长的一段时间。” 我本来想先问明一下他的身份,但是谁知道就在这时,溶洞之中出现了一个空洞的笑声。 “哈哈哈!”声音回荡在溶洞之中,那家伙抬头看了看,脸上充满了笑意。 紧接着,我看到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飘忽的人影,那人影慢慢地具现出身形,我眯了眯眼睛,出现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抓我来的陆判。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会被抓到这暗无天日的血狱完全是这个是非不分的陆判一手造成的。 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在这里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轰!”我砸出一拳,朝着他的肚子攻了过去,但是我随即发现陆判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就在我惊讶之余,地面上传来了陆判的声音:“小子,几天不见,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如此冲动的性格,只怕会让自己吃许多亏啊。” 我冷哼了一声,这老家伙竟然还敢教训我,我稳稳地落回到了地面刚想痛骂他一顿。 但是他立即转过身去对那家伙说了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恭喜你,终于等到这个人出现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金枪太子闹地府 陆判的突然出现,着实让我大吃一惊,因为他们两个就好像早有预谋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人冲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赢了,希望你能遵守当年的约定。” 陆判点头回道:“这个自然,我陆判绝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五百年了,也是时候还你自由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大人,我……”我拱了拱手。 “小子,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就是真的梅有谦。”陆判笑着说道。 “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害得我被打入血狱之中?”我激动地说道,陆判的思维确实难以理解,我跟他又无冤无仇的,更何况我早就听闻陆判乃是刚正不阿的阴间大神。 “你也先别激动,一切的一切还得追溯到他的身上。”陆判指了指旁边那名囚犯。 “他?”我疑惑地看着他。 “不错。”陆判点了点头:“他不是别人,正是五百年前大闹了阴间,搅翻了地府十八层地狱的金枪太子。” 金枪太子!我听到这四个字顿时唏嘘一番,想不到他就是金枪太子,难怪实力竟然如此可怕。 可是,五百年前他为了救亲母不是已经被阎罗消灭的元神俱灭了吗? “也是时候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了,既然这段恩怨是由你了结的。”金枪太子叹了口气。 金枪太子眯了眯眼睛,目光游离,陆判沉默不语,三个人一起陷入了回忆之中。 时间直指五百年前,金枪太子修炼得道,获得了惊天的传承。 但是谁曾想,他的生母却因地府一时疏忽,折损了十年的寿元,成为了枉死的冤魂。 金枪太子掐手一算,得知自己的母亲还未寿终正寝,尚有十年的阳寿可享,于是决定下地府讨要一个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盘古开天辟地,形成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地府就随之形成了,万事万物,万千生灵,都要经过这里进行生命的过渡和轮回。 所以,地府法律严明,成为了阳间的另一方存在。它的威严无人敢侵犯。 俗话说:阎王要人三更死,哪敢留人到五更。因为一时的疏忽,却让金枪太子的母亲成为了枉死的冤魂。 虽然地府已经知道了实情,但是碍于权威,又如何跟向凡人认错,唯有将错就错,一味地把这件地府的丑事遮掩过去。 金枪太子原本是想烧道金符上天,告阎王胡乱夺人性命。 但是一想,阎王势大,恐怕自己还的符还没有飞到南天门就被人给截了,到时候非但救不了母亲反而激怒了阎王,会对自己的生母造成伤害。 于是,出于考虑,他决定下地府救回自己的母亲。 准备好了一切之后,他通过阴阳路,直通鬼门关。 但是阳人进入地府是犯法的,那鬼门关把守森严,尤其是那牛头马面,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紧着,金枪太子大闹鬼门关直接就把牛头马面给打伤了,还打上了鬼差将近一百人,弄得鬼门关差点就毁了。 进了鬼门关之后就是半步多客栈了,但是金枪太子并没有进去领取鬼心,而是沿着鬼城的方向进发。 鬼城乃是地府的关键之所在,十大阎罗殿便是在这里。 金枪太子来到鬼城之后直接打进城门,然后攻进了阎罗殿,鬼差一波一波地聚集,要来阻止金枪太子,金枪太子原本是想找到阎罗,向它讨要一个能令自己满意的说法的,但是谁知道鬼差越来越来,先是黑白无常出来阻拦,被他打败。 然后,他又从黑白无常的口中得知了钟馗老爷并他的两大先锋,含冤负屈正在赶往这里。 金枪太子只是一心想着救回生母,于是放弃了攻打阎罗殿,转而向奈何桥进发。 他知道自己的生母恐怕早已经不在鬼城了,按照时间的计算,差不多也只能是到了奈何桥。 金枪太子的行动很快,一路上见鬼杀鬼,凭谁都没有办法阻止他,许多鬼差基本上都是不下一回合就被他打得魂飞魄散了。 金枪太子除了实力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倚恃,他手上的兵器。 盘古开天地,身体虽然化为了山川河流,但是他的身体内有一块仙骨并没有成形,而是变成了一支金枪而存在。 金枪太子爷的名号也是从此处得来,他自小学道,后来遭遇黄巢兵变,他随义军一路斩杀,被人封为金枪太子。 他的金枪和当时黄巢的黄巢剑共称为两大神兵利器,听说黄巢神剑,能够杀尽天下一切诛邪,只要是被他的黄巢剑所伤,死者的一切就会从此在世界消失。 只可惜,虽然拥有了两大神兵利器,但是最后还是功败垂成,兵败如山倒,黄巢农民起义军也被镇压了,金枪太子逃了出来,隐居山林潜心学习道术。 这次下地府救生母,金枪太子也是凭着自己手上的金枪,打败了位于阴间十大阴帅之列的黑白无常。 千辛万苦赶到了奈何桥,但是金枪太子四处寻觅皆不见自己的生母,他从孟婆那里打探得知,自己的生母根本就没有到过这里。 他这才恍然大悟,阴间的高层为了不使事情败露,只有把她的生母暂时关押在了阴山监狱。 金枪太子愤然把奈何桥上的一群鬼魂驱散了,然后直接前往阴山监狱。 阴山监狱乃是阴间所有犯罪暂时无法投胎的鬼混关押之所,它们每天都要遭受刑罚,或者前往阴山砍柴,或者下阴魂河挑水。 说起来,这阴山确实是个奇怪的地方,那阴山的所有树木皆无树叶,只有光秃秃的根茎,原来,这些树木全部都是枉死冤魂的灵体所化。 它们灵体不全,暂时不能重新投胎做人,于是只好化为了阴山的树木,等待着有人将其砍伐,那就是它重新投胎的时机了。 阴魂河也是,这条阴魂河环绕着地府,还经过了鬼门关,枉死冤魂怨气尚未平息,只有投身阴魂河之中,在不断地奔波中化其戾气。 同样,阴魂河之中,凡是被鬼混打捞起来的,都是怨气消失,能够有机会获得重新投胎做人机会的枉死冤魂。 再说这金枪太子,从阴山山脚,一路所向披靡,金枪所到之处,所有的鬼差化为一尘青烟。 终于,他打上了阴山监狱,但是找遍了所有的监狱,放出了所有的恶鬼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母亲。 于是,他抓来了几只鬼差,从它们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的母亲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了。 自己心中原本就有怒火,因为地府的失职让自己的母亲平白无故地少了十年阳寿,现在还直接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金枪太子越想越生气,提着手上的金枪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信佛、学佛、拜佛的人都知道佛经讲的十八层地狱,其实,十八层地狱和佛经描述的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是,各个地狱所上的刑罚都比描述中要严厉,要真实,那种痛苦的感觉,凄惨的场面只有亲眼看到的人才能够体会到。 十八层地狱是在阴山单独存在的一座城门,并不在十殿阎王殿的排列中,自己单设一处。 但是十殿阎王殿和十八层地狱内部都是相通的。各路灵魂从一殿开始过堂问审,佛经上说的照世镜、红铁柱、磨人台等等刑罚工具也都是真实存在的,掌管这些刑具的阴兵都是青面獠牙,一些鬼魂还没等上到刑具就已经吓得半死了。 一般的灵魂在通过第一殿的审核后,阳世三间的时间也应该是亡人的头七了。 这个时候一殿阎王都会从新发出批票,交给阴兵,各路灵魂都要带上捆仙锁头七回魂,进行为鬼的第一次头七犯阳,看望亲朋好友。 如果有耽误时辰,不肯返回阴间的鬼魂,那么捆仙锁就会开始拘禁灵魂的魂头,施展灭魂*,让不肯返回阴间的灵魂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头七过后,返回阴间继续等待审问。一殿一殿的走,一殿一殿的过,有委屈的一定还你清白,行贿送礼做恶事的一定严惩不怠。 各殿堂都是明镜高悬,为民做主,在这里恶人善人都会得到该有的果报。同时,常说的枉死城、阴灵城等等都是这十八地狱的城中城。只要有犯下这样的罪行的人,谁也逃不过。 而阴魂河和阴山上化为了树木的灵体都是从十八层地狱而来。 那金枪太子看到十八层地狱处处高挂什么明镜高悬,为民作主,岂有不气愤的。 想到自己生母一生积德行善,生平何曾做过半点坏事,但是现在非但被地府强行多走了十年的阳寿,还被无辜地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受尽苦楚。 此时,地府方面也开始有所行动了,金枪太子一路杀下来,打散了无数的鬼差和鬼魂,为了阻止他,地府高层决定将他母亲转移至地狱的十八层,而所有阴兵和鬼差全都集结到十八层地狱,相信用能够拦截住这金枪太子。 “嗨,想不到金枪太子一气之下,竟然造成了毁天灭地的后果,也终于让自己深陷万劫不复的境地了。”陆判叹了口气,往事历历在目,我相信五百年前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谁也不会忘记。 第二百八十七章 五百年之约 金枪太子为了救自己的生母讨回公道,可谓是煞费苦心。.info[]但是谁又曾想到,金枪太子一时的冲动,却酿成了地府有史以来最大的灾难。 “后来怎么样了?太子救回他的生母了吗?”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金枪太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嗨,当日也是一时气愤,结果害得天下万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原来,金枪太子知道了自己的生母被关押在了十八层地狱,于是他一殿一殿地找,一层层地翻。 而且他每找一殿,便打散里面的鬼差,放出里面的恶鬼。 其实,他放出恶鬼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外面的鬼差进来救援,扰乱它们的支援。 结果,金枪太子势不可挡,直接杀入了十八层地狱,但是却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生母并不在于此。 就在这时,钟馗及地府的高层全都赶来了这里,大战一触即发。 “那场大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啊……”陆判回忆起五百年前这金枪太子与众神之战。 他们大战了一天一夜,最终金枪太子寡不敌众,凡人终归是凡人,总会有体力透支的时候。 阎罗等地府高层决定对金枪太子处以极刑,尝受元神俱灭之痛。 但是金枪太子并不服气,他认为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地府高层。 其实,真正的大是大非并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光嘴说吧。 错在地府,因为它的疏忽,金枪太子之生母做了枉死冤魂,因为它的威严,只是一味地打压这件事的发展,只求尽力地去抹除污迹。 但是金枪太子也有错,行事过于莽撞,打伤了那么多的鬼差,以及无辜的鬼魂。 自从他搅翻了十八层地狱,放出了上千的恶鬼,人间也从此多事了。 所以,平心而论,双方都占了理,也犯了错。 于是,双方争执不下,地府的高层决定直接把金枪太子的元神给消灭了,以除后患。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灵光普现,万丈光芒照耀在他们的上空,一个人影逐渐浮现了出来。 “想不到这件事惊动了地藏王菩萨。”陆判叹了口气。 “那后来呢,地藏王菩萨又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我问。 地藏王的出现,众人始料未及。地藏王有一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如今地府被金枪太子搅得天翻地覆,加上十八层地狱被翻空,地藏王眼见众生将要受苦,地府和金枪太子争论不休,唯有出面主持公道。 地藏王佛心慈悲,他明白金枪太子的孝义之心,但是他如今所犯之罪早已触犯天条,上千年恶鬼放逐人间,破坏了生死轮回,理当受到消灭元神。 但是地藏王心生怜悯,替金枪太子向地府求情。 而就在这时金枪太子认为自己的冲动皆由冤屈所致,乃是人之本性。 阎罗王就不同意了,他认为金枪太子只不过是目无法纪,任意妄为。 于是,地藏王便要双方都后退一步,达成协议。 “什么协议?”我好奇地问道。 金枪太子摇了摇头,呼出了一口气:“想不到这约定竟然一守便是五百年之久。” 地藏王答应金枪太子让他的生母重返阳间,并且为了补偿她还恳求阎王为她增寿十年。 而为了惩罚金枪太子,地藏王决定让他来到血狱,然后定下了一个约定。 “是什么约定?”我问。 “要么,得出人性叛逆的结论,要么用石头填满血河。只要这两种结果得出一个,金枪太子就能重获自由。”陆判答道。 当年,地藏王为了惩罚金枪太子,与他定下约定,在血狱之中,他每天都会受到炼狱的极刑,但是只要里面的犯人能够主动逃出血狱,或者将血河的岩浆之水用石头填满,他就能重新获得自由。 当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它们还在牢房中不断地关押进来一些受了冤屈的冤魂,然后通过一系列的考验,试探它们是否有勇气会去越狱。 我低下头沉思了一下,难怪血狱的规矩不同于别处,牢房之中的那些鬼魂都是饱受冤屈的。 而且整个牢房守卫松懈,只有一只弱不禁风的鬼见怕看守。 甚至,牢房的钥匙都是犯人自己保管。 想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地藏王的苦心了。 他希望能够惩罚金枪太子,也希望地府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金枪太子也是十分倔强,这五百年来一声不吭,不肯向地府低头,每天受尽极刑也是如此。 为了一句:要么证明人性叛逆,要么用石头填满血河。 血狱的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不过是为了五百年前的那个约定。 “那我怎么会到这里来?”我问。 我似乎觉得那陆判是有意让我来这里的,来了结这五百年的恩恩怨怨。 陆判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我也很想帮助金枪太子早日获得自由,但是这五百年来也找了不少受尽冤屈的人,可惜没有人敢越狱。” 被陆判抓来的鬼魂,大多的情况都是,一开始都十分渴望越狱,但是听闻了血狱的可怕传说之后,加上血狱的非比寻常之处,他们都逐渐失去了信心。 加上在血狱的日子,并没有受到虐待,所以它们的斗志也在光阴的流逝中逐渐丧失。 “可是直到见到你,我才相信五百年的恩怨终于要化解了。”陆判冲我笑了笑:“你这小子,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非池中物,只要日月风云,便能一飞冲天。” “陆判过奖了。”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禁不住他的夸张,有些飘飘然了。 “其实,有两点让我决定把这件事寄托在你的身上。”陆判接着说道:“首先是你的实力,经过一番交手,我知道你已经臻入了半仙之境,实力早已超越了黑白无常。第二是你的性格,你心怀正义,容不得任何人扭曲一点是非不分” “过奖了……”我拱了拱手。 “那这七道石碑也是你们刻意安排的?”我问道。 陆判点了点头:“也许为了正义,有些人可能只不过是一时激动,随着不断地打压就完全覆灭,最后也只能认命了。但是你却不同,知难而进,不理会七道石碑和那些传闻,没有丧失了最起码的斗志,最终让你找到了这里。” 我笑了一下,看来这次越狱还真是越对了。 “对了,陆判大人,你既然知道我是冤枉的,现在可以帮我申冤了吧,我得尽早回去。”我激动地说道。 “回去干什么?我想你这次闯地府不会是为了那些财产吧?”他说道。 我低下了头,一时间难以回答他,如果我告诉他我下来的目的是为了带一个已死之人回阳间不是找死吗? 刚接除牢狱,恐怕又要再遭受牢狱之灾了,而且这次还是有根有据的。 陆判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说道:“放心吧,还没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呢?她还在那里等你。” 我顿时惊慌失落了,莺儿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慌。”他挥了挥手:“在你入狱期间,有两个人来找过我,希望我帮你。” “谁?”我问。 “含冤负屈。”他轻描淡写地答道。 “小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钟馗的两大先锋来帮你求情,你的面子倒也是够大的呀!” 想不到那含冤负屈竟然会如此帮我,这次真的欠它们太大的人情了。 “那现在莺儿在哪里?”我问。 “就在奈何桥前,等着你呢。”陆判说道。 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只要莺儿还没有喝下孟婆汤那就好了。 “多谢陆判大人,只是你这么帮我不是触犯了阴间的法律吗?”我问。 陆判摇了摇头:“法律之外尚有人情,而且我查过了,那柳莺并不简单,命盘多有转折,恐怕冥冥之中就有此一遭,我不过是传个话,算不得什么。况且你这几天的冤屈也是我所致,就权当是补偿你一番了。” “不冤,不冤!”我笑道,只要莺儿没事,这些冤屈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那些血狱中的冤魂也是,如今大事已了,我自然会还它们的自由,而且还会补偿它们一番。”陆判说道。 我点了点头,如此一来,事情也可以算是圆满解决了。 “好,那我们要怎么回去?”我问。 陆判抬头看了一下:“我只不过是一丝残魂下来,要想回去,只能打开后面的这道石门。” 我朝着后面看去,那道石门已经布满了灰尘,年代已经十分久远了。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抽出玄铁血剑,然后调动仙骨的力量,感觉到力量在不断地汇聚。 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用力地将血剑朝着石门劈了下去,但是一道火星子掠过,石门却分毫未损。 “看来,我的力量还不够。”我叹了口气。 “让我来吧。”金枪太子说道,然后看了一眼陆判。 陆判会意,走到了他的身后,结了个手印念了几句咒语。 只见金枪太子紧闭双目,定了定心神,然后略微一用力,肩膀上的两条锁住琵琶骨的铁链瞬间脱离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阎罗殿公审 金枪太子如今脱离去了铁链锁住琵琶骨的束缚,瞬间已经恢复了实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见他身上的诸多伤口逐渐愈合,身体周围不断地萦绕着一圈灵气。 陆判点了点头:“想不到五百年的束缚非但没有使你的功力倒退,反而还精进了不少。” 金枪太子没有理会他的话,手上结印变动,然后猛然间睁开双眼,一抹灵力从他的额头上一闪而过。 “呼。”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手上萦绕着一层金色的光圈。 “怎么会这样?”我问。 陆判突然间恍然大悟:“我懂了,地藏王菩萨的用意并非仅仅只是磨砺你的心志而已,炼狱之刑,就好比无尽之火的熔炉,而你就是那块顽石,只有日积月累地锻造,才能炼成精钢。” 原来地藏王菩萨考虑这么周全,我想现在的金枪太子恐怕早已和五百年前那个大闹了地府的人判若两人了。 实力增长倒是其次,磨砺了心志才是真正难人可贵的。 金枪太子看到自己如今的实力,高兴了一把,但是很快就收起了笑容。然后右手一挥,一道灵力射出。 只见那地表隐隐有东西正在往上冒出来,然后“砰!”地一声突破了地表的束缚,刹那间金光四放,一支金色的红缨枪飞了出来。 金枪太子纵身一跃,地上飞扬起一阵尘沙,然后对着那金枪说道:“兄弟,好久不见!” 只见,半空之中,他就像一只张开了翅膀的雄鹰似的,然后右手抓住了金枪,“喝!”地一声,朝着石门刺去。 “轰隆隆!”顿时整个石洞都摇晃了起来,不断地有碎石子从上面落下,可见这一击的威力。 一阵烟尘慢慢地消散之后,石门裂开了一道缝,然后那道缝不断地蔓延开,最后整座石门逗变成了一堆废墟。里面有一道光亮逐渐地透出来。 “好了,现在可以出去了。”金枪太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陆判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我就在阎王殿等你们。”说完,陆判的残魂一摇身就消失不见了。 我还处在惊讶之中,真不愧是五百年前大闹了地府,搅翻了十八层地狱的人物,那块石门可是又坚硬无比的镇天石所铸,并非轻而易举便能打破,想不到他只不过是略一发力便将石门打碎。 “怎么了?住了几天舍不得走了是吗?”金枪太子回过头来说道。 我摇了摇头:“没,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你刚才那一击动静挺大,说不准过一会儿整个山洞都要塌了。” 我和金枪太子走出了密道,这才算真正离开血狱。 原来,从这里出去,最后会通往酆都鬼城的城门口。只不过这条密道有一个石门虚掩着,只要推开了石门就能看到出口。 一到出口,金枪太子立即闭上双眼,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痛快!” 我笑了一下,五百年的束缚如今又重新恢复了自由之身,这种喜悦是无与伦比的。 我抬头看了一下,面前有两盏灯,就是我刚进鬼城之时所看到的那两盏漂浮在半空中的灯。 左边一盏发出光亮,那道石门是通往鬼城的,而右边一盏昏暗无光,是通往阎罗十殿的。 想不到这次要走另一条路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千辛万苦才进了鬼城,结果还是白费一番辛苦,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不过令我欣慰的是,在含冤负屈的帮助下,莺儿还没有去投胎,她会在奈何桥前一直等着我,直到我找到她。 “走,进去吧。”金枪太子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 过道起先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随着我们的进入,灯光自己亮了起来,不多时,我们的面前便出现了十个石门,十个石门分别通向十大阎罗殿。 “该有哪一条?”我问。 还没等金枪太子回应我,一只无名火晃悠悠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慢慢地朝第五道石门进去。 “跟着它。”金枪太子说着就走在了我的前面,我也没有多想紧紧地跟着他。 只是越往里面走,就感觉越压抑,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就好像全身不自在似的。 不知道小火是不是也有相同的感受,所以一早就躲进了我的背包之中。 跟着那一团无名火走,紧接着就看到了几个古装黑色制服的阴兵守在门口。 那几个阴兵十分严肃地守在阎罗殿门口,但是当它们看到金枪太子走过来之后,吓了一跳。 “金枪………太……子!”其中一只阴兵瞠目结舌,吓得两腿发软了。 金枪太子无奈地笑了笑:“想不到五百年过去了,竟然还会有人记得我。” “还真是!”另一只阴兵露出一脸的惊讶,吓得差点把下巴都嗑掉了。 “还看什么!赶紧跑啊!”它们突然跟兔子撒野似的跑来了,整个阎罗殿门口顿时变得异常冷清。 我笑了一下,这金枪太子的威名竟然保留到今天。 也没有多余的话,金枪太子领着我走了进去。 我四处观望着,想不到这就是传说中的阎王殿。走进去之后,昏暗的灯光夹杂着不知名的黑烟不断地向我袭来。 阎罗殿的上面吊着一只环形的,十分巨大的灯,那灯分为十盏,每盏都有一个小鬼图案,十分稀奇。 两排站立着七八个黑色制服的鬼差,它们都统一地戴着一个高高的黑色帽子,上面写着一个“差”字。衣服是那种黑色的长袍,中间写了一个“押”字。 它们的手上或拿着铁链,或拿着勾魂用的铁勾子,不一而足。 阎罗殿的正中间乃是阎罗王坐着,那阎罗王头戴着黑色的九鎏冕,黑乎乎的脸面,肩膀十分宽,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高大的山峰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至于,阎罗王的旁边,站立着一个白袍书生模样的陆判,他一手拿着定人生死的生死簿,另一手拿着判官夺命笔。 阎罗殿的后面有一个水池子,那水池子里的水,名为:**汤。 无论是谁,只要到了阎王殿受审,如果不肯说实话,那只要它喝下一碗**汤,不管它的定力再怎么好,也会把它所犯的罪行一一招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终于来了。”陆判首先开口。 金枪太子躬身拜了拜:“参见阎王!” 我也学着它的样子行了一礼。阎王也不答话,只是一旁的陆判帮他回答。 “两位免礼。”陆判说道。 我又看了看阎王,总感觉有些吃不消,这种威压前所未有,就好像整个人的元神从肉身里脱离出去,但是又被其他的东西束缚住似的。 “金枪太子,五百年前你大闹地府,打伤阴兵鬼差无数,更搅翻了十八层地狱,放出上千恶鬼,致使阴阳两界,轮回受阻,秩序混乱。但是经过地藏王菩萨的点化,你如今也算功德圆满了。”陆判说道。 金枪太子拜了拜:“多谢地藏王点化,多谢阎王,多谢判官大人!” “血狱之约,五百年之期。当年地藏王说过,要么有一天血河断绝,要么冤屈之人逃出血狱,两者只要有一样便能还你自由,如今你得梅有谦宿命造化,应了地藏王的那句:人非不善,奈何天命。所幸,如今你幡然悔悟,一切前尘往事皆已了然。” “多谢阎王!多谢判官!”金枪太子再拜了拜。 “梅有谦。”陆判转而对我说道。 我躬身,稍微地低下了头,仔细地听他讲话。 “你养父梅鹤和你同为阴阳先生,但是遭遇变故你魂归地府,又得遇多人相助,借尸还魂。”陆判说道。 我咽了口唾沫,想不到这些事情陆判已经知道了,我开始有些担忧了,阎王不会判我的罪吧? “但是……”陆判随即话锋一转:“你心性纯良,多有功德,就免了你巧借天时,借尸还魂之罪过。”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就放心了,当年的事情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想不到这陆判神通广大,什么都瞒不住吧。 陆判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继续说道:“你此番下地府,既然有游阴契作为凭证,自然合法。不知阎王认为如何?”陆判朝着阎王拜了拜请侯他的意思。 “嗯。”阎王点了点头,原来阎王的声音十分粗犷,让你一听不知不觉肃然起敬。 那陆判得到阎王的指示继续说道:“如今你了结了金枪太子之事,今日就帮你平复你的冤屈。” 说着,他拍了拍手,黑白无常押着一只鬼魂上来了。 “七爷,八爷!”我朝它们拜了拜,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鬼魂,好家伙,可不是那只精细虫吗? 它看到我之后立即下跪:“梅先生,不!梅爷,求求你大发慈悲,帮我求求情,饶恕我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因果报应对现得如此之快。 “梅有谦,如此本判帮你作主,平申你的冤屈,归还你的游阴契,并且梅鹤留下的财产重新归还给你。” “多谢阎王!多谢陆判!”我拱了拱手。 “不但如此,你此番地府之行的目的,我等皆已了解。”陆判接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我心头猛然间一颤,想不到它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三片金叶 听闻那陆判已经知晓了我这次下地府的来历,我顿时心慌了。(..info) 人之生老病死乃是定数,要想阴魂还阳无非是逆天而行,是违反天条秩序的。 然而,我以为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毕竟阎王爷一向都是守法严明的。 “小子,你记住,回到阳间之后,多种善果。”陆判说道。 我像丈二的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他们不该对我定罪吗? “陆判大人,我……”但是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挥了挥手示意我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他翻了一下生死簿,然后对我说道:“人之生死皆有定数,但是柳莺尚未归册,也许是上天注定的机缘。” “陆判大人,我不是很明白。”我说道。 “嗨呀。”金枪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还需要明白什么,总之阎王爷答应你,让你带你的莺儿回去不就行了。” 那我就觉得奇怪了,阎王爷没理我对莺儿法外开恩的,什么叫做“上天注定的机缘”? “对了,这只精细虫你打算怎么处理?”陆判问道。 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精细虫,旁边的黑无常愤怒地爆喝了一声:“必须死!” 那精细虫原本就胆小,被八爷这么一吓,差点没晕倒过去。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看来,人还真不能做错事,一旦做错事就会有报应。 这精细虫原先也不过是一只鬼魂,耍了点阴险把我的游阴契给偷走了,谋夺了老大留给我的财产,现如今真相大白,现世报来了。 那精细虫一个劲儿地向我磕头,乞求我宽恕它。 “要我说就把它丢进恶狗道,让里面的恶狗把它咬成稀巴烂。”七爷说道。 “不要啊!不要啊!”精细虫使劲儿地拽着我的裤腿。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送它回阴山吧,按照逃狱的刑罚来处罚它。” “你不追究它假冒你的事了?”陆判问道。 我摇了摇头:“算了吧,希望它经过这件事后能改过自新。” “好!”阎王突然鼓起掌来,令我有些不知所措。 陆判冲我笑了笑:“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容人雅量,就按照你的决定处置它吧。” 那精细虫对我使命地道谢,我不置可否。 “对了,陆判大人,我还有一事相求。”我拱了拱手。 “说吧。” “血狱之中,还有许多受了冤屈的鬼魂,我希望你能也为它们申冤雪白。” “呵呵,你小子,考虑得倒是挺多的,那些鬼魂其实也并非像你一样完全清白,它们的身上其实还各自背负了其它的罪名,但是事到如今我也会还它们自由的。”说完,三只鬼差把那些鬼魂押了上来。 “老鬼。”我冲它笑了笑。 它惊讶地看着我:“你没事啊?” 我点了点头:“好着呢。” 陆判说道:“众鬼魂听令,如今还你们自由之身,你们可自行选择滞留鬼城,抑或前往投胎。” 但是它们顿时拉下了脸,丝毫没有因为重获自由而高兴。 “大人。”老鬼带头说道:“想我们已经在血狱之中待了有些日子了,早已习惯了那种规律般的生活,如今一旦离开,就不知道该怎么去生活了。” “这……”陆判转眼看了看一直没有发话的阎王,然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人。”我上前一步说道:“我愿意把清魂酒的酒业交给它们,希望它们能够靠此谋生。” “七爷,八爷。”我转而对它们说道:“清魂酒也希望你们能帮忙一下,如果它们打理得不好,希望你们能帮忙照应一下。” “必须死!”黑无常毫不犹豫地答道,从它的语气之中我已经听懂了它的意思。 “那好吧。”陆判说道。 精细虫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也许它不明白我怎么会甘心把这么大的财产转手送给旁人。 的确,我为了财产和那精细虫斗翻了,甚至不惜和七爷八爷,以及陆判大人大打出手,但是说到底我不是为了那些财产,我只是不想让那只精细虫得手。 有人说,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就是看不惯像精细虫这样的,一肚子的使坏。 那老鬼对我道谢了一番,然后就出去了。 这次因祸得福,竟然知道了莺儿获得了还阳的机会,那我也就不用提心吊胆地害怕莺儿投胎,又怕被鬼差发现我此番的目的。 不过我就是想不明白,陆判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审终于结束了,金枪太子重获自由,而我也将踏上寻找莺儿的征途了。 我和金枪太子是在鬼城分别的。 “小子,很高兴认识你。”他笑了笑。 “我也是。”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答道:“我可能要先去游历一番,做些功德弥补我以前所犯下的罪行,然后在隐居山林修炼,希望有一天能够修成正果,造福苍生。” “你一定可以的。”我笑道。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多给自己一点信心,担任阴阳先生一职有时候可能会让你心酸,但是人在做天在看,大是大非终有报应。” “嗯,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 接着,只见他右手一伸,一道灵光闪过,然后三片金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上了。 “这三片金叶跟随我多年,能够伤人于无形,就当是送给你的礼物了。” 我接过了那三片金叶子,很贵重的理会,叶片上不断地闪烁着金光。 “后会有期!”他朝我抱拳道别。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向他还了一礼,然后就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小火从包里飞了出来,比我还要开心,因为它终于可以不用再吃老鼠了,它喜欢喝酒。 我回了酒店一趟,老鬼和那些鬼魂已经开始打理酒店的生意了,虽然刚开始有些生疏困难,但是还好有黑白无常帮忙照看,所以不会出什么乱子,相信不用多久就能走上正轨了。 我和小火饱餐了一顿之后就重新出发了。 我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虽然总是看不见阳光,甚至连月影都没有,但是最起码我已经重获自由了。 呼出了一口气,我四处观望了一下。大街上的鬼魂随处游走着,没有一点的声音,阴风行云一般。 这鬼城的房子都是阳间的纸扎的,然后焚烧寄下来。 这里也有像邮递一般的阴兵,凡是阳人烧给亲人的纸钱,或者纸扎品都是通过这样送到已故亲人的手上。 而且鬼城虽然看上去十分凄凉,但是店铺也是很齐全的,有吃有玩,一应俱全。难怪有些鬼魂甚至都不愿意去投胎,而只想滞留在鬼城享乐。 说到纸扎,我想起了钱叔,钱叔忙碌了一生,都是在为别人奔波,为了替别人还阴债走阴甚至不惜让自己折寿。 只可惜老天爷不开眼,让这么好的人英年早逝。不过我相信,他的下一世一定福缘匪浅。他种的善因,理应得到善果。 接着,我又想到了阳仔和二师兄还有珠哥他们。 想来我从阳间下来也有一段日子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那徐天会不会又有什么动静。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多想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莺儿把她带回去。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我已经走过了大街,然后转入了另一条大道上,这条道的两边全都是民宅,专门给那些滞留地府的鬼魂居住的。 “先生!”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在叫我。 我疑惑地回过头去,却看到一只女鬼站在后面,露出一脸的笑容。 “风小南!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问道。 这女鬼是我在福地村的时候认识的,当时珠哥不小心看了一场鬼戏,还放出了恶鬼惹出了事情,这女鬼帮了我们不少的忙。 后来,她希望我们帮她找到前世的爱人章生,我用了纸鹤寻人的方法,最后找到了她口中的章生,就是我的好兄弟隆哥。 但是后来我不是用金银桥送她回地府投胎了吗,怎么她还滞留在鬼城? 她冲我笑了笑:“先生,上次多谢你了,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 我点了点头,问道:“你不是投胎去了吗?怎么会在鬼城?” “没呢,我还不想去,我想留在这里等章生,和他去看一眼三生石,希望他能记起前世的记忆,然后再一起上奈何桥投胎。” 想不到这风小南竟然是如此痴心的一个痴情种,隆哥也算是有福气了。 “但是隆哥现在也才二十来岁,恐怕你要等几十年呢。”我说道。 风小南释然一笑:“没关系,无论多久我都等得了,只要能再见到他就行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现在怎么会突然萌生一种希望隆哥快点下来的感觉。 我苦笑了一下,还是各安天命吧,生死有数,都在陆判手上的那册生死簿上面记着呢。 “哎呀,看我光顾着说话了。”道:“先去我家坐坐吧。” “家?” “嗯呐。”她点了点头,“回到阴间之后,我就留在了鬼城,还用你给我的那些钱买了一所房子,这就算安顿下来了。” 第二百九十章 钟馗老爷 --章节内容开始--> 离开了阎罗殿,告别了金枪太子,想不到一回到鬼城就碰到了曾经帮助过的女鬼风小南。 它也十分热情,弄了一些东西给我吃,我们各自寒暄了几句,然后我就决定尽快出发了。 鬼城的一站就是前往望乡台,然后就是奈何桥,莺儿已经在奈何桥等我了。 收拾好了东西,我又重新踏上了寻找莺儿的征途。 我从南边离开鬼城,出了城门口是一条宽敞的大路,路上寥寥的有几只鬼魂在游走。 越走越久,到后面发现整片灰蒙蒙的天空之下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远方是路的延伸,眺望不到尽头,四周也是一片迷蒙,偶尔有几只乌鸦飞过,带来一阵凄凉的叫声。 光秃秃的树干一排排的罗列在路旁,就像是魔鬼的爪子一般。 就在这时,背包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这声音我已经很熟悉了,因为它已经不止一次地出现了。 我从包里拿出了玄铁血剑,果然就是它发出的悲鸣之声,当时在血狱的时候,这玄铁血剑就经常会这样,如今还没过多久又出现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拿住血剑一时没了头绪,这把玄铁血剑是老大的老头子留给他的,之后他又把它送给了我,号称茅山七宝之一。 就在我观望之时,玄铁血剑突然嗖地一声飞到了半空中。 我立即伸手去抓,但是那玄铁血剑好像被赋予了灵性似的,向旁边飞去了,隐进了迷雾之中。 我也顾不得多想,赶紧冲了进去,这玄铁血剑可是老大留给我的,我绝对不能把它给弄丢了。 我跟着它冲进了迷雾之中,但是它晃动了几下,然后又飞了进去,似乎朝着某个方向飞去似的。 “小火!”我喊了一句,小火立即从包里飞了出来,然后拍打着翅膀飞上了天空去追那玄铁血剑。 然而,玄铁血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似乎是为了让我跟上它似的。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我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好远了,四周的景致也开始改变了。 那些迷雾已经消失了,但是上空已经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而且树木都是黑乎乎的没有一片叶子。 脚下还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些死人骨头,然后一些黑色球状的气体从地底下冒出来。 但是,玄铁血剑似乎并没有停的意思,继续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出,小火也追不上它。 继续跑了一小段,那玄铁血剑突然停了下来,漂浮在了半空中。 我也跟着停了下来,累得直喘气,好家伙,这把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可把我给累惨了。 “小火,把剑取回来。”我一边喘气一边说。 可是,就在小火靠近它的时候,那把玄铁血剑突然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悲鸣,然后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靠est!还来!我这还没好好地喘口气呢。不过也没办法只能继续追了。 但是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不远处有打斗之声,黑雾之中还有几个人影在移动。 我慢慢地走进去,却发现里面有许多的鬼魂漂浮在半空中。地下站着一个判官模样的人。 他穿着红色的长袍,头戴燕翅乌纱,生得一张黑色大圆脸,粗狂的胡子长满了络腮。 只见他手上拿着一把和我玄铁血剑一模一样的宝剑,周身被五支颜色不一的小旗子围绕着。 紧接着,他头上的鬼魂俯冲了下去,他立即作出反应,挥舞起手中的宝剑,把那些冲下来的鬼魂劈成了两半,魂飞魄散。 可是,鬼魂数量颇多,他的背后早就已经被盯上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的玄铁血剑突然射了出去,然后绕到了他的背后直接就把那些鬼魂打散。 古有的卢马救刘备,如今我的玄铁血剑竟然也灵性到开始救人了。 那个人似乎也发现了我,对我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突然,天空中雷电交加,电闪雷鸣,一道一道闪电就像是银色的蟒蛇一样抽动着。 “小心!”我喊道,一道天雷透过天空黑色的云层朝着他的头上劈了下去,而且那条闪电还在中途分成了五条,不断地波动着打将了下来。 好家伙!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五雷轰顶了。 我瞬间反应了过来,然后激发了仙骨的力量,奋力一跃,直接飞到了他的上空。 那五条闪电闪烁着银色的光芒直接打在了我的身上,轰隆一声就跟炸开了锅似的。然后我就看到了自己身上不断有电流流过,一条一条发出嚓嚓的响声。 但是,即使这雷电的威力再大,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因为我可是在瀛洲的雷泽之地修炼过的,早就成了三花聚顶的状态,这小小的雷击根本算不得什么。 五条闪电的余力过去之后,我缓缓地落回到了地面。 其实我救那个人是有理由的,既然我的玄铁血剑肯救他,就说明他跟我的血剑有所关系。 我回头看了一眼,近看之后才发现,这家伙长得跟岳飞有些相似。 我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宝剑,突然间惊醒,这把剑不就是钟馗老爷的斩妖剑吗?含冤负屈曾经说过,我的玄铁血剑跟钟馗老爷的斩妖剑极其相似,想到这里我赶紧躬身拜道:“拜见钟馗老爷!” 他惊讶地看着我:“小子,你是走阴的?” 我点了点头:“刚才小子多有得罪,乱出风头,小小的雷击对钟馗老爷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挥了挥手:“唉!帮了我就是帮了我,不必谦虚。” 接着,他又将我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小子,我看你刚才的身手可不是普通的阴阳先生啊……”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小子不才,得到一块仙骨的传承才有了如今的造化。” “不错,不错。”他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用手指了指他身后的玄铁血剑:“实不相瞒,是它带我来的。” “它?”钟馗老爷疑惑地转过头去,这才看见了我的玄铁血剑。 奇怪的是,就在这时,钟馗老爷手上的斩妖剑嗖地一声飞出,飞到了半空中,和我的玄铁血剑漂浮在一起。 “怎么回事?”钟馗老爷疑惑地看着上空,那两把宝剑靠在了一起,不断地发出了悲鸣之声。 “你是梅有谦吧。”钟馗老爷突然说道。 我心里一惊,想不到自己在地府已经这么出名了,就连传说中的人物钟馗老爷都知道我的名字。 我点了点头:“钟老爷怎么认识我?” 他笑了一下:“是负屈跟我提过,他告诉了我你手上也有一把跟我的斩妖剑极其相似的宝剑。” 这时,上空的两把宝剑不断地波动着,一圈一圈的灵光泛了出来,然后过没多久自动地飞回到了我的手上。 我握了握手上的玄铁血剑,感觉跟以前的时候略有不同,似乎多了一分灵性。 “原来如此。”钟馗老爷看着自己手上的斩妖剑笑道。 我拜了拜:“不知道这两把剑究竟有何渊源,还请钟老爷明示。” 然而就在钟馗老爷准备跟我解释的时候,“啊!啊……”不远处一大群的乌鸦从我们的头顶上飞过。 “不怕不怕。”我安慰着小火,把它暂时先放回到包里去了。 那乌鸦黑压压的一片,几乎整片天空都被它们给遮掩了。 “来了。”钟馗老爷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来了,对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疑惑地问道。 “小子,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鬼界王快来了,你赶紧离开这里。”他说道。 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钟老爷,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斩妖除魔的,怎么说我也是一个阴阳先生。” “你小子……”钟馗老爷剑指一冲,横着手上的斩妖剑。 看来,能让钟馗老爷都如此严阵以待的鬼界王一定是什么不得了的存在。 我也加上了警惕,握了握手上的玄铁血剑,这把剑和钟馗老爷的斩妖剑一样无需开光就能斩妖除魔。 “哈哈哈!……”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阵得意的笑容。 “钟馗!”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鬼音迷离的声音,想必就是钟馗老爷口中的鬼界王了。 “钟馗,我的五行旗鬼阵厉害吧!” “哼!”钟馗老爷冷哼一声:“再厉害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我给破了,你我斗了几百年了,如果这次你乖乖地滚回你的鬼界堡我就放你一马。” 半空中再次响起了鬼界王的声音:“想不到一向雷厉风行的钟馗也会有这么幽默风趣的时候,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先锋部队早就被我给抓回鬼界堡了。” “什么!”钟馗老爷顿时激动了,气得差点就把自己的胡子给吹掉了。 我赶紧上前一步说道:“那个什么鬼界王的,你赶紧投降吧,钟馗老爷发起火来整个地府都要抖三抖的。” “哈哈!哪来的小毛孩,敢跟本王如此说话!枪打出头鸟,这里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说话!” “小子,你退后一些。”钟馗说道,只见他此时整张脸通红,火辣辣得就跟烙铁一样。 但是我随即用三魂感知了一下,奇怪的是,我竟然估摸不了他的实力,那么也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钟馗老爷现在的实力远远在我之上!--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九十一章 力战鬼界王 钟馗老爷突然大喝一声:“开!”他手上的斩妖剑顿时投射出万丈光芒。 只见他,用力将斩妖剑打出,那斩妖剑如同拖着长长光翼的流星一般飞了上次,然后就在上空旋转起来,一股巨大的旋风猛然间将上空的乌云冲散了。 钟馗老爷微微一笑,反手喊了一句:“收!”那斩妖剑就俯冲下来,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紧接着,一个恍惚的人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披风,一顶黑色的冠立在头上。 只见他微微地抬起头:“几十年不见,你的实力还是一点没变啊。” “对付你还绰绰有余!”钟馗老爷怒喝道。 接着,钟馗老爷转而对我说道:“小子,这里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多谢你刚才帮我躲过了五雷轰顶,但是这鬼界王不是你能对付的,你还是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我摇了摇头:“钟老爷,没弄清楚玄铁血剑的事我是不会离开的,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臭小子,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妄自托大。”鬼界王愤怒地说道:“好!今天就让你们死在这。” 说完,那鬼界王一甩披风,一大群的吸血蝙蝠就跟不要钱似的,吱吱吱飞了出来。 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数量如此之多的蝙蝠群,整片天空都被吸血蝙蝠所占据,只要它们每只都扇动一下翅膀就能刮出一股强风。 我咽了口唾沫,这些蝙蝠的牙齿十分锋利,估计牙齿上都带了毒的,这要是不小心被咬上一口,估计我的小命就要给交代在这里了。 “小子,你的速度有多快?”钟馗老爷问道。 “怎么了?”我问。 “这蝙蝠阵非同小可,群起而攻之的话,我们就只能防御了。”说着,他将手上的斩妖剑端平,然后念了句咒语。只见那斩妖剑顿时附满了灵力,然后迅速地在我们的上空旋转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玄铁血剑,既然它和斩妖剑有莫大的渊源,那说不定它能助斩妖剑一臂之力。 想到这里,我急忙定了定心神,然后将玄铁血剑往上空一抛,那玄铁血剑也十分灵性,和斩妖剑呈现一百八十度迅速地旋转了起来。 如此一来,我们的上空便像是出现了一个天然的保护屏障。 此时,天上的乌鸦大量聚集,然后猛地冲了下来,像一条黑色的光柱似的撞在了屏障之上,只听见吱吱吱的声音,那些蝙蝠鲜血飞溅,血肉模糊地被甩了出去,地上堆积的黑色蝙蝠尸体越来越高。 就趁这个时候,我把小火从包里叫了出来,它从包里探出头来。 “小火,火烧蝙蝠。”我吩咐道。 只见它鼓足了一口气,然后猛然喷出了一大团火焰,上空的蝙蝠尽数燃烧起来,冒着滚滚的浓烟,不断地惨叫着。 “小子,做得好。”钟馗老爷不禁赞道。 不多时,上空的吸血蝙蝠也差不多全都消灭了,旁边堆起了一圈的蝙蝠尸体。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竟然学起了珠哥的那一套:“其实这都没有什么的呃……” 紧接着,上空的两把宝剑慢慢地停了下来,然后落在了我和钟馗老爷的手上。 想不到这两把宝剑竟然如此默契,看来,它们之间一定是灵性相通的。 先前的时候,我的玄铁血剑不断地发出悲鸣想必也是因为感知到了斩妖剑的存在,也是它引我到这里来的。 “不错,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阴阳先生竟然有如此本事。”鬼界王不屑地说道:“不过对我还说还算是太嫩了一点,今天我就要你和钟馗葬身此地!” 说罢,那鬼界王伸出右手,一道灵光射了出来,然后他的右手就多出了一根魔杖。 紧接着,那鬼界王轻哼一声,然后一道黑影闪过,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冲了过来。 钟馗老爷也不甘示弱,直接刺出斩妖剑。 “叮!”地一声,斩妖剑刺在了鬼界王的魔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钟馗老爷和鬼界王四目冷冷地爆出杀气,似乎是想置对方于死地。 我也没有多想,赶紧加入战斗之中,折过手上的玄铁血剑朝着鬼界王的身体上刺去,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鬼界王突然旋转了一下手上的魔杖,那魔杖巨大的威力震开了我的玄铁血剑。 我倒退了一步,好家伙,这等实力已经不是我这样的弱者可以插足的了。 既然近身不了,那我也就只好远攻了。想到这里,我立即咬破了中指,然后娴熟地在左手掌上画了一道掌心雷。 眼看钟馗老爷占于下风,就要被鬼界王的魔杖给压制住的时候,我立即念了句咒语:“天地无极,掌心天雷!” 顿时,我的手掌上显现出一个八卦的图案,然后猛然间轰了出去。 只可惜,那鬼界王看到了我的攻击,立即撤回了对钟馗老爷的压制,然后一晃身躲到了旁边。 “好小子,多谢了。”钟馗老爷冲我笑了笑。 那鬼界王顿时气恼了:“小子,我原本想放你一马,现在看来,我不灭了你是不行了!” 突然,我的耳边刮出了呼呼的一阵风声,然后一个身影晃动地出现在了我的旁边。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鬼界王就要对我下杀手的时候,钟馗老爷及时赶到,一把斩妖剑一挥,撇开了鬼界王的攻击。 “你的对手是我。”钟馗老爷对他说道。 鬼界王眯了眯眼睛:“好家伙。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也许别人怕你钟馗,当年你凭一己之力平了阴山万蜮,但是我鬼界王不会怕你,今天就要你们有来无回!” “好大的口气!”钟馗老爷此时的脸已经更红的,满脸的红光,甚至都冒出了一些烟。 “来吧!”鬼界王大喝一声,首先出击。 与此同时,钟馗老爷也飞身而出,他们的速度十分快,我只看到一红一黑的身影闪过,然后碰撞了起来。 然而,那鬼界王这次的攻击目标并不是钟馗老爷,而是躲在他身后的我。 一瞬之间,我只看到一红一黑的影子相撞,然后看到钟馗老爷飞了出去,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我赶紧跑了过去:“钟老爷,你没事吧?”我焦急地问道,想不到那鬼界王竟然如此卑鄙,用我做诱饵来陷害钟馗老爷。 只见钟馗老爷吐了一小口的鲜血,然后用手背抹掉了余下的残血:“放心吧,就这点伤还死不了。” “哈哈,现在死不了,等下就死定了!”鬼界王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嗖地一声一把扇子从天而降,然后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人影渐渐浮现出来。 “老爷,末将来迟了!”含冤跪在地上对着钟馗抱拳说道。 “无碍。”钟馗老爷说道。 “含冤大哥!”我激动地说道。 “梅有谦,你怎么也在这?”他惊讶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一言难尽。” “好了。”钟馗老爷挣扎着站了起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赶紧对付那鬼界王。” 含冤转身看了一眼鬼界王,那鬼界王看到含冤出现也不敢贸然攻击,毕竟这含冤可是钟馗老爷的左先锋,同负屈一起列入阴间十大阴帅之列,战斗力和计谋都是在阴间屈指可数的。 “哼。”鬼界王冷哼一声:“多一个喽啰有什么用,不过多一具尸体而已。” 含冤听到他如此侮辱自己也不恼,反而说道:“你先别得意,你的上万魔兵呢?不会全死光了吧,你要是没带兵我劝你还是尽早回去吧,不然等我家钟老爷的十万阴兵一到,别说灭了你鬼界王,就连你的鬼界堡都要踏成废墟。” “你!”鬼界王刚要发作,身后鼓噪之声大作,不远处烟尘滚滚,旌旗蔽日。 鬼界王眯着眼睛看到如此多的阴兵正在赶来,一时间沉默了。 “怎么样?现在怕了吧?”含冤说道。 “好!今天本王失算,够胆的就来我鬼界堡救你们的右先锋吧!”说罢,那鬼界王一甩披风,化作了一阵黑烟消失不见了。 含冤看到鬼界王离开之后松了一口气。 “含冤大哥,那鬼界王说的右先锋莫不是指负屈大哥?”我问。 含冤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我不好,回来晚了,负屈老弟才会失手被擒。” 钟馗老爷问道:“左先锋,为什么不趁刚才士气大作之时决战鬼界王。” 含冤摇了摇头:“禀老爷,如果刚才我不激那鬼界王走,恐怕我们三人今日在劫难逃。” “不是有十万阴兵吗?”我疑惑地问道。 只见含冤无奈地笑了笑:“一者钟老爷已经负伤在身,实力大减凭你我二人之力不足以应付千年功力的鬼界王。再者,十万阴兵其实不足上前,不过是我用的障眼法而已。” 说罢,含冤一声令下,那声势浩大的阴兵顿时转换起了阵型,原来含冤为了震慑住鬼界王提前做了准备。 他命令阴兵呈三列排开,人的视线首先落在前方,最多也只能看到三列,它又名每只阴兵脚下的鞋子必须绑上蒲叶,以此营造声势浩大的假象。 看来,这含冤并不是仅仅只有英勇,比起负屈来,他多了一分智慧。 第二百九十二章 钟馗小传 战退了鬼界王之后,那些阴兵恢复了原来的阵型,看起来也不过只有一千左右的兵力,想不到被那含冤设计一下,竟然变成了声势浩大的十万阴兵。 “对了,钟老爷,那鬼界王究竟是什么人,这阴间难道还有敢与你做对的吗?”我问道。 钟馗老爷咳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小子,你有所不知,阴间并非全部有治管辖,正如阳间一般非一国之都。” 看来,这鬼界王所管辖的鬼界堡就跟我上次进入的往生无界一般,不归地府管治,**的存在。 “我和鬼界王的战争已经开始了几百年,这鬼界王是阴间的一大魔王,统领鬼界堡,手下魔兵众多,一直都想侵入阴间地界,扣留鬼魂炼成魔兵。”含冤说道。 “那地府就拿他没有办法吗?”我好奇地问道。 钟馗老爷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者鬼界王修为非同小可,再者他拥兵过万,何况地府一直都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我沉了口气,想不到地府竟然会有这么可怕的存在,如果这次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以为地府有那么多的高层在就是个法制和平的国度。 “小子,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含冤问道。 我赶紧躬身拜谢:“多谢含冤和负屈两位大哥帮助我才得以平复冤屈,莺儿也不会走上奈何桥了。” 含冤笑了笑:“不必言谢,你这次救了我家老爷我还没感谢你呢。”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含冤大哥言重了,如果不是我的玄铁血剑指引我到这里,恐怕我也撞不到他们激战。” “对了。”我突然间想起,这玄铁血剑的事还没有弄清楚呢。 “钟老爷,能否告知我这把玄铁血剑跟斩妖剑之间究竟有什么渊源?” 他看了看我手上的玄铁血剑然后又转而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斩妖剑:“它们吗?说起来也是有点久了。” 传说,钟馗老爷乃是文曲星下凡,此生必定会是状元之才。 果然,钟馗老爷小时候就成为了神童,而且那时候的钟馗老爷不似现在这般莽汉的模样,生的一副好面容,眉目清秀书生意气。不料,他却在十六岁进京赶考那年发生了意外。 当时,钟馗老爷住进了一家客店,店小二转交了一封匿名的书信给他。他打开之后发现有人让他到陆家村去。 但是他觉得很奇怪,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陆家村,自己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哪认识什么姓陆之人。 疑惑归疑惑,钟馗还是暂时放下了手上的学习去寻找那陆家村之所在。 可是奇怪的是,他按照书信上提到了陆家村位置找去却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村落,有的只是一片浓浓的迷雾遮掩了视线。 “那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我遇见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钟馗老爷接着回忆道。 钟馗费了大半天也找不到书信上所提到的陆家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存心要对付自己。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钟馗原本是想先回客栈再说,但是眼前出现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于是他就向那书生寻求陆家村的所在。 所幸,那书生告知他陆家村不在此地,需翻过后面的一座山才能看到。 钟馗谢过之后也没有多想,继续前进,但是就在这时,迷雾逐渐散去,几户农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他慢慢地走过去,一户人家打开门跟他打了招呼。 原来,陆家村常年瘴气遮掩,普通人根本没办法轻易找到。 那户农家家里只有一女和一年迈的老爷子。 那老爷子询问他是否就是钟馗。 钟馗当时就心生疑惑了,自己从未远行离家,这农户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的。 这老爷子就告诉钟馗,那封书信便是自己所写,为的就是为了把他引到陆家村,以免他受恶鬼所害。(..info好看的小说) 老爷子告诉钟馗陆家村之旁有一鬼窟,那鬼窟里面住着上千的恶鬼,它们善于变化人形。专门喜欢抢夺那些面容俊俏之人的肉身。 而它们听闻钟馗路过此地进京赶考,就盯上了他的肉身,于是定下计策,想趁机会杀害钟馗。 这家农户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决定帮钟馗一把,写了一封匿名的书信引钟馗到陆家村以避杀身之祸。 而那钟馗之前见到的那书生,便是鬼窟中的一只恶鬼,为的就是把钟馗引到陆家村之后的鬼窟。 “那不是相安无事吗?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而且跟两把宝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别急。”钟馗老爷挥了挥手继续说道:“谁知道本以为自己这次算是逃出生天了,可是却是又进狼窝。” “怎么回事?难道陆家村有问题?”我疑惑地问道。 钟馗老爷稍微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当夜,钟馗住在了那户农家过夜,可是就在当晚,钟馗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坠入了深渊之中,一群恶鬼围绕着自己飞来飞去,还不断地狂笑着。 钟馗从梦中惊醒,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他转眼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草地上,几户农家已经消失不见,陆家村已经不见了踪影,四周只剩下了浓浓的迷雾。 他疑惑地走到了河边,刚打算洗脸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面目丑陋的脸。 那张脸浓眉阔脸,长满了络腮胡子就连肩膀都像一座山一样开阔。 他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已经面目全非了,原本俊俏的书生变成了凶猛的莽汉。 后来,钟馗灰心丧气地回到了客栈,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像母亲交代。 钟馗幼年丧父,家里只有一瞎眼的老母和他的一个妹妹。 无奈,客栈的人见钟馗面目丑陋,将他轰了出去。 可怜钟馗只好收拾一下灰心的心情重新上路了。 一个月之后,钟馗金榜题名,成为了当京状元。 可是当今丞相听闻钟馗面目丑陋,便上报了皇上。 皇上一听龙颜大怒,如果让一个面目丑陋的妖怪当状元不是有损国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但是,有官员就提出如此会有失威望,不如殿前比试,命此次科考前三甲进殿,让钟馗知难而退。 于是,皇上立即下令,命钟馗等前三甲进殿。 钟馗进殿之后,百官见钟馗如同恶鬼一般,心生厌恶。 就在这时,钟馗发现了榜眼竟然是先前在陆家村见到的那名书生。 好家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钟馗原本一身俊秀之躯,如今却变成了恶鬼模样,全都是拜这家伙所赐。 但是朝堂之上,钟馗也不敢发作,只能愤愤地闷着怒气。 再说那皇上,见识了钟馗的面容之后就更加地肯定了撤销他状元的头衔。 把状元赐给了榜眼,也就是那名书生,原来他名为陆千。 钟馗一听因为自己相貌丑陋就把状元之名给剥夺了,而且还要赐给自己的仇人,当场就怒了。 百官以为钟馗不服皇上的决定,意图行刺皇上,一大群侍卫冲进了殿内。 可怜钟馗气血攻心,一气之下竟然朝着金阶冲去,一声裂骨的声响,钟馗撞死在了金阶之上,鲜血染红了大殿。 “那后来呢?你又是如何成为今天的抓鬼大师,钟馗老爷?”我问道。 钟馗老爷抓了一下自己的黑胡子,发出一声嘶……的声音,然后继续说道:“故事还很长,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之中早有主宰似的,可谓天命弄人,但也算是命不该绝了。” 死后的钟馗下了地府,但是阎王怜其事迹,而且家里只剩下一老母和年幼的妹妹就恩准他回家探母。 鬼差押着钟馗到了回魂路,钟馗醒后自己身在自己的墓旁,碑上刻了自己的名字。 他心生疑惑,不知道究竟是谁把自己的尸首运了回来还帮忙安葬。 然而就在此时,自己那瞎眼的老母和年幼的妹妹来到墓前,而且还连同了那个害死自己的陆千。 见到自己昔日的仇人,钟馗变成厉鬼,要取那陆千的性命。 但是他的妹妹却阻止了他,并说明陆千反倒是钟家的恩人。 人鬼相会,自然一番寒暄,而他的妹妹也说出了陆千的实情。 原来,钟馗的尸首是陆千运回来的,而那陆千也的确是鬼窟中的一个小喽啰。 陆千原名叫干虚耗,是一只成了精的百年老鼠,修炼时他最喜啃食书籍,可谓是“学富五车”。所以这才让他中了状元之下的榜眼。 听那陆千所诉,陆家村根本就不存在,是又鬼窟中的一干恶鬼所幻化,为的就是用那封书信引钟馗前来,然后抢夺他的肉身。 陆千知道了实情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钟馗沦陷,于是在陆家村前指引钟馗离开这里。但是谁想到,钟馗竟然不小心被迷雾所导,进了鬼窟。 钟馗死后,陆千成为了当今的状元,但是他请求皇上先不要赐他官爵,只希望能安全的运送钟馗回乡安葬,以表达自己当日不能挽救的歉意。 当今天子也深知自己理亏害死了钟馗,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于是陆千暂时放弃了皇上对自己的封官,将钟馗的尸体送回了家,还悉心地照顾起了钟母和钟小妹。 而钟馗也猜不到,自己这次还阳,竟然遇到了更多曲折离奇的故事。 (由一把血剑引发的血案正在上演,顺便讲讲钟馗的故事,跪求订阅!) 第二百九十三章 玄铁血剑 --章节内容开始--> 钟馗还阳之后,竟然遇到了害死自己的那个陆千,只是真相大白之后他才明白陆千虽是鬼窟之中的耗子精,但是却三番两次的帮助了自己。 而且,为了照顾自己的母亲和小妹,陆千选择辞职官场,退去了金科状元的头衔。 而钟馗知道了鬼窟乃上千恶鬼聚集之地,平时多取阳人精元甚至是抢夺生人的肉身。 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报仇,毕竟自己成为撞死在金阶之上的冤魂都是拜那些恶鬼所赐,如果不是它们夺走自己的肉身,改头换面变成了丑陋之声,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下定了决心之后,那陆千也表示愿意帮忙,陆千虽是鬼窟的耗子精,但秉性纯良,不然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帮钟馗。 “那之后你们又是如何行动的。”我问道。 钟馗老爷笑了一下:“我回到阴间向阎王说明了情况,阎王准许我平灭鬼窟,而且还派了一百阴兵来帮助我。也就是这鬼窟一战,我才得到了斩妖宝剑。” 钟馗老爷继续回忆起当年的那些故事。 阴兵准备齐整之后,在陆千的带领之下来到了鬼窟,这鬼窟隐匿在一座深山的最下面,常年妖气笼罩,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到这鬼窟的存在。 一百阴兵躲在了暗处,陆千和钟馗先进洞查探情况。 只是,在这时山洞之内突然发出了一阵红光,那红光耀得人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钟馗看见了两块一大一小的石头,石头的全身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就在钟馗疑惑之时,一片红色的光幕显现了出来,然后慢慢地浮现出了几个字:“斩妖除魔,顺天应人。” 那陆千看到猛然间惊醒:“怪不得,原来是宝剑封印在此!” “那陆千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钟馗老爷冲我笑了笑:“万物自有灵性,那鬼窟虽是邪恶聚集之地,但是四方的灵气汇聚在了那块红色的石头之内,所以蕴生出了能够斩妖除魔的神兵利器。” 据那陆千解释,鬼窟之内上千的恶鬼一直都被封印在鬼窟之内,只有少数的几只恶鬼能够出洞。而里面的鬼王也一直在寻找破解封印之法,想不到邪气聚集之地竟然有一把正义的宝剑镇压。 那光幕消散了之后,石头开始出现裂缝,然后出现了一把全身通红并散发着红色光芒的宝剑。 那宝剑十分灵性,飞到了钟馗的身边,钟馗用手一握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不断地缠绕全身。 “这斩妖剑便是我从鬼窟所得,而我记得当年鬼窟之内还有一块小的石头,想必就是你手上的玄铁血剑了。”钟馗老爷解释道。 不错,据柳七玄所说,老头子梅易当年也是在鬼窟找到了这把剑,并且还带回了茅山刻下了一道斩妖符,成为了茅山七宝之一。 “那这两把剑……”我疑惑地说道。 “是母子剑。”钟馗老爷说道:“这两把剑灵气互通,当年我取走了这把斩妖剑留下了那把小的,机缘巧合之下被你们所得。” 难怪当年老头子梅易找到鬼窟的时候,这把剑日夜发出悲鸣,想必是因为灵气初成,思念斩妖剑所致。 此番下地府而来,玄铁血剑也时不时地会发出悲鸣之声,如今更是直接把我带到了这斩妖剑的位置,看来,的确是两把母子宝剑。 “对了,我记得我师傅说过,我的玄铁血剑似乎缺少了什么,才使得威力难以尽出,想必就是因为这思母情节所致。”我激动地说道。 钟馗老爷赞同地点了点头:“不错,万事万物皆有灵性,两把宝剑诞生于邪气聚集之地,却孕育成形,通彻了性灵,可叹这世间万物的造化。” 我握了握手上的玄铁血剑,如今与斩妖剑双剑会和,玄铁血剑早已不像从前,已经恢复了所有的灵气,丝毫不亚于那钟馗老爷的斩妖剑。 “小子,因缘际会,两把宝剑失散了几百年之后,如今却又相遇,可见这世间是多有定数的。”钟馗老爷笑着说道。 “对了,后来怎么样了?”我问道。 后来,钟馗得到神剑相助,更有那耗子精陆千做引导,一百阴兵冲锋,很快就平了那鬼窟上千恶鬼,维持了人间的正道。 阎王为了嘉奖钟馗,留他当鬼差免去了轮回之苦,还能常回阳间探望母亲。 之后,还发生了钟馗嫁妹的故事,钟馗更是在阴山一役中声名鹊起。 当年,钟馗已含冤负屈为先锋,拜陆千为副将,率领了一千阴兵平灭了阴山的万蜮。 也是从那时候起,地府的制度逐渐完善,成了今天秩序井然的地府。 而钟馗也成为了驱鬼杀魔的象征,百姓开始供奉钟馗像,改编流传钟馗的故事,钟馗嫁妹的传说还一直流传。 至于那陆千,也因为平灭有功而成为了地府掌管生死的陆判。 回过神来,想不到钟馗老爷的一生都是传奇。 “好了,该说的我也已经说了。”钟馗老爷转而看着我说道:“小子,接下来的事就由我解决吧,你还是尽早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笑着摇了摇头:“钟老爷,我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也知道什么叫义气,如今那负屈大哥身陷鬼界堡,我是一定要去救他的。” 负屈当年在福地村帮了我不少的忙,如今他有难,我又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小子,我知道你实力不错,还加上了一把宝剑,但是此行凶险万分,是带军对战,不是收鬼捉妖那么简单的。”含冤劝道。 “含冤大哥。”我拜了拜:“如果我就这么走的话,就不配称之为阴阳先生了,况且你和负屈大哥对我多有恩惠,就当我报恩吧,不然我就算离开这里也不心安的。” “这……”钟馗老爷刚想说话,一口气接不上来,轻轻地咳了几声。 “你看,钟老爷先前为了救我已经受伤了,如此一来就更加难以对付那鬼界王了,所以还是让我助你们一臂之力吧。”我恳切地说道。 钟馗老爷叹了口气,稍微地点了点头说道:“也罢,也许这次两把宝剑重逢正是天意,为的是合你我二人之力了结了那鬼界王。” 主意落定,此时那一千阴兵已经整齐地排列在了我的眼前。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浩然气势的军队。 “好了,现在就来商量进攻鬼界堡的计策吧。”钟馗老爷说道。 含冤大哥点了点头:“如今我军一千兵力,对方一万,虽然和当年阴山万蜮同等数量,但是不能相提并论,魔王鬼界王的魔兵训练有素,而且它的麾下还有三员猛将。” “三员猛将?”我问道。 “嗯,鬼界王麾下有三大猛将:双头蛇,飞天蜈蚣和僵魔神。它们三个的实力绝不在我和负屈之下。” 我咽了口唾沫,这鬼界王手下都是些什么样的存在啊,光听它们的名字就有些恐怖了,实力还和钟馗老爷的两大先锋并驾齐驱。 难怪钟馗老爷和他斗了几百年也没能分出个胜负,原来两者都是盏不省油的灯。 “所以,我们此战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含冤说道。 “如何智取,还请含冤大哥明示。”我说道。 “来。”含冤朝我和钟馗老爷招了招手,然后蹲在了地上画起了形势地图。 只见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圆说道:“这是鬼界堡的势力范围,据负屈的哨兵带回来的消息可知,鬼界堡的兵力主要分散在左右两侧,前方还有一小队的魔兵。而我们只有兵力不多,只能用化整为零的战策。” 钟馗老爷点了点头,我看到含冤如此娴熟地讲解战策,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成为钟馗老爷的先锋。 钟馗老爷的右先锋是大将负屈,手执一双百斤金锤,英勇善战。而左先锋是军师含冤,手执一把玉扇,聪明机智。得此二人助战,钟馗老爷才得以平灭阴山万蜮,百战不殆。 “接下来我就要讲解此次行动的分配了。”含冤接着说道。 这次的鬼界堡一战,由于我方兵力远远不如敌方,而且这次的右先锋还被鬼界王俘虏了,所以这次不奢求瓦解鬼界堡,只希望能救回先锋负屈,并削弱它们的兵力,为下次进攻做准备。 含冤将我军分为了三队,我们三人各领一队。 然后三方面的部队就由不同的方位打开鬼界堡,钟馗老爷率领四百阴兵引鬼界王出战,吸引敌军主力。 跟着就由含冤的四百阴兵出击鬼界堡左右两侧,扰乱敌军支援主力,拖住敌军汇合。 至于我的任务是带领剩下的阴兵从后方打开鬼界堡,伺机救出负屈,然后这次的行动才算完成。 “记住,这次行动,旨在救出负屈,不要恋战。”含冤说道。 “小子。”钟馗老爷对我说道:“万事小心,如果救不出负屈你也必须自保。” “放心吧,钟老爷,我一定带着负屈大哥出来见你。”我抱拳说道。 虽然这次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带兵打战,但我的信心不少,可能是因为我这把剑已经不可昔日而语了,我相信,它已经真正地成为了另一把斩妖剑,陪着我斩妖除魔,一试锋芒!--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九十四章 飞天蜈蚣 此时,我的四周一片片黑气笼罩,身后是两百阴兵。 想不到我也会有调兵遣将的一天,我深知这次行动的凶险,钟馗老爷跟鬼界王斗了几百年也没有结果,所以此行我旨在救出负屈,而不在取胜。 小火飞到了我的前面,它的感知能力比我强,所以有它在前面带路最好不过。 我和含冤他们兵分三路,我这一路需要绕到鬼界堡的后方去,趁虚而入。 为了这次行动,我多准备了一些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走过的风景大多像是重复的一样,黑色的雾气,冒着黑泡的沼泽,仿佛走不到尽头一般。 但是根据含冤的指示,一直从这里过去一定能够到达鬼界堡的后方的。 所幸,不多时,小火已经有了反应。 “呜呜!”它扇动着翅膀冲我点了点头。 我向后一摆手示意它们停下来。 我转过身去,轻轻地咳了两声:“众将士听令,现在就快进入鬼界堡的势力范围了,等会儿见机行事,悄悄潜伏进去,一旦被发现就立即撤退,不可恋战。” “是!”它们十分齐整地喊了一句。 我得意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还蛮像一个大将军的。 我看了看前方一阵迷蒙的黑雾,略微地呼吸几口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对着后面一招手,全军出动。 这鬼界堡周围有一条类似于护城河的河流,前面有一座大吊桥,而后方只有一小铁门挡着。 鬼界堡因中心建筑为一高大的古堡而得名,整座古堡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息。 而我现在还不急于进攻,只等含冤他们行动之后,引开主力军我才行动。 正思考着,只听鬼界堡前方一阵喊杀声震耳欲聋,似乎前方已经开始冲锋陷阵了。 事不宜迟,我赶紧拿出了一张开锁符,然后夹在了铁门的大锁之上。.info[] 管你是什么精钢寒铁打造,我只需要用一张开锁符就能把你搞定。 我略微定了定心神,然后轻念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只听卡吧一声,那锁自动打开了。我拉开铁门,让几个阴兵先进去了。 所有的阴兵行动都很轻,如此一来虚掩了我们的行动,以便于不让敌方轻易发觉。 进了鬼界堡之后,感觉四周十分的压抑,到处都透着一股恐怖的气氛,四周的壁画尽是一些妖魔鬼怪之画。 而且沿路上来,脚下不断有一些人骨凌乱地散落在地上。 我观望了一下四周,奇怪,竟然没有看到一个魔兵,但是小火也没有感知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索性再走了上去,这时,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厅,昏暗的几盏吊灯孤零零的挂在天花板上。中间还有一只吊扇。 那吊扇是**十年代的那种,吱呀呀地旋转着,发出听了有些刺耳的声音,整个大厅静悄悄的,只剩下了这吊扇的旋转之声。 “呀!”突然,一声惊叫,天花板上不断地冒出一只一只的黑影。 那些黑影就像是从天花板上分离了出来似的,然后纷纷地漂浮在了半空中。 我这才看清楚这群魔兵,它们有着蝙蝠的身躯,一双黑色的翅膀不断地拍打着,个头足有一人多高。 它们的尖牙就跟打磨过的钻子似的闪闪发光。 我咽了口唾沫星子,倒退一步,这些魔兵可是来者不善,它们全都倒立地吊在了天花板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下方。 “先撤。”我说着就转身要走。 但是就在这时,上空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嗖嗖几声,一条巨型的蜈蚣飞过冲了了阴兵群之中,用它的蜈蚣爪子撩倒了一大片。然后飞到了后门,贴在了墙壁上慢慢地幻化成了人形。 “早就知道你们会来救人。”那人说道。 看来,这家伙就是鬼界王麾下的三大猛将之一,飞天蜈蚣了。 我转而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它所伤的阴兵,被飞天蜈蚣的爪子撩过之后,全都口吐白沫,然后身体开始迅速的腐烂,最后化为一滩血水了。 我眯了眯眼睛,看来,这飞天蜈蚣可不简单,它的身上带着剧毒,只要被它伤到,哪怕只是不小心地擦碰一下恐怕就会化为一滩血水,毒发身亡。 不过还好,离开瀛洲的时候我大爷送了我一葫芦的丹药,这些丹药虽然不能说是包治百病,但是至少能抗住一会儿毒性发作,为了以防万一,我先取了两粒服下了。 那飞天蜈蚣看到魔兵已经全部聚集在了天花板上,只等它一声令下就把我们一网成擒了,所以它也先不着急攻击我,反正后门的退路已经被它给堵了。 “小子。”飞天蜈蚣露出一脸的得意:“带这么一点阴兵就想来救人,我看你是痴人说梦。” 我笑了一下:“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一只瘪脚蜈蚣两百阴兵已经绰绰有余了。” “好大的口气!”它不屑地说道。 “是挺大的。”我转而一笑:“这不是好几天没刷牙了,所以口气自然大了一些。” “少废话!要上去,就把你的骨头留下吧!”它大喝一声,然后天花板上的那些蝙蝠魔兵一个劲儿地俯冲了下来。 那些阴兵顿时反应过来,拿起手上的武器就跟它们打斗了起来。 而那飞天蜈蚣也把攻击目标瞄准了我,身上突然迸发出一阵黑烟,就跟火箭发射一样朝我冲了过来。 “小火!”我大喊一声,小火赶紧回到了我的包里,这里太危险,我可不能让这小家伙受伤。 眼看那飞天蜈蚣手上托着两只银色的铁勾子朝我攻了过来,我也立即反应过来,拿起手上的玄铁血剑朝前一劈。 “叮!”一声清脆的声响碰撞产生了,我的玄铁血剑自从见到了斩妖剑之后已经附满了灵力,威力早已今非昔比。 那飞天蜈蚣似乎也察觉到了我手上这把玄铁血剑的不简单,急忙暂定心神,然后从左手掌涌出一股灵力附在了它的铁钩子上。 两股不同的气体,一白一黑剧烈碰撞了起来。 我眯了眯眼睛,然后调动三魂的力量,仙骨之力瞬间就开启了。 “轰!”双手不断地颤抖了起来,一股力量被我一下子释放了出来,然后轰开了那飞天蜈蚣的攻击。 但是它倒退几步,然后左腿用力一跺就停了下来。 “臭小子,想不到还有两下子。”它双眼一寒,一股杀气突然爆满全身。 我笑了笑:“何止两下子,三下子都有,就怕你吃不消!” 奇怪的是,我感觉到了那飞天蜈蚣的变化,它的力量好像在不断地汇聚。 而此时周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了,魔兵和阴兵夹杂在一起不断地厮杀,但是我军的阴兵占了下风,那些魔兵的武器十分诡异,一旦产生碰撞就会喷出一团黑色的雾气。 那些阴兵一闻到那黑气就口吐白沫昏迷了过去,然后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我扫视了一眼,我带来的两百阴兵,在这偌大的大厅里也只剩下五十来个了。 地上不是被飞天蜈蚣伤了之后变成一滩血水,就是被魔兵的毒气熏晕然后一爪子掏空心脏而死的。 它们的手段极其血腥残忍,地上到处都是残骸和鲜血。 我这边的情况不容乐观,也不知道含冤和钟馗老爷那边怎么样了,想必要对付鬼界王和另外两员猛将:双头蛇和僵魔神也并不轻松。 而现在突破口就在我这里,只要我打赢了飞天蜈蚣,成功营救了负屈,那含冤它们也就可以撤退了,如果时间拖得一久,到时候鬼界王的几处魔兵汇聚到一处,凭含冤他们的那么点兵力,很快就土崩瓦解了,到时候别说就负屈了,恐怕我们几个都要葬身在这鬼界堡之中。 “还有空胡思乱想!”飞天蜈蚣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我的沉思,然后拿着手上的银钩再度冲了过来。 眼看它的银钩就要刺到我右脸的时候,我急忙把头一歪,巧妙地躲过了一击。 但是谁知道那飞天蜈蚣反而反手一抖,手上的银钩转了个侧面,然后迅速的一收,钩子的尖锐之处闪着银色的光芒划过了我的脸颊。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凉飕飕地,用手一抹,好家伙,已经出现了,一条黑色的,小拇指长的伤痕显现了出来。 而且我一看手上的鲜血,竟然是深黑色,看来,它的银钩上敷上了剧毒。 也真是够卑鄙的了,全身上下,甚至是自己的兵器都是带毒的,这要怎么打,连近身都有危险了。 所幸这次的伤并不严重,而且我还事先服用了大爷给我的救命丹药,抵制住了毒液。 况且,我有仙骨护体,它的灵力能够时刻地保护我,百毒不侵。 “小子,你还是趁早投降吧。”飞天蜈蚣说道:“你看看你的身边,所有的阴兵都被解决了,你自己又受了伤,已经没有什么胜算了。” 我摇了摇头笑道:“谁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自古邪不胜正,要我这个阴阳先生对你这个邪魔外道低头,我看你是没事闲得慌做起了白日梦。” “好!那我就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飞天蜈蚣愤怒地吼了一句,然后手上两把银钩交叉,叮!地一声发出响声。 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玄铁血剑,该是你表演的时候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护主仙兽 面前一片狼藉,我所带来的两百阴兵已经所剩无几了,那飞天蜈蚣不断地摩擦着手上的银钩,发出了清脆的响声。(..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看了看手上的玄铁血剑,这把剑此刻灵力泛出,全身散发着火红色的光芒。 “去!”我大喝一声,将血剑扔了上去,那血剑不断地旋转着,发出呼呼的风声。 我稍微地咳了两声,四周的血腥味有些呛得我喘不过气来。 看来,这次我得孤军奋战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救出负屈。 想到这里我立即调动灵力,掐住了剑诀,上空的玄铁血剑嗖嗖地迅速旋转着,周围刮起了一阵不小的剑锋。 “哼!就凭一把破剑也想对付我,就算钟馗的斩妖剑也没用!”飞天蜈蚣神气地大喝一声,然后用力扔出了手上的那两把锋利的银钩。 银钩所到之处,银光四射,那些魔兵迅速地闪躲开来。 “叮!叮!叮!”两种神兵不断地发生碰撞。 我调动意念把玄铁血剑往上一挑拨开了那两把银钩,然后迅速地旋转把它们全都挡开了。 “臭小子!”飞天蜈蚣也不甘示弱大喝一声:“喝!”那两把银钩迅速的交叉在了一起,然后碰出了一股黑色的气体。 “糟了!”我不禁脱口而出,这家伙又要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了。 “嘶嘶!”那银钩就像毒蛇喷出毒液一般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不一会儿的功夫上空已经被毒气笼罩了。 但是,就在这时,我的玄铁也爆出了一丝灵力将那些毒气慢慢地吸收了。 “奇怪,怎么会这样?”那飞天蜈蚣发出惊讶的声音。 我顿时想起,这玄铁血剑诞生于邪气汇聚之地,集四方灵气所成,更何况这区区的蜈蚣毒。 那些毒气没过多久就全部被血剑给吸收了。然后那两把银钩就跟没了生气似的直接掉在了地上。 “臭小子!”那飞天蜈蚣爆怒道,然后摇身一晃,变出了原形,是一只巨型的蜈蚣,两排银钩似的脚不断地拨动着。 “回!”我对着上空的玄铁血剑大喊一声,那血剑应声落回到了我的手中。 “哈!”那飞天蜈蚣突然张开了嘴巴,喷出了毒气,我顺势提起手上的血剑,然后迅速地旋转起来,一股旋风自动形成将那些毒气吹散了。 那飞天蜈蚣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样的攻击已经没有意义,索性尾巴一拱,整个身体就朝我飞了过来。 它那一排银钩似的蜈蚣脚向我抓来,我赶紧竖起了血剑,那些银钩撞上了我的血剑,摩擦出火星子。 飞天蜈蚣飞过去之后。突然甩过它的尾巴,那尾巴就跟神龙摆尾似的,带着强劲的气流朝我的脸上砸过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大喝一声,地面上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地爆炸了起来。 关键时刻,事先丢在地上的地爆符起到了作用,那飞天蜈蚣的尾巴被炸了回去,但是它的全身附上了鳞片铠甲,凭一张地爆符根本伤不了它。 我倒退一步,咬破了中指,在手掌上画了一道掌心雷。 “好,就让你尝尝掌心雷的厉害!”接着,我大喝一声:“天地无极,掌心天雷!” 只见我的手掌顿时投射出一条雷电,那雷电就跟银蛇似的不断地舞动着,然后打在了飞天蜈蚣的身上,一道道银色的电流窜过了它的全身。 由于受到了点击,飞天蜈蚣的全身冒起了不少的青烟,不过这掌心雷还伤不了它,只是让它退后一些而已。 它抖动了几下,然后又恢复了清醒的状态,看来,掌心雷也仅仅只是能暂时麻痹它一会儿,要想真正地除去它唯有用高级的道法了。 “你是阴阳先生?”那飞天蜈蚣惊讶地说道。 我冲它一笑:“怎么?怕了?” “哈哈!”它大笑两声:“笑话,好久没有碰到修为术士了,只要我吸干了你的血,我的功力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我还吃想火烧蜈蚣呢!”我怒喝道。 “找死!”飞天蜈蚣顿时发怒,摇晃着庞大的身躯朝我猛冲了过来。 “吱吱吱!……”四周传来那些蝙蝠的声音,我稍微地看了一眼,好家伙,两百阴兵已经全军覆没了。那些蝙蝠还在吸允着地上的那些残血,场面别提有多血腥了。 “还有心情看别的!”那飞天蜈蚣大喝一声,然后从嘴里突出了两条粘稠的丝。 “喂。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说好的是蜈蚣吗?怎么还吐丝了!”抱怨归抱怨,我立即折过玄铁血剑,那些丝一下子就缠绕在了剑身上。 “嗤!嗤!嗤!”血剑发出奇怪的声音,我一看,好家伙,那些丝此刻正冒着黑色的烟,玄铁血剑发出暗红色的光。 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不禁心想,哪听说过蜈蚣会吐丝的。 那飞天蜈蚣见我被困住,心下一喜急忙朝我冲了过来,想置我于死地。 “好家伙,这么不厚道,耍阴险!”我心里愤愤不平地骂道,随即喊了一声:“小火!” 包里的小火听到我喊它,立即从包里探出了头来,然后瘪足了一口气,对准了我手上的玄铁血剑喷出了火焰。 “嗉!嗉!嗉!”只听那火焰烧到了丝之后发出了声音,然后就化作了一股黑烟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我立即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风行令符”。 这风行令符原本为祈风穰雨的符箓,只要一喝下符令就能使出一股旋风。 “山林风火,急急如律令!”我大喝一声,手上的符箓顿时颤抖了起来,然后只看见面前刮起了一阵旋风。 这道旋风把地上的烟尘都刮了起来,小火喷出的火焰也被裹挟了进去。 这是我新学的道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只要和小火配合的默契,就能把它的火焰,和风行令符加在一起,从而产生巨大的火旋,威力大增。 那飞天蜈蚣似乎也看到了这火焰旋风的厉害,想撤退也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它立即吐出一条丝把旁边的魔兵拉了过来,当在了自己的面前。 顿时,一阵炙热蔓延到了整个大厅,我立即抱着小火扑倒在了地上。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四周尽是燃烧的残骸,也不知道那飞天蜈蚣死了没有。 我看了一眼飞天蜈蚣刚才的位置,已看不见踪影,地上只有几团黑乎乎的东西不断地燃烧着,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不知道那地上的残骸到底是飞天蜈蚣的,还是那些被它拿来做挡箭牌的?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灰尘,四周的魔兵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嗖!地一声,一个人影突然飞到了我的后面,然后飞踢了一脚。 只感觉我的背后猛然间传来一阵压力,几乎都快把我的骨头给踢断了。 砰!我飞出去十米之后,终于以面朝下的姿势砸在了地上。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所幸自己还能动,如果自己不是在瀛洲仙境洗髓锻炼过我的肉身的话,恐怕这一脚下去,自己早已被踢德全身散架了。 小火呜呜地飞到了我的身边,我摸了摸它的脑袋:“放心吧,我没事。” 我转而看了看对面的飞天蜈蚣,想不到它还没死。 此时的它又幻化成了人形,只不过全身上下已经被烧黑了,不少地方还被烧伤了,流出了鲜血。 “小子,滋味如何?”那飞天蜈蚣眯了眯眼睛说道。 我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处有一股腥味闷着,随即“呃……”地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抹掉了嘴角的鲜血,然后调动仙骨的灵力,把灵力分散到全身各处,化解淤血,打通关节。 “现在疗伤,选错时辰了吧!不如我直接灭了你,还省了你疗伤的功夫!”飞天蜈蚣恶狠狠地说道,然后双手一伸,掉落在不远处的两把银钩又重新回到了它的手上。 它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武器,又看了看身负重伤的我,冷笑一声:“哼,阴阳先生,恐怕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说要,那飞天蜈蚣朝我冲了过来,但是此时我的关节由于受到了刚才的那一击,还没有连上,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 突然,小火毫无预兆地飞了出来,立即对着那飞天蜈蚣喷出了火焰。 飞天蜈蚣马上作出了反应用它的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脸,由于它刚才吃过旋风火焰的亏,现在身上的烫伤还没有好,所以它也不敢托大,暂时退了回去。 小火拍打着翅膀挡在了我的前面。我苦笑了一下,想不到这一次竟然要你来保护我了。 我也没有闲着,仙骨的灵力不断地喷涌而出,然后调用到全身各处,开始运作起来,只感觉我的全身此刻被一团火焰所围绕似的,有一股炙热不断地化开。 “想不到忽略了一只小东西。”那飞天蜈蚣说道:“好,我先解决掉小东西,然后再吸干你这有为修士的精血!” 说着,它横着手上的两把银钩朝着小火的方向冲去了。 此时的小火并没有躲闪,拍打着翅膀飞在了半空中,然后“呼!”地一声,一大团火焰铺天盖地地滚了过去。 但是,随即有两道银色的光芒闪了出来,那分明是那把银钩所化。 而且,那些魔兵现在又重新从天花板冒了出来,暗红色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 “小火!”我大喊一声,眼看着那两把银钩就要打到它了,而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神鬼七杀阵 --章节内容开始--> 小火挡在了我的前面,两把银钩划着两道银色的弧线飞了过来。 就在一瞬之间,小火喷出火焰,把那两把银钩停止了。 “叮!叮!”两声,银钩掉在了地上。 看到小火没事我暂时松了口气,此时,我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复原了。 我抬头看了看,那些吸血蝙蝠倒立地挂在天花板上,一双眼睛闪着暗红色的光。 “喝!”我掐住剑诀,灵力爆出体内,感觉自己的身体各处已经恢复了。 我握了握自己的双手,力量又开始源源不断地从胸口溢出了。 “好!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说着,我把小火叫了回来。 对方人多势众,我一个人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现在看来也就只有用阵法才能大范围的消灭它们了。 好,事到如今我只要用那个阵法了。 “小火,回去。”我冲它喊道,小火立即会意,拍打着翅膀飞回了背包之中。 我从包里拿出了七张符纸和朱砂笔。 “一笔天下动,上灵三清下应心灵!”念罢,我在符纸上用朱砂笔点了三清。 “哼!”那飞天蜈蚣冷哼一声:“现在写符,不是临阵磨枪吗?” 只见它双手一挥,天花板上倒立着的那些吸血蝙蝠吱呀呀地叫唤着冲了下来。 而且,数量很多,黑压压的一大片。 就在我还焦虑着要怎么应付的时候,玄铁血剑从后面“锵!”地一声飞了上去,在我的周围迅速地旋转了起来。 好家伙,自从这玄铁血剑和斩妖剑母子重逢之后,就更加灵性了出来。 “好!”我抬头说道:“好兄弟,就由你来为我护法了!” 那玄铁血剑似乎听懂了我的话,飞速地旋转了起来,周遭呼呼的刮起了红色的旋风,在我的上空形成了一道红色的屏障。 而紧接着,那些吸血蝙蝠带头冲了下来,只听咯吱咯吱的声音,它们的身躯就变成了肉酱了。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绞肉机啊。 看来,只要有了血剑帮我护法,那些吸血蝙蝠暂时攻不进来,我也就可以放心地去准备我的阵法了。 一纸符箓书写完了之后,我又拿出了一张。 “二笔天下动,请动天神,调动天兵!”一笔写下符令,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三笔凶神避,何鬼敢见,何杀敢当!”符胆一锁,万事皆宜。 如今七张符箓皆已成形,我把它们拿在手里,然后咬破中指,在我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这样就能够奏法上天,灵活运用正神的力量了。 我调动仙骨的灵力,将手上的七张符箓扔了出去,那些符箓分散在了我的四周。 “天圆地方,律令七章,神煞八方,万鬼伏藏!”我大喝一声,只见那七张符箓环绕着我的周身漂浮着。 我定了定心神,凝神聚气,然后感觉到了七张符箓的变化之后猛然间睁开双眼。 “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神鬼七杀阵!临!临!临!”我一边喊着口诀,手上不断地变换着结印。 只见七张符箓泛起了灵光迅速的旋转了起来,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血剑回!”我抬头喊了一句,那玄铁血剑“叮!”地一声突然停止然后落回到了我的手上。 我挥动着血剑呼呼几声,那七张符箓飞了出去,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那魔兵一碰上符箓全都被一道灵光所吞噬,连最后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想不到这个阵法竟然如此厉害,神鬼七杀,诛鬼杀魔。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剩下的魔兵都被消灭干净了,七张符箓也功成身退,嗉!嗉……几声自己燃烧了起来。 我呼了口气,解决了其他的麻烦,这样就可以专心地对付那只飞天蜈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臭小子!”那飞天蜈蚣眯了眯眼睛说道:“想不到你还有点道行。”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不到这只臭蜈蚣到了现在还小瞧我,不过是把我当成它的猎物罢了,只要被它抓住,它就会吸干我的鲜血。 那飞天蜈蚣冷笑一声,然后变化成了巨型蜈蚣,甩着尾巴飞了过来。 靠est!还来这招!你特么烦不烦! 虽然之前已经领教过了它这招蜈蚣摆尾的厉害,但是我也没有丝毫的松懈。 我从怀里取出了一根金银索,嗖!地一声扔了过去,缠住了它的脖子,然后用力地拉住了它。 “哈!”它的嘴里冒出一股白色的气体,那些气体一触碰到东西,那些东西就立马被腐蚀了。 我倒退一步,调动全身的力量把金银索拉住了,那飞天蜈蚣行动受阻顿时奋力地挣扎了起来。 “砰砰砰!”飞天蜈蚣甩动着庞大的身躯,不断地随处乱撞,将一面墙壁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呃!”我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我运用了仙骨的力量才得以用金银索拉住了它,这飞天蜈蚣的力量非比寻常,估计我也坚持不了多久,因为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移动了起来。 “小火!”我大喊一声,小火迅速地窜了出来,这次一定要把你烤成焦炭! 我用左手拿出了一张三惊鬼火符,对准了飞天蜈蚣之后,对着小火点了点头。 小火顿时会意,我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符令一下,灵符催动,散发出了灵光。 只见三惊鬼火符突然爆出一条火柱,就跟不停转转的火蛇一般。 与此同时,小火也鼓足了气,一口喷出了三丈高的大火。 两处大火汇合一处烧向了那只动弹不得的飞天蜈蚣。 “啊!”只听一声惨叫,那飞天蜈蚣的身体虽是附满了铠甲,但是小火喷出的火堪比道家炼丹所用的三味真火。 这条火蛇尽数地包裹住了飞天蜈蚣的身体,只听见噼里啪啦地一声乱响了起来。 火势越烧越大,飞天蜈蚣已经被大火覆盖,不断地发出惨叫,时而变成人形,时而又变成了巨型蜈蚣。 “不好!”我突然喊道,那飞天蜈蚣身上的金银索被烧断了,它打算跟我同归于尽,来一个鱼死网破。 我赶紧抱住了小火,眼看着面前一团大火包围的飞天蜈蚣飞来,我赶紧朝着旁边扑了过去。 “轰隆隆!”当我埋下头扑倒在地上的时候,听到了背后传来的一阵爆炸之声,然后四周渣沫横飞,一股炙热慢慢地分散到大厅各处。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了头,眼前尽是浓烟滚滚,背后还有大火在燃烧。 我晃了晃脑袋,头上有不少的灰烬掉落了下来。 小火飞了出来,扇动着翅膀飞到半空中。 我拍了拍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而看了一眼身后,我咳了几声,四周的烟尘开始散去,大火也慢慢地灭了。 我只看见前面不远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想必就是那飞天蜈蚣的残骸了。 我松了口气,总算是解决了这只臭东西,不愧是鬼界王的三员猛将之一。如果不是靠着一些运气,玄铁血剑如今重获灵性,恐怕自己至少还得在这里稿费很久。 略微地放松了一下,我就离开了这里,两百阴兵已经葬身此地,如今也只剩下了我自己一个人。 也不知道含冤和钟馗老爷那边挡不挡得住,两军实力如此悬殊,恐怕钟馗老爷也坚持不了多久。 “小火,我们要上去了。”我对着这小家伙说道。 “呜呜。”它扇动着翅膀。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走到了最左边的石梯之下。 这石梯是螺旋型的,向上望也看不到延伸到多少高度。 我呼了口气,稍微放松了一下,然后重新提高警惕踩着石梯走了上去。 四周的墙壁已经绘着那些邪恶的图案,四周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啊!”突然一声空洞的叫声响起,这叫声充满了悲伤,似乎是受了极大痛苦的人发出来的。 紧接着,又有几个声音响了起来,不断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显得异常空洞。 不多时,我沿着石梯往上走,然后发现了一间牢房。 就在这时,两个魔兵冲了出来向我发难,不过我立即反应了过来,一拳轰出直接把两只臭吸血蝙蝠打翻了。 奇怪的是,这里是牢房,但是竟然只有两个魔兵守在这里,守卫如此微弱,难道说有什么陷阱不成? “小………子……”牢房之内传来了一个赢弱的声音。我转眼看去,竟然是负屈。 “负屈大哥!”我激动地说道,随即取出一张开锁符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负屈大哥,我总算找到你了!”我走了进去,刚想靠近他,但是他立即喝停了我。 “别动!这里已经设置了结界,如果硬闯只会让你自己受伤。”他说道。 “啊!”他突然惨叫一声,原来刚才听到这种声音就是他所发出来的。 我仔细地看了一眼,此时的负屈光着上身,浑身受满了烫伤,刀伤,恐怕没有少受折磨。 而且,就在负屈的背后还有一排钉子,已经沾满了鲜血,只要负屈稍微动弹一下就会扎进皮肉之中,痛不欲生。 “你怎么样!”我一时情急想走进去,但是还没靠近一步只感觉前面突然闪现出一面光壁将我弹了回去。 “没用的,小子,凭你还没有办法打开结界。”负屈说道。--章节内容结束--> 第二百九十七章 双头蛇 “结界?”我惊讶地看着负屈,就在我靠近的时候,眼前闪现出一道白色的光幕。那光幕就像是一道屏障,直接就把我给弹开了。 难怪这里的守卫如此赢弱,原来是有人在这里设下了结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结界,破解之法又是什么? “小子,就你一个人吗?下面不是有飞天蜈蚣和魔兵吗?”负屈问道。 “钟馗老爷和含冤大哥在牵制它们的主力,而我负责来营救你。” “这怎么行!”负屈激动地说道,但是他一激动,身上略微一颤动,背后的钢刺就扎了进去,扑哧一声鲜血迸了出来。 “啊!”他痛苦地发出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我焦急地问道。 “没事。”他略微地摇了摇头:“那些混蛋给我服下了千蚁万虫散,全身奇痒无比,而背后又有炙铁玄刺,一动弹那两排刺便扎入血肉,而且那炙铁玄刺一遇到鲜血就会炙热灼烧起来。” 我使劲儿地咽了口唾沫,光听他讲诉我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想不到那鬼界王竟然如此残忍,这样下去负屈岂不是生不如死。 “负屈大哥,我马上救你出来!”说着,我便结了个金刚印,然后抽出玄铁血剑。 “去!”我大喝一声,玄铁血剑闪着灵光在半空中旋转了几下,然后嗖地一声砍向了那道光幕。 只听砰!砰!砰!的声音,那道光幕十分结实根本砍不下去。 于是我暗自激发出仙骨,然后运用灵力举起了玄铁血剑。 我把全身各处的力量汇聚在了一起,然后“呀!”地一声爆出灵力,将玄铁血剑砍了下来。 但是,随即瞬间“轰!”地爆出一阵白色的光芒,整个空间都震荡了起来。而且震动还波及到了我,以至于我整个人瞬间被推移到了后面。 “锵!”玄铁血剑被结界弹开,飞速旋转地掉在了地上,然后笔直地插在了地上。 “可恶!”我看了一眼那道光幕,丝毫没有破绽。 “小子,别管我,快去帮钟老爷他们。”负屈说道。 “可是……”我看着负屈大哥一直在这里受苦哪里狠得下心丢下他自己离开。 “哈哈,不想走,就一起留在这里吧!”突然,上空出现了一个空洞的声音,我抬头看了一眼,却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人在上面。 “糟了!是双头蛇来了!”负屈不安地说道。 我从地上拔起了血剑握在了手里:“什么双头蛇双头虫的,别给我藏头露尾的!” “哼!”只听一声冷哼,地表一阵抖动,烟尘四起,然后“轰!”地一声,一个庞大大物冒了出来。 只见那怪物是条大蟒蛇,但是却生出了两个头。 “双头蛇!”我惊讶地脱口而出。 “小家伙……”左边的蛇头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笑意:“想不到你竟然能打败了那只臭蜈蚣。” “哼!”右边的蛇头恶狠狠地说道:“侥幸罢了,辛亏鬼界王大王命我回来,唯恐你们趁虚而入救走负屈!” 果然是只怪物,两个蛇头脾气完全不一样,一唱一和的都可以唱双簧了。 “小子,快走,别管我,这双头蛇不似那飞天蜈蚣,别把命搭上了!”负屈劝道。 “不行!”我摇了摇头:“我答应了钟馗老爷要救你出去,不然那么多功夫全白费了!” “好小子,不错嘛,见到我也不慌乱。”左边蛇头说道。 但是那右边的蛇头可就没有那么好声好气了,极速地吐着信子说道:“小子,看你白白净净的,鲜血一定不错!” 好家伙,竟然又来一个想吸我的血的家伙。 “喝!”我掐住剑诀,竖起了血剑,仙骨之力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呦!还是学道的,而且还算有点道行!”那双头蛇一阵欣喜。(..info) 此时,它的两只蛇头已经变幻成了两颗人头,左女右男。 “原来是只不阴不阳的怪物。”我笑道。 双头蛇的尾巴不停地在地上扫动,男的一听我笑话它顿时发怒了:“臭小子,等会儿我先撕烂你的嘴!” 我也不跟它们多加废话,掏出了一张“大将军去煞符”贴在了玄铁血剑的上面。 玄铁血剑同钟馗老爷的斩妖剑一样,不需要引血开光,但是为了加上它的威力,我在剑身附上了一道紫符。 “来吧!”我大喝一声,一股灵力从胸口爆出,一个箭步已经飞到了双头蛇的面前。 但是奇怪的是,双头蛇丝毫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而且一点反应都没有,紧紧只是用它那四只三角形的绿色蛇眼盯着我。 “呃!”我不自觉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生猛地刺出了一剑。 只见玄铁血剑带着红光刺了过去,但是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双头蛇竟然凭空消失了。 “小心!”负屈大声地喊了一句,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感觉一阵风呼呼的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然后腰部受到了重击,我的脖子被双头蛇黑色的尾巴给缠绕住了。 双头蛇身子不断地蜷缩着,我转了几圈之后被它束缚住了,全身动弹不得,血剑也丢在了地上。 我的脖子被它束缚着,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小子。”女蛇头转过脸来,绕到了我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好帅气的脸,来!让姐姐亲一亲!” 说着,它就伸出了黑色的蛇头在我的脸上舔了几下,一股恶心的臭味沾在了我的脸上,它的舌头上带着粘稠的液体,别提有多恶心了。 可恶!这怪物竟敢侮辱我,但是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这条大蟒蛇的束缚。 “别说了,让我来尝尝这有为修士的鲜血吧!”男的舌头绕到了我的右边,露出了两颗闪闪发光的尖牙。 眼看着它朝着我的脖子就要给我一口的时候,玄铁血剑突然自动飞到了半空中,而且小火也一起跟在了它的后面。 只见,血剑飞了过来,朝着蛇身一通乱砍。 血剑原本就是灵性之物,再加上剑身被附上了“大将军去煞符”,就算双头蛇的妖力再高也会忌惮。 那血剑一砍到蛇身就迸发出红色的光芒,砍得那双头蛇连连叫苦,急忙松开了我暂时退来了。 这时,小火趁机发难,喷出一大团的火焰,可惜那双头蛇突然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捂着脖子咳了几声,好家伙,差点被勒得窒息而死。幸好有血剑和小火帮忙。 “小子,你没事吧?”负屈担心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还好,只是不知道这双头蛇究竟用了什么妖术,竟然可以凭空消失。” 看来,那双头蛇也并不是说大话,比起飞天蜈蚣来说,它还是有值得一提的东西。 人在黑暗之中会产生恐惧,完全来源于对未知的迷茫,这双头蛇对我来说就是黑暗,我不知道它如何凭空消失,又会从哪里出现。 这样下去的话,实在太被动了,我必须想办法才行。 我随即掏出了几张地爆符扔在了地上,果然,那双头蛇出现在了不远处。 只见它摇动着尾巴朝我游了过来。 “爆!”我冷哼一声,轻声念了句咒语,眼前顿时轮番轰炸了起来,整个牢房都摇晃了起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炸到那只妖怪,我疑惑地搜索着前面,很快,一阵烟尘慢慢地散开,视野又重新恢复了。 奇怪的是,那只双头蛇又不见了踪影。 “小子,你要小心啊!”负屈提醒道。 我点了点头,把玄铁血剑握在了手上。 “小火,回来!”我喊了一句,小火迅速地回到了背包之中。 整个牢房里只能听到墙壁上呼呼的火焰跳耀的声音。 我浅浅地呼吸着,企图感知出那怪物的所在。 但是即使三魂之力全部开启也觉察不到,想不到这双头蛇竟然隐匿的如此深。 “嗖!”突然一声,一道黑影掠过,我手上的玄铁血剑就被它的蛇尾给卷走了。 我刚想去追,但是却看到玄铁血剑就跟刚烧红的铁一样把蛇尾烫得发出嗤嗤嗤的声音,一缕缕青烟冒了出来。 只听见那双头蛇一声惨叫,也只有把玄铁血剑用力地甩了出去。 虽然玄铁血剑伤到了它,但是我的手上如今已经没有了兵器。 “轰!”突然,眼前一阵蓝光袭来,只看见一团烟雾笼罩在我的周围。 紧接着,我就看到了双头蛇从我的身边掠过,还用尾巴一甩,就跟鞭子一样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感觉到了一股辣疼,估计里面至少得脱一层皮。 我扑倒在了地上,继续努力地感知着那怪物的气息。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看不见的敌人交手,会不会是我太依赖自己的眼睛了? 好,那我就尝试着用听觉,嗅觉和感觉去判断那家伙的方向。 我闭上了双眼,三魂状态开启,此时全身的感官性能全都迅速提高了。 只感觉耳边呼呼的有一丝丝的气流在流通,如果气流突然紊乱,那就是怪物的方向了。 我嗅了嗅鼻子,附近隐约有一股腥味若即若离,就跟我脸上的那些恶心的液体一样,想来就是那怪物的踪影了。 于此同时,我咬破中指在左手掌上画了一道掌心雷。 “在这!”我突然大喊一声,顺势将掌心雷打了出去,一道雷电就像银蛇一般打了出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 罗经 我用力地翻出一掌掌心雷,随即只见一道闪电狂舞着打了过去,还附带着雷鸣之声。 只听“轰!”一声,面前响起了爆炸,当我恢复视野的时候却依旧没看到那只双头蛇的身影。 “小子。”负屈对我说道:“这样不行啊,你判断之后还要经过一段时间出招,那双头蛇的移动速度本来就很快,如此一来根本打不到它。” 负屈说得没错,看来这种方法也行不通了。 “哈哈!”两种男女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背后响了起来,然后一道黑影闪现蛇尾一甩将我打翻在地。 “呃……”只感觉喉咙滚动一口鲜血尽数吐了出来。 “小子,你没事吧。”负屈担心地说道。 我稍微地摇了摇头:“放心吧,没事。” 负屈叹了口气,说道:“嗨……小子,你还是走吧,不用管我。” “呃,我一定要救你。”我捂着肚子慢慢地站了起来。紧接着,突然啪地一声,只感觉背后一股压力化开。 “小子!啊!……”负屈突然激动了起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背后还有炙铁玄刺,那两排的刺由于他的动弹,立即扎入了皮肉之中,鲜血流了一地。 “可恶!”我用手背擦掉了嘴角的鲜血,目光四处游移着搜索那双头蛇的方位。 “呜呜!”小火扇动着翅膀飞了出来,还从包里带出了一样法器。 “罗经!”我瞬间惊醒了,罗经又名罗盘,或者也称罗庚,它可是寻龙点穴的至宝,能够辨地气寻方位。 我把罗经接在了手上,有了这东西就能追踪那双头蛇的方位了。 于是,我立即将罗经稳稳托在了左手上,然后调动仙骨的力量向罗经不断地注入了灵力。 果然,罗经立即有了反应了,指针开始旋转起来。 “喝!”我掐住剑诀,地上的玄铁血剑自动地飞到了我的手上。 于是我左手托着罗经右手执着血剑不断地移动着。 就在这时,原本不断地旋转的指针突然停止了。 “着!”我大喝一声,扔出了玄铁血剑,那玄铁血剑像一颗流星一样飞逝而过,然后一阵灵光闪出。 只听哎呦两声,双头蛇被打出了原形。 “臭小子!”双头蛇愤愤地看着我,然后继续隐身了起来。 “收!”我剑指一抖,玄铁血剑旋转几下之后又回到了我的手里。 想不到这罗经果然管用,两种神器合在一起竟然能使出这等威力。 但是我也没有丝毫地放松,将玄铁血剑搭在了罗经之上,随着罗经的指针而转动,我不断地移动着步子,指针还在旋转着。 突然,指针指向了我的身后,看来那双头蛇是打算从背后偷袭我了。 我顿时灵机一动,将玄铁血剑用力打出,然后立刻扑倒在地上,剑指一转,玄铁血剑立即调头刺了过去。 于此同时那双头蛇冲了过来,一阵光芒射了出来,恍惚之中我看到玄铁血剑刺进了双头蛇的七寸。 打蛇打七寸,这下这只双头蛇死定了。 那双头蛇被打得现出了原形,两颗头颅痛苦地看着身上的血剑,心有不甘地看着我。 “大王………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那双头蛇最后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冒出一阵青烟。 我仔细一看,竟然变成了两条小蛇。看来,它们是两条异性蛇修炼而成的,算是歪门邪道了。 “嗤!嗤!嗤……”结界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我转而看了一眼,那光幕突然变得闪烁了起来,而且还有一丝丝的电流不断地游走,那光幕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紧接着,忽地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你没事吧?”负屈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摸了摸胸口,虽然受了几次攻击,但是还好有仙骨护体,只不过是受一些皮外伤而已。 我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事。” “对了,这结界是怎么回事?”我转而问道。 他眯了眯眼睛,然后转而说道:“看来,这结界是四象结界,是由鬼界王及三大猛将所设,想必是因为你灭掉了其中的飞天蜈蚣和双头蛇,结界也就自动解除了。” “原来如此……”我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走了进去,结界果然消失不见了。 “负屈大哥,我就救你出来。”我说道,但是却不知道要从何处下手。 而且负屈体内的千蚁万虫现在又开始发作了,令他奇痒无比,而且一旦动弹背后的炙铁玄刺就会扎进他的血肉之中。 “小子,你退后。”负屈低着头对我说道。 我疑惑地退后了几步,但是头上却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这才发现,那些魔兵又出现了,而且数量还很多,每只魔兵的手上都拿着一根刺。 它们倒头挂在上面,一双红眼充满了邪恶。 “小子,你先别动,它们不会攻击你的。”负屈说道。 我点了点头,把玄铁血剑握在了手里,现在负屈还没有救出来,如果我出手的话,只怕会引来那些魔兵的攻击,而且要是它们全部攻击负屈,只怕我来不及营救。 现在只能希望负屈他能自救了,只见他闭紧了双目,大圆脸已经沾满了汗水。 我静静地看着负屈,丝毫不敢有所动弹,只见那负屈一脸的痛楚,似乎在一点一点地松开那绑在四肢铁链的束缚。 “呀!”只听他大喝一声,一股气劲爆了出来,全身的铁链一下子全都断开了。 我看得有些咋舌,这力气也太大了吧,负屈用力一震,整个人脱离了束缚。 “你没事吧?”我过去扶住了他。 他喘着气摇了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 我瞄了一眼他的后背,好家伙,就跟开了花儿似的,一道一道的。 “小心!”他突然大喊一声,上空的那些魔兵一冲而下。紧接着,负屈就立马把我扑倒在地。 负屈的体型算是魁梧的那种,怎么说也是有两百斤的那种,这被他一压,差点肋骨没被他压断。 只见那些魔兵拿着一根刺,冲下来之后却扑了个空,随即翅膀扇动倒飞去了旁边。 “小子,不要紧吧?”负屈问道。 我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好重……” “哦!不好意思!”负屈立即站了起来,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就那体格。”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理会他的玩笑话,毕竟四周还杀机四伏呢?随时都会遭到那些魔兵的攻击。 “小子,你退后一点,这些喽啰就交给我了!”负屈说着,向前一步,但是突然哎呦一声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我跑过去扶住了他。 “是千蚁万虫散发作了。”由于痛苦,他的脸上已经沾满了汗水。 我一拍脑袋,“瞧我这没头脑的!” 我猛然间惊醒,从包里取出了离开瀛洲时大爷送给我的丹药,我从葫芦里取出了一颗,但是又恐怕不够,于是又倒出了两颗。 “负屈大哥,这丹药虽然不能根除你体内的毒,但是能暂时缓解毒性发作。” 负屈毫不犹豫地接过我手上的丹药,然后一仰脖子把三粒丹药扔了进去。 他闭上了双眼,细细地咀嚼了一下。 “怎么样了?”我问。 “嗯。”他点了点头:“毒性果然暂时克制住了,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负屈说着,伸出了蒲扇似的一双手,然后一道灵光出现在了掌心,两把金色的大锤子被他握在了手里。 “好兄弟,好久不见了!”负屈笑着说道。 接着,负屈向上猛地一跳,向一块巨石一样飞了上去,然后呼呼地夹着风声挥舞起了手中的双锤。 那些魔兵急忙拿起手上的武器抵御负屈的攻击,但是一分重一分力,负屈的双锤打过去之后,凭它们的兵器根本招架不住,“砰!”地一声打在了身上,只能像一只亡命蝙蝠一样坠落,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我抬头看了一眼,负屈的身体虽然庞大,但是移动速度却是非比寻常,左突右进,十分迅猛。那些被打下来的吸血蝙蝠砸在地上,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而且那些蝙蝠基本上都是四肢不全,甚至还有身体直接被打烂变成两截的。 “轰!”突然一声巨响,一个庞大的人影就跟陨石一样砸向了地面,那些地上的魔兵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被两把双锤砸成了一个稀巴烂。 “搞定!”负屈将两把锤子一扔,那锤子就化作了两道光消失不见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才算是见识了这负屈的真正实力。含冤负屈,一文一武,真是猛将! “好了,既然解决了,我们也赶快离开这里吧。”我说道。 “嗯。”负屈点了点头:“那我就把这里给毁了吧。”说着,负屈走到了一根大柱子的前面,抡起一拳用力的砸在了柱子上面。 顿时整间的牢房都开始晃动起来,上面的天花板开始出现裂缝,不断有碎屑从上面掉下来。 “好了可以走了,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跟钟老爷他们汇合。”负屈说道。 我紧了紧背包,离开了牢房,心里不断地祈祷着,希望钟馗老爷和含冤没事,能等到我和负屈赶到才好。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双剑合璧 我和负屈快马加鞭,从鬼界堡的后方出去了,此时前面的阵地还有一些残碎的厮杀声,只是比起先前已经赢弱了很多。 很快,我就看到了钟馗老爷和含冤,此时,他们两人对战鬼界王和僵魔神。 由于钟馗老爷先前为了救我已经受了伤,连番战斗下来已经力不从心了。 就在这时,三人围打在了一起,僵魔神趁此机会对着含冤的背后突袭。 “小心!”钟馗老爷大喊一声,身子一转,那生猛的一拳砸在了他的后背。 “钟老爷!”我和负屈立即跑了过去,含冤抱起了钟馗老爷。 “呃……”他喉咙突然一番滚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一脸的痛苦。 “小子!”含冤看到我惊讶地脱口而出,随即他又看到了负屈。 “负屈,你终于回来了!”含冤激动地说道。 “回来就好,辛苦你了,小子。”钟馗老爷对我点了点头,微弱地说道。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你好好在这里休息。”说着,我取出了一粒丹药塞进了钟馗老爷的嘴里,他咀嚼了一下,闭上眼睛感受药力的温化,不多时再次睁开了双眼,“呼!”地一声吐出了一口浊气。 “放心吧,我没事了。”他看着我说道。 “好!”那含冤激动地站了起来,盯着那鬼界王说道:“今天就让我们兄弟两个来对付那个鬼界王!” “小子!”含冤转而对我说道:“那僵魔神就交给你了。” 我眯了眯眼睛,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僵魔神的身上。 这僵魔神看上去就跟僵尸似的,皮肤黑得就跟刚从煤洞里面出来似的,而且它与僵尸不同,没有尖牙,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鹰爪。 那鹰爪一共有七节,足有三十公分。 我们三人并排着走了上去,那鬼界王见到我和负屈也略显的有些惊讶。 “小子,想不到飞天蜈蚣和双头蛇竟然会栽在你手上!” “你错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摇了摇头说道:“自古邪不胜正,你输给的应该是正义。” “哼!少废话!”那僵魔神的脾气也十分火爆,冷冷地说道:“胜者为王,谁胜了才是正义!” “负屈!”含冤对着负屈点了点头,两人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一伸手,各自的武器闪现出来,落在了各自的手上。 “小子,僵魔神速度犹如雷电,一双鹰爪更是心狠手辣,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负屈吩咐道。 “嗯。”我点了点头,一边抽出了玄铁血剑。 只见含冤负屈两人,含冤玉扇,负屈金锤。嗖嗖两声,像两只离弦的弓箭一样射了出去。 而此时,鬼界王也一闪而过,三个人激斗起来,发出一阵阵耀眼的光芒。 “臭小子,别以为你打败了飞天蜈蚣和双头蛇就能得意,我可比他们强!”它大喝一声,我也不理会那家伙的话,把背包暂时放了下来,身上带了一些符也就够了。 而此时,对方的魔兵已经包围了这里,钟馗老爷带来的一千阴兵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全军覆没。 “小火。”我转而对着背后的小火说道:“钟老爷就交给你了,不要让那些魔兵靠近他。” 小火呜呜两声,拍打着翅膀在钟馗老爷的头上不断盘旋着。 “喝!”那僵魔神大喝一声,一个箭步飞了上来,手上的两只鹰爪闪出银色的锋芒。 我挑起血剑,仙骨之力瞬间激发,然后举起了血剑跟他对面相冲。 “嗖!”它的鹰爪带着一股冷风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我立即偏过头来,将玄铁血剑刺了出去。 “叮!”它的另一只鹰爪抓住了我的玄铁血剑。 而此时,它抡回右手,一脸笑意地看着我,我赶紧将血剑用力一旋拨开了它的鹰爪。(..info无弹窗广告) 我倒退一步,吸了口凉气,好家伙,差点就变成手扒鸡了!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甚至鬼界王一高兴还会收你做个护法。” “呵呵。”我冷笑了一声,随即掏出一张天爆符,往上空一甩,然后大念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轰!轰!轰!”爆炸声响起,上空一片狼藉,烟尘盖住了僵魔神的上空。 于是我趁这个时候冲了出去,玄铁血剑缠附着灵力刺了出去。 但是烟尘退去却不见了那僵魔神的踪影。 “别找了,我在这。”身后传来了声音。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想不到它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我原本是想用烟尘作掩护乘虚偷袭它。 但是如今看来,我的速度完全赶不上它。 “好!”我突然想到,它的速度的确很快,甚至跟珠哥的四条慧根的状态都差不多。 速度我是无法提升了,只有通过提高攻击范围来弥补这个缺陷。 我拿出了几张不同的符,准备同时使用。 “小子,原来还是个阴阳先生,难怪有些不一样。”僵魔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略微地呼了口气让自己稍微放松了下来,然后拿出一张三惊鬼火符。 我站定身形,立即喝下符令,“呼呼!”大火突然喷涌而出,卷着火舌烧向了僵魔神。 僵魔神也并不慌张,只等到大火快要烧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才一晃身形,躲到了旁边。 紧接着,我立即抽出了另一种紫符。 “雷霆之怒,诸葛引雷符!”我大喝一声,手上的结印变动,漂浮在半空中的紫符顿时爆出几条雷电,舞动着身躯向僵魔神冲去。 火你能避,但是我不相信你的速度能比得上雷电。我暗自想到。 但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僵魔神又消失不见了。 “小子。”他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不错嘛,符箓被你运用成这个样子。” 我转眼看了下含冤负屈他们,他们与鬼界王越战越激烈。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与鬼界王打了个平手,如果我打败了僵魔神的话,就能帮含冤负屈他们,这样一来,就能占住上风。 但是要打败这个速度被雷电还快的僵魔神又谈何容易。 “还有功夫注意别人!”那僵魔神大喝一声,一道风声响过,僵魔神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立即竖起来血剑挡在了前面,“叮!”它的鹰爪抓在了我的剑上擦出了火花。 由于胸口受力,我极速的后退了几米,感觉胸口因此而闷了一口气。 “咳咳咳……”我忍不住咳了几声。 不行!我一定要打败它才行,我暗暗地给自己增加一点信心。 “小子,接着!”那钟馗老爷突然大喊一声将手上的斩妖剑抛给了我。 我立即一跃而起将斩妖剑握在了手里。 两把剑一经碰撞,闪出了灵光。 “好!”我高兴地说道,“就试试两把双剑合璧的威力!” “喝!”我掐住剑诀,两把宝剑嗖嗖几声旋转着飞到了半空中。 顿时,上空灵光四溢,两把宝剑发出声音。 “冲!”我大喝一声,剑指一冲宝剑俯冲了过去。 “锵!锵!”两声,两把宝剑全身通红,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夹着呼呼的风声冲了过去。 “不好!”那僵魔神大惊失色急忙向旁边跑去。 但是两把宝剑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唰唰唰!几下,分成了十把宝剑,颇有“万剑归宗”的气势。 “去!”我随即大喝一声,那十把剑拖着光翼射了出去。 僵魔神立即做出了反应,挥舞起它的双爪。 只见火花迸溅,僵魔神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噗!”僵魔神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慢慢地走过去,两把宝剑又重新落在了我的手上。 我举起了玄铁血剑,准备给它来一个痛苦。 “饶命!先生饶命!”僵魔神突然对我下跪,一个劲儿地求饶。 “先生,我只是一时被那鬼界王迷惑才被他利用的,如今大彻大悟,我愿意归降你们!” 我低下了头,看着它求饶的神情有些心软了。 “别相信它!”钟馗老爷突然喊道。 话音刚落,那僵魔神突然起身,朝我猛扑了过来。 眼看着那鹰爪闪着寒冷的锋芒就要抓到我的时候,我手上的宝剑突然调转,对准了僵魔神。 “扑哧!”一声,僵魔神刺进了我手上的玄铁血剑,它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通红的血剑被它胸口流出的鲜血染得更加红艳起来。 我拔出了血剑,鲜血就像山泉一样喷涌而出。 它心有不甘地看着我,然后应声倒地,两只眼睛瞪得浑圆。 接着,它的身体开始慢慢腐烂,最后化为了一滩黑水,然后地上剩下的两把鹰爪尘进了地底下消失不见。 我松了口气,摸了摸血剑:“关键时刻还是好兄弟管用!” “小子,你没受伤吧!”钟馗老爷问道。 我走了过去,把手上的斩妖剑还给了他:“多谢钟老爷赐我斩妖剑一用。” “嗨……”钟馗老爷摇了摇头:“小子客气了,还得我谢谢你才对。” 接着,他挥了挥手:“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一半了,现在该是我们反击了!” 我转眼看了一下含冤负屈他们,原本他们还能打个平手,但是负屈有伤在身,如今激战多时,体力难免透支,如今两人占了下风,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第三百章 玄龙黑甲 --章节内容开始--> 钟馗老爷握了握手中的斩妖剑,呼出了一口浊气,身上的伤已经复原了一大半了。 “轰!”前方顿时发生了一声爆炸,含冤负屈迅速撤退了回来。 我扶住了负屈问道:“负屈大哥,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眉头微皱:“还好,想不到这鬼界王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含冤随即扫视了一眼:“僵魔神呢?” 他看着我露出一脸的惊讶:“被你……” 我笑了一下:“侥幸而已,如果不是钟馗老爷的斩妖剑相助,我想我可能已经成为了那僵魔神的爪下亡魂了。” “其他的先不要说了,现在还是专心对付那个鬼界王吧。”钟馗老爷说道。 那鬼界王退后了几米,当它看到自己的三员猛将所剩的最后一员猛将也被我给消灭了之后,先是略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上!”它大手一挥,战场上剩下的魔兵一拥而上,数量至少有七八千左右。 天上黑压压的一片,地上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甚至有一些还是从地底下直接冒出来的。 想不到它的一万魔兵还剩这么多,钟馗老爷的阴兵虽然训练有素,但是要它们以一打十还是有些过于勉强了。 而钟馗老爷带来的一千阴兵,现在也只剩下一百多左右的数量退到了我的身边。 那些魔兵听闻鬼界王的号令,顿时冲锋陷阵,天上的吸血蝙蝠拿着黑色的长枪不断地盘旋的。 “虽然只是乌合之众,但是大家一定要小心。”含冤提醒道:“为了减少大家体力的消耗,大家轮流出击。” 说着,含冤飞出手中的玉扇打将过去,那玉扇立即开启,然后旋转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所到之处犹如横扫千军。 “好了,接下来就让我来吧。”负屈说着,抡起两只大锤一跃而起上,在半空中左闪右避,砰!砰!砰!地不断发出捶打之声,那些魔兵应声落地。 不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和天上的魔兵被消灭了不少。 “小火,到我们了!”我对小火说道,这小家伙十分兴奋地就飞了出来,然后鼓足了一口气。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大喝一声,三惊鬼火符悬浮在半空中突然冲出一条火龙。 紧接着,小火也喷出了火焰。 那些魔兵一碰到火焰就燃烧了起来,顿时,战场之上浓烟滚滚,噼里啪啦地乱响一通。 而剩下的魔兵看到冲过去的魔兵全都死了,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再上前。 “一群废物!”那鬼界王怒斥道,然后上前一步,一脚踢开了,挡在它前面身上还不断燃烧着,拼命挣扎打滚的魔兵。 “钟馗!有本事咱们对对招,别老是藏头露尾的。”鬼界王讽刺道。 钟馗老爷也是个脾气火爆的主,一听说鬼界王在嘲笑他顿时怒了,提起手上的斩妖剑就要上去斗它。但是却被含冤伸手拦了下来。 “不要中了它的激将法,钟老爷还有伤在身,不是鬼界王的对手。我们三个伺机而动。”含冤对我们三个说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鬼界王!”含冤大喊一声:“我方已经击杀你三员猛将,按照如此看来,倒是我们胜过了你,如果你不服可以挑战我们三人。” “你!”鬼界王有些愤怒了,但是随即冷笑一声:“哼,你们一起上吧,凭你们三个也想胜我,未免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 只见它挥动手上的魔杖,一道无形的气流杀了过来,裹挟着灰尘,呈现出一道弧线。 “咳咳……”我轻轻地咳了两声,然后和含冤负屈三人合力打出了一道脸气,那剑气溢满白光,轰!地一声撞向了鬼界王的杀气。 只见,战场烟尘弥漫,爆炸处呈现出了一朵巨型的蘑菇云。 “小心!”就在我们以为躲过了危险的时候,烟尘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钟馗老爷情急之下喊出了一句,但是此时已经完了。 我只感觉自己的肚子受到了一股力量的猛烈冲击,含冤负屈也和我一样被打得倒退十米开外,扑倒在地。 钟馗老爷急忙过来扶我们。 “怎么样?没事吧?”我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的肚子就跟闷了一肚子的火一样,呼吸有些困难,甚至在刚受到攻击的时候还暂时地窒息了几秒。 不过,幸亏有仙骨护体,加上先前在瀛洲的时候,洗髓锻炼过肉身,所以所受的内伤还伤不到我的五脏六腑。 但是含冤负屈,就不一样了,它们没有仙骨护体,遭到了鬼界王生猛的攻击,一口鲜血喷涌了出来。 我转眼看了一下那鬼界王,它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副黑色的铠甲。 “玄龙黑甲!”钟馗老爷惊讶地说道。 “什么玄龙黑甲?”我疑惑地说道,不止是钟馗老爷看到那鬼界王身上的铠甲大惊失色,就连含冤负屈也是如此。 钟馗老爷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想不到它竟然得到了玄龙铠甲。” 原来,这玄龙黑甲可是一件至宝,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这玄龙黑甲据说乃是上古凶兽穷奇的鳞甲所化,在阴间的断魂渊。 断魂渊,顾名思义,凡入渊者,有进无回。 所以,即使很多人知道断魂渊之下有玄龙黑甲,但是就是没有人敢进渊取宝。 而这玄龙黑甲不仅刀枪不入,甚至就连法器也伤不了它。 “这么厉害?那怎么办?”我不安地问道,要是真的什么法器都伤不了它的话,那它岂不是无敌了! “对了。”我问道:“斩妖剑和玄铁血剑能够伤得了它吗?” 钟馗老爷摇了摇头:“不知道,估计没办法,据说当年穷奇翻江倒海,天谴消受也消灭不了它。” 这么一件凶兽的宝物想不到竟然流落到了它的手上。 “大家不要灰心,物性相克,一定有什么东西能够克制玄龙黑甲。”含冤安慰道。 “只有在想到办法之前尽量多拖延一点时间了。”负屈说道。 “对了!”含冤突然想到:“玄龙黑甲乃是至邪之物,如果能够找到充满正义力量的宝物,就能够与之抗衡!” “正义之物?”我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钟馗老爷的斩妖剑和我的玄铁血剑:“两把宝剑都是正义之物,能克制它的玄龙黑甲吗?” “呃……”含冤犹豫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正义即使正义,但是力量不够,早知道玄龙黑甲算得上是上古奇物,非一般的宝物还不够。” “受死吧!”鬼界王大喊一声突然朝着我们冲了上来。 含冤当即作出了反应,扔出了手中的玉扇,只听嚓!嚓!嚓!的声音,那玉扇擦过鬼界王的玄龙黑甲,只是摩擦出了火花却丝毫没有损坏。 鬼界王得意地冷笑一声:“哼,雕虫小技!” 含冤将玉扇收回了手里,叹了口气:“果然没用……” “看我的!”负屈大喝一声,然后一跃而起,像只脱兔一样蹦到了鬼界王的面前,然后举起手中的两只金锤,凶狠地砸了下去。 只听“砰!砰!”两声,大锤砸在了鬼界王的胸口,但是却丝毫没有的损伤。 反而那鬼界王突然用力一震,将负屈的两只大锤给反弹了回去。 负屈倒吸一口凉气,向后一用力退了回来。 “果然不好对付!”负屈说道。 “小子,你再试试双剑合璧。”含冤提醒道。 “钟馗老爷……”我转而看了一眼钟馗老爷,他顿时会意将手上的斩妖剑扔向了我。 我将斩妖剑握在了右手,左手握紧了玄铁血剑。 接着,我又马上激发了仙骨的力量,将灵力注入了两把宝剑之中。那两把宝剑顿时大放红光。 “好!”我眯了眯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鬼界王:“就让我来会一会这玄龙黑甲!” 说罢,我立即掐住剑诀,然后一个剑指冲上天,原本还漂浮在我面前的两把宝剑顿时旋转起来,然后盘旋在了我的头上。 “喝!”我倒退一步,两把宝剑晃悠悠地射了出去,然后突然变成了十把,就像流星一样撞在了鬼界王的胸口。 但是那鬼界王也根本没有任何躲闪或者反抗的意思,呆呆地站立着,任由着十把飞剑猛烈地撞击在它的胸口上。 只听见“叮!叮!叮……”不断地发出声音,那玄龙黑甲竟然毫发无损。 紧接着,鬼界王大喝一声:“喝!”突然轰出生猛的一拳,带着强劲的拳风,一股黑气突然冒出,打在了十把剑上面。 那十把剑受到它的攻击只有狼狈地飞了回来,掉在了地上。 “想不到连双剑合壁都没用……”钟馗老爷灰心地叹了口气。 “哈哈!”那鬼界王大笑两声,然后说道:“怎么样?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哼!”钟馗老爷怒了,站起身来就想去跟那鬼界王拼命,但是被含冤挡住了。 “不可冲动啊!”含冤说道。 就在这时,那鬼界王突然趁我们说话分心的时候竟然消失不见了。 只听见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阵“呼呼!”的风声,声音非常急促。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抬头却看见那鬼界王举起了魔杖在我们的上空,就像一颗砸下来的陨石一般。 --章节内容结束--> 第三百零一章 为正义而战 鬼界王的全身就跟附上了熊熊的烈火,那一团巨大的火焰从天而降。 “小心!”我大喊了一句,但是为时已晚,只听见“轰!”地一声,爆炸在我们几个人的中间蔓延开来。 只感觉一个无形的压力,打在了我的胸口,然后不自觉地砸在了地上。 那团火砸在地上之后,火光四溅,火焰洒在了我的脸上,将我灼伤了。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狼狈地躺在了地上,钟馗老爷他们也都倒在地上,各自受了重伤。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看到火焰熊熊地燃烧着,鬼界王从中间慢慢地走了出来,身上的玄龙黑甲闪耀着黑色的光芒。 “呜呜…!”小火飞到了我的头上。 我“呃……”地一声,吐了口鲜血,然后摸了摸小火的头:“放心吧,我没事……” 突然,那鬼界王朝钟馗老爷走去了。 此时的钟馗老爷也意识到了鬼界王正在朝自己靠近,但是如今伤上加伤,根本动弹不得。而那含冤负屈所受的伤比我严重,因为我有仙骨护体。 眼见着自己的老爷就要惨死在鬼界王的手上,含冤负屈也只有恨恨地盯着。 鬼界王一脸笑意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钟馗,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慢,似乎已经认定了钟馗老爷现在只不过是它手上的一只蝼蚁,可以随意地玩弄于股掌之中。 “钟馗……”那鬼界王笑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 钟馗老爷前前后后受了三次重伤,而且还一次比一次严重,如今也只能捂着伤痛,丝毫动弹不得。 突然,那鬼界王一脚踩在了钟馗老爷的脖子上。 “你也不会想到堂堂的抓鬼大师钟馗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吧!”鬼界王十分得意,踩在钟馗老爷的脖子上还要不断地碾几下。 而重伤的钟馗老爷也只有狠狠地盯着他,时不时地因为痛楚而发出一丝呻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那鬼界王似乎不想立即置他于死地,碾了几下之后就停了下来。 “你也想不到有今天吧!钟馗!”那鬼界王十分激动,眼中充满了仇恨:“如果不是你非要和我作对的话,你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而且更可笑的是,地府的人都把你当炮灰,让你来送死了。” 鬼界王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斗了几百年,每一次你都坏了我的好事,但是地府对我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却要强出头,可是,他们管你的死活吗?如今你就要死了,谁来救你?” “邪不……压……正……”钟馗老爷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哈哈!”鬼界王听到之后突然大笑了起来:“死到临头还嘴硬,邪不压正?好!我是邪,你是正!但是我现在不是正压着你吗?而且还能随时地解决掉你,只要稍微一用力,甚至比杀一只蝼蚁还容易。” “钟老爷!……”含冤负屈他们喊道,但是却没办法采取任何的行动。 “哼!”鬼界王冷哼一声,对着含冤负屈喝道:“丧家之犬,放心!很快就会轮到你们了,你们杀我三员猛将,我要杀光你们,然后趋兵鬼城才解我心头之恨!” “不自量力!”含冤说道:“凭你还想攻占鬼城,十大阎王,众位阴帅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鬼界王听了反而更加高兴起来,用力碾了一下钟馗老爷,钟馗老爷闷闷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们真是太天真,你们所信任的那些阎王不过是一群懦夫,我们斗了几百年,他们可曾表过什么态,上过战场,派给你们一兵一卒吗?他们也乐得议和,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真以为他们会开战,最多到了鬼城跟我谈判,重新划分地界!” 我看到此时的含冤负屈他们低下了头一声不吭,看来,那鬼界王说的是真的,地府也跟清王朝一般暗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对待鬼界王这件事,反而是钟馗老爷,为了守正辟邪,不断地带兵抵御这鬼界王。 想到这里,我开始未免有些心酸,感觉钟馗老爷同我一样,有着相同的苦楚。 我是阴阳先生,他是钟馗老爷,我们不过是想守护各自心中的正义,却每每只是让我们感到孤军奋战的无力。 当别人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但是我们需要他们的时候,却只能各安天命。 挺讽刺的,如今的钟馗老爷却让我看到了曾经的我。 也许我有了实力,进入了半仙的境界,我也可以像鬼界王一样,只为自己而战,为了自己的野心和**。 但是我就是会傻到不自觉地去做一个大好人,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大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尽管我一直手握着一把玄铁血剑,却感觉护不了心中的正义,也是因为这种无力,我没办法走脱出这种奇怪的感觉。 “呜呜!”小火打断了我,把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呜呜!”突然,那小火拍打着翅膀飞向了鬼界王。 “臭东西!凭你也想跟我做对!”鬼界王怒喝一声。 “呼!”小火鼓足了一口气,用力地喷出了一团火焰,那火焰发出“呼呼!”的风声,剧烈地燃烧着。 但是那鬼界王也不慌张,左手一挥,火焰被它驱散了,然后随即对着小火一指,一道灵光射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小火的肚子上。 小火受到攻击,蜷缩着砸在了我的面前。 “小火!”我匍匐着爬了过去,抱起了小火。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爱逞强!”我训斥道。 小火虚弱地看着我,发出“呜呜……”的两声。 我猛然间惊醒,小火尚且知道维护自己心目中的正义,无论自己的实力多悬殊,无论有没有人支持自己,自己也会奋不顾身地去实践自己的正义。 小火尚且如此,作为阴阳先生的我,自然早就应该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 不错,可能有时候老天真的会让好人心酸,我们为了自己心目中的正义会孤立无援,即使自己奋不顾身也得不到旁人的认可。 但是最支持自己走下去的不就是自己对正确事物最初的理解吗? 手心还是手背,翻一翻不就全看到了,只要自己觉得是对的,就去做,这就是人拥有思想的原因。 想通了我也就释然了,“小火谢谢你,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摸了摸它的头,它乖巧地点了点头。 “各位!无论我们为何而战,我们既然选择了奋战在这里,就不应该放弃!”我大喝一声,两腿发抖地站了起来。 鬼界王看到我如此顽强,露出了一脸的惊讶。 “说得好!”含冤迎合道:“即使得不到别人的认可,我们也要一战,为自己而战!” “好!那你们就为自己战死吧!”鬼界王大喝一声,伸出右手,那根黑色的魔杖自动飞到了它的手上。 紧接着,它抡起了手中的魔杖,面目狰狞地对着钟馗老爷砸了下去。 此时的钟馗老爷已经面不改色,两只眼睛瞪得浑圆。 眼看着钟馗老爷就要战死的时候,我赶紧调动体内剩余的灵力,催动了玄铁血剑。 那玄铁血剑发出一声剑鸣,划出一道红色的光线打在了鬼界王的手上。 鬼界王一心只在钟馗老爷的身上,当它反应过来的时候,玄铁血剑打在了它的手背上。 “臭小子!”那鬼界王手中的魔杖被我打掉了,怒视着我。 接着,它飞起一脚朝我的玄铁血剑一踢,那玄铁血剑被一脚踢开了二十几米。 “现在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鬼界王得意地说道,然后它抡起了右拳。 右拳缠绕着一股黑气,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受死吧!”鬼界王大喝一声,用力地将拳头轰了下去。 按照这一拳的力量,最起码能将钟馗老爷的肚子砸穿出一个大窟窿。 可是虽然心急如焚,但是玄铁血剑被那鬼界王一脚踢飞,现在身边又没有其他的法器。 “哈哈哈!”那鬼界王一边轰拳还一边狂笑。 “有了!”我不知道从兜里摸出了什么东西,连看都来不及看就运动灵力使劲扔了出去。 只见三条金色的光线划过,我暗暗地希望那东西能来得及救钟馗老爷一命。 “嗖!嗖!嗖!”三声,我明显地看到了三片金色的东西稳稳地落入了鬼界王的口中。 想不到我一时情急之下,竟然将金枪太子临别前送给我的三片金叶子扔了出去。 “啊!”那鬼界王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倒退了几步。 “什么东西!”它惊慌失措地看着我。 我嘿嘿一笑:“这东西是我积攒在喉咙多年的浓痰,叫做:要你命三千,现在就送给你了!” 那鬼界王哪知道什么要你命三千,但是那三片金色的叶子被它吞进肚子之后,正在脸开始呈现出了金色。 而且那玄龙黑甲竟然开始自动脱落了。 “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鬼界王大喝一声,忍受着身上的痛楚向钟馗老爷发难。 但是幸亏含冤负屈及时恢复了体力,将钟馗老爷带离了鬼界王的攻击范围。 鬼界王的全身散发出金光,它痛苦地仰天长啸:“不可能!”然后身上开始出现裂缝,一道道金光破体而出。 第三百零二章 血契盟约 三片金叶进入了鬼界王的体内,它身上的玄龙黑甲自动脱落了,全身各处开始出现一道一道大小不一的裂缝,那些金光便从那些裂缝之中倾泻了出来。 鬼界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痛苦地说了句:“不可能………” “轰!”以鬼界王为中心,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爆炸。爆炸出的烟尘呈现出一朵巨大的蘑菇形状。 我胳膊遮住了双眼,那爆炸和烟尘持续了很久,过了一会儿,平静下来之后,却看到了那鬼界王的位置只留下了一滩黑色的血水。 “终于搞定了……”负屈松了口气说道。 含冤负屈他们架着受伤的钟馗老爷走了过来,然后钟馗老爷挣脱开来朝我拜了拜。 “多谢先生出手相救!”钟馗老爷十分客气地说道。 我赶紧把他扶了起来:“钟老爷你这是要让我折寿啊!您言重了,小子只不过尽了一点绵力,而且您是我们学道之人的榜样,帮你是应该的。” “老爷,这东西要怎么办?”负屈从鬼界王的位置那找到了丢落在地上的玄龙黑甲。 “这东西邪气异常,不可久留,毁了它吧。”钟馗老爷说道。 我赶紧拱了拱手:“钟老爷,小子斗胆说一句。” “嗯。”他示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任何东西都没有正邪之分,不过是看使用之人的心术,如果心术不正,那再灵性的宝物也只能用作妖邪之物。相反,这件玄龙黑甲如果物尽其用,也能成为正义之物。” “嗨……”钟馗老爷听罢,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番觉悟,反倒是我白白修成正果几百年,这么点道理都不知道。” “小子不可估量。”含冤笑道,然后向钟馗老爷请示道:“玄龙黑甲可以抵御灵气邪煞,不如请入阴山冤魂殿镇守邪灵。” 钟馗老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刚才是用什么宝物打败那鬼界王的?”负屈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我笑了笑:“我也不知道那三片金叶子竟然这么好用。” “三片金叶子?”钟馗老爷疑惑地看着我。 “嗯。”我点了点头:“是金枪太子送给我的。” “哈哈。”含冤突然发出一声大笑。 “怎么了?”我问。 “原来冥冥之中一切早有主宰,那金枪太子五百年前大闹地府,搅翻十八层地狱放出了上千恶鬼,幸得地藏王慈悲点化,在血狱受炼,如今你了结金枪太子与地府五百年的恩怨,得到了三片金叶。最终用这三片金叶消灭了作乱了几百年的鬼界王,可见世事有定数。” “那三片金叶究竟是什么宝物?”我问道。 含冤略微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这还要从龙生九子一事说起。” 记得上回说过,上古有龙,龙生九子,而龙的第六个儿子我已经知道了,就是饕餮,也就是吃人电梯事件的始作俑者。每只龙太子都有它的特点,比如六公子饕餮,最贪吃,而且无所不吃。 而这三片金叶子其实是跟龙的另一个儿子有关。 龙的第五个儿子,名为:狻猊(suan,ni),传说它与其他的龙太子大不一样,“身有佛性,喜好香火,于香炉盖上可见。”而且狻猊还是文殊菩萨的座骑,在供奉文殊菩萨的寺庙中均可见到。 在文殊菩萨的道场五台山上还建有供奉狻猊的庙宇。因狻猊为龙的五子,所以庙名为五爷庙。 而这三片金叶子便是狻猊的三片金鳞所化。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那玄龙黑甲乃是穷奇的铠甲所化,而这三片金叶子亦是上古宝物,一正一邪,正好相克。”含冤解释道。 原来那金枪太子送给我的三片金叶子竟然是这等宝物,虽然不知道他是从何而来的,但是还是要感谢他间接地救了我们一命。 “糟了!”含冤突然说了一句,然后迅速地扫视了一眼四周。 只见,那些魔兵看到自己的大王被打败了全都一拥而上了,犹如万马奔腾之势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支大笔从天而降,旋转几下,然后一个人影闪现抓住了那支笔。 “陆判!”我惊讶地脱口而出。 “我没有来晚吧?”他背对着我们问道。 钟馗老爷哼哼两声:“老东西,总是到最后才来!” 突然,我们后面响起了一阵喊杀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好家伙,大部队援军赶来了这里,而且看上去那些阴兵得有五六千之多。 陆判回头说了句:“先解决完那些魔兵,等会儿才兴师问罪吧!”说着,陆判手执判官笔飞到了半空中。 “众魔兵听着!”他大声地喊道:“鬼界王已死,如今群龙无首,如果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卸甲投降就能加入地府整编的军队,加入阴兵之列!” 听到他的话,有些魔兵已经停了下来,有些还在犹豫当中。 不一会儿,后方的阴兵全都赶到了战场。那些魔兵看到我军士气浩然,加上它们群龙无首,只有放下武器投降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高明之处。”含冤笑道。 那陆判缓缓地落回了地面,然后笑着对我说道:“小子,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找柳莺了吗?”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真是一言难尽啊,总之你过后再问含冤大哥他们就行了。” “钟馗老爷,含冤大哥,负屈大哥,还有陆判大人!”我拱了拱手,向他们逐一施礼:“小子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可是你的伤!”钟馗老爷说道。 “放心吧。”我说道:“我有仙骨护体,不用多久就能恢复。” “但是,你那只火属性的仙兽……”含冤用手指了指我的背后。 我顿时惊醒,靠est!我怎么把小火给忘了! 我赶紧跑了过去把小火抱了起来,然后激发仙骨为它输入了一点灵力。 慢慢地,它逐渐地恢复了意识,然后睁开了眼睛,但是看上去还是有些虚弱。 “小火,委屈你了。”我说道。 “呜呜!”它摇了摇头。 这次幸好小火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不然的话我真是难辞其咎。 “好了。小火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得去找莺儿了。含冤和负屈两位大哥,多谢你们帮我留住莺儿没让她去投胎。”我道谢道。 那含冤负屈转而看了一眼陆判,那陆判的表情也十分奇怪,为什么我一提到莺儿,在场的气氛就有些奇怪,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判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关于莺儿的事是我不知道的。”其实,在阎王殿公审的时候,当陆判大人告诉我准许莺儿还阳的时候我就开始有些疑惑了。 生死轮回自有定数,我这次下来也是逆天而行,道家有一句话:一入地府,有去无回。 而莺儿为什么可以破例,难道说仅仅只是因为我帮他们解决了金枪太子的五百年恩怨? 那陆判犹豫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小子,有些事情早有定数,该到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既然陆判和含冤负屈他们搞得这么高深不肯实言相告,我也就不好继续勉强了,反正只要能够让我带回莺儿就行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转而对负屈说道:“负屈大哥,你体内的千蚁万虫散还没有完全化解,我的丹药只能暂时压制毒性,你回去之后记得去找解药。” 负屈冲我笑了笑:“放心吧,臭小子。” “还有钟馗老爷,你全身外伤内伤十多处,记得及早治愈,阴阳两界还需要你这抓鬼大师维持正义呢。”我说道。 “臭小子!婆婆妈妈的!”那钟馗老爷勉强地笑了笑,看来这里就属钟馗老爷受的伤最重了。 “好了。你们也不用送我,我要走了,后会有期!”我抱拳施礼。 “诶!等一下!”含冤突然喊道。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 他晃了晃脑袋:“差点忘了一件事。你先把右手掌伸出来。”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嘛,但是还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右手。 只见他拿出了玉扇,然后在我的掌心处划出了一道口子,一道鲜血留了出来。 接着,他又把自己的手指咬破,然后挤出了一滴血滴到了我的伤口处。 我环视了一眼,钟馗老爷和陆判大人笑眯眯地看着我。 “到你了。”含冤对负屈说道。 负屈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我的跟前学着含冤的方法将自己的手指咬破,然后滴进去一滴血。 三种血混合在了一起,奇怪的是,那血突然一下子收进了掌心,然后那道伤口也自动愈合了。 “这是?”我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突然,那含冤负屈冲我下跪:“拜见主人!” 我一时惊慌失措,不知道他们这演的是哪一出。 “含冤大哥,负屈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赶紧扶起了他们。 “小子。”那陆判冲我笑了笑:“含冤负屈一直都追随钟馗,如今你对他们有恩,他们便以此报恩,只要你有需要,你随时都可以召唤他们。” “召唤?”我疑惑地问道。 “嗯,刚才他们以血为契,只要你划破掌心,他们就会迅速现身来助你。”陆判解释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什么,含冤负屈一直是我大哥,我怎么可以当他们主人呢?” “那含冤负屈你们就自行了断吧!”钟馗老爷突然说道。 第三百零三章 奈何桥上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含冤负屈的主人。(..info无弹窗广告)早知道他们的修为实力可都是在我之上。 而且他们都是位列阴间十大阴帅之列,我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阴阳先生而已。 见我一再推脱这种关系的认可,钟馗老爷竟然让他们两个自行了断。 “钟老爷,你这是何意?”我问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含冤负屈是自愿听你调遣的,你如今百般推脱,不是嫌弃他们两个么?既如此他们不自尽还留下笑柄吗?”钟馗老爷说道。 “含冤大哥,负屈大哥,你们快起来吧!”我扶起了他们。 陆判大人笑了笑对我说道:“小子,你了结金枪太子与地府恩怨在前,如今更是平灭鬼界王有功,况且含冤负屈是自愿听你调遣,你如果再推脱,就是有嫌弃之疑了。” “可是,这……”我还有些犹豫,自己一个小小的阴阳先生,又怎么配当他们的主人呢? 见我还有犹豫,那钟馗老爷突然厉声喝道:“含冤负屈,你们还不快自尽!” 说着,那含冤负屈还真的各自拿出了武器。 “慢着!”我赶紧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就是了,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含冤问道。 “你们不必叫我主人,感觉怪怪的。”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那叫你什么?”负屈问道。 我想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们当以兄弟相称即可,互相扶持。我兄弟都是叫我,二舅,要是你们不嫌我占你们便宜你们也这么称呼吧。” “好,二舅。”那含冤负屈毫不犹豫地喊道。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我朝着他们拱了拱手:“钟馗老爷,负屈大哥,你们快去好好养伤吧。” “你也记得血契一事,一旦有需要尽管召唤我们兄弟二人。(..info)”含冤补充道。 没有多余的话,小火钻进了背包之中,我带上玄铁血剑出发了。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那玄铁血剑又再次发出了悲鸣,似乎在跟斩妖剑告别。 不舍地告别了钟馗老爷他们之后我向着轮回村进发了。 那奈何桥就是在轮回村,鬼魂到了酆都鬼城之后就要经受审问,逐一判罪。 有轻罪者,入阴山受刑,重罪者,入十八层地狱,不一而足。而无罪或者微罪的,能够获得投胎转世的机会。这些鬼魂就会得到一小纸批条前往轮回村投胎。 想不到几经波折最终还是踏上重逢莺儿之路。 我从阳间下到生死门,却意外地坠入了天幕之境,又过鬼门关,上恶狗岭翻金鸡山。 接着又通过了野**,然后才进入了酆都鬼城。 却想不到进入了酆都鬼城之后却遭人陷害入狱,一番曲折好不容易走上寻找轮回村的道路,中途却又遇见了鬼界王的事情。 也许我这一趟下来的经历恐怕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依旧是先前那条荒凉的大路,上空灰蒙蒙的,不分昼夜,那大路的尽头也不知道延伸到何处。 而一路上也没有任何的鬼魂经过,我只知道自己一个人走了很久。 也许轮回之路就是那么遥远,人的生命来之不易,即使轮回转世也需要自己不断地坚持走到轮回村。 能让我继续坚持地走下去的信念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重逢莺儿。 一路上我不断地想着那些见到莺儿之后该说的话,我的心自从知道莺儿死了之后,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座石碑,周围被一团杂草掩盖,我看到上面写了三个字:轮回村。 终于到了……我松了口气,然后往里走,却发现许多鬼魂在排队,他们的手上都拿着一张批条,鬼差确定了鬼魂可以投胎之后才让它上奈何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奈何桥也叫做金银桥,桥上刻着奈何桥三个字。 流经奈何桥的河,名叫奈河。 ?“奈河”,是佛教所说的地狱中的河名。 《宣室志》第四卷对此有所记载:“行十余里,至一水,广不数尺,流而西南。观问习,习曰:‘此俗所谓奈河,其源出地府’。观即视,其水皆血,而腥秽不可近。” 也正因为这条河的缘故,上面的那座桥便称作了奈河桥,也称之为奈何桥。 我抬眼观望而去,奈何桥又险又窄,桥的两边有穿着黑白两色的鬼差看守,那不是黑白无常,而是日游神、夜游神。他们日夜把手在这里,看管轮回秩序。 而桥的下面血河里布满了毒虫和毒蛇,波涛翻滚,腥风扑面。 想不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了。 我四处搜索了一下,奇怪?怎么找不到莺儿的身影。 含冤负屈不是告诉过我莺儿已经在奈何桥前等我了吗?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莺儿的背影,她通过了把手走上了奈何桥,奈何桥上有一老婆婆,走上来一只鬼魂就递一碗孟婆汤给它。 据说,喝了孟婆汤之后就能把今生今世的所有记忆忘得一干二净,然后按照鬼差指引堕入六道轮回。 “莺儿!”我突然向她喊道,但是她根本没我听到我在喊她继续往桥上走。 不行!再下去,莺儿就得和孟婆汤了! 想到这里,我一时情急之下冲了上去,突破了日游神和夜游神的看守,在它们追赶的时候,我跑到了奈何桥的上面。 “莺儿!”我大喝一声,却没想到她反而继续往前走,走到了孟婆的前面,孟婆给了她一碗孟婆汤。 “不能喝!”我激动地跑上去把她的孟婆汤打翻在地上。 这时,我才算看清楚了她的脸,哪是什么莺儿,那鬼魂长着一张麻花脸,表情幽幽地看着我:“你干什么?” “没!没什么………脚滑了……”我赶紧糊弄道。 但是那孟婆可就怒了:“小子,你干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我想我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可是我一转身,却发现日游神和夜游神两大鬼差一脸怒气地看着我。 “小子!有批条吗?”日游神晃了晃手中那条白色的棒子。 我咽了口唾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糊弄过去。 “两位鬼差,刚才太口渴了,所以想抢先一步上来喝口汤,我这就回去排队。”我笑着说道。 “臭小子,你疯了,渴了你就抢孟婆汤啊!”夜游神训斥道。 “下次不敢了,不敢了。”我赶紧向他们鞠躬。 “不对。”那日游神摇了摇头,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你小子耍滑头,为了不再出什么乱子,孟婆!”他转而对孟婆说道:“给这小子先来一碗汤!” 那夜游神急忙抓住了我的两只胳膊,把我的头按向了孟婆端着的那碗孟婆汤。 “小子,喝了我这碗孟婆汤,就能安安心心地去投胎做人了。”孟婆念叨着。 “不行!我不能喝!”我怒喝道。 “你不是刚好口渴吗?”那夜游神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将我的头按了下去。 我当时绝望得都想哭了,这就是强按牛头喝水吧! 但是就在这时,后面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二舅!” 日游神和夜游神纷纷回头看去:“柳莺,你怎么还没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莺儿,她全身只穿一件白色的纱裙,用手拉着裙子从桥下跑了上来。 她的裙子随着她的跑动而起伏,头发散乱地飘在了空中。 她走上来向日游神说道:“两位鬼差大哥,他就是我要等的人,麻烦你们放过他。” 日游神看着我:“你就是含冤负屈所说的那个梅有谦?” 我赶紧连连点头:“我就是啊!” “早说嘛!”那夜游神放开了我的头笑着说道:“放心吧,含冤负屈跟我们打过招呼,我们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你带柳莺还阳去吧,我们也不为难你了。” 我拱手拜了拜:“多谢两位鬼差了!” 那鬼差走后,我转过头看着莺儿,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在来的路上我明明已经想好了要说些什么,但是到了此刻却是“竟无语凝噎”。 “二舅”莺儿突然抱住了我,我也迎了上去,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的呜咽着。 虽然此刻我们都是灵魂状态没有一点温度,但是我能感受到彼此的炙热,虽然鬼是没有眼泪的,但是我们无声哭泣。 “二舅,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难过地说道。 “想什么呢?”我笑了笑:“就算你坠入十八层地狱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说着,莺儿更加抱紧了我。 此刻,我们在奈何桥上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桥下的奈河静静地流淌,我看到对岸有许多的花。 想必,那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了,彼岸花开,就好像在祝福我和莺儿的重逢一般。 这一幕我就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经历了千辛万苦,莺儿这小妮子终于重回我的怀抱了。 “喂!别挡着路行不行,我们还赶着去投胎呢!”突然桥下的几只鬼魂冲我们喊道。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挡在了路中间,和莺儿分开了。 “跟我来!”莺儿欢快地拉着我的手。 “去哪?”我问道。 “去看好东西咯!”莺儿调皮地说道。 看着莺儿欢快的背影,我恍惚地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学的生活。 (千辛万苦终于觅得佳人归,下一章,还阳。半个月的地府之行也将结束了,本书也进入了最后的一篇,很快就完本了,最后再求一次订阅支持,谢谢!) 第三百零四章 三生石 --章节内容开始--> 莺儿拉着我就往桥下跑,然后又往左边转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前面有一块发光的石头,旁边开满了奇异的花朵。 “这是?”我疑惑地看着莺儿。 “是三生石。”莺儿笑着说道,然后拉着我走到了三生石的前面:“来看看你的前世到底是什么?”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三生石三生缘,据说每只轮回转世的鬼魂在踏上奈何桥之前都要来这三生石前看一眼自己的前世。 我和莺儿好奇地走到了三生石前面,这三生石全身通透,散发着阵阵灵光,看上去倒像是一块巨大的水晶,而且一靠近三生石就会嗅到那彼岸花的香味。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充满期待地去看那三生石。 心里想像着自己前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大将军?或者一个小老百姓? 可是,当我走到三生石前面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汪池水,那池水里只有一朵盛开的莲花,还有一片荷叶。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前世呢?怎么变成一幅荷花图了?”我疑惑地说道。 莺儿皱着眉头:“会不会三生石失灵了?” 不对!我摇了摇头,那莲花和荷叶的场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我突然间惊醒,是在瀛洲仙境见过,和当时见到的那个水池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小火好奇地从背包里面飞了出来。 “扑通!”一声,三生石上莲花池里突然冒出了一只火红色的鱼,跳出了水面。 它不断地游动在莲花的旁边。 “喂!你们看完了没有?该轮到我了。”后面一只鬼魂问道。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完了,你请!” 虽然看不懂三生石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我的前世是住在瀛洲的仙人,因为三生石只能显示凡人的前世所以才没办法显示我的身影。 那莺儿是怎么回事?总不会就是莲花吧? “二舅,快看。”莺儿突然打断了我的思考。 只见,莺儿带我来到了奈河的前面,对面的彼岸花开得异常娇艳。 “这里好美。”莺儿闭上了眼睛,微微地抬起了头,张开了双手。 “二舅,如果你刚才真的喝下了孟婆汤,你会忘了我吗?”莺儿说道。 我笑了一下,将她转过身来:“傻瓜,怎么会呢?就算下一世,下下一世我都要把你记在心里。” 也许这里是我下地府以来见过的最美的场景,因为美景,还有心爱之人都在这里。 突然,我很想亲一口莺儿,她也意识到了我的心意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我的嘴快要碰上去的时候,莺儿突然伸出了手挡住了。 “初吻很宝贵的,我想把初吻留在那个时候?”她一脸通红地说道。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想不到一向大方的莺儿也有这么娇羞的时候。 于是,我转而在她的额头上浅浅地亲了一口。 “对了,你说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我笑着说道。 莺儿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梅有谦!”突然,我听见背后有人在喊我。 我随即转过头一看,竟然是黑白无常他们跑来了,神情慌张。 “七爷,八爷!”我拱手拜了拜。 “哎呦!”那白无常一脸笑嘻嘻地说道:“你可别这么叫我了,如今你小子可都是含冤负屈的主人,论辈分我们得叫你一声爷才对!” 我苦笑了一下,想不到事情传得这么快。 “好了,七爷,客套的话就免了,你们二老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说道。 白无常笑了笑:“是钟馗老爷命令我们前来的。” “钟老爷?”我嘀咕了一句,然后激动地说道:“莫不是他们又出什么事了?” “别多心。”他挥了挥手:“是钟馗老爷让我送件东西给你。” “东西?”我疑惑地看着他,究竟钟馗老爷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说着,那白无常从腰间取出了一块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一个红色的“鬼”字。 “这是?”我接过那块牌子问道。 “这是鬼牌。”白无常解释道:“要想还阳没有它可是不行的,而且这东西比游阴契还好用,畅游地府通行无阻。” “多谢七爷,八爷!”我拱了拱手说道。 白无常笑了笑:“小子,那什么……” 白无常看了看黑无常,一脸的难为情。 “七爷,八爷有什么事你们直说就行了。毕竟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七爷叹了口气说道:“凭你现在的身份,我们也不敢相求,但是我们两兄弟最近手头……” 他不断摩擦着小拇指和中指示意我。 “成!”我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回去之后保管给你们送个几十亿。” “多谢多谢!”白无常满脸堆着笑。 “必须死!”黑无常突然加了一句。 我还好,已经习惯了黑无常这种打旱雷型说话的方式。但是莺儿却吓了一跳。 她凑到我的耳边问道:“二舅,怎么这位黑大哥总是必须死必须死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他的个性,几百年都没有变。” “好了,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你们快点去还阳吧。”白无常说道。 再客套了几句,我收好那块鬼牌就离开了奈何桥。 还阳除了往回魂路之外还有一个正当的渠道,就在奈何桥的旁边过去一里左右就有一个名为还魂崖的地方。凡是得到允许还魂,或者走阴下来的人都可以通过这还魂崖回到阳间。 和莺儿走了一会儿,路上迷雾阵阵,仿佛看不到前路一般。小火飞在了我们的前面,这小家伙,身体复原得很快,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 一路上来也没有遇见其他的人,而且我们一直都是在上坡。 “二舅,还有多久才到还魂崖啊?”莺儿问道。 “怎么了?累了吗?”我问,这莺儿一路上来一直跟我说话,似乎是想一次性把这两年多以来没有说过的话说完。 不过我也理解,自从莺儿中了睡莲毒之后,每天清醒的时间一天天的减少,身体一天天的消瘦下去,自然不可能向现在一样跟只小鸟一样和我说个不停。 “诶?到了!”莺儿突然激动地说道。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石碑,果然写着“还魂崖”这三个字。 看来,这就是还魂崖了,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就能重返阳间了。 但是,突然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人影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赶紧上前一步客气地说道:“请问是不求人大人吗?” 听黑白无常说,这还魂崖有一专门的鬼差把手,名为不求人,脾气性格十分古怪。 那不求人背对着我咳了两声说道:“已经好几年没有人到过还魂崖了,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笑了笑答道:“鬼差大人,我们是来还阳的。” “可有凭证?”他转过身来,原来这不求人不仅身材矮胖,而且还长着一副油麻子脸。 “有。”我点了点头,把黑白无常给我的鬼牌拿了出来。 “不错,是鬼差才有的鬼牌,竟然如此你们符合还阳的资格。”他将鬼牌还给我说道。 “如此,便多谢鬼差大人了!”我笑着说道,然后转而看了一眼莺儿。 得到了允许之后,我和莺儿就要往崖边走去。 “诶……慢着。”那不求人拦住了我们。 我疑惑地问道:“鬼差大人,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不对,是‘人事’还没给。”他伸出手来说道。 莺儿拉了我一下,问道:“二舅,我们不是有鬼牌吗?怎么又要什么‘人事’?”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但是转眼看到那不求人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加上双掌不断地摩擦,我顿时醒悟过来,知道了这‘人事’究竟是什么。 我记得在《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到达了西天大雷音寺,但是在取经书的时候,看管经书的阿难和迦叶却向他们索要“人事”。 这人事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好处,或者小费。当时唐僧师徒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不肯与他们二人“人事”。 于是,那阿难和迦叶便拿了无字经书给他们令他们无功而返。 后来,那唐僧折回将紫金钵盂送给了阿难和迦叶补上了“人事”,这才取得了真经。 其实,这并不是说阿难迦叶贪心,只不过凡是皆有因缘,要想拿到大成佛法,除了经历劫难之外,还要一些代价。以此彰显真经之宝贵和得之不易。 而这不求人想必也是如此,“不求人”,不求人则已,求人便要“人事”。 的确,一入地府还魂无路,这能够到还魂崖而来的更是少数,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如果轻易让人还阳,岂不是乱了轮回秩序,所以,这不求人才向我们索要“人事”。以此来说明生命之可贵。 想明白了我也就浑身找了一下,身上没有多少冥币。 于是,我又翻找了一下背包,却看到师傅送给我的那块小八卦镜。 “好了,这虽算不得什么奇珍异宝,但也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东西,这小八卦镜是师傅送给我的,我就送给你当个见面礼吧。” “还不错吗?”他露出了一脸的贪婪仔细地看着,然后掐住剑诀,轻念了几声咒语,只见前面崖边一道光幕闪现。 看来,这还魂崖也被设了结界,如果没有不求人的允许,恐怕没办法过去。 送了“人事”之后,那不求人也不再为难我们。 我和莺儿相似一眼,然后带上小火,慢慢地走向了还魂崖边。--章节内容结束--> 第三百零五章 三年之间 我和莺儿还有小火跳进了还魂崖中,只赶紧一阵迷雾侵袭而来,眼前不断地有等过闪现,接着,一幕蜡烛摇曳的影像挥之不去。 也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意识沉迷了下去。等到我可以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听见了一个声音。 “醒了!醒了!”旁边的那个人激动地说道。 我睁开眼看了看,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四周贴满了符,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一只蜡烛散发出红色的光芒。 “阳仔。”我叫了一声,自己总算是回来了。 “梅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他激动地说道。 我起身,四周看了看,小火从半空中飞了下来,激动地拍打着翅膀,我摸了摸这小家伙的脑袋:“是啊,我们终于回来了。” 我扫视了一眼,发现阴风阵阵。 于是我从包里取出了葫芦,打开封口:“莺儿,暂时委屈你在里面待几天,我马上送你回黄石村还魂。” 只看见一阵青烟飘进了我的葫芦,我把葫芦小心地收好了。 “对了,二师兄呢?怎么每年到他?”我问阳仔。 原本我回来还十分高兴的阳仔突然沉下了气,就好像打了霜的茄子似的。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我抓着阳仔的肩膀问道。 他摇了摇头难过地说道:“你下地府三年,这三年里我和郁师傅每天照顾你的肉身,但是就在半年前,郁师傅突然病逝了。” 我听了倒退一步,想不到自己已经离开了三年,而自己的二师兄竟然离世了。 我看了看床上的那些符,地府与阳间的时间并不同步,虽不以后地府一日,阳间一年。但是我这下去一个多月,人间就已经过去三年之久了。 而那些符,想必是二师兄为了保全我的肉身而摆下的符阵。 我告别了阳仔,临走前我去钱叔的灵堂拜祭了一番,阳仔告诉我他会看管好钱叔交给他的纸扎店,将这门手艺好好地保留下去。 离开了纸扎店,我先跟珠哥取得了联系,他也已经知道了二师兄去世的消息,只不过没办法抽身,他还吩咐我到二师兄的灵堂前多上一炷香。 当得知我成功地救回了莺儿之后他十分开心,说这是三年以来第一个好消息。 三年啊………他等了三年。 我并没有先回三才堂,而是先往二师兄的店铺去了。 我敲开了二师兄店铺的门,他的徒弟小发帮我开门了。 “师叔。”他问候道。 我点了点头:“我来看看二师兄。”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我们的脸上彼此都蒙着一层悲伤。 他带着我走到了二师兄的灵堂,想不到此时竟然有人在拜祭他,是个老婆婆。 她十分虔诚地上了一炷香,然后双手合十地说了许多话。 看到我走来,她退了回来冲我点了点头。 “婆婆慢走!”小发将那老婆婆送了出去。 “她是?”我疑惑地看着小发问道。 “是师傅以前帮过的一位信主,自从师傅走后,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来拜祭师傅。” 我点了点头,心中皆已明白。二师兄虽然看上去是个骗吃骗喝的神棍,其实从他修行开始就默默地帮助那些普通的小老百姓。 甚至还分文不取。他骗的都是一些富人,那些富人的钱多半都是来路不正,不义之财。 而二师兄得到那些钱之后,也正如他骗那些富人所说的:拿去做功德。 想到这里,我上前凝视了二师兄很久,那慈祥的脸从黑白照片中散发出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感觉。 我取了三支香拜了拜,然后插在了香炉上,然后又取了三支祭拜。 “二师兄,想不到你守护了我三年,三年之后我回来,你却走了。我们师兄弟重逢不久,还没有好好地喝过一顿酒,今晚我就在这里陪你。” “咚,咚,咚!”葫芦发出敲击的声音。 接着,莺儿在葫芦里传出了声音:“挡我出去。” 我将莺儿从葫芦里放了出来,这小妮子双手合十地向二师兄拜了拜以表谢意。 “二师兄,你放心,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在阴阳先生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我暗暗说道。 当晚,我留在了二师兄的灵堂,陪他聊天喝酒,我很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和二师兄好好坐下来聊一聊。也许这就是现代人的通病。 我记得香港的填词大师林夕,素有“词圣”之称,他有一首晓通佛理的歌:《爱得太迟》。 每个人都应该多注意自己身边的人,不要爱得太迟,最后只能在天上俯瞰。 小发是二师兄唯一的徒弟,二师兄的店铺也交给了他,临走时我把阳仔的电话交给了他,希望他们彼此可以照应一下。 我回到了三才堂,这店铺已经三年没有打理了,结满了蜘蛛网,地上落满了灰尘。 我和许浩取得了联系,如今他的许氏集团的生意越做越大。但是一听说我回来了就放下手中的事情立马赶来。 我想,到如今他对我的愧疚早已消失,剩下的只是真正共过患难的情谊。 乘坐着许浩的车,我一路风尘终于在傍晚的时候赶回了黄石村,这个我人生的转折点。 珠哥和徐小夕已经知道我要回来所以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候了。 一时见面,竟然恍如隔世,什么话都没有说,我和珠哥拥抱了一下。 他重重的捶了我的肩膀:“你可好,丢下那么多烂摊子要我收拾。” 我无奈地笑了下,想不到三年过去了这家伙还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修为有所精进,想必这三年以来他也没少修炼。 晚饭的时候,徐小夕做了很多好菜,她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现代人了,还喜欢看娱乐八卦新闻,珠哥还告诉我,他已经求婚成功了,决定解决了徐天的事情就结婚。 于是,我又问起那徐天的动静,珠哥告诉我,三年之间,徐天没有任何动静,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是这样才可怕,潜伏了三年的暗涌,一旦爆发出来,那威力可是无与伦比的。 晚上,我们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三年之后的相聚,变的是物是人非,不变的是那份感情。 小火这小家伙还是一副好酒的模样,把一瓶比他还高的红酒灌进了肚子,然后醉醺醺的左摇右摆,就跟耍醉拳似的。 晚上九点多钟,聊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回到了莺儿的房间,那肉身因为二师兄不断地设下符阵,加上珠哥三年以来细心的守护完全没有腐烂。 我把莺儿从红葫芦里放了出来,一阵青烟过后,莺儿站在了自己肉身之前。 “莺儿,你闭眼凝神,感觉自己身处虚无缥缈之境。”我吩咐道。 莺儿嗯了一句,然后闭上了双眼,眉头微蹙。 于是我点燃了一盏莲花灯,然后拿出了一条红绳绑在了莺儿肉身的中指上。 接着,又用那柳树枝浸泡的水点通了莺儿的七窍。 “起!”我掐住剑诀,莺儿的魂魄慢慢地飘了起来,然后我的剑指一转,莺儿顿时变成了一团玄黄色的光圈。 我又将光圈拿捏在手里然后牵起红绳放在了红绳之上。 “去!”我轻念一声,莺儿的魂魄沿着红绳滑了下去,然后碰触到肉身的中指闪出一抹灵光便消失了。 我走到了肉身的前面,点燃了一纸紫符,然后拿了点香灰将莺儿的七窍全部封住了。 如此一来,莺儿的魂魄才算和肉身完全复合了。 只见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看着我:“我复活了?” 我稍微地点了点头,将她的手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在三年之前,莺儿死后,我已经用千年棺材菌将莺儿体内的睡莲毒给化去了。 虽然她现在的身体还十分赢弱,甚至都起不了身,但是用不了多久莺儿一定会完全恢复,然后就跟大学的时候那样,活蹦乱跳地在我身边做只快乐的小鸟。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游移,却看到了窗台上的那株四叶草。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却惊喜地发现,如今四叶草长出了四片叶子。 传说,第四片叶子代表的是爱情。 我开心地将四叶草捧在手里,然后拿给莺儿看。 “莺儿,快看,四叶草已经长成四片叶子了。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个梦中的约定吗?”我问道。 莺儿笑了一下,然后稍微地点了点头。 三年前,我从秦皇陵那里取得了千年棺材菌,可是还没等我回来莺儿就去世了。 就在她去世的那一晚,莺儿进入了我的梦境,在梦里我们两个说了很多话。我们还约定,等到四叶草开成四片叶子的时候我就向她求婚。 于是我单膝跪地,举起了手上的四叶草问道:“亲爱的,愿意嫁给我吗?” 莺儿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容,“嗯嗯。”她点了两个头,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地嗅了嗅四叶草。 也许,这四叶草是因为莺儿的复活才开出第四片叶子的。因为第四片叶子代表的是爱情,美好的爱情。 我此生以为,拿着四叶草向莺儿求婚的场景只能出现在我的梦里,或者记忆里,但是如今却成真的。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找回了莺儿,我更想用几十年,或者说是一生一世去爱她,守护她。 (是不是感觉快大结局的节奏,没错,这就是大结局的最后一篇的第一章了,感谢一路陪伴的朋友,这是最后一站,愿你我都“走”得开心。) 第三百零六章 黑龙江之行 --章节内容开始--> 我和莺儿从地府回来了三天,这三天的时光里我每天要做的就只有照顾莺儿。 莺儿的睡莲毒已经化解了,身体也在一天天的恢复,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完全恢复了。 许浩已经回到了长沙,珠哥每天都在学习师傅给他的那本《禹阵止观》,上面的阵法高深莫测,但是珠哥可是太极贵人,天生道性超然,这些玄学之物正好中了他的下怀。 自从我回来之后也没有那徐天的消息,直到这一天晚上和常三爷取得联系之后才知道。 当时我坐在了院子里,胳膊突然有一股炙热的感觉化开,我打开胳膊一看,一阵黑色的烟慢慢地冒了出来,然后一条黑色的蛇便游动着爬了出来。 “小子,终于联系到你了。响起了”三爷熟悉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有点事情下了趟地府没有及时告知你真是抱歉。” “其他的先不说了,回来了就好。”三爷说道。 “对了,三爷有那徐天的消息吗?”我问。 “其实我这次找你也正是为了这件事。”三爷接着说道:“这三年以来我们东北野仙家族都在不断地追踪那徐天的下落,终于就在前不久我们得到了消息。” “什么消息?”我激动地问道。 “我们野仙四门这几年以来常有族人被杀害,很有可能就是跟徐天有关系,而且当年的东北即将出现浩劫一事,也真正地成为了现实。” “怎么了?”我问。 “东北三巨头之一,胡三太奶消失不见了,如今东北野仙倾巢而出找寻它的下落。”三爷说道。 徐天一直都在打东北野仙的主意,先前在岐黄山就曾经为了收集什么,四阴,精血。而大肆抓捕野仙。 “这事很可能跟徐天有关。”我说道。 “嗯。”三爷继续说道:“前不久有消息传来,东北的骨墓之地突然变得妖气冲天,天生异象必有妖孽,那骨墓野鬼众多,只有你这样的阴阳先生才能进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点了点头:“好,我不久就赶往东北黑龙江,到时再与你取得联系。” 说罢,那条黑色摇摇晃晃地化作了一条黑蛇,然后爬上了我的胳膊,重新变成了那个蛇符文。 “二舅。”莺儿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她慢慢地走到了我的背后抱住了我。 “我们才重逢没多久,又要走了吗?”莺儿说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对不起,莺儿,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莺儿把我抱得更紧了,轻声地抽泣着:“我怕,我真的害怕失去了你。” 我慢慢地转过身来把她抱在了怀里像安抚一个小孩子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放心吧,我哪次不是九死一生,况且还有珠哥在。” 当晚,莺儿跟我说了很多话,将从前的回忆到未来的憧憬全都说了一遍。 安抚好莺儿之后我一个人出去了,来到了那两座山坟之前。 如今又到了秋天,几年之前老大带我来到了这里,当时的我,那么稚嫩,不理解老大的痛楚,也不知道这两座山坟对于老大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给他们上了一炷香:“你们放心吧,所有的事情就由我来了断。” 这时,身后的小路发出兮兮嗖嗖的声音。 “你果然在这里。”身后响起了珠哥的身影。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还是珠哥这家伙了解我。 “什么时候去东北?”他问。 我想莺儿可能已经把这件事告诉珠哥了。 “两天之后。”我说道:“这两天你就好好陪陪徐小夕吧。” 珠哥沉默了下来,一脸的忧伤,我知道东北此行可能是我们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大危险。 或者,我们这一去可能就要和莺儿徐小夕她们天人永隔了。 呆坐了一会儿,秋风萧瑟吹得人心意透凉。 这两天也许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东北一行,所以每个人都选择了沉默,在沉默中观望着彼此。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你最值得珍惜的日子,我好不容易和莺儿短暂地重逢了,还没来得及一一将未来的憧憬实践就要别离了。 我收拾好了东西站在了黄石村门口,村长他们也来送行了。 “保重!”我抱住了莺儿,珠哥也在和徐小夕恋恋不舍地道别。 小火飞到了莺儿的头上不断地盘旋着,似乎是在跟她道别。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出了家门却看到了所有的村民排成了两排在跟我道别,就好像送别红军一样。 “崔哥再见!”一个小女孩冲我挥手道。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再见!再见了乡亲们!” “崔哥再见!”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暗暗记住了这里,也许我记不住每个人的脸孔,但是我知道有关于崔哥的故事会一直在这里流传下去。 他们送我到了村口,珠哥这家伙竟然哭得跟个小孩子似的。 “太感人了!”他摘下了眼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无语地白了一眼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出了两个人,大声的喊着:“二舅!” 我转眼看去,却看见了莺儿和徐小夕她们两个拿着行李走了出来,气喘吁吁的。 “你们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道。 莺儿看了一眼徐小夕然后笑着说道:“我们已经决定了,你不会再让你们两个大男人把我们丢在家了!” “可是,这次要去的地方可是危险重重的地方。”我说道。 “那与其在家每天面临空洞的等待提心吊胆的,还不如跟你们一起去!”徐小夕说道。 “可是这……”我还是有些犹豫,她们两个又帮不上忙,还保护不了自己,这一去不是让她们往火坑里跳吗? “二舅……”珠哥转而对我们说道:“不如让她们去黑龙江等我们,我们解决完骨墓的事情再去接她们。”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连珠哥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反驳的。 “耶!”莺儿这小妮子突然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假装生死地说道:“你啊,刚还魂不久,身体虚弱着呢,整天活蹦乱跳的!” 她冲我翻出白眼,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这时,那村长摇动拖拉机,拖拉机抖落几下响起了发动机运作的声音。 “好了,可以出发了!”村长向我们喊道。 我们把行李扔了上去,那些村民不断地挥手告别,在人群中喊得最大声的还是那个胡渣男钱多多。 不过,我在人群中却看见了一个默默目送我们的人。 他就是莺儿的父亲朱得贵,想必他也不好意思见我,毕竟以前发生了这么多事,而且自己也愧对莺儿。 但是他能来送别我们,我已经很高兴了。 拖拉机颠颠颤颤的,我还记得几年前我第一次一个人坐着这辆车离开了。 一眨眼功夫却过去了那么久,期间还发生了那么多事,遇见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 不知为何,看着倒退的景致会有些伤感,反而是莺儿她们说说笑笑,就像是去旅行一般。 是该找个时间去旅行了,带上自己心爱的人,还有我的好兄弟,想来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放松了,自从担当起阴阳先生的身份,执起了那把玄铁血剑之后。 天黑了才到长沙,我们也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去了火车站。 火车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路,而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像普通人那样坐一次纯粹的回家的车,看一次回家的风景。 火车上,无聊的都睡着了,珠哥还在看那些玄学的书。火车里零星的有些人在聊天,还有打牌泡面的。 最终火车到达了黑龙江,这里就是野仙家族的地方,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地方。 一下火车,那珠哥顿时就激动了,一直问我,大城市铁岭在哪?想去看看赵本山。 我顿时无语,我们是来找妖怪,不是找明星的。 就在这时,我的胳膊突然有了反应,三爷有了反应。 “小子,你到了黑龙江哈尔滨没有?”它问道。 “我到了。”我答道。 “那好,有人会去火车站接应你,他的特征是瘸子。” “嗯,明白了。”我点了点头:“放心吧。” 说完,三爷的声音就消沉了下去。 “瘸子?”我不断地嘀咕着,不断地四处查看,却没有看见什么瘸子。 “快找找有谁是瘸子?”我说道。 珠哥顿时激动了,扯着嗓子就喊:“谁是瘸子,瘸子在哪?” 我当时真想找个洞躲躲,火车站人那么多,被珠哥这个不靠谱地一喊,听到的人全都唰唰唰地回过头来。 “神经病……”那些人骂了一句调头就跑了。 “诶!你看看现在人的素质,小学的思想品德怎么学的?”珠哥指着那个人说道。 我们三个赶紧离他远一点假装不认识这家伙。 “诶?崔哥快看!”莺儿突然激动地用手指着前面。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即看到了一个站牌,上面写着:“接二舅!”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虽然这方法挺搞笑的,却也挺实用的。 我赶紧走了上前,看见是一个小伙子举着牌子,见我过来,他瞥了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就是二舅?” (月影人间创建了,里面会更新vip章节,喜欢本书的朋友可以进去交流,拜谢!)--章节内容结束--> 第三百零七章 胡二拐子 --章节内容开始--> 火车到达了黑龙江的哈尔滨,一直都听说哈尔滨是个美丽的城市,当年大学报考的时候许多浪漫型的女生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里,因为,她们喜欢雪。 可惜,此时的天气并不是东天,看不到千里冰封的壮观场景。 先前三爷已经知会了我一声,到了哈尔滨之后就会有一个瘸子来接应。 我们一行人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举着站牌,上面潇洒地写着“接二舅!”几个大字。 “你就是二舅?”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问道。 我也快速地看了他一眼,谁知道珠哥这个不靠谱竟然直接问他:“你就是来接我们的瘸子?” “啥瘸子啊!”那家伙顿时急眼了,带着一口的东北口音。 “不好意思,我这哥们心直口快。”我拱了拱手说道。 “以后别叫我瘸子,我有名字:胡二拐子。”他瞪着双眼,一双浓密的眉毛就跟要掉下来似的。 “胡二拐子………还不是一样是瘸子……”珠哥嘀咕着,我白了他一眼这才安份下来。 “好了,人都接到了,我就先领你们到住的地方去。”胡二拐子说道。 原来,这胡二拐子是老胡家的人,未修成人形的时候常去老农户家偷鸡吃,想不到有一次因为嘴馋偷鸡不成被老农发现了,结果右腿被老农户用铁铲子给打瘸了。 所以,这么一来原先的名字谁也记不真切,只有叫他胡二拐子了。 我们一行人跟着胡二拐子离开了火车站,哈尔滨不愧是夜幕之城,夜晚的哈尔滨缤纷四彩,就好像走进了一座五光十色魔幻斑斓的城堡一般。 不过,那胡二拐子并没有带我们到宾馆去,反而开着他的那辆面包车到了郊区。 “你们先在这等着,我把车送回去。”胡二拐子说道。 我和珠哥他们也没有多问,默默地下了车,然后看到胡二拐子把自己的头给摘了下来,然后从车座上拿起了另一颗头颅装在了自己的头上。.info[] 看来,狐狸善于变化成人形还真有这回事儿,它们会从坟地里挖出那些死尸的头,然后装在自己的狐狸头上以此来伪装自己。 想必,这车也是胡二拐子变化成人形之后投机取巧得来的。 胡二拐子开车奔驰而去,留下了我们几个在这荒郊野外的。 莺儿躲在了我的背后,神色紧张。 “怎么了你?”我问道。 “早就听说东北野东西多,说不定这里就有。”莺儿说道。 “能有啥野东西,要是它敢来,我拿它当野味烤了!”珠哥说道。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珠哥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竟然平白无故地学起了东北口音。 “嗷呜!……”就在这时,身后的荒野地里突然传出了一阵狼嚎,把珠哥都吓了一跳。 徐小夕打了一下珠哥的肩膀:“都怪你,说什么大话!” 珠哥颤抖地说道:“不用怕,才一只而已。” 珠哥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出了一阵杂乱的狼嚎声。 我也确实吓了一跳,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有其他人,要是狼群不开眼拿我们当点心了怎么办? “不怕不怕,虽然狼多,但是……”珠哥安慰地说道,但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就赶紧堵住了他的乌鸦嘴。 要是他说虽然狼多,但是狼群不会过来,那铁定完了,狼群绝对扑过来,珠哥的乌鸦嘴绝对是大佛寺里面开过光的,百试百灵! 堵住了珠哥的嘴之后,那些野狼果然不叫唤了,而此时那胡二拐子也回来了。 但是他是变成了一只狐狸跑回来的。 那只狐狸全身灰毛,右腿还瘸了,所以我才认得它就是胡二拐子。(..info好看的小说) “二舅,久等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住的地方。”狐狸开口说道。 我和珠哥他们跟上了,这胡二拐子带我们有进了黑漆漆的森林,然后它摇晃了几下尾巴,嘶叫一声,四周顿时汇聚了许多的萤火虫。 那萤火虫从这里一路延伸出去,形成了一条光路。 在胡二拐子的带领下我们几个人来到了一间小木屋,那胡二拐子打开木门,十分熟悉地将点燃了里面的煤油灯。 想不到还能见到那种曾经被称之为“洋家伙”的东西。 煤油灯点燃之后,幽黄的灯光顿时洒满了整间房子,将木屋都照了个通亮。 幽黄的灯光照着每个人不安的脸。 “好了,这里早先的时候是柳七爷修炼用的小木屋,后来发生了变故这木屋就送给我了。” 莺儿依偎在我的身边,看了看漆黑一片的窗外,然后使劲儿地咽了口唾沫。 “你们放心,我不会收你们房租的!”胡二拐子激动地挥了挥手。 我只好木讷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还有事,明天再来找你们,今晚就委屈你们了。”说着,胡二拐子就要往外走。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说。”胡二拐子一脸笑意地回过了头来:“这屋子也有四门的小辈居住,我已经跟它们打好招呼了,所以你们也不必害怕。” 莺儿和徐小夕一脸难过地看着我,女生最怕的就是这些小动物了,但是也没办法,现在我们寄人篱下,有几片瓦遮顶已经很不错了。 胡二拐子离开了之后,我们就开始分配房间了,这小木屋有两间屋子,一间小的在左边,空间略大的在右边。 “呜呜!”突然,小火拍打着翅膀,从外面飞了进来。 “小火,你去哪了!”我抱怨道:“这荒郊野外的,外面不知道有多少潜伏的危险……” 但是还没等我说完,这小家伙就用它的两只肥嘟嘟的小手牵起了我,然后朝着门口拽去。 “诶!你说,它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想让我们去看啊?”珠哥突然惊醒。 “有这个可能!”我点了点头,然后随即对他们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也去。”莺儿上前一步说道。 “还是别了,免得打草惊蛇了。”说着,那小火十分激动地把我拽了出去。 我跟着小火冒着黑夜前进,穿过了几片树林之后却听到了那胡二拐的声音。 我赶紧隐匿了起来,只可惜距离太远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人在跟他在谈话,至于说话的内容和那个人,因为距离太远,加上光线太暗根本无法辨别。 “咯吱……”我不小心踩动了脚下干枯的树枝发出了一阵响声惊动了那胡二拐子。 “是谁在那儿!”他惊慌失措地喊道,然后随即一声兮兮嗖嗖的声音,一个人影迅速地窜进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 那胡二拐子顿时警觉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利的狐狸牙,双爪也闪着锋芒露了出来。 见这里也躲不住了,我于是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假装提了提裤子:“哎呦,真是畅快淋漓啊!” “二舅?怎么是你?”那胡二拐子露出一脸的惊讶。 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我想我还是不要拆穿他,以免他会对莺儿他们造成不利。 “哦,这不憋得慌,所以出来办点‘大事’。”我笑着说道。 “对了。”我转而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心狼群啊,这黑灯瞎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没干啥。”他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说道:“刚才一家族的小辈来报信儿说,三爷明天就会到达这里,到时候再商议去那骨墓的事。” “嗯。”我点了点头:“天也不早了,人也舒爽了,我还是早点回去免得他们担心。”说罢,我头也不回地就往回走。 这胡二拐子一直目送着我离开。一路上我一直在想。 疑惑这胡二拐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如果真是来报信儿的野仙小辈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会面呢?反而要偷偷摸摸地在这种地方见面呢? 我越想越觉得这胡二拐子有古怪,但是又想到他可是三爷派来的,不至于害我们吧。 “二舅,你终于回来了!”莺儿激动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珠哥问道。 我赶紧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不过小火发现了一只野猪而已。” 听我这么说,莺儿他们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时,我看见了莺儿的手上抱着那株四叶草。 “你怎么把四叶草带来了?”我问道。 “哦。”莺儿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就是想随时都看到它。” “对了!”我猛然间惊醒,然后对莺儿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些事了吧!” “什么事?我不知道……”莺儿瞥过眼去,眼神似乎在故意闪烁开来。 “当时我和珠哥体内被徐天下了封印,然后你在我的体内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灵魂力量,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股力量是从哪里来的了吧!”我越说越激动,因为这件事确实不可思议,那股灵魂力量不仅冲破了徐天所下的封印,而且还在瀛洲仙境三番两次地救了我。 我敢肯定,这股强大的灵魂力量绝对不是莺儿的。 “当时你说过时机不到,可是如今你睡莲毒已解,为什么还不肯跟我说实话!” “二舅……”珠哥想劝我,但是被我一把推开了:“今天不说清楚就没完,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指着莺儿骂道。 “我不知道!”莺儿大哭一声使劲儿地摇头。 --章节内容结束--> 第三百零八章 骨墓 我此刻才想起来,这莺儿有事瞒着我,那股强大的灵魂力量绝对不会是她的。 “二舅别急,可能莺儿她有苦衷的。”珠哥劝道。 “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气愤地说道。 “我从没有欺骗过你。”莺儿哭了,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以前不会将来更加不会!” “二舅……”徐小夕说道:“可能莺儿姐真的是有苦衷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莺儿不断地抽泣着,徐小夕安慰着她。 “不好意思了,刚才语气重了一点。”我蹲在她的面前说道:“没事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莺儿哭得很伤心,也许不是因为我的语气,而是因为我没有给予她足够的信任。 “我向人民保证!”我举起了拳头就跟当年小学生入少先队员似的:“我以后不会再不相信莺儿了,如果再有此事,就让我……” 莺儿立即用手堵住了嘴,女孩子最怕的就是毒誓,任何威胁到自己心爱之人的存在都不允许存在。 “好了。”珠哥说道:“雨过天晴,我们就各自休息吧。” 随便地休息了一晚上,郊外的夜晚,暗暗沉沉的。但是等到第二天阳光倾泻到木屋之内的时候,我看到外面的美景。 “早啊!”胡二拐子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常天庆常三爷也在。 “三爷!”我拱手拜了拜。 “嗯。”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而对胡二拐子说道:“拐子,先给他们弄点吃的,我们边吃边谈。” 那胡二拐子拿出了一颗头颅,然后变化成了人形,离开这里出去找吃的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带着几大碗的面条回来了。 “三爷,那骨墓究竟在哪里?”我问道。 “先不着急问这个,我得到另一个重要的线索。(..info)”三爷说道。 那三爷拿出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然后放进了嘴巴嚼了几下说道:“我不是说过胡三太奶失踪惊动了整个东北野仙家族吗。”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原本我们从胡三太奶下手一无所获,后来就决定从其他失踪的小野仙处入手,结果发现了大多数野仙都是四阴,精血。我族中有一些小辈因为血脉的关系,它们的气息极其特殊,而长老们也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就在骨墓?”珠哥试探地问道。 “不错。”三爷点了点头:“而且在感知的过程中还发现了属于胡三太奶的灵力,想必是它的求救信号。” 我沉下心来,如此看来这胡三太奶也是在骨墓之中。 “而这骨墓。”三爷接着说道:“就在这片深林的尽头,这里就是骨墓的入口处。” 我暗暗地点了点头,原来三爷安排我们住在这是有一番道理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我问道。 “骨墓阴气汇聚,邪气横生,最好等到它阴气最弱的时候到那里。”三爷答道。 “那什么时候阴气最弱呢?”珠哥有些不耐烦了。 “午时三刻。”三爷简单明了地说道。 想来,选择这个时间进入骨墓也是有一道道理的。 在午时三刻钟(差十五分钟到正午)时开刀问斩,此因为时阳气最盛,阴气即时消散,如果这时候处决罪大恶极之犯,应该”连鬼都不得做”,以示严惩。 阴阳家说的阳气最盛,与现代天文学的说法不同,并非是正午最盛,而是在午时三刻。 古代行斩刑是分时辰开斩的,亦即是斩刑有轻重。一般斩刑是正午开刀,让其有鬼做;但是重犯或十恶不赦之犯,必就选午时三刻开刀,不让其做鬼。 皇城的午门阳气也最盛,不计时间,所以皇帝令推出午门斩首者,也无鬼做。 而为了安全地进入骨墓,我们无疑得等到午时三刻阳气最盛的时候进入。 “好。”珠哥兴奋地说道:“我这就去收拾东西,事不宜迟,到点了就行动!” “我也要去!”莺儿和徐小夕异口同声地说道。 三爷皱起了眉头,轻声对我说道:“你怎么把她们一起带来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女生都是倔脾气。 “我看这样吧,我们进入骨墓,只要救出胡三太奶,调查出到底是不是徐天就回来。”我对莺儿她们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安全地等我们回来。” “好吧……”莺儿十分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胡二拐子。”三爷对他吩咐道:“你留在这里伺候她们,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她们。” “是!”胡二拐子毕恭毕敬地答道。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很快就穿透了树林,在地上留下了斑驳的影子。而这也意味着我们即将出发了。 我将所有的家伙收在了背包里。 “崔哥……”莺儿走到了我的背后,一脸的担忧。 “放心吧,我这次只不过是调查清楚,不会大动干戈的。”我安慰道。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紫符给她:“这些符你拿着,遇到危险就拿出来,有地爆符和大将军去煞符。” 莺儿接过紫符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一定要安全地回来。”她说道。 “好啦。”我笑了笑:“我一定回来还你一个完整无缺的崔哥。” “二舅,好了没有。”珠哥喊道。 “成了!咱们出发!”我答道。 莺儿抱住了小火,摸了摸小火的头说道:“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崔哥,知道吗?” “呜呜!”小火激动地扇动翅膀。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女孩子就是麻烦。 “快走吧,不然时辰过了也进不了骨墓。”三爷说道。 珠哥也只得再看一眼徐小夕然后走出了木屋。 小火飞到了我的肩膀上,莺儿和徐小夕一直送到门口。 离开了木屋,和三爷一路前进,起先是一片大深林,走了大约两里的路程之后,却看见了一片草原。 “东北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草原!”我不禁脱口而出。 三爷转过脸来说道:“这里还好,邪气渗入的并不是很强,走过了这里才算进入骨墓,那里可谓是寸草不生啊……” 珠哥推了推眼睛,目光落在了远方:“这里的邪气已经很强了。” 我也调动三魂稍微地感知了一下,果然,虽然三爷说尚未到达骨墓,但是光是这里就已经不简单了,更何况骨墓。 “小心。”三爷提醒道,然后带头走了过去。 这里的草十分干燥,而且似乎还夹杂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我踩在松软的草地上,四周的风吹过来,鼻子不住地嗅到了腐臭。 “这是?”珠哥停了下来,用脚拨了拨脚下的草,然后滚出了一块白骨。 “这是人头。”三爷解释道:“这里常人根本无法进入,骨墓四处都是成千千万的坟墓。” 我现在想起,原来骨墓顾名思义就是堆积成墓的骨坟。看来,还真是邪气聚集之地,这么多的坟墓,四方邪气也会自动聚集。 然而,就在我们继续往前走不远的时候,我的玄铁血剑突然不断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我疑惑地摸了摸剑身,血剑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宝剑失常,看来,骨墓就快到了,这玄铁血剑乃是灵气铸就,如今进入到骨墓这般邪气聚集之地,恐怕灵力有所削弱了。”三爷解释道。 珠哥咽了口唾沫:“连宝剑都失灵了………” “别慌。”我打断了他:“正因为这里邪气冲天我们才要来这里,不管怎么样,有三爷在呢。” 听我这么说珠哥顿时也平复了心情。 一行人走过了草地,安然无恙。 而在这草地之后,却让我看傻了眼。 一望无际的蛮荒之地,成千上万的坟堆和墓碑,那些断石残碑早已被杂草包围。 几乎所有的坟堆都插着一支竹杆,上头系了一块破布,随风飘荡。 我略微呼了几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山坟,就算是公墓也不过如此。 “想不到如今这里变成了这样了。”三爷叹道。 一来到这里我就感知到了这里充满了恶意,虽然现在是正午,太阳最盛的时候,但是抬头一看,全是灰蒙蒙的一片。 而且这里的风凉飕飕的,远远看过去是灰黑色的,这里的腐臭气味比刚才的草地浓厚了几十倍。 “二舅,赶紧拿纱布。”珠哥说道。 没错,这里病毒带多,难保空气中就有,如果不做些保护措施,恐怕还没进去找到线索我们就要葬身这里了。 我拿了两块纱布,然后倒了些水在上面用来捂嘴,以免病毒入口。 为了安全,我把小火放回了背包。 想不到骨墓竟然如此可怕,如果徐天真的把胡三太奶抓来了这里,恐怕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野心。 不行!我突然想到,我一定要阻止这个老妖怪。 为了长生不老他已经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如今又要害得东北混乱。 三巨头掌管着东北野仙家族,乃是整个东北野仙的关键所在,只要有一个出事,秩序就会混乱,到时候野仙七零八落,恐怕东北就会混乱不堪了。 我眯了眯眼睛,手上的玄铁血剑不自觉地握紧了。 第三百零九章 妖皇 据说,这骨墓最开始是个乱葬岗,死尸随便就丢弃在了这里。 这里的坟墓成千上万,地上随处散乱着灵灵的白骨。 “走吧。”三爷吩咐道。 我和珠哥相视一眼,没有多想就走进了骨墓之中。 一进骨墓,除了满眼看到的东西以外,我还感觉到四周邪气的聚集。 我拿出一片柳叶开了阴眼,好家伙,四周了真是太挤了。 这里的鬼魂死法五花八门,前面那枯树上摇晃着一条白绳的就是只吊死鬼,而左边是只被问罪斩头的无头鬼。 而且,这些鬼原本就充满了怨气,如今到了这个邪气聚集的阴气之地,更是成了精了。 但是奇怪的是,那些恶鬼只是盯着我们三个,并没有准备向我们发动攻击。 “二舅……”珠哥冒出了热汗,紧跟在我的身边。 不多时,我们已经到了骨墓的中间,我发现那些恶鬼开始向我们包围。 我拿出了几张符以作准备。 “轰!”突然一声巨响,面前的地表突然翻飞,一个黑色的人影一跃而起。 紧接着,那些鬼魂跪在了地上齐声喊道:“欢迎妖皇!” “妖皇!”三爷激动地眯了眯眼睛,紧紧地盯住了那个人影。 那突然出现的人形螺旋地落在了地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终于来了!” 我定睛一看,果然就是徐天这个老妖怪。 “哼!”我冷哼一声,“想不到你如今变成了这般德行。” 此时的徐天,裹着黑色的长袍披风,头发散乱,而且原本俊俏的面容早已变得斑斑点点。 至于我能认出他,完全靠的是他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那徐天冷眼一瞥,敛着笑意说道:“如今我已经是妖皇了,这些都是我的兵卒,只要我挥手东北黑龙江就立即沦陷!” “可恶!你不是得到你想要的长生不老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愤怒地咆哮道。 “二舅……”珠哥叹了口气说道:“长生不老已经填补不了他内心的**了,这家伙的野心比天都大。” “长生不老有什么意思!”那徐天漂浮在半空中说道:“我要的是更多的权利,只要我想要,整个东北都是我的!” “疯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恶鬼可不简单,这骨墓是最佳的养尸之地,如今万千恶鬼成了徐天的走卒,而且这些恶鬼根本不是普通的兵器能够消灭的,东北,哪怕是整个中国也找不出那么多白派的阴阳先生,只怕东北即将有一场浩劫了。 “只要你放出胡三太奶和抓来的野仙我今天就放过你。”我说道。 “哼!放过我?”徐天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好!今天就看看谁不放过谁!” 说着那徐天的脸突然变得异常阴森恐怖起来,接着,?他的手印一边,顿时全身爆出一股邪气。 我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一股强大的威压让我感到心头一震。 “小心了。”我看了珠哥一眼,这家伙已经拿出了滚天雷不断地耍弄着。而我也举起了血剑在剑身上贴了一道大将军去煞符。 “喝!”珠哥冷哼一声,一道灵力射出,只见他的额头上显现出了五条紫色的经脉。 “第五条慧根!”我激动地说道,想不到珠哥已经激发了五条慧根,这着实让我惊喜了一下。 三爷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那半空中的徐天也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五条慧根的珠哥现在的实力恐怕早已经超越了我们的师傅毛小方了。 那徐天变换出一个手印,然后大喝一声:“起!” 顿时地动天摇起来,地底下发出轰隆隆的一阵巨响,只看见一个巨大无比的巨人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那巨人足有二十来米高,身上没有一点皮肉,全部由骨头连接在一起。 那大家伙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咯吱咯吱清脆的响声。 但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珠哥一跃而起,然后生猛地轰出了一拳,那一拳虎虎生风,直接打在了巨人的身上,然后那巨人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裂缝。 紧接着,巨人的身体变成了一块块碎骨头砸落在地上陷出了一个个地坑。 我还根本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珠哥就稳稳地落回到了地面。 “太可气了!”珠哥说道。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徐天的话还真激怒了这哥们。 不过,这珠哥五条慧根的实力还真是让我惊讶不已,三年的时间,珠哥的实力就已经突飞猛进到如此地步了。 “珠哥,狂猛!”我竖起了大拇指。 珠哥冲我嘿嘿地笑了笑:“其实这都没有什么的呃……”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们。”徐天目光一寒,一道黑影划向了地面。 那徐天双手一抖,两把黑棒出现在了手中。 而此时,旁边那些坟墓里的鬼魂全都聚集了过来。 “既然跟来了,就先跟你们打招呼吧!”那徐天不着边际地大喝一声,然后飞速地闪到旁边,一晃眼的功夫抓出了两个人影。 “莺儿,徐小夕!”我惊讶地看到莺儿她们被徐天抓了出来。 “徐天,你不要乱来!”珠哥激动地喊道。 徐天冷笑一声:“我该怎么办才好呢?”说着,就往莺儿的脸上靠。 突然,莺儿冲我挤了挤眼,我顿时会意,掐住剑指,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紧接着,一道灵光绽开,徐天把莺儿她们不由自主地推开了。 幸亏先前的时候给了莺儿大将军去煞符,如今正巧派上用场了。 但是区区紫符根本伤不到徐天,我赶紧过去接应莺儿她们。 “怎么样,没事吧?”我担心地问道。 莺儿调皮地笑了笑:“没事呢。” 我叹了口气:“你们怎么来了?” 莺儿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徐小夕,然后说道:“无论如何,这次我们就算死都要死在一起,我害怕那种无尽的提心吊胆的等待了。” 我叹了口气,看来,不管怎么样这妮子这次是铁了心地要跟着我了。 “好好好!”徐天鼓掌道:“既然你们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但是徐天突然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 我疑惑地看着莺儿和徐小夕:“还有谁跟来了?” 莺儿她们也露出一脸疑惑地表情摇了摇头:“没有啊。” 但是还没等到徐天走过去,一条黑蛇飞了过来,停在了三爷的身边。 “你还是跟来了……”三爷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一看到那条黑蛇我就知道它是谁了,它救过我,陪着我进入了徐福村,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但是我却有负于它。 “黑姐……”我喊道。那黑蛇晃动几下,然后变成了我认识的那个黑姐。 看到黑姐之后,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怪异,莺儿低下了头,珠哥和徐小夕还有三爷都选择了沉默。 而我,也只是看了一眼黑姐,然后眼神有些恍惚,有些闪烁。 “其实在我到达哈尔滨的时候你就在我们的身边对不对?”我问道。 黑姐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回想起那胡二拐子,站牌上写的不是梅有谦,而是二舅,那一定是黑姐告诉他的,至于那晚胡二拐子偷偷见的人也是黑姐,后面小火告诉我的。 想不到如今她却跟我来到了骨墓。 “呦!人这么齐了,那我就一次性解决你们吧!”徐天怒喝道。 “小子。”三爷说道:“你们的事我原先不打算过问,但是如今大敌当前,还是暂时放下那些儿女私情吧。” 我看了一眼莺儿,她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好!”我向前一步指着徐天说道:“老怪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罢,我立马激发了仙骨的力量,然后小火从背包中飞了出来。 “小火,黑姐。”我转而对他们说道:“莺儿和徐小夕就劳烦你们照顾,这徐天如今已经是妖皇了就交给我们照顾。” 珠哥甩出了滚天雷嗤啦啦的作响,而三爷此时也是一团黑气笼罩着全身。 “上!”我大喝一声,然后三个人立即冲上前将徐天围住了。 然而,那徐天没有任何的动作,呆呆地站立着,一双眼睛冒出了一丝丝的寒气。 “嗖!”我运出灵力将玄铁血剑打出,同时珠哥的滚天雷也呼啸而过,而三爷早已飞到了上空,使出了一招落地锤。 “轰!”一声爆炸之声轰鸣地响起,三爷稳稳地落回到了地面。 然而,烟尘散去,却没有看到那徐天的身影。 “别找了,我在这呢!”身后突然出现了徐天的身影,他的黑棒突然袭击了过来,幸亏三爷徒手接住了。 只不过这家伙不知用了什么邪术,三爷一抓住那黑色的棒子,双手立马变得就跟大火炙烤似的炎热。 当三爷反应过来放开黑棒的时候,双手已经通红,不住的瑟瑟发抖了,手上还不断地冒着黑色的烟。 “三爷?” “我没事。”三爷皱了皱眉头说道。 想不到如今竟然连实力强劲的三爷都败下阵来,想当时,那徐天在歧黄山也只是和三爷打了个平手,但如今就算我们三人联手也讨不到便宜。 真不知道这徐天究竟做了什么,会有如今的实力,而且还当上了妖皇,能够号令成千上万的恶鬼。 “给我杀了他们!”徐天突然喝道,周围的恶鬼顿时疯了似的咆哮着向我们冲来。 “糟了!”我大喊一句,赶紧调过头,果然看见莺儿和徐小夕她们有危险了! 第三百一十章 众神降临 “呜呜呜……”那些恶鬼张牙舞爪,不断地发出恐怖的声音。 当我反应过来莺儿她们有危险的时候,却看到小火飞在了半空中,不断地扇动着翅膀,吐出了一团团的火球将那些恶鬼打退。 而那些恶鬼犹如铺天盖地一般席卷而来,尽望去,四周已然全是恶鬼。 “三爷,怎么办?”我担心地问道。 三爷沉默不语,显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如此多的恶鬼,就跟十八层地狱全部翻出来的一般。 “轰!”突然一道灵光在我的面前扫了出来,那些恶鬼被打退了回去,而且那道灵光不断地延伸,形成了一道隔离墙。 “结界!”三爷惊讶地脱口而出,紧接着上空突然降下了三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颜色不一的长袍,个头并不高。 “老三!”那带头的一个老婆婆模样的拿着一支黑色的烟杆。 “你们终于赶来了。”三爷笑着说道。 那上空的人影并不是别人,正是东北野仙家族的三巨头。 “好个徐天!”黄袍的老婆婆怒喝道,此人正是那胡三太奶。 “你害我野仙小辈不算,还将我禁押在骨墓,如今我冲出封印,今日就要消灭你!”胡三太奶愤怒地说道。 那徐天也不发怒,笑呵呵地说道:“想不到你这野东西被救出来了,也罢,如今你们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全在这里,倒是免了本皇不少心思,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吧!”说罢,徐天掐住剑诀,那些恶鬼不断地挣扎着,几乎冲破三巨头设下的结界。 “快!”领头的黑妈妈厉声喝道,然后变换手印,顿时那结界的光幕变得一闪一闪起来。 如此一来,大部分的恶鬼被挡在了结界外面,但是还是有不少的恶鬼冲了进来。 “梅有谦!”黑妈妈突然喊道。 “在!”我向前一步听她命令。 “如今骨墓恶鬼全都涌了出来,我们三人只有用结界才能挡住它们,你和老三他们对付那徐天吧,只要我们解决完这些恶鬼,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是!”我抱拳大声应道。而此时那些侥幸冲进来的恶鬼也开始进攻了。 所幸,黑姐帮忙挡在了前面:“二舅,你专心对付那妖皇,这些恶鬼就交给我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握紧了玄铁血剑,朝着珠哥的方向走去了。 “我们一起上!”珠哥看了看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的三爷:“三爷,等会儿你佯攻,我和珠哥分别攻击他的左右。” “明白。”三爷呼出了一口黑气,吐了吐信子说道。 我的胸口溢出了一阵阵的灵光,仙骨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出,而珠哥的五条慧根泛出了深紫色的光芒。 “上!”我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于此同时珠哥和三爷也化作了一条光线一闪而过。 “叮!”我的玄铁血剑打在了徐天的黑棒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那上空的三爷突然向他发难,一双拳头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 “呼呼!”这时,一阵风声响起,只见那徐天的口中顿时向上吐出了一口黑气。 “就是现在!”我大喊一声,右边的珠哥趁机攻了过来,凌厉的双拳带上了滚天雷。 “轰!”珠哥一拳打在了徐天的胸口上。 然而,徐天仅仅只是闷了一口气,然后陡然间一用劲儿将我们三人震开了。 那威压无与伦比,即使完全运用仙骨的力量也没办法抵御住,我们三人分作三个不同的方向飞了出去。 “砰!”我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震起了一阵烟尘。 “二舅!你没事吧?”莺儿担心地喊道。 我将喉咙处的鲜血强忍着咽回了肚子里。(..info无弹窗广告) 我转眼看去时,却发现珠哥和三爷也受了重伤在地上挣扎着。 而黑姐那头也是抽不开身,恶鬼根本不似我先前的那些鬼魂,如果不完全剔除它们的三魂七魄,它们就还具备主动攻击的能力。 想不到这徐天变成了妖皇之后实力竟然突飞猛进到如斯地步,就算我们三人联手也打不赢他。 那徐天慢慢地从弥漫着的烟尘中走了出来:“怎么?不行了吗?谁说要取本皇的性命的!” 珠哥强忍的伤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嘴角处的鲜血,然后冷哼一声:“自古邪不胜正,我们总会消灭你的!” “没机会了,因为我现在就要斩草除根!”徐天冷眼一瞥,寒光射向了珠哥。 糟了,如今我们三人的实力还来不及恢复,而三巨头它们又要控制着结界,黑姐也抽不开身。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自己手背上因为刚才的撞击留下的一道伤疤。 我猛然间惊醒,立马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掌,然后用玄铁血剑在掌心处划出了一道伤痕。 “召唤含冤负屈!”我大喊一声,然后将手掌重重地打在了地上。 顿时,地表开始颤抖起伏,然后两道人影飞了出来,落在了我的面前。 只见那左边一位瘦瘦的白衣飘飘,手执一把玉扇,而另外一个黑胖胖的,手拿两把大金锤,威风凛凛。 “二舅!”含冤负屈向我拱了拱手拜到。 我点了点头,然后客气地说道:“两位大哥,如今妖皇祸乱东北,我希望你们能助我一臂之力!” 还没等我说完,那负屈叹了一口:“好强的妖气!”然后紧接着就朝着徐天冲了过去。 “砰!砰!砰!”负屈的两只大金锤不断碰撞发出了响声。 那徐天顿时放弃了攻击珠哥,转而迎战负屈。 两个人卷入了烟尘之中,含冤眯了眯眼睛,似乎觉得负屈不敌那徐天,于是将玉扇一扔,冲了了战场之中。 珠哥扶着三爷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是谁?”珠哥问道。 三爷叹了口气:“是含冤负屈,位列阴间十大阴帅,钟馗的左右先锋!” “臭小子!”三爷冲我笑了笑:“想不到你竟然能请到这两位天兵神将助阵,只怕我们这次未必会输了!” 正说着,前面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爆炸,然后三个人影飞了出来,含冤负屈退回到了身边。 “两位大哥,你们没事吧?”我担心地问道。 “没事。”含冤答道,目光有些阴沉:“这家伙的修为绝不简单,只怕我们两兄弟也不是他的对手……” “连你们……”我有些灰心地说道。 “不过你先别灰心丧气,胜算还是有的,只要我们找到那家伙的弱点。”含冤接着说道。 “弱点……”我暗自嘀咕着,我跟徐天接触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过他有什么弱点啊…… “二舅!”背后响起了莺儿的声音,原来黑姐此时已经解决了那些恶鬼,所以将莺儿和徐小夕还有小火全都带回了这里。 我往外看了一眼,三巨头不断地加固着结界的力量,看来,它们除了不让恶鬼进入攻击我们,也是为了不让那妖皇徐天逃脱。 而他们在加固结界的同时,被他们带来的那些野仙小辈也加入了战斗当中,不断地吞噬那些恶鬼的三魂七魄。 虽然恶鬼的数量成千上万,但是现在最起码控制住了外面的局面。 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消灭了徐天,那外面的那些恶鬼也就不攻自破了。 “你们没事吧?”我问道。 莺儿点了点头,一脸的难过。 “多谢你,黑姐。”我轻声说道,黑姐低下了头沉默不语,场面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了。 “好了。”机智的含冤似乎看出了气氛的失常,于是故意转移话题说道:“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于是我简单地将徐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了,包括徐福村和长生不老药。 “原来如此……”含冤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妖皇一定是服下了至阴至寒之物,才得到了如此可怕的妖气。”含冤接着说道。 “难道是因为那四阴,精血!”我突然惊醒,这徐天千方百计费尽心思地抓捕那些四阴出世的野仙。 野仙原本通过修炼,鲜血就要比普通人来得更加精纯,更何况那些四阴出世的野仙,至阴至寒。 “可恶!要是能早点阻止他就好了!”我恨恨地说道。 “你也别自责,自古阴阳皆有定律,阴阳周济,互通互补,自有平衡,如今这徐天打破了这平衡,得到了一身的妖力,加上他先前服下了长生不老妖,非妖非仙。只要找到他的弱点就能消灭他。” “你别光顾着解释,快说弱点啊!”珠哥耐不住了,激动地问道。 那含冤摇了摇头:“还没有想出来!” 就在这时,徐天从刚才的爆炸走了出来。 “梅有谦,你真行啊!”他冷眼一瞥:“竟然有这么多的人愿意跟你送死!” 我无奈地笑了笑,的确,我这个死胖子从当上阴阳先生开始就没有得到什么名和利,惟有这些情义让我收在了心里。 而那徐天,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弃自己的兄弟,最后弄得众叛亲离。也许他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朋友,所以才会选择毫不犹豫地从徐天宇变回了徐天。 “含冤大哥!”我背对着他说道:“你好好想办法,我和珠哥他们拖住徐天!” 第三百一十一章 第六条慧根 巨型的光幕结界之内,烟尘不断地翻滚着,然后向四周逐渐散开。 “嗖!嗖!嗖!”几个极速的声音响起,我和珠哥还有含冤负屈,连同三爷一起冲了过去。 那徐天先是闭上了双眼,周身黑气不断地汇聚,手上的黑棒不断地发出嗤啦啦的声音。 “呼!”徐天用力将手上的一张符扔上了天空。 那道符发出了银色的光芒,我眯了眯眼睛,是银符! 那银符在半空中不断地旋转着,然后风云涌动,一层层的黑云笼罩在上空,还时不时地闪出雷电。 “小心!”我大喊一声,我已经见识过了徐天银符的厉害,当年他靠着银符直接击杀了巨齿蛟龙。 刹那间,银符变化出三条闪烁着的雷电,然后狂舞的银蛇一般直接冲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雷电的速度可想而知,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雷电就裹挟着嘶叫之声,打在了地上。 那一声轰雷,直接将我们击退了。 我倒在了地上,却看到一个身影闪过,原来是负屈用他那庞大的身躯保护了我。 而珠哥幸亏慧根护体,加上三爷及时反应过来拉住了珠哥,所以才没有卷入爆炸之中。 想不到银符的力量竟然强悍如斯,只可惜我到如今也没有参透如何催动更高级的符箓,也只是停留在了紫符的阶段。 “你们没事吧!”含冤看到出状况,急忙跑过来查看。 我呼了口浊气,除了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看来,这妖怪亦正亦邪,能使用妖术,也可以用你道家的法术。”三爷叹道。 珠哥不耐烦了:“那还玩什么,正邪两路都打不赢他!” “不对,一定还有办法的……”含冤陷入了沉思之中。 “哈哈!”徐天大笑起来:“一张银符就够你们消受的了,你们还怎么跟本皇斗!” “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在这时,含冤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子。”他转而向我问道:“我听钟馗老爷说过,道家符箓分为五种:金银紫蓝黄,如果能够催动出更高级的符箓绝对是压倒性的胜利。”含冤解释道。 “金符?”我惊讶地说道。早知道道家历史上能催动金符的也才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更何况我现在连银符都没有学会掌握,催动金符岂不是一步登天吗! “二舅。”珠哥转而对我说道:“离开瀛洲的时候,师傅不是说过什么吗?” 听珠哥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其实随着自身实力的提高,除了必要的机缘之外,已经具备了催动高级符箓的能力。 “二舅,你好好想,那怪物又来了!”珠哥大喝一声,跟着其他人冲了出去,然后扎进了与徐天的战斗中。 究竟怎么样才能催动高级符箓呢?我不禁想到。 “啊!”地一声,珠哥飞了回来,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我赶紧扶了起来,幸亏那含冤负屈十分有默契,所以暂时抵挡住了徐天。但终归不是长久之策。 “对了!”我看了看珠哥,如果这家伙能够激发出第六条慧根,那胜算就会大很多。 但是转念一想,激发第六条慧根哪有这么容易。 然而,就在此时,背后突然响起了徐小夕的一声惨叫。 珠哥十分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来,要想激发珠哥的慧根徐小夕就是关键。 原来,那地上突然冒出了一只恶鬼面目狰狞地向徐小夕走去了。 而黑姐现在也距离塔很远,旁边的小火和莺儿想过去帮忙,被我拉住了。 “珠哥,别急!我过去看看!”我说道,然后立马朝徐小夕那边赶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走你!”我大喝一声踢开了那只恶鬼,然后过去扶起了徐小夕。 “哎呀!”我一边大喊一声,一边用事先咬破的手指擦过了徐小夕的脖子,留下了类似于抓痕的痕迹。 “徐小夕中尸毒了!”我大惊失色地说道,然后在徐小夕的脑袋后面打了一下让她暂时晕了过去。 珠哥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重伤,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拐地跑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珠哥吼道。 “我想起来了!”我假装恍然大悟地说道:“那徐天不止召来了恶鬼,还召一些乌伊!” 珠哥看着徐小夕昏迷不醒的样子,顿时气得青筋暴起,他翻着白眼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徐天。 “敢伤害我的女人!我要你的命!”说着,珠哥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全身散发出灵光,然后嗖!地一声,像一把离弦的弓箭一样飞了出去。 原本的战场,加入了珠哥之后顿时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只看得到一阵烟尘,里面的人影极速地闪烁着。 “呃……”徐小夕突然醒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我:“我刚才是怎么了?” 我笑了笑:“没事,你要是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 “小子。”三爷走到了我的身边说道:“让那小子去对付妖皇没事吗?” 我笑道:“这小子是太极贵人,天降福星,没到凶险就激发不出潜能,化险为夷。” 突然,那含冤负屈飞了出来,气喘吁吁的。 “怎么样了?里面?”我担心地问道。 含冤一边喘气一边说道:“你那兄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发了疯似的。”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家伙。”负屈摇了摇头叹道。 看来,我的激将法快起作用了,相信用不了多久珠哥就能激发出第六条慧根。 正想着,那战场之中,一通乱炸,里面的人影发出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我们几个人沉默了下来,紧紧地看着珠哥和那徐天的战斗。 突然,一道强大的紫光透了出来,耀得我们睁不开眼睛,一声巨大的轰炸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嗖嗖两声,两个人影对立着飞了出来。 “珠哥你没事吧!”徐小夕担心地跑到前面问道。 珠哥一脸惊讶地看着徐小夕:“小夕,你不是中毒昏迷了?” 我笑着指了指珠哥的额头,他顿时会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当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又多出了一条紫色的慧根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 三爷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激将法还真被你那臭小子用对了!” 我也无奈地摇了摇头,珠哥这家伙还真是潜力无限啊…… 那珠哥愣了一秒,然后推了推厚厚的眼镜。 “感觉咋样?”我问道。 “还行……”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而对面的那徐天此时,微微地低着头,一脸的错愕,也许他也不会想到珠哥竟然在此刻激发了六条慧根,而且还独挑,跟他一人打成了平手。 但是随即他笑了笑:“你别以为有了一个六条慧根的太极贵人就会有胜算!” 说罢,那徐天突然竖起了剑诀,只听见地表轰隆隆的作响,然后几只庞然大物飞出了地表。 “三狼妖!”三爷突然惊讶地说道。 “什么是三狼妖?”我疑惑地问道。 “这三狼妖乃是一千多年以前,西方传入中国的,后来经过特殊的过渡时期,三狼妖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后来听说三狼妖成为了妖皇座下的三大魔兽,实力强悍,拥有轰天撼地之能。” 我咽了口唾沫,想不到这徐天还会有这三只魔兽。然而,那三爷还没有说话。 “这三只魔兽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明徐天吞噬了上一世的妖皇,吸收了它的妖力占为己有。”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徐天的实力会突飞猛进地如此之快。 “那三狼妖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弱点吗?”我问道。 三爷摇了摇头:“没人清楚这个,看来,我们要分开战斗了,一边战斗一边想出解决的办法。” 我放眼望去,这三狼妖体型巨大,锋利的爪牙就跟银亮的刀锋一般。 “嗷!”三只狼妖发出一声惊人的吼叫,然后用力地一跺脚,顿时地下尘烟四起,阵阵烟尘像波浪一般席卷而来。 我感觉到了这三只狼妖的不普通之处,除了体型巨大之外,似乎整个身体都有一股邪气萦绕着。 我转眼看了一下徐天,发现他正不断的变化着手印,我顿时明白了。 原来那股邪气是徐天用来*控那三只狼妖的,也就是说三只狼妖等同于是他进行远程进攻的傀儡。 而且,每只狼妖的身上都被附上了黑色的铠甲,看样子是用玄铁打造的,如此一来就没那么容易伤到那三只狼妖了。 “小子!”结界之外的东北三巨头喊道。 我回过头去,看了看那黑妈妈,只听她说道:“你让老三上来替我,这三只狼妖就由我来解决。” 不错,一物降一物,这狼妖和狐仙有得一拼。 三爷听令,随即一跃而起,直接飞出了结界之外,然后停在了黑妈妈的面前,立即掐住剑诀,口中默念咒语将结界加固。 而黑妈妈也得以抽身,缓缓地落到了我的面前。 她看了看珠哥,然后又看了看含冤负屈两兄弟,冲我笑了笑:“你小子,自己倒是没什么本事,却有那么多实力强劲的助手。”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是大家给面子而已。” “好,我现在要和你们之力,灭了那三狼妖,让那妖皇无所倚恃!” 第三百一十二章 噬魂刀 三狼妖张开嘴,微微地吐出了浊气。 黑妈妈拿出了她的那根黑烟杆,然后含在了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一口烟。 烟雾飘飘袅袅,逐渐升腾,最后消失不见。 “哼!”黑妈妈冷哼一声,随即倒退一步,而就在一转眼的功夫,黑妈妈的身影已经移动到了三狼妖的上空。 “喝!”黑妈妈大喝一声,顿时周围风起云涌,她的长袍被吹地胡乱飘荡。 只见,黑妈妈一双干枯的手掌向前一伸,然后就看见了半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型的狐狸影像。 那狐狸个头和狼妖差不多,只不过不同的是,三狼妖是实体。 “去!”黑妈妈的烟杆子向前一挥,狐狸向上飞起,然后甩着尾巴挥舞出尖利的爪子。 但是那徐天反应也十分迅速,将手印一变,只见三狼妖随即一拳轰了过去。 “轰!”半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一顿巨大的蘑菇云散开了。 想不到这非人类的战斗竟然如此可怕,就跟原子弹爆炸似的。 “上!”珠哥对我说道,虽说黑妈妈乃是东北三巨头之首,实力自然毋庸置疑,但是对方可是妖皇徐天,如今还加上了这三狼妖。 我立即抽出了玄铁血剑,然后小火稳稳地站立在了我的肩膀上。 “哒!”地一声飞驰而过,耳边呼呼地响起了极速的风声,我随即看准了对面的三狼妖其中的一头,然后刺出了血剑。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血剑根本没有办法伤到,最后留下一道细微的擦痕,没过多久就消失不见了。 “呼!”狼妖瞬间扫出一腿向我的身体攻击过来,我冷哼一声,来了个大鹏展翅,然后一跃而起躲过了它虎虎生风的一招扫堂腿。 “小火!”我立即喊道。 小火顿时会意,鼓足了一口气,然后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 火焰不断翻滚旋转着,然后撞向了狼妖的身体,但是狼妖的毛发十分奇特,连火焰都烧不焦,而且火焰触碰到毛发之后没过一会儿就熄灭了。 但是我也不灰心,笔直地握紧了血剑,然后顺着狼妖的身体滑了下来。 随即血剑所到之处,闪出了灵光,而且还出现了一道伤痕,但是划到它的铠甲的时候,只不过是擦出了火星子而已。 “小心!”我听到了莺儿的一声喊叫,随即回过头去,却看到了狼妖伸出了大手掌,爪子闪着锋芒向我抓来。 我暗道一声不好,但自己此时正处于下落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在空中自由移动。 就在这时,背后发出一声“嗤啦啦!”的声音,然后紧接着就看到了一个带火的球状物飞闪而过不偏不倚地打在了狼妖的爪子上。 “砰!”一声响起,狼妖的爪子从原来的轨迹被打偏了,而我也因此而躲过了一击。 我回头看去,珠哥冲我笑着比划出了剪刀手。 我呼出了一口浊气略微放松了一下,接着又转而看了一眼上面的黑妈妈。 那黑妈妈此时缠住了两只狼妖与之周旋,狐狸从嘴里喷出了大火,将两只狼妖的身体包围了。 “擒贼先擒王!”珠哥大喊一声,然后放弃了这里的战斗,转而向徐天那里飞奔而去。 那徐天似乎早就料到我们会对他攻击,所以轻念了几句咒语,顿时地表颤抖,五具棺木飞了出来,砰!砰!砰!地砸在了地板上,然后棺材盖自动飞离出去。 嗖!嗖!嗖!五只僵尸并排而站。而且那五具将士皮肤呈现黝黑之色,估计是有些年头了。 果然又有花样,我眯了眯眼睛,想不到这徐天不仅有实力,而且还有那么多的手段。 “珠哥,小心!”我大喊一声,那五具臭皮囊挡在了珠哥的面前,一股黑色的气旋不断地环绕着它们身体的周遭各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喝!”珠哥定了定心神,头上的六条慧根不断地发出紫色的灵光。 只见他娴熟地掏出了几条金银索,然后连带着几条符一甩,扔在了脚下。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一座神像,此名为正德星君之像。 正字,正气浩然也。有正德星君坐镇,万鬼伏藏。 “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八分银索阵!”珠哥大喊一声,地上的神像不住地颤抖起来,随着他不断地默念着咒语,那些金银索连同上面附带着的符箓全都悬浮了起来。 突然,那五具臭皮囊就跟敢死队一样冲向了珠哥。 此时的珠哥淡定从容,敛着一抹笑意。 “喝!”他掐住了剑指,那金银索突然化作了五条银色的蟒蛇,然后发出沉吟之声绕到了五具僵尸的面前。 那金银索的上面已经附带了符箓,所以一触碰到僵尸,顿时绽开了无数的银光,打在僵尸坚硬的身体上不断地激出火星子。 好家伙,我暗暗叹道,如今珠哥对阵法的运用竟然如此娴熟,甚至可以在敌人不经意之间就完成了。 只见这时,那五具僵尸不断地吐出黑气,而身上的金银索不断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然而珠哥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微微地吐呐着气息,随即手印一变。 “缚!”珠哥一声令下,只看见那五条金银索灵活地抖动起来,然后上面附带的符箓直接贴在了它们的脑门上。 好家伙,原来是大将军去煞符,这道符贴在了僵尸黑色的脑门上之后,那僵尸起先只是羊癫疯似的抽动几下,然后就乖乖地一动不动了。 而此时,上空的战局也有所改变,黑妈妈控制的那只灵狐尾巴一甩,瞬间刮出了一股飓风,将三只狼妖打退。 紧接着,黑妈妈扔出了手中的烟杆,那烟杆瞬间变大,然后嗖!地一声分别打在了三只狼妖的胸口处。 可惜,狼妖的胸口有黑色的铠甲护体,伤害并不高,但是由于力量强劲,将三只狼妖打退了十几米。 这边的珠哥已经解决了那五具僵尸,接下来就是对付那徐天了。 珠哥也没有多想,略微调动心神,那五具僵尸随着金银索沉下地面。 而我也握紧了血剑跟在了珠哥的后面。 那徐天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随即放弃了对那三狼妖的控制,转而把注意力放到了我和珠哥的身上。 我和珠哥立即分作两边攻击,紧接着,一闪之间,那徐天先是朝我冲了过来。 “叮!”武器发生碰撞,我感觉自己的手被震得有些发麻了。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徐天手上的黑棒一旋,一道电流通过,然后我的双手就失去了知觉。 不过还好,就在这个时候,那珠哥及时出手,甩出了滚天雷将徐天打退。 而趁着徐天分心对付我们的空隙,上空的黑妈妈也趁机对三狼妖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只见上空的灵狐突然全身燃起了火焰,然后逐渐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焰。 那火焰呼啸而过,直接将三只狼妖包围了起来,而那些狼妖原本身上已经打出了伤痕,那些火焰立即被吸了进去,由内而外地燃烧了起来。 顿时,结界之内十分炎热,所有的气流形成了涡旋徘徊在上空。 没过多久,那三只狼妖最终还是烧得一干二净,变成了一堆黑色的东西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地上。 如今三狼妖已经灭了,而五具僵尸也已经控制住了,现在只剩下老怪物徐天了。 “徐天,你还有什么话说,如今你身处结界之内,只能做困兽之斗!”黑妈妈怒喝道。 “是吗?”徐天冷眼一瞥,大有意味地说道。 突然,徐小夕在我背后喊了一句小心,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却发现了一把刀飞了过来。 原来,徐天趁刚才战斗之时,早已将此刀埋伏住了,为的就是趁我没有戒备的时候出击。 而那把刀十分奇怪,按道理来说以我的速度如果要躲的话自然可以一闪而过。 但是,那把刀的威压十分强劲,上面的刀锋闪出了奇异的光芒,只要我看到它,似乎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完全动弹不得。 而转瞬之间,那把刀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的手和脚离奇般的失去了自由移动的能力。 我明显地看到莺儿和珠哥他们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然而,我以为自己这一刀是在劫难逃了,那徐天也露出了一脸的欣喜。 但是我的身体突然透出了一抹灵光,一个灵魂体突然闪了出来,挡在了我的前面。 那灵魂体用自己的灵体挡住了那把刀,然后倒在了地上,莺儿他们立即赶了过来。 “二舅,你没事吧?”珠哥担心地问道。 “她是谁?怎么会在我的身体内?”我疑惑地看着那个白衣女子的背影。 我蹲下身去,这时才看清楚那个人,这个人竟然是郭颖。 我一时间呆愣在了那里,难道我身体内的灵魂体是郭颖,也就是说,救了我那么多次的人就是郭颖。 而且这次,她还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灵体帮我挡了一刀。 “黑妈妈,你快给看看有没有事!”莺儿着急地喊道。 那黑妈妈蹲下去,看了看郭颖身上的那把刀,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突然一沉。 “糟了!是噬魂刀!”黑妈妈不安地说道。 (好吧,我承认有些缩水了,因为在筹备新书,抱歉。) 第三百一十三章 爱,一直都在 没想到在最危险的关头,曾经离开我的生活,却从未离开过我心里的人出现了,并且还救了我。 我还愣着那里,一时间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从大学开始,到后面的分手。 “什么是噬魂刀?”珠哥问道。 黑妈妈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噬魂刀乃是妖皇传承下来的一间凶器,噬魂刀一出,必须吞噬一个灵魂才会回鞘。” “那郭颖她……”珠哥不安地说道,但是还没有等他说完,黑妈妈就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中了噬魂刀的后果自然不言而喻。 “你怎么会……”我蹲下身去,莺儿会意地让开了一边。 地上的郭颖不断地散发着灵光,已经呈现出了半透明的状态,她一脸疲累地看着我,微微地抬起了头,一脸的忧伤。 “亲爱的……”她还是选择这么叫我。 我愣了一下,眼角已经克制不住了滂沱的泪水。 “你怎么会变成灵魂体留在了我的身体里?”我问道。 郭颖笑了笑,像当年爱我的那个郭颖一样轻轻地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大家也十分配合,各自让开了,于是这里只剩下我和郭颖两个人。 原来,当日竹水坡因为灵婴的事情我一怒之下将郭毅打死了。 而郭颖不知实情,亲眼见到了我将她的父亲打死,于是和我决裂,之后我昏迷了。 而就在当晚,郭颖消失了,此时我才明白,那晚的郭颖受了痛苦,原本是想回家去,但是大雨滂沱,又加上根本夜晚。 当夜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可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之后的事情郭太太其实全都知道,只不过怕我难过一直没有告诉我。 然而,冤魂不息的郭颖徘徊在了阳间,也知道了我打死郭毅的事情,只不过她自知人鬼殊途,郭颖被黑白无常勾入了地府。(..info好看的小说) 入了地府的郭颖上了奈何桥,但是一直犹豫不决,她不愿从此踏上轮回之路,去到没有我的世界中。 这时,她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的爷爷,秦怀远。 我爷爷看她徘徊在奈何桥前便深知她有心事未了。 这一打听才知道是因为我的事,于是爷爷就决定帮她一把。 爷爷用了奈何桥前的四叶草,将郭颖的魂魄打入其中,等到郭颖灵体快要消散的时候,也就是她真正要离开阳间重新投胎的时辰。 否则,她将永远无法转世投胎,脱离六道之外。 而成了寄宿亡灵的最主要特征就是那株四叶草,当四叶草开成四片叶子之时,就是郭颖重投地府之日。 我这时才明白,当时在三才堂的时候,为什么总会感觉自己的身体老是有一个人存在,其实那就是郭颖。 我也要应该想明白,一株传说中的四叶草怎么可能随便地出现在小巷子里呢。 而后来,郭颖一直以四叶草的形式陪伴在我的身边。 而且,莺儿也早已知道四叶草就是郭颖,但是她答应了郭颖对我隐瞒。 “我都明白了……”我难过地说道,上次在往生无界的幻境之中,也是郭颖救了我。 “对不起……”郭颖轻声说道:“这句话我早就想告诉你了。” 我微微地摇了摇头:“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让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我就快消失了,你能不能抱紧我……”郭颖的声音更加微弱起来。 我轻轻地把她抱在了怀里,此时的她已经像个孩子一样,闭着眼睛依偎在了我的怀里。 “这个怀抱我等了好久……”她呜咽着。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找三爷看看有没有办法!”我激动地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郭颖拉住了我,然后转眼看了一下莺儿:“莺儿是个好女孩,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郭颖郭颖……”我不断地摇着头。 “我想听你叫我一次亲爱的……”她微微地睁开眼看着我说道。 我忍着哭泣,呜咽地说道:“亲爱的……” 就在这时,郭颖的身体开始不断地消失,逐渐透明,然后化作了一株四叶草飘在了半空中。 “亲爱的,再见……”空中响起了莺儿的声音,然后那株四叶草飘了下来,融入了我的身体之中,我感觉到一股温热逐渐在身体化开,然后分散到了各处。 这是郭颖对我的爱,她已经融入了我身体的每一个,更化作了一分灵力。 我坐在了地上,迷迷糊糊地就像要昏睡过去似的。 “二舅。”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她慢慢地低下身子,然后看着我:“对不起。” “莺儿,你没必要说对不起。”我摇了摇头。 “要的。”她轻轻地咬着嘴唇说道:“我没有早一点告诉你郭颖的事,才会让你这么痛苦。” “二舅。”珠哥也走了过来:“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要专心对付徐天,那郭颖白不会白白牺牲。” “其实,她能见你一面也算是心愿已了,毕竟人鬼殊途。”黑妈妈劝道。 听了他们的劝,我从悲伤中回过神来,我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对面徐天的身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家伙搞出来的,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有竹水坡的事件发生,郭颖也不会离我而去。 “二舅,你……”珠哥一脸吃惊地看着我。 我打量了一下自己,自己的周身有一道奇异的四彩光芒,而且身体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我稍微地捏紧了拳头,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充满了力量。 难道说是郭颖的原因,她将最后的力量也融进了我的体内,与我仙骨的力量汇合。 我明白了,我稍微地点了点头,顷刻间恍然大悟,以前的我虽然境入了半仙的状态,但是仙骨之力至阳,所以无法使出全力。 如今加上郭颖最后留下的灵魂力量,至阴至阳,所以才凝结出不同以往的力量。 我眯了眯眼睛,这下子一定能够书写出高级符箓了。 我苦笑了一下,想不到直到最后,郭颖还是帮了我一把。 “珠哥,你们帮我顶一阵子。”我吩咐道。 珠哥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然后和黑妈妈挡在了我的前面。 就在这时,一直观望的徐天又发起了攻击,似乎他也看出了我身体的改变。 于是,我趁着珠哥和黑妈妈招架住徐天的时候,将背包拿来,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紫符。 我记得在瀛洲的时候,师傅说过,金银符乃是由紫符幻化而来,一定的修为加机缘就能书成。 如今我的体内汇入了至阴至阳的灵力,能不能书出高级符箓就要看机缘了。 接着,我又拿出了朱砂研磨起来,而此时黑妈妈和珠哥分作上下攻击那徐天,徐天似乎是想先把我解决,所以不断地努力挣脱。 但是所幸凭珠哥六条慧根的实力加上黑妈妈的帮助,虽然打不败徐天,但是最起码能拖住他。 我呼出一口气,略微地摇了摇头试着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看着血红色的朱砂已经研磨得差不多了,于是我拿出朱砂笔,提笔一沾,再一旋转,血色的花朵顿时绽放开来。 我闭上双眼,默默地念起了净口咒,三花逐渐开始聚顶成形,我感知到了一股潜在的力量在我的手上不断地汇聚起来。 而且,仙骨之力轰然开启,加上郭颖先前留下的灵力,一道四彩光芒聚集了起来。 “喝!”我猛然间睁开眼睛,然后提笔就跟行云流水般书起了符。 书写的速度十分快,还没等朱砂化开就已经形成了,于是,三清,符索,符令,符胆先是飘在了半空中,然后慢慢地贴在了紫符上面。 这还没算完,我剑指一冲,手上汇聚的力量一次性地涌入了符箓之中。 这道符乃是“九凤降世符”,九凤是传说中的神鸟,住在无极之海,此符若成,天上必降五彩祥云! 我的手臂不断地颤抖着,手上的力量就跟被吸干了一样。 看着符箓散发着灵光,我渐渐地收回了双手,然后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知道能不能书成高级符箓,而且也不知道是金符还是银符,那徐天也会银符,恐怕银符对他没有多少胜算。 我看了看珠哥他们,此时他们斗得难解难分。 “珠哥,行了!快回来!”我大喊一声。 “轰!”双方爆出一股力量震回了各自的阵营。 “成了?”珠哥问道。 “还不清楚。看天命了。”我摇了摇头,紧紧地盯着眼前那大放光彩的符箓。 “去!”我大喝一声,面前的符箓顿时飞了起来,冲到了上空,眼看着就快要消失不见了。我立即竖起了剑指:“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然而,一声符令下去,却没有看到上空有任何的变化。 “失败了么?”黑妈妈问道。 我没有回答她,继续凝神聚气,对面传来了徐天的嘲笑声:“小子,就凭你也想催动高级符箓!还是再修炼个几百年吧!” 然而,就在此时,我的脑海之中,响起了一个仿佛是来自于千里之外的声音:“天地无极,万法自然。”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是我师傅的,想不到在这紧要关头,他千里传音而来。 篇九?东北骨墓战妖皇,瀛洲莲池续前缘_第三百一十四章 生离死别 只听耳边忽然响起了师傅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灵光从我的身体中投射出来。 而上空的符箓嗉!嗉!地翻动起来,突然爆出了一阵金光。 “成了!”珠哥激动地说道。 “竟然是金符!”黑妈妈惊讶地点了点头。 我呼出了一口气,想不到师傅帮了我一把。 金符一出,天地间风云变色,只瞧见天空风起云涌,上面的云层不断地聚集,透射出四彩斑斓的光芒。 “喝!”我大喝一声,剑指拨动而出。 那天上的云层迅速地翻滚着,仿佛变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 那徐天似乎也看出了不对劲儿,立即抽出了两根黑色的铁棒,然后一结手印,一道银色的符箓闪烁着雷电冲上了云层。 刹那间,天上风云际会,像是天塌地陷一般地动山摇。 与此同时,金符颤抖着爆出金光闪闪,然后一只金色的凤凰从天而降,发出一声沉吟之色。 “是九凤神鸟!”珠哥激动地说道。 我咽了口唾沫,忍住了激动,加大了手上的结印。 紧接着,那徐天的银符也幻化出了一条银色的神龙,摆动着巨大的身躯游动在云霄。 我抬头看了看,手上结印一变,大喝一声:“去!” 那九凤神鸟立即振起翅膀飞向了那条神龙。 “轰隆隆!”天上顿时爆炸声响起,整个天地之间都因此而发生了震荡,而且上空的云层被这猛烈的爆炸消散。 再细看时,九凤神鸟已经冲破了那条神龙,朝着徐天的方向俯冲而去。 一眨眼的功夫,却只瞧见了前方绽开了一朵四彩的蘑菇云。 “怎么样?解决了吗?”珠哥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目光落在了爆炸所在之处,烟尘持续一分多钟才逐渐散去,然后地上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发现那具尸体冒着浓浓的黑烟,一动不动地趴在那。 “小心。”黑妈妈提醒道。 我嗯了一句,然后握紧了手上的玄铁血剑,想不到那金符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不仅吞噬了徐天催动的银符,还将徐天打伤。 不过,毕竟徐天狡猾,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使诈。 但是,还没等到我们靠近那具黑乎乎的尸体,尸体突然抖动了一下,然后一个黑影窜了出来。 而地上就只剩下一个烧焦的皮囊。 我转眼看去,却发现此时的徐天站在不远处,一脸气愤地看着我。 “臭小子,敢毁了我肉身,我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说罢,那徐天的目光突然一寒,脸上顿时充满了杀意,只见他突然念了句咒语。 “呼!”那地上的皮囊突然飞舞起来,然后冲向了离它最近的珠哥,还没有等我们反应过来,那具皮囊已经包裹住了珠哥。 “珠哥!”我激动地跑了过去,我原本是想扯开那皮囊,但是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就算是用血剑也砍不动。 “哈哈!没用的,你就亲眼看着他灰飞烟灭吧!”徐天冷笑道。 此时,珠哥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团炎热的火焰群包围一样,因为疼痛一张脸已经开始扭曲了。 而徐小夕她们也跑了过来,看着珠哥受苦却只能干着急。 看来,只有我替珠哥去死了。 “徐天,你不是妖皇吗?有本事就冲我来!”我愤怒地骂道。 “激将法?哼!省点口水吧!”徐天漂浮在半空中说道。 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剑,往上一抛:“去!”那血剑闪出红色的灵光飞了上去。 “我废了你!”我愤怒地说道。 那徐天似乎看出了我的决心,于是变动手印,那珠哥身上的皮囊突然脱离而出,朝我飞了过来。 然而,我只听到“嗤!”地一声,像烧红的烙铁扔进了冷水发出的声音一般。 可是,我的身体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身后却传来了莺儿的声音,等到我回过头去的时候才发现。 莺儿帮我挡住了,此时的莺儿完全虚弱了下来,但还是强忍着痛苦,一脸的惨白。 “莺儿!”我立即抱住了莺儿,却发现她的身体在不断地缩小,看来是徐天搞的鬼。 珠哥已经虚弱地暂时昏厥了过去,而莺儿不像珠哥有慧根护体,如今被徐天的皮囊困住,身体开始逐渐被侵蚀。 “呀!”我大喊一声,用力地去掰她身上的皮囊,却发现那东西无比坚硬,就算我用上所有的力量也无法掰动。 “没用了。”黑妈妈灰心地说道:“那妖皇为了趁机暗算你,来了个金蝉脱壳,这皮囊乃是上界妖皇尸骨所化,非一般方法能解,看来那徐天知道自己逃不出这里,所以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杀害你两个至亲的人。” 我摇了摇头,泪水时不时地掉落在地上,最后沉进了土里消失不见。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断地摇着头告诉自己。 “二舅……”莺儿虚弱地抬起了她的手亲亲的抚着我的脸颊:“好好活下去。” “不!你会没事的!”我咆哮道。 “呃……”莺儿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而她的身体在逐渐的消失。 “你听我说,我没有骗过你,这一生都没有。”她转而看了一眼黑姐说道:“黑姐……” 黑姐闻讯赶了过来。 “谢谢你……”莺儿看着黑姐说道,然后微微一笑:“以后,二舅……” “莺儿……”黑姐低下了头。 “你听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紧紧地抓住了莺儿的手。 莺儿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早就应该离你而去的,这辈子是我欠你的,如今我还了你,也该回到那里去了。谢谢你,那么地……” 莺儿的身体越来越小声,最后消沉在了风中。 “我真想再陪你唱首《富士山下》去看一场真正的樱花雨……”空中飘来最后的一句话。 我的手上已经没有了莺儿,那具皮囊最后也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皮囊之内飘出了灵光,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片莲花。 那莲花的花瓣晶莹剔透,不断地散发出灵光,它旋转着飘在了我的掌心。 “莺儿,这就是你的元神吗?”我轻声问道。 但是那莲花不会说话,从我的手上飘走了,一直朝着天空飞去。 我呆呆地仰起头,那莲花最后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我相信那就是莺儿,她还没有消失在人世间,一直俯瞰着我,对着我微笑。 “二舅……”黑姐叹了口气对我说道:“莺儿她……” 我摇了摇头,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锦囊,这是师傅交给我的,里面有我的诅咒,五弊三缺的诅咒。 “对不起!”我把锦囊放在了她的手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徐天冲去。 此时的徐天之剩下一丝元神了,肉身已经烟消云散。 “去!”我大喝一声,上空的玄铁血剑划破长龙,像陨落的流星一样冲击而去。 而那徐天似乎早已看定了生死,看到我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他感到无比的畅快。 “扑哧!”玄铁血剑刺进了他的身体。 “徐天,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徐天宇?”我攥住了手上的血剑,那徐天先眉头是痛苦地一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失去至亲的痛苦不好受吧!阴阳先生!”徐天讽刺道:“即使所谓的名门正派,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有。” 我摇了摇头:“真正一无所有的人是你,你陷害自己的兄弟,到头来还不是得不到长生不老,费尽心机,最后弄得元神俱灭!” “邪不压正!你已经没有机会改过了!”我愤怒地咆哮着,然后攥着手上的血剑用力一旋,徐天的身体开始逐渐消失。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然后怒视着我:“不可能!” “这是你的恶果,天理循环!”说罢,那徐天就烟消云散了。 我摇了摇头,因果么?可是我又何曾种过什么恶因,如今却要我忍受至亲之人分离的恶果。 “呃……”珠哥突然醒来,一脸的虚弱,他握住了徐小夕的手,此时的徐小夕早已哭得不成人样了。 “珠哥!”我跑了过去。 这哥们冲我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让我来!”我对徐小夕说道,然后扶过了珠哥。 “小子,你!”黑妈妈疑惑地看着我,似乎看出了我想做什么。 我摇了摇头:“我的答案已经放在了锦囊里,珠哥我非救不可!” 离开瀛洲时,师傅交给了我和珠哥两个锦囊,里面放着各自五弊三缺的诅咒,说是等到我们准备好接受它的时候再打开。 其实,我已经打开了那个锦囊,孤缺!真是天意弄人,想不到我最后会落得天煞孤星的下场。 这诅咒如今应验,郭颖和莺儿相继离我而去,如果我不死,终究会孤独终老,无亲无故,反而珠哥,他还有徐小夕,还有他的父母和那些爱他的人。 想到这里,我伸出了双手贴在了珠哥的背上,然后激发出了仙骨。 “二舅,难道你!”珠哥强提一口气说道。 我笑了笑:“徐天已除,我此生也可以无憾了,原谅我的自私,阴阳先生的身份也从此撂下了。” “不!”珠哥说着,拿出他的锦囊:“其实我犯了命缺!活不过四十岁!” 该死!我狠狠地骂了一下老天,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抢过珠哥手上的锦囊,扔得远远的。 “仙骨乃是无上真仙所赐,如果加上你的六条慧根一定能保住你一命,而且说不定还能改变你的命格,只要你从此不再沾惹玄学之事,一生必然无碍!” 说罢,我将仙骨调了出来,只看见胸口一块灵光慢慢地出现。 “小子!”三爷在上空喊道。 “三爷,多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我死后这里的万千恶鬼劳烦你和三位大仙荡平了!”我说道。 三爷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唏嘘一声。 “二舅……”黑姐在我背后说道。 “黑姐,我今生只能有负于你了……”虽然我看不到黑姐此时的表情,但我知道她的泪水早已占满了脸颊。 “喝!”我用力提了一口气,仙骨完全脱离而出,然后慢慢地融进了珠哥的身体之中。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仙骨与我的肉身早已聚成一体,如今仙骨离体,我的元神恐怕也会脱离而去。 我低头看了看,发现珠哥和黑姐抱着我的肉身痛苦。 “谢谢你们!”我低头说道。 “呜呜!”我却发现,小火飞到了我的旁边,然后变成了一条鱼和我飞上了云层,飞向了远方,直到珠哥他们都消失不见,知道看不到地面。 篇九?东北骨墓战妖皇,瀛洲莲池续前缘_终章: 起始亦是终 我的眼前是一片云雾缭绕的莲花池,风吹过来,扑鼻的清香就像千年醇厚的酒一样醉人。 这是一片莲池,池水清澈,而我只是一片荷叶。 我的下方是一朵莲花,日生月长,如今结出了莲蓬。我每天都用采集到的露珠呵护它,风吹雨打都由我遮挡。 在这片仙境般的乐园里,莲池里还住着一条火红色的鱼,那条鱼每日嬉戏游动与我们欢乐。 它的每一片鱼鳞就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于是我和莲花都亲切地叫它:小火。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两个人来到了这片莲花池。 他说他们为求长生不老而来,天下苍生的性命皆系于此。 而他们所谓的长生不老药,就是我一直守护的那朵莲花结出的莲蓬。 经过日月淬露交融滴渗,莲子已成仙物。 莲花没有主意了,因为我们的存在其实正是为了这朵莲蓬,如今却要被人采摘而去,那我们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那个人说了很多,最终我同意了。但是却提出了改变了我一生的决定。 我要到凡间去,投生凡尘。 那个人用道法将我引入了六道轮回,但是莲花为了报答我仙露的滋养之恩决定陪我入世,还我一世的情债。 前世分散,今世重逢。不知人间何世,我经历了曲折的一生。 如今,我已经知道这片名叫瀛洲,那个引我入世的是替秦皇寻找长生不老药的徐福。 我又变重新成了荷叶,而她又成了莲花,自然,还有我们的伙伴,小火。 我在人间的深处,凝眼之间看到了天上那恍惚的月影。 人生如梦,在不在人间,说什么因果,我的故事怎样开始便是怎样结束,大道众生,浮云一生。茫茫之下,不过沉浮一段过往。 《月影人间》篇九?东北骨墓战妖皇,瀛洲莲池续前缘_终章: 起始亦是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