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但与你无关》 第一章 记得绿罗裙,从此怜芳草 这一夜,他们很晚才睡,她深深地感受到他激情四射的**,像潮水一样疯狂,一如当年,初试风雨情,在小河边,在柳树下,那般地疯狂,那般地霸道。 他温柔的大手拂过她的细腻光滑的胸脯、大腿,他滚烫的唇一点点地侵占着每一寸芳土,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真的好舍不得离开你,如果不是军令在身,我要一直守在你身边,直到老,直到死。” “哎,悔教夫婿觅封侯啊”,温暖的热泪流过她的耳旁,她说,“别再伤感了,好在再有六年,你就能转地方了,我会数着星星来等你,盼你。我要好好记着你的吻,你的笑,你的味道,还有你的这个,然后在回味中过着以后的每一天。”她稍稍用劲地扯住了他大腿间的那个东西。 他两腿夹住了她的手,同时用唇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话。 “只要你幸福,什么都好。知道吗?不要想我太苦,你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样我才能安心地待在部队里。” 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说:“想你,是我每天要做的功课,除了给学生上课,剩余的时间我要全部用来想你。” 他感动了。身子使劲地贴住她,欲火再一次点燃,他翻身又一次趴在她身上,滑溜溜地进入,滚动翻转,蛇一样地纠缠在一起,她撩拨,他大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啊,长舒一口气,再一次结束战斗。 静静地,两个人平躺着,谁都不说话。 只一会的功夫,她又蠕动着身子贴在他身旁。她说:“真不舍得让你一个人回部队,我干脆放弃教学工作跟着你去吧,就像你们部队上那些随军的家属,在广州随便找点零活干着不行吗?” 他用手捧着她的小脸蛋,说:“不行,我尽管也巴不得你天天在我身边,但我不能同意你放弃自己的工作,别忘了我们两地分居至多剩下七年了,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来相聚,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就放弃多年辛苦得来的这份教学工作。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早班火车呢。” 敏芬将身子蜷缩了一下,整个人依偎在凯强的怀里,在漆黑温暖的被窝里,她瞪大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 凯强说:“你闭上眼睛赶紧睡吧,妈腿脚不灵便,明天一早你还要起来做饭,快点睡吧!天都快亮了,我也困了!稍微闭闭眼吧,老婆。”他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将身子缩下去,脸紧贴在她的胸前,像个孩子般地闭上了眼睛,只一会功夫就发出了嗤嗤的酣睡声。 敏芬好想和他再说说话,谁知道这一别又要多久才能见面呀!她甚至想如果多留一秒,可以减少明天后天想他的痛,怎样做她都愿意的。可是就像他说的,他们再缠绵难舍也要舍,他是军人,探亲假一过,叫什么时候走,就得什么时候走。而她,寒假一过,新学期也马上要开始了,她还有一个班50多名学生在等着她。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们彼此抱得紧紧的。他醒着,她也醒着,但谁都不愿动一下,仍闭着双眼,继续装睡。 闹钟不厌其烦地响过一遍又一遍后,终于安静了。他们不得不起床了,因为是七点一刻的火车。 她下了床,见公公婆婆早已起床了,并且把早饭都做好了。她很难为情地喊了一声“妈”,三两下地洗刷了一下,赶紧动手将饭菜端上桌。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婆婆坐在饭桌旁一再地提醒着。 “我都帮他装好了,妈,你不用操心了。”敏芬说。 “吃完饭,让你爹蹬着三轮车送凯强到火车站吧。”母亲边吃边说。 “妈,还是让敏芬送我吧,我提前订好了一辆出租车,一会就来了。”凯强说着,很快看了敏芬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母亲的脸上,一种祈求的眼神。 “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做老人的也说不算。”婆婆有些不高兴,但很快就平和了脸色。 饭吃完了,敏芬很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又想起一样东西没有放进凯强的包里。她从墙上摘下自己的背包,从包里拿出那本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拉开旅行箱的外面的一个拉链,把书塞了进去。转身出来。“凯强,我把书放在你的包里了。记住要多读一点书,里面还有我们俩这次照的合影,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凯强倚着房门看着她,恋恋不舍地心情全写在眼睛里。他说:“我会的,一有空,我就会拿出来看,一边看,一边想你,一边想你一边看,说不定还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看呢。”逗得敏芬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们一前一后地出了家门,跟父母道过别,坐上出租车,车出了胡同,驶出了村庄,向火车站驶去。 短短一个月的探亲假,就此宣告结束了。 这趟通往青岛,再由青岛南下广州的火车已经缓缓地驶进了站,停车时间只有十分钟,乘客们相拥着朝着各个车门涌去,人流一波一波地涌过他们的身边,分别在即,敏芬顾不得周围人异样的眼光,紧紧地抱住凯强,实在不舍得松开。她贴在他的胸口上说:“凯强,记住我教你的那首《生查子》,‘语已多,情未了,回首犹重道,记得绿罗裙,处处恋芳草’”。 “放心,已经烂熟于心了。”凯强抚摸着她的柔发,低头贴住她的耳朵说道。 尽管百般的不舍,万般的留恋,敏芬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凯强提起了行囊,走上了火车。凯强在车上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走动着,寻找着自己的座位,敏芬在车外,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跑动着,踮起脚跟向车里凝望着,寻觅着凯强的身影。凯强终于找到自己的座位了,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着车外边跑边张望的敏芬喊道:“敏芬,我在这里,快过来。”敏芬奔到凯强所在的窗口,拉住凯强的手,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凯强一边替敏芬擦眼泪,一边嗔怪地说:“你看你,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不准流泪,怎么又哭了?知道你这样,就不让你来送了。再说,再过五个月就到暑假了,一放假,你就赶快来部队,我们不是又见面了吗?”敏芬止住眼泪,再一次征询凯强:“凯强,我干脆把工作辞了,跟你到部队上去吧,我不想跟你分别,这样的分别我受够了。我们结婚都三年了,在一起的日子还不足半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两地分居的生活?”“别说傻话了,”凯强躬身站在车窗前握着敏芬的手说,“又耍小孩脾气了,昨晚说的话都忘了吗?辞掉你的教学工作,我不同意,你父母更不会同意的。听话,安心地待在家里,吃饭、睡觉、上班,我会经常打电话给你,写信给你。捎钱给你,买好东西给你。”敏芬使劲地点着头,嘴角咧着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淌着。 火车拉响了长笛,即将分别的时刻到了。敏芬看到凯强的眼眶中噙满了泪水,凯强别过头去,用手背擦去了欲将滚落的泪水,再回头,又是笑脸盈盈的,这一刻,敏芬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的心在绞痛,她真想放弃理智,让情感做主,不顾一切地冲上车去,跟了他一同南下广州到部队去,让工作见鬼去吧。可是她不能,情感是一方面,现实生活又是另一方面。工作不能舍弃,年迈的公婆和多病的父母都需要她多照顾,勤探视。 火车慢慢地向前滑行了,车门哐当一声关上了,人影慢慢倒退,敏芬依然拉着凯强的手,随着火车小步跑动着。凯强一手揽过敏芬的头,迅疾地在敏芬唇上吻了一下,火车也咣当咣当地奔跑起来了,只一刹那,火车就擦身远去了,风中隐隐约约传来凯强的声音,“敏芬,我会想你的……” 敏芬站在一片喧闹的站台上,望着远去的车影,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愣愣地在原地站了许久。 几分钟前,她还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现在,身旁却没有他了。 身旁是一位抱着婴儿的妇人,婴儿在她怀里不停地哭闹。妇人一边哄逗着婴儿,一边伸着脖子向远处望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婆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敏芬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了,公公摆摊卖小杂货也回来了,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锅,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并伴随着吭吭的咳嗽声。(..info无弹窗广告)婆婆正蹲在锅灶前烧火做饭,敏芬把挎包挂起来,赶紧来到锅灶前对婆婆说:“妈,你歇着吧,我来烧。”婆婆站起身,拍打一下粘在身上的草,“凯强走了?”“走了,这个时候,应该走到德州了吧,晚上就到济南了。”“你们俩又在一起一个月了,这次该有了吧?”“妈,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现在我还什么感觉也没有。”哎,婆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外走去,在厢房里窸窸窣窣地鼓捣了一番,最后,端着一瓢玉米出来了,站在鸡窝前,咕咕,咕咕,唤着鸡,一瓢玉米粒刷地倒进鸡食盆里,一群鸡上蹿下跳地抢吃玉米,大鸡踩着小鸡了,公鸡一边抢吃一边啄母鸡的头,整个鸡圈里,鸡们叽叽嘎嘎地叫闹着。婆婆站在一边,看着这些没头没脑抢吃食物的鸡们,气也不打一处来,抡起瓢来就打那些抢吃的鸡,边打边骂,“打你们这些吃食鬼,干吃粮,不下蛋……”这些话,敏芬再一次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咬着下嘴唇,使劲憋着,才没让蓄满了眼眶的泪水流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也不想和婆婆辩解什么了,她知道从她和凯强结婚那天,婆婆就盼着抱孙子了,这一盼就是三年了,敏芬理解婆婆,知道她已近70岁了,盼着抱孙子的愿望太迫切了,一年一年等下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好意思直接骂她,便每每拿着这些鸡出气。“可是,婆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和你儿子聚少离多,又不是我一个人心甘情愿的,你想抱孙子,我就不想有个小孩伴我度过一个个漫长孤独的黑夜吗?”这些话,敏芬只能在心里大声地反驳着,她不能说出口,她知道婆婆在这个家的霸主地位,也知道婆婆的孬脾气,大不了吃了午饭早点回娘家,耳不听为净,随你在家里怎么埋怨、唠叨、甚至谩骂。 吃完午饭,敏芬就向公婆告辞:“妈,我明天就开学了,今天下午回娘家,收拾整理一下东西,就开始上班了,你和我爸要好好保重自己,换洗的衣服脱下来就放着,等我星期天回来洗,家里有什么事,打电话到学校里,我回来帮你们。”“安心地上班吧,我和你妈没什么事。”公公在一旁嗡声嗡气地说。“抽点时间早点到医院去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鸡蛋鱼肉多吃点,别只顾尽着自己的心,老吃一些清淡的东西。”敏芬默默地点着头,因为理解婆婆的心,所以也不想多解释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女友嫁人了,悲喜交集 敏芬回到学校,打开自己的家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也难怪,一个月没有回来住了,这次丈夫回家探亲,赶上是春节,她也放了年假,就和丈夫婆家住几天,娘家住几天,就这样过去了。如今送走了丈夫,独自一个人回到这个家,敏芬只觉得整个屋子除了冷清就是孤寂。她顾不得寒冷,将门窗全部敞开,透透气,然后拿起笤帚清扫起地面。当站在卧室间的地上时,敏芬一眼见到墙壁上张挂的自己和丈夫的结婚照,她踮着脚跟望着照片中的丈夫,照片中的丈夫一直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敏芬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莫名其妙地痛苦起来,前天晚上他们还在一起缱绻缠绵,今天就天各一方了。她心里立马盘算开来,嗯,今天他还不能到广州,应该过了武汉,快到韶关了吧。他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坐在窗口前看车外的风景呢,还是躺在铺上睡觉?睡梦中一定会重现与我在一起时的种种细节吧。这样想着,敏芬胸口一阵发热,下面阴湿了一片,有一种想贴在照片上亲吻丈夫的冲动,但终因个子矮够不着而作罢了。她低着头挥动着笤帚猛扫地,扫,扫,扫,扫的是地,扫的也是一种挥之不去的**。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家,敏芬带上门,来到女职工宿舍。敏芬的家,原本就是空余的教室改造的,跟女职工宿舍,只隔了三幢房子。平时,她的家也是这些单身女教师的家,女职工宿舍也是她常玩耍聊天的地。(..info)今天她们这几个女单,肯定是不知道敏芬已经回来了,要是知道了一定呼一下都涌来了。敏芬推开门,只有小张老师一个人在,小张是外地人,去年才毕业分配来的,教三年级的英语课。“小张,她们几个还没回来吗?回来了,到车站去接嘉玲去了。”“嘉玲什么时候学会摆架子了,放个假回来还要兴师动众地要人去接站?”“敏芬,你也不知道吧?嘉玲结婚了。今天下午打电话到学校,要几个姊妹三点钟到车站接她一下,她带回了很多东西。”“额滴个神那,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嘉玲终于嫁人了,新郎是谁?怎么没有通知我们喝喜酒?”“敏芬,我们也是今天下午接到电话才知道的。”“这个嘉玲,轻易不出手,出手就是惊天动地的。她回来后,你通知一下她们几个,晚上,统统到我家来吃饭,我请客,为嘉玲庆贺。” “嘉玲,你太不够姐妹意思了,怎么偷偷摸摸地就结婚了,连个请柬也不发给我们,虽说是假期,只要你说一声,我们天南海北地也会赶去喝你的喜酒。”一杯酒干下后,敏芬首先发问。“又不是什么喜事,喝什么喜酒?”“放屁,结婚不是喜事,那什么是喜事?”敏芬喜滋滋地骂道,因为喝了一杯干红,小脸红扑扑的。“嘉玲姐,老实交代一下,什么时候认识的姐夫?姐夫大人是干什么的?”小张一脸天真的样子,歪着个脑袋好奇地问道。“是啊,也没通知我们参加婚礼,赶快把结婚的细节交代一下。”“嘉玲,快说说,你老公是暴风骤雨型的,还是绵绵细雨型的?”敏芬很想让饭桌上的气氛活跃起来,作为多年的好友,尽管没有喝到嘉玲的喜酒,她还是由衷地高兴。“什么都别问了好不好?”嘉玲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酒蹿出了大半杯子。大家正在高兴劲上,冷不丁地被她这一吼,都震住了。嘉玲放下筷子,趴在桌上呜呜地哭起来了。“嘉玲……”“嘉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憋屈着,有什么委屈说出来。” 嘉玲抬起头,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一把眼泪,醒了醒鼻子,说道:“不是我有意瞒着大家,这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喜事。我不是为自己结的婚,纯粹是为我妈结的。我妈过这个年就78了,整天价睁开眼珠就嘟噜,你都33了,大老姑娘了,还不结婚,我强撑着这口气,就是等着看到你结婚,不看到你结婚,我死都闭不上这双眼。春节前,恰好我堂姐到我家看望我母亲,说她兄媳妇的弟弟在青岛火车站工作,32岁的,就因为个头矮,一直没有找到对象,说是经济条件特别好。我妈就听心去了,央求我堂姐立马去提亲,我堂姐回去就提了,腊月二十四看了人,男方一看对我很满意,我一看那男的个头,也就有一米五几吧,当时心里就堵得慌。没曾想,我妈坚决同意,说是矮怕什么,只要没病没灾的能挣钱就行了,我坚决不同意,我妈就以死要挟我,我不同意,她就不吃饭,整整折腾了一个春节,过个年三番五次地请医生给她输液。我能怎么办?找人做她的工作也做不通,我能眼睁睁看着她饿死吗?无奈之下,我就赌气答应了。婚事一定下来,就急三火四地操办结婚的事。正月初九举行了婚礼,然后我跟着那个人到青岛住了这几天……”听完了嘉玲的结婚经历,几个姐妹都把酒杯放下了,吃饭前七手八脚准备酒菜的欢喜气氛荡然无存了。哎,嘉玲,你真他妈的糊涂,既然不喜欢,还结的什么婚呢?这么多年的清高孤傲,都让狗吃了。敏芬在心里狠狠地骂着。半杯酒咕咚一口喝了下去。 说起嘉玲,她为什么熬到33岁还没结婚,实在不是因为她貌相不好,品行不端。这个女人,十足的傻帽,23岁那年结束的那场恋情,让她至今也没有拨开笼罩心头的云雾。大学二年级时,嘉玲遇见自己生命中无人可以替代的白马王子剑锋,剑锋是嘉玲同班的学生会干部。在同学眼中,他们并不十分相称。剑锋五大三粗,嘉玲娇小玲珑;剑锋高干出身,嘉玲贫民家庭;剑锋篮球名将,一身混气;嘉玲中文才女,一身秀气。一场真正的恋爱还是开始了:花前柳下,海誓山盟,卿卿我我,缠绵悱恻……热恋中的一切行为他们一一践行着。她的眼里只有他,他的眼里也只有她,一同听课,一同游玩,也偶尔一同上床。爱情谈的有滋有味的。嘉玲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恋爱中,脸上笑着,心里美着,满心满脸盛开着一朵大大的玫瑰花。 毕业了,剑锋留在城里,进了机关,当了市委秘书;嘉玲回到家乡分配在一海边小城作了一名小学语文教师。鸿雁传书最初间或维持着,一年后,日历纸一页一页地撕,书信却半年八月不见一封了。嘉玲去看剑锋,剑锋的身边早已有了另一个她。 嘉玲回来,一怒一怨之下喝了很多药,大病了一场。 从此,嘉玲少言寡语,对异性冷若冰霜,有媒人提亲,总是一口就回绝了。直到熬大了岁数,也流失了自己的青春岁月,再无媒人提亲了。 这顿晚宴不欢不淡地结束了。大家告辞。“嘉玲,你今晚就睡我这里吧。”“你不说,我也准备睡在你这里,我还有话要对你说。”晚上,敏芬和嘉玲躺在一张床上,两个多年的闺中密友,各自揣着心事躺在一起。敏芬左右不停地翻动着身子,总觉得被窝里空的慌。嘉玲一动不动地平躺着,一声一声地叹着粗气。窗外一轮明月挂在中天,月光透过窗户,将雪白的光辉铺撒了一床。“敏芬,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带着那么多的行李回来了?那个人为什么不送我回来?”“问什么?你心中的苦,我难道不理解吗?”“你不理解的,你真的不能理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新婚之夜,她跑到海边吹冷风 洞房之夜永远是男人女人最值得期待的夜晚,其中的原因当然地球人都知道。但谁能想到嘉玲在新婚之夜,却独自一人跑到海边去吹冷风。 结婚那天,嘉玲因心情闷闷不乐,客人们敬酒她来者不拒,甚至抢过客人的杯子,咚地一口就喝下去了,到宾客散尽时,嘉玲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 从酒店出来,嘉玲的夫君明凡将烂醉如泥的嘉玲扶上车,嘉玲一上车就倒在明凡怀里哇哇地呕吐起来,将明凡崭新的西服弄了一身呕吐物,回到新房里,明凡将嘉玲扶进房间,明凡几乎是抱着嘉玲进了洞房,嘉玲那身红色的锦缎旗袍早已被呕吐物弄得脏兮兮的满身酒气。 明凡把嘉玲放在宽大舒适的新婚床上,然后将她的那身弄脏的旗袍费力脱下,嘉玲全身软绵绵的,脸色红扑扑的,烫的秀发凌乱地披散在双肩上,显得娇媚妖艳,女人醉酒原本就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丽,更何况嘉玲原本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当明凡费事巴力地将嘉玲弄脏的旗袍脱掉时,明凡的眼前一阵眩晕,嘉玲的身体太美了,上身粉红色的乳罩托着那坚挺的双峰,下身粉红色的镭丝花边透明内裤,里面的“黑八字”隐约可见。让人看了简直心惊肉跳,明凡尽管已经三十二岁了,他那里见过这个阵势,他忘记了连日来嘉玲对他的冷落,也忘记了之前对嘉玲做出过的许诺,在嘉玲不同意的前提下,绝对不碰她,他什么都忘了,**的驱使,让他顿时变成一头疯狂的雄狮,他什么也不顾得,迅速扒掉自己的衣服,一头扑进眼前这粉红色的诱惑漩涡里。(..info好看的小说) 明凡还是童子身,趴在嘉玲粉色的**上显得十分笨拙,他伏在嘉玲身上吻着她的嘴唇,酒醉中的嘉玲迷迷糊糊地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熟悉感,竟把明凡当作剑锋了。明凡吻着她的嘴唇时就立马颤颤地回应着他,接着明凡的舌尖就伸进了嘉玲的嘴里,两个人缠绕在一起。入了一点道的明凡将嘉玲的内衣内裤全扯下来,全方位地深入内地。 一阵暴风骤雨之后,明凡精疲力尽地倒在一旁,心满意足地喘着粗气。嘉玲昏昏地睡过去了,睡梦中,她一身白纱裙,和剑锋躺在大学校园绿色柔软的草坪上,剑锋的厚实温润的唇不停地吻着她,宽大的手掌在她的胸脯上不停地抚摸着,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甜蜜的云雾中。突然,一时尚女子,一脸冷漠地走来,一把拽起剑锋就走了。嘉玲急了,大声喊着,“剑锋,别抛下我”。美滋滋地躺在一旁的明凡冷不丁地听到这一句,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产生的幻觉,他忽地坐起来。“剑锋,我渴,我想喝水。”嘉玲睡梦中的这一句呼唤,明凡彻底听清楚了。明凡的心由刚才的火热滚烫,一下子冷却到冰点,他一料也没料到,自己苦苦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的如意新娘竟然心里装着另外一个男人。明凡的心里十分的痛苦,他跪坐在嘉玲的身前,气呼呼地看着熟睡的嘉玲,想一把将她揪起来,撕个粉碎。这时,嘉玲骨碌一下翻转到床的另一侧。明凡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他一下子扑在床上,仔细的端详着粉红色的床单,看着看着,明凡的眼珠红紫了,眼球都要鼓出来了,鼻孔一张一张地,他哇地一声吼叫起来,一拳砸在嘉玲的屁股上。 嘉玲忽地一下醒来,坐起来,看到自己裸着身子,看见床单一片狼藉,她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愤怒地瞪着明凡,“你真卑鄙,你竟敢在我酒醉时将我奸污了,你是不是人,还敢动手打我。”“谁卑鄙?你和我是第一次吗?你他妈的早不知跟多少人睡过了?那个剑锋是谁?你的老相好吧?”嘉玲忍无可忍,一把扯过床单将自己裹住,同时,“呸”,一口唾沫吐向明凡,“我压根儿就没看上你。” 刚刚在嘉玲身上享受了奇妙乐趣的明凡,也彻底醒悟了,自己一见钟情,短短20天就为她花掉了五万多元钱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属于自己。他心里的火气和怒气喷涌而发,自己尽心尽力,百般讨好娶来的女人,竟在新婚之夜的梦里和旧日情人相会,自己和她做那个,也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这男人的尊严到那里去了?明凡愤怒之极,啪,啪,连抽了嘉玲两个耳光。 嘉玲放声大哭,哭过一阵,停下。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明凡,和你结婚,我只是为了应付我妈,我心里一点都不爱你,我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你,我们俩到此结束吧。” 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明凡男子汉的面子被嘉玲扫得一干二净。可是,让明凡痛苦的是,他明知道嘉玲的心里有别人,嘉玲不爱自己,他在内心深处还是留恋着嘉玲,他实在是太迷恋她那十足的女性柔媚,如果她能忘掉以往,他相信他会好好珍惜她的,即使她的心里有一座冰山,他也会用自己的真心真情去一点一点融化掉。可是嘉玲已经宣布结束了。“嘉玲,我们冷静地商量一下,我忘掉今晚的事,你忘掉以前的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明凡冷静下来了,低声下气地求。“不能,这不是你的错,明凡,你用不着愧疚,我的心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明凡的心一下子绝望到了极点,他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和嘉玲的新婚洞房。 嘉玲下了床,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衣物,拖着一只皮箱,也走出了她和明凡的新婚洞房。此时已经是夜里两点钟。 她无处可去,青岛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甚至没来得及想一想今晚将在哪里过夜,走出这一步后,下一步该如何走。她拖着皮箱,蜗牛一般慢吞吞地走在静寂的大街上。走出明凡的新房,她后悔了吗?没有。她知道从她答应这门婚事的那天起,她的心就已经在一点点死去。城市的灯火一片辉煌,为庆贺过年,街道两旁挂起了大红灯笼,柔和温暖的光芒洒向夜空,过年的气氛在这柔光中氤氲弥漫着。人地两生的嘉玲,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痛恨交加,满脑子充斥的只有一个“死”字,于是,她拖着皮箱,在美丽柔和的节日灯火中,一步步走向海边,走向栈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该醒的时候 他却还想醉 嘉玲站在栈桥上,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大海,海风吹来,她美丽的秀发在风中狂舞。此时正是退潮时分,海水哗哗往下退,只有浪花还不时回过头来回击一下岸边的礁石,好像不忍离开似的。她冲出明凡的新房,满腔怒气地冲到海边时,本想一头扑进大海,结束当年留下的怨愤和眼前增添的屈辱,可是老天却故意跟她作对似的,海水退潮了,此时,她若跳下去,恐怕也只能湿了裤脚,再粘上两脚污泥吧。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出门时,她走得仓促,只匆忙地穿一件绒线衣,外加一件毛呢外套,此刻,身上明显觉得冷了。她抖抖索索地站着,风从后面吹来,透心地冷。她酒意全消,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了,回马灯似地回顾了这一整天的经历,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现在这场梦彻底醒了,她深深地后悔了。是回去勉强地跟明凡生活,还是就此分手,闪电结婚,再闪电离婚?她想起了家中的老娘,她出嫁的头天晚上,老娘高兴得竟一宿没睡好觉,半夜起来,一遍一遍地整理她的新婚嫁衣,她若是灰溜溜地一个人回去,不等于要了老娘的命吗?“不行,我即使回去,也不能直接回家,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让老娘知道真相。”她想起临出门时大姐对她的叮嘱,“别把婚姻想的那么浪漫,婚姻就是两个人凑合在一起过日子,好好过日子,老妹。”“好好过日子,没进洞房时,我也这样劝过自己,可是真正面对他时,我还是不自觉地将他和剑锋做比较了。剑锋,我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你了。”嘉玲越想心里越乱,二月份的青岛海边,寒气逼人,她冷得实在坚持不住了,拖起皮箱朝四方车站走去,她需要找个地方住下,好好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理一理这乱如麻的思绪。 明凡冲出家门,一个人在大街上踉踉跄跄地走着,边走边哭喊着:“老天爷,我哪辈子做缺德事了,要这样折磨我。”冷风吹来,呼呼的,将他的哭诉飘得无影无踪。.info[]“嘉玲,你不能这样对我,嘉玲,你不能……”一辆夜车从他身边经过,司机侧脸瞟他一眼,丢下一句“这不要命的酒鬼”,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一掠而过。他就这样狂走着,哭喊着,也不知走了有多远,直把自己折磨得筋疲力尽,两腿灌了铅水一样地沉重。他不想回自己那个所谓的新房,可又不知去哪儿。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逛荡了两个小时,一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还是回到了自己家的楼下。 他站在楼下,仰头看着自家的楼层,房间里还亮着灯,橘红色灯光映照着粉色的窗帘,一片温暖柔和的光影,窗玻璃上那个大大的双喜字,红得耀眼,他的心莫名其妙地绞痛。心底里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呼唤:“嘉玲,我还是那么迷恋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心甘情愿做你一辈子的奴仆。”这样想着,明凡仿佛看到了一丝光明,蹬蹬蹬,几步跨上楼梯,一敲门,门竟然自己开了,原来门是虚掩着的。他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进了房间,明凡的心再一次冷下来了。猩红色的衣柜门敞开着,嘉玲自己的衣服不见了,而他为嘉玲买的那件白色羽绒服却依然挂在衣架上。客厅墙角处,嘉玲从娘家带来的那只皮箱不见了,正面墙壁上两个人的大幅结婚照依然挂在那里,照片上明凡的笑显然有点过了,两个嘴角使劲地向上扯起,那灿烂的笑容,彰显着满心的幸福;嘉玲紧闭着双唇,眼神飘忽迷离地看着别处,若有所失的样子,但这样的一副冷面孔依然掩饰不住她的俏丽。明凡似乎明白了什么,快速转身进了洞房,床头灯兀自柔和地照着,空中挂着的彩条在灯光中静穆着,但床上一片凌乱,人去屋空,嘉玲已经走掉了。明凡的泪落下了,他转身取过床头柜上的一瓶干红葡萄酒,揭开瓶盖,对着瓶口咚咚地喝下去了。 这酒原本是他为了度过一个甜蜜的洞房之夜精心准备的,尽管和嘉玲相处的时间不太长,明凡还是清楚地感觉出嘉玲一身的浪漫气息,嘉玲爱听梁祝小提琴曲,他跑遍青岛城,为她选了最新版的磁带;嘉玲喜欢读古诗词,他第三次见她时,就送了她一套唐诗宋词鉴赏辞典;嘉玲喜欢穿白净淡雅的衣服,尽管是置办结婚的服装,他还是为她买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他准备这瓶酒和这两个白色的高脚杯,原本以为,婚礼结束客人离去,洞房里只剩下他两人时,情景自然会是这样的:两个人相拥坐在灯下,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各自斟满一杯甜丝丝的红葡萄酒,你的手臂缠着我的手臂,我的手臂绕着你的手臂,彼此会心地一笑,一饮而尽,绵绵地倒在温暖舒适的席梦思床上……可是眼前,人去屋空,洞房花烛夜寂寥,罗衾不耐五更寒,难道这是我明凡的宿命吗?明凡伤心欲绝,索性仰起脖子将整瓶酒一口气喝下了,哐当一声将空瓶丢在地上,整个人昏昏地倒在了床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我就是婆婆喂养的一只鸡 开始上课了,敏芬又恢复了她天真活泼的天性。她爱教学这个职业,爱学生,站在孩子们面前,她神清气爽,她忘掉了与丈夫两地分居的孤寂,忘掉了婚后三年多一直未孕的苦恼,甚至忘掉了好友嘉玲苦嫁带给她的忧虑。课上,她声情并茂的给学生诵读课文,讲解诗词,手把手地教学生写生字;课间,她像个疯丫头一样,和学生一起在操场上踢毽子,跳橡皮筋,玩各种游戏;下了班,她一如既往地和那几个单身女教师玩在一起,聊天,聚餐,听音乐,逛街…… 嘉玲,自那夜与敏芬长谈了一宿之后,情绪也稳定下来了。她听不进敏芬“凑合过”的劝阻,铁了心要与明凡离婚。明凡三番五次地往学校打电话,这个痴心的男人,仍然妄想着挽回自己濒临破败的婚姻。嘉玲的态度很决绝,“你不必打电话给我了,还是找个时间,我们把手续办了吧。”与此同时,嘉玲闪婚闪离的事情也在学校里沸沸扬扬地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说她不道德,拿婚姻当买卖,只交往一个月就骗取了男方10万多;说嘉玲上当受骗了,结婚当晚,洞房之时,发现男方性功能有障碍,软塌塌的就是硬不起来;甚至有说,结婚当天,在婚礼进行到热闹时,突然跑出一个女人,声称是正牌妻子,揪住嘉玲的头发就打……只有敏芬知道,这所有的传言纯属望风捕影,气愤之余,也不免站起来争辩几句:“不知道内情,就不要随便乱说了。”“是吗?你知道内情,你说给我们听听。”每每这时,总有那么几个人幻想用这种激将法从敏芬嘴里掏出真相。人的劣根性,喜欢拿别人的痛苦做自己的谈资,极力地渲染他人的痛苦,以反衬自己的幸福。好在嘉玲我行我素,对这些言论充耳不闻,淡定冷静地天天上课睡觉吃饭,仿佛这些事原本就与她无关一样。这让敏芬放心了很多。 一转瞬,一个周快过去了,周五的下午,上完第一节课,敏芬直接向传达室走去,这是结婚三年多来,她一直养成的习惯,每到周末,总要到传达室去看一下,看看丈夫有没有寄来信件,邮来包裹,她觉得学校这一间屋的小传达室,简直就是她的精神小屋,每次经过传达室,总要不自觉地伸着脖子往里望一下,当看到传达室的张大爷,打开小窗,探出头来,喊道“敏芬,你的信”“敏芬,你的邮包”时,敏芬的心花就怒放了。接过信,取过邮包,常常是不等回到家里,就边走边动手拆看了,这样的时刻是敏芬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算算丈夫走了有一个周了,如果他一回到部队就写信,今天该能收到信了。她站在传达室的台阶上,推开小窗,探进头,“张大爷,有我的信吗?”张大爷放下手中的大茶缸,“哦,敏芬呀,我正要到办公室里找你呢,你婆家托人捎了东西给你。”敏芬伸手接过张大爷递过来的一个布包,提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她提着包,悻悻地往后走。没有收到丈夫的信,让她有些失望,但婆婆捎来东西,又让她高兴,毕竟这是第一次。 敏芬来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另外还有四五位老师,有低头批作业的,有看闲书的,有哼着小曲在修指甲的。敏芬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坐在对面的于老师见了,“敏芬,老公又寄来东西了?”“不是,是我婆婆托人捎来的。”“你真是掉到福窝里了,婆婆也开始捎东西了,打开看看,捎什么好东西了?”敏芬坐下,边解包袋边笑道:“我猜想,我婆捎来的准是肉,她老嫌我不吃肉,太瘦。”包解开了,里面还有一个塑料袋,解开塑料袋,里面的东西,一个个圆溜溜的,用纸包着。几个老师停了手头的活计,瞪着眼好奇地看着敏芬解包。敏芬拿出一个圆球球,边剥纸边嘟囔,“这什么东西,包得这么神秘。”纸剥开了,老天,竟然是鸡蛋,染了红颜色的鸡蛋,几个看热闹的同事也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搞什么鬼,我婆婆?” 敏芬用手扒拉了一下这一大袋鸡蛋。这一扒拉不要紧,又看到了一张字条,一张白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敏芬,这是我听来的偏方,叫七姓蛋。听说,治不孕不育症很有效。我和你爸走门串巷,好不容易给你凑齐了49个七姓蛋。你一定要吃了。记住,每天早晨空腹吃一个。连续吃49天。 敏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大包七姓蛋,苦笑不得。叹了口气,“真让我婆打败了,她真是老糊涂了,这是七姓蛋能解决的问题吗?”几个老师也凑热闹打趣她。“是呀,敏芬,该想办法解决一下了,老这样旱涝不均怎么行?”对面的于老师,干脆站起来,将大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涎皮赖脸地说:“你老公长年不在家,要不要我替补一下,我敢保一弄一个准,绝不放空炮。”“拉倒吧,老于头,你还能行吗?还是我来吧。”……好在这样的玩笑平时开惯了,敏芬听了,不羞也不恼,急了,就大声嚷道:“闭上你们的臭嘴吧,你们一个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敏芬伸手抓出一个个七姓蛋,“来,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七姓蛋。”说着,挨个办公桌上分开了。大家又哈哈笑着吵开了。 “别的,敏芬,我们不舍得吃,还是你留着吃吧。” “这可是你婆婆的一番苦心啊,别辜负了,吃了吧,吃了就能下‘蛋’了。” “不管灵不灵,你还是试试吧。” “灵?你们怎么也跟着愚昧起来了?” “理解老人的心吧。” “哎,我理解,我怎么不理解,我啊,就是我婆婆喂养的一只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章 我的精神很富有 周日,敏芬买好了东西原打算回婆家。公婆住在农村,近七十岁的人了,已经不能种地了,天气好的时候,公公骑着车走街串巷卖点小杂货,赚几个零用钱,大的生活开销基本上还是靠凯强寄钱回来,敏芬回去的时候也隔三岔五地给个百八十块。一年前,婆婆中风,卧床三个月后,才能下地走路,但从此落下了一个病根——走起路来身体打颤颤。能围着灶台做点饭,喂喂圈里的鸡就不错了。脱下来的换洗衣服,大多是敏芬回去洗了。敏芬偶尔也有抱怨和委屈,但也只在心里,从没说出口。公婆一儿一女,女儿远嫁在东北,逢年过节的寄点钱邮点东西回来,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凯强作为家中唯一的儿子,又远在广州的部队上,家里的大小事,实际上就是敏芬这个儿媳在撑着。 一年前婆婆突然中风,住在城里的医院,敏芬又要上课又要跑医院,实在忙不过来,便回家说尽好话陪尽好脸,才把父母说动了,让他们到医院帮着照顾婆婆。好在这样的忙活也让敏芬赢得了好媳妇的赞誉,街坊邻居提起敏芬,总是赞叹:“这样的儿媳,难找啊!”婆婆脾气有点暴,办事有点霸道,但在心里还是很疼惜这个儿媳的。只是,敏芬迟迟不孕这件事,让婆婆的心里一天天焦虑不安,先前只是口头上嘟噜嘟噜,这次,凯强回家探亲走后,婆婆见敏芬仍没有结果,干脆采取行动了。(..info)敏芬又想起那一大包红红的七姓蛋。她一个也没吃,还在餐桌的下面。 “算了吧,我还是不回去吧,也免得连累到鸡们,让它们因我而遭受打骂。”敏芬心里默默地想着。 收拾好家务,敏芬正倚在铺盖上看书,传达室的张大爷一颠一颠地走来了,敲着窗户喊道:“敏芬,你的电话。”敏芬以为是凯强的长途电话,高兴地一个窜跳下了床,靸着鞋就跑去接电话。拿起话筒一听,是母亲的声音。“敏芬,你大姐回来了,你回家聚聚吧,你不用做公交车,我让你姐夫的司机过去接你。”敏芬的情绪一下子提起来了。“太好了,大姐回来了,我又可以见到我的宝贝小外甥了。”她乐颠颠地一路小跑着回了家,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梳洗打扮起来。她把买给公婆的水果、牛奶、鱼肉,一一地从冰箱里取出来,放在门边,自己站在门口向远处翘望着。 司机小王直接将车开到敏芬的家门口。“敏芬,上车吧。”敏芬转身提起门边的东西,搁进车后箱里,坐进车里,车很快驶出了校园,上了公路。(..info无弹窗广告) 一进门,敏芬就高兴地和大姐拥抱在一起。转过身又一把从母亲怀里把小外甥童童抱过来,在大厅里一边转圈圈,一边在小脸上巴巴地亲吻,吓得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快放下吧,哪有像你这样亲孩子的,就是猴亲孩。”母亲一脸紧张地喊道。大家都在沙发上归了座。大姐走进卧室间,出来时,手里提着两个大纸袋。 “敏芬,春节期间,姐没时间回来,这件衣服和这套化妆品,权当姐送给你的春节礼物吧。”敏芬从包里掏出衣服,抖开,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姐,太奢侈了吧,你竟然给我买貂皮大衣,很贵吧?” “两万六,也不算太贵,是你姐夫到大连开招商会,正赶上厂家搞活动,给我捎了一件,我穿着颜色有点艳,就送给你吧。” “姐,在咱这个小城市里,我怕穿不出去呢。” “怎么穿不出去?你看你,把自己都搞成啥样了?面黄肌瘦不说,还一身的土气。”说着,大姐拉着敏芬的手坐在沙发上,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说:“敏芬,你这张脸也该保养一下了,你看,比我还小三岁,怎么这么憔悴干燥?” “哎,”父亲在一旁叹气说,“她就是累的,一个人在学校里教书,也没有个人照应。” “敏华,你不知道你妹有多傻,去年她婆婆生病,她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跑医院,整个人瘦得都脱相了,后来,我和你爸看着可怜,我们才帮着她去医院照顾她婆婆,我们要是不帮忙,还不知累成啥样了。” “哎,她这是上辈子欠凯强,欠她婆家的。”父亲无奈地摇头叹着。 “敏芬,说实话,你不后悔吗?当初大学毕业时要是不为了凯强分配回老家,你姐夫就托关系把你留在青岛了。要是听了我和你姐夫的话,跟你姐夫公司的秦秘书结婚,你的生活状况就不是这样了。” “姐,我不后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我和凯强高中三年一直同班,我了解他的为人,他会疼爱我一辈子的。” “疼爱?敏芬,这叫疼爱吗?你在家里所作的一切,他知道吗?你看你那双手,多粗糙。他如果疼爱你,就应该早点想办法解决你们两地分居的问题。” “姐,她现在没这个能力,我相信,我们不会永远分居的,凯强总有一天是要转到地方来的。” “敏芬,看看你姐的生活,我就心痛你了。你姐从怀上童童那天起,你姐夫就没让她上班,专心在家待产,生下童童后,干脆把工作也辞了,做起了全职太太。你再看看你,每个周还要回去给你公婆洗衣服。一个月的工资,本来就不多,还要送点给公婆,你这孩子,哎,当初要是听我和你爸的话就不至于这样了。” “对了,敏芬,凯强这次回来探亲,你们又在一起一个月,没怀孕吗?”母亲突然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现在还不清楚,他这才走了有一个周,哪能这么快就知道?不过,要是再不怀孕,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我婆婆了。”敏芬就把七姓蛋的事说给家里人听。大姐笑得前仰后合,坐在一旁的司机小王也捂着嘴直笑。 “敏芬啊,这就是城乡之间的差别,当初家里人反对你找这个农村婆家,你满嘴的大道理,什么纯朴呀,厚道呀,你就是没有想到他们还有愚昧的一面吧?”父亲在一旁冷静地说道。 “嗨,你们怎么搞的?一家人凑在一起,好像专门是为了审查我?告诉你们吧,我没事,我很幸福,我尽管物质生活没有姐姐富有,可是我的精神很富有,不信,你们看。”说着,敏芬就鼓起腮帮子朝大家做起了鬼脸。一阵嘻嘻哈哈地笑声过后,一家人坐上车,向饭店驶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章 为爱追到天涯海角 周二的下午,敏芬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嘉玲急急地走了进来,趴在敏芬的耳边悄声地说:“敏芬,你出来一下。”敏芬出来,两人站在走廊上。 “敏芬,你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吧,那个人来了。” “谁来了?”敏芬一时没有转过弯,不解地问。 “哎呀,你糊涂吗?就是明凡。” “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他人已经在校长室了,请求校长出面做我的工作。校长打发高干事来叫我了。” “敏芬,我不能见他,一想到这个人,我心里就堵得慌。”嘉玲一脸的沮丧,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嘉玲,躲不是办法。或聚或散,你都要积极地面对。” “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可以陪你,但主义还得你自己拿。” 敏芬和嘉玲一起来到了校长室。明凡从座位上站起来,微笑着向嘉玲和敏芬点头示礼。敏芬眼上眼下打量了明凡一眼,除了个子矮点,应该说,这个男人的脸部轮廓还是很英气的。浓浓的眉毛,饱蓄情意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厚实的嘴唇。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合力,让人一见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好感。“这个男人陪嘉玲,并不委屈她啊。”敏芬心里默默地想着。 校长给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坐在沙发的正中不停地小口抿茶,每抿一口,便发出“嘘溜”的声音,偶尔抬头扫一眼在座的几个人,低下头再抿一口茶,“嘘溜”。.info[]这番劝导在他做来恐怕也不知从哪开口吧。俗语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门亲。校长所能劝说的也不过是一些人情常理。什么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能走到一起就是一种天定的缘分。什么爱情是浪漫的,婚姻是现实的。甚至还说了两句很诗意的话:世上的颜色并非只有白色和黑色,黑与白之间还有很漫长的灰色地带。只要多相处,便能发现对方的优点、产生好感。只不过,校长的话语之间,总要带上“那个”“啊”的强调,像在台上作报告似的。“你们两个人,那个,啊,就是缺乏了解,啊,多接触一下,啊,彼此包容一点。那个,不要,啊,轻率地做出离婚的决定。” 校长讲道理的时候,敏芬不时地用眼的余光瞟着嘉玲和明凡。嘉玲自始至终,双眼低垂,谁也看不见长长的睫毛遮掩下,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是什么。明凡的眼光在校长和嘉玲之间不停地移动着,他看校长的时候是一种凝睇的眼神,而看嘉玲时,则是既留恋又羞涩甚至有点惧怕,总是很快地瞟上一眼,移开,又很快地瞟过来。敏芬看得出,这个男人内心纠缠着一种矛盾的痛苦:想放弃吧,不舍;想得到吧,又自信不足。人那,往往在别人的身上才能照见自己的幸福,看着眼前这对怨偶,敏芬深感自己是幸运的,能遇到凯强这样的男人,是她一生最大的满足。凯强英俊潇洒且不说,还心思绵密,虑事周详,尽管两人相隔遥远,但自己的喜怒哀乐,全在他的关心之中,甚至天冷要加衣,天热要防暑,他都要在信中或电话中一再叮嘱。敏芬这样想着,禁不住再仔细凝望了一下嘉玲和明凡的外在状态。两个人尽管是坐在一起,但一冷一热,不尴不尬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们之间相隔的不是一米,而是千山万水,银河滔滔。这种灵犀不通没有温度的爱,多痛苦啊! 校长讲完了一番大道理之后,自觉已经言之已尽了,最后来了一个一言以蔽之的结束语:“你们两个,啊,也不是糊涂人,那个,啊,何去何从,要慎重地考虑,外人的意见只是一个参考,那个,啊,最终的决定权,啊,还是在你们自己手里。”说着,捋了一下头发,向敏芬递了个眼色,头一摆,示意她撤离。敏芬识趣地随着校长走了出来。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风似乎刮得更紧了,好像要下雪的样子。 下了班,敏芬想到嘉玲的宿舍去看一下,看看两个人交谈的结果如何,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人家夫妻的事,还是少掺和为好。她想到自己已经两天没有买菜了,每顿饭都是方便面,点心那么糊弄糊弄,便随着学生走出了校门,准备到学校外面的菜市场去买点菜。天稀稀落落地下过一阵小雪,落在地面上,也不存留,只一会功夫就融化了,毕竟已经出了正月,进入二月了。风依旧在刮,呼,一股,呼,一股,风向不定,刮得人心烦意乱。 敏芬提着菜往回走。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虽然没有完全暗下来,不过马路两旁的灯已经亮了起来,这个时间正是人们下班回家的高峰期,车水马龙的,鸣笛声响彻不断,马路上一片喧闹。对面的音像店里,高音量地传出《常回家看看》的歌曲,这是今年春节晚会上唱响的一首流行歌曲,敏芬一边听着歌曲,一边低头走着,心里隐隐地产生一种孤独感。她想起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欢快热闹气氛,她想丈夫,想父母了。 敏芬穿过十字路口,正要转弯向学校走去。这时,一个身影映现在她眼前,一米六几的身高,蓝色的西服,身边放着一个旅行箱子,正站在府前饭店的门口,左顾右盼的。这不是明凡吗?敏芬走近几步,从侧面辨认了一下,正是明凡。明凡回头,也发现了敏芬,首先打招呼: “你好,敏芬老师。” “你好,怎么,嘉玲没有留你吃饭吗?” “没有。”明凡一脸的无奈,脸色阴沉。 “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我刚吃了点饭,准备找了旅馆住下来。” …… 停顿。足有二三分钟,彼此都不知该说点什么。敏芬又不忍转身走开。 “我和嘉玲的事情,你大概也了解些吧?”明凡低低地开口问道。 “我知道一点点,但内情我并不清楚。” “敏芬老师,不满你说,我是真心喜欢嘉玲,她这样冷漠地对我,我很痛苦。” “我理解。” “你要看开一点,强扭的瓜不甜。我也劝过嘉玲了,可是,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我呢?哪怕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也能向她证明我是多么爱她。” “嘉玲,嘉玲的心,”敏芬嗫嚅着,极力想找句合适的话劝导一下眼前这个男人,“她可能就属于那种太专情的女人吧。” “那个男人,现在和嘉玲还有联系吗?” “不,没有,早就没有联系了,那个男的早就结婚了。” “嘉玲,这个傻女人,她苦了自己,也害了我呀。”明凡说着,闭着眼睛,将头使劲地向上仰起,抬起手来迅速地擦了几下眼睛。 告别了明凡,敏芬的心沉甸甸的,她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再一次回望这个站在夜色中被爱折磨得痛苦流泪的男人。冷风吹来,敏芬不禁打了几个寒战。街对面的明凡,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风掀起了他西服的衣角,一扇一扇的。“如果嘉玲肯屈就一下,这个男人的怀抱,是可以温暖一颗冰冷的心的。”敏芬默默地想。同时,她也在心里默默地琢磨开了,爱是什么,是自己与凯强天各一方仍心心相印?是嘉玲守着一份初恋的情感,始终不渝?还是明凡为爱追到天涯海角的执着?敏芬的心糊涂了,她不能给爱下个准确的定义。但不管怎样,她决定回去后好好劝劝嘉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章 这一夜,太漫长 吃过晚饭,敏芬到女教室宿舍找嘉玲。(..info无弹窗广告)嘉玲从青岛回来之后,仍然住在集体宿舍里。学校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登记结婚了,在学校还有剩余房子的前提下,就可以向学校申请要房子。去年学校改造旧校舍,建起了两幢教学楼,学生的教室都搬在楼上,原有的两排平房教室,就改造成了已婚老师的住房了,现在学校里还有几套空房子,但,嘉玲并没有打算申请要房子。 “小张,嘉玲呢?”敏芬推开门,扫了一眼,只有小张一人坐在柔和的灯下,孜孜地读着书。“她没去找你吗?她没吃晚饭就走了,我还以为她找你去了。”敏芬一听这话,心里就急了。“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敏芬的心里涌动着不详的预测。她不便对小张说什么,退出女教师宿舍,首先急急地来到嘉玲的办公室。谢天谢地,嘉玲就在办公室里。敏芬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朝她后背击打了一巴掌,以发泄由于担忧而紧张的情绪。 “你搞什么鬼呀?害的我好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在听乐曲呢?找我有事吗?” “啧啧,你可真沉得住气,真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啊。” 说着,敏芬一把扯下了她的耳机,收录机里立马飘出了荡气回肠的“梁祝”小提琴曲。 “嘉玲,要我说你什么呢?你就守着浪漫睡觉,陪着情调吃饭吧。”嘉玲按下停止键,转过头来,一脸的泪水。敏芬的心立马软了下来,原本想好了一肚子话,想好好劝劝嘉玲,甚至训斥她一顿。可是,看到嘉玲这个样子,敏芬的语气再也硬不起来了。 “嘉玲,你这是何苦呢?” “我很矛盾,心里有两个我在不停地争斗。我知道明凡是个好人,他可以给我一份踏实稳定的生活,可是,一想到这一辈子,我要跟这样一个不是我倾心相爱的人生活一辈子,我的心憋屈得慌。” “你这叫什么?好听一点,叫曾经沧海难为水,不好听一点,就叫钻牛角尖。” “拜托了,敏芬,别再刺激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能在不伤害明凡的前提下劝他跟我把离婚手续办了。.info[]” “不伤害?嘉玲,你说的太轻巧了,那是一个有尊严有感情的男人。”敏芬把晚饭前买菜碰到明凡的事给嘉玲说了一遍。 “说实话,嘉玲,我很同情明凡。你做得有点绝情了,至少今天晚上,你不能安置他住下,也该请他吃顿饭。”说这番话时,敏芬的脑子里又映现出明凡那张在风中痛苦流泪的脸。 沉默,足有一二分钟,两个人都不说话,嘉玲在随意地翻着面前的报纸,哗啦,哗啦。敏芬侧脸望着漆黑的窗外。 “敏芬,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地想一想。” “你该不会寻思别的事吧?” “不会的。” 敏芬回到自己的家里。心里空荡荡的,干什么也打不起兴趣。电视里正播放着日本电视连续剧《网络情人》,这本是敏芬很喜欢看的一部电视剧,可是,今晚她听着男女主人公情意绵绵的网络情语,心里却烦躁不安,索性关了电视。那就看,打开书,眼睛瞟过一行行文字,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书也读不进去。合上书,她静静地坐在写字台前,一手支着腮帮子,就那么傻愣愣地坐着。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那面圆镜,默默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对着镜中的自己做起各种鬼脸:她皱眉头,镜子里的那位也皱眉头;她龇牙,镜子里的那位也龇牙;她傻笑,镜子里的那位也傻笑……每每玩这种把戏时,一定是敏芬寂寞孤独得难以排解了。她回望一眼墙上丈夫的照片,照片中的凯强永远都是那么灿烂地笑着,仿佛眼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却并不在意,依然自顾自地笑着。敏芬对着照片上的凯强狠狠地瞪了一眼,“笑我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里会很孤独寂寞吗?”这样想着,委屈之情涌上了心头,鼻子酸溜溜的,眼睛也湿润了。“走了快两个周了,不写信,也该打个电话给我呀。”敏芬在心里抱怨着丈夫。想起电话,敏芬有些后悔了,白天经过校长室的门口时,心里也曾想过进去打个电话,问问凯强回部队的情况,可是,她没好意思,当着校长的面给丈夫打电话,说话多有不便,要是传达室里的电话能往外打该多好。(..info)遗憾的是,校方领导太精明,怕老师不花钱偷着往外打电话,便有意设置成只能接听,不能拨打的状态。今晚,眼目前,她恨不得马上打开校长室的门进去给凯强打个电话。忧虑,思念,一起纠缠着她,她知道自己无法挨到天亮。 敏芬真的就来到了校长室的屋后,她抱着一种侥幸心里,校长室的窗子会不会有哪一扇没有关严,她可以打开,进到屋里,偷偷地给丈夫打个电话。她踮着脚尖,在漆黑的夜里,轻轻地拍打着每一扇窗子,每一扇窗子都关得紧紧的。她的心里大大地失望了。“明天,我一定早早地到邮局,给凯强打个电话。”敏芬这样想着,悻悻地往回走,抬头朝办公室的方向望去,一排办公室,只有一个屋子亮着灯。嘉玲还待在办公室里,已经十点多钟了。敏芬站在甬路上,心里在考虑着是不是该到办公室里,劝嘉玲早点回宿舍休息。“算了吧,她心里塞满了苦恼,我即使劝她回到宿舍,她恐怕也难以入睡。”敏芬很同情嘉玲,但心里也很明白,嘉玲的苦恼不是外人能够帮助解除的。“嘉玲痴爱着剑锋,可是,剑锋却抛弃了这份情感;明凡迷恋着嘉玲,嘉玲却难以接受这份爱。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人为什么要有感情?都说没有感情的人生就不是人生,可是活着被感情所累那就是好的人生吗?”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敏芬第一次很认真地思索人生,思索情感。这种思索纠缠着她,她躺在宽大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想念一个人的滋味是寂寞难耐的,这种滋味敏芬几乎每一夜晚都要细细地品味。她喜欢白天,白天,她是一个欢天喜地的敏芬。和她相邻的女教师宿舍里,那个叫柳芳的女教师,正和一个男教师处在热恋中。敏芬好几次碰到他们手挽着手,在依然寒冷的晚上,映着昏黄的路灯在马路上慢悠悠地散步。他们一定非常喜欢晚上,因为夜幕下他们的爱情适合上演各种剧情。敏芬现在只能通过回忆的方式品味着曾经的每一个细节。白天在办公室里,那几个倚老卖老的男教师,总喜欢扯一些男女方面的话题,敏芬若无其事地听着,笑着。可是到了晚上,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些既放肆又“难听”的骚话,浑身不自觉地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股难言的骚动在胸中翻滚,整个人好像要被撕裂一样,胸口也涨得厉害,下面涌动着一种难以克制的**,恨不得马上和凯强做那个事。这样难耐的痛苦,只有夜晚知道,只有天上的星星月亮知道,别人不能得知。今夜,敏芬又要忍受这份难耐的痛苦了。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明凡就在学校不远处的泰和宾馆住下了。这是1999年的3月26日,农历二月初九。刚出了正月,进入二月,宾馆里几乎无人住宿,整个宾馆冷冷清清的,明凡要的是一个四人一室的房间,他提着包进来,其它三张床都是空的,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个房间里。他把包往对面空床上一丢,鞋也不脱就仰面躺在床上,两手垫在后脑勺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瞪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声一声叹着粗气。一直以来他都在憧憬着一份美好的爱情,他南挑北拣,看过不少女子,结果都没有入他的眼,动他的心。当看到嘉玲时,他可谓一见钟情。他在心里暗暗地庆幸:“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嘉玲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个女人。” 现在他感觉自己很苦也很累,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啊?!本无意喝酒却喝的一塌糊涂,只因他心里好难受,好难受。本无意回味却一再的回味,只因自己把一切想的太美。面对感情,他已经身心疲惫,现在连自己也不知道想要表达怎样的心情,现在唯一剩下的感觉就是伤心,心痛,也很累…… 明凡觉得老天跟他开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玩笑。他看到嘉玲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尽管已经三十三岁了,但一定跟自己有很大的相似,因为要追求一份纯真的爱情而一再地挑剔,才把自己的岁数挑大了。因此,当他和嘉玲相了亲定下结婚的日子时,他迫不及待地召集几个哥们一起喝酒,并把这个好消息早早地告诉他们,他的一个同学,在税务局工作的那个于胖子,简直是羡慕生嫉妒地提醒道:“第一夜,你可要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原装的。”明凡当即就恼了。“你他妈的,会说句人话吗?嘉玲要不是处女,我终生不再碰女人。”说这话时,他的心里笃定嘉玲就是一个守身如玉宁缺毋滥的坚贞女子。可是,让他一料也没有料到的是,嘉玲在婚礼上一直闷闷不乐的,并且谁敬酒也不拒绝,有意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明凡心里很疑惑:“这个女人,她嫁给我恐怕不是心甘情愿的。”但他没有死心,因为他没有亲自印证。因此婚礼结束之后,明凡借口嘉玲喝多了,自己也很累,没有让自己的那帮哥们跟来闹洞房,他和嘉玲清清静静地入了洞房。结果真的让他大失所望。 “哎,我真是没出息,本来她一声不响地离开青岛后,我已经决定就此放手算了,可是,我就是放不下,心里还是迷恋着她,放下工作追到她的老家,没有找到她,又追到她的单位,低三下四地求她。”明凡在心里默默地责备着自己。他的脑海里又想起嘉玲的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爱上你的,我的心早已给了另一个人,我不可能再真心实意地爱上别的男人。”“哎,我他妈的,真是窝囊啊。如果不谈感情,就不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如果不谈感情,也不会有今天的伤痕累累,太执着只会让自己伤的更深,这些道理我已明白,可还是无法去摆脱感情……” 明凡的心,在这样的痛苦中挣扎,真的很累了。他付出最真心的感情,嘉玲给他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彻底拒绝。他站在卑微的尽头,一再地要求嘉玲给他一个机会,哪怕只是一个月,让他证明他是真心爱她的,他已经不在意她是否是处女了。嘉玲不给,一点缓和的余地都不给。也许付出最真挚的心,便注定要成为一个受伤害最深的人。“我用炽热的心情面对你的时候,迎接我的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表情。我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冷却,凝结。我真的累了。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离就离吧。离了,我没有指望了,也许痛苦也就解除了。” 午夜的旅店,清冷而沉寂。窗外,昏黄的路灯,像夜的一只只狰狞的眼,注视着没有行人的路面。这样的夜晚,明凡注定难以入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章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第二天下午,利用课外活动时间,学校召开全体教师会议,宣读新学期的考评制度以及教育局下达的两个文件。大部分老师坐定之后,嘉玲才走了进来,嘉玲穿了她那件红色毛呢外套,脸色较前几天明艳多了,卷曲的长发似乎也梳理得更顺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大家都抬头惊异地看着嘉玲,有三两个女教师头攒在一起小声嘀咕开了。“听说她女婿找来了,可能两个人已经和好了吧。”“刚结婚总有一些磕磕绊绊的,得需要一段时间磨合一下。”只有敏芬知道,就在今天上午,嘉玲和明凡在市民政局已经办了离婚手续。 还是吃中午饭的时候,敏芬正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电视,嘉玲推门进来,一手拎着包,一手握着一束红玫瑰。敏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搞什么名堂?要送鲜花给我吗?” “不,这是明凡送给我的。” “和好了?” “没有。我们已经离了。” “没有麻烦?” “很顺利,好说好散的。我本来想请他吃顿饭,结果还是他请了我。” “嘉玲,你不会后悔吗?” “应该不会的,我有一种解脱出来的感觉。或许,我们原本就不该做夫妻。对了,敏芬,这个周日,你陪我回家一趟吧。我妈的工作还需要你帮忙劝说。明凡去我家找我时,尽管没有说什么,我妈已经感觉出我们之间的不合,一个劲地追问明凡,‘你们俩没吵嘴吧,嘉玲怎么没有一块回来’,明凡只说我这几日教学工作忙,他一个人回来看望一下老人。” “明凡还是很有涵养的,要是给一般男人,你都要跟我离婚了,我还用顾及你老母亲的身体吗?嘉玲,我实在不赞同你离婚,你会后悔的。那么,财产的问题怎么处理的?” “他给我们家的钱,尽管他没张嘴要,我还是准备还给他。他这次来,还把他买给我的那件白色羽绒服捎来了,说是送给我做个纪念。” 敏芬感叹地摇了摇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有后悔的那一天的。” 散会之后,敏芬也没请假,就偷偷地从学校溜出来,到邮局给凯强打电话,她早就急不可待了,要不是上午学校催缴班主任工作计划,上午她就想去了。 敏芬来到邮局,有位中年妇女正在打电话,拿着话筒,只听见抽抽嗒嗒地哭泣声,没听见她说几句话,一位小青年站在她身后在焦急地等待着,不停地跺脚,时而伸着脖子向门外瞅着。门外有摩托车,车上捆绑着一大包东西。敏芬到柜台上取了号,也站过来等,她更急,看看快四点了,再拖拉一会儿,邮局就要下班了,今天要是打不通电话,晚上揣着一肚子心事,还能睡好觉吗?敏芬一边看着对面墙壁上的钟,一边不停地走动。中年妇女终于打完了,擦着眼泪到柜台上付钱。轮到男青年,仿佛在交谈什么货物运输的问题,三言两语就结束了。敏芬感激地看了两眼男青年,走向前急切地拨号6189711,焦急中漏拨了区号,里面传来“请在号码前面加拨区号……”,再拨,020―6189711,响了,响声很清脆,响了好一阵,电话那头传来“对不起,您拔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拔”。可能没听见吧,敏芬心想,再拔,“对不起,您拔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一连拨打了五遍,都是同样的答复。 敏芬的心开始烦燥起来,最后拨打一次,020―6187911,滴,滴,滴,长长的音波,接着又传出,“对不起……”没有听完语音提示,敏芬就哐地一声把电话扣上了。转身,快速地冲出邮政大厅,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敏芬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情感,眼泪刷刷地流下。怎么会没人接听呢?他刚好有事不在办公室里吗?他不会故意不接我的电话吧?敏芬的脑子里瞬间胡思乱想开了。 天色灰暗,马路上车来人往,下班的时间到了。看着那些飞驰而过的车辆,那些加劲蹬自行车的路人,他们急匆匆地赶路,都是朝着一个共同的地方奔去,那个地方就是家。敏芬不想立马回到家,回到家里又怎样呢?她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发呆,一个人睡觉。孤独寂寞的时候,能排解的办法就是一遍又一遍看丈夫的信,看丈夫的照片。敏芬今晚回去,不想再看“丈夫”了,她心里很清楚,今天她看,会心生怨恨的。 敏芬第一次认真地思索她和凯强的这种婚姻状况。“两地分居,长久的两地分居,我真正幸福吗?自己在家里绝对地守住了这份寂寞,凯强在广州那样一个花花世界,会守得住寂寞吗?”越想心里越虚。敏芬的脑海里又回响起母亲当初反对她的话语,“你被他的甜言蜜语迷住了心,被他帅气的外表蒙住了双眼,我们的话你半句也听不进了”敏芬摇了摇头。“不,我不是稀里糊涂就跟凯强结婚的,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敏芬想起凯强那些打动自己的细节:雨中漫步时,凯强会把雨伞努力倾向到她这边,宁肯淋湿自己的肩膀;即使是一个轻微感冒,凯强也会紧张得睡不安稳,一夜要起来探视她好几次,只为怕她发烧;知道她爱吃小食品,每次回来几乎购尽广州所有的精美小食品;她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凯强每次探亲都要给她带回几套广州的时尚服装…… “细节改变命运”,大概就是如此吧。敏芬很看重凯强这些细节,她无怨无悔地嫁给了他,不嫌他家贫,不嫌他远在外地。“哎,我怎么能因为一时没用打通凯强的电话,就胡思乱想呢?我真心爱他,他也真心爱我,不是足够吗?”敏芬又想到了嘉玲和明凡的分离,“他们之间就是缺乏那种你爱我,我也爱你的互爱情感,才最终不欢而散的”。这样一想,敏芬的心里平和多了,她站起身来,迎着柔和的路灯,一步步朝家中走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一章 这一天,半是无奈,半迷乱 周日上午,敏芬陪嘉玲乘公交车一起回家。其实,能否安抚好嘉玲的老母亲,敏芬的心里根本没底。嘉玲也没底。 “敏芬,到时候,你就帮我说,明凡脾气很糟,喝了酒就动手打我。” “算了吧,嘉玲,别糟蹋人家明凡了,尽管接触时间不长,但谁都能看出来,明凡是个言谈举止很文明的人,你妈不会相信的。” “那就说他好赌,彻夜不归。” “不合情理,刚结婚一个月,再怎么好赌,也不能抛下新娘出去赌,并闹到离婚的地步。” “那怎么开口说呢?总不能一直隐瞒下去呀,再过半个月就是我妈的生日,那个时候,明凡要是不来,我妈不是更起疑心了。” “你这个时候,顾及你老妈了,离婚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老人,她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别训我了,快想想怎么安抚我妈吧。”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个话该怎么开口讲。嘉玲,要不你就干脆实话实说吧。” “不行,敏芬,当初我妈逼我结婚的时候,我已经实话实说了。没用。我妈的话,什么爱情,能过日子就行。” “那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 敏芬陪嘉玲回到村子时,已是10点多了。一进门,嘉玲的母亲正坐在炕上打盹,老太太一看女儿回来了,还带来一位客人,很高兴,赶紧从炕上下来,一边用抹布擦着凳子,一边抻着脖子向外瞅着,“闺女,快坐下歇歇。嘉玲,怎么明凡没有跟你一块来?”“单位有急事,他回青岛去了。”老太太把敏芬安顿在凳子上坐好,又忙活着要烧水泡茶。嘉玲上前劝止。“妈,你不用忙活,敏芬也不是外人。你坐好着,我有话要跟你讲。”“你陪客人说话吧,我收拾一下先做饭。”老太太高兴地在地上走来走去,一时之间,不知从哪下手。嘉玲拉住她妈的手。“妈,不用急着做饭,我买了几样熟食品,待会热一下就能吃了,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讲。” 老太太泡了一壶茶,洗了茶杯,这才上了炕。嘉玲一边往杯子里一一地倒茶水,一边悠悠地说:“妈,我,我想跟明凡离婚。”“尽说胡话,这么大岁数了,再别东想西想了。和明凡好好过日子。”嘉玲顾及到老母亲一下子不能接受她已经离婚的事实,只能试探性地说。“我和他说不上话。”“我和你爹当初结婚的时候,还不认识,还不照样过了一辈子。”“大妈,现在是什么年代,不能跟你们那时候比。他们既然合不来,生活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明凡那孩子,不会有错的,怎么会不幸福?” “我已经跟他离了。”嘉玲很不耐烦地脱口而出。 “什么?你说什么?”老太太一杯水刚端起,哐当一下洒落在炕上。 “我们离了。”一不做二不休,嘉玲清清楚楚地把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哎呀,我的老天啊。”老太太放声大哭。 一时之间,嘉玲和敏芬不知所措。 老太太边哭边怒骂嘉玲。“你这是巴及我早点死啊。你这个没良心的。”边哭边痛苦地用头撞着墙。 嘉玲和敏芬上前把住老太太,那里把得住,老太太又撞了一下。嘉玲急得也哭了。 这种情形是嘉玲和敏芬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的。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呀,老太太七十多岁了,想用年轻人的爱情论跟她讲通了,那是万不能做到的。情急之下,敏芬上去抱住老太太的双臂,趴在老太太的耳朵上,悄悄地说了一句话,老太太立马止了哭声,一边用袖口擦着眼泪,一边吃惊地反问:“那孩子真的不中用吗?” “是的,大妈,明凡根本就不能行房事,嘉玲总不能跟着受委屈一辈子吧。” “哎呀,我苦命的嘉玲,都是妈这个老糊涂把你给害了,我糊涂啊。”老太太又放声痛哭起来。 嘉玲拿来手巾,擦掉老妈的眼泪,又擦干自己的,好言好语,终于劝住了老妈。 下午从嘉玲家返回学校时,已经是三点多了。这个时间点,想回婆家也来不及了,敏芬脱了鞋和外套就上了床,一身的疲乏,倚在铺盖上,只一会的功夫,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睡梦中好像听见有敲门的声音,敏芬一个激灵醒来,侧耳一听,还真是有敲门声。“敏芬老师,你在家吗?”是传达室张大爷的声音。敏芬赶紧靸着鞋起来开门。“张大爷,有事吗?”“门口有人找你,你出去看看吧。” 敏芬来到学校的大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一旁,车门打开,走出一位黑西装黑皮鞋黑墨镜的高个男子,敏芬一脸的疑惑,没有认出这人是谁。这位男子走前两步,握住敏芬的手。“你好,敏芬老师。”听声音也不熟悉,敏芬脸上的疑惑更重。男子摘下眼镜,呵呵地笑了起来。“敏芬老师,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四年不见,你就认不出我了。”“秦秘书,是你呀,真是没想到,贵客,贵客啊。”敏芬嘴上客套着,心里有些慌乱,也不知秦秘书所来何为。 秦秘书转身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纸箱,放在地上,又拿出两个纸袋,直接递给敏芬。“敏芬,我到威海办事,路过乳山,敏华大姐让我顺便捎了点东西过来。纸箱里是一些营养品,是捎给伯父和伯母的,这两个纸袋是给你的。”说着,秦秘书就低下头抱起纸箱。“我帮你送到家里吧。”“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吧。”敏芬有些不好意思。“挺重的,我给你送进去吧,再说,我还想到你家喝杯水呢。”敏芬不能再拒绝,任由秦秘书抱着纸箱走在前面,自己提着两个纸袋跟在后面,她边走边细细地打量这个男人的背影,高大,魁梧,外在形象确实比凯强还要英俊三分。当初大学毕业时,大姐苦口婆心地劝说自己留在青岛就业,就是想撮合自己和他成为一对。敏芬之所以没有答应,一方面是因为对这个人不了解,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因为和凯强有情在先。现在尽管都各自成家了,敏芬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之前大姐有什么东西要捎给父母和敏芬,都是让司机小王捎过来的,不明白大姐今天为什么要找秦秘书捎过来。 “秦秘书,快坐下来歇歇吧。”敏芬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打开液化气烧水。“敏芬,别秦秘书,秦秘书的,你就直喊我的名字秦浩吧,或者干脆就叫我大浩,周董和大姐也一直是这么叫的。” “我,我恐怕不太习惯吧。”敏芬刷茶壶、杯子,放茶叶,冲水。低着头,手不停地忙活着。 秦秘书抬眼巡视了一下敏芬的客厅,一个10平方左右的长方形单间,一组皮革沙发,一个茶色玻璃茶几,墙上一个石英钟,一旁是敏芬和凯强的结婚照,墙脚处一个冰箱,茶几的对面是写字台,上面放着一台21英寸的海信牌电视机,旁边散放着几样敏芬的化妆用品。这几乎就是敏芬的全部家当了。 “敏芬,你就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是啊,我的生活简单而清净。” “敏芬,难怪大姐一直牵挂你,你也太清苦了。” “我适应这种清净的生活,看看书,写写文章,很惬意的,感觉还是一个学生。” “可是,你毕竟已经成家了,不孤单吗?……”秦秘书端着杯,侧脸,看着敏芬,眼神里满是关切。敏芬抬头,很不小心,触到这目光,感觉很不自然,迅速把头转向窗外。 天是朦胧的,树也是,最后一抹霞光映在窗玻璃上,屋里更是一片柔和朦胧的光影,已是傍晚时分。 在窘迫中,敏芬转过身,端起茶壶,给秦秘书的杯子添水,弓着身子,长长的直发披垂在双肩,一手握住壶把,一手按住壶盖,小心翼翼地倒水。秦秘书端着杯看着敏芬倒,他仿佛第一次发现敏芬这样的美:粉色的绒衫,细长白嫩的手指,瘦削的双肩,红晕的双颊,肉嘟嘟的双唇,微微张着,仿佛有所期待。 秦秘书看得呆了,情不自禁,伸手捉住敏芬的左手。敏芬一个激灵,想抽出自己的手,竟没有成功,倒把茶壶盖掉在了地上,当啷一声,壶盖碎了。她瞪眼看着秦秘书,脸色绯红。秦秘书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绕过茶几,顺手就把她拉了过来。敏芬只是稍微挣扎了两下,就无助地被他抱在胸前。 他的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面颊,紧接着就把脸贴在她的面颊上,好滑,好烫,她肉嘟嘟的唇,粉红。他轻轻地吻她的脸,耳根,脖颈,发梢,很快移到唇上,轻轻地舔了两下,舌尖很快地就勾住她的舌尖,交缠在一起。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腰一点一点地移动着往上摸,摸到肩,移到前面软软的绒衫包裹着的双峰,她的双峰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双峰坚挺地竖了起来。她呼吸急促,闭了眼,头使劲地后仰。右手还握着茶壶。 霞光消失,天色已暗。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自动移到了墙角,移到了窗帘的后面,敏芬的唇贴在他的脸上,原先垂着的左手,自觉地抱住了他的腰。在粗重的喘息中,秦秘书几乎是无意识地把敏芬的左手拉过来放在他已经壮大顶起的东西上。 敏芬惊悚,迅速移开左手,用力推他,右手的茶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一下子惊醒了两个人,敏芬吓得哆嗦一下,右手扯住窗帘布,惊慌地看着秦秘书。秦秘书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转身向门外走去。 敏芬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夜幕已降,前排几户住家,灯光通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二章 但愿我还有机会弥补 秦浩到家时,都过了夜里一点了,一身的酒气,头昏脑胀。 他仓皇地离开敏芬的家,驾车驶出敏芬学校前面那条柏油马路,迅速上了高速公路,一溜烟似的奔回了青岛。人到了青岛,他也彻底清醒了 。“我怎么这么不冷静,敏芬心里一定恨死我了。”秦浩把车停在路边,头靠在椅背上,用手不停地捶打着脑袋。其实,在他的心里,事情原本不是这样计划的,他原打算把东西捎给敏芬,顺便请敏芬出去吃顿饭,吃着饭再跟她自然地聊聊家常话,把自己的生活状况向敏芬诉说一下,至于目的嘛,很单纯,就是压抑得太久,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自从上个周末陪周董一家吃晚饭,在席间,从敏华大姐那里了解到敏芬当前的生活状况,秦浩就认定,敏芬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她的心是孤独寂寞的,和自己应该是同病相怜。他觉得敏芬能够认真地倾听自己的诉说,并理解他内心的苦楚。在公司里,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秦秘书,周董的贴身秘书,最得力的助手,公司里大小事他都要协助处理。因此那些员工们对他敬畏有余,亲近不足,见了面总是点头哈腰地示好。也有几个贴近的哥们,隔三岔五地凑在一起喝酒,但只是吃喝玩乐胡侃瞎聊,心里的苦楚不能说,说了他们也不会理解,在这些哥们心目中,他秦大秘书,事业如日中天,婚姻幸福美满。“我他妈的体面在外场上,在家里呢就是个龟孙子。”想到这里,他的心口更是堵得慌,“呜”地一声发动开车子,一个转弯,朝朗园酒吧驶去。 喝了几瓶酒,秦浩并不清楚,小姐上来结账时,他拉开皮夹掏出一叠钱数都不数一把甩在台面上,踉踉跄跄地出了酒吧。 到家时,酒劲还没过去。他忘记了一切洗漱程序,直接进了卧室,死人一般沉重地倒在床上,浓郁的酒气以无可阻挡之势散发出来。他的老婆忽地一下转过身,腾地坐起来,右腿一曲一伸,只一脚,“碰”,秦浩就被踢到了床下。 “你死哪去灌酒了?我打了几次电话给你,怎么不回电话?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一跌一吼,秦浩的酒醒了一半,他从地板上迅速爬起来,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掏出兜里的手机一看,七个未接电话。 “息怒,息怒,老婆大人息怒。我也是有苦难言,周董安排陪一个客户,哪知道这家伙就是一个酒桶,一直折腾到现在。”秦浩两手相抱,不停地晃动着,赔笑向老婆解释。 缓了口气,秦浩接着解释:“酒吧里声音太吵,没听见电话声,让您担心了。” “去,你到书房去睡,我受不了你这一身的酒气。记住,以后有这种情况,喝酒之前先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 “遵命,老婆大人的话,那就是圣旨。”秦浩使出自己一贯顺从加哄弄的伎俩,好歹总算把自己的老婆安抚下来了。起身,打开衣柜,取出一条毛毯,两手抱着,趔趔趄趄地走向书房。 其实,七年前,秦浩刚分配到公司里时,尽管只是一个一般的职员,但由于人长得帅气,又很善于待人接物,在公司里很快就成了大家关注的对象。尤其是那些单身女职员,从秦浩踏进公司的那天起,她们就瞅准了这个目标,一个个美女变着法子讨好他,贴近他,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意。(..info无弹窗广告)“刚参加工作,一无所有,结婚的事,我不想过早地考虑。”对每一个追求他的美女,或提亲的月下老,他都是这样婉拒的。敏芬也是这期间由大姐提到他面前的一个对象,他有所心动,后来得知只是大姐的心愿,敏芬并不情愿时,他也不痛苦,坦然作罢。那时,他是真的不急于谈及婚事。他知道他的身后是一个一贫如洗的家庭,他必须比别人多付出努力,才能拯救自己的家庭,才能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无奈三年的全力打拼,他只是从一个普通职业发展为一名技术骨干,这样的进步离他的个人理想差得太远。他暗自着急,但也心里清楚,水井不是一锨挖出来的。 一个偶然的机会,公司发往大连的一批货,出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对方拒绝接受这批货,公司派他和销售科长一起去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对方公司的总经理,一眼看中了这个一表人才的小伙子,心里便选定了他做自己的乘龙快婿。一个电话打过来,周董亲自出面保媒,两家公司业务顺利谈定,并签订了长久的制售合同。从大连回来,秦浩很快就提升为董事长办公室秘书。 秦浩躺在书房的小床上,身底下冰凉冰凉的,心里也凉哇哇的。酒意全消,睡意全无。他过电影似的回顾了自己几年来的生活经历。“在别人眼里,我娶了富家女,少奋斗了20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地位迅速提升,财产一部到位,房子,票子,车子应有尽有,父母也衣食无忧安享晚年。可是我真的幸福吗?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为什么我对人生的前景不再那么热切的期盼了?这桩婚姻成全了我,还是毁了我?” “敏芬,这个温柔美丽的女人。”一想到敏芬,秦浩的心就莫名其妙地热乎起来。羞涩的微笑,肉嘟嘟的嘴唇,顺直的长发,圆润的双峰。“最是那长发披垂低眉顺眼小心翼翼斟茶的妩媚,让我心乱意迷。”秦浩细细地想,仔细地品味,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昔宿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也不知什么时候读过的诗句,突然从脑海里蹦出,让他的心一时间也柔婉细腻起来。“我要是拥有敏芬这样一个老婆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状况呢?”他设想,一时间魂归虚幻,心花怒放。他想到拉她入怀时的娇羞与温柔,他有多久没有体会到女人的这种温柔了,记不清,说不准,仿佛从来就没有体验过。老婆打小就娇生惯养,只有她呵斥使唤别人的份,哪有她伺候体谅别人的时候?每天对她说话都要小心谨慎着,稍不留神轻则给你一个白眼,重则无理取闹,鸡犬不宁。还要时时刻刻向她发誓,“我的心里只有你,永远只有你”。 “敏芬,今天的举动不知有没有吓到你?不知会不会给你留下坏印象?找个机会,我要向她好好解释一下,但愿我还有机会弥补。”秦浩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天已亮了。 第二天,敏芬醒来时,发现已经九点多了。好在今天上午没有课。拉开窗帘,很灿烂的阳光,她发现自己昨晚竟然没脱衣服睡了一夜,床单皱皱巴巴的。她双臂抱着膝盖,傻乎乎地呆坐了四五分钟,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独自一人身处深山幽谷,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又仿佛自己是从远古直接走向未来,没一点现实感。她连打了几个哈欠,眼泪下来了,脑子也清醒了些。昨儿一整天的事影影绰绰地在脑海里映现。嘉玲的母亲,可怜的老人,得知嘉玲离婚的“真相”后,一直自责自己,伤心难过得中午连饭都吃不下。敏芬不知道这样的帮忙是不是有价值。“那种情形下也只能如此说了,只是平白无故地就把人家明凡给贬损成废人,也真是无奈啊。” “秦浩,不,秦秘书……”敏芬不愿回想这一幕。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把持不住自己,稀里糊涂地就被人抱了吻了。其实,这样的情形,结婚三年来自己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凯强长年不在家,同事之间随便开开玩笑不算什么,有人半隐半明地勾引过自己,有人深夜里敲过自己的门,自己何曾动过一点斜念?“哎,昨天怎么会那样呢?是渴盼凯强太深的缘故吗?是自己太疲劳的缘故吗?真是好迷乱啊。” 简单地洗涮了一下,也没吃饭,敏芬就来到办公室。坐下,端起杯子正喝水,高干事抱着一些报刊进来了。他把组上订的报纸夹在报架上,把老师订阅的杂志分发给个人,最后走到敏芬的办公桌前,“敏芬,有你的一封信。” 是凯强的信。敏芬一看到信封上熟悉的笔迹,眼泪就下来了,她怕组上的人看到自己流泪,又要取笑她“想老公都想疯了”。她偷偷地擦掉眼泪,把信揣在布兜里,急切地向家中走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三章 难道我真的有病吗? 敏芬边走边拆信封,走到家时,信已经抽出来了。她就站在地上,读起了丈夫的信。 亲爱的敏芬: 迟迟没有寄信和打电话,你心里一定在抱怨吧:“这个凯强,一离开家就忘了我”。我哪能忘记我的敏芬?白天忙着工作还好说,晚上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娇媚温柔的你。敏芬,说实话,我夜夜都在想你。 我回部队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去深圳执勤的任务。深圳股民暴乱,我们武警四支队前去维持秩序。接到任务就紧急奔去,去了之后就立马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之中。昨天才返回了部队。现在给你写这封信,也只能匆匆写几笔,迟了今晚就寄不出了。 这次回家,我们在一起生活了整整一个月,不知是否已经“大功”告成,妈急着抱孙子,我也急着做父亲了。如果还没有什么反应的话,敏芬,答应我,到医院去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有什么情况早点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 丈夫的信,让敏芬解除了之前电话打不通的疑虑,但同时又增添了担忧和烦恼。丈夫作为一名军人,抗洪抢险维持社会治安,常常要抢先走在前面,这让她经常要为他的安全担忧;自己久婚不孕,先是婆婆着急催促,现在丈夫也急了,并怀疑是自己有病,敏芬心里很烦。“难道我真的有病吗?”敏芬心里苦恼着,“怎么会有病?能吃能睡,例假也一直很正常。哎,真是烦心。不过,这个周日,我还是去检查一下吧。(..info好看的小说)” 很快就到了周日,天气可真好,早晨起来,敏芬打开房门,就清晰地感觉出这个好天气。“嗯,天也不错,今天就去检查一下吧,早检查,早知道,也早点了结这一心事。”敏芬也不清楚不孕不育具体要检查哪些项目,但她想,一般的检查都要求空腹,因此没有吃早饭,水也不敢喝一口。她特意穿上丈夫这次回来捎给她的那套米黄色套裙,为的是检查下身时脱穿方便。 这样的检查,敏芬从心里打怵。她背着包走过女职工宿舍时,听见小张和柳芳在宿舍里叽叽喳喳地说话,她停住脚步,很想请她们俩给自己做个伴,但心里马上又想到,她们都是大姑娘,陪自己去做妇科检查不是太方便吧。“要是嘉玲不回家就好了。”她的母亲,由于她离婚的事一直伤心自责,心口绞痛的老毛病又犯了,这几日一直在市医院打吊瓶,嘉玲昨天晚上就回去了。 敏芬刚走到学校门口,正准备朝四路车站点走去,老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东西朝这边走来。走近了,原来是凯强的父亲。 “爸,这么早你就过来,有事吗?” “我送点吃的给你,顺便叫你家去一趟。” “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大事,你妈就是想你了,没事你就跟我家去趟吧。” “呃,我,我准备……”敏芬想说出自己要到医院检查,但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当着公公的面,她羞于说出口。(..info好看的小说) “你有什么事吗,敏芬?” “没事,爸,我就是想到书店去买两本书。” “回来再买吧。” 敏芬返回身,和公公一起把米面送回家里,又从冰箱里取出两包东西,提在手里,和公公一起坐上了四路公交车。 一进家门,敏芬就笑嘻嘻地喊道:“妈,我回来了,有什么好吃的,快点准备出来吧。” 婆婆颤颤巍巍地从炕上下来。“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这么大呼小叫的,也不怕生人笑话。” 敏芬这才注意到,炕上坐着一个生脸孔的老婆婆。敏芬赶紧施礼问好。 老婆婆眼上眼下地打量着敏芬,说道:“这媳妇可真俊,是个能生贵子享大富的人。不过得我调理调理。” 婆婆这时才上前一把,把敏芬拉到外间屋,低头悄声说道:“敏芬啊,这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一位神婆,又会看相,又能治病,听说,不能生孩子的媳妇,经她的手一调治,很快就能生出个大胖小子。” “妈,这是迷信。” “嘘,可不许这样胡说,会不灵的。”婆婆赶紧伸出两指,捂嘴制止敏芬。 “妈,我不看,你要是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敏芬的脸沉下去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任性,我这是花了二百快钱才把人家神婆请来的,你哪能说不看就不看呢?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好?”婆婆急得脸都红了。 可怜的敏芬,眼泪都快要下来了。抿了抿嘴唇,忍了忍,还是无奈地说道:“好吧,那就让她看看吧。” 公公悄无声息地退到院子的鸡圈前站住,点着纸烟,吧嗒吧嗒地猛吸。 婆婆安排敏芬上炕,“听话,按照神医说的去做。”临出房门前,殷切地叮嘱敏芬。 敏芬坐在炕边上,低垂着头,先前的欢快喜悦荡然无存。神婆的身子往外移了移,吩咐敏芬:“把上身的衣服撩起来,我看看毛病在那里。” 敏芬扯着衣襟往上掀了掀,只露出一点里面的线衣。 “哎呀,小媳妇,这样哪行?这是看病,怕什么羞?来,把上衣脱了,把肚皮露出来。”说着,身子又往前移动了一下,动手要解敏芬上衣的纽扣。 “我自己来吧。”敏芬厌烦地把神婆的手推开,解开米黄色的上衣,露出粉色的绒衫,掀起绒衫,露出黑色的内衣。她的手停住了,掀开这层,里面就是她雪白的肚皮了。她不能掀开,她实在太害羞了。 “大妹子,你快进来劝劝你的儿媳吧,怎么这么不配合。”神婆不耐烦地冲着外面喊着。 婆婆进来了。两手颤巍巍的,上来握住敏芬的手,摸了摸,“听话,敏芬,有了孩子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说着,就把敏芬按倒,轻轻地掀起了敏芬黑色的内衣。敏芬雪白的肚皮完全暴露在外面。 神婆近前,肉呼呼的大手,在敏芬的肚子上摸来摸去,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着,仿佛若有所思。 敏芬的双眼也紧紧闭着。 神婆的手最终在敏芬的肚脐眼上停下了。“嗯,这里不好,平时恐怕没注意保温,受寒了。”神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大妹子,准备鸡血和锅底灰。” 门外,鸡圈里的鸡够噶够噶地叫闹开了。只一会功夫,公公就端着半碗热乎乎的鸡血,蹲在锅灶前。婆婆把从锅底刮的灰倒在鸡血里,用一双崭新的筷子,小心翼翼地搅拌着。婆婆双手捧着这碗锅底灰和鸡血搅拌的糊状东西,走进里间。 神婆接过碗,用一把崭新的匙子,舀起一匙,倒在敏芬的肚脐眼处。 敏芬“啊”了一声,一个激灵,翻身坐起,睁眼看到自己雪白的肚皮上涂了一摊黑乎乎的东西,情急之中,无所顾忌,用手一把摸掉。神婆一把按住敏芬的手,“大妹子,快点帮我按住。”婆婆放下碗,上炕,双腿跪在敏芬的一侧,用力按住敏芬的双手。神婆又舀了一匙,均匀地涂抹在敏芬的肚脐眼处。 “大妹子,把她裙子的拉链拉开,我再看看下面有没有毛病。”敏芬一听,奋力地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无奈被婆婆死死地按住了,她平躺在炕上,放声大哭。裙子的拉链还是被拉开了,线裤褪下,内裤褪下,神婆肉呼呼的手刚往敏芬的羞处一搭,敏芬一股猛劲翻身坐起,推开一旁的婆婆,站在了地上,提上裙子,拉上拉链,抓起自己的背包,冲出了家门。 站在院子里的公公向前奔走了几步,还是停住了脚步。 身后传来婆婆歇斯底里的呼唤:“快回来,敏芬,这样就不灵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四章 女人有子才叫好 敏芬站在邮局大楼的门口时已是中午12点了。 真正站在这里时,她的内心倒是冷静下来了。结婚三年多了,无论是给丈夫写信还是打电话,不管自己心里有多委屈,在家里受了多少苦和累,只要一铺开信纸,一拿起电话,她一贯的做法就是报喜不报忧。可是今天,她怎么可能做到报喜不报忧呢?长这么大,敏芬还从没有受这么大的委屈和羞辱。 她冲出婆家,边哭边奔向四路车站点,坐在车上,她还是止不住奔泻而出的泪水,她顾不得车上其他乘客异样的目光,把脸朝向窗外,任凭泪水顺着脸颊刷刷地淌下。她原想,直接来到邮局,给凯强打个电话,把自己的羞辱和愤怒倾诉一下。可是,真正拿起话筒,她还是决定不说今天的事了。凯强是个大孝子,敏芬还从没有在凯强面前说过公婆一个不字。 电话拨通了,里面传来凯强磁性而温和的声音。 “敏芬,是你吗?” 稍微停顿了一下,敏芬不由自主地抽搭着鼻子。 “敏芬,怎么了?说话呀。”电话里,凯强急切地询问。 “没事,我就是太想你了。” “小傻瓜,是不是因为想我而哭鼻子了。” 敏芬刚忍住的泪水又流下了。 “敏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真的没有,家里父母都很好。” “你今天情绪不对啊。敏芬,有什么事,别瞒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敏芬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电话那头,传来凯强一连声地呼唤,“敏芬,敏芬……” 敏芬把头转离话筒,醒了醒鼻子,回过头,应道:“我听着呢。” “敏芬,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我今天去了……” 敏芬想说回家了,但话到嘴边还是犹豫了。 “你今天去哪了?别急,慢慢告诉我。” “我今天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怎么样?”凯强急切中不自觉地提高了声调。 “还,还没有明确的结果,还要进一步检查。” 电话那头,凯强重重地叹了口气。 “敏芬,再到大医院去检查一下,青岛,烟台,都分别去查一下。打个电话给大姐,让她领你去,早点去查。” “凯强,如果,真的查出我有病,该怎么办?” “那就想办法治病吧。” “如果治不好呢?” “敏芬,你一定不要消极了,真有病,咱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治好它。” “如果想尽一切办法也治不好呢?” “呃,那个,敏芬,先检查,确定一下再说。” “凯强,如果我真的有病,不能怀孕,你很在意吧?” “敏芬,你让我怎么说呢?我想每一个结婚成家的人,都希望有个后代吧。” “这样说,你是很在意了。.info[]” “敏芬,说不在意,那是假话,我毕竟是家里唯一的儿子。父母都年岁已老,早就盼着抱孙子了。” “为什么要让女人生孩子呢?”敏芬有点消极地随口嘟囔了一句。 “敏芬,你知道‘好”字该怎么解释吗?” “怎么解释?” “女人有子才叫好。” “女人有子才叫好。那我就是不好了。” …… 放下电话,敏芬闷闷不乐,也没坐车,沿着马路,无精打采地回到了学校。 打开自己的家门,把背包往沙发上一丢,疲乏地坐下。从早晨到现在,她还滴水未进,整个人饿得都快虚脱了。起身,从冰箱的下格拿出一桶方便面,解开封盖,从暖水瓶里倒进一些热水。自己靠在沙发上闭目等待。 “忽隆”一声,门被推开了,嘉玲一步跨了进来。“敏芬,我完了。”一进门就一脸哭丧地喊着。 嘉玲昨晚在医院陪护了母亲一夜。今天一早起来到早餐点上给母亲买豆浆。 走在食品一条街上,清冽的空气中,整条街上弥漫着浓郁的油条、煎饼、馄饨等各种小吃的香味。上早班的人,早起做买卖的人,还有一些图省事不愿做早饭的人,在这些小吃铺前穿梭着,选择自己喜欢的食品,或坐下,或站着,或买在手里边走边吃。嘉玲在一个油条铺前站住,给母亲买了一袋豆浆。一阵风吹来,呛鼻的油烟味迎面扑来,嘉玲只觉得胃里泛滥一下,嘴里酸溜溜的,胃里的东西一个劲的往上涌,她赶紧来到一个墙角处,扶着墙,“哇”地一口呕了出来。 她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头晕乎乎的,身子也软软的。“昨晚陪护了母亲一夜,可能是累的吧。”她边擦边默默地想。直起身子,走过一个煎土豆饼和韭饼的铺子,油花滋啦啦地爆响,嘉玲走近,也想买几个韭饼自己吃。当她闻着一股股韭菜的香味时,胃里又一阵泛滥,呕吐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嘉玲赶紧捂住嘴巴,离开,来到路口。蹲在路边,又一次地呕了出来。站起身来擦嘴时,她的眉头一下子皱在一起,心里默默地算计了一下,结婚前一个周来的月经,到现在快两个月了,她还一直没有来月经,“难道是怀孕了吗?”这个念头一露头,嘉玲吓了一跳,“我和他只一次,该不会这么巧吧。”嘉玲的心里完全慌了,同时,她明确地回想起,有半个月了,她隐隐约约的,一直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她原以为这段时间自己心情一直不好,也没正儿八经吃饭,胃犯了毛病的缘故呢。现在这样一想,自己心里也觉得十有**是怀孕了。 她服侍母亲吃了早饭,打完了上午的吊瓶,就找个借口要出去办点事。嘉玲直接来到妇科门诊。 医生问她,“经常呕吐么?” 嘉玲摇头说,“不经常,闻到油烟味或者看到油腻的东西才呕吐。” “结婚了么?” “没有。”刚说完,嘉玲马上又改口:“结了。” 女医生侧过脸反问了一句:“到底结没结婚?” 嘉玲满脸通红,肯定地说道:“结了,但时间很短,只接触过一次。” 医生递给她一个小小的塑料杯,告诉她:“到卫生间去,接一点小便送过来。”嘉玲一会就把小便送了过来,医生把一个长条试纸撕开插在小便里,过了一会儿,医生拿出那张试纸看了看,对站在一边的嘉玲说道:“你怀孕了。”这个结果尽管在嘉玲的预测中,但还是让她吃惊不小。嘉玲试探性地问医生:“试纸验证会不会有不准的时候?” 女医生见嘉玲如此,一脸冷漠地说:“你不敢确定的话,就去做个b超吧。” 嘉玲开了单,做了b超,结果清楚地写着,“怀孕,正常”。 “敏芬,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和剑锋,我们在一起接触了有两年,特别是临近毕业的时候,我多想怀上她的孩子,好稳定我和他之间的婚姻关系,可是,就是没有结果。和明凡只稀里糊涂那么一次,仅仅那么一次,就怀孕了,老天爷是不是在惩罚我?”嘉玲眼里噙满了泪水,沮丧到了极点。 敏芬也没心思吃她的方便面,看着嘉玲,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哎,老天是不公平,要是能挪,挪给我该多好。女人有子才叫好,也得看什么时候,什么对象,婚都离了,这事该怎么解决呢?” 嘉玲低垂着头,敏芬一脸的无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五章 一切都是注定的 这几日,嘉玲白天给学生上课,晚上到医院陪护母亲,两点一线地来回奔跑,这点忙碌她还能应付过来,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日益强烈的妊娠反应。短短一个周的时间整个人就瘦得颧骨突出了。随着春日的加深,天气越来越暖了,正常人都懒洋洋的,春困人乏贪睡觉,嘉玲更是一副有气无力养不活的样子。她肚子里经常有一种饥饿的感觉,却又不能吃,吃什么吐什么,只能喝点白开水,或者用开水泡点馒头吃。她不敢到学校食堂里打饭吃,怕闻到油性味呕吐出来,引来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关于她离婚的事同事们还正议论兴浓,再添上怀孕这件事,那还不唾星四溅引起一场风暴。 她买了一把洋葱和一瓶大酱来到敏芬家。敏芬看着嘉玲咬一口馒头,就一口洋葱,再喝一口白开水,一口一口痛苦下咽的样子,心里很同情她。 她试探性地问嘉玲心里有何打算。嘉玲懒洋洋地答曰过几天再说吧。这个回答让敏芬多了几分猜测和期盼。 嘉玲许是留恋着肚里的胎儿吧。敏芬心里猜测着。于是进一步地探问:“要不,我给明凡打个电话吧?这毕竟是他的孩子,他应该负起这个责任。” “我不想让他知道。” “那你想一个人生下来吗?” “不,既然不是爱的结晶,我肯定不能留下这个孩子。等我妈出院了,我就准备流掉。” 敏芬陪着嘉玲坐公交车,走了大约20公里路,在一个乡镇路口下了车,然后又步行了一小段泥路,才来到了一个乡镇医院。 昨夜的一场细雨,让乡间的空气带着几分泥土的尘香,微凉的晨风吹过,送来丝丝的清爽。这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下在昨日后半夜里,润物细无声。第二天一早,天就放晴了,天空散放出熹微的光辉。轻灵舒缓的音乐,从马路对面的一个小店里飘出,让人听了烦杂的心绪很快得以安静下来。敏芬回头看了一眼嘉玲,看不出面部是什么表情,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走着,好像在默默数着自己迈出了多少步。 两个人在一扇开着的小窗口前挂号,当护士问姓名,年龄,工作单位时,嘉玲一一报了出来,当然,都是假的,是敏芬和她提前设计好的,凡是表明身份的信息全都是假的,只有人是真的,肚子里的胎儿是真的,想要流产是真的。 诊室的门大敞着,进了门,里面有一个小单间,一个窄门,半空挂着一块布帘,那块布是灰白色,上面残留着斑斑点点的污渍,大概是苍蝇留下的污迹。门口放着一张排椅,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出它原先的油漆是黄色。墙上贴着各种预防疾病小常识的宣传画,其中一张画,一位白胖微笑着的妈妈怀中抱着一个大胖娃娃,旁边写了一行字,初乳是个宝。嘉玲静静地站着,敏芬四下里观望着。进了大门,再进了窄门,里面放了一张长方形桌子,一个四十来岁的医生坐在桌前,低头修剪着指甲,一个一个修,修得一丝不苟。嘉玲把自己的病历本往桌上一放,女医生抬头看了一眼,懒洋洋地问道,“谁病了?”嘉玲往前靠了靠,“我”。“哪不好?”,嘉玲低低的声音说,“想流产”。 女医生抬头看了看嘉玲,“多大岁数了?”“三十五。”“二胎吗?”嘉玲一时没明白过来,还在愣神,敏芬赶紧应道,“是的,是二胎,不让生,所以要流掉。” “先去化验一下吧。”女医生没有进一步问别的。敏芬和嘉玲提前编造的说辞还没全用上,就拿了化验单去做了规定的各种化验。 等敏芬和嘉玲回来交化验单时,女医生已经站在桌子的一旁。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白亮的铁质工具一一摆放在一个白色的盘子里。仿佛要随时动手宰割一头牲畜的样子。嘉玲把化验单交给她,医生看着,慢慢地挨着椅子坐下了,褪下手套,两张单又反复地看了一会。抬起头来,很关切地说道:“你不能流产。”“为什么?”嘉玲急切中声音有点怪异。“你严重贫血。妊娠反应厉害吗?”“很厉害,几乎不能吃东西。”敏芬赶紧替她回答。“妊娠反应呕吐严重,也引起了一定的酸中毒。目前不能流产,回去要注意营养,注意休息。要定期检查。” 怎么从这个乡镇医院走出来的,连敏芬也不清楚了。一出了门口,嘉玲就在路边蹲下了,“哇哇”地呕吐起来,可能是医院里药水味的刺激,也可能是情绪波动的缘故。呕过一阵之后,站起来,靠住一棵树,嘉玲几乎是放声地哭了出来,敏芬站在一旁,一句安慰的话都找不到,她只能看着嘉玲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 这样的结果是嘉玲始料不及的,她原想偷偷地流掉,借口请几天病假,在敏芬家休养几天,这件事就这样处理完就行了,没想到要流却不能流。一切都是注定的,嘉玲心里想。她转过身来,神情平静了一点。“敏芬,我们回去吧。”两人坐上公交车,一路上谁也没说一句话。 明凡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同事朋友招呼喝酒、打牌,绝不推辞,喝酒就喝酒,唱歌就唱歌,和嘉玲的闪婚闪离,给他带来的痛苦仿佛荡然无存了。他的大姐过来看望他,一眼看到客厅的正面墙上还挂着他和嘉玲的结婚照,大姐气不打一处来,还挂着干什么,上去一把扯了下来,奋力地摔在地上。明凡走过去,弯腰捡起,顺手搁在一旁的储物间里。 作为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他自感到这些年活得太窝囊,就因为身高不到一米六,在这个繁华时尚的大城市里,他的择偶标准就自然而然地降低了好几个档次,矮的、胖的、丑的,甚至离异的女人,一一地介绍到他面前,他心里很不服气。在他的内心,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个矮有多大的不足,他心里一直渴望的那个女人,一定得是一个拿得出手,至少让哥们眼前为之一亮的女人,简而言之,他希望自己的妻子得是个美女。这样的愿望恐怕是全天下男人共同的心愿吧,哪怕一副凶神恶煞、猥琐窝囊的相貌,也想要美女与之相配。 为了能娶到一个美貌的妻子,明凡比其他男青年付出了更多的努力。他努力地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青岛铁路局年年都是先进工作者;业余时间,他也不是胡侃瞎聊,手头上经常捧着书报,没事的时候,有计划地读读书,学习一下专业知识,甚至连英语都没舍弃,大学的英语课本和词典一直放在案头,顺手拿过来就读一读,背一背;他也不像身边的一些男同事,发了工资,就凑在一起喝酒打牌,不知道算计,明凡的钱一直花得很节俭,每月的工资基本可以攒下来,他的日常花销差不多靠发的补贴、加班费、福利就够了,为了省钱,他在宿舍的一角支起液化气灶,自己做饭吃。因此,参加工作六年之后,他就在青岛买了房子,房款大部分是自己攒的,不足的部分才是父母帮的。他这样的努力,就是想通过财产的富足来弥补身高的缺陷,以求得来一幢美满的婚姻。 可是,现实生活中,他一次一次努力地追求他看好的女孩,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一次次充满希望地去相亲,一次次满怀失望地告终。无奈之下,他也选择了有些男人走的婚姻路线,以城市公民的优势,到乡下挑着样找一个俊俏的女人。他找到了嘉玲,他非常知足,嘉玲虽出身农村,但嘉玲是大学毕业,是个小学教师,是非农业户口,结婚之后,先两地分居几年,再托关系调进青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设想非常美好,前途一片光明,可是,嘉玲却不配合他美好的愿望,他们很快地结婚,又很快地离了。 晚饭后,明凡一个人顺着铁路局职工宿舍后面那条小路,慢慢地向海边走去,来到海边,脱下外套,铺在沙滩上,坐下,抱住双膝,望着远处模模糊糊的岛屿,他要一个人静静地想一想。大姐边训斥边劝导的话又回响在耳边,“你呀,一点不切实际,找对象是为了过日子,是为了好看吗?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些什么,那个嘉玲,一脸的狐媚样子,我压根儿就没看好,你还是一门心思地娶了回来,结果又怎样?”大姐的话没错,一直以来,他就是缺乏自知之明,过着现实生活,脑子里想得却很不实际。大姐又一次提起她药材公司那个女职工,29岁,相貌一般,善良本分,绝对是把过日子的好手。 他到药材公司找大姐,见过这个女孩。明凡问她怎么没见着自己的大姐,女孩告诉他,大姐是上午的班,下午在家休息。女孩一边说话,一边偷偷地打量他,那时,他还不知道大姐已经多次在这个女孩面前提过自己这个弟弟。大姐得知女孩有意接触接触时,才跟明凡提起,明凡一口拒绝了,皮肤黑,眼睛也不好看。“不行不行,我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好啊,没感觉,你去找有感觉的吧。再也不管你的事了。”大姐气呼呼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到厨房做饭去了。 是啊,我对嘉玲倒是有感觉,一见钟情,倾尽所有把她娶了回来,结果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只一夜婚史,就让我背上了离婚的名声。不足一米六的身高,再加上一个离婚的光荣称号,有哪个女人会对我感兴趣呢?这个女孩在大姐的说和下,还是有意跟我接触接触。那就接触接触吧,至于嘉玲,哎,我可能只是烧火棍一头热吧,就让这一页在我的人生史册上永远地翻过去吧。想到这里,明凡的心里似乎轻松了好多,起身,甩打了一下外套,穿好,迎着渐渐下落的夕阳,大踏步地走了回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六章 谁的心中没有一座伤心城 从乡镇医院回来,嘉玲跟敏芬来到家里,包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傻愣愣地坐着,眼睛直视着对面的墙壁。敏芬见她那样,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说什么话安慰她,站在她对面关切地望着她。敏芬把包挂在墙上,从暖瓶里倒了一杯水递在她面前,然后转身出去,打开厨房的储物柜,取出半碗小米,洗净,加水,点火,准备给嘉玲熬点小米粥。作为朋友,敏芬眼前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一会,小米粥熬好了,敏芬盛了两碗,端在茶几上。 “嘉玲,趁热喝点粥。我早就饿了,你也饿了吧?”敏芬端起碗边吹气边喝了一小口。嘉玲拿起小匙搅拌了几下碗里的粥,然后又放下了,仰面靠在沙发后背上,双手捂住脸,哭声撕裂而出,边哭边用拳头狠劲地捶打自己的腹部。嘴里歇斯底里地喊着“我怎么这么倒霉,这么倒霉”。敏芬扑到她面前紧紧抱住她,“别这样,嘉玲,别这样……”说着声音哽咽了,也跟着哭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直哭得两人浑身都绵软无力,嘉玲首先止了哭声,板着敏芬的肩膀,“敏芬,别哭了,让你为我操心了……” 两个人都擦干了眼泪,低头喝粥,嘉玲把一碗粥都喝光了。敏芬心里很是欣慰,起身想给她再盛一碗,嘉玲摆了摆手,不要了。 “敏芬,我想回家看看我妈。”嘉玲站起身,一边把背包跨在肩膀上,神态很平静。这种平静让敏芬的心里很不踏实。 “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明天上午,我要是不能赶回来,你帮我请个假就行了。”说着人已经出了门,朝校门口走去。 “嘉玲,我也没事,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去吧。”敏芬追出来,再一次请求。 嘉玲回头,摆摆手,对敏芬笑笑,“没事,敏芬,我明天一早就赶回来了。” 敏芬惶急地站在家门口,看着远去的嘉玲,一脸的焦虑。周日的正午,整个校园空荡荡的,甬路两旁的柳树,在微风中悠悠地摆动着枝条,枝头上裸露着一粒粒嫩芽,远远望去,一片朦胧的绿意,看样子,用不了几天,就会“万条垂下绿丝绦”了。 敏芬看了一会电视连续剧,看得稀里糊涂,故事情节也连贯不起来。又起来找来一本书读,翻了几页,也读不进去,心里总是静不下来,像有心事似的。要不出去溜达溜达,顺便给大姐打个电话吧。 就在学校西面,新建了一个报亭,卖报并设有电话服务项目。敏芬拨通了大姐的手机号码,一段动听的萨克斯乐曲之后,传来“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提示语,接着是一段叽里咕噜的英语解释。敏芬放下电话,稍停,再拨,乐曲响了不到一半,对面便传来大姐的声音。 “喂,谁呀?” “大姐,是我,你在忙什么?电话打第二遍才接听。” “我,我是睡着了,没听见。” “你没病吗?有气无力的,声音也沙哑,像是几天没吃饭的样子。” …… 敏华,在床上一连躺了两天,不吃不喝,就那么仰面躺着,盲目地望着空中,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流淌着,眼泪是女人的无根水,除了那永远流不尽的泪水在说明她作为一个女人的软弱之外,敏华似乎没有别的办法表达自己的忧伤和愤恨。.info[] 在“不夜城”夜总会,敏华已经是三次发现了自己的丈夫周乔。第一次,她陪同林太太逛街,路过这里,无意中瞥见丈夫,推开车门下来,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起进了这家夜总会,她也没在意,心想,或许,这是生意场上无法推卸的应酬。第二次,是她带着儿子童童到对面的洗浴中心训练儿子游泳,看见他一个人下了车,以大大咧咧地主人翁姿态走进了“不夜城”。前天晚上,周乔和一个客户签定了一笔合同,晚上请客户吃饭,酒醉饭饱之后,他让司机小王和秦秘书,先行一步,将客人直接送到了“不夜城”享受夜生活所应有的生活内容,他自己驾着一辆车,随后也赶来了。实际上,他早已是这家夜总会的老熟人了。他一推门进来,那些坐台小姐,立马起身笑脸相迎,周乔随便往沙发上一坐,敞开着西装,半歪半躺,十分地放松,就像在自家沙发上落座了一样,那些小姐,要么倚在他的身边,要么坐在他的膝盖上,她们半跪着给他点烟,自己吸上一口,然后才插在周乔嘴里,周乔左拥右抱,亲亲左膝上的小红,再亲亲右膝上的小梅,当他有兴致的时候,他就一个个地亲,把围在身边的小姐亲得一个个叽哇地乱叫,欢笑打闹滚作一团。 嬉闹一番之后,有小姐提议再换一种玩法,好吧,换一种,那就k歌吧。周乔歌唱水平堪称一流,起码在这个夜总会里,大家都知道,周董的歌唱得真棒,先前的小姐,没有几个敢跟他pk的,这个提议唱歌的是新来的小梅,人生得娇小玲珑,皮肤白皙娇嫩的,仿佛吹弹可破。周董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得不得了,一坐下就拥在怀里抱着。 几个小姐拥着进了一个包间,周董和几个小姐接口唱,小姐唱上句,周董接下去,周董唱上句,小姐接下句,谁接不上,就罚谁喝酒,“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我的思念是无法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几个回合下来,只剩下周董和小梅一直在对唱着,你一句我一句,唱的热火朝天,完全忽略了其他几位小姐。其他几位小姐起初还坐在一旁听他们两个唱,喝彩着,呐喊着。一段时间之后,自觉无聊,都悄悄地一个个溜走了,去寻找新的娱乐对象了,只留下小梅和周乔。 他们也不唱了,坐在沙发上,各自斟满一杯酒,你看着我,甜蜜蜜的,我盯着你,色迷迷的,相视一笑,一饮而尽,相互搀扶着,推门,进了里间。里间没有多余地设备,只一张豪华宽大的床,两个人,周乔和小梅,迫不及待地脱掉自己的衣服,滚落在床上,赤条条地热火朝天地,风雨交作。 敏华闯进来时,小梅正翻身坐在周乔的肚皮上,凭空崛起的肥硕肉球正不停地抖动着,门一响,小梅惊讶地转头,那对肉球对着敏华劈面撞来。敏华一时间举手无措,愣在原地,几分钟之后,才破口骂出:“不要脸,你这个**。”周乔忽地坐起,摸到眼镜戴上,看清了是自己的老婆,迅速地套上衣服,拖着敏华就冲出了“不夜城”。 “你来干什么?我,我这不是应酬吗?走,快给我回家。”说着,拉开车门,就推敏华上车,敏华挣扎哭闹,最终还是被他塞进了车里。 …… “姐,爸妈都很好。嗯,我也没事,凯强常打电话来,我们俩很好,孩子早晚会有的,不急。” “你这个周,没有回家吗?” “没有,我陪同事去办了点事。” “下个周就是五一了,我想回家一趟。” “好啊。姐,感冒了,你要抓紧时间吃药,别老是躺在床上睡。让保姆给你熬点姜汤喝。” …… 放下电话,敏芬的心里更加空落落的,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往回走,她心里老是有一种不祥之感,大姐今天的语气很特别,说话闪烁其词,吞吞吐吐的,她是感冒了吗?以往打电话总是听到她那轻快的语调伴着嘻嘻哈哈的笑声,让人明显感觉出她满溢而出的幸福感,今天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沉重,该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吧?不行,下个周,大姐要是回不来,我就去青岛看望她。还有嘉玲,她回家后又会怎样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七章 嘉玲,你怎么这么糊涂?! 周一,敏芬心神不宁地上完了一二节课,下课的铃声刚敲响,她就踩着铃声冲出了教室。.info[]路过英语组办公室,敏芬踮着脚尖往窗里瞅了瞅,嘉玲安然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谢天谢地,她平平安安地回来了。敏芬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刚端起杯喝了几口水,柳芳就携着她的对象小吴老师进来了,手里拿了一叠喜帖,挨个桌发,“大家到时候去喝喜酒啊。”“一定一定,恭喜恭喜。”接过请帖的几个同事连声说着。齐老师接过请帖后,冲着小吴老师,不失时机地调侃道:“小吴,喝喜酒得有个条件啊,喝了酒得允许我们亲亲新娘。”小吴挠着头发嘿嘿地笑,柳芳冲过去捶了齐老师一拳,“你等着吧,别的没有,就有这个。”大家一阵哈哈大笑,转过身柳芳走到敏芬桌前,“敏芬姐,这是你的。”敏芬笑着接过。“你们进展的速度挺快啊,恭喜呀。”柳芳又双手递了一张给于老师,于老师欠了欠屁股,接过,嘴里一个劲地说着“好好好,好好好”,顺手放在一摞书上。柳芳和吴老师走出办公室后,敏芬才打开请柬看,婚礼定在五月一号十一点五十八分,地点是东海宾馆。“哎呀,五一,我还要去青岛看望我大姐,这不冲突了吗?”“我也有事,”宋老师说,“谁愿意去?关系也不是太近。我就看不惯现在这种请客风气,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隔几代的远亲,多年不联系的同学,甚至脸都没有混熟的同事,结婚呀生子呀,想着法子也会把请帖送到你手上。”宋老师嘟嘟噜噜地发着牢骚。“你就外露精神,人家来发的时候,嘴上一个劲地恭喜恭喜,一定去一定去,这个时候又发起牢骚来,顶个屁用?”于老师反驳道,接着就感慨说:“他妈的,也真好意思,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也瞎不了我的份。”“喝吧,老于头,你喝了,很快可以找回来,一两年之内你儿子还不结婚吗?我和敏芬这样的,结婚的时候,人家还没分配来,这不干赔吗?除非自己离一次再结。上个周我就接到了一张罚款单了,同学的儿子满月酒,送出200元。”宋老师嘴里发着牢骚,手里翻着报纸,直翻得呼啦呼啦作响。“离婚是不能的,我就娶个二房吧,敏芬要不咱俩合作一把。”齐老师道。“一张嘴就臭烘烘的,不说话能哑巴了吗?”“不能,能憋死。”敏芬扑哧一声笑了。“我五一真要到青岛看我大姐,她病了,你们准备给多少钱?不行的话,给我捎着吧。”“我结婚那时是五块钱,喝宋老师的喜酒时是五十块,现在有一百的,也有二百的,与时俱进啊……”尹老师总结道。一百也好,二百也罢,随着大流走就行了。敏芬默默地想。 敏芬这人,就是大大咧咧一个爽直的人。无论是对家人还是对外人,她从不算计人情往来的账务,对自己的事情更是不计较,粗点细点怎么都可以。这段时间为嘉玲的事情跑前跑后地忙碌,自己的身体一直也没去检查,现在,嘉玲的事情暂时稳定下来了,她一门心思又挪到大姐身上。自那日打电话感觉大姐的语气不对,敏芬的心里就一直没往好地方想,她又不敢向父母透露,怕老人听了,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徒增忧虑,不管怎样,还是自己先去看看再说吧。 中午做饭的时候,敏芬特意做了清淡的饭菜,等一切收拾齐整了,饭菜端在茶几上了,她才来到女教师宿舍找嘉玲,想招呼她一块过来吃。正低头吃饭的小张抬头告诉说,嘉玲不在,打饭的时间看她朝校门口走去,可能是出去买饭吃了。敏芬心里责怪自己怠慢,空准备了一番,没办法,只能一个人回去吃了。 一下午没课,敏芬批完了了学生的作文,备好了第二天的课,便拿出信纸给凯强写信。信纸铺开了,亲爱的凯强,你一切可好。问候话写完了,她咬着笔不知往下该写点什么。写写公婆的事吗,实在没什么可写,自从神婆看病事件之后,敏芬再也没有回婆家,一直有事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是,敏芬不愿意再听到婆婆的唠叨,也不愿意应对婆婆花样百出的治疗手段,一会山兔头煮水喝,一会产妇的胎盘焙干碾成末冲水喝,敏芬被折腾怕了。到底自己有没有病,她自己也是糊涂的,原本想早点到医院检查一下,由于这样那样的事情,拖拖拉拉的,一直也没有去检查。她知道凯强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她的身体状况。“算了,不写吧,我要是告诉他,我还没有去检查,他不生气才怪呢。”敏芬把刚写了个头的信纸握成一个团,丢在一旁的废纸篓里。等五一到青岛去,看望大姐,顺便检查一下吧。 齐老师上完课回来了,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怎么这么安静?”“这不是少你的缘故吗?”敏芬随口说了一句,说着就起身往外走。齐老师上前一把揪住,“怎么我一回来你就要走,坐下,我们培养培养感情。”“又要胡扯了,懒得听你的。”“我讲个笑话给大伙听听。”吭吭,故作声势地干咳了两声。“说,有一个乡下女人第一次进城逛公园,看见一个草坪上矗着一尊男体雕像,雕像原本既是一个艺术品,也是一个实用喷水器,这乡下妇女,眼神也不太好,以为是一个大活男人站在那,心想,哎妈呀,这城里人怎么这么开放,大白天的就这样光着身子站在这,就蹲在一旁偷偷地瞅,瞅一会……”齐老师又端起杯子喝水。“瞅了一会怎么样了?快说呀。”大家都催促他,“瞅了一会……不行嗓子太干了,敏芬,你给我倒杯水。”敏芬提着壶走过去,先给了他一拳,才给他倒了水。“拿腔作势,喝完,讲吧。”“瞅了一会,这女人见男人也不动,心想,整日里就能摸到自己的男人,粗粗咧咧的,我也摸摸这城里男人,感觉一下是什么滋味,上去就摸,从后面一点一点就摸到前面,这一摸,手触动了前面那个东西,这个东西,既是那个东西的实形,又是自来水开关。女人这一摸,突地一下出来一股水,乡下女人惊讶不已,一屁股蹲在那里,哎妈呀,这城里男人忒敏感了……”听到此,大家已经笑作一团了,于老师一口水全喷到前面的一摞作业上了,一边擦着一边还是笑,敏芬笑得肚子都岔气了,只蹲在地上“哎呀,哎呀”地哼哼地笑。宋老师一边哈哈地笑,一边捶着桌子。齐老师双手背着,一本正经地来回溜达着,瞅瞅这个,瞥瞥那个,“好笑吗?有这么好笑吗?我还没讲完呢。”“快讲,快讲,别卖关子了。”大家止了笑声,忙催道。“那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又上去摸了一把,突,又一股水喷出来,接着就双手捧着摸,边摸边念叨,我敏芬从未占过这样的便宜,这回可要摸个够……”“哈”大家一齐笑倒。敏芬从地上站起来,哼哼呀呀地笑着,冲上去朝着尹老师的后背就是一顿暴打,“打死你这个‘齐黄黄’,省的拿我穷开心。” 一下午在嘻嘻哈哈中度过了,不觉已到了放学时间,大家收拾了自己桌面的东西,各自回家去了。 晚饭后,敏芬卧在沙发上看电视,电影改编自普希金的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男主人公,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面前却不加珍惜,多年后才追悔莫及,希望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但却为时已晚了。正演到奥涅金跪在塔齐娅娜的脚下,求她说“我爱你”,塔齐娅娜痛苦流涕地说“我可以说我爱你,可是,我已经嫁给别人了……”时,敏芬的心被男女主人公的命运纠结着,这时,门外响起急切而沉重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让人惊悚恐惧,敏芬趴在门玻璃上一看,是小张,拉开插销,小张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敏芬姐,快点,嘉玲,她,嘉玲她,叫不醒……”敏芬脑袋嗡地一下涨大了,跟头流星地跑到女教师宿舍,嘉玲仰面躺在床上,脸色发黄,嘴唇紧闭,推动了几下,什么反应都没有,小张哇哇地哭出声音了,边哭边说:“晚饭后,我到办公室批了一会作业,回来见嘉玲躺在床上,以为她睡了,我就说,怎么这么早就睡了,起来和我做个伴上趟厕所吧,说着见她没有动静,推她也不醒,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小张,你快点到后院刘老师家,拨打120,叫救护车来。”危急之中,敏芬显出少有的镇定。 刘老师和他的老伴都急匆匆地跑来了。“晚饭吃什么了?会不会是食物中毒了?”“不太可能。”敏芬说着,就翻动枕头下面,被褥下面。在枕头的下面找到了一个白色小塑料瓶,瓶身光秃秃的,商标说明性的文字,早已撕掉了。看着这个小药瓶,敏芬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可怕性,哇地一声哭了,“嘉玲,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都别哭,先把门窗都打开,让空气流通开,赶紧收拾一下,救护车应该很快就到了,老婆子,你快点回家,给校长家里去了电话,告诉一下发生的事情。”刘老师镇静地一一部署着。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来到市医院,嘉玲被立马送进了急诊室。医生和护士跑进跑出的忙乱,门外走廊上,敏芬不停地走动,不住地搓手,不时地贴在急诊室的门上听。刘老师,六十多岁的人了,立一会,蹲一会,一个劲地叹粗气。正焦急地等待急救消息时,校长和小张也急匆匆地跑来了,“还没有什么消息吗?”“没有。就听见里面哗哗地水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敏芬赶紧答道。“这离婚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你们天天在一起,没好好开导开导她吗?”“不是这个原因,校长,”这种情况下,敏芬再也不能隐瞒什么了,“婚离了,嘉玲才发现自己怀孕了,想流产,结果又不能流。”“哎,怎么会是这种状况呢?通知他的家里了吗?”“校长,嘉玲的老母亲心脏不好上个周才出院了,住在她大姐家,不知道该怎样联系。” 大家正焦虑着,议论着,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男医生推着嘉玲出来了,几个人忽地一下涌了上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八章 一切为了孩子 “怎么样,医生?”几个人一起围拢上来,校长急切地问道。(..info)“她服用了大剂量的安定片,好在送来的还及时,只是中度中毒。胃已经清洗了,恐怕还要昏睡几天才能彻底醒过来。去办理住院手续吧,注意要不离人地看护。” 敏芬随同校长一同去办理住院手续。“你知道她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办完手续往回走的路上,校长回头问敏芬。由于跟不上校长的大步伐,敏芬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气息很重地答道:“电话我也不清楚有没有,我只知道她大姐是靠山村的,叫李嘉玉。” 敏芬跟在校长的后面来到病房。嘉玲平躺在床上,双手无力地搁在两边,头发蓬乱,脸色煞白,双目仍然紧闭着。鼻孔里插着吸氧管,左边挂着两个吊瓶,右边挂着一个输血袋。敏芬上前将嘉玲额前的头发往一旁刘了刘,用纸巾擦净她嘴角上的一点白渣渣,手上擦着,心里无法抑制难言的忧伤,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流淌。校长站在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嘉玲,眉头紧皱着,来回踱了几步,回头吩咐道:“今天晚上,敏芬和小张就留在这里看护吧,有什么情况赶紧打我家里的电话通知我。” 校长和刘老师走出病房,直接来到医务室,从主治医生那里详细地了解了一些情况。由于嘉玲,严重贫血,身体太虚弱,情绪也不稳定,腹中的胎儿现在不能流,吃了这么多安定片,尽管及时地清除洗净了,但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现在还不能确定,对腹中的胎儿有没有影响,也要留待以后定期观察…… 嘉玲的大姐是第二天的中午来到医院的,校长打发人直接到靠山村找到了大姐本人,背着嘉玲的母亲,偷偷地说明了情况后,把大姐直接带到医院的。嘉玲偶尔迷迷瞪瞪地闪闪眼皮,意识仍然不是清醒的,还是长时间地处于昏睡状态。大姐从见到第一眼,就坐在她的床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滴个不停,把床头的白床单滴湿了一大片。 第三天的清晨,嘉玲才比较清醒了,她动了动身子,嘴里喊着憋死了,想坐起来小便,但刚想直起身子,就眼前一黑,歪倒在一旁,大姐把她放平,掀起被单给她接了小便。嘉玲再次睁开眼时,才看清了坐在床头的大姐和站在一旁的敏芬,摇了摇头,声息微弱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想抬起自己的胳膊,两只手臂上都插着输液管。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坐起,一把就挣掉了左手背上的输液管,右边的输血支架直接倒在床上,大姐上前用力抱住她的双臂,敏芬大声喊着“医生,医生”。嘉玲放声大哭。“我不想活,我不能活,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啊?为什么?……”急促地喘息着,嘴半张着,脸色蜡黄。大姐抱着她也哭出声来,“你怎么这么傻?这算遇到点什么事?为了咱妈,你也要好好活着啊。”医生进来重新插好输液管,扒开眼皮看了看,又在胳膊上打了一针。(..info)嘉玲又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第四天的早晨,校长和嘉玲一个办公室的三个女老师同打一辆出租车来了。他们带来了鲜花、水果、牛奶,一一摆放在床头柜上。每个人都专注地看着嘉玲,一脸的关切。三个女老师弓腰围在她的床前,说着真诚朴实的安慰话语,每个人的眼圈都湿润了。“嘉玲,再别把苦恼憋在心里,说出来,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人这一辈子,谁不遇到点坎,过去就好了。”“怀孕了怕什么,那是好事,咱又不是偷的抢的,正大光明的,合情合法。”……这些劝慰的话说的再合适不过了,听的敏芬直点头赞许。女人大概都这样,几天前还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嘉玲离婚的事,语气里不无讽刺看笑话的意味,可是,当你真正遇到大灾难了,她们本性中的善良一下子就激发出来了,因此说啊,女人嘴里的话,你听就是了,别太较真,往往不是出自真心的,不过,这些劝慰嘉玲的话,在敏芬听来,倒是句句真心的。因此,站在一旁的敏芬又一次流下了眼泪。校长站在床尾,又那个那个哼哈地说话了:“学校准备找工匠整修一幢房子给你,出院后,好好安排一下自己的生活,可以把老母亲接来和你一起住,彼此好有个照应。课暂时让小张老师代着,你就安下心来休养休养吧。别再糊涂了,坚强一点,一切为了孩子……”嘉玲斜靠在大姐的怀里,点着头,任凭泪水顺着脸颊恣意地流淌。 “不夜城”事件发生之后,敏华痛苦愤恨得不知该如何发泄。她不吃不喝,在床上一连躺了两天,流完泪,就那么仰面躺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傍晚,保姆接了三岁的童童回来,故意把孩子送到她的床前,孩子爬上床,贴着她的脸“妈妈,妈妈”地叫着,她把孩子揽在怀里,更加痛苦地流泪。周乔起初还一个劲地道歉请罪:“我知道错了,我让你伤心了。可是我心里一直有这个家,有孩子,有你。我一年到头地东奔西跑,拉关系,搞应酬,陪吃陪喝,我容易吗?现在就这个形势,哪个想干点事业的男人不是这样?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反复解释,敏华仍然一副不理不睬的姿态,周乔便让保姆把饭给她端在床头柜上,自己转身出去,吃了,睡了,洗涮了,穿戴齐整了,推门出去,坐上车到公司,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后来,保姆李阿姨看得实在是急了,长叹一口粗气地劝说道:“敏华,你这样折磨着自己是何苦来着?苦了自己,还连累着孩子,你没看见这几天孩子的嘴角都溃烂了吗?他小,不会说出来,可是他看见妈妈不高兴,他会上火。别再犯傻了,周董坦坦荡荡地吃睡,可没有苦着自己,他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 敏华有气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折腾了这两天,自己憔悴了许多,眼圈都发黑了,但是尽管如此,仍然遮掩不住自己端庄美丽的神韵。那个狐媚女人坐在周乔肚皮上的一幕又映现在脑海里。她闭了眼睛,眼泪又溢出眼眶。“我为什么要见到那个场景?眼不见心不烦,我稀里糊涂地过我的幸福生活,现在这一切都打破了。四年来,我待在家里过着专职太太的生活,吃喝不愁,无忧无虑,从没有想到,书刊、电视、生活中看到听到的的婚变状况,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我该怎么办?离婚吗?”想到离婚,敏华的脑子都涨大了,她生来就依赖性很强,身边总的有个人不时地指点她该怎样不该怎样。“离了婚怎么办?儿子,我肯定要自己带着,可是,我拿什么养活他,我又靠什么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呢?”敏华的心里一片迷茫。“还有那个可恨的周乔,也就当天说了几句软和话,然后就像没事人一样,全然不顾我满心的悲伤,晚上依然偎在我一旁睡觉,早晚依然哼唱着小曲出门进门,不过,这几天回家的时间倒是提前了很多。或许,他是真的身不由己吧。他说过,心里有家,有我,有孩子。为了孩子,我姑且原谅他这一次吧。” 没想到,保姆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敏华的心释然了。她决定暂时不跟周乔计较。心绪一平定,敏华饿的发绿的眼睛也从混沌迷茫中变得坦然温和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来到大厅,坐在沙发上,冲着正收拾卫生的保姆,有气无力地喊着:“李阿姨,快点热热饭,我要吃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九章 想你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黑的夜点亮了,五光十色,很美丽的夜景。敏华一步步走进这五彩缤纷的亮夜里。 一连几日,周乔都没有回家吃晚饭,说是陪客户,有应酬。这要是以前,她会心无芥蒂地说“知道了,你总是事多,喝多了,可别自己开车啊”,然后吩咐保姆,“李阿姨,我们不用等了,吃饭吧”,看着电视,逗着孩子,无忧无虑地享用丰盛可口的晚餐。可是现在,一到天黑,她就坐立不安,客厅、卧室间、阳台,来回不停地走,不时地看向窗外,边走边留心听着外面是否有车停下的声响,门铃是否唱响了。坐下,就着了魔似的胡思乱想,今晚他能回来吃饭吗,会不会又有应酬,还在“不夜城”吗。不用闭上眼睛,那不堪入目的一幕也会时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知道,那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是结在她心底的一块硬疤。这一幕将她平静无忧的生活彻底搅乱了。等人,心怀猜想地等人,真不是人受的滋味。长久这样下去,早晚她会疯掉的。 稀里糊涂地吃了几口饭菜,她对保姆说:“李阿姨,我坐在家里活受罪,我必须亲眼见识一下,心里才踏实,你哄着童童早点睡吧。” “敏华,我要是你,就糊涂着,不找,也不见,有我吃,有我穿,管他在外面干什么。”李阿姨一边喂孩子,一边悠悠地说。 “可是,李阿姨,我忍不住,天一黑,只要他没回来,我就心神不宁,我必须看看,天黑了,男人们到底在外面干什么,是不是真像他说的,现在都这个样子,有些应酬想推都推不掉。” “哎,你去,你去瞧了又能怎样,尽惹得自个心里烦。” 李阿姨,今年五十二岁,在这个家里做保姆快四年了。她的丈夫年轻的时候,精明能干,是远近有名的好木匠,十里八村,建新房,结婚,做门窗,打家具,都爱找他做,因此一家人,生活虽说不上富足,可也吃穿不愁。后来城里人住楼房兴起装修,丈夫听说,搞装修能挣大钱,就拉上村子里的三个木匠,带着工具,来到城里搞装修,只三年的时间,丈夫就成立了自己的一只装修队,自己做了老板,带领一帮人到处承包装修工程,钱确实挣得多了,每次都是万八千地往家邮寄。李阿姨带着儿子在家里,舒舒心心地过日子。只是到了后来,李阿姨见村子里其他几个木匠不定时地都回家跟老婆孩子聚一聚,自己的丈夫却很少回来。起初还以为他作为老板事务繁杂,没有时间回家,后来一年中更是难得回家一次,李阿姨,正是三十如狼的年龄,有点耐不住了。心想,你没时间回来,我就带着儿子到城里瞧你吧。谁知道,丈夫两年前就在城里跟一个死了男人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了,并且已有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丈夫劝她带着儿子悄无声息地回去,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他定期地邮钱回去,绝对少不了她娘俩的花销。李阿姨那里能咽下这口窝囊气,哭闹了一场,钱我稀得要你的?要么离开那个女人,回农村跟我生活,要么就离婚。就这样,一气之下,把婚离了,自己带着儿子回到农村,含辛茹苦地把儿子抚养长大,又供儿子念了大学。儿子大学毕业后,分配在哈尔滨工作,找了一个城里姑娘结婚生子了,刚结婚时,儿子一片孝心,把母亲也接到了身边一起生活,谁知道,儿媳用不上这个农村来的婆婆,婆媳关系很不融洽。李阿姨不想为难儿子,没等着儿媳马下脸来撵,自己识趣地收拾了包裹,回到了乡下,过着孤单而清净的生活。 敏华怀孕三个月时,周乔就出于对妻子的爱护,多方打听要找一个可靠的保姆,经一个乡下亲戚介绍,就找到了李阿姨。李阿姨勤快,干净,善良,又做的一手好饭菜,很快就赢得了周乔和敏华的喜欢,因此就一直留在家里,彼此相处的像一家人一样。 敏华打出租车来到“不夜城”的大门口,下了车就直接往里走,刚迈进一条腿,两个门卫就向前拦住了,“这位女士,请留步,你有订位吗?”“订位?”“对,到我们这里来必须是提前预订了座位包厢的。”“请问你的预订号是?”“哦,订位吗,我是随周董一起来的,他先行一步,我买了点东西就拉后了,他的订号是……”“对不起,误会了,您请,请进。”两个门卫点头哈腰地让敏华走了进去。 “这个周乔,在这里好大的面子啊。”敏华气愤地想。四下里环顾了一下,敏华找了一个灯光昏暗的角落坐下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服务生走上前,“请问,这位女士,您要点什么?”要什么,敏华心里没底,侧过脸,看见旁边一对男女桌上的东西,也没看清是什么,就随口说道“跟他们的一样吧。”服务生很快端来了一盘开心果,一杯咖啡,两瓶灌装啤酒。敏华看了一眼,并不在意,慢慢地喝着咖啡,嚼着果子,两只眼睛像两个探照灯一样,在这个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不夜城”一楼大厅里,细细地扫射着每一个角落。她没有搜寻到周乔。没来,还是躲藏在二楼包间里?不便于起来走动,四下里寻找,那就先看看其他男人都在干什么吧。于是,敏华的眼睛就捕捉到这样一些镜头。有三五个男人趴在一张桌面上,喝酒,划拳,吐烟圈,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有拉着了小姐在池子中间跳舞的,不停地抖动着身体,像过了电抽了筋似的,裤门下面那一嘟噜东西也随着节拍抖动着,并伴着狂喊乱叫,鬼哭狼嚎,简直就是群魔乱舞;有拿了话筒站在台上唱歌的,不,不应该叫唱,是吼,歇斯底里地吼,一副如丧考妣的痛不欲生状;有坐在两边的沙发上,怀里拥着小姐,摸屁股亲嘴的,或者与小姐嬉闹滚爬搅作一团,发出嗲得酸压起鸡皮疙瘩的呀呀声;还有几个从二楼走下的主,摇晃着身子,西服搭在肩上,领带歪斜不正,疲软松散得如同土坯浸泡了水一样,边下楼,边撒着烟灰,吐着痰。一副副失魂落魄,醉生梦死的嘴脸。“一群臭男人。”敏华看了,由于厌烦,也由于空气浑浊,胃里一阵痉挛,竟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她捂住嘴疾步走了出来。 站在富丽堂皇的大门口,有风细细吹来,她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心里还是不舒服,心口堵得慌。回望一眼里面的混乱场景,听着里面传出的阴阳怪调,她的心在一点点地发灰。这就是丈夫所谓的陪客户和推脱不掉的应酬吗?这是一个磨蚀人性、撒野发泄的淫乐场,哪有一丝一毫谈生意的迹象?敏华的心在一点点地冰冷。 她踉踉跄跄地行走在美丽的夜色中,眼泪随风瓢流。黑的夜点亮了,想你的时候,我却再也见不到你淳朴刚正的样子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章 请把爱情藏藏好 第五天傍晚,嘉玲打完了一天的吊瓶,护士过来拔了针管,擦了消毒棉,转身离去。(..info)一位中年男医生推门进来,走到嘉玲病床前,弯下身翻开嘉玲的眼皮看了看,又让她伸出舌头来看一看,然后直起身子,面露微笑道:“恢复得还不错,情绪再稳定稳定,三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转身要离去时,嘉玲急忙喊住医生:“医生,我腹中的胎儿会怎么样?”“月份还很小,应该不会有大的影响。不过,还是建议你去做个妇科检查。”大姐怕嘉玲情绪再波动,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柔和地说:“咱先不考虑这个,等你身体彻底恢复了再说。”正说着,敏芬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嘉玲,我包的素馅水饺,快趁热吃吧。”“敏芬,你明天就不要来了,回校上课吧,我没事了,医生刚才说了,三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嘉玲,你不用为这些操心,我的课校长已经安排人代的,快吃饭吧。”大姐收拾了一下床,铺开一张报纸垫着,开始吃饭,盛了几个在小碗里,端给嘉玲吃。敏芬看着嘉玲把小碗里的水饺都吃了,高兴地说:“真好,爱吃,明天我还包。”“嘉玲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真是幸运。”大姐边收拾碗筷边说。临床一对老夫妻也把目光投向敏芬,赞许地笑了笑。“你明天真的不用来了,敏芬,嘉玲好多了,我自己照顾她就可以了。.info[]”大姐很诚恳地说。“好吧,我上完课,做了饭送过来,你们就不要在医院里买着吃了。” 从医院里回来,已经快八点了,敏芬洗了脸,刷了牙,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来到女教师宿舍找小张,她想问一下第二天的课程是怎样安排的。来到门前,见屋里亮着灯,也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了,一步跨进去,让她看到了很尴尬的一幕。只见柳芳和小吴老师正在床沿上干着好事,柳芳撅着屁股趴在床边上,小吴老师站在地上,身体一前一后猛烈地晃动着。“哎呀。”敏芬一声惊喊,直吓得小吴嗖地一下抽出,慌里慌张地提起裤子,柳芳拉过一条毛巾被就裹住了自己,敏芬转过身就跑了出来。 回到家中,坐在床上,心犹自扑腾扑腾地跳着,脸也烧的发烫,仿佛自己做了丢人的事一样,傻愣愣地坐了十多分钟,才起身来到客厅间,打开电视,那里能看进去,心一直虚浮着,脑海里一直映现着刚才看到的一幕。这个柳芳,这还剩几天就要结婚了,怎么就等不及了,要干那事也不要紧,怎么不找个隐藏的地方,在集体宿舍里就干起来了。忽地一下,敏芬脑子里就想起早几年时,奶奶曾说过的事情,说撞见男女干这个事,不吉利,要扯点红布缠着脚脖子,不然的话,要倒霉的。.info[]还举了一个例子,说她邻居的男人,夏天的夜里出去串门,转过一堆草垛时,隐隐约约地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哎呀,你别使那么大的劲,真疼”,黢黑的天,这男人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影子,心想,这谁家闺女走路肚子痛倒在草垛旁吗?就掏出兜里的火柴匣,擦着火,小心翼翼地照着看,就看见白花花一堆白肉横躺在麦秸草上,一男子骑马似的跨在上面,上下用力颠簸着。男人扑哧一声捂着嘴笑了,低头捡了个石子就丢过去,嘴里喊着“打雀儿了”。第二天,男人逢人就讲自己的这桩眼福,直讲的全庄子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有人就对他说,你别以为自己饱眼福了很幸运,倒霉的日子在后头呢,这男人嘴一撇,“彻,看看那个就倒霉了”,结果,第二年一整年没干别的事,生了一年的疮…… 敏芬想到这里,心里不觉有些慌了。起身,拉开抽屉,哗啦哗啦地翻着找,她想找点红布条,红线头之类的东西缠住脚脖子,找了半天,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却找到了昨天在饰品屋买的一个红纸包,这原本是准备下个周五一的时候,装上二百块钱给柳芳结婚贺礼用的,先顾不了那个了,暂时用这个红纸包贴着脚脖子吧,这样想着,就找来胶水,将红包撕成长条,小心谨慎地贴在脚脖子上,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敏芬就起床了,床单皱巴巴地绺在一起,有一处还阴湿了,足有巴掌大小的地方。她一把扯下床单,走出房间,丢在一个盆子里。接水洗了脸刷了牙,对镜梳头发时,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明显地有些红肿,脸色也憔悴,这几天在医院里陪护嘉玲,一直没有休息好,昨晚上又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安稳,换件新衣服,精神精神吧。她打开衣柜,拿出那件红紫色低领毛衫穿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尽管天气很暖和了,但毕竟大部分人还是捂得挺严实的,敏芬觉得一下子就换上这么单薄低领的衣服,有点不自然,就又踮起脚尖,把挂在墙上的一个小纸袋取了下来。里面装了一方丝巾,这还是上次大姐让秦秘书捎给她的,两个纸袋,其中一个就是装着这件红紫色毛衫,她当天晚上就拆开看了,当时天气还有些冷,也不能穿,就一直放在那。正好,今天就穿上新毛衫,再围上这个丝巾,这样就可以遮住脖子了,看来大姐真是心细,买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配套搭配着穿了。 敏芬撕开外面一层塑料纸,抖开叠得方方正正的丝巾,一张白纸条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敏芬低头拾起,原以为是夹在里面的产品介绍说明之类的东西,没想到上面用黑笔整整齐齐地写着四行诗。 我问蝶儿何所恋, 爱意悠悠花蕊藏。 敏才兰心香溢远, 芬芳醉舞欢乐长。 敏芬一头雾水,一时间想不出是怎么回事,她拿着纸条,边溜达边读,一遍一遍地读,“我问蝶儿何所恋,爱意悠悠花蕊藏”,什么意思?大姐送丝巾就送吧,夹张纸条干什么,哦,莫非是让我猜个谜语,逗我开开心。想到这里,敏芬的心喜悦起来,声音更加响亮地念着下面的句子,“敏才兰心香溢远,芬芳醉舞欢乐长”。是什么东西?这个大姐,让人猜谜语,也不给个提示,至少应该写上,打一物,打一字等。顺着这个思路敏芬就想,是物吗?蝴蝶,兰花,不对,不对,哪有这样制谜语的?直接表露在字面上;那么是字吗?是个什么字?敏芬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琢磨,一行一行,先横着推敲了一遍,没有摸到一点线索。“我再竖着琢磨琢磨”,她就从左面开始,竖着读,这一读,让她大为震惊。“我爱敏芬”。 “我爱敏芬”,这原来是一首藏头诗,将一份深深地爱意藏在素常的诗句里。是谁藏的呢?大姐自从结婚生了孩子以后,纯粹是一个物质女人,连本小说都很少读,绝不会玩这么文雅的把戏。喔,是的,一定是他。敏芬想起两个月前秦浩捎东西给她的情景。一下车,先递给她两个纸袋,说“敏芬,这是给你的”,接着打开后备箱,取出了一个纸箱,说“这是大姐捎给伯父伯母的营养品”。 敏芬的心一下子陷于一片迷惘之中。秦浩,你买了毛衫和丝巾送给我,还在里面藏着这样一份爱意,你用意何在?你有妻,我有夫,你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一章 女人啊,千万别犯贱 嘉玲出院前,大姐特意陪她做了妇科检查,医生说,看b超显示的结果,没有什么问题,很正常。(..info无弹窗广告)经过闪婚闪离、离后怀孕、打胎不成、吃药自杀未遂这一系列惨痛的事件,嘉玲一下子成熟稳重了,成了一个积极而宿命的人。她对大姐说,“我认命了,不管将来命运怎样,这孩子我要生下来,不管男孩女孩,我都要给她(他)起名叫从从,我们娘俩相伴走完以后的人生路。”这番话说得大姐心里既踏实又心酸,吧嗒吧嗒地直滴泪。擦了泪,回头抱住嘉玲说:“还有大姐呢,你只管把孩子生下,我来帮你养,老天爷不会饿死瞎眼的家雀。”她的老母亲已经从大姐夫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了,老太太一向刀子嘴豆腐心,听过之后,大哭了一场,边哭边骂:“这个没良心的,这个白眼狼,嫌我没死,想咒我早点死……”骂过之后,又唠唠叨叨地一个劲地追问“孩子是否保得住”“嘉玲身体怎么样”,一刻也不能等,催着女婿立马就带她到医院看嘉玲。大姐夫好说歹说才劝住了,“明天就出院了,什么问题也没有,恢复的好好的,”女婿劝慰说,“嘉玲心里苦,明天回来了,你可别再骂她了,也别提以前的事了。”老太太擦把眼泪醒把鼻涕,闭了嘴,不再言语。 上完课后,敏芬没请假,偷偷地从操场的后门溜出去,再住两天就是五一,不管是大姐回来还是她去,都得给三岁的小童童买点东西。在童装店里,她反复比较后,买了一套儿童夏装运动衣裤,还配了一个红色棒球帽,又到华联地下商场买了一大包小孩食品,提着这些东西,走在大街上,心情很舒畅。嘉玲住院的七八天里,她一直跑前跑后,搞得身心很疲惫,现在嘉玲出院了,她也闲散下来了,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那就好好逛逛街吧。她放慢脚步,四下里观望着,马路两边的法桐,灰白的枝条上,已经绽开片片叶子了,嫩绿闪亮如一只只翠色的蝴蝶,柳树早已“万条垂下绿丝绦”了,街道办事处的院里,一颗歪脖槐树,上面垂下一串串白色的花苞,使劲地嗅动一下鼻翼,空气里有甜丝丝的味道。大街上人们的着装无花八门,骑摩托车的,个别人还穿着棉衣,几个新潮女郎走过,袒胸露背,浓妆艳抹的,引得不少路人侧目观望,大部分人都是毛衫,秋衣,外加一外套。敏芬,把那件紫红色低领毛衫和那方丝巾叠好收拾起来,这两天一直穿着一件灰色高领毛衫,下面陪着牛仔裤子,这样的装扮让她看起来很有青春活力。 “是不是该给自己买套春装?”她心里思忖着。今年流行唐装,满大街胖的瘦的,老的少的,不少人都赶时尚,早已唐装在身了。敏芬知道自己不适合穿唐装,她清纯有余,富贵不足,她跟大姐敏华体型长相完全不一样,外人看来简直不是一个父母生养的,敏华长得丰满福相,敏芬生得娇小玲珑。因此大姐的衣服,敏芬穿不起来,大姐生完孩子后,比先前还要胖,以前的很多衣服都穿不下。“这些衣服都是名牌的,花很多钱买的,放着太可惜了,敏芬要是你能穿该多好。”大姐这样说了好几次。可是,敏芬真是不能穿。 敏芬转身朝服装一条街走去。这条街上的“秋水伊人”和“布意坊”都是敏芬经常光顾的店铺。前面不远处,一个店铺前,乱哄哄的,围了一群人,敏芬加快步子走过去。这是一个首饰店,专门经营金玉钻石之类的高档首饰,一位中年妇女,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卡着腰站在门口,“呸”一口唾沫喷出来,“不要脸,你个小**,勾引了我老公,还敢上门找我论理。”众人都回头望被骂的“小**”,猩红的唇,长长的披发,手里挽着一黑色小包,俨然一名车女模的身姿。她一点也不示弱,“我勾引,那是我有本事,你看不住自己的老公,那是你自己熊,有本事就迷住自己的老公,凭什么到我单位告我?”“我告你怎么?我就告你,我就要人们都看清你这个第三者,你破坏人家的家庭不会有好下场。”中年女人手指戳点着,声音很高,几乎跳跃起来。“你闹也没用,你不闹我还可怜可怜你,不逼他离婚,你一闹,我非让他离了你不可,你等着瞧。”年轻女人狠狠地丢下这一番话,转身想要离去。那中年女子,迅速从店门里窜出来,对着那女子的屁股就狠狠地踹了一脚,黑色的短裙上留下了一个模糊的鞋底印。年轻女人回过身来,“操你娘的。”抡起小包就朝中年女人没头没脑地一阵乱打,可怜这中年女人,被打蒙了一样,就知道捂住头,却无回手的余力。一群围着看眼的人,主动地往一旁闪开一个空地,看她们打,小声议论着。一个提着编织袋清扫街道的老人走上来,拉住那年轻女人的胳膊说,“积点德吧,你也有老的那一天。”年轻女人这才停了手,拍打一下自己的衣服,“气死我了,你等着,你今天晚上回家要是不挨揍,我就是你养的。”“我挨揍,我愿意,我有资格,想离婚,没门,我拖死你们。”中年女人摸着流血的嘴角,气呼呼地回敬道。看眼的人哄然大笑,“这老娘们气糊涂了,打晕了,这挨打,还要讲究资格。”“这不犯贱吗?到这一步了,还不如离了痛快。”众人纷纷议论着,散开了。 敏芬没有买到自己中意的衣服,倒是路过玩具店时,又给小外甥买了一个电动小汽车。 她两手提着东西往后走,迎面看见一对年轻夫妻,女人偎在丈夫的身旁,男人将孩子擎在肩膀上坐着,边说话,边叽叽嘎嘎地逗孩子乐,小女孩,一对眯缝的眼睛,笑起来可爱极了。让过身去后,敏芬又回头看了几眼,她心里羡慕这一家三口。如果凯强在身边,如果自己也有孩子,是不是也会这样其乐融融的?她甚至羡慕起嘉玲,嘉玲只一次夫妻生活,就怀孕了,我怎么这么无能,连个孩子都怀不上。哎,无论如何,这次五一去青岛,一定让大姐带我去检查一下。“敏芬,广州可是个花花世界,你们长期两地分居,不怕你老公在那边打野食吃吗?”大家在一起胡侃瞎掰的时候,尹老师这样问过自己。假如他真的“打野食”了,那就证明我们的爱不存在了,如果爱情不存在了,哪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我可不会像金店那个妇女那样犯贱,挨打也要有资格。情不在了,死打烂缠着,也没意思了。敏芬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昨天晚上,我刚睡着了,就听见电话机哐的一声摔在地上的声音,我吓醒了。然后就听见妈妈哭了,她走到我房间,推醒我,实际上我已经醒了。妈妈叫我起来穿好衣服,我问妈妈要干什么,妈妈说,你跟我到你爸公司去,去抓那个狐狸精……”这是开学初学生写的一篇作文,题目是《难忘的一件事》,班上一个叫王美惠的女孩写的。今天看到的事,又触动敏芬想起了这个女孩以及她的妈妈。敏芬批阅这篇作文时,非常震惊,课后就找美惠询问事情的来由,这孩子哭哭啼啼地告诉敏芬,爸爸这半年经常晚上不回家,妈妈疯了似的多处打听寻找,后来,妈妈班也不上,天天在爸爸公司的周围跟踪,终于摸清了爸爸是和他公司的女会计混在一起了。“所以,妈妈就经常晚上叫我跟她一起去抓这个狐狸精。”敏芬听后,无奈地抚摸一下女孩的头,无力帮她解决实际问题,只能从此以后,更加关心这个女孩,她不知道女孩的妈妈是打败了狐狸精还是被狐狸精吃了。 哎,女人啊,千万别犯贱。追求爱情没有错,你要爱,就堂堂正正去寻找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爱,别去横刀夺爱,做什么小三。当爱不存在了,心平气和地处理问题,别把自己的搞的像个泼妇、怨妇一样,我们捍卫不住自己的爱情,还要捍卫住自己的人格,尊严!敏芬的心里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二章 我和爱情打个赌(1) 往回走的路上,见到一个电话亭,敏芬心想,我何不给大姐打个电话约定一下,问问她是否一定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大姐,五一你能回来吗?” 电话那端传来大姐的声音。 “恐怕不行,童童感冒了,在发烧,我现在就要带他去打吊瓶。五一,如果好不利索,恐怕不方便走远路。” “那你就不要回来了,我去吧。” …… 电话放下后,付了钱,转身要离开时,敏芬又想到,两个周没跟凯强联系了,顺便打个给他吧。于是,又拨了凯强的电话。 “滴,滴,滴”一阵波音响过之后,传来了凯强的声音。 “喂,贵姓?” “免贵,姓老婆。[..info超多好看小说]”敏芬憋住笑回复道。 “哈哈……”传来凯强爽朗开心的大笑。 “敏芬,你在干什么?还好吗?”凯强接着问。 “我在给你打电话,我不好。”敏芬故意逗他。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凯强的声音有些急。 “我病得很厉害,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老做噩梦。”敏芬梗着脖子压低声音说。 “告诉我,你怎么了?有没有看医生?”语速加快,声调也提高了。 敏芬扑哧一声笑出来,“看把你急的,我没事,我就是想你了,想得都想不起你什么模样了,一睡下就做梦,梦见你在路边采野花。” 凯强也笑了,“敏芬,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等着吧,等我做了你孙子的奶奶了,我就长大了。” “一竿子就打到那么远,你可真超前啊,儿子都没有影,就扯到孙子辈上了。对了,你去检查身体了吗?” “还没有,五一我要到大姐那去,顺便让她带我去检查一下。” 敏芬又把嘉玲的事情给凯强叙说了一下。凯强听了,感慨不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三章 我和爱情打个赌(2) 第二天就是五一了,学校放了三天假。放晚学时,齐老师提议,明天就是假期,今晚咱们出去搓一顿。听说要吃饭喝酒,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唯独宋老师不大情愿,说是答应了要今晚陪老婆到丈母娘家去。“你不去可别说吃亏了,反正是组费(平时组上卖废纸攒的钱)”齐老师边收拾桌子边说。“吃组费我就去。”宋老师立马改变了主意。其实,敏芬真想今晚回家跟母亲商量一下到青岛看望大姐的事,可是难得一个组的人出去吃顿饭,推辞了也不好,只能随大流,母亲那里,只能明天早晨在电话里商量一下了。 几个人就近来到“和乐饭店”,店不大,但饭菜很实惠。酒菜很快摆上桌,大家坐下来就开吃。三杯酒下肚后,齐老师的兴奋劲就上来了。“我们不能只顾吃喝,咱们也学学古人,喝得文雅一点。”几个人就问,怎么个文雅法。“行酒令吧。”不行,不行,整点容易的吧。“成语接龙怎么样?”敏芬提议。“好吧,先试试,不行,再换别的。不过,要定个规矩,接不上接不好的,都要罚酒一杯,不能喝的,就要说个笑话,或唱个歌。(..info)敏芬你提议的,你就先开头吧。”“好吧,咱就玩顺接这种吧,也就是词头接词尾,我打头,然后按顺时针方向转。”敏芬一抬头,看到饭店大厅的正面墙壁上贴着徐悲鸿的奔马画,就心有灵犀地说道:“马到成功。”“功德圆满。”于老师轻松地接上。宋老师接道:“满园春色。”接下来的就是齐老师,他站起来,摸着自己的啤酒肚,清了清嗓子,几个人望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笑着催促道:“快点说吧你。”只听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色胆包天。”几个人先是“哈哈”地大笑,笑过之后,于老师说:“不行,他提议要喝得文雅一点,却说出这么不雅的成语,罚酒罚酒。”“对,要罚,一定要罚。”众人附和。齐老师在强大的攻势下,就喝了一杯。重新添上酒后,就轮到郑老师的,他捏住一双筷子,抓耳挠腮的,憋了足有一分钟才说出:“天天向上。”“拉倒吧,你以为你是小学生吗,还天天向上,不行,这不是成语,要罚酒。”在宋老师的反驳下,郑老师也喝了一杯罚酒。于老师说,这个也没有多大意思,不如再换一点随意的,谁能讲个笑话,把大家都逗乐了,就奖励他再点一个自己喜欢吃的菜。(..info无弹窗广告)“好,这个玩法不错,我同意。”宋老师首先赞同。齐老师也赞同,讲笑话,这是他的强项。大家就推他首先讲一个,他喝了口茶水,就开讲了。“山西人,把撒尿说成是唱歌。一辆公共汽车行驶在路上,一个女乘客喊道,‘司机,停一下,我要唱歌’,司机立马把车停在路边,女乘客下车就哗哗地唱了起来。又行驶了一段路程,一男乘客喊道,‘司机,停车,我要唱歌’,司机理都不理睬,依旧飞快地行驶着,男乘客就不满了,冲着司机嚷道,‘同样是唱歌,为什么她唱就停下,我唱就不停’,司机转过头,悠悠地告诉他,‘她开口就唱,你呀,还需要拿话筒’”几个男老师都笑喷了饭菜,只有敏芬一头的雾水,“什么意思?有什么好笑的?那个男的为什么要拿着话筒尿尿?”这一问,让几个男老师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于老师边笑边用筷子指着尹老师告诉敏芬说:“你让齐老师领着你到厕所去唱给你看看就明白了。”这一说,敏芬恍然大悟,捂着嘴笑个不停。周围的几张桌上的饭客,纷纷转了头看着他们这一桌。 齐老师心满意足地点了一个“开心蛹”,为自己,也是为大家。大家正吃得欢,抬头看见一富态体面的老头领着一个30来岁的女人进来了,两人在东北角一张桌子上坐下。于老师,摩挲着自己的胡子茬,端详了一会,冲着几个人开口问道: “你们猜猜,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父女”“祖孙”“情人”“朋友”大家纷纷地猜着。 “我看都不是,是夫妻。”老于头说。 “不对吧,这两人,少说也差三十岁。”郑老师惊讶地半张着嘴。 “我也不信。那女的太年轻,怎么会找这么老的男人结婚?不能理解。”敏芬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有什么不理解?现在的婚姻,五花八门,各有所好,各有所需,老夫少妻,老妻少夫,甚至更离奇的,都有。我知道一个名人的例子,民国第一影星胡蝶的女儿胡友松,又名胡若梅,27岁时,经周总理批准嫁给了76岁的李宗仁,成为李宗仁的第三任太太。”于老师表现出他的渊博学识。 “后来怎么样?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多久?”敏芬好奇地追问。 “很恩爱啊,只不过,两人在一起只生活了两年,李宗仁就去世了,胡友松终身未再嫁人。” “哇,太感人了,这胡友松太了不起了,这是一份伟大的爱情啊!”感叹的同时,敏芬又一次向东北角望去。 齐老师也侧脸望着。“欸,我看是有几分像夫妻,你们瞧,那女的把鱼刺剔掉,专挑鱼肉给老头吃,你们看那眼神,那绝对是爱恋,不是爱护。这老头,真他妈的有福气,‘老牛吃嫩草’啊!” “什么话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你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齐黄黄’啊?”宋老师插嘴道。 “别猜了,也别观赏人家了,人家坦荡自然地吃饭,我们在这瞎操心,酒就这样吧,吃饭吧。”于老师提议。 于是招呼服务员,把预订的两盘水饺端上来,大家吃了,又议论几句明天喝柳芳喜酒的事,敏芬把装着二百块钱的喜包递给了宋老师。“宋老师,你给我捎着吧,我明天要去青岛看我大姐,柳芳的喜酒就不喝了。”几个人走出饭店,各自回家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四章 我和爱情打个赌(3) 五一的早晨,敏芬起了个大早,五点时,她已经提着大包小包等在停车点了。.info[]附近的店铺还没开门,远处一清洁工人在挥动着扫帚刷拉刷拉地清扫街道,一条流浪狗慵懒地走来,看了敏芬两眼,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呼哧呼哧地走过去了,路上车辆很少,偶有几个跑步的人经过身边,这个滨海小城还没完全睡醒。敏芬没地方打电话。不打也罢,猜想父母也没什么事,无非知道她要到青岛了,会让她捎吃的穿的玩的东西给童童,在父母的心目中,三岁的小外甥童童,那就是他们心里想着,嘴里念着,但就是不能常抱在怀里的宝儿,因此一有机会就挖尽心思地买东买西捎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要是有了孩子,父母一定会更加疼爱的,敏芬的心里倏忽闪过这个念头。这个念头闪过之后又不免心生惆怅,说实在话,久婚不孕已经成了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平时不提倒也罢,她嘻嘻哈哈地像个没事人似的,只要看到同龄人抱着牵着孩子,她的心就兀自低垂下去,然后从心底滋生起一股强烈的自卑感。可是,真要检查是否有病,她从心里打怵,你就说妇科的检查吧,b超也好,子宫形态也好,还有什么宫颈检查,什么输卵管造影等等,哪样不得脱了裤子无羞无耻地躺在那里,任凭医生看来摸去的?实在是难为情啊!哎,不管怎样,这次豁上去了,实在不能再拖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三个小时之后,敏芬已经站在大姐的大门口了。门铃响过之后,开门的是保姆。从保姆嘴里,敏芬了解到,大姐没事,一直幸福地生活着,有事的是小外甥童童,他的感冒一直没好利索,还是咳嗽,大姐怕引起肺炎,一早就让姐夫开车带着孩子到医院检查去了。 “敏芬,你先喝点水,歇歇,他们走得挺早,应该快回来了。”正说着,楼下传来车子停靠的声音,保姆拉开窗户朝外望去。“回来了。” 三个月没有见面,姐妹俩亲热地拥抱在一起。姐夫抱着小童童,站在一旁开玩笑地说:“别太自私了,没有拥抱,给我们个问候也好啊。”敏芬笑着回过头:“姐夫大人好,向姐夫大人致敬。”“鬼丫头,总是这么嬉皮笑脸的。”姐夫边脱皮鞋边说,他换上拖鞋,然后把孩子递给保姆抱着,自己走进洗刷间洗了手。 童童睡了,李阿姨把孩子送到床上放好。大姐要李阿姨做点饭给敏芬吃,敏芬说,走的时候,喝了奶吃了面包。敏芬见大姐明显地瘦了,倒比以前俏丽了些,只是肤色有点暗黄,心里想着,孩子病了实在是累人啊。姐夫说这两天他没时间陪敏芬,他要和大姐一起带孩子到医院打吊瓶,敏芬要是想上什么地方玩,小王师傅回老家了,秦秘书没事,可以叫他开车带着出去。 “姐夫,我不想出去玩,我想明天找个医院检查一下我的身体。”敏芬回复姐夫。 “是的,早该检查一下了。不过哪家医院好?我还不太清楚。”姐夫在客厅里来回走着。 敏华从孩子的房间里出来。“你怎么忘了?去年我小腹冷痛,不是秦浩介绍到妇幼保健医院的吗?他有同学在那里。” “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一点了?”姐夫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我这就给秦浩打电话,让他联系联系。” 敏芬原本就心里犯愁,怎么想办法联系到秦浩,把毛衫和丝巾还给他。姐夫既然要他帮 着联系医生,那就明天到医院找医生时,顺便把东西递给他。这样一合计,敏芬的心里亮堂了一些,只是明天见了面该怎样开口送还东西,她的心里一片茫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五章 我和爱情打个赌(4) 第二天早晨七点钟,敏华一家正在吃饭时,秦秘书来了,手里提了一大包小孩食品。敏芬考虑到要查体,不清楚是否需要空腹,干脆没有吃早饭,正在地板上陪小外甥玩电动小汽车。抬头见了秦浩,两人四目相对,极不自然,眼光很快地移开。站起身来,只简单地寒暄了几句,敏芬进里间,提了纸袋出来,跟大姐和姐夫打了招呼,就跟在秦浩后面,一前一后下了楼,大姐站在门口叮嘱道:“大浩,检查完了,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中午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出去吃饭。”秦浩回头冲大姐说:“你忙你的吧,敏芬交给我,我会照顾好的。” 秦浩早已看到了敏芬手里的两个纸袋,没有说什么,车驶出大姐所住的文苑小区后,秦浩把车停在路边,“敏芬”“秦……”两人几乎同时叫了对方的名字。 敏芬低下头不再言语。秦浩转过身,伸长胳膊,从后排座位上拿出一大把花,敏芬定睛一看,却是一大捧白色的郁金香,外面用黄色的彩纸包裹着。正思忖这花的含义时,却见秦浩双手捧着花递给敏芬说:“敏芬,不要想得那么复杂,我的心情全在这花上,白色郁金香,象征一种纯洁的感情。祝五一快乐。那毛衫和丝巾也是同样的感情,就是希望给你带来一点快乐。”敏芬原本预想的是,见了面什么也不说,把纸袋塞给他,转身就走。现在经秦浩这么一说,如果硬是塞给人家,倒显得自己心胸狭窄小肚鸡肠。只得把花接了。 “谢谢,可是,你写在纸条上的诗,让我困惑。” “这就是一首诗,有什么好困惑的呢?”秦浩摇了摇头笑说。 “难道是巧合吗?每句诗的开头一个字,连贯起来是……”敏芬眉头一皱,疑惑地说,但却不好意思把“我爱敏芬”四个字说出口来。 “哦,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已经跟林医生说好了,八点准时过去,快走吧。”秦浩没有解释那四个字的“心情”,一踩油门,车子飞快地向前驶去。 秦浩的同学林医生,诊治一般的妇科疾病,敏芬要检查的是不孕不育症,林医生领着敏芬来到不孕不育诊室的专家门诊部,介绍了一位老医生给敏芬,老医生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情况,说是先看一下子宫的形状和位置是否正常,开了b超单要先查一下这个。秦浩带着敏芬交费,做b超,等待,取了报告单,上楼交给老医生,老医生带上老花镜看了,“子宫的形状、大小、位置都很正常,不过,你已经来月经了,其他几个项目的检查今天不能做,要等月经彻底干净了才行。.info[]”老医生望着敏芬说,“不过,不孕不育说不定是夫妻双方哪一方的原因,不妨可以让你丈夫今天先检查一下。”医生把头转向站在一旁的秦浩。敏芬不好意思,刚想开口解释,秦浩说:“改天吧。”然后拖了敏芬就走了出来,打电话告诉了他同学具体的情况。 两人上了车,敏芬有点丧气,她的月经昨晚才来的,她没想到来月经了有些项目不能做检查,要是知道了,也没必要跑这一趟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声粗气。秦浩见她情绪低沉的样子,就提议说,“要不,我先带你找个地方吃饭吧。”敏芬不置可否。于是车子就驶向了另一条道路,来到一家肯德基店。“现在时间还早,先简单吃点。”下车时秦浩说,“中午,我请你去吃西餐。” 因为是五一假期,吃的人太多,大多是孩子和年轻人。秦浩好不容易才挤上去买了两份,但是却找不到坐下的位置,只得拿着出来上了车,说:“我带你找个地方,吃了之后,陪你出去玩玩。”敏芬说,也不是太饿,随便吃点就可以了。 车子在一条临海的公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处临海别墅区,下车之后,敏芬四下里观望,这里是一个新开发的别墅区,一幢幢独门独院的小别墅楼,豪华气派。环境清静优雅,临海,背山,蓝天碧海,海鸥翔飞,让人心胸开阔,神清气爽。 秦浩在车座底下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外面的院门,院子面积足有200平方米。可以看得出来,还没大怎么整修,花草树木一概没有种植,只在院子中间用大理石铺了一条甬路。进得屋里,只觉得宽敞干净整齐,只在一进门的客厅间摆放了沙发,茶几,电视等物,其它房间都还是空荡的。 “这是你的别墅吗?”敏芬一边每个房间看着,一边问秦浩。 “就算是吧,不过还有一部分贷款没有还清。” “你真行啊,这么年轻就拥有这么大的一幢房产。” “这不算什么,现在社会,一个成功的男人,谁没有自己独立的栖息之巢?” “我姐夫也有?” “呃,这个,呵,呵呵――我们到楼上的阳台吃吧,那里,可以一边吃,一边观景。” 敏芬跟在秦浩后面,上了一段楼梯,穿过空旷的客厅,卧室间,来到阳台,阳台很大,约有10平方米,与一个大的卧室间相连,之间用一个珠帘隔着。掀动帘子,清脆叮当的帘动声随之响起,敏芬很喜欢,想起少女时看过的电视连续剧《一帘幽梦》,还有里面的主题曲,“我有一帘幽梦,梦里与你相共”。应该就是这样的意境吧,一时情意迷离,浮想联翩,只可惜面前的秦浩不是与自己共享一帘幽梦的人,立马收了心思,向远处望去。海上帆影点点,更远处有岛屿,模模糊糊的轮廓,看去,很有点水墨画的写意。 阳台上放着一个大理石台面的圆形石桌,两边是藤椅。两人落座后,秦浩打开方便袋,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噔噔地跑到一楼,上来的时候,手里提了啤酒。 于是一人一罐啤酒,望着远处的海景吃着东西。秦浩问敏芬如此环境是不是更惬意,敏芬笑了笑,算是回答。 “敏芬,你的笑容真甜,能让男人心神迷离恍惚。”秦浩呷了一口啤酒,盯住敏芬的眼睛说。 “这样说话我可要走了。”敏芬低下头。 “只是情不自禁,不说了,不说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只是喝酒,吃东西,观海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六章 我和爱情打个赌(5) 两罐啤酒下肚后,秦浩用空的啤酒瓶叩打着桌面,唱起了歌,他的嗓音低沉浑厚,很有那么一点杨坤《无所谓》的味道。他唱了《酒干倘卖无》《爱情鸟》《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同桌的你》《小芳》《常回家看看》。一首接一首地唱,唱到第三首《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时,敏芬情不自禁地也加入到里面,男女声二重唱,气氛立马活跃起来,坐着唱不得劲,敏芬干脆站立起来,边唱边晃动着右手打着节拍。两个人一起合唱了四五首流行歌曲,敏芬有些歌词记不准,就自觉地停下来,又坐进藤椅里,看着他唱。秦浩一股脑地又唱了几首,这才停下,放下空酒罐,又噔噔地下楼去了,上来的时候,又抱来六七罐啤酒。敏芬说,她不想喝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太凉,她想到了自己的“特殊情况”。 秦浩呷了一口啤酒,又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盯着敏芬。 “敏芬,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你婚姻幸福,事业有成,怎么会不开心呢? “那只是表面的,我的内心很苦,真的,找不到自己的那个感觉,很苦闷。”呷了一口啤酒,接着说,“刚踏入社会的时候,因为出身贫穷,我拼命工作,想有朝一日出人头地,有这个信念支撑着,那几年尽管很苦,但是我的内心很充实。后来,周董保媒,我娶了富商女,人人都羡慕我有福气,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活的有多窝囊。我在家里,在她的亲属眼里,不过是个名分,没有地位。我偷偷地以我父亲的名义买了这幢别墅,就是想给自己一个疗伤地方。” “不至于吧,秦浩,你是不是身在福中习以为常了,已经感觉不出幸福了。” “敏芬,不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喏,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幸福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你看着我幸福,其实我不幸福。我看着你不幸福,实际上,你很幸福。物质啊,地位啊,那个已经不重要了,精神,你知道吗,精神才是重要的。” “你喝多了吧?不说这些了吧。”敏芬打断他。 “不,你让我说完,我一直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可是,我翻遍了电话号码却找不到一个倾吐心声的人,上次给你捎东西时,我很想对你说说。” “我已经吃饱了,喝足了,我们走吧。”敏芬不想让他再提上次那件尴尬的事。 “我送东西给你,其实是有私心的,我就想讨好你,想找个说话的人,听我说心里话的人。” “毛衫和丝巾,我不会接受,我不会无缘无故地要你的东西。还有,那纸条,莫名其妙,你玩什么游戏吗?我不想陪你玩,我有自己的丈夫……”敏芬无所顾忌地把自己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问蝶儿何所恋,爱意悠悠花蕊藏。敏才兰心香溢远,芬芳醉舞欢乐长。”秦浩站立起来,仰脖把手中的一罐酒一口气全喝了进去,“这是一种真实的心情。我爱敏芬,就是这样的一种真实的心情。” “我不喜欢你的什么心情,我坐在这里和你一起喝酒,已经对不起我的丈夫了。我要走。”说着,敏芬就掀动珠帘,往外走,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秦浩一把扯住敏芬,“离市区那么远,你怎么走,走,也得等我送你。”看到敏芬脸上的泪水,转身打开阳台边角上的一个柜子,拿出一包餐巾,抽出一张,递给敏芬。 敏芬擦了泪水,“秦浩,我尊重你,那是看在我大姐和姐夫的面子上。我有丈夫,你有妻子。我和你不会有什么。如果我们之间有了什么,对他们是一种伤害。我今天跟你一块出来,一方面是检查身体,一方面是要把东西退还给你,没有别的想法。” 两个人都低着头。秦浩又打开一罐啤酒。 “敏芬,你老公知道你今天要来检查身体吗?”秦浩故意岔开话题。 “知道,我提前打电话告诉他了。” “假如今天查出是你有毛病,你觉得你老公会是什么态度?” “没想到。” “如果是我,我会离开你。” “男人很在乎这一点吗?” “是的,很在乎,给你说实话吧。我要不是看着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儿子,就那个河东狮吼,我早就想办法离开她了。” “凯强不会,不管我能不能生孩子,他都不会离开我。” “这么肯定?” “是的,肯定。” “你敢试试吗?”秦浩头一歪,一副挑衅的神态。 “这有什么不敢?”敏芬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七章 我和爱情打个赌(6) 秦浩掏出手机递给敏芬。 敏芬拨通了凯强的电话。简单的问候之后,凯强迫不及待地问敏芬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你真想知道结果吗?”敏芬心里在犹豫,该不该拿还没有检查完的结果打这个赌。 “敏芬,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等你的检查结果。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告诉我。” 敏芬转头看了一眼秦浩,他有些坏笑地看着她,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 “你听着凯强,初步检查的结果是,我恐怕不能生育。”敏芬的声音有些低沉。 沉默。只听到粗重的喘息声。秦浩离开阳台在走廊上来回走动,不时地望过来。 “凯强,说话呀。” “说什么呢?哎,哎。真让妈说中了。” “妈说我根本就生不出孩子了吧?” “那么还不是吗?敏芬,这几个月我一直热切地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希望你挣口气打消妈的忧虑。可是,你终于还是叫我失望了。”电话那头,凯强叹气连天地说道。 “那么凯强,你有什么想法?”敏芬试探性地问。 “想法,你说我该有什么想法?我是家里的独子啊,敏芬,你知道吗?我是家里的独子!不孝无后为大,你说我会有什么想法?”凯强激动中透着怨愤。 “你,”敏芬摇摇头,使劲憋住气,眼里噙着泪花,“看来,一直以来我就是你们家喂养的一只母鸡。” 电话挂了,敏芬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捂住嘴抽泣起来。世界在她的脑海里,一瞬间变得空旷虚无。她干脆趴在桌面上,放声地哭了起来,许久以来的孤独、寂寞、委屈、怨恨,全部化作泪水涌了出来。秦浩拿了纸巾站在她身后,手足无措。 他试探性地按住敏芬的肩膀,轻轻地拍打着,“敏芬,敏芬,都是我不好,咳,打什么赌呢?都是我喝多糊涂了,出的什么馊主意?别在意,凯强只是一时的情绪激动,冷静下来,他就想明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何况,这还没有全部检查完,等下个周我去学校接你,全部检查一下,说不定什么问题都没有。”秦浩自感自己惹了祸似的,竭力地劝说安慰着。 “检查?不管是不是我的毛病,我都不会检查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吧。”说着,敏芬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要倒下的样子。 秦浩赶紧扶住。“你累了,我扶你到楼下的沙发上躺一下吧。” 秦浩半扶半抱地送敏芬在沙发上躺下。“你先躺着休息一会,我出去买点水果给你。”说着开门出去。 敏芬一觉醒来,见秦浩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端详着自己。“不好意思,我不太能喝酒,迷迷糊糊地睡了这么久。失态了。” “敏芬,你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有多美。我回来有一会了,一直没舍得叫醒你,就是想多欣赏几眼。” 敏芬坐起,秦浩把洗好了的油桃拿了一个递给她。走过去,坐在敏芬一旁。敏芬往一旁挪移了一下。敏芬想站起,刚起身,眼前发黑,一屁股坐下,正好坐在秦浩的腿上。秦浩就势抱住了。敏芬再想站起时,被秦浩紧紧抱住。“别动,你头晕了。”说着将敏芬的头揽在自己的怀里。敏芬抬头看着他的眼,他也看着敏芬的眼,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敏芬只是肩头微微地抖动了一下,旋即软绵绵地闭上眼睛。约有一二分钟,他们缠绵悱恻地拥吻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她的眼睫毛映在脸颊上,微微地发颤。 这是一个温柔而单纯的吻,一个彼此都得到了满足却不知其归宿的吻。此时此刻,它抚慰了她内心的伤感,它填补了他情爱的空白。这样的一个吻,注定会印在两个人的心底,用彼此的心血包裹着,永不干涸,历久弥鲜。假如没有这次查体未果坐在阳台上喝酒吃肯德基观海景的话,假如不是要和自己的爱情打个赌引来意料之外的这份伤感的话,这个吻恐怕不会在此时此刻此地恰到好处地产生。这又是一个自然合理的吻,好像它早已寄存在某个角落里,此刻只是适时地取来而已。这样的想来,敏芬的心变得温馨坦然起来。 她抬起头,望着秦浩,脸颊绯红,几分羞涩的样子。秦浩也望着他,两眼泛着甜蜜的笑意,没有说话,只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他们吃了几个水果,收拾了一下桌面茶几,一起出了门,坐上车,向大姐家驶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八章 婚姻,如鱼饮水冷暖自知(1) 送敏芬上了车。.info[]周乔把敏华送到自家楼下,车刚停下,他装在内衣口袋里的手机就无声地震动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又装进衣袋里。手搭在方向盘上,说:“你自己上去吧。我有点事顺便出去办办。” “有事,你的事总是那么多,你有多长时间没有陪我散散步,购购物了?”敏华抱怨着,一脸的不高兴。 “我这两天不是一直在陪伴你吗?还不知足?” “那是因为敏芬来了,你做样子罢了。” “够了,敏华,你整天闲在家里,心都长草了,无聊的话,你可以出去购物、打牌、游山玩水甚至交朋友,就是别这样唠唠叨叨的,你更年期超前了知道吗?”说着,伸手拿过皮包,从里面掏出一捆钱,扔在她怀里。.info[]“没事干,就出去花钱吧。”说完,催敏华下了车,他方向盘一转,驶出了小区。 敏华进了家门,鞋不换,外套也没脱,把一捆钱往沙发上一丢,顺势倒在沙发上。 李阿姨一声不响地走过来,探着身觑着眼仔细地看了一会,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不热啊,敏华,你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李阿姨,我就是心情郁闷,干什么都提不起神来。我觉得周乔抛弃了我,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我孤独、寂寞,还恐惧、疑虑。” “敏华,我前几年有这种状况,那是因为我进入更年期了,你才多大年纪?三十三岁,这还早着呢,这段时间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 “李阿姨,他都一个多月没碰我一下了。”敏华声音哽咽,抽抽嗒嗒地哭出了声。“他是不是厌烦我了?” 敏华的脑海里又映现出昨晚的情景。傍晚时分,周乔提议出去吃饭,特意请了秦浩,以答谢他带敏芬看病的劳烦。一家人在滨海饭店吃了饭,周乔又提议到富豪娱乐城唱歌,敏芬和秦浩一首对一首地pk,气氛真是欢快,最后两人合唱了宋祖英的《好日子》,唱得可真叫声情并茂。周乔在一旁听的一个劲地点头赞许,他原本就好唱,这种场合下,更不示弱,他拉过敏华,抱起儿子,他们夫妇合唱了《纤夫的爱》,“妹妹你坐船头啊,哥哥我岸上走”,周乔的身体左右摇摆着,儿子在他的怀里一个劲地拍着小手,真是其乐融融。晚上,洗刷完毕上床睡觉,敏华看着侧身躺在一旁的丈夫,有一种特别想要的感觉,她浑身燥热,便脱光了内衣,将两只滚圆的**紧贴在他的后背上,一条大腿自然地搭在他的腿上,柔柔地蠕动着身体摩擦着他的后背,以擦燃他的欲火,见他没有什么积极的反应,敏华又伸手缓缓地抚摸他,从后面一点一点往前摸,然后抓住那个东西,转动着,揉捏着……周乔忽地一下转过身来,“你烦不烦?累了一晚上了,睡吧。”说着,又侧过身去了,把个敏华冷冷的晾在一边。 “嗨,敏华,你又自寻烦恼了,你们虽说不上是老夫老妻,这也结婚十年了吧,哪能像刚结婚那样?别怪我老婆子多嘴啊,你就是闲的没事瞎寻思。孩子也没什么事了,今天你就出去玩玩吧,老长时间没和林太太一起逛街了,打个电话约她逛街吧,以便帮我买双老北京布鞋。”李阿姨一边抹着地板,一边嘟嘟噜噜地说着,“早些年我刚结婚的时候,我回娘家,说好了在娘家待一晚上,可是太阳还没落山,我那该死的男人就骑着车编了借口去接我回家,回了家,车也来不及放好,就动起手脚来,就迷恋到那个地步,墙也挡不住的**。后来,还不是渐渐地淡下来了吗,淡了下来呀,淡得待在城里再也不肯回来了,哎,老了就好了,什么**都没了,有吃有穿就行了……” “李阿姨,你快别说了,越说我心越烦。”敏芬忽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卧室间,颓然地倒在床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九章 婚姻,如鱼饮水冷暖自知(2) 敏华斜倚在铺盖上,心里乱作一团,脑子里什么都寻思,但什么也寻思不清楚。(..info)她猛烈地晃动自己的头,想甩掉脑海里那些纷至沓来的杂念,但是不行。甩动的同时,她还在不停地猜想:周乔看过手机一声不响地开车走了,干什么去了;我那样百般柔媚地亲近他,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冷冰冰的,仿佛一绝缘体,是对我失去兴趣了,还是在外面得到满足了;我的婚姻肯定出问题了,但问题出在哪里呢。嗨,真是说不清,理还乱。她直起身子,双手抱住膝盖坐着,那捆人们币就横放在脚边,显得那么碍眼,她一脚将钱踢下床,捆绑的纸条断了,钱散开了。钱,难当我需要的仅仅是钱吗?你瞧他摔钱给我的那副神态,有多无奈,有多鄙视。.info[]我敏华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呢? 想当初,我刚分配到他公司,才23岁,一肚子的服装设计理念,还没来得及尽情发挥,就被30岁的他甜言蜜语的引进了婚姻的殿堂。我的婚姻失败了吗?不,父母欣然同意,周围人啧啧称羡,我自己更是心满意足。结婚后,我坚持不要孩子,先过几年清净的日子,他顶住父母的催促,不顾自己的年岁老大,一切都顺从我的心愿。怀孕后,我反应厉害,他不舍得我遭一点罪,让我辞掉工作安心保胎生孩子,还费尽心思找了个贴心的保姆照顾我。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大胖儿子,他喜极而泣,三天三夜陪护在我的产床前,一步都不舍得离开。(..info)儿子过一周岁生日时,他把儿子擎在头顶上,当着亲朋好友的面,高兴地表白,“敏华是我们周家的头等功臣,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女皇,我要用我的一生来呵护她,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敏华回顾了这段生活经历,心底油然生起一种甜蜜的滋味,但只一刹那,又涌上一股心酸的滋味,将那回忆起的甜蜜全遮盖住了。 四年了,她生活的全部内容就是吃了,睡了,看看电视,诳诳街,逗孩子玩玩,偶尔帮李阿姨做做饭,收拾一下家务。起初,她觉得这种清净悠闲无忧无虑的生活,真是幸福。现在为什么一点感觉不到幸福了呢?李阿姨说,有吃有穿就该知足了。按理说,敏华的物质生活已经相当富足了。可是她却越来越不知足了。一阵风吹进窗来,纱帘随风飘逸,地下的钱被风彻底吹散了,这儿一张那儿一张,崭新的红票子铺了一地。她看着那些钱刮来刮去的,心湖上激不起一点幸福的涟漪。 李阿姨抱着刚睡醒的童童走进来。“真乖,睡醒了,不哭也不闹,快让妈妈亲亲吧。”一低头,看到满地的钱,“作孽呀,敏华,钱多了,也不能丢的满地都是。”李阿姨把孩子放在床上,蹲下身子,一张一张地把钱捡起来。“敏华,我老婆子又要多嘴了,我还记得戏里唱的一句‘饱暖思欢乐,歌舞庆丰收’,你整天心神恍惚的,怎么就快乐不起来呢?”李阿姨把钱码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你看着这么多钱高兴不起来;我待在你家里,有吃有住,每月还有八百元钱,我就很幸福了,因此说,人啊,还是要学着知足。”说着,从饮水机里接了半杯热水,又拿起凉水杯倒了一些,轻轻晃动了几下,端过来,对着童童说:“来,喝点水,喝完了,奶奶带你到楼下玩玩。”回头冲敏华说:“起来把头发梳梳,陪孩子一块出去散散心吧,老憋在家里会憋出毛病的。” 两人一边一个,拉着童童的手,一磴一磴地下楼梯。“记住,敏华,婚姻如水,并且还是白开水。天天用,热的时候可以喝,凉了也可以喝,隔夜的你还可以用它来洗脸洗手洗脚。不过,想说出它怎么个好喝或怎么有营养来,难,也用不着。” 敏华侧脸看了一眼李阿姨,笑了。“李阿姨,你快成哲学家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章 婚姻,如鱼饮水冷暖自知(3) 公园里,柳树依依,绿草如茵。敏华和李阿姨坐在排椅上,看着童童像一只撒欢的小马驹在草坪上跑来跑去地玩耍,敏华心中的烦恼一点点淡下去了。一中年妇女牵了一条雪白的小狗在悠闲地散步,小狗在一丛竹子旁撒了尿,女人掏出纸巾给小狗擦着屁股,嘴里喊着“真乖,我的秀秀”,将擦完的纸巾顺手丢在一边。紫藤架下,一帮人围了石桌在打扑克,说笑声不断传来。一对老年夫妇穿了黑色的布鞋在鹅卵石铺成的甬路上来回走动。在敏华的眼中,他们都比自己幸福得多。李阿姨拍拍敏华的胳膊,指着走鹅卵石的老夫妇说:“敏芬,我就想要那样的一双布鞋,叫什么老北京布鞋,鞋底软和,穿着舒服,也不知哪儿有卖的?”敏芬起身向老人走去,回来后说道:“李阿姨,服装城那儿有一个专卖店,你带童童玩够了就回家吧,我去给你买双。(..info)”她站起身对童童说声“拜拜”,就朝公交车站点走去。 敏华刚上了车,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手机接听,原来是林太太约她一块逛街。“我正要去服装城,你也往那走吧,十字路口碰面。”敏华关了手机,找座位坐下。 等了有十来分钟的时间,林太太才从出租车里钻了出来。敏华一见林太太,大吃一惊。 “一个月没见面,你怎么可以瘦得这么明显?瘦了有一二十斤吧?” “可不是吗?我去减肥了,两个疗程就达到这样的效果了。”说着,提臀转了一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姿。 “你原本富太太的,就挺好的,怎么想起来要减肥呢?” “你这就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我要是像你这么年轻,还用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吗?我们家那老东西,老嫌我胖啊,不时髦啊,我要是不打扮的好看一点,搞不好他也会出去找个小的,金屋藏娇。” “你别糟蹋隋处长了,那可是部队转业下来的干部,一身的正气。” 俩人边走,边漫无边际地聊着。林太太把敏华往路边拉了拉,贴在敏华耳边悄声告诉她说,“我偷偷地告诉你啊,上次你陪我去美容院做脸时碰到的那个李太太,你还记得吧?倒霉了,她男人在外面包养二房都已经七年了,最近那二房生了一个儿子,闹着要名分,李太太正在家里闹离婚呢,闹得鸡飞狗跳的。” “真看不出来,她会是这样的命运,听她说话那口气,在家里简直就是皇太后,男人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敏华说着,情不自禁地摇头叹气。 “因此我说呀,你是最聪明的,结婚时,就找了个比自己大七八岁的男人,这样自己永远都比男人年轻,哪像我们,明显比男人显得老,整天价老是揣着一颗心过日子,生怕他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敏华听林太太罗里啰嗦地说了这一通,心里更烦,也不好辩解什么,只在心里偷偷地想,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我羡慕你的日子,你羡慕我的日子,有谁知道,我敏华生活得也不是个滋味呢。 侧过脸来问林太太。“你今天逛街准备买什么?” “买裙子,今年流行碎花连衣裙,我准备买件穿着。” 两个人说着,聊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服装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一章 婚姻,如鱼饮水冷暖自知(4) “开门,快开门!”咚咚咚,咚咚咚……敏华敲着门,门还是不开,她抬起脚,咚,咚,咚,狠劲地踹着。 吱丫一声,门开了,哗地一声,一盆冷水迎面泼来。她打了一个激灵,“啊,啊”地喊叫起来。 “哎,醒醒,你怎么了?”睡在一旁的周乔推了她一把。 敏华忽地坐起,晃晃脑袋,揉揉眼睛,模模糊糊的,丈夫仰面躺在自己的身边,对吗?用手摸了一下,没错,肉呼呼的,是丈夫,他就躺在自己的身边。 周乔拧亮台灯,拿起手表看了一眼,“你做梦了吧?这才两点钟,睡吧。” 敏华刚才是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丈夫在“古韵绸庄”买了一大摞真丝连衣裙,各种花色的都有,抱在怀里,急匆匆地向前走去,她丢下正在试穿连衣裙的林太太,不管不顾,蹑手蹑脚地跟踪在后面,来到一宽门大宅子前,进了门。又敲开里面一扇小门,闪身进去。里面传来一声声嗲里嗲气的欢叫声。敏华要推门跟进去,推了一把,没推开。就贴在磨砂玻璃上往里望,只是朦朦胧胧的大体轮廓,四五个女子,脱光了衣服,在试穿衣服,一一地在周乔面前扭动着身子,让他看一看谁穿着更漂亮,周乔嘻嘻地笑着,点着头,嘴里说着“都漂亮,我都喜欢”,和几个女人搂抱着滚动在一起…… 敏华捶打一下自己的脑袋,彻底清醒了,确实是做梦了,不禁感叹,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白天在服装城给李阿姨买了老北京布鞋后,又陪着林太太买裙子。(..info无弹窗广告)挑来选去的,最终还是决定买“古韵绸庄”里新上的那款真丝连衣裙。花色不紫不红,很典雅,零星地点缀着几枝暗花,典雅中透着俏丽。林太太穿在身上,好看是好看,但是有点窄,有点俏。她一遍又一遍地比划端详,征求敏华的意见。敏华说了自己的看法。林太太又比划了一番,还是决定买下,“俏就俏吧,我原本就是老黄瓜刷绿漆吗”,问价钱,女店主把吊牌拿起来给她看,她低头仔细一看,“y1998元”,“当两千元啊,这一件裙子!”有些犹豫,正拿在手里掂量着,这时进来三个年轻女人,眼影神秘,朱唇晶亮,身姿窈窕。她们拿了鲜艳的的花色对着穿衣镜比划了一下,打开钱夹,刷刷地点出几张票子,一人一件,装好包,拎起来,说笑着就离开了。林太太受了刺激一般,冲店主说道“包起来吧”。 敏华下床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回到床上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干脆拥着毛巾被坐着,丈夫依然仰面平躺着,嗤嗤地呼吸着,睡得很香甜的样子。这个四十岁的男人,除了发福胖了点,相貌基本上没有大变,而这种发福的身材倒越发显得成熟稳重,魅力十足。女人四十豆腐渣,男人四十一朵花。这俗话真是没错讲。而自己,尽管只有三十三岁,但仔细看一下,眼角已经有细细的鱼尾纹了,嘴角也松弛了,这几年不上班待在家里,穿戴也不那么讲究了。她想起林太太,50出头的女人,又是做脸,又是减肥的,锁紧了小肚子,也要穿连衣裙,硬是把自己往年轻里打扮,还有那个李太太,老公包养二奶都七年了,哎,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步她们的后尘呢?女人啊,该怎样把握自己的命运? 李阿姨说,“婚姻如水,热的时候可以喝,凉了也可以喝”,但滋味总是不一样啊,这不凉不热的滋味更是叫人喝得索然寡味的。哎,不想了,还是躺下来吧,爱情的抵押就是婚姻。婚姻是悲剧,但观众都把它当喜剧看。爱情也好,婚姻也罢,所有的精彩、浪漫、烦恼、无奈,都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她侧身躺着,透过窗户,一弯月牙斜挂在空中,月辉清淡,照得无眠之人,心里一片清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二章 黄昏,遇见你静默忧郁的眼神(1) 周乔将车驶出小区,停靠在路边,拿出手机仔细地看了一眼。“我在玫瑰园等你”。一丝笑容闪过嘴角。他疾驰来到滨海路“玫瑰园咖啡屋”,将车停靠,躬身在后视镜里理了理头发,大踏步地迈进咖啡屋,在屋子靠窗的一张桌上,一瘦弱白皙的姑娘站起来向他招手。他笑了笑,朝着姑娘的方向走去。 拉动椅子,坐下,盯着姑娘的脸看了一小会,“你今天情绪不错,想开了?” 姑娘莞尔一笑,用手理了理柔顺的发梢。“谢谢您的开导,周董,如果不是遇见您,我恐怕……” 周乔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拜托,请随便点好不好,别周董周董的叫,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老古董,不配坐在你对面。” 姑娘笑了,静静的在嘴角绽开了一朵美丽的笑容。 一男服务生走过来躬身施礼,问道:“二位要点什么?” 姑娘转过脸,“要……”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要什么东西,或者更确切一点说,还不知道该要什么东西。 周乔立马接过话说:“两杯咖啡,一个果盘,一碟点心。” 姑娘看了周乔一眼,有些羞涩地说:“原本是我想请您,表达一下我的谢意。可是,让您抢先点东西了,说好了,待会我付钱。” 周乔嘿嘿地笑了。“你真是单纯的让人心动。其实真正要表达谢意的应该是我,你知道吗?你让我也回到了大学时代。” 那日,周末,黄昏,周乔实在听烦了敏华的追问、谴责、诉苦等一连串唠叨,看烦了她不吃不喝不梳洗的一副颓唐相,拉开门冲出家门,驱车来到海边,他一个人背着手顺着沙滩漫无目的地溜达着。“这个敏华,她怎么就不明白现在的形势,她要求我公司――家两点一线地生活,现实吗?男人现在有几个不是这样生活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扬,我周乔不随这个大流行吗?我对你算衷心的了,从没动过要离掉你的念头,你老老实实地在家做你的专职太太就行了,外面的事,瞎搅合什么?” 他心烦意乱地想着这些事,越想越烦,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摸遍了所有的衣袋,竟然没装打火机,他颓丧地捻碎了手中的烟,接着又掏出烟盒,狠劲地向大海扔去。 海浪咆哮着,开始涨潮了,哗,哗,忽地一下,一股海浪涌来,唰,唰,又退下去。再次涌来的一股海浪差点打湿了他的皮鞋,他跳离开来,赶紧往岸边退去。 放眼望去,海边上,只稀稀朗朗的几个人,已是暮春了,只是今天有些阴暗,风不大,却有些阴冷,他白衬衣外面只一件西服,站得久了,明显感觉冷了。周乔加紧步伐往后走。 却在一块礁石旁看见一女孩,风吹乱了长发,将她的脸大部分遮住,看不清脸蛋,只见她蹲在礁石前面,手不停地晃动着,仿佛在细沙上画着什么。 周乔好奇地从她背后走过去,站在礁石旁伸着脖子看了看,看不清楚,又轻轻地挪前一下,仔细一看,惊了一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三章 黄昏,遇见你静默忧郁的眼神(2) “死,死,死,死,死……” 女孩的面前写了一片“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乔来不及细想什么,无所顾忌地从后面抓起女孩的手臂。“姑娘,你不可有这样的念想。” 女孩先是吓得哆嗦了一下,待回过身来,见是一西服笔挺的中年男子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心神稍微镇定了一下。使劲地喘息了一下,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什么也不说,挣脱被抓着的手,转身疾步走开。 周乔哪里能让她这样走掉,他向前快走几步,再次抓住她的胳膊。 “姑娘,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他急切地询问。 “你帮不上忙,你走吧。” 女孩继续向前走去。 周乔大步赶上,双手抓住她的双肩,将她的身体扳过来,这时,她才彻底看清了姑娘的脸庞,白皙瘦削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长而弯曲的睫毛上有晶莹的泪珠,但那眼神静默忧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别过头去,仿佛眼前的一切甚至整个世界都是虚空的一般。 周乔一下子愣住了,这眼神,这熟悉的眼神,他再一次被这眼神击倒了,思绪悠然回到了那个浪漫青涩的年代。 他17岁就考上了大学,大三时,他的同学都已经二十二三岁,甚至二十四五岁了,他的同学们早已轰轰烈烈地谈情说爱了,而他大三十九岁这一年,才开始了自己的第一场恋爱,他爱上了自己同系的一个女生。他观察她好久了,周末,很多同学都是成双入对地逛街游玩,或者呼朋唤友地聚在一起吃饭喝酒打牌,图书馆里只有稀稀朗朗的几个人坐着读书,她就是其中的一位,每个周末,她准时七点半,走进图书馆,一个白色背包,手里拿着一瓶水,坐在北面靠窗的一个座位上,读书,做笔记,一坐就是一上午,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敬佩这个女生,他觉得她清纯脱俗,他悄悄地靠近他,就坐在她后面的座位上读书,读累了,一抬头就看到她披拂在肩的淡黄发亮的长发,和瘦削玲珑的双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样默默的观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那一次,她准时地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放下包和水杯,却发现自己上个周没有读完的那本书已经摆在桌上了,她猜是他提前帮她找出来的,回过头冲着隔了两个座位的他点了点头,笑笑,以示谢意。 她坐下,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找出笔,打开书,一张绿色的纸条醒目地呈现在她的眼前,轻轻地展开,“我喜欢你,和我谈恋爱吧。”就这样直白,毫无技巧地向对方表白着自己的心迹。 她回过头,先是惊讶地看着他,继而摇摇头,眼神里流露的全是静默忧郁。她抓起自己的背包,很快地冲出了图书室。 一连三个周没有见到她来图书馆,他忐忑不安,心里担心着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吓着她了。第四个周,她终于来了,直接走到他的座位旁。将一封信放在他面前,然后又走到另一个角落里坐下读书了。他打开信。“我当然也喜欢你,但这只是姐姐对弟弟的喜欢。其实,我来读大学之前就已经有婚约了,我们家太穷,无力供我读大学,他负担我大学的一切费用,条件是我大学毕业就得马上跟他结婚……” 他的初恋就这样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了。但,他从此记住了那静默忧郁的眼神,那瘦削玲珑的背影,还有柔顺的长发。 毕业后,他分配在皮革有限公司技术科。无数的女孩追求他,他都无动于衷,直到敏华出现在他面前。敏华尽管略胖些,但神韵极似,可是,10年婚姻,特别近几年来,敏华身上的清纯越来越淡了,特别是眼神,没有了静默,有的是飘忽燥乱,没有了忧郁,有的是见到钱物的兴奋喜悦。久而久之,他也烦躁飘忽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空,没了归属感。他进“不夜城”,唱歌,玩小姐,他喝酒,赌博,开飞车……就是一种空虚的玩。 现在,他又看到了这眼神,是的,就是这眼神,静默的,忧郁的,却又是纯净的,尽管相隔了20年,他还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一丝一毫地没有忘掉。 “姑娘,有什么事,给我讲讲,我会尽力帮助你。”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你能帮我什么呢?他已经做了最后的决定。”女孩使劲咬住嘴唇,想忍住不让泪水再流下来。 周乔见他嘴唇发白,浑身已经在发抖了,赶紧脱了上衣给她披上。 暮色暗淡,潮水已经涨到脚下了,一涌一退,潮声急切。风也似乎刮得更大了,他拉了姑娘一把,“天快黑了,走吧,找个地方坐坐,把你心里的烦恼讲给我听听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四章 黄昏,遇见你静默忧郁的眼神(3) 周乔把姑娘直接带到了玫瑰园咖啡厅。他要了两杯热热的咖啡,催促姑娘趁热喝下去。一杯热咖啡喝下后,姑娘的情绪稳定多了。 她抬头仔细地打量着周乔,浓眉,大眼睛,皮肤有点粗黑,但却越发显示出他的阳刚之气。 周乔注意到姑娘在观察自己,心里猜想姑娘恐怕有一定的戒备心里。他从皮夹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明信片,放在姑娘面前,调侃地对姑娘说:“我可是个来路清明的人,放心,不会把你卖了,只会把我卖给你。”姑娘抿嘴笑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把你的烦恼说给我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周乔试探性地问道。 “你帮不了我,但我还是愿意说给你听听。” 姑娘叫何小丽,是青岛大学大三的一名学生,家是四川人。 姑娘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说:“我们相恋已经两年多了,感情一直很好,最近他回家了一趟,回来之后就提出跟我分手了。” “那是为什么?” “他的父母都是国家公务员,他父母一直反对我们俩之间的恋爱关系,主要是嫌我出身农村,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他父母托人给他又介绍了一个对象,女的是他爸大学同学的女儿。” “这个男生喜欢他父母介绍的对象吗?”周乔问。 “起初他坚决反对,他说两家春节期间有过来往,他见过这个女的,那女的身高一米七六,膀大腰圆的,他说,他见那女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既然不喜欢那个女的,为什么又要跟你提出分手?”周乔疑惑地问。 “女方的父亲是省卫生厅的副厅长,母亲是济南市一大学的教授,他们家在济南、青岛、北京都有房产,女方的父母说,这门亲事定下了,将来住房、工作等一切都不用他操心。” “原来是为了利益而放弃了爱情。”周乔听到这里彻底明白了。 “要我看,小丽同学,既然这样,你连伤心都没有必要了,这个男生根本不值得你留恋。” “我也这样默默地劝自己,可是,不行,我就是放不下这份感情,内心枯死了一般,干什么都了无兴趣。”女孩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劝你也没有,时间是治疗伤感的良药,一切都会过去的。”周乔说着,伸手握了握女孩的手,仿佛这一握能给她增加信心似的。 “其实,我读大学的时候,也遭遇过失恋……”周乔把自己大学时期那段还没开始就宣告终结的爱恋经历说给女孩听了。 女孩听着,不时地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敬佩的神情。 周乔又简单地谈了自己怎样从一个技术员起步,逐步发展成为今天的董事长。女孩也谈了自己在学校的一些学习情况,还有她那个贫穷的家庭。 谈说之间,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女孩看了看手表,说是不早了,还有赶回学校。 周乔开车将女孩直接送到学校的大门口。 女孩下了车,奔跑着往校园里跑,跑出几步后,转过身,冲周乔摆摆手,大声喊道:“谢谢您,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五章 黄昏,遇见你静默忧郁的眼神(4) 喝完了,吃完了。(..info)周乔招呼服务生买单。小丽站起来,抢着要开钱,周乔抓住她的手,把她拽在一边,把钱付了,说:“你这不是羞我吗?你还是个学生。你要真想感谢我,就答应陪我到海边溜达溜达。”小丽冲他点了点头。 很明媚的阳光,很舒畅的心情。周乔驾着车直向海边驶去,新修的环海公路,宽敞平坦,又邻着大海,蓝天高远,大海浩淼,真让人心旷神怡。 五一的最后一天假,又是这样的一个好天,海边的人特别多。老年夫妻左右相傍,慢悠悠地踱着步;年轻恋人赤了脚手挽手嬉笑奔跑,欢笑声洒下一片;还有一家三口,逗着孩子,追逐着,说笑着;有成群的学生围坐一团,谈笑风生;更有垂钓者,戴了宽沿的帽子,坐一马扎,对着一方海水,持竿不顾…… 周乔对小丽说,我们也脱了鞋,在沙滩上走一走吧。两人于是都脱了鞋,小丽一改先前的拘谨,手里提着鞋子,欢快地奔跑起来,边跑边回头对周乔喊道:“你能追上我吗?你追呀,追呀。”周乔笑着说;“小瞧我了不是?看看我能不能追上你。”也提了鞋子追赶起来。小丽在前面咯咯地笑着,更加用力地奔跑。周乔在后面用力地追赶,刚要抓住她时,她就笑着转变方向扭着麻花跑,把个周乔累得晕头转向,提着鞋子,弓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手里擎着皮鞋对倒着跑动的小丽喊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跑不动了,老了,真的不行了。”说完扑打一声重重地坐在沙滩上。小丽笑着跑回来,坐在他身边。 “周董,我有个建议。” “先改个称呼,我再听你的建议。.info[]”周乔打断了她的话。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周……,不行,我不能那样称呼你。” “你就直呼我的名字,我听着舒服,周董的称呼我都听腻烦了。” “周乔……”小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很小,有几分不好意思。 “再叫一声,大点声音。”周乔故意逗她说。 “周乔,周乔,周乔。”小丽不管不顾地连喊了三声。 周乔哈哈大笑。“好了,通过了,以后就这样叫。说你的建议吧。” “建议?哦,是的,我想对你提个建议,你看你吧,肚子也大,才跑几步就喘粗气,以后每个周末的黄昏,如果没有特殊事情耽搁,我们都到海边来跑一跑,好吗?” “好建议,我接受,只是,我怎样联系你,你有电话吗?” “没有,学校里有磁卡电话,我打给你联系吧。”小丽说。 “这样吧,下个周,我们还在这见面,我送你个手机,这样联系起来也方便。” “不,我不能接受你这样贵的东西。”小丽急切地推辞。 “你应该接受,因为你要监督我锻炼身体。算是我个人健身的一个投资,不要拒绝了。” 于是两人开始熟络地谈笑起来。小丽给周乔讲她在家乡读书的情况。 “没有自行车,也不能骑车,尽是弯曲陡峭的山间小路,因此,我每天早晚都是背着书包在山间小路上奔跑着上学。”小丽说。 “怪不得,你跑起来那么轻快。”周乔说。 “我一个村的女孩子,她们要么因为来回走那么远的路坚持不下来,要么因为家里贫穷不支持女孩读书,都早早地辍学了,只有我一直坚持读完了初中,又考上了县城里的重点高中,最后考上了大学。”小丽娓娓地述说着。 “你真是一个有志气的女孩子。以后的学习生活上的困难让我来帮你吧。”周乔真切地说。 “不用,真的不用,我现在一边读书,一边在学校食堂里帮着清唰整理卫生,可以解决一部分学习费用了,家里再寄一部分,够了,足够了。”小丽真切地拒绝。 周乔侧过脸看着小丽,抿嘴笑着,仔细地端详着她,恬静白皙的脸蛋,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睫毛闪动着,带有几分纯朴天真,他从心里喜欢上这个女孩,准确地说,是由敬佩而生的一种喜欢。他觉得在小丽面前,他的心也变得纯净了,家庭的繁琐无聊,人际关系中的利欲熏心,都淡去了。 他伸出自己的右臂,将她的肩膀轻轻地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小丽,给我个机会,让我来帮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六章 五月,我的世界开始下雪(1) 从青岛回到乳山时,时间才九点。在站点下了车,敏芬站着犹豫了一会,回娘家还是回婆家。回娘家,因为大姐让她带回了一大包吃的穿的东西给父母;回婆家,由于自巫婆事件后,感情上一直别扭着,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去了,正值五一放假,还剩下最后一天,按理说,应该回趟婆家,婆婆不能洗衣服,这么长时间,脏衣服肯定攒成堆了。更何况父亲也时常叮嘱她,出嫁的姑娘,婆家才是自己永久的家,要多回婆家,少回娘家,要以婆家为重。“可是,回婆家,我拿什么结果告诉他们,我说,我还没有做检查,不行,婆婆会气死,会认为我是在跟她作对;我说检查了还没有出来结果,那以后婆婆跟着要结果我又该怎么办。”敏芬心里反复寻思着这些事,越想越烦。在青岛存留的那点快乐心情早已烟雾般消散了。快乐是暂时的,只有烦恼才是我永久的陪伴。她有些沮丧地想。拖着包,慢悠悠地往学校走去。 走过传达室,张大爷正坐在马扎上抽烟。见了敏芬,立马停了吸烟,说道:“敏芬,我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婆家昨天中午就来电话了,要你回去一趟。”敏芬的心反拉一下,烦上加烦,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张大爷,我回去收拾一下,这就去。” 换了件上衣,到市场买了鱼肉菜等一方便袋东西,敏芬坐四路车回到了婆家。 一进门,街门敞着,进的家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冷锅清灶的。“妈,我回来了。”敏芬把东西往锅台上放着。“妈,妈”,她一边叫着,一边推开里间的门。 婆婆侧身躺在炕上,脸朝着墙壁,听见敏芬叫她,“哎呀”喘了口粗气,翻过身挣扎着要坐起来,只欠了欠身,又重重地倒在炕上。敏芬见婆婆脸色蜡黄,一下子就慌了,上了炕,跪在婆婆的身旁,低伏着身子问道:“妈,妈,你这是怎么了?我出去找医生吧。”说着,扑通一声跳下地来。婆婆动弹了一下身子,整个人平趴在炕上,有气无力地说:“不用出去了,敏芬,你爸出去找医生了。”“妈,你哪不舒服?村里的医生能看好吗?要不要直接到医院去?”“不用了。我只是老胃病又犯了。”婆婆说。“妈,你这又为什么上火了?”敏芬关切地问道。(..info)“哎”婆婆只长叹了一声,没有明确地回复。 一会功夫,公公领着医生急冲冲地回来了。也没做什么检查,就三下五除二地挂上了吊瓶。敏芬站在地上看着婆婆,心里烦忧相杂。医生坐在一旁看了一会,站起身来对公公交代说,找个人看着,滴到剩一点点的时候,就拔下来,下午,他再来打一瓶。说着,就要离开,公公忙转身拉开抽屉找钱给医生,敏芬见状,立马说道:“爸,你不用找了,我包里有。”说着,就从包里找出钱,连同下午准备打的,总共开了五十六元钱。 送走了医生,回转家中,敏芬开始刷锅做饭。一番忙碌之后,两菜一汤外加米饭端上了饭桌。婆婆上午的吊瓶也打完了,公公把她扶起倚着铺盖坐着。“妈,气色好些了,慢慢吃点饭吧。”敏芬找了一个小碗,米饭菜样样数数地挑了一些放在婆婆面前。婆婆看着饭菜,冲敏芬和一旁的老头子说:“你们吃吧,我吃不进。”公公看了婆婆一眼,说:“吃点吧,先别想那么多,你看媳妇还做了你最爱吃的新鲜鲅鱼,吃点吧。吃完饭,再说事。”“我不吃了,我心口堵得慌,一点都不饿。”婆婆喘息着,叹声连天的。“妈,要不有什么事,你就先说说,说完了,咱再吃饭。”敏芬看着婆婆,又侧脸看了一眼公公,提议道。 婆婆把身子往后挪了挪,又倚在铺盖上,脸转向窗外,低头哭了。 “妈,你这是怎么了?”敏芬放下筷子,赶紧挪到婆婆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 婆婆抑制不住内心的伤感,哭泣声更大了。 公公有些心烦,“你就沉不住气,怎么就不能等吃了饭再说?”语气中明显带着呵斥。 “我就这么点心事,我怎么能沉得住气,除非我死了,闭了这双眼,我也就沉住气了。”婆婆边擦泪边说。 “妈,别憋屈着自己,有什么事,咱说出来,心里痛快了,咱吃饭也舒坦。”敏芬劝慰着婆婆,心想,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家里肯定出什么难办的事了,是公婆需要钱不好意思开口吗?哎,其实,家里那次有事,敏芬不是痛痛快快地出钱并跑前跑后地帮忙。“妈,家里是不是需要钱了?你看,我包里还有四百多,你先拿着用。”敏芬说着,就伸手从桌子上取过包,拉开包取出四百块钱,放在婆婆面前。 “敏芬,这不是钱的问题,妈知道你有这个孝心,不像别人家的媳妇那样,一分钱都不给公婆。可是敏芬,你连个孩子都不能生,这不是把我老姜家坑了吗?”婆婆两手颤抖着平伸展着。 “叫你先吃饭,你不听,你就狗肚里盛不了二两油。敏芬,别理你妈,吃饭吧。”公公呵斥着婆婆,劝慰着敏芬。 敏芬哪里能吃下饭,她放下筷子。“妈,凯强打电话回家了吗?” “把我儿子难为的,在电话上又的哭又的说,说对不起二老,不能让父母抱上孙子了。话说到这里,敏芬,我也就都说了吧。你就可怜可怜我们两个老的吧,让凯强再找个女人生个孩子……” 敏芬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铁锤重击了一下,她先是瞪大眼睛看着婆婆,接着就使劲捂住嘴,以免嚎啕声决堤而发,但眼泪还是流了下来,“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着,筷子重重地一放,抓起包,冲出了家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七章 五月,我的世界开始下雪(2) 敏芬应着村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满面泪水,一路小跑出了村。来到村口的停车点,四路车正好驶过身边,她没有上车,而是穿过路口,朝着一条小路直接朝河边走去。 河边青草漫漫,野花满眼都是,白的,黄的,粉的,有名的,无名的,杂在野草间,像星星一样,耀眼醒目。拨开齐腿深的杂草,绕过那棵歪脖榆树,敏芬来到清清的小河边。在一棵垂柳下,她颓然坐在一块石头上,放下包,嚎啕大哭起来。时值中午,四野无人,没有人听见她的哭声,只有那枝头的麻雀,被她的哭声惊吓,扑棱棱展翅飞走了,还有草里欢叫的青蛙,也陡然停止了咕嘎的鸣叫声,仿佛自己的领地上突然闯进了外来客,立马引起了警觉。 河水哗啦啦地流淌着,敏芬哭啊,哭啊,直哭的头昏脑胀,浑身绵软无力。她一遍一遍地抽纸巾擦泪水擤鼻涕,面前布满了白花花一地的纸巾。 哭累了,她趴在膝盖上,迷迷糊糊地,困乏欲睡。她赶紧贴着树站立起来,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马上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跑来的这个地方,竟是她和凯强第一次私定终身的地方。 十年前,敏芬19岁,凯强20岁,他们都拿到了高考录取通知书,凯强被一所军校录取了,敏芬考取一所师范院校。两个人都兴高采烈的,他们相约来到河边柳树下,共诉彼此的喜悦之情。(..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这棵柳树下,凯强第一次拥抱了她,亲吻了她,他凝望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表白:“敏芬,我会爱你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死了还要爱……”敏芬诙谐地打趣他,“说的那么啰嗦,你就不能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凯强挠着头发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那个意思,只是不会表达,我学理科的,哪能像你们学文科的那么文绉绉的…… 当年的情景还在,当年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他那“死了还要爱”的心意却不在了,就因为我一直没有给你们家生下传宗接代的儿子吗,你要另找一个女人生个孩子,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要抛弃我吗,可见男人的誓言不可信,敏芬的脑子里倏忽想起时下流传的那句话,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誓言。凯强啊,姜凯强,你太辜负我了。你忘掉了我冲破家庭多大的阻力才嫁给你的;你忘掉了结婚时你们家连彩礼钱都没有,还是我偷偷地塞给了你父母两千块钱,你父母又转送到我们家的;你也忘掉了婚后这四年你不在家时我是怎样无怨无悔地照顾你的父母。我只是暂时没有生出孩子,你就要另找女人生,我还没有全部检查完身体,生不出孩子焉知就是我的过错?说不定就是你凯强本身没有这个本事,要另找女人生,王八蛋,你去找吧,去找吧。敏芬想着,越想越气愤,不觉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起来。 王八蛋,我在这里伤心欲绝的,说不定他在广州已经另找了女人了。齐老师开玩笑说“长时间两地分居,不担心你老公在外面打野食吗”,这样的提醒我从没有放在心上,可见我有多傻,只一个“赌”就把你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了,要另找女人生孩子,找去吧,找一千一万个,我也不在乎了…… 这样想着敏芬的情绪倒也稳定下来了,她拿起放在地上的包,一步一步地走出这块伤心地,朝四路车站点走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八章 五月,我的世界开始下雪(3) 敏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摆脱不了这件烦心的事,她思前想后,脑子里总理不出个头绪来,不知该怎样应对面前的尴尬局面。(..info好看的小说)婆婆求我行行好,让凯强另外找个女人生孩子,这句话不是明摆着要解除这份婚姻吗?我该怎么办,答应他,“好啊,你就另找一个女人生孩子吧”,我这不神经有毛病吗?平白无故地赚个离婚的名声,离婚,尽管比例逐年提升,但毕竟不是件光荣的事,我没看见别人,还没看见嘉玲吗?人们背后议论什么的没有。离婚了,知道的是我敏芬冤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敏芬不知做了啥丢人的事让婆家给休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再说,父母的面子也过不去啊,母亲教了一辈子书,父亲退休前也是在工厂里做政工的,他们都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怎么能给他们的晚年生活添堵呢?好吧,那就给凯强说实话吧,告诉她我不过是跟他打个赌,实际上还没有拿出检查结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敏芬最终还是决定等第二天上午打个电话跟凯强解释一下。 一夜无眠,黑眼圈也出来了。早晨上班经过女教师宿舍时,透过门玻璃往里瞅了一眼,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她有点想嘉玲了,如果嘉玲在,最起码的,她还有个商量的人。嘉玲的身体应该彻底恢复了吧,她的妊娠反应不知是不是还那么厉害。杂七杂八的事情,塞满了一脑袋,乱作一团,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上午没课,坐在办公室里,大家七嘴八舌地谈论三天假期的见闻:齐老师玩麻将赢了钱,心情愉快,黄段也积累了不少;宋老师只看了丈母娘,没挤出时间看望自己的父母;郑老师的脚骑摩托车挤了一下,走路一颠一颠的……敏芬静静地听他们讲,不像先前那样爱插嘴打趣。齐老师观察到这一点,特意走过来拍了一下敏芬的肩膀。“敏芬,你就该乘飞机到广州去了,看了老公就不会这么郁闷了。”于是大家又谈论起到坐飞机到广州需要多长时间,转过头来问敏芬,敏芬无奈地告诉他们“两个半小时”。正说着,柳芳和小吴老师进来了,两人的手里提了好几袋喜饼,因为他们几个五一那天都去喝喜酒了,只有敏芬捎了钱去,人没有去喝喜酒,因此没有从婚礼现场直接拿回喜饼,柳芳和小吴特意送了一袋过来。敏芬起身双手接过喜饼,嘴里说着:“祝福啊,祝福你们两个。”齐老师又凑在柳芳面前,想闻闻人家身上洒的是什么牌的香水,鼻子抽搭着,直往柳芳的身上凑,挨了柳芳一拳头后,才笑着跳开了,整个办公室里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敏芬实在笑不出来,她真想找个人诉说一下内心的烦恼,或者在他面前哭上一场,可是,找谁呢?平时大家说笑打闹,很亲密无间的样子,但是,当你内心受伤害了,需要人抚慰的时候,有谁可以不被生活的表象掩盖内心的真诚,可以真正深入你灵魂的深处,聆听你内心的声音?又有谁来的时候不出声,聆听过后依旧保持着沉默,坚守着你内心隐秘的东西,没有言语,没有痕迹的靠近和离开呢?没有信仰的时代,找个诉说委屈并帮着拿个主意的人,就是如此的艰难啊!于是,更多的时候,每个人内心的深处,如果有痛苦、迷茫或者其他,始终只能徘徊在十字路口上,独对困惑。因此,敏芬只能自己作出了决定,还是跟凯强实话实说吧。 课间操的铃声刚敲响,她就跑出了学校,来到校门口西面的报亭打电话。拨通了凯强的电话,敏芬紧紧地抓住话筒,诚恳地对凯强说道。 “凯强,你听我说。” “说什么呢?”那边传来凯强淡漠的问话。 “我其实,还不知道检查结果,还要进一步……” “敏芬,你觉得,这种不解决实际问题的安慰有用吗?” 那个“检查“就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九章 雨啊,此刻的你是多么残忍!(1) 敏芬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办公室,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杂志,故作镇静地读着,眼睛在盯着,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子里一直在纠缠着两句话:“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离婚,我不想离婚啊!”同事们在激烈地谈论着一部热播的电视连续剧,你一言我一语的,她却充耳不闻,此时,她心里最想做的就是放开喉咙大哭一场。 这样想着,眼泪已经下来了,她赶紧将头扭向窗外,迅速擦掉了眼泪,还是让对桌的于老师看见了,于老师趴在桌子上,伸过头悄声问道:“敏芬,你怎么了?”这一问不要紧,仿佛起到了催化作用,敏芬的泪水无法抑制地决堤而出,同事们立马停止了谈笑声,大家都围拢过来,关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敏芬哪里肯说出实情,只得谎说:“我妈病了,我心里一时难受,就掉下眼泪了。”大家劝慰了一番,都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放学的铃声敲响了,敏芬整理好桌面的东西,刚迈出办公室,就看到一个小学生朝这边跑来,“老师,传达室老爷爷叫你接电话。”敏芬心头一热,猜想凯强冷静下来后,会有新的想法。进了传达室,抓起话筒。 “喂,凯强。” “敏芬,是我,秦浩。” 敏芬的火腾地窜上来。 “你想干什么?你还没搅乱够吗?” “我,我是想问一下这个周末你还想来青岛检查吗?我想去接你。” “不用了,我都要离婚了,还检查什么?”敏芬气愤地说,眼泪又流出来了。 “敏芬,事情有那么严重吗?” “他都已经流露出那个意思了。”敏芬语带哭腔地诉说。 “敏芬,你别激动,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向凯强解释一下,告诉他是我们和大姐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时,随便打个赌,想试一试男人是否很在意女人生孩子的问题。”秦浩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想尽自己所能挽回这个局面,他喜欢敏芬,但并不希望敏芬离婚。 “这样有用吗?” “不妨试一试吧。” 敏芬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出了凯强的电话号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章 雨啊,此刻的你是多么残忍(2) 日子在忐忑不安与期盼中过去了一周。这期间敏芬一面若无其事地上班,一面度日如年地苦思着自己目前的状况,脑子里会时不时地冒出一些想法:她想写信,把迟迟没有去查体和查体还没有全部查完的经过详尽地写给凯强看看;甚至,想找个借口请了假,立马赶到广州去,亲口跟凯强解释一下。更多的情况下,她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气愤,她自问没有对不起凯强的地方,如果凯强就要抓住不能生孩子这点而撕裂两人之间感情的话,那就是缘分到头了,她也没有必要留恋了。可是,无论想什么,她最真实的状况是:她很痛苦,她吃不好,睡不稳。她整夜整夜地躺在床上,数完星星又数羊,数到天亮了,也不能进入睡眠。 这天,天有点阴,雾气很大,一出门眼镜就蒙上了一层细雾,对面的东西模糊一片,敏芬低头走在通往办公室的甬路上,迎面碰到小张老师,她一面拍打着衣服,一面说:“敏芬,嘉玲回来了,我刚去帮她搬东西了。”“是吗?我过去看看。”敏芬说着,转身向后走去。 嘉玲的房子在女教师宿舍的后面,上个周学校就找人整修好了。嘉玲的大姐、姐夫、老母亲一起过来了,大家正手忙脚乱地布置东西。敏芬拉着嘉玲的手,上下端详了一番,嘉玲的气色很好,白嫩的脸蛋透着红润,似乎也胖了一些,她的大姐正忙着铺床,老母亲擦洗带来的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敏芬顾不得跟嘉玲多说,赶紧插上手帮起忙来。 晚上,嘉玲和母亲做了饭菜招呼小张、敏芬等一起去吃饭,几个人边吃边聊柳芳的婚礼,五一外出的趣事,今春流行的服装,家长里短,一些生活中常说常新的话题。敏芬注意到嘉玲的精神状态非常好,有说有笑,吃饭也很好,似乎吃什么吐什么的妊娠反应也消失了。敏芬心里默默地感慨,除了死亡,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像嘉玲,前段时间还寻死觅活的,以为人生已经走到尽头了,这不也挺过来了吗?人啊,就是在一次次过坎中成熟壮大了。 吃完饭,大家又说笑了一会,敏芬起身说,忙活了一整天,挺累的,还是早点休息吧,大家于是纷纷告辞,嘉玲赶着出来送客,敏芬拉了她的胳膊悄悄说:“看你现在这样,真替你高兴,好好注意身体,孩子生下后,我要做她的干妈。”嘉玲笑笑,“放心吧,敏芬,我不会做傻事了。我也想过了,命八尺难求一丈,人可以争一口气,争面子,但就是争不过命运,那就顺其自然吧。”“这样想,就最好了。”敏芬摆了摆手,转身往家走。 回家后,打开电视,一边不停地更换着电视频道,一边琢磨着嘉玲的话,“反正也争不过命运,那就顺其自然吧”,她觉得嘉玲的话与其说是她自己目前的心理状态,倒不如说是对她的一种劝慰,嘉玲还不清楚我敏芬也陷入婚姻的困境中了,她若知道了,会怎样说呢。哎,还是顺其自然吧,凯强如果真的爱自己很深,也不会在意我能不能生孩子,像周恩来和邓颖超这样的伟人夫妻,咱不能比较,现实生活中,夫妻二人一辈子没有孩子而相濡以沫地生活在一起的也并不少见。可见凯强爱我不深,不真。如果他已经对我失去信心了,我即使全部检查完了,拿到了令人满意的的结果,他恐怕也不再心存希望了,既如此,那就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吧。 有了这样的心态,敏芬的心平静多了,加上嘉玲开始上课了,两人又恢复了以往那种形影不离的状况,日子倒也安安静静地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天渐渐地热了,长袖的衣服有点穿不住了。嘉玲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小腹已经隐隐凸起了,以往那些紧合身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她拉着敏芬一起到商场买回了两件宽松的孕妇装,第二天就穿在身上,没事的时候,旁若无人地在甬路旁的柳荫下来回散步,同事们在背后里仍少不了说些不疼不痒的风凉话,好在这些话传进嘉玲的耳朵了,她也只是当耳旁风听了。她完完全全地生活在自己的情感天地里,那日渐成型的胎儿成了所有的精神寄托,她神态一直都是恬静安详的,只是和敏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兴奋地说:“哎呀,咱的儿子刚才动了一下。”那份喜悦不是装出来的,每每这样,敏芬一边高兴地摸一下她肚子,一边在心里暗暗地为自己的无能自卑着。 凯强和婆家什么音讯都没有,敏芬也没有什么音讯传递给他们,日子一天天静静地过去了。 这天,一早起来就下雨,敏芬上完了第一节课,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甩伞上的雨水,并将伞撑开放在一旁晾晒,齐老师从外面走进来,对敏芬说:“校长叫你去一趟。”“我才不相信你的话,校长找我干什么?”敏芬若无其事地坐着。“真的,我没骗你,我从厕所里出来,走过校长室时,碰见高干事,他要我顺便告诉你一声。”齐老师很正经地解释着。敏芬见齐老师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也就起身去了。 一进门,校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敏芬坐下,他点上一支烟,使劲地吸了一口,在地上来回地走了几步,坐下,又吸了几口烟,然后在烟缸上不停地磕烟灰,敏芬见校长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猜不出校长到底找她来干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一章 雨啊,此刻的你是多么残忍(3) “敏芬,那个,你和你对象关系怎么样了?”校长语气犹豫地说着。 “很好啊,怎么了,校长?”敏芬心里泛着嘀咕。 “给我说实话,敏芬,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校长直盯着敏芬的眼睛。 “让我怎么说呢?他嫌我一直没有怀孕,心里可能有些想法。”敏芬眼睛里噙着泪花。 “敏芬,可能不像你说的这么简单,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是广州武警总队政治处主任打来的,调查你在单位和日常生活中的表现。” “什么,政治处?”敏芬吃惊地打断了校长的话。 “是的,是政治处,一个姓张的主任,口气挺严肃的,想从学校领导这方面,了解一下你的为人情况。” “我的为人情况?”敏芬的泪流下来了。(..info) “你对象已经向政治处递交了离婚报告。”校长声音低沉。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还没有当回事呢,这段时间他一直不理我,我还以为他在闹情绪呢,没想到他动真格的了。”敏芬啜泣起来了。 “敏芬,你先别哭,把情况说给我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敏芬说了查体一直未果的前后经过。 “敏芬,听那个主任的口气,好像不是因为没有生孩子的事,而是怀疑你生活作风有问题。” “生活作风?”敏芬苦笑着摇了摇头,由于气愤,脸都红了。 “那么姓秦的,是怎么回事?”校长问。 “姓秦?秦浩?!”敏芬一脸的震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呃,他可能给凯强打过电话,解释打赌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打赌?”校长眉头一皱,疑惑地问。 “是的,打赌。”敏芬简单叙述了那个打赌的前后经过。 “敏芬,你犯糊涂了吗?两地分居,原本就容易发生误会,你竟然拿这么大事打赌,打赌不要紧,事后还要让一个毫无干涉的男人打电话去解释,我要是凯强,我也会怀疑。”校长使劲叹了口气,“你可真傻呀,敏芬,现在怎么挽回,恐怕越描越黑了。”校长有些气愤了,站起身来在地上快速地走来走去。 “我,我真的,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和秦浩也,也什么事都没有。”敏芬说话磕磕巴巴的,显然有些慌神了。 “你说没有事,关键是要让凯强相信你确实没有什么事。”校长说。 “我现在就打个电话向他解释一下。”敏芬用征询的眼神看着校长。在校长面前,敏芬用不着掩饰什么,校长曾是她初中时的班主任,从敏芬分配到这个学校教学以来,校长一直很器重敏芬的。 校长把电话递给了敏芬。 拨号。静候。电话通了。 “凯强,是我。”外面轰隆隆响过一串雷声,震耳欲聋,敏芬怕对面听不清楚,又强调了一遍。 “凯强,我是敏芬。” “有什么事吗?”冷冷的语调,敏芬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满腹的话竟不知从何说起,停顿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凯强,我准备这个周再去一次青岛,上次还没有全部查完,我……” “还有这个必要吗?”凯强打断了敏芬的话。 沉默。仿佛能听到彼此冷峻的呼吸声。 “凯强,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敏芬首先打破这僵冷的沉默。 “误会?嘿嘿。”话筒里传来凯强两声干冷的笑声。“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清楚吗?” “是不是秦浩的解释让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别再恶心我了。你他妈的不配做军人的妻子,我已经向领导递交了离婚报告,你最好能爽快地答应离婚,别再给我耍什么花招了。” “嘭”地一声,电话扣了。 敏芬先是愣愣地站着,紧接着“哇”地一声,放声大哭,推开校长室的门,冲进瓢泼而下的雨林里,向校门外的大路跑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二章 雨啊,此刻的你是多么残忍(4) 痛苦和自尊在敏芬的心里交替纠缠着,校长在门口大声地招呼了几声,她根本就没有听见,她不顾一切地冲到校门外,要干什么?要逃到哪里去?她并不清楚,她只是昏头昏脑地跑着。.info[]雨水早已将她的衣服打湿,淡蓝色的连衣裙紧紧地贴在身上,白色的皮凉鞋也溅满了污点,泪水和着雨水,在她的脸上奔流不止。穿越十字路口时,她无视红路灯的指挥,疯子般地在车辆中兀自奔跑着,一辆敞口货车戛然停止在她的身后,摇下车窗玻璃,伸出头厉声喝道:“找死啊,你个傻子,让开!”敏芬转过身冲着司机哭喊着:“你撞死我吧,撞死我吧。”司机骂了声“神经病”,方向盘侧转了一下,贴着她的身边呼啸驶去了。 敏芬跌跌撞撞地来到公园的凉亭里,她颓然地坐在石凳上,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哗哗而下的大雨掩住了她的哭声,没有人听见她的哭声。(..info)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哭糊涂了,她渐渐地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盯着凉亭的木柱子,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心痛得不能自禁。这里的石凳曾经是我和你爱情的见证物啊,这里记录着我们多少相互偎依低语的身影啊,这里的一树一叶甚至一砖乃至一个台阶曾经都看过我们彼此含情脉脉的眼神……现在,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越发悲伤欲绝。她捶打着石桌嘶哑地喊着,老天爷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敏芬的婚姻这么脆弱,轻轻一碰就碎了?大雨哗哗地下着,无人应答。她只能悲伤地反问自己,我还爱着他,对吗?哪怕现在的我明明知道他已经作出了离婚的决定,我还是深深地爱着他眷恋着他,对吗?为什么我的内心如此痛苦还要爱着他?就因为我还活在过去的爱情里吗?我有过孤独迷茫的时候,但并没有越轨啊,我是一直羞于查体,但不是成心在拖拉,也不是要耍什么花招,难道只这点就会成为我非离婚不可的过错吗?风忽地刮来,将她的裙边掀起,雨水扑了她一身,这风携着雨原来是如此地让人感觉悲凉,它毫不怜惜地吹着敏芬单薄的身子,好冷,好冷,或许当泪水尽情流淌的时候,她才可以倾吐一下内心的委屈,或许在冻得发抖的时候,她才可以为反思一下自己以往的作法。。。。。。 马路上,一对青年男女同撑了一把伞疾步赶过来,也来到凉亭下避雨,他们坐在敏芬对面的木椅上。男的望着女人的脸,伸手轻轻揩拭她脸上的水珠,女人嘴角挂着笑容,看着他擦拭,一脸幸福满足的神态。这样的情景大大地刺激了敏芬。曾几何时,她和凯强也坐在那木椅上,凯强总喜欢把她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抚摸着,玩赏着。他说:“呀,敏芬,你手心的感情线这么深啊!可见你这个人用情很深。不过你记住,我就是你手心的这条感情线,只要它在,我就在,我对你的爱就在……”想到这里,敏芬不自觉地伸开手,低头看着手心上那条深深长长的感情线,“线”还在,但是“爱”已经不在了。“你别再恶心我了。你他妈的不配做军人的妻子,我已经向领导递交了离婚报告,你最好能爽快地答应离婚,别再给我耍什么花招了。”凯强的话又回响在耳边。内心绞痛了一下,她的心沉沉地坠落下去。敏芬使劲地将头向后仰去,又朝前低下,继之左右晃动着,她想甩掉痛苦,忘记一幕幕感情往事。但,对于感情来说,越是想忘却的,越是记得清晰。感情遭受变故之后,若遇上相同或相似的事物,往往伤口会撕裂得更厉害。敏芬的眼泪刷地涌了出来,肩膀猛烈地抽搐起来。 对面的这对恋人看到了敏芬如此的状况,他们站起来走到敏芬面前,女人关切地询问:“大姐,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吗?你看,我们能帮你点什么?”敏芬摇了摇头说道:“谢谢你们,你们帮不了这个忙。” 雨渐渐地小了,那对青年恋人起身离开了,他们下了台阶,回头对敏芬说:“大姐,你也早点回去吧,别一个人待在这里。”敏芬茫然地点了点头,望着这对恋人远去的背影,内心的伤感愈发沉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3章 结婚需要理由,离婚需要的只是借口(1) 远处一个身影朝这边走来,边走边四下里张望着,走近了一看,原来是嘉玲。嘉玲看见了坐在凉亭里的敏芬,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她收起雨伞,坐在敏芬对面的石凳上,她望着敏芬的脸说道:“出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一声?校长很担心你,又不便把这件事声扬开来,只悄悄叫了我,要我出来找找你。校长也撑了伞出去找你了。敏芬,你也别消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你和凯强之间的误会到底在哪里,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解释一下,他现在恐怕在气头上,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我相信冷静下来后,他会理解你的,因为你们毕竟相爱这么多年了,哪能说离就离呢?” “嘉玲,我觉得我们之间完了,凯强不是在说气话,我能清楚地感觉出他的冷漠和鄙视。并且我觉得他绝不是这几日才产生的离婚念头,可能我太大意了,总以为我们之间有牢不可破的感情,现在细想一想,这半年来他很少打电话和写信回来,我一直没放在心上,其实,婚姻就如同一座危楼,你永远不知道它何时会垮,当意识到可能会垮时,它已经摇摇欲坠了。不管是不是我的毛病,我都不想解释什么了,就等着看他如何实施离婚行动吧。”敏芬说着,将贴在身上的湿裙子用手扯了扯,眼睛冷冷地望向远处。 雨,已经停了,敏芬站起身,对嘉玲说:“你回去吧,看你挺着个肚子大雨天跑出来找我,我心里很不安,我是很痛苦,但不会做傻事的,回去跟校长说一声,不用为我担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现在要去打个电话,我想了解一下另外一件事情的详情。” 敏芬站在电话亭的外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 “喂?秦浩,告诉我,你打电话给凯强是怎么说的?” “敏芬,你听我说句实话,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是,我并不希望你离婚。怎么给凯强打这个电话,我很是用了一番心思。我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对你们不会产生坏效果。” “你用不着啰嗦这么多,你就直说你对他说了什么?”敏芬有些不耐烦。 其实,怎样给凯强打这个电话,秦浩还真是动了一番脑。他当然不能照实说,“嗨,对不起,那天,我和敏芬在我的别墅里边观海景边喝酒时,为了检验一下你是否真的爱敏芬,打了一个赌,别在意啊,其实是不是敏芬的毛病还不清楚,说不定还是你凯强无能呢”。如果这样说了,别说凯强,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气爆了的。秦浩苦苦琢磨了三天,最终他还是决定“现身说法”地劝说一下。 于是,在一个静谧的午后,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用单位的电话拨通了凯强的电话号码。“你好,我是周乔的秘书秦浩。”秦浩有意识地搬出“周乔”,以表明自己“非外人”的熟悉身份。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凯强问。 “我昨日和周董还有敏华大姐一起吃饭时,听到了你和敏芬之间遭遇的苦恼事,经大姐的同意,想和你说几句话。”秦浩慎重地说着每一句话,生怕一时疏忽,引起对方的怀疑。 “您请讲。”凯强冷静地说。 “我和妻子也是结婚多年没有孩子,起初一直怀疑是我妻子的毛病,也曾为此闹得彼此不合,后来听了一个朋友的建议,两个人一起全面检查了一下,结果是因为我jing子少的缘故才导致不容易怀孕的。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个三岁的儿子了。因此,我也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劝劝你……” “谢谢你的关心,没有别的事,就这样吧。” “嘭”电话扣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4章 结婚需要理由,离婚需要的只是借口(2) “秦浩,你真的只说了这些话吗?”敏芬问。 “敏芬,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难道我能骗你吗?” “可是,秦浩,你知道吗,他们政治处的主任打电话到我们学校来调查我了。” “调查你什么?”秦浩急切地问。 “生活作风的问题。”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浩愤然说道,“你听着敏芬,结婚需要理由,离婚需要的只是借口。他如果铁了心要离婚,很正常的言语行为都会被他挖掘改编成为离婚的借口。” “我该怎么办?”敏芬茫然地问了一句,仿佛是自言自语。(..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我是你,要么以沉默来应对,静观其变;要么反客为主,坚决维护自己的尊严,要离婚也只能是我离你,而不是被你离。”秦浩说道。 “你说的,我都做不到。我能做的只有痛苦和无奈。”敏芬说。 “敏芬,这个周末我到学校看看你好吗?”秦浩试探性的口吻问道。 “打住,千万不能来,让别让人看见了,以为我和你真有什么事了,传到凯强那里可就真的成了他离婚的依据了。”敏芬立马拒绝了他。 “好吧,我不去看你。可是,说实话敏芬,我真是牵挂你,打电话给你也不方便。这样吧,这个周末,我让人捎个手机给你,最起码,我可以很方便地联系到你,别拒绝我,敏芬,让我尽我所能地帮帮你。” “不必了,我自己的事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说完敏芬挂了电话。 周五下午课外活动,全校师生为了迎接上面的检查,全面进行卫生大扫除,整个校园到处都是学生,敏芬正领着自己班的一部分学生在拔除院墙跟一带的杂草。两个小女生跑过来,“老师,大门口有个阿姨找你。”敏芬站起身来,心里很是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找我呢?大姐吗?如果是大姐,她会直接进来的。”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敏芬来到大门口。一个年轻女人正站在门口的右边,伸着脖子往里瞅着。敏芬走上前,打量了一下,从没见过面,不认识。 “请问,是你找我吗?” “你就是敏芬吧。”说着嘴角翘起,露出甜蜜的笑容。 “这是一个朋友委托我捎给你的东西。”说着,女人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敏芬,又咧着嘴角笑了,并转头向后看了一眼。 敏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校门口通往马路的拐弯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路边。车玻璃缓缓地摇下来,一个人,伸出头来,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冲敏芬点了点头。敏芬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女人冲敏芬挥了挥手,转身朝着车子走去,拉开车门,上了车,车很快掉转车头,只一会的功夫就消失在马路的深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5章 结婚需要理由,离婚需要的只是借口(3) 直到放了晚学,回到家中以后,敏芬才打开了这个纸袋。 一部诺基亚手机。包装盒上,蓝色的油笔写着手机号码,还有一行文字:话费已充了一千元,苦恼的时候用它和我聊聊天。 敏芬捧着手机呆呆地看了好一会,是苦恼还是兴奋?说不清楚,好像二者兼而有之。在这个小城里,手机才刚刚兴起,能买起手机的人毕竟是极少数,她一个月五百多点的工资,除了每月固定给公婆一百元,回家看望父母、公婆花一点,再刨去自己的吃穿用度,一个月也剩不下几个钱了,买手机对她来说还是一件比较奢侈的事情。她一直梦想着能有一块自己的手机,也曾想对凯强说说,让他从广州捎一块给她,但终因不舍得花这笔钱,默默地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每每想给凯强打个电话时,特别是在夜深人静她无法入眠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是有个电话在身边该多好。现在秦浩送了一部手机给她,说一点不高兴那是假话。可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她不是不懂得这个道理。“我拿了他的东西,该怎样处理和他之间的关系?就当做一个朋友?就当做一个朋友行吗?”敏芬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两个人仅有的两次“接触”,那个初春的黄昏以及他藏在丝巾里的诗,还有,五一那次在青岛他的别墅里,那个可以观望大海的阳台,那一帘幽梦,那火辣辣的目光和热绵绵的长吻。 想到此,敏芬的心一阵热乎,喘息都有点急促。毋庸讳言,她渐渐地喜欢上秦浩了,是的,是渐渐。一想到这个人,她就有一种强烈的性的**,她可以抑制自己不跟他越过那个“轨”,那是理智起的作用,但她无法靠意志力压抑这种真实的**。“我这样想,能说明我不爱凯强吗?不,我心里很清楚我还是爱凯强的,如果他有危险,我甚至愿意为他牺牲我的生命。可是,凯强已经提出要跟我离婚了,如果他的离婚理由真的是嫌我作风有问题,那纯粹是个借口。”敏芬默默地想着。秦浩说,“要离婚也只能是我离你,而不是被你离”,假如我要提出离婚,我会找什么借口?没有,我还真找不到借口。如果我要跟凯强提出离婚,我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两地分居,是的,这种长久的两地分居,让我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痛苦,这种痛苦,自己知道,黑夜知道,外人无法真正理解。敏芬脑子里乱糟糟地想了一大堆问题。但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还是一塌糊涂。 她打开手机,电话本里只列了一个人名,那就是“秦浩”,信息收件箱里显示着一条未读的短信:有人在乎你,有人关心你,有人爱恋你,有人希望你快乐,有人整夜睡不着地想念你,他就是给你发短信的人。敏芬一遍又一遍地读着这条短信,心里不由自主地温热了,眼睛也湿润了。许久以来,与其说她习惯了孤独和寂寞,倒不如说她有意志力坚守着寂寞和孤独,现在这种意志力一旦崩溃,所有的痛苦决堤而涌。她把手机放在一旁,一头扎进被子里,放声地哭泣起来。 或许当泪水尽情流淌的时候,她才可以思考,或许在一番冷静地思考之后,她才变得异常清醒,“小楼深闭谁相询,冷暖自知”,她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吧,她觉得自己好累,好疲惫。“我必须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我必须好好地为自己的未来做准备了。”她还记得在一本书上读过的一句话:真正的爱情,是在无法爱的时候,懂得放手。 那就让我放手吧。 清晨的阳光灿烂地俯视着天地间的万物。敏芬第一次使用秦浩送给她的手机,她拨通了凯强的电话,“喂,我同意和你离婚,但不需要你的任何借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6章 走过漫漫长夜,我将何去?(1) 敏芬还是决定把自己要离婚了的事实说给大姐听听。 “敏芬,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也不是赌气的事,你想过爸妈知道以后会是怎样的心情吗?”敏华焦虑地说。 “我知道,因此,一直瞒着爸妈,没有跟他们透露一点消息。”敏芬平静地说。 “敏芬,听我说,你们都还年轻,又两地分居,容易说气话,容易闹误会,我打个电话给凯强帮你们劝和劝和。” “姐,我想,劝和也没用,凯强是铁了心要离婚的。” “你们之间到底因为什么要离婚?” “我也不是太清楚。”敏芬说道。 “哪有要离婚了,还不知道离婚的原因?”敏华说着,有些气愤。 “姐,我真的不是太清楚,是嫌我没有生孩子,还是怀疑我在家里生活作风有问题?反正说不清楚,他都已经向领导递交离婚报告了。我打电话给他,也是一副冷漠鄙视的口吻,一点夫妻情分都没有了。”敏芬说着,话音里不觉带着哭腔。 “敏芬,你听着,这几天你别随便打电话给凯强,我和你姐夫商量一下,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口气,再看看怎么办。” 这段时间,周乔几乎每天都按时回家,回家后,要么逗着儿子满地玩一玩,要么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体育节目,有时候,还要亲自下厨给儿子做他最拿手的红烧肉,给敏芬做凉拌苦瓜。(..info)整个人,精神爽朗,话语也亲切温和。就连李阿姨也看在眼里喜在眉头,背后里,她对着敏华说:“男人就是个孩子,有犯糊涂的时候,有犯倔的时候,女人啊,要沉得住气,要会哄,周乔这不慢慢地就顺理过来了吗?” 敏华笑了。她对周乔这些日子的表现确实满意,两个人的关系又恢复到儿子出生之前的状态了。晚饭后,两个人领着儿子到公园里玩耍了一会,回来后,周乔抱着儿子一起在浴室里冲澡,也不知这父子二人在里面是怎么个闹法,只知道隔着门也能听见儿子嘎嘎的笑声,扑拉扑拉的洒水声。李阿姨拍着门劝阻道:“周乔,孩子玩水的时候,可别逗他大笑,别呛着。”“知道了,李阿姨。”周乔在里面应着,继而又传来他哈哈的大笑声。一会儿,浴室间的门打开了,周乔扛着儿子,直接送到李阿姨的房间,把儿子放到他的小床上,狠狠地吻了一下儿子光洁饱满的额头,然后转身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敏华正侧身在灯下看服装杂志,他脱了睡衣贴着敏华就躺下了,伸手就把敏华滚圆的**抓在手里,敏华丢了杂志,转过身,用舌尖舔着他凉冰冰的胸脯,右手早已伸到他两腿间摩挲起那个硬硬的东西了。 一番**过后,两个人各自平躺着喘粗气。敏华首先开口说道:“凯强要和敏芬离婚了,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啊?他们两个怎么可以会离婚?”周乔惊讶地说着,坐起来,将枕头竖起,倚在床头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7章 ,走过漫漫长夜,我将何去?(2) 敏华把从敏芬那里听来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周乔听着,不时地摩挲着下巴。“要我看,没有生孩子,怀疑生活作风有问题,都不是真正的原因,搞不好,这只是一个借口。” “那你认为原因会是什么?”敏华欠了欠身子,半躺着,歪头问道。 “两地分居,这种长久的两地分居。你想,一个男人,除非他生理上有毛病,不然的话怎么可以半年八个月的不碰一下女人。”周乔点燃了一支烟,干脆正坐起来。 “你这个意思是怀疑凯强在外面有了女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 “不会吧。如果他要找女人,早几年怎么不找,两个人都结婚四年了才找?”敏华反问道。 “你知道他早几年就没找吗?两个人相隔这么远,他在广州做了什么,你能知道,还是我能知道?要我说,十有**是这次碰到了让他割舍不掉的女人了,只是玩玩不足以满足心愿了,再加上敏芬运气也差,这期间连个孩子也没有,如果有了孩子,或许还有点牵绊。(..info好看的小说)” “你倒是挺有经验的。该不会就是拿你的心态来分析的吧。”敏华的脸色有些严肃,不冷不热地说着。 “你又来了,要我分析,又说这样的风凉话,我不是比你们多吃了几年饭,又在外面多看了一些社会现实吗?” “好吧,你说,我们能不能出面劝和一下?”敏芬语气变得温和了。 “劝和倒没有多大用处,当务之急就是敏芬能到广州去住上一段时间,而且不打招呼地直接去。” “噢,我明白了。好在马上就来到暑假了,敏芬完全可以去一趟。”敏华说。 第二天上午,敏芬正在给学生范读课文,见前排几个学生不时地往外瞅着,她也转头向外看着,只见张大爷站在门口向他招手,她知道一定是有她的电话了,她立马停了诵读,布置学生接着读完,并把课后面的生字抄写三遍,然后走出教室。(..info) 电话是大姐敏华打来的。 “大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再有一个周就期末考试了,到时候再考虑吧。对了,以后你不用打学校的电话找我了,我有自己的手机了。” “是的,是我自己买的。你记住我的手机号码吧。 一个周之后,期末考试工作基本结束了,剩下的就是部署放假的一些零星事情,敏芬向校长请了假,决定提前三两天动身到广州,校长知晓了她此次去广州的目的,也支持她早点去,因此爽快地批准了她的请假。 “敏芬,尽量争取和好,去了之后,一定不要把离婚二字提在口上。应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好好跟凯强相处一段时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别忘了打电话给我。”校长以一位长者的身份,叮嘱了敏芬一通。 敏芬使劲地点着头。 敏芬回自己的父母家住了一晚上,跟父母只字未提自己婚姻方面的变故,只说要放假了,凯强打来电话,要她马上去广州,父母岂有不理解女儿心情的,两个老人简单地叮嘱了几句,就忙着给她准备要带去的东西,“这是你姐捎给我的大海米,凯强最喜欢就着黄瓜吃的,还有这个核桃仁,都带上。”母亲边往包里装边说。“把这两盒铁观音也带上吧,这是好茶,你们到凯强领导那儿可以带着,就不用花钱买了。”父亲打开食品柜,取出了两盒茶,这还是春节时,二叔的儿子送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喝,仔细地包裹了好几层放在那。 第二天一早,父母直接送到楼下,父亲走出小区大院,到外面大路上叫了出租车停在楼前。临上车前,母亲还叮叮道:“你要到广州,也不早点告诉我声,东西准备的也不齐,到了青岛,让你大姐再买些苹果带过去,凯强还是喜欢吃咱北方的苹果。” 敏芬上了火车之后,才打电话告诉大姐,她来不及到大姐家去了,人已经上车了。大姐再一次叮嘱她,不要提前告诉凯强你要去广州。 此去广州会发生什么事,结果如何,敏芬不去想,也不愿想,她一上车就倒在车铺上躺下了,不说话,也很少吃,她自己很清楚,这次去广州的心情跟以往大不相同,她一点也不兴奋,但也不是太烦闷,脑子里空空的,好像无意识似的,好像是在替别人出一趟差,与自己无丝毫关系。火车到达郑州车站时,正好是早晨七点钟,有二十分钟的停站时间,敏芬下车买了一点当地的小吃和一瓶水。上车后坐下来边吃边默默地盘算:“用不到一天一夜就要到广州了,我这样不打招呼就突然去了合适吗?万一凯强怪罪下来,我敏芬不是理亏在先吗?算了吧,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坦坦荡荡地去见他。” 火车又一次启动了,很快驶出了郑州车站。车外一马平川的田野,绿意葱茏,偶尔可见一处一处散落的村庄,有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给旅行之人增添了一丝熨帖的暖意。敏芬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拨响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8章 ,走过漫漫长夜,我将何去?(3) “什么?你人已经在火车上了?”凯强的语气里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你要来,也要提前商量一下我吧。胡闹!” “这个,因为……”还没等敏芬解释完,凯强的手机已经挂了。 敏芬再次拨打时,“滴,滴,滴,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对面发出的是这样的提示语。敏芬收起手机,右手支着脸腮,向车外望去,尽管没有听到凯强友好的说话声,但是她的心里却踏实了很多,不管他高兴还是不高兴,毕竟我已经通知他了,免得他会怀疑我搞突然袭击。 火车到达韶关时,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到达广州站了。.info[]敏芬从车铺上坐起来,开始整理打点自己的行李。她提了洗刷袋向洗手间走去,刷牙,洗脸,涂唇膏,薄饰淡粉,将长长的头发在脑后绾起一个精致的发髻,手上沾了点水,将几根碎发绺在一边,露出光洁白净的额头,然后脱下一路上穿的衣裤,换上了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当她顺着走廊往回走时,一中年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坐下来,才匆匆地撤离了。对铺的阿姨也醒了,坐在铺上揉腿,抬头看了一眼敏芬,“姑娘,你可真漂亮。”“大姐,你该不是个演员吧?我看你气质真好。”上铺的一个大学生垂头向下望着说。敏芬笑笑,“不是,我就是一个小学老师。” 五点多一点,火车到达了广州站。敏芬提着旅行包边走边伸着脖子向车外寻找着凯强的身影,每次她从家里来到广州时,总能在车停下的那一刻,第一眼就能看到凯强。今天恐怕不行,因为凯强不知道她坐的是几次列车,坐在几号车厢里。在郑州车站,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些,他就已经挂机了。“我不能责怪他,我原本就是‘突然袭击’吗?”她这样想过之后,立马收起了笼上心头的失落感,随着人流一步挪一丝地下了火车。把包重重地放在地上,她直起身来,再一次四下里看了一下,没有找到凯强的身影。他可能因为不知道我坐的是哪个列次的火车而等在站口吧?敏芬这样想着。 站着稍微喘息了一下,将酸痛的胳膊使劲甩了几下,提起旅行包,趔趄趔趄地向站口走去。 人海如潮,挨挨挤挤的一大片人,涌动着,喧嚣着。敏芬站在出口旁,抬头寻找着凯强,不断地有人扛着背包,拖着行李从她身边流过,推搡着她,她左摆右晃的,站立不稳,她只得再往边上挪移一下,不知道继续站在这里等,还是一边往前走动着一边寻找,她最终还是决定就站在边上等。因为尽管前前后后她来过好几次广州,但是每次来的时候有凯强接站,走的时候有凯强亲自送到车厢里找好座位。出了站该坐几路公交车,走什么路线,她一概不知,因此只能等。 将近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见到凯强过来接她,也没有听到他远远传来的招呼声。敏芬心里急了,他该不会连接她一下都不肯吧?敏芬满心忧伤地蹲了下来,长久的站立,她已经腰酸腿痛了。 蹲着休息了片刻,当她站起身来时,她的眼前为之一亮,就在站口的正前方,有一个纸牌子在不停地晃动着,上面写着“接山东敏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8章 ,走过漫漫长夜,我将何去?(4) 敏芬心头一热,用力提着包一颠一颠地朝那个举牌的地方走去。(..info)走近一看,疑惑了,举牌人竟然不是凯强,敏芬的心一下子坠入冰窖。她把包放在地上,稳定了一下情绪,走上前试探性地问道:“您好,请问,您在等着接什么人吗?”举牌人放下牌子,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敏芬,面露笑容。 “你就是敏芬吧?” “是的,我就是。您……” “我是受江医生的委托前来接站的。车在那边,请跟我来吧。”说着,提起敏芬的包走在前面。 敏芬满脑子疑惑,但还是跟在这个人的后面向东走出有二百米,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 “请上车吧。”青年男子站在一旁说。 敏芬朝车里望了一眼,车里空荡荡的。她的心完全虚空了,她一路跟着走过来,心里猜想着,凯强可能还在怄气吧,不愿意一下车就见到她,就找个人过来接她,而他本人会在车上等着。现在见车上也没有,敏芬满心的失望满脸的疑惑,她站在车旁,无声地审视着提包站在一旁的这位青年男子,不敢上车。 青年男子见状,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接着自我介绍说:“我叫谢维国,是武警四支队卫生队的司机,江医生有事,不能来接你,所以才委托我来接站。”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士兵证递给了敏芬。 车一路向东南方向驶去,敏芬无心观赏车外飞驰而过的繁华景象,他忧心忡忡地默坐着,有些后悔,也有一点期盼。这样自作主张生硬地来到广州,会不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恐怕不但不能带来了彼此相见的喜悦,反而会制造一些别别扭扭的尴尬。现在人已经来了,想回头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去应对接下来的局面了。但她内心深处还是认定凯强不会一点都不留恋她的,别看他嘴上说得那么硬,说不定待会一见面,一见到她娇媚婉约的样子,什么怨气也不吹自散了。谢维国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早听说我们江医生的夫人很漂亮,今日一见,果不虚传啊。” 敏芬笑了笑,接着问道:“他干什么去了?” “这个,回部队再说吧。”谢维国眼睛直视着前方,一脸严肃地开他的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0章 ,走过漫漫长夜,我将何去?(5) 谢维国一手提着包,一手拨手机号码,“对,我接到了,人已经到部队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敏芬跟在后面,他们直接上了二楼一个办公室里。 “嫂子,这是我们队长的办公室,你稍坐一会,队长马上就过来了。” “小谢,我想知道怎么一直见不到凯强。他出什么事了吗?”敏芬急切地问。 “没有,没有,你别多心,一会王队长会对你讲的。”说着倒了一杯水递给敏芬,便告辞离开了。 敏芬站起身四下里观望着这个办公室,走到窗前又向外看了看,这里的一切他都很陌生。凯强什么时候由武警总队医院调到这个四支队卫生队的,她并不知晓。这肯定是这半年内搞的调动,这是升职了还是降职了?她的心里忐忑不安,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着心头。凯强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你就是敏芬吧?坐坐坐。(..info)”一个壮实高大的中年男人进来了,声音粗哑,“一路上挺辛苦的吧,我是四支队卫生队的队长,就叫我王队长吧。” “你好,王队长。”敏芬点头问候。 “你来之前跟江医生联系过吗?”王队长问。 “我走到郑州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敏芬回答。 “江医生,一个周之前就请探亲假回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什么?不可能。他回去了我能不知道吗?”敏芬目瞪口呆。 “他当时是拿着一份电报向我请的假,说是家人病了,要速回。我也没细看,就立马批了他15天假。” 敏芬眼前一黑,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倒下。王队长赶紧迈前一步扶住了她,让她坐在椅子上。 “你们之间可能没说明白出差错了吧。江医生昨天晚上打的电话给我,只说要我安排人接一下你,具体情况也没说明。现在你不妨打个电话回老家问一问,是不是她父母出什么事了,他没来得及告诉你。”王队长一脸的焦虑。 敏芬从包里拿出手机。她一一拨下凯强的手机号码,抬起头凝神听了一会,低下头又一次拨号,再听,她转头看了一眼王队长,摇了摇头,“关机,没人接听。”敏芬又打开背包,翻找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找到了婆家村的电话号码。“请您找我婆家的人接个电话,对,对,我是他们家儿媳妇,有急事,好,好,您先扣了电话吧,我过会再打过来。” “别着急,喝点水吧。”王队长站起身,给敏芬续添了茶水。 “王队长,凯强是什么时候调到这里的?”敏芬喝了一口水,放下茶杯问道。 “四月份。我们卫生队新上了正骨这个项目,需要这方面的医生,江医生就调过来了。怎么这些事情,江医生没有告诉你吗?” “噢,那个,是这样的,我住的地方偏僻,通讯很不方便,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他不会打电话的。我的手机也就是这次来广州才买的。”敏芬这样解释着,心里却同时翻腾着无数个顾虑疑惑。 “是的,可以理解啊,我老家在四川,交通通讯更不方便啊。”王队长随和地跟敏芬聊着闲话。 十几分钟之后,敏芬再次拨打了婆家村村委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爸,你和我妈都好吗?” “好,都好,你安心工作吧,不用为我们操心了。” “爸,凯强有没有回去?” “没有,十多天前打过一个电话回来。敏芬,你妈老糊涂了,上次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有时间要回来呀。凯强也是个犟脾气,他上了脾气的时候,你就由着他些,别跟他计较。哎,有了孩子就好了……” “王队长,他没有回老家。”敏芬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这个江凯强,他搞什么**阵?把我这个领导也玩于股掌之中了。”王队长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急走了几步,气冲冲地。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敏芬,语气缓和地说:“让小谢帮你把江医生的房间打扫一下,你先住下来。吃饭的时候就到下面食堂去吃就行了。先好好休息休息,这件事,我要交给政治处来处理。” “不,王队长,不要反映到政治处那里,凯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解决才这样做的。”敏芬脸都急红了,眼眶上还挂着泪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1章 ,走过漫漫长夜,我将何去?(6) 小谢端来午饭送到凯强房间时,敏芬正坐在床边垂泪。 小谢把饭菜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看了敏芬一眼。“嫂子,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 敏芬擦了擦眼睛,抬头说:“谢谢你,小谢,我这一来就给你添麻烦了,你能想办法帮我联系到凯强吗?” “这,嫂子,你先吃饭吧。” “小谢,你如果能帮我联系到他,你就帮帮我吧。”敏芬抽抽嗒嗒地哭了。 “嫂子,江医生有个表妹在棠下开着一家茶叶店,你不妨可以到那打听打听。”小谢犹犹豫豫地说着。 “表妹?棠下?”我从来没听说过。 “我也是上个月,江医生找我帮着搬东西才知道的。” “小谢,你带我去吧?这就去。”敏芬忽地站起来,一时也等不得的样子。 “嫂子,要去,也得晚上,白天,我的车要随时待命,不能私自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小谢解释说。 小谢走开后,敏芬也没心思吃饭。陷入眼前这样的局面,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尽管她说过“我同意离婚,但不需要你的任何借口”这样的话,但是真正直面这个问题时,特别是坐在凯强的床上,看着他搭在椅背上的体恤衫,摆放在床下的拖鞋,还有茶几上他喝水的杯子,她看着这一切,竟然没有一丝的怨恨,有的却是无尽的牵挂和莫名其妙的**。她脱下自己的高跟凉鞋,换上了凯强宽大的拖鞋,拿起他用过的毛巾,到洗手间洗了脸,冲了脚。回来后,恹恹地躺在床上,稀里糊涂地睡过去了。 喷水头雨雾一样喷洒着水,两个人锁了洗手间的门,挤在一个喷头下冲澡。凯强健壮结实的躯体,敏芬白皙滑腻的身子,两个人紧靠在一起,那真是力与柔的完美结合。[..info超多好看小说]嘴对嘴地淋一会,转过来再屁股对屁股地淋,我给你搓搓后背,你给我揉揉双肩。敏芬一手托着那个东西,一手轻轻地揉搓,只刚刚洗了两下,就直直地竖起来了,两个人在水淋淋的地上像两条鱼一样扑腾扑腾地折腾开来……有人站在洗手间的外面咚咚地敲着门,正急于上厕所,又不明白里面是怎么回事,门越敲越响,咚咚咚,咚咚咚…… 敏芬一个激灵醒来,发现自己正抱着枕头滚在床边上,摔了枕头,坐起来,抱住双膝傻愣愣地坐了一会,回味一下梦中的情景,这是去年暑假她来部队探亲时,在总队医院的洗手间里上演的一幕。事后那个等在门外上厕所的刘医生,见了面就调侃说:“哎,以后洗澡时,最好在门外挂个牌,上书‘江医生夫妇洗澡中’。”敏芬仰面长叹一声,当爱渐行渐远时,我该如何唤回?当爱已成碎片时,我该如何补救?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机会,如果凯强在身边,我会百般柔顺地体贴关爱他,让他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内心深处依旧爱恋着他。可是,他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凯强啊,凯强,你这是玩的什么迷藏啊?我热盼盼地来了,却凄凉凉地晾在这里,死的心肠都有了。敏芬这样想着,眼泪刷刷地直淌下来。 下午四五点钟时,王队长和小谢一起敲门来到敏芬的房间,一进门就看见茶几上原封不动的饭菜,王队长冲着敏芬责怪说:“敏芬,不管怎样,饭是要吃的,你这样不吃不喝,我这个做领导的心里会不安的,我把你的情况已经跟政治处说了,明天张主任可能会过来看你,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对他们说说,相信部队领导一定会想办法很快地把江医生找回来的。”敏芬默默地听着,默默地流泪。 晚饭时,小谢直接到房间里叫了敏芬到食堂去吃饭。“敏芬,吃了饭我带你到棠下去,我已经跟王队长说了。”敏芬感激地点了点头,勉强地舀了两勺汤喝了,就坐了小谢的车来到了棠下。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这家“一品堂茶庄”。来到门前一看,门窗紧闭着。小谢到两边的店铺去打听。左边的饰品屋的一个女孩子告诉说:“噢,你们打听小沈姑娘啊,她上个周回陕西老家了,她母亲病重拍来电报了。” “她一个人回去的吗?”敏芬赶紧问道。 “不是啦,她对象跟她一块走的。” “她对象是在部队当医生的吧?”敏芬接着问。 “对呀,对呀,你们是她的朋友吗?”女孩很欢快地说着,问着。 “你有小沈姑娘的联系电话吗?”小谢站在一旁赶紧问。 “哎呀,抱歉啦,我没有记得她的电话啦,不过他们阁楼上的钥匙我拿的,要开门给她浇浇花草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2章 ,走过漫漫长夜,我将何去?(7) 车子在五彩缤纷的灯海中穿越而过,敏芬的心一片灰暗。她一句话不说,只静静地看着窗外,仿佛许久以来一个悬念重重的故事终于有了明晰的结局,一颗心再也无所期盼了。只是这故事的收尾太仓促了,连点余味都没留下,就这样戛然而止了。一个长长的假期才过了一天,剩余的大把时间全用来咀嚼痛苦吗?一场婚恋大戏上演了四年,只剩下最后一场谢幕戏了,男主角却走穴去了,留下她这个女主角该如何收拾残场?她静静地坐着,心有巨响口却不言,这样的沉静让一旁开车的小谢又压抑又心虚,他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她。 “嫂子,我请你吃夜宵吧?”小谢试探性地问。 “不了,我不饿,我想早点回去睡。” 在凯强的房间门口与小谢挥手道别后,敏芬开门进了房间。刚坐下,她的手机就响了。 “敏芬,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敏芬回答。 “告诉我你在哪里?”敏芬问。 “我在外面学习,不能回去。”语气果断而生硬。 “告诉我你在哪里学习?”敏芬接着问。 “我在哪学习关你什么事?你他妈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没让你来,你就跑来了,你明天给我赶紧滚回去。” “凯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到底为了什么?”敏芬哭了。 “为什么,你不清楚吗?你他妈的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你是怎么做的?” “我,我哪点地方对不起你了?”敏芬说着,却发现对方已经挂了手机。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捂着嘴就冲进了洗手间,将插销插上,把水龙头扭到最大量,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水声哗哗地直流,与她的哭声交汇在一起,没有人听得清那是哭声还是水流声。 第二天醒来时,敏芬发现自己平躺在床上,手臂上正打着点滴,一个年轻女护士坐在一旁看着她。 “我怎么打起吊瓶了?”敏芬偏过头来问道。 “大姐,你终于醒来了,昨晚战士们发现洗手间的水顺着门缝从三楼一直流到了一楼,他们要进去止水,却发现推不开门,一时又找不到钥匙开门,几个人用力将门踢开,进去一看,你横躺在水龙头的下面,全身湿透,人也晕过去了,大家把你抬出来,给你打了镇静剂,你才一直睡到现在。大姐,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我怎么头昏脑胀的,什么也不记得了。”敏芬有气无力地说道。 早饭之后,王队长过来,他看到敏芬披头散发,满脸憔悴的样子,重重地叹着气,粗声大气地说道:“这个江凯强,这是人办的事吗?这小子,看回来我不狠狠地惩治他。” “王队长,你别怪他,他是出去学习去了。”敏芬替凯强辩解着。 “小谢已经把昨晚的情况对我说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没什么想法,就等着凯强回来,我想听听的他的想法。”敏芬说的是自己的真实想法,事到如今了,她也早已打消了想挽救自己婚姻的想法了,剩下的只等凯强亲自来给这场婚姻画句号了。 打完吊瓶,敏芬吃了点饭,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正掏出手机准备给大姐去个电话时,一个小战士站在门口喊道:“您好,王队长请您到他办公室里去一趟。” 敏芬来到王队长的办公室,只见有两个陌生人坐在里面,王队长指着一个坐在正前方沙发上的中年女人解释说:“这是政治处张主任。”又指着门旁沙发上的年轻男士说:“这是孙秘书。”彼此问候过后,敏芬坐在门旁的一张沙发上。张主任询问了一下敏芬来到之后的食宿情况,身体状况,就切入正题了。他问了敏芬的学历,工作情况,和公婆的关系,和江凯强当初是怎样认识的,这之前的感情如何。敏芬一一地作了回答。 “我们今天调查你的所有问题,都要记录备案的,因此,需要你如实地回答。”张主任提醒说。 “我说的句句是真的。”敏芬说。 “你刚才说,你和江凯强就是因为一直没有小孩才有了矛盾吗?”张主任反问道。 “我是这样猜想的。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我就不清楚了。”敏芬又一次强调说。 “江凯强之前递交过离婚请求报告。”张主任说着,伸手要孙秘书找出那张报告书。 她拿过来看着,抬头说:“在这张离婚报告上,他提出离婚的理由有两条。第一是长久以来你对公婆不事赡养,婆媳关系一直不和,让他无法在部队安心工作;第二是嫌你生活作风不够检点,时有绯闻传到他的耳旁,让他备受羞辱。” 敏芬使劲地咬住下唇,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喷涌而出的泪水,她两手捂住脸,浑身抽搐着哭了,许久,许久,一直哭着。张主任放下手中的资料,站起来,抽了纸巾递到她手中,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们会公正处理你们的婚姻问题的。” 敏芬哇地一声哭了。天地良心,四年来,我主要的精力和经济都用在照顾他的父母上,吃的,穿的,用的,看病,就医,做家务,我怎么不事赡养了?他江凯强没有看见,可以问问他的父母,可以访访他的街坊邻居,以前他总是感动于我对他父母照顾的好,如今怎么变成“不事赡养,婆媳关系一直不和”了?说我绯闻不断,他有什么证据呢?四年来,我的生活圈子窄小的就是学校,宿舍,婆家,娘家,唯一经常接触的就是一个闺中密友叫嘉玲,这一切他是知道的,他怎么可以昧着良心说瞎话呢?敏芬趴在膝盖上呜呜地大哭起来。 “江凯强,你要离我,就坦坦荡荡地离,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你这样对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敏芬的哭诉,让在场的几个人,满脸气愤和忧戚。张主任来回走着,两手不停地敲打着,冲着王队长说:“想办法找到他,回来之后,让他立马到政治处找我。”转过身来对敏芬说:“安心地在这里住下来,等江凯强回来,我会公正地处理这个问题。如果是他有错在先,我会替你讨个公道的。” 敏芬擦了擦眼泪,说:“事已至此,就不必讨什么公道了,道义不过是解释给别人听的,而对于我来说,道义的谴责终究阻止不了他变心的脚步。天要下雨,郎要变心,随他去吧。我也不想等他回来,我想很快离开这里,我住在这里度日如年。张主任如果同情我并理解我,就让他回来之后,速回老家与我办理离婚手续。” “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张主任问。 “是的,我对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一个迷失了心窍的男人,贤德变成了淫dang,美貌看成了丑陋,他不配拥有我的爱,现在不是他要离我的问题,而是我要离他。”敏芬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3章 ,走过漫漫长夜,我将何去?(8) 一宿睡得很踏实。第二天一早,洗刷完毕之后,敏芬坐在床边上,拿过手机准备给大姐去个电话。她拨了三个数字之后又停下了,她该说什么呢?是报喜还是报忧?她需要好好斟酌一番。事情毕竟还没尘埃落定,没必要扬起满天的尘土让世人传播,自己一介小女子,又不比那些娱乐圈的明星,要借着离婚来炒作,不怕丢丑,就怕不出名。卑微如草芥的我,爱情丢了,婚姻没了,已经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了,再把脸面和尊严失了,何以在人面前装模作样呢?现在想起昨天在张主任面前的那场大哭,她已经很后悔了,那完全是无法预料到的情绪失控,那种情形下,再怎么控制力强也不能做到冲进洗水间和着流水声来大哭了,哎,失态了,严重的失态!好在人地两生的,只要自己不说,家乡的人永远无人知晓这一幕的。敏芬默默地坐在床边,看着对面写字台上镜框里的凯强,他依然微倾着身子深情地注视着她,说实话,那眼神仍然让敏芬心痛,让敏芬留恋。失态就失态吧,我真的无法掩饰自己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我能怎么做,轻轻地一笑,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态吗?不,那样也对不起我已经付出的天高地厚海洋般深切的爱情。(..info无弹窗广告)她回味着前事,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杂乱无序地想了这么一通,敏芬还是决定报喜不报忧。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痛苦吧,家里人能瞒一时还是瞒一时吧。于是,她拨通了大姐的手机,她用尽可能的轻松愉快语调告诉大姐,一切还算顺利,事情比预想的要好得多,凯强待她一如往昔地周到体贴,特意准备了灶和炒勺,还到附近的菜农那里买来新鲜蔬菜炒给她吃。她要大姐顺便打个电话告诉一下父母,要父母不用为她担心,她在广州愉快极了。 放下电话,敏芬来到王队长的办公室,她告诉王队长她想后天就走,她请求王队长帮她买张车票。王队长希望她能在部队住上四五天,说是四五天之后凯强就应该回来了,有些问题还是当面解决好,并且他和张主任都想再劝和一下,不希望两个人真的走离婚这条路。敏芬说,即使凯强迫于部队的压力,不离婚了,她也不想再和好了,因为时过境迁那人那情都已经淡而无味了,勉强地在一起只能造成彼此的伤害。 走之前,敏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首先要收拾整理一下凯强的房间,因为太乱了,许是急于回去探亲走得太匆忙吧,衣服,鞋袜,短裤杂乱地丢在房间的一角。敏芬收拾起,端了盆子到洗手间洗净,一一晾晒在杆子上。床底下还有穿过的四双布鞋,脏兮兮的,由于许久未刷洗,有的里衬都长毛了,她撒了很多洗衣粉浸泡了许久,才费事巴力地刷净了,摆放在窗台边上晒着。还有空中的蚊帐,床上的毛巾被,床单,窗户上悬挂的布帘,统统撤下来洗个干净。她喜欢这样做,这样手忙脚乱地收拾洗刷,让她的心平静而温和。洗着他的短裤,体恤衫等衣物,甚至有一种触摸对方肌肤般的亲切感。 傍晚时分,小谢敲门叫她到食堂吃饭时,她正坐在床边扦凯强那一条散了边的裤脚。小谢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整齐干净的房间,只低低地叫了声:“嫂子,你真是……”他的眼圈分明湿润了。 第三天中午时分,小谢送来了车票,是晚上七点钟的车。 也就是说,只有一个下午了,她在广州,她在凯强的房间只剩下一个下午了。一个下午过后,走出这个房间,她将永远地离开这里了,她与凯强就要从此分道扬镳了。敏芬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所有的东西都重新摆放了一遍,所有的东西都重新擦拭了一遍,她又一次拿起镶有凯强相片的镜框,扯起裙边,擦一遍再擦一遍,她哭了,泪水流到嘴角里去了,她心里还有许多许多割舍不掉的东西,留恋,委屈,怨恨,期盼,她说不清哪样最重,纠结在一起,就是一个难受,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最后,她坐在桌子前,铺开一张纸,写了一封短信留给凯强。 凯强: 多余的话不想说了,爱也好,恨也好,一切都成往事了。夫妻一场,只想求你一件事。换个借口跟我离婚吧。你提的那两条离婚理由,实在让我太受委屈。 桌子上摆放的东西,有我妈给你的大海米、核桃仁;我爸给你的铁观音茶;还有我给你买的剃须刀,纯棉短裤,咱家乡酒厂酿造的老白干酒;还有我最近看过的一本小说《荆棘鸟》,推荐你也看一看。我很喜欢封底上那段文字,抄写在此,愿与你共享。 “传说中有一种鸟,它一生只歌唱一次,为了唱出胜过夜莺的歌,它把自己钉在最尖最长的荆棘上。人世间有一种情,一生只能拥有一次,为了在这情海中沉浮一夜,人们会杀人,自尽,甚至亵渎上帝。” …… 小谢开车送敏芬到车站,王队长因为要顺路回家一趟,也坐在车上。不知是巧合还是小谢有意选的歌曲,车一驶出卫生队大院时,录音机里就传出刘德华那首《忘情水》,“给我一杯忘情水,让我一夜不流泪……”低沉凄迷的曲调,敏芬的泪水无法抑制地满面横流。王队长转过头,低沉沙哑的声音安慰道:“敏芬,别哭了,你的泪水,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心痛无奈。” 火车缓缓地驶出了车站,很快就向着北方一路飞奔。火车到达郑州车站时,是傍晚时分,仍然是20分钟的停车时间,敏芬下了车,站在站台上,四处观望着,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还有一点小小的期盼,能不能与返回广州的凯强在这里相遇呢。这样的设想是多么地愚蠢,又是多么地可怜啊! 第二天午后时分,火车到达济南了,已经到了自己的本省了,再有七八个小时就能到青岛了,敏芬的心却莫名其妙地烦恼起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4章 近乡情更怯,何处疗心伤?(1) 火车一路飞奔,离家乡越来越近了,敏芬的情绪却越来越低落。(..info)她害怕回到家里。现在已经是暑假时间了,回到父母那里吗?该怎么向父母解释,一想到动身去广州的头晚父母欢天喜地给她准备行李的情景,敏芬的心就疼痛纠结,关于她婚变的事情父母还一直蒙在鼓里,现在突然告诉他们,你们的宝贝女儿要离婚了,这不是晴天霹雳吗?让一向喜欢在人面前显摆两个女儿如何婚姻美满的父母怎么见人?不能回父母那里,我不能这么残忍地剥了他们的脸面!回学校吗?虽说假期期间,大部分老师已离开学校,但总还有十几户住家的老师,同事们如果问起,你不是到广州探亲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该怎么说,我能告诉他们,我千里迢迢地去广州探亲,结果丈夫带着别的女人也回去探亲了,我空去了一趟吗?这怎么能说出口,丢不起这个人啊!到现在敏芬才知道,她可以潇洒大度地离开广州,却不能潇洒大度地回到家乡。 她想起早年读过的宋之问的诗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诗人表达的是游子近乡的复杂心情,远贬岭南荒蛮之地,已有很长时间,无日无夜不在思念家人。可在行近乡里时,脚步却变得踟躇起来,越往前走,心里越忐忑不安,也就越不敢迈大步。路遇乡人,本该喜出望外,因为可以尽早打探一下家人的情况以解一直以来牵挂家人的悬念,然而诗人却不敢打探,生怕听到家人的一些坏消息,使自己骤然听了承受不了。敏芬现在也是“近乡情更怯”啊,只不同的是,她是怕自己的坏状况让家人骤然听了承受不了。.info[] 傍晚时分,火车进入淄博境内。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大姐的手机。 “敏芬,在广州玩的愉快吧?”大姐张嘴就问。 “呃,那个,是的。我正准备和凯强去逛夜市。”原本想告诉大姐,要姐夫到火车站接她一下,话到嘴边却临时改变了。 “敏芬,你留心看一下,广州的真丝衣服是不是比咱家里便宜,如果便宜的话,帮我捎两件。对了,凯强如果不再提离婚的事,你也别提了,两个人好好地处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敏芬答应着。 “还有敏芬,我打听过一个妇科医生,如果两个人做完事后,女的很快就用水清洗下面,也不容易怀孕,最好把腿竖起擎上一会,让精液全部流进去……” “哎呀我知道了,你别说了,你还有别的事吗?”敏芬很快打断了大姐的话,痛苦地晃着脑袋,无奈地关了手机。 晚上九点钟,火车进了青岛站,随着人流,慢吞吞地出了站口,放眼望去,整个青岛市灯火辉煌,敏芬站在车站前的大街上,四顾茫然,不知何去何从,她干脆退到身后一家单位的门口处,放下包,坐在台阶上,两手抱膝,将头使劲地低垂着,眼泪渗出了眼圈。面前有三三两两从车站走过来的旅客,操着异地的口音,叽里呱啦地说着话,品评着青岛市的夜景,商量着找旅馆投宿的事项。敏芬的心低落到深渊去了。 坐了有多久了,说不清,反正是眼前这条街上一个行人也看不见了,坐在台阶上,时有蚊虫叮咬手臂,又痒又痛,她没好气地用力地拍打着,啪一下,啪又一下。坐着不行,站起身来再活动活动吧,不行,也有点冷了,手臂凉浸浸的,衣服也润乎乎的,老待在大街上也不是个事啊。敏芬站起身来,拖着包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她觉得应该找个旅店先住下来,可是到哪找,找什么样的,她实在没经验,以前来往广州,回到青岛时,总是有大姐和姐夫接站,直接回到大姐家里,她什么心事都没有,可是如今,虚荣心已经将她堵在大姐的门外了。 她东走西拐的,终于看到了一家旅店,逼仄阴暗的巷子,一长条形霓虹灯一明一暗地闪烁旋转着,门旁挂着一块黑色木板,上面有一行红字,“内有上下床”,敏芬的心里泛起一丝喜悦,今晚就暂时住这里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5章 近乡情更怯,何处疗心伤?(2) 敏芬走上前敲门,咚,咚,咚咚咚。门吱丫一声开了,传出一声尖细嗲气的声音:“谁呀?干什么呀?”接着一张大白馒头脸从门内露出。 “我住宿的。”敏芬赶紧说。 胖女人斜看了一眼。“没床铺了。”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敏芬再次敲门。 “告诉你没床铺了,怎么还敲?”大白馒头又露出了,没好气地说着。 “老板娘,我看木板上写着‘内有上下床’,下床没有了,我睡个上床也行啊。”敏芬恳求着。 “傻气,那不是为你提供的。哎,如果你实在要住的话,还有一个单间,不过我要加倍收费的,因为这个钟点我们不招待你这样的客人了。”胖女人无可奈何地开了门,肥硕滚圆的形象全部展示在敏芬面前。 “行啊,加倍就加倍吧,我只住一个晚上就可以了。”敏芬回应着。 于是,敏芬递交了200元钱。老板娘领着敏芬七拐八扭地来到二楼走廊西端一个小屋里。 打开门进去,昏暗的灯光下,贴东墙放着一张简陋的小木床,对着窗口放了一张长方桌子,门旁一个红色塑料桶,桶里放着一个拖把,还有笤帚,锉子之类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敏芬正四下里打量着这个小屋,老板娘说:“明天七点钟就要退房,过了七点钟,每延长一个小时就要加收20元。”说完,转身离开了。 敏芬把包靠墙放好,想要上床却犯难了,那床单灰邋遢地的,原先的底色根本看不出了,她的脑海里马上映出了学校传达室张大爷的床,差不多就这个样子吧,一个六七十岁老头子的床铺。敏芬猜想,这或许就是一个干勤杂活的老头的床铺吧,今晚因有事临时空了,便让敏芬暂时住下了。她实在不愿躺在这床上,但时间这么晚了,钱也交了,她又能上哪去呢?只得脱了鞋和衣勉强躺下了。 早晨五点钟时,敏芬就提着包离开了这家小旅店。她其实一宿也没睡好,眼睛无神地睁着,头昏沉沉的,在一家小吃部吃了点饭,再往哪去,她心里也没底,总不能老在大街上转悠吧,当务之急,她要找个地方待上几天,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只带着伤惊慌逃离猎人枪口的兽,她需要一个避人眼目的地方,安顿下来,舔拭一下流血的伤口,平稳一下慌乱的情绪。(..info好看的小说)她还需要一个提前结束探亲假的借口,前后只一个周就回去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对周围人解释,哪怕是十多天,回去也好交代,她完全可以对周围的人说:“凯强临时接到外出学习的任务了,实在没办法,我又不能跟他到外地去学习,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正在茫然四顾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只见这人,身高一米六左右,敦敦实实的,身着蓝色工作服,后背上印着“青岛铁路局”的白色字样,正一手提着豆浆,一手提着油条,急冲冲地向前走着。这不是明凡吗?敏芬又细看了一眼,太像了。她拖着包紧走了几步,赶到这人的侧面一看,正是明凡。 敏芬赶紧大声叫住:“明凡!” 这人听到叫声回头一看,有些惊讶,定睛细细看了几眼,恍然大悟似的喊道:“噢,噢,是,是敏芬吧?抱歉,一时没认出来,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到哪去?” 敏芬说自己昨晚从广州赶过来的,在旅店住了一个晚上,现在正准备到汽车站坐车回家。明凡说自己的单位就在这附近,盛情邀请敏芬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一坐。敏芬心想反正自己也没事,不妨就去坐一坐吧,说不定可以找个机会把嘉玲怀孕的事给他说说。 明凡现在已经是后勤管理处主任。他热情地招待敏芬坐下,倒水,洗水果。敏芬一坐下,就注意到桌面上支放的一个相框,明凡和一个姑娘坐在海边礁石上的一个剪影,姑娘目视着远方,明凡侧面凝望着姑娘的眼睛,两个人都是满面的喜悦之情。 “这是你的女朋友吧?”敏芬拿起相片看着。 “是的,我们准备国庆节结婚。”明凡说。 敏芬的心里沉了一下,为嘉玲,也为她腹中的孩子,看到明凡这样的情况她也不便提起嘉玲。放下照片笑着说:“看到你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真替你高兴。” 两个人随便拉起青岛市的市容、物价、住房等情况,有人进来请求领取物资的事情,明凡一一打发着进来的工人。敏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八点钟了,该是上班的时间到了,她站起身来告辞,说是要赶过四方车站坐车回去了,明凡要找车送过去,敏芬婉言谢绝了。 再次站在街头上,敏芬真不知道再到哪里磨蹭时间了。正是上班的高峰期,马路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地从她身旁经过,她看着行人,但没有人注视她一眼。什么叫孤独?就是眼前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是你的熟人。什么叫凄凉?就是人声如潮,但没有一个声音是呼唤你的。敏芬掏出手机,翻看着号码簿里几个有限的号码,凯强的,校长的,母亲的,大姐的,秦浩的。她该给谁打个电话呢?她太需要一个说话的声音了,哪怕只是“喂,喂”的喊两声,心里也会得到一点慰藉,嘉玲如果有电话就好了,她尽可以哭诉一下自己目前的境况,向她讨个主意。可是,嘉玲没有电话,放假了,她说不定根本就没住在学校里,要么住她大姐家,要么住她母亲家,因此,别指望从嘉玲那里得到援助了。 万般无奈之下,敏芬只得做出这个决定:“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6章 近乡情更怯,何处疗心伤?(3) 敏芬拨通了秦浩的手机。 “敏芬,你就站在那别动,我马上过去接你。”秦浩的语调有些激动,有些疑惑。 他激动的是,自从把手机给了敏芬之后,这是第一次敏芬主动给他打来电话;疑惑的是,敏芬不是去了广州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发生了什么变故了吗?这段时间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给敏芬去电话,生怕她人在凯强身边搞不好会引起误会。现在她就在青岛的大街上,等着他去接她,他有些激动过度了,想买束鲜花的念头都直接打消了,驱车直接来到了敏芬站立的地方。 秦浩简直不敢认识敏芬了,离上次送手机给她,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没见面吧,她怎么可以变成这样:形销骨立,面色枯黄,整个人病恹恹的,好像大病初起的样子。(..info)秦浩提起敏芬的包,一只胳膊半拢着她的肩膀上了车。 “我先找个地方让你吃点饭吧。”秦浩提议。 “不了,我不饿,我现在需要马上找个地方睡上一觉,我差不多有三天没有正儿八经睡过了。”敏芬说。 “车子沿着临海的一条公路,直接驶向一片海边别墅区。敏芬熟悉这个地方,五一那次来青岛查体,没有顺利查完,秦浩曾带她来过这里。不就是那次吗?敏芬由于喝了一点啤酒,稀里糊涂的,就接受了秦浩的建议,“和爱情打了个赌”,结果立马验出凯强悖于爱情的心理。 “不管我能不能生孩子,他都不会离开我。.info[]”敏芬脑海里回想起当初自己说过的话。“我真是够愚蠢的,他在广州早已卧花眠柳了,我却一直以来为没有早些给他生下孩子而自责。他要离我早已是铁定的事实了,只不过是缺少打离婚报告的理由而已,于是,没有生孩子演变成婆媳关系一直不和,秦浩的一个劝解电话,演绎成了生活作风问题了。哎,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既如此,我现在也不必有所顾忌了。”敏芬一番胡思乱想之间,车子已经停靠在别墅前了,秦浩下了车,开了别墅里外的大门,然后恭谨地站在门口迎候敏芬进屋。 敏芬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头一歪就倒在沙发上,想就势躺下来休息一会。秦浩站在她前面说。 “到楼上的洗水间冲个澡,然后到床上好好睡一觉吧。” 敏芬随着他走上楼。豪华的洗手间,高贵的红木床,漂亮整洁的床上用品。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你的别墅里只有一组沙发和阳台上的石桌,洗水间没有安置什么,卧室间里也没有床,怎么这会就安置得这么齐整,这么豪华?你是不是在金屋藏娇啊?”敏芬有所警觉地说着。 “哈哈哈”,秦浩笑了。“你太抬举我了,我哪里是藏娇啊?你也知道,最初买这幢别墅,原本是因为平时赚了点外快,积攒了点私房钱,便就着这点钱为自己置办了另一个‘窟’,上个月我又花钱装修了一下,添了几样家具,心烦的时候,过来坐一坐,躺一躺,喝点酒,就是一个平心静气疗治心伤之所罢了。” 这最后一句话正好说在敏芬的心坎上。“好一个疗治心伤之所啊!把你的疗心所借我用几天吧,我也需要好好疗治一下心伤了。” “你,怎么会这么狼狈憔悴?为什么大清早就站在大街上?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敏华大姐接你?又为什么要疗治心伤呢?说给我听听吧,敏芬。”秦浩一脸的疑惑,试探性地问道。 “哎,说来话长,你如果有兴趣的话,等今晚我慢慢讲给你听,现在,我只想洗个澡,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 “那,好吧,我先去单位,今天有很多事我要亲自去处理。呃,对了,冰箱里有一些熟食品,你饿了就凑合吃点,我晚上过来再带些吃的用的东西,好好听听你广州之行的遭遇。”说着,秦浩转身下楼离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7章 近乡情更怯,何处疗心伤?(4) 晚上,橘黄色的灯光下,水晶花瓶里,鲜艳的红玫瑰含苞待放,高脚酒杯里,紫红的葡萄酒斟满了杯子,从饭店里买回的菜肴摆满了一桌。[..info超多好看小说]睡了一整天的敏芬气色好看多了,她上身穿了白色的乔其纱套衫,下身着了牛仔短裤,蓬松的长发披了双肩,我见犹怜的小鸟依人形象,娇娇弱弱但不乏诱人的性感。窗外,月明星稀,微风习习,时有海浪扑打礁石的哗啦哗啦声传入耳膜,淡淡的海腥味随风潜入鼻孔。这朦胧温柔的夜晚啊! 秦浩端起杯子,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说:“这第一杯酒,为你清热去湿,一口喝了!”一扬脖,喝下了。敏芬也咕的一口喝了,笑问道:“怎么现在的祝酒词都换新词了,‘清热去湿’是什么意思?”秦浩放下杯子,解释说:“你一路从南方而来,难道不是带着一身的湿气和热气吗?”“是的,是的,整个身心都是又湿又热啊!”接着秦浩又斟上酒。“这第二杯酒,为你排忧解难,干!”秦浩一口干掉了。敏芬也咕咕两口干掉了。“这第三杯酒,为你助兴添乐,我们慢慢品吧!”秦浩抿了一小口放下了,敏芬一口喝掉了大半杯子。抬头望着秦浩,脸颊已经红扑扑的了,她苦笑着说:“谢谢你的良苦用心。三杯酒就让我干掉了烦忧,换来了喜乐。可是,秦浩,我心底的忧伤恐怕喝下一江酒都解不了忧啊!”说着,眼眶已经泪水盈盈的了。“咱先不说伤心事,喝酒吃菜吧,来,多吃点。”说着,秦浩为敏芬夹了一些菜放在面前的小蝶里。 敏芬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苦诉欲,她把去广州的前后经历给秦浩说了一遍。 “我和周董曾经议论过你的事,猜想效果不会太好,但是也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你竟然连凯强的人影都没见着。”秦浩将筷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有些气愤。 “是的,我都已经知道他陪同小沈姑娘到陕西去看望她父母了,他却还欺骗我说是在外面培训学习。还一个劲地骂我脸皮厚,不知羞耻……”呜,呜呜,敏芬趴在桌子上哭了。 “凯强既然这样薄情寡义,也没必要伤心了,敏芬,来,我们接着喝酒,别去想这些不愉快的事了。”秦浩给敏芬的杯子填满了酒。 敏芬端起杯子,咚咚咚,一口气喝下了,等秦浩上前阻止时,她早已喝了个底朝天了。递过杯子,一连声地嚷道:“满上,再给我满上,我还要喝,我要喝个痛快,我要一醉方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哈哈哈哈……”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了。 秦浩绕过桌子,过来扶住她,把她直接放倒在沙发上躺下。她其实是个不胜酒力的人,这样的高脚杯,有两杯下去,她基本就放倒了,现在已经喝了三四杯了,人已经醉了。她那里肯躺下,骨碌一下滚下沙发,摇晃着站起,拿过酒瓶子,对着瓶口又喝了几大口。秦浩夺下她的瓶子,干脆拦腰抱住她,把她直接送到了二楼的床上。 两个人重重地倒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秦浩直起腰要下床,敏芬一把揽住了他的脖子,嘤嘤哭泣着说:“秦浩,我们一直是清白的,是吧?我没有对不起凯强的,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他……”她痛苦地翻转了一下身子,整个人平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底下。 “是的,我们是清白的,你别说了,好好躺着休息一下,我下去给你端杯水。”秦浩把她扶正过来。将枕头放在她头下,转身下楼倒水去了。 等秦浩端着水再次走进这个卧室间时,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杯水砰的一声摔落在地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8章 近乡情更怯,何处疗心伤?(5) 秦浩推门进来,见敏芬横卧在床的边角上,头耷拉在床下,上身的套衫套住了头,下身的牛仔短裤已经脱下了,掉落在地板上。整个人痛苦扭曲的样子,秦浩见状,惊吓不已,以为敏芬一时想不开伤害到了自己。待他靠近床边,将她整个人掀过来,正面向上躺着时,凑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她鼻息沉重,嘴巴半张着。猜想,要么是她心中苦恼烦闷,要么是她酒后身体燥热胸闷,无意识中才将自己的衣服挣脱掉了。一向穿戴讲究,死爱面子的敏芬几时这么狼狈过了,秦浩看着,痛惜爱恋之余,不免更加痛恨那个伤害敏芬的男人。 见敏芬上衣还套在头上,他担心随着她不停地翻转扭动身体,衣服会缠住她的脖子。秦浩轻轻地扶起她的头,一手托住头,一手将她的上衣给脱了下来。他站起身来看着只穿了乳罩和内裤的敏芬,白皙娇嫩的躯体一览无余地展示在他面前,凌乱的长发披散开来,遮住了她大部分脸,这样一副妖冶暧昧的形象,恐怕每个男人看了都会蠢蠢欲动的吧。秦浩挨着床边坐下了,伸手摩挲了一下敏芬的脚,只一下,他立马就停止了,他意识到这是乘人之危之举,他爱敏芬,但是,他不想这样不明不暗地占有她。他站起身,扯过毛巾被将她盖住,转身打开房间的门。刚要走出去,只听敏芬断断续续地喊着:“水,渴死了,我要喝水……”秦浩立马意识到,自己端来的水已经连同杯子碎裂洒落在地上了,于是又下楼端来一杯水,他扶起敏芬,将她的头发拢向后面,将杯子贴在她的嘴角边,敏芬眼睛半睁半闭地喝了几口,顺势倒在秦浩的怀里。秦浩歪倒了身子将她放下,却听到敏芬嘟嘟噜噜地说:“秦浩,给我,给我,我要……” 秦浩一时之间心跳耳热,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波涛汹涌的欲念,三下五除二地褪了衣服,排山倒海一般地扑压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吻遍了她的全身,当他弓起身子深深地插入她体内时,敏芬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她笑了,继而,泪珠顺着面颊滚落了下来。她很配合他,正面,背面,侧面,变换着不同的姿势,最后两人滚落在地板上,翻动了几个回合,秦浩把她拦腰抱起放到床边上,顺手扯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屁股下,淋漓尽致地结束了这场**大战。两个人快乐至极,疲惫至极。秦浩几年来的压抑,一谢而出;敏芬半年多来的空寂也得到了暂时的慰藉。他们不说话,不动弹,静静地躺了有半个小时。秦浩坐起,将敏芬抱在自己的怀里,脸贴在她的耳根上,低低的声音说道:“敏芬,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昏了头了。”“我不怪你,我乐意,我乐意把自己给了你,这样我也对得起自己“淫dang”的名声了,我可以无怨无悔地离婚了。” 窗外,白花花的夜色,月亮就挂在窗口,光线柔和如梦,却恍恍惚惚得让人心悸,就在这样的光景中,他们相拥而坐。对于秦浩来说,这是一个甜蜜如梦的夜晚。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月亮惹的祸,他没有一丝的冲动,他完全是一种情意所致的所为,他爱慕敏芬已久,做梦都想得到她,甚至在心里暗暗地巴及她离婚,一种渴望拥有的强烈愿望,折磨了他许久许久。“今夕何夕,得我意中人!”这是内心的欢喜在呼喊。是啊,一直盛放在心中的那个人,好像一颗深埋已久的种子,在这一刻突然生根发芽结蕾绽放了,狂喜也不足以抒情。这真是苦心人天不负啊!在见到你以前,没有任何预兆,我像往常一样,要早早地起床给河东狮吼准备好早餐,然后驱车出来准备度过无数平常日子里的一个,清晨、正午、黄昏、夜晚。没想到,一出门就和好远撞了一下腰,刚驶出小区的大院,就接到了敏芬的求助电话,于是,这一天成了秦浩一生中最充实的一天,这一晚成了秦浩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夜,他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新婚之夜,他要一辈子珍藏在心里。 这样想着,秦浩把敏芬又紧紧地抱了抱。他真想一直这样抱下去,但是,不行,有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瞪视着他,已经十一点多了,他不能越过十二点回家,这是多年的规定了。他轻轻地放下敏芬,给他盖了毛巾被,然后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我要回去了,明天会来看你,你吃饭的时候就到路口那个饭店,去吃就行了,我会提前给你预订好的,你就报上秦秘书就行了。”然后轻轻地合上门离开了。 敏芬酒意全消,她就是那种醉得快也醒得快的人,两杯酒就醉了,躺一会就醒酒了。刚才腾云驾雾的这一过程,她完全是清醒的,许久以来,她和秦浩靠理智维持的那种朦胧模糊的关系已经宣告结束了,他们毅然进入了一个新的关系链里,是媾和者,还是情人?都无所谓了,生米煮成熟饭了的断然结果。敏芬没有后悔,不但不悔,还颇有解恨之痛快。 爱情的天地场里,男女互为对方的江湖,两情相悦,当然好,那是双赢;被对方追,那是占据了主场;而被人甩,就有点惨了,那就是淘汰出局,一旦分道扬镳,不但有失去的痛楚,还有一种无法言于他人的挫败感,像冰块裂纹一般,纹痕朝心灵的每一个角落里蔓延。敏芬现在正处在两种场地里,这边被秦浩一直追求着,那边被凯强无情抛弃着,所以在她的内心深处,最真切的感受完全可以套用一本书名“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一向文弱的她,其实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女人,被凯强以莫须有的罪名抛弃的结局,对她来说那是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一个污点,是明晃晃搁在那里的一块失地,她很想以某种方式收回失地,不能使他回头,就报复他。 秦浩,她只能说是喜欢,不能说是爱。现在,她主动投入他的怀抱,有喜欢,但更多的是一种借助,他是她温暖的依靠,也是她锐利的武器,她指望着用这种方式还那负心人以颜色,解恨也好,发泄也好。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平息心中的不平。 敏芬这样想着,嘴角绽露出一丝笑容,她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凯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9章 近乡情更怯,何处疗心伤?(6) “哈哈哈,你的离婚理由终于让我变成淫dang女了,我现在正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凯强,你知道吗?别人的怀抱也照样暖人啊!哦,你一定不要在意啊,以后这样的绯闻恐怕会不断传进你的耳朵里的。”她原本想这样说。可是当凯强的手机打通了那一刻,她出口的话却是这样的。 “凯强,你,你学习结束了吗?” “嗯。”凯强冷冷地应答着。 “你已经回到部队了吗?” “嗯。” “我,我给你洗的蚊帐、窗帘、床单等走的时候没来得及收,挂在走廊的杆子上,你要注意收起来呀。” “嗯。” “你,哎,好吧,你要保重身体啊,你还有什么事吗?” “喂,喂”。连一点气息声都没有了。对面已经挂机了。 “啊……啊……”敏芬把手机往床铺上一摔,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她揪烂了自己的头发,赤着脚在地板上重重地走来走去,不知该如何发泄自己的怒气、怨气和羞辱。 “我怎么这么没出息,这不是犯贱吗?拿着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她伸出巴掌朝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打了几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多想听到他的一点悔意,一点留恋,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问候话“敏芬,你回到家了吗?”可是没有,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嗯”,之前的出轨行为在敏芬心中留存的悔意,也全让这三个冷冰冰的“嗯”给释掉了。 她冲进洗水间,将热水器的水流放到最大量,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一觉睡到日上中天。 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天空的白云时,手机响了。 “敏芬,我刚才打电话到饭店询问了一下,你怎么没去吃早饭呢?快点起来,马上去吃饭。我今天中午有客户要招待,或许晚上能陪你吃饭。快点过去吃饭吧,想吃什么就点,你只管吃,其它事就不用你管了。” 晚上,秦浩陪敏芬一起吃饭。两人边吃边谈,恰如一对浓情蜜意的新婚夫妻。服务小姐送菜过来时,笑嘻嘻地对秦浩说:“秦秘书,以前就看见您一个人过来吃,今天把夫人也带来了,您的夫人,可真漂亮啊。”秦浩不置可否地笑笑,侧脸看了敏芬一眼。敏芬正低着头喝汤,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浩,你真的从没带你老婆到这里吃过饭吗?”敏芬抬头问他。 “没有,这别墅,还有这饭店,原本就是我放松性情,静心养神的地方。” “那,我的到来,会不会破坏了你的清净?”敏芬试探性地问。 “怎么会?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你该知道的。” “不跟你拽文的了,说正经的吧。我不能这样跟你出来吃饭,以后,我还是自己买菜回去做着吃吧。”敏芬不紧不慢地说。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也好,明天我去买套液化气灶,再准备一些吃的,我们还是在家里吃吧。”秦浩抬头看了一眼敏芬,见她冷冷的神色,又说:“敏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尽量减少公开露面的机会,这样我们才能相处得长久。” “是的,你不说我也应该藏起自己才对,我原本就是躲藏在你的别墅里暂时疗治心伤的,见不得人的。”敏芬自我解嘲地说。 “敏芬,你理解错了。对我来说,是金屋藏娇,不,这也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愿,是,是金屋藏爱,是藏起来的一份深深的爱意。”秦浩有些激动。 两个人就关于“藏娇”与“藏爱”的区别进行了一番辩论。最终还是敏芬下了结论:“藏娇”既然是以华丽的房屋让所爱的妻妾居住,那就是一种现实的生活;而“藏爱”只是一种理想追求,桃花源式的,虚无的。因此,敏芬同志是处在现实与理想之间的,是在夹缝中挣扎求生存的。 秦浩嘿嘿地笑了,被她这一番辩论彻底弄晕了,也不敢再提“藏娇”与“藏爱”的话题了。 第二天,秦浩就找人上门安装了厨房灶具和油烟机,傍晚时分送过来一大包吃的和一摞文学书刊,放下之后,说是有事,就匆匆离开了。一连几天敏芬不出门,一个人在这幢上下二层别墅里,吃饭,睡觉,读书,楼上楼下地散步,烦恼暂时丢在一边,与世隔绝一般,日子倒也清净自在。 周末的下午,秦浩来了,轻轻地开了门,步入房间,敏芬午睡还未起,猫一般慵懒地蜷缩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她闭了眼假装睡着了,他脱了鞋上床,直接扑到她的身上,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滚动亲热了一番,仍赖在床上不起来,神说瞎聊了一阵,看看天色已近傍晚,秦浩提议,到海边去散散步吧。 “我可以吗?不用化妆一下吗?要不要女扮男装?”敏芬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说着。 秦浩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妆你个头啊,要妆扮,也只能妆扮成狐狸精,迷倒更多的男人!快走吧,这里原本就是个开发区,很少有住户,海边人更少,哪里就碰到熟人了?”两个人说笑着驱车来到了海边。 海边真是不多的几个人啊,宽阔无垠的大海,海鸥时而高飞,时而俯冲下来贴在水面上,嘎嘎的叫声,让人心神荡漾,了却杂念。敏芬脱了鞋,赤脚走在海水浅处,吧唧吧唧地走着,溅起一脸一身的水花,她的心情从未有过的放松愉快。 “秦浩,唱支歌给我听吧。”敏芬提议。 “遵命,请点歌。”秦浩嘻嘻地笑着。 “《大海》,就唱《大海》。” 于是,蓝天大海,白沙细浪之间响起了秦浩嘹亮而深情的歌声。敏芬一边嬉戏着海水,一边给他打着节拍,打着打着,她停下了脚步,节拍也渐拍渐止了。在前方不远处,有一男一女,也在散步,男的中等发福的身材,腕里挎着一清扬婉兮的女子。 “秦浩,你看,你快看,那,那不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0章 有一种情调叫浪漫,有一种精神叫寄托(1) 敏芬紧走了几步,真想上前仔细辨认一下,那个挽着女孩的中年男人是不是姐夫周乔。 “秦浩,你仔细看一下,那背影,那头型,还有那走相,简直跟我姐夫一模一样。”敏芬说。 “怎么可能呢,敏芬?你用膝盖想一想,大姐和周董那是什么感情,那是海枯石烂都不会变的爱情。你别疑神疑鬼了,说不定人家是父女二人在散步。”秦浩劝止了敏芬。 敏芬还是伸长脖子看了又看。哪里能看得清?前方的一男一女,开始还挽着手慢悠悠地走着,说话间,两个人就一前一后跑起来了,一会男的在前,一会女的又窜向前了。于是,敏芬也相信了那是父女二人在散步。 两个人顺着海边慢悠悠地溜达。风起了,海水也涨潮了,后浪推着前浪,汹涌澎湃。抬头向西方望去,海天相连处,孤帆远影,起起伏伏的,感觉着是在向这边移动着。 “秦浩,考一考你,你看这景象,能想起那些诗词?”敏芬转换了话题,琢磨起眼前的意境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还不容易,李白的诗‘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秦浩脱口而出。 “错,方向不对,眼前的帆影应该是归帆,你说的是离去的帆影。”敏芬纠正道。 秦浩摇了摇头,接着又想。“过尽千帆皆不是,怎么样?” “拜托,我的秦大秘书,眼前就一只帆啊。”敏芬一边批驳,一边抿嘴笑着。 “不行了,不行了,江郎才尽了,我读大学的时候,还时常读读诗词,从参加工作来,别说诗词了,报纸都很少读了。”秦浩自我解嘲说。 “‘风雨沧洲暮,一帆今始归。自云发南海,万里速如飞。初谓落何处,永将无所依’还有‘去也无从去,住也如何住。若得江上泛扁舟,妾愿随君往’。”敏芬随口念叨了两首。 “敏芬,我虽不知道这都是谁的诗词,但能感觉出,你不安心住在我这里,忧心忡忡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秦浩低低的声音说道。 “是的,我在你的别墅里藏了有一个周了,我能永远这么藏下去吗?我总要回到家乡,总要面对那些烦心的事,怎能安心住在这里呢?”敏芬解释说,脸上笼上一层阴郁的神色。 这样悠悠地说着话,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公路边。上了车,直接去了一家饭店吃了饭,然后秦浩开车将敏芬送到别墅前,自己掉转车头回家去了。 敏芬一步一步地上楼,仰面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床太宽,心里太空荡。欢乐团圆是他人的,只有孤独寂寞才是我永远的陪伴。她又一次涌上这样的忧伤情绪。从家乡到广州,从广州到青岛,从黑夜到白天,敏芬太多太深刻地体会到这种无人说话无所事事的孤独了。她忽地一下从床上起来,赤着脚从楼上到楼下,将所有的灯全部打开,好亮堂好豪华的别墅,楼上楼下只有我敏芬一人独享,打开电视看两眼,一男一女正抱着亲吻,心烦,见不得这样的镜头,啪,关掉了电视。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直流,干脆将头伸在水流下面冲它一冲,头发湿了,衣服湿了,头还是昏昏的,空空的。 百无聊赖的生活,漫漫长夜何时彻。再一次回到床上,掏出手机,从头翻到尾,从尾翻到头,她不知能给谁打个电话。咕咚咕咚地喝下一杯水,回过头又翻了一遍电话簿,敏芬还是决定给大姐打个电话。 “大姐,你在干什么?” “我在给童童洗澡,敏芬,今晚没出去玩吗?怎么感觉你有气无力的。” “我没事,大姐,是刚睡醒了的缘故。姐夫在家吗?”敏芬脑子里倏地想起傍晚在海边看到的那一幕。 “你要给你姐夫说话呀,等一下,他在看电视。周乔,敏芬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大姐兴奋而急匆匆的声音。“老实点,小坏蛋。李阿姨,过来帮我把着他。”咯咯咯,传来童童欢快的笑声。 姐夫的声音传进耳膜。“敏芬,守着凯强,怎么想起姐夫了,哈哈。” “姐夫,我不理你了。人家想关心一下你吗,你知道吗很多病都是因肥胖引起的,你要注意自己的体重啊!”敏芬没话找话说。 “哈哈,敏芬,谢谢你的关心,我会的,这段时间经常坚持到海边跑步,体重降了五六斤了。”周乔依靠在沙发上,轻松愉快地说着。旁边传来童童的说话声,周乔一边逗弄着刚洗完澡的童童,一边打着电话。 “姐夫,你可真够浪漫的,还要到海边去跑步呀?”敏芬脑子里又浮现出海边见到的那一幕,她有意无意地说着话。 “就许你们年轻人浪漫,我这就老了吗?”周乔笑着说。 “姐夫,有美女相陪吗?”敏华小声地说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臭丫头,说话没正经,你姐夫是那样的人吗?好好度你的蜜月吧。” 放下电话后,敏芬的心迷惑了,她脑海里一边回放着海边见到的一幕,一边回响着一个声音,“这段时间经常到海边跑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1章 有一种情调叫浪漫,有一种精神叫寄托(2) 在敏华的眼里,老公近来真是太优秀了。她不再担心他会到夜总会那样的地方玩小姐了,丈夫早出晚归,作息时间非常有规律;她不再被冷落一旁一两个月得不到滋润,三两天一亲近,两个人和谐得如鱼入水。更让敏华欣喜的是,丈夫越来越追求进步了,晚上很少出去喝酒、唱歌、玩牌了,吃了晚饭,逗儿子玩耍一会,待儿子睡了,便端坐在书房里啃文学书刊。敏华偷偷地翻过他抱回来的这些书籍,《博尔赫斯诗选》《海子的诗》《中国北方的情人》《倾城之恋》等,这些书对于敏华来说都是陌生的,她原本就是个理科学生,对于这些纯文学的书籍接触得少而又少,早几年读了几本文学书,也不过是《说岳全传》《青春之歌》《唐诗三百首》《小说月报》等,这样新潮的书名,一看就充满了小资情调,她连听都没有听过。 晚饭之后,周乔捧了书,从客厅到阳台边溜达边吟诵,浑厚的男中音,很有感染力。“不管你爱不爱/你的美/总是时间赏赐的奇迹……”敏华听着,尽管对丈夫突然爱上文学不甚理解,但心里却美滋滋的,丈夫能对着她朗诵“爱呀,美呀,奇迹呀”这样的诗歌,足以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吧。(..info)她也仰卧子在沙发上,驮着儿子,欢天喜地哄着儿子,一遍一遍地教儿子唱童谣。“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开飞机;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梳小辫儿……”,李阿姨满地拾拾掇掇的,也是满脸的喜悦,她冲着敏华说:“瞧这一家人都在学习,就我老婆子落后了,明儿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保姆培训班,我也报名学习学习。”说着,呵呵地笑着,继续忙着手头的活。 周乔读了一会诗,许是累了,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着,一边打开电视看,敏华把儿子送到李阿姨房里,也过来坐在他一旁看电视,“看《牵手》吧,看看今晚上是不是就要离婚了。(..info好看的小说)”敏华建议。“看什么牵手,俗,我要看足球直播赛。”频道很快调到了体育频道上,狂喊声冲击着耳膜,奔跑的画面充斥着视野,敏华坐了一会,实在无聊得很,莘莘地离开了沙发,仍然回到床上看起她的服装杂志。一本杂志从头到尾一会就翻完了,眼皮也开始粘合在一起了,丢了书,跟周乔喊了一声:“你把电视的声音小一点,孩子和李阿姨都睡了,我也要睡了。” 又是一个美丽的黄昏。周乔掏出手机。“老婆大人,我今晚不能回家吃饭了,不用等我了。是的,我和朋友一起吃饭。好,好,遵命,我吃了饭马上就回家。”敏华放下手机,冲着在厨房忙活做饭的李阿姨说:“李阿姨,不用做太多的菜了,周乔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孩子在托儿所吃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炒两个菜就可以了。”“中午还剩了不少菜,我热一热就行了吧。”李阿姨建议。 周乔一边驱车,一边打手机。他哈哈地笑着:“好的,一会见了面,我们再聊一聊昨晚的足球,我现在正开车呢,耐心地等着我,小东西,越来越刁滑了,看我不整你,哈哈哈。”放下电话,专心地开着车,嘴角仍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周乔和小丽挽手走在沙滩上。 “完成作业了吗?”小丽诡异地笑着。 “完成了,不信背给你听听。博尔赫斯的《梦》,‘不管你爱不爱/你的美/总是时间赏赐的奇迹……’”周乔背着手眼睛望向大海背着。 “嗯,不错,赏你一个吻。”小丽在周乔腮边重重地吻了一下。 周乔一把抱住她。“小东西,缩小年龄差,也不用逼着我背诗词啊,搞得我老婆莫名其妙地喜悦,见我读书背诗眉毛都闪着笑容。” “你要好好对待嫂夫人,别忘了,我们有约定的,我只陪你二年,毕业之后,我就要回到四川老家了,嫂子才是你永久的陪伴。”小丽甜甜地笑着,扯着周乔的胳膊前后使劲摇摆着。 “怎么还穿的是上次那套衣服,给你的钱,怎么不去买衣服?”周乔上下打量着小丽说。 “寄给我父母了,他们要给我弟弟盖房子,钱不足,我就说是自己暑假打工挣的钱,给他们寄过去了。”小丽说着,不断地用眼观察者周乔的表情。 “小丽,我现在身上没有带多少钱,你明天上午八点钟,到别墅等着我,我再给你点。” “不了,我不可以太贪,我花你的钱已经不少了,太多了,我会心慌的。”小丽一脸诚恳地说着。 “你用不着心慌,你是我的精神寄托。自从有了你,我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滋有味了,看什么都顺眼了。连我老婆都说,我改邪归正了。我愿意为你花钱,小丽。” 两个人没有跑步,在一块礁石上并肩坐着看缓缓西下的夕阳。这样的浪漫,这样的诗意,除了眼前的大海,头顶灰蓝的天空,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她彼此二人。二十岁,这样的年龄差只能化为零,两个人长时间地拥吻在一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2章 有一种情调叫浪漫,有一种精神叫寄托(3) 敏芬准备出去买点青菜,这两天老吃冰箱里的熟食品,她实在没有胃口了。(..info)跟秦浩通过电话,秦浩一大早就忙碌得很,有一批货要急着发往大连,他正忙着整理账目表好随货同发。他一手翻看着账目表,一手接听手机。 “实在没时间陪你出去,自己打个车到菜市场去吧,如果不着急的话,等我晚上下个班买了给你送去也行。” “等你晚上送来青菜,我差不多就奄奄一息了。”敏芬说着,言语中有些抱怨。 “别的,敏芬,你如果不高兴,我这一天再怎么忙活也失去意义了。”电话这头,秦浩笑眯眯地说着。 “贫嘴,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老婆一声叹息你就屁滚尿流了;我奄奄一息了,你仍无动于衷。不公平啊!”敏芬有些烦闷,故意说气话逗他。 “敏芬,你不能跟河东狮吼比。[..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是我物质的老婆,你是我精神的老婆。”秦浩说着,一脸得意的笑容,仿佛真的左拥右抱了。 “打住。‘老婆’二字拿掉,名不正言不顺的。‘精神’也不妥,仿佛我躲在这别墅里,就不用吃饭了。好了,不跟你说了,现在的我就是一个物质俗人,不吃菜就活不下去了,我要出去买菜了。” 敏芬关了院门,转身走过两幢别墅楼,一抬头,在西面地势颇高处的一幢别墅楼前,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关了车门打开院门朝楼里走去。她立马放慢了脚步,很快退到身后一棵榉树旁,仔细地观看。淡灰色的t恤衫,乌黑油亮的中分头,中等发福的身材。 “姐夫,这不是姐夫吗?”敏芬心里惊呼。 惊呼间,从不远处驶过一辆出租车,车子在楼前停下,车门开了,下来一个文弱白净的女孩,婷婷袅袅地直接向院里走去。 敏芬惊诧不已。她脑海里突然想起五一来青岛查体,与秦浩在他的别墅里的一番谈话。 “这不算什么,现在的社会,一个成功的智慧型男人,谁没有自己的一‘窟’二‘窟’呢?” “狡兔三窟,一个智型的男人也三窟呀!我姐夫也有吗?” 敏芬想起了秦浩当时支支吾吾的语气。她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为大姐敏华。看着前面这一男一女相继进了楼,敏芬迅速来到这幢楼前,看了一下停放在楼前的车牌号,没错,就是姐夫自己开的那辆上海桑塔纳。 敏芬真想冲进楼里,咚咚咚地敲开门,好好看一看姐夫的嘴脸,劈头盖脑地指责他一番“你凭什么背着我姐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为什么背着我姐购置了金屋藏起了娇”,也顺便看一看藏在这屋里的女人,是怎样一副狐媚相,抢占了姐姐的老公,说不定还会给她一掌,惩罚一下这个插足他人家庭的第三者。 她绕过轿车,走到院门前,手搭在门上,却没有推开,她马上想到了自己的境况,我这样冒冒失失地冲进去,恐怕不但解决不了里面的问题,还要把自己暴露了,自己一腚沟臭屎,还嫌人家臭烘烘的,实在不能理直气壮啊。想到此,气息马上弱下来了。她缩回了手,莘莘地离开了这幢别墅。买菜的兴致彻底打消了。干脆溜溜达达地走出很远,来到临海这家玫瑰园咖啡厅,要了一杯咖啡咕咕地仰头喝下了,招呼男侍又送来一杯,慢悠悠地喝着,心绪杂乱。 思索再三,敏芬还是掏出手机拨了号码。 “大姐,我有话跟你说” “敏芬,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提前打电话要你姐夫去接你。”大姐抢过话头说着,语调轻松愉悦。 “大姐,”敏芬有些犹豫,声音低缓,“姐夫最近对你好吗?” “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不好的,”电话里传来敏华嘿嘿地笑声,“当然不能跟你和凯强比了,你们难得一见,还不如胶似漆?” “姐,姐夫每天晚上都在家里吗?”敏芬试探性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不回家上哪去呢?欸,敏芬,你知道吗?你姐夫现在可出息了,没事就捧着诗词读啊,背啊,简直就是一个纯情浪漫的大学生。”敏华说着,语气里流露着骄傲得意。 “是吗,姐,该不是受了什么人的影响了吧?你可要留心观察一下啊,没事的时候,别老呆在家里,也到海边去跑跑步吧。” “我可没有那么浪漫,我到楼下溜达溜达就行了,还会跑到海边去跑步?”敏华说。 “姐,姐夫都越来越浪漫了,你不浪漫,不怕他把你淘汰掉吗?”敏芬尽量用轻柔的语调说着这些话。 “怎么了,敏芬?在广州住着,变得这么敏感多疑了。放心吧,你姐夫对我很好,你也要跟凯强好好相处啊!” 挂了手机。敏芬百无聊赖,只得溜达着回了秦浩的别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3章 有一种情调叫浪漫,有一种精神叫寄托(4) 周乔听到小丽上楼的脚步声,他赶紧将门虚掩着,躲在门后。.info[]小丽在楼前已经看见了周乔的车,知道他人一定在屋里,轻轻地推门,屋里连点声响都没有,刚要转身出去到别的房间找一找,却猛地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她挣扎了几下,还是被紧紧地拥着一直推到床边上,裙子被掀开了,短裤也被一把扯下来了。周乔山一般地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身体左右揉搓着,细致地感受着她柔软的**顶在他胸脯的那种肉肉感。同时一只手早已伸到下面,摩挲着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小丽拼死挣扎了几下,终于将自己的唇与舌从周乔的嘴里挣脱出来,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这样动了我,我会恨你的。” 周乔被这一声喊叫一下子激醒了,他松了手臂,颓然倒在床边上。小丽一个滚爬起,迅速地扯下裙子遮住自己的下身。低头拾起自己的内裤,一边抖抖索索地穿,一边嘤嘤地哭泣。“你忘了我们的君子协定吗?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不能动我。”周乔仰面躺在床上,只听见重重地喘息声,一句话也不说。小丽将自己收拾齐整了,转身就要离开,周乔忽地坐起,下了床,一把扯住她。 “我一时没有把持住自己,才动了欲念,你就不能原谅我这次吗?”说着,将小丽拉过来坐在床边上,伸手拿过一旁的皮夹,抽出一叠钱塞在小丽手里。“拿着,去买几件衣服,别再到饭店里端盘了,如果你们家盖房子钱不够,你还可以跟我说。”小丽擦了眼泪,将钱放在床上,呜呜咽咽地声音说道:“你把钱拿回去吧,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花你的钱越多,我心里越是不安,说不定那一天,我无力偿还你的这份人情债,会真的把自己卖给你,那样的话,我就彻底堕落了,我想,你也不希望你心目中的那个纯情善良的女孩蜕变了吧?” 周乔原本想借助莽撞的行为,打破那份君子协定。什么我提供你经济上的帮助,你传递我青春浪漫的气息?全是骗人的鬼话,我周乔哪里会有那么高尚?只追求一份纯情和浪漫,我又不是柏拉图,做不到精神恋爱。等着,这个小东西,我就不信我不能彻底降服你,让你乖乖地投入我的怀抱里,发自内心地喊着“你要了我吧”。 这一番心理活动是小丽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她见周乔又恢复了端庄严肃的神态,也原谅了他的一时把持不住,伸手拿过钱装进挎包里,冲他莞尔一笑,说:“下个周三是我的生日,我请你吃饭吧。”“是二十岁生日吧,得好好庆祝一下啊,我来安排吧,到时候你就听我电话就行了。”两个人说话的过程中又恢复了以往那种亲密和乐的状况。 傍晚时分,秦浩提着一包蔬菜鱼肉来到别墅里。敏芬见了,顾不得谈及吃菜的问题,她把秦浩按坐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说。 “秦浩,你给我说实话,我姐夫是不是在这周围也有一幢别墅?” “敏芬,你这个问题问的也未免太幼稚了吧,你不用大脑想也应该知道,连我个小秘书都能拥有自己的别墅,周董能没有吗?我这幢别墅的钱其中一大部分,就是周董发给我的奖金,还有一部分就是我从老婆那里弄来的私房钱了。”秦浩坦然相告,他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瞒着敏芬。 “那么我姐夫的别墅里,是不是养着另一个女人?”敏芬直截了当地把白天看到的状况一五一十地给秦浩叙述了一遍。 “我还真不知道,敏芬,不过你也不能因为看见有女人进楼了,就妄自断定是周董金屋藏娇了,据我了解,周董要玩女人,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找个小姐玩玩,包养女人,不太可能,真的不太可能,不符合他简单麻利快的个性。”秦浩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莫非是我疑心重了?不管怎样,他外面有别墅,这是事实,不知道大姐是否知道这一点?”敏芬默默地想着。 秦浩扳过敏芬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胸前。“我们不说别人的事了,说我们自己的事吧,我明天要到大连去办事,你想不想跟我一同去?” “我可以吗?不会给你带来不便吗?”敏芬有些惊喜,毕竟躲在别墅里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她过得太无聊了,她很想找个机会出去逛一逛,再磨蹭十天八日地回到家中,正好就是一个完整的假期了,那个时候回去,谁都不会有什么猜疑了。她为自己的“近乡情更怯”可真是大费了一番周折啊。 “你去了之后,就是不能随我到办事地点,你待在旅馆里,等我办完事,我就可以带你出去玩一玩了。”秦浩兴奋地分析着,手早已插在敏芬的上衣里摩挲着。两个人没有来得及到床上,直接坐在沙发扶手上,秦浩半屈着身子,痛快淋漓地解决了问题。站起身整理好衣裤,去洗水间洗了手,对敏芬说:“我还是不能在这吃饭,你自己喜欢吃什么,自己做点吃吧,明早我过来接你。”说着,开了门就往外走。 敏芬站在楼门口目送着秦浩走出了院门,上了车,调转车头,离开了。她心底忽地冒出一个念头;“姐夫是不是也像秦浩这样,在外面办完了事再准时回到家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4章 有一种情调叫浪漫,有一种精神叫寄托(5) 第二天一大早,敏芬的手机就响了。 “你就在淮海路的十字路口等着,我找个出租车过去接你直接把你送到码头。” 两个人互不相识地上了船,等找好铺位,看看周围一张熟悉的面孔也没有时,他们的身份马上由地下夫妻转为地上的恩爱夫妻了,他们无所顾忌地说说笑笑,吃过早饭之后,两人挽着手来到甲板上,此时太阳正从海上冉冉升起,霞光四射,两个人的脸上发上都镀上了一层橘黄色,晶莹剔透,金童玉女一般。他们静静地站了好一会,谁也不忍心打破这样的宁静安详。一年轻妈妈牵着儿子的手也站在甲板上看日出,孩子稚嫩的童音和俊秀的小脸蛋,让敏芬爱恋不已,她躬下身亲昵了一番小男孩,站起身,深情地望着秦浩的脸,不无伤感地说。 “如果我能有这样的一个孩子,今生无论境况如何都知足了。” “孩子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秦浩随口说着,并无经过大脑思索。 敏芬嗔怪地说道:“你以为我在追求面包吗?想拥有就能拥有。” “敏芬,要不,到大连后,我带你找个大医院给你再查一查。”秦浩建议。 “不查,一切顺其自然,该我有的总会有的。” 船到了码头后,他们乘坐出租车,直接到了提前预订的宾馆,秦浩看着服务员把敏芬领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后,才挥手告别,先去客户那里处理公司的事情去了。 敏芬躺在宾馆的床上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天气预报,广州近日正遭遇强台风袭击,不少线路停电,树木折断,交通阻断,不少单位停止上班……原本倚在床头上的敏芬忽地一下坐起,“凯强,一切还好吧?”,掏出手机按下四五个号码后,他才醒悟过来了:凯强已经不需要我关心了。内心的伤感再一次涌上来。她不知道别人离婚是否也像她这样,外表的刚强果断与内心的藕断丝连一直矛盾着纠缠着。 她换了台,听了一会歌,还是烦闷无聊,一个人出了宾馆来到附近一家大超市溜达。她看到了一个真丝系列专柜,马上想到大姐的托付,如果广州的丝绸衣服便宜就帮她买两件。她仔细地看了几遍,实在没有便宜得能让她痛快地掏钱买下的衣服,每件衣服都贵得让她瞠目结舌。算了吧,我还是不买吧,身上的钱也不是太充足,尽管住在秦浩的别墅里,但还是不能张嘴向他要一分钱。她干脆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大姐的手机。 “姐,你还想要真丝衣服吗?实在是太贵了,我看就不必在广州买了。” “贵就算了,我也不是十分想要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敏华问。 “快开学了,我想至多一个周我就准备回去了。”敏芬说着,脑海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假期时间,“对了,姐,我在广州老听人家谈论房产增值的问题,你和姐夫没再多买套房子吗?” “敏芬,你姐夫一再嘱咐我不让说出去,其实,我们在开发区那,还有一套别墅呢。”敏华声音低低地说着。 敏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至少姐夫在购房这点上没有瞒着姐,那么,那个进了楼的女人和姐夫又是怎么回事呢?真是一团疑云啊! “哦,我知道了,姐,我不会说的,爸妈也不告诉他们的。是的,低调一点是对的。姐夫晚上回家吃饭吗?” “他不回家吃,上哪吃?没有应酬的时候,他都回家吃晚饭,他喜欢喝李阿姨熬的粥。” 敏芬觉得不能再问了。不管怎样,至少大姐自己觉得幸福就行了,我自己一身的忧伤烦恼又找谁解决呢? 秦浩直到午后三点多钟的时候,才一身酒气地来到了宾馆。他不顾敏芬的拼命拒绝,一把扯过她,将她直接按在地毯上,完全像个强奸者一样,以粗暴强硬的行为解决了自己勃勃涌动的**,然后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死猪一般地睡去了。 敏芬坐在地毯上,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乳罩只一个带挂在肩膀上,她不管不顾,只默默地垂泪。哭了一会之后,她也没有弄明白自己目前到底是怎样一种身份和处境,将来又该何去何从。现在这样的状况是情人,是妾,还是妓?她无法给自己定位,秦浩粗暴野蛮的性行为,让她失望之余,剩下的只有自卑了。在感情的问题上,她不是一个保守者,但绝对是一个坚守者,以往有一个稳固不动的凯强在心中,无论周围的环境如何混杂,无论世人如何情感泛滥,她都有一种定心力,这种定心力就是对凯强的爱。现在凯强不要她了,将她一脚踢出来的同时,还泼了她一身脏水。她从广州一路沮丧地逃到青岛i,由于虚荣,由于赌气,迫不得已住在了秦浩的别墅里,并与他越过男女之间的那个轨。但是,只有她心里知道,那只是一种单纯的**行为,没有涉及灵魂,因此,在秦浩面前,她仍然是自尊的。 可是,现在,她的自尊,被蹂躏了,破损碎裂了一地。她该如何收拾整理自己的尊严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5章 有一种情调叫浪漫,有一种精神叫寄托(6) 敏芬从地上站起来,一头冲进洗水间,浑身脱得净光光的,如同一只剥了皮的熟鸡蛋。她将热水管和凉水管全部拧开,哗啦哗啦水花四溅,顷刻间紫红色的浴缸就满溢出白亮的水流,她轻轻地抬脚迈进水中,蹲下,缓缓地沉入水中。 秦浩睡了一大觉,翻身起来,提着裤子就冲进了洗手间,淅沥哗啦地一泡尿洒出后,酒也醒了大半,提起裤子转身要走出洗手间时,才发现了躺在浴缸里的敏芬。她一动不动地躺着,长长的黑发披散在浴缸的边上。他吓了一大跳,忽地一下出了一身冷汗,残余的酒醉也全醒了。 扑过去,趴在浴缸边上,将食指搁在她的鼻孔处试探了一下,又仔细地试探了一下,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拉住敏芬的胳膊轻轻地将她摇醒。 “你怎么在浴缸里睡着了?” 敏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哎呀,你怎么眼睛都肿了?我回来后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了吗?”秦浩有些惶恐。 敏芬低下头,眼泪又涌出来了。 “我只是你**的工具吧?” 秦浩先是一愣,继而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脑门。 “该死,该死,都是酒精惹的祸,那个该死的李秘书,那家伙比我还能喝,我今天让他彻底打败了,喝了多少酒,我都记不清了。不过,敏芬,我没有把你忘掉的。喝完酒以后,他们还安排了特色服务,我一口拒绝了。我说,什么特色我都不需要,什么特色也比不上我的“精神文明”。”秦浩说着,一脸的得意。 敏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从浴缸里站起来,擦干了身子,出来后,蹲在地上,从自己的包里找衣服换。 秦浩过来,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 “别找了,看我给你买的怎么样。”说着,转身在茶几上拿过一个精致的包装袋,撕开,抖开一件连衣裙,丢给敏芬。 敏芬一看,心里不觉微微一动。白天自己在对面商场的真丝专柜,一眼就看中了这件连衣裙,偷偷地看了一下吊牌上的价格――2888元,只得多看两眼转身走开了。现在这件心仪的衣服就摆在自己面前,女人爱美的天性,虚荣的天性,完全取代了自尊,她从床上跳下来,套在身上,走进洗水间对了镜子照了照,再合身不过了,她玲珑清秀的身姿顿时显得高贵典雅。 秦浩走过来,扳过她的身子,上上下下地仔细地打量着。 “真美,真是太完美了!敏芬,你不只是我的精神文明,还是我的美神。”抱起敏芬在地上转了几圈。 “哎呀,快放下我吧,晕了。”敏芬大喊,情绪也好起来了。 窗外早已灯火辉煌了。他们关了房间的门一同走下楼,到餐厅点了饭菜,慢慢地边吃边聊。 第二天,他们去了老虎滩海洋公园,在那里痛痛快快地玩了一整天,他们不用躲避熟人,也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他们就是一对非常般配的夫妻。在很多景点前他们都请人帮忙拍下了他们姿态优美笑意盈盈的合照。假如时光就此停留,假如人生的场景就此定格在这个海洋公园里,相信,他们俩谁都愿意舍弃一切,从此相守在一起,像童话故事的结尾那样,“从此,公主和王子一直过着幸福的生活”。 不知是累的缘故,还是饮食不习惯的缘故,结束了一天的游玩,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家海鲜酒店吃饭时,敏芬呕吐了。她趴在洗手间的水盆上,撕心裂肺般地呕吐。 秦浩说:“我立马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呕吐得让我心里直发慌。” “没有什么,我可能有点感冒了,昨天在浴缸里浸泡得太久了。” 离开酒店后,两个人信步走在繁华美丽的大连夜市里,除了如山如河的美丽市景,他的眼里只有她,她的眼里只有他,没有烦恼,甚至连父母亲人也没有了。 他们商议好了,只需秦浩跟周乔打声招呼,说是有些私事要顺便办一办,然后再打个电话告诉一下他老婆,说公司这边有好几个客户,有一些棘手的业务要慢慢处理,这样他们两个人就可以在大连度蜜周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6章 有一种情调叫浪漫,有一种精神叫寄托(7) 秦浩说:“我带你到大连最有名的度假村玩两天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打电话很快就联系到了度假村一位于经理。 “好好好,欢迎,欢迎,正好你结婚的时候,我也没参加你的婚礼,这次,就算是将功补过吧,你领着弟妹过来吧,我提供你一流的服务。” “我和他是铁哥们,我们只管去玩,一切费用全免。只是有一点,他并不认识我老婆,因此,敏芬,这两天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 敏芬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算是同意了。 度假村建在一个小岛上,四面水漫浪袭,**点钟了,仍然轻雾迷蒙,见此景象敏芬脑海里马上映出蓬莱的仙幻景象。度假村的宣传册上写着“人需要假期,就像鱼需要水里的空气”,真是贴合人们的心意啊!他们很快被安排住进了一个能观望全岛的房间里,待服务小姐退出房间后,敏芬赶紧推开窗户观赏起眼前的景致。她俯在窗台上,看见小径上双双散步的度假情侣们。人需要爱情,也像鱼需要水啊。敏芬默默地想。 秦浩挽了敏芬的手,很快融入眼前和谐宜人的环境中来,他们在柳林中缓缓地散着步,与一对对情侣擦肩而过,情侣对情侣,目光中少不了暗暗的比较,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一对对情侣,擦身而过之后,男的女的总要再偷偷地回望一眼,敏芬笑了,秦浩也胸脯挺得更直了,无疑,他们太抢眼了,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接近中午时分,他们正在海边划船。于经理打来电话给秦浩,连连抱歉,他说,因为要接待一个重要的旅行团队,所以没能亲自去接待他们,中午一定要请他们吃饭。 秦浩欣然答应了。 “这是于经理。”秦浩对敏芬介绍。又侧过身对着于经理:“这是敏芬。”于经理非常热情地握着敏芬的手。“敏小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让我们更加嫉妒秦秘书了,怎么所有的好事都让他一人占去了。”他这样称呼她,她先是一惊,继而觉得好笑,她并不姓敏,但也没必要给对方纠正,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冒牌货吗,还是越糊涂越好。 她俨然是酒桌上的女主角,于经理带来了一个女伴,只简单地介绍是小刘,具体和于经理是什么关系,大家自然心照不宣。这小刘,也颇有几分姿色,但跟敏芬一比,就少了那么一点内在的神韵,也许就是骨子里透出的气质吧。敏芬着了那件彩虹花色的真丝裙,衬着她凝脂般的肤色,十足的魅惑,难怪于经理不时地暗暗瞟她,把个小刘生生地冷落了,倒是秦浩注意到了这种不和谐,时不时地擎起杯子敬一下小刘。 第二天,他们应于经理之邀乘快艇出游了一天,小刘没有同来,来了一个“美迪”,粉白娇嫩的,同时还多了于经理的两个下属。这“美迪”具体归属谁,似乎不是太明朗,敏芬的第一感觉就是,她是大家的“美迪”。于经理说,现在的女人都严重缺钙,不肯见太阳,今天天不错,我带你们去个阳光最好的地方,晒晒太阳,补补钙。 晚上归来时,大家都疲惫不堪了。大家聚在一楼一个包间里吃饭,“美迪”坐在另外两个男人之间,小鸟依人一般,嘤嘤地说着话,旁若无人一般。敏芬坐在秦浩和于经理之间,大家话都不多,都想快点吃喝完毕,赶紧找地方躺下睡上一大觉。酒喝得很快,你一杯我一杯,倒了就喝,很痛快的,最后秦浩起来给大家一一敬酒,感谢款待之情,于经理一手端着酒杯,嘴上不停地说着“不必客气”的客套话,眼睛斜瞟着敏芬,“只要敏小姐满意,大家就都满意了。”一支手在桌下飞快地摸了一下敏芬的大腿。敏芬刚刚端起的杯子砰地一声跌落在地,她倏地站起,脸一下子涨红了。秦浩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解围说:“我老婆这是受宠若惊了,那就多喝一杯酒吧。”敏芬赶紧缓过神来,配合着秦浩,多喝了这杯酒。 两个人回到房间时,敏芬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们明天赶紧回去吧,即使玩,也不要在这个度假村了。我看这个于经理对我好像心怀不轨,真是的,还亏你告诉他我是你老婆,要不,还不吃了我。” “三年没见,这家伙,腐化得真够可以啊。好吧,我们明早就离开,你还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逛一下商场,买点东西,我想直接从大连回家,总得带点东西回去吧,给我这次广州探亲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们在一家大型购物商场精心地挑选着商品,茶叶和糖果要多买,亲朋好友总要递上一盒茶叶和一包糖果,因为以往就已经形成这个规矩了,每次敏芬去探亲或者凯强回来,都是这样,大家也总是亲切地请凯强吃饭喝酒,就是一种礼尚往来的交换。烟也要买三两条,校长那里总是送一条给他,组上的男同事随便丢个一两盒就可以了。还有凯强的父亲。至于其他的东西,敏芬不想买了,因为毕竟自己身上已经没有钱了,老是花秦浩的钱,她也实在张不开口。 秦浩倒是没有在乎钱的问题,他又拖着敏芬到营养品专柜,给她的父母买了几样礼品。“这是必须的,敏芬。就算是我孝敬老人的一点心意吧。” 他们在愉快地选购着各种礼品,购物车已经放置得满满了,秦浩推着,敏芬走在一旁,有人擦身而过,哗啦一下,搁在上面的几样点心碰落在地,敏芬低头捡起掉落在地的东西,两个人谁也没在意是什么人碰落了东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7章 有一种情调叫浪漫,有一种精神叫寄托(8) 两个人结束了一场肉搏战后,歇息过来之后,开始悠悠地说着闲话。他们决定明天一早离开大连。 秦浩依偎在敏芬的胸前,一边揉捏着她粉嫩的ru头一边忧伤地说:“这一分别,我们见面就困难了,我能到学校找你吗?”秦浩仰头看着敏芬。 “不能,你千万别再到学校找我了。我这一回去,恐怕不久就要掀起离婚的风波。我不想再扯上一个有外遇的名声。”敏芬抚摸着秦浩的头。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我们总不至于明早一别,再也不来往了吧。”秦浩嘟起嘴唇在撒娇,男人撒起娇来越发能激起女人的爱意。 “傻瓜,不是有手机吗?反正晚上我都是一个人住在自己的家里,你尽可以打电话给我,只要你不怕浪费电话费。” “我想那样怎么办?”说着,手顺溜一下就插进敏芬的两腿间了。 敏芬啪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听说男人可以靠手yin解决**的问题,你可以一边想着我,一边手yin啊。”说着,嗤嗤地笑了。 “不瞒你说,没有得到你的时候,我还真那样做过,一边想你,一边手yin。现在再那样,不过瘾了。我一个周怎么也得见你一面呀。”这样说着,秦浩已经坐起来了。 “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该怎样解决了,要不你再重新找个‘精神文明’?” 敏芬故意逗他。 “别这样说,敏芬,我结婚七八年来,也就在你这里出轨了,我说的两个文明,你或许不爱听,但却是我的真实情况,老婆真是我的物质文明,没有她就没有我秦浩今天,而你就是我的精神文明,两者都不能丢。要不,你打听一下,看你们县城附近有没有租房子的,我们可以远离你的学校租个房子,每周会面一次。”这一提议一下子打开了两个人的思路,两个人很认真地讨论起租房子的事情。 敏芬说:“反正你要开着车过来看我,那就不怕再远点,我们那海边有一个开发区,叫银滩,有很多楼房,目前属于初步开发期间,房子很便宜的,一千五六百元一平方。” “那就找人考察一下,买个吧,就这样定了吧,我回去之后就着手办这件事,只是这楼房暂时不能以你的名义买,因为你和凯强还没有离婚,搞不好,别弄成你和他的共同财产了。” “你想得真周到,你看着办吧。”敏芬说。 第二天早晨,秦浩先送敏芬上个船,他自己还要等到两个小时之后才开船。两个人,在汽笛响过之后才痛苦地挥手别过,真是“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 今天是周三,很晴朗的天气,敏华一早起床就在精心地打扮着自己,周乔还懒洋洋地倚在床头抽烟,看着敏华往脸上描胭脂擦粉的,就觉得不同寻常,他一边吐着烟圈,一边问她。 “看你一早就忙着打扮自己,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敏华回头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也不作答。一会儿,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两套茄紫色的体恤衫,往床上一放,拿了其中一套,往周乔面前一放。 “下来洗漱一下换上吧。” “你搞什么名堂啊?”周乔仍不解地问。 敏华一边把自己的这一套穿在身上,一边说:“七夕节,中国的情人节,我从服装杂志上获得的灵感,特意买了这套情人装,我们都穿上,领着儿子出去玩玩吧。” 这时,李阿姨也给童童穿戴收拾好了,小家伙一蹦蹦地跑过来了。“爸爸,看看我像不像个小海军?”周乔一看儿子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儿童海军服,神气十足地站在自己面前,一下子乐了,他把儿子抱上床,狠狠地亲昵了一会,下了床,洗漱完毕,穿上了敏华准备的情侣装,一家三口往穿衣镜前一站,真是整齐和谐又漂亮。李阿姨看着,喜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哎呀,我老婆子,真是不能往你们面前站啊,我老土的样子,真是煞风景啊!但不管怎样,我还得把早餐端上桌呀。”说着,端来了四菜一汤,端来了巧克力蛋糕,还有一小袋从超市买来的抓果。 周乔原本只记得今天是周三,是小丽的二十岁生日,他原想等吃了早饭去了公司之后再打电话给小丽联系一下,看白天带她到什么地方玩一玩,晚上再搞点新花样给她制造点惊喜。自己心里的计划还一样没有实施,却让敏华给整了个意想不到的家庭喜悦气氛。他只得暂时压下了心里的那个计划,很积极地投入到家庭气氛中来。 “李阿姨,开瓶葡萄酒吧,今天过节,我们好好庆贺一下。” 一杯红葡萄酒干下去,周乔的情绪高涨起来了。她扳过敏华的肩膀,朝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老婆真是出息了,越来越有浪漫情调了,真要刮目相看呀,好,好,我喜欢。”说着,又扯过敏华的手亲吻了一下手背。 “爸爸,还有我,我也情调,我也情调。”童童离开自己的座位跑到周乔身边,也要讨个吻。 周乔哈哈大笑,“好,也亲你一下,你也情调。” “我老婆子能和你们住在一起,真是有福啊!”李阿姨在一旁感叹着。 吃了早饭,周乔给公司去个电话,然后又打电话叫来司机小孙,一家人决定今天到崂山玩一玩。 到了山上,周乔才真切地感受到今天确实是七夕情人节。在每个景点都能看到一对对情侣,同时,几乎每走几步就能看到卖玫瑰花的人,只要看到有男女成双成对走在一起,就会有人捧了鲜花挤到你面前,说尽甜言蜜语,向你推销玫瑰花,从山脚一路走来,周乔这次已经是第三次购买玫瑰花了。“先生,一看就知道您婚姻美貌幸福,您的夫人可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啊,鲜花陪美人,今天又是情人节,买一束吧。”买就买吧,反正心情不错,于是又买了一束。 敏华手里拿着花,儿子手里也拿着,最后这束玫瑰花买到手,周乔干脆转过身直接献给了李阿姨,李阿姨那个乐啊,呵呵地笑道:“我老婆子也有人送玫瑰花了,死了也能闭上眼了。”老人的幸福和满足感是发自内心的。看着老人的笑脸,听着老人的笑声,不知怎的,周乔心里一下子想到了小丽,今天因为要陪家里人,整个地把她给丢一边去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正在等着自己,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是情人节也一直在等有人送玫瑰花给她,她会不会因为从早到现在一直没有自己的一个电话而闷闷不乐呢?哎,恨不分身成两个。不管怎样,待会一定要找个机会,先给她打个电话。 大家来到太清宫门前,周乔把儿子交给敏芬,要大家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说自己要去趟厕所。于是周乔就转身去了厕所。等到离开大家的视线之后,他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小丽的手机号码,响了一会,“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于是,只得停下,一小会,又拨,还是这种提示语,只得再多停一会,再拨,终于拨通了。 “小丽,我今天公司里有重要的事,不能陪你出去玩,晚上,记住等着我。”周乔赶紧先把重要的话抢先说完。然后才慢慢地问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正在饭店里给人家端盘子。今天是情人节,客人真多,老板说,辛苦点,今天会加薪的。”小丽高兴地说着。 周乔心里一阵凄然,为这个出身贫寒而又自尊自强的女孩。 “小丽,我不是说过吗,钱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不要再去饭店端盘子了,怎么给你弟弟盖房子的钱还不够吗?” “乔,我不能老伸手接你的钱,你也要养活自己的一大家子人。我父亲住院了,需要一大笔钱,我要自己想办法多挣钱。” “你在哪个饭店端盘子?安全吗?” “呃,那个,滨海饭店,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的,我没事,我要挂了,要干活了。” 周乔心里沉甸甸的,真是红颜薄命,这个女孩怎么就不能享受安定富足的生活呢?哎,等晚上见了面,给她好好过个生日,尽量多给她些钱,让这么漂亮清纯的女孩,整天为金钱而窘困,实在是老天不长眼啊。 “好了小丽,我现在正忙,等晚上见了面,我们再具体谈吧,你给我听好,饭店的活,现在立马停止,赶紧回学校去吧,傍晚在学校门口等着我,我过去接你。” 大家决定再逛一处景点,然后就在山上吃饭。于是又观赏了棋盘石风景区。大家都喜欢这里的景观,于是,先找地方吃了点饭,然后慢慢地观赏这一带的各个风景点。 下午三点钟时,周乔就提议往后走吧,李阿姨和儿子一老一少受不了劳累,是一个主要的方面,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就是他还要赶紧赶回去,给小丽准备晚上的生日晚餐,他要用心地准备一下,好好地安慰一下这个在生日这一天,在情人节这一天还要到饭店端盘子的可怜女孩,他要尽自己所能地使她幸福愉快。 于是大家开始下山,儿子已经累睡了,小孙抱一会,周乔抱一会,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出来游玩,实在是太累人了,他抱了一会,就吃不消了,赶紧在寺庙门前的一个台阶上坐了,并招呼大家都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一会吧。他把儿子递给敏华抱着,自己准备抽支烟休息一下,刚抽出烟放在嘴里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燃,一瞥眼,看见一个熟悉的侧影,一个年轻清秀的女孩,穿了蓝色碎花连衣裙子,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庙里走出,两个人又说又笑,亲密和谐的样子。周乔抬起屁股,弓着腰伸着脖子好好地辨认了一下,“这不是小丽吗?这连衣裙不是上次我去杭州开招商会给她捎回来的吗?”转念又一想,不对,怎么可能?小丽还在饭店端盘子呢,哎,肯定是自己心有所想,就把身材相似的女孩误看成小丽了。 这样一想,周乔的心里坦然了,不再追逐那个和小丽同样秀美的身影了,同时更加急切地想要早点返回去了,尽管还没有歇过乏,他还是招呼着大家又上路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8章 有一种情调叫浪漫,有一种精神叫寄托(9) 一进市里,周乔就对司机小孙说:“直接去仙人阁酒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车一会就到了仙人阁酒楼的门前。周乔并未下车,转过身对坐在后面的敏华说:“我晚饭要招待一下几个朋友,你陪李阿姨和儿子就在这儿吃晚饭吧,想吃什么自己安排,我就不陪了,我直接回家开我的车。吃完后打电话让小孙过来接你们。”敏华等下了车,周乔继续坐在车上,向自己的家中驶去。 周乔看了一眼手表,正好五点钟,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这点时间太紧迫了,每件事都要自己亲自去做肯定不可能了,他给小丽去了电话,五点半在校门口等着他,他给花店打了电话,五点半准时送一个花篮到滨岛大学校门口,二十朵玫瑰要含苞待放的,二十朵百合要含笑怒放的,二十片长青叶要鲜嫩碧绿的,费用好说,只要办得好,加倍付费。 他还打了电话给酒店,给蛋糕店。最后只剩下一件事,他必须亲自去办,他驱车来到一家银行门前的提款机前,刷刷刷,取出一叠钱,拉开皮夹,装在里面。一切准本就绪,紧张的心情终于平缓了下来,他把车停靠在道边,打开矿泉水瓶,咕咚咕咚地喝了半瓶水,剩下的半瓶水,打开车门洗了洗手,还有一点水,倒在车前的一个毛巾上,擦了擦皮鞋上的一层浮灰。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五点十五分。他重新发动开车,轻松地朝西南方向行驶而去。 天色渐暗,山是朦胧的,树也是,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而云朵聚集起来的地方,海水折射出的光却是金的。周乔刚到大学的门口,就看见小丽急匆匆地从学校西面的路口赶过来了。 “我刚干完了饭店的活,就急着赶回来了,还好,没有让你等我。”小丽喘着粗气说,脸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周乔爱恋地看了她一眼,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花篮,亲手递在小丽手里。鲜花配美人,美景衬乐情,两个人一路欢笑着来到了预定的酒店。到了酒店门口,周乔并没有急于携小丽进去,他看了一下手表,拿出手机,稍微走开几步,不知跟什么人通了一个电话,两三分钟之后,他才挽着小丽的手臂郑重地缓缓地步入一个叫“玫瑰厅”的房间。门推开了,漆黑的一片。小丽正疑惑怎么不打开灯时,这时房间里刷地一下豁然大亮了,两个服务员立马退出了房间。小丽哇地一声大叫,“太浪漫了,乔。”只见,双层的巧克力蛋糕摆放在圆桌的中间,高脚的玻璃杯里斟满了红葡萄酒,还有两只红红的蜡烛插在高挑的蜡台上,空中悬挂着彩带,五颜六色的气球飘浮在彩带上。(..info)小丽像个孩子似的,拍着手跳跃着,“谢谢你,乔,我以前很少过生日,从没想到二十岁的生日会这样过的。”她眼里含着感激地泪水,深情地望着周乔。 “别激动,这才只是一个小序曲,好戏还在后头。坐下,我们慢慢享受今晚的好时光。”说着,招呼服务员送菜上来,六个菜上完后,周乔起身关掉了电灯,点燃了蜡烛,房间里立马散溢着着橘黄色的光芒,映照着两个人的脸,温馨而且甜蜜。两个人碰杯共同喝下了第一杯酒,吃了一点菜,又斟上第二杯酒,小丽提议,要干了这杯酒才能切蛋糕,周乔同意了,于是两个人又仰脖干了,小丽站起来要切蛋糕,周乔为她唱生日祝福歌,小丽幸福极了,她只吃了一口蛋糕就坐不住了,要拉了周乔起来跳舞。 “你跳吧,我给你唱歌伴奏。”周乔建议。 “好吧,就唱《敖包相会》吧。” 于是,小丽在朦胧的烛光下轻舞飘扬起来,她轻快地旋转着,甜美地笑着,周乔一边哼唱着,一边倾心欣赏着她的美,崂山之行的疲劳早已荡然无存了。哼着哼着,他的声音渐渐地小下来了。他盯着小丽专神地看着。小丽一个旋转坐在他的大腿上。 “是不是被我的舞姿迷住了?”脸蛋贴着周乔的脸,娇喘细细的。 “是的,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好的舞蹈?” “那个,我是去年才参加业余舞蹈队学的。”小丽急忙解释。 “好,不错,基础很不一般,非一两年工夫可练就的啊!”周乔说着,左手扯起她的裙角,盯着小丽的眼睛问:“你一整天都穿的这件蓝色碎花裙子吗?” “呃,啊,是啊,我尽管一整天在饭店里给人家端盘子,还是穿上了这件漂亮的连衣裙,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是情人节,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你看,真漂亮吧?”小丽粉红的小嘴微微地嘟起,娇嗔妩媚地看着周乔。 周乔苦笑了一下,脑海里又想起在山上看到的那个身穿蓝色碎花连衣裙挽着一个肥胖男人的女孩。“是的,小丽身材秀美,随便穿什么都很漂亮。只是,再别去端盘子了。” “好吧,等月底领到工资了,我就不去干了。”小丽说。 “告诉我这家饭店老板的名字,我让他立马支付你工资。”周乔很关切地追问。 ”这个,还是不麻烦你了。你一个大董事长,不要为这点小事操心了。”小丽婉言拒绝着。 周乔又连喝了两杯酒,小丽劝他不要喝得太多了,待会还要开车,她还要赶回学校。 周乔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能为自己心中所爱的女孩过二十岁生日,是他一生的快乐,并且他要感谢小丽,因为有了她,他才明白了什么叫浪漫情调,什么叫精神寄托,并且他还要感谢的一点是,连他一向木讷老实的老婆也受到感染,也变得有情调了。 “我不在乎花钱,小丽,我要的就是这种情调。我给你的只是几个臭钱,你给我的却是我一生都值得回味的精神寄托。来,再喝一杯。”周乔摇摇晃晃地站着,将一杯酒一仰脖又喝下了,转身摇晃着去了洗手间。 小便之后,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滨海饭店的电话。 “叫你们老板来接电话,是的,我是周乔,我想问一下,有一个叫何小丽的大学生在你这端盘子,明天把工资给她清了吧,什么,没有雇佣大学生?一个都没有吗?那么有叫何小丽的员工吗?” “没有”对方很干脆地回答。 周乔重新回到房间。一边喝着酒,一边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小丽。 小丽甜甜地笑着。 “乔,不要再喝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先到别墅里醒醒酒再回家吧,这样醉醺醺的回去,嫂子会不高兴的。” “好的,我们回去吧,我还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呢。”两人彼此搀扶着出了酒店,上了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9章 有一种情调叫浪漫,有一种精神叫寄托(10) 一打开别墅的门,周乔就大声喊着:“敏华,快给我倒水,快扶我上床……”吓得小丽赶紧地将他安顿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蹑手蹑脚地楼上楼下打量了一下,见整个小楼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两个并无一人在里面,才知道周乔是喝多了,说醉话的。她这才心无戒备地将周乔搀扶上了二楼的卧室间,一边将他放倒在床上,一边嘟噜说。 “醉成这样了,还说要给我惊喜,这能有什么惊喜呢?酒鬼!”小脸冷落落的,有些无奈。 周乔一个骨碌翻过身,同时一把将小丽拽过来,就势将她压在身底下,容不得她拼力挣脱,容不得她大声地喊叫着:“你不能动我,我还从未碰过一个男人。”这句话没有起一点震慑作用,他三两下就扯下了那件紧裹着她秀美身体的蓝色碎花连衣裙,双臂按住她的身体,用脚趾头勾住他的短裤用力一蹬就褪下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整个人重重地挤压进去了,他躬身起来,上下猛烈地抽动了几下,硬硬的,冲力十足,不容分说,扯住她的双腿将她整个人烙饼似的翻转过来,身体紧紧地贴住她的屁股,左右晃动着揉搓着,小丽哇哇地乱叫着,“你这个卑鄙的家伙,你,你忘了你的君子协定,你破了我的处女身,你如何负得起这个责任……”这样的喊声,此时,除了起到一点刺激作用,别无它用了。周乔再次拎着她的双腿将她翻转过来,重力冲击,排山倒海一般,倾泻而出。 一场战斗终于结束了,他疲软地仰面躺着,喘着粗气,小丽一个翻身爬起,一边嘤嘤地哭泣着,一边奋力地瞪踢着周乔,“你卑鄙,你无耻,你破了我的处女身……” 周乔忽地一下坐起,抓过床头的一卷卫生纸扯下一把,一把拖过小丽,在她的下面擦了几下,很快地瞟了一眼,然后将卫生纸重重地摔在小丽的脸上。 “哼,处女?你她妈的不知睡过多少男人了?少给我再装扮什么清纯了?”说完,还不解恨,又一把扯过那件散落在一旁的蓝色碎花连衣裙,愤怒地扔在小丽的胸前。 “告诉我,你用那样一种忧郁静默的眼神勾引过多少男人?你今天穿着这件衣服又挽着什么人的手演清纯戏了?端盘子,你她妈的,怎么那么会演戏?去年才去的舞蹈业余班学跳舞,她妈的看你跳舞的妩媚样子,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能跳成那样吗? 我周乔驰骋商场多年,竟被你清纯的外表给迷惑了?”说着,擎起手臂想重重地给她一个耳根子,但看她惊恐的样子,还是颓然地放下了手。 小丽起初还想辩解几句,听她如此说,鄙视地看了他几眼,跳下地来,收拾穿戴自己的衣服,边穿边说,“玩的就是你们这些有钱的臭男人,风骚的女人玩够了,就想玩什么大学生,清纯女,玩什么高雅,格调,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什么大学生,就是一个经商女,对象就是你们这些有几个臭钱的男人。”说着,又鄙视地看了周乔几眼,“你们这些臭男人的共同德性,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花大价钱追求,既然你我都是经商人,今天这笔账我们也得算一算,你占用了我的身体,该付给我多少钱?” 周乔气疯了,噌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拿过自己的皮夹,掏出事先准备的那份“惊喜”朝着小丽那张娇美清纯的脸蛋就砸过去了。 “你看,这些够了吗?”刷地一下,崭新的人民币飘散开来,红红的落了一地。小丽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接着眼角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顾不得脸颊处的疼痛,低下头赶紧捡拾散落在地的钱,捡一把往包里一塞,再捡。 周乔看着她捡拾钱的贪婪相,愤恨的同时,心里一阵阵地泛起恶心,他顺手抓过床头柜上的一个喝水的杯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然后,厉声喝道:“你给我快滚。” 小丽惊惶地抬起头,伸手又抓了门边处的几张钱,来不及往包里塞,攥在手里,站起身往门外走。 “滚,快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周乔歇斯底里地喊着。小丽在门口回过头来,冷冷地回敬了一句:“等着瞧,我不会就此罢休的。”说着蹬蹬蹬地下楼走了。 周乔一脚将门踢上,看着门边处还遗留着四五张钱,红红的,闪着诱人的亮色,仿佛有人瞪着发红的眼睛在鄙夷地看着他,他上去狠狠地践踏了几脚,颓然地坐回床上,连声叹着粗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0章 相爱已不可能,离婚别太冷酷(1) 敏芬到家的时候,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冷雨,暮色深沉。咚咚咚,敲门声响过之后,开门的是父亲,父亲腰里束着围裙,手里拿着刀铲,门开了,看到站在门外的敏芬,父亲一脸的喜悦,一边接过敏芬的旅行包,一边冲着屋里喊道:“老太婆,快起来,看看闺女回来了。”由于感冒正躺在床上的母亲,也赶紧下了床来到大厅,觑着眼好好打量了一下敏芬:“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要你爸到车站接你?这怎么瘦了?在广州还生病了吗?怎么这么瘦?”“没有的,妈,就是经常熬夜的缘故,广州人都喜欢过夜生活,每晚跟他们出去玩,都要两三点钟才能睡。”敏芬无奈地解释着。说着,把旅行包拖过来,打开包,把捎给父母的东西一一拿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爸,这是你喜欢喝的绿茶,这是捎给你们的人参胶囊,冬虫夏草,还有这几盒云南白药,还有这些你们喜欢吃的点心……”敏芬把东西一一展示着,摆了一茶几。 手握刀铲坐在一旁的父亲看着这些东西,不禁疑惑地问道:“敏芬,你是不是没到你婆家去就直接回家了?” 敏芬直起身子说道:“爸,这次不是个例外吗?这个车点赶得不好,一下车就很晚了,到我婆家的公交车已经没有了。” “敏芬,我和你妈怎么都可以,你现在是有婆家的人了,要以婆家为重,你从广州回来,应该先到婆家去落落脚,才能回娘家的。你这样做,你公婆要挑理的。” “爸,我……”敏芬欲言又止。 “好了,以前哪次不是先到她婆家去的?这次这么晚了,不去就不去吧,明天一早再去,跟你公婆好好解释一下就行了。”母亲在一旁打圆场。 说着父亲就到厨房拾掇饭去了,敏芬起身到洗水间洗手洗脸,一把水扑在脸上,她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渗了出来,抬起头使劲地揉了揉鼻子,长长地喘了几口粗气才勉强止了泪。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浓郁的哭意,一触即发,她非常苦恼地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腮,让自己的脸部神经松弛下来,表情自然起来,她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敏芬啊,敏芬,你挣点气吧,今晚千万不要在父母面前哭出来,冷不丁地爆出离婚的冷门,让他们如何接受啊,忍,使劲忍一忍吧。” 走出洗手间,坐下吃饭,筷子拿在手里,眼圈又发热了,她赶紧用手背揉了几下。细心的母亲还是看出来了,她侧过脸看着敏芬,“敏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呀?在广州和凯强闹别扭了吗?” “没有,妈,我,我就是想到了凯强,两天前我们还在一起吃饭,现在又天各一方了……”说着,眼泪突地一下涌了出来,满面横流,泣不成声。 父亲端着酒杯的手放下了。“哎,两地分居,这是当初你自己的选择,你难过我们又能帮上什么忙呢?”一仰脖,一小盅酒喝下了,吧嗒吧嗒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我说,老头子,老二家的民健现在不是在武装部干一把手吗?你看我们能不能通过民健活动活动,让凯强提前退役回来?” “回来倒不难,关键是回来后能安排个什么工作?这还要看凯强愿不愿意提前退役。”父亲一脸凝重的神色,边喝酒边分析着。 “哎呀,你们不要操这个心了,凯强不会提前退役的,他不想回来。妈,我不吃了,我坐车累得吃不下,我回房间休息一下。”说着,敏芬放下筷子,转身进了小卧室间。扯过厚厚的毛巾被,蒙住自己的头,趴在床上,敏芬无声地痛哭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1章 相爱已不可能,离婚别太冷酷(2) 第二天一早,父亲就催促敏芬早点收拾东西到公婆家去。 “你公婆若是说你几句,你也要悄声听着,毕竟你是人家的媳妇,从人家儿子那里回来理应先回婆家的。”父亲的老传统教育又搬出来了,背着手满地溜达着,嘴里也不忘教育敏芬几句。 母亲说:“我和你爸怎么都可以,你觉得东西不多,就把给我们的东西也拿上送给你公婆吧,你婆婆爱挑这个滋味,别让她不高兴了。” “不用,我可以再买点别的东西带去。”敏芬一边往兜里装东西,一边面无表情地说着。 出了家门,蜗牛一般地走在路上,胸口像塞了茅草一般堵得慌,敏芬从来没有这么别扭过。这去的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去了广州连凯强的人影都没见到,却要自己买了东西去看望他的父母,搞不好还要挨一顿训斥,我这不是犯贱吗?这样想着,干脆在站牌下的条椅上坐了,六神无主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半个小时过去了,敏芬的心里还是空荡荡的。要不,我打个电话给凯强看看,听听他的口吻,他如果反对我去他父母那里,我就不去了,随便找个地方玩一天,或者干脆就去看看嘉玲也行。这样想着,敏芬就掏出手机拨下凯强手机的号码,无人接听,关机状态。要不就去吧,侧面了解一下他父母的态度也好,毕竟现在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心里隐隐的,其实,还揣着一丝和好如初的期盼。 坐上四路车,半个多小时之后,敏芬就到了婆家的门口。 推门走进院子中,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门旁鸡圈里的几只鸡咕咕了几声,惊慌失措地看了敏芬几眼,别无其他声响,敏芬的心里空落落的,早已没有了先前到婆家来的归属感了,竟似踏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家,咬咬牙,硬着头皮还是推开了家门。 只有公公一人蜷缩在炕的一边躺卧着。敏芬把东西往炕边一放,轻轻地唤了一声,“爸,我回来了。”公公一个骨碌爬起来,有点惊惶,有点喜悦。“啊,敏芬,是你呀,你先坐着,你妈串门去了,你先歇着,我去找她回来。”说着,公公就咚咚地走出去了。 敏芬并没有坐下,就站在地上左右溜达着,看挂在北面墙壁上的镜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和凯强的照片还挂在镜框里,中间那个大相框里,大部分都是他们结婚那天照的婚礼照,那几张吊咬苹果的照片现在看着还是很逗人的,所有的人都笑翻了。自己那身红旗袍可真漂亮啊!还有凯强,很少有人知道,他结婚那天还是穿了一条补丁裤子。敏芬又想起那个让人惊喜感动的下午。 小年那天的下午,敏芬正在家里和母亲打扫卫生收拾家,有人按响了门铃,推门一看,站在门口的竟是凯强,“你不是说过了年才能回来,正月初**结婚吗?怎么今天突然回来了?”敏芬边开门,边惊喜地问道。 “敏芬,我实在等不及,在深圳还没全部结束培训学习,就提前跑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水没顾得喝上一口,就对敏芬的父亲说,“大叔,我想这两天就和敏芬举行婚礼。” “来得及吗?原本说好了等正月初**,这突然提前了,有些东西还没准备齐全呢。”敏芬的父亲说。 “大叔,东西多点少点无所谓,只要敏芬有套新娘服穿着就行了。我的新郎服都已经穿在身上了,只是在火车上,抽烟,不小心,裤子上烧了一个眼。”说着,就把那有眼的地方展示给敏芬和她的父母看。 敏芬的母亲笑了,“凯强,你要娶敏芬也不能这么着急呀,怎么可以把新郎服先穿上了?” “大姨,我就是想一回来,进门领着敏芬就走。” 仓促是仓促了点,以至于想重新给凯强再买套新郎服都没来得及,结婚的头天晚上,凯强的母亲用细线仔细地缝补了一下,腊月二十五那天,凯强就穿着这条有补丁的裤子,将敏芬娶进了家门,欢天喜地地办了喜事,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愉快的春节。 往事如在昨日。敏芬抬头望着这些结婚照,心里仍然泛着一丝丝的甜蜜。正出神地看着,公公和婆婆推门进来了。 “妈。”敏芬迎着婆婆叫了一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还来干什么,敏芬?你是能给我们生个孙子,还是能给凯强带来好运?凯强没有告诉你吗,他要和你办理离婚。”婆婆一脸刺不透的冷漠。 “妈,你和我爸都希望凯强跟我离婚吗?” “按理说敏芬我也挑不出你其他的毛病,不过,你连个孩子也没能给我们生,就已经要了我们的命了,再说什么也没有了,你如果还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就别再来烦我们了。” 婆婆说着,拿着一块抹布没好气地擦着炕边,拎腚扫风的,拉着个脸,足有二尺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搞的敏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只得忍着委屈,又把放在炕边上的几个方便袋打开。 “妈,这是给你买的点心,这是几盒日常用药,这条烟是我爸爱抽的,还有这酒……” “你快点拿走,我们现在也没有资格吃你的东西,拿走!快点拿走!”说着,手一把拉,东西哗啦一声全掉在地上,四瓶酒碎了三瓶,空气中散布着浓郁的酒味,碎玻璃碴散落在地,其他东西横七竖八地洒了一地。 敏芬呜呜地哭了。“你们这样对我,还有一点良心吗?要离婚,也不能离得这么冷酷无情啊?我先前对你们的照顾,你们一点都不感念吗?” “敏芬,这个,敏芬,你别哭了……”公公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无能无力,也不知劝说什么。 “你们知道吗?我这次去广州,根本就没看到凯强这个人。”敏芬愤然地说出这个原本不想透露的事实。 “他,他哪去了?”公公一脸疑惑地问。 “他跟着另外一个女人回老家去了。”敏芬大声地喊着。 “嗯,也不错,只能证明我儿子有本事,离了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婆婆一脸的得意。 “你少说几句吧。敏芬,你别哭,坐着吧。”窝窝囊囊的公公,说出这两句话,脸都涨红了。 “老死尸,你闭着嘴,儿子的事,你少掺和。”婆婆吼斥着公公。 “要离,就通知你们的儿子回来离吧,遇到你们这样的人家,算我瞎了眼。”敏芬拎起包,愤然地夺门而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2章 相爱已不可能,离婚别太冷酷(3) 敏芬坐车回到城里时,时间还不到十点钟,她又焉头大脑地坐回了站牌下的条椅,看着来往不断步履匆匆的行人,她的心一片空荡灰冷。如果有什么隐身法能从这烦杂苦恼的现实中脱身,要我变成什么都可以,蚂蚁、蜘蛛,苍蝇也行,就是不要做人了,尤其是女人。她心里这样真切地想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还在傻愣愣地坐着,站起身来茫然四顾,真不知何去何从,广阔天地,在敏芬的心里此时此刻却狭窄的只如一条细线了。就这样哭丧着脸灰溜溜地回家吗?让平静无忧的父母突然面对这样忧心的事情,不行,我不能这样残忍,让他们能快乐一时就快乐一时吧,苦恼烦心我独自一人承受着吧。 买了一箱奶,提了一袋水果,再次地上了车,敏芬还是决定去看看嘉玲。不知嘉玲是住在她大姐家里,还是她母亲家里,哎,不管怎样,我就是一只无头的苍蝇,瞎撞吧,先到她母亲家里去看看吧。 嘉玲还真是住在母亲家里。敏芬迈进她家院子时,她正掐着腰挺着个大肚子在院子的梧桐树下遛弯,七个月的身孕了,整个人像发了酵似的,肥胖得跟肿了似的。 “我的天哪,嘉玲,你胖得都走形了,简直看不出你原先的样子了。”嘴里这样说着,满脸绽放着喜悦的笑容,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松了手,敏芬摸着嘉玲的大肚子,问道:“这会应该能检查出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吧?你有没有问过医生?” “是个男孩,上次去查的时候,医生就告诉我了,其实,医生不说,我自己也早就感知到了,在里面直翻腾呢,准是个顽皮得能上天摸星星的男孩。”嘉玲一脸自豪地说着。 “嘉玲,呃,那个,你现在吃饭还好吧?”敏芬心里其实很想说出她在青岛看到了明凡的事情,想告诉她明凡已经提升为后勤主任了,他国庆节就要和另外一个姑娘结婚了。她甚至还抱着一点个人的想法,明凡还没有成家之前,若是知道了嘉玲正怀着他的儿子,会不会不顾一切地重新展开追求嘉玲的攻势,那个时候嘉玲会不会念着儿子心一软又和明凡一起生活呢?如果那样该是多完美的结局啊!可是,看着嘉玲现在的状况,看她一脸幸福的神情,敏芬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焉知嘉玲现在的生活就不是一种理想的状况呢?我敏芬又好在哪里?在同事眼里,一直认为我不至于找凯强那样一个对象,不至于找个农村婆家,“哎呀,敏芬,你婆家一定会拿你当宝儿一样地对待吧”,可现实又是如何呢?四年的婚姻生活,我差不多守了四年活寡不说,还要尽心尽力地赡养公婆,并时常看着婆婆的冷脸忍气吞声。本也无怨无悔,反正是自己选择的生活,有谁知,到头来却被无情地踢了出来,要遭受被离婚的命运。哎,幸福与否,只是一种自我感觉。我不是嘉玲,我怎能真正懂得她的幸福呢? “哎呀,别提吃饭了,简直像头猪,不知道饥饱,一整天,不住嘴地吃。”嘉玲说着,一边摩挲着自己的肚子。 嘉玲的老母亲从屋里出来,看见敏芬,亲切地招呼她快到屋里坐。 “这闺女怎么这么瘦,没害孩子吧?”嘉玲的母亲上下打量了一眼敏芬,手里洗着茶杯,嘴里问着。 “是啊,敏芬,这次有没有结果?”嘉玲也顺口问道。 “我,哎,我还是实说了吧。我是去了广州,可是根本没有见到凯强,我人还没到,他就跟着另外一个女人到陕西去了。” “啊?不会吧?该不是误会了吧?”嘉玲惊得睁大了眼睛。 “是真的,凯强已经提出离婚了,我今天一早就上他父母家去了,被他母亲轰出来了。”敏芬说着,泪无法抑制地流出来了。 “哎呀,敏芬,我看你面相,不是个苦命。那,我给你算算,看看你命中是否有此一劫。”嘉玲的母亲放了杯子,连手都不顾的擦,就掐着手指头算开了。“你是一顺百顺的命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呢?是不是你们故意在怄气呀?” “敏芬,别听我妈妖妖道道的,她还说我是娘娘命呢。你快把详情说给我听听。”嘉玲拉着敏芬坐下。 敏芬把此次去广州的经过跟嘉玲说了一遍,中间只说在青岛大姐家住了这些日子,跟秦浩的事情就完全省略了。 “我打个电话帮你们说和一下看看吧,毕竟在你的朋友中,他和我是最熟悉的了。”嘉玲说。 “好吧,你要打就不妨试试吧。”敏芬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嘉玲,并告诉了她凯强的办公室电话号码 电话通了。 “是的,我是嘉玲,敏芬在我家里,我也就是刚才才知道了你们的事。”嘉玲回头看一眼敏芬,继续说道,“你们俩感情基础那么深,不应该走到这一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好吗?” “不,千万别这样,这都为了什么呢?看在敏芬照顾你父母的份上,也不应该这么绝情啊!”嘉玲的脸都涨红了。 忽地一下关了手机。嘉玲腾地站起来,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转过头来冲着敏芬说道。 “离就离吧,这样的男人,早离早痛快。” “他怎么说的?”敏芬问。 “说什么?说你坏了他的名声,说你影响了他的前途,说自从跟你结婚了,事业就一直不顺利,说,离了你,他就幸福了。”嘉玲气呼呼地说着。 “去死吧,王八蛋。”敏芬气愤地骂出了这一句,很快地擦了一下眼泪,“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痛苦了。要离就离吧。” 敏芬再次掏出手机,“你听着,凯强,为了让你早点幸福,请你立马回来跟我办理离婚手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3章 相爱已不可能,离婚别太冷酷(4) 敏芬接受了嘉玲的建议,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再瞒着父母了,她决定今晚就向父母摊开底牌。晚饭吃过之后,父母要下楼去散步,敏芬叫住了他们。 “爸,妈,今晚不要出去吧,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出去边散步边说不行吗?”父亲说。 “不行,爸,不是三两句能说完的,还是在家里说吧。”敏芬一脸的凝重,作出了要一吐为快的决定。 “那就不出去吧,在家说说话吧。”母亲注意到敏芬严肃的神色,看了一眼老头子,拉着他双双在沙发上坐下了。 “爸,妈,首先我要劝两位老人,不管我说出什么事,都要挺住,因为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该努力的,我已经努力了,可是还是无法挽回,也不值得挽回了,更不值得你们为此伤心,我已经想开了,也不伤心了,也劝二老听了之后别生气,别难过,别为我操心。”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敏芬,是不是今天上你婆家去,你婆又给你冷脸了?说你什么难听的话了?”母亲急切地问。(..info无弹窗广告) “妈,我还没站稳脚跟,就被我婆婆撵出来了。”说着,敏芬的眼圈又红了,她使劲捂了一会嘴止住泪,“东西也全部掀翻在地。”呜呜,敏芬还是哭了,泣不成声。 “这算什么老的?”父亲啪地拍了一下茶几,腾地站起来,“就因为你从广州回来没有直接回他们家就这样对你吗?这也太挑理了吧?“ “爸,最根本的原因不是这个。他们蓄谋已久,要离掉我的。”呜――呜――呜,敏芬大声哭起来,先前给自己鼓的劲,拟定的坚强,在父母面前彻底瓦解了,只剩下了无尽的委屈和无助。 “我可怜的敏芬,这次一回家我就觉得不对劲,还以为是跟凯强不舍得分别而痛苦呢,没想到他们家合谋要离掉你。”母亲离了自己的座位,坐在敏芬一旁,抱住她的肩膀失声痛哭起来。 “那么,凯强是什么态度?”父亲气呼呼地又问。 “我去广州时,她已经领着别的女人走了。”敏芬把去广州的前后经历给父母诉说了一番。 “这个混账,这个无情无意的混账,这个……”父亲呼吸急促,半张着嘴,一手捂住胸口,脸色发紫,歪倒在沙发上,背过气去。 “爸……” “老头子,老头子……” “爸,都是我害的你。爸。”敏芬放声大哭。 母亲哭着催促敏芬,“你爸心脏病犯了,快点先叫急救车,再给你二哥打个电话。” 急救车来了,二哥,叔叔都来了,父亲很快送到了医院,推进了急救室。 敏芬,母亲,叔叔,二哥都焦急地等在急救室的门外。 “前天晚上我看还好好地在公园溜达,这是因为什么事犯病了?”叔叔一边焦急地搓手,一边问敏芬。 敏芬一直不住泪地在哭,声音抖抖嗖嗖地说道:“都是我害得我爸犯病了。”她哭着断断续续地说了凯强要离婚的事情。 “他妈的,真是不知道大小,他有什么资格提出离婚?活腻烦了吧?你别管这件事了,敏芬,我来处理,整不死他,我也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待在部队上,在部队上,整他的人我还是能找到的。”二哥愤愤不平地说着,立马掏出手机,在翻找手机号码。 “二哥,我不想跟他结怨,你别找人整他了,要离婚就离吧,我只求他痛快一点,别遥遥无期地拖着,别说损伤我人格的话。”敏芬在一旁哭求着二哥。 “敏芬,对这样没良心的人,你不要心慈手软,他都要离你了,你还护着他干什么。” “对,司令员,我是小刘,是的,有件事想麻烦你,想让你查一下广州武警总队四支队江凯强这个人……”二哥打通了北京军区他的老司令员的手机。 “二哥,不要整他,真的不要整他,只要他用正当的理由跟我离婚就行了。”敏芬在一旁焦急地求着二哥。 二哥捂住手机,转过头来,“不想跟他和好吗?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吗?” 敏芬使劲地摇了摇头,“即使他想和好,我也不愿意了,离婚吧。” “不是想提升他,司令员,他和我妹妹正在闹离婚,想让那面的领导介入这件事,让他速回,立马办理离婚手续。” 电话通完后,一旁的叔叔站在敏芬面前,劝敏芬慎重一点,说是等凯强回来,大家再劝劝,能不离还是不离好,敏芬很肯定地告诉叔叔和二哥,这个人,已经不值得她留恋了,离是肯定要离的。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告诉大家,好在送来的及时,心脏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要静养几天,千万不能再受刺激了。 父亲住进医院的第三天,敏芬才打电话告诉了大姐,大姐和姐夫两个人当天就赶回来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又把敏芬离婚的事郑重地议论了一番。最后大姐还是不死心,说是只要凯强有一丝悔过的想法,就要努力挽救这个婚姻。 “还是你给他通个电话,听听他的口气吧。”敏华捅了捅一旁的周乔。 “没必要打了,好像我们要求他似的。该求的,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努力了。他要有悔意,我离开广州这么长时间,他早该给我打电话了。”敏芬说。 “还是试一试吧,你别打,让你姐夫打,毕竟离婚对我们女人来说,不是一个好名声。”大姐还是坚持要打个电话。 周乔拗不过敏华,还是拨通了凯强的手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4章 相爱已不可能,离婚别太冷酷(5) “凯强,我是你大姐夫周乔,啊,也没什么事,就是咱老丈人上了点火,心脏病复发,住院了,我回来看看。”周乔很平和的语调在通着电话,大家都屏息侧耳细听着。 “还是尽量劝他别离婚了,离婚了,我出去在人面前怎么抬这个头?”母亲在一旁唉声叹气地,嘟嘟噜噜地,似乎是在对正在通话的周乔说的,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哎,好的,我会转达的,没事常通电话联系啊,好,好。再见。” “就这样完了?”敏华在一旁一脸疑惑地问道,“你都说些什么?关键的话一句都没说,你怎么不劝劝他离婚的事?” “劝什么?又不是没成年的人。这是劝的事吗?他如果有和好的意愿,听我说老丈人病了,那还不急了?他听了后,只是说了句‘要老人保重吧’,连‘爸’这个字眼都不提了。”周乔叹了口气,“不要再去电话劝了,显得我们求他似的,他回来离就离,他不回来就那样搁着,反正也一直是两地分居的,关键是敏芬要想开点,妈也要想开一点,别伤害了自己,离了凯强,咱照样要好好活着。” 大家不再说离婚的事了,匆匆地吃了饭,敏芬,敏华和周乔又一起坐车来到医院。父亲正好刚刚睡醒,气色差不多也恢复了,见闺女女婿来了,便要他们过去跟医生商量一下,想明天就出院,回家去调养。 周乔安抚了几句,说是至少要住一个周,彻底稳定一下才能出院。 第二天敏华和周乔决定要赶回青岛,因为把孩子和保姆留在家中也不太放心,周乔还有公司的事。临走时,敏芬送大姐和姐夫到车站坐车,大姐把敏芬拉到一边悄声地叮嘱她。 “只要还没离婚,就别放弃了,没事的时候,就跟他通个电话,男人也需要好话哄的,温柔的话多说几句,你姐夫也曾犯过糊涂,越跟他使硬的越不行,我慢慢也揣摩出来了,你温和一点,多体贴他一点,他即使有点歪想也会自己悄悄地理顺了。” 敏芬只是点着头,没有多说什么,看着大姐和姐夫上了车以后,转身溜达着往医院走。 她心里清楚,大姐的话对她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凯强的心已经彻底走远了,长期两地分居,一条深深的宽宽的岁月之河已经将他们分割在两岸了,起初彼此还能思念着在水一方的那个人,久而久之,彼岸的他失去了遥望远方的兴趣了,先是目光转移了,关注身旁的花花草草了,接着心思也转移了,于是,只有她还一直站在此岸。现在她看着空空的彼岸,河水滚滚流淌,流淌的不再是甜美的回忆和缠绵的思念,而是无尽的忧伤和痛苦,还携带着愤恨。 姐夫不多的几句话,对敏芬是一个很好的开导。是的,凯强如果有和好的意愿,他从陕西回到部队,看着自己整齐的房间,干净的床铺,一双双洁净的鞋子,缝补的裤子,还有摆放在床上的内裤,剃须刀等,还有那封信,总该静下心来想一想吧。我走了,留在他房间的是一屋子的“温柔”和“体贴”,他体会到了吗?心里有所触动吗?情意不在,恐怕心也变成石头了吧。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敏芬总能清清楚楚地理顺自己的心思,她就怕人多了,这个一嘴那个一嘴,她就糊涂了,现在她又想明白了。离,绝不再求他一句了,坚决离婚。 这样走着,不知不觉到了医院门口,刚进了住院部的电梯,她的电话就响了。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5章 相爱已不可能,离婚别太冷酷(6) 敏芬掏出手机接听。.info[] “你回家之后,一切可顺利?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一回来,就陷入苦恼之中,和凯强离婚的事已经向我父母摊牌了,我爸心脏病复发,正在住院。” “我想过去看你,方便吗?” “不方便,我爸住院,我妈整天价擦天抹泪地哭,已经一团糟了,我心里很烦,在我没有离婚之前不想把你扯进来,还望你能理解。” “这,好吧,我暂且忍耐着。我找人打听银滩的房子了,价格真是不贵,可以考虑买个**十平方的楼房。”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现在没有精力考虑这些事。(..info好看的小说)” 秦浩的来电,没有激起敏芬的一点愉悦。人的情感也是此一时彼一时,在青岛,在大连,她和他成双入对,寻欢作乐,那是一种非现实的生活,仿佛是梦中的一段艳遇,脱离现实,不受任何礼法道德羁绊的,现在她完全处在现实中,清醒的理智提示着她,烦心的琐事纠缠着她,她没有了作乐的**,甚至连**的兴致都淡漠了。 进了病房,劝说母亲回家去休息,她自己留下来照顾父亲。父亲打完点滴,要到走廊去溜达溜达,敏芬搀扶着父亲来到走廊上。从东头到西头,溜达了几个来回。父女二人在靠窗的一个排椅上坐下。父亲看了敏芬一眼,语重心长地说。 “敏芬,我在厂里做政工这么多年了,也给人家夫妻做过思想工作,总是劝和不劝离,可是轮到自己的女儿身上,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劝了。真不希望你们离婚,却无能无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婚。哎。” “爸,我不孝,给你添烦恼了。” “这也不全是你的错。两地分居啊,现在不是老辈子了,我在部队那些年,也和你妈长年两地分居,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守住自己的本分,现在的年轻人行吗?” “爸,我现在真的后悔当初没有听你和我妈的劝告了。恋爱时候,把什么都想得很简单,很美好,只有真正过起家庭生活,我才知道恋爱是浪漫的,婚姻是现实的,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两个家族的事,而离婚几乎就是天下大乱了,让每一个有挂连的人都不得安宁。” “敏芬啊,人都是经历过了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处理好眼前的事吧,不能相爱了,也别伤了和气,好说好散。找个时间给凯强打个电话,争取协议离婚。” 父女二人正谈着,二哥提着保温桶过来了,直接朝敏芬这边走来。 二哥送来了水饺,敏芬和二哥搀扶着父亲回到了病房。吃完水饺之后,二哥便说了他的老司令员今天上午给他回复的电话内容。 “江凯强已经被停止工作写检查了。” “二哥,这样是不是过分了?我不想让他受什么处分?”敏芬一脸的焦急,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敏芬,你要明白,是他先搞了别的女人,才提出要跟你离婚,是他拿着别人的一份电报向部队撒谎请假的,让你空跑了一趟广州,他做了这么多缺德事,你还心慈手软?” “二哥……”敏芬无奈地叫着。 “敏芬,男人一旦变心了,他绝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你醒醒吧。” “二哥,他对我怎么样,我不管,我不能那么狠心地对他。我要打个电话给他部队,把过错揽在我身上,我不想让他受处分,我要打个电话给凯强,向他解释一下。” “敏芬,你,哎……”二哥生气地一跺脚转身走了。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6章 相爱已不可能,离婚别太冷酷(7) 二哥走后不久,敏芬就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给凯强打了电话。 “凯强,是我,你现在一切可好?” “好个屁,你她妈的少猫哭老鼠假慈悲,想让我回心转意吗?我告诉你,没门。”电话那头凯强厉声怒骂着,恨不得从电话里伸出一只手扇她几个耳光子。 “凯强,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只希望你能早点回来咱们协议离婚,我想,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敏芬压住心中的火气,仍然平和地说着。 “我告诉你,要不是部队领导限定我半个月之内必须回去办理离婚手续,我非拖死你这个**操的,我叫你既看不到我,也离不了婚。”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是我对不起你,还是你对不起我?”敏芬气愤了,大声地反问着他。 “我真是后悔娶了你这么个**,巴不得你早点死掉,省了我离婚的手续。”凯强骂声不断。 敏芬忍无可忍,嘣的一声关了手机,在洗手间里气呼呼地走了几个来回,再一次地在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再也不会对他心慈手软了,再也不会对他抱任何一点幻想了。 两天之后,父亲出院了,敏芬也开学了。新学期一开始同事之间有两大热议的焦点:一是齐老师的妻子出了车祸,抢救过来之后却变成了植物人,一向风趣幽默大腹便便的齐老师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胡子拉碴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大家边议论边哀叹,同情不已;一是敏芬要离婚这件事,大家都感到很震惊,好在没有听到难听的议论声,大家都对她抱着很真诚的同情心,都认为她是没有生育能力凯强才提出离婚的,有几个能说的上话来的老师,还特意找到她安慰鼓励她一通。敏芬淡然地说笑行路,关于离婚的真正内幕,在同事面前只字不提,没事人似的备课上课吃饭睡觉,一个人不爱做饭了,就买了菜到嘉玲家里搭伙一起做着吃。(..info好看的小说)一晃一个周就过去了。 周二的傍晚,敏芬吃了晚饭,正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吃水果,手机的短信铃响了,打开一看,是凯强发来的一条短信:“明天上午九点钟,市民政局,离婚。” 尽管离婚早已成为不可变更的事实,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敏芬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合上手机,不敢再把短信的内容看第二遍,转身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无声地哭泣了很久很久。 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半夜两三点钟时,外面突然响起一串串滚动的雷声,紧接着咔嚓一声,一个巨大的雷声响过之后,闪电划破长空,屋内刹那间一片白亮,接着,哗哗地下起了大雨,敏芬起来把前后的窗户关紧了,坐在床上傻乎乎地想,这是老天在悲悯我吧,这个婚是不是不该离呀,早不下雨晚不下雨,为什么偏偏今晚要下雨呢?这是一场伤心雨啊。她爬下床,拉开抽屉,又拿出了那本厚厚的相册,满满的一册相片,她的相片只是一少部分,大部分都是凯强的,高中大学一直到在部队里,凯强这个过程的照片都是敏芬自己收藏的,初中小学以及他小时候的几张,甚至还有他一百天时的一张,是结婚后问婆婆要的,她按照时间顺序,整齐有序地排列着这些照片,这是她的一份珍宝,她用心地保管着凯强的照片,就是想拥有他的一生,也曾设想过,将来两个人都老了,坐在摇椅上,再来翻看这些相片时,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呢? 敏芬又一次地打开这本相册,一张张仔细地看着,凯强的每张照片都照得那么好,温和的笑容,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还有那含笑有神的眼睛,真英俊,真文明,真有魅力,她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凯强的相片,心里疼痛难忍,她心里很清楚,她还爱他,她还那么迷恋他,如果,真的,如果现在凯强能打来电话,说,敏芬,我不想离婚了,你别计较我和小沈姑娘的事,我还想和你一起生活,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满天的云彩都散了,敏芬的心里立马会晴空万里,一片艳阳,心花怒放。 可是,“明天上午九点钟,市民政局,离婚”,几个冷冰冰的字又映现在脑海里,敏芬的心一阵阵抽搐,她将相册丢在一边,歪倒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外面大雨倾盆,没有人知道,在这样一个雨夜里,有一个女人,她的心空里,暴雨如注。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章 相爱已不可能,离婚别太冷酷(8) 第二天清晨敏芬在电话里向校长请了假,只说父亲病了,要回去照顾一天,父母那里她压根儿就没想告诉他们,离婚又不是件什么光荣事,痛苦也好,丢人也好,让她一人承受就行了,没必要把父母也赔上。 对着镜子仔细地端详着自己,一宿没睡,眼睛有点肿,气色也不好,一脸的憔悴,沮丧。这种状态肯定不能让他看见,得想办法遮掩一下。于是,所有的化妆品都摆出来了,用洗面奶仔细地洗了脸,然后喷上一层爽肤水,拍了一点奶液,擦上粉底霜,最后又轻轻地敷了一点淡淡的腮红,再浅浅地画了眼影,涂了粉亮的唇彩。这个时候,再揽镜观看,娇嫩的脸蛋,迷离的眼神,性感的嘴唇,狐仙般妖冶美丽。接着选衣服,一套一套地试穿,套裙太端庄了,少了一点俏丽,休闲装又太随意了,少了一点凝重高雅,试来试去,最终她还是决定穿去年夏天他捎回来的那件白色乔其纱连衣裙,这件裙子一上身,整个人既俏丽婉约,又清纯淡雅,如同一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一切收拾停当,才八点钟,反正也坐立不安的,干脆就提前去吧。 下了一夜大雨,现在只零星地飘着点雨丝,若有若无的感觉。学校离民政局不算太远,也就2里路吧,敏芬步行走着。就见路边的法桐,经过昨夜的一场暴雨,树叶落了一地,还有不少断枝横卧在马路上,树木尚且如此,不知那些娇嫩的花朵又该是怎样一副绿肥红瘦状了。 阴湿昏暗的天,空中大团大团的乌云在突突地奔跑着,山雨欲来风满楼,雨意很浓,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敏芬的心情莫名奇妙的淡定坦然,仿佛要去赴一个无关紧要的宴席,闲庭信步,优哉游哉的状态。 她来到民政局门口时,还不到八点半,进去看了看,凯强还没到,敏芬就出来站在门口,随意地观看过往的行人和车辆。没有人能看出来,这个女人站在这里是在等待离婚,她太优雅淡定了。就在她随意观看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是教育局的于主任,敏芬初中时候的语文老师,敏芬亲切地走上前去打招呼。于主任见敏芬一动不动地站在民政局门口,不解地问。 “你站在这干什么,敏芬?” “我在等个人,于老师,准备到民政局办点事。”敏芬答道。 “我好像听说你已经结婚了,对象是个军人,你这是?”于主任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在等着办理离婚手续。”敏芬说着,淡然地笑了笑。 “敏芬,怎么回事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啊,我被你搞糊涂了,这都为了什么呢?这两年也很少跟你有联系,你怎么会搞到要离婚呢?” “老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要离,是他提出来的,我也不太清楚到底为什么。”敏芬不紧不慢地说着,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你傻吗,敏芬?哪有要离婚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的,不行,我要在这等等,看看你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问问他为什么要离婚,要他把离婚的理由说给我听听,看看能不能再给你们说和说和。”于老师说。 “老师,你要看看他什么样可以,你要劝和那就没有必要了,他是铁了心要离婚的。”敏芬说。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从东面驶过来了,正好在于老师和敏芬的前面停下了,车门打开,凯强从车里出来了。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8章 相爱已不可能,离婚别太冷酷(9) 敏芬很快打量了他几眼,心里酸酸的,凯强比春节离开家回部队那时,明显瘦了,黑了。(..info无弹窗广告)凯强也很留意地看了敏芬几眼,眉毛往上一跳,有一点惊讶的神色,仿佛第一次才注意到这个女人原来这么美。两个人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彼此冷漠地像个陌生人,不要说拥抱,即使是手指头碰一下也不可能了,敏芬首先开口介绍说:“凯强,这是于老师。” 凯强笑了笑,冲于老师点点头。转过身来冲着敏芬白了一眼说道:“你真她妈的窝囊,到现在了,还不死心,还找个说客过来,你觉得有用吗?” 于老师在一旁听了,很是不解地看了凯强几眼,继而气愤地说道:“我说你个当兵的,你嚣张什么?张嘴就骂,你还有点修养吗?我一片好心想给你们说和一下,看你这副德性,我倒要劝敏芬赶紧离开你,真是不可思议,敏芬怎么找你这么个对象。”说着,于老师气呼呼往后站了站,拉住敏芬的胳膊接着说道,“这样的人,离就离了吧,连最起码的做人道德都没有。”说完,转身走了。 于老师一离开,凯强朝着敏芬的肩胛骨就是一拳,敏芬站立不稳,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在身后的水湾里。她从水湾里站立起来,屁股,裙子的下摆全都水淋淋的了,她冲着凯强愤怒地吼道:“你疯了吗?你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我。”凯强理都不理,眼珠恶狠狠地盯着敏芬说:“你什么意思你?特意找个人来斥责我一番,你她妈的越来越卑鄙了,在部队上能找着人整治我,回来还要找人整我。”说着,扯住敏芬的胳膊狠狠地怂了一下,敏芬打了几个趔趄,差点又倒下来,“我给你说,凯强,我今天是心平气和地来和你办理离婚手续,如果你再敢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打不过你,自有人能打过你。”凯强又上前抓住敏芬的肩膀,连推带搡,并夹带着一串串难听的谩骂,只一会的工夫,就招来了一群围观的人,人们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的,“哎,看这两个人多般配,这怎么就成冤家了?”“结婚容易,离婚难啊”。 凯强旁若无人,一边推搡着敏芬,一边当着围观的人数落她的“罪过”:“这个狠毒的女人,长期地虐待我的父母不说,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敏芬只是气得干瞪眼,直流泪,只能一遍一遍地说:“你胡说,你无中生有。”再无招架之力。人群中有人低低的声音在议论着敏芬的不是,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冲着敏芬喊道:“小刘老师,有什么事赶紧到民政局处理吧,别站在外面纠缠了。”说着,拉了敏芬一把,把她送进民政局的办公大厅里。此人原来是敏芬班上的一个学生家长,站在外围看了一会,大体明白了两人是在闹婚变,并看到敏芬一直处在一种挨打受辱的状态,便急忙走上前替敏芬解了围。 围观的人群都纷纷走散了,凯强也自感无趣,跟着走进了民政局的大厅。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她看了凯强递过的离婚报告和部队上的介绍信,又征求了两个人的意见,尽管双方都表示要坚决离婚,她还是不愿意立马在离婚书上盖上那个章,她看着敏芬开导说:“我看了男方的离婚报告书,你们两个婚姻破裂的主要原因在你身上,如果你能从此改变一下做法,好好赡养公婆,不再与其他男人来往,你们的婚姻还是有挽救的可能,刘敏芬同志,你愿意为自己的婚姻做出努力吗?” “不愿意,我只能挖空心思,千方百计,变本加厉,惨无人道地欺负虐待整治我的公婆,我只能想尽一切办法玩弄一切该玩弄的男人,直到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为止。”敏芬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着。 年轻的女调解员疑惑不解地看了敏芬几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不可救药啊!” 于是,砰,碰,两个印章盖好了。两张红色的结婚证,终于换成了两张绿色的离婚证。 曾经的山盟海誓瞬息之间变成了美丽的传说,曾经爱得如胶似漆顶着红罗被腾云驾雾的两个人,江凯强和刘敏芬,终于分道扬镳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敏芬伸手接过这张绿卡――绿色的离婚证,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提了包就冲出去了,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哗哗地下起了大雨,她不管不顾地在雨地里跑着,只觉得天地间白茫茫的,空荡荡的。脑海里不停地回响着几种声音,“我要一直守在你身边,直到老,直到死”“敏芬,我会爱你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死了还要爱……”“呀,敏芬,你手心的感情线这么深啊!可见你这个人用情很深。不过你记住,我就是你手心的这条感情线,只要它在,我就在,我对你的爱就在……” “哈哈哈,哈哈哈……”敏芬在雨地里疯笑着,狂跑着。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0章 离了你,我将不再孤洁(1) 敏芬跌跌撞撞地来到市中心的长廊公园,坐在那个凉亭里,一路跑来,她的浑身淋得像个落汤鸡,冷得瑟瑟发抖,嘴唇都发乌了,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不能这样满腹伤痛地回到家里,父母看了会心痛,会难过的;也不能这样狼狈地回到学校里,同事们看了,会投来同情的目光,会说些毫无意义的安慰话。(..info好看的小说)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和安慰,她需要的是疯狂地发泄。她掏出手机,先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二点,尽管早晨没有吃饭,中午饭也到时间了,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饿,她现在最需要填补的就是内心的空虚,她需要一个男人。假如江凯强有亲兄弟,此时的敏芬一定会使出浑身的解数,引诱他的兄弟,跟他上床,像妓女一样风骚yin荡。她甚至想脱光了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边跑边呼喊,**就是我,我就是**。可是,这只是心里的一种解恨的想法,她不能付诸行动的。她能够立马做到的就是给秦浩打个电话。 “秦浩,我已经离婚了。”话一出口,敏芬已经泣不成声了。 “敏芬,别难过,走到这一步,谁都不愿意看到,但又无法阻止,现在我能帮你什么?”秦浩很低沉的声音说着。 “我需要你过来陪陪我,我很孤独,我很痛苦。”敏芬一边啜泣着,一边诉说着。 “呃,那个,好吧,手头的资料我就推迟一天再整理吧,我马上就动身走。” 两个半小时之后,秦浩来到了敏芬的身边。他把车停靠在公园的入口,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坐在她身边,一把揽过她瘦窄的肩靠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抚摸着她的头发,温和地安慰道:“别怕,有我呢。”敏芬趴在他的怀里嘤嘤地边哭边说:“你知道吗,秦浩?这个凉亭是凯强每次回来后,我们来得最多的地方,一遇到伤心的事我就爱跑到这里排解。”“我们不要再提凯强了,让这一页永远地翻过去吧,从今完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生活,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起来,敏芬,我这就带你去吃饭,还要先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一下,你先到我车里坐着,我去前面的超市,给你买套衣服。” 秦浩随便买了一套休闲运动装回来了。敏芬就在车上换上了这套新衣服,身上马上温暖舒服多了,人也显得精神多了。 “我们到哪去吃饭呢?”秦浩边开车边侧过脸来问敏芬。 “去一个没有人看见的地方,越远越好。”敏芬随意说着,心里一片茫然。 “要不,我们就去银滩吧,那里离市里较远,没有人认识你我,顺便我们还可以看看那里的房子。”秦浩提议。 “好吧,就去银滩。” 他们找好了一个提供食宿和停车的饭店。两人坐下,四菜一汤,外加青岛啤酒,刚刚摆上桌面,敏芬的手机响了。 敏芬也没细看来电是谁,就按了接听键。 “姓刘的,你给我听着,结婚时我送你的戒指、耳环、项链,还有你过生日时,我给你买的手链,去年夏天捎给你的进口照相机,你统统都给我退回来,明天还在民政局门前交给我。” 敏芬一听,气愤地哼了一声,碰地一声关了手机。 秦浩边启啤酒瓶边问:“这是谁的电话?” “胡汉三的,反攻倒算来了,甭理会,我们喝酒,为离婚而干杯。”两个人碰了杯先干了一杯啤酒。又斟满了一杯酒,秦浩举起酒杯,再碰一下杯,“为新生活而干杯!”秦浩说着,一饮而尽。敏芬也想一饮而尽,秦浩阻止了,“你肚里缺饭,不能一下子喝这么多,只喝一口吧。”还没说完,敏芬一扬脖子一杯酒灌下去了。秦浩只得赶紧挑了菜往敏芬面前送,催促她多吃点菜,多喝一点汤,敏芬温顺地大口大口地吃着,但是,味同嚼蜡。她抢过酒瓶,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然后才给秦浩倒酒,秦浩伸手过来抢她的酒杯时,她已经咕咕地喝下去。“你不能喝了,吃点饭,趁着天还早,我们先去看看房子。”“我不想看房子,我就想喝酒,哈哈,一醉方休,然后和你疯狂**,就在地上,打着滚作,从这里一直滚到大街上,让行人都来围观,哈哈哈……”说着,抡起一个刚启了瓶盖的酒瓶,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地猛往下灌,秦浩扯住她一条胳膊,把她按倒在座位上,用力夺过酒瓶,既痛心又生气地喊道:“你疯了吗?这样折腾自己。”敏芬站起来,身子摇晃着,张牙舞爪的,她已经醉了。她这点破酒量,怎禁得起空腹连灌这么多酒? 秦浩无奈,只得弃了一桌只吃了几口的菜,过去抱起她,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往楼上的住宿间走去。 秦浩一手吃力地挽着敏芬,一手艰难地打开二楼东头一个房间的门,门打开的一刹那,两个人一起滚倒在地,秦浩想用力抱起敏芬,把她放在床上躺着,怎奈敏芬的双手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脖子,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把她挪移到了床上,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那点酒精在她身上恣意地挥发升腾施展威力了,她轻飘飘的似乎要羽化成仙,但潜意里她还是无法摆脱离婚带来的伤痛,醉笑中含着伤心泪,只躺了一小会,她忽地又站起来了,张牙舞爪大喊大叫着:“拿酒来,我要喝酒,我要上天,我要天底下的负心男人全都死光光,我要玩死这些臭男人。”发疯般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裤子斜挂在屁股了,上衣的拉链也拉开了,乳罩移了位,一只**泄露在外,秦浩紧紧地抱住她,既生气又痛心地看着她,再一次按倒她,“你既然那么爱凯强,何苦这么痛快地离婚呢?”右手揽着她的腰,左手拂去她额前的头发,将她紧紧地贴在怀里,用自己凉浸浸的唇吻住她滚热的唇。 敏芬晃动着头,将头深深地扎在秦浩的怀里,一只手温存地抚摸着秦浩的脸,凄楚哀怜地诉说着:“凯强,我还爱着你,你知道吗?我还爱着你。”继而发出呜呜呜的哭声。秦浩叹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推出怀抱,腾地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她,一脸的无奈。站了一会,他还是走进洗手间,洗了一个白毛巾轻轻地敷在她的额头上,并用食指轻轻地揉搓着她的太阳穴,以减轻她的痛苦。十几分钟之后,就听见敏芬发出了沉沉的呼吸声,她终于睡着了。 秦浩稍微舒心了一会,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朋友的手机。“我现在正好在鲁山,想顺便看一下预定的房子,对,你把你那位朋友的电话告诉我一下,我想联系一下,看能不能现在过去看看。” 电话放下之后,秦浩看了一眼敏芬,将她轻轻地往床里面推了推,合上门出去了。 在一家售楼办公室里,一位王经理接待了他。这位王经理就是朋友在电话中介绍的,四十多岁的样子,脑门油亮光秃,呵呵地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一副弥勒佛的形象,彼此握过手后,王经理一边“幸会幸会,请坐”地说着,一边摸索着脑门为难地说道:“你如果用市场价买,我就可以立即答复你,如果想用内部照顾价格买,那还要找刘总开条,我就无能为力了。”秦浩一笑,“王经理谦虚了,有你在,我就不愁办不成事了,你给引荐一下就可以了。”“引荐一下倒是可以,只是我得想想该用什么方式给你引荐。”王经理慢条斯理,有所为难的样子。秦浩一听就明白了,“王经理,正好我今天也有时间,这样吧,今晚就坐一起喝杯酒吧。”“那好,那好,我打电话约一下刘总。” 王经理踱着步,走到办公室的里间通话,一会出来了,一手拍打着手机,眉开眼笑地说:“成了,刘总现在正跑在路上,六点左右钟就过来了,我顺便跟刘总定好了在望海酒楼见面。” 秦浩一个劲地点头说:“谢谢,谢谢,这事也就您能办妥。” 两人约定六点钟准时在望海酒楼碰头后,秦浩赶紧回到了旅馆,他担心着敏芬,不知道她睡醒了没有。大步流星地上了楼,推开门一看,敏芬正抱着双膝坐在床头上,耷拉个脑袋,泥塑一般,一动不动的。 “睡醒了吗?趁你睡着了,我去联系房子的事了,毕竟在电话上联系不太踏实,还是当面谈一下比较稳妥。”秦浩向敏芬解释着。 “我原本就是醉得快醒得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发现你不在了,以为你也不要我了,正在黯然伤心呢。”敏芬哀婉地说着,无助地看了秦浩一眼。 “罪过,罪过,没想到你会醒得这么快,也忘了留张字条给你了。”说着,温存地抚摸着敏芬的头发。敏芬抱住他的一只胳膊将头贴住轻轻地揉搓着,秦浩感受到她温存的依赖,一股热血直抵大腿间,那个东西硬邦邦地竖起来了,他就势压倒在敏芬身上,三把两把地扯掉衣服,硬硬地就顶入她的那里,仿佛油锅里投入火星,欲火腾地一下就点燃了,两个人从床头滚到床尾,直把个床颠簸得吱吱响………………(以下略去若干字)两个人横卧在床,彼此看了一眼,会心地笑了。 回过神来,秦浩忽地坐起来,“不早了,敏芬,快点起来收拾一下,我约了客人在望海酒楼会面。” “什么客人呢?非要今天约吗?”敏芬不太高兴,嘟囔了一句。 “房子的事,宝贝,不是要给你买个爱巢吗?” 两个人收拾齐整了,一块来到前面的大街上,秦浩抬腕看了一下表,五点四十五了,时间不早了,来不及步行过去了,到旅馆后院的停车场开了自己的车,很快来到了望海酒楼的门前,王经理已经等在门口了。 下了车,秦浩一边挥手同王经理打招呼,一边贴在敏芬的耳根上轻轻地耳语了几句,敏芬眉头皱了一下,脸一下子就羞红了。 三个人刚寒暄毕,刘总就到了。从车上出来的一刹那,敏芬一下子就傻眼了,这刘总不是别人,正是凯强大姑的儿子刘自力,那还是大四寒假那年凯强陪敏芬逛街,在华联商厦的门前碰了一面,凯强介绍说,这是二哥,敏芬叫了声二哥,彼此交谈了几句,便走开了。他们结婚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这位二哥,一是因为凯强的父母和大姑家由于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已经多年没有来往了。二是由于当时正是打击走私的风头浪尖,这位二哥作为鲁山市走私团伙的头面人物早已闻风而逃躲到外地去了。这么多年没有见面,这家伙摇身一变又成了这个开发区的房地产老大了,这世道啊!敏芬压根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见面。 她偷偷地扯了一把秦浩,悄声说道:“真糟糕,我认识他。” 秦浩并没明白敏芬的尴尬处境,只听见说认识,便高兴地说:“那就太好了,更容易办事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握着刘总的手,满面笑容地说:“刘总,幸会,幸会。”转过身,拉了敏芬的手,介绍道:“这是刘敏芬,我的女朋友。” 刘自力握住敏芬的手,晃动了两下,“你好,刘……”他想说,“你好,刘小姐”这“小姐”二字还没说出口,便幡然醒悟似的改口说道:“怎么这么面熟,你不是那个……”不停地挠着头皮,努力思索着。 敏芬赶紧接过话茬,“是的,我曾经是江凯强的对象,现在已经离婚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刘自力惊讶地问道。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敏芬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了,她爽快地答道:“就是今天上午办理的离婚手续,是江凯强提出的离婚。” “不可思议,我这位表弟犯糊涂了,这么好的对象就放弃了,真是犯傻了。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们进去吧,今天这顿饭我来请。”刘自力说着。 “不,刘总,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吧,还是我来请吧。”秦浩诚恳地说道。 四个人论资排辈地安排好座位坐下,菜陆续端上来了,海参、鲍鱼、对虾、螃蟹等比较讲究的海鲜都端上来了,四个人吃得喝得很尽兴,鲁山市的习俗,其它的菜,一般都是吃一样菜喝一杯酒,等到吃鱼时,可就大有讲究了,开吃前至少要连干三杯,三杯酒下肚后,刘自力站起来,拿过酒瓶,说是也要敬大家一杯酒,一一满上后,他首先端起杯子说道:“大家先干了这杯酒,然后我要明确表个态。”于是,几个人,包括敏芬,尽管全面的几巡酒她都以不会喝推辞了,而这么酒她还是努力地喝下了。刘自力见大家都喝下了,笑了笑,冲着几个人说道:“一般的朋友关系,现在买这里的房子,我们能给个内部照顾价就不错了,我和敏芬以前是亲戚,以后,仍然是亲戚,那么这套房子,我只收个成本价就可以了,这个具体的手续操办王经理来处理就行了。”侧过脸来看着敏芬,“敏芬,这个价你还满意吧?”敏芬的脑子正被“亲戚”两字纠缠着,恍惚又陷入往事中去了,刘自力这样一问,她突然醒过神来,急忙点头说道:“满意,满意,二哥办事,我哪能不满意?”“好,就冲敏芬还喊我二哥,我今天也要喝个痛快。”刘自力兴奋地说着。 秦浩递个眼色给敏芬,要她起来敬杯酒,敏芬会意,站起来说道:“二哥这样关照我,我要敬二哥一杯酒。”说着,端起酒瓶来到刘自力身旁,敏芬两手捧着酒瓶小心翼翼地给他斟酒,就在酒杯接近满杯的时候,敏芬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酒杯碰到了,一杯酒全部洒在刘自力的腿上,敏芬的脸刷地红了。秦浩见状,赶紧起来打圆场,“敏芬,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给刘总敬杯酒可以激动成这个样?”敏芬听了,嘴里说着:“抱歉,二哥,不好意思。”心里暗暗地反驳道:“我激动个屁,我激动,这家伙,还没等我按照秦浩耳语的‘关键时刻,施展一点美人计’,就先对我下手了,要不是他偷偷地摸了一把我的屁股,我能碰倒杯子吗?” 鱼终于吃了,其他的菜也一一地吃了喝了,四个人除了敏芬脸红了,微微有点醉意,其他三人都摇摇晃晃,酩酊大醉了。秦浩把钱夹递给敏芬要她到前台去付账,刘自力见了,竭力阻拦道:“别去算,敏芬,到我这里怎么还用你们开钱,等我打声招呼,记账就行了。”秦浩还是催促着敏芬出去结了帐,说这样做才能诚心表示对刘总的敬意和感谢。刘自力没有阻拦成,便拖过一旁醉眼朦胧的王经理说:“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歌乐迪,给我们留个上等包间,我们过去一起唱唱歌。” 于是,四个人也没能开车,另外打了出租车朝歌乐迪驶去。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1章 离了你,我将不再孤洁(2) 人生的很多际遇真是无法预料的,敏芬哪怕长出三头六臂,生有玲珑七窍心,也想不到,在她离婚的当天晚上,她能和凯强姑家的二哥抱在一起跳舞。(..info)她笑语盈盈地挽着他的手臂旋转着,进退着,伴着那点些微的醉意,她柔弱妩媚得如风拂杨柳,如溪水绕山。脸上挂着笑,心里更是乐翻了,“老天有眼,送给我这个极品玩偶,我要的就是你,玩的就是你,等着瞧吧,好戏要上演了。哼。” 用不着敏芬施展美人计,这家伙,是个十足的好色之徒,别说敏芬已经跟他的表弟离婚了,即使没离,一经接触,他也会费尽心机大加染指的。王经理一进包间就歪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秦浩拿过话筒有意识地选了一首刘德华的《再说一次我爱你》,他浑厚中略带沙哑的声音,把这首歌曲演唱得荡气回肠。刘自力搂抱着敏芬在这样的抒情曲调中舞得如痴如醉,越搂越紧,越搂越紧,他肥胖的前胸紧紧贴住敏芬,敏芬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双ru被挤压得痒痒刷刷的,她不在意,她望着他的眼甜甜地笑着,他看着这笑,整个人恨不得化在她身上,搂在她腰际上的右手缓缓地下滑,最后落在她的屁股处,先是试探性地抚摸,继而轻轻地揉捏,用力地捏一把。她还是望着他的眼笑,并娇弱无骨地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头微微一偏,触着她滑腻喷香的脸蛋,两个人柔柔地摩擦着脸蛋,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伴着秦浩的歌声慢慢地摇来荡去。 敏芬偷偷地笑了,因为她明显地感受到他那一嘟噜东西热热的,硬硬的,勃勃涌动起来了。他贴在她的耳朵上悄声说:“我想要你。” 敏芬游丝一般缠绵地答道:“我也想。可是,你是我二哥,我怎么好意思?” 刘自力的下身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仿佛一粒种子要破土而出。敏芬感受到了,她更用力地搂紧他,贴住他的耳朵,喃喃地说着:“二哥,你这样紧抱着我,我害羞呢。”这软绵绵的一句话,更具撩拨力,把个刘自力得难受得一脸的窘相,却又不能一泻而出。 一曲结束,秦浩回过头冲着刘自力喊道:“刘总,您也来一首?” 刘自力颓然地松开了紧搂敏芬的双手,立即退回到身后的沙发上坐下,冲秦浩摆摆手说:“不行,我五音不全,唱不好歌,只能勉强扭扭屁股,还是老弟你唱,我和敏芬给你伴舞。”秦浩冲敏芬眨眨眼,想说什么也不能直接说,敏芬只能猜测地认为,是叫她进一步跟他谈谈购房的问题,要好价格,还要好地脚,好楼层的。 刘自力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眼睛却焦灼地盯着敏芬,敏芬知道他渴盼什么,他急于避开秦浩寻找机会,深入她的内地。 秦浩正弓着身子选歌曲,敏芬走过去,帮他选,趁机扯了一下他的衣襟,悄声说道:“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刘总谈,几分钟就可以了。” 秦浩放下话筒,冲刘总笑笑说:“我上趟厕所,刘总也先稍微休息一下吧。” 刘自力一把把敏芬拖到身边,嘴唇迫不及待地就贴住了敏芬的唇,一只手狠劲地抓住敏芬的一支**,揉捏再揉捏。“今晚,你跟我去。”刘自力直言不讳地说。 “不,二哥,别看我已经跟凯强离婚了,我还是爱着他的,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再说,我现在是秦浩的女朋友,尽管没有婚姻关系,但是他一直在尽心地照顾我,我也不能对不起他。” “凯强欠你的,我来补,秦浩能给你的,我也能,他现在就是为你买房子吧?那么他能给你买,我就不能吗?你别小看了二哥。”刘自力急切地表白着。 “二哥,我还是不能,我心里一直很敬重你的。给我点时间让我脑子转转弯吧。”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看到希望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敏芬。”说着,伸了手,刚想抱住敏芬,秦浩推门进来了。 “这么晚了,王经理都睡了,刘总也一定困了吧,我们不如到这里吧,明天上午我们有时间再谈。” 推醒了王经理,大家握手告别。刘自力,握住敏芬的手时,眼睛狠狠地看了她几眼,眼神里流露着无限的不舍和不甘。 【收藏】】推荐】【评论】【感谢您的支持】【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2章 离了你,我将不再孤洁(3) 第二天一早,敏芬就起床了,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推醒了一旁的秦浩,说:“我要赶回学校去,今天有第一节课,你能起来开车送我更好,不能的话,我就打个出租车。”秦浩看了看手表,才五点半,送送敏芬还来得及。他穿上衣服,洗刷完毕。在外面的街边小吃铺里匆匆忙忙地吃了点油条和豆浆,就送敏芬上路了。 为了不被学校的同事撞见,在离学校200米的一个拐弯处,敏芬就让秦浩停了车,剩下这点路,她要步行走进学校里。(..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返回银滩等王经理他们上班的时候,把买房的事进一步谈一谈,款这次肯定是不能缴的,等下个周再过来缴也不迟。办完事我就直接走了,不再回来看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秦浩交代了敏芬几句,调转车头驶出几步,车子又退回到敏芬身边,“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以后晚上你最好别打电话给我,我在家里恐怕不方便接听,只要我是方便的,我就会打给你的,要理解呀,我的宝贝。(..info好看的小说)”敏芬冷冷地应了一声“好啊”就匆匆地走进学校去了。 离上课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敏芬回到自己的家,重新地洗漱了一番,换下了秦浩临时买的运动短装,穿了自己的一件平常连衣裙出来了。一出门,就看到嘉玲从后院走出来了。 一见面嘉玲就关心地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昨晚想过来看看你,见你家的灯一直没亮,猜想你可能住在你妈家里了。” “已经离了,只是不太顺利,让他当众侮辱了一番。” “这样也好,你丝毫也不必留恋他了,有合适的,可以早点找个。”嘉玲很真诚地说着安慰话。 “离了之后,他又打电话给我,勒令我要把之前他买给我的值钱的东西退还给他。就是今天,要我还送到民政局门口。”敏芬与嘉玲慢悠悠地走着,边走边谈论着这些事。 “你想给他?”嘉玲问道。 “想得美,我每个月给他父母的钱又该如何算?他这种做法让我鄙视。” “不会为了这个来学校纠缠你吗?”嘉玲不无担忧地提醒着敏芬。 “如果真的那样,我就给他,当着众人的面摔在他的脸上。” 到办公室里拿了课本,敏芬若无其事地给学生上课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3章 离了你,我将不再孤洁(4) 敏芬今天领着学生学的是李白的《夜宿山寺》: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第二节课,她正在另一个班的讲台上声情并茂的给学生讲解这首诗时,一阵腾腾腾的摩托车声由远及近驶进了校园,停在了三六班的台阶下。敏芬停了讲解,朝门外一看,凯强一手拖着头盔,一只脚蹬在一个台阶磴上,指着敏芬冷冷地喊道:“你出来一下。” 敏芬放下书,布置学生先背诵一下这首小诗,出了教室,顺手关上了门。 “叫你把东西送到民政局门口,你她妈的,怎么不去送?”凯强张嘴就是火冒三丈的。 “那些东西,对我确实毫无意义了,但是,我宁肯丢掉,也不会给你。”敏芬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 “你她妈的脸皮够厚的,那些东西你配拥有它吗?” “我不配拥有,我可以丢掉它,但是要我还给你,没门,我从没想到你会这么窝囊,你真让我鄙视你。(..info无弹窗广告)”敏芬一字一板地说出这句话。 一听这话,江凯强恼羞成怒,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话,紧接着抡起头盔,朝着敏芬的头就砸过去了。敏芬哪里能躲闪得及,不偏不离,正砸在左眼眶的上方,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就流下来了了,敏芬“哇”的一声,捂住伤口就哭了。教室里的学生早已停止了背书声,抻着脖子往窗外看着,有几个顽皮的学生干脆离开座位趴在窗口向外张望着。有一个机灵的女孩见自己的老师受伤了,赶紧跑出教室到校长室找来了校长。校长过来一把拉住凯强的手。 “小江,有什么事先到我办公室里谈谈,别在教室门口争吵,这样影响多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凯强倒是挺客气的,冲校长笑了笑,说:“有什么好谈的?婚都离了,她把该退还给我的东西给我就行了。” 校长一听,惊讶地反问:“什么?你说你们已经离婚了?” “校长,我们昨天上午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手续办好了之后,他又打来电话,要我把结婚时他送给我的首饰都还给他。” 校长一听,无奈地冷笑了几声。“既然这样,敏芬,长点志气,先上阎大夫那里包扎一下伤口,然后回去把东西都拿给他。” 嘉玲,还有敏芬一个办公室里的齐老师,于老师,另外还有其他几个办公室里的老师也都陆陆续续地赶过来了。齐老师不明真相,还想现身说法地劝和一下。 “两个年纪轻轻的,没病没灾的,不好好过日子,闹什么别扭呢?我和我老婆以前也经常为点鸡毛蒜皮的事争啊吵啊,他出车祸后,捡回一条命,尽管成了植物人,但是我还是很欣慰的,回家一看有这个人躺在那里,心里就踏实。哎,有什么比平安健康更重要的吗?”齐老师说着,眼圈都红了。大家也都七嘴八舌地劝说这样劝说那样。 凯强把脸转向一边,一副不理不睬的神态。 嘉玲自以为自己跟敏芬像亲姐妹一样,跟凯强也不陌生,以一个老大姐的口吻开导说。“凯强,要不,你们到我家坐坐吧,有什么没处理好的事情,和和气气地商量解决,别在这儿闹得声声扬扬的,学生看着不好,要敏芬以后怎么面对学生?” “哼,她这号德性,还怕丢人吗?”凯强一副冷漠鄙视的口吻。 一旁的于老师站了半天,终于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气呼呼地冲着敏芬说道:“把那几件破首饰退给他,真他妈的没出息,还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男人。” 敏芬让嘉玲陪着,回家开了抽屉,把结婚时,凯强送的结婚戒指,耳环,项链,还有婚后第一年她过生日时,他买给她的一个白金手链,拿出来,当着几个人的面一一交换给了他。 “照相机放在我母亲家里,如果你放心的话,等我回家拿了给你寄回广州,我不希望你直接在到我家去要了,我爸心脏病刚出院,经不起折腾了。”敏芬慢悠悠地解释着,她额头的血还在滴,一个小女生把自己的眼镜布送出来给敏芬捂住了流血的伤口。 凯强接过东西,二话没说,发动开摩托车,呜的一声冲出了校园。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4章 离了你,我将不再孤洁(5) 一个周之后,秦浩打来电话,非常高兴地告诉敏芬,房子已经买好了,一切手续都办好了。 “你那位二哥挺够意思的,85平方的房子,只给我算了十二万,下次你过来,我们再请请他。” “你怎么没有叫着我一块过去办理手续?”敏芬反问了这一句,语气里明显流露着不满。 “这个,敏芬,原想叫你过来一起办理房产手续,又怕你有课,所以……”秦浩底气不足地解释着。 “好了,没叫也无所谓了,我只想问你一句,这个房子是你的名义买的吧?”敏芬心里泛着嘀咕,但还是问出了这一句。 “敏芬,我的和你的不一样吗?反正这房子买了是留给你过来住的。上次也忘了要你的身份证,疏忽,疏忽。”秦浩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敏芬的心思其实不在买房上,她仍然被离婚的苦恼纠缠着,额头上顶着那块砸伤的血痕,走到哪里人家都要问问那是怎么了,简直就是贴了一块耻辱的标签,搞得敏芬心情特郁闷,一整个周也不敢外出,连母亲打电话要她回家趟,她都找借口挡过去了,上了课连办公室也不回,就赶紧地溜回自己的家中。 秦浩在银滩买房子,没有以她的名义买,她心里明显得不痛快,但也没有去想那么多,买就买了吧,反正和秦浩就是那种你情我愿露水夫妻的关系,能走多远,会结成正果还是恶果,她都没有去细想深思。 沉痛中的女人大概都是没有思维的,跟着感觉走吧,但是,有一点敏芬是清楚的,有计划有目的的,那就是她要想办法抓住刘自力,好好玩弄一下这家伙,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江凯强大姑的儿子。具体怎样个玩法?从见到刘自力那一刻起,她就开始默默地揣摩,细密地筹划了。上完课,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沙发上,整个屋子空荡荡的,静悄悄的,能够听到的唯一声响就是墙壁上挂着的石英钟,滴答滴答,秒针不紧不慢地走动着,似在提示她,青春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流逝了。她和凯强的大幅结婚照还挂在墙上,昨晚嘉玲过来看她,还指着墙上的照片说道:“不摘下来扔掉,还挂着干什么,还嫌不够窝囊吗?” “不,挂着它,我要让江凯强看着,我是如何幸福地生活着。”敏芬说。 可是,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像现在,她实在是不幸福的,以前她的绝大部分时间尽管也是一个人生活,也有孤独寂寞的时刻,但那种孤独寂寞只是暂时的,因为,那时,她有一份思念,牵挂,等待,期盼在支撑着自己,现在她的心空如同一只蝉蜕,金蝉已经高飞远去了,只留下一只盛放寂寞和孤独的蝉壳。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久久地看着窗外的天空,看着那轮隐在云层里的月亮。安妮宝贝说,女人看天,不是由于寻找什么,而是由于寂寞。她淡淡地一笑,看天,满天都是寂寞和孤独,星星和月亮也闪着冷寂的光。 秦浩的电话,她很少主动打过,因为确实无法确定他什么时候处在安全地带,他毕竟有老婆。刘自力吗,她想起他抱着自己跳舞时的情形,他贴在她耳根上,“记着我的手机号,有什么困难,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不妨我就试试。”敏芬心里暗自思忖着。掏出手机,翻到记录簿,找到了“刘自力”,心里有些矛盾,但最终还是按下了拨打键。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5章 离了你,我将不再孤洁(6) 手机歌曲快唱完时,对方才开始接听,但是除了一片喧闹声,敏芬再也听不清什么,她努力地听了几分钟,还是丧气地关了机,“什么玩意儿?乱糟糟的。”敏芬有点气愤,觉得刘自力诚心是在玩她,那色迷迷的眼神,肉呼呼的胸脯,和蠢蠢欲动的yang具,不过是酒精催发的表象,心里不一定真的就迷恋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窝囊,她甚至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懊恼,为自己莽撞地首先给刘自力打电话而后悔。搞不好不但勾不住他,反而让他取笑自己的轻浮。哎,失策了。敏芬这样想着,心里乱腾腾的,这样的事,又不能找个人商量,只能孤军奋战。她心神不定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个人在房间里从南到北来回地走动着。要不打个电话给大姐吧。大姐还不知道我已经办了离婚手续。 拨了大姐的手机号码,对面一直在提示,“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停一停,再拨,对方还是处于通话状态。“哎呀,气死我了,今天晚上,怎么干什么都不顺?”敏芬懊恼地把手机往沙发一摔,仰面躺在沙发上。 刚躺下,她又忽地坐起来了,“大姐整天待在家里,每天打的电话最多的就是询问姐夫,是不是回来吃饭呀,想吃什么呀,这个时候了,她和谁能这么长时间的通电话呢?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样一想,敏芬立马紧张了,她立即拨通了大姐家的座机,接听的是李阿姨。 “啊,敏芬呀,你姐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周董出差去了,已经走了两天了,童童呀,没事,孩子很好,家里什么都好。”李阿姨告诉敏芬。 “李阿姨,你知道是谁打电话叫我姐出去的吗?”敏芬仍然不放心,继续问道。 “不知道,敏华接完电话,脸都涨红了,连外套都没穿,提着包就出去了。我问她出去干什么,她说,没有什么事,出去一会,见个朋友。” 听了李阿姨的话,敏芬越发的放心不下,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脑海里。不行,还是要打个电话问问大姐才能放心。这一拨不要紧,大姐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天哪,急死我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敏芬急得都快哭了。不行,我还是问问姐夫吧,姐夫的电话一拨就通了。 “敏芬,什么事?我现在正在杭州,开招商会呢,和几个大的客商在喝酒,你有什么事,等明天再具体地说吧。”姐夫急匆匆地说着。 “哦,也没什么事,姐夫,你忙你的吧。” 或许什么事也没有吧,我自己心不净,就疑神疑鬼的,听见风就是雨,把自己搞得紧张兮兮的,其实,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了,我又能帮上什么呢?算了,不管了,还是上床睡吧。 这样自我安慰自己地想着,洗刷完毕,换上睡衣,熄了灯,刚躺下,枕头旁的手机就唱响起悠扬的铃声。 【收藏】【推荐】【评论】【感谢您的支持】【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6章 离了你,我将不再孤洁(7) 电话是刘自力打来的,他先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喂,你好,刚才是你打来的电话吗?” 敏芬一听这问话的口吻,感情连我的电话号码都忘记了,心想不理他,又怕从此失去了接触的机会,只得暂时忍住气,回答道:“是的,是我打的,我找刘自力,没有打错吧?”敏芬不冷不热地说着。(..info无弹窗广告) “没错,敏芬,我就是。你可千万别误会了,刚才不是我接听的电话,酒喝多了,我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到外面溜达了一会,手机就放在桌上,几个弟兄按了接听键,又不好好回话,这几个家伙,专爱搞恶作剧,你没生气吧,敏芬?” “原来是这样啊,我以为二哥不愿搭理我,正暗自伤心呢。”敏芬躺在床上娇弱无力地回着话。 “敏芬,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想二哥了?”刘自力话不到两句半,就流里流气起来了。 “二哥,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我是怕记错了你的电话号码,想印证一下,才拨打了你的手机。”敏芬假装愠怒地说着。 实际上,这样的愠怒在男人听来就是撒娇。刘自力立马回应了一句:“二哥想你了,想得喝酒都没有情趣了,我这就过去看看你?” “不,二哥,你别吓着我,我可是一个人住在家里的,一到天黑就紧闭了门窗躲在床上连门也不敢出了。”敏芬低低柔柔的声音说着话。 这样的话让刘自力更是浮想联翩,他恨不得立马一步闯进敏芬的家里,抱紧这个蜷缩在被窝里的寂寞胆怯柔弱的女人,以他男性无畏无惧的气魄护卫着她。要不说,女强人往往不招男人喜欢,在男人面前,女人最好还是弱势一点,衬托一下男人的威仪,激发一下男人的保护欲,敏芬刚才的一番话,别说刘自力,恐怕任何男人听了之后都会想入非非爱怜不已吧。 挂了手机,敏芬如释重负地躺了下来,还不错,心底里的那点想法已经微妙地传递过去了,剩下的就看刘自力如何登场了,这样寻思着,敏芬很快就酣然入梦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迷迷瞪瞪的,整个人陷入一片梦幻的境界。长长的山谷中,溪水潺潺流动,野百合夹岸盛放,芳香浓郁,蝴蝶在花中翩翩飞舞,蜜蜂在其中流连忘返。敏芬头戴花环,**着身体地骑在一头雄狮背上,行走在花海里,风中传来幽梦般低缓缠绵的音乐,时断时续,听不清歌词,只隐约能感受到一种旋律。各种动物,小兔子、斑马、梅花鹿、羚羊等,无拘无束,纵情奔跑。 敏芬俨然一个公主,驾着狮子行走在自己的领地上,心情舒畅极了,迎着风,仰着头,情不自禁地哼着小曲:跟着感觉走/请抓住梦的手/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正唱的得意,胯下的狮子暴怒起来,扬起前腿,把敏芬掀翻下来,整个人顺着绿草铺就的山坡往下骨碌骨碌,飞速滚动着,滚动在溪水旁,仿佛是被一块石头挡住了,摸一摸身底下,软绵绵的,热乎乎的,稀里糊涂的,竟然和一个人不像人,狮子不像狮子的东西jiao媾在一起,那姿势也迥异于人类,竟然是背对背地前后涌动着,敏芬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张开嘴想呼喊,却喊不出声音来,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却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声浪在耳旁回旋着,一波一波的,如同海上的波浪,敏芬掏了掏耳朵,仔细地听了听,声音原来是从这个人非人,狮非狮的东西嘴里传出来的,它伸着长长的舌头从敏芬的唇一直舔到两腿间,每舔一下,敏芬就痉挛地颤抖一下,浑身酥软一般地舒服,那个怪物边舔边不停地喊着,“痛快,真是痛快!”敏芬终于听清楚了,这就是刘自力的声音,她伸出手拨开他脸上的毛,看清了他那张得意而坏笑着的脸,敏芬“啊”地一声猛地用力推开他,碰的一声,有东西跌落的声音,一个激灵,敏芬吓醒了,一个翻身坐起,拉开灯一看,枕头掉在地上,毛巾被缠绞在身上,额头渗着汗珠,短裤阴湿了一大片。 下了床,换了一条干净的短裤,重新躺在床上,想一想刚才做的梦,除了莫名其妙之外,最真切的感觉就是难为情,自己怎么做了这么污秽不堪的梦?这要是说出去,人家肯定会笑话我,说我是想男人想疯了。其实说到男人,和凯强没有闹离婚之前,尽管也孤独,但从没有动过非分之想,连做梦也不曾做过这么下流的梦。自从离开凯强,失去了纯真的爱情之后,她的世界空了,她也由贞女变为荡女了,和秦浩厮混在一起,尽管有发泄怨气的成分在里面,毕竟她还是爱恋他的,如今她瞅准了刘自力,她也清楚这一步一旦迈出去,她就再也不是当初的敏芬了。 当初的敏芬怎样,现在的敏芬又怎样,我活着的意义何在,生存的价值何在,我把爱情视若生命,可是爱情已经不在了,我把尊严看得至高无上,可是尊严惨遭蹂躏,我还要保留什么,坚守什么,倒不如浑浑噩噩消磨时光,稀里糊涂游戏人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7章 离了你,我将不再孤洁(8) 敏芬原以为刘自力会很快打电话甚至到学校来找她,她每天都将自己打扮得精致而时尚,随时等候着刘自力,可是,两个周过去了,刘自力不但没有找上门,连个电话也没打来,敏芬暗自将自己耻笑了一番,你以为你挺有魅力的吗?其实就是自作多情,人家压根儿心里就没有你。.info[]这也再一次地印证,男人酒后的话也就是听听而已,不可当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这期间秦浩打过几次电话,来过两次鲁山,由于鲁山地方太小,在市里敏芬几乎走到哪里都能碰到熟悉的人,因此秦浩两次来都是为了房子装修的事匆匆地谈完就离开了,两个人竟连个亲热的机会都没有,这主要是因为敏芬拒绝秦浩踏进学校里来,两个人貌相、年龄太般配了,自己刚离了婚,就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找上门来,让别的老师见了会怎么想,怎么议论。.info[]她可以在青岛、大连,甚至银滩这些远离自己的生活区域的地方纵情爱恋,但是在自己的工作地盘上,她还是很注重自己的名声的。最起码,到目前为止,她尽管已经离婚了,但名声还不坏,大家背后议论起她来,总是会说,小刘或者敏芬这个人,端庄秀美,可惜遇人不淑,这样一个贤淑的女子竟然也离婚了。 小别胜新婚,但是久别就容易感情疏远了。现在,在敏芬心里,秦浩的比重不是太大了,她不太迫切地思念秦浩了,一个人闲下来的时候,她一门心思地琢磨起刘自力,如何能让这个人主动贴上来,而不是自己舔着脸去追他,她需要机会,需要一种不期而遇的机会。秦浩找了装修公司装修银滩的房子,电话里嘱咐敏芬没事的时候多跑过去看一看,虽说是承包给人家了,但还是经常去个人关照一下比较放心。敏芬为房产权的事原本心里别扭着,只是考虑到新楼房离刘自力很近,也就隔三岔五地往银滩那边跑动了。 这天,敏芬没有课,她到干事那里填写了一张请假条,坐车到银滩去了。房子的装修已经初具规模了,只剩下一些小的细节问题了。敏芬待在楼里,油漆味熏得她一阵阵泛着恶心,待不长时间,她就受不了了,一个人跑到马路边上随意地溜达着。九月份的海边,清爽宜人,敏芬的心里也少有的恬淡宁静,她迎着风心无杂念地溜达着,仿佛到了一个世俗之外的天地,她不认识别人,别人也不认识她,她的心里也暂时地放下了工作,婚姻,名利等一切身外之事。 正走着,一辆车从身旁驶过,敏芬并没有留意这辆车有什么特别之处,反正不断地有车从身边驶过,可是只一会功夫,先前驶过的那辆车又一次驶过她身旁,在她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戛然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白胖的中年男人走下车来,挺着个大肚子,背着手站在敏芬面前,眯缝着眼睛,一脸温和的笑意。敏芬定睛一看,“二哥,怎么是你?该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 刘自力哈哈地大笑着。“从天上掉下来的是林妹妹,我是从地上钻出来的土行孙。” “一个多月没见,二哥更加地发福,更加地幽默了。”敏芬说着话,眼睛专注地盯着刘自力的脸。 “到北戴河疗养了一个月,原本想多泡泡水减减肥,没想到天天海吃胡喝的,不但没瘦,反而更胖了。哎,烦心啊。” “二哥,可别自寻烦恼,减什么肥了,哪里还胖?恰到好处,正所谓,减之一斤则太瘦,增之一斤则太肥,难得一个正合适。”敏芬说着,眼睛笑成月牙形了。 “敏芬,好伶俐的一张嘴呀,二哥身在北戴河心却在你这里啊。我昨天回来的,原本想今天到学校找你,但又怕莽撞了,给你带来不便,没想到就在这里碰到了,看来我和你还真是有缘分啊。走,上车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刘自力拉住敏芬的胳膊。 “二哥这番话,说得我好感动啊。”敏芬甜甜地一笑,又羞涩地低了头。没有推辞,爽快地上了车,刘自力驾着车沿着环海公路一直向东驶去。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身体健康】【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8章 离了你,我将不再孤洁(9) “二哥,你要带我到哪去?中午我还要赶回学校的。”车驶出了很远,敏芬有点心虚地问道。 “带你到天涯海角,和你一起去流浪。”刘自力侧脸看着敏芬,诡异地笑着。 “二哥,我发现你很浪漫,与你的年龄不太符。”敏芬说出这句话,有些后悔,急忙又补充道,“年轻人也没有你这么浪漫。” 刘自力哈哈大笑。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抓过敏芬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地拍打了几下,说道:“敏芬,活到一定的岁数,你就明白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生太短暂了,年轻力壮的时候,能享受什么就享受什么吧。别太计较什么道德呀,传统呀,舆论呀,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为自己活着。嗯。”说完这些话,很用心地看了敏芬一眼,朝她深情地点了点头。 “二哥是在开导我吗?可能是职业的缘故,也可能是性格的缘故吧,我一直生活得很拘谨,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敏芬,”刘自力看了一眼敏芬,欲言又止。 “二哥想说什么,尽管说。” “敏芬,我打电话给凯强了,他好像挺恨你的,说你作风不正派,那么是不是因为你和秦浩?”刘自力放慢了车速,缓缓地开着车,很小心地和敏芬交谈着。 敏芬能感觉出,他今天是在一种清醒的状态下和自己交谈,因此,自己的每句话都要好好寻思着说。 “二哥,既然你问到这个问题了,我也不瞒你,我和秦浩很早就认识,他是我姐夫公司的秘书,之前只是认识而已,见面都很少,真正地交往是在凯强提出离婚之后,我走投无路之时,他帮助过我,他帮我的原因,更多的是看在我大姐和姐夫的面子上,我们真正的关系只是单纯的朋友而已。”敏芬说出这番话,但心里并没有底,不知道刘自力会作何反应。 “敏芬,恕我直言,我倒觉得这个秦浩不简单,恐怕不只是要帮帮你吧,那他人在青岛,干吗要在这里买房子?”刘自力干脆停了车,身子往方向盘上一趴,探过头很深沉地望着敏芬,似乎要将她看穿一样。 “二哥,这也是我烦恼的地方,我知道他在讨好我,买这个房子,实际上是准备留给我住的,我一直在苦苦地思考该不该接受他这番好心。二哥不妨给我提个建议?” “嘿嘿,嘿嘿”刘自力笑着,不置可否,突地一声发动开车子,飞速向前驶去。 在银滩的尽东头,一片少有人来的荒僻海边,车子停下来了。两个人下了车,向前穿过一个草木夹道的小路,直接来到海边。 站在这里,敏芬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了,眼前是一片“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景色,正午的阳光正暖暖地照耀着,草丛里蟋蟀发出啾啾地鸣叫声,清亮婉转,仿佛要将人的心带到天地之外。 “啊,好美呀,二哥,我从未见过这么荒僻而美丽的地方。”敏芬伸开双臂仰头望向蓝天,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身子旋转了几圈。 “猜想你会喜欢这种郊野的地方,所以就带你来了,有没有一种到远方流浪的感觉?” “有,有,太有了,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敏芬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三毛的《橄榄树》。这种欢快的情绪直接感染了刘自力。他也随着敏芬哼唱起来。 “等会,我还会给你带来惊喜的。”刘自力抿嘴笑着,深情地看了敏芬一眼。 他顺着小路一颠一颠地跑回停靠在路旁的车子旁,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腋下夹着一条大浴巾,两手分别提着白色的方便袋。 刘自力放下手里的东西,用手背擦着额头的汗,长舒了一口气说:“也没提前准备,刚好我从北戴河回来的时候,车子上现成的还有这些东西,我们凑合一下,就在这里搞个野餐怎么样?” “太棒了,二哥,我来铺毛巾,摆东西,你休息一下。”敏芬说着,找了个平整草稀的地方,将东西铺展开来。 几个苹果,几罐啤酒,矿泉水,还有几袋海鲜食品,面包等。两个人对面坐下,砰砰,揭开两瓶啤酒,彼此对视了一眼,笑了,两个人之间的陌生感荡然无存了。 碰一碰啤酒罐,两人一饮而尽。 “二哥,许久以来,今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谢谢你,二哥。”敏芬望着刘自力,缓缓柔柔地说着。 刘自力抓过敏芬的胳膊,将她拖到自己的身边,挽住她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胸口上,将头低下,贴在她的脸上,低低地声音说道:“敏芬,离开秦浩,到二哥身边来,这是我对你提出的最真诚的建议,二哥会照顾好你的。” 敏芬把头往他的怀里深深地靠了靠,痴痴迷迷地说道:“二哥,这种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你给我点适应的时间,好吗?” “好,好,你先适应适应。”说着,扳过敏芬的头搁在自己的大腿上,肉嘟嘟嘴唇立马封住了敏芬的柔嫩的粉唇。 “二哥,别这样,我会害羞的。”敏芬好不容易挣脱开刘自力的狂吻,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说道。 “敏芬,你纯情可爱得像个中学生,越这样二哥越喜欢。”说着,一手拉住敏芬的手,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答应我,敏芬,离开秦浩,二哥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给我想要的一切?不,二哥,我没有那么贪婪,我不想要得太多,我只要你的一点点关心,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能帮我一把就可以了。”敏芬说着,脑子里倏地想起凯强对自己的种种做法,眼泪不觉滚落下来。 正所谓,“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原本就白皙娇美的脸蛋,再滴落上那么几滴晶莹的泪珠,真正的我见犹怜。刘自力疼爱不已,再一次将她揽过来,牢牢地抱在怀里。敏芬紧贴着他的胸脯坐在他的两腿间,再一次感触到他蠢蠢欲动的阳ju,像一支点燃的火炬,火辣辣的,她下意识地用手轻轻地摸了摸,这一摸不要紧,竟似摸着一颗地雷,顷刻间轰然炸响,刘自力忽地跪直了身子,就势把敏芬摁倒在面前,没有丝毫的反抗,敏芬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先前所作的周密计划全都化为乌有了,她躺在他身下坦然自若地接受了一个男人所能施展的任何动作行为,任你吮吸饱鼓鼓的**,任你揉捏温润的阴di,任你使出万般花样进入内地。她低低柔柔地哼呀声,在秋日的风中悠悠地传送着,混合着着淡淡的海腥味,让人心旷神怡。两个人久久地久久地拥抱在一起,直到一片海鸥的鸣叫声骤然响起,才将他们从飘飘欲仙的境界中拉回到现实中。 两个人匆忙地穿戴好衣服,将眼前的什物重新整理了一下,端端正正地坐好,打开两罐啤酒重新对饮起来。 刘自力望着敏芬的眼,一脸满足的神情,说:“你已经是我盖章的女人了,我不会亏待了你,放心,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实际行动。” “二哥,我已经得到很多了,不要为我操心了。”敏芬甜甜地笑着,这融化男人的笑啊,恁地让男人赴汤蹈火都心甘的。 在这样两情痴痴的对望中,刘自力再一次失去了控制,直抱着敏芬将周围一片平整的沙地扑腾得稀巴烂,如同遭受过一次激烈的摔跤比赛。 当他们静止下来,平躺在沙地上时,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两个人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笑什么,为什么笑,是彼此**得到满足之后的开心吗,还是各自怀揣的愿望得以实现后的欣慰?敏芬猜不透刘自力为何笑,刘自力也不见得就知道敏芬为什么笑。 笑过之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仿佛都沉浸在回味之中。望着天空中悠悠飘过的白云,还有时而飞过头顶的海鸥,敏芬的心里从来没有过的舒坦和开心,她恨不得立马打电话给江凯强,“喂,猜猜我和谁在一起?你二哥呀,你一向追捧为你家门里最有本事的刘自力啊!”她这样设想着,心里已经得意极了,仿佛看到了江凯强由于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以及握紧的拳头。她侧过脸来看着刘自力,说实话,除了胖了点,这个人长得还是很体面的,很有那么一点中年男人成熟稳重的魅力。这样看着,敏芬心里不得不清晰地告诉自己,我一点都不讨厌他,不但不讨厌,还有点喜欢。然后又闭了眼睛,再一次地提醒自己:我告诉你,刘敏芬,和这个比自己大十六岁的男人搅合在一起,只是玩玩而已,你要多长几个心眼,吃的住的花的,能捞到什么就捞什么,可千万不要付出真感情啊! 刘自力在一旁小睡了一会,睁开眼看敏芬在专注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敏芬,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二哥睡着的时候,真好看,我看着心里真舒服。”敏芬说着,甜兮兮地笑着。 “敏芬,听你这句话,二哥心里更舒服。” 两个人柔柔扯扯地说着话,不觉已是下午四点钟了。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市里的,二哥。” “我开车送你回去,不用着急。”刘自力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沙子。 他们双双坐在车上,飞驰在回市里的环海公里上。在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时,敏芬包里的手机响了。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爱情甜蜜】【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9章 离了你,我将不再孤洁(10) 电话是秦浩打来的,他询问房子装修的进展情况,并关切地问起敏芬近日的生活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 “晚上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要记住早点关好门窗,别随意出去,你一个人住在学校的前排,左右连个邻居都没有,我实在不放心。” “放心吧,一直都是这样住的,周围环境还是很安全的。”敏芬平和地回着话。 “谁的电话?”绿灯亮了,刘自力一边开车,一边询问敏芬。 “秦浩的。”敏芬坦然相告。 “敏芬,你在干什么?旁边是谁在说话?”秦浩问道。 “我正坐在返回市里的车上,旁边有很多人,车上挺吵的,我听不太清楚你的话,等我回去再详细地说吧。”说着敏芬就关了手机。 刚要往包里放手机,刘自力猛地急刹车,敏芬的身子惯性地向前倾去,头差点撞在前面的车玻璃上。刘自力一把抓过敏芬的手机,摇开车窗玻璃,愤然地丢出车外。 敏芬一时间没有醒过神,等她明白过来时,冲着刘自力大声吼道:“你要干什么?你凭什么丢我的手机?”脸色涨红,眼泪刷刷地流下了。 “贱货!”刘自力冷冷地甩出这句话,“呜”的一声,车子重新启动开,向前驶去。 “你说我什么?你停下车,我要下去。”敏芬真的恼了,生平第一次有人当着面喊她“贱货”,她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 刘自力理都不理地继续开车,敏芬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地晃动着,“停下,再不停,我要自己打开车门跳下去了。” 刘自力白了她一眼,“坐稳着,你要找死啊。” “停车,我要下去,我不想坐你的车,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个人。”敏芬伸手就过来拽方向盘,车子在公路中间歪七八扭地跑着,有擦车而过的司机,伸出头来,厉声骂道:“他妈的,找死吗?不好好开车。(..info)” 刘自力终于火了,忍无可忍地将车子猛刹住,停靠在路边。推了一把敏芬,厉声喝道:“要下,就赶紧滚下去。” 敏芬拉开车门,碰地一声关上,气呼呼地站在路边。 刘自力“呜”的一声发动开车子,掉转车头,突地一下冲出去,只一会的工夫就没了踪影。 敏芬站在路边,气愤地跺了跺脚,狠狠地骂了一声:“王八蛋,简直不是人。”心里很不舍得那块被刘自力丢出车外的手机,想回去捡回来,又考虑到已经走出有2里路了,即使没有摔坏,恐怕也早被过路人捡去了。 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两个人眨眼间就缠缠绵悱恻的情人变成怒目相视的仇人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敏芬站在路边等公交车,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一辆,不断地有私人的车子从身旁嗖嗖地驶过,谁也没有搭理她的。她气恼地沿着公路悻悻地走着。至多走出有2里路吧,她的脚就酸痛地难以忍受,也难怪,她脚上穿着一双尖细的高跟皮鞋,平时也就是在学校里很少走路时才穿的,像这样走远路,实在是遭死罪了。 脚痛,头晕,浑身乏力,心口也堵得慌,眼看看天色也暗淡下来了,总不能像个蜗牛似的一点一点挪回去吧。不行,还是要坐车,于是她不再走了,站在路边,看见车就招手,一辆一辆的车冷漠地从她身旁过去,正在绝望之际,有一位货车师傅停下了车,让她上了车,把他捎回了市里。 路过学校西边的公用电话亭时,敏芬拨了秦浩的手机,还能说什么呢?只得谎言解释道:“刚才下车时,才发现手机不见了,可能是在车上,让人偷去了。”唉声叹气的,惋惜着,痛恨着。 秦浩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安慰了几句,别难过,正好有人最近送了一个小灵通给他,虽说不如手机的功能齐全,但是通话还是可以的,说是等下次过来时,就捎给她。敏芬推辞说,不用了,自己准备重新买部手机。 到学校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学校里除了后排几户住家的窗户里透着灯光,其他的都笼罩在暗黑的夜色中了,敏芬上了台阶,走到自家的门前,刚要开门,有什么东西从门前的小花坛里噌的一声窜出来,把她吓得“啊”地一声,一屁股蹲坐在门前,站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直野猫,正在觅食她早晨倒在锉子里的鱼骨头,冷不丁听见有人走动,仓皇逃窜了。 敏芬长叹一口粗气,心里直嘀咕着“倒霉,丧气”,开了门,打开灯,满屋子白花花的灯光,心里却由于郁闷而堵塞得一点缝隙都没有。这一整天尽管也没干什么活,但浑身疲乏无力,懒得洗刷,直接脱了鞋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昏昏沉睡中,猛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敏芬一下子惊醒了,忽地坐起来,心里惶恐不安,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敲门。 【收藏】【推荐】【留言】【祝您平安】【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0章 孩子,有了你我将不再孤单(1) 敏芬惶恐地从沙发上翻身起来,掀开门上的布帘往外一看,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正要转身回到卧室间,这时候,敲门声又一次咚咚咚地响起,敏芬站在门里忐忑不安地大声地问道:“谁呀?这么晚了,要干什么?” “敏芬,快开门,我是嘉玲的妈妈,嘉玲要生了,你快点出去帮我叫辆车。”嘉玲的母亲在门外焦急地喊着。 “哗啦”一下,敏芬迅速打开门。 “大妈,我的手机丢了,赶紧到刘老师家打电话,叫救护车吧。”关键时刻,敏芬显得很镇定,她急速地想出应对办法,并急切地跟嘉玲母亲商量着。 “不行啊,敏芬,刘老师今天回老家喝外甥女的喜酒去了,家里没人,你还是赶紧到大街上叫出租车吧,再晚怕来不及了。” 敏芬撒腿跑出十几步远,又踅了回来,冲到屋子里抓起自己的背包锁上门,快速往学校外面跑去。只一会的功夫,出租车就拉着嘉玲来到了市医院的妇产科,还好,没有什么危险,嘉玲的羊水提前破了,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多周,征得嘉玲母亲的同意,医生立马采取了剖腹产措施。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九日十一点四十五分,嘉玲生下一子,体重四公斤,母子平安。 敏芬比嘉玲还高兴,她趴在嘉玲的床铺前,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这个新生儿,粉嘟嘟的小嘴微微地蠕动着,两只小手紧握着拳头,仿佛随时要挥动起来,还有小脚,小巧得像两个精致的水饺,敏芬握在手里,贴在脸上,爱恋不已,恨不得含在嘴里。摸着摸着,小家伙洒出一股清凉的尿液,喷了敏芬一脸,把个敏芬乐得,仿佛中了头彩似的,哈哈地大笑起来,冲着嘉玲的母亲嚷道:“大妈,孩子的尿洒在我身上,我不是要发财了?” “是呀,是要发财的,你将来肯定也能生个大胖小子。”嘉玲的母亲满脸都是笑地说着。 “大妈,我哪有那个福气?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有孩子的。”敏芬说着,一脸的沮丧,头也耷拉下来了,精气神也淡了。 嘉玲扯了扯母亲的衣襟,向母亲使着眼色,示意她不要谈及这个话题,侧过脸对敏芬说道:“别说丧气话,敏芬,你从来就没有系统地查过原因,说不定还不是你的原因呢。当务之急,你要重新成个家。我有个同学,在市委办公室当秘书,妻子上个月出车祸去世了,你看……” 嘉玲的话还没说完,敏芬就一句话给堵回去了,“我们还是谈谈孩子吧,孩子要落户口的,你准备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 “你忘了吗?名字早就定下来了,叫从从。”嘉玲说。 “如果跟你姓的话,李从从,不好,不好,不像个男孩的名字,要叫也只能做个乳名,不能做大名的,我不喜欢。” “那,起大名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好好给咱儿子起个名字。”嘉玲说着,嘴角挂着笑容,一脸满足的神情。说话间,忘了自己身上还有刀口,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哎呀”喊叫了一声,疼得额头都渗出了汗。她的母亲一脸紧张地掀开被子看了看,反复叮咛要小心,别乱动,要她闭上眼安安静静地睡一会。 嘉玲哪里肯睡,从见到儿子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头偏偏着,一直不离眼地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儿子。在过往的岁月里,她郁闷苦恼得太多了,寂寞孤独得太久了,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拨开云雾见青天了,从此,她有了活下去的乐趣和奔头了。 临床的产妇顺利地生下一个女孩,护士首先把孩子包裹好送出了产房,一大群人围拢着这一个孩子,孩子的父亲,奶奶,姥姥,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姑。一家人欢天喜地,围着孩子观赏着,谈论着,叽叽喳喳的,一直说个不停。一会产妇也推出来了,一家人又手忙脚乱要将产妇移到床上来,试着抬了一下,不行,轻轻地从推车上掀过去,也不妥,最后还是她的丈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去。一家人关怀备至,细心地照顾着产妇和孩子。敏芬看过去,心里有些凄凉和失落,为嘉玲,也为这个刚出生的孩子。生下孩子的嘉玲,不能像其他产妇那样有丈夫守护着,孩子一来到人世,也得不到父亲欣喜若狂地呵护和疼爱,无论怎样说这都是一个无法弥补的缺陷。她也想起了孩子的父亲明凡,这个老实厚道的男人,压根儿就不知道今夜他的儿子降临到人间了,今夜他已经是一个父亲了。 天还没有大亮,外面已经有窸窸窣窣来回走动的声音了,有人提了壶打开水,有人要到餐厅里打饭。嘉玲睡得正香。孩子也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边。嘉玲的母亲拉着敏芬来到走廊外面。 “闺女,幸亏有你帮忙,要不,我老婆子哪能忙活过来?天也亮了,你这跟着一宿没睡,待会你回去吧,顺便打个电话给嘉玲的大姐,要她准备点孩子用的衣物尿布什么的带过来。另外,闺女,大妈还有一事要求你。” “大妈,什么事呢?您说得这么客气?”敏芬望着嘉玲的母亲,一脸的疑惑。 “闺女,你劝劝嘉玲,给孩起名字子落户口的时候,还是跟明凡姓,这孩子,尽管嘉玲跟他离了婚,我还是很看好这个孩子,真希望他们能有复婚的那一天。” “大妈,明凡他……”敏芬欲言又止,她很想告诉老太太,明凡国庆节就要结婚了,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还是留给老人一点盼头吧。 敏芬在医院的走廊里给嘉玲的大姐去了电话,把嘉玲生了孩子的喜讯告诉了他们,大姐在电话那头喜极而泣,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敏芬在外面的小吃部里顺便吃了点饭,看看快到上班的时间了,就急匆匆地回到了学校,到校长那里给嘉玲请个产假,然后就到了办公室。说起嘉玲生下大胖儿子的事情,同事们也都由衷地高兴,但又为她以后一个人拉着个孩子过日子而担忧着。 其实,这样的担忧敏芬心里又何尝没有?她没养育过孩子,但她见过大姐养育小外甥童童的经历,那么多人围着这一个孩子转,都不是那么轻松的,嘉玲一个人能承受得起养育儿子的生活重担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1章 孩子,有了你我将不再孤单(2) 敏芬一大早起来上厕所时,碰到刘老师的妻子,她告诉敏芬一个很惊人的消息,“齐老师的妻子,昨晚去世了。”这消息带给敏芬的不仅是伤感,更多的是一份沉思。人的命运真是难以预料,像齐老师,一直是人们羡慕的对象,老婆温柔贤惠,治家有方,女儿长得标致且有出息,去年以全市第三名的成绩考入了复旦大学,一家人真是和乐融融,小日子过得真是滋润。可是走在马路边上的妻子,却莫名其妙地被一个酒后驾车者从背后撞出20多米远,齐老师调集一切社会关系请来省城的医学专家,多方医治,才挽回了妻子的一条命,尽管妻子变成了植物人,但齐老师还是觉得是因为他心眼好,福气大,老天爷才这样眷顾他,如今这点福气也没了,他的植物人妻子还是丢下他撒手人寰了。哎,当人们对遭遇的事情说不清所以然的时候,总要归宗于命运。可是,命运啊,你怎么总是那么冷酷无情?你是嫉妒人间的完美吗?为什么要制造这么多的不完美,不如意。 还有嘉玲,尽管是生了儿子,可是,相比之下,少了一个男人的呵护,床头难免冷清了许多,给人以孤儿寡母之感,让人看了,那点挂在脸上的喜悦也不是那么淋漓尽致了。 敏芬去早市买了鲫鱼,慢火熬了鲫鱼汤给嘉玲送到了医院,孩子已经出生三天了,她却一直不出奶,小家伙不会吃奶瓶,饿得哇唧哇唧一个劲地哭,嘉玲更是着急上火,嘴唇都烂了。嘉玲的母亲说,鲫鱼汤能催奶,敏芬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了,提了满满一保温桶送来了。 看着嘉玲一气喝下了两碗鲫鱼汤,敏芬心里说不出的舒坦。这两个闺中密友,同是ab血型,命运竟也有些相似,婚姻生活都是不幸福的。同病相怜也好,多年的友情也好,两个人在生活中真可谓患难与共,互相提携的。 嘉玲的母亲到洗手间刷碗筷去了。敏芬坐在一旁一边看孩子,一边同嘉玲慢悠悠地说着话。“我翻了两天的字典,给咱的儿子起了个名字,叫张海粟,你觉得怎么样?”敏芬故意用这种若无其事的口吻说着。 “‘海粟’倒还可以,‘张’就免了吧,就叫李海粟吧。”嘉玲平倚在铺盖上,非常冷静地说。 “嘉玲,听我说,你既然爱这个孩子,就给他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姓吧。再说,明凡没有错,悔婚的是你,不是他。如果不是明凡已经有了对象,我会第一个把孩子的消息告诉他,可是现在……” “现在又怎么样?婚姻不存在了,还能指望他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吗?”嘉玲冷冷地说。 “嘉玲,公正地说,除了身材矮点,我看不出明凡哪里不好?也许在你的心目中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我相信,他绝对会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也会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好丈夫。”敏芬很想痛痛快快地一句话就把明凡的情况说出来,可是她不敢,嘉玲现在是在月子里,她怕冷不丁说出来,会刺激了她,但是不说又难受,只能稍微透露一点,看情况再说吧。 嘉玲轻轻地挪移了一下身子,平躺下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你是不是对明凡有点意思?如果有的话,我可以找我表姐给你们牵个线。” “我哪有那个福气?人家明凡已经有对象了,我前面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可见你心里没有这个人,并且他这个国庆节就举行婚礼了,对了,也就是今天吧,你看,我们都把日子过糊涂了,连今天是国庆节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举行婚礼?我怀疑你跟他一直有联系。”嘉玲的脸冷淡下来。 “我跟他没有联系,我从广州回来的时候,在青岛火车站遇到过他……” 敏芬把在青岛遇到明凡的事给嘉玲叙述了一遍。 “他能找到自己的意中人,我也很高兴,毕竟是我伤害了他。至于孩子跟谁姓,我还要考虑考虑。” 说着,低头看了看一旁熟睡的儿子,抬起头,眼睛望向窗外,窗外,那棵有些倾斜的紫荆花正开得热烈奔放。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好运】【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2章 孩子,有了你我将不再孤单(3) 敏芬在医院陪护了嘉玲半天多,到下午三点多钟,嘉玲的大姐从家里赶过来时,敏芬才从医院回到了学校,她正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准备回母亲家里,听见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扑打扑打的脚步声,她也没在意,本来嘛,她所在的这排房子的东面就有一个教职工厕所,不定时地总会有人去厕所从她门前经过。(..info好看的小说) 敏芬提了东西,急冲冲地打开家门,一迈出门口,差点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原来是秦浩。他一步跨进门来,话也不说,往沙发上扑腾一坐,抓起茶几上的一杯凉开水,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下去了。 “哎呀,渴死我了,还有凉开水吗? 一张嘴说话,敏芬立马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她一边到厨房间提来水壶给他倒水,一边问道:“你喝酒了?在哪里喝了酒过来的?” “婚礼上,我表妹的婚礼。真高兴,就多喝了几杯,还好一路很顺利地开车过来了。”秦浩说完,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 “你还有表妹在青岛吗?我第一次听说。”敏芬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有些好奇。(..info) “我姨家的表妹,在一个药材公司上班,都31了,由于貌相不是太好看,个头又有点矮,对象一直很难找,今年春天定了个对象,在青岛铁路局,有过短暂的婚史,不过人还是很不错的。”秦浩仿佛还沉浸在热闹的婚礼场合下,有些兴奋地自我诉说着。 “你这位表妹夫叫什么名字?”敏芬心里想到了一个人,但又觉得不可能这么巧合。 “叫什么了?嗯,我想想。”秦浩拍打着脑门,一副痛苦思索状。 “哦,对了,我想起了,叫那个张明……张明……” “张明凡对吗?”敏芬脱口而出,给他提了个醒。 “对对对,就是张明凡。呃,你怎么知道?”秦浩浓眉皱着,盯着敏芬问道。 “哎,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我们今天上午还谈论过这个人呢。” 敏芬把嘉玲和明凡的事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并告诉了秦浩,嘉玲生下一儿子的事。 “还有这样的事?我表妹不亏了吗?这孩子早晚有一天会回去找他父亲的,这事有点复杂了,不行,我要告诉我表妹。”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敏芬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你厚道一点吧。别光顾着你表妹亏不亏。”敏芬有些紧张,话说得急促,脸都涨红了,“你还没有弄清现状就打电话,会把好好一桩喜事搞砸了的。” 敏芬接下来向秦浩说了明凡的无辜和至今不知嘉玲怀孕生子的现实,并告诉他嘉玲尽管生了明凡的孩子,但压根儿就没想过还要跟他有联系。 “不管怎样,有了孩子,就有扯不断的联系了,早晚会是一个隐患的。哎,我表妹呀,这就是命运吗?哎,先不说这个了,不过他们今天的婚礼真是喜庆热闹而又浪漫呀。” “在哪举行的婚礼?”敏芬仍然好奇地问着。 “海天宾馆。还请了乐队,司仪,66桌酒席,盛大而体面呀!敏芬,我看了之后,有一个感触,真想再举行一次婚礼。” “再举行婚礼?你想离婚吗?”敏芬白了秦浩一眼,一副不相信也瞧不起的神态。 “离婚倒不会的,我是想,等我们把房子置办好了,在鲁山,在银滩,我们的新房里,我们也举行一个婚礼。”秦浩说着,一脸的陶醉,仿佛已经进入那种情景中了。 “和谁?和我吗?你开什么玩笑?名不正言不顺的,我算你的什么人?连买个房子,你都不肯以我的名义来买。”敏芬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这番话,也抱定了不管不顾的态度了,反正就这么回事了,不好,大不了分手,好,就继续不明不白地混日子。 “敏芬,你还在为房子的事纠结着,我说过是我疏忽了。这样吧,等过段时间我去办理一下手续,把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义下,你看这样,总可以了吧?”秦浩说着,眼睛很快在敏芬的脸上瞟了一眼,同时,伸手把敏芬拉到自己身边坐着。 “别跟我计较这些,敏芬,我心里有你,这么长时间没有和你在一起,我都想死了,来的得时候,在校门外转悠了好长时间,确保没人看见我才进来的。” 说话的当儿,手早已拉开了敏芬裙子上的拉链,摸了一把敏芬的下面,热乎乎的湿漉漉的,不再有半句言语,直接抱起放在沙发背上,半屈着双腿,大幅度地前后摇摆了数十下,才痛痛快快地将**宣泄而发。 收拾穿戴整齐,两个人在沙发上重新坐定,关系仿佛也因**的和谐满足,由先前的冷淡疏远修复得亲密缠绵了。两人紧紧地靠拢在一起,杂七杂八地说着一些家长里短的话。 敏芬一边摩挲着秦浩的胡子茬,一边随意地说:“秦浩,我也真想有了孩子,哪怕是抱养个孩子,我也会像嘉玲那样,心静如水地过日子了。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棵无根的蓬草,总有一种孤独飘零之感,心里很不踏实的。” “敏芬,孩子的事,恐怕不是我花钱能办到的,还是听从命运吧。”说着,从兜里掏出一部小灵通和一张联通卡号,先凑合用吧,免得我想打电话找你,都没法跟你联系。”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下了,映在窗帘上的最后一丝霞光也消失了,敏芬抬头望一眼天,有暗灰色的云在空中突突地奔跑着,千军万马一般,好像要变天的样子。敏芬想起回娘家的事,秦浩因为是在婚礼上想起了敏芬,临时决定跑来看敏芬的,没有做好夜不归家的准备工作,因此两个人出了门,在学校的大门口分了手,一个往南走,回青岛,一个往北走,回娘家。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爱情甜蜜】【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3章 孩子,有了你我将不再孤单(4) 敏芬回到家中时,母亲正往饭桌上端饭,一看敏芬回来了,父母都很高兴,敏芬洗了手就坐下吃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碗水饺吃下后,母亲和敏芬都放下了筷子,只有父亲还在不急不慢地喝酒。母亲走到电视柜前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纸包放在敏芬面前,“这是前院你刘大妈昨天来串门时,送过来的一张照片,你看一下,这是她侄子,去年老婆跟一个老板跑了,最近才办理了离婚手续,有一个女孩,五岁,男的在一家公司设计图纸,岁数跟你也差不多,我和你爸看着还可以,你看看怎么样。”母亲说着,把照片递给敏芬。敏芬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有些单薄瘦弱,鼻梁上驾着一副眼镜,板板整整地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很正经的公司职员样子,不是敏芬喜欢的男人类型,敏芬把照片放在一边,心里有些烦闷。 “我不想这么早就找对象,再说,这还有个孩子,我也不想当后妈。”敏芬心里堵得慌,站起身子,来到窗前,后面的政府广场前正在鸣放焰火,五彩缤纷的烟花升到空中,绽放成各种美丽的图案,只一刹那,就寂然落地,变成一地灰色的铁渣子,无人顾恋,任人践踏。敏芬觉得自己跟这烟花的命运一样,甚至还不如这升空的烟花,她觉得自己三十岁的生命里,还不曾绚烂绽放过,就已经寂灭了,那些被她一直努力追求的幸福,从未得多过,而且距离她越来越远了。她背对着父母站在窗前,眼角有泪水涔涔地流出来,她迅速地擦了眼泪,转过身来。身后随着一声啾啾的鸣叫声,又一朵美丽的烟花升空了,像怒放的牡丹花,一层层伸展着花瓣,开到极大时,刷地一声,颓然落地。广场上传来一声声欢呼声,敏芬的心里一片凄凉,她转身要到卧室间去躺一下,走了几步,回头对母亲说:“把照片还给刘大妈吧,就说,我配不上人家就行了。”端着酒杯的父亲碰地一声放下酒杯。闷声闷气地说道:“别自己没有点数了,你这离了婚,也不能生孩子,人家条件好的能看上你吗?我看这个人就行,有孩子怎么了?你也不能生,有个孩子,生活中还可以解解闷,你就不会像失了魂似的,整天郁郁寡欢的,只要好好待人家孩子,时间久了,就跟自己生的是一样的。好好考虑考虑吧,别一口就拒绝了。” 敏芬的泪再一次落下来,连一向把自己的女儿看得高贵的父亲都这样说了,可见老古话没有说错,“落毛的凤凰不如个鸡”,离了婚的女人任你品性再怎么清高孤洁,也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下你高贵的头,心里默默地承认,“我已经是一只落毛的凤凰了,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父亲的话,大大地刺激了敏芬的自尊心。碰的一声,她关上房间的门,扑到在床上,扯过毛巾被盖住了自己的脑袋,任凭泪水刷刷地落下来。 敏芬很快地想到了嘉玲,她从心里开始羡慕嘉玲了,生了儿子的嘉玲或许今后的生活会更苦更累,但毕竟有了自己的精神支柱,生活也有奔头了,因此能心静如水地生活着。而现在的自己,简直就像个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心里乱腾腾的,生活一塌糊涂。她过电影一般地想到了自己和秦浩、刘自力的一幕幕生活情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再是纯洁高贵的“凤凰”了,就是一只“灰头土脸的鸡”。 她扯下毛巾被,刚想爬起来靠着床头坐着,家里的门叮铃叮铃地响开了,是什么人在这个国庆之夜上门来了呢?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仲秋快乐】【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4章 孩子,有了你我将不再孤单(5) 母亲起身打开门。 “刘嫂子,快点请进,吃饭了吗?”母亲热情地寒暄着。 来人正是对面楼上的刘大妈,一进门就笑哈哈地说:“我在阳台上收衣服看见敏芬回来了,这不,放下饭碗就过来了。”说着,在沙发上坐下,眼睛四下里找寻着敏芬,“怎么敏芬不在家吗?” “敏芬,你出来一下,你刘大妈来了。”母亲冲里屋喊道,接着很麻利地把饭桌收拾整齐,洗了水果端上来,父亲起身摆上茶杯,在饮水器上接了热水冲了一壶茶,先给刘大妈斟了一杯,然后又每人斟了一杯。敏芬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把头发梳理了一下才出来坐在茶几旁的一个小凳子上。 刘大妈细细打量了一下敏芬,满脸堆着笑。“敏芬呀,刘大妈就是喜欢你,你看这俊俏的小模样,哪像个已经结了婚的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刚出头,这个侄媳妇我认定你了,你看了我侄子的照片了吗?我侄子人不错吧?” “大妈,你侄子人确实不错,可惜我配不上人家,你还是另选高就吧。”敏芬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不管父母的看法。 父亲放下茶杯,狠狠地瞪了敏芬一眼。母亲递了一个水果给刘大妈,客客气气地说道:“这孩子,还有点马不开面子,你可别见怪呀,刘嫂子,什么时候让他们看看人,你定个日子吧?” “妈,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现在没心情找什么对象,还看什么人呢?”敏芬气恼地看着母亲,也顾不得刘大妈在眼前,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第一次选对象,说什么两个人的感情深,又怎么怎么了解,结果又怎么样,还不是赚了个离婚的下场?这次再找对象,不能全由着你的性子来了,要听听我和你妈的意见。没心情,等你有心情了,恐怕就碰不上合适的人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先看看人。”父亲斩钉截铁般的说出这一番话,由不得敏芬再反驳,就做出了决定。 刘大妈也语重心长地劝道:“敏芬呀,老人的话,还是要听的,你原先那个农村婆家,不是我刘大妈说难听的话,就是不般配,最起码的连个楼房都没有,我这个侄子家,现成的楼房家具都摆在那,嫁过去就有好日子过了,还有什么心事?说句实在话,不是我对你知根知底,了解你的脾气好,又觉得你也不能生孩子,会拿着我们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养,我还不会这么着急地来攀这么亲事的呢。” 刘大妈自以为这番话可是劝到点子上,说完后又朝着敏芬的母亲望了一眼。“我说的是这个理吧,大妹子?” 敏芬的母亲应和道:“可不是吗?有个孩子是件好事,两个人过日子,要是没个孩子,时间久了,光两个大人,也太寡淡了,难免就会生出一些巧心来,哎,如果先前和那个凯强能有个孩子,何至于会离婚呢?” “我不能生孩子,怎么了?我不能生孩子,就一定要当后妈吗?生不出孩子,我可以一个人过一辈子,不用你们来安排我的生活,你们这种自作主张的做法,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敏芬气呼呼地说完了这番话,站起身就到里屋去了。 刘大妈搞了个很没趣,起身悻悻然地告辞走了。父母搞了个很不好意思,又是解释又是道歉,一直把刘大妈送下楼,站在大门口看着刘大妈进了自己的楼洞,才转身回到家中。推开敏芬房间的门,父亲气呼呼地,原想狠狠地责骂她一通,可是看见敏芬倒在铺盖上,哭得双肩抖动,泪水肆流,父亲的心立马软下来了,只得长叹一口气,退出了房间。 老两口,木然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一脸的伤心无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5章 男女之事,说不清道不明(1) 敏芬原以为大姐一家三口,会在国庆节的时候回来看望父母,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没有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国庆节前由于手机被那个可恶的刘自力给丢了,她也没能跟大姐联系,手中这个小灵通,是秦浩昨天给的,她还用得不是那么灵活。回到家中见大姐没有回来,她原想问问父母,结果被刘大妈提亲的事搅得什么心情都没了,很早就回房间郁闷地睡下了。早晨一早醒来,敏芬就在被窝里,拨通了大姐家的座机,接电话的是大姐夫。 敏芬张嘴就问道:“姐夫,你们不回来吗?” “恐怕不能回去,公司里,家里都有事,敏芬,你放假了吧?没事的话,你来青岛玩吧,顺便劝劝你大姐。”周乔在电话中说道。 “我放了三天假,就剩下今天一天了,来不及去了。姐夫,我大姐怎么了?”敏芬坐直了身子,紧张起来。 “怎么了?又耍小孩脾气了,不吃不喝的,芝麻粒点事,也要抓住不放,瞎折腾。” “姐夫,你把我说糊涂了。我姐到底怎么了?敏芬担心着大姐,紧追着姐夫问道。 “哎,这一两句也说不清,你别问了。(..info好看的小说)你姐这个不吃不喝的毛病我真是受够了。” “姐夫,你要急死我吗?你不告诉我,我要我爸起来问你了。”敏芬说话的语气里明显地焦躁不安和愤怒了。 “敏芬,千万不要惊动老人。哎,要我怎么办呢?我是做了点对不起你姐的事,可是……” 敏芬听了姐夫简单的几句叙述,脑袋嗡地一下大了,她还怎么能在床上坐得住呢?她立马做出决定,马上到青岛去,去看看大姐,去劝劝她。 她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衣服,冲进洗手间洗刷完毕,包挎在肩上,嘣嘣嘣,敲打着父母房间的门,把父母叫醒。“妈,学校打来电话,有点事要我马上回去帮忙做,我要赶回学校了。”敏芬向父母撒了个谎,很快冲出了家门。 在马路边招手拦了一辆从荣城到青岛的过路车,八点多钟时,敏芬就赶到大姐家去了。敲开了门,李阿姨一看是敏芬,惊喜地说道。“谢天谢地,敏芬,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姐夫没有吃早饭就出去了,小外甥还赖在床上睡懒觉,饭菜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餐桌上。家里冷冷清清寂无声息的,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 “李阿姨,我姐几天没有吃饭了?”敏芬脱下自己的皮鞋,在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穿在脚上。 “哎呀,有四五顿没有吃饭了,就这么躺着怄气,真是急死人呀,什么好话都说尽了,听不进呀,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躺着。” “李阿姨,你把童童叫起来吧,把饭再热热,和孩子俩先吃吧,我进去和我姐说说话。” 敏芬推开卧室间的门,坐在大姐的床头,揭开蒙在大姐头上的被子,喊了声,“大姐,我是敏芬。” 敏华转过身,睁眼看了敏芬一眼,憔悴蜡黄的脸上立马滚落下碎玉珠子般的泪珠。 “敏芬,大姐窝囊死了,真不如死了痛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6章 男女之事,说不清道不明(2) “大姐,这件事其实也不难解决,就看你的态度了。(..info好看的小说)”敏芬扶大姐坐起,接着说道,“你如果决定要离婚,那就不用顾忌姐夫的名声和地位,尽可以把这桩丑事宣扬得世人皆知,如果你还想维持这桩婚事,就要暂且收起你的委屈,摆出宽容的姿态,和姐夫站在一起,赶走何小丽,决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我咽不下这口气,敏芬,你没看到那个小娼妇,一副清纯可人的模样,甜兮兮地对你说着话,但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直刺向你的心脏。”敏华一脸沮丧地说着。 “越是这样,越不能让她得逞,要么给她一百万,要么等着接收她的孩子,还要顺手搅算人家的家庭,真够毒的。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真想见识一下。”敏芬说着,从饮水机上接来一杯水递给大姐。 “她每隔几天就会打来电话给我,问我想得怎么样了,是给钱?还是接受孩子?还是干脆离婚?说不定今天还要打来,我真是束手无策了,敏芬,我一方面生你姐夫的气,一方面又拿不出好办法斗这个小娼妇,因此苦恼烦闷得我吃不下睡不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姐,你起来,吃点饭,好好收拾打扮一下,打电话给那个何小丽,告诉她,你答应她提出的条件。我陪你一起去会会她。”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敏芬和敏华搭出租车来到玫瑰园咖啡厅。 何小丽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这个清纯漂亮的女孩确实很迷人,一双似笑非笑的月牙眼,两绺似烟非烟的柳叶眉,胎生两个小巧的酒窝,千般万般的魅力尽藏其中,皮肤白皙娇嫩,似乎吹弹可破。一身墨绿色的毛线衫,下面陪着银灰色的窄腿牛仔裤,活脱脱一个清纯脱俗的女大学生形象。敏华在屋外隔着窗户首先指点给敏芬看了,敏芬先行一步,坐在何小丽的斜对面,从侧面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一边看,一边心里默默地想着,难怪姐夫会对她情乱意迷,我要是男人的话,不用她勾引也会主动贴上去的。 敏芬一向自认为自己长得清丽脱俗,可是在何小丽面前,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只能算是俗人一个了。何小丽,优雅地品着茶,不时地向窗外张望着。五六分钟过去之后,也没有见到敏华的影子,她有些焦躁不安了,一口喝掉了杯中的咖啡,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肢,又往外看了几眼。 这时,身着宝石蓝色金丝绒旗袍的敏华娴雅端庄地走了进来,缓缓地来到何小丽的面前,放下手中的鳄鱼皮提包,坐在何小丽面前,温和地说道:“对不起,何小姐,路上堵车,来晚了,让你久等了。不过,你提出的条件,我回去考虑了一下,我觉得你的要求很合理,我答应你提出的全部要求。” “给我一百万?还是要我生下孩子来?”何小丽乍一听到这句话,有些吃惊,忍不住抢先问了一句。 “要你生下孩子,然后给你一百万。”敏华笑着给她解释了一下。 “你没糊涂了吧?这孩子生下来是要送给你的,我不会留着自己的养的。”何小丽眉头紧皱着,有些不理解,向敏华重申了自己的观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很多。 “我没糊涂,我们家周乔也没糊涂。我们一直很想再要个孩子,可惜我不能再生了,周乔能物色到你,还是很有眼力的。放心,孩子我们要定了,钱一分不少会按照你的要求付给你。一百万买个孩子真是便宜啊!” “既然这样,先前我打电话约你那几次你为什么不同意?”小丽冷笑了一下。 “想借机多跟你接触,了解一下,你是不是专心一意地只和我们家周乔好,怀的孩子是不是我们家的种?” “那好,现在你也了解好了,我检查怀孕的单子你也看过了,那就把钱先付给我吧。”小丽站起来,伸出一只手说。 “别急,我还有条件没有谈。”敏华微微地一笑。 “我不能只看你手中的单子,我要带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确定你是否真的怀孕了,还要等孩子生出来以后做个dna鉴定,才能把钱付给你,何小姐,你不觉得这样才是最合理的吗?怎么样,我们今天先去做个检查?“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摆布?周乔呢?我要和他谈,他把手机号换了,就想躲开我吗?”何小丽说着,忽地一下站起,面前的咖啡杯子也推到了。 “周乔没有躲你,他现在就在市妇幼保健站那等着你。”坐在斜对面的敏芬走了过来,“是他要我们先过来接你的,走吧,何小姐?”说着,一只手狠狠地抓了一把何小丽的胳膊。 “放开我,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摆布?”说着转身就想走。 周围几张桌上的客人有不少人离了座位围拢过来看热闹,一个男侍者也端了盘子站在一边观望。 何小丽,扒拉一下围观的人,想冲出去。 敏芬抓过男侍者盘中的一杯热咖啡,朝着何小丽的脸就泼过去了,褐色的汁液顺着白皙的脸蛋淋淋沥沥地流了下来,只一瞬间,娇美的脸蛋,就变成了一个糊焦了的馒头。 “我告诉你,何小丽,想做皮肉生意,你可以开个店挂个牌,就叫人肉大卖场,少做这号缺德事,装什么纯情女勾引男人,耍尽鬼花招骗钱……”敏芬痛快淋漓地臭骂了一通,周围的看客也说三道四地起哄着。敏华抡起手中的鳄鱼皮提包,没头没脑地狠打了几下,敏芬上去一把扯住了敏华的手。“大姐,教训了她两下就行了。” 何小丽,颜面丢尽,彻底败下阵来,挣脱开围观的人群,捂着脸狼狈地逃出了玫瑰园咖啡厅,走过吧台处,与刚进门的一对恋人撞了个满怀,一个空暖水袋从上衣里掉落在地,她来不及拾起,仓皇跑出门外,敏芬弯腰捡起,朝着门外的何小丽就丢过去。“别扔下你的孩子,快拿去吧。”看眼的人哈哈大笑。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生活幸福】【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7章 男女之事,说不清道不明(3) 周乔万没有想到,自己忧心烦恼了一个月的事,竟让两个女人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周乔也万没有想到,自恃精明的自己会让一个黄毛丫头给耍了。 直到两个人彻底撕破了脸,周乔才彻底看清了何小丽清丽外表下那颗贪婪无耻的心。他让司机小孙找在滨海大学教学的同学帮忙调查了一下,才彻底搞明白了何小丽的真实身份。何小丽,原名叫何丽,确实是滨海大学的一名大学生,但读到大三时,就因在学校里靠出卖色相媚惑教授博得学业考试的高分和赚取钱财,被校方开除了,当小孙把何小丽在滨海大学档案里的复印照片拿给周乔看时,周乔又气又窝囊,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狠狠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若无其事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我会把这个情况转告给朋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回到家中,在敏华面前,他也是摆出一副若无其事不在意的样子,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把个脑门拍得吧唧吧唧响,“哎,悔不该啊,悔不该!”叹声连连。这几日,敏华不吃不喝地躺在床上,儿子也闹,李阿姨也劝,搅得他心烦意乱,束手无策。颐指气使的架势减了,低眉顺眼的和气增了,甚至回家早了,还要亲自下厨为老婆孩子做饭炒菜,屁颠屁颠的,温顺得像个龟孙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一开始他就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他低估了何小丽的野心。他原本想背着妻子,悄莫声息地解决一下这个问题,无非是动用一下自己的“小金库”,拿出十万八万的,让她打掉腹中的胎儿,打发走这个“瘟神”,没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何小丽狮子大张口,张嘴就要一百万,不给一百万,就要生下肚子里的孩子,然后抱着孩子到他家里,到法庭上去讨公道。周乔好言相劝失效后,便忍无可忍,抡起巴掌赏了她一个耳光,赌气说道,“要钱没有,想生孩子,随你的便”,转身愤然离去。 这个何小丽,费尽心思才钓着这么条大鱼,哪里肯轻易撒手,她一番查询终于找到敏华的电话,不能从你这里捞到钱,我就从你老婆身上找寻。她在滨海大学读了不到三年书,别的功课学得不怎么样,心理学倒是研究得很精透,她料到像敏华这样的专职太太,婚姻就是她们的事业,家庭就是她们的王国,她们总是把婚姻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断不会因为痛惜一百万而失了自己的婚姻和脸面。于是,便三天两头打电话威胁诱逼敏华。可怜的敏华,从接到何小丽的第一个电话那天起,就陷入无尽的苦恼中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分析判断这件事,也包括周乔,别看他走南闯北,阅人无数,但就是没有看透何小丽的真实面目,也没有看穿何小丽微微隆起的腹部,只不过是在内衣里塞了一个热水袋。 敏芬和敏华扬眉吐气地走在大街上,走过市中心花园时,敏芬向大姐敏华提议说:“咱们今天中午,该找个地方庆贺一下呀。”她拨通了姐夫的手机,一副很得意的口吻说道:“姐夫,请客吧,你腚沟后的屎已经擦净了,不应该谢谢我们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9章 男女之事,说不清道不明(5) 那是一条狭长的山谷,周围白花花的一片,说不上是什么植物,脚底下,除了沙砾就是荆棘,她一个人在谷底奔跑,双脚划破了,血流不止,她蹲下来用纸擦脚上的血迹时,还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这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想找个人问一问,四下里张望了一下,一个人也没有看见,正在着急,远处传来铮铮的钟鸣声,她潜意识里一下一下在数着,八下,没错,就是八下,晚了,终究还是晚了,她忽地坐起,因为脑子里想到的是上课的铃声响了。 她醒了。坐起来扳过秦浩的手臂,看了看他腕上的手表,八点钟了,这才恍然大悟,梦中听到的钟鸣声,原来是一楼大厅的落地钟发出的报点声,向外张望了一下,夜幕早已垂垂降下了。(..info好看的小说)敏芬推醒了秦浩,“哎,醒醒吧,天亮了。”秦浩抓着毛巾被就跳到地上了,“对不起,我睡过头了,还不晚吧?”说着就要开门出去,一拉门才发觉自己**着身体,外面一片漆黑,敏芬哈哈大笑,秦浩也嘿嘿地笑了几声。“你也睡糊涂了吧?我迷迷糊糊地还做了个梦,还以为自己上课迟到了呢,我们两个睡了将近五个小时了。”敏芬说着,拉过毛巾被裹住自己。 秦浩坐回床边,揽过敏芬的头,吻了一下她的肩膀,接着又吻了她的额头,舌尖马上顺着额头就滑倒了鼻尖上,嘴唇上,两个人又纠缠在一起。灯光映照在敏芬的脸上,仿佛抹上了一层红霞般的颜色,乌黑而略卷的长发轻轻的披洒在双肩上。秦浩揭开她身上的毛巾,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用他厚实健硕的胸脯去触摸揉搓她滑腻柔软的**,调皮而慈爱的她干脆用手托着一个**,像母亲喂养婴儿一样,将秦浩的头揽在怀里,“喂”着他,边“喂”,边拍打着他的后背,嘴里“哼哼,哼哼”地哼唱着。秦浩松了ru头,抬头望一眼敏芬,满脸的陶醉与幸福。“敏芬,我即便这样死去,做鬼也是幸福的。”她低了头甜甜地望着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用手将他的嘴唇轻轻地摸了摸,然后,柔软的舌尖从秦浩的脸一直滑到他半睁半闭的眼睛上,秦浩不停的发出哈哈的舒适笑声。 甜蜜又温柔,两个人情不自禁,一个抱着,一个坐着,简单麻利快地,竟在床头又性福了一下。 “我爱你,敏芬。”秦浩把头埋在敏芬的怀里,幽幽地说道。“是发自内心的吗?”敏芬调侃地问道。 “是发自内心的,不信你摸摸,整个心里全装着你。” “你老婆呢?”敏芬故意逗他。 “在这里。”说着,用手指着胃部,“她在我胃里。” “胃里的,和心里的,有什么区别吗?” “一个是物质的,一个是精神的。这是永不变更的生活信条,你忘了吗?” “我没忘,并且,我永远都明白,物质决定精神,精神可有可无,物质是绝对不能丢的。” “不谈这个了,不能谈这个了,这样谈下去,谈出来的不是爱,而是哲学了。已经睡了一觉了,一时半刻也睡不着了,干脆我们出去逛夜景吧,去栈桥走走怎么样?” 这个提议正中敏芬的心意。 于是两个人穿戴整齐,驱车来到栈桥边。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健康幸福】【请您原谅我更新太慢】【因为身体欠佳,一直在住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0章 男女之事,说不清道不明(6) 人在桥上走,影在水中晃,很美的意境。两人相拥着在栈桥上悠悠地散着步,漫无边际地说着话,很美的心境。因为是国庆假期,游客很多,**点钟正是逛夜景最繁盛热闹的时间段,两人夹杂在来往的人群中,只闻到身边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谈笑声,擦肩而过,彼此看不清脸面的。这样正好,两个人可以无所顾忌地做一对夜幕下的甜蜜恋人。 “敏芬,你说说,我怎么这么迷恋你?”两个人靠住回澜阁的栏杆凝望着不远处的小青岛,秦浩回眸看了一眼身旁的敏芬,无话找话似的问道。 “这还用问吗?这不正是时下在你们男人中很流行的一种说法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那你是承认做我的妾了?”秦浩坏笑着,一脸的得意。 “我才不做什么妾,我要做个偷来的人。” “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因为,太喜欢,因而无法忍受见不到你的痛苦,我常梦见你,敏芬,抱着老婆的时候心里也是想着你。” 敏芬轻轻地笑了,露出洁白的牙,脸上全是满足与幸福,“听你这样说,我已经很知足了。” 秦浩伸出手臂抱紧了她,感觉到她的身体传来一种淡淡的清香和温暖,象是天堂。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info) 她宁静的看着他,笑着,牙齿映着灯光,闪着银色,眼睛也亮晶晶的。 “我喜欢你这样看着我,你的眼睛在说话。”秦浩很认真地说道。 “我说了什么?”她笑咪咪地问。 “不告诉你。” “那我告诉你,我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我希望老天爷能赐给我一个孩子,是你的种。如果这样了,我就彻底满足了。”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刚才也在心里想,如果我们两个有个孩子,我就不用担心你会离开我了。” 为了这份相通的灵犀,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亲吻在一起。一拨一拨的人流过身边,无所顾忌,有夜幕遮蔽着,尽管身在熟悉的地域,也如同置身于陌生地。 秦浩说:敏芬,你说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前段时间,我真担心你会被刘自力抢走。 敏芬说:你不必担心,我对刘自力只有恨没有爱,人家都是爱屋及乌,我是恨屋及乌。 秦浩说:有你这句话,我又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你放心,房子的事,我会让你满意的。等全部装修好了,我就把房产权过户到你的名义下。 敏芬说:无所谓了,我其实不是一个看重物质的人,我要的是一颗真心。 “敏芬,我想要你,特别想,你摸摸,又挺起来了,难受死了。”秦浩趴在敏芬的耳朵上说了这句话。 于是两个人相拥着坐在一个排椅上,顾不得边上还坐着其他人。两个人紧靠在一起,敏芬将手深深地柔柔地插进秦浩的内裤里,揉捏着,揉捏着……嘴唇交缠在一起…… “你再使点劲,我就出来了。”秦浩正处在得趣之时,却冷不丁地被什么人重重地击打了一下后背,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兴致一下子跌落下来。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1章 男女之事,说不清道不明(7) 秦浩猛然回头,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妈呀,怎么她来了?”他霍地站起来,惶恐中还没忘记作出一种掐着腰的姿势,以免裤子掉下来。这一巴掌拍得太突兀了,硬是把滚滚而来的**给击回去了不说,还让秦浩顿时陷入一种措手不及的尴尬之中。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站在他身后的,竟然是他的老婆。只见她满脸涨红,拧着个脖子,杏眼圆瞪,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句话也不说。 秦浩绕过长条排椅,说时迟那时快,一转身的工夫,就把裤袋束好了,转过身来,便一脸坦然地笑对着老婆说:“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怎么来这里了?我要是不来这里,能识破你的谎言吗?”说着,狠狠地看了秦浩一眼,又扫视了站在排椅里边的敏芬,“怎么,这位就是你要连夜送走的重要客人吗?” “哦,是的,那个,是这么回事。”情急之中,秦浩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话来回复,只能吞吞吐吐地,含混其辞地嗫嚅着。 “秋雯姐,你找到姐夫了吗?”长廊的那头传来一个女孩子脆亮的声音。 敏芬看时,只见一个衣着时尚的年轻女子,手里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走了过来。 “爸爸,我和妈妈看见你的车子了,我们找呀找呀,找到你了。”小男孩扑过来抱住秦浩的大腿,舔着个小脸说道。 这年轻的女孩不是别人,而是秦浩老婆的姨家小妹,研究生已读完,正处在参加工作还是出国留学攻读博士学位的抉择中,苦于做不出决定,便利用国庆休假时间,从大连来到青岛,探望表姐,并顺便征询一下在她心目中是女强人的表姐的意见。 这位表妹下午两三点钟到达的,一来就要求表姐带她去赏一下夜幕下的栈桥。秋雯苦于保姆回老家探亲了,儿子无人看管,于是打电话给秦浩,心指望着,他能回来,晚上由他带表妹去栈桥逛一逛,没曾想,连拨了几次秦浩的手机,都是关机的状态,无奈,秋雯只好自己驾着车,带着儿子和表妹来到栈桥。也该着秦浩不走运,他老婆的车就靠着他的车停放下来了。秋雯甩上车门,伸手锁车时还没注意到,等抱着儿子走了几步,发觉没有给儿子穿外套,回头取外套时,才注意到这辆车的颜色和车牌号。 “咦,这不是秦浩的车吗?”透过挡风玻璃往车里看了看,车前悬挂的吉祥牌,还有座位上的抱枕,都是熟悉的,“怎么回事?他的车怎么会停在这里?他不是要到外地去送一个客人吗?” 秋雯掏出手机再一次拨打秦浩的手机。 还是关机。 秋雯的脑袋嗡地一下就涨大了,她想起两个月之前,表妹在电话中说的那些话。 “秋雯姐,你和姐夫最近回大连了吗?” “没有啊,我好久没回大连了。”秋雯平静的口吻回答着。 我在商场擦身而遇一对年轻夫妇,还以为是你和姐夫了,等我回过神来,想确认一下,却找不到了,是你们吗?至少那个男的太像我姐夫了。” “你肯定看错人了,我在青岛,你姐夫到杭州办业务去了,你怎么能在大连碰到呢?” “也是啊,不过那个男子的侧影太像我姐夫了,简直一模一样,唉,秋雯姐,他的旁边还有一个推着购物车的年轻漂亮的女人。” 秋雯哈哈大笑道:“这就更加印证你看错了,就你姐夫呀,你就是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交往别的女人,你表姐我别的本事没有,管束丈夫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 表妹站在秦浩和秋雯之间,正脸对着敏芬,眼睛里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她喊了一声“姐夫”,便拉过小外甥抱着,转身坐在排椅上。 秋雯看了一眼秦浩,又扫了一眼敏芬,压了压心头的怒火,以尽量平和的口吻问道:“你这位客人叫什么名字呀?怎么送客送到栈桥上来了?” 这一问倒是无形之中给了秦浩一个提示,他立马以实话实说的口吻答道:“你看,我竟然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指着敏芬,“这是刘小姐,是周董的小姨子,国庆节来青岛玩,今晚急着要赶回去,因为明天有第一节课,周董因为要参加一个重要的酒会,所以打电话要我帮忙送送。” “你好,刘小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曾经听周董说过,他有一个清丽脱俗的小姨子,今天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时间还来得及,好好观赏一下栈桥夜景吧。”一脸灿烂温暖的笑容。回过头来,冷着脸数落了几句秦浩,“我打了你好几次手机,也没打通,你手机要关机干什么?” 秦浩掏出手机一看,对着老婆苦笑道:“抱歉,手机什么时候没电了,我都不知道,该死该死,让老婆大人担心了。”两眼看着秋雯,间或,轻轻地瞥一眼敏芬。 敏芬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静观着秦浩在自己老婆面前的种种表现。 “快点送刘小姐走吧。”秋雯瞪视了一眼秦浩,催促道。 秦浩一本正经地冲敏芬说道:“刘小姐,夜晚的栈桥,你也看了,天也不早了,咱们还是上路吧。” 敏芬冲秋雯莞尔一笑,点了点头,坦然地跟在秦浩的身后,在秋雯的目光护送下朝栈桥的那一头走去。 两人很快地找到了停靠在路边的车,发动开车,朝鲁山一路飞驰而去。 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秋雯的心莫名其妙地疼痛起来,赏玩栈桥的兴趣也淡漠了。 “咱们也回去吧。”她向表妹提议。 两个人把孩子放下来,一人一只手牵着孩子慢悠悠地走过栈桥。 “秋雯姐,不知怎么回事,我看着那位刘小姐,怎么那么眼熟?特别是她莞尔一笑的神态,就好像在哪见过。” 【收藏】【推荐】【评论】【祝您读书愉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2章 男女之事,说不清道不明(8) “你看你老婆看我的眼神,简直就好像两个显微镜,恨不得掏出我的心思,放大了来检验一下。”敏芬将双手垫在脑后,依靠在车座后背上,“你信不信,她今晚会打电话给我姐夫,验证你说的是否属实。” “我对她说的话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哎,真不走运啊,怎么就就让她碰上了?”秦浩说着话,一脸的冷峻严肃。 “你没听过一句俗话吗?常穿袍子还能不遇着亲家?我们俩真要小心点,我真担心她从此以后会盯住你。” 这样寡淡地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鲁山境界。 “我把你送到学校门口就回去吧,今天无论如何也不敢在你这里过夜了。”侧脸看了一眼敏芬,见她静静地望着窗外,一声不吭,秦浩的心里更是没了底,“敏芬,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是不是瞧不起我了?哎,我也没办法,在她面前我承认我是弱势的。” 敏芬回过头,看了一眼秦浩,冷冷地笑了一声。“我没怪你,我只是同情你,看你在你老婆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让我理解了你常说的那句话。” “哪句话?”秦浩问。 “哪句话?物质和精神呀。” “谢谢,谢谢,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理解我,还能这样冷幽默一下。”秦浩伸出右手,抓过敏芬的左手紧紧地握了一下,“我以后想晚上出来恐怕是不可能的了,这样吧,我争取每个周见你一面,早晨我早点走,晚上再赶回去,银滩的房子也装修好了,油漆味跑的也差不多了,等我明天给你存折上打两万块钱,你置办点生活用品,我想你的时候就约你在银滩会面。” 敏芬不置可否地听着,透过车玻璃,她望见公路两边刷刷后退的行道树,心里面莫名其妙地空荡,一时之间,仿佛失了方向,也不知何处是归宿,只盼望着就这样一直地走下去,走下去。 她的小灵通响起了悠扬的乐曲声,接听,是姐夫周乔打来的,询问是否已经安全地到达了,叮嘱秦浩要早点返回,他老婆找他有急事。 在公路口转向学校的弯道处,秦浩停下了车。 “敏芬,我就送你到这里吧,你自己进学校吧,我这就返回去。”下了车,将敏芬紧紧地拥抱在怀里,亲吻了一番,伸手从西服里层兜里掏出钱夹,抽出几张钱塞在敏芬手里,“拿着敏芬,自己去买件衣服吧,算是国庆节,我送你的一点小礼物。” 敏芬没说什么,接了钱,顺手塞进裤兜里,转身朝学校大门走去,走出十多步后,才回过头,冲秦浩摆了摆手,“你回吧,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只是今晚回去,要好好应对你老婆的盘问啊,别漏了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3章 男女之事,说不清道不明(9) 秦浩回到家中时,已是下半夜的一点多了,他轻轻地开门将鞋脱在门一旁,也没换拖鞋,穿着袜子,蹑手蹑脚地走向书房,心想我还是直接睡在书房的小床上吧,免得惊醒了老婆,一番精细地盘问夹杂着臭骂不说,恐怕还要被踹上一脚赶到外面的沙发上拉,地板上拉,甚至门外,倒不如自觉地睡在书房里,早晨早点起来,把热腾腾的早餐给她端到桌子上,或许就没事了。 他屏住呼吸,高抬着脚步,走进书房,也没拉灯,摸着床边直接就坐下了。脱了袜子和裤子,将西服搭在床头上,挨着床刚要躺下,却听见“哎呀”一声,吓得他直接跳了起来。“妈呀,这个狮子吼真是料事如神,猜到我会直接睡到书房里,提前躺在这里候着了,真是防不胜防啊!”他心里迅速地感叹着,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嘴里说道:“对不起老婆,你怎么躺在这里,我怕惊醒了你睡觉……”“什么呀,姐夫,是我,静雅,你压痛我的手了。”静雅坐起来,伸手拧开了一旁写字台上的台灯。秦浩顿时陷入狼狈尴尬之中,“这个,这个,怎么,静雅,你什么时候来了?”“姐夫,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不是昨天傍晚来的吗?昨天晚上还在栈桥见过面吗?”静雅一边用手挑开滑落在脸上的头发,一边嗔怪地说着。秦浩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罪过,罪过,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你睡吧,我到客厅的沙发上睡。(..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拿了自己的衣服迅速地退了出来。 秋雯还是惊醒了,她打开灯,披了睡衣,推开卧室的门出来了。 “你进来吧。”斜瞟了他一眼,脸冷落落的。 “老婆,打扰你睡觉了,别生气。”秦浩嘻嘻地说着,舔着个脸,一脸的小心翼翼。 “睡吧,这么晚了。”秋雯扯了他一把。 秦浩如遇大赦,赶紧将堆在一边的毛毯扯平,将枕头摆放整齐,麻利地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昏昏的,睡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秋雯紧贴着他光滑硬朗的脊背侧身躺着,同时,温热柔滑的左手缓缓地深入到他的内裤,她摸到他那个软塌塌的蛹一样的东西,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她的心随着摩挲的次数,一点一点地沉落下去。她还是不死心,再试一次,将两个圆溜溜的弹丸,握在手心里,转悠,转悠,再转悠,那个蛹依然软绵绵的,秋雯的耐心顿时萎谢下去,怒火腾地一下点燃了,她用力地抓了一把秦浩的下面,秦浩“呀呀”一声疼醒了,忽地一下转过身来,“三更半夜的,你要干什么呢?我都困得不行了,哪还有那个精力?”秋雯揪住他的耳朵,压低声音吼道:“说,你不是不是,放给那个女人了?”“你胡说些什么呢?我都累成一摊稀泥了,怎么能硬起来?”秦浩说着,心里直发慌,睡意也早已吓跑了,同时心里暗暗地嘀咕着:“哎,在回澜阁排椅上,如果不泻出去,该多好啊!即使不能包鼓鼓的硬邦邦的,总不至于这么空虚这么疲软吧。” 反正也睡不着了,他索性坐了起来。拧亮床头的壁灯,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满腹不满,笑眯眯地看着秋雯:“老婆,我也很想,可是,太累了,再加上,一进门,让表妹吓了一跳,哪还有精力呢?我倒杯水喝喝吧,喝杯水缓缓神就好了,你等着。”说着,就光着脚到客厅的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 等他端着水,回到卧室间时,却发现秋雯已经侧过身子,睡去了。秦浩,轻轻地喝了几口水,搁下杯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熄了灯,静静地躺在秋雯的一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8章 该来的迟早会来(1) 表妹临上车时,还是郑重地叮嘱了一下秋雯。 “姐,你要好好留心一下姐夫和那个女人的之间的来往,不是我望风捕影,我真的觉得,我在大连商场看到的那一对年轻夫妇,就是姐夫和那个女人。” 秋雯笑了笑,把行李包递上车,扒着车帮说道:“放心吧,你没看看你姐是什么人?我眼里岂能容下半粒沙子?若真是那样,看我怎么收拾他们。行了,别说那些无聊的事了,我心里有数。这次回去,你就要去加拿大留学了,别一门心思就知道读书,都26岁了,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婚事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没看到现在的社会形势,越是高学历的女人,越不好找对象,那些剩女,条件都不好吗?我看高处不胜寒者居多。我之所以支持你出国,一方面是在国内就业太困难了,一方面是希望你能给我找个洋妹夫回来……” 送走了表妹静雅。秋雯的心倒真是有点不宁静了,她原本想直接到单位去看看是否有事,没事的话,她就不去单位坐着瞎掰了,顺便出去溜达溜达,逛逛商场,购买几件秋装。车子在市中心拐弯处,她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敏华正牵着儿子的手,穿过斑马线向对面的公路上走去。秋雯加快了速度驶过敏华身旁,摁了几声车铃,在她身旁停了车,摇下车玻璃,伸出头喊道:“大姐,你这是要到哪去呀?我送你吧。” 敏华回头见是秋雯,也笑着说道:“送童童去托儿所呢,你这个点出来要上班吗?” “我那个班上不上无所谓,去也是到时间去点个卯,在那看看报纸,聊聊天。上来吧,我送你。” 敏华原本因为心情好,才没用李阿姨来送儿子,也没让周乔开车来送,而是领着儿子,边散步边往托儿所走,见秋雯这么热心地要送送,也不好意思拒绝,就抱着儿子上了车。两个人原本就不陌生,上了车,很自然就家长里短地聊起来了,几句话就扯到了秦浩送敏芬回鲁山这件事了。 “哎呀,昨天真要谢谢你们家秦浩,周乔喝得稀里糊涂的,开车我也不放心。秦浩赶回来的时候该有七八点钟吧?” “什么?七八点钟?这么说,他是下午两三点钟就动身去送的,那么,我八点多钟在栈桥碰到他们时,他们在一起已经待了有五六个小时了,这么长时间都干什么了?能干什么呢?”秋雯的心,瞬间七思八想起来,脑子里一片迷蒙。车子很快到了托儿所门前,已经越出五十多米,还是敏华提醒,她才紧急刹了车的。 在驱车前往华联商厦的路上,秋雯又从昨晚秦浩回到家的那一刻,一直到今天早晨他一大早起来做了满满一桌菜的种种表现,细细地回顾了一番,想来想去,觉得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工资卡吧,也一直是自己保管的,平时吧,除非是到外地出差,还没有夜不归宿的情况。这个男人从结婚的那一天就一直在自己的严格管束之下,无论怎么说,他都不会也不敢闹出什么乱子来的。 但是,就是这样的想一想,她的心就已经很烦了。哎,男人,都是些什么材料制造的东西?怎么就不能让女人省心一些呢?哎,不管怎样,我还是要留心一下,至少,晚上,他别想再离开家半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9章 该来的迟早会来(2) 不知是不是敏芬多心,从铺好床铺从楼上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跟踪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原本准备到东面一家新开的花店去选购几盆仙人掌、吊兰等有助于净化家居空气的花草,没想到一出了小区,就感觉有一辆黑色volvo一直不即不离尾随在她的身后,直到她心里发慌灵机躲进路边的一个公共厕所,在里面待了足有10分钟,再出来时,才找不到那辆车的踪影了,她的不安也逐渐消散了,心里琢磨了一下,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疑神疑鬼了。 一次性购买了四盆花草,敏芬没法自己搬回去,花店老板主动让店里的小伙计蹬着三轮车直接给她送花上门了。(..info)等一切安顿好了,直起腰来,她才觉得手忙脚乱地收拾了将近一天的家,中午连饭都没顾上吃,这个时候明显觉得肚子饿的已经咕噜咕噜响了,站在阳台上看看外面路灯已经大亮了,行人也渐渐地减少了,她犹豫了一下,是凑合着吃点包里带的面包,还是到马路对面的饺子店吃盘热腾腾的水饺,太累了,太饿了,还是出去吃点吧,无论怎样,有了自己的隐居之所了,毕竟是一件高兴的事,秦浩不在身边,自己也该小小地庆贺一下吧。 她下了楼,打开楼洞的大铁门时,发现那辆黑色的volvo,就停放在自己的楼下,不由得傻笑了一下,看来真是多疑了,原来这车子的主人也住在这个楼上。她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想想也是,她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女子,谁会跟踪她?许是谍战片看多了,便异想天开地将一些故事情节复制粘贴到现实生活中来了。她边走边掏出小灵通,想打个电话给秦浩说一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中午的时候,秦浩来过一个电话,说是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他明天会一早赶过来,陪她在新居里好好度一个周末。秦浩在电话中特别叮嘱她,她老婆已经有所怀疑了,以后不要轻易打电话给他,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他会打电话给她的。 一个人坐在角落处的一个小餐桌上,点了一个青菜,要了一盘水饺,低着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只一会的工夫,一盘饺子光了,一碟青菜也吃了大半,肚子饱了,身上也热乎乎的了。付了钱,也没什么好溜达的,敏芬便麻麻利利地走了回来。由于是新楼区,整个一幢楼上没有几户亮灯的,连楼道里的照明灯都还没有安装,敏芬扶着楼道栏杆,抹黑上了三楼,掏出包里的钥匙,打开外面的防盗门,这时听见对面传来开门的响声,她没有害怕,反倒心里踏实了,心想,一幢楼上就住了几户人家,自己的就有了对门邻居,真是幸运啊。心里想着,里面的一道木门也打开了,她刚要闪身进去,对面的防盗门咣当一下推开,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猛地窜了过来,紧跟在她的身后,也跟着闪了进来,她还没有回过神,这个黑影就一把从后面抱住她,拥着她一步一步朝卧室间挪移着。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敏芬早已吓蒙了,除了“啊,啊,啊”地惊叫着,什么也喊不出来了,这个黑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把她推到卧室间后,抱着敏芬一起仰躺在床上,“哎呀,我的妈,累死我了。”一听到这个声音,敏芬一下子醒过神了,这声音这么熟悉,怎么会是他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0章 该来的迟早会来(3) 没错,这人正是刘自力。 这银滩新建的这片楼区,原本就是他投资的。秦浩买下三楼东的那天,刘自力就吩咐王经理,留下三楼西,别卖出去了。这段时间秦浩找了装修工人简单装修了三楼东,刘自力也吩咐王经理安排人把三楼西精装了一下,并且现代化家用设施全部布置齐全了,他预备下这所房子,就好比张开了一张网,就等着敏芬这只金丝雀自投罗网的这一天,为了这一天,他一再地告诫自己要沉住气,不去找她,也不打电话给她,只等时机成熟了,她主动投进网来。可是从今天下午看到敏芬的那一眼开始,他就已经克制不住自己要喊住她的欲望了,他开着车缓缓地跟踪在她的后面,去了花店,去了饺子铺,直到确定她一个人今晚要住在银滩后,他才把车停放在楼下,打开三楼西的房门,胸有成竹地坐等着敏芬。 “二哥,是你吗?”敏芬喘息未定,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二哥,你松开手让我打开灯。” 刘自力偷偷地抿嘴笑了,他心里得意极了,他一声不吭,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敏芬用力地挣脱了一下,怎奈他抱得很紧,不但没有挣开他钢丝一般紧箍着她的手臂,反而又赚来了他的一条大腿,刘自力侧转了一下身子,将自己的左腿重重地搭在敏芬的身上。 沉寂,两个人没有一点声响,只听见彼此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这样持续了一会,刘自力颓然松开了手臂,忽地一下坐起来了。 “你这个目光浅薄的小女人,我让你先比较一下,看看我和秦浩到底谁的实力强。”推了一把敏芬,闷声闷气的喊道,“打开灯。” 敏芬腾地坐起来,顺手扯了扯翻翘起来的衣角,走到门旁打开了灯。 刘自力背着手看了看卧室间,又看了看大厅和洗手间。 喘了一口粗气,没有说什么。伸手拉了一把敏芬,“跟我过来。” 敏芬跟在他身后进了三楼西。只扫视了客厅一眼,敏芬就眩晕了。什么叫金壁辉煌,高贵气派,这个大厅的装修和布置让她明白这两个词的真正含义了。(..info无弹窗广告)华贵柔和的乳黄色壁纸,隐隐显露出凤尾形的花纹,吊顶的天棚,中间悬着银白色的水晶吊灯,映照着四壁,反射出温暖柔和的光芒。对面靠墙放着做工考究的红木电视柜,一套气派的家庭影像设备摆放在那里,门旁摆放着一套绛红色真皮沙发,茶几,饮水机,名贵花木,一应俱全。说实在话,这样的摆设敏芬只在小说里读过,在电视里看到,在现实中看到的,这还是第一次,她原本赞赏秦浩别墅里的摆设,羡慕大姐家的装饰,眼前这个足有30平米的客厅摆设,远胜过前者的十倍二十倍。她呆呆地看着,心里暗暗地赞叹:这个靠走私暴富起来的家伙,真是很会讲究啊,可是,他显示给我看这些的目的是干什么呢?羞辱我吗?报复我心里装着秦浩,却弃他不顾吗?不管怎样,敏芬心里明白,刘自力无形之中在跟秦浩叫着劲,在女人面前,男人还有肯轻易让步的吗?何况,敏芬还是他新近迷恋的女人。她的**功夫,他难以割舍。 “再到洗水间去看看。”刘自力志满意得地冲敏芬喊着。 敏芬很顺从地一个人穿过一个走廊,推开了洗水间的门。 她实在无法忍住自己的惊叹,“哇”的喊出了一声。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精美华贵的洗浴房,拉开弧形的玻璃门,柔软的坐垫,精致的木盆,白晶闪亮的淋浴喷头,每一个细节都精美得无可挑剔! 外面是乳白色的大理石修葺的洗脸盆,光洁明亮,还有壁镜,壁灯,暖气罩,无一处不是精细而美观。不比不知道,相比之下,三楼东的装修显得粗陋寒碜,村妇与贵妇的差距。 “二哥,这个房子面积有多大呀?”敏芬完全心平气和了,张嘴问刘自力。 “126平米。” “啊,确实不一样啊。”敏芬情不自禁地发出这声感叹。 “敏芬,你不用感叹,你就告诉我喜不喜欢。” “二哥,你真会逗人,好东西谁不喜欢?” “喜欢,那就要看你的态度了。秦浩畏畏缩缩地才买了一个85平米的房子,而且房产权还归属他自己。敏芬,坦白跟你讲,你如果愿意离开他,真心实意地跟着我,这楼房就送给你,怎么样,动心吗?”说完,刘自力信步走到电视柜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将钥匙环套着手指上,在敏芬的眼前晃动着,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态。 敏芬的心里一下子纠结起来,面前的这套房子她当然喜欢,可是,要她立马在秦浩和刘自力之间做一个抉择,她着实有些为难,她和秦浩相处这么久了,对他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了,尽管秦浩不可能给她名正言顺的婚姻,但她感觉出秦浩是爱着她的,在他经济能力所及的范畴中,他也尽可能地满足自己的物质欲望,何况自己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走近秦浩的,她怎么能忘恩负义呢?再说,日久生情,她现在也是真心喜欢上秦浩呢。 刘自力与秦浩,房子与情感。敏芬的心海里由于矛盾而波涛汹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1章 该来的迟早会来(4) “哎,不行,我的内心告诉我,我不能为了一幢房子就出卖了我对秦浩的感情。(..info)再说这个刘自力原本就是我为了报复凯强,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恨情绪才接近的,我和秦浩是你情我愿的,我和刘自力不过是彼此玩弄而已。不行,我不能做出这个抉择。”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个劲地搓着手,心里默默地想了一通。 “二哥,请你理解我,也请你尊重我。我和秦浩毕竟有情在先,我不想把他和你放在一起做什么选择。再说,二哥还不了解我这个人,我跟凯强结婚的时候,他们家一贫如洗,我没有丝毫的嫌弃,还是倒贴着钱跟他结的婚,我爱他,我心甘情愿。和秦浩在一起,我也不在乎他能给我什么物质享受,我在乎的是两个人之间纯真的感情。” “你在拒绝我,是吧,敏芬?你是说我和你之间没有纯真的感情,是吧?纯他妈的放臭屁,你就是嫌我比秦浩老吧?”刘自力明显地被激怒了,把一串钥匙狠狠地摔在地上,背着手在大厅里来后踱着,“我告诉你,敏芬,我刘自力看好的女人还没有一个拒绝我的,我就不信你是一个例外。(..info)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重利之下,你会依然坚守住你的选择。拿着钥匙,今晚你就给我住在这里。”刘自力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直接丢在敏芬的怀里。 敏芬好像如遭雷击地抖了一下,本能地站起来,好好地看了一眼刘自力,心里有些惧怕,她感觉出这个男人的强势,不是她能随心所欲可以玩于鼓掌之中的男人,趁着他还在那瞪着眼珠子喘粗气的当口,敏芬打开门,想逃回三楼东,刚走出门,就被刘自力一把拖了回来,伸出手臂拦腰将她夹住,半拖半抱地拖进卧室间,直接将她丢在了床上。 “把衣服脱了。”他喝令着敏芬。 敏芬吓得得了,呆呆地蜷缩在床上,完全用一种惊恐而陌生的眼神看着刘自力。 刘自力瞪视了她一眼,站在地上,缓缓地解开衬衣的纽扣,脱下衬衣,顺手丢在地板上。 又缓缓地解开腰带,拉开裤门拉链,刷地一下脱了裤子,一边端详着敏芬,嘴角泛着一丝冷冷的笑意,一边向敏芬走来。 敏芬的心好像要跳出了胸膛,她本能地往床里头挪移着,刘自力扯住她的脚,只一下,就把她又拖了回来,一个翻身,敏芬就被刘自力压在了身底下。她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熟悉而陌生的激情,任他的嘴和手在她身上到处游走,任他那硬硬的东西狠狠地深入,深入她的内地。 敏芬不声不响地横躺在床的中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她心里清楚,刘自力刚才的这番举动,不是爱恋,而是蹂,是征服。 她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下面火辣地痛,用卫生纸擦拭时,情不自禁地哼哼了两声。刘自力看着她,眼神由冷漠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伸出手,将她拦在自己的怀里,一遍一遍地揉搓着她蓬乱的长发,将脸贴在她的头发上,嘴唇对着她的耳朵根,悠悠地说道:“我其实并不在乎身体的爱欲,我只是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你知道吗,你这个小傻瓜。”挪动了一下身子,将一条腿搭在她的屁股上,接着说道,“我玩过不少女人,他们给我的感觉都是一个滋味,一时的兴奋痛快,提上裤子很快就忘掉了;你不同,跟你做过之后,我总要回味好几天,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有你那柔和中略带忧郁的眼神,简直带着弯钩,勾走了我的心,我的魂。守在我身边吧,敏芬,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并且,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想要的稳定婚姻。” 这一番话,起初敏芬还是有一句无一句地听着,听到后来,她是句句都听到心里去了。她侧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她,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在研读他,想探进他的内心去,验证一下这些话的真伪,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被这些话震慑了,这是她始料不及的,她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纯粹是逢场作戏般地彼此玩弄,没想到的是刘自力对自己动了真感情,她该怎么办,接受他的真情,还是漠视他的真情,继续玩弄下去。 这样地看着刘自力,久久地,久久地,刘自力再一次被这眼神勾住了,他也脉脉地看着她,久久地,久久地,然后又闭上眼睛再次疯狂地去吻她,吻着,吻着,两个人又被点燃了,热血沸腾,紧紧地拥抱着,滚动翻腾了十多分钟。这一次她没有了火辣的感觉,因为下面一直是润糊糊滑溜溜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2章 该来的迟早会来(5) 激情过后,刘自力侧卧在一边鼾声如雷地睡过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敏芬平躺了一会,待情绪彻底平复了之后,她悄悄地坐了起来,趴在一旁偷偷看了一眼刘自力,见他正睡得香甜,便准备轻轻地跨过他的身体,到床的外边,穿好衣服,偷偷地离开这里。没想到刚从他身上翻过来,刘自力就醒了,眼珠子骨碌碌地看着敏芬,敏芬慌忙说道:“二哥,我要过去了。” “好啊。”刘自力随口答道。 敏芬起身,弯身拾起掉落在地板上的衣服,正准备往身上穿,刘自力忽地坐起,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怎么?你是想回到三楼东吗?” “是啊,我不回三楼东我回哪?”敏芬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要到洗水间洗一洗呢。”刘自力用力把她又拽回到床中间,“我告诉你,敏芬,你以前跟谁在一起我不计较了,从今往后,你只能一心一意地属于我一个人,你听见了吗?这个房子就是你的,你不准再跨进三楼东一步。” 敏芬坐在床中间,一边揉搓着被刘自力抓疼了的胳膊,一边忧伤地低着头品味着他刚才的这番话,这是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呢,还是真心喜欢我敏芬?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info无弹窗广告)脑海里反而不断地浮现出秦浩的音容笑貌,那么英俊,那么亲切,那么和善。她觉得自己有愧于秦浩。可怜的秦浩恐怕睡觉前还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明天一大早该找个什么借口早早地离开家,早早地上路,早早地赶到鲁山,在布置一新的房子里与心爱的人欢聚庆贺。想到这里,敏芬不觉鼻子发酸,眼泪禁不住滚落下来,她心里很清楚,刘自力绝对不可能允许她再回到秦浩的身边了。直到现在为止,她才清楚地意识到,刘自力自始至终都不是要玩她,而是要占有她,占着他表弟的离了婚的妻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到了别人手里。 “我的外套和背包还放在那面呢,我总的过去拿过来吧?”敏芬声音低微地说着。 “你躺着,我给你拿过来。” 刘自力从床上起来,披了一件毛巾料子的睡衣,来到三楼东,那边的门还一直在半敞着呢。 去了好一会儿,刘自力才提了敏芬的外套和背包过来了。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抽出一支烟点着,慢吞吞地抽着烟。自言自语般地说着:“慢慢地,你就会适应这一切的,你会理解二哥的良苦用心,你暂时先来回做公交车去学校上班,等明年暑假,我托关系,把你调到这儿教学,这样你就不用来回跑了,天天待在我身边,我会让你生活得舒舒服服的。”侧脸看了一眼拥着被依靠在床头的敏芬,见她冷冷地一声不响,接着说道,“你生我的气,我不怪你,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女人嘛,都属猫的,只要你肯好好喂养她,她就会温顺地依附于你,你不信吗,敏芬?” 一夜无话。 敏芬迷迷蒙蒙地醒来时,仿佛听见外面有人哗啦哗啦急促开门的声音,她侧着耳朵细听了一会,没错,是有人在开门,开三楼东的门。 秦浩!秦浩已经过来了!她打开自己的手机,时间是七点三十五分。 她坐起来,心里七上八下,坐立不安。想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心里又清楚地告诉自己,不行,这样会很伤秦浩的自尊的。 刘自力也起来了,他看着敏芬,一脸的温和。“起这么早干什么,今天星期天,也没什么事,多睡一会吧,九点左右钟时,我带你出去吃点饭,然后到大鲁山去玩玩,你喜欢照相吧,那里的风景不错,我这里还有个佳能数码相机,我们一起去照相吧,中午就在山下的饭店吃,清一色的山间野味,保准你喜欢的。嗯,开心点好不好?” 敏芬听着,一声不吭。她的心力全专注在屋外三楼东一声一响中了,她只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其他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她半依靠在床头上,木然地坐着,脸上似乎很平静,内心却是波涛翻滚。她能够想象出秦浩打开门看到客厅间布置得美观大方,茶几上的水果盘里盛放着干干净净的苹果,茶壶和杯子呈环形摆放着,眼睛会为之一亮,心头会有一种倏然归家的温暖感。然后走进卧室间,看到舒适典雅的大床,花色一致的铺盖,白净的底子,上面点缀着一朵朵绽放着的蓝色菊花,这花色与这个深秋季节是一种自然的融合,更是敏芬的喜爱,结晶典雅,那是她跑了很多棉布店才挑选到的。然后推开阳台的门,一个玻璃圆桌,一对藤椅,边角处,摆放着茂盛葱茏的花草。秦浩面带笑容地看着,看着。仿佛若有所失,对了,还有他的敏芬,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床上没有。这个爱干净的女人,是不是躲在洗手间里不停地洗呀刷呀的,没有,那就一定是在书房里了,这么晴朗明媚的早晨,她肯定端坐在写字台前读诗词,,或者就读一篇意味隽永的散文…… 没有,整个屋子里都没有,他有些急了。该不是躲藏起来吧,他快步走回卧室间,掀开平整的铺放的被子,没有;猛然打开壁橱的门,探头进去看了看,没有;他又回到书房,在小小的书房里,四下里转悠着,没有。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支签字笔的下面,那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他缓缓地拿起纸条。 “秦浩,敏芬注定是我的女人,她住在三楼西,你请回吧。” 敏芬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地,面无表情,头后仰着,靠在沙发背上,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听见了秦浩噔噔噔下楼的声音。 她条件反射似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到阳台上。她看见秦浩手里抱着一大捧玫瑰花,站在楼下,仰面向上望着,撕心裂肺般地喊着:“敏芬,你出来!敏芬,你出来!” 敏芬泪如雨下,她蹲坐在阳台上,嚎啕大哭。 她痛苦万分,内心绞痛。 但她的心里更清楚的是:“我不能下去,我不能从三楼西走出去,这样走到他面前,会把他伤害得刻骨铭心。” 她只能瘫坐在阳台上,双手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肆流。 刘自力站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一只手不停地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敏芬昏昏欲睡地侧倚在阳台的墙壁上,外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醒过神似的站起来,猛地拉开窗玻璃,秦浩已经走了,外面空空荡荡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地破碎的玫瑰花瓣,红得刺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3章 该来的迟早会来(6) 刘自力上前揽过敏芬的肩膀,把她紧紧地拥在自己的怀里,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不要伤感失落,秦浩走了,还有我呢,我才是你坚实稳妥的的依靠”。[..info超多好看小说]敏芬没有乖顺地帖服在他怀里,她恼怒地掰开他的胳膊,狠劲地抖动着自己的双肩,挣脱开他的怀抱。 “别碰我,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说着,一个人坐在床边,低垂着头,静静地,傻愣愣地。 刘自力识趣地离开了她,一个人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抽烟,心里顾虑了好一会,想过去拉起她带她到鲁山散散心,可是几次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里除了伤感,别无它念了。他灭了烟头,打开门出去了。楼下很快传来汽车发动的声响,他开着车走了,干什么去了?不知道。 刘自力走了之后,敏芬站了起来,再次走到阳台上,探头出去看了看,确定刘自力是开着车走了,她的目光又一次触及到那铺了一地的玫瑰花瓣,内心再一次纠结疼痛。长叹一口粗气,摸了一把溢出眼眶的泪水,她掏出手机拨打了秦浩的手机号码,悠扬的乐声一遍又一遍响过之后,始终无人接听。“他不愿意接听我的电话了,我让他满心喜悦地从青岛赶来了,又满怀伤感地离去了。他怎么肯这么快就理我呢?”敏芬的内心痛苦极了,她无声地流着泪,心口吱吱啦啦地痛,仿佛湖面的冰,吱吱地裂开一条缝,碎裂的纹痕,会直通向湖中心。 秦浩撒野似的地开出一百多里地之后,才在一个交叉路口处将车子停靠下来,他一路狂奔而跑,一直想甩掉脑海里的一个声音:敏芬注定是我的女人,她住在三楼西。可是跑了这么远,也没用,那个声音依旧不断地在他的耳畔回响着,用一种变了调的声音在反复说着,脑海里同时映现出的是刘自力扭曲变形的嘴脸,嘴角差点咧到了耳跟,不无嘲讽的意味。他狠刘自力,他更狠敏芬。“这个没心没肝的女人,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个不自重的女人,刘自力能给你什么,房子吗?哈哈哈,哈哈哈,一幢房子就把你的心收买了吗?我今天热盼盼地带着玫瑰花来,就是要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房子自然要做为一件礼物送给你,更贵重的是我这颗心,真心实意爱你的心,我不再隐藏了,我要坦然地告诉你,我爱你,敏芬。可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这个轻薄的女人,你竟然这么快就投到别人的怀抱去了。去死吧,刘敏芬。房子我立马卖掉,你,我再也不想见了……”一番发泄之后,他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将头在方向盘上使劲地磕了几下,等到抬起来时,头发蓬乱,泪眼朦胧。 刘自力提着一篮水果,捧着一束鲜花回来了,乐颠颠地上了楼。他急匆匆地打来门,“敏芬,快出来,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吃点水果,然后,我带你到市里去吧,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难得我今天没有什么应酬,快出来呀。”他尽量用一种轻快的语调喊着,喊了几声也没有动静,刘自力的心里立马悬空起来,将水果和鲜花搁在茶几上,快步走进卧室间一看,屋子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敏芬的影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4章 她的痛无人可以分享(1) 敏芬踏着法桐落叶失魂落魄地行在马路边上,法桐树的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下,飘落在马路两边,有的直接落在她的肩上、头上,然后滑落在地,她低头捡起一片叶子,捏在手里,边走边摇摆着。她觉得她此时的心情就如这落叶,随风飘落,六神无主。何去何从,她的心里一片茫然,她看着从她身旁经过的一辆辆车,心里不禁暗暗地想:只要有车肯停下来,招呼我上车,我就跟着他走,随便去哪里都行,反正,我也一无所有了,失去了婚姻,失去了爱情,活的也没有什么奔头,整天价就如同一只无头的苍蝇,没有生活目的,没有前行的方向。像如今,更无所谓了,随便跟谁,随便去哪都行。 但是,想归想,她还是把手机从包里掏了出来,直接攥在手里。她幻想着能突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想听到秦浩的声音,哪怕只是他劈头盖脑的一阵臭骂。她会在他骂完之后,真诚地向他忏悔,她会告诉他,自己是鬼迷心窍了,原本想报复刘自力,并借此发泄对江凯强的的怨恨,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到目前为止,什么也没报复成,刘自力的家庭生活依然光鲜体面地维持着,她的糟糠之妻,尽管矮胖得像个冬瓜,老土得要掉渣渣,但刘自力依旧“我老婆大人”地常挂在嘴上,敝帚自珍般地爱恋着。而在人际场面上这个刘自力也依然左右逢源地来往于权贵达人之中,甚至照样风趣幽默、八面玲珑地穿梭脂粉堆中。真正一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扬”的典型啊!我敏芬报复了他哪一点了,什么也没报复成,把自己倒贴上去了不要紧,还把一份惺惺相惜的爱恋伴侣给气跑了。敏芬啊,敏芬,你就是一个又傻又蠢的女人!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哪怕秦浩发个短信给她也好啊!可是,什么也没有,手机屏幕亮过一阵之后,很快地黑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顺着马路一直朝西南方向走去,越走心里越空,越空越走,她在跟自己赌气:我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青岛,走到秦浩的身边,我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尽管人在刘自力的屋里,我的心里永远装着他。我要告诉他,在与他你来我往的接触中,自己早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他了。不是吗?要不然,我为什么这么痛不如生,失魂落魄?这份痛苦甚至不亚于跟凯强离婚。她相信秦浩此时的心情也好不哪去了,这个一直视自己为精神支柱的男人,一身伤痛到逃回到青岛去,该如何一边应付强势霸道的妻子,一边疗治无以言表的伤痛呢?敏芬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了。路人频频地回头看她,她毫不在乎,就让我洒下一路的泪水,怀揣着一颗忏悔的心,走到他身边,然后一身疲惫,一身伤痛地倒伏在他面前,求他原谅我的不理智、不自重吧。 敏芬一边黯然神伤地想着,一边摇摇摆摆地向前走着。 刘自力还是顺着马路找到了她。他的车子戛然刹住在她的身边。 他跳下车,扯住她的一只胳膊。 “大中午的,你要往哪走?我以为你会顺着公路朝市里的方向走去,向北赶出去有五里路,也没见着你的影。我又顺着环海公路往东跑了有五里路,还是没找到你。你这个傻女人,你朝着这个方向走,你准备去哪?去青岛吗?三百多里路,你能走去吗?你这个疯女人,你以为你这样走去,秦浩就会原谅你吗?他要的是你的纯情,你已经不能给他了,你去找他干什么?我要的只是你的幸福,你只要待在我身边,享受我给你的一切,感受幸福就行了。你这个蠢女人,你好好衡量一下吧。” 敏芬抖动着肩膀哭了。 “二哥……” 她被刘自力霹雳啪啦的一阵训斥给整糊涂了,仰起满面泪水的脸呆呆地看着他,说实在话,敏芬读不懂刘自力,也没完全听懂他刚才的一番话。这个久经沙场的男人,太复杂了。凭敏芬单纯浅薄的人生经验,怎能将他读懂?更别痴想要玩弄报复他! “二哥,我……”敏芬不知说什么。 “既然你还叫我一声二哥,就别再跟二哥怄气了,跟我回去也行,回学校也行。上车吧。” 敏芬乖乖地、稀里糊涂地上了车。 “二哥,我要回市里。” 刘自力掉转车头,顺着公路,向北飞速驶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5章 她的痛无人可以分享(2) 汽车驶过十字路口将要转弯拐入学校时,敏芬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就在这停车吧,我不想招来同事的猜疑和议论。”她望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包,做好了下车的准备。 “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躲躲闪闪的怎么行。别管那么多,为自己活着就行了。”说着,车子呜呜地驶进了校园。 敏芬拿他没办法,只能冷冷地白了他两眼,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暗暗地有一个比较:这个刘自力真是说一不二啊,完全不同于秦浩,秦浩外表给人以硬朗洒脱之感,但骨子里却是懦弱和顺从的。这样的比较之后,敏芬不得不承认,在刘自力身边,她有一种天塌下来也不怕的安全感,反正有刘自力,有他给罩着。 刘自力打开后备箱,呼呼地一阵的工夫搬下六个纸箱,敏芬也不阻拦,只得快步走到自家的门前,掏出钥匙赶紧打开了门。后院的刘老师从甬路北面走了过来,很热情地快走了几步,帮着把纸箱搬进了敏芬的家里。 刘老师好奇地问敏芬:“怎么一个人要买这么多的苹果?” 敏芬一时也没上来话头,只好胡乱应道:“我二哥给的。” “哦,是亲戚送的呀?”刘老师不无羡慕地说着。 刘自力关上后备箱,从车前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抽出一支烟递给刘老师。 “谢谢你啊,抽支烟吧。我姓刘,是敏芬的男朋友,有时间一起喝酒吧。” 刘老师接过烟,上下打量了一下刘自力,两只眼睛里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更惊讶的还是敏芬。她做梦也没想到刘自力会来这一手,主动在她的同事面前暴露身份,这是什么目的,这不等于向外人宣布:敏芬这个女人,已经贴上标签了,她是我刘自力的女人,以后别人不用操心琢磨着给她介绍对象了。 刘自力这一招可真叫聪明啊,真叫恨啊。 敏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气呼呼地进了家门。 刘自力向刘老师挥挥手,再一次热情地道谢,盛情地邀请刘老师进家坐坐。 刘老师“不去了,不去了,我还有点事,你们忙吧”,这样说着,走远了。 刘自力打来车门,拿出他的一个黑色公文包,推开门进了敏芬的家。 敏芬劈头盖脸地,一连声地责问道:“你怎么可以在我的同事面前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男朋友了?你还知道尊重人吗?你凭什么这么霸道?你没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多老吗?哼,我的男朋友,你像吗?做我爹还差不多……” 刘自力呵呵地笑着。 “看你发火,更加可爱,脸色越发白里透红了。行了,别发火了,敏芬,我还不是为你好吗?我不说是你的男朋友,能名正言顺地跟你来往吗?”刘自力温和地说着,伸手拍打了一下敏芬的肩膀。 敏芬还是气鼓鼓的,狠劲地抖动了一下肩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刘自力也随即走过来坐在沙发上。 “敏芬,我知道我比你大16岁。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让你过上舒心快乐的生活,会让你的同事朋友个个都羡慕你敏芬。” “我才不要别人羡慕了,我只怕人家都会耻笑我,笑我敏芬离了婚后嫁不出去,跟一个老男人混在一起。” “你给我闭嘴。别他妈的老男人老男人地挂在嘴上。我告诉你,敏芬,我要定你了。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你离开我的话,我也不会让你跟了别人,你最好给我听明白了。” 说着,刘自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把敏芬吓得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刘自力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钱,啪的一下甩在茶几上。 “用这个钱,把床铺,家具更新一下。别再用这些破烂货了。” 转身,推门出去,忽地,又转回来,把一串钥匙丢在茶几上,“记住,下次去银滩,别走错门了。” 碰地一声踢开门,发动开车子,呜呜地几声车响,人和车子就从校园里消失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6章 她的痛无人可以分享(3) 敏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大家议论的焦点人物。说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好像有些严重了,毕竟她没有危及到其他人的利益,但是说这件事在整个校园里掀起了轩然**,倒没有半点夸张。她简直不敢走出自己的家门,因为,只要她走过,人们总要回头或侧目,用了异样的目光偷偷地看她几眼,仿佛一天一夜之间她变得面目全非了,大家都不认识她了。也不是她敏感多疑,只要三两人边走边说着话,或者在办公室里,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十有八九是在议论她。 其实,大家也没有什么恶意,除了好奇,就是不理解吧。也难怪,敏芬留给大家的印象除了外表的清纯脱俗外,最主要的就是她一直是一个温和善良,很注重自己名节的女人。离婚之后,一个学校的同事,还没有听说谁背后里说她难听的话,大家对她寄予的更多的就是同情、安慰和鼓励。如果现在她找的是一个像秦浩那样,相貌堂堂,年轻有为的男朋友,大家都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不会有丝毫的惊讶和不理解。可是同事们听说她找了一个老头,老到可以做她的父亲。甚至有人说,那个男人腰都有点驼了,脑袋上一根毛都没有;大家传言最多的还是那个男人的岁数,说是至少比敏芬大三十岁;夹杂着的一些议论是,敏芬就是被这个男的用钱买弄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不管大家怎么传言,大概都是因为惋惜而难受,因为难受而议论纷纷吧。仿佛许久以来大家对她寄予的美好愿望一下子落空了,由于失落才夸大其辞地议论这件事。 传话永远是越传越多,越传越面目全非。当小张、柳芳两个关系特别铁的朋友把众人的议论传给敏芬时,敏芬自己也糊涂了,麻木了,她也不解释,大家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吧。 小张急得满脸通红。敏芬姐:“你好不好告诉大家,这件事纯属谣传。我实在不愿听见人们这样议论你。” 敏芬笑了笑,“随便人们怎么议论吧,我能解释什么呢,我确实在和这个人交往,不过,只是交往而已,不会嫁给他的。” “可是,敏芬,你说你只是和他交往,别人知道你们是怎么交往的,你没听有些人说吗,说那个男的一来,你就把门插上了,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敏芬,这会坏你的名声的。”柳芳说着,由于激动而喘息连连,她五一结的婚,现在是十一月份,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了,春节前后差不多就该生了。 听了两个人的忿忿不平和婉言劝说,敏芬笑了笑。她转身到里间屋子,端出一盘红富士苹果,洗净了,请两个人吃苹果,消消气。她能怎么做,站出来一一地纠错吗?告诉大家,他没有那么老,也就比我大十六岁,他脑门是有点秃,但绝不是“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听之任之。她知道这话最初肯定是刘老师传出去的,心里也恨他多嘴多舌,搬弄是非,但是,又能怪刘老师什么。刘自力亲口告诉人家,“我是敏芬的男朋友”。嘴长在人家身上,你能限制人家不让人家议论吗?你能提前告诫人家要按照实际情况议论吗?嘴长在别人身上,由不得你来控制。因此,敏芬只有默默忍受的份。 这话也传到了校长的耳朵里,校长也许是出自对敏芬的关心爱护吧,他让高干事悄悄地把敏芬叫到办公室的里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7章 她的痛无人可以分享(4) “坐下吧,敏芬。”校长抽着烟,在地上来回溜达着,神情严肃,仿佛要做出什么重大的决策。 “我叫你来,是想随便和你聊聊。”校长将剩了半截的烟在烟灰缸里捻灭,抬头很仔细地看了敏芬两眼,很有研究意味的眼神。 “按理,你只要干好自己的教学工作,我这个做校长的没有理由过问你的私人生活。可是,敏芬,你毕竟是我的学生,并且我和你父亲关系一直很熟,出于对你的爱护,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谈谈。” “校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最近关于你的事,我听到了不少的风言风语。(..info无弹窗广告)”校长咳嗽一声,站起来将口中的痰吐在门外。 “敏芬,你一直是一个要好的人,我想你也不希望听到人们背后里说三道四地议论你吧?”校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微微地点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是在用心地品尝水的滋味。 “听说这段时间一休班你就往银滩跑,就是去找这个人吧?” “不是的。青岛我姐夫的一个朋友,在银滩买了一幢房子,找人在装修,要我帮忙过去照看一下。” “噢,原来是这样。那么――那个――什么――就是姓刘的这个人吗?你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不是一个人。.info[]姓刘的是江凯强的表哥,我多年以前就认识的。校长,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一次性问个明白,我会仔细给你解释。”敏芬语调平和,但话里话外明显透露出不满与厌烦。 “原来是亲戚呀。不管怎样,自己心里要有点数,说话办事要慎重点,别忘了,你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那个,什么门前是非多,跟男人交往要有点分寸,免得招来大家的猜疑。” “什么门前是非多?你不如干脆直接说出口,寡妇门前是非多。”校长后面的这句话,敏芬听着实在是别扭,她嘴上不好说什么,心里愤愤地怨恨着,“离婚怎么了?离了婚就该夹着尾巴过日子吗?我就不能跟男人交往了吗?” 这番谈话淡漠寡味地结束了。 从校长室里出来。敏芬憋了一肚子怨气,在走往自家的路上,她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刘自力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足有一分钟,她没有出声,他也没出声。电话那头,只传来刘自力粗重的喘息声,仿佛唇齿之间喷出的气息都能清楚地感触到。 “你害苦了我,你知道吗?”敏芬怒冲冲地大声喊道。 刘自力没有听出她满腹的怨恨,还以为这是在向他撒娇呢。 于是他醉意朦胧地问道:“是不是想二哥了?”语调流里流气的,让你听了声音自然而然地就能想象出他的那副**的神情。 可能是心烦的缘故,她的胃不由地翻啦一下,一股酸水直冲口腔,她顾不得斥责刘自力,丢下手机,冲到水盆旁,哇哇地吐起来,只吐出了几口酸溜溜的口水。漱了口回来之后,发现手机并没有挂断,里面一直传来刘自力焦急的呼唤:“敏芬,告诉我,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我听见了你呕吐的声音,快点,告诉我,你哪不舒服?” 敏芬烦恼地对着手机喊道:“我恶心你,知道吧,我恶心你,你听好了,刘自力,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说着,碰地一下挂了手机,带上门出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8章 她的痛无人可以分享(5) 还没到放学时间,敏芬不愿意回到办公室里,她怕看见同事们的眼神,哪怕只是很正常地看她一眼,也会在她心里激起一层波浪。心情烦躁的她,索性出了校门,顺着公园一直往南走出了很远,来到了郊野。那里有大片空旷的田野。庄稼已经收回家了,地里只剩下一株株寂寞的玉米杆,枯干的叶子在风中扑扑啦啦地刮着,发出刷拉刷拉的声音,不远处还有三两个劳作的农夫,他们正在用镰刀砍倒这些枯干了的玉米杆,捆成一捆捆,准备拉回家用作烧火做饭的燃料,他们的小推车和手扶拖拉机就停放在地头。一只黄狗趴伏在地头,眼神迷离地看着远处忙碌的主人,见到敏芬走来很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迅速蹲了起来。 敏芬顺着田埂默默地走着。现在的状况是她始料不及的,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她总认为自己是个能经事的人,不会在意别人的议论。可是,事到临头,她发现她不是那种能提得起放得下的人。人们的议论、猜疑还有异样的眼神让她陷入了深深地苦恼之中。 她走进一片荒草地,枯黄的草没过她的膝盖,她无意识地走着,如同走进了一片黄色的草海中。草丛间有一株枯黄的野菊花,枝干挺立着,花形还完好。旁边有一堆干枯了的牛粪。她于是陷入一片遐想之中了。草木青青、花开正盛的时候,是一头什么样的牛在这鲜美的菊花旁驻足过?这菊花没有被糟蹋了,是牛爱恋不忍心吃掉,还是牛不喜欢吃才得以完好地保存了下来?无法得到准确的答案,除非能通牛性,可以找到那头老牛交流一下。这样想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嘴角处绽露出一丝笑容,她顺手摘下一朵干枯的野菊,插在自己的头发上。漆黑浓密的长发,像水一样流淌在双肩上。她用手指梳理一下自己的长发。她突然想起和秦浩在一起的日子,觉得一切仿佛就是昨天才发生的,很清晰,很温暖,音容笑貌,都很真切。(..info无弹窗广告)秦浩喜欢闻她的秀发,每每将她揽在怀里,总要将头埋在她的秀发里,深深地吸上几下。想到这里,敏芬的心口一阵绞痛。一个多周了,敏芬没有得到他的一点音信,电话打过去不接,短信发过去,也没有回应。“你和我从此恩断义绝了吗?”敏芬双手捂住脸,眼泪出来了。 她有点疲倦,仿佛走了长长的路,迫切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她也想起了凯强,这个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联系了的混蛋,他现在是不是过得非常好呢?和那个**人是不是已经正式结婚了?会不会连孩子也有了?她不希望他的状况好,她巴不得他越来越糟,生活过得一塌糊涂,甚至走投无路。她希望有一天,他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身边,匍匐在她的脚下,痛哭流涕地请求她原谅他,说自己当时就是混了头了,离婚之后,才想起她的种种好处,他请求她原谅他,希望能复婚,重新生活在一起……她的心口一阵痉挛,嘴里又泛出一股酸水,她蹲在草地上吐了几口,站起来时,眼前直冒金星,头晕得几乎站立不稳。哎,怎么搞得,这段时间老是胃不舒服,月经也不规律。上个月见了一点点红,这个月的还没有来。该不会吧?转念又一想,怎么可能呢?我还有那个本事?要是真怀孕了,我可真要烧起高香,敬一敬八辈祖宗和各路神仙,我还要请台戏唱一唱,好好地庆贺一番。对了,第一个要告诉的人,就是凯强。突然又想起嘉玲来了,她随她母亲回老家坐月子一个多月了,孩子一定很可爱吧。她非常羡慕嘉玲现在的生活,生活中有一个确定的精神支柱在支撑着自己,不像自己,没头没脑的,连个生活目标都没有。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她感到内心的郁闷与烦躁野草般茂盛,所有沉潜的往事都飘浮起来了,敏芬心烦意乱。其实,在频频失眠的夜里,她瞪着眼睛,想凯强,想秦浩,也想过刘自力。凯强是她的初恋,是她投入了所有的情感准备厮守终生的伴侣,可是,已经离婚了,彼此形同陌路人;秦浩,她的情人,每每相聚,只有浓情蜜意的爱恋,没有日常家庭生活的琐碎烦恼,可是,由于自己的不珍爱,已经气跑了;至于刘自力吗?这个将自己陷入“口舌门”的家伙,他的富足、阔绰,相信只要是食人间烟火的女人,不能不为他的“大方”所倾服,烦归烦,这家伙,还是要交往下去的。毕竟,他很能满足一个女人的物质欲望。 一番寻思之后,敏芬的心更乱了。抬头看看即将沉落山脚处的落日,恹恹的,无精打采的样子,仿佛走到人生尽头的老人,气息奄奄。 不过有一点敏芬是明确的,这个周末一定要去趟青岛。 往回走了几步。回头再看落日,已经不见了,只有一点淡淡的朦胧的霞光。她的心一阵惆怅。哎,太阳落了。但愿,明天,艳阳高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9章 她的痛无人可以分享(6) 这一夜,敏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info)后半夜,迷迷糊糊地刚睡着了,梦就缠上了她。她梦见自己走在不知是鲁山银滩的海边,还是青岛的海边。一只可怜的海龟,趴在岸边产过卵后,却失去了方向感,没有像往常那样按照本能的指引,返回到大海里,而是一点点地向着冷硬无水的它根本不能生存的陆地爬去。敏芬清楚地意识到这只龟的危险,她本能地靠近它,想引它爬向大海,可是,她却迈动不开脚步,想喊住它,使劲地张开嘴,却喊不出一点声音。她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还伸手整理了一下失落在一旁的枕头,重新躺好。接着又继续做她的梦。一会现实,一会梦里,她帮不到海龟一点忙,只能眼睁睁他看着它挪动着笨重的身体静静地离开生存之地――大海,一步步走向死亡。她的心里一遍一遍地焦急地喊着,海龟啊,海龟,快掉转方向吧。可是这只龟却无动于衷,依然缓缓地向前爬行着。 第二天,她浑身疲乏无力,依旧按部就班地上班,第三节课,她正站在讲台上启发引导学生理解“坚忍不拔”和“坚韧不拔”的细微差别时,却发现有学生注意力不集中,一直头偏着向窗外瞅去,敏芬顺着学生的目光也望向窗外。她看见了什么?她分明看见了刘自力。刘自力正背着手,用一副欣赏的眼神看着她讲课。敏芬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想不理会他,继续把课讲完,可是心里又别扭得慌,讲课也很不自然。她放下手中的书,右手捏着半截粉笔,推开教室的门出去。 “我正在上课,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别影响了学生学习。”敏芬一脸的严肃,仿佛对待一个陌生人。 刘自力微笑着,抬起手边示意边说:“你讲吧,我站在这等你一会,等你下课了,再说。”说着,换了一种站立的姿势,肩膀斜靠住窗站着,头偏向教室里看着。 敏芬盯着他看了有一分钟,“你是成心来捣乱是不是?你还嫌我不够烦吗?”回头吩咐学生说,“自己把课文读三遍。”关了教室的门出来。“我求你了,二哥,别再来找我了,让我安安静静地生活吧。” 刘自力笑了。“敏芬,我是不放心你,昨天在电话里,听你一个劲地呕吐,我担心你。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来几样家电和家具,要你自己去买,还是不太方便。” 敏芬向外望去,果然看见大门处停放着两辆车,一辆是刘自力的黑色轿车,一辆是白色的敞口货车,后面满满地拉了一车东西,用篷布蒙着。 学生还在读书,声音越来越低,声音混乱不齐,并且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地转悠着说话了。敏芬只得暂时压住心中的不满情绪,对刘自力说:“你先出去等着我吧。我要接着上课。” 刘自力很绅士地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下了课,敏芬匆匆地走出教室,老远就看见刘自力正在指挥司机还有几个男教师从车上往下卸东西。冰箱、洗衣机、电视、微波炉,还有床铺,沙发等物。 一切正在顺理成章地进行着。敏芬原本想让他原封不动地把东西拉回去,自己一个人住着学校的房子,完全没有必要更新家具,再说,他上次来还丢下2万块钱,如果真是需要购置什么家具,她也早买了,她没有买,一是没有必要,二是不想引起同事们的议论猜疑。这个刘自力,他不打招呼地就送来这一车东西,还召集几个男教师帮着卸货,这能说明什么?只能又一次向人们清晰地说明,我刘自力,就是敏芬的男朋友,这是明摆着事实了,大家认可吧。 此时,敏芬纵有满腔的怒火和不满,她也只得暂时压下去,加快了脚步,上前打开门,让几个人把东西抬进了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0章 她的痛无人可以分享(7) 刘自力完全像个一家之主,站在一旁指挥着几个男教师摆放东西。“这个床先搬出去,直接抬出去,放在院子里吧。对,这个新床贴着东墙南北放着。还有这个电视,直接放在床的对面,可以往北一点,这样靠在床头看,距离就合适了……” 敏芬冷冷地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看着他将原有的东西搬出,又将新买的东西摆上。有好几次,她想大声地喊一声:“快停下来,带着这些东西赶紧给我离开这里。”可是,她并没有喊出来。看刘自力兴高采烈地指挥东,指挥西,再看看几个男教师七手八脚地搬来搬去,嘴里还不住地评判着各种东西的质量和价位,言语之中流露出明显的羡慕之情,敏芬只能忍下自己的不满情绪,任由着他们去布置摆放。她站了一会,想帮忙干点什么也插不上,干脆走了出来,来到院子里端详起自己原有的家具,这个席梦思床是她和凯强结婚的时候,他们家里唯一购置的东西,她记得很清楚,总共花了一千一百元钱,凯强的父亲雇了个拖拉机拉回了家,东西在门口卸下后,好几个邻居围拢过来看,他父亲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一脸的满足和得意,对着看眼的人炫耀似的说:“质量是没的说的,款式也是最流行的,还有这个钱数,贵是贵了点,不过我满意,也没跟店家讲价,要一千一,就付给他们一千一,千里挑一啊。(..info好看的小说)”话犹在耳边,而“千里挑一”的姻缘早已经离散了。情随境迁,没有新床的时候,睡在上面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刘自力买来了高档雕花实木床,再来看这张席梦思床,确实有些破旧了。同时也有点触“景”伤情。 原先的冰箱也抬出来了,刘自力喊着小张老师和李老师,直接抬到货车上,一会儿让司机连同外面这张床,直接送到旧货市场卖了,李老师说,如果要卖的话,就卖给他吧,他的父母在农村,还从来没用过冰箱,这个冰箱也不旧,老人用着还是满可以的。刘自力爽快地送给了李老师,既然你不嫌弃,那就留下吧,算什么钱,一分钱也不要。李老师有些不好意思,说是必须要算几个钱,推来让去的,最终还是刘自力佯装生气地说“你要给钱的话,就太不实在了”,李老师只得笑纳了,嘴里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 敏芬心里怪刘自力自作主张,把自己的东西送人了,才用了四年的冰箱,一点毛病都没有,心里有点不舍得。但他已经送给李老师了,自己心里再怎么不满,也不能说什么了。 她搓着手在院子里溜达,屋里的东西该挪的挪,该撤的撤,已经摆放布置好了,刘自力招呼几个男教师坐在沙发上喝水抽烟,他招呼货车司机到自己的车上拿了一条“万宝路”分发给几个男教师。敏芬站在院子里,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事到如今,只能逆来顺受了,这是她性格中很重要的一个特点,既柔顺又懦弱。不经意地往南面瞅了一眼,校长室的窗前有个人影在观望着这里的一切,敏芬匆匆地一瞥就知道那个人影是校长,她心里很不自在,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赶紧收回目光,走进自己的家里。 刘自力笑眯眯地看着敏芬,招呼她说:“敏芬,烧点热水泡壶茶过来。”敏芬朝几个老师笑了笑,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转身到厨房间清洗了水壶,烧水泡茶。一一地斟上滚烫的茶水,几个男教师,高兴地接过去,大家说着客套话。李老师说:“敏芬,你算是跳出了苦海,掉进福窝了。”敏芬笑了笑,“这叫什么福呢?千万别再说这话了,我听了很不自在。”刘自力立马接过话茬,“这怎么不叫福?我刘自力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想让你过上人人都羡慕的幸福生活。”敏芬白了他一眼,转到床边坐下了。几个老师七嘴八舌地谈论了一番,好话连篇,敏芬听着,嘴里不说什么,心里真是觉得好笑。人的这张嘴,真是两张忽闪皮,一会正过来说,一会又反过来说。哎,人心啊人心。 送走了几个男教师之后,刘自力一把拉着敏芬坐在沙发上,扳过她的肩膀,望着她的脸,急切地问道:“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呕吐的?现在还恶心吗?会不会是怀孕了?我立马带你到医院检查吧?”那急切的神情,仿佛他许久以来一直在念着盼着等着她怀孕的这一天,“敏芬,要是你真怀孕了,那一定是我刘自力的种,我有这种预感。” “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怀孕呢?我跟凯强结婚四年都没有怀孕,和你,怎么可能呢?”敏芬挣脱开她的双手,站了起来,“你别瞎猜啊,我告诉你,我有病,我不会怀孕的,我就是这段时间胃不好,老往上反酸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1章 她的痛无人可以分享(8) 刘自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温顺随和,他要立马带敏芬去医院检查一下,敏芬说没有必要,即使检查,也不能在本地医院检查,他一个劲地点头说,“对,对,听你的,要检查就去外地大医院检查一下,确保无误,也免得弄得人尽皆知”;他又提议带敏芬出去吃中午饭,敏芬不愿意,他也顺从地作罢了;最后他只好开车出去到附近饭店买了几样现成的菜带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个人规规矩矩地吃完了饭,刘自力很爱抚地拍了拍敏芬的手背,“你休息一下吧,我要回去了。”说着,推门出去,呜呜地发动开车子。 敏芬站在门口看着刘自力离开,直到看不见踪影了,才回转身来,实在疲乏得很,无心收拾吃剩的饭菜,便脱了鞋斜倚在宽大舒适的床铺上了。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中,整个人就陷入梦境之中了。仿佛放映聊斋片,半实半幻的。影影绰绰的,有女子摇摇摆摆地走在山林间,绕过一片竹林,在一座寺庙前,迎面遇见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两个人目光相遇的那一刻,似曾相识的感觉,彼此心神欢悦,她望着他,他也望着她,没有一声言语,只是会心地一笑,两个人心领神会地一前一后地步入庙门,在门后的一张小床上相拥躺下。(..info无弹窗广告)弹指间烟消云散,镜头来了一个切换,女人坐在一架牛车里,怀里抱着一个男孩,迎面遇到了这个男人,她让牛车停下,对着站在一旁的男人说,这是你的儿子,三岁了,你带走他吧。说着交到他的怀里。男子冷冷地看了两眼,一声不发,把男孩放在地下,转过身缓缓地走开了,一直走,一直走,不回头。突然,钟声响起了,就在耳旁,非常清晰。敏芬猛地睁开眼,瞥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已经一点十分了,上课的铃声正在敲响。立马起来,迅速地冲出家门,朝办公室跑去。还好,没有迟到。但梦中的情景还残存在脑海里,影影绰绰的。 她坐在办公桌前,喘息未定,怔怔地坐着,心里在回味着做过的这个梦。有什么征兆吗?如果梦中的女子是我,那么青衫男子又是谁?孩子到底怎么处理的?这个梦没有做完,不知道明确的结局。 这自然又引发了她对秦浩的思念。她笃定地认为梦中的男子就是秦浩。那身姿,还有那清澈柔和的眼神,完全是秦浩的神韵。这个梦是在预示一个结局吗?梦都是反的,梦中的女子生了儿子,那么我是不是要空欢喜一场。梦中的男子不理会那个女子,是不是秦浩会原谅我,跟我重归于好呢? 一个多周了,没有秦浩的一点音讯,因突然分别而导致的悲伤已经渐渐地淡漠了,只余下一抹淡淡的温存和浅浅的忧伤。如果秦浩能原谅我,我能全身心地回归到原始状态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2章 她的痛无人可以分享(9) 周五的下午,下了第一节课之后,敏芬匆匆地回家换了件衣服,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坐上了去青岛的大巴。她提着包敲响大姐的家门时是下午四点钟,保姆李阿姨打开门时,见是敏芬站在门外,很高兴。 “前天你姐还念叨你了,说怎么这些日子没有你的一点消息。没想到,这一念叨你就来了。”李阿姨接了一杯水递到敏芬面前。 “我姐呢,李阿姨?”敏芬接过水来,喝了一小口抬头问道。 “哦,你姐呀,现在可忙着呢,天天去一个服装培训班,学什么服装设计。回来就一头扎进书房里,鼓捣这些图纸呀,布呀,你过来看看。”说着,领敏芬走进书房间,指着桌面上那些画满了线条的图纸和沙发上堆放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布说,“你看看,凭着清闲日子不过,天天就忙这些东西,把些好端端的布裁成一条条的,又杂七杂八地拼凑在一块,还说什么‘这是设计,这是时尚’。” 敏芬一一端详着面前的图纸和一些剪裁好的布条,她一看就明白了,大姐这是在发挥她的专长,实现她一直以来的梦想,用自己大学时所学的服装设计专业知识,设计出能体现个性特征的服装。面前这些布料,主要是一些运动装布料和休闲装所用的亚麻布料。她拿起一件还没有完全做好的半成品上衣,抻开看着,自己也猜不透这是什么风格的服装,不同色泽的运动布料拼凑在一起,动感十足,亮丽炫目,她又拿下一件挂在衣架上的成品上衣,粗犷、原始的风格,明艳亮丽的色彩,随意而优雅的线条,简简单单中彰显出一种都市女人个性追求与时尚概念。 她看在眼里,尽管不太完全理解大姐的设计理念和风格,但是,她很清楚,大姐已经转型了,从家庭走向了社会,由一个养尊处优的全职太太,转变成了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时尚女性。 “李阿姨,这个时间,是不是该去接童童了?我和你一起去接?” “哎呀,敏芬,可别提孩子了,一提起来,我就伤心,好端端的,说是怕孩子闹腾,非要把孩子送去全托,只有周末才能接回家来住两天。现在不用我去接了,每到周末都是周总亲自去接回来。我们就坐在家里等着吧。你瞧瞧,敏芬,哪有我这样做保姆的,简直成全职太太了,除了收拾一下家务,连饭都少做了。哎,无聊啊。这人哪,还是得有点事干着才踏实。”李阿姨一边唠唠叨叨说着,一边端来了洗好的水果,放在敏芬面前。“你坐着吃水果吧,敏芬,我出去买点菜。” 等李阿姨出去了以后,敏芬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给大姐,告诉她自己来了,刚打开手机盖,又合上了。心想:“算了吧,天也不早了,她说不定已经走在回家的路上了。我还是赶紧想办法跟秦浩联系一下吧。”于是,她拿起大姐家的座机,拨通了秦浩的手机。 手机通了。很快传来秦浩的声音。 “喂?”秦浩的声音。 “喂?”敏芬的声音。 “敏华姐,是你吗?找我有什么事吗?”敏芬紧抿着嘴唇,没有出声,她在品味这磁性而淳厚的声音,只是半个月没有听到这声音,对她来说这声音好像穿越了半个世纪破空而来,那么久远,又那么亲切。脸上早已泛出泪光,鼻子也酸溜溜的,她咽下一口唾液,定了定神,重新对了话筒说道:“秦浩,是我。求你一定不要关掉手机,听我把话说完。我找你有事,我必须要见到你,明天上午八点钟我在路口那个饭店等你。” 她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了,话筒的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确切他是否听到了他的恳求,放下话筒,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傻愣愣地做了许久许久,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在心口纠结着。 哎,不管他听没听到我的恳求,明天我都要准时过去等着他。我目前的难题只有他才能真正帮我解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3章 她的痛无人可以分享(10) 放下电话,敏芬愣愣地坐在沙发上,许久许久,一动不动的,她还沉浸在秦浩磁性淳厚的声音里,她双手捂住脸蜷伏在沙发的靠背上,泪无声地淌着,心口撕扯般地疼痛着。她说不明为什么委屈,就是有一种孤苦无助的感觉,仿佛十多天来一直硬撑着的那股神经一下子崩断了,她所有的怨恨委屈岩浆般地涌出,由无声地垂泪到小声地啜泣,由小声的啜泣到嚎啕大哭,直哭得昏天混地。 这样痛快淋漓地恸哭,完全在她的计划之外的,可是,她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好在哭了一会,难过的情绪得以发泄之后,她的理智立马占了上风,她渐渐地止了哭声,走进洗手间,拧开水嘴,使劲地将脸洗了洗,对着镜子一看,不行,脸上明显地挂着哭容。她当然不想让大姐看出她哭过,没办法,只好动用化妆品了,擦了一层洗面奶,又涂上一层遮盖霜,还是不行,鼻子还是酸溜溜的,不时地要抽搭一下。她一遍又一遍地做着深呼吸,以控制这种抽搭的状态。 李阿姨提着一兜菜刚回来,大姐一家三口也欢天喜地地回来了。他们没有发现敏芬哭过,简单地寒暄之后,姐夫周乔就钻进厨房展示他的厨艺去了,李阿姨站在一旁打下手。大姐兴奋地拉着敏芬讲起她的服装成就。 “敏芬,你知道吗,光是11月份这一个月,你姐夫的公司,生产我设计的情侣运动装,就已经在北方六个大城市畅销了,下一步准备将我我设计的这款休闲时装,打入南方市场以及香港澳门等市场。敏芬,如果这款休闲装能打出去,我就更有信心了,我要准备成立自己的一个公司,完全加工销售我自己设计的服装。”敏华没有注意到敏芬忧伤的眼神、心神不宁的情绪和不太自然的面部表情,拉着敏芬在书房间边看边解说着。(..info) “姐,你真行,我真替你高兴。”敏芬边听边点头赞叹着。 “姐,姐夫现在对你是什么态度?”敏芬关切地提起这个话题。 “好着呢,把我视若神仙般地敬重着,爱如珍珠般地捧着。应酬也少了,没事的时候就陪着我一起去学习班,一起讨论研究服装市场的新动向。”敏华说着,一脸的幸福满足。 “姐,真为你骄傲。” “敏芬,姐也是一路摸索着走过来的。由刚结婚时的亲密爱人,到怀孕生子后的宝贝夫人,再到无忧无虑的全职太太,后来的受尽冷落的怨妇,如今的智慧独立型女人。我是经过一次次蜕变才成熟起来的。在这一过程中,我深刻地认识到,女人要想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就要做一个自尊、自重、自强的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个性和属于自己的空间。不断提升自己的人生智慧,不断调整自己,适应瞬息万变的现代社会。不要将婚姻作为自己唯一的精神寄托,也别指望男人心甘情愿地养活自己一辈子。要注重自我,完善和发展自我,努力做一个经济独立的女人。无论什么年代,什么情况下,自己手中有粮总比索求他人要踏实。敏芬,你知道吗?我给你姐夫公司设计的那款情侣运动装,只秋天这一季就为他们公司赢得了二百万的利润,作为酬谢,他们公司送给了我10万的红利。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满足他们给我的这点酬谢了,下一步,我要成立自己的服装公司,要在市场上打出自己的品牌服装。我正在为此而努力。相信我敏芬,我会成功的。” 敏芬静静地听着大姐的表述。她抬头凝望了一下大姐的眼睛,不只是高兴,而是由衷地敬佩。她一个劲地点着头,“姐,我相信你,你一定行。” “敏芬,姐这段时间也没顾得你的事。你婚也离了有半年了。自己有没有新的打算?” “我,大姐,说实在话,我一直稀里糊涂地,过一天是一天,没有什么人生目标。” “敏芬,不能再糊涂了,该做做打算了。”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塌糊涂,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将何去何从?” “你怎么这么消极呢?这不是你的个性呀,敏芬。告诉我敏芬,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大姐紧盯着敏芬的眼睛问道,“我只顾忙自己的事,这段时间把你忽略了,有没有人给你提亲?你工作还顺心吗?”敏华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因为她看见敏芬的脸上,两行泪珠正簌簌地滚落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4章 她的痛无人可以分享(11) “姐,我,”敏芬嗫嚅着,眼泪顺着脸颊直流下来,她想告诉大姐,她的例假三个月没有来了,她还想告诉大姐,她陷入一种感情怪圈之中了,她甚至想告诉大姐,她活得了无趣味,可是,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徒增大姐的烦恼罢了,于是,她使劲抽搭了一下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仰头望着大姐,“我没事,看到你这样幸福,为你高兴,相比之下,又为自己心酸。” 大姐拉过敏芬的手,柔和地抚摸着,“敏芬,姐太自私了,只顾及自己的生活了,对你关心不够,让你受委屈了,你看,姐下一步要成立自己的服装公司,需要帮手,如果你愿意,就把教学工作辞了,来青岛和姐一起干吧。” “姐,我对这份教了六年的教学工作,怎么说呢,如同鸡肋吧,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我不能马上做出决定,我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两人交谈的同时,李阿姨和周乔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地吃了晚饭。(..info好看的小说)家长里短地聊到九点钟,才各就各位地安睡了下来。 躺在大姐的书房里,敏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在盘算着明天见到秦浩后,该如何跟他交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她更担心秦浩根本就不会如约而去,毕竟晚饭前给他通的那个电话,他一直没有出声,听没听见她的请求还是一个未知数。一想到这个问题,她的心立马虚空了,烦躁难奈。翻腾了好一会,半点睡意没有且不说,还把自己搞得心神不宁。她索性下了床,取过放在写字台上的背包,掏出手机。笃定地给秦浩发了一个短信:明天上午八点,玫瑰园咖啡屋见,敏芬。 第二天吃完早饭,大姐要陪敏芬陪她一起去逛商场,替敏芬买衣服的同时,顺便考察市场上的服装的走向。敏芬没办法,只得半真半假地告诉大姐,她还想去找一下秦浩的同学林大夫,想让她替自己检查一下。(..info)大姐不明真相,“你还在为不能生孩子而忧虑吗?哎,要不,大姐陪你去吧。” “不用了,姐,我还是叫秦浩带我去吧,林大夫毕竟是他的同学。”敏芬赶紧拒绝了大姐,毕竟检查身体是一方面,想见到秦浩是更重要的一方面。 “好吧,那我跟秦浩打个电话吧。”大姐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敏芬巴不得大姐出面请求秦浩,说什么秦浩也不会驳了大姐的面子。大姐拨打秦浩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又拨打他家的座机,通了。 第二天早晨,七点多一点时,秦浩就来到了敏华的家。 灰格子夹克衫,水磨蓝色牛仔裤,配上唇上新剃过的青青胡子茬,洒脱干练。敏芬狠狠地看了几眼他的侧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暗暗地涌动着。“大姐,找我有事吗?”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一瞥眼,看见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的敏芬,一丝惊讶掠过眉际,继而转为镇静,朝着敏芬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想麻烦你带敏芬去林医生那里检查一下,上次没有查出明确的结果,她心里顾虑,我也一直是个心事,还是彻底查一查,有没有病,心里也明白。”大姐微笑着说,“原本我陪她去也行,这款时装的设计理念大体思路已经定下了,只是如何设计布兜,我还没拿定主意,我想利用双休日出去考察一下服装市场的流行趋势,也顺便找点灵感。只能麻烦你了。中午我请客。” 秦浩回头看了一眼敏芬,敏芬也看了他一眼,恐怕谁也猜不透彼此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心里反应。 “你可真够脸皮厚的,搬出你大姐来找我。”秦浩心里想的。 “你别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着我,好像不曾认识我这个人似的。如果不是有要紧的事,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肯接听我的电话,我至于吗?”敏芬心里想的。 他们一前一后出了敏华的家。 汽车驶出敏华所在的小区时,在一个拐弯处,秦浩猛地来了一个急刹车,车停在了一方草坪旁,“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个女人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秦浩,我知道,你怨恨我,你给我个解释机会好吗?我们先到玫瑰园咖啡屋吧,我有要紧的事,要跟你谈,必须跟你谈。” “就在这里说吧。”秦浩嘟噜了一句。 “不,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事。”敏芬说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秦浩的脸,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祈求。 秦浩长叹了一口粗气,默默地向远处看了一会,仿佛怨气已经发泄了大半,脸色平和了很多,看了一眼敏芬,没有说什么,发动开车子,向前驶去。 车停在咖啡屋大门的一侧,两个人一前一后步入里面,很自然地朝着他们熟悉的那个角落走去,隔着三个座位时,秦浩的脚步停下了,敏芬愣了一下,没有意识到什么,当角落处那个黑色的背影转过身时,敏芬顿时傻眼了,心里咯噔一下,像散落了珠链一样慌乱得手足无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5章 计划没有变化的快(1) 秦浩半张着嘴愣了足有10秒钟,才慌里慌张地醒过神来。(..info) “秋雯,”他跨前一步叫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你不是要去瑜伽馆吗?”说着的同时,很快回过头来,朝敏芬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赶快走掉。 敏芬会意。转身刚迈出一步,就被冲过来的秋雯一把揪住了胳膊。 “你往哪走,不把事情说清楚了,休想离开半步。”秋雯脸部肌肉哆嗦着,眼珠红紫紫的,由于气愤脸拉得更长了。 敏芬紧咬住嘴唇,心里忐忑不安,见秋雯火气腾腾地冲过来的样子,她担心这个气急了的女人会上前抓破她的脸,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把挎在肩上的背包摘下擎在手里挡着。 秋雯一把抖下她手里的包,使劲地掼在地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做梦都没想到你偷男人竟偷到我头上了,太岁头上动土,也没睁眼瞧瞧老娘是谁。”说着,“呸,你个**。”一口唾液喷吐在敏芬的脸上,紧接着抡起巴掌朝着敏芬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敏芬踉跄后退,重重地依靠在一张咖啡桌上,“哗啦”一声,桌子上摆放的杯盘跌碎在地。 秦浩见状,上前把住秋雯的一只胳膊,哀求地说道:“秋雯,这事不关敏芬,都是我不好,咱回家再说吧。”伸手把敏芬往身后拉了一把。 秋雯伸过手想要再打敏芬时,却被秦浩用身子挡在了后面,她伸着胳膊挣扯了好几下也没勾着,气急败坏,朝着秦浩就是狠狠地一拳,这一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秦浩的鼻梁上,秦浩只觉得酸溜溜的,一阵刺鼻的疼痛,眼泪都流下来了,他用手紧紧捂住鼻子,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你,”他心里恨恨地,很想张嘴大骂她一声“你这个河东狮吼,你这个男人婆,看我怎么收拾你”,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对不起,秋雯,我错了,我不该接受敏芬的邀请,出来喝什么咖啡,你消消气,有什么事,咱回家再说吧。” 敏芬原以为,他会拿出点男子汉的气魄,呵斥一声自己的老婆,然后不管不顾地拉着自己冲出这个尴尬的场地。可是听到他说出口来的竟是这样一句没浓没血的话,她的心彻底绝望了,“三个月没有来例假了,原本她想让他带着她去林医生那里查一下,假若是怀孕了,这份惊喜也好两个人在第一时间段里共同分享,并且她自信,他们的关系也会在尽弃前嫌的基础上,更稳定地向前迈一步。”可是,秦浩太没骨气了。店里几个跑堂的小伙计,还有四五个喝早茶的人围拢在一旁看热闹,见到刚才这一幕,也无奈地摇着头,一对年轻夫妇转身走出咖啡屋时,边走边窃窃地评论说,“男人做到这一步可真够窝囊的”。 原有的计划打乱了,所有美好的期盼都破灭了,敏芬只觉得万念俱灰,她冲出围观的包围圈,狼狈地逃出了咖啡屋,来到了大街上,顺着人行道不顾体面地奔跑出很远一段路,直到自己疲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才停止脚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地喘息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蹦出胸膛。 她想回到大姐家里,可是,她怕把这些纠纷和烦恼又带到大姐家里,大姐千辛万苦才维护住了一个温暖和睦的家庭,自己怎么好意思带着这些不清不白的事去搅乱这个家庭的宁静与和谐呢?寻思了一番,她只得掏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手机号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6章 计划没有变化的快(2)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刘自力正驱车赶往鲁山市里,今天是她老婆大人的46岁生日,他一大早就打电话预定好了东海宾馆的几个雅间,并召集了几个朋友早点汇集在一起,现在他驱车赶过去,一是想把给老婆的生日礼物早点送过来,二是约好了几个朋友先搓上几把麻将。车后座上摆放着一个大大的蛋糕,一大捧红艳欲滴的玫瑰花,后备箱里是杜老大今天一大早送给他的一些新鲜海货,活蹦乱跳的琵琶虾、肥大蠕动的螃蟹,还有一箱刚从池里捞上来的海参。 说起刘自力的老婆,在鲁山市,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女强人。这个其貌不扬的但很能赚钱的女人,最初跟刘自力结婚的时候,只是农资公司的一名会计,后来公司解体分流了,很多像她这样的女职工,要么到社会上一些私人的小单位找个活干着,每年还要自己交着养老保险,要么就干脆待在家里,做起普通的家庭妇女,买菜做饭洗衣收拾家务,安分守己地过着庸常的生活。这个女人不同凡响。九四年随刘自力到南方转了一圈,她在游山玩水享受大城市繁华生活的同时,也找到了自己的赚钱谋生之路,只是一次足疗按摩,就让她脑筋开了窍,“我何不回到鲁山市,也开一家集娱乐休闲养生为一体的足疗店”呢,于是,只半年的功夫,“知足常乐”就在鲁山最繁华的商贸地段矗立起来了,从此,这个女人的财源也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滚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刘自力这时早已经在倒买倒卖这行上走出了一条“金光大道”,他大手大脚地撒钱,精心编织着一张张人际网,与市里的几大局的官员走得非常近乎,钱权联袂,如鱼得水,靠走私狠狠地发了一笔横财。 财运亨通的他们,婚姻并没有因此凝聚成一个牢不可破的交叉点,而是成为两条互不干涉的平行线,各自按照自己的生活情趣发展去了,你有你的亲密爱人,我有我的红粉知己,各自为政,相忘于江湖,但是当需要维护社会声誉公众形象时,他们又会恰到好处地回合在一起。离婚,谁都没有提出过,他们有两个女儿,他们虽然感情生活自得其乐,但在孩子身上,他们的目标永远是一致的,花再多的钱也要把孩子打造成有出息的人。两个女儿书念得都不是太好,大女儿去年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刘自力出面把她送到了澳大利亚读书,一切费用刘自力主动全部承担了,小女儿读高二,今年一开春也去了澳大利亚,费用由他老婆负担。 生活看上去还是稳稳当当的,可是刘自力心里一直不稳当,他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扬眉吐气,继承他劳心劳力聚敛的万贯家产。他不缺乏年轻貌美的女人,他缺乏的是一个可以也方便为他生儿子的女人。他遇见敏芬,喜欢她优雅娇美的容貌,喜欢他清丽脱俗的气质,更喜欢她刚刚离了婚的身份,怀孕了,生了孩子,在社会面上应该会少了很多麻烦,我这个表哥照顾抚养表弟“留下”的孩子,合情合理啊! 于是,他看见敏芬呕吐,心花怒放;他知道她最近胃老是反酸水,心潮澎湃。他觉得他的梦想在一步步地变成现实。要不是这个周末赶上老婆过生日,他一早起来就会到学校找敏芬,带她去检查身体,验证一下这个辉煌的战果。 于是,当得知敏芬一个人去了青岛,当得知敏芬思忖再三还是不好意思一个人找医生检查时,当听到敏芬细弱如丝的一声“二哥,我需要你来青岛帮我”时,他放下老婆的生日义无反顾地奔青岛就疾驰而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7章 计划没有变化的快(3) 刘自力两个小时就嗖到了青岛,找到敏芬的时候,她正蔫头耷脑地坐在公交车站点的排椅上,刘自力下了车,坐在她一旁,一把把她用力地搂入怀中,爱抚地拍着她的肩膀。“别怕,有我在,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的。上车吧。”坐了半天的敏芬猛然站立起来,只觉得眼前发黑,身体像失了支撑一样,软绵绵地倒下去了,刘自力抢前一步赶紧提起她。半拥半抱地把她扶上了车,安顿在后排的的座位上,让她平躺了下来。他站在车门旁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爱恋和忧虑。他猜想她可能遭遇了什么苦恼的事情,但看她一副狼狈颓败的样子,塞了一肚子的疑问只能暂时压抑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力甩上了车门。 车子驶出市中心,拐进一条车辆稀少的马路,刘自力渐渐地减慢了车速,最后把车停靠在路边。转过头来趴在后背椅上看着已经坐起来的敏芬。冲她诡秘地笑了笑,然后突发奇想似的说:“糟了,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我后备箱里还有了一些危险物品,不赶紧处理掉,恐怕会坏事的。快想想办法,敏芬,该怎么处理?” 敏芬一下子跪坐起来,“危险物品?是什么东西?你该不会带了定时炸弹吧?”一脸的紧张疑惑。 刘自力见敏芬反应如此敏感,“扑哧”一声笑了。 “吓你的,只是为了给你提提神,言归正传,我带了一些新鲜海货给你,不赶紧冰起来,坏掉了怪可惜的。” “揍你,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恶作剧。”敏芬狠狠地捶了几下刘自力的后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要不就近送到我姐家吧。”敏芬提议。 “也好吧。”刘自力答应着,“我一大早从腥海市上买的,原本想趁新鲜给你送到学校让你尝尝鲜,没想到你一个人来了青岛,还有那个海参,是给你补养身体的。接到你的电话,我什么也不顾的就直接奔过来了。呃,还有这个。”说着,刘自力从座位一旁拿过一大把玫瑰花递到敏芬怀里。“给,祝你快乐,也祝愿我美梦成真。” 刘自力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他敢说“这是我准备送给老婆的生日礼物,现在转送给你了”?不过你不得不佩服他的脑筋,转变之快,可谓神速。 敏芬感动了。 “二哥,你想得太周到了,只是,我,我恐怕会让你失望的。” “别说丧气话,把东西送到你姐家之后,我就带你到妇婴医院去检查一下。我自信今天会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呃,蛋糕都准备好了,以备庆贺的。” “可别高兴得太早了,二哥。一旦检查出我没怀孕,一颗心岂不伤心失落得要跌入谷底?” “自信一点,敏芬,自信一点。”刘自力握着拳头冲敏芬挥了挥,志满意得。 看着刘自力兴高采烈的样子,敏芬的心里掠过一丝惨淡的愁云,没有说什么,只重重地叹了一口粗气。 东西一一地搬到大姐的客厅里,李阿姨立在一旁看着,兴奋的同时,又显得束手无策。 “我的天,一下子送来这么多海鲜,我老婆子真不知从哪下手收拾,还有这箱海参,我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东西,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叫敏华吧,只能叫敏华回家处理了。”说着,就走到墙角柜处,拿起座机拨打敏华的手机。 海鲜的问题全部推给了李阿姨之后,敏芬和刘自力很快下楼驱车来到青岛市有名的一家妇科医院――青岛妇婴医院。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他们就是一对恩爱夫妻,刘自力挽着敏芬,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地,挂号,就诊,查体,不到一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b超报告单上清楚地打印着几行黑字:胎头位于宫底,双顶径:24mm,胸径:22mm,腹径:24mm,胎动胎心:+……敏芬看了一眼,又疑惑,又惊喜。拿报告单的右手不停地颤抖着,眼圈噙着泪珠,她嘴唇哆嗦地问给她做检查的医生,“大夫,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这报告单上的数字都是什么意思?”医生看她那样子,笑了,“你怀孕了,有三个月了,胎儿很正常,你是第一次检查吗?你该不会是今天才知道自己怀孕了吧?” 该怎么形容敏芬的喜悦呢?心花怒放?喜极而泣?乐不自禁?飘然若仙?恍惚如梦?都有,但都不足以表达敏芬的心情。她一手扬着报告单蹦跳到刘自力面前,一头扑进他怀里,趴在他膀头上,呜呜地哭了,边哭边颤颤抖抖地说道:“二哥,我怀孕了,二哥,我真的怀孕了。我敏芬竟然也能怀孕,老天爷啊,你真伟大……”刘自力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任凭她哭完了笑,笑完了哭。他的头略微后仰着,嘴角微微上翘,笑意融融,眼睛里分明闪烁着晶莹的液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8章 计划没有变化的快(4) 刘自力屈着身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扶敏芬走出妇婴医院,扶她上了车。(..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真服了我自己,我说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还真是没错吧,敏芬。我们找个地方庆贺一下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西餐馆,我带你去吃。”刘自力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揽着敏芬说。 “随你,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敏芬被怀孕的喜悦充溢着,两个小时前在咖啡馆遭遇的尴尬情绪荡然无存了。 “敏芬,你就是个活菩萨,我盼望什么,你就给我带来什么。我从此以后要好好供养着你。”刘自力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喃喃自语着,“哎,要是能生下个男孩,那就更美了。嗯,我也要好好安排一下你的生活。想嫁给我吧,敏芬?我要想办法办理离婚手续,名正言顺地娶了你。让你风风光光地生活一辈子。” “二哥,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你怎么……”她想说,你怎么知道这孩子一定就是你的,别忘了这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而我认识你才两个多月啊。可是她没忍心说出来。 “你别想那么多,好好保胎,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处理。回鲁山后,我首先要给你通融通融关系,办理个病假,以后不要上班了。” “二哥……” “放心,一切有我呢。”刘自力轻轻地拍了一下敏芬的肩膀。 车子驶向市中心的一家西餐馆。两人坐定,男侍者殷勤递过订餐单。刘自力看了一眼,递给敏芬,“你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敏芬不懂得吃西餐,仍然把订餐单递给了刘自力。 “还是你点吧,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头盘菜点个鹅肝酱吧,汤菜要个蛤蜊海鲜汤,主菜吗……”刘自力正琢磨着点个什么主菜。 敏芬的手机响了。 “敏芬,你在哪?”大姐急切地问。 “我在外面吃饭。”敏芬答。 “你立马回来。”大姐的口气听上去挺硬气的,感觉不太愉悦。 “不知大姐家发生什么事了,我要回大姐家看看。我打的过去就行了。西餐你自己吃吧,不要等我。” “我陪你一起回去。”刘自力说。 “你?”敏芬有些为难,眼上眼下看了刘自力几眼,“你去不太合适吧,我大姐和姐夫还从没见过你。” “以前不合适,现在不是就合适了吗?走吧,别顾虑那么多,反正我们俩之间的事,你大姐早晚都要知道的。” 敏芬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拒绝,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好吧。” 一路驶来,敏芬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着怎样向大姐和姐夫介绍刘自力这个人。 “朋友?情夫?还是姑且仍说成是亲戚?”车子到了大姐的楼下了,她也没想好。摁响门铃的那一刻,她才横下心了想道:“算了,进了家看情形再说吧。” 李阿姨开了门。 敏芬和刘自力一前一后相继进了家。 抬头一看,沙发上齐摆摆地坐满了人,气氛有些异样。再一看,心里顿时陷入一片困惑不安之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9章 计划没有变化的快(5) 他们两个怎么也坐在这里,一副怒气未消的神色,好像两只刚下了斗鸡场的斗鸡。(..info无弹窗广告) 也顾不得过问这跟来的男人是谁。敏华走上前一把拉过敏芬,走到秦浩和秋雯面前。“秋雯,你也别疑神疑鬼的,我妹妹就在这里,你可以问问,是不是我打电话请的秦浩,请他带敏芬帮忙找他的老同学给她查查体,事情就这么简单,你怎么会认为是我妹妹处心积虑地在破坏你的家庭,搞什么第三者插足?” 一听大姐这番话,敏芬已经猜测出她逃离咖啡屋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了。她能想象出秋雯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秦浩兴师问罪的,“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这个敏芬到底是什么关系?无缘无故的,怎么还要偷偷地约会?”她也能想象出,秦浩会如何机制灵活地表白自己的无辜,“是敏华姐打电话约的,要我帮忙找我同学帮她妹妹好好检查一下身体,走到半路,她说时间还早,先找个地方坐一坐,于是就来到了咖啡屋,她这样要求的,我好意思拒绝吗?”但是,敏芬就是想象不出,秦浩自那次从鲁山银滩伤心欲绝地返回后,几乎天天,不是酩酊大醉地回到家中,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些反常的举动引起秋雯深深地怀疑,她暗中查看了他的手机,发现了一个署名“宝贝”的电话号码频频地出现在“未接电话”里,前挂后连,追忆他们在栈桥上的异样神情和表妹静雅的善意提醒,她仿佛一下子找到破解案情的线索,然后略施小计,就把秦浩的手机卡给调换了。她也想不到,她头天晚上为保万无一失,给秦浩发的那个短信,秦浩也压根儿就没看见,短信的第一读者却是秋雯。“明天上午八点,玫瑰园咖啡屋见,敏芬。”这铁证如山的证据现在正握在秋雯的手里。听完敏华的再一次解释,秋雯从兜里掏出手机,啪的一下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这谁发的短信,这个‘敏芬’难道还有第二个吗?”正是因为持有这铁证,之前任凭敏华怎样解释,秦浩怎样开脱,秋雯就是不相信,怒气也一直不消丝毫。敏芬自然也没想到,秦浩会让自己的老婆揪着,非要到敏华家里,当面对证一下。 大姐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的短信。默默地把手机放回茶几,一句话也没说,回过头了狠狠地瞪了敏芬一眼。秦浩也拿过手机看着,侧过脸惊讶地看了一眼敏芬。心里暗暗地想道,幸亏那天我离开银滩后,半路上气愤地把她以往发给我的那些情意绵绵地短信都删掉了,否则,真是百口莫辩了。 “刘小姐,我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敏华找秦浩帮你联系医生,我可以相信,那么你发这条信息是什么意思,在秦浩的手机里,你的电话号码前面署名是‘宝贝’,这个‘宝贝’又该怎么解释?” 李阿姨又重新给秋雯换了一杯热茶,端起来,“您还是喝点水,歇歇吧。” 秋雯接过茶杯,咚地一声搁下,茶水溅出一大半,吧嗒吧嗒,顺着桌面滴在地板上。 “没错的,短信是我发的,为的是感谢秦秘书这之前和现在对我的帮助,我怕检查完身体就没时间了,也怕以后没有机会了。至于‘宝贝’一说,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怕是用错对象了吧。”心里明明隐隐作痛,吧嗒吧嗒滴着血,但在做这一番解释时,表情却是那样的镇定。 “你们俩可真会配合啊,事先约定好了吗?一个说是姓名和电话号码对错位置了,宝贝原本是准备记录儿子托儿所的电话,不知怎么就搞颠倒了;一个不知是怎么回事,你们当我是傻瓜吗?秦浩喝得大醉时一声一声喊着‘敏芬’,又该怎么解释?我一直忍着,压抑着,就是等着找到确定的证据才整治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她说着,牙根咬着狠狠地看了秦浩和敏芬一眼,“别以为我没捉奸在床,你们就可以串通一气编造谎话欺骗我,你们这对狗男女,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啪地一下,把一个纸袋摔在敏芬面前。 敏芬走上前,打开纸袋,掏出一个房产证,里面还夹了一叠照片。这些照片是她和秦浩在大连游玩时即兴拍照的。敏芬瞥了一眼,心里有些慌乱,也因为触物伤情,眼泪不觉滚落下来。 这时,一直站在后面的刘自力走上前,扶敏芬坐在一旁的一个坐墩上,顺手拿过那个房产证,他想尽自己所能解释一下房子的事,帮敏芬摆脱一下面前的窘境。可是,他打开一开,不是银滩的那套房产,而是青岛开发区的别墅。 秋雯,再一次望见这些照片,特别是那张两人相拥站在船头的那张,仿佛就是《泰坦尼克号》男女主人公的翻版。她的怒气再一次喷涌,抓住秦浩的头发,一边揪打,一边哭诉着,“你这个白眼狼,如果不是突袭你的办公桌,我做梦也不会想到,你会背着我,以你父亲的名义置办房产,还和这个****在一起……”秦浩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头耷拉着,一声不吭,他这种态度更激怒了秋雯,她顺手拿起眼前的水杯,朝着秦浩就砸过来了。只听“哎呀”一声,秦浩的额头沁出了殷红的鲜血。 刘自力冷眼旁观,到此时已经完全看明白了眼前的局面。他觉得他不能再作旁观者了,该是他站出来的时候了。他跨前一步,将敏芬拉到自己身边,一语不发地,朝门外走去。 失去理智的秋雯,霍地站起来,冲前一步,抓住敏芬的胳膊。 “还没说清问题,你想溜掉吗?”喘着粗气,鼻孔圆睁,面红耳赤,“今天不说清楚,你休想走掉。” “你给我放手。”刘自力一把抖掉秋雯的手,厉声喝道。 把敏芬拉到自己的胸前,冲着在场的几个人郑重地说道:“你们给我听着,敏芬一直在我身边生活,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谁再拿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来纠缠他,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拉着敏芬的胳膊,砰的一声,磕上门扬长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0章 计划没有变化的快(6) 刘自力临出门时丢下的这句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得目瞪口呆。 “天哪,天哪”李阿姨拎着茶壶,半张着嘴,“这孩子,这孩子终于也能生孩子了,我老婆子高兴得都要哭了!”乐颠颠的,转了一圈,又把茶壶放回了茶几,竟然忘了她原本是想找个杯子倒杯水递给刘自力。 敏华似乎还没醒过神来,听了李阿姨的话,她才彻底明白过来,“李阿姨,我没听错吧,那个男人是这么说的吧?敏芬有了他的孩子。哎,李阿姨,你注意到那个男人了吗?他什么样,我怎么也没留心看一眼,敏芬她什么时候交了这个男朋友,怎么从没对我说过。这个死丫头,神神秘秘的。”敏华的嘴角上明显挂着笑容,先前的焦虑和怒气早已消散了。 秦浩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了几步站到窗前。他静静地望向窗外,眼神怔怔的,嘴唇紧抿着,脸上阴云密布。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敏华,双唇微启,似乎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溜达了几步,走到秋雯身边,伸手拉了她一把。“咱们走吧。” 半路杀出了程咬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秋雯彻底搞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搞了半天,莫非是我在胡搅蛮缠吗?敏芬一直在那个男人身边生活,还有了身孕。(..info)既然有了身孕,为什么还要和秦浩纠缠在一起?这段时间反复打电话给秦浩干什么?既然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为什么要找秦浩带着去检查?还有那些照片,秦浩的体恤衫我熟悉,明显是八月份,在大连照的,一个个亲密的镜头,寻思寻思就恶心。哎,事实,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她脑海里翻江倒海般地思索着,抬起头狠狠地瞪了秦浩一眼,杀人的心情都有了。 “走啊!听见了没有?”从沙发上忽地站起来,疾言厉色地吼道。 回过身来,冲敏华说了声“打扰了”,脸色阴沉,一枪刺不透的样子,跟在秦浩的身后气呼呼地离开了。 一屁股重重地坐在车上,秋雯实在忍不住心中积压的窝囊气和翻腾的滚滚疑云,揪着秦浩的西服领子狠狠地抖动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等着,回去,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你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这几年,你还拿我当个男人看了吗?在亲朋好友面前,在大庭广众之下,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以为我没有脸皮,不懂尊严吗?不能过下去,我还非要死在你手里啊。”瓮声瓮气,秦浩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一番话。 秋雯瞪大眼睛好好地看了一眼秦浩,“怎么,你还想跟我离婚吗?好啊,有本事你就离,就怕你没有这个胆量。我告诉你,秦浩,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彻,离婚?你有这个骨气吗?你当初娶我不就是看中了我们家的势力了吗?” 俗话说,老实人发火好比驯驴拔了橛子,更可怕。秦浩咯噔一下,猛然刹住了车。“离就离,我他妈的早受够了。”厉声吼道,眼珠子气鼓鼓地瞪着,额头上还有一抹未擦净的血迹。 “好啊,我等着,有种的,你别后悔,明天就办理离婚手续。”嘭地一声,甩上车门,骂骂咧咧地,秋雯愤然离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1章 计划没有变化的快(7) 和秋雯不欢而别之后,秦浩没有开车回到家中。他在市里漫无目的地转悠了几圈,最终来到别墅附近他常吃饭喝酒的那家饭店。也没点菜,只要了一瓶五粮液,拧开瓶子,对着瓶口,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着。 浓烈的白酒刺激得他嗓子一阵发痒,他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都下来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招手,让服务员送来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地一口气灌下半瓶。 熟悉他的服务小姐走了过来,送上一盘小凉菜给他。 “秦秘书,什么事情搞得这么伤感?老长时间没看见你过来了,怎么就一个人,夫人呢?” 秦浩一把揽过这位小姐,“什么夫人?狗屁,全都是假的。滚吧,都给我滚吧。你,陪我喝一杯。” “哎呀,这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小姐挣脱了他的手臂,跳离开来。 秦浩一把又扯了过来,把她按在座位上,“给我坐好,听我说。” “你知道吧,女人,没结婚之前叫女人,结了婚就叫母夜叉、狐狸精了,听我的话,还是不要结婚,不结婚,一个个清纯温顺得像只猫一样。一结婚就变质了。变质了。” “秦秘书,别喝了,快点回家吧,这样喝会伤身子的。”小姐耐心劝慰着他。 “回家?回什么家?你别看我在外面光鲜体面的,像个人物样。在家里,我,我就是一只哈巴狗,一个奴才,叫往东,我不敢往西,天天要看着那河东狮吼的脸色过日子。我真他妈的窝囊啊。” “秦秘书,你喝多了,快别胡说了,谁不羡慕你,英俊潇洒,年轻有为,妻子那么漂亮文雅。”小姐,站起来,好言好语地劝慰他,“快点回家吧。” “假的,全是假的。”说着,仰脖,咕的一口,“纯净文雅的外表下,掩藏着的照样是一颗淫dang的心。”又仰脖,又一口,“哈哈哈,怀孕了,怀了别人的孩子。” 老板娘走过来,夺下他手中的酒瓶,“秦秘书,来,别喝了,到沙发上躺一下吧。”两个人搀扶着,将他放倒在沙发上。 他哪里能躺得住。仰面倚靠在沙发上,悲情万状。脑海里滚马灯似地涌动着秋雯怒气冲天的脸,敏芬冷漠无情的脸,刘自力志满意得的脸,李阿姨喜气洋洋的脸,敏华无可奈何的脸……一张张脸,不停地变幻着,仿佛戏曲舞台上的变脸戏法,挤眉弄眼的,最终交叠在一起,都在嘲笑他的无能、无知。 他的脑袋都涨大了,涨得简直要裂开一般。他挥动拳头,使劲地擂着自己的脑袋,真想把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甚至所有的记忆,统统赶走。让他干干净净地回到当初:回到他志向高远潜心攻读的大学时代,回到他刚毕业意气风发踏入社会准备大干一场的青春激扬时期,回到他满怀憧憬选择恋人的人生甜蜜阶段。可是,那些杂乱的思绪,太死皮赖脸,赶也赶不走。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愁绪潮水一般滚滚涌来:敏芬约我在玫瑰园咖啡屋见面,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商量,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她怀孕了,会是刘自力的吗?敏芬跟他认识才几天呀,什么时候和他走到一起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跟她赌气,她一定会很伤心吧?我该怎么办?回到秋雯身边,继续过着无尊严无地位的夫妻生活?能回的去吗?还有敏芬,我们之间是不是也走到尽头了? 哎,不想了,不想了。爱怎样就怎样吧。晃晃悠悠地走出酒店,钻进车里,漫无目的地在沿海公路上跑着,跑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2章 计划没有变化的快(8) 他们彼此沉默着,一路无语,车子失魂落魄一般地疾驰前行,出了青岛市区,很快进入即墨市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爬行一个长长的缓坡时,车速终于减了下来。透过车玻璃,敏芬向外张望了一下:坡顶处,公路对面,坐落着孤零零的一幢平顶房子。一中年妇女,正冲着路口,扯下腰间的花色围裙,一手拎着,扑打完上身,又低头扑打下身。或许是女人的这个随意举动给了刘自力一个提醒,还没吃中午饭呢。一个戛然刹车。敏芬的上身惯性地向前倾去。 刘自力下了车,一声不吭地朝饭店走去。对着那女人嘀咕了几句,转身来又走了回来,打开车门,冲敏芬喊道:“吃点饭再走。”冷声冷调的。 其实,敏芬的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要不是刘自力一直板着个脸,她早就想央求他找个地方买点东西填肚子了,现在一说要吃饭,更觉得饥饿难忍,也难怪,她从昨天晚饭就没有好好吃,再加上身怀有孕,之前已经显露出贪吃的习性了,一顿不吃,就饿得慌,只是她一直懵懂无知,还以为是天冷了,自己的胃口自然好了,所以才那么爱吃饭。 这是一个路边店,服务的对象就是那些过往的客人。敏芬刚要迈进门,店家的狗从里面兴冲冲地走了出来,很不友好地对着敏芬就狂吠了两声,吓得敏芬又慌张退了出去。刘自力回过身,朝着狗就是一脚,“妈的,瞎叫呼什么。”伸出手把敏芬牵了进来。 房间的装饰摆设很简陋,至于雅间、包间,那肯定是不用想的,一张简易的方桌,再配上两个或四个方凳。两个人在临窗的一张饭桌前坐下,两盘三鲜水饺,两个青菜,外加一瓶啤酒,很快端上了桌。 刘自力把一盘饺子往敏芬面前一推,也不说话,就自顾自地启开啤酒盖喝酒吃菜。 敏芬偷偷瞥了一眼刘自力,见他耷拉着脸,仿佛谁该他几百吊似的,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她把盘子往桌边挪了挪,低着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刘自力夹起一口菜,擎在半空中,眼睛盯住敏芬,摇了摇头,长舒一口粗气。 “你慢点吃吧,没人跟你抢。”生硬的语调中透着爱恋与关怀。 先前站在门口的那个中年妇女,推门进来,给两个人倒了一杯茶水,说如果再需要什么就招呼一声,说完合上门出去了。 “答应我,跟秦浩彻底断绝,一心一意守在我身边。”一口菜送往嘴里,慢慢地嚼着。 敏芬抬头望着他,一口饭含在口中。继而侧脸望向窗外,正过脸来时,眼睛润糊糊的,抽了一张纸巾很快擦拭了一下。 “我不会跟他再有丝毫的联系了。我,也恐怕也不会待在你身边。”一副决绝、痛苦、矛盾的神态。 “我不太明白你的态度,什么叫‘恐怕不会待在我身边’,你不待在我身边,该怎么解决未婚先孕的问题?我是为你好,我不是逼你,我是求你。” “我知道。但是,怀孕,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不想连累任何人。” “傻瓜,怎么能说连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自力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敏芬的手背,正要拉过来抱一抱她,这时门吱的一声开了,进来一个年轻的姑娘,粉面朱唇,烫发蓬松如球,衣服不合时令地单薄透露,倚着门身子一摇一摆地,嗲声嗲气地说:“老板,你如果累了,可以到里间来休息休息。”眼睛斜瞟着刘自力,抿了一下嘴唇,乌黑的睫毛扑闪扑闪地闪烁着,似笑非笑。 “出去,妈的,什么德性?”刘自力没好声地呵斥了一声。 女孩,哐一声摔上门,转身离开。 敏芬扑哧一声笑了。 “我坏了你的好事吧?要不是我坐在这里,是不是你就可以到里间去休息休息了?” “彻,你太小看你二哥了,这种千人睡万人摸的‘野鸡’,瞧都懒得瞧一眼,没品位。” 敏芬看了一眼刘自力,低下头继续吃饺子,心里暗暗地想:男人大概都这副德性,在人前,一个个都道貌岸然的,背后里不知怎么龌龊不堪,还什么德性、品位?没看看自己有没有德性和品位。 “不要回学校上课了,直接跟我到银滩吧,我明天就给你办理病假。” “不,不用这么急,我还要上一段时间的课,再说,请假,总的找个合适的理由吧。” “还是早点好,晚了,你不怕你周围的人发现你未婚先孕吗?” “怕,怎么不怕?众口铄金,舆论杀人,我又不是不明白,但总的有个过渡期,昨天还好好地在上课,今天就病了,要长期请病假,这不是雪窝里埋死尸,欲盖弥彰吗?好在现在是冬天,衣服多穿点,看不出来的,等春节放假再说吧。我最担心的还是我父母这一关。” “你父母那头,恐怕不能瞒,你要想办法把有这件事早点透露给他们。” “我父母老封建死要面子,我怎么向他们交代?” “你实在开不了口,我就去实话实说了,把责任全揽在我身上,我可不想让你再受半点委屈了。” “别。不能操之过急。等瞅准时机再说吧。”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3章 幡然醒悟时爱已成伤(1) 残月如钩,斜挂在西天,冰冷的清辉。窗外风吹枝摇,啾啾,啾啾的,有点阴森。夜已深,敏芬蜷缩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辗转无眠,孤苦凄凉。父亲在电话里责骂她的话一遍遍在耳旁回响,“你把我和你妈的老脸丢尽了,以后怎么叫我们出门见人……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瞎念了那么多年的书,竟然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孩子,不能留下,赶紧处理掉”一句句话,尖刀一般戳着她的心,她的心,在这个清冷的午夜淋淋沥沥地滴着血。 事到如今,她也不能怪大姐嘴快,她人刚回到鲁山,回到自己的家中,大姐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找了对象,并且已经怀孕了的“好”消息告知了父母。可怜的老父母,开始还以为这真是天外飞来的好消息,电话中声音都颤抖了。 “是真的吗,敏芬?你有对象了?还怀孕了?” “是真的。”敏芬低低地回答,很难为情,提前也没有思想准备。 “太好了,老天有眼啊。”母亲喜极而泣,“快点把他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商量一下,抓紧时间举办婚礼吧。” “这,再说吧,不急。”敏芬嗫嚅着。 “怎么不急?已经三个月的身孕了,等外人都看出来吗?”父亲夺过话机说道,“年前,还有一个多月,还是争取把婚事办了。”父亲非常果断地作出了不容辩解的决定。 “爸,我不想结婚。”敏芬声音细如蚊蝇一般地说着。 “不结婚,你想自己生在家里吗?结婚。赶紧结婚。”父亲的语气有些生硬,但还是透着浓浓的喜悦之情。 “爸,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们别逼我,让我自己来处理。”敏芬终于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矛盾和痛苦,大声地嚷了出来。 “你自己的事?我和你妈还没死呢。”父亲的声色也加重了。 她只得含糊其辞地交代了事情的部分真相。“他,他有老婆,他不能跟他老婆离婚……我也没想跟他结婚……他是凯强的表哥,跟他接触,我只是为了报复凯强。” “你混账!”父亲声音颤抖着,“碰”的一声,扣了电话。敏芬手握着手机,愣了一会,默默地上了床,斜倚在铺盖上。事到如今,即使有怨恨她也只能深埋在心里,毕竟这一切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长叹一口气,默默地想到,既然自己已经怀孕了,自己不能生育的结论也彻底推翻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她不怪刘自力,不需要他负什么责任,她和刘自力也到此为止了。 至于秦浩,还能指望他什么?她对父亲只字未提秦浩,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对他还有些微的期盼和不可预计的等待。 她只字未提和秦浩之间的关系。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对他还有些微的期盼和不可预计的等待。 刘自力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就赶紧掉转车头回去了,他还要赶回去赴老婆的生日午宴,哪怕只是去扫个午宴尾,也得去。父亲喝令敏芬马上滚回家,她不敢回家。她能想象出,父亲见了她之后,会是怎样一种怒不可遏暴跳如雷的架势,母亲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哀怨欲绝痛不欲生的状态。事情来得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仿佛一脚踏空突然落入一个陷阱。她只能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左思右想,前思后虑。 她知道,她玩火玩大了,引火上身了,怎么扑灭这场火灾,她脑子里还是一盆糊涂浆。刘自力误以为这腹中的孩子是他的,整个人兴奋得屁颠屁颠的,将错就错,躲在他营造的“避风港”里,按照他设计的方案生下这个孩子再说?可是,这毕竟不是他的孩子啊,七个月之后,孩子降生了,不用说刘自力也会知道真相的。要不实话实说,现在就对刘自力坦白真情,看他是什么态度?他能接受一个怀着别人的孩子的女人还待在自己身边吗?别做梦吧,恐怕哪个男人都不能做到。刘自力巴及我生孩子,他是巴及我生下他的孩子,而不是别人的。孩子确定是秦浩的,这一点我心里最清楚,不知道他得知我怀孕消息之后,是否会想到这一层,他如果想到了这一层,会采取什么行动呢?他也实在让我失望,你就看看他在他老婆面前的那个熊样,哪里还有一点男人的威严?即使我把怀孕的事实告诉他,他又能怎么样呢?“物质”第一,“精神”第二。算了吧,恐怕他现在已经被他老婆严格控制起来了,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哈哈,哈哈,苦笑的同时,泪水滚滚落下,咸酸苦涩。 真正冷静下来,她清清楚楚地认识到目前面临的窘境。敏芬后悔了。几个月来,由离婚带来的怨恨心,报复心,贪恋心,将她整个人彻底扭曲了,她完完全全失去了她的本色,因为恨凯强而主动接近刘自力,她达到报复的目的了吗?因为无法接受离婚的事实,而投奔秦浩,疗治心伤,寻求心里安慰,她治好了心伤,得到安慰了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得到。除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剩下只有空空洞洞的一颗心。 是的,她得到了自己也能怀孕生子的印证。但是,她一点都不高兴。不但不高兴,还满心的沉重。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已经能够隐隐感觉到一点胎动了。她狠狠地按压了一下小肚子,紧接着又柔柔地抚摸着。已经失去了那么多,这腹中的小生命,我还要继续失去吗? 透过窗户,望向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弯钩似的月亮早已不见了,天空黑洞洞的,仿佛不见底的深井,藏着不可预知的未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4章 幡然醒悟时爱已成伤(2) 一早起来。推门一看,一片银白的世界展现在面前,昨夜只听到了风吹枝摇的啾啾声,风沙缠绵的刷刷声,哪里想到一场大雪悄然而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好美!甬路两边的柳树垂着根根银白的枝条,晨曦中闪着亮光,水晶条一般。起早捕食的麻雀在枝头跳来跃去,震颤之下,雪花片片谢落,人在其中恍如步入了童话世界。敏芬一夜思虑郁闷而阴暗的心,因这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而豁然闪现了一道亮光,她走出校园,顺着马路一径来到了郊野。放眼望去,山白了,河白了,石桥白了,草木白了,整个世界都白了。 敏芬的心也白了。 无法关紧的记忆之门缓缓打开,思绪一闪之间,把她带回了高中时代,那个高二的冬天,一个风雪交加之日,她因偶感风寒而咳嗽不止,课堂上尽管极力克制着自己,但嗓子眼不时地有蚂蚁爬行的痛痒感,她抑制不住地咳嗽着。很难受,很难为情。中午当她饭也没吃,一个人蜷缩在宿舍冰冷的床铺上时,咚咚的敲门声响过之后,披了一身雪花的凯强急速闪进,一手提着热水瓶,一手抱着饭和药。“快趁热把饭吃了,把止咳糖浆喝了,多喝点热水,蒙着头睡上一觉就好了。”这雪中送炭的举动深深打动了敏芬,也就是从这个风雪之日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单纯的同学关系了,也是从这时开始,敏芬爱冬日胜过春日,爱雪花胜过春花,爱白色质地的衣服胜过艳丽的彩装。 白茫茫地天地之间,她走在白雪上,脚底下伴随着咯吱咯吱的清脆乐音,很快乐的意境。今晨,这一片郊野完全属于她一个人,因为所到之处,只留下了她一行窄小整齐的脚印。她默默地走着,嘴里哈出的白汽烟雾一般升腾在眼前。莫名其妙的,她竟然想到了那个梦,那条背离生命之地――大海,执着爬行的海龟。先前她一直琢磨这个梦,琢磨这条海龟的寓意,为什么,为什么要执着地走一条外人认定的死亡之路呢?腹内隐隐地蠕动了一下,仿佛细小的泉眼冒出一股水流,小小的涌动,弱小的,但却是清晰的,敏芬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她茅塞顿开一般地理解了那只背道而驰的海龟,它执着前行,是为了一个许久以来一直未了的心愿吗?那是它人生的目标,它的精神支柱。 还有那条她永远也不会删掉的短信:在心里挖个地窖,把你辐射给我的光都封进坛子,埋起来酿酒,想你时,浅斟一杯,一如当日对坐阳台倾听海潮沐浴暖阳的小醉。 仿佛怀旧的黑白影片,很古老,也很亲切。一幕幕翻过去,留存心底的竟全是温馨的画面。是白雪净化了心境吧,是美景衬托了乐情吧。过去一如地上燃烧殆尽的篝火,温暖留在心里,灰烬随风扬起寻无踪迹。 于是,她暗暗地在心底进行了一番自我对话:我还恨他吗?不恨。那么我还留恋他吗?不留恋。时光流转中,不知不觉,我已经放下他了。是的,无恨也无爱,只不过是人生的一段经历罢了,遭遇了,命运不济也好,人事所为也好,放下了,也就一切都无所谓了。 从郊野回来,吃过早饭,敏芬收拾穿戴一番,她决定回娘家一趟,她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决定,她觉得她有足够的勇气面对父母的责骂和伤痛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5章 幡然醒悟时爱已成伤(3) 真正站在门外时,她还是有些踟蹰不前了,右手举起又放下,如此反复了三四次,透过楼道的窗户,无目标地向外望了又望,回过头,耸了耸肩,眼睛瞪了几下,她最终还是鼓足勇气举起右手敲响了家门。 开门的是父亲,敏芬赶紧挤了满脸的笑容甜甜地喊了一声“爸”,不尴不尬地步入家中,把带给父母的礼物一一摆放在茶几上。脱下大姐送给她的那件酡红色貂皮外套,换上拖鞋。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父亲冷冷地瞟了她一眼,调过头来,朝卧室间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敏芬回来了。” 母亲哀叹一声,颤巍巍地走出来,脸色暗黄,眼睛红肿,趔趔趄趄地走着,眼上眼下地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满是哀怨怜惜之情。 没有想象中的怒斥责骂和痛哭流涕,有的却是出奇的沉默和冷静。父亲背着手从餐厅溜达到客厅,又从客厅溜达到餐厅,不说话,也不看她。母亲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沙发上,一手支撑着下巴,将头偏斜在一边,不说话,也不看她。 敏芬也沉闷地坐着,不知该怎样打破这沉静的僵局。 三五分钟过去了,缓慢得如同过了半日。 “妈,这是我给你买的一件羽绒马甲,你穿着试一下,看看是否合身?”敏芬从一个纸袋里掏出衣服,抖开平放在腿上,看着母亲,期待她回过头来。 “妈,你试一下吧。”再一次恳求。 母亲缓缓地回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放着吧,敏芬,我没心情穿衣服。”颤巍巍地站起来,朝卧室间走去。 “妈,妈”敏芬连喊了两声,“我知道我错了,我给您和爸丢脸了,你痛痛快快地骂我两声吧。”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哭腔,满眼圈都是泪。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不想骂你。我和你爸昨晚一宿没睡,我们也知道你一直盼望着能怀孕生个孩子,就是因为不能生孩子,你和凯强离了婚,知道你怀孕了身体没毛病,我和你爸也去了一块心病,可是,敏芬,你找个什么男人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找个有家有室的,为什么要和凯强的表哥纠缠在一起?那个姓刘的能娶你吗,你说,你能生下这孩子吗?”母亲说着,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继续朝卧室走去,敏芬扶母亲斜倚在床铺上,自己坐在床边上。 “妈,我,我对不起您,我犯糊涂了,让您操心了。” “也不知前面你刘大妈家的侄子是否已经找了对象,要不我和你爸赔上这张老脸再找人问一问。你得赶紧结婚,敏芬,我和你爸不能看着你挺着个大肚子生在家里,咱丢不起这个人,你爸做了大半辈子政教工作,过去有嘴说人家,现在没有嘴说自己了,你让他怎么出门见人哪?”母亲说着,一连声地咳嗽起来,脸憋得红紫起来,鼻一把泪一把地下来了。 敏芬迅速接了一杯水,扶母亲起来喝了几口。 “妈,你别生气了,我自己做的事,还是由我自己来解决吧。你也别去找人问刘大妈,我还没有低贱到那个地步。” “你怎么解决?你这孩子,我意料没料,你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生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你以后该怎么生活?”哀哀欲绝的,母亲老泪纵横。 敏芬看着,心如刀绞。她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母亲。 “妈,你也别犯愁,过了春节,我就准备辞去工作,到青岛和我大姐一起搞服装公司,她也需要我能过去和她一起干,这样,我就可以远离家乡生下这个孩子了。”情急之下,敏芬临时想到这些话,只为暂时安慰一下老母亲。 父亲走进来。“你要想清楚了,敏芬,这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私生子,你这一辈子就搭上了,以后再想结婚,带着个拖油瓶,不是那么容易的。” “爸,我只想生下这个孩子,好好生活,没有想那么多。” “哎呀,敏芬,你这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可以办这么糊涂的事呢?让我左右为难啊。”父亲背搭着手又溜达了一个来回,“那个姓刘的,难道就一点责任都不负吗?” “爸,孩子是我自己想要的,与姓刘的没有什么关系。你和妈如果不放心,就让大姐帮帮我,反正大姐的孩子也大了,现在办了全托,可以让大姐的保姆李阿姨帮帮我。” “也只能如此了。”父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在见到父母之前,她只是下了一个明确的决心,无论如何我要生下这个孩子,不关乎任何人,只为我自己生下这个孩子。至于怎么生,生下后怎么养大,她实在没有想那么周到,刚才为了安慰父母临时想的这些话,倒让她的心里豁亮了一些,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的话,下一步也只能这样走了。 午饭吃过之后,在家磨蹭了一小会,敏芬起身告别父母,要准备坐车回学校。母亲一阵东翻西找,给她拾掇了一大包营养补品,千叮咛万嘱咐地送她出了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6章 幡然醒悟时爱已成伤(4) 秦浩躺在这别墅二楼的床上,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他抬头望向窗外,弯钩似的月亮挂在西天,清辉涂在窗帘上,他望着,望着,心凉如水。曾几何时,他也有过那么一次,自己一个人躺在这床上,双手垫在脑后,一腿压着另一腿,舒心惬意地翘着二郎腿,空中也是这样的一弯月牙,他望着那月亮,望着,望着,脑海里浮想联翩,净是些甜蜜缠绵的好事。那静美的月亮总能在他的脑海里幻化成敏芬娇美的脸蛋。如今,他很想细心地想一想敏芬,想一想她怀孕的事情,想一想他们之间矛盾分歧的原因所在,可是,他的心绪总是飘忽不定,脑子里一团乱麻,心思很难集中到一点上。妻子怒气冲冲歇斯底里的样子,老父电话里咳嗽连天责骂声声的状况,还有刘自力的得意洋洋的嘴脸,敏芬哀怨冷漠的眼神,换马灯似的在脑子了打转。(..info无弹窗广告)他的脑子简直要炸开了。他倒情愿自己砰地一声炸掉,一了百了。 他忽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像中了邪似的,拉开储物柜的一个抽屉,拿出一条中华烟,这还是很久以前他出差时,接待方送给来宾的礼物。他其实是不抽烟的。他打开一盒烟,抽出一支,用嘴叼住,却想起房间里根本就没有打火机,在原地转了几圈,只得噗地一下将烟吐了出来,直接掉到地上。走了几步,又抽出一支烟,夹在手指间玩弄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咚咚地下了楼,推开一楼的厨房的门,打开液化气灶,将烟卷直接对着灶火点着了。好聪明!他大口地吸了一下,一股烟呛住了他的喉咙,他大声地咳嗽起来,透不过气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很快上了二楼,呼啦一声拉开窗帘,站在阳台上,拉开窗,一阵冷风吹来,他不禁连续咳嗽了几声。丢掉了烟,直直地站住,双手把住栏杆,望向远处的大海,海中模糊的岛屿,岛上隐隐约约的山石树木,他终于将心思集中过来了,他想起了与敏芬第一次坐在阳台上的情景,只是那些场景倏忽飘过之后,就再也拽不回来了,仿佛是年代久远的事情,就好像是早年读书时,为了省下一点饭钱,每次少买一个窝窝头,晚上睡觉时挨饿的感觉,记忆还在,细节已经不太清楚了。 他知道自己变了,不再是那个俭朴苦学的农家子弟了,但他什么时候变的,他却找不到具体的时间和事件。是踏入社会钻进人情网习惯了并学会了尔虞我诈阴奉阳违之后变的,还是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社会洪流中磨蚀了棱角立稳了脚跟之后变的,还是饱暖的生活过久之后自然生出的**之心?秦浩说不清。他只知道自己变了。原本他以为这辈子能娶到秋雯这样一个富商之女,有吃有喝,今生今世就知足了,可是婚后这种满足感维持了也就有二年吧,幸福的感觉就淡漠了。于是他主动出击加上时机也凑巧,自然而然地接近了敏芬。我爱敏芬吗?他第一次真正地思考这个问题。他爱,是的,他告诉自己,他爱敏芬。假如敏芬怀的是我的孩子,我想,我会为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负责任的,我会尽自己所能安排好她以后的生活。可是,她怀上了刘自力的孩子。她妈的,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一阵风忽的刮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现在,脑子也清醒多了。离婚?我需要离婚吗?那日,他驾着车失魂落魄般地围着青岛城转悠了好几圈,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又灌了几瓶酒,后半夜时,他才晃晃悠悠上了楼,咚咚地敲开了家门。一进门,烂醉如泥的他就重重地摔倒在地,秋雯从卧室里冲出来一见他那副尊容,一肚子的怒火,如同油锅里滴落了水珠,顿时飞射四溅开来。她冲着他就是一顿臭骂。 姓秦的,你给我听好了,你有本事在外面买房子,包二奶,,就永远别给我回来。”说着,心口被一股气死死地堵着,哽住了,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回转身来,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杯,朝着秦浩就砸了过来,一口气终于缓过来了,“你,你立马给我滚出去,你,我看着都恶心,我要和你离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7章 幡然醒悟时爱已成伤(5) 离婚?离就离吧。(..info)她妈的,别以为老子离了你就不能过了,当初是我昏了头,“娶个富家女,少奋斗十年”,是,我是少奋斗了十年,可这窝囊气我也要早受十年啊,离婚?离就离吧。离婚,哎,只可惜我那五岁的儿子啊。 哎,事到如今,又能怨得了谁呢?爱情是自私的,爱情不能分享。这个道理他秦浩难道不明白吗?可是他就是挣不过自己的欲望。他把自己的爱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物质与安定的秋雯,一半给了精神与激情的敏芬。他多么想安安稳稳地永久享受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富有,美滋滋地享有齐人之福啊!可是,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呢?他就翻船落水了。脚踏两只船的应有下场啊。敏芬怀了刘自力的孩子,头也不回地跟他走了,想想就窝心啊。秋雯也决绝地提出了离婚。秋雯,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那可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啊,她的强势,让你在她面前不得不低头屈就。 越想心里越难受。忧伤,如同对面明晃晃的壁镜,照得他不知路向何方;痛苦一如涂抹了一帘的月辉,把他折磨得翻来覆去不知该归罪谁。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自己下了一个结论:都是他妈的欲望惹的祸!欲望,这永不满足的欲望,这可怕的欲望。对金钱的欲望,让他几年来把秘书的职权玩得八面生风,财源滚滚;对美色的欲望,让她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在家拥着美丽铿锵的秋雯,在外还要占着柔美恬静的敏芬。小日子过得真叫滋润啊。只可惜这日子还没过上几天,怎么就翻船了?风扑面而来,风中带着些微的咸味,风是从海上过来的。他关上阳台的窗,再次仰面躺在床上,两顿饭没吃了,饥饿感从心底弥漫开来,越想越饿。但他还是不想起来找东西吃。关于欲望的问题,一直盘踞在他的脑子里,它就像一条蛇盘踞在他的心口,让他感到不安。这豪华的别墅,银滩的“藏娇楼”,还有给父母,弟弟在老家购置的新房,不见天的小金库……欲望,没有欲望,短短几年的工夫,哪来这么多的财富?只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他时常感到不安。他想起几天前在办公室里,随意翻看报纸时,在晚报上读到的一则新闻:曾和他有过交往的的一个公司老总,因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没收所有的非法所得。那下面还有还有一句记者的评论,让他看了触目惊心。莫伸手,伸手必被擒。外面天寒地冻,卧室里,在空调的调控之下,依然温暖如春。可是,他的脊背却一阵阵地透着凉气,仿佛有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在看着他,那些威胁他的莫名危险,寒气一般袭上心头…… 他静静地仰躺在床上,陷入了追忆怀念的漩涡之中。自23岁踏入工作岗位以来,一恍惚之间,十年已经过去了。这十年,他展示给外人的,可谓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可是,他的心里为什么总是空落落的没有着落呢?想不明白的时候,他就归咎于匆匆流逝的时光,时光啊,你简直就是一个贼,你在丰我阅历,增我的物质财富时,顺手偷走了我多少用金钱也买不回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什么呢,他一时又说不清。他翻转了一下身子,侧卧在床,这时,他又听到风声了,回合着心底的各种杂音,让他无端地惆怅和纠结。 得到的并不比失去的多,这该是生命里无法求全的难题吧!当时一心想要的,以为要到了就等同幸福,但是,得到的同时所失去的东西,却留给现在以及将来的自己慢慢去遗憾了。 他犹然想起了他的老家,那承载儿时记忆的茅草房,蹲在房檐下晒着太阳抽着旱烟袋笑露出两颗半牙齿的老父亲,那弯如弓的脊背,那稳如山的做人原则……他一下子想起了那些在时光中已经流逝和几要流逝的东西,比如,青春,比如,理想,比如,忠厚,比如,进取…… 还有敏芬,这个让他提不起又放不下的女人。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给她什么了,尽管我很想把我的心交付给她,可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哎,我曾经承诺过,要送她一个“藏爱楼”,现在,或许,我能给予的,也只能如此吧。 夜风习习,窗外,树枝唧唧啾啾地呻吟着。他起身,望向窗外,再一次望见了那轮月亮。树枝因疏朗,使我得见明媚之月,可是,月冷冷地挂在中天,无意见我,亦无意见树枝。而我,不能枯坐着等天明,让失眠来陪伴自己,于是,他出门,发动车子,呜呜地鸣叫着,驶进茫茫深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8章 转身之际,春光已谢(1) “校长,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开学之初,敏芬就郑重地把辞职信递到了校长的办公桌。校长磕掉烟灰,瞪着一双昏醉欲睡的眼睛木然地看了她好一会。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敏芬?”校长的嘴由于惊讶而半张着,“辞职,这可不是件小事,我当校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啊。因为,因为怀孕的事,要辞职吗?”校长迅疾地瞟了一眼她已微微隆起的腹部。 敏芬羞涩地笑着说:“也不全是,我大姐开了公司,要我去青岛帮忙。” “哦,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劝的了。只是,辞职这样的事,你需要直接到教育局办理,我这个当校长的无权答复你。” 第二天,敏芬穿越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冒着大家匪夷所思的眼神,例行公事地到教育局递交了辞职报告。(..info无弹窗广告)在等待批复的日子里,她照样一边上课,一边收拾整理东西。学校这边,属于她自己的东西陆陆续续地差不多已经搬回家了。剩下的是刘自力购置的,她心想,刘自力给予的关心爱护,她无法一一偿还了,物质的东西,还是尽量退还给他吧,不求别的的,只求一个心理安慰。等时机成熟了,通知他一声,他搬走也好,丢掉也罢,她不会再去过问了。这些事情都好说,目前最让她焦心的一件事,是她该如何全身而退,为此她苦苦思索了好几天,也没想不出了两全之策。周日,她专程去了一趟嘉玲家,看望了她玲珑可爱的儿子,诉说了自己无法对他人言说的苦恼。 “敏芬,不知该说你什么,你怎么可以生搬硬套似的步了我的后尘?哎!”嘉玲放下已经熟睡的儿子,“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跟秦浩沟通一下,最起码让他知道,你怀的是他的孩子。” “嘉玲,我对这个人已经失去信心了,他太懦弱了,永远是前怕狼后怕虎的状态,告诉他又能指望他负责吗?他离不开他老婆的。算了吧,谁也不指望了,他能给我留下个孩子来,我已经很感谢他了。”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敏芬,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啊。” “我知道这不是一条坦途,嘉玲,我有这个思想准备。只是,你的气色看上去不太好啊,怎么这么黄,你有没有去检查一下呢?” “我没事,就是叫孩子累的,” …… 春天一步一个脚印地来了。敏芬拖着一个旅行包,包里装了自己常穿的衣物,缓缓地出了校门。站在校门口四下里看一看,柳枝随风摇摆,绿意朦胧,一场春雨过后,荠菜星星一般的小花白花花地闪烁在田间溪头。路边的枯草也争先恐后地冒出青青的芽尖,迫切伸展全身绿叶的趣味正浓着,那些已经冒出的芽尖,在日光的照耀下眨着绿油油的眼睛,惊喜地打量着这个喧闹的世界。春阳暖融融的,温意无尽。行走在春风里,敏芬的心里荡起层层喜悦的涟漪,腹里的小生命也泉水般地涌动了一下。辞职报告终于批复下来了。今天她就要永远地离开这所学校了,内心五味杂陈。几个老师送她出校门的时候,尽管说了很多“自由潇洒”“前程似锦”的吉利话,她的心依旧沉甸甸的,无法预测迈出的这一步会是怎样的结局。昨天晚上她就对着月亮狠狠地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去趟银滩。之前,她也想过不辞而别,但毕竟良心过不去啊,她觉得她应该给刘自力一个恰当的告别。 这两个月来,她以保胎的名义,一直将刘自力挡在门外。为了孩子,为了或许能给他生个儿子,刘自力不得不压抑着对她的眷恋之情,克制着见她的迫切愿望。这个男人为了避免犯“冲动”的错误,只得让司机速递员似的三天两头地输送鲜花、衣物,营养品等给敏芬,而他自己每天都要不定时地对着手机,殷勤地表达着自己的对敏芬的切切关心:别累着,别凉着,别碰着。 该怎样给刘自力一个恰当的告别呢?慢悠悠地行走在通往公交车站点的路上,敏芬陷入了深沉无助的苦恼之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9章 转身之际,春光已谢(2) 在等六路车的当儿,敏芬的手机响了。打开手机一看,是秦浩打来的。她的手莫名其妙的抖动了一下,不知是由于激动还是惶恐的缘故,说话时嘴唇都是哆嗦的,以至于磕磕巴巴,话不成句。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敏芬,你还好吗?” “还好。”冷漠而简洁地回答。 沉默。只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声。 沉默了足有一二分钟,还是秦浩重又开口说话,声气很重。 “敏芬,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怀上姓刘的孩子?”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我心里不甘,要怀也应该怀上我的孩子,结果你,你却……” “刘自力爱我,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我为什么就不能怀他的孩子?”敏芬的声气也粗重了,“如果没什么事,我要挂电话了。” “别,你先别挂电话,敏芬,我还有话要对你说。敏芬,事已至此,我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对面再次传来沉重的喘息声,“我考虑再三,你可以负我,但我不会负你,我会兑现对你的承诺,把银滩的楼送给你――其实我早就……” “为什么?”嘴里反问的同时,心海里不觉泛出一串喜悦的泡泡。 她很希望从秦浩嘴里说出,“我爱你的,送给你,是因为那是我们两个的爱巢” 假如他那样说了,敏芬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是的,那的确是我们的爱巢,是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爱巢” 可是,秦浩闷声闷气说出的却是,“不为什么,我留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敏芬的心再一次由于失望而低沉。 她长叹了一口粗气,冷冷地说道:“你留着没有什么意义了,我留着就更没有意义了。我现在正准备到银滩去,我会把房屋的钥匙放到茶几的下面,你注意查收吧。” “敏芬,敏芬……” 敏芬的手机已经挂断了。 六路车行至银滩房地产开放公司大楼前时,敏芬招呼司机停下车,下了车,站在刘自力的公司前,敏芬却犹豫了,先前盘算好的步骤像中断了线路似的,她实在不能那么简单麻利快地了断和刘自力的关系。 犹豫。徘徊。踌躇。 最后她还是不能直接走进他的公司,把先前他送给她的所有的钱递给他,把302的钥匙交给他,说,“我们之间的游戏已经结束了,以后的路我想一个人走”说完转身离开。 她不能这样做,她觉得这样做太冷酷了。她承认最初他们彼此都是各怀心态在玩对方,但是,玩着玩着,两个人都不知不觉地玩出感情来,特别是得知她怀孕以来,刘自力更是铁了心地爱恋着她,甚至已经在计划着怎么跟他的老婆离婚,给敏芬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婚姻,只是,敏芬心里清楚,她不能接受这份婚姻,如果那样做了,她的心里会永远有个鬼,这会让她吃不香,睡不安。 抬头望天,已经日挂中天,早晨只匆匆喝了包牛奶,现在饥肠辘辘唱起了空城计,怎么办呢?无论如何不能再拖延了。于是,她拨打了刘自力的电话,告诉他她人到了银滩,会在302房间等着他。接下来她迅疾做出了一个决定,在刘自力没有赶过来之前,先到301房间,把那个所谓“爱巢”的钥匙送出去。 敏芬缓缓地打开301房间门,拔出钥匙,揣在手里,缓步走向茶几,猛一抬头,看到了茶几上摆放的东西,眼前不觉一亮,内心为之一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0章 转身之际,春光已谢(3) 敏芬疾步走上前,拿起红锦缎的首饰盒,展开压在下面的纸条,几行遒劲有力的油笔字展现在眼前: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敏芬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在你身上有多大的梦想 她久久地看着、读着这几行字,手颤抖着,嘴唇哆嗦着,热泪顺着脸颊小溪一般流淌,整个人雷击一般地呆立在茶几前,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任凭泪水静静地趟着,她缓缓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坐下来,打开那个红色锦缎的首饰盒,她看到了什么?她分明看到了一对情侣白金戒指赫然并排在红色的绸缎布上,泪水再一次布满眼眶。她放下首饰盒,双手捂住脸,扑倒在沙发上呜呜地哭泣起来,许久以来的委屈、怨恨、期盼全化作泪水喷涌而出。 哭过一会,待情绪稍微平静之后,她才注意到茶几上还有一个盛了半杯水的玻璃杯,她伸手一摸,杯子还有点温热,她马上意识到,秦浩来过,就在她之前不久,那么他或者还在银滩,或者正走在返回去的路上。她不假思索地掏出手机,拨响了秦浩的手机。 “秦浩,我要你回来,立即,马上。” “不要问为什么,你回来就知道了。” “我在301等着你。” 放下手机,如释重负一般,她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刷刷地洗了几把脸,擦净了,打开包,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品,对着梳妆镜,打了粉底,扑了腮红,画了眼影,抹了口红。一切收拾停当,对着镜子仔细地照一照,望着依然娇美的脸蛋,她甜甜地笑了。 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她急转身扑到沙发上,抓起自己的包,掏出一把钥匙,揣在手里,眉头蹙紧在一起:“怎么办?我差点忘了,事前已经约了刘自力,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已经快过来了?”说着,敏芬提了包,转身出了301房间。 刚合上门,刘自力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上楼来了,他一抬头,见敏芬正从301走了出来,欣喜洋溢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你去那个屋干什么?”刘自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闷声闷气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进去看看。” “要么秦浩卖掉这个房子,要么我们再换个房子,总之,不可能这样东屋西屋临在一起了。”说完,拉了敏芬一把,“走,跟我回屋里去,你说有话要跟我细谈,进来说吧。”说着,眼神温和地看了敏芬一眼,伸手过来笼着敏芬的肩膀。 “不用了,我,我是想把钥匙还给你,还有这个。”说着,敏芬伸手从包里掏出几捆钱。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敏芬?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刘自力看着敏芬递过来的东西一下子惊住了,他眼上眼下地好好打量着敏芬,想从她镇静的神态中读出答案来。 可是,他没有读出来,却听来了敏芬一句如雷轰顶的话。 “我们俩到此结束吧。” 他原以为敏芬赶过来是想跟他谈孩子与婚姻的事。他确实没有跟老婆交涉出个明朗的结果,但是尽管如此,刘自力仍然有把握答应敏芬,除了那一纸婚约,他不能马上给她,家庭,地位,以后的生活保障,他都会一一满足敏芬,只求她的肚子争气,能如愿以偿地给他生个儿子。 “敏芬,你这是什么意思?”刘自力急了,双手扳着敏芬的肩膀,一边摇晃着一边追问着。 “你放开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她怀着你的孩子,你还这样对她,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 秦浩正站在二楼转角处,怒气冲冲地看着刘自力。然后几步跨到了三楼,一把拉开刘自力,两个人一东一西,站在301和302之间的楼梯口处,你瞅我一眼,我瞪你一眼,一冷一怒,彼此都丝毫不避让地看着对方,四周仿佛有细小的火花要爆开。 阳光破窗而入,照亮了逼仄的楼梯过道,几声海鸥的鸣叫声远远传来,三个人一径沉默着。 “敏芬,这个人一直这么欺负你吗?走,跟我走。”秦浩上前拉住敏芬的手,就想下楼。 “你他妈的是哪根葱,来管我们的闲事。我对敏芬怎么样,她自己知道,你少在这掺和。”说着,刘自力用力推着秦浩。伸手过来拉住敏芬的另一只胳膊。 两个人就这样一人一只胳膊推来搡去的,把个敏芬夹在中间,站立不稳地东西摇摆着。就在争持不下的纠结时刻,刘自力到底年岁渐老,力气比不过秦浩,他渐渐地没了力气,松了右手,秦浩正要拉着敏芬往楼下走时,说时迟那时快刘自力赶下来,奋起一只脚踢在秦浩的后腿上,秦浩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与此同时,拉住敏芬的手也松了,只见敏芬一头栽倒下去,顺着楼梯滚番瓜一般地骨碌碌地滚落下去。 刘自力傻了眼。秦浩扶住栏杆歇斯底里地喊着“敏芬,敏芬”,一溜烟似地冲下楼去。 神仙也无时光倒退之力,一切都来不及了。殷红的鲜血顺着敏芬的裤脚,缓缓地趟了出来。 对骂撕扯戛然而止。 秦浩冲下来,扶住敏芬的肩膀,哭喊着,“敏芬,敏芬,你怎么样了?说句话啊,别吓唬我。” 刘自力冲下来,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急切地询问,“敏芬,没事吧,你醒醒,快醒醒啊。” 秦浩抡起拳头,朝着刘自力的鼻梁就是一拳。刘自力一屁股蹲坐在地,只觉得眼冒金星,鼻子酸溜溜的,眼泪、鼻血,一齐涌了出来。 他捂住鼻子,顾不得反击,爬起来再一次扑过来探问敏芬的伤势。 敏芬脸色煞白,缓缓地睁开了眼,眼神飘飘忽忽地掠过刘自力,费力地转回头,“秦浩,快点,快点送我去医院,我们的孩子,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话没说完,又晕过去了。 刘自力一时间呆愣在那里,傻傻地,一动不动。 秦浩抱起敏芬,就往楼外冲去,走到楼下,出了大门时,回头对刘自力大喊:“你他妈的快点,快拨120,叫救护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1章 转身之际,春光已谢(4) 这一天一夜,敏芬感觉到的不是疼痛,而是生命像一条绳索在用力地往外拉自己,她自己像是沉睡在深海中的一条鱼,被绳子套住了,拖上了岸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睁眼看到的,是白花花的一片混沌天地,空中晃荡着白色的瓶儿、红色的袋儿,她搞不清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会待在这里,只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心下里一片恐慌,她要赶紧离开这里。她忽地一下坐起,用力过猛,扯得那悬挂在空中的吊瓶和血浆袋,一起晃动起来,手臂上的输液针立马有血液回流,她不禁“哎呀,哎呀”叫出声音来。 趴伏在床头刚睡了一小会的秦浩,一下子惊醒了,他霍地一下站起,赶紧扶住敏芬,眼睛里掠过一丝惊喜,“你终于醒了,敏芬!你吓坏我了,这一天一夜,你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快躺下来,别再乱动了。我要打个电话告诉一下伯父和伯母,他们熬到后半夜实在挺不住了才回家了,肯定还在为你担心。”说着掏出手机拨电话。 敏芬抓住秦浩的手,“告诉我,我这是在哪儿?” “市中心医院。”秦浩说着,已经拨通了电话,“伯父。嗯,是的,是的,敏芬醒了……”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怎么了?我的孩子呢?”敏芬的手一下子碰触到自己腹部的几根管子,她迅速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肚子,不太明白似的,又细细地摸了一遍,阴冷的疼痛针刺般地袭击着她,尽管如此,她的心里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猛地坐起来,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 秦浩匆忙挂了手机,一边用力地抱住她,一边摁铃声叫来值班医生。 “敏芬,敏芬,求你,别闹了……”声音哽咽着,满眼圈都是泪。 一位慈祥的中年女医生,急匆匆地来到她的病床前,迅速给她调整了一下插在身上的管子,检查了一下手背上的针头,回头对一旁的一个女护士说:“给她打针镇定剂,剂量稍微大一点。”直起身来,瞋怪地看了一眼秦浩,“你要看护好她,还要耐心地做好她的思想工作,子宫刚动过手术,再受刺激,恐怕还会大出血的。”回过头,拂去遮在敏芬眼睛上的短发,满含温情地嘱咐敏芬说:“你要镇静下来,不要随便动,孩子没了,还有父母,还有你的爱人,你看你爱人对你多好,一步不离地守护着你。” “医生,我的孩子呢?你快点告诉我,我的孩子哪去了?”敏芬推开正要给她打镇静剂的护士,急切地询问。 “你受了那么重的外伤,孩子还能保住吗?要不是送来的及时,大出血那么厉害,恐怕你的命都保不住,安心地养伤吧,放心,不能生孩子了,你爱人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爱你的。”说完,医生转身出去了。 护士已经敲碎了白色的小药瓶,正在往针管里推药。 “秦浩,医生刚才说了什么?什么叫‘不能生孩子了’?那是什么意思?你快点告诉我呀,快点呀,快点呀……“敏芬惊恐地瞪视着秦浩,一脸的企求。 “敏芬,这,这,你好好躺着,别乱动,安心养伤,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护士正在她屁股一侧给她推药。 “告诉我,医生为什么说我‘不能生孩子了’?说呀,快点说呀……”又一次坐起,吊瓶晃荡,护士急匆匆地拔下了针头。“这位病人,你怎么这么爱激动,刚才不是我拔得及时,针头恐怕都要别在里面,你孩子落了,子宫受到严重地创伤,不住地大出血,不摘掉你的子宫,能保住你的命吗?” “啊,啊,啊……”敏芬撕心裂肺般地嚎啕大哭,“让我去死,没有了孩子,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一把扯掉了吊瓶和血浆的管子,一头撞倒在床下。 三个医生一齐赶来,秦浩双手抱起她,袖子上涂满了殷红的鲜血,敏芬的父母这个时候也赶来了,还有大姐敏华,姐夫周乔,也恰在此时从青岛赶来了。大家手忙脚乱,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 敏芬再一次陷入昏迷之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