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傲娇女总裁》 第1章、闪婚女总裁 “把结婚证收好,以后离婚的时候能用上。” 民政局。 一对俊男美女正站在门口。 国色天香的秦怀柔脸色冷漠,对陈北望说出这句话。 陈北望脸色比秦怀柔还要冷漠。 刚回到国内,就被老头子拉来跟江州秦家大小姐领证结婚,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 实在是啼笑皆非。 “放心,你不想跟我离婚,我也想跟你离婚。”陈北望冷冷说道。 秦怀柔诧异望向陈北望,“你说什么?” 陈北望,“我说,我们肯定会离婚的,不是么?” 秦怀柔笑了,夹枪带棒说道:“不错,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陈北望笑容骤冷,“我也一样。” “这不是巧了么,今后你我逢场作戏就行,至于私底下你玩得有多疯我都不会过问。这是我们的约定,懂了么?”秦怀柔三十七度的嘴巴里说出冰冷冷的话语。 叮铃铃。 陈北望兜里的手机传来铃声。 是帝都的来电。 电话接通。 话筒里传出一道老者的声音,“小陈,我给你介绍的老婆如何?” “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陈北望扶额,“老头子,您就少揶揄我了。要不你还是收回成命吧,我不喜欢秦怀柔。” 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秦怀柔也不喜欢我。” 叶定国笑道:“现在的年轻人时兴先婚后爱,再说了我年轻的时候不也这样,只要门当户对就行。” 陈北望十分无语。 堂堂黑暗世界的王者竟然沦落至此! 岂有天理? “那有没有办法,让我跟秦怀柔离婚?叶老,我对秦怀柔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陈北望只能说出内心想法,叶定国十分诧异,反复了解情况之后说道:“你是真想跟秦怀柔离婚?” 陈北望嗯了声。 叶定国想了想后说道:“现在不行,再等半年。” “半年之后,秦氏药业的新药应该能够上市,到那时候你就可以跟她离婚了。” “老爷子,这可是您亲口说的,半年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跟她离婚,到时候您可别赖账。”陈北望对叶定国十分尊重,叶定国叹了口气后说道:“有缘无分啊,太可惜了。” “罢了。” “还是说点正事儿吧。” 陈北望心中微动,难道这不算正事? 叶定国说道:“江州疑似出现玄冰青莲的下落,你得费点心思去找找。” 玄冰青莲? 陈北望没有听说过这玩意,连忙询问叶定国这东西是什么。 “这是能够让你旧疾痊愈的宝物。”叶定国说道。 “对了。” “最近陈家可能派人去找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北望浑身巨震。 他握紧拳头,身上散发出缕缕寒意。 “他们怎么有脸来找我?”陈北望一字一句说道。 陈家乃是帝都四大家族之一! 只不过陈北望是陈家陈兴邦的私生子。 而且在出生后不久被歹人挂在避雷针上,导致陈北望差点被雷劈死! 也是那时候,陈北望体内留下不可治愈的暗疾! 那一年。 陈家不愿意接纳陈北望母子,只能黯然离开帝都。 从陈北望记事起,母亲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后来还因为去给陈北望找寻疗伤的药物而下落不明。 当时还年幼的陈北望在心中发誓——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陈家后悔这个决定! 叶定国叹道:“兴许是陈远山年事已高,想在最后的时光里见见你吧。” 陈远山便是陈北望那位身居高位不近人情的爷爷。 “我没有爷爷。”陈北望斩钉截铁。 叶定国一怔。 陈北望又说道:“叶老,帮我捎一句话给陈家。” “想让我认祖归宗并非不可,前提是让陈远山还有陈兴邦跪下来为当年的事情赎罪!”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年陈家身体羸弱的庶子。 而是名震黑暗世界的王者! 代号,天尊! 打完电话,陈北望眼里依然有杀气。 等他平复心情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便宜老婆已经走了。 陈北望没好气说道:“这女人忒不靠谱了。” “我生什么气?” “我又不喜欢这种脾气暴躁的女人。” 想到这里。 陈北望再次拿出手机,在聊天软件里找到名为‘小晴’的联系人。 思绪飘远,陈北望想起许多往事。 年幼时被陈家抛弃,后又在叶定国的帮助下拜鬼门关之主为师,成年之后游历四方磨砺己身。在游历天下的那几年里,陈北望不仅以强横的实力横扫黑暗世界,还在网上结识了一个网名为小晴的女生。 由于小晴当时身处海外留学,处于十分孤单的环境,便渐渐与陈北望互生情愫。 不过当时陈北望用的是王北这个名字,并没有用真名。 二人约定好回国后在江州见面。 “小晴,我回国履行承诺了。”陈北望暗道。 没有犹豫。 陈北望给小晴发去消息,“小晴,我回江州了!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多时。 小晴回复消息,“北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把地址发过去给你,你一定要来找我哦。” 陈北望,“好!” 小晴很快发来位置,是一个位于市中心的咖啡厅。 陈北望招来一辆车赶往咖啡厅。 与此同时。 位于市中心的某座咖啡厅里,秦怀柔正坐在落地窗边的位置。 与之前跟陈北望待在一起时不同,秦怀柔此刻脸上正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要等的王北哥哥,终于回国了。 前些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秦怀柔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名为王北的男生,王北在互联网上对他嘘寒问暖,还时不时通过别人给予她帮助,让秦怀柔渐渐喜欢上了他。 为了让这份感情更加纯粹,也为了给王北一个惊喜,秦怀柔始终没有暴露自己身份,更没有给王北发送她的照片,甚至还对王北说她长得很普通。 饶是如此。 王北都没有介意! 秦怀柔心中难免将王北拿来与陈北望比较。 结果是—— 陈北望比王北差远了! “名字里都有一个北字,怎么两人差得这么多?”秦怀柔纳闷不已。 正当秦怀柔满怀憧憬,等待着王北现身之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她的眼帘。 等她看清楚来人之时,脸色瞬间变黑! “他来干什么?!” 第2章、脸皮真厚 “他跟踪我,脸皮真厚!” 秦怀柔心中暗道。 想起陈北望在民政局门口说的那些话,秦怀柔都觉得可笑。 明明陈北望对自己有想法,却偏偏假装不在意。 这不就是欲擒故纵之计么? 手段太幼稚了。 另一边。 陈北望来到咖啡厅,同样一眼就看见了秦怀柔。 “这女人怎么会在这儿?”他不解。 不过陈北望没有理会秦怀柔,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开始联系小晴。 秦怀柔冷笑不已。 都已经被自己发现了,陈北望还在装! 真不要脸! 她内心很瞧不起陈北望的所做作为,不像是男子汉大丈夫的作为。 叮咚。 手机传来通知铃声。 秦怀柔低头一看,是王北的讯息。 王北:“小晴,你在哪儿?” 秦怀柔原本想告诉对方自己的位置。 但她一想到陈北望就在不远处,秦怀柔瞬间没了心情。 若是让陈北望知道王北哥哥的存在,说不定会当众撒泼。 而且。 她也不想让王北知道,自己已婚这件事。 打打删删了几次,秦怀柔发去一条讯息,然后等待对方的回复。 陈北望看了眼讯息,眉头瞬间拧紧。 小晴在讯息里告诉他,在过来的路上遇到了点事儿,可能要改天才能见面。 陈北望:“没事,我时间多的是,改天咱们再约。” 秦怀柔:“好的,谢谢王北哥哥理解,爱你哦。” 陈北望看着手机傻乐呵。 秦怀柔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嗤笑道:“跟着傻子似的,有什么好乐呵的?” 下一刻。 陈北望发来讯息,“我也爱你。” 秦怀柔也开始傻乐。 陈北望注意到窗边傻乐的秦怀柔,暗哼道:“傻娘们,有什么好乐呵的?” 似是注意到陈北望鄙夷的目光。 秦怀柔脸上浮现出一抹厌恶之色,提起包包转身离开咖啡厅。 看着秦怀柔摇曳生姿的背影,陈北望自语道:“这娘们身材倒是不错,就是脾气不太行。跟我的小晴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这样的女人,谁娶了谁倒霉。 秦怀柔离开咖啡厅,准备返回公司处理事务。 车子行驶到半途。 一辆黑色吉普车从后方追赶上来,将秦怀柔的车别进一条无人小道。 秦怀柔原本只是抱怨,但是当她看见吉普车再次追上来之时,立马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提起警惕立马踩下油门想要甩开吉普车。 还没走出太远。 又一辆吉普车从路口杀出,横在马路上挡住秦怀柔去路。 后方的吉普车直接撞上来。 砰!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让秦怀柔差点昏死。 秦怀柔强撑着沉重的脑袋,拿出手机想要报警。 但两辆吉普车上走下来的几名壮汉。 这几名壮汉不由分说破开车窗,将秦怀柔的手机夺走! “你们把手机还给我!”秦怀柔咬牙。 为首的汉子笑道:“秦总,这手机暂时不能还给你,你还得跟我们去见一个人。” 秦怀柔,“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我再说一次,把手机还给我!” 壮汉哈哈大笑,戏谑地说道:“抱歉,我们做不到。” “秦总,请下车吧。” “别等到我们动手,那样就不体面了。” 秦怀柔一时间十分迷茫与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把手机,还给她。” 秦怀柔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不禁愣住。 怎么这么耳熟? 透过后视镜,秦怀柔第三次看见了陈北望的身影。 他怎么又出现了? 是了。 陈北望一直都在跟踪自己。 臭不要脸! 陈北望走到车子旁边,扫了眼发现秦怀柔没事之后才望向动手的几名汉子,轻描淡写地说道:“说吧,是谁请你们来对她动手的?” 为首的汉子冷哼,“关你屁事?” “既然你已经出现在这儿了,那我就不能放过你。” 秦怀柔对陈北望说道:“你上一边去,他们是冲我来的,跟你没有关系。” 陈北望回头看了眼秦怀柔,“怎么就跟我没关系?别忘了,我是你老公。” 秦怀柔:“……” 几名汉子彼此交流眼神。 秦怀柔什么时候冒出个老公了? 越是这样。 他们越是不能放过陈北望。 “一起带走。”为首的汉子说道。 秦怀柔暗自摇头。 陈北望的做法太过鲁莽,甚至还有些逞英雄。 他应该做的事情是躲在远处报警,而不是堂而皇之出现在这些人面前,并且挑衅对方。 “这件事跟他没关系,我跟你们走。”秦怀柔开口。 汉子冷笑:“秦怀柔,你没得选。” 秦怀柔脸色微变。 但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是陈北望咎由自取。 怨不得别人! 她看了眼陈北望,意思像是在说她无能为力,甚至还有些许落井下石的意味。 汉子开口,“动手,带回去!” 秦怀柔已经认命,压根没打算反抗。 这几名汉子率先对陈北望动手,令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陈北望一巴掌抽飞站在他面前的汉子。 “不长眼的东西。” “连我你们也跟动,你们配么?” 为首那名汉子脸色阴沉,低喝道:“原来是有备而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一起上,别留手!” 剩余四人一拥而上。 还没等秦怀柔反应过来。 陈北望又是凌空一巴掌将四人全部抽飞! 秦怀柔震惊地望向被抽飞的五人。 五人的脸颊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止不住溢出。 场面甚是可怕。 陈北望没有注意到秦怀柔的目光。 准确的说。 他不在意秦怀柔的目光。 陈北望径直走到为首那名汉子面前。 砰! 一只脚踩在这名汉子的脑袋上。 “是谁派你们来的?”陈北望语气平静。 汉子咬牙说道:“兄弟,我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陈北望脚底施加力道,差点踩爆汉子的脑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还是不想说,这辈子就永远闭上嘴巴。” 汉子只觉得脑袋传来阵阵剧痛,像个西瓜似的几乎被陈北望踩爆! 他害怕了! 陈北望就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说,我说!” “是宋家公子让我们动的手,他让我们把秦怀柔绑起来送去他的床上。” 第3章、不自量力! “宋玉坤?” 秦怀柔绝美的面孔上浮现出寒意。 这个宋玉坤是江州宋家的子弟,近些年来一直对她发起猛烈的攻势。 然而秦怀柔并不喜欢宋玉坤。 一方面是因为秦怀柔已经有喜欢的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宋玉坤为人嚣张跋扈,是典型的花花公子。 “真的是宋玉坤?”秦怀柔再次确认。 那名汉子不敢撒谎。 慌忙说道:“是真的,还说让我们把你送去希尔顿酒店,他已经开好房。” “狗一样的东西。”陈北望嘴里吐出这句话。 “秦怀柔是我老婆,宋玉坤算个什么东西!起来,带我去见宋玉坤。” 秦怀柔深吸了口气,对陈北望说道:“算了,宋玉坤以后应该不敢了。” 陈北望看了眼这个女人,挑眉道:“跟你没关系,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秦怀柔:“……” 看在陈北望救过自己一次的份上,秦怀柔还是决定让他不要冒这个险。 “你冷静一点,宋玉坤背靠宋家,比我们秦家厉害得多。”秦怀柔再次开口,陈北望已经有些不耐烦,皱眉道:“我做什么事情,与你有何关系?” 秦怀柔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陈北望已经让这几名汉子开车带他去希尔顿酒店。 思虑再三。 秦怀柔摇摇头,暗道陈北望的脾气太古怪。 反正她已经极力劝说,陈北望依然打算一意孤行。 最终若是发生什么事情,跟她的关系不大。 捡起自己的手机,秦怀柔打电话让助理过来接她回公司。 希尔顿酒店。 陈北望在几名汉子的带领下来到房间外。 “宋少就在里面,要不我现在敲门?”汉子畏畏缩缩。 他已经见识过陈北望的实力,不敢跟他作对。 敲门? 陈北望没有这个习惯。 砰! 一道巨响传出。 眼前的房间门瞬间四分五裂,而后陈北望迈步入内。 “踏马的,谁敢撞我的门?” 身穿浴袍的宋玉坤骂骂咧咧走出客厅。 一眼就看见破门而入的陈北望,还没来得及骂出第二句,宋玉坤就看见自己的几个手下跟在陈北望身后。 宋玉坤勃然大怒,“你们在搞什么名堂?马上给我滚出去!” 几名汉子瑟瑟发抖,不敢开口说话。 陈北望走到宋玉坤面前,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名汉子,“他就是宋玉坤?” 没等汉子开口。 宋玉坤便嚷嚷道:“狗东西,我就是宋玉坤,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北望点点头。 宋玉坤继续骂道:“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就应该知道我宋家是江州的大家族,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马上给我跪下磕头!” “等等。” “我还不知道你是谁,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陈北望淡淡说道:“提醒你一句,我是秦怀柔的老公。” 宋玉坤脸色微变。 而后疯狂摇头说道:“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秦怀柔有老公?你是哪来的狗东西,胆敢冒充秦怀柔的老公。” 啪! 陈北望没有回答,一巴掌抽飞宋玉坤。 宋玉坤摔倒在地上,愣是没想明白江州竟然有人敢动他! 他瞪了眼远处的几名汉子,“你们特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不快帮我?” 扑通! 这几名汉子接连跪下,宋玉坤人都傻了。 再结合这几人脸上的巴掌印,宋玉坤渐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说道:“废物,养你们还不如养几条狗!” “你叫什么名字?”宋玉坤盯着陈北望。 陈北望幽幽说道:“听好了,我是秦怀柔的老公陈北望。” “好好好!我记住你了!你现在给我等着,我马上让人过来教训你!”宋玉坤一边说话,一边掏出手机,陈北望从始至终都没有阻止。 宋玉坤拨通电话,立即喊道:“爸,我被人打了!这个人说他是秦怀柔的老公!” 电话那头。 宋玉坤的父亲宋连广瞬间暴怒,“谁敢动我儿子?我要把他废了!把你的位置告诉我,我让李兴宝过去帮你!” “我在江滨希尔顿。”宋玉坤一口气说道。 半小时后。 就在陈北望等得有些不耐烦之时。 一名面色刚毅的中年人进入房间,宋玉坤见状欣喜不已,起身之时身子摇晃一脑袋栽在地上。 好不容易才起身。 宋玉坤恶狠狠对陈北望说道:“狗东西,你死定了!” “李叔,麻烦您好好教训他!” 李兴宝扫了眼无所事事的陈北望,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轻蔑。 “请少爷放心,对付一只小小的蚂蚱,弹指可灭。” 宋玉坤大喜。 这可太好了,总算能出这口窝囊气了! 他再次看向陈北望,寒声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害怕了?站在你身面前的李叔乃是黄级武者,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你要是觉得害怕了,可以给我跪下来磕头!” 陈北望挑眉。 这才用正眼打量李兴宝? 黄级武者? 那他怎么好意思叫嚣的? 李兴宝觉察到陈北望眼神有些怪异,像是在俯视蝼蚁? 他心底不悦,对陈北望说道:“你胆敢对宋少动手,就是跟我过不去。” “说吧,你想怎么死!” 陈北望不语。 宋玉坤大笑道:“李叔,这陈北望肯定怕了。别跟他浪费口水,先拿下他再说。” 李兴宝嗯了声。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扑向陈北望。 这道黑影正是李兴宝! 此刻的李兴宝宛如一头下山的猛虎。 有不可阻挡之势! 而后。 一拳轰出! 这记拳头甚至能击穿一堵墙,更别说血肉之躯。 宋玉坤噙着冷笑,满怀期待等待陈北望被击飞的场面。 令他没想到的是,陈北望动了。 他同样挥出一拳,与李兴宝对拳! “不自量力,自取灭亡。”宋玉坤笑着摇头。 下一刻。 宋玉坤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 黄级武者李兴宝,宛如炮弹般被陈北望击飞! 他的手臂,分明已经被折断,骨骼断截面暴露在空气中。 宋玉坤的视觉遭到强烈冲击! “你!” “你击败了李叔?” 第4章、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李叔!” “你感觉怎么样?!” 宋玉坤大惊失色,连语调都变了! 起初。 那几名汉子还在期盼李兴宝能够击败陈北望,给他们报仇的机会。 陈北望再次出手,击溃他们的希望。 令他们的脑袋埋得更低。 李兴宝嘴里吐血,跟小喷泉似的,“少爷,我这个家伙至少是黄级巅峰武者,我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你快走,不要再管我了。” 宋玉坤吓得瑟瑟发抖,哪还有力气逃走? 面对强势的陈北望,宋玉坤只能不断重复宋家在江州的地位多么多么厉害。 啪! 陈北望再次扇飞宋玉坤。 这一次。 宋玉坤脸颊裂开,鲜血四溢! 他倒在地上翻滚哀嚎,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陈北望走到近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幽幽说道:“宋家又如何?就算你们宋家的话事人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样一巴掌拍飞!“ 蝼蚁罢了,何足挂齿! “记住了,我叫陈北望,秦怀柔是我老婆。以后别再打秦怀柔的主意,不然下次就不是废掉你膝盖这么简单。”陈北望的话钻入宋玉坤耳中,吓得宋玉坤打了个激灵。 陈北望什么时候废掉他膝盖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件事,一阵剧痛从右膝盖处传来,疼得宋玉坤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右膝盖,直接粉碎! 即便是最顶尖的医院,都不可能接回来! 宋玉坤恶狠狠瞪了眼陈北望。 但是迎上陈北望冷漠无情的眸光后,宋玉坤瞬间怂了,生怕陈北望变本加厉。 十分钟后。 陈北望离开酒店。 此时。 酒店楼下已经聚满了人群。 因为有人发现,酒店某个房间的窗外倒吊着一个人,那个人正在疯狂叫喊救命。 这人正是宋玉坤,是陈北望的杰作。 陈北望临走的时候,特意警告那几名汉子不得把宋玉坤放下来,否则后果自负。 十分钟后。 一辆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外。 其上走下来一名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中年人与宋玉坤有几分相似。 中年人一下车,就有几名黑衣人对围观的人群进行疏散,如果有人不愿意离开的话,直接被这几名黑衣人扔到一边去,并且还收缴他们的手机,删除拍下来的画面。 做完这些,中年人沉着脸来到宋玉坤房间。 一进门。 套房的温度骤降! 中年人喝道:“还不快把玉坤放下来?” 有了中年人的命令,这些汉子才敢动手,七手八脚将宋玉坤放下来。 “兴宝,你怎么了?”宋振宇发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兴宝。 李兴宝极力睁开眼,“老爷,伤害少爷的那个人,是黄级巅峰武者!您快去把我师父他老人家请来,唯有他老人出马,才能降服那个孽畜!” 宋振宇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宋玉坤已经被救回房间里。 宋玉坤看见宋振宇之时,瞬间嚎啕大哭起来。 “爸!” “我要杀了那个混账!他把我的膝盖踩碎了,我下半辈子只能当一个残废!!!” “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宋振宇脸色再次大变。 而后他浑身发抖,这是因为他处于极其愤怒的状态。 堂堂宋家的少爷,如今竟然被人废了! 岂有天理? 检查了儿子的伤情之后,宋振宇脸色变得更黑,杀气滔天说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陈北望!他还说,他是秦怀柔的老公!”宋玉坤咬牙切齿说道。 宋振宇身上散发出缕缕寒意。 随即说道:“玉坤,你好好养伤!爸一定会给你找来最顶尖的医生,无论花费多少钱都会把你的膝盖治好!我会让陈北望付出代价,还要让秦怀柔当你的奴隶!” 彼时。 当事人陈北望已经乘车来到秦氏制药集团。 刚进入一楼大堂,马上就有人拦住陈北望,并且让他出世相关证件。 陈北望直接说道:“我是秦怀柔的丈夫,你们确定要拦着我么?” 此话一出。 无论是前台行政,还是大堂安保,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哪来的臭吊丝,我们秦总不是你能羞辱的。”一名身穿西装的青年现身,走到陈北望面前说道:“想追求秦总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保安,把他赶出去” 几名保安上前,想把陈北望请出去。 陈北望自然不会跟这些保安计较,而是对青年说道:“你好像很生气?你是不是对我老婆有意思?” 青年脸色变了变,“你,你不要含血喷人!” “我对秦总只有尊重!” 陈北望看了眼青年胸前的铭牌——徐景辉,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我说了,我是秦怀柔的老公,我只是想上去见我自己的妻子而已,有什么问题?”陈北望反问,徐景辉冷哼道:“我们秦总未婚,这是人众皆知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再胡搅蛮缠。” 同时。 徐景辉还对几名保安下令,让他们先控制住陈北望,然后让他来扇几巴掌。 不然这狗东西真不知天高地厚。 陈北望瞥了眼徐景辉,“你要打我?” 徐景辉冷哼,“打你怎么了?秦总在我心里是纯洁无瑕的,你这只癞蛤蟆别想吃到天鹅肉!” 话音落下。 徐景辉猝不及防动手,想要赏陈北望一耳光。 砰! 陈北望抬手,抓住徐景辉手腕。 徐景辉脸色微变,因为陈北望力道很大,让他手腕传来剧痛!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徐景辉大吼。 “慢着!” 秦怀柔的声音传来。 几名保安不敢妄动,连忙退下。 徐景辉心底也松了口气,心想秦总来了,陈北望拙劣的谎言马上会被拆穿。 秦怀柔走到二人面前。 看见陈北望还没松手,秦怀柔不禁蹙眉,“这里是公司,你来公司干什么?” “先把他放了吧。” 陈北望一松手,徐景辉失去重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屁股差点摔成八瓣。 徐景辉开始向秦怀柔告状,“秦总,这个人闯入公司,还口口声声说你是他的老婆,我看不下去想替秦总出头。可惜我没什么用,不是他的对手。” 秦怀柔有些无语。 “他没说错。” “我俩今早刚领证了。” 第5章、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 徐景辉傻眼了。 他的白月光,竟然嫁给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 “秦总,今天又不是愚人节,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徐景辉强颜欢笑,秦怀柔瞥了眼徐景辉后说道:“我有必要骗你么?” 一句话就把徐景辉的话堵死在喉咙。 徐景辉欲哭无泪。 他暗恋并且追求秦怀柔有半年时间了,可惜迟迟没能得到进展。 反倒是一个突如其来的男人,成了秦怀柔的老公! “还有……”秦怀柔再次开口。 “以后有事找我让行政给我打电话,别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赶走。” “再有下次,开除处理。” 陈北望向秦怀柔投去诧异的目光,起初他还以为秦怀柔会呵斥他呢,没想到秦怀柔还挺恩怨分明。 秦怀柔不再理会徐景辉,对陈北望说道:“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看着二人步入电梯,徐景辉攥紧拳头。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儿? 论学历论能力,自己哪点不必陈北望强?如果陈北望是名门望族的子弟也就罢了,但陈北望看上去就不像是那些人! “妈的!”徐景辉爆了句粗话。 “跟我抢秦总,你有这个本事吗?姓陈的,你给我记住了。” 总裁办公室。 秦怀柔让陈北望坐下,而后开始发难,“你为什么要跑到公司来?” 陈北望坐在沙发上,淡淡说道:“忘了跟你说,我不仅仅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私人保镖。接下来半年,你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跟我汇报。” 秦怀柔:“……” “陈北望,你是认真的吗?” 陈北望翘着二郎腿,“当然,别人花百亿请我小弟去保护他,我都不乐意。你这个女人怎么不知足,能够让我当你的保镖,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 秦怀柔扶额。 她严重怀疑,陈北望脑子肯定不好使。 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浑话? “先不说这些了,你来公司找我,就是为了保护我?”秦怀柔转移话题,不想听陈北望那些天马行空的胡话,陈北望没用正眼去看秦怀柔,“不然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 秦怀柔再次语塞。 转念一想,这应该是陈北望的欲擒故纵之计,秦怀柔冷笑道:“你还是省省吧,刚才我爷爷给我打电话了,告诉我如果半年内没有培养出感情,我可以跟你离婚。你少给我用那些欲擒故纵的招数,我不会喜欢你的。” 陈北望觉得这个女人相当自恋。 他可是有心上人的,怎么可能喜欢秦怀柔这个喜怒无常且自恋的女人? “你放心,半年之后你不提离婚,我也会主动提。”陈北望压根不在意。 秦怀柔被气得半死。 “行!” “那我倒要看看半年后,你会不会跪着求我不要离婚!” 陈北望嗤笑。 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屈膝求女人? “把你的态度放端正点,今后你我都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这可是你答应过我的。”秦怀柔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得意,但当她看见陈北望那鄙夷的表情之时,心中的怒火再次升了起来。 什么眼神! 怎么一副嫌弃的模样? 陈北望,“放心,我对你没有想法。” 秦怀柔不想跟陈北望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再次转移话题,“你不是说去找宋玉坤了么,他那边怎么说?” 陈北望,“还能怎么说?当然是供认不讳了。” “我把他的腿打折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秦怀柔嗤笑道:“你就吹牛吧!” “如果你真把宋玉坤的腿打断了,宋振宇早就上门找我的麻烦了。” “信不信由你。”陈北望起身离开。 跟这个女人多带一会儿,都会让他心情变得浮躁。 秦怀柔把陈北望安置在隔壁办公室,这是秦家老爷子的意思。 方便二人有个照应。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秦怀柔冷笑道:“真没见过吹牛吹得这么厉害的,宋家没把他腿打断算他走运。” 叮铃铃! 秦怀柔的手机传来铃声。 消息来自某个聊天群,群里都是江州市上层圈子的子弟。 “出大事了!” “你们听说了吗?宋玉坤的腿断了,老宋已经请了全省最有名的医生去做手术,好像还是没办法。” “咋回事啊?是谁动的手?” “……” 秦怀柔心中微惊。 这不正印证了陈北望的说辞吗? 难道说…… 陈北望真为了她去打断宋玉坤的腿? 一时间。 秦怀柔心情复杂。 陈北望这个人有时候确实嘴硬,但似乎真的挺在乎自己。 很快。 聊天群里又有消息传来。 “大家都散了吧。” “宋家那边说了,宋玉坤自己不小心从阳台摔下来,这才把腿摔断了。” “压根没有那些玄乎的事情发生。” 秦怀柔刚升起的些许感动,瞬间变成淡淡的嫌弃。 “我刚才还小小感动了一下,差点被这个家伙骗了,他肯定是从某个渠道得知宋玉坤摔断腿的消息,以为能够通过这样来欺骗我。”秦怀柔自言自语。 “哼!” “我又不是纯情少女,哪能这么容易被欺骗?” 隔壁办公室。 陈北望无所事事,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 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陈北望迷迷糊糊中打开手机,发现是小晴的消息后瞬间变得精神。 小晴:“王北哥哥,你在吗?我想跟你聊会儿天。” 王北:“我在,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小晴:“是啊,我公司里来了个男下属,怪令人讨厌的!可是我怎么都赶不走他,太烦了!” 陈北望一听来劲了。 立马回复消息,“咱们这回同是天涯沦落人了,我遇到了个凶巴巴的女上司,我怀疑她对我有那方面的想法。要不是有任务在身,我肯定不愿意看她脸色。” “对了。” “你那个男下属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教训他!” 总裁办公室。 秦怀柔看见王北发来的消息,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当她看见王北遇到一个可恶的女上司之时,没忍住跟着王北痛斥对方。 “诶,王北哥哥能帮我教训陈北望?” “那太好了!” 第6章、我数三声! 陈北望太可恶了。 虽然二人才见面半天,但秦怀柔已经无法接受。 在聊天框输入陈北望姓名之后,秦怀柔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算了。” “陈北望这个人是令人讨厌,但也没有做坏事。而且这家伙不讲理,要是王北招惹他的话,恐怕会被他记恨。”秦怀柔喃喃自语。 另一边。 陈北望看见小晴发来的消息,不禁感慨小晴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王北:“你这么善良,我很担心你被欺负。不像我那个女上司,斤斤计较!” 小晴:“咯咯,王北哥哥说笑了,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事情闹大而已。这次咱们先放过他,以后他若是还敢冒犯我,我再告诉你。” 这是二人的约定。 陈北望又提起想跟她见一面。 秦怀柔何尝不想跟陈北望见面? 这是二人多年的愿望。 而且现在二人身处同一个城市,正是见面的最好时机。 秦怀柔思虑再三,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我也很想见你,不过现在暂时不行,我得先解决一下我遇到的麻烦。” 她生怕被王北知道她已婚的事情。 所以秦怀柔打算等处理好自身的问题,再以最好的状态面对王北。 否则。 这就是对王北的不负责任。 至于陈北望? 她可一点都不在乎! 陈北望暗道遗憾。 不过对他来说也正好,反正他有婚姻在身,现在与小晴见面的话不好跟她解释。 半年而已。 对他来说,不过弹指一瞬间。 中午时分。 陈北望从办公室走出来,差点迎面撞上秦怀柔的女助理。 “陈先生,您好!”女助理表现得十分殷勤。 陈北望没有开口,扫了眼女助理之后视线一直落在对方的胸脯上没有挪开视线。 这让女助理脸色瞬间羞红,“陈先生,别这样,这里是公司……” 这旖旎的一幕恰巧让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秦怀柔碰见。 秦怀柔气坏了。 万万没想到,陈北望竟然这么好色! 太过分了! “陈北望,你在干什么?!”秦怀柔强压怒火。 女助理脚步挪动,悄悄走到秦怀柔身旁。 秦怀柔,“你别害怕,我会为你主持公道!他刚才是不是骚扰你了?你只管告诉我!” 女助理弱弱摇头,“没,没有。” 秦怀柔与女助理说话之时,发现陈北望目光仍然没有挪开,气得秦怀柔脸色涨红! 看看看! 真有这么好看吗? “陈北望,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挖出来!”秦怀柔低喝。 陈北望压根不理会秦怀柔,目光终于从女助理的胸脯转移到对方的脸上,“把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女助理很慌张。 “你衣服里的东西。”陈北望淡淡开口。 “陈北望!!!”秦怀柔大怒。 “你是不是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别以为你靠着我这层关系能够在集团内部祸害女员工,我绝对不允许你做这种事情!” 陈北望依然没有搭理秦怀柔,继续对女助理说道:“我在给你机会,你若是不自觉,我可以帮你。” “秦总,我……” 女助理吓坏了,开始发出呜咽声,“呜呜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怀柔一个箭步挡在陈北望身前。 陈北望一只手落在秦怀柔娇弱的肩膀上,把她轻轻挪到一边去。 “你还不肯拿出来么?” “我最后给你三秒钟,你自己决定。” “三!” “二!” “一!” 女员工感受到来自陈北望身上的压迫感。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慌失措说道:“我拿,你不要动手!” 秦怀柔正想冲上去跟陈北望拼命,听到女助理的话后下意识望向对方。 只见女助理把手从衣领伸进去,掏了几下后从衣服里取出一个漆黑色的装置。 陈北望从她手中夺过装置,轻轻用力便将其捏碎。 “这是什么?”秦怀柔语气软了下来。 直觉告诉她—— 这是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陈北望将碎片扔到女助理面前,“秦怀柔问你话呢,你是自己回答还是我帮你?” 女助理瑟瑟发抖,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出来。 秦怀柔听完之后脸色变得阴沉。 原来,这是女助理安装在身上的监听设备,她在寻找时机将监听设备安装在秦怀柔的办公室内,借此窃听秦氏制药的商业机密。 用心可谓歹毒至极! “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秦怀柔换了副面孔。 女助理哽咽道:“是徐景辉……” 秦怀柔脸色再次变了变。 别看徐景辉平日里献殷勤,实际上包藏祸心。 “把徐景辉喊过来,我有事要问问他。”秦怀柔冷冷说道。 再转头。 发现陈北望已经不见踪影。 秦怀柔内心有些过意不去,陈北望明明是在为她解决麻烦,自己却诬陷他。 算了。 只能下次找个时间,当面感谢他。 一码归一码。 秦怀柔还是分得清楚的。 徐景辉被喊到总裁办公室,一开始徐景辉还以为秦怀柔要跟他解释什么,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秦怀柔当面辞退,一点赔偿都没有。 任由徐景辉怎么开口,都没办法挽回。 其实也就是徐景辉才刚做这件事没多久,否则以秦怀柔的性格,一定会将他投入监狱。 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 徐景辉脸色阴沉,正好碰见吃饭回来的陈北望。 迎上徐景辉怨毒的目光,陈北望直接无视。 “喂!” 徐景辉喊住陈北望。 陈北望再次看向徐景辉,徐景辉很嚣张说道:“是你把事情告诉秦总的?” 陈北望不置可否。 徐景辉继续说道:“你给我听好了,坏了我的好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说罢。 他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戳戳陈北望的胸膛,给他下马威。 陈北望抬手抓住徐景辉的手,用力一拧,徐景辉的手腕直接脱臼。 “啊!!!”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徐景辉破口大骂。 陈北望面无表情说道:“我不喜欢别人指我,也就是在公司里,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客气。” “滚!” 徐景辉深深忌惮陈北望。 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徐景辉只能含恨离开公司。 失去靠近秦怀柔的机会,徐景辉将这一切归咎于陈北望,若不是陈北望发现这些,他说不定能够逐步接近秦怀柔,最终夺得她的芳心。 站在集团门口。 徐景辉恶狠狠说道:“此仇不报非君子!” “陈北望,你给我等着!” 第7章、恩怨分明 办公室外。 秦怀柔听到动静,来到走廊。 看见陈北望正准备进入办公室,秦怀柔开口喊住他。 “等一下。” 陈北望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这个女人。 秦怀柔,“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陈北望突然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秦怀柔,看这模样就像是秦怀柔吃错药似的,秦怀柔暗自咬咬牙,“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谢你。但这依然改变不了我不喜欢你的本质,一码归一码。” 陈北望哦了声,“没什么事,我就进去了。” “等一下!”秦怀柔再次喊住陈北望。 “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 陈北望站在原地没动。 秦怀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助理那儿藏着窃听器的?” 关于这个问题,她想了半天都没能得到答案。 陈北望歪着脑袋看向秦怀柔,让秦怀柔有些不知所措,“你真想知道?” 秦怀柔嗯了声。 陈北望笑着说道:“因为……” “我的眼睛能透视。” “啊?”秦怀柔脸色微变。 她下意识用双手捂住胸脯,小脸惨白地盯着陈北望。 如果他真会透视,那岂不是…… 自己不干净了! 陈北望看见秦怀柔惶恐不安的模样,失笑道:“算了,那是骗你的,我用的是独家秘法判断出来的。” 他可不想让秦怀柔误会。 而且陈北望看得出来,秦怀柔是个洁身自好的女人,没必要用这种玩笑玷辱她的清白。 直到陈北望进入办公室,秦怀柔才长长松了口气。 攥紧拳头骂道:“流氓!” 一天时间过去。 陈北望初步掌握了秦氏制药的情况。 现在秦氏正在研发一款新型药物,药物若是能够成功上市的话,一定能够成为划时代的产品。 对于整个华国而言,也有很深远的意义。 所以保护秦怀柔的任务就显得十分重要,国家层面不希望秦怀柔发生意外。 “看在老爷子当年没让我饿死的份上,我就保护你半年,半年之后我们一拍两散。”陈北望自语。 叶定国的恩情,陈北望时刻铭记于心。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看了眼时间。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陈北望耐心等到隔壁的秦怀柔下班,于是出门跟在秦怀柔身旁。 秦怀柔皱眉道:“下班了,你可以回家了。” 陈北望,“你的家就是我家,现在我们结婚了,懂了么?” 秦怀柔立马感到深深的不适,她十分抗拒有男人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陈北望何尝不是这样想? 在他看来,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从叶定国那儿了解到,秦怀柔跟他结婚之后就从家里搬出来住,而独居是最容易发生意外的。 “你可以自己找个地方住下来,你如果觉得不行,我还可以帮你买下来。”秦怀柔耐心说道,陈北望再次摇头,“我说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 秦怀柔想要打电话找爷爷诉苦。 奈何秦老爷子根本不接她的电话,秦怀柔泄了气,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事实。 “行啊。”她说。 “我住在水月山庄十八号别墅,你自己乘车过去吧,我有事先走一步。” 没等陈北望开口,秦怀柔便踩着高跟鞋离开。 “这女人只会耍这种小伎俩?”陈北望低语,随后摇摇头离开公司。 走出集团门口。 徐景辉突然出现在陈北望面前,拦住陈北望的去路。 “陈北望,我可算等到你了。”徐景辉咧嘴笑道,随后又挑衅道:“你敢不敢跟我去一个地方?” 陈北望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徐景辉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罢了。 “让开。”陈北望冷冷说道。 徐景辉自然没有让开,反而贱笑道:“你若是敢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可以告诉你谁在针对秦氏制药。他们的目标是秦怀柔,也是秦氏制药。” 嗯? 陈北望来了些兴趣。 徐景辉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掌便掐住他的脖子,使得徐景辉几乎无法呼吸。 “你……” “你把手撒开!” 徐景辉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扑腾。 陈北望始终不说话,甚至还暗自加大手掌的力道。 徐景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脑子更是逐渐空白,这是濒临死亡的感觉。 随着时间流逝。 死神脚步逐渐靠近,徐景辉脸色已然变成猪肝色。 “你把我放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徐景辉屈服了。 陈北望松手。 扑通! 徐景辉再次摔在地上。 这次徐景辉没敢投以怨毒的目光,而是弱弱说道:“是别人让我这么干的,具体是谁不知道,但我背后的人肯定知道。” 陈北望盯着徐景辉的双眼。 看得出来,徐景辉没有撒谎,也不敢撒谎。 “带路。”陈北望幽幽说道。 徐景辉没敢拒绝,老老实实给陈北望带路。 二人乘坐出租车来到江州的一家私人会所内,徐景辉告诉陈北望这是贾兴贤的产业。 “贾兴贤是谁?”陈北望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徐景辉,“贾老大你都不认识?贾老大可是江州灰色地带有名的大哥,在市里排得上号!” 一黑一白,都能说得上话。 陈北望暗自蹙眉。 这样的灰色地带枭雄,怎么会跟秦氏制药扯上关系? 看来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二人进入会所。 徐景辉对大堂经理说了几句话,随后大堂经理深深打量了眼陈北望,道:“行,你们跟我来吧。贾爷正在办公室里,现在过去正合适。” 到了楼梯口。 大堂经理让二人自己上去。 徐景辉心底松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大堂经理应该在找人镇场子。 一旁。 陈北望淡淡说道:“你应该跟他说,别浪费心思了。” 来多少人,都是送菜。 徐景辉浑身一震,怎么陈北望什么都知道? 幸好。 贾兴贤的办公室已经在眼前,自己终于得以脱离苦海。 二人走到办公室门口。 门口外站着两名身强体壮的保镖,徐景辉看见二人之后立马扯开嗓子大吼道:“快动手!这个狗东西要害贾爷,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两名保镖闻讯而动! 第8章、哪来的野狗? 徐景辉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看见陈北望已经被两名壮汉包围,徐景辉哈哈大笑,“陈北望,你也有今天!” “站在你面前这两位,分别是狼哥和虎哥,都是贾爷手下的得力干将!” “你不是他们对手,乖乖跪下来给老子磕头!” 话音未落。 徐景辉眼睁睁看着陈北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狼哥一巴掌拍飞。 剩下的虎哥也没辙,被一拳打在墙壁上。 虎哥身体落在地上之后,徐景辉惊骇发现墙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这得多么恐怖的力道? 唰! 陡然间。 一股寒意凭空降临!笼罩在徐景辉身上! 他意识到,自己被陈北望盯上了! 没有明显的迟疑。 徐景辉就像是墙头草似的,麻溜跪在陈北望面前。 “陈少,我错了!” “错了?”陈北望冷笑。 徐景辉欲哭无泪,“陈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自己掌耳光,你看行不?” 啪啪啪! 几个巴掌下来,徐景辉脸都肿了。 陈北望摇摇头,分明还是不够满意。 他走到徐景辉面前,按着他的脑袋说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砰! 徐景辉的脑袋被陈北望按着往墙壁上砸去。 墙壁被砸出一个大洞,徐景辉脑门也鲜血淋漓,脑瓜子差点崩开。 徐景辉彻底后悔了。 若是知道陈北望这么强,就算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招惹! “住手!”一道大喝传来。 陈北望放下奄奄一息的徐景辉,抬头看向来人。 说话之人身穿花衬衫,梳着一个大背头,看这样子应该就是徐景辉口中所说的贾兴贤。 陈北望,“你,就是贾兴贤?” 花衬衣中年人眸光冷冽,目光从徐景辉身上挪开,“不错,我就是贾兴贤,你是何人?” 陈北望笑了,“我是陈北望。” “陈北望?哪来的野狗?不认识!”贾兴贤说道。 徐景辉立马低下头。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关我事! 贾兴贤气焰嚣张,没把陈北望当成一回事。 陈北望并不生气,慢吞吞说道:“你很快就认识了。” 贾兴贤被气乐了,用极尽傲慢的语气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我非得认识你么?” 徐景辉弱弱说道:“贾爷,他是秦怀柔的老公。” 贾兴贤这才挑了挑眉头,开始仔细打量陈北望,“我没听说秦怀柔有老公,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等陈北望开口,贾兴贤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闯入我的会所,还把我的人打了,必须得给我跪下来赔罪!” “至少九个响头,少一个都不行!” 说话之时。 大堂经理已经带着十几号人来到三楼,将这条走廊塞得满满当当。 “贾爷,我已经把人带来了。”他对贾兴贤说道。 贾兴贤智珠在握,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陈北望,“看见了么,这就是我掌握的力量。” “蝼蚁。” 陈北望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贾兴贤勃然大怒,指着陈北望骂道:“无知鼠辈!来人,给他点颜色瞧瞧!” 十几名汉子一拥而上。 陈北望弹指。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真气从他指尖飞出,瞬间就将这十几名汉子击飞。 徐景辉嘴巴张大!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场景! 分明就是降维式打击! 贾兴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饶是连这位见多识广的老江湖,都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场面。 眼看自己的手下全部都被击败,贾兴贤坐不住了。 他沉着脸说道:“兄弟,你未免太过了吧?” 陈北望把目光落在贾兴贤身上,幽幽说道:“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与我讲话。” 贾兴贤正要搬出靠山。 一股磅礴巨力从天而降,使得贾兴贤膝盖承受巨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就这么笔挺跪在陈北望面前。 众人哗然。 贾兴贤额头冒出豆大冷汗,试图从地上站起来,数次未果。 陈北望眼神冰冷,用一种几乎不属于人类的冷漠语气问道:“说吧,你们为什么要靠近秦怀柔?” 贾兴贤并未就此屈服,而是咧嘴笑道:“朋友,你真的太过火了。若是让我背后的人知道,你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别说秦怀柔,便是整个秦家都保不住你。” “是么?”陈北望瞬间来了些兴趣。 贾兴贤见陈北望还没相信,冷哼道:“那我就如实告诉你吧,是孙家让我盯着秦怀柔的一举一动。” “孙家?”陈北望挑眉。 贾兴贤,“怎么,是不是怕了?” 孙家号称江州三大家族之一,而孙家家主孙满楼号称孙半城! 由此可见孙家在江州的权势有多可怕! 秦家远远不如! 陈北望脸色没有波动,让贾兴贤失望了。 紧接着,陈北望说道:“不管是孙家,还是什么宋家,让他们以后别再来找秦怀柔的麻烦。” “否则——” 陈北望顿了顿。 而后杀气腾腾说道:“我不介意血溅五步!” 贾兴贤心底冷笑。 陈北望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孙家的权势摆在这儿,不是陈北望三言两语就能否决的。 今日之仇。 孙家一定会十倍奉还! 正当贾兴贤想着如何跟孙家交代这件事之时,起初悄悄逃跑的大堂经理去而复返,慌慌张张跑到贾兴贤面前。 贾兴贤正跪在地上,满脸不悦地说道:“什么事,冒冒失失的!” “贾爷,会所被人包围了!外面来了好几辆车,那些车子上悬挂的车牌,我压根不敢多看一眼!”大堂经理一口气说出眼下的境遇。 贾兴贤喜出望外。 随即说道:“你们懂什么?孙家来人了!” “陈北望,我劝你马上把我搀扶起来,否则孙家不会放过你。” 一旁。 大堂经理急得口齿不清,手忙脚乱。 “贾爷,不是……” 贾兴贤皱眉,“不是什么?” 大堂经理上气不接下气,在贾兴贤数次呵斥之后,才惊慌失措说道:“不是孙家的人,那些车子都挂着帝都的牌照。” “什么?!”贾兴贤彻底坐不住了。 连他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几秒钟后。 楼梯口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贾兴贤等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走来。 以贾兴贤看人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老者贵不可言,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老者来到近前。 看见这一地狼藉之后,老者脸色变得阴沉。 “狂妄!” “这些事情是谁干的?!” 第9章、帝都陈家! 贾兴贤大喜过望。 这位来头不凡的老者,分明是帮自己来了! 他立即指着面前的陈北望说道:“是他,这些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请这位老先生为我主持公道!” 话音刚落。 老者一脚将贾兴贤踹翻。 贾兴贤摔了个狗啃泥,被大堂经理搀扶起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狗东西,我问你了么?”老者冷冷开口。 贾兴贤:“……” 在他愤怒以及疑惑的目光中。 老者快步走到陈北望面前,热泪盈眶说道:“少爷,我总算找到你了。” “快跟我回家吧!” 贾兴贤懵了。 这个陈北望又是哪家的子弟? “等等!”贾兴贤开口。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江州孙家的人?得罪了孙家,你们休想踏出江州半步。” 老者听到贾兴贤的话后眉头一皱,转身用冰冷的眼神打量贾兴贤,“你说的是孙满楼的那个孙家?” 贾兴贤脸色微变。 老者讥讽道:“孙满楼若是敢来这儿,我照样能让他有来无回!” 贾兴贤气焰一下子弱了许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老者发出声冷哼,淡淡说道:“你听好了,我乃帝都陈家的大总管陈福!” “什么?!” 贾兴贤吓得瘫坐在地上,“你是帝都陈家的人?” 帝都陈家,乃是华国顶级世家! 孙家根本没资格与陈家相提并论,连给陈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陈福咧嘴,露出一排大黄牙,“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我们陈家的小少爷!你竟敢对我家小少爷动手,你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么?” 贾兴贤立马跪在地上求饶。 陈福不再看贾兴贤一眼,冷不丁说道:“拖下去,让他把牢底坐穿。” 贾兴贤的声音逐渐远去。 躲在角落里的徐景辉已经被吓傻了,谁能想到堂堂帝都陈家的少爷,竟然会出现在江州? 他也没忍住,给陈北望下跪求饶。 陈福丝毫不留情,将所有与贾兴贤有关的人全部拖走。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会所人去楼空。 陈福把陈北望请到办公室里。 “小少爷,家主还有您的父亲都很挂念您,您就跟我们回去吧。”陈福苦口婆心说道。 陈北望,“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帝都陈家的少爷。” “我就是我。” 陈福十分为难,又继续说道;“家主让我告诉您,他说当年的事情是他做错了,不应该把你们母子逐出陈家。若是你愿意回归陈家,家主愿意弥补你们。还有您的父亲,他现在很想见您,您身上流淌着的毕竟是陈家的血脉。” 陈北望抬手,打断陈福的话。 “够了。” “当年的事情早已盖棺定论,我是不会回去帝都陈家的。” “除非——” 陈福来了精神,“除非什么?” 陈北望一字一句说道:“让陈兴邦与陈远山跪着求我回去,我兴许会考虑一二。“ 陈福脸色狂变。 从来没有人敢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陈北望是第一个。 “小少爷,这……” “这恐怕不太妥当吧?当年的事情家主和您父亲固然有错,但他们已经意识到错误了。” 陈北望没有为难陈福,他不过是传声筒而已。 “你只管把我的话转告他们二人。”陈北望说道,陈福仍然十分为难,更是劝说陈北望要冷静一些,免得把二人彻底惹怒,陈北望将失去回归帝都陈家的希望。 陈北望冷笑。 幽幽说道:“帝都陈家很厉害么?” 陈福浑身巨震。 陈北望继续说道:“只要我愿意,我一个人就是全天下最顶尖的豪门!” 还不等陈福继续开口,陈北望大步离开办公室。 走出会所。 陈北望兜里的手机响起铃声。 是帝都的来电。 不出意外的话,多半是陈兴邦——他生父的来电。 陈北望想都没有想,直接挂断电话。 有什么事,最好当面说。 陈兴邦尝试几次都没能接通电话,最终放弃了这个打算。 陈北望前脚刚离开会所,后脚贾兴贤身死的消息就传遍整个江州。 有人声称,看见贾兴贤从长江大桥坠江。 经过紧急打捞,仍然没有把贾兴贤救回来,留给世人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这件事情让整个江州躁动不安。 要知道贾兴贤是道上赫赫有名的枭雄,甚至还有人知道贾兴贤是孙家的一条狗。 俗话说得好—— 打狗还得看主人。 而现在,贾兴贤糊里糊涂死去,连同他手下的整张势力网络被连根拔起,分明就是在打孙家的脸。 不少人目光看向孙家所在的方向。 但孙家却冷静得有些吓人,像是不在意贾兴贤的死去。 实际上。 孙家上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得到贾兴贤身死的消息,孙家起初震怒不已。 但继续往下查之后,才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甚至有可能牵涉帝都世家,让孙家不得不停手,默默咽下这个哑巴亏,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晚上九点。 陈北望回到水月山庄十八号别墅。 大门紧锁,敲门也无人回应。 客厅里。 秦怀柔早就听见了敲门声,只是她没有过去开门。 她打算给陈北望一个下马威,谁让陈北望不尊重她? 砰砰砰! 敲门声更响亮了。 秦怀柔却丝毫不担心。 因为这个是防爆门,寻常人根本没办法撞开这扇门。 她倒要看看,陈北望会不会睡大街。 屋外。 陈北望蹙眉。 难不成秦怀柔被歹徒挟持了? 联想到这种可能,陈北望没什么好客气的,运转内力之后一巴掌拍出!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把秦怀柔吓了一跳,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 这扇防爆门倒飞三四米,而陈北望的身影则是出现在门口处。 “秦怀柔,你被歹徒挟持了?”陈北望走进客厅,看见秦怀柔还站在这儿之时不禁松了口气。 秦怀柔脑袋一片空白。 陈北望再次皱眉,“秦怀柔,你怎么了?” 秦怀柔眼神这才有了强烈波动。 “我……” “我没事。” 第10章、宋家来人 秦怀柔被吓坏了。 防爆门居然被陈北望直接干烂! 他还是个人吗? “你没事,刚才怎么没开门?”陈北望问道。 秦怀柔立马找了个借口,声称自己太累,回来之后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才没听到。 陈北望没有生疑。 秦怀柔,“你,你把这扇门拍飞了?” 对于秦怀柔来说。 这是很恐怖的事情。 陈北望脸色不变,淡淡说道:“这扇门的螺丝本来有点松了,你找人重新装一装。” “哦,好。”秦怀柔点头。 现在她更新的事情是陈北望今晚睡哪儿? 他要是霸王硬上弓的话…… 自己应该顶不住吧? 想到这里。 秦怀柔更加担心了。 幸好。 陈北望没有让她为难,“以后我睡一楼客房,有什么事情敲门即可。” “对了。” “我还要提醒你一句,未经我的允许,不能随意进出我的房间。” 秦怀柔暗自生闷气。 是她应该担心陈北望闯她闺房才对吧,怎么轮到这家伙跟她讲规矩? “你没听见?”陈北望反问。 他突然出现在秦怀柔面前,把秦怀柔吓了一跳。 秦怀柔后退两步,弱弱点头道:“听到了……” 陈北望点头,“这还差不多。” 不等秦怀柔说些什么。 陈北望转身进入房间,留下秦怀柔站在客厅发呆。 咔嚓。 房门打开。 陈北望再次出现在秦怀柔视野内。 秦怀柔看向陈北望,陈北望站在门口歪着脑袋问道:“你跟孙家的关系怎么样?” 孙家? 秦怀柔不明白。 陈北望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 “对你来说很重要么?”秦怀柔询问。 陈北望,“你可以不回答。” 秦怀柔仔细想了想,“我跟孙家的关系一般般,如果不是商业上的合作,基本上不会有交集,而且孙家大少孙嘉裕追求过我。” 陈北望懂了。 又是一个跟宋玉坤类似的二世祖。 “孙家很厉害么?跟宋家比,又如何?”陈北望继续追问。 秦怀柔,“宋家与秦家类似,都是江州的二线家族,而孙家乃是江州三大一线家族之一。” “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我劝你不要跟孙家发生矛盾,后果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 陈北望没有回应,再次把门关上。 秦怀柔:“……” 真是个怪人! 让人过来维修大门之后,秦怀柔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向王北吐槽今天的所见所闻。 二人聊得火热。 聊着聊着。 陈北望发现,小晴好长一段时间没回消息。 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想来这个丫头又睡着了吧,真是个可爱的女孩,跟秦怀柔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 小晴温婉可爱,秦怀柔尖酸刻薄。 有了小晴,谁还喜欢秦怀柔? 次日早上。 秦怀柔原本打算蹑手蹑脚离开家,不想让陈北望发现,她可不想跟陈北望这个怪人一起上班。 谁能想到,刚上车就发现陈北望已经坐在后座上。 秦怀柔瞬间泄了气。 还有些生气! “喂!” “你不是我的保镖吗,为什么要让我当你的司机?”秦怀柔不乐意了。 陈北望睁眼,“我只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司机。” “你……” 秦怀柔气得半死。 奈何早上还要主持公司晨会,秦怀柔没空跟陈北望瞎掰,只能捏着鼻子当陈北望司机。 来到公司。 秦怀柔发现集团门口似乎聚集着不少人,于是把车停在马路边走过去查看情况。 陈北望慢悠悠跟上。 秦怀柔走到人群外围,皱眉道:“怎么回事?” 一名中年人看见秦怀柔,立马走上来说道:“秦总,这个老头死活赖着不肯离开。” 秦怀柔扶额。 敢情闹得沸沸扬扬,只有一个老人在闹事? “他为什么要来闹事?”秦怀柔问道。 中年人是秦氏制药安保部的经理,听到秦怀柔的话后迟疑道:“他说他是宋家的人,我们没敢动他,等着秦总您拍板呢。” 宋家来人? 秦怀柔瞬间警惕起来。 沉吟片刻之后,秦怀柔说道:“我知道了,把人全部撤走,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 安保人员被撤走,仅剩下一个老头站在集团门口。 秦怀柔走到老头面前,耐心问道:“老人家,你是江州宋家的人?” 老人瞥了眼秦怀柔,“你是秦家那丫头?” 秦怀柔,“是我。” 老人笑了,“我是宋家的总管,我们家主有令,让陈北望三天之内登门负荆请罪,否则后果自负!” 一股寒意从老人身上弥漫开来。 秦怀柔瞬间联想到了许多,仍然说道:“陈北望如何得罪了宋家?这会不会是一个误会?” 宋家大总管冷哼。 “误会?” “我们到希望这是个误会,可惜啊……” 秦怀柔本就不喜欢宋家的做派,听到老人强硬的语气后说道:“那您请回吧,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陈北望,至于他去不去我做不了决定。” 宋家大总管眯起眼睛,寒芒在他这双浑浊的眸子里闪烁。 “你是在包庇陈北望么?” 秦怀柔针锋相对,“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没有找你们算昨天早上宋玉坤打算绑架我这件事,你们反倒主动上门让陈北望负荆请罪!” “真当我是好欺负的么?” “请你马上离开秦氏制药,否则我不排除打电话报警。” 宋家大总管显然没料到秦怀柔性情这般刚烈,冷冷道:“我要当面跟陈北望聊聊。” 秦怀柔拿出手机,准备报案。 陈北望上前,按住秦怀柔的手没让她报案。 方才秦怀柔的态度他看在眼里,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护着自己。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陈北望的行事风格。 “老东西,我就是陈北望。” 宋家大总管神色诧异,而后寒声说道:“你便是陈北望,那正好,刚才我说的话你就听见了么?” “三天之内,登门负荆请罪!” “否则后果自负!” 陈北望轻描淡写说道:“既然宋家这么希望我登门做客,我自然会去一趟。至于是什么时候,看我心情。” “你……”宋家大总管认为陈北望在戏耍他。 “年轻人,你别太猖狂!” “宋家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一抹杀机从陈北望眼底浮现,令这名宋家大总管大惊失色。 还没来得及叫喊,陈北望抬手挥出一巴掌。 啪! 宋家大总管被扇飞,砸在路边的绿化树干上。 一口老血吐出,当场昏死过去。 第11章、把你脑袋锤爆! 秦怀柔目瞪口呆。 陈北望对付别人的方式简单粗暴,就这么一巴掌将宋袤拍飞。 秦怀柔立即把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宋袤身上,“他,他不会被你打死了吧?” 陈北望神色平静,“打死算他走运。” 秦怀柔:“……” 宋家其余人纷纷上前搀扶宋袤,花了好一阵子功夫才把宋袤从昏迷状态中唤醒。 “咳咳咳!”宋袤大声咳嗽,竟有几颗碎齿从嘴里吐出。 这令宋袤勃然大怒。 再次看向陈北望,宋袤气得浑身哆嗦,“你,你这个猖狂之辈,就不怕被宋家清算吗?” 秦怀柔心底发怵。 真要被宋家盯上,准没好下场。 于是她低声开口提醒陈北望适可而止,别让矛盾激化。 陈北望淡笑道:“清算?” “宋家若是敢来,我便在这儿等着。” 宋袤又惊又恐。 在江州谁听到宋家不都是战战兢兢? 陈北望全然不同! 这家伙眼里没有丝毫敬畏! 甚至还有缕缕轻蔑! 宋袤实在拿陈北望没有办法,只能咬牙说道:“好,好,好,那你给我等着了!希望来日被宋家清算的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我们走!” 宋袤撂下狠话,带着手下离开秦氏制药。 秦怀柔方才松了口气。 而后她皱眉对陈北望说道:“你说你也真是的,无端端跑去得罪宋家干什么?现在可好,连宋家大总管都亲自来公司找你算账,不出意外的话宋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我可救不了你!” 陈北望脸色平静,笑着反问道:“你是在关心我么?” 秦怀柔牙根痒痒,攥紧拳头说道:“少自恋,谁关心你?我才不会关心你!”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进入公司。 陈北望不禁失笑。 彼时。 宋袤怒气冲冲回到宋家庄园,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宋振宇。 “什么?!”宋振宇拍案而起,怒目圆瞪。 “那个狗东西真是这么干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分明已经写在宋袤的脸上。 宋振宇压制着心底的怒火,沉声说道:“我很想知道这个陈北望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连我们宋家都不放在眼里!你查清楚他的底细了么?” 宋袤连忙说道:“已经查清楚了,就是一个孤儿罢了,并没有滔天权势支撑。” 宋振宇目光瞬间变得阴鸷。 敢情只是一介匹夫罢了,有什么资格与宋家叫板? 坐在轮椅上的宋玉坤咬牙切齿说道:“爸,陈北望今天敢对大总管动手,明天就敢杀入宋家!咱们宋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依我看必须马上动手,把陈北望做了!” 宋振宇深吸了口气,摆摆手说道:“看来只能请李兴宝的师父出面了,否则陈北望迟早跳到咱们脸上作威作福。” 宋玉坤目光怨毒。 等到那位老人出手的那日,他一定要亲手用锤子砸碎陈北望的膝盖骨! 让他遭受和自己一样的折磨! 秦氏制药。 陈北望躺在秦怀柔隔壁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经文。 这是他在那个地方养成的习惯。 只有看书才能让他的内心平静下来,才能让他进入无物无我的空灵状态。 时间流逝。 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陈北望才从忘我的状态中醒来。 “请进。”陈北望放下泛黄的古籍。 吱呀—— 秦怀柔推门而入。 当她看见陈北望桌子上的经文,脸色古怪地说道:“你看得懂这些书吗?” 陈北望不想跟秦怀柔争辩,“找我何事?” 秦怀柔这才想起来正事,对陈北望说道:“你来帮我应付一下,孙嘉裕来找我了。” “找你关我什么事?”陈北望反问。 “你……” 秦怀柔被气得半死,气鼓鼓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现在是你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孙嘉裕找我准没好事,你得帮我挡一挡。” 陈北望眼皮一合,“没兴趣。” 秦怀柔咬了咬嘴唇。 恨不得一拳砸在陈北望脸上! 这个男人太自私了,连王北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算了,我是疯了才会指望你帮我分担麻烦!”秦怀柔转身离开,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仪表堂堂的孙嘉裕正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秦怀柔。 看见秦怀柔进入办公室,孙嘉裕面带温和笑容起身说道:“怀柔,你开完会了?” 秦怀柔脸色还有些愠怒,听到孙嘉裕的话后说道:“嗯,你找我有什么事?” 孙嘉裕脸上似乎时时刻刻都洋溢着温和的笑容,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是这样的,我听说你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嫁给你不喜欢的人,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你离婚,让那个人离你远点。” 他说的话极其霸道。 仿佛解决陈北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秦怀柔秀眉紧蹙,对孙嘉裕没有半分好感,因为她听说过孙嘉裕做过的某些事情。 “不劳烦你关心,我现在很好。”秦怀柔语气冷漠,将孙嘉裕拒之千里之外。 孙嘉裕淡笑道:“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没必要一个人强撑,明白吗?” 秦怀柔的耐心渐渐消失。 与陈北望相比起来,孙嘉裕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相反。 陈北望不会干涉她的私生活。 比孙嘉裕好多了。 “怀柔,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的。”孙嘉裕不依不饶。 “喂!” 陈北望的声音从秦怀柔背后响起。 秦怀柔与孙嘉裕都把目光转移到陈北望身上。 孙嘉裕眼睛眯起,“你在跟我说话?” 陈北望理所当然说道:“难道这里还有别的外人?” 外人? 孙嘉裕被气笑了。 “离她远点,她不想跟你靠得太近。”陈北望淡淡说道。 孙嘉裕冷笑道:“我跟谁靠近,貌似不用经过你的同意?你同样无权插手怀柔的私生活,如果你欺负了她,就是跟我孙嘉裕过不去。” 陈北望闻言失笑,摇头说道:“我现在郑重告诉你,离我的老婆远一点。” “否则——” “别说你是江州孙家的子弟,就算你是帝都顶级世家的大少爷,我也照样会把你的脑袋锤爆。” 第12章、好久不见! 唰! 孙嘉裕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陈北望。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陈北望是头一个! 秦怀柔冷静下来。 也觉得陈北望此言不妥,连忙对陈北望说道:“陈北望,差不多得了。” 孙嘉裕不禁得意。 看来秦怀柔还是向着自己的。 “怀柔,跟这种人在一起,实在是委屈你了。”孙嘉裕开口,表示要帮秦怀柔脱离苦海。 秦怀柔没好气说道:“我说了,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相比起陈北望,秦怀柔更讨厌孙嘉裕。 孙嘉裕面子挂不住,仍然面带笑容说道:“怀柔,我知道你有苦难言,这不是还有我么?我能替你做主,也能让你免受委屈。” 秦怀柔脑袋疼。 暗道孙嘉裕脸皮真厚! 自己已经把话明说,孙嘉裕竟然还恬不知耻凑上来。 令人觉着反胃。 就在秦怀柔不知道怎么拒绝孙嘉裕之时,陈北望再次上前,将她挡在身后。 孙嘉裕神色不悦。 陈北望,“给你十秒钟,从这里滚出去。” 孙嘉裕被这番话气笑了,冷声反问道:“我若是不滚,你奈我何?” 秦怀柔打了个激灵,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陈北望便拎着孙嘉裕的脖子把他扔出办公室。 跟拎小鸡仔似的。 秦怀柔整个人都看傻眼了。 孙嘉裕脑袋一片空白,俨然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被扔到办公室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脑子才嗡嗡直响。 “陈北望,你……”孙嘉裕大怒。 陈北望轻描淡写说道:“不听吾令,便是这个下场。” 孙嘉裕没受过此等羞辱,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教训陈北望,才刚冲到陈北望近前,就被陈北望一巴掌抽飞! 连牙齿都掉了几颗。 未等孙嘉裕动怒,陈北望冷冷说道:“徐景辉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若是想步他后尘尽管放马过来!杀一个贾兴贤也是杀,不缺你孙嘉裕。” 唰! 孙嘉裕心底直冒寒气! 他双眼死死盯着陈北望冷峻的面孔,“你……是你杀了贾兴贤?” “不可能,绝不可能!” 人自然不是陈北望杀的。 而是陈福。 只不过陈北望想杀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而是不是他杀,也无关紧要。 陈北望,“你可以试试。” 孙嘉裕从陈北望身上感受到如万年冰川般的冷峻,立即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是绝世狠人,只得咬咬牙说道:“好,好,好,你给我记住了!” 撂下这句狠话,孙嘉裕含恨离开。 秦怀柔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陈北望,“你真把贾兴贤杀了?” “我听那贾兴贤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还是孙家手下的疯狗。” 陈北望淡淡说道:“唬他的。” 秦怀柔瞬间觉得没劲,嘟囔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真这么厉害呢。” 陈北望不置可否。 不告诉秦怀柔,就是为了不让这女人缠着自己。 “他来找你干什么?”陈北望问。 秦怀柔摇头表示不知,但很快又改口说道:“兴许是为了今晚的展会。” 陈北望来了些兴趣,“什么展会?” 秦怀柔瞥了眼陈北望,解释道:“今晚有神秘人物在私人庄园举办藏品展会,展出的都是名贵的古董字画,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比如说辟邪法器等。” 哦? 陈北望心中微动。 没准能够在这个展会上得到玄冰青莲的消息。 “你想去?”秦怀柔看出来陈北望似乎有想法。 陈北望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点头说道:“自然要开开眼界,有何不妥?” 秦怀柔本没有打算参加这种展会,不过看在陈北望帮自己的份上决定帮他一回,今晚带他去参加神秘展会。 “谢谢。”陈北望发自内心。 秦怀柔脸色一红,“不用谢,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另一头。 孙嘉裕戴上墨镜开车离开。 开车的时候他总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被陈北望扇耳光的那一幕。 到最后。 孙嘉裕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把车停在路边后打了一通电话过去,狠狠说道:“帮我教训一个人,此人名为陈北望,是秦怀柔的老公!不用打死,打断他手脚就行!”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孙嘉裕心情方才好转。 重新戴上墨镜,孙嘉裕冷哼道:“敢对本少动手,谁不知道我爷爷孙满楼号称孙半城?姓陈的,你死定了!” 怀着郁闷的心情,孙嘉裕连展会都没心思参加,又打了通电话让对面给他准备女人泄愤。 傍晚时分,日落西山。 秦怀柔与陈北望抵达位于江州市郊的庄园。 这座庄园占地面积很广,足足有数十亩地,在庄园的外围栽种着茂密的林子,让人无法窥探庄园内的状况。 匆匆一瞥,甚至还看见林子里生活着珍稀的禽类。 由此可见庄园的主人非富即贵。 “这座庄园的主人是什么来头?”陈北望询问。 秦怀柔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从港岛来的富商,平日里我爷爷看见那位也得客客气气。” 陈北望了然。 这位神秘富商背后多半有通天的大人物。 二人步入庄园内部。 展会就在庄园内的草坪上举办,当陈北望与秦怀柔抵达时已经人满为患。 秦怀柔对这些展品没什么兴趣,只是抱着带陈北望来瞎逛的闲散态度,顶多在一些古董字画面前稍加停留多看两眼,一点买下来的心思都没有。 相反。 陈北望对于每件展品都看得很仔细。 一圈转下来,却是没有看见玄冰青莲的影子,让陈北望失望。 嗯? 陈北望目光被一个破旧的罗盘吸引,随即走到这件展品面前。 “你想买下这个罗盘?”秦怀柔诧异。 “这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年份也不算久远,不过你要是特别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买下来。” 陈北望摇摇头,“不必,我只是看看。” 只是他内心多少有些波澜。 这件罗盘不是凡品,正是秦怀柔先前提到的法器。 只不过这件法器已经损坏,失去应有的功能,所以陈北望对其并不感兴趣。 “嗤——” 二人身后响起嘲笑声。 秦怀柔回头张望,却是没有看见人影。 宋玉坤没好气说道:“你眼睛往哪儿看?!” 经过他的提醒,秦怀柔才发出惊呼,“呀,我刚才没看见坐在轮椅上的你,不好意思。” 宋玉坤严重怀疑秦怀柔是故意的!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没等他开口秦怀柔惊讶问道:“我听说你的腿摔断了,没想到是真的。你说你也太不小心了,一个成年人怎么能让腿摔断了。” “真是可怜。” 宋玉坤怒道:“住口!你给我住口!” 能有今日,全拜陈北望所赐! 宋玉坤对陈北望的恨意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恨不得现在就把陈北望杀了! 迎上陈北望似笑非笑的目光,宋玉坤逐渐冷静下来。 “陈北望,好久不见!”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呼吸,还能睁着眼睛跟我说话。” 第13章、给她道歉! 秦怀柔嘴巴张大。 看了眼宋玉坤,又看向陈北望。 “他的腿真是你弄断的?”秦怀柔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当时她还以为陈北望在吹牛。 陈北望淡淡说道:“不然呢?” 宋玉坤脸色变了又变,不想承认自己的腿是被陈北望打断的。 “一派胡言,胡说八道!”宋玉坤气急败坏。 秦怀柔原本还有些疑虑,看见宋玉坤这般叫嚣之后渐渐明白陈北望没有吹牛。 一想到陈北望为了她把宋玉坤的腿打断,秦怀柔心中便不是滋味。 “算了,咱们别跟这种小人待在一起,去别的地方看看吧。”秦怀柔开口。 陈北望自然没意见。 宋玉坤反而怒了,吼道:“你说谁是小人?” 秦怀柔停下脚步,理所当然说道:“当然是你,那天你做了什么事情自己最清楚。” 若非陈北望出手,秦怀柔已惨遭宋玉坤毒手。 宋玉坤面目狰狞。 尤其是他觉察到周围有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嘲笑、有戏谑、还有看热闹…… 宋玉坤面子挂不住,咬牙切齿说道:“死贱人!我命令你马上给我道歉!” 秦怀柔也生气了。 宋玉坤竟然当众骂她是贱人! “你是不是还想否认?呵呵,你跟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一夜成婚,不是贱人又是什么?”宋玉坤故意大声嚷嚷,想让秦怀柔在众人面前丢脸。 果不其然。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秦怀柔身上。 不少人对秦怀柔指指点点。 秦怀柔神色局促,迟疑片刻后对陈北望说道:“算了,咱们不跟他计较。” 陈北望分明看见秦怀柔美眸暗含怒火。 但很快被她压了下来。 想必她是担心把事情闹大,给自己带来负面影响。 但—— 陈北望最不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 “我们不走。”陈北望说道。 秦怀柔愣了愣,“为什么?” 陈北望指着宋玉坤说道:“他骂了你,就该道歉。” 秦怀柔看向陈北望的眼神有些怪异,随即低下头说道:“算了,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 宋玉坤还在一旁用言语羞辱秦怀柔。 陈北望没再说话,走了两步出现在宋玉坤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往宋玉坤脸上扇了三巴掌! 啪啪啪! 耳光声响亮,令整个庄园寂静下来。 秦怀柔惊呆了。 陈北望竟敢在这种地方动手打人! 打的还是宋家的大少! 秦怀柔反应过来,立即上前拉住陈北望,“陈北望,你在干什么?” 陈北望面色不改,淡淡说道:“他说错了话,就要道歉。” “我……” 秦怀柔心情复杂。 尤其是看见陈北望坚毅的面孔,让她心乱如麻。 宋玉坤反应过来,捂着脸大吼大叫,“陈北望!!!你怎么敢动手打我!是不是觉得我宋家好欺负?” 唰! 陈北望眸光锐利。 宋玉坤头皮发麻,下意识闭上嘴。 “给秦怀柔道歉,我便放过你。”陈北望语气冷漠。 宋玉坤自然不肯。 今天来参加展会的都是江州上层名流,自己若是向秦怀柔低头,有损宋家的颜面。 “不可能!”宋玉坤咬牙。 “况且我并没有说错,秦怀柔就是贱人!” 秦怀柔低下头。 并非不想反驳,只是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她能堵得住悠悠众口吗? 陈北望却没有善罢甘休,又赏了宋玉坤三巴掌。 每一巴掌都比上一次的力道更大! 宋玉坤脸颊裂开,分明溢出缕缕鲜血,看起来极其狰狞可怖。 “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宋玉坤捂着脸大吼。 陈北望,“没怎么,想让你道歉罢了。你自然可以不道歉,我便打到你道歉为止。” “我也想知道,你的嘴巴跟命哪个更硬。” 宋玉坤确实有些怕了。 只是他代表的是宋家的颜面,不能向陈北望低头。 陈北望了然。 于是又痛快赏了三巴掌。 这次宋玉坤牙齿都掉了几颗,看起来十分凄惨。 连旁人都看得出来,宋玉坤已经奄奄一息。 秦怀柔生怕陈北望下手没轻重闹出人命,更别说对方是宋家的大公子。 “陈北望,算了。”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自然不听。 某些事情可以让步,但在原则问题上不能。 秦怀柔不由急了,“陈北望,我说算了!” 回应她的,是陈北望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够触及她的灵魂深处。 连秦怀柔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仿佛在面对深渊恶魔。 陈北望面无表情说道:“此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秦怀柔最终服软,不再劝说。 周围也没人敢上前劝阻陈北望,任由宋玉坤被陈北望镇压。 宋玉坤终是怕了。 陈北望下手没轻没重,指不定自己会死在他手下。 “等等!”宋玉坤大吼。 “不要再打了,我向秦怀柔道歉!” “秦怀柔,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贱人,我才是贱人!求求你原谅我!” 秦怀柔生怕陈北望不肯罢休,于是先他一步说道:“好,我原谅你了,你可以滚了!” 宋玉坤如蒙大赦。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之时,一名头发灰白的老者从庄园深处走出来,深邃的目光扫过陈北望与宋玉坤,道:“是谁在裴家庄园闹事?” 众人循声望去。 秦怀柔看见老者之时瞳孔收缩,对身旁的陈北望说道:“这是裴家的管家徐忠,见到徐忠如见裴家主人。因而大家见了徐忠都客客气气,不敢造次。” 宋玉坤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疾呼道:“徐管家,这个陈北望不分青红皂白在裴家庄园动手,分明没把裴家放在眼里!还请徐管家出手,给他点教训!” 徐忠身材精瘦,目光炯炯有神。 只是往那儿一站,便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宛如面临巍峨大山。 陈北望一眼便看出来徐忠是武者,而且实力相当了得。 当然。 与陈北望相比起来相差甚远。 这点实力甚至入不了陈北望的法眼,聊胜于无。 徐忠目光诧异。 陈北望见了自己竟然不惧? 有点狂了! “便是你在裴家庄园闹事?并且打伤了裴家贵客?”徐忠语气平静,却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你该当何罪?!” 第14章、神秘的裴先生 宋玉坤总算等到了救兵。 底气瞬间变足。 他挑起下巴对陈北望说道:“陈北望,你在裴家庄园动手打人就是没把裴家放在眼里!我劝你最好给我道歉,否则这件事情没完!” 一瞬间。 庄园内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陈北望身上。 连秦怀柔都跟着紧张起来。 不等陈北望开口,秦怀柔立即对徐忠说道:“徐管家抱歉,我代他向您道歉。我们无心在裴家庄园闹事,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 宋玉坤呵呵冷笑,“得了吧,裴家庄园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你以为这是菜市场?” 徐忠气势依旧冷冽,没打算放过二人。 秦怀柔一时间有些慌乱。 宋玉坤目光转移到陈北望身上,讥讽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已经怕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现在若是跪在我面前认错,我倒是愿意放你一马。” 人群中传出阵阵嘲笑声。 正如宋玉坤所言,不少人皆认为陈北望已经心生畏惧,不敢与裴家作对。 还有人嘲笑陈北望惹了事只敢躲在女人背后不出声。 全无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 属实可笑。 终于。 陈北望开口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理会宋玉坤,而是对徐忠说道:“我何错之有?” 徐忠一怔。 眼前这名青年的眸光深邃,令他看不透。 他很快回过神,用冷漠的语气说道:“你在裴家庄园动手打人,便是罪过。” 陈北望指着宋玉坤说道:“他得罪我在先,你若执意认为是我得罪你们裴家,我也无话可说。” 区区裴家罢了。 根本不配被陈北望放在眼里。 宋玉坤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立即反咬一口,不停叫道:“徐管家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陈北望目中无人,是对裴家的严重挑衅!” 徐忠看了眼宋玉坤,又看了眼陈北望。 随后他询问身旁的工作人员,了解事情的经过。 直到现在,宋玉坤仍然底气十足。 不一会儿后。 徐忠转过身,向宋玉坤投去冷冽的目光,使得后者打了个寒颤。 “徐管家,您这是……” 徐忠沉默着走到宋玉坤面前。 当着众人的面,徐忠毫不客气往宋玉坤脸上刮了一巴掌! 啪! 宋玉坤直接从轮椅上被扇飞! 重重跌在地上。 “徐管家……” 宋玉坤大惊失色,捂脸惊恐盯着徐忠。 徐忠神色冷峻,幽幽说道:“我已经了解事情的经过,你羞辱裴家客人在先,陈先生确实没有做错。你痛快给秦小姐认错,然后滚出裴家庄园。” 宋玉坤捂着脸,觉得自己很委屈。 “我……” 徐忠皱眉,“莫非你想等到裴先生出面?到那时候,被教训的可不仅仅是你了。” 言外之意—— 宋家会被宋玉坤拖累。 裴先生地位超然,自然不会畏惧宋家。 宋玉坤怂了。 只能低着头对秦怀柔说道:“我错了,我希望能获得你的原谅。” 秦怀柔愣了愣,而后迅速说道:“我原谅你了。” 徐忠冷哼道:“还不快滚?” 宋玉坤连忙让他的手下把他带走,只留下一道狼狈的背影。 秦怀柔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忠用言语安抚与会的宾客,随后面带愧色对秦怀柔与陈北望说道:“二位,实在是抱歉发生这种不和谐的插曲,而且方才我对二位措辞过重,还请二位谅解。” “作为补偿,你们可以从展会上带走一件物品。” 嘶—— 周围的宾客纷纷倒吸凉气。 裴家出手太大方了! 秦怀柔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道:“徐管家不必客气,也是我们没有处理好私事,裴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徐忠微微颔首。 秦怀柔心性不错,是个不错的小辈。 至于陈北望…… 徐忠正要开口,秦怀柔说道:“他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陈北望。” “了解,了解。”徐忠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怀柔正在为化解一起矛盾而松了口气之时,陈北望忽然开口说道:“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古董字画,于我而言与破烂没有区别。” “陈北望,你在胡说什么?!”秦怀柔急了。 生怕被徐忠怪罪。 “徐管家,陈北望就是这样一个人,您别跟他计较。” 徐忠分明有些不服气,似笑非笑说道:“哦?整个展会都没有入得了你法眼的展品么?那你可知道展会上有一件法器,是达官显贵求之不得的宝贝?” 他有心给陈北望一点小小的教训,挫一挫年轻人的傲气。 秦怀柔压根插不上嘴。 陈北望脸上浮现出稍显讥讽的笑容,“如果你指的是那个罗盘,那着实令人失望。一件不入品且破烂的伪法器,不是破烂又是什么?” 徐忠布满皱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怒意。 “不入品?” “这么说来,阁下很懂法器的条条道道?” 陈北望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算不上精通,不过略懂一二。” 徐忠不禁发出声冷哼,“年轻人有些狂妄了,年纪不大口气却是大到没边。” 陈北望不语。 对方信与不信,对他都没有好处,所以他懒得浪费口水。 徐忠也不跟陈北望计较,冷笑几声之后隐入人群。 秦怀柔方才松了口气,对陈北望说道:“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得罪裴家?裴家那位先生来历神秘,连江州的三大家族都不敢轻易得罪,你倒好……” 说着说着。 秦怀柔也不抱怨了。 因为她想到陈北望帮自己出头,自己没理由责备他。 “算了算了,裴先生是个大度的人,应该不会跟我们计较。”秦怀柔这般自我安慰。 庄园的主体建筑内。 徐忠将方才的所见所闻汇报给一名国字脸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起初听到这起冲突时还面带微笑,可当他听到徐忠转述陈北望那些话之后却是坐不住了。 “他当真是这样说的?”裴渐泠皱眉。 徐忠立即说道:“不错,那竖子确实是这么说的,我并没有添油加醋。” 裴渐泠当即起身。 “快!” “去把他给我带来!” 第15章、狗胆包天! 徐忠不解。 这件法器乃是裴先生花天价从南洋买下来的。 陈北望当众说这件法器是垃圾,裴渐泠怎么能忍受? “不!” 裴渐泠突然改口。 徐忠神色稍缓,暗道裴先生总算回过神了。 “莫要被这个竖子骗了。”徐忠又说道。 “不!”裴渐泠又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想让你请他进来,我有点事情请教他。” 徐忠再次震惊。 起初他还以为裴渐泠在开玩笑,当他看见裴渐泠凝重的神色之时便意识到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好,我现在去把他请来!”徐忠说道。 庄园内。 陈北望转了几圈,发现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准备离开。 这时。 徐忠如鬼魅般出现在二人面前。 把秦怀柔吓了一跳。 当徐忠说明来意之后,秦怀柔严重怀疑裴渐泠找陈北望的麻烦。 “徐管家,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在这里跟裴先生道歉。”秦怀柔弱弱说道。 尽可能不让陈北望受罪。 陈北望则说道:“我一人去便可,你留在这里。” 秦怀柔当下急了,道:“这怎么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见裴先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陈北望讶异。 在关键时候,秦怀柔还是值得信任的。 抛开二人荒唐的婚事不谈,秦怀柔其实是个好女人,只是跟自己不合适。 “不必。”陈北望又说。 “你且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秦怀柔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北望已经让徐忠带路。 看着陈北望的背影,秦怀柔心中升起同样的念头——陈北望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只是跟自己不合适。 宽敞的客厅内。 陈北望看见了裴渐泠本人。 裴渐泠皮肤白皙,肉色白里透红,可见保养得不错。 “找我何事?”陈北望始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不把裴渐泠等人当成一回事。 徐忠怒道:“竖子猖狂,见到裴先生语气怎如此粗鲁?” 陈北望面无表情说道:“有事说事,没事我就走了。” “你……” 徐忠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十分憋屈。 裴渐泠立即走到二人中间当起了和事佬,“徐忠,不得无礼!我听闻你名为陈北望,那我称呼阁下一声陈先生,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陈北望挑眉。 听裴渐泠的语气,似乎不是找茬的? “自是可以。”他说道。 裴渐泠让请陈北望入座,陈北望自然不客气。 徐忠只能老老实实站在裴渐泠身后,想弄清楚裴渐泠对陈北望为何这般客气。 裴渐泠掀开茶几上的红布,显露出那件残破的罗盘法器。 “我听徐忠说,陈先生认为这是破烂玩意,可有这回事?”裴渐泠态度始终客气,没有因为自己是富商而藐视陈北望,陈北望语气稍微客气了些,“不错,终究是摆不上台面的破烂玩意。” 裴渐泠神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这令徐忠愈加不解。 “陈先生有所不知,这法器并非破烂玩意,但与其描述不相匹配!既然陈先生能够看出其中的条条道道,能否指点一二?”裴渐泠语气更加客气了。 甚至暗含恳请。 陈北望说道:“愿闻其详。” 裴渐泠思绪飘远,将事情的原委告诉陈北望。 原来当初他购置这件法器之时,卖家声称这是一件能够改善裴家风水的法器,裴渐泠这才以十亿的天价买回来,可买回家之后裴家财运受挫,裴家上下都倒霉至极,所以裴渐泠认为这件法器非但不能改善裴家的风水,反而破坏了裴家的风水。 “照此速度发展下去,裴家非得破产不可。”裴渐泠悲叹。 一旁的徐忠方才明白裴渐泠为何如此激动,这是把陈北望当成救命稻草了。 他不解问道:“裴先生,既然这件法器破坏了风水,直接将其砸毁不就得了?” 裴渐泠再次摇头,“我不是没有想过,甚至付诸行动。可当我让人用巨锤砸落之时,这件法器通体发光,竟不能伤其分毫。” 徐忠恍然。 二人渐渐把目光转移到陈北望身上。 “陈先生若是肯出手相救,便是我裴家的恩人!”裴渐泠唉声叹气,这件法器把裴家折腾得够呛,随后他补充道:“如果陈先生也无能为力的话,我不会勉强。” 陈北望目光落在罗盘法器上。 只消一眼,便看破个中玄机,有了解决之法。 正要开口之时。 客厅门口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 “裴先生,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够厚道?”一名身穿藏青道袍的老者走进客厅,身后跟着一名青年。 看样子二人似是师徒关系。 裴渐泠看见老者之时脸色微变,而后立即起身相迎,“张大师您说笑了,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么?既然这位陈先生能够说出个之所以然来,我自然寄托希望。” 被尊称为张大师的老者神色更加不悦。 不等张大师开口,他身旁的青年便以孤傲的语气说道:“说好的请我师父出马,而今裴先生却请了别人。依我看,我师父也没有出手的必要。” 裴渐泠急得满头大汗,无论怎么解释,师徒二人始终都是鼻孔朝天的模样。 陈北望顿觉有趣。 外面参加展会的那些人,恐怕没想到这位神秘富商裴渐泠竟然在这位张大师面前点头哈腰。 徐忠看不下去,却又无可奈何。 仿佛知道陈北望在想什么,徐忠向陈北望解释了张大师的身份。 张大师本名张天奇,是南派风水界的大师。 甚至有人尊称其为宗师。 而张天奇身后的那名青年,则是他的亲传弟子张京。 陈北望恍然。 而后打趣道:“宗师?这算劳什子宗师?” 宗师乃是一个行业之中的集大成者,也是胸襟豁达之辈,无论如何张天奇都算不上宗师。 一是水平不够,二是态度不行。 徐忠闻言脸色狂变,压低声音对陈北望说道:“陈先生慎言!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资格评判张大师,况且裴先生有求于张大师!” 陈北望笑而不语。 二人的对话被耳尖的张京听见。 张京皱眉盯着陈北望,神色相当不善。 “喂!” “你刚才说什么?敢质疑我师父的水平,我看你真是狗胆包天!” 第16章、班门弄斧! 客厅内温度骤然降低。 张京直接对陈北望发难,让裴渐泠感到棘手。 “二位,给我一个面子,暂且不要为此事争吵。”裴渐泠待人客客气气,没有半点架子。 张京冷笑道:“裴先生,这说不过去吧?我方才听到这小子质疑我师父的水平,分明是没把我师父放在眼里。如果他不道歉的话,休想让我师父出手。” “这……” 裴渐泠更加为难。 陈北望的傲骨他已经见识,是绝不可能向张天奇低头的。 裴渐泠也自知没有资格让陈北望这么做。 “这件事情是我安排不周,为了体现我的诚意,报酬将会提升到之前的两倍。张大师,您意下如何?”裴渐泠态度愈发恭敬,不敢对这些世外高人有半分不敬。 张京还想讨价还价。 张天奇适时开口,让弟子安静下来,并且答应了裴渐泠开出的丰厚条件。 徐忠唯有苦笑。 裴渐泠扭头对陈北望说道:“陈先生,实在是抱歉……” 陈北望淡淡说道:“我理解。” 裴渐泠方才松了口气,对张天奇说道:“那么张大师,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张天奇落座,仔细观察罗盘法器后说道:“这确实是一件法器,却不能改善裴家的风水,反而会影响你们家的风水。长期以往,裴家便是家破人亡都不觉得稀奇。” 裴渐泠大惊失色,连忙询问解决之法。 一旁的张京笑道:“裴先生不必慌张,我师父自有解决之法。” 张天奇沉默片刻,而后说道:“想要破解此局,唯有将这件法器破坏。” “唉!” 裴渐泠唉声叹气,“我何尝没想过这种方法?只是这件法器有自我保护的机制,无论是刀枪还是斧钺,都无法破坏分毫。现在我只能仰仗张大师,望张大师帮我裴家破解此局。” “如果谁都能摧毁法器,岂不是风水宗师满地走?”张天奇失笑。 “大师所言极是!”裴渐泠适时吹捧。 张天奇压了压手,让裴渐泠不必多说,而后指着罗盘说道:“你们且看好了,老夫稍微用力就能将其摧毁。” 裴渐泠和徐忠皆屏住呼吸,生怕错过精彩瞬间。 张天奇确实有两把刷子,屏气凝神之后身上散发出缕缕气息,这是在运气。 张京得意地瞥了眼陈北望。 意思是跟自家师父比起来,陈北望就是蝼蚁。 陈北望却暗自摇头。 他断定张天奇无法摧毁这件法器。 方才他就已经观察过了,这件法器出自风水大师之手,观此人的手法可称之为宗师。而陈北望观张天奇的水平,顶多就是比半吊子好那么一点。 张京捕捉到陈北望脸上的戏谑之色,心中不由大怒。 也就是师父正在运气,张京不敢打扰。 若不然张京肯定要严厉呵斥陈北望。 在徐忠和裴渐泠紧张的目光中,张天奇骤然睁开眼,随后一巴掌落下拍在罗盘上。 汹涌的内气溢出,让徐忠以及裴渐泠心惊不已。 在这一巴掌之下,活人难逃一死。 裴渐泠叹道:“这便是张大师的实力,端是恐怖!” “我裴家有救了!” 徐忠没忍住点头,赞成裴渐泠的话。 然而——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一团刺眼的光芒从罗盘中绽放,令众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紧接着耳畔响起轰隆的巨响。 裴渐泠犹豫片刻,缓缓睁开眼后看清楚了客厅内的狼藉,他的目光持续移动,落在张天奇身上之后呼吸更是几乎停滞,大惊失色道:“张大师,您这是……” 徐忠脸色也变了变。 仙风道骨的张天奇躺在五米开外的地板上,原本雪白的山羊胡已经染血。 可见张天奇受伤不轻。 张京慌忙跑上前,将张天奇搀扶起来,“师父,您怎么了?” 张天奇脸色稍显苍白,再次落座后捂着胸膛说道:“这件法器有着很完善的自我保护机制,可想而知造出这件法器的人定然是道法宗师,我的道行在此人面前还是不够看。” “张大师,您的意思是……”裴渐泠不禁慌了。 连张天奇都解决不了。 还有谁可以? 张天奇摆摆手,打断裴渐泠的话,“我确实无能为力,你另请高明吧。” 裴渐泠终究无法勉强张天奇。 张京又惊又恐,当他瞥见陈北望脸上似有似无的笑意之时,立即开口呵斥道:“你笑什么?” “我有笑么?”陈北望反问。 张京,“你笑了,我看你就是没把我师父放在眼里!” 现在他急需教训陈北望以挽回师父的颜面。 裴渐泠眼看双方的矛盾升级,连忙开口说道:“陈先生向来就是这样的人,应该是没有恶意。不妨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争吵。” 张京抓住不放,反问道:“听裴先生的语气,我倒成了无理取闹的一方?”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渐泠连忙解释。 陈北望忽然失笑。 张京怒道:“你看,此人就是不尊重我师父,裴先生怕是故意的吧?” 裴渐泠有口难辩。 张天奇也动怒了,盯着陈北望双眼说道:“无知竖子,你似乎对老夫的道行不以为意?” 裴渐泠急忙看向陈北望,想给他打眼色让他别乱说。 陈北望像是没看见,自顾自说道:“你这点道行我还真没放在眼里,聊胜于无。” “竖子狂妄!”张天奇大怒。 裴渐泠急得满头大汗,对陈北望说道:“陈先生,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陈北望弹指,淡笑道:“实话实说罢了,难道你连实话都听不得?” 张京满脸怒色,指着陈北望说道:“你太狂妄了,我师父确实摧毁不了这件法器,那是因为锻造这件法器的前辈道行更深厚,我师父早晚会达到这个境界!” “你呢?” “与我师父相比起来,你连个屁都不算!” 陈北望脾气不好。 容不得别人骑脸输出,于是他抬手将手中的陶瓷茶杯掷出。 茶杯化为一道残影飞向张京。 张京冷哼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落下。 茶杯如陨石坠落,直接砸在张京的胸膛上。 张京嘴里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在地上之后嘴里又吐出大口鲜血。 裴渐泠大惊失色。 徐忠目瞪口呆,讷讷看着受伤严重的张京。 “这……” “这是要捅破天啊!” 第17章、三个响头 “唉!” 裴渐泠不知该说些什么,“陈先生这是为何?” 张天奇冷冷说道:“裴先生若是不给我一个解释,这件事情决不罢休。” 陈北望似是没有听见二人的话,幽幽说道:“他对我不敬,我没杀他算他走运。” “这么说来,阁下还算手下留情了?”张天奇语气又冷了几分。 “张京乃是我的弟子,莫非你以为我很好欺负不成?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会打断你的四肢!废去你的修为!” 陈北望丝毫不怵,与张天奇对视。 张天奇目光闪烁,竟觉得眼睛有些刺疼,不得不挪开目光。 裴渐泠适时说道:“张大师,其实这件事情确实是您的弟子不敬在先,陈先生只是还击而已。我听闻风水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道行较弱者遇到道行强大的人需要礼敬三分。” 言外之意—— 张京道行不如陈北望,被教训是应该的。 张京闻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现在的他只觉得全身上下就像是散架了似的。 “姓裴的,你莫要颠倒黑白。明明是他对我师父不敬在前,我何错之有?”张京捂着胸膛叫嚣。 “呃……” 裴渐泠不知如何回答。 陈北望知道裴渐泠已经仁至义尽,做到他所能做的极限。 于是他缓缓开口,“对你师父不敬?他配么?” 唰! 客厅内温度再次骤降。 裴渐泠和徐忠望向陈北望的目光,就像是见鬼似的。 好不容易平息风波,又被陈北望掀起。 这是嫌麻烦不够多啊! 张天奇眸子里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低喝道:“你口口声声说我的道行聊胜于无,这么说来你对自己的道行很满意?” “满意倒谈不上,只是单纯瞧不起你的道行。”陈北望实话实说。 张天奇强压怒火,一字一句说道:“好,好,好,既然你觉得你的道行深厚,我便跟你打个赌如何?你若是能摧毁这件法器,立即给你赔个不是,并且从今往后我见了你便绕道走。” “赔不是?怎么个赔法?”陈北望似笑非笑。 张天奇没想到陈北望竟然还真考虑这一层了,讥笑道:“给你下跪磕三个响头。” “善!” 陈北望应下。 张京插嘴道:“如果你输了呢?” 陈北望,“我也给你们下跪磕三个响头。” 张天奇大笑道:“一言为定,不可更改!” “请吧!” 裴渐泠和徐忠都替陈北望捏了把冷汗。 方才二人已经见识这件法器的威力,连张天奇都不能撼动分毫,年轻的陈北望如何能够摧毁? 只怕是痴心妄想! 张京疼痛之余,不忘冷嘲热讽,“别装模作样了,赶快动手吧。” 陈北望似是没有听见张京的话,把这件罗盘法器放置于掌心,同时对裴渐泠等人说道:“其实卖家没有说错,这件法器确实能够改善裴家的风水。” 张天奇直接打断陈北望的话,“笑话,若是依你所言,为何裴家接连遭遇风波?” 这就是在打陈北望的脸! 裴渐泠也暗自摇头,看来陈北望的水平还是不如张天奇。 这三个响头,怕是真得磕了。 陈北望对这些冷嘲热讽置之不理,目光仍然落在法器之上,自顾自说道:“所谓法器,便是将法阵小型化,并且刻画在相关的器物上,最典型的便是罗盘。” 这是因为罗盘的构造奇特,寓意着天圆地方。 “胡说八道,你懂个屁!”张京口出狂言。 陈北望瞥了眼张京。 张京吓得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胡说八道。 “这些都是常识,不需要你介绍。”张天奇开口。 陈北望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想要构建法阵,就需要精通阵纹,阵纹是法阵的根基。其玄妙程度令人难以揣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稍微有丝毫差池就会造成反作用后果。” 裴渐泠听懂了,“陈先生的意思是,这件法器之前是好用的,后来因为阵纹磨损导致法器作用变了?” “然也。”陈北望予以肯定答复。 张天奇脸色有些不好看。 因为他忽然发现,陈北望是对的。 他仍然嘴硬道:“就算如你所言,难不成你还真修复法器?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连摧毁都做不到,更别说修复!” 裴渐泠神色变得激动起来,哆嗦着嘴唇问道:“陈先生,您真能修复法器?” 陈北望说道:“轻而易举。” 张天奇哈哈大笑,眼泪水都快掉出来了。 “竖子可笑。” “你知不知道法器为何如此珍贵?就是因为法器难以锻造,唯有道法界的大宗师才能勉强做到。你这么年轻,该不会想说你有本事修复法器吧?” 有修复法器的本事,都能重新锻造一件法器了。 陈北望不理会张天奇的冷嘲热讽,暗自运气于指尖,指尖与罗盘有着十公分距离。正当众人疑惑之际,裴渐泠忽见罗盘上竟然出现了奇特的纹络,只是看了眼就让他头昏眼花。 罗盘上的阵纹不断变化,落在众人眼中宛如蝌蚪游动。 张天奇死死盯着罗盘。 他心中忽然没底。 客厅内的几人都不敢开口,屏息凝神等着陈北望完成施法。 几分钟过去。 就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之时,张京噗嗤笑道:“你在装什么呢?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如果不行,你还是别逞能了,免得徒增笑话。” 话音刚落。 残破的罗盘缓缓释放出柔和的光芒。 落在众人眼底,这缕缕光芒神圣无比,令人心神震动。 裴渐泠,“这……” “这是把法器修复好了吗?” 陈北望不语。 裴渐泠脸色又变了变,极其激动地说道:“我感受到了!我的身体变得更加空灵,像是从水里回到陆地!” 心头的阴霾被驱散,裴渐泠心情大好。 而且这一切…… 都是源于法器的改变。 “陈先生,您真是我裴家的大恩人!我裴家会把您的恩情铭记于心,永世难忘!!”裴渐泠立马向陈北望道谢,言语中的激动已经难以掩饰。 张京忽然大吼大叫。 “不可能!” “这肯定是你胡说八道,你没有这个本事!” 第18章、凭空生火 张天奇没有表态。 有时候,沉默等同于认可。 张京胡搅蛮缠,无非是师徒二人难以接受事实,不愿向陈北望俯首。 裴渐泠心情大好,对张氏师徒没有之前那么尊崇,他迟疑片刻后说道:“小天师,您这恐怕有点输不起了吧?大家看着陈先生一点点修复法器,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陈先生胡说八道?” 张京皱眉喝道:“这么说来,你是在质疑我师父的水平?” 裴渐泠摇头,表示没有此意。 “那就是你们串通好的,谁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真有好转?主观性太强,何以服众?”张京这番话让裴渐泠难办,他确实感受到身体有所好转,也正如张京所言没有客观的计量标准。 难以服众! 张京冷哼道:“罢了,我看并非真心邀请我师父出手,我们离开便是。” “慢着!” 陈北望终于开口。 张京丝毫不怵,甚至扬起下巴说道:“有何指教?” 陈北望,“愿赌服输,君子之言。” 张天奇始终不开口,张京冷笑道:“我说了,你无法证明已经把法器修复,我们没空陪你在这里胡扯,没让你给我师父磕三个响头已格外开恩。” 陈北望原本并不打算跟这对师徒玩。 奈何这二人耍赖,让陈北望不得不叹道:“这世界上,有能力在我面前毁约的人还没有出生。” 张京笑得更加猖狂了,“呵呵,请问你是谁?师承何方?是北派还是南派风水界?” 陈北望懒得回答这些幼稚的问题。 转而望向沉默不语的张天奇,“你当真不打算履行诺言?” 张天奇终于无法保持沉默,面无表情说道:“我未输,为何要做那些事情?” “哈哈,好一个未输。”陈北望大笑。 张天奇老脸遍布寒霜,起身之时说道:“裴先生,咱们山高水长不再相见。” 师徒二人欲要离开。 裴渐泠被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 陈北望幽幽说道:“你们还不配让我证明什么,但尔等若是想毁约,还得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师徒二人感受到后背升起寒意,下意识转头望向陈北望。 裴渐泠与徐忠亦然。 “火来!” 陈北望嘴里吐出二字。 一朵火苗在陈北望食指指尖凭空生成,火苗闪烁跳跃,使得客厅内温度骤然提升。 裴渐泠惊叹道:“陈先生凭空生火,乃宗师手段也!” 如果说徐忠之前还对陈北望有些许不服,那么当他看见这等惊为天人的手段之后,已对陈北望彻底心服口服! 甚至为自己的傲慢感到可笑。 张京目瞪口呆,嘴唇苍白且颤抖不止,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天奇瞳孔急剧收缩。 要知道。 连他都不能凭空生火! 陈北望竟能做到!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张天奇失声道。 道法一系笼络了风水道,总共分为四个境界,分别是入门、大师、宗师、大宗师。 也有人将其与武道界的四个境界画上等号—— 黄级、玄级、地级与天级。 张天奇的实力,顶多是入门巅峰罢了。 还没有摸到大师水平。 所以他无法做到如陈北望这般凭空生火。 陈北望指尖轻轻一抖,火苗刹那间飞向张京,一瞬间火舌就把张京吞噬。 “你怎敢如此?”张天奇惊恐。 张京发出痛苦嚎叫,“师父,我快要被烧死了!救我!!!” 张天奇猛地扭头盯着陈北望,“你快把火熄了!” “对我不敬,这便是下场。”陈北望说道。 张天奇倒吸寒气。 意识到他不是陈北望的对手。 “好!”张天奇咬牙。 “我给你下跪磕头,你放过我的弟子。” 陈北望不语。 张天奇不敢耽误时间,当着裴渐泠等人的面跪下,老老实实磕三个响头。 “我已履行承诺,你可收手了。”张天奇说道。 陈北望笑了笑。 再次抬指,张京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 张京身上有多处烧伤,却不至于伤及性命,这便是陈北望给的教训。 “师父,我疼!”张京哭着叫喊。 张天奇心疼弟子的遭遇,却也什么都做不了,道:“让你长点记性也无可厚非,将来莫要再口出狂言,当心祸从口出。” “我们走。” 徐忠干咳了几声,“连张大师都下跪磕头了,身为弟子的你是不是也应该这么做?陈先生没有杀你,已经格外开恩,你应该感谢陈先生的恩情。” 张京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张天奇无可奈何,只能让弟子照做。 张京不情不愿跪下,并给陈北望磕三个响头。 至此。 师徒二人颜面尽失。 陈北望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张天奇带着弟子灰溜溜从后门逃离庄园,不敢让其他人看见他们的窘态。 逃离裴家庄园之后。 张京看着身上的烧伤痕迹,龇牙咧嘴说道:“师父,我好疼。” 张天奇心疼地说道:“你再忍忍,我们马上去医院!” “谢谢师父!”张京忍痛说道。 “师父……” “嗯?” “那陈北望到底是什么水平?” 听到弟子的问题,张天奇恍惚片刻,沉声说道:“至少是道法大师级别,不是我等能够得罪的。” 张京神色低落。 张天奇话锋一转,拍拍弟子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罪。那贼子敢逼迫咱们师徒下跪,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我会马上联系你师伯,届时让他出手教训此人。他不是逼咱们下跪磕头么,那就让他给咱们磕一百个!” 张京神色振奋,“不,一千个,一万个!” 张天奇微微一笑,“好,听你的。” 张京心情方才好了些。 庄园内。 展会仍然在如火如荼进行。 秦怀柔坐在角落里等候,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想陈北望怎么还不出来? “会不会被裴先生教训了?”秦怀柔喃喃道。 这是她最担心的情况。 然而她并不知道,陈北望非但没有被裴渐泠教训,反而成了裴渐泠的座上宾。 与此同时。 裴渐泠亲自给陈北望沏茶,并且端到陈北望面前。 “陈先生,请喝茶!” 第19章、你想报仇么? 裴渐泠态度毕恭毕敬。 连徐忠这位曾经对陈北望有诸多不满的管家,都已经改变看法。 陈北望接过裴渐泠的茶,抿了一口后说道:“这茶不错。” 裴渐泠笑道:“若是陈先生喜欢,我可以将这包茶叶送给陈先生。” 一旁的徐忠解释道:“这包茶叶是裴先生在某次拍卖会上花重金购置的,在以往可是宫廷里的帝王才有资格享用。” 一唱一和,令陈北望发笑。 陈北望摆手说道:“我对茶叶没有兴趣。” 裴渐泠由衷夸赞道:“陈先生淡泊名利,实乃我辈楷模。况且陈先生年轻有为,将来必定能够创立惊天动地的事业。与陈先生相比起来,我还是差太远了。” 陈北望,“裴先生过誉了,对我而言雕虫小技罢了。” 裴渐泠神色更加恭敬。 丝毫不怀疑陈北望这番话的真伪。 因为陈北望没必要撒谎! 裴渐泠又是一番夸赞,而后进入正题。 “陈先生这次帮了我大忙,让我裴家免受家破人亡之苦,为了表示对陈先生的感谢,我可以给陈先生一笔丰厚的报酬!”裴渐泠开口说道。 并且告诉陈北望之前他答应给张天奇2.5亿报酬。 后来张天奇加码到5个亿。 裴渐泠笑道:“陈先生帮了我大忙,我愿意给陈先生十个亿现金作为报酬。如果陈先生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谈谈。” 陈北望闻言失笑。 身为这世间的绝巅强者,钱财对他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 “我不需要钱。”陈北望说道。 裴渐泠神色肃然,意识到陈北望确实是少有的强者,比张天奇等沽名钓誉之流强太多。 “陈先生不需要钱财,那么肯定有所求。只要我能帮得上忙,陈先生只管开口。”裴渐泠语气郑重,陈北望不与裴渐泠客气,道:“我还真有一个小忙,请裴先生助我。” 裴渐泠心中暗喜。 只要陈北望开口,那么二人就能维系这层合作关系,将来自己若是再遇到麻烦,可以请陈北望出手。 裴渐泠,“还请陈先生细说。” 陈北望缓缓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一种药材,这种药材名为玄冰青莲,于我有大用处。” 裴渐泠与徐忠对视了眼。 二人眼神迷茫,显然从来没见过所谓的玄冰青莲。 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裴渐泠皱眉问道:“陈先生可否详细描述玄冰青莲的外貌,以及相关特征?” 陈北望其实也没见过。 只能将叶定国告诉他的话语转告裴渐泠。 裴渐泠认真记下。 而后说道:“请陈先生放心,我一定会派人尽全力搜索玄冰青莲的线索,一旦有什么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陈先生。” 末了。 裴渐泠又问陈北望还需要什么帮助。 俨然一副古道热肠的模样。 陈北望摆摆手,表示不用。 裴渐泠邀请陈北望留下来共进晚餐,被陈北望拒绝。 陈北望起身,对徐忠说道:“你记一下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玄冰青莲的线索可联系我。” “明白!” 陈北望走了。 裴渐泠叹道:“陈先生真是天才,没想到小小的江州竟然存在着如陈先生这般逆天的大人物,当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对了徐老,你刚才说陈先生的妻子是谁?” 徐忠立即答道:“是江州秦家明珠,秦怀柔。” 裴渐泠点点头。 “秦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竟然能将陈先生招为女婿。” “老徐,以后你密切留意一下秦家,如果秦家或者秦淮柔遇到什么难处,可以适当提供一些帮助。” 徐忠颔首,“明白!” …… 陈北望再次出现在秦怀柔面前。 这个女人用紧张的目光上下打量陈北望,生怕他掉了一块肉似的。 陈北望淡淡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秦怀柔闻言一愣,咬着嘴唇说道:“谁关心你了?不要脸!” 陈北望:“……” 顿了顿。 秦怀柔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分,语气渐渐弱了下来,“裴先生没有为难你?” 陈北望如实答道:“我帮了他一个小忙,他很感谢我。” 秦怀柔下意识觉得陈北望在撒谎。 在裴先生的庄园内闹事,裴先生怎么可能不惩罚他? 陈北望之所以隐瞒实情,肯定是觉得跟自己说了之后丢人。 秦怀柔想明白这点之后不再追问,小心翼翼维护陈北望的自尊,陈北望好歹帮了自己大忙。 “我真是个恩怨分明的好人。”秦怀柔暗道。 陈北望皱了皱眉。 他怎么觉得秦怀柔这个女人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的。 秦怀柔觉察到陈北望在盯着自己,立即干咳了几声,“咳咳,咱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陈北望,“听你的。” 秦怀柔终于松了口气。 怕就怕陈北望脑子一根筋,死活要留在裴家庄园,那样肯定会出事。 回家的路上。 秦怀柔一直拐弯抹角询问裴渐泠到底怎么惩罚陈北望。 陈北望起初还含糊其辞回应,到后来索性闭目养神,就当没有听见秦怀柔的声音。 秦怀柔见状独自生闷气,暗自骂道:“坏男人!” 夜色笼罩江州。 心情郁闷的宋玉坤来到江州最顶尖的天宫酒吧喝闷酒。 燕瘦环肥在宋玉坤身旁极力吹捧。 “宋少真是天纵神武,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宋少。”一个浓妆女人谄媚说道,指尖在宋玉坤身上来回游走,打算攀附上宋家这株大树。 然而。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 宋玉坤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一巴掌扇过去。 女人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委屈巴巴问道:“宋少,我说错了什么了么?” 宋玉坤坐在轮椅上,面红耳赤吼道:“滚!你们都给我滚!” 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才在裴家庄园被陈北望在大庭广众之下扇耳光,事情肯定已经在江州上层社会传开,让宋玉坤敏感且脆弱的自尊心碎了一地,偏偏这个女人还吹捧不到点上! 该打! 几个女人一哄而散,不敢靠近宋玉坤。 宋玉坤一杯杯酒灌进肚子,视线已经变得模糊,脑子更是昏昏沉沉的。 这时。 他觉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宋玉坤大怒道:“狗一样的东西,我不是让你们滚了吗?” 那人并未走开,而是再次拍拍宋玉坤肩膀。 “你特么……”宋玉坤满嘴酒气,回头怒视动手之人。 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 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宋玉坤打了个激灵后酒醒了不少。 “孙少,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孙嘉裕。 孙嘉裕已经听说裴家庄园发生的事情,联想到今日在秦怀柔办公室的遭遇,孙嘉裕与宋玉坤有了共同的敌人,所以孙嘉裕才会主动找到宋玉坤。 “宋玉坤,你想报仇么?” 第20章、北,救我!!! 报仇! 宋玉坤做梦都想! 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眼眸闪烁跳跃。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陈北望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自己贸然复仇只怕下场会很惨。 宋玉坤摇头自嘲道:“我的腿已经被他弄断了,难不成还要被他弄断双手?” 孙嘉裕想起陈北望那张肆无忌惮的面孔,确实令人胆寒。 不过他并未放弃对宋玉坤的劝说,笑道:“这陈北望确实有点东西,但谁说报仇必须要向陈北望动手?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在秦怀柔身上要点利息?” 酒杯刚到嘴边,宋玉坤停下动作。 “孙少,你的意思是……”宋玉坤假装听不懂。 孙嘉裕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宋玉坤,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在说什么。” 宋玉坤明显在犹豫。 孙嘉裕又笑道:“你该不会怕了吧?” 宋玉坤闻言脸色涨红,故作镇定说道:“怕?我怎么会怕了他陈北望?我宋家可是江州的大家族!不过孙少,我还是不明白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还请你解释一二。” 孙嘉裕眸光闪烁。 看了眼四周,又压低声音在宋玉坤耳边娓娓道来。 宋玉坤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开来。 末了。 他迟疑道:“这样真的可行?” 孙嘉裕冷哼道:“只要你胆子够大,没什么事情做不到的。” 宋玉坤陷入沉默之中。 孙嘉裕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拍拍宋玉坤肩膀后转身离去。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他不介意毁掉! 孙嘉裕走后。 宋玉坤捏着酒杯沉思良久。 砰! 他似是想通了什么,重重将酒杯砸在桌子上,杯中酒水摇晃之后洒了许多。 宋玉坤恶狠狠说道:“不错,大丈夫生居于天地间,理应抬头挺胸做人!陈北望将我害得这么惨,我若是不收取一点利息还能算是男人吗?” “来人!” “送我回家!” 几名保镖从人群中走出,推着宋玉坤轮椅离开酒吧。 次日上午。 秦怀柔坐在办公室内,心中始终忐忑。 总觉得裴家会找上门算账。 这种情况延续到下午,裴先生始终没有找自己的麻烦,秦怀柔方才松了口气。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怀柔很好奇。 奈何陈北望嘴巴很严实,一点都不愿意透露,让秦怀柔心底有蚂蚁在爬。 叮铃铃! 桌子上的电话骤然响起刺耳铃声。 吓得秦怀柔脸色猛地变了变,犹豫片刻后接通,秦怀柔听到对方的话语后神色稍缓,道:“好,我明白了,一个小时后我会抵达开会地点。” 挂断电话。 秦怀柔长长松了口气。 起初她还以为是裴先生兴师问罪的电话,幸好只是合作商的来电。 令她虚惊一场。 她收拾好东西,随后来到隔壁的小办公室内,一眼就看见正躺在沙发上捧着泛黄古籍的陈北望,没好气说道:“不是我说你,你看得懂这些古籍吗?” 陈北望眼皮都没抬,“与你无关。” 秦怀柔,“你……” “算了。” “我待会要去外面开会,下班后你自己先回家。” 陈北望放下古籍,准备一同前往。 秦怀柔见状立即说道:“你不用跟我过去,只是谈合作而已,没什么危险。” 陈北望仍然不说话。 显然还是要跟秦怀柔一同前往。 秦怀柔不希望陈北望毁了这次合作,只能赌气说道:“你要是跟我过去,我就不跟你离婚了!” 陈北望闻言重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翻阅古籍。 秦怀柔被气到了。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难道自己真有这么讨人厌? 但不管怎么说,陈北望总算没有跟她一起前往会议地点。 合作商把会谈地点定在某座私人庄园之内。 秦怀柔带上助理前往目的地。 对方想要大批量采购秦氏制药的药品,双方就此展开谈判。 谈判进展顺利,合同条款双方都满意。 只差最后一步签字生效。 “李总,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觉得咱们可以签字了。”秦怀柔提醒。 李总淡淡笑道:“不急,我的一个朋友想见秦总。” 朋友? 秦怀柔不疑有他,“既然是李总的朋友,那就请他出来一见吧,没准咱们也认识。” “哈哈哈,我们确实认识。”一道笑声传来。 秦怀柔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总觉得这道笑声十分熟悉,像是在哪儿听过。 不多时。 秦怀柔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宋玉坤被人从房间推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秦怀柔脸色变了变。 宋玉坤冷笑道:“看见我,是不是很意外?” 秦怀柔当然意外,甚至还觉得有些惊悚,总之每次看见宋玉坤都没有好事。 “李总,我有事先回去了。”秦怀柔捕捉到宋玉坤眼眸里的戏谑,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只不过她刚起身,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秦怀柔脑子沉重,视线十分模糊,已经看不清宋玉坤的模样。 她不得不重新坐在椅子上休整。 “你是不是觉得脑子昏沉,恹恹欲睡?我在你喝的水里面下了东西,接下来你只能任由我摆布。”宋玉坤脸色狰狞,让秦怀柔毛骨悚然。 落在宋玉坤之手,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秦怀柔咬牙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还有李总,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宋玉坤哈哈大笑,“昨晚在裴先生庄园的时候,陈北望当众扇我耳光,让我沦为江州的笑柄!我现在找不了他复仇,只能从你身上索取一点利息!” “这很公平,不是么?” 秦怀柔意识到了什么,一通叱骂宋玉坤。 并且表示事后会报警把他抓起来。 宋玉坤笑得更加疯狂,“你报吧,我会把整个过程录制成视频,只要你敢报警我就敢把视频传播到互联网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清白重要,还是惩罚我更重要。” “你……” 秦怀柔大惊失色。 这些手段太过肮脏,以至于她想不到对策。 仓皇之中。 她意识到自己只有一次向别人求助的机会。 而她的脑海中却出现两道截然相反的身影。 一个是不近人情的犟驴陈北望,另一个是善解人意的王北。 时间紧迫,容不得秦怀柔多想。 她立马翻出王北的联系方式,而后迅速给对方发送简讯。 “北,救我!!!” 与此同时。 身处秦氏制药的陈北望听到手机传来的短信通知,于是拿起来瞄了眼。 看清楚短信内容,陈北望眸光骤然变冷! “找死!” 第21章、你们死定了! 陈北望震怒不已。 嗓子里发出宛如绝世凶虎的低吟,“她要是掉半根毫毛,你们就死定了!” 留下这句话。 陈北望立即拨通一则神秘电话,并且把方才给他发短信的号码告诉对方,“帮我查查,这个号码的实时定位!我只给你五分钟,不要让我等太久!!!” 对方显然没有见过这般愤怒的陈北望。 立即应道:“天尊,保证完成任务!” 陈北望挂断电话,火速来到地下车库,当他启动汽车引擎之时手机恰好收到一则短信。 短信内容是精准的地理位置。 掌握了地址。 陈北望并没有立即动身,而是给叶定国打了个电话。 这位权倾天下的老者呵呵笑道:“小陈,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通了?” “叶老,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陈北望开口。 叶定国惊讶,“你在海外可是号称天尊的恐怖存在,竟然要让老头子帮你的忙?” 陈北望,“老爷子,您就别揶揄我了,这是正经事。” 叶定国收敛笑容,皱眉说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般紧张?” “她出事了,我怕赶不过去。”陈北望言简意赅。 叶定国瞬间明白陈北望的诉求,点头说道:“好,你把具体的方位给我,我让人去封锁现场,并且给你提供相应的帮助!” “谢了!”陈北望说道。 挂了电话。 陈北望眸子里寒意与怒火交织,几乎化为实质! 轰! 引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辆挂在秦怀柔名下的跑车如汗血宝马般疾驰而去。 “十分钟!”陈北望默念。 只要十分钟,自己就能抵达原本需要三十分钟车程才能抵达的目的地。 但—— 这还不够快! 陈北望还想再快一些! 当他的跑车通过一个路口之时,身后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 有交警追上来了! 因为陈北望的时速已经接近二百,在江州这种繁华大都市的主干道上这个速度是极其危险的。 任由身后警笛声大作,陈北望非但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猛踩油门。 直接把身后的追兵甩开! 陈北望暗道抱歉,他必须再快一点。 铁骑小徐满头大汗。 作为新入职的交警,还没上班几天就遇到这么棘手的麻烦,差点把她急坏了。 陈北望的行为激起他的好胜心。 小徐告诉自己,一定要追上这个破坏秩序的歹人! 不知不觉。 同事也已经被小徐远远甩在身后。 她是唯一能够接近陈北望跑车的人,一度让她觉得自己能够拦下陈北望。 途径一个路口之时,陈北望把油门踩死!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让人有种弹射起飞的错觉,陈北望并不在乎! 只在乎那个女人有没有被欺负! 小徐眼看陈北望的跑车消失在马路尽头,正好自己又遇到了红灯。 她很想直接闯红灯追上去。 正当她内心犹豫之时,对讲机传来队长的呼叫。 “小徐,终止行动!”队长说道。 小徐不解,“队长,为什么?明明我马上要追上那个人了!” 队长没有解释的义务,沉声说道:“这是命令!” 小徐心有不甘,咬牙说道:“队长,我申请单独行动!一定会漂漂亮亮完成任务!” 队长扶额,语气无奈地说道:“这是上头的命令,方才那个人有军方背景,急着去执行任务!” 小徐更加生气了。 认为队长肯定在包庇那个人,军方的人怎么可能坐在昂贵的跑车里? “队长,我……” 话说到一半。 小徐猛然发现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抬头望去。 分明看见十驾武装直升机正在飞往跑车消失的方向。 紧接着。 小徐又看见路面有几辆军绿色的装甲车驶来,最终消失在跑车离开的方向。 “小徐,你千万不要单独行动,明白吗?”队长大吼。 小徐气势一下子弱下来,“队长,我明白了。” 结束通话。 小徐把摩托车停在马路边,摘下头盔后露出一张标致的鹅蛋脸,这张鹅蛋脸的额头上不断冒出汗水,让额前的碎发紧紧贴在白皙的额头。 徐灵月是一个女人。 为了证明自己不比男人差,她每次执行任务都很认真。 比如说这次。 这次没能追上陈北望的跑车,让徐灵月内心有些沮丧,而且她看得出来陈北望车技了得,能够在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横冲直撞而没有酿成一起交通事故。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徐灵月喃喃自语。 之前陈北望驾驶跑车路过她巡逻路口之时,她就看见了坐在跑车里的陈北望。 那是个面如刀削的青年。 “队长说他有军方背景,我怎么不认识他?” 徐灵月思来想去不得结果,最终只能摇头作罢。 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认识认识那个家伙,跟他比拼一下谁的车技了得。 这次之所以输给陈北望,是因为装备不好。 徐灵月冷哼道:“若是同样的装备,那家伙车技不见得比我强!” 彼时。 陈北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徐灵月盯上。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当跑车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停下,陈北望看了眼车窗外的私人山庄,脸色变得更加冷峻。 “希望她没有受到伤害,否则你们都死定了。”陈北望自言自语。 下车的同时。 陈北望听到头顶传来的轰鸣声,十驾武装直升机在私人山庄上空盘旋。 身后不远处,还有几辆装甲车驶来。 “叶老不愧是叶老,放眼整个华国,权势比他强大的不超过一只手之数。”陈北望低语,随即迈步走向山庄。 山庄内。 宋玉坤让人把失去反抗之力的秦怀柔扛到二楼房间。 秦怀柔只能干瞪眼,四肢完全使不上一丁点儿力道,等到宋玉坤把门关上,秦怀柔眼里泛起绝望。 她咬着红唇说道:“宋玉坤,你确定真要这么做吗?” “秦怀柔,你是在威胁我么?”宋玉坤讥笑。 秦怀柔不语。 宋玉坤坐在轮椅上,指了指房间里架着的摄影机,淡淡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的对话已经被录制下来,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是好好表演,成就一部完美的电影。” “你!” 秦怀柔脸色因为生气而涨红。 由于实在不知道如何阻止宋玉坤,只能含恨说道:“要是让陈北望知道你对我做这种事情,你觉得陈北望会放过你吗?” 宋玉坤推着轮椅上前,一巴掌抽在秦怀柔脸上。 耳光声响亮。 秦怀柔疼得眼泪直冒。 看上去楚楚可怜。 宋玉坤怒不可遏,吼道:“少在我面前提起陈北望,如果不是因为他,我这条腿怎么可能被废?我要把对他的恨意,全部倾注在你的身体里!” 秦怀柔颤抖不止。 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事,自己或许应该以死明志。 宋玉坤看见秦怀柔绝美面容上的绝望,心中升起丝丝得意。 “所谓的秦家明珠,还不是将被我糟蹋?你越是不喜欢我,我越是要狠狠输出!” “你是自己脱衣服,还是等我动手?” 秦怀柔咬唇不语。 宋玉坤捏着下巴,像是在欣赏绝世名画,“我懂了,你喜欢粗鲁一点的,等着我动手。” 秦怀柔还能说些什么? 只能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 宋玉坤哈哈大笑。 没等他动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入。 宋玉坤神色不悦,“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不要打扰我么?” 屋外传来焦急不已的声音。 “宋少,大事不好了!” “外面……外面好像来了很多战士,头顶还要武装直升机盘旋!” 第22章、怎么是你? 宋玉坤可谓丈二和尚—— 摸不着头脑。 自己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些战士怎么可能冲自己来?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自己做了什么,也不该由军人执行正义吧? 一刹那。 宋玉坤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最终他沉声说道:“你去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进展迅速通知我。” 外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回应。 宋玉坤和秦怀柔就听到楼下传来惊恐的叫声。 “你是谁?!” “给我站住!不许动!” “拦住他!” “……” 随后又传来尖叫。 宋玉坤沉不住气了,推着轮椅来到房间门口,打开门后质问对方是怎么回事。 对方显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连忙说道:“宋少,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现在下去瞧瞧?” “不必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宋玉坤浑身僵硬。 秦怀柔眼泪哗啦啦流淌,王北终于来救她了吗? 只是……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房间外。 宋玉坤看见陈北望楼梯走上来,像是老鼠看见猫! “怎么是你?!”宋玉坤怪叫。 可以这么说—— 陈北望是宋玉坤这辈子最害怕的人。 “她在哪儿?!”陈北望没有心思回答宋玉坤的问题。 宋玉坤亡魂皆冒。 自然知道陈北望口中的她指的是秦怀柔。 若是承认秦怀柔在自己这儿,陈北望非把他生撕不可! 宋玉坤支支吾吾说道:“她……她不在我这儿!” 陈北望眸光一凝,寒声质问道:“我还没说她是谁,你怎么就知道我问的是谁?” 宋玉坤,“我……” 陈北望一眼看出宋玉坤撒了谎。 把秦怀柔拐到这种隐蔽性很强的私人庄园,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宋玉坤要干什么。 没等宋玉坤开口。 陈北望走上前,把手放在他脖子上将宋玉坤提了起来。 宋玉坤惊恐大叫,“你要干什么?!” 陈北望并不回应,直接把他从二楼扔下去,随后一楼客厅传来轰隆的沉闷声响,那是宋玉坤坠落地板的声音,随即又响起宋玉坤的哀嚎! 二楼高度并不高,宋玉坤摔下去只会重残不会直接死去。 一楼客厅。 宋玉坤嘴里吐血,只觉得自己全身已经散架。 他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我带走?” 只要趁陈北望没反应过来离开,自己就能活着! 否则…… 他觉得陈北望会杀死他! 宋玉坤的手下面面相觑,完全不敢动弹。 这令宋玉坤勃然大怒,嘴里含血吼道:“你们是不是耳聋了?” “平日里我宋家花这么多钱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是这么保护我的?” 一名保镖顶着巨大的压力说道:“宋少,别说把您带走了,现在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这座庄园!” “为什么?”宋玉坤觉得保镖在撒谎。 保镖满头大汗,极其紧张地说道:“外面都是荷枪实弹的战士,刚才我们已经尝试过离开,但都被他们打回来了!还说如果我们敢踏出山庄半步,他们会毫不犹豫开枪!” 宋玉坤倒吸凉气! 这些战士竟然真是冲他而来! 难不成跟陈北望有关? 不不不! 陈北望哪有这么大的能量? 宋玉坤不愿往那个方向去想,对保镖说道:“那你们还不快给我爹打电话?” 保镖表情更加为难,支支吾吾说道:“我们打过了,没有用!这里的信号似乎被他们屏蔽了,连短信都发不出去。” 私人山庄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宋玉坤彻底绝望。 “怎么会这样?陈北望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楼。 秦怀柔满怀期待望向房间门口。 心想自己的短信终于发了出去,自己也将见到心心念念的王北。 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幸福? 哒哒哒! 对方的脚步近了。 在秦怀柔满怀期待的目光中,陈北望出现在门口。 嗯?! 秦怀柔愣住。 怎么是陈北望? 一瞬间。 许多念头在秦怀柔脑海中浮沉。 她想起二人结婚领证的那天,陈北望恰巧出现在她与王北约定好的咖啡厅。 难道说那并不是巧合? 陈北望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王北哥哥? 秦怀柔的心乱了。 陈北望走进房间,看见瘫软在床上的秦怀柔,“你没事吧?宋玉坤有没有对你……” 秦怀柔回过神,摇头说道:“还没有,幸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真要被他糟蹋了。” 陈北望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并没有来晚,悲剧并未发生。 不过他总觉得秦怀柔眼神怪异,一进门之后她就在用这古怪的眼神打量自己。 秦怀柔语气迟疑,“怎么是你来了?” 陈北望一愣,心中有些不快,“我看见你给我发的短信就赶过来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说罢。 陈北望取出手机,把短信页面给秦怀柔过目。 秦怀柔仔细看了眼,终于明白什么环节出了差池,当时她药效发作时头晕目眩,以至于错把陈北望的联系方式看成王北,发到了陈北望的手机上。 话说回来,还真是巧。 陈北望和王北的名字里都有一个北字。 秦怀柔明白缘由,语气真诚地对陈北望说道:“谢谢你。” 若不是陈北望及时赶到,只怕自己要脏了。 陈北望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 “你能自由行走么?”他问。 秦怀柔神色尴尬,摇头说道:“不行,宋玉坤在水里下了东西,我现在四肢都无法动弹。” 陈北望二话不说,直接把秦怀柔横抱起来。 秦怀柔脸色微微涨红,一边觉得陈北望的胸膛很有安全感,一边又觉得自己似乎不该这样。 男女授受不亲。 陈北望似是知道秦怀柔的尴尬,淡淡说道:“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你……” 秦怀柔的羞涩瞬间消失无踪。 只能狠狠往陈北望的肩膀上咬一口! 当然。 她只是想想而已,没敢付诸行动。 陈北望抱着秦怀柔来到一楼客厅,秦怀柔看见宋玉坤的惨状犯恶心想作呕,提出让陈北望把她放在一楼房间里,等他处理完宋玉坤再把自己带走。 “对了,你千万不要杀他。”秦怀柔开口提醒。 陈北望,“为何?” 秦怀柔支支吾吾片刻,方才说道:“杀人是犯法的,不要因为一个渣滓让自己坐牢,你可以直接报警把他抓起来,我相信法律会对他进行正义的审判。” 陈北望笑了笑,“我心中有数。” 客厅里。 宋玉坤看着陈北望从房间里走出,吓得浑身汗毛倒竖。 当陈北望向自己走来,宋玉坤一个劲摇头说道:“不,你不要过来啊!” 宋玉坤已经被人扛到沙发上,眼看陈北望愈发接近,宋玉坤立即对几名保镖说道:“你们别愣着啊,赶快拦住他!谁要是能把他打趴在地上,我私人奖励一百万现金!” 饶是如此。 几名保镖仍不敢动弹。 先前他们已经与陈北望交过手,结果不言而喻。 “李洪福呢?让他滚出来!”陈北望语气森寒,李洪福这种人比宋玉坤更加可恨,假借谈合作之名诱导秦怀柔进入宋玉坤圈套,决不可饶恕! 话音落下不久。 一名身宽体胖的中年人颤颤巍巍从杂物房走出来,挪步到陈北望面前,二话不说扑通跪在地上。 “饶命啊!”李洪福痛哭流涕。 “我都是按照宋玉坤吩咐去办的,如果不照做的话我们公司会被宋家针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愿意给予秦小姐巨额赔偿,只求您高抬贵手。” 陈北望一巴掌抽飞李洪福。 后者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时嘴里喷出大口鲜血,脸颊更是皮开肉绽。 宋玉坤吓得一屁股从沙发跌坐在地上。 “陈北望,你是在杀人吗?” 陈北望冷哼。 “这次你还真说对了。” 第23章、表哥,救我! 陈北望确实打算杀了宋玉坤。 这个狗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对秦怀柔动手,早已为陈北望所不容。 虽说陈北望不喜欢秦怀柔。 但她如今是陈北望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是陈北望的身边人。 谁若是动她,便是跟陈北望过不去。 宋玉坤已犯大忌! 无论是宋玉坤,还是跪在地上的李洪福,陈北望一个都不会放过。 宋玉坤惊恐万分,嘴里一直说着些恫吓的话语,希冀借此能够震慑陈北望。 陈北望二话不说,按着他的脑袋往茶几上猛烈撞击! 咚咚咚! 狠狠撞击了几下,宋玉坤头破血流。 宋玉坤彻底怕了,对站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保镖吼道:“我要是死了,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一句话而已。 几名保镖如梦初醒,纷纷抄家伙上前对付陈北望。 陈北望冷哼。 抬手挥出一巴掌,客厅骤然狂风大作! 这几名保镖顷刻间被掀飞,倒在地上翻滚哀嚎,每一个人都已身受重伤。 宋玉坤彻底绝望。 语气由最初的威胁恫吓,逐渐变成乞求。 “陈北望,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钱财,如果你不满意我开出的数字,咱们可以再谈谈!”宋玉坤还没享受够生活,怎么舍得去死? 陈北望压根不听,再次按着他脑袋往茶几上砸去。 “我给过你机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陈北望幽幽说道,使得宋玉坤身子不停颤抖。 “我没有个意思!绝对没有!”宋玉坤疯狂摇头。 陈北望冷笑。 有没有不是嘴巴说了算,而是言行举止。 他把宋玉坤脑袋按在茶几上,一字一句道:“现在才知道后悔么,已经没用了。” 宋玉坤感受到来自陈北望的凛冽杀机。 自知难逃一死。 他索性心一横,怒道:“你敢杀我?现在已经不是旧时代,你若是敢这么做,势必会被法律制裁!我甚至可以保证,宋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去死!” 陈北望面露笑容。 他还是喜欢宋玉坤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哒哒哒! 门口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宋玉坤抬头往门口方向望去,只见那儿正站着一道魁梧的身影。 对方的模样渐渐清晰,宋玉坤瞬间转悲为喜! “表哥,救我!!!”宋玉坤大喊。 魁梧汉子立即向二人投来凌厉的眸光,宛如鹰隼一般。 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汉子沉声喝道:“把他放了!” 陈北望果真松手。 宋玉坤心中大喜,想来陈北望肯定是怕了。 陈北望仍然在打量这名魁梧汉子。 这名魁梧汉子身穿黑色背心以及军绿色迷彩裤,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一身极具暴力美学的腱子肉,以及将近一米九的身高。 汉子疾步走到二人面前。 宋玉坤开始向这名汉子诉苦,“表哥,你快帮我教训这狗东西,他差点把我杀了!” 汉子皱眉,看向陈北望。 “玉坤说的可是真的?” 陈北望默然。 宋玉坤有了他人撑腰,腰杆瞬间挺直。 满脸讥讽地说道:“陈北望,这次轮到你死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表哥郑锦辉,是准天鹰特战队成员!无论是个人武力值,还是社会地位,你都不如我表哥!” 郑锦辉抬手打断宋玉坤的话。 宋玉坤不敢有丝毫不满,因为他知道郑锦辉已经被军部某位大人物看上,如果顺利的话将来能够成为华国将星! 郑锦辉继续盯着陈北望,“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你想要杀人就是你的不对。” “你想表达什么?”陈北望反问。 郑锦辉两道浓眉紧锁。 这个人是听不懂他说的话,还是装糊涂? “我的意思是……你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既然你选择动手,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郑锦辉一字一句说道,陈北望闻言失笑,不免有些讥讽。 郑锦辉脸色不悦。 陈北望淡淡说道:“你的表弟宋玉坤想染指我妻子,而且还是用下三滥的手段,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么?” 郑锦辉闻言狠狠瞪了眼宋玉坤。 以他对宋玉坤的了解,百分百能够做出这件事。 宋玉坤悻悻然,不敢开口。 郑锦辉回过神,“即使这样,也不是你杀他的理由。无非是玩了个女人,不至于喊打喊杀。” 陈北望目光骤然变冷。 “玩你老母!”陈北望嘴里吐出四个字。 宋玉坤乐开了花。 之前他还不知道如何激化陈北望与郑锦辉之间的矛盾,陈北望这是主动送上门来。 “表哥,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还是给他点颜色瞧瞧吧,不然他尾巴翘上天了!”宋玉坤煽风点火,郑锦辉冷冷注视着陈北望,“好,好,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郑锦辉不给陈北望反应的时间,疾步冲到陈北望面前,挥拳如六星级坠落! 力有千钧!不可阻挡! 宋玉坤笑了起来,扯到伤口时发出‘嘶’的声音,“妈的,幸好表哥及时赶到,不然我死定了!” “这下可好,轮到陈北望去死了。” 他见识过郑锦辉的恐惧。 郑锦辉曾经在国外的猎场里一拳打死一头凶虎! 论皮糙肉厚,陈北望远远不如猛虎。 下一刻。 宋玉坤笑容戛然而止,瞳孔开始剧烈收缩。 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郑锦辉充满力量的铁拳,竟然被陈北望轻飘飘接住! 更可怕的是。 郑锦辉脸色涨红,在尝试把拳头从陈北望的掌心剥离,可无论他使出多大的劲道,陈北望的掌心就像是铁钳般牢牢禁锢他的拳头,以至于无法挣脱。 “表哥,你在干什么?!”宋玉坤大喊。 “你别跟陈北望浪费时间,当心阴沟翻船!” 郑锦辉扭头,狠狠瞪了眼宋玉坤。 “你他妈给我闭嘴!” 而后郑锦辉使出浑身解数,陈北望适时松开手。 失去重心的郑锦辉蹬蹬蹬往后倒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的眼里,充满骇然。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郑锦辉抬头望去,正是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陈北望。 “你……” 郑锦辉想问陈北望到底是何方神圣。 嘴里才吐出一个字,陈北望便毫不留情甩出巴掌,将身高一米九的郑锦辉扇飞! 郑锦辉重重落地,嘴里有血沫翻涌。 宋玉坤瞬间如泥雕木塑,一动也不敢动弹! “他……” “他到底是人是鬼?!” 第24章、小人畏威而不畏德 郑锦辉下场凄惨。 连他自己都没想过,自己乃是准天鹰特战队的成员,怎么会被陈北望一招击飞? 现实与理想之间的落差,让郑锦辉难以接受。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陈北望身影如鬼魅出现在他面前,令郑锦辉心中悚然大惊。 “你……” 嘴里才吐出一个字。 陈北望便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身为准天鹰特战队的成员,你应该以肩章为荣誉,守护人间正道而非为虎作伥,此乃为兵者之大忌!” 郑锦辉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显然被陈北望说中了痛处。 “够了,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郑锦辉已然恼羞成怒,欲要挥拳往陈北望脑袋砸下。 陈北望摇头。 对郑锦辉此人感到深深的失望。 既然对方屡教不改,便没有说教的必要了。 郑锦辉怒吼道:“没有人能够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审判我!” “你是天王老子都不行!” “去死!!!” 一拳落下。 这次竟直接扑了个空,连陈北望汗毛都没碰到。 郑锦辉心中大惊!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觉陈北望已经出现在身后! 当真如幽灵一般! 陈北望没兴趣与郑锦辉这种蝼蚁浪费时间,一巴掌击中郑锦辉的后背使其再次吐血,五腑六脏像是震碎了一样,郑锦辉只能跪在地上喘息。 嘴里流淌的血液根本止不住。 剧烈的疼痛以及绵软无力的四肢无时不刻都在提醒郑锦辉,他已经被废! 断了通往天鹰特战队之路。 “啊!!!” 郑锦辉发出悲愤怒吼,“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跟你拼了!” 陈北望,“没杀你,已是我的仁慈。” 宋玉坤很快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即说道:“陈北望,你死定了!我表哥是准天鹰特战队的成员,你现在竟然把我表哥废掉,若是让军部知道你认为你还有活路么?” 郑锦辉再次从地上爬起来。 听到宋玉坤的话,郑锦辉仿佛抓住一点希望,咬牙道:“不错,我是军部之人,你公然殴打我并且废掉我就是与军部作对!你可知这是什么后果?” 陈北望懒得听这些没有营养的话。 只会脏了耳朵。 没等二人开口,客厅门口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随后几名身穿军装的汉子进入客厅。 郑锦辉看见为首之人,仿佛溺水之人看见救命稻草,立即大声喊道:“队长,你一定要为我做主!这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动手,将我废了!” 被郑锦辉称呼为队长的人皱了皱眉头。 似是生怕队长不相信,郑锦辉指着红肿的脸颊,以及挂在嘴角的鲜血说道:“队长你看,这些就是累累罪证!你若是不为我做主,咱们军部还有威信可言吗?” 队长冷冷喝道:“住口!” 郑锦辉欲言又止。 不过当他看见队长冷峻的脸色,只能悻悻闭嘴。 队长走到陈北望面前,宋玉坤屏息凝神,期待想象中的好戏上演。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宋玉坤与郑锦辉目瞪口呆。 队长客客气气询问陈北望,“先生,您就是叶老口中的那位陈先生陈北望么?我们奉命前来助您行动,不知道您现在有什么吩咐?” 扑通! 郑锦辉听清楚队长的话,满脸苍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宋玉坤不服气,质问队长为什么要对陈北望这么客气,明明他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队长横了眼宋玉坤,“你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好自为之。” “我不服!”宋玉坤咬牙切齿。 “他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为他办事?你们知不知道我是宋家的子弟?若是让我家老爷子知道你们所做之事,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队长发出声冷哼,讥笑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陈先生的身份,我给你透露一点也无妨。你们知道是谁让我们协助陈先生的么,是京城军部中枢!” 唰! 宋玉坤和郑锦辉冷汗淋漓。 京城军部中枢竟然亲自打电话让他们协助陈北望,可想而知陈北望身份有多尊贵! 不是宋家能够比拟! 宋玉坤看向陈北望的眼神都变了,与之前相比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 “陈……陈少,我给您老人家道个歉,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我的过错,我保证今后会唯你马首是瞻!”宋玉坤哆哆嗦嗦开口,全然没有方才的威风八面。 陈北望,“小人畏威而不畏德。” 宋玉坤没有丝毫生气。 换句话来说,他压根不敢生气,只敢谄笑道:“对对对,陈少说得对!我就是小人,而陈少则是君子!” 一旁的队长暗自摇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陈北望暂时没有处理宋玉坤,而是对这名队长说道:“麻烦你帮我把秦怀柔带去医院检查,然后把郑锦辉带走处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搞定。” “这能行么?”队长迟疑。 他深知以陈北望这种人的性格,断然不会轻易饶了宋玉坤。 他们在这里,还能把手尾处理干净。 陈北望应道:“我说可以,便可以。” 队长退了一步,点头道:“那好吧,我就按照陈先生的吩咐去办,如果陈先生还有需要吩咐我的地方,可以直接与我联系,我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谢了。”陈北望说道。 队长笑了笑,“不必客气,这是我们的任务。” 而后队长让人把昏迷不醒的秦怀柔送去医院,同时把犯了规矩的郑锦辉带走。 宋玉坤的庄园恢复宁静。 只不过这座奢华的庄园里里外外都充斥着压抑的气氛。 简直令人喘不上气! 宋玉坤很想给陈北望下跪求饶,可他的膝盖早已被陈北望一脚踩碎,他苦着脸说道:“陈北望,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俗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有必要对我用赶尽杀绝这种手段吗?” 陈北望脸上依然没有表情,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台没有血肉的杀戮机器。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没人能逃出因果循环。”陈北望的话落入宋玉坤耳中,让宋玉坤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陈北望判了死刑。 宋玉坤嚎啕大哭。 仍然是那句话,如果他早知道陈北望能量滔天,绝对不会犯傻跑来得罪他。 没等宋玉坤哭完,又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宋家地盘上闹事?” “给我滚出来!” 第25章、冯师傅 听到这道声音。 身处绝境的宋玉坤仿佛抓住了活命的希望,正如一抹光芒撕开万古长夜。 宋玉坤竭尽力气,向着门口大喊,“爸,救我!!!” 声音来自宋振宇—— 宋玉坤的父亲。 宋振宇从门外快步走进来,看见儿子惨状之时睚眦欲裂,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宋玉坤哭着对他说道:“爸,快救救我!不然我马上会被他活活打死!” 宋振宇走到儿子身旁,眼里既是心疼又是愤怒,“你放心,既然我已经来了,就不会再让他碰你一根汗毛!还有,老爷子也来了。” 话音刚落。 门口处传来更多脚步声。 而后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鱼贯而入,宋家老爷子宋明诚拄着龙头拐缓缓走进客厅。 宋明诚身穿普通的黑色对襟衫,眸光锐利似虎。 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气度不凡,隐隐有喧宾夺主之势。 陈北望目光着重落在这名老者身上。 看见老者的刹那,陈北望便明白对方是武者,而且是黄级大圆满那种。 距离玄级,仅差一步。 宋明诚神色如常,在数名保镖的簇拥下落座,紧接着双手交叠在龙头拐上,用更加锐利的目光审视陈北望,仿佛他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正在对陈北望进行审判! “你就是陈北望?”宋明诚开口。 陈北望不语。 准确的说,是不屑回答这种问题。 宋玉坤咬牙切齿说道:“爷爷,他就是陈北望!您看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他一手酿造!还请爷爷替我主持公道,他怎么对我的,我要以十倍奉还!” 宋明诚压了压手,示意宋玉坤不必着急。 陈北望该付出的代价,一点都少不了。 “你怎么不开口了?莫非怕了?”宋明诚语气冷漠,没把陈北望放心上。 宋玉坤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宋明诚说道:“爷爷,这个陈北望好像有后台!刚才江州军部的人来了,说是京城军部中枢让他们协助陈北望。” 宋振宇立即皱起眉头。 若是如此,倒是有些棘手了。 “老爷子,您怎么看?”宋振宇回头望向宋明诚。 宋明诚淡淡说道:“怕什么?京城再怎么厉害,手也不能随意伸到江州,过江龙斗不过地头蛇。” 宋振宇恍然。 宋家之所以能够做大做强,凭借的可不仅仅是自身本事,还有背后的大树! 省里的世家不见得就比京城新贵弱。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省里的世家堪称一方诸侯,不是京城新贵能碰的。 宋玉坤微微松了口气。 随后对陈北望冷笑道:“听到了么?你若是怕了,便给我跪下来赔罪,没准我能给你一个痛快。” 陈北望没兴趣听宋家人胡胡咧咧,淡淡说道:“废话少说,要动手就趁早,我没什么耐心。” “好胆!”宋振宇大怒。 “老爷子,既然这个人想死,那就依他所愿!” 宋玉坤提醒道:“你们不要小瞧了陈北望,这家伙功夫了得,我那几个保镖根本不是陈北望的一击之敌。” 宋明诚发出嗤笑声,“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 “冯师傅,动手吧。” 站在宋明诚身旁的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点点头,随即迈步走到陈北望近前。 宋玉坤终于看清楚了冯师傅的模样,瞬间大喜过望,“竟然是冯师傅亲自出面,这下陈北望断然没有活路!冯师傅,李叔就是被陈北望废掉的!” 他口中的李叔,便是那日被陈北望废掉的李兴宝。 被唤为冯师傅的老者脸色冷峻,眼底闪烁着森然杀机,已把陈北望视为冰凉的尸体。 “尔是何人?”陈北望开口。 “我不杀无名之辈,望你报上名来。” 老者被气到了,却还是冷静地说道:“老夫冯四七,为武道中人。听闻你曾废掉我的弟子李兴宝,今日我特意前来讨教,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当然。 就算陈北望拒绝,冯四七依然要动手。 陈北望没有别的选择。 “你确定要与我动手?”陈北望弹指,脸上尽是轻蔑。 对于这些不自量力的蝼蚁,陈北望完全没有必要尊重对方,这是强者的傲气! 冯四七感受到陈北望的轻蔑,被气得连连发笑,“好,好,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本打算念在你年纪轻轻便已成为黄级武者的份上给你一条生路,奈何你不识时务一门心思寻死,我若不成人之美倒有些不解风情了。” 陈北望笑而不语。 宋玉坤更是咬牙切齿说道:“冯师傅,打死他!” 冯四七点头,摆出迎战的姿势。 “请吧!” 陈北望瞥了眼冯四七的招式,再次摇头说道:“花拳绣腿,不值一提。” 坐在不远处的宋明诚闻言,不禁冷笑道:“年轻人果然狂妄自大,当真不见棺材不落泪。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寻常武者,而是黄级大圆满的冯师傅!” 宋家三代人笑看陈北望吃瘪。 冯四七被陈北望接连轻视,内心早已积攒一肚子怒火。 他没有等陈北望动手,主动对陈北望动手! 手掌如鹰爪,一探一抓! 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只能看见一连串的残影,眼睛无法跟上冯四七的动作。 宋玉坤赞叹道:“不愧是冯师傅,极具宗师风采。” 宋振宇闻言淡笑道:“那可不?冯师傅将会择日突破至玄级,距离宗师不远了!对付区区蝼蚁,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 身处决斗场的冯四七却没有这么乐观。 因为他骇然发现,陈北望反应速度奇快无比!明明自己的速度已经很快了,陈北望总是能在最后时刻以从容的姿态闪避,让冯四七心中一沉。 陈北望实力很强! 一番交手过后,冯四七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反观陈北望,闲庭信步轻松写意。 冯四七沉不住气,低吼道:“姓陈的,你怎么不敢与我交手?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么?” 宋家几人逐渐发觉不对劲。 冯四七看起来很厉害,却迟迟没能对陈北望造成实质性伤害,跟小孩子打闹似的。 目光再次落在陈北望身上,宋玉坤恨得牙根痒痒。 这都什么时候了? 陈北望竟然还是那副从容的姿态,让宋玉坤恨不得攥拳往陈北望脸上砸过去! “冯师傅,别跟这家伙胡闹了,迅速解决他!”宋玉坤开口。 冯四七冷冷说道:“轮不到你来指挥老朽!” 宋玉坤悻悻闭嘴。 冯四七再次把目光放在陈北望身上,眸子里似有怒火升腾,“你怎么还不动手?” 陈北望忽然笑了,“没见过如你这样急着寻死的。” “胜负未分,鹿死谁手未可知!”冯四七紧咬牙关,陈北望大笑三声后说道:“好,如你所愿!” 冯四七心中升起警兆! 一股实质性的危险正在向他侵袭而来。 紧接着冯四七便看见陈北望击出轻飘飘的一巴掌,冯四七不禁怒哼道:“出手绵软无力,脚底虚浮!你这样的货色,我一次性能够打十个!” 陈北望没有回应。 这一巴掌很快出现在冯四七面前,冯四七慢悠悠抬手抵挡。 但很快—— 冯四七脸色骇然。 看似绵软无力且速度极慢的巴掌,怎么自己连抬手都难? 更遑论抵挡! 冯四七很快明白了缘由。 不是陈北望的速度慢,而是快到了极致,以至于冯四七的动作在对比之下显得如蜗牛般缓慢。 最终。 这一巴掌稳稳击中冯四七胸膛。 在宋家几人震惊的目光中,冯四七口喷血雾,身子倒飞出去! 全场皆寂! 第26章、楚省方家 冯四七落败! 这是宋家所有人都没想过的。 在他们看来,冯四七可是武道高手,怎么可能轻易落败? 宋明诚脸色变了变,瞳孔亦在收缩。 “这……”宋振宇脸上泛起惶恐。 “这不会是我看错了吧?冯师傅怎么会落败?” 宋玉坤再次瑟瑟发抖。 面对强势的陈北望,一个字都不敢吭。 生怕被陈北望盯上。 宋振宇最先回过神,对冯四七说道:“冯师傅,您怎么样了?” 冯四七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奈何受伤过于严重,以至于数次跌倒在地。 宋明诚立即让人去把冯四七搀扶起来。 冯四七嘴角流淌血液,目光惊骇盯着不远处的陈北望。 此子太可怕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黄级大圆满,陈北望一只手就能镇压自己,意味着陈北望的境界很有可能已经达到玄级! 如此年轻的玄级,世所罕见!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江州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你的师父是谁?”冯四七如今只想弄清楚陈北望的来历,陈北望淡淡说道:“你也配知道我师父的名字?” 冯四七脸色愠怒。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意识到陈北望有底气说这话。 能教出如此妖孽的弟子,想必也是武道界里赫赫有名的大宗师! 冯四七眼神逐渐变得落寞,向陈北望躬身一拜,“老朽认输,恳请你手下留情。” 陈北望幽幽开口,“自断一臂,然后滚。” 宋振宇立即说道:“冯师傅,万万不可!这家伙得寸进尺,您若是失去一臂,相当于失去大半功力!依我看咱们可以齐心协力,共同对付陈北望!” 冯四七暗自冷笑。 宋家摆明就是想让他一起死。 他摆摆手。 示意宋振宇不必多说。 “好,老夫自断一臂,望你能信守承诺。”冯四七说道。 在宋家人震惊的目光中。 冯四七并没有用刀,而是硬生生将左臂拧断! 霎时间。 鲜血如注,喷洒不止。 冯四七脸色一白,随后看向陈北望。 陈北望,“你倒是识趣,我是个信守承诺之人,你可以走了。” 冯四七如释重负。 如今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再也不要遇见陈北望。 走了几步之后,冯四七停下。 回头看向昔日老友宋明诚,“老宋,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不要逞强与他作对。” 这是他的忠告。 不等宋明诚开口,冯四七已经走远。 走出庄园门口。 冯四七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敢保证—— 如果刚才他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今日怕是不能活着离开。 相比之下失去一条左臂又算得了什么? 等等! 冯四七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北望如此年轻,便拥有令人惊恐的实力,按道理说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一个恐怖的念头浮现在冯四七脑海。 “难道是天尊?”冯四七自语。 联想到这个可怕的猜想,冯四七浑身哆嗦不止。 他虽然没有见过天尊的真容,却知道这是令全世界各大势力都胆战心惊的恐怖存在,据说天尊在海外历练之时某个小国的大人物得罪了天尊,结果三天之后那个小国被天尊只手灭掉! 从此一战成名! 冯四七嘴唇颤抖,极其惶恐地说道:“最可怕的还不是天尊,而是他那位神秘莫测的师父!” 如果自己猜想为真…… 那么今夜之后,江州再无宋家! 冯四七再次哆嗦。 而后他头也不回离开,脑子里根本不敢有报仇的念头! 庄园的会客厅内。 宋家众人心头压抑,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尊神祇! 不可匹敌,不可亵渎! 宋振宇额头冒出豆大冷汗,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宋明诚还能勉强保持冷静,顶着巨大的压力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宋家有错在先,宋家愿意付出最大的诚意,弥补之前的过错。” 陈北望不语。 宋振宇反应了过来,对宋玉坤吼道:“还不快给陈先生道歉?” 宋玉坤连下跪都不能,宛若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开口说道:“我……我对不起陈先生,我不该染指秦怀柔!但这一切都是孙嘉裕指使我这么做的!” 陈北望挑眉,“嗯?你继续说。” 宋振宇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让宋玉坤抓紧把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我昨晚在酒吧喝闷酒,正好遇到同样失意的孙嘉裕,他问我想不想报仇……”宋玉坤一个字都不敢隐瞒,将昨晚与孙嘉裕的对话完完整整告诉陈北望。 宋振宇立即说道:“原来如此,这孙嘉裕就不是个好东西!自己不敢露头,反而让你出手!要我说,孙嘉裕也有一半责任!” 陈北望听明白了。 宋玉坤脑子缺根筋,经不起别人的挑拨。 孙嘉裕只花了三言两语就成功让宋玉坤为他办事,此乃驱虎吞狼之计。 “陈少,都是孙嘉裕指使的,我虽然也有过错但并不完全都是我的原因!”宋玉坤哭喊着向陈北望求饶,陈北望皱了皱眉,显然对宋玉坤有些厌恶,而后说道:“难不成我冤枉你了?” 宋玉坤一时语塞。 陈北望继续说道:“你自尽吧,我不会再对宋家动手。” 宋玉坤大惊失色,浑身都在颤抖。 自己分明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陈北望,他为何还要让自己去死? “爸,爷爷!你们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宋玉坤大喊大叫。 宋振宇也不愿看见儿子死在自己面前,于是立即向陈北望求饶,希望陈北望能够放过宋玉坤,并且说道:“我们宋家愿意花钱买教训,陈先生只管开口。” 陈北望讥笑道:“我对钱财没有任何兴趣。” 宋振宇还想说些什么。 宋明诚忽然开口,喝道:“振宇,不要再说了!堂堂宋家,何时向人低头俯首过?与其像一条狗那样摇尾乞怜,不如堂堂正正做人,我们背后不是没有人撑腰!” “爸,可是……”宋振宇面露担忧。 他的胆子已经被陈北望吓破了,只想尽快平息这场风波。 宋明诚目光阴沉,“一点骨头都没有,将来宋家若是被你执掌,如何能够称得上大家族?” 宋振宇只能作罢。 迎上陈北望似笑非笑的目光,宋明诚冷冷说道:“我承认你确实有两把刷子,但我们宋家不是好欺负的,省里的方家与宋家关系密切,你若是敢对宋家做出格的举动,我保证方家不会放过你!” 陈北望笑了。 “你说的可是楚省方家?” 宋明诚下意识挺直腰杆,“不错,正是楚省方家!” 楚省方家—— 乃是楚省最有名的家族之一,方家的老太爷当年从龙有功,加上又是军人出身,所以在楚省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可以这么说,前三四十年楚省手掌实权的大人物,哪位不是方家的嫡系? 方家称得上世家! 不是所谓江州三大家族能够染指的。 钱算什么? 手握滔天权势才是王道! 宋明诚冷哼道:“看来你对楚省方家有所耳闻,那你更应该清楚方家在楚省的能量,楚省的半边天都属于方家!” 言外之意—— 陈北望就算要打宋家这条狗,也得看方家脸色。 “如何?”宋明诚讥笑。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过我改变主意了,不打算放过你。” 宋玉坤学精了,没有立即开口。 陈北望迎上宋明诚稍显嘲讽的目光,神色淡然并没有立即开口。 “怕了?” 宋明诚有股运筹帷幄的得意。 下一刻。 庄园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有车队向这儿驶来。 宋明诚脸色变了变,立即让宋振宇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没准是方家来人了。 宋振宇去而复返,脸上写满震惊。 “爸,不是方家的人。” “他们的挂着京城的车牌,而且号码贵不可言!” 第27章、宋家有三罪! 不是方家的人? 宋明诚愣了愣,暗道自己与京城联系不算密切,怎么可能会有京城的贵客来访? 下一刻。 宋家几人都把目光落在陈北望身上。 难不成……因为他? 宋明诚被这个猜想吓了一跳,而后暗自摇头,“不太可能,那可是京城的世家,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 宋振宇没想太多,结结巴巴问道:“爸,咱们是不是应该出门迎接京城来的贵客?” 宋明诚颔首,他正有此意。 二人才刚动身,门口处便传来阵阵脚步声。 人未至,声音先抵。 “不必了。” “我可不敢让宋家家主亲自迎接,没这个福分。” 这话之中暗含讥讽。 宋明诚自然听出来了,却还是耐着性子望向门口。 不多时。 一名老者进入他的视线,老者身后跟着四名体格强壮的汉子。 每一位汉子身上都散发出令人感到压迫的强大气息。 宋明诚心中微惊,连忙开口问道:“不知阁下是京城哪家的?话说回来,我与京城世家也有几分联系,没准我们还是同一阵营的呢。” 陈北望淡淡扫了眼老者,眼神里没有意外。 老者正是前段时间请他回京的陈家大总管——陈福,陈福在陈家内部地位超然,见到陈福如见陈家老爷子。 陈福扫了眼四周。 发觉陈北望没有受伤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而后他向宋明诚投以凌厉的目光,淡淡说道:“我乃陈家总管陈福。” 唰! 宋明诚脸色狂变。 京城陈家……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顶尖世家,陈家老爷子手握滔天权势,点点手指就能灭掉几个如宋家之流的家族。 宋明诚压下心头的惊惧,慌忙问道:“不知道是什么风把陈总管吹到江州来了?宋某未能远迎,实在是招待不周,还请陈总管多多海涵。” 陈福冷笑道:“我怎么敢让您远迎?” 宋明诚满眼茫然,不知陈福的语气为何夹枪带棒。 一咬牙之下,宋明诚硬着头皮说道:“陈总管,我想知道我宋家做错了什么?” “宋明诚,你是个聪明人,还需要我用直白的话告诉你么?”陈福摇摇头。 宋明诚眼神起初茫然。 可他终究是极其精明之人,很快把陈北望与京城陈家联系到一起。 这个猜测令他脸色再次狂变! 脸颊已无血色! “他……”宋明诚惊恐地看向陈北望。 “难道他是京城陈家的公子?” 陈福笑了。 嘲弄之意更甚。 “看来你还没有老糊涂,站在你面前的乃是京城陈家的公子,深得老爷子厚爱的孙辈!”陈福说的每个字,都让宋明诚如遭重击! 这一刻。 宋明诚彻底绝望了。 所谓楚省方家,在京城陈家面前还是不够看。 方家不可能为了宋家得罪京城。 啪嗒! 宋振宇认命了,双膝直接跪在地上。 “陈少……” “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您恕罪!” 宋玉坤更不必多说。 此时已经满眼绝望,深知天下之大无人能够救他。 宋明诚神色沮丧,精气神不再,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十几岁,连腰杆都变得伛偻。 “我明白了……陈家打算如何处置宋家?”宋明诚不再反抗,愿意接受陈家的惩罚。 因为他知道…… 一旦反抗,陈家的怒火会更加恐怖。 到那时候,只怕连宋家全族都会被连根拔起! 江州再无宋家半点痕迹! 陈福冷哼,“你倒也聪明,知道反抗是死路一条。我现在宣读对宋家的处罚,你若是有异议可以提出来。” 但陈家不会接受。 “宋家有三罪,其一宋玉坤目中无人嚣张跋扈,无视陈家公子陈北望屡次进行挑衅;其二宋玉坤妄图染指陈北望妻子秦怀柔,已严重逾越陈家底线;其三宋家不知悔改扔负隅顽抗,藐视陈家威严!”陈福每念一个字,宋明诚脸色就再白一分。 “陈家不愿大肆杀戮,但宋玉坤必须死。” “为了保证以后宋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陈家将从宋家内部指定一人出任家主,宋家名下企业必须让陈家指派一人进入董事会。” 陈福洋洋洒洒念完对宋家的处置。 不远处的陈北望有些恍惚,总有种陈家才是天子的错觉。 一念定人生死。 陈福瞥了眼战战兢兢的宋明诚,问道:“宋明诚,你可有异议?” 扑通! 宋明诚如他的窝囊废儿子一样,双膝沉沉砸在地板上。 痛哭流涕道:“谢陈家不杀之恩,宋某岂敢有异议?还请陈家放心,宋家对陈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无论陈家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宋家都得答应。 否则—— 就不是死宋玉坤一个人这么简单。 全族都得倾覆! 陈福点点头,对宋明诚说道:“你起来吧,今后宋家便是陈家的合作伙伴,没必要这么客气。” 陈福可以这么说,宋明诚却不敢这么认为。 宋家顶多成为了陈家的附庸,甚至是一条拴在家门口的狗,绝无可能平起平坐。 一旁的陈北望听得有些无聊,对陈福说道:“剩下的事情你处理,我走了。” 不等陈福开口,陈北望转身离开。 陈福立即对身旁的四名汉子吩咐道:“你们动手,给他一个痛快。” 交代完这件事,陈福快步跟上陈北望。 庄园外。 陈福终于跟上陈北望,嘴里喊道:“少爷,我有事要跟您说。” 陈北望停下脚步,“我与京城陈家没有关系,今后你不要再来找我。” “老爷子说了,当年的事情确实是他不对,不过老爷子现在已经认识到错误,希望少爷能够认祖归宗!老爷子还说了,只要少爷愿意回京,一定会将最好的资源倾注在您身上。”陈福说道。 陈北望冷笑。 “陈远山真是这么说的?” 陈福眼皮狂跳。 恐怕也只有陈北望敢直呼老爷子名讳了。 他只能应道:“绝无戏言。” “算了吧,我对陈家不感兴趣,当年他们将我母亲与我逐出京城,还让我留下不可逆转的创伤,这些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陈北望的话让陈福感到头疼。 那些事已过去二十几年,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陈福欲言又止。 这时。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夜色下响起,“福伯,您暂且回避,我有些话跟他说。” 陈福闻声,脸色微变。 陈北望循声望去。 一名国字脸中年男子从夜色下走出来。 仔细一看。 这名国字脸中年男子在模样上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脸上多了几分威严气息。 以及上位者的霸道! 陈北望心中已经有数,坦然面对这名中年男子。 陈福退下。 中年人走到陈北望面前,炯炯有神的眸子里泛现难以抑制的激动。 “北望,我的儿!”陈兴邦开口。 陈北望后退一步。 没让陈兴邦的手掌落在肩膀上。 陈兴邦扑了个空,表情似乎有些尴尬。 这抹尴尬很快消散无形,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喜悦,陈兴邦盯着陈北望的脸说道:“像啊,太像了!你跟你的母亲有六七分相似,果然是我的儿子!” 陈北望,“你是谁?” 陈兴邦知道陈北望明知故问,心中还有怨言。 “北望,我是你的父亲陈兴邦!你的母亲是秋相宜,是我的妻子。” 陈北望闻言再次摇头,用这世间最为平静的语气说道:“我爹早就死了,我是有娘生没爹教的孤儿。” 陈兴邦:“……” 一股浓浓的愧疚浮上心头。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回想当年的事情,认为自己确实太过窝囊,没有保护好妻儿。 如今他想弥补回来。 “北望,我知道你对我心有怨恨。”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体内流着一样的血液,我始终是你的父亲。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愿意为当年的事情忏悔,只希望你能认我这个父亲。” 第28章、胡闹? “你找错人了。” 陈北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陈兴邦目光黯淡,似乎有些失望。 “你说我妈妈是你的妻子,你能拿出证据么?”陈北望反问。 陈兴邦自然拿不出。 因为秋相宜并不是他的正室,只是在外面的一个女人。 而陈北望则是私生子。 “是我不好,我当年没有保护好你们,这是我的错。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让我好好弥补这些年缺失的职责。”陈兴邦语气愧疚。 陈北望摇头,“我曾让陈福给你们带话,想让我认祖归宗没问题,但你们必须答应我那个条件。” “呃……” 陈兴邦十分为难。 因为陈北望提出的条件太过火,老爷子不可能答应。 让老爷子跪着求陈北望回归,这不是胡闹么? “北望,你已经长大了,不可意气用事。”陈兴邦语气又软了三分,看见陈北望没说话,陈兴邦继续说道:“老爷子年事已高,况且身居高位多年,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为了弥补你,待我执掌陈家之后会把这个庞大的世家交到你手中。” 这是陈兴邦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他理所当然认为,陈北望不会拒绝这般诱人的条件。 然而—— 陈兴邦低估了陈北望。 陈北望闻言竟发出不屑的嗤笑,道:“你以为陈家对我母亲与我做的那些事情,能够用物质来补偿么?便是你将整个陈家拱手让我,我都不会心动。” 陈兴邦哑然。 从儿子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比老爷子更强的自信! 天知道陈北望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陈兴邦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不过他还是说道:“唉,千言万语都是我的不对,这点我认。我也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获得了不小的成就,只是你的成就根本入不了老爷子的眼睛,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暂且低头,然后按部就班接管陈家。” “不必再说。”陈北望耳朵生茧,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若是不让陈远山跪在我面前,我是不会考虑回陈家的,也希望陈家不要再来打扰我。” 陈兴邦欲言又止。 还没等他开口,陈北望已经离开。 “唉!” 陈兴邦重重叹了口气。 每每回想当年发生的事情,陈兴邦便自责不已。 否则就不会演变到今日这步田地。 “都怪我……” “可是北望,你应该明白陈家在京城的地位,陈家远不是你能够与之抗衡的。” 陈福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陈兴邦身旁,“老爷,少爷的年纪还不算大,有些事情暂时弄不清楚。或许等他历经坎坷,方能认识到陈家才是他温暖的港湾。” “到那时候,少爷定会回心转意。” 陈兴邦再次叹息,“现在似乎只能这样,希望这一天不会太远。”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陈福询问。 陈兴邦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只需暗中关注他即可,让他独自面对外界的风风雨雨,不必出手相助。这样一来,北望应该能很快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明白!” 彼时。 陈北望一肚子愤懑。 如果不是碍于彼此之间的血缘关系,他早就狠狠教训陈兴邦了。 二十年前那场风波之中,受伤最严重的不是陈北望,而是他的母亲秋相宜! 相比起肉身上的伤害,心灵受到的伤害才无药可治。 这也是为什么陈北望对陈家怀有恨意! 这天夜里。 江州上层圈子开始散布一条惊人消息—— 宋玉坤死了。 宋家对外声称死于交通事故,实际上不少人都猜到宋玉坤应该是被杀了,只是为了维护宋家颜面才这样宣称。除此之外,更多猛料接连爆出。 先是宋振宇退出宋家旗下所有企业,紧接着宋明诚向所有人宣布不再担任宋家之主,改由宋明诚弟弟那一脉执掌。 意味着宋明诚这一脉的人尽皆沦为陪衬,直接远离宋家的核心中枢。 这无疑让江州地震! 只不过除了宋家的人之外,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是家族内斗的结果。 孙嘉裕在家里听到这些消息,脑子有些懵。 宋玉坤的死是不是跟秦怀柔有关? 这是孙嘉裕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如果与秦怀柔有关,那么宋玉坤很有可能被陈北望所杀。 可—— 宋家内部剧变又是怎么回事? 他始终无法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孙嘉裕苦思冥想不得结果,最终只能说道:“罢了,这件事情可能有古怪,暂且看看后续发展再做打算。若真是陈北望所为,那我就得好好审视这个对手了。” 医院内。 秦怀柔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打开手机。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秦怀柔花了许多时间才消化,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宋玉坤死了?宋家剧变,是不是跟陈北望有关?” 秦怀柔也想不明白其中的条条道道。 看了会儿手机。 秦怀柔察觉到有人进入病房,遂转头望去,正好看见陈北望那张稍显阴郁的脸。 嗯? 她怎么觉得,今天的陈北望与往日有些不一样? 好像多了几分愤懑? 陈北望收敛情绪,走到秦怀柔病床旁说道:“医生说你无大碍,一会儿就能出院回家。” 秦怀柔没敢直视陈北望双眼,弱弱说道:“这次谢谢你了,幸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可能就……” “没事,这是我的职责。”陈北望语气淡然。 秦怀柔咬了咬嘴唇。 而后鼓起勇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被宋玉坤绑架了?” 她依稀记得自己给王北发送求救短信。 可来的人是陈北望。 难道说…… 陈北望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秦怀柔,“你发短信让我救你,我自然就来了。” 秦怀柔愣了愣。 拿出手机翻阅短信记录,秦怀柔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当时她处于半昏迷状态,又来不及仔细检查,所以在看见一个‘北’字的时候就匆匆忙忙把短信发出去,也就是说那条短信并没有发到王北那儿,而是到了陈北望手中。 弄清楚缘由,秦怀柔脸色泛红。 之前那个猜想被推翻,让秦怀柔心情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她暗自摇摇头。 心想自己怎么能把这两个人并为一谈? 真是糊涂了! “对了。”秦怀柔打破沉默。 “我听说宋玉坤死了……” 迎上秦怀柔的目光,陈北望淡淡说道:“人不是我杀的。” “啊?” 秦怀柔吃惊。 起初她还真以为宋玉坤死于陈北望之手。 现在看来并不是。 “我只是教训他而已,杀他的另有其人,宋家剧变也与我没有关系。”陈北望坦坦荡荡,并不希望与京城陈家牵扯上。 秦怀柔点点头。 既然不是陈北望做的,那么她就放心了。 这个世道杀人终究是犯罪行为,并不是明智之举。 秦怀柔心情好了许多,郑重其事对陈北望说道:“这次太谢谢你了,若不是你的话我处境堪忧。我也为之前的小家子气对你道歉,以后不会再用那样的方式待你。” 陈北望好笑道:“不必这么客气,朋友有难理应相帮。” “朋友?”秦怀柔眨了眨明眸。 “你是说,我们现在是朋友关系?” 陈北望反问,“不然呢?仇家么?” 秦怀柔咯咯直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是啊,我们现在是朋友关系。既然是朋友,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就当为我之前的小家子气道歉。” 陈北望认真思索,而后给出答复。 “我没有物质方面的需求。” “如果你真的感谢我,或者说把我当成朋友,那就先跟我办离婚手续吧。” 第29章、不是因为你 秦怀柔神色稍显错愕。 显然没想到陈北望开口就是让她离婚。 不管怎么说。 秦怀柔心底总归有点不舒服。 有种被人忽视的感觉。 陈北望察觉到秦怀柔的丝丝不快,反问道:“难道你不愿意跟我离婚?” 秦怀柔立即为自己解释,“你在胡说什么呢?我自然是要跟你离婚的,毕竟我喜欢的人不是你。你可别怪我说话太直,我这是实话实说。” 陈北望淡笑,“那你为何不跟我离婚?” 秦怀柔底气一下子没了。 迎上陈北望似笑非笑的目光,她支支吾吾说道:“其实不是我不想跟你离婚,而是我爷爷不让。话说回来你还没见我爷爷吧,他就是个老古董,非要让我跟你处半年对象。还说我如果现在就跟你离婚的话,就不认我这个孙女。” “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接下来半年当你名义上的丈夫。”陈北望顺着秦怀柔的话往下说。 秦怀柔嗯了声。 似是生怕陈北望误会,她很快补充道:“当然了,我不会让你平白无故让你冒充我丈夫的,半年之后你想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这点你可以放心。” 陈北望心中无奈。 之前他向叶定国表示不满,老爷子说如果秦家答应的话,就能终止这段婚姻关系。 可现在…… 这个可能性已经被掐死。 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秦怀柔被逐出家族吧? “罢了,我不要你的报酬,就当我自认倒霉了。”陈北望说道。 秦怀柔咬了咬嘴唇。 这家伙可真会说话,当她的丈夫很委屈吗? 多少人想要追求秦怀柔而不得,陈北望这家伙倒好,竟然一个劲嫌弃她! 罢了罢了! 反正自己也嫌弃他,算是扯平了! “对了,刚刚忘了跟你说一件事,宋玉坤受人指使对你动手。你猜猜看,背后的人是谁?”陈北望没有纠结刚才的事情,直接转移话题。 秦怀柔迟疑道:“宋玉坤不是主谋?那会是谁?” 她百思不得其解。 “孙嘉裕。” 陈北望嘴里吐出三个字。 秦怀柔脸色变了变,失声道:“怎么会是他?” 陈北望冷笑,“你还不知道吧,孙嘉裕在你身边安插了许多人手,不知道是为了接近你还是什么原因。这次我在办公室把孙嘉裕教训了一顿,他只能把怒火倾泻在你身上。” 秦怀柔打了个寒颤,隐隐有些哆嗦。 之前她一直都以为孙嘉裕算是个正常人,不会做偏激的事情。 现在看来…… 她把孙嘉裕想得太好了。 孙嘉裕本质上就是个狼子野心之辈,为达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他追求我不是为了我这个人,而是为了窃取秦氏制药的最高机密。”秦怀柔说道。 “机密?”陈北望挑眉。 秦怀柔欲言又止。 “你救了我,我告诉你也无妨。秦氏制药正在秘密研制一款代号为‘x’的新型药物,这款药物能够开辟出万亿规模的市场,所以孙嘉裕才会穷追不舍。”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x药物若是能够研发成功,我们人类将会征服癌症,踏入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新纪元!” 陈北望心中微动。 现在他总算明白叶定国为何定下半年之期。 不仅仅是为了保护秦怀柔,还要保护秦氏制药的研究成果。 “你好好歇息,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陈北望说道。 秦怀柔摇头说道:“我身体无碍,刚才已经问过医生了,现在就要出院处理一点事情。” “对了。” “那个李总……” 陈北望轻描淡写说道:“已经送进监狱了,不必担心。” 秦怀柔方才松了口气。 在秦怀柔的坚持下,陈北望把她送回家。 随后陈北望准备出门一趟。 没别的原因。 他就是想去找孙嘉裕报仇而已。 既然出了这种馊主意,想要不粘锅是不可能的。 至少陈北望不答应。 秦怀柔喊住陈北望,“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 陈北望淡淡说道:“没什么,出去散散心。” “你是要去找孙嘉裕的麻烦么?”秦怀柔反问。 陈北望不语。 秦怀柔则是说道:“我劝你不要冲动,虽说这件事情的背后有孙嘉裕的影子,可孙家到底是江州三大家族之一!孙家老爷子号称孙半城,你可以想想孙家有多恐怖。” 言外之意—— 现在不是得罪孙家的时候。 陈北望仍然不语。 秦怀柔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是想为我报仇,不过我希望你因为我而与孙家结仇。” “你误会了。”陈北望开口打断秦怀柔的话。 秦怀柔愣住。 绝美的面孔上浮现些许尴尬。 “那你……是什么意思?”秦怀柔问道。 陈北望,“你是我要保护的人,孙嘉裕对你动手,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得罪了我。” 秦怀柔:“……” 她内心好不容易感动一下,就被陈北望无情摧毁。 一点都不解风情。 “哦,那你去吧,我不拦你。”秦怀柔闷声说道。 陈北望暗自摇头,独自离开 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陈北望走后。 秦怀柔独自生闷气,嘴里念念有词说道:“死陈北望,臭陈北望!要不是我家里不同意,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彼时。 陈北望追查到孙嘉裕正在一家酒吧喝酒享乐,于是直接前往酒吧的位置。 天宫酒吧内。 孙嘉裕再次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他实在想不通宋玉坤怎么会被杀死? 而且这件事情透露出丝丝诡异,连孙嘉裕都没办法调查清楚,让他内心很是忐忑。 砰! 孙嘉裕狠狠把酒杯砸在桌子上。 酒水从杯子里溅出,洒得满桌子都是。 围绕在孙嘉裕身边的莺莺燕燕连忙凑上前,询问孙嘉裕遇到什么问题。 “滚!” “都别来烦我!”孙嘉裕大怒。 这些女人只能散开,不敢招惹处于盛怒的孙嘉裕。 没过一会儿。 一道身影出现在孙嘉裕面前,孙嘉裕眉头皱了起来,头也不抬喝道:“我说了,让你们都滚蛋!你们是不是耳聋了?” 陈北望淡淡开口。 “让我滚?” “你有这个资格么?” 第30章、如不杀你,誓不为人! “你特么……” 孙嘉裕猛地拍了下桌面。 下半句话却卡在喉咙处,死活说不出口。 因为他看见,陈北望那张恐怖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让他惊恐不已。 “你,你来干什么?”孙嘉裕反问。 陈北望慢条斯理在孙嘉裕对面坐下,让孙嘉裕浑身僵硬,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宋玉坤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陈北望开口。 孙嘉裕酒意瞬间清醒,紧咬牙关说道:“知道了又怎么样?我跟宋玉坤不熟!” “真不熟?”陈北望反问。 孙嘉裕定了定神,认为陈北望不一定知道他与宋玉坤的关系,于是一狠心继续紧咬牙关,“当然不熟,宋玉坤是宋玉坤,我怎么可能瞧得起这种废物?” 陈北望面带笑意,缓缓举起酒杯。 孙嘉裕不禁松了口气。 认为陈北望已经相信他的说辞。 下一瞬。 陈北望手腕一抖,酒杯里的酒水全部泼在孙嘉裕脸上。 孙嘉裕脑袋出现刹那的空白,回过神之后怒吼道:“陈北望,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爷爷可是孙满楼,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爷爷不会放过你!” 砰! 一个酒杯砸在孙嘉裕额头。 使得孙嘉裕额头被磕破,不断流淌鲜血。 孙嘉裕发出声惨叫,惊恐地盯着陈北望,“你怎么敢对我动手?” 陈北望,“我原本不打算动手,既然你瞧不起我,我便给你点颜色瞧瞧。” 孙嘉裕怕了。 眼前的陈北望就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孙嘉裕一手捂住额头,一边问道。 陈北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寒意,“宋玉坤做的那件事,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孙嘉裕心中惊恐。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否则下场会很惨。 他疯狂摇头否认,甚至还发毒誓自证。 陈北望暗自摇头。 原本他打算给孙嘉裕一个机会,奈何孙嘉裕不领情。 他起身揪着孙嘉裕的头发往酒吧后门走去,一路上不少人阻拦,都被陈北望喝退。 砰! 孙嘉裕被陈北望扔到酒吧后门阴暗的巷子里。 孙嘉裕惶恐不已,“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北望语气冷漠,“我给过你机会,你偏偏不懂得珍惜。我再问你一次,宋玉坤是不是受你指使?” “没有,绝对没有!我刚刚都发誓了!”孙嘉裕再次否认。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如你所愿。”陈北望动了真火。 夜色下。 陈北望冷峻的面孔显得尤为可怕。 孙嘉裕感受到一股寒意侵体,正要开口时耳畔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住手!”来人出现在陈北望身后。 孙嘉裕听到这人的声音,立马喜上眉梢,“黄刚,你刚刚死哪儿去了?我差点被他活活打死,你迅速动手把陈北望教训一顿,然后让他跪在我面前!” 那人来到近前。 陈北望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这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汉子,身上挂着健硕的腱子肉,处处都散发出暴力美学的气息。 若是寻常人站在这名汉子面前,只怕会感到浓浓的压迫感。 陈北望神色如常。 孙嘉裕已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说道:“陈北望,你死定了?” 陈北望不语。 “哼,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之前干什么去了?”孙嘉裕讥讽。 “黄刚是家族给我配备的保镖,上次我去秦氏制药的时候没有带上他,不然肯定不会让你得逞!你现在还有机会,可以跪在我面前,我考虑放你一马。” 陈北望歪着脑袋,“你确定他是我的对手?” 孙嘉裕冷笑不已,“你身手确实不错,但与黄刚比起来,还差得远!” “罢了。” “我没兴趣跟你解释这些,待会你便知道我没有撒谎。” “黄刚,动手!” 这名将近两米的汉子闻言立即动手。 虽说这名汉子肌肉健硕,不过他的速度奇快无比,如锤子般大小的拳头迅速落下,砸向陈北望脑袋! 孙嘉裕兴奋莫名,冷笑道:“对,就是要这样做!把他活活打死为止!” 之前他不是没有这样对付过别人! 陈北望也将步那些人的后尘。 不会有意外! 砰! 孙嘉裕耳畔响起沉闷的撞击声! 如同战鼓擂响! 直击心灵! 他满怀期待盯着陈北望,希冀能够看见他想看见的画面。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见,被一抹深深的不可思议取而代之。 陈北望没事! 反而是黄刚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当场不省人事! 由于夜色昏暗,孙嘉裕完全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就已经发生。 “黄刚,你怎么了?”孙嘉裕内心忐忑。 夜色寂静。 只有空调外机轰隆隆的声音回应孙嘉裕,黄刚就像是死了一样,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怎么回事? 孙嘉裕又喊了几声,最后整个人都慌了,“你把他杀了?” 陈北望,“死不了。” 孙嘉裕更加惊恐了,嘴里一直说着那些我爷爷是孙满楼之类的话,陈北望却置之不理,开口说道:“刚才你有很好的机会,你没有把握。” 似是被吓破了胆,孙嘉裕立即大喊道:“我错了,我没有指使宋玉坤这么做,只是暗示他可以对秦怀柔动手!我没想到宋玉坤会这么极端,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陈北望走到孙嘉裕面前。 后者身体僵硬,完全无法动弹,更别说逃走。 啪啪啪! 陈北望用手掌轻轻拍了几下孙嘉裕肩膀,每次落下之时掌心都会爆发出强大的劲道,使得孙嘉裕膝盖无法支撑,最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孙嘉裕膝盖生疼。 总觉得自己膝盖骨已经粉碎! 陈北望没有继续说些什么,毫不客气用拳脚招呼孙嘉裕,不过他到底还是留了些力气,否则孙嘉裕撑不过他一拳就会被暴毙! 几分钟后。 孙嘉裕被陈北望揍得奄奄一息,倒在地上之时还不忘向陈北望求饶。 陈北望不再动手,否则孙嘉裕真会死了。 “记住了,我可以容忍你对我动手,但我绝不容忍你对秦怀柔动手。” 撂下这句话。 陈北望消失在夜色之下。 孙嘉裕确认陈北望已经走远,喉咙里发出如野兽般的呜咽。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时。 孙嘉裕这位自尊心极强的世家公子,如今正趴在臭水坑里失声啜泣。 他双手握拳,狠狠捶打地面。 “陈北望,我发誓一定会杀了你!” “如不杀你,誓不为人!!” 第31章、证明自己的机会 “你说什么?” 一名中年人站在孙嘉裕病床旁,沉声喝道:“那狗东西真是这么说的?” 孙嘉裕五脏六腑都在生疼。 此时他强忍着痛苦说道:“没错,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根本没把孙家放在眼里!爸,你一定要给我报仇!我不把她踩在脚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中年人正是孙嘉裕的父亲孙志浩。 也是目前孙家的二号人物。 砰! 孙志浩狠狠拍了下病床的栏杆。 怒道:“这个畜生,连孙家都不放在眼里!你好好养伤,我迟早把他做了!” “又怎么了?喊打喊杀的,成何体统!”一名脸色红润的老者出现在病房中,孙志浩与孙嘉裕看见老者之时脸色都不禁变了变,孙志浩连忙说道:“爸,您怎么来了?” 孙满楼似笑非笑说道:“我如果不来,你是不是还想瞒着我发生了什么?” 孙志浩慌忙摇头,“爸,我怎么敢瞒着您。” 孙满楼不置可否。 随后他询问孙嘉裕的伤势,得知孙嘉裕不至于没命之后孙满楼淡淡说道:“能活着就是最大的福分,吃点亏不是不能接受,否则你将来会更加跋扈。” 用孙满楼的话来说。 让孙嘉裕吃点亏是好事,反正不会伤及性命。 “爸,用你的话来说,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孙志浩分明有些不甘心,孙家可是江州最显赫的家族之一,若是被人骑到头上还不还击,岂不会被人笑话? “我说不算账了么?”孙满楼反问。 孙志浩:“呃……” “那您的意思是?” 二人都望向孙满楼。 孙满楼心平气和说道:“你们啊,本末倒置了。我之前让嘉裕接近秦家那丫头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秦氏实验室中的秘密,你却贪图她的人。” “是啊,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孙志浩拍了拍额头。 孙满楼,“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已经到什么进度了?” 孙嘉裕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说道:“本来已经有些进展了,我在秦怀柔身边安插了几颗重要的棋子,可偏偏陈北望那小子突然出现坏了我的好事,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一旁的孙志浩一直说陈北望的坏话。 孙满楼再次摇头。 “这么说来,你还是没有获得任何进展,我对你有点失望。” “反倒是这个陈北望手段不错,能让你接连吃瘪。” 孙嘉裕一声都不敢吭。 “爸,这件事怎么能怪到嘉裕身上?明明是那个人藐视孙家,不讲武德!”孙志浩替儿子说话,孙满楼摆摆手表示不必多说,而后说道:“我没说不动手,只是想让你们分清主次罢了。嘉裕,我允许你调动孙家可用的一切资源,去对付陈北望。记住了,整个过程我都不会插手,你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做到。” “你只有一个月时间,别让我失望。” 孙嘉裕愣了愣。 正想说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孙志浩立马帮他应了下来。 孙满楼又向医生询问了孙嘉裕身体状况,确认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离去。 “爸,你让我做这种事情,那不是找罪受么?”孙嘉裕明显不愿意弄脏自己的手,而且他潜意识里畏惧陈北望,孙志浩面无表情说道:“如果你敢推辞,那你就废了。连这点小小的事情都办不到,将来老爷子怎么放心把你安置在重要的位置?” “你大可以放心,我会暗中助你。” 孙嘉裕明白了爷爷的用意,同时对陈北望更加痛恨了! “狗杂碎,我非得杀了你不可!”孙嘉裕咬牙切齿。 深夜。 陈北望回到家中,发现秦怀柔还没睡。 “你怎么还不睡?”陈北望询问。 秦怀柔看见陈北望的时候,分明松了口气,起身说道:“我才没有关心你,你少自作多情。” 陈北望:“……”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吧? 秦怀柔走了两步。 忽然意识到陈北望好像没说话,让她脸色有些尴尬,连忙给自己找补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这么晚不睡是因为我睡不着,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陈北望淡淡回应。 “你身体虚弱,记得早点休息。” 说完这些话。 陈北望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秦怀柔脸颊发烫,自己竟然误会了陈北望。 “不对,他肯定在关心我,这家伙可能偷偷喜欢我,只是不好意思承认!”秦怀柔暗道,随后又有些傲娇地说道:“他确实是个好人,可惜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他没有机会!” 二人回到各自房间。 陈北望拿出手机,看见‘小晴’发来的消息,分享她最近的一些遭遇。 不过小晴并没有明说自己遇到了什么,只是含糊其辞说自己遇到了些许麻烦而已,陈北望十分关心小晴,表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跟他说。 小晴欣然应下。 另一个房间。 秦怀柔正捧着个手机傻乐呵。 与雷厉风行的陈北望相比起来,王北的性格更加沉稳,也更懂得体贴人,是秦怀柔当之无愧的梦中情人,所以她才一直对陈北望不感冒。 只是她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王北就住在她楼下,并且有一个名字—— 陈北望。 秦怀柔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王北,对面的王北也提出二人应该再次见面的想法,秦怀柔想了想后说道:“暂时还不行,我这半年要出国办点事,半年后一定跟你见面!” 实际上秦怀柔撒了谎。 她不想让王北知道她有婚姻关系在身,而且她还担心陈北望知道王北的存在,双方因此动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陈北望暗道遗憾。 不过他尊重小晴的决定,正好他现在也需要花点时间搞定秦怀柔身上的麻烦,不适合与小晴公开露面。 二人约定好半年见面,心情大好。 秦怀柔抱着手机入睡,不知道是因为陈北望给她带来的安全感还是王北给她带来的憧憬,她这一觉睡得很香。只不过这一晚,秦怀柔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她与王北终于得以见面,可秦怀柔却看见王北脸上长得陈北望的面孔…… 第32章、秦家老爷子 秦怀柔从噩梦中惊醒。 连后背都湿透了! 昨晚的梦太可怕了,陈北望的脸竟然长在王北身上。 对于秦怀柔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 她揉了揉脑袋,自语道:“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让我神经有点错乱,以后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我喜欢的人是王北,绝对不是陈北望!” 洗漱完毕。 秦怀柔坐在客厅里等候陈北望。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陈北望精神也不太好,她还没见过陈北望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你昨晚当贼去了?”秦怀柔顶着黑眼圈询问。 陈北望打了个哈欠。 昨晚他做了个古怪的梦,让他一晚上没怎么休息。 他正要开口,视线却落在秦怀柔那双黑眼圈上,狐疑道:“昨晚当贼的人是你吧?” 秦怀柔咬了咬嘴唇,“狗咬吕洞宾!” “我才没有!” 看着秦怀柔傲娇的模样,陈北望忍俊不禁,有这么一位性情古怪的朋友,倒也不是坏事。 能给他生活添加不少乐趣。 “对了,你今天得跟我回一趟家,这是我们秦家每月一次的家族日。”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皱眉,“我能不去么?” 秦怀柔,“当然……不能!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丈夫,而且还是我爷爷钦点的孙女婿,你自然要去一趟的。话说回来,你见过我爷爷吗?” 陈北望摇头。 在此之前他没见过秦家的任何人,包括秦怀柔在内,更别说秦家老爷子。 不过这位秦家老爷子与叶定国交好,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见见他。 想到这里。 陈北望答应下来。 他还询问自己是不是应该带点什么礼物。 秦怀柔,“不用,都是自家人。” 似是生怕陈北望误会,秦怀柔立马补充道:“至少我们明面上看起来是一家人,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了!” 陈北望笑着点头。 秦家的家族日在下午举办,随后一起共进晚餐,最后再各回各家。 这个传统至今已有十年。 当陈北望与秦怀柔吃完午饭来到秦家私人山庄的时候,山庄内已经人满为患,除了秦家直系子弟之外,连一些旁系以及秦家的亲戚都可以参加。 秦怀柔与陈北望一下子成为人群的焦点。 因为秦怀柔身为秦家的明珠,毫无征兆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任谁都会吃惊。 甚至觉得她疯了。 不过没有几人知道,秦怀柔也是被逼无奈。 迎上这些或嘲笑、或怜悯、或疑惑的目光,秦怀柔自己也是相当无奈。 “待会你千万不要跟人发生冲突,我保不了你。”秦怀柔叮嘱陈北望,让陈北望神色怪异。 他看起来像是需要女人保护的人么? “行,我知道了。”陈北望说道。 秦怀柔想到了什么,对陈北望说道:“现在你先跟我去见一见爷爷。” “好。” 陈北望就像是提线木偶。 秦怀柔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二人越过人群来到山庄的后花园,后花园乃是仿照江南水乡的拙政园所建设,移步异景令人仿佛置身三月的江南。 陈北望暗道秦家这位老爷子果然有点眼光。 跟在秦怀柔的身后,陈北望抵达一座水榭面前,水榭之内坐着一名老者以及三名中年男子,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与秦怀柔有几分相似。 陈北望已经猜到几人的身份。 秦怀柔领着陈北望走到四人面前,问候道:“爷爷,爸爸,大伯三叔!” 四人齐刷刷望向秦怀柔,以及她身旁的陈北望。 “你就是陈北望?”秦怀柔的父亲秦政光用不善的目光盯着陈北望。 宛若鹰隼般锐利。 陈北望不卑不亢,“见过叔叔,我就是陈北望。” 秦政光冷哼道:“叔叔?我是你岳父!” 陈北望:“……” 连一旁的秦怀柔都觉得有些尴尬。 秦政光并不在意陈北望的想法,转头就对老爷子说道:“爸,您怎么能让怀柔嫁给一个不明不白的人?怀柔是我们秦家的掌上明珠,你看他哪点能够配得上怀柔?” “爸,您少说两句,其实陈北望是个好人。”秦怀柔虽然不喜欢陈北望,却也认为陈北望并没有秦政光嘴里说的那么不堪。 秦政光瞪了眼女儿。 秦家老爷子却还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行啦行啦,你们都少说两句,我看陈北望这孩子就挺不错的。至少看起来阳光向上,可塑性很强。” 秦政光:“爸,您这……” “唉!” 秦怀柔暗地里用胳膊肘捅了捅陈北望,压低声音说道:“还不快问候爷爷?” 陈北望,“爷爷好!” 秦观淡淡说道:“你很好,我孙女没在你这里受委屈吧?” 陈北望不知如何作答。 秦怀柔立即帮他解围,撒娇似的说道:“爷爷,陈北望对我还挺好的,我没有受什么委屈。” 秦观不禁失笑。 他怎么记得,孙女在电话里不是这么说的? 就差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秦怀柔也不觉得尴尬。 反正在长辈面前,该维护的颜面还是要维护。 一阵寒暄过后。 秦政光对陈北望的观感总算没有那么差了。 陈北望一阵头大。 秦家该不会真要把他留下来吧? 想到这儿。 秦观忽然开口,让秦怀柔等人先行退下,他想要与陈北望独处聊点事儿。 秦怀柔离开的时候面露犹豫,道:“爷爷,你不要为难陈北望,他对我真的挺好。” “行啦行啦,我都知道。”秦观含笑。 秦怀柔这才放心退下。 水榭内只剩下陈北望与秦观二人。 秦观让陈北望坐在他对面,仔细打量一番后,秦观发现陈北望这个年轻人不卑不亢,而且骨子里还有些谦逊,让他不禁点点头,而后说道:“我听叶将军提起过你,他说你是可塑之才,让我放心把孙女交给你。” “我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能耐,竟让叶将军对你赞不绝口,不过我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秦老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些我该做的事情,没什么值得称颂的。”陈北望说道。 秦观神色愈发诧异。 按理说拥有大能力的人通常会比较狂妄,但他没有从陈北望身上看见这点。 “可惜啊。”秦观苦笑。 “你不喜欢我孙女,怀柔也不喜欢你。” 陈北望不语。 算是承认了这件事。 秦观,“我之所以把你留下来,就是想跟你谈谈这方面的事情。” “既然你们彼此不喜欢,我也不想强行撮合。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那就是维持这段婚姻关系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里你需要保护我孙女,不让她被人伤害。半年之后,我会任由你们离婚不再插手。” 陈北望暗自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便是秦观强行挽留,幸好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请老爷子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不过也请你们记住现在的承诺。”陈北望说道。 秦观点头应下。 二人又闲聊了点别的事情,陈北望方才离开后花园。 直到陈北望的身影消失在后花园,秦观的眸光才渐渐变得冷漠下来。 “之前是我看走眼了,他骨子里应该是个很狂的人,甚至不把秦家放在眼里。”秦观喃喃自语,“如果他能心甘情愿与怀柔结为夫妻对秦家乃是好事,可惜不能。” 他很清楚叶定国不轻易赞赏一名年轻人。 但叶定国却用最华丽的辞藻形容陈北望,秦观也就对陈北望有了些许想法。 “这小王八蛋,若是能成为我秦家的女婿就好了。” “单凭他与叶将军的关系,就足以让秦家再昌盛三十年,乃至成长为百年世家!” 第33章、无业游民 “怎么样?” 秦怀柔看见从后花园走出来的陈北望,立即上前询问,“我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你真想知道?”陈北望笑着问。 秦怀柔狂点头。 陈北望一本正经说道:“老人家说了,虽然你很不愿意,但你毕竟已经嫁给了我,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还说你有点小脾气和小任性,让我多容忍容忍你。” “啊?” 秦怀柔傻眼了。 爷爷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推么? 之前说好了只是半年时间! 看见秦怀柔惊诧的表情,陈北望忍俊不禁。 秦怀柔瞥见陈北望的脸色,立马意识到这家伙肯定在骗她,她气呼呼说道:“陈北望,亏我还说你是个好人,你竟然欺骗我!我爷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陈北望哈哈笑了两声,“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并且给我定了半年之期。让我半年内不得离开你,半年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秦怀柔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 “我就知道爷爷不会把我往火坑里推。”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接下来这半年里我们还得伪装,至少让别人看起来我们是正常的夫妻。” 秦怀柔重重点头,“明白!” 二人回到人满为患的前院草坪。 秦政光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趁着秦怀柔不注意的时候把陈北望拉到角落里训斥了一顿,让陈北望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女儿,否则自己定饶不了他! 陈北望心中无奈。 他什么时候如今日这样,被训得跟孙子似的? 无论秦政光说什么,他都只能应下。 幸好秦政光训完话之后没有继续为难陈北望,已经把陈北望当成自家女婿看待,末了这便宜老丈人还说道:“我女儿有时候确实有点任性,你身为一个男人能迁就的话就多迁就一下,如果你有什么委屈或者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 陈北望挠挠头。 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下。 秦政光与陈北望互留联系方式,然后才让陈北望离开。 “这一家人太怪了。”陈北望暗道。 秦怀柔生怕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只能紧紧跟在陈北望身边。 看着秦怀柔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前线当侦察兵。 “你紧张什么?”陈北望好笑。 秦怀柔,“我可不想再惹出什么麻烦,所以咱们还是找个角落待着吧,吃完晚饭就走。” “哟呵,这不是咱秦家的新姑爷么?怀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们,连婚礼都没办,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一名年龄与秦怀柔相仿的女人走到近前,她的身旁还站着一名身材稍显魁梧的青年。 秦怀柔看见此人,头都大了。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堂姐,我跟他的事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陈北望,这是我堂姐秦雨浔,还有我的姐夫戴浩佳。” 陈北望问候二人。 秦雨浔面挂几分刻薄的笑容,打量了番陈北望后问道:“我说怀柔,我这位妹夫是什么世家公子么?亦或是某家上市公司的高管?还是世代经商的商贾之家?” 秦怀柔,“都不是。” 秦雨浔脸上笑声更浓,“咦?那他现在干什么工作呢?” 秦怀柔咬了咬嘴唇,“还没工作。” “那就是无业游民咯?”秦雨浔笑声刺耳,一点都没有顾忌秦怀柔的颜面,继续说道:“真是难为你了,你可是咱们家的小公主,竟然嫁给一个无业游民。” 陈北望皱眉。 看来他之前的直觉没有错,秦雨浔和秦怀柔关系不怎么样。 虽然都姓秦,内部也会有矛盾。 秦怀柔有些生气了,冲秦雨浔说道:“堂姐,我喜欢跟谁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陈北望是个乞丐,那他也是我现在的丈夫,有什么问题吗?” 秦雨浔愣住,而后微微恼怒。 “你不要生气,我也是为了你好,不忍心看着你吃苦。你说这个无业游民什么都没有,你嫁给他图什么呢?”秦雨浔咄咄逼人,就是为了让秦怀柔出糗。 她是秦怀柔大伯的女儿,也是秦家的长孙女。 在秦雨浔看来,自己理应获得秦家的万千宠爱,可偏偏事与愿违。 秦怀柔才是公认的秦家明珠。 而她只是秦家明珠的堂姐而已,配不上那些光环。 这令她打小就对秦怀柔有这样那样的意见。 并且时不时刁难她。 还想要从各方各面打压秦怀柔,证明自己不弱于她。 而今天的冲突,就是从秦怀柔这个窝囊废老公入手,试图证明自己的老公比陈北望更优秀! “图他长得帅,这个理由你满意了么?”秦怀柔说道。 秦雨浔:“……” 她正想说些什么。 可是陈北望长得确实帅气,用秦怀柔的话来说就是长得挺人模狗样的。 比起穿衣风格稍显粗犷的戴浩佳来说,几乎是降维式打击。 秦雨浔的话卡在喉咙,让她内心窝火不已。 “你不要激动,我只是担心你所嫁不是良人,你急什么呢?”秦雨浔阴阳怪气说道,看见秦怀柔说不过自己,秦雨浔又说道:“再说了,他这种小白脸天知道以前是干什么的?我听说咱们江州,就有不少男公关被富婆包养过……” 秦怀柔气得差点窒息,“堂姐,你不要胡说八道!陈北望不是那种人!” 秦雨浔假装很无辜,甚至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只是说有这么一件事情,你怎么非要对号入座呢?难不成,这陈北望真是什么男公关?” 秦怀柔真的说不过秦雨浔。 因为她的道德底线没有秦雨浔这么低! 她拽着陈北望的手就要离开,没想到陈北望竟然纹丝不动。 秦怀柔暗道糟糕。 陈北望从来不是一个会讲道理的人,只会用强大的武力镇压一切。 “你不要冲动……”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淡淡说道:“你都被欺负到头上来了,我怎能坐视不管?” 秦怀柔心中一热,但还是劝说陈北望不要把事情闹大,能忍则忍。 “我忍不了。”陈北望直言。 “现在你是我的人,他们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不能忍。” 秦怀柔:“……” 秦雨浔听到二人的对话,阴阳怪气说道:“哟,难不成你要教训我们不成?我好怕呢!” 戴浩佳走到秦雨浔面前,将其保护在身后。 这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被不少人注意到,纷纷上前围观。 “小子,你想怎么样?”戴浩佳冷笑。 秦怀柔见陈北望意已决,自知无法阻拦,只能摇头说道:“姐夫,你最好别招惹陈北望,不然你会后悔的。你们给他道个歉得了,我不想你们被他教训。” 戴浩佳哈哈大笑。 仿佛听见了很好听的笑话。 笑过之后,戴浩佳不屑地说道:“这么说来,你是想跟我比划比划了?” 陈北望淡淡回应,“谈不上比划。” 秦雨浔扑哧笑出声来。 讥讽道:“怀柔,你这个老公没有脑子,你姐夫可是截拳道的高手,已经摸到职业的门槛了。你老公不过是个无业游民,如何是你姐夫的对手?” “你快让陈北望给你姐夫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秦怀柔:“???” 明明是秦雨浔挑起的争端,为什么要让自己道歉? 她摇了摇头,“算了,跟你多说无益。” “陈北望,你待会儿下手轻点,他毕竟是我姐夫,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 秦雨浔冷哼。 双方之间的大战已经无可避免。 第34章、莽夫? 秦政光觉察到不对劲。 走上前发现女儿与侄女发生了冲突,顿时皱起了眉头。 “怀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秦政光问道。 秦雨浔开口说道:“二叔,这是咱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您就不要插手了。” “妹妹,你说是不是?” 秦怀柔早就有了火气,听到秦雨浔的话后笑着说道:“不错,只是想让陈北望跟姐夫过过手而已,就当给各位表演一个节目,何乐而不为?” “怀柔,真没事?”秦政光不太相信,也不愿意看见女儿被欺负。 秦怀柔巴不得二人动手,冷笑道:“爸,您就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 秦政光将信将疑。 看见双方都没有让步的样子,秦政光知道自己劝说没有用,于是他压低声音对陈北望说道:“女婿,待会你跟戴浩佳动手的时候悠着点,一旦不行马上认输。这对你来说确实有点丢人,但是总比被揍一顿要好。” 陈北望哭笑不得。 这位便宜老丈人就这么不信任他? “我知道的。”陈北望说道。 秦政光方才松了口气。 戴浩佳笑眯眯盯着陈北望,“你想怎么比?规则你来定,反正对我来说没两样。” 陈北望,“没什么规则,谁先倒在地上,谁就输。” 戴浩佳哈哈大笑,“好,很简单的规则,我喜欢!不过你确定要跟我动手?” 秦雨浔有些不高兴,对戴浩佳说道:“浩佳,就是让你跟他比划比划而已,有什么乐意不乐意的?再说了,这个要求还是他提出来的。” 秦怀柔轻哼。 哪能听不出来秦雨浔这是生怕二人打不起来。 她可是知道陈北望手段的,希望待会秦雨浔不会傻眼。 秦政光来到秦怀柔身旁,看见女儿平静的神色后露出狐疑的表情,“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就不怕他输给你姐夫么,我看你堂姐好像是想让你们出糗。” “爸,您就放心了,陈北望这个人哪里都不好,唯独是个武力值很强的莽夫。别说姐夫了,就是十个姐夫,都不见得是陈北望的对手。”秦怀柔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有些骄傲。 秦政光瞪大了眼珠子。 真的假的? 和戴浩佳的健美体型相比起来,陈北望身材显得有些单薄。 无论怎么看,陈北望胜算都不大。 看来自己的女儿已经被陈北望哄骗了,一想到这儿秦政光便痛心疾首。 事到如今。 已经没有太好的办法阻止,只能希望陈北望对女儿好点。 目光再次落在二人身上。 周围已经挤满了人,不远处主体建筑的二楼阳台上,秦观老爷子正乐呵呵看着这一幕,笑着喃喃道:“叶将军,我很想知道陈北望何德何能让你这么重视?” “希望能给我带来惊喜,而非惊吓。” 场中。 戴浩佳脱掉身上的白色衬衣,显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极具暴力美学。 “你要不要把上衣脱下来?穿着衣服不觉得碍事么?”戴浩佳看似友善提醒,秦雨浔立马接他的话笑道:“你以为谁的身材都跟你似的?他可是我的妹夫,你可不要为难他。” 戴浩佳心领神会,笑着说不会。 陈北望看见虚情假意的二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摇摇头,“要动手就迅速,别婆婆妈妈。” 戴浩佳脸色明显有了些许愤怒,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想跟我交手,那我就只好成全你。” “看好了,别眨眼。” 戴浩佳轰然出拳! 速度之快令人反应不过来。 众人哗然。 因为他们看见,陈北望就像是吓傻了一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秦政光暗自摇头。 看来陈北望有点言过其实了。 女儿被骗了。 戴浩佳和秦雨浔脸上都已浮现出淡淡的讥笑,陈北望便是他们眼中的小丑。 可怜而又可笑!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本该击中陈北望脑袋的一拳,竟然被陈北望轻而易举用巴掌接住。 戴浩佳脸上笑容骤然消失。 因为他惊讶发现,陈北望掌心的力道很大,一时间竟无法突破陈北望的防守。 更令他惊讶的还在后头。 当他想要把拳头抽回去的时候,陈北望手掌牢牢禁锢住他的拳头,使得他无法动弹! 甚至觉得拳头要被捏碎! 秦雨浔看见戴浩佳拳头被挡下来,瞬间有些不乐意了,认为戴浩佳没有尽全力。 “你能不能别浪费时间?尽快解决!”秦雨浔说道。 戴浩佳,“我……” 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幸好。 陈北望没有为难戴浩佳,很快就松开了。 戴浩佳如释重负。 秦雨浔一直在旁边吵吵嚷嚷。 秦家的其他人也看不出之所以然,但众人隐约觉得戴浩佳可能吃亏了。 “还要再打么?”陈北望询问。 念及戴浩佳是秦怀柔的姐夫,他才没有动手。 戴浩佳起初有些犹豫,毕竟他看得出来陈北望似乎是练家子,但他架不住秦雨浔那张嘴,咬牙说道:“当然,我刚才一时走神,才让你挡下了。看得出来你身手不错,接下来我会全力以赴,你应该不会害怕吧?” 害怕? 陈北望失笑。 他从不知,畏惧为何物。 “你要打,那便打。”陈北望淡淡说道。 戴浩佳这次铆足了劲想给陈北望一个下马威,随着戴浩佳发出一声大吼,他整个人冲到陈北望面前!凌厉的拳头密集落下,欲要以雷霆万钧的手段镇压陈北望。 秦政光心中一凛。 暗道陈北望应该躲不过去了。 还不等他开口劝阻,陈北望从容挪动脚步,以轻松的姿态躲开戴浩佳的拳头。 众人惊讶不已。 戴浩佳接连出拳,愣是没能碰到陈北望一根汗毛。 连秦雨浔都看傻眼了。 若不是她知道戴浩佳已经动了真火,没准还真以为戴浩佳手下留情。 “浩佳,你没吃饭吗?用点力!”秦雨浔叫道。 戴浩佳久攻不下,心中莫名烦躁。 陈北望没兴趣跟他继续比划,陡然击出一巴掌,看似绵软无力却不偏不倚击中戴浩佳的胸膛。 下一刻。 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戴浩佳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众人哗然不已! 秦雨浔直接傻眼了。 她对戴浩佳寄予厚望,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秦政光目瞪口呆。 看了眼倒地不起的戴浩佳,又看了眼风轻云淡的陈北望。 “这……” 秦怀柔浮现出由衷的笑容,“我早就说了,姐夫不是陈北望的对手,这还是陈北望收着打的结果。” 秦政光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果然是个莽夫! 只希望女儿不被他欺负。 秦怀柔笑眯眯望向秦雨浔,“堂姐,现在胜负已分,你无话可说了?” 秦雨浔气急,“你……” 若不是顾忌家族的人在周围看着,秦雨浔早就泼妇骂街了。 秦怀柔说道:“我听说姐夫还是职业级别的?现在看来,好像不过如此。” 秦雨浔心底骂翻天了。 眼下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不然会更加丢人。 秦怀柔懒得跟这种小心眼的人斤斤计较,拉着陈北望手臂往外走。 这时。 戴浩佳忽然从地上暴起!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面目狰狞的戴浩佳已经冲到陈北望身后! 秦政光暗道糟糕。 戴浩佳这是输急眼了想要找回场子,不过现在开口提醒陈北望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戴浩佳一巴掌拍向陈北望脑袋! 秦雨浔反应过来,脸上再次浮现冷笑。 暗道:“我让你得意!浩佳会给你们颜色瞧瞧!” 秦怀柔觉察到异常。 回头看见面目狰狞的戴浩佳之时,脸色不禁变了变。 糟了! 陈北望有危险! 第35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戴浩佳好似疯了! 一开始他挥出的是巴掌,即将落在陈北望脑袋之后竟然变成了拳头! 这是奔着重伤陈北望而来! 秦怀柔和秦政光都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戴浩佳对陈北望动手。 秦雨浔虽然也看见了,不过并没有阻止。 她乐得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至少能出一口气! 就在众人都以为陈北望会遭殃之时,陈北望忽然转身,笑眯眯盯着戴浩佳。 以至于戴浩佳头皮发麻,全身长满鸡皮疙瘩! 这道眼神,很是可怕! 戴浩佳自知没有退路,这一拳继续落下,即将砸在陈北望的面门上。 这一拳若是落在陈北望脸上,定能让他狼狈万分。 呼! 陈北望脑袋偏侧,拳头带来凛冽风声在他耳畔响起。 戴浩佳的拳头扑了个空。 令他脸色微变。 不过戴浩佳很快反应过来,再次挥动拳头往陈北望身上砸去,想要以强大的攻势让陈北望自顾不暇,从而让他找到破绽。 可惜…… 陈北望的强大远非戴浩佳能够想象。 “闹够了么?该结束了。”陈北望淡淡说道,戴浩佳听到这句话之时脸色变了变,有心与陈北望拉开距离,只是他远远低估了陈北望的速度。 陈北望抬手挥落一巴掌。 在戴浩佳的眼中,陈北望的巴掌明明很慢,自己却怎么都躲不过去!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速度与陈北望相比起来,简直就是蜗牛! 这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戴浩佳脸上。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戴浩佳这个大个子被扇飞在空中,随后如同沙包般倒飞出去,几乎砸到围观的秦家族人。众人纷纷让开,使得戴浩佳顺利倒在地上。 秦怀柔震惊过后,暗自摇头叹息。 戴浩佳原本可以体面一些,奈何他钻入牛角尖,使得陈北望忍无可忍。 落得这个下场,分明是罪有应得。 秦政光呆呆看着倒地不起的戴浩佳,片刻后把目光逐渐挪到陈北望身上,“看来我这位女婿真是深藏不露,连戴浩佳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远处。 站在二楼阳台上的秦观老爷子微微愣住,随后笑道:“叶将军果然没有骗人,这陈北望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的孙女。” 不过在秦观看来,陈北望想要配得上秦怀柔,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现在终究不是莽夫的时代了。”秦观幽幽叹道。 草坪上。 秦雨浔反应过来,迅速跑到戴浩佳面前将其搀扶起来。 “老公,你怎么样?”秦雨浔心疼。 戴浩佳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颤颤巍巍问道:“我的脸怎么了?” 秦雨浔欲言又止,“你的脸……” 在戴浩佳追问下,秦雨浔才说道:“你的脸上有一个巴掌印,很显眼。” 戴浩佳顿觉耻辱不已。 今后想要在秦家族人面前抬头做人怕是有点难了。 可他又不是陈北望的对手…… 一想到这儿,戴浩佳攥紧拳头,默默忍下这口窝囊气。 秦雨浔却不乐意了,指责陈北望下手太重,“秦怀柔,你这个老公怎么能这样?再怎么说那都是你的姐夫,你怎么能让他羞辱你姐夫?别的我就不说了,你们现在必须给你姐夫道歉!” 陈北望好笑。 这就有些不讲理了。 先动手的人是戴浩佳,他不过是还手罢了,这也有错? 秦怀柔自然不肯,针锋相对说道:“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明明是姐夫先动手的,没想到还被陈北望反过来教训,不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我认为,要怪只能怪姐夫技不如人。” “至于道歉……” “我认为你们应当向陈北望道歉。” 在原则问题上,秦怀柔寸步不让。 秦雨浔,“你……” 秦政光立即走到二人中间,“行了行了,你们都给我少说两句,闹出这么不愉快的事情就不怕被笑话么?雨浔,这件事情戴浩佳确实做得不对,你让他给陈北望道个歉。” “二叔!”秦雨浔也不肯。 秦政光,“那我只好请老爷子来主持公道了。” 秦雨浔一听到老爷子,嚣张的气焰一下子灭了,“不用麻烦爷爷,我让戴浩佳道歉便是。” 戴浩佳起初有些不愿意。 在秦雨浔的命令下,戴浩佳才不情不愿向陈北望道歉。 这起闹剧才得以结束。 人群散去。 秦政光语重心长拍拍陈北望肩膀,“怀柔交给你,我现在放心了。” 陈北望说了几句客套话,让一旁的秦怀柔脸色不自然。 哼! 谁要陈北望保护? 因为这场小小的风波,导致这次的家族日多了几分话题性,不少秦家族人都主动与陈北望交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北望深得秦政光喜爱,与他交好没准能够让他们更上一层楼。 陈北望客客气气应对。 不过一个承诺都没有放出去,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帮这些人的忙。 毕竟他不是大善人。 吃完晚饭,秦怀柔与陈北望离去。 秦政光方才找到秦观老爷子,问道:“爸,您看陈北望这个人怎么样?” “你觉得呢?”秦观反问。 秦政光,“我觉得他人不错,能够主动替小柔出头,最重要的是他的实力很强。之前我还觉得小柔嫁给他委屈了,现在想想倒也合适。” 秦观没有把二人的内幕告诉秦政光,淡淡笑道:“合不合适不是我们说了算,还得这两个年轻人决定。陈北望个人武力值纵然强大,却不是这个时代必需的人才。” 秦政光狐疑。 老爷子这番话,怎么听起来好像不太满意陈北望? 他倒是觉得陈北望挺不错。 “过一段时间再看看。”秦观意味深长说道。 彼时。 秦怀柔与陈北望踏上归程。 看着专心致志开车的陈北望,秦怀柔忽然觉得这家伙的心很大,她终究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陈北望反问。 秦怀柔扶额,“你不了解我姐姐姐夫,他们都是心胸狭隘的人,这次你让他们丢人现眼,我猜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回面子。” 陈北望听懂了,“你是觉得他们会对我动手?” 秦怀柔嗯了声,“他们做得出来。” 陈北望笑道:“承蒙你的关心,他们若是想对我动手,我又如何拦得住?让他们尽管动手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秦怀柔欲言又止。 心想反正陈北望都放在心上,自己何苦挂念? 让他自生自灭得了! 片刻后。 秦怀柔还是没有这么无情,对陈北望说道:“他们如果为难你,你跟我说。” 也不管陈北望答不答应,她的心意已经到了。 …… “秦怀柔太嚣张跋扈了,竟然纵容她那个莽夫老公对咱们动手!真不知道秦怀柔看上他哪点,分明就是个没脑子的东西!”秦雨浔坐在车上咬牙切齿开口,仍然对今日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戴浩佳脸上已经敷上药膏,却还是感受到丝丝疼痛。 回想起今日的遭遇,浓浓的耻辱浮上心头! 砰! 戴浩佳狠狠砸了下方向盘,恶狠狠说道:“王八蛋,我迟早找回场子!” 秦雨浔被吓了一跳,“老公,你千万不要冲动,那个陈北望很可怕……” 戴浩佳用冷酷无情的眸光盯着秦雨浔,“你的意思是,我不如陈北望?” 秦雨浔被这道目光吓了一跳,连忙否认并且解释道:“我只是怕你吃亏!再说了,你想用什么方式对付陈北望?” 戴浩佳脸上恨意与冷笑交织,让秦雨浔觉得他很陌生。 “前些日子孙家不是找过我们么?” “之前我们念及家族情谊没有答应他们提出的要求,我想现在是时候郑重考虑一下了。” 秦雨浔脸色狂变,“浩佳,你疯了?” 戴浩佳冷哼。 “不是我疯了,是秦怀柔他们疯了!” 第36章、卷土重来 秦雨浔还是觉得不妥。 孙家要的是秦家的核心利益,若是让孙家得逞,秦雨浔的利益也将受损。 她终归还是秦家人,要为秦家利益着想。 “浩佳,你冷静冷静,如果让爷爷知道的话,我们都得遭殃。”秦雨浔开口。 啪! 戴浩佳转身,一巴掌扇在秦雨浔脸上。 秦雨浔脸颊很快浮现出巴掌印。 迎上秦雨浔泪汪汪的双眼,戴浩佳冷哼道:“现在秦家人都欺负咱们,尤其是那个秦怀柔,都快骑到咱们头顶了!我们如果不还击,岂不显得我们软弱无能?再说了,孙家答应我们,如果能把秦氏制药实验数据偷出来,将来会给我们泼天富贵!”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不得再开口!” 秦雨浔很害怕戴浩佳这副模样,只能弱弱说道:“哦,我知道了。” “我都听你的。” 戴浩佳笑了笑,“这还差不多,我刚才不是有意打你的,只是想让你清醒。” “还疼不?” …… 次日早上。 陈北望虽秦怀柔一同前往公司,只不过到了公司之后,他接到了来自裴渐泠的电话,裴渐泠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道:“李先生,你还在江州么?” 陈北望,“在,怎么了?” 裴渐泠声音忐忑,“如果您还在江州的话,就请您离开江州一段时日,有人想要寻您的麻烦。” “谁?”陈北望来了些兴趣。 裴渐泠迟疑,没敢说出口。 陈北望淡淡说道:“裴先生,你只需要告诉我对方是谁,剩下的事情你不必插手。” 在陈北望的追问下,裴渐泠方才松口。 “是张大师他们。”裴渐泠说道。 陈北望闻言更觉得好笑了,“他们还敢找我的麻烦?我没找他们的麻烦,已经是格外开恩。” 裴渐泠语气苦涩,说道:“事情没有您想象这么简单,据闻张大师的这位师兄实力很强,在岭南风水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实力似乎是玄级乃至以上。他们昨晚已经找到我,让我把您约出来,我思来想去觉得很不妥,所以劝您尽快离开江州。” 陈北望脑海中浮现出那对师徒充满怨恨的目光,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 这二人一定会卷土重来。 现在得到应验了。 裴渐泠仍然在极力劝说陈北望避其锋芒,不要与这个宗派正面交锋,以陈北望的年纪与资质,将来定然能够获得比这些人更高的成就,何必与他们争一时胜负? 陈北望一锤定音,“好了裴先生,既然他们想见我,那就麻烦你当一次中间人,了结这次恩怨。” 裴渐泠沉默了许久,方才说道:“那好吧,既然陈先生都这么开口了,我相信陈先生一定有应对的法子。” “麻烦了。”陈北望道谢。 午饭过后。 裴渐泠给陈北望发来消息,由他充当中间人,让双方在某个高档四人会所碰面解决恩怨。 陈北望向秦怀柔请了半天假准备赴约。 秦怀柔狐疑道:“你要去干什么?” 陈北望含糊其辞说道:“去办点私人事情,带上秦总的话可能有些不方便,难道秦总要跟我一起去?也不是不行,如果秦总不嫌麻烦的话。” “我才没空跟你胡闹,不过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说。”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笑着应下。 抵达私人会所之时,裴渐泠亲自在门口迎候。 看见陈北望到来,裴渐泠满脸堆笑,走上前热情说道:“陈先生您还真来了,他们三人就在楼上等着您呢,您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陈北望,“不必,带我进去。” 裴渐泠没有从陈北望脸上看见丝毫担忧,看见的只有无与伦比的自信! 这是独属于强者的气质! “那好吧,我现在带您进去。”裴渐泠说道。 “话说回来,我现在真的很感谢陈先生,自从上次您帮我破解风水之局后,我们裴家逐渐好转了,再次有了往日的蒸蒸日上。” 这一切。 皆源于陈北望的出手相助。 裴渐泠不敢遗忘。 与此同时。 位于私人会所三楼的某个雅间内,张天奇师徒二人正站在一名老者的身后,向这名老者诉说着陈北望的种种恶行,张京更是恶狠狠说道:“师伯,这个陈北望极其跋扈,不将我们南派风水界放在眼里,您一定要出手镇压此人,扬我南派风水界的威风!” 被张京唤为师伯的老者,乃是张天奇的师兄张浮,同时还是南派风水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他人若是谈及南派风水界,必然绕不开这号人物。 张浮指尖轻轻敲打椅子扶手,风轻云淡说道:“既然他都说到这份上,我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岂不是让人看扁了南派风水界?” “师兄英明!”张天奇附和。 张京,“师伯出手,陈北望定当吓得屁滚尿流,立即下跪求饶。” 张浮笑了笑,让张京别太自大。 而后他又询问张天奇,“师弟,你说此人深谙法器之道,而且还很年轻?” 张天奇颔首道:“不错,此人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当着我们的面将那件破旧的法器修复完整!若非亲眼所见,我不敢胡说八道。”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张浮眸子里闪烁精芒,道:“这么说来,此人身怀绝技,没准我们南派风水界遗失的宝典就在他身上。待我降服此人,再好好审审。” “师兄英明!”张天奇笑道。 三人纷纷笑了起来。 南派风水界的宝典早就遗失数百年,无论如何都不太可能落在陈北望身上,张浮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出手找个光明正大的由头。 而陈北望,就是个倒霉蛋。 吱呀—— 雅间的门被人推开。 迎面走入的是裴渐泠,张京冷笑道:“裴先生,那陈北望是不是放你鸽子了?我就知道他不敢来,不敢面对我师伯。” 话音刚落。 陈北望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把张京吓了一跳。 被陈北望教训的场景记忆犹新。 张天奇还能保持镇定,盯着陈北望身影冷哼道:“你竟然敢来!” 裴渐泠被夹在双方中间,连忙开口说道:“张大师消消气,我觉得万事以和为贵,有什么恩怨可以坐下来谈谈,争取通过谈判解决。” 张天奇再次冷哼,“小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你不需要插手。” 裴渐泠正想说些什么。 陈北望说道:“裴先生,你看着就行。” “我,唉……”裴渐泠真心替陈北望捏了把冷汗。 他最终只能走到一旁,静静看着双方。 陈北望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坐在张浮的对面,他分明能够感受到来自张浮的那道火热的目光,而后抬眸与这位南派风水界的大师对视。 张天奇喝道:“见到我师兄,为何不拜?” 张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嚷嚷道:“狗一样的东西,我师伯得到了南派风水的真传,是这个领域中的佼佼者,你身为后辈为何没点礼数?” “怎么拜?让我跪着?”陈北望笑问。 张天奇,“跪着不是很正常的么?能够给我师兄下跪,是你的福分。” “哈哈,好一个福分。”陈北望大笑。 张京由于得到了张浮的撑腰,说话更加肆无忌惮,开口闭口就是脏话。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是陈北望? “说完了么?”陈北望反问。 张京怒道:“你是在教我做事?” 陈北望幽幽说道:“别说来的人是你师伯,便是你祖师爷来了,我都不会怕了他。” 张浮忍无可忍,当即开口呵斥。 “够了!” “狂妄之徒,我看你丝毫没把南派风水界放在眼里,今日你将付出代价!” 第37章、弹指成符! 陈北望打量此人。 张浮的气息确实比张天奇更强,应该是玄级高手。 这还是陈北望头一次在都市中碰到这种层次的强者,确实称得上大师。 感受到来自陈北望的目光,张浮说道:“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服气?” 不等陈北望开口。 这位大师继续说道:“也是,你年少有为,体内流淌着狂妄的血液,不服气是情有可原的。身为过来人,我想告诉你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陈北望含笑。 看样子一点都没听进去。 张天奇斥道:“收起你嘻嘻哈哈的嘴脸,我师兄在跟你讲道理。” “你必须得洗耳恭听!” 陈北望弹了弹手指,道:“无聊至极,你直接说你们想做什么就行了,我懒得听废话。” 张天奇与张京恼羞成怒,接连开口呵斥陈北望。 张浮抬手。 二人才闭上嘴。 “你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我想要的很简单。你先前动手伤了我师弟与师侄,今日你自断一臂并且交出南派风水界遗失的宝典,我可以放你一马。”张浮淡淡开口。 一旁的裴渐泠听得满头雾水,“张大师,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南派风水宝典?” “这会不会是个误会?” 张天奇冷哼道:“南派风水宝典就在陈北望身上,这部宝典遗失多年,而现在陈北望展现出来的实力与其年龄不符,定然是获得了南派风水宝典。” “只要他交出来,我们便可饶其性命,我们是讲道理的人。” 裴渐泠脸色很是惶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只能看向陈北望,发现陈北望脸色依旧平静,不见分毫慌张。 裴渐泠暗道:“陈先生,您可要大难临头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陈北望确实笑了。 是被张浮三人逗笑的。 这三人想要夺取他身上的秘密,却又说得堂而皇之,与跳梁小丑没有分别。 “好吧,既然你们说南派风水宝典在我身上,我承认确实在我身上,你们有本事的话便取走。”陈北望的话让三人眼神变得炽热。 张浮吭哧吭哧呼吸,“此话当真?” 陈北望含笑,“骗你们作甚?” 张浮哈哈大笑,“好,那你速速将南派风水宝典拿出来,我答应不再对你出手。我张浮向来言而有信,你若是不信可去岭南打听打听。” 陈北望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张浮,反问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傻子么?” 张浮一怔。 张京大喝道:“大胆,你怎敢羞辱我师伯?” 张浮反应过来,陈北望先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戏弄他,他内心也升起丝丝怒火,沉声道:“年轻人,你知道你在玩火么?” 陈北望笑而不语。 张天奇看出陈北望的有恃无恐,对张浮说道:“师兄,别跟这种人废话太多,依我看直接将其镇压,他若是不肯把南派风水宝典归还的话再教训一顿,此番操作之后定然会把那部宝典双手奉上!” “是啊师伯,不能再让这人逞凶了!”张京也开口。 张浮沉声说道:“言之有理,我不会再与此人浪费口舌,直接动手便是。” 二人心中大定。 有了张浮这句话,他们仿佛已经看见陈北望被打趴在地上的场景。 定然很解气! 张浮再次盯着陈北望说道:“我给你机会下跪,你若是不肯的话,我只好动手了。” “你可以试试。”陈北望不惧。 张浮眼底露出一抹愠怒,“好,好,好,既然你这个小辈一心寻死,我便成全你。” 说完这句话。 张浮猛地拍了下桌子。 几个茶杯应声飞起在半空,而后张浮抬手一挥,这几个茶杯齐刷刷飞向陈北望。 裴渐泠吃惊不已。 这几个茶杯俨然成为了可怕的武器。 若是低挡不住,怕是会头破血流,气势上便弱了一筹! “陈先生,当心!”裴渐泠惊呼。 茶杯飞到陈北望面前,张京冷笑道:“师伯果然厉害,一出手那小子直接傻眼了,一动都不敢动。” “这可是你师伯。”张天奇颇为得意。 下一刻。 众人觉察到不对劲。 那几个茶杯抵达陈北望面前,竟然悬浮半空一动不动。 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张天奇与张京都傻眼了,二人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 “师兄,这……”张天奇失声惊呼。 张浮瞳孔收缩,沉声说道:“我倒是低估了你,你的实力比我想象中更强,不过这难不倒我。对付你,我只需要用三成实力即可。” 陈北望就喜欢看对方从自信到绝望的模样。 那很有意思。 他稍稍发力,悬浮在半空的茶杯应声碎裂,陶瓷碎片洒落一地。 张浮仍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用他的话来说,不需要倾尽全力就能镇压陈北望。 “天奇,黄裱纸给我。”张浮开口。 张天奇浑身巨震,而后从行囊中取出一张黄裱纸递到张浮手中,张京失声道:“师伯,您想动用符箓吗?威力会不会太大了?” “对付此獠,用区区符箓算什么?”张浮淡笑。 裴渐泠面露震惊,对陈北望说道:“陈先生,要不您还是低个头吧?张大师的符箓远近闻名,尤其是他这手弹指成符,更是令人惊叹不已。” 弹指成符? “别人都需要花上数天乃至数个月的时间来画符箓,而这位张大师只需要弹指之间。”裴渐泠语气凝重,又带着些许敬畏。 陈北望听明白了。 张京冷笑道:“怎么样,你是不是怕了?你现在给我师伯下跪还来得及,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说话之间。 另一边的张浮发出低喝,将黄裱纸抛起在半空,随后咬破指尖,几滴血液从指尖溢出!张浮顺势以指为笔,以鲜血为墨,在黄裱纸上画下复杂的纹络。 仅仅过了半分钟时间,张浮嘴里再次吐出几个字眼。 “符成!” 众人分明看见,那张被张浮用鲜血画出纹络的黄裱纸闪烁着淡淡金光,其中更是散发出些许威压,让裴渐泠这个普通人不敢直视。 张浮哈哈大笑。 这次结符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是他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 张天奇得知师兄有所进步,开口道贺:“恭喜师兄实力更上一层楼,这样一来区区陈北望定然不是师兄对手,定能手到擒来。” 张京随着师父说了些拍马屁的话。 张浮对此很受用,含笑道:“略有小成罢了,不过对付陈北望确实绰绰有余。” 几人纷纷看向陈北望。 张浮开口说道:“小子,你可知我这是什么符箓?” 不等陈北望开口,张浮便有些得意地说道:“此乃火符,落在人身上能将你烧成灰烬。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否向我认错?” 裴渐泠紧张到极点。 陈北望仍旧摇头,“我无错,何须认错?” 张浮,“好,有骨气!” “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子更硬,还是我的火符更猛!” 言罢。 张浮抬手掷出这张符箓。 符箓在空中幻化成一道黄色光芒,极速飞向陈北望。 抵达陈北望面前之时,符箓轰然炸开,变成几团拳头大小的火焰继续飞向陈北望。 当真有七月流火之势! 裴渐泠目瞪口呆,看见这般绚烂的斗法,他内心已经升起绝望。 在经验老到的张浮面前,陈北望终究不够看。 陈北望,“这便是所谓的弹指成符么?未免言过其实了,我今日便让你领教什么才是弹指成符!” 裴渐泠下意识看向陈北望。 却见陈北望轻轻弹指,竟有几道如丝线般的红色光芒从陈北望指尖飞出,几道红色光芒飞向半空之后自动结成复杂的纹络! 仔细一看,分明是符箓上的纹络! 陈北望嘴里吐出两个字。 “结符!” 第38章、宗师风范 随着二字吐出。 陈北望面前竟然凝聚出一面淡红色的护盾,将张浮释放的火球尽数挡下。 裴渐泠目瞪口呆。 什么叫做弹指成符? 这才是! 相比起张浮画符的繁琐过程,陈北望只要弹弹手指就已经凝聚符箓。 比张浮不知要高明多少倍! 二人简直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张天奇师徒二人神色极度震惊,仿佛看见了自家老祖宗! 这不就是他们想象中,宗门老祖宗弹指成符的模样吗? 便是连实力最强的张浮,此刻瞳孔也忍不住急剧收缩,跟见鬼似的。 双方再次较量,陈北望再下一城。 张浮心底冷气直冒,沉声说道:“我就说南派风水宝典肯定在你身上,之前我还只是猜测,现在看来多半属实。你乖乖将宝典交出来,我可放你一马。” 张京神色一震。 是啊。 陈北望这么厉害,肯定是因为得到了风水宝典,不然没法解释。 只要得到他身上的风水宝典,岂不是能够和他一样弹指成符? 到那时候,自己将名扬天下! 张京目光变得火热,顺势开口喝道:“我师伯刚才让着你,想试探试探你罢了,不要以为这就是你的真正实力。你速速将风水宝典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裴渐泠,“这……” 是不是有点不太讲理了? 陈北望面色从容。 没有因为三人的言语而羞恼,淡淡说道:“想要?在我身上,你们尽管来取。” 张京恨得牙根痒痒。 陈北望怎么能这么装? 等他有了实力,一定要比陈北望更装! 张浮冷哼,“鼠辈狂妄,真当我没有教训你的能耐?先前不过小打小闹,接下来老朽不会再让你分毫!” 说完这句话,张浮当即起身。 一缕缕冷意从这位南派风水大师身上散发出来,使得雅间内的众人心神凛然。 裴渐泠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陈先生当如何是好?” 陈北望没说话。 对付小小的风水师,何必尽全力? “你想怎么比?”陈北望笑着问。 张浮面色冷漠,负手于身后说道:“就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你我比武即可。你若是输了,便交出风水宝典,我会饶你一命!” 陈北望,“你若是输了呢?” 一旁的张京呵斥陈北望,“胡说八道,我师伯怎么可能会输?就算比一千次一万次,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输!” 陈北望没空理会张京这个小丑,仍旧笑眯眯望向张浮。 张浮冷哼道:“你提一个条件吧。” 陈北望,“你若是输了,便废去张天奇与张京的修为,尔等三人不得再踏出岭南半步。” 裴渐泠大吃一惊。 这是要鱼死网破的节奏啊! 张京像是被惹怒的疯狗,一直对陈北望狂吠。 张天奇反而显得十分冷静,并且对张京说道:“小京,你急什么?” 张京含恨道:“师父,陈北望提出的条件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在羞辱我们!这样的条件我们绝对不能答应,否则日后我们将沦为笑柄!” “哈哈……”张天奇心情很不错。 “那你的意思是,你师伯会输?” 张京脑子逐渐转过弯来,脸上的愤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讥讽,“是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反正他必输无疑,答应他便是了。” 师徒二人相视大笑。 “等等,我是不是还可以加一个小小的要求?”张京语气极尽嘲讽。 “你若是输了,给我下跪磕头,叫几声爷爷!” “你敢答应么?” 陈北望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何不敢?” 张京心情大好,对张浮说道:“师伯,您可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好让他知道我们南派风水师的厉害!” 张浮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随即张浮对陈北望说道:“你出列吧,咱们比划比划。” 陈北望,“这么急着送死?” “逞口舌之利无用,出手自见真章!”张浮已经具备宗师风采,陈北望起身与张浮遥遥对视,张浮起手说道:“我不仅修炼风水道法,同时还是咏春拳的传人。你非我之敌,认输才是上上之选。” 陈北望不语。 张浮明白了他的意思,冷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如何镇压你!” 话音落下。 裴渐泠只看见一道白色影子如鬼魅般出现在陈北望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 张浮遒劲有力的拳头陡然出击,直奔陈北望胸膛而来。 出拳的刹那,裴渐泠隐约听见爆鸣声传出,令这位来历神秘的富商神色震惊。 若是自己身处陈北望的位置,这拳能将他送去见自家太爷爷。 糟了! 陈先生怕是会有危险! 裴渐泠满头大汗,替陈北望担心。 张天奇师徒露出会心笑容,料定陈北望躲不过这一拳。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咏春拳法啊!”张天奇叹道。 下一瞬。 众人眼前画面一闪,陈北望的身影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张浮的右侧,而非张浮的正前方!张浮心中大惊,以至于这一拳扑了个空! “你……” 张浮寒气直冒。 方才陈北望移动的时候,他竟然没有觉察到。 眼前之人,端是可怕! 张浮迅速冷静下来,想要以更加专注的态度应对陈北望。 自己乃是堂堂玄级强者,岂能阴沟里翻船? 沉下心的张浮实力果然得到明显提升,出拳的频率与速度比之前提升一大截,引来张天奇师徒二人的惊叹。 然而—— 一阵惊叹之后,师徒二人觉察到不对劲。 明明张浮已经使出吃奶的劲,咏春拳也有了几分宗师风采,却还是没能碰到陈北望的一片衣角,更别说重创陈北望了! 张京内心焦急,没忍住开口说道:“师伯,您别跟这人玩了,尽快把他镇压才是正道。” “迟则生变啊!” 张浮紧咬牙关没有开口。 现在他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是不想击败陈北望吗? 分明是不能! 随着时间流逝,张浮越发心有余而力不足。 明明自己实力超绝,为何没能镇压眼前的青年? 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京还想说些什么。 张天奇一巴掌拍在徒弟脑门上,喝道:“你少说两句,你师伯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恐怕要败在陈北望手下。” “啊?” 张京脸色惨白。 他之前一度以为张浮在戏耍陈北望。 没想到反过来了! “师父,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陈北望如此年轻,如何是师伯的对手?”张京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张天奇冷着脸说道:“是不是开玩笑,你马上就知道了。” 张京哑然。 另一边。 裴渐泠语气逐渐变得古怪。 先前他认为张浮会大显神威,将陈北望击败。 没想到…… 陈北望游刃有余,数次从容化解危机。 与张浮相比起来,陈北望显然是更具备宗师风采的那一方。 场中。 张浮满头大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 还没碰到陈北望的一片衣角,他就已经气喘吁吁,与陈北望的差距还在拉大! “怎么可能?”张浮心态几乎崩塌。 “你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你的模样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难不成你是地级宗师?” 陈北望摇头。 “我给过你机会。” “可惜啊,你把握不住。” 张浮嗅到危险气息降临,脸色骤然狂变。 未等张浮开口,陈北望不退反进,猛然间轰出一拳! 普普通通的一拳! 张浮呼吸一滞,陈北望这一拳分明是很普通的拳法,自己却怎么都阻挡不住! 任由这一拳击中脸颊! 砰! 陈北望的拳头稳稳落在张浮脸颊上。 使得这位南派风水大师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张天奇师徒的脚边。 霎时间。 雅间之内鸦雀无声。 第39章、兄弟阋墙 一拳而已! 直接让南派风水大师张浮败北! 张京脑袋呆滞了片刻,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直到脚底下的张浮发出声音,张京才猛然惊醒。 他立即想要把张浮搀扶起来,“师伯,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浮面色痛苦,竟是说不出话来。 张京和张天奇都慌了。 张浮可是他们这一脉的最强者,张浮受重伤意味着什么他们很清楚。 “师兄,您说句话呀!”张天奇急道。 张浮,“我,我……” 才说出两个字,张浮嘴里就喷出一口鲜血! 他这张脸因此变得苍白。 张天奇神色惶恐,“师兄,你的伤势很严重,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张京意识到了什么,也红着眼眶说道:“师伯,您再撑一撑,我们很快把您送到医院!” 就连裴渐泠都想施以援手。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张浮与陈北望不和。 既然裴渐泠已经押宝陈北望,就不能对张浮这一脉展现太多的善意。 张天奇师徒二人手忙脚乱,想要把张浮送去医院。 陈北望打趣道:“只是挨了一拳而已,不至于当场暴毙,没必要这么夸张。” “呃……” 张浮脸色有些尴尬。 其实他也很清楚自己的伤势,不会致死。 只是张浮发自心底畏惧陈北望,不想与陈北望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会让他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张天奇,“胡说八道,我师兄身受内伤,若是不及时送医的话后果你承担得起么?” 张京,“就是就是,希望你不要自误!” 陈北望一眼就看出来这三人不想履行赌约,只是弹指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你们履行赌约之后便可离去。” 张京脸色变了变,“你……你不要太过分!” “什么赌约?”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张浮没开口。 之前他装出重伤垂死的模样,就是转移陈北望注意力,让他忘记之前的赌约。 没想到陈北望还记得。 计划落空,多半保不住师弟与师侄了。 这时。 张天奇顺着弟子的话开口,“不错,我们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赌约,你不要含血喷人!” 这下就连裴渐泠都看不下去,主动开口说道:“我可以证明确实有赌约这件事。” “裴渐泠,你是在找死吗?”张天奇怒喝。 裴渐泠不为所动,仍然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如果连说实话都有错,还长嘴巴用来干什么?张大师,我奉劝你及时醒悟,莫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天奇师徒恼羞成怒。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商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了? 岂有这种道理? 张京喝道:“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裴渐泠欲言又止。 陈北望淡淡说道:“裴先生,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欠我东西而不还。” 裴渐泠神色凛然。 张浮捂着生疼的胸膛,对陈北望说道:“你已将我重伤,可否放过我师弟与师侄?他们今日并未动手,你实力这般强大不应与他们计较过多。” “笑话!”陈北望打断张浮的话。 张浮脸色一白。 陈北望继续说道:“若是我输了,你会这般大度么?” “呃……” 张浮脸色很不自然。 他当然可以昧着良心说会,但这样一来,会让他心中不好受。 无助于将来的修行。 张天奇则没有这么多禁忌,虚情假意说道:“如果我们赢了,肯定会很大度的!陈北望,这次你暂且放过我们,我保证今后不再找你的麻烦!” 张京不得不开口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之前有眼无珠,今后绝不再犯。” 陈北望,“若是道歉有用,法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张天奇师徒脸色一白。 张京连忙向张浮求助,“师伯,您快说句话呀!不然我跟师父会被废掉!” 张浮闭上眼,一语不发。 张京求助无果,只能把目光落在陈北望身上,赔笑道:“陈大师,要不我给你下跪磕头,再喊你几声爷爷,这样总能消消您心底的怒火了吧?” 陈北望语气冷漠,“我没你这么废物的孙子。” 张京:“……” 张浮睁眼,叹道:“师弟师侄,习武之人应当愿赌服输,你们自废修为吧。若是等到陈北望动手,只怕你们承受不了这等痛苦。” 张天奇神色悲愤,冲张浮说道:“当初师父仙逝之时你说过会照顾我的,如今你竟然抛下我不管!你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师父的在天之灵?” 张浮暗自摇头,不再开口。 言已至此。 张天奇不听,他也没办法。 陈北望走到三人面前。 张天奇目光警惕,“你想干什么?!” 陈北望不语,抬手一巴掌拍在张京天灵盖之上,张京顷刻间七窍流血,气息随之萎靡不振,张京反应过来,满脸惊恐叫道:“师父,我的修为被废了!您要帮我报仇啊!” 张天奇吓傻了。 听到弟子的话,他终于明白师兄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陈北望面前,“陈……陈大师,恳请您放过我一马,我保证日后当您的走狗!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当真?”陈北望问。 张天奇心中一喜,果然有戏! 他当即说道:“自然为真,我愿意为了陈大师赴汤蹈火!” 陈北望,“好,好,好,那你先自废修为。” 张天奇傻眼了。 汹涌的怒意在他胸膛内翻涌,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陈北望见状,摇头说道:“我不需要一条不忠诚的狗,不必再说了。” 又是一巴掌拍落。 张天奇的遭遇与张京一样,师徒二人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风水师沦为凡人。 张京哭着说道:“师父,我们现在成了废人,以后可怎么办啊?” 张天奇双眼茫然,不知所以。 张浮眸子里浮现深深的忌惮与悔意,若是知道陈北望这么强大,打死他都不会跑来招惹这尊瘟神! 看着已经沦为废人的师弟与师侄,张浮再次叹了口气,对二人说道:“走吧,还留下来干什么呢?” 二人如行尸走肉,跟在张浮身后离开。 三人离开之后,裴渐泠终于松了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看陈北望的眼神多了三分敬畏。 “陈先生,您真是令人感到惊喜,乃至是惊吓啊。”裴渐泠心情很不错,认为结交陈北望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帮助,陈北望淡淡说道:“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裴渐泠立即说道:“这怎么能说是小事一桩?若是让人知道您的能耐,定然会被您折服!要不我现在就让人宣传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为您打出名气?” “不必,我这人喜欢低调。”陈北望说道。 裴渐泠,“好的,我明白了。” 彼时。 离开会所的张浮三人正在前往医院。 张浮没有保持沉默,一直在教诲张天奇与张京出门在外不要轻易与人交恶,张天奇满脸怨恨,幽幽说道:“师兄,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张浮只觉得眼前的师弟很是陌生,皱眉道:“这些道理什么时候领悟都不算晚。” “哈哈!”张天奇悲愤大笑。 “猫哭耗子——假慈悲!如果你真的关心我们,就应该去跟陈北望拼命,为什么陈北望没有把你也废掉?” 张浮哑然。 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师弟会怨恨自己。 “那你想如何?”张浮耐着性子。 张天奇,“你去把陈北望杀了为我们报仇!” 张浮,“你真是不可理喻,陈北望的实力有目共睹,你是存心让我去死!” 张天奇朝张浮不断咆哮,张浮耐心渐渐消失,“够了,你要报仇你自己去,不要拖上我!既然你们不听我的话,今后别说我认识你们!” 张浮扭头就走,丝毫不眷恋。 张京眼下有些慌张,“师父,师伯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张天奇眼底里充满怨毒,咬牙切齿说道:“既然他不愿意帮我们,那我们就自己报仇!陈北望很强大不假,但我们可以对他身边的人动手!” “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后果!” 第40章、阴谋气息 “你去哪儿了?” 秦怀柔看见陈北望,似乎有些担心。 陈北望淡淡说道:“解决一点麻烦,不是什么大事。” “你怎么突然关心我?” 秦怀柔脸色一红,“谁关心你了?” 陈北望颇为无语。 秦怀柔方才说道:“是这样的,家里出了点事情,让我们回去一趟。” “什么事?”陈北望挑眉。 秦怀柔,“咱们秦家的公司资金突然有些短缺,而且股价被人恶意做空,我爸让我们回去商讨对策。” 陈北望嗅到了阴谋气息。 反问道:“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秦怀柔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我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只是单一的事情就算了,可这次几件事情瞬间爆发,肯定有人故意刁难秦家。” “至于是谁……” “我暂时没有头绪。” 陈北望点点头。 次日。 二人再次回到秦家。 秦观并没有出席这种家族会议,因为老爷子已经处于半退隐的状态,如果没到秦家的生死危急时刻,秦观是不会过问这些小事情的。 秦政光满脸愁绪,神色憔悴。 秦怀柔和陈北望先行问候他,以及大伯秦朝光、三叔秦连光。 这是秦家内部的事情,陈北望不想插手。 所以他老老实实坐在秦怀柔身旁,一声不吭等着时间流逝。 经过激烈的讨论,秦家内部得出结果。 想要渡过难关必须要获得资金注入,可是江州范围内基本没有合适的对象,诸如孙家之流根本不用想。 秦雨浔忽然说道:“要不求助裴先生吧?” 众人目光落在她身上。 秦政光迟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裴先生有实力也有地位,不过他未必会出手援助秦家。我之前向他抛出橄榄枝,但是裴先生似乎并不感冒。” 戴浩佳心中冷笑。 这正是他和秦雨浔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之前已经与孙家联系上,向孙家示好,孙家为了帮助秦雨浔获得地位亲自导演了这一出,让秦家陷入危机,然后再帮秦雨浔牵线搭桥联系裴渐泠。 一番操作之后,定能让秦雨浔地位直升。 二人都认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秦朝光也有些迟疑,“雨浔,你提出的这个方法自然不错,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很难。裴先生为人向来淡泊,与江州本土势力没什么交集。” 几乎没有人看好这个方案。 戴浩佳适时说道:“试试吧,如果能成呢?” 秦连光也点点头,“我认为可以试试。” “那咱们派谁去比较合适?” 秦雨浔自告奋勇,“要不让我试试吧?我听说小柔跟陈北望之前在裴先生的庄园闹出过玩笑话,所以他们去就不合适,我或许可以。” 兄弟三人都没意见。 戴浩佳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我认为,如果雨浔能够请得动裴先生,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之前雨浔在家族内部不受重视,此番若是有功的话不能让她心寒。” 秦朝光没说话。 秦政光点点头,“我认为可以,如果雨浔能把裴先生请来,可以让她出任秦氏制药的总经理。” 这样一来。 秦雨浔的地位便仅次于秦怀柔。 “我是怕妹妹有意见。”秦雨浔说道。 秦怀柔倒没有私心,“姐姐说笑了,只要能让秦家走出困境,谁当总经理都是一样。” 她一点都不担心秦雨浔夺权。 “那就这么说定了,雨浔你尽快联系裴先生,其他人也可以想想办法。”秦政光说道。 秦雨浔和戴浩佳立马动身。 二人已经难以压制心中的喜悦,因为他们知道裴渐泠一定会答应出手帮忙。 孙家已经跟裴渐泠通过气。 只要他们去拜访裴渐泠,裴渐泠就会答应出手相助。 “浩佳,我早该听你的跟孙家合作,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得不到家族重用。”秦雨浔在车上笑嘻嘻说道,戴浩佳笑道:“只要咱们跟孙家合作,日子会越来越好。” “以后我都听你的。”秦雨浔说道。 戴浩佳,“咱们要一步步架空秦怀柔,然后取而代之!” 秦雨浔,“嗯嗯!” 秦怀柔并没有离开秦家,而是忙着与合作伙伴联系,看是否能获得些许帮助。 没想到那些人压根没有帮忙的意思,有些甚至还挂断电话,唯恐避之不及。 这让秦怀柔内心更加不安。 阴谋的气息越来越明显。 秦怀柔放下电脑,想让自己轻松轻松,没想到身旁的陈北望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看着真碍眼。”秦怀柔没好气说道。 陈北望缓缓睁开眼,“你是在跟我说话?” 秦怀柔别过头,“没有,我在跟空气自言自语。” 陈北望哦了声。 秦怀柔心中更加愤懑。 算了。 没必要跟陈北望置气,他又不是自己的老公! 叮铃铃! 陈北望手机响起铃声。 他看了眼后剑眉微皱,怎么是裴渐泠? 联想到今日秦家发生的事情,以及秦雨浔主动提及让裴渐泠出手帮助,陈北望想到了许多。 要知道。 秦雨浔和戴浩佳还没离开太久,应该还没与裴渐泠碰面。 陈北望起身走到幽静的角落,接通裴渐泠的来电。 “喂,什么事?”陈北望开门见山。 裴渐泠,“陈先生,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北望,“跟秦家有关?” 裴渐泠语气惊讶,“陈先生都知道了?也是,陈先生料事如神,没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你。” “不必说这些话,只是猜想罢了。”陈北望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渐泠答道:“今早孙家联系我,让我给秦家的秦雨浔卖个人情,答应与我进行利益交换。我本来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今日又听到秦家内部出了问题,思来想去觉得有些不妥,所以想跟陈先生通通气。” 孙家? 陈北望心中微动。 秦雨浔跟戴浩佳怎么跟孙家搭上线了? 果然有阴谋! “陈先生,接下来我该怎么做?”裴渐泠语气诚恳,以陈北望为主心骨。 陈北望淡淡说道:“你可以这样做……” 裴渐泠听完陈北望的安排,立即点头说道:“好好好,我都听陈先生的。” “嗯,谢了。”陈北望说道。 裴渐泠,“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回到客厅。 秦怀柔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陈北望,总觉得他瞒着自己什么事情。 不过这家伙守口如瓶,什么事情都不透露。 算了。 还是把精力放在解决秦家困境上面吧。 半天时间过去。 秦雨浔夫妇去而复返,二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显然把事情办妥了。 秦政光难掩喜悦,“裴先生是怎么说的?” 秦雨浔脸色红润,回想起与裴渐泠的会面还有些不可置信,裴渐泠一听说秦家有难立即表示会出手相助,热情得就像双方是多年老友。 “裴先生说了,他会出手相助。”秦雨浔稍显得意。 戴浩佳,“真没想到我老婆还有这么大的能耐,要是换成别人去还不一定能够请得动裴先生。” 秦朝光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女儿,有了裴先生的鼎力相助,我们秦家肯定能走出泥潭。政光,咱们今天早上是不是说了如果雨浔能够请得动裴先生,就让她担任秦氏制药的总经理?” “不错,我想大家都没有意见。”秦政光笑道。 这时。 秦家总管跑进客厅,向几人通报裴渐泠正在门口等候。 秦雨浔自告奋勇,“我去把裴渐泠领进来!” 秦家众人悬在心头的大石落地。 戴浩佳心中乐开了花。 自从和孙家联手之后,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 他斜睨了眼闭目养神的陈北望,眼底浮现出一抹戏谑,在心中暗道:“你就继续得意吧,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迟早把你踩在脚底!” 第41章、罗生门 几分钟后。 裴渐泠在秦雨浔的引领下走进客厅。 秦家几人轮流问候裴渐泠,因为裴渐泠背景神秘,据称与某些大人物有交情。 秦家玩玩不敢轻视。 秦朝光邀请裴渐泠落座,满脸热情说道:“裴先生大驾光临,让我们秦家蓬荜生辉。” 裴渐泠表现得客客气气,“秦先生别这么说,我素来尊敬你们家老爷子,甚至把他当成自己的榜样。能够给秦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是我的荣幸。” 秦家人听到这番话显得很高兴。 当然。 他们都知道这是裴渐泠的客套话,当不得真。 谁若是信了,谁就是傻瓜。 裴渐泠很快将主动权抓在掌心,对秦政光等人说道:“我听闻秦家遇到了麻烦,为了体现我的诚意,我可以给予相应资金帮助,希望能够帮助秦家渡过难关。” 秦政光很是高兴。 一旦有了资金的注入,那么秦家将安然渡过危机。 秦家众人再三感谢裴渐泠的慷慨解囊。 戴浩佳适时说道:“二叔,三叔,既然秦家的危机已经得到缓解,是不是可以正式任命雨浔为秦氏制药的总经理了?” 陈北望冷笑。 这家伙一刻都不愿意等待,马上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秦政光和秦连光都没有意见。 “雨浔这次为秦家解决了危机,确实是大功臣,让她担任秦氏制药的总经理是应该的。”秦政光不断点头,秦连光也说了类似的话。 没有人表示反对。 这时。 此前默不作声的陈北望忽然开口。 “慢着!” 秦家众人目光瞬间落在陈北望身上。 戴浩佳看见是陈北望开口,心中顿时有些不喜,“陈北望,难道你有什么意见?” 不等陈北望开口,戴浩佳便火力全开,“我知道你对我们家有些不满,但这次雨浔解决了秦家遇到的危机,是咱们秦家的大功臣。难道你眼里只有个人利益,没有家族利益么?” 一顶大帽直接扣下来。 秦政光三兄弟微微蹙眉,陈北望现在跳出来反对确实不妥。 倒显得他嫉妒贤能。 秦怀柔神色无比尴尬,拉着陈北望衣角压低声音说道:“陈北望,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我跟堂姐虽然不和,但堂姐确确实实化解了秦家危机,咱们不能罔顾家族利益。” 陈北望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我反对。” 秦家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秦怀柔暗道:“完了完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连她都摸不着头脑! 秦政光已经有些不耐烦,沉声问道:“陈北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北望,“我自然清楚。” 秦朝光自然不能让女儿受委屈,当即说道:“我知道你跟雨浔还有浩佳有过节,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做得不错,理应获得家族的嘉奖,你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秦雨浔阴阳怪气说道:“该不会是怕我影响到小柔在秦氏制药的地位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不当这个总经理就是了,家族以和为贵。” 她越是这么说,为她说话的人就越多。 让秦怀柔处境好生尴尬。 秦怀柔自知理亏,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秦政光看见陈北望不依不饶,心生些许怒火,“你如果说不出之所以然来,我不会采纳你任何意见。” “反对无效。” 陈北望笑了笑,“理由很简单,家族危机不是秦雨浔化解。” “噗嗤……” 戴浩佳笑出声,讥讽道:“裴先生还在这儿呢,你怎么敢当着他的面说不是雨浔的功劳?若是没有雨浔,裴先生会出现在咱家的客厅么?” “你该不会以为,是个人都能把裴先生请来吧?” 众人莫不讥讽。 秦政光也对这个女婿感到失望。 之前他还以为陈北望是个成熟稳重的人,现在看来自己大错特错。 “陈北望,你不必再说了!”秦政光低喝。 陈北望似是没有听见,继续说道:“要我说,裴先生还真不是秦雨浔请来的,方才裴先生说了……是因为仰慕老爷子才愿意出手相助。” 秦政光脸都绿了。 原来陈北望的依据是这个!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这是客套话,偏偏陈北望脑子一根筋听不出来。 令他大失所望! 自家女婿的脑子是不是缺根筋? “哈哈,那不过是裴先生的客气话,也只有你会当真。”戴浩佳毫不客气说道,心想陈北望也有丢人现眼的时候。 “趁裴先生还在,咱们可以问清楚。” 陈北望,“我没意见。” 戴浩佳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随后他向裴渐泠询问,方才说的话是不是客气话。 裴渐泠颔首道:“不错,我刚才说的确实是客套话,当不得真。” 戴浩佳再次大笑。 落在秦怀柔耳中,显得尤为刺耳。 陈北望怎么能这么倔? “陈北望,你听到了吗?裴先生已经亲口承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戴浩佳得意洋洋,并且说道:“我认为你有必要向雨浔道歉,因为你影响到我们秦家内部的关系。” 一想到陈北望要向他低头,戴浩佳笑开了花。 秦政光不耐烦说道:“你赶紧给雨浔道个歉吧,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岂能闹出这种玩笑话?” 陈北望摇头,“我不道歉。” 众人震惊。 秦政光已经有些恼怒。 这个陈北望到底是怎么搞的,油盐不进! 真是一头犟驴! 戴浩佳得理不饶人,正准备继续对陈北望加大火力,裴渐泠却忽然开口说道:“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让陈先生道歉?” 戴浩佳与秦雨浔一愣。 秦雨浔迅速反应过来,说道:“裴先生,因为这个陈北望信口开河、颠倒是非,所以我们让他道歉。这是我们秦家内部的事情,让裴先生看笑话了。” 秦政光不吭声了。 就算他想帮陈北望,陈北望也得有这个意识才行。 不然他真的无能为力。 这时。 裴渐泠再次开口,“陈先生颠倒什么是非了?” 秦雨浔瞬间愣住,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戴浩佳立即说道:“裴先生,您分明是雨浔请过来的,陈北望却矢口否认这个事实,难道不是颠倒是非吗?” 裴渐泠直摇头。 这下轮到秦家众人看不懂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受了秦雨浔的邀请才出手帮助秦家,对么?”裴渐泠反问。 戴浩佳被问倒了,“是啊,难道还有别的可能?” 裴渐泠再次摇头。 “你们都误会了。” “我并非接受了秦雨浔邀请才出手相助。” 啊?? 秦家众人满头雾水,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怀柔瞪大眼睛。 看了眼陈北望,又看向裴渐泠。 脑子都快干烧了! 秦雨浔挤出勉强的笑容,“裴先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您还是尽快向他们澄清事实吧。不然我真要被陈北望误会了,我会很难过。” 戴浩佳在一旁附和。 裴渐泠皱起眉头,语气已有三分不悦,“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你们还想独吞功劳?若是如此,你们未免让我太失望了!” 秦雨浔都快急哭了。 只能慌忙望向戴浩佳,让戴浩佳说清楚。 裴渐泠抬手,打断戴浩佳的话,“我之所以会出手帮秦家渡过危机,并不是因为秦雨浔,更不是因为戴浩佳,而是因为秦怀柔小姐。” 啊?? 秦怀柔再次懵逼。 自己可是什么事情都没干,这功劳怎么落到她头上了? 秦政光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眼陈北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2章、空口污蔑 “裴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秦怀柔不想抢人的功劳。 秦雨浔声音哽咽,委屈巴巴说道:“是啊裴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裴渐泠对秦雨浔没什么好脸色,反唇相讥说道:“你是说我认错人了?这么说来,在你们的眼里,我可能是个瞎子了。” 秦雨浔心中一惊,“裴先生,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如今她内心更加委屈了。 为什么裴渐泠总是针对自己,明明秦怀柔也说了类似的话。 戴浩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道:“不可能的,裴先生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刚刚是我们去您庄园跟您见面,请您出手的。” “是这样,我记得。”裴渐泠答道。 戴浩佳瞬间松了口气,“那您不就是看在雨浔的面子上出手帮忙的么?” 裴渐泠,“不是。” “在你们到来之前,我就已经得知秦家深陷困境,就算你们不来我也会出手。” 秦政光脸色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难怪陈北望底气这么足,原来他知道点什么。 随后他又看向秦怀柔,发现秦怀柔脸上遍布迷茫之色,秦政光内心暗道:“我女儿真是一日比一日强了,连我都没看出来她在扮猪吃老虎,把我都骗了过去。” “我女儿真厉害!” 秦雨浔和戴浩佳瞬间六神无主。 “浩佳,这……这怎么跟计划不一样?你要不要问问……”秦雨浔差点说漏嘴,戴浩佳大喝道:“对,是我们自作多情了!” 秦雨浔立马醒悟,没敢再开口。 只能等私底下再问问孙家是怎么回事! 是她的,跑不了! 秦政光适时开口,乐呵呵笑道:“小柔,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说?原来你早就胸有成竹,害得我跟你叔伯提心吊胆的。” “啊??” 秦怀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裴渐泠淡笑道:“秦小姐还记得上次庄园之行么?当时宋玉坤对您不敬,我愧疚于在我的地盘发生这事情,为了表达歉意我这次特意出手帮忙。希望秦小姐能够忘记那件事情带来的不愉快,今后你若是有什么困难,依然可以来找我。” “只要是我帮得上忙,绝不推脱。” 秦雨浔攥紧了拳头。 原来裴渐泠不是忘了,而是真的奔秦怀柔来的。 她心中暗骂孙家是怎么搞的,连这点小小的事情都能出差池。 彼时。 秦怀柔终于明白了裴渐泠的意思,受宠若惊说道:“谢谢裴先生的厚爱,您能因为我而出手助秦家渡过难关,是我的荣幸。” 裴渐泠笑道:“别这么说,秦小姐是很优秀的人。” 秦家众人都明白裴渐泠这几句话的分量。 秦政光干咳几声,开口提醒:“小柔,还不快谢谢裴先生?” 秦怀柔反应过来,再次感谢裴渐泠。 裴渐泠心情畅快,对秦家众人说道:“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啦,正如我之前所说的,能够帮上秦家的忙是我的荣幸才对。” 随后裴渐泠又与秦家几位话事人制定了解决方案,方才心满意足离开秦家。 秦家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除了秦雨浔夫妇。 二人站在角落里,脸色无比铁青,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 “浩佳,你问清楚了吗,孙家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秦雨浔快被气疯了。 戴浩佳心情烦躁,“我也不清楚,孙家那边说是已经跟裴渐泠通过气,裴渐泠当时也已经答应下来,可转过头似乎就忘了。” 二人自然不会认为裴渐泠记性这么差。 否则他不可能走到今日。 秦雨浔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对了,你说裴先生是不是看上了秦怀柔?” 戴浩佳神色一怔。 是啊! 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戴浩佳恶狠狠说道。 “除了这个说法之外,根本没法解释裴渐泠为什么对秦怀柔这么好。” 秦雨浔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 凭什么秦怀柔能够得到贵人的赏识与厚爱? 而自己只能嫁给戴浩佳这种货色? 苍天何薄于我! “咱们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不好过,也不能让秦怀柔好过!”戴浩佳又说道。 秦雨浔再次进入众人视野之中。 秦怀柔满眼疑惑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秦雨浔,总觉得这位姐姐不怀好意,“堂姐,你怎么了?” 秦雨浔冷笑,“小柔,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说?” 秦怀柔满眼迷茫,“什么大事?” 秦政光等人纷纷望向秦雨浔,同样好奇她说的是什么大事。 秦雨浔笑道:“当然是你跟裴先生的事情咯,你是不是早就跟裴先生好上了?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应该早点跟我们说!” 秦家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秦政光下意识想要质问女儿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又偏向于相信女儿不是那种人。 “雨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政光皱眉。 秦雨浔淡淡说道:“自然是字面意思,小柔肯定早就得到了裴先生的赏识与偏爱,否则这次秦家出事裴先生怎么会火急火燎给秦家提供帮助?你们还真相信裴先生会因为一面之缘而帮助秦家吗?” 经过秦雨浔的循循善诱,众人的思路都被带歪了。 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秦怀柔眼中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怒意,“姐,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裴先生是有家室的人,我怎么可能与他有染?” “你觉得我是那种女人吗?” 秦雨浔似笑非笑,“哎呀,我又不是在指责你,那裴先生背景神秘,你能当他的女人是好事!” “你……” 秦怀柔压根说不过秦雨浔这个无赖。 差点就哭了。 名声是女人最值钱的东西。 而现在…… 秦雨浔却肆无忌惮散布谣言,秦怀柔还没办法自证清白。 简直令她绝望无比! “雨浔,哪有你这样说话的?裴先生乐意帮助秦家,怎么就跟小柔有关系了?”秦朝光也看不下去,让秦雨浔少说两句话。 还让秦雨浔道歉。 秦雨浔自然不肯,笑嘻嘻说道:“你们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假的?如果小柔真的跟裴先生没有关系,那你让她证明清白啊!” 秦怀柔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让她证明一件本来就不存在的事情,这不是耍无赖吗? 戴浩佳走到陈北望近前,用戏谑的语气说道:“真是难为你了,头顶绿油油的。不过你完全可以相信小柔,我觉得她未必是这种人。”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语,陈北望不为所动。 反正他跟秦怀柔的婚姻是假的。 只是秦怀柔算陈北望半个朋友,陈北望不会坐视朋友被欺负。 “不劳烦你关心,不过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向小柔道歉,并且澄清事实。”陈北望淡淡开口,秦雨浔讥笑道:“我又没有说错什么,凭什么让我道歉?再说了,如果秦怀柔没有做这件事,你让她自己澄清不就得了?” 秦怀柔直接被气哭了。 哽咽道:“我跟裴先生没见过几次面,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难道你们要逼死我,才会相信我是清白的吗?” 秦雨浔,“说不好。” 秦怀柔,“你,你们……” 陈北望拍拍秦怀柔肩膀,轻声说道:“不要生气,为这种人气坏身体不值得,对付烂人就不该用寻常方式,我会替你出头。” 不知道为什么。 秦怀柔听到陈北望的话后内心升起了几分踏实。 戴浩佳冷哼道:“怎么,你又想动手?就算你把我踩在脚底,也改变不了事实。” 陈北望语气多了几分森然。 “你确定,不道歉?” “就不怕我把你做的事情抖出来?” 第43章、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戴浩佳脸色微变。 如果陈北望动用武力倒还好,意味着陈北望无法反驳,甚至是恼羞成怒。 只会加深秦家族人对秦怀柔的怀疑。 但现在…… 陈北望神色镇定,没有半分恼怒。 戴浩佳拿不定陈北望的心思,冷哼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我可不像某些人,背地里偷偷勾搭大款,差点给秦家丢人现眼。” 秦怀柔低声啜泣。 她的反驳是这样的苍白无力,无法自证清白。 就算秦家族人相信他,但是戴浩佳肯定会把这些谣言传出去,到那时候秦怀柔到底有没有勾搭裴渐泠已经无关紧要,因为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做了。 秦雨浔笑里藏针,“妹妹,你哭什么呢?多少人想要爬上裴先生的床而不得,你轻轻松松做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的运气呢。” 秦怀柔无力反驳。 只能任由秦雨浔胡说八道。 陈北望看不下去,幽幽说道:“看来你们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雨浔冷哼,“这可是秦家,难不成你想动手打人?” 秦政光黑着脸说道:“陈北望,别动手。” 陈北望,“我自然不会动手,省得弄脏我的手。” 秦雨浔恼怒,“你怎么说话的?” 戴浩佳阴阳怪气说道:“算了,别跟他一般计较,他连头顶的绿帽子都能容忍,还跟他计较什么呢?” 秦雨浔扑哧笑出声。 陈北望暗自摇头,看来二人果真死性不改,他有的是办法惩治这对狗男女。 “我曾看见,秦雨浔半夜进入孙嘉裕的房间,不知道是谈合作还是干点什么别的。”陈北望忽然开口,让秦家众人脸色再次变了变。 秦雨浔当即呵斥道:“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去过孙嘉裕的房间,你不要含血喷人!” 陈北望,“既然你不是去偷腥的,那就是去谈合作的了?” 秦雨浔只觉得莫名其妙。 而且她认为陈北望的说辞十分拙劣,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戴浩佳嗤笑道:“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原来只是单纯想污蔑啊。” 秦政光知道陈北望是在为秦怀柔出头。 可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陈北望,你是不是看错了?”秦政光开口。 秦怀柔红着眼眶对陈北望说道:“算了,我不想跟他们这些人计较,你也不要空口白牙污蔑他们。这样的手段,我从来不屑于使用。” 秦雨浔冷哼。 这么说来,倒显得她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了? 她抓住这次机会再次反击,不依不饶说道:“不行,他污蔑了我就要给我道歉!否则这件事情没完!不然,让我当秦氏制药的总经理也行!” 陈北望淡淡说道:“我没说谎,我确确实实看见你半夜走进孙嘉裕房间,我隐约听到你们商量什么事情,含有‘秦家’、‘危机’、‘裴先生’之类的字眼。”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秦雨浔正想反驳。 一旁的戴浩佳脸色狂变。 单凭这几个字眼,他百分百肯定陈北望一定知道什么。 还没等秦雨浔开口,戴浩佳一巴掌扇在秦雨浔脸上,令所有人诧异不已! 连秦雨浔自己都蒙了。 她捂着脸,委屈巴巴问道:“浩佳,你为什么要打我?” 戴浩佳咬牙切齿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女人,大半夜跑去孙嘉裕房间给我戴绿帽子!” “啊?” 秦雨浔脑子懵了,急得哭道:“浩佳,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不检点的女人?而且我每天晚上的动向你都了如指掌,不可能背着你去见孙嘉裕。” 戴浩佳仍然冷着脸说道:“你这个不知检点的东西,刚才我还听信你的谗言污蔑小柔,原来你才是那个不检点的女人!你真是给我戴了顶很好的绿帽子!” 秦怀柔愣住。 心说这儿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秦朝光看不下去,皱眉说道:“浩佳,这会不会是误会?” “误会?我倒希望是误会,可惜不是!”戴浩佳狠狠瞪了眼秦雨浔。 秦雨浔似乎明白了戴浩佳的意思,连忙低下头不让别人看见她眼里的犹豫。 戴浩佳满脸悲愤,对秦朝光说道:“爸,您还是好好管管雨浔吧,我真怕哪天她被人拐跑了!而且她竟然还污蔑小柔,真是罪不可恕!” “秦雨浔,你还不快给小柔道歉?” 伴随着戴浩佳这声大吼落下,秦雨浔咬着嘴唇说道:“我承认我刚才说的话都是信口胡诌的,其实小柔跟裴先生并没有那层见不得人的关系,我向小柔郑重道歉。” 秦政光微微松了口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连光犹豫片刻,反问道:“那你呢?又是怎么回事?” 秦雨浔很想说自己是冤枉的,不过迎上陈北望似笑非笑的目光,秦雨浔只能咬牙将一切都揽下来,“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跟孙嘉裕好了一段时间,不过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戴浩佳怒道:“哼,你知道就好!” 秦政光只觉得现场气氛很尴尬,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在座的各位都是家人,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希望今天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以免影响家族和气。” 众人应下。 秦怀柔被证明是清白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下轮到秦雨浔内心委屈,戴浩佳也只能生闷气。 戴浩佳和秦雨浔都没脸继续待在这儿,他开口说道:“岳父,我还得回去解决我跟雨浔的事情,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秦朝光叹了口气,劝说二人要好好谈谈,不要动辄离婚。 “爸,我知道了。”戴浩佳黑着脸离开。 二人走后。 秦政光来到女儿面前,“小柔,刚刚是爸爸不好,没有百分百信任你。” 秦怀柔摇头说道:“爸爸,我没事。” 秦政光内心方才好受了些。 秦家再次恢复宁静。 秦怀柔私底下对陈北望说道:“你真看见了堂姐挤半夜进入孙嘉裕房间?” 陈北望意味深长问道:“你觉得呢?” 秦怀柔迟疑道:“我觉得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所以这些事情都是你瞎编的?” “也不对啊,如果只是你瞎编的,她就不会承认。”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北望含笑,“天机不可泄露。” 秦怀柔很想掐一把陈北望。 这家伙总是故弄玄虚,让自己胡乱猜测。 “算了!”秦怀柔放弃追问。 “我才不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最好别告诉我!” 陈北望,“好的。” 秦怀柔:“……” 她很想掐死陈北望是怎么回事? 彼时。 戴浩佳黑着脸走出秦家。 回到车上,秦雨浔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浩佳,你为什么要让我承认子虚乌有的事情?我根本没有半夜偷偷去见孙嘉裕,这下秦家人都认为我是荡妇!我的名声毁了!” “毁了就毁了吧!”戴浩佳没好气说道。 秦雨浔不依不饶,“戴浩佳,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可是你的老婆,现在你老婆被欺负了,你非但不给我撑腰还让我承认自己是个荡妇!” 戴浩佳,“闭嘴!”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承认这点?” 秦雨浔双眸里仍然充满茫然,摇头说道:“不知道……” 戴浩佳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咬牙切齿说道:“陈北望显然知道我们与孙家合作了,故意说出那几个字眼要挟我们,如果我们不把这件脏事认下来,他就会把我们与孙家勾连的事情告诉秦家,到那时候我们只怕会被逐出家族!” 与之相比起来,现在的结果算很不错了。 秦雨浔渐渐回过味来,“啊?他是怎么知道的?可不能让叔叔们知道这件事,不然连我爸都保不住我俩!” 戴浩佳嗯了声。 “当务之急是稳住陈北望,然后向孙家求助,争取让孙家出手做了陈北望!”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第44章、最有嫌疑的人 “事情就是这样的,陈北望欺人太甚!” 戴浩佳对面前的孙志浩诉苦,拜托孙家出手做掉陈北望。 孙志浩深深看了眼戴浩佳,迟疑道:“如果我没记错,陈北望是你的连襟,你真想把他做掉?” 戴浩佳满脸堆笑,“谁让他得罪孙家了呢?” “我跟孙家是一条心的,只要跟孙家是敌对关系,就算他是我亲爹我也照样不会放过。” 孙志浩眯起眼睛。 戴浩佳这种狗确实很好用,只要给根骨头就能疯狂扑咬敌人。 只是这条狗如今不一定忠诚于孙家。 如果这是戴浩佳给他设下的圈套,那么孙家真有可能栽一个大跟头。 不过孙志浩很快有了对策,笑着对戴浩佳说道:“你真想做了陈北望?” 戴浩佳疯狂点头,说道:“求之不得!” 孙志浩笑着说道:“好,我给你这个机会,只怕你没有胆子。” 戴浩佳毫不犹豫说道:“我一定会把握机会,不会让孙先生失望!” “好,你按照我说的去办。”孙志浩开口。 待到戴浩佳听完整个计划,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滞,分明有些害怕了。 孙志浩笑道:“怎么,你害怕了?” 戴浩佳出现刹那的迟疑,随后很快说道:“既然这是孙先生给我的命令,我就按照您给我的计划行事便是!我相信孙先生不会害我!” 孙志浩意味深长说道:“只要做了陈北望,我们便能顺利掌握秦氏制药实验室的核心秘密,到那时候我会让你步步高升,掌握滔天权势!” 戴浩佳连忙应是。 心中已经开始畅想孙志浩为他描绘的美好未来。 回到家中。 秦雨浔询问戴浩佳为何这么高兴,戴浩佳笑道:“我已经得到孙家的承诺,总之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你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秦雨浔并没有显得特别高兴。 而是迟疑道:“老公,要不咱们还是不要做那些事情了?” “什么事?”戴浩佳不悦。 “就是……杀掉陈北望这件事,他到底是咱们秦家的人,争夺利益没有什么问题,但要是上升到杀人的话我觉得有点过分了。”秦雨浔说出自己的想法,戴浩佳闻言一巴掌刮在秦雨浔脸上! 秦雨浔捂着脸,十分委屈。 戴浩佳没好气说道:“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陈北望让咱们这么丢人,你还替他说话!只要做了陈北望,咱们就能依仗孙家步步高升!我要的不只是把陈北望踩在脚底,要的是成为秦家的核心!” 秦雨浔不敢反驳,不然戴浩佳会更加疯狂。 “好吧,我懂了……”秦雨浔委屈巴巴说道。 “那孙先生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戴浩佳冷笑道:“自然是告诉我如何对付陈北望,你放心好了,这次过后陈北望就可以永远闭上嘴巴!我们即将迎来新生!” 秦雨浔还想说些什么,戴浩佳已经不愿意多说。 她只好识趣不再追问。 彼时。 秦怀柔家中。 秦怀柔正在用狐疑的目光盯着陈北望,“说吧,裴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想着骗我,裴先生不可能因为那件事情出手相助的!” “你的谎言只能骗过三岁小孩,骗不过我!” 陈北望,“没什么,只是那天正好帮了裴先生一个小忙,裴先生是个大度之人,不想欠我的人情,所以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秦怀柔仍有些不相信,“当真?” 陈北望淡淡说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 “好吧,我信了。”秦怀柔叉了会儿腰。 “对了,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关于我姐,还有我姐夫他们,不然我姐怎么会承认那种丑事?”秦怀柔询问,以她对秦雨浔的了解,秦雨浔顶多只是有点缺心眼,不像是会出轨的人。 而且秦雨浔还是顶级恋爱脑,不可能背叛戴浩佳。 陈北望没有隐瞒,“确有其事。” 秦怀柔更加好奇了。 在她的追问下,陈北望方才将部分事实告诉秦怀柔,秦怀柔眼睛瞪得很大。 双眼之中充满不可置信! “他们怎么能这样?我没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秦怀柔内心充满委屈。 陈北望诧异问道:“你就不怕我骗你?” 秦怀柔说道:“虽然我很不相信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我相信你不会撒谎,编这些谎言对你没有好处。而且我姐夫那个人心胸狭隘,确实做得出这种事。” 当被陈北望问到想不想报复二人之时,秦怀柔摇头表示没有这个念头。 大不了日后提防着点。 用秦怀柔的话来说,她不想跟这些小人计较,只会影响自己的心情。 对自己没有半分好处。 陈北望倒是高看了眼秦怀柔,这个女人想法很不错。 可惜…… 有些时候自己不找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门。 这才是现实。 次日。 秦怀柔接到一个客户的来电,外出之后迟迟未归。 秘书给她打了几次电话都无法接通,最后索性直接关机了。 秘书只能将这件事情告诉陈北望。 陈北望眸光一凝,合上书本后说道:“秦总之前跟谁打电话?” “不清楚,说是岭南那边的客户!” 陈北望眸光又冷了几分,“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交到我身上,公司继续正常运行。有什么事情,直接汇报给秦政光。” 秘书慌忙应下。 只是秘书心中也纳闷,暗道陈北望不是秦总的丈夫么,怎么敢直呼老丈人的名字? 没等秘书反应过来,陈北望已经起身离开。 陈北望脑海中之后一个怀疑对象—— 戴浩佳! 昨日戴浩佳离开之时,那双眸子里充满怨毒与杀意,所以陈北望相信戴浩佳能做得出残害秦怀柔这种事。 离开公司之后,陈北望立即给秦怀柔打电话。 秦雨浔接到陈北望电话之时分明有些心虚,嗫嚅道:“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们不熟!” 陈北望,“告诉我,秦怀柔在哪儿?” 秦雨浔整个呆滞了片刻。 反应过来之后,秦雨浔茫然说道:“什么秦怀柔?她在哪儿我怎么知道?你是她老公,我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的下落。” 说到这儿。 秦雨浔意识到了不对劲,迟疑道:“秦怀柔失踪了吗?” 陈北望听得出来秦雨浔语气是应有的正常反应,遂将秦雨浔的嫌疑排除,陈北望幽幽说道:“她确实失踪了,若是让我知道她被你们绑架,别怪我不客气!” “你特么疯了吧?我怎么可能绑架她,她可是我的妹妹!”秦雨浔没好气说道。 陈北望懒得跟这个女人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如果不是秦雨浔的话,倒还有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陈北望喃喃自语。 随即他拨通裴渐泠电话。 彼时。 秦雨浔冲着电话骂了几句。 “真没脑子,老婆丢了怎么跑到我这儿来找人!” “别把我当成人贩子!” “脑子真是缺了一根筋,难怪连秦怀柔都怕你!” “……” 说着说着。 秦雨浔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禁变了变。 坏了! 该不会是戴浩佳干的吧? 想到昨晚戴浩佳说的那些话,秦雨浔心中升起极其强烈的不安,而后不得不拨通戴浩佳的电话询问他是否与这起绑架案有关。 戴浩佳正在忙手头的事情,听到秦雨浔的问题后觉得很莫名其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没兴趣对付秦怀柔,不然老爷子该找我麻烦了。” 秦雨浔松了口气,“那就好,刚才陈北望发疯了,给我打电话质问我秦怀柔的下落。” 戴浩佳心中微动。 陈北望竟然怀疑到他身上了,看来自己得尽早动手,否则会坏在陈北望手中! “哼!” “这个莽夫活不了几天了,让他再蹦跶吧!” 第45章、上钩 “陈大师,您再等等!” 裴渐泠畏惧喜怒不形于色的陈北望,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独属于帝王的气息。 便是连他都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 陈北望看了眼时间,“他还有多久才能到?” 他已经没有太多耐心。 裴渐泠看了眼时间,诚惶诚恐说道:“估计还有几分钟就能到了!” 话音落下。 管家徐忠便领着一名老者走进书房。 老者再次看见陈北望,眼神变得相当复杂。 “张大师,您可算来了,陈大师有要事找您。”裴渐泠亲自给张浮倒茶水,张浮连忙说道:“老夫愧不敢当大师之称,唯有陈大师能够称得上。” 如今张浮已经彻底折服。 陈北望才是真正的风水大师。 至于自己…… 在陈北望面前顶多只是蹒跚学步的稚童。 张浮落座,甚至有半边屁股悬在椅子外面,小心翼翼对陈北望说道:“不知陈大师找我所为何事?” 裴渐泠,“张大师不必紧张,陈大师只是想找您了解一些情况而已,不会对您动手。” 张浮闻言松了口气。 陈北望神色冷漠,道:“敢问你的师弟师侄如今正在何方?” 张浮脸色变了变。 迟疑片刻之后,张浮立即说道:“我那愚蠢的师弟可曾得罪了陈大师?若是有,我在这里给陈大师赔罪,希望陈大师恕罪!” 陈北望抬手,打断张浮的话。 张浮脸色更加惶恐。 一旁的裴渐泠适时开口,“是这样的,陈大师的妻子莫名失踪,所以……” 接下来的话裴渐泠没有说出口。 但张浮很清楚裴渐泠想要表达的意思,让他脸色更加苦涩。 陈北望开口,“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的下落,至于别的你不用管。不是他们做的最好,若是他们所为,我也不会连累到你身上。” 张浮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 因为他很清楚,师弟确实能做得出这种事情,尤其是当他们意识到不是陈北望对手之后,很有可能会把注意力转移到秦怀柔等人身上。 “这……” 陈北望语气冷了几分,“你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若是秦怀柔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甚至不会放过你,你能听懂我的意思么?” 张浮叹了口气,“陈大师,我明白的……” “只是我已经跟师弟恩断义绝,已经没有他们的消息。” “恩断义绝?”陈北望提到这个词。 张浮明白陈北望的意思,于是将那天分别时发生的事情告诉陈北望,陈北望冷哼道:“果真是蛇蝎一样的心肠,我好心放过他,他却不懂得感恩。如此说来,张天奇的嫌疑更大了!” 张浮打了个寒颤。 仿佛已经看见师弟的凄惨下场。 他该怎么办? 一刹那。 张浮已经有了决定。 自己这一脉还有许多弟子,不能因为张天奇一人连累这一脉。 若是被波及的话,只怕会血流成河。 张浮暗道:“师弟啊师弟,你这回是自寻死路,师兄相帮都帮不上你的忙。你最好没有做这件事,否则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想到这里,张浮看向陈北望。 “陈大师,我有一计,兴许能够打探到师弟的下落。” 陈北望,“说!” 张浮把想法告诉陈北望,裴渐泠听后颔首道:“陈大师,我认为可行!” 陈北望稍加思索,而后说道:“嗯,就这么办。” 当着二人的面,张浮取出手机试图联系张天奇,只不过接连几次都被张天奇挂断电话。 直到第五次,电话方才接通。 电话里传出张天奇阴鸷的声音,道:“张浮,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张浮愠怒,“我是你师兄,你如何能直呼我名讳?” 张天奇冷笑连连,“师兄?我可没有你这么薄情寡义的师兄,你违背对师父的承诺置我于不管不顾,害得我与弟子被废去修为!” 张浮下意识瞥了眼坐在对面的陈北望,心中不由一紧,口头说道:“师弟啊,你也要理解理解我,那日陈北望确实欺人太甚。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你与我情同手足,我们应该一起对付陈北望!”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密谈如何对付陈北望!” 似是害怕张天奇不相信,张浮狞笑道:“这次为兄找了一位来自南洋的风水大师,他愿意出手帮我们解决陈北望,没准还能帮你恢复修为。” 张天奇果真上钩。 即使隔着手机,陈北望与裴渐泠都能听出来张天奇呼吸很急促。 “师兄,此事当真?” “那位从南洋来的大师真的可以帮我恢复修为?” 张浮,“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天奇哈哈大笑,“太好了,师兄你就是我亲兄长!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我已经让弟子把陈北望的妻子秦怀柔掳来,准备给她点颜色瞧瞧。” 一股汹涌的寒意扑面而来。 分明是从陈北望身上散发出来的! 还有杀意交织! 张浮身子不断哆嗦,立即说道:“师弟,你暂且不要对这个女人动手,那位南洋大师正好缺一个女婢,将其献给南洋大师,没准他老人家高兴了能赏赐咱们好东西。” 张天奇已经被喜悦冲昏头脑,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一定是师父在天有灵保佑咱们!师兄,你现在先过来我这里吧,咱们共商大事!” 随后张天奇把他如今的地址告诉张浮。 张浮确信陈北望听到之后,才对张天奇说道:“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 陈北望已经忍不住怒意,任由身上的寒意肆虐! 裴渐泠亦说道:“张天奇师徒二人太过分了,江湖事江湖了,向来不能波及家人!他们此举已经践踏了底线,为天下人所不容!” “陈大师,我们动身吧!” 陈北望直接起身,裴渐泠立即跟上。 张浮站在书房呆滞了许久,缓过神后暗自摇摇头,带着苦涩离开裴渐泠的庄园,只不过张浮并没陪同陈北望一行人前往张天奇的藏身点,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陈北望没心思理会张浮。 只想尽快把秦怀柔找到,并且完好无损带回家。 半小时后。 一行人的车辆驶出市区,抵达江州下辖的城镇,这儿山岭绵延,据称有不少人在这片山岭之中隐居,而张天奇师徒就躲在山岭之中。 与此同时。 群山之间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这儿矗立着几座建筑。 在多年以前这是一条村子,后来村子发生变故被废弃,如今成了张天奇师徒的藏身之地。 秦怀柔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昏暗的环境中,立马质问张京自己身处何方,张京冷笑道:“你给老子闭嘴,不然别怪老子攮死你!” 秦怀柔打了个冷颤。 随后她压下心中的慌张,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张京摸着下巴坏笑,“你说呢?” 秦怀柔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张京的意思很明显了。 她强作镇定,对张京说道:“我劝你别跟我一根汗毛,否则我丈夫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那个老公是陈北望吧?”张京笑着问。 秦怀柔瞳孔收缩,“你知道?” 张京笑容骤然消失不见,冷哼道:“我当然知道,我跟师父落得现在这副模样,就是拜陈北望所赐!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把你抓来了吧?” 秦怀柔自然明白了。 眼前之人是陈北望的仇家,无法报复陈北望只能把怒火倾泻在她身上。 “我呸!” “你们这是小人行径,会被法律制裁的!” 啪! 张京一巴掌扇在秦怀柔脸上。 随即伸手想要解开秦怀柔的衣物,狞笑道:“我可不管那么多,让我爽一爽再说!” 秦怀柔登时绝望无比! 第46章、老王八蛋 秦怀柔无比绝望! 身处荒郊野岭,陈北望还能不能救她? 很难! 秦怀柔意识到了这点,眼睛里满是无助。 她想起了上次宋玉坤想要对她做禽兽行径,陈北望如天神下凡般将她拯救于水火之中。只怕这一次,陈北望也无力回天了。 秦怀柔绝望闭上眼。 这时。 张天奇身影出现在房间之中,一脚踹开张京。 张京委屈巴巴说道:“师父,您这是……” 秦怀柔误以为自己有救了,没想到张天奇恶狠狠说道:“轮得到你来碰她么?” 这句话让秦怀柔再次绝望。 张京弱弱说道:“师父教训的是,身为弟子不应该跟师父争抢女人,理应让师父先来。” “师父您请,我稍后再来。” 张天奇扶额说道:“你特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老夫早就不近女色,一心沉醉于道法之上!” 张京眨了眨眼睛,疑惑问道:“师父,那您是什么意思?” “为何不让我碰她?” 张天奇将张浮说的那些话转告弟子。 张京闻言大喜,“太好了,我就知道师伯不会抛弃咱们不管!如此一来,我们就能恢复修为,并且把陈北望踩在脚底狠狠羞辱!” 一旁的秦怀柔听后很是绝望。 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难道老天爷真就这么不开眼么? 张天奇淡淡说道:“你师伯终究还是念及旧情的,咱们好好等着便是。” 张京自然应下。 不过他还有些许担心,“若是那陈北望寻上门,我们当如何是好?” 陈北望太强了! 以至于张京对他有了强烈的心理阴影。 张天奇冷笑道:“为师早就想过这点了,他若是敢来定教他有来无回。” 说罢。 张天奇从角落里提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打开盒子之后,张京分明看见盒子里正躺着两把折射着黑色金属光泽的自动步枪。 他没忍住上手抚摸。 冰凉入体,令他没忍住发出声惊叹。 “这才是绝世神器!”张京叹道。 张天奇失笑,“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陈北望敢来,咱们就用这把枪把他杀了!” 张京仍有些疑虑。 因为陈北望给他带来的阴影太大了! 根本挥之不去。 张天奇知道弟子在担心什么,冷笑道:“哪怕是玄级武者都不能做到刀枪不入,唯有地级宗师方可!他这般年轻,怎么可能是地级宗师?反倒是你师伯请来的那位南洋大师,极有可能是地级宗师。” 张京闻言瞬间吐了口浊气。 地级宗师对于他来说太过遥远,以至于张京认为这世上不太可能存在地级宗师。 那么陈北望更加不可能在这个行列之中。 “你们把我放了,我们秦家可以给你很多钱,我保证不会食言!”秦怀柔再次开口,张天奇听着有些烦躁,对张京说道:“让她睡一会儿。” 秦怀柔惊恐喊道:“你们不能这样!” 张京一记掌刀落下,秦怀柔眼前一黑再次陷入昏迷。 张天奇耳朵动了动,对张京说道:“好像有动静,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张京立即来到阳台外,看见一辆越野车停在了院子里,他立即将这件事情汇报给张天奇,张天奇皱眉道:“你有没有看见你师伯?” 张京仔细想了想,“没有。” 张天奇又问:“他们有几人?” “好像就三个人!不过我没有看仔细,可能有遗漏。”张京如实回答。 闻言。 张天奇脸色变了变。 张京意识到不妥,询问道:“师父,您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把枪拿上,跟我来!”张天奇沉着脸喝道。 张京照做。 张天奇与弟子一人手持一把步枪来到一楼。 而陈北望正在裴渐泠的陪同下进入这幢楼,裴渐泠向陈北望介绍这幢建筑的来历,“这儿曾是一些高级领导的私人疗养所,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废弃,这么多年下来也没人敢碰,没想到那师徒二人竟然躲在这个地方。” 哒哒哒。 前方楼道传来脚步,让陈北望一行人停下身形。 不多时。 张天奇与弟子张京现身。 裴渐泠看见二人,立即劝说道:“张天奇,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自误!” 张天奇看见来人果然是陈北望,眼底浮现出比之前强大几倍的怨毒之意,“我没想到竟然真是你,张浮那个王八蛋骗了我!” “他不得好死!” 裴渐泠仍在苦苦相劝。 张天奇呵斥道:“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裴渐泠被黑森森的枪口瞄准,一下子没敢继续开口。 张京脸色微微发白,“这么说来,我师伯说的南洋大师都是假的?他妈的,我要早知道是假的,就应该先尝尝那个女人的滋味!” “真亏!” 陈北望眸子里怒火更盛。 张天奇不甘示弱,质问道:“张浮那个老王八蛋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裴渐泠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这时。 陈北望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渐泠回头望去,赫然看见姗姗来迟的张浮。 张天奇再次见到张浮,把毕生学来的脏话一股脑喷了出来,张浮并没加以反驳,幽幽叹道:“师弟,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自误!” 砰砰砰! 张天奇朝天开了三枪,让张浮脸色微微发白。 “老王八蛋,你竟敢伙同恶徒欺骗我师徒二人的感情,今天我们连你一起杀!”张天奇疯狂大笑,眼睛里的仇恨几乎化为实质。 张浮语塞,而后红着眼眶说道:“何以至此?” 张天奇喝道:“闭嘴!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么?你不是觉得陈北望很厉害么,我现在把他杀了!然后再慢慢折磨你这个老东西!” 张京也已经被仇恨感染,冲着张浮骂骂咧咧道:“我师父果然没有冤枉你,你就是个老瘪犊子!枉我师父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把陈北望领来这里!” 张浮欲言又止。 看见二人充满仇恨的目光,他只能作罢。 陈北望终于开口,“她在哪儿?” 张京举枪瞄准陈北望的脑袋,笑嘻嘻说道:“你老婆就在楼上,等我把你杀了之后再好好享用。你放心,我会好好疼她的。” 陈北望眸子里的怒火被点燃。 张京继续说道:“很生气?哈哈,你也有今日啊!我知道你很想杀了我,可惜我的枪比你速度更快!而且杀伤力更强!” “你拿什么跟我斗!” 张天奇也把枪口瞄准陈北望,幽幽说道:“跪下!” “把你的风水宝典双手奉上!” 张浮暗自摇头。 这都什么时候了,张天奇竟然还在念叨这件事? 贪婪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不过。 他也很好奇,陈北望为何这么自信? 张天奇手中的可是杀伤力极强的热武器,习武之人再怎么强大,只要还不是地级宗师还是会被热武器击杀,陈北望底气从何而来? “除非他是……” 张浮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 不可能! 陈北望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宗师? 收起思绪。 张浮再次看向陈北望。 面对张天奇的逼迫,陈北望始终不动如山。 单凭这份镇定,便让张天奇师徒二人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张天奇冷哼道:“装模作样,我先把你的手脚废了,看你是否还能嚣张!” 话音落下。 张天奇瞄准陈北望大腿开了一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几乎撕裂所有人的耳膜,连心脏都停止跳动! 裴渐泠脑袋一片空白,暗道:“完了完了,张天奇竟真敢开枪!” “这可如何是好?” 张浮则是死死盯着陈北望大腿。 预想中大腿被洞穿的画面没有发生,陈北望完好无损站在原地。 还不等张浮震惊,他便看见了更加可怕的画面! 那颗子弹…… 竟然被定格在半空! 第47章、我有一个请求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颗子弹竟然被定格在半空! 若非亲眼所见,只怕没人会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但—— 这件事情就这么真真实实发生在众人面前。 张京目瞪口呆,身子忍不住哆嗦,而后用极度惊恐的目光盯着陈北望。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子弹会被定格?” 张天奇也露出惊容。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让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难道说…… 眼前的陈北望乃是地级宗师? 张天奇被这个念头吓到,暗自摇头说道:“不,不可能的!他还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地级宗师?” 裴渐泠早就知道武道各个境界的区别。 听到张天奇的话后,裴渐泠也十分吃惊,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先生竟是宗师?” 徐忠立即说道:“难怪陈先生总是能够游刃有余,若他是宗师的话就说得过去了。” “难以置信!”裴渐泠感慨。 这时。 张天奇大吼一声,“定是故弄玄虚的手段罢了!他怎么可能是地级宗师?” “小京,杀了他!” 张浮立即对裴渐泠等人说道:“躲开!” 三人躲到一边去。 张京和张天奇的枪口已经瞄准陈北望的胸膛与眉心! 只要子弹射穿这两个人部位,陈北望定然会当场暴毙,神仙来了都救不活! “开枪!!!”张天奇瞪着眼睛怒吼。 张京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开枪扫射! 陈北望与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短短四五米,以子弹的速度只需须臾间就能洞穿他的身体。 哒哒哒! 火光从枪口冒出,弹壳纷纷落地。 张浮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陈北望的身影,想要验证他的内心想法。 硝烟散去,众人再次震惊。 子弹落在陈北望一米开外的地面上,这些子弹没有一颗能够碰到陈北望。 张天奇被惶恐笼罩全身,让他忍不住瑟瑟发抖。 为了博取一线生机,张天奇将步枪中的最后几颗子弹射光,陈北望仍然毫发无损。 到了这时。 张天奇已经意识到,陈北望大抵真的是地级宗师。 否则没法解释眼前的事情。 “你……” 张天奇瞠目结舌,眸子里暗含深深的恐惧。 宗师不可敌! 哐当! 他手中发烫的步枪跌落在地上,紧接着整个人颓然跪在地上。 张京见状也学着师父的模样跪在地上。 从始至终。 陈北望没说一个字! 饶是如此。 二人仍然已经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强大压迫感。 几乎令他们窒息! 若是不跪地求饶,连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希望都会湮灭。 “陈大师,我们知道错了!”张天奇哭着开腔。 张京有样学样,“陈大师,求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保证今后不会再犯。” 陈北望仍然没开口。 越是如此,二人越是绝望。 张天奇别无选择,慌乱之中向张浮投去求助的目光,“师兄,还请您再帮我一回!” 张浮愣了愣,而后叹道:“嗯,我会带你们回家。” 张天奇大喜过望,泪流满面说道:“师兄,您就是我的兄长,我今后一定会聆听您的教诲!” 张浮再次叹气。 对张天奇说道:“我已经为你们买好了骨灰盒,会把你们带回故乡安葬。” “什么?!” 张天奇吓坏了。 裴渐泠愣住。 难怪之前张浮没有与他们一同过来,原来是去准备骨灰盒了。 真令人感到唏嘘。 “师伯,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张京差点吓尿了。 张浮面露悲色,对陈北望说道:“陈大师,我有一事相求。” 张京与张天奇心中一喜。 心说张浮总算舍得开口向陈北望求情了。 他们有救了! 下一刻。 张浮开口说道:“我恳请陈大师给他们一个痛快,他们作恶多端是不假,但宗师有宗师的风采。” 陈北望,“善。” 张浮终于吐出口浊气,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希望二人上路的时候没有那么痛苦。 张天奇已经哭出声。 但他同样意识到,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救他! 此刻他内心充满悔意。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得罪陈北望,这是在为自己挖掘坟墓! 张天奇哭着向陈北望求饶。 但所有人明白张天奇已无活路,陈北望神色冷漠开口,“我给你留遗言的机会。” 张天奇哪有什么遗言? 只想拼了命活下去而已! 陈北望见张天奇没有说遗言的心思,便拾起一枚子弹放置在掌心之上。 “你错就错在不该与我对着干。”陈北望宣判了张天奇的罪行,子弹从他掌心飞出,将张天奇的眉心洞穿! 至此。 张天奇身死。 张京吓得尿裤子了,让裴渐泠等人闻到一股尿骚味。 陈北望没有因此留情,同样用了一颗子弹送张京入黄泉,让裴渐泠等人心神凛然。 张浮上前感谢陈北望没有虐杀。 这是张天奇师徒能够获得的最好结果。 陈北望没有心思听这些,直接上楼在幽暗的房间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秦怀柔。 看着完好无损的秦怀柔,陈北望松了口气。 冷峻的神色稍稍缓和下来。 幸好张浮拖住了张天奇师徒,否则可能引发的后果陈北望压根不敢想象。 陈北望没什么好说的,抱起秦怀柔离开废弃建筑。 陈北望离开之后,裴渐泠等人留下来处理后事,张浮忽然拉着裴渐泠的手说道:“小裴,我想麻烦你一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裴渐泠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张大师,您但说无妨!” 张浮面露苦涩,对裴渐泠说道:“我师弟与师侄的故乡远在岭南,以我个人的能力只怕没有办法把他们送回故乡,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把我们送回去。” 一听到张浮的话,裴渐泠瞬间松了口气。 他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请张大师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把你们送回岭南的故乡。”裴渐泠做出承诺,张浮如释重负,又说道:“谢谢你,上苍会保佑你。” “我先给他们整理遗容,免得太吓人。” 看着张浮把张天奇与张京的尸体抱进房间,裴渐泠与徐忠老老实实在门口等候。 只是二人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立马传出动静。 裴渐泠意识到不对劲,“要不咱们进去看看?我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 徐忠颔首,“我也有这种感觉,您在门口等着我自己进去瞧瞧就行。” 徐忠推门而入。 裴渐泠随后就听到一声惊呼,没有任何迟疑闯入房间之中。 当他看见屋内场景之时,也下意识发出惊呼。 张浮死了! 看样子应该是自尽。 而且张浮脸颊上遍布泪痕,显然刚哭过。 裴渐泠身子摇晃。 现在他总算知道张浮之前为何拜托他把张天奇师徒送回岭南,原来之前张浮就已经想过自尽。 徐忠叹道:“张大师自知没有完成对那师徒二人的承诺,只能选择自尽谢罪。” 裴渐泠长叹,“这么说来,张大师也是有情有义之辈,实在是令人钦佩!” “请张大师安息,我会把你们送回岭南故乡,让你们落叶归根。” 在此之前。 张浮一共买了三个骨灰盒。 另一边。 被送回家的秦怀柔终于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珠子转动几下之后秦怀柔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自家客厅吗? 她转头。 看见陈北望正坐在那儿闭目养神。 秦怀柔心中的委屈顷刻间爆发,噙着泪水对陈北望说道:“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梦见我被人绑架了,他们还对我恶语相向。” “陈北望,你在听吗?” 第48章、陈北望,你去死! 秦怀柔最无助的时候,是陈北望陪伴在她身旁。 她多么希望。 一睁眼就能看见心心念念的王北。 陈北望虽然好,但她更喜欢那个对自己嘘寒问暖的王北。 秦怀柔逐渐安静下来,自语道:“我知道,我刚才不是做梦,是你把我救了回来。” 陈北望,“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秦怀柔很难短时间内冷静下来,她心有余悸问道:“我看见那些人好像有枪,你当时是怎么对付他们的?有没有受伤?” 迎上秦怀柔担忧的目光,陈北望失笑:“我没跟他们硬碰硬,用巧计降服他们,他们已经受到惩罚。” 秦怀柔误以为陈北望口中的惩罚是把张天奇师徒送入狱中。 怎么都不会联想到陈北望灭口。 “现在的人太疯狂了,因为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还要绑架杀人。这次幸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我真要死了。”秦怀柔再次向陈北望表示感谢,陈北望摆摆手说道:“不必道谢,此事因我而起。让你受到牵连,是我失职。” 秦怀柔,“可别这么说,多见外!” “虽然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好歹算得上是朋友关系。” 陈北望笑了笑没再开口。 秦怀柔惊魂未定,在家里休息两天之后才去公司。 回到公司的第一时间,秦怀柔就找来秦雨浔,秦雨浔起初对堂妹十分不屑。 认为她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该不会是让我担任秦氏制药总经理吧?”秦雨浔冷嘲热讽。 秦怀柔,“未尝不可。” 秦雨浔呼吸一滞,眼珠子死死盯着秦怀柔,“这句话当真?” 秦怀柔脸色稍显淡漠,“你先听我说,我知道姐夫对陈北望有很多意见,不过请你转告姐夫不要做那些糊涂事,若是被陈北望知道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了解陈北望,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包括杀人。” 当然。 秦怀柔说这些话不是抹黑陈北望。 只是希望戴浩佳别去找陈北望的麻烦,她了解陈北望是个绝世狠人。 秦雨浔脸色一下子白透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道:“你们怕是的了被迫害妄想症吧,戴浩佳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你不要胡说八道,不然我会告诉叔叔。” 秦怀柔发出声叹息,“姐,我不想因为利益跟你们撕破脸,但也请你们不要出卖家族利益。” 这是在提点秦雨浔。 秦雨浔脑子再怎么愚钝,都听出来秦怀柔话外之音,秦怀柔肯定知道点什么。 她脸色数次变幻,没好气说道:“我才懒得跟你胡咧咧,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再怎么冤枉都没有用!” 不等秦怀柔开口,秦雨浔转身离开。 直至秦雨浔背影消失不见,秦怀柔才暗道:“堂姐,我这是在为你好,希望你跟姐夫别误入歧途。” 彼时。 秦雨浔回到家中,脑海不断回响着秦怀柔说过的话,让秦雨浔坐立不安。 一想到戴浩佳那疯狂的模样,秦雨浔更加不安。 如果真能杀死陈北望还好,可若是没法第一时间杀死,后患无穷无尽! 在家里做了半天思想斗争,秦雨浔终于下定决心,“不行,我不能让浩佳冒这个风险,陈北望就是个疯子!正如秦怀柔所言,没必要跟一个疯子计较。” 不过秦雨浔接下来面临第二个问题—— 那就是怎么劝说戴浩佳放弃报复? 若是直言。 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又将挨几巴掌。 只能通过委婉的方式。 秦雨浔思索许久,终于有了应对的策略,喜道:“有了,我可以套他的话出来,然后告诉陈北望。” 夜里。 秦雨浔和戴浩佳一阵翻云覆雨,就在戴浩佳准备一哆嗦冲刺之时,秦雨浔忽然阻止了戴浩佳的动作,让戴浩佳满眼茫然且还有些不快。 “雨浔,你这是什么意思?”戴浩佳不解。 秦雨浔知道这个状态的男人对自己最是言听计从,“浩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我总怕你计划失败,要是露馅的话咱们日子不会好过。” “我想听听你的计划,给你查漏补缺。” 戴浩佳,“原来是这件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直接问我我也会告诉你的。” “不过你先让我爽爽。” 秦雨浔,“不行,你先告诉我。” 戴浩佳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火气都快压不住了,只能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秦雨浔,秦雨浔方才配合他的进攻。 第二天。 等戴浩佳出门之后,秦雨浔偷偷摸摸来到秦氏制药。 不过这次她没有找秦怀柔,而是找到了正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的陈北望。 秦雨浔对陈北望有些畏惧,总觉得他是个危险人物。 不能靠太近! 陈北望睁眼。 看见来人是秦雨浔之时,不免感到意外,“你来我休息室干什么?” 秦雨浔把门反锁,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道:“我想找你谈一些秘密。” 陈北望上下打量着秦雨浔,摇头道:“我跟你没有秘密可言。” 秦雨浔一咬牙,羞愤地说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可不会跟你有什么秘密!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关乎你的性命!你若是不听,我转身就走!” 陈北望来了些兴许,“行,你说吧。” 话到了嘴边,秦雨浔反而犹豫了。 陈北望耐心等待并未催促,秦雨浔下定决心后说道:“你知道的,我夫妻二人跟你过节,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们跟孙家的关系。我老公一直想要报复你,所以在孙家的扶持下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秦雨浔话音戛然而止。 “你接着说。”陈北望示意。 秦雨浔,“不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会把计划告诉你。” “什么条件?” “不要杀我的老公,留他一条性命!也不能将我们与孙家合作的事情告诉家族,我可以保证今后戴浩佳跟孙家有什么密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至于让家族利益受损。”秦雨浔说道。 似是担心陈北望不答应,秦雨浔又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把计划告诉你。” 陈北望心底冷笑。 这个女人竟想跟他谈条件? 什么样的暗杀计划他没有见识过? 不过秦怀柔前些天才被绑架,陈北望担心这个计划会波及秦怀柔,于是做出一部分妥协。 “行,我保证不杀他,也不会将你们与孙家勾连的事情告诉秦家其余人。”陈北望做出承诺。 秦雨浔得到承诺,分明松了口气。 “孙家给出的计划是这样的,在你的车上动手脚,尤其是刹车装置与油门,并且还会在你车子的底盘安装雷管。等你车子启动,他们会遥控雷管炸开。” 一股寒意笼罩在秦雨浔身上,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抬头望去,触及陈北望那双冰冷的眸子。 令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秦怀柔没骗她! 若是没杀过人,陈北望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她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顶着陈北望施加的巨大压力,秦雨浔说道:“你说过,不会杀了戴浩佳,这是你的承诺。” 陈北望冷哼,“与虎谋皮,死不足惜。” 秦雨浔吓得脸色苍白,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陈北望又说道:“放心,我说话向来算数,不会食言而肥。这次我可以放过他,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他。” 秦雨浔方才松了口气。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秦氏制药,秦怀柔闻讯赶来,询问陈北望是不是欺负了秦雨浔。 “我堂姐算是江州数得上名的美女,你该不会真欺负她了吧?” 陈北望被逗笑了,“我是那种人?” “我连你都瞧不上,何况是比你逊色得多的秦雨浔?” 秦怀柔娇眼一白。 “陈北望,你去死!” 第49章、自作多情! “你正经点!” 秦怀柔故作正经,奈何陈北望一点都正经不起来。 所以秦怀柔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追问道:“你到底跟我姐说了什么?我看她魂不守舍的……” 陈北望敛起笑容,道:“你那个好姐夫想要害我,你姐把他的计划告诉我,让我手下留情不要害了戴浩佳性命。我答应了她,大体就是这些。” “啊?” 秦怀柔大惊失色,“戴浩佳真要害你?” “我姐怎么可能赞成?” 陈北望,“所以她跑过来把计划告诉了我,你姐虽然有时候挺缺心眼,但是在大事上不会犯迷糊。今后她会把戴浩佳与孙家的谋划暗中告诉我们,以此避免家族利益损失,并且希望我们不要告诉家族。” 秦怀柔闻言点点头,“若是如此,倒也无妨。” “我姐本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小就有点缺心眼,不过她算不上是一个坏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询问陈北望。 陈北望淡笑,“还是那句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怀柔发现陈北望身上有一股寻常人所不具备的强大自信,仿佛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变色。 她很好奇,陈北望底气何来? 这令秦怀柔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我不知道戴浩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总之你不要太过勉强。”秦怀柔生怕陈北望出什么差池。 陈北望,“你是在关心我么?” 秦怀柔,“切!” “谁要关心你!自作多情!” 陈北望还是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不会有事。” 秦怀柔神色局促,嘴里抱怨了两句之后离开陈北望的休息室。 这令陈北望忍俊不禁。 “我这位女上司真是个宇宙无敌大傲娇,不过有时候挺可爱的。” “当然。” “比不上我的小晴。” 到了下班时间。 陈北望先是去车库查看了秦怀柔的座驾,未发现有人动过手的痕迹。 秦怀柔上车后对陈北望说道:“戴浩佳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是在圣光大酒店专门设宴,让我们过去一趟。他还特意说了,让我把你带上,要当面跟你道歉。” 陈北望心中微动。 方才他还寻思着戴浩佳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看来就是现在。 “要不咱们不去了?反正戴浩佳没安好心,我迟早劝我姐跟他离婚才行。”秦怀柔愤愤不平说道。 陈北望笑了笑,“既然他主动邀请,那咱们赴约便是。” 秦怀柔诧异,“你就不怕他憋一肚子坏水?我觉得以戴浩佳的为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正是要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陈北望丝毫不担心。 秦怀柔只能妥协,“反正你小心点就行。” 二人抵达圣光大酒店。 似是为了体现诚意,戴浩佳亲自在地下车库等候,见到二人之时戴浩佳脸上堆满笑容。 要多亲切就有多亲切。 秦怀柔只觉得戴浩佳十分虚伪,让她觉得恶心。 陈北望知道。 戴浩佳之所以会在地下车库等候,就是想确认他坐的是哪辆车。 以便动手。 陈北望不戳破,配合戴浩佳演戏。 三人来到包厢之中。 秦怀柔环顾四周,没有看见秦雨浔的身影,“我姐呢?” 戴浩佳讪笑道:“你姐临时有事,没来参加这场私宴。不过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我代替她跟你们道歉。” 陈北望坦然落座,让戴浩佳心中不快。 转念想到陈北望很快魂归故里,戴浩佳便又释然了。 跟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戴浩佳亲自倒酒,对陈北望说道:“北望,先前在家族里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对你恶语相向,更不应该偷袭你。每次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我便愧疚不已,这杯酒我来敬你!” 说罢。 一饮而尽。 如果不是知道戴浩佳的心思,秦怀柔早就被这副虚伪的面孔欺骗。 秦怀柔心底发寒。 想来之前戴浩佳的形象都是虚伪的。 谁知道他面露微笑之时,内心正在酝酿什么阴暗念头。 陈北望不动声色,道:“是么,其实我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伤了和气。” 戴浩佳狂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来!” “咱们今天不醉不归,杯酒泯恩仇!” 秦怀柔劝阻,“不行,待会儿陈北望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戴浩佳一拍脑袋,“对,你瞧我这记性这么差,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那就让他以茶代酒,咱们今天彻底敞开心扉聊个痛快!” 陈北望应和。 戴浩佳看见陈北望已经放松警惕,心中不禁充满喜悦。 计划已经成功大半。 反倒是秦怀柔有些无聊,因为陈北望与戴浩佳就像是知无不言的密友,从人文历史聊到天南海北,又从五洲七洋聊到星辰大海,涉及方方面面的知识。 戴浩佳已经彻底相信,陈北望上钩了。 酒过半巡。 戴浩佳酒精上头,醉醺醺说道:“不行了,我不胜酒力,下次咱们喝个痛快。” 陈北望似笑非笑,“行啊。” 戴浩佳则是心底冷笑。 哪里还有下次? 今夜过后,再无陈北望。 “姐夫,你已经醉了不适合开车,我们送你回去吧。”陈北望忽然开口提议。 戴浩佳吓得酒醒了大半,连忙摇头说道:“不用不用,哪能麻烦你们?我已经让雨浔来接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怀柔狐疑盯着陈北望。 心想陈北望该不会真信了戴浩佳的鬼话吧? 陈北望十分热情,再三邀请,戴浩佳也再三拒绝。 戴浩佳心中已经有些不耐烦,心想陈北望是不是脑子有病? 正当他还想说些什么,双眼一黑竟昏迷过去。 与此同时。 秦怀柔用诧异的眼神盯着陈北望。 就在刚刚,陈北望一记掌刀落在戴浩佳脖子上,使得戴浩佳当场昏迷。 “陈北望,你这是做什么?”秦怀柔不解。 陈北望淡淡笑道:“姐夫喝醉了酒,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回去?我们把他送回家,当个好人。” 秦怀柔自然不信,狐疑道:“不对,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陈北望反问:“在你眼里,我是坏人?” 秦怀柔,“哼,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戴浩佳就不是什么好人,咱们还要把他送回家。” 陈北望意味深长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扛着昏迷不醒的戴浩佳来到地下车库,在秦怀柔想要上车之时陈北望阻止了她,并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越野车。 “我们的车在那儿。” 嗯? 秦怀柔愣了愣。 那辆车也是她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陈北望解释,“是我让人开过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上车吧。” 陈北望把戴浩佳绑起来扔到后排座椅,慢悠悠开车离开圣光大酒店。 秦怀柔已经满头雾水,不明白陈北望此举何意。 无论她如何追问,陈北望都是慢条斯理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秦怀柔在心底暗自骂了几句,才没有继续追问。 十几分钟后。 后排座椅上的戴浩佳醒来,脑袋无比沉重。 当他意识到自己身处行驶中的车辆,让他瞬间惊醒过来。 开车的人是陈北望! 副驾驶位上的人是秦怀柔!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戴浩佳惊恐大叫。 陈北望语气不疾不徐,“自然是在送姐夫回家的路上,你再等一会儿,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就到家了。” 戴浩佳心底直冒冷气。 这特么哪里是回家的路? 分明是通往阴曹地府的黄泉路! “停车!快停车!”戴浩佳大声吼叫,试图让陈北望停车。 陈北望不为所动,笑着说道:“姐夫不必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个忙我应该帮。” 秦怀柔则是若有所思。 如果仅仅只是送戴浩佳回家,那么戴浩佳的情绪肯定不会这么激动。 二人肯定都心知肚明某些事情。 可到底是什么事? 戴浩佳几乎要疯了,仍然大喊道:“你他妈快放我下车啊,你是想把我害死吗?” “停车!!!” 第50章、承认了? 戴浩佳被吓得魂儿都在后面飞。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太爷爷,想要把自己带走。 陈北望淡淡笑道:“姐夫,你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好心送你回家,怎么能说是害你?” 秦怀柔不知道陈北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此时也附和道:“可不是么,姐夫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戴浩佳的脸都绿了。 总不能承认车底盘的雷管是他让人放的吧? 他决定继续伪装,不让陈北望看出端倪,而是揉了揉脑袋说道:“不行了,我脑袋很晕,现在很想吐!你们快把我放下去,我待会让你姐姐来接我。” 陈北望一本正经说道:“那怎么可以?我已经送到半路,姐夫就老老实实在车上待着吧!” “可是我很想吐!!!”戴浩佳急了。 这陈北望怎么听不懂人话? 戴浩佳张大嘴巴,正要继续开口的时候秦怀柔适时递上来一只塑料袋,对戴浩佳说道:“姐夫,你要是想吐的话就吐在这里吧,我不介意的。” 戴浩佳心想谁特么在意你介不介意? 老子不想跟你们一起死! 陈北望迟迟没有停车,让戴浩佳心中的不安攀升到极点,他不得不更改策略对陈北望说道:“你们先放我下车行不行?我现在不想吐了,反而有点尿急,你们知道的我刚刚喝了很多酒,实在是憋不住了。” 秦怀柔又递上来一个矿泉水瓶。 “姐夫,我不介意。” 戴浩佳:“……” 秦怀柔已经看出来端倪,戴浩佳心中肯定有鬼,不然不会急着下车。 所以她丝毫不担心戴浩佳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是嘴巴上说说罢了。 戴浩佳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憋着气说道:“我想上大的……” 于是秦怀柔又递来一只塑料袋。 还是那句话。 “不介意。” 戴浩佳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两个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他只是想要下车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就在戴浩佳打算跟陈北望彻底撕破脸皮之时,陈北望忽然笑着说道:“既然姐夫这么着急下车,想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还是把他放下去吧。” 秦怀柔点头,“你说得对。” 戴浩佳立即换了副笑脸,生怕陈北望反悔似的,“对对对,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去办,你们把我放在路边就行。我办完了事情,可以自己回去。” 陈北望笑着应下。 只是戴浩佳等了半分钟,车子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让戴浩佳心中烦躁,不由得开口质问陈北望:“你不是说停车放我下去了吗,怎么还不停车?” 陈北望语气有些慌张,满头大汗说道:“姐夫,我这车好像出了点问题,踩了刹车没有用!” “什么?!” 戴浩佳差点昏厥过去。 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让人对这辆车的刹车与油门装置动过手脚,一旦开始上路就没有停下来的可能。 除非…… 雷管被引爆! 戴浩佳整个人瘫坐在后排座椅,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秦怀柔神色着急,询问陈北望是怎么回事。 陈北望语气显得更加慌张了,不停说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刹车好像坏了!而且我根本没有踩油门,但现在竟然在加速,我们可能要死了!” “姐夫,我放不了你下车了。” 秦怀柔,“啊?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陈北望绝望地说道:“是的,这下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姐夫,对不起了。” 戴浩佳盛怒之下不停咆哮道:“你这个蠢货,为什么要把我送回家?如果你不这样做,我根本不会死!现在好了,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陈北望故作镇定,仍难掩语气中的慌乱。 “没事的姐夫,我们可以撞入绿化带紧急停车,一定不会有事!” 戴浩佳两眼再次一黑。 吼道:“你这个蠢货!就算我们碰到绿化带,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秦怀柔语气呆呆的。 戴浩佳深知活不过今晚,索性破罐子破摔,“因为你们的车被人动了手脚,油门跟刹车都坏了,就连你们的汽车底盘也被人安装了引爆用的雷管!但凡车子碰撞激烈,我们都会被炸成粉碎。” “啊?”秦怀柔小脸变得煞白。 “为什么会这样?是谁要害死我们?” 戴浩佳原本不想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但秦怀柔一直喋喋不休,让他临死之前都不能清静。 “闭嘴!”戴浩佳忽然大吼。 秦怀柔立即闭上嘴,戴浩佳恶狠狠说道:“谁要杀你们?” “当然是我!” 秦怀柔脸色越来越苍白,似是充满百般不解,“姐夫,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随着车速加快,戴浩佳肾上腺素水平暴涨。 以至于戴浩佳行事完全不顾后果,恶狠狠骂道:“就是因为陈北望这个煞笔!我要做点什么,他非要跟我对着干!这都是陈北望自找的!” 秦怀柔吓得声音发抖,不停说道:“姐夫,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戴浩佳哈哈大笑,状若癫狂! “哈哈哈!” “是的没错,我确实疯了,但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现在我们一起去死吧!” 秦怀柔看了眼陈北望,语气忽然变得平静,道:“陈北望,你还不快停车?姐夫都快被你吓疯了。” 陈北望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秦怀柔。 起初他还真以为秦怀柔被吓坏了,没想到竟然是装出来的。 可想而知秦怀柔的演技水平有多厉害。 “你怎么知道?”陈北望反问。 秦怀柔有些小小的得意,轻哼道:“我又不是傻瓜,说实话你的演技还不如我,一眼就被我看出来了。” 陈北望失笑道:“反倒是你把我骗过去了。” 他转头扫了眼后排座位上的戴浩佳,淡淡笑道:“姐夫,刚才的话我已经录制下来,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家族交代吧。” 话音落下。 陈北望把车停在马路边。 整个过程十分平稳,没有出现丝毫差池。 以至于戴浩佳整个人傻眼了。 敢情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才是小丑? 陈北望与秦怀柔下车,还为戴浩佳打开后车门,“你刚刚不是说想吐,想撒屎拉尿么?” “还愣着干什么?” 戴浩佳迎上陈北望脸上的笑容,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这道笑容令他汗毛倒竖! 陈北望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一切,还用这种伎俩引诱自己把真话说出来! 戴浩佳想明白这点,已经太晚了! 他踉踉跄跄下车,不敢直视陈北望的双眼,秦怀柔乐呵呵笑着说道:“姐夫,你刚刚不是很能说话的么,怎么现在一个字都不说了?” “是没长嘴巴吗?” “我……” 戴浩佳张开嘴,只说了一个字。 砰! 陈北望一记拳头砸下! 直接把戴浩佳砸飞! 戴浩佳重重砸落在草地上,他百分百肯定自己已经脑震荡! 而且很严重。 但他现在顾不上伤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在陈北望面前。 “陈北望,我错了!” “我不该对你做这些事情,这是我的问题!你想要什么赔偿,我都可以给你,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家族!” 戴浩佳如一条狗似的眼巴巴看着陈北望。 一旁的秦怀柔说道:“我姐姐……” 戴浩佳领会错了秦怀柔的意思,咬咬牙说道:“如果你喜欢秦雨浔,今晚我可以让你去我家,我保证让她洗好了身子躺在床上等着你临幸!” 唰! 一股森寒之意笼罩在戴浩佳身上! 第51章、离婚 戴浩佳被恐惧笼罩,全身瑟瑟发抖。 他不明白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陈北望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你还缺女人,我可以回去跟我妹妹说一声,让他来伺候你。”戴浩佳恬不知耻开口,让秦怀柔对他感官更加差了。 “我呸!”秦怀柔叱骂。 “亏我之前把你当成姐夫,原来你就是个人渣!连自己的老婆跟妹妹都能送给别人,你怎么不把命根送给别人?” 戴浩佳大惊失色,“你要把我变成太监?” “不行!” “这绝对不行啊!!”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这个不行!” 戴浩佳要被吓疯了。 这可是传宗接代的宝贝,可不能丢! 比那劳什子秦雨浔重要多了。 秦怀柔听到之后更加生气了,指着戴浩佳鼻子骂道:“你就是不是一个男人!” “我……” 戴浩佳缩了缩脖子。 陈北望询问秦怀柔,“你想怎么处置他?” “杀了?还是活埋?” “都听你的。” 听到陈北望冷漠无情的话语,便是连秦怀柔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而后冷静下来说道:“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若是这样做,跟他有什么区别?” “何况你答应过……” 陈北望点点头,明白了秦怀柔的意思,“还是那句话,都听你的。” 秦怀柔思来想去,又觉得若是不惩罚戴浩佳的话说不过去,便又说道:“你这种人渣就别祸害我姐了,回去之后你主动跟她离婚,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 戴浩佳心有不甘。 他本就出身于条件不太好的家庭,是靠着秦雨浔才勉强过上好日子。 而今他若是跟秦雨浔离婚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更没资格被孙家扶持! 一想到这里,戴浩佳心中更加憋屈了。 “就这些?”陈北望询问。 “太便宜他了,还是教训他一顿吧,否则连我都看不下去。” 秦怀柔点点头,“总之你别伤害他性命就行,其他的任你处置。” 陈北望拖着戴浩佳扔进绿化带。 不多时戴浩佳的惨叫声传入秦怀柔耳朵,她呢喃道:“我不该对这种人心生怜悯。” “他不配!” 陈北望足足揍了戴浩佳十分钟。 以至于戴浩佳惨叫声都变得虚弱,秦怀柔生怕陈北望把戴浩佳活活打死,连忙上前劝阻。 陈北望不再动手,笑道:“你还是太仁慈了。” 秦怀柔嘟了嘟嘴唇,“算了,我只是不希望你背上命案,为了这个一个人渣不值得。” “走吧。” 二人离开绿化带。 身后忽然传来戴浩佳不甘心的怒吼。 “陈北望,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北望停下脚步。 戴浩佳继续问道:“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了我的计划?” 陈北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撂下这句话,二人彻底走远。 秦怀柔回到车上,还是觉得很愤怒,对陈北望说道:“我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坏到戴浩佳这个程度。待会我一定要劝她跟戴浩佳离婚,千万不要跟这种混蛋在一起!” 说着说着。 秦怀柔忽然发现。 与戴浩佳这种渣滓相比起来,陈北望简直就是优秀的代名词。 可惜。 自己喜欢的不是他。 这个家伙也并不喜欢自己。 陈北望幽幽说道:“其实最合适的方式,就是把他杀了。可惜我答应过秦雨浔,不会伤他性命。” 秦怀柔语气略显幽怨,“以后你别动不动就说要杀人,现在可是法治社会,犯了命案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至于戴浩佳,我相信老天爷会给他惩罚。” 陈北望笑了笑没说话。 曾几何时,他也像秦怀柔这般天真,但现在的陈北望从来不指望自身以外的任何事物。 人定胜天! 彼时。 戴浩佳浑身疼痛躺在草地上,只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 这股强烈的痛觉,是他从前没有体会过的。 一想到陈北望那张脸。 戴浩佳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人太可怕了! 如果不想计划失败,他只能继续动手把陈北望杀了。 但…… 陈北望简直不是人,不是他说杀就能杀死的。 戴浩佳思绪紊乱,索性不想这么远,打电话让秦雨浔把自己送去医院。 秦雨浔看见戴浩佳被伤得这么严重,立刻意识到是陈北望动的手。 幸好陈北望履行承诺没有杀戴浩佳,不然现在她只能把戴浩佳拉去殡仪馆而不是医院。 从医院回家,已是半夜。 戴浩佳全身都被缠满绷带,躺到床上之后恶狠狠说道:“陈北望欺人太甚,怎么敢对我这么做!我迟早让陈北望付出代价!” “雨浔,你马上代替我联系孙家,让孙家再给我一点帮助!” “这次我一定要除掉陈北望!” 秦雨浔心不在焉,压根没有听进去。 直到戴浩佳喊了她几声,秦雨浔才回过神来,神色中带着些许慌乱。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戴浩佳怒意沸腾。 秦雨浔弱弱说道:“听见了。” “那你还不快去联系孙家?这件事情越早越好!” 秦雨浔咬了咬嘴唇,并没有动身。 戴浩佳心中怒意更盛,一字一句说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浩佳,我们离婚吧!”秦雨浔鼓足勇气开口。 戴浩佳整张脸都黑了,强忍疼痛往秦雨浔脸上扇了一巴掌。 而后狠狠骂道:“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我们之前说得好好的,要把陈北望弄死,得到孙家扶持之后我们就能成为秦家的掌舵人!你现在半路想放弃,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 秦雨浔捂着脸,发出低声啜泣。 在送戴浩佳去医院的路上,她就已经接到了秦怀柔的电话,电话里秦怀柔说得很清楚,戴浩佳把她当成物品赠送给陈北望乞求陈北望的原谅。 这让秦雨浔对戴浩佳彻底失望了。 原先的她对戴浩佳百依百顺,但在这种问题上,她意识到戴浩佳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只是贪图她的背景罢了! 所以秦雨浔醒了。 “我们离婚吧。”秦雨浔又说。 戴浩佳咆哮道:“离婚?那是不可能的!你曾经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怎么能跟我离婚?只要我们把陈北望弄死,我们的好日子就到了,你再等等!” 秦雨浔破天荒吼了戴浩佳,“你能不能醒醒?杀人是犯法的,而且现在陈北望已经有了警觉,你为什么还要杀他?你是不是认为孙家是万能的?就算孙家是万能的,你就这么肯定你的价值能让孙家出面保你吗?” 戴浩佳敏感脆弱的神经被触碰,使得他彻底暴怒,“秦雨浔,你这个贱女人,给老子闭嘴!” 秦雨浔没有被吓到,攥紧拳头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你连实话都听不进去了吗?戴浩佳,你真不是一个人!” 啪啪啪! 戴浩佳狂扇耳光,让秦雨浔疼得落泪。 不过秦雨浔还是那句话—— 一定要离婚! 戴浩佳陷入癫狂状态之中,已经失去了理智,咆哮道:“你这个贱女人找死!” 又扇了几巴掌之后,戴浩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伸手抓住秦雨浔的脖子,让秦雨浔几乎窒息,而后戴浩佳神色狰狞地问道:“我明白了,我就说陈北望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原来是你通风报信了!” 秦雨浔眸子里刹那间闪过的慌乱被戴浩佳看在眼里! 起初他只是有所怀疑。 当他看见这一抹慌乱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果然是秦雨浔泄密了! “贱女人,我看你是被陈北望迷住了!” “老子要杀了你!!!” 第52章、你不能冒险 次日早上。 秦怀柔来到公司上班,上到一半的时候秦政光打来电话,询问她是否见过秦雨浔。 秦怀柔的回答是没有。 随后秦怀柔又问发生了什么事,秦政光语焉不详,并没有告诉秦怀柔。 直到这天下午,秦朝光匆匆忙忙赶到秦氏制药,再次向秦怀柔问出相似的问题,秦怀柔皱眉道:“大伯,我姐是不是出事了?” 秦朝光欲言又止。 秦怀柔立即说道:“大伯,有什么事情你完全可以跟我说,兴许我能帮上一些忙,总比现在当无头苍蝇好得多。” “唉!” 秦朝光沉沉叹了口气,道:“我今天发现已经联系不上她了,还以为她来公司闹事,没想到她不在。” “那你联系姐夫了吗?”秦怀柔又问。 秦朝光点头,“联系过了,但他手机关机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着急。” 秦怀柔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但她为了不让秦朝光担心,只能暂时隐瞒这件事情,道:“大伯,你也别太过担心,我姐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真要有什么意外她也懂得自己处理。” “唉,但愿吧。”秦朝光起身。 “我就不打扰你了,再去她外婆家找找,没准能有消息。” 秦怀柔嗯了声,把秦朝光送到门口,又让秘书把秦朝光送到车库。 随后秦怀柔来到陈北望办公室。 陈北望一天到晚都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秦怀柔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看见秦怀柔愁眉不展的模样,陈北望放下手中的书籍,“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我姐失踪了!”秦怀柔开口。 “你说会不会出事了?我现在很担心她!” 陈北望并不感到意外。 以戴浩佳那个疯子的性格,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先别着急,咱们捋一下思路。”陈北望说道,询问秦怀柔昨晚是不是跟秦雨浔说了什么,秦怀柔迟疑道:“是的,我昨晚越想越觉得戴浩佳是个人渣,所以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姐,让她跟戴浩佳离婚。” 陈北望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 秦怀柔觉察不对,心虚问道:“我是不是说错了?” “其实你也没错,只是好心办了坏事,以我的威慑力就能逼迫戴浩佳离婚,你这时候主动跟秦雨浔提出,很有可能被戴浩佳发现了,然后将怒火倾泻在秦雨浔身上。”陈北望的话让秦怀柔脸色微微发白。 秦怀柔,“那我岂不是把我姐害死了?” 陈北望摇头说道:“你不必自责,毕竟谁都没想到戴浩佳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秦怀柔仍然自责不已。 若是不是因为自己,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报警吗?”秦怀柔语气慌乱。 陈北望沉思片刻,摇头说道:“暂时不能报警,如果人真是被戴浩佳藏起来了,说明他现在已经丧失理智,一旦我们报警的话秦雨浔百分百会死。” “啊?” 秦怀柔脸色更加苍白。 虽说堂姐这个人有点小心机,偶尔会给她使绊子,但说到底终究是一家人,在原则问题上立场是一致的。 秦怀柔并不想秦雨浔去死,秦雨浔也罪不至死。 “陈北望,你想想办法!堂姐不能死,就当我求求你了……”秦怀柔六神无主,发现能够帮她忙的只有陈北望。 这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北望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暂时按兵不动,戴浩佳是个容易上头的人不假,如果这时秦雨浔还没有遇害的话他一定会联系我,再等等。” 秦怀柔不明所以。 不过看见陈北望如此镇定,她也渐渐冷静下来。 巧合的是,秦怀柔刚冷静下来,兜里的手机便传来刺耳铃声。 她把手机取出来看了一眼,顷刻间便激动不已。 是戴浩佳的来电! “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接?”秦怀柔看向陈北望。 陈北望已然成了她的主心骨。 “接。” “不过你的语气要显得正常一点。” 秦怀柔点点头。 接通电话。 她立即质问戴浩佳,“我姐是不是在你那里?” 戴浩佳没想到秦怀柔竟会问得这么直白,沉默片刻后戴浩佳冷笑道:“是,你姐确实在我手上。” 秦怀柔还是沉不住气了,质问戴浩佳为什么要这样做? 戴浩佳哈哈大笑,语气已经变得疯狂,“我这么做跟你有什么关系?秦雨浔就是一个贱人,背地里偷偷勾搭陈北望而背叛我,我没杀了她算她走运!” 闻言。 秦怀柔松了口气。 至少秦雨浔还活着。 “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秦怀柔沉住气。 戴浩佳冷哼道:“你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让陈北望接电话!” 秦怀柔,“好,你等一会儿!” 她把手机递到陈北望手中,用眼神示意陈北望别激怒戴浩佳,生怕戴浩佳会撕票。 陈北望接过电话,“我是陈北望。” 戴浩佳冷冷笑道:“昨晚你把我揍得好疼,到现在我还没有忘记疼痛。” “那你还敢把秦雨浔绑架?不要命了?”陈北望的语气冷漠,让秦怀柔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生怕激怒戴浩佳。 戴浩佳果然被激怒,咆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秦雨浔?” “我怕什么?”陈北望反问。 “那是你自己的老婆,我为什么要怕?” 戴浩佳,“你……” 陈北望一字一句说道:“我没空跟你废话,还是说说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吧,我对这个感兴趣。” 戴浩佳先是发出声冷哼,随后沉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在意秦雨浔的性命,不过秦怀柔还有秦家肯定在意。现在我给你一个把秦雨浔带回去的机会,你要不要听听?” “说。” 陈北望语气依旧冷漠,让戴浩佳很是不爽。 仿佛陈北望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而戴浩佳,只能仰望。 戴浩佳咬咬牙说道:“少在我面前装蒜,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只能自己赶过来。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报案,我保证会把秦雨浔杀了,反正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 “婆婆妈妈的,我不会报案,你把地址告诉我。”陈北望又说。 戴浩佳牙齿都快咬碎了。 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希望能够听见陈北望惶恐不安的语气。 没想到陈北望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行,我待会把地址发到你的手机上,你记住千万不能报案!”戴浩佳说道。 咔嚓。 陈北望没空听他废话,直接结束通话。 戴浩佳心中怒火更加旺盛了,暗骂陈北望真是一个杂种,到现在还敢这么嚣张。 把地址发过去之后,戴浩佳恶狠狠说道:“等着吧等着吧,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另一头。 陈北望收到了戴浩佳发来的详细地址,竟是位于江州市郊的一处村落之中。 难怪秦家找了大半天都没有线索。 敢情人根本不在江州。 秦怀柔二话不说,“陈北望,我要跟你一起过去!” 陈北望蹙眉,“不行,此行充满危险,你不能跟我一起去。” 戴浩佳敢让陈北望单枪匹马赴会,手中肯定掌握着杀伤性武器,秦怀柔一介女子容易出事。 秦怀柔目光坚定,反问道:“既然危险,你为什么要去?这是我们秦家内部的事情,本就不需要你出头冒险!你能去,我这个秦家的人也能去!” 陈北望深深看了眼秦怀柔。 女人脸上的坚定打动了陈北望,于是陈北望退让了一步。 “你可以跟我去,但你不能冒险。” 第53章、不可直视 秦怀柔心系秦雨浔。 虽说二人之间在某些方面存在矛盾以及利益冲突,不过归根到底二人血脉相连,秦怀柔不愿意看见堂姐被歹人害死。 二人得到了戴浩佳的藏身点,立马驱车前往。 与此同时。 距离江州市中心上百公里外的一个村庄内,戴浩佳藏身于一座废弃民房之中,这座废弃民房位于山脚下。 戴浩佳打完电话,回头看了眼瑟瑟发抖的秦雨浔。 秦雨浔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可想而知昨晚到现在经历了多少虐待。 就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擦干。 觉察到戴浩佳投来冷冽的目光,她语气惶恐地说道:“浩佳,求求你放过我,我不会再背叛你了!” 戴浩佳走上前。 抬手又往秦雨浔受伤的脸颊挥了一巴掌。 “贱女人!我真是瞎了狗眼看上你!”戴浩佳恶狠狠骂道。 秦雨浔脸颊上的伤口裂开,鲜血再次流淌,使得她失声痛哭。 戴浩佳冷哼,“哭?哭有什么用?” “就按照我说的去办,我保证咱们以后能够过上好日子,听到了么?” 秦雨浔捂着脸,一直哭没有回答。 戴浩佳被哭声吵得心烦,低吼道:“哭什么哭?给我闭嘴!我刚才问你话呢,你要是没听见,我把你耳朵切下来!” 秦雨浔瞬间止住啼哭,弱弱点头道:“我……我明白了……” “不过……” 戴浩佳冷喝,“不过什么?” 秦雨浔目光不敢与戴浩佳直视,低下头说道:“不过小柔是我的妹妹,虽然我跟她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但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你能不能放过她?” “咱们只杀陈北望就好了。” “他才是最大的阻碍!” 啪! 又一巴掌落下! 秦雨浔疼得浑身发抖。 戴浩佳恶狠狠骂道:“你懂个屁,既然她知道了我们与孙家勾连,那她就该死!不然等我们把陈北望杀了之后,她会把咱们做的事情告诉家族!到那时候你我都得完蛋,都这时候了你还顾及亲情!” “陈北望要杀!秦怀柔也得死!” “听到了吗?” 秦雨浔不敢反驳,只能弱弱点头应下。 戴浩佳神色稍稍缓和下来,双手按在秦雨浔瘦弱的肩膀上,语重心长说道:“雨浔,你应该知道我是最爱你的,我从来不舍得你对动手,只是这次计划对我们太重要了!如果成功了,那么我们将来就能荣华富贵一辈子,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行动!” “我向你发誓,今后不会再打你!” 秦雨浔看了眼戴浩佳,发现他目光真诚不似作伪,便点点头咬着嘴唇说道:“那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 戴浩佳笑了起来,“这才是我的老婆,今天这件事能不能成,就看你的表现了。” 秦雨浔点头。 戴浩佳安抚了秦雨浔,背过身去之时脸色骤然转冷。 开什么玩笑! 自打秦雨浔背叛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可能原谅秦雨浔! 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安抚秦雨浔罢了。 一旦计划成功,他会把秦雨浔踢了! 想到这里。 戴浩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笑道:“好日子的脚步距离我越来越近了,陈北望你什么时候来?” 时至傍晚。 陈北望与秦怀柔方才来到这座村庄。 二人把车停在村口,陈北望还没来得及给戴浩佳致电,戴浩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戴浩佳冷笑道:“你还算识趣没有报警,既然你把秦怀柔带上了,就让她一起过来。” 陈北望看了眼身旁的秦怀柔。 秦怀柔则是指了指盘旋在他们头顶的无人机,陈北望瞬间明白了一切。 “秦雨浔还活着么?”陈北望问道。 戴浩佳冷哼,“你还有脸提她?若不是因为你,她如何会背叛我?她现在所经受的痛苦,全都拜你所赐。” 陈北望没兴趣反驳这么幼稚的话术,只想知道秦雨浔是否活着。 戴浩佳把电话递给秦雨浔,并且给她投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秦雨浔接过电话之时立即叫喊道:“陈北望,是你吗?你快救救我,戴浩佳要杀我!!!” 陈北望听到秦雨浔的声音,与秦怀柔不约而同松了口气,随即说道:“我们来了,你暂且放心。” 话筒里很快又传出戴浩佳的叫骂声与秦雨浔的哭声。 咔嚓! 没等秦怀柔说话,戴浩佳结束通话。 秦怀柔很生气,骂骂咧咧说道:“这个戴浩佳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我姐?当初家族不答应这门婚事,还是因为我姐苦苦哀求,我大伯才松口。” “当初我要是知道戴浩佳是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同意。” 陈北望让她消消气。 只要把秦雨浔从戴浩佳手中救出来,相信她的恋爱脑会被治好。 除非她是一头猪。 头顶的无人机仍然在盘旋,直到二人把目光落在无人机之上,无人机方才慢悠悠飞走。 这是戴浩佳在为陈北望二人引路。 二人跟在无人机身后,经过十分钟的路程后抵达村庄的最深处。 眼前矗立着一座废弃民房。 而民房的后背,则是一座野岭,时不时传鹧鸪的鸟鸣。 无人机从民房三楼飞进去,随后二人就看见戴浩佳的脑袋从三楼窗口探出,戴浩佳冷笑道:“陈北望,没想到你还真敢来,你们上来吧。” “正好趁这个机会解决恩怨。” 秦怀柔忽然抓住陈北望肩膀,道:“我怎么觉得,这座废弃的民房有些阴森?” 陈北望失笑道:“这世上没有鬼。”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世上有这些污秽之物,又岂有如戴浩佳这样的人可怕?” 秦怀柔心想也是。 这世上唯有两种东西不可直视—— 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二人进入废弃民房,很快来到三楼。 伤痕累累的秦雨浔被吊在横梁之上,而戴浩佳则是满脸笑容站在秦雨浔身旁。 使其看起来有些阴森。 秦怀柔深深体会到了陈北望刚才那句话的意含义。 戴浩佳比鬼更可怕。 秦雨浔见到二人的刹那,便哭着求二人把她带回家,还控诉戴浩佳对她的种种虐待。 秦怀柔听得头皮发麻。 “我还是高估了戴浩佳的人性,他简直禽兽不如。” 啪! 戴浩佳狠狠抽了秦雨浔一鞭子。 秦雨浔哇哇大哭。 秦怀柔看不下去,当即喝道:“你给我住手!” 戴浩佳果真没有继续动手,笑眯眯说道:“对付背叛我的女人,就该用这种方式,这种结果是她应得的。” 秦怀柔心底发寒,“我们要怎么做,你才会放过我姐?” “放了她?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仁慈了?”戴浩佳舔了舔嘴唇,让他看起来更加阴险狡诈! “不过——” 戴浩佳话锋一转,把目光转移到陈北望身上,“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们愿不愿意。” 秦怀柔不敢做决定,只能看向陈北望。 陈北望面无表情,道:“你只管说,若是我能做到,不会推辞。” 戴浩佳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好,这可是你说的,想要把秦雨浔从我手中带走,你先把自己捆绑起来。你实力很强,我怕我控制不住你。” “这怎么可以?”秦怀柔惊呼。 “陈北望,你别听他的话,这很危险!” 戴浩佳笑眯眯说道:“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够救走秦雨浔?” “难道你眼睁睁看着你姐去死?” 秦怀柔六神无主。 她不愿意让陈北望冒这个风险,因为陈北望本可以不来营救秦雨浔。 片刻后。 秦怀柔抬头看向戴浩佳,铿锵有力说道:“陈北望不愿意,所以让我来换她!” “这样总可以了吧!” 第54章、戏演完了 秦怀柔骨子里是个倔强的女生。 这件事情是秦家内部的事情,自然应该由身为秦家族人的她来平息。 怎么能让陈北望涉险? 戴浩佳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秦怀柔会主动提出这茬。 不过他的首要目标是陈北望,只要解决了陈北望,剩下的秦怀柔不值一提。 “我不答应。”戴浩佳开口。 “这是我与陈北望之间的矛盾,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怀柔脸色微变,要咬牙说道:“陈北望不是秦家的人,没必要卷入到这件事情之中。” 戴浩佳不耐烦打断秦怀柔的话,“行了,我没兴趣听你胡咧咧,我要对付的人就是陈北望!昨晚他揍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我懒得对你动手。” 秦怀柔六神无主。 一方面不希望陈北望涉险,另一方面又担心秦雨浔的安危。 正当她内心摇摆不定之时,陈北望上前拍拍秦怀柔肩膀,“不必跟他争论这些,既然他想要对付我,就按照他说的去办。” “不行!”秦怀柔严厉拒绝。 “你要是被捆住双手,将失去行动自由,不就沦为任人宰割的砧上鱼肉了吗?” “总之我不答应!!” 陈北望知道秦怀柔担心他的安危,他朝秦怀柔眨了眨眼睛,随后淡淡说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总之这件事情你得听我的,否则我们都得折在这儿。” 秦怀柔明白陈北望的底气,“可是……” “这太危险了!” 最重要的是—— 她跟陈北望只是假夫妻,秦怀柔凭什么让陈北望冒这么大的风险? 秦怀柔内心过意不去! 陈北望笑了笑,缓和秦怀柔内心的紧张情绪,“我说了,他奈何不了我。” 秦怀柔深吸了口气,最终选择相信陈北望。 这个男人善于创造奇迹! 戴浩佳没听见二人的对话,有些不耐烦地嚷嚷道:“我说你们说完了么?我再给你们半分钟时间,若是半分钟之内还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我会直接杀了秦雨浔!” 秦雨浔吓得哇哇大叫,让秦怀柔更是揪心不已。 陈北望往前走了几步,对戴浩佳说道:“没有问题,我答应了。” 戴浩佳从身后扔出一捆麻绳到陈北望脚边,讥笑道:“秦怀柔,你现在把陈北望全身捆绑起来,尤其要注重双手!我看着你系绳子,但凡你有耍滑头的举动我会立刻杀了秦雨浔。” 秦雨浔脸色无比苍白,哭着求秦怀柔不要自作聪明。 秦怀柔心烦意乱,没好气说道:“哭什么哭?当初你要嫁给戴浩佳的时候家族没有人同意,当时伯母还哭着让你三思后行,当时你怎么就没听进去?” 当时若是听进去了,岂会有如今? 秦雨浔果然止住啼哭。 秦怀柔从地上捡起麻绳,开始绑在陈北望身上,同时压低声音与陈北望沟通交流,忧心忡忡说道:“你真不需要我在绳子上动什么手脚吗?” “我怕他会发狂!” 陈北望神色淡然,“他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我自有办法。” 秦怀柔内心稍稍平静下来,追问道:“是什么方法?我可以给你提供什么帮助么?” 陈北望,“不必,你只需要看好戏就行,戴浩佳蹦跶不了太久。” 秦怀柔叹了口气,手中动作没停,嘴巴也没有停下来,“是我对不起你,明明你只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丈夫,却让你为了秦家的事情涉险。” “你不必愧疚,我的任务本就是保护你人身安全,职责所在。”陈北望语气淡然,却让秦怀柔更加难受了。 总觉得愧对陈北望。 在戴浩佳的监视下,秦怀柔老老实实把绳子绑得很紧。 戴浩佳对秦怀柔的表现很满意,笑着说道:“不错,把陈北望绑得跟头猪似的,我起初还以为你会耍什么花招,看来是我错怪你了。现在你把陈北望押过来,然后把秦雨浔带走。”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秦怀柔按照戴浩佳的吩咐把陈北望压到近前,戴浩佳冷冷扫了眼陈北望之后用铁丝将其双手束缚。 算是上了双层保险。 “你怎能如此?”秦怀柔后悔听了陈北望的话,总觉得会出大事。 戴浩佳脸上浮现浓浓的讥讽之意,道:“这都是陈北望自作自受,是命中应有的惩罚!” 秦怀柔再次吸了口气,“那我现在可以把我姐带走了吧?” “自然可以。” 戴浩佳一刀将绑在秦雨浔身上的麻绳割开,秦雨浔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没等秦怀柔伸手搀扶,秦雨浔已经麻溜躲在秦怀柔身后,带着哭腔说道:“小柔,你千万不要抛下我不管!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情就是信了戴浩佳的话,今后我不会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秦怀柔翻了个白眼,压着怒火说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能把陈北望换回来吗?” 秦雨浔羞愧难耐,只能默默低下头。 秦怀柔神色紧张看着陈北望,同时劝说戴浩佳不要对陈北望做过分的事情,并且说道:“我称你一声姐夫,也把你当成自家人,希望你看在秦家的份上不要对陈北望动手!” 戴浩佳哈哈大笑。 就在秦怀柔想要继续劝说之时,戴浩佳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狰狞! “住口!!!” “若不是陈北望,我岂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与孙家勾结,也都是拜陈北望所赐!如果我今天把陈北望杀了,那么罪魁祸首也是陈北望自身!” 戴浩佳处于疯癫状态。 随后他向陈北望投去冷冽如刀的目光,咬牙切齿说道:“在你对我动手的时候,可曾想到今时今日?” 陈北望不语。 戴浩佳被陈北望傲慢的姿态激怒,咬着牙齿一字一句说道:“如果你不想被我折磨,倒是有一个好方法。只要你现在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再给我磕头到满意为止。” 秦怀柔,“痴心妄想!” 戴浩佳瞪了眼秦怀柔,随即讥笑道:“你认为他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如今的陈北望被束缚双手。 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散发出冰寒之意的刀身在陈北望脸颊划过。 戴浩佳想看见陈北望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最好能够吓得尿裤子。 这样才能显得他英明无比。 可惜。 现实让他失望了。 陈北望不动如山,脸上的表情波动微乎其微,寻常人压根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戴浩佳愈发恼怒,恶狠狠骂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在我面前,你就是死路一条而已!” “你若不信,我现在就能给你点颜色瞧瞧!” 他手中的刀被磨得很锋利,刀锋正在打量陈北望的手臂,显然戴浩佳想要切断陈北望的一条手臂作为惩罚。 “你怕了么?”戴浩佳连连冷笑。 陈北望忽然笑了。 落入戴浩佳眼中,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陈北望已经死到临头,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你何故发笑?”戴浩佳冷着脸。 陈北望,“我笑你智谋不足,且狂妄自大。” 戴浩佳再次动怒,喝道:“闭上你的狗嘴,我现在就杀了你!” 没等戴浩佳动手。 陈北望陡然发力,将身上的绳索全部挣断! 连同那根缠绕了几圈的铁丝也一同被陈北望挣断! 看见这个可怕的画面,戴浩佳脑袋一片空白,身子已经忍不住发抖。 陈北望……还是人吗? “你……” 戴浩佳嘴里才吐出一个字,脖子就被陈北望死死抓住。 “好戏演完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第55章、大彻大悟 戴浩佳双脚离地! 整个人硬生生被陈北望提了起来,就像是一只小鸡仔。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秦怀柔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暗道陈北望果然不会让人失望,一下子逆转局势。 如天神下凡! “戴浩佳,你终将为自己的卑劣行径付出代价。”秦怀柔说道。 对于戴浩佳这种人,没必要同情! 秦怀柔已然大彻大悟。 戴浩佳脸色因为濒临窒息而变成青紫色,他双手试图掰开抓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 但—— 他很快发现。 这只手就像是坚不可摧的铁钳! 哪怕他使尽全力,都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绝望充斥戴浩佳全身上下。 他鼓足力气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敢杀我,秦怀柔就得死……” 陈北望果真松了手掌上的力道,让戴浩佳获得喘息之机。 戴浩佳咧嘴,使其看上去狰狞无比,仍然恶狠狠说道:“其实我跟雨浔只是在演苦肉计,也是我的双重保险!一旦你脱困,雨浔就会帮我控制秦怀柔。那么陈北望,你认为秦怀柔能躲过一劫么?” 陈北望皱眉。 之前他确实潜意识里认为秦雨浔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经过戴浩佳的提醒,陈北望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便是秦雨浔的脑子不正常! 否则她怎么会看得上戴浩佳? 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岂能用常理度之? 彼时。 站在秦雨浔身旁的秦怀柔打了个激灵,回头看向秦雨浔。 秦雨浔手中果真握着短刀! 短刀锋利! 刀身闪烁着的寒芒刺痛秦怀柔的眸子。 也刺痛了她的心。 若是知道一片赤诚换回来的是无情背叛,说什么她都不可能信任秦雨浔。 更不会傻乎乎来救她! “你动手吧!”秦怀柔语气肃然。 “陈北望,你不用管我的死活,不要被他们要挟!我若是死了,你替我报仇!” 陈北望脸色不太好看。 若真让秦雨浔当着他的面杀了秦怀柔,他这张脸就没地方安置了。 秦雨浔迟迟没有动作,握着短刀的手更是不断发抖。 戴浩佳等得有些不耐烦,朝秦雨浔叫喊道:“秦雨浔,你还愣着干什么?立即把秦怀柔控制起来,她是陈北望的弱点!!!你再不动手,我们都得死!” 终于。 秦雨浔动了。 只不过她目标并非秦怀柔,而是戴浩佳! 秦怀柔愣了愣,眼睁睁看着秦雨浔举刀指向戴浩佳。 戴浩佳被惊出一身冷汗,惶恐不安说道:“雨浔,你这是干什么?之前咱们说得好好的,你只需要配合我的计划,我们一定能够拿下陈北望跟秦怀柔!” “我们的好日子马上要来了!” “住嘴!!!”秦雨浔陷入癫狂状态。 连声音都变得尖锐! 秦怀柔分明看见,秦雨浔双眼通红,不知道出于愤怒还是悲伤。 陈北望将戴浩佳扔到地上。 静等又一场好戏上演。 秦雨浔举刀走到戴浩佳面前,语气悲怆地说道:“戴浩佳,你真是个畜生不如的玩意!枉我当年不顾家族反对嫁给你,结婚之后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好生活?不是!” “是仇恨!以及各种极端的思想!” “我受够了这种生活,现在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戴浩佳早就想着踹飞秦雨浔。 但眼下他能依仗的只有秦雨浔,因而戴浩佳不得不劝说秦雨浔冷静下来,做有益于他们的事情。 秦雨浔似笑似哭,“我现在很冷静!”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难道你戴浩佳就能例外吗?” “是时候终结这一切了。” 戴浩佳倒也算得上能屈能伸,竟然当着陈北望与秦怀柔的面跪在秦雨浔面前求原谅。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只有秦雨浔能救他。 一旦没了秦家女婿这层身份,戴浩佳屁都不是。 戴浩佳一把鼻涕一把泪。 如果不是知道他犯下的种种恶行,只怕秦怀柔都要心软。 秦雨浔耐心听完,摇摇头说道:“这些话你不该跟我说,而是应该跟法官说,我相信他们会做出公平公正的审判。戴浩佳,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戴浩佳想要抱住秦雨浔大腿,却被秦雨浔的短刀逼退。 他转头向秦怀柔与陈北望求饶。 二人看着他就像是审视一个嬉皮笑脸的小丑。 哪会出手帮忙? 哐当! 秦雨浔把刀丢在地上,摇摇头后转身走到陈北望面前,“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我相信你们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戴浩佳陷入绝望。 秦雨浔则是成了他的仇人! 他瞅准机会夺走地上那把刀,嘶吼着朝秦雨浔后背扎去! “你这个贱人,我死也要拖上你!!!” 秦雨浔仿佛早就料到戴浩佳会这么做,准确的说她把刀子扔在地上,就是为了让戴浩佳杀她。 彻底结束这段孽缘。 所以秦雨浔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等待死亡降临。 陈北望发出幽幽叹息,出手弹飞戴浩佳手中的短刀,并且一巴掌将戴浩佳抽飞。 秦雨浔错愕不已。 耳畔同步响起陈北望平静的话语,“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至于自寻短见。” 戴浩佳倒在地上疯狂叫嚷,陈北望索性给他点颜色瞧瞧。 一顿暴揍之后,戴浩佳方才老实下来。 陈北望又找来绳索把他捆绑起来。 这场闹剧方才落幕。 “走吧。”陈北望说道。 秦雨浔不知想到了什么,蹲在地上大声痛哭。 秦怀柔对陈北望使了个眼色,道:“你先把戴浩佳提到车上,我待会儿就过去。” 陈北望蹙眉。 生怕秦雨浔会对秦怀柔动手。 秦怀柔知道陈北望所担心之事,莞尔笑道:“她是我姐,难道还能害我不成?” “嗯,那你小心。”陈北望点头,而后提着昏迷不醒的戴浩佳离开废弃民宅。 空荡荡的废弃民房中,秦雨浔的哭声回响不绝。 秦怀柔拍拍堂姐的后背,轻声安慰她:“不哭,一切都过去了,为了这么一个混账玩意,有什么好哭的呢?” 秦怀柔哭得更厉害了。 其实她并不是因为戴浩佳啼哭,而是为自己的选择而哭。 如果当年她听从劝说,岂会发生今日惨祸? 说来说去。 皆是因为自己而起。 而且最令秦雨浔崩溃的是秦怀柔的态度。 一开始她以为秦怀柔会对自己置之不理,毕竟她曾经做过对不起秦怀柔的事情,但秦怀柔并没有放弃她。 印证了秦怀柔的那句话—— 她们是一家人。 “小柔,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爸爸,对不起秦家的每一个人。”秦雨浔哭着说道。 秦怀柔继续说道:“刚刚陈北望说得很清楚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有一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你已经意识到了错误,那我们还是一家人。” 姐妹二人掏心掏肺,道出各自的心里话。 秦雨浔承认自己因为嫉妒秦怀柔而给她使绊子,秦怀柔听后一笑而过。 并且表示那些都过去了。 秦雨浔感动不已,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经过一番交谈之后,二人彻底打开了心结,不再为之前的事情影响彼此的感情。 甚至感情比之前更好了。 秦雨浔向秦怀柔郑重道歉,而后拉着秦怀柔的手说道:“我深知遇人不淑会让人生变得多么不幸,所以我很羡慕你能遇到陈北望这样的好男人。小柔,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之人,不要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正如她所言—— 如陈北望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万里挑一。 秦怀柔默然不语。 内心却是在想陈北望不是她的亲老公,二人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陈北望再怎么优秀,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第56章、明白吗? 戴浩佳与秦雨浔都被带回秦家。 在回家的路上,秦怀柔已经将事情的经过上报家族,所以秦家几位巨头早早在会客厅等候。 一回到家中。 戴浩佳就被押着跪在客厅的中间。 其实陈北望还没发力,戴浩佳就主动跪了下去。 也不等秦家几位巨头开口发话,戴浩佳磕头如捣蒜,大声说道:“老爷子,岳父!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雨浔用卑鄙的手段,更不应该打小柔的主意,我该死!” 秦朝光低喝,打断戴浩佳的话,“对,你该死!” 戴浩佳哪里见过秦朝光凶狠的模样? 连忙诚惶诚恐说道:“岳父,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种事,不过我对雨浔是一片真心,我希望您跟秦家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伤害雨浔,更不会伤害秦家利益!你们今后就把我当成一条狗来使唤,我保证会任劳任怨报答秦家恩情!!!” 秦家几人脸色阴沉,没有开口表态。 戴浩佳再次扭头看向秦雨浔,希望秦雨浔能够为他说两句话,让秦家的几位话事人更改主意。 秦雨浔的心已经被伤透,对戴浩佳求助的眼神置之不理。 戴浩佳彻底绝望了。 这时。 秦家老爷子秦观幽幽开口,“犯下如此畜牲的行径还想秦家原谅你,你真当自己的脸有这么大么?你现在最好和盘托出,争取自首减刑,否则你就等着坐穿牢底吧。” 戴浩佳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如纸。 几经哀求之后,秦家众人依然没有改变主意,戴浩佳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像死了似的。 “是孙家让我这么做的,我本意是杀死陈北望,然后再一步步在孙家的帮助下侵蚀秦家核心利益……”戴浩佳没敢隐瞒,将他与孙家的密谋一五一十说出来。 哐当! 盛怒之下的秦朝光将茶杯砸在戴浩佳头上。 戴浩佳不敢躲闪。 “畜牲!!!” “当初你要跟雨浔结婚,我们都极力反对,是雨浔寻死寻活我们才松口答应,还让你在秦家的企业担任高管,你就是这么报答秦家的恩情吗?”秦朝光几乎失态。 秦雨浔低下头。 其实这件事情她也错得很离谱。 在戴浩佳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自己就该制止他。 而不是任由其发展下去。 秦观一锤定音,淡淡说道:“直接把他送去公安局,让系统内的人来调查这起案件,就算与孙家有关也要严查到底!” 秦政光跟秦连光兄弟二人负责操办这件事。 而秦雨浔则是被其父亲送去医院。 当天夜里。 警察便登上孙家宅邸,抓走了几名重要嫌疑人。 孙志浩与孙嘉裕得以幸免,因为二人性格谨慎,没有直接与戴浩佳接触过。 不过这对父子仍然愤怒无比。 待到警察离开,孙志浩便在书房内大发雷霆,恶狠狠骂道:“这个戴浩佳真特么是个废物!连这点小小的事情都办不好,还让我孙家蒙受损失!这下可好,孙家几个重要人物入狱!” 孙嘉裕心情也很郁闷。 明明计划得这么周祥,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任谁都会不快。 “爸,您消消气。”孙嘉裕说道。 孙志浩给自己点了根烟,一番吞云吐雾后愁眉不展说道:“这下麻烦了,老爷子交代我们的事情又没完成,这次恐怕要辜负老爷子的期望了。你说这个陈北望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总是能够把我们的计划搅乱?” 孙嘉裕一想到陈北望那张脸就愤怒不已。 陈北望总是能让他吃亏! 而且还是大亏! “爸,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孙嘉裕恶狠狠咬牙。 孙志浩掐灭烟头,凝眸望向儿子,“嘉裕,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孙嘉裕重重点头,一字一句说道:“陈北望与我们死敌,我有预感如果我们不把他杀了,很有可能会这在他手中。” “所以……” “我们或许得下猛药,直接干掉陈北望!” 之前让戴浩佳做掉陈北望就是循着这条思路。 孙志浩皱起眉头,语气略显迟疑:“戴浩佳就是这么干的,可还是没能杀死陈北望。” 孙嘉裕一拳砸在书桌上。 灯光之下,孙嘉裕的脸颊无比狰狞,状若癫狂! “戴浩佳没有这个本领,不代表别人没有!我们完全可以寻找习武之人,那些人想要杀人简直轻而易举!”孙嘉裕的话点醒了孙志浩,与其用那些阴谋诡计害死陈北望,倒不如雇请一位习武之人用最简单的方式杀死他。 以绝后患! 孙志浩眯了眯眼睛,顺着儿子的话往下说,“只要陈北望死了,我们就能继续在秦怀柔身边安插暗子,进而窃取我们想要的秘密。” 父子二人对视。 皆能看见彼此眼中的激动! “就这么说定了!” 隔了两日。 孙嘉裕为这件事情忙得脚后跟不着地,不过他乐在其中。 因为事情已经成功大半,孙志浩已经联系上一位习武的强者,对方甚至还是一位出色的杀手! 自出道以来,未尝失手。 孙嘉裕哼着小曲儿返回家中,却在途经一条小路的时候被一辆火红色的跑车阻挡去路。 按了几下喇叭,对方仍然没有反应。 盛怒之下的孙嘉裕走下车,拍打对方车窗骂道:“你特么是不是没长眼,你把车停在大马路上干什么?马上给我挪开,不然你这辆车别想要了!” 吱呀—— 车窗落下。 孙嘉裕满腔怒火顷刻间熄灭,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却见这位孙家大少神色惊恐,身子忍不住发抖。 咕噜! 孙嘉裕咽了咽唾液,后退两步后说道:“陈北望,怎么是你?” 他万万没想到,车上之人竟然是陈北望。 回过神来。 孙嘉裕转身就要上车逃跑,陈北望慢悠悠下车后说道:“你再往前走两步,我保证断了你双腿。” “你知道的。” “我向来说到做到。” 唰! 孙嘉裕如坠冰窟,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随后孙嘉裕深吸了几口气,迫使慌张的内心平静下来,并且在心中暗道陈北望已经是将死之人,没什么好怕的。 转过身。 孙嘉裕没好气说道:“你特意在这里等我?” 陈北望不置可否,反而用平静的语气询问道:“戴浩佳做的事情,是你指使的吧。” 孙嘉裕心中微惊,强作镇定否认了陈北望的说法,“什么戴浩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此人。” 陈北望笑着走到孙嘉裕面前。 后者接连后退,生怕被陈北望抓住,不过他还是慢了半拍,被陈北望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疼痛从肩膀开始蔓延到全身。 孙嘉裕龇牙咧嘴,“松开你的手,我说了没做就是没做!” 陈北望自然不会轻易松手,只是平静地笑道:“我也希望,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你的血太脏了我怕弄脏我的手。” 孙嘉裕脸色更加难看。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陈北望,“即使你再怎么否认,我仍然知道这些事情是你所为。我之所以找上你,不是为了从你口中得到答案,而是想给你两句提醒。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就行,不必对秦怀柔动手。” “明白吗?” 听到陈北望的话,孙嘉裕脸色再次狂变。 直觉告诉他陈北望绝对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以至于孙嘉裕仿佛听见死神脚步在耳畔响起。 砰! 一刹那的恍惚,让陈北望不耐烦,直接按着孙嘉裕的脑袋往车引擎盖上砸去。 孙嘉裕头晕目眩,耳畔再次响起陈北望的声音。 “我问你,明白么?” 第57章、一个疯子 孙嘉裕内心屈辱无比! 堂堂孙家大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耻辱? 奈何陈北望就是一个疯子,现在不是反抗的时机。 孙嘉裕只能默默忍受屈辱,紧咬牙关说道:“我……我知道了。” 陈北望松开手,幽幽说道:“我信你一回,孙家若是敢对秦怀柔下手,我会送你们入黄泉。” 孙嘉裕连忙应下,不敢忤逆陈北望这位暴君。 直到陈北望驾车离开,孙嘉裕方才擦拭额头上的血迹,眼神更是变得冰冷无比。 等着吧! 今日你对我百般羞辱! 来日我定当踩着你的脑袋,教你明白我孙嘉裕不可招惹! 他回到车上,拨通孙志浩的电话,道:“爸,刚刚陈北望又来找我麻烦了,警告我不要对秦怀柔下手!” “他岂敢这么嚣张?”孙志浩大怒。 孙嘉裕声音发抖,一字一句说道:“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只想马上杀死陈北望!” 孙志浩重重点头,“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 “三日之内,陈北望必死!” 孙嘉裕方才松了口气。 彼时。 陈北望回到秦氏制药。 秦怀柔正在办公室里等待他,看见陈北望回来,秦怀柔不由得嘟囔了几句,“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我有正事找你。” “没什么,解决一个小麻烦去了。”陈北望没有道出真相。 生怕秦怀柔担心。 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为妙。 秦怀柔没有追问,点头道:“这是你的事情,我不会插手的。好了,接下来还是谈谈正经事吧。” “你先把这个穿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秦怀柔指了指书桌上的防护服。 没等陈北望过问,秦怀柔已经主动穿上,陈北望见状只好跟着穿上。 随后秦怀柔带着陈北望来到大厦的三十三层。 一走出电梯门就有专门把守,查验身份之后还要经过三道安检关卡才得以进入一个怪异的空间之中,秦怀柔对陈北望说道:“这个空间里有毒气,所以我们才要穿着防护服。” “你倒是谨慎,不过你不怕我把实验室里的秘密泄露出去么?”陈北望似笑非笑。 秦怀柔一本正经说道:“你是我信得过的人,以你的实力想要杀我太简单了,所以我让你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北望笑了笑,没有继续开口。 走过层层关卡之后,二人终于抵达核心实验室。 这还是陈北望头一次来到秦氏制药的核心实验室,单凭这层层关卡就能看出秦氏制药对核心实验室的秘密有多重视。 几乎达到绝密程度。 核心实验室占地面积很大,上下总共六层楼,而入口只有三十三层这一个。 一进入核心实验室,陈北望的目光就被眼前的培养器皿吸引,这些培养器皿中悬浮着一只只奇奇怪怪的生物,比如说长着鳞片的老鼠、头长犄角的小狗以及拥有十公分獠牙的猫…… 但无一例外—— 这些生物都处于死亡状态。 “你害怕了吗?”秦怀柔站在陈北望身旁。 陈北望回过神。 怕? 他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当初他游历世界的时候见过比这还要可怕的生物。 “这些生物都诞生于秦氏制药的核心实验室,遗憾的是这些转基因生物通常短命,还没来得及呼吸新鲜空气就死了。”秦怀柔语气稍显遗憾,一旁的陈北望笑道:“如果它们能够活下来,那么秦氏制药的实验就成功了大半,是这个意思么?” 秦怀柔笑起来眼睛完成月牙状。 “对。” “看似简单,实际上很难很难。而且我们目标是在人类身上动用这项技术,进行定向基因改造。不是对人类胚胎,而是针对人类成熟体。” 陈北望听明白了。 这项技术若是能够成为现实,定然能够划时代。 也难怪孙家心心念念秦氏制药的这些机密,就算是世界顶尖的药企也得眼红。 “你能想象吗,一旦这项技术能够成熟实用,那么我们人类能够随心所欲融合任何生物的基因特性,比如说像一只鸟儿一样在蓝天之上翱翔,也能如鱼儿一样在海底遨游。” 秦怀柔越说越是激动,“这样一来,秦氏制药将引领生物纪元,会被史书所记载!” 陈北望赞同秦怀柔的表述。 类似这样的划时代技术突破可遇不可求,一旦能够把握住,定能扶摇直上九万里。 “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帮我半年吧?顶多再有半年时间,我们的研究就能有所突破,到时候就能请求国家介入。”秦怀柔道出心思,再次恳请陈北望能够帮她。 事成之后她可以答应陈北望提出的任何要求。 当然—— 除了关于她的要求。 毕竟秦怀柔已有心上人,自然不能答应这样的条件。 陈北望淡淡说道:“既然我已经答应秦老爷子,自然会说到做到。” 秦怀柔笑得很开心,带着陈北望在实验室内转了几圈方才离开,让陈北望增长了些许见识。 “对了,最近孙家有找你的麻烦么?”陈北望询问。 秦怀柔想了想,而后摇头说道:“暂时没有,我已经着重提防孙家,一有动静会马上告诉你。” 陈北望嗯了声。 二人回到办公室,陈北望却是皱了皱眉。 整座办公室大楼的气氛不对劲! 令人心头压抑。 陈北望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点,秦怀柔疑惑地望忽然止步不前的陈北望,道:“你怎么了?” 陈北望沉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不对劲? 秦怀柔仔细想了想,摇头说道:“没有啊,我没感觉不妥,难道你被毒气侵体了?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得马上去医院就诊!” “不是我的身体,而是公司出事了。”陈北望低语。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确。 秦怀柔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耳畔便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把秦怀柔吓了一跳。 “谁?” “秦总,是我!”秘书说道。 秦怀柔看了眼陈北望,得到陈北望授意之后让秘书进来汇报情况。 “发生什么事情了?”秦怀柔看见秘书慌慌张张的模样,一下子联想到陈北望说的那番话。 也让她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秘书看上去十分着急,上气不接下气的。 秦怀柔让她先冷静下来。 “秦总,咱们公司楼下来了好多人,说是咱们公司的药物有问题,已经有人因为咱们公司的药死亡。”秘书的话让秦怀柔脸色变了变,这可是头等的大事啊! 一个药企最怕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发生药物事故! 若是处置不当,定会给药企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秦怀柔眼前一黑差点昏迷过去。 她不停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们的药物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秘书不敢接话。 毕竟这种事非同小可,而且相当棘手。 秦怀柔迅速冷静下来,对秘书说道:“你先让公司高管来会议室开会,然后让人去安抚楼下的那些人,最后去让公关部尽快让舆情平息下来,不可任由其发酵。” 秘书得到命令之后立刻去办。 秦怀柔一刻都没敢闲下来,对陈北望说道:“你回休息室,如果我需要你帮忙的话会联系你。” “不,我跟你一起去会议室,我不会插嘴。”陈北望说道。 秦怀柔想了想没有拒绝,道:“也行,我现在可能会上头,你帮我参谋一下挺好的。” 二人即可前往会议室。 秦氏制药公司上下所有人都惶惶不安,任谁都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浪正在扑向他们。 即将命悬一线! 第58章、秦氏危机 会议上。 各大高管争辩激烈,但都围绕一个中心来进行—— 尽快平息民众怒火,消除公司负面影响。 只不过由此引出新的争议点。 那就是该由谁来出面向公众解释,这可不是体面活,因为站出来面对公众的将会被民众唾沫淹没。 若是处理不好,将成为过街老鼠。 甚至留下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骂名! 看着一个个老油条推三阻四的模样,秦怀柔深感无力,她深深明白这时候只能由她自己挺身而出。 “诸位别再争了,由我来出面吧。”秦怀柔开口。 公司高管纷纷诧异望向秦怀柔。 秦怀柔神色逐渐变得刚毅,沉声说道:“现在已经到了很危险的时刻,如果我们处理不好的话秦氏制药将迅速崩溃,这不是我们要看见的结果,所以身为公司总裁的我必须挺身而出。当然,诸位有什么好建议,仍然可以向我提出。” 这番慷慨陈词让其余高管汗颜不已。 他们在商业场上资历老、经验多,可魄力远远不如年轻的秦怀柔。 这些人纷纷表态,一定会全力辅佐秦怀柔。 坐在秦怀柔身旁的陈北望暗自点头,秦怀柔这份魄力将来定能在关键时刻帮助她自己。 这是寻常人所不具备的品质。 会议定下了基调,各部门纷纷运转起来配合。 秦怀柔走出会议室的刹那神色凝重。 陈北望打趣道:“你的表情太悲壮了,不知道还以为要上刑场。” 秦怀柔苦笑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如果我处理不好的话秦氏制药将迅速崩塌,对我来说跟上刑场又有什么区别?” “也是。”陈北望点点头。 “不过你没必要这么悲观,我相信事情会有转机。” 秦怀柔心力交瘁,“但愿吧……” 二人来到公司楼下。 即使秦怀柔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镇住。 公司门口聚集着上百名群众,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激动,让秦怀柔心中升起丝丝惶恐不安。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口气,方才走过去向门口的安保负责人了解情况。 之前在开会的时候秦怀柔就已经得知这次事故共有三人死亡,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服用了秦氏制药所生产的感冒药,如今那三名死者被盖上白布躺在秦氏制药大门口。 而周围振臂高呼的人,则是三名死者的亲属。 以及一些服用过秦氏制药所生产的药物的民众,希望秦氏制药能给他们一个说法。 公司门外,呼声震天。 “秦氏制药还我命来,黑心商家断子绝孙!” “我们不要赔偿,只要以命偿命!” “秦氏制药害死我老公,我跟你们拼了!” “……” 秦怀柔身子摇摇欲坠。 这可比她想象中的局面难太多了!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陈北望低声说道:“总归是要面对的,逃避不是解决方法。” 秦怀柔回过神,越过安保人员围成的人墙,走到死者家属面前说道:“请大家冷静一下,我是秦氏制药的总裁秦怀柔!你们的诉求我都明白,不过我觉得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查验死者的死因,如果真是因为服用我司所生产感冒药而死,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与赔偿!” 一时间。 噪音都少了许多。 人群中。 忽然有人大喊道:“那点钱算什么?我们的家人都死了,你可以去死吗?” 此话一出,众人呼应。 “对!” “我们不要钱,只要以命偿命!” “你在赚这些黑心钱的时候,有想过会害死人吗?” “……” 秦怀柔脸色微微发白。 瘦弱的身躯摇晃,几乎要倒下去。 也是这时。 义愤填膺的群众忽然朝秦怀柔砸来烂菜叶与臭鸡蛋。 秦怀柔站在原地不动,只是闭上眼睛,等待着这些东西砸在她身上。 等了几秒钟,那些东西没有砸在她身上。 她迟疑片刻后睁开眼,发现陈北望正站在她面前,为她挡下了烂菜叶与臭鸡蛋。 “陈北望,你……”秦怀柔动容。 陈北望淡淡说道:“下次别这么傻,该躲还是要躲的。” 秦怀柔弱弱说道:“谢谢你,不过你不需要为我挡这些,我觉得这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毕竟……” “我只是声名狼藉,而他们则是死了家人。” 陈北望沉默。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么,如果真是秦氏制药所生产的药物有问题,就不止是三个人死去这么简单,而且偏偏还都是今天来秦氏制药门口讨要说法。除了这三名死者之外,你可还听说别的患者有什么问题么?” 秦怀柔瞳孔微微收缩,“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们?” “我不敢保证,但不能排除这种可能。”陈北望说道。 “所以——”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振作起来,先稳住这些人高涨的情绪,然后再抽丝剥茧解决问题。” 秦怀柔眸光闪烁,重重点头道:“我明白了。” “是了。” “你身上这些菜叶跟臭鸡蛋怎么办?” 陈北望摆摆手,“我无所谓。” 秦怀柔眼神有些复杂,深吸了口气之后继续安抚义愤填膺的群众,再三保证秦氏制药会负责到底,并且提高相应的赔偿金额,让群众的声浪逐渐减弱。 正当秦怀柔松了口气之时。 几辆警车停在公司门口不远处,随即走下来十几名制服人员,为首之人快步走到秦怀柔面前,出示证件说道:“你好,我是江州东江区公安局的钱世杰,希望你能配合我局的调查。” 秦怀柔当即说道:“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配合您的调查。” 钱世杰询问了关于出事批次的感冒药的相关细节,秦怀柔把知道的都告诉钱世杰,钱世杰点点头说道:“你司需要将售出的该批次感冒药全部召回,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是否是你们的问题。还有一点,我们需要对你们的办公大楼进行搜查。” 闻言。 秦怀柔脸色变了变。 钱世杰皱眉道:“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只是我们公司的实验室正在进行某些研究,不方便进行搜查。”秦怀柔答道。 钱世杰拧紧眉头,看上去相当不高兴,“那正好,我们怀疑毒源就是你们公司的实验室,请你配合我方的调查。” 秦怀柔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一旁的陈北望忽然发现,人群之外似乎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孙嘉裕! 孙嘉裕正坐在跑车里面,笑看秦氏制药所发生的事情。 下一刻。 他没由来感到阵阵寒意。 正当孙嘉裕不明所以之时,他迎上了那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眸子。 那是来自陈北望的眸光! “妈的,老子被发现了。不过没什么问题,反正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只是过来看戏。”孙嘉裕冷哼。 他非但没有躲得远远的,反而主动下车走到陈北望面前。 “哟呵,我刚回到家就听说你们公司出了问题,这可太令人吃惊了。”孙嘉裕似笑非笑,落井下石之意不言而喻。 陈北望盯着孙嘉裕不说话。 孙嘉裕心底还是有些发毛,不过底气却足了许多,后退两步后说道:“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敢干这么缺德的事情。当然,你也可以当众对我动手,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秦怀柔拉住陈北望,生怕他当真对孙嘉裕动手。 现在秦氏制药已在风口浪尖之上,若是再发生打架斗殴这种恶劣行径,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孙嘉裕更加得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怂货!” “你今天早上不是很牛逼么,现在怎么牛逼不起来了?” 第59章、连环计策? 孙嘉裕嚣张得意,丝毫没把陈北望放在眼里。 秦怀柔仍然死死拉住陈北望,不让他冲动行事,并且说道:“你别太冲动了,站在我面前的这位钱世杰是分局的负责人,而且他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孙嘉裕的姑父。” 嗯? 陈北望挑眉。 原本看见孙嘉裕这般嚣张的模样,陈北望已经对孙家消除怀疑。 可钱世杰的身份,又让陈北望生疑。 天底下岂有这么巧的事情? “喂!”孙嘉裕蔑视陈北望。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已经怕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故,你们秦氏制药马上要倒闭了。狗仗人势的东西,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跟我作对!” 陈北望神色忽然轻松,淡淡说道:“不劳烦你关心。” 孙嘉裕见没能激怒陈北望,内心有些小小的失望,随后对身旁的钱世杰说道:“姑父,您一定要公事公办,不要让小人逍遥法外。” 钱世杰似乎对孙嘉裕的行为感到不满,沉声说道:“谁让你来这里的?给我回家待着!” 孙嘉裕莫名被吼了一顿,心中自然有些委屈。 “姑父,我……” 钱世杰抬手打断孙嘉裕的话,“行了,我正在操办人命关天的大案,你不得过来搅浑水!你喝酒也好,玩女人也罢,总之别再来我面前晃荡,不然我要老爷子把你禁足!” 孙嘉裕方才服软,灰溜溜离开。 钱世杰分明松了口气。 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被陈北望尽收眼底。 心中多了几分猜测。 钱世杰转过身,对秦怀柔说道:“秦总,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不得妨碍公务!” 秦怀柔自然不答应。 钱世杰又说道:“如果你执意妨碍公务,我有理由相信你们办公大楼里藏着不可见人的秘密,你现在向我们坦白还能争取从宽处理,若是等到我们查出来的话没有任何情面可言。” “你稍微等等,我们商量一下。”陈北望开口。 钱世杰不置可否,看了眼腕表后说道:“给你们五分钟时间,然后给我答案。” 陈北望与秦怀柔走远。 秦怀柔开口便说道:“陈北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实验室的秘密不能被他们知道,现在我谁都信不过。” 顿了顿。 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只信得过你。” 陈北望,“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 “你的意思是……”秦怀柔心中微动。 “钱世杰是孙家的女婿,而孙家一直想要染指实验室的秘密,难道你不会多想么?”陈北望的话提醒了秦怀柔,秦怀柔脸色当即变了变,“这起事件是孙家谋划的?” 陈北望嗯了声,“不排除这种可能。” “一旦让钱世杰进入实验室,我们的数据肯定会被带走,甚至美其名曰调查。” “然后这些宝贵的实验数据会落入孙家手中。” 经过推演。 这个局面对秦怀柔而言相当糟糕。 “但他们师出有名,我们只怕没办法阻止。”秦怀柔叹了口气。 无论怎么看,都是绝路。 面对接二连三的麻烦,秦怀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北望淡淡说道:“你先冷静下来,我或许可以帮到你,给我几分钟时间。” 秦怀柔迟疑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想再麻烦你。若是太勉强的话,还是算了吧。” 陈北望笑了,“不麻烦,何况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秦怀柔再去应付钱世杰,而陈北望则是默默拿出手机,给遥远的京城打了一通电话。 “小陈,找我有事?”叶定国说道。 陈北望,“叶老,我还真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今日在秦氏制药发生的事情一一道出。 叶定国听后说道:“死亡三人不是小事故,若是处置不好便是全国范围的事件。” “叶老,我的意思不是不处理,而是给我点时间。至少今天不能让他们搜查实验室,实验室中的秘密惊人,我不希望落入孙家之手。”陈北望说道,顿了顿后他继续说道:“当然,你们军部可以过来接管,我相信秦家不会不答应的。” 叶定国哭笑不得说道:“这个节点只怕不行,除非秦氏制药的实验室能再次取得惊人突破。你要明白一点,我们的军队是保护人民的,如今秦氏制药发生这种事故,我们不便插手。” 陈北望明白叶定国的顾虑,道:“我明白了,那就给我二十四小时,我会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嗯,我会替你争取,可别让我难办。”叶定国应道。 结束通话。 叶定国看向窗外的高墙大院。 其实他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孙家消停。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叶定国有自己的考量。 片刻后。 叶定国拿起电话,按下一串号码后静静等电话那头声音响起。 “叶定国?” “你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峻的声音。 叶定国呵呵笑道:“没有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么?”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你的行事风格。” 叶定国笑声变得爽朗,“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这头老狐狸,我给你打电话自然有正事,方才你那个孙儿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我思来想去认为你出面比较好。” 话音落下。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他有事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么?还让你来转告?”陈远山语气明显有些不高兴。 叶定国,“那你还真是想多了,就算全天下只有你能帮上他的忙,他也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陈远山语气冷了几分,冷哼道:“那就没必要帮他了。” “这可是你说的。”叶定国打趣。 陈远山沉默了会儿,而后说道:“他在江州惹出什么事儿了?” 叶定国就知道陈远山不会坐视不管,于是将陈北望遇到的事情告诉对方,陈远山听后冷声说道:“区区孙家,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灭掉,何至于这么麻烦?” 叶定国反问,“这种结果,是你想要的么?” 陈远山幽幽叹了口气,“都说你叶定国是国之柱石,今日我算是服了,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你。” “只是我不明白,这件事情你明明随手就能帮忙,为何要找我?” 叶定国笑着说道:“那是你的好孙儿。” 陈远山,“我明白了,这个人情我记在心里,日后你若有需要我陈家会鼎力相助。” 二人愉快结束交流。 京城西郊,某座高墙大院之内。 一名头发灰白的老者坐在书房内,脑海中浮现出陈北望各个年龄段的模样。 “此子类我。”陈远山说道。 “我很好奇,他最终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真是令人期待啊。” 彼时彼刻,江州东江区。 钱世杰咄咄逼人,逼迫秦怀柔尽快让步。 在强势的钱世杰面前,秦怀柔宛如一只无助的小动物,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陈北望打完电话,走到秦怀柔身旁说道:“今天你们不能进入办公大楼半步。” 秦怀柔张大了嘴巴。 陈北望怎么敢说这种话? 要知道钱世杰所代表的可是暴力机关! 拥有无可争议的执法权! 钱世杰眯起眼睛,语气极尽冷漠,“我知道你,陈北望对么?你不应该阻拦我,否则我会以妨碍公务罪名把你拘留。秦怀柔,你应该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故之后应该做的事情是配合调查!” 陈北望再次开口,“我说了,你们今日不得踏入办公大楼半步!” 钱世杰挥手。 手下十几名制服人员立马将陈北望包围! “是么?”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屁管用,还是我的肩章管用!” 第60章、要干架了 气氛沉闷,剑拔弩张。 秦怀柔担心陈北望会跟对面干起来,慌忙拉住陈北望不让他动手。 真要动手,对陈北望以及秦氏制药都没有好处。 本来他们没有嫌疑,动手反而会坐实那些无端猜测,这不是秦怀柔想要看见的。 “陈北望,你冷静一下。”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我现在很冷静。” 秦怀柔皱眉道:“你冷静的话,就不会想着跟他们干架了。” 陈北望反问,“谁说我要跟他们干架了?” 嗯? 秦怀柔愣了愣。 刚刚陈北望差点就跟钱世杰手下干起来了。 还说没想干架? “你刚才不是想……”秦怀柔欲言又止。 陈北望淡笑道:“你误会了,我只是不允许他们搜查秦氏办公大楼罢了,怎么可能跟他们干架。再说了,我是秉公守法的好公民,其会做这种事?” 秦怀柔好笑。 她怎么不觉得陈北望秉公守法? 杀人放火,样样不落。 钱世杰闻言冷冷说道:“既然你是好公民,那就给我让开,否则你就是妨碍公务。” 陈北望一直在拖延时间。 等待京城的来电。 他反问道:“想要搜查办公大楼没有问题,问题是你有合法的手续么?比如说有关部门开具的搜查令,又或者是上头的命令。” 钱世杰拧紧眉头,“我想要搜查你们的办公大楼,还要什么搜查令?” “有我就够了!” 陈北望扬了扬手机,笑着说道:“你说的话我都已经记录下来。” 钱世杰脸色微变,“你给我删了!” 说罢。 他伸手就要抢夺手机。 “抢手机?”陈北望讥笑。 “不瞒你说,办公大楼的监控都在正常运行,你争抢手机的这一幕也被拍下来了。” 钱世杰吭哧吭哧呼气,恨不得把陈北望宰了! 当然。 他知道不能这样做。 “好,既然你们想要搜查令,我让人开具便是,你们给我等着了。”钱世杰深深看了眼陈北望,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随即钱世杰走到一旁打电话。 秦怀柔唉声叹气说道:“唉,终究挡不住他们的,我要不让人销毁实验数据得了?” 陈北望自信地说道:“不必这么麻烦,那些实验数据十分宝贵,销毁之后如何恢复得了?” “可是我实在不愿让实验数据落入孙家之手!”秦怀柔深感沮丧。 陈北望笑了笑,语气极其轻松,“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得逞。” 彼时。 孙嘉裕独自生闷气回到车上。 原本这就是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没想到姑父竟然这么不讲情面,让他滚回家。 一点意思都没有!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孙嘉裕思考。 看见来电显示,孙嘉裕连忙摆正心态,因为这是父亲孙志浩的来电。 “喂,爸!”孙嘉裕好声好气。 孙志浩语气凌厉,没好气说道:“你在哪儿?!马上给我滚回家!” 孙嘉裕弱弱说道:“我在秦氏制药办公大楼外呢,听说秦氏制药出事故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孙志浩,“逆子,给我滚回来!” 孙嘉裕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心中自然有些不快,梗着脖子说道:“爸,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今天你跟姑父都怪怪的,总是对我发脾气!你们是不是把我当成小孩了?” 就算做错了什么,也得跟他说清楚吧? 孙志浩,“我正是从你姑父那儿听说你去秦氏制药了才生气的!你知不知道差点坏了咱们家的好事?” 孙嘉裕不是傻子。 听到孙志浩的话,他很快联想到了什么,迟疑道:“爸,秦氏制药发生的事故与咱们家有关?” “事到如今,我再瞒着你也不应该,这件事情背后确实有咱们家的影子,所以我们才不希望你出现在秦氏制药门口招摇过市,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你倒好,主动跑过去跟人陈北望打嘴炮,生怕别人不知道孙家似的。”孙志浩语气中饱含失望。 “啊?” 孙嘉裕有些慌了。 “那……” “那你们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若知道,肯定不会跑到这儿来看戏。” 孙志浩幽幽说道:“我就是怕你这张大嘴巴守不住秘密,所以才在一开始就打算瞒着你,还不如早些告诉你这件事情。” 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孙嘉裕知道做错了事情,不敢再说什么。 孙志浩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谁让你是我的儿子,你先回来再做打算。只要你姑父那边进展迅速,就算陈北望猜到是咱们动的手,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孙嘉裕心中不解。 为什么不等到除掉陈北望之后再开始。 孙志浩幽幽说道:“你懂什么?咱们要杀陈北望,就要分散他的注意力,达到声东击西的效果!一旦麻烦多了起来,他就容易忽视一些细节。” 这下孙嘉裕听明白了。 “那,那我现在能做什么?”孙嘉裕问道。 孙志浩还是那句话——让孙嘉裕滚回家。 孙嘉裕却说道:“不,我现在不能回去,否则会被陈北望认为我做贼心虚,所以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再次回去,旁观这场好戏。” 孙志浩沉默了片刻。 孙嘉裕原本以为他会被孙志浩一顿痛骂。 令他没想到的是,孙志浩竟然没有骂他,反而笑了起来。 “哈哈,我儿子长大了,终于有了成熟的想法。”孙志浩颇为欣慰,然后默许了孙嘉裕的提议,让他尽可能嚣张一些洗清身上的嫌疑。 孙嘉裕得到肯定,心中别提有多高兴。 “爸,您就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再次回到秦氏办公大楼门口。 聚集在这儿的人越来越多,秦怀柔忙得焦头烂额,不断在跟死者家属交涉。 陈北望则是无所事事站在一旁。 钱世杰看见孙嘉裕去而复返,起初还有些愤怒,不过想到了什么之后假装没有看见外甥,孙嘉裕笑着走到陈北望面前,“啧啧啧,秦氏制药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只怕要轰然倒塌了。” “你的靠山倒了,今后还怎么跟我斗?” 陈北望瞥了眼孙嘉裕。 有时候他觉得这位顶级富少有些幼稚。 跟他斗? 配么! 见陈北望没有开口,孙嘉裕笑容更加灿烂,“要不你给我跪下来磕几个头,博得我高兴的话没准孙家可以拉你们一把呢?” 秦怀柔黑着脸走到孙嘉裕面前,喝道:“姓孙的,你能不能滚一边去?” “哟,秦大小姐生气了?你先别急着生气,我看死者家属比你更有资格生气。”孙嘉裕阴阳怪气说道,让秦怀柔无话可说。 她支支吾吾了片刻,只能咬牙说道:“这是我们秦家的事情,与你无关!” “请你离开!” 孙嘉裕仍然嬉皮笑脸,“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我生来看不惯你们这些权贵欺压百姓,我今天就要为百姓伸张正义,有什么错?” “你……” 秦怀柔没见过这种无赖。 平日里欺男霸女的孙嘉裕摇身一变成了为民伸张的好人。 实在是嘲讽! 陈北望拉住秦怀柔,淡淡说道:“你跟这些无赖说再说都无用。” 秦怀柔明知是这个道理,却还是独自生闷气。 孙嘉裕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二人都保持沉默没有再次开口,让孙嘉裕暗道无趣。 这时。 钱世杰满脸春风走到陈北望面前,手中还拿着热乎乎的搜查令。 “这是你们想要的搜查令,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而且还有相关部门的印章,你们应该能辨别真假。”钱世杰把搜查令在二人面前展示。 秦怀柔脸色一白,自是不敢再阻拦。 “听我命令!” “马上对秦氏办公大楼进行封锁,将所有实验室数据一并封存带走调查!” 第61章、电话来了 面对搜查令。 秦怀柔深感无力,大势不可阻挡。 她低下头,眼里泪水几乎溢出。 孙嘉裕站在一旁笑道:“你们该不会抗旨不从吧?幸好现在是法制社会,否则你们肯定会被砍头的。不过就算是新时代,你们不遵从命令也会被以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 “陈北望,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还不快滚开?” 陈北望仍然站着不动。 秦怀柔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说道:“给他们让路吧。” 陈北望微微摇头,“我说了,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搜查。” “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还是这句话。” 钱世杰并没有恼怒。 有的仅仅是讥讽罢了,一个人如何能抵挡得了暴力机关的执法? 他笑着说道:“那你知不知道,跟执法机关对着干是什么后果?” 陈北望不语。 钱世杰亮出银镯子,继续笑道:“你若是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带你回去进行深刻教育,想必下次就不会再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了。” “陈北望,你让开吧。”秦怀柔语气似乎有了几分哀求。 “他们都是对的,我们挡不住的。” 陈北望直视秦怀柔双眼,反问道:“你打算放弃了么?” 秦怀柔低下头,“我们没有办法。” “如果你相信我,我会让你知道现在并不是绝路,而是转机。”陈北望的话传入秦怀柔耳中,让她愣了愣,她不明白事到如今陈北望为何还有这么足的底气。 仅仅只是因为一身孤勇吗? 钱世杰没空跟陈北望浪费时间,沉声说道:“我数十秒钟,你必须在这十秒钟之内让开,否则我会把你拘留起来带回去调查!” “十!” “九!” “八!” “……” 陈北望皱眉。 暗道老头子怎么还没搞定? 难不成真要进拘留所待一段时间? 正想到这儿。 钱世杰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使得他的倒数定在‘五’。 钱世杰正纳闷谁会给他打电话呢,拿出公务用机后脸色微微一变。 竟然是省里的来电。 别人的电话他可以无视,但省里的不行。 在接电话之前,钱世杰吩咐手下盯紧点陈北望,别让陈北望跑了。 孙嘉裕冷哼道:“陈北望,你也有今天!” 陈北望意味深长说道:“先别得意太早,说不定你这位姑父不敢搜查办公大楼呢?” 孙嘉裕讥笑,“不可能!” 陈北望不再多说。 不远处。 钱世杰接通电话,好声好气说道:“喂,我是小钱,刘先生有什么交代么?” 刘先生是省里的大人物,权力序列排在省里前五,说的话自然有分量。 “小钱,你是不是在查秦氏制药?”刘先生开口。 钱世杰本就不打算瞒着省里,否则就不会这么兴师动众了,立即说道:“是的刘先生,秦氏制药所生产的感冒药有可能出了问题,导致三人死亡。市里特别重视这起案件,让我接手调查!您放心,我们东江分局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破案,给百姓一个交代。” 刘先生打断钱世杰的话,“小钱,你现在办案方向是什么?” 钱世杰答道:“先从秦氏总部下手,看他们实验室是否发生毒物外泄事件。” “我已经获得搜查令,请刘先生放心。” 刘先生打断钱世杰的话,“不,暂时不要搜查办公大楼,先去调查生产线并且追回同批次的药物,这才是你要做的。” 钱世杰当然不愿意。 因为孙家让他着重调查实验室,获得秦氏核心实验室的宝贵数据。 相比起国家人民这些空洞的对象,钱世杰更愿意服务孙家这种庞然大物。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还有一层最重要的原因—— 若是没有孙家,就没有今日的他。 他能走到这个位置,孙家暗中发力,他怎么能辜负孙家的栽培呢? 刘先生再次打断钱世杰的话,道:“胡闹,我办案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你这般胡闹的!你要做的事情是对人民的生命安全负责,而不是为某些人负责!” “钱世杰,我说到这个份上,你还不明白么?” 钱世杰瞬间冷汗淋漓。 刘先生就差没点明他服务的是孙家。 若是再争执下去,只怕钱世杰的前途会被毁掉,所以钱世杰只能极其不甘心地说道:“刘先生,我明白了!可若是生产线那边没问题,我还能不能调查办公大楼?” 刘先生并没有拒绝,而是意味深长说道:“总之在接下来三十六小时内,你不得搜查秦氏办公大楼,我这句话是为了你好。” 钱世杰心情复杂,就算不甘心也只能应下。 “谢谢刘先生提点。” 挂了电话。 钱世杰心情难以言明。 发生这种意外,他不得不跟孙志浩通一下气。 孙志浩表示不理解。 为什么不能一鼓作气拿下办公大楼? 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钱世杰叹道:“若是老爷子出面的话,还可以争取一二,可现在我们不能麻烦老爷子,否则会让他老人家觉得咱们没用。” 孙志浩思索片刻,幽幽说道:“也是,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不能让老爷子失望。再说了,那位刘先生也说了三十六小时内不得搜查办公大楼,只要过了三十六小时,就没有顾忌了。” “你觉得是谁出手了?”钱世杰询问。 “会是那个陈北望么?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孙志浩愣了愣,反问道:“你怎么会联想到他?他就是一个蛮子,行事不讲规矩,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就是用武力阻止你们。要我说这件事情大概率是秦家老爷子的手笔,不过他深知秦氏制药理亏,所以只争取了三十六小时。” 经过孙志浩这么解释,钱世杰念头通达。 “也是。” “我真是糊涂了,怎么会想到陈北望。” “先这样吧。” 钱世杰收拾心情,再次回到几人面前。 孙嘉裕笑嘻嘻对陈北望说道:“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赶紧滚开别妨碍公务!” 陈北望似笑非笑说道:“你不妨问问你的姑父,还敢不敢搜查秦氏办公大楼?” 孙嘉裕嗤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三言两语就能喝退我姑父么?我告诉你,殴打执法人员罪加一等,你若不信可以试试看。” 秦怀柔紧张到极点。 生怕陈北望当真动手,那样就真的一错到底了。 她暗中拉住陈北望衣角。 一旦陈北望动手,她会立马拉住陈北望。 钱世杰脸色阴沉,始终一语不发。 孙嘉裕逐渐意识到不对劲,道:“姑父,您在想什么呢?还不快进去搜查办公大楼,给咱们的老百姓还一个公道?” “用得着你来教我做事?”钱世杰反问。 孙嘉裕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 钱世杰深深看了眼陈北望,沉声说道:“这次算你走运,但不代表我放弃了!若是生产线那边没有头绪,我还是会来搜查办公大楼!” “啊?” 孙嘉裕目瞪口呆。 就算钱世杰说的话再怎么狠,都没办法改变一个事实—— 钱世杰放弃了! “姑父,难道不能现在搜查吗?”孙嘉裕急了。 钱世杰冷喝,“你特么给我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我们走!” 陈北望笑着说道:“您先别走啊,我们还需要您来维持秩序呢,您该不会嫌麻烦吧?” 钱世杰黑着脸,差点没发脾气。 陈北望还真敢蹬鼻子上脸! 不过谁让他穿着这身衣服,还不得不捏着鼻子照做。 真是窝囊! 秦怀柔愣愣站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看了眼身旁似笑非笑的陈北望,心中忽然有许多疑惑想要问他。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62章、死胡同 看着陈北望二人走远。 孙嘉裕脸色终于绷不住了,趁四周没人立即询问钱世杰,“姑父,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连搜查令都拿到手了,怎么还临阵退缩了?” 钱世杰瞪了眼孙嘉裕,“你以为我乐意?” “那您这是……”孙嘉裕一头雾水。 “是省里的来电,有人出面保下秦氏制药办公楼,让我三十六小时内不得搜查办公楼。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现在马上回家别再出门添乱,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再露面。”钱世杰的话让孙嘉裕心脏颤动了几下,暗道该不会是陈北望搞的鬼吧? 但钱世杰没有跟他多说,孙嘉裕不敢再问,连忙上车离开。 彼时。 秦怀柔回过神,马上让人封存实验室数据并且上传到云端,如果时间一到案件还没水落石出的话马上销毁数据。 即使毁了,也比落在孙家手中要好。 除此之外秦怀柔还逐一聆听受害者家属的诉求,并且马上让人行动起来展现秦氏制药的诚意,最重要的是在赔偿方面特别有诚意,能让人瞬间冷静下来。 经过三个小时的忙碌。 这起事件终于没有继续发酵,加上省里也希望压下部分影响,因而秦怀柔终于得到宝贵的休息时间。 秦怀柔满脸疲惫,吃着盒饭的时候忽然抬头看向陈北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今天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陈北望没有否认,“有那么一丁点儿关系,但不多。” 秦怀柔郑重说道:“谢谢你,所以我决定把我饭盒里的鸡腿送给你,以后再隆重感谢你。” 说罢。 这个女人还真把饭盒里的鸡腿夹到陈北望饭盒中。 陈北望哭笑不得。 “你可不能拒绝,不然我想不到别的感谢你的办法。”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好的,你的好意我领了。” 秦怀柔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而是跟陈北望讨论这次事故的起因。 “你觉得跟孙家有关系么?”秦怀柔十分惆怅。 “我怎么觉得跟他们关系不大,如果真的跟孙家有关系,孙嘉裕怎么还会跑到我们面前威风八面,就不怕我们怀疑他吗?而且今天办案的人还是他姑父……” 陈北望笑着问道:“那我问你,他为什么去而复返?第一次孙嘉裕出现的时候钱世杰表情严肃,呵斥孙嘉裕让他回家,第二次出现之后却没有这么做,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秦怀柔眼睛忽然瞪大,喃喃道:“第一次他可能真不知道,第二次出现就有可能是将计就计!” “如果真是这样……” “一切都过得过去了,孙家一直觊觎实验室的数据。可恨我们没有反制手段,三十六小时一过他们马上就会搜查实验室,我们数年以来的努力将付之一炬。” 秦怀柔已经下了决心。 如果在限定的时间内没能水落石出,那么她会销毁所有实验数据,连保存在云端的都得清除! 可—— 她心中升起浓浓的不甘。 孙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简直就是小人行径! 偏偏秦怀柔拿不出应对之策。 这种坐着等死的感觉太憋屈了。 “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争取一个晚上帮你查清楚。”陈北望忽然开口。 秦怀柔心中初时大喜。 冷静下来之后,又沮丧起来,摇摇头说道:“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可能足够?再说了还有钱世杰这帮人添麻烦,肯定不会轻松。” 陈北望神色如常,只是问道:“你愿意相信我么?” 秦怀柔本能不相信陈北望能一晚上做到,并不是不相信陈北望这个人,而是无论换成谁她都不相信,因为想要做到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难于登天。 但—— 话到嘴边之后,秦怀柔忽然反应过来。 似乎从认识陈北望以来,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他,无所不能! 秦怀柔眼神变得郑重严肃,深深看了眼陈北望后点头说道:“我愿意相信你。” “好。”陈北望笑了。 “就凭你这句话,我会全力调查此案。” “你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身体。” 没等秦怀柔反应过来,陈北望起身离开办公室,临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那根鸡腿。 秦怀柔,“这家伙,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这件事,我该怎么报答他?” 她想了许多种可能,最后有些恐惧地喃喃道:“他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这万万不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得跟他说清楚,免得他误会。” 想到心上人,秦怀柔神色有些落寞。 她已经好几日没有跟王北联系,两人似乎都很忙碌,不过秦怀柔始终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 彼时。 陈北望离开办公室,先后找到三名死者的家属,单独跟他们了解了一些情况。 从这些人脸上流露的悲伤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并不知道内情,单纯认为家人就是因为吃了秦氏制药所生产的药物而死,所以陈北望在与他们沟通的时候还挨了一顿臭骂。 钱世杰站在不远处冷笑。 心想他们早就问过了,不相信陈北望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他没有想到,陈北望还真问出了有用的消息。 三名死者虽然在不同的药店购买了秦氏制药所生产的感冒药,但是经过陈北望调查发现这三家药店的老板是亲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将其与孙家联系起来,事情的脉络瞬间变得清晰。 等到他忙完这些工作,已是深夜十二点。 只是摆在陈北望面前的是另一个问题—— 如何找到这几人? 正当他思索之际,陈北望心中微动,忽然发现有人正在背后跟踪他。 陈北望冷哼,疾步进入夜色之下。 不多时两名便衣来到陈北望消失不见的地方,左顾右盼却是没有发现陈北望的身影。 “嗯?刚刚还在这儿的……” “怎么一下子人就不见了?要不要调监控出来看看?” “……” 二人密谋之时。 陈北望低沉的声音在二人耳畔响起,“你们是在找我么?” 二人汗毛倒竖,紧忙后退,而后死死盯着如鬼魅般的陈北望。 “你……” 陈北望就像是凭空生成似的。 二人从业多年,还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陈北望弹了弹手指,轻描淡写说道:“不必跟着我,回去告诉钱世杰我会给他一个惊喜。当然,你们要是执意跟着我,我也没有办法,我有的是办法甩开你们。” 其中一人面色愠怒,低喝道:“你是犯罪嫌疑人之一,必须要接受我们的监视,不得离开我们的视野范围。” 陈北望哈哈笑了几声。 “行。” “既然你们不听劝,那就跟着吧。” 留下这句话。 陈北望转身再入夜色之中,二人疾步跟上。 只是跟着跟着,二人再次跟丢目标,让二人额头冷汗直冒。 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 “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上狠人了?”先前说话那人喃喃道。 另一人犹豫片刻,道:“算了,神仙斗法关我们屁事,我们就在外面瞎晃悠算了。这起案件明眼人都知道跟谁有关,我们要遵守一个原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二人达成默契,不再跟踪陈北望。 陈北望甩开了二人,站在深夜的大马路上却是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先去药店看看。”陈北望呢喃道。 一个小时过去。 陈北望走了三个涉事药店,发现药店已经停止营业,都是人去楼空的状态。 让事情再次进入死胡同。 另一边。 孙志浩深夜联系钱世杰,询问陈北望是否有什么行动,钱世杰将他所知道的情况告诉孙志浩,孙志浩冷哼道:“陈北望果然不会安生,接下来一定会找那几个药店的负责人,你的人一定要盯好陈北望,别真让陈北望找到了。” 钱世杰没好气说道:“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身份?这种脏事我不便动手,总之你要把那几个人藏好了!” “要是有什么岔子,你我都不好过!” 孙志浩,“行吧。” 挂了电话。 钱世杰还骂了孙志浩几句。 凌晨两点。 陈北望仍然没有头绪,事情进展停滞不前。 看得出来孙家这次确实做了很充足的准备,打算一举夺走秦氏制药实验室的核心秘密。 事到如今。 摆在陈北望面前的只有一个方法—— 那就是杀入孙家,找孙志浩父子当面质问。 以陈北望折磨人的手段,他相信能够撬开孙志浩的嘴巴,除非他是铁人。 “罢了,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方法,我不能再拖延下去。”陈北望已经做出决定。 他正准备动身前往孙家之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从远处驶来,最后停靠在陈北望身旁。 陈北望看见这辆车,剑眉不禁蹙了蹙。 他怎么来了? 没一会儿后。 陈家大总管陈福从车上下来,满脸堆笑说道:“少爷,您是否需要我们的帮助?” 陈北望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回去之后记得跟陈远山说以后别来找我。” 陈福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少爷,我知道那些人的下落。” “只要您开金口,我现在就能告诉您具体地点。” 第63章、天衡会所 陈北望凝眸盯着眼前的陈福。 对方乃是京城陈家的大总管,寻常人等见到陈福如见陈远山。 可见陈福地位不低。 不过这位陈家大总管在看见陈北望之时,仍然显露出恭恭敬敬的姿态,数次劝说陈北望认祖归宗。 “还是之前的条件?”陈北望冷笑。 陈福自是知道陈北望说的条件是认祖归宗。 “少爷误会了,老爷不愿看见少爷深陷困境,特意派我来协助少爷,并未提出其他条件。”陈福如实开口,陈北望眸光闪烁了几下后说道:“他当真没提?” 这可不符合他对陈远山的刻板印象。 陈福苦笑,“家主已知错了,少爷为何苦苦相逼?恕我多嘴说一句,老爷的身体状况不好,只怕不剩几年光阴。老爷只想在去见列祖列宗之前与少爷相认,少爷怎能让老爷含恨离世?” 陈北望摆手,打断陈福的话,“打住,当年我降生之时被人放置在避雷针下,他怎不出手庇护?当年我母亲被他逼得离开京城,后又为我寻药不知所踪,他怎么不帮我把母亲找回来?他的身体重要,莫非母亲与我的生死就不重要吗!” 陈福欲言又止。 这毕竟是陈家内部的事情,自是不好再插嘴。 “唉……” “少爷,还是谈谈正事吧。老爷让我帮您,没提任何条件,他只是不允许陈家子弟被欺负。” 陈北望闻言冷笑。 现在知道认孙儿了,当初干什么去了? 冷静下来。 既然陈福都这般说了。 陈北望自然没什么好客气的,毕竟这是陈家欠他母子的。 “告诉我,那些人在哪儿?”他沉声开口。 陈福,“天衡山庄21号。” 陈北望心中微动。 天衡山庄乃是江州最顶尖的富人区之一,在建造之初天衡山庄就没有对外售卖过,仅仅只是通过某个特定的圈子交易,因而使其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换而言之—— 能住在天衡山庄的,都是江州乃至整个楚省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这是被藏起来了。”陈北望喃喃。 陈福恭恭敬敬说道:“老爷吩咐我,如果少爷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陈北望转身就走。 不过是陈福耳畔响起陈北望的话语声,“回去告诉陈远山,勿要继续派人跟踪我。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想要请我回京城,必须下跪叩首让我看见他的诚意!” 话音消散,陈北望已走远。 陈福脸上尽是苦涩。 明明是一家人,何以至此? …… 陈北望在赶往天衡山庄的路上接到来自秦怀柔的电话。 她依然没睡。 “陈北望,你有线索了吗?”秦怀柔开口询问。 不等陈北望回答,秦怀柔又说道:“若是没有,也不必着急。那些人定然会跟踪着你,让你毫无建树。这都是可预测的,大不了到时候我让人删除数据。” 陈北望笑了笑,“秦大小姐,你这是关心我么?” 秦怀柔似是生怕陈北望误会,当即说道:“关心是关心,不过你千万不要想歪了,我关心你是因为你是我朋友,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懂。”陈北望笑道。 “也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帮你亦是出于友谊。” 二人心情愉快。 因为已经把话挑明,不然总担心对方误会。 秦怀柔,“嗯,我当然知道,也十分信任你。现在夜黑风高,你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逞强……” 眼看前方就是天衡山庄,陈北望应下秦怀柔说的话,紧接着结束通话并且把车停在距离天衡山庄外一公里的地方,随后陈北望徒步来到天衡山庄围墙外踩点。 陈北望本以为行动会遇到障碍,却没想到天衡山庄监控摄像头稀少,只有大门口才安装了寥寥几个。 “这些达官显贵都注重隐私,生怕见不得人的画面泄露出去,倒给了我可乘之机。”陈北望冷笑。 只消纵身一跃,陈北望便进入围墙之内。 以他的本事自然不担心被人发现踪迹,所以陈北望很快就抵达了21号别墅门外。 21号别墅灯火通明,隐有嬉戏声传出。 陈北望眸光骤然变冷。 三名死者的家属正在经历人生最痛苦的时刻,始作俑者仍在这座别墅之中夜夜笙歌。 岂有半分人性? 没有半分犹豫,陈北望悍然破门而入。 客厅内几名男男女女身子赤裸,正处于亢奋状态之中,直到一阵冷风袭来才让他们为之哆嗦了几下,渐渐从兴奋状态惊醒过来。 “都给我抱头蹲下!”陈北望低喝。 为首之人乃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看见陈北望的刹那并不感到害怕,甚至不慌不忙披上一件浴袍说道:“你是何人?知不知道天衡山庄是什么地方?” “擅闯天衡山庄,唯有死路一条。” 这座山庄内隐藏着太多太多不能见光的秘密,所以住在这儿的人达成了一个秘密协议——但凡有人私闯天衡山庄,定要全力出手镇杀,不可让人将天衡山庄内的消息传到外界。 而恰好住在天衡山庄的人无不是权势滔天之人。 能轻松摆平命案。 有多少人会在意一只人间蒸发的蝼蚁? “你就是王博海?”陈北望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在过来天衡山庄的路上,陈福给他发来关于王博海的消息,他才是那几家药店的背后掌控者。 铁定知道药物被人动过手脚。 甚至…… 就是他动的手脚。 王博海愣了愣。 许是没想到陈北望竟然认识自己,“你认识我?” 陈北望冷哼,“你旗下的几家药店出了事,现在满世界都在找你,你躲得真不错。” 王博海脸色变了变。 立马用眼神暗示不远处的一名青年联系孙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博海故作镇定,陈北望也当没有看见青年的小动作。 “是你在药物上动了手脚,还是孙家动的手脚?你若坦诚告诉我,我可以为你争取从宽处理。”陈北望继续开口,王博海早就跟孙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怎会在这时候背叛孙家? 王博海冷笑着摇摇头,“我说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北望点点头,“这般说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王博海脸色方才变了变,后退两步用警惕的目光盯着陈北望,担心他会随时发难。 其余几人窸窸窣窣穿上衣物,窃窃私语之时打量着陈北望。 “联系上了么?”王博海询问其中一名青年。 那名青年答道:“爸,我已经联系上了,他说不会有问题。” 王博海沉沉吐出胸腔内的浊气,脸上再度浮现微笑,道:“小兄弟,我刚才已经告诉你,天衡山庄乃是江州禁地,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进来的。” 话音落下。 21号别墅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随后六名身穿安保制服的汉子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提着高压电棍。 不多时。 陈北望已被包围起来。 王博海没有觉察到陈北望脸上的沉稳以及自信,自顾自笑道:“你刚才不是很嚣张么,怎么如今嚣张不起来了?你若是跪下求饶,我可以让人给你一个痛快。” 他已不掩饰对陈北望的杀意。 陈北望扫了眼六名安保人员,王博海体贴为其解说,“别看了,这些人都是天衡山庄的王牌精锐,你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陈北望仍然不语。 王博海担心夜长梦多,当即对六名安保人员喝道:“把他拿下,先留他一条性命,交由我们处置。” 陈北望忽然开口,“我已是将死之人,难道你不打算把真相告诉我,让我当一个明白鬼么?” 王博海冷哼道:“少用这种伎俩诓我,你身上如果有通讯设备的话,没准我们的话会被他人听见。” 陈北望冷笑。 这个王博海倒是谨慎,看来十有八九是他干的了。 不等他再次开口,六名安保人员挥棍砸来。 陈北望与几人战成一团,王博海讥笑道:“自取灭亡仍不自知,黄泉路上走好。” 话音未落。 一道人影倒飞出去,将不远处看戏的几人掀飞。 王博海骇然望去! 被击飞之人根本不是陈北望,而是六名精锐中的一员。 “你们……”王博海欲要为几人加油助威,话才说一半就看见又一道人影被击飞。 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安保人员被击飞,倒地之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与沙袋落在地上一般无二。 “这……” 王博海目瞪口呆,神魂俱颤。 陈北望哪里是什么蝼蚁? 分明就是一尊令人胆寒的杀神! “你……你不要过来!”王博海后退几步,陈北望一个箭步出现在他面前,使得王博海几乎在这一刹那窒息,陈北望抬手抓住王博海的脖子,幽幽问道:“告诉我,那些感冒药是不是被你动过手脚?” “我没有!”王博海挣扎。 直到现在他还没失去理智,知道自己不能把实情吐露。 陈北望加大手中的劲道,让王博海嗅到死亡的气息,再次说道:“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若是开口告诉我,我能让你活下去。” “否则……” “你定死无葬身之地!” 第64章、可有遗言? 王博海被吓破了胆。 眼前的陈北望哪里是一个人? 分明是杀神! 直觉告诉他—— 若是胆敢违抗命令,只怕会被杀死。 王博海咬咬牙,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的事情我没干过!” 承认这件事对他没有好处。 陈北望面无表情,慢条斯理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不敢杀你?” 王博海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无论是什么时候,杀人都是头等的大罪。 陈北望岂敢? 然而。 陈北望用实际行动证明,杀人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相反—— 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博海硬着头皮说道:“你不能杀我,我妹妹嫁入孙家多年,你敢杀我的话孙家不会放过你。” 孙家?! 陈北望抓住重点。 看来自己没有找错人。 他没有继续开口,只是默默加大手中的力道,让王博海感受到死亡将至。 王博海的嚣张没有持续太久。 嗅到死亡气息渐浓的他开始向陈北望求饶,甚至愿意散尽家财保命。 陈北望仍然不语。 钱财非他想要之物,他想要的只是真相。 王博海原本还想跟陈北望耍嘴皮子,当他触及陈北望那双冰冷至极的眸子之时,全身上下忍不住发抖。 这是一双属于恶魔的眼眸。 “我说……” 王博海心理防线被击溃,不得不吐出真相,“孙家确实在感冒药上动了手脚,而且还是让我的人动的。一开始他们没有告诉我,那些药会吃死人,否则我说什么都不干。” 陈北望挑了挑眉毛,道:“可有证据?” “有,有,有!”王博海接连点头。 “因为我不放心孙家的为人,所以与孙家人谈判的时候我特意录音,就在我手机里。” 陈北望,“拿出来。” 王博海只能照做,然后取出录音。 陈北望将录音转移到自己手机上,随即将王博海扔到一边。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陈北望放松不少。 “你们已经通知孙家了?”他问。 王博海打了个激灵,头皮阵阵发麻,答道:“没有,我怎么敢做这种事……” 陈北望,“说实话。” 王博海神色再次变得诚惶诚恐,不得不承认道:“是,我已经让人联系孙家了,但是你现在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孙家知不知道其实已经无关紧要。” 陈北望笑着将王博海踩在脚底,戏谑地说道:“不一样!” 不一样? 王博海不明白,哪儿不一样? “他们会来送死。”陈北望自言自语。 王博海听后神色更加惊恐,因为他猜到了陈北望想要做什么。 真是个疯子! 与此同时。 孙志浩正在等待陈北望的消息。 陈北望的消息没等到,反而等到了堂弟孙志昌的电话。 “怎么了?”孙志浩不怒自威。 孙志昌当即说道:“哥,陈北望已经摸到天衡山庄了!” 孙志浩眸子寒芒大作,身上更是散发出凛冽寒意,“什么?!你确定消息无误?” 孙志昌语气已经有了三分惶恐,沉声道:“哥,我怎么敢骗你?这件事情千真万确,天衡山庄那边已经给我来电,如果让陈北望从王博海嘴里挖出点什么,我们计划就要失败了!” 孙志浩勉强还能保持冷静。 孙志昌一个劲催促孙志浩做决定,以免陈北望得逞。 “杀了。”孙志浩嘴里吐出两个字。 孙志浩知道会有今日,又说道:“怎么杀?” 孙志浩冷冷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不能留任何痕迹。” “好!” 孙志昌郑重应下。 孙志浩挂了电话,眼神变得冷幽无比。 原本他打算借这起事件夺取秦氏制药的秘密,然后分散陈北望的注意力将其扼杀,没想到陈北望竟差点将他编织的天罗地网撕开一道口子,他不得不提前对陈北望动手! 欲杀之而后快! 思来想去之后,孙志浩拨通钱世杰电话。 钱世杰起初还有些漫不经心,孙志浩沉声喝道:“陈北望已经去天衡山庄了你知道吗?” 恹恹欲睡的钱世杰猛然惊醒,后背竟是被冷汗浸湿。 “什么?!” “这不可能啊,我派去的人一直盯着,怎么能让他到天衡山庄?” 孙志浩不管这些,“你手下那几个废物有什么用,陈北望现如今都已经到天衡山庄了,我打算今晚就动手!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处理,不能再出纰漏了。” 钱世杰忧心忡忡,只觉得离雷池越来越近了。 是悬崖勒马? 还是一错再错? 面对孙志浩的再三催促,钱世杰明白过来自己能有今日之地位,完全是因为孙家。 没有了孙家,他屁都不是。 “嗯,让你的人做干净点,别要留什么痕迹。”钱世杰吐出胸腔内的一股浊气。 孙志浩咧嘴笑道:“放心,这么多年来天衡山庄闹过多少人命,有人会在意么?” 钱世杰闻言松了口气。 天衡山庄。 陈北望仍然没有离开,仿佛在等什么。 王博海等人则是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甚至不敢发出声音,以免被陈北望注意到。 “孙家的人呢,什么时候到?”陈北望漫不经心询问。 王博海脸色苍白,疯狂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们只是让我对感冒药动手脚而已,别的我一概不知。” 陈北望不再追问。 又过了一会儿,别墅门外再度传来动静。 王博海等人听到动静,立马转头望向门口,却见四名状如猛兽的汉子走进客厅。 “一个都不许走。”陈北望开口,让蠢蠢欲动的王博海等人再次变得诚惶诚恐,不敢再起心思。 王博海压低声音对周边的人说道:“你们怕什么?这四人都是孙家派来帮我们的,没准还能宰了陈北望!咱不走,一定能看着陈北望被宰,何乐而不为?” 四名汉子拿出一张照片,与陈北望相互对照后说道:“你便是陈北望?” 陈北望不语。 方才说话的那名汉子说道:“有人花重金请我们取你狗命,你可还有什么遗言?” “如无遗言,当即受死。” 第65章、不知悔改、当入黄泉! 陈北望不置可否。 反而问道:“孙家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汉子面无表情,眸子里甚至浮现出一抹杀意,“废话少说,今夜是你的死期。” 四人默契上前,紧紧包围陈北望。 陈北望瞥了眼不远处的王博海,几人正欲趁乱逃离,陈北望一脚踢飞脚边的一根电击棍!这根电击棍当即飞出,划破空间距离后硬生生插入王博海眼前的钢筋水泥之中。 嗡! 电击棍本体不断颤抖,发出嗡嗡声响。 王博海瞳孔则是不断收缩,几乎变成针孔状大小。 但凡他再往前走半步…… 只怕脑袋都已经被电击棍洞穿了。 扑通! 王博海如同被人抽干全身力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其他几名男男女女亦不敢轻举妄动。 陈北望收回目光,瞥了眼身前的四名汉子。 看得出来四人都是头等的狠人,身上只怕还背着几条人命。 “哪儿来的?”陈北望淡淡开口。 方才说话的那名汉子讥笑,“知道错了?我们都是从北边来的,杀人放火样样精通。” 陈北望了然。 在北方与邻国交界的地带,那儿生活的人民风彪悍,时常有打架致人死亡的事情发生。更令人忌惮的是那儿的灰色地带,走出过一个个名震江湖的枭雄。 眼前四人,应当就是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 也意味着四人的实力比寻常人更强,只有如此才能从那个恶劣的环境杀出重围。 但—— 陈北望丝毫不担心。 他的经历,比在场所有人都要精彩! 也更加磨砺人! “你是要负隅顽抗,还是乖乖受死?”先前说话的那人再度开口。 陈北望淡淡嗤笑道:“你们似乎没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能听懂我的意思么?” 为首之人摸了摸嘴巴边缘的胡须,发出戏谑的笑声,“为了让你死得更加安心,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可以称呼我为老鹤。你可以去北方打听打听我的名字,一定会吓你一跳。” “当然……” “你没有机会了。” 陈北望笑而不语。 老鹤从背后的腰间掏出一把重斧,一边掂量一边开口劝陈北望跪下受死,否则他会以残忍的方式杀死陈北望。 “婆婆妈妈的,要动手便趁早,我没空跟你们嬉闹。”陈北望轻佻的话语惹怒老鹤,老鹤怒道:“胆敢轻视我兄弟四人,不会有好下场,乖乖受死罢!” 轰! 重斧砸下,破风声呼啸而至。 这把重斧直直劈向陈北望头颅,若是被劈中的话陈北望脑袋怕是会被分成两半! 王博海吞咽唾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陈北望。 “去死!” “给我去死!!!”王博海心中咆哮。 然而—— 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发生。 反而是陈北望抬手抓住老鹤的手腕,使得重斧迟迟没能落下。 锋利的斧刃距离陈北望的脑袋仅有不到十公分距离! 可谓险之又险。 老鹤瞳孔微微收缩,陈北望掌心的力道出乎意料的大,竟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挣脱束缚。 老鹤当即对三名兄弟开口,“一起动手,杀了这厮!” 三名兄弟顷刻间动手,纷纷取出重斧劈向陈北望,使得客厅之内乱成一团。 陈北望松开老鹤手腕,拳脚并用抵御外敌。 四人的第一波攻势未能伤及陈北望,反而让陈北望如狼入羊群,接连击飞三人。 砰! 其中一人的重斧倒飞出去,最终沉沉砸在王博海双腿之间,距离他的宝贝仅有两公分! 若是差了分毫,后果不敢想象。 王博海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连呼吸都差点停止! 太险了! 只差那么一丝! 他赶忙呼吸新鲜空气,却是没敢挪动身体,以免被陈北望误伤。 砰! 又一道沉闷的声响传来,王博海惊骇发现四人中的三人已经被陈北望击败,全都倒在地上来回翻滚,根本就是失去了行动能力,让王博海愈发忌惮陈北望。 这个人太狠了! 几乎不属于人类的范畴,更像是一头猛兽。 王博海最终凝聚视线于老鹤身上。 现在老鹤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只要老鹤能够翻盘,那么他们依然能安然无恙。 王博海心中不断替老鹤加油,生怕老鹤会输得体无完肤。 客厅中央。 老鹤与陈北望对峙。 灯光闪烁,照出二人或是凝重、或是冷漠的面孔。 噗—— 老鹤呼吸急促,竟喷出口血雾,将胸前的衣衫染红。 他这双布满狠戾的眸子盯着陈北望,隐约有三分不甘,道:“你怎么会这么厉害?莫非是习武之人?” 陈北望轻轻摇头,“无可奉告。” 老鹤冷哼。 认为陈北望不过是故弄玄虚,不见得是真正的习武之人。 擦拭了嘴角的血迹,老鹤将重斧扔到一边,“好,很好。我已经很久没有与你这般豪雄交手,今日正好借此机会与你交锋,且看我如何将你镇压于手下!” 陈北望仍然面无表情,心平气和说道:“何必如此?” 老鹤听出了陈北望的言外之意—— 他认为自己定不是对手,没有必要继续交战。 “哈哈,好狂妄的年轻人,莫非你真以为我不是你的对手?”老鹤大笑过后,双手握拳朝陈北望袭来。 拳拳生风,当真如龙虎咆哮! 陈北望发出声轻咦,觉察老鹤身手不错,算是半个习武之人。 难怪能够称雄于北方苍茫大地。 陈北望见猎心喜,与老鹤再次交锋。 也就是陈北望控制实力,不至于让老鹤迅速落败,反而给了老鹤侥幸心思。 认为陈北望不过尔尔。 “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大,击败你问题不大。”老鹤大笑。 陈北望淡然笑道:“不知悔改,当入黄泉。” 老鹤眸光变得更加狠戾。 誓要将陈北望这股嚣张气焰彻底扑灭! 砰砰砰! 二人交手的过程令人眼花缭乱,完全看不清楚具体动作,甚至只能看见几道残影罢了。 王博海不断变色,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得罪了一个很可怕的存在。 连孙家都未必能够将其镇压。 该如何是好? 彼时。 老鹤脸上的戏谑与愤怒尽皆褪去,留下的唯有惊惧以及凝重。 他难以相信,一个年轻人竟有这般可怕的实力,自己分明已经竭力而为,然而陈北望依然面不改色、游刃有余。 可见双方差距之大! 一个瞬间的出神,导致老鹤被陈北望抓住机会,一拳轰至脑袋。 老鹤鼻梁骨被砸断,眼冒金星几乎倒地。 也就是他能力强大,踉跄了几下之后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倒地。 陈北望没有继续动手,只是平静地打量着浑身是血的老鹤,在老鹤眼中陈北望已经变得重影,可见老鹤受伤有多严重。 “你怎不动手?”老鹤迟疑。 他深知自己已经落败,失去与陈北望交锋的资格。 陈北望淡淡说道:“你已落败,为何还要动手?就算杀你,也只是弄脏我的手。” 老鹤深以为然。 也使得老鹤对陈北望钦佩不已,可称之为年少有为的雄主! “真是令人惊讶,我确不是你的对手。”老鹤苦涩说道。 陈北望,“是谁指使你动手的?” 老鹤愣了愣,反问道:“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么?” 陈北望不语。 老鹤当即明白陈北望想要的是物证与人证,便说道:“我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最讲究的就是信用,不可将雇主信息泄露。” 没等陈北望开口,老鹤径直苦笑道:“不过我输得心服口服,可将雇主的名字告诉你,他是江州孙家孙志昌的儿子孙云帆。除了他以外,没有别的了。” 陈北望当即皱眉。 竟然不是孙志浩与孙嘉裕? 第66章、主动出击! 这出乎陈北望预料。 迎上陈北望冷幽的目光,老鹤表示自己所说绝对真实,没有半分虚言。 甚至还将他与孙云帆见面以及谈话的证据交出来。 陈北望拿到人证物证,眼神再次冷了几分,“孙家果然狡猾,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拿到孙志浩的证据。” 老鹤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陈北望反问。 老鹤,“我愿意为陈少效力,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可以率领三兄弟杀入孙家,将他们灭族!” 这并非戏言。 老鹤认为自己遇到了明主,想要为陈北望效力。 陈北望不禁冷笑,“想当我的手下?” 老鹤点头应是。 “你没有资格。”陈北望只说了五个字,让老鹤眼神黯淡下去。 只要陈北望愿意,他能够招到比老鹤还要强大许多的手下,而且那些人更加干净,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何况—— 对付区区孙家罢了,何须动用灭族手段? 孙家不配! “你老老实实待着,我留你有用。”陈北望说道。 老鹤苦涩应下。 陈北望走到王博海面前,将重斧从地上拔了出来,王博海吓得脸色再次变了变,误以为陈北望还要杀他。 “不要杀我!”王博海惊恐大喊。 陈北望抬眸,“若想不死,你知道应该做什么。” 王博海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说道:“是孙志昌指使我这么干的,他是我的妹夫!之前他让我这么做的时候,我拒绝了几次,他用其他的事情要挟我,我不得不……” 又是孙志昌。 陈北望闭上眼睛,看来孙志浩谋划够深的。 王博海还想说些什么,只见陈北望已经抬起重斧,然后直接扔出去! 王博海吓得抱头跪地,连声求饶! 三秒钟过去。 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于是缓缓抬头望向远处。 门口处趴着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尸体的脑袋被重斧劈开,鲜血流淌一地。 那是老鹤的兄弟。 方才想要趁着陈北望审讯王博海的间隙逃走。 陈北望宛如脑后长眼,一斧子扔出去将其斩杀,震慑宵小。 老鹤神色错愕,眼中流露悲伤。 这可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么死在他眼前。 然而他还没办法报仇。 “没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别以为我在开玩笑。”陈北望淡淡说道。 那抹鲜血印证了他的话语。 王博海继续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诉陈北望,陈北望忽然说道:“你知不知道孙志浩的把柄?” “我不知!”王博海摇头。 “他这个人向来谨慎,不会让任何人抓住他的把柄,就连我妹夫都不知道。” 陈北望目光骤冷。 看来他低估了孙志浩的谨慎。 连身边人都严防死守。 这时。 不知是谁突然大喊,“起火了!” 陈北望凝眸望向窗外,发现火舌已经汹涌卷起,瞬间就将整座别墅包裹。 屋内温度迅速攀升,不少人都顾不上陈北望的制止,仓皇向门口逃窜出去! 只是几人才刚跑出门口,瞬间倒了下去。 有人突施冷枪! 王博海瑟瑟发抖,道:“我们都死定了,整座别墅都被他们浇了汽油,还有人持枪在外面把守!” 依然有人不信邪,继续往门外跑去。 结果可想而知—— 但凡是跑到门口的人,都会被枪杀,然后被火焰吞噬。 简直令人绝望! 一场大火席卷天衡山庄21号别墅,甚至还伴随着阵阵枪声。 诡异的是起火之后竟没有人选择报警,任由这场大火蔓延,将21号别墅烧成灰烬。 火光冲天,照亮黑夜。 天衡山庄内的其他住户有所惊觉,纷纷关上门窗,在这个诡异的夜晚窃窃私语。 “我记得那是孙家的别墅吧,孙家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还能有什么大事,自然是要除掉某些人。” “不得不说,孙家这次真是发了狠,竟然连天衡山庄内的别墅都付之一炬。”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 清晨六时。 孙志浩一宿未眠,正焦急等待着孙志昌的来电。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孙志浩当即接听电话,孙志昌难掩激动之意,“大哥,已经搞定了!” 孙志浩心中微动,一宿未眠的疲惫清扫而空,道:“你确定陈北望已经死了?” 孙志昌大笑道:“这还能有假?昨晚没有一个人逃出别墅,但凡有跑到门口的都被我的人射杀了!别墅内有几具烧焦的尸体,其中一具应该属于陈北望。” 孙志浩连道:“好,好,好,太好了!” “陈北望几乎成了孙家的心病,经过今晚之后,这根刺终于被拔除!” “大快人心!” 孙志昌亦难掩喜悦,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孙志浩当即说道:“你收拾收拾,随我去一趟秦氏制药,我要亲手将实验室的秘密拿到手!!!” 兄弟二人大喜过望。 清晨七点。 孙家数人抵达秦氏制药楼下。 孙嘉裕得知陈北望已死,一路过来都合不拢嘴。 简直大快人心。 “叔,能让我看看那狗东西的尸体吗?”孙嘉裕提出请求。 孙志昌微微笑道:“自然可以。” 孙嘉裕看见了一具焦黑的尸体,无论从体型还是身高来看,都与陈北望符合。 “哈哈哈!” 孙嘉裕大笑,痛斥陈北望的种种不是,最后骂道:“与我们孙家作对,这就是应有的下场!” “活该!” 孙志浩淡淡笑道:“先别得意太早,当务之急是将秦氏制药的秘密掌握在手,这件事情方才算是圆满。” 孙嘉裕重重点头。 三人来到楼上,得到秦怀柔的会见。 秦怀柔昨晚一宿未眠,加上联系不到陈北望,让她心乱如麻。 如此到了天亮时分,没等到陈北望的消息,反而等到孙家三人登门拜访的通报。 孙家的到来,让秦怀柔内心愈加不安。 总觉得陈北望已经出事。 在会见三人之前,秦怀柔再次拨打陈北望手机,仍然处于关机状态。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 秦怀柔面容憔悴,孙家三人眼中虽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激动。 “孙总,您想干什么?”秦怀柔开门见山。 孙嘉裕把会议室大门关上,孙志浩淡淡笑道:“秦怀柔,我跟你父亲有几分交情,平常视你为自家小辈。今日我还真有一件事情想要与你商量,希望咱们能够坦诚聊聊。” 说罢。 孙家三人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以示没有录音。 秦怀柔见状照做。 “现在你们可以说明来意了。”秦怀柔说道。 孙志浩笑眯眯说道:“我听闻你们秦氏制药正在进行某项研究,并且已经获得不小的进展。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与孙家共享技术,我们两家合作之后定能获得飞跃性的突破,将这项技术落实到民生方面。” “你好,我好,大家好。” 秦怀柔脸色当即有些不好看,冷冷说道:“如果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我劝你们立即离开秦氏制药,以免闹得双方不好看。” 孙志浩智珠在握,轻轻点了点桌面笑道:“你确定?” 秦怀柔听出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孙总,我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 一旁的孙嘉裕嗤笑道:“你别装了,我们都知道现在秦氏制药遇到的麻烦,就算你现在不答应我们,三十六小时的时限过去,实验数据还是会落入孙家之手。” “你的反抗,没有意义。” 秦怀柔深感无力。 起初她只是猜测这起事件与孙家有关,如今得到证实之后内心竟比之前更加沉重。 眼见秦怀柔不动声色,孙嘉裕加大力度。 “我知道你的依仗是陈北望,可我若是告诉你陈北望已经死了呢?” 第67章、我让你们走了? 唰! 秦怀柔瞳孔收缩! 陈北望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秦怀柔差点泪如雨下。 她收起悲伤,咬咬牙说道:“不可能,别拿这种谎言骗我,陈北望不会轻易死。” “哈哈哈!”孙嘉裕大笑。 “你是不是把陈北望当成真神了?陈北望也是人,自然也会死。” 秦怀柔仍然不信。 孙志浩笑眯眯说道:“你昨晚是不是联系不上陈北望?” 秦怀柔心中咯噔一跳。 觉察到秦怀柔的脸色变化,孙志浩越来越自信,说道:“有句老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陈北望就是这样的人,我们只是加速了这个进程,明白吗?” “请你们出去,不要再来!”秦怀柔紧咬牙关。 啪! 孙嘉裕将几张照片摔到桌子上。 照片上是一片被烧过的废墟,废墟之中埋着几具焦黑的尸体。 孙嘉裕指着其中一具尸体说道:“这就是陈北望,昨晚天衡山庄失火,他被活活烧死了。也不知道陈北望跑去天衡山庄做什么,不是自讨苦吃么?” 秦怀柔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仍然喃喃道:“不会的,陈北望不会死……” 孙家三人面带讥讽的笑意。 事实摆在这儿,秦怀柔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又有什么用? 秦怀柔脑海中浮现出陈北望的音容,实在不愿接受噩耗。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眼盯着孙家三人,“是你们杀了陈北望!” 孙志浩笑而不语,一旁的孙志昌略显得意,讥笑道:“什么叫我们杀了陈北望?秦小姐你最好说清楚点,否则我们会告你诬赖。陈北望死于意外的大火,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秦怀柔通体冰冷。 直觉告诉她,陈北望之死肯定与孙家有关系,甚至有可能是孙家的杰作。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秦怀柔强作镇定,不让自己哭出声。 孙嘉裕抚掌大笑,“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自然希望与秦氏制药共享实验室的数据,我相信秦家与孙家联手之后定能打造出一个超级财团,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难道不好吗?” 秦怀柔深吸了口气。 之前陈北望跟她说用药身亡这起案件与孙家有关,秦怀柔心中还存疑。 如今看来,分明就是孙家所为! 印证了陈北望的猜测! “你们真是一群狼子野心的无耻之人,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害死无辜百姓,我不会将实验室数据交给你们的!”秦怀柔攥紧拳头,顶着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颊,向孙家三人宣誓她的决定! 孙志浩颇为动容。 这个女人确实适合当他的儿媳妇。 可惜啊…… 秦怀柔太不识时务,只会给孙家带来麻烦。 所以还是算了吧。 孙嘉裕嗤笑道:“秦怀柔,你的坚持有用么?三十六小时的期限一过,我们仍然能够拿到想要的东西,如今来找你谈话不过是因为心生怜悯,不希望你冥顽不灵罢了。” “住口!” 秦怀柔低喝,倾国倾城的脸上尽是怒容。 “让我与恶势力为伍,我宁愿去死!收起你们肮脏的心思,我永远都不会向你们妥协!” 孙家三人脸色不由变了变。 没想到秦怀柔的骨头竟然这么硬。 孙嘉裕对孙志浩说道:“爸,此女性情刚烈,怕是会做出删除实验数据的举动。要不我们现在就动手,将秦怀柔控制起来,待我降服她之后不信她还不交出实验数据。” 孙志浩分明有些迟疑。 这可是秦氏制药,是秦家的地盘。 孙嘉裕冷笑道:“她若是愿意舍弃名声与清白,就当我没说过。” 孙志浩明白了儿子的意思,随即看向孙志昌,“志昌,你是怎么认为的?” 孙志昌当即应道:“嘉裕的计策不错,想要控制一个女人,需要控制她的清白与思想。” “这件事情就交给嘉裕去做。” 秦怀柔嗅到危险气息来临,立即起身准备逃离会议室。 殊不知孙志昌早有准备,一个箭步上前将会议室大门反锁,孙志浩则是夺走秦怀柔手机,使得秦怀柔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更令秦怀柔绝望的是,当初在建设会议室之时,会议室内部采用了隔音棉,无论里面发生什么动静都不会被外人知道。 换句话来说,秦怀柔的处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似乎只能等死! 孙嘉裕面带坏笑,一步步将秦怀柔逼到死角。 秦怀柔当即说道:“你不要过来,你若是敢碰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你以为你想死就能死么?你若是敢寻死,我会让你的名声彻底败坏,到时候秦家怎么看你,你身边的人怎么看你?”孙嘉裕的话让秦怀柔脸色再次大变。 绝望! 是秦怀柔内心仅剩的心理活动。 孙嘉裕得意不已。 当初他就想把秦怀柔发展成他的女人,奈何秦怀柔性情刚烈誓死不从。 导致孙嘉裕计划数次落空,如今终于得愿以偿。 心情不可谓不愉悦。 秦怀柔满心绝望,连身子都微微发抖。 趁着孙嘉裕逼到近前,秦怀柔殊死一搏突然发狠抬脚踹中孙嘉裕的两腿胯下! 伴随着一声猪嚎传出,孙嘉裕倒地不起。 他捂着流血的裆部继续发出尖叫,闻者无不动容。 孙志浩脸色变了变,上前搀扶着孙嘉裕问道:“我儿,你现在怎么样了?” 孙嘉裕疼得脸颊失去血色,颤声说道:“爸,我被废了!这个女人踢中了我的宝贝,那玩意碎了!” “什么?!” 孙志浩如遭晴天霹雳,而后勃然大怒。 孙志昌对他说道:“哥,这个女人性情凶狠,不宜留下!等我们拿到实验数据,再将其杀了替嘉裕报仇!当务之急是先把嘉裕送去医院,以免留下祸根。” 孙志浩暗道有理,遂瞪了眼秦怀柔说道:“贱人,等我拿到数据之后再跟你算账!” “嘉裕,我们走!” 一声巨响骤然传来,会议室内的几人纷纷望向门口。 会议室大门被人破开! 孙志浩怒火被再次点燃,吼道:“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给我滚出去!” 孙志昌看清楚来人面孔,吓得毫无血色,哆哆嗦嗦说道:“哥,他有点面熟,好像是陈北望……” 嗯? 孙志浩怒气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 孙嘉裕也不觉得疼了,只觉得头皮发麻。 几人看向来人。 站在门口的不是陈北望还能是谁? 孙家三人亡魂解散,被吓得没了半条命。 “你……” 孙嘉裕甚为惊恐,“你没死?” 孙志浩冷静下来,转头看向孙志昌,孙志昌不时说道:“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没死?” “我没死,让你们失望了。”陈北望开口。 孙志昌大惊失色。 秦怀柔惊魂未定,得知陈北望还活着的消息让她瞬间开怀,快步走到陈北望身旁。 陈北望瞥了眼孙嘉裕被鲜血染红的裤子,淡淡说道:“幸好,我没有来晚,而且你做得不错。” “先别说我了,昨晚发生了什么?”秦怀柔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陈北望,“雕虫小技罢了,难不倒我。” 秦怀柔看向桌子上的那些照片,“这些尸体……” 陈北望淡淡回应道:“都是孙家的人,没想到孙家竟心狠手辣至此,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秦怀柔心中凛然。 孙家的所作所为,已经泯灭人性! 孙志浩意识到麻烦将至,与陈北望斗嘴皮没有任何用处,因此对孙志昌以及孙嘉裕说道:“我们先走,时限一到结果仍然一样,不急于这一时。” 陈北望站在门口,挡住三人的去路。 “我让你们走了?” 第68章、有你在,我放心。 孙志浩强作镇定,却已掩饰不住眼底的慌张。 “你想干什么?” 陈北望淡淡说道:“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你想干什么?” 孙志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若是耽误了我儿子的伤情,从而留下一辈子祸根的话你承担不起责任。” 秦怀柔有了陈北望撑腰,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等等,你刚刚不是想要秦氏制药实验室的秘密吗?怎么现在不提这一嘴了?” 孙嘉裕极其不耐烦。 朝着秦怀柔二人嚷嚷道:“我说你特么的有完没完!现在请你马上滚到一边去,我没时间陪你胡闹!!!” 胯下撕心裂肺的痛楚传来,让孙嘉裕痛不欲生。 如今他顾不上什么实验数据,只想保住命根,不让自己成为太监。 秦怀柔得理不饶人。 谁让方才孙嘉裕对她动手动脚,还差点得逞? 孙嘉裕罪有应得! 眼看二人没有让开的意思,孙志浩不由急了,沉声道:“你们确定要把孙家往死里得罪吗?我敢保证,你们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陈北望失笑。 说大话谁不会? 况且…… 他还真就不怕孙家。 “你们得罪我在先,莫非真以为我好欺负?昨晚那场大火没能烧死我,让你们失望了。”陈北望的话让孙家三人脸色惊疑不定,孙志浩一个劲咬死不知道陈北望在说什么,并且恶狠狠说道:“你若是继续诬陷,我会让人把你控制起来!” 陈北望弹指,“你可以试试。” 双方陷入僵局。 孙嘉裕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最后已经失去血色。 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只怕会保不住命根,成为真正的太监。 因而孙家三人都急了。 孙志浩不得不暂时压下心头的怒火,对陈北望说道:“那场大火的事情稍后再说,你先让我把嘉裕送去医院,可好?” 秦怀柔惊讶。 堂堂孙家话事人竟然向陈北望低头? 之前从未有过! 陈北望戏谑笑道:“现在才意识到错么?” 孙志浩不语。 “晚了。” 这两个字从陈北望嘴里吐出,让孙志浩心中再次一沉。 孙志昌向来是个暴脾气,对孙志浩说道:“哥,跟这种人废话什么?直接给妹夫打电话,让他出面解决这件事!陈北望若是不让开,送他到牢里头!” 孙志浩眼神冰冷。 事到如今似乎只有这个方法了。 孙嘉裕还在哀求他,让他尽快把自己送到医院。 孙志浩冷冷扫了眼陈北望,“既然你坏事做尽,别怪我不客气!” 正要拿出手机给钱世杰打电话之时,陈北望拍拍手掌,随后一名头发被烧了大半的汉子从门口走进来。 汉子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孙家三人。 几乎能吃了人! 孙志昌不寒而栗,孙志浩不明所以询问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从北方请来的老鹤,昨晚本该死在天衡山庄,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孙志昌的话让孙志浩眼中多了几分惶恐,意识到陈北望已经掌握了重要的人证物证。 局面对孙家很不利。 老鹤被陈北望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自然对孙家人仇恨无比。 让他办事死在陈北望手下就算了,毕竟人在江湖哪有不挨刀的?可当孙家意识到老鹤杀不死陈北望之后,竟然纵火想要烧死他,绝对称不上厚道。 “你们干的好事!”老鹤咬牙切齿。 孙志昌,“那只是一个误会,你听我解释别被陈北望利用!” 老鹤大吼一声让孙志昌闭嘴,如厉鬼般说道:“陈北望没杀我弟兄,反而是你们那把大火还有躲在暗中的几杆枪杀了他们!若非亲身体会,我想不到世上竟有这么恶毒的人!” 以至于连老鹤这种杀手都自愧弗如。 孙家三人如丧考妣。 事情败露之后肯定会给孙家带来重创。 孙志昌当即说道:“老鹤,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满足你。你千万不要听信陈北望的谗言,同归于尽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够了!” 老鹤大吼,让孙志昌闭嘴。 孙家人怎么都想不到,陈北望到底有多恐怖! 这时。 孙嘉裕愈发痛苦,让孙志昌尽快解决麻烦,不然真要保不住了。 孙志浩阻止了将要开口的孙志昌,把目光落在陈北望身上,他知道症结就在陈北望身上,沉声道:“咱们谈一谈吧,确实是咱们做得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 陈北望笑了笑,“简单,先跪下来。” “你!” 孙志浩一时气短。 最终还是妥协,低下头说道:“若是下跪,你就能与我们谈?” 陈北望收敛笑容,呈现出如万年冰川的冷意,“你们觉得,如今有资格跟我谈判么?” 一句话—— 先跪了再说。 孙志昌是个暴脾气,向孙志浩劝说不要中计。 孙志浩心急如焚,因为孙嘉裕的伤拖不了太久,否则他就要断后了! “好,我跪就是了!”孙志浩深吸了口气。 孙嘉裕比他跪得更快,一边跪下一边给陈北望磕头,“陈北望,你行行好不要跟我计较!我为我之前的冒犯向你赔罪,请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着说着。 这位孙家大少几乎哭出来。 孙志浩与孙志昌先后跪下,请求陈北望高抬贵手。 陈北望转头,望向秦怀柔。 “你觉得呢?” 秦怀柔回过神,迟疑道:“还是你做主吧,我不敢轻易做决定。” 陈北望收回目光,对孙志浩父子说道:“行了,你们可以滚蛋了,至于孙志昌则是要留下来。” 孙志昌脸色骤然大变。 他都已经跪得这么彻底,陈北望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岂有这么羞辱人的? 孙志浩欲言又止。 意识到儿子更需要救助,只能拍拍孙志昌肩膀,“你放心,我会尽全力把你救出来。” 孙志昌没再说什么。 孙嘉裕痛苦难耐,更站起来就昏了过去。 可把孙志浩吓坏了。 也是这时。 钱世杰带着一群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浩浩荡荡走进会议室,看见孙嘉裕流血不止的部位,钱世杰铁青着脸喝道:“是谁?!” “是我!”秦怀柔挺身而出。 钱世杰登时大怒,“来人,把她铐起来!” 陈北望横移一步将秦怀柔护在身后,直视钱世杰说道:“你没有资格带走她。” 钱世杰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说道:“没有资格?你当你是谁?” “给我滚开!” “否则我连你一起抓走!” 陈北望气定神闲,反问钱世杰以什么理由带走秦怀柔。 “你眼睛是瞎了吗?她故意伤人,甚至涉嫌故意杀人,我带走她合法合规!”钱世杰准备让人强行带走秦怀柔,如果陈北望胆敢阻拦的话,他会把陈北望一起带走! 这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部署。 只要把这二人都关进去,他想要拿到实验室数据轻而易举。 眼看几人围上前,秦怀柔低声对陈北望说道:“要不还是让我配合他们调查吧,你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以免中计。有你在,我放心。” 陈北望摇头。 说什么都不肯让钱世杰抓走秦怀柔。 这是原则问题。 秦怀柔心中热乎,除了秦家族人之外陈北望是第一个对她尽心尽力的朋友。 只是…… 形势对秦怀柔不妙,她想不到破局之法。 一旁的钱世杰亦说道:“如果秦怀柔是无辜的,我们会在审讯过后给予她自由。” 陈北望像是没有听见钱世杰的话,仍然站在秦怀柔身前。 “动手!”钱世杰下令。 “我看谁敢动手!”门外骤然响起一道冷哼。 如惊雷炸响! 第69章、延续血脉 钱世杰眉头拧紧。 这是他管辖的地盘,谁敢这么放肆? 没等钱世杰反应过来,又有数十名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鱼贯而入,将钱世杰及其手下反包围。 随后。 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步入会议室。 看见这名中年男子,钱世杰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血色。 “杨局,您怎么来了?”钱世杰不敢怠慢。 眼前的中年男子乃是执掌江州执法系统的一把手杨博,是钱世杰当之无愧的上司。 杨博冷眼注视钱世杰,让钱世杰后背冒冷汗。 “如果我再不来,这里会被你弄得乌烟瘴气,严重破坏江州司法系统的公平公正!”杨博对自己的手下丝毫不客气,更是没有理会钱世杰那位权势滔天的岳丈。 钱世杰一时间慌了。 询问杨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杨博冷哼,“误会?” “那昨晚天衡山庄的大火又是怎么回事?你身为这个管辖区的领导,竟连这么重要的事故都没察觉?” 钱世杰一下子冒出许多冷汗。 天衡山庄是江州的法外之地,这是人众皆知的事情,而杨博今日才发难只怕是得到了重要的证据。 他看向陈北望,似乎明白了什么。 都是陈北望搞的鬼! 钱世杰只能继续说道:“我对天衡山庄的事故不是很了解,待会一定会深入调查,只是我正在调查秦氏制药涉及命案之事,而且秦怀柔涉嫌故意伤人……” 杨博吼道:“够了!秦氏制药命案之事我已经掌握重要证据,乃孙志昌所为!而孙志昌又是你的大舅子,于情于理你都该避险!” “莫非……” “你想挑战司法权威?” 钱世杰打了个冷颤。 这顶帽子太大了,他接不住。 一旦罪名落实,孙家都保不住他。 事已至此。 钱世杰只能黯然退场。 杨博没有轻易放过钱世杰,让人将其控制起来,接下来会对他展开调查。 至于孙家三人,也需要接受调查。 孙志浩终于能够插上嘴,满脸急色说道:“杨先生,我们孙家可以配合您的调查,只是我儿子受伤严重,是否应该先送到医院救治?若是晚了的话……” 杨博幽幽说道:“自然可以,不过需要先给他戴上脚铐。” “为何?”孙志浩不服。 对孙家子弟用脚铐,无疑是天大的羞辱! 杨博面无表情答道:“孙嘉裕涉嫌猥亵秦怀柔,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孙志浩,“你……” 今天出门的时候真应该看看黄历。 怎么会诸事不顺! 不容他多说,杨博已经让人给孙嘉裕戴上脚铐,与钱世杰等人一同带走。 陈北望和秦怀柔也不例外,需要配合调查做笔录。 秦怀柔在前往公安局的路上心情放松了许多,只是回想起今天发生的时候,还是感到阵阵后怕。 “陈北望,谢谢你。”秦怀柔郑重说道。 “若不是你的话……” 陈北望笑着说道:“谢我就太见外了,我们可是获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秦怀柔脸色一红,嗔道:“没点正经样!” “说认真的,这次还好你及时赶到,孙家那几人太过分了。” “对了,我还没问你昨晚发生了什么?我真以为你死在了昨晚那场大火之中。” 陈北望能感受到真真切切的关心,“连步枪都奈何不了我,何况一场大火?” 秦怀柔认真想了想,而后颔首道:“也是,我之前忽略了这点,真是关心则乱。” 经过半天时间的配合调查,秦氏制药恢复清誉。 消息一出,江州震动。 任谁都没想到,制造这起惨案的竟然是孙家子弟! 简直令人大跌眼镜。 “这孙家是疯了吗?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能容忍?” “孙家终于要栽跟头了,这些年来孙家一直顺风顺水,让孙家子弟尾巴翘上天!经过这件事,孙家子弟应该会收敛了。尤其是那个孙嘉裕,据说这辈子都完了。” “完了?什么完了?” “那玩意没了……” “……” 医院。 孙志浩被调查清楚,已经无罪释放。 只因为孙志昌将所有事情都揽了过去,有坦白的情节,以及孙家老爷子会暗中发力,孙志昌顶多会被判无期徒刑,减到最后很有可能只蹲十三四年就出来了。 孙家不倒,孙志昌出来之后仍然是风云人物。 只是…… 孙志浩现在没空去想堂弟的事情。 更在意自家儿子! “医生,我儿子情况如何?!”孙志浩红了眼。 医生摘下口罩,对孙志浩说道:“医院已经尽力了,由于病人伤得太严重以及延误了最佳就医时间,已经无力回天。” 孙志浩失声,“怎么会?你们这群庸医,会不会治病!” “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一旁的警察皱眉,开口提醒孙志浩要冷静,否则他们会将孙志浩铐回去。 孙志浩岂能冷静? 孙嘉裕的命根都没了!!! 他不敢对医生动手,因为旁边还有人盯着。 医生摇摇头,随后离开。 孙志浩怒目圆瞪,恨不得把陈北望碎尸万段! “嘉裕我儿,我对不起你!”孙志浩泪水流淌,不知道如何面对儿子。 孙嘉裕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已经绝望得昏迷不醒。 以至于孙志浩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咚咚咚! 拐杖拄地的声音传来。 孙志浩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觉察到有人走到他面前。 看见那双熟悉的黑色布鞋,孙志浩知道他那位无所不能的父亲来了! 扑通! 孙志浩连头都没抬,便径直跪在地上。 而后双手抱着孙满楼枯瘦的大腿嚎哭道:“爸,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孙家、更对不起嘉裕!我不该犯糊涂做出这种事情,以至于嘉裕成了半个男人!” “爸!我现在该怎么办? 孙满楼没有立即开口。 而是伸手抚了抚孙志浩的头顶,叹道:“你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才致使嘉裕落难。” “爸,那些人还说等嘉裕伤情稳定之后,就要把他收监。嘉裕自小娇生惯养,哪里经受得起这种折磨?”孙志浩哭成了泪人,身为一名父亲他竟然拿不出任何应对手段。 可笑!又可耻! 孙满楼,“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鉴于嘉裕伤得这么重,我会让他保外就医。” 孙志浩方才稍稍安静下来,“可是……” “他……” 一个废人,日后怎么活? 孙满楼在得知消息之后,就已经有了应对之策,道:“我会让他去青城山习武,这是那位答应我的。有了一身强横的武艺,足以无惧世人嘲笑的目光。” “好,好,好,有这个安排就好。”孙志浩逐渐冷静下来。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孙满楼开口。 孙志浩摇头。 孙满楼脸上再无往日的从容,有的只是凝重与失望,“你错在将事情搞得太复杂,对付陈北望这种疯子——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动手,他善于一力破万会,我们也只能如此。” 孙志浩似懂非懂。 之前他谋划秦氏制药的命案,就是想要分散陈北望的注意力,然后一击毙命。 现在看来,实在是错得离谱。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陈北望逞凶!而是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孙志浩握紧拳头说道,孙满楼却叹了口气,拍拍孙志浩的肩膀告诉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杀陈北望。 孙志浩不解,“那是什么?” 孙满楼望向远方。 “再生一子,延续孙家血脉。” 第70章、秦家女婿 秦家大宅。 老爷子秦观赞赏秦怀柔应变能力强,处理棘手麻烦有条不紊,将来定能成大器。 连秦政光都替女儿感到高兴。 秦怀柔没好意思把功劳全部揽在身上,告诉秦家众人若非陈北望暗中帮助的话,她一个人无法处理这些棘手的麻烦,甚至还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秦政光笑着说道:“其实我们都把局势看在眼里,是老爷子不让我们出手,想考验你应变能力。” 秦怀柔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都在秦观的掌握之中。 “爷爷,这次我将孙嘉裕踢成了太监,只怕孙家不会轻易放过我。还有陈北望,也已经被孙家盯上。”秦怀柔委婉提出,希望秦家能够出面保护陈北望。 然而秦观知道陈北望能力不俗,不需要秦家的帮助。 他笑呵呵说道:“孙家势力庞大,秦家目前还不是孙家对手,尤其是孙家那位可是号称孙半城的存在。不过,想要对秦家子弟动手,并非轻易之事,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如果孙家突破底线的话我秦家不会怕了他就是。” 秦怀柔心中一喜。 这些话相当于保命符。 她可以不怕孙家,但也得为陈北望着想。 “谢谢爷爷!”秦怀柔说道。 秦家上下,其乐融融。 默默坐在角落里的秦雨浔忽然反应过来,若是换成她处于秦怀柔的位置,只怕会被打得落花流水,更别说给孙家还以颜色。 从这个角度而言,秦雨浔相当佩服秦怀柔。 “唉,从前我天真以为我比她更适合当总裁,而且比她做得更好。如今看来,我只是个笑话而已。”秦雨浔苦笑。 酒过三巡。 秦雨浔正发呆之际,秦怀柔忽然说道:“爷爷,我有个不情之请向您提出。” 众人纷纷看向秦怀柔,包括秦雨浔。 秦观脸上带着微笑,“你是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了,有什么决定不必每个都请示我,我想看看你的主见。” 秦怀柔缓缓转过头看向秦雨浔。 秦雨浔心中不禁忐忑起来,生怕秦怀柔会借助老爷子的万千宠爱把她逐出家族。 诚然…… 以她所作所为,被逐出家族并不冤枉。 “我想让姐姐担任公司的总经理,我相信以姐姐的能力担任这个职位绰绰有余,还请爷爷批准。”秦怀柔说出这番话之时,包括秦观在内的众人都诧异不已。 要知道二人从前有仇。 连陈北望都露出讶异之色,不过他随即点点头,暗道秦怀柔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明知秦雨浔从前对付过自己,仍要委以重任。 这是拉拢人心的手段。 秦观反应过来,也暗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说过了,你做的决定只要符合集团利益,我便不会阻挠。” 秦怀柔,“谢谢爷爷!” “雨浔,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小柔?”秦朝光开口提醒。 秦雨浔整个人处于茫然状态,经过父亲提醒后连忙向秦怀柔道谢,眼眶分明已经被泪水浸润。 之前自己这样对待她,她却以德报怨。 秦雨浔很难不感动,发誓要报答秦怀柔的知遇之恩。 “小柔,谢谢你。”秦雨浔哽咽。 秦怀柔笑着说道:“姐,你永远都是我姐,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谢?我承认之前你是走了点弯路,如今已经回到正轨上,所以我认为你有能力出任总经理一职,你不会让我在爷爷面前难堪吧?” 秦雨浔擦拭眼泪,当即说道:“请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如果我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你随时可以解雇我!” 秦怀柔略过不谈,秦家众人再次其乐融融。 晚宴结束。 秦怀柔主动拉着秦雨浔去院子里谈谈公司业务,让她尽快接手。 “小陈,要不陪我转转?”秦观笑着问。 陈北望不卑不亢,“求之不得。” 一老一少在后院漫步。 秦观主动打开话匣子,“我了解了事情经过,这次多亏你了。否则就算秦家反应过来,小柔还是会受到些许伤害。” “这是我该做的。”陈北望说道。 “要不,你猜一猜接下来我想说什么?”秦观卖了个管子,陈北望故作糊涂,摇头说道:“老爷子心思缜密,岂是我能猜透的?猜错了心思,后果只怕会很严重。” 秦观看见陈北望眸光清明,分明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却选择避而不谈。 他还偏偏要让陈北望表态。 “那我就直说了……”秦观淡淡开口。 陈北望蹙眉。 心想自己已经表现得这么清楚,老爷子还是不懂? 而后他很快明白,秦观只是假装不懂。 秦观停下脚步,转头直视陈北望的双眼,“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俊才,是否愿意当秦家女婿?” 陈北望,“我现在不就是秦家女婿么?” 秦观眼看陈北望还在装傻充愣,不客气地说道:“我要你当秦家真正的女婿。”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之前他总觉得陈北望多多少少配不上孙女。 经过这次事件,秦观才意识到叶将军为何独钟这个年轻人,陈北望若是愿意当秦家女婿,秦家定能够稳步崛起,一步步成为江州最大的家族,然后迈向千年世家。 陈北望哑然。 自己已经极力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没想到秦观还是咄咄逼人。 他只能表明心意,道:“既然老爷子又提起了这件事,那我便跟您说清楚吧。我不愿意当秦家的女婿,因为我已有心上人。况且秦总的情况与我一样,都有心上人。” 秦观略有不喜,“她的心上人我可以摆平。” 陈北望闻言苦笑道:“老爷子这是故意为难我啊,只是到了您这个年纪应该比我更清楚强扭的瓜不甜。” 秦观不语。 其实到了他这个年纪,在乎的并不是瓜甜不甜。 更在乎二人联姻能否带来好处。 就算陈北望结婚之后在外拈花惹草,秦观都不会在意。 “当真没有可能?”秦观反问。 陈北望如实答道:“至少从目前情况来看,没有一丝可能。” 秦观长叹。 “不过您不必担心,在这段时间内我会为她解决任何麻烦。”陈北望说道。 秦观没再说什么。 只要陈北望与秦家利益无法捆绑起来,说再多都无用。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 二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陈北望临走之前,秦观问道:“是我孙女不够出色么?” 陈北望脚步一顿,头也不回说道:“并非如此,或许只是我没有早些遇见她。” “注定有缘无分。” 秦观不再多说。 陈北望亦迈步离开后院。 二人回家路上。 秦怀柔又询问陈北望老爷子说了什么,陈北望笑着说道:“自然是让我当好秦家女婿,为你保驾护航。” 陈北望,“你放心,我应付过去了。” 秦怀柔闻言悄悄看了眼陈北望侧脸,发现陈北望脸色不见波动,显然内心没有起波澜。 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秦怀柔升起莫名的心思。 明明陈北望没有动心对她而言是好事,可现在怎么有些许烦躁? 她摇摇头,不去多想。 三天后。 关于秦氏制药的负面舆论渐渐退出互联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赞誉。 因为秦怀柔展现出有担当的一面,让人忍不住生出好感。 与此同时。 孙嘉裕的病房内迎来了一名身穿布衣的清瘦老者。 即使老者从外面走进来,孙嘉裕空洞无神的眼睛依然没有正视他,而是一直盯着天花板。 老者打量了一番孙嘉裕,发出沙哑的声音,犹如指甲在黑板上摩擦时发出的尖锐声音。 “竖子,你想报仇么?” 第71章、苦海 孙嘉裕仍不为所动。 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眼神依旧空洞。 老者并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我能助你报仇,你若是不愿,我现在扭头就走。” 孙嘉裕眼神终于有了些许波动,转头看向老者。 欲语泪先流。 “您就是我爷爷口中的山明子吗?”孙嘉裕哽咽。 他太想报仇了! 老者姿态孤傲,道:“不错,老朽正是山明子,常年隐居在青城山。” 孙嘉裕哀求山明子帮他复仇。 他想杀了陈北望! 以及秦怀柔这个贱女人! “您若是能替我报仇,我现在就拜您为师!”孙嘉裕开口。 山明子摇了摇头,“这是你的仇,非我的仇。我可收你为徒,将来你自己复仇。” 孙嘉裕一下子变得绝望,抱着脑袋喃喃道:“我不行的,陈北望强大如神明,我就是没了半条命都伤不了他一点皮毛!您老人家就不能替我出手,杀死陈北望吗?” 山明子轻弹指间。 一道凌厉的风从他指尖飞出,顷刻间就将放置在窗台上的花瓶击碎。 便是连墙壁都出现了一个几公分深的洞穴。 孙嘉裕当即惊为天人。 山明子方才说道:“他再强,能有老朽强么?” “你若拜我为师,我会倾心授你毕生所学,届时你完全可以亲自报仇。” 孙嘉裕连滚带爬坠落在地,强忍剧疼跪在山明子面前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还请师父放心,我定会潜心学习,继承您的衣钵将本门发扬光大。” “善!”山明子收孙嘉裕为弟子。 “不过拜我为师之后,你需要隐居山涧,过与世隔绝的苦日子,你能否承受?” 孙嘉裕不假思索,狠狠咬牙道:“能!我能!” 只要能报仇。 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山明子看见孙嘉裕眸子深处的仇恨,当真如长江黄河滔滔不绝。 这便是孙嘉裕日后刻苦修行的动力来源。 “你前半生沉浸浮华,如今蒙受耻辱归入门下,从今往后便叫你苦海吧。”山明子喃喃道。 渡过苦海,方见彼岸。 孙嘉裕目光变得虔诚,“弟子苦海,拜见师父!” 山明子带着孙嘉裕离开医院,路上有执法人员阻拦,皆被山明子抬手斩杀。 孙嘉裕神色愈发崇敬。 消息传到孙志浩耳中,这位孙家中生代话事人神色怅然,叹道:“此一去不知何日才能与嘉裕相见,期待相见的那一日他能摆脱苦难、脱胎换骨。” 而后孙嘉裕把消息告诉孙满楼,孙满楼沉默了许久后说道:“这是嘉裕的福分。” “让你办的事情,你办了么?” 孙志浩难以启齿。 更多的是对儿子孙嘉裕的愧疚。 原本这泼天权势是要落入孙嘉裕手中的。 孙满楼看出儿子心中所思,道:“嘉裕会理解你的,咱们孙家终究要以血脉传承下去。况且嘉裕已被山明子收为弟子,所追所求已经不在世俗权力与财富这个层面。” “已经物色了一个人选,她是京城大学的学生,当年以省状元身份考入京城大学,家庭条件一般易于被掌控。除此之外,她长得漂亮。”孙志浩说完这番话,原以为会被孙满楼笑话他老牛吃嫩草。 没想到孙满楼赞不绝口。 孙满楼的想法很简单,孙家的子孙不能是歪瓜裂枣,需要具备良好的基因。 “嗯,这件事情你继续去办,但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人之上,你多找几个。不过最后你只能留下一人,以免祸起后宫。”孙满楼谆谆教导,让孙志浩受益颇多。 “那陈北望……” 孙志浩还想动手解决。 孙满楼幽幽说道:“从他对孙家动手那刻起,就注定不能活着,这点还需要我教你么?” 孙志浩神色凛然,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 “孙嘉裕被人带走了?” 陈北望听到消息之时,确实有些惊讶。 秦怀柔点头说道:“不错,虽说市里封锁了这个消息,不过我想要了解还是挺轻松的。据说有一名怪人从医院带走了孙嘉裕,一路上杀害了八名执法人员。” “而今仍下落不明。” “我严重怀疑带走孙嘉裕的是武者,以孙家的能量想要找武者帮忙不是难事。” 陈北望点点头。 不过就算对方是武者,那又如何? “你怎如此平静?就不怕神秘人杀到你面前吗?”秦怀柔为此担心了一晚上,没想到陈北望得知消息之后一点都不担心,像是没把神秘人当成一回事。 陈北望放下手机,笑着反问:“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怀柔欲言又止。 陈北望打断她的话,问道:“近来孙家有动作么?” “我正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来着,近来孙家大动作不断,孙老爷子已经出山主持工作,至于孙志浩……我听说他物色了几个年轻女生,想要延续孙家血脉。”秦怀柔的话让陈北望再度失笑。 “孙家没有找秦家道歉,看来并无悔过之意,将来定会对秦氏制再次发起攻势。”陈北望说道。 秦怀柔脸色变了变。 陈北望,“这些事你暂且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妥当。” “那你要注意安全。” “嗯。” …… 陈北望还没去找孙家算账,孙家反而派人上门,邀请陈北望参加位于天衡山庄的一场私宴。 而且主办方还是孙家,时间定在今晚七点。 秦怀柔夺过请柬,劝诫陈北望不要上当,孙家此宴定有猫腻。 陈北望笑吟吟道:“我自然知道有猫腻,越是如此我越是应该赴宴。” “你疯了吗?” “我没疯,疯的是孙家。” 秦怀柔再三思虑,仍然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你若是要去的话我与你同去!” 陈北望摆摆手,“你若去了,我反而不自在。” “可是……” “难道你不相信我?” 秦怀柔无可奈何。 只能再三叮嘱陈北望要小心行事,不要阴沟里翻船,还让陈北望时刻与自己保持联系,以便她帮陈北望寻求援助。 陈北望应下。 夜幕降临,陈北望再次前往天衡山庄。 彼时的天衡山庄虽被烧毁了一桩别墅,但其他住户就像是没事人似的,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而位于废墟的不远处,是天衡山庄23号庄园。 这也是孙家名下的房产之一。 庄园内气氛肃穆,数十名身穿黑衣的青年分散在庄园的各个角落,每个人脸上尽是凝重之色。 孙志浩坐在客厅之中,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气息沉稳的壮汉,汉子眸光锐利且带着些许凶狠,一双宽厚的大手上遍布老茧,给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今晚麻烦你了。”孙志浩说道。 汉子爽快大笑,“孙总说的是什么话,既然你已经把钱给到位,我自会为孙家除害。” 孙志浩稍稍放心。 坐在他面前的乃是铁砂掌传人狄风。 其实之前孙志浩就已经请来了狄风,本意是搞乱秦氏制药之后再对六神无主的陈北望动手,没想到陈北望竟然突出重围挫败孙家谋划,以至于狄风根本来不及动手。 “孙总,其实你应该信任我,若是一开始就让我动手,令郎岂会蒙受奇耻大辱?”狄风说道。 孙志浩脸颊尽显苦涩,连连叹道:“我若知道这匪徒凶狠至此,是该让你直接动手。” 狄风,“那他今晚真敢来?” “你不了解陈北望,这是一个极度自负的狂徒,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做之事,所以我笃定他肯定会赴宴。” 狄风点了点头,眸子里掠过凶悍光芒。 “很好,我正想领教领教这个狂徒的本领,是否真有传闻这么邪乎!” “他死定了!” 第72章、今夜了结恩怨 夜晚七点。 陈北望抵达天衡山庄。 孙志浩派出侄子孙季成在山庄门口等候。 孙季成模样英俊,身材高挑,看见陈北望的时候快步迎上去。 “你就是陈先生?”孙季成态度客气。 陈北望颇为讶异。 在他看来这应当是鸿门宴,而孙季成的态度却这么客气,以至于让他的猜测开始动摇。 “是我。”陈北望点头。 孙季成自报家门,道:“久闻不如见面,陈先生果然仪表堂堂、玉树临风!说句实话,我仰慕陈先生很久了。以至于今日见面之时,竟有些许激动。” 陈北望深深看了眼孙季成,而后说道:“带路吧。” 孙季成却没有动弹,而是露出为难的表情,“陈先生,您可知这是鸿门宴?” 嗯? 陈北望挑眉,再次打量孙季成。 孙季成似乎知道陈北望在想什么,连忙说道:“我知道陈先生猜忌我孙家人的身份,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我方才所说没有半分虚言。我大伯在天衡山庄内设下埋伏,只等陈先生往圈套里面钻。” “我只是好奇,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孙季成愣了愣,苦笑道:“看来陈先生还是不愿意相信,虽说我是孙家子弟,但我确实是您的拥趸。孙家之所以会颜面扫地,完全是自取其辱罢了。” 于情于理。 他都不希望陈北望栽在孙家之手。 陈北望了然,谢过孙季成的提醒,道:“这若不是鸿门宴,我一定不会来。” 孙季成哑然无声。 再次看向陈北望,发现这名青年目露坚毅,宛如一座巍峨大山。 仿佛能来赴宴是给孙志浩面子。 “带路。”陈北望嘴里吐出两个字。 孙季成想到了什么,点头说道:“好,我给陈先生带路,只是您待会千万不要硬来。” 陈北望不置可否。 走到前方带路的孙季成内心风起云涌,心想终于可以见识陈先生的本领。 只是孙志浩的布置让他万分担心。 不多时。 二人抵达23号别墅。 孙志浩正站在门口迎候,孙季成见到大伯之后立即低头,表示已经把陈北望带来。 “陈北望,你终于来了。”孙志浩意味深长。 “我专程设宴向你道歉,还以为你不会赏我这个面子。” 该有的体面话还是要有。 陈北望面无表情,“进去吧,我正好饿了。” 孙志浩心底冷笑。 吃吧!吃吧! 可千万不要当饿死鬼! 孙志浩态度恭敬,邀请陈北望入内。 偌大的餐厅里摆放着一张直径五米的圆形桌子,桌子上盛放十几道美味佳肴,皆是旧时宫廷御膳。 “佛跳墙、龙肝凤髓、熊掌……”陈北望细数菜肴。 而后失笑道:“孙家太客气了。” 孙志浩似笑非笑说道:“既是要向你道歉,自然要以诚意待人。” 二人落座。 陈北望并不在意孙志浩的存在,自顾自品尝起来。 孙季成宛如酒童,时不时给陈北望舔酒。 该说不说。 孙家的菜肴称得上美味,已有宫廷御膳的水准。 这让一旁的孙季成心中更加忐忑,若是换他处于陈北望的位置,只怕会惶恐得吃不下任何东西吧? 反观陈北望…… 胃口实在是太好了。 就连坐在陈北望对面的孙志浩都有些不悦,敢情陈北望真以为他是道歉来了? 风卷云残之后,陈北望取来手帕擦拭油渍,道:“你们孙家的佳肴味道不错,有什么正事就直说吧。” 孙志浩放下筷子,用手帕擦拭干净嘴巴后慢条斯理说道:“正如我先前所言,是想当面跟你赔个不是。” 陈北望笑着打断他的话。 “都到现在了,还要必要说这些客套话么?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只管说出来吧。”陈北望语气有股不容置喙的霸道,以至于孙志浩觉得气势被压过一头。 孙志浩眸光骤然转冷。 既然如此,还跟陈北望客气什么呢? 他用凌厉的目光凝视陈北望。 陈北望表情仍旧淡然。 “你应该能猜到,我为何找你过来。”孙志浩开口。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欣然赴宴,甚至还当真以为我要跟你道歉。不得不说,你这份心性着实令人钦佩。不过你猜错了,我不可能向你道歉。” “我想让你死!” 他想从陈北望脸上看见些许惶恐不安。 却迟迟没有等到。 反而等到了陈北望反问:“接着说,我在听。” 一旁的孙季成大为震惊,发现自己误解陈北望了,这位陈先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分明是没把孙志浩放在眼里。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孙季成暗自发誓。 将来定要成为如陈先生一样的人。 孙志浩表情错愕,一度怀疑听错了。 陈北望这般有恃无恐! “你不怕死?”孙志浩冷哼。 陈北望,“我自然怕死,但不认为你能杀我。” 孙志浩胸腔里的怒意再次沸腾,猛地拍了下餐桌,低喝道:“我从未见过如你这么嚣张的狂徒,你已有取死之道!” 未等陈北望应答。 身高一米八几的狄风从杂物间里走出来,狭长的眸子不断打量陈北望。 单单是站在这儿,就给孙季成强大的压迫感。 几乎不能呼吸。 孙季成急忙看向陈北望,发现陈北望脸色仍然平静,宛如万年不变的冰川表面。 他底气何在? “你是何人?”陈北望开口。 孙志浩神色稍显得意,“怎么?是不是害怕了?” “站在我身旁这位是铁砂掌的传人狄风,总之你绝对不是狄风的对手,你若是识趣的话便乖乖给我跪下来,接受孙家的审判,这样一来还能少受些罪。” 铁砂掌传人? 陈北望还真升起了些许兴趣。 “玄级武者?”他问。 狄风露出诧异的表情。 对于陈北望知道武道的条条道道感到惊讶,很快他便平静下来。 孙志浩嗤笑道:“看来你连武者都清楚,不过多半是知之半解,玄级武者乃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只怕目光已经不再局限于权力与财富,增强自身寻求更强的武术才是他们的追求。” “而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 狄风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话是不是在说他是烂大街的货色? 也罢。 反正孙家给的钱多。 陈北望笑意更盛,道:“那他是什么实力?” 狄风神色孤傲,冷冷说道:“不高,区区黄级中段罢了。” 陈北望,“那确实不高。” “嗯?”狄风脸色相当难看。 他说自己实力不强是谦辞,陈北望怎么有脸应和? 孙志浩讥讽道:“大言不惭,你可知道黄级中段的实力?一根手指,就能将你碾死!” 陈北望笑而不语。 狄风挥了挥手,让孙志浩不必多言。 “跳梁小丑罢了,何足挂齿?”狄风的意思很简单,但凡他理会陈北望这种蝼蚁他就输了。 孙志浩了然。 不管陈北望有多嚣张,最终都会饮恨于此。 这是他的归宿! 狄风再次眯眼打量陈北望,而后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这张用整木分割而成的餐桌顷刻间变成一堆木屑,连稍大的碎块都没有。 孙季成脸色狂变。 若是餐桌便拍成一块块木头他都没这么惊骇。 这可是一堆木屑! “你的下场会如这张桌子一样变成粉碎,你相信么?”狄风沉声说道。 孙志浩哈哈大笑,喜悦之意溢于言表。 “陈北望,我说了你会死在我手下!莫非你真当我是开玩笑么?今日我要将之前的所有恩怨,一并了结!我要让你如我儿子一样,成为半身不遂的废物!” 第73章、孙家要完了 孙志浩吃定了陈北望。 从秦怀柔废掉他儿子的那刻起,孙志浩就发誓要将陈北望碎尸万段! 而今机会摆在面前,岂会放弃? 陈北望听着孙志浩传来的咆哮,脸色却始终不变,甚至还微笑着问道:“所以……你真以为随便找来一个武者就能杀我?” 孙志浩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他百分百相信狄风,认为狄风能够镇压陈北望! “废话少说,你跪还是不跪?”孙志浩冷哼。 陈北望嘴里吐出两个字,“免谈。” 孙志浩,“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希望你待会儿别后悔!” 陈北望不语。 而孙季成已经替陈北望捏了几把冷汗,担心他会折在狄风手下。 陈北望就像是卡在孙志浩喉咙的一根鱼刺。 一刻都不能容忍其存在。 “狄风,动手!” 狄风闻声而动,三两步就走到陈北望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陈北望,道:“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不等陈北望开口,狄风继续说道:“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般嚣张。” “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话音落下。 狄风抬起巴掌,凝聚劲道。 孙季成看见那只宽厚的巴掌之时,内心升起莫名的惊恐。 给他带来太大压迫感。 反观陈北望…… 竟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察觉! 孙志浩见状露出冷笑,喃喃道:“不用想,这厮肯定已经被镇住,全然忘了该如何抵抗。” 下一秒。 狄风眸子深处掠过一道寒芒! 宽厚的巴掌随之落下! 狂风骤起,风卷云残! 孙志浩与孙季成都感受到那股惊心动魄的力量,直教人眼皮狂跳。 “陈北望要败了!”孙志浩冷哼。 巴掌落下。 想象中陈北望被一巴掌扇飞的画面没有上演,反倒发生了怪异的事情—— 陈北望抬手,抓住了狄风的手腕! “这……” 孙志浩眼珠子都要惊掉了。 狄风的实力他见识过,以一敌十不是问题,甚至轻轻松松。 寻常人根本挡不住这一巴掌。 可如今…… 孙志浩当即望向狄风,“狄风,你不要跟他浪费时间,当心阴沟里翻船。” 狄风脸色比孙志浩还要难看得多。 堂堂铁砂掌的传人,竟然被人挡了下来,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有两把刷子,难怪能让孙家一筹莫展,可惜你今日遇到的人是我!”狄风大吼一声,想要从陈北望的掌心抽回手腕。 陡然发力之后,狄风心中一沉。 怪异的情况再次发生! 任凭他使尽全力,都不能从陈北望掌心之间抽回手臂。 孙志浩内心愈发焦躁不安。 总觉得狄风没有动用全力,一刻拿不下陈北望,他一刻都不能安心。 彼时。 狄风浓眉倒竖! 另一只巴掌向陈北望挥落。 陈北望方才松开他的手腕,使狄风得以松了口气。 当然。 第二次施展铁砂掌亦未能击中陈北望,被陈北望轻而易举闪避。 狄风的心沉至谷底。 现在他完全可以断定,陈北望与他一样同为武者。 “孙总,这个人不是泛泛之辈,多半是武者。”狄风幽幽说道。 孙志浩哪里不明白狄风的意思? 立马予以回应,道:“是我疏忽了,我愿意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双倍报酬!总而言之,我一定要宰了陈北望!” 狄风哈哈大笑,仿佛忘了刚才的失利。 “好!” “孙总是个痛快人,既然如此我便竭尽全力,为孙家扫清障碍!” “再来!” 狄风再次出手。 只不过这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陈北望这个人,而是陈北望座下的木椅。 佯攻之后,狄风一记扫堂腿将椅子的四条腿扫断! 陈北望没有如他想象中那般摔倒在地,而是四平八稳站在狄风面前,狄风眸光一凛,冷声道:“你果然是一名武者!若是没有遇到我,你一定还能逞凶许久,可惜今日我会将你镇压!” “我乃铁砂掌的传人!” 狄风实力很强。 正如孙志浩所言,乃黄级中段实力。 若是寻常人站在狄风面前,被狄风击中一巴掌就会当场毙命! 每一巴掌挥下,都会发出呼啸的风声。 宛如大自然的咆哮! 孙季成眼皮狂跳,思忖着该怎么帮陈北望的忙,却始终不得计策。 等他回过神之后,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 孙季成发现了异样。 狄风看似可怕,然而在这么多轮交锋之下,竟然没能碰到陈北望的一片衣角! 反观陈北望—— 从始至终都没有与狄风交手,只是负手于身后,凭借精湛的身法闪避狄风的铁砂掌,饶是如此都没能让狄风得逞。 二人孰强孰弱,挤孙季成心中已有数。 孙志浩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因而脸色更加阴沉,认为狄风耍了他。 “狄风,你在搞什么名堂?再不尽全力,孙家完全可以另请高明!”孙志浩对狄风发狠话,满头大汗的狄风已经没有心思回应,而是冲陈北望咆哮:“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为何跟娘们似的躲躲藏藏?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陈北望脚步止住,抬眸瞥了眼狄风。 迎上狄风充满愤怒的双眸,陈北望轻轻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 “放你娘的狗屁!我是黄级中段武者,对付你绰绰有余!”狄风咬牙切齿。 陈北望不着痕迹叹了口气,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狄风已听不进去。 这位铁砂掌传人发出惊天怒吼,再次杀到陈北望近前。 陈北望没兴趣跟这样的人斗下去,索性给他一个痛快。 当狄风再次出掌,陈北望也击出一掌! 狄风的巴掌厚度是陈北望的两倍,而且狄风手掌宽大无比,也比陈北望的大一圈! 无论怎么看,陈北望都远远不如。 看见陈北望击出这一巴掌,狄风转怒为喜,暗道陈北望果然上钩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陈北望放弃闪避,选择与自己硬碰硬,那么陈北望输定了! 一刹那的功夫,狄风脑海闪过许多念头。 与此同时两人的巴掌正式接触! 狄风狞笑,“陈北望,你输了。” 孙志浩方才松了口气,狄风脸色骤然大变,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一股恐怖的力量通过掌心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咔嚓! 右手臂骨骼断裂,骨骼的尖刺从小臂处穿透血肉,暴露在空气之下! 而狄风整个人则是往后倒退,紧接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滴答!滴答!滴答! 鲜血不断流淌。 富有节奏而清澈的声音如催命符。 令人心底发毛。 孙季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激动的内心,暗道这便是风采无双的陈先生! 果真名不虚传! 孙志浩脸上的惊恐之意凝固,瞳孔不断收缩扩张。 完全无法相信所见之景。 “这……” “狄风,你怎么回事?!” 狄风低头看着流血不止的手臂,脸色已然变得苍白无比。 问他怎么回事? 他如何清楚? 再次看向陈北望,狄风发现陈北望就像是巍峨泰山矗立在身前。 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你师承何方?我为何从来没听说过有你这号狠人?”狄风紧咬牙关。 陈北望轻描淡写说道:“你没资格知道。” 狄风愣了片刻,随后惨笑道:“我原以为这是一起简单的任务,如今看来大错特错!若是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接下。” 但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狄风,你他妈在说什么?我让你把陈北望杀了,你耳聋吗?”孙志浩试图通过大吼压制心中的惶恐,却被狄风喝道:“闭嘴!” “孙家要完了!” “你还不快给他跪下来赔罪?” 第74章、中计了? 孙志浩自然不肯。 他代表孙家的尊严! 狄风捂着伤口,摇摇头后对陈北望说道:“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按照江湖规矩你得放我离开,不得再动手。” 陈北望不语。 相当于默许了狄风的话。 狄风很明显松了口气,挣扎着起身后对孙志浩说道:“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若是等到无法挽回再意识到错误,连老天爷都救不了孙家。” “你好自为之!” 孙志浩嘴巴动了动。 难不成孙家真的错了吗? 狄风不再理会孙志浩,转身往门口走去。 路过陈北望身边,狄风忽然停下脚步,用仅剩的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短刀! 这把短刀直直刺向陈北望后心窝!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寻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孙季成看见了狄风的动作,脑子反应得很快,嘴巴却来不及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狄风这一刀刺向陈北望的后心窝! “陈北望,给我去死!”狄风大吼。 这位铁砂掌传人脸上浮现狰狞笑容,当真如一头厉鬼。 狄风已经癫狂。 迫不及待想要看见陈北望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得罪他的人,都得死! 短刀划破空气,即将刺入陈北望后心窝之时,陈北望如脑后长眼一样往前走了两步,使得狄风这一刀未能命中。 狄风心中大惊。 不等他准备第二次偷袭,陈北望已转过身,用古井无波的眸子盯着自己。 这一刻的陈北望,眼神如神明一样冷漠。 狄风心底打了个冷颤,“你……” 竟然失手了! 这是狄风始料未及之事。 之前他做了诸多铺垫,就是为了麻痹陈北望。 可偏偏陈北望没上当。 情急之下。 狄风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紧咬牙关再次刺出! 陈北望抬手。 一巴掌击在狄风的手腕上。 狄风吃疼之下,短刀从他掌心脱落,抛起在半空。 寒芒四射,令人胆寒。 陈北望伸手便轻而易举将短刀握在手中,狄风看见他这般身手便明白过来陈北望确实是他得罪不起的武者,甚至很有可能是黄级后段! “你……” 方才吐出一个字。 陈北望已经把刀刃架在狄风脖子上。 一切发生得太迅速,以至于孙志浩没来得及反应。 狄风更是感到深深的惶恐,“你不能杀我!” “给我不杀你的理由。”陈北望淡淡开口。 狄风到底是个从心的人,还没开口就已经顺势跪在地上,恳求陈北望放他一条生路,陈北望说道:“我说了,给我不杀你的理由。” “我是铁砂掌的传人,你若是杀了我,定会被我师门追杀至天涯海角。我不是骗你,我师爷乃是铁砂掌一脉的玄级强者。”狄风一口气说完。 似是觉得还不够。 连忙补充道:“只要你不杀我,我保证不会将此事告诉师门。” 一硬一软,双管齐下。 狄风相信陈北望若是个正常人,定然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他。 陈北望忽然摇了摇头,“这个理由不够。” 狄风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浑身上下战战兢兢,“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甚至可以给你许多女人。” 陈北望再次摇头。 这让狄风茫然不知所措。 最终只能望向孙志浩,咆哮道:“你还不快出手救我?若非因为出手相助孙家,我岂会沦落到今时今日这步田地!我若死了,你们孙家定不会好过!” 孙志浩打了个寒颤。 先前他以为铁砂掌传人能轻而易举拿下陈北望,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陈北望,你把刀放下!”孙志浩大吼。 陈北望瞥了眼孙志浩,后者继续说道:“我觉得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没必要生死相向。” “呵……” 陈北望冷笑,把刀从狄风脖子处挪开。 狄风与孙志浩都松了口气。 下一瞬。 狄风瞳孔收缩,觉得脖子处传来丝丝冰凉。 他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脖子处,只见一把刀子已经刺入脖子之中,伤口处汩汩流淌着鲜血。 陈北望还是没有放过他。 对于要杀自己的人,陈北望向来不会仁慈。 “你怎么敢杀我……”狄风声音嘶哑,显然有些漏风。 陈北望轻描淡写说道:“杀了便杀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狄风意识一点点陷入黑暗,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他发出充满不甘与愤怒交织的咆哮。 “我死了你也不得好过!” “我师门一定会替我报仇,你就等着吧……” 声音由嘹亮到虚弱,然后彻底寂灭。 狄风尸体轰然倒下,地上那滩鲜血还在向外蔓延。 孙季成目瞪口呆。 这是他二十多年人生以来,第一次目睹活人死在眼前。 还是以最为血腥凶残的方式…… 他干呕了几下,最后硬生生忍住。 孙志浩目光之中充满震惊,死死盯着狄风的尸体,许久都没有开口。 陈北望开口提醒,“你们孙家的私宴菜肴味道不错,就是有些不长眼的人打扰了兴致。下次若有机会,我还会再来品尝孙家的美味。” 孙志浩逐渐回过神,把目光落在陈北望身上。 “你把狄风杀了?” “你怎么能把他杀了!!” “他可是铁砂掌一脉的传人,他师门若是知道定会大发雷霆。” 陈北望反问:“技不如人,与我何干?” “你……” 孙志浩无法辩驳。 陈北望似笑非笑说道:“看来孙家还有另一手准备,速速拿出来吧,我赶时间。”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孙志浩几乎把牙齿咬碎,可算明白那天夜里陈北望为何能逃离火海,因为陈北望是强大的武者! 啪!啪!啪! 孙志浩拍了三下手掌,这是集结兵马的暗号。 随后门外、二楼以及其他房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道道身穿黑衣的人影鱼贯而入。 一眼望去。 足足有三十几人之多。 而且每人手中握持着一把手枪,枪口已经瞄准陈北望的脑袋。 孙志浩微微松了口气,得以压下狄风之死给他带来的惊恐不安,走上前对陈北望说道:“为了杀你,孙家绞尽脑汁,最后只能用这种土方法。” “能值得孙家大费周章杀你,是你的荣幸啊。” 陈北望不为所动。 这副姿态落入孙志浩眼底,使其更加不爽。 已大难临头,陈北望为何不惧? “你在装什么?就算你是武者,在热武器面前仍是蝼蚁!”孙志浩低喝。 陈北望弹指,“你可以试试。” 孙季成倒吸了口凉气。 暗道陈先生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这可是热武器啊! 孙志浩眯了眯眼,对孙季成说道:“季成,你先去外面待着,免得被流弹所伤。” 孙季成有心留在此处。 但也觉得孙志浩所言很有道理,只能离开客厅,站在花园之中踮脚眺望。 “陈先生,您可千万别有事。”孙季成喃喃。 客厅内。 气氛剑拔弩张。 孙志浩退到人群之后,幽幽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如何会害怕?” “开枪!” 三十几名黑衣人闻声而动。 只不过陈北望的速度比他们更快,一瞬之间已手握短刀杀入人群之中。 一时间枪声大作,残肢漫天飞舞。 空气中弥漫着比先前浓郁百倍的血腥味,连孙志浩都忍不住干呕。 惨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震耳欲聋的枪声。 现场杂乱无章,几乎演变成屠宰场。 一道道黑衣人的身影倒在地上,刺激着孙志浩的眼眸,让他身子上下忍不住颤抖起来。 再抬首。 陈北望状若神明,在人群之中七进七出! 每次挥刀都有人应声倒在血泊。 孙志浩通体冰凉,几如坠入冰窟。 “他……还是人吗?” 第75章、谈条件的资格 “这……” 站在花园眺望客厅的孙季成骇然不已。 起初他还以为陈北望或多或少都会受伤,就算能重创几人最终也会落败。 如今看来,这个想法未免过于幼稚。 陈北望的强大再次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已经超出孙季成的想象。 “我还是太小瞧陈先生了,难怪他能给孙家制造这么大的麻烦,一人足以阻挡千军万马!”孙季成心中激动,萌生追随陈北望的想法。 客厅之中。 一边倒的屠杀还在继续。 孙志浩眼睁睁看着手下被陈北望杀得七零八落,以至于到了后面根本不敢开枪,生怕伤到自己人。 这给了陈北望发挥的空间。 血液四溅,残肢遍布。 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森罗地狱。 几分钟后。 当最后一人倒下,孙志浩猛然惊醒。 再次抬头望向陈北望。 这尊杀神不知什么时候已出现在自己面前,使得孙志浩心脏哆嗦,浑身发抖! 至于他的三十几名手下,死的死伤的伤。 已没有一人能够抵挡陈北望脚步。 孙志浩下意识后退。 陈北望伸手抓住孙志浩的脖子,使其双脚离地,就像是拎着一只鸡、一条狗! “你……松开我!”孙志浩极力开口。 “你刚才不是想杀我么?怎么见了我反而想跑?”陈北望幽幽询问。 孙志浩内心被愤怒填充得满满当当,仍然咬牙道:“你害得我儿子成为废人,我不杀你天理不容!这次只是失手罢了,还会再有下次!” 陈北望失笑,“还想有下次?” 孙志浩听出陈北望语气中的杀意,当即多了几分惶恐不安,“你要杀我?!” 这是孙志浩从未想过的可能。 在他的潜意识中,陈北望无论如何都不敢行杀人之事,何况他还是孙家的顶梁柱。 但如今…… 陈北望杀意冲霄,令孙志浩清醒过来。 “杀你如杀鸡,有何问题?”陈北望淡淡说道。 孙志浩被陈北望抓住脖子,以至于难以呼吸,导致脸色泛现不正常的青紫色,即使如此仍然叫嚣道:“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我的话孙家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秦家!”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需要为秦怀柔考虑、为秦家考虑!” 陈北望,“废话真多。” 他默默加大掌心力道,几乎把孙志浩脖子掐断。 孙志浩真真切切感受到死亡气息降临,脸颊更是呈现病态的青紫色,已经处于窒息的边缘。 “松开我……” “陈北望,你不得好死!” 骂着骂着。 孙志浩逐渐感到恐惧,从辱骂陈北望、到想要跟陈北望谈条件、再到哀求陈北望别杀他。 整个转变过程丝滑无比,可见其脸皮之厚。 眼看孙志浩即将窒息,陈北望忽然松开手,使得孙志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位孙家的顶梁柱坐在地上,贪婪夹杂着充满血腥气息的空气。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孙志浩劫后余生,打算先稳住陈北望再另做计划。 陈北望居高临下俯视孙志浩。 孙志浩心生畏惧及渺小之意,仿佛在面对巍峨山岳。 “要不你猜猜,我想要什么?”陈北望开口。 孙志浩打了个激灵,慌忙说道:“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一个亿不够就两个亿,直到你满意为止!” 陈北望失笑,“你觉得我缺这点钱么?” 孙志浩心中一凛,戚戚然问道:“那,那你想要什么?” 陈北望本就没打算杀孙志浩,免得给秦怀柔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相信经过这次之后孙家应当能认识到错误,不会再来侵扰秦怀柔。 “我要你的两条腿。”陈北望说道。 孙志浩大惊失色,慌忙说道:“你要把我两条腿废掉?” 陈北望不置可否。 “不可!!!”孙志浩大吼。 “我可以用其他代价换我这两条腿,你开条件吧,我保证不还价!” 一旦失去双腿,孙志浩这辈子就毁了。 陈北望似笑非笑说道:“要保住双腿并非不可。” 孙志浩听到这儿立马松了口气,没等陈北望开口就询问是什么代价,陈北望眸子里的笑意浓了几分,道:“那就是你的命。” 唰! 这位孙家顶梁柱的脸颊瞬间失去血色。 暗道陈北望太霸道了! 不是要他双腿,就是要他性命! 岂能如此? 孙志浩咬咬牙,“就没有别的选择?” 陈北望点了点头,“说直白一些,你没有资格与我谈任何条件。” 孙志浩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是他人生遭遇过最惨烈的滑铁卢,但他同样明白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咬着牙说道:“好,我愿意用我的双腿换取我的性命!” 陈北望淡笑,“你是个聪明人。” 没等孙志浩说些什么,陈北望一脚踩了下去,将孙志浩的右膝盖踩成粉碎! 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庄园的上空。 陈北望不假思索,再次踩了下去,将孙志浩左脚膝盖废掉。 这一次孙志浩疼得当场昏迷。 孙季成立马从花园跑进客厅之中,看见孙志浩鲜血淋漓的双腿时瞳孔收缩,弱弱说道:“陈先生……您把孙志浩的双腿都废了?” 答案不言而喻。 膝盖的所有软硬组织都被陈北望踩碎,便是当今最先进的医术都无法治愈。 简单来说—— 孙志浩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成为他口中的废人! 陈北望拍拍手,“废了就废了,是他主动招惹我,这便是后果。” 孙季成再次倒吸凉气。 一旦让老爷子知道孙志浩遭此重创,定会彻底发疯! 孙半城这个称呼不是大风刮来的! “陈先生,我劝您尽快离开江州,老爷子动怒的话谁都挡不住啊!如果孙家态度缓和了,我再通知您回来。”孙季成为陈北望考虑了许多,陈北望看了眼这个青年,“你就不怕被孙家清算?” 孙季成苦笑道:“我在孙家内部本来就是边缘人物,没什么作用。” 陈北望,“今后你若是遇到麻烦,可以找我帮忙。至于远逃海外……那不是我的风格。” “可是……”孙季成仍想劝说。 陈北望摆摆手,示意孙季成不必多说,甚至还让孙季成先把孙志浩送去医院,争取表现亮眼被孙家重要。 孙季成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陈北望留下潇洒的背影后径直离开23号别墅。 许久之后。 孙季成方才收回目光,喃喃道:“陈先生真乃大才也!只是这次孙家定不会善罢甘休,甚至有可能会大动干戈,陈先生这次要直面狂风暴雨了。” “快来人,把我大伯送去医院!” “要是慢了分毫,延误病情的话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夜幕之下。 23号别墅内乱成了一团。 夜晚九点。 昏迷不醒的孙志浩被送去医院进行急救。 孙满楼听到消息后立即赶来,满脸冰冷站在手术室外。 “发生了什么?”孙满楼神色冷漠。 孙季成在这位老爷子面前大气都不敢喘,战战兢兢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道出。 孙满楼耐心听完,眸子忽然变得凌厉,盯着孙季成问道:“为什么你没事?” “我……” 孙季成大汗淋漓,心虚不已。 “因为大伯怕我受伤,动手之后让我站在花园里等候,等我意识到事态严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 孙满楼一直盯着孙季成的双眸,让后者愈发心虚,额头甚至冒出淋漓冷汗。 就在孙季成认为已经被孙满楼看穿之时,孙满楼总算挪开了目光,冷哼道:“一无是处的废物,若是嘉裕还在,哪轮得到你表现?” “滚一边去!” 第76章、孙半城出手 孙满楼从未如此愤怒。 先是孙子被废掉子孙根,如今儿子又被人废掉双腿,成为残疾人。 让大名鼎鼎的孙半城颜面扫地。 若是再不出山,一定会被江州人笑话,所以孙满楼已有了报复的计划。 “从未有人能将孙家逼到这个地步,陈北望是头一个,自然也是最后一个。”孙满楼心平气和说出这句话,却难以体现出他内心的滔天怒火。 此仇不报非孙家! 虽然孙家极力压下孙志浩受伤之事,天下却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孙志浩被推出手术室的同时,江州上下已经开始讨论孙志浩被废之事。 “你们听说了吗,孙志浩被废了!” “真的假的,他儿子孙嘉裕才断子绝孙没几日,这个当老子的竟然也废了?” “可不是吗?我叔叔在医院任职,亲眼看见孙志浩做了截肢手术,可不就是废了!” “太吓人了,孙家招惹谁了?” “无论动手的人是谁,把孙家逼到这个地步,只能说昏了头。如无意外的话孙半城要出山了,江州定会掀起新一轮腥风血雨。” “……” 病房之中。 孙满楼望着已被截肢的儿子,浑浊的眼里满是泪光。 “我儿,是我害了你。”孙满楼哽咽。 他鲜有流露真情的时刻。 如今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若知道陈北望这般难缠,定会请强者出手将其镇压,不至于让你沦落至此。”孙满楼不停诉说,孙志浩茫然的目光中终于有了些许变化,流着眼泪哭道:“父亲,我不能孝顺你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 孙满楼闻言更加心痛! 儿子都已沦落至此,想的第一件事竟是孝顺养老。 “我这双腿真的不能保住吗?”孙志浩哽咽。 孙满楼默然不语。 孙志浩——这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嚎哭不止,仿佛他的世界已变得黯淡无光。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是上苍给予我的惩罚吗?我这辈子没做过太坏的事情!”孙志浩痛哭流涕,孙满楼如哄小孩一样安慰孙志浩,让他不必太过担心,“我已经联系世界最顶尖的假肢公司,会为你量身打造最合适你的假肢,能够达到血肉躯体的七八成功能。” 孙志浩闻言内心稍稍平稳了些。 只是所谓的假肢,终究比不上真正的血肉之躯! 他用力握紧孙满楼的手掌,使得孙满楼手掌发白发青,孙满楼一声不吭。 “父亲!” “我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废掉,您能帮我报仇吗?”孙志浩用哀求的语气开口。 “我恨死了陈北望,要让陈北望经受百倍于此的痛苦,让他后悔对我动手!” 孙满楼重重点头,“小浩,你完全可以放心,为父会替你报仇雪恨!要将你的苦痛千百倍奉还,你现在要做的事是休生养息,不要影响伤口恢复。” 孙志浩点头应下。 一番安慰之后,孙志浩情绪终于恢复平稳。 看着儿子进入睡眠,孙满楼轻声走到走廊外,一名身穿黑衣的枯瘦身影走上前,孙满楼冷声说道:“去把秦家所有底细调查清楚,我要让秦家付出代价!” “明白!” 黑衣人发出沙哑的声音,而后悄然离开。 夜幕之下。 孙满楼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光芒。 那是无穷尽的杀机! 彼时。 陈北望回到家中。 秦怀柔正坐立不安,看见陈北望安然归来后立即起身相迎,先是询问陈北望有没有受伤,得到陈北望否定的答复后松了口气,又问:“我听说孙志浩被人废掉了双腿,不是你的手笔?” 陈北望似笑非笑,反问道:“除了我,还能是谁?” “啊?” “原来真是你?”秦怀柔大惊失色。 “这下咱们的麻烦大了,孙家已经开始行动,怕是要对秦家动手。而且孙家百分百想杀了你,你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陈北望淡然摆手,笑着说道:“躲避不是我的风格,既然他们想对付我,接下便是了。” 秦怀柔苦笑,“哪有这么简单?” “孙家那位老爷子号称孙半城,江州之内鲜有对手。” 总之她并不看好陈北望。 陈北望不以为意。 这不过是给孙家小小的教训,若是孙家胆敢还手,他会把孙家连根拔起。 并非开玩笑。 “你不必担心,孙家动不了我更动不了你。”这是李牧阳的承诺。 不知道为何。 秦怀柔内心稍安,因为她下意识信任陈北望。 “那……好吧,不过日后局势继续恶化,你还是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秦怀柔语气认真。 陈北望不置可否。 实际上。 孙家的攻势比秦怀柔想象中还要快上一些。 第二天才蒙蒙亮的时候,秦怀柔就接到公司来电,声称公司与制药工厂都已经被查封,查封公司的名义是消防不过关,且税务存在疑点,至于工厂那边则是简单粗暴——昨晚工厂失火了。 在这场大火之中,有几名工人丧生。 秦怀柔困意全无,甚至感到些许冷意,喃喃道:“孙家果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的手段!那可是几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没了。” “怎么了?”陈北望从房间走出。 “出大事了,孙家连夜出手,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秦怀柔六神无主,将如今秦氏制药所面临的问题告诉陈北望。 陈北望勃然大怒。 这孙家未免欺人太甚,竟将魔爪伸到无辜工人身上。 “我去找孙家算账!”陈北望冷声道。 秦怀柔抓住陈北望手臂,摇了摇头说道:“晚了,我得到消息称孙满楼连夜带着孙志浩前往京城,对外声称去治病,实际上是躲避你的追杀。” 这就是孙满楼的聪明之处。 就算陈北望再怎么疯狂,也不敢单枪匹马杀到京城,把孙家全部干死。 天子脚下发生这种血案,高层定会震怒,从而动用举国之力绞杀陈北望。 “无所谓,不管他们在京城,还是天涯海角,我照样敢摘下他们的脑袋!”陈北望一字一句道。 秦怀柔再次摇头,“还是先处理好秦氏面临的困境吧,孙家已经把水搅浑,就算杀了他们亦无济于事。何况秦氏制药的办公大楼再次被查封,严重影响实验进度。” 各种麻烦接踵而至,令秦怀柔头疼。 陈北望冷静下来,“先去工厂看看,毕竟是几条人命。” 秦怀柔应下。 二人抵达工厂之时,脸色万分凝重。 因为在他们还没抵达工厂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天空漂浮着一缕缕黑色烟雾,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化学物品的味道,几乎令人作呕。 事情比他们想象中更严重。 秦雨浔连夜过来主持工作,二人看见她之时分明已经十分憔悴,双眼之中遍布血丝。 “你们总算来了。”秦雨浔哽咽。 “这场大火烧死了八人,还有十几名工人性命垂危,正在医院抢救,其余伤员有五十几人,情况都不容乐观。” 对于秦雨浔而言,这跟天崩地裂没有区别。 秦怀柔内心动容,神色凝重了几分,“姐,你先别哭,跟我们说说损失情况。” 秦雨浔看着消防员从工厂里背出一具具尸体、一个个被烧伤的工人,心中难免升起悲凉之意,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损失惨重,可以用亿级来估算。” 秦怀柔身子摇晃了几下,几乎倒下去。 陈北望伸手搀扶住秦怀柔,秦怀柔抚了抚太阳穴,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我没事。” “孙家此举甚是歹毒,但现在不是与孙家交锋的时机,当务之急是对伤员进行全力抢救,尽可能挽回些许损失!” 第77章、狡猾的狐狸 秦氏制药损失极为惨重。 若是不能挽回些许损失,定会就此崩溃。 秦怀柔强作镇定,到现场主持工作,并且向有关部门表示会配合工作。 在这个间隙,陈北望独自绕着被烧毁的厂房走了几圈,内心沉重无比。 孙满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 直击秦氏制药的要害。 更令陈北望感到棘手的是孙满楼带着孙志浩离开江州前往京城避难,让陈北望无法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对秦怀柔而言这分明就是一个死局。 “我当初向叶老保证会保护好秦怀柔,如今却差点被孙满楼这条老狗难倒,莫非我真要提刀杀入京城?”陈北望认真考虑这个可能。 这个方案不是不行,而是过于冒险。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发生血案之后定会让上层震怒,一旦与华国对抗陈北望有自信活着,只是未必能在华国行走,那样一来他也无法寻找母亲的踪迹。 这个局太难了! “难道我真要向陈家求助?”陈北望呢喃。 仿佛除了这个方法,陈北望已经没有别的出路。 他摇摇头,“容我再考虑考虑,若是不行似乎只能向陈家求助。”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他的思路。 有陌生来电。 陈北望已猜到了些许。 接通电话,话筒里果然传出一道老迈的声音,不出意外应该是孙满楼本人。 “秦氏制药已岌岌可危,都是因为你。”孙满楼说道。 陈北望不语。 孙满楼冷哼,“毛头小子在我面前也敢故作深沉?我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便说到做到。” “你的目标是我。”陈北望冷声道。 “我并非迂腐之人,既然秦怀柔是你的软肋,我为何不能拿她来要挟你?总之我会继续对秦氏制药动手,直到你跪在我面前,接受孙家的惩罚。” “你做梦!” 孙满楼冷冷笑道:“是不是做梦,很快知晓。” 陈北望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罢手?” “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愿不愿意。”孙满楼阴森至极。 “我孙儿嘉裕被你废掉子孙根,沦为太监,我也要让你成为半身不遂之人,还要打断你的双腿!你若能做到以上两点,我会考虑放过秦氏制药、放过秦怀柔。” 陈北望脸色越来越冷。 其实双方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妥协。 唯有分出胜负,分出生死才能结束。 “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会活得好好的。你若是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杀入京城屠你满门。”陈北望语气认真,并不是跟孙满楼开玩笑。 孙满楼听出陈北望语气之中的杀意,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子果然凶狠! 他庆幸举家来到京城避免,不然现在他全家已经被陈北望屠了。 “不知悔改,那就走着瞧。”孙满楼撂下狠话,当即挂断电话。 陈北望握着手机,眼神愈发冰冷。 “好一个孙家,真以为我不敢杀入京城吗?我会让你知道,宗师的可怕!” 收起怒意。 陈北望转头看向厂房外嚎哭不止的死者家属。 声声嚎哭直入人心。 闻者悲伤! 这就是孙家的杰作! 他默默发誓,“不将孙满楼这条老狗的脑袋砍下来,我陈北望誓不为人。” 与此同时。 远在京城的陈家已经得知此事。 陈家管事陈福劝说陈远山出手相救,兴许能够借此让陈北望回心转意。 陈远山指尖轻轻敲击桌案,发出清脆的声音。 站在桌案之前的陈兴邦急得在陈远山面前走来走去,时不时唉声叹气。 “父亲,该出手了!”陈兴邦说道。 “北望是我们陈家的子孙,如今被一个地方家族骑在头上作威作福,有辱陈氏门楣!我们若是不出手,将来北望如何会答应回归宗族?” 陈远山瞥了眼儿子,“你还是沉不住气。” 陈兴邦急忙说道:“我怎么能不着急?北望是我的儿子!” “那你当年怎么任由他们母子流浪?”陈远山讥讽。 陈兴邦脸色一变,“我……” 其实当年那件事,不全都是陈远山一人的主意,若是陈兴邦绝不答应的话,陈北望与母亲都不会流落在外。 “当年的事情我会跟北望说清楚,我相信他会理解我,只是如今已是燃眉之急,我们不能再作壁上观。”陈兴邦转移话题,陈远山却再次摇头,“不,我们再等一等。区区孙家罢了,弹指可灭。但这正是磨砺北望的好对手,我们陈家没有孬种子孙,明白吗?” “可是……”陈兴邦还是觉得不妥。 陈远山打断陈兴邦的话,“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孙儿没有能力摆平这起风波?” “我相信他。” 无论陈兴邦再说什么,陈远山都拒不答应。 当然。 这位权倾天下的老人同样担心孙儿受欺负。 他吩咐陈福盯紧孙家行动,若有可能伤害到陈北望,立即通知他。 陈福领命。 陈兴邦叹了口气,转头望向南边的窗子。 透过窗子他看见了蓝天白云,仿佛也看见了远在江州的陈北望。 忙碌的一天过去。 秦怀柔忙得晕头转向,连一口热乎的饭都没吃上。 也正是因为秦怀柔在各方之间周旋,才让事情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纵火案的人抓住了么?”陈北望询问。 秦怀柔嚼了一口冷饭,摇头说道:“已经找到了。” 陈北望心中微动。 找到了纵火案的凶手,就能顺藤摸瓜查到孙家。 然而—— 秦怀柔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陈北望希望破灭。 “纵火案凶手死了。” “就死在工厂之中,甚至没有逃走的迹象。” 陈北望愣了愣。 这说明孙家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根本不担心会查到孙家。 “孙家手段太过狠毒,简直就是断子绝孙的计策,跟这样的狠人作对实在不好受。”秦怀柔苦笑,陈北望知道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抱歉,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秦怀柔抬头看着陈北望的双眼,忽然失笑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你从前没有这么优柔寡断,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陈北望不语。 似乎有些内疚。 秦怀柔神色认真了些许,“其实这件事情跟你关系不大,只是因为你的存在提前了进程,孙家早就觊觎实验室秘密,就算没有你孙家也会用这些歹毒的计策对付我。你的存在,反而让我有些许安全感。” 陈北望神色稍缓。 原来秦怀柔也是善解人意的女子。 之前他错怪秦怀柔了。 他郑重说道:“我会解决好这些麻烦,尽可能让秦氏制药减少损失。” 秦怀柔露出疲惫的笑容,让陈北望不要累着自己,孙家就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人以致命一击。 “我明白,所以我才想要除掉孙家。”陈北望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得罪了天尊,岂有活路? 陈北望正想说些什么,发现秦怀柔连饭都没有吃完就开始打盹,可见她今日有多疲惫。 他脱下外套披在秦怀柔身上,而后悄无声息走出房间。 无边夜色将陈北望包围,让陈北望感到些许凉意。 面对孙满楼这种老狐狸,陈北望头一次觉得空有蛮力而无从下手。 令他很是难受。 “现在我似乎没有别的方法,只能将计就计,然后引蛇出洞。只要能让孙满楼这老东西出现在我面前,我有的是方法解决这个麻烦。”陈北望喃喃。 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孙满楼这只狡猾的狐狸回到江州? 第78章、麻烦已经过去 叮铃铃! 手机传来急促的铃声。 是裴渐泠的来电。 陈北望心中微动,随后接听电话。 “陈先生,是我。”裴渐泠说道。 “我听闻秦氏制药出了大问题,我可以提供一切能够帮助的东西,包括资金与人力资源。” 陈北望闻言松了口气。 还真是患难见真情。 若是换成别人,只怕已经被如今的局面吓住。 陈北望,“谢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裴渐泠当即说道:“陈先生客气了,当初您挽救裴家于水火之中,是我裴家的大恩人。如今我能为陈先生奉献一份力量,是我的荣幸才是。” “我还有什么能帮上您的吗?” 陈北望正值困惑之际,道:“既然你已出手相助,秦氏的麻烦自然能够顺利解除。我只是苦恼于无法除掉孙满楼,老狐狸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得心安。” 裴渐泠,“我或许能帮上您。” “哦?” “实不相瞒,江州都对我的身份猜测纷纷,我也从来没有对外宣称过我的身份。”裴渐泠苦笑,而后说道:“其实我是京城云家的私生子,若非云家从中帮助我怎么可能有今日之成就?” 陈北望听明白了。 原来裴渐泠的身世与他相仿,而且云家在京城能量巨大,不是孙家能够比拟。 加上裴渐泠有经商的天赋,因而裴渐泠逐渐得到云家的重用,如今已经掌握云家的经济命脉。 从这个角度而言。 裴渐泠在云家之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陈北望知道,其实就算裴渐泠想要帮他的忙,孙家老狐狸不见得会轻易上当。 归根到底,还是需要陈北望自己动手。 “不必麻烦你了,我想亲自让孙满楼这老东西在我面前下跪赔罪!”陈北望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裴渐泠心神凛然,“也行,若是陈先生想让我帮些什么,尽快开口就是了,你我之间不必见外。” “好!” 次日一早。 秦怀柔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办公室睡着了,身上还披着陈北望的外套。 “我怎么会睡着了……”秦怀柔语气懊悔。 摘下陈北望外套之时,秦怀柔心中升起异样,而后将其折叠放在办公桌上。 等到她处理邮件时才发现有关部门已经撤出秦氏制药。 意味着秦氏制药办公大楼可以继续运行,至于工厂那边已经有官职人员进驻协助,并没有刁难秦氏制药,让她觉得一切都好起来了。 咦? “这是裴先生秘书发来的邮件?”秦怀柔点开。 这封邮件大意是让秦怀柔不必担心资金问题,裴渐泠会提供丰厚的资金让秦氏制药度过危机,而且还表示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跟他提。 秦怀柔内心感动,连忙给裴渐泠回了一封感谢的邮件。 站在落地窗前,秦怀柔伸了个懒腰,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这世间呈现出一副万物竞发,勃勃生机的模样。 吱呀—— 陈北望带着热腾腾的早餐进来。 秦怀柔先是谢过,而后问道:“裴先生之所以帮忙,是不是因为你?” 陈北望起初否认。 秦怀柔轻哼道:“别想着骗我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上次帮我就已经很匪夷所思,这才还花费这么多财力帮我填窟窿,甚至还动用某些力量让有关部门撤走,绝对不是裴先生所说那么简单。” 见此。 陈北望只好大方承认。 “之前我帮他破解了一个风水困局,他才这般感谢我。” 秦怀柔不知风水局是什么含义,只知道陈北望远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遂叹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如果没有你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唉……”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陈北望语气轻松,“怎么会没用?在同年龄段当中你的能力算是佼佼者,只是不巧遇上孙满楼这种老狐狸,栽跟头是情理之中。” 不管怎么说。 秦怀柔内心好受了些。 “如今只是危机暂缓而已,根源并没有解除。”陈北望说道。 而这个根源,正是孙满楼。 秦怀柔心中暗自吃惊,陈北望竟然还没有放弃弄死孙满楼的打算。 “你悠着点,如果逼得孙满楼继续闹事的话,还有可能会牵连到更多无辜的性命。”秦怀柔眼神担忧,这次的事件已经让不少人死去,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所以她不愿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正式所谓的投鼠忌器。 陈北望了然。 这何尝不是孙满楼想要的效果? 只要被他知道陈北望的弱点——善良,那么孙满楼定然会继续酿造类似的惨祸,进而逼迫陈北望不敢再对孙家动手,这就是孙满楼的狠辣之处。 想到这里,陈北望眼神变得更冷。 待到下次再见孙满楼,定然不会让他轻易躲过! “如今事情已经得到缓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办点事儿,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不等秦怀柔说些什么,陈北望已经离开。 秦怀柔默默吃着陈北望买回来的早餐。 心中在想另一个问题—— 陈北望接二连三帮助她解决许多问题,已经远远超出朋友的范畴 日后该怎么感谢他? 思来想去,秦怀柔愈发苦恼,因为她发现似乎只有一个方法。 那就是以身相许。 “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秦怀柔说道。 “若是他帮的忙我实在偿还不上,只怕要跟王北说再见,把我整个人送给陈北望。” 陈北望不图钱不图社会地位,图的不就是她这个人么? “希望不会有这么一日吧。”秦怀柔自语道。 彼时。 京城的四环外的一座别墅之中。 孙满楼例行听完每日早间新闻,而后开始了解江州如今的局面。 想来秦氏制药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只是当他打开邮箱之时,一封封匿名邮件发进来,让孙满楼顿觉不妙。 接连点开几封邮件,孙满楼目光呆滞。 根据邮件所述,秦氏制药的麻烦似乎知存在了一个夜晚,等到今日太阳升起之时,一切麻烦已经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 “裴渐泠怎么会帮助秦氏?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第79章、思维误区 孙满楼一天的好心情尽毁。 明明事情的全局都已经被他掌控,怎么才一个晚上过去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为了让确定判断,孙满楼给江州打了几通电话。 结果无一例外—— 秦氏已经度过危机。 孙满楼脸色阴冷,坐在花园之中,惊觉今日的阳光似乎没有那么温暖。 事情似乎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这种感觉太过糟糕。 “裴渐泠这是在搞什么鬼?”孙满楼愤怒之下拨通裴渐泠电话,裴渐泠淡笑道:“孙老,您怎么有闲情雅致给我打电话?此乃我之荣幸,愧不敢当啊。” 听着裴渐泠的恭维,孙满楼脸色愈发阴冷。 裴渐泠这厮分明在嘲讽他。 “裴渐泠,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与我作对?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要这样?”孙满楼不打算跟裴渐泠装模作样,直入主题逼迫裴渐泠表态。 裴渐泠仍然在打太极,疑惑道:“孙老说笑了,您是我心目中的榜样,我怎么会与您作对?” “我想这定是误会。” 孙满楼,“够了,你暗中帮助秦氏制药渡过难关,就是与我为敌!” “啊?”裴渐泠更加惊讶。 “这么说来,秦氏制药那把火是您老人家放的?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太令人失望了,您在我心目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孙满楼肺都要气炸了。 若是顺着裴渐泠的话承认这件事,没准二人的通话录音会马上出现在互联网上。 届时孙满楼定会遭到反噬。 他深吸了口气,幽幽说道:“火是谁放的我不知道,但确实是我让人去查封秦氏制药的办公大楼,你为何让人撤走?” 裴渐泠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孙老说的是这件事,这可真怪不得我。明眼人都知道秦氏制药是我裴家的合作伙伴,谁要是跟秦氏制药作对,就是与裴家作对。” “孙老,我实在不愿意与您这样的前辈作对,还请您不要让我为难。” 这些话说得漂漂亮亮,无懈可击。 便是连孙满楼都不好反驳什么,就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沉默半晌。 裴渐泠笑道:“孙老,我听闻令郎双腿已断,真是个不幸的消息。当今社会的戾气太重了,可不能轻易得罪人啊。” “如果真发生点什么,后悔都来不及。” 孙满楼打断裴渐泠的话,“我想知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云家的主意?” 他显然知道裴渐泠与云家的关系。 裴渐泠顿了顿。 意味深长笑道:“到了我这个位置,我的意思与云家的意思有什么区别么?” 孙满楼脸色骤冷。 是啊。 自己忽略了这点。 裴渐泠的意思就是云家的意思,因为裴渐泠有这个能力! “这么说来,你是执意要跟老夫作对?”孙满楼眯起双眼,裴渐泠不甘示弱,笑着说道:“孙老,其实您确实是我的榜样。所以我才要劝您一句,千万不要跟陈北望对着干,否则你会后悔。” “你知道点什么?”孙满楼抓住重点。 裴渐泠摇摇头,“没什么,如果你不想让孙家蒙难,最好的方法就是抓紧时间回江州,向陈北望低着头,没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孙满楼冷哼。 “替我转告陈北望,等我下次回江州之时,便是给他送行之日!” 咔嚓! 孙满楼愤怒挂断电话。 在对秦氏动手之前,他万万没想到裴渐泠竟然会出手帮助。 以至于他的计划出了岔乱。 如今计划被毁,孙满楼仿佛无头苍蝇。 更令他觉得恶心的是裴渐泠的建议,竟让他向陈北望低头! 比杀了孙满楼还要过分! “陈北望不过是一介莽夫,而我则是名满江州的商业巨鳄,我绝不可能向陈北望低头。”孙满楼冷哼,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尽早组织对陈北望的第二波攻势。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自乱阵脚。 “既然你选择了反抗,那么我会用更加残酷的方式将你碾死!” 彼时。 陈北望再次接到裴渐泠的电话。 裴渐泠将他与孙满楼的通话内容转述陈北望,陈北望听闻后说道:“裴先生有心了,既然孙满楼不打算跪下来争取体面的结果,那么我会让他知道后悔二字如何书写。” “陈先生可千万不要冲动行事,若是犯了某些忌讳的话不好收拾。”裴渐泠提醒,更深层次的含义是千万不要赴京杀人,会被华国所忌惮。 陈北望,“我没有这么蠢。” “那就好,那就好……” 挂了电话。 陈北望嘴角勾起笑意。 经过一整夜的思考,他意识到自己被孙满楼带偏了。 之前他想的是解决孙满楼这个人,不过孙满楼身处京城让陈北望无法动手,因而就会开始急躁,全然忘了一个简单的道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孙满楼虽然走了,但他在江州编织多年的关系网并不能带走。 也正是有了这张关系网的存在,才能让孙满楼逃亡京城并且还能遥控插手江州事务。 换句话来说。 只要陈北望能够剪除孙满楼的关系网,孙满楼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不如死了。 “我不信孙满楼这老东西这么沉得住气,老巢被人端了还稳坐钓鱼台。”陈北望喃喃自语,在坊间打听与确认孙家名下的住宅。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孙家名下竟有数十套商品房,以及七套独栋别墅。 除了以上房产,还有孙家常住之地——水月山庄,水月山庄占地面积足足有上百亩,依山傍水之余又藏有许多古董字画,堪比封建时代的亲王宅邸。 陈北望把目标定在七套独栋别墅之上。 “引蛇出洞,就在今晚。” 一夜过去。 陈北望办完事情回到家中。 发现秦怀柔竟然还没睡,令他有些惊讶。 “怎么还不睡?”陈北望询问。 秦怀柔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一方面是处理工厂的手续赔偿与重建事务,另一方面则是担心陈北望会铤而走险。 “没什么,只是睡不着。”秦怀柔摇头。 陈北望,“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的眼睛里遍布血丝。” 秦怀柔神色尴尬。 还没来得及开口,竟又当着陈北望的面打了个哈欠。 使得气氛更加尴尬了。 “你确实困了,先去休息。”陈北望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秦怀柔本就已经心力交瘁,如今看见陈北望安然归来,困意再次席卷全身,“我确实需要休息了,不过我想知道你这一天一夜做了什么?” 陈北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容我卖个关子,你很快就知道了。” 追问无果之下,秦怀柔只好先去休息。 京城。 孙满楼醒来,照常聆听晨间新闻。 听完之后方才开始了解江州的事情,打开电脑邮箱的刹那,上百封电子邮件映入眼帘,让孙满楼手一哆嗦差点把鼠标扔掉。 一丝丝不安浮上心头。 快速阅览十封邮件,孙满楼呼吸急促,眼睛迅速被血丝填满! “混账东西!”孙满楼咆哮,将电脑砸了个稀巴烂。 被人用轮椅推到花园的孙志浩不解,“父亲,发生何事了?” “可是江州那边有消息了?” 孙志浩已经从悲痛之中缓过神,如今一心一意想要杀死陈北望,为自己、为儿子报仇。 孙满楼脸色铁青,让孙志浩联想到很不好的事情。 “父亲……” 孙满楼闭上眼睛,语气微微发抖,“江州出事了,孙家名下的七栋别墅尽皆被大火烧毁,至今没有查到凶手。” 孙志浩心中大惊,“是陈北望所为?” “多半是他!!!”孙满楼恨得咬牙切齿,几乎把牙齿都咬碎了。 孙志浩也疯了。 “畜牲!” “陈北望就是他妈的畜生!!” 第80章、我来了 孙志浩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 明明孙家已经将秦氏牢牢压制,怎么半途杀出一个裴渐泠? 更令父子二人愤怒的是陈北望的行径! 这七栋别墅都是依山傍水的绝佳风水之地,现在竟然被陈北望烧成灰烬。 乃孙家的奇耻大辱也! “父亲,会不会不是陈北望干的?他怎么敢如此……”孙志浩不太愿意相信事实。 孙满楼冷哼,“不是他,还有谁?” 孙志浩沉默了。 思来想去之下,发现只有陈北望的嫌疑最大。 也只可能是陈北望! “陈北望这是要逼我们露头,我们绝对不能中计,否则正中他的下怀。”孙志浩内心惶恐不安,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京城,生怕陈北望会将其杀死。 孙满楼幽幽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他烧毁七栋别墅的用意是警告我们,让我们对他有所忌惮?” 孙志浩不语。 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了。 “等等!” 孙满楼眸光一凝,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难看,“这竖子将七栋别墅烧毁,没有遗漏任何一处,意味着他已经掌控孙家名下的房产,我们的水月山庄很可能遭殃!” “他怎么敢?!”孙志浩瞪大眼睛。 “我们与他已经是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没有这个疯子不敢做之事。我越来越觉得,接下来几天他会点燃水月山庄,逼迫我们现身。”孙满楼揣测陈北望的用意。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把父子二人都吓得半死。 孙满楼一看,果真是陈北望的来电。 孙志浩,“父亲,不要接陈北望的电话,恐怕有诈!” 孙满楼深吸了口气。 若是不接电话,只怕陈北望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后果不是孙家所能承担。 因而。 他最终还是接听来电。 “陈北望,是你干的好事!”孙满楼冷哼。 陈北望自然不会承认,逞一时嘴快而被人抓住把柄是不明智的举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满楼沉声道:“装模作样,真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陈北望笑而不语。 之前孙满楼有多得意,如今就有多狼狈。 这便是轮回。 “你到底想干什么?!”孙满楼再次开口。 陈北望语气一凛,“你如何待我,我就如何待你。你不会真以为躲到京城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吧,你这老东西可能有点天真了。” 孙满楼黑着脸。 “也就是说,七栋别墅都是你烧的?” “我可没说。”陈北望笑了笑。 “已经步入秋天,孙家应该注意放火才是,怎么这么不小心一晚连烧七栋别墅,得多心疼啊。是了,我听说你们孙家大本营在水月山庄,可别烧了。” 孙满楼本欲破口大骂。 却又碍于颜面没有这么做,否则会显得他沉不住气。 “陈北望,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陈北望再次纠正孙满楼的话,“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心提醒。” 孙满楼不管陈北望如何说,仍然说道:“我把话放在这儿,你烧不了水月山庄。” 陈北望哈哈笑了几声,“我自然烧不了,只是难免会发生这样那样的意外。” “咱们拭目以待。” 咔嚓—— 陈北望结束通话,把孙满楼气得脸色涨红。 “竖子!!!” “当年老夫在楚省崭露头角之时,你老子还没出生!真以为我没有反制手段吗?” “父亲,息怒。”孙志浩想让孙满楼冷静下来。 就算没病,也会被气出病来。 孙满楼深吸了几口气,脸色阴鸷说道:“跟我斗,我早已派人坐镇江州,虽然我走了但我们孙家的势力网犹在,他蠢就蠢在提前告诉我怎么做。” 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孙家在江州的势力网开始运转。 布置好这些,孙满楼方才吐出浊气,低吟道:“今夜陈北望若是敢来,定教他有来无回!” 孙志浩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没敢开这个口。 因为他见识过陈北望的恐怖,不敢妄下定论。 夜幕降临。 江州万家灯火初升,俨然是国泰民安的模样。 陈北望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等时间流逝,待到万家灯火都熄灭再说。 成大事,不急于一时。 秦怀柔休息了一天,终于反应过来陈北望做了什么。 “你昨晚把孙家的七栋别墅都烧了?”秦怀柔语气惊讶,陈北望本就没打算瞒着,点头道:“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可惜的是这七栋别墅里面没有人。” 孙家纵火烧死伤这么多人,死点人是理所当然的。 秦怀柔倒吸凉气,“那你今晚……还要去?” 陈北望,“我听闻孙家的水月山庄遐迩闻名,内藏有许多古董字画,我想若是失火的话孙家定会很心疼吧。” “你疯啦?”秦怀柔。 “水月山庄是孙家的根,你把他们的根烧了,只怕会跟你拼命。” “要不再考虑考虑?” 她认为这件事风险很大。 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孙家的反扑! 陈北望冷哼,“孙家做得出那样的事情,就要承担应有的后果。事情发展到今日这步田地,已经演变成我与孙家的恩怨,必须有一方彻底败退或者死去方才罢休。” 秦怀柔劝阻无果,只能作罢。 不过她劝说陈北望不要太激进,以免中了孙家的陷阱。 “放心,我什么时候上过孙家的当。”陈北望笑了笑。 秦怀柔心想也是。 陈北望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孙满楼远在京城,不可能对江州的事情面面俱到。 “我能帮你什么吗?”秦怀柔忽然想到这点。 陈北望,“不必,你只要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就行,如果遇到危险先给我打电话再报警。” 秦怀柔了然。 深夜十二点。 陈北望宛如幽灵潜入夜色之中,在凌晨一时许抵达水月山庄外围。 水月山庄规模宏大,风水堪称绝佳。 抵达外围之时陈北望心中不禁感慨,在距离山庄大门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就已经围上了围栏并且通电,一眼过去就能看见十几个摄像头。 陈北望弹指间飞出几道寒芒,将肉眼可见的摄像头摧毁。 区区围栏又如何能挡得住他的脚步? “孙家,我来了。” 第81章、突防! 水月山庄,灯火通明。 虽说孙满楼与孙志浩已经前往京城避难,不过仍有十几名家属以及数十名工作人员住在山庄之内。 直至昨晚七栋别墅被陈北望付之一炬,水月山庄才将家属与工作人员全部撤离。 而现在之所以灯火通明,是因为孙满楼已经让人前来镇守山庄,以免被陈北望一把火烧掉,因为水月山庄造价不菲,而且内又有许多古董字画,一时半会搬不走。 此时此刻。 水月山庄的宴客楼内,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正叼着雪茄吞云吐雾,会议室内还有二十几名身穿黑衣的人分列两侧。 蔚为壮观。 若是有人在此,定能认出来坐于上首的中年男子乃是江州赫赫有名的灰色皇帝沈宏文,主宰着灰色地带三分之一的地盘。 当初被陈北望踩在脚底的贾兴邻不过是沈宏文手下的一员。 沈宏文才是得到孙家扶持的那位。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 沈宏文又吐了口烟雾,道:“你们说,那厮真敢夜闯水月山庄?” 站在他身旁的乃是沈宏文的军师朱皋。 朱皋直言道:“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陈北望不敢做的,他连断掉孙总的双腿都做得出来,而且昨晚连烧七栋别墅……” 沈宏文点点头。 随即笑道:“多少年了,江州已经没有出现过这么张狂的人物,我对他很感兴趣。” “贾兴邻当初就是被陈北望所杀,今夜没准能替他报仇。”朱皋开口。 沈宏文颔首。 心想如果陈北望愿意跪在他脚下俯首称臣,倒是可以保他一命。 “大哥,人已经进来了!”有人匆匆来报。 沈宏文眸光一凝,冷哼道:“他还真敢来,让狙击手做好准备,尽量生擒他!” “明白!” 笃笃笃! 沈宏文指尖轻轻敲击桌子。 “呵……” “我今夜在水月山庄布置了二百兵马,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有传说中这么可怕!” 朱皋附和道:“咱们还有四位狙击手,外加二十杆步枪,就算是所谓的王牌特战队员都要饮恨,更遑论手无寸铁的陈北望。” 沈宏文大笑。 彼时。 陈北望硬生生将围栏撕开一道口子,如履平地进入山庄之内。 在山庄的外围,栽种着许多树木,以此遮掩山庄的真容。 若非见不得光,没必要如此。 还没走出几步,陈北望耳朵微动,觉察到树林之中有人潜伏。 仿佛是等着他入内。 “有趣,孙家还不死心,竟派人镇守水月山庄。”陈北望笑着自语。 又走了几步。 之前潜藏在树林里的几道身影忽然开枪,想要趁着夜色将陈北望射杀! 砰砰砰! 七零八落的枪声响起,陈北望屹立不倒。 潜藏在树林之中的五名杀手心中大惊,还没来得及将前线战况传到会议室,陈北望的身影已经杀到他们身前! “你……” 陈北望如入无人之境,不费吹灰之力将五人全部放倒。 “也就是我生性仁慈,否则你们现在已经沦为尸体。” 解决掉五人,陈北望继续突进。 会议室内。 朱皋神色紧张,尝试几次之后不得结果,对沈宏文说道:“老大,咱们的五个哨兵已经被解决,陈北望正在往山庄内部突进!” 沈宏文下意识寻找加特林。 直至看见躺在箱子里的绝世杀器,沈宏文方才放下心。 道:“一点消息都没有?” 朱皋应道:“不是没有,而是前线传回的声音中有打斗声与枪声,但在半分钟后归于寂静,由此不难反推过程。” 沈宏文脸色稍稍发黑,“看来陈北望果然有两把刷子,是我低估他了。” “让弟兄们咬牙坚持住,孙家答应我们事成之后会分五个亿,我分文不取全部分给弟兄们。” 在这紧要关头,只能收买人心,凝聚战斗力。 一盘散沙阻止不了陈北望。 才过了不到五分钟。 朱皋语气已经变得急促不安,沈宏文皱眉,“又发生了何事?” “老大,咱们的第一道防线被撕裂了!足足二十人的编制,竟然被陈北望突进来了,据称还死了两人!”朱皋语气惶恐不安。 那可是二十人的规模! 而且手里都有沙漠之鹰,竟然还是阻拦不了陈北望! 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尊神祇? 沈宏文出现刹那的失神,回过神后喝道:“这陈北望当真厉害,当然我们的人不是真正的战士,出现伤亡在所难免。接下来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陈北望永远留在水月山庄!” 朱皋深吸了口气,平复内心的惶恐。 他们在水月山庄之内布设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有二十人编制,第二道防线则是达到五十人,第三道为一百人。 除此之外。 沈宏文还让四名狙击手占据制高点,勉强算得上第四道防线。 当然。 还有最后一道防线,便是会议室内的二十人,这些人手中都有自动步枪,外加躺在沈宏文身旁的加特林! 沈宏文想到这几道防线,心中稍稍安稳。 “有现场画面么?”他问。 会议室内寂静片刻。 俨然是朱皋没有回过神,直到沈宏文第二次开口,朱皋才心不在焉说道:“请稍等,我现在调动无人机。” 鼓捣了两分钟,荧屏上出现前线画面。 一道黑影进入画面之中,而黑影的前方则是一代代沙包垒成的防线。 黑影走到距离防线不足五十米之时,窗外忽然响起枪声! 砰砰砰! 荧屏画面出现一点点火光,如除夕夜的爆竹此起彼伏。 沈宏文不知不觉屏住呼吸,生怕画面上那道黑色身影不会倒下。 然而—— 越是担心什么,越是容易发生什么。 那道黑影就像是刀枪不入,硬生生扛着密集的枪林弹雨不断前进,倏忽间就已经突破防线,紧接着一道道身影倒下,连带枪声都逐渐平息。 沈宏文呼吸一滞! “这……” “这怎么可能?” 朱皋目瞪口呆,哪里见过这般可怕的画面? 当真如天神下凡! 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陈北望前进的脚步! 第82章、愿当狗! 第二道防线被尽数摧毁! 沈宏文目瞪口呆,身后已经沁出冷汗。 这…… 还是人么? “老朱,想尽一切方法,务必要将陈北望拦在第三道防线之外,不可让他接近宴客楼!”沈宏文大吼。 没等朱皋回应,荧屏上的画面忽然一变。 一张脸正抬头望向空中的无人机,仿佛隔着时空距离与沈宏文遥遥对视。 沈宏文瞳孔不禁收缩。 竟不敢与画面中的那道黑影对视。 朱皋也吓得口干舌燥,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下一刻。 黑影露出模糊的笑容,让沈宏文头皮发麻。 他终于意识到孙家远逃京城的原因! 面对这尊瘟神,谁不害怕? “快!” “把画面切了!让狙击手杀了他!!!”沈宏文像疯了一样咆哮。 朱皋回过神,欲要切换画面之时黑影弹了弹手指,画面骤然变成一片漆黑。 “他……知道我们在看他!”朱皋慌了神。 沈宏文陡然喝道:“都别慌张,区区一个人难不成能杀了我们所有人不成?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他淹死,当务之急是冷静下来,不然会让陈北望趁虚而入!” 朱皋点点头,暗道确实如此。 不敢有丝毫迟疑,朱皋立马布置剩余的战线,以免陈北望不费吹灰之力就闯过来。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彼时。 夜色下的陈北望宛如幽灵,在水月山庄内横冲直撞。 如入无人之境! 在抵达第三道防线之前,陈北望心有所感,望向水月山庄内的几个制高点。 他已嗅到危险! 不过这奈何不了他,因为他的实力超出沈宏文的想象。 咻! 一枚子弹划破夜幕,飞抵陈北望身前! 陈北望没有选择硬撼,而是闪身避过这颗子弹。 冷笑道:“区区几个狙击手,也想杀死我?” 太天真! 此时此刻。 位于制高点上的四名狙击手直冒冷汗。 先前他们可都是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不说百发百中,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命中率。 可眼下四人齐发,竟没能伤到陈北望分毫。 更离谱的是在他们的视野之中,陈北望分明是躲过了子弹!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几人扣下扳机。 四发子弹齐射,仍然被陈北望躲了过去。 这次四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陈北望确确实实是避过了子弹,让四人眸子里浮现出深深的惶恐。 与此同时。 几人的对讲机里传来朱皋的咆哮,让他们用尽一切办法阻挡陈北望的脚步! 四名狙击手内心叫苦。 并非他们不尽力,而是尽力了也没用! 根本挡不住陈北望的脚步! 在沈宏文看来这是数道防线,但是在陈北望看来,这就是一路坦途。 根本没有阻碍。 十分钟过去,陈北望打穿第三道防线,站在宴客楼面前。 沈宏文得知这个消息,已经彻底傻眼。 朱皋慌张来报,“老大,咱们的狙击手说陈北望不可阻挡,甚至能够闪避子弹。” “什么?”沈宏文很是慌张。 “快,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拦住他,哪怕用人命来填!” 朱皋欲哭无泪。 底下人的信心已经被陈北望打崩,哪还有战斗欲望? 都已经丢下枪跑了! “老大……” 话说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不必,我已经来了。” 唰! 会议室内骤然寂静。 二十几双眼睛立即看向入口。 陈北望赫然站在那儿! “你……” 朱皋心中大惊,不知所言。 沈宏文叼在嘴里的雪茄应声跌落,碰到大腿时下意识发出痛呼。 “你怎么敢来?”沈宏文脸色苍白。 陈北望悠然进入会议室—— 即使这些人手中有枪。 沈宏文有心让手下的人开枪,却没敢开这个口,生怕陈北望会在一瞬之间将他杀死。 全无抵抗之心。 朱皋反应过来,连忙劝沈宏文下令射杀陈北望。 沈宏文长叹,“连三道防线都防不住他,你认为开枪还有意义吗?” 朱皋哑然。 抬头望去,陈北望已经进入会议室,而这个距离步枪扫射的话难免会误伤。 这也是沈宏文所担心的事情。 长时间掌权使得沈宏文贪生怕死,全无昔日的勇猛。 “老大……”朱皋看了眼躺在角落里的加特林。 明明还有一战之力。 为何要放弃? 沈宏文颓然抬头,迎上陈北望目光之时更是苦涩不已,仿佛从陈北望身上看见了他昔日的模样。 这令人羡慕啊。 陈北望拖了张椅子坐下,沈宏文甚至有种想要上去给陈北望点烟的冲动。 “为何不开枪?”陈北望开口。 沈宏文无力地挥挥手,让二十几名手下离开会议室,他想跟陈北望谈点事。 朱皋则是留在沈宏文旁边。 不多时。 会议室内只剩下三人。 陈北望瞥见了角落里的加特林,道:“原本你是有机会动手的,就这么放弃了?” 沈宏文神色悲戚,“就算动手,又有什么用?” 陈北望失笑,“这是你最为清醒的时刻,你若是开枪的话,现在你就是一具尸体。” 沈宏文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显然被吓到了。 “我知道的……”沈宏文喃喃。 “是孙家让我阻挡你,甚至还下命令让我们抓住机会杀你,这不是我的主意。” 陈北望,“你我本无仇,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宏文沮丧的眸子里闪过一点亮光,道:“陈先生的意思是……” “要么为孙家所驱使,要么为我所用。”陈北望缺乏这方面的力量,沈宏文的出现正好可以填补空白。 沈宏文陷入犹豫之中。 “还请陈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在想我有没有能力给您当手下。”沈宏文对自己极度不自信,而且陈北望这般强大,何必要让他当下手? 陈北望,“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 沈宏文呼吸一滞,连忙说道:“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陈先生手下,陈先生只管吩咐我干活,我定不会推辞!”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陈北望笑了。 “把水月山庄烧了,然后将消息告诉孙家那个老东西。” 沈宏文胆战心惊。 “啊?” 第83章、一场大火 沈宏文实在没有这个胆量。 孙家老爷子是什么人? 号称孙半城的存在! 岂能是简单之辈! 即使让他杀人,都没这么为难,因为权力大真的能够压死人。 陈北望没给沈宏文太多思考时间,直言道:“你若不愿意,便随今晚的大火投胎往生。” “不!”沈宏文怕死。 否则就不会手握重兵而不敢动手。 “我烧!我这就让人烧!” “只是孙家内部藏有许多古董字画,真要付之一炬吗?” 陈北望瞥了眼沈宏文,“你在质疑我?” 沈宏文被这道眼神盯上,顷刻间如坠冰窟,慌忙说道:“不敢不敢,既然这是陈先生的命令,我怎么敢抗拒?” 陈北望笑了笑。 沈宏文立即意识到陈北望这是等着看效果。 于是他立即吩咐朱皋让人去办。 几分钟后,熊熊大火开始蔓延,火光冲霄。 陈北望看向窗外,大半个夜空已经被火光照亮,宛如即将黎明。 然而此时才凌晨两点。 火光映照在沈宏文脸上,在他的眸子里闪烁。 沈宏文心中戚戚然,“完了完了,这次过后怕是要被孙家视为死敌。” 不。 不是死敌,而是必杀之人。 陈北望收回目光,沈宏文谄媚说道:“陈先生,咱们现在是不是该撤退了?” 沈宏文迎上陈北望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紧,意识到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只能苦着脸说道:“要不还是先撤出火场再说吧?” “死不了。”陈北望淡淡说道。 沈宏文如丧考妣。 心知如果不配合陈北望的话,今晚怕是会死在这儿。 他急得跺跺脚,道:“也罢,反正我现在已经是陈先生的走狗,没必要怕了孙家!” 一咬牙之下,沈宏文连夜给孙满楼致电。 彼时,京城。 孙满楼仍没有入睡,因为他的心被江州局势牵动,想随时掌握第一消息。 刺耳的铃声撕裂夜幕,孙满楼打了个哆嗦。 果然是沈宏文的来电! 有消息了! 孙满楼心想沈宏文办事就是利索,不愧是他花重金养的一条疯狗。 电话接通,沈宏文始终没有声音。 孙满楼,“说话。” 沈宏文抖了一抖,“说,说什么?” “江州情况如何?陈北望死了么?”孙满楼语气不善。 沈宏文支支吾吾,瞥了眼正对面的陈北望后咬牙说道:“我们没能杀死陈北望,水月山庄被烧了。” 这下轮到孙满楼沉默了。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明白吗?”孙满楼语气中隐有怒意。 沈宏文彻底豁了出去,道:“那我就直说了吧,我已经投靠陈北望了,水月山庄是我一把火烧掉的,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给江州方面的人问一问,你会得到结果。” “你这个混账东西!”孙满楼勃然大怒。 孙志浩闻言推着轮椅进入书房,听到话筒里传出的声音之时脸色愈发不好看。 堂堂孙家竟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 沈宏文在孙满楼面前坦然承认叛变,内心反而顺了许多,笑着说道:“孙老爷子,我劝您一句话,现在给陈先生道歉还来得及,您若是执迷不悟的话只怕会引火烧身。” “到时候烧的可就不只是一座山庄这么简单,很有可能连同你这个人都被烧成灰烬。” “言已至此,好自为之。” 沈宏文挂断电话,不敢听孙满楼的咆哮。 随后他谄媚笑道:“陈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他们说了。” 陈北望点点头,“不错。” 得到陈北望的夸奖,沈宏文心花怒放,“能当陈先生的一条狗是我沈宏文的荣幸,今后您看谁不顺眼直接告诉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咬过去!” “那咱们先走?” “不然待会火烧到这儿来了。” 陈北望并不着急,“再等等。” 沈宏文心中虽然着急,奈何陈北望不动如山,只能焦躁不安地在会议室内走来走去。 差点把朱皋都晃晕了。 京城。 孙满楼破口大骂,将能砸的东西全部砸毁。 而后涕流满面,哽咽道:“造孽啊!那可是孙家积攒了数十年的财富,就这么被付之一炬!沈宏文这个狗东西死不足惜,我非要扒皮抽筋不可!” “还有陈北望,我定要杀他!” 孙志浩脸色犯难。 如今他们在京城已是孤家寡人,而且沈宏文又叛变,他们还有什么能够依仗的? 总不能报警把陈北望抓起来吧? 只怕刚报警,就会被警方以窝藏罪犯、私藏器械等罪名逮捕。 无异于自寻死路。 “爸,您冷静冷静。”孙志浩劝说。 孙满楼眼眶通红,反问道:“你让我如何冷静?我们孙家的祖产都被烧光了!” 孙志浩接连唉声叹气,“要不……我们向陈北望认怂算了?” “你怎么说得出口?如果认怂了,我们还怎么抬头做人?我与陈北望之间,必有一死!”孙满楼恶狠狠说道,孙志浩却欲言又止,极其为难。 孙满楼,“你想说什么?” 孙志浩迟疑道:“我只是怕陈北望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孙满楼大手一挥,怒火四泄,“水月山庄都被烧了,难道他还敢把孙家的祖坟掘了不成?” 孙志浩脸色更加为难。 可不就是担心这个么。 孙满楼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陈北望恐怕还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疯子不能以常理度之。 一想到自家祖坟和祠堂有可能会被毁掉,孙满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王八蛋!我要给他打电话!” “我要看看这个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水月山庄。 沈宏文看着大火蔓延过来,正当他准备再次开口劝陈北望撤退之时,兜里的手机再次传来铃声。 定眼一看。 果真是孙满楼的来电。 沈宏文呆滞了两秒,内心率先想到陈先生果真料事如神,已经把他奉若神明。 追随之心更是坚定不移。 他把电话双手呈到陈北望面前,陈北望让他直接开免提。 沈宏文照做。 话筒里传出孙满楼阴鸷的声音,“陈北望,你到底还要疯多久?江州已经被你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陈北望弹指说道:“我还要闹多久,取决于你什么时候跪在我面前。” “你别太过分了!”孙满楼咬牙切齿。 陈北望,“过分么?不过是用同等的方式,加在你身上而已。” 孙满楼差点气得背过去。 “好好好,你非要逼我下死手,就怪不得我了!”孙满楼彻底发狠。 陈北望语气平静,“你若是敢动秦怀柔一根汗毛,我保证孙家祖坟会冒青烟,甚至是炸开。让孙家列祖列宗瞧瞧,后世子孙竟如此不孝。” “你!” 孙满楼差点被气哭。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陈北望,“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你掂量掂量。” 不等孙满楼怒斥,陈北望就挂了电话。 沈宏文,“陈先生,那我们……” 陈北望起身就走。 沈宏文心中一松,快步跟上,离开已经火光冲天的水月山庄。 这天夜里。 江州的大街小巷都能听到刺耳的消防警笛,一辆辆消防车前往水月山庄灭火,蔚为壮观。 好不容易到了次日早上,江州市民起床就看见天空灰蒙蒙的,却又不见新闻提到昨晚的那场大火,因而各种传言在互联网上沸沸扬扬。 但提及这件事情没多久,很快又被删帖。 唯有秦怀柔知道,水月山庄已经成了一堆灰烬,之所以没有正式新闻是因为水月山庄违建的规模庞大,没有几个人能够兜得住底。 孙家只能捏着鼻子咽下这口气。 与此同时。 京城陈家也都收到了消息。 第84章、激将法 “江州消息传来了。” 陈兴邦快步进入陈远山的书房,陈远山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陈兴邦嗤之以鼻。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陈远山低喝。 陈兴邦心底好笑。 不知昨晚是谁一宿未眠,一直在等江州的消息? 身为人子,陈兴邦自然不好戳穿。 而是故弄玄虚没有告诉陈远山关于江州的最新消息,让陈远山有些坐不住,“先不说京城里头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说说江州,说说你儿子。” 陈兴邦故作神秘。 陈远山差点气得拿鞋子抽这个逆子,“好你个逆子,存心与为父作对是吧?” 陈兴邦,“好,好,好,我现在就告诉您,您可别身体给气坏了。” 把江州之事一五一十告诉陈远山之后,陈兴邦笑道:“陈北望给我们制造了太多惊喜,竟能将一个大家族弄得如此狼狈,而且还让对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当真是爽快。” 陈远山微微点头,“此子类我。” 陈兴邦暗道老东西真够无耻,当年是谁执意将陈北望与其母亲外放的? 现在都忘了是吧? 当然。 这些话陈远山不敢说出口,不然少不了一顿藤条焖猪肉。 “先别得意太早,越是这个时候孙家越是着急,指不定会行狗急跳墙之事。”陈远山分析,陈兴邦一听便知老爷子的意思,连忙急道:“家族是不是应该派高手保护他?” 陈远山显然在考虑。 毕竟陈北望是陈家为数不多的麒麟儿。 怎么保护都不过分。 “这样吧,先让人过去,但不要直接阻止孙家。只有陈北望面临生死危机之时方可出面,以免他养成依赖。”陈远山逐字开口。 陈兴邦了然。 父子二人沉默了片刻,仿佛都有心事。 “想说什么便说吧,你我之间不应有秘密。”陈远山看出陈兴邦内心忧虑。 陈兴邦叹道:“我本以为陈北望只是小有本事,没想到如今竟能独当一面,试看咱们家族的年轻一代,又有谁能跟陈北望比肩?” “一个都没有!” 陈远山蹙眉,“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陈兴邦意味深长说道:“我在担心,当初他说的并非气话,而是发自真心。” 经此提醒,陈远山面色凝重。 当初陈家派人去找陈北望,希望陈北望能回归家族,当时陈北望给出的答复是除非陈远山跪在他面前,否则他不会考虑此事。 如果陈北望没什么本事,他们就当是在听笑话。 而如今…… 陈北望手眼通天,当初说的那些话犹在耳畔,让这父子二人脸色凝重。 “哼!”陈远山冷哼。 “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陈家的子孙,身上流淌着的是陈家的血液,还能与陈家作对不成?” 陈兴邦内心稍缓。 却是不愿意再谈论下去。 因为他上次与陈北望见面之时,陈北望竟给他带来莫大的压力。 仿佛在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 “唉!” 陈兴邦暗叹,“但愿我的担忧是多余的。” 彼时,江州。 天亮时分,陈北望回到家中。 一眼就看见彻夜未眠的秦怀柔正坐在沙发上,他刚走上前,秦怀柔就睁开眼,“你可算回来了,我刚刚打你的电话没有接通,还以为你烧死在水月山庄了。” 陈北望听得出来秦怀柔在开玩笑,于是他也半开玩笑说道:“是吗?那你差点成了寡妇。” “少贫嘴!”秦怀柔佯装生气。 陈北望神色轻松,“昨晚无大事发生,就是把水月山庄烧掉而已,孙家能奈我何?” “沈宏文没找你算账?”秦怀柔不解。 在她印象中,沈宏文的势力庞大,掌控着江州灰色地带三分之一的势力范围。 陈北望没有详述,轻描淡写说道:“他怕死,所以给我当狗。” “啊?” 秦怀柔大为吃惊。 而后她意识到陈北望多半在开玩笑。 沈宏文那是什么人? 凶名在外的恶人,让许多大家族头疼不已又解决不掉的存在,背后又有孙家为其撑腰,怎么可能给陈北望当狗? 可笑的是自己差点信了。 她略过这个话题,苦笑道:“我原本以为事情会很快得到解决,现在看来我们与孙家的矛盾反而越来越大了,孙家与我们定是不死不休。” “你怕了?”陈北望笑着问。 “我?确实有点怕,不过孙家用那种方式对付我,甚至还杀死那么多无辜的工人,我就算怕也要直面孙家。”秦怀柔语气掷地有声,让陈北望甚是欣赏。 “放心。” “孙家之事已经快解决了,三天之内会有结果。”陈北望让秦怀柔先去休息,不必理会孙家的事情。 秦怀柔欲言又止。 终是作罢。 事实上。 这一天还没过半,京城便又来电了。 打电话的人仍然是孙满楼,他从沈宏文那儿获得了陈北望的联系方式。 陈北望笑着问道:“孙老爷子,找我何事?” 孙满楼冷哼,“少在这儿揶揄我,我知道你要去掘我祖坟,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是么?”陈北望冷笑。 “那我还真要试一试,你觉得呢?” 孙满楼怒不可遏,“竖子,你可以试试!” 陈北望大笑。 孙满楼又说了一些威胁的话,然后挂断电话。 秦怀柔凑上前,询问孙满楼说了什么,得知谈话内容后秦怀柔总觉得陈北望剑走偏锋,竟然要掘人祖坟,太不可思议了。 “可我怎么觉得,你要真敢这么做,孙家会狗急跳墙?”秦怀柔心中说不上来哪儿怪,陈北望淡淡说道:“很简单,如果孙家真不想让我掘他祖坟,要做的事情就是低声下气,或者给我赔罪。孙满楼言辞这般激烈汹涌,无非是想激怒我。” 秦怀柔恍然大悟,“所以这是激将法?” “聪明!” “那你还是不要去了,我觉得孙家肯定在他们老家布置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往里面钻。” 陈北望瞥了眼窗外。 “这些幼稚的手段对我没有用处,我会用拳头告诉他们,任何阴谋诡计不过是一场空。” 第85章、梁大师 京城。 郊区的枫叶已经红透,为这座千年古城增添几抹缤纷。 孙家在京城购置的院宅内,也栽种着几株枫树。 一阵风吹过,枫叶沙沙作响。 别有一番滋味。 孙志浩坐在轮椅上,斑驳的枫叶影子落在他身上,他却无心欣赏。 孙满楼则是坐在不远处的石桌上。 “父亲,那人真的会来么?”孙志浩心中忐忑。 “换个问题来问,就算那个人真的来了,是否真能除掉陈北望?” 孙满楼长叹,“事已至此,还有更好的方法么?” 孙志浩黯然。 确实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这种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以至于孙志浩接连唉声叹气。 十分沮丧。 “哈哈,年轻人总是这么唉声叹气,哪有半分朝气可言?” 爽朗的笑声进入二人耳中。 孙志浩循声望去。 却见一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老者正矗立在墙头,迎风而立。 远远望去,确有几分仙风道骨。 “你是何人?”孙志浩警惕,生怕他与老爷子的对话被人听了去。 孙满楼起身迎接,笑呵呵说道:“梁大师,您可算现身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被唤为梁大师的老者笑着应道:“我听见有人在呼唤我,我便现身了。” “请梁大师下来一叙。”孙满楼明显松了口气。 这便是他的依仗! 孙志浩意识到眼前之人能助他们翻盘,于是立即说道:“请梁大师稍等,我这就让人搬梯子过来。” 梁嗣元哈哈大笑。 “年轻人,我若还需要梯子下去,如何帮孙家铲除大敌?” 孙志浩,“梁大师,您可不能逞能。这堵墙高三米半,寻常壮年男子跳下来都指不定会轻伤,您年纪这么大,只怕身子骨受不住。” “哈哈哈!” 梁嗣元纵身一跃,把孙志浩吓了一大跳。 脸色变了变后说道:“父亲,快打120吧,若是晚了会出大事。” 孙满楼笑而不语。 孙志浩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梁嗣元身轻如燕,竟然在半空滑翔了几秒钟方才稳稳落地。 “这……” “是我看走眼了,还是怎么回事?”孙志浩不可置信。 满目震惊。 孙满楼乐呵呵笑道:“志浩,这位便是我跟你提起的梁大师,为玄级武者!玄级武者精通武艺,距离宗师已经不远了,我想梁大师这辈子定有希望迈入宗师的行列。” 梁嗣元心情不错,“过奖了。” “宗师之难,难于上青天。” “还是聊聊你们口中那位陈北望吧,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孙志浩一听到陈北望这三个字,直接有了应激反应。 下意识张望四周,确认陈北望不在场才大吐苦水,声讨陈北望的种种不是。 孙满楼最终总结说道:“一句话,此獠作恶多端,处处与孙家作对。而且我们曾用手枪对付过他,他竟然能够闪避。” 梁嗣元眉头轻蹙。 “等等,你刚刚说陈北望多大了?” “二十六七的模样。” 闻言。 梁嗣元终于露出惊容。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竟有这么可怕的实力。 孙志浩没忍住,询问陈北望是什么实力。 梁嗣元,“能够躲闪子弹,至少也是玄级武者了,他算得上是一位武学天才。” 孙家父子震惊不已。 难怪陈北望这么难缠,原来他是玄级武者! 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会不会很难对付?”孙满楼在意的是这点。 梁嗣元淡笑道:“对付起来确实有点难,只不过老夫在玄级境界深耕多年,而陈北望多半只是初入玄级没有太长时间,不是老夫之敌。” 孙家父子闻言彻底放心。 只是孙志浩想到了什么,又有些顾虑地说道:“不是不相信梁大师,而是陈北望废掉了我这双腿,让我这辈子沦为废人,我甚至有点畏惧他。” “畏惧?哈哈哈!”梁嗣元大笑。 没等孙志浩弄清楚梁嗣元在笑什么,梁嗣元忽然伸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一片飘零在半空的枫叶,而后抬指一掷! 咻! 枫叶划破空气,发出呼啸之声。 孙志浩循声望去,眼睁睁看着这片枫叶将不远处碗口粗的树木割断! “这……” 孙志浩呼吸急促。 推着轮椅上前查看,发现确实是枫叶所致。 “梁大师,这……” 梁嗣元不以为然,气定神闲说道:“雕虫小技罢了,地级宗师能够不假外物就将树木折断。我的实力与地级宗师相比起来,还是差得很远。” 孙志浩大喜。 他甚至把这棵树想象成陈北望。 拦腰截断! “太好了!”孙志浩一扫之前阴霾,振臂欢呼。 “有了梁大师助阵,区区陈北望手到擒来!” 孙满楼亦笑得十分开怀,“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启程返回江州,给陈北望一点惊喜!” 孙志浩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是陈北望听到孙满楼的威胁之后就不会前往孙家的老家。 得知儿子的顾虑,孙满楼畅快笑道:“你低估陈北望了,他向来是个嚣张的人,如果他能被我三言两语喝止的话,也就不会给孙家制造这么多麻烦!” 孙志浩深以为然。 暗道老爷子果然是老爷子,早就料到了这一层。 三日之期已到。 陈北望如约出现在距离市区上百公里外的小镇。 小镇是孙满楼的老家。 他多方打听之后来到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庄园门口。 孙家发迹之后就将老家扩建,一点点有了现在的规模,当然还是比不上富丽堂皇的水月山庄。 陈北望瞥了眼门口两侧的安保人员。 对方似乎早就知道陈北望会来,战战兢兢上前说道:“你……你就是陈北望?” “是我。”陈北望淡然说道。 “孙满楼这条老狗何在?怎么还不滚出来见我?” 一名安保人员感受到陈北望身上强大的气场,结结巴巴说道:“老爷在庄园里等候你,请你随我进来。” 陈北望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看来他果然没有猜错,孙满楼定是找到了靠山。 “再强大的靠山,终究不敌我一拳之威!” 第86章、卑鄙无耻的小人 孙家老宅的庄园很大。 被人领进宽敞的花园,陈北望再次见到孙满楼与孙志浩。 是了。 还有一位身穿练功服的老者。 多半就是孙家靠山。 因而陈北望多看了眼梁嗣元,梁嗣元也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陈北望。 二人对视,用眼神交锋。 梁嗣元低声说道:“终究还是年轻,非我之敌。” 孙志浩乐开了花,对梁嗣元信任无比。 “那就有劳梁大师除掉此害,还江州朗朗乾坤。” 梁嗣元笑而不语。 谈话之时,陈北望已走到三人面前。 神色从容,不见惧色。 孙满楼坐在石凳上,冷眼盯着陈北望。 幽幽说道:“竖子,你还真敢来我故乡闹事,是我低估你的胆量了。” 陈北望失笑,“这天下没有我不敢行之事。” 别说小小小的孙家祖坟。 他甚至不介意去京城杀了孙家父子。 当然。 那是无奈之举。 孙满楼听出陈北望语气中的狂傲,不由冷哼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来自古人的忠劝。你年纪轻轻便这般狂傲,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不巧。” “今日你将大难临头。” 陈北望大笑。 谁大难临头还说不好。 不过他可以确认,倒霉的人不会是他。 孙志浩眼里充满怨毒。 当初陈北望踩断他双腿,让他变成半身不遂的废物。 这个仇他一直都记得。 而今有了机会,自然想要十倍奉还! “我知道你有些本领,但你低估了天下豪杰!站在我身旁的这位乃是梁大师,杀你易如反掌。你若是不信,完全可以试试看!”孙志浩寒声说道。 陈北望弹了弹手指,没把梁嗣元放在眼底。 感受到陈北望的轻蔑举止,梁嗣元已有几分不悦。 孙志浩见陈北望无动于衷,“你若不想被折磨至死,先跪下来给我们磕头,毕竟你一把火烧了水月山庄,已经是孙家的死敌,孙家不会留你活路。” “哈哈!”陈北望的笑声如同巴掌,一次又一次抽在孙志浩脸上。 何惧之有? 孙志浩牙齿几乎咬碎,转头对梁嗣元说道:“请梁大师出手,先给他点颜色瞧瞧!” “若不然……” “这个凶徒不会意识到已经大难临头!” 梁嗣元颔首。 在看见陈北望这般嚣张之时,他就有了动手之意。 而今正好出手教训。 梁嗣元走了两步来到陈北望面前,二人之间相距不到两米。 陈北望感受到梁嗣元的身子十分轻盈,判断出梁嗣元应当也是一位武者。 而且实力相当了得。 孙满楼对梁嗣元充满信心,笑吟吟道:“陈北望,你是不是已经开始畏惧了?” “晚了!” 梁嗣元亦说道:“你现在跪下,还是我打得你跪下?” 陈北望摇头,表示都不需要。 “狂妄至此,已成祸害,我今日正好为武道界除害。”梁嗣元语气淡漠,当真如一位遗世而独立的宗师,矗立于群山之头。 陈北望,“少废话,动手便是。” 梁嗣元连说了三个好字,身上隐隐散发出凌厉的气息,似要将陈北望包围。 “自寻死路,成全你便是!”梁嗣元大吼。 话音落下。 脚边重数百斤的石头被梁嗣元一脚踢飞在半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陈北望飞去! 这一幕令孙家父子惊骇连连。 之前听说梁嗣元很强,但没有确切的概念。 直到看见梁嗣元出手,二人才意识到这位梁大师的可怕之处。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陈北望死定了。”孙满楼智珠在握,如是说道。 孙志浩咧嘴一笑,“好,好,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父亲,其实你应该早些请梁大师出山,这样一来水月山庄就不会遭殃了。” 孙满楼苦笑。 梁嗣元岂是他想请就能请出山的? 只是恰巧碰到梁嗣元出山,孙满楼才能成功邀请,否则他父子二人如今还在京城龟缩不出。 “且看吧。”孙满楼笑着说。 眼看数百斤重的巨石飞到陈北望面前。 陈北望就像是傻眼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孙志浩起初疑惑。 而后恍然大悟,无论是谁站在陈北望的角度,都没有躲避的可能吧? 这便是梁大师的可怕之处。 当二人迫不及待想要看见陈北望被巨石砸飞之时,一道寒芒从天而降,竟将这块巨石洞穿,而后碎石块四处飞溅,还有几块砸向孙家父子二人。 幸好梁嗣元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出将几块碎石击飞。 这才没让二人遭殃。 孙志浩心有余悸,大口大口呼吸。 刚刚发生了什么? 梁嗣元朝另一个方向望去,沉声说道:“鼠辈只敢躲在角落里偷袭,谈何武道强者?” “梁嗣元,你这条老狗,纳命来!”一道怒吼如天雷炸响。 孙家父子循声望去。 却不知花园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名壮汉。 这名壮汉手持半米长的钢刀,站在那儿便散发出嗜血气息。 教人喘不上气来。 孙志浩回过神来,意识到方才那道寒芒多半就是汉子手中的钢刀,又想到刚刚那几块碎石差点砸到身上,不禁恼怒道:“你是何人?” 汉子瞥了眼孙志浩。 正欲开口,梁嗣元反而先替他报上家门,“西北狂刀的弟子?” 汉子浓眉大眼,闻言怒道:“不错,我正是西北狂刀的亲传弟子石五郎!当年你在比武过程中使诈,害死我师父,我今日要为师父报仇!” 梁嗣元摇头叹息,装模作样叹道:“你师父技不如人,如何能赖到我身上?” 石五郎大吼,“你放屁!” 这声大吼如天雷滚滚,竟是让孙志浩父子脸色煞白。 “我让人查验过我师父的尸骸,声称我师父败下阵之前中了软骨散!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明知不是我师父之敌,便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害死我师父!” 梁嗣元脸色变幻,厚着脸皮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为人向来正直,怎会做出这般不齿行径?” “定是有人陷害我。” 石五郎冷笑。 一个人能虚伪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可恨! 总之他今日的目标就是梁嗣元,不会被任何人影响报仇大计! “这位后生,你暂且离远一些,免得伤到你。”石五郎心底淳朴,不愿意连牵连无辜,陈北望闻言后退了几步,静静看着二人。 梁嗣元知道已无退路,假模假样叹道:“既然你信不过我,那就来比划比划,我让你输得明明白白!” 说这句话之时,梁嗣元眼底有杀机闪现。 这抹杀机让陈北望意识到,石五郎所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梁嗣元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石五郎不给梁嗣元反应的时间,手握钢刀便杀了过去! 势要将梁嗣元劈成两半。 石五郎刀法精湛,大开大合,一刀刀落下让空气发出阵阵爆鸣。 端是恐怖。 梁嗣元自然不差。 毕竟当年他与西北狂刀比武之时,石五郎才勉强进入黄级初段而已,这二十多年来的沉淀让梁嗣元功参造化,已能傲视群雄。 又怎会将石五郎放在眼里? 梁嗣元空手接白刃,让孙志浩发出阵阵惊呼。 “梁大师,小心!” 声音未落。 梁嗣元双指夹住钢刀的刀身,使其不断震颤发出哀鸣。 石五郎大惊失色。 没想到梁嗣元这老东西竟已强大到这个地步,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即使如此。 石五郎亦没有想过退缩。 一心一意要为师父报仇,若是无法手刃梁嗣元,便一死了之。 活着对他而言已失去意义。 正思索之际,梁嗣元突然发难,一巴掌拍飞石五郎的钢刀。 随后几道巴掌正中石五郎的胸膛,使得石五郎嘴里不断喷出鲜血。 身子更是被击飞出去,而后砸在地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石五郎败得体无完肤,甚至没能伤到梁嗣元分毫。 梁嗣元神色孤傲,表情相当不屑。 “就凭你,也配与我为敌?” “去死吧!” 第87章、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好!” 孙满楼大喝,为梁嗣元助威。 孙志浩从震惊之中回过神,脸色已经憋红,不断鼓掌说道:“梁大师威武,不可匹敌!” “能见梁大师出手,乃是我的荣幸!” 而后。 父子二人都想到了陈北望。 以梁嗣元如此火热的状态,陈北望如何是梁嗣元之敌? 不过是个蝼蚁罢了。 梁嗣元没空理会孙家父子的吹捧,以他的实力没必要在乎这些,他提着已经插入草地的钢刀,走到石五郎面前一字一句说道:“你没说错,当年我是凭借软骨散才勉强击败你的师父,不然现在活着的人就是你师父了。” 石五郎气急攻心,再次喷出大口鲜血。 “你卑鄙无耻!” 梁嗣元闻言大笑,“不错,我是卑鄙无耻,但只要能达到目的,又有什么关系?二十多年过去,世人提起那场比武都只会想到我是胜者,谁还会记得你的师父?” 石五郎胸腔剧烈起伏。 这名汉子的眼睛死死盯着梁嗣元,仿佛要将他的模样牢牢记住。 梁嗣元摇头,“你可知道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我告诉了你真相,你却奈何不了我。” “不过……” “我倒是从你身上学会了一个道理。” 孙家父子竖起耳朵聆听。 梁嗣元用阴冷的语气说道:“斩草需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 石五郎绝望地躺在地上。 望向天空的双眼之中已经没有色彩,嘴里喃喃道:“我还是做不到,师父我对不起您。徒儿将入黄泉,这次定要陪在您身旁。” 说罢。 西北狂刀的弟子闭上眼睛。 已经绝望了! 梁嗣元举刀,将要斩落石五郎的脑袋。 陈北望忽然说道:“你不能杀他。” 梁嗣元看向陈北望,眼里似有几分讥笑,“我看你还是先顾好自己,以你的处境,还有心思理会他人生死么?” “我说了,你不得杀他。”陈北望再次开口。 石五郎重情重义,值得陈北望出手。 人在江湖,就是要多帮衬,来日才会有人帮助自己。 所谓得道者多助,便是这个道理。 石五郎转头看向这个素未谋面的青年,眼睛里分明有几分惊讶,回过神后说道:“这位英雄,你不必在乎我的死活,也救不了我。” “实不相瞒,我乃是黄级后段的武者,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潜台词便是陈北望如此年轻,更不可能是梁嗣元之敌。 梁嗣元笑道:“那我可就要替陈北望说一句话了,就算他不救你,也得死。” 石五郎闻言了然。 原来是同病相怜之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这位兄弟,多谢了。”石五郎看得开,笑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梁嗣元,“废话真多,还是去黄泉跟你那个师父多说两句话吧。” 手起刀落! 哐当! 陈北望将脚边的一块石子踢飞,正中梁嗣元手中的钢刀。 钢刀脱手而出,飞到不远处。 差点把孙志浩的脑袋割下。 孙志浩立马收起家想要嘲讽的话,脸颊已无血色。 梁嗣元蓦然盯着陈北望,陈北望再次说道:“我说了,你不能杀他。” “没有人能阻挠我杀人。”梁嗣元强调。 陈北望,“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梁嗣元眼睛眯了眯,想知道陈北望底气从何而来,想到了什么之后恍然大悟,“是了,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本领,确有狂傲的资本。奈何今日你遇到了我,我会将你这株上等苗子扼杀。” 石五郎转头看向陈北望。 心中暗叹。 确实是练武的苗子。 可惜梁嗣元这老东西眼里容不得沙子,一定会除之而后快。 “兄弟,我们可能要黄泉下见了。”石五郎打趣。 陈北望笑了笑,“我不会死,你也不会,倒是这个老东西多半要死。” 石五郎误以为这是陈北望上路前的洒脱之言,惹得他哈哈大笑。 “这条老狗死定了。”石五郎附和。 “哈哈哈!” 梁嗣元冷哼。 盯着陈北望说道:“反正都要解决你们二人,等我杀了你再杀他也不迟。” 陈北望伸手把石五郎拉起来。 石五郎咳嗽了几声,都带着血沫。 状态很不好。 陈北望让他站在一旁,石五郎明知陈北望是送死,但还是劝陈北望要小心,千万要小心梁嗣元耍阴招,当年他师父就是这么死的。 “嗯,谢你提醒。”陈北望拍拍石五郎肩膀。 石五郎看着陈北望走到梁嗣元面前,暗道天下果然还是豪杰居多。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正是侠义精神! 梁嗣元看不惯陈北望,冷冷说道:“好一个侠之大义者,我今日会将你所谓的仁义道德踩在脚底,好教你明白这个世界实力为尊。” 陈北望笑着说,“这也正是我想教你的。” “放肆!” 梁嗣元打断陈北望的话,一巴掌袭来。 孙志浩终于松了口气,可算等到梁嗣元对陈北望动手了。 一刻不动手,他一刻都不得安宁。 “陈北望,你的死期已经到了,何必苦苦支撑?我若是你的话,便早早跪地投降了。”孙志浩讥讽,陈北望像是没有听见孙志浩的话,以同样的一巴掌迎战梁嗣元。 见状。 梁嗣元心底泛起嘲弄。 陈北望昏了头,竟然与他对掌,岂非找死? 思绪翻涌之际,两只手掌交锋。 砰! 石五郎实在不忍去看结果。 只怕陈北望手臂骨头已经折断。 惨状连连! 转过头之际,梁嗣元的惨呼声传入耳中,让石五郎误以为听错了。 怎么会是梁嗣元? 目睹全程的孙家父子二人更是目瞪口呆。 二人分明看见,两只巴掌交锋之时,梁嗣元很快抽了回去。 紧接着就发出了那声痛呼。 石五郎盯着梁嗣元,分明看见老贼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这意味着什么,石五郎最清楚不过。 “这……”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这位兄弟猛得很!” 梁嗣元整条手臂都传来阵阵痛楚,以至于不断发抖,几乎使不上力。 “陈北望,你……”梁嗣元内心惊骇。 这个年轻人过于可怕了。 陈北望失笑,“才一招,你就撑不住了么?” 梁嗣元怒吼,“放肆!!!我不会败给你,镇压你仍然绰绰有余!” 二人再次交锋。 这回石五郎看仔细了。 梁嗣元这老贼甚是恐怖,交手之时旁人只能看见道道残影,未能看清楚他的动作。石五郎自认若是遇上这个状态下的梁嗣元,三招之内定会败北。 “太可怕了……” 更令石五郎窒息的是,陈北望显然更胜一筹! 任谁都看得出来脸色涨红的梁嗣元已动用全力,反倒是陈北望气定神闲,屡次能够从容应对梁嗣元的杀招,而后轻松化解。 从陈北望身上,石五郎感受到些许宗师风采。 “难道说……”石五郎心中升起可怕的猜想。 “不对不对!” “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那等人物?” 转眼间。 战场形势变化莫测,唯独陈北望始终从容。 梁嗣元的心逐渐沉了下去,意识到如果继续纠缠下去,自己定会输得体无完肤! 再次交锋之后,梁嗣元没有抵挡陈北望的铁拳,借力倒飞出去与陈北望拉开距离,他抬头擦拭嘴角,发现有缕缕鲜血溢出。 一抹鲜红刺痛他的双眸。 多少年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遭遇这么严重的伤势。 几乎伤及肺腑! “我输了。”梁嗣元幽幽一叹。 这个结果令孙家父子无法接受,明明梁嗣元这么强,为何还是不敌陈北望? 到底凭什么? 第88章、多余的解释 梁嗣元主动认输。 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之事。 连石五郎都惊呆了。 一个这么恐怖的敌人,竟然输得这般轻而易举,当真像是在做梦。 不。 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石五郎眼眶微红,哽咽道:“师父,您的在天之灵看见了么?有人替您打败了梁嗣元这个老贼!” 不远处。 孙志浩分明有些不服气,对梁嗣元说道:“梁大师,您才与他交手多久,怎么能轻易认输?陈北望没有看上去那么强大,再交手几次就会露怯。” 孙满楼欲言又止。 堂堂玄级武学大师,而今竟然不敌陈北望。 说出去太骇人听闻。 梁嗣元冷哼,打断孙志浩的话。 “行了,都给我闭嘴,你若觉得陈北望好对付,为何不自己对付?”梁嗣元这番话让孙志浩哑口无言,如果他是陈北望的对手,现在就不会坐在轮椅上。 梁嗣元揉了揉胸膛,而后走到陈北望面前。 拱手行礼,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看来这句话当真没有错。老夫原以为能轻易击败你,最终却落得惨败这个下场,算是罪有应得。” 陈北望不语。 “不知你师承何方?说不好咱们有点关系。”梁嗣元继续套近乎。 石五郎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对陈北望喊道:“兄弟,你要当心梁嗣元这个老贼,没准正憋着坏水想要对付你!” 梁嗣元眸色骤冷。 都怪石五郎多嘴,原本他还想继续套近乎,趁陈北望不注意之时动手。 被石五郎点破之后,梁嗣元不得不提前动手! 一个巴掌大的瓷器瓶被梁嗣元掷出,直奔陈北望的面门而去。 距离陈北望不到五十公分之时,梁嗣元发出声冷哼,使得瓷器瓶轰然炸开! 瓷器瓶之内的白色粉末漂浮在陈北望周围。 石五郎见状大骂道:“卑鄙无耻的老贼,我早该想到你会出此毒招!就像当年你对我师父所做之事一样,你真罪该万死!” 梁嗣元哈哈大笑。 同样的招式确实屡试不爽。 除了西北狂刀之外,死于这一招的武林高手还要好几位。 今日。 又将多陈北望这一位。 “兄弟,你现在感觉如何?”石五郎开口。 没等陈北望回应,梁嗣元讥笑道:“还能如何?定是已经全身麻痹,使不上劲了!我告诉你们,这软骨散的厉害之处是就算你屏住鼻息,也会通过皮肤表面渗入血脉,所以他百分百已经中招。” 石五郎脸色一沉。 孙志浩感到峰回路转,不禁哈哈大笑,“痛快!” “陈北望死矣!” 孙满楼长松了口气。 梁嗣元落败之时他还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显然,没有。 “梁大师不愧是梁大师,总是能够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取得胜利。不管黑猫白猫,能够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孙满楼点点头。 梁嗣元没兴趣听蝼蚁的吹捧,转头打量着陈北望,“你想不想活着?” 陈北望不语。 这被视为陈北望最后的倔强,梁嗣元并未恼怒。 而是自言自语说道:“想要活下去,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只要你把修炼的功法交出来,我未尝不能放过你。你若是一心寻死,我也可以满足你。” 梁嗣元装模作样,令石五郎想吐。 天底下如何会有这么恬不知耻的老贼? 石五郎调整呼吸,提起钢刀一步步走到陈北望身旁,说道:“兄弟,我虽然没什么用,但我可以为你拖延一些时间,你趁机逃走吧。” “你不怕死?”陈北望反问。 “嘿嘿,在我决定挑战梁嗣元老贼之前,就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我这条命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么?”石五郎生性洒脱,愿意为陈北望创造最后的希望。 陈北望心想他没有救错人。 石五郎果然是重情重义之辈,值得结交。 他抬手拍拍石五郎的肩膀,笑着问道:“梁嗣元声称我已经中了软骨散,还有什么力气逃走?” 石五郎怔了怔。 心头不由得泛起苦涩之意。 是啊。 中了软骨散,还有什么力气逃走? 他并非不知,而是假装不知道,就是单纯想要为陈北望创造一线生机。 至少在他死去的时候,陈北望还是活着的。 梁嗣元讥讽,“年轻人倒也看得开,比我这个老东西强得多。” 若非一心想要活着,梁嗣元不会用这种阴招。 损坏自己的名声。 “罢了罢了,既然你一心寻死,我便送你去见你的师父。至于陈北望,我会留着他性命,逼问出功法为止。”梁嗣元冷冷一笑,自恃有许多酷刑能撬开陈北望的嘴。 石五郎闭上眼睛,长叹道:“兄弟,今日你我都走不出这个庄园了。能在死之前见证你的英姿,是我的福分,可惜你不该轻敌。” “你我黄泉路上见,兴许还能作伴。” 陈北望径直摇头,“你我都不会死。” 石五郎一怔,苦笑道:“这当真是个美好的憧憬。” 梁嗣元没有心思听二人的废话,抬起巴掌就朝石五郎的脑袋袭去,石五郎索性放弃抵抗,闭上眼睛等待死神降临。 砰! 巴掌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梁嗣元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因为陈北望出手抓住他手腕,使得这一巴掌没能击中石五郎的脑袋。 “你……”梁嗣元恼怒。 石五郎睁开眼,看见这一幕之时有些惊讶。 孙志浩总觉得陈北望还活着就是一个祸害,连忙开口劝说梁嗣元先杀死陈北望,梁嗣元吼道:“你给我闭嘴,没人能教我怎么做!” 梁嗣元欲要抽回巴掌,发力之后却纹丝不动,令他心中一沉。 “你……”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陈北望的劲道很大,宛如铁钳牢牢禁锢着他。 完全不像是中了软骨散的毒。 石五郎也意识到了这点,惊疑不定望向陈北望,“这是怎么回事?” 梁嗣元喃喃道:“不会的,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了软骨散的毒性!除非你是地级宗师!” 这句话一出,梁嗣元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从未见过如陈北望这般年轻的地级宗师,如果猜想为真,陈北望算得上是数百年来的武道界第一天才! “不对不对,你还这么年轻……”梁嗣元又推翻猜测。 陈北望淡笑道:“你确实猜错了,我之所以没有中毒,因为我体质与众不同,对一切毒物免疫。” 话说回来。 这还得多亏他出生时被人绑在避雷针下,从此深受雷火之毒的毒害,也让他万毒不侵! 梁嗣元脸色狂变。 这世上竟有万毒不侵之人! 陈北望没再做多余的解释,手掌稍微用力便抓碎梁嗣元的手腕,梁嗣元疼得脸颊全无血色! 凄厉的尖叫在孙家父子耳畔响起。 孙志浩头皮发麻,想伺机逃走,不敢面对陈北望。 “你们胆敢挪动半步,我现在就能杀了你们。”陈北望淡淡开口。 孙志浩立马打消念头。 梁嗣元捂着手腕哀嚎,感受到来自陈北望释放的寒意,这老贼竟二话不说跪了下去,并磕头求饶:“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财富!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当你的走狗,为你办事!” 陈北望反问,“你知道当我走狗的第一要素是什么吗?” 梁嗣元面露苦涩,答不上来。 “是忠诚。”陈北望替他回答。 显然。 梁嗣元并不在此列之中。 “我……” 他还想说些什么,陈北望一巴掌击中梁嗣元天灵盖,使得这位武道大师七窍流血,修为全废! “石五郎,你不是要替师父报仇么?” “这个人交由你处置。” 第89章、一同上路 石五郎激动莫名。 在来找梁嗣元报仇之前,他就想到今日会死。 正是因为觉得报仇无望,才会行此险招,所以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 竟能以这种方式报仇? 他愣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总觉得一切太虚幻。 不像是真的。 “石五郎,你不愿意为你的师父报仇?”陈北望笑问。 石五郎猛然惊醒,虎目含泪说道:“愿意,我当然愿意,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复仇了!兄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先救了他的命,后又助他复仇。 已经不能用大恩人来形容。 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人自然是梁嗣元,不敌陈北望也就罢了,如今还被废去修为,即将面临石五郎的复仇,他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你不要杀我,我可以将我所有的财富都给你!”梁嗣元惶恐大喊。 陈北望反问,“你死了,你的财富不都归于我了么?” 梁嗣元无言以对。 在梁嗣元的一声声求饶之中,陈北望让石五郎把这个老贼拖走。 至于如何处置,由石五郎决定。 梁嗣元的求饶逐渐变成辱骂,但声音也越来越远。 直至一声声惨叫传来,让孙家父子猛然惊醒。 孙志浩惶恐不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陈北望,“你,你不要过来啊!” 陈北望笑着问道:“我为何不能过去?” 孙志浩想逃。 奈何轮椅过于笨重,怎么跑得了? 孙满楼更不必说。 他已经上了年纪,无论是体力还是能量,都不足以支持他逃走。 君不见身为玄级武者的梁嗣元都败了么? “放过我们,我可以给你许多钱财,也可以保证今后不再出现在江州。”孙满楼故作镇定,与陈北望讨价还价,陈北望走到二人身前,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缺钱?” 二人愕然。 陈北望这番话点醒了二人。 一个不弱于玄级武者的恐怖存在,怎么会缺钱? 是金钱为粪土还差不多。 孙满楼嘴巴苦涩,“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孙家若是能够拿出来,定然不会推托。” 孙志浩瑟瑟发抖,已经不能说话。 陈北望扫了眼二人,“你们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孙满楼脸色更加苦涩,怅然叹道:“难道只有逼死我们,你才会罢手吗?” “不错。”陈北望坦然承认。 “只有你们死了,我才会心安。” 孙志浩神色无比惶恐,大喊道:“你不要杀我们啊,我们从今往后听你的话就是了,在江州我们孙家的权势不小,可以帮你做许多事情。” “闭嘴!” 陈北望打算孙志浩的话。 二人惊恐万分。 “你们二人草菅人命,我若是留你们为走狗,内心又如何过意得去?”陈北望反问。 从孙家纵火烧死药厂工人的那天起,陈北望就将二人的名字写入生死簿。 阎王爷都消不了! “那只是几个蝼蚁而已,如何比得了我们万金之躯?”孙满楼神色颓然,陈北望闻言冷笑,“人人生而平等,凭什么你会自认为高人一等?” 孙满楼放声大笑,极其悲怆。 “这世界从来没有什么平等,那都是骗人的狗屁!” “我就是比他们高贵,不是吗?” 陈北望点点头。 仿佛在赞同孙满楼的话。 孙满楼欣喜,看来求生有戏! 只是没等孙满楼高兴太久,陈北望戏谑笑道:“既然你说人人生而不平等,那我比尔等高贵,杀你们如杀两只蝼蚁罢了。” 孙满楼脸色狂变。 回旋镖竟然扎在了他身上! “我……” 孙满楼无法反驳。 孙志浩为了活命,更是声称一切都是孙满楼谋划,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竖子,怎能如此?”孙满楼大怒。 开始指责孙志浩的种种,趁早撇清关系。 在生死面前,父子关系荡然无存。 亲情? 在生命面前值几个钱? 陈北望弹了弹手指,“都给我住口,我听烦了。” 二人立马闭嘴。 “我只有一句话,今日你们必死无疑,但是你们可以选择自杀或是被我杀死。” “我……”孙满楼脸色惨白,已无血色。 孙志浩当场痛哭流涕,没有半分枭雄的风度。 听着父子二人的嚎哭,陈北望已忍无可忍,用一块石子击穿孙志浩的头颅,送他归西。 孙满楼见状呼吸一滞,整个人往后倒去。 陈北望上前查看,方才发现孙满楼竟然被活活吓死了。 他摇了摇头,道:“生平坏事做尽,今日被活生生吓死,倒也活该。” 话音落下。 屋子里传来梁嗣元的凄厉尖叫,随后归于寂静。 梁嗣元也死了。 三人整整齐齐,黄泉路上作伴。 没过一会儿,满脸鲜血的石五郎拖着梁嗣元尸体走到花园之中,来到陈北望面前。 算是给陈北望一个交代。 “死了?”陈北望问。 石五郎吸了吸鼻子,“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能替师报仇,这辈子已经无憾了。” 说罢。 这位年逾三十五的汉子双膝跪下。 就这么跪在陈北望身前。 陈北望伸手想要将其搀扶起来,石五郎不为所动,铿锵有力说道:“恩人在上,请受石五郎一拜!今日恩人先是从梁嗣元手下救了我,后又让我手刃仇敌!此恩此情,石五郎无以回报,今后便给恩人做牛做马!” “我这条命,已经属于恩人了。” 石五郎是恩怨分明之人,而且性情豪爽。 就算陈北望现在让他自尽,石五郎也会眨一下眼睛。 “你先起来。”陈北望说道。 石五郎眼眶微红,说道:“恩人有何吩咐?” 陈北望苦笑,“我现在能有什么吩咐?孙家父子已经被我手刃。” 石五郎挠挠头,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陈北望已经足够强大,石五郎还能回报他什么? “既然你有这份心,便替我暗中保护一个人,她若是遭遇意外你需挺身而出。若是不敌,再通知我。”陈北望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让石五郎暗中保护秦怀柔。 替他分担些许。 石五郎当即应下。 约定好这件事,陈北望遂准备离开。 石五郎纳闷,询问道:“恩公真不打算索取孙家与梁嗣元的钱财?我听闻孙家乃是巨富家族,能在尘世间做许多事情。” “肮脏的钱财,不要也罢。”陈北望说道。 石五郎深以为然,愈发钦佩陈北望。 二人离开孙宅没一会儿,熊熊大火升起,将奢华至极的孙宅卷入火海。 彼时。 秦怀柔正在办公室内焦急等待。 半天时间过去,陈北望竟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让她担心陈北望遭遇意外。 她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心中始终焦躁。 打了几次陈北望电话都没接通,让秦怀柔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 去一趟孙满楼的老家。 如果陈北望已经发生意外,也好给他收敛尸骨。 还没走出办公室,电脑就传来一连串的消息提醒音。 秦怀柔心中微动,回到电脑前查看消息。 传来消息的是江州某个聚集了青年才俊的聊天群,聊天群内已经炸开了锅。 “你们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别当谜语人,速速说来!” “孙半城老家的宅子被人烧毁,下场跟水月山庄一样,只剩一地灰烬!” “什么?!” “除此之外,有人在现场发现了孙满楼与孙志浩的遗体,已经被烧成灰了!” “啧啧啧,孙家算是彻底倒了……” “……” 秦怀柔脑海轰的一下炸了。 串联种种消息,她意识到这件事情定是陈北望所为。 “他……真把孙家灭了?” 第90章、到底去哪了? “他真把孙家灭掉了?” 同样的疑问从陈兴邦嘴里问出,陈远山面色凝重,颔首说道:“应当不假,消息已经得到确认,孙满楼与其子孙志浩死了。” 陈兴邦猛地拍了下巴掌,“这是好事啊,父亲你为何愁眉苦脸?” 陈远山神色严肃,甚至还有些不高兴。 “他优秀过头了。” “之前你所担心的事情,几乎百分百会上演。” 陈兴邦这才想起前两天说的话,之前他担心陈北望太优秀以至于不会认祖归宗,因为陈家当年所做之事已经深深伤害到陈北望幼小的心灵。 甚至给他带来一辈子的阴影。 “他这么优秀,定有傲骨,不会轻易向陈家屈服。”陈远山说出忧虑,陈兴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爸,要不您还是按照他说的去办?” 陈远山扬起巴掌,差点就要扇下去。 黑着脸喝道:“逆子,你就这么想看见为父出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给他下跪!” 这太荒谬了! 陈兴邦躲了躲,看见巴掌没有落下方才讪笑,“我这不是为了家族着想么,您老是告诉我要以大局为重,现在不就是以大局为重的时候么?” 陈远山黑着脸。 “我开玩笑的,您别见怪。”陈兴邦立即解释。 “我想陈北望一定不会这么过分,而且他一个人的力量虽然强大,甚至有可能是武者。但陈家真的比他弱么,我们想要请来一位宗师轻而易举。” 听到儿子的话,陈远山终于松了口气。 而后幽幽叹道:“但愿如此……” 江州。 陈北望与石五郎分道扬镳。 石五郎收了些许伤势,需要一段时间养伤,陈北望允许他养完伤之后再行保护之事。 回到家里。 秦怀柔正在用古怪的眼神打量陈北望。 甚至还有几分敬畏。 因为陈北望以一己之力,将孙家灭绝! 要知道孙家可是江州巨族,没有几个能够与其媲美。 连秦家都远远不如。 陈北望,“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不是在看你,只是在看一头怪物而已。”秦怀柔近乎自言自语道。 陈北望:“……” “这几日秦家可有麻烦?正好一并解决了。” 秦怀柔,“有是有,但不需要你出面,我一个人就能应付过来。” “既然你平安归来,那我便放心了。” “你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我去跟一个来自国外的客户谈谈合作。” 陈北望原本想陪同,被秦怀柔拒绝,只好作罢。 难得落了个清静,陈北望与小晴聊了会儿天,通过聊天得知小晴最近很忙,经常加班到夜里,所以没有时间跟陈北望聊天。 陈北望表示理解,让她不必这么劳累。 小晴感谢陈北望的关心,也叮嘱陈北望不要过度劳累。 二人都很开心,因为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就能见面。 对于这一天。 陈北望与小晴都充满期待…… 一觉睡醒。 已是夜晚九点。 陈北望没空伤春悲秋,因为秦怀柔还没回家,让他不免升起些许担心。 而且他联系不上秦怀柔。 联想到今日要跟外国客户谈生意,陈北望心中升起些许不详的预感。 难不成这女人又遇到麻烦了? 实在放心不下秦怀柔,陈北望转而联系秦雨浔,希望能通过她与秦怀柔取得联系。 秦雨浔,“她不在家吗?” “已经出去大半天了,而且我现在联系不上她。”陈北望提出心中的担忧,秦雨浔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问题,提出先跟秦怀柔秘书联系,有消息会立即转告陈北望。 挂了电话。 陈北望翻身下床,径直出门。 五分钟后。 秦雨浔的短信发了过来。 短信内容是一个详细的地址。 “泉鸣会所?”陈北望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而且他心中纳闷,谈生意怎么会到私人会所这种场合? 陈北望迅速压下疑惑,驱车前往泉鸣会所。 不过在进入会所的时候被人阻拦,对方声称没有会员身份不得入内,陈北望原本打算直接打进去,思来想去又觉得有些不妥,便向裴渐泠致电道明来意。 “陈先生,您怎么会去泉鸣会所?”裴渐泠疑惑。 “这个会所有猫腻?”陈北望反问。 裴渐泠,“这个会所的背后是东瀛人,在江州的地位有些特殊,所以一般人都不会去泉鸣会所,那个地方大多数都是外国人去。” 陈北望心想这就对了。 秦怀柔的合作对象是外国人,应该就是在泉鸣会所。 “我需要进入会所一趟。”陈北望没再多说。 裴渐泠立即应下,“好,待会陈先生只需要报我会员卡号就行。” 记住裴渐泠会员号,陈北望再次尝试入内,果然得到会所的盛情款待,陈北望道明来意:“我妻子在泉鸣会所与客户谈生意,我现在联系不上她。你是否能帮我查一查我妻子在什么房间?是了,我妻子是秦怀柔。” 对方极其热情,答应帮陈北望查。 没一会儿之后,泉鸣会所的工作人员竟告诉陈北望,并没有查到秦怀柔的痕迹。 换句话来说—— 秦怀柔今日并没有来泉鸣会所。 “怎么会?”陈北望皱眉。 工作人员仍然十分热情,道:“先生,我们确实没有查到秦小姐的记录,今日应该没有到泉鸣会所消费过,要不您去别的地方找找?” 陈北望自然没有离开,再次打电话联系秦雨浔。 秦雨浔十分笃定告诉陈北望,秦怀柔秘书确确实实声称她进入了泉鸣会所。 出猫腻了! 陈北望意识到定有一方撒了谎。 秦雨浔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她已经改过自新。 那么就只剩下泉鸣会所了。 陈北望深深打量着工作人员,令后者有些心虚,“我妻子当真没有来过泉鸣会所?” 这名工作人员冷汗如注,却仍然坚定说道:“不错,我在系统里没有查到有关于秦小姐的消费记录。” 看着对方真诚的目光,陈北望陷入疑惑。 有没有这种可能…… 秦雨浔没有撒谎,而眼前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撒谎? 那么秦怀柔到底去了哪儿? 第91章、疑影重重 一刻找不到秦怀柔,那么她的危险就会与时俱增。 这正是陈北望焦急的根源。 于是他用凌厉的眸子瞪了眼工作人员,道:“但她确确实实进入了泉鸣会所,你们若是没做亏心事的话可以调查监控,否则我不会相信。” “啊?这……” 工作人员十分为难。 陈北望一把揪住工作人员的衣领,寒声说道:“她要是有半分损失,我定要将泉鸣会所夷为平地!” “要不这样吧……我现在马上请示主管,如果顺利的话三分钟能有答复。”工作人员并不心虚,只是畏惧,陈北望见状没有继续为难他。 两分钟后。 工作人员声称得到了主管的同意,可以调取监控。 他很客气把陈北望请到监控室,调取有关时间段的监控录像。 “等等,往后拉一点!”陈北望瞥见熟悉的身影。 工作人员很耐心听从陈北望安排,来回拉动进度条,陈北望指着屏幕上那道身影,“是她,你们还说她没有来过?到底是何居心!” 工作人员立马慌了。 “您等等,我再看看是怎么回事,秦小姐确实没有消费记录。是了,当时与她一同抵达会所的是东野三台,也是泉鸣会所的贵宾。我现在给您调取记录,查查他们进入了什么房间。” 陈北望一肚子火气。 但工作人员的态度确实很好,总不能将怒火倾泄在这些人身上。 经过调查后发现,东野三台与秦怀柔进入了304号房间,自那以后就没有出来,陈北望一刻都无法忍耐,立马动身前往302号房间。 工作人员原本还打算通过屋内电话事先通知东野三台,但是被陈北望阻止。 他倒要看看东野三台安的什么心。 302号房间门口。 陈北望二话不说踹开房门。 嗯? 房间内布置凌乱,却没有看见秦怀柔身影。 别说秦怀柔,就连东野三台都不见踪影。 陈北望在房间内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能藏人的地方,于是再次来到工作人员面前,工作人员哆哆嗦嗦说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我们报警吧!我们层高五米,从三楼跳下去也得十几米了,这是不太可能的。” 工作人员心底也在发毛。 不会被鬼抓走了吧? 陈北望把脑袋探出窗,发现确实如工作人员所言,寻常人不可能从这里跳下去。如果对方还携带秦怀柔的话,就更不可能了。 工作人员还是想报警。 以免闹出人命。 那样会对泉鸣会所很不利。 陈北望沉思之时,再次给秦怀柔打电话,这一次铃声竟从沙发下面传来。没等陈北望动手,工作人员立马跪在地上从沙发底掏出秦怀柔的手机。 看见手机的刹那,陈北望知道坏了。 手机是私人物品,而且里面可能有许多公司的机密,秦怀柔不太可能将手机扔到沙发底。 只有一个可能—— 秦怀柔出事了! “人在你们会所失踪的,难道你们会所不打算说点什么吗?”陈北望怒不可遏,工作人员兜不住这么大的麻烦,立马把会所的总经理请来。 总经理是一名洋人,名为约瑟夫。 约瑟夫皮肤白净,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出头,留着十分干练的发型。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诉求?”约瑟夫文质彬彬,一口汉语十分流利,陈北望皱眉道:“刚刚他没有将事情告诉你?我妻子在你们会所凭空消失不见,你们会所不打算给个说法吗?” 直觉告诉陈北望—— 人肯定还在会所之中。 约瑟夫十分惊讶,“怎么会?我已经让人去调查,如果有结果会马上告诉先生。” “我需要马上见到她,否则我会将你们会所掀翻!”陈北望沉声说道。 约瑟夫再次表示歉意,而后说道:“我们可以配合警方调查,唯独不能让先生逐一搜查房间,因为我们会所招待的客人来自全世界各地,其中不乏世界级财团的家眷。您得罪不起他们,我们更得罪不起。” 陈北望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 只是他很清楚一点,如果继续拖延时间的话,秦怀柔的处境会更加不妙。 “你让开!”陈北望寒气逼人。 约瑟夫眼底升起一抹骇然,面对陈北望之时像是在面对惊涛骇浪! 而他则是一艘随时会倾覆的小船! “先生,您要冷静……”约瑟夫仍旧搬出这套说辞。 砰! 陈北望出手,抓住约瑟夫的脖子。 一发力。 这个洋人就被悬空提起! 像是一只小鸡仔。 约瑟夫脸色迅速涨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说道:“请先生息怒,我们当真不知秦小姐去了何处,我们愿意配合警方的调查,请您给我们一些时间。” 仿佛就算陈北望杀了他,他也只会这么说。 陈北望终究没有真的杀了他。 如果秦怀柔出事了,就算杀死约瑟夫也无济于事。 不过他不打算与约瑟夫商量,而是打算一间间房搜过去,总能搜到秦怀柔的下落。 约瑟夫若敢阻拦,一巴掌拍晕便是。 眼看拦不住陈北望,约瑟夫索性放弃抵抗,幽幽叹道:“既然陈先生不愿意相信,那便任由您搜查便是,若是因此得罪了大人物,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接连搜了几间房,果然没有秦怀柔下落。 不过这几间房内的客户都不是大人物,只是江州的花花公子而已,当陈北望破门而入的时候,他们还在与女人行龌龊之事,恼羞成怒之下还叫嚣要报复陈北望。 陈北望只是幽幽说道:“我叫陈北望,我随时等待着你们的报复。” 一句话而已,就堵死了这些人的嘴巴。 如今的江州,但凡有些名气的家族都知道孙家发生了什么事,更加清楚将孙家推入火坑的人是谁! 正当陈北望准备往更高级的区域搜查之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秦雨浔的来电。 “怎么了?”陈北望沉声询问。 秦雨浔,“陈北望,你在哪儿?我已经知道小柔的下落了,正在医院呢。” “什么?!” 陈北望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在医院? 秦雨浔知道陈北望心有疑惑,解释道:“我也是才接到消息,小柔的秘书说她喝了很多酒,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所以就送去医院了。”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她发照片给你。” “哪个医院?”陈北望皱眉。 秦雨浔,“就在泉鸣会所附近的江州大学附属医院,你现在赶过去了吗?” 陈北望忽然沉默了。 自己辛辛苦苦在泉鸣会所找人,原来秦怀柔在医院。 闹了个大乌龙! “行,我现在过去照看,有什么事后面再联系。”陈北望挂了电话,对约瑟夫道了声抱歉,约瑟夫通情达理说道:“既然这是一场误会,便是最好的结果。我们庆幸秦小姐没有发生意外,否则会对泉鸣会所造成声誉损失。” 临走之前,陈北望还说会承担相应的损失。 约瑟夫笑着说不必客气。 陈北望没有逗留,离开泉鸣会所之后赶往医院,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出头。 抵达医院。 看见秦怀柔果然躺在病床上,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 小秘书坐在一旁打瞌睡,看见陈北望到来立马起身迎接,差点一脑袋栽到地上,幸好陈北望眼疾手快搀扶着小秘书才不至于如此。 “你这是怎么了?”陈北望询问。 小秘书脑袋晕乎乎的,告诉陈北望她喝了好多酒,秦怀柔亦是如此。 甚至还昏迷在了泉鸣会所。 等她们醒来之时,就已经身处医院了。 陈北望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等等。” “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身处医院?” 第92章、东野三台 秘书面对陈北望接二连三的提问,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回答上来。 脑子就像是宕机了一样。 陈北望没有逼迫秘书继续思索,而是让她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我想起来了。”秘书开口。 “我跟秦总已经来医院两个小时了,直到二十分钟前才醒来。” “是合作伙伴送我们来医院的。” 陈北望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秘书的状态并不好,所以陈北望让她先休息,等酒醒了再说。 半小时后。 秦雨浔赶来,看见昏迷不醒的秦怀柔市吃了一惊,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北望摇头,“我暂时不清楚,得等她们醒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大事了。”秦雨浔担心妹妹出事。 陈北望让她照看秦怀柔,而他则是打算在医院内转一转,看看是否有什么收获。 一圈走下来,陈北望发现医院内监控摄像头很多,不过当他提出想要查一查监控之时,被医院的工作人员无情拒绝了。 由于没有正当理由,陈北望没有强求。 回到病房,秦怀柔已醒来。 秦怀柔脑袋很疼,几乎要裂开了。 陈北望找来医生给她看了一下,医生声称只是醉酒的后遗症而已,休息一晚就好了。 如此一来,陈北望就放心了。 秦雨浔提议让陈北望送秦怀柔回家,而她则是把秘书送回去。 陈北望应下。 回到家里,秦怀柔仍然是迷迷糊糊的状态,连神智都有些不清。 刚让她躺在床上,秦怀柔就吐了陈北望一身。 陈北望见状暗自摇头。 明明喝不了多少酒,还偏要往死里喝。 “别到时候合作谈成了,反倒身体垮了。”陈北望安置好秦怀柔,又回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回到秦怀柔房间,并不是他对秦怀柔抱有什么想法,而是醉酒之后的人需要照顾,以免呕吐物造成窒息。 陈北望一刻都不敢放松。 连手机都没玩。 “陈北望……” “你在吗?陈北望?”秦怀柔呼唤,声音含糊不清。 陈北望走到床边,发现秦怀柔正在极力睁开眼睛,他淡淡说道:“你喝醉了,好好歇息。” 秦怀柔一把抓住陈北望手掌,傻乎乎的笑道:“我想送你一个东西……” 陈北望耐心等待下文。 秦怀柔原本想在陈北望手掌写字,才胡乱画了几下之后,又吐了陈北望一手,让陈北望无比嫌弃。 “我是不是喝醉了?”秦怀柔丑态百出。 不过她现在尚且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出糗,吐完之后又笑呵呵拉着陈北望聊天,总之没有一句是有逻辑的,从天文地理聊到历史古今。 陈北望有一句没一句应和着。 末了。 秦怀柔忽然问道:“陈北望,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陈北望愣了愣。 不禁失笑道:“秦总,这回你是真的喝醉了,快合上眼睛休息吧。” 秦怀柔还想说些什么,陈北望无奈摇摇头,一记掌刀砍落让秦怀柔彻底昏迷。 反正都是闭眼,昏迷跟睡着没什么不同。 至少陈北望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他没有给秦怀柔换衣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其实根本原因是陈北望需要与秦怀柔保持一定的距离,否则容易让秦怀柔误会,陈北望也怕自己越界,毕竟他说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幸好后半夜秦怀柔没有闹出什么。 彼时。 泉鸣会所。 会所的顶楼是一座仿古式建筑,从外面看上去有点类似于华夏古代的风格,只不过迈入建筑内部之后能看得出来这是东瀛风格。 在建筑的最深处,供奉着一尊八臂神像。 只不过这尊八臂神像模样狰狞,说是神明,却更像是一尊恶魔。 神像面前,站着两个人。 若是陈北望站在这儿的话,定能认出来其中一人正是泉鸣会所的总经理约瑟夫。 约瑟夫神态恭敬站在一名青年身后,用流利的东瀛语说道:“请少主降罪,我没能挡住陈北望!这家伙太难缠了,差点让他查到这儿。” 青年正是东野三台。 泉鸣会所是东野家族的产业,只不过鲜有人知道罢了。 而这座泉鸣会所,内有乾坤。 若是让陈北望知道了会所的秘密,一定会给东野家族制造麻烦。 东野三台抬头盯着神像,“只差一点点,就能让秦怀柔说出秘密了,你若是能再拖延半小时就好了。” 扑通! 约瑟夫当即下跪,向东野三台请罪。 “起来吧,与你无关。”东野三台知道这并非下属的罪过。 是陈北望不长眼来了这个地方。 约瑟夫内心感激。 但凡东野三台起了杀心,能轻松将他杀死。 正是因此,约瑟夫尽心尽力效忠东野三台,甚至愿意为了东野三台去死。 “不必担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秦氏制药的秘密能这么快掌握,孙家早就拿到手了。”东野三台笑了笑,看上去邪气十足。 约瑟夫连忙询问该怎么办。 比如说…… 是否需要派人暗杀陈北望? 东野三台表示不必,“你们不是陈北望的对手,此人身手十分了得,贸然动手只会落得身死的下场,甚至会连累整个计划。” “陈北望这么强?连少主您都……”约瑟夫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中,少主该是年轻一代中的强者,鲜有敌手才是。 “不错,我了解过陈北望的战绩,不可谓不辉煌。”东野三台眯起眼睛。 陈北望的出现,让他感到兴奋! 但如今还不是与陈北望交手之时,得等计划完美落实之后方可。 “这几天不要有任何行动,我想陈北望一定发现了猫腻。”东野三台十分小心,约瑟夫犹豫道:“少主,我为您准备了五名处子,都来自偏远山区,不会被人发现。” 东野三台嗯了声,让他退下去。 约瑟夫走出神殿,抬头望向空中的皎月,叹道:“今晚的月色真美啊,又有五名处子要献祭给少主了,这是她们的荣幸。” 不会有人知道,有五名少女死于这个夜晚。 也没有人能记住她们。 次日清晨。 秦怀柔醒来,发现脑袋时不时有些胀痛。 “我这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 秦怀柔又发出尖叫,“陈北望,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一宿未眠的陈北望起身,瞥了眼秦怀柔后说道:“你应该庆幸我在你房间,否则昨晚你就死了。” 秦怀柔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一些事情,迟疑道:“我,我想起来了……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我是不是吐了你一身?” 说着说着。 这位秦总的脸颊红透。 那些羞耻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诶……” “昨晚谢谢你了,我真不知道会吐你一身的。”秦怀柔越解释越觉得尴尬,陈北望淡笑道:“幸好秦总还记得,不然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了。” 秦怀柔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陈北望见状,没有在房间里待着,道:“秦总先洗澡,我去给你下面吃,关于昨晚的事情我有几个疑点要问你。” 终于等到陈北望离开房间。 秦怀柔一直喃喃道:“完了完了,我的形象全毁了,昨晚我到底还说了什么,该不会说了很出格的话吧?” 偏偏陈北望还不告诉她。 “怎么办?怎么办?太羞耻了啊!!!”秦怀柔几乎没脸面对陈北望了。 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秦怀柔洗漱完毕之后慢吞吞来到餐厅坐下。 一碗香喷喷的面条败在她面前,秦怀柔肚子很不争气发出咕噜声。 “趁热吃,别凉了。” “我仔细想了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发现有好几个疑点。” 第93章、谁在撒谎 秦怀柔暗道好险。 就差那么一点,陈北望就提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幸好没有! 秉着转移话题的原则,秦怀柔很认真聆听陈北望的话,提出心中的疑惑,“你想说什么?” “昨晚你喝醉酒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陈北望询问。 秦怀柔仔细回想,仍旧有些头疼,但最后还是摇头否认了这点。 “当时我们谈得很好,东野三台也喝了很多酒,并没有故意灌醉我们。”她说道。 陈北望蹙眉,“那你是否觉得,泉鸣会所有些古怪?” 秦怀柔想了想,“还真有一点,进入泉鸣会所的时候我总觉得那个地方很阴森,尤其是进入雅间之后那股感觉更加强烈了。也就是喝酒壮胆,否则我不会在那里待这么久。” “以后别去泉鸣会所了,只怕有什么猫腻。”陈北望说道。 秦怀柔眨了眨眼睛,“会不会是你猜错了?毕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咱们不能冤枉好人,今后秦氏制药还要跟东野家族合作呢。” 陈北望好笑。 如果东野三台真有歹心,别说合作了,连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好吧,还是听你的,你准没错。”秦怀柔思来想去,认为陈北望直觉很准。 “你先在家休息一天,我去医院打听一下消息。”陈北望忽然想到了一点,秦怀柔怎么都拦不住,只能任由陈北望前往医院。 陈北望这次转变了思路,没有要求调查监控。 而是声称要给秦怀柔缴费,得知已经缴纳完毕之后,又询问秦怀柔是什么时候住院的,护士扫了眼后说道:“是昨晚十点出头。” “谢谢!”陈北望抓住了重点。 秦怀柔的秘书声称八点左右就已经被送到医院,而现在医院的系统显示是十点出头。 说明秘书撒了谎。 陈北望火速赶到公司,找到秦怀柔的秘书周翠婉。 “昨晚你说八点左右就已经被送到医院了?”陈北望盯着周翠婉的双眼,但凡她说一句假话眼睛都会有一定的波动,周翠婉回想之后点头道:“没错,是八点出头……” 眼神没有波动,只有几分疑惑。 “但我去医院调查了入院时间,分明是在十点出头,这你作何解释?”陈北望逼问。 周翠婉,“啊?” “这是真的吗?” 陈北望十分笃定,继续打量周翠婉的表情。 周翠婉不停喃喃道:“不对啊,我醒来的时候东野先生的助理告诉我,送到医院的时候才八点多,怎么会是十点?” 陈北望确信了一点,周翠婉应该没撒谎。 否则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东野三台的助理当真这么说的?”陈北望又问。 周翠婉仔细回想,点头道:“是的,我可以肯定这点……”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当时东野三台的助理特意问了她的联系方式,周翠婉迷迷糊糊中加了联系方式,所以记忆犹新。 而且昨晚醒来,周翠婉还收到东野三台助理的问候。 关于这点。 陈北望没有细问,这是周翠婉的自由。 得到了这些消息,陈北望回到家中与秦怀柔提起此事,告诉她可以切断与东野家族的合作了,因为东野家族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定然想要掩饰什么。 对于这种不老实的合作伙伴,自然没什么好谈的。 “啊?” 秦怀柔生出后怕之意,“如果真是这么一回事,东野三台的意图是什么?” 陈北望直言道:“要么是你,要么是秦氏制药的秘密。” “二选一。” 秦怀柔有些恍惚。 “对了,东野三台的助理是男还是女?”陈北望忽然问。 “是个青年,长得还挺英俊,而且文质彬彬。”秦怀柔纳闷陈北望为何会问起这个,陈北望明白了周翠婉当时为何会露出难为情的神态,于是好心提醒秦怀柔,“你最好劝一劝小周,让她别太相信对方的话。” 秦怀柔点头应下。 想起了什么,她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小周挺可怜的,她家在极度贫困的山区,父母早就因为吸食违禁品去世,抚养她成人的奶奶早些年也去世了,所以没什么安全感,也难怪她容易对别人诞生好感。如果东野三台真的怀有歹心,我会好好劝说。” 转眼间,三天过去。 当东野三台再次与秦怀柔联系,想要进一步洽谈合作之时,秦怀柔断然拒绝了合作的意向,道:“抱歉,我们公司遇到了点问题,不能与东野家族继续合作。” 她没有把话说破,做人留了一线。 东野三台由此料到秦怀柔定然发现了什么,更加没有死皮赖脸要求合作。 “好的,我明白了。” “虽说我们没能继续合作,确实有些遗憾,不过我还是祝秦氏制药生意兴隆。” 挂了电话。 东野三台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助理上前问道:“少主,秦氏制药那边怎么了?” 东野三台冷着脸说道:“不出意外的话,秦怀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愿意与我们合作了。” “啊?这怎么行?”助理分明有些慌张。 东野三台冷哼,“其实我们也没想着与秦氏合作,原先的设想是通过合作取得秦氏制药的机密,如今看来这条路行不通,那我们就换一个思路。” 助理连忙吹捧东野三台。 “少主英明!” “就算陈北望发现了什么,又有什么用呢?局势仍然被少主牢牢掌握!” “对了少主,我最近发现了个新猎物。” 东野三台呵斥助理不务正业,等拿到秦氏制药的机密再享乐也不迟,助理连忙说道:“这个猎物就是秦怀柔的秘书周翠婉,我了解过这个人的背景,发现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哦,那带她来吧。”东野三台说道。 “等等!” “她是秦怀柔的秘书?而且是个孤儿?” 得到助理肯定的答复,东野三台忽然笑了起来,“这个猎物留给你慢慢享用,若是能利用得好,她便是打开秦氏制药这座堡垒的突破口!” 助理眼睛一亮,“属下明白!” 次日。 秦怀柔上班处理业务时发现周翠婉时而走神,而且还时不时偷笑。 身为过来人,秦怀柔明白周翠婉这是坠入爱河了。 正要开口劝诫,秦怀柔意识到直接提出的话未免会让周翠婉心存不满,于是转而开始套周翠婉的话,又开始夸赞东野三台的助理年轻能干。 在秦怀柔的循循善诱之下,周翠婉一股脑道出二人正在交往的事实。 还给秦怀柔提供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 二人要在今晚约会。 秦怀柔笑道:“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如果遇到这方面的麻烦,可以随时跟我说。” “谢谢秦总!”周翠婉怪不好意思的。 支开了周翠婉,秦怀柔来到陈北望的休息室,将周翠婉的话转告陈北望,陈北望血挑了挑眉头,“如果我是东野三台,看见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 “唉,我真担心她会被骗。”秦怀柔长吁短叹。 周翠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男人,如果真是怀着利用她的歹心,真不知道周翠婉如何接受得了。 陈北望,“吃一堑长一智,人生就是不断犯错不断成长的过程。” 秦怀柔没再说什么,恳请陈北望保护好周翠婉。 到了下班时间。 陈北望暗中盯着周翠婉,果真看见她离开公司之后登上了一辆轿车,而开车的人正是东野三台的助理谷津健太,陈北望一路跟踪二人来到一家日料店。 起初二人神态如常,确实像是正常约会的情侣。 正当陈北望以为判断有误之时,谷津健太果真开始动手。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第94章、可怜的女人 吃饭的间隙。 谷津健太取出一块怀表,声称要送给周翠婉。 还特意在周翠婉面前晃荡了几下。 陈北望凝视这块怀表,果然发现了异样,在盯着这块怀表的时候陈北望思绪飘忽,精神力无法集中,几乎要昏睡过去。 “这是催眠术!”陈北望意识过来。 再看向周翠婉,这个涉世不深的女人已经沦陷,今晚怕是要惨遭谷津健太毒手。 陈北望悄无声息离开日料店,给秦怀柔打了个电话,让她连夜通知周翠婉回去加班,从而避开谷津健太的毒手,这个可怜的女人不能再经受任何挫折。 否则知晓被骗之后,定会选择自尽。 秦怀柔按照陈北望所说去做。 陈北望站在中庭的另一边眺望坐在日料店窗边的二人,周翠婉接了电话之后谷津健太露出不悦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原本想要强行挽留周翠婉,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忽然放弃,转而与周翠婉离开商城,将周翠婉送回公司。 陈北望紧随其后,在周翠婉返回秦怀柔办公室同时,也出现在了这儿。 秦怀柔原本已经回到家,听到陈北望的吩咐后又赶回公司,使得身心有些疲惫。 没等她开口。 周翠婉疑惑地望向秦怀柔和陈北望,“秦总,我看其他同事都下班了,需要我做些什么事情吗?” 秦怀柔没商量好说什么,只能转头看向陈北望。 陈北望清了清嗓子,没有跟周翠婉废话,“你今晚是不是与谷津健太约会了?” 周翠婉脸色一红,没有否认。 秦怀柔当即说道:“谷津健太是个坏人,小周以后少跟这种人来往。” 由于秦怀柔说得相当直白,以至于周翠婉难以接受,支支吾吾道:“秦总,这貌似是我的个人隐私,您不应该插手我的隐私。” “若是您实在看不下去,我可以辞职。” 秦怀柔欲言又止。 她自然没有开除周翠婉的意思。 只是觉得事情有蹊跷。 而且往日的周翠婉不是这副模样,甚至不曾跟她顶过嘴。 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真的遇见了真爱? 秦怀柔叹了口气,“我们不是干涉你的隐私,而是想告诉你谷津健太可能不怀好意。” “秦总,您说这句话太让我伤心了。谷津健太是个好人,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他今晚吃饭的时候还跟我说要带我去他们的国家生活。”周翠婉据理力争。 话说到这个份上。 秦怀柔越来越觉得古怪。 今晚才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周翠婉怎么就爱得死去活来? 像是相恋了十几年似的。 她无言以对,只能向陈北望投去求助的眼神。 陈北望抬手打断周翠婉的话,“你想辞职?可以,今晚就办离职手续。” 此话一出。 不仅周翠婉,连秦怀柔都震惊了。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真要把周翠婉开除吗? 她这么可怜。 而且还深陷火坑还不自知。 刚要开口,转念想到陈北望应该不会无的放矢,便耐心等待陈北望的下文。 令她没想到的是,周翠婉呆滞片刻后竟然哭了出来,“秦总,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没想过要辞职。但谷津健太真的是好人,求求秦总不要再说他的坏话了。” “可以吗?” 秦怀柔对于周翠婉猝不及防的转变深感惊讶。 之前还要死要活的,怎么现在又想着保住这份工作了? “谷津健太不是要带你回国么?”陈北望反问,“我看你也不需要这份工作了,辞职是最合适的选择。” 周翠婉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啼哭。 秦怀柔于心不忍,让陈北望少说两句,毕竟周翠婉才是受害者。 陈北望摇头,“她确实是受害者,但我们若是不让她意识到这点,会害了你以及她自己。” 盯着周翠婉委屈巴巴的眼神,陈北望说道:“你与谷津健太今晚才第一次约会,为什么你就对他爱得死去活来,你自己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么?” “我……” 周翠婉刚想理直气壮回答这个问题。 话到嘴边,却又说不上来。 “我不知道。” “我确实很爱他,但我也知道才见过他第二面,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北望目光落在秦怀柔身上,“刚才我让你自行离职,你却不肯这么做,是因为谷津健太吩咐你继续潜藏在秦氏制药内部,为他提供公司机密。” 秦怀柔立即盯着周翠婉。 “我没有……”周翠婉摇头否认,底气已经没有先前那么足。 陈北望,“你好好想想,然后再回答我。” 周翠婉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捂着脑袋说道:“我的头好疼,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不曾做过对不起公司的事情,怎么会答应他这么过分的要求?” “秦总,我的头好疼!” 秦怀柔急忙看向陈北望,让他停止对周翠婉的质问。 看得出来,周翠婉确实是无辜的。 陈北望暗自摇头。 如果这次不让她的记忆深刻一点,将来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 周翠婉脑袋疼了一阵子,陈北望才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当时谷津健太说什么?” 起初周翠婉极力抗拒。 触及陈北望深邃的眸子后她逐渐冷静下来,脑袋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疼,混乱的思绪逐渐恢复秩序,犹豫许久后说道:“他让我帮他窃取公司的秘密,事成之后会带我去他的国家。” “那你为何答应他?”陈北望问。 周翠婉一五一十答道:“当时我觉得不对劲,但他拿出一个怀表让我盯着,之后我就不受控制信任他、爱上他。” 说到这儿。 周翠婉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哪儿是爱上他? 分明是成为了谷津健太的奴隶! 周翠婉浑身发抖,“秦总,我真不是故意的,在此之前我没有想过他竟然是这种人!” 说着说着。 这个可怜的女人哭了出来。 原以为遇到了真爱,不成想对方只想利用她,并且把她当成奴隶。 秦怀柔轻轻抱住周翠婉,“小周,你现在最应该感谢陈北望,是他发现东野三台不怀好意。而且他今晚跟踪你到商城,阻止了你陷入谷津健太之手。” 周翠婉心有余悸。 意识到陈北望帮了她大忙,她不停感谢陈北望。 陈北望摆摆手,“不必感谢我,非要感谢的话……就感谢你曾对公司忠心耿耿,否则我与秦总只会作壁上观。” 周翠婉劫后余生,向秦怀柔表示这辈子都会效忠秦氏制药,不会有二心。 “现在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去做。”陈北望说道。 “陈先生只管吩咐!”周翠婉不曾犹豫。 陈北望欲言又止,“这件事会有一定的风险。” 周翠婉语气比先前坚定了许多,“只要能帮上公司的忙,死也值得。” 陈北望失笑,“不会让你去死,只是有风险罢了。你假装没有醒来,假意与谷津健太套近乎,我会暗中关注你,最好能套出东野三台的秘密。” 周翠婉没有立即回答。 “我不是怕死,而是觉得……我可能无法胜任,我的演技不太好……” “你随意发挥,被发现了我会出手。”陈北望给周翠婉喂了颗定心丸,周翠婉重重点头,“我一定会尽全力完成任务,不让秦总和陈先生失望!” 交代了事情,周翠婉方才离开公司。 秦怀柔生怕周翠婉无法面对阴险狡诈的谷津健太,陈北望则是让她不必担心。 有他在,谷津健太翻不起风浪。 “唯一对我有威胁的是他背后的东野三台,到现在为止我仍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底牌。” “我是越来越有兴趣跟他交手了。” 第95章、来自京城的客人 彼时。 泉鸣会所。 在夜色的笼罩之下,这座会所显得更加神秘。 尤其是会所夜间不招待华国客人的规矩,更是令人看不透它的真面目。 谷津健太回到会所,向东野三台汇报。 东野三台擦拭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且优雅,令谷津健太心生敬畏。 这便是少主,风华绝代! “如何了?”东野三台声音富有磁性,很是好听。 谷津健太当即低头,“已经成功了大半,周翠婉已经被我催眠洗脑,若非秦怀柔今夜让她回去加班,属下已经得手。不过就在这两日,我便能操纵她窃取秦氏制药的秘密。” 东野三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令人猜不透他内心所想。 “没被陈北望发现?”东野三台反问。 谷津健太立即摇头,嘿嘿笑道:“自然没有,我让周翠婉小心行事,再说了陈北望想破脑袋都猜不到我有催眠术,如何是我对手?” 东野三台没有表彰谷津健太,反而让下属小心行事。 如果陈北望真有这么愚蠢,孙家就不会栽在他的手中。 相反—— 陈北望是个很可怕的对手。 连东野三台都不敢轻视。 谷津健太立即应下,表示会防范陈北望。 “少主,我有一事不解,还请您赐教。”谷津健太小心翼翼开口,得到东野三台的许可方才问道:“秦氏制药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为何让东瀛各界趋之若鹜,单单是据我所知就有不下三大财团出马,更别提武道界的强者……” 除此之外。 甚至还有来自海外各大强国的暗流。 都在悄悄汇聚江州。 这个秘密,当真有这么诱人么? 东野三台眯了眯眼睛,望向窗外高悬夜空的皎月,“这个秘密自然诱人,是能够划时代的产物。一旦掌握了这个秘密,就能跻身成为世界最顶尖的家族!乃至是帮助东瀛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百年前未曾完成的梦想,未必不能在我辈手中实现。” 谷津健太闻言呼吸急促,眼神都变得狂热,“若是如此,能为这个秘密献出生命都是值得的!” “总而言之,这个秘密不能让华夏独享,绝不可让华夏成为世界第一国,否则东瀛有难。”东野三台道出实情,又让谷津健太攥紧拳头,“若是让华国再次屹立世界之巅,那么他们一定会为百年前那件事血洗东瀛。” “请少主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嗯。” 谷津健太退了下去。 走出房间门口,他喃喃道:“吾辈当自强!” 到了第二日。 谷津健太继续通过手机联系周翠婉,周翠婉没有表现异样,因而没有被谷津健太发觉。 然而他并不知道…… 在他与周翠婉聊天之时,秦怀柔与陈北望正在一旁出谋划策。 谷津健太才是被玩弄的那个。 秦怀柔看了眼谷津健太发来的消息,冷笑道:“小周,你都看看清楚这人的真面目了吧,他就是冲咱们公司的秘密而来,没安好心。” 周翠婉阵阵后怕。 如果不是陈北望及时拉住她,那么她已经坠入万丈深渊。 使得她对陈北望更加感激。 谷津健太聊到最后,一时兴起还让周翠婉发送一些凉快的照片。 “真无耻!”秦怀柔叱骂。 周翠婉,“秦总,我要怎么回复?我要是拒绝他,会不会暴露?” “你跟他说秦总在身旁,不方便发送。”陈北望说道。 周翠婉照做。 谷津健太虽有微词,但没有深究。 反正在他看来周翠婉已经是囊中之物,根本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周翠婉松了口气,可算消停了。 若是再聊下去指不定会要求视频,到那时候真会穿帮。 三人聚在办公室商讨对策。 秦怀柔的想法是放长线钓大鱼,争取从谷津健太嘴里得到东野三台的秘密。 而陈北望的想法是提前动手,因为谷津健太对周翠婉使用了催眠术,若是周翠婉迟迟没有跟他睡觉的话,肯定会露出马脚而打草惊蛇。 届时将什么都得不到。 秦怀柔仔细思索,认可了陈北望的提议。 “那我们怎么做?”秦怀柔提起精神。 陈北望,“我们这样做……” 听完陈北望的计划,秦怀柔时不时点头,表示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值得试一试。 这时。 另一名助理敲响办公室的门。 得到允许之后,助理走进办公室,秦怀柔问道:“何事?” 助理答道:“秦总,楼下来了一群客人,自称是从京城远道而来,想要与秦氏制药谈合作。” 秦怀柔皱了皱眉,“京城来的?我记得没有与京城的客户联系过……” “不见!”陈北望冷哼。 “既然没有提前联系,说明对方没有诚意,极有可能不怀好意。” 秦怀柔点点头,“就说我没空。” 助理露出为难的表情,弱弱说道:“我刚刚没有表述清楚,这些客人说认识陈先生,希望能与陈先生见上一面,还说会有惊喜。” 秦怀柔把目光转移到陈北望身上。 这回轮到陈北望露出疑惑的表情,难不成是叶定国派来的人? “他们可有自报家门?”陈北望询问。 助理摇头,表示不曾。 秦怀柔不假思索,道:“还是见一见吧,如果他们提出过分的要求,下逐客令便是。” 陈北望颔首。 助理立即转身去迎接从京城来的客人。 周翠婉也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不多时。 一男一女以及他们的助理来到这层楼。 助理让为首的男女进入办公室,其余人则是到隔壁的会议室等候。 青年男子冷笑道:“地方不大,规矩倒是挺多。” 女人眸光冷漠,也有几分讥讽,“罢了,谁让他们才是这儿的主人?” 青年弹了弹手指,“我倒是有些期待看见那个家伙,不知他是否有传说中这么神奇。” 助理推开门,请二人入内。 一男一女气场强大,宛如回到他们的主场,不由分说就坐在秦怀柔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而后用审视的目光打量陈北望与秦怀柔。 这令秦怀柔心中不悦。 但考虑到这可能是陈北望的朋友,她选择隐忍不发。 最终。 二人的目光汇聚到陈北望身上。 陈北望同样不悦。 这是十分不尊重人的体现。 “你们是谁?”陈北望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为首的青年闻言失笑,“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陈北望皱眉,“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女子长得相当漂亮,皮肤如羊脂玉,只不过她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刻薄。 “你就是陈北望?”女子答非所问。 陈北望索性不再回答,“既然如此,请你们离开吧。” 青年笑道:“哈哈,不过是逗你而已,这就生气了?亏你还是京城陈家的子弟……” 秦怀柔闻言愣住。 转头用震惊的表情盯着陈北望。 他…… 他竟然是京城陈家的子弟? 怎么从未听陈北望提起? 陈北望知道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住,便冷哼道:“我是我,与京城陈家没有任何关系。我若没有猜错,你们是京城陈家的人?” “不错,你很聪明。”青年赞许。 “我是你的兄长陈凤梧,身旁这位是你的同母妹妹陈荆。” 陈荆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讥讽,似乎不认为眼前的陈北望是他兄长。 陈北望不客气打断陈凤梧的话。 对于所谓的陈家,陈北望没有丝毫感情。 甚至还有些许厌恶。 “我说了,我与京城陈家没有关系,也请你们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是你们自行离开,还是我请你们?” 第96章、恶语伤人六月寒 陈凤梧与陈荆对视了眼。 随后陈凤梧目光继续落在陈北望身上,仍是那副令人讨厌的表情。 “小弟,你的脾气太暴躁了。我听闻之前叔叔来江州找你,你不愿意回归家族?”陈凤梧分明是以询问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却是质问。 极为霸道! 陈荆,“算了吧,让这种祸害回归家族,对家族是个祸害。” 秦怀柔动容。 难怪之前陈北望不告诉她身世。 原来陈家的人都是用鼻孔瞧人,根本不在意陈北望的个人感受。 “先别动手,我跟他们说两句。”秦怀柔拉住陈北望。 陈北望迟疑,“与你无关。” 秦怀柔笑了笑,道:“你我是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可能无关?” 说罢。 她走到陈家兄妹面前。 迎上二人的目光,秦怀柔说道:“你们太霸道了,没把陈北望当成亲人。” 陈荆冷哼。 “我本来也不想与他当亲人。” 陈凤梧脸色平静,秦怀柔说道:“你很不错,知书达理,有资格当陈家的儿媳。我这个弟弟但凡有你的三分气量,我就满足了。” 秦怀柔闻言摇头,“陈北望不愿意回陈家,你们要做的事情是顺其自然,而不是强迫他。” 陈荆闻言瞥了眼陈北望,低声喃喃道:“没用的废物,只会躲在女人背后。” 秦怀柔上前一步,皱眉问道:“你是陈北望的妹妹,如何能说出这般薄情寡义的话?我建议你马上向陈北望致歉,这是你该做的。” “呵呵,这么着急想当我嫂子?”陈荆讥讽。 误以为秦怀柔得知了陈北望的身份才有了底气,其实并不知道二人的真实关系。 秦怀柔脾气这么好的人都差点被激怒。 陈凤梧拉住陈荆,“小荆,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陈北望确实是陈家的子弟,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看见陈荆还有些不忿,陈凤梧拍拍她手背。 “以大局为重。” 陈荆这才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一语不发。 陈北望的忍耐已至极限,一字一句说道:“我说了,让你们滚出这里。” “江州不是你来的地方。” 陈凤梧大笑,“北望,你误会了。” “我们来江州,一是为了劝你与老爷子和解,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老爷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他道理的。” “二来,我们想与秦氏制药谈合作。” 陈北望摇头,“我可以回应你们第一点,我之前已经给陈家开出条件。除非陈远山跪在我面前认错,否则我不可能认祖归宗。” “小弟,这就是你胡闹了。”陈凤梧摇头。 秦怀柔听到陈北望态度这般坚决,心中已经有了盘算,随即说道:“既然陈北望不是陈家的子弟,我们秦氏制药也没有与陈家合作的意向。” “二位,请回吧。” 这是对朋友的尊重! 陈北望向秦怀柔投去诧异的眼神。 能够与陈家合作,是许多公司的梦想,意味着能够背靠大树! 秦怀柔轻而易举就放弃了。 迎上陈北望的目光,秦怀柔笑了笑,“我说了,朋友就该互相帮助。” 陈北望内心动容。 有秦怀柔这样的朋友,挺好的。 陈荆微怒,“大哥,你看看他们的嘴脸,一来不尊重爷爷,二来不尊重陈家!依我看没必要让这些人进入陈家的门楣,只会弄脏了陈家!” 陈凤梧蹙眉。 显然他没有料到这点,竟有人拒绝与陈家合作。 这是从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以往只有别人求着与陈家合作,未曾有陈家求着他人合作。 “小弟,你真要如此?”陈凤梧显然压制着怒火。 陈北望淡淡说道:“秦怀柔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请回吧。” 陈凤梧没有轻易离开。 随着指尖敲击扶手发出敲击声,陈凤梧说道:“我听闻秦氏制药在实验室中获得喜人的突破进展,将有希望研发出划时代的生物药剂。因而陈家希望能与秦氏一同研发,共同拉开新纪元的帷幕。” 陈北望冷笑。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现在是个人都在觊觎秦氏制药的秘密。 连陈家都不例外! 秦怀柔从陈北望的冷笑中读出了许多含义,当即说道:“抱歉,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会与陈家有任何合作,请你们离开吧。” 陈荆已经极度不耐烦,对陈凤梧说道:“大哥,你瞧瞧这些乡下人的态度,眼里完全没有敬畏!依我看,不如直接夺走秘密算了。” 陈凤梧皱眉道:“小弟,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只是经历了一些曲折罢了。” 陈北望摆摆手,示意陈凤梧不必再说。 这些车轱辘话听得他耳朵都长茧了,没必要再听下去。 陈凤梧的不满已经达到极限,语气骤然冷了三分,“我等从京城赶来,就是为了与秦氏制药合作,莫非你们连这点胸襟都没有么?” 秦怀柔欲言又止。 这些人哪里是来谈论合作? 分明是来命令人的。 真令人讨厌! “若是没有秦氏实验室的突破,你们会自降身份来江州么?”陈北望反问,陈凤梧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 这已让陈北望有了答案。 陈北望,“既然你我心中都有了答案,便请回去吧。” “在没有看见所谓的诚意之前,秦氏制药不会与陈家有任何合作往来。” “你别太过分!”陈荆冷哼。 “难不成你希望陈家求着秦氏合作?” 陈北望瞥了眼这个所谓的妹妹,“看来陈家没有人教过你,想要求人合作就得把姿态放低。而且我需要告诉你一点,就算陈家求着与秦氏合作,秦氏都不一定会答应。” 陈荆要被陈北望气疯了。 堂堂陈家,乃是京城的望族之一,陈远山更是权力中枢的一份子。 岂能屈尊放下身段? 可笑至极! 陈凤梧拽住怒火中烧的陈荆,轻微摇头叹道:“看来他的心意已决,我们暂且不要逼迫他,以免被人误会。” “可是,大哥……”陈荆心有不服。 “听话。” 陈荆方才作罢。 陈凤梧起身,脸上再次浮现标志性的笑容,“小弟,希望我们离开之后你能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与陈家合作对于秦氏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言已至此,好自为之。” 陈家兄妹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陈荆还是气不过,转头狠狠瞪了眼陈北望。 “难怪当年陈家会抛弃你,爷爷早就算到你有反骨,陈家注定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秦怀柔欲要争辩,陈荆已经走远。 “算了。”陈北望劝说。 “她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便是,没必要因此生气。” 秦怀柔有口气咽不下去,“她太过分了,你那位大哥倒还好说一些,至少能维持一些表面工作。你好歹是她的哥哥,她怎么能说这般恶毒的话?” 陈北望脸上浮现笑容,洒脱说道:“只要我不认为我是陈家的一份子,这些话便对我没有伤害。” 秦怀柔欲言又止。 “从他们将我母亲与我逐出家族的那天起,我就不可能与陈家好好坐下来谈话。”陈北望冷笑。 没有发展成为仇人,陈家偷着乐吧。 “抱歉,我没有帮上你的忙,似乎还给你添乱了。”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摆摆手表示没事。 “接下来你我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前有从东瀛渡海而来的东野三台,后有陈家兄妹虎视眈眈,秦氏制药的秘密已经被世人知晓。” “我有预感,接下来的江州会群雄并起,陷入无序的混乱之中。” 第97章、夜半会客人 “大哥,这个狂徒太嚣张了!” 陈荆仍然气愤于陈北望的表现,哪里有半分陈家子弟的风采? 分明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流氓! 陈凤梧却还在为陈北望解释,“你若是经历过他的遭遇,心中有怨气不是应该的么?” “可是……” 陈荆觉得陈凤梧言之有理,支支吾吾道:“可我还是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哪有人敢这么对待陈家?若是换成别人,只怕早就点头哈腰了。” “所以爷爷和叔叔才想着让他回归家族。”陈凤梧解释。 “陈北望是个不同寻常的人,宛如一条放在鱼缸里的鲶鱼,给陈家带来活力。” 陈荆似懂非懂。 “唉……” “既然如此,那我觉得我们肯定无法与他谈成任何合作,秦家千金又对他言听计从。” 对于这场合作,陈荆充满悲观情绪。 陈凤梧倒还有些乐观,劝陈荆不要太着急。 心急如何吃得了热豆腐? 陈荆再次叹息。 陈家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异类? 若不是父亲告诉她,她万万不会相信这个疯子是她兄长。 “大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陈荆询问。 陈凤梧思索片刻,答道:“眼下没有太好的办法,先静观其变。” 陈荆颔首。 似乎只能这样了。 回到下榻的庄园,陈凤梧先让陈荆去休息,而后召来一名黑衣人。 “你去盯着陈北望,有什么异动马上通知我。” “是!” 黑衣人离去。 陈凤梧闭目养神,自言自语道:“陈北望啊陈北望,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半夜。 陈北望翻身下床,独自来到庭院之中。 “你已经被我发现,难道还不舍得现身么?”陈北望像是在喃喃自语。 院落外的一棵树上立即传来动静。 陈北望,“想走?” “来得及么?” 他化为一道黑影翻越围栏,硬生生追上那道黑影。 黑影对于陈北望能够追上自己深感惊讶,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不该追我。” “废话少说,是谁派你来的?”陈北望冷声道。 黑影冷哼,转身挥出一巴掌。 陈北望早有提防。 同时也挥出一巴掌! 黑衣人讥笑。 什么人也敢与他交锋? 寻死而已! “自寻死路,没人能救你!”黑衣人低喝。 下一刻。 黑衣人脸色骇然不已。 他手臂传出骨折声,五脏六腑都受到不同的伤势。 砰! 黑衣人倒飞出去。 嘴里喷出大口血雾,显然已经重伤! 陈北望上前,低头打量着黑衣人的模样,确信从未见过黑衣人。 “你是谁?”陈北望询问。 黑衣人目光仍然惊骇,竟没有听到陈北望的问题。 只是一个劲喃喃道:“不可能的,你怎么会这么强?莫非你是玄级武者?” 陈北望一脚踩在黑衣人胸膛上。 稍微发力之后,黑衣人嘴里又吐出大口鲜血,气息再次萎靡不堪。 “回答我的问题。”陈北望语气骤冷。 已有三分杀气! 黑衣人心神凛然,紧咬牙关没有开口。 陈北望脚下的力道不断增加,一下子踩断黑衣人数根肋骨,黑衣人逐渐感受到死亡的临近,立即惶恐不安说道:“你不能杀我!” 对于这句话,陈北望懒得回应。 杀了便杀了。 有什么了不起? 黑衣人发现这句话不管用,陈北望根本不受威胁。 他只能迅速说道:“是陈大公子让我来照顾你的,说你若是有难,让我出手。” “陈凤梧?”陈北望反问。 黑衣人点头,“不错,就是他。” 陈北望松开脚,“原来是他,幸好你及时开口说了出来,否则我真会把你杀了。” 说实话。 他从未想过黑衣人是陈凤梧派来。 一度以为是东野三台的人。 所以陈北望才起了杀心。 黑衣人觉察到陈北望的杀意消退,方才松了口气,耳畔很快响起陈北望的话语声,“其实陈凤梧是让你来监视我,至于保护我,不过是掩饰。” 黑衣人没敢否认。 面对一个这么强大、又这般聪明的人,装死是最合理的选择。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陈北望一脚将黑衣人踢飞,“回去告诉陈凤梧,今后别再派人监视我。” “再有下次。” “我会让你有来无回。” 黑衣人仍然没敢回话。 直到陈北望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黑衣人这才大口大口呼吸。 宛如溺水之人。 “陈北望……太可怕了!” …… 陈凤梧半夜被叫醒。 一来到书房,就看见身受重伤的黑衣人,陈凤梧蹙眉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模样?” 莫非是仇家寻上门来? 正当陈凤梧想着如何帮黑衣人摆平恩怨之时,黑衣人艰难说道:“是陈北望……” 陈凤梧脸色变了变。 “什么意思?!” 黑衣人,“是陈北望将我伤成这副模样,他还让我告诉陈大公子,今后勿要再派人去监视他,下次他会下死手!” “他当真是这么说的?”陈凤梧惊疑不定。 而后他意识到更为严重的问题。 陈北望竟然能把黑衣人伤成这副模样! 黑衣人似乎知道陈凤梧的疑惑,捂着胸膛说道:“陈北望的实力很强,应当是个武者!据我猜测,应该达到了玄级初段,我并非他的对手。” 嘶—— 陈凤梧再度吸了口凉气。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何爷爷和叔叔都这般重视陈北望。 一个如此年轻的武者,绝对值得各方拉拢。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疗伤,剩下的事情我来负责。”陈凤梧的话让黑衣人松了口气,他还真怕陈凤梧不信邪,继续让他监视陈北望。 那是自寻死路。 黑衣人被带下去疗伤,陈凤梧独自一人待在书房之中,思索着陈北望这个人该如何对付? 陈北望太强势了。 甚至比他还要强势,可偏偏陈北望有强势的资本。 这就令人感到棘手了…… “然而,如今已不是武夫的天下,以武为尊的时代早已过去。谁的手中掌握权力,谁才能称之为主宰!”陈凤梧深吸了口气,内心的不安逐渐消退。 “我越来越期待与陈北望的交手了。” “这是个很强劲的对手!” 第98章、谷津健太 陈北望没把陈凤梧放在心上。 别说小小的陈凤梧,就是陈兴邦、陈远山来了,陈北望都不会用正眼瞧他们。 这是陈北望的傲骨。 到了第二日。 陈凤梧果然没有再派人来跟踪他。 也就是陈凤梧识趣,否则陈北望指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不会因为陈凤梧与他有血缘关系就手下留情。 正如陈北望与秦怀柔所料。 谷津健太再次对周翠婉发动猛烈攻势,二人只能让周翠婉答应今晚与谷津健太见面,并且由陈北望暗中保护。 周翠婉对此有些惶恐。 因为她知道谷津健太在想什么,只把她当成一个工具。 用完就扔。 秦怀柔感受到周翠婉的不安,轻声安慰道:“不必担心,陈北望会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丝毫损伤。” “嗯……” 周翠婉弱弱点头。 秦怀柔,“见到他之后,你就按照我们说的去做……” 周翠婉听得很认真,生怕错漏一个字。 到了下班时间。 谷津健太为了保险起见,没来公司楼下接她,而是让周翠婉自行前往万豪酒店。 周翠婉照做,陈北望暗中保护。 谷津健太先是让周翠婉到餐厅里吃饭,聊了聊公司里的人事安排,得知周翠婉还没有得手,谷津健太深感失望。 于是在吃完晚饭之后,谷津健太搂着周翠婉回房。 陈北望悄悄来到房间门外,侧耳聆听房间内的动静,并且随时做好破门而入的准备。 房间内。 谷津健太觉察周翠婉似乎有些异样。 然而并没有放在心上,认为这是中了催眠术的副作用。 “你自行脱衣服。”谷津健太满脸邪笑。 周翠婉却没有动弹,反问道:“健太,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你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的身体?” 谷津健太反问,“这重要吗?” 周翠婉点头。 “哈哈,其实这并不重要,因为你即将成为我的女人。你若是能盗出秦氏制药的秘密,我们将会成为少主身边的大红人,乘风而起八万里!”谷津健太雄心勃勃,周翠婉仍然追问东野三台是什么人。 听到这儿。 陈北望终于确定东野三台怀有歹心。 房间内。 谷津健太已有些不耐烦,摆摆手说道:“你问这么多作甚?不该知道的事情,你少打听,明白吗?” 周翠婉咬了咬嘴唇,分明有些委屈。 其实当她的催眠术醒来之后,心中仍然有些不甘心,有那么一丝侥幸认为谷津健太会喜欢自己。 听到刚才的话,周翠婉彻底死心。 “所以……你就利用我打听秦氏制药的秘密,对吗?”周翠婉后退一步。 谷津健太颔首,“能被我利用,是你的荣幸。” “你曾说过要带我离开,也是假的。从始至终,你都只把我当成一个工具来使用,是不是?”周翠婉打破砂锅问到底,让谷津健太极其不耐烦,同时也想到了什么,凝视周翠婉说道:“你没有中我的催眠术?” 周翠婉不置可否。 谷津健太想到自己可能失手了,不过这并无大碍。 他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小周,我怎么舍得骗你?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取决你如何认为。只要你觉得是真的,那便是真的。”谷津健太再次露出邪魅的笑容,让周翠婉心中恶寒。 这是一个无耻之徒! 周翠婉二话不说,提起包转身想要离开。 谷津健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扔在床上,周翠婉红着眼眶质问谷津健太为何要这样做? “原本你可以乖乖听我的话,谁让你不听我的话?”谷津健太猴急不已,周翠婉连忙威胁要报警,谷津健太冷哼道:“待我完事之后,会再次催眠你。到那时候你会再次爱上我,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翠婉抖了几下。 谷津健太上下其手,欲要强迫周翠婉。 浑然不知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房间里。 “放开你的手。”陈北望淡淡说道。 谷津健太浑身变得僵硬,心中更是升起恐惧之感。 他怎么不知道房间里来人了? 周翠婉趁谷津健太愣神的刹那,立马从床上翻了下来,回到陈北望身后。 谷津健太缓缓转过身。 当他看清楚陈北望这张脸之时,浑身再次变得僵硬无比。 “怎么是你?” 陈北望,“为何不能是我?” 谷津健太耳畔响起东野三台的叮嘱,当时他还觉得陈北望名过其实…… 而今看来,陈北望确实有两把刷子。 “栽在你们手中,算我倒霉!”谷津健太冷哼,随即想要离开房间。 陈北望横移,挡在谷津健太的去路上。 谷津健太脸色再次变了变,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为难我?” 事已至此。 这小东瀛的嘴还这么硬,简直令人觉得可笑。 陈北望不客气,一巴掌将谷津健太扇飞在地上,谷津健太竟毫无还手之力。 没等谷津健太爬起来,陈北望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冷声说道:“告诉我,东野三台的谋划是什么?泉鸣会所又有什么秘密?” 这是萦绕在陈北望心头的疑惑。 直觉告诉他,泉鸣会所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而那天秦怀柔与周翠婉肯定也被藏在泉鸣会所之中。 谷津健太嘴角溢血,闻言冷笑道:“嘿嘿,我明白了……周翠婉的催眠术被你所破解,然后你想通过这个方式钓鱼执法,是不是?” 陈北望没有开口。 谷津健太继续说道:“看来我猜对了。” “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少主并没有任何谋划,泉鸣会所也没有秘密。” “就算你把我杀了,我也是这么说。” 谷津健太是块硬骨头,陈北望感到有些棘手。 一旁的周翠婉说道:“陈先生,我已经把刚才的话录下来了,如果他不说的话我们就报警把他抓起来。” 没等陈北望开口,谷津健太哈哈大笑,“你们只管报警,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仿佛知道陈北望会动粗,谷津健太咧嘴笑道:“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不是你们华国的人。若是动我的话,定会酿成国际风波,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北望闻言还真没有继续动手。 “你说错了,只要不把你打死,我就不会受到惩罚。”陈北望说道。 既然谷津健太这么硬气,便成全他! 陈北望下手并不狠毒,但都避开了要害,让谷津健太深感疼痛而又不至于死亡。 饶是如此。 谷津健太仍然没有开口。 不是硬气,而是不敢。 一旦他开口,那么他在东瀛的家人会被屠光! 周翠婉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谷津健太,不由得踢了两脚泄愤,随后询问陈北望接下来如何处置谷津健太,陈北望已经知道谷津健太不会开口,所以让周翠婉报警把谷津健太抓起来。 强迫未遂也得坐好几年牢。 不能便宜了这孙子。 谷津健太倒在地上惨笑,“陈北望,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我惨得多!任何与少主作对的人,都得死!” “哈哈哈!” 是夜。 谷津健太被警察逮捕,以强迫未遂的罪名拘留。 直到天亮,陈北望才陪同周翠婉做完笔录从警察局离开,周翠婉因此请了一天假。 陈北望则是先回到公司。 秦怀柔得知陈北望抵达公司,立马来到他的休息室。 “怎么了?又出事了?”陈北望看见秦怀柔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秦怀柔重重点头,“是,出大事了。” “哦?” 陈北望来了些兴趣,“洗耳恭听。” 秦怀柔盯着陈北望双眼,一字一句开口。 “谷津健太死了。” “警方那边说是服毒自杀!” 第99章、赠礼 谷津健太死了。 就连陈北望都有些猝不及防。 “警方那边怎么说的?”陈北望在意的这点。 秦怀柔叹了口气,“已经查明了,是服毒自尽,连东瀛使馆都没有提出异议。” 换而言之——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陈北望,“他死了也好,反正我们没法从他口中问出有用的东西。” 还省得陈北望弄脏手。 秦怀柔点点头,却还是担忧不已,“虽说如此,可我还是觉得很担心,东野三台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动辄就杀人灭口。这样的人毫无规则可言,随时都会掀桌子。” “被这样的人盯上,确实是个麻烦,不过并非没有办法。”陈北望让秦怀柔别担心。 论掀桌子,有谁能比得过陈北望? 若真把陈北望惹急了,陈北望也有能力直接杀死东野三台。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秦怀柔闻言松了口气,仿佛有陈北望在身边就能让她放宽心。 “辛苦你了。”秦怀柔说道。 “我非但不能给你分担什么,反而处处让你麻烦。” 陈北望笑了笑。 秦怀柔越是客气,他反而越是不自在。 朋友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 “是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陈北望欲言又止。 秦怀柔嗯了声,“你问。” 陈北望一副扭扭妮妮的模样,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令秦怀柔大为惊奇。 她还没见过陈北望不好意思的模样,噗嗤笑道:“你是怎么回事,让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忸怩?你还是直说吧,这不是你的风格。” 陈北望深吸了口气,“那我就直说了。” “你们女生都喜欢什么礼物?我想给别人送一件礼物。” 秦怀柔眼珠子瞪大,打破砂锅问到底,“原来你真有喜欢的人了,我还以为开玩笑呢。其实我们女生喜欢的东西很多,如果她喜欢你的话,任何礼品都足以让她高兴。可若是她不喜欢你,你送什么都白搭。” “你了解她么?” 陈北望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我还没见过她。” 秦怀柔正要发笑,转念就想到自己的处境,至今还没有见过王北呢。 比陈北望好不到哪儿去。 “唔……” “让我想想,如果你送什么金银首饰的话就太俗了,而且戒指这类仪式感太强,而且你俩还没见过面,想来应该有些不合适。”秦怀柔给陈北望分析,陈北望听得很认真,就差没有拿出小本本记下来。 经过秦怀柔的分析,她认为陈北望最好赠送一件服饰,或者是鞋包之类的。 不需要太昂贵,能表明心意即可。 否则起点太高的话,日后陈北望将会面临送无可送的局面。 陈北望郑重点头,“受教了,谢谢你。” “是了,那你们男人喜欢什么?”秦怀柔也问了一嘴,陈北望想了想后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爱好,送车房之类的对你来说很简单,不过没什么意思,我觉得送一块腕表就足够了。” 秦怀柔也记了下来。 当陈北望返回他的办公室,秦怀柔立马打开与王北的聊天框,表示要给他送一份礼物。 隔壁办公室。 陈北望愣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不过陈北望没有多想,只认为这是心有灵犀。 小晴询问陈北望的地址与联系方式,陈北望差点把秦怀柔别墅的地址发送出去,仔细一想这样十分不妥,如果将来小晴突然回国到家里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的话…… 那画面太美,陈北望不敢想象。 于是陈北望当天立即请了个假,在市里找了套房子租下来。 以免穿帮。 秦怀柔默默记住了这个地址,发现距离公司并不遥远,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待会儿下班了,可以去瞧瞧。 当王北问及她地址之时,秦怀柔有着与陈北望一样的顾虑,幸好之前秦怀柔说过要出国半年,所以给了国外的地址让王北寄过去,秦怀柔再让快递公司转寄回国内。 到了下班时间。 秦怀柔驱车来到该小区门外。 恰好看见陈北望从小区里面走出来,让秦怀柔不禁疑惑。 “他来这儿做什么?”秦怀柔疑惑。 二人如今好歹是夫妻关系,所以秦怀柔不想让陈北望知道她来这个小区的意图,正要上车离开之时被陈北望发现,让秦怀柔暗道不妙。 秦怀柔强行挤出笑容,“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北望与秦怀柔的心思类似,没有告知实情,而是声称自己在找人。 “你呢?”陈北望反问。 秦怀柔露出尴尬的笑容,“如果我说,我是下班恰巧路过,你会不会相信?” 陈北望从容上车,笑道:“自然相信,秦总对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秦怀柔松了口气,幸好陈北望没有追问。 其实是陈北望没敢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以免秦怀柔反过头来问他。 二人默契地略过这个话题。 夜里。 石五郎通过陈北望留下的联系方式给他打电话,表示他的伤势已经痊愈,询问是否能帮上陈北望的忙。 陈北望想到正好缺个人监视东野三台,便将这个任务交给石五郎。 东野三台若有异动,立马通知他。 石五郎是个爽快之人,没有二话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第三日。 陈北望在中午休息的间隙返回出租屋拿了快递。 打开快递盒,一块名贵的腕表躺在精致的盒子里,里面还有小晴留下的寄语。 戴上这块腕表,陈北望只觉得神清气爽。 虽说未曾见过小晴,但是戴上这块腕表之后,他就觉得小晴已经陪在身旁。 随后他将腕表的盒子收了起来,戴着腕表返回公司。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过去,陈北望开车送秦怀柔回家的时候,秦怀柔忽然瞥见陈北望左手腕上佩戴着一块腕表,要知道陈北望先前不曾佩戴过腕表。 定眼一看。 秦怀柔整个人愣住了。 怎么跟她送给王北的那块一模一样? 陈北望觉察到秦怀柔的异样,笑着问道:“秦总,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莫非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秦怀柔魂不守舍。 视线始终没有从腕表上挪开。 “你这块腕表,哪儿得到的?” 第100章、调虎离山之计 秦怀柔失态了。 这块腕表与她送给王北的那块一模一样。 而且…… 陈北望这块腕表崭新无比,显然是刚买没多久。 陈北望觉察到秦怀柔的失态,打趣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秦怀柔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平复心情说道:“我是说,这块表是你女朋友送给你的?” 陈北望笑着点头,“自然。” “如何,我这块表是不是还不错?虽说不算特别名贵,却也能代表她的心意。” 秦怀柔目光从腕表上挪开,落在陈北望布满笑容的脸上。 能看得出来,陈北望确实很高兴。 而且陈北望没有露出任何可疑的表情,意味着这多半是个巧合而已。 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天底下的巧合未免太多了点,以至于秦怀柔差点生疑。 “确实还不错,你女朋友眼光不错。”秦怀柔失笑。 陈北望自然不会将小晴与秦怀柔联系到一起,因为小晴之前说过,她的家世普通而已长得不算很好看,所以陈北望心理预期很低。 只要不丑,就可以了。 秦怀柔目光飘向窗外,心想不知何时才能与王北见面? 满打满算,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吧? 还有四个月…… 实验得加快进度了,她一刻都等不及。 只希望以后王北能够理解她,不会因为她与陈北望有过一段名义婚姻而斤斤计较。 “是了,王北不是那种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怀柔暗道。 嘴角的弧度不知不觉上扬。 二人各怀心思,却都异常高兴。 入夜。 石五郎给陈北望发来讯息,告诉他泉鸣会所有动静。 有几个年轻的女人被带了进去。 陈北望狐疑。 如果只是几个女人的话,倒没什么奇怪的。 所以他让石五郎继续盯着。 如此过了三天。 石五郎再次联系陈北望。 陈北望得到了十分重要的讯息——这几个女人自从进入泉鸣会所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足足三日时间,未免令陈北望感到疑惑。 “好,你报警说你的家人走失了,看能否搜查一下泉鸣会所。”陈北望指示,石五郎按照陈北望吩咐去做。 又过了半天。 石五郎给陈北望致电,“警方已经进入泉鸣会所搜过了,并没有异样。” 陈北望皱眉,“你跟进去了么?” 石五郎,“跟进去了,而且我特地留心观察周围,的确没发现有能藏人的地方。” “这就奇怪了……”陈北望呢喃。 “麻烦你了,接下来你暂且不需要去监视,毕竟你已经被泉鸣会所的人发现。” 他让石五郎在暗中保护秦怀柔,陈北望打算亲自去泉鸣会所一探究竟。 泉鸣会所实在太神秘了。 便是连陈北望,都难以拨开云雾看见真相。 石五郎应允。 夜幕再次降临,陈北望孤身前往泉鸣会所。 不过再进入会所之前,陈北望戴了一块青铜鬼脸面具,因为泉鸣会所监控不少,若是东野三台报警的话,陈北望会有不少麻烦。 该遵守的规矩,还是得遵守。 绕着泉鸣会所转了一圈,陈北望发现会所内等级森严,而且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轮值,想要偷偷摸摸潜入泉鸣会所几乎不可能。 于是乎。 陈北望连夜把石五郎叫了过来,并且让石五郎戴上面具行动。 石五郎听完陈北望的计划,点头道:“好,我已经记住了,保证帮你拖住他们!” 凌晨两点。 正是这座城市最为安静的时候。 佩戴着青铜鬼脸面具的石五郎突然闯入泉鸣会所,当即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而且石五郎行事凶狠,一拳就将前来的安保人员干翻。 一时间。 泉鸣会所乱成一团。 尤其是石五郎实力强大,导致安保人员不是他的对手,不得不从其他地方抽调人手。 陈北望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立即从后门闯了进去,三下五除二就将镇守在后门的安保人员击晕。 而后长驱直入,来到泉鸣会所的主体建筑内。 一楼的安保人员已经被抽调去应付石五郎,所以走廊上只有寥寥四人而已。 这些人自然不是陈北望对手,才一个照面就被陈北望击晕。 按照陈北望的想法,如果泉鸣会所能藏人的话,大概率会在地下室。 所以现在的目标是找到地下室入口。 而作为泉鸣会所最为重要的地方,连警方都无法找到地下室的入口。 那么有且只有一个可能—— 入口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由此反推之后陈北望心中已有几个重点怀疑地点。 第一个就是女厕所! 这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地方。 陈北望抵达一楼的卫生间之外,抬头看了眼标志后暗道:“得罪了。” 幸好佩戴着青铜鬼脸面具,否则陈北望还真不敢这般放肆。 “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陈北望说道。 已经是凌晨两点。 卫生间里并没有人,让陈北望松了口气。 逐一检查卫生间的隔间之后,陈北望不禁皱起眉头,到现在仍然一无所获。 莫非猜错了? 行至最后一个隔间门口,陈北望已经不抱希望。 隔间门上悬挂着一块牌子—— “正在维修” 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陈北望心中微动,再次用力,竟还是没法推开门。 直觉告诉陈北望,找对地方了! 没什么好说的,陈北望一拳轰开隔间的门,进入这个隔间之内。 隔间看似没有异样,陈北望把目光落在地上的瓷砖。 跺了几脚。 陈北望面色一喜。 有门! 随后陈北望不再迟疑,一脚跺碎瓷砖。 瓷砖碎开之后,竟然显露出一块坚固的铁板,哪怕陈北望用拳头都难以将其轰开,陈北望迟疑道:“用这般坚固的钢铁作为屏障,其内定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陈北望没兴趣将功夫浪费在破门上。 一运气,随即重拳轰出! 轰隆隆! 几公分厚的铁皮被陈北望轰出一个洞口,随后陈北望把手深入洞口,猛然将整块铁皮揪了起来。 一米宽的入口出现在陈北望视线之中。 陈北望没有多想,纵身一跃进入这方洞穴,欲要一探究竟! 泉鸣会所楼顶。 东瀛建筑之外,约瑟夫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也不知这么晚了,少主是否睡了? 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不通知少主的话,责任约瑟夫担待不起。 终于。 身穿黑衣的东野三台出现在神殿之中。 约瑟夫立马上前跪拜,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少主,有人夜闯会所,我们的安保人员根本拦不住那个人!” 东野三台神色如初,显得尤为平静,“如何回事?” “是这样的……” 东野三台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东野三台。 东野三台蹙眉,“他只是伤人,没有硬闯会所?” 约瑟夫起初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仔细品味之后脸色变了变,道:“那人实力强横,安保根本挡不住他的脚步,他确实没有再往里面闯,似乎故意打伤我们的人!” 砰! 东野三台一脚踹翻约瑟夫。 “蠢货!” “你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还不快派人去地下室镇守?” 约瑟夫诚惶诚恐,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遵命!” 约瑟夫离开之后。 东野三台脸色多少有些不好看,若是被陈北望知道他的秘密,只怕会被揪着不放!虽说东野三台自恃有能耐镇压陈北望,但这总归是华国的地盘。 并非东瀛啊! “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中,否则我会让你知晓我的手段!” 第101章、 约瑟夫离开神殿,从顶楼最右侧的电梯下去。 这部电梯与寻常电梯不同,并不停靠任何楼层,直接抵达泉鸣会所的地下室。 走出电梯。 约瑟夫脸色铁青,冲对讲机说道:“各方加强警惕,有强敌入侵!” 话音刚落,约瑟夫身子忽然僵住。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只是对方佩戴着一块青铜鬼脸面具,看上去好生可怕。 “你……” 约瑟夫脑海中浮现陈北望的身影。 与眼前神秘人的身影重合! “你是陈北望!”约瑟夫怪叫,陈北望抬手抓住约瑟夫的对讲机,一用力就将其攥碎! 陈北望冷笑,“陈北望是谁?我不认识!” 约瑟夫极为惶恐,立即退入电梯之中,结果陈北望硬生生掰开了电梯门,揪着约瑟夫的脖子将其扔到地面,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约瑟夫咬牙。 只要少主能尽快发现异样,还是能轻松除掉陈北望这个祸害的。 所以没必要透露秘密。 陈北望脚踩着约瑟夫的脑袋,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将约瑟夫的脑袋踩爆,约瑟夫脸色蓦地变了变,而且头颅之内传出剧烈的疼痛。 头颅几乎炸开了! “你不说,便是死路一条。”陈北望幽幽说道。 约瑟夫咆哮,“陈北望,我知道是你!别以为你戴着青铜鬼脸面具我就认不出来,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我今日奉劝你一句话,莫要得罪泉鸣会所!” “否则你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陈北望戴着青铜面具就是为了行事方便,能让他减少诸多顾忌。 “你当真想死?”陈北望幽幽询问。 约瑟夫高呼,“你可以试试看!” 陈北望,“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 约瑟夫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鲜血与脑子溅了一地。 场地极度血腥。 唯有约瑟夫那双眼珠子里充满茫然。 这个人怎么如此决绝,甚至不给他活命的机会。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时刻,约瑟夫想到一个问题——少主可能遇到大敌了。 陈北望行事果决,绝不是优柔寡断之辈。 东野三台最忌惮的也是这类人。 当然。 他已经没有机会看见这一日。 只能在黄泉路上孤零零行走,没准来日能够等到东野三台与他同行。 陈北望并不停留,将约瑟夫的尸体卡在电梯门上,使得这台电梯无法正常运转,随后转身往密室的深处走去。 杀死约瑟夫,相当于捏死一只蝼蚁。 真当他的代号代表了仁慈么? 其实到了这个地方,还不算是真正的密室,充其量只是通往密室的一条通道罢了。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是浓重。 若是寻常人待在这儿,肯定会呕吐不止。 走了两百米的距离,陈北望终于看见前方矗立着一座铁门,铁门宽四米,高六米。 在铁门的两侧,正站着两名带枪侍卫。 侍卫觉察到陈北望的到来,竟然没有询问来历便直接开枪。 欲要射杀陈北望! 见此情形,陈北望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一个箭步上前如鬼魅般出现在二人身前,二人神色惶恐不安,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陈北望掐断咽喉,气绝身亡! 从开枪到二人死亡,整个过程不足两秒。 陈北望看着两具尸体倒下,心中忽然有些后悔,因为眼前这堵厚重的大门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尝试了三次密码,都不是正确答案。 地下通道内开始响起刺耳的警笛声,陈北望眸色骤冷,看来不得不动用武力了! 再次运气,汇聚于右拳之上! 一拳轰出! 这堵厚二十公分的铁门被陈北望一拳轰开,紧接着重重倒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陈北望脸色更加难看。 这座密室之中,到底存在什么秘密? 陈北望压制着火气往密室之中走去,此时的密室由于启动了防御装置,所以整体灯光变成昏暗的红色,仿佛故意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布置。 越过一扇门,陈北望瞳孔收缩。 这儿足足吊着数十名女人,女人身上一丝不挂,而且每个人的年龄都不大,都是二十岁上下。只是这些女人皮肤苍白,没有任何血色。 一根根管子刺入这些女人的肌肤之下,紧接着将她们的血液输送到某个仪器之内。 陈北望心中升起滔天怒火!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日为何没有找到秦怀柔,定是被东野三台藏在密室之中,但凡陈北望来晚半个小时,秦怀柔的下场就会与眼前的女人一样。 这时。 一名年轻的女人觉察到动静,用尽全力才勉强抬起眼皮。 看着陈北望,哀求道:“求求你,杀了我……” “求求你,杀了我!” 紧接着便是如鬼魂般的哭诉。 令人头皮发麻。 陈北望迅速定神,对她说道:“你放心,我会把你们救出去。” 女人已经失去理智,仍然哀求陈北望杀了她们。 只有死亡,才是解脱。 陈北望立即上前,想要将人救下来,却发现这些女人身上还被安装了奇怪的装置,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北望,你找死!” 密室内忽然响起东野三台的怒吼。 声音来自密室内的喇叭。 陈北望转头,盯着其中一个监控摄像头说道:“东野三台,我势必杀你!” 东野三台语气不耐烦。 没想到陈北望竟然找到这个地方来,算他有点能耐! 不过东野三台并非吃素,有的是应对之策! “你有没有体会过无力感?”东野三台忽然反问,陈北望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然收缩! 东野三台哈哈大笑,“于我而言,你就是一个废物!瞧瞧你面前的这些女人,可还有呼吸?” 陈北望扭头望去,赫然发现这些女人都已经死去,死去之时眼睛不能瞑目,正瞪大眼睛盯着陈北望!饶是连陈北望这种趟过尸山血海的强者,都不禁胆寒。 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东野三台大笑,“她们都是被你害死的,如果你不来的话,她们兴许还能活上数个月乃至数年。” “是你害死了她们!” 咔嚓! 陈北望攥紧拳头! 从未有过这么一刻,杀心是如此之重。 恨不得将东野三台碎尸万段! “哈哈哈!” “陈北望,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到时候你且看我是谁!” 东野三台挂了电话,陈北望深深看了眼这些女人的尸体,内心不由得升起丝丝愧疚。 终究没能把她们都救下来。 如今陈北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便是猎杀东野三台! 等杀了东野三台之后,再帮这些死者收殓尸骸。 还没走几步,警笛声更加尖锐。 陈北望内心升起警兆,意识到东野三台极有可能毁尸灭迹,并且趁乱逃离! 考虑到石五郎还在一楼,陈北望立即联系他,一定要盯着东野三台不得让他逃走! 一楼。 石五郎从容退出人群,静候东野三台的出现。 顶楼。 东野三台脸色阴沉似水,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逃走,于是不再迟疑,立即动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露出他的真正面目,然后又从神殿之中找出另一名青年,让这名青年登上直升机逃跑。 若是秦怀柔身在此处,定然能够发现这名青年竟然与东野三台长得一模一样。 等到直升机飞走,真正的东野三台方才从顶楼沿着外墙的水管缓缓滑下,抵达一楼之后越过围墙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而石五郎的注意力已经被顶楼的直升机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东野三台的行踪。 这时。 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要爆炸了,快跑啊!” 顷刻之间,鸟兽四散。 泉鸣会所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第102章、最大的失误 陈北望难掩悲伤。 或许正如东野三台所言,如果他没有发现此处,这些人都能活下来。 不会这么快就死去。 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抓住东野三台! 回到一楼大堂,石五郎看见同样佩戴面具的陈北望出现,立即上前说道:“刚刚有一架直升机飞走了,应该是往东南方向飞去,距今已有三分钟。” 陈北望颔首,“我明白,今夜麻烦你了。” 二人来不及叙话,周围的人正在汹涌往外逃去,包括贵宾、服侍生以及安保人员。 陈北望抬手抓住其中一人,询问他们为何逃走,那人颤颤巍巍说道:“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我劝你们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陈北望蹙眉。 “还能是什么意思,炸弹要爆炸了,我们都得死!” 趁着陈北望愣神之际,那人挣脱陈北望的手,迅速往外逃去。 石五郎上前一步,陈北望摆摆手示意不必再追,道:“看样子他们没有撒谎,东野三台要毁掉一切罪证!你我先行离开,不得在此地逗留。” “好!” 二人才跑出二百米的距离,身后的火光瞬间照亮江州的夜晚。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 气浪滚滚,席卷而来。 陈北望与石五郎身为武者倒还能勉强保持身形,跟在他们身旁的人直接被卷走,生死不知! 二人回头望去。 好些人被火舌吞噬,眼看是活不成了。 石五郎拉住想要救人的陈北望,“为虎作伥,死有余辜罢了。” 陈北望默然。 那座充满罪孽的地下室,想必已经被摧毁。 受害者的尸体焉能存乎? 火焰炙烤着陈北望的脸颊,火光在他眸子里跳跃闪烁。 这也是怒火! 东野三台实在是可恨,简直就是一头畜生! “我必杀他!”陈北望说道。 叮铃铃! 铃声响起,是秦怀柔的来电。 陈北望压制怒火,电话里传出秦怀柔急促的声音,“我听闻泉鸣会所失火了,你没事吧?” “我还好。”陈北望言简意赅。 仿佛听出了陈北望语气中的凝重与杀意,秦怀柔询问这场火是否与他有关,陈北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道:“是,这把火是东野三台为了销毁罪证而纵的,容我回去之后再跟你细说,现在我要抓住他!” 秦怀柔神色凝重,“好,你定要小心。” 挂了电话。 陈北望马不停蹄给叶定国致电。 叶定国已经进入睡梦,以至于陈北望打了数次才接通。 “小陈,如何了?”叶定国语气慵懒。 “叶老,江州出大事了……” 陈北望尽可能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叶定国,叶定国的声音旋即变得凌厉无比,斥道:“岂有此理,泱泱华夏岂容这些无耻小人祸害!我现在就联系江州军部,让他们击落那架直升机!” “拜托了!”陈北望说道。 叶定国,“你万事小心,别受伤了。” “好!” …… 这一夜。 江州注定无眠。 幸好有关部门行动迅速,及时调派十几辆消防车灭火,才没让火势蔓延。 直至天蒙蒙亮,陈北望才从叶定国那儿得到确切的数字。 地下室中发现了五十四具焦尸,除此之外死于这场爆炸中的人数为六十三,合起来已经超过一百!无论放在什么年代,都是超大案件! 伤者也过三位数…… 而且罪魁祸首还是东瀛人。 使得陈北望对东野三台的杀意攀升到极点! 清晨六点半。 叶定国再次来电,告知陈北望一件事情。 “东野三台已经死了。”叶定国说道。 陈北望挑眉,“当真?” 叶定国娓娓道来,“我们的人早已锁定直升机的动向,妄想逃窜进入深山野林之中,在我方劝说无果的前提下,开炮将直升机击落。现场照片我稍后发给你,已经与数据库对比过了,为首之人正是东野三台。” “就这么死了?”陈北望胸口讶异。 没能亲手将东野三台碎尸万段,是陈北望的遗憾。 叶定国叹了口气,而后杀气腾腾说道:“你放心,我们正在与东瀛方面交涉,定要让东瀛知道痛!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阵子。” “我知道你内心愤懑,我会为死者讨回公道。” 叶定国的人品,陈北望信得过。 老爷子并非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又中饱私囊之人。 若是用这种眼光看待叶定国,未免有些偏颇。 “好!” 陈北望站在远处,看着已经被封锁起来的废墟,心中愤懑之意更浓。 而且他内心的惴惴不安仍然没有消退。 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在回家的路上,陈北望收到叶定国发来的现场照片,都是超高清规格。 而且还有几段视频。 根据这些画面可以看出来,东野三台确实已经死透,连残骸都破破烂烂。 幸好的是脸部完整保存了下来。 陈北望脸色更加阴沉。 回到家中。 秦怀柔正在焦急等待。 看见陈北望回家,秦怀柔悬着的心才放下。 “情况如何了?” 陈北望反问,“媒体没有播报?” 秦怀柔摇头,自顾自说道:“如此大的事故,而且还是人为制造的,定然不会完全播报出来,以免引起慌乱。不过我也从别人那儿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想与你印证一二。” “二百多人伤亡,死者过百。”陈北望这句话让秦怀柔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似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秦怀柔失神喃喃道:“怎么会演变成这个地步?东野三台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泉鸣会所又有什么秘密?” 陈北望盯着秦怀柔。 秦怀柔心中咯噔一跳,“我脸上可有东西?” 陈北望摇头,“你知道么?那天你躲过了一劫,否则现在的你就是这些数字中的一份子。” 秦怀柔脸色再次变了变。 于是陈北望将昨晚的所见所闻告诉秦怀柔,让秦怀柔身子不禁发抖。 如果说这世上有恶魔存在。 那么东野三台比恶魔还要可怕百倍不止!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秦怀柔尤有余悸,连声音都微微发抖。 若是没有陈北望…… 那她现在已经死了! 陈北望目光冷冽,丝毫不掩饰胸腔内的杀机。 “不得而知,所以这起事件并没完,真相还没有被发掘。” “让东野三台轻易死去,是我最大的失策!” 第103章、非死不可 秦怀柔神色恍惚。 喃喃道:“我真不敢相信,东野三台这个恶魔就这么轻易死了。” 陈北望蓦地转头,用凌厉的眸子盯着秦怀柔。 “你刚刚说什么?” 迎上陈北望凌厉的眸光,秦怀柔下意识感到些许畏惧。 意识到陈北望不会伤害自己之后,秦怀柔才复述了刚才那句话。 “我说……” “真不敢相信东野三台就这么轻易死去。” 陈北望目视前方,似乎有些失态。 秦怀柔以为陈北望着了魔,连忙询问陈北望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不错!”陈北望低喝。 “像东野三台这样的狡猾之辈,怎么可能轻易死去?我若是东野三台,必不会选择直升机出逃,因为华国对于这类载人飞行器有着严格的管控。换句话来说,如果东野三台有点脑子的话,就不会乘坐直升机!” 这样一来,下场只有一个—— 死! 秦怀柔迟疑道:“有没有这种可能,他疏忽了这点?” 陈北望沉吟片刻,摇头说道:“不可能,江州位于华国的中部,乘坐直升机无论如何都无法逃出境的。而且他跑了就跑了,没有必要炸掉泉鸣会所,罪证是无法销毁的!” “我们被东野三台误导了!” 秦怀柔听到陈北望的分析,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 话说到一半,陈北望以笃定的语气说道:“东野三台并没有死。” “他还活着!” 秦怀柔虽然也是这般猜测,却想不透东野三台怎么能够活下来? 陈北望已经想明白了所有,道:“这场爆炸就是东野三台刻意制造,目的是让泉鸣会所乱起来,而后趁乱离开。” 说到这儿。 他的思路更加清晰。 “那架直升机的用意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以为他就在直升机之上,其实当时他已经混在人群之中逃离!”陈北望说道。 秦怀柔闻言神色有些许惶恐。 “这岂不是意味着,在我们周围正潜伏着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陈北望,“接下来我会让人暗中保护你,你的人身安全不必担忧。” “那你呢?”秦怀柔反问。 这个东野三台是她遇见过最可怕的人,以至于秦怀柔都开始为陈北望担心。 生怕陈北望会折损在东野三台手中。 陈北望摇头,“他不敢与我正面碰一碰,说明他的实力不如我。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会不会流窜作案,以至于增加伤亡的人数。” 秦怀柔叹息。 连东野三台的目标都弄不清楚,更别说追查到东野三台的下落。 陈北望没有迟疑,立即让叶定国调查直升机的黑匣子,尽可能还原直升机从泉鸣会所离开之后机舱内的谈话内容,并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叶定国。 叶定国闻言提起十二分精神,“你的担忧不无道理,我已经让人去做了,应该很快有结果。” 半小时后。 叶定国再次来电,告诉陈北望重要的消息。 黑匣子的谈话内容已经还原,正如陈北望猜测那般,从泉鸣会所离开之后,机舱内就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直至被击落都没有吭声。 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莫非这些人在乘坐直升机逃离之时已经被杀了?”叶定国提出猜测,陈北望摇头说道:“不是,应该是中了催眠术,只有这样才能让人不畏死!” 叶定国心头沉重。 在华国范围内发生如此恶劣的行径,若是让凶手逃之夭夭的话,如何对得住国民百姓? “小陈,这件事情我交给你去办!你若是能将东野三台揪出来并且绳之以法,老头子会在京城为你邀功!”叶定国给出承诺。 陈北望声音沙哑,“功不功劳无所谓,如今我只想为死者讨回一个公道。” 挂了电话。 叶定国接连叹气。 幸好陈北望及时戳穿了东野三台的阴谋,否则不知还会有多少人无辜枉死。 一想到这些妙龄少女的死去,叶定国内心沉重。 “小陈,拜托了……” 江州。 陈凤梧与陈荆自然也得到了内幕消息。 吃早饭的间隙,陈荆头皮发麻,道:“大哥,要不我们先回京?我总觉得江州处处充满危险,不是久留之地。” 陈凤梧失笑,“小荆,你怕什么?” “大哥知道我在怕什么,听闻那些死者都是妙龄少女,而且都是处子。”陈荆叹了口气。 正巧她符合所有条件。 岂能不怕? 陈凤梧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有大哥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陈荆这才放心了些许。 二人打算再去一趟秦氏制药,与秦怀柔正式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只是刚到秦氏制药,秦怀柔就下了逐客令,俨然没有与陈家合作的想法。 再次吃了闭门羹,连陈凤梧面子都挂不住。 陈荆狠狠说道:“秦怀柔太过分了,怎么能拒绝陈家?试问天底下还有谁比陈家更适合当合作伙伴?定是被陈北望教唆,真是流氓一个!” 陈凤梧已经收敛怒意,温和说道:“再等等,欲要成大事必须有耐心,不可轻言放弃。” “可是,唉……”陈荆泄了气。 “我全听大哥的话,大哥说什么便是什么。” 陈凤梧点点头。 而后说道:“我们来了江州数日,都没去方家拜会,正好今晚去见一见方家老爷子。” 陈荆没有意见。 方家是楚省的世家门阀之一,不是孙家这些商贾世家能够碰瓷的。 甚至可以这么说,方家只需弹弹手指就能将孙家灭掉! 也只有京城世家才能压制方家一头。 江州市郊。 这儿坐落着一片庞大的湖泊,是国家级别的风景区。 北湖风景区只开放不到一半的区域,剩余的部分全都归方家私人所有。 话说回来。 方家如今的老太爷,当初还是陈家老太爷的下属。 陈家老太爷已经仙逝二十多年,反倒是方家的老太爷屹立至今,已有一百多岁的高龄。 堪称长青树。 在陈家兄妹前往方家北湖山庄的路上,北湖山庄正在招待一位贵客。 北湖山庄蔚为壮观,内有别墅以及会客建筑数十幢,又有大大小小的湖泊星罗棋布,占据着江州风水最佳之地。 用来会客的白鸟楼内。 方家老太爷方岁阳躺在太师椅上,显得十分悠闲。 若是寻常人看见的话,定会吃惊不已,而今方岁阳已经一百零五的高龄,皮肤竟然如同婴儿般细腻,稀稀疏疏的头发还有些许墨色。 在方岁阳的对面,坐着一名神色倨傲的青年。 青年样貌普通,谈不上帅气,属于那种看过一眼就会忘记那种。 “你不应该酿造出这么大的事故,只怕连我都难以镇压下去了。”方岁阳淡淡开口,青年瞥了眼老神在在的方岁阳,笑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方岁阳不语。 “没能杀死陈北望,是最大的失误。他给我制造了太多麻烦,你们方家能否出面镇杀此獠?”青年再次开口。 青年不是别人。 正是被陈北望列为必杀之人的东野三台。 他并没有死,甚至成为方家的座上宾。 方岁阳脸上看不出表情波动,“陈北望是个难对付的家伙,不好杀。” 东野三台笑声之中,多了几分讥讽,“他若是不死,我便难以在江州展开行动。您老别忘了,若是没有我的话,您的身体能这么好?” 方岁阳睁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厉芒! “非杀不可?” 东野三台颔首。 “陈北望非死不可,否则长生丹无法炼制!” 第104章、我是能帮你的人 方岁阳再次闭眸沉思。 东野三台不急着开口,反正他的意思与诉求已经表达得一清二楚。 而且他相信,方岁阳会答应。 毕竟这事关方岁阳的寿命。 老头子手握权柄半个世纪,岂会甘心就这么死去? 方岁阳久久不语。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然而东野三台的耐心充足,一点都不着急。 该着急的是方岁阳才是。 足足过去了七八分钟,方岁阳才睁开眼,道:“这个要求有点难。” “但对于方家而言,不算难。”东野三台说道。 方岁阳笑了笑,“你很了解方家。” 东野三台还以微笑,道:“略知一二,方家在江州这一带就是土皇帝,没有人敢忤逆方家的旨意。老太爷想杀一个人,太轻松不过了。” “这事我会出手,只不过我需要看看你的成果。”方岁阳说了几句话。 仿佛已经掏空他全身力气。 东野三台将事先准备好的盒子递上去,方岁阳亲手接了过来。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九颗细小的红丸。 颗颗晶莹饱满。 方岁阳不疑有他,取出其中一颗吞入腹中,顷刻间脸色便红润了许多。 “不错,不错。”方岁阳赞不绝口。 如今的他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看上去只有六十出头。 身子比他儿子还要硬朗! 方岁阳再次向东野三台保证,一定会尽快杀死陈北望,也让东野三台继续筹备炼丹,需要什么资源随时跟他说即可,方家有的是能量。 死几个人罢了,在方家眼里算得上什么? 东野三台点头。 “那我便静候方家的佳音了。” 正当东野三台准备起身告退之时,门口处传来敲门声。 得到方岁阳的允许,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方岁阳询问道:“何事?” 白发老者恭恭敬敬说道:“父亲,陈家那两个小屁孩来了。” 方岁阳微微挑眉。 “哦?” “他们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做什么?” “莫非……” 说到这儿。 方岁阳眼底流露凶芒。 白发老者再次说道:“他们应该不知道咱们的事情,只是单纯登门拜访而已。” “嗯,我晓得了。你先去招待他们,然后让人筹备晚宴,我记得陈家那丫头长得不错,正好方如意到了成家的年纪。”方岁阳说道。 方如意是老者的孙子,也是方岁阳的曾孙。 老者脸色一喜,点头道:“好,我这就下去安排。” “等一等。”方岁阳喊住老者。 “方表,你过来一下。” 被唤为方表的老者立即上前,方岁阳从盒子里取出一颗红色丸子递给方表,方表激动得浑身发抖,“父亲,这如何使得?还是您来服用吧!” “您的身子重要。” 方岁阳摆摆手,“你也老啦,真以为还是个孩子吗?” “吃了。” 方表稍显激动,然后吞下红色药丸。 顷刻间方表脸色变得红润起来,连呼吸都强劲有力,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十来岁。 “父亲,这药丸当真这么神奇,长生有望啊!” 方表难掩激动。 方岁阳压了压手让方表别太激动,先去稳住陈家的两名年轻人。 儿子退下之后,方岁阳笑着对东野三台说道:“不管他们多大了,始终都是我的孩子。我之前有五个儿子,现在就剩下这么一个了……” 东野三台含笑道:“我懂,我懂……” “刚才我听闻陈家的新生代来江州拜访方家?是否可以将他们拉入伙?” 方岁阳当即摇头否决,“还不是时候,我们不知道陈家这两个小家伙的想法如何,先稳步推进。” 东野三台点点头,并没有强求。 在方岁阳的安排下,东野三台又换了副模样,从北湖山庄的侧门离开。 压根没有人发现,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已经有了领一个合法的身份,而且能够查得出过往履历,根本看不出丝毫纰漏。 “权力真是一个好东西。”东野三台冷笑。 是夜。 方家在北湖山庄宴请陈家兄妹。 连方岁阳老太爷都亲自出面,让二人受宠若惊。 酒过三巡,方岁阳亲自替曾孙方如意说媒,希望能够撮合二人。 陈荆内心虽然抗拒。 但并没有在明面上显露出来。 晚宴过后。 陈凤梧与方家的大人物谈正事,陈荆则是在方如意的陪同下闲逛北湖。 北湖占地面积极广,而北湖山庄又占有大半区域,可称得上帝王行宫。 陈荆内心不禁有些羡慕。 若是在京城,朝廷大员不可能在市区内建造这般恢宏的山庄。 而方家在江州宛如土皇帝。 二人静默无言,方如意忽然说道:“小荆,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其实我也不想勉强你。” 陈荆露出惊讶的表情。 方如意露出温和的笑容,道:“如今都是自由恋爱的年代了,家里这些老爷子还满脑子都是指腹为婚,一点也不自由,你说是不是?” “这可说不得。”陈荆立即望向四周。 方如意,“放心,这儿没有别的人。虽然咱们结不成夫妻,但是可以成为好朋友。” 陈荆点头应下。 莫名其妙对方如意升起几分好感。 其实这就是方如意的招式,以他对陈荆的了解,与其用强硬的方式,都不如以柔克刚、徐徐图之。之前他用这方法可谓无往不利,没有女人能逃得出他手掌心。 方如意对陈荆有着很高的期盼。 毕竟陈荆乃是京城陈家的人,若是能娶为妻子,会给他带来强大的助力。 让他有更足的信心争夺家主之位。 二人畅聊了两个小时,陈荆方才与陈凤梧离开山庄。 方表找来孙儿,询问进展如何。 方如意笑眯眯说道:“爷爷,我很快就要成为陈家女婿了。” “哦?当真这么自信?”方表笑呵呵问道。 方如意面带微笑,“那是自然,被我看上的女人没有能够逃出我手掌心的。” 方表哈哈大笑。 如此一来,未必不能把陈家拉上这条船。 方家已经不满足于屈居一省,开始谋求更高的地位,更大的话语权。 另一边。 陈凤梧询问妹妹如何看待方如意。 陈荆的回答很简单,“当朋友最好,不想嫁给方如意。” 不是方如意不好,而是不适合。 陈凤梧并没有逼迫陈荆,而是在另一件事情,吃完晚饭之后方家老太爷提到想见一见陈北望,显然他们已经知道陈北望的身份。 只不过方家为何要如此上心? 一个家族弃子罢了! 陈凤梧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去细想。 夜深人静之时。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陈凤梧房间之内,把陈凤梧吓得睡意全无!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陌生青年,陈凤梧强行镇定下来,质问对方的身份。 “你是谁?” 青年微微一笑,“别急着报警,我是能帮你的人。” “准确的说,我能帮你除掉陈北望。” 第105章、他是我弟弟! 陈凤梧果然没有继续动手。 转头问道:“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黑衣人笑了笑,“你如此聪明,怎么会听不明白?陈北望是你的弟弟,我没有说错吧?” 陈凤梧不语。 片刻后,他又说道:“你也清楚他是我弟弟,我如何会害他?” “正因为他是你的弟弟,所以你才要除掉他。否则将来他会成为你的劲敌,与你争夺陈家的主导权。而且你没有足够的把握对付他,不是么?”黑衣人的话让陈凤梧脸色逐渐阴沉。 自己的想法,竟然尽数被黑衣人洞悉。 这种感觉并不奇妙。 甚至有些惊悚。 陈凤梧这回是真的沉默了。 不过他也沉得住气。 黑衣人迟迟没有等到陈凤梧的话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待价而沽。而且,你想知道我的能力。” 陈凤梧,“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哈哈,你果然还是动心了,但我尚未想好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将来我还会扶持你成为陈家话事人,届时你可以帮上我的忙。”黑衣人的话让陈凤梧脸色数次变化。 最终陈凤梧还是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人,你可以离去了。” 黑衣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处之时,发现陈凤梧还没有开口,黑衣人再次转身向陈凤梧扔了一块纸团,“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随时等你!” 话音落下。 黑衣人推门离开。 陈凤梧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他迅速记住这串数字然后将纸条冲入马桶。 走出门口。 两名保镖连忙询问陈凤梧是否有危险,陈凤梧摇头说没有,还询问二人刚才干什么去了,保镖挠挠头说道:“刚刚有个黑衣人对我们动手,追着追着就不见了。” 陈凤梧冷哼。 两个废物! 中了别人调虎离山之计还不自知。 是该换掉这几名保镖了。 次日早上。 陈荆忽然造访秦氏制药集团,再次拜会陈北望。 陈北望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没有太大好感,因而当陈荆进入办公室的时候,陈北望索性躺在沙发上,并不在意陈荆。 “我说过,不会与陈家合作。”陈北望语气平静。 陈荆出乎意料的没有顶嘴,“我知道,是因为我的态度不好,惹你生气了。” 陈北望坐了起来,把书本放在一旁。 再次看向陈荆,这个丫头脸色果然没有前些天那么尖酸刻薄。 反倒有几分真诚。 “不,你可能误会了,就算你态度好我也不会支持这项合作。”陈北望摇头,陈荆竟然再次点头,道:“这点我也清楚,是陈家对不起你。” 陈北望错愕。 陈荆第一次看见陈北望之时,确实被吓到了。 不过陈荆内心是个善良的人,回去之后左思右想,意识到陈北望之所以憎恨陈家,是因为当年他所遭遇之事天怒人怨,不是谁都能坦然面对。 若是换成她,肯定不如陈北望般坦然。 “这些年来我养尊处优,而你却在外面漂泊、居无定所,向陈家提出任何要求都是合理的。是我那天没礼貌顶撞了你,我再次向你道歉。”陈荆态度诚恳。 伸手不打笑脸人。 陈北望本来也没把陈荆那些话放在心上。 听到陈荆的道歉,陈北望淡淡说道:“你不必跟我道歉,你并不欠我什么。是陈家的过错,与你无关。” 陈荆松了口气。 陈北望话锋一转,又说道:“如果你想通过这个方式换取合作的可能,我劝你还是少打这个心思,不与陈家合作是我的底线。” “陈家要怎么做,才能获得你的原谅?”陈荆询问。 陈北望,“我早已说过。” 陈荆叹息。 那个要求太过分,不可能实现。 换句话来说—— 陈北望永远不可能成为陈家的一份子。 “别人挤破脑袋想要进入陈家,你倒是个异类,竟然对陈家嗤之以鼻。”陈荆头一次认真打量陈北望,对于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深感好奇。 陈北望语气淡然,“不经他人苦,莫劝人大度。” 陈荆不再坚持,又说道:“那,今晚我请你吃个饭吧,不是因为家族,单纯因为你是我的兄长。” “你该不会小气到拒绝我吧?” 陈北望不禁失笑。 这个丫头竟然想用激将法来刺激他? 看在陈荆如此客气的份上,陈北望终是没有拒绝。 “你可以把她带上。”陈荆补充。 “好。” 夜幕降临。 陈北望与秦怀柔携手来到陈荆预定的中餐厅赴会。 陈荆看见二人比肩走来,笑着打趣道:“话说回来,你们真的很搭,像是影视剧里走出来的一对。” 秦怀柔脸色一红。 这可太令人尴尬了,因为二人关系从来不是情侣。 顶多算是朋友。 陈北望没有解释。 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 经过陈荆的主动示好,三人相处时的氛围相当轻松,全无第一次见面时的剑拔弩张。 “是了,你大哥呢?”秦怀柔没看见陈凤梧。 陈荆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大哥去跟方家谈一些事情,我是偷懒出来约你们的。” 三人相视一笑。 让气氛变得更加轻松。 “聊什么呢?怎么不叫上我?”一道浑厚温和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紧接着方如意自然而然坐在陈荆身旁。 方如意一上来便自我介绍,牢牢占据对话的主动权,让秦怀柔显得十分被动,尤其是方如意主动说道:“秦小姐,我听说过你。是咱们江州的女性精英,真是久闻不如见面。” 秦怀柔神色局促,只能匆匆回应。 方如意又将目光落在陈北望身上,试图与陈北望拉近距离,不过陈北望对他的态度始终不温不火。 晚饭结束。 方如意邀请陈荆到家里坐一坐。 陈荆刚想同意,陈北望忽然开口说道:“我们已经邀请她到家里做客,今晚怕是有些不方便。” 陈荆愣了愣。 之前陈北望可没提到这一点。 基于自小受到的精英教育,陈荆含笑道:“不错,明日再去也不迟。” 方如意不在勉强,与三人道别。 他走之后,陈荆与秦怀柔皆望向陈北望,似乎在等待陈北望的解释。 “方如意不怀好意。”陈北望直言。 陈荆愣住。 其实她对方如意的感官还算不错。 秦怀柔意识到陈荆的难处,立即对陈北望说道:“你怎么知道?可不能用这些心思揣度别人。” 陈北望没有解释,询问陈荆:“他是不是追求你?” 陈荆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说道:“没有吧……昨日我跟大哥去方家,老太爷想要撮合我俩,方如意事后告诉我不必担心,他会据理力争。” 陈北望了然。 欲擒故纵之计,不甚高明的计策。 “你还没解释,为什么知道方如意怀有歹心。”秦怀柔追问下去。 陈北望,“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与方如意谈话之时如沐春风,令你们很舒坦么?” 经过陈北望的提醒,二人果真有这种感觉。 陈荆意识到自己的这位哥哥有点本事,追问道:“起初我还觉得是他谈吐彬彬有礼,给人以舒服的感觉,难道不是这样么?” 陈北望摇头,为二人答疑。 “方如意身上散发着一股有别于商品香水的香味,能让人心情愉悦,久而久之会令人欲罢不能。你仔细想想,方如意离开之后,你是否有舍不得的心思?”陈北望娓娓道来。 陈荆却是脸色大变。 自己的心思竟然全被陈北望说中了! 第106章、什么诚意? “你还真别说,连我都有一点。” 秦怀柔开口。 陈北望把目光落在陈荆身上,陈荆迟疑少许后点点头说道:“不错,我确实也有这种心思,起初我还以为是对他有感觉。” “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 陈荆有些后怕。 若是糊里糊涂就跟方如意滚了床单,岂不是生米煮成熟饭? 届时她就算不想嫁给方如意都难。 “那我要怎么做?毕竟我不能直接拒绝他的好意,免得影响两个家族的和谐。但经过你这么一说,我确实不喜欢他。”陈荆向陈北望求助,陈北望摇头说道:“没有太好的方法,除非你搬到我家旁边。” 这样一来方便照应。 陈荆没有多想立即点头应下,“好,那就麻烦你照应一二了。” 第二天。 雷厉风行的陈荆马上买下秦怀柔家旁边的别墅,当天就搬了进来。 方如意得知此事,提出想要到陈荆家里做客,被陈荆用别的理由拒绝。他的种种迹象让陈荆越来越相信,陈北望所说都是真的。 她心中感激陈北望,奈何一声‘哥哥’还是没能说出口。 对此。 陈荆认为还需要一些时日来做好心理准备。 令陈荆没想到的是,次日晚上方如意竟然不请自来,硬生生堵在门口处想要强闯陈荆的家门,陈荆自然有些不耐烦,方如意自然而然走进客厅,而后自顾自坐在沙发之上,像是回到家里一样自然。 “小荆,我怎么觉得这两日你好像在躲着我?”方如意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 陈荆离得远远的,听见方如意的话,她不自觉露出嫌恶的表情,道:“方大哥,我们之间要是没有工作上的事情还是少交流,以免让人误会。” 这句话几乎已经表明陈荆的心意。 方如意脸色有了些许不悦,被陈荆尽收眼里。 此刻她已经意识到,方如意本性就是个坏人,绝不似看上去这般温文尔雅。与陈北望相比起来,正好是两个极端。 因而陈荆悄悄给陈北望发消息,希望他能够留意自家的动静。 以防方如意变脸。 “方大哥,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陈荆又说。 方如意强行压下脸上的不悦之意,耐心说道:“小荆,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你说出来,我是可以改过来的。” 陈荆摇头,斩钉截铁说道:“不,方大哥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方如意眼底更加不悦。 甚至有几分恼怒。 陈荆趁热打铁说道:“正如方大哥所言,我们并不合适。那日在北湖山庄的时候,我记得方大哥也说过类似的话,怎么今日就忘了?” 方如意没想到原来的招式竟然不起作用了,不解之余又难免怒道:“小荆,你得告诉我到底错在了哪儿,我可以改!” “方大哥,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天色不早了,请你回去吧。”陈荆索性把话挑明,不留半分余地。 拒绝不绝对,就是绝对不拒绝。 方如意低下头,脸色已然变得狰狞,突然起身走到陈荆面前,双手按住陈荆柔弱的肩膀吼道:“小荆,我心里是有你的,你为何就这么嫌弃我?” 陈荆被吓得脸色苍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如意的手抓得有些疼,令她眼眶里有泪水泛现,陈荆挣扎未果,咬牙说道:“方如意,请你自重!” “自重?!”方如意怒火再次被点燃。 “我不知道什么叫自重,只知道你必须要成为我的女人,谁都阻止不了我!” 说罢。 方如意就像是疯了似的,想要把陈荆压在身下。 陈荆还没来得及喊救命,方如意的手便捂住她的嘴巴使其不能出声。 绝望之际,破门声骤然响起。 方如意顿时心生不耐烦,带来的那两个保镖干什么吃的? 眼下有人闯了进来,方如意没办法继续动手。 他不得不放开陈荆,起身望向来人,当他看清楚来人之后脸色蓦地变了变。 “陈北望,怎么是你?” 方如意最为忌惮陈北望。 家族也再三叮嘱他,让他不得招惹陈北望,至少这段时间内不行。 陈北望没有理会方如意,径直走到陈荆身旁,询问陈荆是否有恙,陈荆心有余悸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幸亏你来得及时,否则我……” 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如今陈荆已对陈北望说的话深信不疑,不会再有疑虑。 陈北望颔首。 又问道:“你想如何处置方如意?” 陈荆瞥了眼方如意,方如意立即说道:“小荆,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你真的太美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这番话虚伪至极,简直令人作呕。 陈荆收回目光,摇头说道:“让他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他这张脸。” 方如意当即松了口气,低着头路过陈北望身旁。 陈北望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令方如意脸色变了变,立即说道:“你想干什么?!小荆已经说了,让我离开,你不得再动手!” “小荆放过你,不代表我放过你。”陈北望幽幽开口。 方如意还想说些什么,视线之中的拳头蓦地变大,一下子正中方如意的鼻梁骨,使得方如意顷刻间天旋地转,鼻子里鲜血四溢。 好不狼狈! “哥,你怎么能动手?”陈荆自然而然喊出一声哥,劝陈北望别再动手。 陈北望没轻易放过方如意,一边对方如意动手,一边说道:“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吃疼,否则将来还会再犯。” “可是……” 陈荆犹豫再三,“会得罪方家的!” “我是说你,会得罪方家。” 陈北望没有认祖归宗,陈家就算想出手庇佑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然而。 陈北望就像是没有听见,仍旧对方如意一下又一下动手。 疼得方如意接连哀嚎。 陈荆无法阻止,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方如意也从原来的咒骂逐渐变成哀求,希望陈北望能放过他。 陈北望果真不再动手,令陈荆与方如意都松了口气。 再这么下去,会死人的。 方如意敢怒不敢言,可怜巴巴说道:“我发誓,今后不会再碰陈荆一根汗毛!” “口说无凭,你得拿出点诚意。”陈北望说道。 方如意脸色一苦,“什么诚意?” 下一刻。 陈荆就知道了什么叫诚意。 整幢别墅内外都响起煽猪般的嚎叫! 叫人头皮发麻! 第107章、谆谆教导 陈荆惊呆了。 还真是…… 骟猪! 方如意的作案工具被陈北望废掉,鲜血将半条裤子都染红。 堪称触目惊心。 方如意嚎了几声,当即昏死过去。 陈荆心中升起浓浓的担忧,暗道方如意该不会死了吧? “哥,他是不是已经……”陈荆迟疑着开口。 陈北望淡然说道:“放心,死不了。只不过他的作案工具已经被我废掉,已经救不回来。” 上一个被陈北望用这种手法废掉的人还是孙嘉裕。 如今孙嘉裕已经销声匿迹,又添了个新的病友,不知他心中会不会平衡一些? 陈荆瞥了眼一地的鲜血,忽然抖了几下。 她终于明白,陈北望是个什么样的人,根本不给人解释的机会。 陈北望冷冷说道:“还不快滚进来,把你们主子送去医院?” 话音落下。 两名被陈北望揍得面青鼻肿的保镖跑进来,抬起方如意的身躯就要往外走,陈北望说道:“别晚了,半个小时内到不了医院,他会死。” 两名保镖被吓得心神俱震,连忙加快了步子。 方如意被抬走,陈荆松了口气。 “哥,你太鲁莽了,其实没必要骟掉他。这样一来,方家怕是会震怒。”陈荆仍然担心不已,陈北望忽然反问道:“刚刚你叫我什么?” “哥……” 陈荆说到一半,自己也愣住。 这一声哥,其实连她都没意识到,自然而然喊了出来。 陈北望笑了笑,“有一个妹妹的感觉,其实挺好。” 反倒是陈荆有些不好意思了,立即转移话题说道:“你放心,既然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我一定会跟家族说清楚,让家族出面保你。” 陈北望摆摆手表示不必。 又说道:“我出手不是仅仅只是因为你是我妹妹,与陈家没有关系。况且我不想欠陈家人情,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别让陈家出面。” “可是,你会很危险。”陈荆放心不下。 “放心,你哥哥的凶名在外,方家不一定敢对我动手。”陈北望让陈荆放宽心,随后帮她脱干净地面,这才悠然回家。 陈荆心情难以平静。 经过这件事情,她终于明白陈北望不是坏人,而且内心是有自己这个妹妹的。 一想到家族与兄长之间的矛盾,陈荆难以抉择。 彼时。 方如意已经被送去医院。 幸好两名保镖即使把他送到医院,才止住了方如意的伤口,使其不至于流血过多身亡。 方表现身医院,怒意沸腾! 方如意可是他最为喜爱的孙子,也是最为年幼的一个,被方家上下所疼爱,如今竟然被人断了子孙根,方家颜面何存? “是谁干的?”方表大吼。 一根根白色的头发与胡须颤抖不已。 两名保镖颤颤巍巍将事情经过道出,方表冷哼道:“能被我孙儿瞧上是她的福分,她竟敢做出这般歹毒的行径,已经为方家所不容!” “还有尔等!” “没有保护好少爷,留你们还有什么用?” 二人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方表杀意渐起,令人将这两名保镖拖下去,活生生扔进北湖山庄的鳄鱼池内。 这就是保护不周的下场! 随后方表连夜致电,让陈凤梧过来探望方如意。 手术过后的方如意还处于昏迷阶段,陈凤梧内心对方如意没什么同情,甚至认为陈北望干得好,他就这么一个妹妹,方如意这狗东西也配动手? “小陈,你说这件事如何解决?”方表难掩怒意。 陈凤梧脸色不变,道:“我对此事深表遗憾,只是方如意动手在先,莫非方爷爷觉得我陈家的人生下来就要被人欺负吗?” 方表怒道:“我不管,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方爷爷未免有些不讲理,京城陈家的威势不弱于江州方家。”陈凤梧据理力争,其实二人都清楚方家权势不敌京城陈家。 双方矛盾不可调和。 方表深吸了口气,想到如今不能滋生事端,坏了老太爷的谋划。 他冷哼过后换了副说辞,“方如意动手动脚在先确实不对,但罪不至此。给他一个教训就得了,为何要行灭绝罪行?” “陈荆可以免受惩罚,陈北望不行!” “这是方家的底线,你自己看着办!” 正好方家想要除掉陈北望。 陈凤梧却没有立即反驳,故作犹豫后说道:“这似乎不妥吧?” 方表言辞更加激烈,冷哼道:“不过是一个私生子罢了,莫非还比得过我方家的嫡子?便是闹到京城去,方家依然有理!” “这……” “我回去跟他好好说说吧,但不保证能做到。”陈凤梧说道。 次日。 陈凤梧与陈荆找到陈北望。 “弟弟,你速速离开江州吧,方家声称必杀你。”陈凤梧神色担忧,陈荆也说道:“方如意得宠,方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不还是向家族低个头吧?” 陈北望摇头说道:“这是我一人之事,如何处置由我决定,你们不必插手。” 陈凤梧犹豫片刻,道:“其实你未必不能向方家低头,虽说现在方家正在气头上,但一定会顾忌你京城陈家子弟的身份,不敢对你如何。” 陈北望深深看了眼陈凤梧。 这个眼神让陈凤梧心底发毛,总觉得心中想法被洞悉得一清二楚。 幸好。 陈北望没有细究,只是说道:“放马过来便是,我不会怕了方家。” “唉,过刚易折啊。”陈凤梧摇头。 无论陈凤梧如何劝说,陈北望都不会听进去。 自从见到陈凤梧以来,陈北望就知道陈凤梧是个口蜜腹剑之人,不会真的为了他着想,所以陈北望就当没有听见他的话。 另一边。 陈凤梧心中遗憾。 他试图加剧双方的矛盾,然而陈北望并没上当。 于是再次见到方表之时,陈凤梧又换了副表情,对方表说道:“方爷爷,我劝你还是熄了这个心思,陈北望说了如果你们敢追究下去,定会……” 话音戛然而止。 似乎难以说出口这句话。 “定会如何?”方表大怒。 陈凤梧支支吾吾道:“还是不说为妙。” 方表脸色铁青,让陈凤梧说出口,陈凤梧才说道:“我说了您老可别生气,我这个弟弟说方如意罪有应得,如果你们执意追究下去,他不介意方家满门。” 砰! 苍老的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陈凤梧抖了抖。 方表眸子里几乎冒出火焰,“好,好,好,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蔑视方家,他陈北望算一个!既然他要屠我满门,我便给他点颜色瞧瞧。” “小陈,这件事你别管了,方家自会出手!” 陈凤梧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他走之后,方表带着怒意拜见老太爷方岁阳,方岁阳得知经过之后虽有怒火却没有方表这般愤怒,甚至还劝方表看开一些。 方表恨恨说道:“父亲,我们方家这般显赫,如何能受这等耻辱?” “人生很长,也很短。尤其是到了暮年,我们更应该为自己着想,别被这些琐事影响心境,只会令我们寿元减少。”方岁阳谆谆教导。 如今他已经看破红尘,一心求长生。 若是能长生,便是方家被屠光又如何? 方表欲言又止。 “好啦好啦,你消消气,不然更显老了。”方岁阳让方表冷静下来,方表怒气消了些,“莫非我们就这么放过陈北望?” “自然不是。”方岁阳摇头。 “我答应过东野三台,要除掉陈北望这个祸害。为父已经想到了办法,接下来你等着看好戏就是。” “陈北望必死无疑!” 第108章、牵连无辜 过了两日。 眼看方家迟迟没有动作,仿佛忘了这件事情,让陈凤梧内心焦急。 若是再不动手,便彻底坐不住了。 幸好方家果然没让他失望,提前一晚将计划告诉他,让他别影响到计划的进行。 得知计划的全貌,陈凤梧长松一口气。 计划周祥,陈北望死定了! 第二日一早。 陈北望将秦怀柔送到公司,紧接着就收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想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 “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秘密的话,半小时后到抵达我给你的地址。” “不见不散。” 陈北望看了眼秦怀柔,又看了眼窗外。 秦怀柔觉察到来自陈北望的目光,疑惑道:“怎么了?莫非是我脸上有东西?” 陈北望笑了笑,“没什么,我今天要请个假,去处理一点私事。” 秦怀柔欲言又止。 不过这终归是陈北望的私事,她的身份不好多问什么。 只能批准了陈北望的请假。 陈北望来到与对方约定的地点,这是一座建在郊区的私人别墅,抵达别墅门口之时只见大门虚掩,令陈北望感到奇怪,随后他推门入内。 一进门的刹那,陈北望脸色微变。 别墅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顺着血腥味找去,陈北望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景象让陈北望瞳孔收缩! 二楼的客厅内躺着七八具尸体,其中还有两个小女孩应该还不到十岁,如今也已经躺在血泊之中没了生机,陈北望脑海快速转动,知道自己中计了。 其实来这儿之前,陈北望就猜到有可能是方家的阴谋。 但事关母亲下落……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陈北望都不愿意错过。 这才孤身赴会。 陈北望长叹,冷声说道:“若想杀我,大可以直接对我动手,何必牵连无辜?!方家这群畜生,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话音落下。 别墅外响起急促的警笛声,陈北望默默转身来到一楼大门。大门外已经有数十名刑警将此地包围,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把枪,黑森森的枪口瞄准陈北望全身上下。 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枪射杀的趋势。 “你举起双手,不得反抗!否则我们有理由马上将你当场正法!”为首的中年人举着喇叭呐喊,陈北望只能老老实实举起手。 这一刻。 他选择相信系统。 没做的事情,就是没做。 只要这些人认真查一查,就知道他是无辜的。 如果陈北望现在反抗激烈的话,反而会引来乱枪射杀,无罪都成了有罪。 就这样。 陈北望老老实实被戴上手铐,然后运送回到警局。 在审讯的时候陈北望始终表示自己不曾杀人,是收到短信才进入别墅的,不过审讯陈北望的人似乎来自方家,始终没有把陈北望的话听进去,甚至打算把罪名强行按在陈北望头上。 得知此事的秦怀柔匆匆赶来,想要与陈北望见上一面,却被警局的人严厉制止。 理由是陈北望为重刑犯,不得与任何人接触。 秦怀柔相信陈北望不是这种人,不可能杀害无辜,定然是中了他人的阴谋! 只是如今见不到陈北望,令她焦急万分。 “秦姐姐,我哥他怎么样了?”陈荆匆匆赶来,一眼就看见了同样焦急不已的秦怀柔,秦怀柔急道:“我现在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相信陈北望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一定是有人栽赃他!” 陈荆苦笑道:“没错,确实有人栽赃他,秦姐姐可以看看新闻。” 秦怀柔拿出手机,翻了几个网页后咬牙道:“这些人太可恶了,还没有审判呢就开始用媒体造势,生怕陈北望死不了!” 背后之人通过媒体煽动民意,先是描述被害人中的两个小女孩有多可爱,话锋一转又提到陈北望作案手法恶劣,不枪毙不足以平民愤。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方家!”陈荆说道。 “除了方家没有人能造出如此大的声势,而且江州上上下下都是方家的人,在江州根本没人能撼动他们的牢固地位!” 秦怀柔脸色一白,几乎感到绝望。 “那……” “那如今怎么办?莫非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哥含冤而死?” “是了,他不是京城陈家的子弟么?陈家若是出面的话,能否摆平?” 陈荆苦涩,不断摇头。 “我爸爸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方家先声夺人,通过舆论造势,若是陈家此时再插手的话只会烈火烹油,让这把火烧得更加旺盛!” 秦怀柔绝望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救陈北望? 陈荆抿了抿嘴,“我试试看吧!他们应该会给陈家面子,不敢阻拦我!” 陈荆带着秦怀柔强闯警局。 起初确实有人阻拦二人,不过在陈荆亮明身份之后,方家似乎有些忌惮,还是允许陈荆入内,但仍然不允许秦怀柔探望。 得见陈北望,陈荆内心愧疚。 若不是因为保护她,陈北望不可能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哥,都怪我……”陈荆自责。 陈北望神色轻松,甚至淡淡笑道:“不必自责,你是我的妹妹,我不保护你保护谁?” 陈荆心中感触颇深。 世上又多了一个全心全意为她好的人。 那便是眼前的哥哥。 因此。 陈荆不希望陈北望受伤,想帮上陈北望的忙。 “哥,我该怎么办?现在连家族都帮不上你……”陈荆只觉得自己没用,在如此紧要的关头竟然无法为陈北望分担压力,陈北望含笑道:“你有这份心,我就满足了。如今局势复杂,定是方家在背后推波助澜,你若真想帮我的话出去之后找一个名为裴渐泠的人,他兴许能够帮得上我的忙。” 裴渐泠? 陈荆隐约听说过这个名字。 “就说是我让你找的。”陈北望补充。 陈荆点点头,“还有别的么?” 陈北望神色愈发轻松,“没了。哦,是了,如果你看见秦怀柔的话,告诉她不必担心我。真要到那一步,我还有法子。” 大不了就是越狱而已。 难不倒他。 被陈北望安慰了一阵子,陈荆啼笑皆非。 明明需要安慰的人是陈北望才对,怎么反过来了? 陈荆抿抿嘴,握拳说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把你救出来!” “好,我等你。”陈北望含笑。 陈荆离开探望室,将陈北望的话转告秦怀柔,秦怀柔立即想起来了,“哦对,裴先生向来与你哥交好,没准真能帮上忙。” “劳烦秦姐姐了。”陈荆说道。 秦怀柔愣了愣,怎么陈荆看上去有一股决绝? “那你呢?” 陈荆,“我么?我自然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至少能为哥哥献上我的一份力。” “秦姐姐,来不及说这些了,你先去找裴先生。” 秦怀柔重重点头,“好,那你保重!” 秦怀柔立即赶往裴先生的庄园,行至半路时秦怀柔无意间瞥见又爆了一条新闻—— “方家子弟方如意涉嫌猥亵,陈荆提起诉讼!” “京城陈荆在市政广场拉横幅,字字都在控诉方如意的猥琐行径。” “秘闻!!方如意前几日住院,病历已经泄露!” “……” 秦怀柔叹了口气。 看来陈荆已经彻底认可陈北望这个哥哥,为了把陈北望救出来,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清白。 与此同时。 方如意看见这些新闻的时候暴跳如雷。 现在全江州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没有能力的太监了! 这让他以后怎么活? “快杀了陈北望!还有陈荆这个贱女人!” 第109章、无罪释放 “陈先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正在想办法。” 裴渐泠见到秦怀柔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秦怀柔语气全然没有往日的孤傲,为了营救陈北望她愿意倾尽所有。 “裴先生,拜托了!” 裴渐泠正在等待家族的回电,所以有空与秦怀柔多聊两句,听到秦怀柔要向京城陈家求助,裴渐泠苦笑道:“暂且不说陈家有没有救人的想法,就算有救人的想法他们都未必能够插手。这件事情影响甚广,就连海外媒体都报道了,陈家为了避嫌不能插手此案,否则只会越描越黑。” “想必……” “这并非陈先生愿意看见的。” 秦怀柔黯然点头。 不一会儿后。 京城的电话打了进来,裴渐泠进入书房接听。 “你考虑清楚了么?这件事定然是方家与陈北望之间的矛盾,连京城陈家都插不了手。”电话里头传出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正是京城云家的家主云翔,也是裴渐泠的亲生父亲,裴渐泠闻言说道:“老爷子,莫非您不相信我看人的本领?” 云翔沉默少许。 裴渐泠又说道:“再说了,我云家想要保的人,方家有什么资格动手?” “方家真没资格置喙!” 云翔被说服了,只是还差了点火候。 “老爷子,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件事是方家在背后主导,与陈先生毫无关系。将来方家若是心有怨言,只管朝我来便是。”裴渐泠一锤定音,云翔干笑道:“幺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我们云家的人,方家敢动你试试?” 裴渐泠,“那就这么说定了。” 云翔没再纠结这件事,而是用温和的语气问道:“幺儿,你什么时候来京城一趟?想起来你我有好些日子没见面,我怪是想念你。” “等忙完这件事吧。”裴渐泠应下。 挂了电话。 裴渐泠心中也不好受。 以往云老爷子都是说一不二的主,而近段时间以来在做大事之前,总是要询问裴渐泠的意思,今日还特意让裴渐泠回京一趟。 “唉!” “英雄迟暮,老爷子已经老了。” …… 裴渐泠将云家的决定转告秦怀柔,秦怀柔松了口气,而后再三感谢裴渐泠的倾情付出。 “不用谢,当初若非陈先生帮我走出困境,哪里还有现在的我?咱们这算是互相帮助吧,是应该的。”裴渐泠让秦怀柔尽管放心,只要陈北望没有做过那些事,三天之内定然会还他一个清白。 秦怀柔再三道谢,然后离开。 再次与陈荆见面之时,秦怀柔将这件事告诉了她,陈荆闻言松了口气。 这下陈北望总算得救了! 彼时。 方家迅速得到了这个消息。 方表自是怒不可遏,对方岁阳说道:“父亲,云家怎么敢介入?这事分明与他们毫无关系!” “问题出在裴渐泠身上,他是云翔的私生子。”方岁阳淡淡说道。 “那……” 方表欲言又止,“那我们要怎么办?” 方岁阳脸色虽然平静,内心却早已怒火升腾。 只是这云家来头不比陈家要小,有的是底气与方家对着干,所以方家目前还真拿云家没办法。 “要不把裴渐泠杀了?”方表目光狠戾。 方岁阳瞥了眼儿子,极其失望地摇头说道:“杀人只是手段,并非目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裴渐泠,不就明摆着与云家宣战?事已至此,只怕陈北望是困不住了,得另想办法。” 一句话—— 这次行动失败了。 方表心中自有不快,只能隐忍不发。 一天之后。 经过云家的强势介入,发现陈北望只是路过凶宅,并没有作案的时间与动机,因而无罪释放。 陈北望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陈荆与秦怀柔在门口等候。 “哥,你总算出来了!那位裴先生来头竟然这么大,真是令人没有想到!”陈荆十分高兴,秦怀柔亦说道:“这次裴先生帮了大忙,是该好好感谢他才是。是了,你在里面没有吃苦吧?” 陈北望神态轻松,“能让我吃苦头的人还没出生。” 秦怀柔对陈北望的吹嘘嗤之以鼻,既然陈北望这么厉害,还不是乖乖在牢里待了一天一夜? 一点法子都没有。 陈北望没有看见陈凤梧的身影,露出些许讶色。 似乎知道陈北望在想什么,陈荆立即说道:“大哥这两日有事,所以没能来接你。” 陈北望摆摆手,“我明白。” 至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告诉陈荆。 以免伤了兄妹和气。 “凶案已经告破了么?”陈北望询问。 陈荆与秦怀柔对视了一眼,接连摇头表示尚未,而且一点头绪都没有。 “呵呵……”陈北望冷笑。 “有内鬼接应,就算有证据也早就被擦干净,让其成为悬案。” 秦怀柔隐约猜到了什么,迟疑道:“你打算调查这桩案子?虽说我们都知道大概率是方家动的手,可拿不出证据……” 陈北望眸色冷幽。 直至现在,他仍然忘不了一家七口倒在血泊中的悲惨情景,而且这一家人是被陈北望所连累。 不查个水落石出,陈北望内心难安。 “这事儿你们不必插手,我自有应对之策。”陈北望幽幽说道。 二人将信将疑。 随后。 陈北望马不停蹄来到一家娱乐会所找到沈宏文。 孙家被覆灭之后,沈宏文就已发誓要追随陈北望,成为了陈北望忠诚的部下。 得知陈北望到来,沈宏文极尽谄媚,百般讨好陈北望。 甚至还要给陈北望找几个女人消遣。 陈北望抬手,“不必,今日我过来是想谈正事的。” 沈宏文很识趣,立马挥挥手让几名手下离开房间,“陈先生,这江州还有您解决不了的事情?” “您只管开口,我若能做到,万死不辞!” 陈北望睁开眸子,似有星辰运转,幽幽说道:“前些日子那桩凶杀案你都知道了,我想让你查出来谁是杀人凶手,我要会会他。” 沈宏文表示为难。 “嗯?” 陈北望语气冷了些许,“很为难?还是不想办?” 沈宏文吓得脸色微白,而后道出实情,“想必陈先生有所猜测,这事儿定然跟方家逃脱不了干系。我只是怕把方家得罪死,进而招来血光之灾。” “既然你不敢做,便留给胆子大的人去做。”陈北望轻描淡写开口,沈宏文听出这句话之中的威胁之意,头皮发麻说道:“别别别,陈先生说笑了!既然这是陈先生的命令,我自然得遵从!” 陈北望离去,留下两句话。 “三天。”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是找不出来,自己把脑袋砍下来。” 第110章、想要的答案 送走陈北望,沈宏文满脸愁容。 这桩凶杀案乃是方家在背后主导,哪里轮得到他来插手? 真要查出点什么,没准还会被方家做掉。 朱皋来到沈宏文身旁,询问沈宏文为何发愁,沈宏文唉声叹气说道:“老朱,你跟我也有好些年了,我为什么发愁你应该很清楚。陈先生让我去做的事情,无异于让我去送死啊。” “这下我们死定了!” 朱皋稍作停顿,而后说道:“我认为沈总多虑了。” 沈宏文眉头挑了挑。 “老朱,此话何意?” 朱皋盯着沈宏文的眼睛,反问道:“大哥,你觉得二者谁更可怕?” 沈宏文下意识想说是方家。 话到了嘴边,沈红文又有些迟疑了。 方家可不可怕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陈北望有多恐怖,简直就是人形猛兽! 连阎王爷都得喊声哥。 “方家众人尚且是血肉之躯,陈先生呢?”朱皋循循善诱。 沈宏文逐渐冷静下来。 方家再怎么可怕,无非是多几杆枪而已。 可—— 陈北望是刀枪不入的武者! 谁更可怕,显而易见! 沈宏文豁然开朗,拍拍朱皋肩膀说道:“还是老朱明事理,一语惊醒梦中人啊。这方家再怎么可怕,未必比陈先生可怕。” 朱皋笑眯眯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陈先生是重情重义之人,能为横死的一家出头,不惜与方家作对。今日大哥若是办好了这件事,在陈先生心中的分量会更重,他日若是遇到麻烦,陈先生定会出手相助。”朱皋将他的看法娓娓道来,得到沈宏文的赞同。 沈宏文颔首,“言之有理。” “立即吩咐手下的弟兄,马上搜查那名凶手的下落,陈先生说了,不必我们动手,只要将凶手的藏身点告诉他即可。” “明白!” …… 转眼过了两天。 原本陈北望对沈宏文不抱什么希望,因为有些证据以及线索都被内鬼抹干净,沈宏文未必能够查出什么,令他没想到的是沈宏文竟然还真把凶手找到了。 陈北望看着满脸赔笑的沈宏文,“你当真找到了凶手?” 沈宏文立即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如何敢欺瞒陈先生?” 而后他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原本沈宏文自己都不报什么希望,不过昨天晚上他听到一名手下传回消息,声称一名陪酒女接待了一位古怪的客人,那名客人喝酒喝上头了,竟向那名陪酒女吹嘘杀了七口人。 酒醒之后,那人又说是开玩笑的。 “我认为此人嫌疑很重,寻常人肯定不会拿这点出来吹嘘。”沈宏文说道。 陈北望点点头,向沈宏文讨要那人的地址。 沈宏文立即将地址告诉陈北望。 “这事儿你干得不错,他日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告诉我。”陈北望的话让沈宏文大喜,不过陈北望也说道:“前提是你不得做违法犯罪之事,尤其是杀人越货。” “我明白!”沈宏文赔笑。 陈北望径直向沈宏文所给的地址赶去。 此处是一片老旧的别墅区,始建于九十年代初,当初居住在这片别墅区的人都是市里、省里的大人物,也侧面印证了陈北望的猜想。 “三十八号别墅……” “就是这儿了!” 陈北望眸光一凝,上前敲门。 屋内没有人回应,不过陈北望却听到里面传出些许动静,分明是在刻意控制不发出动静,陈北望知道对方心虚,便立即破门而入。 哐当! 二楼有东西砸碎的声音,随后窗外便闪过一道黑影。 陈北望眼睛微眯,那人从二楼翻身下楼,打算逃之夭夭。 若非心虚,岂会如此? “想逃?只怕没有机会!”陈北望立即追了出去。 这片别墅区背靠山岭。 那名神秘人正是朝着后山跑去,只要进入山岭就能摆脱陈北望。 陈北望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以他的身手自然能在短时间内追上神秘人,不过陈北望认为这并非动手的地方。 后山倒是个不错的风水宝地。 适合杀人。 神秘人逃入山岭之中,左跑右窜。 足足逃了半个小时,神秘人发觉后面没有追兵,方才长长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他妈的,那个人是怎么知道我藏身之地的?看来我不能待在江州了,今晚就要让方家帮我回国。” 才拿出手机,正准备联系方家。 神秘人忽然汗毛倒竖,缓缓抬头望向不远处。 山林之间,竟有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 如死神降临人间! 神秘人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一刹那的迟疑过后,神秘人连手机都顾不上,转身就要逃走。 身后破风声传来! 咻! 一根断截面平整的棍子洞穿他的肩胛骨,硬生生将其钉在一棵树上。 神秘人双脚离地,无法发力将棍子从体内拔出。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北望步步靠近。 终于让神秘人看清楚了他的脸。 而陈北望,也看清楚了神秘人的脸,二人就这么对视。 “你叫什么名字?”陈北望说道。 神秘人咬紧牙关,显然没打算将名字告诉陈北望,陈北望心平气和说道:“我有许多方法撬开你的嘴,你确定要尝尝我的本领么?” “杀人是犯法的!我劝你别挑战法律!”神秘人咬紧牙关。 陈北望淡然说道:“既然你知道杀人犯法,为何还要屠人满门?” “我……” 神秘人瞳孔收缩。 竟不知所言。 陈北望,“别想着狡辩,我既然能找到你,自然是找到了证据。你若不信,可以试试。” 神秘人仍然不语。 “我叫陈北望,希望你记住我的名字。无论你承不承认,下场都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你要是告诉我受谁指使,我可以送他下去陪你。” 陈北望的话刺激到了神秘人。 “你若死了,有什么意思?指使你的人日子逍遥自在,牺牲的只有你。” “你不要再说了!”神秘人低吼。 陈北望戛然而止,“所以……指使你的人是谁?” 神秘人低下头,思考许久后说道:“是方家的方表,是他让我杀了那一家七口人。还说事成之后帮我回国,如今应该是回不了了。” 回国? 陈北望敏锐捕捉到这点。 “你是哪国人?”他问。 事已至此。 神秘人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是东瀛人,别的就不说了。” 陈北望盯着神秘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是东野三台的手下,对么?” 神秘人脸色分明有了些许变化,一个劲否认自己并非东野三台的手下。 还声称自己并不认识东野三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神秘人说道,只不过由于他反应太过激烈,让陈北望有了底儿。 至于这东瀛人是惊慌失措才如此,还是为了告诉陈北望真相。 都不重要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陈北望送东瀛人上路。 当然。 在东瀛人死去之前,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恶魔,活着的时候就能让他尝到了十八层地狱的折磨,最后在无尽悔恨中死去。 杀了东瀛人,陈北望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死在他手中的七条无辜生命永远都回不来了。 而且陈北望还得到了十分重要的信息—— 东野三台非但没有死,反而依附了方家,与方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方家该死!便是当初的孙家,都没有方家所做之孽的百分之一!”陈北望喃喃自语。 “下一个该死的人,是方表这个老东西。” 第111章、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不杀方表,誓不为人。 而且陈北望还要提防方家与东野三台之间的合作。 一想到这个势力已经合作,陈北望眼中尽是冷意。 一个有权有势,一个心肠歹毒。 可以想象双方合作定然所图甚大,也会造成极大的破坏,陈北望要阻止这一切。 回到家中。 秦怀柔问起陈北望的动向。 陈北望正要回答,便得知陈凤梧与陈荆来访。 二人的到来让陈北望想到了什么,于是对秦怀柔说道:“待会你再问我这个问题。” 招待二人之后,秦怀柔按照陈北望的吩咐问起动向。 陈凤梧竖起耳朵,表情却不动声色。 “没什么,就是去找灭门案的凶手了。”陈北望的回答让秦怀柔愣了愣。 为何要在这时候提出? 仔细思索片刻,秦怀柔仿佛明白了什么,询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陈北望意味深长看了眼秦怀柔。 这个女人就是聪明,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他淡笑道:“自然是找到了,我已经让人把他关起来。” 陈荆闻言松了口气。 说道:“那真是太好了,不知道谁为了陷害你竟然杀害无辜的一家七口人,真的太丧心病狂了!哥,要不你把他送到警察局,让法律制裁他!” 陈凤梧心中微动,附和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法律定然容不下这等恶人。” 秦怀柔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独特,也附和说了两句。 “不。” 陈北望一锤定音。 摇摇头说道:“我不打算让他人道死去,而且我知道他背后定然有人指使。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就能问出幕后黑手,让背后之人付出代价。” 陈荆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任谁都知道背后指使的人是方家,如果把人送到警察局的话,没准第二天就自杀身亡了。 自然是想方设法把方家拖下水为上上之策。 众人就这个问题聊了一会儿,陈北望看似随意笑道:“其实我把人藏在了一个方家可能注意不到的地方,距离方家的北湖山庄不过五公里之遥。” 秦怀柔劝陈北望下手悠着点,别闹出人命了。 反而得不偿失。 陈北望笑了笑,“放心,我自有分寸。” 随后众人不再聊这件事,转移到其他话题上,许久之后陈家兄妹二人才离开。 送走二人,陈北望笑着对秦怀柔说道:“秦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聪慧?我还没告诉你是如何回事,你一下子领悟了我的意思。” 秦怀柔表情有些小小的傲娇,轻哼道:“那是自然,我可不是笨蛋,还需要你提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认为陈凤梧心在方家,所以想要借这个方法试探他。” 陈北望颔首,“不错。” “上次他派人跟踪我,给我的印象很差。如果他没有这个心最好,若是有的话……我不介意给他点颜色瞧瞧。” 彼时。 回到住处之后,陈凤梧立即进入房间,并且把门反锁。 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方家,让方家把凶手救出去,或者直接杀死。 总之不能让陈北望将秘密套出来。 如此一来,陈凤梧还能得到方家的些许好感。 陈凤梧直接联系方表,道:“方老爷子,陈北望已经把凶手控制起来,恐怕要从凶手嘴里问出点什么,你们最好去将凶手灭口!” 方表正愁与凶手失联了,听到陈凤梧的来电瞬间来了劲,笑呵呵说道:“小陈,你知道那个东瀛人在哪儿?” “当然,陈北望那个蠢货将藏人的地址告诉我了,就在距离北湖山庄五公里以外的一座烂尾楼里。”陈凤梧将地址告诉方表,方表笑得更加爽朗,“好好好,我今晚就派人去把东瀛人灭口!” 陈凤梧笑而不语。 挂了电话,他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喃喃道:“蠢货一个,不足为虑。” 夜幕降临。 距离北湖山庄五公里处的一座烂尾楼内,陈北望正站在最高点俯瞰脚下。 直至看见四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潜入工地之中,陈北望身影才从原地消失不见。 彼时。 四名持枪杀手潜入工地,欲行灭口之事。 这几人极为谨慎,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如此便来到了烂尾楼的第十八层。 转了一圈之后,一名杀手疑惑道:“没有人!” “你们都找到了吗?” 剩余三人接连摇头。 为首的这名杀手稍加思索,脸色蓦然变了变。 糟糕! 定是中计了! 此地已经不宜久留! “撤!” 四人往楼梯跑去。 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四人面前,让这四人心脏蓦地收缩!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为何悄无声息? 自知已经没有退路,为首的那名杀手喝道:“动手!杀了他!” 一时间。 枪声与火光骤起。 不过这些枪声很快平息,随后又有三道黑影被扔出半空,坠落在地上。 噗噗噗! 三名杀手就这么坠楼身亡。 没有掀起一点水花。 最后残存的那名杀手神色惊恐,心中完全生不起丝毫反抗之意。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杀神!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扑通! 这名杀手跪在地上,向陈北望求饶。 “放过你是不可能的,你能做的事情就是告诉我受谁指使,我会把他送上路与你作伴。”陈北望语气平静,令这名杀手更加绝望,道:“我告诉你幕后黑手,你就不能放过一马?” 陈北望笑着反问,“你的兄弟都死了,莫非你想苟活?” “我……” 杀手嘴巴尽是苦涩。 自知没有活路的他,最终还是供出了幕后指使。 不出意外,正是方表。 “好,我会履行承诺给你一个痛快,你上路吧。”陈北望一巴掌拍在杀手的天灵盖,使其七窍流血。 当场毙命。 而后陈北望一脚踹飞杀手的尸体,与他的三兄弟为伴。 解决完四名杀手,陈北望悠然离去,轻描淡写说道:“要怪只能怪你们效忠错了人,若是有来世的话当个好人吧。” 一个小时后。 迟迟没有等到消息回传的方表再次派人来到烂尾楼工地。 四名杀手被杀的消息传回方家。 方表神色震惊。 这四名杀手都是王牌精锐,竟然全部折损? 足以说明陈北望的可怕。 就在方表六神无主之时,陈凤梧打来电话向方表祝贺,“恭喜方老爷子除掉那个祸患,如此一来方家可高枕无忧了。” 方表没有开口。 意识到气氛不对劲的陈凤梧愣了愣,那颗心也沉了下去。 “老爷子,出事了?” 方表凝声说道:“是,方家派出去的四名杀手,全军覆没!” 陈凤梧头皮发麻,“什么?!” “此事当真?”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方表幽幽说道。 陈凤梧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坏了,陈北望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八成已经猜到我与方家有暗中合作,我得连夜换地方了!” 现在陈凤梧已经顾不上方家,还是先顾好自己小命再说。 挂了电话。 陈凤梧果真连夜收拾东西。 陈荆听到动静,来到客厅询问陈凤梧怎么匆匆离开。 陈凤梧说道:“家族临时有事,我得回一趟京城。小荆,陈北望若是问起你我去了哪儿,你如实告诉他就行。” 没等陈荆询问,陈凤梧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更令陈荆没有想到的是,陈凤梧走后十几分钟,陈北望竟然来家里了。 “陈凤梧呢?”陈北望见到妹妹第一句就问道。 陈荆愣住,仔细思索后不难得出答案,迟疑许久后说道:“大哥回京城了,十几分钟前动的身。哥,你是不是跟大哥闹矛盾了?” 陈北望冷哼。 “闹矛盾?他是要害我!” “算他跑得快,否则我扒了他的皮!” 第112章、信任与背叛 陈荆目光呆滞。 她不傻,一下子就明白大哥与亲哥闹矛盾了。 而且还不是小矛盾。 “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既然他已经逃了,我也懒得去追他。”陈北望说道。 “你早些休息,我走了。” 陈荆立即喊住陈北望,“哥,大哥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真想知道?”陈北望反问。 陈荆认为自己有必要知道这些,“是的,我想知道。” 陈北望转过身,摇头说道:“其实你不应该知道这些,陈凤梧将我藏身的地方告诉方家。换句话来说,陈凤梧眼里根本容不下我。” “什么?!” 陈荆虽然早有猜测。 可听到这句话从陈北望嘴里说出,还是感到无比震惊。 “大哥……” “他,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这会不会是个误会?” 陈荆内心仍有些许侥幸。 陈北望面无表情,“我倒希望这是个误会,但事实告诉我并非如此,知道那个藏身点的只有你们三人。” 陈荆脸色再次变了变。 “当然,我相信你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方家。”陈北望补充。 “我明白了,你晚上故意将那个藏身点说了出来,就是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陈荆猜到了陈北望的用意,“大哥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哥,你先别生气,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家族。” 陈北望摆摆手,“你不必为了我与家族闹僵,对于家族而言我终究是个外人。” 陈荆内心泛起些许酸楚。 明明陈北望是个好人,为什么要经受这些挫折? 太不公平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陈荆仍有不解。 陈北望深深看了眼陈荆,“其实你比我更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不是吗?” 陈荆怔住。 是啊。 她比谁都清楚! 陈凤梧一直都被视为陈家的下一代领军人,从来没有任何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直到陈北望的出现。 无论怎么看,陈北望的能力都远在陈凤梧之上。 陈北望若是回归家族,定会撼动陈凤梧在家族的地位。 “他……”陈荆欲言又止。 陈北望,“他恐怕怎么都没想到,我对那个位置一点都不感兴趣。” 陈荆有些茫然。 听得出来,亲哥是真的不在意那个位置。 “哥,难道你真的不回家族了吗?”陈荆还是没忍住询问。 陈北望看向陈荆的目光变得柔和,笑道:“对我来说,那是屈辱的过往,是束缚在身上的枷锁。如果你真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再劝我回归家族。” “好了,不说了,你先休息。” 不等陈荆再说些什么,陈北望已经转身离开。 陈荆孤零零站在客厅之中。 “大哥怎么能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她对陈凤梧感到无比的失望。 思索许久。 陈荆仍然不能放下介怀,于是亲自给陈凤梧打电话质问。 起初陈凤梧没有接听陈荆的电话,直到陈荆打了第五次电话才接通,道:“小荆,你这是怎么了?” “大哥,你知道我为何给你打电话。”陈荆开口。 陈凤梧强作轻松,“小荆,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大哥怎么听不明白?” 陈荆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说道:“大哥,你不要再装傻了,刚刚我哥来找我了。” 陈凤梧立即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道:“陈北望是不是对你说了些胡话?你可千万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那些都是他瞎编的。” “总之你要相信你大哥,而不是一个外人。” 陈荆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心中拔凉拔凉的。 大哥怎么变得如此陌生? 像变了个人。 或许…… 这才是大哥的真正面目? 陈荆不愿意深想。 “大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陈荆不甘心。 陈凤梧已然有三分不耐烦,语气不由得变重,道:“小荆,我已经跟你解释了,你不要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清,我现在要登机了。” 嘟—— 听着手机话筒里传出的声音,陈荆彻底失望。 其实她更愿意相信陈凤梧,毕竟这是自小陪她一起长大的兄长。 可陈凤梧怎么能背叛陈北望? 要知道。 方如意差点把陈荆祸害了。 这才是陈荆最失望的点。 陈凤梧跟谁合作都行,唯独不能与方家合作。 客厅内寂静了许久,竟又响起了手机铃声。 是陈凤梧的来电。 这次陈凤梧换了副低沉的语气,道:“小荆,我在江州的所作所为不要告诉家族,就当是大哥求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好吗?” 陈荆迟疑许久,才终于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好!” 陈凤梧明显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今后家族若是逼迫你嫁人,大哥会帮你的。” 陈荆兴致不高,很快挂了电话。 之所以不告诉家族,是因为她想起了陈北望说过的话。 只是内心怎么这么难受呢? 彼时。 陈凤梧并没有回京,已经躲进某个酒店之内。 陈北望不死,他不敢回京。 他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陈北望怎么能将这些事情告诉小荆?而今我已经失去了小荆的信任。” 一想到陈荆知道他做过的事情,陈凤梧就如坐针毡。 简直夜不能寐。 一旦陈荆将他在江州做过的事情告诉家族,只怕会失去家族的信任。 别说成为下一代的领军人了。 还能不能待在家族内,都得另说。 陈凤梧内心焦躁不安,不停在客厅内来回走动,“小荆啊小荆,你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否则,你就别怪大哥对你动手了。” 不过现在更为紧要的事情是杀了陈北望。 只要陈北望死去,才算一了百了。 想到这里。 陈凤梧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已经与陈北望撕破脸皮,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他拿出手机,给那日的神秘人拨打电话。 东野三台接到陈凤梧电话时一点都不意外,笑呵呵说道:“陈家大少,你总算给我打电话了,我可是等你好一段时间了呢。” 陈凤梧没空跟东野三台废话。 开门见山说道:“你当真能帮我除掉陈北望?” 东野三台信心满满,道:“你若是不相信我,为何还要给我打电话?” 陈凤梧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要你杀了陈北望,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似乎生怕东野三台不相信,陈凤梧补充道:“我是陈家的子弟,你应该相信我的实力。” “哈哈,既然我能找上你,自然知道你的来历。”东野三台不想跟陈凤梧说这些废话,“我想要的东西不多,唯有陈荆的初夜而已。” “什么?!”陈凤梧大惊。 “这不可能,还是换一个条件吧。” 东野三台笑眯眯说道:“不,我只有这个条件。” 陈凤梧迟疑了。 一边是与他一同长大的妹妹,一边是被他视为大敌、并且已经撕破脸皮的陈北望。 该如何抉择? 东野三台仿佛知道陈凤梧在想什么,道:“我只给你十秒的考虑时间,过了十秒今后别再联系我。” 陈凤梧心脏狂跳。 才过了三秒钟,他便咬牙开口说道:“好,只要你能帮我除掉陈北望,我可以答应你!” 不过是陈荆的初夜罢了,又不是伤害她性命。 东野三台哈哈大笑。 有了陈凤梧这种野心家,何愁无法掌控京城陈家? 陈凤梧做出这个决定,内心竟然没有预想中那般沉重,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是了。 陈荆早就背叛了他。 与她的亲哥哥陈北望关系更好。 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等一等,你还没向我证明你的能力。”陈凤梧问说道。 东野三台弹了弹手指。 “你在江州还有什么仇家?” “现在告诉我,三天之内我保证灭掉他们全家。” 第113章、又一起灭门惨案 陈凤梧初来乍到,其实并没有与人发生太大的矛盾。 不过他有心想要见识对方的实力,便仔细思索,还真让他想起来了一个家伙。 “季家。”陈凤梧嘴里吐出两个字。 “哪个季家?”东野三台就怕陈凤梧没有目标。 陈凤梧,“季福的那个季家,他孙子惹到我了,你能解决他们么?” 东野三台没听说过这个季家,说明这个季家权势不大,确实适合用来动刀。 “好。” “我记住了,三天之内你看结果。” 陈凤梧笑了笑,道:“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 陈凤梧脸色变得阴冷。 季福的那个孙子其实没怎么惹到他,只是与他有过嘴角罢了。 但陈凤梧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受不了一丝一毫委屈。 “接下来我便等着好戏上演。”陈凤梧自语道。 才是过去了一天时间。 次日深夜陈凤梧就听到了季家被灭门的消息,令他震惊了好一阵子。 季家虽然算不上大家族,但在江州范围内小有名望,除非是孙家、方家这等大家族出面,否则季家不太可能遭殃。 由此说明。 那个家伙是真的有本事。 正当陈凤梧内心震惊之时,东野三台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电话铃声撕裂夜幕,让陈凤梧心脏几乎骤停。 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之后,陈凤梧才接通电话,“季家的事情是你做的?” 东野三台反问,“莫非是你?” 这件事自然不是陈凤梧所为,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你果然很有能力,我答应与你合作了。”陈凤梧经过一夜的思考,已经将陈荆出卖。 他想要成为陈家的话事人! 谁都不能阻止! 东野三台哈哈大笑,“好,便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 早晨。 陈北望从房间里出来,发现秦怀柔正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发呆。 而且神情似乎有些悲伤。 “怎么了?”陈北望询问。 秦怀柔吸了吸鼻子,道:“昨晚,江州季家被人灭了满门,里面就有我的高中同学。” 陈北望挑了挑眉头,“你怎么知道,是被人灭门的?” “昨晚季家的别墅突遇大火,所有门窗都被封死,连密码锁都失灵了,使得他们被活生生烧死。”秦怀柔语气颤抖,难以想象当时的惨状。 陈北望眉头皱了起来,“这么说来,疑点确实不少。待我解决了方家这个麻烦,再帮你追查这件事。” 秦怀柔缓缓抬头望向陈北望。 “陈北望,谢谢你!” 陈北望摆摆手,“不用谢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秦怀柔嗯了声。 而后又想起陈北望刚刚说要解决方家这个麻烦。 不由问道:“你要怎么对付方家?” 陈北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幽幽说道:“我没有太好的办法,所以还是用土办法。” 秦怀柔凛然。 这是又要杀人的意思。 “方家与其他家族不同,你最好别掉以轻心。”秦怀柔开口劝说。 陈北望点头表示明白。 由于季家已经全家被屠,所以没有人料理后事,秦怀柔自告奋勇挑起重担。 秦怀柔一大早便召集同窗为季家处理后事。 陈北望再次来到沈宏文的场子,沈宏文得知陈北望要杀了方表,吓得脸颊一下子没了血色。 “陈先生,您真要这么做?”沈宏文结结巴巴。 “方家那位老太爷还没死呢,若是得知您杀了他的儿子,只怕会发疯。” 沈宏文劝陈北望冷静。 陈北望淡淡说道:“放心,这件事与你无关,无论带来什么后果我独自承担。” 沈宏文欲言又止。 “我这次找你,便是为了让你跟踪方表,一旦方表离开北湖山庄,我会立即找上他。”陈北望说道,沈宏文闻言倒是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他派人参加就行。 “如果……” “我是说如果方表龟缩在家,迟迟不肯露面怎么办?” 陈北望瞥了眼沈宏文,“那就得靠你发挥想象,把方表这老东西从老巢引出来。” 沈宏文深吸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已经与陈北望站在同一条船上,没有跳船的可能。 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好,我明白了!”沈宏文一咬牙。 “我跟这个老东西拼了!” 陈北望看着沈宏文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仿佛对方表动手的人是沈宏文。 他没有多说,让沈宏文尽快办妥,然后离开。 送走了陈北望,朱皋来到沈宏文办公室,“恭喜大哥终于想明白了,如今只有一个人能帮我们稳步高升!那便是陈先生,当我们背叛孙家那时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沈宏文叹了口气。 显然他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陈北望这次要干掉的人是方表。 “还是想想怎么把方表引出来,我听闻老东西这些天一直龟缩在北湖山庄,压根不敢冒头。”沈宏文唉声叹气,其实内心也巴不得陈北望把方家屠光。 如此一来。 江州的许多领域便失去执牛耳者,沈宏文可以争一争。 朱皋眼珠子转动,对沈宏文说道:“大哥,我倒是有个计策,可以试一试……” 沈宏文听完朱皋的描述,眼睛当即一亮。 是啊。 这个方法确实管用! “好,就这么办。”沈宏文笑道。 “我记得咱们的弟兄,也有人混进方家当了内应吧?立即给他发消息,让他行动起来。” “明白!” 是夜。 方表意外得知一则重要的消息。 江州出现了一位神医,能生死人肉白骨,令他激动了起来。 换句话来说,这位神医没准能够治好方如意的根子。 于是接下来两天他连续派人去请这位神医,结果这位神医丝毫不领情,甚至表示方家没有诚意。 方表有些不乐意。 什么狗屁神医,方家都已经派人去邀请,竟然还这般孤傲。 摆明没有给方家面子。 可偏偏他派出的人想要强行带走神医,都被神医打了回来。 无奈之下,方表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位神医,给予他所谓的诚意。 神医住在江州的北郊的一座别墅内。 方表离开北湖山庄前往神医住处之时,心中不由升起丝丝怪异的情绪。 总觉着…… 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方表极力压下这股不安的情绪,摇摇头暗道:“我方家屹立江州不倒半个世纪,谁敢堂而皇之对方家动手?” 终于。 他的车子在别墅门前停下。 紧接着方表的手下向门口的人递上拜帖求见神医。 方表站在门口,眺望这座三层楼高的别墅,冷哼道:“若是真有本事就罢了,可若是让我白白跑一趟的话,我绝不会轻饶了这神棍!” 不多时。 神医的手下领着一行四人入内。 走到主体建筑门口之时,方表忽然停下脚步,询问三名保镖道:“让你们准备的礼品,可都准备好了?” 三名保镖知道,所谓的礼品其实就是手枪! 方表小心谨慎,生怕有诈。 “老爷,都准备好了,请您放心!”为首的保镖开口,令方表松了口气。 进入客厅。 方表看见一个青年正背对着自己。 是个后生? 他狐疑着走上前,终于看清楚了青年的面孔,瞳孔不由得急剧收缩! “你……” “是你,陈北望!” 这名青年正是陈北望。 所谓的神医,不过是沈宏文设的一个局而已。 偏偏方表还上当了。 方表没有真正见过陈北望,只是在照片上见过,却也将陈北望的模样深深记在了脑海里。 根本不敢忘记! 方表反应过来,压下心中惊恐大喝。 “来人!” “把陈北望给我杀了!” 第114章、该死的还是要死 哗啦啦! 三名保镖立即掏枪,瞄准陈北望的脑袋。 方表冷哼道:“别以为你能力卓群,在我的手枪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沈宏文悄无声息出现在方表身后。 待到方表反应过来,一杆枪已经抵住他的后脑勺。 方表悚然大惊。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宏文冷笑道:“我已经把枪抵在你的脑门上,你说我想干什么?” 方表浑身颤抖,心中惶恐不安。 这是他人生头次被人用枪抵住脑袋,自己的性命全部维系在沈宏文之手,方表只能颤颤巍巍说道:“你别冲动,一开枪就没有回头路了。” “少特么说废话,让你的人把枪收起来,不然我现在一枪崩了你。”沈宏文早就没有了退路,一门心思跟在陈北望身后往前冲。 方表心中自然不甘。 没了武器,自己的命将失去保障。 “我数三声!”沈宏文低喝。 方表已经被吓坏了,道:“好好好,你不要开枪,我现在就让他们把枪放下!” “你们把枪放下!” 沈宏文补充道:“不是放下,而是扔到地上。” 方表额头冒出冷汗,只能再次照做。 三名保镖把手枪全部丢在地上之后,沈宏文才挪开枪口,冷哼道:“算你这老东西识趣,把这几个人绑起来!” 话音落下。 三名保镖像是听到号令一样,竟一下子扑向陈北望。 饿狼扑食! 方表眼底露出狡黠。 这三名保镖贵是贵了点,不过确实好用。 在生死关头不会弃主。 三人兵分三路,对陈北望进行打击。 结果才刚接近陈北望,就被陈北望一拳击飞,没有人能够在陈北望手下撑过一招半式。 方表直接傻眼了。 花重金请来的三名保镖,竟然连陈北望近身都靠近不了? 还没等方表反应过来,沈宏文的人已经上前,将三名受伤的保镖绑了起来。 方表一下子变得孤立无援。 陈北望挥挥手,示意沈宏文把这些人带下去。 一时之间,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二人。 方表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尤其是当陈北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方表抖得更厉害了,他不得不率先打破沉默,“陈北望,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找我的麻烦?” 陈北望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你是怎么好意思说你与我无冤无仇的?” 方表脸色瞬间变了变,“你我之间,能有什么仇怨?” 陈北望弹指。 一道内气从指尖飞出,将客厅的墙体洞穿。 灰尘在空中飘荡,差点钻入方表鼻孔之中,方表蓦地反应过来,脸色已是骇然不已。 “需要我提醒你么?”陈北望反问。 方表终于明白过来,“那个东瀛人是你杀的?你都知道了?” 陈北望淡笑,“不错。” 方表倒吸了口凉气。 难怪陈北望会主动找到他,原来他已经知道了内幕。 “那一家人,死于你的阴谋。” 方表松了口气,有些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是七条人命而已,与你没有关系,莫非你想为他们出头?” 陈北望不语。 方表忽然觉得很可笑。 那七人与陈北望无亲无故,陈北望有什么理由替他们出头?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他们死了就死了,我会给他们多烧纸,这点你不用担心。你现在不也没有入狱么,我的计划失败了。”方表理所当然说道。 陈北望眸光骤然转冷。 方表这条老狗始终把自己的姿态摆在高处,不曾在意脚下蝼蚁的死活。 可以想象的是…… 死在这条老狗手下的,远远不止这一家七口。 没什么好说的。 陈北望弹指间又飞出一道内气,将方表的膝盖洞穿。 方表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剧痛,一下子跪在地上,而后骇然看向陈北望。 “你,你为什么要动手?”方表质问。 陈北望,“动手就动手了,还需要向你这只蝼蚁解释么?” 方表脸色大变,“你……” 任凭他绞尽脑汁,都难以应答陈北望这番话。 不正是他刚才所说的那套逻辑么? “我想知道,你们方家与东野三台是否有什么合作?”陈北望在意的是这点,否则早把这条老狗宰了。 何必等到现在? 方表极力掩饰脸上的慌张,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更不认识什么东野三台。你最好把我放了,否则方家不会放过你!” 生怕陈北望不忌惮,方表又威胁道:“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身边人想想。” 陈北望眸光再次冷了几分。 拿身边人的安危来威胁他,已经触碰到他的逆鳞。 当真不可饶恕! 噗! 又一道内气飞出,洞穿方表的肩胛骨,顷刻间血流如注。 紧接着陈北望起身,走到方表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这条老狗。 方表骇然。 顾不上身体带来的疼痛,叫道:“你要杀我?” “你说呢?”陈北望反问。 方表这回是真的怕了,认为陈北望这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眼下要做的,便是稳住这个疯子。 “不要杀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方家是江州的主宰,能给你提供的比孙家多得多,你开个条件吧!”方表语气软了下来,陈北望面无表情说道:“想要活命,并非不可。只要你告诉我,东野三台在什么地方。” 方表顾左右而言他,压根没有向陈北望透露东野三台行踪的意思。 陈北望默默把手掌按在方表脑袋上,掌心不断发力,几乎要把方表的脑袋攥碎! 方表再次感受到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上下。 死神的脚步越发逼近。 他彻底怕了! 为了不死在陈北望手下,方表想起来老爷子说的那句话—— 只要能够长生不死,亲情、爱情以及友情都是可以抛弃的,所以他立即说道:“我说!我现在就说,你先把手放开!” 陈北望稍稍松手。 方表惊魂未定,在陈北望的催促下道出实情,“我们方家确实与东野三台有过合作,但我并不知道东野三台的下落,他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恐怕只有老太爷知晓。” 老太爷? 一听到这个称呼,陈北望意识到方家很有可能是站在东野三台背后的势力。 难怪泉鸣会所能够屹立江州多年而不倒。 都是有原因的。 “东野三台能给方家带来什么?”陈北望逼问。 方表颤颤巍巍说道:“他能够给老太爷炼制长生丹,据说是用处子之血为主药炼制而成,我有幸服用过一颗血气丹,确实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说着说着。 方表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受到一缕缕寒意从陈北望身上扩散,令他浑身上下忍不住颤抖。 怪叫道:“你说过会放过我的!” 陈北望渐渐反应过来,冷声道:“我确实说过,但你并没有告诉我东野三台的下落,所以我不能放过你。” 方表内心憋屈不已,脑海中一下子想到了许多脏话。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将脏话说出口,陈北望已经一巴掌拍碎方表的头颅。 堂堂世家门阀的老爷子,就这么被陈北望拍死! 沈宏文闻讯赶来,只看见了一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客厅周围的墙壁上已经溅了许多血渍。 “陈先生,您把方表杀了?”沈宏文吞咽口水。 陈北望冷哼,“老东西死不足惜,你今夜就把方表尸体送回北湖山庄,就说是我陈北望杀的。” “啊?” 沈宏文吓得脸色微白。 这不是送死吗? 陈北望知道沈宏文的顾虑,说道:“放心,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我迟早把方家灭了!” 沈宏文一听,心中更是震动不已。 江州的天要变了吗? 第115章、不是害你 是夜。 沈宏文遵从陈北望叮嘱,将方表的尸体送回北湖山庄。 一时间北湖山庄震动不已。 方表的儿子方千石大为震惊,揪住沈宏文的衣领咆哮道:“你怎么敢这样做?知不知道得罪方家是什么后果?” 沈宏文无奈说道:“方总,你可能误会了。杀死你父亲的人不是我,而是陈先生。陈先生还说了,但凡我有一根汗毛损失,他会立即杀到北湖山庄,为我讨要一个说法。” “什么?!” 方千石怒火中烧,紧咬牙关说道:“陈北望当真是这么说的?” 沈宏文其实心中没底。 对方毕竟是主宰江州的豪门世族,而他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蝼蚁罢了。 方家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死。 方千石果然咬着牙齿说道:“我管你是谁的人,总之杀了我父亲,绝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 沈宏文双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看来陈先生这招不管用啊! 今夜怕是要死在这儿。 方千石的怒火难以言喻,父亲死于陈北望之手,而他的儿子也被陈北望废掉子孙根,二者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自然没什么好顾忌的。 就在方千石准备动手杀了沈宏文的时候,管事跑到方千石身旁说道:“老太爷有令,让沈宏文速速离去,少爷不得对其加以阻拦。” “什么?!”方千石一度以为耳朵听错了。 老太爷怎么会下这种糊涂的命令? 他狠狠瞪了眼管事,“此话当真?” 管事弱弱说道:“不会有假,这是老太爷的命令,少爷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询问老太爷。” 方千石憋屈不已,但最终只能松开揪住沈宏文衣领的手。 “滚!”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定杀了你!” 沈宏文长松一口气,连忙带着他的手下离开。 方千石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往老太爷所在的楼宇走去,想要质问老太爷为何放过沈宏文这厮,莫非方家真怕了陈北望不成? 才抵达楼下,方千石就被人拦下。 侍卫说道:“老太爷不让任何人进出,请回吧。” 方千石瞪大眼睛,质问道:“我可是老太爷的亲孙子,如今我父亲身死,都不能见到老太爷吗?” “这是老太爷的命令,还请谅解。”侍卫说道。 方千石觉得很不可理喻。 只不过他在楼下喊了一阵子,都没有等到方岁阳的回应,只得悻悻离去。 二楼。 方岁阳困意全无。 脸色不比方千石好看到哪儿去。 死的人可是他的幼子! “陈北望这个王八犊子,竟敢杀我儿子,老朽与他不共戴天!”方岁阳恨恨说道,但他并没有让方千石杀了沈宏文,担心陈北望连夜杀到北湖山庄。 说白了…… 方岁阳还是怕死。 他已经信不过山庄的侍卫,打算让军部往北湖山庄派数百人来驻防。 唯有如此,方能高枕无忧。 一想到这儿。 方岁阳面目狰狞,“好好好,好一个陈北望,连老虎屁股都敢摸!待我准备充分,定要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这时。 管事忽然来报,声称陈凤梧求见。 联想到陈凤梧与陈北望的关系,方岁阳一开始不愿意与陈凤梧见面,等待陈凤梧说明来意才让他入内,陈凤梧已经与陈北望决裂,如今正是来寻求庇佑。 “这竖子得罪的人太多,将来尸体都不够分的。”方岁阳暗自冷哼。 …… 次日早上。 江州一片风平浪静,方表身死的消息并没有传出,而是被方家严防死守。 因而知道的人并不多。 秦怀柔的重心并不在方家,而是在死去的季家。 等她见到陈北望之时,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令陈北望猜到她可能有话要说。 “把凶手查出来了?”陈北望询问。 秦怀柔轻微摇头,“尚未查到,不过我查到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陈北望来了些兴致。 秦怀柔欲言又止,咬咬牙说道:“我那位同学前些天得罪了一个人。” 陈北望一听便明白了过来,“这个人我应该认识。” 秦怀柔露出诧异的目光。 仅凭她的语气与神态,陈北望就能推演出这些,陈北望果非凡人。 “对!” “这个人是……陈凤梧!” 陈北望一点都不意外。 只不过陈凤梧应该不会亲自下场,多半是找人动手。 “等我忙完了这件事,我再帮你调查这起案件。”陈北望向秦怀柔允诺,秦怀柔闻言有些失神,道:“你这么忙,没必要为了我这件事奔波。我先自个儿查一查,没有结果的话再找你帮忙。” “好。” 彼时。 陈荆收到了陈凤梧的来电。 起初她并不愿意接听,可又担心陈凤梧有什么苦衷,所以最后还是接听了电话。 陈凤梧语气为难,表示都是他的错。 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所以希望跟陈荆当面说清楚,借此化解双方的误会。 “大哥,你有什么话不可以直接跟我哥说?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为何要通过我联络?”陈荆想不明白是如何回事,陈凤梧继续用难为情的语气说道:“你知道你哥那个脾气,一见到我肯定要打生打死,怎么可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所以我才想着让你过来一趟,我把你心中的疑惑解开。” 陈荆觉得陈凤梧言之有理。 正要答应之时,陈凤梧提醒道:“是了,你如果过来见我的,千万不能让陈北望知道。” 陈荆蹙了蹙秀眉,“为什么?” “还是因为他的急性子,要是让他知道你来找我,只怕会以为我要害你。总之在他心中,我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算了,我不说这么多,你自己决定。”陈凤梧吩咐完这些便挂了电话。 另一边。 陈凤梧正身处方家的北湖山庄。 坐在上首的乃是方岁阳,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东野三台。 打完这通电话,陈凤梧神色有些恍惚。 方岁阳淡淡笑道:“凤梧,想要与我们合作,这便是投名状。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们不会杀你妹妹,不就是失去处子之身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这番安慰,陈凤梧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再次看向坐在对面的东野三台,其实当他知道东野三台的真正身份之后,内心升起了退堂鼓。 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何况他还需要东野三台对付陈北望,让他坐稳陈家领军人的地位。 “陈北望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陈凤梧叹道。 方岁阳冷哼,“这小杂种作恶多端,为天理所不容,蹦跶不了太久了!” 坐在陈凤梧对面的东野三台眼睛微眯,含笑道:“我承认他给我制造了许多麻烦,不过我仍然有把握将他踩死,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陈凤梧心中大定。 暗道:“小荆,这是哥哥为你找的丈夫,希望你能喜欢。” 夜幕降临。 陈荆最终还是听从陈凤梧的意见,没有将行程告诉陈北望,选择独自前往北湖山庄。 她从来没想过,大哥会害她。 的车子缓缓驶出车库,陈荆意外发现夜幕之下竟然站着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定眼一看。 不是陈北望,又能是谁? 陈荆迟疑片刻,下车询问陈北望是否找她有事。 “你准备去哪儿?”陈北望答非所问。 陈荆胡诌了个地址。 这自然瞒不过陈北望的目光,他平静说道:“你现在不宜去北湖山庄。” 陈荆几乎是下意识反问道:“为什么?” “昨晚我把方表杀了。”陈北望用最平静的语气,道出最为惊人的事实。 陈荆脸色骇然。 “什么?!” 第116章、没必要了 方家将消息封锁得很死。 以至于很少人知道方表已经死了,就连陈荆这位京城世家的千金都不知晓。 “哥,你没骗我吧?方表他……”陈荆仍然不敢相信。 陈北望反问,“你认为,我有必要骗你么?” 陈荆沉默了。 于情于理,陈北望都没有欺骗她的必要。 而且她很快想明白了个中利害。 如果陈北望当真把方表杀了,那么陈凤梧此刻现身方家定然另有所谋。 “你的意思是……大哥会害我?”陈荆瞳孔收缩。 这是她未曾设想过的可能。 二人自小一起长大,陈凤梧将她保护得很好,从来不让她受任何欺负。 怎么可能害她呢? 陈北望知道陈荆难以相信,语气平静说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害你,我只是觉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而且你是我的妹妹,我需要保护你。” 陈荆欲言又止。 “方如意这件事情发生之后,陈凤梧仍旧与方家关系密切,这件事情已经能说明了许多。”陈北望说道。 如果陈凤梧当真呵护妹妹,怎么可能让她以身涉险? 这太不合理了。 而且陈北望还有一句话没说—— 方家与东野三台狼狈为奸,目睹过数十名女人惨状的陈北望不愿意让妹妹重蹈覆辙。 “哥,我……我现在很迷茫,我始终相信大哥不会害我。可是我也明白,你是为了我好。”陈荆现在十分纠结,不知道该听从哪位兄长的意见。 陈北望叹了口气,道:“你若是愿意相信陈凤梧,便遵从本心吧。” 一时之间。 陈荆再次沉默了下去。 叮铃铃! 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陈凤梧的来电。 陈荆先是看了眼陈北望,陈北望表示自己不会发声,陈荆这才接听电话。 “小荆,你动身了么?”陈凤催促。 陈荆迟疑道:“大哥,我正准备出门呢,你这么着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凤梧,“没什么事,我就是担心陈北望跟你胡说八道。是了,这件事情你没告诉陈北望吧?” 陈荆,“没有,他不知道。” 为了佐证心中的猜想,陈荆直接问道:“方家老爷子在么?我有点害怕他,毕竟他的孙子是因为我而重伤的。” 这是在试探陈凤梧。 岂料陈凤梧淡淡笑道:“你怕他做什么?有哥哥在,不会让人伤害你。” 陈荆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至少从这个角度来说,陈凤梧欺骗了她。 “这样……”陈荆不动声色。 “那能不能换一个地点,我还是不太敢去方家。” 陈凤梧明显有些难办,只能望向对面的东野三台,东野三台微微摇头。 “不行,这件事情要背着陈北望,不能被他察觉。”陈凤梧又说,似乎生怕陈荆起疑心,陈凤梧再三保证会保护好陈荆,不会让他受到丝毫伤害。 陈荆这才说道:“好,那我现在过去。” 陈凤梧分明松了口气,微笑道:“好,我在方家等你,你快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陈荆双眼变得茫然不已。 大哥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这令她感到伤心! 陈荆向陈北望投去悲伤的目光,问道:“哥,我现在该怎么办?虽然我很不情愿相信,但我很清楚大哥肯定有事情瞒着我,我不想失去大哥。” 陈北望目光闪烁。 其实这件事情已经脱离陈荆的掌控。 哪怕她再怎么不情愿,事情仍然滑向失控的深渊。 “你好好想想,要不要赴会。”陈北望提醒。 陈荆苦笑,“我不去了。” “但我想知道,大哥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所以现在我特别纠结。” 陈北望淡淡说道:“如果你相信我,可以按照我说的去做。” 陈荆茫然不已,更愿意相信陈北望。 而且从血缘关系上来看,陈北望与自己更亲近。 “哥,我都听你的。”陈荆说道。 陈北望松了口气,道:“接下来你这样做……” 陈荆听完陈北望的计划,却还是有些迟疑,“这样真的能行么?” “如果他的目标是你,那么这个计划是可行的。所以,你最好祈祷这个计划行不通。”陈北望淡淡开口,让陈荆内心一下子更加忐忑。 陈荆一咬牙,终是下定了决心。 “好。” “我听哥哥的。” …… 陈凤梧横竖等不到陈荆到来。 东野三台更是说道:“该不会被陈北望盯上了吧?” 陈凤梧摇头说道:“不会,陈荆最听我的话,我让她做什么都不会违逆。” 其实陈凤梧内心也不好受。 那可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即将被东野三台糟蹋了。 “要不……” “换一个条件吧?”陈凤梧试探性询问。 东野三台在意的不是陈荆,而是能否抓住陈凤梧的致命把柄,而陈荆就是他理想中的把柄,所以他直接摇头说道:“不可能换,我有且只有这个条件。” 至于陈凤梧害死季家人,这点对于京城陈家而言不算什么。 而他若是出卖妹妹,定会被陈家所不容。 也更容易被东野三台掌控。 陈凤梧,“她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东野三台眼皮都不抬一下,“我可以给你一颗血气丹。” 陈凤梧脸色当即有了些许变化,竟是毫不犹豫说道:“一言为定!” 东野三台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 又等了会儿。 仍然没有等到陈荆的电话,陈凤梧有些急了,不得不再次拨打陈荆的电话。 好几次拨打无人接通之后,陈荆才终于接通电话,没等陈凤梧兴师问罪就说道:“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在过去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 陈凤梧第一反应不是问陈荆伤得重不重,而是问她还能不能来北湖山庄,陈荆为难地说道:“今晚恐怕不行,得等明天才能过去了。” “就这一晚,应该不碍事吧?” 陈凤梧隐隐有几分火气,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大半夜开车都不注意的么?” 陈荆一个劲道歉。 事情已经发生,陈凤梧无可奈何,只能说道:“行,那你明天尽快来一趟北湖山庄,不能再拖了。” 结束通话。 还没等东野三台开口,陈凤梧就骂道:“真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枉我这些年疼爱她。东野兄,陈荆说明日才能过来,您再等一晚吧。” 东野三台没有异议,唯独语气冷漠了些许,“别的我不管,总之我只要她的人,你把她送到我房间就行。” 陈凤梧连忙应下。 另一边的陈荆已经很是绝望,能从陈凤梧的语气中听出责备之意。 “哥,我想没必要进行所谓的计划了。”陈荆说道,陈北望皱了皱眉,“你不想知道他有何目的?” 陈荆摇头。 就算知道了陈凤梧的目的又能如何? 陈凤梧已经变了。 她宁愿保留心中对陈凤梧的些许好印象,而不是彻底崩毁。 陈北望尊重妹妹的决定。 因为他大概能猜到陈凤梧的意图,陈荆不知道这些龌龊未必不是好事。 第二天一早。 陈凤梧兴致冲冲给陈荆打电话,让她来北湖山庄一趟。 结果却被陈荆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什么?你不来了?”陈凤梧脑袋嗡嗡直响。 “这怎么行?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让人过去把你接过来,保证不会发生交通事故!” 听着陈凤梧着急的语气,陈荆觉得十分讽刺,于是她坦言说道:“大哥,我不知道你找我过去做什么,但我隐约能够猜到一些。” “大哥,你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陈凤梧勃然大怒。 “闭嘴!” “你懂什么?马上给我滚过来!” 第117章、投石问路 陈凤梧真的被气到了。 竟还不小心说了些脏话,让陈荆更是错愕。 意识到说错了话,陈凤梧语气又软了些许,竟是有些哀求的语气说道:“小荆,刚刚是大哥说错了,我不该对你这般严苛,但是你得听一听大哥的建议。” 陈荆越来越觉得陈凤梧虚伪。 简直令她生理性恶心。 “大哥,有什么事还是在电话里说吧,我不会打断你的话。”陈荆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陈凤梧听后暴跳如雷,“一定是陈北望跟你说了什么,对不对?我让你千万不要听陈北望的话,他就是一个骗子!” “算了。” “在电话里是说不通的,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你带来北湖山庄,你在哪儿?” 陈荆深吸了口气,道:“我在第二人民医院1806号房间。” 陈凤梧心中一喜,立即说道:“行,你等半小时,人很快就到了。” 陈荆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随后她看向身旁的陈北望,语气已是苦涩不已,“他已经彻底变了,好似一头歇斯底里的野兽。连我这个妹妹,都已经不被他放在心上。” 陈北望安慰道:“人都是会变的。” “那你呢?你也会吗?”陈荆盯着陈北望,陈北望浑身不自在,最后还是遵从本心说道:“我始终是我,不会改变。” 陈荆得到些许慰藉。 北湖山庄。 陈凤梧向方岁阳要了几个人,想把陈荆从医院接过来。 就算东野三台不催他,陈凤梧也已经容不下陈荆,因为陈荆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而且陈凤梧信不过陈荆。 生怕陈荆将他做过的事情告诉家族。 所以…… 他要捂紧陈荆的嘴! 当方家的人抵达医院之时,陈北望正在病房内迎候。 四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走。 才刚转过身,沈宏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四人的去路。 陈北望嘴里吐出两个字,“关门。” 沈宏文嬉笑道:“好嘞!” 砰! 房间门关上! 沈宏文站在门口把风,不忘给自己点了根烟。 一阵吞云吐雾后笑道:“落入陈先生手中,你们这些人好日子到头了。” 话音刚落。 房间内就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以至于站在门口不远的陈荆头皮发麻,完全可以想象出房间内的惨状。 一名路过的护士被这阵叫声吸引而驻足,迟疑道:“这病房是怎么回事?” 沈宏文赔笑道:“就是家里的老小子不愿意打针而已,让你看笑话了。” 护士不疑有他,嘟囔道:“都这么大个人,竟然还怕打针,也难怪要关门。” 幸好护士没有深究,抬步便离开了。 两分钟后。 房间内被人从里面打开,沈宏文让陈荆入内。 陈荆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地上面青鼻肿的四个人,模样凄惨无比。 教人不忍直视。 “哥,他们都招了么?”陈荆内心忐忑。 陈北望嗯了声,“说了,是陈凤梧让他们过来的,陈凤梧特意吩咐——如果你不愿意跟他们走的话,允许他们用暴力手段把你强行带走。” 陈荆闻言目光黯淡下去。 紧接着眸子里升起浓浓的失望! 这就是她所信赖的大哥! 陈荆内心仍有些许侥幸,询问其中一人说道:“陈凤梧当真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那人已经被打怕了,连忙点头说道:“是的,陈少就是这么吩咐我们!我们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一句谎言,若有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 陈荆默然。 “哥,让他们走吧,我不想再掺和这件事。”陈荆内心升起浓浓的失望。 陈北望嗯了声,“你们可以滚了。” 四人如获大赦,连忙起身逃离。 陈荆苦笑着对他说道:“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回京城待在家里。只有在家里,我的心才能踏实。” 陈北望却摇头说道:“不,你现在不宜回家。” “为什么?”陈荆不解。 “我放心不下,一旦你离开我的视线,陈凤梧定然会百般刁难你。我想解决掉陈凤梧这个麻烦,除非你将陈凤梧所做的事情告诉家族,让他们抽出手对付陈凤梧。”陈北望说道。 陈荆犹豫再三。 实在是不想打陈凤梧的小报告。 陈荆知道她内心的犹豫,开口劝道:“陈凤梧已经变了,如果你放任不管的话,陈凤梧将来会变本加厉。届时受伤的不仅仅是你,还有可能是别人、以及家族。” 陈荆知道陈北望所说为真。 几经犹豫之后,她决定听从陈北望的意见,彻底粉碎陈凤梧的阴谋! “那我该如何做?”陈荆询问。 陈北望,“你现在立即给家里打电话,将陈凤梧的一些事情告诉家族,然后让家族给他打电话。” 陈荆担心这会打草惊蛇。 “不会,这就是投石问路,陈凤梧定会忙中出乱。”陈北望信誓旦旦说道。 “好,我听哥哥的。”陈荆颔首。 她走到一旁给父亲陈兴邦打电话,将陈凤梧近些日子以来的怪异举动告诉陈兴邦,陈兴邦听后说道:“看来他是缺少管教了,我会让你大伯给他打电话。” 陈荆松了口气。 随后她又说道:“爸爸,我已经跟哥哥相认了。” 陈兴邦一愣,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当真?那他呢?认不认你这个妹妹?” 提到陈北望,陈荆心情难得好了些许,应道:“当然,哥哥一直在保护我,让我免受伤害。” 正在打电话的陈兴邦眼眶含泪,连连点头道:“好,好,好,那爸爸就放心了。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哥哥,还有他的母亲。” “是了,他在你身边么?”陈兴邦压着激动询问。 陈荆给予肯定的答复。 陈兴邦,“那……” “能不能让我跟他打个电话?” 陈荆回头看了眼陈北望,道:“我试试,如果哥哥不愿意的话我无法强求。” 陈兴邦其实没报太大希望。 陈荆把手机递到陈北望面前,陈北望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接听电话。 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陈荆可怜楚楚的小眼神,隐约间还有几分哀求。 陈北望哪里经历过这些事? “哥哥~” “你就听一下电话嘛,就当我求求你。”陈荆死皮赖脸央求,陈北望头都要大了,只好说道:“好,我看在你的面子上,跟他说几句话。” 二人的对话已经被电话那头的陈兴邦听入耳中。 令他这个老父亲欣慰不已。 “喂,是我。” 陈北望的声音突兀响起。 陈兴邦已经难以压制激动,道:“北望,你最近还好么?” 陈北望语气机械化,几乎没有感情成分,“好,不劳烦你关心。” “听说你把小荆保护得很好,我想要当面向你表示感谢,你有时间么?”陈兴邦又问,陈北望这一次直接拒绝了,“保护她是我的责任,与你无关。” “至于感谢,更是不必。” 陈兴邦哑然。 “是了,陈凤梧在江州做了些出格的事情,你们最好管束一下这个人。”陈北望说道。 近乎是命令的语气。 陈兴邦苦涩地问道:“普天之下,可有你这样命令老子的?” 陈北望本就是看在陈荆面子上才接听这通电话,听到陈兴邦的话后他语气骤冷,“世上又有几人用那种残忍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妻儿?” 陈兴邦彻底无言以对。 一旁的陈荆心惊肉跳,有些后悔让陈北望接听电话了。 还真是好心办坏事! “还有别的事情么?没别的事情,就先这样吧,以后别再让小荆求我接听你的电话。”陈北望这句话之中暗含警告之意。 陈兴邦颓然。 这个儿子是越来越不亲近自己了。 他还有机会么? 第118章、人在东海 “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 陈北望把手机递到陈荆面前,生怕她多想因而多提了一嘴。 陈荆欲言又止。 似是想劝说陈北望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陈北望自然知道妹妹的想法,淡笑道:“这是我与陈家之间的恩怨,你最好不要插手。” 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大度。 陈荆点点头,果然没再说些什么。 “哥,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陈荆指的是陈凤梧这件事,陈北望胸有成竹说道:“此番投石问路,还是要给陈凤梧一点机会,否则他不会轻易出手。” “什么机会?”陈荆不明白。 “一个能让他认为可以动手的机会,他目前肯定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我们要把他逼得铤而走险。”陈北望笑了笑,在他眼中陈凤梧就是一个小丑。 北湖山庄。 陈凤梧看着面青鼻肿的四人,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废物!真是废物!” “你们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方岁阳同样深感失望,挥挥手让人上前控制四人,“没用的东西,只配给土龙填腹血。” 四人吓得浑身发抖。 当初他们也曾把人扔进鳄鱼池,见过鳄鱼撕咬活人的恐怖场面。 “老太爷,饶命啊!!!” 方岁阳冷哼。 顷刻间四人就被另一批人拖了下去,结果不言而喻。 东野三台瞥了眼陈凤梧,“陈兄,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很让我怀疑你是否有能力与我合作。” 陈凤梧心烦意乱,咬牙切齿说道:“这个死丫头竟然相信陈北望的鬼话,我这次被陈北望坑了。东野兄,你只管放心,我保证把她带到就是了。” 三人各自散去。 陈凤梧回到他在北湖山庄的休息处。 接下来这段时间他都将待在北湖山庄,因为这儿有军部战士驻守。 陈北望胆子再怎么大,也不敢贸然闯进来。 还没坐热屁股下的凳子,一通来自京城的电话吓得陈凤梧魂儿丢了大半。 会是什么事儿? 莫非是陈荆把他所做的事情告诉家族了?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陈凤梧接通电话,另一头是叔叔陈兴邦。 陈兴邦语气不善,在电话里骂得他狗血淋头。 俨然是把从陈北望那儿受到的气撒在陈凤梧身上,甚至还用很重的语气说道:“陈凤梧,小荆说你在江州缺少管教之后很不老实,你最好别给家族添麻烦。” “否则……” “就算老爷子出面,都未必能保得了你。” 陈凤梧后背已经沁出冷汗,不停点头说道:“叔叔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不会再犯那些低级错误。我会让小荆监视我的,请叔叔放心。” 陈兴邦看见陈凤梧认错态度良好,怒气消了大半,又说道:“你是家族的长子,老爷子把大半的心血都注入你身上,你可不能辜负老爷子的厚望。” 陈凤梧继续应下。 不敢有丝毫违逆之意。 幸好陈兴邦没有继续说下去,交代了几件事之后就结束通话了。 “呼……” 陈凤梧吐出胸腔内的浊气,惊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坐在椅子上发呆。 砰! 一记重拳砸在书桌上。 陈凤梧面目逐渐变得狰狞,咬牙切齿说道:“该死的丫头,竟然不相信我!枉我小时候这么疼爱她,没想到竟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太可恶了!” 这未必不是陈荆给他的一个警告。 如果陈凤梧再敢乱来的话,陈荆不介意将陈凤梧所做的事情告诉家族。 对于陈凤梧来说,这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随时都有可能落在他身上。 “可笑的是我之前还顾及亲情,没忍心对她下手。现在看来是我妇人之仁了,我得尽快把这个麻烦解决,让她不敢向家族透露我做过的事情。”陈凤梧眸子里闪过一道寒芒。 随后陈凤梧立即派人监视陈荆的一举一动。 他要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动手。 一晃眼两天时间过去。 陈凤梧还在为找不到动手时间而苦恼,手下忽然传来消息称陈北望已经与秦怀柔离开江州,前往秦怀柔的外公家。秦怀柔外公是东海人,而东海距离江州有一千多公里遥远。 “这未必不是一个合适的动手时机!”陈凤梧说道。 不过陈凤梧并没有急躁,而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生怕这是陈北望给他挖的一个坑。 他不断派人去打探消息,很快又得到了另一个重磅消息,陈北望对外宣称已经带上陈荆前往东海,实际上陈凤梧的人了解到陈荆并未离开江州半步。 陈凤梧听到消息,宛如野兽碰见猎物! 眼睛都红了! “我要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急躁。”陈凤梧喃喃道。 所以他立即让一些在江州的朋友向秦怀柔打听消息,秦怀柔竟然承认了陈荆就在他们身旁,陈凤梧舔舔嘴唇说道:“好啊,这是想给我上障眼法,但我偏不上当!陈北望已经离开江州,那么这江州就是我的天下了。” 除了方家之外,谁还能奈何他? 陈凤梧立即让手下准备动身,并且向东野三台借了一名武者助阵。 这名东瀛武者乃是玄级初期修为。 能给他带来莫大的助力! 动身之前,陈凤梧特意给家族打了个电话,声称自己与陈荆闹了些矛盾,希望陈兴邦能够告知他关于陈荆的下落,陈兴邦一番打听后给出肯定的答复—— 人在东海! 这相当于给陈凤梧喂了一颗定心丸。 越是遮遮掩掩,越是有猫腻! 陈凤梧不再怀疑,立即率领几名手下风风火火赶到秦怀柔的另一幢别墅。 这是秦怀柔名下的房产,但平日里并没有在此住下。 而根据陈凤梧手下的消息,陈荆就被陈北望藏在眼前这幢别墅之中。 陈凤梧含笑上前敲门。 屋内自然而然没人回应,陈凤梧提高了声量,道:“小荆,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哥哥开一下门,哥哥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寂静了许久,仍旧无人回应。 陈凤梧信心满满给陈荆打电话,门缝里很快传来响亮的手机铃声。 “哈哈,小荆我就知道你在里面,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陈凤梧笑声中夹带着几缕寒意,数次叫唤没有得到回应,陈凤梧的耐心消磨殆尽,道:“既然你不识趣,别怪我撞门了。” “来人!” “把这门给我撞开!” 四名保镖上前,将这扇门撞开。 陈凤梧吩咐四人站在门外守候,一有风吹草动立即通知他。 而东瀛武者以及他原来的那名守卫则是陪伴左右,与陈凤梧一同进入客厅。 “站住!” 一道叱喝从客厅传来。 陈凤梧听到这声音便知道自己来对了。 循声望去,陈荆果然正站在客厅中间,而且还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蛋。 陈凤梧含笑道:“小荆,你最近怎么总是躲着我?” 陈荆后退了几步。 那名面无表情的东瀛武士立即来到陈荆身后,挡住她的退路。 这使得陈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分明有了些许惶恐不安。 陈凤梧慢条斯理坐在沙发上,翘起优雅的二郎腿后示意陈荆坐在他的对面。 陈荆自然不从。 “小荆,大哥只是想跟你谈正经事,你别紧张。如果你太紧张的话,我可以让你身旁的人帮你坐下。”陈凤梧话里藏刀,威胁陈荆坐下。 陈荆不得不从,落座之后仍十分拘谨。 陈凤梧正要开口,陈荆忽然抬头盯着陈凤梧,问道:“大哥,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这些天我想了许多,从小你就对我关怀有加,与我亲哥无异。” “如果你想要我这条命,你只管拿去吧。” 第119章、真真假假,谁人能分清? 陈凤梧怔住。 只因陈荆说这番话之时情深意切,没有丝毫矫揉造作。 说明—— 这番话出自陈荆真心。 陈凤梧升起恻隐之心,毕竟陈荆是他一手带大的妹妹,与亲妹妹没有区别。 若是没有过真心,如何能做到这点? 犹豫了片刻之后,陈凤梧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荆意识到陈凤梧可能还有救,于是再次开口劝道:“大哥,你不要执迷不悟!你的面前是万丈深渊,如果你继续往前走的话,会万劫不复!” 陈凤梧茫然了。 当真是万劫不复吗? 还是说…… 会置之死地而后生? “大哥,就当我求求你了,好么?”陈荆哽咽道。 她是当真不愿意看着陈凤梧一步步走入迷途,陈凤梧乃是京城年轻一代中的领军人物之一,就算按部就班发展将来也能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怎么能因为一时的鬼迷心窍走上岔路? “大哥,你醒醒吧!” 陈荆啜泣,“若是让爷爷知道你误入迷途,一定会很伤心的,难道你忍心让老人家晚年沉浸在悲伤之中吗?” 陈凤梧思绪杂乱,脑袋都快爆炸了! 那名东瀛武士忽然说道:“陈先生,您认为您还有回头路么?” 这句话一锤定音,让陈凤梧猛然惊醒! 是啊! 他之前已经让东野三台灭掉了季家! 一方面陈凤梧不能让人知道他与这起灭门案有关,另一方面陈凤梧垂涎东野三台手中的力量,还有一方面就是陈凤梧很忌惮陈北望,他还需要借助东野三台之手除掉陈北望! 换句话来说—— 从踏上这条路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哥哥,你还可以回头……”陈荆又说。 陈凤梧已下定决心,低喝道:“够了,你给我闭嘴!我已经做到这个份上,还怎么可能回头?方家陷害陈北望那件事我有参与其中,所以我已经跟他不死不休!而你却背叛了我,将我所做的事情告诉家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陈荆闻言,已是泣不成声。 哽咽道:“大哥,我没有跟家族说你做过的事,只是提一嘴你犯了错而已。只要你向家族坦诚交代,我相信家族不会为难你。” “哈哈哈!”陈凤梧大笑。 模样分明有些癫狂。 “小荆,说这些话你自己相信么?” 陈荆一时无言。 因为她发现眼前的陈凤梧与印象中那位温厚善良的兄长大相径庭。 已经不像是同一个人。 陈凤梧起身,背对着陈荆说道:“我与陈北望之间只能活一个,而且陈北望这般优秀,叔叔和老爷子一定会因为当年之事心生愧疚,将偌大的家族拱手送给陈北望。我不得不承认一点,我比陈北望差太多了!” “正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才不能回头!” “我要把陈北望踩在脚底,要顺利登上家主的宝座,要将一切所见掌握在手中!” 这…… 便是陈凤梧的野心! 谁都不能阻挡! 陈荆愕然。 纵然心中有万千语言,却也只能流下两行清泪。 是的。 陈凤梧变了。 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他。 想到这里,陈荆明白已经没有跟陈凤梧说话的必要,现在她只想弄清楚最后一个问题——陈凤梧到底想要她做什么? “我明白了,如果能牺牲我让大哥成为家主的话,大哥只管把我的命取走。”陈荆满眼尽是绝望,陈凤梧闻言心生怜爱,有些心疼地说道:“小荆,大哥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其实这些天来我之所以找你,就是想给你介绍一位优秀的夫婿。大哥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帮忙,只有他才能帮我除掉陈北望。” 陈荆更加绝望。 原来陈凤梧是要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如何不令人心寒? 陈凤梧看出陈荆的失望,百般急切想要证明他所做之事没错,甚至还对陈荆有益。 “小荆,你先冷静下来,听大哥一句话。”陈凤梧再次开口。 “这个男人十分优秀,而且能力不亚于陈北望,哥哥把你介绍给他不会让你吃苦的。你刚才不是说愿意牺牲自己么,现在就是牺牲你的时候了。” 陈荆惨然一笑,“我明白了。” 陈凤梧深吸了口气,意味深长说道:“小荆,以后你就会明白,大哥所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得罪了!” “来人,把她带回去!” 陈荆呆呆坐在沙发上不曾动弹,倒是让陈凤梧省心了。 只不过还不等两名武者动手,楼梯那儿忽然传来脚步声,让陈凤梧一下子警惕起来。 “谁?” “谁在那边?!给我滚出来!” 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愈发响亮。 陈凤梧终于看清楚了,原来是有一个人从二楼走下来,而且这个人并非别人,正是陈北望! 一瞬间。 汹涌的凉意从陈凤梧心底冒起! 陈北望慢条斯理走到陈荆身旁,两名武者甚至不敢动弹。 “小荆,你现在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么?”陈北望询问,陈荆苦笑道:“我宁愿没有看清楚!” 陈北望叹了口气。 其实他能理解妹妹的心情。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 对于人生而言,并非一场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湿。 陈凤梧至今仍然不能反应过来,竟是后退了几步,与陈北望拉开距离。 “你……” “你怎么会在江州?现在的你不应该在东海吗?” 陈北望闻言抬头,与陈凤梧对视。 一刹那,陈凤梧明白了所有,“我明白了,你去东海只是假消息,而且你还特意散布带上了陈荆这个假消息!假假真真让我难以分辨,最终误入你预设的圈套之中。” “不错,你很聪明。”陈北望夸奖。 陈凤梧宁愿听不见这声夸奖,因为他实在没有底气面对陈北望。 这个疯子太可怕了! “没想到我会接二连三栽在你的手里,算我粗心大意!”陈凤梧冷哼道。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要离开,“我输得心服口服,只是下一次你未必会这般走运了!” “我们走!” 陈凤梧转身。 还没走到门口,四名保镖就被人从外面扔进来,倒在陈凤梧的脚边哀嚎。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陈凤梧身子发僵。 意识到陈北望有可能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再抬手。 石五郎魁梧的身影站在门口处,肩上竟然还扛着一把半米长的重刀! “想走?”石五郎笑了笑。 “得经过我兄弟的同意,才能离开。” 陈凤梧深吸了口气,掩饰浑身发抖的身体。 随后他缓缓转身面对陈北望,一字一句说道:“陈北望,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对我动手不成?” “是又如何?”陈北望讥笑。 陈凤梧神色一滞,沉声道:“别忘了,我是你的兄长!” 陈北望打断陈凤梧的屁话,“什么狗屁兄长!我陈北望不是你们京城陈家的子弟,你更不是我的兄长!但小荆是我的妹妹,你刚才想对她动手,就是挑衅我的底线。” 面对霸道的陈北望,陈凤梧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若是与陈北望硬碰硬的话,结果肯定毫无意外——要多惨有多惨! 陈凤梧不得已之下只能向陈荆求救,“小荆,看在多年关心你的份上,你让陈北望放过我!我向你保证今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否则天打雷劈!” “小荆,你不必开口,这个人我来解决。”陈北望生怕妹妹一时心软。 若是就这么放过陈凤梧,就太便宜他了! 陈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陈凤梧做错了事情,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陈凤梧见状气得胡言乱语,咆哮道:“陈荆,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真是瞎了狗眼了!!!” 第120章、心中的执念 陈凤梧要被气疯了。 陈荆可是他从小照顾到大的,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来对付他? 他就差没有吐出一口鲜血了。 “陈荆,算我瞎了眼把你当成亲妹妹,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陈凤梧咆哮,令陈荆身子一直摇晃,陈北望生怕陈荆心中生软,又说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如果他当真把你当成亲妹妹,又如何能够让你做那些事情?说白了,他始终把你当成一个工具罢了,在有用的时候才能对你倍加照顾。” 陈荆稀罕这种照顾么? 一点都不稀罕! 而今她算是看明白了,陈北望才是她的亲哥哥。 陈凤梧拍马都赶不上。 她红着眼眶询问陈凤梧,“你小时候对我很好,那些时候都是虚情假意么?” 陈凤梧哈哈大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陈荆再次央求陈凤梧回头是岸,不要再执迷不悟,陈凤梧毫不留情打断陈荆的话,“收起你假惺惺的姿态,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杀了陈北望,我才能够获得新生!”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见到陈北望之后,自己的人生屡屡受挫。 眼看就要走进死胡同了。 陈北望自然而然成为了陈凤梧的心结,所以陈凤梧理所当然认为杀了陈北望就能破开心结,迎来新生! 陈荆不理解。 她能做的唯有轻轻摇头。 陈北望冷笑,“与这种人多说什么?直接动手便是!” 陈荆欲言又止。 本来她想让陈北望不要伤了陈凤梧,可转念想到陈凤梧连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该是要吃一些皮肉之苦的,没准这样能够打醒他! “你们动手,保护我!”陈凤梧吩咐身旁的两名武者。 只不过这两名武者根本不是陈北望对手,才是一个照面而已,二人就已经倒在地上,令陈凤梧大惊失色! 陈北望的身手太恐怖了。 在他的认识中,拥有这般强大实力的无不是武道宗师。 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丝侥幸荡然无存,陈凤梧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眼看陈北望朝自己走过来,陈凤梧慌忙后退了两步。 结果被倒在地上的几名保镖绊倒在地,不得不发出声惊呼,紧接着抬头望向陈北望,“你,你不要过来啊!我乃京城陈家的子弟,你怎么敢对我动手?!” 陈北望冷笑。 陈凤梧还真是昏了头! 连这种胡话都说得出来! “别说你只是陈家的子弟,就算你是陈家的老爷子,胆敢伤害我的妹妹,我也照样敢动手!”陈北望这番话让陈荆脸色变了变,哥哥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陈凤梧面色惶恐不安。 太狂了! 天底下岂有这么狂的人? 前所未见! 还不等陈凤梧再次开口,陈北望一脚踹中陈凤梧的面门,使得陈凤梧满脸是血,连牙齿都掉了好几颗,以至于陈凤梧不断捂着脸哀嚎。 陈荆欲言又止。 只不过看见兄长陈北望那张充满寒意的面孔,陈荆意识到自己不该开口。 哥哥都是为了自己。 陈凤梧还想说些什么,陈北望提着他的头发将其提了起来,疼得陈凤梧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陈北望问道:“你是不是跟东野三台走到一块了?” “你口中的那个男人,就是东野三台吧?” 陈荆脸色大变。 泉鸣会所发生的事情她可是很清楚的。 可是…… 东野三台不是死了么? 陈凤梧自然也是极力否认,道:“我不认识什么东野三台,你误会了!” “那这个是什么意思?”陈北望踢了脚东瀛武者。 “反正跟东野三台没有关系,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陈凤梧咬死了不开口,陈北望没有继续动手,而是幽幽说道:“你应该清楚方表已经死了,而且死在我的手里。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包括你与方家之间的合谋。” 其实这句话是陈北望吓唬陈凤梧的。 之前杀方表的时候陈北望压根没问,当时实在是没有想到陈凤梧会跟东野三台勾搭到一起。 陈凤梧脸色变了变。 陈荆上前一步,觉得眼前的这位兄长极其陌生,摇头道:“大哥,如果你现在坦白的话,兴许家族还会放过你。可你若是执迷不悟的话,天底下就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你懂个屁!!!”陈凤梧叱骂。 “我就是死了,也跟你没有关系,我不屑于白眼狼的眼泪!” 陈荆脸色变了变。 原来大哥一直都是这么看她的。 当真令人伤心。 陈北望劝陈荆别太在意陈凤梧。 这厮已经走火入魔了,不可能改邪归正的,倒不如想想怎么处置他。 啪! 陈北望一巴掌落在陈凤梧脸颊上,让他老实一些。 随即又让石五郎对东瀛武者动手,只是还没来得及撬开这厮的嘴巴,东瀛武者就咬破藏在舌头之下的毒丸,当着陈家兄妹的人暴毙。 陈荆心中惊惧。 大哥与这种狠毒决绝的人走得这么近,所谋肯定很大。 否则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决绝? 不带眨眼的! 陈凤梧哈哈大笑,“看到了么,你想问什么都是白费的,我不认识什么东野三台,与方家更没有什么关系。陈北望,我劝你还是把我放了吧!” 看着东瀛武者的尸体,陈北望还真不能对陈凤梧做点什么。 “该怎么处置?”陈北望询问陈荆。 陈荆微微摇头,对陈凤梧已经失望至极。 叹道:“教训他一顿,然后把他扔出去吧。我会将他所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家族,该怎么处置由家族下令。哥,我可以保证家族一定会公平公正处置。” 陈北望暗自摇头。 但既然这是妹妹的意思,依她便是了。 陈凤梧松了口气。 自己这条小命可算是保住了,不过家族那边确实不好解释,没准还会被逐出家族。 但—— 先保住性命再说,其他的从长计议。 陈北望将陈凤梧扔在地上,暴揍了一顿之后又让石五郎把他扔到大马路上。 至此。 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陈凤梧被打断了一条腿,被人搀扶着上车。 离去之后,陈凤梧尽是不忿。 “陈北望,我去你妈的!” “别让我逮住机会,否则我非得扒了你这层皮不可!” 窗外景色倒流。 陈凤梧心中已有报复的计策。 第121章、外人 “对不起。” 陈荆自知愧对陈北望。 原本陈凤梧应该受到更严厉的惩罚,却被她三言两语就这么放走。 陈北望却是笑了起来,“不用说对不起,我之所以放走他确实是看在你的份上。说到底,他小时候尽心尽力照顾过你,放走他这一次,往日恩情已经抵消。今后你别再对他抱有任何侥幸,明白吗?” 陈荆心神一颤。 原来哥哥考虑得这么深远,而且还是为了自己。 “哥……”陈荆无语凝噎。 陈北望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 陈荆感受到陈北望的真诚,点点头说道:“好,我现在给家族打电话,让家族处置……陈凤梧。” 陈北望与石五郎在客厅里打扫卫生。 陈荆打着电话的时候,竟与对面吵了起来,陈北望走上前询问是如何回事。 “他们不相信……”陈荆说道。 陈北望,“给我。” 陈荆把手机递给陈北望,陈北望一听便知道是陈兴邦的声音,冷冷说道:“陈凤梧所做之事我可以做担保,他与东瀛人勾结起来坑害小荆。” 陈兴邦语气稍稍缓和。 却并没有在探讨这件事情本身,而是对陈北望说道:“你说你是在保护小荆?” “不错。”陈北望坦然。 陈兴邦深吸了口气,道:“北望,就当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挑拨我们家族内部的关系。小荆自小就和他堂兄关系不错,陈凤梧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妹妹?” 几乎就差直说是陈北望干的了。 陈北望愕然。 其实他再怎么强大,心脏仍然是最脆弱的部位。 与他说这些话的人是他的亲爹。 却这般伤人。 陈荆错愕地望向兄长,显然她也听到了这句话。 没等她开口,陈北望语气便冷了几分,“好,今后我只会保护小荆,别的事情与我无关。陈凤梧若是再敢来沾惹她,我定会杀之而后快。” 陈兴邦神色一滞。 分明感受到了陈北望那股杀气! 令他无所适从。 陈荆从陈北望这儿接过手机,对电话里的陈兴邦说道:“爸,哥不是那样的人,你误会他了!这件事情确实就是……陈凤梧引起的,你到底是信大哥还是信我?” 陈兴邦被儿子驳了面子,又不敢对陈北望发火,只能将这些火气撒在女儿身上,“够了,你最好早点回京城,陈北望是你的兄长不假,但他的心里没有家族!以后你少跟陈北望来往,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爸,你……” 陈荆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无怪乎当年陈北望和他妈妈会被流放,陈兴邦实在是…… 她内心升起深深的疲倦,对陈兴邦说道:“爸,我会证明给你看,你是错误的!” 嘟—— 陈荆直接结束通话。 陈兴邦气得差点呼吸不上来,又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立即跑去向老爷子汇报。 陈远山得知此事之后训斥了一番陈兴邦,“既然小荆和陈北望都这般说了,莫非还能诬陷陈凤梧不成?你立即派人去调查陈凤梧,不可让他恣意妄为。” “啊?” 陈兴邦对于陈凤梧可谓一百个放心。 根本想不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陈远山其实也不相信,只是觉得陈兴邦的做法有些愚蠢,尚未求证就将嫌疑尽皆推到陈北望身上! 叫人失望! 陈兴邦怒气消了些,意识到自己确实说了些重话。 茫然道:“老爷子,眼下我该怎么做?” 陈远山其实也不相信陈凤梧会做出伤害家族利益的事情,平复心情后让陈兴邦去调查这件事,如果最后证明确实是陈北望冤枉了陈凤梧,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陈兴邦忐忑。 陈远山瞪了眼陈兴邦,“那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陈兴邦抖了几下。 从老爷子书房回到中堂的路上,陈兴邦一直在想要不要给陈北望打个电话? 可转念一想,自己才是他老子,凭什么要给陈北望打电话? 要打要是儿子给老子打! 江州。 陈荆放下电话,眼神略显茫然。 在她心目中英明神武的父亲,竟然会为了陈凤梧而冤枉陈北望。 若非亲身经历者,陈荆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哥,你别把爸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一时难以相信……”陈荆替陈兴邦开脱,还说如果陈兴邦意识到错误的话,会给陈北望致歉的。 陈北望摇头,脸色恢复冷峻。 “不。” “我没有这样的父亲。” “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你不必插手。” 陈荆只能叹了口气。 “那……陈凤梧怎么办?看这样子,家族极有可能不会对他有任何处置。” 陈北望意味深长说道:“他若是从今往后与东瀛人划清界限就罢了,若是继续在我面前搞这些小动作,我会替京城陈家好好教训他。” 陈荆抖了几下。 分明从陈北望的话语中听出缕缕杀意。 现在她只喜欢家族能够查明真相,然后向陈北望道歉。 只是以陈家高高在上的态势,能等到这一天么? 北湖山庄。 陈凤梧狼狈回到这儿,甚至没敢去医院检查身体。 方家常年配备了顶尖的医疗团队,第一时间就为陈凤梧接上了断骨,令陈凤梧松了口气。 方岁阳前来探望陈凤梧,“刚才陈家给我打电话了,询问我关于你的事情。” 陈凤梧当即紧张起来,“那您是怎么说的?” “放心,我说你一切都很好,就是跟陈北望有些过不去。”方岁阳说道。 陈凤梧点点头,这是最好的回应。 紧接着他又询问陈家还说了什么,方岁阳却摇头说道:“倒也没有别的了,只是让你老实本分一些,别再闯祸惹祸。” “就这?”陈凤梧愣住。 起初他还以为家族会震怒,进而把他逐出家族。 没想到竟然这般轻松就过关了? 倒还有些不真实。 方岁阳看出陈凤梧的疑惑,笑道:“相比起一个外人,家族自然更愿意相信自小就被家族栽培的自己人。这是你的机会,你要把握好。” 陈凤梧恍然大悟。 “哈……” “这陈北望跟我斗来斗去,以为这样就能成为家族接班人。没想到连我叔叔,都只把他当成一个外人。不过想想也是,他母亲不过是个小三,陈北望有什么资格染指家主之位?” “这场斗争,我赢定了!” 第122章、无巧不成书 “事情都解决了?” 秦怀柔回到家中,看见陈北望脸色发黑。 陈北望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点头说道:“是,燃眉之急解决了。” 秦怀柔何其聪明。 一下就猜到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 “是怎么一回事,你能告诉我么?”秦怀柔决意要帮陈北望一些忙。 陈北望,“这次多亏你想出这个空城计,不然陈荆还真意识不到陈凤梧的真面目。陈凤梧已经与方家、东野三台勾结,所图应该不小。” 秦怀柔脸色变了变。 “那岂不是……” 陈北望知道她在想什么,点头道:“不错,我怀疑那件事情是他干的。” 秦怀柔脸色发白。 如果真是陈凤梧所为,她还能不能替季家报仇? 只能说……很难! “陈家那边是怎么说的?莫非他们一点表示都没有?”秦怀柔难以置信。 陈北望摇头说道:“没什么表示,大概率是下不为例。” “啊?” 秦怀柔愣住。 简直就是重拿轻放。 她甚至意识到陈北望对于家族有些许失望。 这是正常的。 “他们怎么能这样?明明是陈凤梧做错了,却不能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惩罚也好……”秦怀柔替陈北望感到不值。 陈北望感受到秦怀柔的小心翼翼。 明白她在安慰自己。 “别把我想得太弱了,这样的家族留不下我。通过此事能看清楚陈家的真面目,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结果。” 陈北望失望么? 自然是有一些些的,但没有那么多就是了。 “不说他们,对于他们而言我终究只是个外人,有了这层外人的身份,我反而更好对陈凤梧动手。”陈北望笑得洒脱。 秦怀柔怔住。 起初她只是觉得陈北望在强颜欢笑。 毕竟那可是京城世家,谁不想成为世家子弟耀武扬威? 一辈子都不必再努力了。 可秦怀柔分明看见,陈北望的眼睛里尽是赤诚。 他—— 果真没有把陈家放在眼里。 洒脱、不羁! 这一刻。 秦怀柔对陈北望有了全新的认识。 “也是,有了这层陈家子弟的身份,没准会让你束手束脚,反而没有现在逍遥自在。”秦怀柔笑着应和。 陈北望忽然叹了口气。 “知我者,怀柔也。” 也是这一刻。 陈北望对秦怀柔有了些许怪异的想法。 种子一旦扎根,便会汲取养分疯狂生长,谁都阻拦不住。 陈北望压下这个可怕的念头,对秦怀柔说道:“我刚刚说的话只是从朋友的角度,你莫要误会了。” 秦怀柔嘻嘻笑道:“当然,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 因为秦怀柔心中只有一个人—— 王北! 陈北望淡淡笑了起来。 秦怀柔想到了什么,对陈北望说道:“你等一等。” 陈北望不明所以。 秦怀柔并没有解释,抱着一个快递火速跑回房间。 房间里。 秦怀柔拆开快递。 里面赫然是一条淡绿色的连衣长裙。 正是王北赠送给她的礼物。 由于秦怀柔给的是国外地址,因而货物先从国内到国外,再从国外转回到国内,花费了不少时间。 裙子素雅、低调又不失华贵。 秦怀柔换上这身绿裙子,发现正好合身。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秦怀柔喜滋滋拍了几张自拍,笑着喃喃道:“小北的眼光确实不错,知道我喜欢哪种类型的裙子,穿起来真不错。” 她现在特别希望将自拍照发给王北。 奈何秦怀柔仍未能与陈北望离婚,所以暂时不能,否则让王北知道她还有婚姻关系在身的话会很麻烦。 穿着这身裙子,秦怀柔款款走到客厅。 她故意在陈北望面前展示自己,表情相当得意,“我这条裙子怎么样?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 言语之中难掩喜悦。 陈北望眼睛一亮。 往日里秦怀柔的装扮大多都是以商务为主,顶多会化稍显妩媚的妆容。 但今日秦怀柔配上这身绿裙,却有了几分灵动、青春。 等等! 陈北望很快发现不对劲。 这条裙子…… 怎么这么眼熟? 仔细一看! 不正是他送给小晴的那条裙子么? 而且一模一样! “你穿的是m码?”陈北望又问。 秦怀柔轻哼,“那不是废话?m码正正好。” 陈北望目光呆滞。 秦怀柔觉察到陈北望表情的变化,心想自己当真有这么漂亮,把陈北望迷住了? 这令她心中有些后悔。 是不是不应该穿这条裙子给陈北望看? “裙子……是你男朋友送的?”陈北望又问。 “嗯哼,莫非是你送的?”秦怀柔反问,陈北望条件反射摇头否认,“怎么可能是我?”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陈北望脑海浮现。 莫非秦怀柔就是小晴? “你……” 陈北望想要问出口。 转念一想,又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认为自己想多了。 小晴是小晴,秦怀柔是秦怀柔,根本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而且小晴如今还在国外呢。 陈北望摇头苦笑,心想自己定是太过思念小晴了。 以至于让他疑神疑鬼的。 “你怎么了?”秦怀柔狐疑。 陈北望,“没什么,我刚刚想到我女朋友了。你穿这身裙子确实很好看,你男朋友眼光不错。” 秦怀柔嘻嘻笑了起来,“谢谢夸奖!” 看着秦怀柔返回二楼房间的背影,陈北望久久不能回神。 当真无巧不成书! 陈北望尽力不在秦怀柔面前表现出异样,接下来三日更是准备对陈凤梧动手,奈何这龟孙子一直躲在北湖山庄不现身,让陈北望动不了手。 而且他还从陈荆这儿了解到,陈荆对陈凤梧的惩罚果真只是口头警告。 失望? 确实有一点,不过陈北望已经看开了。 若果他是一无是处的废话,陈家定然不会费尽心思让他回归家族。 对于陈家来说,他顶多是个工具罢了。 陈凤梧才是实打实的自己人。 “自己人么?那就由我这个外人好好敲打一下自己人。”陈北望冷哼。 陈荆劝陈北望要冷静,切不可意气用事。 陈北望,“放心,如果我真要对陈凤梧动手,定会神不知鬼不觉。” “只要你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 陈荆怔了怔,抿嘴说道:“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大……陈凤梧行事这般过分,家族容得下他我容不下!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你!” “毕竟你才是我的亲哥!” 陈北望笑了笑,真是个好孩子。 在陈北望准备对陈凤梧动手的同时,陈凤梧也在紧锣密鼓对陈北望动手。 又过了一天。 陈凤梧将战火烧到了秦家。 第123章、如果我是陈北望…… 陈凤梧肆无忌惮。 竟然向秦家提出迎娶秦怀柔。 并且还对秦家下了通牒,若是不答应这个要求,陈家不介意对秦家动手。 陈北望得知此事,都快被气笑了。 “陈凤梧真是好胆,连这般过分的要求都敢提出来。” 秦怀柔满脸愁容,“可不是?” “唉,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秦家根本不是陈家之敌。” “只要陈家动动指尖,秦家就没了。” 陈北望暂时没有太好的办法。 云家也帮不上忙。 陈家本就隐隐强于云家。 不是方家这种货色能够比较。 “让我想想……”陈北望皱眉。 秦怀柔,“能想到的办法我都想过了,而且陈家已经在行动,否则我不会这么着急。” 秦家所做的努力,都是无用功罢了! 陈北望让秦怀柔先冷静。 在这件事情上,问题的关键其实并不在陈凤梧,而是陈家。 本就没有打算认祖归宗的陈北望对陈家恶感更甚。 “我问一问,是如何回事。”陈北望语气平静,给秦怀柔提供了些许信心。 陈北望思虑再三,拨通了陈兴邦的电话。 不等陈兴邦开口,陈北望开门见山:“你们陈家是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陈兴邦故作糊涂。 陈北望语气冷了几分,“陈凤梧放言要迎娶秦怀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隐约有质问之意。 令陈兴邦这个当老子的很不爽。 “打住!” “陈凤梧喜欢迎娶谁都跟我没有关系,也与家族无关。”陈兴邦明显在赌气。 陈北望沉默少许。 再次开口,言语之中寒意多了些许。 “陈家确定要与我为敌?” 这是很重的威胁! 陈兴邦心惊肉跳,语气软了下来,“北望,这件事情是经你大伯之手操办,与我毫无干系。我知道秦怀柔是你老婆,但陈凤梧是将来家族的领军人,你要么就忍气吞声。” “还有别的选择?”陈北望反问。 陈兴邦暗喜。 “自然是有的。” “只要你认祖归宗,我会极力出头阻止这件事。” “否则……爱莫能助。” 陈北望忽然笑了。 之前他还以为陈家当年出于迫不得已才让他与母亲流浪。 如今看来,秉性就是如此。 从根子上烂透了! “陈兴邦,记住你今日说的话。”陈北望语气毫无感情,如冰冷冷的器械。 陈兴邦闻言微怒,喝道:“你是怎么跟老子说话的?你向来鼻孔朝天,是时候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了!我也劝你一句,别跟陈家作对!” “否则你会后悔!” 被儿子一而再再而三忤逆,陈兴邦怒不可遏。 陈北望懒得听陈兴邦的无能狂怒,咔嚓一声挂断电话,让一旁的秦怀柔心惊胆战。 “你……还好么?”秦怀柔投来关切的目光。 陈北望摇头,“没事。” “这件事情……关键其实在我身上,要不我去跟陈凤梧谈判,争取谈妥?”秦怀柔不想看见陈北望与家族闹翻,无论怎么看都是双输局面。 “莫非你觉得,我真想当陈家子孙?”陈北望失笑。 “当他们把我母亲逐出家族的那天起,我就不再是陈家人,这辈子都不是。” 秦怀柔心神震动。 匆匆一瞥间,看见了一双充满坚定的眸子。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秦怀柔以陈北望为主心骨。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北望没有兴趣跟陈兴邦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如今陈凤梧已经触碰他的逆鳞! 非得给陈凤梧点颜色瞧瞧! 二人谈话之时。 陈荆敲门走进来。 这姑娘面带愧疚之色,特意来向陈北望道歉。 若不是因为她当时心软放走陈凤梧,兴许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陈北望,“不必自责,放走陈凤梧不是大问题,问题是陈家对他没有任何处置。由此可见,陈家与陈凤梧之流乃一丘之貉,接下来我不会再顾忌陈家脸色。” 之前他好歹看在血缘关系份上,没有把事做绝。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还说了什么?”陈北望问。 陈荆犹豫再三,“他们说,让我回京城。” 陈北望点头,“那你是怎么想的?” “回去也好,不必经历这些龌龊,落得一个清静。” 陈荆摇头说道:“不!我不想回京,家族所做的事情让我感到失望,我从未见过如此陌生的家族!我要陪在哥哥身边,将这起风波压下去!” 陈北望失笑。 自己也不是没有亲人嘛。 陈荆就是他如今唯一的亲人。 三人一合计,决定从陈凤梧身上入手。 只不过上次已经用过空城计,再用的话是头猪都不会上当,何况陈凤梧? “看来只能这么做……”陈北望喃喃。 二人听完陈北望的计划,不时点点头表示赞同。 北湖山庄。 陈凤梧的腿骨已经被接驳上。 只不过尚不能下地走动,只能被人推在轮椅上行动。 北湖之畔,微风徐徐。 站在一旁的东野三台笑道:“我是真没想到,陈家竟然不选陈北望,而是选你。” “我很差?”陈凤梧心中不快。 东野三台直言不讳,“你当然不差,只是比起陈北望还是差了些许。” 陈凤梧恨得牙根痒痒。 从小到大他都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没有人能够与他比肩。 自从遇到陈北望之后,可谓受尽耻辱! 尤其是这条腿…… 陈凤梧压下怒火,“因为家族想得明白,我才是家族从小培养到大的自己人,而陈北望只是外人而已。特别是陈北望极其自负,不把自己当成陈家人。这样的人若是成为陈家领军人,势必会给陈家带来灾难。” 东野三台点点头。 这倒是说得通,不过以他对陈北望的了解,肯定不是束手就擒的人。 没准在密谋大事。 陈凤梧询问东野三台,“你说接下来,陈北望会怎么做?” “我想只要我不踏出北湖山庄半步,陈北望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儿来。” 东野三台眯起眼睛,“如果我是陈北望的话,首要方法就是引蛇出洞,不过由于你已经警惕起来,所以不太可能成功。那么,剩下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 陈凤梧不解。 这将计就计是怎么个办法? “既然你不出去,那么只有他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秦家会答应你的要求,并且把秦怀柔送进来。”东野三台越说越激动,最后一拍手说道:“所以……” “陈北望会在秦怀柔身上动手脚!” 第124章、没有万全的计划 从秦怀柔身上下手? 陈凤梧挑了挑眉头,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于是他立即询问东野三台。 东野三台智珠在握,淡淡说道:“字面意思,不出意外的话秦家该答应你的要求了。” 陈凤梧似懂非懂。 嗤笑道:“陈北望用过的女人,我可没兴趣娶其为妻,顶多玩玩就扔了。” 东野三台笑而不语。 陈凤梧自然而然跟着笑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与二人所猜测一致,当天夜里秦家主动给陈凤梧致电,表示会答应陈凤梧提出的要求,希望陈凤梧能够高抬贵手放过秦家一马。 陈凤梧嘴上答应了。 不过需要让秦家把秦怀柔送到北湖山庄才能生效。 对于这个要求,秦家竟然也没拒绝。 陈凤梧断定陈北望会在秦怀柔身上入手,令他内心升起些许兴趣。 会怎么动手? 莫非在秦怀柔的私处下毒? 陈凤梧脑海中升起奇奇怪怪的念头,嘴角不知不觉扬了起来。 不管陈北望怎么谋划,自己早有提防了。 就不信还会掉进坑里! 彼时。 陈北望三人仍然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其实到目前为止,陈北望还是没有想到太好的方法,之所以让秦家答应陈凤梧提出的非分要求,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莫非真要让秦姐姐去北湖山庄?”陈荆提出担忧。 秦怀柔,“我没事的……” 陈荆自然不答应,拉着秦怀柔的手说道:“还说没事,你的手心都出汗了!” “就算不这样做,我还有什么选择呢?”秦怀柔苦笑。 陈荆也沉默了。 眼下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甚至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谁能力挽狂澜? 陈北望思来想去,发现别无他法,只能一力破万会! “小荆,你是不是去过北湖山庄?应该知道北湖山庄的构造?”陈北望询问。 二人听到陈北望的问题,都被吓了一跳。 陈荆立即说道:“哥,你该不会想着只身闯北湖山庄吧?我劝你还是熄了这个念头,据说北湖山庄有一支500人规模的军队驻扎在那儿。” 秦怀柔也说道:“陈北望,你别冲动……” 陈北望摇了摇头,打开平板找到北湖山庄的卫星地图,指着这个区域说道:“我考虑过了,通过寻常方式应该进不去北湖山庄就会被发现,但我可以通过北湖进去。” 走水路! 北湖另一边是游客区,不设防。 陈荆再次劝说。 就算走水路,还是有可能会被监控发现。 那可是训练有素的五百战士! 陈北望想过这个问题。 上次他之所以敢闯水月山庄,是因为孙家虽然私藏热武器,但这些人都不如正规军,加上陈北望本就是实力强横的武者,所以才能如履平地。 这次情况不同。 驻守在北湖山庄的乃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而且还有五百个之多! 陈北望没有把握正面硬捍并且全身而退。 “陈凤梧欺人太甚,我若不给他点苦头,只怕会更加得寸进尺。只要这些战士不是倾巢而出,我便有把握退走。”陈北望语气笃定,并且让陈荆标出陈凤梧最有可能住在哪个区域,到时候他直奔目的地。 陈荆劝说无果,只能为哥哥献上绵薄之力,指着与北湖山庄内的某座院子说道:“他最有可能下榻飞鹄湾这里,这些年来他但凡去北湖山庄,都会住在这座院子内。” 陈北望凑上去看了眼,不由得露出笑容。 飞鹄湾正好在北湖的湖畔,换句话来说陈北望完全能够潜游到飞鹄湾把陈凤梧弄死! 秦怀柔下意识拉住陈北望的手,“你真要冒险?” 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亲密,秦怀柔又下意识缩了回去,对陈北望说道:“我想了想,还是太危险了啊。一旦被驻守的战士发现,会有生命危险。” 陈北望,“只要不超过十个,我有把握。” 二人不再劝说。 转头与陈北望一同制定合理的进攻路线,以及撤退路线。 并且还替陈北望做好各种预案,以防陈凤梧不在飞鹄湾内下榻。 忙到半夜,三人才算心满意足。 秦怀柔忽然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对了,你去之后记得时刻保持联系,否则我们无法掌握情况,就没办法给予你什么帮助。” 陈北望把目光落在陈荆身上,“如果我出事了……” 陈荆立马打断陈北望的话,“呸呸呸,哥哥怎么会出事?少开这种玩笑!” “方家若是敢为难你,我马上联系家族,如果他们不出手相助的话,我便与他们断绝关系!” 陈北望苦笑,“不必如此。” 陈荆嗫嚅道:“其实这样的家族我早就呆够了,和哥哥待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最高兴的,如果哥哥出了事我会很伤心。” “放心,我不会出事。”陈北望语气笃定。 但未来的事情…… 谁有说得准? “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如果我发生什么意外,你最好不要联系陈家。你只需要给叶老说一声就行,有叶老出面我这条命还是可以保住的。”陈北望缓缓开口。 陈荆愣了愣。 叶老? “是京城的那位叶老么?”她问。 陈北望没有隐瞒,道:“我跟叶老关系还算不错,我若有难叶老可保我不死。” 陈荆深感诧异。 连她都没什么机会与叶家老爷子直接对话,没想到哥哥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家族知道这点吗?”陈荆下意识询问。 陈北望好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陈荆心想也是。 以哥哥与家族之间的矛盾,肯定不是别人能够化解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到这里,陈荆内心叹了口气。 过了三天。 陈北望已经准备充分,便让秦家给陈凤梧打电话,告诉他明天就会把秦怀柔送到北湖山庄,陈凤梧得知消息之后极为高兴,对他而言这是阶段性的胜利。 以至于夜晚吃饭的时候喝了几杯酒。 夜里。 陈凤梧借着酒精入睡。 而在北湖的另一端,身穿黑衣的陈北望悄悄潜入水下,往飞鹄湾的方向进发…… 第125章、飞速滑跪 “我就说陈北望斗不过我!” 陈凤梧在飞鹄湾的院子里左拥右抱,足足有两个绝色美人陪在身侧。 而且这两个女人身材火辣,只一眼就足以令人喷血。 若是有寻常人站在这儿,一定能认出来两名女人是娱乐圈内的当红女星,而且这二人之间还存在些许矛盾摩擦,不过现在为了伺候陈凤梧,已经摒弃双方之间的矛盾。 全心全意伺候陈凤梧。 “陈少所言极是,天底下哪有人能比得过陈少?”红色波浪卷的女星说道。 另一名身穿短裙的女明星则是笑嘻嘻说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得罪陈大少?用我的话说,那就是自寻死路,毕竟陈大少这么英明神武!” 陈凤梧对二人的吹捧十分受用。 只不过当他脑海中浮现出陈北望的身影,还是会令他下意识哆嗦几下。 这个人给他制造了太多麻烦! “明日,等到了明日,秦怀柔就会是我的女人了。我要亲手给陈北望戴上一顶鲜艳的绿帽子,让江州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陈凤梧狞笑道。 两个女人暗暗记下陈北望这个名字。 心想道陈北望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得罪陈凤梧? 吃力还不讨好。 但,这不是二人所需要考虑的事情,二人的任务是把陈凤梧伺候得舒舒服服! 一旦陈凤梧高兴了,那么她们将获得海量资源。 成为娱乐圈一姐不是梦想。 三人共度良宵。 另一边。 陈北望动用敛息术,在湖平面之下宛如一条鱼儿般游向飞鹄湾。 半个小时过去,陈北望抵达岸边。 他的脑袋缓缓探出水面,并没有发现湖畔有战士巡逻,这令他松了口气。 倒不是害怕战士手里的那杆枪。 而是被对方发现的话,会拖延他的脚步,从而让陈凤梧逃之夭夭。 反而得不偿失。 借着漆黑如墨的夜色,陈北望还看见了矗立在湖畔的一座院子。 “想必这就是陈凤梧所待的院子了。”陈北望暗道。 他观察周围的景色,确认没有战士巡逻之后悄悄上岸,在他上岸的刹那体内元气运转,让他身上湿漉漉的衣物瞬间蒸干,随后疾步走向院子的围墙。 围墙并不高,只有三米。 陈北望轻而易举就翻身进入院墙之内,并且朝亮着灯光的二进院走去。 在抵达二进院门之时,陈北望眉头一皱。 那儿有两名战士驻守! 有点麻烦! 是绕开,还是将这二人放倒? 陈北望很快做出决断,打算将二人放倒! 因为他进入房间之后难免会制造动静,届时这些战士将会引来更多的战士,陈北望没那么多精力应付。 有了主意,陈北望开始行动。 他俯身从院落的花圃中寻到两颗石子,趁着夜色将石子掷出。 石子呼啸飞出,击中其中一名战士的脖子,战士还没吭一声就倒了下去。 另一名战士大惊失色,道:“谁?” 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另一颗石子接踵而至,将这名战士击晕。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陈北望暗道。 他知道院落大门外还有四名战士,索性将这四人也击晕,能让他离开的时候更加从容。 陈北望没有磨蹭,揣着四颗石子以同样的方式击晕四人,期间没有发生意外。 做完这些,陈北望才笑着走向二进院。 穿过二进院的院门,陈北望听见房间里传出男女人的嬉笑声,还夹杂着几声尖叫。 玩得真花。 陈北望扫了眼倒在地上的两名战士,道:“真是苦了你们,大半夜还要为这种人站岗。” 没有拖延太长时间,陈北望快步上前推开门。 里面的嬉笑声以及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出陈凤梧的声音。 “谁?!” “不长眼的东西,有什么事情站在门外汇报!” “给我滚出去!” 陈凤梧极其愤怒。 正到兴头上,竟然有不长眼的东西前来打扰。 没杀了这些狗东西算他开恩! “呵呵……” 陈北望的笑声传入陈凤梧耳中,“这么说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脏话到了嘴边,陈凤梧身子忽然僵住。 这声音…… 怎么与陈北望类似? 没等陈凤梧想明白,陈北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房间之中。 两名赤条条的女人张嘴尖叫,陈北望皱眉喝道:“胆敢再叫,杀了你们!” 一句话,镇住二人。 两个女人惶恐不安,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陈北望目光没有在二人身上停留。 即便二人是万众瞩目的女明星。 陈凤梧吓得冷汗尽出,哆哆嗦嗦说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陈北望一步步靠近,陈凤梧扯被子过来裹住身体,陈北望嗤笑道:“断了腿还玩得这么花,真是难为你了。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用不着你关心。” “该死!”陈凤梧低喝。 方家以及东野三台都认为陈北望会在明日浑水摸鱼进入北湖山庄。 因而方家将大部分战士调防正门,以至于飞鹄湾这边只有稀稀拉拉几个战士巡逻。 这就给了陈北望很好的机会。 陈凤梧迅速冷静下来,盯着陈北望说道:“不要动手,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我承认,染指秦怀柔是我不该做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这令一旁的两名女星傻眼。 在二人心中,陈凤梧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怎么可能向寻常人低头? 可现在…… 陈凤梧跪得比谁都快! 那么。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个陈北望来头不小! 二人仔细打量陈北望,只觉得陈北望有些眼熟,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现在才知道错,是不是太晚了?”陈北望平静开口。 陈凤梧嘴角抽搐,硬着头皮说道:“不晚,一点都不晚!毕竟好饭不怕晚,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身问题,保证明日就会离开江州回京,不会在你面前晃荡。” 陈北望上前。 一个字没说,当头就是一巴掌抽下去! 啪! 几颗牙齿从陈凤梧嘴里飞出,还沾染着血丝。 “上次我便在小荆的劝说之下放过你,你却不长记性,你说该不该打?”陈北望语气森寒,陈凤梧捂着红肿、火辣辣的脸颊,强行压下怒火说道:“是,我该死!你如何惩罚我都行,我只求你留我一条性命!” 陈北望冷笑,“你想多了。” 一句话而已,让陈凤梧浑身汗毛倒竖。 “陈北望,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要杀我?” 第126章、你说过不杀我! 陈北望似笑非笑。 “你不是自认为很聪明么?” “要不你猜猜,我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凤梧抖了三下。 猜是猜到了,只是他还不想死! “放过我!我可以答应你许多要求!”陈凤梧立即开口。 指着两个女人说道:“她们都是娱乐圈顶尖的女星,只要你开口我现在就把她们送给你!我已经替你试过她们的功夫,确实有两把刷子的。” 陈北望,“我知道,在外面听到你的叫声了。” 陈凤梧面子更加挂不住。 “不过……” 陈北望话锋一转,摇头道:“我对这些货色不感兴趣,尤其是你用过的。” 陈凤梧面色绝望。 有时候他真怀疑陈北望是个太监! 否则怎么能忍着不对秦怀柔下手?那可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你想要什么?开个条件吧……”陈凤梧咬牙。 末了。 他补充说道:“只要是我能答应的,我保证不吝啬,更不会讨价还价。” 陈北望一句话不说,伸手掐着陈凤梧的脖子。 无论陈凤梧如何挣扎,都无法挣开陈北望的手,这双手宛如一只铁钳牢牢禁锢着他的脖子! 使他无法呼吸! 不一会儿后,陈凤梧脸色已经变成紫红色。 眼珠子暴突,青筋亦然。 两个女人头皮发麻。 因为她们看得出来陈凤梧快要窒息身亡。 由此联想到了自己的下场。 陈凤梧若是死了,她们的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眼看陈凤梧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陈北望才松开手。 “呼!呼!呼!” 陈凤梧宛如干涸的鱼儿重回水里,获得了新生。 他大口大口呼吸! 经历过死亡,才会更加珍惜生命。 陈北望面无表情说道:“刚刚我可以杀你,我也不介意杀了你。” 陈凤梧明白了陈北望话中之意,道:“我明白了,留着我的命对你还有些许用处,对吗?” “你是个聪明人,若是早些意识到不能招惹我,何必会落到今时今日的处境?”陈北望讥讽了句,继而说道:“你需要告诉我,方家与东野三台在密谋什么?” 虽说上次已经从方表口中得知内幕,但陈北望还是想透过陈凤梧的话语两相印证。 陈凤梧本打算隐瞒。 一想到濒死的处境,他便抖得很厉害,一股脑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去。 “东野三台确实在北湖山庄之内,他专门为方家老太爷炼制所谓的血气丹以及长生丹,需要用到处子之血。”陈凤梧的话让两名女人脸色大变,陈北望已经从方表那儿听过这些话,道:“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陈凤梧迟疑道:“我还知道……这些血气丹虽然能够让年迈者青春永驻,却会产生强烈的依赖性。如果长时间不能服用,就会承受万蚁噬心的痛楚。” “对了!” “方家老太爷的血气丸快吃完了。” 陈北望怒气沸腾! 换句话来说,方家这个老东西之所以这么长寿,是用了许多花季少女来为他延续寿元。 当真残忍无比! 陈北望恨不得立即杀到方岁阳的住所,将这个老东西脑袋割下来! 不! 不能让他一死了之! 这样太便宜他了! “你知不知道方岁阳的住所在北湖山庄的什么方位?还有东野三台的方位。”陈北望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两个祸害从世间除去,否则心中难安。 陈凤梧为了保命,知无不言。 得到了两个人的方位,陈北望杀意翻涌。 陈凤梧感受到陈北望的杀意,哆嗦着身体说道:“你说过会放过我,你不能出尔反尔!” 陈北望冷静下来,冷哼道:“我是说过这样的话。” “那你……” 陈凤梧内心忐忑。 仿佛在聆听上苍对他的审判。 “呵呵,我说过不杀你,就会说到做到。”陈北望从来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陈凤梧长长松了口气,立即说道:“北望,我就知道你还念及咱们得血脉之情,你放心我今后不会与你争夺家主之位,我愿意拱手将家主之位让给你。” 陈北望打断这狗东西的话,讥讽道:“放心,我不稀罕这个鸟位,你还是守着至死吧。” 陈凤梧忽然觉得,陈北望简直就是大善人。 非但放过他,还不争夺家主之位。 下一刻。 陈凤梧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陈北望确实放了他,只不过手中的石子应声飞出,将陈凤梧最珍贵的东西击碎! 鲜血染红被窝! 陈凤梧疼得昏死过去,在昏迷之前隐约听到陈北望说了一句话。 “这便是得罪我的下场,今后你若还敢得罪我,便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挡不住我杀你。” 随后。 陈凤梧意识陷入虚无之中。 两名女人吓得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看见陈北望把目光投过来,波浪卷女人说道:“陈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们保证不会将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陈北望幽幽说道:“就算你们想说,陈家都不会容许。” 没等二人反应过来,陈北望逐一击晕二人,随即走出院落打算前往方岁阳的住所! 不杀二人,誓不罢休! 只不过在踏出院子大门的下一刻,陈北望就意识到不对劲。 北湖山庄内警笛声大作,头顶还有无人机在盘旋! 陈北望眼疾手快,踢起脚边的枪支飞起在半空,随后一手握住这把枪。 砰砰砰! 硝烟与火光并起,将盘旋在头顶的几架直升机击毁。 陈北望目光迟疑。 看来陈凤梧还是将消息传到了方岁阳那儿! 眼下陈北望需要尽快决定,到底是继续深入、还是立即撤退? 轰隆隆! 漆黑的夜空上传来直升机引擎声,陈北望眼睁睁看着一架直升机从方岁阳居所起飞,很快消失在夜空之中。 该死! 让这老东西逃了! 不出意外。 东野三台也跑了。 继续深入已经没有意义,而且还有可能会被拦截在北湖山庄。 面对一支五百人规模的小型军队,陈北望实在是没有太大的胜算,所以他打算退走再做打算。 一旦做出决定,陈北望当即行动。 在苍茫的夜色中,陈北望一头扎入北湖,游了两分钟后陈北望感受到有人在扫射湖面,他心中暗道:“方岁阳这个老不死,看我下次怎么弄死你!” “还有东野三台……” 彼时。 那架远遁而去的直升机上,方岁阳浑身发抖。 就差那么一点就被陈北望逮住了,可以想象的是被这个疯子逮住之后,性命铁定保不住了! 而他做过的事情,也将公之于众。 方家也会顷刻间崩塌! 一旁的东野三台心有余悸,喃喃道:“谁能想到陈北望竟然以这种方式闯入北湖山庄?也就是我们反应及时,否则下场比陈凤梧好不到哪儿去。” 提起陈凤梧,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方岁阳,“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东野三台凝声说道:“自然是继续改头换脸,换一个身份继续在江州。” 方岁阳点点头。 这样一来,他的血气丸就能得到补充了。 “好,你尽快帮我把血气丸弄出来,血气丸已经见底了。”方岁阳催促。 东野三台嘴上答应,内心却在讥讽这个老不死。 都已经在逃亡了,竟然还想着血气丸。 方岁阳不知道东野三台的想法,直升机在江州上空盘旋两个小时后再次回到北湖山庄。 经过陈北望这么一闹,北湖山庄安防升级。 而且有了这次入侵的经验,方岁阳有把握将北湖山庄打造成钢铁堡垒! 眼下最棘手的事情,反而是陈凤梧。 该如何跟陈家交代? 第127章、不祥之兆 “陈凤梧伤势如何?” 方岁阳回到住所,询问负责北湖山庄安保的长孙方天明。 方天明今年已经六十多了,就比小叔叔方表小了十来岁的样子。 而今方表死了,就轮到他这个长孙主持大局。 方天明难以启齿。 方岁阳立即说道:“不必顾忌什么,直说无妨。” “他,他已经废了……”方天明说道。 生怕方岁阳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方天明补充道:“跟如意一样。” 方岁阳怔住。 陈凤梧可是陈家的麒麟儿! 方如意就是拍马都赶不上陈凤梧的地位。 而今陈凤梧在北湖山庄被废掉,岂不令陈家震怒? 方家是万万承受不起陈家怒火的。 “祖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要如实告知陈家,还是隐瞒些许细节?”方天明请教。 方岁阳没有立即决定。 而是将这个问题抛回方天明手中,“你认为呢?” 方天明,“若是让我处置这件事,我的想法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让陈凤梧死了。” 方岁阳并没有呵斥方天明的大胆举动。 “为何要如此?” “祖父,陈家的手段您跟我都知晓的,若是他们有心想要调查整件事情的经过,那么方家所做过的事情将毫无保留展现在陈家面前,届时我们方家的存亡就维系在陈家的一念之间。”方天明的话提醒了方岁阳。 老太爷微微颔首。 说道:“不错,你考虑得很周到,不过陈凤梧不能死。” “为何?”方天明有些不服气。 方岁阳意味深长说道:“至少不能死在北湖山庄,否则我们逃脱不了干系。” 方天明认为这句话有些道理。 “那……” “把陈凤梧弄成植物人?” 方岁阳点头。 方天明便知道这个方案可行。 “至于房间里的那两个女人,安排她们交通事故就行,不能留活口。” “明白……” 这一夜。 北湖山庄陷入忙碌之中。 凌晨三点。 电话铃声撕裂京城的夜幕,让陈家从睡梦中惊醒。 陈兴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宅子里所有人都开始运转起来。 他看了眼时间,皱眉道:“怎么回事?才凌晨三点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睡在他身旁的中年美妇说道:“一定是发生大事了,很有可能是江州那边的大事,会不会跟小荆有关?你快起床,别耽误时间,否则老爷子该不高兴了!” 陈兴邦想到了什么,骂咧咧道:“一定又是陈北望搞出什么动静来了!” “这家伙一天都不让我安心!” 中年美妇没敢接茬。 陈北望毕竟不是她的孩子,轮不到她置喙。 陈兴邦匆匆忙忙洗漱,快步跑到陈远山书房内,抵达书房门口之时陈兴邦的心沉了下去,意识到事情肯定不小! 推门而入。 迎面而来的凝重气氛让陈兴邦几乎窒息。 陈远山与兄长陈兴国脸色铁青,每个人手中都夹着一根烟。 要知道。 之前二人都不抽烟的! 今日却抽烟了! 意味着事情肯定小不了! “爸……”陈兴邦刚开口。 陈远山就喝道:“关门!” 言语中暗含苛责之意。 陈兴邦不敢忤逆,立即反手把门关上,而后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二人面前,迟疑道:“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大半夜的,所有人都被惊醒。” 啪! 一记耳光落在陈兴邦脸上! 毫无征兆。 以至于陈兴邦愣在原地。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动手的人竟然是他的兄长陈兴国! “大哥,你为什么要打我?”陈兴邦不解。 陈兴国眼珠子通红,咬牙切齿说道:“你儿子干的好事!!!” “凤梧寄居在北湖山庄,大半夜被陈北望潜入院中,将他……命根子废了,而今还昏迷不醒!方家的私人医生说了,凤梧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陈兴邦,你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吗?” 陈兴邦如遭雷击。 “这……” “这怎么可能?” 陈兴国揪着陈兴邦的衣领,宛如恶魔般咆哮道:“怎么就不可能?” “凤梧已经被专机送回京城,一个小时后你就能看见他了!我问你,你有什么颜面面对凤梧?” 陈兴邦冷静下来。 意识到兄长所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也就是说…… 陈北望又犯下大错误。 陈兴邦心乱如麻,却又很快做出决定,“爸,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用不着过问我。他不认我这个老子,还同室操戈,家族容不下这样的异端。” 这些话说得很重。 相当于断绝父子关系。 陈兴国神色稍稍缓和了些许,沉声说道:“我们还是太纵容陈北望了,若是知道今日会酿出这样的大祸,在他小时候就应该将其掐死!” “行了。”陈远山打断陈兴国的话。 “父亲,莫非我说的不对吗?”陈兴国正在气头上,连陈远山的面子都不给。 陈远山,“谁又能预知将来的事情?” 陈兴国不再开口。 显然还在气头上,无法原谅陈北望的所作所为。 “总之这件事情必须得尽快处理,莫要影响陈家的声誉!兴邦,你立即打电话让小荆回来,待在那个人身边迟早会被带坏。”陈兴国说道。 说到这儿,陈兴国顿了顿。 眯起眼睛说道:“没准陈荆也是这起事件的参与者之一!” 陈兴邦心中大惊,立即说道:“兄长,怎么可以空口白牙污蔑小荆的清白?话说回来,就算小荆参与到这起事件中,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之前陈凤梧是怎么对待小荆的,差点让她失身于方如意!” “那是对她好!”陈兴国丝毫不退让。 陈远山低喝,“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内讧?” 二人立即噤声。 “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这起事件,以及后续怎么处置!”陈远山沉声说道。 陈兴国板着脸说道:“有什么好处置的?直接杀了陈北望,一了百了!” 陈兴邦欲言又止。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提出异议。 陈远山反而有些迟疑,道:“陈北望不会无缘无故对陈凤梧做这些事情,我的意思是先把事情经过调查清楚,如果真是陈凤梧欺人太甚的话……” “我不答应!”陈兴国板着脸。 “无论如何,陈北望必须死!” “老爷子,您不必假惺惺当老好人,别忘了是您拍板答应凤梧迎娶秦怀柔。” 这确实是事实。 如果没有陈远山的首肯,陈凤梧不会这么过分。 陈远山摇头,“话虽如此,还是要分清对错。” 陈兴国呵呵冷笑,“如果真有对错的话,那么陈家所做之事就是错的!莫非就因为是错事,就不能报仇吗?” “总之——” “我儿子被人废掉,还沦为植物人,我必须杀了陈北望报仇!你们若是阻止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句话—— 就算不当陈家人,陈兴国也要报仇! 不等二人说些什么,陈兴国摔门而去,留下陈远山与陈兴邦面面相觑。 陈兴邦久久不能回神,叹道:“父亲,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陈远山目光深邃,幽幽说道:“这世上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实力才是王道。” 这令陈兴邦揣摩不透老爷子的意思。 怎么又支持严惩陈北望,又有些优柔寡断的意思?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陈兴邦请示。 “去把小荆带回京,江州即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漩涡,会有不少人死在江州。”陈远山的话令陈兴邦头皮发麻,上一次发生类似的事情,似乎还是二十多年前? 陈北望母子也是那时候被逐出京城的…… “旧事重现,不祥之兆!” 第128章、陈家风云 天蒙蒙亮。 陈家宅邸已经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 陈家父子三人前往机场迎接陈凤梧,看见的果然是陷入深度昏迷的陈凤梧。 而且…… 他的裤子那儿满是鲜血,仅仅做了简单的包扎而已。 陈兴国的怒火无处倾泄。 陈兴邦也很识趣没有置喙什么,免得被陈兴国找不自在。 三人合力将陈凤梧送至医院,经过半天的抢救后主治医生从手术室走出。 陈兴国立即迎上前。 “魏神医,我儿子的伤势如何了,还有没有机会……” 魏隆中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陈兴国双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陈兴邦立即上前搀扶着兄长的胳膊,被陈兴国无情甩开,“滚一边去,用不着你假惺惺来关心我的处境!” “魏神医,请您一定要想尽方法治好我儿子的伤势,我愿意给你丰厚的报酬!”陈兴国提到的丰厚报酬,绝对是寻常人无法提供的,换成是谁都得眼红。 但—— 魏隆中仍旧摇头。 叹息道:“便是仙医来了,都没办法治好令郎的伤势,那个东西已经全部被毁了。” 陈兴国满脸绝望!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陈凤梧能够醒来。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那他……何时醒来?”陈兴国颤声询问。 魏隆中再次摇头说道:“我没有太大的把握,兴许是两三年,兴许是十年八年,也有可能永远都无法醒来。” 用简单的话来说…… 陈凤梧这个人已经废了! 陈兴国有心想要发脾气,不过眼前魏隆中的身份不比他低,乃是许多世家门阀的座上宾,与各大世家的家主交好,谁敢对魏隆中动手就是与各大家族过不去。 一瞬之间,陈兴国变得颓然。 “啊啊啊!” “陈北望这个狗东西,我一定要杀了他不可!” “不!我要让他经受比凤梧还要惨重十倍的痛苦,让他堕入无间地狱!” 陈远山与陈兴邦对视了眼。 皆无可奈何。 “大哥,你想报仇就去吧,我没有这样的逆子。”陈兴邦叹道。 “放心,我绝对会亲手撕了陈北望,让他成为所有人眼中的耻辱!”一道清冷且蕴含怒火的女声传来,陈兴邦立即意识到是嫂子来了。 嫂子曹溪同样来自大家族,而且雄踞北方多年! 拥有强大的底蕴! 而今陈凤梧被害,曹溪肯定不会放过陈北望。 曹溪面带冷意走到三人面前,冷幽的目光从陈兴国脸上掠过,最终落在陈兴邦脸上,“小叔子,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把陈家内部搅得天翻地覆。” 陈兴邦面对这位嫂子之时心虚不已。 陈远山倒还能保持镇定,平静说道:“你想报仇,便尽管去。” “陈家不会帮助陈北望,这是陈家的态度!” 曹溪怒意翻涌,冷哼道:“就算陈家帮助陈北望,我曹家照杀不误!” 这是不给陈远山面子的意思。 一下子。 父子二人都没了话。 因为二人确实没有什么底气。 曹溪转头盯着陈兴国说道:“你干的好事,连儿子都保护不好,不如死了得了!” 陈兴国同样不敢说话。 曹溪转头离去,陈兴国还愣在原地不动。 “还不回去,是想等我请你回去?” 一句话。 陈兴国立马跟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跟班。 正是因为曹溪这般强势,所以陈兴国才没敢在外面养情人,从始至终都只有陈凤梧这个儿子。 这也是为什么陈兴国这般愤怒。 唯一的儿子被废掉,意味着他这一脉断了后,还有什么底气接管陈家? “曹溪,我们去哪儿?直接去江州?”陈兴国回过神,询问曹溪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曹溪头也不回说道:“你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想去杀了那个小魔头?” 陈兴国神色一滞,“那不然呢?” 曹溪讥讽道:“陈北望虽然只是野种,但他能够在北湖山庄全身而退,你自认为是他的对手么?” “这……” 陈兴国拿不定曹溪的心思。 莫非儿子的仇不报了? “先回我们的家。”曹溪说道。 陈兴国没反应过来,询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曹溪上车,陈兴国立即跟了上去,直至汽车引擎发动之后这个面色清冷的女人才说道:“凤梧已经不可能成为继承人,你我需要尽快生一个儿子出来,趁我现在还不到五十岁还能生。” 陈兴国满脸呆滞。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 而且二人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同房。 怎么可能说生就生? “你若是不愿意与我生,今天就办离婚手续吧,我曹溪嫁入陈家不是为了受窝囊气的。我的目标是执掌陈家,如今我们应当及时止损才是。”曹溪丝毫不觉得自己老了,认为还能拼一拼。 “你那个弟弟,指不定有多高兴。” “你这一脉绝了后,那么家族大事只能落在他手中,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 陈兴国错愕不已。 “你的意思是,老弟很有可能支持陈北望这么做?” 曹溪冷笑道:“你要记住一点,陈北望只是陈兴邦在外面生的野种而已,就算把陈北望杀了也无法弥补我们所受的损失,这不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么?” “不管是不是他授意,他是最终受益人!” 陈兴国明白了曹溪的意思。 当务之急是用力握住手中的权力,绝不能被陈兴邦夺走! “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做试管婴儿,或者代孕。”曹溪异常冷静,陈兴国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们是该努力。不过凤梧如今这副模样,我真想手撕了陈北望!” 曹溪目不斜视,“自然要杀了这野种,但不必我们自己动手。” “我家老爷子很生气,正在联系武道大师去猎杀陈北望,你这边也想想办法。” 陈兴国松了口气。 若是报不了这个仇,这辈子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我不能让他死得太轻易,要狠狠折磨这个狗东西!”陈兴国面目狰狞。 彼时。 陈兴邦与陈远山从医院走出来,二人皆沉默不已。 “爸,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陈兴邦茫然。 陈远山脸色不变,“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听闻方家可能有什么猫腻。” “那陈北望……”陈兴邦欲言又止。 陈远山深深看了眼陈兴邦,“你打算怎么处置?是保,还是顺从你大哥的意思?” 陈兴邦误以为老爷子在考验他,立即说道:“爸,我绝对不会保这个小杂种!陈北望给家族制造这么多麻烦,我就当没有过这个儿子!” 闻言。 一抹失望从陈远山眼底浮现。 在他看来。 这是陈兴邦没有担当的体现。 但凡陈兴邦硬气一点,在这个关头力保陈北望,陈远山都会毫不犹豫把陈家大权交到他手中。 并不是因为陈北望。 陈北望是死是活,老爷子都不在乎。 在乎的是陈兴邦的手腕! 可惜…… 陈兴邦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更令他失望的是,陈兴邦立即打电话让陈荆从江州回京,别跟陈北望走太近! “连基本的两头下注都不会,若是选了一条错路,会让整个家族万劫不复。”陈远山心中暗道。 与此同时。 陈荆才刚从睡梦中醒来,就接到父亲的来电。 迷迷糊糊中,了解到昨晚发生的事情,陈荆瞬间惊醒。 “等等!” “爸爸,你刚才说什么?大哥被我哥……” 陈兴邦严厉打断女儿的话,“什么大哥,你哥的?从现在开始你没有陈北望这个哥哥,他现在是陈家的敌人!” “明白吗?” 第129章、他是他,我是我! “哥……” 陈荆出现在陈北望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都知道了?”陈北望没打算隐瞒妹妹。 陈荆重重点头,“刚刚爸爸打电话来了,告诉我昨晚发生的事情。” 陈北望,“你会讨厌我么?” 陈荆条件反射摇头,立即说道:“我怎么会讨厌哥哥?大哥做的那些事情罪有应得,不值得可怜!这都是他自找的!” 经过一番交谈,陈北望觉察到不对劲。 “等等,你刚才说陈凤梧成为植物人了?”陈北望记得昨晚没伤到他的脑袋,怎么一回到京城就变成植物人了? 陈荆听完陈北望的描述。 大惊失色说道:“哥哥的意思是,并没有打击大哥的脑袋?” 陈北望嗯了声。 “这么说来……方家也动手了?”陈荆对于这个猜测感到毛骨悚然。 “方家怎么能把这口锅扣在哥哥身上?” “我现在给爸爸打电话说清楚,不是咱们的锅咱不背!” 陈北望阻止。 陈荆十分不解。 为什么要背上这口黑锅? 陈北望苦笑,“不是我想不想背的问题,而是陈家会不会相信。就算他们知道不是我干的,我把陈凤梧废掉,他们早已容不下我。” 说白了—— 虱子多了不怕咬。 陈荆替陈北望感到不值。 这件事分明是陈凤梧挑起的,陈北望顶多是下手重了点。 总归没有要他性命不是么? “哥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陈荆无比担心陈北望的处境,陈北望坦然说道:“以前怎么样,往后还是怎么样。” “可是陈家要杀你!” 陈荆脱口而出。 陈北望似乎没有感到意外。 平静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陈家,一如既往的霸道,听不进任何解释。他是不是还说了,让你回京离我远点?” 陈荆弱弱嗯了声。 “你是怎么打算的?” “哥哥,我……我不想回京,我越来越觉得家族内部很残酷。我想留在你身边,不想离开你。”陈荆吐露心声。 陈北望尊重妹妹的决定。 只要有他在,谁都别想伤害陈荆。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是陈兴邦的来电。 只不过,是给陈北望打的。 陈荆,“要不我跟爸爸解释?” 陈北望摆摆手,接通电话后就听见陈兴邦的咆哮从话筒里传出,陈北望索性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等陈兴邦咆哮了一阵子之后才说道:“吼完了么?” 陈兴邦才消停的怒火,又蹭的一下直冒三丈。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陈兴邦气得胡言乱语。 “马上滚到京城,让我大哥处置你!” “别逼陈家动手!” 陈北望语气平静,“听好了,你不是我老子,我更不可能回京受罚。若是真逼到我回京,我会把陈家闹个天翻地覆!” “你……” 陈兴邦气得面色涨红。 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个不孝子? 太气人了! 意识到无法让陈北望回京,陈兴邦冷哼道:“你以为我稀罕当你的老子么?” 陈北望打断陈兴邦的话,道:“有话直说,有屁就放。” “反了反了!看我日后不收拾你!”陈兴邦歇斯底里大吼。 “你要做什么事情我管不着,总之今后你与我没有半分钱关系!还有,你马上让陈荆滚回京城,否则我不认她这个女儿!” 没等陈北望开口。 陈荆一下子夺过陈北望的手机,对陈兴邦说道:“爸,我真是受够你了!你能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苛责哥哥?这件事情明明是大哥做错了,能给他留一条命已是手下留情!” 陈兴邦感到一阵心寒。 这丫头踩在陈北望身边待了一段时间,怎么就变得这么叛逆? 连老子的话都敢顶撞了! “总之你必须给我滚回来,否则我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陈荆正在气头上,听见陈兴邦的话后梗着脖子说道:“好,好,好,既然你这么不想认我这个女儿,就像当年把哥哥逐出家族一样驱逐我!我不稀罕这个身份!” 嘟—— 陈荆直接结束通话,让陈兴邦怒火无处发泄。 索性直接把手机砸成一堆零件。 妻子徐婉莹走上前,询问是如何回事,陈兴邦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出,不忘骂道:“你说这丫头怎么能这么气老子?还扬言要与我断绝父女关系!” “真是反了!” 徐婉莹欲言又止。 陈兴邦打断妻子的话,“你别想着替她求情,我现在就冻结她所有账户,让她明白谁才是她老子!” 徐婉莹暗自摇头。 以她对女儿的了解,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陈兴邦越是强硬,女儿越是不服气。 这些…… 就留给时间证明吧。 徐婉莹自然不希望女儿与家族反目,但陈兴邦正在气头上,无法与之交谈,所以徐婉莹打算让娘家们去一趟江州,劝一劝女儿。 该说不说,她尤为赞同陈兴邦的某个观点—— 陈北望就是混世大魔王。 徐婉莹不希望女儿跟在陈北望身边学坏。 江州。 陈荆比陈北望还生气。 见状。 陈北望不禁失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与家族闹矛盾的是陈荆。 “你别太生气了,这件事与你无关。”陈北望笑着说道。 陈荆,“哥,你不知道他那说话的态度,根本就没把我当成女儿,心中把我当成一个只会顺从的宠物罢了。” 陈北望暗自摇头。 对于陈兴邦与陈荆的父女关系,他不甚了解,自然没有话语权。 他让陈荆先冷静一两日,然后再做打算。 当天下午。 叶定国亲自给陈北望来电,询问昨夜在北湖山庄发生的事情。 话里话外都是关怀。 与陈兴邦形成强烈且鲜明的对比。 话的最后。 叶定国似有责备,沉声道:“你太鲁莽了,怎么能闯入北湖山庄?方家老太爷地位比不上我家老太爷,不过他还活着呢!是群雄并起年代的常青树,影响力很大!” 陈北望打趣道:“叶老,莫非你打算把我绑起来,扭送到方家请罪?” “去去去!”叶定国笑骂。 “你真把老夫看扁了,老头子就是死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陈北望心中热乎乎的。 相比起陈家,他更靠近叶家。 叶定国便是决定性的因素。 “老头子的意思是,如果能够和解的话,我愿意当中间人。毕竟天底下没有不解的仇怨,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叶定国向年轻的陈北望传授人生经验。 “不可能了。”陈北望说道。 “方家那边把消息捂得很紧,所以您可能还不知道我把方表杀了,与方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什么?!” 叶定国震惊了。 正想说些什么,叶定国忽然意识到,方家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否则方表被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毫无理由压下去? 连京城都不知道! “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如实告诉我,我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叶定国沉声开口,语气严肃了许多。 陈北望,“是这样的……” 他简单将方家、东野三台以及陈凤梧的联系告诉叶定国。 叶定国冷哼。 “这么说来,陈凤梧这小子没死掉算他走运。” “陈家竟然还有脸讨伐你!” 说到这儿。 叶定国询问陈北望是否委屈? 若是委屈,他可以带着陈北望登门,向陈家讨要一个说法! 陈北望愣住。 发觉鼻子竟有些许酸楚。 相比起工于心计的陈远山,叶定国更像是陈北望的长辈。 “不必了,我已经与陈家决裂。” “无愧于本心,更没有回归陈家的念头。” “他是他,我是我。” 第130章、没有长生的命 叶定国甚是吃惊。 方家竟然瞒着上头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简直罪不容诛! “既然你不愿意回归陈家,我就不勉强你了,强扭的瓜不甜。”叶定国说道,“接下来我会派人去江州调查方家,如果方家真的做了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会立即组织力量将方家灭掉!” 叶定国地位斐然。 不是地方豪强能够比拟。 陈北望,“若是需要帮忙,可随时给我致电。” 叶定国嗯了声,“你小子先不要擅自行动,除非方家狗急跳墙。” 这是出于对陈北望的关心。 毕竟方家的安保力量摆在这儿,陈北望就算再怎么强大,在密集的火力面前也得饮恨。 陈北望了然。 结束通话之后,陈北望在思索如何对付方家。 若是能单枪匹马灭掉方家,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不过上次他从北湖泅渡进入北湖山庄,方家应该有所防备。 同样的方法不能再用。 “方家倒还好,关键是东野三台,这狗东西似乎擅长改头换脸,只怕就连方家都不知道东野三台的真正模样。”陈北望感到些许头疼,总不能等到东野三台再次犯案才行动吧? 只会徒增伤亡而已。 思来想去。 陈北望仍旧再闯一闯北湖山庄。 若是东野三台龟缩在山庄内,陈北望便能将其镇杀! 他在等一个机会。 彼时。 北湖山庄。 年逾百岁的方岁阳脸色相当难看。 幸好京城陈家没有追究方家的打算,让他意识到已经蒙混过关。 不过…… 眼下还有另一个问题摆在他面前。 东野三台昨晚就跑了! 而且到现在还联系不上这小鬼子。 方天明额头冷汗直冒,“祖父,还是联系不上东野三台。” “混账东西!”方岁阳一脚踹倒茶几。 “给我去查!一定要查到东野三台的踪迹,然后把他绑回来!我方家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他怎么能说跑就跑?” 方天明深感为难。 因为东野三台的易容术十分精妙,根本不可能抓到的。 “祖父,您冷静。”方天明开口。 方岁阳欲言又止。 对于老太爷来说,东野三台就是命根子,命根子没了还怎么冷静? “我的血气丸没了,一日不吃我浑身难受!”方岁阳沉声说道,方天明迟疑道:“要不咱们自己尝试一下?毕竟原材料就那么一种,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可以直接服用原材料。” 方岁阳叹了口气。 孙子的意思是让他直接喝处子的鲜血。 他打内心抗拒。 不过眼下没有太好的办法,方岁阳只能做好两手准备。 “嗯,你去准备准备。不过也别忘了追查东野三台的下落,明白吗?”方岁阳命令。 方天明恭恭敬敬应下。 是夜。 三名花季少女被杀害,其鲜血被冷链运输送到北湖山庄。 方岁阳只是稍微迟疑,很快将这些鲜血一饮而尽。 不知是真有效果,还是心理作用,方岁阳一身疲惫消失不见,又恢复了些许活力,特意表扬方天明说道:“你做得不错,不过你需要注意一点,别把这些处子杀了。” “只取一碗未免有些浪费,让她们养养伤,可持续收割。” 方天明了然。 离开老太爷的居所,方天明特意尝了一小口,结果直接吐了出来。 “这玩意儿也能入喉?”方天明嫌弃。 “算了,看来我是没有长生的命,能活多久是多久吧。” 不是每个人都妄图长生不死。 对于方天明而言,只要能在有限的生命内掌握尽可能多的权力,死也无憾了。 想要掌权,还是得讨好老太爷。 方天明摇头笑道:“没想到我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要替老太爷物色花季少女,看来我这辈子都是当孙子的命。” 最好笑的是,老太爷对血源有严格的要求。 如果长得太丑,喝不下去。 “要求真多……”方天明嘟囔了一句。 次日一早。 陈北望接到沈宏文的来电,声称发现了北湖山庄的异常动作。 电话里说不清,于是陈北望让沈宏文当面跟他说清楚。 沈宏文神色显得尤为激动,道:“我那几个小弟一直盯着方家的几位大人物,发现方天明形迹可疑,于是跟踪到了位于东环路外的垃圾焚烧厂。那儿有一座山,山上的建筑貌似是方家的秘密基地。” “方家这么快就行动了?”陈北望惊疑。 “我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告诉陈先生,以免耽误了大事。” 陈北望陷入沉思。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是静观其变,二是立即行动。 这两个选择,各有利弊。 若是静观其变,免不得会有无辜者丧命;可若是立即行动,有很大概率打草惊蛇,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再等等……”陈北望当即拍板。 “你让手下的人盯紧点,若是有花季少女进出这座建筑,立即通知我。” “明白!” 才过了不到三天。 沈宏文在深夜给陈北望致电。 即使已经凌晨一点半,陈北望还是在五秒钟内接通电话。 “陈先生,有一辆小客车进入山里,应该装着几个少女。”沈宏文说道,陈北望有条不紊说道:“我现在马上过去。” 沈宏文提出要帮忙。 被陈北望婉拒。 一个人行动正好,多的话容易打草惊蛇。 趁着夜色。 陈北望驱车前往东环路的垃圾焚烧厂。 这儿地处江州市郊区,几乎已经到了与邻市交界处,方圆十公里都没有商业存在。 距离目的地还剩下三公里的时候,陈北望便弃车徒步,抄一条小道前往方家秘密基地所在的山头。 走了十几分钟,目的地近在咫尺。 不过陈北望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东北方向的林子。 “谁?” 回应他的,只有沙沙风声。 陈北望笃定。 那个方向肯定藏着人! 咻! 一道寒芒从林子里飞出! 分明是一把十公分长的短刀! 而且速度飞快! 眼看飞刀即将刺中陈北望的咽喉,陈北望抬手夹住刀身。 “鼠辈不敢出来见我?”陈北望皱眉。 他不愿意与这个神秘人缠斗,以免惊扰到秘密基地中的猎物。 但又不得不提防,眼前之人有可能是秘密基地中的守卫! 没等陈北望追上去。 藏在林子里的神秘人杀到陈北望身前,与陈北望搏杀! 神秘人身手不错,几乎都是奔着陈北望命门。 若是寻常人站在陈北望这个位置,定然挡不住神秘人的十招。 奈何陈北望身为武者,而且还不是低阶武者,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反而将对方死死压制。 交手上百回合之后,陈北望笑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这儿的人,我想你目的应该与我类似。” 神秘人闻言,与陈北望拉开距离。 夜色下。 陈北望终于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竟是一名模样清秀的女子。 “咦?”陈北望惊讶。 “你就是陈北望?”那名女子猜到了陈北望身份。 陈北望,“不错,是我。” 模样清秀的女子说道:“果然是你,我就说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人!”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我爷爷就是叶定国,他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闻言。 陈北望恍然大悟。 难怪他总觉得这个女子的气息有些熟悉。 “叶轻柔。”陈北望嘴里吐出三个字。 “我也听叶老提起过你。” 之前叶定国还想把孙女许配给陈北望,奈何叶轻柔死活不肯,叶定国方才作罢。 叶轻柔身穿紧身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弧线。 “你来这儿做什么?”陈北望问。 叶轻柔对陈北望多有不服,只因为她是个骨子里要强的女子,闻言答道:“自然是为了寻找证据而来,有何问题?” 陈北望失笑。 才第一次见面,火气就这么大? “眼下不是斗嘴的时候,你我先联手把这个秘密基地捣毁!” 第131章、叶轻柔 叶轻柔哼了声。 对陈北望说道:“不需要,我一个人就能将这座秘密基地捣毁。带上你,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女人的口气很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地下世界的女王。 “我听叶老说,你之前在军中服役,是军中极为耀眼的铿锵玫瑰?”陈北望半开玩笑说道,因为之前叶定国总是跟他提起叶轻柔,所以陈北望对这个女人甚是了解。 当时叶定国还希望陈北望能够入伍。 这样方便两个人拉近关系。 最后没能成功。 叶轻柔皱了皱秀眉,语气冷漠说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陈北望摇摇头,“你是叶老的孙女,我自然要关心你的安危,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好向叶老交代。” “用不着你关心。”叶轻柔又说。 “还有……我劝你别打我的主意,我不可能与你在一起的。” 陈北望并不觉得尴尬。 哈哈笑了两声之后,对叶轻柔说道:“放心,我不喜欢脾气火爆的女人,就算你身材再怎么好我都不会喜欢。” “你……”叶轻柔微怒。 “罢了!” “你就在这儿等候,我去秘密基地之中一探究竟。如果我出事了的话,你立即给我爷爷打电话,让他派兵支援。” 听着这个女人命令的口吻,陈北望内心确实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真会命令人! 陈北望,“我觉得我们两人一起行动,把握更大一些,若是遇到意外,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叶轻柔打断陈北望的话。 “算了吧,我说过一个人就能捣毁这座秘密基地,你就在此处等我!” 这个女人的态度极其强硬。 陈北望拗不过她,最终只好妥协道:“行,我在这里等你十分钟,若是你十分钟之后还没现身,我便跟上去。” 叶轻柔对这个方案深感满意。 没与陈北望多说一个字,叶轻柔立刻闪身消失在林子之中。 她走后三分钟,陈北望也动了。 陈北望不可能当真在原地等她三分钟,若是遇到生死危机,十秒钟就能决定叶轻柔的生死,所以越早动身越好。 走近之后,陈北望才意识到沈宏文所说的建筑其实根本不存在,而是一座规模宏大的水泥坟墓,只不过在隐蔽的角落存在着一座进出坟墓底下空间的门。 门口倒着两具尸体,看来叶轻柔很轻松就进去了。 陈北望查探两具尸体。 “咦?” “竟然死于暗器,看来这个女人有点实力。” 由此陈北望推断出来,叶轻柔多半是个入门级别的武者,级别大概是黄级初期到中期,实力不算太强。 越过两具尸体,陈北望步入隐蔽之门。 踏入门户的刹那,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印证了陈北望心中猜测。 果然有猫腻! 顺着狭长的楼梯往下走,陈北望很快抵达空旷的圆形空间。 这儿同样摆放着几台机器,还有几扇门分布在圆形空间的各个角落,看样子每扇门背后都囚禁着几名无辜女子。 不多时。 打斗声从其中一个房间内传出,陈北望立即走到门口处。 叶轻柔身形狼狈,嘴角溢出鲜血。 而她的对手—— 一名络腮胡汉子则是游刃有余,甚至还有功夫调戏叶轻柔,“好漂亮的女人,而且身手还不错,你怎么知道大爷我缺个暖床的丫头,甚至还主动送上门来?” 叶轻柔,“你去死!” 话音落下。 一拳轰向络腮胡汉子的胸口。 汉子一把攥住叶轻柔的拳头,嬉笑道:“力道还是差了些许,不过也很不错了。待会到了床上,你也要这么卖力。” 叶轻柔方寸大乱。 她的实力本就不如汉子,在汉子的调戏之下更是失了方寸,因此被汉子一巴掌击中肩胛骨,整个人倒飞出去最终摔在地上。 眼看叶轻柔嘴里喷出大口鲜血,陈北望才慢悠悠现身说道:“胜负已分,没必要再打了。” 叶轻柔欲言又止。 奈何身上伤势太重,由不得她任性。 络腮胡汉子循声望去,看见陈北望面孔后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会杀了你就行。”陈北望语气平静。 汉子当即大怒。 “狗一样的东西,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来来来,今天我不把你打出屎来,算你爷爷我窝囊!” 叶轻柔忽然从地上翻身站起来,竟再次对汉子交手,并且对陈北望说道:“你快走!马上打电话联系我爷爷,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陈北望再次摇了摇头,道:“大小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叶轻柔脸色难看。 没有回应。 陈北望,“叶老远在京城,就算他能调兵遣将,也断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支援我们。俗话说得好,远水救不了近火。我若是走了,你定然会被这个流氓欺负,我如何向叶老交代?” “我说了,我用不着你管!”叶轻柔语气坚定。 仿佛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陈北望了然。 这个女人虽然脾气古怪,但却有一颗扫除世间邪恶的赤诚之心。 不出意外…… 叶轻柔定然已经在想着用什么方法自尽,以免被这个糙汉摧残。 “唉……” “这是何必呢?”陈北望叹息。 二人谈话之时。 络腮胡汉子陡然发力,再次将叶轻柔击飞。 这一次。 叶轻柔再也无法从地上爬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络腮胡汉子走向陈北望面前。 女人的眼里满是绝望。 “我早说了,你应该走的,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叶轻柔语气悲怆,甚至还有三分队陈北望的责备。 络腮胡汉子毫不留情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 “看来你们压根没把爷爷我放在眼里?我刚才只不过是想跟你玩玩而已,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将你击败。” 这句是真话。 叶轻柔无法反驳,身上的伤口无时不刻都在向她传递着痛楚。 络腮胡汉子直面陈北望。 眼神之中有几分轻蔑之意,而后用戏谑的语气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我可以成全你!” 第132章、必杀技! 叶轻柔已经不抱希望。 因为连她都不是络腮胡汉子的对手,陈北望怎么可能是? 陈北望没有回答汉子的问题,而是慢悠悠走到叶轻柔近前。 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叶轻柔愣了愣,不过还是说道:“你现在不必理会我,全心全意对付这个人,兴许我们还有一些逃出去的机会。” 陈北望闻言。 笑着问道:“在你看来,这个人就真的有这么强大么?” 叶轻柔面色凝重,重重点头说道:“很强,据我估计至少也是黄级后期,甚至有可能更强!” 不远处的汉子哈哈大笑。 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不错,这会你还真猜对了,你爷爷我乃是黄级巅峰武者!就算你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叶轻柔脸色无比苍白。 几乎看不见一丁点儿血色。 就连身子都摇晃了几下。 看得出来。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绝望。 陈北望拍拍叶轻柔的肩膀,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不必担心,我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这个人,我甚至可以交给你处置。” “但愿吧……”叶轻柔惨笑。 内心已经没兴趣反驳陈北望这番狂傲到无边的话语。 事实会证明一切。 陈北望看得出来叶轻柔对自己的轻视。 也懒得解释。 若不是因为她身份特殊,陈北望才没兴趣理会这个傲娇女。 不过…… 叶轻柔的心肠倒是挺好。 陈北望收起这些思绪,把目光落在这名络腮胡汉子身上,笑了笑后问道:“既然阁下乃是黄级巅峰武者,江湖上理应有你的传说才是,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络腮胡汉子哈哈大笑,“不错不错,看来你也是混迹江湖的同道中人。” “你记好了!” “爷爷我乃是西北黄沙门的巴瀚海!” 叶轻柔身躯一震。 呢喃道:“原来是黄沙门的人,难怪这么强大!” 陈北望侧目,“你知道这个黄沙门?” “我当然知道!”叶轻柔回答。 语气之中还有几分鄙夷,陈北望这个混迹江湖的人竟然不知道黄沙门? 真是可笑! 叶轻柔语气顿了顿,说道:“黄沙门是西北的大门派之一,祖上在西北烧杀抢掠,在那一片地区有着赫赫凶名!黄沙门的弟子深谙锻体之道,肉身比寻常的武者要更加强大。” 在她看来—— 陈北望原本就没什么希望。 得知巴瀚海来自黄沙门之后,叶轻柔断定陈北望绝无生路。 “好,我记得你的名字了。”陈北望表现得尤为平静。 巴瀚海看不惯陈北望这副表情。 冷哼道:“要不你现在给我跪下来,然后再给我磕几个头,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一个痛快!你可要想好了,这样的机会错过不再有。” 陈北望失笑,道:“没必要。” “对付你,我只用一只手,完全足矣!” 叶轻柔愣住。 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失望。 幸好当初没有答应爷爷提出的要求。 否则真要嫁给陈北望这种人,叶轻柔下半辈子绝对不会幸福。 当然……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下半辈子。 巴瀚海尤为愤怒。 这个瘦不垃圾的青年竟然敢小觑他? 找死! 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动手! 巴瀚海挥掌袭来,直奔陈北望的面门,宛如蛮熊咆哮山林! 单纯气势,就压过陈北望一头! 叶轻柔死死盯着陈北望,有心帮忙却没有这个能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北望送死。 “这就是命……”叶轻柔叹道。 话音刚落。 叶轻柔目光一凝! 刚才巴瀚海的巴掌落下之时,陈北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躲闪过去,以至于巴瀚海与叶轻柔都没有反应过来。 陈北望是怎么做到的? 叶轻柔还没回过神,巴瀚海便冷哼道:“算你有点本事!”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又是一巴掌落下! 陈北望毫无意外再次躲闪过去,不过巴瀚海并没有气馁,闷声继续挥掌! 短短半分钟。 巴瀚海竟然接连挥出五十巴掌! 但…… 这些巴掌最终都没能伤到陈北望一根汗毛。 叶轻柔惊呆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侥幸的话,那么后面陈北望所展现出来的身法已经能够说明许多事情,她不得不承认之前低估了陈北望。 “他,他怎么会这么强?”叶轻柔眼花缭乱。 另一边。 巴瀚海目光凝重,与陈北望拉开距离之后再次细细打量这个青年。 “阁下是何方神圣?”巴瀚海沉声开口。 陈北望平静说道:“无门无派,用你们的话来说只是一个散人而已。” 巴瀚海瞳孔收缩。 从陈北望的身手可以看出来,陈北望断然不可能是闲散武者。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陈北望师门强大,而且来历神秘,所以陈北望才不愿意透露。 不得不说。 巴瀚海确实猜对了这点。 “看来阁下不愿意透露师门背景,莫非是方外门派?”巴瀚海再次猜测。 方外门派指的是那些不插手世俗界事务的门派。 像黄沙门这种门派就是世俗门派,与这些方外门派相比起来天然弱了一等。 叶轻柔竖起耳朵。 想听听陈北望会如何回答。 陈北望眸光戏谑,“我出身自什么门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死在我手下。” 巴瀚海瞳孔收缩。 如果说之前他认为陈北望是在吹牛的话,那么现在陈北望肯定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我还偏不信奈何不了你!”巴瀚海低吼。 这次巴瀚海不再挥掌,而是动用凌厉的拳法,乃是黄沙门独创的黄沙拳法。 施展这一套拳法之时,被攻击者会有种身处漫天黄沙的感觉,完全分辨不出攻击者将会从什么方向杀出! 巴瀚海杀到陈北望近身。 叶轻柔惊呼,“陈北望,当心!” 陈北望仿佛没有听见叶轻柔的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巴瀚海眸子里掠过一抹轻蔑。 看来陈北望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强,施展出黄沙拳法之后陈北望已经是砧上鱼肉,任由他宰杀! “去死吧!!!”巴瀚海大吼。 一记硕大的拳头蓦然出现在陈北望面前! 而且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落下! 叶轻柔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若是换成她身处陈北望的位置,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反应过来! 一句话—— 这是必杀技! 陈北望能躲过去的可能微乎其微! 叶轻柔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今晚我要与他葬在这荒郊野岭。” “没想到生前做不成夫妻,死后反而能够埋在一起。” 第133章、什么暗器?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叶轻柔思绪一下子回到现实之中。 凝眸望去,忽然愣了愣。 只见陈北望抬手抓住了巴瀚海的拳头,以至于后者无法动弹分毫。 那张长满横肉的脸颊之上,浮现出一缕缕痛苦的表情。 这是如何回事? 叶轻柔百思不得其解。 巴瀚海内心更是无比震惊,痛苦之余抬头死死盯着陈北望,只见陈北望表情平静,仿佛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你……” 巴瀚海心中升起些许惧意,“你到底是什么实力?” 如果陈北望同样是黄级后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实力差距。 “其实你内心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陈北望似笑非笑。 一股凉气直冲巴瀚海的天灵盖! “你是黄级巅峰?” “不对,你有可能是玄机武者!” 陈北望失笑道:“你猜错了。” 巴瀚海不信邪,抽回拳头之后继续施展黄沙拳法。 结果每次都被陈北望轻松挡下。 一点建树都没有。 渐渐的。 巴瀚海心中升起丝丝绝望的情绪。 对于他而言,陈北望简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无论他有多努力都无济于事。 那么…… 摆在巴瀚海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逃! 巴瀚海没有把意图表现得太过明显,仍然故作声势喝道:“先前我还没有与这么强大的武者交手,今天可算让我找到机会了。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也不差!” 叶轻柔眼皮跳了跳,开口提醒陈北望,“当心,这个家伙可能想跑!” 巴瀚海勃然大怒! 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叶轻柔洞悉! 让他丧失了逃走的可能。 “妈的,你这个贱女人开什么口?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巴瀚海决然放弃逃走,转头向叶轻柔挥拳! 拿叶轻柔作为要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叶轻柔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因为她已经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可以说—— 在巴瀚海的拳头之下,毫无活路。 陈北望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没让你动手,你就不能动手,明白吗?” 巴瀚海不为所动,继续杀向叶轻柔。 叶轻柔甚至已经放弃抵抗,因为她受伤太过严重。 下一秒。 陈北望弹指!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内气弹射而出,当即洞穿巴瀚海的肩胛骨! 叶轻柔不愧是军中的铿锵玫瑰,觉察到巴瀚海的异样之后,立即趁巴瀚海受伤的功夫动手,将巴瀚海撞翻在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以至于巴瀚海没来得及做出应对。 “你们……”巴瀚海惊恐。 “刚才你动用了什么暗器?为何一点预兆都没有?” 暗器? 陈北望好笑。 这根本不是什么暗器,而是内气外放。 叶轻柔降服了巴瀚海之后,也抬头看向陈北望,询问了同样的问题。 想知道陈北望刚才用的是什么暗器。 陈北望摇摇头,“这是秘密。” 叶轻柔神色一滞,嗔骂道:“别误会,我并非觊觎你的暗器。” 陈北望笑而不语。 若是让这女人知道他真正实力,怕是会生出绝望之心。 “你不说就算了,我也不稀罕。”叶轻柔就是一个傲娇的女人,而且内心极其孤傲,之前多有轻视陈北望。 直至陈北望击败了巴瀚海,叶轻柔对陈北望的感官才好了些。 叶轻柔从大腿的外侧取下一柄小刀。 准备一刀了结巴瀚海。 “慢着!” 陈北望开口阻止。 叶轻柔皱眉,“怎么了?” “我倒是觉得,可以留给一条性命。”陈北望说道。 叶轻柔眉头皱得更紧,沉声说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巴瀚海作恶多端,如果你见到其他房间里被囚禁的女人,我相信你会立即改变你的决定。” 陈北望回想起泉鸣会所地下室的一幕幕,轻微摇头说道:“正是因为我知道他做过什么事,才想着留他一条命。” “你说什么?”叶轻柔用的是质问语气。 甚至还有几分不满。 明知巴瀚海作恶多端,竟然还想着留他一条狗命? 莫非陈北望是同路人? 陈北望,“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迎上叶轻柔不解甚至还有些许愤怒的目光,陈北望继续说道:“巴瀚海并非罪魁祸首,顶多算是幕后黑手的一把刀子而已。既然咱们要干,就干一把大的,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叶轻柔内心巨震。 原来陈北望打的是这个主意,她为误解了陈北望的意思而感到羞愧。 “原来你意思是这个,抱歉我刚才误会你了。”叶轻柔说道。 陈北望摆摆手。 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 叶轻柔找来绳索,将巴瀚海绑了起来,而后来到陈北望的身旁,询问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陈北望看了眼叶轻柔的伤势,“你受伤重不重?” 叶轻柔本打算说不重。 转念想到自己若是撒谎,没准会影响陈北望的计划,只能如实说道:“还是有点重的,不过让我对付普通人还是没问题。” 陈北望点点头。 叶轻柔忽然说道:“要不直接让我爷爷调兵遣将把北湖山庄包围起来?如今罪证都已经齐全,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北望摇头道:“来不及。” “若是让叶老出面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若是忠诚于方家的那些人作乱的话,难保不会演变成一场动乱!” 叶轻柔欲言又止。 “你比我更清楚方岁阳的影响力,这可是那个时代活到现在的独苗,振臂一呼之下未必没有追随者响应。”陈北望继续说道。 叶轻柔脸色再次变了变。 因为她知道,陈北望所说的都是对的。 真要走到那一步,只怕会生灵涂炭。 “可是……他真敢发动叛乱?”叶轻柔觉得很不可思议。 陈北望深深看了眼叶轻柔,“为什么你会对他抱有期盼?他连这么歹毒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为了长生不死只会更加凶狠。” 叶轻柔恍然。 确实是这个道理。 现在的方岁阳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他。 可以为了活命做出任何丧心病狂的举动。 “我听你的。”叶轻柔决定。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陈北望,“没那么夸张,不过确实会有一点危险,你确定要跟我一起么?” 叶轻柔几乎是毫不犹豫说道:“确定!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若是有机会除掉这些社会的毒瘤,我辈义不容辞!” 第134章、暗号 陈北望深深看了眼叶轻柔。 这个女人脾气有时候挺怪的,不过她这颗赤诚之心难能可贵。 至少是真心实意想要为社会做出贡献。 而不像方家这些蛀虫。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我们的行动没有经过周详的计划,会有很大的概率受伤……乃至是死亡。”陈北望打算让叶轻柔知难而退。 叶轻柔是个很犟的女人,听到陈北望的话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跃跃欲试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好。” 陈北望大为赞赏。 “既然你都这么说,我若是不带上你倒成我的不是了。” “你先疗伤,然后将囚禁在此处的女人全部释放出来,让她们趁着夜色离开这里。说不好方家反应过来,会派人将这个地方炸了,销毁证据。” 叶轻柔知道事态严峻,立即按照陈北望的吩咐行事。 陈北望踢了脚被绑在地上的巴瀚海。 巴瀚海后知后觉,咬牙说道:“我明白了,其实你根本没有用暗器,而是内气!换句话来说,其实你是地级宗师!” 陈北望笑了笑,“现在才意识到?” 巴瀚海脸色微白,仍旧咬紧牙关,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地级宗师!想必你的师门拥有十分雄厚的底蕴,能否告知一二?” 陈北望摇头。 在下山之时,师父就曾提醒过他要低调行事。 最好不要将师门暴露。 这段时间以来,陈北望严格遵从师父的叮嘱,不曾暴露师门。 “能否不杀我?”巴瀚海不想死。 “换句话来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杀我?” 陈北望撇了眼巴瀚海,淡淡说道:“其实你知道该怎么做,不是么?” 巴瀚海愣住。 怎么陈北望连他内心在想什么都知道? 真是可怕! “我可以带你去北湖山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前些日闯入北湖山庄的那个神秘人,所以你很清楚北湖山庄的安保层次,就算是地级宗师想要杀进去也会有不小的难度。”巴瀚海这般开口。 陈北望没有否认。 这倒是事实。 巴瀚海,“只要把方家老太爷杀了,事情就能得到完美的解决。否则以方家老太爷的影响力,一旦让他逃脱或者有时间反应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陈北望打量着巴瀚海,笑道:“看来你挺了解方家的内部情况。” “这就是我活下来的资本。”巴瀚海没有否认。 这是个聪明人。 陈北望,“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只不过你得先证明自己。” 巴瀚海表示想要跟方家通电话。 还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向他们泄露你在我这里。而且我若是不事先打电话,方家不会允许我回北湖山庄。” 陈北望没有阻止。 巴瀚海拿出手机,拨通方天明的电话。 电话里传出方天明稍显疲倦的声音,“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巴瀚海小心翼翼看了眼陈北望,而后说道:“方先生,我这里出了点问题,需要回家一趟。” 方天明,“哦,知道了。” “那你什么时候到?” “我让人安排一下。” 巴瀚海不假思索答道:“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方天明,“可以。” 挂了电话。 巴瀚海内心窃喜。 这是他与方天明之间的暗号,方天明多半已经知道这边出事了。那么只要等到陈北望与叶轻柔跟他去北湖山庄,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刚刚说这边出事了?”陈北望语气冷幽。 巴瀚海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是这样的,这座秘密基地位于山腹之中,会时不时停电,出事的意思就是停电了。” 直觉告诉陈北望。 巴瀚海肯定撒谎了,看来这家伙还是得杀了。 不过陈北望并不急着动手,打算让巴瀚海带他去北湖山庄,如果真有意外的话正好拿这个家伙来垫背。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心思。 不多时。 忙完的叶轻柔回到这个小房间内,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陈北望询问。 “其他房间里都有监控,而且是联网的,不排除方家已经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叶轻柔内心不安,认为已经打草惊蛇。 陈北望转头盯了眼巴瀚海,“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有监控?” 巴瀚海被顶着头皮发麻,语无伦次说道:“我这不是在打斗的时候忘了么?” 陈北望陷入沉思。 这么看来,早就已经打草惊蛇了? 那还要不要去北湖山庄? “这样……” “你先给叶老打个电话,让他监控北湖山庄,看看是否有异动。” 这是最直观的体现。 若是北湖山庄有兵力调动的话,陈北望跟叶轻柔去了就是送死。 叶轻柔,“好,我立即打电话。” 拨通叶定国的电话,叶轻柔立即说道:“爷爷,我跟陈北望已经把方家的秘密基地捣毁,罪证确凿!所以我们想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直捣黄龙!” 叶定国闻言诧异,“这怎么行?” “北湖山庄安保层次很高!你们决计不能冒险!” 陈北望直接把手机从叶轻柔手中夺过来,对叶定国说道:“叶老,是我。” 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简述一遍之后,陈北望又提出心中的担忧,生怕方岁阳会发疯大开杀戒,所以必须趁方岁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捣黄龙! 诚然会有些危险。 但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叶定国叹了口气,道:“这并非你们的责任……” 陈北望,“叶老,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烦请您派人调查北湖山庄是否有兵力调动?若是没有,我现在就动身!” 巴瀚海暗道遗憾。 方天明应该已经听出他话语中的暗示,铁定会调动兵马死守大门。 若是被陈北望知道这点,陈北望肯定不会再冒险。 叶定国最终还是应下了陈北望的要求。 其实这些天,叶定国并没有闲着,已经在北湖山庄附近秘密部署了一支十人的小分队,乃是军中的王牌精锐。 他们在严密监控北湖山庄的一举一动。 几分钟后。 叶定国发来消息—— 北湖山庄并没有发生兵力调动。 陈北望皱眉沉思。 按理说北湖山庄发现这边的情况之下,一定会严防死守。 怎么会一动不动? 是不是哪个环节发生了问题? 第135章、迷雾重重 别说陈北望。 就连巴瀚海也是懵逼状态。 刚才他分明已经通过暗号将这边发生的事情告诉方天明。 对方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奇了怪了! 莫非方天明没听出来暗号? 一时间。 巴瀚海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北望与叶轻柔对视了一眼。 “接下来怎么办?”叶轻柔询问,打算听陈北望的安排。 陈北望心思活络起来。 想到了好几种可能,最终都被他否决。 “莫非是将计就计?” “方家已经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却没有选择行动起来,甚至没有派人来毁了这座秘密基地,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叶,你先去把监控设备的本地储存卡取走,这些是方家的犯罪证据。” 叶轻柔翻了个白眼,“以后不要叫我小叶,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陈北望像是没有听见。 沉思的同时,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巴瀚海身上。 巴瀚海眼底浮现出一抹慌张之色。 被陈北望尽收眼底。 陈北望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事情的发展肯定脱离了巴瀚海的预料,否则这厮没必要这般惶恐不安,陈北望直接拔刀抵在巴瀚海的脖子上。 轻轻一划。 一道狰狞的伤口浮现。 就差那么一丝,就要割破巴瀚海的动脉! 换句话来说—— 巴瀚海差一点点就死了。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巴瀚海头皮发麻,立即劝陈北望冷静一些,千万不要冲动杀人。 陈北望把玩着刀子,轻描淡写说道:“我想杀你轻而易举,而且我精通人体的各大穴位,知道怎么下刀让你万分痛苦又不至于死去。” “巴瀚海,你要试试么?” 巴瀚海彻底怕了。 陈北望哪里是一个人? 分明是瘟神! 是阎王爷! “我不要!你要杀就直接杀了我,就当我求求你!”巴瀚海心理防线被陈北望摧毁,像一条狗似的哀求陈北望不要杀他。 陈北望不为所动,再次把刀架在巴瀚海的脖子上。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好好好,你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巴瀚海慌了神。 “你刚刚是不是已经跟方天明通气了?”陈北望的第一个问题。 巴瀚海犹豫了。 陈北望眸光骤冷,“说!” 巴瀚海吓得一哆嗦,立即答道:“是,方天明与我有过约定,如果这边发生什么意外,需要立即通知他。而且他的住所在监控室不远处,这块是他负责的。” “按道理来说……” “方天明应该会将这件事情上报老太爷,让老太爷定夺。” “不过方天明那边似乎出问题了,到现在为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连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 陈北望盯着巴瀚海双眼。 巴瀚海虽然畏惧,却也坦荡,意味着他没有撒谎。 这就奇怪了。 北湖山庄现在安静得吓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危险来临前的模样。 陈北望正在思索,叶轻柔已经带着东西回到他面前。 “喂!” “你在想什么?” 陈北望收起思绪,反问道:“你怎么看?” 叶轻柔摇摇头,“我怎么看重要么?得问问方家怎么看,他们才是决定性因素。” “莫非是空城计?”陈北望自言自语。 叶轻柔愣住,疑惑道:“什么空城计?方老太爷还能跑到哪里去?一旦离开北湖山庄,他就是任人揉捏的主,所以这头老乌龟不会轻易离开老巢。” 一语惊醒梦中人。 无论方家内部发生了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方岁阳一定还在北湖山庄之内。 摆在陈北望面前的选择不多。 唯有死战而已! “想再多也无用,反正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与方家已经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今夜必须要分出个胜负了。”陈北望说道。 叶轻柔一惊,“你还是打算深入龙潭虎穴了?” 陈北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叶轻柔不假思索道:“好,我陪你一起去,我能帮上你的忙。” “放心。” “我不是三岁小孩,能保护自己。” 陈北望心中盘算。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叶定国安插在北湖山庄附近的那支十人小分队也会趁乱动手,胜算又多了几分。 “好,立即行动,刻不容缓!”陈北望做决定。 北湖山庄。 方天明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流露不舍之意。 巴瀚海向他透露的暗号自然是听出来了,而且方天明还调取了秘密基地的监控,得知陈北望与叶轻柔已经动手。 不过…… 方天明没有选择加强北湖山庄的防备。 因为他存有私心。 “一旦让老太爷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不遗余力与叶定国那边开火,最终的结果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方家没有任何胜算。”方天明喃喃自语,而且这样一来方家上下休想活命。 就算叶定国那边损失再怎么惨重,对方天明来说没有意义。 他只想活着。 从这个漩涡之中脱身。 保全自我! 方天明给自己点了根烟,讥笑道:“不是谁都想长生不老,我只是为了方家能够延续下去而做出这样的决定,祖父您老人家可不能怪我啊……” 现在方天明最担心的是陈北望。 生怕陈北望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若是不敢来北湖山庄的话,方天明的努力将白费。 明天太阳升起。 方岁阳就会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 届时方天明也别想活着了。 一个小时过去。 巴瀚海驾驶着外表狂野的悍马suv抵达北湖山庄外围。 而陈北望与叶轻柔则是躺在后排。 以此躲过检查。 二人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温度。 陈北望心无旁骛。 反倒是叶轻柔有些不自在,一直动来动去。 陈北望低喝道:“别动!” 叶轻柔低哼,果然没有继续动弹。 “待会若是那些人要停车检查,我对付右边的人,你对付左边的人,明白吗?”陈北望叮嘱,叶轻柔咬着红唇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我。” 陈北望不置可否。 车子缓缓停下。 巴瀚海握着方向盘的掌心出汗,生怕这些人会让他下车检查。 真要这样的话,他会第一个死。 摇下车窗,巴瀚海不让门卫看见他脖子上的伤势,笑着说道:“我有事要见方大老爷,之前已经跟他通过电话。” 门卫沉默了片刻,像是起了疑心。 叶轻柔几乎就要动手了,陈北望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示意她不要着急。 “哦,刚刚方大老爷说了,若是你去见他的话直接放行。” 闻言。 三人都松了口气。 下一刻。 门卫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大老爷让你把客人带去见他。” “啊?” 巴瀚海慌了神,“什么客人?” 门卫摇头表示不知,“大老爷是这么说的,你自行问他去,这哪是我们能知道的事情?” 巴瀚海连声道谢。 三人一车得以顺利进入北湖山庄。 “接下来我们怎么走?”巴瀚海压低声音询问。 陈北望略有迟疑,“看来问题根源出现在方天明身上,而且他大概率已经知道我们会进入北湖山庄,不妨去他面前看看是如何回事。” 叶轻柔,“我没意见。” 巴瀚海叫苦不迭。 真不知道方天明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狼入羊圈? 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不过陈北望有令,巴瀚海不敢不从。 在北湖山庄内慢悠悠开了五分钟车程,悍马最终停靠在一座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落成的建筑面前。 这便是方天明的住所。 “二位,已经到了。” 第136章、方天明的意图 巴瀚海态度卑微,不敢有丝毫不敬。 因为他见识过陈北望的可怕,陈北望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恶魔。 不可招惹!不可得罪! 叶轻柔先看了眼陈北望,得到陈北望的许可之后才起身。 “走,去看看方天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陈北望意味深长说道。 他与叶轻柔手里都有枪。 一旦对方有异动,二人精湛的射术能把这些人送上西天。 巴瀚海小心翼翼下车。 起初他还把希望寄托在在一楼站岗的两名士兵身上,希望二人能够反应过来,将陈北望与叶轻柔当场射杀。 殊不知…… 这两名士兵就像是没有看见陈北望与叶轻柔。 就这么把二人放进来了。 巴瀚海额头不断冒汗,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入门口。 一名身穿黑色唐服的老者正站在这儿等候,先看了眼巴瀚海,又看了眼陈北望与叶轻柔,面带微笑说道:“客人来了?” 巴瀚海心中大惊。 看来方天明真没有动手的打算! “你认识我们?”陈北望询问。 老者表示自己只是大老爷的管事而已,并不认识二位贵客。 陈北望面无表情。 他是越来越好奇方天明想要做什么了。 “那就请管事带路。”陈北望气息平稳,脸上不见惧色。 管事微微颔首。 难怪能给方家制造这么多麻烦,陈北望果然有两把刷子。 一行四人来到二楼,方天明的书房外。 敲门得到允许之后,管事对三人笑道:“三位,请进。” 陈北望没有丝毫迟疑,立即迈步跨入书房,叶轻柔紧随其后。 巴瀚海没有动弹,而是转头望向管事。 眼里尽是疑惑。 像是在询问管事——大老爷到底想干什么? 管事始终面带微笑,道:“你的问题很快就会有答案,先进去再说。” 巴瀚海受不了管事卖关子,只能硬着头皮跟随二人进入书房。 身后书房大门关上。 陈北望倒没有表现异样,反正方天明已经在他面前,若是方天明想要耍点什么手段,也得掂量掂量陈北望的实力。 方天明原本靠在椅子上打盹。 听到书房内的动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逐一扫过三张面孔。 最终落在陈北望脸上。 “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方天明不忘开玩笑,试图让书房里的气氛缓和些许。 叶轻柔,“方大老爷,好久不见。” 方天明怔了怔,望向叶轻柔说道:“是啊,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转眼间,已经长得这么出落,真是女大十八变,我差点没认出来。” 巴瀚海心中急得要死。 这都什么时候了,方天明还有心思叙旧呢? 他实在没忍住,走到方天明面前开口说道:“老爷,这二人潜入北湖山庄想要捣乱!我看需要立即通知老太爷,让老太爷亲自部署抓住二人!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只会拖延时间而已!” 回到北湖山庄,巴瀚海暴露本性。 没等方天明开口,巴瀚海又对陈北望说道:“这回你们死定了!” “插翅难飞!” “老爷,您快下令吧!” 方天明岿然不动。 甚至还蹙了蹙眉头,语气极其不悦,“谁让你这般粗鲁对待我的客人?” 巴瀚海错愕不已,“他们可都是方家的敌人!” “聒噪!” 方天明慢条斯理拿起书桌上的手枪。 砰! 巴瀚海脑袋瞬间开花。 直至尸体倒下,巴瀚海都无法理解方天明为何要杀他! 自己明明跟方家是一条船上的人。 轰隆! 巴瀚海尸体倒下,彻底死绝。 叶轻柔瞳孔收缩,用警惕的目光望向方天明。 方天明失笑道:“装了消音器,老太爷那边听不见。真是抱歉,我这个家奴给你们制造了这么多麻烦,还请二位不要见怪。” 叶轻柔现在比巴瀚海还要懵逼。 完全揣摩不透方天明的想法。 “你特意让巴瀚海带我们来见你,一定不是为了当着我们的面杀死巴瀚海吧。”陈北望开口,方天明闻言露出微笑,“陈北望,你很聪明。要不你猜一猜我的意图?” 陈北望大概已经猜到了方天明的意图,笑道:“你想借我们之手杀了方岁阳。” 叶轻柔心想不可能。 方天明再怎么大逆不道,都不可能想着杀死亲爷爷。 令她没想到的是…… 方天明忽然哈哈大笑,过后叹道:“看来你果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意图,难道我的意图真有这么明显?” 陈北望接话,“倒也不是明显,而是你的行为令我感到意外,由此证明你定然是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方天明拍了拍手。 难怪陈北望能够得到叶定国的赏识,连他都有些欣赏陈北望了。 “是,也不是。”他说道。 “我很清楚,当你们找到那处秘密基地之后,方家断然不可能维持现有的地位。我只希望通过帮助你们,换取我们这一脉活下来。” “若是能保留些许权力,自然更好不过。” 陈北望,“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会答应你的要求?” 方天明摇了摇头,苦笑道:“如今的我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自然没有资格提出过分的要求,只是希望你们能考虑。” “这点我做不了主,得让叶老决定。” “那……我能否与他联系?” 陈北望与叶轻柔对视。 “自然可以。” 陈北望拨通叶定国的电话,随后转述了方天明今晚所做的事情,随后将手机递到方天明面前,让他亲自与叶定国谈判。 二人谈了足足十分钟。 结束通话之时,方天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叶定国不愧是叶定国,有他家老爷子果断决绝的风采。”方天明赞叹。 二人一听。 便知道叶定国答应了方天明提出的要求。 叶轻柔拧眉说道:“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直捣黄龙了?” 方天明忽然叹了口气。 今夜过后,他便会成为方家的罪人,该好好珍惜这个夜晚。 “走吧,随我去见老太爷。” 三人走出书房。 管事立即将一件黑色大衣披在方天明身上,方天明淡淡说道:“去通报一声,就说我要连夜拜访老太爷,有大事相商。” “好嘞!” 至于陈北望与叶轻柔,也都披上了大衣,使得二人看上去像是方天明的警卫。 陈北望头一次见识北湖山庄的广袤。 足足是紫禁城的数十倍,从方天明住所走到方岁阳住所外围竟然需要二十分钟。 方岁阳住所是一座独立的院子。 院子后面是一片足球场大小的湖泊,也有专人把守。 堪称古代帝王的行宫。 方天明抵达门口,道明来意后被放行入内。 叶轻柔掌心紧张得出汗。 幸好门口这几名守卫没有严查,否则二人就得在这儿动手! 进入院子。 半路突然冒出四名警卫挡住一行人的去路。 方天明皱眉,“你们要干什么?!” “咳咳咳……是我要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方岁阳的声音在三人头顶响起,令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正盘旋着一架无人机。 声音正是从无人机传出来。 “糟糕,被发现了!”叶轻柔目光警惕。 第一时间把枪口抵在方天明的腰上,方天明压低声音说道:“并非我泄露的,我若是干这种事情还敢与你们站在一起么?” “确实不是他干的。”陈北望开口。 叶轻柔这才放下枪。 陈北望索性不再伪装,抬头盯着无人。 “方岁阳,你爷爷来了!” “还不快滚出来见我!” 第137章、制造混乱! “聒噪!” 方岁阳看着监控画面,发出冷哼。 他自然不会被陈北望三言两语激怒,更不可能亲自面见陈北望。 无异于自寻死路。 陈北望听到无人机传来的声音,不禁冷笑道:“原来是一头老乌龟,我还当是什么英雄好汉,不过尔尔。” 方岁阳,“无论你说再多都无用,老头子不会见你的。” 叶轻柔语气愤怒,质问方岁阳为什么要残害无辜。 莫非不知道这是在犯罪吗? 而且方岁阳身份特殊,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哈哈哈!”方岁阳大笑。 “老头子没记错的话,你就是叶家那个丫头?转眼间都长这么大了,老头子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乳臭未干的丫头指手画脚。” 叶轻柔,“你会受到法律的审判!” 方岁阳语气更加讥讽,笑道:“你是不是理解有问题?老头子是制定规则的那些人,有些法律甚至是我亲自参与修订!谁能审判我?” 叶轻柔脸色一白。 竟没有底气再往下说。 方岁阳不再与叶轻柔浪费口舌,而是将目光落在孙子方天明身上,方岁阳的言语中尽是失望,缓缓说道:“天明,你是我的长孙,为什么要背叛家族利益,与外人沆瀣一气?” 方天明沉默少许。 方岁阳咆哮道:“你说话!!!” “不要以为装哑巴,就能免受惩罚!” 方天明叹息。 随后说道:“祖父,收手吧。叶家已经盯上你盯上方家了,方家再怎么强大,能与整个国家为敌不成么?” “闭嘴!!!”方岁阳歇斯底里。 “江州始终是我方家的自留地,这是八十年前就定好的规矩!只要方家不犯原则性错误,就能与国同休!” 方天明苦笑。 八十年前的规则,是该变一变了。 何况方家这些年来日益猖狂,早就不被京城所容忍。 方天明正是因为嗅到了危险气息,才打算与陈北望联手除掉方岁阳,为方家延续火种,以期将来能够重振雄风。 不管怎么样,总不至于被满门抄斩。 “祖父,回头是岸尚且不晚,您真要一条道走到黑吗?”方天明苦苦相劝。 方岁阳猛然拍了下桌子。 声音从无人机上面传出,不过陈北望还是敏锐捕捉到了声音的真正来源——位于三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内。 方岁阳就在那儿! 陈北望与叶轻柔对视了一眼,二人彼此心领神会。 方天明对陈北望说道:“你们不必管我,待会直接动手就行,混乱之中一定会出错。” “那你呢?” 叶轻柔担心方天明性命安危。 方天明脸上浮现出悲悯的表情,“我并不是无辜的,就算死了也是罪有余辜。只希望叶家能够遵循约定,不要伤害无辜的族人。” 叶轻柔心情复杂。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方天明确实是方岁阳的帮凶。 但如今…… 方天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甚至愿意献出自己的性命。 人果然是最复杂的生物。 尤其是人心,无法揣度。 陈北望,“你别太悲观,未必会倒在这个夜晚。” 方天明苦笑,抱有悲观态度。 方岁阳没有听见三人的窃窃私语,只是觉得有些不耐烦了,道:“你们可还有什么遗言?没有的话,就上路吧。” 哗啦啦! 院落围墙上出现许多黑影。 这些黑影的手里都有枪支! 乍一看。 应该有二十几人,甚至三十人。 叶轻柔再怎么自傲,都自认没有活路,毕竟这些手里拿着的可是自动步枪! 步枪面前,人人平等! “兜兜转转,我们还是会死在一起,这就是命运吗?”叶轻柔苦笑,陈北望闻言神色不变,“谁说我们一定会死?” 叶轻柔怔了怔,随后暗自摇头。 都已经死到临头,陈北望竟然还在嘴硬,真不知道爷爷看上他哪一点。 方天明抬头望向无人机,道:“祖父,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识破我计划的?” 陈北望与叶轻柔纷纷竖起耳朵。 都想听听这位老太爷如何运筹帷幄。 “哈哈……”方岁阳大笑。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与我这个老头子相比起来,你还是太年轻了一些。” 话音落下。 又一道黑影出现在院落门口。 叶轻柔望去,瞳孔接连收缩,因为这道黑影正是方天明的管事兼助手孔城。 方天明哑然。 许久之后才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孔城深深看了眼方天明,道:“老爷,其实我始终忠诚于老太爷。不过在伺候您的这段时间里,老奴始终尽心尽力,不曾愧对本心。” 方岁阳讥笑道:“看见了么,这就是你爷爷的手段!与我相比起来,你还是太嫩了点!” 陈北望环顾四周。 开始在心中制定进攻以及逃走路线。 甚至连掩体都已经找好了。 现在就差制造混乱了。 只有让局面变得混乱,陈北望才有可乘之机。 那么…… 机会到底在哪儿? 一旁的方天明苦笑道:“老孔,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平常我待你不薄吧?j” 孔城满脸愧色,意味深长说道:“老爷一路走好,我会为你照顾好后人。” 方岁阳已经有些不耐烦。 再次下令射杀三人,一条活口都不能留。 然后伪造成三人刺杀未果,被方岁阳下令射杀,甚至还将残害少女这件事情推到方天明身上,可谓一石二鸟之计。 谁能奈何得了他? 叶家都不能! 孔城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缓缓抬起枪口瞄准方天明的脑袋,哈哈大笑道:“老爷,若是还有下辈子的话,我们有缘再见!” 砰砰砰! 三道枪声响起,惊破北湖山庄之夜。 叶轻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北望一把拽到旁边去,并且耳畔响起陈北望低沉的声音,“立即动手杀进去!” “什么意思?”叶轻柔没反应过来。 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不应该是想方设法逃走么? 陈北望,“你还没明白吗?孔城其实还是方天明的人,你看看地上这几具尸体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经过陈北望的提醒,叶轻柔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孔城确实开枪了! 只不过射杀了三名警卫,并没有伤及方天明! 这是二人导演的苦肉计! 叶轻柔迅速反应过来,没说二话立即抄起其中一具尸体挡在身前,方天明则是疯了似的跑进主体大楼! 看得出来他早有准备。 从孔城开枪到方天明跑进主体大楼,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时间! 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陈北望与叶轻柔紧随其后,趁院墙上的警卫还没反应过来,一人扛着一具尸体跑进主体大楼,紧接着枪声大作! 就连叶轻柔都差点被射中。 陈北望为她挡了一枪,以至于肩膀出现一个血洞。 叶轻柔脸色变了变,“你怎么样?” 陈北望,“不碍事,先生擒方岁阳!” 看着陈北望汩汩冒血的伤口,叶轻柔再也无法淡定,陈北望低吼道:“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快走啊!” 一行人进入主体大楼,迎面有四名警卫从楼梯跑下来。 叶轻柔没有手下留情,当即开枪射杀! 双方乱战,方天明也挨了两枪。 幸好四名警卫最终还是被他们射杀,倒在血泊之中。 方天明松了口气,回头看向主体建筑的大门,原先在院墙之上的战士已经进入院子,准备强闯大门! 孔城对方天明吼道:“老爷,我的家人就交给您照顾了!我来为您殿后,若是有来生的话,我还要伺候老爷!” 方天明深吸了口气,眼睛里分明升起氤氲的水雾。 “我们走!” 第138章、家族罪人 方岁阳在咆哮! 这些废物怎么连三个人都挡不住? 最令他愤怒的还要数孔城! 原以为这个狗东西忠诚于自己,没想到他最忠诚的人还是方天明!孔城的叛变让方岁阳方寸大乱,心中更是升起些许惶恐。 “谁要是能杀死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我会奖赏他一个亿现金!还会提拔为将官!”方岁阳彻底发了狠,欲要跟陈北望等人掰掰手腕。 与此同时。 方岁阳准备撤退。 早在很多年以前,方岁阳就为自己铺设了几条后路。 一条是通往天台的路,能让他乘坐直升机逃之夭夭。 这也是方家人都清楚的路线。 除此之外。 方岁阳还有另一条路,那就是乘坐秘密电梯抵达地下密室。 地下密室并不简单,连接着一条地下通道,足足有十几公里长,能够在这条通道之内驾驶车辆以二百公里的时速逃走,地下通道的另一头是位于北湖山庄以外的另一座秘密基地。 那个地方也有私人直升机停靠。 只是三秒钟的功夫,方岁阳就已经做出决定,要从地下通道撤退! “你们乘坐直升机逃走,派两个人与我一同前往地下密室!迅速行动起来,不得有丝毫迟疑!”方岁阳立即下令。 做完部署,方岁阳匆匆忙忙从书架后的暗门搭乘电梯前往地下密室。 另一边。 一支六人小分队前往天台,准备启动直升机。 叶轻柔听到天台传来的动静,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糟糕了!方岁阳已经通过天台直升机逃走,我们可能追不上!” 陈北望冷着脸说道:“若真是如此,只能让叶老派遣武装直升机将其击落,希望不会将这件事情闹得太大。” “你知道我最担心的事情是什么吗?”叶轻柔脸色仍旧没有缓和。 “什么?” 叶轻柔语气凝重,“方岁阳身为江州的老强人,很清楚什么地方能够活命,什么地方不能!如果我是他的话,肯定不会逃往兵营,因为那些兵营不一定会听从他的调遣。而江州又位于华国腹地,无论从哪个方向都难以逃出境。” “所以……” “我认为方岁阳只剩下一条活路。” “那便是逃往外国使节官邸,这些地方并不属于华国管辖。” 也就是所谓的叛变! 方天明闻言点点头,“可能性很大,之前老太爷就喜欢邀请外国使节到家里来,没准就是为了今晚做谋划。” 陈北望沉声说道:“若真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定会成为令全球都爆炸的新闻,我们必须要将这个可能扼杀在摇篮之中!” 话音落下。 三人已经抵达三楼,而且楼下枪声大作。 方天明叹道:“孔城应该是活不成了,我能做的只有照顾好他的家人。” 三楼的守卫被陈北望轻松解决。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内,陈北望几乎是无敌的。 也让叶轻柔对陈北望的能力感到震惊。 受了枪伤还能这般勇猛,比军中的那些王牌精锐还要强大! 而且想到陈北望是因为她才受伤,叶轻柔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一路杀到书房,方岁阳已经逃走。 头顶的直升机引擎声轰鸣,叶轻柔脸色极度难看,“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把直升机打下来。” 一杆步枪能顶什么用? 陈北望看向方天明,“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方天明愣了愣,反问道:“陈先生为何会觉得我有什么办法?” “猜的。”陈北望开口。 “你与孔城导演的这场苦肉戏,让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应该早就料到方岁阳会逃走,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三人说话之时,楼下再次枪声大作。 叶轻柔关了灯望向一楼院落,发现夜色之中又来了另一伙人,与驻守在院落的战士开火! “是我爷爷安排的那支小分队!”叶轻柔惊喜。 这只小分队的成员都是军中以一敌十的兵王,借着夜色的掩护简直如鱼得水,再加上他们单兵武备精良,几乎形成摧枯拉朽之势。 不可阻挡! 惊喜过后,随之而来的是苦笑。 叶轻柔,“就算把这里的人都杀光,又有什么用呢?最重要的方岁阳已经逃走,若是不能把方岁阳摁死,明天太阳升起之时,我们国家会有大麻烦!” 陈北望仍然盯着方天明。 直觉告诉他—— 方天明仍然有底牌没有动用! “方先生,我们就差临门一脚了,莫非你甘心就此失败?”陈北望开口。 方天明确实在犹豫。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方岁阳若是逃往外国使节的官邸,在华国这边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但现在…… 陈北望要求他把方岁阳杀了。 这很难下得了决定。 毕竟身为人孙,亲手弑杀祖父,传出去总归不是好听的事情。 叶轻柔也看出来了这点,劝道:“方爷爷,既然您已经背叛了方岁阳,说明您心中还是含有大义,为何不能将麻烦扼杀?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真要让我们担心的事情发生,对方家也不是好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 方天明重重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 叶轻柔与陈北望对视了一眼。 二人都松了口气。 方天明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后只说了两个字。 “开火!” 陈北望与叶轻柔下意识望向窗外。 那架直升机如同夜里翱翔的雄鹰,正在往江州市中心飞去。 下一刻。 一道道如流星般璀璨的火光从地面升起。 那是一颗颗炮弹! 直升机自身防御打开,却难以抵挡饱和式的炮弹攻势,最终被几颗炮弹击中机身,在穹顶之上轰然炸开! 北湖山庄亮如白昼! 正在交战的双方纷纷停火,抬头望向火光来源的方向。 叶轻柔心情激荡,立即把脑袋探出窗外,对交战的双方说道:“方岁阳已经死了!我劝你们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一番劝说之下,抵抗的一方果真放下武器。 叶轻柔长长松了口气。 方天明拖着疲倦的身躯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喃喃道:“我竟然亲手弑杀了我的祖父,将要沦为方家的千古罪人!” 叶轻柔欲言又止。 “你做了件正确的事情,于国于民乃大功!”陈北望说道。 方天明唯有苦笑。 三人都沉默了片刻,直至一道铃声打破寂静。 方天明接通电话,“何事?” “你说什么?!” “此话当真?” “好好,我知道了,继续搜查!” 陈北望皱眉,“发生了何事?” 方天明六神无主,手掌都在发抖,喃喃道:“没有搜到祖父的尸骸,他可能还没死!” 叶轻柔震惊,下意识望向直升机坠落的方向,连连说道:“不可能的,经过炮火洗礼且从高空坠落,怎么可能幸存?” 别说叶轻柔没把握,就连陈北望都百分百会死。 方天明颤声道:“事实就是如此,我祖父的尸骸并不在其中!” 陈北望下意识张望四周,沉声道:“这么说来,他可能压根不在那架直升机上面,他是否还有第二条逃跑的路线?” 方天明表示不清楚。 从一开始他就只知道方岁阳会通过直升机逃跑。 不知道会有第二条路线。 “坏了。”陈北望心中一沉。 “方岁阳生性狡诈,不可能只有这条逃跑路线,所以他现在肯定还活着!我们分头行动,找找是否还有其他通道!” 一番翻箱倒柜之后,陈北望站在书架前。 沉默了片刻,陈北望一拳轰出,将面前的书架击穿! 一扇大门出现在三人面前。 叶轻柔与方天明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书架背后竟然藏着一扇门! 第139章、狂飙! 三人站在门前。 方天明率先打破沉默,面露难看的表情,“这,这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叶轻柔下意识看向陈北望。 经过这几次的风波,叶轻柔已经信服陈北望的能力。 在这种关头自然要以陈北望为主。 陈北望扫过两张面孔,当即作出部署—— 叶轻柔跟他一起行动,方天明留在北湖山庄主持大局,以免亲近方岁阳的派系鱼死网破,同时搜查东野三台的下落。 二人点头应承。 陈北望与叶轻柔乘坐电梯直达地下密室。 在电梯门打开的刹那,陈北望对叶轻柔说道:“门外肯定有人把守,你负责解决右边的。” 叶轻柔想都没想就应下。 事实正如陈北望所言,在电梯门打开的刹那,一眼就瞥见四名荷枪实弹的战士驻守在此。 砰砰砰! 火光交织,硝烟再起。 二人的实力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何况手中还有杀伤性的武器? 仅仅过去六秒钟,四人就已经倒在血泊中。 叶轻柔心情沉重。 这些原本都该是国家栋梁,如今却自相残杀。 “只能怪方岁阳邪心太重,他才是祸乱的根源,我们今晚定要将其阴谋彻底粉碎!”陈北望沉声开口。 二人张望四周。 与其说这是地下密室,倒不如说是地下城堡。 厚重的外墙甚至能够抵挡核辐射,而且在武器陈列室内能够找到各式各样的单兵武器,集人类科技巅峰之精华荟萃,陈北望让叶轻柔挑几件趁手的武器。 而后又说道:“你我兵分两路,务必要拦截方岁阳!” 叶轻柔心中纳闷。 二人一起行动挺好,而且还能彼此照应,为什么要分头行动? 这是陈北望的命令,叶轻柔只能服从。 在这座地下堡垒的另一侧,是一座庞大的地下车库,珍藏着许多经典款式跑车,堪称超跑博物馆。 “老东西还挺痴迷收集超跑,可惜没几年命了。”陈北望低语了几句,启动引擎的同时给沈宏文致电,让他派遣人员在阿美利加使节官邸周围,一旦方岁阳进入视线就立马阻截! 另一边。 叶轻柔也将方岁阳外逃的消息告诉叶定国。 让老爷子调遣兵马阻截。 各方都在行动! 打完电话。 叶轻柔看向车窗右边,正好迎上陈北望投来的目光,陈北望笑道:“今晚我们要狂飙了,希望你能追得上我。” 叶轻柔心中那股不服气的劲又上来了,立即说道:“论个人实力我不是你的对手,可若是论车技的话你未必是我之敌。” 二人默契摇上车窗,同时踩下油门! 两辆跑车如同离弦的箭矢,一下子飞了出去,三秒钟后时速过百! 十五秒后,时速二百! …… “老太爷,他们追上来了!”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管家开口。 地下堡垒遍布监控摄像头。 当陈北望与叶轻柔进入地下堡垒的时候,管家就已经掌握动向。 方岁阳的脸颊有一半隐匿在黑暗中。 饶是如此,也能令人感受到他脸上散发出的寒气。 “加速!” “还有多久才能抵达阿美利加使节的官邸?” 管家估算着时间,给出二十分钟的答案。 方岁阳脸色阴沉,道:“二十分钟,还是太久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玩命的。顶多十五分钟,我们就会被追上!” 管家当然知道这点。 可—— 他又有什么办法? 方岁阳让管家把手机递过来,深吸了口气之后惨笑道:“没想到老头子有朝一日竟会主动求这些洋鬼子,但为了我的千年大计,只能暂且忍一忍。” 按下一长串号码,电话接通。 方岁阳开门见山,“史密斯先生,我是江州方家的方岁阳,我想到阁下的官邸住上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忽然寂静。 显然是没料到方岁阳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方岁阳的身份自不必多说,乃是参与过许多重大战役的勋将,若是答应方岁阳的要求,铁定会引出许多麻烦! 世界上的每件事物都有两面性。 既然这件事情有坏处,那就一定有好处。 “史密斯先生,我没有太多时间,追兵马上就要赶上来了。”方岁阳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如果史密斯不答应的话,他会转头去别的使节官邸。 史密斯当即拍板,“好,那就扫榻相迎了。” 方岁阳终于松了口气,又说道:“我后面有追兵,烦请阁下支援一二。对了,我是沿着江滨路过去的,拜托了。” 通话结束。 史密斯心中开始紧张起来。 连掌心出汗了。 这可不是小事! 相反,这是一件足以让全球轰动的大事! 他甚至已经猜到明天的头版新闻。 既然决定了帮方岁阳,就不能出任何差池,否则会有麻烦。 “看来是时候动用这枚棋子了。”史密斯喃喃自语。 没有犹豫。 史密斯立即拨通另一通电话,以最短的话语阐述事情经过,最后说道:“这次麻烦你出山,护送方岁阳抵达我这儿。” “不刺探秦氏制药的机密了?”电话里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史密斯苦笑道:“事有缓急,先处理了眼下这桩麻烦事,至于秦氏制药的秘密,上头会派其他人介入。” 电话那头沉默少许,笑道:“先说好,能不能杀人?” 史密斯脸色变得郑重,又说道:“能不杀则不杀,可若是事况紧急,许你特权。不过你要注意,追兵之中有一个名为叶轻柔的,绝对不能杀。” “好嘞,您就放一百个心,我这就去拦截。” 与此同时。 位于江滨路的一家酒吧内。 一名皮肤呈现古铜色的青年推开怀里的女人,然后提起裤子说道:“哈哈,爷要去杀人了,有机会下次再一起玩。” 女人低声嘟囔道:“就差那么一点点,你可真是个废物!” 青年也不反驳,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迈步走出酒吧。 越野车启动,消失在夜色下。 江滨路。 已是凌晨时分,江滨路寂静无比。 唯有三辆超跑在路上互相竞逐,发出轰隆隆的咆哮! 当真如猛兽的嘶吼。 叶轻柔吊在车队的末尾,无论怎么都赶不上陈北望。 “这家伙怎么连车技都这般娴熟?我算是心服口服了!”叶轻柔咬了咬嘴唇。 放在副驾驶上的对讲机内传来陈北望的声音,叶轻柔立即说道:“我已收到,请讲!” “前方貌似出现了围堵的敌人,我负责留下来对付此人,你继续追上去!”陈北望语气凝重,叶轻柔反问道:“有援兵?” 陈北望嗯了一声,“应该是不是方家的人。” 叶轻柔立马猜到了什么,脸色自然而然变得难看,咬牙说道:“好,我继续追上去,你千万要小心应对!” 对讲机内没了动静。 叶轻柔发现陈北望的跑车速度放缓,于是一脚猛踩油门反超,陈北望特地鸣笛示意。 反超陈北望的超跑,叶轻柔果真发现辅路上还有一辆越野车正与他们并行,看来这应该就是方岁阳的援兵。 没等叶轻柔多想。 这辆越野车悍然闯过绿化带,直逼叶轻柔而来。 驾驶着越野车的青年哈哈大笑,“真是一个有趣的夜晚。” “小妞,再见了!” 这辆越野车经过他的改装,能够轻松将叶轻柔的超跑别出车道,在如此高速之下没准会车毁人亡,甚至坠入江中。 眼看两辆车即将靠近。 一辆黑色的超跑忽然前插,挡在了中间。 青年脸色发黑。 “吃狗屎的东西,怎么敢挡住你爷爷?” “你想死,我成全你!” 第140章、我的代号 陈北望再次鸣笛。 叶轻柔居然心领神会,主动放缓速度让陈北望与另一人的越野车超越她,而她则是调转方向越过绿化带继续追上去。 与此同时。 越野车上的青年意识到被耍了,冷哼道:“看来今晚真要杀人!” 猛踩油门,直接别了过去。 陈北望的跑车底盘很低,没有被越野车掀翻,反倒是越野车底牌太高差点被陈北望掀翻。 “狗东西!”青年低声呵斥。 陈北望没有惯着他,再次踩下油门硬生生将越野车顶翻! 轰隆隆! 越野车失控,翻滚到马路的一侧,差点摔到河滩。 陈北望的跑车也好不到哪儿去,轮胎被那个青年射爆,无法继续高速行驶,他只能拿起对讲机让叶轻柔迅速追上去,别理会后面发生的事情。 叶轻柔,“你没事吧?” 陈北望,“我没事,但我需要先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处理干净。” 叶轻柔,“好,那你万事小心!” 放下对讲机,陈北望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后发现车身上有许多弹孔,想来是刚才引擎声太过吵闹,让陈北望听不见对方开枪的声音。 那辆越野车已经冒烟,随时可能爆炸。 一名受了轻伤的青年从侧翻的越野车里爬出来,脸颊已经被鲜血浸染。 二人相隔不到半米。 青年抬枪,扣下扳机! 咔嚓! 手枪哑火。 青年直接把手枪扔到地上,愤懑说道:“什么破玩意,最后关头没子弹了!” 陈北望趁机走上前。 直至距离青年不到十米的地方才停下。 青年注意到了陈北望,眸光冷冽说道:“你就是陈北望?” 陈北望,“你都已经追杀到我这儿了,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么?” 青年咧嘴笑了笑。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是头一次。” “是么?”陈北望没把青年放在眼里。 青年活动筋骨。 全身上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骨骼与关节得到完全舒展。 二人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青年受到指派前来阻截,如今叶轻柔已经远离,眼看是追不上了,所以他只能将目标放在陈北望身上。 杀了陈北望,也是功劳一桩。 “你想知道我是谁么?”青年反问陈北望。 陈北望缓缓摇头,“你是谁对我而言无关紧要,反正十分钟会成为没有生机的尸体,我会在意一个死人的身份么?” 青年愣了愣。 此前他没有见过陈北望。 今日一见,发现陈北望比传言中还要狂妄。 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咧嘴笑道:“看来你很自信嘛,不过今日要死的人是你!所以……你还是得知道我的身份。” “我的代号是黑狐,曾在北非战场上手撕不少敌人,你听说过我的名字么?”青年提起代号之时极为骄傲。 陈北望仔细思索,还真点点头说道:“你就是黑狐?” “我听说过你。” 之前陈北望受师父的命令,前往世界各大战场历练,还真在北非战场听说过黑狐这个代号。 黑狐眉头扬了起来,显然对自己的名声感到十分满意,笑着说道:“既然你听说过我的代号,就应该听说过我的故事。你若是识趣,不妨直接跪在我面前求饶,我兴许能赐你一个痛快。” 陈北望弹指,并不在意黑狐所言。 “怎么?”黑狐心中不悦。 “莫非你觉得给我低头很丢人?” 陈北望脸色始终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仍然以平静的语气说道:“小小黑狐,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黑狐脸色更冷。 “这么说来,阁下的代号比我更加出名?” “不妨说出来听听?” “没准我认识。” 陈北望没有理会。 黑狐觉察到陈北望的轻视,心中的怒火在顷刻间爆发,低吼道:“任何小瞧我的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话语声如炮弹般炸开! 随即黑狐杀到陈北望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 短刀锋利,几乎能撕裂这片黑幕。 嗡! 刀身震颤,差点划破陈北望的咽喉。 陈北望后退半步,避开这一刀。 “嗯?” 黑狐惊讶。 原本他觉得这一刀能够有所建树,没想到竟然被陈北望躲开了。 收起轻视之心,黑狐连出数十刀。 却硬是没有碰到陈北望的一根汗毛,让黑狐内心变得急躁。 不可能的! 陈北望怎么能接连避开他的刀? 这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刀法! 陈北望瞥了眼黑狐脸上的汗珠,轻声问道:“比划了这么久,累了么?” 落入黑狐耳中,简直就是莫大的嘲讽! 黑狐怒道:“王八蛋!!!” 陈北望摇摇头。 一边闪避黑狐的短刀,一边淡然说道:“你的刀法太粗糙,而且速度很慢,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许多破绽。” 这令黑狐心中震惊不已。 如果换一个人来说这句话,黑狐未必会相信。 但这句话从陈北望口中说出来,可信度就高了许多。 为什么? 因为陈北望太强了! 强大到变态!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黑狐已经出了一百多刀,仍旧没有任何建树。 陈北望再次摇了摇头。 黑狐的实力相比起普通人确实很强,可对于武者,乃至是陈北望这种武者来说,就差得太远了太远了。 如小孩挑衅成年人。 而且是肌肉强壮的成年人。 这一切,该结束了。 黑狐不信邪,再次刺出一刀,直奔陈北望的胸口! 若是成功,陈北望当场毙命。 眼看刀尖距离胸口越来越近,陈北望仍然站在原地不动。 黑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他意识到双方实力有差距的时候,就开始了自己的演戏,为的就是麻痹陈北望的注意力,让他放松警惕。 一切前戏,都是为了这一刀! “陈北望,去死吧!”黑狐大吼。 骤然间。 风似乎停止了。 连同黑狐的短刀,也无法继续前进。 黑狐心中大惊,立即望向手腕处,有一只大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使得全身力气无法施展开来,就好像被铁钳牢牢禁锢! 陈北望再次发力。 骨骼碎裂的声音随之传出,令黑狐睚眦欲裂! “我的手!”黑狐低吼。 短刀应声掉落在地上,被陈北望捡了起来放在腰间,道:“你这把刀还算不错,借我用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黑狐整个人变得务无比沮丧。 自己倾尽全力而不能伤到陈北望分毫,而陈北望轻而易举就将他废掉。 二人的实力差距不言而喻。 “你到底是谁?!”黑狐目光忌惮,意识到先前陈北望说的那些话可能不是吹牛。 陈北望瞥了眼黑狐,道:“告诉你也无妨。” “我曾去过北非战场,也去过中东南美,这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我的痕迹。认识我的人,称呼我为——天尊!” 一刹那。 黑狐如泥雕木塑,浑身不能动弹。 天……天尊?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据称是战场上的主宰,来无影去无踪! 当初他的顶头上司就是死在天尊手中,而他那位顶头上司乃是s级狠人!据说死在陈北望手中之时,没什么招架之力。 至于黑狐本身,不过是b级罢了。 黑狐缓缓跪了下去。 内心的恐惧让他难以支撑身体继续站立。 “你,你当真是天尊?”黑狐声音发颤。 陈北望迎风而立,“你觉得会有人胆敢冒充这个代号么?” 黑狐下意识摇头。 若是他知道今晚要直面天尊,就是有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接任务。 十死无生! 陈北望,“说吧,是谁让你过来的?” “说出来,赐你一个痛快。” 第141章、叶轻柔的下落 “也就是说,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死,是这个意思吗?”黑狐神色沮丧。 整个人丧失了精气神。 与之前咄咄逼人的他判若两人。 陈北望没有给他任何希望,迎风说道:“不错,你应该早有心理准备,干你们这一行的迟早会出事,不是么?” 话虽如此。 可,谁不想活下来呢? 黑狐抬头,双眸里有了几分哀求之意。 然而没等他开口。 陈北望便直接打消他的念头,“你听说我的名号,就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若是不说,我有千百种手段让你说出来,你确定要这样么?” 黑狐打了个寒颤。 天尊这个名号太过响亮,干他们这一行的,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凡是被天尊盯上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一阵犹豫过后。 黑狐最终还没有了抵抗之心。 他知道,任何负隅顽抗在陈北望面前皆是虚妄。 “我说……” “是阿美利加的史密斯使节让我这么做的,我是他的编外雇员,任务是阻截你们,让方家那位能够顺利抵达官邸。” “就这些了。” 听完黑狐的描述。 陈北望心想果然不出所料,阿美利加那边已经动手。 那么可能不仅仅是黑狐一个人。 还有可能派出其他人。 叶轻柔那边有危险,自己得迅速赶过去。 至于黑狐—— 陈北望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没等黑狐反应过来,陈北望一巴掌击中黑狐的头颅,使得这位显赫一方的雇佣兵当场殒命,气息荡然无存。 黑狐的尸体倒下。 陈北望张望四周,又拿起对讲机询问叶轻柔的状况。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对讲机内迟迟没有传来叶轻柔的回应,令陈北望的心沉了下去。 莫非出事了? 想到这里。 陈北往内心升起紧迫感,立即来到马路旁招停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师傅还没来得及询问陈北望去哪儿,就被陈北望一把从驾驶位上揪了下来,陈北望不慌不忙说道:“今晚造成的损失,会有人专门找你核实并且予以十倍赔偿。” “诶,我说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回事,这是老子的车!”出租车师傅气急败坏。 回应他的是扑面而来的汽车尾气。 出租车师傅追了一段路,眼看车子已经走远,只好拿出手机准备报警,结果一眼就看见不远处侧翻在地上的两辆车,以及黑狐的尸体。 “这……” “杀人啦!杀人啦!” 陈北望一直在尝试联系叶轻柔。 却始终无法接通。 情急之下陈北望只能联系叶定国,通过叶定国了解叶轻柔那边的状况。 叶定国语气凝重,连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还在电话中拜托陈北望,请他务必要保护好叶轻柔,就当老头子欠他一个人情。 陈北望,“以咱俩的关系,就不说欠不欠人情了,你们叶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谁要是敢动叶轻柔半根毫毛,我绝不会放过他。” 叶定国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 陈北望踩死油门,让这辆出租车发出疯狂的咆哮,沿着江滨路疾驰而去。 在距离阿美利加使节官邸三公里外的地方,陈北望车速放缓。 他貌似看见了叶轻柔的身影? 前方是一座跨江大桥,不少警车停放在这儿,挡住陈北望的去路。 陈北望下车,立即有人上前劝返。 直至陈北望亮明身份,这些人的态度才好转,并且将基本状况告诉他——方岁阳确实在跨江大桥上,而且两端都已经被警车封堵,方岁阳已经插翅难飞。 只不过出了点小问题。 那便是叶轻柔被对方劫持了。 方岁阳以叶轻柔的性命为要挟,让警方要么从跨江大桥上撤退,要么给他一架直升机,而且他只给警方十五分钟时间,期限一到警方若是还没满足他的要求,就会杀死叶轻柔。 这令警方两头为难。 只能不断请示上级,由上面拍板。 陈北望来到阵线的最前方,果真看见方岁阳身旁的老管家正劫持着叶轻柔,刀子已经架在叶轻柔的脖子上。 方岁阳也看见了陈北望。 当即说道:“陈北望,我看见你了!我警告你不要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叶轻柔!” 陈北望皱眉。 心想叶轻柔怎么会落入方岁阳手里? 他记得叶轻柔的实力不差。 直至把目光落在那名老管家身上,陈北望才恍然大悟。 能够成为方岁阳贴身管家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分明就是一位玄级武者。 叶轻柔不是老管家的对手情有可原。 “陈北望,你不用管我的死活,直接把这个老东西杀了!”叶轻柔早就见惯了生死,在每次行动之前都会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她怕死么? 自然还是有点怕的。 但为了大局着想,献出自己的性命也无妨。 陈北望心中觉得好笑。 方岁阳这个老东西早就该死了,不过用这个叶轻柔的性命换取这个老东西的性命,说到底还是一桩亏本的买卖。 “别成天想着死不死的,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陈北望说道。 叶轻柔抿了抿嘴。 陈北望再次看向方岁阳,“还是谈谈条件吧。” 方岁阳知道陈北望在拖延时间,冷哼道:“我的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所以我不会再复述,留给你们的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时间一到,你们若是还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会杀了叶轻柔。” 双方在博弈! 方岁阳不舍得杀死叶轻柔,否则手中没有任何底牌。 至于十五分钟的期限也是有说法的。 一旦超过十五分钟,警方与军方的狙击手将会就位,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 而陈北望这边自然也不敢赌。 赌赢了还好。 可若是输了,叶轻柔就没命了。 双方僵持不下。 陈北望只能联系叶定国,将这边的情况告诉老爷子。 叶定国沉默了许久。 最终叹道:“小陈,你怎么看?” “我的看法很简单,那就是不能让叶轻柔出事,她的命比方岁阳的命更重要。” 叶定国再次叹息。 对陈北望说道:“你错了,方岁阳死了比什么都重要,此人若是不死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在方岁阳野心下的无辜生命?老头子实在不敢徇私枉法,为了一人私念而愧对亡魂。” 陈北望沉默少许,“叶老的意思是……” “必要之时,可以牺牲叶轻柔。她是军人,应该早就为今天做好了准备!我想……她应该会理解我的。” 叶定国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沉重。 能听得出来,老爷子内心不好受。 陈北望吸了口气,道:“行,我会见机行事,争取让她活着。” 叶定国嗯了声。 通话结束,陈北望看向叶轻柔。 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若是让她知道叶定国的决定,心中是否有恨? 越过五百米的距离,二人视线在虚空中碰撞。 陈北望看见了叶轻柔双眸里的决绝,而叶轻柔也看出了陈北望脸上的犹豫。 一瞬间。 叶轻柔明白了什么。 目光却比之前更加决绝了。 陈北望怔了怔。 看来这对爷孙也是心有灵犀,都知道了要怎么做。 不过陈北望不打算让悲剧上演。 方岁阳要杀,叶轻柔也要救,否则岂不显得自己窝囊废? 方岁阳不知陈北望在搞什么名堂,举着喇叭对陈北望喊话,道:“留给你们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你们把东西准备好了吗?” 陈北望,“放心,已经在准备之中,你要的东西都给你。”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想到对策。 “老东西,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耀武扬威,你死定了!” 第142章、黄金救援时间 “老爷,我总觉得陈北望似乎有什么想法,咱们不得不防。”老管家提醒方岁阳,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方岁阳点点头。 “这狗东西坏心思多得很,咱们不能中了他的诡计。” “我们要怎么做?” 老管家沉吟道:“如果是我的话,会脱离咱们的视线,然后从咱们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给我们当头一棒。” “唔……” “你说的很有道理。”方岁阳点点头。 以他对陈北望的了解,陈北望确实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陈北望有这个能力。 老管家继续说道:“陈北望才是破坏老爷计划的罪魁祸首,在我们离开华国之前,必须要把陈北望杀了!” 方岁阳冷哼。 这个观点他无比赞同。 若不是陈北望从中作梗,他的计划怎么可能失败? 一切根源都在陈北望身上! 他该死! 老管家继续说道:“我看得出来,陈北望的软肋就是我们手中的叶轻柔,只要我们以叶轻柔为要挟,就能杀死陈北望!” 方岁阳再次点头。 二人一合计,认为计划可实施。 叶轻柔听到二人的密谋,不由得紧张起来。 陈北望若是中计,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方岁阳用眼神警告叶轻柔不可声张,否则他们会立即动手杀了她。 饶是如此。 叶轻柔还是没有屈服,对陈北望说道:“你不要过来!!!” 老管家眸光一冷。 抬手捂住叶轻柔的嘴巴,令她发不出声音。 叶轻柔有求死之心。 二人当然不会就这么杀了她。 毕竟这是他们唯一的依仗。 陈北望蹙眉。 没等他开口,方岁阳就举着喇叭说道:“从现在开始,陈北望不得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马上杀了叶轻柔!” “陈北望,你敢答应吗?” 陈北望忍着怒火,“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离开你们视线半步!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不得伤害叶轻柔分毫!” 方岁阳冷哼,“你没有与我谈判的资格!” 陈北望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老东西果然歹毒! 让陈北望的计划无法实施。 紧接着。 方岁阳又朝陈北望喊话,让陈北望来代替叶轻柔充当人质。 叶轻柔挣扎着向陈北望摇头,希望陈北望明白这是方岁阳的诡计。 若是陈北望聪明,就不能冒险! 然而。 陈北望答应得很爽快,道:“好,我现在过去代替叶轻柔!” “把你的双手举起来,然后走过来!”方岁阳与老管家密谋,只要陈北望进入射程范围,他们会立即开枪射杀陈北望。 至于让他代替叶轻柔? 不过是阴谋而已! 陈北望只得举起双手,一步步走向方岁阳。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叶轻柔眼里满是急切之色。 陈北望怎么这么笨? 这么明显的阴谋都看不出来吗? 看来今日她跟陈北望还是要死,只是难为陈北望被卷入这场漩涡之中。 他本可以不死的。 叶轻柔内心升起愧疚之意,想着只能下辈子弥补陈北望了。 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 随着陈北望一步步走来,双方之间的距离仅剩下一百米不到。 “好!”方岁阳低喝。 “你就站在那儿别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叶轻柔!” 陈北望站定。 其实他已经猜到方岁阳的意图。 无非是要挟叶轻柔的性命,逼迫自己就范,任由方岁阳射杀。 在他看来,这不是险境。 而是机会! 陈北望向叶轻柔投去冷静的目光。 迎上这道目光,叶轻柔忽然冷静下来,意识到陈北望想要借助这个机会逆风翻盘——如果说这勉强算是一个机会的话! 冷静下来,叶轻柔读懂了陈北望的意思。 他希望在老管家开枪的时候,叶轻柔迅速制造混乱。 这样一来,陈北望就能趁虚而入。 叶轻柔眨了眨眼睛,意图是告诉陈北望她明白了。 陈北望松了口气。 心说这个女人还挺懂得揣摩他人心思。 于是。 他往前迈了一步。 方岁阳立即拔枪瞄准陈北望的脑袋,命令陈北望止步! 陈北望没有停下脚步,仍然在靠近方岁阳,与此同时说道:“我若是不靠近一点,你怎么能射中我的脑袋?” 方岁阳眼皮狂跳。 总觉得危险在靠近! 不能再等了! 必须要马上射杀陈北望! 老管家心领神会,同样瞄准了陈北望的脑袋。 二人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开枪! 枪声惊破这个夜晚。 叶轻柔如同得到了号令,手肘乏力击向老管家的胸口,老管家本还打算射出第二枪,完全没有预料到叶轻柔会在这时候动手,让他在刹那间失了方寸。 “贱人,你怎么敢动手?!”老管家大怒。 根本来不及看开枪的结果。 一旁的方岁阳还能保持镇定,让老管家迅速镇压叶轻柔,而他则是继续向陈北望开枪! 砰砰砰! 接连开了几枪,方岁阳骇然发现—— 陈北望如同神明下凡,竟然能够躲开高速飞行的子弹。 “这怎么可能?!”方岁阳失声惊呼,老脸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叶轻柔挣脱老管家的束缚。 不过二人的实力差距悬殊,她顶多能够撑十几秒。 这十几秒就是陈北望的黄金时间。 方岁阳慌了神,以至于胡乱开枪,根本瞄不到点上。 陈北望轻松避开几颗子弹,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矢奔向方岁阳! “救我!!!” 方岁阳大吼! 陈北望的速度太快了,刹那间就出现在方岁阳面前。 老管家不得不转过头来对付陈北望。 叶轻柔用紧张的目光打量陈北望身上,生怕陈北望中枪受伤,陈北望对她说道:“擒住方岁阳,别让这个老东西跑了!” “哦,好!”叶轻柔猛然反应过来。 转过头。 方岁阳已经撒开腿跑向汽车。 叶轻柔三两步就追了上去,让方岁阳发出悲呼。 “天要亡我!!” 另一边。 陈北望与老管家对上。 老管家眸光忌惮,死死盯着陈北望。 “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玄级武者,你的师父是谁?”老管家开口,陈北望看见叶轻柔已经生擒方岁阳,语气都轻松了许多,“你还没资格知道我师父。” 老管家冷哼。 陈北望,“方岁阳已经落网,你还要负隅顽抗么?” “主人虽然已经被你们擒住,但我还没有!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允许你们带走主人!”老管家是个硬茬子。 当初方岁阳救了他一命。 为了报答恩情,老管家愿意将这条性命还给方岁阳。 陈北望动容。 还真是一对好主仆。 “念在你重情重义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不死。”陈北望开口。 老管家啐了口唾沫,不屑道:“莫非阁下以为老头子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战便战,我绝不会后退半步!” 陈北望再次高看了眼老管家。 称得上英雄好汉。 “好,如你所愿!”陈北望动手。 拳劲如风,气势排山倒海! 老管家一开始就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压力,竟下意识后退半步。 “好强!”老管家骇然。 起初他以为陈北望只是运气好才能年纪轻轻成为玄级武者。 现在看来,这个观点大错特错。 容不得老管家多想,陈北望已经杀到他面前,他不得不仓促应对。 方岁阳寄希望于老管家能反败为胜。 他相信老管家的实力。 然而—— 结果却令他大跌眼镜。 老管家兵败如山倒,根本不是陈北望的对手。 仅仅过了十招而已,老管家就被陈北望击败,单膝跪在地上喘息。 叶轻柔比方岁阳还要震惊。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老管家的实力! 陈北望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了老管家,只怕还没有出汗吧? “他的真正实力到底有多强?” 第143章、关于陈北望这个人 “主人,老奴对不住你!” 老管家发出悲鸣。 在陈北望等人的目光中,老管家一巴掌击在他的天灵盖上,七窍流血而死! 叶轻柔心神震动。 能让一位玄级武者甘愿为了自己去送死,可想而知方岁阳还是有很强的个人魅力。 想到这儿。 叶轻柔内心苦笑,这相当于一句正确的废话。 方岁阳若是没有强大的个人魅力,数十年前那些英勇就义的战士怎么会跟随他与腐朽势力斗争? 陈北望不再理会老管家,径直走到叶轻柔与方岁阳面前,方岁阳眸光黯淡下去,仰天大吼道:“天要亡我,我不服!!!” 陈北望一巴掌抽过去,让方岁阳脸颊生疼。 “小辈,你怎么敢辱我?”方岁阳大怒。 “当年老夫率领百万大军与腐朽势力斗争的时候,你爷爷还在喝奶!我是国家的功勋,你们没有资格逮捕我!” 叶轻柔,“他已经疯了。” “对了,你肩膀上的伤没事吧?” 之前陈北望为了救叶轻柔,导致肩膀被子弹射中。 陈北望摇摇头,“我无碍,先把这个老东西押到安全的地点,别再让他跑了!” 方岁阳大吼大叫。 然而二人都没有搭理他,把他视为空气。 到最后。 方岁阳竟然呜咽痛哭。 表示自己误入歧途,做了对不起百姓的事情。 不过他竟然还有脸求陈北望放他一条生路,不要杀了他。 陈北望冷哼:“你若是能告诉我东野三台藏身点,兴许我能给你一条活路。” 方岁阳表示不知。 还说东野三台擅长易容,下一次出现的时候兴许就换了副新面孔。 谁都抓不住他。 陈北望脸色阴沉,心情没有因为逮住方岁阳而高兴,因为他知道一切罪孽的根源就在东野三台身上,东野三台不死陈北望心难安。 不多时。 警方将这个地方层层包围。 又有直升机将陈北望、叶轻柔以及罪人方岁阳带去江州军部。 接应二人的是叶轻柔的父亲叶震羽。 叶震羽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身肃杀的戎装,肩扛一穗一星。 将门虎子! “你们没事吧?”叶震羽十分在意女儿是否受伤。 叶轻柔摇头说道:“父亲,我没事。” “多亏了……” 说到这儿。 叶轻柔转头看着陈北望,“多亏了他陈北望,不然父亲现在可能要替我收尸了。” 叶震羽心底有些后怕。 若是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跟老爷子解释? “好,好,好,既然你没受伤,万事大吉。”叶震羽欣慰说道,随后叶震羽把目光落在陈北望身上,一眼就看见陈北望肩胛骨上那个血淋淋的伤口,当即拧眉说道:“这是枪伤?快让医生过来为陈先生处理伤口!” 陈北望没有拒绝。 只是轻飘飘说道:“对我来说只是小伤而已,不算什么。” 叶轻柔撇撇嘴,道:“你就逞能吧,真要伤口发炎的话,我看你怎么办!”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莫非你巴不得陈先生出事么?”叶震羽立即呵斥女儿,叶轻柔哼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陈北望,“叶将军,叶轻柔确实没有这个意思,另外谢谢就不用了,这是我答应老爷子的事情,不会让她受伤。” 一旁的叶轻柔听进了陈北望的话。 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异样。 医生过来为陈北望处理伤口,陈北望甚至连麻醉都不用。 让叶轻柔重新认识了陈北望。 这是条汉子! 连医生都感慨道:“这位先生当真是猛人,在我清创以及缝合伤口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有大将之风。” 叶震羽笑声爽朗,“那是自然。” “这位后生是我家老爷子看上的人,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好汉!” 处理完伤口。 陈北望准备告退。 叶震羽挽留无果,又改口说道:“陈先生,要不我们移步说句话?” 陈北望,“叶叔叔不必这么客气,称呼我的名字或者小陈即可,否则就太见外了。” 叶震羽更加欣赏了。 该展现傲骨的时候不怂,该谦逊的时候低头。 这不就是男子汉大丈夫么? 二人来到空地说话,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启明星挂悬于东方地平线尽头。 “我冒昧问一句,你现在跟陈家的关系如何了?如果你觉得冒犯,可以不回答我这个问题。”叶震羽认为陈北望救了他女儿。 自己也该寻思帮一帮陈北望。 陈北望脸色没有情绪波动,提到陈家的时候语气平静,笑道:“我已经跟陈家决裂,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叶震羽讶异。 “何必如此呢?” “我听闻陈家的陈凤梧已经废了,你若是向陈家低个头,兴许将来能够成为陈家的领军人。如果你开不了这个口,叔叔可以帮你。” 陈北望谢过叶震羽,表示不需要帮忙。 “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而且陈凤梧也是被我废掉的,事发之后陈家不问青红皂白欲加害于我,我岂能如他们所愿?” 叶震羽更加震惊。 关于这些隐秘,他还真不知道内情。 “这当真是一桩悲剧!”叶震羽叹道。 陈北望,“不过还是谢谢叶叔叔的好意,陈家我就不回了。” 叶震羽露出尴尬的笑容,拍拍陈北望的肩膀,替陈北望感到不值,道:“真不知陈家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麒麟儿不用,我想陈家迟早会后悔的。” “他们兴许会后悔,但与我没有关系了。”陈北望坦然。 叶震羽微微颔首。 看得出来,陈北望确实对京城陈家没有任何念想。 “好,那我就不劝你了,免得好心办坏事。”叶震羽说道,“是了,以后如果陈家为难你的话,你尽管跟我说即可,陈家多少得给我几分薄面。” 陈北望再次谢过,随即告别离去。 叶震羽看着陈北望的背影,嘴里呢喃道:“陈家真是王八蛋,白白放走这般优秀的麒麟儿,如果陈北望是我叶家的子弟就好了。” 想到这儿。 一个稀奇古怪的想法浮上心头。 自己不正有个女儿么? 叶轻柔瞧不起京城里那些纨绔子弟,声称那些人配不上她。 叶震羽还为这件事情苦恼不已。 眼看女儿就要嫁不出去了。 现在不正好有个完美的对象? “父亲,您在想什么?”叶轻柔出现在叶震羽的身旁。 叶震羽回过神。 仔细打量着女儿的面孔。 叶轻柔纳闷,疑惑道:“父亲,你看我干什么?” “轻柔,你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吧?” 叶轻柔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是啊,怎么了?” 果不其然,叶震羽感慨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跟你妈妈结婚了。你现在已经老大不小,是该找个归宿了。” 叶轻柔脸色一垮。 “爸爸知道你瞧不上京城里的那些纨绔子弟,所以之前爸爸一直没有劝你,不过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陈北望,我倒觉得他挺符合你的择婿要求。” “你要不考虑一下?” 迎上父亲满怀真切的目光,叶轻柔感到头疼不已,含糊其辞说道:“爸,我看你是想女婿想疯了,陈北望可是有老婆的!” 叶震羽眼睛一亮。 女儿没有第一时间否定陈北望这个人,是否意味着有机会? “只要你点头,爸爸可以为你摆平这件事,因为我知道陈北望那桩婚姻形同虚设,而且很快就到期了。”叶震羽循循善诱。 叶轻柔不胜其烦。 摆摆手说道:“爸,你这样太过分了,总之我现在还不想嫁人!” “你要嫁,那你就嫁!” 第144章、狗改不了吃屎 天亮了。 秦怀柔跟陈荆一晚没睡,坐在客厅内等待着陈北望的消息。 只不过陈北望始终没有消息传回。 让二人莫名紧张。 秦怀柔手机不断响起,是江州青年才俊的小圈子聊天群。 消息一条条发来,令秦怀柔呼吸声沉重。 “秦姐姐,如何了?” 秦怀柔一条消息都不敢放过,“昨晚北湖山庄发生交火事件,伤亡情况骇人听闻,方家老太爷连夜出逃被阻截……” 聊天群里还有各式各样的现场照片。 愣是没有找到陈北望的影子。 “还是没有你哥哥的消息,群里没有人知道。”秦怀柔叹息,陈荆更加紧张了,追问道:“那昨晚这件事情的结果呢?” 秦怀柔,“方岁阳想要外逃,阴谋被粉碎。” “换句话来说,陈北望的行动大获成功,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有没有事。” 陈荆坐立不安。 在客厅内来回踱步,说道:“算了,我现在给叶家老爷子打电话问问,他老人家应该知道哥哥的情况。” 这时。 陈北望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不必打了,我回来了。” 二人难以置信看向陈北望。 一度以为是听错了。 直至看见陈北望出现在视线之中,陈荆才相信不是在做梦。 “哥?你可算回来了!”陈荆跑到陈北望面前。 正要抱住陈北望的时候,陈荆发现陈北望肩膀上有伤,满脸忧色问道:“哥,你的肩膀是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 秦怀柔也走上前。 对于陈北望,她早就视为朋友。 朋友受伤,还是要关心的。 陈北望看见陈荆担心的表情,内心不由热乎乎的,笑道:“你哥哥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不过是小伤而已,不算什么。” “我不信,都流血了,怎么可能是小伤?而且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枪伤!”陈荆生怕陈北望隐瞒伤情,陈北望只好将他在军部处理伤口的事情告诉陈荆。 二人这才放心下来。 当她们问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陈北望坐在沙发上为二人讲述过程。 令二人惊心动魄。 秦怀柔心有余悸,“我还以为昨晚的事情很简单呢,没想到连你都差点出事。这样的事情还是太冒险了,以后你还是少做。”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陈北望笑笑不语。 如果一遇到危险就当缩头乌龟,那还是他陈北望么? “现在方家已经落网,阴谋诡计也被不少人知晓,哥哥背的黑锅应该取下来了。”陈荆握紧拳头,想要还陈北望一个清白。 秦怀柔询问她要干什么。 陈荆的回答很简单,那就是打电话告诉陈家,是他们做错了! 陈北望虽然废了陈凤梧。 但那是因为陈凤梧与方家沆瀣一气! 陈凤梧活该! 陈家非但不能责怪陈北望,反而还要奖赏他。 秦怀柔极力赞成她。 陈北望却给二人泼了一盆冷水,道:“我劝你还是别浪费这个心思。” 陈荆自然不肯。 当着陈北望的话就打通了陈兴邦的电话。 “小荆,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通了要回京?”陈兴邦笑呵呵询问,“我就知道你不会一意孤行,你快回来吧,你妈妈很想念你。” 陈荆先是看了眼身旁的陈北望,然后鼓起勇气说道:“爸爸,方家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么?” 陈兴邦沉默。 “这么说来,你应该是知道了。” “所以我这次特意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哥哥没有做错!我希望你跟家族能够跟哥哥认真说声对不起,消弭彼此之间的误会。” “至于大哥,罪有应得。” 陈荆一股脑将心里的话全部说出口。 电话那头仍然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爸爸,你在听么?”陈荆皱眉。 陈兴邦语气冷了几分,道:“我在听,所以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还要让我跟家族向陈北望道歉?” “这是不是陈北望教你这么说的?否则你怎么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陈荆意识到不对劲。 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不,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陈兴邦冷哼,“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你真以为家族迁怒于陈北望跟方家是否作恶有关么?”陈兴邦语气中有了几分怒火,陈荆忽然觉得父亲十分陌生,紧接着陈兴邦继续说道:“我们生气的是陈北望同室操戈,他有什么资格对陈凤梧动手?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大哥有错在先,他身为一个庶子根本没有资格对嫡子动手!你大哥犯了错,家族自然会惩罚他!” 陈荆震惊了。 这些不要脸的话竟然从父亲的口中说出。 让她世界观震荡! “爸爸,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爷爷让你这么说的?”陈荆错愕不已。 陈兴邦,“这是我说的!莫非你觉得老爷子会说不一样的话么?” 陈荆沉默片刻,“好的,我明白了。” 陈兴邦声音大了些许,故意说道:“我知道陈北望在你身边,你替我告诉他,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认他这个儿子。” 陈荆很生气。 直接结束了通话! 客厅内的气氛异常压抑。 陈荆欲言又止。 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陈北望解释。 陈北望自顾自笑道:“你现在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不让你打电话了?” 陈荆眸光闪烁,“哥,你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了?” 陈北望笑了笑,根本不在意陈兴邦说了什么,平静地说道:“如果说得好听一点,那就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若是说难听一点,便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这么说,你介意么?” 陈荆下意识摇头。 陈北望看得出来妹妹内心受了伤害,只好开口安慰她。 陈荆瘪着嘴,眼眶已经通红。 “哥……” “明明最该被人安慰的人是你,但你还不得不安慰我,我真没用。” 她认为是自己搞砸了这件事。 陈北望,“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总之今后我是我,陈家是陈家,不再有任何瓜葛。但我也不会强迫你与陈家断绝关系,以前怎么样往后还是怎么样。” “明白么?” 陈荆犹豫许久才点头。 陈北望揉了揉陈荆的秀发,宠溺笑道:“不错,这才是我陈北望的妹妹,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一番安慰之后。 他让陈荆先回去休息,毕竟这丫头一晚没睡。 陈荆乖乖听从。 送走了妹妹,陈北望觉察到秦怀柔一直在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陈北望狐疑道:“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这种眼神怎么了?”秦怀柔不服气。 “跟妖精似的!” 秦怀柔掩嘴偷笑,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我是头一次发现……你还挺懂得安慰人,怎么不见你安慰我?”秦怀柔说道,陈北望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道:“你要什么安慰?我记得你不是有男朋友吗,如果你需要安慰的话,让你男朋友给你安慰去,我可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秦怀柔轻哼。 没给陈北望好脸色就转身离去。 陈北望压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只能先回房间休息。 没等他躺下来,手机响起铃声。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接通电话。 另一头悄无声息,一度让陈北望以为是骚扰电话,直至东野三台阴冷的声音传来,“陈北望,你又一次破坏了我的计划。” “是你,东野三台?”陈北望挑眉。 东野三台冷哼。 陈北望淡淡笑道:“不过是一条寄生在他人身上的蛆虫,也配与我为敌?” 东野三台显然被激怒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我们的下一次交锋了。”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第145章、你的名字叫……北望 “事情都水落石出了?” 陈远山坐在书房之中,询问前来汇报状况的陈兴邦。 陈兴邦立即将了解到的情况告诉老爷子,陈远山闻言怔怔出神,端是没有想到方家老太爷竟真敢做出这种事情。 要知道。 这位老太爷跟陈家老太爷可是战友关系。 陈远山见了这位老太爷,也得客客气气道一声叔叔。 “难怪老太爷都仙逝三十载了,方老太爷还活得好好的,而且越活越年轻了。敢情是把手伸到这些花季少女身上,实在是令人唏嘘。”陈远山一番感慨,陈兴邦跟着老爷子一同点评,随后提了一嘴陈北望。 陈远山来了些许兴致,询问陈兴邦做了什么。 陈兴邦将他跟陈荆通电话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陈远山,并且有些得意说道:“这电话定然是陈北望教唆小荆打的,真以为方家被惩戒了我们陈家就能容得下他?” 他还不忘数落陈北望。 差点把老爷子的鼻子都气歪。 这个逆子! 该做正事的时候偏偏犯糊涂。 据他所知陈北望是粉碎方家阴谋的关键,若是没有陈北望,天知道方家还能掩藏多长时间?届时天下大乱,民生不宁! 换句话来说,陈北望是功臣! 有陈兴邦这样对待功臣的么?简直就是胡闹! 陈兴邦压制着怒火,询问陈兴邦这样做的逻辑,陈兴邦老老实实答道:“我是这样想的,无论陈北望有多优秀,都不能对陈家子弟动手。就算陈凤梧真的犯了错,也该由家族惩戒,轮不到陈北望越权处置!” “好,好,好!”陈远山被气糊涂了。 这个次子怎么就这么楞? 跟傻子似的! 陈兴邦没听出来陈远山话语中的讥讽,“能为家族办好事,是我的天职!爸,剩下的事情你不必管了,我会跟大哥处理好家族内务。” 陈远山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直至陈兴邦走到门口,即将离去的时候,陈远山还是喊住了儿子,陈兴邦疑惑道:“爸,您还有什么吩咐?” 陈远山没有去看陈兴邦,盯着热腾腾的茶水,仿佛有些失神,“我已经老了,你认为家族大权交到你手中,还是交给你大哥合适?” “大哥能力比我强。”陈兴邦直接回答。 陈远山面无表情,“但你大哥断了后,权力交接没有延续性。” “而且……” “他比你年长五岁,算是一个小小的坎儿,加上他身体不好。”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 迎上陈远山热切的目光,陈兴邦似乎不知道老爷子的意思,竟连连摆手道:“爸,我一定会支持大哥的工作,绝对不会生出争权之心,这点你放心好了。” 陈远山脸色发黑。 都说将门虎子,怎么次子就这么虎? “行了,给我滚出去。”陈远山对陈兴邦极其失望。 但凡陈兴邦多几分野心,他都不会如此失望。 家族大权终究不能落到他手中。 否则会毁了家族的百年基业。 靠在书房的椅子上。 陈远山感到深深的疲惫,一眼望去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接班人,莫非陈家连百年都撑不住就要没落了吗? 内心的强烈不甘,让陈远山愈发烦躁。 直至脑海中浮现出陈北望的身影,陈远山心神才有些动摇。 “他……” “能行么?” 江州。 面对东野三台的挑衅,陈北望以平静的语气回应。 东野三台大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让你找到机会的。从今往后,你在明我在暗,兴许我从你身边路过,你都无法觉察到。” 陈北望深吸了口气。 面对东野三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确实动怒了,冷声说道:“你是在挑衅我么?” “如果你认为这是挑衅,那就是挑衅吧。反正对我而言,没有区别。”东野三台极其嚣张,陈北望语气冷幽,“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东野三台笑声戛然而止。 沉默少许,冷哼道:“放心,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抓住我!” “还有……” “我奉劝你最好别离开秦怀柔以及陈荆半步,否则我会把她们抓起来!然后狠狠折磨!” 陈北望几乎把手机攥碎。 东野三台挑衅过后,直接结束了通话。 陈北望的怒火无处发泄。 这狗东西甚至还关机了,不让陈北望把电话打进来,显然就是专程来激怒陈北望,陈北望意识到这点之后冷静下来,师父经常叮嘱他不得随意动怒,否则容易自乱分寸。 “我入世以来动怒的次数越来越多,让我体内毒素开始累积,不是个好事……”陈北望喃喃。 说什么来什么。 话音刚落,陈北望体内的毒素已经控制不住,开始蔓延到全身上下,让陈北望脸色发白,浑身上下忍不住发抖。 陈北望立即躺到床上,体温一下子就飙升到了四十度,不断流淌发烧,意识更是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连控制自身都不得。 时间流逝,一转眼到了晚间。 秦怀柔与陈荆都已经恢复精神,却迟迟不见陈北望醒来,起初二人还打算敲门,考虑到陈北望受了伤需要休息,因而没有打扰。 可是到了第二天中午,仍然没有陈北望的动静,让二人开始担心起来。 二人商讨过后,决定先敲门。 敲门没有得到回应,陈荆心中咯噔一跳,“我哥哥肯定出事了!秦姐姐,你有没有房间门的钥匙,快开门!” “我去找钥匙,你马上打120!” 二人分工合作。 几分钟后,秦怀柔寻到房间门的备用钥匙,强行打开了陈北望房间门,二人一进门就看见陈北望正一动不动躺在床上,那张脸像是被烧着似的,红得不像话。 秦怀柔手背碰了碰陈北望额头,令她下意识到吸了口气。 “坏了,陈北望发烧了!” “而且温度很高!” 陈荆也碰了下陈北望的额头,感受到炽热的皮肤时也吓坏了,嘴唇发白说道:“恐怕有四十度了,我们要怎么办?” 陈荆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一时间慌了神。 秦怀柔立即说道:“我去找块湿毛巾过来,你去小医务室里找来体温计给他量量,再把退烧药拿过来!” 手忙脚乱了一阵子,陈北望体温不降反升。 竟然达到了骇人的四十二度。 秦怀柔身子一阵摇晃,意识到这时候不能分神,于是摇了摇陈北望的肩膀呼唤他名字,结果陈北望像是没有听见,眉头始终紧锁,看上去正在承受强烈的痛苦。 就在二人束手无策之时,陈北望忽然抓住秦怀柔的手,嘴里一直无意识念着什么。 秦怀柔隐约听到了什么。 “他在叫……小晴?”陈荆仔细一听,与秦怀柔所听到的一致,秦怀柔整个人都震惊了,陈荆疑惑道:“我哥哥嘴里的小晴是谁?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听他说起过?” 秦怀柔慌了神,不知在想什么。 依稀听到陈北望还在说些什么胡话,秦怀柔反手握住他的手掌说道:“陈北望,你一定不能出事,拜托了……” 幸好救护车很快赶来。 陈北望的意识仍旧介于半昏迷状态,能听到哭声,只不过哭声越来越遥远,随即又越来越清晰,只不过这次哭的是个小孩。 那个被绑在避雷针上、差点被滚滚雷劈死的小孩。 随后…… 意识再次飘远。 这次响起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被逐出京城,南下踏出京城地界的那一刻,女人回首望向恢宏大气的都市。 嘴里呢喃着一句话。 “孩子,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北望……” 第146章、三个女人 一到医院,陈北望就被送进急救室。 陈荆把能联系的人都联系了,在滑到陈兴邦这个名字的时候,陈荆明显犹豫了。 她稍有迟疑,还是将陈北望的情况转告陈兴邦,陈兴邦的反应也没有让她失望,又是一通数落陈北望。 甚至还说道:“关于他的事情,不必再告诉我,死了最好!” “爸,你怎么能这样?他是你的儿子,是我的哥哥!”陈荆哭着说道,陈兴邦冷哼道:“我没有这样的儿子,他也不愿意认我这样的老子!” 陈荆主动挂断了电话。 她怎么都想不到,爸爸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说的话太过分了! 没有一丁点儿人情味! 比陌生人都不如。 秦怀柔现在更是没空安慰陈荆,因为她从陈北望口中听到了熟悉的称呼,让她心神开始混乱,更要命的是她到现在为止,都联系不上王北。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 唯有陈北望醒来,才能解答她心中的疑问。 “秦姐姐,我哥哥不会有事吧?我真的好害怕,哥哥对我这么好……”陈荆声音哽咽,不断流淌眼泪。 秦怀柔想开口。 嗓子莫名变得沙哑,强作镇定说道:“你哥哥有大本事,不会有事的。我们为他祈福,菩萨会保佑他。” 陈荆双手合十,默默为陈北望祈祷。 第一个来探望陈北望的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 “你们就是秦怀柔、陈荆?”女子开口。 秦怀柔立即起身。 站在这名女子面前,秦怀柔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而且女子的样貌不在她之下,气质比她更加凌厉。 “我是秦怀柔,你是……” 来人松了口气,随即问道:“我是叶轻柔,算是陈北望的朋友。我听爷爷说他出事了,所以我特意前来探望。” “陈北望怎么样了?” 听得出来。 叶轻柔在强作镇定,实际也十分紧张。 陈荆,“你就是叶轻柔姐姐?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只是一年到头下来都没见过你几回,今儿个总算见到了。” 秦怀柔也说道:“陈北望状况很不妙,送入抢救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医生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叶轻柔眉宇间多了几分忧虑。 趁着闲暇时间,她追问了关于陈北望发病前的状况,陈荆将事情的经过说出,自责说道:“昨天晚上我就该发现异样的,如果能早点送来医院,情况定然不会这么危急。” “还是怪我……”叶轻柔抢过陈荆的话。 二女望向叶轻柔。 分明有些疑惑。 叶轻柔将陈北望替她当了一颗子弹的事情告诉二人,而且还提到昨日清晨陈北望连麻药都没打就让医生处理伤口,断言一定是伤口发炎了。 秦怀柔眼神暗淡,“如果仅仅是伤口发炎就好了,我们探过他的体温,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升到四十二度了。” 叶轻柔又是一阵失神。 抢救室门外逐渐沉寂下去,三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打扰了这份寂静。 抢救时间很长,直至太阳西下,才有一名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三个女人动作同步,直接把医生拦了下来,询问关于陈北望的状况。 医生欲言又止。 秦怀柔最先开口,“医生,陈北望到底怎么样了?你能不能把他的真实情况告诉我们,好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唉……” 医生叹息,令三人心中一沉。 迎上三人热切的目光,医生语气低沉,“病人的情况我们前所未见,而且病人高烧始终不退,我们已经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济于事。” “目前只能请京城名医来看看。” “若是再没办法的话,恐怕只能就……” 陈荆急道:“医生,无论如何您都要救救我哥哥,我们可以给出天价报酬!” 医生说这不是钱的事情。 钱可以做任何事情,却买不到性命,否则那些富翁就不会死了。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 让三人耳朵竖了起来,“病人的病情难治,他的体质也是我们见过最为特殊的,按照我们的估算他已经烧了一天一夜,到现在还没有退烧,生命体征也没有衰弱。” 三人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轻柔,“医生,你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用直白的话来说,就是病人命大,是我们没见过的体质,兴许能够自己撑过这一劫。”医生言以至此,再没有别的消息可以透露。 三人心思各异。 夜里。 又有几人过来探望陈北望。 分别是裴渐泠、叶震羽以及秦家几人。 这些人来了又走,不能帮上什么忙。 陈荆看见秦怀柔眼珠子已经遍布血丝,心疼说道:“秦姐姐,你先回去休息,今天我来熬夜,明天我再让别人来顶替我。” 秦怀柔转头。 眼里密布的血丝让陈荆知道她已经很累了。 “秦姐姐……” “我没事,陈北望是我的……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能置之不理?还是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撑得住。”秦怀柔脸色苍白。 二人争执不下。 叶轻柔忽然说道:“你们都不太行,还是我来吧。” 不等二人开口,叶轻柔又说道:“我受过严格的训练,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你们的状态比我差,你们先歇息。” 秦怀柔与陈荆彼此看了眼。 “好,那就麻烦你了。”秦怀柔说道。 二人离去。 叶轻柔坐在长凳上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传来动静,原来是秦怀柔和陈荆把她拉进聊天群,若是陈北望有什么最新动静,可以通过这个群通知二人。 回到家中的秦怀柔第一时间询问叶轻柔关于陈北望的状况,结果自然是没什么消息,令她心底有些失望。 除此之外。 秦怀柔再次联系王北。 仍旧无法取得联系,让她内心愈发彷徨。 如果陈北望真是…… 将来她要怎么面对陈北望? 想起二人初次认识的场面,秦怀柔就觉得有些可笑,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似乎都印证了她的猜测。 这一夜的秦怀柔,注定茫然无措。 叶轻柔觉得奇怪。 根据她的了解,秦怀柔与陈北望的婚姻乃是烟雾弹,二人并非真心相爱,而且顶多只是朋友,为何秦怀柔会这般在意陈北望? 为此。 她还特意私聊了陈荆。 陈荆的回答印证了她的猜想。 二人确实只是形婚。 在等待陈北望消息的时候,叶轻柔一直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至一只手掌拍拍她的肩膀,才让她的思绪回到现实。 抬头望去。 赫然是叶定国来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三十七分,本应该在京城家中休息的叶定国,出现在江州人民医院,叶轻柔立即起身,“爷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他。”叶定国言简意赅。 “这里就你一个人?一个陈家的都没有?” 叶轻柔,“他妹妹本来在,让我叫回去休息了,明日再来接班。至于别的陈家人,暂时一个都没到。” 叶定国干笑,有些许冷意。 “还是别提这些不高兴的事儿了,说是陈北望的情况吧。” 叶轻柔将知道的情况道出。 叶定国闻言怅然,叹道:“这是他的老毛病犯了。” 叶轻柔眨着眼睛望向叶定国,“爷爷,您似乎知道陈北望的病情?” 爷孙二人坐在长椅上。 “我之前没跟你提起过陈北望的故事吧?” 叶轻柔心中好奇,想探索陈北望的过往,道:“没提起过,那时候的我也不爱听,现在能再跟我说一次么?” 叶定国深深看了眼孙女。 “陈北望小时候被人绑在避雷针上,不过他福大命大,竟然没死在天雷之下……” “自那时候起,就落下了这个病根。” 第147章、恶化 叶轻柔满目震惊。 之前她确实听说过类似的故事,不过当时她只以为这是谣传,不认为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毕竟一个小孩被雷劈了还怎么活着? “爷爷,这是真的吗?”叶轻柔仍旧难以相信。 随之而来的是些许复杂情绪。 认为陈北望太可怜。 叶定国再次叹息,“当然是真的,还是我亲手把他从避雷针上取下来的,当时他还这么一丁点儿。” 说着。 老爷子比划了下当时陈北望的大小。 叶轻柔闻言几乎窒息,询问陈家为何这样做,就不怕害死陈北望吗? “呵呵……”叶定国冷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就是想弄死陈北望?” 叶轻柔瞳孔收缩,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这有悖常理,哪怕陈北望确实只是私生子,陈家都没有必要害死他。而且她还听说,陈兴邦的妻子徐婉莹不是坏人,相反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得知孙女的想法,叶定国幽幽说道:“跟徐婉莹没关系。” 叶轻柔更加凌乱。 最有嫌疑的人没有做,反倒是其他没有嫌疑的人做了这些事,简直震碎她的三观。 “是谁?”叶轻柔心中有了很大胆的猜测。 叶定国欲言又止。 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罢了,你还是不知道为妙。不聊这些了,还是聊聊高兴的吧,陈北望福大命大,最终还是没有死去,还被一位世外高人收为弟子。” “他的母亲为了寻找玄冰青莲的下落,至今生死不明。” “……” 叶轻柔耐心听着陈北望的过往。 脑海中关于陈北望的形象,逐渐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不再那么虚无缥缈。 “是了,我还有一个问题。”叶轻柔问起陈北望与秦怀柔的婚姻,叶定国也说道:“是形婚,他是为了偿还人情才答应跟秦怀柔结婚,半年之期一到就会结束。如今算来,应该已经过了三个月。” 当被问起为何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叶轻柔顾左右而言他。 叶定国失笑,“你是喜欢他么?” 叶轻柔立即否认,表示自己只是好奇这段关系而已,叶定国像是没有听见孙女的解释,打趣道:“当初我让你嫁给他,你死活不肯,现在是否后悔了?” “才没有呢!爷爷您别乱说!”叶轻柔嗔道。 叶定国笑笑不说话。 叶轻柔不敢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再次把话题引回陈北望身上,询问是否有办法能让陈北望醒来,他的状况实在令人担心。 “根据我的了解,应该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靠他撑过去。撑过去,就能醒来,若是不能……”叶定国话只说一半。 叶轻柔,“那陈北望的师父呢?” “那位高人应该有方法吧?我们只要找到那位高人,就能让陈北望醒来。” 叶定国表示那位高人乃是方外高人,不是谁都能找到的,需要一定的缘分。 叶轻柔目光黯淡了些许。 又询问叶定国关于玄冰青莲的下落,她打算去找一找。 迎上叶定国的目光,叶轻柔故作镇定,“陈北望救过我一命,如今他身体状况不好,所以我想帮帮他。” 叶定国对这个解释不置可否。 缓缓说道:“半年前,江州出现了玄冰青莲的消息,不过陈北望暗中调查已有三个月,不曾发现玄冰青莲的下落。” 事情再次回到起点。 叶轻柔感到束手无策,这种感觉太令人烦躁。 叶定国拍拍孙女的肩膀,叹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叶轻柔不语。 爷孙二人就这么枯坐到天亮。 率先来接班的是秦怀柔。 看见叶定国的时候,秦怀柔立即问候了一声。 小时候她曾见过叶定国几面,因为爷爷与叶定国有些许交情,曾带她去京城拜访过叶定国,因而有些许印象。 叶定国露出温和的笑容,“不必客气,你这孩子转眼间就这么大了,当真女大十八变,老头子差点没认出来。” 一番寒暄过后,叶定国又说道:“孩子,委屈你了。” 秦怀柔神色发怔,反应过来后连忙说不委屈,这是她自愿的事情。 叶定国嗯了声。 “年纪大了,熬了一宿有些熬不动了。既然你来了,老头子先回去休息,他有什么消息立马通知我。” 秦怀柔应下。 叶轻柔跟着叶定国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叶轻柔就跟叶定国道别,说是要去干点别的事情,叶定国却知道这孩子是要跑去寻玄冰青莲了。 但他没有道破。 一天天过去,叶轻柔终究没有找到玄冰青莲,更没有找到陈北望的师父。 由此过去了七天时间。 就在叶轻柔心灰意冷之时,竟在公园内碰到了一位身穿脏道袍的老道,起初叶轻柔并不在意,只是当她路过道士之时被喊住了。 叶轻柔止步,“你找我?” 道士意味深长说道:“非我找你,而是你在找我。” 叶轻柔想到了什么,反问道:“你是陈北望的师父?” “陈北望是谁?老道不认识!”道士否认。 “但我可以救你口中的他。” 叶轻柔才熄灭的念头重燃,追着老道询问怎么救陈北望,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老道怎么会知道她想要救陈北望这件事? 老道的解释是,叶轻柔这些天一直在江州鬼市求购玄冰青莲,已经被他注意到。 “换句话来说,你有玄冰青莲?”叶轻柔惊喜。 老道再次摇头。 叶轻柔没急着开口,静静聆听老道的下文。 “老道先前见过玄冰青莲,并且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瓣……”听到这儿,叶轻柔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请求老道将这朵青莲花瓣给她,她可以付出天价报酬。 老道瞥着叶轻柔说道:“我还没说完,那朵花瓣被我炼制成药,正是我手中的青莲丹。虽说不能根除他的病,但让他醒来没有问题。” 叶轻柔差点喜极而泣。 但她始终保持冷静,询问老道如何证明? 老道笑了笑,弹指间飞出一道内气,将不远处栽种在湖畔的柳树洞穿! 叶轻柔上前查看,大为震惊。 内气外放,这是地级宗师的标志!也就是说,老道士乃宗师! 这让他的话多了许多可信度! 叶轻柔当即说道:“还请前辈赐药!” 老道士没有拒绝,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最后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我能把东西给你,但你得拿出最珍贵的东西与我交换。” 叶轻柔一怔。 随后表示可以给老道士数之不尽的钱。 她的话被老道士打断,老道士幽幽说道:“老道我啊……早就不贪图身外财物,人死之后如粪土一样臭不可闻,何况金钱?” “那就请前辈道明,前辈既然主动找到我,说明肯定有所图。”叶轻柔开口,老道士露出欣赏的目光,“你这女娃子当真不错,一语道破天机。我可以出手救他,但你得嫁给我的弟子,这个要求你能答应么?” 不等叶轻柔开口,老道士继续说道:“先别急着给我答复,我允你三日时间,你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再回答我。” 叶轻柔欲言又止。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道士消失在人海,很快追寻不到踪影。 这日之后,叶轻柔成日闷闷不乐。 来到医院,陈北望依然没有好转,甚至传出脏器衰竭的坏消息,医生还说陈北望身体快顶不住了,顶多再过三五天就会没命。 秦怀柔和陈荆都在想方设法。 却都拿不出方法。 叶轻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暗下决定。 不外乎——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第148章、坦白 秦怀柔最近心情很糟糕。 已经有好些天没能联系上王北,让她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于成真。 对于这个结果,真是秦怀柔想要的吗? 连秦怀柔自己,都不这么认为。 在她印象中,王北是个很好的人。当然,陈北望也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二人很难重叠到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以至于秦怀柔一时半会没法接受。 需要时间来消化。 不过她嘴上嫌弃陈北望,身体倒是诚实。 为了能让陈北望醒来而鞍前马后,几乎成了陈北望的私人保姆。 与秦怀柔相比起来。 陈荆的心情更加好不到哪儿去,父亲陈兴邦始终没有来探望,反倒是她妈妈徐婉莹来了,还特意找了些关系为陈北望组织了几次专家诊断,虽说没什么作用,但能体现徐婉莹的一番好心。 恰逢叶轻柔从病房走出来。 陈荆喊了几声,叶轻柔都没有反应过来,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秦怀柔心中感觉奇怪。 莫非叶轻柔与陈北望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是这么想,心情越是烦躁。 “秦姐姐,秦姐姐?”陈荆唤了几声,秦怀柔才回过神,忙道:“怎么了?” 陈荆嘟囔,“怎么你们都心不在焉的?我相信哥哥一定能渡过难关!” 秦怀柔脸色不自然,“没什么,就是在想点别的事情而已。嗯,我也相信陈北望能醒过来,他吉人自有天相。” 话音还没落下。 几名医生忽然从走廊尽头走来。 三人立即把目光汇聚在几名医生身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怕有坏消息传来。幸好医生的回答让她们松了口气,只说根据身体各项数据表明,陈北望可能正在醒来,所以过来看看。 三人站在病房门外张望,生怕会错过什么。 医生忙了一阵子,过了半个小时才从病房走出来,秦怀柔最先开口询问陈北望的状况,让陈荆和叶轻柔露出讶异的表情。 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陈北望了? 比陈荆还要关心。 二人不动声色,眼下不是扣细节的时候,纷纷竖起耳朵聆听医生的话。 医生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道:“病人已经醒来了,而且高烧正在慢慢退去,不过有些内脏已经受到很严重的损伤,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痊愈过来,也有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痊愈,你们这些家属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几人喜上眉梢。 不管怎么说,陈北望能够醒来,总归是一个好消息。 至少命保住了。 医生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允许三人进入病房探望。 叶轻柔想了想,没有进入病房。 当陈荆问起她的时候,她只说待会再进去,不急在这一时。 病房内。 陈荆看见陈北望的刹那,直接哭鼻子了。 可以想象,在将近十天的时间里,陈北望一定受了不少苦,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身为妹妹她还是感到难过。 陈北望原本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啜泣声之时才转头看向来人,勉强笑道:“哭什么呢?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不必哭了。” “哥……”陈荆欲语泪先流。 “你都这样了,本该是我安慰你才对,你怎么反过来安慰我?” 陈北望,“因为我是你哥。” 陈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北望好说歹说才让她停止了哭泣,陈荆看得出来秦怀柔似乎有话要跟哥哥说,于是先行离开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秦怀柔与陈北望。 秦怀柔目光躲闪,不敢直面陈北望的目光,像是在躲避什么。 而且她眼眶红红的,不知是因为熬夜太多还是因为哭过,陈北望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秦怀柔开口,只好由他打破沉默,“秦总,今天你看上去有些奇怪,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秦怀柔别过脸,“才没有。” “没有就没有,怎么还傲娇上了?”陈北望打趣。 “我听小荆说了,你为了我的事情忙前忙后,连公司的事情都差点顾不上,所以我得郑重感谢你。” 他没有看见,秦怀柔掩盖在发丝下的耳朵已经通红,几乎能滴出血了。 秦怀柔心乱如麻。 一开口便询问陈北望感觉如何,得到不错的回复后又说道:“那就好……对了,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她打算跟陈北望坦白。 问他是不是王北? 如果是的话,陈北望为什么要隐瞒她,让她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 “你问。”陈北望说道。 话到了嘴边,秦怀柔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泄了气之后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陈北望认真回答,秦怀柔没有认真听。 其实陈北望也看得出来秦怀柔心不在焉,于是转而叮嘱她回去好好休息,秦怀柔想了想后应了下来。 送走秦怀柔,陈北望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昏迷了十天,小晴该担心死了吧?是该先跟小晴回复消息。 没等他摸出手机,叶轻柔来了。 这个女人表情一如既往冷漠,只有看见陈北望的时候稍稍缓和,陈北望把手机放下来,瞟着叶轻柔说道:“连你都来了?我没猜错的话,老爷子应该也来过。” 叶轻柔嗯了声。 陈北望也向她表示感谢,叶轻柔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你不必管。” “哪还有剩下的事情?既然我已经醒了,说明这件事就过去了。”陈北望语气轻松,叶轻柔秀眉蹙了蹙,“我听爷爷说,你的病治标不治本,需要用到玄冰青莲才能根治,有这回事么?” 陈北望自然没有否认。 看见叶轻柔犹豫不决的表情,陈北望询问她是否已经寻到玄冰青莲的下落,叶轻柔的回答是没有。 陈北望心中觉得奇怪。 若是没有消息,叶轻柔何必多此一问? 奈何叶轻柔嘴巴很严实,没有道出实情,陈北望将疑惑埋在心底。 聊到最后。 叶轻柔心神也不在状态,陈北望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她前脚刚走,后脚陈北望就让石五郎盯着叶轻柔,若是有什么异动的话随时通知他。 做完这些,陈北望才开始联系小晴。 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小晴确实发来了许多消息,令陈北望眼花缭乱,也让他感受到小晴的急切心情。 “抱歉,过去几天我执行秘密任务,没能跟你联系,让你担心受怕了。” 消息发了出去。 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陈北望慌了。 莫非小晴还在生他的气? 接连发了几条消息,小晴仍然没有回复。 另一边。 秦怀柔正坐在病房门外的长凳,看着病房内捧着手机的陈北望,从陈北望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秦姐姐,你手机一直在震动。”陈荆提醒。 秦怀柔,“哦,差点忘了这回事,谢谢你的提醒。” 捧起手机。 发消息的人果然是王北。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秦怀柔苦笑。 其实自己早就应该猜到了,只是她没让自己去相信而已。 犹豫再三,她还是回复了陈北望的消息,问他过去十天干了什么,又让他把腕表照片发给自己瞧瞧。 焦急的等待中。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确实是自己送给王北的那块腕表,此时正戴在陈北望的手腕上,背景正是病房窗外的院区景色。 这一刻。 秦怀柔终于相信了这一切。 王北就是陈北望,陈北望就是王北! 而且…… 她还确认了另一件事,陈北望隐瞒身份并不是为了消遣她,因为陈北望也不知道她就是小晴。 秦怀柔起身。 认为该向陈北望坦白了。 第149章、坦白!!! “嗯?” 陈北望看见秦怀柔走进来,自然而然放下手机望向来人的双眼,秦怀柔眼里写着诸多不解、以及读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不回去休息,还有事儿么?”陈北望开口。 秦怀柔欲言又止。 陈北望含笑道:“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好了,我们不是朋友么?不应该遮遮掩掩,不是么?” 秦怀柔,“是这个道理,但我接下来要说的,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北望表情始终平静。 越是如此,秦怀柔越是说不出口,总觉得有些许别扭。 陈北望看见她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秦总什么时候这么扭扭捏捏了? 不像她的作风。 秦怀柔刚做好心理准备,陈北望又说道:“你该不会说你要喜欢我吧?” 秦怀柔语塞。 陈北望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以前可没什么优柔寡断,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如果你真喜欢我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毕竟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哼!” “谁喜欢你了,你真自恋!”秦怀柔鄙夷。 不过听到陈北望说这句话,秦怀柔倒是挺开心的,至少他没有像其他那样来者不拒,而且还能顶得住诱惑。 这是很难得的品质。 “玩笑也说完了,秦总该说正事了。”陈北望笑道。 秦怀柔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勇气说出这个事实,只好换了套说辞,盯着陈北望的眼睛问道:“我问你个事儿,你最好如实回答我。” “如果……” “我只是说如果哈,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陈北望点头,端坐道:“嗯,我知道。” 秦怀柔心跳加速,“如果我失恋了,而且你也失恋了,在这个状况下我追求你的话,你会不会答应我?” 陈北望立即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秦怀柔。 好家伙。 给她当保镖就算了,竟然还贪图自己这个人。 秦总未免有些贪心了!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在跟你说正事呢。”秦怀柔内心紧张,想得到陈北望的答案,陈北望表情有些犹豫,道:“可能还是不会答应。” 秦怀柔眼神黯淡下去。 陈北望这么说,是不想给秦怀柔任何机会,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秦总这么漂亮,给我当媳妇我觉得不真实,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 “莫非秦总最近失恋了?” “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同龄人……” 秦怀柔脸色铁青,捏紧拳头说道:“陈北望,你是想死了吗!” 陈北望缩了缩脖子,“可不敢,可不敢!” 看到秦怀柔语气似乎有些认真,陈北望仔细思索后说道:“倒也不是瞧不上秦总的意思,只是咱俩确实不合适,秦总跟我都是同样强硬的性格,俗话说得好——同性排斥,这强扭的瓜不甜。” “那你觉得我漂亮吗?”秦怀柔又问。 陈北望没有撒谎,“漂亮,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漂亮的前几个。” 秦怀柔狐疑瞥了眼陈北望,道:“都说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莫非你喜欢男人?” 陈北望惊出一身冷汗。 秦总这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火药味这么浓? “我喜欢漂亮的女人不假,但我最看重的还是对方的性格,至于样貌嘛……过得去就行,不过要是能漂亮一点,自然更好不过。”陈北望难得的吐露心声,毕竟秦怀柔帮了他大忙。 秦怀柔点点头。 只不过看见陈北望提防着自己的模样,秦怀柔就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现在还是不能将事实告诉他。 而且秦怀柔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这件事情。 冷静下来,对谁都好。 “这么说来,你的女朋友很好咯?”秦怀柔又问。 陈北望傻笑,“那是自然,她对我的关怀无微不至。” 听着陈北望细数女朋友的优点,秦怀柔嘴角不知不觉上扬。 这傻小子…… 只怕还不知道女朋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吧? 秦怀柔双手环胸,追问道:“对了,咱俩都是朋友了,还没知道你女朋友的名字?” 陈北望用狐疑的目光盯着秦怀柔。 知道陈北望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秦怀柔不得不表示她不会去找对方的麻烦,而且她也有男朋友,陈北望这才说道:“她叫小晴,很好听的名字。” 果然如此…… 虽然早就猜到了结果,但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秦怀柔还是有一刹那的恍惚。 “嘁,这名字很普通,不好听。”秦怀柔嘟囔,早知道当初就起一个好听的名字了,现在从陈北望嘴里听到的怎么有点土? 陈北望据理力争,表示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土。 秦怀柔心底好笑。 连正主都说土了,陈北望还嘴硬? 可能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秦怀柔瞥着陈北望,又问出一个令陈北望坐立难安的问题——“我跟小晴比起来,谁更好?” “自然是小晴。”陈北望理直气壮。 秦怀柔有那么一些些吃醋,而且吃的还是自己的醋! 真是奇了怪了! 羞恼之下,秦怀柔咬了咬嘴唇,道:“你眼光就是不行!” 说完这句话,秦怀柔转身离开。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怀柔忽然停下,回头冲陈北望恶狠狠说道:“我男朋友也比你好一百倍,以后你可别后悔!” 陈北望露出尴尬的表情。 秦怀柔的男朋友比他优秀百倍怎么了?他有什么好后悔的?他又不喜欢男人! 不一会儿后。 陈荆从门口走进来,小心翼翼询问道:“哥,你怎么惹毛秦姐姐了?她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呢,要不你道个歉?” “好你个小荆,胳膊肘都往外拐了是吧?”陈北望没好气说道。 陈荆立即认错,又说道:“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秦姐姐帮了你这么多忙……” 陈北望好笑道:“你真以为我惹毛她了?那是跟她开玩笑的,你别想太多了,我俩平日里就这样,谁都看不惯眼彼此。” 陈荆仔细回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哥,我怎么觉得你跟秦姐姐很搭呢,成天跟欢喜冤家似的,你俩要是一对就好了。”陈荆露出花痴的表情。 “去去去,你个小孩懂什么?” 陈荆讪讪离去。 陈北望对于秦怀柔生气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寻思着自己也没说啥。 最后得出结论——秦怀柔的心眼就是小。 跟针似的! 发了好一会儿呆,陈北望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干,于是乎又拿出手机联系小晴,结果小晴还是没有给他回复,把陈北望急坏了。 幸好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小晴回复了。 只不过看见小晴回复的话,陈北望又泄了气,一直挠头跟猴子似的。 小晴:“我生气了,至于是什么原因,你自己猜。” 陈北望花了一下午的功夫,好说歹说才把女朋友哄好,暗道:“小晴的脾气就是好,跟个小孩似的一哄就好了,跟秦总不是同一条路数。” 想到这儿。 他再次摇摇头,谁能受得了秦总的脾气呀? 夜幕降临,休息了一个白天的叶轻柔终于打起精神,洗了把脸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道:“陈北望,这是我欠你的。” “待我拿到青莲丹,为你治愈顽疾之后,你我之间两不相欠了。” 整装待发之后,叶轻柔离开公寓,消失在夜色之下。 她前脚刚离开,石五郎后脚就出现在她之前站过的位置。 迟疑片刻,石五郎拨通了陈北望的电话。 “陈先生,叶小姐已经离开了公寓,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我要不要跟过去?” 第150章、一根筋的女人 叶轻柔大晚上不睡觉去干什么? 陈北望心中纳闷,鉴于叶老爷子对自己这么不错,所以陈北望打算暗中保护叶轻柔一二,于是让石五郎继续跟上去。 彼时。 石五郎一直跟踪叶轻柔前往钱湖公园。 在夜色下,看见了叶轻柔与一名老道士洽谈,看见那名老道士的时候石五郎只觉得眼熟,却没能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默默记在心上,伺机而动。 幸好这名老道士没打算对叶轻柔动手动脚,不然石五郎还得动手。 湖畔。 夜色如墨,将叶轻柔与老道士包裹在其中。 老道士笑眯眯盯着叶轻柔,“你决定好了么?” 叶轻柔颔首,目光如炬,表明了她的态度。 “哈哈,没想到你竟然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该说你高尚好,还是该说你愚笨?”老道士笑着开口,叶轻柔蹙眉,语气已经有些不悦,“总之我会答应你给出的条件,你只要把青莲丹给我就行。” 老道士,“好说好说。” 叶轻柔把手摊在老道士面前,“所以丹药呢?” 老道士脸上仍然挂着浅浅的笑容,道:“不着急,等你们洞房之后,我自然会给你。你们叶家能量不小,足以影响方外宗派,还担心我跑了不成?” 叶轻柔深吸了口气。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她也不会这样做。 “那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叶轻柔挑眉,“你若是不给我,我不会答应的,这是我的底线。” 老道士见叶轻柔态度这般强硬,顿时有些头疼,连忙表示一切都好说,等他将青莲丹准备完毕,就能送到叶轻柔手中,而这个时间是三到五天。 “那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么?”叶轻柔语气有几分不耐烦。 老道士,“那是自然。” 叶轻柔,“好,那我就等你把丹药交出来,别让我等太久。” 似乎不愿意跟老道士闲聊,得到想要的话后叶轻柔转身离开,转过身的刹那叶轻柔眸光泛现些许冷意,并没有被老道士瞧见。 老道士笑了笑,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石五郎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跟踪老道士,而是跟上叶轻柔保护她的安全。 令石五郎疑惑的是,叶轻柔还是没有往家的方向回去,反而去了医院,这令石五郎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将情况告诉陈北望。 另一边。 陈北望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 凌晨一点半。 风尘仆仆的叶轻柔大踏步走进病房,看见陈北望还没睡的时候松了口气,陈北望心中跟石五郎一样疑惑,不过眼下还是按住了疑惑,询问叶轻柔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医院干什么。 叶轻柔脸色不好看,拖了张凳子过来,坐在陈北望的床边。 “怎么回事?被人欺负了?”陈北望又问。 叶轻柔,“我被人骗了!” “这老王八蛋,竟然连我都敢骗!” 陈北望更加惊讶。 看来叶轻柔这是打算将她跟老道士的事情说出来。 他来了些许兴趣,询问谁骗了叶轻柔。 叶轻柔咬了咬牙,狠狠说道:“是一个老道士,之前我听说他有什么青莲丹,能够治愈你的旧伤,所以我就答应了他提出的过分条件。” “什么条件?”陈北望眨了眨眼睛。 叶轻柔也不避讳,将老道士提出的条件告诉陈北望。 陈北望错愕不已。 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是,你怎么能答应他这种过分要求?我就是死了,你也不能答应啊?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不得把我挫骨扬灰?”陈北望劝说,现在他也体会到石五郎的无奈了,叶轻柔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叶轻柔理所当然说道:“这有什么?” “那天夜里在桥上,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我早就死了,与性命相比起来这算什么?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反正也没发生。” 陈北望苦笑。 这个女人的心真大! 而且脑子还是一根筋的! 不好惹啊! “然后呢,你又是怎么发现老道士骗了你?”陈北望更好奇的是这个,叶轻柔双手拧巴了一下,仿佛要掐死那个老道士,“他改口太快了,一开始语气强硬,让我先履行承诺才给丹药。但是当我强硬起来之后,他又退让了。据我所知,那些宗师强者不会这么没有原则!” 陈北望哭笑不得。 恐怕那个老道士也不明白,自己哪儿露馅了。 “还有——” “之前我确实在黑市找过玄冰青莲的下落,而且闹得人尽皆知,这个老道士直接就冲我来了,还告诉我看上了我的体质。”叶轻柔表示之前糊涂,后来仔细想了想,自己压根没见过老道士,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体质? 一个巧合是巧合。 许许多多个巧合加起来,就不可能是巧合。 陈北望松了口气,“老天爷,幸好你没有糊涂,发现了对面的阴谋。我可以很负责告诉你,这个老道士多半是冲我来的。” 叶轻柔欲言又止。 最终点头说道:“我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 “我才来把事情告诉你,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陈北望知道叶轻柔应该是有些想法,于是询问她是怎么看的,叶轻柔银牙几乎都咬碎了,恶狠狠说道:“自然是引蛇出洞,看看是谁在打你的主意!” 陈北望赞同这个方案。 叶轻柔差点在老道士那儿吃了亏,这个仇一定要报! “这样……” 陈北望将他的想法告诉叶轻柔。 特别叮嘱她尤其不能擅自行动,以免发生意外。 “石五郎,你进来。”陈北望开口。 石五郎闻言从病房门外走进来,叶轻柔挑了挑眉,陈北望为她介绍了石五郎,表示他会在暗中帮忙。 二人算是认识了。 石五郎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这个道士相当可疑。 “你认识他?”陈北望皱眉。 “应该是见过的,我需要点时间去问一问,明天应该就能有结果。” 陈北望点头,让石五郎尽快。 石五郎没有让陈北望失望,第二天下午就把消息带回来了,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老道士就是个骗子!难怪我之前这么眼熟,这个老登之前骗过我师父!” 陈北望让他细细说来。 从石五郎口中,陈北望终于清楚这个老道士的来历。 老道士确实出身自方外的炼药宗派,只不过因为常年行偷鸡摸狗之事,被逐出门派后只能流落江湖,行骗人的勾当。 而且还有不少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一旁的叶轻柔说道:“不对呀,我那天见他内气外放,碗口粗的柳树洞穿了!他就算不是宗师,也差不多了吧?” 石五郎表情极其不屑,哼道:“他要是宗师的话,他之前那个门派早就把他召回去了,哪里还让他在江湖流浪?” “那棵柳树被他动过手脚,洞是他连夜钻出来的,而且他手里还有控制器,另一只手就揣在兜里握着控制器。” 经过石五郎的提醒,叶轻柔想起来了那天的情形。 老道士确实只有一只手放在外面。 叶轻柔脸色发黑,“原来是假的宗师,这个家伙太过分了!下次再让我遇见他,我非杀了他不可!” 陈北望劝她不必激动。 老道士遇到自己,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准让他好看! “庄雨伯么?我记住他了。” 叶轻柔询问接下来怎么办,陈北望笑道:“让他过来见过,我倒要看看他骗人的手段,是不是真这么神乎其神。” “他会过来么?”叶轻柔担忧。 陈北望笑了起来。 “放心。” “这种人到头来连自己都能骗,没准他真以为自己是宗师了,最容易上当。” 第151章、不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 次日。 叶定国来了,专程来探望陈北望。 看见陈北望没什么大碍,老爷子放下了心。 陈北望有些好笑,“我怎么觉得,您更像是我的亲爷爷?说实话,当年您跟陈家是不是有一段什么故事?” “去去去,老头子一生英明,怎么可能做这种糊涂事?”叶定国佯怒,陈北望知道老爷子肚量似海,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 二人一番畅聊。 叶定国忽然发出长长的叹息,道:“其实咱们本来也有成为一家人的机会,只是你小子不懂得珍惜,我那孙女不见得比任何人差。” “您又来了。”陈北望苦笑。 “两个人兴许合适,但若是在不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何况这是咱们年轻人的世界,您老人家就别操心了。若是让轻柔知道,怕是会生您的气。” 叶定国失笑不已。 其实陈北望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而且那丫头不会听我的安排。就算你答应,她都未必答应呢。”叶定国如是说道,随后他又问起陈北望感觉如何,陈北望面露难色说道:“能力退了些,情况有点糟糕。” 叶定国脸色分明变了变。 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棘手,连陈北望都束手无策。 得知老爷子的想法,陈北望苦笑道:“我若是有什么方法,就不至于高烧这么些天,差点烧成烧猪了。” 叶定国笑不出来。 陈北望是他很看好的年轻人,将来的叶家还需要陈北望帮衬,现在居然遭遇这么大的问题,他自然得想办法帮忙。 “你师父呢?他兴许有办法。”叶定国开口。 陈北望,“您比我更清楚我师父的性格,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入世之后就跟师父断了联系,难以联系上他。” 叶定国沉沉一叹。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他离去之时拍拍陈北望肩膀,让陈北望别太沮丧,他会想办法给陈北望找到玄冰青莲,彻底治愈陈北望的顽疾。 陈北望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没有将叶轻柔做的傻事告诉叶定国,不然老头没病都会气得生病。 叶定国怀着沉重的心情走了。 随之而来的是秦怀柔,秦怀柔今天特意熬了鸡汤,坐在床边想要给陈北望喂服,陈北望连忙表示自己动手,不然就显得太过暧昧。 秦怀柔嘘寒问暖,让他怀疑秦总是不是失恋了。 自己可得坚守底线。 秦怀柔轻哼道:“瞧你这防贼的模样,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陈北望装作没有听见,自顾自说道:“秦总的手艺又见精进。” 秦怀柔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罢了罢了。 谁让眼前这家伙是她的网恋对象? 忍一忍。 将来有陈北望好看的! “对了,我刚才在外面,听你跟叶将军提起你的身体状况,真的很糟糕吗?”秦怀柔盯着陈北望眼睛,分明有几分担忧。 面对秦怀柔突如其来的关怀,陈北望显得无所适从,含糊其词表示没有那么严重,秦怀柔自然不相信,否则叶定国离开的时候脸色就不会黑得跟锅底似的。 很显然。 陈北望的身子出问题了。 而且很严重。 陈北望让秦怀柔不必担心,秦怀柔言辞忽然变得严厉,甚至还有些许激动,“不行!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告诉我,我该上哪儿寻找玄冰青莲的下落?” “嗯?” 陈北望用古怪的眼神盯着秦怀柔。 这女人肯定偷听了很久,连玄冰青莲都听到了。 “我这是关心你。”秦怀柔底气不足,言辞弱了下来。 陈北望只好告诉她玄冰青莲并不好找。 而且陈北望始终没有放弃寻找玄冰青莲的下落,到现在仍旧一无所获,试图让秦怀柔明白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免得秦怀柔跟叶轻柔一样犯傻。 秦怀柔记在心中。 二人聊着聊着,陈北望目光忽然定定看着门口。 秦怀柔察觉到异样,顺着陈北望目光看去。 门口那儿站着一个青年,青年身高一米八几,气质算不上优雅,甚至还有三分痞气,那双眼睛里写满玩世不恭。 “你是谁?!”秦怀柔皱眉。 现在陈北望受了伤,她需要保护陈北望。 青年独自走进病房,像是没听见秦怀柔说的话,站在床边上下打量着陈北望,“你就是陈北望,对么?” 陈北望,“是我。” 青年点点头,道:“你脾气倒是沉稳,见到我没有露出惶恐的表情。” “你到底是谁?我们为什么会怕你?”秦怀柔觉得这个青年很莫名其妙,青年嗤笑过后自报家门,道:“你们的性格果然很火爆,之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我是北方曹家的曹正言,我爷爷是曹伯永。” 秦怀柔最先反应过来,瞪大眼珠子盯着曹正言。 “你爷爷是东北猛虎——曹伯永?” 陈北望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在商业场上有外号的人,通常都是一个时代的枭雄。 这位曹伯永应该不例外。 曹正言戏谑笑道:“不错,正是家祖。” 秦怀柔点点头,低声说道:“东北猛虎确实算得上北方重工业教父,但我没听说过他孙子的事情,想来应该是个没什么能耐的纨绔。” 一旁的陈北望失笑,“就算是实话,你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多伤人心。” 秦怀柔眨了眨眼睛,“你们男人这么容易伤心吗?” 曹正言被这句话气得脸色发青。 “你不知道,只能代表你愚昧,不能代表别的。”曹正言说道,还说今日来找陈北望是有正经事,让秦怀柔不得插嘴。 秦怀柔轻哼。 对于曹正言这个人并不服气。 陈北望神色平静,让曹正言有事说事,没事就滚蛋。 曹正言没给陈北望好脸色,道:“不怕告诉你,我与陈凤梧是表兄弟,我姑父就是他的父亲,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陈北望了然,“原来是为陈凤梧报仇来了。” “这么说倒也不错。”曹正言不否认,表示要让陈北望付出代价。 陈北望眼神多了些许讥讽。 若是因为这三言两语就被吓到,还是他陈北望么? 想到这里。 陈北望摇摇头说道:“让我给陈凤梧道歉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若是愿意给我道歉,我可以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曹正言被气笑了。 明明动手伤人的是陈北望,怎么能让陈凤梧这个受害人道歉? 是在开玩笑么? “说说看吧,你有什么手段。至于别的,我不爱听,容易犯困。”陈北望压根没把曹正言当一回事,曹正言目光变得阴鸷,“陈北望!!!你怎么敢对我这般无礼?”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 秦怀柔接话,“什么三天?” 曹正言瞥了眼秦怀柔,冷冷说道:“没大没小,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最好不要插嘴!” “三天之内,必须跪在我面前,然后与我回京当面跟陈凤梧道歉。” 秦怀柔又说:“这不行吧?我听说陈凤梧都成了植物人,还能听见陈北望的道歉?” 曹正言:“……” “还是说说,如果我不道歉的话,你会怎么做,我比较感兴趣这些事。”陈北望嘴上说着,心里想着如何百倍还回去。 曹正言对陈北望主动接话感到满意,料想陈北望该是畏惧了。 “若是三天之内不照做,教你死无葬身之地,还会让秦氏制药一夕之间垮塌!”曹正言撂下这些狠话,想象中陈北望惶恐不安的画面没有上演,就连秦怀柔的表情都很平静。 以至于曹正言觉得二人像是在看猴子。 而他—— 就是那只可笑的猴子!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吧!” “和曹家做对,没有好下场!” 第152章、庄雨伯 曹正言走了。 留下秦怀柔与陈北望面面相觑。 “这就是个没脑子的家伙,不过他背后的曹家确实令人忌惮。”秦怀柔叹了口气,陈北望旧伤未愈,又添新敌。 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想到这里,秦怀柔内心沉重,暗道自己是不是能在什么方面帮上陈北望的忙? 比如说寻找玄冰青莲? 得知秦怀柔的想法,陈北望让她不必着急,倘若玄冰青莲真的就在江州,那么他早就该找到了,何必等到现在? 秦怀柔再怎么寻找,都不一定会有结果。 虽说事实确实如此,不过秦怀柔还是很不甘心。 这未免是上天的不公。 陈北望让她别想太多了,随后要求秦怀柔帮他办理出院手续,秦怀柔起初强烈反对,认为陈北望旧伤未愈,应该继续在医院。 陈北望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在医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真的发病……医院能提供的帮助少之又少,还不如回家躺着。” 秦怀柔明知是这个道理,却固执认为在医院会好一些。 结果陈北望说道:“你若是不帮我办,待你走了之后我再自己办,结果都是一样的。” 无奈之下。 秦怀柔只能帮助陈北望办理出院手续,当天就回到了家里。 又过了一日。 叶轻柔终于收到老道士的电话,让她到某个地方见面,尽快达成交易。叶轻柔将这件事情告诉陈北望,陈北望遂让石五郎暗中保护。 夜里。 庄雨伯让叶轻柔到长江边的某座大厦内见面。 叶轻柔如约赴会。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来。为了那个家伙,值得么?”庄雨伯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叶轻柔冷着脸说道:“废话少说,先把你的东西拿出来,若是有用的话我会履行承诺。” 庄雨伯将一个瓶子扔到叶轻柔手里。 并且说道:“这就是青莲丹,陈北望服用之后伤势会彻底痊愈。不过,你要记住你的承诺,别到时候毁约。” 叶轻柔,“放心,我会的。” 庄雨伯脸色不改,竟准备离去。 叶轻柔忽然开口,问他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庄雨伯怔了怔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这颗丹药珍贵无比,药到病除。” “我说的是你的来历,你当真是宗师么?”叶轻柔开口。 庄雨伯笑着说道:“你这小丫头莫非怀疑老道的本事?那日在湖畔,我已经证明给你看,莫非还有假的不成?” “那就请前辈再施展一次,让我开开眼界。”叶轻柔咄咄逼人,庄雨伯脸色果然有些不好看,训斥叶轻柔没大没小,叶轻柔笑了起来,“是,我没大没小,但又怎么比得上你这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你什么意思?!”庄雨伯脸色大变。 而后极力恢复镇定。 不想被叶轻柔看出点什么。 叶轻柔继续开口,声称庄雨伯是个骗子,因为庄雨伯无法证明自己。 庄雨伯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梗着脖子叫嚣自己不是骗子,却连一点证明自己的举动都拿不出来。 叶轻柔了然。 看来庄雨伯当真是骗子了。 说实话。 未免有些失望。 如果是真的,兴许还能治好陈北望的伤势。 可惜就是个假货。 庄雨伯恼羞成怒,承认自己是个骗子,而且还说道:“我本打算等你把丹药给陈北望服用之后再告诉你,没想到你一早就已经发现异样,让我无法继续伪装。” 叶轻柔继续聆听,没有打断庄雨伯的话。 “既然我已经承认了这些,就意味着你已经跑不掉了。”庄雨伯继续开口,却见叶轻柔脸色不为所动,庄雨伯挑眉问道:“你不害怕?” “何惧之有?”叶轻柔坦然。 庄雨伯冷哼,“老夫虽不是宗师,但拿捏你这个小小的黄级,也轻而易举。” 叶轻柔仍然不为所动。 庄雨伯再次怒斥叶轻柔小瞧了他,佯装动手攻击叶轻柔,结果出手到一半就收手准备夺门而出,压根没有动手的心思。 跑到门口。 一道魁梧的身影堵在这儿,令庄雨伯无法突破。 庄雨伯一咬牙,知道必须出手才能逃出生天,因而抬手就与魁梧汉子斗了起来,还没出十招就被汉子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庄雨伯大喊大叫,“狗东西,你是谁?” “马上把老夫放了,否则教你好看!” 魁梧汉子脚底稍微用力,差点把庄雨伯的内脏踩碎,庄雨伯也瞬间怂了,转而求饶道:“好汉饶命,有话可以好好说,不必这么冲动。” “现在知道错了?”汉子冷笑。 庄雨伯言语奉承,连连说道:“晓得了,晓得了……” 石五郎这才把脚挪开。 庄雨伯获得喘息时间,耳畔响起石五郎冰冷无情的话。 “你要是敢逃,我直接杀了你。” “不信可以试试。” 庄雨伯一哆嗦。 果然没敢再生出逃跑的心思。 石五郎询问叶轻柔是否有事,叶轻柔摇头说道:“我没事,他还没对我动手就跑了,想来应该是心里有鬼。” “如此便好。”石五郎点头。 叶轻柔走到庄雨伯面前,庄雨伯耷拉着脑袋跟二人道歉,表示以后再也不敢行骗,结果被石五郎一巴掌扇过去。 直接没了声儿。 庄雨伯很委屈,还没酿成错误结局,这家伙怎么能动手? 太没有礼貌了! 还有没有点尊老爱幼之心? “庄雨伯,我可是记着你呢,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样。”石五郎冷声开口,庄雨伯委屈说道:“这位兄弟,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石五郎差点又一巴掌扇过去,幸好被叶轻柔阻止了。 庄雨伯向叶轻柔投去感激的目光。 叶轻柔就当没看见。 “你当然不认识我,但我可认得你!就算你化成灰,都不会忘记!”石五郎的话让庄雨伯抖了几下,显然他很清楚自己在江湖上干的那些缺德事,被人惦记着是常有之事。 石五郎,“我师父是西北狂刀,你应该没忘记吧?” 庄雨伯恍然大悟。 难怪石五郎下手这么重,原来是西北狂刀的弟子。 这就难怪了。 庄雨伯不敢吱声,因为实在没有底气。 石五郎看见庄雨伯贱兮兮的表情,还想再揍一顿,叶轻柔上前说道:“先别动手,带回去给陈先生定夺。” “算你走运,跟我们走。”石五郎没再动手。 庄雨伯自然不敢跟二人离去。 生怕有去无回。 但这件事情已经由不得他,直接被石五郎架着离开。 不多时。 三人回到陈荆的别墅内。 陈北望与陈荆正坐在沙发上闲聊,看见二人押着庄雨伯回来,陈北望放下茶杯说道:“人都带回来了。” 石五郎恶狠狠说道:“陈先生,这狗东西就是一个混账,要不直接一刀剁了他?” 陈北望摆摆手,示意不必激动。 石五郎还不解恨,按着庄雨伯跪在陈北望的面前,庄雨伯为了活命只得老老实实跪着,甚至不敢抬头。 “你是什么人?”陈北望询问。 庄雨伯欲言又止,被石五郎踹了一脚,疼得他屁股都快裂开了,“石五郎知道我的来历,他应该已经跟你说了。” 陈北望点点头。 “说说看吧,是谁让你骗叶轻柔?” “我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庄雨伯还没开口,就被石五郎警告,如果他敢说一句假话,脑袋立即开花。 这不是开玩笑。 庄雨伯哆嗦了几下,忙说道:“是一个东瀛人,是他让我这么干的,作为交换他送给我几颗血气丹。” 陈北望恍然大悟。 果然是东野三台,这家伙阴魂不散,是时候动手杀他了。 第153章、你也有今天! 庄雨伯战战兢兢。 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陈北望。 得知与东野三台有关,陈北望脸色自然变了变,沉声说道:“这小东瀛真是阴魂不散,真当我是吃素的吗?” 庄雨伯忙说道:“先生,我跟他真不是很熟,只是受他嘱托才做这样的事情,否则我是万万不敢的!您想要什么,我现在给你就是了!” 陈北往回过神,目光落在庄雨伯身上。 庄雨伯立即露出谄媚的笑容,以示自己没有撒谎。 陈北望,“那你知不知道,东野三台在什么地方?” 庄雨伯摇头。 那个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很难找到他。 “这么说来,留你的性命没什么用,不如直接杀了。”陈北望语出惊人,吓得庄雨伯立即跪在地上求饶,一旁的叶轻柔冷哼道:“我也觉得应该一刀剁了这狗东西,免得他祸害一方。” 庄雨伯快哭出来了。 “哭什么哭?!你自己是不是死有余辜,你自己比我们清楚。”石五郎是最想杀死庄雨伯的人,庄雨伯当真是欲哭无泪,不知道如何是好。 几人目光落在陈北望身上。 等待陈北望发话。 陈北望沉吟片刻,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发出剧烈的咳嗽,令叶轻柔不得不给陈北望取来纸巾,陈北望脸色涨红,竟然咳出几口鲜血。 “陈先生,你怎么了?”叶轻柔大惊失色。 陈荆也上前问候陈北望,一时间整座别墅内乱成一团,连石五郎都有些手足无措,询问陈北望状态怎么样。 陈北望勉为其难说道:“我没事,暂时还好……” 陈荆都快急哭了。 哥哥状态分明很不妙,怎么可能还好? 他只是不希望自己担心而已。 “石五郎,你马上去找秦姐姐过来,让她带上药!”陈荆立马开口,石五郎有些迟疑地瞥了眼庄雨伯,庄雨伯立即表示自己不会跑,否则直接杀了他。 石五郎冷哼,“你最好识趣点。” 说罢。 转身离去。 庄雨伯眼珠子转动,先是偷偷瞄了眼不远处的陈北望,又看了眼叶轻柔以及陈荆,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不能逃走。 他目光最后落在陈北望身上。 一番打量之后,庄雨伯露出惊讶的表情。 陈北望这是被废掉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涌上心头,庄雨伯趁石五郎走远,笑着对陈北望说道:“陈先生这是要废掉了啊。” 语气不明,暗含嘲讽。 叶轻柔喝止庄雨伯,让他马上闭嘴,否则杀了他。 庄雨伯先是缩了缩脖子,而后意识到陈北望已经没有能耐与他纠缠,叶轻柔更不是他的对手,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道:“有能耐你们现在就杀了我,没有能耐的话你们就老老实实闭上嘴。” 叶轻柔当即想要上前。 陈北望喊住她,让她别冲动等到石五郎回来再说,因为叶轻柔并非庄雨伯的对手,容易发生意外。 庄雨伯见状,心中大喜。 连语气都轻佻了许多,戏谑道:“这次道爷栽在你们手里,算道爷倒霉!不过如今你们已经奈何不了道爷,道爷只好先行离去,今后有缘再会。” 叶轻柔,“你敢?” 庄雨伯哈哈大笑,直接翻窗从后门离开。 叶轻柔的话对他没有任何约束力。 叶轻柔大怒,想要追上去,被陈北望喊住了。 “怎么能让他离开?这狗东西欺人太甚,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将来会更加得寸进尺。”叶轻柔不解,陈荆只好说道:“叶姐姐,不是我哥哥不想追究,而是我哥哥现在状态很不妙,只能把这件事情暂缓。” 叶轻柔这才想起来陈北望身体状况正在恶化,于是马上把庄雨伯抛之脑后,忙上前照顾受伤的陈北望。 五分钟后。 石五郎带着秦怀柔来到。 众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怀柔满脸焦急之色走到陈北望面前,询问陈北望感觉如何,还用发抖的手给陈北望擦拭嘴角残余的血迹。 差点就哭出来了。 陈荆与叶轻柔都觉得怪异,秦怀柔跟陈北望不是形婚吗,怎么秦怀柔都快哭出来了? 莫非二人有鬼?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石五郎环视一周没有看见石五郎的身影,立马询问是如何回事,叶轻柔强压着怒火将事情经过道出,石五郎立即夺门而出想要追上去。 “算了,由他走吧。”陈北望叹道。 石五郎欲言又止。 他很快意识到陈北望应该是精力不足,没法再管这些事情,只好恶狠狠说道:“让这老鬼跑了,算他走运!” 秦怀柔管不上这些,只是一个劲询问陈北望现在的状态,陈北望面对秦怀柔汹涌的关心之意感到茫然,因为秦怀柔之前也没有这么紧张。 陈北望,“我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秦怀柔急了,“那怎么行,还是去一趟医院检查身体吧,不然我们会很担心你。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 陈荆和叶轻柔也觉得有道理。 只不过陈北望固执己见,几人虽然担心也无可奈何,只好让陈北望早些休息,不要累坏了身体。 陈北望答应了她们。 几人目送陈北望回房休息,脸色都有些许不安。 “怎么会这样?”秦怀柔喃喃。 “陈北望没做过什么坏事,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老天爷真的太不公平了,我一定要为他找到玄冰青莲。” 陈荆愣了愣。 玄冰青莲是什么东西? 在她的追问下,秦怀柔才道出实情,陈荆头一次听说世上有这般神奇的药物,也表示要为陈北望寻来玄冰青莲。 叶轻柔幽幽说道:“此物可遇不可求,你们不要被骗了。” 秦怀柔觉得叶轻柔话里有话,陈荆也问道:“叶姐姐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总觉得你跟哥哥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叶轻柔脸色不太自然。 最后还是将这些事情告诉了二人。 二人恍然大悟。 陈荆握紧拳头说道:“原来刚才那个老东西就是大骗子啊,我还说你们把他抓来干什么呢,要我说应该把他杀了,这样才能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 叶轻柔也是这么想的。 奈何庄雨伯已经跑远了,没办法制裁他。 只能等下次。 夜深了。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离开别墅区。 原来是庄雨伯。 这家伙逃出别墅之后并没有立马离开别墅区,生怕被石五郎追上,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硬生生等到了后半夜才离开。 察觉到身后无人,庄雨伯不免得意起来。 “小东西,跟道爷斗智斗勇,还是太嫩了点。” 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到了第二天下午,庄雨伯接到东野三台的来电,庄雨伯立即向东野三台诉苦,说什么都不愿意再为他办事了。 东野三台没有强求。 不过他敏锐捕捉到庄雨伯话里的重点。 “你说陈北望受重伤了?”东野三台忽然询问,庄雨伯好笑道:“谁说不是呢,那家伙伤得很严重,差点把肺都咳出来了。” 东野三台沉吟半晌。 又说道:“你把事情的过程再说一遍,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庄雨伯照做。 东野三台忽然笑了起来,道:“陈北望也有今天?哈哈哈,真是老天爷开眼啊,他可算要死了!” 庄雨伯却说道:“不见得会死,多半是苟延残喘而已,坏人祸害千年嘛。” 东野三台向庄雨伯表示感谢。 至于那些血气丹,还是没有给庄雨伯,毕竟庄雨伯没有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 东野三台再次大笑。 “陈北望,你也有今天!” 第154章、欲盖弥彰 “你好些了吗?” 陈北望一睁眼,就看见秦怀柔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揉了揉眼眶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遂有些无语说道:“你怎么不敲门就跑进来了,我还以为在做梦。” 秦怀柔瞪了眼陈北望,“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好吧好吧。”陈北望苦笑。 “其实我还好,你不必这么担心我,我的身体比谁都好。” 秦怀柔一直说不可能。 认为陈北望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陈北望,“看来我只能告诉你实情,但是你不能跟任何人说起,否则我的计划就会不成功。” 秦怀柔立即打断陈北望的话。 这个女人先是起身跑去关上房间的门,然后才回到陈北望床前,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说吧,我听着!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请你放心!” 陈北望被秦怀柔逗乐了。 忍俊不禁道:“倒也不必这么郑重,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说罢。 陈北望苍白的脸颊忽然恢复红润。 “诶!” 秦怀柔惊讶。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到了么?”陈北望问。 秦怀柔看着陈北望红润的面孔、以及很有节奏的呼吸,立即意识到陈北望没有那么严重,之前都是伪装出来的。 “既然你是好的,为什么要骗我们,我们都快担心死了!你真是个大坏蛋!!”秦怀柔不由分说掐了一把陈北望的胳膊,让陈北望有些吃疼,陈北望倒吸凉气说道:“我只是没有受伤那么严重,不是没有受伤,你轻点!” 秦怀柔大惊失色,“哎呀!你不早点说,让我当坏人了!” 陈北望摆摆手表示没事。 随后说道:“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蛇出洞,让东野三台上钩,所以我一开始打算瞒着你们所有人。” “原来如此……” 秦怀柔恍然大悟,随后有些委屈。 自己忙前忙后这么久,原来都是陈北望装出来的,是不是在陈北望眼里她就是一个小丑? 陈北望猜到秦怀柔在想什么,告诉她发烧的时候确实是真的,但是醒来之后就好了许多。 秦怀柔这才好受了些。 “切!”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任我们,怕我们泄密。” 陈北望好笑道:“这你就误会了,我本意是让你们陪我演一出戏,如果你们事先知情的话,定然是演不好的,而且容易漏出破绽,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我是第一个知道你计划的人?”秦怀柔追问。 陈北望摇头。 秦怀柔生气了,“那第一个是谁?” 陈北望语气平静说道:“我。” 秦怀柔:“……” “好吧。” “是我错怪你了。” 陈北望让秦怀柔务必替他保密,一旦泄露出去恐怕东野三台就不会上钩了,秦怀柔表示自己绝对值得信任。 “你可别小瞧了我。”秦怀柔说道。 “那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就不怕我泄密吗?” 陈北望扶额。 他记得秦怀柔以前没有这么多话。 最近是怎么了? 他还是喜欢沉默寡言的秦总啊! “对于秦总,我是信得过的。”陈北望只好说道。 离开陈北望房间,秦怀柔嘴角的笑容遮掩不住,让陈荆看出些许异样,暗道二人刚才锁着门在房间里干啥呢? 想到了某种可能之后陈荆眼珠子瞪大,立即捂上自己的嘴巴,“坏了,秦姐姐跟我哥假戏真做了?” “等等!” “我为什么会说坏了?” “这是好事啊!” 进入陈北望的房间,陈荆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让陈北望一头雾水,然后黑着脸说道:“小孩懂什么?以后别胡说八道!” 陈荆嘿嘿笑道:“哥哥,我懂的,你放心!” 不是! 你又懂什么了? 时间过早。 一转眼便是三天时间过去,石五郎已经离开江州,为陈北望寻找玄冰青莲的下落,叶轻柔也已经离开。 陈北望身边,只剩下秦怀柔与陈荆。 陈北望看似平静,内心却有些疑惑,莫非东野三台真就这么沉得住气?连这么好的机会都会放过? 这令陈北望心情莫名烦躁。 也是在这天晚上,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让陈荆和秦怀柔如临大敌,正是陈北望心心念念的东野三台。 东野三台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好不自在。 陈荆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入我家?” 东野三台瞥了眼陈荆,“你就是陈凤梧的妹妹?” “倒是有点意思,可惜陈凤梧那个废物没能把你带过来,成为我的女人。” 陈荆心中后怕。 当初如果陈凤梧的诡计得逞,那么她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若是被羞辱,还不如痛快死去。 这就是陈荆的想法。 看着东野三台那张阴鸷的面孔,陈荆说道:“你的诡计不会得逞,今日既然你已经来了,我哥哥就不会让你离开。” 东野三台翘着二郎腿,显得尤为舒展自然。 谁能奈何得了他? 陈北望也不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陈北望已经废了,现在的他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东野三台说道,同时在暗中观察陈荆的表情变化,发现陈荆脸色果然变了变,意味着自己赌对了。 秦怀柔灵机一动,训斥东野三台痴心妄想,让他速速滚出这儿。 东野三台瞥着秦怀柔。 之前在泉鸣会所的时候,东野三台差一点就成功了,最后还是被陈北望破坏了计划,今日未必不能得手。 “你们说了不算,陈北望人呢?”东野三台讥笑。 二人没有开口。 陈北望的声音随之传来,“你是在找我?” 众人望去。 只见陈北望面色红润,出现在楼梯那儿。 东野三台心中咯噔一跳,随后又冷静下来,认为陈北望在虚张声势,为的就是让他心中产生怀疑,从而逃离。 有了这些想法,东野三台心中大定,对陈北望一番冷嘲热讽,还叫陈北望跪在他面前,当他的一条狗。 陈北望反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哦?” 东野三台表情戏谑,“轮得到你不答应么?今日我有备而来,你若是不答应的话,我会当着你的面玩弄这两个女人,你奈何不了我。” 秦怀柔心中升起些许怜悯。 愚蠢的东野三台,被陈北望戏弄于股掌之间还不自知。 迟早会栽跟头的。 陈荆确实感到些许害怕,只好把陈家搬出来吓唬东野三台,东野三台反呛道:“你若是敢这么做,我保证用不着明天,你的私密照片会传播到互联网的各个角落。” 一瞬之间,陈荆不敢再说什么。 陈北望一步步走到东野三台面前,用古怪的目光打量着对方,像是在打量一件精美的工业品,也让东野三台心底发毛。 陈北望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开口,陈北望已经坐在他对面,自顾自说道:“听说你要让我下跪,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 东野三台嗤笑,不屑于回应这些。 反而逼迫陈北望跪下。 否则他会马上动手。 “陈北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虚张声势,其实你早就已经被废了!”东野三台冷哼,陈北望脸色仿佛有些变化,询问是不是庄雨伯告诉他的,东野三台表情得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改变得了你的结局么?” 说话之间。 庄雨伯的笑声从门口传来,道:“听说今晚有好戏上演,所以我就来了!” 陈荆皱眉,“怎么是你?” “你还有脸跑回来?真不怕我哥哥杀了你!” 庄雨伯笑眯眯说道:“我怕什么呢?你哥哥已经是个废人了,真能杀我的话,几天前那个晚上他干什么去了?” 第155章、交换的代价 面对泼皮无赖的庄雨伯,陈荆实在没有办法。 谁让哥哥现如今受伤未愈,被东野三台这些小人抓住了缺点? 陈荆拿出手机,想要搬救兵。 结果打开手机后发现信号已经被屏蔽,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实在是叫人心中烦躁,一旁的秦怀柔让她不必着急,兴许会有转机。 陈荆怎么能不着急? 现在已经火烧眉毛,如果再想不到办法,哥哥有可能会死。 她不愿看见这种情况发生。 秦怀柔朝她眨了眨眼睛,蕴含着许多意味,令她恍然大悟。 原来哥哥真是装的! 难怪哥哥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分明是已经将全局掌握在手,反观东野三台这种小人,已经堕入圈套! 陈荆心中高兴,脸上始终愁眉不展。 一个劲念叨,“该怎么办,电话打不通,难道我们今晚要死在这儿吗?” 庄雨伯打量着陈荆,转身对东野三台开口。 “不必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等我享用完毕之后自然会给你分一分。”东野三台说道,让庄雨伯喜上眉梢,不禁竖起了大拇指,“东野家族的少主果然大方,令我佩服呀!” 东野三台不愿意跟陈北望有过多接触。 似乎对他来说,陈北望意味着麻烦,所以他需要快刀斩乱麻。 目光落在陈北望身上,问道:“说吧,你想怎么死,我或许可以成全你。” 陈北望笑了起来,“与其问我想怎么死,倒不如问问你自己。” 东野三台大笑,语气中的讥讽已经十分浓郁,道:“少跟我来这套,我知道你已经被废了,因为我买通了医院的那些人,知道你夜里经常咳血,而且使不上力。” 秦怀柔瞳孔收缩。 难怪陈北望要瞒住所有人,原来东野三台的手伸得这么长,若是不加以防备的话这个计划早就被东野三台识破了。 想到了这儿,秦怀柔又有些得意。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果然不是凡俗。 东野三台这个跟头栽定了。 “我就坐在这儿,你若能够杀我,便尽管放马过来。”陈北望岿然不动,等待东野三台动手,东野三台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立即说道:“好,好,好,既然你一心寻死,我成全你!” 一把黑乎乎的手枪出现在东野三台手中。 上膛,瞄准陈北望脑袋。 一气呵成。 庄雨伯已经无心搭理陈北望,猥琐的目光一个劲在秦怀柔与陈荆身上来回瞟,脑子里又出现许多龌蹉的幻想。 二女一阵恶寒,不由分说后退半步。 陈荆仍旧担心陈北望,压低声音询问秦怀柔,是不是真的会没事? 她心中没底。 秦怀柔心中其实也没什么底气,不过现在不能自乱阵脚,所以她让陈荆不必担心,陈北望一定不会托大。 陈荆内心多多少少好了些。 另一边。 东野三台瞄准陈北望脑袋,即将扣下扳机。 令他没有想到,陈北望仍旧跟之前一样不为所动,更别说从陈北望眼里看见些许惶恐,有的仅是镇定。 以及…… 轻蔑! 该死的! 陈北望哪来的底气? 东野三台开口,“再见了,陈北望。” 砰砰砰! 七发子弹被东野三台清空,有三颗射向陈北望脑袋,一颗射向他的咽喉,另外三颗则是全部贡献给心脏部位。 东野三台对自己的枪术十分满意。 一轮扫射之后,陈北望应该不会有活路了。 然而……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陈荆死死抓住秦怀柔的手臂,双眼盯着陈北望。 那几颗子弹,就这么漂浮在陈北望面前,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秦怀柔也看见了这一幕,美眸里充满震惊! 这,还是人么? 东野三台手臂发抖,一是因为后坐力很大,二是因为心中的惶恐被无限放大! 陈北望没死! 那些子弹竟然没能射穿他的身躯!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果然没有受伤?!”东野三台本身实力不强,仅有黄级中期而已,所以一直不敢与陈北望正面抗衡,只敢做一些小动作骚扰。 本以为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到头来,竟然只是陈北望精心设计的陷阱,这让东野三台满心惶恐。 庄雨伯二话不说,转身就想跑。 陈北望抬手,其中一颗子弹飞向这个江湖骗子,将他的肩胛骨洞穿!意在警告庄雨伯,陈北望能掌控他的生死。 若是敢逃,直接杀死。 庄雨伯直接怂了,转身朝陈北望跪下,表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东野三台逼迫,跟他没有半分钱关系。 陈北望自然不相信这些屁话。 “让你跪,你就老老实实跪着,我没问你话,你也别开口。” 庄雨伯被吓傻了,浑身发抖道:“好,好,好,我明白的!求您不要杀我!” 没一会儿就彻底闭上了嘴,连呼吸声都得小心翼翼控制。 陈北望目光回到东野三台身上。 后者已经浑身发抖,用惊恐的目光盯着陈北望。 东野三台自认为很有计谋,可是陈北望这个人太狠了,竟然连自己身边的人都骗,硬生生造出这么一个陷阱! 他也很清楚,自己输得很惨。 没有与陈北望谈判的资格。 东野三台深呼吸调整心境,渐渐平复之后对陈北望说道:“你不能杀我。” 陈北望,“给我一个理由。” 东野三台神经绷紧,咬牙道:“因为我是东野家族的人,你若是杀了我,东野家族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 “你身边的人……” 陈北望打断东野三台的话,“所以你是打算用这个理由威胁我么?” 东野三台听到这句话之中暗含的杀机,让他下意识抖了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还说道:“我死了,东野家族一定会报复你,这不是由我意志而转移的。” 陈北望弹指,吓得东野三台脸色发白。 “这个理由不充分。”陈北望否决。 东野三台抖了几下,不禁倒吸凉气,陈北望真是咄咄逼人! 真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我可以给你血气丹,若是给我足够多的资源,我甚至能给你炼出长生丹。之前方家跟陈凤梧为什么相信我,就是因为我擅长炼制这些丹药。”东野三台一股脑将这些秘密告诉陈北望,陈北望凑近了些打量着对方,道:“我怎么没听说,你们东瀛人擅长炼丹?” 东野三台眼皮狂跳,暗道不好。 陈北望这是要抢走他的丹诀。 不等东野三台开口,陈北望就说道:“再想想,你能给我什么。” 东野三台心都在滴血。 但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咬牙说道:“我之所以擅长炼丹,是因为我从一次地下拍卖会上得到了一本丹诀,血气丹与长生丹就是我从丹诀上学来的,保证没有骗你。” 陈北望没说话。 东野三台只能继续退让,表示陈北望如果放过他,他愿意将丹诀交给陈北望。 陈北望沉吟道:“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舍得送给我?” 其实他还真想要这玩意。 师父他老人家什么都厉害,就是不擅长炼丹。 所以陈北望一直对这方面有些想法。 东野三台,“我的命已经被你拿捏,我若是不把丹诀交出来,你不会放过我。” “还是回到之前那句话,只要你不杀我,我就把丹诀交给你。” 陈北望不再犹豫。 保证不会杀死东野三台,但如果东野三台敢耍花样的话,他会立即动手,不给东野三台辩驳的机会。 东野三台心中苦涩。 只能让随从将一本泛黄的古籍从公文包里取出来。 随后递到陈北望手中。 “这就是那本丹诀,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第156章、我说过不杀你 东野三台心都在滴血。 这本丹诀被他钻研透了,得到许多有用的东西。 譬如说血气丹、长生丹、易容术…… 结果现在就这么交了出去。 不过为了活命,眼下只能如此了。 陈北望接过丹诀之后翻了几页,很快就被上面的文字所吸引,越看越是心惊肉跳,这丹诀定然出自高人之手! 东野三台捡到宝贝了。 不过…… 现在是他的了。 东野三台眼巴巴看着陈北望,等待陈北望的最终发话。 决定他是生是死。 眼看陈北望始终没有开口,东野三台不得不吱声提醒,陈北望视线从泛黄的古籍上挪开,望着东野三台说道:“这丹诀是好东西。” “所以……你能放过我吗?”东野三台咬牙。 陈北望,“我说过,不杀你。” 东野三台才松了一口气,一道凝练的内气从陈北望指尖飞出,将他的丹田洞穿! 一身精气神瞬间泄掉。 丹田是武者最重要的部位,内气由丹田产生,若是没有了丹田就相当于汽车没有了引擎,将来无法再当武者。 东野三台的武者之梦粉碎。 让他身子摇摇欲坠,几乎一脑袋栽在地上。 除此之外,陈北望还杀了东野三台的两名随从,让东野三台一句话都不敢吭,只能默默转身离开,陈北望并未阻止。 走出大门,东野三台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整个人都虚脱了。 回首望向这座别墅。 东野三台将怨毒埋在眼底,发誓将来要用同样的方式报复! 虽然已经受伤,但还是得拖着伤躯亲自开车离开。 陈荆和秦怀柔都有些不解。 陈北望为什么要放过东野三台? 这并非明智之举。 东野三台不死,将来必有后患。 “哥,你这样做太不成熟了,你说你不杀他,怎么不让我动手?这样也没有毁约……”陈荆握紧拳头说道,让秦怀柔吃了一惊。 这丫头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连杀人都敢? 不过秦怀柔赞同陈荆的观点,东野三台就是一个冥顽不灵的敌对分子,应从肉身就将他消灭!不然将来肯定引来大患! 陈北望得知二人想法,笑着说道:“谁说我让他活着了?” 陈荆愣住,“哥,你的意思是……” “我只说我不杀他,不代表别人不会杀他,明白我的意思了么?”陈北望笑着说,陈荆和秦怀柔方才松了口气,看来陈北望并没有妇人之仁。 东野三台也该死。 彼时。 东野三台离开水月山庄,强忍着身体传来的疼痛驱车离开,只想尽快回到东瀛,因为他知道陈北望是个狠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夜色昏暗,东野三台忽然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茫然望向远处的天空,瞥见一点红色的光芒不断闪烁。 一瞬间! 东野三台明白了所有! 他坐在车上咆哮道:“陈北望,你该死!你说过不杀我的!!!” 情急之下,东野三台拨通家族的电话,没等对面开口就说道:“我要死了!杀我的人是江州陈北望,请家族一定要替我报仇!” 话音落下。 一枚导弹从无人机上面发射,将东野三台的车子炸开! 火焰吞噬了一切,包括东野三台。 电话的另一头。 一名与东野三台在样貌上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听见了话筒里传出来的爆炸声,一下子明白了东野三台临死前那句话的含义。 咔嚓咔嚓! 电话被中年人直接攥碎! 中年人额头上浮现一条条如虬龙一样的青筋。 死去的人是他的宝贝儿子! 也是东野家族的少主! 东野修平怒不可遏,咬牙切齿说道:“江州陈北望,我记住这个名字了!胆敢杀害我的儿子,我要让你九族偿命!!!” …… 看见由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隐约能看见东野三台的残肢零落一地,秦怀柔下意识干呕了几下,实在是教人反胃。 陈荆把视线从画面上挪开。 陈北望告诉二人,其实他一开始就将计划告诉了叶定国,这次无人机斩首行动也是由叶定国亲自指挥。 这也是为什么,陈北望答应得如此痛快。 因为从一开始,东野三台就必死无疑! 没有第二种可能。 “原来如此……”秦怀柔颔首,“我就知道你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陈北望,“谢谢夸奖。” 三人目光转移到庄雨伯身上。 这老东西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几乎都哭出来了。 察觉到三人的目光,庄雨伯立即开口求饶。 明知陈北望会杀了自己,庄雨伯还是奢望能有一条生路,陈北望语气平静说道:“东野三台能给我丹诀,你能给我什么?” “我,我能……” 庄雨伯情急之中,想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快把他急哭了。 最后只能给陈北望磕头,表示自己愿意当陈北望的狗,陈北望让他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绝对没有二话。 “好,你这条狗我收了。”陈北望开口。 庄雨伯惊喜,立即磕头感谢。 并且表示今后一定会尽心尽力,不会辜负陈北望的厚望。 “主人,您打算让我做什么?”庄雨伯立即代入角色。 陈北望笑着说:“我现在让你……去死。” 庄雨伯吓得整个人都瘫了,央求陈北望不要开这种玩笑,陈北望已经没兴趣听他的求饶,让二女背过身去,一道内气就将他眉心洞穿。 至此。 东野三台一行人全部被杀。 秦怀柔犹豫许久,陈北望看出她想说什么,淡淡说道:“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些人的尸体,然后把这里打扫干净。” 陈荆插嘴,“哥,现在不是秦姐姐担不担心的问题,这是我家!” 陈北望一拍脑袋,“哦抱歉,我忘了这茬。” “不过也是一样的道理。” 几分钟后。 果真有一些身穿军装的青年进入别墅,与陈北望确认身份之后,有条不紊将别墅内打扫得干干净净,临走之前还消毒了一番。 可谓体贴入微。 “今晚让你们受惊了,下次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陈北望保证,秦怀柔接他的话说道:“倒也不必如此,只要对大局有利,我们无所谓。” “对对对!”陈荆应和。 “哥,你只管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我跟嫂无所谓的。” 陈荆偷偷改了称呼。 秦怀柔意识过来,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红着脸离开。 陈北望欲言又止,陈荆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询问道:“哥,我是不是说错了?我要不要去跟秦姐姐说声对不起?” 陈北望,“没事,这些事情我来跟她说。” 陈荆,“也怪我嘴太快……” 不过陈荆是女人,而且女人的第六感通常比较准,她能分辨出来秦怀柔并没有生气,更像是害羞走开。 反倒是陈北望,态度不明显。 令人猜不透他的意思。 “哥,你觉得秦姐姐怎么样?”陈荆忽然开口询问。 站在门口外的秦怀柔听见了这句话,脚步下意识停止,靠在门外仔细聆听。 浑然不知掌心已经出汗。 陈北望挪开视线,反问陈荆怎么提出这种问题,陈荆笑嘻嘻说道:“我倒是觉得你跟秦姐姐挺搭的,所以就问问你的想法。” “你这丫头,怎么不把心思用在正事上?”陈北望笑骂。 “哥~” “你就回答我的问题嘛,又不会掉一块肉。” 陈北望只好随口说道:“你秦姐姐是挺好的,但我跟她不合适。” “啊?为什么?” “因为我跟她的性格都比较要强,两个这样的人不能走到一起。” 门外的秦怀柔心瞬间凉了半截。 第157章、两个嫂子 “哼!” 秦怀柔踩着高跟鞋离开,故意将声音传到陈北望耳中。 原来陈北望真是这么想的! 起初她还觉得陈北望在开玩笑,没想到陈北望竟然真是这么想。 自己跟他是不是真的没戏了? 屋内。 兄妹二人面面相觑。 陈荆回过神来,道:“哥,我去看看秦姐姐是什么情况。” 陈北望欲言又止。 “哥,你想说什么?”陈荆疑惑。 陈北望,“你告诉她,我不是针对她这个人。” 陈荆应下。 秦怀柔还没走远,陈荆就追了上来,秦怀柔连忙收拾了下心情,道:“小荆,你怎么跟上来了?” 刚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陈荆犹豫后开口道:“秦姐姐,刚才我哥的话你都听见了?” 秦怀柔原本想否认。 不过想到这样只会欲盖弥彰,便坦然承认了这点。 没等陈荆开口,秦怀柔表示只是不小心听见的,让陈荆不要胡思乱想,陈荆有些吃惊,其实应该是她安慰秦姐姐才对吧? “秦姐姐,其实你喜欢我哥,对不对?”陈荆开口,秦怀柔正要否认的时候陈荆又开口,声称可以帮秦怀柔追到陈北望。 “呵……” 秦怀柔冷笑,“谁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回去告诉你哥,我就是瞎了眼,都不会看上他的,让他别太自恋了!” 陈荆有些为难。 莫非自己直觉有误? 眼看秦怀柔即将离去,陈荆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秦怀柔耐心解释:“我有心上人,之所以对陈北望这般上心,完全是出于一位朋友的关心而已。” 陈荆恍然。 看来还真是自己猜错了。 秦怀柔确实喜欢哥哥,只不过这种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不是男女情感。 “那好吧,是我误会秦姐姐了,我就回去告诉我哥哥。”陈荆松了口气,至少秦怀柔没有寻死寻活。 陈荆离去。 秦怀柔跺了跺脚。 自己是不是太傲娇了点? 刚刚陈荆可说了,可以帮她追求陈北望。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自己竟然傲娇而不受! 太可恶了! 一番自怨自艾后,秦怀柔咬咬牙说道:“陈北望,你给我记住喽!今天你对本小姐爱答不理,小心我跟你绝交!” 撂下这句话,秦怀柔愤愤离去。 陈荆回到家里。 陈北望立即询问她,秦怀柔是否有轻生的念头,还表示如果陈荆劝不动,他会亲自出马劝说。 “噗——” 陈荆捂嘴偷笑,“哥,你就少自恋了,我刚刚问清楚了。” 陈北望转头,“什么?” “秦姐姐对你的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咱们误会了。”陈荆的话让陈北望愣了愣,而后说道:“是么?那也挺好的……” 陈荆深深看了眼哥哥。 至于哥哥内心是怎么想的,她不得而知。 一夜过去。 叶轻柔是从爷爷那儿才得知陈北望压根没事,于是又来到陈荆的别墅内,把陈北望堵在房间里。 陈北望开门。 一眼就看见叶轻柔这张凶神恶煞的脸。 “你怎么了?是谁招惹你了?”陈北望不解。 陈荆的声音悠悠传来,“还能是谁?当然是哥哥你喽。” “有吗?”陈北望故作不解。 “当然有!”陈荆语气也激动起来。 叶轻柔盯着陈北望的眼睛,“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是担心我们会把你的计划泄露出去吗?” 这句话还真不好回答。 所以陈北望选择了沉默。 叶轻柔语气软了下来,道:“其实我也觉得你这样做是应该的,就是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而已,总觉得没有获得你的信任。” 陈北望欲言又止,让陈荆先去忙她自己的事情。 陈荆暗道无趣。 还以为有机会看一场大戏呢。 回到一楼客厅,陈荆忽然想起来叶轻柔的表情和语气有些暧昧,身子一下子坐直了,不可置信喃喃道:“该不会连叶姐姐也喜欢我哥哥吧?如果真是这样,哥哥该怎么选?” 陈荆也在想,自己该选谁当嫂子? 秦姐姐性格大方,而且有时候挺温柔的,脾气也不错;至于叶姐姐嘛,身材要更好,别看成日板着张脸,实际上外冷内热,对人也很不错。 最后。 陈荆实在做不出选择。 “连我都这么难以抉择,更别说哥哥,真是令人发愁啊!”陈荆长叹。 二楼书房。 陈北望坐了下来,告诉叶轻柔没有不信任她的意思,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瞒住了所有人,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那你就是不信任所有人。”叶轻柔说道。 陈北望:“……” 其实这么说,倒也不错。 但不能说出口。 叶轻柔也坐了下来,“好吧,其实你这样做我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你计划成功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要不是爷爷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 天知道过去几日她有多担心陈北望。 陈北望立即说道:“抱歉,实在是抱歉,我是该告诉你的。这是我的疏忽,身为朋友这是我的不对。” 叶轻柔神色缓和了些许。 书房内寂静下来,叶轻柔才意识到今早她气势汹涌从外地来到江州,就是为了质问陈北望,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 毕竟二人关系还没这么好。 那腔热血褪去,剩下的仅是尴尬而已。 “那个……” “也是我不对,我不该质问你的。”叶轻柔语气弱了下去。 陈北望笑了笑。 表示这没什么的,毕竟这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而且二人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叶轻柔闻言释然,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 随后她问起陈北望的身体状况,陈北望脸色似乎变白了几分,才刚说出‘没问题’这三个字,竟当着叶轻柔的面咳嗽起来,半张纸巾都被染红。 血迹显眼,触目心惊。 叶轻柔大惊失色,连忙走到陈北望身旁,下意识找来纸巾为陈北望擦拭嘴角残余的血迹,又焦急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没问题么,怎么眼下又……” 陈北望仍旧说没问题。 叶轻柔急了。 都已经咳血了,怎么可能没问题。 她立即就要送陈北望去医院。 陈北望阻止,按着她肩膀坐下去,道:“我的身体我最清楚,说了没事就是没什么大问题。这个怪病缠绕了我二十年,我已经习惯。” 原本他就恢复得不彻底。 加上昨晚不得不动手,导致他病情恶化。 不过若是能够安心休养一段时间,还是能恢复过来的。 前提是体内毒素不会再次爆发! 叶轻柔明白了这些,再三询问陈北望是否真的没问题,陈北望故作轻松,还让叶轻柔别把这件事传出去。 “嗯,我知道的。那我接下来哪儿都不去,你不能再贸然动手了。”叶轻柔早就知道陈北望是武者。 陈北望再三拒绝。 没想到叶轻柔态度坚定,执意要留下来。 赶都赶不走。 只好作罢。 陈北望道了声谢谢,叶轻柔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内心情感,闷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我这条命早就属于你。” “呃……” 陈北望觉得有些尴尬。 哪有这么说话的? 幸好陈荆的敲门声给他解了围。 陈北望问道:“怎么了?” 门外传来陈荆的声音,“哥,家里来了客人,说是要找你。” 客人? 陈北望不解,现在还有什么客人? 不过人家已经登门拜访,索性见一见,便在叶轻柔的陪同下前往一楼客厅,很快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曹正言。 还以为是谁。 原来是这个纨绔二代。 陈北望慢悠悠坐了下去,等待曹正言开口。 曹正言冷哼。 “我之前给了你三天时间。” “但是我没见你有任何行动,你这是存心与曹家过不去,你想死吗?” 第158章、隔山打牛 叶轻柔不惯着曹正言。 尤其是她刚刚才看见陈北望吐血了,更不能让陈北望亲自动手。 “哪来的滚哪儿去!”叶轻柔丝毫不留情。 曹正言原本还说谁这么嚣张。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曹正言看清楚叶轻柔的模样后缩了缩脖子。 妈的。 叶家千金怎么也在? 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二人似乎从一个房间出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曹正言有些羡慕陈北望。 “咳咳……” 曹正言干咳,道:“叶轻柔,这事儿跟你没关系。陈北望打伤了我表哥,我找他算账是理所当然的!就是叶家都不能阻止!” 陈荆嗤笑,“陈凤梧是我堂哥,按理说我跟他更亲,怎么没见我给他报仇?” 曹正言一时无语。 “你这是歪理!” “总之今天我必须要让陈北望付出代价,否则这件事没完!” 叶轻柔眯起眼,让曹正言马上滚。 曹正言逐渐冷静下来,道:“叶轻柔,我知道你们叶家很厉害,对付曹家没什么问题,但你别忘了,叶家没有对曹家动手的理由。若是真敢动手,定会被天下世家所不容。” 他说的是事实。 这些年来各大世家已经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 不会被轻易打破。 如果叶家真要对曹家动手,而且还是毫无理由那种,那么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否则下一个就会轮到他们。 叶轻柔脸色仍旧冰冷。 “我仅代表我自己,不代表叶家。”她说。 曹正言哈哈笑了笑,“那就更没意思了,你代表你自己,我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叶轻柔还想说些什么,被陈北望摆摆手打断,现在曹正言的意思很明确了,没必要跟他打口水仗。 “说说看,你想让我怎么做?”陈北望询问。 曹正言嗤笑。 以为陈北望已经缴械投降。 讥讽道:“很简单,那就是跟我回京,跪在陈凤梧病床前赔罪。然后再废了自己,自缚双手给陈家处置。” 陈荆,“做梦。” 曹正言没把陈荆当成一回事,“如果你还是陈家的千金大小姐,我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我知道你已经跟家族闹翻了,顶多就是个花架子。” 陈荆脸色涨红,却是无言以对。 “就这些?”陈北望又说。 叶轻柔和陈荆连忙劝他不要答应。 这太羞辱人了! 曹正言让二人闭嘴,紧接着笑眯眯对陈北望说道:“不错,暂时就这些。如果你能答应,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对了。” “秦氏制药实验室的秘密也得交出来。” 陈北望恍然大悟。 难怪曹家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原来是觊觎秦氏的秘密。 弄清楚了曹正言的意图,陈北望含笑道:“谁说我答应了?” 曹正言脸色变了变,“你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莫非你要反悔?” 陈北望满脸嘲讽。 曹正言回想二人的对话,发现陈北望确实没有答应,脸色一下子冷了几分,质问陈北望是不是在耍他? “没错,你答对了。”陈北望笑道。 曹正言气得七窍生烟。 难怪陈凤梧会铤而走险做那些事,原来这陈北望真的不讲道理,而且还很欠揍! 换成是他也受不了! “这么说来,你想眼睁睁看着秦氏制药被干掉了。”曹正言以秦氏制药为要挟,誓言要将秦氏制药搞垮,以曹家老爷子在商界的影响力做到这点并不难。 叶轻柔和陈荆颇感为难。 秦氏制药与她们无关,更没有资格替秦家决定秦氏制药的命运。 众人无言之际。 门口处传来高跟鞋触地的声响,紧接着秦怀柔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谁要是敢对秦氏制药动手,我们奉陪就是。如果你想借此要挟陈北望就范,你打错主意了。” 曹正言脸色愈发铁青。 尤其是当秦怀柔站在陈北望身后的刹那。 他心里酸溜溜的。 无论是秦怀柔还是叶轻柔,都是女人中的极品! 凭什么陈北望能拥有二人的青睐? 出于强烈的嫉妒心,曹正言说道:“秦怀柔,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与曹家作对没有正如开弓没有回头箭,后果会很严重!” 秦怀柔不语。 相当于无视了曹正言的话。 这令曹正言面子很受伤。 “好,好,好,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曹正言语气微怒,表示会让陈北望以及秦氏制药付出代价。 至于代价是什么,他们很快就得知! 眼看曹正言即将起身离开,陈北望喊住了他。 曹正言转身。 冷笑着询问陈北望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陈北望摇头,曹正言冷哼道:“那你喊我干什么?” “我只是想警告你,胆敢对我身边的人动手,不会有好下场。无论是孙家,还是前段时间的方家,皆是如此。”陈北望一字一句开口。 言外之意—— 曹家若是与他作对。 下场不会比这两个家族好到哪儿去。 曹正言脸色变幻莫测,没敢再次撂下狠话便匆匆离去。 三个女人都默默松了口气。 秦怀柔看见陈北望脸色有些苍白,询问他感觉如何,陈北望表示自己还好,秦怀柔嗔怪道:“你也真是的,别人都用秦氏制药威胁你,你怎么不通知我过来?” 陈北望,“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么?” 秦怀柔自然不相信。 这家伙就是觉得自己太傲娇吧? 哼! 这次非要证明给他看! 看看谁最有能耐! 不多时。 秦怀柔又瞥见叶轻柔站在陈北望身后,心底酸溜溜的。 是之前没有过的感受。 陈荆没注意到秦怀柔的目光,开始担心曹正言会做出过分的举动,因为之前的陈凤梧就是这么干的。 而且曹正言与陈凤梧关系很好。 二人几乎跟亲兄弟似的。 秦怀柔收回目光,道:“没事,曹家定然是要拿秦家开刀,我现在回去跟家族说说,让他们有所防范。” 料敌从宽,判己从严。 陈北望点点头。 让秦怀柔尤其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些人往往会从这方面入手。 秦怀柔暗道这还差不多,可算想起她来了。 还算他有点良心! “放心,我会注意的,有什么问题跟你说。”秦怀柔说着说着,语气弱了下去,“不会打扰你吧?” 陈北望态度客气,“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嗯哼,那就好。” 另一边。 曹正言乘车离开。 思来想去,决定给姑姑打电话问询,接下来的行动。 电话接通。 曹溪语气轻松,曹正言笑道:“姑姑心情貌似很不错,莫非是我表哥要醒了?” “那倒不是……”曹溪语气没了先前的欢愉。 曹正言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跟姑母道歉。 曹溪,“没什么,习惯了。” “好消息确实有一个,你马上新添一个表弟表妹了。” 曹正言瞪大了眼珠子。 姑母和姑父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能再生,真是了不得! 向姑母道喜之后,曹正言说起今天与陈北望的谈话内容,表示陈北望很棘手,尤其是叶家千金站在他身旁。 未免投鼠忌器。 曹溪语气一下子冷了,“陈荆那个丫头是不是也在?” 得到肯定的答复,曹溪让曹正言不必理会,现在家族也不怎么搭理陈荆,如果陈荆胆敢阻拦的话,家族会出手。 至于叶轻柔更不必理会。 她不敢做出格的举动。 “说来说去,还是要从秦家人身上下手,给点颜色让秦怀柔瞧瞧,胆敢得罪陈家与曹家不会有好下场。”曹溪娓娓道来。 “挑准秦家的软肋,明白我的意思么?” 曹正言了然。 这不就是隔山打牛么? “姑姑,我懂了,您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 第159章、我跟你一起! 秦怀柔忙了一日,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坐热沙发,就被一通电话喊回了家族,让她意识到可能有点不妙。 回到家族。 看着一张张苦瓜脸,秦怀柔心中咯噔一跳。 多半出事了。 坐下来之后,秦怀柔立即看向老爷子秦观,迟疑着问道:“爷爷,咱家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秦政光欲言又止。 秦朝光也是如此,所以秦怀柔只能把目光转移到秦连光身上。 “三叔,到底出了什么事?”秦怀柔实在受不了。 秦连光身子抖了几下,才满脸绝望说道:“是你弟弟出事了!小柔,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弟啊!” 秦政喝道:“闭嘴!哪有你这么沉不住气的?” 看样子之前老爷子已经跟秦连光通过气,让他别对秦怀柔说这种话,非但对事情起不了任何帮助,还会影响到秦怀柔。 秦连光擦了擦眼眶,哽咽道:“爸,我怎么能沉得住气?” “那是我唯一的儿子!” “也是秦家唯一的男丁!” 秦观吐了口浊气。 没人知道老爷子在想什么。 秦连光继续向秦怀柔求助,让秦怀柔帮帮他的儿子。 秦怀柔脑子都是懵的,忙问弟弟发生了什么事情,秦连光哽咽道:“他好像被人绑架了,那些人说了,如果我们敢报警的话就撕票!”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小柔你可得帮帮我。”秦连光欲哭无泪,秦怀柔冷静下来,询问对方想要什么,秦连光答不上来。 还说对方没有提条件。 秦怀柔有些无奈。 都没提条件,还谈什么帮不帮忙? 不是忙活么? “不是这样的,那个人说让你给他打电话,我们的话他不听!”秦连光道出原委,秦怀柔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稍加思索就知道对方是谁的人。 没想到他动手竟然这么快。 今早还在陈荆家里与他们对峙,晚上就把弟弟绑架了。 “我想我知道是谁做的了。”秦怀柔说道。 秦连光哭得更厉害了,让秦怀柔无论如何都要帮忙,秦观听着实在是烦躁,再次低喝让秦连光闭嘴。 还说对方不敢撕票。 秦连光哭丧着脸说道:“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敢赌啊!” “爸,您也要体谅体谅老三,任谁在他这个位置上都会这样做。”秦朝光叹息,但他又帮不上什么忙。 秦观不再多言。 秦怀柔冷静下来,向秦连光要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并且说道:“你们稍等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问问。” 她独自走到院子内,拨通对方电话。 “呵呵,是秦小姐么?”说话的是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秦怀柔沉声道:“你是曹正言的人?” “你别怪我是谁的人,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行。”对方没有承认这点,让秦怀柔有些生气。 而后说道:“能不能让我跟秦司南说两句话?” 秦司南是秦连光的儿子,今年才十七岁刚上大学。 对方明显有些犹豫。 秦怀柔又说,“若是南南不在你们手里,我不会按照你们的吩咐做任何事。” 一番拉扯下来,对方答应让二人通话。 秦司南一听到姐姐的声音,立即哭着让秦怀柔救他,还说道:“我还年轻,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过,姐姐一定要救我啊!!!” 秦怀柔立即应下。 还让秦司南不要害怕,她会马上救他。 没说两句话,秦司南的电话就被夺走,话筒里重新响起神秘人的声音,“秦小姐,你都听到了么?你弟弟确实在我们手里,该怎么做你很清楚。” 秦怀柔深吸了口气,“你们想要秦氏制药的秘密?” 神秘人哈哈大笑,道:“看来秦小姐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好,我答应你们。”秦怀柔答应得痛快。 “那我怎么把东西给你们?我也不能确保你们得到东西之后,会不会撕票。” 神秘人,“秦小姐别忘了,秦司南还在我们手里,你没有与我们谈条件的资格,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怀柔脸色很难看。 神秘人再次开出条件,让秦怀柔在一天之内将秦氏制药的机密数据传送到指定邮箱,如果一天之内还没收到,对方直接撕票。 “对了,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秦司南性命依旧不保。”神秘人狞笑过后,挂了电话。 秦怀柔失魂落魄回到客厅。 秦家众人立即询问她谈得怎么样,秦怀柔将刚才的对话说了出去,秦连光立即说道:“那给他们就是了,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在这么大的问题上,秦朝光有些犹豫。 这可是划时代的产物,若是就这么交出去,秦家崛起的希望就被扼杀了,不过他也清楚秦司南对秦连光的重要性。 “大哥,你该不会想要牺牲南南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南南可是你的侄子!”秦连光差点跟秦朝光反目。 秦朝光忙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而是应该慎重。 秦观敲了敲桌子,让这些人都安静下来。 “都别说了,听听小柔是什么意思,我想小柔可能有什么想法。”老爷子说道,得到所有人的赞同。 一道道目光落在秦怀柔身上。 秦怀柔眼皮低垂,道:“其实把实验数据交出去无所谓,只是我不能肯定他们得到数据之后会不会放了南南。你们应该清楚,这些人有多心狠手辣。” 秦家众人深以为然。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根本不把人命当命,就算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不保证不会撕票。 “那怎么办?”秦连光又绝望了。 秦怀柔安慰他秦司南不会有事,语气沉稳庄重,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浮躁的心冷静下来,道:“大家先别着急,我今晚回去之后想想办法,一定有破局的方法。”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 看见秦连光还想说些什么,秦观呵斥道:“差不多得了,若是把小柔逼急了,拿不出办法来还是你吃亏!” 秦连光悻悻闭嘴。 秦怀柔连夜离开家族庄园,回到自己名下的别墅内。 枯坐半个晚上,都没有想出办法。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交出实验数据,但这可是她历年以来的心血,若是就这么交出去的话心有不甘,而且还不能保证对方不撕票。 “在想什么呢?”陈北望问道。 “这么晚了还不睡,应该是遇到麻烦了。” 秦怀柔抱着自己的双臂,低头盯着地面的瓷砖说道:“不错,我们秦家现在遇到麻烦了,我弟弟被人绑架了,对方借此索要我们的实验数据。” 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陈北望。 陈北望皱眉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马上告诉我?” 秦怀柔想过这点。 同时她又觉得陈北望大伤初愈,不想因此麻烦他。 内心过意不去。 陈北望仿佛看穿了秦怀柔的心思,耐心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你帮了我这么多忙。” 而且陈北望还认为这是冲他来的。 拯救秦司南,义不容辞! 秦怀柔担心弟弟安危,便接受了陈北望帮忙的提议。 “你好好想想,是谁动的手?是曹正言么?”陈北望问道,秦怀柔一开始点头,可细想之后视线与陈北望对上,“等等,我怎么觉得有些蹊跷?” 曹家动作未免太迅速了。 陈北望沉吟道:“是不是曹家做的,我们一问便知。” 看见陈北望起身离开。 秦怀柔连忙问他要去哪儿,陈北望头也不回说道:“自然去找曹正言,有道是擒贼先擒王,不是吗?” 秦怀柔哪还坐得住,立即跟了上去。 “等等!” “我跟你一起!” 第160章、没志气 “等等!” 秦怀柔差点没跟上陈北望的脚步,“我们上哪儿找曹正言的下落?” 陈北望,“我自有办法。” 沈宏文可不是吃素的,在江州范围内找一个人应该轻轻松松。 二人上了辆敞篷跑车。 秦怀柔提议让她来开,被陈北望委婉拒绝。 陈北望态度坚决,秦怀柔便不再坚持。 引擎启动,声音嘹亮。 秦怀柔只觉得脸上吹来一阵阵猛烈的风,将她的发丝打乱。 更重要的是,身旁还有陈北望。 她想到了什么,偷偷转头瞄着陈北望,发现陈北望一直在专注开车,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于是乎秦怀柔靠在椅背上,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二人相处时光。 夜深似水,微风令人陶醉。 如果不是要去解决弟弟的事情,秦怀柔真想就这么睡上一觉。 “陈北望!”秦怀柔开口。 “嗯?” “秦总有什么吩咐?” 秦怀柔看着陈北望一板一眼的假正经模样,不由得失笑道:“你还真是假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调戏你!” 陈北望干笑,“秦总多虑了。” 秦怀柔还没来得及引出接下来的话,就被陈北望转移了话题,问她关于秦司南的事情,探讨秦司南可能的藏身之地。 以至于秦怀柔忘了先前想要说什么。 这令她心中忿忿。 暗道陈北望肯定是故意的,为的就是不谈论私人感情问题。 真是个小气鬼! 经过半小时的车程,二人抵达一座私人庄园之外。 二人下车,秦怀柔打量着大门紧闭的庄园,道:“原来这是曹家的房产,我还以为是省里某位大人物的呢,真是没想到。” 关于这座庄园,有不少传说流传。 陈北望不在意这些。 秦怀柔张望四周,“曹正言甚至还没来得及配备保安,那我们怎么进去?” 陈北望,“我自有办法。” 半分钟后,秦怀柔见识了陈北望的方法—— 一脚踹开了这扇铁栅门。 简单!粗暴! 回头瞥见秦怀柔吃惊的模样,陈北望笑道:“被吓坏了?” 秦怀柔轻哼,“才没有!” 二人就这么长驱直入,而后抵达庄园的主体建筑外。 直至来到这儿二人才遇见了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刚上前,还没动手就被陈北望出手降伏,根本没机会反应过来。 秦怀柔吃惊不已。 这就是陈北望的行事风格? 看来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好好适应。 陈北望揪着其中一名安保人员的衣领询问曹正言的下落,得知曹正言就在二楼之后才放过此人,紧接着与秦怀柔快步入内。 秦怀柔心中忐忑,“咱们这算不算私闯民宅?” “当然算。”陈北望理所当然。 “啊?那若是曹正言追究起来……那咱们是不是要坐牢?”秦怀柔没做过这种事情,只觉得心跳加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陈北望语气轻松,“如果曹正言敢的话,咱们确实应该坐牢。” 秦怀柔脸色白了三分。 从小到大她都是守规矩的人,还没有践踏过规矩。 陈北望竟然直接带她践踏这些条条框框。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北望又说道:“不过秦总可以放心,我手中沾着不少人命,到现在也没见有人把我抓起来。” 秦怀柔听后更害怕了。 以后要是跟陈北望结婚了,会不会冷不丁就被人带走? 陈北望不知道秦怀柔在想这些,很快来到二楼曹正言的房间外。 砰! 又是一脚踹开门。 曹正言不知有没有被吓到,反正秦怀柔被吓到了。 眼看陈北望闯入房间,秦怀柔快步跟上去。 “谁?!” “给老子滚出去,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曹正言气急败坏的吼声传来,直至他看清楚陈北望这张脸,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是你???” 陈北望二话不说,将曹正言从床上揪了下来,毫不客气扔到地上! 曹正言很是心虚。 竟然一声不吭,就这么被扔到地上。 “告诉我,你把秦司南藏到了哪儿?”陈北望语气冰冷。 曹正言被吓得脸色发白。 秦怀柔适时出现,让陈北望别伤了曹正言的性命,否则曹家真会发疯。 曹正言忽然觉得,秦怀柔真是个好人。 不过下一刻,秦怀柔就质问曹正言把秦司南藏在了哪儿,曹正言惶恐的表情已经把他出卖,陈北望揪着他的衣领说道:“你说,我现在就放了你。你要是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陈凤梧是什么下场,你比我清楚。” 曹正言身子抖了几下。 要是变成陈凤梧那副模样,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给我一点时间,我打电话问问!你们别着急,可以吗?”曹正言外强中干,面对气势凌人的陈北望,一点骨气都没有。 陈北望给他时间。 秦怀柔则是松了口气,看样子秦司南确实是被曹正言抓起来了。 这样也好。 至少现在找到了弟弟的下落。 曹正言打通电话,立即询问对方人在哪儿。 话筒里传出曹正言手下的声音,“少爷,什么人在哪儿?” “你问我干什么?老子问你呢!”曹正言咆哮。 手下懵了,犹豫着说道:“这么说来,人不是被少爷抓走的?” 曹正言也蒙了。 忙询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手下立即说道:“我今天还打算去学校把秦司南绑走的,结果秦司南这小子跑了!后来我去打听他的消息,发现他已经被人绑走!我还以为是少爷派人做的。” “这,这是真的?”曹正言思绪紊乱。 手下以性命做保证。 曹正言脑子嗡嗡的,“行,那你别行动了。” 手下没敢问是什么原因,领命之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秦怀柔已经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质问道:“你是不是在跟你的人演双簧戏?我弟弟已经被人绑架了,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曹正言很想硬气起来。 奈何陈北望就站在一旁,让他硬不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谁绑走了他,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我的手下晚了半步。”曹正言苦着脸,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这算怎么个事儿。 秦怀柔急了。 一直质问曹正言把人藏在了哪儿。 陈北望拉住情绪激动的秦怀柔,道:“兴许曹正言没有撒谎,现在盯着秦氏制药的人太多了。” 曹正言感激涕零,“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秦怀柔感到深深的无力,再次询问曹正言,曹正言迫于压力不得不对天发誓,表示秦司南绝对不是他绑的,否则天打雷劈。 陈北望看得出来,人确实不是曹正言绑走的。 否则曹正言早就供出来了。 秦怀柔茫然,“那我们现在该上哪儿找弟弟的下落?” 曹正言逐渐回过神来。 既然人不是他绑的,陈北望登门要人就没有了道理。 “等等!你们夜闯民宅,还想要殴打我,我现在报警把你们抓起来!”曹正言恢复了底气,陈北望幽幽说道:“你是想让警察知道你绑架未遂的事情么?” 曹正言又萎了。 连忙说刚才只是跟二人开玩笑的,并没有真的想要报警。 陈北望没跟曹正言计较。 现在秦司南生死不明、下落不知,应该着手追查秦司南的下落为主。 “先走吧,人不在曹家。”陈北望看着秦怀柔。 秦怀柔嗯了声,很是无力。 曹正言甚至还不得不亲自把二人送到门口,目送二人的跑车离去。 啪! 他往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光! “曹正言啊曹正言,你怎么能这么窝囊?事情不是你做的,跟你有什么干系?你应该硬气起来,跟陈北望抗争到底!” 话音落下。 陈北望又开着车回到庄园门口。 曹正言立马换了副笑容上前。 “又怎么了?” 第161章、我真该死啊! 曹正言心底叫苦。 陈北望明明都已经走了,怎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不讲道理。 偏偏自己还得挤出笑容应对,以免被陈北望教训。 曹正言快步走上前。 活脱脱就像是陈北望的管家,便是连秦怀柔看见他这副姿态都觉得稀奇不已,曹正言甚至主动开口询问陈北望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想跟你打听个事儿。”陈北望说道。 曹正言,“你说!” 陈北望,“你可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江州有没有其他势力进入?” 若是曹正言能给出线索,就省事不少。 曹正言面露为难的表情,告诉陈北望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进入江州,陈北望摇上车窗直接离去,让曹正言吃了一嘴尾气。 甚是窝囊。 曹正言更是敢怒不敢言。 回到房间,曹正言有心发怒,却又怕陈北望杀一个回马枪,只能狠狠拍了下床垫发泄怒火! “这算怎么个事儿?”曹正言憋屈说道。 之前他还以为陈凤梧没用,连陈北望都对付不了。 然而经过今晚的事情,曹正言意识到陈北望就是一个见他规矩的野蛮人,也幸好秦司南不是他绑走的,否则今晚只怕会人头落地! 曹正言开始思索这次行动的必要性。 谁都不愿意面对陈北望。 “要不算了?”曹正言喃喃自语。 “也不行。” “若是穿出去的话,别人只会以为我是个窝囊废,对我名声不好。” 曹正言想了半宿,终于想到了法子。 一边应和姑母那边的命令,一边待在江州磨洋工,这样一来两不得罪。 岂不美哉? 想到这儿。 曹正言又给手下打了通电话,直接让手下调查是谁绑架了秦司南,若是能够查出来……务必尽快通知自己,曹正言好将消息带给陈北望。 只要帮过陈北望,将来下场不会太惨。 只可惜手下都是一群废物,根本不知道是谁绑架了秦司南。 彼时。 陈北望与秦怀柔毫无头绪,只好把车开到江边。 二人站在江畔吹风,很是惬意。 若是没有秦司南这档事,就更好不过了。 秦怀柔悄悄打量着陈北望的侧脸,犹豫着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会是谁把你弟弟绑走了。”陈北望如实回答。 秦怀柔讨了个没趣。 而后她暗自摇头,自己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弟弟下落不明,竟然还有心思情情爱爱? “如果找不到,就算了吧。”秦怀柔忽然开口。 陈北望诧异地看着秦怀柔。 秦怀柔又说道:“既然不是曹正言,意味着对方肯定是冲实验室数据而来,只要我把他们想要的东西交出去,兴许就能把我弟弟放了。” 陈北望更加诧异了。 实验室里的数据可是秦怀柔毕生的心血。 说放弃就放弃了? 秦怀柔苦笑道:“对于我来说,还是亲人更重要,兴许我不适合当一个集团的掌舵者吧。” 陈北望摇摇头,“以人为本,这是对的,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 “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秦怀柔忽然笑了。 “嗯,你问。” 秦怀柔顿了顿,笑道:“在你的人生中,有没有遇到令你难以抉择的问题?” 陈北望仔细思考,最终给出否定的答复。 从出生至今,还没有什么问题能让他难以抉择,就连最难的一个问题——让他在母亲与陈家之间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选择母亲。 秦怀柔表示十分羡慕。 因为她的性格本就有些优柔寡断,遇到一些问题总会想半天。 陈北望笑道:“这很正常,只要是有感情的生物就会犹犹豫豫,我只是没有遇到难以抉择的问题罢了,并非神仙。再说了,就算是神仙,未必就没有两难的抉择。” 秦怀柔笑了起来,心情好了些许。 随后秦怀柔说起了与弟弟小时候的事情,弟弟秦司南比她小了七八岁,不过二人关系很好,秦怀柔也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 “他还年轻,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过。”秦怀柔感慨。 “小时候,他就是站在这儿,跟我说想要去世界的每个角落走走。” 说到这儿。 秦怀柔神色忽然僵住。 陈北望觉察到她的异常,询问她怎么了。 秦怀柔身子微微发抖,看上去又为激动,她喃喃自语道:“我想我知道弟弟在哪儿了!” 今天秦司南跟她通电话的时候,说了类似的话。 陈北望追问道:“所以他在哪?” 秦怀柔继续说道:“当时他说想要环游世界,不过眼下最想做的事情是去江心的小船上一个人呆着,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所以,他是想通过今天那句话暗示你,他的位置应该在江心?”陈北望接她的话往下说,秦怀柔目光变得越来越坚定,“没错,一定是这样!” “我们沿江而上,兴许会有收获!”陈北望又说。 秦怀柔,“好,麻烦你了!” 陈北望又笑了笑,“你我之间说这些做什么,我们是朋友。” 二人再次开车,沿着江畔而上。 一路过来能看见不少船只,起初秦怀柔还担心无法分辨出哪艘船可疑,幸好陈北望向叶定国要了航运的系统,能够查出每艘船的航迹。 最终二人确定了其中一艘航迹可疑的船只。 这艘船在江心来来回回飘荡了好几日,而且没有要离开江州的意思。 陈北望驱车直奔这艘船所在的位置。 停车,熄火。 秦怀柔眺望江心,果然看见漆黑的江面上漂浮着一艘中型货船。 “是不是那艘船?!”秦怀柔开口。 陈北望立即捂住她的嘴,“嘘,你小声一点,免得打草惊蛇!” 秦怀柔意识到差点坏了事,露出稍微自责的表情,询问陈北望自己是不是很笨? “是有点笨,不过有我在,没什么大问题。”陈北望说道。 秦怀柔羞恼。 没想到陈北望还真觉得自己有点笨! 太可恶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没有船过去!”秦怀柔急得在岸边来来回回,陈北望说道:“不算什么大问题,直接动手就是了。” “啊?” 秦怀柔还没反应过来,陈北望就开始脱上衣。 “你,你要干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陈北望身上的腱子肉线条极具美感,令秦怀柔不由多看了眼,陈北望自顾自说道:“当然是游过去,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管。若是听到枪声之类的动静,马上开车跑!” 秦怀柔自然不肯。 陈北望语气重了几分,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记住我的叮嘱!” “你好生霸道!”秦怀柔有些羞恼。 “你说我霸道,那就霸道吧,为了你我的安全着想!” 陈北望没再多什么,纵身一跃进入河中。 秦怀柔看着陈北望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心中忽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谁知道陈北望这么热情。 若是陈北望有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我真该死啊!” 第162章、奉若神明 陈北望纵身入江。 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像是被江水冲走了似的。 秦怀柔心都悬了起来。 她甚至在想如果陈北望真死了,自己可怎么办? 那就成罪人了! 被秦怀柔心心念念的陈北望并没有被水冲走,更不可能就这么死了,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鱼儿在江里潜游,若是换成其他人进入江底,就算睁开眼都不一定能看清楚方圆半米的东西。 陈北望不同。 他可是武者,而是还是很厉害的那种,能够分辨出正确的方向。 花了几分钟时间,陈北望感觉到自己已经靠近那艘航迹可疑的货船,脑袋悄悄浮出水面,然后抓住缆绳往船上爬。 江岸。 秦怀柔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悬着的心也放了下去。 “太好了,他果然没事!”秦怀柔激动。 现在就看秦司南在不在这艘船上了。 下一刻。 秦怀柔心脏一紧! 分明看见一道黑影从船舱里走出来,应该已经见到了陈北望。 这可怎么办? 还没等秦怀柔反应过来,陈北望三下五除二将突然冒出来的人影放倒,让秦怀柔虚惊一场,暗道陈北望果然勇猛。 船上。 陈北望几乎已经确定,秦司南就在这艘船上。 因为刚才那人的腰间有枪! 寻常跑船的不可能私藏禁忌武器,除非是走私。 船舱内有三层,不出意外人应该在第三层。 陈北望还想着偷偷进入其中,还没踏入船舱的门就响起刺耳的警笛声,陈北望眉头瞬间皱起,心道不好。 “谁!” “谁在船上闹事?!” 密集的脚步声传来,让陈北望眉头紧锁。 这下只怕要多麻烦一些了。 转瞬间。 已经有五名凶神恶煞的男子从几个房间内走出来,手里还都提着高压电棍,有些人手里还提着大砍刀,一步步朝陈北望走来。 这些人压根没有跟陈北望废话,竟直接提着武器朝陈北望砸过来,一副要将陈北望性命留在这儿的气势,极其凶狠。 当然。 在武者面前,这些人实力不够看。 陈北望三下五除二,将无名男子全部击倒。 没有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半分钟。 这几人神色变得骇然,不敢面对恐怖的陈北望。 陈北望踩着其中一人的胸膛,质问他秦司南是否在船上,那人显然有些犹豫,没有立即开口道出实情,陈北望只好加大脚上的力道。 “你不说,我现在杀了你。” 机会已经给到了。 如果对方还是不识趣,陈北望不介意杀人。 杀到这些人开口为止。 就在陈北望下了杀心的时候,三楼传来幽幽的声音。 “人在我这儿,如果你不想他死,就松开脚。” 陈北望抬头。 果然看见三楼的栏杆处站着几个人。 一名青少年被押在最前面,还有一杆枪抵在他脑门上,说话的人正是拿枪抵着秦司南脑袋的人,陈北望见状踢开脚边的人。 秦司南果然在这儿。 “姐夫,救我!”秦司南开口。 之前陈北望去秦家的时候,见过几面秦司南,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北望,“放心,我会带你回家。” 拿着枪的汉子对陈北望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站好,休想耍什么花样!” 陈北望果然站在这儿不动。 那五名汉子连滚带爬逃离,陈北望更是没有阻止。 不多时。 一楼客厅空荡荡,只剩下陈北望孤零零的身影。 三楼的几把枪瞄准陈北望脑袋。 就连抵在秦司南太阳穴上枪也调转过来,瞄准陈北望的脑袋。 秦司南满脸绝望。 完了完了! 非但自己出不去,还连累姐夫死在这儿。 自己真特么是个畜生啊! “姐夫,你别管我了,快跑吧!你要是死了,我没法跟我姐交代!”秦司南跟个女孩子似的哭哭啼啼,让陈北望啼笑皆非,道:“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话虽如此。 秦司南还是免不得绝望。 陈北望没再理会这个小伙子,转而望向为首的汉子。 “是谁指使你的?” 汉子冷笑,“这是你能知道的问题么?原本我还想着避开你的锋芒,不跟你作对,没想到你主动撞到我的枪口上面来。这样一来,就怪不得我下手无情了!” 陈北望心道遗憾。 还是没能从汉子嘴里问出真相。 “我知道你想动手,不过秦司南在我们手里,你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他。”汉子继续说道,陈北望笑了笑,“你可以试一试。” 汉子冷哼。 没有任何提醒,直接开枪! 不过这一枪射的是陈北望脚边的地板。 原本想通过这种方式吓唬陈北望,没想到陈北望竟然不为所动。 像是没有察觉到子弹飞来。 汉子心中疑惑。 陈北望该不会被吓傻了吧? 否则怎会这般镇定? 陈北望含笑。 这可把秦司南整懵逼了。 姐夫的胆子可真大,竟然连子弹都不畏惧。 真是全天下最勇猛的男子汉!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姐夫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罢了罢了。 还是想想怎么保全性命再说。 江岸。 秦怀柔听到枪声传来,身子抖了一下。 想起陈北望的吩咐,秦怀柔脸色变得苍白,这么久过去只有一道枪声响起,该不会陈北望已经被杀了? 犹豫再三。 秦怀柔还是按照吩咐打电话报警,然后驱车离开到两公里外。 这个角度依旧能看见那艘孤零零的货船。 船舱内。 陈北望不再忍让,一脚踢飞脚边的电棍。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根电棍逆势向上飞去! 为首那名汉子眼睁睁看着电棍朝自己飞来。 速度实在太快了。 相比之下,自己的速度慢如蜗牛,像是陷入沼泽地一样。 砰! 棍子不偏不倚,砸中首领的脑袋。 在昏迷之前,汉子下令开枪,紧接着整个人往后倒去。 手下反应过来,纷纷想要开枪。 转头却已经不见陈北望的踪影,直至有人喊道:“他已经从楼梯闯上来了!大家不必惊慌,马上派人镇守楼梯就行!” 话音落下。 陈北望已经抵达二楼,正在往三楼赶来。 四五名汉子立马跑到楼梯口,想要通过密集扫射将陈北望射杀! 唯有如此,才能阻止陈北望的脚步。 陈北望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点,不得不强行运转内气,释放到体外进行护体!对于受伤的他来说,这未免有些勉强。 但到了这个地步,陈北望别无选择。 否则—— 死路一条。 子弹射过来,被内气阻挡,无法寸进。 众人看见这一幕,都吓得目瞪口呆,嘴巴无法合拢。 “他,他是人是鬼?!”有人怪叫。 陈北望宛如从地狱走出来的男人,顶着许多子弹走上来。 直至出现在四五名汉子面前。 还没等他出手,其中一名汉子就跪在地上,甚至把枪丢了! 他很清楚,陈北望不可敌! 其余人纷纷效仿。 使得陈北望省去动手的功夫。 “把枪扔了,然后老老实实跪在这儿,谁敢妄动我便杀了谁。”陈北望丝毫不客气,令人心神震动,只好把枪丢到一楼去。 陈北望越过五人,向秦司南走去。 其中一名汉子偷偷从怀里掏出另一把枪,还没等他开枪,陈北望便转身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把这人吓得亡魂皆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杀我!”这人不断开口求饶,陈北望哪还听得进去,掷出一枚子弹将其送上西天。 至此。 船舱内的人,再也没有人不服气。 已经在各自的内心奉陈北望若神明!! 第163章、是谁干的? “姐夫?” 秦司南比这些人还要震惊。 面对枪林弹雨还能从容镇定,并且将这些人反杀,对秦司南来说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从这一刻起。 秦司南已经彻底认可了这个姐夫。 换谁来都不好使。 陈北望朝秦司南颔首,“你怎么样?” 秦司南有些腿软,但还是说道:“姐夫,我能有啥事。不过多亏了姐夫千里奔袭救我,不然我真会死了。” “没事好久,给你姐打电话报平安。” 秦司南应下。 匆忙间还找不到手机,只好从这些人身上找来一个手机,拨通秦怀柔的电话。 江岸。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把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的秦怀柔吓了一跳。 差点把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喂,您哪位?”秦怀柔语气凝重,生怕从电话里听到关于陈北望不好的消息。 “姐,是我!秦司南!” 秦怀柔反应过来,连忙询问秦司南是否见到了陈北望,又问陈北望处境如何。 秦司南瘪了瘪嘴,没好气说道:“是姐夫让我给你打电话报平安的,你倒好……怎么不关心弟弟我有没有受伤。” 秦怀柔,“听你这口气,就知道你没受伤。” “好吧好吧,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姐夫现在很好。要不你还是自己跟他说吧!” 电话递到陈北望手中。 秦怀柔语气仍旧有些紧张,“陈北望,你有没有受伤?” 多余的关心,秦怀柔不好问出口。 陈北望呼吸平稳,让秦怀柔不必担心,这些人已经被人降伏。 秦怀柔彻底松了口气。 “那我下一步该做什么?”秦怀柔请示。 陈北望,“等警察到来,然后与他们一同登船,我需要点时间询问幕后之人。” “好。” 挂了电话。 陈北望让秦司南上前将这些人绑起来。 秦司南动手的时候,还不忘询问陈北望怎么会这么强大,连子弹都能躲避。 “因为我是武者。”陈北望平静说道。 秦司南大为吃惊,跃跃欲试想要拜师陈北望,陈北望得知之后好笑道:“习武需要强大的毅力,以及不错的天赋。你娇生惯养,可能不太习惯习武的苦头。” 秦司南立马说自己很能吃苦。 央求陈北望教他习武。 他也想成为如陈北望这样强大的武者。 陈北望瞥了眼秦司南,“你真想学?” “那是当然!”秦司南重重点头。 陈北望并没有拒绝,而是跟他说过段时间再讨论这个问题,先把这起阴谋的幕后黑手揪出来。 秦司南十分配合。 “姐夫,他们都叫这个头头为彪哥,外号应该是山彪。” 陈北望了然。 让秦司南从卫生间提来一桶水,直接倒在山彪的脑袋上。 山彪猛然惊醒! 还没来得及动弹,就被陈北望一脚踩着胸膛。 骨骼咯吱咯吱作响,几乎要断了。 山彪疼得龇牙咧嘴,低吼道:“快把我放了,否则你会知道后果!” “哦?”陈北望饶有兴致。 “我能有什么后果?” 山彪问候了陈北望的祖宗十八代。 陈北望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山彪骂的是陈家人,跟他没有关系。 “小南,给他俩耳光。”陈北望吩咐。 秦司南起初犹豫。 想到陈北望的无敌英姿之后,终是鼓起勇气上前往山彪脸上刮了两大嘴巴子,让山彪没忍住飙脏话。 秦司南打上瘾了,又刮了一耳光过去。 恶狠狠说道:“嘿,你这厮还真嘴硬,真不怕死啊!” 几巴掌下来,山彪气势腰斩。 陈北望这才让秦司南收手,并且对山彪说道:“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山彪脸色铁青。 干他们这一行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规矩! 就算死也不能将雇主供出来。 秦司南犯了为难。 山彪还真是硬气,怎么都不肯透露半分。 陈北望,“你把枪拿过来,然后上膛。” 秦司南不知道陈北望想做什么,照做之后茫然看向陈北望,陈北望指了指山彪两腿中间,让秦司南朝这个地方开枪。 “啊?” “姐夫,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陈北望面无表情说道:“今天我要教你第一堂课就是……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懂了么?” 秦司南咬咬牙,瞄准山彪的两腿之间。 山彪不停咆哮,状如恶龙。 让陈北望痛快杀了他! 士可杀,不可辱! 陈北望说道:“行绑架之劣性的匪类罢了,真把自己当成梁山好汉了?” “姐夫,我懂了!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秦司南明悟了这个道理,陈北望再次让他开枪射击。 这一次。 秦司南倒是没有犹豫。 第一次扣下扳机,竟没有子弹射出。 原来是子弹还没有上膛。 但这已经把山彪胆子吓破了,大喊大叫道:“枪下留情,我说!我什么都说!” 陈北望抬手,让秦司南按兵不动。 山彪冷汗淋漓,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提出来似的。 “是东海纪家……”山彪开口。 “他们家的公子纪哲明吩咐我这么干的,还说如果要不到秦家的秘密,让我们杀人灭口,把秦司南做掉。” 东海纪家? 陈北望与秦司南面面相觑。 可从来没听说过秦家与纪家有什么矛盾。 而且纪家远在东海…… “你这厮是不是胡言乱语,误导我们?”秦司南狠狠踹了几脚,山彪一口咬定自己说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半个字作假。 陈北望问出想要的,已经不在乎了。 无论是北方曹家,还是东海纪家,都不是善茬就对了。 “算你识趣,否则现在你已经成为一具尸体。”陈北望开口。 山彪庆幸不已。 没过一会儿,陈北望与秦司南就感受到有人在登船,朝窗外望去果然是秦怀柔以及警察,令秦司南松了口气。 秦怀柔再次见到陈北望。 急忙询问陈北望是否受伤,眼神无比紧张。 生怕陈北望掉了一根汗毛似的。 陈北望难以适应汹涌而来的关心,幸好秦司南及时开口说道:“姐,姐夫能有啥事,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这些人都会被姐夫干掉。” 秦怀柔这才放下心来。 迎上陈北望古怪的目光,秦怀柔意识到自己表现太过了,立马找补道:“我是不希望你因为救我弟弟出事,那样的话我该怎么补偿你?” 陈北望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清,顾左右而言他。 做了简单的笔录之后,三人得以离开。 秦怀柔先把秦司南送回家,以免家里人太过担心。 到了家门口。 陈北望原本打算在门口等待秦怀柔,或者是自己先回去,姐弟二人死活要拉着陈北望入内,岂能把恩人冷落在门外? 太不像话! 秦家上下对陈北望感激不已。 秦司南是秦家唯一的男丁,若是没了这个男丁的话香火可能就要断了。 秦观更是握着陈北望的手,道:“谢谢你为秦家做的一切,我们秦家会铭记在心,今后如果你需要秦家帮忙,开口便是。” 陈北望忙说不必客气。 秦政光如今怎么看就怎么满意这个女婿,脸上也有光。 唯有秦观知道,二人只是逢场作戏,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也是直到现在,秦观才知道叶将军为何这般器重陈北望,无论哪个家族得到陈北望,都能更上一层楼。 可惜啊…… “对了,你们有没有问清楚,是谁针对秦家?”秦朝光开口。 所有人目光一下子落在陈北望身上。 秦司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让陈北望先开这个口。 众人更加狐疑。 陈北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是……” “东海,纪家!” 第164章、朋友之间的关心 东海纪家?! 客厅内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片刻后。 秦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确定陈北望说的话。 “等等,你刚才说是……东海纪家?”秦朝光语气迟疑。 陈北望予以肯定的答复。 秦司南特意拿出录音音频,让秦家众人听了一轮。 秦家人这才肯定没有听错。 确实是东海纪家。 确定了这件事,几人更加为难了。 东海纪家是什么样的存在,大家都很清楚,那是比楚省方家还要可怕的存在!谁都没有想过,与秦家无冤无仇的纪家要对他们动手。 众人只好看向老爷子。 秦观先是看了眼陈北望,又看向秦家人,“事实摆在我们面前,由不得我们不相信。” 秦政光,“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秦连光补充道:“那可是东海纪家,世家中的佼佼者!我们秦家连方家都比不过,更别说纪家了。” 秦观吸了口气,问他该怎么办。 秦连光给出的答复是假装不知道,只要不撕破脸皮,大家还能相安无事。 一旦撕破脸皮,秦家必定吃亏。 秦朝光与秦政光都不甚同意。 纪家从做这件事情起,摆明了不会在意撕不撕破脸皮,更没有把秦家放在眼里。 谈何尊重? 在这个时候装鸵鸟没用! 秦连光据理力争,不希望绑架案重演。 这次有陈北望帮忙。 下次呢? 三兄弟争执不下,只好把目光落在秦观身上,由老爷子一锤定音。 秦观没有表态。 反而询问秦怀柔的意见。 这令三兄弟颇为诧异,老爷子这摆明了是要培养秦怀柔,今后事事都需要过问秦怀柔。 秦怀柔明白老爷子的意思,稍作思考后说道:“我认为应该跟纪家摊牌,有些事情就算我们装看不见,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倒不如早早与纪家上谈判桌。” “至于三叔担心的事情,我认为没有道理。” “如果咱们表现得如同软柿子一样,纪家早晚还会故技重施,倒不如把自己武装成为刺猬,在纪家向揉捏秦家之前,打量一下后果。” 秦连光欲言又止。 却又无从开始反驳。 秦观再次询问三兄弟,是否对秦怀柔的决定有意见。 三人皆无意见。 秦观点点头,表示会亲自与纪家谈判,后续若是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再集思广益。 开完会已经是凌晨时分。 秦观让秦怀柔在家里休息,避免奔波。 秦怀柔顾及陈北望可能在家里待不住,拒绝了老爷子的好意,连夜离开家族。 引擎启动。 这一次开往的是家的方向。 只不过开车的人换成了秦怀柔,她死活不肯让陈北望开车。 猛烈的风吹过面庞,秦怀柔再次向陈北望表示感谢,如果没有陈北望的挺身而出,秦司南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陈北望没有回应。 秦怀柔心中觉得奇怪,下意识转头看向陈北望。 一眼就看见陈北望正在用纸巾擦拭嘴角流淌的鲜血。 这吓了秦怀柔一跳。 以至于跑车差点失控。 陈北望低声喝道:“专注开车,不用管我!” 秦怀柔说什么也不肯,马上把车停靠在马路边上,询问陈北望身子哪儿不舒服,如果光线充足的话陈北望一定能看见她那双眸子里噙着泪光。 “陈北望,你到底怎么了?” “不要吓我!!” “我害怕……” 感受到秦怀柔如烈火一样的关心,陈北望显得无所适从,道:“放心,我一时半会死不了,你开车送我回家就行。” 秦怀柔手忙脚乱,抽来纸巾擦拭陈北望嘴角的血迹。 陈北望只好说道:“我只是动了内气,导致旧伤复发,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秦怀柔说什么都不肯,执意要送陈北望去医院检查身体。 结果陈北望态度强硬,竟不肯去医院。 秦怀柔生气地说道:“你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吗,我只是替你女朋友感到不值,你总是这样对待自己,就不怕你的女朋友日夜牵挂吗?” “走!” “跟我去医院!” 陈北望无言以对。 一下子就老实了下来。 秦怀柔送陈北望去医院的路上,微凉的夜风让她脑子清醒了许多,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又太强硬了。 陈北望说过…… 她喜欢的是温柔的女人。 自己怎么就改不了这个臭毛病? “我什么时候才能改掉?”秦怀柔忽然有些沮丧。 二人抵达医院。 经过医院的检查,陈北望的身体其实并无大碍,只是上次没有完全恢复的伤势复发而已,回去休养之后就没事了。 医生特意叮嘱陈北望不得干体力活。 以免影响伤势痊愈。 秦怀柔将医生的叮嘱牢牢记在心底。 离开医院的时候,陈北望语气分明有几分得意,对秦怀柔说道:“你看,我就说我的身体没什么毛病,你还偏不相信。” 秦怀柔忽然停下脚步。 转头盯着陈北望。 不知道为什么,陈北望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有时候偏偏害怕看见秦怀柔这道目光,令人心底发怵。 “我问你!”秦怀柔语气加重。 “如果你的女朋友吐血了,她还说没有事的话,你是任由她流血不管不顾,还是送她到医院?” “这……” 陈北望怎么答都不对。 仔细想了想,如果小晴吐血的话,自己可能会急得发疯吧? 换位思考之后,陈北望理解了秦怀柔的意思。 再往下想…… 嗯? 不对。 秦怀柔这么关心自己干嘛? 自己又不是秦怀柔的男朋友,这个秦总真是好生不讲理! 秦怀柔意识到嘴快了说错话,找补道:“同理,朋友之间也是这样,如果我吐血了难道你不会着急吗?” 陈北望,“也是……” 看见这个男人被自己忽悠了,秦怀柔才松了口气。 二人在凌晨时分回到家。 亲眼看着陈北望进房休息,秦怀柔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 结果刚躺下来没一会儿,就接到叶轻柔发来的消息。 大半夜的,叶轻柔竟然在家门口等她。 秦怀柔只好穿着睡衣开门,果真看见叶轻柔如一尊煞神站在门外,秦怀柔迟疑道:“这都快天亮了,有什么事不能在聊天群里说?” “他怎么样了?”叶轻柔开门见山。 秦怀柔怔住,“他,他受了点伤,不过去医院看过了,没有大碍。” 叶轻柔在夜色下发出声叹息。 直达秦怀柔心灵深处。 令她有了负罪感。 “我知道,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冒险,但你应该告诉我。”叶轻柔盯着秦怀柔的眼,秦怀柔似乎有些不服气。 那是她的男朋友,而不是叶轻柔的。 叶轻柔眸光本就有些锐利,秦怀柔最后还是挪开了视线。 察觉到有些失言,叶轻柔说道:“我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陈北望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让他死在我之前。” “希望你能理解。” “今后他若是再有冒险的行径,请务必告诉我,拜托了。” 同为女人。 秦怀柔哪能不清楚叶轻柔的对陈北望的情愫。 让她心底酸溜溜的。 何况叶轻柔本事不差,家世还比秦家显赫。 如何比得过? 一种名为自卑的情绪浮上心头,让秦怀柔有些沮丧,低着头答应了叶轻柔的要求,表示会看管好陈北望。 叶轻柔走后。 好不容易才积攒的一些倦意消散一空。 在这个黎明,秦怀柔头一次郑重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真的配得上陈北望么? 叶轻柔似乎比自己更合适! “秦怀柔啊秦怀柔,做人不能太自私,陈北望不是你一个人的陈北望……” 第165章、小秦同志 “秦司南找到了?” 曹正言一大早就收到了手下带回来的消息。 一名中年人站在他面前,恭恭敬敬汇报昨晚的经过。 曹正言脸色变了变。 怎么连东海纪家都横插一脚了? “曹少,这不正合适么?”中年人忽然开口。 曹正言回过神,“此话怎讲?” 中年人是曹家派给他的管家,负责曹正言的衣食住行,他笑眯眯说道:“我看得出来少爷不想掺和陈北望这件事,现如今有了纪家作为挡箭牌,少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曹正言眼睛一亮。 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若是姑姑催他,就拿东海纪家搪塞。 “妙啊。”曹正言拍手叫好。 “对了伍叔,你替我给陈北望备一份大礼,给他送过去。最好是一些名贵的药材,好体现我的一份心意。” 曹正言一反常态,打算与陈北望打好关系。 经过这几日的了解,曹正言发现陈北望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只要自己不得罪他,那么陈北望就不会找自己麻烦。 可若是得罪了…… 麻烦就大了! 所以曹正言才想着跟陈北望打好关系。 伍良起初还觉得少爷过犹不及,听完曹正言的想法后眼睛跟着一亮,竖起大拇指称赞少爷终于长大了。 “我这就去准备。” 伍良办事效率高。 才是下午两点,就已经提着东西来到秦怀柔家门口。 秦怀柔特意请了一天假待在家,就是为了方便照顾陈北望,免得陈北望伤情反复。当她看见伍良的时候,神色不由得一滞。 然而当她得知伍良的来意,更是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前些天还喊打喊杀的,怎么转眼间就跑来送这么珍贵的礼物? 多半有诈! 伍良好说歹说,都没能得到秦怀柔的信任。 不得已之下伍良只好说道:“这是我家少爷送给陈先生的,不妨让陈先生决定吧?” 秦怀柔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便转身上楼把陈北望叫了下来。 得悉伍良来意,陈北望倒没有很意外。 而且这些名贵的药材正是他现在需要的,自然要笑纳。 “这是曹正言给我缴纳的保护费?”陈北望反问伍良,伍良露出尴尬的笑容,“陈先生这么理解倒也没有问题。” 出乎秦怀柔意料。 陈北望竟然收下了这份珍贵的大礼。 并且对伍良说道:“只要曹正言安分守己,不来找我的麻烦,我不会对他如何。甚至在这江州范围内,我能替他摆平麻烦。” 伍良大喜,忙谢过陈北望。 陈北望,“我不是看在你们家少爷面上,而是看在这份礼物的份上。” “是是是,我明白,那我先告辞了?”伍良又说。 得到陈北望的允许,伍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匆匆离去了。 伍良走后。 秦怀柔一直在用狐疑的目光打量陈北望。 “不对劲,你前些天还把曹正言视为敌人,怎么今日就收了他的礼品?” 陈北望笑着说道:“没有永远的地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既然曹正言主动伸出橄榄枝,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何况……” “曹正言还是个聪明人。” 对于这番解释,秦怀柔将信将疑。 实际上陈北望也没有完全说透,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曹正言所赠送的药材正是他现在急需的。 陈北望昨晚一宿没睡,一直在翻阅丹诀。 越看越是心惊。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宝藏。 但凡能够掌握些许上面的炼丹之术,都能给他带来莫大的帮助。 所以他很需要这些药材。 秦怀柔见陈北望不愿意深说,识趣没有再问。 只是酸溜溜说道:“对了,今早我们回家的时候叶轻柔来找你。” 她特意盯着陈北望的表情。 想看看陈北望听到叶轻柔名字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幸好—— 陈北望表情如初。 秦怀柔内心有了一丝窃喜。 看来陈北望对叶轻柔没什么想法。 自己机会还是大的! 不对! 我本来就是他女朋友! “她来干什么?”陈北望头也不抬,分拣盒子里的药材。 秦怀柔瞬间泄了气。 “她是来关心你的,总之她很着急,如果你有什么意外的话,我觉得她一定会发疯。” 陈北望表情这才有了些许异样。 稍加思索后说道:“她就是这么一个人,你别跟她计较。” 秦怀柔心想自己哪能跟叶轻柔计较? 倒是叶轻柔说的那些话,确实有几分道理的。 “你们都是好人,如果她说话的语气太冲,我回头批评她。”陈北望打趣道,秦怀柔被逗乐了,“你以为你是她领导吗,还批评呢!” 陈北望一本正经说道:“小秦同志,你这话说得不对!既然咱们是朋友,就应该勇于批评朋友的问题!而不是纵容朋友的坏毛病。” 秦怀柔噗嗤笑了出来。 “好好好,我听进小陈同志的批评了,一定回去做检讨!” 陈北望,“这还差不多。” “对了,我打算出一趟门,你先去上班吧,不必管我。” 秦怀柔说什么都不肯,非要跟在陈北望后头。 美名其曰生怕陈北望出意外。 陈北望好笑。 以前怎么没见秦总像个跟屁虫似的。 最后也没拒绝秦怀柔。 二人先是去了趟古玩市场,却没有买到陈北望心仪的炉子。 秦怀柔也终于明白陈北望的用意。 竟是跑来买丹炉了。 陈北望也没打算瞒着秦怀柔,直接说明自己想要炼丹,见秦怀柔用见鬼的目光打量自己,陈北望让她放一百个心,他不会跟东野三台一样炼制所谓的血气丹。 “你可千万别干这种事,不然我……我可能会揭发你的。”秦怀柔弱弱说道。 陈北望忍俊不禁。 现在他才发现,有时候秦总还挺可爱的。 只不过逛了好几个古玩市场,都没有淘到心仪的宝贝。 若是实在淘不到宝贝,陈北望心想只能找个工厂让对方给自己造一个,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而且秦怀柔正好认识这方面的朋友,可以帮陈北望锻造一个。 就是工艺有些麻烦。 “要不先吃饭吧?我看秦总也有点饿了。”陈北望提议。 秦怀柔刚想说不饿,肚子就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令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那……好吧,先吃饭。” “陈北望,你知不知道哪儿有好吃的?以前都是我说了算,今天你说了算。” 陈北望对吃没有太高要求。 最后把秦怀柔带到了市区的小吃街。 秦怀柔显然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的,起初她还有些嫌弃陈北望小气,但后来尝了几口之后,立即改变了观点。 陈北望笑道:“来小吃街,吃的不单单是食物与味道,还有烟火气息。” 秦怀柔看着来来往往的小情侣,忽然觉得陈北望说的很有道理。 感受着滚滚烟火气息,秦怀柔才意识到之前脱离正常人的生活太久,差点忘了普通人是如何生活的了。 琳琅满目的小吃映入眼帘,还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吸引心神。 月光下的夜晚,竟是如此美好。 “陈北望?” “嗯?” “这是什么?能吃吗?” “那个又是用来干什么的?” “诶,这是什么呀?你能给我跟它拍个照吗?” “……” 第166章、漏风的小棉袄 月亮高悬。 秦怀柔心情很是愉悦。 今晚的小吃街之行让她对生活有了重新的认知。 尤其是陈北望还陪在自己身边。 但她心中有些许负罪感,因为这件事情一直瞒着陈背后,心里过意不去。 什么时候才能坦白? 只怕遥遥无期!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我爷爷曾经在南洋淘到了一件古董,跟你说的炼丹炉类似,要不我回家给你要来?”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没有拒绝。 不过他也让秦怀柔好好跟老爷子谈谈,老爷子若是不答应就算了。 总不能强人所难。 “诶,爷爷自小就疼爱我,我提出的要求他应该不会拒绝。”秦怀柔说道。 …… “什么?你要我的那座炉子?”秦观皱眉。 “不行不行,那是先秦时期留下来的炉子,价值连城!你要别的我都可以给你,唯独这座炉子不行。” 被秦观拒绝,秦怀柔沮丧。 还以为爷爷很大方呢,没想到这般小气。 一番软磨硬泡之后,秦观仍然没有松嘴,只是问她有什么用。 秦怀柔自然没有明说。 “爷爷,真的不能送给我吗?”秦怀柔可怜巴巴询问。 秦观仍旧拒绝。 不过他倒是发现,最近孙女好像有了些变化,之前整个人有些冰冷的气质,宛如一座冰山般令人不敢靠近。 而最近…… 秦怀柔似乎俏皮了些许。 让秦观想起了小时候的秦怀柔。 莫非谈恋爱了? 一想到这儿,秦观就来气。 自己的孙女这么优秀,陈北望竟然瞧不上! 秦观之所以不把炉子送给秦怀柔,就是因为对陈北望心中有气,他知道秦怀柔肯定用不着这东西,定是陈北望索要。 于是他三番拒绝。 秦怀柔看见爷爷这般强硬,不由得泄了气。 “爷爷……” 秦观打断她的话,“免谈。” 秦怀柔,“那好吧,我不勉强爷爷了。” 带着遗憾走出庄园,秦怀柔朝陈北望摊开手,表示一无所获。 陈北望好笑道:“看来确实是宝贝。” 秦怀柔正埋怨着爷爷不通融的时候,秦司南小跑来到车窗外,秦怀柔摇下车窗问他怎么了,秦司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个盒子扔进车窗。 檀木盒子沉甸甸的。 “这是……”秦怀柔眼皮狂跳。 秦司南,“嘘!这就是爷爷珍藏的炼丹炉,你们快拿走!” “这怎么行?”秦怀柔吃惊。 若是让爷爷知道了,秦司南至少会被吊起来打。 而且还是混合双打! 秦司南让二人不必担心,老爷子就算用龙头拐也揍不死他。 甚至还有心思对陈北望说道:“姐夫,今后你可得教教我,我也想成为与你一样强大的武者!” 陈北望哭笑不得。 甚至没等二人拒绝,秦司南就跑回去了。 “怎么处置?”陈北望拿着烫手。 秦怀柔迟疑许久,最终咬牙说道:“我知道你很需要这个,所以你先拿着!爷爷那边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陈北望索性收了下来。 今后秦家若是有难,他会出手庇佑。 秦司南跑回家里。 差点撞上了在门口等候的老爷子。 他讪讪躲开,欲要逃离。 “站着。”秦观开口。 秦司南心道完了完了,肯定是被发现了,藤条焖猪肉少不了。 “爷爷,您找我?”秦司南弱弱开口。 秦观喜怒不形于色,淡淡问道:“东西给到你姐了?” 秦司南装傻充愣,不知道秦观在说什么。 秦观抬手揪着孙子的耳朵,面无表情说道:“非要等到我点破吗?” “爷爷,我知道错了!”秦司南忙开口。 而后痛快承认了事实经过。 秦观冷哼,“胳膊肘都懂得往外拐了。” 秦司南跟小鸡似的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站在秦观面前挨训,他听了一会儿后忽然意识到,老爷子似乎没有要追回来的意思。 “爷爷,您真是个好人!”秦司南感慨。 “看我不打死你!”秦观没好气扬起拐杖,吓得秦司南抬手躲闪。 幸好这拐杖没有落下,否则秦司南皮肉得开花。 秦观没有解释,只是呵斥道:“给我滚回房间面壁思过,明天给我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 秦司南脸色发苦。 无论他怎么哀求,都没有用。 写三千字检讨,简直比揍他一顿还要难受! 面对脸色铁青的老爷子,秦司南只能从命。 看着孙子返回房间,秦观脸色稍稍缓和。 而后来到书房泡茶,坐在椅子上发呆。 东西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是他怕孙女陷得太深,以至于退出来的时候遍体鳞伤,这不是秦观愿意看见的。 偏偏秦怀柔还不乐意听他的劝说。 实在是叫人苦恼。 “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 “还有这个陈北望,明说着不喜欢我家小柔,还要跟她卿卿我我!将来你若是负了小柔,老头子就算拼了这身老骨头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彼时。 二人回到家中。 左等右等,硬是没有等到老爷子的电话,让秦怀柔渐渐反应过来。 老爷子应该是默许了。 想到在家族的时候秦观屡次拒绝,秦怀柔忽然明白了什么。 看向坐在对面的陈北望,“这炉子合适么?” 陈北望打量着这座跟头颅般大小的炉子,发现这炉子竟然异常坚固,他稍稍发力没能捏碎炉子,所以他不断加大力量,最后还是纹丝不动。 咦? 这炉子似乎有点门路。 “坚固程度达标了,就看传递热量的效率高不高。”陈北望喃喃自语。 二人往炉子里添水,放置在炉具上面开火。 别看这座炉子厚度不小,传递热的效率竟然不低,甚至跟铝锅相差无几。 “还真是件宝贝。”陈北望说道。 “替我谢过你们家老爷子,将来秦家若是遇到麻烦,我会出手相助。” 秦怀柔,“你先试试看,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爷爷那边……” “你不用管!” 陈北望回以苦笑。 都说女孩是长辈的小棉袄,他怎么看秦怀柔都像是漏风的那款。 陈北望待在厨房鼓捣。 熟悉了这座小炉子,陈北望从丹诀中找出一款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丹方——固元丹,固元丹所需要的药材都是大补之物,与曹正言送来的那些药材相符合。 固元丹药效温和,作用是增加寻常人的精力以及內元。 为大补丹药。 按照丹方的介绍,陈北望将所需要的药物研磨成粉碎,放入丹炉之中,紧接着又加入适量的清水,开火进行熬制。 从开始到现在,还算是普通的步骤。 炉子里的药液沸腾之后要严格按照丹方上的火力随时进行调整,这是最为繁琐以及最为耗费心神的过程。 并且还要注意药香味的变化进行火候调整。 一个小时过去。 陈北望的第一次试验毫无意外失败了。 打开盖子翻了翻已经烧焦的药渣,陈北望总结了这次的失败经验——没来得及调整火候大小,重新调整之后进行第二次试验。 第二次试验比第一次试验稍好,但是在药液凝固阶段火候稍微小了点,以至于无法凝聚成丹。 陈北望认真反思,迅速展开第三次试验。 有了前两次的失败经验,第三次炼丹出乎意料的顺利,在清晨第一缕灿烂朝晖从窗户洒入,丹炉的盖子发出清脆的声响,竟自动弹开。 随后一股药香味扑鼻而来。 陈北望猛然意识到昨晚的三次炼丹消耗不亚于一次大战! 幸好固元丹炼制成功,否则真对不起自己的付出。 凑到丹炉口子往里看。 六颗圆乎乎的漆黑丹药映入眼帘。 药香味正是从这儿散发出来。 固元丹,成了! 第167章、逼太紧了 太好了! 陈北望很少有这么高兴的时候。 固元丹药效温和,而且对陈北望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是比较实用的丹药。 陈北望趁热将固元丹从炉子里倒出来,放置在掌心打量着这六颗丹药,不得不说这六颗丹药还挺圆润。 丹药上飘散出来的浓郁药香令人迷醉。 陈北望笑道:“先尝尝是什么滋味。” 刚要放进嘴里,又觉得不妥。 于是又在厨房里给秦怀柔做了早餐,等秦怀柔醒来,打算当着秦怀柔的面服用丹药,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还能及时送医。 秦怀柔看着这几颗漆黑的丹药,心中没底。 “你真要服用这个?”秦怀柔迟疑。 “要不我先送你到医院门口,这样比较及时……” 陈北望,“不必,我还是有点信心的。” 秦怀柔立即把手机拿出来,一旦陈北望表现有什么异样,她会立马拨通120电话寻求指导,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将陈北望送到医院。 陈北望看似淡定。 其实一点都不平静,心中也有些慌。 深吸了口气,直接把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喉化成药液,不由分说进入陈北望的全身上下,甚至能让陈北望感受到能量的流动方向与去处。 这种感觉很奇妙。 能量在体内转了一周,汇聚到丹田处。 如此一来。 陈北望丹田处的内气得到补充。 让他全身暖洋洋。 “陈北望?你感觉怎么样?我要不要打电话?”秦怀柔急促的声音在陈北望耳畔响起,陈北望回过神后说道:“我没事……” 秦怀柔,“你真没事?” 陈北望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脸色已经涨红,就连耳根都仿佛能滴血。 就连看向秦怀柔的目光都变了。 之前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怎么了?真的没事吗?”秦怀柔很是担心。 而且…… 她能察觉到,陈北望盯着自己的目光,变得十分怪异。 仿佛有一丝贪婪? 秦怀柔从来没见过陈北望这副模样。 令她心底有些慌。 又唤了几声陈北望的名字,陈北望才从那种状态中醒来,不停摇头说道:“这药太补了,我……我有点受不了。” “啊?你难受么?我怎么样才能帮你?”秦怀柔误以为陈北望身体难受,这些话落在陈北望耳中有了另一番意味,让陈北望体内的气血更加汹涌,不得不摇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秦怀柔还在说能帮陈北望。 陈北望都快受不了了。 只希望她住口。 话说回来。 陈北望从未发现秦怀柔这般性感,让他的火气差点喷涌而出。 在秦怀柔担忧的目光中,陈北望说道:“我先去洗个澡,降降火。” 秦怀柔真的很担心陈北望。 因为她没有处理这方面问题的经验。 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秦怀柔内心稍稍平静下来,而后拿出手机向秘书周翠婉请教是否遇到过类似的问题。 周翠婉:“秦总,这是能说的吗?” 秦怀柔发了个流汗的表情,“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快教教我怎么做。” 周翠婉:“陈先生这是有那方面需求了。” 秦怀柔起初还不明白是什么需求,直至周翠婉把话题挑明,秦怀柔脸色一下子红透,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命的是,周翠婉不遗余力教导,表示秦怀柔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用手。 甚至是嘴巴。 秦怀柔脸色羞红,“快打住!我还以为他生病了呢!” 周翠婉偷笑。 等到陈北望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见秦怀柔那双颇为幽怨的小眼睛,秦怀柔没好气说道:“都解决好了?” 陈北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秦怀柔咬了咬嘴唇。 看来陈北望对自己还是有点想法的。 想到这儿,又没有那么生气了。 而且陈北望在这种状况下,都没有霸王硬上弓,确实是个好男人。 “没事,你没事就好。”秦怀柔轻哼。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改天试验一下陈北望是不是渣男。 若是坦白了身份,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不对。 择日不如撞日。 何况陈北望的状态正是最容易犯错的时候。 秦怀柔说干就干。 在陈北望疑惑的目光中,秦怀柔起身走到陈北望面前。 陈北望每往后退半步,秦怀柔就上前一步。 直至最后。 一个大男人被秦怀柔逼到墙角。 “秦总,你这是……”陈北望不淡定了。 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冒起来,令陈北望的脸颊再次被气血填充,看上去就如红烧猪头。 更要命的是…… 秦怀柔体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孔,宛如催化剂般让陈北望心跳加速。 “咳咳……” “秦总,别这样,我要去洗澡了。” “你不是刚刚洗过么?”秦怀柔笑着反问。 陈北望,“刚刚没洗干净,还得再洗一次。” 秦怀柔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在陈北望胸膛轻轻游动,刻意压低声音说道:“那,要不要我帮你搓一搓?” 陈北望下意识反问,“搓哪儿?” “你想搓哪儿就搓哪儿。”秦怀柔还在勾引陈北望,陈北望大口呼吸,而后说道:“秦总,这可是你说的。” 秦怀柔心中咯噔一跳。 暗道陈北望该不会受不了诱惑吧? 那他算不算背叛自己? 面对陈北望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秦怀柔说道:“不错,这是我说的。” 陈北望别过头,“算了,我还是去洗澡,你给我让一让。” “不!”秦怀柔哼了一声。 “反正我就站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就算面对武道宗师,都没有这一刻这般无措。 “陈北望,难道你觉得我不漂亮吗?”秦怀柔又问。 陈北望不语。 秦怀柔,“你回答我这个问题,否则我不让你离开。” 陈北望硬着头皮说道:“好看。” 秦怀柔心中喜滋滋的,追问陈北望对自己是否有那方面的想法? 这个问题,陈北望不好回答。 若说没有吧,就显得太虚伪了;可若是说有,就是道德问题了。 在秦怀柔的逼问下,陈北望道出实情。 “想听实话?” “当然!” “好吧,我说了你别生气。” 秦怀柔内心发虚。 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把陈北望逼太紧了? 到时候陈北望犯了错,是谁的责任? 陈北望不知道秦怀柔内心还在纠结,已经开口说道:“你是江州数一数二的美人,对你有想法的男人千千万。我确实对你有过那些想法,但我知道我们只是假夫妻,而且我也有女朋友,所以我会严格遵守你我之间的约定。” “我不会碰你,但你也不要逼我。” “明白吗?” 秦怀柔心中欣慰。 这才是她想要听见的回答,不过她显然还想再逼一逼陈北望。 于是再次上前一步。 二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一拳。 能够明显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甚至微弱的心跳声。 秦怀柔素面朝天,盯着陈北望的双眼。 “如果我非要逼你呢?” 第168章、你! 陈北望能清晰感受到,从秦怀柔传来的香气。 拂过脸颊,暖乎乎的。 气氛有些暧昧。 陈北望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反问道:“你这是在逼我?” 秦怀柔挺了挺胸脯,却不小心与陈北望碰了碰。 “我就是逼你,你想怎么样?”她问。 “我觉得你不像个男人,我都已经这么主动,你还畏畏缩缩不敢动手。” 陈北望,“说别的可以,说我不是男人就过分了。” 秦怀柔哼了哼,“你就不是个男人。” “除非——” “你能证明给我看!” 下一刻。 秦怀柔再次看见陈北望眸子里的火焰,仿佛能把自己吞噬! 她终于意识到把陈北望逼太紧了。 这下要出大问题! 没等秦怀柔躲闪,陈北望直接把她抱了起来,秦怀柔傻乎乎的竟忘记抵抗,任由陈北望把她抱进房间,然后扔在床上。 秦怀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陈北望站在床脚那儿。 “你……” “你想干什么?” 陈北望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你!” 秦怀柔脑海霎时间变得空白。 已经停止思考。 面对这般直白的话语,秦怀柔无法反驳,更无法反抗。 这就是她咎由自取。 然而她等了半天,陈北望没有下一步动作。 而是坐在床边发呆。 秦怀柔伸出手指,戳了戳陈北望的后背,“你怎么了?” “生气了?” “有点儿。”陈北望坦然承认。 秦怀柔心底升起内疚。 随后又听见陈北望自语,“你不该冒险,因为你过分美丽,我确实会把控不住。理性告诉我,我不该这么做。但人生在世,谁又能一辈子不犯错?这一次我放过你,没有下一次了。” 秦怀柔心虚了。 原来陈北望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并非真心,而是故意挑逗。 “对不起。”秦怀柔弱弱开口。 “我不该这样做,如果你心中有气的话,就朝我撒吧。” 她有心弥补过失。 陈北望挑眉,“还来?” 秦怀柔立即缩了缩脖子,道:“不来了不来了,我开玩笑的。” 陈北望嗯了声,没说什么就起身离开。 秦怀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再次升起愧疚,暗道自己真该死啊,尤其是看见陈北望狼狈的模样。 自己就不该去试探。 话又说回来,秦怀柔对陈北望的表现十分满意,这正是秦怀柔内疚的来源,如果陈北望霸王硬上弓的话,她可能就没这么内疚,取而代之的将会是伤心。 “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他坦白?”秦怀柔茫然。 发生了这个小插曲,秦怀柔一开始觉得二人相处会有些尴尬,陈北望刻意将这件事情淡化,就像没有发生过似的,秦怀柔紧张的心渐渐平复。 秦怀柔恢复上班。 这些天她很少处理公司事务,有一大堆事情正等着她去忙。 一头扎进文件堆的同时,秦司南发来消息,告诉她老爷子没有打算追究这件事,让秦怀柔放心下来。 随后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陈北望没事干,继续在家里琢磨着炼药。 一连几天过去。 陈北望小有收获,从丹诀上习到了易容术,本质就是用一些药物糊在脸上,只不过这种药泥能够很好模拟出正常人的肌肤。 这就是之前东野三台的底牌之一。 如今成了陈北望的。 以至于秦怀柔下班回家的时候,猛然间看见家里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吓得秦怀柔差点拿出电话报警。 陈北望及时阻止。 “你真是陈北望?”秦怀柔持有深深的怀疑。 陈北望撕下面具,秦怀柔当即就跟土拨鼠似的呆住了。 嗯? 还真是陈北望! “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再演示一遍?”秦怀柔甚是好奇,陈北望依她之意重新演示,秦怀柔下意识伸手抚摸戴在陈北望脸颊上的面具,道:“这张脸就像是真的,我上手都摸不出来区别!” 陈北望笑道:“这就是东野三台屡次三番躲过追杀的底牌。” “对了。” “我给你也做了一张。” 秦怀柔接过人皮面具。 一番打量之后,又在陈北望的指导下佩戴,竟纹丝不差。 看着镜子里陌生的面孔,秦怀柔说道:“也不知道给我弄张漂亮点的面具,不过这张面具戴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压抑,透气性不错。” 陈北望解释道:“做漂亮点没问题,但也没有必要。” 他原意是制作一张大众脸。 这样一来,就不容易被人盯上,能在危急时候救命。 秦怀柔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说道:“还是你聪明,我脑子笨。” 陈北望,“别这么说,只是一时半会没联想到这方面罢了,这张面具你随身带着,兴许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好,谢谢啦!” 次日下午。 秦怀柔前往一家酒店与合作伙伴谈生意,心中却升起强烈的不安,于是找了个由头上卫生间,果真发现有可疑人员在走廊转角处盯着。 形迹可疑,来路不明。 秦怀柔无法判断这些人的来意,慌张之中想到了昨日陈北望给她的那张人皮面具。强作镇定,进入卫生间换上面具。 随后又将西装外套扔在垃圾篓里。 做完这些,秦怀柔才给陈北望发短信,“陈北望,我在盛天大酒店,有人跟踪我。” 发完短信。 秦怀柔直接关机,面不改色离开卫生间。 她没有再回会议室,而是往电梯间走去,在路过走廊转角的时候,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耳畔响起粗犷的声音。 “秦总,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怀柔转头。 果然是之前看见的那名可疑人员。 这名男子也看清楚了秦怀柔的模样,下意识把手挪开。 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秦怀柔心中大定,皱眉喝道:“你神经病啊?” 男子没反应过来,忙给秦怀柔道歉。 秦怀柔又骂了几句,方才扭头离开,让这名男子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身材和背影这么像,为何不是同一个人? 意识到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男子拿出对讲机,让各个楼层的人都盯紧点,一旦发现秦怀柔的踪迹马上把她控制起来,因为秦怀柔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秦怀柔第一次得手,掌心已紧张得出汗。 在离开酒店的路上,秦怀柔遇到好几次盘查,都被她躲了过去。 而且秦怀柔十分细心,并没有回到车库。 她知道自己的车肯定已经被盯紧,如果她现在上车离开,一定会被那些人发现,并且进行围追堵截。 所以—— 最好的方法就是从正门离开。 从卫生间到离开酒店门口,本该只有三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这些人拖延到了十几分钟。 当秦怀柔踏出酒店大堂的刹那,从未觉得空气这般清甜。 而且她心里有着不小的满足感。 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敏锐的直觉躲过劫难。 秦怀柔甚至还特地走到酒店不远处的咖啡厅内等候。 直至陈北望出现在她面前。 秦怀柔笑着说道:“陈北望,你来晚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 第169章、秦怀柔不见了 看见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陈北望才松了口气。 反复问道:“你真是秦总?” 秦怀柔差点没把面具撕下来,陈北望立即阻止,已经相信了眼前之人就是秦怀柔。 他风风火火赶来,就怕秦怀柔有什么意外。 而且秦怀柔给他发了那条消息之后就关机了,让陈北望联系不上。 陈北望心中着急。 看见陈北望额头上的密汗,秦怀柔心中热热的。 看来他还是担心自己的。 这就够了。 陈北望坐下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秦怀柔心有余悸,道:“是这样的,你给我把控一下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听完整个过程,陈北望也没有头绪。 这伙人像是突然冒出来似的,没有任何征兆就要抓走秦怀柔。 “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秦怀柔说道。 她庆幸陈北望给她制作了这张人皮面具,让她能够躲过一劫。 不然还真说不好。 陈北望收起思绪,道:“秦总,这次你做得很不错,能够随机应变。那些人可能还傻乎乎封锁酒店,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哈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秦怀柔高兴。 陈北望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她是不是跟那个合作伙伴有关。 秦怀柔脸色微变。 视线与陈北望碰撞到一起。 “是东海来的?”陈北望反问。 秦怀柔点点头。 二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些人兴许是东海纪家派来的。 秦怀柔皱眉道:“如果真是东海纪家,他们未免太猖獗了,光天化日之下欲行绑架之事!真不怕被制裁吗?” 陈北望冷笑。 谁不知道东海纪家比楚省方家更可怕? 这可是能够凌驾于法律上的世家! 方家拍马都比不上纪家。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躲躲闪闪,多窝囊啊!”秦怀柔烦躁,陈北望决定反其道而行之,道:“既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纪家的,直接抓一个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么?确定了对象,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秦怀柔微微激动起来。 陈北望这意思是又要进入酒店一趟,她已经跃跃欲试了。 “带上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秦怀柔主动开口请求。 陈北望略有迟疑。 秦怀柔又说她知道哪儿人少,而且陈北望未必能觉察哪个是对方的人,有秦怀柔在的话能事半功倍。 “你还犹豫什么,莫非你觉得我是拖油瓶?”秦怀柔哼了声。 陈北望干笑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既然秦总想跟我一起,那就一起。” 秦怀柔终于笑了出来,“这还差不多!” 酒店里,十八楼。 这是秦怀柔参加会议的楼层。 一直盯着会议室门口的那个人心中越来越觉得怪异。 秦怀柔怎么上了大半天卫生间都不露面? 这令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向上级请示之后,这名男子硬生生闯入女卫生间内! 果然没有发现秦怀柔的踪迹! 但他却看见了那件被秦怀柔扔进垃圾桶里的西装外套。 男子心中一沉。 秦怀柔已经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带着怒火走出卫生间,男子通过对讲机将他发现的情况汇报给上级,然后让部署在酒店里的眼线行动起来,一寸寸搜查秦怀柔的下落。 并且将酒店出入口部署防线,注意甄别进出的人。 秦怀柔与陈北望来到酒店。 这些人硬是没有发现异样,仍旧在寻找她的下落。 秦怀柔笑了笑,“这些人真够笨的。” 陈北望笑道:“那是自然,他们哪有秦总这么聪明?” “你在笑话我?”秦怀柔翻了个白眼。 陈北望连忙否认。 二人来到第十八层,这层楼的人是最少的。 因为已经被搜查过了一遍。 正如二人猜测一样。 这层楼只留了一个人盯防,正是最初盯着会议室门口的那名男子,秦怀柔对陈北望说道:“就是这个人。” “确定?” “确定!” 陈北望嗯了声。 他与秦怀柔一左一右走上前。 那名男子还觉得莫名其妙,而且正值他心情糟糕,想要开口呵斥二人。 话没说出口。 嘴巴就被一只大手掌捂住,令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更可怕的是,动手的人十分有劲。 无论男子怎么挣扎,始终都无法摆脱束缚。 就这样。 男子被拖入最近的一个房间内。 秦怀柔把门反锁。 陈北望松开男子的嘴巴,同时一脚踩碎男子的对讲机。 “你们是谁?!”男子受了惊吓。 秦怀柔双手环胸,居高临下俯视着男子,反问对方不是在找她么。 怎么站在他面前了,男子反而认不出来。 男子脸色再次变了变,道:“你,你就是秦氏制药的秦怀柔?” 秦怀柔,“嗯哼,不然呢?” 男子回想起这张有些熟悉的面孔,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难怪找不到秦怀柔的影子,原来秦怀柔已经换了副模样! 谁能想到? 知道了这点,男子紧闭嘴唇不开口。 陈北望蹲在他面前,道:“我不想为难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 男子表现得极其硬气,表示就算杀了他都不会透露半分。 秦怀柔幽幽叹了口气。 道:“你死定了,被陈北望盯上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 男子不信邪。 陈北望没给他硬气的机会,按住他的手腕将内气灌入男子的体内。 不一会儿后。 男子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似的。 传来一阵一阵绞痛! 陈北望一松手。 这股疼觉又瞬间消散。 “我可以杀你于无形,杀了你我还能问第二个,你对我无关紧要。”陈北望道清利害关系,让这名男子胆战心惊。 “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 “三!” 不怕死的人终究是少数。 男子立即开口,表示可以道出背后之人,只希望陈北望不要为难他。 陈北望,“放心,我这个人说话算数。” 秦怀柔竖起耳朵,静静聆听。 男子紧咬牙关说道:“我们是东海纪家的人,得到纪家的命令绑架秦怀柔秦总,至于绑架的用意我们就不清楚了。” 陈北望与秦怀柔对视。 果然是东海纪家,跟他们猜测一致! “让你们绑架到什么地方,还记得么?”陈北望又问。 男子摇头,表示不知。 只知道他们需要先绑架得手,上面才会部署下一步。 “你们的顶头上司是谁?”陈北望又问。 男子,“是纪家三少纪浩。” 秦怀柔喃喃道:“我对这个人有点印象,确实是个纨绔弟子,不过在纪家内部不太受重视,所以被人称之为纪家老三。” 陈北望已经猜到了大概。 纪浩定然是觉得继承家族无望,所以想要剑走偏锋。 男子又说道:“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还请你手下留情!” 陈北望收回目光,道:“放心,我说到做到。” 一巴掌下去。 男子陷入昏迷之中。 “秦总,走了。” 第170章、干了! 酒店外。 秦怀柔与陈北望上车离开。 秦怀柔仍然忿忿不平,道:“纪老三太过分了,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非要绑架我?若是老老实实跟我谈合作,兴许我会松口。” 陈北望嗤笑道:“这种世家子弟尤为孤傲,想要将一切主动权牢牢攥在掌心,怎么甘心当别人的附庸?” 秦怀柔点点头。 随着距离研究成功越来越近,这些人就越来越疯狂。 以至于秦怀柔无法招架。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陈北望让她不必为这件事情操心,他会继续追查下去,让纪老三吃点苦头。 秦怀柔误以为陈北望要杀去东海。 连忙劝说陈北望冷静下来。 陈北望好笑道:“放心,我没有这么鲁莽。” “那你想怎么做?”秦怀柔纳闷。 纪浩一看就像是那种下水道的老鼠,一嗅到危险的气息绝对不会露面,尤其是这次行动失败之后定会藏得很严实。 怎么看都没有太好的方法。 陈北望卖了个关子,笑道:“总之秦总不必为这件事情操心,交给我就行。” “莫非你不放心?” 秦怀柔下意识说道:“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全天下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陈北望神色怔然。 这句话可以解读出许多含义。 尤其是男女方面…… 意识到自己失言,秦怀柔连忙找补:“哈哈,我的意思是……你是我最值得信任的朋友,你别想太多了,我可不会爱上你。” 陈北望顿时松了口气。 那就好…… 秦怀柔瞥见陈北望如释重负的模样,真想一记粉拳砸过去! 太欠揍了! 陈北望先把秦怀柔送到公司,又吩咐她今后上下班以及出行都需要陈北望陪伴,不要擅自行动。 越是临近节点,那些人越是疯狂。 “懂了么?”陈北望叮嘱。 秦怀柔撇撇嘴,道:“好啦好啦,我记住了还不行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忙。” 陈北望一本正经说道:“当下还是要以秦总的事情为重。” 目送陈北望离去,秦怀柔心情复杂。 这家伙的伤势还没完全痊愈呢,就要为了自己的事情来回奔波,今后一定要好好犒劳陈北望才行。 不知不觉。 秦怀柔的思绪飘远,想到了周翠婉说的用手、用嘴巴…… “呸呸呸!” “我满脑子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太下流了!” 秦怀柔骂了自己几句,才返回公司内部。 另一边。 陈北望离开秦氏制药,并没有回家而是前往曹正言的住处。 曹正言听到下人汇报陈北望来了,吓得连裤子都差点没提起来,让房间里的女人别声张,而后穿着大裤衩来到一楼客厅接见。 曹正言满脸堆笑,道:“是什么风把陈大哥吹到我这儿来了?” “哎呀,招待不周,还请谅解。” 陈北望扫了眼曹正言的装扮,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曹正言连忙说不打扰。 还极其谄媚说道:“陈大哥的事对我来说就是正事。那些女人的事情,不过是些乐子而已。” 他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这是最难能可贵的事情。 陈北望抿了口茶,提起曹正言上次赠送的那些药材,曹正言立马说道:“哪里是什么送?陈大哥太见外了,那是我该给的赔礼!毕竟小弟差点做了对不住陈大哥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嗯? 看着曹正言的模样,陈北望不禁点点头。 真是个优质的狗腿子,值得委以重任。 不枉自己开车过来找他。 “说吧,陈大哥过来是不是找我有事?”曹正言大义凛然。 陈北望笑了笑,“还真有一件事。” “就在今天,我家秦总差点被人绑架了,幸好秦总反应及时才没发生。” 曹正言吓得差点跪在地上,强忍着颤抖的双腿说道:“我,我可以发誓!这件事情跟我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陈北望让他冷静一些。 “我也没说是你干的,你紧张什么?” 曹正言松了口气。 随后他迅速反应过来,义愤填膺说道:“哪个王八蛋这么大胆,竟敢绑架秦总?陈大哥不妨直接告诉我,你若是不方便动手,弟弟帮你!” “当真?”陈北望反问。 曹正言拍拍胸膛,隆隆作响,“那是自然,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 陈北望轻描淡写说道:“是东海纪家的纪老三,你去把他揍一顿。” 曹正言起身,怒气冲冲说道:“不就是区区纪老三么?我这就带人去灭了他!让他涨涨记性,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 下一刻。 这位曹家大少身子僵硬。 “等等……” “陈大哥说的是东海纪家……纪老三?” 陈北望嗯了声。 曹正言又坐回到陈北望面前,赔笑道:“话又说回来……这纪家的能量比我曹家还牛逼,弟弟可不敢对纪老三动手。不等纪家动手呢,我家老爷子能把我的腿打断。” “不是弟弟不帮,而是无能为力。” 陈北望笑了笑,“放心,我也没认真指望你能教训纪老三。” 曹正言长长松了口气。 心想今后可得管一管自己这张嘴,否则真会祸从口出。 “那陈大哥想让我做什么?”曹正言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陈北望淡淡说道:“纪老三为人狡猾,不会轻易露面,尤其是被我挫败了计划。你想个办法把他约出来,剩下的事情我搞定。” 曹正言一想这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下意识想要拒绝。 迎上陈北望那张刚毅的面孔,曹正言支支吾吾说道:“这恐怕有点难……大哥也知道纪老三狡猾如鼠,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约出来的。” 陈北望直接起身。 拍拍曹正言说道:“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动动你的脑筋。” 曹正言整个人都傻眼了。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陈北望已经离开,曹正言追都追不上。 陈北望走后。 曹正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苦恼,哪还有心思跟那些女人卿卿我我? “完了完了,一边是陈北望,一边是东海纪家,我一个都得罪不起!这可如何是好?”曹正言不停喃喃自语。 “伍叔,你说我怎么办?”曹正言满脸苦恼。 伍良询问曹正言想帮谁。 这二位都在江州,曹正言若是想脚踏两只船,怕是没有好下场。 所以只能择其一。 曹正言仔细想了想,道:“如果非要让我做出选择的话,当然是选择陈北望。至少纪老三不敢把我打成表哥那个鬼样,而陈北望行事没有顾忌……” 伍良,“那不就得了?” “少爷已经做出了抉择,接下来不过是考虑如何洗脱嫌疑罢了。” 曹正言五官几乎拧在一起。 经过漫长的心理斗争,曹正言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恶狠狠说道:“妈的,干了!干成功了这一票,兴许就能抱上陈北望的大腿!” “成为曹家的继承人,未必没有可能!” 第171章、奸诈狡猾纪老三 托了好几层关系,曹正言终于要到了纪老三的号码。 先给纪浩发了条短信自报家门,才正式打电话过去。 “喂,浩哥,我是小曹。”曹正言态度很好。 纪浩嗯了声,问曹正言有什么事。 曹正言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也来了江州,所以想跟你见一面。” 纪浩好笑道:“我们之前似乎没见过面吧?” 曹正言立即拍马屁,道:“虽然没见过面,但小弟早就听说过浩哥的威名,可是十里洋场赫赫有名的大少爷!” 一番吹捧过后,纪浩愈发欣赏曹正言。 小嘴真甜! “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我这几日不方便露面。”纪浩没给曹正言机会,曹正言一听自然不干了,他要的就是让纪浩露面,如果纪浩不露面的话他还打电话干什么? 曹正言,“浩哥最近遇到麻烦了?” 没等纪浩回答,曹正言又说道:“咱哥俩真是同病相怜啊!” “此话怎讲?”纪浩来了些兴趣。 曹正言唉声叹气,将曹家给他的任务告诉纪浩,还说陈北望是个棘手的家伙,他好几次动手都没能得逞! 越说越是晦气! 在这个过程中,曹正言投入真情实感,博得了纪浩的信任。 “这么说来,你也是对付秦家?”纪浩反问。 曹正言难为情说道:“可不是么?我表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听说到现在还没能醒来!当然……还是别醒来好,因为他已经被废了。” 纪浩心底冷笑。 这也是为什么他来了江州之后不露面。 就是怕重蹈陈凤梧的覆辙。 曹正言请教纪浩怎么对付陈北望,一番吹捧之后纪浩又觉得自己行了,道:“对了,最近陈北望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没有!”曹正言立即摇头。 “不应该啊……以陈北望的性格,不太可能放过你。”纪浩持怀疑态度。 曹正言暗道纪浩果然谨慎。 到现在还没上当。 于是他又苦哈哈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得罪了陈北望,为了不被陈北望教训,我都给他下跪了才放过我。加上我这段时间装死,他才没找我的麻烦。” 纪浩眉头一挑。 这么说来,曹正言与陈北望的关系还算缓和? 在他追问下,曹正言承认了这点。 纪浩计从心生。 沉吟好一会儿后说道:“这样吧,明天你来找我,我跟你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陈北望。我知道陈北望很难对付,如果我们单打独斗的话,大概率会被他逐一击破。” 曹正言立马恭维纪浩英明。 而后答应了下来。 纪浩冷笑。 其实他打算把曹正言拉来当垫背。 为他吸引陈北望的火力。 “很少有人能让我这么认真对付,现在又得到了曹正言的帮助,应该能够很快拿下。”纪浩笑着喃喃自语。 第二日。 纪浩给曹正言发了个地址,让他过去。 曹正言转手就把消息发给陈北望。 还在陈北望面前卖弄自己。 陈北望淡淡说道:“纪老三为人奸诈狡猾,不太可能就这么把地址给你,所以我暂时不过去。” 曹正言被泼了盆冷水,心中自然不服气。 碍于陈北望的威势,曹正言将不忿压在心底,而后单刀赴会。 纪浩约他在一个会所内碰面。 结果曹正言抵达约定地点之后,连纪浩的一根毛都没见着。 在会所内等了两个小时。 纪浩才给他来电,笑着说今日不方便见面。 曹正言没敢生气,捏着鼻子说了些好话,约好与纪浩第二天见面。 回家的路上。 曹正言想明白了纪浩的操作。 这是怕曹正言把他的藏身点暴露,所以先试探一二。 发觉没有异样之后,才真正愿意与曹正言见面。 想到这儿。 曹正言对陈北望更加服气了。 在这场博弈中,陈北望更胜一筹。 再次给陈北望打电话,曹正言给陈北望说了这件事,陈北望笑道:“我说了,纪浩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轻易暴露行踪。” “不过明日,应该就会露面了。” 除此之外。 陈北望还让曹正言做另一件事。 曹正言听得很认真,没敢再质疑陈北望。 到了第二日。 曹正言来到另一个酒店,这是纪浩与他约定的地点。 这次仍然没有见到纪浩。 反而等到了纪浩的两名手下,二人让曹正言与他们离开,并且不得乘坐曹正言的车,由二人亲自送曹正言过去。 更过分的是,在上车之后还蒙住了曹正言双眼。 让曹正言无法分辨方位。 曹正言内心早有准备,心中一点都不慌张。 对于陈北望的佩服,已至五体投地的地步。 到目前为止。 事情的发展仍旧按照陈北望的设想进行。 纪浩以为能玩弄他人与股掌,殊不知已经被陈北望玩弄。 而且还不知情。 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曹正言的眼罩被人摘开。 曹正言张望四周,这应该是一座地下车库,无法判断出具体位置。 “二位,已经到了?”曹正言笑着问。 一名汉子说道:“还请曹大少谅解,这是我们家三爷的要求,让你受委屈了。” 曹正言忙说没有这回事。 谨慎点是应该的。 “谢谢曹大少谅解,我家三爷在楼上等您,我们现在带您过去。” 曹正言欣然跟上。 随后曹正言被带到另一个房间内,这个房间的窗户竟然被窗帘遮挡,同样无法看清楚窗外的景色,无从分辨具体位置。 房间里。 还坐着满脸痞笑的纪浩。 纪浩起身迎接,特意向曹正言道歉,希望曹正言谅解。 曹正言摆摆手,表示没大事。 “这是应该的,谨慎点好啊。”曹正言说完这句话之后恬不知耻吹捧纪浩,让纪浩听着很舒服,随后二人进入正题,商量如何对付陈北望。 曹正言,“三少应该已经有对付陈北望的方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纪浩压低声音道:“对付陈北望轻而易举,就算他个人能力再怎么强大,与东海纪家相比起来终究是蝼蚁。” 曹正言心中鄙夷。 如果真是这样,纪浩还躲躲藏藏干什么? 跟下水道的老鼠似的。 在二人商量怎么对付陈北望的时候,陈北望已经动身。 他手里捧着卫星定位仪器。 昨日他吩咐曹正言在鞋子里安装定位芯片,这样一来陈北望就能定位到具体位置,看着曹正言从酒店离开,兜兜转转两个小时后竟然又回到了酒店旁边的别墅区。 陈北望冷笑,“纪老三还真是谨慎!” 不过这些伎俩都是陈北望从前玩剩下来的。 他预判了纪浩的预判。 得到了精准的定位,陈北望立马前往地点。 抵达别墅区。 陈北望还以为判断纪浩具体藏身点很难。 一来到这儿,陈北望却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这片别墅区内有一座别墅最为奢华夺目,不出意外这就是纪浩的藏身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陈北望直接杀过去。 一楼花园内有四名保镖。 起初这些保镖还以为陈北望不足为虑,结果三两下就被解决干净。 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陈北望解决了四人,硬生生闯入别墅一楼。 三楼的房间内。 纪浩还在与曹正言商量,听到手下的汇报后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陈北望杀过来了?”纪浩声音都变了! 曹正言表情比纪浩还夸张,直接躲在桌子下想要避开这场风波,纪浩现在已经顾不上曹正言这个弱智。 躲这儿有什么用? 不如一走了之! 纪浩打算通过专用的电梯抵达地下车库,然后逃之夭夭!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陈北望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处! 纪浩人都傻了! 第172章、计划之中 “曹正言,我草拟祖宗十八代!” 纪浩咆哮! 在他看来,陈北望是曹正言引来的。 没准二人还是一伙的。 曹正言从桌底爬了出来,道:“我冤枉啊,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三少你不要污蔑我啊!” 陈北望瞥着曹正言,后者战战兢兢,不过直视陈北望的双眼。 就像被老师罚站的学生。 “你也在这儿?有点意思,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陈北望朝曹正言招招手,曹正言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最终还是慢吞吞挪到陈北望面前。 陈北望笑道:“你苦着脸做什么?” “话说回来,我还真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配合我的话,我还真找不到纪浩。” 曹正言露出极度惶恐的表情,结结巴巴说道:“我……我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不要含血喷人!” “三少!我跟他不熟!” “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话!” 陈北望笑着反问,“那你能不能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曹正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回算是完了。 “鉴于你帮了我大忙的份上,你可以滚了。”陈北望又说。 曹正言不敢离去。 在陈北望的言语威吓之下,他夺门而跑。 逃出别墅。 曹正言大口大口呼吸。 心中却是在骂陈北望不讲仁义,怎么能把他说出来? 他马上拿出手机给东海纪家通风报信。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曹正言这也是出于自保,急于洗脱嫌疑。 打完电话。 曹正言忽然愣住。 直到现在他才回过味来,陈北望似乎帮了他一个大忙? 如果陈北望只是当着纪浩的面揍了曹正言一顿的话,纪浩还是会怀疑曹正言给陈北望通风报信,因为陈北望下手不会那么狠。 相反—— 如果陈北望主动说出来,反而会让纪浩不相信。 认为陈北望在挑拨二人的关系。 如此一来。 曹正言便能脱身了。 “那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让我好做心理准备?”曹正言脑海中刚升起这个问题,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若是二人事先串通,曹正言的反应表演痕迹太重,以纪浩的疑心定然还是会怀疑的,所以要的就是临场反应。 曹正言由内心表现出来的惶恐不安,也在陈北望的计划之中。 想明白了这些。 曹正言长长松了口气,道:“陈大哥真乃神人也!” “接下来就看纪浩会不会相信了。” 三楼房间。 纪浩冷哼道:“少在我面前玩挑拨离间这套,我不会轻易相信的。” 陈北望戏谑笑道:“你错了,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骗你。” 他的语气越是真诚,纪浩越是不相信。 认定陈北望在挑拨离间。 陈北望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件事。 他走进房间,让纪浩脸色发白,后者故作镇定说道:“我劝告你不要轻举妄动,若是让东海纪家知道你对我下手,保证没有好果子吃。” “是吗?”陈北望笑着反问。 没等纪浩回答。 陈北望一巴掌将纪浩扇飞。 纪浩瘦弱的身躯被扇飞到墙壁上,让他的肋骨几乎尽数断裂!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陈北望轻描淡写,让本就受伤的纪浩不断颤抖,他知道陈北望做得出这种事! 鲜血从他嘴角流淌。 很是狼狈。 纪浩乃是东海纪家的三少爷,如今却被陈北望一巴掌扇飞! 乃极尽耻辱也! “你杀了我,纪家不会放过你。”纪浩咬牙。 陈北望笑道:“你就只有这句话么?当你对秦怀柔下手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日?现在我完全可以把你杀了,就算东海纪家能为你报仇,但你还能看见那一日么?” 纪浩神色一滞。 人死之后万事成空。 哪有什么资格在乎陈北望会不会被清算? 纪浩紧咬牙关,没有低头。 陈北望倒是高看了眼这位纪家三少,道:“你比曹正言还有骨气,算是个男人。” “不过……” “你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陈北望一脚踩在纪浩胸膛上,使得纪浩肋骨一根根碎裂,锋利的骨骼断截面差点刺穿纪浩的内脏。 纪浩命悬一线,嘴里冒出更多的鲜血。 直至这时,纪浩才终于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竟然这么近! 仅有一丝之遥! “放过我,我不会打秦怀柔的主意。”纪浩艰难挤出这句话。 陈北望失笑,“你若是早点有这个觉悟,就不至于被我踩在脚底了。” 纪浩攥紧拳头。 想到什么之后,又缓缓松开。 是啊。 陈北望说的没有错。 人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谁能例外? 从前是东海纪家帮他兜底,现在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陈北望居高临下,俯视着纪浩说道:“记住了,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再有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没等纪浩再次开口,陈北望转身离开。 纪浩的小心谨慎,在陈北望面前是如此苍白可笑。 而且—— 他的自尊心也如同那人那层膜,直接破碎。 陈北望走后不久,桌子上的手机传来铃声,纪浩强撑着伤躯接听电话。 来电之人是他的父亲纪堰。 纪堰在电话里关心二字有没有问题,纪浩咬咬牙说道:“我没有问题,谢谢爸爸关心。” 纪堰担心说道:“儿啊,我刚刚已经跟老爷子反应了这件事,不过老爷子好像没有出手的意思,还让我告诉你不要到处惹事。” 纪浩听着有些不耐烦。 纪堰也让纪浩不要埋怨家族,因为确实是纪浩主动招惹陈北望。 还没有经过家族的同意。 “爸……”纪浩开口,打断纪堰的话。 纪堰愣了愣,“你说。” 纪浩惨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擅自行动的人是纪飞尘或者纪乾,家族会不会袖手旁观?” “这……” 纪堰无法回答。 纪飞尘与纪乾是纪浩的两个堂哥,深得家族的重视。 二人若是有半根汗毛损失,只怕整个纪家都会发疯! 这也是纪堰无法回答的原因。 “儿啊,你不要想太多了,有些东西不属于咱们就不要强求。”纪堰语气中也有几分苦涩,纪浩哈哈大笑道:“爸,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我。” 纪堰心疼儿子。 只恨自己的双腿已经断了,下半生只能坐在轮椅上渡过。 没法给儿子创造更优渥的条件。 是他这个老子的责任! “爸,我说了我没事,我会好好的。”纪浩对二位堂兄只字不提。 纪堰依依不舍结束通话。 纪浩无力靠在墙角,慢慢滑落坐在地上。 由沉默到仰天大笑,好似疯了。 这些保镖生怕纪浩有什么意外,纷纷拖着伤躯过来,要把纪浩送到医院。 纪浩阻止这些人。 道:“不用送我去医院,先把我送去曹正言的家里。” “三少,这恐怕不行!你的伤势很重!”一名汉子说道。 纪浩没有说话。 汉子又说道:“我这条命是三少救回来的,有什么话我就直说,当务之急是动手术,不要伤了元气!否则日后怎么跟那两位争?” 纪浩脸色阴沉,一字一顿道:“我说了,把我送去曹家!” “你们敢违背我的命令?” 众人无可奈何,只能搀扶着纪浩上车,前往曹正言的别墅。 另一边。 曹正言才回到家里,还没把屁股坐热,就听说纪浩来了。 让他心中发慌。 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门口迎接纪浩。 纪浩脸色阴沉,始终没有开口,让曹正言心中越来越没有底。 让周围的人退下之后。 曹正言忐忑开口:“纪少,你说你都伤成这个模样了,是不是应该先去医院?” 纪浩像是没有听见曹正言的话。 反而死死盯着曹正言眼睛。 “告诉我!” “你是不是陈北望的人?” 第173章、复仇者联盟 曹正言抖了几下。 脸色都变得很不自然。 因为纪浩说对了,他确实是陈北望的人。 “三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跟陈北望有关系?”曹正言嘴上坦然,心中急得要死,自忖陈北望的方法怎么不起作用? 曹正言还想解释什么。 纪浩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不必解释,之前我差点被你们骗了,但当我有了那个想法之后,我就肯定你跟他有关系!” 曹正言欲言又止。 迎上纪浩凌厉的眸光,曹正言索性敞开了说。 “不错!我是陈北望的人,这下你满意了?”曹正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还让纪浩今后注意点。 曹家虽比不得东海纪家,但也不会怕了就是。 何况纪浩在纪家的地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稳固。 说完这句话。 曹正言浑身轻松。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令他出乎意料的是——纪浩竟然没有生气。 反而有些许欣慰。 天知道纪老三心底想的是什么。 “好,太好了!既然你是陈北望的人,正好带我去见他!”纪浩提出的要求让曹正言傻眼,心想纪老三的脑袋被驴踢了吧? 才被陈北望揍了一顿,又跑去送? 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纪浩说道:“不管你在想什么,我必须要见陈北望!” …… 第二日。 曹正言领着纪浩来到秦怀柔别墅外。 秦怀柔已经上班了,家里只有陈北望一人。 敲响门。 陈北望走过来开门。 纪浩再次见到陈北望,眼中再没有先前的孤傲。 有的只是深深的敬畏。 “进来的时候把鞋换了。”陈北望并不在意,坐在沙发上等待二人进来。 纪浩身上缠着绷带,走到陈北望面前,竟直接跪在陈北望面前。 “哎呀!这是做什么?”曹正言惊讶。 却没有伸手搀扶。 曹正言又对陈北望说道:“纪家三少死活要见陈大哥,我只好把他带过来了,若是冒犯了陈大哥,请陈大哥恕罪!” 陈北望没有怪罪。 曹正言顿时松了口气。 二人目光落在纪浩身上,曹正言说道:“三少你这是做什么?” 纪浩就这么跪在地上,咬牙说道:“陈先生,我为我之前犯过的错误向你道歉!我发誓,今后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 陈北望,“这句话,你昨日就说过了。” 纪浩紧咬牙关,低着头说道:“昨日并非我的真心实意!” “今日,我是认真的。” 曹正言先是看了眼陈北望脸色,又看向纪浩说道:“三少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可是东海纪家的三少。” 这句话落在纪浩耳中,是如此的讥讽。 但他忍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处境并不妙。 陈北望让纪浩道明来意,他不喜欢遮遮掩掩的人。 纪浩握紧拳头,一字一顿说道:“我愿意当陈先生足下的走狗!只要陈先生吩咐,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完成!” “这……” 曹正言更加震惊了。 原以为纪浩是来认错的,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来拜山头。 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纪浩并没有开玩笑,而是真心实意。 昨日他就明白过来自己不是陈北望的对手,而且他在家族内部地位太低了,若是能够得到陈北望的帮助,他未必不能崛起! 所以—— 他甘愿当陈北望的狗! 陈北望低头,审视着纪家三少。 一时间。 纪浩竟然压力倍增,让他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这就是陈北望!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北望终于开口,道:“你投靠我,并不是真心实意,而是怀着势利之心,我说的对么?” 纪浩哑然。 自己的心思竟然被陈北望看穿了。 令他有些发虚。 陈北望继续说道:“我可以让你当我的走狗,我没什么愿不愿意的。” “不过——” 陈北望话锋一转。 而后说道:“你若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恐怕会失望。” 纪浩脸色一白。 这话相当于明告诉他,陈北望不会帮自己。 还能否接受? 曹正言劝纪浩先起来,毕竟跪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纪浩长跪不起。 陈北望又说道:“你可以现在离去,我就当你没有来过。” 经过激烈的内心斗争,纪浩握紧拳头,抬起脑袋对上陈北望的双眸,“我想知道,如何才能得到你的帮助?” “你需要证明你的价值,我乐意在有用的人身上投资。”陈北望是个现实的人,纪浩反问如何才能证明? 陈北望没有回答,让纪浩自己琢磨。 曹正言在一旁说道:“三少,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我劝你回去之后好好想想。” “搀扶他起来,送客吧。”陈北望说道。 “好嘞!” 纪浩糊里糊涂就被送出门口。 曹正言屁颠屁颠回到陈北望面前,他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英明无比。 陈北望就是年轻一代的标杆! 谁能与之比拟? 一个都没有! 跟在陈北望后头,有肉吃有汤喝! “有事说事,我不喜欢遮遮掩掩。”陈北望开口。 曹正言谄媚道:“陈大哥果然英明,一眼就看出来我有话要说!” 陈北望瞥了眼曹正言,“你是不是想说,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曹正言忙说不敢。 “陈大哥,我还真有一个想法。” “说。” 曹正言整理了思路,而后说道:“我觉得咱们可以组建一个复仇者联盟。” 陈北望投来不解的目光。 “陈大哥可知纪浩为啥来投靠你?”曹正言自问自答,很快就给出答案,“是因为纪浩在家族内部不受重视,这次我给东海纪家通风报信,纪家却没有任何行动。” “所以……他想借我的势翻盘?”陈北望笑道。 曹正言,“陈大哥英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陈大哥双眼。” 而后曹正言提议陈北望收下纪浩。 甚至在将来帮助他夺得东海纪家的权柄,成为东海纪家背后的影子! 所谓的复仇者联盟,就是笼络那些不得意的世家子弟,按照类似的路子扶持他们上位,陈北望在背后牢牢掌控! 这样一来,陈北望将来的地位会很高! “就算只有一半人能够成功,也是非常可观的一个数目了!届时陈大哥将会成为世家的领袖,一呼万应!”曹正言很是激动。 陈北望倒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但他认为需要有一个准入的标准,否则良莠不齐,翻不起大浪。 这也是为什么,陈北望要让纪浩证明自己。 曹正言再次拍马屁。 更为重要的是,陈北望将部分权力交给他,让他负责物色合适人选。 陈北望订下这个联盟的代号—— 紫微阁。 第174章、紫微阁 “紫微——” “在华夏漫长历史上属于帝王命格,陈大哥将这个组织命名为紫微阁,已有气吞天下如虎之心!”曹正言离开陈北望家之后不停想着这个名字。 离开别墅区。 曹正言发现纪浩还没有走远,正站在小区门口转角处等自己。 把车停好。 纪浩甚至主动迎上来,还给曹正言递了根烟。 曹正言忙说不敢当。 纪浩语气没有往日高傲,多了几分温和,询问曹正言道:“刚刚陈先生让我自证价值,我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证明?” 对于成为陈北望的手下,纪浩仿佛有一股执念。 曹正言乐得看见纪浩加入紫微阁。 不过正如陈北望所言,紫微阁需要准入标准,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只会拉低了这个联盟的档次。 “三少,我是真的有心帮你,将来你若是成了陈大哥手下,可不要忘了兄弟我。”曹正言与纪浩套近乎,得到纪浩的肯定答复后说道:“其实自证的方式很多,你只是缺少插入点。” 纪浩竖起耳朵倾听。 曹正言又说道:“是这样的,陈大哥现在忙于秦氏制药的事情,如果你能在这方面帮他,便也证明了自己。当然,这个还是有点难度的,你可以给陈大哥买来名贵的药材,也可以。” 纪浩认真记下。 又问陈北望为何需要名贵药材。 “并非名贵药材,而是极其罕见那种,比如说玄冰青莲……你别管为什么要,这不是你该问的。”曹正言拍拍纪浩肩膀。 疼得纪浩龇牙咧嘴。 曹正言讪笑,“忘了你受伤,不好意思。” 纪浩没有怪罪曹正言,心中还在想着他说过的话,浑然不知曹正言已经离开。 他的拳头不知不觉握紧。 “我会证明自己的!” …… 下午六点。 陈北望准时抵达公司楼下,接送秦怀柔下班。 等了好一阵子,都没有见着人,于是只能来到秦怀柔办公室。 幸好。 秦怀柔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内。 “小秦同志,你是怎么回事,我给你打电话都没有接?”陈北望有些无语,害得他这一路上来还有些担心。 “啊?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我怎么都没有听见声音?”秦怀柔忙跟陈北望道歉,陈北望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而后说道:“多半是没开声音,该下班了。” 秦怀柔收拾了东西,跟陈北望下楼。 她有些兴奋跟陈北望分享试验的进展,还说了一些公司发生的趣事。 陈北望耐心听着。 之前他怎么没发现秦怀柔分享欲这么高? “对啦,说说你的事情,纪家那边没有找你的麻烦吗?”秦怀柔担心纪浩会叫来东海纪家,陈北望笑着说道:“说出来你不敢相信,纪老三今天去家里找我了。” “怎么回事?”秦怀柔担心。 陈北望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才让秦怀柔松了口气。 而后说道:“这纪老三竟然是这种人?” “外强中干,不足为虑。” 陈北望,“这你就错了。” “错哪儿了?” “纪老三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而且为人狡诈谨慎,如今又让我看见他忍辱负重的一面,这样的人不容小觑。”陈北望给予高度评价。 秦怀柔一听,立即让陈北望不要帮纪浩。 生怕纪浩将来反咬一口。 陈北望笑着说道:“纪浩有这个心,没有这个能力。我能赐予他,也能收走。” 秦怀柔看着陈北望运筹帷幄的模样,心中自是升起了些许仰慕。 觉察到秦怀柔的目光,陈北望看过去。 秦怀柔又连忙把目光收回来。 陈北望没有多想。 二人才回到家,秦怀柔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陈北望看着秦怀柔接电话,她的脸色从起初的淡然迅速变得愤怒! “好,我知道了。” “你们先稳住局面,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 陈北望立即问发生了何事。 秦怀柔脸色很不好看,隐约有几分不安,“公司出事了,而且出事的是实验室!” 这可是秦氏制药最大的秘密! 陈北望一边往外走,一边听秦怀柔描述问题。 原来是实验室的人在清点实验药剂的时候,发现竟然少了一瓶,要知道实验室的规章制度十分严格,不允许任何人携带药品离开。 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返回公司的路上,陈北望劝秦怀柔冷静下来,忙则出乱。 秦怀柔明白这点。 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以至于下车没多久就崴到了脚。 饶是如此。 她仍然强忍着痛楚抵达会议室。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宛如死寂! 秦怀柔坐下来,问道:“清点过了吗?”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实验室负责人说道:“已经清点了五遍,还是少了!而且少的那瓶是半成品,若是流落在外的话,恐怕会发生生化事故!” 秦怀柔心中一沉。 安保部的负责人汇报情况,声称样品有可能被实验室的杨城关教授带走了,巧合的是杨城关已经两天没来上班! “而且……” “我们现在联系不上他!” 秦怀柔反问,“报警了么?” 安保部负责人犹豫着说道:“暂未,我们还在等秦总做决定。” 秦怀柔有些生气。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报警! 若是因此发生命案,谁能担得起责任? 但秦氏制药的人考虑的问题更多,如今试验样品外泄,机密数据可能会被人夺走。 秦怀柔揉着太阳穴,说道:“别管这些了,先报警,向有关部门汇报这起事故!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关键是不能出命案!” 众人只能遵命。 会议没有持续太久,秦怀柔再次出现在陈北望面前,已身心俱疲。 “情况如何?”陈北望关心。 秦怀柔将现在的情况告诉陈北望,陈北望沉吟道:“当务之急是找到杨城关的下落,我与你去一趟他家里,没准有收获。” “我还会让沈宏文的人追查,你不必太担心。” 秦怀柔内心稍安。 但,一想到样品外泄的后果,她便忍不住打寒颤。 “陈北望,我这次可能真要完蛋了。” 秦怀柔甚是绝望。 第175章、高光时刻 杨城关是秦氏制药实验室的重要人员。 秦怀柔与陈北望已经料到,定然是杨城关背叛了秦氏制药,至于要把样品带给谁,他们一时间没有头绪。 “群狼环伺,根本没有明确的目标,让我们很难下手。”秦怀柔快哭出来了,陈北望明白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有百害而无一利。 “秦总,你先别着急,我们先去一趟杨城关的家里。”陈北望提议。 秦怀柔以陈北望为主心骨,事到如今没有太好的办法,便点头说道:“嗯,好。不过……我估计杨城关早就逃之夭夭,他为了这一天谋划了很久。” 二人前往杨城关家中。 秦氏制药对待这些科研人员待遇很高,算是江州的第一梯队。 没想到杨城关还是背叛了。 终究错付了真心! 秦怀柔一直想着是不是杨城关家里遭遇变故,让杨城关不得不背叛,只是当二人来到杨城关家里,秦怀柔明白她大错特错了。 杨城关在住处留了一封书信。 “秦总,当您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江州,还请秦总恕罪……” 洋洋洒洒上千字。 杨城关在信中提到他背叛并非有什么难处,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是其他势力安插在秦氏制药的棋子,如今只不过是带着样品回去复命。 信的末尾,杨城关再三谢罪。 秦怀柔瞬间泄了气,道:“没想到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杨教授竟然是其他势力安插的人,原来我还以为实验室的安保天衣无缝,现在看来真是幼稚至极!” 这令她十分沮丧! “陈北望,我们该怎么办?”秦怀柔没了主意。 陈北望沉着冷静,道:“警方那边可有进展?” 秦怀柔摇头说道:“我刚刚联系过了,那边说没有查到杨城关通过火车以及机场离开江州的记录,很有可能乘车离开了。” 陈北望心中一沉。 看来还得求助叶轻柔,她具有很高的权限,可以查阅任何人的行踪。 秦怀柔欲言又止。 没想到自己还是要求到叶轻柔这儿。 叶轻柔花了半小时,也没有查到杨城关的移动记录。 线索就这么断了。 无从查起。 秦怀柔看向车窗外的夜色,身旁的陈北望不断打电话联系能联系的任何人,尽可能追查杨城关的下落。 原本已经沮丧的秦怀柔振作起来。 连陈北望都这么努力,自己有什么理由放弃? 适逢其时,陈北望结束通话。 迎上秦怀柔充满期待的目光,陈北望摇了摇头,道:“仍然没有查到杨城关的踪迹,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 “最重要的是……” “叶轻柔拜托省里的关系,调查了所有监控记录,都没有找到杨城关。” 秦怀柔眸光一凝,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是说……杨城关换了个身份证离开了?”秦怀柔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令她呼吸不上来,几乎窒息。 陈北望,“未必没有这种可能。” “不过,我认为杨城关很有可能没有离开江州,而是躲在江州的某个角落。等到风声过去,再让人来接应他离开。” 秦怀柔头疼不已。 杨城关智商很高,想要躲起来不被人发现是很简单的事情。 加上还有其他人帮忙。 秦怀柔已经预料到,能找到杨城关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陈北望看了眼时间,叹道:“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我们先回家休息。无论什么时候,身子永远是最重要的。” 秦怀柔哪里有心思睡觉? 火都烧到眉毛了。 陈北望态度强硬,让秦怀柔尽可能休息。 不然到时候杨城关没找到,反而把自己的身子累垮了。 一点都不值当。 事已至此。 秦怀柔只能顺从陈北望的意思,回到家后就这么躺在床上,明明肉身已经十分疲倦,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种状态最为痛苦。 陈北望没有闲着,于深夜给曹正言致电。 曹正言还没入睡,听到陈北望的嘱托后表示会尽全力帮助陈北望,随后曹正言又给纪老三打去电话。 纪浩闻言,激动起来。 只要能帮陈北望找到杨城关的下落,就能证明自身价值! 也就能得到陈北望的助力! “这件事情我尽全力去查,陈先生那边给我多长时间?”纪浩按捺住激动,曹正言应道:“陈大哥的意思是越快越好。” 纪浩,“好,我明白了!” 嘟—— 曹正言挂了电话。 纪浩神色却更加兴奋了,一点睡意都没有。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到九点纪浩就给父亲纪堰打去电话,开门见山说道:“爸,您能不能让家族帮我找一个人?找到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纪堰没有拒绝儿子的请求,但同时也告诉纪浩不要抱太大希望,因为这段时间家族在忙另一件大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纪浩忙追问是什么大事,纪堰语焉不详,连他都没资格知道。 这让纪浩更加烦躁。 纪家越来越不把他们父子当人来看了! “我只知道你二哥去了江州,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纪堰继续开口,纪浩仿佛抓住了重点,反复问道:“爸,纪乾那家伙来江州了?他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纪堰苦笑。 家族已经把他们父子当成透明人。 有什么资格知道家族大事? 纪浩没有抱怨,转而向纪堰询问纪乾的下落,欲登门拜访。 纪堰,“我也不知他的下落,据说是为了给家族办一件大事。若是能够成功,家族就能腾飞。” 纪浩心神凛然。 而后纪堰又叮嘱纪浩不要惹是生非,被家族挑到他的毛病。 “爸,我明白的。”纪浩说道。 随着纪堰结束通话,纪浩眸光越来越明亮,他已经抓住方向! 没等纪浩给家族打电话,大伯的电话反而打了过来。 这位大伯纪永发是纪飞尘与纪乾的父亲,也是纪堰的堂兄。 与纪浩并不算亲近。 除了老爷子之外,纪永发就是家族内最有权柄的人物。 远在纪堰之上,遑论纪浩。 纪永发一开口就呵斥纪浩在江州的所作所为,并且要求纪浩接下来这段时间老实一些,不要给纪家树敌。 纪浩应得干脆,没说一个不字。 纪永发看见纪浩态度这般顺从,没有继续苛责,随便问候了几句就结束通话,仿佛纪浩是个晦气的东西。 纪浩一点都不生气。 反而还有些激动! 他知道…… 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终于来了! 第176章、大半夜要做的正事 第二天一早。 陈北望早早送秦怀柔到公司。 秦怀柔一分钟时间都不想耽误,要知道有部分员工甚至连轴转了二十四小时,她这个掌舵者更不能偷懒。 对于公司内部的事情,陈北望帮不上忙。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从外部获得杨城关的下落或者线索。 离开公司的时候,陈北望看见纪浩正站在大门口,仿佛在等他。 陈北望下车,纪浩快步迎上前,还掏了烟出来想要给陈北望点上,陈北望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让纪浩有事说事。 “陈先生,我听说你正在找一个名为杨城关的人,兴许我知道他的下落。”纪浩开口。 嗯? 陈北望向纪浩投去凌厉的目光。 空气几乎凝固! 纪浩喘不上气,忙说道:“人不在我这儿,我只是觉得有可能在某个地方。” 陈北望收回目光。 给纪浩十个胆子都不敢私自把杨城关带走。 “说说看。”陈北望语气平静。 纪浩又改口,弱弱说道:“其实我不知道杨城关的具体位置……” 察觉到陈北望脸色的变化,纪浩忙说道:“我能给陈先生提供一条思路,最近纪家的二少纪乾正在江州活动,但我没有收到他的消息,而且家族也让我这段时间不要轻举妄动。” “所以你觉得人在纪家那儿?”陈北望接话。 纪浩重重点头,“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纪家没必要神神秘秘。” 陈北望豁然开朗。 之前是找不到方向,如今纪浩提出的这个方向倒是不错。 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你有没有办法联系纪乾?或者锁定他在江州的落脚点?”陈北望开口,纪浩表情为难,对于他而言有些难度。 “不过,我会尽力的!”纪浩说道。 “给我二十四小时,如果我做不到,任由陈先生发落!” 纪浩定的时间很短。 二十四小时不过一天一夜,对于许多人来说弹指一挥间。 陈北望凝视纪浩,道:“你认真的?” 纪浩再次点头,握紧拳头说道:“如果不逼自己一把,我还会继续沉沦下去!欲成大事,必先破釜沉舟!” 陈北望笑了笑,让纪浩抓紧去办。 希望能够在明天听到纪浩的好消息,纪浩再三保证,而后匆匆离去。 陈北望适时调整方向,让叶轻柔与沈宏文调查纪乾的下落,没准还真有希望找到杨城关。 不过。 他并没有告诉秦怀柔关于这件事。 所谓希望越大,若被证明是一场空的话,会令人更加失望! 一个白天的时间转瞬流逝。 夜逐渐深了。 陈北望把秦怀柔接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如果不是他苦口相劝,秦怀柔的衣食住行估计都会在公司解决。 回到家门口,陈北望瞥见身穿黑衣的叶轻柔正站在不远处,目送秦怀柔进家门之后再走到叶轻柔面前,打趣道:“怎么来了也不说声,跟个鬼似的突然出现。” “我想我已经找到纪乾的下落了。”叶轻柔说道。 陈北望挑眉,“是么?” 叶轻柔说了她的搜查过程,先是锁定纪乾的电话号码,通过号码的通讯地址定位到精准坐标,应该八九不离十。 “这是好事,我打算连夜会一会纪乾。”陈北望才刚说出口,叶轻柔就说道:“我要跟你一起!” 陈北望拗不过叶轻柔,便答应下来。 “你稍等片刻,我先跟秦总通报一下。”陈北望说道。 叶轻柔失笑,“跟老婆打报告?” 陈北望没放在心上,嘴上说道:“什么老婆,你知道我跟秦总只是假夫妻,否则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呢。” 叶轻柔有一句话没说。 身为女人,她的嗅觉尤为灵敏,一眼就看出来秦怀柔对陈北望有意思。 只有陈北望被蒙在鼓里。 陈北望回到家里,胡诌了个借口,竟让秦怀柔有些吃味。 “跟叶轻柔?”秦怀柔看似不经意询问。 陈北望不疑有他,道:“是,去做一点正事,很快回来。” 秦怀柔没有追问,让陈北望快去快回。 看着陈北望走出门口,秦怀柔心底酸溜溜的,胡思乱想着陈北望与叶轻柔要做的是什么正事,是用手还是用嘴? “呸呸呸!” “我怎么会想到这些污秽的东西,我真不是人!” “陈北望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那些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叶轻柔的身材真的很不错啊,比我还要火辣……” 家门口。 陈北望再次来到叶轻柔面前,发现凭空多了道人影。 分明是不知何时出现的纪浩。 纪浩满脸谄笑,对陈北望说道:“陈先生,您终于现身了。” 叶轻柔不作声。 “什么事?”陈北望开口。 纪浩神色略显兴奋,道:“我已经锁定了纪乾的位置!” 说到这儿,便不再开口。 陈北望知道纪浩担心什么,又说道:“她是自己人。” 叶轻柔神色异样。 这个自己人,有什么含义? 胡思乱想的时候,纪浩笑着说道:“原来是嫂子当面。” “恕我眼拙,没认出来。” 叶轻柔神色更加怪异,甚至还有几分羞意。 陈北望,“去去去,别喊错人了。有事说事,别磨磨唧唧。” 纪浩收敛笑容,说道:“纪乾应该在距离江州城区以西二十公里外的镇上,镇子名为沙头。我可以保证,纪乾就在那儿!” 陈北望看向叶轻柔。 这与叶轻柔提到的位置一样,看来纪乾确实在沙头镇无误。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消息,我连夜去一趟沙头镇,会一会纪乾。”陈北望说道,纪浩原本想要跟过去,转念一想自己若是去的话岂不成了二人的电灯泡? 这点觉悟还是要有。 目送二人开车离去,纪浩也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行驶,陈北望与叶轻柔顺利抵达沙头镇,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家家户户都已经进入梦乡。 纪乾的庄园位于镇子的深处,三面环山。 陈北望大老远就看见宛如巨兽般的建筑物,也已经进入睡眠。 叶轻柔眯起眼睛。 “堂堂纪家少爷,竟然在这个地方修建了这么一座庄园,而且形迹可疑的,保不准在策划见不得光的阴谋。” 第177章、两条路 “我们怎么进去?” 叶轻柔请示陈北望。 想进入庄园不难,而且还有两条路,一条是光明正大闯进去,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到来,另一条就是偷偷摸摸入内。 不过想要找人,最终肯定会被发现。 陈北望,“我先潜入里面,然后给你接应。” 叶轻柔看了眼高耸的围墙,以及通了电的铁丝网,怎么看都觉得没有太大机会潜入庄园之内。 她甚至希望陈北望能够从长计议。 不要冒险。 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反而得不偿失。 何况陈北望有伤在身。 陈北望笑着说:“这矮矮的围墙还难不倒我,难道你不相信我?” 叶轻柔苦笑。 相不相信是一回事,担不担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是两码事。 陈北望让叶轻柔放心,这点阻碍拦不住他。 叶轻柔深知拗不过陈北望,再三叮嘱陈北望要小心谨慎,不要阴沟里翻船,陈北望一一应下。 叶轻柔站在围墙百米开外等候,陈北望抵达围墙之下,大老远就看见两个摄像头正在巡视周围环境。 一弹指。 两个监控摄像头被摧毁。 陈北望宛如蜘蛛般娴熟爬上五米高的围墙,徒手撕裂通电的铁丝网,轻轻松松就进入围墙内部。 落在地上。 两道强光束打在陈北望身上。 陈北望没料到这些人竟然这般迅速,一下子就来到了。 没什么好说的,陈北望将握在掌心的石子弹射出去,当即就击中了前来巡视的两名安保人员。 可怜二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甚至没看清楚陈北望的模样,就被石子击晕。 陈北望乘胜追击,来到正门口故技重施,将看守大门的四人击昏,而后慢悠悠敞开大门让叶轻柔入内。 叶轻柔满脸不可置信。 这就得手了? 是不是顺利得太过分了? 不过转念想到这是陈北望,倒也不稀奇了。 天底下就没有陈北望做不到的事。 这才合理。 “接下来如何行动?”叶轻柔压低声音。 陈北望目光落在眼前这座九层楼高的建筑物,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叶轻柔目光随之望向建筑物,心中正疑惑之际陈北望说道:“纪乾的警惕性很高,已经发现了我们。” 叶轻柔心中大惊。 可是张望四周,哪里有半个人影? 会不会是陈北望太担心了。 “待会我自己进去,你最好在外面等我。”陈北望说道,话音还没落地,叶轻柔就极力摇头说道:“那不行,我与你同在,不能让你一个人承受。” 啪!啪!啪! 黑夜之中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叶轻柔投去警惕的目光,看见一楼客厅正在缓缓敞开大门,随后又看见一名身高与陈北望相仿的青年站在门后。 而这名青年的身后,还站着十几道人影。 不出意外—— 青年就是纪乾! 纪乾对于陈北望的到来,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反而像是等了陈北望许久。 叶轻柔压低声音询问陈北望如何是好。 陈北望的回答很简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此而已。 叶轻柔紧张的心渐渐放松。 纪乾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二位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喝一杯茶,聊聊二位的意图,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陈北望笑了笑,“恭敬不如从命。” 他领着叶轻柔走进客厅,叶轻柔看清楚屋内布置的时候心神更加紧张,因为纪乾身后站着的十二名黑衣人手里都握着自动步枪。 换句话来说,只要纪乾下令,他们二人随时可能变成肉泥。 纪乾看穿叶轻柔的心思,淡淡说道:“还请二位谅解,我这个人自幼胆小怕事,并不是针对你们。” 叶轻柔当然不信。 陈北望,“我不介意。” 纪乾深深看了眼陈北望,显然有些许惊讶的成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北望连怕都不怕,又怎么会介意? “哈哈哈,陈兄是我见过最坦诚率性的英雄好汉。不过,纪某想听听二位的解释,譬如说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我的庄园。你们若是给不出答复,别怪兄弟我下手太狠。” 一句话—— 纪乾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叶轻柔欲言又止。 陈北望弹指,风轻云淡说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解释我都可以给你,但一定不是我的意图。” 纪乾脸色似乎多了几分冷意。 陈北望这番话未免太直接了一些。 谁能受得住? “这么说来,你是给不出令我满意的解释了么?”纪乾眼睛微眯,给人以阴鸷冷幽的感觉。 陈北望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没错。” 此话一出。 会客厅内气氛变得极其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叶轻柔已经做好动手准备。 只等陈北望下令! 纪乾忽然哈哈大笑,十二名保镖纷纷靠近他一些,预防陈北望突然发难! 箭已经在弦上! 陈北望料到纪乾会动手,脸色仍旧平静无波澜。 反而饶有兴致说道:“我想你应该能猜出来我为何而来。” 纪乾摇头,“猜不出,你高看我了。” 陈北望盯着纪乾双眼,道:“我为杨城关而来,而且我笃定这个就在庄园里,是我把他带走,还是你让他出来见我?” 他同样给纪乾选择权。 纪乾摇头失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不认识杨城关。今夜你私闯民宅,我出于自卫击毙你,听上去没什么毛病。” 说这句话的时候,纪乾在观察陈北望的神色。 结果令他失望。 陈北望脸色没有变化,如同一潭死水。 纪乾不相信世上有在死亡面前仍然面不改色的汉子。 只是挥挥手而已,十二杆枪口齐刷刷瞄准陈北望。 甚至是他的脑袋与心脏! 都是要命部位。 叶轻柔环顾四周,一旦双方交火,她有把握瞬杀二人! 即便如此,还有十人! 不知道陈北望有没有把握应对? 双方在僵持,没有人敢大声呼吸,生怕擦枪走火! 陈北望盯着纪乾双眼,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道:“我方才给过你机会,莫非你以为这些人就能让我忌惮了么?” 纪乾不置可否。 十二人能不能让陈北望忌惮不好说。 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这十二人纪乾不能心安理得坐在这儿。 “陈北望,我是真不愿意跟你的动手,你欺人太甚。”纪乾冷哼。 陈北望了然。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既然谈不了,那就痛痛快快打一场!” “今日不是你低头,就是我跪下!” 第178章、他这是疯了! “哈哈哈!” 纪乾大笑,连说三个好字。 随后盯着陈北望说道:“我欣赏你的勇气,今夜咱们正好可以好好比划一二,看看谁才是强者。” 当然。 纪乾不会愚蠢到与陈北望比试身手。 那是脑子有病才会做的事情。 他不屑! 叶轻柔秀眉紧蹙,沉声说道:“我只想知道,杨城关到底在不在你的庄园内?就算你要杀我们,也得让我们当一个明白鬼。” 纪乾拊掌微笑。 “不愧是将门之女,果然有胆识!既然你问起了,那我就如实回答你,杨城关确实在我这儿。” 叶轻柔脸色微变。 看来他们的猜测没有错! 好消息是杨城关确实在纪乾这儿,坏消息是他们可能要死在这个地方,埋葬在这个夜晚。 陈北望神情放松。 可算找到了杨城关的下落,不虚此行了。 “没想到二位竟然找到这个地方,真是令杨某大跌眼镜,若今日没有纪二少的帮助,恐怕难逃一劫。”一名风度翩翩的中年人踱步走进陈北望与叶轻柔的视线。 赫然是携带样品外套的杨城关! 杨城关长相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框的眼镜,看上去颇有顶级教授的气质,也难怪能够得到秦怀柔的重用。 单单是外形条件,就足以令人相信他是一个有才干的学者。 叶轻柔凝望杨城关,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秦怀柔,背叛秦氏制药? 秦氏制药给他的待遇不低! 甚至远超其他同行。 杨城关神色浮现出一抹惆怅,不禁摇头感慨起来,“我十分感谢秦总的赏识,她力排众议让我加入这个实验之中,更是让我的学术生涯焕发第二春。不过……我从始至终都是纪家的人,秦总对我再怎么好,我能做的只有跟秦总说声对不住。” 他认为自己做错了,也愿意向秦怀柔道歉。 就这么简单。 不过,想让他做再多,就不可能。 叶轻柔鄙夷。 杨城关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个泼皮无赖。 令她忍不住一番痛斥。 杨城关含笑道:“若是辱骂我能让秦总开心起来,这点委屈对我来说算什么?我接受就是了。” 叶轻柔紧咬贝齿。 实在是拿杨城关没有办法。 杨城关转头对纪乾说道:“纪少,我了解过陈北望,认为这个人相当危险,咱们不应该面对面与他对话。” “哦?”纪乾似笑非笑,询问杨城关要怎么对付陈北望。 杨城关的回答很简单—— 杀死陈北望。 不要废话! 纪乾采纳杨城关的意见,抬手给十二名保镖下令。 十二杆自动步枪蓄势待发! 杨城关笑眯眯说道:“陈先生,永别了。” 陈北望深夜潜入纪乾庄园,又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准备?在这十二杆枪蓄势待发之际,陈北望从腰间掏出两把沙漠之鹰! 以最快的速度开枪射击! 这些保镖并不无辜,因为他们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每一颗子弹都能精准命中一颗大好的头颅,使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开!部分血迹与脑浆溅在纪乾与杨城关脸上,令二人脑袋完全空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二人没来得及反应。 叶轻柔与陈北望心有默契,在陈北望拔枪的刹那,也已经开枪射击!仅仅一个照面而已,就射爆了两颗脑袋! 丝毫不留情! 同伴的死给幸存的保镖心惊胆颤,一时间竟没来得及还击,就这么死在二人的枪下,连半句悲鸣都发不出来。 当硝烟散尽,枪声平息。 偌大的客厅已经演化为修罗场,血流一地。 纪乾呆若木鸡。 身为东海纪家的二少爷,他从小就养成了唯我独尊的孤傲性格,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被他人用枪指着脑袋。 而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纪乾双股兢兢,全身动弹不得。 杨城关整个人都吓傻了。 从前他觉得自己所研究的事物过于可怕,是人类文明的禁忌领域,直至看见陈北望出手才意识到他低估了这些飞天遁地的武者! “你……” 杨城关直冒冷汗,不知所言。 叶轻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旁,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说道:“杨教授,你不该背叛秦总的,更不应该与纪家沆瀣一气。” 杨城关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知道不断开口向叶轻柔求饶,希望叶轻柔能给他机会。 叶轻柔嘴里吐出两个字。 “晚了!” 杨城关绝望闭上眼睛。 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错了,请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北望接过叶轻柔的话说道:“你并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意识到要死了。” 杨城关脸色一白。 而后搬出法律条文恫吓二人,希望借此能让二人让步。 “都给我住口!!!”纪乾大吼。 三双眼睛纷纷望向纪乾。 叶轻柔脸色微变,道:“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杨城关,“那是试验样品!” 纪乾握着一个窄口的玻璃器皿,容器内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正是秦氏制药实验室里的样品。 纪乾晃荡着玻璃器皿,对陈北望说道:“我知道,这是秦氏制药实验室内步骤最完善,最有可能接近成功的试验样品,放眼整座实验室独此一份!若是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将其摧毁!” 叶轻柔侧目,看向陈北望。 陈北望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可以放过你,你先把试验样品放下来,确保试验样品无误。” “否则——” 纪乾忽然狂笑。 “否则你就把我杀了,是不是?” 陈北望没有否认。 叶轻柔,“既然你知道是这个后果,便乖乖把试验样品交出来!陈北望言而有信,绝对不会杀你!” 纪乾像是没有听见叶轻柔的话,仍然不停大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把式,说着不杀我,却能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落在陈北望手里,比死了还要难受!” 叶轻柔皱眉。 纪乾脑子不笨,知道把东西交出来他就玩完了。 这也是她与陈北望最苦恼的一点。 要如何做? 没等陈北望开口,纪乾脸色发狠,咬牙切齿说道:“东西在我手里,你们谁都别想将其拿走!陈北望,你不是觉得自己特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从我手里拿走!” 陈北望耐心全无,打算击毙纪乾。 不过东海纪家不好惹,陈北望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所有人都没料到,纪乾疯了。 他当着三人的面打开瓶塞,将液体全部灌入嘴里! 杨城关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他这是疯了!!!” 第179章、报答 陈北望一个箭步上前。 但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纪乾把实验样品喝进肚子! 这狗东西!真是晦气! 杨城关也沮丧无比,跌坐在地上哭喊着说道:“那是最珍贵的试验样品,没了就是真的没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做这种对不起秦总的事情。” 他后悔了。 但,没用。 世上没有后悔药,更没有如果。 “陈北望,小心!!!”叶轻柔忽然发出惊呼,让陈北望回头望向叶轻柔,只见叶轻柔用惊恐的目光盯着不远处的纪乾,身子明显微微发抖。 杨城关想到什么,迅速看向纪乾。 随后露出同样惊恐的目光! “这……” “这是怎么回事?!” “……” 陈北望心中微动,向纪乾投去疑惑的目光,随即瞳孔跟着收缩,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纪乾正痛苦倒地,七窍流出腥臭的黏液。 几乎令人作呕。 更可怕的是,纪乾的一只眼珠子掉在地上,咕噜滚到陈北望的脚边,然后直接炸开了。 叶轻柔下意识后退。 陈北望没有理会纪乾的变化,而是询问杨城关这事如何回事,杨城关立即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连他都有些害怕。 “这是你深度参与研究出来的东西,你怎么会不知道?”叶轻柔表示不相信杨城关说的话,认为杨城关一定隐瞒了重要的事实。 杨城关颤颤巍巍,“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你就算信不过我,也得相信秦总吧?她至今没有允许我们实验室开展人体实验……” 陈北望听出话外音。 立即说道:“你的意思是,实验室已经展开了小白鼠实验,那些试验体最终都怎么样了?” 杨城关表情讳莫如深,在陈北望的追问下才不得不说道:“出现了十分可怕的变化。” “有些长出了八只脚,有些长出两颗脑袋,还有些变成了拥有鳄鱼特性的小白鼠,长出机器锋利的獠牙。” “最可怕的……” “还是这些实验体有了第三方的野兽特性!” 第三方? 叶轻柔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杨城关给出解释—— 所谓的第三方,就是他们试图将鳄鱼的一些特性转嫁到小白鼠身上,却让小白鼠出现了狮子、老虎以及其他动物的特征。 这就是第三方特征。 陈北望皱眉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纪乾。 现在的纪乾几乎没有了人样,全身上下的皮肉已经严重腐烂,活脱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样的生物,还是人么? 杨城关一直说道:“怎么会是这样?按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死亡,能生存好一段时间才对。” “是了,人类身体素质与小白鼠大相径庭,根本不可能一样,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差异到最后都会演变成很大的失误。” “我的眼睛就失败了!” “失败了……” 叶轻柔死死盯着痛苦扭曲的纪乾,心中升起怪异的感觉,总觉得纪乾这副模样太过恶心。 令人作呕! “他能活多久?”叶轻柔询问。 杨城关摇头。 哪怕是他,都不清楚这个期限是多久,甚至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三人就这么盯着变异的纪乾。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置。 杨城关十分懊恼说道:“完了完了,我们都得完了!纪家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定会严惩我们,不会让我们蹦哒太久。” 纪乾可是纪家的心肝宝贝。 若是有什么损失,后果可想而知。 谁能承担得起责任? 叶轻柔看向陈北望,陈北望满脸不在乎。 吼! 突如其来的兽吼声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声音来源正是已经变异的纪乾! 已经没有了人声特征。 叶轻柔满脸惊恐。 纪乾正在尝试着站立,令人感到无比震惊。 杨城关见状。 立即连滚带爬走到陈北望身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纪乾已经摆脱刚才奄奄一息的状态,再次生龙活虎出现在三人面前。 “他……活过来了!”杨城关语气充满不可置信。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叶轻柔立马询问陈北望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击毙纪乾。 陈北望,“你可以试试。” 叶轻柔没有迟疑,立即开枪射击。 当! 子弹击中纪乾的身体。 并没有洞穿纪乾,反而发出清脆的声音。 像是金属碰撞。 叶轻柔不信邪,再次开枪射击。 结果还是如第一次一样。 杨城关喃喃道:“这就是人体变异的后果吗?说实话,能进化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成功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杨城关甚至还有些许兴奋。 似乎在为自己的研究成果高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是走还是留下来?”叶轻柔询问,杨城关从美梦中惊醒,立即说道:“我希望能够活擒纪乾,他能给我们带来很大的研究帮助。” 陈北望语气冷漠地说道:“你认为纪家会允许么?” 这可是纪家的麒麟儿,无论变成什么模样,纪家都不会允许纪乾沦为实验室的样品。 杨城关瞬间泄了气。 陈北望让二人退后,他打算试探纪乾变异体的实力。 叶轻柔不放心。 幸好她有自知之明,贸然与陈北望站在一起只会成为拖累,所以很识趣后退到院子里。 杨城关趁机想要逃走。 还没走两步,就感觉到后心窝那儿抵着一杆枪口,令他浑身变得僵硬无比,不得不尴尬笑道:“叶小姐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离远一点,不要被他们误伤。” 叶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只给你这次机会,下次若是还想逃走,我不会手下留情。” 杨城关彻底打消逃跑的念头。 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叶轻柔身边吧。 好歹小命还能保住。 客厅内。 纪乾低头打量着身躯,只见他表面沾附着腥臭的绿色黏液,在粘液之下则是散发出金属光泽的鳞片,至于他的手则已经长出锋利的指甲! 当真如鳄鱼一般。 一爪子下去,准能给人开膛破肚。 纪乾十分满意自身变化,用古怪的嗓音说道:“陈北望,说起来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不是你逼我的话,我不会冒险服用那瓶药剂!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作为报答,我会杀了你!” 第180章、牲口! 陈北望凝视纪乾。 说实话。 连他都没想到纪乾竟然能够活下来,并且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称之为脱胎换骨都不为过。 从某种角度来说,秦氏制药已经获得初步成功,接下来的主攻方向应该是消除药物对身体的负面影响。 若是成功,必定会改变世界! 以一己之力开启新纪元的秦怀柔更是会被所有人记住。 收回思绪。 陈北望上下打量着纪乾,“你还是一个人类么?” 纪乾摇头说道:“我当然不算是人类,现在的我比以前任何时刻都更接近神明!对于某些人来说,我就是神明!” 陈北望露出惊讶的神色。 看来这些药物还会影响到大脑神经,也是负面影响之一。 “你全身上下可有感到不适应?”陈北望又问。 纪乾哈哈大笑。 笑声之中,似乎有浓浓的鄙夷。 “承你关心,我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是你该有事了。”纪乾说道,陈北望点点头后又问出另一个问题——纪乾是否觉得自己的身体腥臭? 纪乾给出否定的答案。 还没等陈北望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纪乾已经很不耐烦,直接打断陈北望的话,问陈北望要干什么。 陈北望孜孜不倦说道:“你先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你听力与视力是否受到影响?” 纪乾冷哼,“我说过,现在的我比以前任何时刻都更接近神明!我的视力与听力得到大幅提升!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意图了么?” 陈北望点点头,认真记下纪乾的回答。 而后说道:“我在记录药物对你造成的负面影响,好让秦氏制药及时调整技术,尽早完善这些缺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秦氏制药的第零零一号试验品。” 纪乾快要被气疯了! 陈北望说的话太气人,非要将陈北望撕碎不可! 纪乾再次大吼,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随后恶狠狠说道:“陈北望,你真的很欠揍,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现在,就请你去死!” 咻!!! 纪乾的身体猛然间飞出! 速度果然比正常人快上三四倍,让叶轻柔与杨城关只能看见残影,而无法判断出纪乾的真实行踪。 叶轻柔心惊胆颤。 若是她面对纪乾,胜算非常低! 由此可以判断出来,纪乾的实力足以比肩玄级武者。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 以至于叶轻柔都被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重要的应该是陈北望……”叶轻柔心中自语,立刻凝神望向两道身影。 纪乾嘶吼着朝陈北望杀来。 一爪子落下,直奔陈北望的咽喉,直指要害! 眼看锋利的爪子即将划破陈北望咽喉,纪乾脸上浮现狰狞的笑容,露出的獠牙闪烁着寒芒! 下一瞬。 纪乾却扑了个空! 再回头。 陈北望已经出现在三米开外! 纪乾心中大惊,因为他根本没有看清楚陈北望如何移动! 该死! 陈北望怎么这么强? 纪乾定神。 认为现在的自己比陈北望更强,没必要露怯。 于是他再次杀到陈北望面前。 这一次陈北望没有躲闪,反而主动与纪乾交手起来。 不得不说。 纪乾的身手确实比之前更好,寻常的黄级武者根本不是纪乾的对手,而且这还只是纪乾实力提升之后的第一次出手,将来适应了这副身躯,实力还能获得大幅提升! 由于陈北望迟迟没有镇压纪乾,使得纪乾空前膨胀起来。 “陈北望,你不是很牛逼么?”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击败我?是不是没有能力?要不你乖乖给我当狗,我保证只会撕了你,而不会吃掉你。” “别跑!小爷还没玩够呢!” “……” 纪乾的话很密。 单单听语气就知道他的态度相当戏谑。 院子外。 杨城关喃喃道:“完了,陈北望似乎不是纪乾的对手,秦氏制药放出了一头媲美史前巨兽的试验品!” 叶轻柔没说话。 因为她已经看出端倪。 陈北望并没有落败,之所以迟迟没有拿下纪乾,是因为陈北望在试探纪乾,想让纪乾发挥出全部实力。 如此而已。 事实正如叶轻柔所料,陈北望仅仅只是陪纪乾玩玩而已。 他想知道纪乾的全部实力! 纪乾玩够了,开始感到不耐烦,总觉得陈北望就是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现在她只想一巴掌拍死陈北望。 于是乎。 纪乾鼓动全身肌肉,让他能够发挥全部实力。 陈北望见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纪乾的体格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原先的纪乾只有一米八身高,进化之后直接突破两米,甚至能到两米一!更不必说那身恐怖的肌肉,一拳下去能把人打成肉饼! “玩够了么?该结束了!”纪乾牺牲了部分敏捷性,换来恐怖的力量提升! “陈北望,去死吧!!!” 纪乾握爪成拳! 一拳朝陈北望的脑袋轰下去! 若是能够命中,陈北望的脑袋必然会向西瓜般炸开。 这一次。 陈北望没有躲闪。 落在纪乾的眼里,不由得浮现出浓浓的戏谑。 跳梁小丑! 眼看这一拳头即将砸在陈北望脑门,陈北望慢悠悠抬起右手掌,挡住宛如陨石坠落的一拳! 纪乾,“蠢货!” “你整条手臂都会被废掉!” 话音落下。 纪乾脸上的戏谑转化为震惊,以及不可置信。 因为发生了极其恐怖的事情! 陈北望的手掌,挡住了他势如破竹的拳头,而且看上去毫不费力! 纪乾不信邪,欲要抽回拳头。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就算自己拼尽全力,都没能抽回拳头,被陈北望的手掌抓得死死! “不可能!你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纪乾疯狂摇头。 陈北望露出微笑,“不是你不想跟我玩了,而是我不想跟你玩了,这个游戏到此为止吧。” 他累了。 纪乾破口大骂。 迎接他的是陈北望的一记左直拳! 正中纪乾的腹部! 纪乾的身躯如同炮弹般飞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了承重柱上,甚至还硬生生将承重柱砸断了! 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让纪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看陈北望走到面前,纪乾再无之前的嚣张,甚至有了些许温顺,道:“陈北望,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成为秦氏制药的试验品,为他们提供宝贵的身体数据。” 不远处的杨城关目瞪口呆。 “依我看……” “需要成为试验品的不是纪乾,而是陈北望这个牲口!” 第181章、少爷被杀了 杨城关神经忽然紧绷。 只因为说出刚才那句话之后,叶轻柔在用刀子般的目光狠狠瞪了眼他,他忙说刚才说错了话。 叶轻柔没有计较。 继续看向陈北望的动静,再次投去目光时发现陈北望已经出现在纪乾面前,纪乾疯了似的反扑! 却被陈北望只手镇压! 完全动弹不得! 纪乾意识到双方存在巨大差距,渐渐放弃了抵抗,无论他怎么抵抗都不是陈北望的对手,抵抗还有什么意义? 在叶轻柔诧异以及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纪乾痛哭流涕,并且不时咒骂陈北望是个畜生,陈北望忍住没有杀他。 结果纪乾得寸进尺,声称要杀了所有人。 并且对陈北望的劝告置之不理,咬牙切齿咒骂陈北望,就连陈北望祖宗十八代都被问候了。 “骂完了?”陈北望黑着脸。 纪乾露出锋利的獠牙,“你杀了我吧!纪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陈北望不会因此就手下留情。 不过。 他还是有点人情味的,让纪乾留下遗言,将来他会转告纪家。 纪乾反问,“当真?” 陈北望,“我的人品,你可以信任。” 纪乾攥紧拳头,一字一顿说道:“好,那你将来告诉我纪家,一定要让他们杀了你!否则我死不瞑目!” 出乎纪乾的意料,陈北望竟点点头,表示答应下来。 “行,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动手吧!”纪乾知道命不久矣,让陈北望直接动手,他也不想活了! 陈北望正欲动手,叶轻柔快步上前阻止。 杨城关也赶忙出现在陈北望面前,不让陈北望动手。 陈北望不解。 叶轻柔说道:“陈北望,你不能杀纪乾!” “为什么?”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因为他是东海纪家的子弟!而且是备受瞩目的二人之一!你若是把纪乾杀了,如何跟东海纪家交代?” 陈北望笑了笑。 对于东海纪家,有什么好交代的? 大不了像对付方家一样对付! 如此而已。 叶轻柔认为陈北望想法过于天真,东海纪家的实力远远强于楚省方家,二者不可相提并论。 还是要以慎重为主! 随后她又询问陈北望为何执着于杀死纪乾。 反正纪乾已经败了,陈北望大不了折断纪乾的四肢,没有必要杀死纪乾。 陈北望的想法很简单。 那就是纪乾是变异体,留着活在世上恐怕会是祸害,只有杀死他才能让陈北望心安。 叶轻柔迟疑了。 陈北望的话提醒了她。 现如今的纪乾不再是之前的纪乾,而是一头怪物! 连纪家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活在世上恐怕真会成为祸害。 处境两难。 杨城关忽然开口,“正是因为这样,你们才不能杀死纪乾!” “为什么?”陈北望与叶轻柔异口同声,让叶轻柔心中感觉怪异。 杨城关盯着纪乾,目光稍有狂热。 仿佛在盯着一桩至宝! “刚才不是说了么,纪乾算是第001号试验体,之前秦总死活不肯让我们进行活体实验,如今纪乾却主动服用药剂,研究他的身体数据一定能给实验带来莫大的好处!”杨城关语气激动,让陈北望更加迟疑。 纪乾咆哮道:“杀了我!杀了我!!!” “我不想成为试验体!!!” 陈北望心意已决,道:“放心,我会送你上路的。” 纪乾冷静下来,甚至还道了声谢谢。 至少陈北望能让他带着尊严离世。 若是落入杨城关这种疯子教授的手里,恐怕会生不如死。 也会让他的自尊不复存在。 杨城关扼腕叹息。 心想陈北望根本不懂实验数据的宝贵! “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叶轻柔询问,陈北望说道:“我对待敌人的方式从来只有一个,只要他没有太过得罪我,我不会行虐杀之事。这是对敌人的尊重,也是对生命的敬畏。” 叶轻柔似懂非懂。 没等陈北望动手,杨城关忽然发出惊呼。 “你们快看!” 二人先是看向杨城关。 随后又顺着杨城关指的方向望去。 便是连叶轻柔,在目睹纪乾的惨状时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纪乾的一条手臂断了。 并不是因为陈北望动手,而是因为纪乾的身躯正在快速腐烂,纪乾绝望地看向陈北望,独眼之中仿佛有恳求之意。 就连纪乾的咽喉都被腐蚀,让他无法开口说话。 陈北望明白他的意思。 纪乾的身体发生突变,是朝着坏方向发展,所以纪乾恳请自己给他一个了断,让他免受痛苦。 “你且去。”陈北望开口。 纪乾闭上独眼。 陈北望手中出现短刀,刀尖径直刺入纪乾的脑袋之中! 噗—— 腥臭的血液飞溅,纪乾终于死去。 这个画面给叶轻柔带来极强的画面冲击,哪怕之前经历过的数百次血腥战斗画面,都不如这一次。 直接撼动了她的世界观。 杨城关暗道可惜,看来实验还是失败了。 纪乾只存活了半个小时左右。 “哎,实验还是不能成功吗?”杨城关唉声叹气,陈北望似是没有听见杨城关的低语,盯着纪乾的尸体失神。 在三人的注视下。 纪乾的尸体还是没能保住,就这么化成一滩脓水。 极度腥臭! 比那些海鲜腐败还要恶臭! 陈北望收回目光,道:“一把火烧了这里吧,免得这些东西留下来会祸害一方。” 叶轻柔赞成。 杨城关不顾二人阻拦,上前收集了一瓶子的脓水。 令叶轻柔感到不适。 待到所有人退出庄园,陈北望一把火付之一炬。 这把火烧了许久,直至庄园化为废墟。 杨城关又想趁着二人没注意到他的时候偷偷溜走,再次被叶轻柔逮了个正着,杨城关只能缩了缩脖子,不敢造次。 “你需要配合我们回去秦氏制药,至于今晚发生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陈北望意识到秦氏制药的研究可能涉及禁忌领域,想回去再找秦怀柔了解清楚。 若是一场灾难,他必须及时制止! 叶轻柔拍拍陈北望的肩膀,陈北望转身就瞧见一名身材壮实的汉子点头哈腰站在身后,陈北望挑眉问他是否有事。 汉子是负责纪乾安保工作的人。 面对陈北望的问题,汉子忙说没有事,只是想咨询一下陈北望,他们要如何跟东海纪家汇报今晚发生的事情? 他不想得罪陈北望。 陈北望连纪乾都敢杀,更不会把他们这些小蝼蚁放在眼里。 死也是白死。 “该是怎么回事,就怎么说,还用我教你?”陈北望反问,汉子先是愣了下,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忙点头说道:“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陈北望看了废墟最后一眼,一手拽着杨城关与叶轻柔离开。 直至三人走远,汉子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众人又开始发愁。 纪乾死了,而他们没死,纪家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有人询问。 汉子沉声说道:“纪家待咱们不薄,咱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情,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在弟兄们的注视下。 汉子拨通东海纪家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是纪乾的父亲纪永发,汉子吸了口气后说道:“老爷,二少爷死了。” 对面沉默了五秒。 试图理解汉子为何会开这种玩笑。 何况一点都不好笑。 汉子又说道:“老爷,接下来我说的话都不是开玩笑,二少爷真的死了,准确的说死在了陈北望手下。” 纪永发终于反应过来,竟以出奇冷静的语气问道:“小乾怎么死的?” “如实说来!” “回老爷,少爷变成了怪物,又被陈北望杀了。” 第182章、潜意识的关心 纪永发震怒! 但他是个性格稳重的人,不会轻易在外人面前发脾气,即使得知儿子被杀害仍然冷静无比,让汉子这些人带着纪乾的尸体回东海。 汉子犹豫道:“二少爷的尸体被烧干净了。” 纪永发:“……” 沉默少许。 咆哮声从话筒里传出。 “我不管小乾变成什么样,你们必须把他带回来,不能让他尸体流落他乡!” 就算死。 也要回到家里安葬! 汉子嘴上应下来,又询问如何对付陈北望。 纪永发,“先别想着对付陈北望了,这个人有点古怪,等到时机合适了再说。” “明白!” 结束通话。 汉子看向身后的几名弟兄,气氛无比压抑。 “事情你们都看见了,二少爷死了,你们抓紧时间各回各家,从此隐姓埋名。若是有条件,可以逃到海外去,切记不要逃往南洋,纪家的触手可以伸到那个地方。”汉子开口。 有人不解,提出疑问。 “大哥,老爷不是让我们把少爷带回家么?还说要给我们赏赐,我们怎么不等捞了赏赐再走?” 汉子瞪了眼说话之人。 眯起眼睛说道:“你想死别拖上我!什么狗屁赏赐,回去必定是全家被杀!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们好自为之。” 不等这些人追问,汉子匆匆离去。 他可不愿意为纪乾搭上性命,之前答应纪永发不过是为了稳住这位纪家老爷,给自己逃走争取尽可能宽裕的时间。 留下来的几人面面相觑,到头来一哄而散。 与此同时。 陈北望与叶轻柔带着杨城关返回公司。 在回来的路上,陈北望已经通知秦怀柔,所以刚来到公司楼下就看见秦怀柔在迎候,身旁还站着纪浩。 “杨教授,你让我失望了。”秦怀柔平静说出这句话。 杨城关无颜面对秦怀柔。 低着脑袋一声不吭。 陈北望让叶轻柔先把杨城关带走,他有些话要跟秦怀柔聊聊。 看见纪浩的时候,陈北望停下脚步。 纪浩心领神会,立马上前聆听陈北望的话语,只见陈北望说道:“纪乾被我杀了,如今你的对手只剩下纪飞尘。” “什么?!” 纪浩大惊失色。 原先他以为陈北望只会给纪乾一点教训,没想到竟然直接杀了。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陈北望,“怎么,你要为他报仇?” 纪浩忙说没有这个想法。 而后支支吾吾说道:“纪乾在家族内备受重视,陈先生把他杀死的话纪家会发疯,我怕会给陈先生带来麻烦。” 陈北望反问:“你觉得……我是怕麻烦的人么?” 纪浩又说不是。 只是纪乾的死给他带来带来冲击。 这消息太过震撼。 陈北望让纪浩去找曹正言,让曹正言给他想办法争夺家族继承权。 纪浩连忙答应下来。 “对了,今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你可以先找曹正言谋划。”陈北望开口,他没兴趣钻研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也是在变相提高曹正言的地位。 让曹正言成为紫微阁的二号人物。 陈北望当甩手掌柜就行。 纪浩心中羡慕。 不过也知道这是曹正言应得的。 谁让曹正言是第一个押宝陈北望的人? 纪浩离去。 陈北望转头看向秦怀柔,秦怀柔主动上前一步,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到耳后,“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方便移步么?” “走!” 二人来到公司附近的江畔。 已是凌晨时分,天已经微微亮,陈北望眼中秦怀柔的面孔有了几分朦胧美感,让陈北望心脏漏了半拍。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大多都是见色起意。 陈北望是个凡人,自然也会动情。 不过他时刻提醒自己,他已经有了小晴,不能再对别的女人动情,于是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秦怀柔素面朝天,盯着陈北望眼睛。 柔情似水,又极具侵略感。 陈北望败下阵来,忙挪开视线,让气氛好不尴尬。 噗—— 秦怀柔掩嘴偷笑。 而后说道:“放心吧,本小姐对你没有意思,我男朋友比你厉害多了!他是盖世英雄,早晚会脚踩七彩祥云迎娶我!” 陈北望干咳,“今天不聊这茬。” “行,你想聊什么,就聊什么。”秦怀柔表示客随主便。 陈北望提起今晚发生的事情。 着重描述了纪乾变异后的模样,让秦怀柔这个旁听者面色微微发白,到了后来更是颤声说道:“这些药剂如此可怕吗?连我都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 陈北望挑眉。 原来连秦怀柔都无法掌控? “你从来不知道,这会让人变成怪物么?”陈北望反问。 秦怀柔摇头。 陈北望相信秦怀柔,她不会刻意制造出这些怪物。 秦怀柔保证一定会更加严格管控药物,不会让人滥用药物,陈北望叹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实验走向失控,届时引发的后果会让世界大乱。” “这是你愿意看见的么?” 秦怀柔深吸了口气。 反问陈北望是不是让她放弃? 陈北望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告诉你,若是引发严重的后果,你需要为此承担责任。” “是吗?”秦怀柔反问。 而后微笑道:“但这是新技术问世必然会引发的后果,如果为了这点问题就放弃走在世界最前沿的技术,岂不是舍本逐末?陈北望,没想到你思想竟然这么迂腐。” “是么?”陈北望愣了愣。 似乎连他都没意识到这点。 秦怀柔打趣道:“你可是敢为天下先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到了现在又畏手畏脚?” 俗话说得好—— 失败乃是成功之母。 失败越多,越是接近成功。 何况秦怀柔没有主动去进行活体实验。 陈北望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这个念头从何而来,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只是不想让你承担这么严重的后果。” 在他看来,秦怀柔肩膀太柔弱,怎么承担得起? 秦怀柔诧异。 “你……” “你真是这么想的?” 这是发自潜意识的关心,比一万句嘴上的关心都值钱。 陈北望,“不错。” 秦怀柔心底乐开了花,笑靥如花,“谢谢你啊陈北望,除了我的家人之外,你是最关心我的人。” 这句话似乎有些暧昧,陈北望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只能尴尬望向微微荡漾着波澜的江面。 二人不语。 东边的朝阳升起,第一缕淡金色的朝晖洒在二人身上,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183章、陈北望的处理方式 二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之中又近了一些。 温和的江风拂面而来,让二人心情愉悦,秦怀柔提出要请陈北望吃早餐,陈北望后知后觉,眼下的氛围似乎有些冒昧了。 于是他忙拒绝了秦怀柔的邀请。 表示叶轻柔还饿着肚子呢。 紧接着快步往公司赶。 秦怀柔盯着陈北望的背影,咬牙跺跺脚! 陈北望真是的! 一口一个叶轻柔,就没有考虑过她吗? 奈何秦怀柔只敢在心中发发牢骚,嘴上根本说不出口。 回到公司。 秦怀柔见了一宿未眠的杨城关,杨城关顶着一双黑眼圈说道:“小秦总,我当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乱跑!之前我确实是纪家的人,可现在我跟小秦总站在一条船上,都被纪家视为必杀之人,我愿意誓死效忠小秦总!还请小秦总给我一个机会!” 杨城关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话。 秦怀柔听着有些不耐烦,摆摆手让杨城关闭嘴。 “陈北望,你觉得该怎么处置杨城关?”秦怀柔打算听陈北望意见,杨城关立即向陈北望投去哀求的目光。 恳切无比。 陈北望看都不看一眼,“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必过问我。” 杨城关脸色蔫了。 秦怀柔颔首道:“我倒是想把他送去派出所,但我觉得这样做不合适,毕竟送去派出所之后怎么解释纪乾那件事?所以,我打算让杨城关将功赎罪。” “小秦总英明!”杨城关立即拍马屁。 并且还提到他收集了纪乾的尸体脓水,兴许能够给实验带来突破性进展,秦怀柔面色始终不变。 “杨教授,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再让我失望,我保不准会做出过分的举动。” 杨城关吓得脸色发白,忙发誓不会背叛秦怀柔。 “嗯,你下去吧。” “从今天开始,我会给你配备四名保镖,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是保护杨城关人身安全,实际上就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杨城关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笑着应下。 随后就有人将其带走。 偌大的办公室内,剩下叶轻柔、秦怀柔以及陈北望三人。 叶轻柔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多余,便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慢着!”秦怀柔与陈北望异口同声。 让气氛更加尴尬。 陈北望定了定神,上前说道:“你还没吃早饭吧,我跟你一起去。” 没等叶轻柔回应,秦怀柔也说道:“是的是的,你们先去吃早饭吧,我刚刚想的也是这件事。” 陈北望,“那你呢?” 秦怀柔笑道:“我让小周给我带过来,你们一宿未睡,又消耗了那么多,是该好好休息了。” 陈北望点头,“好,那我们先走,你注意休息。” 秦怀柔目送二人离开。 直至陈北望走远,秦怀柔才跺了跺脚,紧咬贝齿说道:“陈北望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说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真是一块木头疙瘩!” 揉了揉干瘪的小腹,秦怀柔更加委屈。 另一边。 陈北望与叶轻柔离开公司。 他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与秦怀柔独处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些尴尬。 并且浑身不自在。 反倒是跟叶轻柔相处的时候,没有这么拘谨。 二人到小吃店吃早饭。 叶轻柔浅尝辄止,随后坐在对面盯着陈北望。 陈北望问道:“是豆浆不好喝,还是油条太腻了?” “都不是。”叶轻柔摇头。 “那你怎么……” 叶轻柔答道:“你跟小秦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北望干笑道:“你觉得呢?” 叶轻柔目光飘向陈北望身后的一对情侣身上,不假思索答道:“之前我以为你们是假夫妻,经过相处之后,我又觉得你们该有的默契一点都不少,就像是一对正常的情侣。” “而且……” “我觉得小秦总应该喜欢你。” 陈北望眼神躲闪。 让叶轻柔别再瞎说了。 又说道:“秦总有心上人,不是我。” “而且……” “我也有网恋对象。” 叶轻柔摇摇头,道:“我是女人,我相信我的第六感,不会有错的。至于什么网恋对象,多半只是掩饰。” 她甚至劝陈北望接纳秦怀柔。 至于网恋对象,终究只是没见过面的网友而已。 “说白了,你的小晴从来没有在你身处危难的时候给予你实质关心,反倒是小秦总一直陪在你身边。或许我说这些话有些冒昧,但我只是有话直说,你要怪我的话我也没辙。” “再说了,小秦总比起任何人都不差,你怎么狠心把她拒绝?” 陈北望忽然笑了。 叶轻柔神色严肃说道:“陈北望,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是你再怎么有本事,都不能玩弄别人的感情。如果你真的对小秦总没有想法,还请你及时告诉她,不要让她过分投入。” 面对突然变脸的叶轻柔,陈北望神色有些尴尬,道:“有些事情不挑明还能做朋友,若是挑明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关于这些,你是否想过?” 这回轮到叶轻柔无言以对。 “我也知道,如果我追求小秦总,她大概率会答应。但我认为这是挟恩图报,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最重要的是,我希望见过小晴,再做决定。”陈北望把真实想法告诉叶轻柔,叶轻柔只回了三个字。 “对不起。” 她意识到是自己看扁了陈北望。 陈北望并不是渣男。 “哈哈,我觉得你跟秦总可以当朋友,彼此知根知底。”陈北望越过方才的话题,叶轻柔低着头,什么都听不进去。 若说秦怀柔尚有些许机会,那么她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也罢。 终究是自己不配。 叶轻柔能做的,唯有长久陪伴在陈北望身旁,与他共同经历风雨而已。 不图回报。 这就足够了。 二人分别,陈北望动身回家炼丹,路上接到了曹正言的电话。 曹正言先说了纪浩找他这件事,并且他还让纪浩去打听纪家的下一步动作,得到陈北望的赞赏。 随后。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下来。 “陈大哥,我姑姑来江州了。” “而且她好像还给陈荆打电话,约定今晚在盛京大酒店见面,我怕姑姑会做出疯狂的举动,所以提前告诉你。” 陈北望眉头皱了皱。 曹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来。 有什么猫腻? 第184章、没吃饭吗 “陈荆,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 雍容华贵的曹溪坐在陈荆对面,一举一动都给陈荆带来强大的压迫感,陈荆缓缓低下头说道:“如果伯母想让我离开哥哥,还请伯母回去吧。” 态度简单明了。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曹溪摇晃红酒杯,眼神中流露出轻蔑。 “这么说来,你是要跟陈家对着干了?小荆,要记住陈家待你不薄。你这样做,会让家族伤心的。” “老爷子对你很失望。” 陈荆似乎有些犹豫。 她可以不搭理曹溪,但不能不搭理陈家。 说白了。 陈荆自始至终都是陈家人。 曹溪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陈荆能弃暗投明,帮助陈家对付陈北望,并许诺不少好处。 是寻常人难以拒绝的好处。 陈荆咬牙说道:“伯母,我知道你是因为陈凤梧的事情与我哥置气,但恕我直言……这件事情完全就是陈凤梧的过错,我哥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 “住口!”曹溪冷哼。 “大哥对你有多好,你比我更清楚。在亲人面前,为什么要谈对错?” 陈荆无言以对。 曹溪又说道:“我只是来告诉你,如果你非要跟陈北望待在一块,陈家将不会再允许你返回家族。” “望你好自为之。” 陈荆身子抖了几下。 为什么坚守自己认为是对的事物,会被家族排斥? 这个世道真的公平吗? 看见陈荆还没有服软的意思,曹溪再次冷哼,一字一顿说道:“你还真是犟脾气,离了家族你什么都不是。关于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陈荆攥紧拳头。 有心反驳,却没有底气。 听着曹溪的叨叨絮絮,陈荆终于忍不住爆发。 起身盯着曹溪。 曹溪仍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笑着问陈荆想做什么。 陈荆,“我只做我认为是对的,如果家族因此将我舍弃,我无怨无悔!” 曹溪掩嘴失笑。 “你以为陈凤梧现在昏迷不醒,家族只能由你来继承么?你若是这么想,就真的大错特错了,我已经怀孕了。” “无论男女,都会是陈家的继承人。” 陈荆神色呆滞。 她还真没有想过这点。 “是吗?那祝你的孩子能顺利健康成长,不要再重蹈陈凤梧的覆辙。”陈荆这句话扎到了曹溪心房上,令曹溪再也沉不住气,拍桌站了起来怒视陈荆。 孩子还没降生,陈荆就诅咒? 陈荆被逼急了,继续说道:“伯母,我劝你不要生气,免得影响了孩子的发育。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谁承担得起责任?” 曹溪彻底发怒。 指着陈荆骂道:“你这个小贱人,真当我不敢动你吗?我今日就算把你的脸刮花了,你爹都不敢在我面前放一个屁!” 陈荆,“你可以试试看!” 曹溪立即叫来两名保镖,下令毁了陈荆的脸蛋。 陈荆岿然不动。 就等着曹溪的人动手。 她也想看看,如果曹溪真把她的脸毁了,陈家会有什么反应! 两名保镖显然认识陈荆。 一开始不敢轻举妄动,直至曹溪接连下令,并且保证不会让他们承担一切责任,二人才有了动手的意思。 陈荆目光更加坚定。 千钧一发之际,陈北望的身影出现在陈荆身后,并且幽幽说道:“我看谁敢动我妹妹一根汗毛。” 两名保镖身子僵硬,不敢动弹。 曹溪正在气头上,接二连三下令让保镖动手。 二人只能硬着头皮上。 结果不言而喻—— 陈北望三两下就将二人扔在地上,跟沙包似的没有反抗之力。 曹溪冷静下来,目光幽森。 陈北望轻描淡写说道:“姓曹的,我今日把话跟你说明。今后有什么事你冲我来,若是敢动我妹妹,我保证让你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到降生的那天!” 曹溪气得浑身发抖。 尖叫道:“陈北望,莫非你以为我怕了你吗?” “有本事你动我一下?” “我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北望懒得跟疯女人浪费时间,只是让曹溪给陈荆道歉。 这件事情就算翻篇了。 陈荆反应过来,让陈北望别把曹溪逼太紧。 陈北望摆摆手,让妹妹不必担心。 曹溪气急反笑,冷冷说道:“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胆子太大了?让我给这个小丫头道歉?做梦吧你!” 曹溪有底气说这句话。 并且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陈荆本就是小贱人,说两句还能有错? 陈北望,“你真不道歉?” 曹溪嗤笑,道:“莫非你还想杀了我不成?也不是不行,我就站在这儿让你动手,你敢对我动手么?” 撂下这句话,曹溪转身就要离去。 陈北望抬手抓住曹溪的手臂,令曹溪无法动弹。 曹溪脸色变了变,沉声喝道:“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陈北望非但不松手。 反而还不断加大劲道,让曹溪吃疼。 曹溪急了,破口大骂。 那些脏话说得十分难听,就连陈荆都听不下去。 陈北望不为所动。 眼看手腕就要被陈北望攥碎,曹溪竟升起了些许惶恐。 若是手腕被攥碎,她也是半废了。 “陈北望,你住手!!!”曹溪尖叫,披头散发宛如女鬼。 陈荆担心陈北望下死手,那样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于是转头劝曹溪退让一步,不然陈北望真会下死手。 曹溪整个人都要疯了。 明明是陈北望发疯,如今她还要低头? 陈北望,“你可以不道歉,后果需要自己承担。” 曹溪生怕动了胎气。 内心经过极度纠结之后,她不得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好,我可以给陈荆道歉,但你先把我松开!” 陈北望果然松开手。 曹溪如释重负,脸色比之前白了许多。 迎上陈北望凌厉的目光,曹溪低着头含糊其辞道歉,陈北望说道:“你没吃饭吗,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你……” 曹溪又气又急。 差点一巴掌呼在陈北望脸上。 她深深吸了口气,攥紧拳头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郑重向陈荆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这样道歉,满意了么?” 第185章、永远都不会长大的孩子 陈荆生怕事态会失控,于是忙说已经接受曹溪的道歉。 还让陈北望把手松开。 曹溪方才松了口气,心说陈荆这死丫头还算明事理。 可惜跟错了人。 陈北望松开手,令曹溪如释重负。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然后滚!”陈北望嘴里吐出这句话,曹溪不得不带上她的保镖狼狈离去,不复之前的威风。 回到车上。 曹溪脸色铁青无比。 从来没有敢对她这般无礼! 陈北望是头一个! “这是最后一次,类似的事情今后绝不能再发生在我身上!”曹溪恶狠狠说道,还有陈荆这个死丫头片子,竟然把陈北望带在身边,让曹溪栽跟头! 这些恩怨,曹溪都记在心上! “都给我等着吧!” “迟早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随后扬长而去。 酒店,包厢内。 陈荆兴致不高,向陈北望开口提议回家。 陈北望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还让陈荆坐下来,兄妹二人面对面谈话。 看着自己的妹妹,陈北望欲言又止。 陈荆让陈北望直说无妨,反正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话不必说得这么难听,你我乃是亲兄妹,何况我受伤的时候,阿姨来看过我。”陈北望始终记得这件事。 他与陈兴邦之间的恩怨,牵扯不到陈荆母女身上。 这就是陈北望的想法。 陈荆动容。 陈北望问她对未来有什么想法。 陈荆眼神茫然,摇头表示她对未来感到悲观。 更谈不上有什么想法。 陈北望沉吟少许,问道:“你想不想回家族?” 陈荆下意识摇头,脸色却有几分迟疑,被陈北望察觉到,陈北望说道:“你与他们才是一家人,不必把自己的光阴浪费在这儿,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哥哥是想赶我走吗?我是不是成为你的累赘了?我今后一定改正!”陈荆有些慌了,生怕陈北望将她抛弃。 陈北望苦笑道:“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抛弃你?” 陈荆说什么都不肯离开陈北望。 陈北望又说道:“我只是觉得,与其让家族落在陈兴国手中,倒不如落在你手中。你来执掌家族,我能够放心。” 陈荆目光更加呆滞。 一度以为陈北望在跟她开玩笑。 自己有什么能力接管家族? 尤其是她与家族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 陈北望盯着妹妹眼睛说道:“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 如今陈北望已经组建了紫微阁,紫微阁内部的成员可以共享资源,形成一个利益交错的小团体,有了这些成员的帮助,陈荆就有希望染指家主之位。 陈荆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思绪逐渐明朗。 “哥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主动出击,避免落于被动的处境?” 陈北望点头,正是如此。 一个劲避让换不来安宁,只有将主动掌握在手中才能长治久安。 陈荆眼底燃起激动的火光。 因为她意识到,这条路若是能走得通,一定能给哥哥带来巨大的帮助! 也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哥哥,我该怎么做?”陈荆询问,主动性比之前强了许多。 陈北望,“你先回京城,遇到困难联系曹正言,就是曹溪的外甥。” “啊?” 陈荆思绪紊乱。 曹正言可是曹溪的外甥,而曹溪眼底又容不下她。 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曹正言铁定会站在曹溪的一侧。 怎么会帮她? 陈北望,“这些问题你先不必细究,将来你就会明白了。” 陈荆决定相信哥哥。 遂不再迟疑,说道:“好,我听哥哥的安排,努力将家族大权夺过来!” 陈北望笑着说妹妹长大了。 陈荆笑得很甜,说自己在哥哥面前,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当然,如果你觉得很累,随时可以放弃这条路,回到哥哥身边,我会保护你一辈子。”陈北望不会轻易给承诺,唯独不吝啬给妹妹承诺。 几日过去。 陈荆动身返回京城,让曹溪嗅到不安的气息。 于是曹溪连忙给丈夫陈兴国打电话询问,并且让陈兴国暗地里阻挠陈荆,陈兴国却说道:“小溪,你有点为难我了。” 曹溪皱眉,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在她追问之下,陈兴国才语气为难说道:“昨晚陈荆就已经返京了,而且没有任何征兆,回到家里就直接跪在老爷子书房外请罪。把老爷子哄得高高兴兴,压根没法治她的罪。” 曹溪听后,气得浑身发抖。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料想陈荆绝对不会轻易认错,必定藏着阴谋! 曹溪让陈兴国逼迫陈荆对陈凤梧受伤一事给出解释,陈兴国语气更加为难,“哎,我昨晚看见陈荆的时候就说了这件事,谁能想到老爷子竟然向着这个丫头,还说一切罪过都在陈北望身上,让我们今后不要再为难陈荆。” “什么?!”曹溪肺都要气炸了。 陈兴国忙让曹溪冷静下来,别坏了胎气。 曹溪强行把怒火压制,而后让陈兴国派人盯着点陈荆,一有什么举动马上通知她。 陈兴国答应下来。 又劝曹溪先回京,以免在江州待久了,被陈北望盯上。 曹溪冷哼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给儿子报仇!既然你出不了这个面,只好由我出面!陈北望不付出代价,我不会回京!” 陈兴国欲言又止,化为一声叹息。 又叮嘱了三两句话,陈兴国才依依不舍结束通话,望着窗外的院子喃喃道:“陈荆,你可别把我逼急了!若是乖乖当家族吉祥物还好,若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你不会有好下场!” 江州。 曹溪还在想如何对付陈北望,结果就听闻秦家出了大事。 几番打听之后,曹溪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原来是今天早晨秦家老爷子病倒了,送去医院之后也束手无策,医院甚至连下三道病危通知书,情况不容乐观! 曹溪笑逐颜开,笑眯眯说道:“贱人自有天收,看来老天爷开眼了。” 正好让她不必动手。 医院。 秦家等人忙得头重脚轻,一双双眼珠子都是通红的。 陈北望闻讯赶来医院。 秦怀柔原本很坚强,为了爷爷的事情忙前忙后,可在看见陈北望的刹那,眼泪还是控制不住从眼眶流淌下来。 “陈北望!”秦怀柔哽咽。 陈北望走到秦怀柔面前,询问老爷子的病况。 秦怀柔默默拭泪,道:“医生说了,爷爷醒来的希望不大,而且已经连下三道病危通知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秦怀柔主动握着陈北望的手掌,问他有什么办法。 陈北望不敢做保证。 若是给了秦怀柔希望,再亲手扼杀,只会让秦怀柔更加绝望! “秦总你先别着急,现在着急也没用,我想想有什么办法。”陈北望好生安慰,秦怀柔反而比之前更伤心了。 起初她能够独自硬撑。 在看见陈北望之后,秦怀柔彻底撑不住,泪如雨下。 陈北望没来得及再次开口,秦怀柔直接扑进他的怀中,双手死死抱住陈北望的腰。 这让陈北望身子僵硬。 感受到胸膛上泪水的温度,以及秦怀柔瘦弱肩膀的微微耸动,陈北望轻声安慰:“一切都会过去的……” “陈北望,我不想爷爷死,但是医院没有办法。”经过安慰的秦怀柔哭得更厉害了,以至于不远处的秦雨浔只能背过身去。 陈北望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抬手轻轻拍打秦怀柔后背,就像是哄小孩一样低声细语,秦怀柔这才好受了些。 “陈北望,你说我爷爷真的会死吗?” “我害怕……” 第186章、被人下毒了! “老爷子会没事的。” 陈北望好生安慰,“吉人自有天相,老爷子平日里行善积德,会得到老天爷的保佑。” 秦怀柔哭了好一阵子。 一直被陈北望安慰,内心才好受了些。 只不过她的眼眶已经通红,害怕会失去爷爷。 爷爷是对她最好的人之一。 陈北望与秦怀柔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询问老爷子病发时有什么症状,秦怀柔一五一十道出。 而且秦怀柔提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老爷子之前每年都做身体检查,都没有查出毛病。 所以这次才会让人感到揪心。 “等等,你的意思是……老爷子之前身体很健康,这次是突发疾病?”陈北望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 秦怀柔重重点头,“是,医院方面已经检查过了,说我爷爷的心脏一直处于衰竭的状态,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天……” 说着说着。 秦怀柔又哽咽了。 陈北望沉吟道:“那就无法排除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秦怀柔追问。 陈北望一字一顿说道:“老爷子可能被人下毒了,否则不会发生这么怪异的事情,也解释不过去。” 秦怀柔重重点头。 她十分赞同陈北望的观点,认为爷爷一定是被人害了。 “但就算我们知道爷爷是被人所害,又有什么用呢?爷爷如今还躺在病床上,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呼吸……” 陈北望再次说道:“你说得对,这个问题暂且放置一旁。我想进去看看老爷子,看看有没有办法……” 秦怀柔坚强起来,陪同陈北望进入重症监护室探望老爷子。 秦观身上插满管子。 与往日精神矍铄的形象相比起来天差地别。 无论秦怀柔如何呼唤,秦观都没有任何回应。 他还活着,半个身体却已经都被埋进了黄土里。 从重症监护室出来,陈北望心情同样沉重无比。 秦家众人还在不远处讨论如何救助老爷子,没有一个人想要放弃秦观,由此可见秦家的凝聚力。 “姐夫,我爷爷怎么样了?”秦司南现身。 陈北望欲言又止。 秦司南忙开口请求陈北望一定要救老爷子。 他的父亲秦连光闻言,当即呵斥道:“少在这里胡闹,如果有办法的话医院怎么可能不知道?” 秦家人不愿意道德绑架陈北望。 因为他们都清楚,现在连医院都拿不出办法。 秦政光攥紧拳头,眸子里泪光闪烁。 秦朝光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众人默然。 各自散去之后,陈北望与秦怀柔找到主治医生,询问关于秦观的病情。 医生摇头说道:“秦老的病情太特殊了,我从医二十余年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例,而且我们已经联系京城的协和医院,连他们都没办法。” “所以……” “你们最好还是做好最坏的准备。” 秦怀柔如遭雷击。 陈北望追问道:“老爷子病情的根源在什么地方?” 医生深深看了眼陈北望,方才说道:“老爷子心跳无力,正在缓慢衰竭!短则一两日,长则六七天。” “那我是不是只要能让老爷子的心脏恢复健康就能好起来?”陈北望问道。 医生愣了愣,苦笑道:“是这么一回事,但你这个问题就相当于——只要我拥有一个亿就能成为亿万富翁一样。” 能不能做到还得另说。 陈北望,“好的,谢谢医生了。” 二人走出科室。 秦怀柔失魂落魄,已经接受事实。 陈北望趁这个时间联系叶定国,将秦观的事情告诉对方,叶定国把秦观视为老友,立即派军中的名医赶来。 末了。 叶定国也在叹息。 秦观前半辈子吃了不少苦,如今眼看秦家即将走上辉煌,竟然在黎明来临之前倒下,命运实在是不公。 陈北望没告诉他秦观可能是被人所害。 结束通话。 陈北望对秦怀柔说道:“我先回家一趟,秦总也要注意休息。”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秦怀柔抓住陈北望的手掌,像是将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看着秦怀柔充满恳切的目光,陈北望最终还是狠心摇摇头,表示他想不到办法。 其实他回家就是想翻一翻丹诀,是否存在针对性的丹方。 只是在事情没办成之前,陈北望不愿意给秦怀柔希望,生怕最后事情没有成功,让秦怀柔更加绝望! 秦怀柔松开陈北望的手掌。 低声说道:“哦好,你先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也要注意休息。” 陈北望嗯了声,抬步匆匆离去。 马不停蹄回到家里,陈北望屁股还没坐下来就开始翻阅丹诀,之前他只是匆匆翻阅,并没有认真记住每一张丹方。 翻了一下午,还真让陈北望找到了一种名为龙凤补心丹的药物。 龙凤补心丹最大的功效就是让心脏衰竭的人痊愈。 才没高兴一会儿。 陈北望又面临另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便是龙凤补心丹需要用到一种名为龙血草的药材,而且是不可替代的,若是寻不到龙血草一切都是白费。 想到这儿。 陈北望没有迟疑,立即联系曹正言,让他与纪浩寻找龙血草的下落。 同样的命令被分发到沈宏文手中。 紧接着是叶轻柔、石五郎…… 原以为寻找龙血草会有一些难度,然而当陈北望将辅助药材收集完毕之后,石五郎那儿竟然传回消息,声称寻到了龙血草下落。 陈北望立即让石五郎到家里说清楚。 叶轻柔来得比石五郎稍早,先前她已经看望过秦观老爷子,如今心情还有些低落。 从陈北望口中听说秦观可能是被歹人所害的时候,叶轻柔立马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爷爷说?我爷爷出马,一定能够把事情查清楚!” 陈北望摇头,“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到龙血草,等秦老爷子身子好转再说。” 叶轻柔欲言又止。 仔细想了想,又觉得陈北望言之有理。 夜深了。 石五郎带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二人面前。 叶轻柔主动给他倒了杯茶,石五郎一饮而尽后说道:“陈兄弟,我寻到了龙血草的下落,只不过有点难办。” 陈北望皱眉,“什么意思?” 石五郎娓娓道来。 原来他所找到的那株龙血草被一座道观所私藏。 而且那座道观的观主是地级实力。 石五郎起初想着跟对方交易,结果观主的脾气十分暴躁,直接把石五郎扔下山,这也是为什么石五郎看上去这般疲倦。 “那位观主说了,无论拿什么东西都不会交换龙血草……”石五郎叹了口气。 三人陷入沉默。 “要不……” 石五郎再次开口,“我负责把他引开,陈兄弟把龙血草取出来?大不了事后给观主一点补偿,咱们用了他也无可奈何。” 陈北望沉吟道:“那座道观在哪儿?我连夜过去看看!” “江州以东二百公里外的永门镇,道观名为苍云。” 叶轻柔查了查地图。 发现道观位于永门镇的一座山峰上,而且就在长江之畔。 从道观打开门,就能看见奔腾不息的长江滚滚东去。 陈北望当即决定连夜前往。 叶轻柔说什么都要跟过去,陈北望只好让石五郎留在江州,以防秦家这边又有突发状况。 二百公里并不远。 大地还在被黑夜笼罩,陈北望与叶轻柔已经抵达永门镇。 苍云观位于永门镇的最高峰上,需要徒步一个小时才能从镇子抵达山脚下,二人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明亮。 “走,上去瞧瞧!” 第187章、苍云观 苍云观门外。 陈北望与叶轻柔站在这儿,敲了好一会儿门后都没有得到回应,一度让二人觉得道观内没有人。 二人正要离去的时候,道观内又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无不是在告诉二人,道观内其实还有人。 叶轻柔看向陈北望,迟疑道:“他是不是不愿意见咱们?” 陈北望点点头。 应该就是这样了。 石五郎昨天才来苍云观,今天他们天还没亮就已经站在苍云观门外,足以说明双方的关系很密切。 观主不想见他们是应该的。 陈北望看了眼时间,表示再等等。 如果叶轻柔累了的话,可以先下山回到车里休息,至少陈北望还能等上好一会儿。 叶轻柔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在她看来,陈北望才是需要被人照顾的那个,自己好端端的怎么能轻易休息? 陈北望不再强求。 二人就这么一直等待,时不时敲敲门引起道观内主人的注意。 时间飞逝。 转眼间从早上八点站到了中午十二点。 陈北望时不时看腕表,已经有几分焦躁不安,并不是觉得站在这儿枯燥乏味,而是他等得起但是秦老爷子等不起。 必须尽快联系上观主。 与叶轻柔一番商议之后,陈北望决定破门而入,与苍云观主道明来意,希望这位观主能够通情达理。 “如果他不通情达理呢?”叶轻柔反问。 陈北望迟疑道:“那就怪不得我来强的了。” 叶轻柔点头。 已经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陈北望运转内气,准备破门而入之时,苍云观大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显然大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换换打开。 二人再次对视。 紧接着不约而同望向道观内部。 门后站着一名身穿藏青色道袍的老道士。 应该就是苍云观主。 陈北望收起之前的态度,客客气气问候了苍云观主,苍云观主上下打量着陈北望,问他与昨日的石五郎是不是同伙。 “观主完全不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与他确实是同伴。” 同伙与同伴意思相近,但语境完全不同。 苍云观主冷哼,不客气说道:“对老朽来说没有区别,你们就是同伙。” 陈北望不做过多解释。 观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他能完成目标。 然而。 还没等陈北望开口,观主就闭上眼睛,神色冷漠说道:“你回去吧,那株龙血草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断然不会轻易交出去。而且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且当你们没有来过。” 叶轻柔瞬间面露难色。 这就难办了。 陈北望深吸了口气,似乎没有听见观主说过的话,继续说道:“还请观主知道,我是诚心求购龙血草的。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因为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苍云观主瞥着陈北望说道:“你这年轻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莫非还要我说得很清楚不成?” 叶轻柔当即说道:“前辈,我们知道龙血草很珍贵,但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还请您抬一手。” 苍云观主说什么都不肯把龙血草交出来。 甚至连陈北望提出的什么条件,他都没有仔细去听。 说白了。 苍云观主根本没有兴趣做交易。 又或者说—— 龙血草对他确实很重要。 陈北望有了三分不耐烦,被苍云观主看在眼里,紧接着说道:“年轻人,莫非你想与本观主斗法不成?” “然也!”陈北望不否认。 苍云观主哈哈大笑。 认为陈北望说的话太过可笑。 “跟你斗法不是不行,只是丑话说在前,本观主乃是地级宗师修为,你不是本观主的对手。” 话音落下。 苍云观主抬手抓住一片飘零在空中的落叶,辅以内气之后陡然掷出,这枚叶片哗啦啦飞出,将一棵碗口粗的树干斩断! 内劲外放,乃是宗师的标志! 便是连叶轻柔都不得不服气了,心里敲响退堂鼓。 陈北望不为所动。 这点让苍云观主极其诧异。 嗯? 年轻人竟然不怕? “你为何不怕?”苍云观主询问。 陈北望一字一顿答道:“我说了,龙血草对我来说十分重要,今日我必须要得到龙血草,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道长宽恕。” 苍云观主用见鬼的目光打量陈北望。 这小子脑子有问题? 他都已经亮明修为,陈北望竟然还赶着来送死么? 不是脑子有问题又是什么? “年轻人,别逼老夫动手,后果你承担不起。”苍云观主语气冷了三分,便是连叶轻柔都感受到了入骨的寒意。 让她内心感慨不愧是宗师级强者! 果真强大无比! 叶轻柔不禁担心起陈北望来了。 面对实力这般强大的地级宗室,陈北望到底有几分胜算? 要知道陈北望旧伤未愈。 只怕…… 叶轻柔不敢往下想。 陈北望面对苍云观主没有丝毫惧意,坦坦荡荡说道:“是输是赢,还得交过手才知道,打嘴炮是没有用的。” 苍云观主愣住,随即哈哈大笑。 他甚至还有心思夸赞陈北望的胆量,若是换成其他人,只怕早就被他这位地级宗师吓破了胆。 “好,好,好,你是我见过最有胆量的年轻人,今天老道就陪你玩玩!”苍云观主笑着开口,随后又说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陈北望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说道:“既然是切磋比武,就要有点添头,不然有什么意思?” 叶轻柔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苍云观主都已经是六十几岁的老头了,眼睫毛都是空的,哪能不知道两个年轻人正在施展激将法? “好一招激将法,不过老道乐于跟你们赌一赌。”苍云观主竟然答应下来,并且表示如果陈北望能拿下胜利,他会将龙血草交给陈北望。 “可若是你输了……” 陈北望接着他的话说道:“我若是输了,给你当三年看门人。” 苍云观主大喜过望。 “好!” “一言为定!” 二人赌注就此立下。 叶轻柔十分担心陈北望输掉比武,那样一来未来三年只能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可如何是好? 陈北望向她投去放心的目光。 苍云观主邀请二人入内,比武场地正是道观内的空地。 “年轻人,你准备好了么?” 第188章、与宗师斗法 “我准备好了。” 陈北望回以肯定的答复。 苍云观主眯起眼睛说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你若是输了,要在我这儿当守门人三年,我现在给你反悔的机会。” 陈北望大手一挥,表示不必考虑。 心意已决! 苍云观主再次高看了眼陈北望。 “是了,我还没有知道你的名字?你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值得我重点关注,所以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陈北望,耳东陈,北望故国的北望。” “陈北望……不错不错,是个好名字,难怪生得这颗胆魄!” 二人相对而立。 距离不过三四米而已。 苍云观主让陈北望先行出手,陈北望含笑说道:“尊老爱幼是我们年轻人的义务,前辈可以先行动手。” “哈哈,好一个尊老爱幼,今日老朽给你上第一堂课,那就是不要轻易夸下海口!”苍云观主竟没有推托,主动发起攻势朝陈北望杀了过去。 霎时间。 道观内飞沙走石。 连同那些落叶都纷纷卷上半空。 叶轻柔的话随之揪了起来。 她生怕陈北望有丝毫闪失,那样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转念一想。 自己竟然帮不上什么忙。 更加愧疚了。 “陈北望,你千万不要有什么意外,不然我怎么跟她们交代?”叶轻柔喃喃自语,为陈北望加油打气。 下一刻。 苍云观主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陈北望面前。 一记巴掌轰出,直奔陈北望的肩胛骨。 若是换成生死仇敌的话,这一巴掌目标肯定是心脏,又或者是脑袋! 眼看这一巴掌即将落在陈北望肩膀上,陈北望却迟迟没有动弹,像是一尊雕塑,让苍云观主不禁有些失望。 原以为陈北望实力了得。 如今看来,不过是夸夸其谈的庸俗之辈而已。 也是在这时候。 苍云观主一掌落下,竟然扑了个空。 嗯? 发生了什么? 苍云观主心中微惊,下意识看向刚才陈北望所站的位置,发现陈北望已经不知去向,令他心中有些茫然。 更多的是惊悚! 一个大活人竟然凭空消失在眼前! 这是什么概念? 电光火石之间,苍云观主嗅到背后升起一缕缕寒意,令他全身神经紧绷! 不好! 陈北望在身后! 苍云观主顾不上其他,猛然转身朝身后击出一巴掌! 正好与陈北望轰下的巴掌对上! 由于苍云观主的应对太过匆忙,以至于内劲完全无法调动,在与陈北望交锋的过程中稍落下风! 强大的内劲汹涌进入苍云观主体内! 苍云观主胸腔剧烈起伏,身子更是不断往后倒退。 “你……” 嘴里才吐出一个字。 那口鲜血就已经从嘴巴喷出,染红了半空! 苍云观主气息随之跌落! 叶轻柔见证了这一幕,整个人都已经目瞪口呆! 陈北望竟然占据了上风? 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那边。 苍云观主瞳孔收缩,捂着胸口死死盯着陈北望。 他不得不承认一点,之前太过低估陈北望。 导致他吃了不少亏。 “好可怕的年轻人,能与老夫对掌,意味着你已经跨入地级行列。说话,老夫见都没有见过如你这般年轻的宗师!”苍云观主紧咬牙关说道。 陈北望再次叹息。 “其实我不愿意对前辈动手,希望前辈不要令我为难!” 苍云观主打断陈北望的话,道:“别以为你第一次得手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刚刚不过是走神了而已。我若是全神贯注,你定然不是我的对手。” 语气比起之前,已经有了三分郑重。 显然。 苍云观主已经把陈北望视为同级别的对手。 而不是以前辈看待晚辈的口吻。 陈北望微微摇头。 其实在刚刚那个照面之后,他就已经查探清楚苍云观主的虚实,实力确实挺强大,但比起自己还是差了不少。 谁让陈北望有一位好师尊? “前辈还不服输?”陈北望歪着脑袋。 苍云观主语气已有不耐烦,让陈北望继续动手,事实会证明一切。 陈北望岿然不动。 感觉自己被轻视的苍云观主大怒,再次发动攻势。 这次他死死盯着陈北望的身形,想看看陈北望是如何做到出现在他身后的,但这次他失望了,陈北望一板一眼与他过招。 苍云观主冷哼。 若是陈北望仗着速度与他斡旋,谁输谁赢还真说不好。 一旦陈北望选择与苍云观主正面硬碰硬,苍云观主自认为实力比陈北望稍强,能够稳稳拿下! 二人交手。 内劲碰撞,发出爆鸣。 叶轻柔不得不捂住耳朵,否则耳膜都会被震破。 她骇然于二人的实力。 身为武者,竟然能强大到这个地步! 场中。 陈北望应对苍云观主的攻势,神色轻松无比、游刃有余。 苍云观主内心已经焦躁不安。 加上迟迟没有建树,更是让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于获得突破性的进展。 基于这种心态,苍云观主铤而走险! 舍弃防御大开大合与陈北望厮杀,陈北望不断倒退! 苍云观主,“怎么?你是不是怕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苍云观主的鹰爪探向陈北望咽喉,陈北望猛地跺了跺脚,道观内青石板地面寸寸粉碎,碎石漂浮在半空阻挡苍云观主的鹰爪! “这是什么鬼东西?”苍云观主大怒。 他不得不花费精力清扫漂浮在他身前的碎石。 正是如此。 导致他的鹰爪出现在陈北望面前之时,威力已经大幅下降。 陈北望一巴掌就将其击飞。 再次在陈北望手下吃了亏,苍云观主嘴里再度吐血,气息更是摇摇欲坠! 就连看向陈北望的目光,都多了深深的忌惮。 陈北望,“前辈,还要继续么?” 苍云观主动了真怒,吼道:“不过是一时的得失而已,真当老朽会怕了你不成?还没到最后一刻,你我胜负未定!” 言外之意—— 他还能继续战斗! 陈北望顺遂苍云观主的心愿。 这次换成他主动杀到苍云观主面前,用上了七成实力,才是一个照面而已,苍云观主便无法抵挡! 叶轻柔站在不远处,见证这奇特的一幕。 堂堂地级宗师,竟然被陈北望逼到墙角,完全失去还手之力! “他……” “他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实力?” 第189章、出尔反尔 两位宗师斗法难舍难分。 以叶轻柔的本领,自然看不出来谁的本事更大。 却能看出来陈北望占据绝对优势。 苍云观主虽说能力不俗,可是与陈北望相比起来似乎差了点火候,不知道的还以为苍云观主只是玄级武者。 另一边。 身在局中的苍云观主胸中燃起憋屈的火焰。 再怎么说,也不该被压制得这么死才对。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在他分心的刹那,陈北望一拳头砸下,不偏不倚正中苍云观主的小腹,使得这位观主再次吐血。 气息当即萎靡不振。 陈北望乘胜追击,扩大现有优势。 苍云观主退无可退,已经被逼到墙角。 “陈北望,你怎么会这么强?”苍云观主嘴里挤出这个问题,陈北望淡淡说道:“这个问题问得好,可能是因为我有一位很好的师父。” “那你师父又是谁?”苍云观主追问。 连陈北望这个弟子都这么强,那么他的师父该有多强? 想象不到…… 甚至不敢想。 陈北望微微摇头,师父他老人家最喜清静,不愿意被人打扰,所以他没有把师父的名号说出去。 苍云观主暗道遗憾。 陈北望转而说道:“前辈,我劝你还是认输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让您处境难堪。” “不必多说,只要我还能站立,就还没有输!”苍云观主是个要强的人,绝对不会轻易认输。 陈北望肃然起敬。 对于这种人来说,最大的尊敬就是将其击败! 二人没什么好说的,继续厮杀。 苍云观主实力纵然强大,在陈北望面前却有些不够看了,才雄起几分钟就被陈北望一拳击飞,倒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尘埃落定,胜负已分。 陈北望走到苍云观主面前,伸出手想把对方拉起来,苍云观主没有领陈北望的好意,花了半分钟才从青石板地面站起来。 “前辈,你输了。”陈北望开口。 苍云观主深深打量着陈北望。 半个小时之前的他怎么都没想到,半小时后的自己会输得一败涂地。 连自尊心都快被打崩了! 陈北望继续说道:“按照约定,您是应该把龙血草交给我。还请前辈放心,我仍旧会给予相应的报酬,不会少了您的。” 叶轻柔走到陈北望身旁。 然而苍云观主脸色铁青,久久没有开口。 叶轻柔下意识看向陈北望,心想苍云观主该不会抵赖吧? 正想着这些,说什么来什么。 苍云观主负手而立,没好气说道:“你是赢了老朽不假,但老朽不会把龙血草给你,你死了这条心。” 陈北望面色一沉。 “前辈何意?” “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你别想从我这儿拿走龙血草。”苍云观主仍然坚持己见,不给陈北望机会。 叶轻柔当即帮腔,指斥苍云观主说话不算数,还称什么前辈? 分明就是老流氓! 苍云观主脸色数次变幻,仍旧厚着脸皮说道:“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总之我不会交出去的。” 他咬定二人拿他没办法。 面对耍无赖的苍云观主,叶轻柔确实拿不出办法。 言语上的指斥根本无用。 陈北望拦住叶轻柔,笑着对苍云观主说道:“我相信老前辈是爱惜颜面的人,您刚才分明答应了晚辈。” 苍云观主脸色不自然,反呛道:“我现在反悔了不成么?龙血草本就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没有资格拿走!” “既然做不到,就不要承诺,浪费我们的时间。”叶轻柔很生气,陈北望语气重了些许,再次让苍云观主拿出龙血草,否则他不介意动手。 “这么说来,我若是不给你们,你便要把我杀了?”苍云观主反问。 陈北望,“杀您倒不至于,只是会委屈您而已。” 苍云观主心中一沉。 本打算把陈北望赶出道观,奈何又不是陈北望的对手! 真够憋屈的! “我只给前辈三分钟时间思考,三分钟之后我会动手,还请前辈见谅。”陈北望很好心给苍云观主预留时间。 苍云观主欲言又止。 在陈北望面前站了一分多钟,陈北望都没有开口再说什么,让苍云观主心中愈发没底,眼看三分钟的期限越来越近,苍云观主终于拉下老脸对陈北望说道:“你不能拿走龙血草,龙血草对我有大用!如果你执意抢走,我便在道观之中长跪不起!” 这番话反倒让陈北望与叶轻柔纳闷了。 苍云观主怎么了? 二人对视片刻,叶轻柔领悟陈北望的意思,主动开口询问苍云观主是否遇到了跨不过去的难关。 起初苍云观主不愿意回答。 在二人穷追不舍的询问下,这位观主终于松口了。 他之所以要留下龙血草,是想拿来去救一个人。 “这个人……” 说到这儿,苍云观主忽然顿住,许久之后才继续说道:“实不相瞒,乃是老朽的心上人,我听闻她最近卧床不起,路过她家的时候打听到她需要龙血草。” 陈北望恍然。 原来是为心上人准备的。 叶轻柔轻微点头,“这么说来,我们确实不应该夺走龙血草。” 随即她看向陈北望。 等待陈北望发话。 苍云观主嘴巴苦涩,再次开口恳请陈北望不要夺走他的龙血草,甚至愿意给陈北望当三年跟班。 能把一位地级宗师逼到这个地步,可见那位心上人对苍云观主着实重要。 陈北望进退两难。 眼看秦老爷子时日无多,除了苍云观这儿实在是找不到第二张是龙血草,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 该如何是好? “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去老前辈心上人家里看看情况,兴许用不上龙血草呢?”叶轻柔开口。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北望也说道:“不错,如果我另外的办法治好您老相好的病,您是否可以将龙血草交给我?” 苍云观主显然在犹豫。 陈北望不得不再次保证,若是治不好,他绝对不会染指龙血草。 算是秦观命中该有的劫数。 “好,我答应你们!不过,那不是我的老相好,而是我的心上人,她已经结婚多年。”苍云观主提起儿女私情仍觉得难为情,让二人去到别人家里之时不要贸然说漏嘴。 叶轻柔惊讶。 敢情这位老观主还是单相思? 第190章、但求问心无愧 倒是有点意思。 陈北望看了眼天色,正是中午时分,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苍云观主领着二人下山。 期间与二人提起了对方的情况,经过他的描述,陈北望忽然觉得对方的情况与秦老爷子相似。 兴许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他巴不得二人病情一致,这样一来就能名正言顺拿走龙血草炼丹。 除此之外。 苍云观主还提到了些许往事。 原来他心上人当年与他都是永门镇的人,后来那个她嫁给了当地一户有钱人家,而当时的苍云观主不过是一个放牛娃,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结婚生子。 再后来。 对方去了江州生活。 苍云观主时不时会跑去江州,假装路过她的家。 以解相思之苦。 “这么说来,您的这位心上人,今年也已过花甲了吧?”叶轻柔询问,苍云观主笑着摇摇头,声称对方只有五十几岁。 由于城里人保养得好,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而已。 三人兜兜转转,再次回到江州。 苍云观主领着二人来到别墅区,紧接着来到对方家门口,说明来意之后苍云观主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飘渺出尘的气息,活脱脱就是一位老神仙。 迎接三人的乃是红光满面的老者,也是这一家的家主盛启台。 盛启台显然认识苍云观主,一个劲请对方落座,苍云观主淡淡回应,随后问道:“单君兰状况如何了?” 单君兰—— 便是苍云观主的心上人。 提到单君兰,盛启台面露难色,表示情况不容乐观。 已经把人从医院接回来了。 苍云观主微微皱眉,道:“人在哪儿?我能看看么?” “自然可以,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依仗道长。”盛启台看上去很高兴,随后又把目光落在陈北望与叶轻柔身上。 “咦?” “这二位是……” “我怎么觉得,这位后生有些眼熟?” 陈北望与秦怀柔待得久,加上盛启台又是生意人,二人见过面应该不稀奇。苍云观主正发愁不知如何解释,陈北望文质彬彬应道:“我们是道长的弟子。” 盛启台恍然,邀请三人进入房间。 一楼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的正是单君兰。 苍云观主站在床畔,深深凝望着对方。 “师父,该看病了。”叶轻柔提醒。 苍云观主回过神,当即说道:“小陈,你来看看吧,为师今日对你考验一番。” “好。” 陈北望上前。 为单君兰细细号脉,眉头逐渐拧紧。 果然。 单君兰的情况与秦老爷子类似,应该是同一人的手笔。 “如何了?”苍云观主心急。 陈北望收起思绪,对苍云观主说道:“心脏濒临衰竭……” 一旁的盛启台忙说道:“不错,医院那边也是这么说的,还说我妻子熬不过三天,让我尽早准备后事。” 苍云观主沉默下去。 盛启台追问道:“道长可有办法?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啊?哦……” 苍云观主回过神,神色有些仓皇,“应该是有办法的,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我明日给你答复。” 盛启台邀请三人在家里住下。 苍云观主婉拒。 盛启台亲自把三人送出小区,显得尤为热情。 直至离开盛启台视线,叶轻柔才不由松了口气,询问陈北望情况如何,陈北望说道:“跟秦老爷子的情况一样,我想应该是同一人出手。” 一旁的苍云观主说道:“这种情况,只能通过服用龙血草缓解,为她延续三五年的寿命。所以……你们也看到了,这株龙血草我必须要给她服用。” 叶轻柔欲言又止。 只怕单君兰已经把苍云观主忘了。 届时苍云观主一片真心,是否会被单君兰铭记? 话到嘴边。 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太伤人了。 陈北望同样没有开口,像是有什么想说的。 苍云观主问道:“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有一句话我知道不该说,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试试。”陈北望说道,苍云观主问他是什么意思,陈北望继续开口:“龙血草虽然能让单君兰再活三四年,这终究不是最优解。” 苍云观主听出话外之音。 莫非陈北望知道最优解是什么? 陈北望并不客气,直言:“我确实知道最优解,只要将龙血草作为主药炼制成龙凤补心丹,定能让单君兰恢复健康,活到一百岁不成问题。” 而龙凤补心丹,正是陈北望所需要的。 苍云观主凝视陈北望双眼,问他是不是藏着私心。 “我若说没有,你肯定不信。”陈北望坦坦荡荡。 二人相对无言。 苍云观主打破寂静,说道:“我确实听闻过龙凤补心丹这种丹药,然而我寻访江湖各个势力,都没有人能炼制出这种丹药。莫非你能做到?” 陈北望一听有戏,“我不敢保证这点,你可以赌一赌。赌成了,单君兰就能平平安安活到百岁,赌输了,她过两日就撒手人寰。” 就看苍云观主是否有这个魄力。 叶轻柔屏息凝神,没有打扰苍云观主做决定。 这个决定对苍云观主很难。 扪心自问,便是连陈北望遇到这种情况,都难以抉择。 最终。 苍云观主目光重新落在陈北望身上。 道:“我愿意赌!” 陈北望松了口气。 就怕苍云观主不敢赌! “那,我们现在回永门镇?”叶轻柔开口。 苍云观主摆手表示不必,随后从宽大的道袍袖口处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之前都没有被二人察觉。 木盒里装着的正是陈北望心心念念的龙血草。 开启木盒的刹那,丝丝缕缕药香沁人心脾,随后就看见通体血红的药草如同虬龙般躺在盒子里。 龙血草,果然名不虚传。 苍云观主已经做出决定,就不会再有留恋。 直接把盒子递到陈北望手中。 并且告诉陈北望,让他不必有太多压力,否则会适得其反。 陈北望深谙此理。 苍云观主准备离去,叶轻柔开口让他留步。 “怎么?”观主不解。 叶轻柔回头望向盛家的方向,转过头又问苍云观主是否值得,就算单君兰醒来,只会觉得苍云观主救了她,并不知道苍云观主的那份相思。 苍云观主看得开,脸上尽是风轻云淡。 “人生在世,但求对得起本心,以至于死去之时问心无愧。” “如此而已。” 第191章、炼丹失败 苍云观主离去。 与陈北望约定好一天后碰面。 看着苍云观主离去的背影,叶轻柔忽然觉得这位老观主甚是潇洒。 陈北望叹道:“世上的所有人,终究逃不出一个‘情’字。” 叶轻柔懵懵懂懂。 “陈北望,那你呢?”她问。 不知道为什么。 陈北望脑海中浮现的第一道身影竟然是秦怀柔。 令他心底有些慌张。 毕竟他从来没见过小晴,在联想小晴模样的时候总是会把秦怀柔代入。 这让陈北望有负罪感。 看来是时候让小晴给自己发张照片了。 “我还没有见过她。”陈北望说道。 叶轻柔闻言掩嘴偷笑,“如果将来你发现,你的小晴是个抠脚大汉,你会怎么办?” 陈北望脸色当即发黑。 “别胡说!” “小晴怎么可能是男人?”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 “万一呢?”叶轻柔追问。 陈北望一阵恶寒,极其嫌弃说道:“若真是这样,我不如死了算了。” 叶轻柔笑声更加放肆。 使得空气中充满欢快的气息。 陈北望带着龙血草回到家里,仍然没有看见秦怀柔的影子,想来应该在医院候着,陈北望想了想后给秦怀柔致电,让她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秦怀柔全心全意在老爷子身上,已经不知疲惫。 “陈北望,你想到办法了吗?”秦怀柔语气仍然有几分失落,陈北望沉吟道:“我还在努力,若是想到办法,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苛责,秦怀柔语气软了下来,故作坚强说道:“算啦,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我不该把这件事情强加在你身上,你不必有太多压力。” 能想到办法最好。 想不到只能算是天意如此。 陈北望,“我明白。” “你还是得注意休息,别把身体累坏了。” 秦怀柔心中一暖。 寒暄片刻,才挂断电话。 陈北望准备着手炼丹。 将所有药材准备充分之后,他让石五郎与叶轻柔在别墅外围候着,不能让人随意进出别墅,若是在陈北望炼丹的关键时候被人打扰,容易功败垂成。 夜幕降临。 陈北望将一切准备充分,取出那座炉子放在火上炙烤,然后开始炼制固元丹,先让自己的手热起来。 接连两炉固元丹炼制成功,增强了陈北望的信心。 是时候。 陈北望开始炼制龙凤补心丹。 他将全身心注意力倾注在这座炉子,并且将药材按照迅速不断扔入其中,看着药材被水煮成残渣,又不断进行补充。 在把龙血草扔进炉子之前,陈北望显然有些犹豫。 似乎有些担心。 这丝丝缕缕担心让陈北望心神不能保持平静。 “呼——”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求问心无愧而已。” 自此之后。 陈北望心境平稳下来,把最后一株药材——龙血草扔入炉子。 按照丹诀上的描述不断调整火候,陈北望发现一切都顺利,却怎么都无法将药液凝聚成丹药。 最后一步,最是折磨人。 一度让陈北望觉得炼丹失败了。 该怎么办? 陈北望有些慌了神。 这可是唯一一株龙血草。 就算日后能再找到另一株,那时候秦观与单君兰只怕都已经投胎转生了。 “起初我还以为龙凤补心丹与固元丹相比起来稍微难一点而已,没想到出师不利,恐怕没法完成任务了。”陈北望暗叹。 眼看这炉丹药即将失败。 陈北望心中升起强烈的不甘心。 明明距离成功只差临门一脚,怎么就奔着失败去了? 得想个办法挽救一下。 陈北望仔细打量着炉子里的药液,发现之所以无法凝聚成丹,是因为从龙血草炼出的药液似乎与其他药材不合,甚至相互排斥。 若是能解决这个难点,就能炼制成丹。 陈北望找来筷子拨动两团药液,确实有了些许成效。 但不多。 经过最初的融合,两者很快又分散开来。 无法持久。 陈北望更是失望。 就在他即将绝望之时,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法子。 陈北望本就是个善于尝试的人,反正这炉丹药即将失败,倒不如大胆尝试。 于是乎。 陈北望把双手按在通体发红的炉子表面,烫得陈北望差点把炉子砸了,随后他内气外放,隔绝了手掌与炉体。 紧接着,陈北望闭上眼,将内气慢慢渗入炉子里。 通过内气搅动药液,使之完全融合。 陈北望将一单位的内气分散成为一百多份,以达到搅拌充分的目的,果然有了不错的成效。 “若是能将一单位的内气分成上千份就好了。”陈北望自忖。 不过这是天级大宗师的能耐。 陈北望差了些火候。 就算拼了这条命,陈北望不过能够分化成三百多份而已。 有了三百多份的内气搅动,药液融合十分顺利,一下子就飘散出更加浓郁的药香,令陈北望一身疲惫消散。 再苦再累都值得! 陈北望持续搅拌,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直至炉体剧烈颤抖,陈北望眸子里才闪过惊喜的光芒。 成了! 炼丹炉的盖子自动弹飞。 药香扑面而来。 陈北望强压着激动往炉子里望去,发现炉子里躺着五颗通体鲜红的丹药,正是龙凤补心丹。 “丹成!” 话音刚落。 陈北望喉咙一甜,嘴角溢出鲜血。 这是因为他在炼丹中消耗太多,以至于再次留下暗伤,不过与两条生命相比起来,倒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来今后得注意出手次数,若是再不注意休养,容易伤到根基。”陈北望喃喃。 不过现在已顾不上这些。 “你怎么样了?”叶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北望立即擦拭嘴角血迹,不想被叶轻柔看见,却还是残余了些许。 一转身就被叶轻柔瞥见。 “你怎么来了?”陈北望故作疑惑。 叶轻柔,“我们听闻房间里传出动静,生怕你出事,所以先进来看看!你嘴角的血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急得拿出纸巾为陈北望擦拭。 陈北望本打算自己动手,又招架不住叶轻柔的关心与热情,一下子抓住叶轻柔的手,让后者呆滞。 第192章、重症监护室 “放心,我没事,我自己来。” 陈北望声音温和,像是在抚慰叶轻柔。 叶轻柔自是心疼不已,道:“你都已经流血了,怎么可能还好?而且你还反过来安慰我,是我太没用了!” “你别这么说。”陈北望故作轻松。 好说歹说。 叶轻柔才相信陈北望没什么大事。 陈北望,“话说回来,我这次炼丹大获成功,可以连夜赶去医院给秦老爷子送去,以免耽误了时辰。” 叶轻柔说什么都要跟陈北望一起去。 陈北望不好拒绝。 二人一同抵达医院,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的到来让原本困乏的秦家人惊醒,纷纷围了上来。 尤其是秦司南。 这小子见面差点跪在陈北望面前,哭喊着求陈北望想办法治好老爷子,被秦连光一阵呵斥。 众人对陈北望心存敬畏,更不敢道德绑架陈北望。 秦怀柔欲言又止。 “我已经找到了给老爷子治病的方法。”陈北望主动开口。 秦家众人呆若木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怀柔,她呆呆盯着陈北望的脸颊,道:“这些话不能乱说,如果你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绝望……我这辈子都会不高兴的。” 其实秦怀柔说的是自己,却在提醒陈北望定要顾及秦家人的感受。 “小陈,你真有办法?”秦朝光皱眉。 秦政光亦说道:“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我知道你的一片心意,不过就连军中名医都说了,老爷子情况不容乐观。” 秦司南却说道:“你们都不相信姐夫,我百分百相信他!既然姐夫说了有办法,就不会有假!” 秦家众人不语。 陈北望说道:“我确实有办法,不妨依照我的办法试一试。” 秦连光欲言又止。 秦朝光拉住弟弟的手,示意他别说话。 反正情况已经恶劣到这个地步,还能再坏到哪儿去? 倒不如让陈北望试试。 “好,试试吧,兴许有用呢?”秦朝光当即做出决定。 得到秦家人的一致认同。 秦政光随后询问陈北望的方法是什么。 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事情。 陈北望没有隐瞒,对众人说道:“其实就是给秦老爷子服用我炼制的龙凤补心丹,大概率能让他醒来。” “这……” 秦连光等人面面相觑。 起初秦家人还以为陈北望的方法精妙绝伦。 没想到竟是喂服丹药。 这不是胡闹么? 就拿唐太宗来说,威名赫赫的天可汗最终死于丹药,令秦家人对丹药没什么好印象。 “当真是丹药?”秦政光又问。 陈北望点头。 秦怀柔面临抉择,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攥紧拳头说道:“大伯叔叔,我觉得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想不到别的办法,爷爷的生命体征就无法维持。” “既然陈北望说有办法,咱们就试试。” “若是有任何意外,我秦怀柔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与陈北望无关!”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 秦家众人看见了不一样的秦怀柔,当真有几分老爷子的神韵。 就连陈北望,都有些诧异。 这份魄力异于常人。 秦朝光回过神,深深看着秦怀柔说道:“小柔,咱们是一家人,今后不能再说这样的话。有什么责任,我们一同承担!小陈,把你的丹药给老爷子服用吧。” 秦怀柔眼眶微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流淌。 陈北望点头:“好,派一人随我进入重症监护室。” 秦怀柔自告奋勇。 二人穿上防护服进入重症监护室,秦家其余人只能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眺望。 秦朝光三兄弟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其实三人都清楚,陈北望的方法铁定没有什么作用。可老爷子的情况已经很差,医院方面连下了七道病危通知书,甚至已经让秦家人把老爷子领回去料理后事。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让小辈尽尽心意。 起到心理安慰的作用。 重症监护室内。 陈北望取出小陶瓷瓶,从中倒出一颗龙凤补心丹,毫不犹豫把这颗龙凤补心丹送入秦老爷子口中。 秦怀柔紧张看着这一切。 眼看秦观脸色开始红润,秦怀柔逐渐激动起来。 下一刻。 秦观猛然喷出口血雾,脸色再次苍白。 秦怀柔的心沉至谷底,刚刚升起的希望之光直接破灭,就连眸子里都多了几分绝望。 是啊。 这么严重的病情,怎么可能通过喂服丹药就能痊愈?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秦怀柔只恨妄下糊涂决定,让爷爷在临走之前还被折腾了一次。 让老人家安安静静离开不好么? 重症监护室外。 秦家人脸上表情麻木,都已经不抱希望。 秦朝光收回视线,暗自摇摇头。 果然。 人不能胜天。 这是秦家的劫数! “哥,你快看!”秦连光忽然开口。 秦朝光与秦政光再次望向玻璃窗内,顺着秦连光所指的方向,二人分明看见秦观枯瘦的手掌动了动。 幅度不大,却十分明显! “这……” 秦政光满脸震惊! 一度觉得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大哥,你看见了吗?还是我的错觉?”秦政光喃喃。 秦朝光揉了揉发黑的眼睛。 这回看仔细了! 没错! 老爷子的手掌还在动弹! 这是要醒来的意思! “太好了太好了,老爷子渡过难关,要醒来了!”秦政光眼眶含泪。 比起秦家的小辈。 三人更在意秦观的生死,因为躺着的可是他们的父亲。 也是世上最疼爱他们的人。 重症监护室内,秦怀柔注意到了秦观的细微动作,整个人都变得激动无比。陈北望让她冷静下来,以免惊扰了老爷子休息。 随后。 秦怀柔眼睁睁看着老爷子脸色恢复红润,就连心脏跳动都比之前更强劲有力。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陈北望领着秦怀柔离开重症监护室,又找来医生给秦观做全身体检,得出的结果是秦观心脏恢复健康,各项生命体征趋于正常。 有些指标甚至比年轻人还要好。 毫无疑问—— 陈北望的龙凤补心丹立了大功! 秦怀柔多日以来的压力放空,心中紧绷着的弦随之放松,顾不上其他人的目光,直接抱着陈北望痛哭。 陈北望身子僵硬。 尤其是周围还有秦家人的目光,倒是让他有些无措。 秦司南干咳。 转过身假装没看见。 感受着秦怀柔眼泪的温度,陈北望低声安慰。 秦怀柔哽咽不已。 “陈北望,谢谢你……” “我差点就没有爷爷了。” 第193章、假夫妻的感情 秦怀柔对陈北望倍加感激。 就连医生都说了,老爷子救回来的概率不亚于海里捞针,所以秦家人嘴上虽然不说,心底都已经默认最坏的结局。 陈北望扭转了一切。 让老爷子重新有了生机,是为秦家的救命恩人。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莽撞。 秦怀柔马上从陈北望怀里脱离,一边擦拭眼泪一边感谢陈北望,陈北望让秦怀柔不必客气,这是他力所能及的。 若是不能把老爷子救回来,陈北望也会自责。 “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秦家的救命恩人,而且你与我乃是假夫妻,没有义务让你为我付出这么多。”秦怀柔明辨事理,陈北望笑着拍拍秦怀柔肩膀:“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说这些客气的话,岂不显得我们连朋友都不算?” 秦怀柔心情好了些许。 眸光变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说道:“正因为是朋友,我才不想屡次麻烦你。” “所以——” 顿了顿之后。 秦怀柔低下头,说道:“我可以答应你提出的一个条件,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都可以。” 这句话很认真。 就差没有把‘以身相许’四个字说明。 陈北望没见过秦怀柔这么郑重严肃的模样,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于是说道:“这些条件就免了吧……” “不!” 秦怀柔铿锵有力。 表示如果陈北望不提条件,就是没把她当成朋友。 她还表示不愿意亏欠陈北望的人情。 陈北望感到左右为难。 在秦怀柔强硬的态度下,陈北望最终还是答应了。 只不过他还没想好具体的条件。 “那好!你什么时候想到了,就什么时候告诉我,我好做准备。”秦怀柔笑着说道,陈北望点头答应。 陈北望总觉得秦怀柔怪怪的。 又想刻意与秦怀柔保持距离,避免发生某些误会。 但秦怀柔又是朋友…… 处境两难。 秦怀柔让陈北望先去洗把脸,因为陈北望脸上有些疲惫,洗把脸能够清醒一些,毕竟距离老爷子醒来还有一段时间。 陈北望嗯了声,转身离开。 秦怀柔主动来到叶轻柔面前,除了她之外秦家人没有人发现叶轻柔的到来,这个女人过来之后就坐在远处。 觉察到秦怀柔出现在面前,叶轻柔表情诧异不已。 “你怎么来了?”叶轻柔问。 秦怀柔首先感谢叶轻柔为爷爷的事情忙前忙后,叶轻柔摆手说道:“不必感谢我,我爷爷跟你家老爷子有交情,我代替我爷爷探望秦老爷子是理所当然的。” 而后。 叶轻柔欲言又止。 秦怀柔主动开口:“为了炼制这些丹药,陈北望付出了什么代价?” 叶轻柔表情更加诧异。 “我知道的,能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丹药定然不菲,如果我直接问陈北望,他一定不会告诉我。所以我把他支开,就是想从你这儿听到真心话。”秦怀柔神色忧伤,希望叶轻柔能告知实情。 “你也不希望他的努力被我无视。” “不是么?” 叶轻柔脸上的犹豫早就被秦怀柔看在眼底。 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秦怀柔不是傻白甜,能猜到陈北望的付出很大。 叶轻柔缓缓低下头。 “是的,陈北望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把自己的付出挂在嘴边。但其实……他付出比谁都多。” 她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告诉秦怀柔。 秦怀柔拳头缓缓攥紧,显得尤为苍白,就连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二人沉默许久。 她才主动打破沉默,语气低沉:“好,我知道了。他为我付出的这一切,我都会铭记在心上。” 叶轻柔转头盯着秦怀柔双眼:“我知道接下来的话不该由我说出口,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陈北望为你付出这么多,希望你不要辜负他。” 秦怀柔怔然。 一个劲低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二人说着话,陈北望已经回到面前。 秦怀柔收拾表情,让陈北望先回家休息,免得累坏了身体。 陈北望觉得还好,打算等秦观醒来之后再休息,反正他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更强,现在更需要休息的是秦怀柔。 二女怎么都劝说不了陈北望,只好让他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对此。 秦怀柔更显自责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陈北望听闻秦观已经醒来,而且身体的各项数据都比昨晚更好,于是又和秦怀柔进入重症监护室探望。 秦观已经得知是陈北望救了自己。 老爷子对陈北望感激不尽,心想这份恩情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最令他感到可惜的是二人的婚事。 为什么是假的? 如果陈北望真是自己的孙女婿该多好? 陈北望不知道秦观的想法,耐心询问秦观在病倒之前与什么人有过交集,打算借此找出凶手。 秦观仔细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陈北望记下秦观说的话,离去的时候让秦观好好休息,如此就能早日恢复身体健康。 “小陈,这次太感谢了。”秦观说道。 陈北望,“老爷子不必客气,我跟秦总是什么关系,您不是不知道。” 秦观点点头。 直至陈北望离开病房,秦观才看向留在病房里的孙女,发现孙女正有意无意盯着陈北望的背影。 是什么心思已经很明显。 “咳咳……” 秦观的咳嗽声把秦怀柔的思绪拉回现实。 后者脸上分明有些许慌张。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秦观点破,秦观低着头说道:“爷爷,您在胡说什么呢?” 秦观问到孙女与陈北望的感情如何。 秦怀柔撒了谎,称二人的感情稳定,然后就发现老爷子正在用凌厉的目光打量自己,让她更加心虚。 “你们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秦观开口。 “啊?” 秦怀柔更加慌张。 原来爷爷早就知道她跟陈北望是假夫妻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担心爷爷会勒令她与陈北望离婚。 “其实……陈北望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惜你们不是真正的夫妻。”秦观幽幽叹息,让秦怀柔摸不着头脑。 “小柔,你如实告诉爷爷。” “对于陈北望这个人,你是什么想法?” 第194章、孙女的真正想法 面对老爷子的提问。 秦怀柔确实不好回答,一直支支吾吾。 秦观让她说真心话,“爷爷从小就疼爱你,没有逼你做过不喜欢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爷爷。” “莫非你不相信爷爷?” 秦怀柔忙说不是。 秦观盯着孙女,“那你还不把真实想法告诉我?” 沉默片刻。 秦怀柔才终于开口:“其实我觉得陈北望这个人挺好的,但……” “但什么?” “但我跟他不合适。” “为什么?” 秦怀柔想起陈北望说过的那些话,对老爷子说道:“因为我与陈北望都是要强的性格,两个性格要强的人无法走到一起。” 秦观目光讶异。 随即反问道:“那你就是喜欢他了?” 秦怀柔面色窘迫,让老爷子别再问了,秦观哈哈笑道:“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是你的爷爷,又不是你的仇人。” “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秦怀柔承认。 “不过我分不清这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秦观身为过来人,劝秦怀柔要大胆。 看见秦怀柔满脸疑惑的模样,秦观继续说道:“你的想法很不对劲,有种患得患失的成分在里面,在感情之中最忌讳这点。合适不合适不是靠嘴巴,明白吗?” 秦怀柔还是不明白。 秦观继续说道:“傻丫头,人都是会变的。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就会为了他做出改变;他如果喜欢你,也会迁就你的性子。当初我跟你奶奶都是要强的性格,还不是携手走过了五十年风风雨雨?” 秦怀柔似乎有点懂了。 正如同人生的不同年龄段,性格都会随着经历发生改变。 不会原地踏步。 “爷爷,我好像明白了。”秦怀柔说道。 秦观笑着点点头,“陈北望是个不错的男生,而且很有责任感。不过……你也不要为了迁就他而过分苛求自己改变,那样的感情也是不持久的。” 总之老爷子又怕既怕孙女不敢追求爱情,又怕孙女陷得太深。 秦怀柔,“爷爷,我明白的!” 秦观含笑。 希望孙女是真的明白了。 另一边。 陈北望离开病房,与叶轻柔前往盛启台的小区。 叶轻柔担心陈北望一夜没有休息,会让身体出大问题。 陈北望则丝毫不担心。 叶轻柔根本拗不过陈北望,能做的就是跟在陈北望后面,一旦陈北望有什么意外,也能及时照料。 小区外。 二人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苍云观主现身。 老观主今日特意换了身崭新的道袍,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朝气。 迎上二人古怪的目光,老观主脸色多少有些难堪,甚至是不好意思,陈北望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在心上人面前?我们能够理解的,观主不必羞涩。” “谁羞涩了?”苍云观主死不承认。 二人笑而不语。 苍云观主转移话题,询问陈北望是否已经把龙凤补心丹炼制出来。 “自然。” 听到这两个字。 苍云观主呼吸停止。 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运转。 “当真?”苍云观主声音发抖,难以置信。 因为龙凤补心丹的炼制难度很高,就是江湖上的那些炼丹门派,都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炼制出来。 年纪轻轻的陈北望竟然能做到? 似乎猜到苍云观主不会轻易相信,陈北望将一个小瓷器瓶递到对方手里,让他打开盖子看看。 苍云观主小心翼翼打开盖子。 当即嗅到一股浓郁到令人头昏眼花的药香扑面而来。 虽说苍云观主没有见过真正的龙凤补心丹,但是单凭这股药香……他就知道这颗丹药就算不是龙凤补心丹,药效也不会比龙凤补心丹差。 “这……” “这是出自你之手?” 苍云观主更加震惊。 叶轻柔说道:“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苍云观主当即泪流满面,捧着瓷器瓶哽咽道:“上苍保佑,竟然让我遇见了你,君兰有救了!” 二人相对无言。 当真是痴情种一个。 叶轻柔递过去纸巾,让苍云观主把眼泪擦拭干净,免得让人看笑话。 苍云观主连声感谢。 在小区外整理了半个小时的表情,三人才进入小区,来到盛启台门外。 盛启台热情招待三人。 在苍云观主提到要给单君兰治病的时候,盛启台露出为难的表情。 叶轻柔看出端倪,询问发生了何事。 盛启台犹豫许久,方才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已经找了另一位道长替拙荆看病,那位道长就在屋子里。” 除此之外。 盛启台还提到,这位道长道行高深,有绝对的把握治好单君兰的病。 说到这儿。 这位老爷子难为情说道:“所以还请三位道长回去吧,我怕被那位道长误会。” 盛启台把话挑明。 苍云观主当下就急了。 认为盛启台请来的人定是什么阿猫阿狗。 如何比得上龙凤补心丹? “救死扶伤乃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在这位施主没有醒来之前,我们不会离开。”苍云观主大义凛然,实在放心不下。 盛启台眼底浮现出一抹冷意。 而后迅速消失不见。 对三人仍旧客客气气,然后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先进去请示那位道长,若是那位道长同意,再让三位进去。” 苍云观主还想说些什么。 被陈北望制止。 最终还是答应盛启台提出的条件。 盛启台笑着进入屋子,把三人晾在花园里。 叶轻柔皱眉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盛家老爷子有些古怪?” 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又或者…… 担心他们发现什么? “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种感觉。”苍云观主幽幽说道。 陈北望让二人先别冲动。 看看这盛启台会玩什么花样,若是有什么猫腻定然躲不过三人的眼睛。 大概过了三分钟。 满脸笑容的盛启台才从房子里走出来,邀请三人入内,并且说道:“那位道长说了,可以让你们进去,不过三位进去之后一定要客客气气,不要得罪这位道长。” 苍云观主差点甩脸色。 三人进入房子,迎面就看见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 这便是盛启台口中的道长。 青年瞥了眼三人,眼睛里的鄙夷不加掩饰。 “嗤——” “真是什么人都能自称道长了,不过是阿猫阿狗罢了。” 第195章、大补药丸 青年道长没把陈北望三人放在眼里。 甚至把三人视为垃圾。 苍云观主当即要跟青年理论。 这后生怎么看实力都不如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陈北望拦住苍云观主。 苍云观主感到莫名其妙,联想到陈北望的能耐,苍云观主只好暂时忍让,看看这个青年有什么花样。 “听闻你能够把单君兰的病治好,不知道真假?”陈北望开口。 青年含笑道:“不错,我确实有办法。” “敢问你用的是什么方法?”陈北望追根问底。 总觉得青年与盛启台有些不对劲。 苍云观主压着火气没有发作,同样聆听青年的话语。 青年冷哼。 “这是我们独门药丸,你没有资格知道。” “是吗?”陈北望笑道。 “就算你不告诉我这颗药丸的药方,给我闻一下总可以吧?” 青年目光变得警惕,质问陈北望想要做什么。 而后又对盛启台说道:“盛老爷子,你请来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怎么觉得他非要跟我作对?” “你若是不希望爱人醒来便直说,没必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盛启台面露难色。 转头恳请陈北望不要咄咄逼人。 陈北望面无表情,又说道:“我不过是关心单女士的安危而已,如今她卧病在床没办法醒来,若是给她喂了什么药让她死去,谁能承担责任?” “盛老爷子,莫非你纵容这种事情发生?” “还是你授意的?” “这……”盛启台支支吾吾。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陈北望这番话。 最后还是青年开口。 冷哼道:“罢了,我没空跟你纠缠。这颗丹药可以给你闻一闻,至于药方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说罢。 还当真把药瓶递到陈北望手中。 青年料定陈北望检查不出问题。 这才有恃无恐。 盛启台欲言又止,一旁的苍云观主淡淡说道:“放心,小陈不会对这些药丸做手脚,只是检查一下罢了。” “那是,那是……”盛启台附和。 陈北望倒出一颗药丸放置在掌心。 药丸通体呈现普普通通的黑色,放置于掌心的时候药丸散发出浓郁幽香,苍云观主与叶轻柔闻到这股清幽药香的时候都神清气爽,判断出这并非毒丸。 苍云观主不禁疑惑。 分明是大补的药丸,那么青年与盛启台怎么鬼鬼祟祟的? 早点拿出来不就完了么? 免得发生误会。 “小陈,怎么样了?”苍云观主询问。 青年嗤笑道:“但凡是接触过药理学的人都知道,我这颗药丸乃是大补之物,能让患者身体好转。” “还看什么?” “快给病人喂服,以免错过最佳时辰。” 青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 盛启台也催促陈北望尽快给单君兰服用药丸。 陈北望收回思绪,将药瓶递给盛启台。 后者下意识就要给昏迷不醒的单君兰服用。 陈北望忽然开口。 “如果你想害死她,完全可以给她服用。” 盛启台手一抖。 脸色明显多了几分诧异、以及慌张。 青年满脸不耐烦,质问陈北望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陈北望,“没什么意思,实话实说罢了。” “小陈,这分明是大补的药丸,怎么可能是害人的药物?你是不是看错了?”苍云观主开口提醒,盛启台也说道:“小陈道长,连你师父都这么说了,我看肯定是你搞错了。咱们别浪费时间,给我爱人喂服吧。” 陈北望坚持己见。 盛启台有些怒了,训斥陈北望来捣乱,还扬言要把陈北望赶出去。 陈北望像是没有听进去,始终不为所动。 苍云观主心中忽然没底了。 因为他见识过陈北望的本事,一个连龙凤补心丹都能炼制的人物,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药丸的特性? 兴许有什么误会? “小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苍云观主开口。 青年抢着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无非是嫉妒我的才华罢了,生怕他炼制的丹药没有用武之地。” 陈北望盯着青年眼睛,后者丝毫不惧,与陈北望对视。 一番对视之后。 青年眼睛刺痛,不得不挪开目光。 极其不耐烦说道:“你说这个药丸会害死她,我可以当面服用这些药丸,这样一来你是否服气?” 他实在不想跟陈北望纠缠。 陈北望却阻止了青年这么做,让青年暴跳如雷。 无论做什么,陈北望都要反对。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盛启台咬牙说道:“小陈道长,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不介意把你请出去!我们盛家不欢迎这样的人!” 陈北望终于松口,盯着青年说道:“正因为这是大补的药物,所以才不适合让单君兰服用。” 青年怒斥陈北望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陈北望笑了笑。 “单君兰受伤的部位是心脏,导致全身供血不足,你这些药丸能让她身体其他部位恢复健康不假,但同时会加剧对心脏的消耗,导致单君兰暴毙。” “我说的……对么?” 青年脸色明显变了变。 甚至还有几分慌张。 盛启台却说道:“不会的,我相信这位道长不会害人,要不还是把药丸给我爱人服用吧,我实在是拖不起!” 陈北望深深盯了眼盛启台:“你这么急着给单女士服用药丸,莫非是担心她死得不够快么?” “你……” 盛启台听到这番诛心之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苍云观主终于明白了陈北望的意思。 陈北望担心的是盛启台与青年联手害死单君兰。 从目前看来…… 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因为无论是青年还是盛启台,表情都甚是古怪。 仿佛十分心虚。 苍云观主亦厚着脸皮说道:“我乃是单君兰的昔日好友,绝不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如果你非要把这颗药丸给她服用,并且事后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一定会报警处理。” “盛先生,希望你好自为之。” 盛启台神色更加慌张。 身子都在发抖。 青年直接从陈北望手里夺过药瓶,骂骂咧咧说道:“算了,我没兴趣跟你们这些人浪费时间,告辞!” 第196章、浪费! 苍云观主抬手抓住青年的手腕。 这是不让青年离开的意思。 青年脸色顷刻铁青,呵斥苍云观主把他的手松开,苍云观主幽幽说道:“在单君兰没有醒来之前,你不得离开。” 青年骂道:“你这老东西有什么资格私自扣押我?” 苍云观主面对陈北望客气。 不代表面对青年也这么客气,死死攥着对方的手不松开。 青年动一下,就痛苦万分。 不得不把他的师父搬出来吓唬苍云观主。 奈何苍云观主不吃这一套。 青年深知不是苍云观主对手,只能发出声冷哼,道:“你放开我,我保证不会离去就是了,我没做亏心事不会怕了你们。” 苍云观主这才松手。 盛启台见状上前劝说,生怕二人把事态扩大。 两人分开。 随后盛启台看向陈北望,询问陈北望是否有救助单君兰的办法,“我恨不得赔上这条老命,只要我的爱人能够醒来。” 陈北望轻描淡写说道:“现在还真有一个办法,能用你的命换单君兰的命,你愿不愿意干?” 这句话说完。 叶轻柔看向盛启台。 盛启台表现得很难为情,让苍云观主极其不屑。 “我自然是愿意的……”盛启台说道。 只是底气明显不足。 “但盛家如今一团糟,我需要先料理好后事才能用这条命去救她,你要不再给我点时间?” 盛启台显然在撒谎。 无非是用了缓兵之计。 陈北望说道:“你爱人只有一天时间了。” 盛启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扼腕叹息说道:“哎呀!这真的太可惜了,我相信如果君兰有自主意识的话,肯定不会让我做这种傻事。” 叶轻柔打趣道:“这怎么能说是傻事呢?” “盛家大局需要人主持,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啊,她会谅解我的。”盛启台硬着头皮开口,总觉得陈北望在针对他。 苍云观主冷笑。 压根瞧不起盛启台这种人。 陈北望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根本没想着真让盛启台一命换一命,只是他意外于盛启台连装都不想装。 显然二人的感情并不好。 至少不像盛启台说的那么亲密无间。 “放心,我还有别的办法,用不着你这条命。”陈北望言语多了几分讽刺,盛启台只能干笑应对。 青年在旁冷哼。 数落陈北望拿不出办法。 陈北望没有搭理青年,让苍云观主取出龙凤补心丹给单君兰服用,青年看见这颗丹药之后进行阻拦。 “你想干什么?!”苍云观主呵斥。 青年目光仍旧盯着丹药,“你手里的是什么丹药?” 苍云观主看向陈北望,陈北望将这颗丹药的来历说出来,青年呼吸都变得急促,反复确认这是不是龙凤补心丹。 得到陈北望肯定的答复。 青年竟动手想要抢夺,自然没有得逞。 苍云观主一巴掌把青年拍在地上,冷着脸说道:“这是救人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给我滚一边去!” 青年捶胸顿足。 语气竟有些许悲愤,让苍云观主别拿这颗丹药去救单君兰。 “为什么?”苍云观主不解。 青年叹道:“你真是老糊涂了,龙凤补心丹是很珍贵的丹药,用来救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不值得!” 一旁的盛启台听闻这颗丹药很值钱,于是询问青年这颗丹药有什么作用,青年以笃定的语气说道:“我就这么说吧,有了这颗丹药,只要病房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他救活!” “那如果没病呢?”盛启台眨着眼睛。 青年,“自然能够起到延年益寿的效果,健健康康活到百岁不是问题!” 盛启台呼吸急促。 立马开口让苍云观主把这颗丹药卖给他。 苍云观主反问:“你不救单君兰了?” 盛启台方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急躁,忙说道:“正是因为要救她,才要从你们手里买下这颗丹药。” 苍云观主瞪了眼盛启台。 哪能看不出来盛启台想把丹药留下给自己服用? 至于救单君兰不过是胡说八道。 于是。 苍云观主拒绝了盛启台的请求,表示会把丹药直接赠送给单君兰。 盛启台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正如青年所言,给一个女人浪费这么好的丹药多浪费啊! 就算转手卖出去,也能挣个上亿。 怎么能浪费? 青年不断开口劝说苍云观主转手,都被苍云观主一一拒绝。 别说他没有资格做决定,就算有……他也不会卖给这二人。 “行了!” 苍云观主不耐烦,大吼一声镇住二人。 而后冷声说道:“都别吵吵嚷嚷,现在救病人更加重要,都给我闪一边去!” 盛启台和青年阻止不了。 眼看苍云观主把丹药喂入单君兰口中,二人都有些绝望。 不过单君兰并没有第一时间醒来。 反而如秦观那样吐了口鲜血。 脸色随之苍白。 盛启台分明松了口气,身旁的青年更是开口指责苍云观主把单君兰害死,逼迫苍云观主把剩余的龙凤补心丹交出来,让他验一验丹药的成分。 “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丹药成分中掺有剧毒物质,希望你们乖乖交出来!”青年露出狰狞的表情。 苍云观主有些慌神。 明明丹药已经喂进去,怎么还吐血了呢? 他不得不看向陈北望,直至看见陈北望平静的表情,苍云观主的心才渐渐放下来。 连陈北望都不着急,应该没什么事。 盛启台满脸悲愤与失望,道:“道长,您实在是令我失望至极!愿意为您怀着悬壶济世之心,没想到竟然跑来害人,我爱人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道长得偿命!” 苍云观主不说话。 叶轻柔忽然开口道:“急什么?没看见单女士呼吸开始平稳了么?就连脸色都逐渐红润,分明是要醒来的征兆。” 盛启台与青年望去。 果真发现单君兰气色好了许多,心跳已变得强劲有力。 “这……” 盛启台茫然无措。 仿佛没有预料到单君兰真的能够醒来。 青年深吸了口气,微微摇头不说话。 显然十分失望。 这么好的丹药,就这么浪费了。 又过了一会儿。 单君兰脸色彻底恢复红润,眼皮挣扎了几下之后陡然睁开。 她醒了! 第197章、单君兰 盛启台闭上眼。 表现得甚是失望,看得出来他不太愿意让单君兰醒来。 青年则是扼腕叹息。 这么好的丹药竟然给一个老女人吃了,真是暴殄天物。 浪费可耻啊! 反观苍云观主,是最为激动的人。 单君兰可是他的心上人,即使单君兰并不知道他的心意,这并不能阻碍他对单君兰这般沉迷。 “我……我这是来到了天堂?”单君兰有些头疼。 苍云观主想上前把单君兰扶起来。 又觉得自己身份不合适。 叶轻柔看出苍云观主的窘迫,上前把单君兰扶起来半躺在床上,单君兰一眼就认出了苍云观主,有些惊喜说道:“余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苍云观主本名姓余。 而且单君兰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君兰,你还记得我?”苍云观主惊讶。 单君兰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不过是四十岁出头罢了,微笑道:“我怎么会忘了余大哥,余大哥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 苍云观主几乎哽咽。 没想到单君兰竟然还记得他。 陈北望立即说道:“正是苍云观主把您给救回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苍云观主老脸一红。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分明是陈北望的功劳。 单君兰再三感谢苍云观主。 苍云观主故作矜持,含笑道:“你我乃是同乡,我帮助你是理所当然的。这些只是小事而已,无足挂齿。” 其实苍云观主知道龙凤补心丹的珍贵。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打算给陈北望当一辈子狗腿子。 为这番话买单。 单君兰仍然对苍云观主感激不尽。 盛启台哄着眼眶上前,哽咽着问候单君兰。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会……幸好余道长及时赶到,我们都没有放弃你。我曾经答应过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散尽家财把你救回来。” 叶轻柔嗤之以鼻。 刚刚盛启台有多不要脸大家都看在眼底。 现在又说得这么好听。 单君兰笑着感谢盛启台的付出。 而后询问苍云观主自己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康复。 苍云观主没来得及开口,陈北望说道:“已经差不多好了,不过还需要去医院做全身体检才可以。” “要的,要的……”单君兰点头。 盛启台立马表示会把单君兰送去医院,并且再三感谢苍云观主的付出。 这意思是在送客。 单君兰仿佛听不懂盛启台的话,表示再麻烦苍云观主一趟,预防去到医院之后发生什么意外。 盛启台没法拒绝。 青年趁这个机会准备偷偷溜走,再次被陈北望拦了下来。 “想走?”陈北望面无表情。 青年,“她都已经醒来了,我自然可以离开。” 陈北望没有直面回应这个问题,反而询问青年的名字,青年眼看陈北望不让自己离去,只得自报家门:“郭从民!” “你的师父是谁?道观位于何处?”陈北望问得很仔细。 郭从民不愿意回答。 还抱怨说道:“你是查户口的吗,问得这么仔细!就算你是查户口的,也没有资格知道我师父的名讳!” 陈北望从来不废话。 直接抓住郭从民的手腕,郭从民根本不是陈北望的对手,更别说挣脱束缚。 陈北望给了他两个选择—— 一是如实答来,二是捏碎他的手腕。 郭从民知道陈北望真的敢做出这种事情,额头不断冒出冷汗,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后说道:“我师父是去钱元积,乃是清湖道观的观主。” 郭从民还说出清湖道观的位置。 距离江州市区百来公里。 单君兰这时也说道:“郭道长也是一番好意,就让他离去吧。” 陈北望这才松手。 郭从民转身离去的时候,陈北望幽幽说道:“你最好别有什么歹心,否则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郭从民怒不可遏。 什么时候清湖道观的弟子被他人这般无视了? 堪称凌辱! 转念想到陈北望的实力,郭从民只能把这些怨气压下来。 而后匆匆离去。 想着要把龙凤补心丹的事情告诉师尊。 最好能从陈北望手里夺过来! 好东西要懂得分享! 单君兰醒来之后,盛启台忙前忙后,看上去十分恩爱。 以至于陈北望数次想要开口劝说单君兰,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直至送到医院。 趁着盛启台去拿体检报告的间隙,陈北望等人才有机会跟单君兰单独聊聊,还没等他们开口,单君兰就说道:“余大哥,你能带我离开吗?” 此话一出。 众人皆是错愕不已。 苍云观主表情慌乱,询问单君兰为什么会这样想。 还说她糊涂了。 看着苍云观主道貌岸然的模样,叶轻柔几乎笑出声。 单君兰下意识看向门口。 陈北望说道:“您知道发生了什么?” 单君兰点点头,面容流露出哀伤,道:“我之所以陷入昏迷,就是拜盛启台所赐。” 这个秘密令三人震惊。 原以为盛启台只是不在意单君兰的性命,谁能想到他竟然想直接害死单君兰? “君兰妹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免得误会……”苍云观主开口,遇事迅速冷静。 陈北望与叶轻柔同样竖起耳朵。 由于单君兰和秦观的病症类似,陈北望猜测对二人动手的人是同一个,如果单君兰是被盛启台所害,难道盛启台也把秦观害了? 单君兰眼皮低垂,与三人说起往事。 其实她与盛启台的婚姻并不美满,嫁入盛家之后由于无法生育,一直被盛启台打骂,而盛启台为了维护自己颜面,又始终不愿意跟单君兰离婚。 “那盛启台的几个孩子……”苍云观主蹙眉。 单君兰,“都是他在外的私生子女。” 众人恍然。 这么说来单君兰确实可怜。 连命运都无法自己做主。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些年都过来了,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对你下死手?而且还让你发现了?”叶轻柔提出心中的疑惑。 盛启台为人奸诈,不会这么不小心。 单君兰苦笑:“我虽然不觉得他是好人,也不觉得他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这些话都是我从他儿子那儿听来。” 这句话说出口。 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便是连陈北望都懵了。 第198章、她喜欢你! “我去拖着他,你们慢慢聊。” 叶轻柔主动提议,眼看盛启台马上要回来了,得给单君兰拖延时间。 陈北望颔首同意。 叶轻柔走后单君兰娓娓道来。 原来她虽然不是盛启台几个孩子的亲生母亲,但单君兰都视若己出,所以在盛启台下毒之后就有人把事情告诉她。 这件事就连盛启台都不知情。 “原来如此……”陈北望恍然。 只是他还不明白,盛启台为什么要痛下杀手。 单君兰提到另一件事。 那就是盛启台心思歹毒,与清湖道观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这些年来害死不少人,单君兰知道了盛启台的秘密,兴许被盛启台觉察到了,所以痛下杀手。 “什么秘密?” 陈北望与苍云观主异口同声。 单君兰先是看向门口,紧接着压低声音对二人说道:“盛家与东瀛关系匪浅,为此盛启台通过海运贸易干了不少杀人抛尸的事情。” 陈北望怔然。 一切都串联到一起了。 这个清湖道观与盛启台都与东瀛人有某些见不得光的合作。 而陈北望之前又与东瀛人发生过矛盾。 所以对秦观动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盛启台,或者背后的清湖道观! 事件脉络逐渐清晰,陈北望开口对单君兰表示感谢,单君兰苦笑道:“谢我干什么,是你们帮了我的忙。” 陈北望仍然感谢。 并且表示会把单君兰从火坑救出来。 “对了。” “还有件事情我差点忘了说。”陈北望目光转移到苍云观主面前。 苍云观主正想着陈北望还有什么事情交代,忽然想到了什么让他头皮发麻,根本来不及阻止陈北望开口。 “其实……” “余道长对您可谓朝思暮想,甚至不惜用性命保护一株有机会让您醒来的药材。”陈北望开口。 苍云观主顿时绝望。 慌慌张张向单君兰解释,让她千万不要相信陈北望的鬼话,都是陈北望胡说八道。 单君兰没有回应。 陈北望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口。 苍云观主坐立不安,老脸涨得通红。 在武道界上他是万人敬仰的宗师,可是在单君兰面前,就是个手足无措的男人而已。 不多时。 盛启台去而复返。 陈北望来到门外与叶轻柔谈起刚才讨论的事情,叶轻柔说道:“原来如此,那我们更加不能让单女士留在盛启台身边,没准第二天就会发生意外。”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就拜托你出面了。” 叶轻柔返回病房。 盛启台原本打算把单君兰带回家,叶轻柔自然不让,盛启台皱眉道:“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单君兰是我的爱人,就连医院那边都说她身体已经恢复健康,没理由继续住院,你们这是干什么?” 叶轻柔二话不说,拿出军官证在盛启台面前晃了晃,道:“抱歉,单女士之前与一桩安全事件挂钩,我们需要带她回去调查。” 盛启台懵了。 起初他真以为二人都是苍云观主的弟子。 “这,这怎么可能?”盛启台明显慌了。 叶轻柔轻描淡写说道:“如果你也知情,完全可以随我回去调查。” 盛启台心想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肯定不能答应。 他连忙摆手表示不必,转头让单君兰好好配合军方调查。 盛启台灰溜溜离开。 苍云观主担心会打草惊蛇,陈北望冷笑着说道:“不必担心,轻柔已经派人盯紧他,逃不走的。” 单君兰再次感谢三人。 叶轻柔微笑道:“您应该感谢观主。” 单君兰脸色微红。 苍云观主枉为宗师,两只手拧巴在一起。 完全不知所措。 引得陈北望与叶轻柔相视大笑。 苍云观主没好气说道:“笑什么笑,难道你们不是一样的吗?” “嗯?” 陈北望不解。 苍云观主咬牙说道:“就你看不出来,连我都看得出来这丫头喜欢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这……”陈北望愈发尴尬。 叶轻柔面无表情,淡淡说道:“观主误会了,我跟陈北望只是朋友而已。” 陈北望附和。 苍云观主自然不相信。 还想说些什么,被单君兰扯了扯衣袖,方才闭嘴不言。 “我会给单女士安排住处,当然也可以去苍云观,看您怎么想。”叶轻柔转移话题,单君兰想了想后说道:“我已经好些年没有回永门镇了,这次正好回去看看。” 言下之意就是要去苍云观了。 送走二人。 陈北望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叶轻柔。 苍云观主的话犹在耳畔。 免不得胡思乱想。 叶轻柔觉察到陈北望异样的目光,让他不要想太多,并且说道:“我只是把你当成恩人来看待而已,观主误会我了。你毕竟救过我的命,所以在某些事情上我会以你为主。” 陈北望恍然,点头说道:“我就说你不会眼瞎看上我,以你的条件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谁说不是呢?”叶轻柔嘴上应付。 心中却在想别的事情。 能骗得过陈北望,始终骗不了自己。 值得吗? 她摇头不去想这些事,询问陈北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北望沉吟道:“我先去看望秦老爷子,看他跟盛启台有没有交集。” 如果有,那么猜测成真。 “好,那我去调查清湖道观,看看有什么猫腻。”叶轻柔与陈北望分头行动。 来到秦观病房。 秦怀柔以责备的语气质问陈北望怎么还不去休息,陈北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休息?” “你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秦怀柔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陈北望笑着说道:“秦总,你也一样。” 秦怀柔一下子理亏,支支吾吾说道:“我跟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 陈北望只得败下阵。 而后他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办,询问秦观是否见过盛启台,秦观疑惑道:“咦?你怎么知道我见过他?” 没等陈北望开口,秦观就猜到了什么。 “这件事与他有关?” 陈北望确信猜测没有错,点头说道:“看来我猜对了,盛启台与东瀛人合作,这段时间他妻子得了与您一样的病。” 秦观当即想要打电话质问盛启台。 盛启台算是秦家最忠诚的合作伙伴之一,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秦怀柔阻止了老爷子。 这样会打草惊蛇,影响陈北望的部署。 陈北望心中诧异,秦怀柔跟他想一块去了,难道这就是心意相通? 从秦观这儿得到确切答复,陈北望打算去一趟清湖道观。 问题的答案应该就在清湖道观! 第199章、夜访道观 夜幕降临,清湖道观。 郭从民回到道观,来到师父面前,与清湖观主说起今天的所见所闻。 清湖观主是个微胖的道士。 看上去十分和善。 极具亲和力。 郭从民看见师父这么淡定,立即说道:“师父,我今天还见到龙凤补心丹了,千真万确!” 清湖观主陡然睁开眼。 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尽是激动。 他抓住郭从民的衣领,直接把弟子揪了起来,郭从民不敢有反抗,“师父,弟子所说千真万确,不会有假!” “是谁拿出来的?”清湖观主略懂炼丹。 深知龙凤补心丹有多难炼制。 即便是他,都尝试过炼制龙凤补心丹,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以失败告终。 而且清湖观主始终不得要领,认为这辈子都不可能炼制出龙凤补心丹。 现在竟然有人能炼制出来。 岂不令人震惊? 若是能逼问出对方的炼丹手法,没准能够提升自己的炼丹手法。 郭从民立即说道:“是苍云观炼制的,师父可以去问问。” 嗯? 清湖观主皱眉。 苍云观主他是认识的,可没听说过那老东西会炼丹。 会不会是假的? 郭从民知道师父的疑虑,再次以性命发誓没有撒谎。 清湖观主松开手,郭从民终于松了口气。 “师父,咱们接下来怎么打算?”郭从民知道师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尽全力得到炼丹的秘诀。 果然不出所料。 清湖观主冷笑道:“送上门的肥肉为什么不吃?我们清湖道观不会就这么怕了苍云观,这是我们的挑战,也是机遇!” 清湖观主已经开始期待了。 郭从民弱弱询问,是否需要先跟东瀛那边通报? “不必!”清湖观主抬手。 “这都是小事而已,何必让东瀛那边担心呢?” 郭从民点头,不再开口。 清湖观主抬头望向月色,淡淡笑道:“我们清湖道观终于要崛起了,将来为师也能踏入宗师之境!” 郭从民连声道贺。 啪啪啪! 夜色下突兀响起一阵鼓掌声。 郭从民猛然反应过来,浑身神经紧绷起来。 “谁?!” “故弄玄虚,给我滚出来!” 清湖观主凝望四周,沉声道:“阁下是何方神圣?装神扮鬼有什么意思,还请阁下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 夜色下果然有人影现身。 来人身材修长,乃是青年模样。 郭从民看清楚来人模样,一下子明白了所有。 “你不就是苍云观主的弟子吗?”郭从民失声说道。 清湖观主凝视陈北望。 而后开口:“年轻人,你师父呢?” 陈北望一步步走到庭院中间,地上的竹影不停摇曳,使得清湖道观多了几分飘逸,活脱脱就是人间仙境。 “我师父?你们误会了,苍云观主不是我的师父。”陈北望开口。 郭从民当即驳斥。 今天在盛启台家里的时候,陈北望分明称呼苍云观主为师父。 怎么到现在就矢口否认? 清湖观主让弟子不必纠结这件事,而后笑着对陈北望说道:“不管你是谁的弟子,你今夜到这儿来,应该不是为了闲聊?” 陈北望笑了,“聪明!” 这让师徒二人有些腻歪。 怎么陈北望年纪轻轻,语气这般老气横秋? 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郭从民呵斥陈北望,让他给自家师父下跪,然后再磕几个头。 因为陈北望私闯道观,已经触怒了清湖观主。 陈北望置之不理。 郭从民大怒,指着陈北望鼻子骂道:“好你个杂种,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今天你在盛家是怎么对我的,我今晚就要十倍奉还给你!” “从民,为师不是告诉过你,任何时候都要冷静么?怎么一遇事就张牙舞爪,一点气都沉不住?”清湖观主笑眯眯开口。 郭从民立即认错。 清湖观主摆摆手,继续把目光落在陈北望身上。 “后生,你半夜造访清湖道观,所为何事?”清湖观主客客气气开口,陈北望不跟对方客气,直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单君兰的毒是清湖道观所下。” 郭从民脸色微变。 清湖观主竟然没有否认,反而笑眯眯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北望摇摇头,“这就不需要你们知道了。” “不错。” 清湖观主笑着承认,“单君兰的毒是我们下的,今天我让弟子过去,也不是为了救她,而是想杀了她。”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没有实力对我指指点点。” 郭从民笑嘻嘻附和。 师徒二人根本没把陈北望当成一回事。 “你若是乖乖跪下,并且告诉我龙凤补心丹的由来,我兴许能够给你生路。”清湖观主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陈北望忽然失笑。 郭从民,“你在笑什么?” “我笑你们愚蠢无知,把我当成软柿子,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陈北望开口,师徒二人自然不相信。 清湖观主更是开口,让郭从民直接过去扇陈北望耳光。 还让郭从民不必担心。 如果陈北望胆敢还手,他会马上卸掉陈北望的手掌。 郭从民欣喜不已。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北望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陈北望,“听到了么,我师父说你若是敢还手,那你就死定了!” 打过招呼,郭从民抬起巴掌欲动手。 陈北望反手把郭从民扇飞。 郭从民枉为一米八的汉子,直接被陈北望扇飞,身体重重砸在清湖观主脚下,全身骨骼碎裂了不少。 令他不时叫唤。 “师父,我疼……” “这个狗东西下的力道太狠了,您一定要把帮我出口恶气!” 清湖观主大怒。 当着他这个师父的面,竟敢对郭从民动手! 真没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么? “狗东西!!!我让你不要还手,你是不是耳聋了没听见?”清湖观主再次呵斥,让陈北望下跪受罚。 陈北望自然没有当一回事。 清湖观主收敛怒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峻。 “竖子狂妄,今夜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第200章、贵客 清湖道观,危机四伏。 观主死死盯着陈北望,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好让陈北望知道在清湖道观撒野的后果。 “观主的意思是……想揍我一顿?”陈北望似笑非笑,语气极其轻蔑,清湖观主不否认这点,紧接着问道:“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份了么,你这般狂妄定然不是普通人。” 陈北望没有立即告知,卖了个关子:“你很快就知道了。” 清湖观主勃然大怒,斥道:“好你个狗贼,看来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我如何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来也!” 说时迟那时快。 清湖观主直接杀到陈北望面前。 郭从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双方,希冀师父能给他报仇! 最好把陈北望踩在脚底狠狠蹂躏! 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后果! 转瞬间。 二人已经接触。 但是—— 郭从民预料之中的画面没有上演。 清湖观主的攻势竟然被陈北望轻松化解,并且见招拆招,让清湖观主一点脾气都没有,更别说重创陈北望。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郭从民一度以为师父在跟陈北望胡闹。 以至于他不得不开口提醒:“师父,别跟这个人浪费时间,尽快把他拿下才是正道!以免夜长梦多!” 清湖观主不说话。 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理会徒弟。 只想尽全力把陈北望拿下。 郭从民仍然在大喊大叫,清湖观主不得不开口呵斥,“小崽子给我闭嘴,别分散我的精神力!” 被呵斥过后的郭从民立即闭嘴。 另一边。 二人的斗法如火如荼。 清湖观主看似很卖力,结果硬是连陈北望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更别说重创陈北望了。 要知道—— 陈北望还没有还手! “该死的!”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实力这般强大?”清湖观主内心暗道,总觉得自己疏忽了什么。 几分钟过去。 清湖观主已经出了上百招,结果还是没能碰到陈北望,让清湖观主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并且意识到不对劲。 陈北望很强! 而且强大得离谱! 才是短短的几分钟而已,清湖观主就已经感到吃力,而这时候陈北望还没有选择进攻,若是等到陈北望进攻,后果不堪设想。 清湖观主萌生退意。 正想脱离战场,陈北望陡然出拳。 唰! 沙包大的拳头在清湖观主眼里变得越来越大,清湖观主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这么硬生生挨了陈北望一拳。 拳头正中清湖观主面门。 后者的下场与其弟子郭从民类似,都倒飞出去。 郭从民听到师父的痛呼,顿时大惊失色。 在他心目中师父就是无所不能的,怎么可能会受伤? 事实摆在眼前。 郭从民不得不接受。 回过神来,郭从民立即跑过去搀扶清湖观主,清湖观主脸上尽是鲜血,就连门牙都掉了一颗,看上去无比狼狈。 “师父,您怎么样?”郭从民着急。 清湖观主抹了抹脸上的鲜血,哼道:“把我扶起来,这个青年来历不凡,为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 郭从民彻底大惊。 连师父都不是陈北望的对手吗? 这怎么可能? 清湖观主仍旧盯着陈北望,幸好陈北望没有继续动手,否则他还真没辙了。 “还要继续么?”陈北望询问。 清湖观主已经不敢开口,黑着脸说道:“我现在能知道你的身份了吗?” 陈北望再次摇头。 意思就是清湖观主没有资格。 清湖观主强压怒火,从这张狼狈的脸上挤出笑容,竟多了几分谄媚,“我认栽了,输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 “从民,去给客人倒杯茶。” 郭从民点头应下。 陈北望,“喝茶就不必了,今天我找你们是为了了解一件事。” 清湖观主脸上的笑容逐渐自然。 嘿嘿笑道:“客人请讲,之前是我们清湖道观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贵客原谅我们的过错。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清湖道观的贵客,我们会对您言听计从。” 陈北望稍显惊讶。 之前清湖观主还凶神恶煞,巴不得杀死他。 现在怎么就换了副脸? 前后差别太大,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清湖观主谄媚笑道:“人生在世么,不就是图安安康康,既然贵客的实力强,我们就对您客气一点,这样能少受点罪。” 陈北望乐得跟聪明人打交道。 不过—— 还得看清湖观主有没有草菅人命。 若是有,不能留。 “那好,我且问你,你与盛启台之间有什么合作?”陈北望开口,清湖观主迟疑道:“贵客连这点都知道了?” 稍微停顿之后,清湖观主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与盛家确实有合作,他为我们道观提供药材,我们炼制丹药,他在世俗界贩卖。” “至于单君兰这件事……” “是盛启台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毕竟是合作伙伴,不好拒绝。” 清湖观主语气诚恳。 陈北望随后追问他口中的药材是什么。 “这……” “我已经记不得了。”清湖观主摇头。 陈北望,“看来你还是不够坦诚。” 清湖观主一直注意陈北望的细微表情变化,直至陈北望身子摇晃几下,就连眉头都皱了皱。 “哈哈哈!” “贵客,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头晕目眩?浑身乏力?” 陈北望沉声道:“你怎么知道?” 清湖观主脸上的谄媚一扫而空,紧接着说道:“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无影毒,从你进门的刹那起,我就已经在空气中散播这种毒,之前于你交手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毒效能够迅速蔓延。” “直至现在,毒药已经入侵你的神经系统,堪称病入膏肓。” 陈北望脸色变得苍白。 咬牙说道:“好歹毒的心肠,快把解药拿出来给我!” “否则我杀了你们!” 清湖观主再次大笑,目光轻蔑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如果你没有中毒,我确实并非你的对手,但你现在不过是个病入膏肓的废物而已。” “你给我下跪,我兴许会给你生路。” 第201章、家国大义 清湖观主得意扬扬。 就连郭从民都开始嘲讽陈北望,认为陈北望必死无疑。 陈北望脸色阴沉。 郭从民哈哈大笑,指着陈北望说道:“你这家伙真把我笑死了!哎哟,我肚子都有些点疼了!” “笑够了么?笑够了就把解药交出来!”陈北望说道。 郭从民讥笑:“你谁啊?解药我们当然有,但不会给你就是了。” 陈北望深吸了口气。 一字一顿说道:“告诉你们,我是陈北望!你们得罪了我,没有好果子吃!” 唰! 清湖道观,寂静无比。 郭从民与师父对视了一眼,二人眼神都无比震惊。 眼前的青年竟然是陈北望? 他们可是听说过陈北望的凶名,绝对不是轻易招惹得起的。 “师父,咱怎么办?他可是陈北望啊!”郭从民结结巴巴,陈北望冷哼道:“看来你们听说过我的故事。劝你们现在把我放了,否则后果自负。” 有那么一瞬间,郭从民确实想把解药交出去。 清湖观主喝止。 “你在干什么?!别忘了,陈北望是很厉害不假,但是他已经中了我们的毒!完全无法行动了!”清湖观主笑着开口,让其看上去狰狞无比。 郭从民后知后觉。 反应过来后拍了下脑袋,“是哦,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现在的陈北望就是砧上鱼肉。 没有反抗之力! 郭从民走到陈北望面前,轻轻拍打陈北望的脸颊,笑道:“你刚才不是叫嚣得很欢么,怎么现在不吱声了?你最好把自己的姿态放摆端正,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陈北望表现得十分沮丧。 只能垂头丧气说道:“栽在你们手里,我不甘心。但是在杀我之前,能不能让我当一个明白鬼?” 清湖观主笑眯眯,“你说。” 陈北望盯着清湖观主的绿豆眼,问道:“你是不是跟东瀛人有关?” “哈哈!” “这点都被你知道了,你确实挺厉害的。” “不错,我们确实与东瀛人有关系。准确的说,我本人就是东瀛人。” 清湖观主的话不禁让陈北望吃惊。 就连郭从民都惊呆了。 “师父,您怎么会是东瀛小鬼?我怎么从来没有听您说过?”郭从民天都要塌了,清湖观主神色不喜,冷哼道:“把你的称呼放尊重点,什么东瀛鬼子?” 郭从民呆呆不语。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连陈北望都始料未及。 郭从民竟然跪在地上,哭喊着哀求清湖观主别当东瀛鬼子,还说东瀛鬼子罪孽深重,应该受到惩罚。 他们至今都没有为当年的罪行道歉! 清湖观主脸都气绿了,咬牙说道:“狗一样的东西,怎么说话的?我是你的师父,将来我也会带你回东瀛!” 郭从民拒不接受。 甚至还说道:“如果你真是东瀛鬼子,我们现在就断绝师徒关系!师父,您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清湖观主一巴掌扇飞郭从民。 陈北望怔然,叹道:“你这是何必?你们说到底都是师徒。” 郭从民竟反过来呵斥陈北望。 让陈北望闭嘴! “你不会说话就别开口!我们与东瀛有着血海深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郭从民一字一句说道。 “我是坏人不假,但我更讨厌东瀛鬼子。” 清湖观主一脚踩在郭从民胸膛上,郭从民吐血,整个人奄奄一息。 陈北望皱眉,“他是你的弟子,你也要杀?” 清湖观主瞥了眼陈北望,哼道:“在国家大义面前,没有师徒之说!既然这狗东西羞辱我的祖国,我便杀了他!他死有余辜!” 陈北望摇头。 而后缓慢挪动脚步,像是要离开道观。 清湖观主发现陈北望的异样,将郭从民踢飞,打算专注于陈北望。 谁知道郭从民竟然抱住他的大腿,死活不肯松手,郭从民冲陈北望叫喊道:“姓陈的,你快走!我知道你是有能耐的人,将来你可以替我报仇吗?” 陈北望怔然。 还真是……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郭从民其实心肠不坏? 清湖观主勃然大怒,催动内劲将郭从民踢飞! 后者砸到墙上,再次吐血。 郭从民已经奄奄一息,对陈北望说道:“你真是个蠢蛋,我都说了帮你拖住这个老鬼子,你怎么还不跑?这下好了,他已经反应过来,你跑不了了!” 清湖观主不再搭理郭从民,转身走到陈北望面前。 眯起眼说道:“想跑?” 陈北望不语。 清湖观主继续咄咄逼人,道:“狗一样的东西,落入我手里你就是插翅都难以飞走!你的命是我的!” 下一刻。 清湖观主抬手,挥落一巴掌。 眼看巴掌即将落在陈北望脸颊上,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掌陡然抓住清湖观主的手腕,使得清湖观主吃疼不已,已经使不上力。 动手之人。 赫然是中毒的陈北望。 “你——” “你哪来的力气?” 清湖观主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他想要挣脱陈北望的束缚,奈何就算使出吃奶的劲都挣脱不了! 冷汗不断落下。 清湖观主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陈北望哪像是中毒的样子? “你没有中毒?”清湖观主不可置信。 陈北望冷冷说道:“你觉得呢?” 清湖观主不断摇头,“不可能的,任何人都躲不过去,这种毒无色无形,你是怎么避开的?” 陈北望冷笑不语。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空气中有毒,自然而然中毒了。 只不过陈北望体质特殊。 由于年幼时被雷劈过,陈北望体内积累了不少雷火之毒,这等毒素无比霸道,能够将其他毒素吞噬。 在这种前提下,陈北望自然没事。 清湖观主的阴谋诡计失算。 “不对,那你之前分明已经中毒,连中毒症状都出现了。”清湖观主说道,陈北望笑着说道:“那是骗你的。” 闻言。 清湖观主如遭雷击。 整个人傻傻站在原地,意识到自己完了。 陈北望掌心发力,清湖观主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疼得令他怀疑屁股已经裂开。 再抬头。 陈北望已经走到近前。 清湖观主惶恐万分。 “你!” “你别过来啊!” 第202章、我是你的师父啊! 清湖观主大惊失色。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失算,而且陈北望还在步步逼近。 面对这等压迫感,清湖观主深知不是陈北望的对手,立即跪在地上向陈北望磕头,恳请陈北望放过他。 陈北望终于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俯视着清湖观主,始终一语不发。 郭从民目睹这一幕,肾上腺激素水平暴涨,竟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陈北望身旁说道:“咦?你是怎么没事的?” 陈北望没有回答。 清湖观主转头哀求弟子。 不。 应该是前弟子。 郭从民厌恶打断清湖观主的话,没好气说道:“醒了,你这个老不死少跟我玩这套!刚刚你下毒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这些话,如今失势了才想着求饶。” “莫非不觉得太晚了么?” 清湖观主哑口无言。 转而说道:“从民,我可是你的师父啊。我可以答应你,从今以后不当东瀛人,当你们华国人!” “只要你放过我!” “我呸!!!”郭从民嗤之以鼻。 “赶紧给我闭嘴,你也配当我们华国人?那句话果然没有说错,你们这些生物在强大的时候极其傲慢,一旦落后了又卑躬屈膝,何其可笑?” 清湖观主脖子一缩一缩的。 郭从民实在不耐烦了,道:“这样吧,念在你是我师父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做点什么。” 清湖观主大喜过望。 看来自己这个弟子还是有点良心的。 虽然不多。 他连忙问郭从民怎么帮他。 郭从民答道:“我会一刀杀了你,不会让你受折磨。” 清湖观主差点被这个回答吓死。 真是……好弟子! “养你不如养条狗!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清湖观主破防了,指着郭从民大骂,郭从民冷哼道:“不错,你的狗眼确实瞎了,怎么会认为我愿意跟你狼狈为奸。” “噗——” 清湖观主口喷鲜血。 差点被弟子气死! 郭从民知道不能喧宾夺主,默默站回到陈北望身后,让陈北望处置清湖观主。 清湖观主意识到事态严重,陈北望不会轻易放过他,只能咬牙开口:“陈北望,你不能杀死我,否则东野家族不会放过你。” 陈北望淡淡说道:“连东野三台都被我杀了,何况是你?” 清湖观主立即说道:“我在家族的地位比东野三台更高!你可以拿我的命与东野家族换财富或者物资!” 陈北望认真思考这个方案。 清湖观主一看有戏,表示东野家族应有尽有。 只有陈北望想不到。 陈北望稍加思索后说道:“那好,你们东野家族是否有玄冰青莲?” 听到这个名字,清湖观主脑子宕机了。 “等等。” “你刚刚说什么?” “玄冰青莲。”陈北望复述。 清湖观主认真思索,支支吾吾说道:“虽然我没听说过这玩意,但你可以先问问东野家族,是否有这东西,我想应该是有的。” 陈北望嗤笑。 好一个‘应该有’。 为了活命,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接下来我问你答,若是回答让我不满意,后果你知道。”陈北望开口,清湖观主点头如捣蒜。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秦家老爷子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陈北望抛出第一个问题。 清湖观主出现刹那的犹豫。 陈北望毫不犹豫挥下一巴掌,让清湖观主脸颊裂开。 后者疼得浑身哆嗦,忙说道:“是,不过是家族让我这么做的!我没想过伤害秦家老爷子的。” 一旁的郭从民轻哼,“做就是做了,跟你怎么想的不重要。” 清湖观主差点再次吐血。 陈北望又问:“你与盛启台是什么关系?” “你先别动手,让我好好想想!”清湖观主生怕陈北望下手太重,仔细思索后说道:“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跟他算是上下级。盛启台原本只是做点小生意而已,后来攀附上东野家族之后开始飞黄腾达,实际上是东野家族安插在江州的一枚棋子。” 陈北望暗道果然不出所料。 东野家族的野心很大,在江州安插了许多棋子。 比如说盛启台。 陈北望又说道:“除了盛启台,还有谁是东野家族的棋子?” 清湖观主支支吾吾,表示不知道。 郭从民当即说道:“陈先生,这狗东西撒谎啊!我在道观这些年,一直有天南地北的客人来访,而且每次谈话的时候都不让我在场,应该都是东野家族的眼线!” 陈北望一挥手。 清湖观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飞,整个人差点嵌入墙体之中。 郭从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清湖观主从墙壁上扯下来。 清湖观主嘴里一直喊疼。 陈北望目光冷冽,“我说了,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我会杀了你。” “我说!我什么都说!”清湖观主彻底怕了。 陈北望一时间记不住这么多名字,让郭从民取来纸笔在一旁记录,乍一眼望去竟有十几名暗子,都是楚省能量不小的商人。 可见东瀛对华国的渗透有多严重。 郭从民骂骂咧咧道:“这些人是真该死啊,竟然与东瀛串通!这若是在战争年代,直接把脑袋砍喽!” 清湖观主面青鼻肿,再次开口哀求。 “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了,你就算把我打死了也问不出来别的。如果你放过我,我愿意当你的走狗,帮你刺探东野家族的秘密。”清湖观主为了活命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陈北望嗤之以鼻。 如清湖观主这样的墙头草,没有资格当他的走狗。 他嫌脏! 正当陈北望准备开口,清湖观主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郭从民上前把手机抢了过来并且递给陈北望。 清湖观主睚眦欲裂! 却无可奈何。 陈北望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自己不会东瀛的语言,便询问清湖观主是谁的电话,清湖观主神色沮丧说道:“是东瀛家族的家主,东野修平,也就是东野三台的父亲。” 原来如此。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陈北望接听电话。 “东野修平?我是陈北望。” “我想你应该记得我,你儿子就死在我的手里。” 第203章、今晚我伺候你 “是你!!!” “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你!你杀害了我儿子,我跟你势不两立!”东野修平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陈北望撕成碎片。 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陈北望笑了笑,“我劝你先别急,想想这是谁的手机。” 东野修平一怔。 明明是给家族的人打电话,听电话的人怎么成了陈北望? “东野弘在你手里?”东野修平沉声开口。 陈北望,“说对了。” 东野修平陷入死一样的沉寂之中。 既然陈北望已经接听电话,意味着东野弘的计划已经失败。 这是东野家族不能承受的损失。 极其惨重! “把他放了,我们可以谈谈。”东野修平开口。 陈北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谈就免了,他刚刚差点把我杀了,我只是想通知你他马上要死了。” 东野修平破口大骂。 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陈北望耐心说道:“骂完了?” “陈北望,你不得好死!!!”东野修平再次开口。 东野弘—— 也就是清湖观主扯开嗓子大喊,希望家主能够救他。 他可是玄级武者,被陈北望斩杀的话是家族的损失。 东野修平极力开出优渥条件,希望能够挽回东野弘的性命,陈北望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索性打断东野修平的话。 “我听你电话,不是为了听你的废话,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与你们家族之间的恩怨还没扯平,今后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宰。”陈北望说道。 东野修平气急败坏,“你!” “你不得好死!” 嘟—— 陈北望挂断电话。 东野弘彻底绝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任凭他怎么哀嚎,陈北望都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不过陈北望听着有些烦躁。 一记掌刀落下,让东野弘陷入昏迷之中。 郭从民不解道:“陈先生,您怎么不直接把他杀了?他可是东瀛小鬼子,没必要手下留情!” 陈北望瞥着郭从民问道:“有你这么对待师父的?” “都怪我不好,认贼作父了!既然他是东瀛小鬼子,而且又是祸害我华夏的坏人,便死有余辜!”郭从民咬牙说道。 现在他要大义灭亲! 陈北望倒是挺欣赏郭从民的所作所为。 淡淡说道:“杀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留着他的性命还有点用。” 东野弘应该知道他们家族的秘密。 郭从民立马把东野弘绑起来,以防他择机逃跑。 陈北望手机再次响起铃声。 是叶轻柔的来电。 “怎么了?”陈北望询问。 叶轻柔先是询问陈北望的状况,得知陈北望已经生擒东野弘,高兴说道:“太好了,这次你立了大功!还有,我都没想到清湖观主竟然是东瀛人,这下应该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东野家族的秘密。” 陈北望,“还是说说你的消息吧。” 叶轻柔回过神来,立即说道:“差点把正事忘了,刚刚我的人传回消息,盛启台貌似要跑到外省,然后出境。” 更重要的是…… 盛启台貌似发现有人追踪,而且还有反追踪意识。 这个人很难擒住。 陈北望下意识看了眼郭从民,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让你的人回来。” 叶轻柔生怕就此跟丢了。 不过最终还是决定相信陈北望。 结束通话的时候,郭从民立即开口:“我是不是有什么能帮上陈先生的地方?” 陈北望颔首:“你还真说对了,盛启台想要出境逃离,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郭从民一瞬间就明白了陈北望的意思。 “好。”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而后他立即给盛启台致电,告诉他已经被华国官方盯上,盛启台急得火烧屁股了,忙问郭从民该怎么办。 郭从民故作高深说道:“你先来清湖道观,我师父能让人把你送出国。你现在如同无头苍蝇四处乱飞,肯定会被人抓住。” 盛启台一下子有了主心骨,马上掉头往清湖道观赶来。 等待他的并不是海阔天空。 而是天罗地网。 当盛启台踏入道观的刹那,就看见了这辈子最不愿意看见的面孔。 陈北望! 盛启台下意识转身想要逃离。 陈北望指尖弹出一块石子,不偏不倚击中盛启台的膝盖窝,使得盛启台应声倒地,紧接着郭从民上前跪压盛启台脖子,让他完全无法反抗。 盛启台瞬间明白,郭从民叛变了! 一阵破口大骂之后,陈北望已经走到盛启台面前,淡淡笑道:“盛老爷子,有什么事跟我回去再说?” 盛启台嬉皮笑脸,恳请陈北望放过他。 陈北望没说二话直接把盛启台击晕,不多时叶轻柔就领着一支特种小队抵达道观,与陈北望汇合。 叶轻柔指挥手下把盛启台等人押回去审讯,就连郭从民也没被放过,郭从民垂头丧气自认倒霉。 送走小分队的人,叶轻柔才跟陈北望下山离开。 “这起事件终于落下帷幕,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叶轻柔语气似有责怪,让陈北望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陈北望笑容尴尬,“怎么把我当成小孩儿了?” 叶轻柔哼道:“你不是小孩,但你就是一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笨蛋!” 陈北望不解。 自己真有这么笨吗?兴许是叶轻柔在说气话呢。 叶轻柔把陈北望送到家门口,也没有下车直接离开,陈北望起初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转头就看见秦怀柔正站在院子门外。 秋意微凉。 秦怀柔身穿单薄的睡衣,显现出她修长的大腿。 身姿甚是曼妙。 陈北望迅速把目光挪开,紧接着走到秦怀柔面前,“秦总,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秦怀柔给陈北望翻了个白眼,“我听叶轻柔说你们快回来了,所以就在门口等候,你毕竟我爷爷的救命恩人,我怎么敢怠慢?” 话音落下。 她走到陈北望身旁,主动挽起陈北望的手往家里走。 陈北望身子都是僵硬的。 “秦总,这……这不合适吧?”陈北望硬着头皮说道。 秦怀柔眨着漂亮的眸子。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今晚我伺候你!” “难道你不愿意?” 第204章、还是熟悉的味道 陈北望没回过神。 秦怀柔一直拉着他走进客厅,并且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 除此之外。 秦怀柔还主动给陈北望脱鞋。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足浴中心。 “秦总,这就不必了吧……”陈北望头皮发麻,总觉得后面还会出什么幺蛾子,秦怀柔气鼓鼓说道:“我伺候你还不愿意?难道你不是个男人?” 陈北望闭上眼睛。 好吧。 这可是秦怀柔亲口说的。 如果再不接受,自己还算是个男人么? 等了好一会儿。 陈北望没有等到下一步,睁开眼才发现秦怀柔已经去帮他取来衣服,并且给他的浴缸里放水调好水温。 “都弄好了,你快去洗澡吧。”秦怀柔说道。 不得不说。 服务还挺周到。 陈北望在浴室里待了好一会儿,发现秦怀柔没有进来,心中竟然升起小小的失落,随后又想到秦怀柔这样做是不是暗示他要洗干净? 于是乎,陈北望匆匆洗完。 走出浴室后才发现秦怀柔已经回房休息了。 陈北望好不尴尬。 原来秦怀柔说的伺候,仅仅只是洗衣做饭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反倒是陈北望自己想歪了。 闹了个乌龙,陈北望回到房间休息。 由于多日以来没有好好休息,刚躺下去就被汹涌的倦意包裹,没一会儿就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陈北望才从睡梦中醒来。 秦怀柔已经做好一大桌早饭,静静坐在餐厅等待陈北望,陈北望见状反而有些不自在,让秦怀柔还是像以前那样,否则陈北望无法适应。 “你的意思是我就应该泼辣一点?”秦怀柔快被气糊涂了。 明明自己这么贤淑温柔。 陈北望还不领情。 由于没有听出来秦怀柔的话外之音,陈北望讪笑道:“确实应该泼辣一点,这才是我认识的秦总!” 啪! 秦怀柔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陈北望,你真是山猪吃不来细糠!老娘我不伺候了!” 陈北望被吓了一跳。 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没有说错。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低头吃早饭。 秦怀柔恢复往常的状态,陈北望甚至还笑呵呵称赞道:“就是这个味儿,这才是我认识的秦总。” “陈北望,你去死吧!”秦怀柔气昏头了。 二人斗嘴过后。 秦怀柔心情出奇好了些。 之前她把陈北望放在救命恩人的位置上,因此见到陈北望的时候总觉得低人一等,经过斗嘴之后秦怀柔才发现还是以前的相处模式舒服一些。 “算了,我原谅你了。”秦怀柔轻哼。 一如之前那么傲娇。 二人来到公司。 周翠婉已经在办公室等了许久,一见到秦怀柔立马上前,脸色上的兴奋完全控制不住,秦怀柔好奇问道:“小周,你这是又遇到如意郎君了?怎么今儿个这么高兴?” “秦总,成了!”周翠婉大喜。 “什么成了?”秦怀柔不明所以。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不敢太过肯定。 陈北望走上前,询问成了什么。 周翠婉声音都在发抖,兴奋说道:“咱们实验室又有成品了!” 秦怀柔的猜测得到证实,当即高兴地抱紧了陈北望,差点让陈北望透不上气,反倒让周翠婉有些尴尬。 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不妥,秦怀柔立马松开手,故作沉稳说道:“小周,我们实验室的成品在哪儿?” 周翠婉面色有些犹豫,尴尬说道:“其实不是咱们的实验大获成功,而是在实验过程中无意制造出副产品。” “啊?” 秦怀柔的兴奋消散大半。 转念想到周翠婉先前的激动,她又意识到这个副产品应该不简单。 在她不断追问下,周翠婉一股脑说出了副产品的作用,“这是医美界里程碑式的产品,推出市场的话定会大受欢迎!因为这款产品能够消除一切伤疤!” 秦怀柔倒吸凉气。 这产品怎么听起来这么玄乎? 周翠婉生怕秦怀柔不相信,于是拿出一小瓶药膏,“秦总,这就是咱们的产品,您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秦怀柔接过药瓶,一时间却不知道上哪儿寻找伤疤。 陈北望心中微动,撸起袖子露出古铜色的手臂,手臂之上残留着许多伤疤,看上去触目惊心。 “让我来吧。”他开口。 秦怀柔目光被这些伤疤吸引,一时间不免有些心疼。 天知道留下这些伤疤的时候陈北望有多疼。 他当时一定很孤立无援吧? 秦怀柔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陈北望的伤疤。 办公室内的气氛变得暧昧。 便是连周翠婉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碍着两人了。 幸好陈北望干咳了几声,让秦怀柔反应过来。 秦怀柔脸色微微发红。 显然有些尴尬。 “啊,小周,这个药膏怎么用?”秦怀柔转移注意力,周翠婉表示直接把药膏涂抹在伤疤的皮肤表面即可,秦怀柔仍有顾虑:“会不会有副作用?” 周翠婉摇头,“实验室那边的回馈是没有副作用。” “至少目前没有!” 秦怀柔更加迟疑。 这毕竟是实验室的产物,若是有什么副作用的话,会对陈北望不利。 “要不还是算了,我找小白鼠做实验也是一样的效果。”秦怀柔说道,陈北望丝毫不以为然,毕竟他的身体是万毒不侵的,就算这药膏有什么副作用,自己也能扛住,也正好能帮秦怀柔试药。 “秦总,你就放八百个心,我就是最合适的人类试验体。”陈北望让秦怀柔放心。 秦怀柔始终放心不下。 陈北望直接夺过药膏,二话不说往伤疤上涂抹。 秦怀柔根本来不及阻止。 陈北望再三劝说,让她不必担心。 在经过惴惴不安的十分钟之后,秦怀柔再次查看陈北望的伤疤,发现果然比之前淡了一些。 说明药膏是有用的。 周翠婉又说道:“按照实验室的说法,之遥坚持使用一个月药膏,就能让伤疤消失不见。就算没有伤疤,这款药膏同样能够让人的肌肤变得白皙水灵。” 秦怀柔欣喜不已。 还没把定向改造基因的药物研发出来,反而把划时代的医美产品弄出来了。 可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北望,我们是不是成了?” 第205章、一分都没有 陈北望予以肯定的答复。 “应该是成了。” 秦怀柔欣喜若狂。 之前她还担心实验室烧钱的速度太快了,再这样下去只怕无法支持下去,现在有了划时代产品的诞生,足以填补这个窟窿。 甚至能给秦氏制药带来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周翠婉笑着说道:“秦总,我觉得就算咱们的实验失败,单凭这款产品足以开拓全新的市场了。” 不管怎么样,都能让秦氏制药成为伟大的公司! 将会被世人铭记! 想到这儿。 秦怀柔都有些激动。 “小周,你吩咐下去,马上召集高管开会。”秦怀柔说道。 “好的,秦总!” 周翠婉退了出去。 陈北望依然在打量着手臂上的伤疤,确实有了显而易见的效果。 不得不说。 这款产品很好用,连陈北望都感受不到什么副作用。 在秦怀柔去开会的时候,陈北望叮嘱她一定要做好临床试验,而且千万不能着急,若是稳扎稳打的话这款产品能给秦氏制药带来滔天的利益,绝对不能在细节方面出问题。 秦怀柔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好啦好啦,我当然知道这点。” 接下来的一天,秦怀柔连轴转。 脚后跟几乎不着地。 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陈北望直接带秦怀柔去小吃街垫垫肚子,秦怀柔一边拿着烤串,一边感谢陈北望的付出。 陈北望好笑。 他貌似没有付出什么。 都是秦怀柔努力的结果。 秦怀柔不是这么想。 如果没有陈北望的守护,秦氏制药就算能够研发出新产品,恐怕也守不住。 早就被人瓜分干净了。 陈北望,“这是我们当初的约定,你不必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但一码归一码。我该谢谢你,不是吗?”秦怀柔笑着说道,陈北望用纸巾擦去秦怀柔嘴上的油渍,让秦怀柔脸色微微泛红。 陈北望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逾矩了。 只得马上道歉。 秦怀柔不说话,让陈北望内心忐忑。 “其实我没有怪罪你。”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自顾自说道:“是我不好,我刚刚看见你嘴唇上有油渍,想帮你擦干净,秦总不要误会。” 秦怀柔才高兴了一阵子。 听到陈北望的解释后瞬间泄了气。 这个男人果然不懂得说令她高兴的话。 太扫兴了! 以至于让她觉得手里的烤串都不香了。 “时间晚了,我们回家吧。”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能感受到秦怀柔的不高兴,深知是自己让秦怀柔误会了,暗道将来可不能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好,我们回家。” 路上。 二人无言。 使得气氛有些尴尬。 直至回到家门口,二人表情才有变化。 几辆车停在家门口外,车牌都是二人不认识的,而且家中甚至还开着灯,陈北望转头询问秦怀柔是不是秦家人来了。 秦怀柔毫不犹豫摇头。 “这不是我们秦家的车牌。” 才说完这句话,陈北望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曹正言的来电。” 接听完电话。 秦怀柔忙问是怎么回事。 陈北望皱眉说道:“是曹溪,她带人来到咱家了。” “什么?!”秦怀柔吃惊。 “这可是咱们的家,她怎么能够未经允许就闯入?” 陈北望苦笑,“人家根本不怕你告她私闯民宅,还怕你不敢告。” 曹家与陈家都极为霸道。 某些机构根本不敢与这两家对着干。 这边是曹溪的底气。 秦怀柔愤愤不平,“简直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 陈北望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走,看看这个疯女人要做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家里发疯!” 听着陈北望的抱怨,秦怀柔紧张的心情得到缓解。 曹溪可不就是个疯女人? 二人进入客厅,果真看见曹溪正坐在沙发上假寐。 除曹溪以外,还有十几名保镖站在客厅的各个角落。 声势浩大,给秦怀柔带来压迫感。 陈北望大大方方坐在曹溪对面,丝毫不客气说道:“我说……你这个疯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我家做什么?” 曹溪睁眼。 眸子里分明有怒火闪烁。 “今天我暂时不跟你拌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跟秦怀柔商量。” 她直接无视了陈北望。 转而把目光落在秦怀柔身上,让后者更加紧张。 “你找我?”秦怀柔语气不确定。 曹溪打量着秦怀柔,而后说道:“你给我们陈家当儿媳确实不错。” 秦怀柔愣住。 敢情曹溪是来说媒了? 这话怎么接? 自己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 曹溪看见秦怀柔脸色不对劲,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哼了一声:“我说的不是陈北望,是我儿子陈凤梧。” 秦怀柔脸色一下子垮了下去,“哦,我对你儿子不感兴趣。” “对了。” “我听说他现在是太监?” 啪! 曹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秦怀柔脸色同样冷了下去,“曹女士,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这是我家而不是你家。你有事说事,没事就请你离开。” 曹溪脸色依旧难看。 不过今天来秦怀柔家里,确实有正事。 她翘着二郎腿,身上散发出贵气,“我听闻你们公司研发出能够修复伤疤的药膏,是不是真的?” 秦怀柔和陈北望对视了眼。 他们也是今天才知道,曹溪竟然也知道了? 公司有内鬼! “你想说什么?”陈北望沉声。 曹溪脸上浮现出冷笑,“把这款药膏的秘方与开发工艺交给我,今后你们不得开发类似的药物。” 陈北望和秦怀柔一度觉得自己听错了。 曹溪这不是谈生意,而是抢劫来了! “难怪大晚上跑过来,敢情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陈北望讥讽,秦怀柔直接回绝曹溪的提议,“请曹女士回去吧,我们不会答应这个过分的条件。” 曹溪运筹帷幄,神色相当自信。 笑着问:“难道你们不想听听我给你们开出的条件么?” 秦怀柔按下怒火,让曹溪说出来听听。 曹溪,“只要你们把这款药膏给我,今后我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钱呢?”秦怀柔皱眉。 曹溪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 “一分都没有。” 第206章、不动如山 秦怀柔怒了。 曹溪根本没有谈判的诚意,虽然秦怀柔本身就没有谈判的意思。 这是秦氏制药的救命良药! 她强行压制着怒火,对曹溪说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请你回去吧。若是逼得我报警,咱们面子上都过不去。” 曹溪稳坐如山,没有挪动的意思。 秦怀柔已经控制不住怒火,陈北望按住她的手。 “这种事交给我。”陈北望开口。 不知道为何。 每每听到陈北望的声音,秦怀柔内心的不安就会消退下去。 甚至有几分安全感。 “好,麻烦你了。”秦怀柔点头。 陈北望盯着曹溪说道:“我想知道,你这么说的底气。” 以陈北望对这个疯女人的了解,一定不会无缘无故跑来发疯,曹溪一定做了什么事情,比如说抓住了秦氏制药的命脉。 曹溪用惊讶的目光看着陈北望。 竟然被陈北望看出来了。 她确实有底气。 有些时候,曹溪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陈北望确实比陈凤梧更加优秀,可惜陈北望不是她的儿子。 否则谁能夺走她手里的东西? “陈北望,你很聪明。”曹溪笑着开口。 “要不……你猜猜看我有什么底气?不过我事先说明,就算猜对了也没有奖励。” 语气中尽是戏谑。 陈北望与秦怀柔心中都有了些许不安。 总觉得曹溪太过自信了! 二人不语。 静静等待曹溪开口。 曹溪微笑,“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秦氏制药研发了新产品么?” 秦怀柔脱口而出,“你在我们公司内部安插了内鬼?” “答对了。”曹溪笑容灿烂。 “所以你能猜到接下来我要做什么了吗?” 秦怀柔怒道:“虽然我猜不到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请你马上停止你的行径!若是秦氏制药有什么损失,我保证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曹溪哈哈大笑。 秦怀柔这个丫头太稚嫩了,有什么能力让她付出代价? “我不跟你们卖关子了,你们只有把研发产品交给我,秦氏制药才能保全下来。”曹溪说道。 “我只要小头,不算贪心吧。” 陈北望眉头紧锁。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曹溪才说道:“我的人在秦氏制药安装了炸药,如果你们不把东西交出来,秦氏制药将毁于一旦,倒在黎明前这个夜晚。” 秦怀柔闻言站了起来。 用愤怒的目光盯着曹溪!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手段太邪恶,太歹毒了! “你知不知道秦氏制药实验室的机密对我国而言意味着什么?如果你将其付之一炬,会给我国带来多大的损失?”秦怀柔从未有过如此愤怒的时刻。 实验室里的技术已经走在世界最前沿。 而实验室的成果将会开创生物纪元,并且让我国在新纪元中独占鳌头! 曹溪的做法太自私了! 为了一己私利就以此作为要挟。 曹溪打量着漂亮的美甲,美甲上闪烁着熠熠光辉,同时漫不经心说道:“我不在乎这是什么技术,更不在乎能给我们国家带来多大的帮助,我只在乎这项技术在不在我手里。” 迎上秦怀柔愤怒的目光。 这个疯女人仍旧轻描淡写说道:“如今决定权在你手里,你可以决定实验室的数据能否留下。” 秦怀柔抱着脑袋,完全无法决定。 曹溪擅长抓住他人心理弱点,比如说秦怀柔,最终一定会做出弃小保大的决定。 没一会儿后。 秦怀柔把手放了下来,视线盯着地面。 “好,我可以把那款药膏的工艺与秘法告诉你,你必须承诺今后不得再阻挠秦氏制药的一切行动!”秦怀柔紧咬牙关,只觉得屈辱到了极点。 曹溪没来得及开口。 陈北望便说道:“等等!我不同意!” 秦怀柔向他投去错愕的目光。 “秦总,我认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可以再谈谈。” “不行的,实验室的数据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赌不起!”秦怀柔无力说道,已经放弃抵抗。 陈北望拍拍秦怀柔肩膀,让秦怀柔多了几分踏实。 曹溪讥笑道:“陈北望,我劝你不要跟我作对,因为炸了秦氏制药的大楼对我没有任何损失。” “我赌得起,你赌不起。” 秦怀柔心脏都在发抖。 她真的赌不起。 可她还是愿意相信陈北望。 面对气焰嚣张的曹溪,陈北望不为所动,一字一顿说道:“这次恐怕让你希望落空了,就算你把整座大楼炸毁了,我们都不会把你想要的交出去。” 曹溪看见陈北望如此笃定的模样,立即扭头质问秦怀柔,“那你呢?” 秦怀柔犹豫片刻,而后攥紧衣角说道:“陈北望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就是秦氏制药的决定!” 说完这句话。 心中的那块大石忽然落地。 让秦怀柔轻松了许多。 “好,很好!”曹溪微怒。 再次看向陈北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陈北望不耐烦打断曹溪的话,表情极其厌恶说道:“我说了,就算你把秦氏制药的大楼炸毁,我都不会把东西送给你。” 曹溪被气笑了。 她认为陈北望吃定她不敢炸毁大楼。 陈北望赌错了! “最后一次机会已经被你浪费,你们余生就在后悔里度过吧。”曹溪拿出手机,给手下发送指令,秦怀柔浑身精气神像是被人抽走一样。 一动都不想动。 曹溪发送了指令,继续加大力度嘲讽陈北望害了秦氏制药,“我要的只是那款药膏而已,相比起那些宝贵的实验数据,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要我说,你们真是鼠目寸光。” 秦怀柔捂着耳朵,不想听曹溪的废话。 她的心正在慢慢枯萎。 陈北望忽然说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的计划成功了?” 曹溪先是一愣。 而后笑着说道:“你这是在吓唬我么?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失败?” 为了让陈北望死心,她再次拿起手机联系下属。 只是前方传回来的消息让曹溪错愕。 秦氏制药的大厦还好端端矗立在市里,根本没有被炸毁。 计划失败了! 第207章、我只给你五秒 曹溪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计划天衣无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曹溪不相信计划会失败,于是立即给对方打电话,叫嚣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连这件小事都办不好!” 对方怯弱说道:“曹总,不是我们不给力,而是计划被人识破了!咱们在秦氏制药大厦安装的炸药全部被清除,行动彻底失败!” “我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马上给我重新部署!我必须要让秦氏制药的大厦倒塌,我的话不说第二遍!”曹溪下了死命令。 手下极其为难。 不讲客观规律,反而大谈唯心主义。 除非神仙降下凡尘,否则绝不可能。 曹溪还在大喊大叫。 秦怀柔后知后觉,忙转头看向陈北望。 她之前已经做好秦氏制药被炸毁的准备,没想到峰回路转,重挫曹溪的阴谋,令秦怀柔的心彻底放下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秦怀柔低声询问。 陈北望笑道:“我能告诉你,连我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那你……” 秦怀柔自然不信。 因为她觉得陈北望底气很足。 像是有备无患。 没想到竟然只是在赌? “那你在赌什么?”秦怀柔眨了眨眼睛。 陈北望看向曹溪。 曹溪脸色显然变了变,因为电话那头传来打斗声音,随后话筒里传出女人的声音,“曹女士,你的计划失败了。” 秦怀柔怔然。 这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是了。 原来是叶轻柔! 曹溪怒不可遏,咆哮道:“你是谁?” “叶轻柔,京城叶家的人,我们应该见过几次面。”叶轻柔答道。 “是你!!!”曹溪勃然大怒。 “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我与你们叶家有仇吗?” 叶轻柔语气平静,“谈不上有仇,只是我在为陈北望办事,你与陈北望作对就是跟我作对,就这么简单。” 曹溪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女人!” “你就算倒贴,陈北望都瞧不上你这种女人。” “你还在执迷不悟吗?” 叶轻柔仿佛没有受到影响,自顾自说道:“你的阴谋已经被我挫败,希望你今后别再做类似的事情。” 曹溪尖叫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嘟—— 叶轻柔挂断电话。 曹溪气得整个人快要疯了。 原以为已经把局势掌控在手,结果被突然冒出来的叶轻柔捣毁。 她咽不下这口气。 陈北望看见她还想打电话过去,一步上前夺过曹溪的手机,咔嚓一声将其攥碎。 这个女人说话太难听了。 得想个办法让曹溪给叶轻柔道歉才行。 否则陈北望会觉得亏待叶轻柔。 曹溪怒视陈北望。 殊不知陈北望压根不惧,反倒是曹溪眼睛有些刺痛。 不得不挪开目光。 秦怀柔面无表情说道:“曹女士,我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家,我不想跟你继续胡闹,明白吗?” 曹溪深吸了口气,咬牙说道:“这次栽在你们手里,是我疏忽大意了。但你们别高兴太早,好戏在后头!” “我们走!” 刚起身。 陈北望身影挡在她面前。 不让她离开。 曹溪脸色更加阴沉,质问陈北望是什么意思。 陈北望面无表情说道:“犯了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离开,何况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句道歉。” 曹溪闻言讥笑不已。 道歉? 这两人也配?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你能奈何我?”曹溪气焰仍然嚣张,陈北望抬手抓住曹溪的咽喉,轻松一提就让曹溪双脚离地,整张脸憋成紫红色。 曹溪硬生生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屋内的保镖立即动手! 更有甚者掏出手枪,瞄准秦怀柔的脑袋。 曹溪冷笑道:“你敢对我动手,秦怀柔脑袋会炸开花。” “你敢赌么?” 陈北望内心闪过一丝犹豫。 秦怀柔意识到陈北望的犹豫,立马说道:“不必管我,让曹溪付出应有代价是正义之举!” 曹溪哈哈大笑。 因为她能感受到,陈北望掌心的力道小了些许。 看样子陈北望很是在意秦怀柔。 所以—— 陈北望赌输了。 曹溪继续笑着说道:“陈北望,我劝你现在松开手,否则秦怀柔性命不保。我知道,你不敢赌。” 话音刚落。 陈北望陡然松开手,让曹溪双脚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疼得曹溪哇哇大叫。 陈北望面无表情说道:“别逼我下杀手,马上从我面前滚开!” 曹溪还偏不相信陈北望敢动手杀人。 被人搀扶起来,曹溪竟然变本加厉,让所有人的枪口瞄准秦怀柔,冷笑道:“现在攻守易势了,要不你给我跪下来?” 秦怀柔没见过如曹溪这样的人。 简直不讲任何道理。 而且一得势就张牙舞爪。 令人感到厌恶! “陈北望,你不用管我了。就算我们能躲过这一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提防她。”秦怀柔想让陈北望下决心除掉曹溪这个麻烦。 仿佛感受到陈北望的凛冽杀意,曹溪竟有些许慌张。 “你别妄动,否则秦怀柔小命不保。”曹溪不得不开口提醒。 陈北望一字一句说道:“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句话发自真心。 陈北望的怒火已经旺盛到能够焚烧三十三重天。 曹溪也被激怒。 “好!这可是你说的!” 下一刻。 陈北望再次出手,手掌如钳子般牢牢抓住曹溪的脖子,让曹溪一点气都吸不上来,与此同时陈北望说道:“在你的人开枪之前,我会先杀了你。你若是有兴趣,我们可以赌一赌。” “问题是……你敢么?” 曹溪感受到来自陈北望的滔天杀气,全身汗毛倒竖! 仿佛在面对阎罗王! 赌注可是自己的性命,曹溪根本不敢赌,之前都是虚张声势而已。 “我数三声,让你的人把枪扔在地上,然后滚出去。”陈北望的声音极其冰凉,像是从十八层地狱传上来。 根本就是恶魔的低语。 曹溪的傲气撑不过三秒,体会到濒临窒息的慌张,曹溪立即开口:“你先把我放了,我再让他们出去!” 陈北望眸光骤冷。 “我说了,你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本!” “要么滚出去,要么你死。” “我只给五秒!” 第208章、有我当年的风骨 五秒钟。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曹溪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感受到陈北望手指正在加大力道,让她几乎透不上气来,整个人已经濒临死亡。 “放……了我。” “我让他们出去,别杀我!” 陈北望不为所动。 曹溪立即对手下这些保镖说道:“把你们的枪扔掉,然后滚出去!” 哗啦啦。 这些保镖齐刷刷把枪扔掉,然后缓慢退出客厅。 秦怀柔松了口气。 又一次死里逃生了。 陈北望松开手,曹溪再次跌坐在地上。 曹溪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像是鱼儿重回水里。 她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再次看向陈北望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这是个疯子! 难怪陈凤梧会落得那个处境。 曹溪一语不发,准备起身离开,再次被陈北望挡住去路。 这令曹溪脸色微变。 下意识问道:“你想干什么?” 陈北望一不做二不休,拨通叶轻柔的电话号码,然后把手机递给曹溪,“给叶轻柔道歉,态度诚恳点。” “陈北望,你过了!”曹溪怒道。 这让她颜面荡然无存。 陈北望说道:“这是你活命的机会,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曹溪犹豫不决。 手机话筒已经传出叶轻柔的声音。 经过激烈的内心斗争之后,曹溪拿起手机,咬牙说道:“我是曹溪,我为刚才那些话向你道歉,希望能获得你的原谅。” 叶轻柔忽然怔了怔。 难以置信。 向来高傲不可一世的曹溪竟然懂得低头道歉。 “好,我原谅你了。”叶轻柔笑道。 她知道是陈北望出手,心头的阴霾驱散,心情当即好了许多。 曹溪望向陈北望。 陈北望接过手机,在电话里感谢叶轻柔,并且让她先把那些人控制起来,稍晚一些三人碰头商量。 挂了电话。 曹溪再次提出离开。 陈北望转头看向秦怀柔,“秦总,你准备好了么?” 曹溪疑惑。 只见秦怀柔慢慢从兜里取出一根录音笔,笑嘻嘻对陈北望说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录音?” “那是自然,毕竟我了解秦总。”陈北望相信秦怀柔不会什么准备都不做。 事实证明。 他是对的。 陈北望把录音笔放在曹溪面前,播放着曹溪刚才说过的话,曹溪猜到了什么,“你要报警把我抓起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曹溪快被气笑了。 “别说这小小的江州,便是楚省负责安保的大员都不敢碰我!”曹溪讥讽道,陈北望笑着说道:“是吗,那今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会直接联系京城。别忘了,叶老爷子的能量不比陈家那位差。” 曹溪脸色狂变。 “你疯了?要跟我同归于尽?” 陈北望轻笑道:“我没有疯,而是你疯了。在这件事情里,我扮演的角色没有逾矩,反倒是你一直践踏法律的底线。” 曹溪气得让陈北望报警。 她倒要看看陈北望是否能够奈何她! 陈北望从地上捡起一把枪,上膛之后交给秦怀柔,并且对曹溪说道:“你最好老实点,秦总还没有玩过枪,若是不小心把你脑袋崩了,就没法解释了。” “你……” 曹溪倒吸寒气。 瞥见秦怀柔正在把玩手枪,又不敢开口惊扰。 生怕吓得秦怀柔直接开枪。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北望走出客厅,前往花园打电话。 秦怀柔叹了口气,让曹溪别轻举妄动。 “陈北望已经说了,我之前没有玩过枪,要是不小心把你崩了就不好了。”秦怀柔语气十分和善,与她所做的事情根本不符合。 曹溪只能闭嘴。 花园里。 陈北望正在与叶定国通话。 当陈北望提出要严惩曹溪的时候,叶定国吃了一惊。 对于叶家而言,曹家自然不算什么。 但陈家不一样…… “你知道的,因为陈凤梧那件事,京城不少大员都默许陈家发疯,这是大家的潜规则。”叶定国开口。 陈北望皱眉,“这么说来,那就惩罚不了曹溪了?” 叶定国,“按照惯例,确实如此。” “这种荒唐的规则,早就不应该存在。如果我想惩罚曹溪,该怎么做?”陈北望不打算麻烦叶定国。 他知道叶定国也为难。 叶定国迟疑道:“小子,你真要这么做?” “陈家与曹家联合起来,就是一块铁板。就算是我,都未必能够轻易撼动。”叶定国劝陈北望三思。 陈北望始终没有改变想法。 叶定国眼看劝说无望,忽然笑着说道:“你小子果然铁骨铮铮,有老头子年轻时候的三分风采。看在这个份上,老头子愿意与你站在一条船上。” 陈北望劝叶定国别掺和这档事。 这是他与曹溪之间的私人恩怨,没必要把叶家卷进来。 “你说的是什么胡话?”叶定国生气。 “跟老头子客气什么?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陈北望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有时候他甚至希望自己是叶家的子弟,而不是陈家。 两个家族简直差太多了! 随后。 叶定国语气软下来,让陈北望别抱有太大的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毕竟以叶家的能力,还不一定能够逼迫陈家交出曹溪。 “若是加上云家呢?”陈北望开口。 叶定国,“云家不比咱们差,若是有云家的帮忙就妥了!” “不过……” “云家向来不怎么掺和这些事,你要把握让他们插手么?” 陈北望,“我试试。”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至于曹溪……我会让人把她带回京城。你那边要抓紧时间,不然来不及。” “明白!” 结束通话。 陈北望稍作停顿,而后给裴渐泠致电。 裴渐泠与他关系不差,又是云家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子,执掌着云家的财务大权,是云家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 “陈先生,您真要跟陈家硬碰硬?”裴渐泠劝陈北望冷静,陈北望把养颜膏这个成果告诉裴渐泠,愿意让云家持有秦氏制药的股份,作为秦家未来的保护伞。 裴渐泠听后很是心动。 不过他也提到另一件事,那就是云家老爷子快不行了,恐怕不会选择在这时候掺和到这件事情中来。 陈北望的心沉了沉。 “你家老爷子怎么了?我能否帮上忙?” 第209章、陈家的应对 “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 裴渐泠情绪低落。 很显然现在云家的处境并不好。 “我家老爷子快不行了,如今正在江州,京城那边都已经在秘密筹备治丧委了。” 陈北望了然。 转念想到自己还有龙血补心丹,又问道:“是什么问题?” 裴渐泠苦笑道:“不是什么问题,而是年纪大了,心脏已经面临衰竭。医生说,顶多还有一个月。” “所以……” “云家接下来不太可能会有大动作。” 陈北望沉吟道:“好,我明天过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裴渐泠自是感激不尽。 回到屋里。 曹溪已经猜到陈北望要做什么。 不禁冷笑道:“你想联合其他家族对付我?我劝你还是熄了这个念头,不会有人响应你的。” 京城世家格局就摆在这儿。 若是没有得到不可估量的利益,谁都不会轻易改变。 否则会引火烧身。 陈北望淡淡说道:“咱们走着瞧就是了。” 曹溪再次冷哼。 然而—— 她料想中的援兵没有现身。 反倒是叶轻柔带着特种小队来了。 并且二话不说把曹溪扣了起来,并且打算押回京城受审。 曹溪要疯了! 叶家怎么能跟陈北望胡闹? 若是被提起公审,曹溪这张脸往哪儿放?下辈子多半要在不见天日的牢里度过! “我要跟叶定国通话!我要跟我家老爷子打电话!”曹溪尖叫。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陈北望身上。 尖叫道:“陈北望,我可是你的伯母!你怎么能这样待我?!” 曹溪不可置信。 她的家世不弱,而且还嫁入了京城世家。 怎么能沦为阶下囚? 陈北望轻描淡写说道:“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接受惩罚,这是亘古以来的定律。” 曹溪说什么也不肯跟着叶轻柔手下离开,扬言若是敢把她抓走,一定会让陈北望等人吃不了兜着走。 陈北望乐了。 先前曹溪怎么没想到如今? 叶轻柔看向陈北望,等待陈北望发号施令。 陈北望挥挥手。 叶轻柔立即明白陈北望的意思,还是要把曹溪抓起来。 她不再犹豫,立即让人把曹溪控制起来。 曹溪张牙舞爪,没有世家主妇的贵气,有的只是满脸的狰狞。 “等一下!”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我想打个电话。” 叶轻柔请示陈北望。 得到陈北望的允许,叶轻柔才让曹溪打电话。 曹溪拿到手机,立即给京城致电,将自身状况告诉陈家。 让陈家马上救她! 接电话的人是陈兴国,得知曹溪即将被逮捕,陈兴国自是怒不可遏。 曹溪怀有身孕,岂能锒铛入狱? “你把电话给他,我亲自跟他说。”陈兴国沉声说道。 曹溪瞥了眼不远处的陈北望,道:“你不行,得让老爷子亲自跟他说。” 陈兴国闻言愈发愤怒。 好嘛! 连他都敢无视。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为了曹溪的安危,陈兴国只得捏着鼻子答应。 曹溪挂了电话,下巴依旧微微抬起,对陈北望说道:“你等着吧,马上会有人联系你。” 京城,陈家。 陈兴邦火急火燎跑到书房,将事情经过告诉老爷子。 陈远山闻言愣住,表情看不出喜怒。 “去把兴邦喊过来。” 陈兴国起初不愿意。 陈北望是陈兴邦的儿子,还这么放肆。 “让你去,你就去。”陈远山继续提笔,陈兴国只好答应。 费了点心思把陈兴邦叫过来。 陈兴国对于弟弟向来只有指责,认为陈兴邦没有管教好儿子,甚至还说陈兴邦就不该让陈北望生下来。 陈兴邦没好气说道:“这些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还在提?” 陈兴国没想到弟弟竟敢还嘴。 几乎动手打人。 然而陈兴邦压根不害怕。 因为他的女儿回来了。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陈远山冷喝。 陈兴国不得不收敛,“爸,我这不是着急么?曹溪还有身孕……” 陈远山没有当即表态,反而先询问陈兴邦的看法,陈兴邦迟疑道:“嫂子再怎么不对,都轮不到陈北望来对付她,何况嫂子还怀有身孕。” 陈远山深深看了眼陈兴邦。 颇具意味深长。 “爸,您看连兴邦都这么说了,咱们还不快出手?”陈兴国心急如焚。 陈远山又说道:“听闻叶家出手了?” 陈兴国立即点头,认为叶家不会跟陈北望胡闹,只要费点心思就能平息叶家的怒火。 “你呢?怎么看?”陈远山又问陈兴邦。 陈兴邦不明白老爷子怎么总是问他,他茫然说道:“我支持家族的决定,该怎么对付陈北望就怎么对付,他不是我们陈家的子弟。” 陈远山讥讽道:“既然他不是陈家的子弟,还怎么用陈家的规矩约束他?” “这……” 陈兴邦答不上来。 陈远山摆摆手,让他不必再说。 既然已经决定与陈北望翻脸,就没必要寄希望于陈兴邦脑子灵光乍现。 “你们去联系叶家,问问他们需要什么筹码,我与陈北望谈谈。”陈远山说道。 三人分头行动。 陈远山拿着手机,迟迟没有打通电话。 似乎在犹豫什么事情。 江州。 秦怀柔家中。 双方仍然在对峙。 叶轻柔也不敢轻易逮走曹溪。 她背后的势力太可怕了。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沉寂。 曹溪笑着说道:“多半是老爷子亲自来电,你有什么话可以跟他谈谈。” 陈北望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确实是陈远山来电。 说来也可笑。 自己似乎应该称呼对方为爷爷? 可惜…… 陈家未曾给过他家的感觉。 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陈北望把手机放在耳畔。 “陈北望,我是陈远山,我想跟你谈谈。”陈远山开口,声音不怒自威。 陈北望,“你说,我听着。” 陈远山竟从陈北望声音中听出一股压迫感,令他心头很是不好受。 “曹溪的事情我知道了,她毕竟是你的伯母。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包括你想要什么筹码,都可以谈的。” 陈远山罕见放低姿态,以期给陈北望留下好印象。 奈何陈北望压根不吃这套,用冷漠的语气说道:“谈就没必要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是么?” 陈远山有些生气。 这不肖子孙该不会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 第210章、难怪 “你真不打算谈谈?” 陈远山压制怒火,仍然好声好气。 陈北望像是没有觉察到陈远山的怒火,幽幽说道:“我说了,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曹溪也不例外。” 陈远山沉默半晌。 而后说道:“但,曹溪是你的伯母。” “哈哈,说这些就没有意思了,当年我与我母亲是怎么被赶出京城的,你们心知肚明。”陈北望的话让陈远山无言以答,陈远山语气只好弱了些许,道:“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北望摇头。 现在才想着改过自新,已经晚了。 “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更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亲情,只要曹溪付出代价。” 陈北望把话说得很死。 以至于陈远山无法继续谈判。 “陈北望!!!”陈远山勃然大怒,差点把心脏病都气出来了。 陈北望淡笑不语。 陈远山奈何不了陈北望,只好换了个说法。 让陈北望提出条件,如果陈远山能够答应的话,一定不会推辞。 “算了,我想要的东西你们给不起。”陈北望开口。 陈远山硬着头皮说道:“你不告诉我们,又怎么知道我们给不了?” 陈北望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曹溪。 “好。”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的要求很简单。 “那就是三天之内找到我的母亲。” 陈远山听到这个要求,头皮都在发麻。 这简直就是故意为难人! 陈北望的母亲已经下落不明多年。 别说三天时间。 就是给他们三年时间,都未必能够找到。 陈北望知道陈远山很难办,继续说道:“我早就说了,我的要求很难,不过你们可以试试。” 陈远山手掌都在发抖。 太过生气了! “你就是这么对待家族的吗?”陈远山反问。 陈北望语气冷了三分,一字一句说道:“当年你们对待我的时候,我说一个字了么?” 陈远山默然。 显然已经知道陈北望不太可能放过曹溪。 继续谈下去没有用。 “好,这么说来,今后我们再次见面,已是仇人身份了?”陈远山没由来感到些许悲伤。 得知陈北望十分优秀的时候,陈远山心中还有些得意与欣慰。 再怎么说…… 陈北望都是流淌着陈家血脉的子弟。 更是他陈远山的孙子。 如今陈北望选择与陈家对着干,已经与陈家彻底划清界限。 双方再无缓和的可能。 陈北望心境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对他而言—— 所谓的陈家就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永远都不可能是他的家。 陈兴邦也永远不可能是他的父亲。 “这是你们选的,不是么?”陈北望反问。 陈远山怔然。 是啊。 双方闹到今天这个地步,确实是他们选择的。 既然陈家都不愿意低头,凭什么要让陈北望低头? 未免太不公平了。 陈远山嘴巴张了张,却怎么都说不出缓和的话来。 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我明白了,那你便把曹溪抓起来吧,只是接下来陈家的行动你可能受不了。” 陈北望笑道:“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 嘟嘟嘟—— 陈远山听着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 整个人变得颓然。 当初他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 执掌苍生! 到头来,自己竟然奈何不了孙子,反而被孙子蹬鼻子上脸。 “老了啊。”陈远山说道。 而后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与此同时。 陈兴邦再次回到书房。 陈远山面色依旧冷峻,询问叶家那边有什么说法。 “爸,叶家的态度十分强硬,打算公事公办。”陈兴邦弱弱开口。 公事公办? 那跟判处曹溪死刑有什么区别? 陈远山心烦意乱,“叶家真是这么说的?就没有别的说法了?” 陈兴邦点头。 叶家的态度很是强硬,根本不松口。 “这下麻烦了……”陈远山喃喃。 话音才落。 陈兴国进入书房,表示叶家的几房人态度一致,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让步。 起初陈家的打算是分化叶家内部。 结果叶家内部太过团结,根本不给陈家插手的机会。 陈远山深深看了眼两个儿子。 心想若是他们能有叶家一般团结烧高香了。 “罢了,叶家那边我亲自去谈谈,叶定国怎么也得给我几分薄面。”陈远山说出这句话,就表明他打算舍弃颜面求叶定国高抬贵手。 陈兴邦心中不是滋味。 老爷子都已经退下来了,竟还要为了他那个逆子去求人。 是他不孝! “爸,要不还是让我去吧?”陈兴邦开口。 陈远山冷哼道:“你去?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陈兴邦悻悻。 陈远山还没来得及动身,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兄弟二人盯着陈远山的表情,发现老爷子表情再次变得很难看。 便是连身子都在摇晃。 定是出大事了! 二人耐心等待老爷子打完电话。 陈兴国一个箭步上前搀扶着老爷子,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陈远山嘴里吐出两个字—— “云家!” 兄弟二人脸色齐齐大变。 “爸,云家也要动手吗?他们凭什么动手?陈家没有得罪过他们!”陈兴国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即去云家讨个说法。 陈兴邦面露忧色。 若是只有叶家插手,这件事情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云家与叶家的联手,能直接让这件事情盖棺定论,陈家再怎么使劲都没用。 陈远山深吸了口气,对二人说道:“云家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主要是云家老爷子快不行了,不过他如今正在江州疗养。你们兄弟二人派个人去江州,与云家老爷子当面谈谈。” 陈兴国看了眼弟弟。 后者立即说道:“爸,我去!” 陈远山点点头,又说了另一件事。 云家之所以松口,定然是想从陈北望与陈家两者之间获得更具分量的筹码。 一句话—— 谁能够提供更丰厚的条件,云家就帮谁。 陈兴国咬牙说道:“云家老爷子都快仙逝了还要两头吃,就不怕他百年之后我们对云家动手吗?” 陈远山苦笑。 如果曹溪这关过不去,恐怕陈家要倒在云家之前了。 “或许我们都错了。” “当初那个差点被雷劈死的小孩儿,已经成长为大魔王,回来报复陈家了。” “我们若是撑不过去,陈家的辉煌将成为过眼云烟。” 第211章、两头下注 江州,夜深。 曹溪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陈北望等人才是阶下囚。 直至一通电话打进来,让曹溪脸色大变。 陈老爷子告诉她,目前没有太好的方法,只能暂时由叶轻柔的人将她押送回京。 不过陈远山也让曹溪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兴师动众。 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曹溪心态崩了。 她在乎那些刁民的看法么? 根本不在意! 只在意京城世家圈子里的人如何看待她。 很显然…… 这件事情瞒不过京城世家圈子里的人。 今晚过后,她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将会彻底狼藉。 可以想象的是,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都会不对劲,像是在看一个异类。 任凭她怎么哀求老爷子,陈远山都无动于衷。 甚至还给她指明另一条路—— 恳求陈北望原谅。 曹溪自然不愿意低下高傲的头颅,死活不肯向陈北望低头。 就这样。 叶轻柔的人连夜押送曹溪回京。 消息一经传开,京城世家圈子都沸腾了。 谁不知道曹家公主是个孤傲的人,如今竟然成为阶下囚! 而且对她动手的人还是陈家的弃少! 让这件事情多了几分趣味。 目光回到江州。 陈北望郑重感谢叶轻柔的付出。 若非叶轻柔一直盯着秦氏制药,绝对会让曹溪的计划得逞。 可以这么说,叶轻柔才是定海神针。 叶轻柔在二人面前极为含蓄,淡淡说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不必感谢我。” 秦怀柔直接拉着她的手,死活要感谢叶轻柔的付出。 “说真的,我已经做好毕生心血付之一炬的准备,你简直就是我的大英雄,踏着七彩祥云来救我了。” “今后咱们不再是朋友了,而是姐妹!”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叶轻柔怪不好意思的。 陈北望却十分赞成二人的友谊,形成互补的关系。 就这样。 叶轻柔与秦怀柔姐妹相称。 而叶轻柔年纪稍小,成了二人当中的妹妹。 “我的好妹妹,姐姐这回能够逃过一劫,你居功至伟!”秦怀柔激动得直接把叶轻柔抱在怀里。 叶轻柔从来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竟然有些脸红。 陈北望笑着说道:“秦总,你就别逗她了,你看她这张脸都快红成猴儿屁股了。” 秦怀柔笑着松开手。 然而还是没有忍住,抬手掐了掐叶轻柔的脸蛋。 “真是没有想到,你这么能打,竟然还会感到害羞。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呢。”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看了眼叶轻柔。 其实叶轻柔杀人确实不会眨眼,就是在个人情感方面略微欠缺。 “还是说说曹溪这件事吧?”叶轻柔转移话题。 秦怀柔看向陈北望。 一切决定权都在陈北望手里。 陈北望,“曹溪一定要接受惩罚,叶家老爷子已经答应我会出手。” 叶轻柔略微惊讶。 没想到爷爷竟然会掺和这些事。 “但,我觉得仅有叶家出手远远不够,曹溪背后是陈家与曹家。陈家就不说了,曹家还是北方的巨无霸企业,在某些方面甚至拥有垄断地位。”秦怀柔认为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好办,陈北望笑道:“忘了跟你们说,我私自决定让云家入股秦氏制药。” 秦怀柔立即表示没有意见。 因为她深知想要成长为巨无霸企业,首先要找一个靠山。 云家显然很合适。 陈北望还提到云家老爷子即将寿终正寝,想尽可能帮帮忙。 只要能让云家出手,曹溪下场已经板上钉钉。 “这怎么行?”秦怀柔开口。 迎上二人不解的目光,秦怀柔解释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帮我,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需要你帮我,我是不是太过没用了?” 陈北望让她不要多想。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把面前的困难解决了再说。 叶轻柔亦开口相劝。 秦怀柔这才接受陈北望的提议。 不过她还提出想要跟陈北望一同前往云家,探望云家老爷子。 毕竟秦怀柔才是需要帮助的那个人。 怎么能不露面? 陈北望笑着说不必。 因为秦怀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秦氏制药大厦几乎被人炸毁,正是人心浮躁之际。 秦怀柔身为掌舵人需要站出来独当一面,给员工服下定心丸。 “那好吧,将来我再找个时间拜访云老爷子。”秦怀柔放弃了之前的打算。 次日清晨。 陈北望与叶轻柔一同前往裴渐泠的庄园。 这是云家老爷子目前的疗养地。 裴渐泠一大早就在门口候着,见到陈北望的时候立即迎上前。 “陈先生,您可算来了。”裴渐泠感慨万千。 陈北望发觉裴渐泠脸色似乎不对劲,忙问是否发生意外。 裴渐泠点点头,并没有隐瞒陈北望,道:“我云家的那位兄长来了,跟在他身边的还有陈兴邦。” 叶轻柔下意识看向陈北望。 陈兴邦可是陈北望的亲生父亲,他怎么来了? “裴先生,陈家已经收到风声了?”叶轻柔开口。 裴渐泠之前没有见过叶轻柔,陈北望反应过来,介绍道:“这位是叶轻柔,是叶定国老爷子的孙女。” “原来是叶小姐,失敬失敬。”裴渐泠相当客气。 叶轻柔忙说不必如此。 裴渐泠回归正题,沉声说道:“对,是我兄长给陈家提供的消息。我兄长的意见与我相左,认为要向陈家靠拢,而不是陈先生您……” 通过裴渐泠的介绍,陈北望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 裴渐泠的兄长云穆认为云家不应该过分靠近陈北望,这会引来陈家的忌惮。 尤其是如今云家老爷子性命垂危,将来云老爷子若是仙逝,云家的影响力与地位将会大大下降,届时谁能保住云家? 云穆不奢望陈家帮忙。 只希望陈家不会针对云家,这样一来云家的地位就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他这么想无可厚非,从家族的利益出发没有对错之分。”陈北望不会苛责这样的人。 反而觉得云穆脑子很清醒。 当然。 裴渐泠的脑子更加清醒。 “总之陈先生尽力就行,我们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裴渐泠开口。 陈北望点点头。 “行,我会尽力而为的,先进去瞧瞧。” 第212章、父子相见,分外眼红 庄园内。 陈北望与叶轻柔边走边聊。 走在前面带路的裴渐泠忽然停下脚步。 陈北望下意识看向前方。 叶轻柔神色凛然。 赫然看见陈兴邦正站在花园入口处,用阴沉的目光打量着陈北望。 父子二人对视,使得空气中多了几分火药味。 裴渐泠有些茫然。 这个局面是他之前没有预料到的。 都知道这父子二人存在嫌隙,就是不知道会激烈到什么程度。 他的兄长云穆走上前打了个眼色,道:“弟,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聊聊。” 这是要把场地让给陈家父子的意思。 裴渐泠后知后觉,忙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去别的地方谈谈。陈先生,您稍等我片刻。” 叶轻柔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留下来,找了个借口先行探望云老爷子。 偌大的草地上只剩下父子二人。 陈北望站在原地不动,直接把陈兴邦当成空气。 他曾说过—— 自己没有这样的爹! 陈兴邦显然有些愤怒,快步走到陈北望面前,用凌厉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北望。 “陈北望,你越界了,知道吗?”陈兴邦开口。 陈北望这才用正眼去瞧陈兴邦,淡淡说道:“我越界了?” 陈兴邦,“不错,你不该对你伯母下手。” 陈北望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陈兴邦知不知道内情? 令陈北望意外的是,陈兴邦竟然冷哼道:“我自然知道,就算曹溪想要炸了秦氏制药的办公大楼,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待她!她犯下再怎么严重的错误,也应该由陈家处置,而不是让外人……如叶家和云家来插手。”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如此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陈北望打断陈兴邦的话。 “打住。” “这是你们陈家的事情,但我不是陈家的子弟。” “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话不适用于我。” 陈兴邦怒不可遏。 那双眸子里的冷意几乎化为实质。 陈北望这个逆子,竟敢让他灰头土脸,当初就应该憋死他! 感受到来自陈兴邦的怒意,陈北望自然更加不客气,面无表情说道:“今日我要做的事情,谁都阻止不了。” “不忠不孝之人,必遭天谴!”陈兴邦放下狠话。 陈北望冷笑不语。 一阵凉风吹过来,驱散了些许火药气息。 陈兴邦给自己点了根烟,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远方,“我知道你的打算是什么,无非是想让云老爷子的身子好起来,然后让云家与叶家联手打压陈家。” “我可以负责任告诉你,你的计划必将失败。” “因为我请来了隐门的神医,必定能给云老爷子续命三载。” “你拿什么跟我斗?” 陈北望更加不屑。 有龙血补心丹在手,还真不怕什么神医。 似乎看见了陈北望脸上的不屑,陈兴邦饶有兴致说道:“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陈北望摆摆手,“抱歉,我对于跟你打赌没有任何兴趣。” 陈兴邦冷哼。 这是瞧不起自己的意思。 不过他确实对自己找来的人很有自信。 百分百能够镇压陈北望。 “二位,聊得怎么样了?”云穆笑着出现。 生怕二人在这里打起来。 陈兴邦弹走烟灰,嗤笑道:“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谈的?云兄,老爷子那边如何了?” 云穆下意识看了眼陈北望。 得知陈北望并没有生气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而后答道:“老爷子已经醒了,要在花园见你们二位。” 陈兴邦点点头。 “好,那我先过去看看,毕竟我是陈北望的老子。” 云穆又看向陈北望。 陈北望表情如初,意思就是没有意见,云穆点头道:“好,那兴邦跟我来吧。” 陈兴邦紧随其后,来到花园的深处。 云老爷子正躺在太师椅上沐浴朝晖,陈兴邦小心翼翼走到身旁。 “老爷子,兴邦冒昧来访,实在是叨扰了。” 说话之时。 陈兴邦一直打量着云老爷子。 半年不见,云老爷子已经枯瘦如柴,皮肤都已经皱巴巴的。 看上去没有什么生机。 像是死了一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云老爷子始终没有回应。 陈兴邦不免担心起来,生怕云老爷子死在他的面前,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云穆,这……”陈兴邦表情为难。 云穆亦有些担心。 走上前推了推云老爷子的手臂,后者方才惊醒。 “唔……” “刚刚又睡着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兴邦来了?” 陈兴邦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云老爷子说道:“我知道你的来意,昨晚云穆已经跟我说了,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你们陈家。” “对么?” 陈兴邦心中一喜,向云穆投去感激的目光。 “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希望老爷子能够好好考虑。” 云老爷子不置可否,反而悲叹道:“哎,说来我这条命即将走到尽头,这世间的许多风光我都没有见识过。有时候我还很担心我死之后,云家的这些家业怎么办?” 陈兴邦了然。 这是在点他呢,让他开出条件。 “老爷子,我父亲说了……只要云家在这次风暴之中为陈家撑腰,陈家安然度过之后一定会大力支持云家。多的不敢说,维持现有地位不是问题。”陈兴邦语气笃定,还说道:“如果老爷子不信任我们,我们陈家可以签订合约。” 云老爷子点点头。 之后却迟迟没有继续表态,似乎又睡着了。 云穆向陈兴邦投去尴尬的表情,让陈兴邦谅解一二。 陈兴邦表示理解。 就这么等了五六分钟,云老爷子才醒来,点点头说道:“陈家开出的条件很不错,我差点就答应了。” 陈兴邦心中一沉。 还没来得及开口,云老爷子又说道:“不过我想听听那个后生的条件,还请陈家谅解。我照拂云家的时间不多了,这么做你们应该能够理解。” 价高者得,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陈兴邦低下头,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是,我可以理解。不过我相信我们陈家提出的条件应该是最好的,陈北望满足不了云家的胃口。” 云老爷子没有表态。 云穆立即把陈兴邦送了出去。 陈兴邦再次与陈北望碰面,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劲。 陈北望笑了笑。 “看样子,你应该没有成功。” “逆子!先别得意太早,我们陈家能给出的条件,你根本给不了。”陈兴邦冷哼。 陈北望远去。 声音犹在陈兴邦耳畔回响。 “行与不行,得试过才知道,不是么?” 第213章、两难抉择 “云老爷子,我是陈北望。” 陈北望态度还算谦虚。 云裕方上下打量着陈北望。 在这对父子之间,云裕方显然对陈北望更感兴趣。 “你就是陈北望,老头子早就听说过你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云裕方干笑道。 令人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讽刺的语气。 陈北望淡淡说道:“威名谈不上,顶多是小有名声罢了。兴许在别人看来,这是恶名也不一定。” 云裕方哈哈大笑起来。 只觉得陈北望这个后生很是风趣,与陈兴邦这种无聊的人有着天壤之别。 “还是聊聊正事吧。”云裕方表示没有太多精力听陈北望的话,希望陈北望长话短说。 陈北望能给云家提供什么条件? “老头子待价而沽,是不是让你不痛快了?”云裕方笑着说道。 陈北望神色平静。 同样令云老爷子看不出陈北望的喜怒。 “若是换成我,抉择应该会跟老爷子差不多,此乃人之常情。” “我大概猜得出来陈家会出给什么条件,他们能给的我确实给不了,但我能提供的陈家同样提供不了。” 云裕方来了些兴趣,“哦?愿洗耳恭听。” 陈北望,“秦氏制药正在研发的项目老爷子有了解么?” “那是自然,秦氏制药乃是当下社会的当红炸子鸡,谁不知道?”云裕方大概猜到了陈北望能提供的条件,而后幽幽叹道:“我兴许是等不到那天了,秦氏制药的成品再怎么轰动,对我来说似乎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这也是事实。 陈北望将最新研发的美颜膏成品告诉云裕方。 这是一个万亿级别的市场。 云裕方不认可,摇了摇头说道:“不,应该是数万亿乃至是十万亿级别的市场。” 陈北望点点头。 而后许诺能让云家持股百分之一。 足以让云家没有后顾之忧。 云裕方笑着说道:“这个方案确实很诱人。” 思索片刻,云裕方询问裴渐泠怎么看,他想听听裴渐泠的意见。 裴渐泠恭恭敬敬说道:“父亲,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我对权术并不感兴趣,你若是真让我选的话,一定会选择陈先生这边。没别的原因,只因为我跟陈先生比较熟。” 云裕方哈哈大笑。 虽说裴渐泠是他的私生子,但云裕方最为宠爱这个私生子。 以至于裴渐泠在云家的地位很高。 足以排入前三。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裴渐泠真性情,有他的影子。 “你的话我听见了,我会好好考虑的。”云裕方点头说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双方提供的条件确实都很丰厚,我两个都不想选择。换句话来说,两个都想选。” 陈北望静静聆听。 云裕方当然知道两者不可得兼,最终还是要站队的。 裴渐泠忽然开口。 “父亲,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秦氏制药正在研发的产品定将会是划时代的,以至于百年之后依然会有人提起秦氏制药,并且在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充满敬畏。” “而且——” “我认为最重要的是陈先生。” “陈先生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武道宗师,还是一位风水相师。” 云裕方再次打量着陈北望。 裴渐泠的意思已经很明了,那就是答应陈北望的条件。 便是得罪陈家都在所不惜。 云裕方从来没有如此纠结。 要知道以往他都是杀伐果断的人,如今竟然难以抉择。 裴渐泠向陈北望投去歉意的目光,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如果云老爷子还不答应他也没有办法。 陈北望让裴渐泠不必紧张。 他还有最后的杀手锏没有放出来,而且他对杀手锏极为自信。 云裕方沉默了几分钟。 显然是又睡着了。 陈北望耐心等待云老爷子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裕方像是猛然惊醒,笑呵呵说道:“抱歉,刚刚走神了。” 陈北望表示无碍。 云裕方沉吟道:“你们双方提出的条件都很好,老头子无法做出决定。这样吧,老头子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们谁若是能够让我多活几日,我就答应谁。” 陈北望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一切都听老爷子的安排。” 云裕方让裴渐泠去把陈兴邦喊来。 陈兴邦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陈北望,生怕云裕方已经答应陈北望的条件。 幸好。 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 得知老爷子想通过这种方法决出胜负,陈兴邦都乐坏了。 这也是他想看见的。 毕竟陈家在这方面准备了不少功夫。 “陈北望,我劝你还是别不自量力了,我请了位宗师过来。”陈兴邦说道。 陈北望置之不理。 陈兴邦冷哼,随后对云家父子说道:“我请来的这位大师相拥有龙凤补心丹,几位可能没有听说过这款丹药,我可以稍微解释一二。龙凤补心丹乃是世间最为顶尖的丹药之一,服用之后能够令人的心脏恢复强壮。” “尤其适用于心脏半衰竭的病人。” 云穆眼睛一亮。 这还真是天作之合。 “那太好了,陈兄马上把丹药拿出来吧。有了这丹药,老爷子的病就能好起来。”云穆开口。 云裕方亦开始激动。 掌权越久,越是不愿意面对死亡。 此乃人之常情。 陈兴邦含笑道:“诸位不必着急,我请的那位大师马上就到。” 裴渐泠暗道完了完了。 若让陈兴邦捷足先登,又当如何是好? “陈北望,你的办法呢?怎么不拿出来瞧瞧?”陈兴邦开口,充满嘲讽的意味。 几道目光落在陈北望身上。 其实陈北望心中也纳闷,之前他走遍江州楚省,根本没有找到龙凤补心丹的下落。 便是连龙血草都仅仅找到一株而已。 怎么陈兴邦这么轻而易举就找到了龙凤补心丹? 陈兴邦笑了。 陈北望迟迟没有开口,显然已被自己的举措震慑。 连说话都没底气了。 “如果我是你,直接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了,留下来丢人现眼!” 陈北望回过神,盯着陈兴邦说道:“真巧,我为老爷子准备的也是龙凤补心丹。” “不知你请来的那位大师姓甚名谁?” 第214章、年轻的大师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陈北望身上。 怎么连陈北望也能拿出龙凤补心丹?这丹药可是极为珍贵的。 而且极其稀少! 裴渐泠显然松了口气。 若是陈北望能够拿出来,胜算就大了不少。 云裕方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好啊! 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 “陈北望,你把丹药拿出来,让我们瞧瞧。”云裕方没忍住开口。 云穆接受了事实。 陈兴邦反而不愿意相信,皱眉嚷嚷道:“等等,我怎么不相信你能拿出来龙凤补心丹?你知不知道这丹药有多珍贵?我严重怀疑你的龙凤补心丹是假冒伪劣产品!若是让老爷子服用,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毛病!” “陈北望,你是何居心?” 陈北望皱眉。 这些话无一不是在让他自证。 总不能当着陈兴邦的面先服用一颗试试看吧? 龙凤补心丹很贵的。 就算最终能够自证清白,也浪费了一颗。 着实不划算。 云穆提议道:“那咱们不妨等那位大师现身?只要将这两颗丹药放在一起比拼,就能知道谁的丹药比较上乘。” 陈北望回应十分果断,“我没意见。” 陈兴邦同样自信满满,表示没有异议。 这让云家几人微微松了口气。 要知道眼前二人都是陈家的人,而且还是父子俩。 在云家的地盘吵起来算怎么回事? 云穆看了眼时间,问道:“兴邦,你请的那位大师什么时候来?” 陈兴邦,“很快,已经在路上了。” 说曹操,曹操到。 庄园的管事徐忠跑到裴渐泠身旁,告知庄园外有一位道长来访,而且指名道姓是受陈兴邦所邀。 陈兴邦乐了起来,“好好好,我请的这位道长可算到了!” 裴渐泠了然。 立即让徐忠去把那位道长请来。 陈兴邦有了底气,开始对陈北望贴脸嘲讽。 令裴渐泠感到奇怪的是,陈北望竟然没有反驳,这可不是陈北望的风格。 莫非陈北望这回真的没有把握? 想到这儿。 裴渐泠不由紧张起来。 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中,陈兴邦请来的那位道长现身。 陈兴邦满脸笑容迎上前,拉着对方的手说道:“道长,您可算来了,我等您等得很是辛苦。” 来人脸色淡漠,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众人都表示可以理解。 毕竟对方可是武道宗师,拥有宗师的傲骨。 陈兴邦又向云家众人介绍道:“这位便是我邀请的那位道长,他的道观位于永门镇,名为苍云观,诸位可以称呼他余道长。” 陈北望都快笑出声了。 之前他还纳闷谁能拿出龙凤补心丹,没想到竟然是余道长? 他甚至已经想到,苍云观主现在肯定没有龙凤补心丹,需要向陈北望讨要才行。 由于陈北望站在人群之后,所以苍云观主一下子没有发现,就被簇拥着走到云裕方的面前。 云裕方神色激动。 苍云观主的到来,让他看见了生的希望。 能多活一阵子谁愿意现在死去? “还请道长原谅,老头子这身骨头已经无法起身。”云裕方客客气气。 苍云观主表示没什么。 云穆问出所有人都在意的问题,“余道长,听闻你有龙凤补心丹?还请您马上赐丹,云家出再多的钱都无所谓!” 陈兴邦也说道:“是啊,余道长快出手吧!” 苍云观主沉吟道:“诸位不必着急,老道暂时不能拿出龙凤补心丹为他疗伤。” 一下子。 所有人脸都变了。 包括陈兴邦。 “道长,您之前不是说有的么?”陈兴邦反问。 云裕方也着急起来。 苍云观主气定神闲,幽幽说道:“既然老道答应过,就肯定能拿得出来。不过我需要先请示一位故人,正是这位故人将如此珍贵的丹药炼制出来,并且赠予我一颗。” 众人恍然。 陈兴邦立即松了口气。 这颗心差点被苍云观主玩坏了。 “那为何不能马上拿出来?”陈兴邦又问。 苍云观主淡淡说道:“老道要先了解一下,若是云家与那位有仇的话,老道是不敢动用丹药的。” 云裕方立即回想自己在江州的所作所为。 应该没有得罪大人物。 裴渐泠也表示自己为人和善,最近没有得罪人。 “为了保险起见,老道还是要请示那位的意见。”苍云观主很讲原则。 陈兴邦不好拒绝。 只能问道:“请问道长,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头?让您都这般尊敬?” 苍云观主脑海中浮现出陈北望的身影,感慨道:“老道的这位故人只有二十来岁,不过如今已经是人中龙凤。非但是武道宗师,而且还擅长炼丹。”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凉气。 一位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大师,而且还擅长炼丹? 听起来就很梦幻! 不像是存在于现实之中的人物。 云裕方对这位年轻大师深感兴趣,“道长莫不是在开玩笑,江州怎么会有这般俊才?” 裴渐泠心中微动。 下意识看向人群最后的陈北望。 莫非是…… 这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裴渐泠心中忽然升起强烈的预感。 就是他! 另一边。 苍云观主忽然看向陈兴邦,“哦对了,那位故人跟你一样,都姓陈。” 陈兴邦点点头,表示会亲自拜访。 说到这儿。 他忽然想起来陈北望一直没有开口。 而且还躲在人群背后。 陈兴邦回头,从人群最后找到陈北望的身影,冷笑道:“你听到了么?都是姓陈,怎么差距就这么大?等你有了这位年轻大师的能力再耍大牌!” 经过陈兴邦的提醒。 苍云观主方才知道人群之后还有一个人。 一眼看去。 他忽然愣住了。 这不就是陈北望么? 苍云观主没有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快步越过人群来到陈北望面前。 “陈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儿?我刚刚一直顾着与人聊天,竟然没察觉到您就在这儿,是老头子得罪过。”苍云观主的话让众人大吃一惊。 云裕方脑子快速转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余道长,我有一个问题……” “您刚刚口中的那位年轻大师,该不会就是陈北望吧?” 陈兴邦直接跳出来。 根本不给苍云观主说话的机会,嚷嚷道:“不可能的,陈北望的斤两我一清二楚。他有点本事不假,但还不至于让余道长称之为年轻的大师!” 苍云观主可不惯着陈兴邦。 冷冷说道:“陈施主说错了,陈北望先生就是我口中的那位故人。” “我这么说,能听明白吗?” 第215章、陈北望需要为此负责 唰! 所有人一下子都惊呆了。 宛如泥塑木雕般无法动弹,用呆滞的目光盯着陈北望。 他竟然就是苍云观主口中的那位年轻大师? 裴渐泠倒没有意外。 因为他还算了解陈北望,知道陈北望很有本事。 能做到这点没什么好稀奇的。 云裕方陷入沉思。 心中的天平正在向陈北望倾斜。 唯独陈兴邦不相信苍云观主说的话,反应过后立即叫嚣道:“余道长,我觉得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陈北望有什么资格被称之为年轻的大师?” “请您告诉我,这是你的玩笑话!” “赶快向云老爷子澄清吧,不然真被误会就麻烦了。” 苍云观主看了眼陈北望,又看了眼陈兴邦。 忽然明白了什么。 陈北望与陈兴邦的关系一定不好。 甚至很差。 他忽然冷笑道:“你觉得,老道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陈兴邦答不上来。 只是一个劲声称陈北望是个骗子。 “之前他肯定是通过什么手段把您骗了,您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前辈,怎么能被这个毛头小子欺骗?”陈兴邦越说越激动,几乎把唾沫星子喷到苍云观主脸上。 令苍云观主厌恶不已。 眼看苍云观主已经没话可说,陈兴邦只能把目光落在陈北望身上。 “你这个逆子,还不快澄清事实?” “你身上的龙凤补心丹,肯定是从余道长手中偷来的,我不相信你能够炼制出这般逆天的丹药。” 苍云观主凌乱了。 陈兴邦与陈北望竟然是父子关系? 而且还是势同水火的那种? 这算怎么回事? 苍云观主立马闭上嘴巴不再多说。 清官难断家务事。 可别让这把火烧到他身上! 眼看陈兴邦的话越说越难听,众人的目光逐渐落在陈北望身上。 陈北望忽然发出幽幽叹息。 “云老爷子,您也看见了……不是我不愿意救您,而是有人从中阻拦。”陈北望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陈兴邦立即反驳。 表示陈北望再胡说八道,他根本没有阻拦! 云裕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听陈兴邦的解释,无力挥挥手说道:“陈兴邦,希望你能给我云家一些尊重。你若能拿出龙凤补心丹,那你就是云家的恩人,你若是取不出来,就别挡着陈北望。” 陈兴邦气急败坏,“我,他……” 便是连云穆都开口,让陈兴邦少说两句。 陈兴邦知道现在只能闭嘴,否则会让自己的观感很差,容易适得其反。 “好,我不说话了!”他说道。 “不过我还是劝老爷子要谨慎,陈北望炼制出来的丹药兴许有毒,目的是让裴渐泠迅速掌权。”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钉子,埋在云裕方的心底。 每每想到,都会有芥蒂。 裴渐泠倒吸寒气,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怎么可能害他?” 陈兴邦轻描淡写说道:“陈北望甚至能把他堂兄弄成残废,你与陈北望走得这么近,保不准会做出类似的事情。” “你!” 裴渐泠当真怒了。 陈兴邦是不是没把他当成一回事? 眼看事态即将失控。 云裕方再次开口,让二人闭嘴。 裴渐泠不得不为自己辩解,保证绝对没有害人的心思。 “你是我儿子,我相信你。”云裕方开口。 这令陈兴邦脸色极为难看。 只能把这些怒火倾泻在陈北望身上,恶狠狠说道:“我若是你,铁定不会把炼制的丹药给老爷子服用。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担待不起责任!” 陈北望冷笑。 有时候真想一巴掌扇死陈兴邦。 这张嘴太贱了! 云裕方也怒了。 呵斥道:“陈兴邦,你给我闭嘴!” 之前没有呵斥陈兴邦,那是看在陈家的面子上。 而今陈兴邦得寸进尺,若是再不制止的话,天知道陈兴邦还要把事情闹得多难看。 “这是老头子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云裕方甚至还帮陈北望说话。 任何后果都与陈北望无关。 陈兴邦悻悻闭嘴。 云裕方看向陈北望,神色稍稍缓和下来。 开口说道:“抱歉啊,让你见笑了。那颗龙凤补心丹呢?” 陈北望走到老爷子面前,将一方木盒递到对方手中。 云裕方颤颤巍巍开启木盒。 药香味透过缝隙进入空气,钻入云裕方鼻孔之中。 才是嗅了一口! 云裕方整个人都变得轻盈。 人老之后会感到力不从心,云裕方之前早已对继续活着无望,甚至觉得这副身躯已经十分沉重。 没想到…… 如今他的身子竟轻盈无比,仿佛能够在天际翱翔。 云裕方喘着粗气!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绝世好东西! 陈兴邦见状。 再次用狰狞的目光盯着陈北望。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献给陈老爷子? 云穆看见老爷子即将服用丹药,最后一次阻拦,让云裕方三思后行。 云裕方爽朗大笑道:“哈哈,老朽已经考虑得很清楚!这对我来说是机会,我不能就这么错过!” 裴渐泠点点头。 在云家众人以及陈兴邦忐忑的目光中,云裕方吞服丹药。 丹药入喉,化为药液。 云裕方眼珠子立即瞪得很大。 之前从来没有吃过这般神奇的丹药!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云穆吓坏了。 连忙呼唤老爷子的姓名,希望云裕方能开口说两句话。 结果云裕方始终沉默不语。 像是没有听见。 云穆立即看向裴渐泠,道:“坏了坏了,老爷子可能吃错药了。” 云家几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又不敢立即找陈北望的麻烦。 陈兴邦哈哈笑道:“这就是相信陈北望的下场,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不应该相信他。” 云穆心烦意燥,喝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家老爷子出事,你好像很高兴?” “没有!绝对没有!”陈兴邦忙否认。 话音落下。 云裕方忽然吐出一口黑血! 以至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陈兴邦笑容止住,脸上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你家老爷子还是出问题了,现在就是后悔都没用。” “陈北望需要为此负责!” 第216章、父子反目 陈兴邦用讥讽的目光打量着陈北望。 仿佛在嘲笑陈北望的无能。 如今事态已经趋于明朗,云老爷子眼看活不成了。 就算云家不答应帮助陈家,也定然不会傻乎乎帮助陈北望,毕竟是陈北望害死了老爷子。 快哉!快哉! 陈北望对陈兴邦厌恶至极。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恶心的父亲? 幸好他已经脱离陈家,而且有能力不受陈家的控制,否则他的人生定不会好过。 “你就这么巴不得云老爷子出事?”陈北望幽幽开口。 陈兴邦冷哼,“不是我希望老爷子出事,而是你的劣质丹药让老爷子丧命!” 陈北望不再开口。 跟这个男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生命。 云穆面色悲痛。 因为老爷子怎么都开不了口。 让他联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陈兴邦甚至拾掇他对陈北望追责。 云穆摇摇头,“我父亲说过,无论会有什么后果,他都不会追究陈北望。” 这是老人家的选择。 陈兴邦欲言又止,心想云家还真够大度。 罢了!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只要云家不与陈北望合作,对陈家就产生不了威胁。 “咳咳咳!” 云裕方的剧烈咳嗽声传入众人的耳朵。 云穆与裴渐泠方才意识到老爷子还活着,之前竟然默认老爷子死了。 “爸,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裴渐泠开口。 语气极为急切。 云裕方剧烈咳嗽之后,脸色竟然变得红润。 连呼吸都变得绵长了。 “哈哈哈!” 云裕方忽然大笑。 当着众人的面站了起来,畅快笑道:“这颗丹药果然珍贵无比,称之为仙丹都不为过。” 云穆和裴渐泠大喜。 这么说来…… 老爷子已经无碍了? 二人不断追问。 云裕方道出实情,含笑道:“我一时半会死不了,而且我觉得现在能生擒一头猛虎!” 说话之时。 老爷子站了起来,无需任何人搀扶。 甚至还当众打了一套军体拳! 云穆等人瞠目结舌! 这…… 这还是前些天奄奄一息的老爷子么? 已经生龙活虎,就跟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似的! 云裕方仔细感受着仿佛年轻了二三十岁的身体,满怀感激向陈北望道谢。 若非陈北望的丹药,他岂能焕发新生? “我本该死去,是你给我了我第二次生命。陈大师,果然名不虚传。”云裕方感慨。 苍云观主亦说道:“当初我第一次见到陈大师,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直至后来,我才意识到最初的想法有多离谱!” 云裕方不时点头。 显然他的想心路历程与苍云观主类似。 云穆笑着说道:“太好了,老爷子如今生龙活虎,咱们云家又能昌盛三十年!” 人人都高兴无比—— 除了陈兴邦! 看见云裕方情况好转,陈兴邦就像是吃了死苍蝇那么难受。 陈北望凭什么这么厉害? 老天爷不公平! 正当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觉察到陈北望的目光投在他身上。 二人对视。 陈北望笑眯眯说道:“输得心服口服?” 陈兴邦面子挂不住,咬牙切齿说道:“什么狗屁心服口服!老子永远不会高看你一眼,在我这里你这辈子都是废物!” 众人呼吸一滞。 分明已经感受到陈北望的怒火。 陈大师发怒!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云穆有心让陈兴邦先行离开,以免发生冲突。 但被云裕方制止。 老爷子的想法很简单—— 陈北望让他有了第二条生命,云家定然要履行承诺与叶家联手惩罚曹溪,那就免不得与陈家作对。 因而不用给陈兴邦面子。 反倒可以给陈北望一个顺水人情。 彼时。 陈兴邦心脏抖了几下。 因为陈北望这双眼睛实在是可怕,仿佛不属于人类。 让他有种与恶魔直视的错觉。 “你……”陈兴邦喉结上下耸动,艰难发出音节。 陈北望嘴里同样吐出一个字。 “滚!” 陈兴邦恼怒,“我是你老子!你让我滚?” 陈北望语气更加冰冷,“第一,我没有老子,我是孤儿!第二,我只给你三十秒,你若不滚我把你扔出去。” 陈兴邦心底寒气直冒! 根本不敢与陈北望讨价还价。 输了气势,陈兴邦兵败如山倒,低下头掩饰尴尬的表情。 “好!” “我走!” 苍云观主忽然喊住他。 陈兴邦松了口气,看来余道长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道长,您找我有事?”陈兴邦笑着问。 苍云观主淡淡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后陈家别再来找我了,我怕陈大师误会。” 陈兴邦闻言,几乎吐血! 云家众人之中不时传出阵阵轻笑,在陈兴邦听来是如此的刺耳! 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含恨离开! 云裕方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立即走到陈北望面前表示郑重感谢。 陈北望身上的寒意消失不见,道:“我只希望云家履行承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要求。” 云裕方不带一丝犹豫,重重点头道:“好,我定会竭尽全力与叶家联手,摁死曹溪重获自由的可能!” 陈北望如释重负。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让云家点头了。 另一头。 含恨离开的陈兴邦向陈远山汇报情况。 陈远山听后陷入沉默,询问陈兴邦怎么看待这件事。 陈兴邦,“还能怎么看?自然是站着看!大嫂这件事已经没有谈判的余地,咱们还是提前做好准备,以免这把火烧到陈家。” “你糊涂!我问的是,你对陈北望怎么看?”陈远山言语之中充满怒意。 不提陈北望还好。 一听到这个名字,陈兴邦就像猫炸毛了一样。 不断说着贬低陈北望的话。 甚至还说道:“当年我就不该让他生下来,把他母亲一同打死算了!” 陈远山怒了,“混账东西!就你最聪明是吗?” “如今陈北望羽翼已经丰满,不再是那个差点死在避雷针上的孩子!你眼睁睁看着他成为云家的座上宾,难道你对他就没有任何想法吗?” 若能得到陈北望相助,陈家定能再昌盛百年。 陈兴邦怎么就这么糊涂? 都说陈北望是陈家的不孝子孙! 可陈远山怎么觉得,陈兴邦才是最不孝的那个? 第217章、父父子子 “你现在给我滚回来。” 陈远山怒了。 陈兴邦的脑子怎么就这么不禁用? 但凡事情稍微复杂些许,陈兴邦脑子就是一根筋。 陈远山气不打一处来。 转念想到自己已经年迈,今后陈家还需要由兄弟二人扛起来,语气又软了下来。 “这件事情赖不到你身上,云家与叶家联手几乎已成定局,你要做的事情是回来与你大哥商量,看看如何解决这件事。” 陈兴邦咬咬牙。 终是点头说道:“好的爸,我知道了。” 末了。 他忽然开口询问,“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陈兴邦怔然。 原来陈兴邦还会想到这些? 他苦笑道:“你再怎么样,也都是我的儿子,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回来吧,你也累了。” 嘟—— 电话挂断。 陈兴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正要上车离去的时候,陈兴邦忽然想到了什么,默默坐在车上等待。 直至半小时过去。 陈兴邦透过后视镜见到陈北望从门口出来。 云穆和裴渐泠盛情挽留。 这让陈兴邦内心更加不是滋味。 怎么会这样? 叶轻柔与陈北望站在庄园门口。 苍云观主汗颜道:“陈先生,今天的事情真是抱歉!我差点就与您站在对立场,几乎酿成大祸。” 陈北望摆摆手,让苍云观主不必在意。 “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陈北望说道。 苍云观主暗自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清楚,陈北望可以这么大度,但自己不能这般理所当然。 “是了,余道长跟单女士怎么样了?”叶轻柔忽然开口。 苍云观主老脸一红。 竟是有了几分扭怩。 “这,这不好说吧?不过既然二位问到了,只能说水到渠成。”苍云观主笑呵呵说道。 看上去像是变了个人。 陈北望与叶轻柔替苍云观主高兴。 多少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今天。 苍云观主想到了叶轻柔之前提出的问题,再次说道:“还记得你上次跟我提出的那个问题么?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值得的。” 叶轻柔身躯震了震。 老道长似乎话里有话呢。 苍云观主告辞离去。 叶轻柔收回目光,对陈北望说道:“他好像在等你,我先回车上。” 陈北望不打算与陈兴邦有任何交集。 奈何陈兴邦下车之后直奔而来,陈北望不得不停下脚步。 迎上陈兴邦的目光,陈北望幽幽说道:“你是皮痒了,还是怎么着?” 他没忘记二人的嫌隙。 陈兴邦下意识动怒,想到老爷子说的那些话后冷静下来,耐着性子说道:“北望,我真是你的父亲,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可以不回陈家,这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能对陈家做这种事情,那可是你的伯母!” 陈北望原以为陈兴邦能憋出什么好屁。 说来说去。 竟还是早上说的那些车轱辘话。 实在令人厌烦。 “就这些?”陈北望嗤笑。 陈兴邦还想说些什么,陈北望毫不犹豫打断他的话,“你那套说辞我已经听吐了,曹溪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还有她的那个宝贝儿子,无时无刻都想杀了我。” “可是……” 陈兴邦分明想着反驳。 想来想去,竟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尤其是看见陈北望的强硬,更是让陈兴邦无可奈何。 陈北望,“你说的话我不爱听,我之前也说过……你与我只是存在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你不是我父亲,我更不是你的儿子。” 陈兴邦急了。 忙抓住陈北望的手臂不让他离开,“北望,难道真要让我跪下来求你吗?” “求求你不要再跟陈家作对了!” “我知道你现在有了能耐,陈家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 陈北望深深看了眼陈兴邦。 古人有云——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今日陈北望总算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第一,不是我揪着陈家不放,而是曹溪与陈兴国咄咄逼人;第二,若是陈家不找我的麻烦,我今后不会招惹陈家。”陈北望撂下两句话,甩开陈兴邦的手大步离开。 叶轻柔看着副驾驶位上脸色铁青的陈北望,欲言又止道:“你对陈家是什么看法?” 陈北望面无表情,“一个陌生的家族,能有什么看法?” 说句不好听的。 他宁愿是叶家的一条狗,都不愿意当陈家人。 “走吧。”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叶轻柔颔首。 原本打算询问陈北望一些问题,可看见陈北望难看的脸色之后还是作罢。 让他一个人静静比较好。 陈兴邦看着陈北望离去,用力握紧了拳头。 许久之后又松开。 庄园之内。 云裕方通过门口的监控看见了这一幕。 身旁还站着他的两个儿子。 “你们怎么看?”云裕方开口。 云穆说道:“要不还是谨慎一些?我觉得跟陈家作对没什么好结果。” “你呢?”云裕方看向裴渐泠。 裴渐泠先是看了眼云穆,仿佛很难为情。 云裕方让他想说什么就直说,不必遮遮掩掩。 “那好吧,我便直说了!”裴渐泠开口。 “既然云家已经答应了陈先生,加上陈先生说到做到,我们应该与叶家联手。说实话,我对权术不感兴趣,但这件事情说白了是针对曹溪,并非针对陈家。” 云裕方点点头。 云穆则不然,觉得曹溪就代表了陈家。 与这样庞大的世家交恶,将来云家的日子不会顺风顺水。 不等裴渐泠反驳。 云裕方忽然笑道:“哈哈,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云家之所以能成长为如今的参天大树,不是因为在温室里被保护得很好,而是因为经历了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 云穆恍然。 大概已经知道了老爷子的想法。 “那父亲,咱们是不是要马上回京?”云穆请示。 云裕方点头。 如此重要的事情,需要由他亲自操盘。 而且他正好想着借助自己的意气风发,去气一气同年龄的老头子。 让他们眼红! “小裴,你就留在江州,全力辅佐秦氏制药的产品研发。” “若是有机会,千万不要忘了与陈北望加深交情,我觉得他身上有君临天下的气质。” 云家二子身躯猛地一震动! 这个评价太高了! 第218章、特殊癖好 “如何了?” 陈北望刚来到公司,秦怀柔就抛下手中的工作来到他面前,询问他进展如何。 “幸不辱命。”陈北望言简意赅。 秦怀柔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这件事情会有些麻烦。对了,轻柔呢?” “她有点事,暂时离开了。” 秦怀柔连道遗憾。 不然还能请叶轻柔吃个饭。 “你说,曹溪真会付出代价吗?她毕竟是陈家的人,又是曹家的女儿。”秦怀柔心中不踏实。 生怕哪天曹溪卷土重来。 陈北望让她放心。 若是叶家与云家联手都奈何不了曹溪,那么京城的其他世家是该好好考虑陈家的真正实力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才说着这些话。 秦怀柔手机响了起来,而且还是京城的来电。 陈北望让她接听。 “喂,我是曹溪,我想跟你谈谈。”电话里传出凌厉的声音,分明是曹溪这个毒妇。 秦怀柔一下子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询问曹溪意欲何为。 曹溪语气依旧冰冷,道:“云家和叶家联手对付我了,这是陈北望的杰作。所以我想跟你谈谈,你不再针对我的代价。” 分明是有求于人,曹溪却仍然秉着居高临下的语气。 让秦怀柔心底不快。 “抱歉,你找错人了,负责这件事情的是陈北望,他说了算。”秦怀柔说道。 曹溪,“别以为我不知道,陈北望最在意的人是你。而他……也愿意听从你的意见,如果我亲自去找他的话,他一定会拒绝我。” 秦怀柔尴尬地看了眼陈北望。 不知道陈北望听没听见曹溪这些话? “你误会了,我与陈北望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秦怀柔否认。 曹溪发出声冷哼,道:“你们是夫妻,如果他不在意你,又怎么可能为你做这么多?我们不妨打个赌,看看陈北望是否会听你的话。” 说实话。 秦怀柔确实意动。 因为陈北望是她的心上人。 她想看看,自己在陈北望心中的地位。 然而—— 理性最终打败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说了,这件事情我说了不算,陈北望说了才算。”秦怀柔再次拒绝。 曹溪立即开口:“二十亿,免去我的牢狱之灾。只要你答应,款项明天就能到你的账户上。” 秦怀柔,“这不是钱的问题……” 曹溪,“三十亿!” 秦怀柔偷偷瞥了眼陈北望,道:“我想你误会了,钱真的不重要。” 曹溪一咬牙,“五十亿!” “曹女士,你是不是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你跟我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秦怀柔差点被曹溪气糊涂了。 这是钱的问题吗? 明明是原则问题好不好? “六十亿!这是我的底价!”曹溪说道。 秦怀柔还想拒绝。 却看见陈北望伸出一根手指,令她吸了口寒气。 “一百亿!”秦怀柔忐忑开口。 曹溪被这个数字吓到,语气不善说道:“一百亿?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秦怀柔再次看向陈北望,看清楚陈北望眼神的暗示后说道:“这是优惠价,如果曹女士不答应,只能蹲大牢。” 她本以为曹溪不可能答应这么离谱的条件。 没想到曹溪在一番沉默之后,竟然答应了下来,不过同时表示拿不出这么多现金,需要一个月时间准备。 秦怀柔说道:“行,那就签合同吧。” 曹溪怀着愤怒的心情挂断电话,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简直可恶! 这个数字一定是陈北望喊出来的! “野种,我跟你势不两立!”曹溪恶狠狠斥骂。 秦氏制药大厦。 秦怀柔问出心中的疑惑,怎么让曹溪逍遥法外? “曹溪算什么?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定然还有机会教训她。倒是这百亿很关键,正好能让美颜膏投产并且扩大产能,对于秦氏制药而言无疑是很大的助力。”陈北望笑着说道。 毕竟百亿不是小数字。 秦怀柔点点头。 坐了会儿后,秦怀柔后知后觉,“等等,曹溪的意思是给我们百亿现金?” 陈北望,“不然呢?” 秦怀柔脑瓜子嗡嗡直响。 这个数字从曹溪嘴里吐出来太轻松,以至于让秦怀柔下意识认为这是很小的数目,直至现在才反应过来。 一百亿现金啊! 有多少巨无霸企业拿不出百亿现金流? 曹溪竟然一下子就能拿出。 “太多了,我一辈子都无法想象这个数字有多恐怖。”秦怀柔喃喃自语。 而后。 秦怀柔觉察到陈北望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让她浑身不自在。 而且当她看过去的时候,陈北望依然没有收回目光。 “喂!你在看什么?”秦怀柔开口,心脏砰砰跳。 难道陈北望在看自己? 想到这种可能,秦怀柔更加紧张。 陈北望确实在看秦怀柔。 有时候他觉得秦怀柔呆头呆脑的,与她高冷人设不相符。 还怪可爱的…… 也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愫。 使得陈北望忍不住多看两眼。 被秦怀柔戳穿之后,陈北望心虚不已。 立即收回目光说道:“没,没有的事情,秦总不要误会。” “真没有?”秦怀柔反复确认。 陈北望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硬着头皮说没有。 秦怀柔甚是遗憾。 除此之外。 陈北望还立马转移话题,询问秦怀柔与她男朋友的感情怎么样。 秦怀柔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陈北望,嘟囔道:“你是不是有特殊癖好?我现在可是你的老婆,你竟然问我跟他感情怎么样?” 真没谁了! “我怎么可能有这种癖好,毕竟咱俩的关系都是假的。”陈北望讪笑。 秦怀柔瞄了眼陈北望,怕忍不住告诉他真相。 只好立即挪开目光,含糊其辞说道:“不太好,他似乎看不上我,估计要分手了。” 陈北望连连摇头,“怎么可能?你这么优秀,即将成为医药界的领军人物,他是瞎了狗眼才瞧不上秦总。” 秦怀柔意味深长说道:“你说得对,他就是瞎了狗眼!” 陈北望缩了缩脖子。 骂归骂,但你看着我骂是几个意思? 第219章、秦总,你过了 本着关心秦怀柔的心思,陈北望主动问起她与男朋友的感情遇到了什么问题。 秦怀柔气消了些。 知道自己不应该怪罪陈北望。 陈北望是不知情的。 在不知情时说的话往往都是真心实意。 还是怪自己性格不好,总是让陈北望不省心。 “是遇到了点问题,我跟他是网恋相识。你也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所以我现在迟迟不敢与他再见,而且前些天他觉得我的脾气不好。”秦怀柔露出苦恼的表情,陈北望听闻之后心中微动,怎么觉得秦怀柔说的这个人是他? 这个可怕的猜想被陈北望压下去。 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陈北望点点头。 “你们之前见过面么?若是没有见过面,那他的判断未免有些武断。” 秦怀柔点头,“见过面。” 陈北望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 秦怀柔的网恋对象并不是自己。 省了不少麻烦。 秦怀柔把陈北望的细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暗道陈北望就这么讨厌自己么? 而后陈北望又说道:“要不这样吧……” 陈北望提出尽快办理离婚手续。 反正二人已经成为朋友,就算没有这层虚假的婚姻关系,陈北望依然会为朋友两肋插刀。 秦怀柔自然不肯。 一旦没了这层婚姻关系,那么她跟陈北望就渐行渐远了。 却又想不到太好的借口,只能冷哼道:“你就这么急着跟我离婚吗?咱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呢!” 陈北望忙说不是这个意思。 再仔细一想,自己也糊涂了,脑子没反应过来。 秦怀柔立即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陈北望离开办公室。 临走的时候叮嘱秦怀柔要好好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 作为朋友,他能提供不少帮助。 回到休息室的陈北望也知道,他可以在任何领域给秦怀柔提供帮助,除了感情方面。 想着秦怀柔说的那些话,陈北望不免联想到自己与小晴。 秦怀柔好歹跟她男朋友见过面。 陈北望连小晴的影子都没有见着呢。 论苦逼…… 还得是他。 而且陈北望还有更加苦恼的事。 那就是他脑海中关于小晴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反倒是会经常在不经意间想到秦怀柔。 令陈北望心中有着强烈的负罪感。 “莫非我喜欢秦总?”陈北望喃喃自语。 这个念头有些可怕。 刚浮上心头,陈北望头皮发麻,连连自语道:“不可能的,我跟秦总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喜欢她?何况她还有男朋友……” 现在他只想尽快见到小晴。 好歹让他有个念想。 再这么下去。 陈北望怕自己移情别恋,与秦怀柔假戏真做。 想到这儿。 他拿出手机与女朋友取得联系。 开门见山就是要小晴发照片过来看看,他有些等不及了。 另一个办公室内。 秦怀柔收到陈北望发来的消息,下意识翻看太平洋另一头的时间,否则容易被陈北望看出端倪。 “他发什么神经?”秦怀柔喃喃。 之前陈北望一直没提出这个要求,让秦怀柔能够保持神秘感。 秦怀柔:“你到底怎么了?难道你最近不开心吗?” 陈北望:“不是不开心,而是每次想你的时候,总是想不出你的模样。” 为了表现诚意。 陈北望竟然先手发来一张自拍。 秦怀柔甚至能脑补出陈北望在休息室里自拍的场景。 真够有意思的。 强行掩饰了嘴角的笑意,秦怀柔仍旧推三阻四。 陈北望语气严肃下来,“小晴,我觉得咱们这样是不对的。你我迟早会有见面的一天,总不能这样拖下去吧?而且我已经跟你说过,无论你长什么模样,我都会接受。” 秦怀柔依然不给。 陈北望急了,“你若是不给,我严重怀疑你是抠脚大汉!欺骗我的感情!” 秦怀柔彻底没辙。 看来今天不发照片是行不通了。 幸好她之前早有准备,让身处国外的女性朋友发来自拍,反手给陈北望发了过去。 秦怀柔:“我就是长这样的,王北哥哥该不会生气了吧?” 休息室内。 陈北望放大缩小秦怀柔发来的自拍照。 细细品味。 “这真的是你?”陈北望不相信。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长得很普通吗?我怎么觉得你很漂亮?” 陈北望当初甚至做好小晴不好看的心理准备。 秦怀柔:“我长得真的很好看吗?是不是哥哥喜欢的类型?” 陈北望忙说是。 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着二人见面的场景。 秦怀柔看着陈北望发来的闷骚语录,无法与隔壁的高冷杀手联系到一起。 太违和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危机总算化解了。 秦怀柔才松了口气,而后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陈北望今后脑海里想的都是她那位朋友,多少让秦怀柔有点不高兴。 越担心什么,越是会发生什么。 到了下班的时候。 秦怀柔发现陈北望手机壁纸换了—— 换上了那张自拍照。 似乎觉察到秦怀柔的目光,陈北望满脸笑意,大大方方把照片展现在秦怀柔面前。 “你之前不是想看看我女朋友长什么样么?今天我让她把自拍照发过来了,是不是很漂亮?”陈北望笑着询问。 秦怀柔脸都绿了—— 不! 是头发也绿了! 有种亲手给自己绿帽戴的错觉。 “秦总,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陈北望关心。 秦怀柔咬咬牙说道:“我是担心你被骗,现在的人什么样的图片找不到?指不定对面是个抠脚大汉,从网上搜来网图发给你。” 陈北望生气了。 秦怀柔怎么对自己女朋友说三道四? 他都没说过秦怀柔男朋友半个字。 “秦总,这些话有些过了吧?”陈北望明显不快。 秦怀柔正在气头上,冷哼道:“我这是善意提醒,现在多少人被网络诈骗,套路跟你遇到的小晴一模一样。你可千万别上头,免得最后人财两失。” 陈北望还是不服气。 秦怀柔当即反问道:“那你跟她通过电话么?” “连她的声音都没有听过,你凭什么判断她是一个女人?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她跟你视频通话,都不一定能证明这点,现在的ai技术太发达了。只有真正见到她这个人,你才能相信。”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陈北望站在风中凌乱,脑瓜子嗡嗡直响。 好像…… 还真有几分道理? 第220章、有消息了 因为这几句话,陈北望一宿没睡好。 一想到手机对面跟自己聊天的可能是抠脚大汉,陈北望就心烦意乱。 而且他现在还没办法确认。 小晴说什么都不肯发送语音消息,让陈北望心中疑虑更深。 另一头的秦怀柔恨不得扇自己耳光。 要是不提这件事,陈北望根本不会纠缠不清。 现在好了。 陈北望心中起疑,一直让自己起疑心。 秦怀柔差点就真要发送语音了。 幸好她最后克制住了自己,反问陈北望是不是真心喜欢自己。 如果真心喜欢的话,就要给予她充分的信任。 陈北望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总不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怀疑小晴对自己的感情。 这对她而言不公平。 陈北望最终决定相信小晴。 认为小晴对自己乃是真心实意,根本不是抠脚大汉。 结束聊天。 陈北望重重叹了口气,喃喃道:“不跟我语音聊天,显然是有问题的。希望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是个抠脚大汉吧,这是我的底线。” 秦怀柔一大早就看见陈北望坐在餐厅发呆。 走过去才看见陈北望的手机壁纸换了回去,原本她还想调戏两句,转念想到陈北望可能因为她的话纠缠不清,只能闭上嘴巴。 “你昨晚没睡?怎么无精打采的?”秦怀柔问道。 陈北望无力说道:“没什么,就是没睡好而已,遇到了点烦心事。” 秦怀柔追问是什么烦心事。 陈北望怎么都不肯说出来,秦怀柔只能作罢。 这件事情让陈北望困惑了几日。 最终还是陈北望说服自己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反正再有三个月就能看见小晴。 到时候就能知道小晴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 刚放下这件事,叶轻柔出现在陈北望面前,告诉他一件大事。 陈北望看见叶轻柔激动难耐的模样,好笑道:“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一副激动得不行的模样?” “我打听到玄冰青莲的消息了!”叶轻柔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能够清除陈北望体内雷火之毒的神药! 叶轻柔怎么能不激动? 陈北望愣了三秒。 直至叶轻柔再次开口,陈北望才确信没有听错。 果然有了玄冰青莲的消息! 陈北望激动起来。 如今阻碍他成长的就是体内毒素,若是能得到玄冰青莲,陈北望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玄冰青莲在哪儿?”陈北望难掩激动。 叶轻柔,“在一位隐门大师的手中,这位大师这几日正好路过江州。” 陈北望压制心中的激动。 询问消息的来源。 叶轻柔抿嘴,“这个消息已经在江州传疯了,不少人都想去跟这位大师做交易。因为玄冰青莲能让人增加寿命,听闻就连东海纪家的人都来了。” 陈北望心中一紧。 连东海纪家都掺和进来了,说明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 裴渐泠打来电话,说了玄冰青莲的事情。 陈北望已经彻底冷静下来,问道:“消息的可信度有多高?” “近乎九成!”裴渐泠开口。 而且他还告诉陈北望一个秘密。 那就是京城有不少世家都掺和进来,远远不止东海纪家。 陈北望深吸了口气,“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见那位大师一面?事成之后,必有厚谢!” 裴渐泠立刻应下,表示会尽力试试。 挂了电话。 叶轻柔询问如何了。 陈北望把情况如实告知。 叶轻柔皱眉说道:“现在盯着玄冰青莲的人太多了,只有裴先生是不够的,我也想走动走动关系看能不能见到那位大师一面。” “拜托了。”陈北望语气郑重。 叶轻柔笑着说道:“以前你救过我的命,怎么帮你都是应该的。” “何况——” “我们还是朋友。” 陈北望便把感谢的话放在心底。 与此同时。 陈北望还联系了曹正言,让他打听曹家与纪家的消息。 曹正言很快给出答复。 经他亲身试探,北方曹家确实也来了,剑指玄冰青莲。 至于东海纪家那边,纪浩也打探到了类似的消息。 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陈北望彻底无法淡定。 玄冰青莲之于他乃是救命宝贝。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陈北望都要拿到手。 就怕对方不愿交易…… 经过裴渐泠与叶轻柔的走动,很快传回消息。 那位大师愿意与陈北望见面,并且表示陈北望若是能拿得出合适的筹码,是可以将玄冰青莲交易出去的。 陈北望更加振奋。 秦怀柔听到这则消息,立即表示无论付出多少钱都愿意。 甚至打算把曹溪赔偿的一百亿拿来给陈北望买药。 一句话—— 秦家不差钱! 陈北望心中感动不已。 朋友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无可挑剔。 不过他打算先通过自身筹码,若是不行再动用这一百亿。 大不了卖身秦家,给秦家当一辈子苦工。 二人的见面约定在江畔大酒店。 陈北望提前十分钟抵达,站在包厢外轻轻敲门。 直至包厢里传出老者‘请进’这两个字,陈北望才缓缓推开房门。 包厢的另一面是正面落地窗。 通过这面昂贵的落地窗玻璃,能够清晰看见奔腾不息的长江,以及长江两侧的繁华都市。 可谓醉生梦死、光怪陆离。 陈北望的目光直接锁定坐在落地窗前的老者身上。 一刹那的功夫,陈北望就判断出老者实力很强,至少也是地级宗师级别。 “前辈就是莫兴贤莫大师?”陈北望态度客气。 莫兴贤同样在打量陈北望,含笑道:“你是陈北望,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比传闻中要更年轻一些。” “请坐。” “你我实力相仿,不必这般客气。” 陈北望落座。 谈别的没有兴趣,索性开门见山说道:“莫前辈,晚辈之所以冒昧拜访,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原因。” “晚辈想得到玄冰青莲,还请前辈开个价。” 陈北望甚至没有眨眼睛。 因为被他对玄冰青莲志在必得! 莫兴贤笑眯眯盯着陈北望。 “你当真愿意为了玄冰青莲付出任何代价?” 第221章、青莲 陈北望给予肯定的答复。 “是的。” “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支付。” 莫兴贤淡淡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在意的并不是钱。以我的身份想要获得巨额财富不是问题,所以我想要一些比较特殊的物质。” 交易的本质就是以物易物,货币只是为了简化这个过程而诞生的东西。 货币本身是没有价值的。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能理解这个本质。 陈北望暗道莫兴贤果然不好糊弄,钱对于这种人而言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那前辈想要什么?”陈北望诚心开口。 莫兴贤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疾不徐说道:“我想要独一无二的东西,最好是你身上最珍贵的。” 陈北望皱眉。 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不就是这条命么? 若是把命都给了莫兴贤,他要玄冰青莲还有什么意义? 陈北望耐着性子问道:“前辈不妨说清楚一点。” 莫兴贤认为自己说得已经足够多了,如果陈北望再不能领悟,已经没有交谈的必要。 这让陈北望感到为难。 因为莫兴贤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让陈北望捉摸不透具体的意思。 “这么说来,前辈不是诚心出售?” 莫兴贤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方形木盒,当着陈北望的面打开了盒子。 霎时间。 袅袅药香飘入陈北望鼻孔,使得陈北望浑身巨震。 这药香之中蕴含着浓郁的生机! 再把目光投过去,陈北望分明见到一株连同根茎的莲花静静躺在盒子里。 这就是玄冰青莲? 陈北望头一次见到这个东西。 莫兴贤似乎不担心陈北望会抢夺这株青莲,直接对陈北望说道:“只要你能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这株青莲就是你的了。” 陈北望露出意动的神色。 而后他仔细回想,试图找出比较珍贵的物质,用其与莫兴贤交易。 不多时。 陈北望还真想到了一样物品—— 龙凤补心丹。 之前足足炼制了六颗,如今已经三颗,还有一颗赠送给了苍云观主,陈北望手里还有两颗。 这是他全身上下除了命之外最珍贵的东西。 “前辈可曾听说过龙凤补心丹?”陈北望开口。 莫兴贤眉头一挑,表示对这颗丹药早有耳闻,若是陈北望能拿出来与他交易,莫兴贤会认真考虑。 陈北望松了口气。 只要莫兴贤有这个想法,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就怕对方不感兴趣。 “但我身上只有一颗龙凤补心丹,不知能否交易?”陈北望其实不抱什么希望。 莫兴贤果然皱眉问道:“只有一颗?” 陈北望点头,“是,我全身上下只有一颗,前辈应该知道龙凤补心丹的珍贵,对于某些人而言甚至比玄冰青莲更值钱,所以我希望前辈能够认真考虑。” 莫兴贤表示为难。 如果陈北望能够提供两颗的话,交易会更加顺利。 陈北望没有把全部底牌交出来,否则会让自己在交易过程中处于劣势地位。 见陈北望迟迟拿不出第二颗龙凤补心丹,莫兴贤不得不松口,道:“一颗不是不行,对我来说还是有点亏。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消息,接下来几日我会与其他人见面谈一谈。我这么做,想必你也能够理解吧。” 陈北望稍稍有些遗憾,但还是表示理解。 “那我先回去等前辈答复了。”陈北望起身告辞,莫兴贤并未挽留。 离开酒店。 陈北望叹了口气。 这次谈判进展十分不顺,而且他始终藏着另一张底牌,打算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动用。 希望一切能够顺遂吧。 叶轻柔打来电话,询问陈北望进展如何。 陈北望把情况如实告知,叶轻柔安慰道:“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我相信莫大师一定会心动,咱们静等他的好消息。” “但愿……” 江州风起云涌,暗流不断。 秦怀柔开始坐不住了,打算亲自与莫兴贤谈一谈。 起初她还打算瞒着陈北望,想在最后关头给陈北望一个惊喜。 让叶轻柔为这件事情保密之后,秦怀柔单独约见了莫兴贤。 秦怀柔的底牌很大,直接甩出一百亿。 莫兴贤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钱财对他而言乃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秦怀柔一下子沮丧下来。 就在秦怀柔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莫兴贤再次开口:“我倒是对你们公司所研发的东西很感兴趣,如果你能拿这些东西与我交易,我未必不能把玄冰青莲交到你手中。” 秦怀柔下意识就要拒绝。 话到了嘴边,秦怀柔鬼使神差没有说出来。 玄冰青莲是陈北望的救命法宝,根本不是实验室那堆数据能够比拟。 对于秦怀柔而言,实验室的成果远远不如陈北望重要。 但—— 这同样是她的心血之一。 思索许久。 秦怀柔抿嘴问道:“大师,是不是只要我把这东西给你,你就能把玄冰青莲给我?” 莫兴贤自然给予肯定的答复。 “目前你给出的筹码是最丰厚的,选你是理所当然的。” 这位大师十分坦诚。 秦怀柔点点头,“好,那我回去准备一下,三天之内给大师答复。” 莫兴贤的态度更好了。 次日。 秦怀柔还没给莫兴贤答复,纪浩就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陈北望。 而且还带来了另一件令陈北望愤怒的事。 纪浩小心翼翼说道:“这所谓的玄冰青莲其实就是骗局!” 陈北望起初并不相信,直至纪浩说道:“这是东海纪家的一个阴谋,一方面这玄冰青莲根本就是假的,而是雷击青莲,如果陈先生信以为真用了的话,非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加剧雷火之毒的积累甚至是爆发!” 正是有了这两句话,陈北望才相信了。 因为他第一次看见那株青莲就发现其体表微微发焦,那时候陈北望没有在意。 如今回想起来,不正是跟纪浩所说一致么? “其次,他们想通过这株雷击青莲从陈先生或者秦小姐这儿兑换筹码,本来已经打算答应用龙凤补心丹交换。但秦小姐的决定让纪家改变决定,他们更想得到实验室数据。” 陈北望怒不可遏。 就差那么一点就中了纪家的圈套。 真当他好欺负么? 第222章、说话大声了点 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 陈北望终究只是空欢喜一场,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纪浩愿意为他说过的话承担所有责任。 “这些消息都是你从哪儿得到的?”陈北望询问。 纪浩如实答道:“是我父亲从家族内部打听到的,可以保证确实有九成九的真实性。” 陈北望吐出胸腔内的浊气,道:“在这件事情上你做得不错,日后我可以为你出手一次,前提是不违法法律底线。” 纪浩欣喜不已。 忙说道:“谢谢陈先生厚爱,我一定会继续为您打探情报。” 挂了电话。 陈北望的怒意并没有消散。 一想到秦怀柔差点上当,竟然变得更加愤怒了。 幸好纪浩及时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否则等到悲剧酿成,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女人……怎么能做这么糊涂的事情?”陈北望喃喃。 由于担心秦怀柔想不开做傻事,陈北望火速来到秦怀柔办公室,秦怀柔一看是陈北望来了,表情似乎有些怪异。 “你怎么来了?”秦怀柔让表情看起来尽可能放松。 陈北望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怀柔心中咯噔一跳。 莫非陈北望已经知道了她的决定? 转念一想。 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这件事情她谁都没有告诉,就连叶轻柔都不知道呢。 陈北望怎么可能知道?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你?你想多了。”秦怀柔思索着陈北望说的是什么事,总之自己不能说漏嘴。 否则—— 陈北望肯定不会答应。 “秦总,我不希望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你还瞒着我,除非你不把我当成朋友。”陈北望说道。 秦怀柔露出勉强的笑容,“怎么可能?” “你想太多了……” 说话的时候。 眼神四处张望,这分明是心虚的表现。 陈北望一下子明白纪浩说的都是真的,并没有夸大其词。 只是陈北望没有资格怪罪秦怀柔。 因为秦怀柔这么做都是为了他。 陈北望的神色变得柔和,沉默稍许后说道:“秦总,我不希望你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瞒着我。你做的一切,我都清楚。”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秦怀柔知道陈北望肯定已经掌握了信息。 只是她不明白是谁透露的。 “你都知道了?”秦怀柔难免忐忑。 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 陈北望点点头。 几番欲言又止之后,说道:“秦总,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 秦怀柔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陈北望是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 “还是说……你派人跟踪我?”秦怀柔盯着陈北望。 陈北望如实说道:“是纪家的人告诉我的,我跟纪浩关系还算不错。” “纪家?” 秦怀柔越听越糊涂。 这与纪家有什么关系? 陈北望直视秦怀柔的眸子,再次问出刚才的问题。 值得吗? 秦怀柔眼看无法避开这个问题,只得老老实实说道:“我认为,值得。” 陈北望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与秦怀柔分明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连知己都算不上,更别说什么红颜知己了。 秦怀柔怎么舍得为了他而放弃秦氏制药? 就连陈北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寻根问底。 “秦总,你太傻了!”陈北望说道。 “我真的很担心,你这种性格将会被多少人欺骗,有时候你傻得太天真!” 说话之时,竟有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秦怀柔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自己明明是为了陈北望好,可陈北望怎么在用苛责的语气? 好像她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陈北望,你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说这些风凉话?”秦怀柔语气中多了几分怒意。 陈北望,“我是担心你被骗!而且,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这是原则问题! 二人之间存在明显界限。 陈北望不希望秦怀柔主动越过界线。 秦怀柔冷笑:“那我今天也告诉你,如何处置秦氏制药的实验室是我的权利,跟你陈北望没有任何关系!” “秦怀柔,你冷静冷静!”陈北望低喝。 实在不想欠下这么大的人情! 秦怀柔冷哼。 直至这时候,陈北望才觉得秦怀柔是如此高冷。 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对于他而言,这是最为陌生的秦怀柔。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在隐瞒你。我已经答应与莫大师交易,他那边对这笔交易很感兴趣。” 陈北望怔然,无力问道:“为什么?” 秦怀柔打电话的动作停滞几秒,而后抬头看着陈北望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需要用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才能换我这条命回来,你会不会选择交易?” 这个问题让陈北望无法回答。 因为他的答案肯定是—— 会的! 陈北望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前抓住秦怀柔的手,不让她给莫兴贤打电话。 “等等!” “我还有话要说!” 秦怀柔手腕被陈北望抓得生疼。 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先松开……”秦怀柔语气委屈巴巴。 陈北望立即松开,而后说道:“秦总,我突然想起来我不是跟你吵架来的。而是想告诉你,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你千万不要上莫兴贤的当。” 秦怀柔目光一下子变得茫然。 什么骗局? 她怎么听不懂? “陈北望,你该不会在忽悠我吧?”秦怀柔狐疑。 陈北望苦笑道:“你先听我说,如果我说完之后你还想着与莫兴贤交易,我断然不会阻止。” 紧接着陈北望把纪浩的话原原本本告诉秦怀柔。 秦怀柔听完之后脸色发白。 身体摇摇欲坠。 “这,这是真的?” 陈北望沉声说道:“你可以不相信,决定权在你手中。” 秦怀柔其实已经相信了大半,许久之后才双目无神喃喃道:“东海纪家怎么能如此猖狂?若不是纪浩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恐怕我们都会上当。” “他们真的太可恶了!” 又想到自己的愚蠢决定,再次面对陈北望,秦怀柔莫名有些心虚。 刚刚说话是不是太大声了点? 而且好像有点尴尬? 第223章、讨价还价 “谢天谢地,最终你没有达成交易,否则就是后悔都来不及了。”陈北望庆幸。 秦怀柔脸色窘迫。 原来陈北望都是为了自己好,可笑的是刚才竟然还掷地有声与陈北望顶嘴。 现在的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真的太尴尬了! 觉察到了秦怀柔窘迫的神态,陈北望失笑道:“秦总,你不必这样。你愿意为我做这样的事情我很感动,不过这份人情真的太重了,下次再做这样的事情能不能先跟我商量?” 陈北望的语气尽可能柔和。 让秦怀柔听起来不觉得刺耳。 看见秦怀柔迟迟没有开口,陈北望知道她还缺了个台阶下,笑着说道:“那秦总能不能勉为其难答应我?” 女人么,都爱面子。 陈北望已经给足秦怀柔面子。 秦怀柔果真顺着台阶下来,颇为傲娇说道:“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答应你吧。” 陈北望差点没忍住失笑。 秦怀柔为了让陈北望尽可能不再提起这件事,立马把话题转移到事件本身。 “如果这是纪家的阴谋,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秦怀柔表示愿意为陈北望做任何事情,并且还说道:“之前我说过,欠你一个人情。” 那是陈北望把老爷子救回来的时候许下的。 陈北望不敢直视秦怀柔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凝神说道:“既然这是纪家的阴谋,那咱们只好将计就计,让纪家长点记性。” 秦怀柔连忙问怎么做。 “咱们这样做……”陈北望低语。 秦怀柔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眼睛更是一亮,“这个方法好,就怕咱们露出破绽。” 陈北望,“为了龙凤补心丹,他们定然会答应的。” 秦怀柔答应与陈北望试一试。 当天晚上。 秦怀柔主动约见莫兴贤。 莫兴贤笑呵呵询问秦怀柔是不是已经做好决定。 “是的大师,我愿意用实验室的一切来交换玄冰青莲,您可有意见?”秦怀柔语气坚定。 莫兴贤乐开怀了。 等的就是秦怀柔这句话。 他先是假装有些为难,并且提到其他人开出的条件也算不错。 但既然秦怀柔诚意这么足,自然要优先考虑秦怀柔。 秦怀柔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一下子就听出莫兴贤是在欲擒故纵,之前由于秦怀柔当局者迷,所以会一门心思相信莫兴贤说的话。 看来陈北望是对的。 莫兴贤,“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要签订协议?” 秦怀柔面含微笑,同时又显现出些许激动,“若是能现在签订协议,自然是最好不过,这样一来我心头的大石也能落地。” “行,那我现在让人拟好合同。”莫兴贤颔首。 不等秦怀柔开口。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跟莫兴贤说了声抱歉之后接通电话。 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不让我这么做,我这是在救你!” “非要这样吗?” “……” 秦怀柔当着莫兴贤的面与陈北望吵架。 脸色远不如之前好看。 直至挂断电话,秦怀柔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莫兴贤心中一沉。 总觉得情况隐约有些不妙。 “小秦,发生何事了?”莫兴贤皱眉询问。 秦怀柔数次欲言又止,令莫兴贤甚是难受,根本不知道秦怀柔想表达什么。 在他追问之下,秦怀柔方才松口:“莫大师,恐怕今天没办法达成交易了。” 莫兴贤暗道不妙。 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怎么回事?” 秦怀柔迟疑道:“是陈北望知道了这件事,让我不要做这种傻事。” 莫兴贤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叹道:“陈北望真是不识好歹,你这样做都是为了他好,他竟然还不领情。” “要不这样吧……” “我与你的交易依然正常进行,只不过咱们要先瞒着陈北望。” 秦怀柔露出更加纠结的表情。 莫兴贤接连劝说,嗓子都快冒烟了。 最终秦怀柔难为情说道:“大师,还是算了吧……” 莫兴贤彻底沉不住气了,忙问为什么,就连神色都变得狰狞了些许。 秦怀柔,“陈北望死活不肯让我这么做,还以性命为要挟。如果我达成交易,他会立即死在我面前。” “他真是……”莫兴贤怒了。 陈北望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要死要活? 无论他怎么劝说,秦怀柔就是不肯达成交易,使得这场交易告吹。 “实在是抱歉莫大师,我先回去了,将来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们还会合作的。”秦怀柔满怀歉意离开。 莫兴贤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恶狠狠拍了下桌子! 冷声道:“陈北望真是叫人心烦,怎么能阻止这场交易?” 就差一点点而已! 眼看交易告吹,已经无法挽回,莫兴贤只能给纪家打电话请示。 纪永发接听电话。 得知交易已经告吹,纪永发语气好不到哪儿。 “又是陈北望,就差这么一点点啊!”纪永发怒不可遏。 莫兴贤让纪永发先冷静下来,好应对接下来的局面,纪永发点点头后说道:“你继续等吧,争取从陈北望身上多咬一块肉下来。”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正打着电话的时候,陈北望的电话打了进来。 莫兴贤让纪永发先行挂断电话,而后接听与陈北望的通话,没好气说道:“陈北望,你真是给了老夫好大一场惊喜!” 言语之中充满了不快。 陈北望先是向莫兴贤道歉,而后表示想跟莫兴贤见面谈谈。 得到莫兴贤的许可,陈北望很快出现在这位大师面前,只是这位大师脸色不太好看。 像是吃了死耗子似的。 “大师,要不咱们再谈谈?”陈北望开口。 莫兴贤冷哼道:“我与秦氏制药的合作就差一点点就能达成,你为何要横插一脚导致告吹?莫非你存心跟老夫过不去?” 陈北望再次道歉,态度十分诚恳。 “老夫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若是拿不出与秦氏制药相匹配的利益,老夫绝对不会交易的。”莫兴贤直接把话说死。 陈北望心底冷笑。 都到这份上了,老东西还在装呢。 脸上却洋溢着笑容,再三道歉后说道:“想必大师清楚秦氏制药的利益有多可观,单单是我这条命恐怕是远远不及秦氏制药的利益,所以我不答应让秦怀柔这么做。大师若是有所不满,大可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是存心与大师交易的,至于秦氏制药大事就别想了。” “您开个价吧。” 第224章、达成交易 莫兴贤没有立即开口,仍旧不断数落陈北望。 陈北望死猪不怕开水烫,任凭莫兴贤说什么都不肯让秦怀柔用公司利益交换。 让莫兴贤拿他没有办法。 到最后莫兴贤发现实在是奈何不了陈北望,只能以最严厉的口吻说道:“玄冰青莲我不是非要出手,秦氏制药什么时候愿意交易就什么时候再谈判,我的态度已经摆在这儿了。” 陈北望心底笑得更加放肆。 莫兴贤这是在跟自己耍横呢,真以为自己会吃这一套? 他佯装难为情的模样,叹道:“既然这样,恐怕我们只能失之交臂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用秦氏制药的利益达成交易。” “你……” 莫兴贤气急败坏,“你就不为自己想想?” “秦怀柔愿意为了你而拿整个公司的利益作为交换,你竟然还不领情。” 陈北望摇头说道:“这份人情太大,我经受不起。还请莫大师知晓,若是您没有谈判的想法,我现在就走。” 莫兴贤发现自己真的奈何不了陈北望,心中瞬间泄了气。 迟疑道:“罢了,看在你们如此有诚心的份上,咱们倒是可以继续谈谈。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仅有一颗龙凤补心丹的话,我是不愿意出售的。” “至少也得搭上一部分现金。” 陈北望露出纠结的神色,许久之后才说道:“莫大师想要多少现金?” 莫兴贤吐出一个数字,“至少五十亿!” 陈北望倒吸寒气。 心说这个老东西还真敢要价! 玄冰青莲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陈北望,“前辈执意要这样么?五十亿现金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多。” 莫兴贤冷哼,“你若是拿不出来,可以去找秦怀柔,谁不知道陈家给秦家赔了一百亿现金?而且之前我与她谈判的时候,她甚至愿意拿出百亿现金做交易,如今让她拿出五十亿应该不难。” 算计得倒是挺切合实际。 但—— 陈北望不愿意让莫兴贤得逞。 仍旧迟疑道:“我说了,我不想欠她的人情。” 莫兴贤强压着怒火说道:“既然你这么想,那咱们就没得谈了,你怎么来就怎么回去。” “不送!!!” 陈北望琢磨着莫兴贤兴许真的很有底气。 为了让莫兴贤入圈套,陈北望松了松口,“这样吧……其实我还有另一颗龙凤补心丹,若是前辈答应的话,我可以拿出来交易。” “至于现金……” “我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的。” 莫兴贤,“你,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之前你不是说没有么?” 陈北望讪讪笑道:“前辈不也没有透露底牌么?谈判嘛,讲究的就是有商有量,我已经把底牌全部亮出来。” “前辈若是还不愿意,晚辈现在就走,再不麻烦您了。” 莫兴贤眼珠子转动,让陈北望给他点时间考虑。 陈北望一听就知道有戏,答应给莫兴贤一晚上的时间思考,明天他会再次来拜访莫兴贤。 送走陈北望,莫兴贤笑逐颜开。 龙凤补心丹对他用处不小,所以他还是倾向于答应的。 只不过要先询问纪家的意思。 因为这株青莲由纪家提供,莫兴贤不能私自做主。 再次与纪永发通话,莫兴贤将他与陈北望的谈判条件告诉对方,纪永发没有立即表态反而询问莫兴贤的看法。 莫兴贤自然没有隐瞒心中想法,道:“我认为可以答应。” “原因呢?”纪永发反问。 虽说这株不是最珍贵的玄冰青莲,却也是极为罕见的雷击青莲,算得上是名贵药材。 莫兴贤直言道:“家主,这龙凤补心丹具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若是给老爷子服用的话,活到一百多岁不是问题,相当于多一条命。” 至于另一颗,则是留给莫兴贤。 这是给莫兴贤的出场费。 “何况这株雷击青莲对纪家来说并没有用处。”莫兴贤循循善诱。 看见纪永发态度松动了些许,莫兴贤给予最后一击,道:“其实纪先生很清楚这次的目的,无非是让陈北望受伤而已。您现在之所以犹豫,多半是因为秦怀柔之前开出来的条件太吓人,但陈北望注定不会让这场交易完成。” 纪永发被说动了。 毕竟之前他们确实是抱着杀伤陈北望而去。 没想过得到太多回报。 如今平白得到两颗龙凤补心丹,算得上意外之喜。 何乐而不为? “好,那就答应陈北望,这件事情还请莫大师负责。”纪永发说道。 莫兴贤笑眯眯说道:“承蒙纪先生敬重,老夫定会全力完成这桩交易。” 二人的谈话在欢笑声中结束。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在算计陈北望的同时也已经被陈北望算计。 另一边。 陈北望抓紧时间准备炼丹。 这次他要炼制的丹药是龙虎丹。 丹药名字听起来吓唬人,实际上功效与龙凤补心丹大相径庭,仅仅只能补充人体血气罢了。 若是男人将其服用,能成为一柱擎天。 “好歹不是毒丹,他们兴许还得好好感谢我。”陈北望笑道。 只可惜陈北望目前的炼丹技术不够精湛,无法在炼制毒丹的同时让其看起来像是大补药物,否则横竖都得给纪家炼制毒丹。 一宿过去。 陈北望炼丹成功。 而且这次足足炼制出九颗成品,可谓成功至极。 更重要的是,陈北望在这些丹药表面动了些许手脚,让其看上去与龙凤补心丹无异。 简直天衣无缝! 做足准备,陈北望再次与莫兴贤联系。 二人还是在老地方见面。 莫兴贤手捧木盒,叹道:“如果不是老夫需要龙凤补心丹,兴许就不会忍痛割爱,你要好好珍惜这株青莲。” 陈北望眼珠子发光,含笑道:“感谢莫大师首肯,让我有机会得到玄冰青莲。有了这株青莲,我就能彻底痊愈,并且打开枷锁!” 莫兴贤眼皮跳动,暗道陈北望实力到底有多强? 一番试探之后没有得到结果,莫兴贤只能作罢,随后将这个木盒摆在陈北望面前,陈北望也将两颗伪装得天衣无缝的龙虎丹推到莫兴贤面前。 物品易手,交易完成! 陈北望与莫兴贤表面严肃无比,内心都乐开了花。 真是一桩酣畅淋漓的交易啊! 第225章、就在今夜! “陈北望,我的演技怎么样?” 秦怀柔等到陈北望上车,就忍不住自卖自夸。 陈北望不吝赞词,让秦怀柔有些飘飘然,差点就立下进军娱乐圈的梦想。 “算了,演戏也是很累的,而且压力也很大。”秦怀柔自顾自想着,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陈北望已经取出木盒里的青莲仔细打量,当他看清楚青莲表面的焦黑痕迹,难免遗憾说道:“果真是雷击青莲,只不过已经被他们伪装,我也被误导了。” 对于普通人而言,雷击青莲的功效可能与玄冰青莲差不多。 但对于陈北望而言,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秦怀柔感受到陈北望的失落,欲言又止后说道:“我一定会为你找来玄冰青莲。” 陈北望把这株雷击青莲放回盒子,笑着回应秦怀柔的话:“那我就先谢过秦总了,不过秦总不必过分苛求,有些时候着急未必有用。” “比如说这次……” 秦怀柔脸色尴尬。 一想到差点酿下大错,就有些不高兴。 “诶,行啦行啦,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秦怀柔声音低了些。 陈北望还让她今后做大决定的时候最好跟他商量,防止出现当局者迷的情况。 秦怀柔再次点头应下,十分乖巧。 看见秦怀柔认错态度这般良好,陈北望没有继续说教,秦怀柔又问这株雷击青莲对陈北望是否有用。 陈北望,“用处还是有一些的,只是远远不如玄冰青莲。只要将其体内的雷火毒素祛除,就不会对我身体产生害处。” 秦怀柔闻言放心下来。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她问。 陈北望笑着说道:“接下来就该给纪家演一出大戏了。” 秦怀柔甚至比陈北望还要期待。 接下来三天相安无事。 东海纪家一直在催促莫兴贤动手。 纪永发从东海赶来,为的就是想看见陈北望被虐杀的场景,为他的儿子报仇雪恨。 莫兴贤被烦得不行,让东海纪家好生等候,陈北望没有这么快出事。 “纪先生,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能不能先别急?越是着急,越是容易露出马脚,若是被陈北望看见,只怕会引起他的疑心。”莫兴贤尽可能多了些耐心,纪永发自然知道不能急,“每当我想到纪乾被他这般杀害,我就沉不住气!” 莫兴贤微微摇头。 在这点上,他帮不上什么忙。 正当二人觉得遥遥无期之时,一通电话打进纪永发手机。 纪永发立即接听,“喂,是我。”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 莫兴贤耐心等到纪永发结束通话,问道:“是不是有消息了?” 急用发神色振奋,握拳说道:“是,陈北望已经服用雷击青莲,已经开始发病!这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莫兴贤也说了三个好字。 之前他就看陈北望不顺眼,如今总算等到这个时刻。 “等等,消息属实吗?”莫兴贤询问。 纪永发知道莫兴贤在担心什么,笑呵呵说道:“当然属实,是我在江州安排的手下所汇报,不会有假。” 莫兴贤依然觉得不够稳妥,让纪永发继续观察。 纪永发没什么耐心,不过在莫兴贤的劝说之下只能继续观望,等待消息确认。 又过去了五日。 陈北望仿佛已经从江州消失,纪永发不断得到消息,终于确认陈北望是真的废了。 眼看莫兴贤还要等待,纪永发急道:“莫大师,不能再等了呀!都过了这么些日,陈北望肯定已经废了!若是再等待几日,我怕陈北望会渐渐恢复。” 到那时候再想对付陈北望就晚了。 莫兴贤内心松动,认为纪永发所言也有道理,遂点头说道:“好,那咱们今晚行动,摘下陈北望的头颅!” 纪永发大喜,“此事必成!” 夜幕尚未降临。 莫兴贤竟然接到了秦怀柔的电话。 二人商议之后决定接听。 “莫大师,是您吗?”秦怀柔语气急切。 莫兴贤愣了愣,“是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秦怀柔语气急得快哭出来了,声音都在颤抖:“您能不能来救救陈北望,他服用了玄冰青莲之后至今昏迷不醒,好像很严重。” “我怕他……怕他会死。” 莫兴贤和纪永发都乐了。 谁让陈北望作恶多端,他不死谁死?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们在哪儿,我过去看看是如何回事!”莫兴贤语气凝重。 秦怀柔报了个地址,莫兴贤又说道:“好,你稍等半小时,我们立即赶过去!” “谢谢莫大师,太谢谢您了!” 通话结束。 莫兴贤与纪永发相视大笑,看样子已经憋了很久。 纪永发,“这竖子也有今日,趁他病要他命!” “明年今日,就是陈北望的忌日!”莫兴贤亦说道。 半小时过去。 二人抵达秦怀柔提供的地址。 这并不是秦怀柔的别墅,至少纪永发并不知道此处。 莫兴贤让纪永发不必担心,一进入这片别墅区,他就感受到些许凉意,显然是专门买来让陈北望休养于此,以期压制陈北望体内的毒素。 纪永发认为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心中的担忧又少了些。 二人步行进入别墅区,纪永发免不得感慨道:“能选择在这种地方死去,算陈北望命好。” 不多时。 秦怀柔最新购置的别墅映入二人眼帘。 莫兴贤大老远就看见秦怀柔站在门口等候,于是笑着走上前说道:“小秦,电话里还没说清楚,陈北望怎么了?” 秦怀柔急得眼眶泪花直冒,道:“莫大师,求求您救救陈北望,他快不行了!” “唉呀!不应该啊!我进去瞧瞧!”莫兴贤装模作样。 秦怀柔一眼看见了纪永发,还是假装没认出来:“莫大师,这位是……” 莫兴贤摆摆手,让秦怀柔不必担心:“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正好路过此地,看看能不能帮上陈北望的忙。” 秦怀柔感激涕零,邀请二人入内之时连连道谢。 纪永发心底乐开了花。 今晚的他们就是牛头马面,只为索命。 秦怀柔还要感谢他们。 真是有趣。 第226章、我有两个条件 二人进入客厅。 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都觉得布置挺不错。 纪永发含笑道:“这些布置有点讲究,符合风水相学。” 秦怀柔立即应道:“是专门请大师来所布置。” “那就难怪了……”纪永发点头。 “要不咱们还是先看看陈北望?他现在情况很危急。”秦怀柔说道。 纪永发和莫兴贤对视。 二人都巴不得陈北望去死呢。 “好,带我们去见他。”莫兴贤开口。 话音落下。 楼梯那儿传来咳嗽声,令二人眉头微微一挑。 随后二人就看见脸色苍白的陈北望从二楼走下来,秦怀柔忙上前搀扶陈北望,生怕陈北望摔跤似的。 陈北望走到二人面前已经花费了全身力气,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坐在沙发上。 二人更是欣喜不已。 看样子陈北望是真的废了。 莫兴贤装模作样询问陈北望的身体状况,陈北望咳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只能艰难说道:“我感觉就快死了,莫大师能不能救我?” 莫兴贤没有马上回应。 而是欣赏着陈北望虚弱的模样。 像是在观赏艺术品。 陈北望扭头看向纪永发,露出迟疑之色:“莫大师,这位是?” 纪永发笑眯眯说道:“不着急,先给你看病,你很快就知道我是谁了。” 莫兴贤哈哈笑了声。 秦怀柔皱眉说道:“莫大师,您在笑什么?很好笑吗?” “我不是不能救他,但我有个小小的条件。你们若是答应,我会立即出手施救。”莫兴贤笑眯眯开口。 陈北望又咳嗽了几声,“莫大师请讲。” “是这样的,我这个人不图钱财,只希望你给我跪下来好好磕几个头。我若是高兴了,就会给你治病。”莫兴贤图穷匕见,秦怀柔不可置信说道:“莫大师,您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在我心里,您分明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莫兴贤,“那你可就看走眼了。” 陈北望拦住欲言又止的秦怀柔,顶着这张苍白的脸颊说道:“只要能救我的命,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还请莫大师提出要求。” 莫兴贤看向纪永发。 纪永发淡淡说道:“还真有两个要求,你且细听。” “第一,我们要秦氏制药的全部股权,成为今后秦氏制药的唯一股东;第二,我儿子已经死了,所以想借秦怀柔的肚子用一用,给我生几个儿子。” 二人脸色齐刷刷大变。 秦怀柔更是浮现出惊恐的表情,仿佛不相信耳朵听到的一切。 陈北望脸色铁青,道:“你到底是谁?我是不是与你有仇?” 纪永发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眼睛之中充满怨毒与狠戾,一字一顿说道:“我是纪永发,你杀害的纪乾是我儿子!!!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 “是你!”陈北望绝望。 纪永发很享受这个时刻,仍旧笑着说道:“当初你是怎么对待我儿子的,我现在就要加倍奉还。” “你想死,还是活着?” 秦怀柔和陈北望陷入沉默之中。 在纪永发看来,二人肯定已经绝望无比。 所以他再次开口:“忘了跟你们说,就算你们不答应我提出的条件,也没有关系的。因为我会杀了陈北望,剩下的两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秦怀柔瞥向莫兴贤,“原来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你这个老东西就不怕生孩子没有皮燕子吗?” 莫兴贤冷哼。 懒得跟秦怀柔这种女人一般见识。 纪永发居高临下俯视陈北望,宛如高高在上的君王俯视罪囚。 “陈北望,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陈北望抬头迎上纪永发冰冷的目光,反问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么?” 纪永发直觉有些不对。 陈北望似乎没有之前那股病恹恹的气质了? 难道陈北望在诈人? 莫兴贤上前一步,冷哼道:“装,你继续装。自从你将青莲服用那刻起,你这条命已经没了。”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秦怀柔捧哏。 莫兴贤有些恼怒,因为秦怀柔语气太过儿戏,没好气说道:“因为那根本不是玄冰青莲,而是雷击青莲。陈北望体内本就有雷火之毒积累,若是将雷击青莲服用,就如同烈火烹油般激发雷火之毒,让他丧失一切能力。” 这,便是他们的底气。 啪啪啪! 秦怀柔轻轻抚掌,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精妙的骗局,令人叹为观止。”秦怀柔说道。 纪永发反应过来,心想定是被陈北望诈了,又说道:“所以,你现在已经彻底废了。若是继续动用内劲的话,会雪上加霜。你不要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只会让你看上去更加可笑与滑稽。” 陈北望站了起来。 轻轻拍打身上的灰尘,让纪永发再次倒退两步。 不对劲! 陈北望气息平稳,哪像是受重伤的人? 莫兴贤自然也发现这个问题了,沉声说道:“你没有服用雷击青莲?” “服用了,效果还不错。”陈北望笑道。 “不可能,如果你服用了雷击青莲,身体状况定会雪上加霜!”莫兴贤连连摇头,认为陈北望在撒谎,陈北望脸上的笑容未曾减弱,“因为我后来就发现,这根本不是玄冰青莲,而是雷击青莲。只要我用法得当,就不会有副作用。” 莫兴贤倒吸寒气。 当初他也差点被雷击青莲骗了,没想到陈北望竟然认得出来。 “这么说来,你果真没有受伤?”莫兴贤眼睛眯成缝。 陈北望,“莫前辈觉得呢?” 莫兴贤陷入沉默。 并非答不上来,而是心中感到强烈不安。 陈北望目光掠过莫兴贤,落在纪永发微微发白的脸上,道:“纪总,这个惊喜是不是很意外?你是否还记得刚刚说过的话?” 纪永发,“你……” 面对如此不可捉摸的对手,纪永发心中忐忑。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陈北望收回目光,对纪永发说道:“在我动手之前跪下,我可饶你不死。” 莫兴贤终于忍不住了,胸中怒意如火山喷发! “够了!”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就算你没有受伤,你认为你是我的对手吗?” 第227章、装模作样 纪永发逐渐镇定。 也是。 自己慌张什么?不是还有莫大师么? 以莫大师的实力,拿下陈北望不是难事,之前之所以不这么做,是想要把风险降至最低。 眼看风险无法降低,便用蛮力将陈北望镇压。 “我承认你有点实力,但是在莫大师面前还是不够看。”纪永发冷哼。 秦怀柔没有担心陈北望的实力,当场还以颜色:“纪总,我认为话不能说得太早,若是到时候莫大师输了,可就要赖到你身上。” 纪永发嗤笑:“少说这些屁话,莫大师不可能输。” 便是连莫兴贤都是这么认为。 输是不可能输的。 陈北望负手而立,就这么盯着莫兴贤。 “那就……” “请莫大师出手?” 莫兴贤装模作样说道:“你的实力不弱,我现在给你一个主动认输的机会,只要你跪下来磕几个头,并且把我们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我可以饶你这条狗命。” 陈北望暗自摇头。 想必莫兴贤已经开始痴心妄想了。 竟说出这种老掉牙的笑话。 莫兴贤看出陈北望的轻蔑,怒由心生:“好好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今日我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竖子受死!” 莫兴贤抬手挥出一巴掌。 凝练的内气外放,直奔陈北望而来。 陈北望躲闪及时,没有被内气击中。 反倒是陈北望身后远处那堵墙发出咔嚓的声音,随后出现巴掌印。 掌印入木三分! 啪啪啪! 纪永发含笑鼓掌,询问陈北望是否已经恐惧。 陈北望自然没有害怕,反倒是秦怀柔有些心疼这堵墙,这座别墅才买了半个月就被糟蹋成这样。 任谁都会心疼! “要不出去斗一斗?我怕你把家具弄坏还不赔钱。”陈北望戏谑说道。 这让莫兴贤倍感愤怒。 陈北望一而再再而三轻视他,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如何称得上大师之名? “好,如你所愿!”莫兴贤应承。 四人来到空旷的花园外。 站在这儿莫兴贤也笑了,因为这儿能够让他完全舒展开来,对付陈北望更轻而易举。 “陈北望,你可准备好了?”莫兴贤开口。 还不等陈北望回答,莫兴贤抬手掷出三根银针! 三根银针齐刷刷朝陈北望飞来,几乎将浓重的夜幕撕裂,就连秦怀柔都感受到了杀意。 秦怀柔心神一凛。 只怕陈北望低估了莫兴贤的实力! “竖子,这回你还不死?”莫兴贤冷笑。 在这三根银针上他涂抹了毒药,但凡碰到陈北望一点皮毛,陈北望都会当场暴毙!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 陈北望竟挥出一巴掌,迫使三根银针悬浮在半空。 紧接着陈北望将三根银针放置于掌心打量。 莫兴贤哑然。 陈北望目光从银针上挪开,叹道:“身为前辈,你竟然行偷袭之事,实在是令人不齿。” 纪永发为莫兴贤找补,哼了声后说道:“不管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莫兴贤抬手让纪永发闭嘴。 同时发出阵阵笑声。 甚是畅快。 秦怀柔感到不对劲,心中滋生强烈不安。 莫兴贤看向陈北望的眼神里充满笑意,笑吟吟说道:“我之前还发愁怎么杀你,所以才想出偷袭这等下策。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般愚蠢将我的银针摄在手中。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些银针表面涂抹了剧毒之物,只要你的皮肤碰到一丁点儿就会渗入血脉,让你暴毙身亡!” 纪永发闻言哈哈大笑。 直言道:“见过蠢的,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这不是找死么?” 秦怀柔心中一紧,忙问陈北望感觉如何。 陈北望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说道:“我,我感觉我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死亡越来越近了!” “啊?那怎么办?”秦怀柔慌张不已。 陈北望,“快带我离开,我要去医院解毒!” 纪永发眼神冰冷,笑眯眯说道:“还去医院?我看你还是等死吧!” 莫兴贤告知二人,就算送去医院也没用。 因为他到现在还没有炼制出这种毒药的解药,所以是无解的。 二人甚是得意。 打算看着陈北望被死亡慢慢吞噬。 纪永发再次提出之前的条件,并且说道:“我这两个条件不过分,秦怀柔当我的女人还能活着。若是不答应,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秦怀柔瞪了眼纪永发,对身旁的陈北望说道:“行啦行啦,你还在装?” “真不怕他们蹬鼻子上脸?” 嗯? 莫兴贤和纪永发微微呆滞。 反应过来之后,莫兴贤再度开口:“少装蒜,中了我的独门密毒,根本不可能分毫没事。” 纪永发大声附和。 都认为陈北望在装蒜。 以期把他们吓跑。 陈北望朝秦怀柔讪笑,“秦总怎么看出来的?” 秦怀柔轻哼了声,颇为傲娇说道:“你撅腚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人。” 陈北望神色更加尴尬,转头就训斥面前的二人:“连秦总都看出来了,你们竟然还没看出来,真没劲。” 秦怀柔紧咬嘴唇。 什么就连她都看出来了? 我很差吗? 莫兴贤脸色再次沉了下去,质问陈北望怎么会没有受伤。 直到如今还以为陈北望在装模作样。 纪永发颤颤巍巍说道:“莫大师,他好像……不是在装蒜。” 若是中了剧毒,怎么可能保持原来的谈吐? 多少会露出些许端倪。 莫兴贤脸色再次沉了沉,不得不接受事实。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通,陈北望凭什么相安无事? 陈北望让莫兴贤别想了,这天底下的绝大部分毒物都对他无用,因为他从小就经受着雷火之毒。 早就让这副身躯百毒不侵。 区区自研毒物算得了什么? 莫兴贤倒吸寒气。 之前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 简直就是怪物! “看来这些旁门左道都没有用,我只好堂堂正正用绝对强大的实力将你碾压!”莫兴贤并不感到气馁,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欲与陈北望分胜负! 陈北望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正合我意,还请莫大师别让我失望!” “请赐教!” 第228章、请赐教! 双方已经试探完毕。 正式进入真刀真枪的环节。 陈北望与莫兴贤对视,纪永发跟秦怀柔都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二人。 “咦?起风了……”秦怀柔开口。 她明明记得这是风平浪静的夜晚。 想来是两位高手的内劲在对碰,导致空气快速流动产生风。 身穿唐装的莫兴贤衣服飘动、猎猎作响! 陈北望不动如山。 双方都令人看不出深浅,只知道二人都很强。 纪永发讥笑着说道:“秦怀柔,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秦怀柔秀眉微蹙,反问赌什么。 “就赌谁能赢。”纪永发说道。 秦怀柔又问赌注。 “赌注自然是我之前开出的两个条件,一个是秦氏制药的绝对掌控权,另一个就是你。”纪永发不怀好意。 原以为秦怀柔会有迟疑。 却没想到秦怀柔竟然一口答应下来,没有些许犹豫。 “不过,你还没说你的赌注。”秦怀柔说道。 纪永发笑着说:“我不可能输,需要什么赌注?” 秦怀柔摇头。 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纪永发还真想跟秦怀柔赌一赌,于是说道:“这样,你开赌注,我考虑答不答应。” “赌别的没意思,就赌你这条命。”秦怀柔语气坚定。 “你敢不敢?” 迎上秦怀柔充满自信的目光,纪永发心中有那么一丝慌张。 不过莫兴贤很快说道:“跟她赌。” 仅仅三个字而已。 就让纪永发充满信心,答应了这场豪赌。 秦怀柔笑着说道:“希望到时候纪总不要反悔。” 纪永发反呛:“我还担心你会反悔。” 秦怀柔不再开口。 至少在她看来,陈北望不会输。 而若是陈北望输了,自己活着貌似没什么意思,到时候直接追随陈北望离去。 这就是秦怀柔的底气—— 无欲则刚。 另一边。 陈北望心中纳闷,秦总怎么如此相信自己? 竟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呢。 也罢。 既然秦总这般信任,自然不能辜负。 再次抬头望向莫兴贤,陈北望笑问老头是否准备好。 莫兴贤冷哼:“早就准备好摘下你项上人头!” 陈北望陡然出手! 拳劲如风! 莫兴贤瞳孔收缩,对于陈北望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这个年轻人有点猛! 若是不上心,多半会被陈北望击败。 莫兴贤提起一百二十分谨慎,迅速与陈北望短兵相接。 二人手中虽然都没有武器,但二人的招式比任何武器都要可怕,寻常人在二人中间根本连半招都撑不过去。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响,让秦怀柔与纪永发的心跳不由得跟着跳动。 极具节奏感。 莫兴贤拳掌生疼,不禁倒吸寒气。 陈北望这肉身怎么跟牛犊子似的,落在他身上的每一拳就像没事人似的。反倒是陈北望击中莫兴贤的拳头,都让莫兴贤苦不堪言。 二人交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秦怀柔无法看清二人动作。 只知道双方的交手十分激烈。 纪永发心中有些慌了。 按照往常的规律,三百招之内莫兴贤就应该能够拿下主动权,并且牢牢占据上风才是。 怎么今日还没得到优势地位? 花园中。 莫兴贤嘴角溢血,冷冷盯着陈北望。 陈北望当然不可能没有受伤,胸口处的衣物已经破破烂烂,显露出衣服之下的伤口。 伤口不断冒血,触目惊心。 “陈北望,你很强!我想知道你师承何方神圣?”莫兴贤骇然。 自己堂堂地级后期的宗师,怎么会拿不下一个年轻人? 而且陈北望的招数十分诡异玄妙,是莫兴贤之前没有领教过的,说明陈北望的师父定是隐士高人。 陈北望淡淡说道:“我师父的名讳,你还没有资格知晓。” 莫兴贤怒了。 打算将胸腔里的怒火全部倾泻到陈北望身上。 陈北望见招拆招,教莫兴贤没了脾气。 “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地级后期了,实在是可怕!不妨你我就此握手言和,否则你就算能够胜出,也定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莫兴贤劝说。 纪永发傻眼了。 莫兴贤怎么不打死陈北望,反而要跟陈北望讲道理? 讲哪门子的道理?! 陈北望自然不答应,而且还说道:“有句话你说错了。” “什么?”莫兴贤反问。 “我并非地级后期。”陈北望阐述事实。 莫兴贤瞳孔收缩,而后没好气说道:“年纪轻轻就已经地级大圆满,是我小瞧你了。不过你的地级大圆满实力不怎么样,要知道我只是地级后期而已就能让你喝上一壶。” 陈北望大笑,“大师,你又错了。” 错了? 莫兴贤暗道陈北望莫非是天级大宗师? 也不可能啊。 等等! 一个恐怖的猜想在莫兴贤脑海浮现。 莫非…… 陈北望是地级中期? 莫兴贤被这个猜想吓到了。 “我仅仅只是地级中期而已,与大师还有一些距离。”陈北望缓缓开口。 莫兴贤:“!!!” “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仅仅只是地级中期?你的底蕴远远不如我!凭什么与我平分秋色?” 莫兴贤心中苦涩,难以接受。 陈北望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拳突破莫兴贤的所有防御,不偏不倚正中莫兴贤的胸口。 砰! 莫兴贤倒飞出去,嘴里吐出鲜血。 纪永发看着倒在地上的大师,脑子已经停止思考。 怎么会这样…… 陈北望走到莫兴贤面前,俯视着这位大师,“大师,您可还有什么手段?” 莫兴贤捂着胸口站起来,让一旁叽叽喳喳个不停的纪永发闭嘴,恶狠狠盯着陈北望说道:“你确实只有地级中期?” 陈北望,“然也!” “好,好,好,好一个武道奇才!”莫兴贤几乎咬牙切齿开口。 “不过你以为这就能击败我么?只能说你太天真了,我习武的岁月比你漫长、底蕴比你深厚,你凭什么击败我?!” 陈北望不由分说再次出拳。 莫兴贤显然没有料到陈北望竟然没等他说完就动手,以至于仓促应对。 结果可想而知—— 这位可怜的大师再次被击飞,连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纪永发瞠目结舌。 “这……” “这怎么可能?” 第229章、要死了 莫兴贤不服不行。 陈北望的实力已经不是他能撼动得了的。 刚想着从地上爬起来,又被陈北望一脚踩着肩膀。 莫兴贤恼羞成怒,命令陈北望把脚挪开。 “我若是不挪开,你奈我何?”陈北望反问。 莫兴贤瞬间没了脾气。 纪永发见势不妙,悄悄后退准备逃离。 谁留下谁就是傻子。 秦怀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纪永发的去路,并且反问道:“纪总,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纪永发脸色阴晴不定,不得不紧咬牙关说道:“我想走就走,还要听你的命令不成?” “此言差矣!”秦怀柔好笑。 “我想纪总应该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赌注,莫大师输了,你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纪永发当然不肯。 否则就不会想着偷偷逃跑。 正当他茫然不知所措之时,纪永发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是了。 刚刚他还发愁怎么离开呢。 这下好了,秦怀柔主动送上来,那就只好拿她来当人质。 “秦怀柔,你真是个一蠢女人!”纪永发狞笑,趁秦怀柔还没反应过来,抬手朝秦怀柔的脖子抓过去。 秦怀柔在手,就能活命。 千钧一发之际,夜色下响起突兀的枪声,把宁静的夜幕撕裂。 随后响起的是纪永发的惨叫。 秦怀柔凝眸望去,发现纪永发的手掌已经被子弹打得稀烂,完全看不出形状了。 纪永发什么时候受过如此严重的伤? 立即捂着手掌不停哀嚎。 叫声凄厉无比。 秦怀柔心底发寒,望向身后开枪的人—— 叶轻柔。 她的手里握着沙漠之鹰,枪口处冒出袅袅硝烟。 “你快把我吓死了,下次开枪前能不能说一声儿?”秦怀柔看似责怪,实则是在感谢。 叶轻柔从夜幕中走出,仿佛主宰夜色的女王。 “抱歉,我应该提前开枪的。”叶轻柔说道,秦怀柔笑着说没事,反正结果都不差。 纪永发一边哀嚎一边叫喊:“你们这些贼子怎么敢对我动手?我可是东海纪家的人,我保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叶轻柔再次拔枪瞄准纪永发的脑袋,“再多说一句,杀了你。” 纪永发不信邪,仍旧破口大骂道:“姓叶的,我赌你不敢杀我!我家老爷子不虚你们家那位,真当东海纪家是吃素的吗?” 砰! 又一道枪声响起。 纪永发的大腿被射穿,同样是叶轻柔开的枪。 整个过程叶轻柔都没有说话。 换而言之—— 枪声就是叶轻柔要说的话。 纪永发彻底怕了,躺在地上求叶轻柔不要杀他。 秦怀柔生怕叶轻柔真把纪永发杀了,忙上前劝说叶轻柔冷静。 谁料叶轻柔风轻云淡说道:“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 秦怀柔心神一凛。 暗道叶轻柔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自己比起叶轻柔还是差了点。 另一边。 陈北望暂时放过莫兴贤,走到几人面前。 叶轻柔立即后退两步,把位置让给陈北望,陈北望瞄了眼纪永发后说道:“刚才你跟秦总的赌注,我记得一清二楚,莫非你想反悔?” 纪永发被吓哭了。 能活着当然不愿意去死。 除非脑子有病。 但无论纪永发怎么哀求,陈北望就是不改变主意。 眼看陈北望马上要送纪永发上路,已经被打倒的莫兴贤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慢着!”莫兴贤低喝。 “谁说我已经输了?老夫还没有输!” 众人望向莫兴贤。 纪永发眼里甚至已经噙满泪光。 莫大师简直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陈北望回头看向莫兴贤,只见莫兴贤掌心处有一颗通体呈现红色的丹药,正是陈北望之前与莫兴贤交易的那两颗龙虎丹。 如今应该是被莫兴贤误以为是龙凤补心丹。 莫兴贤手捧丹药,一字一顿说道:“陈北望,这颗丹药你还记得否?” “我已经找人验过,这确实是龙凤补心丹。之前我差一点才能突破,只要我把丹药服用,就能一举迈过门槛,成为地级大圆满!” 纪永发激动得快哭了。 莫大师当真威武! 陈北望脸上挂着似笑非笑之意,让莫兴贤别做这种傻事,甚至还告诉他这颗丹药是龙虎丹。 莫兴贤不相信。 认为陈北望之前没有识破他们的阴谋,用了真正的龙凤补心丹做交易。 现在还要劝他不要服用,肯定在忽悠他! 自己才不会上当! 当着陈北望的面,莫兴贤服下丹药。 顷刻间他就感受到浓郁的血气弥漫开来,让他已经苍白的脸颊恢复红润。 “哈哈哈!”莫兴贤仰天大笑。 “就是这种感觉,让老夫回到了年轻时代!” 莫兴贤自我感觉良好。 纪永发再次看见希望,激动得浑身发抖。 犹如筛糠。 秦怀柔二人刚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颗丹药该不会是真的吧? 问题还没问出口。 莫兴贤突然发出声惨叫,紧接着用愤怒的目光盯着陈北望。 “你,你这是什么丹药?!”莫兴贤怒斥。 “怎么会有这些效果?” 小莫兴贤竟然有了反应。 要知道莫兴贤之前已经清心寡欲,对女色已经无欲无求。 谁知道大战当前,竟然那个了! 莫兴贤气得浑身发抖。 他被耍了! 陈北望幽幽叹道:“莫大师,我早就说过这不是龙凤补心丹,只是你不相信罢了。” “竖子心肠歹毒!老夫要杀了你!”莫兴贤叫嚣。 陈北望再次弹指,释放出浓郁的内气。 莫兴贤来不及躲闪,被这道内气洞穿了身体,而且还是心脏部位。 莫兴贤不可置信盯着胸口上的伤口,不断有鲜血从这个伤口流淌而出,让莫兴贤感受到生机正在快速流逝。 死亡的脚步愈发清晰。 扑通! 莫兴贤无力支撑,被迫跪在地上。 看着不远处的陈北望,莫兴贤心中升起一丝悔恨,当初就不该答应纪家对陈北望出手。 否则何至于此? 世上没有后悔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抉择付出代价。 莫兴贤一个字都来不及说,最终就倒在了三人面前,纪永发见状吓得亡魂皆冒,脑海里仅剩最后一个念头—— 要死了! 第230章、啼笑皆非 莫兴贤死得悄无声息。 生前有多风光,死后就有多寂寥,连个欢送的人都没有。 陈北望没有去看莫兴贤的尸体,反而叹道:“可惜了新买的别墅,才没住几天就染上了鲜血与人命。” 他甚至在担心转手出让的问题。 秦怀柔咽了咽口水,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般迅速。 半小时前莫兴贤还生龙活虎、扬言要活活打死陈北望,现在就已经变成冰冷冷的尸体。 教人感慨世事无常。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纪永发被吓破了胆。 没等陈北望开口。 纪永发大喊大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显然是被吓疯了。 秦怀柔反问道:“他好像已经疯了……” 陈北望面无表情说道:“既然已经疯了,活着自然就没有了意义,送他一程吧。” 纪永发活生生清醒过来,再次开口求饶。 叶轻柔连连摇头。 连她都被骗了过去,纪永发的演技不错。 陈北望没有给纪永发机会,用同样的方式把他杀死。 二人黄泉路上作伴。 这是陈北望最后的恩赐。 “他俩的尸体我来处理,至于剩下的事情陈北望安排。”叶轻柔主动请缨。 陈北望,“没什么好安排的,直接把二人的死讯通知纪家。” 二人都担忧会不会把纪家逼疯。 陈北望不以为然,如果不把纪家逼疯,纪家怎么会犯错? 半分钟后。 打给纪家老爷子的电话通了。 陈北望在电话里通报了二人的死讯,电话那头宛如死寂。 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纪老爷子沧桑且愤怒的声音,道:“陈北望,我跟你势不两立!” 想要杀陈北望的人海了去,纪老爷子又算什么? 陈北望的回应只有一句话。 “好,我等你。” 东海纪家。 纪秉愤怒把手机砸了。 他的孙子被杀,儿子也被杀害,而且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来人!快来人!老朽要进京!”纪秉咆哮,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纪家大宅位于东海市中心。 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坐落着纪家大宅。 曾经有人出价数十亿想要买下这块地,结果没过多久这人就破产了,最终下落不明。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敬纪家的后果。 因为纪家就是东海的王! 而纪秉老爷子,也被称之为东海王! 谁能忤逆? 今夜。 纪家大宅弥漫着躁动不安的气息。 所有人都运转起来,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纪家老小齐聚一堂,纪秉黑着脸宣布纪永发死讯,当场细数陈北望几条罪名! 情至深处,纪秉声音更加响亮。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纪秉由于太过激动导致心脏病复发,当场从椅子上滑落。 纪家众人再次忙了起来,都怕老爷子就此倒下。 眼看纪秉的脸色愈发苍白,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纪飞尘这位嫡长子慌忙说道:“快!去把龙凤补心丹取来!” 不多时。 一颗红彤彤的丹药被送入纪秉嘴里。 纪秉脸色果真红润起来。 未等纪家众人松一口气,纪秉胸膛剧烈起伏,而后喷出大口鲜血。 原本已经红润的脸颊再度变得苍白。 气息直落千丈! 因为纪秉的身体消化不了大补药物,导致他虚不受补。 纪飞尘还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纪老爷子似乎有了反应。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纪秉火速被抢救。 结果还是无力回天,于凌晨时分气绝身亡。 消息传到陈北望耳中之时,已经是清晨的七点半。 而且还是叶凌霄亲自告诉他。 叶凌霄语气古怪,问陈北望给纪秉吃了什么东西。 陈北望满脸糊涂,反问:“我身处江州,与东海相隔十万八千里,能给他吃什么?” “纪家的人说是你丹药的问题。”叶凌霄认真说道。 “而且……” “据说老纪走的时候屹立不倒,京城不少老东西都在打听这款药。你可千万别误会啊,老头子我早就清心寡欲,跟我没关系。” 陈北望哭笑不得。 而后把龙虎丹的事情如实告诉叶凌霄。 叶凌霄大为惊奇,而后说道:“老纪这辈子活了将近九十岁,已经很可以了。也幸好他走了,否则纪家真要杀到京城讨要说法。” “那接下来怎么办?”陈北望询问。 “你惹出来的祸,你问我怎么办?”叶凌霄好笑。 “如果老纪不死,还真有点难办。不过现在他已经走了,纪家内部为了争权已经开始内斗,应该是不会对你动手了。” 陈北望认为这是个好时机。 正好可以让秦氏制药帮助纪浩执掌东海纪家。 这样一来,秦氏制药的势力范围就能扩散到华东地区,何乐而不为? 叶凌霄表示这次陈北望闹的事情有点大。 还让陈北望日后注意影响,否则事情会越闹越大。 这并非陈北望本意。 如果这些人不来找他的麻烦,陈北望怎么可能动手? 自作孽,不可活。 往后一段时间,陈北望倒是落了个清静。 兴许是因为陈北望凶名在外,以至于这些人不敢动弹,都在观望。 秦氏制药没有了阻挠,得以进入发展的快车道,以最短的时间建立了三座超大工厂,用来生产美颜膏。 产品一经面世,不出意外得到所有人的欢迎。 秦氏制药的名声彻底打了出去。 按理说秦怀柔应该感到高兴,但她并没有,甚至还有些许失落。 起因是陈北望看见秦氏制药已经彻底壮大,并且得到国家的保护,也就不再需要陈北望,所以他顺势提出了要离开秦怀柔。 这段虚假、啼笑皆非的婚姻是时候结束了。 秦怀柔当然是万般不舍,因为她知道陈北望就是她的心上人,但她不知道陈北望对自己的看法如何。 忐忑又心存畏惧。 陈北望看得出来秦怀柔的心情,她对自己的心意也早就看在眼里。 所以陈北望特意约了个时间与秦怀柔共进晚餐,打算把二人之间的事情说清楚。 二人相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秦怀柔来到之时,才发现这座咖啡厅是二人领证之后第一次碰面的地点。 半年以来的所有回忆浮上心头。 秦怀柔潸然落泪。 第231章、小晴(大结局) 看见陈北望到抵达门口,秦怀柔马上擦干眼泪补妆。 好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异样。 陈北望落座。 一下子就觉察到秦怀柔不对劲,于是开口问候她身体是否有恙。 秦怀柔先是下意识低头,而后连忙摇头否认。 陈北望环顾四周,心中升起熟悉的感觉,道:“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从民政局出来后相遇的地方吧?” 秦怀柔嗯了声。 “从什么地方开始,就从什么地方结束吧。”陈北望感慨。 “也算有始有终了。” 他现在只想快刀斩乱麻,否则他总觉得二人之间会发生点什么。 于是乎。 陈北望直接提议:“不妨喝完这杯咖啡我们就去民政局办了手续。” 秦怀柔很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陈北望,但又害怕陈北望的反应会十分激烈,一时间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先喝这杯咖啡,不着急的。”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默然。 其实他能感受到秦怀柔的些许心意,但是他觉得这样不对。 因为自己有心上人,而且秦怀柔也有男朋友。 “对了,你男朋友呢?方便让我见见他么?”陈北望打算跟那个男人说清楚,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瞒得太死。 否则会出大事的。 至少陈北望坦坦荡荡,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怀柔吸了吸鼻子,直接说道:“我跟他早就分手了,所以我现在是单身。” 陈北望怔然。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秦怀柔的意思,这个女人恐怕要在今日袒露心声。 “陈北望……” 秦怀柔再次开口,死死盯着陈北望的双眼。 陈北望表情十分不自然,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果然被自己猜对了。 “秦总,什么事?”陈北望问道。 不等秦怀柔说些什么,陈北望忽然转移话题,“抱歉,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先上卫生间。” 秦怀柔二话不说抓住陈北望的手掌。 陈北望更加错愕。 “我知道,你只是在找借口而已!”秦怀柔说道。 陈北望眼神慌了。 自己的心思竟然被秦怀柔看穿。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怀柔让陈北望坐下来,道:“你先坐下来,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你不成?” 陈北望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来,等待秦怀柔开口。 “你觉得我怎么样?”秦怀柔果真开口。 这是陈北望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秦怀柔仿佛看出他的难堪,仍然说道:“不用担心,自今日过后你我就分道扬镳了,有什么话就说什么。不必敷衍我,我只想听你最真实的想法。” 陈北望知道躲不过去,深吸了口气后开口:“那好,我就直说了。” “其实你什么都好,人长得漂亮不说而且能力还出众,就是性格有些小小的任性。不过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在某些人看来这兴许还是特点。” 秦怀柔插嘴,“但是你不喜欢。” 陈北望停顿了五秒钟。 还是决定如实说出内心想法,“不是不喜欢,只是……” 秦怀柔心脏颤抖。 她多么希望陈北望能够否认这点。 但是陈北望默认了。 她眼眶变得通红,眼泪已经止不住。 “我明白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这么多借口。”秦怀柔很明白自己不应该再纠缠,否则就是不礼貌了。 陈北望莫名有些心疼。 只能通过挠头缓解心中的焦虑。 “不是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陈北望否认。 “我相信你应该听到了我与小荆还有叶轻柔的话才会这么想,我当初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让人知道我的内心想法。你什么都好,如果我没有女朋友的话,一定会选择你。正如我刚才所言,在喜欢你的人眼里,这非但不是缺点反而是特点。” 陈北望一口气说完,心里痛快多了。 秦怀柔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眼泪更是哗啦啦流淌。 她听到了什么? 这才是陈北望内心真正的想法吗?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精神内耗? 陈北望误以为秦怀柔更加伤心,不得不开口劝说:“你我可能算是有缘无份吧,如果非要怪的话只能怪老天爷不长眼。” 身为一个男人,陈北望不容许自己始乱终弃。 小晴还在等她! 秦怀柔抬头盯着陈北望双眸,一字一顿问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你会跟我在一起?” “是!” 陈北望毫不犹豫点头。 秦怀柔笑容变得灿烂,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秦怀柔破涕为笑,让陈北望摸不着头脑。 因为他能感觉出来,秦怀柔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是怎么了? 也罢。 至少秦怀柔没有寻死寻活。 “好!” 陈北望点头。 二人来到民政局门外,秦怀柔心境已经大大不同。 秦怀柔抬头看了眼大门,对陈北望说道:“我有点口渴了,你能不能先帮我买一瓶水?” 陈北望环顾四周,看见了三百米开外的便利店,于是答应了秦怀柔的请求,转身前往便利店买水。 来到便利店。 陈北望手机震动起来,是小晴的来信。 嗯? 小晴怎么会在这时候来信? 小晴:“北哥哥,我想吃冰激淋,你能帮我买回来吗?” 陈北望虎躯一震,立马意识到小晴已经回到江州,自己终于要见到她了! “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陈北望回复。 小晴:“你先帮我买一根巧克力冰激淋,然后我再告诉你我在哪儿。” 陈北望心中纳闷,最终还是按照吩咐买了根冰激淋,而后快步回到民政局门口把水递给秦怀柔。 秦怀柔看着陈北望手里的巧克力冰激淋,笑嘻嘻说道:“你在看什么呢?” 陈北望没有直接说小晴的事情,生怕秦怀柔心态失衡,秦怀柔却主动开口说道:“陈北望,你是不是在找小晴?” “你怎么知道?”陈北望下意识反问。 二人对视。 陈北望迎上秦怀柔含情脉脉的目光,隐约反应过来了什么。 秦怀柔笑容如同五六月的微风,令陈北望心情愉悦了许多,只是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你,你是……” 秦怀柔含羞,“我让你买的冰激淋,买回来了么?” 陈北望彻底呆滞。 “买,买回来了。” “那还不快送给你最爱的小晴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