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孩子的治愈史》 第一章 心在流浪 嘈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 路言深满头大汗跌跌撞撞的穿过人群,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撩起酒一饮而尽,持续晃动着脑袋观赏着酒吧里亢奋的人群,挂断了阿姨的来电。 打扮冷艳的女子端着酒坐在了路言深身旁,“介意喝一杯吗?”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面前俊朗帅气的男人。 挑着嘴笑了笑,从桌上烟盒子里抽出一支烟,左眉微微抬起,咬在嘴里的烟在他的注视下点燃,猛地吸了一口,再将薄唇微微张开,将虚渺的烟圈吐向了身旁的女人,“你说呢?”满脸坏笑的凑近了女人的耳畔。 女人娇羞的躺进了他的怀里。 轻轻的将她推离了怀抱“不过今晚我没时间,桌上的酒算我请你。”路言深起身拎起外套,瞥了一眼女人不甘心的眼神,俯身温情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踉跄着离开了酒吧。 天边出现了一道长龙似的闪电,“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的士停在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大门口。 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路言深蹲在门口不断的往嘴里灌着漱口水,试图想要祛除酒味,良久,晃了晃晕眩的头,理顺了衣服,用指纹打开了大门,走过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满脸冷冽的走进了别墅,穿过宽敞的长长走廊,繁复的灯饰发出冷艳的光芒,屋内的每个角落仿佛都布满了冷清和压迫。 止步在奢华的大厅入口,路言深放眼望了望沙发上坐落的人员,铁青着脸快步坐在了落地窗旁的藤椅上,目视着窗外微弱的光亮。 “既然我们言深回来了,大家就去餐厅用餐吧!”路妈妈气质优雅的冲着在座的朋友讲道:“言深,大家都等你很久了,待会儿给叔叔阿姨敬酒赔礼道歉,听见了吗?” 沉默不语的起身随着人流走到了餐厅,坐在餐桌上一直埋头玩着手机。 “刘阿姨去哪里呢?”妈妈朋友关切的巡视了餐桌上的人员。 路妈妈从容淡定的举起酒杯,“很开心,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生日晚宴,一起喝一杯。” 路言深猛然抬起头,激动的环顾着四周,撒腿跑进了厨房,仔细寻觅着奶奶的身影,奋力转身却被走进来的妈妈拦了下来。 “给我点面子好不好,外面坐的全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安安静静的陪我们用完餐行吗?”妈妈急切的劝解道。 “奶奶去哪里了?奶奶去哪里了?”焦急的冲着妈妈吼道。 妈妈烦闷的回头关上了厨房门,“算妈妈求你行不行,奶奶我已经派人安全送回家了,你是知道她不喜欢住在这里。”路妈妈耐心解释道。 眸眼间没有一丝温柔,浅浅的呼出一口气迈开了步伐。 “这个礼物我希望你可以当着大家的面送给我。”妈妈将预先准备好的首饰盒塞给了他。 路言深捻了捻盒子,眉头一皱,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夜很静,霓虹、街灯倒映在湿淋淋的路上韵溢流畅。 白籽墨紧紧的握着林宛白的手站在她家门口,明显的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别怕,有我在。” “别怕,我也在。”江然在手机视频里大声的讲道。 林宛白泪眼涟涟的望了他们一眼,“谢谢你们,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别煽情,一煽情我就内疚,在这个危机关头我居然还在国外逍遥自在。”江然压低着头。 “知道就好,如果你这次没给我们带礼物的话,你知道后果的。”白籽墨恶狠狠的讲道。 江然拼命的点了点头,“说什么也不会忘了两个小姐姐的礼物。” 房门突然被打开,她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快速挂断了视频。 林宛溪轻蔑的笑了笑:“爸,你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大摇大摆的路过她们身旁,走向了电梯。 林爸爸气咻咻的走到了门口,瞥了一眼白籽墨,探了探身后江然的身影,“现在11点了,我有没有规定要你10点前必须回家。” “林叔叔,今天是。” “墨墨。”林宛白喝止住了白籽墨,“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准时回家。”淡漠的从爸爸身旁走过,“墨墨你回去吧!” “谁知道你是出去干嘛了,女孩子大半夜的,呀,你们那个什么江然没来啊,今天没人帮你撑腰,这么快就服软。”阿姨阴阳怪气的走了过来。 白籽墨用力推开了阿姨准备合上的门,“你女儿大半夜的出去你知道是去干什么嘛,打扮的花姿招展的,指不定。”咧嘴笑了笑没再讲下去,抬眼望了林宛白一眼。 “你什么意思?啊,你这话什么意思。”阿姨情绪激动的冲着白籽墨吼道。 林宛白机警的环顾了四周,奋力跑进了房间,快速的锁上了房门。 “我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吧,你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当妈的不了解吗?”白籽墨渐渐往后退着步伐,突然奋力跑向了楼道,狂命的向下奔跑着,逃离了无休止的怒骂中。 林宛白将音乐开至最大,自动隔绝了阿姨和爸爸在门外的叫喧。 已经忘了这是第几次,她们送自己回家,每次都会遭受无端的谩骂,只是往常江然在,有男生作后盾总比两个女生有底气。 白籽墨,江然,林宛白是三个青梅足马的好朋友,彼此相互依靠,相互依恋,像亲人一般的存在在彼此身旁,不离不弃。 三个默契的同时在微信群里发了消息,打开了视频,唠叨着今天所经历的种种。 河边的冷风吹得白籽墨不禁打了个寒颤,“我挂了,我手机快没电了,你们继续唠。”话音未落,手机便自动关机了,扯掉了耳机,一阵阵哀鸣从前方传来,试探性的张望了片刻,一个瘦骨嶙峋的背影正笨拙的试图翻越上护栏,心里不由的一紧,奋力跑了过去:“你好,喂。” 一位衣着整洁的老人泪流满面地闻声转过了头,绝望和难过溢满眼底。 “奶奶,奶奶你别冲动。”白籽墨颤颤兢兢的不断向前迈着步子。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想活了,你不要过来。”泪水在奶奶一条条皱纹里隐约可见。 慌张的顿住脚步,“我不过来,我不过来,奶奶,你别冲动,你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奶奶,你想想你的家人,你这样冲动的一走了之,你的家人要怎么办?” 眼泪涌出眼眶,沿着两侧的脸颊刷刷地流,“我不想要活下去,不想要活下去。”情绪激动的攀爬上了护栏。 心里扑咚扑咚地跳个不停,来不及犹豫,疾步上前大力的抱住了奶奶,死命的将她从护栏上拖了下来。 奶奶狂躁的用力咬住了白籽墨的臂膀,直至嘴里涌出难以下咽的血腥味,方才松口,就在那一瞬间,仿佛听见了全世界崩溃的哭声。 白籽墨同情的将奶奶拥在怀里,艰难的扬起手轻拍着她搐动的背脊“没事了,奶奶,没事了,奶奶。” 第二章 悲来的刚刚好 许久,奶奶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满含歉意的看了看白籽墨渗血的臂膀:“对不起,小姑娘,对不起。” 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她笑盈盈的脸颊上,“没事儿的奶奶。”欲言又止的目视着奶奶。 “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刚刚只是一时冲动,我不能死,我死了我孙子要怎么活。”泪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 “对,你要好好活着。”白籽墨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奶奶,“家庭地址记得吗?或者你孙子的电话。”尝试性的按动着开机按钮,烦躁的放入了兜里,“我电话没电了,家庭地址记得吧!我送你回去好吧!” “我想去找我孙子,我想见见他。”奶奶讲道。 扶着她缓慢的往前方走去,“好,待会儿你把具体地址告诉计程车司机,我送你过去。” 望着眼前极尽奢华的别墅,又回头张望了身旁的老奶奶以及远处焦急等候的计程车司机,奶奶执意不按门铃选择在门口等候,白籽墨拿着计程车司机的电话一遍遍的拨打着她孙子的电话。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了不耐烦又低沉的声音:“干嘛?” 努力的抑制住胸口的怒火,“你好,请问你是刘秀真老人的孙子吗?她现在在你家门口,麻烦你出来一下。” “什么?你们现在诈骗的套路越来越深了。”路言深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白籽墨烦闷的听着嘟嘟的电话声响,深深呼出一口怒气。 “好了没啊?小姐,我还赶着跑车了。”司机抱怨道。 “稍等一下,奶奶我们合个影好吧!”白籽墨揽着奶奶的肩膀按下了拍摄键,来不及打马赛克,直接发给了她孙子,“麻烦在门口接一下你奶奶。”压抑着怒火将编辑好的彩信发送了过去。 片刻,瞥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急匆匆的从远方别墅里跑来,“奶奶,你孙子来了,我先走了,司机等了很久了。”白籽墨温柔的摇了摇手,疾步跑向了司机,消失在泛着昏黄光亮的街道上。 “奶奶,奶奶。”路言深喘着粗气一把抱住了奶奶:“你没事吧?刚刚给我打电话的女人去哪里了?”四处巡视着。 “傻小子,谁让你跑那么快的,那个女孩搭计程车走了,是个特别善良的女孩。”奶奶眼神闪着慈爱的光芒。 “她有问你要钱或者银行卡之类的嘛,奶奶,对任何人都要有防备之心,说不定她有别的企图。”路言深惊魂未定的将头埋在奶奶头发上,“你今天来这里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她有讲什么难听的话吗?” “不能这样想妈妈,今天是你妈妈的生日,你爸爸遗书上说让我每个生日都帮他买一个礼物给她,她一个人也特别不容易。”奶奶捋了捋路言深的衣服,“你妈妈这些年也不容易,一个人打理路氏集团。” 余光瞥见了妈妈和江哲亲昵的从别墅走了出来,举手投足都充满了暧昧,路言深急忙拉住了奶奶的手,“奶奶,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家了。”极力遮住了后方的视线,从路口走去。 路言深温柔的帮奶奶洗了脚,守在奶奶身旁直至她安详的入睡,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深夜,路言深提着精心挑选的礼物扭扭捏捏的站在了妈妈房间门口,预演了无数次开场白。 门被突然推开,江哲衣衫不整吃惊的望着路言深。 目光渐渐灰败,怒火瞬时在心中翻腾。 江哲被突如其来的拳头击倒,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怎么,怎么。”路妈妈关切的查看江哲的嘴角,“你没事吧!流血了。” “滚出去,滚出去。”路言深几近疯狂的怒吼道。 “你过分了啊?路言深,有没有一点礼貌。”妈妈生气的教训。 路言深愤懑的将手中的袋子扔下楼,失去理智般上前拽住江哲的衣领,死命朝楼下拖去。 “路言深,你疯了吗?路言深。”妈妈焦急的推着路言深,扇了他两耳光。 负气的将江哲推到了地上,“是你把我逼疯的,今天奶奶看到了他才会离开的对吧!我会让你后悔的。”路言深一抬头眼睛通红,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两旁的风景呼啸而过,眼泪一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不愿擦干,也不愿停止哭泣,路言深疯狂的鸣笛,在凄冷的街道上超速驶向前方。 爸爸去世前的一个礼拜的晚上,路言深和同学聚完餐回家,一走进大厅便听见了爸爸和妈妈在楼上的争吵声,目视着江哲满脸淤青衣衫不整的从楼下跑下来的惶恐,清楚的听见了爸妈的争吵话题,不知所措的坐在楼梯上,泪水决堤般涌出。 爸爸去世的那个晚上,路言深再次和同学聚完餐回家,一走进大厅便听见了楼上奶奶呼天抢地的哭喊声,以及和妈妈的争吵声,清楚的听见了妈妈和奶奶的争吵话题,再次不知所措的坐在楼梯上,脸上却没有一丝泪痕。 为了不再刺激奶奶,路言深乞求妈妈不要和江哲在一起,不能独自把他带回家,自己也会尽力配合她所有要求,全力表演。 一个星期后的黄昏,落日余晖洒在路言深高大修长的身躯上,在白衬衣的烘托下,显得更加清秀挺拔,目视着下班的人潮川流不息的从身旁经过,再次确认了方亦发来的女主角照片,手捧鲜花拦在了照片中女孩的前方,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温柔的微笑,“严婷小姐,你好,有一束鲜花需要你签收一下。” “哇,现在送鲜花的颜值都这么高吗?”路人惊叹道。 严婷怯生生的望了路言深一眼,接过鲜花,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是自己心仪的白玫瑰。 “严婷小姐,你好,有一只手需要你牵一下。”深情款款的直视着她羞涩的眼睛,伸手停在了距离她手只有几公分的位置。 严婷怔怔的望见了他手指间“婷”的纹身,面颊燃起红晕。 略带失望的收回了手,“所以被你拒绝了。”路言深满脸委屈的转过身,心里默数着。 严婷急切的上前拽住了路言深,“之前每天快递来的白玫瑰也是你送的对不对,还有那些手写的心里话都是真心的对吗?” 暗自笑了笑,由衷的称赞方义超强行动力,立刻冷下脸来转了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很抱歉打扰你了。” “我很喜欢,我最喜欢的就是白玫瑰。”腼腆的低下头。 温情无限的撩了撩严婷额角散下的头发,“那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和你一起吃个晚饭?”鼻息轻轻的扑在她泛红的耳根处。 严婷紧张的咽了咽唾沫,不知所措的揪住了路言深的衣角。 路言深顺势牵住了她的手,“那宝贝,今天就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哦!”径直走向了车子。 第三章 刚好遇见你 热气在浴室里蒸腾,散发出缭绕的云雾,路言深握着吹风吹散了附着在镜子上的雾气,闭上眼叹了叹气,挠顺了头发,走了出去。 严婷双手不自在的搓了搓床单,低下了头。 路言深逐步靠近,俯身抬起了她娇羞的脸庞,看着她的笑容眸光渐深:“你要洗澡吗?” 从他身上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严婷脸烫的就像火球似的炙人,深深地吞了一口气。 低下头轻吻住了严婷的唇,朦胧中望了一眼事先备好的摄像头,感受着她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越发顺从,路言深成功的演好了这出爱情动作戏,一切都按预期般完美。 良久,严婷赤着身子拥抱住了准备起身的路言深:“你要去哪里?” 低下头将嘴唇贴在她的脸颊上呢喃着说:“我有事得去处理一下,你好好在酒店里休息,睡醒了明早乖乖去上班。” “你不能留下来陪我吗?我一个人在酒店。”依恋的望向路言深。 “你好好睡一觉,明天还上班,我先走了。”路言深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利索的穿好了衣服,趁拿手机之举,顺走了备好的摄像头。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路言深开心的和方义碰杯一饮而尽。 “刚刚的视频看的我脸红心跳,勾起了我潜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不过那女人的身材还挺不错的,你是不是特别满足。”方义嬉笑道。 “想听实话吗?”路言深放下了酒杯,望着方义渴望的眼神,笑出了声:“你看你这流氓眼神,把视频给我好好整理出来,我就告诉你。” 白籽墨,江然,林宛白一路追赶,气喘吁吁的停在了广场上。 “白籽墨,你,你输了,你输了。”江然喘着粗气讲道。 白籽墨瘫软的坐在了木椅上,“每次都欺负我体育不好!” 林宛白乐呵呵的拍了拍白籽墨的肩膀,“我们让你先跑一段路程,还叫欺负你,谁让你不爱运动,愿赌服输,你是最后一名,诚实还是勇敢?” “你们的套路太深了,每次跑步比赛都是我最后一名。”白籽墨嘟嚷道:“唉,算了,勇敢。” 江然和林宛白不约而同的坐了下去,“我们也是考虑到你22年来男朋友都没有一个,所以,下一个坐在我们对面的年轻男子就是你的表白对象。” “表,表白,我们之间的事情能不能不招惹其他无辜的人。” “不可以。”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绝道。 “如果你告白成功,你就可以随意指使我们一人做一件事。”江然将手机塞到白籽墨手中,“这是撩汉的各种方法,了解学习一下。” 白籽墨愤愤的白了他们一眼,忐忑不安的接过手机攻略起来。 仰望星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了出来,“奶奶,你看到满天的繁星了吗?”路言深在他们三人的注视下坐了下去,微弱的灯光照在他带笑的脸上分外帅气。 她们默契的对视着,嘴角溢出无法言语的嗤笑,江然推了推白籽墨,“说不定会终结你的单身狗生涯。” 原地踌躇了片刻,白籽墨眨了眨眼睛,深呼一口气走了过去,“喂,有打火机吗?”心砰砰的跳动个不停。 路言深不知所谓的打量了白籽墨,“奶奶,我现在有点事,待会儿打给你。”挂断电话,礼貌的冲她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没听见。” 尴尬的咬着嘴唇,“哦,我,我是说有打火机吗?” 路言深上下搜罗了片刻,“没有,忘记带了。” 紧张的咽了咽唾沫:“那,那你是怎么点燃我的心的。”漂离的眼中堆满了尴尬。 嘴角不经勾起一抹坏笑:“你,你说什么?”路言深突然起身,脸贴向了她的耳畔,声音极尽魅惑。 白籽墨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退,“不好意思,我,我和朋友打赌向你表白,你别误会。” 咧着嘴靠近,双手搭在了她的双肩,“那你想赢吗?我可以配合你。”冲她眼里魅惑的眨了眨眼。 急促不安的掉过头,利避他炽热的视线:“不,不用了。” 大步上前拽住她的手,一把扯进了自己怀里,轻轻的将她贴向了自己胸口,远眺了片刻不远处惊讶不已的江然和林宛白:“听见我的心跳了吗?听不见嘛,但是你可以告诉你朋友赢了这场比赛,你该谢谢我对不对,撩人的方法我有很多,你要不要学习学习。” 满脸通红的挣脱开他的怀抱,心像小鹿般乱撞个不停,忙不迭的转身,一头撞到了路灯下,红晕显得更鲜艳了,蔓延到身后颈间,难堪的想挖个地洞藏进去埋葬了自己,白籽墨张惶的逃离了此地。 电话一直被拒接,敲门声由大逐渐变小,江然和林宛白茫然的坐在白籽墨家门口。 许久,白籽墨气咻咻的打开了门,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我错了,我们错了,墨墨,墨墨小姐姐。”江然娇嗔的搓着手指:“我们错了,不管怎么样,你赢了,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立马去做,立马。” “立马消失在我眼前。”白籽墨噘着嘴。 林宛白摸了摸红肿的额角,“很疼对不对,对不起,以后再也不玩这样的游戏了,你单身我们就陪你单身,不谈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然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陪你们单身。”望着她们投来的锋利目光,咧嘴笑了笑:“开玩笑的,单身使我快乐,让我开心。” “好啊,那我就暂且原谅你们。”白籽墨疼爱的望着她们,不禁想起了高中时,他们为了避免自己一个人单身尴尬,全部结束初恋陪自己单身,即使不舍即使很疼。 江然提着一大袋零食走了进去:“全是你爱吃的零食,我们边打手游边吃零食,这是我们墨墨最爱的生活方式。” “先煮个鸡蛋敷一下额头,都肿了。”林宛白换好鞋子径直走进了厨房。 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白籽墨轻轻关上了门,仿似将刚刚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宽大的室内游泳池里,水波荡漾,清澈透明,透过明亮的水,能够看得清楚每一块瓷砖的姿态。 路言深在一刹那间跳入了游泳池,像箭一样往前冲去,水花四溅,停在了正颤颤兢兢走向水里的女人身旁,一把搂住了差点滑倒的女人:“学游泳的第一步是克服对水的恐惧感,不然学游泳会很难。”扶正了她,温柔的告诫道。 “谢谢。”女人急忙松开了手。 “从小有溺水的经历,学起来会需要点时间,但是做任何事情都要坚持到底,你绝对可以,谢慧同学。”路言深带笑的脸上满是温柔。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是预约了游泳课嘛,我是你的游泳课老师路言深,希望合作愉快。”白净纤细的手指伸向了谢慧。 礼貌、帅气、温柔,理想中的男朋友,谢慧开心的握住了他的手,害羞的对他笑着。 路言深礼貌的回敬着笑容,心里却暗自窃喜,7天,7天就能稳妥的得到自己想要的,自信溢满了身体的每个细胞。 第四章 等价交换 每个夜晚送完林宛白回家,江然都会跑去酒吧,白籽墨都会选择一个人步行回家,月光轻柔的洒在地上,影子被无限拉长。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前方传来,一位年迈的奶奶摔倒在车前,全身卷缩的颤抖着,司机骂骂咧咧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白籽墨见状狂奔而去:“叔叔,你有没有道德,撞了人还理直气壮的,你现在。” “撞人?我有行车记录仪,我没有撞到她,现在碰瓷的都组团了。”司机怒骂道。 “我没事,我没事,你走吧!”奶奶连声讲道。 司机上下摸索后将200元现金扔在了奶奶身旁:“看你们出来骗钱也不容易,我就发发慈悲。”随后转身走回了车里。 “你这什么态度,你第一时间应该关心一下老人的伤势吧,哎,哎,有没有道德。”白籽墨生气的冲着远去的车子吼道,迅速折返回出事地点,试图扶起地上的老人:“奶奶,你没事吧,奶奶。” 欣喜的望着:“是你,姑娘。”奶奶在白籽墨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谢谢你,每次有事总能遇见你,我真的没被撞到,只是被吓到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是万幸。”小心翼翼的将奶奶扶着坐在公交站牌的椅子上:“肯定吓坏了吧!”白籽墨贴心的拍了拍奶奶的背脊:“你带电话了嘛,或者你告诉我你孙子的电话,我让他来接你回家吧!这么晚了。” 奶奶脸上溢出慈祥的笑容:“那又麻烦你了。” 根据奶奶讲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怕被拒接或怀疑,白籽墨直接让奶奶进行了简单的通话,为了让他更迅速快捷的接走奶奶,加了彼此微信,发起了位置共享。 下过雨的道路上随处都是水坑,路言深下了车紧张的冲着奶奶的身影奔去。 车子紧挨着路沿从远方飞速驶来,来不及思考,白籽墨奋不顾身的起身将奶奶护在怀里,泥水随着汽车的碾压而四处飞溅,头顶以及整个背部被泥水浸透,猛回头,车子已消失不见,晃了晃湿漉漉的头发:“奶奶,你没事吧?”关切的问道。 “哎呀,你头发上全是泥,衣服也湿了。”奶奶歉意的起身理了理白籽墨的衣服。 眉开眼笑的握住了奶奶的手:“没关系,我年轻,都是小事儿,只要你没事就好。” 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白籽墨的一举一动,瞳孔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感动:“奶奶。” 她们闻声齐刷刷的转了过来。 路言深眉头紧蹙,冥想片刻:“你,打火机小姐。”笑容那般自然。 怔怔的回忆着,一股羞愤突然涌上心头,不知所措的咬着嘴唇,脸上布满了难堪。 “奶奶,你没事吧!”路言深搂住了奶奶:“我记忆力不太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意识到她的难为情。 白籽墨抬眼望着他温柔的眼神,紧张的情绪渐渐平息。 “我没事,多亏了这个姑娘,上次那晚送我到你家门口的姑娘就是她,特别好,特别善良。”奶奶感激的望着白籽墨。 “奶奶,我只是履行作为一名公民的基本职责而已,时间也不早了,你孙子来接你了就早点回家休息吧!你奶奶刚刚差点被车撞到,索性豪无大碍,只是被吓到了,你回家多陪陪奶奶,去药店买点安神助眠的药。”白籽墨一本正经的建议着。 路言深直勾勾的凝视着她,嘴角不觉上扬着。 “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让言言送你回家,这大晚上的女孩子不安全。”奶奶紧紧握住她的手。 “不用,我拦个车就好,不用麻烦了。”白籽墨礼貌谢绝道。 “走吧,反正送了奶奶,我也会回家,你现在这样不太好拦车吧,走吧!”路言深劝解道。 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背脊上,看着奶奶关切的目光,白籽墨犹豫不决的上了车。 待细心的照顾奶奶至入睡,他们才驾车离开。 “要吃宵夜吗?我请客!”路言深平视着前方,注意着来往的车辆。 白籽墨理了理奶奶执意让自己换上的衣服:“不用了,很晚了,回家吧!” “那欠你两个人情,有机会还给你。” “我帮助奶奶不是为了想要换取什么东西,不是每件事都可以等价交换,多关心关心你奶奶吧,这么大岁数了,还让她自己一个人独居,身旁也没个照顾她的人。”白籽墨感叹道。 “她不同意和我们一起住,请了无数个保姆都被她赶走了,老年人嘛,特别倔。”路言深解释道。 白籽墨欲言又止的望向了窗外,奶奶之前极力央求自己不要把她自杀的事情告诉孙子。 “你该不会为了追我,所以煞费苦心的接近我奶奶,安排一出出深得奶奶喜爱的戏吧!”路言深调侃道。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吧,我是之前向你表白,但是我对天发誓,真是和朋友打赌,况且我也不知道她是你奶奶。”白籽墨焦急的解释道。 嬉笑着瞥了一眼她举过头顶的手,以及她焦急又严肃的神情:“好,我开玩笑的,你叫什么名字?救命恩人总得牢记于心。” “我不是救命恩人,你叫我墨墨就好。”白籽墨慢条斯理的接通了林宛白的来电,瞳孔猛的抽缩着,心跳骤然加速:“白白,白白,你在哪儿?你告诉我你在哪儿?”颤抖的声线里夹着恐慌:“白白,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你这样算什么告别,无论如何你得见我一面吧!我不报警,我谁都不叫,你地址发到我微信上,你等我。”抑制住颤抖的双手,将地址发给了路言深:“去这里,麻烦,立刻去这里”,对视的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烦躁不安的拨打着江然无法接通的号码。 “怎么回事?怎么呢?”路言深关心道。 “我朋友要自杀,麻烦开快点,拜托你了。”她的声音和表情将此刻心里的不安和难过表现的淋漓尽致,路言深眉头紧锁,将油门踩到底,超速飞奔在拥挤的车流里。 楼顶上的风放肆的吹着,白籽墨拖着一颗跳得胜过兔子的心,拖着两条已经软得没有力气的腿跑向了林宛白:“白白,白白。” “不要再往前走了,我真的不想活下去了,墨墨,你知道那种绝望感嘛,每次发生任何事,无论我对与错,整个家里都没有人站在我身后,我也是爸爸的女儿,他为什么就那么偏心,妹妹永远都是对的,阿姨永远都是对的,我永远都是错的,我活下去就是一个错,当爸爸今晚和阿姨他们一起动手打我的时候,我心就死了,这么多年,要不是你和江然,我活不下去,让我解脱吧,让我走吧,墨墨。”瞳孔里闪烁的绝望令人动容。 白籽墨全身禁不住的抽搐着,不知所措的望着,连续不断的拨打着江然的电话,眼睁睁的目视着她逐步挪动着身子:“那你带我一起走,我们三个不是说好了同死而行嘛,你要走我也不想活下去,你牵我,你牵着我,我们一起走。” “不要,你好好活着。”林宛白泣不成声的回答道。 路言深心急如焚的观望着一切,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回家,我永远都和你保持步调一致。”白籽墨攀爬上了护栏:“你不想下去,那我们就一起走。” 手心淌着冷汗,路言深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我们一起走吧!你那么痛苦!”白籽墨回头向路言深使了个眼色,示意强制性托下林宛白。 局势十分紧迫,容不得分毫闪失,在白籽墨逐步挪动身子靠近林宛白的刹那,路言深心惊肉跳的奔跑而去用力抱下了情绪激动的林宛白。 白籽墨奋力一纵,心痛不已的拥住了林宛白,“没事了,没事了,白白,白白,有我在,谁都伤害不了你,有江然在,我们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她们既然狠心想你死,我们凭什么随她们愿。” 林宛白依偎在白籽墨怀里,上空传来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她声嘶力竭的哭泣着,宣泄着心里的悲伤,宣泄着心里的绝望。 路言深双眼通红的仰头望着惨淡的星空,极力抑制着呼之欲出的泪水,他能深切体会家庭带给自己的绝望感和无助感,那种感同身受,那种同情,致使强忍许久的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来。 第五章 三人共处一室 夜渐浓,林宛白情绪逐渐平息:“谢谢你们,谢谢。” “傻瓜,以后不许做傻事。”白籽墨紧握着她的手,“不过真的谢谢你。”红肿的双眼里布满感激之光。 “只要你们都没事就好,我只是履行作为一名公民的基本职责而已。”眉宇舒畅的望着白籽墨。 白籽墨会意的相视一笑,“不知道江然干嘛去了,我们现在得先找一个隐秘的地方,你爸她们肯定四处找你。” “我不想见到她们。”林宛白后怕的回答道。 “去我家吧,够隐秘,她们肯定找不到。”路言深嘴角弯弯地牵挂着一抹笑容。 思索片刻,扶起林宛白走向了路言深,“是这样的,她爸她们是特别奇葩的家人,一两句也解释不清,我和江然家都不能去,酒店的话我们三个人的身份证都不能用,她爸都记得我们三人的身份证,如果去你家不方便的话,麻烦你帮我们去酒店开一个房间,钱我付。” 路言深眼中浓浓的是一层笑意,“去我家吧,我没带身份证。”路言深转身走向了出口。 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办法,白籽墨搀扶着林宛白跟了上去。 待林宛白安稳入睡后,蹑手蹑脚的熄灯走了出去,一尘不染的客厅分外整洁,“谢谢你,按酒店的房价吧,我付钱给你。”白籽墨拿出了包里的钱包,走向了坐在落地窗旁玩手游的路言深。 嗤笑着摇摇头,“我帮助你朋友不是为了想要换取什么东西,不是每件事都可以等价交换。” “你怎么老是学我讲话,真的由衷的再次谢谢你。”白籽墨如释重负的坐了下去。 路言深急忙收起了手机,笑盈盈的注视着她,“我只是觉得你言之有理,所以借鉴,你对你朋友真好。” “关系是相互的,她对我也很好,换作自杀的是我,白白和江然都会这样做,我们三个永远都要在一起。”雾气弥漫了双眼,嘴角一瘪似乎就会滑落。 路言深注视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柔情,“真羡慕你们这样的感情。”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们是三个绝望的孩子互相舔舐伤口,互相取暖,不像你,又有钱,家庭又幸福。”白籽墨噙着泪花望向了窗外。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幸福,你觉得我很幸福。” “有那么疼爱你的奶奶,唉,不过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或许你也有痛楚只是我不知道罢了,你为什么不住在那栋别墅里,或者和你奶奶一起住不行嘛,有钱人就是任性。”灯光映着她那可爱的笑脸。 路言深眼睛如冰球般射出冷冷的光,“对呀,就是因为有钱任性,房子遍地都是,想住哪儿都行。”----哪儿却都不是家,心里嘀咕道。 双手不自在的来回搓了搓,“我在这里住一晚可以吗?你们孤男寡女待在一个屋子里也不太方便。” “你是对我不放心是吧,我对天发誓绝对不做犯法的事情。”路言深笑嘻嘻的将手指举过头顶。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老是学我,这样很没有礼貌。”白籽墨噘着嘴抱怨道。 “关系不是要你来我往嘛,学你说话的方式和你关系是不是就更近了一点。”挑眉笑道。 不自在的压低了头:“我,我,我对你。” “开玩笑的,不过你想住几个晚上都可以,毕竟我欠你人情,但是床只剩一张,不介意和我同床吧!”邪魅的笑容里多了一丝逗趣。 白籽墨张惶的力避他的视线,局促不安的调转头。 “看来你没什么感情经验嘛,讲到这方面的事情就满眼恐慌,不过我们也算有缘分吧,茫茫人海多次相遇。”路言深不禁感叹道。 白籽墨慌张的站了起来:“我对你没兴趣的,我也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生。” 失望的捶了捶胸口:“听见我心碎的声音了嘛,被拒绝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我得,我得醉一场。”起身走向了酒柜。 “对不起啊,我。” “开玩笑的,这个世上唯一不会对我产生干扰的就是感情,也自然不会因此伤心。”路言深娴熟的打开了酒,倒入了杯中:“要喝吗?” “我不喝酒,所以你感情肯定很丰富,不然怎么对它形成免疫了。”白籽墨怯怯的打开冰箱,惊喜的拿起了蓝莓汁:“啊,你也喜欢喝蓝莓味的饮料,我也超级喜欢喝。”像个孩子看着糖果似的傻乐起来。 带笑的眼里闪射着异样的光芒:“所以我们的缘分是天生注定的,口味相同,又同样的善良,要不考虑在一起?”杵着脑袋凝望着白籽墨可爱的脸颊。 “我和你不一样,我才没你这般轻浮。”白籽墨满足的饮了一口果汁。 腮帮蠕动了一下:“轻浮这个词形容我倒是很恰当,我的感情经验丰富到你无法想象,我现在已经能轻易的洞察陌生女人钟意的类型,然后随意切换扮演各种类型的男人,很厉害吧,要不要给你传授传授经验。” 白籽墨瞪着双眼瞥了他一眼:“我,我不需要这方面的经验,把感情当儿戏,渣。” 路言深笑着点点头:“渣这个词形容我更恰当。”将剩余的酒塞进了酒柜:“时间不早了,休息吧,趁我现在还有自控能力,你赶紧去睡,待会儿酒精蛊惑了思想,我也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你知道向我这种情爱之事经验比。” 白籽墨忙不迭的起身跑进了林宛白住的房间,惶恐的锁上了房门。 路言深脸上突然绽放开一种许久未见的愉悦,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籽墨消失的方向。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白籽墨贴心的帮林宛白吹干了头发,整理好一切走出了房间,欣喜的看着桌上备好的早餐:“哇,你起很早吧! 路言深拉开窗帘,使客厅变得通亮:“快吃吧,我预测你们会这个时间点出来,所以现在早餐的温度刚刚好。” 这种体贴、帅气、多金的男人情感丰富似乎也合乎情理,确实很是饥饿,所以白籽墨和林宛白无暇顾及礼貌,兴冲冲的围坐到了餐桌上,品尝着早餐。 细致的刷干净了碗,整齐的摆放好了厨房里的用品:“谢谢你,言言,你奶奶就是这样叫你的。”尴尬的笑了笑:“昨晚打扰你了,我们走了,谢谢热情款待。” “我很热情嘛,晚上没敲你门吧!”路言深不正经的调侃道:“你们去哪里?回家还是?” “我朋友在小区门口等我们,再见。”白籽墨转身走向了门口:“哦,等事情处理好之后,请你吃饭。” “借机找约会的借口啊,好吧,你的电话我存着了,微信也存着了,期待和你的约会。”路言深声音极尽魅惑:“再见!”直到门紧紧关上,他带笑的脸顷刻冷了下来。 第六章 我们的友情 见她们走出小区门口,江然急忙奔了过去,歉意的揪着自己的耳朵:“对不起,对不起,我昨晚手机被偷了,你们打我吧!” “绝交,没办法和你做朋友了,差一步我们和你就阴阳相隔了。”白籽墨使劲戳了戳江然深埋着的脑袋。 江然可怜巴巴的抬眼,双手拥住了她们:“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我混蛋,我们绝不会阴阳相隔,如果你们死了,我也不活了,我的白白,脸上的伤口很痛吧!”心疼的泪水滴在她们脖颈间。 “我们跟你开玩笑的,手机被偷了又不是你的错,我的伤早被你们两个治愈了,只要心里不疼,脸上的伤都不是事儿。”林宛白伸手擦掉了他的泪水。 “因为我昨晚喝醉了,压根儿就没有记起手机的事儿,你们也知道我掉手机是常事儿,能原谅我嘛,墨墨。”楚楚可怜的望了过去。 看着路人的议论纷纷,白籽墨扒开了江然的手:“我们还是先走吧,一个大男人抱着两个女人哭哭啼啼,我们先离开这里。”拽着林宛白走向了江然的车。 急忙追赶了上去“所以你们原谅我了对不对,是不是,到底原谅没?”,江然反复的询问着钻进了驾驶座:“到底原谅没?” 白籽墨啪的合上了车门:“我说江然,你这唠唠叨叨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掉?以后你的女朋友怎么能忍受。” 江然发动引擎驶向远方:“我只对你们两个唠唠叨叨好不好,在别的女人面前我都是很冷酷的,所以你们原谅我了没?” 白籽墨随手拿起抱枕猛烈的砸向了他。 “哎,你这样是严重影响我驾驶的,完全是对我们三个美好的人生不负责任的行为,肆意殴打驾驶员,本来早上听到你发的语音,心都碎掉了,你这一惊吓,完全碎成渣。”江然努力的调节着车内压抑的气氛。 “让你找的房子都安排好了吧,反正我们现在没钱,只能靠你了。”白籽墨嘟嚷道。 “完全没问题,你知道哥们儿我除了钱也帮不了什么忙。”江然回答道。 “钱算我借你的,毕业工作了,我慢慢还你。”林宛白忽闪的眼睛泛着泪光。 江然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好,就算我定向投资,不过我们白白肯定会特别有出息,我朋友的朋友的房子,很隐蔽,条件也不错,房租让我看着给,朋友说他朋友不缺钱,但是偶尔可能会回家里过夜,但是家很大,房间很多,也很安全,你就安心住,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一字一句都那么令人心安,林宛白感动的热泪盈眶:“谢谢你们。” “不许说谢。”她们异口同声的警告道。 一阵会心的笑声通过天窗飘向了万里无云的上空。 愉悦的击掌,路言深将谢慧从泳池里拉上了岸,细心的帮她披上了浴巾:“才7天游泳技术就如此棒,你是我遇见的学员中最聪明的一个,后生可畏啊!” 擦了擦身上的水:“这不多亏了老师教的好嘛。”谢慧迷恋的望了他一眼,羞怯的走向了更衣室。 “餐厅已经定好,酒店也布置完毕,接下来看你表现了,路少爷,可别太激烈啊,我为了帮你完成什么复仇计划,可是许久未近女色,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帮你设圈套,良苦用心,你得牢牢的记在心里。”方义抱怨道。 路言深深情的在他额头烙上一吻:“乖,今天任务完成,晚上好好陪你行吧!” 方义一脸嫌弃的推开了他:“滚,我可是直男,恶心,不过我就想知道,你每次是怎么不带一丝感情的投入再全身而退的,你就没有一段感情是舍不得的。” 路言深低眉笑了笑:“因为心里无爱,所以就能全身而退,世间万物都可以是儿戏,感情算个什么玩意。” “啊,段位太高了,所谓的看破红尘,不,你不是还没认认真真的谈一场刻苦铭心的恋爱嘛,怎么就看破红尘了。”方义好奇的追问道。 “世上有那种女人存在嘛,呵呵。”闲适的看了看更衣室。 “会有,你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一定会有那么一个女人来折磨你,我才不相信老天就那么不公平,我每次遇到的爱情都让自己伤痕累累,你每次就相安无事,太不公平了,苍天啊!”方义哭喊着走向了出口。 街上霓虹灯闪烁,林宛婷和妈妈、爸爸挽着手走向了河边的小径上,和谐幸福的画面让路人异常羡慕。 人烟稀少,两旁的路灯忽明忽暗,江然她们三人戴着口罩疾步上前,正面向她们喷洒了晕眩剂使其全身无力无法抗拒,用备好的袋子捂住了他们脑袋,怒不可遏的捶打着她们三个,一时间呼叫声和惊吓声此起彼伏。 远处的四个巡警吹着哨子赶了过来,江然迅速的将她们推向身后,“赶紧跑,警察来了,我想办法逃跑,快,墨墨你跑步最low,还不快跑。” 林宛白拉着白籽墨撒腿跑开了,江然用力的将她们三个推搡至路中间拦住巡警的去路,随后疯狂的朝另一方向跑去。 “墨墨,我们分开跑,不然跑不掉的,你往那边岔路跑,实在跑不动就躲起来,跑你不在行,躲是你的强项,我想办法吸引巡警的注意力。”林宛白松手跑向了另一边。 此刻真是恨透平时不爱运动锻炼的自己,白籽墨咬紧牙关拼命的向岔路跑去。 路言深兴奋的看着目标女主角从车旁经过,向远方观望的方义做了个ok的手势,揉了揉筋骨,跟着下了车。 5个流氓猥亵的拦住了王妍之的去路,逐步靠近,握住了她的手。 王妍之惊声尖叫的向后退缩着,挥打着他们的魔手:“救命啊,救命啊!” “别叫,你不叫我们还能对你温柔点。”流氓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路言深飞身一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王妍之护在了身后,反身一拳击倒了准备反抗的流氓,敏捷的躲过他们挥来的铁棍,不慎被突如其来的拳头击中,踉跄着后腿了几步,目瞪口呆的擦了擦眉角处溢出的鲜血,眼见他们步步逼近,硬着头皮挡在了王妍之前方。 第七章 冒失闯入的配角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真的,我真的看到警察来了,对天发誓。”白籽墨气喘吁吁的扶着双膝叫喊道。 流氓互相对视后,拾起铁棍跑走了。 路言深愁眉双锁,仿佛乌云密布,烦闷的回头瞪着突然出现的女人,顷刻,眸底闪过一丝笑容。 “你们,你们没事吧,没有,没有受伤吧,这些警察,真正犯罪的人不治理,伸张正义的反而追究。”白籽墨自言自语的走向了她们:“咦,好巧,是你。” 路言深尴尬的笑了笑,原本设定好的英雄救美的场景就被这样破坏掉了,原本设想好的煽情独白也没机会开口:“对呀,好巧,哎,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关切的走向了王妍之。 “我没事儿,你眉角裂开了,还在流血。”王妍之担心道。 路言深随手擦了擦脸上滴落的血:“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儿就好。” “谢谢你们,特别感谢你们。”王妍之满含感激的讲道。 “不用那么客气,你的眉头真的在流血,赶紧去包扎一下。”白籽墨担心的注视着他的眉角。 路言深原本恼怒的心情,在回头望着白籽墨此刻担忧的表情时,心里突然变得平和,周身充斥着一股暖意。 “要不现在去医院吧!”王妍之建议道。 路言深意识到什么,将目光转向了王妍之:“不用了,无关紧要,我先送您回家吧!你一个人特别不安全。” “不用麻烦,那些流氓肯定已经走远了。”王妍之瞳孔间堆满了后怕。 迟疑着伸出手,又停在了半空:“流氓的报复心极强,我送你到路口打车吧,这样安全一点。” “好吧,那麻烦你了。”王妍之感激的笑了:“那我们先走了,谢谢你,再见。” 白籽墨一直绽放着温暖的笑容:“快走吧,再见!” 欲言又止的望了白籽墨一眼,带着王妍之走向了路口:“你的广播节目我每天都听,特别棒,特别喜欢你声音,想不到本人这么漂亮,真是幸运遇见了你。”预想好的台词顺利的讲了出来。 “遇见我该是你的不幸吧,没有我你也不会受伤。”王妍之揉了揉微凉的手臂。 路言深急忙将备好的外套披了上去,“晚上会凉,以后记得带件外套,你每天下班都这么迟嘛?” “今天比往日迟了一点,领导让我帮他把节目资料送到这附近,这里离广播大楼近,我就计划走路过来送完资料再拦车,谁知道就遇上了那群流氓,我驾照还没考取成功,没办法开车。”王妍之毫无戒备的解释着。 路言深会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的为方义的助攻能力点赞,“新闻有报道,最近一个礼拜这附近比较乱,不太好打车,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所以让我做一个礼拜的护花使者吧。”眼里满是真诚,“你别误会,我没有其它企图,就是作为粉丝单纯的想要维护偶像的安全。”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王妍之掏出名片递给了路言深。 路言深拦下了的士,绅士的护着她上了车,乖巧的站在路旁摇手告别,直到的士消失在路口,火急火燎的一边往回奔跑着一边拨打着白籽墨占线中的手机。 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了出来,路言深来回寻找着,四处眺望着,终于在公园湖水旁看见了白籽墨的身影,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挠了挠因汗水浸湿而生疼的眉角,放慢脚步,若无其事的坐到了她身旁,“好巧,又遇见了。”耳根微微泛红。 “嗯,你不是送你女朋友去了嘛,怎么又回来了?”白籽墨眼神淡漠的没有一点朝气。 “她,她不是我女朋友。”心里突然涌现一股急切的情绪。 “哦,暧昧阶段,挺漂亮的,颜值95分,应该是你的理想型。”白籽墨埋下头,心慌意乱的查看着手机屏幕。 第一次急切的想要理清和女人的关系,却不知该怎么解释,路言深瞥了一眼她手中亮起的手机屏幕,“你心情不好吗?” 忧愁布满了白籽墨整个脸庞:“我朋友不知道摆脱。”突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急忙咽住了话。 “怎么了?你朋友又怎么了?”路言深关心的问道。 浅淡的笑了笑:“没事儿。”白籽墨心事重重地长舒一口气,“你能收留我一晚上嘛?” “可以,虽然不知道你们遇到了什么事儿,但是如果你朋友有需要的话,可以一起去我家。”路言深真诚的凝视着她忧愁的面容。 举手投足间都展露着心里的不安和忐忑,“那谢谢你,现在可以回去嘛,我好困。” 路言深站了起来,“走吧,我车子在外面。” 并肩迈开了步伐,“你明明有车就应该亲自送你那个暧昧女朋友回家啊,还以为你招数有多高呢?不解风情。”白籽墨不解的问道。 路言深始终迎合着她的步调,“所以,一个完全没有爱情经验的人教一个情场高手谈恋爱,方法奏效嘛!” “歧视,绝对的歧视,你谈恋爱多并不表明你比我了解女人!”自豪的回答道。 “有眼不识泰山,牢记大神经典语录。”路言深咧嘴笑了笑。 “这也是你的套路对不对,一味的称赞对方,让对方在你这里深感自信和骄傲,然后逐渐享受这种被人称赞的感觉,你也就潜移默化的走近了对方的日常生活。”理智的分析道。 路言深嘴角禁不住上扬,“如果你觉得这是,那我就承认,这么条理清晰的分析,如果我一口否决了,你心里肯定会不开心,本来你心情似乎就很低落,我不想再雪上加霜。” “啊,你这撩妹的技巧,比我在网上看的高明多了。”白籽墨称赞道。 路言深冲她温柔的笑了笑,“你平时还看撩妹的技巧,你的性取向还正常吧!” “当然正常。”白籽墨立马回绝道。 路言深低低的笑了笑,上了车。 一进门,方义身心疲惫的打开了客厅内的所有灯光,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房间里传来,环顾了整个屋子,胆怯的一步步走进了敞开的房间,心碎的哭喊声从厕所里传来,试探的喊叫了几声,无人回应,紧张的敲了敲锁上的厕所门:“你好,听得见嘛,你好。” 林宛白泪流满面的打开了门,身体不断抽搐着,“你好,你是房东对吧!” 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涌现一丝怜爱,方义礼貌的笑了笑:“对,我是房东,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林宛白极力抑制着抽噎,“没,没关系,之前朋友有告诉我,房东会时不时回这里过夜,不好,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没有,没有,哭没关系的,你不用极力克制,你开始最重要,我叫方义,是房东,很高兴认识你。”绅士的将手伸向了林宛白。 第八章 感同身受 修长的手指上全是眼泪,林宛白难为情的在衣服上抹了抹,礼貌的握住了他的手,“你好,房东,我是林宛白,感谢你提供房子给我,条件这么好,租金又那么便宜,谢谢你。” “不,不用那么客气,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方义怔怔的盯着她恬静的笑颜,像是如沐春风般让人心情无比舒畅。 “那你想吃宵夜嘛,我给你做。”林宛白落落大方的问道。 会做饭又好看的女生是方义的软肋,“可以嘛,不,不会麻烦你吧!” “那我去给你做,你等一下。”林宛白兴冲冲的走了出去。 方义呆呆的立在原地,心里却澎拜个不停。 驱车归家途中,余光不时瞥向白籽墨酣睡恬静的睡颜,第一次想要努力把时间变慢,第一次因为与任务无关紧要的女人拒接方义的电话,第一次心里变得安宁,在内心深处里荡漾着幸福的火苗,或许是她的可爱,她的纯真,她的善良,又或许是这么多年从没遇见过真心对奶奶好的女孩,当她奋不顾身的将奶奶护在身下抵挡住冰凉泥泞的那一刻,似乎就往路言深心里狠狠敲击了一捶。 一束刺眼的光亮将白籽墨从梦中惊醒,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注意到了路言深极力想为自己遮挡住光线的手,下意识的将脑袋向一旁扬了扬。 “睡醒了,共计两个小时,应该没那么困了吧?”路言深目光温柔的注视着白籽墨依旧困乏的表情。 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儿,“你怎么不叫醒我,陪我坐在车里很无聊吧!” “不无聊啊,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聆听你均匀的呼吸声,也算实现了我想要和你同床共枕的美好愿望,我赚翻了。”路言深贴心的打开了蓝莓果汁的盖子,“喝点吧,让你瞬间恢复活力的神奇宝贝。” 白籽墨笑着接过了果汁,满足的一饮,“瞬间活力无限。”将果汁递给了连续打着哈欠儿的路言深,“喏,要喝点嘛,瞬间活力无限。”后知后觉的看着路言深抽动的瞳孔,迅速收回了手:“哦,不好意思,好像很不礼貌,平时和江然她们分享一瓶饮料习惯了,所。” 路言深夺过她心中的果汁,酣畅淋漓的一饮而尽,笑意写在脸上:“果然瞬间活力无限。”指腹轻轻掠过冰凉的嘴唇,心里像散满蜂蜜似的甜蜜,第一次会因为同喝一瓶水而开心的像个孩子。 见状,白籽墨脸颊“嗖”的变得通红,立马下了车。 一路上似乎有股莫名的尴尬弥漫开来,把彼此都变成了哑巴,路言深此刻脑子竟会是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化解这场闹心的尴尬,这种感知是人生第一次。 白籽墨将换下的鞋子整齐的摆放,接过路言深手中的鞋子,“每天都有阿姨来打扫的吧!房子随时都好干净整洁。” 眉眼含笑的走了进去,“随时,这个词语深究之后让人很害怕呀!你确定没在我家安装摄像头?我独自在家的时候,可是特别奔放的。” 脸颊上泛起了层层红晕,“随意曲解别人的意思,很不礼貌,我那句话的重点是你家很干净。” “哦,这样的啊,不好意思啊,误解了你的美意,会有阿姨定时来打扫,当然,如果你愿意每天来我家帮我整理,我会特别乐意。”挑动着眉,满脸坏笑的坐在了沙发上。 白籽墨一脸嫌弃的坐了下去,“我才不愿意,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你这样的渣男,随意玩弄别人感情,如果成为我的男朋友,那江然和林宛白会把我骂死的。” 欲言又止的笑了笑,“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一点都不好啊!” “我的意思是,作为男朋友很渣,但是朋友的话还是特别够义气,特别善良,特别友好。”白籽墨极力解释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没机会成恋人咯,只能做朋友了?”路言深坏笑着捧起她的脸,四目静距离的对望着:“面对这么俊朗的男人,你一点都不心动吗?” 白籽墨脸“唰”的红了起来,表情扭捏的挥开他的手,惶恐不安的站了起来。 双手举过头顶,懊悔的站了起来,“开玩笑,开玩笑的,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嘛!不好意思,诚挚道歉。”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休息了!晚安”白籽墨冲进了房间,上了锁。 此刻理应风趣的说些撩人的情话,但路言深却开不了口,前所未有的慌乱令他无所适从,若有所思的望着她锁上的房门,心澎湃不停。 泪腺似乎在一瞬间攻破,方义一口口的将西红柿鸡蛋面送入口中,泪水却无法抑制的掉落下来。 “你,你怎么了?”林宛白将纸巾递了过去。 傻笑着徒手擦干眼泪,“没,没事儿。”嚼碎的面条含在嘴里,这熟悉的味道,立刻摧毁了方义内心的防线,埋下头失声痛哭起来。 林宛白不知所措的站在他身旁,犹豫不决,最终伸手轻轻拍打着他搐动的背脊:“哭出来就没事儿了,哭出来一切都好了。” 第九章 所谓的家人 许久,哭声戛然而止,方义深呼一口气:“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眼睛现在和你一样红肿吧!”突然破涕而笑,瞅了瞅手机屏幕上自己的面容。 林宛白附和笑了起来:“对,感觉像悲情者联盟!看来今天上天对我们不太关照。” 方义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上天从来就没有对我关照过,对我向来都是尤其残忍。” “同感。”惨淡的相视一笑。 “不会有我残忍的,从我妈妈去世的那一刻,我就深知我把自己葬在了那一天,而后只能行尸走肉的活着,一回到家看到我爸和阿姨快乐幸福的生活,我心里,我心里。” “感同身受。”林宛白微笑着眼角却泛起了泪花,“不过我应该比你惨,我阿姨和爸爸生了个妹妹,妹妹和阿姨总会想方设法的欺负我,我知道她们看我不顺眼,但可惜我生命力顽强,我有3条命撑着,我爸爸从未阻止过,反而有时候会助纣为虐,这个成语用在我爸身上真是有过之无不及,很惨对不对,我之所以出来租房子就是为了躲开她们,从小到大经常被她们打的遍体鳞伤。” 嘴角难过的一瘪,“很惨,不过,我爸爸和阿姨也生了个弟弟,我知道阿姨和弟弟讨厌我,但是他们不敢明里针对我,只能暗地里使坏,每次还恶人先告状,我就会被爸爸无辜训斥一顿,你知道最惨的是什么嘛,我妈用生命协助我爸打下了江山,让他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我爸却丝毫没有感激之情,他心里只有他现在的老婆,他居然连我妈的忌日都忘记,今天是我妈忌日,我原以为他会记得,当我回到家中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坐在餐桌上嬉笑着,心突然就凉透了,他连一句话都没提过,我弟弟还故意选择今天带女朋友回家见父母,真是丧心病狂,一群人的狂欢是一个人的孤单啊!” 眨了眨呼之欲出的眼泪,“惨,特别心疼你,不过我爸爸自从和阿姨结婚后也忘了我妈的忌日,今年我妈忌日,晚上和我朋友在墓地多待了会儿,过了他们给我规定的回家时间,一回到家就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因为不想在妈妈忌日那天让妈妈看到我挨打的场景,所以一到家,朋友就帮我打掩护,我就必须得像逃命似的奔回房间,死死的锁上门,无论她们如何敲打怒骂,我只能当耳旁风,当然,第二天,会难逃挨打的厄运,当我无法承受从家里逃出来的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想,以跳楼的方式结束一切,但是,因为在这世上我还有两个好朋友,在他们的劝阻下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知道,如果终身一跃,带走的就是三条命,所以我得为了她们,活下来。” 方义紧咬的嘴唇有些渗血,目光中充满了同情,“抱抱你可以吗?” 林宛白即便笑着,泪水还是涌出,“互相抱抱。” 她们轻轻的拥抱住了彼此,境遇如此相似,不免更易惺惺相惜。 心疼的拭干她的泪痕,“刚刚情绪突然失控是因为,从前妈妈总爱给我做西红柿鸡蛋面,那时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住在这里,那些时光好怀念好珍贵,你做的味道和我妈的太相似,所以,情绪突然一涌而上。” 离开他的怀抱,“没关系,如果你喜欢的话,每次你想要回这里过夜就提前告诉我,我帮你做西红柿鸡蛋面。” “好啊,其实我从来不向别人讲关于我家人的事情,难以启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你却能一股脑的全盘托出,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方义笑道。 “我也是,除了对我另外两个朋友倾诉,我从不轻易告诉任何人,像你说的难以启齿,又不想在别人眼中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悲惨的人设,特别怕别人同情我,因为比普通人更敏感,自尊心更强。”林宛白叙述着。 方义喜笑颜开的望着林宛白,“知音,我是不是遇上红颜知己了,完完全全讲诉的是我心中的真切实感。” 会心一笑,“所以是悲情者联盟。” “那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心里有什么积怨就告诉对方,因为我们特别能感同身受,ok嘛?”方义热情的伸出手掌。 林宛白不偏不倚的击中了他的手心,“ok,这是我的电话!”热情的将一长串号码输在了拨号盘上。 利落的存好了电话,“电话是我打的,你存一下,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房租我退给你吧,你尽管住,直到你想离开了为止。” “我不喜欢别人同情的。”林宛白紧皱眉头。 方义轻轻拍了拍桌子,“哦,对,那需要钱告诉我,我可以借给你。”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你去睡觉吧,我也休息了。”林宛白端起了桌上的碗。 “我自己刷,你休息吧!”方义争夺着。 抢过碗,“这是我擅长的工作,家里的每个碗都是我刷的,你休息吧,晚安。”林宛白径直走进了厨房。 目光随着林宛白的移动而紧随,她在厨房刷碗的背影,她温婉的笑容,她和自己一样凄惨的遭遇,一遍遍在方义脑海闪现。 第十章 逐步靠近的内心 一大早,江哲带着公司律师急匆匆的赶到警局,出手阔绰的打点好一切后,将江然领出了派出所,一路上他们没作任何交流。 一前一后的走近了家门,江妈妈满脸泪花的拥抱住了江然,“没事吧,没受伤吧!” 江哲“啪”的关上门,“这就是你所谓的听话懂事的儿子,打人都打到派出所了,你能做好什么事儿啊,连个孩子都教育不好。”气冲冲的坐到了沙发上,“你知道被媒体知道这件事,给公司会带来多大的负面新闻嘛,现在正是融资项目的成败关键点,你不要没事儿找事儿,如果你不能胜任管教江然的重任,从今往后我会让李秘书代管。” “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他,对不起,一定不会有下次了。”江妈妈连声道歉。 心里被利剑绞痛着,江然死命的闭着眼,努力抑制着心中翻腾的怒火。 “对不起,对不起,每次出事就只会说对不起,像你这种没用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当母亲。”江哲嘲讽的望着江妈妈。 江然愤怒不已的睁开眼,“你又有什么资格当父亲,从小到大你有尽哪怕一点点老公和父亲的义务嘛!”。 “然然,是妈妈的错,你不要说了。”妈妈用力拽住了江然。 笑容里极尽嘲讽与不屑,阴冷的靠近了江然,“我没尽义务,你有没有一点良心,臭小子。” “没良心的是你。”毫无畏惧的对视着,“呵呵,也对,人渣能有什么良心。”江然面不改色的承受着爸爸呼来的耳光。 妈妈心疼的将江然护在身后,“然然,你不要说了,然然,他年少无知,你不要放在心里。” 江哲愤懑的将餐桌上的杯子掀落一地,狂躁的揪住了江妈妈的头发。 在这紧急关头,江然抡起酒柜里的酒瓶用力的砸中了江哲的脑袋,瞬间鲜血喷涌而出,“你在对我妈动手试试,你这个人渣。” 江妈妈惊声尖叫着拉住了挥动拳头的江然,“你疯了,然然,王阿姨,王阿姨,赶紧打120。”顺势搀扶住了昏睡过去的江哲。 指缝间溢满了鲜血,黏糊糊的,江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漠视着妈妈和阿姨慌张的一边打电话一边止血,眼中的怒火一点点褪去。 急救车的警报声渐行渐远,江然安静的坐在了地上,噙着泪水盯着地上一滩逐渐干涸的血迹。 白籽墨和林宛白一路狂奔至江然家里,地上的血迹和破碎的玻璃瓶让人眼前一惊。 白籽墨急切的扑上去拥抱住了江然,“怎么了?怎么回事?” “他要是在敢动我妈一根汗毛,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江然咬牙切齿的吼道。 林宛白握住他颤抖的双手,“他不会再对阿姨动手的。” “他一靠近我妈,我脑海中就不断闪现着小时候我妈被打的场景,她遍体鳞伤的躺在地上,当时的无助和绝望,我不想再让她经历。”江然泪水夺眶而出。 白籽墨心疼的擦了擦他滑落的眼泪,“不会的,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不会的,你现在是男子汉了,有能力保护阿姨了,他再也不敢了。” 他们静静的拥抱在了一团,泪水扑簌的滚落。 并肩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心里却异常的温暖。 “你昨晚是不是被警察抓去派出所了,电话一直关机,我和白白在微信群里@了你好多遍,都没人回复。”白籽墨询问道。 江然眼神黯然的望着天花板说:“怎么可能,我本来跑步就很厉害,又是大长腿。” 白籽墨手肘用力的碰向了江然的臂膀,“害我们担心一整晚,没良心的家伙,你不知道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嘛!” 疼痛难耐的护住臂膀,“我手机没电了。” “每次都是手机没电的借口,能否想个新的。”林宛白嫌弃道。 “那我为人忠厚老实,又不爱说谎。”江然支着身子坐了起来,“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们要一起吗?”猥亵的笑了起来。 “滚。”林宛白和白籽墨异口同声的拒绝道。 “真的不要一起吗?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江然追问道。 “你不会想不开吧!”白籽墨忽闪着眼睛。 江然来回擦了擦指尖干涸的血迹,轻轻叹了叹气,“目前没这打算,等有了这个计划再告诉你们,我身上可背着三条命,不能这么轻易死掉。” “所以你用酒瓶砸伤了叔叔,其实现在你已经成年了,可以用讲道理的方式解决他和阿姨直接的矛盾的。”林宛白语重心长的劝解道。 冷冷的笑着站了起来,“能和他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何必用道理,我先去洗澡了。” 待江然上了楼,她们不约而同的回头对望着彼此,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眼睛怎么还是肿肿的,是不是又哭了?我告诉你,从你离家出走的那一刻,你就和林家彻底划清界限了,从此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和江然,其它的都是浮云。”白籽墨心疼的揉了揉林宛白红肿的眼睛。 林宛白欣慰的笑了起来,感动的钻进白籽墨怀里,“何其有幸,能遇见你和江然,将我黑白的生活变成了彩色。” “何其有幸,能遇见你和江然,将我颠沛流离的生活状态变成了安家落户。”白籽墨拥抱的力度默默加重了。 滴滴答答的流水声,在浴室里响个不停,雾气将玻璃遮掩的模糊不清,江然麻木的站在喷头下,水从头顶流至脚尖,分不清是泪水还是热水,挥之不去的悲怆将心刺的生疼。 第十一章 从前的故事 阳光静静铺在花园里,别墅四周一片静谧祥和。 刚满9岁的江然拿着老师发的奖状,兴奋的朝家里跑去,阿姨紧随其后。 一阵阵撕裂人心的哭喊声充斥着整个房子,江然默默的将奖状揉成了一团,从那一刻起,他和妈妈悲剧的人生由此便拉开了帷幕。 外公外婆的车祸意外去世,让江然妈妈心里经受了重创,从葬礼伊始到结束,江哲都从未出现过,像人间蒸发般消失,妈妈一边打理着外公外婆的葬礼,一边忍痛寻觅着江哲的踪影。 妈妈没日没夜的将自己困在房间里,不和外界有任何接触。 江然总是乖巧的做完作业,听话的独自吃饭,按时的回房间睡觉,渐渐的,也不在与外界有过多交流。 一个月后,当江哲明目张胆的带着一个女人大摇大摆的带回家中时,江然第一次看到妈妈极尽疯狂的样子。 江哲暴力的将妈妈推到了地上,极尽温柔的慰问着被惊吓到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江哲,你这一个月到底去哪里呢?爸妈走了,你连葬礼也没参加,现在居然还带着这个野女人回家,你是不是疯了。”妈妈趴在地上暴怒的低吼着。 阿姨紧紧的将江然护在怀里,“先生,太太,有什么话好好说行不行?会吓到江然的。” 阴郁的蹲下身子,恶狠狠的拽起了妈妈的头发,“我去狂欢啊!你父母死了,我不得去狂欢一下嘛!我tm再也不用低声下气,看你们脸色了,我委曲求全待在你们身边,可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嘛!想不到提前来了,爱死这场车祸了。” 无声的眼泪从妈妈绝望的眼里滚落,“你,你怎么能这样?江哲,你有没有良心,爸妈在世的时候,对你。” “对我很好,特别好,但这一切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你们欠我的,这是他们再为你赎罪。”江哲愤懑的松开手。 妈妈额角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响亮的碰撞声,泪水模糊了视线。 江然害怕的嚎啕大哭起来,藏匿在阿姨怀里,全身颤抖着。 “你哭什么哭,这是你妈罪有应得。”江哲望着江然低语道。 妈妈突然一跃而起冲着爸爸后背一阵猛打,随后厮打成了一片。 阿姨无望的劝阻声在江然耳畔惊起,一连串破碎声在上空回响,博弈结束后,江然瞪着泪眼目视着躺在地上绝望痛哭的妈妈和拉着女人潇洒离开的爸爸,眼前的一切渐渐变成了黑白。 往后爸爸的出现,必是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江然总是习惯性的躲在角落里或是阿姨的怀抱里,静静望着眼前的一切,每次妈妈都会是博弈的失败者,而惩罚则是遍体鳞伤,长此以往,妈妈便逐步抑郁了起来,不再展笑颜,极少与江然互动、相处。 十四岁时的初秋,语文老师铁青着脸将几位同学的试卷扔到了讲桌上,“为什么不写作文,为什么?写自己的爸爸很难嘛,切入点那么多,你们几个居然空着不写,没拿到试卷的放学后留在教室里。”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白籽墨深埋着头,笔尖在课本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江然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双手不自在的搅合在了一起。 林宛白双眼通红的望着老师,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天渐渐沉了下来,喧闹的学校也渐渐恢复了安静。 语文老师不经意一瞥,窗外早已漆黑一片,无可奈何的叹了叹气,看着座位上的他们都未曾有动笔的念想,“谁先把作文完成了,谁就回家,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在教室里好好写,江然,你是班干部,做好表率。” 走廊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呼呼的风声在耳畔萦绕。 他们三个第一次默契的抬头望着对方陌生的面孔,相视一笑,第一次开口互相讲话。 “你们为什么不写作文?”林宛白好奇的问道。 “我没爸爸。”白籽墨和江然异口同声道。 “那你呢?”江然追问道。 “我也没爸爸。”林宛白说。 突然,他们哄堂大笑起来,将整日的压抑情绪释放了出来。 “如果我们不写的话,就不能回家,但这根本就是个不能完成的任务,不如,我们趁老师还未回来之前逃走吧!”江然麻利的跑到门后,烦闷的摇了摇被反锁上的门,“门被反锁了。” “翻窗户吧!反正是一楼,我先出去,在外面接应你们。”白籽墨娴熟的站上了靠窗的课桌上。 林宛白盯着她颤颤巍巍晃动的身子,眼里满是害怕,“你,你小心一点,同学,万一摔下来,会很危险的。” “不用担心我,逃跑是我最擅长的事情,你们赶紧跟上啊!”白籽墨敏捷的从窗户上翻了出去。 江然牵着胆怯的林宛白爬上了桌子,护着她翻出了窗户。 “噼噼啪啪”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完全的逃离学校。 来来回回的在蛋糕店里巡视了许久,将合伙凑的所有钱递给了收银员,拿着面包坐到了休息区。 林宛白将面包分成了3份,分别递给了他们,“你是男孩子会更饿一点,我们少吃点也没关系。” 这种久违的关怀令心里备感温暖,江然红彤彤的脸蛋上布满了开心,大口送入嘴里。 轻缓的音乐在蛋糕店里流淌,他们互相对望着,时而傻呵呵的笑着,时而吮吸着自己的小手指,随后,相继满足的打了个嗝儿, “我不想回家,老师肯定会打电话给妈妈,我不想回家。”江然趴在桌子上。 “我也不想回家,爸爸肯定会打我的。”林宛白瞳孔里闪射着恐惧。 “那去我家吧!我家里没有其他人。”白籽墨热情的建议道。 目光纷纷投向了白籽墨,喜笑颜开的点了点头。 第十二章 好朋友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他们三个并肩横躺在床上,赏心悦目的望着屋内的微微亮光。 “我爸爸经常和我妈妈打架,对我从未关心过,从未,14年里,我对他的印象全是和妈妈的争吵、打架,每次看到妈妈被打的遍体鳞伤,就这样的爸爸,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的作文里。”江然泪眼迷蒙的倾诉道。 林宛白闪动着忧郁的眼睛,“我妈妈住在icu病房里,我爸爸和他的女朋友住在我家里,还带来了从未谋面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当我第一次回家看到他女朋友的眼神时,我就知道,她一点也不喜欢我,妈妈去世后,她伙同妹妹一次又一次找机会打我,爸爸明明每次都知道不是我的错,却依旧不分青红皂白的教训我,就这样的爸爸,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的作文里。” 白籽墨嘴角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我没有爸爸,妈妈早逝,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每天跑啊,藏啊,躲啊,这就是我的生活轨迹。” 泪水暗暗的从江然眼眶中脱落下来,“所以,就渐渐变得不太爱与外界接触,与人交流,越来越自闭,因为潜意识会觉得,一旦别人发现了这样情况,会嘲笑自己。” “对,我也有这种感受。”林宛白失落的说。 “谢谢你们,成为了我家里的第一个客人。”白籽墨眼泛泪光的笑道。 “现在我们互相知道了对方的秘密,所以以后就只能以好朋友的身份待在彼此身边啦!我叫林宛白,我很荣幸,和你们做朋友。”林宛白开心的将手伸向空中。 “我叫江然,很荣幸,和你们做朋友,我家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江然握住了林宛白的手。 “我叫白籽墨,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朋友,很荣幸,成为你们的朋友。”开心的握住了他们的手。 接着就是一阵哄然的大笑声,紧紧的牵住彼此的手,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情和幸福。 次日,阳光依旧灿烂,朗朗的读书声在教室里回荡,他们三个神色惶恐的站在老师办公室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监护人的到来。 当着老师同学的面,林宛白阿姨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对不起,老师,我们没有管教好她,她本来就是一个特别不听话的孩子,你尽管处罚,我们都听你安排。” “不是,林宛白家长,你不能动手啊。”老师心疼的看着林宛白布满红印的脸庞。 “这种孩子,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只能动手教育了,特别不懂事。”林宛白阿姨一脸嫌弃的抱怨道。 林宛白低垂下脑袋,瑟瑟抖动的长睫毛浸满了泪水,宽大的门牙紧紧地咬着没有血丝的嘴唇,鼻翼不住的翕动着。 在与老师简单沟通后,林宛白阿姨领着林宛白走出了办公室,絮絮叨叨的怒骂无休止的在耳旁萦绕。 一直目送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白籽墨和江然担心的对视了片刻,禁不住叹息了一声。 平日里雇来照顾江然的阿姨急急忙忙的走进了老师办公室,十分歉意的向老师道歉,随后,领着江然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飞逝而过,同学和老师断断续续的从办公室门口经过,白籽墨深埋着头,双手不自在的搓合着衣角。 老师将怀里的作业本放到了办公桌上,“你提供的电话号码一直是空号,是不是你记错了号码。”亲切的微笑着走到了白籽墨身旁,“白籽墨,犯了错不能以逃避的方式解决,我打电话让你家长来,不是让他们教训你,我只是和你家长一起聊一聊,并不是想要追究责任,白籽墨,你自己打给你爸爸妈妈好不好,你就说老师通知了每个家长来学校沟通。” 白籽墨依旧倔强的低着头,并未有任何举动。 当暮色将学校包裹,老师无可奈何的望着依旧无动于衷的白籽墨,“天黑了,老师先送你回家好不好?”俯身温柔的说:“太晚了,你父母会担心,走吧!白籽墨。” 白籽墨避开了老师伸向自己的手,快速的冲出办公室,朝夜幕里奔去。 “你怎么回事?白籽墨,老师送你回家,天黑了,太危险了。”老师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街旁的路灯昏暗无光,白籽墨惊恐的后退,重重地摔倒在地,所幸逃开了快速驶来的汽车,眼泪汪汪的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子,疼痛难耐的抱着鲜血淋漓的膝盖,艰难的挪动至漆黑一片的路沿边,无法抑制的低声痛哭起来。 整个屋子充满了爸爸、阿姨、妹妹的欢声笑语,一声声震痛着林宛白的心脏,抽噎着转头偷瞄着他们此刻幸福的场景,失声痛哭起来。 阿姨暴力的将落枕扔向了林宛白面壁思过的墙角,“哭什么哭?自己犯浑做错事儿,还有脸哭,闭上嘴,听见没?” 爸爸气咻咻的冲到了林宛白身旁,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哭什么哭?做错事情的人是你,好好在这里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错误,什么时候去睡觉。” 林宛白死死的咬住下唇,竭力抑制住哭泣声,身子剧烈颤动着。 水晶灯将整栋别墅照的通透,江然乖巧的坐在餐桌前,惊疑的看着妈妈将做好的饭菜,开心的摆放在餐桌上,不住的往花园里探望。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江然饥肠辘辘的盯着爸爸由远而近走来。 妈妈脸上瞬间绽放开久违的笑容,急忙上前接住了江哲手中的礼物盒子,“今天上班很累吧!江然,叫爸爸。” 注视着妈妈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淤青,江然不解的埋下头,咽住了话。 “谢谢你回来陪我过生,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从今以后好好过日子吧!老公。”妈妈一脸恳切。 江哲不屑的笑容里泛着冷漠,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协议,“先把这协议签了。” “我们先吃饭吧!做了很多你喜欢的菜,你。” “先签协议。”江哲不耐烦的说。 没有丝毫迟疑,妈妈直接签署了爸爸给的公司负责人的转让协议,餐桌上,一个劲殷勤的给爸爸夹菜,眼里满是依恋和欢愉。 餐后,江哲一脸坏笑的将礼物盒放到了妈妈怀里,“看看吧!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妈妈满脸好奇的揭开盒子,不知所措的僵在沙发上,瞳孔里布满了害怕和失望。 爸爸阴郁的哈哈大笑起来,拿起盒子里的寿衣,披到了妈妈双肩,“漂亮吧!喜欢吧!这是新款,明年的今日说不定就能用上,哈哈。” 妈妈腮帮剧烈抖动着,愤怒不已的将盒子扔在了江哲脸上,瞪大的双眼里有泪水闪烁,像个暴怒的狮子般抢夺着江哲手中的手提包,试图抢回之前签署的协议。 爸爸奋力一扬,狠心的冲着再次扑来的妈妈猛扇了一耳光,俯身遏制住她的喉颈,眼见妈妈的呼吸越发羸弱,阿姨的惊呼声越发刺耳,江然愤怒不堪的冲上前一口咬住了爸爸的手腕。 眼见手腕即将被咬破,爸爸才不甘心的撒手,侧身挥向江然的拳头在即将靠近时又收了回来,愤怒不堪的朝门外走去。 由于恐怖江然心中一股血直冲到头上,脑袋嗡嗡地响起来,全身哆嗦起来。 妈妈抽搐着拥住了江然,尖厉而嘶哑的哭声是那么苦涩。 第十三章 青春里有你们 清晨的公交车拥挤不堪,林宛白挤下公交车,一眼望见了前方一瘸一拐的白籽墨,迅疾追赶了上去,“你的脚怎么回事啊?白籽墨。” 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凝视了片刻林宛白红肿的双眼,“昨天回家被训了吧!” 林宛白泪眼涟涟的挽住了白籽墨的手,放慢了脚步,“对呀,其实还算好,没挨打已经算很幸运了,只是被扣了一顿晚饭,贴着墙壁站了8个小时,你呢?老师怎么放你走的?” 淡淡的笑了笑,“偷跑的,我有说过,我很擅长逃跑的。” 江然猛地抬眼注视着她们从教室外走来,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放学后,他们谈笑风生的并肩走出了学校,也不知为何,当待在一起时,心灵上会多了一丝慰藉,因为这丝慰藉能暂时的将所经受的伤害忘却。 “我背你吧!白籽墨。”江然站到了白籽墨面前,“这里红路灯时间很短,转换特别快,你一瘸一拐的特别不方便。” “你家司机叔叔没来接你吗?”林宛白好奇的问道。 “我昨天就给他说过了,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家,因为我要和你们一起啊!”江然笑了笑,“赶紧,马上绿灯啦!白籽墨。” 白籽墨犹豫不决的爬上了江然的背,双手僵直的放在他的双肩。 “明天周六,陪我去游乐场吧!门票算我的。”江然稳健的迈着步伐。 “游乐场?为什么要陪你去游乐场?”林宛白问道。 脸立刻阴沉了下来,“以前每年过生日,妈妈和外婆都会带我去,但是现在,只有你们能陪我去了。”虽然他的语气很平和,但依旧透露着悲伤,“我希望从今以后的每个生日,都有你们陪我。” “那你喜欢什么生日礼物?”白籽墨问道。 “对,你喜欢什么生日礼物?”林宛白说。 “生日礼物不是得按你们心意准备吧!怎么能问别人。”江然一边开心的抱怨着,一边走向了前方,脚步越发轻快。 16岁的夏,极热的中午,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空间没有一丝微风,空气仿佛凝滞了。 江然提着手工酸奶敲开了白籽墨家里的门,“你们真的特懒,我本来就距离你家最远,每次来花费的时间最长,还让我去买手工酸奶。” 白籽墨笑嘻嘻的接过手工酸奶,揭开盖子递给了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林宛白,“愿赌服输,这是我们的战利品,来,你吃第一口。”将盛满酸奶的勺子送入了江然嘴里。 江然满足的笑了笑,气喘吁吁的趴在沙发上,享受着空调强劲的冷风,“我每周在学校里接收的情书最多,我输,情书最少,我输,接收的情书数量排行第二,还是我输,你们的输赢机制完全是针对我,毫无合理性。” 林宛白和白籽墨对视了片刻,前仰后合的大笑起来。 放学途中,江然接到了阿姨的电话后,奋不顾身的朝目的地奔去,白籽墨和林宛白紧张的追了上去。 那是江然,第一次体验妈妈自杀的经历,林宛白和白籽墨一直以为特别坚强、阳光的江然,其实内心原来那么脆弱不堪。 江然妈妈生无可恋的站在护栏外,泣不成声的低头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大海。 “太太,你别冲动啊!你要走了,江然怎么办?”阿姨哀声劝阻道。 “妈,妈,你干什么?妈。”江然怒不可遏的冲了过去,泪水模糊了双眼。 “江然,江然。”妈妈全身搐动着望向了江然,刹那间,脚下一滑,坠入了海里。 心突突跳动着,两眼发直,白籽墨像离弦的箭般越过栏杆,奋不顾身的跳入了海里。 江然呆呆的立在原地,双腿像筛糖似的乱颤起来,泪水决堤般涌出,心怦怦地剧烈地跳动,似乎要碎裂了般的疼痛。 惊呼声此起彼伏,林宛白不知所措的张开了嘴巴,心急如焚的趴在护栏上,目视着水面上的白籽墨和阿姨。 经过艰苦的挣扎,白籽墨死死搂抱住阿姨蹿出水面,吃力的向岸边游去。 懂水性的市民急忙下水,将阿姨和白籽墨带回了岸边,江然惊魂未定的拥抱住了安然无恙的妈妈,悲伤的抽噎起来。 白籽墨满脸含笑的躺倒在草丛上,精疲力竭的闭住双眼,一动不动,只听到自己的心怦怦的跳动和喘息声。 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白籽墨捂住被灯光刺的无法睁开的双眼,接通了来电。 “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指不定,你跳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机会上岸了。”江然哽咽着抱紧了双腿。 试探着睁开了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在哭吗?” 江然开始呜咽,试图用手掩盖此刻的痛苦,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 “怎么了?阿姨没什么事情吧?”白籽墨脸上眉头紧皱,屏住呼吸,静静的聆听着他一声声撕肝裂胆的哭泣声。 周遭静的能够听清窗外沙沙的风吹声,江然将心里的所有情绪毫无保留的倾诉了出来,心不知不觉的越靠越近。 收到老师让同学传来的消息后,白籽墨忐忑不安的走进了教室办公室,当目光与白梦相撞的片刻,瞳孔猛的抽缩起来,低下头,脸色苍白的拖着开始哆嗦的脚走了过去。 “白籽墨,为什么要提供错误的家长号码给老师呢?你姐姐对你那么关心,我已经和你姐姐好好交流过了,一定要多多的和姐姐相互交流意见,家里有急事,就先和姐姐回家吧!”老师温柔的责备道。 白籽墨惊恐万分的望向老师,全身紧张的像块石头,手心开始淌汗。 “白小姐,你带白籽墨先走吧!我会给上课老师打招呼的。”老师和蔼的笑着。 白梦阴森森的笑着紧牵住了白籽墨,“老师,白籽墨的书包就麻烦你让她同学帮忙收拾一下,然后晚上我们去同学家拿,现在急着赶回家,我们得立刻赶回去。” “行,可以,你们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老师关切的说。 白梦礼貌的笑了笑,拖着白籽墨僵硬的身子离开了学校。 心里仿佛被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停的颤抖着,脑子里一片空白的被拖拽着向前。 第十四章 刻下他们的名字 当车门快被合上时,江然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试图想要救走已经昏迷的白籽墨。 眼见学校的保安正追赶了出来,形势十分严峻,白梦的下属从身后将激动的江然击晕了过去,迅速的捆住他们的双手双脚,严实的遮住了他们的眼睛和鼻子。 无暇顾及门外的警告声,林宛白惶恐不安的拦停了一辆的士,尾随着前方迅速驶离的车子。 经过一路颠簸,白籽墨和江然被带到了靠海的一栋别墅里,白籽墨被硬拖进了房间。 当口罩和眼罩被取走时,当橙黄的灯光打在白梦阴冷的脸颊上,白籽墨虚弱的睁开双眼,畏惧的蜷缩着身子。 “我有那么可怕嘛!嗯。”白梦暴戾的扇了她一耳光,“乖乖在这里待几天,等公司ceo选举大会结束后,就放你回家,在这期间要是敢出现在大众视线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知道嘛!” 门“咚”的被关上,迅速的上了锁。 白梦声音极冷,“你只需要负责她一天三顿的饭就行,别被饿死就行,平时不用看护,她没本事逃跑的。” “那车上的那个男孩子怎么办?”男子询问道。 “找机会送回学校,千万别让他看清你的样子。”他们的谈话声渐渐消失。 四周一片漆黑,心害怕的几乎快要窒息,身体开始冒着冷汗,浑身颤抖的很,豆大的泪珠从眼眶奔涌而出,伴随着啜泣声,在偌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林宛白趴在大门上不断的往内探头,惊喜的叫住了从车里下来的江然,几番紧张的交涉,确定了营救计划后,各自躲了起来。 许久,江然颤颤兢兢的顺着管道爬上了二楼的阳台,隐约听见了屋内不时有哭泣声传来,在二楼的每个房间的阳台间穿梭,终于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确定了关押白籽墨的房间。 听到白梦车子离去的引擎声,江然一脸惶恐的将身体贴在了地上,透过缝隙眼巴巴的凝视着屋内泣不成声的白籽墨,此刻的她该有多么的绝望和无助,从认识到现在,从未见她流泪,从未,望着,望着,眼角渐渐湿润了起来。 林宛白下意识的抬眼看见了江然趴在阳台上挥动的手臂,满怀惊恐的按响了门铃,害怕的揪住裤脚,不断的深呼吸,当脚步声越靠越近,心无法抑制的狂跳起来。 “是你在按门铃吗?”男子疑惑的问道。 “你好,哥哥,你看到我妈妈了嘛,她精神不太正常。”林宛白梨花带雨的哭诉道:“我刚刚看到她跑来了这附近,就找不到她了。” “你报警啊!我没看见你妈妈。”男子回答道。 林宛白快速瞥了江然一眼,想方设法的忽悠着男子,尽量延误他回去的时间。 江然轻轻敲了敲窗户,死死的贴着车窗间的缝隙,努力压抑着声音,“白籽墨,白籽墨,白籽墨,我是江然,白籽墨,白籽墨。” 白籽墨抽噎着望见了窗外的人影晃动,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艰难的挪动着身子,脚踝处由于摩擦而开始溢血,死死的咬着牙,渐渐靠近了落地窗,用头磕了磕轻轻晃动着的玻璃。 “白籽墨,你别怕,我在,林宛白也在,我们会救你的,你别怕,白籽墨。”江然急切的安慰着白籽墨。 想要努力抑制住哭泣,但当江然一遍遍安慰的话语从缝隙里传入耳朵时,又失声痛哭起来。 江然打开了手机电筒,将微弱的灯光透进了屋子里,“我先下去了,我就是特意上来告诉你,我们都在,你别怕,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江然哽咽着起身,顺着管道,身手敏捷的滑了下去。 蹑手蹑脚的朝门口走去,趁男子专注的和林宛白说话时,江然抡起木棍将男子砸晕了过去,吃力的将其拖到了一间房子里,急忙上了锁,并未搜寻到他身上的钥匙。 时间慢慢流逝着,他们忐忑不安地蹲在一楼的落地窗外,心里扑咚扑咚地跳个不停,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屋内男子的动静。 江然镇定的说:“现在屋子里有2个人,我待会儿想办法把车窗打碎,故意引起他们的注意,你趁机溜进去,把门反锁,然后找钥匙救白籽墨。” “你会不会有危险,2个人你能应付嘛?”林宛白害怕的揪住了江然的衣角。 “不用担心,我没问题的,你知道我有在学拳击,虽然只是初级,但应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自己小心一点。”江然轻轻捏了捏林宛白一脸恐慌的脸,笑着跑走了。 天已经黑了,汽车发出的警报声让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2名男子走了出来,诧异的看着被打碎的车窗,四周巡视了片刻。 当目视着林宛白安全走进了屋子,江然伸腿将一名男子绊倒,重重的往他小腹猛踹了几脚,男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花园。 另一名男子闻身赶了过来,拿出口袋里防身的小刀,小刀在手中一番,在江然的右臂上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鲜红的血液从江然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衣袖,直视男子的眼睛里有了几分畏惧,敏捷的躲开了男子再次挥来的刀子,往后方跑去。 男子面目狰狞的追赶了上去,“你这混小子,要干嘛!你给我站住,不想活了吧!” 从跨进屋子的那一刻,林宛白的心紧张得就像要跳出来似的,非常不安,心惊胆颤的在屋子里搜寻着钥匙的踪影,眼见被绊倒的男子杀气腾腾的朝江然方向跑去,全身不自觉的哆嗦了起来,从楼下拖来了凳子猛烈的砸击着门框,“白籽墨,白籽墨,你在里面吧!白籽墨。” “白白,白白,我在。”白籽墨拖着疼痛难耐的双腿,拼死的往门边靠去。 林宛白欣喜若狂的看着锁被一点点砸坏,猛地一推,门敞开了一条缝,“墨墨,这个铁锁链子太牢固了,没办法砸开,你背对着我,我用刀片把你手上的绳子解开,快一点。” 似乎来不及顾及疼痛,林宛白徒手紧握着刀片,艰难的将手伸了进去,手指被刀片划出一道道血痕,颤抖着划开了她的绳子,“这门没办法打开,你从阳台上出来,我在旁边房间的阳台上接应你,墨墨,听见了没。” 泪水扑簌的从眼眶里掉落,因为感动,白籽墨已经泣不成声,颤抖不已的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刀片,借着门外投射进来的光亮断开了脚上的绳子,颠簸着打开了窗户,捡起了江然的手机,拖着无力的双腿在林宛白的帮助下安全逃离了房间,相互搀扶着走下了楼。 男子气喘吁吁的相互依靠着,男子满头大汗的瞪着江然,“你这臭小子,你给我,给我站住。” “叔叔,哦,不对,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哥哥,我踹了你几脚,但你朋友划伤了我手臂,我们,我们就一笔勾销,放我走吧!”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江然疲惫的擦了擦滚落的汗水。 “车窗是你砸坏的吧!你没事儿犯什么浑,臭小子,你赶紧给我过来。”男子恶狠狠的吼道。 当目光和白籽墨他们汇集时,眼里迸射出了一丝喜悦,机敏的冲她们使了个眼色,意图让她们先离开,良久,不动声色的一步一步向大门口方向挪去,“哥哥,我错了不行嘛!我看你们这么大别墅,心想着能捞点钱,我从小家里贫穷,以小偷谋生,放过我这回吧!哥。”趁其不备,像离弦的箭般跑了出去,往她们远去的方向奔去。 他们为救自己所受的伤,到如今,伤疤也依旧还在,从那一刻起,在白籽墨的心里,便深深的刻下了江然和林宛白的名字。 第十五章 计划照旧 清晨,刚打开窗,一股新鲜空气迎面扑来,阳光透过路言深的指缝,映在了地板上。 方义提着一大袋食物按响了门铃,门一开,便怨气横秋的将食物塞到了木欣野怀里,“下次再叫我带东西得付运费,手酸死了。”径直走向了冰箱,“哟,这一大早的如此有闲情逸致,给我做了这么丰富的早餐。”猛饮了一口矿泉水。 “你要不要吃,不吃我扔了。”路言深面无表情的将怀里的口袋放进了厨房。 “所以,这不是为我特意做的,哦,你昨晚带女人回来了。”兴致勃勃的打开了房间的门,八卦的往内瞅了瞅,“你不是从不带女人回家嘛,什么情况,是不是那个主播要求来家里。”方义舒适的躺在沙发上,“怎么,令路少心动的女人终于出现了,哦,不仅要求长相,连声音也很严格,不愧为路少年,要去这么高。” “我还没找你算账,昨晚请的那些流氓会不会演戏,居然真的上手打我,还想不想要钱了,气死我了。”路言深布满的贴着镜子看了看伤口。 “他们是专业的,有职业操守,演戏讲究的是逼真,目的达成就行了呗,不过,昨晚半路冲出来伸张正义的那个女孩,不是我花钱雇的,我事先也不知情。”方义辩解道。 眼角不自觉闪出一丝喜悦:“我知道。” “你这次对那个女主播真的动心了是吧?不能轻易全身而退了吧,哈哈,终于有好戏看了。”方义前嘲笑了起来。 “7天,在我的世界里所有感情的最长期限都只有7天,所以,让方少失望了。”路言深对着镜子邪魅的笑了笑。 银色的月亮点缀着深蓝的夜空,路言深一如既往的提前等候在广播大厦楼下,满含喜悦的看着计划表走到了又一个第七天,透过天窗欣赏着浩瀚的星空,拨通了奶奶的电话:“喂,奶奶,睡了吗?” “正在泡脚,那个白籽墨今天来看我了,给我送了很多安神补气的中药,现在泡脚放的药就是她给我的,这小姑娘真不错,我说拿钱给她吧!她死活不要,你一定找个机会替我请她吃顿饭,还给我拿了一个手抄的记事本,上面工工整整的写满了生活注意事项,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我,你说这非亲非故的,多孝顺善良的孩子。”奶奶连声称赞不绝:“你在听嘛,言言。” “哦,我在听,听见了,替你请她吃饭。”路言深立马收回了思绪,白籽墨的脸也随即消失在夜空中,“哦,奶奶,我现在有事儿明天给你打电话。”匆匆挂断了电话,浅浅的呼出一口气,笑容满面的下车体贴入微的为王妍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幸苦了,我们主播。”护着她的头坐上了车子,急忙跑向后备箱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了备好的咖啡,手指碰到蓝莓果汁的时候愣了片刻,也不知为何,近段时间,但凡接触到有关于白籽墨的东西,她的身影,她的笑脸总会来回在脑海中闪现,自己也总会像中邪似的傻乐。 一切按计划顺利进行中,神色凝重的坐在床沿旁,看着王妍之穿着浴袍从厕所里出来,立即恢复了往日的笑容,鼓作深情的起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角,当她顺势配合的勾住自己脖子时,心里满是抵触的扒开了他的手,背过身子,将事先准备好的红酒倒入了杯中。 王妍之从身后亲昵的抱住了路言深,“刚刚在餐厅里听到你真诚的表白,我特别感动,也特别开心,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特别值得纪念。”指尖顺着他的腰腹向上,试探性的触碰着他的胸口。 路言深眉毛拧成了一团,眼底闪着烦闷的光芒,努力的挤出微笑,轻轻的拽住了她的手,转身嗅了嗅她的颈肩,“你喷了香水?”故意打了几个喷嚏:“不好意思,我对任何味道的香水都过敏,所以。”极为痛苦的捏住鼻子。 “啊,真的嘛,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我再去洗个澡,你等我。”王妍之急匆匆的跑进了浴室。 当流水声再次传入耳畔,路言深急忙翻找了背包里的安眠药放入了红酒中,轻轻的将其摇匀。 林宛白不声不响的将西红柿鸡蛋面放到了方义身旁:“我顺便多做了一份,趁热吃,会更好吃一点。” 在最初的一霎间,方义的脸色由于感到特别的难为情而变得刷白,渐渐地,他的脸、耳朵、脖子都变红了,迅速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羞愤的快速扫了林宛白一眼。 “我什么也没看见的,真的,我对天发誓,刚刚我有敲门的,你带着耳机一直没回应,所以就冒失的把面给你端了进来,不好意思。”林宛白满面通红的解释道。 尴尬的情绪在方义的脸上表露无遗,不安的咽了咽唾沫,“没,没关系,其实,其实我刚刚在看恐怖片,你突然出现,就被吓了一大跳,谢谢你煮的面。” “那,那你继续看吧,我不打扰你了。”林宛白笑着转过身,长舒了一口粗气,来回搓了搓手掌心的冷汗,大步走了出去,其实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她看的一清二楚,只是碍于那种情爱画面,最好的方式是装无知。 方义如释重负的趴在了书桌上,烦躁的挠了挠头,他了解只要她不是个瞎子,应该都看见了,原本想在她面前树立的好男人形象,似乎被全盘瓦解,愤怒不已的接通了路言深的来电。 “视频帮我剪辑好,按照我微信里发给你的要求。”路言深下意识的加快了车速。 “你今晚什么情况,和那个美女主播都吻到那个地步了,居然临阵脱逃,不像你的禽兽作风啊!你不是心动嘛!反正都是你情我愿,演戏咱得讲究真实性,拍假装发生过关系的戏码,会不会太可惜了!”方义不解的问道。 眼色漠然的平视着前方,“不是每段戏都要亲力亲为的,反正都是演戏,如果能用一种不伤害对方的方式完成任务,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我现在正开车,尽快帮我把视频出来。”路言深挂断了方义的电话。 第十六章 突然的心悸 关掉了车内的音乐,迟疑着拨通了白籽墨的号码,电话嘟嘟的响着,怀着紧张、激动、兴奋的心情等着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等待中的每一秒似乎都在考验着他的耐心,忽然电话那边有了动静,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反复拨打着白籽墨无人接听的电话,心理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在平静。 时间飞逝而过,方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满意的看着自己剪辑好的视频,指尖触碰到了一旁的碗,情不自禁的咧嘴笑了起来,手机突然一震,随手打开了未读的微信信息,“放到洗碗池就好,今晚面好像有点咸,帮你冲了一杯牛奶放到了桌上,如果有需要的话,就喝吧!不需要请无视,晚安!”全身突然被一股暖流所包围,这股暖流冲破了自己封尘许久的角落,那个角落里锁着叫悸动的情谊。 熄灭了客厅里的灯,路言深疲惫不堪的躺在了床上,舒服的伸了伸懒腰,够到了床头柜上响起的电话,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干涩的嗓子,精神抖擞的坐了起来:“喂。” “不好意思,你刚刚才看到你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请问有什么事情嘛,我在逛超市,手机不小心关了静音。”白籽墨解释道。 嘴角自然上扬,心开始澎湃个不停,“没关系,也没什么事,就打个电话而已,你回家了吗?” 白籽墨无望的敲了敲超市外面淅沥沥的大雨,“下暴雨了,我网上预约了好多次车都没人接单,我提着一大口袋东西真是超级难抢计程车。” 路言深心急的推开窗户,远眺着被整个暴雨冲刷的城市,“你在哪里?具体位置发到我微信,我来接你。”从衣帽间里随意拿了几件外套,急切的朝电梯跑去。 “啊,不用麻烦,等雨小了,应该车就多了。”身体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抱了抱冰凉的手臂。 努力压低着奔跑时的喘息声:“没关系,我刚和朋友吃完饭准备回家,顺路而已,位置赶紧发到我微信里,外面风大雨大的一个人不方便打车,先挂了。”不断加快跑向车库的速度。 白籽墨迟疑不定的将位置发送给了路言深,浅浅的呼出一口气,歉意、后悔、温暖、感激不断交替出现着。 滂沱大雨依旧在城中肆虐,路言深神色紧张的撑着伞快步跑向了白籽墨,目光对视的片刻,扬起了一抹暖人心脾的笑容,贴心的将外套披在了她瑟瑟发抖的背脊上,绅士的提起了她身旁的袋子,“买的还真多,走吧,上车吧!” 笑着抿着嘴角,眸底闪烁着开心和感激,“你这么快就到了,真是麻烦你了。” “先上车。”路言深提着袋子,一把将他拉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里,在这寒冷的雨夜里,为她增添了一丝温暖。 暴雨噼噼啪啪的在车顶上来回奏着乐曲,路言深够到了后排座的毛巾,主动擦拭着白籽墨被雨水浸湿的头发。 白籽墨面颊突然烧起了一层红晕,低垂着的睫毛不断忽闪着,而后将头贴向了车窗:“我头发没有很湿,你给自己擦一擦吧!” 路言深尴尬的笑了笑,缩回了手,快速的捣了捣自己的头发,系上了安全带,根据她提供的地址设置好了路线,“奶奶说你今天给她送了很多中药。” “哦,对,因为上次奶奶被吓的不清,我觉得她平时情绪波动应该比较大,特容易冲动,刚好我今天陪朋友去医院看她朋友,她朋友主治医生是有名的精神科医生,所以,顺便帮奶奶咨询了一下,医生特别针对奶奶的症状叮嘱到了一些注意事项,开了一些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中药,我,我不是说奶奶精神有问题,我只是觉得老人上了年龄可以适当吃一些安神养身的补药。”白籽墨耐心的解释着。 路言深笑容在唇齿间荡漾开来:“嗯,我知道,谢谢你,那么关心奶奶。” “举手之劳。”白籽墨心情愉悦的将视线移向了远方。 雨逐渐停了,车子安全到达了目的地,白籽墨满怀感谢的抢过路言深手上的袋子:“我自己上去就好,你回去吧,麻烦你了,谢谢!” 路言深纠结的咬着嘴唇,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你一个人住还是和家人一起?” 当家人两字脱口而出时,白籽墨瞳孔猛的抽缩了一下,“我一个人。” “那能留宿我一晚吗?我今晚遇到了一些事,不方便开酒店,也不能回家?”路言深可怜巴巴的编造着谎言,心里一万遍的告诫自己做人应该要有基本的廉耻和良心,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靠了过去。 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几秒,“可以,但我家的居住环境很差,就仅仅能够保证一个安稳的睡眠。” “每个人对差的定义不同,在我心中只要有个家,就很幸福了。”路言深笑着夺走了她手中的袋子,“况且能被你大张旗鼓的领回家,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从心里开始慢慢接受我了。” “哎,我什么时候大张旗鼓的把你领回家了,是你需要我帮忙,我只是觉得应该还你这个人情,你不要瞎想,作为朋友的话,我早就接受你了,但是如果是男女之间的关系,我一辈子都不会接受。”迈开了步伐。 路言深一脸坏笑的调侃道:“嗯,一辈子的事谁能预料,别把事情说的那么绝对,万一某一天你突然沉迷于我的美色而无法自拔,岂不是会被打脸。” 不屑的笑出了声,“我怎么可能,还无法自拔,根本就没有陷下去的可能性。” 笑容突然消失,猛地转身,步步将白籽墨逼至角落里,双手撑在了她身体两侧,低头邪笑着凑近了她通红的耳畔,“你知道每个人都有逆反心理,越不可能的事情越想去尝试,你故意的吧!为了激起我对你的兴趣。” 白籽墨惊慌的揪住了路言深胸口的衣服,脸烫了,就像火球似的炙人,心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 轻轻嗅了嗅白籽墨的头发,“用的什么洗发水,这么好闻。”转身笑着走上了楼梯。 白籽墨双手不自在的搅合在了一起,拘谨地跟了上去。 第十七章 那我再努力努力 屋内处于一片寂静之中,白籽墨将被子放到了沙发上,俯身挪走了沙发旁边的一堆书籍。 路言深捡起地上的书籍随手翻了翻,“哦,你还是学生?” “马上升大三。”蹲下身子整理了片刻。 “好巧,我也开学升大三。”路言深四处瞟了一眼,“你父母不会突然回来吧?” 愣了片刻,嘴唇微微抖动着,“你睡床还是沙发?因为我家只有一张床。” 察觉到她神色的突然转变,路言深坐在了沙发上,“一张床特别好,是双人床吧?” 白籽墨眼光接触到他凝视着自己的目光,脸上的红晕显得更鲜艳了,立马起身慌张的走向了冰箱。 原本讲的都是平时信手拈来的情话,此刻,却觉得十分的不适宜,心不可抑制的跳动起来,路言深懊恼的咬了咬嘴唇,“你别误会,我没其它别的意思,只是害怕你父母突然来的话,看见我们两个睡在一个屋子里,我担心我生命可能会受到威胁。” 白籽墨手激烈地抖动起来,蓝莓汁顺着杯壁流向了桌面。 路言深快步上前拿走了白籽墨手中的瓶子,“怎么洒了一桌,多浪费,是不是心里在暗自窃喜,又能和我睡在一起了。”小心翼翼的用纸巾不断擦拭着。 黯然地望着逐渐被擦拭掉的蓝莓汁,抑郁的神色从白籽墨眼中倾泻而下。 似乎有些异常,“你怎么呢?”关切问道。 悠悠一笑,“没什么,这是我早上买的新鲜蓝莓榨的果汁,很新鲜,味道还不错。” 注视着她硬生生挤出的微笑,心底涌出一丝心疼,接过果汁,随着不断的吞咽,一大杯果汁杯喝的精光,“嗯,是不是美女榨的蓝莓果汁会更好喝一点,我平时自己动手榨的果汁,不好喝。” 眉头渐渐舒展,“油腔滑调。” “实话实说。”路言深敛住笑疲埋下了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 “你又想套路我。”白籽墨唇边渐展开笑。 抬眼目光灼灼的望向她带笑的脸庞,“喜欢什么样的男孩?” 目光接触只有极短的一瞬,白籽墨忙的避开他的视线,手指下意识地搅合着衣角。 路言深哈哈大笑,眉宇舒畅,像是刚才她的举动令他无比开怀,“就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有什么好害羞的。” 白籽墨双颊绯红,两眼四处乱瞟,双唇张张合合,偏不发出声音。 “你该不会真的是喜欢我吧?白籽墨,欲擒故纵这个招式是很多人喜欢用的。”路言深闪着温柔的目光越靠越近。 心慌意乱的推开了他,“我虽然不清楚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但是我很清楚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路言深拿过白籽墨手中紧握的杯子,将她剩余的蓝莓汁一饮而尽,“好吧,那我再努力努力,反正口是心非也是一个妙招。”脸上溢出得意的笑容。 “你努力什么?”白籽墨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的秘密,可以不用告诉你吧!当然,如果你迫切的想知道,我可以考虑一下,可不可以告诉你。”路言深努力将言语修饰的极为轻浮,掩饰着内心的紧张。 “我不想知道,我没兴趣。”白籽墨害羞的将剩余的蓝莓汁放入了冰箱,“我困了,回房睡了,晚安。”脚步匆匆的走进了房间。 “记得锁门,我。”话音未落便听见了响亮的关门声和上锁声,备感有趣的笑了笑,躺在了沙发上。 猛的一翻身,“砰”的一声摔倒在地,路言深睡眼迷离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疼痛的胳膊,凌晨的夜格外寂静,静的听见了从房间里传来的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声,疾步上前,耳朵死死的贴向门框,房间里灯火通明,试探着透过门缝往内看了看,紧接着是一阵阵爽朗的笑声,轻唤着“妈妈”,倏地,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暗自嘀咕道:在做梦吧,那个梦里有让她悲戚或开怀的人。 路言深打着哈欠走回了沙发,双眼无神的凝视着漆黑的窗外,渐渐陷入了沉思。 清晨,白籽墨睁开慵懒的眼睛,挠挠乱乱的头发,懒懒散散的走出了房间。 四目对视时都泛着一丝惊吓,白籽墨慌张的用双手护住胸口。 “这一大早穿的这么性感出现在我面前,完全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路言深将早餐端上了餐桌。 白籽墨耳根、连脖子、经背脊都羞的绯红,急忙转身跑回了房间。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白籽墨努力压低着头力避开他的视线,羞怯的将早餐送入嘴里。 路言深唇角微微勾起,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你现在娇羞的像个可爱的小松鼠,一边害羞,一边不断的往嘴里投递食物。” “我忘记你在我家,不好意思。”白籽墨深深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欲言又止的低头,随即再次抬眼望向了她,“上次你留宿在我家,早上离开也不打个招呼,我还兴冲冲的给你做了早餐。” “下次一定打招呼。” 眼底闪过一丝是愉悦,“所以,你还想再去我家过夜?”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算了,这种事情越解释越乱,我马上要出门,你也该走了吧!”白籽墨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 路言深眉头一皱,瘪了瘪嘴,“太没礼貌了吧!来者是客,你去我家的时候,我可没开口赶你走,你是又要去哪里啊?” 急切的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有事,所以才。” “ok,但是你之前说请我吃饭的事情要推迟到什么时候?”路言深利索的开始收拾着桌上的盘子。 “我来就好,这。”白籽墨试图抢过盘子。 轻轻的扒开她的手,“我来,这种脏活累活,得让男人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打扮的美美的,得分清主次,赶紧去吧!” “那谢谢了!”客气的感谢着往房间里走去。 太阳穴处的青筋抖了抖,“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以身相许,还是以身相许,反正男人对女人最最强烈的需求,是身体。” 白籽墨诧异的瞪了路言深一眼,夹杂着害怕。 冲她魅惑的眨了眨眼,“但我现在帮人不图回报了,赶紧去吧!” 第十八章 撩妹低能者 时间飞逝流转着,来来回回透过门缝窥探了客厅许多次,路言深依旧一动未动的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白籽墨背着背包走到了门口,回头瞥了一眼,目光刚好交汇。 尴尬的相视一笑,路言深随即走向了门口,“果然每个女人出门前都经历了一场心理硬战,穿什么,配什么妆容,梳什么发型,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一个小时。” 随手反锁了门,白籽墨神情扭捏的下了楼,“待会儿我先走好不好,我朋友在小区门口等我。” “白白,是吧?”路言深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其他朋友,你的车停在哪个车位还记得吧?我就不陪你去找车了。”忐忑的说。 “你陪我找到车子,然后我载你到小区门口不好嘛?”路言深紧跟着她的步伐。 “不要。”白籽墨急忙拒绝。 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这么斩钉截铁的回答,所以是男生等你咯!怎么,怕他误会?” “是我一个学长叫我陪他去野外烧烤,如果我一大早搭你车出去的话,他肯定会乱想的。”白籽墨认真的解释道。 脸上漾起甜甜的笑容:“你知道每次问你问题,你一本正经回答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你喜欢他?” 白籽墨果断的摇了摇头。 “那你还怕他误会,男人没有企图不会对女人献殷勤的,不是你对他有想法,就是他对你有想法。”路言深头头是道的分析。 倏地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他一直把我当妹妹,是和他朋友一起。” 路言深不屑的笑了笑,“撩妹的低能者,几百年前的撩妹战术还用,带我一起去,我今天刚好有时间。” “不行,是别人邀请我,又不是我付钱。”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不甘心的追赶上了白籽墨,“你有没有考虑过,那全是他的朋友,万一他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谁会帮你,人心隔肚皮,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善良,约妹妹,当哥哥的可以去保驾护航吧!”条理清晰的说。 仔细思量,似乎并无道理,“好吧,哥。” 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真乖,我的妹妹。”眉宇舒畅的并肩向前走去。 叶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铁青着脸望了望坐进车里的路言深。 “你好,我是墨墨的表哥,从外地过来看她,不介意带上我吧!”路言深礼貌的伸出手。 叶枫硬生生的挤出一丝苦笑,不情愿的握了握路言深的手,“当然可以,远道而来,墨墨,给你买了你最爱喝的草莓汁。” 白籽墨尴尬的接过了草莓汁,“谢谢。” 笑声中带着一丝讽刺,路言深跃身抢走了白籽墨手中的草莓汁,“真用心,挺甜的,我们墨墨最爱喝的是蓝莓汁,不过我特别喜欢喝草莓汁,劳你费心了。” 叶枫难为情的笑着放下了手刹,“我,我怎么一直记得是草莓,可能记错了。” 超市入口人来人往,方义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的林宛白,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她身后,蒙住了眼睛,“美女,等人啊?” 林宛白笑着将方义的手掰开,脸上绽放着甜甜的笑容,“我知道是你。” “等很久了吧,路上堵车,不好意思哦!”方义随手取了一个购物车,“我推你好不好?” 林宛白嬉笑着摇了摇。 方义顽皮的俯身将其横抱进车里,飞快地向前推动着。 害怕又开心的情绪在脑海中回荡,林宛白死死的拽着车篮,望着方义天真的笑容。 烧烤的浓烟熏的叶枫泪流满面,白籽墨不断给学长递着佐料和湿纸巾。 路言深悠闲的躺在藤椅上,一边回答着迷妹们的热切问题,一边注视着白籽墨。 林宛白笑容戛然而止,恐惧的低下头,听着阿姨和妹妹逐步靠近的脚步声。 方义搀扶着林宛白从购物车里跳了出来,轻轻的搂住她瑟瑟发抖的肩膀。 “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为了和这个男人同居,居然离家出走,这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阿姨大声喧哗道。 来往的行人渐渐止步围拢了过来。 “阿姨,大庭广众之下讲这些合适吗?”方义将林宛白挡在了身后。 阿姨嘲讽的笑出了声,“有什么不合适?她要什么面子,为了男人离家出走,孤男寡女,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妈曾经勾引男人的技。” 还未等林宛白手中的碗砸向阿姨,方义愤愤不平的给了阿姨一耳光,“为人父母讲出这样的话合适吗,阿姨!” 妹妹愤怒的转身揪着林宛白的头发狠狠的扇了一耳光,“你这个贱女人。” 方义扒开了妹妹的手,用力将她推向了人群里,“谁敢动她试试看。”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犀利的眼神让人生畏。 阿姨呼天抢地的坐在了地上,“打人了,我不活了,含辛茹苦的把我老公前妻的女儿养大成人,她现在找了男人,就肆意的殴打我,有没有良心啊!苍天啊,苍天啊!” “妈,妈,你别哭了,林宛白,你有没有一点良心,你吃穿住行哪一个不是我爸妈提供给你的,你这个良心狗肺的女人。”妹妹恶毒的辱骂着。 林宛白冷冷的笑出了声,泪水无声的滑落,“对,我吃的穿的用的哪一个不是你爸妈提供的,我该感谢你爸和你妈,谢谢你妈,也顺带替我谢谢你爸,我原本就是个狼心狗肺的贱女人,抱歉,让你们现在才看清。” 方义动容的凝视着,紧紧的牵住了她的手。 阿姨立即停止了哭喊,“你什么意思?哦,我们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马上大学毕业了,有本事找男人了,就和我们撇的一干二净,没门儿,我和婷婷爸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大学花了多少钱。” “那请你们仔仔细细算清楚告诉我一个总数,我想办法还给你们。”眼神空洞的让人心疼。 方义急忙从包里拿出了现金扔向了阿姨,“这里是5000元现金,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她,你们算好应付的费用后,麻烦打电话给我,我来承担。”借过了导购员的笔,俯下身子将电话号码写到了现金上,“我方义从来就不看任何人的眼色,也不惧怕任何人,从今以后你们对她造成一点伤害,我都会加倍奉还。”面色冷酷的搂着林宛白挤出了人群。 第十九章 世界只会越变越好 倚着车窗不断的拨打着白籽墨和江然的电话,眼泪似乎源源不断的落了下来,眼睛红红的,让人心疼。 方义眉头紧锁,抿着的嘴唇似乎快被咬破,静静的在后视镜里观察着她的举动。 林宛白失望的将手机开启了飞行模式,双臂严实的遮住了泪流满面的脸庞,想克制又终于克制不住的全身抽搐着。 “你朋友没接电话吗?”关切的问道:“想哭就哭出声,别压抑,其实没什么的,那种家人有什么好留恋的,离开是万幸。” “停车,停一下车好嘛?”林宛白泣不成声的说。 “你要去哪里?你朋友电话不是没打通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方义不由分说的锁上了车门。 “不用,放我下去就好。” “别这么快否定别人对你的好意,说不定会喜欢,相信我,好吧!。”方义轻言细语的劝阻着,眼里满是真诚,“妈妈的每个忌日前后我都会去那里,因为他们会在心灵上给予极大的安慰,让你觉得世界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相信我,你会喜欢的,毕竟,我们不是特能感同身受嘛!” 听着他真诚的话语,林宛白抵触的心理渐渐消退,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走进教室,聋哑学校的小朋友一窝蜂的围在了方义身旁,亲昵的倚在他周围,他们天真烂漫的笑容的确让人心生愉悦,令人可以暂时的忘却悲伤。 方义将刚刚买的零食拿给了老师,带着林宛白走向了操场,“每次心情不好,我都会来这里,她们都是残疾人,大多都是一出生就被抛弃的孤儿,但是她们依然乐观积极的活着,看到她们纯真温暖的笑容瞬间被治愈,你想想我们这点伤算什么,世界只会越变越好,不会变的更差,不经历苦难,怎能见彩虹,说不定我们的彩虹马上就出现了!” “所以你已经被治愈了?”林宛白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浅浅的笑了笑,“治愈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得需要强大的内心,来容纳治愈的整个过程,欢迎加入治愈之旅,我是你的方师哥,有问题可以随时请教。” 林宛白脸上漾起了甜美的笑容,“很高兴加入这场旅行。” “那现在要不要先加入孩子们的游戏之旅呢?”方义兴奋看着孩子们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很期待加入这场游戏。” 开心的对视后,方义牵住了林宛白的手跑向了孩子们。 沿路的海边夜景甚是迷人,叶枫平稳的将车子停了下来,温柔的叫醒了熟睡中的白籽墨,“墨墨,我们下去透透风,据说这里的夜景很漂亮。” 懒洋洋的望向了车窗外,海灯若影若现的漂浮在海面上,微弱的光芒照射在海上,白籽墨兴奋的下了车,“哇,这么漂亮啊!真的好漂亮啊!”冲着大海兴奋不已的吼叫着。 路言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远远注视着她。 叶枫默默的站到了白籽墨身后,一把搂住了她。 白籽墨惊慌失措的挣脱开他的怀抱,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愤懑的瞪向了叶枫。 “我喜欢你,墨墨,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会疼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守护你。”叶枫急不可耐的告着白。 路言深顿住了急促的脚步,故意提高了分贝,“现在说一辈子会不会太早了,什么地方搜的告白,太low了,若这种低级的告白都能成功,那可能你女朋友会不止白籽墨一个吧!有没有充分准备,这么神圣的告白场面,就这么敷衍了事,你的玫瑰花呢?你的定情信物呢?空手套白狼啊!我妹妹又不傻,早知道你这么愚钝,就早点向我请教吗?我是很乐意分享经验的。”痞里痞气的走了过去 叶枫怯怯的看着路言深,“墨墨,你知道我不善言辞,我比较,比较擅长用行动去表达我对你的爱,对你的守护。” “什么行动,没见你有任何行动啊!哦,就毫无礼貌的强抱住我妹,你现在应该立马去海里捡贝壳,串成手链送给她,当做定情礼物。”路言深风趣的调侃道。 叶枫咽了咽唾沫,握住了白籽墨的手,“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墨墨。” 路言深笑容渐渐消失,愤愤的掰开了叶枫的手,“没答应之前不能动手动脚的,否则你就是猥亵。” “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干嘛?现在社会追求恋爱自由,你妹妹都什么年龄了,你凭什么干涉她恋爱。”叶枫怒发冲冠的吼道。 无奈的叹了叹气:“我没干涉她恋爱,但前提是我妹同意做你女朋友啊,作为她的哥哥,我双手同意她早点谈个合适的男朋友,但前提是那个男生人品、为人处事、长相等各方面都得达标吧!”眼里冷冽的光芒直射进叶枫眼中。 避开了路言深有些渗人的目光,回头转向了一旁怔愣的白籽墨,“我人品、为人处事、长相等各方面在你心里达标吗?” “你人品达标与否,自己心里不清楚嘛,还死乞白赖的问她,今天你明里暗里对我妹毛手毛脚的动作不恶心嘛,还故意找茬说车坏了回不去了,要求留在镇上过夜,你心里什么想法谁不知道啊!”路言深一脸嫌弃的揭穿着他的一切肮脏思想。 握紧拳头,朝路言深嘴巴狠毒的揍了一拳,“你说什么?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你干嘛,有什么事好好说干嘛动手,我不喜欢你,不会做你女朋友。”白籽墨紧张的扶住了路言深。 “好,好。”叶枫气急败坏的上车驶向了前方。 “哎,哎,我的背包还在上面,哎,哎。”白籽墨茫然失措的停下了追逐的脚步,怒不可遏的望着叶枫离去的方向。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路言深气定神闲的在她的身旁停了下来。 难过的叹了叹气,“我手机和钱还在包里,虽然我手机中午就没电关机了。” “这是你的坏消息,好消息是我有手机,但是就在刚刚,没电关机了,在这荒郊野岭又夜深的地方基本没有过路的车辆,所以好消息变成了坏消息,这跌宕起伏的心情,不太舒服吧!”路言深慢条斯理的分析着。 哀怨的望向了他,“那怎么办?都怪我,我刚刚就不该忙着拒绝他,等安全到家再说也不迟,哎。” “像这种渣男就该果断拒绝,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感情不能受任何委屈。”路言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海风,“是不是特别感谢我,印证了我早上送你那句话,男人不会无事献殷勤的,如果没有我,你有想过后果嘛!怎么感谢我,以身相许,还是以身相许?”眉毛阴森森的抖动着。 “那你的企图是什么?”白籽墨泛着好奇的目光。 瞳孔猛的一缩,“我,我,像我这种富有的男人,就喜欢四处散播恩惠,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企图,不对,如果你以身相许的话,我会乐意接受。”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所以谢谢你。”神色里少了几分戒备。 眼睛中闪过一丝笑,立刻又严肃起来:“那如果是因为我喜欢你呢?” 心里猛的一紧,“你还是继续散播恩惠比较好,上天会感谢你的,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白籽墨无望的左右打量着,希望能寻求到一丝援助。 “我刚刚用手机最后一丝电查询了一下这里的周边环境,大概步行半个小时有一个乡镇,那里肯定有酒店,我们先睡一觉,明天再回去。”路言深向前走着。 “可是我没钱也没手机,你有吗?”白籽墨慢吞吞的跟在身后。 “我出门从来不带现金,但是就凭我这长相,住宿费还用担心吗?” “可能需要。”眉眼间堆满了无奈。 挑着嘴等待着她靠近,“一切交给我,你只负责加快速度走到镇上,要我牵你手走吗?”自然的将手伸了过去。 白籽墨完全不予理会的从他身旁经过,不断加快着步伐。 第二十章 身中剧毒,乐在其中 因为没钱、没身份证、手机没电,来回跑了许多家酒店都被拒之门外,放低要求辗转了许多家小旅馆也被果断拒绝,最终死乞白赖的以路言深的手机作担保,央求着最后一家旅馆老板提供了一个单间。 站在门口,凝神打量着房间,不约而同的叹了叹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了进去。 “我要睡觉了,好累。”白籽墨有气无力的坐在了床沿上。 “我也要睡觉了,真累。”路言深紧挨着她坐了下去。 眼里突然迸射出震惊的光芒,“只有一张床。” 路言深模糊的笑容里有着宠溺的味道:“我知道啊,双人床。” “不行。”白籽墨忐忑不安地站了起来,心里扑咚扑咚地跳个不停,“你,你睡地上,我睡床。” 笑容徐徐绽放,“那你求我?”挑眉期待的凝视着她。 白籽墨微笑着抬起头,软惜娇羞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睡地上,我睡床好不好?” 略带娇嗔的声音来回在耳旁回荡,路言深只觉脑子发晕,身子发酥,竟像醉了一般,一会工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他的脸上来了,热辣辣的。 白籽墨面颊燃烧着鲜艳的红晕,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颇动,迅速的脱掉鞋子,拘谨的背过身子侧躺在床上,紧张的揪住一旁的被子,“待会儿不要关灯,我习惯开灯睡觉,谢谢。” 低声应允了一声,抑制不住的笑容溢满全身每个细胞,仅仅是一个略带撒娇的语气就满足的像个得了奖励的孩子,路言深意识到自己近几日的反常现象,深知自己身中剧毒,却又乐在其中。 凌晨的小镇寂静无声,利刃深深的插入了路言深的脖颈中,鲜血四处飞溅,痛苦的拔出血淋淋的利刃,路言深面色煞白的从梦中恍惚醒来,害怕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坐在地上,许久,低眼看了看被床沿磕出红印的脖颈,长舒了一口气,一阵阵傻笑伴随着哭泣声从床上飘来,起身绕过床尾走到了白籽墨的床边。 白籽墨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身子时不时地抖动着,路言深拨弄着她被冷汗浸湿的刘海,小心翼翼的面对着她躺了下去,握住了白籽墨不停晃动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全感,让她能够睡得安稳。 清晨,白籽墨慵懒的睁开双眼,蓦地,她怔了一下,惊声尖叫着一骨碌滚到了床下,脸上先变得青白,随后又涨得徘红。 路言深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茫然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白籽墨,“怎,怎么了你?” 她气咻咻地赤脚站在地上,头上冒着热气,鼻尖上缀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 路言深急忙下了床,将拖鞋放到了她脚下,“地上很凉,不然躺床上,不然把鞋穿上。” 她没有说话,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的瞪着路言深,奋力的将拖鞋踢向了远方。 “哦,你有起床气对不对?不管怎样,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养生专家说:女人不能让脚受凉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脚。”蹲下身子试图帮她穿上鞋。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了我在地上睡吗?怎么?”脸像阴了的天,灰蒙蒙、黑沉沉的,猛烈向后退了几步。 路言深悄悄的瞥了她一眼,似乎并未消气,眉毛时而紧紧地皱起,时而愉快地舒展,“因,因为,我坐在地上头伏在床沿上,一直做噩梦,你看我脖颈间都快被磕破皮了,是你主动牵住我手的,对天发誓。” 瞟了一眼他被磕的通红的脖颈,眼神柔和了许多,白籽墨抢过他手中的拖鞋,迅速穿上后走进了厕所。 方义根据路言深昨晚电话的指示与旅店老板结算了费用,百无聊赖的等候在大厅,瞳孔猛的一缩,好奇的看着路言深和白籽墨从楼道口走了下来,仔细的上下打量了白籽墨,冲着她礼貌的笑了笑,“什么情况?安排的什么剧情?这么破旧的旅店,她是哪个第七天,在你的计划栏里我怎么没看见过她的照片。”八卦的趴在他肩上窃窃私语道。 用力推开了他的头,“方义,我朋友,白籽墨,我朋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方义友好的伸出手。 白籽墨敷衍的笑了笑,漠然的从他们身旁经过。 讥笑着拍了拍路言深,“一早上就闹情绪,昨晚没服侍好么?我们路氏集团的准继承者,选了一间这么破旧的旅店,还选择了设施条件最low的廉价促销房,怎么?以平民落难王子的身份来博取对方的同情心啊!” “少废话。”路言深撇开方义,急忙追了出去。 第一次,有女人在的情况下,路言深没有选择坐副驾驶,反而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坐在白籽墨身旁,满脸内疚的表情令方义无比开怀。 “座位后面是你让准备的早餐和饮料,我一大早去逛超市可是生平第一次,一大早起来榨果汁也是生平第一次,这第一次吧!弥足珍贵,所以你可要为我第一次负责。”方义言语中满是嘲笑。 路言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方义,怯怯的将蓝莓果汁和蛋糕递了过去,“先吃点东西吧!” 白籽墨面无表情的接过,直接扔进了纳物袋里,倚着车窗,烦躁不安的闭上了双眼。 路言深嘴唇不断张合着,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一直目送,直到白籽墨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路言深释然的倒吸了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她的方向,微微地笑了笑,随即敏捷的从后座爬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方义放肆的嘲笑着,乐趣的戳了戳他的肩膀,“风光无限的路大少爷也有今天,你看你刚刚那怂样,所以这次演的什么剧情,提前剧透一下给我们这些吃瓜群众呗!” 路言深急速系上了安全带,调节了一下座位。 “从你看她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爱慕,不知是你演技越发精湛,还是你确实对她有所企图?”眼里泛着惊疑的目光。 本该找各种理由反驳、搪塞,路言深却低垂着眼睑陷入了沉思。 方义笑容紧紧凝固了起来,“所以,真的喜欢她了。”突然,严肃的注视着路言深。 眨了眨空洞的双眼,“你能体会那种想靠近又害怕靠近、想爱又怕爱的感受嘛!明明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克制住这种想法,但是一见到她大脑却一片空白。”凝重的沉默了片刻,“她是一个和我一样,被伤的遍体鳞伤的孩子,所以必须把自己包裹的像个刺猬,给自己一丝安全感,我特别怕她因为我受伤,也特别怕自己因为她受伤。” 方义抑郁的神色从瞳孔中散播开来,“感同身受,我最近也遇见了一个女孩,每次和她在一起,似乎就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让你暂时性的忘却曾经受过的种种伤,那种感觉让我特别开心,特别幸福,但是当心越靠越近时,却让自己特别害怕,如你所说,她也是一个被伤的遍体鳞伤的孩子,所以我怕她再受伤,也怕自己再受伤。” 沉默了数秒,不约而同的噗嗤一声笑了。 “现在是怎样,比谁的经历更凄惨嘛!那你的那个女孩喜欢你吗?”路言深暗暗的问道。 转眼望向了窗外,“应该喜欢吧,所以我才会特别烦恼,我怕她越喜欢我,我就越不能把控自己。” 路言深会意的点了点头,“对哦,但是我那个女孩好像对我还没有感觉,每次都不留一丝情面的拒绝。” “你不是撩妹高手嘛!是脑子短路还是有问题了,居然把她带到那么破烂不堪的酒店,毫无情调,别人会答应才怪。”方义吐槽道。 眉头拧在了一起,“我手机没电了,钱包落在别人车上,没有留宿街头算好事了。” “所以,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不会吧!你可是情爱之事的王者,居然没想到应付之策,不像你禽兽作风。” 拽住了方义试图掀开自己衣服的手,“你神经病啊!” “我得确认一下,你身上是否遗留了指。” “滚,脑子有病,赶紧开车。”路言深烦躁的丢开了他的手。 察觉到他反常的情绪,“怎么了?被拒绝了,心里不开心?其实这是好事儿,被拒绝,你才有机会去发现你自己的不足,你之前的那些前女友都太顺你意了,完全没挑战性,你超快就对其失去兴趣了。” 闭眼揉了揉太阳穴,“我在乎不是被拒绝这件事,而是我根本不敢在继续下去,我怕我对她的喜欢会成为一种打扰。” “如果不适合在一起,就别再去纠缠人家,反正你感情向来可以收放自如,你的新目标是一个特别有韵味的off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