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古灵》 第一章 林凡 浩瀚无际,群星闪耀。 寒风凛冽。 “呵,你也算是一代巾帼英雄,还是自行了断吧!也免得我们动手。” “天哥!你醒醒啊!别睡了好吗?别丢下我跟凡儿……呵………哈哈……啊哈哈……待我儿长大成人之时,定会找你们报这杀父,欺我族人之仇。” “星辰大阵!” 转眼已是十六年。 轻风拂过,推起一道稻花涟漪,涌向那大片金黄色的稻田。随之稻花的阵阵清香,飘向那宁静淳朴的星彩村。小村庄不是很大,一行行青瓦房如阶梯般,排列在青山绿水且秀丽的卧虎山下。 此时正当晌午,空中飘荡起一缕缕炊烟。迎接那秋收劳作而归的汉子们,食用这往日如一的饭菜。但汉子们同样感到十分宽慰幸福,毕竟均出自家中那位贤妻之手。 “老王!最近你做的菜,怎么总是咸呢!”林凡手中筷子轻点桌面上,斜视对面的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呵呵”几声,打趣问道:“这家中没个女人照料不行吧?咱俩这几年呢!也积攒下一些积蓄,全部拿出来呢!也能为你讨个老婆,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呢!我说的话你考虑考虑!只要你说娶,明天我就拿上全部家当,去村中找王媒婆,为你说上一门亲事。” 王天行听后,顿时双眼瞪圆,林凡一点点向前探着前胸,将声音压着极地,一本正经道:“老王,你跟我说实话。做了这么些年的光棍,心里是不是很苦!” “噗……咳……咳……” 王天行突然将口中米饭喷出,卡着喉咙里的米粒,连续的咳声顿时让面色涨的通红。片刻后骂道:“好你个臭小子,你在我这里,白吃白喝十六年况且不说。如今还拿我说笑?跟你说!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美男子。追求我的姑娘也是人山人海,前赴后继。我只是不想找而已,否则现在都能抱孙子了,你信不信?” 林凡慢慢收回身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嘴一撇,连连摇着头道:“不信!看看你的样子,胡子拉碴,衣裳也不整,头发又是一团乱麻。脸上还有那么大的一块伤疤,笑起来又那么猥琐,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会有人喜欢你吗?” 王天行重重将筷子向桌面一拍,饭碗轻轻一丢,不怒反笑道:“当年,要不是我把你从卧虎山中捡回来。恐怕你早就被山中的野兽生吃了吧!还能坐在这里如此挖苦老子?” “咳……咳……” 林凡有些尴尬,干咳几声后,语重心长道:“是啊!当年是你老王,在卧虎山密林里救回一个奄奄一息的婴儿,后来又将其抚养成人。这份大恩啊!我林凡一直牢记在心里。我就是看他孤孤单单这么些年,还要拉扯一个孩子,又要当爹又要当娘,忙完屋里忙外面,实在是不容易啊!现在我也长大了,也能照顾自己了。找王媒婆说上一段良缘,这样他晚年也好有个人陪啊!” “呵呵,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你要真想报答我呢!就去村东头老刘杂货铺,卖几壶烧酒回来。我就全当你是报恩了。说起这王媒婆,我看倒是你小子,今年已经是十六岁了吧!在过个三年五载的时间,成家娶妻的人,恐怕该是你吧?”王天行反问到。 林凡愣了一下,责问道:“老王啊!别天天总想着喝酒。酒喝多了对身体好吗?年纪大的人,要多注意身体。我在过个十年八载,再说娶妻这事正好。现在要先解决你的个人问题!” 王天行听后,脸上只是淡淡笑了笑,又轻轻摇了摇头。便埋头自顾自的吃起饭菜。见王天行不再理会自己,林凡心中是又气又恨,双眼鄙夷着看去。每次都是这幅嘴脸,简直是没救了,没救了! ◎◎◎◎ 一片片金黄色的落叶,划过窗前飘洒到地面。林凡不经意间侧目而视,忽见几个人影走过,踩踏着落叶发出“咔咔”的响声。几人言语中带着欢心喜悦,只听一人雀跃着说到。 “老刘,恭喜啊!没想到啊!你儿子居然有成为武者的潜力。二十块元阳石!值了!” 另一人忙附和道:“是啊!想必日后那云山宗,便会派人来接走你儿子。老刘你后半辈子是有指望了。” 老刘脸上堆满笑容,激动道:“这二十块元阳石,花去了我大半辈子的积蓄。但想一想孩子能有个好前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值!值了!” 几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林凡慢慢转过头,面色低迷略带一丝失意,木楞看着碗中的米饭。 “呵,村东杂货铺的老刘,平日里又吝啬又扣门。这次为了儿子也真是下了血本了。”王天行眼珠一转,狞笑几声后,道:“臭小子,想不想拜入武道宗门,成为一名武者!” 咋问之下,林凡心中顿时一惊,慌忙反驳道:“武者?老王别开玩笑了。放着舒坦日子不过,跑出去受罪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习武要吃多少苦!武道何其凶险,弄不好连自己的小命都容易丢了。” “不去!”林凡连连摇头。 见林凡一副慌乱不堪的模样,王天行脸上的笑容立刻增加几分,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如炬淡淡道:“在这青玄大陆之上,何人不想成为武者。从此衣食无忧不用多说,万一步入仕途,那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谁不想扬名立万,让自己的名字响彻青玄大陆。你就不想出人头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甘心一辈子待在这个小村子里?” 王天行皱了皱眉,似乎想明白一些事情。购买一块元阳石,大概需要花3万龙炎币。这臭小子不会……不舍得花钱吧? “我要真想拜入武道宗门,我自己早就去了。会给你留机会娶老婆,弄不好每天还要给我脸色看!我吃完了,老王你收拾碗筷吧!” 林凡情绪略有激动,起身离去行至几步时,身子不由顿了下,偷偷用眼角余光看去。老王啊!我走了,你恐怕就一个人孤苦伶仃,住在这偏远的小山村了。家里就那么几十万炎龙币,都拿来买元阳石,你后半辈子吃什么喝什么?要走!也等你娶了老婆再说! 想到此处,林凡便再次迈动双脚。 “臭小子,你去哪里?” “我去田里收稻子。” 看着窗外远去的身影,王天行欣慰着笑了笑。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 窗外前的数株星彩,正缓缓绽放成缤纷艳丽的花朵。每年秋分时节,在青玄大陆北疆之地。漫山开满这种花卉。星彩村位于北疆一角,自然无处不是星彩花,这也正是村名的由来。 一只褐色小鸟悄然落在窗外。王天行见后,脸上神色立刻变着肃然,忙起身快步来到窗前。一只手轻轻推开窗户,头微微探到窗外。四下查看,确定无人后,左手猛着伸出,小鸟被突如其来的抓住,既不挣扎也不惊慌,倒是顺从万分。 王天行右手变幻成剑指,只见一道微弱白光从指尖射出。白光逐渐包裹住鸟爪碗的碧绿玉箍。忽然碧绿幽光中飞出,一块掌心大小的乳白色玉牌。王天行接在右手中,内疚道:“这些年寒来暑往,无论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飞雪。你都飞到千里之外的圣域,为我取回留影牌。真是辛苦你了!” 褐色小鸟歪了歪头,金色的双眸眨了眨,又清脆着啼鸣几声,算是回答了刚刚的话。随即双翅一震便挣脱而去,落在桌面跳跃着啄食起饭菜。 王天行见如此情形,脸上不由得淡然一笑。双眼转而看向手中玉牌,右手掌心白光悄然汇聚,涌入念影牌中。一张英俊的中年男子影像,逐渐显现在光润的玉面。 影像越发清晰之际,只见中年男子剑眉舞动,欣喜之色挂满脸庞,但仍然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男子急迫着说道:“师兄!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了!终于有消息了!在西疆之地,终于发现了圣魔教的踪迹。十几日前,宗内几名弟子去西疆历练,穿越罗布荒漠时,中途便找了家客栈休息。后来因为一些琐事,几人就与店家吵了几句。回到宗内,没几日的时间,便发现几人体内均中了化气散之毒。” “化气散的毒性十分霸道,险些将几名弟子,武海中的元气全部散去。好在御丹堂的几位长老出手,才算勉强保住了武海。哎!武海保住了!可修为却大不如从前!” “化气散与七窍夺魂烟都出自那圣魔教。师叔他老人家已先行去了西疆调查此事,让你我二人前往凤舞古镇汇合。他老人家再三嘱咐,让师兄沿途一定要小心谨慎行事,千万别暴露了身份。” “师兄,相信用不了多久!苍剑天行就可以复出了。到那时!真想看看武道中的某些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此时王天行右手不停颤抖着,无尽的喜悦激动夹杂在心间。而当听到“苍剑天行”四个字时,眼眸之中充满了惆怅,仿佛往昔的种种一切,犹如昨日那般历历在目。在悲与喜交织融汇下,双眼不知不觉中已是泪目。 王天行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兄弟们!整整十六年了!愿你们泉下有知,助我早日找到残害你们的凶手。” “如今,又还会有几人记得苍剑天行呢。” 王天行慨叹一声,略微平复下杂乱的心情。随后目光再次聚焦在玉牌影像。只见中年男子欲要说话,突然身后“砰”的一声响起。男子立刻变着手足失措,手掌之中一道白色符文飞出,随后影像便消失不见,而此时传来最后的一句话,却是殷情无比的陪笑声。 “罗兰师姐,您找我有事?” 王天行听后如惊弓之鸟,险些将手中留影牌掉落在地,双手一阵忙乱才勉强抓住留影牌。双眉一皱惊愕道:“罗兰!罗兰师妹!还是快走为妙!” 第二章 龙纹血玉 白桦树披挂着金色琉璃的叶子,散布在绵延的卧虎山脉。亮丽的金色里,时会掺杂着数棵泛起艳红枝叶的火炬树。就连四季长青的松柏林也不甘示弱,为这繁茂昌盛的山林,装扮起一片片墨绿。林间溪水弯弯绵绵穿行在其中,流水声伴着百鸟枝头清脆的啼鸣,犹如一曲天籁唱在林野山间。 忽然枝头百鸟停下跃动的身躯,清脆啼鸣声也悄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寂静中,百鸟却不敢有一丝丝多余的妄动。猛然一声大鹏的洪亮叫声响起,百鸟听后如破胆惊魂,奋力挥动着双翅四散飞出山林。 就在百鸟齐出之际,一只震动双翅的金色大鹏,迅猛呼啸而出直奔天际。卷带起片片多彩树叶,在大鹏飞高远去时,彩叶又纷纷飘洒落入林间。而在金鹏宽厚硕大的身躯上,正有一男子仰首而立,此人正是王天行。 “快看天上!好大的大鹏啊!” “我从小就在星彩村生活,如今已是花甲之年,从未听说这附近有如此大的大鹏。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你们看啊!金色的羽毛,太……太漂亮了!” 顷刻山下稻田里一阵吵闹喧哗,林凡顺村民们手指方向望去,眼见如此金色巨鹏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快看!快看!大鹏背上有人!太不可思议了……” “是武道高深的人啊!是有大能耐大本事的人!了不起!” 村民们的议论声变着更加的沸腾,林凡听后不由黯然神伤,成为武者是每个少年人的梦想,自己又怎能例外?今日听窗外老刘说起,关于他儿子有潜力成为武者之事。心中已是五味杂交,倘若亲身父母陪在身旁,自己会不会也像老刘儿子一样呢!只是不知他们为何要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虽然近几年,老王多次提出够买元阳石,让自己去云山宗去做一次武签,瞧一瞧有没有修武的潜质。但老王对自己已有养育之恩,已经是人之大恩。自己又怎能一直索取贪得无厌,况且老王这些年也不容易,至今为止还单身一人! 想到此处,林凡双目伤感翻涌,忧伤之情在心间盘旋。微微着咬了咬嘴唇,便再次慢慢弯下腰,用手中的镰刀去收割那已经成熟的稻子。 “有人!居然会飞!会飞……”一位村民指向天空某处,吃惊着瞪圆眼睛,呆呆傻傻望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村民们更是放下手中的农活,三五成群指着天上,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林凡听闻那村民的喊话,心头也是一惊,心中暗道:“大鹏在天空飞行可以理解。人要如何能才做到啊!” 林凡心中既好奇又疑惑,忍不住抬头再次将目光投去。却见一身穿碧绿长衫女子,正凌空飞行直奔大鹏而去。劲风吹动起她长长的秀发,长衫随风微微抖动,飘逸与惊艳之中,倒有了几份仙子气质。女子掌心一道银茫渐渐呈现,手臂高抬三尺银茫愤然刺出,直袭大鹏背上的男子胸前。 男子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万般的无奈,又好像想要好好解释一翻。然而女子手中银茫异常凶猛,眨眼间已至身前。男子不由垂头轻叹一声,纵身急忙向一侧跃去,来躲避这致命的一击。大鹏却急忙挥动巨翅,向另一侧逃避。 女子加速接近男子,愤然挥动手中三尺银芒,道道银茫所刺之处皆为要害。男子闪动身躯极力躲避着,却不曾有丝毫还手。 大鹏见二人纠缠在一起,更是焦急着盘旋在二人外围,时而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叫声,似乎像在全力劝解二人。此时,林凡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正仰面瞧着所发生的一切。同时心中又暗暗叹道。 “大鹏随便发出的叫声,就能让人耳鸣难耐。如果大鹏全力发出的鸣叫,又要让人如何?在看空中纠缠那二人,居然能凌空飞行来去自如,想必也是修为深厚的武者。” 林凡心生向往感慨之际,只见空中男子避闪不及,即将被女子手中银茫刺中胸前。生死攸关时,突然一抹黑茫闪现护在男子胸前。“哐……”两器相击,顿时响起轰鸣的金属碰撞声。女子身形被震退数步,随后愤怒着娇哼一声,猛然抬起长剑再次凶狠着刺出。男子抬起右手轻轻握住黑茫,迅猛向上一挑格挡。两器剧烈碰撞在一起,只见女子身体倒飞而去,男子注目后飞的身躯片刻,目光又投向地面,随即便毅然转身离去。 女子飞退数十米有余,才算勉强稳住身形。两手快速舞动几下,飞身再一次凌空追向男子,不知为何速度却比之前快了数倍。天空响起一声洪亮的鸣叫,大鹏振翅也紧随在二人身后,不多时二人一鹏的身影便消失在天边。 林凡木楞楞看着蔚蓝天空中流动的浮云。当一股秋风拂身而过时,心间不由感觉到了丝丝凉意。这时林凡才如梦中惊醒般,慌忙环顾四周,又抬头看看天空,发现离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而周围吵闹的人群也早已经散去,各自回到自家田地,忙着收起成熟的稻子。忽然,林凡脸上一阵惊疑,像是突然间想起了某件事情,咬了咬牙愤恨道:“死老王!又偷懒!不来田里收稻子!” 夕阳染红了天际,宣誓了一天的结束。林凡拖着疲倦身子,跟随在劳作而归的村民们,走在田间小路,一同奔向不远处的小村。然而今天却跟以往不同,人群中的谈话声变着喧闹了许多。有人惊奇有人赞美,也有人崇拜跟向往,而众人谈论的焦点,便是目睹两名武者凌空争斗的事情。 “老王,我回来了。” 林凡有气无力说着,同时一把推开房门,可屋内却是一片寂静,听不见任何的应答声。林凡随即又轻唤一声。 “老王!” 见还是没有人应答,林凡急忙走进屋内,从厨房到卧室在到客厅,一一找寻后仍然不见老王。林凡一只手挠着头,疑惑道:“咦!老王呢?去哪了?” 思索片刻后,林凡双手一拍,惊呼道:“狗窝!” 林凡匆忙阔步迈出房门,走向屋前小院,嘴里满是怨气嘟囔着:“又喝多了……居然敢偷喝酒……” 片刻的时间,林凡垂头缓慢走进房内,细语低声道:“没有?会去哪了?” 辗转来到卧室床边,林凡身子缓慢坐下,感受屋内的空旷沉寂,内心多少有些失落与不适。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紧接着林凡不由惊疑一声。 只见枕边放着一个紫色的木箱,大小只有十寸成方形。材质是山中生长的松柏所制,做工倒是平常百姓家所用之物。 “明明记得,早上起床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啊?” 林凡心中暗想,便起身双手捧起木箱放在两腿上,打开木箱只看了一眼,便又迅速的合上木箱,吃惊道:“元阳石!这么多!”皱眉又道:“老王,你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吧!否则哪来的这么多元阳石。畏罪潜逃了?” 细细回想与老王相处的十多年时间,林凡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老王平日里,有那么一点不像好人的样子,但也还算是有原则的人。有些事情会做,有些事情打死也不做。杀人越货这种事情,还是相信老王不会做! 稍稍定了定心神,林凡再次打开木箱。细细查看下,才发现箱内侧一角,插有一张信纸。林凡伸手抽出慢慢展开,只见信纸上写着。 “臭小子,我要去办一件事,如果顺利的话,很快就可以回来。箱子里的五十块元阳石,算是我的全部积蓄,现在全部送给你。你也可以带上元阳石,去云山宗做做武鉴,倘若资质尚佳,也可以拜入云山宗。成为武者是每个人少年时的梦想,曾经的我也是一样。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与你的身世有关。” 林凡看到这时,心头顿时一凛,激动道:“身世……”便更加认真仔细,看起信纸上的每一个字,生怕有一丝遗漏。 “当年初次遇见你时,发现在你衣服内,有一块血色玉佩。想必是你的亲生爹娘,留给你的东西。以前你年纪小,就一直没有拿出来,想着等你大一大在说。现在我有事情要离开一段时间,而你今年已经是十六岁了,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东西就在元阳石的下面。臭小子!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林凡将信纸放在一旁,从木箱中,拿出一颗颗桃仁大小,表面润滑,泛着淡黄色的元阳石。片刻时间,只见一块血色玉佩放在箱底,林凡急忙拿起,放在眼前细细观看。 只玉佩通体如艳丽的血液,而玉面只是雕刻了几种古朴的符文。并没有多么精致精美,倒是血红的玉体里,像有三条翔龙的纹路。也许因为年代久远,岁月使龙纹变的有些模糊不清。翻转到玉佩背面,是一副一家三口的彩绘。貌美如花的妻子怀抱一名婴儿,满脸微笑宠爱看向,婴儿稚嫩的脸蛋。而丈夫则一只手,轻轻搭在妻子的肩膀,同样喜悦自豪看向婴儿。虽然是画却像是被印入一样,与血玉合二为一,融为一体。 林凡看到彩绘后,内心一阵伤感。不知彩绘中的男女,是不是自己的爹娘。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在哪里?生活过的可好?时而会不会想起自己?只是在血玉上,没能找到一丝,去寻找他们的线索。 看了许久,林凡发出一声哀叹,又将血玉放回木箱中,元阳石铺盖在上方,一切恢复如初。 突然,林凡幡然醒悟道:“老王!” 整个房间却只有,林凡一个人的说话声,林凡心里顿时增添许多的伤感失落。 “老王走了。” “老王,你藏私房钱!” 不知不觉中,此时已是入夜,林凡简单吃过晚饭,洗漱妥当便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毕竟一天的劳累,让身体已酸软疲倦。 宁静的午夜,星彩村的人们都已经熟睡,林凡同样也进入了梦乡。只有枕边木箱的夹缝,不断向外溅射着红色光芒,红光越来越盛,逐渐充斥着整个房间。光芒向上汇聚成型,片刻血玉闪烁着红光,漂浮在林凡眉心上。 与此同时木箱内蕴含丰富元气的元阳石,化作道道白雾,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血玉。血玉的光芒逐渐消失,但却变着越发明亮。从红亮剔透的玉体,猛然射出一道红色雾气,直奔林凡眉心。 第三章 心之境 漫无边际的阴森黑暗里,让人辨别不清任何方向,也看不到丝毫火光明亮。时间犹如止水不前,又像颠覆岁月,时光倒流。空间之中不存一丝勃然生机,也无死亡消散,一切皆是混沌。只有林凡一人平躺漂浮,漫无目地游荡在黑暗空间中。寂静的黑暗等待着,似乎期待着混沌初开,万物勃然焕发。又像凤凰陨落,待浴火熊熊燃起那刻的涅槃重生。 林凡缓缓睁开朦胧睡眼,入眼却是无边的黑色穹顶。急忙站起身体,惊慌环顾四周,又找不到一条明亮的出口,让自己逃脱这恐惧的空间。低头看向脚下,犹如万丈深渊般的黑色恐惧。焦急、烦躁、急迫融汇在心间时,忽见一颗微微红色萤火漂浮在身前。 林凡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将红色莹火拖在掌心。只感觉丝丝暖意,流入到身体中。倒让惶恐的心多了几分安定。不知不觉红色萤火悄然飘离林凡掌心,徐徐向无尽的黑色夜空飞去。林凡突然警醒,奋力试图抓回,就在这时红色萤火,迸发出明亮耀眼的光芒。 光芒越发明亮刺眼之际,只听一阵阵低沉的龙吟声从光芒中传出。随之一声响彻九天的龙哮,一条金色鳞甲的巨龙,从夺目的光芒中咆哮飞出,盘旋在无边黑暗的夜空中。 金色巨龙似乎感觉到林凡的存在。停下飞舞的身躯,一双圆而明亮的金目,注视林凡片刻后,随后抬起硕大的龙头仰天长啸。啸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碎这恐怖黑暗。林凡无心去想,只能用双手死死堵住耳朵,抵挡震碎心弦,让人气血翻滚的啸声,只怕自己有一丝松懈,那鲜红泛咸的血液,便要从喉咙中喷涌而出。 啸声戛然而止时,一条银色巨龙与一条青色巨龙,同时从萤火光芒当中咆哮飞出,像是等待金色巨龙的呼唤声许久。三条巨龙漂浮注目林凡片刻,银色巨龙猛然撞向黑色穹顶,刹那耀眼的白光充斥着整个空间。林凡忙用一只手遮挡在眼前,白光逐渐散去,只见一轮暖日高高挂在空中。 林凡正惊奇黑暗的退去,取而代之的暖日光明。青色巨龙便飞速冲向他,林凡吓着连忙后退数步,青龙巨龙一头扎进林凡脚下,那片黑色的恐惧中。 一道青色光圈扩散而来,林凡的脚下居然变成了肥沃的土地,不多时整个空间出现了山丘、河床、碎石……没有花草树木,没有溪水河流,只有一片荒芜枯寂。 林凡眺望不远处的一座山丘时,金色巨龙已悄无声息飘落在林凡身后。幻化成一只人影。林凡忙转过头去看,只见一名相貌俊郎的中年男子,正笑而不语看着自己,自信的笑容灿烂而又温馨。一身秀有金色祥云的墨绿长袍,分外增加了几分飘逸洒脱。 林凡沉醉在男子俊逸的气质当中,心中更是十分骇然。男子的相貌倒与血玉背面绘画,那年轻女子的丈夫有几分相似。 男子双眼充满慈爱,看向那张稚嫩的脸庞,闪动的眼眸里,是道不尽的怜爱与心痛。抬起一只手放在林凡肩膀上,目光随之也跳向远处那座山丘,微笑道:“十六年了!凡儿,你长大了。想去那里看看嘛!” “凡儿?莫非……”林凡听男子如此亲切呼唤自己,立刻焦躁不安起来,迫不及待激动着问道:“你……你是……你是……” 不待林凡说完,林动天的手重重在林凡肩膀上拍了几下。只见林动天深吸一口气,神色若有哀愁,苦涩道:“凡儿,爹等你好久了。” 林凡听后,心中无比欢喜。一跃扑进林动天的怀里,疼哭道:“爹,是你吗?真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你跟……你跟娘为什么不要……不要我了。” 林动天搂住林凡的肩膀,柔声道:“凡儿,是我!你抱着正是爹。这件事说来话长,哪有不要自己孩子的爹娘?刚刚的黑暗你怕嘛?” 话一说完,林动天也是黯然泪下,林凡忽着失声痛哭道:“怕!不过现在不怕了!” 林动天轻拍几下林凡的背肩,神情肃穆道:“凡儿,现在还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爹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 林凡一点一点离开林动天的胸前,擦拭眼角的余泪,抽涕道:“娘呢?她怎么不在?她在哪里?” 林动天淡淡笑了笑,柔声道:“你娘在百战星域的轩辕星。” 林凡听后甚是疑惑,喃喃自语道:“百战星域?轩辕星?” “哈哈……凡儿,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大很精彩噢!见林凡不明所以的模样,林动天朗朗笑了几声,又道:“凡儿,你跟我来!” 林凡紧随林动天身后,一同向不远处的山丘走去。一路上的黄沙碎石,着实让人有些步履艰难。只是这看似不远不近的距离,走起来并非轻松自如。 忽见林动天足下金光闪动,脚下一块块尖锐的石块化作粉末。 林凡吃惊道:“爹!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动天停下脚步,转身微笑道:“成为武者,你也可以做到。”随即转回身,轻叹一声,沉声说道:“如果换做以前,我带你挪移过去便是。又何必让你走一条崎岖坎坷之路。现在我也只能为你踩碎这些石头,你踩着我的脚印走,这样你也能轻松些。” 话音一落,林动天再次迈起步伐。林凡心中泛起莫名的忧伤,随即说道:“这条路就算万分的坎坷难行,也应该是爹踩着我的脚印走。” 林凡说完,便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林动天楞楞看着年少的背影,眼角不由湿润了些许。 林凡正要迈步挪动身形,忽然感觉身体被一抹金光包裹,只听林动天说道:“我带你过去!” 一道金色流光飞掠而去。 片刻时间,二人便落在了那座山丘之上。只是此时的林动天面色苍白,似乎身体也变着虚弱不堪,连咳数声。 林凡忙扶住林动天手臂,急道:“爹!你怎么了?” 林动天摆了摆手,转而指向一处青铜台,气息有些低迷道:“凡儿,你看!” 顺着林动天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青铜台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四周雕刻古老神秘的图纹。一黑一白两色气团,漂浮旋转在台面之上。林凡心里惊疑时,林动天道:“白气为生,黑气为亡。两气相融,宙海洪荒。银龙唤日,青龙化灵,金龙为意,三龙汇聚,心境自成。” 听闻后,林凡嘴里不断复道:“心境自成……心境自成……” 林动天语气和蔼着说道:“凡儿,我们走近些吧!” 林凡应答一声后,二人便步行十余步来到青铜台前。林凡这才看清,原本以为光滑玉洁的台面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怪异符文。不是雕刻倒像抒写成文,印记而成。 这时,林动天开口道:“我们龙魂族世代传承之物,便是那洪古血玉。而每当血玉开始认主,心之境也随之开启。心之境中最神秘莫测的地方,就是这青铜台!” 林凡惊醒,忙问道:“爹!你说的是那块有三条龙纹的血玉嘛?青铜台?” “就是那块血玉!然而历代先祖,只能窥得生死,却不得洪荒。有人只得生灵之力,有人只得亡魂之火。原本先祖们想一代代积累经验,在一代代的传承下去,这样总有一代,会悟得洪荒!可是心之境过于独特,是根据每个人的心境变化而变化!每个人所做的事不同,产生的心境自然也不同。心境又怎能传承!最后传承下来的,也就那么区区几段口诀!所以爹帮不了你什么,以后也只能靠你自己!” 随后林动天笑道:“凡儿,恭喜你成为新的宿主!”话锋一转,肃声道:“不过,现在你要抓紧成为一名武者,这样心之境才会发挥它的作用。等到修为有成时,也好去解救正在受苦受难的龙魂族人。” “爹!你说我是新的宿主?”林凡随后微微垂下头,若有沮丧道:“爹,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只是个平凡人。连有没有修武的资质,都还不知道!拿什么去解救龙魂族人呢!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 林动天听后,厉色责问道:“怎么?凡儿,不想去见自己的娘嘛!她可是一直很疼你!”随后林动天看向黑白二气,缓缓又道:“我们龙魂族人天性善良,可域外强人,却想要占领我们的土地,杀光我们的族人,糟蹋我们龙魂族的女子,奴役我们的子孙后代。凡儿,你告诉爹!要怎么办?” 林凡立即抬起头,毅然决然朗声回答道:“唯有驱除域外强敌,兴我龙魂之族。宁愿战死也不做亡族之奴!”转眼看向林动天,脸上挂满思念忧伤之色,说道:“我也很想我娘!我也时刻惦记着娘!” “好!你娘没有白疼你!爹也相信你一定能做到!要不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我们一家三口,也不会分开!”林动天双目闪烁,坚毅的目光中,是对儿子无比的信任。随之抬起手指点向虚空,一道金光射出,逐渐一副星辰的画面浮现。 那是一片紫色与蓝色交融的星云,似艳丽斑斓的气旋缓慢转动。而在奇异梦幻的迷雾里,却有数万星球闪耀着星光。唯有一颗如水蓝珠宝光华的巨大星球,格外的耀眼夺目,独树一帜。 这一次催动真元,林动天的脸色更加的惨白,气力也变着低迷杂乱。这一切林凡尽收眼中。 “爹!”林凡十分担心,急切关心着喊到。 “没事!”说话间林动天微微合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稍稍稳了稳心神。再次睁开双眼看向林凡,心中叹道:“真元即将耗尽。怕是我最后仅存的一丝神识,也快要溃散了。凡儿,再让爹好好看看你!” 依依不舍的慈祥目光,也终有要说告别的一刻。 第四章 昔日往事 林动天看向那片奇幻般的星云,淡淡道:“凡儿,这紫蓝交融的星云。便是百战星域,而那颗明亮耀眼的蓝星,就是我们的家!轩辕星!你要记住家的样子!” 林凡细细观看一番,点头道:“爹,凡儿,记住了!” 林动天微微笑了笑,收回点向半空的手指,道:“凡儿,爹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真想多陪陪你,告诉你些事情。今日之事,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起!切记!” 听后,林凡惶恐道:“爹!你不能陪凡儿了嘛!你不要走!”说话间,林凡急忙伸出一只手,抓向那至亲之人。当手掌触碰到时,林动天的身体,犹如一片片纸屑脱落,缓缓飘向天空。而在那张即将要消散,和蔼可亲的脸上,传来了最后一句话。 “凡儿,倘若日后见到你娘。帮我转告她一句话,能娶她为妻,是爹一辈子的幸事!” 片片纸屑在空中化作一抹金粉,缠绕在林凡腕处,印入肌肤。 血玉化作最后一丝红色雾气,涌入林凡眉心。 “爹……爹……爹你别走……你……别走……”林凡痛哭失声大喊着,猛的从床上坐起,滴滴泪水滑落,拍打在手背之上。 是梦,原来是梦! 当午夜的迷人月光,透过窗户洒入屋内时。林凡隐约看见,左手腕处有三条龙的印记。林凡呆愣许久许久,兀自大声痛哭道:“爹,你交代的事。凡儿,一定做到。” 望着窗外,高悬夜空的幽幽紫月。林凡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决然。似乎心中已下定了,某种不可磨灭的决心。 青玄大陆分为四疆。东疆之地冬季漫长寒冷,四季时间多半都是飘雪,只有寥寥数月,算是气候温和。北疆则是四季分明,冬季短暂也无酷寒之日。更有驰名大陆的天路草原。而南疆终年酷暑,降雨频繁。山野林间植被繁茂,更有多种奇珍异果。 再往南就是孤悬海外的忘尘岛,也是数千年最神秘之地。而地处大陆中心的圣域,则是最为富饶繁华。龙炎帝国的开国皇帝,也将帝国都城建于此地,人称青痕城。帝都之下,便是声名显赫的三大宗门。 西疆之地最为凶险异常,外围是炙热的罗布荒漠,常年是恶劣的沙尘天气,阻隔了西疆与各地之间的联系。据说圣魔教总坛便隐匿于此,更有无数西疆百姓,是其忠实的信徒。而西疆民风彪悍凶猛,就连龙炎帝国都对其也是放任不管。 北疆靠西的一座无名山,站在山顶眺望远处,便是那沙尘弥漫的罗布荒漠。此时,山顶正有一男一女相互对视,男人身旁则站立一只金色大鹏。只见女子愤怒着抬起手中银色长剑,倏地指向大鹏。大鹏见状,如惊弓之鸟,胆寒生怯。惊恐着一步步向后退去,忽地大鹏后背撞在一棵树干上,显然已是无路可退。 见不断靠近的长剑,大鹏变得十分的焦躁不安。只听“扑通”一声,大鹏跪在地面,不断对女子作揖磕头,以求宽大处理,手下留情。 可女子目露凶光,充满肃杀之意,并未有所动容。抬动双脚一步、一步、一步步、靠近。忽然大鹏像是堤坝决堤,心理防线再也承受不住,如涛涛长江水一泻千里。嘴里发出叽叽哇哇的叫声,双翅一阵比划着指向男子。随后大鹏又是不断的叩首磕头,祈求女子高抬贵手,放自己一条生路。 此时女子才算停下脚步,怒视大鹏骂道:“人不是什么好人,就连鸟也不是什么好鸟!忘了昔日在宗门时,是谁每日喂你天蚕虫吃了!这些年,属你回宗的次数最多,竟然一次也不来看我。人没良心,鸟也没良心。当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鸟!滚!” 大鹏听后,立刻拔地而起。金色眼眸中,似流动着殷情笑媚,一点点向外挪移身子,然后一溜小跑离去,在经过男子身旁时,似乎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身体一顿。扭头看了男子几眼。又快速折回,跑到男子身旁,抬起一只翅膀,轻轻在男子肩膀处拍了几下,低声鸣叫几声。 只听男子低喝一声,道:“滚!没你事!” 大鹏身子顿时一僵,呆愣一时。金目流动着似悲情,似昔年旧事,又像暴打不平,愤愤不公。逐渐转变成恼火。愤然转身离去时,猛然抬起利爪,对着男人的臀部,便是狠狠一抓。 男子措不及防之下,发出“哎呀”一声惨叫。大鹏见奸计得逞,飞快化作一只褐色小鸟,灵敏着飞向不远处的枝头。 男子如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拔光那身鸟毛,但又忌惮一旁的女子,只能低声发狠道:“禽兽!你给我等着!”同时心里又暗自骂道:“金羽雀鹏的脸,全让你丢尽了,一点骨气也没有,枉为皇级灵兽!” “呵……” 一旁的女子冷冷“呵”了几声,似有嘲讽挖苦之意,怒骂道:“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后,男子身体不由颤抖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心中似有万分愧疚,又像有难言之隐,万般无奈。慢慢向女子迈近几步,微微抬起一只手,苦苦道:“罗兰师妹,我……” 不等男子说完,女子猛然转身,背对男子,愤怒道:“别叫我师妹,我不是你师妹!”随之神情恍惚,忧忧自语道:“王天行!你可知道?我这十六年是怎么过来的嘛?” 王天行放下手臂,一时沉默无语。 “呵”罗兰自嘲般苦笑一声,随即转身走到王天行面前,两人面容几乎近在咫尺,清晰可见那双美眸中,翻滚涌动的泪花。罗兰哽咽道:“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嘛?到现在你还不肯,一露真容嘛?让我见一见昔日的苍剑天行。” 王天行心头泛起阵阵苦涩酸楚,明目中涌动着异样波澜,似心痛不舍又似怜爱忧伤。忽然,一道白光从王天行脸上慢慢退去。一张白嫩英俊的容貌,呈现在罗兰眼前。 望着那张昔日熟悉的脸,罗兰双眼泪水不由夺眶而出。随即转身走到一侧,淡淡道:“十六年了!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每当想起你,我都是以泪洗面。你能告诉天宇师弟,能告诉你师傅,能告诉我爹。可你偏偏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在你们几个人面前就像个傻子!每天都要以泪洗面,要不是天宇师弟用留影牌,给你留影时被我撞见。后来在我的苦苦逼问下,天宇师弟才告诉我,说你还尚在人间。否则我才不远千里来寻你!”罗兰蓦然转过身形,猛地抬起手中长剑,顶在王天行胸前,厉声道:“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说!” 紫色月光婉如霓虹挥挥而洒,映在那痴情女子,锦绣靓丽的容颜上。分外增加了几分柔情,几分深情执念。见眼前女子对自己如此痴心,王天行内心激起千层骇浪,久久不能平息。只能心中暗叹道“我王天行何德何能,能得到师妹如此深情厚谊。只怕今生做牛做马都无以回报。” 王天行轻叹一声,眼角不知不觉中已是湿润,感伤道:“师妹待我一片真心,我心中自知。只怕一死,也难以报答。原以为时间一长,你就会把我慢慢忘记。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位如意郎君。只是没想到……。可……可现在是有一件事情,对我来说十分的重要。待我处理完此事,到时是杀是剐,全凭师妹处置。” 罗兰缓缓放下手中长剑,转身望向夜空中的紫月,道:“算你还有点良心!”而后慢步走到王天行身旁一侧,唇齿贴近王天行耳边,低声质问道:“你就那么希望我嫁给别人吗?”随即快步走到一旁,掌心白光闪动,将手中长剑收回储物手镯。朗朗道:“你说是件很重要的事,我倒想知道是什么事,对你来说那么重要!还有十六年前,为什么一夜之间,你就成了世人痛恨的卑鄙小人。王朝与各武道宗门,更是四处缉拿你。纷纷传下召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天行双眉紧皱,沉思许久。惆怅的思绪缠绕在心间,低声沉重道:“师妹,你可知道对龙炎帝国来说,什么是性命攸关的重要!” 罗兰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昊神祠!那是供奉着受人敬仰的昊天神像,帝君把他看着,比自己的皇权都重要,据说里面还有昊神图!” 王天行点了点头,向前迈动几步,负手而立看向无尽的星空,道:“昊天神图就在神祠中!当年我在王朝为官,本想建功立业,扬名一方。为宗门增加些声望。这样宗门也会分配到多一些的修炼资源。” 罗兰惊道:“千年前的武圣昊天,人魔之战的人族统帅。藏有他的所有至高传承的昊神图,真的在昊神祠!当年二十岁的你,就已经官至天骑将,年轻有为,前途一片光明。宗门上则以你为傲,下则以你为榜样为偶像。” 王天行轻叹一声道:“当年也是紫月当空,晴空万里。我与青阳殿下一起镇守昊神祠。” 罗兰道:“以你跟青阳殿下的关系,你和他在一起,一定很开心。” 王天行长叹一声,道:“能与青阳殿下结拜成异姓兄弟,我深感无比的荣幸,何况他待如亲兄弟一般。” 罗兰忙问道:“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不想告诉我吗?” “那天……” 王天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时间仿佛回到十六年前。双目瞳孔中,若隐若现着一幅幅画面。 第五章 云动风涌 时间回到十六年前。 帝都南郊,昊神祠大殿外。 王天行站在殿前,仰望浩瀚星空,那又美又圆的明亮紫月。不知不觉心中泛起了阵阵思念,脑海里逐渐绘出,一副貌美佳人的容颜。 “兰妹……”王天行喃喃出声道。 这时一位才二十出头的俊美少年,悄悄来到王天行身旁,偷偷瞄了几眼,正在发呆中的王天行,不由会心一笑,随之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咳!今晚的月亮真是又亮又圆啊!不过可惜了啊,好像少了点什么?” 王天行听后,转身看向身旁之人,顿时一阵紧张慌乱,结巴道:“属下……,拜见……青阳殿下。” 青阳肃然道:“明日准你几天假,回去看看师傅,看看师兄他们。”终于再也按耐不住,青阳哈哈大笑几声,打趣道:“还有你的兰妹妹。” 王天行脸色顿时涨红,羞涩道:“我才没想她呢!又刁钻又刻薄!想她?主要是想师傅了,回去看看师傅。” 青阳不可置否看着王天行,道:“真的?师傅知道了,一定会很心痛。” 王天行被看着心里发毛,嘟囔道:“殿下,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青阳抬起一拳打在王天行左肩上,笑道:“谁让你是我兄弟呢!”随即看了看周围,说道:“现在也没什么人,别一口一个殿下。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 王天行揉着左肩嘿嘿傻笑几声,头一点点靠近青阳,低声道:“大哥,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昊神祠为什么对你们皇家那么重要啊!要让你我和天骑军在这里镇守。” 青阳微微使了使眼色,二人便一同迈步走下殿前阶梯,快到阶梯底部时,二人又不约而同坐下,青阳小声道:“你可知道?三大宗门的实力,为什么都不如皇族?” 王天行蹙眉想了想,低声道:“当然是皇族的修炼资源多啊!” 青阳看了一眼王天行,无奈道:“你可缺过元阳石?” 王天行不由愣了一下,淡淡道:“那倒是没缺过,不过也没尽情的用过。” 青阳盯了王天行一会,压低嗓音,急道:“皇族成员的修炼资源,每个月也是有配额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管够用!” 王天行一脸鄙夷着看去,有配额?当我是孩子吗?好骗? 青阳见王天行如此看来,脸庞抽搐几下,轻声说道:“信不信随你。”随即又缓缓道:“资源只是一方面,告诉你个秘密好了,开国先祖的武道尊师,就是神祠中供奉之人。那位是我们家的祖师爷爷!” 王天行听后,心头一惊,身体猛着站起,但似乎又感觉有些不妥,又迅速着坐下,皱眉道:“原来传说都是真的!武圣传承果然厉害!那……昊神图也在……” 青阳点了点头,声音压着极低道:“他老人家有一个未了的心愿,只待有缘人出现。我们皇族只是遵从遗命,负责守卫而已。” 王天行急道:“未了的心愿?一代圣者还会有未了的心愿吗?还有什么能是他办不到的!” 青阳一只手搂住王天行的肩膀,淡淡道:“人都会有心愿,都会有自己办不到的事情。” 王天行沉思一时,随后笑道:“大哥,听说陛下择日就要立储君了,你可要好好表现。我还准备弄个元帅当当呢!” 青阳不由一惊,忙道:“你怎么知道的?” 王天行得意道:“兄弟们都知道啊!可能就你以为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噗嗤”青阳忍不住一笑,说道:“真拿你们没办法。怎么?现在当将军都不过瘾了,想当元帅了?” 王天行伸出一只手抚向身前,仿佛此刻眼前已是千军万马,眉笑颜开道:“那是当然了。元帅多威风,统领千军万马,奋战疆场,建功立业。而且宗门还能,多分配到一些资源。” 青阳笑道:“嗯,我没有看错你!男儿就应立不世之功。是啊!每年王朝都是在看,各大宗门为王朝输送多少人才,人才越多官职越高,宗门得到的元阳矿脉也就越多。天行,你刚二十岁,年纪轻轻就掌管着天骑军。有多少宗门里的少年英才看着眼红,盯着你这个位置呢。” 王天行满不在乎道:“管他们呢!我凭的是本事。” 二人正在谈笑之际,陡然刮起阵阵清凉的微风,天边也飘荡起一片片黑云,遮挡住高挂在夜空中的幽幽紫月。黑云逐渐汇聚,变得越发稠密,不多时便不见一丝紫月光华。忽然,黑色天际边缘闪起一道电光。随之道道电光接踵而至,电闪雷鸣瞬间照亮了夜空。“唰”的一声响起,漂泊大雨随后已至。 这时二人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忙慌的脚步声。只见一名与二人年纪相仿的少年,急步跑到二人背后,拱手道:“请殿下、将军到大殿内暂避。” 王天行任坦然自若坐在台阶上,扭头笑道:“聂展,还是你够兄弟!时时刻刻关心着我和殿下。” 聂展听后,立刻谨小慎微起来,拱了拱手,肃声道:“卑职不敢同殿下、将军,以兄弟相称!” 王天行抬起手随意一挥,郁闷道:“我跟殿下一起游历时,遇到你那会,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啊!那个时候你可挺活泼,挺开朗的啊!怎么到了天骑军就像变了个人呢?” 青阳放下搂在王天行肩膀上的手,笑道:“哈哈,你就不要为难他了!他刚到这里不久,恐怕还要适应一段时间。”转而侧目看向聂展,语气和蔼道:“我们有武衣护体,你忘记了?恐怕你现在已经淋湿了吧!给!” 话音一落,青阳手中一块白色玉符飞出。聂展伸出右手轻轻一抓,便接在了手中。再去细看二人,却见二人衣服未有一点湿痕,雨水像是被一层透明薄膜,阻挡在身体之外。聂展神情依旧肃然,双手抱拳道:“谢殿下赏赐!恕属下刚刚愚笨。” 王天行快步来到聂展身旁,看向聂展手里紧握的玉符,脸色疑惑,催促道:“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用呢?快用啊!元盾符可以在你周围产生气盾,护住你的身体。” 聂展微微低下头,神色略带苦楚。话到了嘴边又无声无息咽回了腹中,犹豫片刻后,低声道:“我……我……” 王天行见状,心里不由又气又恨。暗自想着:“男子汉大丈夫,如此磨磨唧唧。一点也不疼快!只是一块普通的元盾符而已,有什么舍不得。”随后,一只手便快速抓向,聂展手中的玉符,生气道:“我帮你!” 聂展双手猛地往回一缩,慢慢抬起头来,双目充满感激道:“我……我知道,将军是为了我好。我……” 王天行欲要开口说话,突然感觉背后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肩膀。木然回首却见青阳表情凝重,对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王天行迟疑片刻,便慢慢收回伸出去的手。 聂展抬头看了一眼青阳,而后慢慢垂下头去,看向手中的玉符,此时万分的愧疚难当:“殿下,我……我只是……想,等以后有时间去昊神城,用……元盾符换些元阳石。” 王天行双目瞪圆,心中惊道:“拿着大哥相赠的元盾符去换元阳石?这未免也太失礼节了。何况现在你应该也不缺元阳石用吧。” 青阳笑了笑,安慰道:“既然是送你的东西,它就已经属于你了。怎样处置,怎样使用,全凭你一人说的算。”同时心里哀叹道:“寒门子弟实属不易,但愿世间能多一些,像你这样的人。”继而掌心白光闪过,手伸到聂展身前,淡淡说道:“我这里还有几块元盾符,也一起送给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我明白你的用意。” 王天行不知所然,呆楞看着青阳。神色似乎在急忙询问。“大哥,聂展为什么要换元阳石?”而嘴边却发出吱唔声,待要开口询问之时。青阳又道:“不要耽误时间了,快回大殿避雨。”话一说完,便将手里的几块元盾符,塞到聂展手中,也不管他二人反应如何,便独自一人向大殿走去。 “喂!大…大…殿下,等等我。”王天行急忙喊到,蓦地手心白光涌动,同样将几块元盾符,塞到聂展手中,忙道:“雨下着太大了,你没有武衣护体。走!我们先回大殿。”王天行转身阔步追赶青阳而去。 聂展楞怔怔看向手中,眼角两行热泪悄然滑落,滴滴砸在白润的元盾符上。暗暗想着:“自从遇到你们以后,你们二人便处处关照帮助我。否则我也不会有今日的修为。你们的情义,聂展一辈都会铭记于心。这些元盾符虽然换不了多少元阳石,可就是这些元阳石,对有些人来说却是很重要,我替他们说一声谢谢。” 此时却传来了一段催促声:“聂展别发呆了,快点回大殿。”叫声洪亮而又亲和,聂展听后如梦中惊醒,瞬间脸庞又挂满灿烂的笑容,朗声回道:“来了!”转身快步追逐而去。而那催促声却发起一阵牢骚道:“为什么规定没有特殊的情况下,就要一步一步走这阶梯。否则我一个闪身就回到殿内。”而另一个声音笑道:“你还是踏踏实实,一步步的走比较好。”转而语气变为平淡敬重道:“这是我们对武圣昊天敬仰与尊重。” 在这大雨漆黑的午夜,只有昊神祠依然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殿内,缓缓向外散发着王者的威严。然而在幽暗的一处角落,却隐匿着数千只明亮的眼眸,窥视着这里的一切。 第六章 圣魔教 青阳在前二人随后,步行来到大殿门前。见殿门侧一名守卫士兵,战盔略有一些些歪斜。青阳来到那名士兵面前,伸出双手轻轻将士兵头上的金色战盔扶正。士兵并未因青阳的到来,有所错乱慌张,依旧身体站立笔直,神情肃穆威严。 漫天大雨戛然而止,黑云也逐渐的散去,紫色月光再次飘洒青玄。仿佛一切恢复如初,而在这寂静美幻的午夜深处,却传来一阵阵“莎莎”声。 青阳双耳微动,眉头紧皱,神情异常凝重,向身后沉声道:“有人!” 王天行不由双眉也是一紧,隐约也听到那怪异的“莎莎”声。扭头看向身旁一侧的聂展。一番不动声色的交流后,聂展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转身下到殿前几步阶梯上,王天行挺直胸膛,注视着眼前一切。银色战甲折射出道道月光,犹如一名久经沙场的骁勇战将,猛然王天行气势暴增,目光中充满冷冷的杀意,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夜闯昊神祠。奉劝尔等速速退去,否则杀无赦!” 话音一落,强大的劲气从王天行体内四散而出,长发随劲风向后缓缓飘动。而明亮的紫色月光下,却有数千只人影逐渐显露。为首的二人,其中一人身形高大魁梧,体魄健壮。而另一人却瘦如干柴,弱不禁风,二人均以黑布遮面。 忽听那壮汉傻里傻气,憨声道:“童威哥哥,明明是咱们要取他们性命,他们不跑了就算了,居然还叫咱们退去。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傻的人,弟弟现在就取了他们性命,免得他们啰里啰嗦,听着心烦!” 那瘦弱的中年男子,瞥了壮汉一眼,面容甚是得意,说道“童虎弟弟莫要心急嘛!在让他们在多活一刻。”转而看向王天行,双眼露出欣赏之色,道:“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到达了凌云境,也算得上一代少年英豪。”随后又有所遗憾道:“可惜了!可惜了!你们还是自刎了好!也免得我们兄弟二人动手。” 数千黑衣人逐渐出现在童威身后,而在众黑衣人头上,却盘旋几百只体态硕大的蝙蝠。一双双血红色的双眼,如午夜中鬼魅亡灵。依稀可见从那锋利的白色獠牙上,正滑落着粘稠恶臭的口水。再看那群黑衣人个个黑布遮面,手中的武器更是种类繁杂、五花八门,有拿刀、拿斧、拿剑、拿铁棍……,更有甚者挥舞手里的狼牙棒,正在疯狂着叫嚷。 王天行心头一沉,眉头紧锁,双眼中尽是惊疑,道:“嗜血魔蝠!”兀自嘴角处又微微上扬,心中暗想:“这家伙好像只生活在西疆,叫起来是莎莎声,全身绒嘟嘟的。一双小眼睛还装着那么凶,等会打起来,找个机会定要抓一只回来玩玩!”随即神色肃穆,道:“恶贼!竟敢在昊神祠前口出狂言,等会便叫尔等有来无回!”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王天行又笑道:“我看你二人,一胖一瘦,一矮一高,小时候一定是互相争奶吃吧,否则怎会如此呢?想想那场景,我都忍不住……哈哈……” 听王天行如此一说,童虎立刻面色涨红,一只手爪挠着后脑,不好意思道:“嘿嘿,你怎么知道的。” 童威面色铁青,恨铁不成钢般看了一眼童虎,咬牙发狠说道:“好小子!我让你牙尖嘴利,呈口舌之快,一会就让你永远闭上你的臭嘴。” 此刻,正在帮另一名守卫整理战甲的青阳听后。忍不住一笑,心里暗道:“天行,大哥是真拿你没办法。”而双手却丝毫没有停下,依然整理着士兵的战甲,语气平淡洪亮道:“帝国城池关卡森严,你们这群人浩浩荡荡,是如何进入圣域,如何进入昊神祠。交代清楚便绕你不死。否则格杀勿论!”随即来到王天行一旁,两人并肩而立。 童威阴沉的脸,目露凶狠之色,冷冷道:“将死之人无需知道!想要杀我们兄弟二人,那你们也要有那个本事。到底鹿死谁手,一切还是未知!” 王天行扭头看向青阳,语气和缓商量道:“大哥,那个瘦子归我,胖子归你,好不好?” 青阳顿时被逗笑,说道:“为什么啊?我也想要那个瘦子啊!谁不想找个软柿子捏啊!” 王天行仍然不死心,又开口道:“我看这瘦子的修为,不怎么样。击杀了,拿着瘦子的尸体,好去军部邀功!还是胖子归你,瘦子归我。” 青阳笑道:“不行,胖子归你,瘦子归我。这等立大功的机会,我才不会白白让给你。” “我要瘦子……” “不行,不行……胖子归你……” 王天行二人争执不休,视童威两人如无物。 童虎拍着双手,憨声憨气叫道:“哥哥,他们不敢与我对战。嘿嘿……” 听童虎如此一说,童威心中火起,接着暴跳如雷,怒斥道:“你个憨货,马上给我闭嘴。他们如此藐视咱们兄弟二人,你看不出来吗?”而后抬起颤抖的手,指向王天行二人,面目阴冷说道:“今日我便用圣姑娘娘之名,对天起誓,定将你二人击杀,再将你们的尸首,喂食这大群的嗜血魔蝠。” 王天行二人听后,暗自惊愕道:“西疆圣魔教!”嘴上却还是不停争吵着。 “胖子归你……” “归你……” “瘦子是我的……” “是我的……” 见王天行二人全然不理自己,童威的心头怒火更填几分,面色铁青,额角处青筋暴起,一下下跳动着,咬牙道:“黄毛小儿,休要目中无人!小的们!冲啊!给我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此话说完,童威心中的怒火,瞬间倾泻喷涌而出。身形纵然跃起,迅猛的扑向王天行二人。背后却跟随着如潮水般的几千黑衣人,疯狂的涌向昊神祠大殿,喊杀声震天动地。 童虎忙喊道:“哥哥,等等俺。”可童威犹如满弓射出的箭矢,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心里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此时已相距童虎甚远。 望着飞掠而来气势汹汹的童威,王天行二人相视一笑,青阳道:“准备迎敌。” 王天行跨出一步,嗓音洪亮,道:“困魔大阵开!” 话音一落,在数千敌人周围,无数条光柱从地面喷涌而出。刹那间一条条光柱相互连接,构成一座巨大的鸟笼,将黑衣人尽数笼罩。 童虎众人站在大阵内侧边缘,望着这固若金汤的困魔大阵,异常烦躁意乱,急迫着想要破阵而出。前去与童威汇合,挥舞手中的武器,疯狂砍向鸟笼光柱,可光柱未有一丝破损,异常无比的坚硬。 童威此时已来到王天行二人身前,手里握着一把一尺多长的短刀,宽阔的刀身闪耀灰色光泽。全力挥出,一道灰色半月气斩,凶猛袭向王天行二人。 却见半月气斩中间处,忽着亮起一道黑色光线,便一分为二,失去控制撞向王天行身体两侧,顿时爆炸声响起,飞石四溅。 王天行手提黑色长剑,剑体之上,一道黑耀光泽一闪而过,淡淡道:“修为太差了!” 听了此话,童威牙都快要咬碎,了自己奋力发出的一击,居然被这小子轻易斩断,恨道:“小子,大家修为都是凌云境,你别太自以为是了!”忽然童虎心头却又是一凛,心里暗想:“怎么少了一个,去哪了?” 就在这惊疑之际,童威忽然感觉头上一阵凉风袭来,心中大惊道:“不好!”猛着抬起手中短刀,挡在头上。 “哐……”一声巨响。 一把金色蟠龙战戟,狠狠砸在短刀之上,两器撞击产生的劲风四散开来。童威只感觉手臂发麻,脚下猛地下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而后无数裂纹从脚底向外蔓延开来。惊骇的瞳孔之中,却是身穿耀眼金甲,面容俊朗帅气,婉如战神一般的青阳。 童威运转全身真元,咬紧牙关,手中短刀猛着向上一抬,勉强弹开青阳的一击,由于用力过猛,身子不由向后踉跄数步。而在稳住身形的那一刻,抬眼却见一道黑茫,逐渐在瞳孔放大靠近,心里猛着一惊,忙转急转身形,躲避这致命的一击。那道黑芒紧贴童威脸庞划过。却见一道红纹出现在童威面庞,鲜红血液缓缓流出。 脸庞传来一丝火辣的疼痛,童威伸手擦拭下脸庞,瞧了一眼手心上的鲜血。警觉看着站在对面的王天行二人,心里骂道:“大意了!从一开始就被这两个小混蛋算计,他们故意激怒于我,引我冒进,再用困魔大阵困住弟弟跟小的们!二人在合力将我击杀,然后就是弟弟,随后就是小的们。”继而双眉紧锁,心中暗想:“自己明明是凌云三层境的实力,怎么会被两个凌云一层境,打的如此狼狈。难道这就是天才的实力?为何拥有这种少年英才的地方,不是我鬼王殿!” 童威开口道:“两个小混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未免如意算盘打着太过如意了,” 王天行抬起手中长剑,颤抖着指向童威,顽皮不堪道:“你……你……你说吧!你……你服不服?服的话!就……就带领……你……你手下那…帮小弟。加……加入……我们天骑军。正……正好……军中缺……喂鸟的。” 青阳听后脸上不由一乐,心想军中哪里需要那么多人喂鸟,一派胡言。急忙低声细语道:“天行,速战速决!困魔大阵只能运转一个时辰,不要浪费时间。” 童威心中的怒火,刚刚有所平息,可听了王天行的话,心间怒气瞬间再次被点燃,怒道:“臭小子,老子不服!有种便放马过来!” 王天行笑道:“好!如你所愿!”转而神色威严,厉声喝道:“天骑军!现身!” 第七章 天骑军 夜空四处一阵光纹波动。一名名天骑士兵脚踏烈鹰,手持长枪,身背一张金色长弓,披挂着战甲,一一显现在那宁静的夜空当中。为首的却是一名手持长刀的少年,正是聂展。 童虎看着散布满天的龙骑士兵,傻傻道:“咦?他们什么时候飞到天上的?”随手拉过一名黑衣人,问道:“他们什么时候飞上去的!你看没看到。” 黑衣人连忙摇头,答道:“没……没看到。” 再次将一名黑衣人,拽到身旁刚要开口询问,突然一支银色箭矢疾速飞来,那名黑衣人还未来的及反应,箭矢就已穿堂而过。惊愕着瞪圆眼睛,身子一软便倒地不起。可箭矢并未有丝毫的停歇,依然疾速飞驰着。“扑……”一串声响后,又有数名黑衣人被穿透身体,栽倒在地。 童虎仰面怒视着夜空一处,只瞧见聂展正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双眼正冷冷注视着自己。心间怒火瞬间点燃,挥起手中的铜色双锤,猛然相击在一起,发出震耳的金属碰撞声,愤然抬起左手中的铜锤指向聂展,道:“小子,刚刚可是你在偷袭我。” 聂展嘴角微微一扬,道:“是我!你又能把我如何?”又微微转头对身旁一名士兵,道:“放箭!” 瞬息之间,铺天盖地的银色箭雨,从四面八方射进困魔阵中。顿时黑衣人慌乱成一团,纷纷挥动手里的武器,抵挡袭来的箭雨。 “叮叮当当……”一阵金属连续撞声响起。只见一双铜色圆锤在银色箭雨中狂舞,奋力着击飞一支支袭来的箭矢。童虎向身后看了看,又环顾了一眼四周。见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不起,痛苦哀嚎声接连响起,满目凶光看向聂展,气愤道:“小子,是男人的话,就把阵法解除了,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见聂展不回答自己的问话,童虎气得嘴里不断喘着粗气,胸口处阵阵伏起,大叫道:“小子,快说!敢?还是不敢?” 不远处的王天行急忙喊道:“所有将士听我号令!继续放箭!” “放箭”二字飘入耳中,童威牙根咬得更紧,在心里恶毒骂道:“#@?…” 青阳将这一切尽收眼里,想着:“战场之上,心神竟敢外驰。”转而悄悄向王天行使了个眼色,一番心有灵犀交流后。 青阳猛然飞身向前,手中战戟横扫童威颈部。而与此同时王天行闪到背后,身子轻轻跃起,黑曜长剑凶狠的刺向童威后心。突如其来的攻击,顿时让童威有些手足无措。但稍稍稳定心神,双脚一踏,卷起两缕烟尘便不见踪迹。 “两个两个小混蛋,趁我不备,竟然偷袭老子。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居然做出如此卑鄙龌龊的事来!可耻!可恶!可恨!” 青阳望着飘在二人头顶的童威,谈谈道:“浮云之上,踏空而行。差点忘记了他也是凌云境。” 王天行喊道:“你个笨蛋!我们两个人打你一个人,早就不在乎什么颜面了。脸都不要了,还会管它什么偷不偷袭吗?只要能升官发财,管他什么手段!只要有了权力,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脸皮、尊严什么的那都不值钱!” 青阳扭头笑道:“行啊!天行!没看出来啊!看来大哥要对你重新认识下了。” “不……!大哥!你太抬举我了。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而已。千万别当真,千万别当真啊!”王天行连忙低声解释道。 童威满脸诧异,只觉着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难道角色互换了?这小子怎么会如此的厚颜无耻!只叹自己这些年算是白活了,与他相比自己也许还算个好人。 不在思索,童威武海运动真元力,扭转身形向聂展飞驰而去。 望着夜空中的童威,青阳眉头微微皱起,凝重道:“他是想去打乱天骑军的阵脚。” 王天行得意道:“让他去好了,保证他啊!占不到一丁点便宜!” 青阳忙说道:“他只是想拖延时间。一个时辰后,大阵停止运转,我们就没有什么优势了,还是快去阻止他。让聂展他们多击杀一些,困在阵中的敌人。” 两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眼,彼此心有默契的点了点头。身躯闪动跃起的同时,地面也仅剩下两人卷起的几道烟尘。 聂展清澈无邪的双目之中,是逐渐放大靠近童威的身影。冷峻的面庞上,不由轻轻哼了一声。见我修为只是铸灵境,就以为我好欺负不成?未免也太小瞧人了! 童威运转全身真元,灰色短刀汇满白光,双手紧握刀柄猛地劈下。刹那间白光化作一具白色刀影,直奔聂展面门而去。 聂展面容依旧冰冷,却不见一丝惊慌胆怯。脚下烈鹰全身忽着泛起白光,而聂展的身影却渐渐变着模糊不清。刀影迅猛落下,在这性命攸关之时,聂展却如鬼魅一样,凭空消失无踪。 童威不由一时呆住,脑中想着:“不见了!隐身?为何来时,情报里没有提及困魔大阵也就算了,连关于天骑军会隐身的情报也没有?不是说十拿九稳嘛!为什么?” 忽然夜空深处一支银色箭矢袭来,童威急忙挥起短刀,铛的一声,箭矢被击荡出去。而在幽静的另一个角落,又飞出一支箭矢,童威挥刀再次击挡,怒骂道:“你们就会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修武之人的颜面都让你们丢尽了!人人夸你们是少年英才。我呸!我看你们就是少年阴才!” 聂展隐身在一旁,右手轻着下巴,两对眼球向上翻白,心里反复琢磨着。偷鸡摸狗?这叫偷鸡摸狗嘛?不叫吧?你实力比我高出一个境界,难道让我面对面跟你拼斗?我才没那么傻,逞匹夫之勇! 见童威仍然在叫喊,聂展快速从背后箭筒中,抽出三箭矢搭在弓弦上,白光涌现缓缓缠绕整个弓身。“嗖……”三箭齐出,化作二道银茫一道红光,相互盘旋交错呼啸而去。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卖弄!” 童威冷笑嘲讽一声,手中短刀击飞二支箭矢,身形转动顺手抓住另一支袭来的箭矢。而当看清那雕着细小符文红色的箭头时,心头顿时一惊,将手中箭矢猛地抛向一旁,催动身形疾驰向一侧避闪。 “轰隆”一声巨响。 熊熊烈焰向四周扩散而来。火光如落日晚霞,映红了童威整张面孔。看着有些许焦糊的头发,童威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阴森冰冷。 “好!很好!用烈焰符做箭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才智的确高人一等。” 一番赞许后,见四周仍然平静似水,并无异样波动。童威牙关一咬,心里发狠道:“我就不信你不出来!”转身扑向一名天骑士兵,当临近时,只见士兵变得越发透明,而后整个人影消失不见。童威身形一顿,转而奔向另一名士兵,接二连三着试过以后。 童威暗自惊疑想着:“刚刚我试过十人有余,每人皆可以隐去身形。”轻轻苦叹一声,转念想道:“我兄弟二人从小就生活在西疆,从未离开过半步。对西疆之外的事情,知之甚少!想必隐身也是那雄鹰特有的技能。可惜嗜血魔蝙蝠被困在阵中,否则借住摄魂音波,也不会如此被动。难道殿主真的不知道这一切?” 沉思片刻,忽见两道人影悬浮在自己眼前。童威微微皱眉,只瞧王天行二人面色沉着冷静,之前的嬉笑之色一扫而空。 青阳沉声道:“聂展你带领兄弟们,速去击杀阵中之敌,尽力将其全部击杀,把他交给我跟天行。” “是,属下必竭尽全力,斩杀来犯之敌。” 只闻得聂展响亮的声音,却不见其人。 王天行忙道:“等等,尽可能先杀了那群嗜血魔蝠。”随后又问道:“龙翔可去军部了?” “是,禀告将军,龙翔去军部有段时间了。”聂展回答道。 青阳道:“好,知道了。去吧!聂展,不要轻敌,小心应对。” “是!弟兄们我们走!” 王天行道:“等打完这次架,我们再痛痛快快着喝一回。” 青阳微微一笑,看向王天行道:“我们走!” 话音未落尽,只见两道奇异光华,一闪而过。瞬息之间已至童威身前。童威不由双眉紧皱,神情肃然,不敢有一丝丝怠慢。 青阳翻转身形,手中蟠龙战戟凶猛砸下。童威见这来势汹汹的一击,愤然抬起手中短刀挡在头上。青阳嘴角一扬,手心白光凝聚涌入戟内,撞到刀身的一刻,戟身变着极其柔软有韧性,竟一下弯曲,戟头直奔童威背部而去。 童威顿时大惊失色,全身忙运起真元力,却见一层透明薄膜包裹住全身。兀着一咬牙,只感觉背后剧烈的疼痛。虽然戟刃并未能刺破武衣,但在戟刃剧烈的撞击下,也是痛苦异常。 童威强忍住疼痛,唇齿紧闭,手中短刀奋力向上一抬,勉强化解了这变幻莫测的一击。而弹开青阳的那一刻,却有数道剑气从青阳身后飞出,丝毫不给童威任何的喘息之机。 童威催动身形向上飞去,忽着止住身形,眼中亮起一道黑线逐渐贴近,与黑线平行而至的,是如雄鹰捕猎时的冷毅眸光。童威慌忙低头躲避,黑线紧贴头皮一扫而过,冰冷的杀意侵入脑中。而此时四周散落着无数长发。 发髻被斩落,童威变得披头散发,模样甚是狼狈不堪,但此时也无暇多想。转眼之际,青阳再一次的攻击已至。寒光闪烁,剑气纵横之中,你来我往,穿梭交替。却见王天行二人,招式凌厉巧妙,配合默契,二人逐渐占据了上风。 童威身形左避右闪,催动真元全力招架,心中叫苦连连:“照这样打下去,不死也会耗尽真元,活活累死。看来只能拿出看家本领,放手一搏。” 第八章 突变 紫月皎洁。 千只烈鹰载着天骑将士,振翅翱翔在紫月云朵之间。 聂展微抬起手臂,朗声说道:“所有人听我号令!准备!”片刻之后,猛然挥下手臂。 “放!” 月光之下,千支箭矢如奇光异彩的道道星芒,画着优美弧线倾泻而出。 童虎眼见千支箭雨破风而来,握着武器的双手,顿时增加了几分力道,心中一狠,厉声道:“铁蝠阵!” 刹那间困魔阵中的嗜血魔蝠,双目中红光一闪,快速飞到童虎众人上方,各自井然有序排列好位置,展开双翼将众黑衣人护在身下。显然这些嗜血魔蝠早已被人驯化过。 只见嗜血魔蝠体内白光溢出,身体猛然变得僵硬,保持双翼展开的形态,悬浮在童虎众人头顶。白光退去,嗜血魔蝠身上,一缕黑色光泽疾闪而过,宛如铸就一具玄铁盾牌。 虽然铁蝠坚硬无比,不易摧毁。可铁蝠形态一旦形成,就会持续一段时间。如果这期间出现纰漏,或者敌人找到破解之法,将会给嗜血魔蝠带来致命的伤害,这也是之前童虎不愿使用铁蝠阵的原因。 转眼之间,箭矢如倾盆大雨,拍打着铁蝠阵,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看着纷纷被弹开的箭矢,聂展眉头紧锁,不禁暗自赞赏道:“好阵!”短暂沉思一刻,面色平静道:“烈焰箭准备!” “放!” 顷刻间漫天红光箭雨呼啸而起,极速旋转的箭头,在空气中发出“嗖…”的破风声。犹如千道贯日长虹,挥洒而下。一时之间,响声四起,火花飞溅。 只见冲天烈焰熊熊燃起,不多时,一具具铁蝠如火炉中炼制的钢铁,身体变得火红明亮。炙热的温度,让躲避在下方的黑衣众人,痛苦难耐苦不堪言。 忽着铁蝠如暖春时的寒冰瑞雪,沿着翅膀正掉落着红色水滴,正在一步步融化殆尽。而黑衣众人之中,此起彼伏响起痛苦的喊叫声。有人双手紧捂面容,仰面苦苦嚎叫。有人衣衫起火,忙不迭着四处慌乱奔跑,最后双脚一软倒在地面。 童虎极力躲闪着,如岩浆般掉落的水滴。眼见铁蝠就快荡然无存,十分痛心不舍,哭丧道:“嗜血魔蝠,我的嗜血魔,你陪……你陪我的嗜血魔蝠!” 王天行用眼角余光看去,顿时一颗心犹如坠入万丈冰窖。全死了?一个都没剩下!心念中痛哭一阵后,像似丢失了万贯家财,竟然哭着比童虎还惨烈,悲痛着喊道:“嗜血魔蝠啊!老子的嗜血魔蝠啊!聂展你给我陪!” 聂展闻声后,忽然脸上一呆,随之微微侧目,神色甚是疑惑,忙向身旁的一名士兵问道:“将军他……,刚才你听见将军说什么了吗?” 那名士兵似乎也不敢十分确定,神情十分怪异,道:“将军他……他好像好像说什么魔蝠是他的,好像还叫你陪给。” 聂展双眉微动,心中思量一刻,质疑道:“咱们……咱们能不能是听错了。” 那名士兵连连点头,肯定道:“对!听错了……一定是咱们听错了。将军哪里有什么嗜血魔蝠,龙翔才是将军的,陪鸟还差不多!” 聂展随之神色肃穆,淡淡道:“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自由选择攻击目标。” 天骑军猛然俯冲而下,四散盘旋在困魔阵周围。这种任意更换攻击目标,不存任何死角的箭矢。丝毫不亚于万箭齐发所产生的杀伤力。顷刻间困魔阵中的黑衣众人,死伤连连。 青阳瞄了王天行一眼,淡淡笑道:“怎么?又打起了嗜血魔蝠的主意?” 王天行气呼呼道:“本来想抓一只来玩玩的。谁知道……谁知道。” 青阳大笑一声,道:“刚才是你说的,尽力先击杀嗜血魔蝠。我看怨不得聂展他们,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谁让军令如山呢!” “我……”王天行顿时有些语塞,转念又道:“大哥,什么时候兄弟们的箭,也变成烈焰符箭头了?” 青阳重重叹了口气,道:“有些人啊!只在意他的兰妹妹,吃饭的时候,桌子上放了几道菜,衣服穿着暖不暖,夜里睡觉是否香甜。那还会有什么心思去关心弟兄们噢!”而后又淡淡道:“前段时间,聂展帮兄弟们炼制的。不过狼太多肉太少,一人只分到两支烈焰箭。” 王天行听后,立即从脖颈处涨红到脸颊,嘴里嘀咕着,道:“你们这是妒忌,等你们到了我这个时候,还不一定什么样子呢!”随后面露笑容,欢喜道:“太好了!这样天骑军又能提升不少战力。” 忽然响起几句怒骂声。 童威道:“你们两个混蛋小子,竟一边拼杀一边闲聊。未免太小看人了。”随后刀锋反转虚晃一招,纵身飞到二人头上,怒道:“吃我这记三刃斩。” 瞬间童威身体内真元喷涌而出,劲风吹着杂乱的长发,竟有序向后飘散。悄然头上凝聚出三具虚幻刀影,虚影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变为实影,数抹寒光从刀身一闪而过。 童威爆喝一声。 “看刀!” 刀影同时落下,一具刀影便是一路刀招,三具刀影舞动三套刀法。同时凶狠斩向王天行二人。 王天行道:“大哥!我们境界不够,只能凝影一道,要如何破解?” 青阳道:“管他几路,我们合力凝影一道。我倒要看看是他的三路刀影厉害,还是我们兄弟二人合力一击厉害!” 凭空之中忽地出现两个光团,突然金光与黑光快速融合,形成一个外层是夺目璀璨金光,内层是黑曜光泽的气团。瞬息之间,气团光芒消失无踪,化作点点星芒尘埃飘散开来。 尘埃散尽。 却见,一把凝型的金色蟠龙战戟,徐徐飘荡在空中。三具刀影呼啸而至,寒光之中刀影重重,虚幻之中皆是刀锋。突然蟠龙战戟挥起一道金色弧线,一往无前击向同时袭来的三具刀影。 “轰……” 剧烈的撞击爆发出强大的劲风,顿时几人脚下的尘埃形成环状,猛着向四周飞快扩散而去。尘埃满天,朦胧之中隐隐约约只见金茫。视野逐渐清晰之际,只见童威嘴角处一道鲜血缓缓流下,随后身子一斜便坠向地面。 王天行二人嘴里不断呼着粗气,相视一笑,跃起身形奔向童威坠落的地方。 困魔阵的白色光柱,逐渐变着暗淡虚化,不多时大阵已全然退去。此刻地面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只有寥寥百余人,仍手持武器全无战意,万分恐慌警惕着,围在外侧如铜墙铁壁,牢不可破的天骑军将士。 童虎重重呼吸着粗气,开口向身旁黑衣人,憨声道:“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怕什么?你们都给我精神着点,十八年以后还是一条好汉!” 聂展抬起手中短刀指向童虎众人,面色威严庄重,厉声说道:“尔等的头领,已被我们的殿下、将军击败。奉劝放下手中武器,不要在做无谓的抵抗。我会向殿下禀明此事,保尔等不会有性命之忧。” 童虎急道:“你骗俺,哥哥是不会败的。” 聂展淡淡道:“不相信是吗?”随即手臂一挥,天骑士兵让开一条通道。童虎顺着通道望去,只见童威以重伤倒地,接连吐出数口鲜血,显然已经是受了重伤。而王天行二人距离童威,也只有数步之遥。 突然空气中飘来一阵淡雅的芳香,让人禁不住想要多嗅上一嗅。青阳兀自停下迈动的双脚,忙将王天行拦下,警觉着扫视四周,道:“小心!有毒!” 二人陡然间运起真元,武衣不知不觉已护住全身。跃起身形极速向后飞退。却见一阵粉色梦幻般的烟尘,如沙尘暴漫天席卷而来。 童威瞳孔逐渐放大,面露恐惧惊疑之色,惊道:“七窍夺魂烟!”颤抖着站起重伤的身躯,一只手捂着胸口,迈动软绵无力的双脚,一步步向昊神祠走去。 忽着童威只觉着,有一只手轻轻拍在的肩膀上。忙回头去瞧,只见一名全身红袍的中年男子,手中一把纸扇悠哉在胸前摆动。相貌到十分的儒雅俊郎,犹如饱读诗书的名士一般。 中年男子微笑道:“童威,你这是要去哪里?” 童威眼见是熟悉之人,警觉不由松懈几分,疑惑道:“薛长老你怎么来了?” 薛胜朗朗笑了几声,收回搭在童威肩上的手,转身走到一侧,笑道:“殿主有些不放心,便叫我跟来了。” 童威沉思一刻,道:“殿主如此安排甚好。既然有薛长老前来助阵,我们一定可以得到昊神图。只是……只是还有些小的们,仍身处敌军之中,这时使用七窍夺魂烟,是不是为时早了些?” 薛胜抬头欣赏着迷人的月色,手中折扇在胸口缓缓摆动,微笑道:“不早!不早!刚刚好!”随后手中折扇一合,指向一处,又道:“你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又是活人了。” 只瞧不远处一名黑衣人的尸体,正在剧烈抖动着。童威顿时心头大惊,居然吓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道:“尸蛊虫!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薛胜慢慢蹲下身子,嘴巴一点点贴到童威的耳旁,用极其微弱细小的声音,说道:“今夜之事,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见童威呆若木鸡,全然感知不到外界。薛胜手中折扇猛着敲向童威胸口。童威突然惊醒,身体猛地一颤。 薛胜见后,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微笑道:“懂了吗?” 童威伤心欲绝道:“我追随殿主十年有余,想不到会落得如此下场!殿主早就知道困魔大阵的存在,也知道关于天骑军的一切。”随后又像想起一些事情,怒目相视道:“我们临行之前,殿主大摆酒宴为我们送行,那个时候尸蛊虫就被下到了饭菜里。活人破阵,尸儡杀敌。一来二去,此事也就没几人知道了。薛长老,我说的对吧。” 薛胜看着被愤怒填满的双眼,手中折扇依旧轻轻摇摆。脸上却是笑而不答,凝视了好一会,只道:“殿主想求你最后再帮他办一件事。” 童威怒道:“你们如此对我,还……” 话还未言尽,一把闪着蓝色光芒的折扇,竟硬生生插进了童威的胸膛。脸庞一侧是一张面目狰狞,凶狠异常的面容,只听薛胜道:“变成尸傀!再为殿主效最后一次犬马之劳。” 第九章 尸蛊 一股鲜红色的暖流,从童威胸口处流淌下来。 童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住童威的手。气息极其低迷的道:“求……求……求求你,放过…放过我弟弟吧!他又蠢又笨,…愚昧至极…不会……泄露你们半点秘密的。求你……放过……放过他吧!” 薛胜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放过他?谁又肯放过我呢?” 话音落尽,薛胜猛着抽出折扇站起身形,“唰”的一声响起,折扇又在胸前轻轻舞动,另一只手中白光涌现,轻轻向上一抛,一粒蓝色药丸准确无误掉入口中。 恰好此时,七窍夺魂烟从身后一涌而过,漫天盖地袭向昊神祠。 王天行二人齐齐落地,眉头一紧,同时开口道:“小心!有毒!用元盾符护体!” 话音一落,七窍夺魂烟从二人面前一扫而过。 童虎木楞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兀着失声痛哭道:“哥哥!” 突然爆起身形,冲向天骑士兵让开的那条狭隘通道。 闻听王天行二人话语,聂展忙回身去看,只见七窍夺魂烟飘荡在天际之上,如惊涛骇浪汹涌呼啸而来。不多时,粉色烟尘遮挡住了紫月星茫,地面呈现出一大片阴影正在快速移动着,逐渐吞噬了众人的影子。 聂展神色冷峻,口中爆喝道:“元盾符护体!” 七窍夺魂烟疯狂着一扑而下。却见一块块元盾符化作透明薄膜,一一笼罩在天骑众人身上。 童虎在那喘息的空挡之间,竟已飞身突破天骑军的包围,独自一人奔向童威。 “哥哥,等我!马上虎子就到了。” 童虎心中暗自想着,嘴里却不停嘶吼道:“薛胜,为何要伤俺哥哥!” 只见从迷幻的七窍夺魂烟中,一个人影如闲游在秀丽山水之间,漫步走来。手中折扇在胸前轻轻摆动,倒是多了几分逍遥自在。 薛胜笑道:“我杀了你哥哥?童虎你一定是眼花看错了吧。”手中折扇一合,脸上笑容依旧不减,指向身后一处,道:“你看!你哥哥那不是活着好好的嘛!” 顺着薛胜手指的方向望去。 童虎担忧道:“哥哥!”忙飞身来到童威身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肩膀上,急道:“哥哥……你那受伤了。让俺看看!” 童虎急忙仔细检查起童威身体每一寸地方,双手所过之处,犹如抚摸在寒冰玉石上,冰冷阴寒之气传入掌心。 来到身前,童虎猛然看到胸口处的致命伤,心中惊骇,双目尽是忧心之色,不由抬头看向童威。只瞧那张脸没有一丝血色,惨白之中不见任何一种表情。双眼直愣愣看着前方,不见往日一丝的神光异彩。 童虎轻唤一声。 “哥……” 一抹闪着寒光短刀,猛着朝童虎颈部砍去,童威急闪身形躲避,而后面漏惊疑之色,不明所以道:“哥哥,是我啊!我是虎子啊!你怎么连俺也砍!” 童威迈着僵硬的双脚,一步步向前靠近。童虎双目中泪光闪烁,身体如负重万斤般,艰难且万分不舍着一步步后退,看向薛胜道:“都是鬼王殿的人,你下手也太重了!现在哥哥连俺都不认得了,恐怕是伤势过重,才变着神智不清。” “哈哈……”薛胜仰面连笑数声后,折扇击在掌心,道:“你看现在他不好嘛!没有一定点的忧愁悲伤,更感受不到这人世间的疾苦哀愁!” 童虎憨声怒道:“你骗俺,真……真有那么好,你为何不像俺哥哥一样!” 薛胜听后,面色立即阴沉下来,随手一道白光打在童威身上,冷冷道:“杀了他!” 随后阔步而去,全然不顾身后发生的事情。 看着薛胜一步步走来,王天行嘴巴靠向青阳耳边,低声道:“大哥,这人好狠的心啊!竟然让亲兄弟相残。脸上笑容倒是和蔼可亲,温文尔雅,其实是一副毒蝎心肠!刚刚童威明明受了他的致命一击,为什么跟没事人一样。” 青阳沉声道:“我看像是被操控了。你看他身体疆化死板,面色毫无生机,倒像一具活着的尸体。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居心,我们还是静观其变,以逸待劳。” 王天行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以不变应万变。”神色十分不解,道:“尸体?操控尸体?天下有这种奇术?我怎么没听过过?人都死了,不应该入土为安嘛!利用完活人,在利用尸首,这未免也太恶毒了。” 青阳唇齿贴在王天行耳根处,道:“我看过开国老祖写的生前记事,里面有几句话,说的倒像这控尸之术。” 王天行满脸惊疑,扭头看去。 只听青阳小声说道:“魔人养虫,名为尸蛊。活为宿主,亡成尸傀。” 王天行听后,顿时好奇心大起,连忙问道:“魔人?魔族?大哥,你家老祖宗有没有说,昊天是如何率领人族大军击溃魔族的。是不是打着魔族跪地求饶,哭爹喊娘!” 青阳撇嘴摇着头,道:“没说。” 王天行狐疑道:“大哥,不对啊!你家老祖宗写着记事,也没有关于人魔之战的详细记录?跟民间流传的书籍一样?就一句话昊天武圣率领人族,成功抵御魔族的入侵,保护了青玄大陆的千万生灵?自己师傅的英雄事迹,丰功伟业也不歌颂、歌颂?这……这算哪门子的徒弟啊!” 青阳瞥了一眼,嘴里发出“嘶”的长长一声。随后脸上也尽是疑惑,说道:“我也想了很久,到现在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恐怕这其中的缘由,只能问千年之前的老祖了。对了!兄弟们现在怎么样了?” 王天行道:“都还好!兄弟们都使用了元盾符。只是空气中充满了毒烟,全部散去的话,可能需要要一段时间。倒是那几百个黑衣人,死的有些太惨了。毒烟刚一吸入体内,全身就迅速溃烂,最后七窍流血而亡。我让聂展他们先回殿门前严加防卫了,防止他在耍出什么花样来。” 青阳听后,点了点头,心里也是赞同了王天行的做法。 宁静中一曲怪异的短笛声响起,曲调忽高忽低,忽强忽弱,时而亢奋,时而忧伤,婉如幻曲又似魔音。 伴随着扰人心魂的曲音,大殿广场上那数千黑衣人的尸体,竟然剧烈的震荡颤抖起来。突然笛音加快了节奏,曲调变着急促而又短暂。 “唰……” 一具具僵硬的黑衣人尸体,居然笔直着依次站立在起来。不多时笛音而至,大殿广场之上,却是排列着整齐划一的黑衣众人。 之前乌合之众的形象一扫不见,到似严阵以待,军纪严明的军队,静静等候着那一声令下。 王天行二人惊愕看着黑衣众人,同时心里又十分的酸楚难过,只怕经此一战之后,会有许多兄弟魂归故里,从此在无相见之日。 薛胜走过一名名黑衣人身旁,来到二人面前,目光皆是欣赏之色,笑道:“万没想到!龙炎帝国的帝君,也是有胆识有魄力之人,竟能把精锐部队交给了如此年轻的人掌管。早就听闻二位是少年英俊,更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年纪轻轻就已达到了普通中年人的修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青阳警惕薛胜的一举一动,语气平和道:“先生的修为已是气变之境,与先生相比,无论是手段,还是修为。我们二人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怎敢与先生相提并论。” 王天行将长剑扛在肩膀上,笑道:“一般、一般、龙炎第三。要说少年英姿什么的嘛!倒有那么几个同宗师妹,时时为我欢呼,为我痴迷。要说这修为嘛?修炼的日子久了,谁都会有所精进。论起心术手段嘛!我们万万做不到心如毒蝎,杀人如麻!。” 薛胜连笑数声,道:“人生来就是被利用的,要不被别人利用,要不想尽办法去利用别人。修为在高深的武者,想在这阴险狡诈的世间活下去,也要用些恨辣的手段。”随之面色一变,淡淡道:“倩儿,你也出来吧!让他们死着瞑目些。” 话音刚落,夜空中一名粉衫女子手握一只碧绿短笛,缓缓飘落在薛胜身旁。女子容颜娇艳,体态婀娜妩媚。 薛倩双手挽住薛胜的胳膊,道:“爹!你看看啊!我的尸蛊术怎么样?有没有长进啊!” 薛胜听后,不由仰头开怀大笑。 薛倩见薛胜只是一味着大笑,两腮顿时鼓起,双手晃着薛胜的胳膊央求道:“爹啊!你倒是快些说啊!都急死倩儿了!” 薛胜笑着连说三声好后,道:“倩儿!是精进了许多。就是不知道……” 薛倩秀眉一紧,嘴巴撅起道:“不知道什么?快说!快说啊!”说话间双手又用力猛摇了几下薛胜的胳膊。 薛胜嘴角扬笑,将手中折扇指向王天行众人,笑道:“就是不知道对起阵来,实力怎么样?” 薛倩放下搭在薛胜胳膊上的双手,双脚向前迈动两步,芊芊细手向一背,下颌高高扬起,得意道:“爹,你不许眨眼,可要认真仔细看清楚了。”神色忽然婉如冰霜,道:“小的们杀了他们!” 黑衣人众人闻声后,毫无生机的双目之中,忽着一抹红茫闪过。随后僵硬的身躯竟逐步飞奔起来,如黑色暗流汹涌的扑向王天行众人。 第十章 军魂(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天行二人心头惊骇一时。万万没想到眼前活泼可爱的少女,竟会是薛胜的女儿。杀人于谈笑之间狠毒无比的薛胜,对待自己的女儿也是温和可亲,果真是虎毒不食子。只是少女口中所说尸蛊术,不知与昊天所记录的魔族尸蛊虫,是否存在着一些关系,又是否出自一处呢?二人心里不得而知。 不等王天行二人多加思索,黑衣众人已蜂拥而至。 数十人名黑衣人停下脚步,将王天行二人紧紧围在中间。其余黑衣人脚下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如黑色潮水疯狂涌向昊天神祠。 王天行左手中长剑瞬间刺出。黑芒闪烁之间,长剑已洞穿了一名黑衣人的胸膛。 王天行待要收回长剑时,无意间看向那名黑衣人,只瞧见那张惨白的面容,竟然生硬着扭动了几下。似凶猛野兽般张开血盆大口,一滴滴口水沿着牙齿缝隙间滑落,从喉咙深处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声。 王天行心中百般惊愕,命中要害居然不死?在这心念转动间,那名黑衣人突然抬起手中兵刃,猛地向王天行袭去。王天行只听身后有人说道:“低头!” 话音一落,青阳手握金色战戟一扫而过,随之那名黑衣人的头颅被斩落。 青阳靠在王天行背后,警惕着四周的黑衣人,叹道:“他们已经失去人性了,恐怕已经不算是人了。” 王天行咽了一口口水,惊愕道:“刚刚的一剑,我明明刺中了要害。他居然什么事都没有,伤口也没有鲜血流出。他…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青阳续道:“把你吓到了吧!刚刚我砍断了一个人的手臂,他竟连半点反应也没有,仍然不懈余力着想杀我。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砍下了他的脑袋。他才算是彻底着安静了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又道:“恐怕今夜发生的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王天行胸口一阵烦躁,郁闷道:“难道每个人都要砍去脑袋?这…这未免太残忍血腥了。大哥我想想心里都不寒而栗!幕后黑手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惜使用如此惨无人道,天理不容的手段。” 青阳斩杀一名黑衣人,道:“只怕现在也容不得我们多想。还是先击退强敌,只能日后再详细调查此事了。砍去头颅是残忍血腥了些,但为了兄弟们少些人丢了性命,还能在见到养育自己的父母,见到血浓于水的兄弟姐妹……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况且我们还要守卫昊神祠,已经别无选择,无路可退。” 王天行重重点了点头,道:“好!为了兄弟们!为了昊神祠!既然知道怎么对付他们,解决这区区几十人,也只是片刻的时间。” 蓦然间王天行二人身体飞动,双手挥起道道黑茫金光,一时剑影淋漓,戟声呼啸。随着另一名黑衣人栽倒在地,短短时间内,二人已将围困周围的黑衣人,尽数击杀。 王天行二人忙转身,神色担忧看着疯狂涌向昊神祠的黑衣人。目光中充满着担心忧虑,心里只期盼着兄弟们能少一些伤亡,多一些人能够活下来。 遥望之时,黑衣众人已至殿前。聂展面色冷毅,嗓音洪亮大声道:“兄弟们事已至此!就算我等丢了性命,也要守住昊神祠,决不能让敌人迈进半步。”而后起手中长刀,高呼道:“天骑军!杀啊!” “杀啊!……” 顿时天骑军中人声鼎沸,喊声响彻在天际边缘,激荡起阵阵回音。霎时天骑车如一柄出鞘利剑,凶猛着刺进了黑衣众人之中。千只被元盾符护住身体的烈鹰,振翅盘旋在战圈上方,时而俯冲向地面,用锋利的双爪,将一名名黑衣人的身体撕碎。 此时聂展身先士卒,奋勇杀敌。之前发生的一幕,他已尽收眼底,震惊的同时也大概弄明白了,制服这群行尸走肉的办法,心想:“兄弟们虽有元盾符护体,可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而且元盾符每承受一次攻击,防护变会减弱一分。毒烟又迟迟不散,一旦护盾消失,只怕……。烈焰箭在之前的战斗中,也消耗殆尽,眼下还占据优势,万一局势逆转直下,难道要用它吗?” 想到此处聂展抬起头来,看向翱翔在夜空中的烈鹰,心间涌起一阵阵悲痛。不知不觉手中的长刀,变得更加凌厉凶猛了许多。 忽听连续的击掌声传来,王天行二人忙回眸怒目而视。却见薛胜漫步走来,手中折扇连连敲在掌心,而伴随身旁的则是貌美如花的薛倩。 薛胜含笑道:“只要肯交出昊神图,各自在废去武灵。你二人兴许还会有一线生机。哦!对了!也包括他们。”随后双眼微眯,看向远处正在浴血奋战的天骑军众人,道:“你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难道还不在乎他们的吗?” 王天行刚要想怒言以对,却被站在身旁的青阳拦下。 青阳道:“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如实告知!然后我会将我二人的抉择告诉先生如何?” 薛胜平淡道:“有何不明白的,你问吧!” 青阳道:“先生可与之前那伙人,是否一样来自西疆圣魔教?” 薛胜听后,面色略带惊疑,眼中倏地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意。 青阳将一切看在眼里,继续又道:“多谢先生!我心中已有了答案。想必先生也想知道我是从何而知的?只是之前他们嘴里喊着圣姑娘娘,对天大发誓言而已。” 薛胜听后仰面轻叹一声,道:“想不到头来还是百密一疏!” 薛倩在一旁急道:“废什么话!快说你二人的选择?否则我把他们统统杀光!” 王天行闻言,坏坏笑了几声。 薛倩怒道:“有什么好笑的!”却见王天行不断上下打量自己,最后目光停留在胸前不肯挪开,说道:“小美人,身材不错嘛?” 薛倩牙关紧咬,骂道:“你……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王天行笑着挑了挑眉,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小美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不容薛倩有所应答, 王天行正色道:“如果我下令让他们骑上烈鹰,飞到天上隐去身形,你那群行尸走肉恐怕一点办法也没有!只不过不想让你们,踏进昊天神祠半步,玷污了昊天武圣的威名而已。” 青阳连忙接道:“不错,就算我等粉身碎骨,也纵然不让你们越雷池半步。” 随后面露忧伤之色,又道:“天骑军的每个人的命,对我来说都是难以割舍的。只是……” 王天行劝道:“大哥怕什么,假如今日不幸战死,我们、聂展,还有天骑军的兄弟们,大家来世在做兄弟!” 青阳听后,心中颇为感动,二人不约而同击掌相握。 青阳道:“好!我们来世还做兄弟!” 薛胜轻叹一声,只道:“这便是你二人的回答。” 见王天行二人目光中坚毅凛然,已是下定赴死的决心,缓缓道:“倩儿,那边就交给你了。” 薛倩狠狠瞪了王天行一眼,纵身一跃便奔向昊神祠。王天行欲要飞身阻拦,只听薛胜说道:“站好了!”继后手中折扇随意挥动几下,瞬间数道半月型气斩迅猛而出,闪耀着海蓝色光芒,气势汹涌直奔王天行二人。 轰鸣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半月气斩爆炸所产生气浪,掀起地面大量灰尘,顷刻间尘土飞扬,烟尘四起。在那尘雾弥漫之中,忽然有二个人身影迅猛飞出。 只见一柄黑曜巨剑,悄然在王天行背后凝型。王天行长袖一挥,抛出手中长剑直刺薛胜前心。 见此,薛胜手中折扇轻轻一档,长剑便快速旋转着向一旁飞去。王天行左手伸向背后,抓起黑曜巨剑。 巨剑寄出顿时狂风大作,尘土飞扬。 王天行双手紧握巨剑凶狠的劈下。黑曜光芒大盛。 薛胜神色一紧,全身蓝光四射。只见海蓝色的甲片,正在一片片凝结,眨眼间一件闪着蓝宝石光泽的战甲,已经披挂在身上。 薛胜轻声道:“雕虫小技。” 话音刚落,薛胜手中折扇蓝光缠绕,哐的一声巨响,两器相击产生的劲风,汹涌着向四周吹散。二人脚下地面忽地向下塌陷,周围空气之中,竟有无数电光火花在交杂着。 薛胜嘴角狞笑一声,手中折扇蓝光爆涨,只见黑曜巨剑刃身边缘处,一条细小裂痕逐渐扩散整个剑身,瞬间巨剑碎裂成化作黑色粉尘消散不见。 薛胜抬起右手指向王天行,道:“不自量力。”一道蓝光突然从食指射出,王天行忙向一旁躲避,然而那蓝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还是射穿了整个左肩,王天行身体不受控制着倒飞出去。此时青阳正好赶到,凶猛着挥出一戟。 薛胜右手轻轻一抓,就将蟠龙战戟握在手里。刚好瞧见不远处的,王天行正在诡异着微笑,顿时心头一凛,再次看向青阳,却不见其人影,手里只是握着蟠龙战戟而已。心中惊愕道:“人呢!” 只见一阵白光从王天行身上散去,逐渐露出真容的竟是青阳。 薛胜惊疑一声:“是你?那小子呢?” 不知何时那柄被薛胜击飞的长剑,已经飞至薛胜身后。 只听有人道:“我在这里!”长剑白光退去,王天行渐渐显露真身。手中长剑上黑曜光泽流动,奋力刺出一剑。 此番始料未及的变故,让薛胜顿时有些慌乱,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修为已是变气境,远在他二人之上。身体不由出自本能的躲闪。双脚不受控制的连连向一旁踉跄数步,身体也险些跌倒。 王天行急忙飞身,来到青阳身旁,关切着问道:“大哥,你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瞧瞧。” 青阳摆了摆手,道:“没事,已经服了丹药。还好躲的及时,没有伤到要害!” “没事就好!可把我吓死了!”瞧了一眼薛胜,王天行惋惜道:“差一点就刺中他了。” 这时薛胜冷笑数声后,问道:“刚刚的武技叫什么?” 王天行冷然道:“移形换影!” 薛胜喃喃自语道:“移形换影……”随即将手中蟠龙战戟一抛,插入王天行二人身前地面,道:“好,我记住了。再来!” 第十一章 军魂(下) 天骑军奋勇斩杀来犯的黑衣人,双方战圈之中,不时传出兵刃相击产生的“哐哐”声。天骑众人群情激昂,喊杀声响彻云霄。 忽然一名天骑军士兵,身上的护盾虚化暗淡了许多。砰的一声响起,护盾像是被刺破的气泡,化作一缕白雾飘向无尽的星空。那名士兵瞬间丢掉手中武器,双手紧握面容,大声痛苦着嘶吼起来。而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不断出现一颗颗溃烂的粉色斑圈。 这时一柄明光利刃凶狠刺入那名士兵的小腹。那名士兵牙关紧闭,忍住似如刺入骨髓的疼痛。双手颤抖着抓住对面的黑衣人,眼角兀自两行血泪缓缓流下,气息极其虚弱着颤声道:“死是天骑鬼,来生在做天骑魂。” 突然那名士兵身上白光闪现,自爆声随后而至。士兵与那名黑衣人一同化作尘埃,再也寻觅不到任何踪迹。 聂展看着战圈之中,天骑士兵接连亮起白光,响声阵阵。心头酸楚难忍,热泪盈眶之时,已是悲痛失声。 仰望夜空中翱翔的烈鹰,聂展抬起手臂将手指缓缓放入口中,一阵轻柔的口哨声立刻响起。 一只烈鹰闻声后,俯冲而下落在聂展身旁。烈鹰垂头低声鸣叫数声,似乎它的心中也在悲痛流泪。 聂展抚摸着烈鹰靓丽的羽毛,痛哭不舍,道:“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你们不要怪我!” 烈鹰展开一只翅膀,轻轻拍了拍聂展以示安慰,欢快着鸣叫上几声。聂展惭愧着慢慢垂下了头,眼角泪水疯涌溢出。 随后那只烈鹰双翅一震,再次飞回那璀璨的夜空。 聂展猛地抬起头看向远离的烈鹰,掌心白光闪动,大声呼喊道:“这里有你最爱吃的天蚕虫,要不要吃上几只再走。” 一抹银光凶猛袭来,躲避中天蚕虫已是掉落满地。 聂展双眼充满怒火看去。 薛倩娇声道:“呦……?呵呵,你哭着好伤心啊!我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了。我看你比那两个家伙要好一些,只要放下手里的武器,我保你性命无忧。” 聂展怒道:“你算什么东西?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薛倩星眸怒瞪,戟指聂展,恼羞成怒道:“你……”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忽地薛倩嘴角微扬,得意道:“我境界比你高一层,你不是我的对手!”脸色一变,冷冷道:“我打断你手跟脚,把你强行带走。看你又能如何?你越恨我,越讨厌我,本小姐越是要把你留在身边,无时无刻不折磨你摧残你,让你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本小姐的存在。” 聂展付之一笑,淡淡道:“痴人说梦罢了。那么多兄弟因为你们丢了性命,我恨不得现在立刻杀了你。” 薛倩道:“胜过我手中的短刀,随你怎么说。” 霎时夜空中千鹰齐鸣,叫声似悲鸣的哭泣,又像似离别那一刻的道别。 薛倩闻声心间莫明生起一丝忧愁,忍不住抬头仰望。映入双眸的却是列成锥形之势的烈鹰。 忽见烈鹰肩处绽放出两朵火灵花,瞬间凋零化作无数星火飘散的那时,熊熊烈火也从烈鹰身上顷刻燃起。一根根火焰羽毛缓缓从双翅飘落,鹰群化作烈焰火海烧红了天边,也映红了众人的面庞。 突然一只烈鹰如陨石坠落般,划起长长的火焰星尾,迅猛笔直着俯冲向黑衣人群。紧接着一只、两只、三只……,火焰星尾接连而起,紧随着那只烈鹰冲向地面。 一阵阵爆炸声接连响起,黑衣人群中顿时火光冲天。一次次火海浪花翻滚的同时,也带走了一条条忠诚不渝的生命。火势无情燃烧着,竟见不到一丝丝悔意。掀起那阵阵宛如春日里的暖流,徐徐吹散了粉色梦幻的七窍夺魂烟。 天骑军众人的面庞无不黯然落泪,那是朝夕相伴,日夜同行的战友,朋友更是兄弟。天骑军群情激奋,响彻天际之声再次传来,只是喊声有些哽咽有些颤抖。 “兄弟们!战鹰已死,我等绝不苟活!杀啊!为死去的战鹰报仇!” “杀啊……” 硝烟弥漫之中,却是一个个义无反顾勇往向前的身影。 薛倩回眸却见聂展手中长刀已指向自己,眼角早已干涸,道:“动手吧!” 薛倩微咬红唇,似乎心中十分的恼火,纵身一跃,挥起短刀,便与聂展战在一起。 在紫月光华映照下,却有三只人影相互纠缠交错在一起。时而身形敏捷着落在地面,时而迅猛着再次跃向高空。每当三把利刃交战在一起时,碰撞之处皆是火花电光。 只见薛胜手中折扇用力一挥,一股强大无形的真元力瞬间喷射而出。王天行二人猝不及防,只感觉胸口处一阵闷热,嘴中陡然喷出大口鲜血。二人迅速着坠向地面,而薛胜催动身形紧随在后,手中折扇蓝光汇聚,身后悄然凝聚着无数蓝色水滴。 突然薛胜身体悬在半空,手中折扇猛地一指,身后的蓝色水滴,竟变作凶猛的箭雨,向王天行二人爆射而去。 薛胜喝道:“安心的去死吧!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 生死存亡之际,忽闻得一声洪亮的啼鸣声。寻音看去,只瞧一只金色大鹏紧贴地面飞驰而来,巨大的双翅卷起大阵尘土烟幕。 眨眼之间,大鹏全身白光耀眼,就在王天行二人快要掉落地面时,大鹏电石火花般一掠而过,将二人稳稳接在背上,再次展翅飞向无尽的夜空中。 无数的蓝色水滴也随后而至,顿时地面出现数不清的细小孔洞。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地面也随之塌陷,片刻一个深邃的巨坑已然形成。 大鹏金眸转动,警惕着薛胜的一举一动,嘴中却发出数声鸣叫。 王天行哭道:“千鹰火陨,还有天骑碎星,烈鹰全部战死了,兄弟们也……也阵亡了一大半。” 青阳满目悲伤道:“恐怕敌人这次是有备而来,开始我们还占据优势。怕是早已把我们的底细摸的清清楚楚了。” 王天行道:“龙翔,军部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大鹏听后又低鸣数声,王天侧目对青阳道:“大哥,我还能跟你并肩战斗。只要援军到了,我们就能给兄弟们报仇了。” 青阳双手重重拍在王天行的肩头,道:“好!大哥能与你结拜死而无憾!”而后望向地面的聂展,忽地大惊失色,大喊道:“聂展,小心!” 王天行急忙望去,脸色顿时惊变,叫道:“聂展,快闪开!” 在聂展斩杀几名黑衣人的空隙间,薛倩的短刀如约而至,正中聂展左胸口。鲜红的血液从聂展嘴角流下。 聂展低下头看着左胸的伤势,苦笑一声,随后张开双臂仰天长笑。 笑声有些许凄惨,但却又十分的酣畅淋漓,快意十足。 薛倩怒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聂展道:“因为我高兴!” 薛倩秀眉微皱,疑惑道:“高兴?”忽然脸上十分的愤怒,道:“你们死了那么多人,你竟然还说高兴!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话一说完,薛倩用力将短刀又送入几分。 聂展吐出一口鲜血,笑道:“你不会懂的,以后也不会懂。” 就在这时,真元力疯狂从聂展武海涌出。元气凝结液体笼罩在聂展全身。二人脚下碎石缓缓向上升起,耀眼的光辉却比不过,那明亮双目中的清澈。 薛倩有些惊慌,道:“焚灵?你是不是疯了!” 聂展面容苦涩道:“焚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的离别。” 薛倩听后,慌忙松开手中的短刀,双脚向后连退数步,神色惊恐,摇头道:“不要!不要!我不要跟爹分开。” 薛倩在转身准备逃遁的那刻,只感觉自己的脖子,被聂展从背后勒住。 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聂展却纹丝不动。只听聂展在耳边说道:“我去的地方过于遥远,一个人走,路上难免有些孤独寂寞,你陪我走一回,可好!” 薛倩兀自泪如雨下,失声痛哭道:“不要……我还不想死。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远处传来三人的齐呼声,只见三道光芒无比迅猛的扑向聂展。 “聂展!” “倩儿!” 聂展转过头看向王天行二人,大声喊道:“殿下,将军,聂展一直以来承蒙二位的关照,聂展也只能说声谢谢了!今生已至,聂展也只期来世!” 一颗白色流星从地面飞向夜空,流星变作白炽光圈,照亮了这世间的一切。 王天行二人仰面痴痴望着夜空,嘴里喃喃叫着聂展的名字,忽地二人对着满天星光,痛哭着大声呼喊道“聂展!” 一块粉色绸缎缓缓飘落,薛胜伸出一只手接在掌心,猛然五指用力握紧,痛哭道:“倩儿都是爹不好,是爹害了你!爹糊涂啊!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而后面色越发变得阴森狰狞,咬牙发狠道:“倩儿,爹不会让你孤苦伶仃一个人在那个世界,现在就把他们全部送过去陪你!” 瞬间薛胜全身真元力暴涨,血红的双眼犹如地狱里的魔鬼。王天行二人神情肃穆,蓦然运起全身真元,飞跃起身形再次扑向薛胜。双方再次碰撞在一起,各自使用的武技,相比之前更加的凶猛凌厉。 随着一声爆炸响起,最后一名天骑士兵与仅剩下的黑衣人,一同化作尘埃随风飘扬远去。 此时所有天骑军皆已战死,无一人生还。誓死也没让敌人踏进昊神祠半步,尽数斩杀来犯之敌。 青阳眼角余光扫向地面,却怎么也寻觅不到一名天骑士兵的身影。心中不由悲痛万分,再看向王天行多处已是重伤。暗自想着:“天骑军不能就此陨落,要留下一缕魂魄才行。” 青阳开口道:“天行,我们现在实力不够,再战下去,恐怕你我都要死。不如你走,等待日后查明真凶,你再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大哥,兄弟们都没走!我怎么能走呢!”王天行看去,只见青阳双眼泪花奔涌,忙转目看向地面,却见满地尸体的大殿门前,再也找不到一个往日里熟悉的身影,开口道:“要死就死在一起。” 王天行挥起黑色长剑,准备再攻向薛胜时。忽然感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只听青阳说道:“天行,好好活下去。” 眨眼间王天行被一层白色晶体包裹,身体迅速向天空上飞去。 王天行错愕一时,而后抬起手中长剑奋力刺着晶壁,几经无果后,双膝缓缓跪下,大声痛哭道:“大哥,来世我们还做兄弟!” 薛胜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随之纵身一跃,便想要去追击。 就在这时青阳、龙翔同时出现在眼前,拦住去路。 青阳随手一挥,一道白光打在龙翔身上,道:“天行就拜托给你了。”双目怒视薛胜道:“放马过来吧!” 第十二章 归处 两道白色光团飘落在小河边,一人一鹏呆愣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水,身体却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川流不息的水声,却怎么也吵不醒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约传来婴儿微弱的哭泣声。王天行漠然看去,语气低迷着说道:“大哥、聂展、兄弟们!我要如何做?” 滴滴泪水在无声无息中掉落。 “告诉我。” 月光拂面。 那双灰蒙死寂的眼中,竟然再次焕发出一丝生机。王天行陡然运起真元力,痛哭着大叫一声:“龙翔,我们走!” 一人一鹏如电石火光般奔向远处的密林,王天行听辨哭声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寻找着,生怕有半点的遗漏。突然在一处的草丛中,发现了一名生命垂危的婴儿。 王天行慢慢将婴儿抱起,只见婴儿面色惨白,全身已被之前大雨淋透。 见状王天行忙脱去婴儿的衣服,只见婴儿胸口放着一块红色血玉,而衣服内侧却是两个有些模糊的血字“林凡”。 王天行解开衣服,赶忙将婴儿裹在怀里,温言哄道:“不哭了,不哭了,男子汉怎么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呢?如果以后长大了还是如此,还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你?” 王天行嘴里安慰的婴儿,自己的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的流。婴儿听了王天行的话,情绪立刻变得安稳了许多。 王天行惊呼一声:“臭小子,别吸,别吸…………” 旭日从地平线冉冉升起,霞光穿过浓密的云层,再次降临在生机盎然的世界。 无名山峰上,罗兰端坐在绿草如茵的地面。美丽容颜在晨光拂过的那刻,双眸里的泪花也随之滴滴掉落。 罗兰擦拭下眼角,深吸一口气,满目怜爱看向坐在身旁的王天行,道:“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的惨烈。青阳殿下、聂展、天骑军的所有人,他们各个都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王天行满目忧伤,望着西疆的方向,苦笑一声道:“在别人眼里,我是荣光无比的少年才俊,更是统领王朝精锐部队的将军。可自从聂展来了以后,我这个将军就在也没管过什么事。到是聂展这个副将跟大哥,一直在忙里忙外,操持着整个天骑军的军务。现在想起来我都觉着十分的惭愧。” 王天行心中悲痛万分,重重叹了一声,又道:“时至今日,我仍想不明白,聂展为什么要拿元盾符去换取元阳石。大哥说他明白是为什么,可是没等告诉我,他他就……” 罗兰一只手握住王天行的手掌,安慰道:“想不明白,暂时就先放下。说不定突然有一天,你就想明白了呢!”罗兰用力握了握王天行的手掌,又道:“该死的圣魔教,以后别让我碰到。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我杀一双。天行哥,那后来你怎么不回到王朝,向帝君禀明此事呢!” 王天行轻叹一声,道:“那日我给婴儿吃了一粒洗髓丹,见已无大碍,就将他寄养在一名猎户家中。便起身赶往帝都,刚到城门口,就见一群人簇拥在一起,我心里好奇便挤上前,只看见告示上写着:罪人王天行贪图荣华富贵,暗中偷偷加入圣魔教,背叛王朝,带领魔众杀入昊神祠,抢走昊神图。青阳殿下战死,天骑军全体将士也因此殒命。此等卑鄙无耻的小人,天下之人得而诛之……” 罗兰从地上一跃而起,震惊道:“怎么会是这样?” 王天行满目苦涩,道:“当时我真想一死了之,可仔细一想,我要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有何脸面去见九泉下的兄弟们。我可以不明不白的死了,兄弟们绝不能就这么白白送了性命。” 罗兰又慢慢坐回王天行身旁,道:“于是你就去找你师傅了,你师傅又告诉了我爹。我爹又告诉了他的得意弟子天宇师弟。” 罗兰随手捡起身旁的几根干树枝,双手一用力,树枝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一下子竟被拦腰折断,而后用力往地面一丢,气道:“三个没良心的,害得我白白流了那么多年眼泪,看我回去不找他们算账。” 王天行咽了一口口水,指向枝头上的龙翔,忙道:“师妹,不是我,是它去找我师傅的。” 只听枝头传来一阵叽叽哇哇的叫声。 罗兰瞪了一眼王天行,又道:“你们两个谁去还不都是一样,我又没有怪你,后来那两个老头是怎么说的。” 王天行看了一眼枝头的龙翔,道:“又没说怪你,叫什么叫。” 此言一出,龙翔的叫声更是喋喋不休,仿佛是在谩骂一样。 王天行转而看向罗兰,语气平和着说道:“宗主跟师傅他们两位老人家,觉整件事情过于蹊跷,疑点重重。最重要的是圣魔教行踪过于隐秘,而且数百年已经没有入世,查找起来有一些困难。此时冒然向帝君觐见,恐怕帝君还没见到人就已经没命了。只能让我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等待合适的机会出现,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十六年。” 罗兰皱眉道:“让你这么一说,我也觉着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可我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随后又柔声道:“十六年的时间里,一定是很不好过吧!” 王天行心间莫名泛起一阵酸痛,而在那眼眶红润朦胧的时候,双眼之中却是一名少年的影子,脸上不由欣慰着笑了笑,道:“有时我心里难过,就去痛痛快快的大醉一场。不过还好,有那小子在也为我带来了不少欢乐。” 罗兰惊奇道:“那小子?是哪个捡到的婴儿?” 王天行回想起与林凡,相处十六年里的点点滴滴,嘴里傻笑一声,道:“是啊!后来我就回到了,刚开始遇到他的那个地方。在山下的一个小村里,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一是、我们两个人似乎有些同病相怜,二是、万一有一天他亲生父母来寻找他,也会变着容易些。”继而看向罗兰笑道:“你见到了保证也会喜欢的。” 罗兰见王天行说起林凡,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高兴的同时,笑道:“天行哥,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见见他了。” 王天行笑道:“我临行之前,臭小子居然还吵着要为我说媒,劝我要讨个老婆,弄得我是哭笑不得。” 罗兰一只手掩嘴,噗嗤笑道:“这么好的事情,我看你答应就算了。机会难得啊!” 王天行想也没想,回答道:“呵呵,都是些五十多岁的大婶。”忽地王天行耳边传来一阵软绵娇媚的声音:“倘若是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呢?” 王天行傻笑数声,道:“那……”突然表情在瞬间凝固,猛着转头看向,正在邪笑着罗兰,道:“那也不行!” 罗兰目露凶光,脸上笑着阴森又十分的诡异,道:“算你聪明!” 王天行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媚笑道:“师妹……” 罗兰急忙打断道:“你叫我什么?时间久了就忘得干干净净,果然男人没有一个是有良心的。” 听罗兰幽怨声起,王天行仿佛回到以往在纵云宗的美好时光,一幅幅画面脑海里倒映回放,开口道:“兰妹!” 罗兰心里有些惊讶,她还从未见过王天行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态度如此的诚恳深情。 罗兰得意着娇笑一声,道:“这还差不多。”随后想了想,又道:“说吧!什么事?” 王天行立即热脸相迎,戳着双手,难为情道:“我……我的元阳石不多了,兰妹……你看……” “没有,只怕给你了,你片刻都不肯耽误,立刻就跑去了西疆。”罗兰斩钉截铁说道,随即质问道:“你自己应该有元阳石啊?” 王天行道:“我临别之时,留给那小子五十块元阳石,他一直想成为武者。我猜过不了几天,他便会去云山宗了。” 罗兰听后身子猛地站起,责怪道:“云山宗?你怎么能让他去云山宗呢!去那弱小的门派里能做什么?去了还不是活活受罪。何不让他去纵云宗?” 王天行起身来到罗兰背后,忙道:“云山宗怎么了?都是武道宗门,再说了男子汉吃点苦,又算什么!我看挺好的。” 罗兰道:“不行,我说的算!要学武就去纵云宗,去我们自己的宗门。”心里却又暗自窃喜:“你跟他一起生活十六年,想必感情非同凡响,只要把他留在身边,你就多一丝挂念,也就多了一条拴住你的缰绳。” 王天行见罗兰怒火中烧,意志坚定,又不敢再说什么,道:“去纵云宗也不是不行,只是要用什么办法呢!这小子鬼精的很,现在让他知道我真实身份,还不是时候。” 罗兰秀眉微皱,双腿反复挪步,沉思一时,兀自笑道:“有办法了。” 王天行忙道:“兰妹,什么办法?” 罗兰将嘴巴慢慢靠近王天行耳边,低声细语一阵。 听着王天行脸上则是阴晴不定,时而笑声连连时而瞬间凝固。 王天行坏笑道:“好!全听兰妹的。我就当一回坏人。臭小子,让你平日里总取笑我,这次好好让你尝尝苦头。傍晚的时候,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臭小子一定是看我走了,在哭鼻子念叨我!” 罗兰娇笑一声,道:“万一他是在骂你呢!” 王天行连忙摆手道:“不能,那样也太没良心了。”慢慢又凑到罗兰身旁,殷情着笑道:“兰妹,你看……” 罗兰长叹一声,面露愁色,道:“看来西疆你是一定要去了。我是怎么也拦不住你了,元阳我可以给你。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王天行兴奋道:“兰妹,你说。” 罗兰双目中泪光涌动,神色尽是忧愁担心,道:“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王天行一时哑然,片刻后凝重道:“兰妹,我一定活着回来见你。” 第十三章 少年行 朵朵白云浮动在蔚蓝晴朗的天空,温和的日光照耀着北疆大地。卧虎山广袤繁盛的密林之中,则有一条延绵小路穿梭在其中。 一双杜鹃鸟悄然落在路旁枝头,发出眷侣般的窃声私语,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褐色小鸟挤在它们中间。 褐色小鸟挥翅一震,身旁的一只小鸟惊恐着远远逃遁而去。随后它张开一只翅膀,将那只雌鸟紧紧搂在怀里。 雌鸟奋力挣脱着,不断发出啼鸣。褐色小鸟鸣叫几声,便任由雌鸟苦苦挣扎着娇躯,全然不再理会,只是悠然自得静静等候着。 幽静的密林远处,隐约听见有人哼唱着小曲,正闲步渐渐走来。 林凡停下嘴里哼唱的小曲,面色忧伤惆怅,暗自想着:“百战星域的轩辕星?要如何才能到达那里呢?爹他还没来着急交代,就匆匆的走了,看来只能自己以后想办法了。” 心间有了坚定的目标,想想有朝一日见到娘的那天,林凡不由开心着笑了,嘴里继续哼唱起小曲。 忽地又忧虑起来,双腿放缓脚步,转念又想:“也不知道老王现在怎么样了。说去西面办些事情,千万别跑去了西疆,在遇到什么危险!据说西疆女子各个妖艳妩媚,男子见了都会为其神魂颠倒。” 想到此处,林凡心里莫名的悲痛一声:“老王…你可要守住晚节!别老了老了,再留下什么污点。” 林凡忽地站立不动,双眉微皱,思绪转动间:“如果老王真遇到了什么危险,我无论如何都要去救他。哎!元阳石也莫名奇妙少了许多。先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去云山宗,成为一名武者,只要自己有了实力,才能完成爹的嘱托,才能保护至亲致爱的人。” 想到成为武者的梦想就要实现,林凡心中顿时万分喜悦,脸上再次洋溢起灿烂的笑容,哼唱起小曲,双脚迈起轻快的步伐,再次前行在延绵弯曲的林间小路。 褐色小鸟见林凡走来,尤为惊喜,欢快着鸣叫几声,便飞向密林里的一处幽暗角落。 只听一名男人压低着声音问道:“来了吗?” 褐色小鸟叽叽哇哇着叫了几声。男人甚是意外,似乎又有些不相信,说道:“什么?眉开眼笑!还哼着小曲!”随即有些闷闷不乐,气愤道:“老子走了,就不担心担心老子的安危嘛!” 一声娇笑响起,挖苦道:“自作多情了吧!除了我以外,还会有谁愿意为你伤心流泪?”突然女人如梦中惊醒,气道:“好啊!我现在才算是明白,是不是越有人为你伤心落泪,你心里越是高兴?越是得意?越好跟别人炫耀?” 男人急忙道:“不是的,我……我……我……” 女人气急败坏道:“看来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男人不可置否,连忙解释道:“你千万不要乱想,我哪里敢有那心思?” 女人怒道:“那你刚才说话为什么结巴!” 男人道:“我……我……我……”似乎男人越说心中越气:“我现在就去找臭小子算账!” 突然从小路旁树丛中,跃出一名体型魁梧的汉子,浓眉虎目,满脸络腮胡子,手持一柄黑亮的巨斧。 林凡看着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兀自停下口中的小曲,脸上突然一惊。不待林凡开口说话。 大汉咬牙切齿,神色满满的恨意,嗓音沙哑,道:“打……打劫!小子,要想活命的话,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否则……你就跟它一样!” 话音一落,大汉挥起手中巨斧。只听咔嚓一声,大汉身旁一棵粗大的树木竟被拦腰砍断,轰然倒地。 林凡心里一阵慌乱,但脸上依旧是面不改色,暗自想道:“要想个办法赶紧脱身,要是真丢了小命,一切就都会化为泡影了。趁那恶贼不注意,溜之大吉?不行!不行!他是习武之人,我一定跑不过他,反被禽住一怒之下……。给他钱?不行!万一他拿了钱后,再来个杀人灭口!俗话说的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打感情牌!对!打感情牌!” 林凡脸上神色恍惚,忧伤苦闷,眼角处倏地两行热泪流下,淡淡道:“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了,你想要就都拿去吧!”随后一只手伸进胸前衣内,掏出一袋龙炎币丢在大汉面前,缓缓又道:“如果好汉嫌少的话,取了我这条贱命便是。反正我从小就无父无母,感觉活着也没有多少乐趣!” 大汉吃惊片刻后,弯腰随手捡起面前钱袋,怒喝道:“别想哄骗我,你身上还有更值钱的东西,快点拿出来。”想了想又道:“我就不相信了,难道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件事情让你高兴嘛” 听大汉如此说来,林凡心中想到:“我身上的元阳石,不会被他发现了吧!”捋顺下思绪后。 林凡哭诉道:“从小就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陪伴疼爱,一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而我呢?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我心里的滋味真是五味杂陈。要说高兴的事情,就是终于有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却又遇见了你这个拦路虎。老天对我如此不公平,不如现在就死在你的手上,从此以后一了白了算了。” 大汉见林凡热泪盈眶,心头也是一阵酸楚,面色黯然神伤,暗自想道:“这些年倒是我粗心大意了,忽略了他对父母亲情的渴望。”随后悠悠自语道:“你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林凡听后心里暗自庆幸道:“还是快走为妙,他万一反悔就糟了。”随后急忙开口道谢一声,便匆匆迈动步伐准备离去。 而在林凡走过大汉身旁时,忽听大汉开口道:“你给我回来吧!” 话音一落,林凡只感觉肩膀被人向后轻轻一拉,身体忽地倒飞回去,竟一屁股坐回了原地。 大汉怒目圆睁,愤恨着说道:“好小子啊!差一点就被你骗了。学会苦肉计了!哭着还挺可怜!还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没人陪在你身边,你是如何长大的。” 林凡双手揉着屁股,满脸痛色道:“当然是有人养我了,不过说起他,我心里就一肚子气。从小他就没管过我,整日里喝着醉醺醺的,倒是我从小照料着他。就在前几日,他还不辞而别,丢下我一个人,这不叫孤孤单单,叫什么?说不定他现在正跟哪个女人鬼混在一起呢!快活着早就把我忘到脑后了。” 大汉有些心虚,吞吞吐吐道:“不……可能的事,就……就算他万般不好,可对你也有养育之恩。背后这样诋毁他,不太好吧!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林凡气道:“难言之隐?你又不是他,也只是胡乱猜测罢了。” 大汉语塞道:“我……就算是胡乱猜的,兴许……兴许我猜的就是对的呢!” 提起王天行不辞而别的事情,林凡顿时满腹牢骚,倒是减轻了几分对大汉的惧怕。 林凡心中越想越气,随即呸了一声。 大汉神色不由一怔,愤怒道:“小子,你呸谁?” 林凡道:“我当然呸的是,丢下我的那个人了。” 大汉涨红着脸,怒目切齿道:“你……你倒说出来原因听听!” 林凡阴阳怪气,自言自语道:“怕他老了孤独寂寞,寻思给他找个老伴,让他安度晚年不同意也就算了。我又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生活在村里,他可倒好说走就走了。” 随后一脸鄙夷,恨铁不成钢般道:“平日里专挑村里的俊俏少妇搭讪聊天,眉来眼去,殷情有佳。外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我都觉着丢人。” 大汉慢慢转头,惊恐着看向身旁密林一处幽暗的角落。 猛地回头怒视林凡,道:“我看你小子信口开河,胡编乱造,绝对不可能有此事!绝对没有此事……” 林凡反驳道:“我亲眼所见还会有假!记得有一回他醉成烂泥,拉着人家姑娘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啧啧啧……” 不等林凡把话讲完,大汉匆忙打断,凶神恶煞道:“别说了!老子不想再听下去了。油嘴滑舌没一句真话,是哪个混蛋教的你。” 话一说完,大汉脸旁抽搐数下,像是之前说的话,极为着不妥。随后眼睛眯成一条缝,恶狠狠道:“好小子啊!都是你自找的,就不要怪我了。这点钱还不够买你的性命,想好怎么死了吗?是拦腰截断一分为二,还是砍掉手脚大卸八块,还是变成一摊肉泥给这些花花草草当肥料!” 大汉嘴角扬起一丝怪异的笑容,拖着手中巨斧一步步向林凡靠近,宽厚的斧刃在泥土里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时而撞击地面的石块发出铛铛声。 大汉奸笑道:“跑啊!快跑啊!再不跑可就没命了!”同时心里又如大仇得报想着:“臭小子尿裤子了你可不要怪我!我吓死你!” 面对大汉的嘲笑讥讽,林凡却是一言不发,面容也越发的冷峻,右手悄悄放在身旁的一块石头上。 片刻时间大汉已来到林凡身前,高高俯视下,却见一双坚韧不拔的眼神正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时,忽闻一声娇喝声:“恶贼,拿命来!” 大汉有些惊慌着转过身子,只见一名身穿碧绿衣衫的女子,手握长剑凶猛着劈向自己。 就在大汉转身格挡之际,林凡右手抓起石头,奋然起身砸向大汉后脑。同时银色长剑也随之而至,两器相交发出哐的一声,两股真元力从二人各自手中兵刃涌出,霎时间二人僵持不动,难分胜负。 女子神情一愣,似乎林凡所做有些让她意外,厉声喝彩道:“好!打的好!打死这个坏家伙!” 阵阵酸麻疼痛渗入掌心,林凡只感觉石头如拍在了铜墙铁壁,身体也被震退数步。忙抬头看了一眼,道:“姐姐,你再坚持一下。”心中万分惭愧道:“姐姐一定是见我遇到危难才施予援手,这次一定要使出全力,打死这个坏人!” 第十四章 宗门 女子道:“小兄弟,恶人正与我比斗体内真元力,一时他撤不回手中兵刃。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给他脑袋上来一下! 闻言大汉神情一呆,而后满脸苦相,嘴里慌忙对着女子道:“别别听他胡说!” 此刻他是进退两难,加大功力又怕误伤了女子,而自己贸然收回功力,女子又会乘虚而入,只怕那时自己又要吃苦头。 无奈之际,又想起了一旁的林凡,好奇着扭头去看,双眼只见一块石头迎面砸来,心一横双眼一闭,暗自叫苦道:“完了!完了!被天宇师弟他们知道了,要被笑话死的。” 林凡愤恨道:“我看是不能听你的。” 同时心里偷偷想着:“叫我别听那位姐姐的,做梦吧!” 石头凶狠的砸在大汉的脸上,这一次林凡使出了全身吃奶的力气,石头落下的那刻,手臂被反震着高高抬起,双腿踉跄着倒退数十余步,身体也险些跌倒。 女子美容尽是担忧之色,喊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林凡一只手揉着肩膀,回道:“姐姐,我没事!你自己小心些!” 大汉扭头气急道:“就没人担心担心我嘛!” “你还是想一想,以后再见到我该怎么办吧!”女子怒斥一声。 大汉心里打了个冷颤,道:“我……我不玩了……你们合起伙来占我便宜?” 话音一落,大汉只觉着后脑又遭到一记重击,转头对十步以外的林凡,咆哮道:“臭小子,你有完没完了。你给老子记住了,在遇见你的时候,必用石头敲着你脑袋起包,让你十倍奉还。” 忽地从大汉身体之中,慢慢飘出一道虚影。 大汉轻喝一声:“换!” 喘息之间,那虚幻的人影竟与大汉互换了位置,而后大汉踏空逃遁远去。 那道虚影与女子对峙片刻,便溃败消散不见。眼前发生的一切,深深的震撼着林凡,心中感叹武者强大的同时,也进一步渴望成为武者。 只听“当啷”一声响起,一把短刃掉落在地面。女子弯腰捡起,拿在手中细细观看。 只见短刃长一尺有余,刃宽约有一指,整体为银色,日光之下却闪着道道星芒,刃身低端刻着“星辉”二字。 女子抬头望着大汉逃遁的方向,似乎心里的怨气也随之消失。又看了看手中的短刃,随即挥了几下,道:“不错的玄级灵器嘛!” 将长剑收回储物手镯,女子笑盈盈走到林凡面前,开口道:“小兄弟,刚才多亏了你仗义出手,才打跑了恶人。这把断刃算是战利品,就送给你吧!” 林凡从心念间醒来,看向对面充满善意的笑脸,笑道:“姐姐真是说笑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的小命早就没了。你已经救了我,我欠你一份情义,断刃还是你留着用吧。” 女子奇道:“你真的不要嘛!这可是玄级灵器,就算卖了,也够你一辈子吃不完用不尽的。” 见林凡微笑着摇了摇头。 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凡!” 女子嘴里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转而笑道:“好名字!我救你是不假,可换做他人早就逃命去了。平凡的一个小子,敢对武者出手,不见丝毫的畏惧之色。姐姐看好你,正所谓宝剑赠英雄,你配得上此剑。” 见断刃再一次递到自己的胸前,林凡不好再拒绝女子的盛情,爽快道:“好!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断刃一入手中,林凡险些将其掉落在地面。在别人手中看似轻飘飘的断刃,到了自己手里却有一些繁重。 林凡将断刃放到眼前仔细观察,心中赞道好剑。 片刻后林凡警醒道:“请问姐姐尊姓大名?来日有机会小弟必登门道谢!” 女子道:“我叫罗兰!你可以叫我罗兰姐,或者是兰姐姐。” 林凡坦诚道:“罗兰姐,不怕你笑话,现在我心里正砰砰乱跳,刚才的事情回想起来,还真有一点后怕。” 罗兰娇笑一声,道:“你是人嘛?又不是神!此刻的心情跟想法都是正常的,不必太在意了。对了,你这是赶往哪里?” 听罗兰一番安慰,林凡心里顿时释怀了许多,脸上立即增添几分笑容,道:“听姐姐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是明朗了很多。”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刃,又望了望小路尽头的方向,说道:“我是准备去云山宗的。” “原来你是去学武!” 罗兰应答一声,忽然双眉紧皱,美目警觉环顾周围的每一处角落,手中白光一闪,长剑再次握在手中。 林凡见罗兰严密戒备,急忙问道:“姐姐,怎么了?” 罗兰将林凡拉到身旁,小声道:“我隐约感觉到附近有武者存在,我怀疑刚才那个恶人并没有走远,可能正在某个角落盯着我们呢!” 林凡扫视一眼四周,双手提起断刃,神情警惕着道“还不死心?再来?我就一剑刺死他。” 见四周草木久久并无异样晃动,罗兰紧张的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语气中略有一丝失落,道:“他走了!” 林凡如释重负,吐出长长的一口气“姐姐,他真的走了吗?” 罗兰猛着转过去身背对林凡,双眸有些许红润,斩钉截铁道:“走了!” 稍稍稳了稳杂乱的情绪,罗兰回转身形“小兄弟,正好我也赶回宗门,不如我们结伴同行,相互间也能有个照应。” 林凡脸上一呆,欢喜道:“好啊!有姐姐一路同行,那是最好不过了。只是……只是怕再遇到危险,又要拖累姐姐了。” 罗兰笑道:“要是真遇到什么坏人,姐姐打着他们屁滚尿流。” “嘿嘿!” 随后思索片刻,只见罗兰手中莫名多了一只蓝色手镯,道:“把断刃给我!” 正惊讶手镯的精美之际,忽闻着罗兰的话声,林凡急忙将手中短刃递向罗兰。短刃刚被罗兰握在手中,霎时间一股白光立刻包裹整个刃身,在那一吸之间,短刃竟凭空消失。 罗兰来回翻转把玩着手镯,笑道:“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又将手镯递给林凡。 林凡惊讶之余,将手镯接在手中细细观看:“罗兰姐,手镯的确漂亮精美,可短刃去哪里了。” 罗兰立即笑了几声:“你现在手里拿着玄级灵器,到处乱走,只怕惹人眼红,甚至招来杀身之祸。把它放在储物手镯内,这样就安全的多了。” “储物手镯?” “走,我路上跟你说。” 山清水秀的延绵小路上,时而响起欢声笑语,回荡在这秋色艳丽的山林间。鸟儿歌声阵阵绕梁,秋虫徐徐呢喃。 林凡二人阔步前行,在万物齐鸣的世界。小路逐渐变得陡峭狭窄,林凡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而罗兰紧紧跟随其后。 罗兰笑着问道:“那人真的喝醉酒,拉着人家姑娘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 林凡嘴里喘着粗气,语气中似乎还有一些恨意,道:“是啊!现在想想都气,最后还是我把他拖回家的。” 罗兰嘟囔道:“都说酒后吐真言,他一定是平日里喜欢人家姑娘许久了,借着酒劲嘘寒问暖,一表真心。”想了想又急忙问道:“那姑娘听了他的话,是不是很欢喜?” 林凡眉头微皱,沉浸在以往的记忆中,身子忽然一顿,看向身后的罗兰摇了摇头。 再次迈动步伐,道:“一开始那姑娘好像还挺含情脉脉的,可是后来他哭着撕心裂肺,嘴里却不断喊着另一个女子。那姑娘越听越气,脸色也变着铁青,随手给他一个大嘴巴,然后转身就走掉了。” 罗兰哈哈大笑道:“换做是我,也给他来一个大嘴巴。竟然把人家姑娘误当成别的女子,该打!对了,他都喊了些什么?” 林凡一只手挠了挠脸庞,沉思片刻,道:“罗兰姐,我给你学学!” 随后林凡立即哭丧着脸,苦苦哀嚎道:“我朝思暮想,日盼夜盼,原来你一直就在我的身边。求……求求你……别离开我……兰兰,我对你是一片真心,日月可鉴。兰兰,额,你为什么……为什么打我!你不爱我了嘛?你别走……别让我一个人醉……别让我一个人……” 罗兰看着前面怪模怪样的林凡,脸上嫣然一笑,道:“兰兰?傻瓜!” 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正色道:“小兄弟,如果有比云顶宗更好的宗门,你想不想去?” 林凡转过身形,听罗兰如此一说,神色不由一愣,喃喃道:“比云顶宗更好的宗门?” “对呀!跟我一起回纵云宗吧!”罗兰满脸期待看向林凡。 林凡惊呼出声道:“是三大宗门之一的纵云宗,罗兰姐你是……” 林凡满脸惊讶之色,三大宗门在整个青玄大陆,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果能进入纵云宗,那真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而眼前的这位姐姐,竟然是纵云宗的弟子,而且她居然说要带自己回纵云宗。 林凡心中万分骇然之际,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罗兰紧紧抓住,猛地缓过神来。 只听罗兰兴高采烈道:“太好了,你答应了!” 林凡忙道:“罗兰姐……” 不待林凡把话说完,罗兰抢先道:“再有几天时间,就是今年宗门招收弟子的日子,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就出发。” 罗兰身体泛起白光,光芒逐渐变得耀眼,极速向周围扩散,随后将林凡全身包裹在内,霎时间一道白色光线,从卧虎山密林深处飞向远方。 林凡惊恐望着脚下,激动道:“罗兰姐,我……” 罗兰道:“我刚才明明听见你说,你很乐意去。男子汉说过的话,可不能说了不算,算了不说。” 林凡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喃喃道:“罗兰姐,我是什么时候说的,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呢?” “刚刚你亲口说的,我还会听错嘛!” “…………” 罗兰又满目怒道:“你要再废话,我立刻把你扔下去。” “…………” 卧虎山密林之中,在罗兰二人离开地方的附近。王天行从一棵粗壮的树木后面缓缓走出,抬头仰望那道白光,双眸中是万分不舍的情义和如春水般绵绵不绝的柔情,哽咽呢喃道:“兰妹、臭小子,你们保重!等着我回来!” 第十五章 古怪少女 罗兰二人置身在白色光团内,遨游在朗日晴空。时而路过一只只排成长队,南去大雁的身旁。 林凡见后,欣喜着挥起手臂,向雁群连连打着招呼。 罗兰笑道:“第一次在天上飞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兴奋很新奇?” 林凡一只手掌拍打的光团璧面,满脸嬉笑道:“罗兰姐,你快看!领头的那只大雁,它凶巴巴一直瞪着我。还有……还有那只它一直对着我吼……它太肥了飞的好慢,时间久了不会掉队吧……” 罗兰“噗嗤”笑了一声,道:“你还是多看看这里的美景吧!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听罗兰如此一说。 林凡双眼急忙看向,那五彩斑斓满地星彩的北疆大地,不知不觉中心间生起无限遐想。 ◎◎◎◎ 一座座高耸富丽的楼阁,沿街商贩嘹亮的吆喝声,一声高过一声连绵不断。无论是来往的客商,还是前来公办的达官贵人,一时集聚在龙炎帝国的中心—青痕城。 此时,罗兰二人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三天的时间里,罗兰讲述了很多武道常识,其中包括灵兽、武技、灵器等。 每次林凡都是认真听讲,并且将其牢牢记在心里。闲暇之时,二人互说家常,聊一聊关于彼此的事情,一时间二人的关系,变得亲近熟络了很多。 林凡左看看右瞧瞧,面容尽是震撼之色,心中暗赞青痕城的繁华雄伟。 罗兰见后,脸庞偷笑一声,但林凡全心沉醉在热闹忙碌的街景中,已是浑然不知。 忽着林凡的身体一顿,似乎一只腿被死死着拉住。 林凡忙低头去看,却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一只手正拉住自己的裤角不放,而身上的麻布衣裳,已是大大小小无数个破洞。 另一只手里端着破碎的饭碗,老者气喘吁吁,道:“小爷……小爷,可怜……可怜……老乞丐吧!” 紧接着,老者颤抖着将手中的饭碗向上递了递。 林凡心头一酸,脸上尽是怜悯之色,忙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一些龙炎币,轻轻放到碗里,温言道:“老伯,您还有亲人吗?” 老者暗淡无光的双眼中,涌起苦楚且万般无奈的泪花,道:“没有了,只剩下我老头子一个人了,老伴也在前些年驾鹤西游了。原本我是有一个儿子的,可……可……可他却被人活活着打死了,只因为偷拿了他们一块元阳石。” 罗兰蹲下身子,向碗中放了一些龙炎币,同情道:“老先生,您家在哪里的?” 老者长叹一口气,悲伤道:“南疆天元城凤县!” 林凡二人相视一眼,心间泛起阵阵酸楚,林凡怒道:“还他们元阳石就是了。难道在他们的心里一条人命,还不如一块元阳石……” 罗兰拍了拍林凡肩膀,见罗兰对自己缓缓摇头,林凡立刻心领神会,不再继续多说下去,以免老者过度的忧伤。 就在此时,一个钱袋放在了老者面前,只听一声哀怨:“本少爷,今天的手气真是太差了,只剩下这么多了,全给你好了!” 寻音看去,只见一名身穿华丽服饰,面貌俊美的少年。不知何时也蹲在老者身旁。 少年正是名满帝都,家喻户晓的陈家大公子陈万亿,其父便是天下第一富商陈金山。 老者泪流满面,内心激动不已,一时间看着三人,竟说不出话来。 陈万亿随后便要起身离去,突然老者面容一呆,傻傻看着一处,随后不顾年迈体弱的身体,从地面一跃而起,冲到一行人面前,神情犹如癫狂,颤抖着手戟指那些人,大哭失声道:“是你们…是你们…” 看那些人的服饰,罗兰眉头紧锁,慢慢站起身形,似乎那些人让她也感到一些辣手,不由喃喃出声道:“炼狱宗!” 林凡心中万分惊讶,暗想三大宗门之一的炼狱宗,怎么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见罗兰神情严肃,没有丝毫敢轻视之意。 林凡心知此行人绝不简单。忽听那队人中有人声传来,众人又将目光投去。 只见,为首的一名身穿蓝色长衫的少年,道:“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这个老家伙,抚恤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噢……我知道了!嫌少?” 随后少年嘴角冷哼一声,掌心白光闪烁,忽然手心多了一袋龙炎币,冷冷笑道:“给!” 那少年解开钱袋,“哗啦啦”一枚枚炎龙币,如细水长流掉落在脚下。而少年眼中尽是轻蔑之色,双眼一眨不眨看着老者接下来的举动。 见一枚枚滚落满地的龙炎币,老者面容一懈,嘴中兀着哭出声来,泪水冲洗着那干枯褶皱的面容。哭声既不高亢又不低沉,只能听得连绵不断的呜咽声。 忽地老者如梦初醒,似乎想起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念叨道:“钱……钱……” 那少年见状,嘴角扬起一丝得意且阴冷的笑意,眼神中皆是蔑视。老者猛着转身拿起地上的饭碗,此举到让少年脸上一愣,随后老者将饭碗递到少年的身前,有些癫疯道:“钱……你看,我……我有钱了,这些钱全……全都给你们,值一块元阳石了吧!把儿子还给我吧!” 少年面色忽地狰狞起来,道:“老家伙,你们干着监守自盗的勾当,还有脸提此事,要不是爹阻拦我,你……。” 老者连连苦笑道:“我三十六岁那年才算有个孩子,我是发自肺腑的高兴,想着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我跟老伴以后有依靠了。” 少年狠道:“那又如何?与你儿偷元阳石又有何关系!” 老者眼角两行热泪流下,说道:“我和老伴商量来商量去,孩子总归是要有一个好前程,我就跑去询问你们,想要成为炼狱弟子都要些什么。你们告诉我什么都不用,只需帮你们开采二十年的元阳矿。转眼二十的时间过去了,你们却又说二十年,只能是外门弟子做些杂务。要想成为内门弟子的话,还需开采十年。我儿念我年迈体弱,便陪我一起又挖了十年的矿。十年将至,你们却又说要在十日内,凑够三十块元阳石,当作弟子日常开销的费用。我们一家又倾其所有,也只够得二十九块元阳石,最后也只差那一块……” 老者说到此时异常悲愤,缓了缓神,又道:“我从黑发挖成了白发,你们从一开始的什么也不需要,变成了后面的三十块元阳石,我们到底谁才算是偷?” 少年顿时恼羞成怒,大骂一句:“老家伙,我看你是活够了!” 一把拽住老者的衣领,用力向上一提,手臂全力向外一抛,老者顷刻间摔得头破血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一阵惊愕。 林凡面如冰霜,心间竟有一种说不来的悲鸣,急忙跑到老者身边,慢慢将其扶起躺在自己怀中,罗兰快步紧随其后,老者的气息断断续续,忽长忽短,他本已是糟糠之年,经如此一遭,已是危在旦夕。 老者眼中的光泽逐渐着暗淡,奄奄一息道:“好……好孩子,谢…谢……假如有一天你成为武者,求…求…你帮帮…” 蓦地老者面带微笑,那灰蒙的眼眸似乎只有久别的挚亲,哽咽道:“老……婆子,靖儿……我…来…” 话未言尽,老者便已经没有了气息。林凡双目湿润,心里一阵悲愤,随后将怀中老者慢慢放下。罗兰把脸庞扭到一旁,微咬红唇,猛地站起身形时。 忽听得有人说道:“哼,都是你不好,害死了老伯伯!一次又一次的骗人。不讲信用,大骗子!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把你的命抵给死去的老伯伯,这才公平。” 众人都是一怔,不约而同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瞧街旁一处高高的楼阁上,正端坐着一名黑衣红衫的少女,黑纱遮住了她整张面容,只见得一双又大又圆,清澈无痕的美目。 少女高高俯视地面,瞥了瞥那名少年,又看向林凡一眼,微微一扭头,脑袋高高的扬起,看向天空中的浮云,道:“这位小哥哥人倒是不错,心地善良,宅心仁厚,只是……不会……”又瞄了瞄几眼罗兰,道:“让这位姐姐一直保护你吧!” 见林凡脸容疆板不停抖动着,面纱之后的美容,似乎甜美着嬉笑一声。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却见少女轻盈柔美的身影一跃,徐徐飘落在林凡身前。霎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少女身上。 少女向前走动几步,红唇微动待要说话。 只听林凡爆喝一声:“小心!” 随后一把推开少女,只见少年凶猛的一拳袭来,众人一阵惊愕,想不到少年出手如此狠辣。拳头刚刚接触到林凡左肩那刻。 一旁的罗兰眉头微皱,白光闪动间,一掌猛地击在拳腕处,少年身子一斜,向一侧踉跄而去。 虽然少年的拳劲大部分被罗兰化去,但在接触林凡的那一刻,林凡的肩膀还是感到一阵疼痛,双脚后退数步。 少女连忙上前扶住林凡,担忧道:“小哥哥,你没事吧!” 林凡连忙摆手道:“没事,只是肩膀有些疼痛。” 罗兰忙上前查看林凡的伤势,忧心忡忡的神情逐渐缓和下来。 那少女见后,心知此时的林凡并无大碍。香腮立刻鼓起,道:“疼?小哥哥,你一点也不好?我收回我刚刚说过的话。” 罗兰脸上一愣,心道:“这小女孩,好生古灵精怪?有点意思,看年龄大概也就十四五岁。” 林凡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又想,皱眉道:“我刚才哪里说错话了嘛。” 少女气道:“难道你娘没教过你嘛?” 林凡疑惑不解道:“我娘!教我?” 少女慢声慢语说道:“对啊!你娘没教你吗?见到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要挑好听的话说嘛。如果因为救女孩子受了伤,疼也要说不疼,这样人家女孩子才会开心,才会喜欢你吗!刚才我问你疼不疼,你说疼!就代表我不漂亮不可爱喽!我当然就说你不好了。” 第十六章 纵云之梯(一) 听少女如此一说,原本只是句普通的玩笑话,却在林凡心间溅起阵阵思念。随后目光移到老者身上,面容又是一阵悲苦。林凡默不作声,罗兰拍了拍林凡肩膀,道:“好好学武吧!” 少女忙道:“小哥哥,你不要悲伤。我曾听有人说过,人死了以后都会变成夜空中的星星。每当夜幕降临,他们都会远远看着你。天上那么多星星,说不准有一颗就老伯呢!不过……坏人是永远不会变成星星的。” 随后少女口中娇哼一声,天真无邪的容颜上愤然怒目,双眸直视少年。林凡二人见后,不由相互对视一眼,心间对老者的遭遇愤愤不平的同时,也对少女充满了十分的好感,双眼随少女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名少年一只手紧握着手腕,身旁正簇拥着数名随从,人群中时而传出关切的问候声。 只听少女怒道:“卑鄙小人,害死了老伯,又在背后偷袭本姑娘。今日就好好教训下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 话音一落,少女轻盈的身躯一跃而起,已奔向那群少年。众人一时惊呆,皆没想到少女的行动会如此快速。忽见那几名随从向两旁散开,刚刚那名少年毅然站立在中间,冰冷的目光中满是杀气,白嫩的脸上尽是轻蔑嘲讽之意,连连冷笑数声后,开口道:“找死!” 却见少女芊芊细手轻轻一挥,数枚粉色细针顷刻脱手而出,在空气中亮起几道晶莹的轨迹,直奔少年而去。罗兰见后,眉头立刻一紧,细语惊呼出声,道:“针上有毒!”闻言林凡心中惊叹万分,但也顾不得多加考虑,微微沉思片刻,忙道:“罗兰姐,我们也去吧!” 罗兰微微侧目看向林凡,神情如心领神会般,嘴巴微张长长哦了一声,说道:“我懂了!好说!不就是担心人家姑娘的安危吗?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林凡焦急的神情忽地一怔,随后又急忙道:“罗兰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我只是想为老伯出口恶气罢了。” 片刻间发生的一切,顿时让过往路人纷纷驻足围观。不多时街旁已是人山人海,杂乱的议论声叠叠而来。当然大多数人只是为老者的遭遇,感到不幸痛心罢了。人群中偶然有人发出一声轻叹,继而转身黯然离去。也有人暗自注视着一切,久久不曾走开,似乎内心正在苦苦挣扎着,煎熬着那种异常的悲愤,且又艰难的抉择。还有些人只为了看看热闹而已,再无它意。 但见少年掌心青光闪现,霎时一把三叉戟握在了手中,青色幽光从戟身徐徐四散。少年手中三叉戟从身前一扫而过,那射来的数枚细针便被击落,一连串细微的金属落地声接连响起。少年面色高傲自得,不屑于顾,嘴角更是不乏嘲讽之意。 少女见细针掉落在地,竟全然不在意。只是见少年一幅高高在上,气势凌人的模样,心头的无名火焰莫名旺盛了许多。正在暗自恼怒时,只看少年小臂缓缓抬起,将三叉戟置于胸前,忽着戟身青光集聚,随手一挥。 青光陡然变作一道半月气斩,呼啸着直袭而去。罗兰面色陡变,震惊少年的修为时,同样也厌恶在如此人群密集之地,使用“气斩”这种致人性命的武技。一旦对气斩的控制有丝毫的失误,只怕围观的路人中,便会有些人无故丢了性命。想到此处,罗兰暗自已做好准备,来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突发情况。 林凡急不可耐,双目满是期待,急道:“罗兰姐……” 罗兰却是一言不发,神色肃穆,双眼凝神注视着。忽见那少女身子微微一斜,半月气斩从她面前飞驰而过,却不见有丝毫改变轨迹的意思。笔直着奔向少女身后的一名路人,见半月斩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名路人竟然一时手足无措,嘴巴张开,眼睛瞪圆,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少年脸庞狞笑片刻,手臂再次挥起,青光爆起的同时一道半月破风而出。罗兰看后,不由大骂句:“混蛋!”此时她心中才知,从一开始,少年就没想控制气斩,任由肆意胡乱飞窜,全然不顾旁人的安危。 罗兰随即晃动身形,犹如疾风出现在那名路人身前,不知在何时,银色长剑已握在右手中。剑锋所致,银芒闪耀,青光半月已经被斩成数块,左手掌心白光汇聚,反手一掌击出,半月斩被震成一缕青雾四散飘扬。 那名路人面色惨白,惊魂不定,双腿一阵乏力,竟瘫软在地。愣怔半响后,慌忙站起身,跌跌撞撞着冲去人群,自顾自着逃命去了。 只看少女身形微闪,第二道半月气斩从肩旁一掠而过。罗兰双腿忽动,再次出现一名路人面前,将半月气斩挡下。这时围观的人才有所警醒,变着骚动不安起来,只听有人说到。 “后退!大家留心着点,别被伤到了……” “我……我看……我还是趁早回家算了。因此丢了性命太不值了……” 也有胆子略大些的人,训问道:“武者都是锄强扶弱,惩恶扬善。你却……却把我们这些平常老百姓的性命,视为草芥,看做粪土,没有的丝毫怜悯在意。炼狱宗千年的声誉,就要断送你的手里。” 见少女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少年手腕急转数下,顿时又是几道半月气斩凶狠而出,而后身子忽闪,来到那名训问之人的跟前,手中三叉戟猛着刺出。那人双手捂住小腹,口中一声惨叫,登着三叉戟从小腹中抽出。 瞬间鲜血喷涌,大片血花溅在陈万亿的面庞。少年目视前方,神情自若道:“炼狱宗的功过是非,曲直对错,岂有你枉自评价的份!也不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怪就怪你的话太多了,咎由自取,我只是小小的惩戒你一下而已。” 如此惊变,众人皆为失色。陈万亿愣怔出神,忽听少年如此一说。那犹犹豫豫的眼神,蓦地明亮坚定起来,手掌猛着握紧。少女左闪右避的同时,目睹了发生的一切,娇声怒喝数声后,忽着手中多了把红伞。 罗兰拦截下几道气斩后,忙移目看去,才发觉此时林凡已站在少年身旁不远处。心间不由十分着担忧,待要迈步前往林凡身边。忽然周围喧哗声大作,接着恐慌的气氛笼罩着整个人群。 “杀……人……了……” “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惊慌四散的人流,让罗兰一时难以靠近林凡。看着又一条无辜性命的逝去,少女蓦地撑开红伞,只瞧艳丽的伞握半侧,画着一名身穿黑衣红衫的女子,看不到她靓丽的容颜。只见得她长发飘飘,孤苦的背影。茫茫草原,星彩遍野,她席地而坐。远处是万马奔腾,壮观的景色有些凄凉,但她依旧默默守候着那一片美景。 眨眼间整条街道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区区数十人。少女缓缓转动伞柄,顿时红伞光茫大盛,而后轻轻向上一抛,红伞迅疾着飞向半空。少女喝道:“修罗之火!” 可红伞只是浮在半空,没有丝毫的反应。忽着红伞像挣脱了控制,剧烈着颤抖起来。突然红伞疾驰向前,又忽着快速向左。像是急迫难耐,苦苦寻找着什么。众人都被这奇怪的画面所吸引。接连几番失望后,红伞傻傻的停在半空不动。 少女面容有些囧色,再次喝道:“修罗之火!修罗之火!修罗伞……”少女连唤数声,可修罗伞依然不为所动,兀自光茫消失不见,猛着合拢,重重摔落在地面。 “哈哈,我还当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原来只是个笑话罢了。” 少年嘴角微微一斜,冷笑着嘲讽到。少女腮旁鼓起,咬着红唇,暗自气愤想着:“喂!修罗伞,修罗伞!平日里你威风凛凛,叱咤风云。到了这里,就学会不听话了?别装睡了好不好。喂!快醒醒!你自己躺在那里丢人吧!哼!姑娘我不理你了。” 就在此刻,林凡身子如离弦之箭,飞奔出去。少年见林凡袭来,竟不以为然,任由林凡一拳打在自己的脸上。手臂传来的丝丝疼痛,让林凡只觉着,自己的全力一击,如打在了铁壁铜墙上,居然没伤到少年分毫,身子也向后退了两步。 “今天真是喜事不断啊!又要死人了,我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悲伤难过啊!” 少年话音悲伤异常,脸上却是嘲谑无限。林凡一口口水吐在地上,也赖着去跟这种人争辩,双眸冷冷看着少年,那凌厉的寒光中,竟有一抹杀意闪过。少年见后,尤为恼怒,便要迈步上前,忽着感觉身后有人走来,嘴角诡异着笑了笑,静等那人的自投罗网。 陈万亿急冲冲来到少年身后,抬腿就是一脚,只是他这一脚却不安常理出牌,刚好少年又是信心满满,洋洋得意,完全没将陈万亿放在心上,谁能想到这一脚,正踢在少年后胯之上。 罗兰刚飞到半空,见如此画面,脸庞忽着僵硬。少女忙挪开视线,只感觉腮旁有些发烫。却见少年微微垂头,双眼闭合,唇齿紧咬,握着三叉戟的那只手也用力了许多。 陈万亿忙绕到林凡身边,将他向后拉开一段距离。双目观望着少年的神色,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看向林凡沉声道:“好像踢中了,看着我心里都疼。喂!你会不会打架啊!打不过的时候就踢他??!准赢!不过刚才你那一拳,看着才叫过瘾,明刀明枪的跟他干,佩服!佩服!我倒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林凡面无表情看着陈万意,心道:“打不过就踢人家那里!这家伙!可他又肯为老伯仗义出手,倒不是假心假意的假好人。”又想了想陈万亿的那套说词,林凡不由笑道:“跟他这种人,还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讲,管他什么手段,拿出来用了便是。你刚刚也听到了,他们骗了老伯一辈子,他们的手段才叫卑鄙无耻。你踢他的那一脚,我看着心里也是极为的舒服。你有勇气踢他那里,兄弟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佩服!佩服!” 第十七章 纵云之梯(二) 陈万亿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哈哈大笑几声,道:“从小到大,还没谁对我说过“佩服”两个字,你是头一个。” 林凡向陈万亿身边靠了靠,低声细语道:“那我可是荣幸备至啊!”双眼看着少年,林凡皱着眉头又道:“你那招对武者也管用?” 陈万亿看了一眼林凡,又笑着用手指了指脚面,神秘兮兮着道:“当然不是了,全靠我的宝贝靴子。”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满目怒气看向那几名随从,咬牙道:“你们这帮废物,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杀了他们!” 闻言几人立刻惊醒,之前的画面实属让人大跌眼镜,看着几人也是楞楞发呆。互相瞧了瞧对方的脸色,忽然各个口中怒叫连连,白光流转间,已是各自手持武器奔向林凡二人。 那几人虽然修为平平,不及少年,但也是货真价实的武者。一时间蜂蛹而上,林凡二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慌乱不堪。少年看他二人如此囧态,嘴角一斜,脸上甚是得意之色。 ◎%%+// 见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林凡咬了咬牙,道:“跟他们拼了!” 陈万亿忙向林凡手中塞了几块白色玉牌,急道:“朝他们脚底下丢,摔碎玉符!” 林凡顾不得询问多想,学着陈万亿的手法,立刻抛出玉符。那几人见状,齐齐飞身后跃。两块玉符落地,发出“咔咔”碎裂声。随之响起剧烈的爆炸声,只见两颗巨大的火球四散开来,刹那间火花漫天,热浪翻滚,顷刻街道两旁商铺变成一片火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迎面而来,将林凡二人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上。 剧烈的疼痛传遍了二人全身,过了半响,林凡才感觉有所舒缓,慢慢做起身子,看着眼前惨景,“哇哇”着叫了几声,不敢相信着道:“太厉害了!” 陈万亿忽着站起,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切,哭丧着脸,道:“玩大了,玩大了。”气愤的咬牙,又道:“王八蛋,害死我了!卖给我的时候,可没说有这么大的威力。” 看着满脸焦黑,抓耳挠腮的陈万亿。林凡忽着大笑,指着陈万亿道:“你……你是富家公子哥。不……不骗你!骗谁!你……” 陈万亿忙转身,只见林凡一脸黝黑,红唇白齿乱颤,两只白眼球滴溜溜的转动,立刻手指着林凡,捧腹大笑道:“你的……脸……” 林凡站起身子,指着陈万亿大笑,道:“你……也一样,还……笑我……” 这时罗兰跟少女,从不同方向急忙走来。突然少女加快了脚步,抢先来到林凡身旁。伸手拉着林凡的胳膊,鼓鼓的脸蛋轻“哼”一声,扭头便走。林凡被她这么生拉硬拽,身体不受控制着踉跄而去,口中连连惊呼道:“小妹妹!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有话没说完呢!等等啊!喂!你慢点!” 少女毫不理睬林凡的话,径直迎向罗兰。三人走到一起时,少女才松开手道:“小哥哥,不许你跟他在一起。” 罗兰瞄了一眼数米开外的陈万亿,忙问道:“小妹妹,可是他及时出手,才救了小兄弟。虽然那一下有些不好看,但也在情理之中嘛!” 林凡听罗兰如此说来,也赶忙劝道:“是啊!是啊!听他说话,也不像坏人。小妹妹,不如把他叫过来,大家认识下交个朋友。如此不待见他,总归是不太好吧?” 少女怒“哼”一声,双手掐着柳腰,水灵灵的双眼,一眨不眨看着林凡,气鼓鼓道:“我叫蓝灵儿,不叫小妹妹!我叫你小哥哥,是因为这样又有礼貌,又能当做你的名字,一举两得。” 罗兰忽着“咯咯”笑了数声,看着活泼可爱的少女,也是颇为喜欢,笑道:“我叫罗兰,你叫我兰姐姐就好。”又看向满脸无奈的林凡,道:“他叫林凡,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林凡欲要开口说话,罗兰目光严峻,道:“你们俩个不要命了,把烈焰符丢到身外几米处,不怕伤到自己嘛?还好你们不是武者,没有真元注入,否则这里就被你们俩个夷为平地了。” 林凡有些不好意思挠着鬓角,“嘿嘿”笑道:“罗兰姐,我们也不知道,不知道,威力那么的大。” 罗兰无奈至极,当即白眼一翻,心道:“真是无知者无所畏惧。”看着脸上黑黝黝的林凡,蓝灵儿娇笑几声道:“小凡哥哥,你擦上胭脂好漂亮。” 听蓝灵儿如此说来,罗兰看看了林凡的样子,不由掩嘴一笑。林凡尴尬着笑了几声,道:“小妹妹!你家是哪里的?” “哼……”蓝灵儿嘴上娇哼一声,猛着扬起头,双眸白了白林凡,道:“为什么要告诉你。”罗兰笑着偷看了林凡几眼,便不在言语。只有林凡满头雾水,想不明白蓝灵儿为什么,突然间就变脸了呢! 蓝灵儿走到罗兰身旁,指着十米开外的陈万亿,气愤着道:“兰姐姐,我刚到青痕城的时候,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他!陈家的大公子陈万亿!赌博、喝酒、偷鸡摸狗、他可是无恶不作,而且还到处搞破坏。最可气的是,街上的商铺老板,大开店门,热脸相迎他进去砸东西,抢东西,他指定平日里没少欺负人。” 罗兰惊疑道:“原来他就是陈家的大公子,有所耳闻!” 林凡忙道:“罗兰姐,你也听说过?” 陈万亿看着远处三人交头接耳,时而向自己这里指指点点,不明所以,自语道:“说什么呢!难道是在说我?”回想起今日之事,倒也不枉少年男儿。当即心中豪气万丈,阵阵激昂,想着就算回到府中,老头子也别想责罚我,他也没有理由责罚我,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呵呵…”傻笑几声后,陈万亿双手向后捋顺下长发,袖袍轻挥,抬头挺胸,腰杆笔直,一手置于背后,面色冷峻凛然,大有英雄独立于世的感觉。 “不会吧!三年的时间,还是引气入体。”林凡吃惊着到。 “这几年,不知陈府陆陆续续来了多少武师,最后又都灰头土脸着走了。”罗兰深吸一口气,道:“纵云宗也有武师去过陈府,独自为他一人教习武学。只是他太过顽皮不堪,总是处处为难、愚弄武师。久而久之,武师实在忍无可忍,便当即跟陈金山辞行,回到了纵云宗。” “啊~”林凡满脸吃惊的叫到,暗自惋惜,大好的学武机会,条件又那么的好!武师登门教武,为什么就不好好珍惜呢,登时心里充满了遗憾。 见林凡有些失神,蓝灵儿拉了拉林凡袖口,笑道:“小凡哥哥,只要你有修武的资质,无论天赋是否异禀,五日内,你也可以做到引气入体,不用太在意了。” 林凡胸口登着鼓起,重重吸了口气,目光竟有些鄙夷着看向陈万亿。心间有种莫名的蠢蠢欲动,那是想爆揍陈万亿的冲动。 只听林凡愤慨道:“气死我了!” 罗兰笑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他吧!” 言毕,三人便朝陈万亿走去。罗兰身子轻盈,阔步走在最前。而紧随其后的林凡,嘴里似乎不断嘟囔着什么。走在最后的蓝灵儿,则有些慢吞吞扭扭捏捏,十分的不情愿。 陈万亿见几人走来,立刻又挺了挺胸脯,对着整条街道怒孔道:“再来啊!看本少爷揍着你们哭爹喊娘!” 罗兰三人刚走到陈万亿身旁。忽然,从街边坍塌的店铺中,飞出一道气斩,直奔陈万亿面门。眼见情况危急,罗兰欲要出手救援之际。众人眼前突然红光闪烁,细看之下,竟是修罗伞档在了身前。 那道气斩劈在伞握上,竟化作缕缕青烟徐徐飘散,缓缓消失殆尽。忽着修罗伞光芒尽失,再次合拢,重重着掉落在地面。众人惊疑万分,皆不明白修罗伞为何会此时出现。 店铺的废墟一阵剧烈着颤抖,而后暴喝声响起,那少年震飞身周残骸,已赫然站立在众人眼前。那几名贴身随从,也慢慢着爬起,出现在少年身后。显然之前的爆炸,并未给几人带来太大的伤势。不过受些皮外伤罢了。 少年双眼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目不转睛看着林凡。尤其是看见林凡那双清澈无痕的双目时,心中的怒火顿时旺盛起来。他们就这样一动不动,死盯着彼此的眼睛。 蓦地街道的尽头传来了,大群人马的脚步声。却见少年身旁的一名随从,低声急切着说道:“万少,来的是虎贲骑。不是我们的人,趁现在还是快走为妙。明日还要陪同宗主,去参见万娘娘。来日方长,日后寻得机会,在报此仇也不迟啊!千万不可因此坏了大事啊!万少!” 那名随从用力拉着少年,可少年却不肯迈动半步,又用力拉了拉后,急道:“走啊!万少!”随后又苦苦劝道:“万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少年缓缓转过头,脸上尽是不甘,道:“好!就暂且放过他们!我们走!” 眼见少年众人一步步向后慢慢退去,与罗兰几人拉开数米距离后,几人忽着转身疾驰遁去。林凡惊愕之余,远处传来如惊雷般的吼声。 “何方宵小,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在帝都撒野。奉劝尔等老老实实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否则杀无赦!” 林凡只觉着耳朵被震着翁翁作响,仿佛那人此刻就在身旁,持续重复着那句话。不断在心间回荡,摄人心弦,竟有种迷失自我的错感。反观陈万亿与林凡有些相似,双眼神光迷茫,愣怔出神。只有蓝灵儿紧紧握着耳朵,依然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