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王爷》 第一章 回家 第一章回家 “表妹,表妹,你等等……”一声声高呼从身后远方传来,宽宽的官道上那一顶青顶马车终于缓缓地停下来了。 后车帘一打开,一个机灵的‘小子’钻出头来美目闪闪,略略往远处一看,然后头一回,“,是二表少爷追过来了”。 “这个瘟神追过来干什么?”马车内是一声不满的嘀咕声。尽管如此,马车还是依旧停在了官道上等着。此时,秋高气爽,枫叶染天,很是惬意。 一匹高头大马终于停在了马车帝,一个湛蓝绸袍的英俊公子从马上一跃而下,怀里抱着个大包袱,脸上尽管湿汗涔涔,但那阳刚的气息明媚的眼眸里还是噙满了有些宠溺的笑意,“表妹,你怎也不等等我就独自离去了?只留了一封书信便不辞而别,害得爹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若不是我及时赶到,爹肯定要亲自带着人马过来寻你了。”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肌肤赛雪,唇红齿白,青衣黑帽,明明是男子的妆扮却给一种轻灵精怪的感觉,鼻子一哼那滴溜溜的大眼睛很是不屑地睨了那少年一眼,有些愤恨地道,“你一早就跑得没踪没影儿,我要离开,不稀罕跟你道别。” “嘿嘿,”少年只是傻傻一笑,然后把怀里的包袱一下子塞到了少年的怀里,“这是江南苏记的‘七味珍宝’,你可带好了,这可拭姑最喜欢吃的点心。记住了,路上千万不准偷吃。” 马车上的少年一喜,急忙打开包袱,里面露出两大盒精心包装的点心。少年抬起脸嘻嘻一笑,“算你有良心,知道我最喜欢吃这‘苏记’的七珍宝。” “你不要搞错了,这是我送给姑母的可没有你的份。若是让我知道你在路上偷吃,别说我没警告你,你知道我的手段的。”马车下的少年抱着肩恶恨恨地说道。 “知道,知道,放心吧,一定会把你的孝心带到。”车上的少年不喋声地说着,急忙把包袱又重新包好揣在了怀里。 马车下的少年微不可察地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又递过去,“你不是最喜胡乱画的吗?这是京城最大的珠宝行‘福记’商行的推介信,你自己可要小心掂量了,那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若实在惹了祸不能善了就报江南唐家……” “我才不是胡乱画呢?你没看到我设计的珠宝连舅舅都夸我有天赋的吗?再说了,难不成我在京城杀了人也要报江南唐家不成?含若不是江南的生意紧,舅父还真有心在京城里开家珠宝行让我一展雄才呢!”车上的少年嗅嗅的鼻子得色地说道。 “什么呀!还不是你一直在父亲耳边喋喋不休地一个劲忽悠让他不厌其烦才随口应承的吗?况且,那也是父亲不知该怎样疼你又不忍打击你自信心才这样哄你的好不好?你感觉还真是良好……”车下的少年翻了个白眼还不忘狠狠打击道。 “你是在嫉妒我对不对?”车上的少年不怒反笑莹莹笑意生动妩媚,况且还对着车下的少年故意眯起了摄魂夺魄的水眸眼,那一丝妩媚中的可爱怎不叫人心动…… “你……”车下的少年明显无措地脸一红,吼道,“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动不动就直勾勾地看着人,你以为有几个人能象我这样早已处事不惊雷打不动?你一个姑娘家知不知道害锌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看,还真是……不知死活。”车下的少年半威胁半是气妥地吼道。 “哈哈哈,你这明显地就是在嫉妒我,谁叫你没有继承唐家人目光莹莹波光闪闪的大眼睛呢!就你生的那双老鼠眼,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舅母的亲生儿子!”车上的少年依然不知死活地挑衅道。 “谁老鼠眼?你没听说:大眼无神,小眼聚光吗?我这双眼叫做招财眼,我做生意的天赋可是唐家百年不遇的奇才,若不然这苏记的点心你能每天都当饭一样吃吗?”车下的少年明显地恼了,对着车上那晃膀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少年吼道。 “哎呀,二少爷,你是来为送行的还是来吵架的?你们再这样没完没了地逗嘴下去,我们再过一年也到不了京城。”车上的少年还想再反驳一下,没想到身后的那个‘机灵’小子突然大掀开车帘有些怒气冲冲地对着车下的人吼道。 “闭嘴。”二人同时出声对着那个机灵小子嗔道。 机灵的小子明显地被打败了,翻了个白眼退到马车里,气狠狠地对着马车前方大声道,“福伯,起程。” 车下的少年许久都没有说话,突然嘿嘿一笑,一改方才的恼怒换脸象翻书,从怀里又掏出几张银票塞到车上少年的手里,“先借你的,待我回京城便要还我,利息吗?待到京城再算……不要给我省,路上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也不要客气,反正挣银子就是花的。但也不要太浪费,我挣银子也是不容易的,个个铜板都是血汗钱……” 车上的少年乐得嘴都要歪了,毫不客气把银票一卷就塞到了怀里,“我先为你保管着,等你娶媳妇时我用它当贺礼。对了,先说明一下,李家的那个我不喜,怪里怪气的,长得也不美与你不称,不要因为她的家势而委屈了自己,你若娶她便没有贺礼。王家的二丫头挺招人喜,说话甜腻,长得也水灵,虽没有李家的财势但也不差,你就免为其难娶了她吧,省得舅母老往你房里塞丫头……你若实在没有中意的,到了京城这事便包在我身上,相信京城中我的手帕交也不少,保你一个如花美眷抱在怀。” 车下的少年嘴角一抽却没有接话,两眼只是深深地执著地盯着她看许久都不曾移开,最后头一歪,“你这样子,不承认你失去记忆还真不行。也不知到了京城会不会吓着姑姑和姑夫……有必要先去封信说明一下。” “哈哈,那就有劳表哥了。省得我费尽心机去解释……” 车下的少年鼻子一哼没有理会他,长长的眼睫垂下遮住了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只是那似笑似喜似苦似嗔的笑容不知又在想些什么。半晌,抬起头对着车上的少年喃喃道,“这事就这么定了。王家的二丫头你不用心,因为我不会娶,就等你为我张罗吧!若是我总也不满意,你这辈子都得为我这个心,不能耍赖,况且,你想赖也赖不掉……”车下的少年意味深长地说道。 车上的少年明显地苦笑一下,心里念道,“冷笑话失败,惹火上身了,不妙。” 想了许久,车下的少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表妹,回到京城,在江南发生的事还是不要再跟姑夫姑姑细说了吧,免得他们担心。反正你也只是少失了一些记忆,记住了该记住的人,忘记了该忘记的人而已,没什么大不要紧的。至于,这性格的变化吗?你若实架不住姑夫的逼问,你就说江南的景色无限好,你突然间大彻大悟然后便如此了。两个月后,我也会回京城,到时由我来向姑夫说明,你莫要担心。”少年的脸上难得郑重而认真,明亮的眼眸里有浓浓的情愫。 车上的少年却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到那一丝难得的情愫,精致的嘴角笑容浅挂,“我记住了,只要你到时别说漏了嘴就好。本就不过一场梦,还有比之前更遭的事吗?放心,我再不会想不开了。” “那就好。”车下的少年不免有些失望,低低应了一声,随后又小心地开口道,“表妹,大哥让我代他向你说一声‘对不起’……”说着,少年再不敢抬头看表妹,急忙把头低下去踩脚下的蚂蚁。 车上的少年倏地抬头看他,眼中晦暗难明,“记住了,这个世上我只承认只有一个表哥那就是你,其他不相干的人死活不管我事,请你以后也莫要再提起惹人晦气。福伯,起程吧。”说着,猛地放下车帘,马车便缓缓地动起来。 身后的少年抬起头再没说话。默默地看着马车渐渐地向前驶去却再没跨上一步,“有些事,不能之过急不是吗”心里低语安慰着自己,那明亮的眸子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嘴里执著地喃喃道,“表妹,等着我,等我理直气壮地执起你的手再也不会放弃……” 直到马车在眼帘只留一个小点,少年才翻身上马转身而去。 秋天是硕果累累的季节,只有花落才能果实,有舍才有得,这是自然永不更改的规律。 马车里,少年抱着大包袱默默无声,身边的机灵小子向他靠了靠,“,你别伤心了,二少爷两个月后就会回到京城的。” “你想哪儿去了?他回不回京城跟我有什么关系?哎,小青,我们坐在车上挺无聊的,要不我们打开一盒来尝尝?”说着,精致的少年指拍了拍怀里的包袱,两眼顿冒出了比星子还璀璨的光。 被叫做小青的小子明显地眉眼一抽,心里有一句话没敢说出口,那就是:死性不改。随后趁其不备一把夺过少年怀里的包袱紧紧抱在了自个怀里,“没听二少爷说吗,这是送给夫人的,你不准偷嘴!” “喂,只不过仅尝一小块而已,实在不行我们沿路再给母亲买一些别的礼物也就是了。只要说是我买的,母亲准比吃点心还高兴。”少年涎着脸苦求道。 “不行,这苏记的点心也是夫人最爱吃的。我们出来的急,都没有给老爷夫人准备象样的礼物。还是二少爷细心,知道夫人最喜欢什么,夫人高兴了,老爷也就高兴了。”小青轻声道。 “那我呢?你家难道就不重要了吗?”少年本着脸教训道。 小青眼一挑,“,你在江南这两个月,每天吃得苏记的点心还少吗?你怎就那么馋嘴呢?”小青抱着点心急忙背过身去不满地说道。 “你……我明白了,他肯定适意的,让这两盒点让我看着又吃不到活活馋我。就知道有你这个霸道的丫头护着,我只有眼馋心馋的份。含你们先别得意,这笔帐我记着了,待到了京城再跟你和他算帐。哼……”说着,少年赌气背过身去假寐起来。 “馋嘴,就不给你吃……”许久,小青笑着朝着细碎说道。 通过导购(.笔记本,.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二章 惊鸿一瞥 眼看着一拨一拨的人马从身边一掠而过,傅叶雨不免有些着急。她爬到前辕对着赶车的福伯就是一通大嚷,“福伯,我们也要加把劲了,要不然今晚又要露宿街头了。” “唉,,这是一匹老马……”前面的福伯一声深叹,言简意赅,显得很无奈。谁叫起程前千挑万选非要选一匹老马呢!她自己动心思想拖延行程在路上好好地玩一通,谁承想,这十月金秋,老太后举行百花宴,全国的皇亲国戚达官贵人都急着往京城火急火燎地赶呢!前方的客栈每每都已客满,害得他们已在街头露宿三个晚上了,若是再不快点赶到前方的青石镇,今晚肯定又要发飚了。 小青掀开了车帘,眼望着满天的阴云密布心里也是直呼倒霉,若今天再不能及时赶到客栈,恐怕就真得要被淋在路上了。唉,都怪,选了一匹老马,慢腾腾的直叫人心里都能磨出火来。 小青放下车帘,脸上无比哀怨地瞟了一眼,“,外面好象要下雨了,我们到还好说,福伯年纪大了淋了雨可怎么好?” 傅叶雨扁了扁嘴,什么叫悔不当初?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脚就是她目前的处境。她隔着轿子无比丧气地对着福伯说,“福伯,在大雨之前我们能赶到青石镇吗?即使住不上客栈,在哪家大户门前的屋檐下避一宿也行啊!” “,你放心,咱们离青石镇也不算远了,天黑之前肯定能到。这雨你不用担心,只是积了几块阴云不一定能下下来。我们尽量往镇子上赶就是了。”福伯说完,扬鞭一抽,羸弱的老马到也欢腾地跑起来。 刚赶进青石镇,豆大的雨点便辟里叭啦地下起来。这一下即如倾盆大雨,虽说秋雨贵如油,但是对于傅叶雨他们主仆三人来说倒是凄苦无比。天色也暗下来了,街上连个行人都没有,沿街的商铺早已关门歇业了。福伯早已浑身湿透,他就着客栈门前的灯光跑向马车,“福伯怎么样?老板怎么说?还有空房吗?没有空房柴房也行啊!要不大堂呢?”刚挑起车帘说了几句话,斜插的激雨便扫了傅叶雨一脸。这是他们敲得第三家客栈了,这也是青石镇最后一家客栈,若是再客满……望着福伯湿透的衣衫,傅叶雨心里有些难受。 福伯抹了一下脸,无奈地说,“,没办法了,老板说连柴房都被人占了,甚至大堂上都有人打了地铺,现在客栈连个插脚的空都没有了。,我看我们还是找家大户人家的房檐下避避雨吧。” “福伯,我看来时的路上刘府的府门比较宽敞,我们就赶到哪儿去吧!总比让雨浇一夜强啊。”小青也露出脑袋对着福伯说。 福伯点点头,急忙坐在了车辕上。 马车内,傅叶雨恨得错开了牙,“都是这些该死的皇亲国戚,特别是那个该死的五皇子,进一次京城带那么多人干什么?活象个乡马佬,京城里什么东西没有偏偏押着那么多车辆,一占就是整个客栈,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有多显贵似的。不过这老太后也真是的,不年不节的搞什么百花宴吗?害得一路上人如狂潮,道路堵塞,客栈爆满,一路上吃食贵得吓人……唔……” 话未说完,小青就急忙捂住了傅叶雨满腹牢骚的嘴,“,求求你,你就少发些牢骚吧!这些不是我们所能评议的……” 傅叶雨还待要说些什么,突然‘嘎吱’一声,后面客栈的门突然打开了,没走几步的福伯脸上一喜急忙跳下马车,“老板……” 昏暗的灯光下,老板打着一把竹骨伞提着个灯笼朝他们走来,福伯急忙迎了上去,“客官真是对不住了,今儿实在容不下了。今儿雨大,小老儿不忍,想到城西有座土地庙还算完整避避雨是绝没问题,你们若不嫌就去那里避一宿吧,好歹比别人家的房檐下强。这把灯笼和一些吃食你们拿着,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多保重吧!”客栈老板儿把东西交到福伯手里便摇转身走了。福伯依然恭恭手,透着雨充满感激地道,“多谢老板古道热肠……多谢。” 昏黄的灯笼马掌大的亮光根本照不到多远,何况雨似瓢泼,福伯能准确地到达城西土地庙该有多不容易。透过雨雾土地庙还算完整,至少今夜遮风挡雨绝没问题,里面似乎还隐隐地透出些亮光。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福伯把马车赶到庙门前,傅叶雨和小青两人各抱一些物什便急忙进了庙门。 推开破旧的大门,里面的光一下子如水泄一般地照过来,原来是一堆火。傅叶雨顺着火光望去却一下子怔住了,心瞬间跳得颇快。一大堆燃着的柴火旁围坐了将近十余人,统一的黑色劲装,刀剑隐约背在身后,吃着干粮,脸上默然毫无情绪,满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神色充满了警惕,甚至在她们冒然闯进门来时也没见几个人动一下眼皮子。特别是斜倚在龛桌旁的一人,黑衣软绸金丝勾勒,一身华贵嫣然如画。紫金冠,白玉带,精致的剑袖旁还绣着一串玲珑的艳红茶花,黑色中透着股妖冶魅惑。特别是那张美的似天神般的脸,精致完美,玉颜如醉,那低垂的眼帘长长的睫毛如扇,浑身淡漠冷然如凝成一尊雕像。手里拿着干粮正漫不经心地吃,那慢条斯理的动作优雅而华贵,举手投足,一派贵胄天成。 傅叶雨看得有些眼直,世上还真有如此美仑美奂如玻璃海棠一般晶莹的男子吗?惊心动魄的妖,无与伦比的美…… “咳,咳……”一声声干咳刺破神经,傅叶雨如梦中回魂过来。眨了眨眼,火堆旁一中年男子正抬头直视着她,没言语,嘴角有丝趣味的笑,眼里却有善意。 傅叶雨也尴尬地轻咳一声,转身看到小青还有福伯正抱着东西静站在她身后,见她望来小青脸有鄙视而福伯面无表情。她知道自己丢脸了,于是腰一挺,声一朗,“各位大哥有礼了,我主仆三人归家途中路遇大雨,不幸客栈……” “进来吧!门口雨急。”中年男子不待她说完便转过了头,而其他人更是淡漠得如一粒尘埃。傅叶雨有意无意地瞟了眼那俊美男子,他依然一动不动吃得漫不经心优雅无比,仿佛他们的出现比尘埃还不如。 傅叶雨自觉没趣,便转过头扫了眼庙堂,还好,屋角还有一小块干地,虽小但已足够,甚至地面上还有一些干草之类的。傅叶雨庆幸,看来这伙人还有丝良善不是太可恶。“小青,福伯我们就到那儿将就一夜吧。”傅叶雨自顾自说着径直抱着东西走向那一小块干地。 这三天走来客栈每每客满,傅叶雨也学得乖了。反正怀里有二表哥给的银票不用白不用,于是,既然住不好,那就更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于是一旦客栈客满,傅叶雨就到街上狂购一通,好玩的不说,好吃好喝好用的却没少买,这一路走来已积攒了一马车。于是,她们一趟一趟不厌其烦地把东西小心地搬了进来。先前开口的那位中年男子深邃的眼眸从先前的淡漠疏离慢慢变为了惊诧不可思议,仿佛看怪物一般看着他们一趟趟地忙碌。还好,不一会墙角便堆满了东西。厚厚的羊毛垫子,的棉毯,飘着酒香的‘醉玲珑’,包着牛肉鸡腿的油包,包装精美的点心,还有一件件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玩艺儿…… 待马车上的一切都被他们蚂蚁搬家一般挪到土地庙里,傅叶雨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小青早就在一旁铺好了油布,上面摆满了各种吃食。傅叶雨一屁股坐下,无不遗憾地瞟了瞟一旁的火堆,甚是遗憾地想若是能把鸡腿放在那火堆上烤一烤那该多好啊……还有福伯身上的湿衣也要能在火堆旁烘一烘就好了……唉,算了,天不尽人意,将就一下吧。 待福伯和小青也围坐下,傅叶雨乐呵呵地从背后摸出了一个小酒坛子急不可奈地要拍开封泥。小青眼一惊一把就夺了过去,“你干什么?”傅叶雨有些恼,瞪着大眼问道。 “小……少爷,今晚你不能喝酒。”小青说得很坚决干趣。 “我为什么不能喝酒?大雨潮湿,天寒地冷,喝些酒暖暖身子去去寒气有何不可?”傅叶雨理直气壮地吼道。 “含少爷,别人能喝就你不可,你一喝酒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小青不满地道,顺手拍开封泥就给福伯斟满了杯。一股幽香直冲鼻端,福伯满意地眯起了眼,动作奇快地端起了酒杯一饮而下。想着那琥珀色晶莹醇香的美酒傅叶雨再难奈了,伸出两手就欲抢夺。 “少爷,你别抢了,福伯身上被雨水湿透就让福伯一人喝足了,你今儿个不准沾酒。” “小青,我身上也冷,我就喝一小小杯就好,何况我们还有好几坛子。”傅叶雨明显地馋劲上来了,伸手还是欲夺酒坛子。 “少爷,你别闹了,你若喝醉了可怎么好?又会出尽洋相……” “什么?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喝醉过?我怎么不记的?”傅叶雨有些眼红,眼看着小青又给福伯斟满一杯,福伯又痛快地仰头饮下。傅叶雨嘴唇。 “含少爷,你还好意思说,你三杯下肚准醉得不成样子,醉就醉呗,一喝醉就喝歌,要吓死人了。”小青故意抬高了声音说。 “你……”傅叶雨听小青这么一说脖子上立时青劲爆现,脸也红透了,她小心地瞄了眼火堆,还好,都是雕像般。“不喝就不喝,那我吃点心总可以了吧!”说着,捞起旁边的大包袱便欲解开。 “哎哟,少爷,你真是的,一路上总是觑嘘这两盒点心,你丢不丢人?一不让你喝酒你就拿这两盒点心威胁我,真是的,小心眼……夫人常年不回江南,每年二表少爷都会给她带回两盒苏记点心,你不知道夫人见了有多高兴,你怎就不懂事呢?你原来不这样……” “好了。”傅叶雨大吼一声,拿起一个鸡腿就塞进了小青的嘴里,“那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嘴里说着,便恶狠狠地拿起一大块牛肉就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眼里再不看福伯杯里的琥珀光。 福伯一直没有说话,依然沉默内敛,仿佛这一出对话路上他已见得太多了,不足为奇。只要有酒喝便好,这可是江南特有的‘醉玲珑’,一般人不易喝到。 一顿饭吃得气闷,待小青收拾残余时,傅叶雨便赌气般一卷棉毯睡在了干草上,并把头脚都裹了进去活像个大粽子。 小青看着赌气的直偷笑。 土里庙外大雨依旧下个不停,但庙里面却似乎有些暖意融融,旁边的那堆火也烧得越来越旺了。 夜半三更,傅叶雨迷迷糊糊地有些口渴。她掀起棉毯便坐了起来,火堆似乎一夜都不曾熄依然烧得旺旺的。傅叶雨眼一瞟,那个绝美贵气的人正倚在案边睡得正香,身上盖了一件大红的披风,火光闪烁中更称得他的脸俊美无常,他很年轻,不过二十岁,但身上纳清流却难掩贵气,身上有拒人千里的冷清淡漠。傅叶雨心里想,他会是谁呢?难不成也是上京参加百花宴的皇亲贵戚?抬头看了看破旧的土地庙又觉得不像,若鼠胄人家又怎会住这么破旧的土地庙?可是……唉,算了,嘴里很粘,喝口水吧。 傅叶雨转头看了看,一下子高兴地从棉毯里跳出来,身旁熟睡的小青怀里抱着二表哥送的点心包袱,可几坛‘醉玲珑’……她今晚竟破例没藏起来。 “哈哈……”傅叶雨得意地奸笑起来,摸过酒坛子拍开封泥便牛饮了起来。 一股幽香下肚,热血涌动,浑身舒畅,傅叶雨满意地放下酒坛子,脸上不由起了一层,眼前也似影似幻。朦胧看到对面的火堆旁好象有人正用手挑着火苗子给它加柴,见她醉眼朦胧地望来,嘴角溜出一声笑。 “喂,大叔,我请你喝酒好不好?江南上好的‘醉玲珑’,我瞒着表哥偷藏在马车里的。他们都不让我喝酒,说我酒品不好,其实那都是他们瞎说的,我只不过喜欢喝酒唱歌而已。大叔,今日咱们也算有缘,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咣当一声脆响,傅叶雨手里的酒坛子一下摔在地上,而她更是无知无觉地仰面倒地,不一会竟发出了细柔均匀的呼吸声。火堆旁有声轻笑,有声叹息,“江南上好的‘醉玲珑’,十两银子一坛呢!可惜了……”语气中无不带着遗憾。 不知过了多久,傅叶雨的耳边总是充满了叮叮当当好似刀剑相击的声音,她不满地伸手捂住了耳朵,嘴里嘟嘟哝哝,“小青别吵了,还让不让人睡了。”她却不知早已被压在身下的棉毯此时正暖和地盖在身上。 刀剑声不绝于耳,似乎震耳的雷声夹杂的闪电声也不过只是为它助威。傅叶雨终于忍无可忍,她一掀锦毯又坐了起来,闭着眼张口大叫,“别吵了,我要睡觉。” 话毕,一股寒气袭来,她倏地睁开眼立时惊得汗毛倒竖。火堆早已灭去,整个庙堂一片漆黑,刀剑声不绝于耳地从庙门外传来的,一股股潮湿伴随着浓重的血腥气……傅叶雨立时明白发生了什么,睡意全无。她急忙推了推身边的小青纹丝不动睡得正酣,她又伸手拉了拉远一些的福伯睡得更死。她立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庙门口一个急促的脚步声,闪电袭过,傅叶雨似乎看到一个人正提着把血淋淋的砍刀凶神恶煞地奔过来……傅叶雨吓得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啊……”一声闷哼传来,接着卡嚓一声,傅叶雨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痛,蓦地睁开了眼。此时一道闪电穿过木窗,傅叶雨突然看清自已身前正有一人一身黑衣形如鬼魅地背对着她站定,一手背负,另一声手正抓在了那人的脑袋上,随后动作流畅地一个翻拍,那人顿时脑浆崩烈如雨瀑,竟溅得那庙墙一片污秽,那混沌白白的脑浆混着血……傅叶雨一个冷颤,顿觉浑身如坠冰窑般没了感觉。此时,雷声震震,闪电肆掠,那人缓缓转过了身惊鸿一瞥,傅叶雨瞪大了的眼睛立时更呆了……俊美无寿的绝色容颜白腻中透着晶莹魅惑,那双清冷的眼睛美仑美奂如暗夜中的一颗耀眼的琉璃,似乎再黑的夜都掩不住它的灼灼光华;又如混沌初开时天地间的第一束光明透着让人惊心动魄的眩丽……只是此时,这双美得如妖如神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叶雨,嘴唇微动,傅叶雨似乎突然看到他精美的唇角旁正慢慢长出一对尖牙…… “啊……别咬我……”一声大叫,傅叶雨抱着脖子成功地晕了过去。 “,,你快醒醒,你若再不醒我们就赶不到下一个镇子了。”身边小青揉着惺忪的睡眼拍着身旁正睡得香甜却把自己裹成个大粽子似的。 傅叶雨浑身一个颤动,突地掀开棉毛直直坐了起来,闭着眼大叫,“别咬我……”并伴着双手胡乱地挥舞仿若要赶走什么似的。 小青一下子抓住了自家的手,低头一看,“啊,,你又偷酒喝了?竟还喝了满满一坛子,昨儿肯定又醉糊涂了!,,你快醒醒,别发酒疯了,天都晌午了……你真是气死人了!”小青气愤地一下子放开她的手,抬头看了看窗外,雨已停歇,鸟声清脆惊鸣,福伯正在套车。小青不理还在魔怔的,自顾收拾东西出去了。 傅叶雨转动着眼珠子满屋子细细地找着找着,地面上不见丝毫血迹,显然已被人细细掩庚了。难道昨儿个竟是场梦?可是……脸一转,果然,昨天晚上那一面庙墙上……糊涂浆一般的白色脑浆正挂在…… “哇……”傅叶雨再忍不住从棉毯里跳出来就奔到了庙外,“呕,呕……哇……”傅叶雨胃里翻腾如绞,低着头吐个了痛快,望着那一滩污秽,傅叶雨急忙转身钻进了马车,她再不敢回庙里了。 小青急忙奔过来见面色苍白似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她也跟着心里一惊,“,你还好吧?你这是怎么了?喝醉了酒往常也不见你这样啊?是不是昨儿个醉酒后受凉了?”说着,便把手搭在了的额头上。 “小青,你昨儿晚听到了什么动静没有?在庙门外……”傅叶雨紧盯着小青诱导着道。 小青摇,“,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肯定是你昨夜喝醉了酒魔怔了。现在好了,你看阳光灿烂,你快快从梦中醒过来吧!”小青轻松地对着傅叶雨说。 傅叶雨愣怔了下,想了想道,“可能是我昨夜真得梦魇了。吩咐福伯上路吧,希望到下一个镇子我们能住上客栈。还有,让福伯到青石镇上买两匹好马,我想早一点到家。”傅叶雨说着便闭上了眼靠在了车壁上,脑中一片混沌细细回想着昨晚的一切,若说是场梦,可太阳都出来了怎么还没有忘却呢?那庙墙上明明……傅叶雨一想到那白白的糊涂般的脑浆,胃里顿时又翻腾起来,干呕了几声也没吐出什么东西。脑子一醒,没错,昨儿个那个堪比吸血鬼还要冰冷妖艳冷酷无情的男子原来嗜杀如鬼蜮,一掌之下竟将人的脑浆崩裂……傅叶雨忽然觉得昨儿晚上他那惊鸿一瞥的眼睛里似乎都是红的……堪比吸血鬼还要…… 通过导购(.女装,.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三章 形同陌路 傅叶雨一路上浑浑噩噩时常被梦魇缠身再不复往日的戏闹馋嘴,让小青由最初的浑不在意变得整日忧心重重。(..info无弹窗广告)到底怎么了?自从在青石镇离开后,的精神明显的不济食欲也逐渐下降。特别是看见白色的东西,特别象豆腐,豆花,豆腐脑之类的就会吐个不停。如今连小青看见白色的东西都怕了。福伯却不在意,还一直劝小青不必担心,是水土不服过阵子就好了。小青将信将疑。 就这样主仆三人又在路上了四五天,眼见上京城近在眼前,傅叶雨的精神才渐渐地好转起来。这一日竟然要起了小酒喝,小青巴不得她能象往日那样大醉一场把最近的晦气霉气通通都赶赚便毫无迟疑地拍开了封泥。这次傅叶雨学乖了,只喝了两杯,未醉,心情却欢腾起来。小青看着也放下了心。 离上京城还有二十里的时候,他们在茶棚里打尖休憩。傅叶雨心情特别的好,就着‘醉玲珑’吃了一碟酱牛肉,半碟花生米,喝了一碗小米粥,眼睛却时不时望着上京城的方向发呆。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望着上京的方向发呆呀?”小青明显发现了的异样无不担忧地问。快到家了她真怕又魔怔了。 傅叶雨轻声一叹,“再过半天就到家了呢!” 小青眨了眨眼没明白,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呵呵,是近乡情怯了。”福伯放下碗乐呵呵地说。 小青一听,蹙紧的眉也放下了,“莫不是担心老爷和夫人认不出你来了?你可比刚去舅姥爷家的时候开朗多了,人也明显地胖了,比从前更美了。” 傅叶雨低头抿嘴一笑,“福伯,你说,爹若发现了我这性子变化那么大,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再是他的女儿了呀?你说他会不会喜欢现在的我?” “扑噗,”福伯没说话,小青倒先噗笑出声,“哎呀,你都胡思乱想什么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你就放心好了,老爷在外游历多年,不仅博学多才,待人宽厚仁义,而且性子温和多礼,对一些事从来都是见怪不怪。别看他在外面时常板着一张脸,其实在家里待人和善着呢!老爷这辈子最疼最在乎的人就是你和夫人了,平时他都不知道该怎样疼你们才好呢!他若是发现你如今变得这么开朗活泼,他肯定乐歪了嘴。呃,……你该不会是把老爷也给忘了吧?”小青说着说着便大惊小怪起来。 “不会。”傅叶雨轻声说,“可我脑子里总是浮现出爹晚上老坐在葡萄架下郁闷伤怀喝酒的情形,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和伤痛。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爹其他再是什么样子我却全不记得了。” “,小青说得对,老爷此生最在乎的人便是你和夫人。你只要记住这一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老爷最疼爱最牵挂的女儿,都是我和小青最尊敬的。失去记忆并不可怕,依然怀有一颗善良敦厚的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福伯的话傅叶雨瞬间有一丝酸涩涌进眼眸,她泪光闪闪地望了望福伯笑了,“福伯,我们该起程了。我现在都有些急不可奈地要见我可爱的老爹和老娘了。” 福伯和小青互望一眼都笑了。 结过帐,马儿也被店家喂饱了,傅叶雨深吸一口气,心道:既来之,则安之。看来这里还不算坏,至少还有一个疼她爱她的爹娘。对她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刚上马车,傅叶雨便倏地又掀开了帘子,“,怎么了?”小青问。 傅叶雨指了指前方,小青看到前方坡上一个老农正担着两大筐肥厚的螃蟹晃悠悠地赶过来,扁担上还别着几朵嫩黄的野山菊。“,你想吃螃蟹?” “九月菊黄蟹肥,可这都十月金秋了怎还有人卖螃蟹?”傅叶雨不解地问。 “唉,,你有所不知,这可是山里海湖里的大闸蟹。蟹肥肉鲜,一直到十一月还有得卖呢!十月正是大闸蟹上市的好时候。”小青急忙解释道。 话落,傅叶雨也已钻出了马车,连跑边喊,“福伯,你稍等,我去买几只大闸蟹。” “哎,,你等等我。”身后,小青急忙揣了银子下车。 “老伯,这都日出晌午了,你担着这两大筐鲜蟹意欲到哪儿卖呀?”傅叶雨一溜烟奔到老农身旁问。 老人放下了担子,脸上乐成了一朵山菊花,“小公子,你是不是看上了老农的这两筐大闸蟹了?” “正是,正是。老伯,你可否卖给在下?我想挑几只鲜嫩的螃蟹回家孝敬我老爹老娘去。”傅叶雨嘴里说着眼睛却滴溜溜地盯着大闸蟹不放。 “哈哈哈,是个知礼孝顺的孩子。这两筐大闸蟹本就是刚捉上来的,我不走远正想卖给茶棚的东家,我们是老伙计了。小公子尽孝心老农便卖给你了。”老人开怀大笑道。 “老人家我可要不了那么多,几只便好不耽误你做生意。”傅叶雨不好意思地说。 “什么生意不生意,孝敬老人最重要。小公子愿要几只便几只,无妨。”老人笑的爽朗快意。 “老人家,你是行家,就给我挑十来只吧!” “好嘞,小公子,你瞧好,这只只都是鲜嫩肥厚的大闸蟹。你们上京的贵公子哥最喜咱这海湖的大闸蟹,个大肉肥蟹黄鲜嫩,能吃上一口可是人间享受呢!”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个麻绳勾成的小网。 “有劳老伯了。”傅叶雨有些恭敬地说着,顺手还从担子上摘了朵山菊花别在胸口的盘扣上。 挑了十五只大闸蟹,傅叶雨连塞带搡好不容易才让老人拿住了那五两银子。按说这样的大闸蟹放在上京酒楼里,一只恨不能都能卖到十两银子,而善良朴实的老人却只要他们二两,给他五两他愣数意不去仿若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临走了,非又捏着两只大螃蟹又送到福伯的手里。 望着老人憨厚朴实的笑容,傅叶雨眼里直冒酸。 福伯把网子系在了车辕上,傅叶雨和小青正想上马车,突然后方官道上传来一阵急驰的马蹄声,片刻便已到面前。傅叶雨看到是一队头带红樱头盔,腰挂宝剑,身披雪龙战甲的骑队。足有二十多人,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却不见疲态。傅叶雨明白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从那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便可窥见一般。特别是为首一人,身姿卓越,朗星眉目,甚是年轻英俊。尽管头戴银亮的头盔遮去大半容颜,但依然能窥到他霁月风华般的容姿。骑队一掠而过不过眨眼功夫,但傅叶雨却对为首的那人有种无法捕捉的熟悉感。 “福伯,这是哪路的骑兵?为首的那人是谁啊?长得不赖挺威武的。”傅叶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啊,,你不记得他了?”福伯没言语,身旁的小青却张大了嘴似乎下巴壳都要掉到地上了。 “嗯?我跟他很熟吗?”傅叶雨歪头想了想,“没印象,好象不认识吧?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傅叶雨说的是实话。 “,他就是……” “小青,”小青没说完福伯便有些严厉地接了过去,“小青,你是怎么了?都不记得的人你还提他干什么?对咱们来说不相干的人便是形同陌路。,我们该上路了,老爷夫人肯定都在家等急了。”福伯脸色难得认真。 小青想了想,随后笑了,“福伯说得对,我们与他就是形同陌路。”说着,她又转身看着傅叶雨调皮地说,“,其实上京城俊美的公子多了去了,他也只不过是万花丛中的一片绿叶,不值得咱靡牵。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我看着那肥螃蟹都流口水了。” “福伯,起程回家喽。”傅叶雨笑了笑根本没把福伯与小青的话放在心上,跳上马车便对着福伯大吼道。原先的性子展露无疑。 半天的路程只因归心似箭不到两个时辰便到家了。望着幽静陈旧的府门宅院,傅叶雨心里想,这才该象她想象中的家。没有威慑的石狮牌匾,没有雕梁画栋的廊柱高墙,普普通通一如江南小桥流水人家般静谧幽然。 看着站在府门前半天不,小青了然,走上前去拍着门扯开嗓子便吼起来,“老爷,夫人,容妈,大壮,现在到家了。” 傅叶雨吃惊地看了小青一眼,惊怪她怎有如此好的嗓子?不过小青这一嗓子效果甚好,紧接着便听到院子里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府门嘎吱一声打开时,傅叶雨便看到了一个青衫步履的中年男子正满脸惊喜地望着自己。儒雅俊逸的容颜,几多飘逸,几多淡泊。眼睛却亮得似娇阳,脸上似惊似喜似乎又有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般地站在门口望着她怔住了。身旁,一个一身紫衫的美丽妇人望着她已哭得泣不成声。傅叶雨莫明地酸了眼眶,柔声道,“爹,娘,我回来了。” 身子一紧,中年男子已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爹的雨儿回来了,回来了。” 怀抱宽厚温暖带着一股子淡墨味,傅叶雨心温暖至极。 “雨儿……”身旁美丽的妇人一边拭着眼泪一边拉扯着她的衣袖,“娘也很想抱抱你。” 她扑噗一笑,“爹,你看,娘都吃醋了。”说着,傅叶雨便离开爹的怀抱转身又抱紧了身边的妇人。“娘,回家真好。” “老爷,夫人,还是先别站在府门口愣着了,车马劳累还是先回到房间里你们再叙吧!”一旁一个俭朴的中年妇女也用袖子抹了把眼泪说道。 “对,对,先回屋,先回屋。雨儿是该累坏了。容妈快去准备洗澡水然后准备最爱吃的饭菜,特别是那道虾米蒸豆腐,百吃不厌的。” “哇……呕……”傅叶雨刚听他老爹说完便急忙推开她老娘弯下身子呕吐了起来。 一家人怔在当地白了脸色。 小青轻叹一声,走上前去拍着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无奈地道,“老爷,夫人,以后再也别提什么豆腐的了,一看见白的东西就呕吐。” “啊?” 傅叶雨睁开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回家已经半月有余,每每睡到自然醒真是幸福。今天又起得早了,细耳聆听整个内院静悄悄的。傅叶雨心想爹娘可能还没有起床。于是她悄悄地下床洗漱轻轻地走出了房门。 这个家她爱极了。前后两层的院落,前院宽阔,高树参天,没有花草廊坊假山流水,就那么简单的一个大院子。而福伯,容妈,大壮便住在前院。后院里种满了葡萄,葡萄架下摆放了石桌石凳,他的爹爹最喜欢在葡萄架下看书饮茶弹琴下棋。十月金秋本就是硕果累累的季节,紫红的葡萄挂满了院子,闻着清新的空气中那一股香甜,傅叶雨心满意足的笑了。 抬脚走出内院,前院便真切地传来大壮又劈木头的声音。果不其然,院子的一角,大壮正光着膀子毫不余力地举着个大斧头劈着人腰粗的木头墩子。墙角已然堆起老高了,大壮每天还是不厌其烦地劈着木头。望着他精壮结实的后背傅叶雨蹲在屋檐下笑了。大壮是福伯的孙子,是个憨头憨脑的敦实小子。 “大壮,墙角的木头已经堆得老高了你怎还天天劈柴啊?你是不是天天没事做呀?若不然你歇一会,我们说说话。” “嘿嘿,”大壮停下手中的活嘿嘿笑着转过了身,“,你怎又早起看我劈木头?这有什么好看的,我都劈了十二年了。” 望着他能挥动一棵大树般的铁臂,傅叶雨眯着眼睛想了想,“大壮,你看你天生神力改天让爹给你找个师傅教你武功吧!若不然多可惜了。将来你有了武功就能保护我了。”傅叶雨是被那天在庙里发生的一切吓怕了,总觉的得有个人在身边保护自己才安全。 大壮好奇地嗯了一声,“,有人欺负你吗?你放心,由大壮保护你绝不会让人欺负一根汗毛。”大壮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道。 突然间就想到了那个身披雪龙战甲的男子,霁风朗月般的容貌,英姿飒爽的雄姿,于是傅叶雨开口道,“大壮,你将来做大将军吧!我想你穿上雪龙战甲后肯定更威武!” “我不要当将军。”意外地大壮本起了脸一声吼道,看样子还似乎有些生气。 “咦?为什么?当大将军多威风啊?保家为国,也能光宗耀祖,你当了大将军福伯肯定乐得合不拢嘴。”傅叶雨道,她很奇怪大壮的反应。 “我不要当什么大将军。大将军有什么了不起?若是人一旦当了将军就变成了忘恩负义薄情寡义攀权附势的势利小人,那我宁愿一辈子呆在这里劈木头。” “咦,大壮,这是为何?难不成劈木头比当大将军还威风?”傅叶雨百思不得其解。 “含那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白……” “大壮!”屋角容妈一声怒吼,“瞧你什么样子?当着的面竟敢光着膀子,偌大的小子了不知道羞耻也不怕污了的眼!” 容妈手里端着粥碗走过来,傅叶雨急忙站了起来,“容妈,你别对大壮吼,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怕的。” 容妈满脸堆起了宠溺的笑,“,你可不能再这样宠着大壮了,他好歹也是大半小子了不能太惯着他,固了性子以后可没人能收服他了。” “容妈,说让我学武呢!”大壮穿好了衣服走过来道。对容妈的喝斥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含给你一根杆你就往上爬呀?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几量重?以后再把老爷的车赶到路沟里看我不让福伯扒了你的皮。”容妈也换上笑脸嗔怪道。别看容妈面上凶,其实暗地里她不知道有多疼大壮。 容妈在廊坊下摆好了桌子,又端来几碟小菜和饼子,“大壮,快去看看你爷爷起身了没?该吃早饭了。” 望着廊坊下简单的四菜一汤和黄澄澄的玉米饼子,我心里不由泛起了酸涩,“容妈,爹的薪俸是不是不够养家?” 容妈一怔,笑着说,“想哪儿去了?这四面饼子可是你福伯最爱吃的,别计较了,赶快回内院吃饭去。我早让小青把饭菜端过去了。” 我知道内院给我们吃的饭菜绝不是这么简单的四面饼子,于是蹲着没动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饼子就往嘴里塞。 “哎呀,你怎吃那个,快吐出来,吐出来。”容妈显然有些慌了神,伸手便要夺我手里的饼子。 “容妈你干什么?我都吐了半个月了,有能让我心动上口的东西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怎还不让我吃呢?” 我一吼,容妈一怔便住了手,眼睛瞬间堆起了水泪,随后一吸鼻子又笑了,“都随,只要你不再吐,吃什么都好。我这就回内院说一声,今天你就跟我们在外院吃早饭吧!” 我点点头,眼看着大壮把他福伯拽了过来,“福伯,早啊!” 福伯一愣,“在这干什么?” “福伯,我和你老一样喜欢吃这四面饼子。以后咱们就同桌吃早饭了。”我一屁股坐在小凳上举着手里的饼子道。 “呵呵,只要爱吃就好。胃里还是不舒服吗?”福伯坐下后问得小心。 我点点头,夹起一筷子辣萝卜丝便塞进了口里。 此时正好容妈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碟咸肉片,“老爷非叫把这一碟五香肉片端过来。今儿要委屈了。” “容妈,我在江南学到了好几种咸制泡菜的方法,我们趁着秋季白菜萝卜便宜多咸制几缸泡菜吧!我保管你们百吃不厌。” 容妈盯着我看了良久,面上有洗不去的笑容,“,你真得长大了。” “爷爷,想让我学武。我学会了就能保护了。”大壮一边往嘴里塞着粥一边说。 福伯抬眼看了大壮又看了看,点点头,“这事以后再说吧!有心,我们得找个好师傅才行啊。” “福伯,这事交给我吧!时不待人,从明儿起我就和大壮一起练功,我们先从挑水劈柴扎马步开始……”。 福伯呵呵乐起来,“就听的。” 通过导购(.笔记本,.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四章 拜师 太后娘娘的百花宴不知为何竟往后推迟了半月有余,以至日期定在了十一月二十八日举行。(..info)尽管如此,整个上京城还是沸腾了。一夜之间,绫罗绸缎,胭脂水粉,金钗步摇,鱼肉酒水,瓜果蔬菜,甚至连平时冷清的无人问津的教习坊的师傅一时之间也身价百增炙手可热。技艺上好的师傅竟然出现了沿街争夺的现象。真是世间百态,无奇不有。 但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傅叶雨的好心情。虽然她老爹也是翰林院从五品的小官,按说凭此次百花宴的盛大空前的规模傅叶雨也是有机会参加的。但是她却一直没有收到礼部下发的帖。原因不言而喻,只因她是曾被人退婚休弃的女子,身上有此污点对皇家便是不洁。尽管太后娘娘格外宽宏大量,但她还是被摒弃了在外。 也许正是因为此次盛宴的意义非凡,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明里暗里争斗不休。只因年轻的锦德帝继位三年来从不曾选秀入宫,如今后宫匮乏,各路大臣但凡家有上好女儿的无不心潮澎湃跃跃欲试。其二,自从先帝把其它几个儿子分封到各地当王侯以来,整整十年都不曾召回上京城。如今,皇上龙恩浩荡,借着百花宴与太后千秋,一道圣旨准允其它王爷进京参加百花宴继尔为太后千秋贺寿。先帝当年遣各位王子到各自封地时,最小的十三王子也不过才三岁,最大的五王子也就十五岁。如今十年蹉跎,当年稚嫩娇贵的龙子们如今也该是风采各异面貌全非了吧! 最重要的一点,各位王爷虽然姬妾侍婢无数,但王妃的名头却一直空空而缺。如今各位王子已成年,此时太后举办百花宴又恰到好处地把各位王子召回了上京,不言而喻里面所隐含的深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傅叶雨抬手遮阳望了望天,恰好,早集将散未散之时。如今的上京城,一大早的街道上都是车水马龙人肩接踵,整个金秋被太后娘娘的百花宴挠得真是韵味十足炙热无比。傅叶雨可无暇顾及那招摇的店家热情的,她默默沿街往青龙桥的早集而去。身后,大壮挑着两个空空的大萝筐亦步亦趋地跟着,大树般的块头有意无意地把拥挤上来的人群毫不留情地挤赚以至傅叶雨能够轻松舒畅地负手在街道上悠闲地逛着。 “,我们还要逛到什么时候呀?这趟街我们已来回走了六趟了。”身后的大壮实在奈不住轻声在耳边低咕道。 “啪,”傅叶雨一个转身,小手拍苍蝇一般拍在大壮的大头上,“叫我什么?”。 大壮一怔,随后咧开嘴笑了,“少爷,是叫少爷。,我又错了。”大壮方说完,傅叶雨又一个马掌甩过去。“再不长记性,就把你这个大脑袋摘下来当木墩子劈。” “嘿嘿,”大壮傻笑了一下,眼神上下扫了扫傅叶雨,“,谁叫你太纤细了,哪象个男人吗?别人也肯定不相信。” “大壮,回去。”傅叶雨咬牙切齿地转过身,丢下大壮自己阔步往前走。 大壮一愣,急忙小跑跟上,“少爷,你别生气,是大壮错了。回家你把大壮的脑袋当木墩子劈好了。” 傅叶雨朝天翻了个白眼,低声道,“白痴。” 走过青龙桥,一条繁忙的小早集便出现在眼前。看来是时间差不多了,许多菜农商户正在准备收摊散集了。 “老板,你这堆烂白菜怎么卖呀?你这菜怎么看起来蔫蔫的,是不是别人都挑剩下的?你看这叶子也被虫子咬花了。唉,没办法,谁叫我来得太晚了呢!老板,你这菜我要了,你就给个实诚价吧,集都要散了,我也算帮你忙,总不能让你辛苦拉来的菜再拉回去吧。”来回遛了三趟,傅叶雨才在一堆大白菜面前停住脚,嘴里说得冠冕堂皇。 卖白菜的菜户梗了梗脖子,“小哥,你可看清楚了,我这可都是上好的大白菜,今年最新的品种。早上‘福源楼’的大厨给我五两银子我都没舍得卖呢!” “老板,你就别吹了。整个早集就你剩得白菜最多,别看这白菜还挺个大,其实心挺虚得,霜冻一打就全烂了,根本放不住。你若再不出手,放段时间你连几文钱都卖不出去。”傅叶雨摇着头无不惋惜地说道。 “好,好,小哥,我服了你。你若真想要便出了价吧,就象你说的,我不再拉回去了。” “哎呀,不好说,我给的价钱再公道你也觉得少。这样吧,老板,就这堆烂白菜你出了底价吧。”傅叶雨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四两。”老板想了想果敢地伸出了四个指头。 傅叶雨抬眼看了看老板抬脚就走。 “好,好,小哥,你别赚三两五钱可好?” 傅叶雨适时停住了脚,“老板,不是我嫌贵,你看这一早集你这白菜得在多少人手里翻来覆去地挑选过,剩下的不是被虫咬的就是被扒得稀巴烂的。我的银子可不会烂个角,我还是往别处选选吧!” “三两,这下总可以了吧!不能再少了,我这可是大半夜跑了三十里路呢。”菜老板苦蹙着脸道。 “唉,”傅叶雨一声叹息,“怎么才好呢?这样吧,老板,我也不亏你,二两三钱银子,你给我拉回家去,总比你再跑三十里路拉回去强多了。” 老板一听白了脸,稍后低下头扫了扫自己面前的一堆白菜,无奈地点点头,“成,就依小哥吧。若是小哥吃好了,赶日再来。” 傅叶雨点点头,从荷包里掏了银子便递了过去。而身后的大壮却大张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info无弹窗广告)“少爷,这也太,太,太……”大壮看着菜老板的白脸没说下去。 “大壮,去,到罗老爹那里挑两筐萝卜,昨儿我已讲好了价。”傅叶雨说着给了大壮一块碎银。 大壮悻悻地走了。 片刻,老板装好了白菜,大壮也挑着两大筐水萝卜走过来。傅叶雨抬头看了看集市片刻功夫人就散得差不多了。转眼看到旁边有家包子铺,热腾腾的很让人眼馋。傅叶雨快步走过去买了八个大包子。回来后,递给大壮四个,又把剩下的四个塞到菜老板的手里。 “啊,小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要。”菜老板甩下板车急忙把包子还给傅叶雨。 “赶了三十里的路早饭肯定还没来得及吃。这些给你,是怕你再没力气拉白菜到我家。” 菜老板一怔,看了看手里的包子,脸上的苍白立时换了一种感激的颜色。 “老板,以后这白菜不要再到京城里卖了。如今京城里鱼肉鲜虾是热销,这白菜贵人家的少爷们是不会吃的。”走在路上,傅叶雨喃喃地对着菜老板说。 “难怪,早集上卖白菜萝卜的人越来越少,不管有多好的菜都卖不出去。真是奇了。”菜老板一连推车一边回道。 “那你为何不把白菜卖给‘福源楼’的大厨?”傅叶雨好笑地问道。 “他霸了人家的海湖大闸蟹,我看着不顺,他出再高的价我也不愿卖给他。”菜老板喃喃地道。 傅叶雨听后却转过头,眼睛里不期然带上些钦佩。 到了府门口,大壮一手就把门拍开了。容妈急忙赶上来,一看傅叶雨又买了一车白菜和两筐萝卜,脸上竟是喜不自胜。 “容妈,把咱们淹制的那几缸泡菜给菜老板带一些,你告诉他淹制的方法,若他家里还有剩下的白菜就让他照咱们的法子也淹制一些以好备冬用。京城里的白菜卖不上价,冬至一经霜打就烂了,淹制了就能放长了。”傅叶雨一边往内院走一边叮嘱容妈道。 “哎,,你就放心吧!我会细细叮嘱菜老板的。”容妈望着傅叶雨柔声说。就是聪明,试着淹了几缸泡菜,味道绝佳不说,冬日里再也不会象往常那样因为买不起鲜菜而光喝粥了。 傅叶雨一连几天都往早集上跑,买回的菜就照着各种口味进行淹制处理。母亲喜甜便放些糖,福伯喜辣便多加一些鲜辣椒,大壮喜吃酸食,傅叶雨整整给他淹了两大缸酸萝卜。总之,容妈每天望着一溜淹菜坛子象望着自家闺女般欢喜。 傅叶雨家住在福禄巷尾,周围的邻居也都是如她爹这般书生人家。大家都是一样的富裕不足温饱有余。于是,待浸了一些味道的泡菜傅叶雨便会令容妈送给邻居们一些尝尝。每当她爹傅文楠下朝回家的时候,都会得到邻居们羡慕的眼光和赞不绝口的夸赞,每当此时,傅文楠都觉得女儿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骄傲。 这一日,傅叶雨又一早在街上溜达,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闯入眼帘。也许是他心事重重的原因,在与傅叶雨擦肩而过时却没有认出她来。而傅叶雨却看得清楚,他就是那日在青石镇土地庙唤他们进屋的那个中年男子。眸子里藏有善意的男子。只是此时,他行色匆匆,眉宇间有凝重的气息。 傅叶雨抬头一看,竟是‘福记珠宝行’,她表哥曾经向她推荐的上京城最大的珠宝商行。魏兆熙方才便是从里面心事重重地走出来的。傅叶雨有丝纳闷,尽管如今上京城风流转向,但她却不认为他会是那种儿女情长的,铁血男人,从来以国家事业为重。 突然间就想起了那个在土地庙剑袖上绣有艳丽茶花的绝美男人,惊天动地的妖,无与伦比的美。惊鸿一瞥却让她整整吐了半个月。想到这,傅叶雨胃里又一阵翻腾。 傅叶雨急忙直起腰,眼着那个中年男人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傅叶雨一拉大壮便紧跟了上去。 可能是太过心事重重,一直七拐八拐转了三条巷子他都没有察觉到他们。这让傅叶雨不免有些得意。 突然,前面的男人倏地就停住脚步,害得大壮因为跟得急一时不备竟撞在了傅叶雨的身上。傅叶雨吓得立时象拽大麻袋包一般地扯着大壮拐进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大壮早已丢掉了大萝筐,这么长时间以来还很是默契地跟在傅叶雨的后面一句废话也没说。 “出来吧!”巷子里的中年男人冷声说。 傅叶雨以为自己被他发现了正想拉着大壮走出去,不料,抬眼一瞧巷子里不知何时竟跳下了七八个黑衣人。黑衣黑裤黑巾蒙面,那一身肃杀之气一看就知道是杀人越货的狠角色。 “魏大人,我们家主子想请你去喝杯茶。”其中一个黑衣人讥诮地说。 “可惜凭你还不配请动我。”中年男子傲气地说。 “原来他姓魏。”傅叶雨心里滴咕着。 “魏大人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好。西南王如今被困在‘霜络宫’,魏大人还是不要费心神为其奔忙了,你知道的,西南王犯下的罪可是死罪。” “你胡说。若不是你们使些下三烂的手段,西南王怎会一入京城就着了你们的道。今日,就是王爷不吩咐,兆熙也不会放过你们。”话未落,身已动,片刻便听到一阵阵闷哼声传来。 傅叶雨有些心惊肉跳,黑衣人刀光剑影一点都不手软,可魏兆熙却两手空空只是以掌隔挡不觉让人有种自不量力的感觉。可是傅叶雨却错了,对于武功臻于上境的人来说,每一招每一式都堪比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剑不在手在心时,又无处不是刀剑。所以,不稍半会,黑衣人便都倒地再不能动弹了。 魏兆熙负手轻蔑地望了他们一眼,“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此一时彼一时,不要再欺人太甚。”说完,身子一掠便已消失在重重瓦楞中。 傅叶雨蹲在地上许久都站不起来,她始终困惑,那日所见的这个魏兆熙明明就是侍卫的角色,又怎会成了什么魏大人?难不成他也是有官职在身的官员?那么他嘴里的西南王……傅叶雨眨眨眼,眼前立时浮现出一个绝美雕塑般的男子,质地华美的黑袍,艳红的山茶花,优雅高贵的气质,晶莹剔透如画。妖得惊天动地,美得无与仑比……可是,他们若身份尊贵又怎会弃客栈而住破庙呢?那一夜袭杀他们的又是什么人呢?这太让人费解了。 傅叶雨皱皱鼻子决定还是离他们远一些好。可是,身后大壮却扯紧了她的衣袖,“怎么了?”望着大壮目光闪闪异常兴奋的脸傅叶雨不解地问。 “我决定拜他为师。” “谁?” “魏兆熙。” “嗤!” 第二天早饭,当大壮信誓旦旦地宣布要拜魏兆熙为师的时候,容妈喷出了一口饭,而福伯百年不变的眼角也禁不住抽了抽。随后他抬起脸不看大壮却挑向她,“,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没……”我心虚地一低应一声。随后想到,还好,大壮这小子还没有把昨天的事竹筒倒豆子似的倒给福伯,看来也不是傻到无可救药。 “嗯,福伯,是这样……”于是,我支支唔唔把昨天的事儿说了一遍,只是把黑衣人袭击改成了与朋友切磋,并且一再强调他没有认出我们。 福伯将信将疑心,我以为他会训斥我们几句,但他也只是轻嗯了一声,随后喝了口粥风轻云淡地说,“最近上京城不太平,没事便不要上街了。” 我一怔赶紧给大壮使了个眼色,于是我俩无比默契地在福伯面前认真地应下了。可是第二天我们还是跑出去了。我决定帮大壮,大壮天生神力,挑水劈柴扎马步已经对他起不了任何的促进作用了。就象他自己说的,他从三岁就开始拎斧头劈柴,如此已经劈了整整十二年了。劈柴与他来说跟拿筷子吃饭没什么两样,他迫切需要一个好师傅教他更好更上层的武功。特别是大壮对魏兆熙势在必得的劲头也着实感动了傅叶雨,让她真切地体味到什么是出生牛犊不怕虎。 不知为何,傅叶雨一直笃定魏兆熙肯定还会出现在‘福记’珠宝行。于是,他们守株待兔一连蹲点了三天。 第四天,眼看今天又没戏了,傅叶雨便起了回家的心。不料,大壮却精光灿烂地对她使了个眼色。傅叶雨扭头一瞧,嘿,天不负苦心人,前面缓缓走来的可不就是魏兆熙魏大人吗?傅叶雨急忙拉着大壮退后几步,大壮颇不满,“待他办完事出来再说。” 半个时辰后,魏兆熙出了‘福记’珠宝行。然后优哉游哉地闲逛在宽阔的大街上。傅叶雨与大壮正想找机会接近他。谁知不论他们怎样的急走慢赶,魏兆熙总是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咫尺即天涯。 又溜了几趟街,傅叶雨急了正想大吼一声喝住他。不料他身子一闪竟又鬼魅地转到了另一条巷子里。傅叶雨急了,难不成又有什么黑衣人之类的? 而此时才察觉身后的大壮不见了。傅叶雨大惊,想回头去寻大壮可又奈不住好奇心,于是决定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蹲下来然后见机行事,若大壮找不到她今儿个就由她向魏兆熙提出也就是了。还好,前方魏兆熙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果不其然,这次来了更多的黑衣人,足有二十人。看来黑衣人对魏兆熙也是势在必得。 “阁下,难道还不肯罢手吗?是不是上次还没有打痛快,这次皮又痒了?”魏兆熙依然悠闲地说道,目光却不停地在黑衣人身上梭来梭去寻找机会。 这次来的黑衣人个个都是高手,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就可窥见一斑。看来,这次魏兆熙怕不能善了。 傅叶雨眼不过一花,再回眸,魏兆熙便已与黑衣人交上了手。魏光熙身法虽然诡异灵活但敌人却胜在人多,而且身手也较上次的黑衣人功力深厚。“看来,这次魏兆熙要倒楣了”傅叶雨笃定地想。随后又隐隐感到有些着急,左右看了看,这条巷子竟隐在翠柳深处,路过的行人少之又少。“该怎样帮他呢?” 突然,傅叶雨眼睛一亮,转头看了看魏兆熙,希望他能撑到自己搬来救兵。 白玉桥旁的画舫里正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位公子哥一看就是气度不凡。白衣胜雪,面若冠玉,雍容华贵,风流倜傥。往那儿一站直让人觉得天地间唯有他一片高华……此时他正手执玉骨香扇面对着那一画舫莺莺燕燕软语轻盈一片陶醉。最主要的是,随他上岸的还有七八个身似铁塔般的侍卫,不管怎样也要试一试,希望能解了魏兆熙的危机。 不是太远,傅叶雨起身急奔过去。 “啊,络红姐姐今日总算见到你了。小生今日得见姐姐的天颜真是三生有幸!姐姐绝色倾城,才华横溢,一代天骄,小生艳羡姐姐许久了。小生真想亲耳聆听姐姐弹那曲荡人心魄的消魂曲……”不等贵公子一伙人反应过来傅叶雨便张着两臂奔了过去。趁着众人愣神的空,傅叶雨抓了他身上的一块玉佩便跑。 时间瞬间凝固。 片刻,率先反应过来的铁塔侍卫箭一般地朝着傅叶雨奔过去,“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蒙骗大爷!赶快把公子的玉佩还回来,不然撕碎了你。” “有意思。”身后的白衣贵公子用折扇拍打着手心趣味地道.他一勾浅笑梨窝隐现竟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 傅叶雨还是止不住一个恶寒,无奈回过头时依然外强中干地挑衅道,“我偏不给你,有本事你来拿。你家公子霸占了络红姐姐,让天下男人嫉妒又气恨,我偏不让他得逞好过。”说着,傅叶雨扭头就钻进了那条小巷子。 一进巷子,傅叶雨便呆住了。虽然黑衣人也倒下不少,可魏兆熙身上却更是血流如注,惨不忍睹。 “他不会如此不济吧?”傅叶雨惊异地想。不过细心一看,傅叶雨便看出了端默魏兆熙原本敦实伟岸的身躯如今却显得脚下虚浮东倒西歪,手臂无力,脸色铁青,眼睛里也有隐约的血气,更没有了先前的冷静与傲然,似乎还强忍着痛苦支撑着自己不倒的尊严。而身旁的黑衣人也不欲伤他,只是如猫戏蚝子般东一刀西一刀戏耍他,意欲让他受伤却不要他性命。 傅叶雨顿时一股热血上涌,士可杀不可辱!若她猜得不错,魏兆熙肯定是中毒了。“住手!你们这般卑鄙下流龌龊歹毒的小人,竟使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手段,打不过便下毒,真真是无耻可恶之极!鄙视你们!”傅叶雨说得意气风发好不快意,浑然没注意到自身的危险。不过多年过后,傅叶雨每当忆起从前依然庆幸当时自己以身试虎引来那位白衣公子。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善念不过一现间,却是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因为眼前的一切,让傅叶雨觉得很是痛快淋漓。 追她进来的铁塔侍卫明白眼前的一切后,竟然奋不顾身毫不迟疑地奔将过去挥手就将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尽管人数依然悬殊,傅叶雨却一点也不担心了。至少,魏兆熙能够借机缓上一口气,这便已经足够。她不想去探究白衣人与魏兆熙的关系,若没有他的授意,铁塔侍卫不会做出如此这般迅急直接的行动,下手也不会招招夺命毫不留情。只是,傅叶雨放松的心灵却依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温香软玉般的怀抱,背后似乎还有人在扇扇子。 突然,一柄绣着描金牡丹的玉骨折扇在眼前倏地一展竟挡住了她美目莹莹的双眼,傅叶雨后知后觉地一把挥下,“拿开,我看不到了。” 一声轻笑,仿若天籁。傅叶雨一惊,急忙转过头,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已在那个白衣贵公子的怀抱里。 傅叶雨惊心,急忙挣扎向前。不料那个白衣公子身上竟似有着磁力一般,任凭傅叶雨怎样的挣扎都没有挣开他怀抱丝毫。傅叶雨大恸,眼见他唇角的揶揄笑意越来越着让人气愤着恼,傅叶雨就是拿他没有办法。羞愤袭来,傅叶雨正想大吼一声,耳边却轻轻一热,接着一声噬魂消骨堪比天籁般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办呢?你吓跑了本公子的络红姐姐,今儿你就代替她伺侯本公子好不好?” 孰忍孰不可忍。傅叶雨打了个恶寒,突然咬牙一个后肘便捣了过去,紧接着转身踢腿劈掌如凌刀一般的掌风狠狠地就砍在他因吃痛而微低的颈项上,接着扬脚一踢不偏不齐正踹在他的腰眼上,然后傅叶雨便满意地看到方才还煽情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弱柳拂水般地倒在了硬地上。 傅叶雨这一番动作娴熟流畅精准狠绝,标准的女子防身术。 “哈哈哈……”此后傅叶雨便意外地听到了白衣男子突然间就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甚至笑到气急咳喘。 傅叶雨懵了,但却也容不得她多想,双手立时被人从后面狠狠制住,脖子就象被捏根葱似的紧紧掐住。傅叶雨微仰的脸才知道搏斗已经结束,黑衣人无一例外地身死倒地。而魏兆熙正扶着墙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后便坐地调息。 没办法,傅叶雨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眼角余光察看那个倒地狂笑的白衣贵公子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挥了挥衣袍,潇洒至极,抬起脸眼睛里的温柔竟似能滴出水来。傅叶雨皱眉。 “有意思,王冼,本公子有多少年没被人揍过了?”他扯了扯嘴角趣味十足地盯着傅叶雨问道。 “公子自从六岁起就只有揍人的份。”原先制住她的人叫王冼,傅叶雨咬牙切齿地记住了。 “听到了吗?本公子十二年没受过如此的委屈了,你说,该怎样赔本公子?”白衣公子笑得花枝乱颤地睨着她道,"看这细皮的,啧啧,要是掐断了脖子会怎样呢?还是扭断一双玉臂的好?若不然挑断脚筋也应该挺好玩的。” 听着他温柔地说出如此恐怖的话,傅叶雨还是禁不住白了脸。好汉不吃眼前亏,本就她有错在先还是开口求饶吧,兴许他能看在魏兆熙的份上饶自己一次。拿定主意傅叶雨正欲开口求饶,不想背后一声清冷似穿透时空急掠而来,“放开她。” 白衣公子不怒反笑,也不转头,无奈般地斜垮了肩,“表哥,你就不能晚来一会吗?我还没玩够呢!”嘴里说着,却对着傅叶雨暧昧地眨了眨眼。 傅叶雨郁闷的简直想要昏倒。随着那声清冷背后的人早已松开了自己,傅叶雨低头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上面已青紫一片。傅叶雨皱紧了眉头还不忘转过头望去,瞬间,眼瞪得老大,急忙又倏地转过身去,心狂跳道,“怎会是他?” 怎会是他?怎能忘记,又怎会忘记?土地庙他一袭黑色绸袍华贵嫣然,精致的剑袖一串艳丽的山茶花透着妖冶魅惑。惹人天怒的美丽黑瞳有如实质一般耀眼琉璃仿若最美的宝石闪着惊心动魄的光芒。如玻璃海棠一般晶莹剔透的男人,堪比吸血鬼还要噬血凶残。可为何,今天似乎已不止一次地想起了他……想到这里,傅叶雨不由后怕地抱着脖子蹲了下去,随后把头深深地埋在了双膝间,如缩头乌龟一般,那样子可怜无比。 “咦,这会子怎倒知道怕了?”是白衣贵公子诧异的声音。 “王爷……”是魏兆熙的声音,看来他好多了,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气韵。 “他果然是西南王。”傅叶雨斩钉截铁地想。 “表哥,若不是她,东平王这会可是得手了。”白衣公子笑嘻嘻的声音说得莫名其妙。“表哥,这回我总算遇到了好玩的事情,我上心了,你不能跟我争。” 依然没有人出声。 傅叶雨不禁乱想,“他竟真的是……皇家贵胄,与她相遥千山万里远。” 傅叶雨把脑袋缩得更厉害了,因为她感觉到头顶上似乎有一轮太阳正在炙烤着她。不知该如何收场,傅叶雨打算就这样装傻下去。 “,,你在哪?大壮把你给丢了,呜呜呜……,你在哪?我找不到你。”一声大吼,是大壮凄厉的叫声还外夹着丢人的哭泣的声。 傅叶雨痛苦地闭上了眼,随后拨地而起,不期然,大壮正在巷子口呆头呆脑地东张西望。 “我在这。”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可大壮却听见了。一阵风似地跑过来,竟撞得旁边的一个铁搭侍卫身子禁不住晃了晃。大壮看也不看身边的人一把冲到自家的身旁,上下瞧了瞧小眼便又红了,“,你怎跑得那么快?我不过只打了个呵欠就把你给丢了。,你脖子怎青此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说着,大壮便毫不畏惧地转过身去“是谁伤了我家?站出来,让爷狠狠揍一拳。” 不是不感动,但却还是先丢了人。傅叶雨身子一挺对着大壮就吼道,“丢就丢了,我这么大人难道还不知道回家?在大路上哭哭啼啼的算什么,丢死人了。”随后傅叶雨从大壮身后走出来,她能想象得到旁边的人此时该以怎样的眼光看大壮。 大壮毫不在意,依然凶神恶煞般地盯着眼前的人不放。 “唉,难得。”白衣公子扯着笑摇着玉扇意味深长地说。 “去,你师傅在那儿。”傅叶雨对着大壮一个示意。 大壮警惕地扭过头,待看到魏兆熙时眼睛里立马射出一道幽幽的亮光,魏兆熙浑身一震,眼露茫然地望着大壮不知他意欲何为?显然,他已调息完毕,脸上也有了丝正常的看样子是没事了。“啊哈,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大壮毫不知耻地就对魏兆熙拜下去。 “喂,这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是你师傅。”魏兆熙眼色一惊,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傅叶雨突然间就皱紧了眉头。随后她满面笑容地转过头对着白衣贵公子莹莹浅笑道,“阁下刚才话里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我方才引来了你们才救了他?”傅叶雨指了指魏兆熙。 白衣贵公子望着她瞬间绽开的绝美笑颜明显地身子一震,片刻心领神会般地滑出一抹笑梨窝浅现惊艳至极。眼睛却挑衅般地瞟了瞟西南王,随后无比温柔无比深情地对着傅叶雨柔声说,“说得没错,若不是你,他既是被人扒了皮啃了骨头我也不会救他。你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白衣公子显然已经忘了方才傅叶雨才刚把他撂倒。 “听到了吧?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傅叶雨摊开手认真地说道,“俗话说得好,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大壮是我的兄弟,他对你仰慕已久,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拜你为师。如此你就当报答我对你的恩情吧!”傅叶雨说得趾高气扬,她当真把自己当成了魏兆熙的救命恩人。 话落,魏兆熙苦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抬手轻轻地把大壮扶起来,“我不能收他为徒,救命之恩,魏兆熙理当涌泉相报。还是另外提个要求吧!” “为什么?”傅叶雨变了脸色急忙道,“你是瞧不上大壮吗?来,大壮,咱们把你的优点展现给他看。” 大壮点头重重嗯了一声,随后平举起了他的双臂。 众人疑惑不解。 此时傅叶雨轻轻拍了拍大壮的精壮铁臂,扫视了众人后骄傲地说,“魏大人,你可看清楚了……”说着,傅叶雨一个纵身两手把着大壮的胳膊当单杠一般翻了个跟头,而大壮的铁臂似乎连抖一下都没有。“魏大人你看到了,大壮是天生的神力,你收他为徒是你赚大了噢!” 魏兆熙脸上的苦笑更深了,“对不起,即使大壮如此神勇,我依然不能收他为徒,这是家训。,你还是另提一个要求吧!” 很无情的话,傅叶雨看到大壮难受地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傅叶雨有些心疼。“大壮,我累了,背我回家吧!”说着,也不管大壮反应便自顾自地跳到他背上扒好,大壮闷头就往巷子口走。 自始至终,傅叶雨都没有再看西南王一眼,然而自从他说了那句‘放开她’后,西南王也再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喂,,在下王昱,未婚,今年十八岁。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咱们后会有期。”身后传来白衣公子扯着嗓子暧昧无比的大叫声。 通过导购(.减肥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五章 ‘福记\’珠宝行 屋檐下,傅叶雨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苦蹙无奈地看着大壮拼命地劈着木头。自从昨儿回来,大壮就没怎么歇过。晚上若不是福伯拿着赶他去睡觉,傅叶雨绝对相信大壮准会劈一夜木头。也不知福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的木墩子,大壮怎么劈都劈不完! 傅叶雨知道大壮心里难受。 她抬头望了望日头,低头又慎重地想了想便起身回了内院。 透过漏窗,傅叶雨看到娘正坐在藤椅上缝着一件紫色的新袍子。娘的神情很安祥,布衣荆钗,简单中透着婉约。娘其实很美,足以倾国倾城,但她从不刻意装扮自己,她的美只为父亲内敛而绽放。象天下大多数母亲一样,她善良温婉宽容慈爱,眼睛里永远有一种温润柔得极处的暖意。父亲正坐在窗前看书,有些瘦削的身影,典型的儒者气质,身上隐隐有一股看透名利的淡泊气息。处事不惊,静若幽谷,让人总是忍不住想多看他一眼。 父母亲应该是爱极了彼此了吧!短短时日以来,傅叶雨看到最多的画面便是父母亲相对而坐默默相守的样子。无声胜有声,爱到极处任何的语言都显得空白。每天早上父亲上朝,母亲会亲自送他到门口然后默默看着他远去。父亲下朝回家就坐在桌前守着母亲,做什么都好,只要眼睛里映着彼此,一刻也不愿蹉跎。 这种平淡中的深情,让傅叶雨很是感动。她觉得自己很幸福。而这样的父母亲给予她的更是一种无法形容出的宽容与疼爱。 尽管她的性格与之前天差地别,但父母亲却从未张口寻问。刚回家那会她整日惴惴不安,怕父亲发现她的端倪。可时日久了,才知道小青当初为何会如此笃定父亲绝不会因为她的有所改变而对她的疼爱就会有所减少。相反,父亲的眼睛甚至对她如今的变化还有一丝无言的欣赏和纵容。 真不想去打扰父母亲此时温馨的相处,可是,大壮的未来还是很重要的。 不得已,傅叶雨敲响了雕花门。傅文楠抬起头望到她,未语却先笑了。合上书扭头温柔地看了妻子一眼,便宠溺地道,“雨儿,进来。” 傅叶雨不好意思地一笑,拍拍手推门而入。 母亲也抬起头,笑得幸福而满足,“雨儿,大壮好点了吗?” “唉,”傅叶雨一声深叹,“爹,你说福伯从哪儿弄来那么多的木墩子,大壮怎么劈都劈不完呢!” “呵呵,”傅文楠宠溺地望着自己的女儿,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咱们家后山有片深树林,那里的树大多都是几十年上百年的老树。你福伯最爱去的就是那个地方。每天赶车送我上朝后,他总能从哪里拉回一车木墩子来。” 傅叶雨又一叹,没再作声,拉把木椅就坐在了她爹的对面。踌躇良久欲言又止。 傅文楠也不急,温柔地望着女儿拧眉深思也不作声,他在等着女儿想好了再发问。 “爹,你原先在国子监教皇子们读书的时候应该认识不少人吧?”傅叶雨抬起头望着她老爹热切地问道。 “嗯,”傅文楠意味地望了妻子一眼,又看了看女儿清澈琉璃的大眼睛忍不住笑着嗯了一声,然后又补充道,“我对西南王比较熟悉。” “那你认识魏兆熙吗?武功很高的那一个。”傅叶雨眼睛的热切更盛了。.info[] “是西南郡的远南大将军魏兆熙吗?”傅文楠想了一想说道。 “西南郡?大将军?”傅叶雨念叨了下,随后摇,“我不知道,从舅父家回来的路上我见过他,当时他好象是西南王的侍卫。到了京城我才知道他也有官职在身,大壮相中的师傅便是他。可是他家训在身怎么都不愿收大壮为徒。” “照雨儿这么说,西南王身边的魏兆熙必是远南大将军了。雨儿不必苦恼,他不收大壮为徒是为大壮好。” “呃?爹,这从何说起?”傅叶雨不解。 傅文楠轻叹一声,许久才喃喃道,“西南王的母亲是朱雀国的玉瓶公主,才华横溢,国色天香。当年初嫁时便得到了先帝的专宠,第二年就有了七皇子郑燮。当年的百花宴上,皇上出新招要以百花为题进行诗赛。为父当时年轻气盛,凭着多年游历的学识和博闻强记最后打败了最后一位对手夺得魁首。可是令为父没有想到的是,为父当年打败的最后一位对手竟是女扮男装的玉瓶公主。玉瓶公主心胸宽广,才识敏锐,诗赛后竟对为父生起了惺惺相惜之心,并让皇上亲自指定为父为七皇子郑燮的太傅老师。七皇上当时才三岁,这一教便是七年……七皇子十岁那年,因为皇上的盛宠不哀,玉瓶公主遭人毒害香消玉殒。最后竟查知是五皇子的母妃德妃娘娘下的黑手。七皇子忍无可忍一怒之下竟持剑冲进了宣德殿欲为其母报仇。七皇子犯了大忌,若不是为父赶得快抱住了他,恐怕祸事早已发生……当时皇上盛怒,一旨之下,把除太子之外的所有皇子都遣到了上京城外的偏远封地,没有皇上的宣召永世不得回来。皇上宠爱玉瓶公主,对七皇子更是疼爱至极。若不是七皇子犯了如此大错,他又怎舍得……当年七皇子被封为了西南王,世守西南郡。并派了当时的安国公魏谡和当代大学士阮清流辅助治理西南郡。明义上是监视制约西南王,其实是保护。两人都是盛极一时的名门望族,皇上对西南王的疼爱可见一斑。况且,西南虽然偏远,但良田肥沃,密森崇山,奇花异草珍宝无数,又有数道天堑作屏障俨然一个‘国’。魏家和阮家便至此效忠西南王。所以但凡入得魏家和阮家的门生都得必许效忠西南王,这也确实是魏阮两家的家训。所以魏兆熙不能收大壮为徒。” “唉,原来如此。”傅叶雨一声叹息,“我会好好劝劝大壮的。” “雨儿,”身后,母亲一声轻唤,傅叶雨扭过头,“快来试试娘为你缝制的新袍子。见你喜欢穿男装,我便为你做了一件,快看看合身不?” 傅叶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件青色男衫,又望了望父亲鼓励的眼神不觉抿嘴笑了。急忙奔过去,傅叶雨接过了紫色的华袍,细密的针犀触手温暖,慈母手中犀游子身上衣,傅叶雨眼眶一阵泛酸。也不再顾忌父亲的在场急忙脱了身上的旧袍换了新袍,大小长短肥瘦正合适,傅叶雨望着娘笑了。“娘,正合适,你手艺真好。” “你喜欢就好。这颜色可是你爹亲自为你挑选的哟。”母亲促狭地望了父亲一眼欢喜的说。 “啊?”傅叶雨诧异地一声,转头又望向父亲,“爹,你不反对我穿男装?” “只要雨儿喜欢,怎样都好。”傅文楠点点头满目疼爱地说。 爹对她真是宽容。 下午,大壮依然在劈木头。拽不动他,傅叶雨便独自穿着新袍子上了街。如今没有大壮在身旁,傅叶雨就没了目的,只知低头往前走。 停住脚,一抬头,鬼使神差竟已走到了‘福记’珠宝行的大门口。既然魏兆熙不能收大壮为徒,那她对他就不再报希望。只是,内心深处总觉得魏兆熙与‘福记’珠宝行似乎有什么秘密,隐隐约约勾着自己想一探究竟。两日下来,这份心思竟不能善了,而且还有愈演愈烈势态。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执念非牵着她踏入不可。 “唉,也不知表哥的面子大不大。”傅叶雨摸了摸胸怀揣着的东西低喃了一声。 正欲踏入,抬眼却猛地看到魏兆熙正从里面满面笑容地走出来。傅叶雨一惊,抬起的脚立时收回,退后隐在一边观察着。 魏兆熙魁伟的身材从‘福记’珠宝行走出来,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锦盒,身边还伴着一位姑娘。只见这位姑娘身材很脯一身白色镏金绢花的锦衣称得修长的身材玲珑有致。长得很是温婉,似天上浮动的流云般恬静美丽,气质清淡大气,一看就知道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只是那精致的眉心似乎挂着一缕愁绪,不管魏兆熙在旁边怎样的软语轻盈满脸堆笑,她也只蚀起嘴角淡淡应着并不见开怀笑脸。傅叶雨疑惑了,“难道他到‘福记’真得是来买珠宝的?并不是有什么阴谋?” 傅叶雨似乎不信,但眼见的一切又不得不让她相信。她能看得出,魏兆熙对这个女子是极尽疼爱的,嘴角一直讨好地挂着笑,并且喋喋不休地不停地在诉说,引得旁边的女子偶尔抬眸浅笑。那闪烁的妩媚直晃了傅叶雨的眼。 “唉,天下英雄都难过美人关。”傅叶雨无不感慨地想。随后抖抖袍子潇洒地走进了‘福记’珠宝行。 一个机灵的小伙计赶上来,瞧了瞧他身后,笑了,“客官独自一人前来不知要选什么样的珠宝首饰?阿福能为你做点什么?” 傅叶雨笑了,暗地里递了一小块碎银子过去,然后从怀里抽出一封信,“只是麻烦阿福小哥把这封信递到大掌柜的手里便可。” 阿福低头接过信一看封面眼色一闪,又立马堆起了笑,“客官你请旁边坐,大掌柜就在里屋,我马上就为你递过去。” “有劳。”傅叶雨一揖恭声说道。 旁边有供顾客休憩的茶室,傅叶雨选了个隐蔽的椅子坐下来。 还来不及打量这华丽的庭面,里屋的门帘一掀,一个白发老者笑微微地走了出来。“既然是江南唐少爷的朋友,也便是‘福记’的朋友。在下‘福记’大掌柜谢渊不知公子有何赐教?” 谢渊说着便撩袍坐在了傅叶雨的对面,脸上笑意浓浓,眼中精光却一闪而逝。 傅叶雨心里一笑,抬手恭敬地一揖,“在下罗小晨,有样东西想请谢掌柜过目。”傅叶雨报出了在现代的名字,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宣纸放在了谢掌柜的面前。 谢掌柜挑眼一看,面上便有了郑重之色。急忙拿起小桌上的一叠纸,仔细地一张一张地过目,然后抬起头目露惊诧地道,“这些可都是罗公子的手笔?” “正是。在下只会设计这些珠翠却不会制作,不知‘福记’是否有兴趣,小晨只是想嫌几两银子花花。”傅叶雨说得很是淡泊。 “不知公子意欲何为?”谢掌柜突然间趣味地问。 “只要‘福记’感兴趣,一切但凭‘福记’作主。” “呵呵,看不出罗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奇思妙想真是让人佩服。今日正好我们东家也在,罗公子若不在意我想拿给东家过过目。” “应该的,请便。” 谢掌柜起身掀帘走了进去,傅叶雨才有机会打量这间缀满珠翠的庭堂。不得不说‘福记’很会做生意,门面上摆着的东西就非常的上乘精致,但凡有爱美之心的女儿家没有不会被这些眼花缭乱的珠钗所。看来,‘福记’名不虚传。” “罗公子?”傅叶雨正看得起劲,不想谢掌柜竟已从内屋走了出来正站在她的面前。 “谢掌柜,不知敝东家以为如何?” “呵呵,罗公子莫急,我们东家说了,罗公子是想一次做单还是想长期合作?”谢掌柜一脸精明地道。 “什么意思?” “罗公子若只想是一次做单,那‘福记’每次便重金买断罗公子的设计,日后利润概不相关。若罗公子想与‘福记’长期合作,那罗公子便是‘福记’珠宝既定的设计宅日后利润四六分层,不知罗公子意下如何?” 听谢掌柜一说,傅叶雨却惊住了,没想到对于她的设计‘福记’竟如此重视。“不知谢掌柜可否告之,若一次性买断会如何?” “罗公子此次设计的十款样式‘福记’都要了,这是三千两的银票。若以后罗公子再有好的构思,拿到‘福记’,咱们见图付帐,概不相欠。” 尽管心有所准备,傅叶雨还是倒吸了一口气。对她来说,那不过是十张无用的纸,没想到竟能卖到三千两银子,真是…… “谢掌柜,若我想长期合作,我是不是每天都得到‘福记’上工?” “不必。罗公子什么时候想来便来即可。不过,咱们福记每月的销量会很大,罗公子不来‘福记’上工但却必须得保证‘福记’的珠宝款式设计,咱们有的是精工巧匠,缺得便是罗公子这般才思玲珑的人儿。罗公子若是同意长期合作,‘福记’会出正式的书面证明,每月的收入帐簿罗公子也可考察,利润当月结清,年底还会有份子分红。” “分红倒不必了。小晨只不过是动动手笔而已,比不上工匠师傅们的辛苦,所以这四层利润小晨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若是谢掌柜能够做主,小晨只愿取其中的两层利润便可。每月十五小生必奉上最新的设计款式。” 谢掌柜一听似乎不敢相信傅叶雨会如此选择,随后不加掩饰赞赏地点点头,“罗公子气度如海令人敬佩!就如公子所说吧。”谢掌柜说着,又把三千两的银票放在了傅叶雨的面前,“书面协议签署之前,公子的这十张设计图样‘福记’收了,三千两酬金公子务必收好。公子请稍等,东家应该也写好了协议,待小老儿拿来。”似乎料定她会选择长期合作般,他的东家竟先拟了协议。谢掌柜满面春风地说完便又钻进了里屋,那样子仿佛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傅叶雨望着小桌上的三千两银票陷入了沉思,她的爹爹是翰林苑从五品的小官,一月奉薪才不过六石,如今,自己只不过费些心思画了些珠宝图案,竟能轻松得到三千两的银子,世事真是…… 龙飞凤舞,气韵张扬而笔笔有神,望着这两份协议傅叶雨惊呆了。这么好看又有神韵的字竟只为写两份协议是不是太可惜了?人说字如其人,那么能写出如此行云流水般妙字的东家又该是怎样的人呢?这字写得比他爹也不遑多让。 “唉,这字写得真是好看。”傅叶雨实话实话。 谢掌柜看着罗公子两眼直盯着协议上的字连连赞口不绝,小老儿的脸上也呈现出一片骄傲之色,“不是我自夸,咱家公子的字在整个青龙国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小老儿活了这么久,还不成见东家如此这般高绝的字写过什么协议呢!而且,这字东家是下了功夫的。”小老儿说得认真又趣味。 傅叶雨却笑了,“听谢掌柜这么一说,小晨回家定会把这份协议给裱了,说不定你家公子哪天出了名,他的字就千金难求了呢!我得好好收藏着。” “哈哈哈,罗公子真是个趣味的人。”谢掌柜开怀大笑,看来心情不错,但也没忘递给傅叶雨一支狼毫笔。 傅叶雨接过笔端正了姿势,为了这说不定将来价值的字,傅叶雨写自己的名字时写得异常认真又专注。但是,仿若罕见的美玉上出了块瑕疵,她的字怎么看怎么别扭,象狗爬一样,可她明明用尽了心。 傅叶雨不满意一张,又更加认真地写下另一张。随后比了比,更不满意。不好意思递给谢掌柜一张,“谢掌柜请收好。” 谢掌柜看也没看她的大字,便急忙转身进了内屋。 傅叶雨把协议和银票收好放进了怀里,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大功告成,没想到这么容易。“今天就请全家到‘鸿燕楼’大吃一顿吧!希望能弥补大壮的失落。”傅叶雨认真地想着。 不一会谢掌柜走出来,两眼闪闪发光地说道,“东家对罗公子非常的满意,此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罗公子今后若有事不必再让阿福通报可直接到内堂便可。” “多谢,告辞。”傅叶雨恭手一礼说道。 “好赚不送。”谢掌柜也干练地说。 傅叶雨心满意足地离去。 身后,‘福记’内屋的帘子一掀走出来一个绝美的人儿,黑色华贵的衣袍金丝勾勒,精致的剑袖旁绣着一串艳丽的山茶花。此时,他负走而立,如星子的眼眸漆黑闪亮一直盯着傅叶雨远去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谢掌柜吃吃一笑,接着手在脸上一摸一张精巧的人皮面具被拿了下来,手一挥满头白发竟自飘落,竟显现出一个文弱清雅的少年来。 “王爷,这么多年还从没看到你对哪个女子用过心呢?难不成你看上她了?”文弱少年一屁股坐在檀木椅上有些吊儿郎当地说着。 西南王郑燮看也没看他一眼,“把那份协议给裱了!” “哈,王爷,你当真了?就她姆爬的字……” “明天我就要看到,若误了家法伺候!”西南王冷哼出一声看也没看那少年便径直走了出去。 通过导购(.内衣,.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六章 鸿燕楼 出了‘福记’珠宝行,傅叶雨觉得志得意满,心中有一股隐隐压制不住的雀跃,越是觉得这事得好好庆祝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并不是炫耀,总觉得人生难得几回畅意,如今腰杆挺直,想请全家到‘鸿燕楼’大吃一顿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抬头望了望日头,决定还是先到‘鸿燕楼’采采点,如今上京城的酒楼已贵到让人咋舌的地步。 无意中往街道上一瞥,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傅叶雨正想高兴地大叫她,却不想小青脚步一转竟拐进了另一条街道。那是一条繁华的街区,恰好‘鸿燕楼’也在此处。傅叶雨闭了嘴,身轻灵活如燕地穿过了当街的车马人流,紧随小青而去。 傅叶雨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小青步履匆匆不说,偶尔瞥到的神情也甚是苦闷似乎愁绪满怀,根本不似以往的活泼明眉。只见她低着头根本不看沿街的繁只顾闷头往前赚光看着背影就觉得她似有什么大心事般。傅叶雨不免心里一跳,“难道小青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她决定不声张,看看小青究竟想干什么? ‘商永典当铺’?傅叶雨一惊,小青刚刚进去的地方竟然是当铺?傅叶雨再不迟疑快步,不期料,小青正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帕递了上去,“先生,你看看这些金钗首饰能当多少银子?我们要活当,不要死当。” 柜台后的先生一脸精明的样子,他漫不经心的接过东西,一层层的打开,眼中精光一闪,随后漫不经心地吆喝道,“陈旧的金钗一枚,缺边的珍珠两串,普通玉石镯子一只,暗光的耳铛一对,破损的玉簪子一支,共当五十两银子。死当无期,活当有限,要当便当,不当收回。” 听着这一声吆喝,小青白了脸色,她急忙上前一步抓住柜台,“先生,你再好好看看,这些可都尸里的东西,哪一件不值几百两银子?这些都是我家夫人当年初嫁时宫中赏赐的贵物,你老可不能花了眼。” “要当便当,不当收回。”木窗后一双精明的小眼里闪着贪婪。 “我们不当了,麻烦先生了,抱歉。”身后一声润泽,一双白晳玲珑的小手恰到好处地把木窗后的小锦帕收了回来。“去去去,不当别站在最前面,防碍我做生意。”木窗后的小眼狠狠瞪了傅叶雨一眼,明显地他失去了一桩好买卖。 小青转脸一看,白了脸色,低下头,“小……少爷,你怎么来了?” 傅叶雨没理她,只顾拿着东西往外赚小青急忙跟上。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傅叶雨走到一个僻静的街道也不转头轻声问道。 小青支支吾吾,半晌才轻声低喃道,“是夫人让小青悄悄把这些东西当掉的。” “家里是不是急缺银子?我不是让你把表哥给的那几百两银票给娘了吗?怎还需要当掉这些东西?” “,你别怪夫人,表少爷给的那些个银子夫人根本是不会用的。” “为什么?” “,你不知道,这些年表少爷总是有意无意找着各种明目给夫人银子,可都让夫人给退了回去。这次你回来给的银子也不会例外。这些年,老爷的官职越来越低,生活也越发困顿,可这些夫人从不让老爷知道,是不想让他也跟着忧心。只是暗地里和容妈精打细算能省且省地过日子。夫人娘家是江南大富,正因为此,夫人才不要娘家的接济。夫人说,人穷志不能再短了,人不过一张嘴,怎样都能过。她是不想让老爷难堪,依然让他挺直腰杆了做人。” 小青一席话,让傅叶雨的眼里立时蒙上了一层水雾,停住脚,半晌都没有言语。 “小青,我前段时间一个劲地买菜做泡菜是不是用去了不少的银子?才让家里陷入如此困顿的?”许久,傅叶雨哑着嗓子问。 “也不是。夫人只说,只要高兴怎样都好。况且,做得那些泡菜也省了家里不少的银子呢,容妈有好几天都不出去买菜了。我们冬日里也不用只喝粥……只是,夫人想给再添几身袍子,冬日冷了,爱穿男装,如今做得是夹衫不保暖,冬日的袍子要做厚些,夫人想趁冬日来临前为备好,所以……” 泪还是忍无可忍地流下来,傅叶雨赶紧不着痕迹地挥手擦掉。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怎样,傅叶雨觉得今日在‘福记’珠宝行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了。父亲是一代大儒,心似玉砌,明镜高远,本就不该被俗事所困扰,母亲做得是对的。父亲应该保有他的骄傲,我们都要维护他那颗玲珑心。 “小青,回家吧!”许久,傅叶雨敛尽情绪后低声说道。 “,我们不当了?夫人说不管多少钱一定要当……”小青抿着嘴说。 “走吧,今天我请全家到‘鸿燕楼’吃大餐……”傅叶雨嘴酱起一抹浅笑轻盈地说道。 “啊?鸿燕楼?,你莫不是魔怔了?” 清幽静谧的小院,傅叶雨一回到家心里就有一份难掩的满足感。父亲的眼光真是不错,这座小院虽坐落在城西人少处,离闹市偏远,府门既不巍峨,更不眩耀,只是普通的围墙宅院。周围的邻居也都是些既无高官也不富贵的寻常百姓家。但就象父亲所说,家后面的山林却是难得的高树参天,树林不大,但奇树颇多,一年四际空气新鲜,夏日鸟鸣啾啾,冬日银装素裹,在如此喧嚣浮躁得上京城却是难得的一片修性隐世的静土。这样想着,傅叶雨就觉得不知这整个上京城能有多大呢?城中有山有水,城廓坚固,人流如潮,他们家虽小却坐拥着整个小山林,真不知那些达官老爷们栖息的宅院又该是怎样的庭院深深呢! 进了内院,小青有些胆怯,过门时还是被傅叶雨拽进来的。一路上她是被傅叶雨的话吓住了。 透过漏窗,傅叶雨又看到了最为温馨的一面,她的心瞬间坚定。小青不敢进门,傅叶雨脸一沉,她才鼓足勇气走进去。 父亲依然笑得云淡风轻,两眼闪闪地好象总看不够她似的。傅叶雨一笑,又坐在了他的面前,胡乱地翻着他未看完的书,眼角却瞟着娘那边的动静。傅叶雨看到娘的脸色微怔了怔,随后望了她一眼有丝不自然,看来小青是把东西还给娘了。时间正好,于是,傅叶雨腰一挺,顽皮地道,“小青,我口渴了,去倒杯菊花茶来。” 小青心知肚明,急忙应声跑了出去。 “娘,你坐过来,我有话说。”傅叶雨拍了拍她爹旁边的椅子微笑着看着娘道。 “雨儿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发现了?你做的泡菜爹很爱吃,邻居们更是喜欢,三天两头地上门讨要。你娘说了,留够我们冬日用的,其它的都给邻居们送去,今年冬天我们都有好日子过了。”爹说得甚是骄傲。 傅叶雨嘿嘿干笑两声算是答了她爹的话。随后看到娘也微笑着坐在爹的旁爆傅叶雨直叹爹和娘真是世间的绝配。男的儒雅飘逸,女得妩媚绝色,青衣布衫,却难掩风华。傅叶雨满足地一笑,随从怀里掏出银票递到娘手里,而把那份协议拿到了爹的面前。 傅文楠宠溺地对着她一笑,仿佛女儿又有什么好玩的了,随漫不经心地接过那纸协议慢慢看起来。越看越是心惊,到最后,他倏地拿下协议眼神郑重地望着女儿,“这,这事是真得还是你闹着玩的?” “银票在娘那儿。”傅叶雨一抬下巴对着她老爹说道。 傅文楠扭头一看,妻子手里正拿着一张三千两的银票,而妻子正望着它不知所措。傅文楠一把夺过,反复看了看真假,最后才舒了一口气,“是真的。.info[]” 而此时,夫妻俩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傅文楠又望了望手中的协议,随后抬眼郑重地望着女儿。傅叶雨却浑不在意,她正侧过身轻松地拿着自制的炭笔在她老爹的书桌上就着纸乱画呢!末了,她递给了傅文楠,“含真是伤心呢,父亲母亲竟然都不相信自己的孩儿能有如此的才华!” 傅文楠接过,与妻子一起看着女儿随手所画的图案半晌说不出话来。母亲更是惊讶震动,看着上面的图案身子更是止不住,女儿所画的竟是她要当掉的珠钗银饰的图案……不由闭上了眼睛,母亲面带无奈轻笑,“女儿是真得长大了,给我们的惊喜也是一次比一次惊心。” 傅文楠也笑了,转头与妻子深情地对望着,“蒲华,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我什么时候一天挣过这么多的银子?” 父亲的话让傅叶雨眼又一酸,随后低下头笑起来,“那是因为父亲不宵去挣罢了……”傅叶雨拉着长腔调侃道。 傅文楠更是笑了,“唉,人生如梦,浮华无际,我傅文楠虽不济,却有一个如此七巧玲珑心的女儿,此生足以慰藉。” “哈哈哈,谁叫我继承了母亲的容貌却继承了父亲的七巧玲珑心了呢?父亲根本是在自夸呢!” “哈哈哈……”听女儿如此一说,傅文楠一阵开怀大笑,“不过这张巧嘴可不像我,你母亲年轻的时候比你还会说,可是江南的一代才女……” “唉,你真是的,也不知鞋当着女儿的面提那些作甚?”母亲羞红了脸,捶打着父亲宽厚的肩背嗔道。 傅文楠又是一阵大笑,连带着傅叶雨也觉得此时幸福极了。 “不过,”笑过后,傅文楠的眼神又变得严肃,“雨儿,有如此才学是好事,但未免锋芒毕露了些。这‘福记’恐不简单,不仅是整个上京城实力最大的珠宝行,而且怕是与宫里也有扯不清的关系。每年宫里的尚宫局都要为后宫的贵人们办一批珠宝采办,每年接此殊荣的都是‘福记’,多年来上京城任何一家珠宝行都只能望其背项望尘莫及……雨儿既然与‘福记’有了交涉,便要万事小心了。‘福记’鱼龙混杂,暗地里高人不少,总之吃些亏不要紧,但千万别凡事追根究底。只做一个简单的匠人即可,千万莫让财富累了身心。人短短一生,功名利禄不过过眼烟云,我只愿你此生简单快乐就好。” “爹教训的是,孩儿记住了。”傅叶雨又润了眼角,重重地点了点头,“爹,你放心。我不贪心,别人就抓不住我的把柄。况且,我设计这些东西不过举手之劳,有钱赚我们何苦不赚?而且,我一身男装,报的又是假名,‘福记’也没有过问我具体住址,我与‘福记’不过各取所需,不牵扯到任何利害关系。爹放心好了,大不了我一走了之,人海茫茫,难不成他还能寻了我去?”傅叶雨说得嗤之以鼻,毫不为惧。 “你看看,刚夸你几句好,你就掉以轻心了。”傅文楠又笑着嗔怪女儿道。“不过,我瞧着这字怎如此眼熟呢?雨儿,你确定这是他们东家亲自写的吗?” “哎呀,爹,你就别再逐字逐句的考究了!女儿,我已经签字画押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就别一惊一诧的好不好?尽给女儿泄气,弄得我心慌慌的。”傅叶雨无不报怨地道。 “好了好了,文楠,你也别再挑女儿的毛病了。就象雨儿所说,此事已然成行,我们不能违约以后万事小心就是了。”母亲在一旁轻轻扯了下丈夫的袖角温婉地说。 傅文楠看到女儿因生气别过了脸去,那微翘的嘴角还带着一抹孩子气。心下也不免一软,“女儿毕竟年幼,何苦让她烦心?这事还是由我慢慢细心考究吧!”傅文楠这样想着,便收起了疑惑把协议轻轻压在了书角,“这协议爹为你收着,你想怎样做便怎样做就好,记住,千万别逞强好事,万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爹,你还有完没完?”傅叶雨转过头大声嗔怪道。随后眉眼一抬一脸欢笑,换脸比翻书还快,“娘,我们今晚到‘鸿燕楼’大吃一顿如何?我决定不带爹去。” “哈哈哈……”傅文楠又爆发出一阵畅心大笑。 听着屋内传出的欢快笑声,小青倚着房门总算舒了一口气,随后想着能到‘鸿燕楼’去大吃一顿,心雀跃之极,也不送茶了,端着茶盘快步就往前院走。 ‘鸿燕楼’并不是京城中最大的酒楼,它的闻名只在于它有别于其它酒楼的菜系。‘鸿燕楼’的菜系是纯正的京都风味,南来北往的客商无不慕名前来,千里迢迢来京城一趟,谁不想尝尝上京城地道口味呢!所以,‘鸿燕楼’每每客流如云。听说老厨师还曾是皇宫中的御厨,这些虽还有待考究,不过,不管如何这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吃。傅叶雨一家正坐在二楼靠边的一个雅座里,人人吃得不亦乐乎。 她爹傅文楠与母亲坐在上首,左手边依次坐着福伯,容妈。右手边坐着傅叶雨,大壮和小青。傅文楠一边为妻子夹菜一边笑语轻盈,福伯默默地品尝着老花雕,容妈每一道菜都仔细地品尝过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其它三人就更不用说了,只恨自己没有多一张嘴。而傅叶雨更恨自己为何不又多长出一只手,为什么她总抢不过大壮呢?看着女儿正因一块红烧肉而与大壮争得面红耳赤,傅文楠愉悦地笑了。女儿长得象极了妻子,特别是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即使是生气也是媚态十足,只是可惜,白家竟不知如此珍宝……傅文楠想到这,眼神暗了暗。 这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子。没有主卑之分,没有贵贱之别,只是平等互助的一家子,也是人间难得的幸福圆满的一家子。在如此上京城,平凡的难能可贵。 “爹,我想喝杯老花雕。”大家正吃得热火朝天时,傅叶雨抬起眼望着傅文楠目光闪闪地道。随后还不忘望了福伯一眼,福伯手里的老花雕喝得细致又满足。 傅文楠也随着女儿的眼光看向了福伯,“只准喝一杯。” 傅叶雨急忙夺过福伯手里的老花雕一饮而下。旁边傅文楠眼一讶,好笑地嗔道,“酒,哪能是你这样子的喝法?你没见福伯是浅尝酌饮细细品味的吗?” “痛快!”傅叶雨放下杯子畅心地呼出一口酒气,对她老爹的话她根本没听进心里。福伯轻轻地从她手里拿过了杯子,又为自己斟了一杯细致地喝起来。 傅文楠一看,浅笑地摇了。 “算了,今天她难得高兴,你就不要再拘束她了。半年多了,想想从前,再看看今日,我们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妻子在一旁握住了丈夫的手轻声呢咛道。随后傅文楠一叹,也放下手中的玉筷,夫妻俩便齐齐望着吃得毫无开象的女儿,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和宠溺,眼角若有若无还夹杂着一丝庆幸。 “大壮,你再吃就成猪了,那块鸡腿是我的。”正当夫妻俩望着女儿百看不厌的时候,傅叶雨因抢不过大壮急了,随后狠狠捶了大壮厚积的肩背一下。不说还好,一说大壮急忙把整个的鸡腿都塞进了嘴里。自从进门这小子便一句话都没说只知道闷头狂吃。眼下,他身前的盘子早就见了光,那块鸡腿他是夹了傅叶雨面前的盘子里的。 “,我吃饱了好背你回家。”大壮嘴里虽然塞满了食物,但依然理直气壮地说道。 其实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也不插话,只望着他俩笑。 看着鸡腿瞬间就被大壮吞下了肚,傅叶雨有些气闷,并不是非要吃那鸡腿,只不过今天大壮老跟她抢,她没几次能赢,所以有些赌气。 望着福伯又刚斟满了一杯酒,傅叶雨不自主地又了嘴唇,随后眼珠子一转,随手又抢过了福伯刚要端起的酒杯一饮而尽,“福伯,你不能怪我,这是大壮赔我的。” 福伯也不急,喝了便喝了。他接过酒杯又斟了一杯自己喝。 傅文楠甚少喝酒,直看到女儿接连喝了两杯面不红心不跳得,不由起了讶异,“咦,雨儿,还挺能喝的吗?比父亲强多了,父亲一般三杯下肚就要倒了。” 话方落,小青便扑噗一声笑起来,“老爷,你先别夸,在这方面与你一般无二,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喝倒了闷声就睡,喝倒了就唱歌……” “唱歌?”傅文楠来了兴趣。 “爹,你少听小青胡说,我什么喝醉过?她蒙你的。”傅叶雨连忙摆手道,随后还不忘瞪了小青一眼。 福伯却一直没接腔。 “呵呵,,不是你没醉过,而是你一醉倒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的了。当然是强词夺理地说自己没醉过了。” “小青,你今天是不是想跟我过不去?”傅叶雨叉起了腰眼神威胁小青道。 小青吓得连忙吐了吐舌头。 “呵呵,还真想看看雨儿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的呢?真象你爹那样三杯就倒了?”一旁,夫人唐浦华笑语盈盈地道。 “咳,咳,夫人,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是没酒量但酒品一直是不错的,你别在女儿面前出我的丑。”一旁傅文楠急忙笑着打断妻子道。 “小青,我喝了几杯了?”唐浦华还想再促狭丈夫几句,随后便听到女儿有些舌头发硬地问道,不由怔住了。刚刚说什么来着…… “雨儿,怎么,我听着声音不对,是不是喝多了?才两杯……”唐蒲华面带关心地问道。 “娘,我怎么会喝多了呢!才两杯……小青不是说了,我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怎么也比爹强……”傅叶雨摇着头故作镇静地道。她自己却心里明白,方才那两杯老花雕下肚可不比温醇的‘醉玲珑’,如今心里烧得厉害,头也似乎不大怎么清醒了。呼出的热气都能让人醉。 “这可是百年的老花雕,不比‘醉玲珑’,后劲大,两杯下肚还能略微清醒地说话,比老爷强。”一直闷声地福伯此时抬起脸望着傅叶雨轻声说道。 “福伯,你一定喝多了,我才喝了两杯就比我爹强了,你信不信我还能再喝……”说着,竟从福伯的手里又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啊,……”小青隔着大壮低呼。 放下酒杯,傅叶雨笑了,“看,我没事吧?”傅叶雨望着福伯故做清醒。 福伯看了看傅叶雨,对着一旁大壮说,“大壮,背回家吧,我们随后就到。” “嗯,”大壮闷声一应,急忙站起来欲背傅叶雨回家。 傅叶雨打了他的熊背一下,“谁要你背,我还没醉。爹,娘,我给你们唱首歌好不好?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咕咚”一声,傅叶雨栽倒在地,一旁的大壮没接住,满脸懊恼地看了老爷和爷爷一眼,更是狠狠地当胸捶了自己一下,随后轻手轻脚地背起便走了出去。 “唉,也不比她爹强多少啊!”上首,夫人唐蒲华望着被大壮背出去还依然嘟嘟哝哝唱着的女儿微笑道。“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此时,被背在背上的傅叶雨一点也不老实,一边唱还一边拍打着大壮厚实的脊背合着拍子。 屋内,小青笑得前仰后翻。 “嘿嘿,有其父必有其女吗!夫人,我们也回家吧!”傅文楠嘿嘿笑了两声,温柔扶着妻子笑着道。 通过导购(.美容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七章 无巧不成书 就在傅叶雨他们所在雅间的最里面,有一间更为奢华的房间。(..info)西南王郑燮正倚在窗前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黑色的华服金丝狂蟒,玉颜生光,即使这样的静处玲珑的侧颜依然能窥出他的惊世华美。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尤物。只是此时,他静若深海,周身流淌着一股尤如实质的清冷,手里端着的那杯酒也许久都没有动了。 桌面上,魏兆熙席地而坐。 原来这座位于整个二楼最里面的雅间是‘鸿燕楼’最高档奢华的一间,里面铺的都是上好的地毯,坐的也不是高椅,而是席地而设的软靠。人盘腿坐在上面不禁舒服,而且吃酒更为方便。 “咦,小妹,这不是你最爱吃的‘蟹黄蒸豆腐’吗?怎么今儿个你连动都没有动一下?”魏兆熙夹了一筷子玉笋丝放到对面的女子碗中道。 原来那天魏兆熙陪着从‘福记’珠宝行出来的温婉女子便是安国公唯一的女儿魏馨儿。此次她比家兄魏兆熙晚到京城几日,是来上京参加太后娘娘的百花宴的。那天魏兆熙便是陪 着她到‘福记’去挑选的珠宝饰物。 此时,听家兄如此一说,温婉大方的女子抬起头有意无意地往木窗前瞟了一眼,“哥, 这道菜也是王爷最爱吃的,王爷不吃,馨儿怎好先吃呢!”。 “馨儿姐姐,你就别管王爷了,自己吃就好。王爷静思时只喜欢饮酒。”旁边说话的竟是那天在‘福记’装扮谢掌柜的阮良玉。他是偷偷随着魏馨儿一块儿来的。大学士阮清流就这么一个独子,是西南郡无恶不作的小霸王,阮清流一身精湛的医术都尽数传给了他。他不会武功,心眼也不算差,但这小子平时仗着西南王郑燮的庇佑,唯恐天下不乱,更喜欢使毒害人玩。 魏馨儿又不免幽怨地望了窗前的人儿一眼,她今天是特意精致打扮过的。身上一袭白色的绢衣绣满了艳丽的山茶花,淡清的石榴裙更称得她玲珑纤细淡雅别致。肌如美玉,眼似琉璃,鬓间的珠翠银钗更是那日在‘福记’他特意为她挑选的。如今,见了面,他却连正眼也没瞧她一眼。心,怎能不伤? 妹妹的情绪尽数落在了魏兆熙的眼中,他也无不幽暗地叹了一声。自家妹子的心思他怎会不知道?多少年了,她的眼睛就从来没从王爷的身上离开过,可是王爷……虽然多年来,他一直洁身自好,身边连个侍卑侍妾都没有,可是王爷也年方二十了,整个西南郡都知道自己的妹子对王爷的痴恋,爹也曾多次明里暗里探着他的话,可他就是绝口不提对妹妹提亲。如今,小妹也年满十七了,再这样默默等下去…… 不是不止一次话里话外地问过阮大人,可阮大人总仕左右而言他。魏兆熙明白,王爷的身子是没有问题的,可他怎就对女人没有丝毫兴趣呢!除了此,王爷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好主子。文韬武略睿智高远不说,性子虽冷但并不矫情,也没有王爷的架子,生活上也不讲究。大事精明小事糊涂,外冷心热,处处与他们与兵将打成一片,深得西南军民的爱戴。可是……唉,可能真是造化弄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今爹爹遣妹妹前来上京看来是对的,爹在密信中也说,要他多留意为妹妹选一门好亲事。 可是,爹又怎忍心妹妹别嫁? 看着魏兆熙发呆,阮良玉通透地斜过身扯了扯他的袖角,挑着眉眼神秘地道,“要不要下些药,让王爷与馨儿姐姐生米煮成熟饭先?”他声音说得很低,长长的眼睫还无辜地眨了眨,一脸纯净。况且,那嗓音还刻意压低过,魏馨儿绝对听不到。 魏兆熙气得身子发抖,咬牙在桌底下狠狠掐了他一把,“你还有别的本事没?整天竟使着见不得人的手段,真枉阮大人对你付出的心血!” “嗤,”阮良玉直起身不满地一嗤,“虽然是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但也是最好最有效的办法。用不用随你……若不是看着连你也着急起火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不过,你千万可别后悔,象王爷这般绝色好男人,我看整人青龙国也找不出几个。魏老大人临行前可别有一番深话,若不然我又怎会逃过我爹的眼线顺利地跟着馨儿姐姐上路呢……” “是我爹放你逃走的?”魏兆熙惊讶道。 “什么叫逃?我那是给你送信好不好?”阮良玉嘴角一抽理直气壮地低吼道。 “含给我送信?你有那么好心?还不是你看着我和王爷来了上京你心里发痒,难不成你又对我爹死缠烂打了?你这次没有对他下药吧?他老人家可……”魏兆熙眼中精光一闪,有些后怕地狠狠地瞪着阮良玉道。 “没有没有,我哪还敢虎口拨牙?我若再浑,老爷子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这次是他求我来的……”阮良玉吊儿郎当地说。 “含止不定你又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你爹不让你来上京,还真是做对了。你就是一祸害,连王爷你都敢……”魏兆熙斜着眼睛睨着他说。 “你……好,为了馨儿姐姐我不与你一般见识。”阮良玉咬牙切齿地说着,手里还不忘将一个白瓷瓶递上去,眼里兴奋更浓,“上好的‘一夜春风度’,你看着办吧!” “我掐死你!”魏兆熙嘴里错牙地说着,突然伸出手果敢地狠狠地掐着阮良玉的脖了把他按倒在了地上。 “哥哥,快住手,你对良玉做什么?”一旁魏馨儿一看哥哥咬着牙把阮良玉掐倒在地,急忙直起身喊道。一看哥哥被气成这样,就知道阮良玉对哥哥没做什么好事。 “良玉,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快向哥哥道歉,若不然谁也帮不了你。”魏馨儿望着阮良玉被掐红的脸,嘴里微微嗔道。 阮良玉趁着魏兆熙愣神的空儿,一使劲摆脱掉他的大手抬脚就把他踹到另一爆“你当真掐啊你?疼死我了。”阮良玉抹着脖子吼道。 “你小子简直不是人!”魏兆熙又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对着阮良玉吼道。 两人此时象斗架的公鸡,谁也不让谁。 魏馨儿无不无奈地摇,望着阮良玉真得被掐的紫青的脖子,心里嗔道,“哥哥也真是的,良玉还是个孩子,他一个大人跟个孩子较什么真啊!还真下得去手。”“良玉,你没事吧?你怎惹得哥哥了?”魏馨儿看着阮良玉温软地问道。 “没事,没事。”阮良玉急忙对着魏馨儿摆摆手,他可不敢说实话。若是王爷知道了,就不止是掐他那么简单了。这样想着,他便抬眼嚅嚅地望了望依然倚在窗前的王爷。 尽管两人闹到如此,倚在窗前的人儿连眼皮也没抬一下,甚至连端着酒杯的手也没有变换一下。“阮良玉这小子是该好好地教训教训,竟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还‘一夜春风度’,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百毒不浸的吗?改天非得让他自己亲自尝尝不可。”这样想着,西南王郑燮还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方唇角,从小一直玩到大的伙伴,也是生死相托的家人。只是,馨儿……自己一直拿她当妹妹,又怎能违心娶她敷衍她?安国公做得对,是该为馨儿挑一门好亲事了……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突然一首熟悉的曲调传入耳中,只是这次舌头大的好象唱得更差了。西南王郑燮立时转过头去,也不知看着什么,只是那么一个动作,但是那犹如实质的平静黑眸里立时崩进射出一点星芒,如流星一般光灿耀眼。随后仔细聆听却再没听到任何的动静。嘴角一丝自嘲,自己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能在这里见到她?这样想着,随后又无事般转过了身。 “咦?这曲调?怎这样熟悉……难不成又是那个三杯即倒女扮男装的丫头?”桌旁魏兆熙也是惊异万分地念叨着,随后想想土地庙里她的无良酒态,又想想那日她使计引来朱雀国的玉王爷救了自己时的情景,脸上不由咧开了笑。 “喂,什么三杯即倒的丫头?看你那一脸的暧昧笑就知道定是个绝色的丫头,快说说到底是怎样有趣的丫头?好不好玩?”一旁阮良玉一看魏兆熙的笑脸立是凑过来不计前嫌地厚脸问道。 “谁一脸的暧昧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暧昧了?去去,跟你没关系。即使再好玩也不告诉你,蹩死你!不过我警告你,别再打什么坏主意,否则,就不止是你的脖子有事了。”魏兆熙一把把阮良玉推开,自已也挪挪身子离他远远的。这小子一肚子的坏水,若是他对自己使幻术……魏兆熙一想他曾经对老爹使过幻术,身上不由起了一层恶寒。 而魏馨儿此时也注意到了西南王的动作,见他静如深潭的眸子射出的那一丝异彩,心不由沉重起来。 “哥,会是怎样的女子呢,让你也为之侧目?”知道不该问,但魏馨儿还是忍不住对着哥哥问道。西南王从未有过的反应不能不让她心惊。 魏兆熙正要笑着回答妹妹,不想门外又传来熟悉含糊的调子,这回听得很真切。“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趣味的歌调传来,似乎还夹杂着‘啪啪’的合拍声。 魏兆熙笑得无声却愉悦。正想再次开口,不料眼前黑影一闪,西南王郑燮已拉开房门闪了出去。 走廊内空空如也,再也没有那熟悉的曲调,更不见人……郑燮不免失望地低下了头,默站了一会正想转身回去,不料,前面房门一响,接着竟走出来几个人。 郑燮无意抬眸一看,立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有丝压制不住的激动喜悦,“恩师……” 正欲扶着夫人离去的傅文楠听到此声也不免浑身一震,他慢慢疑惑地转过身去,不期然,看到了一个伟岸俊逸的男子。一身华贵的黑袍更称得他修长出尘,周身萦绕一股熟悉气息,明亮如星子般璀璨的眼眸,那模样……依稀的精致容貌,不改的清冷高贵,傅文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哆嗦着喃喃问道,“你,你是……” 西南王郑燮急忙踏前一步,“西南郡郑燮见过恩师……” 傅文楠浑身一震,这次却真切地看清楚了。没错,就是这张绝色容颜象极了玉瓶公主,自己从他三岁的时候就抱着他教导他…… 往事如烟,恍然若梦,傅文楠站着没动却湿了眼眶。 “幽幽岁月,十年蹉跎,转瞬而过,往事不可追,王爷别来无恙?”傅文楠在看清来人后并没有恭身行礼,相反竟还挺直了腰背如长辈看着晚辈般那样温暖而宠溺地说道。似乎也是看不够般,他的眼中润潮更重。 “我很好!”简单的应声,象飘泊流浪的孩子在向家长报平安一般深沉哽咽。傅文楠立时明白了,当年离开京城时,他是受尽了磨难的。若不是安国公与阮家一力舍命相护,恐怕……傅文楠再不敢想下去。 此时,福伯等人却回过神来,对着西南王就是郑重地一礼,“见过王爷。” “不必。请起。”西南王郑燮虚手一抬柔声道。 “恩师,你换了宅院?”声音有些迫切。 “是,为师喜欢清静,当初的那府邸临街,太过喧闹住不惯了,所以就搬了。”傅文楠说得风轻云淡。 西南王郑燮又怎会不知?当初宫中突遭变故,母妃被毒害身死,自己年幼无知却又报仇心切一时冲动险些犯下大错。是太傅老师在父皇殿外跪求了一天一夜,拒词力争,婉言相劝,父皇才决定把他遣送到西南封地……只是,自从自己走后,恩师则被一贬再贬,现如今却只是翰林院的一个从五品的侍从……区区六石的奉薪又怎养得起深宅大院的众多仆众?如今,看恩师身边只留有这仆从三人,西南王郑燮也免嘘唏润湿了眼眶。“恩师,我……” “呵呵,什么都不必再说了,你看我不是也过得很好?虽然粗茶淡饭,但一家人和乐融融,这才是我想要的。”傅文楠看出了西南王的心思,呵呵两声安慰道,“不必再为我做什么,如今看着你精气内敛威武方刚,知道你已有所当担,我也就放心了。也就对得起当年玉瓶公主对我的知遇之恩……” 西南王郑燮一听,再忍不住了,轻吸了一下鼻子低下头去,“我已去母妃的陵墓看过了……她一直都在告诉我要尊你敬你一切听你……” “王爷,上京城虽然繁华鼎盛,怎又比得上西南郡的幽静富饶?王爷身在上京城虽然身份尊贵,又怎比得上王爷在西南郡的如蛟龙入渊自由自在?王爷,好自为之吧,告辞!”傅文楠说着,再不停留转身离去。 “傅大人,家父让我代他向你问声好。”身后,魏兆熙也一礼恭敬地说道。 “呵呵,”傅文楠一声轻呵,又转过了身,“魏大人,傅某怎敢劳安国公的切心挂念?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说着,傅文楠再不回身,轻扶着夫人淡然离去。 福伯最后只是深深地望了西南王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后离去。 “傅大人还是这般的高风亮节风轻云淡……”旁爆魏兆熙无不感慨地说道。 西南王郑燮却一句话也没说,深邃的眼眸里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若深潭犹如实质。只是那星芒一点却透着亮若星辰的光澜,让人看了不自觉便能沉溺其中。他周身一股清流,袍角无风自动,默默站了少许才转身而入。魏兆熙自觉没趣地耸耸肩,也转身走了进去。 第二天,小青一把就把傅叶雨从被窝出拽了出来。 “,快起来了,你可不能再睡了。夫人和容妈已经等你许久了,你若再睡下去,今天肯定就回不来了。”小青说得含糊,傅叶雨更是睡得迷糊。她一把打掉小青的手又躺到在,“小青,别吵,我还没睡醒呢!今天头怎么这么疼呢!” “,你今天不是要跟着夫人去万佛寺进香的吗?你不是说要亲自拜会拜会无智大师的吗?怎么还能赖在不起!快起了,快起了,容妈已让催了好几次了。” “万佛寺?无智大师?”傅叶雨猛地又迷糊地坐起来,“难道娘选得就是今天去上香?” “哎呀,,你真是喝糊涂了!夫人可不就是今天去上香,昨儿个已经郑重地告诉过你了呀!”小青一边给穿衣服一边嗔怪地说道。 “啊,小青,那你还不动作快点?”傅叶雨一听当真清醒过来,从一跃而起。小青当天翻了个白眼。 收拾利落,傅叶雨早饭没吃就急忙跟着娘和容妈上路了。车是大壮赶的。望着进山的路上车水马龙,傅叶雨着实纳闷。“娘,这个无智大师是不是很出名?只不过开坛讲禅而已,犯得着大家都扎窝似得往万佛寺赶吗?有什么玄机?” “唉,,难不成你连无智大师都忘记了?”傅夫人倒没说话,一旁的容妈倒先开了腔。 “我跟他很熟吗?”傅叶雨皱眉,她这次跟娘进山可不是听无智大师来讲佛的。 “唉,雨儿,无智大师从小便深得佛心,是青龙国少有的得道高僧。他一年四际游历在外,每年只有十月山茶盛开的时候才会回青龙国。而且,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万佛寺开坛讲禅三天。听他讲禅的人趋之若鹜,今天我们是没有福份听大师讲禅了,这个时辰早课早就下了。” “娘,你每年是不是都要到万佛寺听无智大师讲禅?”傅叶雨低头想了想问道。 “从你三岁的时候,娘就带着你每年都来听大师讲禅了。”傅夫人微笑着看着女儿说。 “既然如此,我们都这样诚心向佛了,他为什么还要害我呢?”傅叶雨面无表情地说道。 “雨儿……”傅夫人身子一颤,眼神暗了下去,“雨儿,大师那样做并不适意要害你,可能你和千羽是真得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你不是说我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笃厚的吗?我们从小就订了亲,为什么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待我笄开后就要嫁给白千羽的时候他再说我命硬与他相悖……白家退婚,让你与父亲蒙鞋让我无地自容,他这不是害我是什么?”傅叶雨把憋屈在心里的话一骨脑地倒了出来。话落,傅夫人已是泪流满面,“雨儿,是爹和娘对不起你。” “这跟爹和娘有什么关系?”傅叶雨一声低吼,抬起头,却看见娘满眼愧疚的眼神,心立时就软了。“娘,别说了,我不手无智大师……我知道咱家这几年落了势,白家早就想退婚了。只是去年恰时白千羽身中流箭受伤昏迷不醒,而白夫人进山向佛主祈祷……可无智大师为什么要那样说呢?孩儿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无智大师身在红尘外本不该理红尘事,可他却在那时对白夫人说我命中克……白家退婚后我想不起自己是怎样过的了?只知道在舅父家落水醒来后,我不记得了许多的人和事,却在梦里时常梦见爹坐在葡萄架下闷声醉倒而娘每晚倚窗低泣的情景……娘,我并不是非他白千羽不嫁,只是我能容他们退婚,但不能不在乎爹娘为此自责……我们家与白家世代交好,白家退婚,爹当然不相信是我命中相克于他的原因,他只会怪自己官职被贬还以为是自己拖累了我,所以对我心疼至极……” “,”容妈抬手怜爱地抚了抚傅叶雨的鬓发,“,你真的长大了。有你这番话,老爷和夫人即使受再大的委屈也值的了。” “雨儿,不要怪无智大师,是爹和娘太无能……”娘握着傅叶雨的手哽咽难语。 看着娘的眼泪傅叶雨立时就急了,心里一揪,“唉,算了算了,我答应娘,此次不找无智大师的麻烦好不好?娘你就别在哭了,你一哭我眼里就泛酸。你放心好了,你的宝贝女儿一定会嫁出去的,要不咱们就找个王孙贵公子如何?” 傅叶雨连哄带骗地总算把她娘的眼泪收住了,只是她心里却打定主意,“无智大师,放过你我就不是傅叶雨,骸” 通过导购(.手机,.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八章 万佛寺 无智大师 万佛寺在城东外十里处,如今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万佛寺隐在一片青山翠绿之中更显神秘。(..info)半山腰,突出一片巍峨的殿角,让人不免暇想连篇不胜向往。袅袅香烟,钟鼓阵阵,吟唱声传来,让人油然而生肃静。 望着如蚁般向上攀爬的人流傅叶雨有些愁了。她转身望了望娘纤弱的身子,不免担心道,“娘,我们也要象这样慢慢爬上去吗?旁边有轿子,我们租一顶上去吧?” “傻孩子,向佛要有诚心,我们必须一步一步攀爬才方显坚毅。放心好了,这石砌的阶梯娘已经爬了十多年了,不碍事的,我们今天只为还愿,听不听得到大师讲禅不重要。”娘说着,率先迈步向上爬去。 “娘,你就不该打发大壮回去,若是你在半路上爬累了,还能让那小子背一背。”傅叶雨依然对娘不满地嚷道。 “让大壮回去,是要让他赶回去到宫门外接你爹回家。咱家住的偏远,你爹下朝若走回去得走一两个时辰呢!我们无事上山还完愿就自行回家,不必让大壮侯着。” 娘真是心疼爹呢!傅叶雨再无语。 看来这条道娘真是走顺了,一路上花草树木,亭台轩榭,娘了如指掌。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容妈扶着娘在一旁的石台上休息。傅叶雨转眼望四周看了看,顿时眼睛一亮,“娘,那边有个小茶棚,我过去端两碗茶水给你和容妈解解渴。”说完,不等娘回音便哧溜一声往下跑去。 “雨儿要小心,别跑太快,那个小山坡地势低滑别摔着……”傅夫人在身后无不担忧地大声喊道。 “夫人,你就放心吧!你没看到如今跑起来猴子似的,摔不倒的。”容妈在一旁笑着安慰道。 “唉,如今她这番变化也不知是福是祸……” “夫人,舅老爷来信不是说了吗?鼠人……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家自从回来后不是已经改变太多了吗?夫人,这就是福……” “唉,但愿如此!” 小茶棚处在低洼的平坦处,虽不大,周围却布满了石桌石凳。傅叶雨刚跑到,便看到一个小沙弥提着大壶正在为客人添水。 “小师傅,我想要三碗茶,不知要多少文钱?”傅叶雨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湿汗轻声说道。 忙碌的小沙弥转过了身,明眸皓齿,甚是年少清俊。见傅叶雨一双眼睛正滴溜溜真诚地望着他,小沙弥笑了,“阿弥陀佛,小施主,这茶不要钱,是寺里专为路过的香客休息解渴布施的。小施主若要喝茶请坐下便好。” “好……不过,小师傅,我娘还坐在那爆我想端两碗过去……” “没问题,小施主,请稍等。”小沙弥行了个佛礼便转身去拿碗倒茶。 傅叶雨这才有机会打量这间简陋的小茶棚。茶棚不大,全是用竹子编的,棚子前有一个大炉子,有个小沙弥正在不停地往里面加柴。旁边的萝筐里摆了整齐干净的陶碗。只是棚子前面的空地挺大的,摆满了供香客休息喝茶用的石桌石凳。傅叶雨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突然眼睛一闪,一张笑脸不期然闯进了眼帘,“,咱们又见面了。你的救命之恩,魏兆熙每时每刻都想着要报答呢!” 听魏兆熙如此调侃地语调,傅叶雨不由缩了缩脖子。不为别的,正因着他的身旁正坐着一个人。依旧黑色的华袍,剑袖旁艳红的山茶花此时在阳光下正折射着五彩的光芒,更为他添了一份神俊。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清流,如冰雕一般让人望而寒冷。如此天高地阔之下的西南王依然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而此时,他正端着陶碗慢慢酌饮,长长的睫毛微颤,精致的唇角无声翕动,即便如此简单的动作,他却也显尽了优雅高贵从容……仿佛没有听到魏兆熙的声音,他静若深山的身姿矗然不动,然而那玲珑精致的侧颜却还是让傅叶雨有片刻的恍惚。 “嗤,”一声嗤笑从旁边一个小少年的嘴里滑出来。傅叶雨回过神来,是一个身着黄色锦袍的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闪着顽劣,眉眼隐着轻佻,嘴揭着促狭,斜垮的身子正趣味地对着她笑。 “在下不认识你。”傅叶雨冷冷地对着魏兆熙说道。 “咦,是谁前段时间还央着我收她的小跟班做徒儿呢?难不成是我眼花了?”魏兆熙望着她装模作样地笑道。 傅叶雨嘴角一抽,倏然转过身去,“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唉,王爷好不容易才劝服我,什么家训不家训的,总之我这身武艺若没了传人才是最可惜的,难得遇到一个拥有天生神力的人……唉,可惜!” 倏地又转过身去,傅叶雨的眸子里顿时射出五彩斑斓的霞光,“魏大哥,你想通了?” “咦,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我好象不认识你吧?”憨厚的人一旦装起傻来也是蛮让人气愤的。傅叶雨顿时尴尬地垮下脸来。她这是第二次深深体会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哈哈哈……”望着她瞬息变化精彩纷呈的小脸,魏兆熙一阵开怀大笑。而傅叶雨却只能抿着嘴万般无奈地看着他。 突然,一道耀眼如琉璃一般灼目的眸光射过来。傅叶雨一颤,慢慢从魏兆熙身上移开视线。不料,却一下子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片如黑曜石般闪烁璀璨幽深静谧的眸子里。漆黑耀眼的宇庙深渊,冰冷淡漠和炽热温柔交替演练,让傅叶雨一不小心就被其沉沦……西南王只不过就那么随意地抬眸一瞥,竟让傅叶雨全身如过电般地震撼颤悚。对这个男人,傅叶雨从内心深处还是感到恐惧害怕的吧?若不然,为什么一见到他就想起土地庙那个风雨雷电交加的夜晚……预料中,胃又一阵翻腾,傅叶雨再忍不住伏下身一阵难受地干呕…… “小施主,你没事吧?”身后一声关切,后背有人轻拍给她顺气。傅叶雨好不容易直起腰来,看到小沙弥纯净如泉水般的眸子,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快喝碗菊花茶顺顺气。”小沙弥说着随递上一个大陶碗。 “咕通,咕通,”傅叶雨接过陶碗便仰头猛灌。“咳,咳,咳……”喝得太急,呼吸一叉,傅叶雨一口茶喷出又死命地咳喘起来。 待到咳到满身冷汗满眼湿泪的时候,傅叶雨才直起身来。顺畅地深吸了一口气,傅叶雨感激地把陶碗还给小沙弥,“多谢小师傅……”小沙弥抿嘴一笑算是应了。 转过头,方才的石桌前早空空如也,魏兆熙三人早已不知去向。傅叶雨深叹一声,不知为何,心竟突生了一股寂寥,似还有一丝的遗憾,“也不知魏兆熙方才说得是不是真的?他若真想通了,大壮是不是就有机会拜他为师了?可是,方才好象又被自己弄砸了……”傅叶雨这样想着,心里不免懊恼起来。 小沙弥又端来两碗菊花茶,傅叶雨轻声谢过便端着茶向母亲和容妈走去。休息片刻,三人又抖擞精神起程往半山腰的万佛寺赶去。 万佛寺的大殿甚是壮观,巍峨的殿楼比在山下看到的一角更显气派。大雄宝殿的前方空地很大,设了一个大香鼎,香烟袅袅甚是旺盛。殿堂前香客如织,每个人都面带无比的真心和虔诚。 望着大雄宝殿内隐约的高大佛像,宝相庄严,令人敬畏。傅叶雨的心也不由郑重虔诚起来。 正想走进殿堂,不料眼前一晃,一个白衣年轻人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傅叶雨一看,心里一惊,此人正是那日返京途中遇到的骑队中身着雪龙战甲为首的那人。如今细目一看,此人果真年轻英俊气宇轩昂。风华霁月般的容貌,一身白衣胜雪更显修长俊挺,周身一股正义凛然,那铁血刚毅的气质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伟岸感觉。此时,他正扫了傅叶雨一眼后便恭身向母亲行礼,“子参见过傅伯母。”随后直起身,眼睛却定定地一眨不眨地望着傅叶雨,眸子里千般情绪万般踌躇一闪而过,而傅叶雨却看得无比清楚,焦急,欣喜,激动,温柔,深情,思念…… 傅叶雨不免有些疑惑,她歪头想了想,却怎么也记不起此人是谁?但心底却有一股难言的熟悉感。“既然想不起,以后问问母亲就是了!” 傅叶雨这样想着,便转脸本能地望向母亲。谁料,此时,母亲和容妈正齐刷刷转头担又异地望着自己,母亲的眉眼中复杂更甚。 傅叶雨一惊,脱口而出,“娘,容妈,你们这么瞧着我干吗?有什么不对吗?” 此话一出,旁边的白衣年轻人眼神一暗低下了头去。 “雨儿,你……”母亲瞧了瞧她,又转头瞧了瞧身前的白衣年轻人,欲言又止。 傅叶雨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但她却不愿深想,急忙丢开搀着母亲的手,佯装轻松地说,“娘,既然你遇到了熟人,你们就先说说话吧!我先到大雄宝殿里跪个礼,随后你拜完佛到那棵神茶树下来找我。”不等母亲应声,傅叶雨便急忙迈步向大殿走去。 大雄宝殿跪拜的人很多,傅叶雨毫无诚意地胡乱嗑了头,便从左侧门走了出去。临来的时候,听小青说过,万佛寺除了佛像颇多外,还有一棵百年山茶树尤为神奇。而此时,傅叶雨的心里都被这棵山茶树占据了。 绕来绕去傅叶雨还是在殿阁中迷了路,看来小青说得话也不一定能全信。什么出了左侧门就一直往后山方向走就能找到那棵山茶花,可她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连个花影子都没找到。有心找个小沙弥问一问,谁想今日香客颇多,内殿里的小沙弥全都在外殿忙活了,傅叶雨显得很是气闷。 一屁股在一边的墙角坐下来,傅叶雨静下心来想着心思。本来她此次随着母亲来万佛寺上香是有目的的。一年前,无智大师的一番话活活拆散了她与白千羽,不管怎样都让她的心对他起了一层的怨怪。尽管她已非昨日真正的傅叶雨,但内心残留的一丝记忆却是难以磨灭的,也许就是这股执念,让往日的傅叶雨总在她心里某个地方跳跃,让她的心总不能安宁。心性的使然,她只想当面向大师问个明白。 突然一股浓郁的幽香扑鼻而来,傅叶雨疑惑地抬起头使劲嗅了嗅,似乎真是山茶花特有的味道。傅叶雨一喜,急忙站起来,嗅着鼻子跟着感觉走。 果然又转过了几个弯后,山茶花特有的浓郁香气让傅叶雨的心越来越雀跃,方才低沉失落的心也瞬间明快起来。一扇朱门半开着,傅叶雨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却一下子惊呆了……院子很大,干净利索,几间房舍依次排开,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偌大空空如也的院子里竟亭亭玉立地站着一棵粗大的山茶花…… 傅叶雨的心一下子惊异到了顶点,铺开盖地几乎遮了大半个院子的白色晶莹的山茶花美得让人眩目让人心醉,在它的面前,天地人间几乎已经不存在了,在它的面前,你的眼中只会有它―――白里透红,晶莹如婴孩娇嫩容颜般的童子面茶花…… 这棵枝繁叶茂花开锦绣的白色山茶树竟然是品种稀缺的童子面,这个发现让傅叶雨咋舌无比。童子面虽只是茶花众多品种中的一种,因其花白色而带,极似婴孩的脸色而得名,因生长环境有限,因而异常的珍贵。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万佛寺竟有如此神奇的童子面茶花,而且根粗叶茂当真令人神奇。 傅叶雨明显地被镇住了,她就那么仰着头大张着嘴满脸惊诧地盯着面前的山茶花陷入了恍惚之中。 “小施主还是那么爱好茶花,一年不见,小施主别来无恙?”一声好听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温润中带着磁性,让人听着醇厚而悦耳。 傅叶雨怔怔地转过头去,脸上的诧异显然还没来得及抹去,眼中却又突现一抹异彩。眼前正站着一个中年和尚,青布禅衣,深色的佛珠挂于脖颈之间,让人更觉禅意深远。只是他面容清秀,五官方正祥瑞,大有飘然而去的禅意。只是那双眼睛却灵活无比闪着睿智高远的神光,不象是出家在道的和尚,倒象是一身正气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大侠,给人一种稳靠的感觉。见他面上隐现促狭笑意,傅叶雨立时回过神来,“阿弥陀佛,大师好象认得在下?” 果然他眉峰一挑,脸带疑惑地低头一思,随后抬起头笑已露齿,“怎么小施主不认得贫僧了?” “那么我理该认识大师的吗?”傅叶雨想了想反问道。 “哈哈哈……没有什么理该,佛曰:有缘必会相见。小施主,看来前尘往事已尽去,你已然重生了。” 话说得很是玄机,傅叶雨面上讪讪一笑,“大师说得玄奥,小生不明白。” “明与不明只在方寸之间,小施主不必过于计较。重要的是,小施主已然如新笋出生这便够了。” “大师好象对我很是熟悉,我却不记得大师了,阿弥陀佛,佛主莫怪。”傅叶雨抹了抹鼻子装模作样地道了声佛号。 “呵呵,你三岁的时候,你母亲便带着你每年上山理佛了,如此一算,也有十四年了吧!”大师说完,两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小生敢问大师法号?” “贫僧无智。” “啊,你就是无智大师?”傅叶雨一声惊诧,面上也一扫方才的温婉突地变得凌厉狰狞起来。 无智大师只是眼神明亮地点点头,脸上有宽容的笑。 “既然大师即是无智,那么大师必定也知道我是谁了?那么敢问大师,一年前你又凭什么枉下断言说我命中相克与白千羽?既然你对我熟悉至此便也该知道,我与他青梅竹大一起长大,从小便订了婚事。大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他边关遇险身中流箭命在旦夕之间说我命克于他……大师又是何居心?你可知道,白家退婚并不可怕,可怜的是,我的父亲因此心疼于我而自责心伤醉酒,而我的母亲每夜斜倚窗前望着我以泪洗面,可怜天下一样的父母心,大师又何其忍?爹爹官职被贬都不曾让他迷惑动摇过,而大师的几句话却让父亲痛入骨髓不能自拨……傅叶雨被逼到江南舅父家散心,大师可否知道在那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大表哥温良,大表嫂嫉妒歹毒,一掌之下竟把我打入深湖……醒来后,傅叶雨已是面目全非,记忆模糊,心残体弱。若不是舅父与二表哥极力相护,傅叶雨恐怕就再也不能站在这里与大师如此这般面对面说话了……如此劫数却全因着大师的一句话……大师,为何?出家人不打诳语,请大师为傅叶雨解惑!”此时的傅叶雨在茶花的映称下更显得晶莹剔透美艳不可方物,只是那双闪闪的大眼却蕴满了凄苦与凌厉。 无智大师闭目念了声佛号,睁开眼却是一片幽远清明,“小施主不是已经找到答案了吗?” “大师此话何意?”傅叶雨不依不饶。 “从前的傅叶雨深养闺房,知书达理温婉娇弱,声似黄莺,目若清泉,心如幽兰……如今的傅叶雨美目如刀峰,性情如烈火,不理琴棋书画,不着软绸罗纱,有刚毅如男子,睿智而轻狂,敢问这样的傅叶雨还适合君子如玉的白千羽吗?” “大师眼里的适与不适有何界定?大师身在红尘外,又怎体会得到郎情妾意的深邃?难不成大师就能断定如今性情如烈的傅叶雨就不是他白千羽想要的?我从来不信命,我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我却能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大师既然是得道高僧,就该普渡众生,与人为善,这种拆散别人姻缘的无良行为大师今后还是不要再做了吧!既然大师说如今的傅叶雨已不再适合他白千羽,那么我今生就要与命搏一搏,为妻也好,为妾也罢,我傅叶雨今生还就他白千羽不嫁了,我倒要看看命运能与我如何?”傅叶雨愤恨地说完,倏地转过了身去。 “呃?娘,你什么时候到的?”转过身去的傅叶雨突然望着身后已站满了一行人不由一下子呆住了,不知为何,看到母亲颤颤发抖的身子苍白如纸的容颜傅叶雨有些后怕了,方才的雷厉风行已瞬间消失不见。 “含还真是精彩呢!蒲华,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吗?当真的面目狰狞牙尖嘴厉,难不得白家非要退婚。这样失德又失仪的女子娶回家也是丢尽祖宗的脸……”母亲身旁此时正站着一个贵妇人,她出言刻薄,脸带轻视眼带讥诮,满身雍容华贵却直逼人眼。但傅叶雨却惊诧于她竟然长得与自己的母亲一般无二。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窈窕女子,轻纱遮面,美目顾盼琉璃,只不过此时在望着自己时竟是满目的嘲笑。 不能忽视母亲身边的白衣男子,如此深邃专注深情款款的眼眸一扫初见时的轻风朗月,此时傅叶雨有些不敢直看他的眼。 “娘,我……”傅叶雨低下头急得直跺脚,此时此景傅叶雨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自己方才一气之下与大师逞了口舌之快,如今该如何收场她却犯难了。 “白千羽,你今儿个可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夜夜心心念的人儿吗?刚从边关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奔赴江南会美人,还硬硬地跑到万佛山质问无智大师……怎么,今日总算看明白吧?这样霸道无德无品又失仪的女子还是你想要的吗?白家威武一代将门之后,又怎能容一个无良无品女子进门?你今生就死了这份心吧!”此时说话的是站在贵妇身边的女子,轻佻的眉眼挂着一缕嘲讽,眼睛斜挑着白千羽,眼里闪着嫉恨与兴灾乐祸。 傅叶雨倏地抬起眼直直看着他,心有胆怯,她不能再让母亲蒙羞…… 此时,白千羽却笑了。他身姿卓越地轻轻走过来,在傅叶雨的面前站定,轻声柔得象拂面生香的风,“我都听到了……” 傅叶雨立马红着脸把头低了下去。 突然间手被他握住,轻轻拉到胸前,无比怜爱地望着她道,“不会了,白千羽再也不会让傅叶雨受到如此的委屈了……既然傅叶雨今生非白千羽不嫁,那白千羽此生也非傅叶雨不娶!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白千羽欠傅叶雨的,答应我,将来不管遇到怎样的困难都要等着我相信我,可好?” 声音柔得穿心噬骨,尽管感动得一塌糊涂,傅叶雨却还是忍不住想退却,方才对无智大师所说的只不过是一时气话…… “唉,阿弥陀佛……”身后无智大师念了声佛号,却让傅叶雨迷茫的心瞬间清醒过来。无智大师是青龙国的得道高僧,受万人敬仰,他的话几近圣言,若他说我与白千羽不适合,那……上面危压重重,皇上,父母,亲戚,好友……我与他此生又怎能相携圆满? 慢慢地退却,傅叶雨收回了自己的手,心中一股触动,望着他满目都是难言的眷恋……“不准退缩!傅叶雨,我不准你推开我……你难道不再相信我了吗?白千羽依然还是你的白千羽,这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你更要相信自己……”面前的白千羽眉目一深有些急切,怎看不出傅叶雨此时的心思?他牙一咬,心一疼,立时又拉过傅叶雨不管不顾地把她深深拥在怀里,“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管今生遇到怎样的困难,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傅叶雨难为难为地把头埋进了白千羽的怀里,温暖的怀抱有着桂花般清幽的香气,如桂花一般的刚毅男子,瞬间让她眷恋无比。 “王爷……白千羽见过西南王爷,王爷金安。”突然,白千羽一把推开了傅叶雨,傅叶雨看到面前的人不知何时早已跪倒在地,低头望了望跪倒在地的白千羽,心瞬间纠结难受冰凉。一直背对着,傅叶雨不知道他是何时从身后的房舍里走出来的,傅叶雨全身瞬间恍惚,只知脊背一根反骨,让她硬生生地不愿对他下跪。 “起了吧。”依旧清冷的语气,傅叶雨的身子却不由晃了晃。 “娘……”一身尖叫,几欲倒地的傅叶雨此时却看到跪倒在地的娘亲正昏倒在容妈的怀抱里。 通过导购(.女装,.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九章 使计讹龙丹 “娘……”傅叶雨急切地呼唤着跑过去,从容妈手里抱过娘仔细察看,“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不知是委屈还是害怕,傅叶雨的脸上汩汩泪流。 容妈哭得也是哽咽难语,“……” 一把推开她,阮良玉把傅夫人又放回到容妈的怀里,手搭上脉,细细诊断,“你是谁?凭什么推我?”傅叶雨被泪水蒙了颜面,看不清眼前的人,只知蛮横地推搡着阮良玉。 “笨女人,快放手!你娘本就身体差,营养又不济,被你一气一吓不昏过去才怪……放开我,别拉扯我,袖子都要被你扯掉了……看你竟哭成这样,方才你理直气壮要嫁人的勇气哪去了?”阮良玉一把打掉傅叶雨的手厉声道。 傅叶雨立时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看到面前目眦俱裂的少年,惊道,“竟是你……你会看病?” “嗤,”阮良玉不屑地一声嗤笑,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艳红透着光泽幽香的药丸就欲放进傅夫人的嘴里。 “喂,这是什么东西?你不要乱给我娘吃……”傅叶雨立时阻止。 “小施主,阮公子是阮清流大人的独子,医术并不比他爹差,这药丸是西南郡特有的龙丹对傅夫人只好不坏……”此时说话的是无智大师。 傅叶雨扁扁嘴,却也没再阻止阮清流的动作,“若有副作用,我会找你算帐!” “喂,你……”阮良玉明显地气了,“你到底识不识货?这可是我们西南郡少有的龙王参炼制而成的血龙丹,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续命保命却是世间难求的良药,你当真不知好歹!”阮良玉负气地站起来吼道。 傅叶雨白白眼没再说话,她目前只关心的是她娘。 “大师,可否借用一下厢房让傅伯母休息一下?”白千羽见傅伯母呼吸已然顺畅均匀轻轻地对着无智大师道。 “阿弥陀佛,若不是傅施主方才不易被动,早就让她到厢房休息了。旁边的房间便可,白施主麻烦你。” 白千羽点点头,望了傅叶雨一眼后便抱起白夫人就往厢房而去。 “刘丽珠见过西南王爷,请王爷金安。”旁边传来一声甜得发腻的女声透着娇憨魅惑。傅叶雨心里一冷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看也不看周围的人转身就往厢房走去。 是夜,凉风徐徐,星罗棋布。 厢房内,傅叶雨倦缩在椅子上已经几个时辰了。傅夫人躺在木,容妈在旁边为其擦面。旁边小桌上的饭菜看样子早已凉透了。 “唉,,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就随便吃一口吧!你这样子若夫人知道了止不定又心疼……那个小公子不是说了吗,夫人明儿早上就会好起来了。你这样子即使不吃不喝夫人也不会立马就醒过来,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的,老爷可怎么办?”容妈说着又抹了泪。 傅叶雨眨了眨干涩的双眼,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突然早已超过了她的想象,她已静静地想了几个时辰了,越想越是头脑混沌,听了容妈的话,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双膝中。 容妈看到了,更深地叹了口气,泪又湿了颜面。 片刻,傅叶雨突地抬起了头,双眼亮得让人灼目,“容妈,你说这龙丹是不是很神奇?” “这个阮公子若真是阮清流大人的独子,我看这龙丹理应是珍贵的很。阮大人一身医术惊天下,他手里的东西万金难求,更莫说这闻所未闻的龙丹了。不过,西南郡的龙王参我倒是听说过,绝世稀有,每年西南郡进献给皇宫的也就那么一两支。” “咚,”一声响,傅叶雨已从椅子上跳下来,转身风一般地出了房门。 “哎,,黑灯瞎火的你还要到哪里去?快回来,你可不能再出事了……”容妈急忙跑出房门,外面黑夜浓重哪还有的影子。 “容妈,你别担心,我去去就回,你老先照顾着我娘。”黑暗中传来镇定的声音。 容妈又叹了一声,摇,转身回去。 心中有事,傅叶雨脚下便虎步生风。待走到另一个精致的院子里,她却迟疑了。片刻,象下定决心般,傅叶雨大步跨过院门四下一看,还好,房间里还亮着灯。 “咚咚咚,”声颇响,傅叶雨炯炯有神地站在房门外。 魏兆熙打开门一看是她,抬眼瞅了瞅漆黑的夜,不由咧嘴笑了,“,夜半三更,不知有何见教?” “我想找阮公子。”傅叶雨并没有进门,反而退后一步抱着肩风清云淡地道。 “找我的?”房内一声清亮,黄衣一闪,正拿着鸡腿的阮良玉便已站到了房门前。“是你?找我作甚?”语气不是太友好。 “你身上还有血龙丹吗?”傅叶雨单刀直入。 “干吗?”阮良玉明显地退后一步气哼哼地道。 “我想再讨要两颗。”傅叶雨说得理所当然。 “喂,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龙丹是家常便饭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没有,有也不给!”阮良玉狠狠地扯了一口鸡腿脖子一梗吼道。 “我不是白要你的。”傅叶雨的语气有些软。 “你身上好象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与我交换吧?”阮良玉上下梭了她好几眼后不屑地说。 “你的龙丹有价吗?” “当然没有!” “这不就得了,所以我身上也没有值钱的东西要与你交换。”傅叶雨耸耸肩无谓地道。 “你耍我?”阮良玉明显地不干了。 “嗯,也不是……”傅叶雨低头想了想,道,“你不是对大壮很感兴趣的吗?明儿我让他伸直胳膊让你在上面翻跟头好不好?” “不好!”很干趣的拒绝。 “那我唱支歌给你听?” “不稀罕!” “嗯,那这样好了。”傅叶雨拍了一下巴掌自信地说,“我出个谜面,你来猜猜看,不过,我保证你绝对猜不到。” “嗤,”阮良玉习惯地一声嗤笑,“就这样你还想要我的龙丹?”面有不屑。 “我说一个,你若猜得出,我便免费送一个。若猜不出,你就得送我一个龙丹,很公平的。”傅叶雨厚着脸皮道。 阮良玉气得无言伸手就关门。 魏兆熙忍笑忍到内伤。 “世上什么鱼不会在水里游?”在房门欲关上的瞬间,傅叶雨开口了。她笃定阮良玉绝对会感兴趣。 果然,房门又被大开。这小子邪气的很,正常的路子他绝对会不屑一顾。剑走偏峰,傅叶雨明显地赌赢了。 “不可能,世上的鱼都能在水里游……”阮良玉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傅叶雨挑挑眉,嘴酱着一丝笑,“我这便认为是阮公子的答案吗?一柱香功夫,阮公子还是再想想,你不一定能猜到哟!”傅叶雨得色地笑着,面上也做足了功夫。只要这小子一上当,龙丹便手到擒来了。 屋里有翻书的声音,傅叶雨想,只要他不干涉就好,毕竟自己现在是在虎口拨牙。 阮良玉明显地来了兴趣,虽然没有开口明说,但傅叶雨知道,只要他接口去猜,那么她方才的提议就有效了。傅叶雨也不急,垮着肩斜倚在门框上遥望着外面的夜空发呆。 “一柱香时间到了,阮公子可是猜出来了?”稍后,傅叶雨漫不经心地问。 阮良玉明显憋红了脸,抬头看了看她,方才的傲气有些微的受挫,想认输却又不好意思。傅叶雨伸出了手,“拿来。” “你……你先说,我再给。” “不行,我一边说你一边给,两不相欠。”傅叶雨伸出的手没有收回,旁边看热闹的魏兆熙却咧开了嘴笑。 一颗艳红的龙丹到手后,傅叶雨嘴一动,“木鱼。” “啥?”阮良玉瞪大了眼睛。 “木鱼!不能在水里游的鱼当然是木鱼了,万佛寺的大殿里就有,阮公子若还想不明白,明儿可以拿到水里试一试。” “扑噗,”魏兆熙再忍不住了,突然一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笑声如一股浊浪急流直冲夜空,相信今晚整个万佛寺的人都别想睡安生了。 “再来。”阮良玉明显急红了眼,恶狠狠地对着傅叶雨吼道。 “什么人会有两个心脏?你是医宅这个应该难不倒你吧。”傅叶雨小心地把龙丹包好放进怀里,随后瞟了瞟笑得毫没形象的魏兆熙淡淡地说道。 “这不可能,人不可能有两个心脏……”小又不加思考地脱口而出。 傅叶雨定定地意味地看着他,稍后,阮良玉象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一震,抬手掩饰性地摆了摆,“不算,不算,我再想想,再想想,不是还有一柱香的时间的吗,我肯定能想到……”说着,低头锁眉竟真得认真思考起来。 屋里的翻书声更甚,傅叶雨没由来地心一跳。“再要一颗就好了,虎有须,龙有鳞,皇亲国戚贵胄天成并不是她所想怎样戏弄便能戏弄的。只此一回,绝无下例。”这样想着,傅叶雨深吸一口气抬头又望向夜空。 那边的魏兆熙总算笑得直起了腰。傅叶雨扭头看着他,晶亮如宝石般闪烁的眼眸里意味十足。 “别看我,你实在太有趣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良玉这小子被如此讹诈呢!原本只有他讹人的份……”魏兆熙捂着肚子笑道。 “诗平交易!”傅叶雨咬牙替他改正。 “公平交易?就你这样还公平……你可知那龙丹是怎样炼成的吗?四棵龙王参,加之几十种名贵的药材,阮大人整整守在药炉前七七四十九天才炼成了十颗。即使是王爷,也不会有三颗,你却这么轻易……那小子,自以为聪明,比起你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魏兆熙摇着头低声笑着献媚般地道。 “时间到!”傅叶雨不以为意,望了眼魏兆熙又转眼看向阮良玉。 阮良玉又红着脸低头走过来。 傅叶雨二话没说伸出了手。魏兆熙立时眯起了眼,看着他也肉疼了。 龙丹一到手,她立马开口,“有身孕的女人。” “什么?”阮良玉又是一声大叫。 “有身孕的女人怀了孩子难道不是两个心脏?大人一个,孩了一个,或者还不止两个。这是很简单的道理,阮大人身为医者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吧!这次你肯定是让我了。” 傅叶雨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而阮良玉却恨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来。”他咬牙切齿地道。 傅叶雨仔细看了看夜空,收起龙丹却打了个呵欠,“阮公子,今儿就到这吧!我困了,要回去睡觉,阮公子若还感兴趣,明儿我们继续。不过,明天不赌龙丹,江南的‘醉玲珑’也不错,我好久没有喝了。咱们就一言为定吧!”傅叶雨装模作样地说完就要溜。 “不行!今天不能算完,我们还要比过,我就不信我猜不到一个……”小屁孩上劲了,急红了眼,输不起就别玩吗! “这样啊!好吧,看在阮公子你诚信守诺的份上,我免费送你一个。听好了:什么动物,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阮公子,今晚你好好想想,我就不奉陪了,我一天没吃饭,浑身乏得很要回去睡觉了。”傅叶雨说完一溜烟没影了。 图留下站在房门口张着大嘴,满脸不可思议的阮良玉,“这,这,世上竟还有这等厚脸皮的女人!” “扑噗,”一声,魏兆熙又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 屋内,小桌上一灯如豆,西南王郑燮啪的一声合上了书,两眼深如海,嘴角却抿着笑,拿眼梭了两人一眼道,“回去休息了,明儿早上我们就下山。” “王爷,什么动物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我脑袋都要想炸了,王爷,我知道什么都难不倒你,你就告诉我吧,怎么着我也得赢那个小女子一回不是?”阮良玉扯着西南王的袖袍说得可怜兮兮地道。 西南王郑燮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快回去睡觉,今天丢尽了我的脸……”语气虽然凶狠,眉目却漾着止不住的笑意。阮良玉看着王爷生动的笑意,竟一下子呆住了,“王爷,你竟然笑了?” 一只快如闪电的手一下子把还在呆愣的阮良玉拉出了门,西南王扬起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含臭小子,算你闪得快。” 说着,嘴角却真得址起了笑,如此一笑,竟犹如玉脸生花,惊艳绝世。堪比娇艳的童子面也不遑多让。 西南王郑燮脱衣躺在,想着今晚她的趣事种种,轻快的笑声竟不自觉滑出唇角。刚合上眼,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响起,西南王郑燮急忙翻身下床弹指点亮油灯倏地拉开了门,不期料,她就亭亭玉立地站在自己的房门前,西南王郑燮的心一下子跳得飞快。 傅叶雨苦着脸正低头不停地隔衣挠着自己的手臂,抬头一看竟是西南王,见他光着脚竟只穿着中衣,立时羞涩地退后一步,嘴里依然咬牙切齿地吼道,“那个该死的小子在哪儿?今天我非宰了他不可,他害死我了……”声音甚是痛苦。 西南王这才发现她的异样,“怎么了?”声音柔得似水,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你看。”傅叶雨也不避讳,急忙拉开自己的衣袖给他看。借着灯光,西南王看到那肤白赛雪的玉肌上竟密密麻麻一片红点,经手一挠立时连成了一片,形似肉饼,还老高。西南王一看便明白了,气得他鼻子一含急忙返身回屋拿出个玉瓶来,一颗泛着莹光的碧玉丹倒在手中,“快吞了它!” 傅叶雨二话没说拿起就吞入了口中,也不知为何,莫明地就信了他。 随后腹中一阵清凉,但脖子后颈还是感到一阵搔痒难奈,急忙伸手去挠。手立时被抓住,触手滑腻温热,傅叶雨急忙抬起了头,他脸有严肃,目光却如黑曜石般在黑夜里泛着琉璃夺目的光芒,“不能挠,若是挠出了血,毒会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到时就麻烦了。” 望了望自己的手,傅叶雨轻轻挣扎了下。西南王郑燮扭头一看,立时象烫了手般缩回了手,“对,对不起,我……”黑暗中看不清容颜,但傅叶雨却绝对相信他脸红了。 大方地一笑,傅叶雨屈膝行了礼,“多谢王爷灵药,傅叶雨告辞。”说完,身子一闪便没入了暗夜中,这一次破天荒没有逃。 “出来。”稍后西南王一声厉喝,旁边的房门吱地一声被打开,一个身穿黄衣的小子被人提着衣领扔了出来。 阮良玉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咧着嘴笑得很无害,慢吞吞走到西南王的面前,“王,王爷,我实在是想知道那个答案,才……你可真舍得,那可是能解百毒的碧玉丹!只不过小小的起痒你竟如此大方……” “瞧你小子这出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会认输就是了,竟还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你不觉丢人,我还嫌难看呢!”西南王明显地怒了。 “王,王爷,你别生气,我这还不是做顺手了吗……呃,你想到那个谜面的答案了吗?”即使看着王爷被气得脸发青,阮良玉依然没有丝毫的自觉,厚着脸皮凑上去问道。 西南王气得手一扬,眼睛在碰到他如此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时立时就心软了,“笨,是人……”说完,气得扭头就赚‘当’地一声就摔上了门。 阮良玉踯踌地站在王爷房门前许久都没有离开,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是人呢?人怎么可能有四条腿……不可能,王爷肯定是被我气糊涂了。” 此时旁边的房门一响,一条黑影贴着墙跟闪过来,提着阮良玉的脖子就问,“怎么样?王爷告诉你答案了吗?” “王爷说是人,这怎么可能呢……”阮良玉依然疑惑地说道。 “人?不可能……看来王爷是真被你气糊涂了。”魏兆熙果敢地说着。随后两人念叨叨地往自个房间走去。 房内,西南王却气得不行,翻来覆去睡不着,“两个笨蛋!”嘴里咬牙切齿地骂着,顿时感到房中沉闷无比,索性一跃而起披衣下床开门走了出去。 通过导购(.内衣,.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十章 下山 傅叶雨志得意满地往回赚远远看到娘所住房舍里还亮着灯,傅叶雨心里一暖,容妈肯定还有等着她。果不期然,待走得更近些,傅叶雨看到容妈正站在房门口焦急地往外眺望,其实夜黑如墨,人眼根本看不到多远的距离,可容妈还是不停地往外望着。 “容妈,你怎么还没睡?”傅叶雨快走两步高声道。 “是……”待傅叶雨的身影映入房门所照射出的一圈光晕内,容妈一下子舒了口气,“,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这心都要焦急得跳出来了。” 傅叶雨把容妈扶进屋,“我不打紧,容妈你累了一天,趁机迷糊一会吧!明儿我们下山,又该有你累的了。”傅叶雨说着一步坐到小桌旁,拿起桌上的冷馒头就啃起来。 容妈坐到木,看着毫不在意地啃着冷馒头,眼中又泛起酸涩,“,那馒头冷透了,你别吃了。明儿早上老爷肯定来接我们,待到了山下你再吃点热的。” “爹明天会来接我们?”傅叶雨抬起头吃惊地道。馒头有些噎,她赶紧又倒了一杯冷水灌下去。 容妈看着心里一哆嗦,“,我知道你饿,可你别再吃了,冷馒头冷水的看着我心疼……白将军昨儿个下山给老爷去报信,老爷心里肯定放不下的。若不是实在赶不上山来,老爷肯定昨儿个就到山上了。现在止不定已在庙门外侯着呢!” 傅叶雨赶紧扭头向外望了望,“山里夜露很重呢……” “,来,到夫人的身边躺一躺,你出去的那么大会子,身上肯定凉透了。”容妈掀开一角被子轻轻地道。 “容妈,你睡吧,刚吃了冷馒头心里有些噎,我再待会儿就睡下,你别管我了自己赶紧迷糊一会吧。”傅叶雨低垂着头应着,但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一闪一闪的甚是狡黠。 容妈无奈,今儿也实在是倦了,于是就在夫人的脚旁斜躺了下去。 “容妈,你睡好,不用给我留地方。我一会在娘前边躺一躺就好。”傅叶雨见容妈上半身在下半身却倦缩在床沿上不禁关心地道。 “,别太晚了,赶紧趁天亮前躺一躺,夫人怀里暖和留给你。”容妈说得很轻,看来是真得累了,不一会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傅叶雨放下了手里的馒头,望着母亲和容妈眼睛忽闪忽闪的有些潮意。急忙低下头随后又抬起扭向外爆想了想,站起来,扯过被子给娘和容妈盖好后,傅叶雨又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夜色依然沉静,月光皎洁,但露水却重的打湿了肩头。傅叶雨不管不顾地凭着记忆摸索着向前走去。 竹门被轻轻推开,月光下,满树的茶花如婷婷玉立的美人般散发着诱人的魅力,带着朝露的芳香透着鲜活的气息,傅叶雨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大口。蹑手蹑脚地奔过去,左看右看,绕着茶树又转了三圈,尽管茶花开得很密把花枝压得很低,但傅叶雨跳了两跳还是一朵也没够着。不仅有些气馁,但心里痒痒更甚了。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尽管黑夜浓重如墨肯定连个人影都没有,但傅叶雨还是做贼心虚了般。鬼鬼祟祟地绕到树前抱着一人粗的树杆就往上爬,怎奈,母亲做的鹿皮靴子太过精细,靴底打滑,傅叶雨爬了两下再没爬上去。索性一屁股坐下,利落地就脱了鹿靴白袜,晶莹的小脚丫如白玉般在月光下泛着莹光,傅叶雨根本无暇顾及,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就又勇敢地爬上去。这次明显地好多了,眼看就能够着最低的一截枝杈,傅叶雨却突然‘哎哟’一声掉了下来。 一直站在暗处的西南王郑燮心也不仅跟着颤了颤,再看不下去了,他低叹一声,随后身影一闪,便已在原地消失不见。 正当傅叶雨揉完了脚踌躇满志地还要往上爬时,一枝坠满花朵透着幽香的花枝一下子伸到眼前来,晶莹的花盘因着露水的浸润而透着一股新鲜的气息,“你是不是想要这个?”一声清冷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好笑。 傅叶雨后知知觉地一把夺过来,“嘿嘿,我爹明早就来接我了,我想临走前偷枝茶花带回去,无智大师应该察不到,现在好了……”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傅叶雨猛然抬起了头。莹莹月光下,他美得如神似佛,似乎嘴角带着丝浅笑,整张脸再不像冷硬的雕像一下子鲜活生动起来,那堪比满天星子还要明亮璀璨的眼眸此时正煜煜灼灼地望着自己,傅叶雨立时倒吸了一口气,脑子里不由自主又浮现出了妖艳邪气俊美无边的吸血鬼…… “哇啊……”傅叶雨哇啊一声从地上跳起来,退后几步遥遥地望着他呼吸一下子紧促起来。 “你怕我?”西南王郑燮略带失望的声音,站着没动,但双手却暗暗在剑袖下握紧了。 “没……我……有点……”傅叶雨似乎惊吓得气息不稳,回答的也是断断续续词不达意。 “为什么?”西南王的声音有些冷,就知道她一望见自己时的表现怪怪的。 “那是因为……因为……我怕你……” “怕我什么?”西南王郑燮有些不耐烦地往前跨了一步。 傅叶雨更加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别过来,我……因为你长得太美,根本不像个,又太冷,简直就是吸血鬼……况且,你一掌就能把人的脑浆打出来,我,我怕死了……” “吸血鬼?什么东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字,西南王顿时觉得周身一股血液倒流,差点气得鼻子都歪了。 “就是专门吸食人血冷酷无情的……” “你……”西南王一时语塞,周身一股清流无风自动,看来是气到了绝处。傅叶雨顿时打了个寒战,望着他越见发怒铁青妖艳无寿的俊脸,傅叶雨又哇啊一声扭头就跑,这次跑得比哪一次都更快更猛更魂不守舍。 “呵呵呵……”黑暗中一声醇厚的声音,带着滋性如金石交鸣甚是好听。 西南王气馁地低下了头去,周身怒气尽消散,“大师也是夜不能寐出来散心的吗?” “呵呵,人说西南王少年雄才,天下俊美无双,贫僧头一次见到有人因为王爷的美而吓得不知所措被形容为吸血鬼……” “看来大师今夜心情不错。”西南王负手望月淡淡地调侃道。 “头一次看到王爷因为女子而心乱被气得血脉,贫僧当然高兴了……” “大师的兴趣还真是与常人不同。” “呵呵,王爷,红尘万丈,儿女柔情,只有这一刻才让贫僧觉得王爷也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呢……” “唉……”一声叹息,似从心底沉沉地溢出,西南王无语。 “王爷不必叹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而已!情之于人无关乎权势富贵无关乎胖瘦美丑,只是心底不知何时发出的一个悸动而已……不过王爷首先得先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才好……”无智大师依然笑呵呵地道。 “难怪大师身在红尘外,却仍然添香,黎族圣姑肖雪儿如今依旧对大师念念不忘呢!此次来上京,圣姑叫在下替她捎一句话:红尘万丈,人生苦短,自古难消美人恩,大师回头是岸……” “哈哈哈……”无智大师听着西南王的话不由开怀大笑起来。 西南王也裂开嘴笑了,随后剑袖一甩,一个物件便被甩到大师的面前,无智大师伸手一接,竟是一如水的锦帕,洁白的锦帕美人玉立,含羞带怒的容颜如月中仙子般灼人耳目,一行小诗工整秀丽透着心血情愫……无智大师翻手一挥,洁白的锦帕竟在手中焚化了。 无智大师浅笑不止,却转了话题,“此次王爷进京可有所打算?” “没有,既来这则安之。”西南王风轻云淡地说。 “恐怕东平王却不会让王爷如此轻松如意……”无智大师意味地说。 “含此时非彼时,他早已不能把我怎样……一路上他张扬狂放,刻意争锋招摇包下沿路所有客栈把我逼进土地庙欲下黑手,进京后又在我进献给太后的龙王参上下手段让太后与皇上都疑我,其无外乎想置我于死地……大师不觉得,五哥太过着急了一点吗?” “东平王着急,似乎是因为心里更加恐惧于你……王爷可否想好了对部” “没有。”西南王答得十分干趣,“我什么都不会去做,蛟龙遇浅滩而势弱,京城是皇上的天下,动不如静。大师不觉得五哥越是张扬跋扈露出的破绽和实力就越多吗?我想这该是皇上喜于乐见的……” “王爷真是聪明,显势弱而隐强势,皇上此次既然想探各位王爷的底,到最后应该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吧……不过,太后的心思更是明确,王爷,此次恐怕你也不能独善其身……趁着太后的心思还很单纯,与其让皇上指个自己不喜的,不如王爷你趁此机会好好看一看各大世家名门闺秀,说不定就有能让王爷心动的呢!你这样不近女色,听说安国公可没少苦恼,阮大人也是犯难,总不能老让手下的人疑神疑鬼的吧?” “疑神疑鬼什么?”西南王猛地转过身有些怒。 “呵呵,听说阮大人正绞尽脑汁地给王爷你配药调理身子……” “嘭……”一声气劲的冲碰,西南王就这样势如蛟龙出海般冲过去与无智大师对打了起来。宽大的院子里,一青一黑两道身影变幻如鬼魅,变化莫测般地绕着茶花轻盈翻转,尽管拳劲如风,但静若美人的茶花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相反随着强劲的腾挪博斗,那一院的幽香被搅得更加的浓郁清丽,带着露珠的活鲜让两个人在月光下更加地兴致勃发斗志昂扬。突然两人掌心一碰便又倏地分开,西南王往后翻了两个劲头后稳住,而无智大师也是左脚连退两步定住。两人相望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没想到大师的武功已臻于无境……” “王爷也不差,后生可畏,青年一辈中王爷已鲜有对手了。”无智大师也笑呵呵满目赞赏地道。 稍后,两人却又一起沉默了。 山风吹来,一树茶花尽妖娆,芳香扑来,两人之间无形中有一种难言的亲切,似友非友,无声胜有声。 “今年的茶花开得艳,露水浸润后更加清鲜,玉瓶公主最喜这晨露中的茶花,公主的忌日不日就到,王爷今儿个多折几枝水灵鲜活的为公主带去吧!” “多谢大师一直牵挂着!” “阿弥陀佛,贫僧会在寺中逗留一段时间,王爷若闲了就来贫僧的禅房里喝杯苦茶吧!”说着,无智大师身形一闪便没有踪影。 “唉,”一声叹息,西南王郑燮负手昂扬地站着,望着满树的茶思早飘远而去。也不知站了多久,眼见远方的天际一抹绚烂的早霞隐现,西南王才折转身离去。刚走几步,却又猛地停下,目光一扫,不期料正看到粗壮的茶树下正放着一双玲珑的鹿皮软靴,白色的棉袜被胡乱扔在一边。西南王不由一笑,说不清道不明心底一股难言的情愫,暖暖的,透着喜悦。走过去轻轻地拎起了那双小靴,手里握着那双绵软的小袜就那样脸带笑容地走了出去。 山下,一辆青顶马车正缓缓而行。大壮在前面赶着马车,容妈坐在前辕。马车里,傅文楠正搂着妻子靠在车壁上坐着。身旁,棉毯下一个精致绝伦的女子正呼呼睡得香甜,莹白的小脸,晶莹剔透,酣态可举。尽管还是一身紫色的男袍,但华袍黑帽又怎掩得住倾国倾城的绝色风貌?傅文楠与妻子望着酣睡的女儿,两人嘴角都不由自主溢出了宠溺的笑。 “你看,”夫人唐蒲华一声轻柔,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锦帕打开来给丈夫看。 “这是什么?”傅文楠看着艳红透着幽香的药丸不解地望着妻子道。 “容妈说,是阮公子在我昏倒后给我吃得血龙丹,说是西南的至宝……” “阮公子?难不成是阮清流那老匹夫的独生儿子?昨儿他也上山了?那么西南王也必在山上了……” “是的。唉,昨儿个雨儿可把我吓坏了,她那一番话简直就是惊世骇俗,她竟然,竟然口出狂言对无智大师……昨儿个又遇上姐姐与丽珠……我当时是真得被吓坏了……”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傅文楠安慰着妻子道,“不管雨儿变成了什么模样,她都是我们的宝贝女儿不是吗?只要她还好好地待在我们身爆其它的我根本不在乎……”傅文楠不以为意地说。 “可,可是……她还要非千羽不嫁,这可如何是好?白家肯定不会同意的,你不知道,听姐姐说九公主对千羽早就心仪已久,这次百花宴,太后肯定会为其指婚……”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的雨儿绝不会再嫁给白千羽……你勿用担心,雨儿当时说得肯定是气话。当初她再柔弱,白家退婚,她依然骄傲地挺直了身子也没见她哭一声流一滴泪,如今性情刚毅宛若新生,就更绝不会嫁给白千羽了。缘份早已错过,我们不必为雨儿担心,她会给自己找到好女婿……” “你怎如此笃定?她只是个女儿家,怎能自己找……”傅夫人望着丈夫哝着嘴的方向说不下去了。没错,今儿一大早,她们居住的房舍前便放着这么一瓶鲜艳的山茶山,带着夜露的晶莹,芳香四溢。女儿睡得死,下山时还是让大壮背下山的。所以谁也不知这瓶山茶花是谁放在房门口的,容妈只说是和的靴子袜子放在一起的,于是就抱上了马车。茶花虽然芳香,但怎及那放茶花的瓶子珍贵?白底红花的密釉花瓶,釉色细腻,光泽鲜艳,所绘仕女活灵活现花纹精致生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傅夫人越看越觉得纳闷,“你说,这会是谁送的呢?不像是无智大师……” 望着女儿熟睡了还依然紧紧抱着的一枝山茶花,傅文楠嘴角笑了笑,“她昨儿夜里是不是偷折茶花去了?光着脚丫子爬树,肯定是被人发现了,连鞋袜都来不及拿就被吓跑了……你放心好了,醒来一问便知,她昨儿折花遇到了谁那瓶茶花便就是谁送的。” “唉,雨儿变成这样也不知是祸是福?昨儿姐姐说出的话让人寒心……” “你管她作甚?还嫌以前受她的气不够?我的女儿想变成怎样就变成怎样,跟她们刘家无关!你以后少与她们来往,别自讨没趣。”傅文楠一听妻子说起同胞的姐姐便来气。 “好了,好了,不说了,知道你不待见她们。不过虽然她们嘴厉,但雨儿对她们更是不屑,反道是姐姐自己被自己气得不轻。” “这就对了,这才像是我傅文楠的女儿,有骨气!君子本就不于与小人一般见识……”傅文楠望着女儿骄傲的说。 “扑噗,”傅夫人掩面却笑了,“女儿可比你强多了!” “那是!女儿做得泡菜好吃又下饭,邻居们夸不败,较之以前性子活泼又有趣,居然还比她老爹能挣钱,真是……不过,雨儿好象不大爱弹琴看书了,我估计是失了记忆生疏忘却了。不急,待哪天我再好好教教她便是了。”傅文楠嘴里说着,手还不忘给女儿往上掩了掩棉毯。 望着丈夫小心又轻柔的动作,傅夫人会心地笑了。依偎在丈夫女儿身边觉得异常地满足和幸福,傅文楠转头望了望妻子,嘴角一笑,十指相扣握紧了妻子的手。 山上,阮良玉一早起来便直往傅叶雨所住的房舍跑。轻轻敲了半天门也不见里面有动静,扫地的上沙弥停下动作念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小施主,你别敲了,里面的三个施主天不亮就被人接走了。” “接走了?小师傅可知是被什么人接走的?”阮良玉明显地失望了。 小沙弥摇,又念了声佛号继续扫地。 阮良玉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往回走。 魏兆熙看见了不禁讶异,“咦?怎么了?大清早垂头丧气的遇到鬼了?” 阮良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头也没抬,“她天不亮就走了。” 魏兆熙一下子就明白了,挥手拍了他一下头,笑道,“难不成后悔了,心疼那两颗龙丹了?那可不是个易与的主,龙丹到了她手里,你就甭想要回来了?” “谁心疼龙丹了?就凭她说的那两个谜题,我止不定还能从我爹手里嫌到多少呢?只是,昨儿的谜面到底是什么呢?” 西南王一听,立马冷哼一声摇了,声一冷,“走了!” 魏兆熙一笑,拉起阮良玉就要随着王爷出门。 “在下刘丽珠,请问西南王爷起身了吗?”三人正要出门,不想门外却传来一声娇柔。西南王一怔,眉眼明显地皱起来。魏兆熙一看,放下阮良玉便跨出了房门,“哟,原来是刘,不知刘一早找我家王爷有什么事吗?” “魏大人早!”刘丽珠一看是西南王身边的远南大将军魏兆熙立时堆上笑脸道了声早。 魏兆熙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一溜小丫头也满脸堆笑客套地道,“刘早!不知刘这是……”魏兆熙指了指她身后七八个拿着食盒的小丫头。 “魏大人有所不知,寺里斋饭清苦,母亲为王爷着想,让丽珠做了些京城中可口的稀粥小菜给王爷享用,不知王爷是否已经起身?” 魏兆熙一听更是笑了,“在下替王爷多谢左相夫人与刘的挂心。只是我家王爷不比京城中的公子哥,王爷粗茶谈饭用惯了,况且我们也早用过了寺里的早膳,这个,就有请刘端回去与左相夫人享用吧!” 刘丽珠一听,脸上有难掩的失望,不过片刻她又娇笑如花,身姿摇摆得更加妩媚风情万种,“即便如此,也没关系,丽珠还做了一些精美的小点心,王爷早膳后也可随便用一些。青梅……”嘴里说着,刘丽珠对着身后的丫头一使眼色,一个胖胖的小丫头便端着食盒也不看魏兆熙就往屋里走。 “有什么好吃的点心让本公子尝尝,本公子可吃不惯寺里的粗饭,现在正饿得慌呢!”随着一声清悦的男声响起,一身黄色锦袍的阮良玉便奔出了房门,二话不说从胖丫头手里接过食盒就返身回了屋。刘丽珠一看,掩嘴一笑,眼睛瞟了瞟魏兆熙,一挥手又有三四个丫头绕过魏兆熙跟着进了屋。 此时,西南王郑燮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阮良玉抱着食盒大吃。 刘丽珠进屋一看到西南王一身俊挺的仙人姿容,顿时瞪大了眼睛。昨儿光顾着看表妹的笑话,却不曾真正地细看他,如今一见,果真如传言般俊美无寿。心中难掩惊艳雀跃,刘丽珠说出的话更是媚到了骨子里,“刘丽珠见过西南王爷,王爷金安。” “刘,请起,随便坐。”西南王眼皮也没抬一下便冷清清地说。 魏兆熙在门外苦笑了一下,也走进了屋斜倚在房门上,冷眼看着眼前一切。 “咦,”此时,已吃了一盘子桂花糕的阮良玉正抬起头轻咦出声,“你怎长得跟昨儿的那个如此相像?莫不成你们是亲戚不成?” 听阮良玉如此一说,西南王也淡淡地抬起了头,昨儿个她以纱掩面,今儿个却是揭了面纱浓妆艳抹,眉眼如飞,水光潋滟。西南王看后不由眼里倏地一眯,长睫轻颤如蝶舞飞花,看得刘丽珠一阵心旌齐放。 “长得与她确实十分相像,只是,给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她虽一身男装却干净的如初夏的白荷,顽皮中透着绝丽妩媚。她艳丽绝美如百花中的牡丹,风情万种却也艳俗得让人不愿再看第二眼。一较之下,即使容颜再如此相似,西南王的心里却翻起了不同的味道。”这样想着,西南王郑燮便收回了目光,低头只顾他的茶。 方才一见王爷美目中的那一簇让人脸红耳热的灼亮,刘丽珠顿时心跳如鼓羞赧难奈,她掩面娇羞地笑着,“阮公子说的可是昨天那个不伦不类女扮男装的女子?她可不就是我的亲戚,我娘与她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妹。她一年前被白千羽退了婚,昨儿个竟还大言不惭地说又非他不嫁,真是痴心妄想!白家什么门弟?岂是她傅家能配得上的……”明明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说出的话竟如此刻薄无情,西南王心里一恼,面上的不耐更甚。 魏兆熙也是厌烦地把脸转向了一边。 只有阮良玉吃完一盘又拿上一盘,面上不动声色,声音还是依旧的悦耳动听,“不过,看昨日白千羽深情款款对她也是情深意重呢!两情相悦便好,管他什么权势门弟……我就觉得他们郎才女貌甚是般配!”阮良玉说完只顾闷头吃,却不见西南王和魏兆熙两道吃人的眼光在他身上飘过。 “含阮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白千羽是绝对娶不了她的。殊不知,此次太后娘娘的百花宴,九公主是意欲让皇上为其与白千羽指婚的……况且,表妹她品性不良,水性扬花,半年前到江南舅父家散心,竟然勾引大表哥,被大表嫂发现后一掌给推下了湖……为讨得二表哥的怜惜,竟说是失了记忆……含装腔作势,大表嫂早修书一封到了母亲的手里,母亲又拿给了太后娘娘过目,若不然,此次盛大的百花宴,又怎会没有京城第一才女的请柬……”刘丽珠得色地说着,熟不知那精细的弯柳此时却浮着一丝恶毒畅快,让人看了不禁恶心。 果然,此时连阮良玉也吃不下去了,他一反常态地把盘子重重地撂到桌子上,“王爷,这京城的点心真难吃,我都快恶心死了,咱们快下山吧,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那就走吧!”西南王一声淡淡随后站起身看不也看刘丽珠就往外走。 刘丽珠愣在当地,见王爷已出了门急忙站起身追上去,“王爷,王爷,丽珠还有许多话要跟你说呢……” “刘止步吧!我们王爷性冷,见不得不愿再见到的人……刘的盛情款待,魏某代王爷致谢,改日请左相大人在‘鸿燕楼’喝酒赔罪!告辞!”魏兆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恭身歉意一礼却也挡住了刘丽珠追上前的步子。 刘丽珠一怒,待魏兆熙等人走后,一回身,对着身后站立的丫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小丫头一动也不敢动,只知跪下低声啜泣,看来这样泄怒般的拳打脚踢早已经是家常便饭。远远地,左相夫人便听到子女儿咆哮一般地喝骂声,心里一叹,无奈地摇了。 通过导购(.化妆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十一章 初见九公主 走到半山腰,便听到山上突然传来一声犀利的惨叫声,西南王脚步一顿,“你又做了什么?” 阮良玉无畏地耸耸肩,“只不过让她脸上长几颗小痘而已,有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一旁的魏兆熙却阴阴地笑起来,“这样也好,那样刻薄寡恩的女子让她吃点苦头也好。.info[]只是左相八面玲珑权势通天,没想到教导出的女儿竟是这样的……” “左相可不是好相与的……你再捣乱,就给我回西南郡去!”西南王扳起了脸对着阮良玉说。 阮良玉嘴一撇,“只要她不贪嘴吃些腥鲜的东西,脸上那痘三天便好了。王爷若是怜香惜玉了,你身上不是还有几颗能解百毒的碧玉丹吗……你昨儿个就很大方!”阮良玉不知死活地说完便后怕地闪到了魏兆熙的身后。 魏兆熙笑得好不得意,“看吧,从小让你练武,你怕累怕苦死活不干!现在知道了吧,惹了祸,就只有挨揍的份……” 西南王只得放下了高扬的手,嘴里冷哼一声,再不理两人抬脚就往山下走去。 天已放得老高了,傅叶雨才揉着惺忪的双眼从坐起来。见已回到了自己的家,也就不再去想自己究竟是怎样回来的,便更加懒散地撩开床纱坐在床栏上。突然一股幽香飘来,有些熟悉,傅叶雨顿时睁大了迷蒙的双眼,窗前的案几上一瓶无比招摇炫美的白色童子面茶花便扑嘞嘞映入眼帘来。明亮的阳光照进来,那白中透红的晶莹似乎还沾着昨夜的露珠,鲜活的一如婷婷玉立的美女就那样含羞带笑地点缀在自己的屋子里。 傅叶雨再坐不住了,赤着脚满目惊疑地走了过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更加惊疑不定,细致的素颜也因着茶花的映称显得更加柔滑细腻空灵炫美。 小青进来的时候便望见了这让人好笑的一幕,不由呵呵一笑,“,你总算睡醒了?可是想起了这一瓶子茶花到底是谁送的?” “咦?”听着小青的话,傅叶雨咦的一声,“怎么问起我来了?我昨儿可是睡实了,怎么会知道是谁送的?我们都已经回到家了,难道你们也不知道这茶花是谁送的?这茶花到底是哪儿来的?”傅叶雨明显地疑惑不解。昨夜她确实想偷折一枝来着,可谁曾想……等等,似乎想到了什么,傅叶雨突然面上一惊,倏地转身四下寻找,“小青,我的新靴子呢?没落在寺里吧?那可是娘特意为我做的……” “呵呵,,你的靴子就是和这瓶茶花一起被放在寺庙夫人休憩的房舍前的……老爷说,昨儿夜里你肯定偷折茶花去了,昨夜你遇到了谁这瓶茶花便是谁送的……” 傅叶雨转身又惊疑地看了看这瓶美仑美奂的山茶花,脸上的不信更基,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他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不过……”傅叶雨突然想起他昨晚就毫不迟疑地给自己碧玉丹解了自己的毒,便再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咕噜,咕噜……”此时肚子里一阵叫嚣,傅叶雨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肚子,“小青,我饿了。” 小青扑噗一笑,“,你也别愣神了,赶紧梳洗一下吧!容妈就说了你昨儿个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不,天不隆明容妈就已煮好了小米粥,一直给你热着呢!” 经小青这么一说,傅叶雨顿时觉得自己此时更饿了,再不能等,她一屁股坐在小榻上,“小青,别计较了,先吃了饭再说,我怕是饿得不行了,快快快……” 看着急不可耐的样子,小青只觉得更加亲切。她笑眯眯地端上早已备好的清粥小菜香酥花卷,傅叶雨也不净手抓起来就吃。 一连几天,傅叶雨都没有再出门。不为别的,‘福记’珠宝行规定的每月十五的日子快要到了。 傅叶雨静下心来好好地想了想,心思七巧玲珑的她再加上在现代看到的诸多珠宝款式,所以没用两天功夫一张张别出心裁又精美绝伦的珠宝图样便新鲜出炉了。傅夫人与小青看到直惊得目瞪口呆。傅文楠还算镇定,自从女儿从江南回来后给他们带来的惊喜和意外已经让他再波澜不惊了。(..info)除此之外,他也有意无意地探查到女儿在缺失一些记忆之外,果真对琴棋书画不但不感兴趣甚至是根本不会弹了。这一发现让傅文楠心里好一阵酸涩难受,他的女儿从小冰雪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此,还博得了京城第一才女称谓。如今遭此变故,她心里该有多痛…… 随后,傅文楠又想了想便豁然开朗。世上万物,福祸相依,有舍才有得,如今的女儿不是更令他骄傲吗?谁说失去了便会有遗憾,傅文楠却觉得女儿如今所得的已远远大于所失去的。原先的女儿娇柔高傲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如今的女儿善良率性空灵柔美,一颗七巧玲珑心如金子般闪闪发光,让他觉得这样的女儿更让人疼惜让他更视若珍宝。傅文楠想到这里,心里一下子通畅起来,没由来一股豪气,望着女儿倚窗沉思的俊俏模样,傅文楠会心地笑了。 妻子似乎也发现了女儿对琴棋书画的不热衷,于是也有意无意地在饭后弹一首悠闲的曲子。每当此时,傅叶雨便放下手中的笔静静地坐在母亲的身爆有时还会有一下没一下地捣个乱,傅文楠便知道,其实女儿也是知道自己不会弹琴了,心里也是想学的。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坐在女儿的身爆手把手一点一点再细心教给她。 其实傅叶雨并不是完全地不会弹,虽然她脑子里对曲调很陌生,但手在触到琴弦的那一刻却又没由来地心底异常熟悉。手随心动,一点点在感悟的同时便也慢慢娴熟起来。不几天,其熟练流畅的程度已不亚于以前的状态了,这一点直连傅文楠也惊奇不已。但是傅叶雨实在是懒了,爹教的那些曲调她一首也没记住,相反自己倒是自创了许多轻松明快的曲子,有时边弹边唱,趣味昂然。每当此时傅文楠便只有与妻子面面相觑望尘莫及的份。于是,夫妻俩自然而然地也就成了乖巧的听众。 傅叶雨似乎已经完全溶入了目前的生活中。内心深处还是残留着一些真正的傅叶雨以往的记忆的,但是对于她自己,她却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是谁? 只是她再不愿动脑筋去想了,就象舅舅当初所说的,每一次的责难只不过是自己从淡水里跌进了咸水里而已,当最初的那一丝窒息过后,一切都已适应了,自己便也就活过来了。 当年父母亲遭遇车祸死去后,她那时还小,舅舅一遍又一遍给她说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此时的难受只不过是跌进海水里还不适应而已。就在那次,每当她一发呆发愣想着父母时,舅舅就真得不管不顾地把她扔进海水里。多少次的挣扎过后,她果真就熟悉了海中的狂风激浪,也就慢慢地忘却了失去双亲后的窒息绝痛。后来,她长大后上大学找工作直到男朋友一次又一次被别人抢去,她也没有太多的伤心气馁,她告诉自己,只不过又一次被扔进了海水里而已,待一切都适应了,自己就活过来了。 而这次,她便也是这样安慰着自己。幸而,在这里她还有那样慈爱的父母,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目前的生活。甚至还有些眷恋,不愿从梦中醒过来。 好不容易到了十五这一天,傅叶雨早早地吃过饭便来到了大街上。远远地望去,‘福记’珠宝行门前车水马龙,进进出出的宾客不断,丫环婆子夫人个个脸上笑意盈盈,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锦盒,脸上漾着的是一种荣耀的笑。也是,‘福记’是京城中最大的珠宝行,而且宫中的采办也是从此出,所以能从‘福记’买到一份精致的首饰那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太后娘娘的百花宴就快要到了,自己设计的这些珠宝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傅叶雨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暗暗地想着。 进得门,‘福记’的庭堂本身就很大,又装饰得富丽堂皇甚是华美,如今偌大的庭堂几乎被宾客全部占满。大大小小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夫人们边坐着吃茶边欣赏珠宝,遇到合心合意的便让伺侯的小童包起来。整个庭堂虽人多但有条不紊还甚为幽静。傅叶雨不禁一叹,‘福记’就是‘福记’,所迎的宾客也都不一般,非富即贵,修养品性绝佳,就看这满室的悠然与桌旁堆起的一溜小锦盒便可窥见一斑。 “咦,罗公子,你总算到了。谢掌柜已经等你许久了,你快进到里屋去。”就在傅叶雨还在叹息的空儿,阿福却已乐呵呵地跑到她跟前轻笑着说道。 傅叶雨的脸上也是一浅笑,“多谢阿福小哥,你尽可去忙,不用管我,我自个进去就好。”虽是这样说着,阿福还失敬有礼地为她挑起了里屋的珠帘。 傅叶雨轻轻地走进,里面的一切却让她眼中不由一亮。谢掌柜并不在,里面燃着好闻的茉莉干花香,整间内庭并不大却是一个茶室的布置,古朴中透着雅致。桌椅全是上等的紫檀香木,雕着镂花,每张椅子上都放着精美的软靠,小桌上的茶具是江南高档的青瓷红顶,用真金描画的美丽图案更是世间难求。墙上的字画傅叶雨虽无法鉴赏其珍贵,但仅看那装裱的精致完美便也知是价值不菲。与外庭的富丽堂皇不同,傅叶雨却觉得这间布置古朴雅韵的内庭更能说明‘福记’的富有与品味。更难得,傅叶雨竟然在这里也看到了一瓶美丽炫白的童子面茶花,傅叶雨心里没由来一喜,急忙奔过去,嗅上花盘就是一阵子猛吸,面上是陶醉的简单笑容,即便如此,那让人怦然心动的纯净的美也比茶花不遑多让。 “呵呵,看来罗公子与我家主人一样,都特别喜欢茶花。”身后传来一沙哑苍老却刚劲有力的笑声。 傅叶雨急忙转过身去,谢掌柜正手捻白须站在门帘前浅笑着。傅叶雨的眼中又是一惊,如今的谢掌柜浑身透着一股子沉稳干练,饱经世故的脸上有一种睿智的光芒,两眼煜煜有光,举手投足一种历经大风大浪的豁达大气,与初次见面时的温和气质完全不同,傅叶雨对这样的人莫明地有一种信服。于是,她掩上的惊讶,急忙恭身行礼道,“罗小晨见过谢掌柜,阿福小哥让我进到内庭,谢掌柜却不在,所以,我就围着茶花转了。” 谢渊站着没动却上下打量了傅叶雨一番,面上有掩不住的赞赏,“罗公子,快请坐,小老儿晚来几步,请见谅。”谢掌柜客气地说着,虚手一让,傅叶雨也便坐在了椅子上,直觉得今日的谢掌柜有些怪怪的。 谢掌柜在她旁边坐下,提壶倒上了茶,幽幽的茶香澄碧碧的茶水,傅叶雨认得是铁观音。“今年上好的铁观音,罗公子请慢用。” “有劳谢掌柜。”傅叶雨端起一盏轻轻嗅了嗅,然后满意地一小口一小口喝尽,才放下茶杯说道,“太后娘娘的百花宴即将到了,小晨为此又设计了一些款式,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嘴里说着,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大撂图纸递了过去。 谢掌柜接过认真郑重地看完,目中的惊诧更不亚于初次的惊讶,他目光闪闪地望着傅叶雨道,“罗公子心思奇巧,才思敏锐,如此的珠宝款式老夫一生也是未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难得!但请罗公子放心,只要公子能设计的出,‘福记’便有能力把它们变成一件件精美真正货真价实的宝物……‘福记’有你是真正有福了。” “谢掌柜多赞了。”傅叶雨淡淡地说,“因着太后娘娘的百花宴,此次珠宝款式我设计的比较繁琐,镂空雕花坠饰比较多,头饰,链饰,手镯,脚链,甚至腰间的一些金银饰物都是成系列完成的。若是太后娘娘的百花宴赶不上也没关系,百花宴之后太后娘娘与皇上必会大行赐婚封赏,各大世家也都会准备一些嫁妆,所以这其中的‘龙凤呈祥’,‘金玉良缘’系列珠宝尤显重要。每一系列既能整体出售,每件单品也能独自成特色,但是我还是希望谢掌柜能把它们完整地卖出去,这样才更有意义一些。”傅叶雨说完满目都是热切地希望。 谢掌柜捋捋白须骄傲地笑了,此时他显得更加睿智精明自信深远,“罗公子请放心,公子的这几套设计必成绝世独宝!‘福记’绝不会制作出第二套来,这样有意义的设计应该比它本身的价值更要深远珍贵的多,罗公子独具匠心的设计真是令老夫大眼界更令老夫佩服!在些,请受老夫一拜。”谢掌柜说着竟真得站起来向傅叶雨一礼。 傅叶雨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哎呀,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要折煞我了。谢掌柜你若无事,我便要走了。”说着,傅叶雨竟真得象逃一般说走就走。 谢掌柜竟在后面赞赏地点点头。 刚要挑起珠帘子,傅叶雨却听到一句熟悉的男声,“公主,如今王公世家都已抵达京城,皇上命臣掌京畿安全实在脱不开身,公主若买珠宝可让玉王爷相陪,他如今清闲的很。” “你休要再把我推给别人……原先你有婚约在身,皇兄有令我没有办法。可如今你已退了婚,不管是谁都休想把你从我手中夺去!今儿个我已禀明了皇兄,让你专程陪我来看珠宝,你若推脱便是抗旨……白千羽,你自个好生思忖着吧,惹急了我对你没好处!” 傅叶雨方想跨出的脚便就这样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她低着头,杵在内庭门口,不走也不退,不知在想些什么,可能她也早忘了自己的处境了吧! 谢掌柜看到眉心没来由地一皱,思索片刻,似有明了,也不出声,然而在望向傅叶雨时眼中溢着一丝怜惜。 “公主,这是皇宫外,请你说话要注意自个的身份!”白千羽手里抱着宝剑站在一旁,脸上清俊冷凝分明。 “啪,”刚刚才坐到椅子上的九公主郑瑶一手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容妆精美的脸上一股难掩的失落愤怒,“白千羽,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与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难道我与你就不是吗?我放下公主所有的尊贵屈就于你,你却依然对我冷言相加。去年你中毒箭生命垂危,我听到后心疼至极,快马加鞭带着太医没日没夜地往边关赶,若不是我赶得急,你如今还有力气在这儿与我吵架吗?白夫人瞒着你于傅家退婚,我当时在边关与你在一起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你总以为是我授意所以回来后更是对我不堪一顾,白千羽,用你的脑子好好地想一想,我是青龙国堂堂尊贵的公主,我有我的尊严和骄傲,若我真想用强势压人这么多年你还能与她琴瑟相合相处甚欢吗?皇帝哥哥一再地警告我,若是我敢用手段拆散你们,他就把我送到别国去和亲……”九公主说完再忍不住背转身伤心地哭起来。 如今,整个‘福记’外庭早已不见一个人,甚到连机灵的小伙计也不见一个。白千羽有些愧疚地望着哭的肩头颤动的九公主,然后两手按着她的肩轻声软语道,“瑶儿,你知道的,我对她已情根深种,不管娘退不退婚我此生只会娶她。你对我的救命之恩,白千羽此生做牛做马再报公主大恩,我只所以会躲着你,是怕你再伤心……如今太后娘娘的百花宴,来的名门贵公子比较多,公主还是……” “不,我此生只想嫁的人也只有你而已……千羽,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好,我不比她差的……”九公主转过身一声悲怆蓦地紧紧地抱住了白千羽的腰身。白千羽身子一颤,长叹一声却也没有动。只是脸上纠结的都是痛苦无奈。 此时,傅叶雨脚下再站不稳,轻轻趔趄地退后一小步。她内心深处又缓缓升腾起一股仿若撕裂般的疼,在看到白千羽与九公主时,傅叶雨心里轻轻做了决定。 白千羽缓缓放开九公主,指腹温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唉,我可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九公主却羞怯地转过了身,“你一辈子就这样陪着我就好……” “谢掌柜,麻烦你把图纸给我。”傅叶雨身子虚晃地早抬不起脚下的步子,她只得转身伸出手遥遥对着谢掌柜道。 谢掌柜一叹,什么也没说从怀里掏出图纸便走过去给了傅叶雨,“罗公子,你没事吧?” 傅叶雨无声摇了。 抽出那张自己最为满意的设计,傅叶雨挑开珠帘走了出去,“九公主,在下罗小晨,是‘福记’珠宝行的设计宅这是我最近设计的‘金玉良缘’珠宝款式,我想送给公主。相信‘福记’能在最快的时间内为公主做出来。” “你……” “你……” 白千羽与九公主同时惊诧地出声。片刻后,白千羽明显地急了,“你怎会在这里?”而九公主的身子也是不由地颤了颤,浓妆艳抹的脸上更是煞白一片,“你是叶雨吗?”问得小心又心碎。 “呵呵,白将军,看来你与九公主肯定是认错人了!我是罗小晨,是‘福记’珠宝行的设计匠宅难不成白将军与九公主认为我是个女子不成?听说京城中相似之人不少,我的容貌也曾被人认为与左相家的刘与傅大人家的傅极为相似,说来可笑,有人还曾问在下是否是他们两家的亲戚?二位若是不信,谢掌柜可为在下证明。”傅叶雨说得真诚又坦荡。 九公主脸上明显地疑惑,可白千羽却气得简直要吐血,她身上明明还穿着那天在寺庙里穿过的袍子,这回子又说自己是什么罗小晨!难不成,是怨我这几天没去找她?想想方才自己与九公主,白千羽的脸立马变得苍白无色,他眼光懦懦地望着傅叶雨,一张风华霁月的俊脸满是悔疚。 傅叶雨却只云淡风轻地一笑,坦荡地把那个‘金玉良缘’的设计图案拿给了九公主,九公主接过一下子就惊呆了,“这真是你设计的?” “当然是在下设计的,九公主若不相信,找来谢掌柜一问便知。” 此时,谢掌柜也在里面待不下去了,他呵呵一笑挑帘走出来,“不知九公主前来,谢渊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见谅!” 九公主随意地摆了摆手,谢掌柜也就直起了腰,“谢掌柜,本公主有话问你,你可要俱实而说。这幅珠宝的设计真得是出自这位罗公子的手笔吗?”九公主说着,目光略带犀利地围着傅叶雨转了转,方才的骄柔尽去,如今皇家贵胄的骄傲威势尽显无遗。 “九公主,罗公子说得没错。你看,这是‘福记’与罗公子签的合同协议……上面是我们东家的墨宝……” 九公主接过仔细看了看,又转手递给了白千羽。白千羽看后,脸上更是惊诧,嘴唇翕动,眼光深邃地望着傅叶雨,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到最后却只是一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些负气地把协议还给了谢掌柜,气愤地转过了身去。 九公主一看无蹊跷,便傲气地盯着傅叶雨,然后漫不经心地说,“谢掌柜,这套‘金玉良缘’的珠宝‘福记’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谢掌柜一恭身,“回公主,最快也得十天。” “八天……八天我会前来取,谢掌柜好自为之。对了,罗公子的‘金玉良缘’若真能让本公主心想事成,本公主会重重地有赏。”九公主说着眼光还得意地瞟了白千羽一眼。 “谢九公主,罗小晨静侯公主的厚赏。” “千羽,我们走吧!知道你忙,我陪你一起去京畿卫。”九公主满意地一笑,随后亲昵地挽起白千羽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白千羽的身子一僵,这次也没拒绝,就那样生硬地走了出去。自此都没有再回头。 待二人走后,傅叶雨便一下子垮了下来,“谢掌柜,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做让你为难。” “罗公子何需客气?你与‘福记’本是一家,荣辱与共,分也分不开。不管罗公子怎样做,‘福记’都毫无怨言。” “谢掌柜……”傅叶雨一声感动出声,抬起脸,眼中的泪水晶莹如剔透露珠,“对不起,谢谢你……”傅叶雨说着,用袖子抹了一把泪便跑了出去。 内庭的珠帘一掀,西南王郑燮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眼光如水般随着那个女子悲凄跑去的背影越来越幽深难解。 “王爷……”谢掌柜恭敬地一呼。 “既然她是这样的心思,‘福记’也该帮九妹一把。‘金玉良缘’要不余遗力尽快做出来……至于白千羽……希望九妹这次能抓得牢一些。”西南王喃喃地说着。 通过导购(.内衣,.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十二章 又见魏馨儿 尽管已经敛尽了所有的情绪,傅叶雨还是显得有些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知道这一刻,她被真正的傅叶雨占据,任由沮丧痛楚的心情把自己完全地渲染和浸蚀。她们的经历何其相似,这种被撕裂般尖锐的痛傅叶雨感同身受,所以她没有克制自己的情绪,她知道只有这种痛快淋漓地宣泄才能真正地忘箭往…… “啪,”突然,一柄描着金丝牡丹的檀木香扇一下子展开在自己的面前,傅叶雨顿住脚,长长的睫毛一颤便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头。 王昱笑得好不风流倜傥,面如冠玉的脸上尽是得意,镶金的檀木香扇在手中挥得更是风声水起,“嘿嘿,丫头,咱们又见面了。” 傅叶雨倏起眯起了双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心里顿时恶俗不已。这样的人,美则美已,还把一身艳俗的绣着大朵招摇牡丹的锦袍穿得如此贵气冲天,真是没有天理!傅叶雨鼻子一含没理他绕过他就往前走。 突然,眼前一黑,王冼那铁塔般的身躯正好巧不巧地挡在她的面前。傅叶雨只得无奈一叹,皱眉,“王公子你又想干什么?”傅叶雨心情有些糟。 “我能干什么?还不是想向你讨回一件东西而已……”王昱俊挺的弯眉一挑笑盈盈地说。 “我什么也没有。”傅叶雨要起火。 “咦?这口气好象有些不对,难不成你真得给忘了?再想想,你究竟还欠着我什么来着……”王昱歪着身子诱导着傅叶雨道。 “我什么也不欠你的,我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对了,荷包里还有一两银子你要不要?烦死了,别缠着我!”傅叶雨不耐烦地说完便绕过王冼又要往前走。 “我的玉佩呢?你玩了这么多天也该还我了吧?” “玉佩?什么玉佩……”傅叶雨突然顿住脚,觉得有些不对地问。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不会是真得忘记了吧?那天,绿柳深处,你喊着络红姐姐从我身上拽走的那块玉佩……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到如今还没有还我呢!” 突然,傅叶雨身子一颤,直觉一股冷气猛地蹿上后背,脑子一下子懵了。她倏地转过身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王昱,“玉佩……我……我没有玉佩……” “你不想承认了?那可是我家的传家宝呢……”王昱斜垮着身子异常邪气地望着她大大的大眼睛拉长了音调笑道。唇边的精致的小酒窝隐隐如梨花初绽,“你再好好想想,那天你把那块玉佩到底怎么样了……” 傅叶雨额头的冷汗明显地出来了,她侧过脸低敛着眉心仔细回忆那天的情景,“没错,她那天急中生智扯过他的玉佩把他引到了魏兆熙受袭击的那条巷子里,之后魏兆熙获救,她被王冼掐住了脖子,再然后,他就来了……大壮要认魏兆熙做师傅,魏兆熙不肯,她就绕着大壮的胳膊翻了个跟头,然后魏兆熙还是不肯认大壮做徒弟,她生气了,爬到大壮的背上就让大壮背回了家……再之后……”傅叶雨低头望着空空如也的两手,“再之后,她根本就是把那块玉佩给忘了……天知道它到哪里去了……” 傅叶雨难为的直想哭,她不敢抬头看王昱,只是声音支支吾吾地道,“王公子,你那块玉佩很值钱吗?” “当然值钱,既是把你卖了也还不起。”王昱说得很简单明了。 傅叶雨一下子苦皱着小脸蹲了下去,“我承认那天我确实扯了你的玉佩,可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我脑子一蒙,根本就不记得把那块玉佩怎么样了……我这些天根本就没想起它……”傅叶雨说得是实话,她根本连那块玉佩长什么样子也不记得,只知道它触手温润,柔滑细腻,好象白得近似透明…… 王昱望着傅叶雨极度绝望的样子,笑弯的眸子里闪着一丝的异样。他摇晃着身子慢悠悠地随着傅叶雨蹲了下去,两眼煜煜生辉盯着傅叶雨绝美精致如今皱成一团的小脸愉悦地笑了。他怎能会不知?这样的女子喜笑怒骂皆表现在脸上,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他就是喜欢看她真性情的样子,有一种难忘的。 傅叶雨冷汗涔涔地抬起了头,随看到王昱毫不在意的样子,立时清醒过来,眨了眨眼,“干吗这样看着我?难道……你根本就知道那块玉佩在哪里对不对?你适意在捉弄我……”傅叶雨脸色一青,顿时又火气站起来。 “哎哟……” “哎哟……” 突然,傅叶雨和王昱同时‘哎哟’一声捂着各自的脑袋站了起来,“喂,我起身你干吗抬头!你靠我那么近干什么?疼死我了……”傅叶雨首先扯着嗓子吼道。 “喂,你还怨我?是你先碰到的我好不好?”王昱抱着头一脸的不服气。 “你若不离我那么近我能碰着你吗?”傅叶雨又一声吼。 “你若不把我的玉佩丢了,我能离你那么近吗?” “你笑得贼兮兮的,根本就没丢,你是在捉弄我。” “捉弄你很好玩吗?我吃饱撑的,我的头都要被你碰掉了。” “你就是吃饱的,别来惹我。” “喂,是你先惹我的好不好?你若不先抢了我的玉佩,我认识你是王二麻子还是刘二拐子……” “你才是二拐子。” “你就是王二麻子……” “呸……” “哼……” 宽大的街道上就只听到二人如此宣泄痛快淋漓的对骂声,王冼和其它的几个铁塔般的侍卫立时翻着白眼望向了天。 许久,两人都平静下来。傅叶雨还是唉声一叹,直觉得压在心口的那丝绝痛经此一闹竟慢慢地好多了。 “怎么了?今儿个心情不好?跟着你闷头闷脸地都走了几个时辰了,有什么大不了事让你如此伤心绝望的样子?”随后,王昱又声音柔柔地说道。 傅叶雨摇长声一叹,“唉,一言难尽!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呵呵,看你悲春伤秋的象个老太婆还真是新鲜!人生何处不欢愉,赚我们喝酒去。”王昱很豪气地说。 “我没有银子,请不起你。”傅叶雨很实在地说。 “嘁,瞧不起我?今儿咱们一醉解千愁,你喝多少都算我的,这样总放心了吧?”王昱一拍胸膛大方地叫嚣道。 傅叶雨一想,也是,随后点了点头,“好,咱们今天就不醉不休……” “不过,我能否先请教你的大名?家住哪里?总不能你喝醉了把你放到大街上去吧?” “含止不定谁先放倒谁呢……”傅叶雨心里想着,嘴里还是风轻云淡地道,“王公子就叫我傅叶雨好了。我家究竟住在哪儿,王公子就不必费心知道了!放心好了,我从没有喝醉过,即使喝醉了我也知道回家的路。” 王昱歪嘴呵呵一笑,“那敢情好。今儿咱们就上‘鸿燕楼’,那里窖藏的‘醉玲珑’浓香醇厚真是百喝不厌啊!” “呵呵,”傅叶雨呵呵一笑,“‘醉玲珑’?没想到王公子也独爱‘醉玲珑’?京城中千金难求的‘醉玲珑’,我们今日就喝个痛快……不醉不归。”说着,两人便气势如虹地朝‘鸿燕楼’走去。 ‘鸿燕楼’宾客如云,看来这王昱也是‘鸿燕楼’的常客,他们一行人方一进到一楼庭堂,掌柜的便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 “宁掌柜,二楼可还有上好的雅座?今天本公子可是要不醉不归的……”王昱用折扇拍打着宁掌柜的肩头豪气地说道。 “王公子是‘鸿燕楼’的贵客,二楼专程为公子留着靠窗的舍间,王公子,楼上请。”宁掌柜精明的小眼睛眨了眨,随后恭敬地虚手一引,傅叶雨便随着王昱上了‘鸿燕楼’的二楼。 上次全家曾经来过一次,所以傅叶雨并不陌生,只是当他们上得二楼后却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人。 一见到他们,魏兆熙首先瞪大了眼睛,随后笑得好不惊奇,“咦?,你怎么跟玉王爷一起来的?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要小心了!”这人真是的,一点都没有知恩图报的样子,好歹傅叶雨和王昱曾经还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这算帐还没跟他算呢?傅叶雨心里嘀咕着,嘴里却疑惑地喃喃道,“玉王爷?谁是玉王爷?难不成……”随后傅叶雨倏地转过身上下瞅了瞅身边的王昱,“你是哪门子的王爷?” “什么叫哪门子?本公子是如假包换的朱雀国的三皇子,堂堂正正的锦玉王爷,是你眼拙一直不认得我!”王昱一声叫嚣地对着傅叶雨嚷道。 傅叶雨明显地耷拉下脑袋,“我现在明白了,你那块玉佩是真得即使卖了我也赔不起的……” “什么玉佩?”一旁的魏兆熙急忙不解地问道。 王昱眼光一闪,立时拉过魏兆熙,用折扇敲着他怀里的两大坛子‘醉玲珑’叉开话题道,“啧啧,上好的江南‘醉玲珑’……魏将军还真是海量……来青龙国这么久了都还没见过这么大坛子的‘醉玲珑’,一闻就知起码是窖藏了十年之久……宁掌柜,你真是欺人太甚,每次我来你只供给我一小坛子的‘醉玲珑’,如今魏将军一人竟能得到两大坛了,你是不是太偏心了?难道我的银子也是小的吗?” 经他如此连褒带贬地这么一吆喝,一旁静侯的宁掌柜立时苦起了脸,“王公子有所不知,魏将军……他是从地窖里抢来的……我若再不给他,他就真要把我的‘鸿燕楼’给拆了……” “呵呵,玉王爷不必计较,今儿个我们王爷……”魏兆熙话说到一半竟说不下去了。 “怎么?今日表哥心情也不好吗?借酒消愁……” “已经喝了几坛子了……”魏兆熙无奈地摇。 王昱一听,二话未说,转身就对着宁掌柜大嚷,“宁掌柜,再去提两坛子来,把你往日欠爷的酒都给我补回来。你若再偏心,我也把你的酒楼给拆了……”说着扯起傅叶雨就往里走。 “王公子……玉王爷……魏大哥,你们今天就喝个痛快吧!我就不奉陪了,出来几个时辰了,我要赶着回家呢!”傅叶雨说着,摔掉王昱的大手就往回溜走。 魏兆熙却又一把扯过了她,“今日你若是走掉了会是后悔的哟!里面还有你相熟的人呢!今天难得大家遇到了,走吧,我今儿个也给你介绍个人认识……”魏兆熙说着不由分说又扯起傅叶雨就走。 王昱眼眸一闪,随后他又堆起玩世不恭的笑脸,紧随魏兆熙往里走。 一个最靠里面的雅间,王昱不等魏兆熙先进,便率先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傅叶雨是被魏兆熙硬扯进来的。 进得里面一看,傅叶雨顿时惊呆了。这房间装饰得还真是豪华别致,精美的地毯,舒适华美的软靠,最主要的……宴席的主座上正歪坐着一个人,黑色的华服金丝狂蟒,剑袖旁鲜丽的山茶花绚美夺目,而那张略带醉意的绝世容颜正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今日的他少了些清冷,多了丝狂放不羁,浑身透着一股让人心生退却的睥睨威势!这样的他更让傅叶雨怕得要死,她脚下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怎么?浑身都在发抖,难不成你怕王爷?”而此时,魏兆熙不合时宜的调侃声一石惊起千层浪,傅叶雨没由来地身子一缩,而此时,那邪魅绝色歪坐在软靠上恣意狂饮的人在听到魏兆熙的声音时果然就慢慢地转过了头。醉意朦胧的黑色深瞳犹如烟笼轻纱般带着恣意狂妄的醉态在望到她的那一刻立时清醒突射出一道灼人的霞光,如炫目的流星划破天际,傅叶雨直觉得那一刻他的双瞳如骄阳般。 片刻,冷哼一声,那人又漫不经心地转过了身去,仿若方才的惊诧狂喜根本不存在一样,而身上却少了丝刻意的醉意和狂野。 傅叶雨此时才回过魂来,直觉得后背衣衫浸冷却早已是湿透了。正自嘘唏不已,又觉一道温和熟悉的目光射过来,傅叶雨本能地转过了头,突地目光一亮,“啊,表哥?竟然是你……你怎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可曾到家里去找我……” 此时正坐在西南王右手边的俊雅小眼的儒雅男子不是傅叶雨的二表哥唐芾是谁? “刚才看什么呢都看得呆了?到此时才看到我,真是伤心……”二表哥唐芾笑着促狭地对着傅叶雨说。表哥的语气轻松,似乎与魏大哥他们相当熟悉,不拘于礼,也甚是洒脱。于是傅叶雨的脸上顿时回以不好意思地一笑,不过心里的惧怕被此刻的惊喜冲淡不少。 “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一坐。”唐芾看到表妹还傻傻地站在房门旁,立时一手推开身边正在啃鸡腿的阮良玉道。 此时,傅叶雨才回过神看清这屋子坐着的所有人,她不好意思地朝阮良玉一笑,“阮公子,对不住了,我要靠着我表哥坐,你就当让着我了。”说着,身子倏地快走几步坐到了他表哥的身旁。表哥的身上淡淡熟悉的栀子花香让她很是安心。而此时,原本一进门就一屁股坐下闷头大吃大喝的王昱却趁着阮良玉起身的机会又滚到她的右手边坐定。阮良玉只得在他下首落坐。 “这样也好。”傅叶雨顿时有种被保护起来的感觉,尽管此时离那个人也不算远。 魏兆熙也微笑地坐下,此时傅叶雨才抬头认真地端详着西南王左手边坐着的一个如花似玉的精致美人。魏兆熙正温柔地夹着菜放到她的碗中。这个女子她见过,那日魏兆熙便是陪着她到‘福记’去买的珠宝,见她美目望来,傅叶雨立时友好地对她笑笑。 魏馨儿也是回以温婉地一笑,心中却忍不住泛起涟漪。方才他醉眼朦胧的惊鸿一瞥,霞光万丈,她看得清透分明。心中不免一股酸涩,淡淡的不甘,随抬头有意无意地又打量着斜对面的女子,一身男装素洁干净却不失雅致,精美的五官晶莹剔透,肌如玉,肤如雪,一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此时正流光溢彩地转动着,小小的狡黠,淡淡的无畏,都无不透着她的睿智聪颖,幽深高远。这样的女子,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绝世独立,内敛的光华只有用心才能够体会到……连哥哥那样从不轻易夸口的人对她也竟是赞口不绝,难怪……只是她不明白的是,那么多年的相知相随难道还不及她一瞬间的高华卓著?王爷的心思…… 几分黯淡却也掩不住魏馨儿的优雅大气,她举手投足无不透着端庄秀丽,“是京城傅对吗?” “你认得我?”傅叶雨一惊,抬头笑着反问道。 “哥哥经常提起你。”魏馨儿得体地说着。 “哥哥?”傅叶雨一怔,眼光立时梭了梭魏兆熙。 见她疑惑的眼光瞟过来,魏兆熙赶紧吞下嘴里的饭菜,点点头,“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要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我妹子魏馨儿。妹子,这就是为兄所说的能在人的胳膊上翻跟头的傅……” “扑噗”一声,魏兆熙的话刚落,一旁的王昱再忍不住扑噗一声笑着把一口菜喷出来,“没错,没错,就是人伸直了胳膊,她象猴子一样在上面翻跟头……” “咝……”突然王昱欢笑着的脸顿时有些扭曲的难看。好一会傅叶雨方才解恨般地松开了掐他的手。她对着魏馨儿不好意思地一笑,“魏,你别竟听他们乱说!我家大壮天生神力,他一心想拜魏大哥为师,那天,我也是一时性急才会……总之,你不要误会,我没有那么……”傅叶雨说着说着竟不知如何解释了,于是,干笑一声闭了嘴。 “再怎么不堪也没有光脚丫子爬树不堪多了……”此时,正闷头大吃的阮良玉却突地道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此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除了西南王都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傅叶雨一时也涨红了脸,她愤恨哀怨地瞪了西南王一眼,随后对着阮良玉就是一阵大吼,“你不要胡说,我才没有……” “你不要不承认!那天我实在被你那个谜面折腾得要死,怎么睡也睡不着,于是干趣就爬起来在寺里闲逛……我可看到了,大半夜你光着脚丫子怀里抱着枝茶花正象遇到鬼似的没命地跑……肯定是做贼心虚……”阮良玉虽然嘴里塞满了东西但依然不影响他的表达能力,他这一番话说完,所有的人都听得异常清晰明白。 于是,众人的眼睛无不象无数颗闪闪发亮的小星星般全都齐刷刷地对准了傅叶雨,而此时的傅叶雨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上位的某人嘴角一歪也忍不住溢出一丝惊艳的浅笑,灼灼的目光波光潋滟地似有似无地扫向傅叶雨,幽深浩瀚如宇宙般旷野深邃的黑眸顿时给人一种心颤惊魂的感觉……魏馨儿看到了,妩媚生动的脸上再难掩绝望地黯淡下去,“没想到,王爷对她竟如此不同……难道……”魏馨儿顿时有些疑惑。 “听说傅是京城的第一才女,馨儿在西南郡对傅早仰慕已久。今儿得以相见,傅果然不同凡响,这杯酒我敬你。”此时,魏馨儿立时又换上动人笑靥端着酒杯对着傅叶雨遥遥示意道。 “魏过赞了,其实我……唉,怎么说呢,我早不是从前的我……不过今日能认识魏,傅叶雨也感到非常的荣幸,这杯酒我也敬魏!”傅叶雨说着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唐芾立时在她面前伸出了三个指头。傅叶雨笑着会意地点点头。 “哥哥,你把我的琴带来了吗?今日得了一首曲子,我想弹给王爷听,傅才华卓著,也请代为指点一二吧!”魏馨儿转身对着身旁的魏兆熙轻轻地说。 “魏客气了,傅叶雨不敢。”傅叶雨说得很真诚。 听妹子如此一说,魏兆熙无奈地叹息一声,眼光瞟了瞟王爷,还是依言站起身拿过一边的瑶琴放到了妹子的手里。 “此一曲‘相思谋’望王爷喜欢……”魏馨儿说着,周身气势顿时一变,端庄秀丽的身姿立时如仙子般柔美清雅起来,竟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纤长莹白的细指搭在琴弦上挑出了一个滑音,傅叶雨一听便知,魏既是琴技大家。 一曲如行云流水般细柔酣畅的曲调慢慢盈满了整个屋子,让人如笼在一片瑰丽温柔的梦境之中。那如丝般绵绵不绝的醉心相思如潺潺溪流涓涓不尽,如怨如凄,透人心底。爱一如大气澎薄的,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席卷而来……魏馨儿再也不掩饰自己对西南王的爱慕与情潮,这么多年,她总是在他身后默默痴情地守望着他,可如今,她明显地底气不足了,甚至绝望了,在父亲决定送她上京城参加太后娘娘的百花宴时,她便已明白:王爷的心里没有她…… 一曲终了,魏馨儿的眼里汪着一泓委屈的泪水,她低着头掩饰地抚着琴弦暗泣。所有的人都有意无意地瞟着上座的西南王,而他却连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傅叶雨的心里不免百味陈杂,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最可悲可叹的爱情莫过于此吧……但是情之于人,又怎能由得了自己。 而此时,王昱有些微醉的身子竟全部压向了她,她气得一把推开了他,接着又拽过表哥与她换了位置。一股淡淡的茶花香气袭来,傅叶雨才惊觉,此时她挪了位置竟是挨着他右手边坐下了。有丝不自在,傅叶雨正想再拽过表哥与他换回位置,却不想魏一丝自嘲的笑声后,竟已开了口,“听闻傅天姿聪颖,才华卓卓,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今日也为我们弹一曲助助兴吧!” 无奈,起了半身的傅叶雨却只得又懦懦地坐下,只是她使劲地往表哥的身边挪了挪,脸上顿时挂上歉意的浅笑,“魏,我,今日我可能不能如了魏的愿……嗯,我之前失去了一些记忆,我不会弹琴了……” “这怎么可能?傅是在推脱吧?虽然太后娘娘的百花宴没有你,你也不至于……”魏馨儿故意低笑着美目闪闪地说。 “是真的,我真得不会弹琴了……不仅如此,字写的也不好,下棋如今连我家大壮都下不过,画画也只能画一些乱七八糟不堪入眼的东西……不过,我想这到也没什么,反正也不能当饭吃,爹一心想再教我,可我已没有那耐性了!”傅叶雨随想了想,认真却又轻描淡写地说着。 魏馨儿的眼光却始终有意无意地探察着西南王的反应,若王爷对她动心,这样被人退婚连太后娘娘的百花宴都不屑的女子又怎能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心里得意一笑,魏馨儿正想再说些什么,不想,此时走廊里却传出一片喧哗声,“狗奴才,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不管你们今天还有没有雅舍,我就要在二楼用饭,宁掌柜你赶紧给我腾出一间雅舍来……” “九公主,你就饶了小人吧!今天雅舍里来的都鼠客,小老儿哪个也得罪不起,请公主宽宏大量,楼下还有几个雅座……” “就这样吧!宁掌柜别为难了,我们到楼下吃。”傅叶雨身子一僵,这个声音她熟悉,气宇轩昂的身姿,风华霁月的英俊容貌,曾经信誓旦旦地对她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如今,傅叶雨面上一冷,顿时有些胸闷地低下头去,有些无措的双手摸到一杯酒便就不管不顾地一饮而尽。 西南王的眼光倏地眯了起来…… “不行,千羽,我和你好不容易在一起吃个饭,我就要在雅间里吃。楼下人多……” “只是吃个饭而已,公主何必那么讲究?” “那怎么能一样……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九公主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声音此时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傅叶雨的心里又没由来地一绞痛,一遇到白千羽那仿若沉眠般的真正的傅叶雨便会苏醒过来,那真切的绝痛她想压制都压制不住。既然无可避免,那就真切地体受吧!所以,傅叶雨并没有掩饰她此时的低落和痛楚。 手在被轻轻握住,傅叶雨扭头一看,表哥温润谦和的眼眸里满是心疼,“别怕,有我!” 傅叶雨笑得很勉强,但也轻轻挣脱了表哥的手,尽管她此时多么需要支撑和依靠……但是她更想坚强独立。 对于感情除了自己谁也救不了她。她不需要怜悯! 白千羽终于拉着九公主走下去了,可是屋子里却一时陷入了有些压抑的沉闷之中,低沉的气氛谁也不愿先开口说话。 “原来是风华霁貌的天宇将军白千羽,没想到他与九公主这么好……难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魏馨儿急忙掩上嘴,又忍不住偷望着傅叶雨,随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傅,对不起,我不适意要那么说的,京城之中早就传遍了,说太后早有意将天宇将军赏给九公主……”此时,魏馨儿一脸愧疚的模样,波光闪闪的大眼睛里却满是算计的味道。 “我知道……魏不必觉得唐突愧疚,一年前,他便已退婚于我。我和他缘份早尽,虽然此时遇到难免还有丝痛楚,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傅叶雨一直都明白,不能强求的感情,心就要学着慢慢放弃……就象一条从淡水里生活惯了的鱼,一下子跳到海水里,当最初的那一丝窒息过后,也就会适应了咸水里的生活。傅叶雨便是这样,我早已经习惯了不被他牵挂思念的日子……” 说得风轻云淡海阔天空,可每个人都知道,能够如此理智地说出这番话,心里的那块伤疤该早已不知被揭得怎样千疮百孔了吧? 不得不佩服这样聪明到让人心疼的女子! 魏兆熙遥遥地举起了杯,脸上挂着浅笑,眼睛却出奇地亮,“,这杯酒魏大哥敬你!能够认识你,魏大哥觉得此生不虚!”说完一饮而尽。 傅叶雨急忙低头去找酒杯,唐芾却握着不让她碰。她左看右看,突地端起西南王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西南王郑燮没有表情却只手又给她斟了一杯。 “我也想喝一杯。”一直沉默的阮良玉突然大吼一声端起王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要喝喝你的,干吗抢我的?”王昱急忙一声怒斥,自己又为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 “风住尘香花已尽,月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此时一声凄苦的吟唱声起,众人立时惊奇地看到,傅叶雨已醉态微露地东倒西歪了。莹白的素颜上两片红云如初荷绽放,美艳不可方物,醉意迷蒙波光潋滟的大眼睛此时如一泓醉人的泉水,迷离中不失清澈,柔婉中不失空灵,简单干净的让人心动沉醉。 此时,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似乎都无不沉浸在她所吟唱出的凄苦浓稠的愁绪中……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突然,唐芾无奈地一叹,抬手扶住了东倒西歪的表妹,“醉便醉了吧!今儿不准唱歌……三杯即倒,还真是准!” “呵呵,”傅叶雨立时挣脱掉表哥的手,摇晃着脑袋,“不,我今儿就要唱歌,唱那首我最喜欢的一首歌:甜密密,你笑得甜密密,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唐芾立时明显地咬牙羞愧地把头低了下去。 “嘭……”一声闷响,唐芾急忙抬起头,却看到表妹正死醉地一头扎进了西南王的怀抱里。唐芾一惊,急忙伸出手…… “良玉,去备车……”西南王面无表情地说着,也不见他怎样的动作,唐芾的那只伸出的手便被不动声色地打了回去。随后,西南王身子一转,怀中的女子便被更加舒服地拥进了怀里。嘤咛声传来,似乎睡得还挺惬意。 而此时,魏馨儿早变了脸色。就在傅叶雨醉态朦胧歪歪扭扭地唱出那道奇怪的曲调起,魏馨儿脸上的绝望便再也掩不住了。不能再看不敢再看王爷此时温柔怜惜的样子,那样只会让自己觉得象被万箭穿心般疼痛不已……眼前一片恍惚,魏馨儿直觉面前的世界一下子陷入了苦寒的冰雪之中,这么多年的相随相守就这样如泡影般转瞬即失了…… 不能扼制的痛,自己也能如那个女子方才所说的那般坚强豁达吗?魏馨儿明显地不如傅叶雨,因为此时她两眼一黑竟然不堪地昏了过去。 雅舍一阵惊呼忙乱,西南王却紧紧抱着傅叶雨昂然地走了出去。 这一刻,他深切地感知到怀中的女子温婉如明兰馨香一般的气息,柔若无骨的身子,温香如暖玉。西南王心中突生一股执念,此生他只愿能够永远拥着这一方馨香温暖再也不能放手…… 此时沉醉的傅叶雨当然不知道,她已被某人在心里下了咒! 通过导购(.化妆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十三章 事出意外 待傅叶雨再次醒来已是午后时分,她拍打着明显还酸胀的脑袋挑开了床帘下了床,“咦,表哥,你怎么会在我屋里?” 唐芾‘嘭’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你该不会又忘了自己中午喝醉的事情吧?” “我有喝醉吗?不会吧……”傅叶雨砸着脑袋一屁股坐倒在表哥的旁爆端起表哥面前的茶一饮而尽。(..info好看的小说) 唐芾的嘴角明显地抽搐不止,“那你再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是被谁送回的家?” “难道不是你吗?母亲没有生气吧?若母亲怪罪下来你就说是你灌醉了我……”傅叶雨厚脸皮地说道。 “含”唐芾冷哼一声,随后又转头仔细地看了看表妹,心里翻腾不止,“这样也好,既然什么都不记的了,那便永远都不要知道了。” “表哥你在那边自言自语嘀滴咕咕什么?”傅叶雨好奇地看着表哥不断翕动的嘴唇有趣地问道。随后她又神秘地笑了,“表哥,你此次回京带了苏记的‘七珍宝’了吗?” 望着表妹晶亮亮透着雀跃热切的大眼睛,唐芾的心中又泛起疼惜,声音也不由放得很低柔,“知道你嘴馋,所以这次带得多,都放在姑母的屋子里。” 话未说完,傅叶雨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哎,表妹,你不能去……”唐芾急忙站起身想阻拦,却不想傅叶雨此时跑得比兔子还快。唐芾无奈地一叹,“这样也好,反正早晚得知道……” 方一来到母亲的房门前,傅叶雨便看到门前的院子里竟站了一溜的丫环婆子。穿着上等的绫罗,戴着绢花珠翠,面无表情,却气势夺人,一看便知是大富人家的仆从。只是不知为何会站在她们家的院子里?傅叶雨不由仔细想了想,她们家在京城好象没有什么显贵的亲戚,这下就怪了。傅叶雨这样想着,急步抬脚向母亲房门走去。 见到傅叶雨,为首的婆子脸色一怔,随后无声无息地微微恭了恭身算是见了礼,傅叶雨也不为意,轻轻点头回礼。刚要想踏进母亲的房门,不想,房门却在此时被打开了。 一身布衣荆钗的母亲走出来,后面竟跟着一个衣衫华贵的贵妇人。与母亲一模一样的容颜,梳着精致的发髻,头上坠满了金钗步摇,极尽雍容华贵,与母亲淡然相比,她就象是一朵开在寒舍里非常不协调的牡丹,有种怪怪的感觉。脸上的倨傲与盛气凌人一见到她,眼睛立时象刀子一般在她身上来回梭着。 母亲身子一颤,脸上明显为自己担忧不已。 傅叶雨却站着没动,脸不改色漫不经心地朝贵妇人一揖,“叶雨见过大姨母。” “啧啧,瞧瞧,蒲华,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女儿吗?这哪里还象个知书达理大家闺秀的样子?上次在寺里也就罢了,如今在自个的家中还依旧穿着不成体统的男装算怎么回事?真是越来越没有教养……难道你们就任由她这样粗鲁胡为下去?难道傅文楠也如此怂恿宠溺她吗?真是不可理喻……”傅叶雨眼见大姨母说话越来越刻薄,而母亲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一挺正想开口反驳,不想大姨母眼光一瞟立时堵住了她的话,“蒲华,今儿这事,你要仔细考虑考虑,好好琢磨琢磨我的话……叶雨再这样下去,恐怕将来更没有指望了……那样的机会虽说不是为她,但有幸能参加长长见识也是一种荣耀……”又不等傅叶雨开口,左相夫人鄙视地睨了她一眼后昂然地离去。 傅叶雨气得直跺脚,她望着大姨母离去的方向气得鼻子一含“娘,她来我们家干什么?就她那尖酸刻薄寡的嘴脸凭什么教训我?娘……”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无限怜惜地望着傅叶雨,眼中竟起了一层的水雾。轻手拉过女儿便紧紧拥进了怀里,“雨儿……”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房里都沉默着。 傅叶雨在一旁仿若无人地吃着糕点,而傅文楠却‘啪’地一声甩下了手中的书,气愤地道,“叶雨,爹不准你去……凭什么他左相家的千金得了病却要让我的女儿代替去参加百花宴,我的女儿没空不稀罕!叶雨,听爹的,不准去!” 听到老爹是真得气着了,傅叶雨立马摸干净了嘴,点点头道,“爹,听你的,不去……” 而娘却只是担忧地抬头望了望她父女俩,欲言又止。 “此次百花宴不同寻常……”稍后,傅文楠叹息一声又喃喃地说,“表面上看似皇上和太后心胸宽广皇恩浩荡,借此次百花宴让各位散落在封地的王爷回京省亲,其实恐怕是皇上另有目的……听说五皇子本就在东庭封地暗中招兵买马屯集钱粮蠢蠢欲动,后宫的德太妃也不太安分……此次来上京,五皇子便借着各种名目暗中去拜访各大重臣世家,听说五皇子首次去的便是左相府……虽说左相不可能违背太后,但这里面的玄机又有谁能说得清呢!皇上继位三年,虽然年轻有为,但毕竟不是太后的亲生,人心隔肚皮……皇上看似事事都以左相为标向,但暗中却也培置了不少的力量,朝中的一批无家世背影的青年才俊更是对皇上忠心耿耿死心踏地,不出几年,皇上定会摆脱左相的钳制……太后娘娘也明显地有些着急,后宫之中,皇上的嫔妃不多,但唯独皇后没有所出……太后是左相的族中堂姐,皇后又是左相的亲侄女,前段时间听说太后急召左相入宫,欲把丽珠也招进后宫,但却被左相推拒了,所以才有了如此盛大的百花宴……太后娘娘的心思深沉,刘家根深蒂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扳倒的,但不管怎样在皇上的心中毕竟对刘家起了忌惮之心,你想皇上会让刘家再如虎添翼事事称心如愿吗?上次在万佛寺,她们肯定是去拜会无智大师了,而此次百花宴左相也一定是要把刘丽珠嫁出去的……不管左相联姻的亲家到底是谁都会成为皇上心中不可剔出的刺……所以此次不管丽珠是真病假病,她在百花宴上一定会是众矢之的,想让我的女儿为其趟泥挡道,没门……” 傅文楠越说越气,傅叶雨却‘扑噗’一声笑出声,“爹,你先别生气,我这不是还没答应吗?再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刘家没存什么好心思,但我们傅家又怎是那么好欺负的?他刘家想如愿地嫁,我若去了,肯定偏不如他们的愿……” 傅文楠倏地眯起了双眼,“女儿,你什么意思……” “爹,你先别着急,不管表姐是真病假病,左相的算盘肯定是打得精准又如意……但百花宴上汇集了全国的世家贵公子和名门望族的,又岂是他左相所能掌控想怎样便怎样的……爹,你放心,如今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地利用我们,既然躲不过,那我们就要勇敢地面对……怎么着也不能让咱们自己吃了亏不是!”傅叶雨说得很自信。 傅文楠望着女儿狡黠无畏流光溢彩的小脸久久移不开目光,“自古红颜不让须眉者众多,雨儿却是爹见过的最为聪明勇敢坚强的女子,当初玉瓶公主若有你一半的勇敢也不会……雨儿,爹与娘此生不作他想,只愿你平平安安一生快乐无忧就好……” “爹,娘,你们就别在为我心了,有些事情我自会思量……不管大姨母存有怎样的用心,我都不会让爹娘担心,至于百花宴,我是绝不会去的……”傅叶雨说着,却看到娘的眼中的黯然越来越浓重,她知道,娘肯定还有事瞒着她与爹。 突然,傅叶雨呵呵自笑了两声,嘴里念念不绝,“爹,娘你们先坐着,我得到前院去看一看,也不知前段时间让福伯酿的葡萄酒酿好了没……算算时间,怎么着也该成了……”傅叶雨说着,抬脚就往门外走。 “咦?女儿,你让福伯酿葡萄酒了?爹曾经在皇宫的宴席上喝过,那滋味……啧啧……雨儿,你等等我,爹和你一起去……”说着,傅文楠也一扫方才的气愤面带喜色地追随着女儿而去。 绕到前院,把爹和福伯往酒窖里一扔,傅叶雨又转身回了内院。 娘依然坐在屋子里发呆,傅叶雨唤了一声,便轻轻走到娘的身边坐下,“娘,你在担心什么?大娘母下午到底都与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爹?”爹好不容易被她给支赚见娘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你若不去,你大姨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那样的人,从来好强,也不会轻易求人……说不定真是丽珠出事了……” “娘,你担心我若不去大姨母会对我们不利?”傅叶雨想了想,随后耸耸肩又一脸无畏,“娘,你就别担心了,如今太后娘娘的百花宴在即,量她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再说了,她这种偷梁换柱的做法难道就不害怕?这可是欺君之罪呢!该担心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傅叶雨说得一脸轻松,随手又捏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唉,”娘一声叹息,轻轻抬手擦掉傅叶雨嘴边的糕点渣子,轻柔地说道,“雨儿,你若还爱着白千羽,你大姨母说只要你同意帮你表姐这一次,她定会在太后的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九公主位尊,咱们不与她争正妻,但侧……” “娘,”傅叶雨立马打断了娘的话,“你该不会是真的以为我还要嫁给白千羽吧?那天在寺里我只不过是气不过无智大师……那是我故意那么说的,当不得真!况且,白千羽也并没有当真,他今儿个还与九公主唧唧我我……娘,爹说得对,好马不吃回头草,不管白千羽今生娶不娶九公主,我都绝不会再嫁给他……” “可是,雨儿,千羽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那天在寺庙前你认不出他,知道你失了记忆他黯然神伤心疼不已,一再地懊悔向我诉说退婚之事他在边关根本不知情……他对你依然有情,还说今生他非你不娶……雨儿,你想想若他果真对九公主有意,太后娘娘还能拖到现在吗?皇上虽不是太后的亲生子,但九公主却是太后唯一的女儿,即使皇上也是让着她几分……” “娘,你就别在把我往白千羽身上推了,与别人争男人,我还不屑为之……白千羽再好,但他毕竟退了婚,我与他的缘份也就此错过了……现在,我只想守着你和爹,即使将来嫁人,也要找个象爹这样一心一意痴情不渝的男子……看着你与爹粗茶淡饭却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就很羡慕!娘,别在为我担心了,你不高兴,爹也会很郁闷!” “可是……”娘还要说什么,傅叶雨却一下子打断娘的话,“娘,没有什么可是,我们不必为将来还没有发生的事忧心忧肠的,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要珍惜就要快快乐乐的……” “可是,我却仍是担心你爹……”娘还是一脸愁苦地说着。傅叶雨一怔,“担心我爹?娘,我爹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好担心的,难不成我爹那从五品的郎官皇上还会再降吗?” “你爹的性子太刚直,总是吃亏。遇到这事,恐怕不能善了……”娘说着轻轻摇。 傅叶雨却一思,随后又安慰娘道,“娘,你别担心了,等这个冬天过去了,我们就让爹促了吧!现在凭我在‘福记’的份例足够养活我们一家的了,就别让爹受那份罪了!” “不行,皇上不会放你爹走……”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们执意要赚皇上还会用强不成?” “唉,雨儿,你不知道的,你爹名声在外才学满天下,一生朋友无数。又与西南王感情深厚,自从西南王走后,外人看来是你爹落了势,其实是你爹不愿帮皇上……所以皇上对你爹忌惮的很,绝不会轻易放你爹离开上京……” “含说什么西南王与我爹感情深厚?他不是早来上京了吗?也不见他几时来拜会过爹爹……肯定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不准胡说……西南王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来拜会你爹爹,是为我们全家着想,不想打破我们目前平静的生活,更不想给我们家遭来更大的麻烦!但他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今天你醉了,还不是他抱你回来的吗?” “啥?娘,你说是谁抱我回来的?”傅叶雨惊得一下子从板凳上跳下来问道。 “当然是西南王……怎么,你该不会当真不知道是谁送你回来的吧?” “娘,怎么不是表哥……” “你表哥是后来才急匆匆地赶到家里的,进门就自打自己嘴巴子,说是没照顾好你,让你贪杯喝醉了酒还麻烦西南王送你回来……” 傅叶雨明显地额头上冷汗涔涔,她懦懦地坐下,“娘,西南来送我回来……爹知道吗?” “我还没有告诉他。” “娘,那就别再告诉爹了。除了表哥,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事了吧?”傅叶雨明显后怕地说。 “雨儿,你怎么了?好象很忌怕西南王似的……”唐蒲华扶着女儿发抖的身子担忧地说。 “娘,你不知道……”傅叶雨紧张地一下子握住了娘的手,“在我从舅父家回上京的途中我就遇到了他……由于五皇子进京时把沿途的客栈都包下了,所以我与福伯小青被赶到了土地庙过夜。那一晚雨下得很大,电闪雷鸣,我们赶到土地庙的时候西南王等人正在庙里休息……夜半时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伙人欲对西南王不利,我亲耳听到庙外刀剑声声,也亲眼看到他一掌就把人的脑浆子给劈了出来……后来我昏过去了,醒来后我知道那绝不是梦,所以我一见到白色的食物就恶心想吐,而此后我也一见到他就怕得要死……”傅叶雨说着浑身还止不住打了个冷战。唐蒲华一下子抱住了女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说着,眼中竟不觉蕴满了泪水。 “所以,娘,我们再也不要与西南王扯上什么关系了……从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十年光阴足以改变许多人和事,而他再也不复当年的清水少年而变得冷酷无情形同修罗恶煞……” 唐蒲华点着头却更紧地抱着女儿,“我明白的,我明白的,雨儿不怕,由我与你爹保护你……雨儿不怕……”说着,竟抱着女儿无助地嘤嘤地哭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傅文楠自从第二天上朝后就再没有回来,掐指一算已有三天了。傅家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大壮拎着斧头就要冲出去,却被福伯一巴掌给打了回来。 娘坐在窗前不吃不喝不停地向外张望着,容妈急得直抹泪,而傅叶雨却冷静地坐在前院的台阶出神。她在等着福伯和表哥的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爹究竟出了什么事,可能刘家早会料到她不会那么爽快地同意去百花宴,而母亲所担心的也终于来了。刘家果然心狠手辣。但傅叶雨就是宁愿在家中等福伯和表哥的消息也不愿去求刘家……她知道,刘家若真需要她,就绝对会派来人……她在等那个最佳的救爹的时机…… 表哥带来的消息,她爹因顶撞忤逆太后,被太后囚禁在了关鸠宫。傅叶雨听表哥说那尸中内务府专门囚禁犯了错的妃子宫人的地方。只是傅叶雨不明白太后为何要把她爹囚在那里?她爹可是堂堂的京官却不是后宫之人,太后把他囚在那里意欲何为?难道…… 太后也知道了刘家要欲拿她来顶替表姐刘丽珠……囚禁爹爹只为让她乖乖地听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爹肯定无性命之忧,太后如此做无非是在给她施压罢了。既然爹无事,那她也不用着急了,看看刘家究竟还能玩出什么把戏!百花宴不日就到,她不相信刘家会不着急,反正是他们有求于她,傅叶雨就只要耐着性子等就是了,只要她无任何动作那刘家就会更急……想到这里,傅叶雨浑身一轻,坐在廊沿的台阶上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她明白的,此次百花宴对刘家非同小可。表姐刘丽珠也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拉拢新的权贵的棋子。皇上与刘家疏远,虽还未交恶,但刘家已迫不及待地寻找新的势力来巩固刘家的地拉,只要让皇上为之忌惮不敢轻易动刘家,一旦皇后不日诞下龙子,那刘家的地位便可固若金汤…… 刘丽珠今日所嫁的对于太后与整个刘家都至关重要……所以傅叶雨更是好整以暇地等着。 果然,第四天,刘家一早便派来了人,说要相爷要亲自见见傅叶雨。傅叶雨一听,却满意地笑了。急忙招呼小青照顾好娘,随后便跟着相府管家走了出去。 通过导购(.笔记本,.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十四章 初次交锋 第十四章交锋 “‘鸿燕楼’?”傅叶雨跟着相府管家穿街过巷地竟然来到了‘鸿燕楼’,傅叶雨真没想到左相竟然把她约在这种地方,不过片刻她就婉尔,走了这么长时间,午饭的时间也该到了。 二楼的雅舍,房间不同于她们上次喝酒的地方,但也清雅别致,傅叶雨进去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正歪卧在软靠上独自饮酒。 “老爷,傅来了。”管家一声低唤,正畅意饮酒的男子缓缓地转过了头,傅叶雨一看,心里一惊,此人相貌竟也是奇俊,额头饱满,不怒自威。虽没有她爹的儒雅清流,但却有种挥手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概,那种在朝堂中日渐熏染的城府圆滑和狡诈让人一望到他不觉心生胆怯,浑身都有种冷嗖嗖的感觉。见他正举杯目光酌量地审视着她,傅叶雨腰背一挺,潇洒地一揖,“傅叶雨见过姨丈大人。” “坐。”刘松年低沉一声,随手便把手中的酒一口饮尽。眼神一个示意,刘管家便悄然退下。 “你长得真是像极了你母亲,身上同样也拥有着她倔强清冷婉若空谷幽兰的气质,不知她现在还好吗?” 傅叶雨刚一坐下,便听到大姨丈那低沉却略带有些怀旧的声音。 “还好,还撑得住!”傅叶雨心里有些不大高兴的说,大姨丈说起母亲时的口气未免太随意了,难道他很了解母亲吗?看父亲的样子,似乎与他水火不相容呢! “关于你父亲,她是在怪我吗?” “难道不是吗?我父亲与世无争,一个小小的郎官怎会无缘无故被太后召见?即使被太后召见又有何理由口出狂言忤逆太后?姨丈不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吗?”傅叶雨满带嘲讽地望着大姨丈。 刘松年自嘲地一笑,随手又饮尽了杯中酒,“如果不这样,你又怎会心甘情愿地就范?” “笑话,难不成姨丈以为叶雨只所以应约前来只是来乖乖地听你的话的吗?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傅叶雨嘴角一嗤,满目不屑地说道。 刘松年眼眸立时收缩了起来,他略带赞赏地又重新审视着傅叶雨,越看越觉得有种棋逢对手的痛。“哈哈哈……”他不由痛快地大笑起来,“有趣,傅文楠的女儿何时竟有了如此豪气干云的刚烈性子……痛快!”说着,竟拿起桌上的酒壶痛快地豪饮起来。 傅叶雨看着姨丈似乎痛并快乐的神情,心也慢慢地沉寂下来,“这个男人也是寂寞的吧?” 随后,刘松年扔下酒壶满意地往软靠上一歪,“此次‘百花宴’对丽珠非常的重要,她必须靠此‘百花宴’找个称心如意的男人嫁出去……我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刘松年说着,便目光咄咄逼人地望向傅叶雨。傅叶雨心一紧,“这个男人方才还洒脱不羁,如今却像一头豹子一般地要吃人。” 傅叶雨避其锋芒,掩饰性地抓起桌上的鸡腿吃起来,“表姐风华绝代,才华卓卓,何以要叶雨代劳?叶雨不明白,请姨丈代为解惑?” “自从在万佛寺她便得了一种怪病,脸上起满了肉痘,宫中的御医绞尽脑汁调配的药膏虽能解其毒性,但时间上却不够了。‘百花宴’在即,我容不得有任何的差错。” “那姨丈把事情说明白了不就完了吗?有必要拘禁我的父亲吗?难道叶雨会如此小气不帮表姐吗?还是大姨丈根本就信不过我?”傅叶雨也是目光清亮地盯着刘松年问道。“哈,难不成叶雨认为姨丈会是如此不堪的小人吗?”刘松年苦笑,“太后前几日约无智大师到宫中讲禅,你父亲虽官职卑微,但毕竟一代大儒,名声在外,所以太后也约他参加。只是你父亲当场竟不顾太后威仪当面与无智大师争辩不休,这才让太后动了怒,一气之下就把他囚在了关鸠宫。叶雨可知道你父亲为何会如此?” “是因为我与白千羽的婚事。”傅叶雨淡淡地说。 刘松年一怔,立时赞赏地笑起来,“叶雨果然不是一般的聪明,如此这般聪明通透,就胜你表姐一筹!当时你大姨母向我诉说你在寺中言词灼灼地对无智大师进行质问时,我还不相信,如今看来,叶雨果真是个奇女子!” “姨丈廖赞了,我们还是来谈谈我父亲吧!若我猜得不错,尽管我父亲与无智大师强辩惊怒了太后,但太后娘娘也并不想把我父亲怎么样,是姨丈你借机行事拘禁了我的父亲吧?”说着,傅叶雨目光犀利地望向了大姨丈。 “不错,太后只是罚你父亲抄誉一百篇《佛经》,是我主张把你父亲关在了关鸠宫……” “目的就是让我心甘情愿地代替表姐参加‘百花宴’,并为她选个如意郎君嫁出去……”傅叶雨嘲讽地接口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松年定定地望着傅叶雨不屑的小脸,微微点点头,“你表姐不如你,无论是气质胆识还是才气聪智都远不如你……她从小被你姨母宠坏了,性子浮躁又骄横,此次‘百花宴’凭她的能力是远远不能如愿的……” “不是还有姨丈你的权势吗?如此得天独厚的娇女,表姐还怕找不到好夫婿?” “难不成你姨母说你失了记忆竟是真的?”刘松年认真地望着傅叶雨不答反问道。 “是,的确失了记忆……如果姨丈想凭借我的才学替表姐找个好夫婿,那姨丈恐怕是要失望了……你应该听表哥说起过,我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了,琴棋书画更是生疏得不堪在人家一露,姨丈若是不相信叶雨,认为叶雨是在作假,那到时有个什么差错闪失,姨丈可不能怪我……表姐的事事关重大,望姨丈重新酌量,三思而行!”傅叶雨真诚地说着。 刘松年定定地看着傅叶雨清俊如初荷一般晶莹剔透的小脸,低下眉认真地沉思起来。片刻,他自嘲地喃喃低语,“难道这真是天意……竟然连老天都厚待你……你与白千羽感情深厚情比金坚,被白家退婚,你几欲痛不欲生……没想到一次变故,竟让你重生了般……不但忘却了该忘却的人,还变得如此坚强勇敢,当真让人刮目相看……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百花宴’上你只需在必要的时候露一下脸就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你是聪明人,该明白到时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出了差错,谁也庇佑不了你……” “叶雨明白,那种场合身不由已,叶雨绝不给表姐和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傅叶雨肯定地道。 “那叶雨是答应了助你表姐一臂这力了吗?”刘松年笑着道。 “我只知道尽人力知天事……” “好,只要叶雨答应助你表姐这一次,事成之后,你父亲必会毫发无伤地回家!”刘松年明显高兴地说道。 “含姨丈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叶雨只答应尽力而为,可我毕竟不是表姐,若是在某种场合下被别人识辩出来,姨丈可不能怪叶雨,毕竟熟知表姐的人也不少……此次‘百花宴’各家公子可没少打探表姐……” “此事你不必担心,只要尽力做好就是了……”刘松年不以为意地说道。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脸,傅叶雨知道此次自己没有选择,即使不用父亲相挟,他也绝对有办法让自己屈服。于其被动于人,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仅仅是把父亲放出来,似乎还不能让叶雨心甘情愿,毕竟父亲也是姨丈你使计拘禁起来的……要知道,姨丈如此让父亲蒙羞受苦,叶雨心里怎么也是不痛快的……要知道,我母亲因担心父亲三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这份煎熬苦楚,姨丈可能体会?” 刘松年凌厉的眼眸里立时了下来,他不敢看傅叶雨清亮质问的小脸,倏地转过了头去,随后一声吩咐,“刘平,去府里把太后赏赐的西南龙王参选两支送到傅府,务必看着傅夫人吃下去,告诉她,勿用担心,傅文楠不日几天便可无恙回家,就说是我亲口说的。”刘松年说完又沉思一下,“再带上一些绫罗软缎,珠宝首饰,连同五千两银票一同送往傅府。” “绫罗珠宝也就算了吧,我母亲心比幽兰,那些俗物配不上她。不过那龙王参该不会是此次西南进献的吧?听说好象有毒……” “含此事你放心好了,西南王进献给太后的龙王参并无异样,只不过让煎食的侍女给做了手脚,此事已还了西南王的清白,那几颗龙王参是太后的亲赐,太医已验证无毒让你母亲放心食用即可!”刘松年望着傅叶雨似乎没好气地说道。 傅叶雨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叶雨还有一事希望姨丈能应允!” “说来听听,刘某尽力而为便是。” “此事罢了,叶雨想请姨丈助我父亲辞去官职……我曾问过母亲,母亲说皇上不允父亲促,姨丈以为,就我父亲如此耿直淡泊不通世故的性子真得适合在朝中做官吗?说到底他也只是个饱读诗书的书生而已,这匡扶社稷,强国救民的重任不是他所能担得住的,还请姨丈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就放他在青山绿水之间逍遥自在吧……”傅叶雨说得凄苦。 刘松年转眸静静地望着傅叶雨清澈真诚的眼眸,没说话却低下头沉默了。许久他喃喃地道,“说你父亲只是一介书生,未免太小看了他……当年他指点江山满腹经纶在先皇面前运筹帷幄的气概你是没有见到啊……如今皇上不放他赚是真得很想重用他……只可惜,自从玉瓶公主死后,西南王远走南郡,你父亲便心灰意冷颓废丧气起来。如今还能在翰林院任职,那也是皇上惜其才可怜他罢了……” “这样岂不正好,那就请姨丈在皇上面前替父亲美言几句,请皇上收回他的怜悯,放我父亲远行吧……为此,叶雨决定鼎力相助表姐完成心愿选得如意郎君,只要父亲能得自由,天崖海角,我们再不踏入京城半步……” 沉默半晌,刘松年最终还是轻轻点点头,“我尽力而为吧!” “姨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叶雨敬姨丈一杯!”傅叶雨举起手中杯遥遥向刘松年敬意。刘松年一怔,随后嘴角噙了丝笑,“傅文楠有女如此,不愧此生……”说着,举杯与傅叶雨一碰,仰头饮尽。 傅叶雨却偷偷地抿嘴笑了。 回到家,傅叶雨看到娘,容妈,小青正举足无措地望着堆得满屋子的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发呆发愣。傅叶雨一哂,“还真是大方……” 而小青一看到她回来,立马蹿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刘家为何要送这些东西给我们?” 傅叶雨没吱声却轻轻走到过去蹲下身把头抚在了娘的膝头上,“娘,你若不稀罕,我们便着福伯送回去。” “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唐蒲华的身子明显地在发抖。 傅叶雨一下子抱住了娘,“我答应姨丈去‘百花宴’助表姐一臂之力,事后,姨丈答应我助我爹辞去官职,然后我们一家人就离开上京,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住下来,从此再不踏进京城……” “呜呜呜……”唐蒲华听女儿如此一说,竟心酸地呜呜地哭起来,“娘不准你去求他……” “是姨丈求着我来着……我只不过在答应帮他的同时附加了些条件而已……” “他又怎是如此好说话之人,能轻易地就答应了你?” “娘,丽珠表姐也是他的亲生闺女不是吗?虎毒不食子,我看出来了,姨丈是真得不想让表姐入宫做妃子。他只是想让表姐自己在‘百花宴’上寻个称心如意的夫婿嫁出去。将来即使刘家沉沉浮浮,表姐依然还能有个人疼着爱着……娘,姨丈也是人,即使再权倾天下,但他毕竟也是个父亲,对亲生子女的疼爱并不比父亲逊色,就凭此点,我也该帮他。况且,表姐在万佛寺确实得了怪病,脸上长满了红痘疮,宫中的御医已为其配了药,但在‘百花宴’之前却不能完全地好利索,所以‘百花宴’只需我替她露个脸即可,到时她会扮作我的丫环伺在我身旁,至于选什么样的夫婿皆由她作主,我只要到时吃吃喝喝就好了。”说着,傅叶雨竟嗤嗤地笑起来,“娘,你就别担心了。一想到洞房花烛夜若是表姐夫一下子识破了表姐的真面目那岂不是很好玩?到时候姨丈的一腔苦心准会付流水,哈哈,一想到这,我就禁不住乐起来!” “啪,”一声脆响,傅叶雨的头上被母亲狠狠地拍了一下子,“你羞不锌这么大姑娘了还口无遮拦,总之,娘不准你去……娘一想到那种吃人的地方,娘心里就担心不已,即使是为着你父亲……”唐蒲华咬了咬牙,“娘也不准你去,娘容不得你再有任何的闪失,娘不能再失去你……” “娘,姨丈答应我,明天就带我进宫去看爹。” “是真的?” “当然,我相信他绝不会失言……娘,我看姨丈也是个有担当的人,也不象外人说得那般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吗……” “你,你懂什么……”唐蒲华听女儿如此一说,竟然气得喘不过气来了,她拍打着胸口,“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就是如此不堪之人,你怎能轻易就被他蒙蔽相信了他,他的鬼心眼你着呢……”看着娘似乎对姨丈恨之入骨的样子,傅叶雨虽不解,但也立时就对着容妈吼道,“容妈,赶紧得把那些脏东西给刘家退回去,我们不稀罕,省得娘看着心烦……” “娘,你就别生气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明儿还是跟着姨丈去看爹,若爹也同意我这么做,你就原谅女儿这一次好不好?我真得很担心爹,皇宫更是吃人的地方,只要爹平安回来,刀山火海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傅叶雨一边为母亲顺着气一连诚挚地说。 唐蒲华转头满脸泪痕地望着女儿,心中疼痛不止,“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爹……” “娘……” “你长大了,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我的女儿是最优秀的,她有资格参加那样的盛宴,不管是以怎样的身份,我的女儿都是最有资格的……不用担心你爹,太后不会把他怎么样,如今西南王也来了上京,皇上更不会让你爹出事……” “娘,靠人不如靠自已,我就不相信西南王会庇佑我爹……”随后傅叶雨又一头扎进娘的怀里,信誓旦旦地说,“娘,你就等着瞧吧!大姨丈若敢失言,哼含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他偷龙转凤满天过海的行当,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其实很多事早已由不得他……娘,你放心,我不会就那么便宜了他们……”说着,傅叶雨便窝在娘的怀里阴阴地笑起来。 第二天,傅叶雨就扮成了小厮跟在刘松年的身后入了宫。宫中的繁华气派却并没有让傅叶雨感到好奇兴奋起来,她眼睛贼亮贼亮地东瞅西望,把进宫的路线以及巡罗的侍卫一并记在了心里,待到刘松年下了朝,傅叶雨正斜倚在他的轿子旁打着盹! 刘松年一含随手拍拍她的肩,“警惕点,我们刘家的家丁可不会像你这般在皇宫里随随便便地就打瞌睡……” “我这不是你家家丁吗?”傅叶雨无畏地耸耸肩,“我爹在哪儿?” “别担心,跟我来。”刘松年说着,便对抬轿子的仆从道,“到南门外等我,我要到福寿宫去拜见太后,你们别跟着。” 几人应声而去,傅叶雨便跟着刘松年转身朝着内宫走去。 傅叶雨谨慎地遵规遵矩地跟在刘松年的身后,不急也不问,让刘松年不禁赞赏地点点头。 待到福寿宫,刘板年并没有进正宫向太后请安,却带着她一路向福寿宫偏远的殿堂走去。看着远处香烟袅袅,闻着梵音吟吟,傅叶雨明白,爹肯定是被囚禁在了太后设在后宫的佛堂里。 果不期然,不屑片刻,他们便来到了佛堂前。 刘板年领着她来到佛堂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门口有侍卫把守,见他谬来,侍卫立时恭敬地向刘松年叩首,“相爷,傅大人一切都好……” 刘松年对她一示意,“进去吧,你爹就在里面。” 傅叶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跨进门槛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几间屋子,傅叶雨踌躇了下,便直接向着书房模样的屋子走去。透过漏窗,傅叶雨果然看到爹正坐在窗台下全神贯注地誉抄着经书。 “爹……”她轻声呼吸,眼立时被蒙上了水雾。 傅文楠也是身子一颤,随后倏地抬起了头,见是经过乔装改扮的自家女儿,立时站起身激动地打开了门把女儿一把拽进了怀里,“雨儿,你和娘还好吧?” “爹,让你受苦了。”傅叶雨硬咽地说。 片刻,傅文楠一把又推开了傅叶雨,“雨儿,你怎么进宫了?你是跟谁进宫的?”嘴里说着,傅文楠立时抬首向院门外望去,刘松年绛色的朝袍一闪而过,傅文楠立时气得脸色青紫,“雨儿,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他可不是个好人,爹命你赶紧回家,不准再出来,爹的事不用你管,你只要在家好好照顾娘便好。过不几天太后气消了准让爹回家。爹说过,不准你参加‘百花宴’。” “爹,你还是赶快写封平安信让我带回去吧,娘见不着你的面,这几天急得都吃不下去饭了……爹,是我答应了姨丈代替表姐参加‘百花宴’,而且我相信姨丈也绝不会食言……爹,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你要相信女儿的能力……”傅叶雨抓住老爹的手认真地说道。 “雨儿,你不了解刘松年这个人,他是个阴险狡诈城府很深事事算计无缝不钻的人,你可不能被他的外表给蒙骗了。” “爹,虽然姨丈为人不好,但我确实看到他是真的关心表姐。表姐在万佛寺得了怪病,脸上长满了痘疮,而此次‘百花宴’对表姐又至关重要……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况且,我也不是白帮他,姨丈答应此事罢了,会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让你促无行……爹,不管此事姨丈是否真心帮我们,我都要试一试……况且,娘也说了,女儿也是有资格参加‘百花宴’的,至于用什么身份已经不重要了。爹,此事就让女儿自己做主吧!” 傅文楠久久地看着女儿,心疼得不能复加。他拉过女儿又紧紧地搂在了怀里,“雨儿,你要记住了,若你有个闪失,爹与娘也不会独活在这世上。” “爹……” 许久,傅文楠松开傅叶雨,又怀里摸出个物件随手就挂在了傅叶雨的脖子上。傅叶雨低头一看,竟是个用红丝线栓着的一个用竹子雕刻的物件,看那样子竟是个手指般粗长的竹哨…… “爹,这是什么?是哨子吗?能吹吗?”傅叶雨把玩着那个竹哨,竟真得放在嘴里欲吹起来。 傅文楠笑了,一手拽着红丝线把竹哨从傅叶雨的嘴里扯出来,“这的确是哨子……不过可不是一般的哨子……不过雨儿无事,可不能随便吹奏。它只能发出一种音律,而这种音律却只有西南王能懂……所以,在爹出来之前,你若遇到任何为难的事都可拿着此哨子去找西南王,他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 傅叶雨一听,立马把哨子从脖子上取下来还给了爹,“爹,你还是收着吧,我可不敢去找他。” 傅文楠好笑地又把哨子挂到女儿的脖子上,“听你娘跟我说了……他……确实比以前强多了,你怕他也是情有可愿。只是,有些人虽变了性情,但内心的善良和纯净还是永远不会变的,所以,爹还是依然相信他,相信他的人一如从前玉瓶公主在世时那般清透纯净,雨儿,你也要试着相信他……” “爹,我一看见他就害怕……我对他的恐惧不是你和娘所能想象的,爹,哨子你还是自个留着吧,我只想靠我自己。”傅叶雨说着又欲把哨子取下来。傅文楠立时阻止了女儿的动作,“既然不想用它,那就随便戴着也好!爹很早的时候就想给你了……女儿,爹很没用,不能护你周全,但爹总还有能力为你找到最强有力的助力,以前是白千羽……现在却只有西南王了……用不用它随意,但只要你把它戴在身上,爹的心就会安稳。算爹求你,一定要好好地戴着它。” 虽不知这哨子对于爹和西南王意味着什么,但傅叶雨还是不想违背爹的意愿,她不愿让爹失望,于是她轻笑着把哨子又掖进了衣服里,“爹,我答应你,在你出来之前我会好好地戴着它……但是若我不小心把它丢了,你可不能怨我。” 傅文楠心慰地长长舒出一口气,“答应爹,一辈子都戴着它,这是爹唯一可留给你的了。” “爹……这东西……” “好了,你也该回去了。”傅文楠急忙阻止了女儿的话,提笔在书案上匆匆写了一封信塞到傅叶雨的手里,“记住了,除了西南王,谁都不可相信。” 傅叶雨轻叹一声,“爹,我只相信我自己好不好!你就别提什么西南王了,我一见到他,恨不能躲到天边去。” 傅文楠只得无奈笑笑。 傅叶雨把信好好地塞进了怀里,转头望着爹,突然一下子又扎进他的怀里,“爹,你也要答应我,在女儿救你出去之前,你也一定要好好地保重自己。别忘了,娘一直望眼欲穿地等着你回家……” 傅文楠无不动容地一下子抱紧了女儿,“爹的好女儿,为了你们,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我自己……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就凭他肯带你来这里,暂且相信他一回也无妨。”傅文楠嘴里说着,狠狠心一下子把女儿推出了门,随后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傅叶雨的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她恋恋不舍地望着爹的房门,转过头,一下子跑了出去,“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 待到院门外,刘松年把手往她面前一伸,傅叶雨不解,“干吗?” “你要知道,你爹绝不能把任何不恰当的消息传出去……”刘松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傅叶雨立时来气,一下子跳起来,“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娘得不到我爹的亲笔信怎能安心?你要看是吧?看你脸皮还真是厚,我爹写给我娘的信,你还真敢厚着脸皮讨要,真不知羞耻……” 经她一骂,刘松年的脸也立时就青了,但他依然抿着嘴,伸着手,不怒自威地盯着傅叶雨花石。旁边的两个侍卫早吓得缩紧了身子。 傅叶雨牙一咬,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就甩在了他的脸上,“你看吧!真是厚脸皮的小人……” 刘松年接过信展开一看,随后面色稍霁地把信又丢给了她,“以后你再敢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客气!” “含你还没有资格替我爹教训我!”傅叶雨目眦俱裂地瞪着刘松年,又把信狠狠地塞进了怀里,“你若还想为着表姐好,就别再做一些下作的事情,我爹娘虽然不与你一般见识,但我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逼急了我,你也绝没有好果子吃,咱们走着瞧,骸”傅叶雨对着他大吼完,绝然地转过身朝着宫门进去。上午刘松年给她的好印象已经消失怠尽,如今,她更象是一头战意十足的小豹子,那神情当真霸烈,仿若谁招若了她,相信她定会不顾一切地咬死他…… 刘松年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望着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心中的气不觉一下子竟消散了,他苦笑着望天长叹,“若是我刘松年能有这样的女儿,该有多好啊!” 随后他转头又望了望小院内,语气威严地对着那两个侍卫说,“好生伺侯着,傅大人若有什么需要尽可满足他,若有任何的怠慢,你们俩今后就不用来见我了。” 两名侍卫赶紧唯唯诺诺叩首称诺。 傅文楠一含两手背后,追着傅叶雨的背影急促而去。 通过导购(.减肥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十五章 相府闹剧 出了宫门,傅叶雨气鼓鼓地双手环胸立在轿子旁站定,等着刘松年缓缓走近。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您带我去见我爹,谢谢您没有把他真得关进关鸠宫……”傅叶雨没有回头,语气虽然有些和缓但却没有任何的诚意。 刘松年鼻子一含“要记得自己的承诺。” “含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明儿一早,我自会到刘府报到……也希望相爷您也能够遵守自己的承诺,若我父亲有任何的闪失,此生咱们就不死不休……”傅叶雨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刘松年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蒲华,这便是你的女儿吗?如你一般,伤人也是这般地无情……不过这样的女儿,却让我羡慕不已……你的女儿也如你一样有骨气,看着她,就象是看到了年少时候的你……”刘松年喃喃自语了许久,才无限失落地上了轿子。 回到家,傅叶雨一头就扎进了娘的屋子里。还好,容妈,小青都在屋子里侯着,大壮竟然也罕见地蹲在了墙角,见她回来,大壮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你可回来了,夫人她……” 傅叶雨一听,知道娘肯定是担心到了极点,所以她没有迟疑立时就奔进了里屋。容妈和小青迎上来,“,你可回来了……你走后,夫人一直在哭……” “娘,”傅叶雨一声轻唤,急忙走到娘的身边。见娘坐在椅子上如同石化了一般,傅叶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许久,唐蒲华才慢慢地回过头来,傅叶雨看到娘的两眼红肿已憔悴到了极点,她一时心酸不已,蹲下来又把头枕到了娘的膝头上,“娘,爹并没有被关进关鸠宫,而是被禁在了太后日常理佛的后堂小院里,我去的时候,爹正在专心致志地誉抄着经书……爹的神情很好,没有受任何的刑罚,他还让我捎给你一封信……”傅叶雨说着,急忙从怀里摸出信塞到了娘的手里。 唐蒲华拿着信两手哆嗦的打不开,傅叶雨一把夺过去把信打开了又放在了娘的手里,此时,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们母子俩。 看罢信,唐蒲华又忍不住地哭起来。 傅叶雨两眼泛酸却不知该怎样安慰母亲,她机灵一动,于是从胸前拽出那个竹哨便展现在了娘的面前,“娘,你认得这个竹哨吗?是爹给我的,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带着它,还让我有事去找西南王……含娘,你是知道的,我是绝不会去找他的……求人不如求己,我们一定会渡过此次难关的……娘,这个竹哨到底与西南王与爹有什么关系?爹不肯告诉我,娘,你一定是知道内情的对不对?” 果然,唐蒲华抹去眼里的泪水怔怔地看着女儿手里的竹哨,随后又望着女儿晶亮故意讨好她的目光,唐蒲华又心疼地流下了泪来,不过片刻,她又急忙用袖子拭去了,“这个竹哨是当年你父亲寿辰时西南王亲自雕刻送给你父亲的礼物……” “啊?生辰礼物?不会吧……他贵为七皇子,就送给爹这么个破东西……”傅叶雨满脸地失望地嗔道。随后她很不爱惜地又把竹哨掖进了怀里。 “傻孩子,送礼物不在贵贱,在人心……西南王送给你父亲的东西无不都是他自已亲力亲为地做成的,礼物虽小,但情义重……他对你父亲是存有感激和敬重的,你父亲对他也是视如已出,一直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感动……” “含有什么好感动的?这么个破哨子,还不如一锭金子值钱呢!送礼物就该送实惠些的,这么个破东西,拿到当铺一文也不值……父亲还拿它当宝贝似的……”傅叶雨满脸的不屑的嘀咕道。 唐蒲华望着女儿不屑一顾的表情当真只有苦笑了,从早晨一直担忧压抑的心情在望到女儿的那一刻也渐渐烟消云散。“雨儿,答应娘,听你父亲的话,将来若真遇到了困难就一定要去找西南王……不管他在哪里,他都会帮你……” “娘,你怎么也和爹一样……”傅叶雨听娘这么一说竟有些气地一下子站起来,嘴里嚷嚷着,“我谁都不靠,就靠我自己……娘,咱们求人不如求已,西南王能帮我一时,可他能帮我一辈子吗?以后还不是还得靠我们自己,所以我不会去求他……就让他永远欠着爹的情义就好了。”傅叶雨此时显得很任性,但在唐蒲华的眼里,却是满满的孩子气,女儿很少有如此任性撒娇的时候,所以望着女儿因生气而噘起的小嘴她宽慰地笑了。好笑地拉拉女儿的袖角,温柔地说,“孩子,娘承认,你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可你自个毕竟势单力薄,有些事情……” “娘,此次爹若能顺利地辞去官职,我们就远远地离开上京吧……我想陪着爹和娘过一些清静与世无争的日子……”傅叶雨突然转身望着娘说道。.info[] 唐蒲华一怔,随后想了想,点点头,“好,娘答应你,只要你爹此次能够辞去官职,我们就离开上京,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说着,娘儿俩竟紧紧地饮泣在一起。 开导了娘一夜,也向娘保证了一夜,傅叶雨第二天才毫无牵挂地向刘府走去。 答应姨丈的事,为了在‘百花宴’上尽量不露出太多的马脚,刘松年建议傅叶雨搬到相府与表姐住在一起,顺便也了解了解表姐的饮食起居生活习宫毕竟,此举事关重大,若稍有差池,就是欺君之罪,到时谁都脱不了干系。最重要的,傅叶雨是无论如何都要救她老爹的,所以再苦再难的事情她都毫不犹豫地去做。 姨丈上朝去了,小厮便把她领到了姨母居住的屋子。大姨母不屑见她,便直接让丫环领她到了表姐居住的枫林苑。 傅叶雨挥手遣走了小丫环,她自己边往里走边欣赏着此处的风景。“姨丈还真不是一般地疼表姐……”傅叶雨暗暗地想着。此处繁花似锦,秀木林林,不仅幽静舒适,让人一望竟似花园一般锦绣。院子里假山回廊池水潺潺,亭台水榭,水光相映。花畦内各色植物,色彩夺目,错落有序。边墙上青藤葛绕,趣味横生。傅叶雨真是越看越惊奇,就是表姐住的这么个院子,就比她家要大好几倍呢!然而,这不过只是整个相府的冰山一角,可想而知,整个相府到底该有多大了…… 傅叶雨边走边感慨不止,眼见主楼已到,傅叶雨稍想了想,随后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小楼内别有一番天地,进了楼竟还有个宽阔的庭堂,再往里走才是表姐居住的主屋。 傅叶雨就这样慢悠悠地往里赚还未到主屋,便听到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声犀利粗暴的喝骂声,接着一阵丁丁当当的脆响,又接着一个穿着水袖的小丫环掩面从屋子里跑出来,红肿的脸颊,泪流满面,傅叶雨一看,不用想,也知道小丫环挨了打…… 傅叶雨摇,心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吧,表姐虽然刻薄,但脾气还不至于那么坏……所以她也没在意,依旧慢腾腾往里走。刚想抬脚跨入里屋迎面就飞来了一个雪白的瓷碗,傅叶雨身子本能地一偏,那晶莹泛着精美釉色的瓷碗一下子从脸面呼啸而过,落在庭堂里碎成一片碎瓷……傅叶雨惊得一个冷汗,眉头也皱了起来。还未回过魂来,又有一个小丫头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这次傅叶雨看得更分明,那个小丫头是扶着腿一瘸一拐地跑出来的…… 如此一来,傅叶雨说什么都不愿再进去了。她立马闪出屋子斜靠在庭堂里不着眼的边门上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如今她可不想一来就触霉头。 “你们这些笨手笨脚的臭丫头,若是把我的脸再弄坏了,看我不要剁了你们的手……啊,轻点轻点……你们到底会不会上药……”只听得里屋表姐狮子吼不断,傅叶雨不由地捂住了耳朵。 稍会,四五个小丫头总算轻手轻脚地端着一些洗漱药膏之类的东西从里面走出来。傅叶雨把身子一闪,并不想与她们碰面。还好,她们始终低着头,可能是受了委屈,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些低泣的声音。 傅叶雨一叹,不由对着表姐的为人轻轻摇。 待一切都风平浪静,傅叶雨才闪身出来准备进到里屋去。还未到内屋门口,就听到表姐似乎又上气的声音,“小琴,还不快去看看,那个该死的丫头怎么到现在还没来?爹不是说她一早就要过来的吗?我们刘家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花的……清荷,去,到门口给我侯着,若是见她来,立马给我带到这里……”听着这样的吼声,傅叶雨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勇敢地面对吧!傅叶雨不停地给自己打着气。 果然,一个穿着绿衣的丫头从屋里急奔出来,见到屋门口站立着一身男装的她,不觉一愣,随后又反应过来,急忙俯下身行了个礼,“可是傅?” 傅叶雨点点头。 绿衣丫头转头小心奕奕地往屋子里一瞟,“傅还是赶紧过去吧!我家有些等急了,你要小心了,这会子脾气很不好……” “麻烦姑娘先去通告一声,表姐如此火大,叶雨可不敢进去。” 绿衣姑娘一听,立时懂事地点点头,“傅叫我清荷好了,我是的贴身丫头,里面还有个小琴姐姐,她比较厉害,傅可要当心了。” 傅叶雨感激地冲她笑笑,“多谢清荷姑娘好心提醒。” 清荷点点头,转身便进了屋。片刻,出来朝着傅叶雨一个招手,傅叶雨整整袍角便昂然地走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啪,”还未站稳,一个厚重的巴掌便甩了过来,傅叶雨一惊,立时捂着脸怒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父亲送了那么多的钱财给傅家,难道就是让你这个时辰才慢腾腾地过来的吗?看着你这张溜光粉滑的小脸我就来气,你凭什么要代替我去参加‘百花宴’,被别人休弃的贱人,你也有资格去参加‘百花宴’?就因为你这张小脸长得像我,父亲竟然让我扮作你的丫头一切听你吩咐?真是好笑,别以为自己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你永远都是没人要的贱货……” 这话说得恶毒,傅叶雨也不由来气了,“好,既然表姐你自己能应付,那傅叶雨就此告辞就是了……”傅叶雨立时转过身去,“顺便说一句,刘家送往傅家的钱财已经被送回来了,傅家再穷,还不稀罕刘家的施舍……”说完当真抬脚就走。 清荷立时挡在了门口,“傅,你可千万不能赚老爷一早就吩咐了要好好待你……”清荷说着还不时瞟着自家的情绪。 果然,清荷的话还没有说完,刘丽珠便闪身到了傅叶雨的面前,“想赚还没那么容易!刘家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这种贱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表姐意欲何为?难不成想留叶雨吃晚饭?”傅叶雨嘲讽地说道。望着表姐满脸黑糊糊地涂满了东西,傅叶雨的心里一阵恶心,那东西不仅难看,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恶臭,熏得傅叶雨几欲想吐。 不过眨眼的功夫,刘丽珠就已伸出了手,傅叶雨一惊,动作一缓,便被抓了个正着。傅叶雨没好气地一阵挣扎,无奈表姐是蓄意使了些力气,抓她的肩头不住,竟一下子扯住了她的头发。刘丽珠似乎是真的疯了,有一种病态的张狂,抓着傅叶雨的头发竟然满屋子打转。 傅叶雨真是要气死了,她何时受过这样的罪?于是她看准机会脚下发力对着表姐的腿就狠狠地踢了过去……刘丽珠哀号一声,急忙松开了傅叶雨的头发,傅叶雨得了自由,对着刘丽珠的颈项就是毫不客气的一记刀掌,刘丽珠轻吟一声就昏了过去。 两个丫头立时惊呼一声,其中一个穿着艳红裙衫的丫头立时扑过来对着傅叶雨就是一阵拳打脚态傅叶雨一惊,躲闪不及竟然挨上了不少,原来这个丫头竟是懂些武功的,傅叶雨当真是气极了,一连躲闪一边大吼道,“小琴,你若再不识好歹,把我打伤了,你家更是没得救了,‘百花宴’上她休想再为自己找个好夫婿嫁出去,你家相爷的苦心也就付之流水了……” 如此一吼,小琴动作一窒,“竟敢对我家动粗,我今天就要替我家好好教训教训你……你今天休想有好……”小琴嘴里说着,手下的动作不慢反快地越来越激狂起来。 此次真是惹火了傅叶雨,她环顾四周,突然急中生智地对着清荷大喊,“清荷,赶快把你家抱到去,地上凉,若是脸上的药膏沾了泥土那可就更不可能好了……” 这一招果然有用,小琴一听,立时停下对她的攻击转身就跑向刘丽珠,“清荷,赶快把扶到去……”说着,便手忙脚乱地与清荷把自家抬到了躺下。 而傅叶雨却喘息着把整个身子靠在了椅把上。目光警惕地望着小琴,心里真恨不能把她一口吞下。 稍会,清荷惴惴地拿着一盒药膏走过来,“傅,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家,这段时间,被这怪病折磨得快要疯了……” “有病治病,犯失心疯算个什么?还以为我多想帮她……”傅叶雨往椅子上一坐没好气地说。 清荷抿着嘴欲言又止,轻轻打开药膏用手指挑出一点轻轻地涂抹在傅叶雨被打肿的脸颊上。 手立时被打掉,清荷一怔,“小琴姐姐……” “含你担敢擅作主张给她涂药膏,看醒来不打断你的手……这种贱女人,竟敢仗着自己长得象几分,就敢对动粗……清荷,还不去禀告老夫人……我们今天非得为出气不可……”小琴杏眉冷对地瞪着傅叶雨,身子一挡也就挡住了傅叶雨出门的路。 傅叶雨再忍无可忍,她愤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狗奴才,仗势欺人,你好好给我记住了,若不是刘家请我来,这鬼地方八抬大轿抬我来我还不来呢!你若真想为你家好,就识相些,若再行凶,谁也得不到好处。别以为这是在刘府,本不怕……” “好啊,既然不怕,小琴,给我狠狠地打……”一声恶毒的声音传来,傅叶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不过,她硬硬地愣是没有回过头去,象逗架的公鸡一样警惕地瞪着小琴。 小琴的嘴角滑出了一丝残忍得意的笑,“得夫人的令,我今天就代夫人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贱丫头,让她也好好地记得什么是刘府的规矩……”说着,挥手就朝傅叶雨打过去。 傅叶雨灵活地躲过了这一记,随后她的嘴角也噙了丝嘲讽的笑,“好,今儿个我就领教领教刘府的狗奴才是什么德性……”说着,也对欺身而上的小琴踢出了果敢地一脚。 左相夫人冷哼一声,满脸恶毒地往椅子上一坐,“清荷,去,把家法拿来,也把相府里的所有家丁都给我叫到这里来……” “啊,夫人不可……”清荷一听,立时跪倒在夫人的脚下,“夫人,刘是来帮助的,老爷临上朝的时候特意过来嘱咐过……” “啪,”一声巨响,清荷立时被夫人一巴掌打倒在地,“不识好歹地丫头,竟敢顶嘴……” “住手……”石破天惊地一声怒吼,小琴立时停住了动作。傅叶雨转过脸去,不知何时左相连朝服也没换便怒不可歇地站在了房门口。小琴立时惧怕地跑到了夫人的身后站住,傅叶雨不屑地对她冷哼一声,抬手抹掉了嘴角噙出的血。 刘松年一步一步地走进房来,象是踏在刀山火海般艰难沉重,他目眦俱裂满眼阴霾地走到大姨母的面前,“蒲玉,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我在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贱丫头……我刘府可容不下张狂之人……” “混帐……”刘松年一个弯腰一口怒气就喷到了夫人的脸上,然后手着指了指表姐睡的,“睁开你的狗眼看一看,你把我的丽珠害成了什么模样……我不过问府里的事,但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在府里为所欲为……我现在就代你教训教训一下什么是张狂之人……”嘴里说着,也不见他什么动作,小琴‘啊呀’一声,身子竟飞起来随后又重重地摔在了墙上滚下了墙角,傅叶雨大惊,胆颤地站在远处不知如何是好。 大姨母明显地也被激怒了,她怒不可歇地站起来指着姨丈的鼻子破口大骂,原本尊贵的形象荡然无存,“刘松年,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么多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一直都没有忘记她……你的书房里挂着她的画像,你一直留着她送给你的玉佩……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算什么?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你后悔当年娶了我,可我更后悔嫁给你……我就是让你不痛快,你娶不到她你痛苦,你的女儿不如她的女儿,我就是让你割心刮肺地痛楚着,让你一生都不得好过……” “啪,”一声重响,傅叶雨的身子也不由得随着这声巨响而颤动着。刘松年终于忍无可忍地一巴掌甩在了妻子的脸上,声音凄凉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夫妻之间的情份已经荡然无存,不管你存有怎样的心思,‘百花宴’我都会把女儿嫁出去,再跟着你,只会更快地毁了她……”说着,他挺直腰背,转头对着门外又恢复了冷酷无情阴霾冰冷的面孔,“来人,把夫人送回芙蓉苑,加强守卫,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她踏出苑子半步……”稍息,门外进来两个侍卫架着早已昏厥的大姨母就走了出去。 情况急转而下,傅叶雨也不由地两腿打颤,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当真为难。 “姨,姨丈……”终于,傅叶雨受不了那压抑的气氛懦懦地开了口,“其实大姨母也没有把我怎么样,你不必如此生气,表姐她现在很脆弱,她很需要大姨母的支持和爱护……” “支持和爱护?你的大姨母吗……”刘松年嘲讽地梭了眼傅叶雨,“完成你的使命就好,我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开口……”傅叶雨立时乖乖地站好不动了。 刘松年仿若疲累至极地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清荷赶紧递上一盏茶,刘松年怔怔地转头望着的刘丽珠,眼神中难得的温柔,“我不是一个合格父亲,小时候我甚至连抱都没有抱过她……见了你,我才知道,你与她竟长得如此相像……可惜,你们俩人的性情却是天差地别,我不知道还能为丽珠做些什么,也许弥补早就来不及了……” “只要姨丈愿意去弥补,对表姐来说永远都不算晚……”傅叶雨站在远处冷静认真地说着。 “来,过来坐。”刘松年转眸看了看她,语气柔和了许多。 傅叶雨大方地走过去坐下。 刘松年看着她红肿的小脸,眉头一皱,转头看了看清荷。清荷立时又拿着药膏走上前来,“傅,你忍着,涂了药膏脸就不疼了。” “没关系,谢谢。”傅叶雨说着,便把脸微微地侧了侧。 涂上药膏,傅叶雨火辣辣的脸颊立时就清凉了不少。清荷又给她端来了一盏茶,傅叶雨没喝,却望着茶盏愣愣地发呆。 “这个你拿着。”就在傅叶雨发愣的空间,刘松年举着一张纸到了她的面前。“这是什么?” “今年参加‘百花宴’各大世家公子的名单……上面介绍的很详细。” 傅叶雨一听,便不急着看了,她抬起头望着大姨丈冷静地说,“不知姨丈心目中的佳婿会是何人?” “唉,”一声长叹,刘松年端起茶盏饮了饮,“只要不是五皇子就好,其他的随丽珠的心吧……” “姨丈,叶雨一直有句话想问。” “说吧。” “姨丈为何一直反对表姐入宫为妃?” “刘家已有两个女儿葬送在了吃人的皇宫里,刘家不可能再把如花似女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况且,丽珠的性子傲慢矫躁,心里容不下半点的事,吃不下丁点的亏,这样的性子在皇宫里必只有找死的份……我只想她能够远远地离开上京,跟着夫婿好好地磨砺磨砺性子,过一些风轻云淡的日子。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只有容得下别人,才能被别人所包容,丽珠欠缺的便是这种对人的宽容……此次‘百花宴’青年才俊众多,只要丽珠看中的,不论家势财富,你只管帮着她就是了。我说过,你表姐远不如你,就算是看在你大姨母与你母亲一母同胞的份上帮帮她吧……”大姨丈这话说得有些心酸泣血,让傅叶雨的心也微微地颤了颤,一个骄傲权倾天下的父亲,却只能这样良苦用心地给女儿寻一个归宿。 傅叶雨点点头,“只要表姐不再张狂,我定会助她完成心愿,只是表姐好象并不能容纳我……” “这个你放心,我定会向她说明一切……好与坏,成与败,皆在她的一念之间……利害关系她会明白的。” “不知大姨丈为何会对五皇子忌惮不已,我好象听说他可不止一次地来相府,似乎对表姐还一往情深样子……‘百花宴’上表姐若钟情他人,恐怕他会从中作梗……” “含叶雨放心,五皇子还不敢对丽珠怎么样……不过‘百花宴’上你们也要万分的小心,明箭好挡,暗箭难防,我会尽力安排人保护你们。‘百花宴’上人物众多,你们也不可太招摇,若丽珠有合心的人选,便直接向他诉白就行了。到时,太后自有定夺,皇后娘娘也会帮着丽珠……” “一切皆随表姐的心吗?姨丈真得没有再顾忌的事吗?”傅叶雨听了姨丈的话轻叹一声,喃喃地问道。 “唉,皇上对丽珠……你也要注意些,千万不要与皇上单独在一起……” 傅叶雨心大惊,“姨丈是说……” 刘松年点点头,“不管皇上存有怎样的心思,我都不会把丽珠给他……所以此次‘百花宴’你务必要助你表姐寻个如意郎君,天高地远的不用怕,只要是真心对丽珠的就好。” “姨丈,你也知道,我……唉,到时大家准会有一场才艺比拼,可我……我害怕,我怕到时不但帮不了表姐,还会出丑……” “呵呵……”望着傅叶雨为难的小脸刘松年竟然轻松地笑起来,“叶雨放心好了,此次‘百花宴’不同往日,有些时候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况且,你表姐也不是真得一无是处,关键时刻她也会帮自己……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心地善良,胸怀坦荡,只有内外秀钟的女子才能吸引世间最优秀的男子……你母亲便是这样的女子,我相信你定会比她更为出色……” 呼吸一窒,傅叶雨立时抬头看向了大姨丈,刘松年又故做轻松地呵呵一笑,“当年我在江南游历,曾与你舅父一见如故,你母亲……当年我就见过,大气婉约,钟灵毓秀……”不能再说下去了,刘松年掩饰地端起茶盏饮了口茶。 傅叶雨也立时把头低了下去,联想着姨母方才的话语,傅叶雨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她再不愿深想下去。 “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你父亲已经回家了……” “啊?是真的,姨丈,我爹……” “我相信你,即使你爹不被囚在皇宫,你也会帮助你表姐的……因为你的心还把她当作亲人……”刘松年定定地望着傅叶雨肯定地道。 “唉,”傅叶雨立时轻叹一声,把小脸耷拉了下去,“你都这样说了,我若不帮表姐……唉,姜还是老得辣啊……” “哈哈哈,有意思……”刘松年一听傅叶雨喃喃自语的话,立时畅意地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站起了身绝然地走了出去,“你放心好了,答应你的事,我刘松年必不食言……” 傅叶雨望着姨丈有些孤寂的背影,心里对他的印象似乎又好了起来,“唉,你也是一个枭雄啊,只可惜……” 通过导购(.美容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十六章 相府一见 第十六章相府一见一直到晚上,傅叶雨过得都很安稳。可能是姨丈规劝表姐的缘故,一下午都再没听到表姐歇斯底里的呼喝声。尽管如此,傅叶雨还是有些惴惴地向表姐居住的屋子走去。 今天,她特意挑选了一个离表姐住的屋子很远的厢房居住,不管是心里作用还是其他,她觉得这样很安全。 晚饭了,枫林苑的小丫头已经过来催过了,无奈之下,她也经不起肚子的连声叫唤,只得万分小心向主屋走去。 晚饭当然设在了表姐的屋子里,当傅叶雨进去的时候,表姐已经在慢慢地吃了。她一见,察颜观色了半天也没见表姐有任何野蛮的动作,才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正想拿起碗筷吃饭,不想表姐‘啪,’的一声就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谁让你坐的?真是没有规矩的贱丫头,你有什么资格同我一起用饭……” 傅叶雨二话没说,立马站起来退后一步,“表姐,你不是让叶雨过来吃晚饭的吗?” “含没错,我是让你过来吃晚饭的……不过,可不是现在!含爹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地观察观察我的生活习箍那你现在就得给我先看着……再说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举止粗鲁,见识浅薄,没有修养,如果再不知进退,‘百花宴’上丢的可是我的人,丢的可是刘家的脸……所以,你还试乖地站着看着学着,什么时候学会了学乖了才轮到你吃……”说着,眼睛恶毒地看着傅叶雨无奈的脸,满意地笑了,拿起筷子又美美地吃起来。 傅叶雨顿时吸深了几口气,君子不与小人一般见识,我忍! 一顿饭吃完,足足用了两个时辰,傅叶雨即使饿得饥肠辘辘但也只能装着毫不在意的份,仿若表姐对她的刁难丝毫对她没有影响。 整顿饭最后倒是刘丽珠气得不行,原本是想再挫挫表妹的锐气,没想到她却站在那里浑不在意只当自己是空气,只是可恶! 吃完饭,刘丽珠站起来,对着傅叶雨懒懒地说道,“哈,表妹,你该是饿坏了吧!现在轮到你了,相信你也吃惯了残羹冷饭,应该不介意我吃过的饭菜……来呀,给表盛碗米饭,可别真饿着,爹说,还指望着她呢……” 清荷立时端来一碗米饭,无不担忧地望着傅叶雨,“表,请吃饭……” 傅叶雨点点头接过,“谢谢。”说着,也不正眼看表姐,坐下来,用筷子夹起菜就吃。 “啪,”一口菜刚到嘴,一根手指粗的竹棍便敲在了她的手腕上,傅叶雨吃痛,立时抬起头来,“你又干什么?” “含怎么说来着,不长记性!爹是让你来学习的,可不是让你那样粗鲁地吃相来丢人现眼的……小红,撤菜……”说着,一个小丫头手脚利索地把方才傅叶雨夹过的那盘菜撤了下去。 刘丽珠满脸得意地望着傅叶雨,“表妹,请吃饭。” 傅叶雨算是看明白了,表姐适意在为难她,也罢,不是既来之,则安之吗,这也没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明白。所以,傅叶雨又深吸一口气,为了把肚子填饱,她不得不收敛起方才随意的动作,看了看满桌子的菜,小心奕奕无比优雅地夹起来吃。 “啪,”又是一声脆响,方才傅叶雨夹过的那盘子菜一下子就被表姐打碎在桌上,“小红,方才我夹过这盘子菜吗?” 站在一旁颤颤微微的小丫头抬头怯懦地看了傅叶雨一眼,低头摇了摇,“没有。” “那还不赶快给我撤了?”小红立时伸出手把那盘被打碎的菜收拾起来。 看样子今天这饭是吃不下去了,傅叶雨冷静地放下碗筷站了起来,“表姐,看来今天叶雨是学不到表姐的优雅气度了,叶雨明天再努力,天晚了,叶雨要睡了……”说着,转身抬脚就走。 “站住,谁叫你走的,你还没看我洗脚呢!”刘丽珠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叫道。 “表姐,姨丈是让我学表姐你在人前优雅大气的,可没让我学表姐你的洗脚更衣睡觉……难不成,‘百花宴’上,表姐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你洗脚更衣的睡相?”傅叶雨说着,嗤笑一声,昂然离去。 方一踏出房门,便听到里面顿时传来一阵碗盘丁丁当当碎裂的声音,傅叶雨一叹,表姐的性子……恐怕即使嫁到再好的人家也得不到最好的疼爱,这样跋扈不容人的性子,也必不能被别人所容纳。姨丈的担心不无道理。傅叶雨这样想着,便慢慢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第二天,表姐又耍了花招,把她几年前不穿的衣服统统让小丫头们找了出来堆了一屋子,当她早晨过去的时候,表姐便指使着小丫头一件件地让她试穿。即便是陈旧的衣裳,也是细腻滑柔的上等软纱绫罗,即使再不合适的款式颜色穿在傅叶雨的身上也定然能显露出另样的风情和美丽……丽质天成的容颜,窈窕的身缎,把几件旧衣顿时穿出了一股子清灵和出尘的味道。.info[]如老树开花,百花吐蕊,带着一种令人侧目的惊艳和惊喜……最后,连刘丽珠都忍受不下去了,她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把一屋子的衣服都撕成了碎片,傅叶雨在惋惜的同时,冷默地看了表姐一眼,悄无生息地走了出去。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最后刘丽珠不得不气馁地坐在地上绝望地发狠哭泣。傅叶雨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望着表姐除去药膏后依然有些痕迹的容颜,淡淡地说,“表姐,你想不想在‘百花宴’上找个称心的男人嫁出去?” “废话,我当然想了,若不然,父亲又怎会把你弄来?” “那你还在折腾不服气什么?你跟叶雨较的什么劲?叶雨是谁,别人不知底细,难道你还不知吗?不管你我长得有多相似,傅叶雨永远不如你……我是被人退婚的女子,此生恐再难找到相称的人……而你与我不同,姨丈的权势,太后的宠爱都让你身价倍增,你是天之娇女,整个青龙国的世家贵公子都无不翘首期盼着你的青睐,无不对你趋之若鹜……你与其整天目光浅短地与我斗气,还不如好好地修身养性,琴棋书画连姨丈都说你很出色,相信你定然不差……而我却早已把这些都给遗忘了,姨丈说关键时刻还得靠你自己,若你再这样无聊下去,不管最后我怎样的努力,你最后的心愿恐怕都会付之流水,那姨丈的苦心就白费了……姨丈答应我,事成之后,他会助我父亲辞去官职,然后我们一家远走他乡再也不回来了……表姐,你放心,傅叶雨永远都不会和你争宠争辉,这个世上很快就会没有这个人了。你还是好好地想想,‘百花宴’上怎样打败那些并不输于我们的女人吧!傅叶雨不是你的敌人,但她们却很有可能和同争一个男人……” 一席话却把刘丽珠给说愣住了,她怔怔地望着傅叶雨许久才喃喃地道,“父亲是真得说过我很出色吗?你也认为我不差?可别人口中称赞的却只有你……就连千羽眼里也只有你,他从来都不屑看我一眼……” 傅叶雨无不叹息一声,忽略掉她话中不必要求成份,淡淡地开口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是姨夫亲口对我说你也很出色的……你想想,我失了记忆,把一切都忘记了,为什么姨丈还如此执著地让我代替你?那是因为他对你更有信心……” 刘丽珠突然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傅叶雨的话,不过她眼角的戾气总算慢慢地消散了,淡淡的喜悦掠上眉梢,她轻灵地笑出了声。突然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清荷,快把我的琴拿出来,我要练琴作曲……” 叶雨一听,唇角一勾,笑着走了出去。 最爱这件裙裳,不是因为它的淡雅素洁,而是因为那朵玲珑的白色山茶花……灰中带绿的素雅裙衫,袖角裙摆上都绣着的山茶花,就连束腰的飘带上都有别致的花样,不知为何,自当那天穿上这件衣裳,叶雨就喜爱的不行。表姐也是看到她嘴角的喜爱才如此歇斯底里地撕碎了满屋子的衣裳。可她自从穿上它后就再没舍得脱下来。朦胧中,似乎记得某人的剑袖上也绣着朵朵艳红的山茶花,她爱茶花的心境与他不同,即使不曾见过他剑袖上的艳丽,她还是会喜爱这件淡绿绣着可爱白色茶花的裙衫,只因她的心与它的颜色一样都有着一股玲珑剔透不染艳丽尘埃的素洁,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感,配上她的淡然与绝色,本身就是一副让人过目难忘的风景……清荷望着她笑,那是因为小丫头知道了欣赏,懂得了除了她的招摇与浓艳之外,还有一种更让人心动难忘的简单高雅,如初绽的荷,有一种细腻的纯净…… 午饭过后,表姐在午休,所以,傅叶雨此时很自由。 她心情见好地走在开满各色花朵的花畦里,轻盈的如落入凡间的仙子。的飘带白色的山茶花似乎也在笑着,傅叶雨一跳一跳地穿过花畦,旁边两棵粗大的花树下一根秋千,让她的心一下子雀跃如孩童,带着一袭顽皮,她稳坐在秋千上使劲地荡了起来。此时,她的心也似乎随着那上下起伏的动作一下子飞了起来,一扫这几天的受气和沉闷,傅叶雨闭上眼尽情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欢愉。暖暖的阳光晒在她身上,带着绚丽的味道,清雅如仙子一般的女子,此时是那么的美丽灵动,在这重重楼宇殿阁繁花似锦中又显得那么的简单不真实。 也许正是这如梦的画卷,让旁边缓缓走来的一群人都无不惊呆愣住了。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这幅如梦的画卷却随着时间的流失越显浓郁镌刻,以至于当左相刘松年使劲地咳了三声,身旁的这群人才仿若回过魂来,但没有一人敢说话,谁都不愿惊忧了眼前的这方瑰丽。(..info无弹窗广告) 刘松年再看不下去了,他轻咳一声,语气带着清凉却不失宠溺,“丽珠,还不快下来,成什么样子,家里来了贵客……” 而这声清凉落在了傅叶雨的耳中却不失惊雷乍响,她倏地睁开了眼眸,一望见不知何时自己眼前竟整整站了一群的人,立时惊得窘得差点儿从秋千上掉下来。她两手狠狠地抓着绳儿,不相信般地闭上眼使劲地摇了摇,再睁开,没错,眼前正站着一群如天仙一般的男人…… 个个上等的华丽衣袍贵气冲天,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特别是中间的一人,二十四五的年纪,耀眼的紫金高冠,金玉美颜,狭长的凤眸正闪着亮亮的小星星,威严中不失柔溺,望着她仿若在欣赏着一幅期盼已久的画卷……不用想,也知他是谁了…… 傅叶雨吓得立时心止不住狂跳,再不敢直视地转过了眼眸。旁边的一人更不输其气度,蟒袍加身,金鳞张狂,依然邪魅的轻挑,白净的脸皮,细长的眉,薄薄的嘴唇,狭长的桃花眼波光闪闪谁也探不清里面的情绪,傅叶雨顿时明白,他就是让人谈及色变风流成性阴霾难测的东平王郑焕…… 眼光又不得不溜赚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羸弱的如一朵风中飘逸的花。精美的五官,白色的衣袍,在阳光下光彩夺目流光溢彩,手里一根闪着黑色流光的长箫宝贝似的握在胸前,痴爱音律如生命的十三皇子,今年也不过才是十三岁的弱冠少年,和身旁这群如狼似虎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兄相比,他显得是那么的孱弱让人怜惜……他身旁站立的青年必是靖国侯家的子弟,如守护神一般守护着他,片刻也不离身。当年先帝把才刚满三岁的十三皇子郑颐交给靖国侯谢络雄的时候,就注定了北晋王与靖国侯谢家的性命生生相息在了一起。靖国侯谢络雄一代名将,义薄云天,对先帝更是忠肝义胆,这才把仅满三岁的北晋王守护到如此青葱俊美的少年,尽管有些孱弱,但一望到他纯净如阳光般淡然的笑脸,让人也不免对靖国侯心怀感激,如此不染权势尘埃的少年应该正是先帝所期望的吧,如此简单快乐的人生,才是帝王家男儿可望不可及的生活! 不用再往下看了,自始自终,阮良玉那双贼溜溜地小眼睛就不停地在她脸上梭来俊去,魏兆熙还好,少了平素的平易近人,此时多了些威武,傍在西南王的身边犹如天将一般神圣不可侵犯,可西南王……怎么说呢!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尽管绝美到让人神共怒的地步,但那不屑的目光,丝毫也不为眼前的一切动容,甚至还有些不耐,整个人就象是被隔离的冰雕,与身边的人完全地格格不入。眼皮子稍动了一下,那也是看到了她飘带上的山茶花……才让傅叶雨觉得他还是个活人。 不知为何,傅叶雨望着他顿时就来气。 还未等怒气上涌,身边又一声清凉顿时让她打了个冷战回过魂来,“哎呀,丽珠,你怎么还愣着?还不赶紧下来给皇上及各位王爷见礼……成什么体统,这么没规矩……”刘松年眼见傅叶雨已经失态,再掩不住沉稳厉声就对着傅叶雨大叫道。 傅叶雨急忙拉回神思,木讷地轻‘哦’一声,早忘了自己还在秋千上,双腿一抬就下了地…… “哎呀”一声,尽管一双不算坚强的手臂已更快及时地扶住了她,但傅叶雨的腿还是被地给啃了一下,她不顾脚疼的痛苦,急忙俯下身子行礼,“丽珠多谢十三王爷的扶持……” “你若疼了,就不用如此多礼了,方才……我的动作还是太慢了此,你的腿……没事吧?”望着他轻声细语略带稚气却让人感动的声音,傅叶雨一下子温暖地笑了,“十三王爷不必自责,如此丽珠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得王爷的福,我的腿不痛……” 十三王爷也是裂嘴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就别皱眉了……很不好看,象老太婆……”如此没有城俯的话,却让傅叶雨不但没恼,还倍觉亲切。怎么觉得这话如此熟悉呢,好象以前曾听人这么说过…… “丽珠,快让爹看看,有没有伤到脚……你还是这么毛躁,不听话,让皇上和各位王爷笑话……十三王爷,老夫在此谢过。”刘松年急忙跑过来,对着十三王爷深深地一揖。年少的十三王爷羞赧地一笑,退后几步,退回了众人的身边。 “表妹,要不要让五哥背着你……五哥送你的珍珠你还喜欢吗?听说你把它们都缀在了裙子上,应该很漂亮!五哥可是很期待早点看到呢!”声音滑腻热络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但傅叶雨却不能有任何不满的表现。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大力搀过来,傅叶雨看到东平王爷那桃花眼里正汪着一丝轻挑笑意,立时象触电般地抽回了手,“丽珠见过东平王爷,王爷你可能记错了,丽珠一点都不喜欢珍珠,那东西除了好看,一点都不能当饭吃……” 傅叶雨浑不见五皇子那瞬间凝滞苦笑不得的桃花脸,立时从他旁边急忙绕过,方方正正地跪在了皇上的面前,“丽珠见过皇上,请皇上圣安。丽珠今天出丑污了皇上的眼,请皇上责罚。” “呵呵,起来吧!”皇上郑淳呵呵两声亲切地笑着,一把把她扶了起来,“丽珠今日有些不同,象换了个人似的……什么时候见过你对皇兄如此郑重地行礼客气了?哪一次不是你怕给我行礼无不都逃得远远的……何况,今天是在你家,不是在宫中,丽珠就更不用与皇兄见外了……”随后皇上语气顿了顿,“难不成是丽珠真的长大了,要让皇兄刮目相看……”义味深长的话语,让傅叶雨并没能受宠若惊,而是背后忽拉拉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低着头,局促无措,再不敢抬头看皇上。 正不知如何是好,刘松年赶忙走过来打圆场,“皇上,王爷,还请诸位到迎风阁小憩喝茶片刻,让丽珠换身衣衫再过来……” 众人应声,随着皇上离去。 但五皇子却没有赚他静静地意味走到了傅叶雨的身旁,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把她看了个够,随后一改方才的轻挑,声音变得有此认真,“你是谁?你真得是刘丽珠……我听说,她可是很喜欢我送的珍珠呢,还喜欢我们东海出产的鲟鱼……你方才当着皇上的面否认了这些事,难不成你真正倾心的是皇上?你可别忘了,此次‘百花宴’太后娘娘可是要大肆为皇上充填后宫的,难道你真的想与那一帮子女人争一个男人?还是跟了我吧!东海虽然比不上京城的繁华,但也是一方富足快活之地,只有做了我的王妃,你才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话语越说越不成样子,傅叶雨正想刺他几句让他闭嘴,不想他却嘻知着轻挑地把脸凑过来对着傅叶雨的耳垂就热热地吹了一口气,如此轻浮放浪的动作,顿时让傅叶雨警钟大起,她不顾脚痛一下子退后三五步,有些气恼地指着东平王就语无伦次地大吼道,“你,你,你……请东平王自重,这是在刘府,可不是在你的东庭封地!惹急了我,咱们皇上面前评理去……我最讨厌轻浮无能的纨绔子弟,还是收起你那恶心的一套,东平王留着力气还是去讨好别的女人吧,刘丽珠不吃你那一套!”傅叶雨说着,目光阴森地瞪着东平王,生平第一次觉得男人真的很像恶狼! “哈哈哈……”没想到东平王听完竟不怒反笑,“真有意思,看来外间传言的确有虚,左相的千金也不是那么娇横跋扈不可一世的吗?看来我的宝是押对了,你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有病,”傅叶雨低咒一声,眼见皇上等人越离越远,傅叶雨决定不再与他纠缠,跳着脚转身慢慢离去。 突然,身子一轻,已被人拦腰抱了起来。傅叶雨大惊,大吼,“要死了,快把我放下来,你再如此无理,我就大叫了。” “呵呵,那你就大叫吧!我巴不得皇上相爷都能看到呢……到时候即使皇上想对你再有企图,那也是不可能的了,太好了,你怎么不大叫了……”东平王邪邪地说道。 “神经病!”还真知道怎样捏她的软垃傅叶雨顿时把脸转过了一爆冷哼一声再不作声了。她知道,此时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们如此,特别是…… 东平王也很知趣,再不戏谑于她,几个纵跃,就到了她的主楼前。 身后,皇上一行人正往迎风阁走去,西南王几人走到最后。阮良玉支起了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片刻有些疑惑地小声道,“王爷,你听到了吗?那几声吼声怎如此熟悉,怎么听起来好象是某一个人呢……今天的这个刘丽珠也有些怪,不象是万佛寺浅薄的那个,她的脸应该也没这么快就好了吧?听说她吃了东平王送的鲟鱼,整张脸痘疮都发起来了……”阮良玉说着,后怕地往后看了看,还好,身后已无人。 “啪,”一个巴掌甩过来,魏兆熙对着阮良玉低喝一声,“闭嘴,皇上在此,不准给王爷找麻烦。”阮良玉缩缩脖子,再不哼声了。 西南王面无表情,幽深冷凝的眼眸如静水深流,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冷哼一声,更没半点情绪。 主楼里,傅叶雨一下子从他身上跳下来,东平王轻挑地笑着,也没在意。 清荷急忙迎上来,见到东平王,脸色一变,急忙转身又跑。 傅叶雨一把抓住了她,“清荷,还不赶快见过东平王,给东平王斟盏茶,别让王爷觉得咱们刘府怠慢了贵客没规矩。”傅叶雨语气懒懒地说着,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就进了屋。 “表妹不必客气,我可在庭堂里等着你呢!”见傅叶雨要赚东平王郑焕嘻笑地对着她的背影说。 清荷随后就蹿了进来,“表,你怎么让东平王进楼了?老爷说了,他可是个风流的浪荡子,很危险……” “你以为我想这样,看不见我的脚扭伤了吗?”傅叶雨肚子里也窝了一口气。 清荷低头一看,果然看到傅叶雨走路的脚一扭一拐的,“啊,表,你脚怎么了?难不成是王爷……” “不是,是我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啊?” “嘘……表姐醒了吗?让她赶快着吧,皇上及各位王爷都在迎风阁里侯着呢,你也看到了,我是没办法过去了。让表姐蒙个面纱过去就行了,这是她的家,她必能应付得来。” 清荷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傅叶雨眦牙裂嘴地走着,嘴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表,你好生待着,我去为梳洗打扮。” 傅叶雨摆摆手,叫她不用担心。 清荷走后,傅叶雨又听听外面的动静,还好那个轻浮的王爷还算安静没有轻挑地走进来。她轻轻地把裙子往上一提,却看到脚裸处已经红肿了起来,她倒吸一口气,又急忙把裙摆放下。不一会,刘丽珠脸上蒙着轻纱,身上透着熏人的香气,打扮的花枝招展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她,鼻子一含“清荷说,你从秋千上跳下来把脚扭伤了?” 傅叶雨没有吱声,只把裙摆往上提了提,红肿的脚裸一目了然。刘丽珠轻快地笑了,“真是天意呢!清荷,待我走后,就把表锁到她住的屋子里吧!我不回来,谁也不准把她从屋子里放出来。” “啊,,你怎么……” “啪,”一个巴掌,清荷立时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脸再不敢吱声。 “不知趣的东西,没两天,就不知道自家是谁了?还不快吩咐下去,给表拿支药膏,也别让人觉得咱醚情刻薄……” 清荷捂着脸应声而下,刘丽珠风情万种故作妖娆地走到傅叶雨的身旁,看也不看她就傲慢地道,“表妹,你也应该知道,如今这个家里有你没我,有我就更不能有你……世上只有一个刘丽珠,而你傅叶雨什么都不是……” “表姐说得对,你还是赶紧过去吧!东平王爷还在庭外等着……”傅叶雨同样理也不理她,她一边揉着自己的脚一边淡淡地说。 刘丽珠转过身轻哼一声,“你明白就好,别自讨没趣,坏了大事,你担不起……”说着,再不迟疑,扭摆腰肢傲慢地离去。 随后,傅叶雨望着她的背影也是不住地摇,“孺子真是不可教也!” 傅叶雨果真被锁了整整一下午,晚饭的时候,清荷才无比担忧地打开房门,还好,表正在睡得香甜,小丫头一下子捂着嘴哭了。 “清荷,是你吗?”的傅叶雨听到动静,一下子翻身坐起来。脚上涂上了药膏,已经好多了。 清荷听到了傅叶雨的呼唤,急忙擦掉眼泪走过来,“表,你还好吧?你醒了,肚子饿不饿吗?我去为你端晚饭,老爷吩咐了,晚饭你可以在自己屋里吃。” “下午,表姐怎么样了?” 清荷一听,立时低下了头去,“表,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已吧!” “怎么了?表姐她……” “刚开始还好,弹了琴,皇上很爱听……可是后来,又换了身新做的衣裙跳舞,裙摆上缀满了珍珠,东平王爷看得乐了,皇上却黑了脸……还没跳完,皇上就走了……” “喔,是这样……”傅叶雨淡淡地说着,“那东平王爷呢?也走了吗?” “没有,东平王爷一直缠着,现正正与老爷在书房聊天呢……” “那……表姐在弹琴跳舞时,十三王爷和西南王有什么反应?他们……” “他们好象都不怎么喜欢……十三王爷还好,只顾着擦他的啸……可西南王……自始自终就只顾低头饮茶,连正眼也没看我家一眼,最可气是的他身后的那个少年,竟然仰在远南大将军的身上睡着了……” “扑噗,”一声,傅叶雨再忍不住扑噗一声笑起来,“那个阮良玉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那样的场面竟然都能睡着了,厉害厉害!”傅叶雨这样想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看得清荷在一边也忍不住高兴起来,“表笑起来,还真是好看呢!不知要比我家漂亮多少倍……” “嘘,”傅叶雨笑着轻嘘一声,清荷立时捂住嘴噤声起来。 随后,两人互望一眼,都笑了。 “清荷,这几天一直没见小琴,她还好吗?”半晌,傅叶雨仿若想起了什么,轻轻望着清荷问道。 清荷眼皮一敛,“谢表关心,小琴她……被老爷赶出府了……” 傅叶雨一听,心情也收缓了起来,“都是因为我……” “不,不怪表,小琴姐她太乖张……跟着,也把带坏了不少……” 傅叶雨望着善良的清荷,轻笑一声,“清荷,把晚饭端过来,咱们一块吃吧……” 通过导购(.化妆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十七章 ‘百花宴\’夜宴 第十七章‘百花宴’夜宴 太后娘娘的‘百花宴’终于到来了,尽管前两天左相已送来了许多的新衣和‘福记’珠宝行的新款珠宝,但傅叶雨一件也没得到,统统都被表姐自个收了起来。.info[]直到‘百花宴’当天,傅叶雨才总算换了件新的梅红色的裙衫,虽又遭到表姐许多的挖苦,但她总算没有给她再扒下来。 太后娘娘的‘百花宴’设在了南郊别苑。出城往南六十里有一处皇家别苑,依山傍水,四季如春。此处位于南部群山之中的一座幽谷之中,常年冬暖夏凉,四季繁花不败。最壮观的景致莫过于‘一线天’大瀑布。绝壁之上一线水瀑从上而下飞泻而来,远远望去如一条闪亮的匹练。早晨的阳光透过山顶射下来,仿若给瀑布披上了五彩的锦缎,‘一线天’瀑布便如一线奔腾的火焰,远远地泻向了山谷中的‘落霞’湖中,听说,幸运的时候,还能远远看到瀑布旁绚烂的彩虹。 而皇家别苑就座落在‘落霞’湖的湖岸边。就势而建的皇家别苑精美气魄,奇花异草常年开不败,山峦河流,亭台轩榭,长廊小桥,雕梁画栋的殿阁楼宇无一不独具一格,来到别苑,山野清新之风让人陶醉;来到别苑,不带世间的凡俗之气,仿若来到了梦幻中的圣境。 所以,当傅叶雨为眼前繁花似锦,重重叠叠无不精美的楼台殿阁,奇观异景所惊呆的时候,刘丽珠适时地在她胳膊狠狠掐了一记,这才让傅叶雨乖乖回到现实中来。看到表姐面上那不屑的轻蔑眼神,傅叶雨掩饰地咳了咳,“傅叶雨是第一次来到皇家别苑,想必表姐是定然是常来的,有什么不对之处,望表姐多指教。” “含真没见过世面……这样就叫你看呆了,若你真正到了皇宫,还不得把你吓死!”刘丽珠轻哼一声别过了脸。 随后就看到别苑内到处都是各家的马车软轿丫环婆子小童一大群的人,每个贵家的身旁必定围着一群的人伺侯着,每家也必定都带着几个大箱了,想必里面都装满了供自家梳洗扮妆用的衣衫与胭脂水粉首饰……刘丽珠再回过头来看看自个,除了傅叶雨和清荷就再无他人,三个人孤零零不免寒酸凄凉,心里顿时就来了气,“也不知爹是怎么想的,我堂堂左相家的千金,竟然多一个丫环仆人也没有,甚至连那些精美的衣衫首饰都不让拿……真是的,我们这算什么?连五品小官女儿的排场都不如,真是丢死人了……” “表姐不必发牢骚,姨丈不是说都早已准备好了吗?想必都在别苑里,我们还是不要再杵在这儿了,我怎么觉得别人都在看我们呢……”傅叶雨环顾了四周轻轻地说道,不难看出,如她们这样轻车简从地来别苑的,还真是第一个呢!难怪会引起别人指指点点不屑轻视地眼光,不认识的还以为她们不知是哪家的丫环仆人呢! 递上金帖,负责引路的小侍立时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把傅叶雨好好打量了一番,这才立时堆满了笑脸,“没曾想原是刘到了……太后娘娘早有吩咐,若刘您一到,便立即把你引向‘芳华阁’……”小侍嘴里说着,颇为恭敬地引着我们前行。 而傅叶雨看到表姐在听到‘芳华阁’三个字时脸上立时堆满了笑,一改方才的怨气,一张因带着面具而略显呆板的脸也立刻显得生动起来。傅叶雨想,想必那个地方定然不俗。 果不其然,‘芳华阁’原是最靠近太后与皇上及后宫嫔妃们居住的主殿的,是两层的木质小楼,雕梁画栋的颇显富贵之气。就居住的远近来看,也是最显尊贵的。怨不得表姐会喜形于色。 小侍引领我们进了小楼,里面立时走出来六七个丫头,其中一个颇像领头的大丫环,见我们进来,立时恭身行礼,“雨烟见过刘,以后‘芳华阁’便由雨烟负责伺侯刘,刘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雨烟便好。” 我轻轻一抬手,眼光瞟了瞟表姐,“起来吧!以后肯定有不少麻烦雨烟的地方,今儿我们赶路也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刘,皇上的赏赐早已经到了,雨烟自作主张为你放在了楼上……雨烟就在偏房里侯着,刘若有什么需要,请告之雨烟就好。”雨烟不卑有亢地说完,眼睛瞟了瞟我,见我没有任何的情绪便领着小丫头们静静地退下了。 傅叶雨却站着没有动,雨烟的话说得很明白,她是皇上的人……傅叶雨的心里沉了沉,她们还未到,皇上的赏赐就到了,这似乎并不见是什么好事,‘百花宴’不仅来了许多世家的,更来了皇上的众多嫔妃,皇上如此做,怕是要把我们引到风口浪尖了……傅叶雨无不担忧地想着,而表姐却在众人都退下后,乐呵一声就急忙跑上了楼。傅叶雨与清荷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轻轻地尾随着表姐上了二楼。 上了二楼,里面装饰的一切顿时让傅叶雨惊呆了。宽大温暖的房间,檀香袅袅,华丽的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落地精美的纱缦,一张宽大雕花木床若隐若现地展现在自己眼前,帐顶悬着夜明珠,纷红色的沙帐带着一股暧昧的温度,富贵张扬的牡丹屏风如一堵华贵的墙,金边闪烁,美丽富贵的让人睁不开眼。最让人不敢喘大气的却是檀木桌上那一盒盒五光十色的珠宝……一件件华美的沉香纱做成的华贵衣裙正被表姐欣喜若狂地抓起来胡乱地往身上套…… “哈哈哈……真是太美了,皇上哥哥竟然这么宠爱我……”刘丽珠显然已经有些欢喜的张狂了。 “表姐,你可别忘了姨丈临来的教诲,他是不允许你进宫的,所以皇上的东西我们不能要……”傅叶雨站在一边冷冷地说。 “不要白不要……皇上哥哥若真喜欢我,赐封了我,难道爹爹还能反悔不成?”刘丽珠一边两眼放光地手摸着珠宝一边满不在乎地说。 “表姐,姨丈说得很清楚,此次‘百花宴’更是为皇上选妃子,定不会只选表姐一个,那么多的女人,表姐你到时候能争得过来吗?光有这些珠宝有什么用,人才是最重要的。”傅叶雨真切地劝道。 刘丽珠歪着脑袋看了看傅叶雨,眼睛突然眯成了一条缝,“你定是嫉妒我对不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不是也心动了?不过,我可警告你,即使我嫁不成皇帝哥哥,你也休想趁机魅惑皇上……” “表姐……”傅叶雨有些生气了,“表姐,选什么样的夫君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与叶雨无关。傅叶雨只要在这三天里好好地顶着这张脸就行了,只是,表姐还是要多想想姨丈的话,相信他定不会害你,皇上与五皇子都是我们碰不得的人,不管他们对你怎样的献殷勤,都不是你的良人……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们切不可……” “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别以为父亲把你捧在了手心里,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告诉你,嫁什么样的人那是我自己的事,即使父亲也干涉不了……既然来到了这里,也就定然由不了他……”表姐面色有些扭曲地望着傅叶雨,傅叶雨一叹,再不说一句。 “还有,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也许你永远也不会想到,若是在此‘百花宴’上我选不到合心的夫君,皇上若真下了旨,随便给我指门亲,到时我可不管,你既然顶了我,到时就得由你替我嫁了……” 一席话顿时让傅叶雨凉从头凉到脚后跟,“表姐……” “哈哈,骗你的,看你吓得脸都绿了……你到想得美,这辈子你想再嫁个好人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想想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能象白千羽那样优秀出色,小小年纪便已是大将军了!可惜,他高傲的很,竟然连九公主也不放在眼里……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你与她已经解除了婚约,皇上若真强行下旨,他功劳再脯白家也能抗旨不娶吗?此次‘百花宴’九公主可是誓在必得的……就凭九公主的那份心性,你若幻想着将来还能嫁给白千羽,那真是痴人做梦了。不过,你且放宽心好了,虽说‘百花宴’父亲执意要你顶替我,可你若想趁此‘百花宴’再想找个好男人,即便你想,我还不同意呢!你也看到了,我脸上的痕迹基本上已经消失了,只要涂上厚厚的粉脂,别人是绝对看不出来的,父亲让你过来,只不过想增加一份保险而已,在这个宴会上你其实是可有可无……还望你有自知之明,安分守已地给我守好这三日,若出了差错,我保管你最后即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望着表姐有些阴狠的脸,傅叶雨连连点点头,“表姐说得对,傅叶雨绝对会安分守已绝不给表姐找麻烦……” “即便如此,那这张人皮面具还是由你来戴着吧!”刘丽珠说着,便往脸上一抹,一张精巧的几近透明的人皮面具便被她抹了下来,轻轻递给傅叶雨,傲慢地说,“戴上它。” 傅叶雨无奈地接过,对着镜子就轻巧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此时,刘丽珠早嫌恶地扒下了自己身上的丫环服饰扔给了傅叶雨,“你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丫环。” 傅叶雨二话没说,便脱下衣衫换上了那身普通的丫环衣裙。“若姨丈问起此事来,还请表姐知会姨丈一声。” “只要你不去告密,爹必不会知道此事,你该不会……”刘丽珠意味地盯着傅叶雨问道。 “不会……” 刘丽珠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赶快给我梳洗换妆吧!穿了一上午那身衣衫,简直让我难受死了。”刘丽珠说着,扯起皇上赏赐的华美衣裙便试穿起来。 清荷几次担忧地欲言又止,待刘丽珠打扮完毕,她才懦懦地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老爷早交待过,不能让你恢复本来的面目,还是让表……” “啪,”一巴掌甩过来,清荷又被搧得倒退了两三步,“不知死活的丫头,你给我闭嘴!若你再不知好歹,回府后我就把你嫁给最下作的苦力,看你到时候好不好受……” 清荷立时噙着泪跪下了,“,你息怒,清荷再不敢了。” “含今天你就在这给我跪一夜吧!” 此时,傅叶雨望着清荷立时红肿的脸颊,淡淡地道,“表姐,待会晚宴,太后娘娘和其他的世家肯定都会到,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是让清荷跟着吧!毕竟她跟着你进过宫见过世面,在人前,我们可不能弱了势让人看了笑话……” 刘丽珠正想还要对着傅叶雨大吼,随后又想了想,看了清荷一眼后冷冷地说,“就饶你这一次,若你再敢顶撞我,就有你好受的!还不快给我斟杯茶,要渴死我?”清荷立时连滚带爬地起身去倒茶。 傅叶雨在身后不由叹息,心想着,“是啊,来到别苑,就再也由不得她,更由不得姨丈了……一切均由表姐自作主张吧!”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楼下有皇上赏赐的点心,你赶快给我端上几盘来,离晚宴还有些时候,我都要饿坏了。”刘丽珠又对着傅叶雨一阵大吼,傅叶雨立时小跑地下了楼。 方一来到楼下,还未端起糕点,就看到皇上正满面春风地走进院子来。傅叶雨一惊,左右看了看,此时庭堂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人走得还真是干净。”傅叶雨想着,立刻转身就跑上了楼。 “表姐,不好了,皇上已来到了院子里……” 刘丽珠一愣,立时放下手中的茶,站起来,有些慌张地左看右看,“清荷,赶快把那些珠宝收拾一下,摆出没有被动过的意思……傅叶雨,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扶我到坐着……” 傅叶雨心一跳,“表姐,皇上来了,我们不应该跪地迎驾吗?到坐着干什么?” “闭嘴。”刘丽珠一挑眉,“皇上哥哥可是摆着圣驾来的?还是仅带着个内侍过来的?” “皇上仅带着小侍过来的,进了院子,也没见雨烟出来迎接,更没人给我们支会一声。” “那不就行了,皇上哥哥是特意来看我的,他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懂了吗?”刘丽珠挑着眉得意地说道。 傅叶雨歪着头想了想还有些不明白,刘丽珠却嗤笑起来,“瞧你那呆头呆脑的样子,真没见过世面,还京城第一才女呢!我看跟乡巴佬差不多……也不知这些年白千羽都是怎样宠爱你的,连这个都不知道?难怪被他甩……” 傅叶雨明显地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可此时,也容不得她多想了,因为皇上已经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丽珠,来了有一会了吗?一听到有人报说你来了,皇帝哥哥可是就急着先来看你了。”说着,皇上竟挑着纱幔走了进来。 傅叶雨赶紧跪下去行礼,皇上理也没理她就绕过她走向了刘丽珠,“丽珠,怎么了?真得累着了?瞧这一脸疲倦的样子,皇帝哥哥的赏赐还喜欢吗?” 此时,刘丽珠万分无力地依靠在,骄气骄气地说,“皇帝哥哥,丽珠从早晨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父亲要一切从简,丽珠仅带了两个丫头,也没带梳洗妆扮,若不是皇帝哥哥细心,那丽珠可真得要无脸见人了……丽珠谢皇帝哥哥赏赐……” 刘丽珠说着竟真得柔柔地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呵呵,朕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丽珠在朕的面前不必多礼,小顺子……”皇上笑呵呵地一把拉起了刘丽珠竟拥在了怀里,“朕看时候也不早了,先嘱咐御膳房备些精美酒菜送过来,朕今儿个就在表妹这时用午膳,你稍后禀告母后一声,待晚宴的时候,朕再过去……” 傅叶雨心一跳,随抬头看了看刘丽珠,见她也正偷偷地横眉冷对地看着自己,傅叶雨正不解,突然听到她说到,“小叶子,你还不赶紧下去?我这里有皇帝哥哥陪着,不用你再伺侯了,下去好好跟雨烟姑娘学着,你笨手笨脚的样子可不能在这出了丑……” 傅叶雨一听,立时应了一声,又丢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后便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到了楼下,清荷一把拉住了她,“表,这可如何是好,她……这可怎么办?老爷早有吩咐,绝不能让皇上与单独在一起……” “清荷,即来之,则安之吧!‘百花宴’是皇家的盛宴,早已由不得姨丈……我们静观其变,好自为之吧!”傅叶雨安慰着清荷道。 “可是……表,若再这样任性下去,会把自己给毁了……” 傅叶雨安慰地拍拍清荷的肩,“清荷,去把雨烟找来,给我们也弄点吃的吧!早晨走的急,我到现在也已饿得前心贴后心了。表姐那里你就不用心了,你没看到,她自有主张,不是我们所能够劝服的。” 清荷无奈地一叹,走出去去找雨烟了。傅叶雨此时才仿若疲累之极地一屁股坐在小桌旁,捏起一块糕点就塞到了嘴里,抬头望了望楼上,心里轻轻道,“表姐,你好自为之吧!尽管姨丈一再地嘱咐,可你……福兮祸兮,只有你自个心里清楚了……” 晚上,待各大世家都已到齐,皇上的晚宴也就开始了。皇上果如他所说,整个下午都待在了‘芳华阁’里,这让傅叶雨的心没有片刻的安宁。 晚宴前,皇上还是恋恋不舍地走了。随后就派了豪华的轿撵来接刘丽珠。刘丽珠得意地坐上了轿撵,不管傅叶雨再三的恳求,硬是把清荷留在了‘芳华阁’,还让她跪在二楼上。傅叶雨很无奈,只得自个随着表姐前去,刘丽珠看着她跟着轿撵一路小跑,心里顿时得意不已。 当傅叶雨随着表姐到达偏殿的时候,便看到了一双双异彩纷呈的眼睛。嫉妒的,不满的,怨恨的,鄙视的,刻薄的,尖锐的,冰冷的,无所不有,在那一张张精心妆扮的面孔下,眼睛却透露着一颗颗怎样不堪的心灵? 傅叶雨不得不佩服表姐的气度,她仿若没有看到似的依然高昂着头傲慢地走了进去,腰肢招展,风情万种地走到太后娘娘坐的软榻前施施然地跪了下去,声音娇媚可爱,“丽珠见过太后娘娘,恭请太后娘娘金安。” 正在与皇后和其他命妇说话的太后一听到丽珠的声音,立时转过头来堆满了笑,“哟,看看谁来了,原来是哀家的小丽珠来了……快来快来,快让哀家好好地瞧瞧,这段时间,你父亲当真是霸道刻薄,竟然都不让你进宫来看哀家了……” 太后连嗔带宠地说着,刘丽珠得意地笑了,一下子握住了太后伸出的手,脸上是娇羞不已的样子。傅叶雨看到太后身边的皇后一脸端庄谦和的笑,身子往一边挪了挪,刘丽珠竟然毫不客气地就坐在了太后的身边。的一些命妇们立时变了脸色。 此次宴会男女有别,主殿上皇上与各位王爷大臣们欢聚一堂,偏殿内各位命妇们与太后皇后坐在一起。宴会开始的时候,太后一手拉着皇后一手拉着刘丽珠就坐在了上首的位子上,而皇上其他的嫔妃都无不脸色黯然地分坐两爆其他的命妇们按品位依次坐下。 傅叶雨站在不远的角落里,望着宴席上这莺莺燕燕虚情假意的一群,心中顿时无聊之极。 宴席上,傅叶雨注意到有几位世家特别显眼。一位是傅叶雨见过的,西南郡安国公的女儿,魏兆熙的妹妹魏馨儿。此时,她一改简单素色的白衣,紫金的裙衫让她更显端庄亮丽,脸上始终淡淡的神情,精致的妆容毫无挑剔更显其特立独行,风华更胜。她的身边坐着另一位娴静的女子,一身漫卷的书生气,娥黄的裙衫给人带来说不尽的暖意,她的神情一片祥和,似乎与这华美的宴会格格不入,就象山间的一缕淡若无痕的风,显得淡然而优雅。她的容貌不由得让傅叶雨一阵觉得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才想起那日在相府,十三王爷身边曾站立的青年,一样秀气端庄的眉眼,才恍然大悟地肯定她定是北晋靖国侯家的女儿……她的旁边还有一位年纪较小的女孩,正耐不住馋嘴,浑然不顾别人的眼光,抓着筷子一个劲地猛吃。而她却只是唇揭笑地为她擦去嘴角残留的油渍,一派关切心疼的模样。 傅叶雨望着小女孩贪吃蛮不在乎的样子,又想到自己曾经的形象,也忍不住笑了。 此后,便是坐得更远一些的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妩媚妖娆,如此众多姿色出众的女人们坐在一起,还真是赏心悦目。不过傅叶雨却想,幸亏自己不是她们其中的一位。 正胡思乱想间,突然间就听到一声邪魅的笑声传来,紧接着东平王满面风华地手持金杯风流倜傥地走了进来。无论何时,都能看到他那一双闪闪发光轻挑妩媚的桃花眼,背后不知藏着怎样如狼一般的阴狠,所以她不由自主地把身子往阴暗处又闪了闪。 今晚的他,一改张扬的个性,修饰得含蓄而高贵。一袭暗红的华袍绣满了富贵牡丹,贵气冲天,尊贵的直逼人的眼。再加上倪于风华雪月的姿容样貌,顿时就让众多的们都羞怯地低下了头去。他呵呵地笑着,满意地看着大家的表现,不动声色地走到刘丽珠的身旁站定,举杯向太后敬酒,“儿臣十年没见母后的面,此次相见,母后依然气度雍容高贵美艳不可方物,此酒儿臣一片诚心敬母后,愿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番看似轻挑却颇为恭围的话,却让太后乐得一阵大笑,“你们瞧,就这个贫嘴的,还有哪个矜持漂亮的丫头敢嫁他……我看呀,咱们就偏他不选,非让他眼急心跳地干着急去……”说完,太后竟有些宠溺地看着东平王乐呵呵地笑了。 傅叶雨心里一惑,“父亲不是说,这个东平王野心勃勃地吗?怎么太后看起来好象与他很亲厚的样子,难道太后没有察觉到他的野心吗?皇上可是防他防得紧呢……也许,他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如此想着,傅叶雨便特意留意了他。 “这有何难?东庭富足而美丽,母后若不准孩儿选王妃,那孩儿就偷着抢一个回去,待日后儿孙满堂的时候,难不成母后还不承认?让我先瞧瞧,哪个妹妹最漂亮……”说着,东平王那双闪闪发光的桃花眼便轻挑地往下看去,宴席上顿时一阵惊呼,个个娇羞的们都粉脸含羞地低下头去,有谁还敢看他故意轻挑放浪的笑脸?东平王却乐得哈哈大笑。 太后笑骂地打了他一拳,“你这个没正经的,敢在这里贫,还不赶快回到皇上的身边去,在这再油腔滑调的,当心真没有一个敢嫁你!” “孩儿不怕,孩儿已有了心上人……” “噢……”太后轻噢一声,立时来了兴趣,正想再追问一句,不想此时坐在一边一直沉默的表姐此时却大声惊叫起来。 原来,一个小丫头正端着满盅的汤水走过,一不小心竟将盅中的汤水洒在了表姐的身上,表姐立时惊跳起来,太后也是惊倒了,大家正不知所措,东平王立时放下酒杯,果断地扯起表姐的手拉着她就往外赚“母后不必担心,我这便带着表妹去找御医,随便让她换身衣服……”说着,竟不等太后反应过来,人已一阵风似地没了影。 “呀,焕儿你……丽珠……”太后望着东平王将表姐拉赚立时面有急色,她焦急地望了望殿外,再无奈地叹了口气,傅叶雨却看到有不少幸灾乐祸的表情。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追着你家去……可别让她再出了差错……”傅叶雨一惊,立时意识到此时太后正对着她大叫。傅叶雨立即恭身行了礼,扭头就往外跑,转眼处,正看到皇上有些恼怒地望着表姐离去的方向发呆。 傅叶雨不敢多想急忙出了大殿,出了大殿却立时又愣住了。夜幕降临,尽管橙色的宫灯将整个别苑照得一片澄明,但望着空空如也的廊坊庭院,哪里还有表姐与东平王的影子……她焦急地在殿门口打转转,望着九曲连环的青石路,傅叶雨郁闷极了。早知就不该把清荷留下了,自己两眼一抹黑,若没有人带路,她自己连回去的路都不知道…… 恰好,正有一路巡逻的侍卫走过来,傅叶雨立时赶过去,“请问侍卫大哥,可曾见到东平王……还有我家相府的刘……我是相府的丫环,我家出了事被东平王带出来……侍卫大哥也可以告诉我御医们住在哪里?”傅叶雨明显地语无伦次。 一个侍卫上下打量了她半晌,才慢慢地说,“我劝你还是回你家的住处等吧!这个苑子特别大,又到处是河流桥廊,你自个找肯定会被绕迷路的……我们没有见到东平王,这是皇家别苑,你家定不会出事,你若实在不放心,可到主殿上去找相爷,相信他肯定还在殿上……” 一席话顿时让傅叶雨的眼睛亮起来,她谢过侍卫大哥,急忙向皇上及诸位大臣宴席的主殿跑去。 到了主殿,里面灯火辉煌,她上前懦懦地向守在殿外的侍卫轻声说明了情况。侍卫不敢怠慢,应了声便朝着殿内走去。 过了片刻,侍卫走出来,“相爷让你进去回话。” “啊?让我进去?可是我……”傅叶雨时显地在犹豫。 “还什么?相爷正在里面等着呢!怠慢了相爷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傅叶雨一听,立时倒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大殿里酒气正上涌,傅叶雨看到上位的皇上早已不见,宴席上的各位大臣们都原形毕露正开怀畅饮,推杯换盏间,傅叶雨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宴席分为左右两侧,中间隔着一条铺着红毯的大庭。 宴席的左边是众位王爷的席面,右边却是各位大臣的席面。 宴席的左爆傅叶雨看到,属于东平王的席坐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他的属臣正在那里优哉游哉地饮酒作乐。 而旁边坐着的西南王也是有些醉眼朦胧地斜歪在软靠上,他表面轻狂,带着几分野性,不容人亲近。俊美无寿的脸上似乎也遭来了许多不怀好意的猥琐的目光,他偶尔泄露出的眼光,冰寒透体,一如宝剑出鞘,直让那几分猥琐的目光也胆战心惊倏地收了回去。今晚的他格外地显眼,一身绣有蟒龙的黑色锦服,流光溢彩,暗香浮动,更添一份神俊。这个样子的他,魅惑重生,俊美无比,难怪连男子都要忍受不住了地想多看他一眼……旁边阮良玉正吃得欢,魏兆熙目光如炬地扫荡着对面宴席上各色人等,面目相当地冷静警觉。旁边也有几名侍卫装扮的人,每个人黑衣锦服,袖口都绣有艳丽的茶花,看来这衣饰装扮是西南郡的标志。 再往下,是十三王爷,他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正一手握着啸,美目有些厌恶地扫来扫去。他的旁边坐着几个华服青年人,面若冠玉,目若朗星,神情一片悠闲自若,一边轻声与十三王爷说着话,一边有些高傲地望着对面的文武群臣。 右面的席面上此时早已不成样子。皇上离去后,各位大臣总算放开了酒量,却也显得有些放浪形骸,早没有了官场上那威严冷酷的样子。许多人都离了席,端着酒杯满场子敬酒打转转,恭围奉承捧虚的话不绝于耳,除了几个老臣还把持着面子外,其他人无不都有些颠狂了。 左右宴席如此壁垒分明,各位王爷清白自守不与朝中重臣交涉,而朝中的各位大臣也是各自欢娱,绝不跨过庭堂一步。如此便出现了一边沉寂无声,一边放浪喧腾的景象,真是让傅叶雨大开眼界。 她小心奕奕地向着右边宴席而去,绕到柱子后面慢慢地向前移动。她明白的,左相位列众臣之首,位置是绝对地靠近上位的皇上的,于是她闷着头直往前走。好不容易看见左相的影子,傅叶雨一个鼓舞跑过去,待左相与一个大臣喝过一杯酒后,她才慢慢地靠过去,左相也似乎看到了她,不着痕迹地一个闪身便到了她面前,“出了什么事?竟让你来这里找我?” “姨丈……”一声轻呼,顿时让左相白了脸,他仔细地看了看傅叶雨,“你到底是谁?与东平王在一起的又是哪一个?” 明知已明白了一切,刘松年还是不敢相信,酒也似乎一下子全醒了。明明千交代万嘱咐,不到关键的那一刻,丽珠是绝对不能与她调换的。 傅叶雨完全能够理解姨丈现在的心情,她目光灼灼地认真地盯着刘松年,“姨丈,我是叶雨,表姐她……”话未说完,左相手中的酒杯便应声落了地。他一把拽过傅叶雨脚不沾地往殿外走去,酒杯落地的刹那,顿时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待大家看到左相那铁青的脸时,顿时又转过身去继续推杯换盏,仿若这一切都不见到过。 到了殿外,刘松年抓着傅叶雨的胳膊一下把她甩出了老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给你的胆,竟让你与丽珠换了身份的?”左相的脸上明显地隐有杀机。 傅叶雨一惊,急忙稳住身子,她诚恳地望着刘松年,“姨丈若怀疑叶雨的用心,可直接去问表姐……今日我们刚到达‘芳华阁’,皇上就已经赏赐了许多东西过去。表姐很高兴,立时就决定与叶雨换了身份。我和清荷阻拦不及,皇上就到了……整个下午,表姐都与皇上待在楼上,叶雨根本靠近不得。到了晚上,再换过身份就早已来不及了,况且,表姐根本就不愿再与我交换身份……方才,宴席上,叶雨看到分明,小侍女的那碗汤不适意洒在表姐身上的,我看到东平王当时伸出了脚,表姐才会……” “不要说了……”左相一声怒吼,气得一下子背过身去,“丽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随后顿了顿,又语气强硬地说,“这事你不用管了,赶紧回去,待丽珠回去后,立马与她交换过身份……你告诉她,若她再不听话擅自作主改换身份,就别怪我不念父女情份……”刘松年说着倏地转过身来,傅叶雨看到他的眼睛里竟然是红的,如恶极的狼一般,让人恐惧不及。 傅叶雨心里一寒,立时应了声,急忙转身向夜幕中跑去。 通过导购(.女装,.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十八章 ‘百花宴\’——身陷荷塘 第十八章‘百花宴’――身陷泥塘 直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傅叶雨才粗喘着停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想想就是后怕,她早该想到姨丈绝不是良善之人,那双因愤怒冒火而发红的眼睛,想想就让傅叶雨一阵胆颤。她后怕地往身后看了看,灯火辉煌的主殿早已隐在了夜幕中不见任何端倪。傅叶雨又转过身往四周看了看,心中顿叫不好,此处林木耸立,暗影森森,潮气涌来,颇显荒凉旷远。方才哽着一口气乱跑,不想竟跑到了这无人处。 傅叶雨的心一下子又收了起来,方才因急跑而渗出的汗水又因恐惧而紧紧地贴在身上感觉特别地难受。傅叶雨茫然地四处走赚到处都是参天的古木与水洼,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进旁边的浅塘里。傅叶雨想叫,但又后怕地不敢乱叫,她不敢再乱赚这里是深山幽谷,虽说经过修建,但毕竟地势险峻,说不定山间还有什么猛兽之类的闯进来,所以,傅叶雨认真地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找个避寒的地方躲起来。山间的夜色是阴冷的,傅叶雨方才又浑身湿透了汗,如今经潮露一打,她顿时觉得寒冷无比。 她期待着能有巡夜的侍卫过来再救她一回,但她又不敢太奢望,毕竟这里地旷人稀,不知道巡夜的侍卫能不能到达这里,即便能到达这里,也不知能否遇上她。 突然,傅叶雨警觉地直起了身,没错,远处正有一排强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傅叶雨顿时大喜,原来真有侍卫巡夜到这里,看来,今夜她有救了。正想张口呼叫,却不想更有一声更响亮更气愤的声音突然从夜空中传来,“白千羽,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兄让你参加宴席,你不干,非要没日没夜地自请巡卢你是不是在躲着我?你觉得这样有用吗?本公主对你的心世人皆知,你是永远都逃不掉的,难不成你真得想让母后对你强行赐婚吗?” “公主,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千羽的心不在你身上,又何苦这样地紧紧地相逼?即使太后娘娘强行赐婚又如何?白千羽对傅叶雨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此生非她不娶……母亲瞒着千羽退婚,让傅家遭遇冷眼,千羽的心一直很愧疚,更对不起相知相许的傅叶雨……公主,‘百花宴’上才俊众多,相信定会有令公主满意的男子,公主还是忘了白千羽吧!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此生,除了她,我不会再接受任何一位女子……” “如果我还能对别的男人青眼相加,我又何苦来缠着你?”九公主也明显痛苦地说,“千羽,你对傅叶雨的一片痴心,我能理解,也很感动,更不打算阻止你娶她。可是,千羽,我只想问一句,在你娶傅叶雨的同时,是否还能够接受我?我已经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我只想此生能和你在一起……” “公主,对不起,千羽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她一个……公主,何苦这么执著,世上比千羽好的好男儿多的是,只要公主你擦亮眼睛,定会发现……” “不会了,我从六岁的时候就爱上了你……十年了,这份感情愈久弥坚,任何人都已无法再代替,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你与傅叶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就定了婚约,你知道这十年来我是怎么渡过了吗?你知道我有多痛苦?每次望着你,我的心都象被绞碎了一般……可我依然爱着你……千羽,这一生我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了,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如果你忍心让我一辈子就这样只能远远地看着你,那我也就认了……不过,如今,你与傅叶雨已经退了婚,若你再想娶她,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至少白家宗族那一关你就过不去……只要你同意娶我,我会说服……” “不必了,公主,这是我与傅叶雨之间的事,我会自己处理……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娶她,相信白氏宗族定会成全我,我与她本就该是夫妻……此次从边关回来,我就该娶她的……公主,你不会明白的,战场冷酷,边关无情,只要一想到她,白千羽的心才会感到是热的温暖的。只有在她面前,我才会感到心动情涌……也只有她才能给我希望与勇气,我的心没有一刻不在想着她,这一生我只想拥有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我对她的承诺,至死都不会改变……” 这一刻,不能不被感动,傅叶雨的眼中突然间涌满了泪水,心口方寸之地突然的炽热起来。黑暗中,她痴痴地望着前方那个修长隐约的身影,白色闪亮的软甲穿在他身上,傅叶雨能够相象的到此时他该是怎样的威武而英俊!风华霁月的容貌,心比皓月清明灼亮,白千羽,傅叶雨此生能遇到你,该是多么地幸运啊!尽管,她曾经忘却了你…… 此刻,真正的傅叶雨那细腻浓厚的感情紧紧地缠绕着罗小晨,点点滴滴地渗透到她空白的心里,真想这一刻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可是,她不能……因为,九公主已经呜咽地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尽管哭声凄厉,但他依然挺直了腰身丝毫不为所动,轻轻地从前面掰开她的纤手转过了身,“公主,对不起,请你不必再为千羽心动神伤了,千羽此生只能辜负你,若有来生……” “不,我此生就要你,不期望来生……”九公主说着,竟然蛮横地用双手抱住了白千羽的脖子。白千羽一阵无奈,半晌又轻轻推开了她,“请公主自重,巡夜的兄弟们马上就要到这里了,公主该不会真得想让弟兄们看到你此时的模样吧?” 此话一出,九公主还是有所顾及地松开了白千忆的脖了,突然间,趁白千羽不注意竟然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唇边吻了一下,随后跳起来退后两步,目光闪闪地望着白千羽,“不管你怎样对我,我都不管了。先打个烙印,此生不管你娶不娶傅叶雨,你都得是我的……”说着,九公主得意地一笑,转身竟跑开了。 白千羽立时仿若石化般,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九公主跑开的方向突然气馁地低下了头去。不停地用袖口擦着唇角,看样子那情形难受至极。傅叶雨看到这里,竟有些心疼地笑了。若说以前她完全地忘记了他,在万佛寺她也没能认出他,可此时,傅叶雨觉得眼前的他竟是那么的亲切可爱,心里一股暖流,仿若早已认识了他几千年几万年似的,傅叶雨的心里在这一刻满满的镌刻的都是他…… “白将军,你怎会在这里?你已劳累了一天了,剩下的时间就交给兄弟们吧!这几天你没日没夜地布防,如今也该好好地歇一歇了。”此时,巡夜的侍卫走过来,其中一人无不关切地走到白千羽的身前有些敬重地说。 白千羽点点头,“那就有劳黄大人了,山里夜雾重,让弟兄们警觉些……” 黄大人恭了恭手,“白将军请放心,白将军的布防天衣无缝,兄弟们都佩服很呢!夜里巡视,就请白将军放心吧!我们自会小心……” 白千羽再没说话,双手恭了恭,转身离去。 紧接着,黄大人对着身后的弟兄们挥了挥手,“弟兄们,都给我警觉些,白将军很辛苦,这么深的夜还亲自来巡视,我们更不能丢了他的脸!”嘴里说着,抖擞起精神就往更深的夜色走去。 一直到人都走尽了,傅叶雨方才想起自己还被困在这里,她不由从大树后蹿出来,东看西看,夜雾上涌间,哪还有半个人影?不过,想想方才白千羽对九公主所说的话,她的心里又不免美滋滋的。此时,她什么都不愿再想了,直觉得他若真执意要娶她,她会嫁他的。这样想着,傅叶雨直觉得脸腮上火辣辣的,她用手抚了抚,轻笑中,她觉得自己突然间又有了恋爱的感觉,对白千羽的感觉一下子好了起来。 站了一会,傅叶雨又觉得身上冷嗖嗖的,她四下辩别了一下方向,觉得方才九公主就是从那个方向追着白千羽来的,她觉得从那个方向往回走绝对不会错,傅叶雨这样想着抬脚就往右手方向走去。 夜里起了雾,能见度更差了,傅叶雨深一脚浅一脚异常小心地往前走去。突然,身子一轻,她一声惊呼,竟不小心一脚落空滑进了路旁边的荷塘里。晚秋的荷塘并不深,肥厚的荷叶还挺直地立在水中,傅叶雨一把抓住了荷叶才让身子没再继续往水里滑。傅叶雨顿时苦叫连连,心里直呼倒霉,人果然不能得意忘形。傅叶雨突然间又笑了,心里并不很害怕,一想到白千羽信誓旦旦地要娶她,她心里就止不住想乐。荷塘很浅,刚没过她的腰,她扯着肥厚的荷叶一点点往上爬。 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傅叶雨知道又有人来了。她急忙俯在荷塘的岸边屏息凝气不敢乱动。还好,宽厚的荷叶把她遮了个正着,片刻,一前一后竟飞来了两个黑衣人。 “宫中情况怎么样了?可否能够接近到母妃?”一个阴沉的声音,傅叶雨心里一跳,这声音竟然是东平王郑焕!难道他现在不是该和表姐在一起的吗?傅叶雨的心里顿时警钟敲响。 “回王爷,虽然皇上来了别苑,但宫中的守卫丝毫没有松懈,德太妃娘娘居住的庆阳宫守卫森严,我们的人几次暗中探访都不得而入,怕打草惊蛇更不敢硬闯,看样子皇上是对我们严防了。” “含宫中守卫再森严,那也有纰漏的时候。每天往宫中运送物品的太监宫女你可打听清楚了?” “王爷,小的打听清楚了,负责往宫中运送物品的李公公尸中的老人了,小人曾与他接触过,探过他的口风,似乎软硬不吃,恐怕是皇上的人……小人一时没回禀王爷,不敢擅自作主收买他,只打探了他的老家,家中似乎也没人了。不过,当年玉瓶公主去世时,他曾经在‘霜络宫’任过职……” “噢?难不成他竟是西南王的人……”东平王阴险地低喃一声,随后他冷硬地吩咐道,“再给我好好查查这个李公公,看他到底是皇上的人还是西南王的人。若是皇上的人不惜任何代价收卖他,若是西南王的人,就给我……”东平王说着,手在脖子上一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听到这里,傅叶雨吓得顿时脊背上扑嘞嘞起了一层的冷汗,荷塘再凉,也不及此时听到的一切让人心惊胆寒。她紧紧地抓着荷叶,扒在荷塘岸边更不敢动弹分毫。 “王爷,兵部尚书李倾田给小人回了音,别的什么也没说,只说他的女儿今年也参加了太后的‘百花宴’……” “含这只老狐狸!他可否说过他的女儿叫什么名字?”东平王话语突地一变又恢复了原先轻挑玩世不恭的语气。 “闺名,李香云,听说是个不错的女子……王爷可在‘百花宴’稍微注意一下,李尚书的意思……” “知道了,不用你提醒,本王知道怎么做……你先回去,皇宫的情况还要多加小心,切不可露了马脚让皇上起了疑心,那样我们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母妃那里不用担心,皇上一时还不能拿她怎么样,但也要防着夜长梦多,皇上表面上看着和善,其实背地里阴着呢!我们不能不防!这十年来,母妃也受苦了……”东平王的声音突然间低落起来。 “是,小人这就回皇宫去,王爷你也要多加小心。”话方说完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东平王郑焕却长舒了一口气,尽管夜色雾气浓厚,但傅叶雨还是看清楚了此时他因为阴狠而扭曲的脸。此刻,他狰狞的样子竟是如此的可怕,全不是他嬉笑调情时风华雪月的风流模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傅叶雨这样感慨着,不过眨眼的功夫,东平王已消失在了当地。傅叶雨一惊,“没想到东平王的功夫竟也是如此了得!” 这样想着,傅叶雨又开始慢慢地往上爬,也不知是不是在水中呆久的缘故,任凭傅叶雨怎样的努力都不曾挪动分毫,慢慢地感受,才知道浸在荷塘下的双腿已经有些麻木了。怨不得怎样使劲都爬不上去,两条腿早失去了知觉,傅叶雨不禁泄了劲,心道,“这该如何是好?难不成今夜就要在这荷塘里过夜了?”望着浓稠的夜色中白色的雾正慢慢地上涌,傅叶雨顿时有些绝望了。 “喂,在荷塘里呆着很舒服吗?你怎么不往上爬了?这个地方可不会再有人来救你……”突然一声懒散玩世不恭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傅叶雨顿时欣喜若狂,“阮公子,是你吗?快来帮帮我,我没有力气再往上爬了……”原来此时蹲在荷塘上方的竟是阮良玉!傅叶雨根本再顾不得思考阮良玉为何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她只想赶快摆脱困境,自己的双腿真得已经没有知觉了。 阮良玉明显地轻‘咦’了一声,“咦,难不成你认识我?可这黑灯瞎火的,我连你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你又怎知会是我?难不成你有火眼金睛?”这小子明显没有救人的意思,此时此刻还依然悠闲地蹲在荷塘上方与她闲扯。 “阮公子,我是左相府刘的贴身丫头,那日你随着皇上到我们府,我曾经见过你,听得出你的声音……今晚,我们家出了事,被东平王带走了,太后娘娘不放心要我去追我家,我一时乱跑迷了路来到了这里,又不小心掉到了荷塘里。你大人有大量,快快帮我一下吧,我的腿都快没有知觉了。” “那我拉你上来又有什么好处?我这人可不会那么无缘无故地救人的?没有好处的事我不干。”阮良玉蹲在岸边干趣地说。 傅叶雨立时怔住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如此……真恨不能一把把他拉下荷塘来。傅叶雨鼻子顺了气,又软声细语地恳求,“阮公子,我只是相府的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好处给你?况且,阮公子跟着西南王什么没有,你身为医宅竟然没有丝毫的悬壶济世救人于苦难之心,根本不配做医生!我算是看清你了,我不让你救了,你哪儿凉快哪儿去吧!少蹲在这里烦我!” “咦,我怎么听着这口气这么耳熟呢?你真得是相府的小丫头?”随后阮良玉歪着脑袋扒在荷塘上望着傅叶雨道,“也是,左相位高权重一手遮天,他家的丫头如此趾高气扬也能理解……不过,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救你,这是我的原则,你说说将来你怎么报答我?” “含你想救我,我还偏不让你救了呢!你想让我欠你救命之情,我还不稀罕呢!”傅叶雨故意大声地说着,突然手臂一紧,阮良玉气呼呼地一把就她拉了上来。 傅叶雨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两条腿象灌铅似的冰冷沉重,她使劲地捶了捶,眦牙獠嘴里对着阮良玉一阵发狠。 黑夜中,看不清他的动作,只知阮良玉抱着肩趾高气扬地说,“含你不稀罕,我还偏就拉你上来!怎么着,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此时,傅叶雨红口白牙地嘿嘿笑道,“多谢阮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阮公若不嫌,改天我请你吃饭!” “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仅值一顿饭……”阮良玉明显地不答应。 “我可不会轻易就请别人吃饭的,‘鸿燕楼’怎么样?江南特有的‘醉玲珑’,不醉不休……”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傅叶雨斜着眼干趣地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改天我到相府去找你!”阮良玉来真的了。 “你叫我小叶子好了,我家就是这么叫我的。” “小叶子?还真难听。”阮良玉说完,转身就走。 “喂,你不能丢下我,我不识路的……”傅叶雨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追了过去。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救了你,我可没功夫再送你回去。”阮良玉回头不耐烦地说道。 “不用阮公子相送,你只要把我带到有人的地方就好了……”傅叶雨讨好地说道。 “含还真手了,这个苑子里到处不缺的就是人了,你却偏就掉进荷塘里什么人也没遇到?” “难道你不是人?”傅叶雨想没想就脱口而出。 “闭嘴!忘恩负义,离我远点。”阮良玉立时就起了火,身子一闪,快步如飞起来。 “喂喂喂,你别跑那么快,我腿麻了,根本追不上你……算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我向你道歉,我真得不识的前面的路,我不能再迷路了……”傅叶雨在后面不得不拖着两条灌铅的腿本能地跑起来。 还好阮良玉‘飞’得并不快,若隐若现的身影,傅叶雨还是能够看到的。就在傅叶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再也找不到阮良玉身影的时候,面前突然就灯火通明起来。隐隐约约的喧哗声传来,不远的亭子里阵阵悦耳的丝竹之声,那婉转的曲调清灵优美,听得人顿时浑身都通畅舒服起来。傅叶雨终于明白,她不用担心再迷路了。 她一下子放松地跌坐在的草地上,望着前方的灯影绰绰,傅叶雨顿时两眼盈满了热泪,有人的地方就是好啊! 在地上坐了良久,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傅叶雨还是忍不住往亭子里走去。她能听得出来,那优雅的琴音伴随着清远幽长的啸声怎么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如闻仙乐,此时,她根本没注意到此刻自己的身份,就那么大大嘞嘞地走上了风雨亭。 方上踏入亭子,傅叶雨就后悔了。 面对亭中如此华贵高雅的众人,傅叶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望着大家愣怔又惊愕的眼神,她懦懦地挤出了一丝苦笑,岂不知,此时她的脸上身上全是污黑的泥水,那一笑简直比鬼厉还要恐怖,阮良玉顿时厌弃地仿若不认识她般地转过了脸去,随后俯在西南王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西南王靠在亭柱上身子没有动却皱紧了眉头。 “对不起,方才的琴啸合鸣太美妙了,我是忍不住才……打扰了各位的雅兴,请王爷们见凉,我这就走。”傅叶雨说着,真得就转身就走。 “等一等,”一声好听的声音,如金玉合鸣般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的善意,“我认出来了,在方才的宴席上,你是相府刘的贴身丫头。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你家还好吧?”谢雨裳真诚地望着傅叶雨关心道。 傅叶雨不得不转过身来,在她听到此声音起,她就知道她会是谁了。于是她感激地朝着谢雨裳露齿一笑,“多谢谢关心,我正是出去寻找我家时才误入密林中的。我不识得路,雾又大,不小心又掉进了荷塘里,幸有阮公子搭救……” “含我根本就不想救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某人什么时候都不忘讨债。 “那当然,君子守诺,言出必行,改天阮公子直接去相府找我便可!”傅叶雨充满豪气地说道。随后,她又一想,反正‘百花宴’结束她就走了,任你去相府去找吧!反正我已经不在了。 “哎呀,你就别笑了!笑起了真象个凄厉的恶鬼,要吓死人了……”阮良玉突然一跺脚,冲着傅叶雨就吼道。 傅叶雨立时止住了笑,她慌忙用袖子使劲地擦着脸,“对不起,污了大家的眼,这下我真的要走了。”说着,又转过身去。 “等一下,”又一声温和的声音传来,傅叶雨立马又转过身,此时,正看到十三王爷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爆正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你浑身都湿透了,夜里风冷,担心受凉了。回去让你家熬碗姜汤灌下就会没事了。” 对于这个两次好心帮助自己的十三王爷,傅叶雨在心里还是对他满满地感激的,她眼睛里不由噙了丝温热的泪水,“十三王爷的好心肠,将来必有好报!小叶子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十三王爷说完便退回了石桌旁。此时魏馨儿正蹙着眉定定地望着她,方才的琴音正是她与十三王爷合奏的。 傅叶雨对着十三王爷身后的众位靖国侯家的公子们友好感激地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等一下。” “又来了。”傅叶雨此时却没好气地倏地转过了身,西南王正喝下最后的一口酒缓缓转过身来,醉眼朦胧的双眼此时正如月笼轻纱,那绝美的容颜带着迷一般的醉意遥摇望着她,“你真得是左相家的丫头?” 不知为何,傅叶雨一听他质疑的声音顿时就来了气,她不由裹了裹身上的披风,骄傲地一挺,“我就是相府家的丫头,西南王爷有何见教?”口气明显地不善。 此话一出,亭中的众人立时呆住了,都不约而同地看看西南王又看看傅叶雨,不明白为何二人竟瞬间水火不容起来。 傅叶雨眸光一挑,却看到了一直与魏馨儿坐在一起的谢此时正美目灼灼地盯着西南王,片刻也不眨一下眼睛,那丝丝缕缕的情愫,小女儿家爱慕的神情,都无不让傅叶雨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何这些人会在此时聚在一起了…… 傅叶雨倏地眯起了双眼,“西南王爷,我可以走了吗?” 西南王郑燮听她如此一说,立时睁开了迷蒙深醉的双眼,如一道灼人的琉璃之光一下子射向了傅叶雨。傅叶雨顿时觉得如山一般的压力倾头就罩了过来,但她还是硬气地挺直了腰身绝不屈服。 十三王爷一叹,“七哥,她只是一个小丫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谢简,还不赶快送她回去,想必刘也是等焦急了。” 那天陪着十三王爷一起去相府的青年立时应声而出,他挺拔的身材一下子就挡住了西南王如山的压力,“姑娘,让在下送你回去吧!” 傅叶雨却站着没有动,真没想到,如此俊挺不凡的青年竟是与白千羽同名的天缳大将军,北晋靖国侯家的大公子谢简。傅叶雨一下子瞪大眼,显得手足无措起来,谢简温地一笑,“不用担心,我不会吃人。” 虽是玩笑话,但傅叶雨却一下子红了脸,“怎么敢劳烦谢将军相送,我自己能回去。”说着,傅叶雨急忙要往亭下跑。 “她不能走。”此时,西南王一声冰冷顿时打住了傅叶雨的脚步。谢简身子晃了晃,走开了几步,面无表情地看着西南王,再没有任何的动作。 傅叶雨一听,立时怒不可歇地转过了身子,昂首挺胸地走到离西南王三步之远的地方停下,“那么,西南王不让小叶子赚到底有何见教?” 望着他灼灼目光中那惊骇的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傅叶雨立时也纳了闷,她低下头浑身上下看了看,除了满衫的泥浆,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可西南王的眼光…… 脚步一动,西南王竟有些情不自禁地往前踏了一步,傅叶雨立时感到了危险,仿若那久不曾想起的土地庙一幕又重新掠上心头,望着他俊逸却冰雕一般阴森的冷颜,傅叶雨顿时‘哇啊’一声功破,惊恐地扭头就跑…… 傅叶雨一跑下去,众人更是惊得下巴壳都要掉到地上了,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如今……望着她远逃的方向,众人都无不掩嘴笑了。 十三王爷更是笑得眉眼舒畅,“看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没想到竟是如此怕七哥的……难不成七哥比鬼厉还厉害……” 听到十三王爷的调侃,众人又忍不住善意地笑了。 西南王却没有吱声,他背着手慢慢踱到傅叶雨曾经站过的地方,久久地望着她的背影回不过神来,众人立时又感到了那如冰的冷然袭上心头。 十三王爷又一叹,“谢简,你还是跟着那个丫头看看吧!我怎么觉着那丫头离去的方向好象不是‘芳华苑’呢……可别让她再跑迷了,别苑里地势险峻,虽没有野兽,但也危险重重……”十三王爷话一出,谢简瞟了西南王一眼,身子一闪便没有踪影。 一直沉默的魏兆熙终忍不住轻轻一叹,“馨儿,夜深了,还是让良玉送你回去吧!明儿又有比试了,今夜要养精蓄锐好好地休息,明天才会有好心情!” 经魏兆熙如此一说,十三王爷与谢家的其他公子们也一并告辞离去。魏馨儿却执意不让良玉送,自己到是随着十三王爷他们一起走了。还好,魏馨儿与谢雨裳住的不算远,结伴回去,正好。 在经过西南王身边的时候,谢雨裳还是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柔柔地象细雨润物一般柔滑细腻,“西南王还是早点回去吧!你今夜喝得酒多,夜寒,小心伤了身子。” 十三王爷一听,脸上立时堆满了笑,“就说我七哥是有福气的,谢姐姐连我都不曾如此关心过,却对七哥您……” “王爷……”谢一听立时羞红了脸,她瞟了瞟西南王千年不变的冷颜,立时羞怯地随着自己的弟妹跑了下去。 十三王爷却拍了拍七哥的肩头,“七哥,听我一劝,别太执著了!你太孤独了,也该找个人好好地疼疼你了……雨裳姐姐人不错,温柔又善良,我也欢喜她能够嫁给你,七哥,你好好想一想,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不用了,我不会娶她。”西南王转过身冷静盯着十三王爷道。 “七哥,你……唉,你总不能就这样孤寂地过一辈子吧?如今这世上能配得上你的好女子都来到了这里,你若再无动于衷,恐怕你终要后悔……” 西南王嘴角终于噙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别再为我心了,倒是你,要保护好你自己!我看得出,谢家人对你忠心耿耿,七哥没有别的要求,只愿此生你不走七哥的老路,平安快活地过一辈子……” “七哥……”十三王爷低吟一声,动容地低下了头,他语气哽咽地道,“七哥,我们都好了,可你呢……” “放心,我没事,快回去吧,他们都等着你呢……”望着亭子外一直在静侯的一群人,西南王难得温柔地说道。 十三王爷深吸了一下子鼻子,望着一直疼爱自己的七哥轻轻点点头,身子一转,便下了风雨亭。 此时,亭子里便只剩下西南王,魏兆熙与阮良玉三个人了。 阮良玉什么时候也忘不了吃,亭子里石桌上那一盘无人动过的点心也以飞快的速度下了他的肚。西南王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望着旷远深邃的夜空,许久才喃喃地道,“兆熙,你可否注意到了?” “王爷所指的可是相府的那个丫头?”魏兆熙也语气不明地问道。 西南王点点头,却倏地转过了身,眼睛立时射出一道比璀璨的星子还要亮的光,“她脖子上此刻正戴着当年恩师生辰时,我亲手雕刻送他的竹哨……” “什么?”魏兆熙一声惊呼,立时变了脸色,“王爷的意思,她难不成就是……” “没错,你不觉她的声音很耳熟吗?素不相识竟对我如此地恐惧……” 此时,阮良玉也丢了手里的糕点,嘴里疑惑地喃喃起来,“怪不得她蹲在荷塘里一听到我的声音就立马认出了我……” 魏兆熙的脸色更凝重了,他抬头望了望浓稠的夜色,心里一下子担忧起来,“王爷,能确定是她吗?如今她在相府刘的身爆恐凶多吉少啊……” “目前仅凭一只竹哨还不能!”西南王说着,立时从腰间取下一个玉佩递了过去,“你连夜着人执此玉佩到恩师家走一趟,无论如何也要见到恩师,我只怕……若恩师没有安然待在家中,就发动京城中所有的暗探也要找到他……必要时,可到宫中找一找……”西南王说着,朝前又踱了两步,“看一看如今‘芳华苑’领头的大丫环是谁?要尽快想办法安插我们的人进去,我不容她有任何的闪失……” 魏兆熙从没在王爷的脸上看到如此担心郑重的神情,他不由地连连点头,“王爷请放心,我立马派人回京城,相信明儿下午就能听到回音……至于‘芳华阁’,恐怕要费些时候,那都是皇上亲自安排的人……” “王爷不必担心,我在她身上下了药……若想知道她究竟是谁?明天只要她露面,一验便知……”此时,阮良玉浑不在乎地开口道。 “啊,良玉,你怎又……”魏兆熙一声惊呼,随后很小心地看了王爷一眼,又对着阮良玉挥手就打。 阮良玉机灵地躲过了这一挥,一抹嘴里的糕点渣子,“魏大哥,你先别发火,先听我说……我在她身上只是下了千里香,不会对她身体有害……况且,我跟踪东平王的时候,她就早已跌进了荷塘里,若我猜得不错,东平王所说的一切她应该也听到了……我给她下药,也只是仅防万一……谁知竟又是她?”阮良玉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道,“不过,如今,她竟成了相府里的丫头,这里面的玄疑就大了,我对她下了药,说不定就能引出左相的险恶用心呢……”阮良玉纯净的脸上也不免狰狞了一下。 魏兆熙顿时无语,西南王却目光闪闪地笑了,“我没有忘记,她还欠着你一顿饭呢!你下千里香,只是怕她跑了不认帐吧……” “嘿嘿,王爷,话不要说得那么白吗!”阮良玉望着西南王嘿嘿一笑道。 “嘿,原来你小子竟存有如此用心,真是浪费了你爹辛苦研制出的千里香……”魏兆熙恨铁不成钢地对着阮良玉一吼道。随后他想了想又道,“真是无巧不成书,这样也好,千里香只有你和王爷能闻得出来,且让我们看看左相把她弄进‘百花宴’究竟是想干什么吧!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呢……”魏兆熙说着,竟也是阴阴地笑了一下。 “只要她还在苑子里,我就能保她……至于以后,只要她离开苑子,就务必着人跟着,左相心思难猜,我怕有个万一,恩师就这么一个女儿……且记,从此后一定要监视左相的一举一动,还有他的女儿……说不定,这还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西南王说着,眼波一转与魏兆熙交换了一下,魏兆熙立时领悟到了王爷的意思,“左相看起来无欲无求,其实也不然……” “含只怕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西南王自信地一含笑道。 通过导购(.手机,.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十九章 出计 第十九章出计 最终,傅叶雨还是在谢简的帮助下才结束了东奔西跑的乱蹿,被乖乖地送回了‘芳华阁’。谢过天缳大将军,傅叶雨垂头丧气无比气馁地走进了‘芳华阁’。 方一走进‘芳华阁’,便看到皇上正坐在软榻上小心地安慰着表姐,见她进来,皇上面色诧异却又忍不住好笑地道,“喂,你,你这唱得又是哪一出啊?把你家丢了还没把你怎么着,你自个这是……” 傅叶雨一听,立时‘扑通’一声跪下,“皇上,请恕罪,我正是出去找我家时才跑迷了路,误入密林,又不小心掉进了荷塘里,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皇上,都是我太笨,怎也不记得回来的路,才耽搁了那么长时间,让受委屈了……方才,幸遇十三王爷给了我件披风,我是被天缳大将军送回来的……”傅叶雨可怜巴巴地说完,身上还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那就别愣着了,赶快去沐浴一下换身衣服吧!看你的样子比厉鬼还吓人……”看来今晚皇上的心情不错,看着傅叶雨被黑色的泥浆涂满的小脸和衣裙连连温和地说。 傅叶雨谢过皇恩,起身的档儿瞟了眼表姐,见她半依半靠地窝在皇上的怀里正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娇弱,心里不免有些诧异,不过,还算幸运,她没有当着皇上的面暴怒对她动粗。 窝在温热的浴桶里,傅叶雨就是想不明白,西南王那惊骇的闪亮的不可思议的目光究竟在看着她身上什么?如他那般冰冷深沉又薄情寡义的人,不该露出那样的表情才对啊?他到底在看着什么?傅叶雨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暗暗决定,以后见到西南王绝对要绕着走。 门窗被敲得嘭嘭响,傅叶雨一惊,正要起身,立马就听到了清荷焦急的声音,“表,你洗好了没有,要暴怒了。” “啊,清荷,皇上走了吗?” “早走了,表,你还是快点吧!今晚老爷来过,心情不好,你千万要当心,别再惹着她自己受罪……”清荷说完便急匆匆跑了。 傅叶雨再洗不下去了,急忙从浴桶里跳出来,胡乱抓着衣服套上就跑了出去。蹭蹭蹭地上了二楼,傅叶雨一见表姐的神情,就知大事不妙了,“表姐……” “你死到哪里去了?看我被东平王欺负,你竟然跑得没踪没影……现在好了,你满意了,爹知道了全部的事情,还把我狠狠地训了一通,你现在如愿以偿了?我问你,是不是你去告诉爹的?” “表姐,的确是我去找姨丈的……”傅叶雨望着刘丽珠诚恳地说道。话未说完,便见一个茶盅‘呼’地一声就被丢了过来,傅叶雨哇啊一声赶紧躲过,茶盅清脆地就碎在了地上,清荷吓得身子一缩干趣全身都躲到了帏幔后。 “表姐,你先听我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傅叶雨急忙上前一步解释道。 “你还敢顶嘴?还敢狡辩,还敢躲闪……”傅丽珠一连暴怒地说着,桌上的细瓷茶盅一个接一个地被她扔过来。傅叶雨躲不过,终于‘呯’地一声被一个茶盅砸在了前额上,血流下来,刘丽珠终于解气般地停了手,她气哼哼地看着傅叶雨狼狈的样子,禁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真痛快,别怪我手狠,这可是你自找的……” 傅叶雨相当无奈地用袖子抹了抹前额,随后冷静地说,“表姐,当时你被东平王带赚太后娘娘明显地急坏了,我也急忙跑出殿找你……可是当我跑出偏殿的时候,早已不见你和东平王的影子……夜色茫茫,我又不识得路,直急得在殿门口打转转。巡夜的侍卫走过来,经他提醒,我才不得已去了主殿找姨丈……姨丈命我先回‘芳华阁’侯着,说其他的事情他会安排,我也就放心地走了。谁知,我越走越偏避,终于误入了密林,又起了大雾,我不小心又跌进了荷塘里……好不容易才爬上来,两条腿也麻木了,我在风雨亭的草地上坐了许久才缓过劲来,那时又刚好遇见了十三王爷……表姐,你就别生气了,我承认我去找姨丈是不对,可当时的情景,我真怕东平王对你……而且,皇上也亲眼看到你被东平王扯出去了……你看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姨丈可有说什么吗?” “爹能说什么?还不是把我狠狠骂了一通……”刘丽珠气恨地说着,挥手又把最后一个瓷杯打碎在傅叶雨的脚下,“爹,他不允我嫁给东平王,更不准我对皇上有意……” 刘丽珠说着,眼睛里竟然噙满了泪水,“可是除了他们俩,还有谁会对我好……其他的世家贵公子都是世俗平庸之辈不说,他们哪是真心对我,看上的不过是爹的权势……况且,我从小金衣玉食娇生惯养,他们小门小户的人家将来又怎能承得起我?我明白爹的苦心,皇上是君王,将来三宫六院嫔妾成群,我性子暴虐,容不下别人也很难让别人容下我,这在后宫里是万万要不得的,即使有太后和皇后姐姐担着,但毕竟防不胜防……五皇子又风流成性,也非良人。可是,他们毕竟是皇家贵胄,权势通天,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是真得不愿跟着别人受苦……” “唉……”傅叶雨望着表姐也只能一声叹息。 稍后她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从帏幕后钻出来的小脑袋,心里一下子笑了,“表姐,先不要灰心丧气,在先皇那么多的皇子中,除了皇上与东平王,其他王爷年龄大已有了王妃,十三王爷年纪小外,不是还有个西南王爷吗?西南郡虽然地处西南,离上京城很远,但那里奇花异草珍宝无数,又多产罕见的龙王参,风土人情也淳朴厚道,表姐为什么不试试看?西南王虽然性情冷淡,但也不失为一个英俊秀美的人,我觉得他的气度与魅力却是所有王孙贵族中最好的……”傅叶雨意味地说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表姐的反应。 把西南王荐给表姐她心里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第一,目前状况很糟,必须帮助表姐摆脱掉皇上与东平王的纠缠,完成姨丈的心愿;二是‘百花宴’只有三天,必须尽快地为表姐寻个目标,然后大胆表白追求,最终嫁出去;三,表姐性情乖张暴虐,将来不管是谁娶了她,都不能不说是一大头疼……那个西南王,冷酷残忍,一掌就能把人的脑浆子打出来,这样的人物不是与表姐正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她吃够了表姐的苦头,也怕极了西南王的阴冷,把他们俩撮合在一块,怎么都觉得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嘿嘿嘿……”傅叶雨真是越琢磨越乐,忍不住竟呵呵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在这里兴灾乐祸,看我不……”说着,刘丽珠直起身来抓起一个花瓶就要甩过来。 “表姐,表姐,”眼看表姐又要暴虐动粗,傅叶雨赶紧跑过去抚下表姐挥起的手,“表姐,你先听我说,难道你不觉得你与西南王爷是整个‘百花宴’中最般配的一对吗……”傅叶雨两眼炯炯地盯着表姐诱导着说,“西南王性子虽然有些冷,但他武功超绝,胸有大志,睿智而聪颖,连皇上和东平王都不得不忌惮他几分……不说他的谋略与气魄,就说安国公手里的那几十万大军,西南王的身价就不俗,不是其他王爷所能比的!你是相府的千金,身份尊贵,又貌美如花,锦心绣口,才技绝佳,太后对你多疼爱,皇后对你多关照,你想想这样的身份配西南王还不是绰绰有余?况且,表姐,你没看到西南王是如此的英挺健硕俊美无寿吗?世上有哪个男子能象他那般……绝色……”傅叶雨滔滔不绝地说完,又抬头仔细观察着表姐的情绪,见她被自己说得脸红心跳的样子,傅叶雨立马觉得有戏。 “表妹,你真得觉得西南王与我很相配吗?”刘丽珠难得羞涩地说。 “那当然,简直是天造地设最完美的一对……” “可是,在万佛寺,他对我很冷淡又无情……” “这样,那也比东平王的拈花惹草风流多情强多了!再宅皇上将来三宫六院嫔妃成群,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即使他对你再宠爱,也经不起如此多女人的软磨硬泡,更不能一生都对你专情……你想想,将来你能招架得住那么多女人的明争暗斗争风吃醋吗?况且,象西南王这样冷肠冷血冷血的男人,要么不爱,要么他一旦对你动了情,此生恐怕只会至死不渝地只宠爱你一个……表姐,这样强势又多金,貌美又专情的男人你上哪儿找去啊!最主要的一点,姨丈可没说你不能嫁给西南王……” 一席话顿时让刘丽珠激动地从软榻上跳下来,脸红如霞,心跳如鼓。西南王那俊美无寿,健硕如松柏,绝美如天神般的样貌一下子就攫住了刘丽珠的心。她闭上眼,陶醉般地哧哧笑起来。 傅叶雨正疑惑举棋不定拿不准表姐情绪的时候,刘丽珠突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眸,傅叶雨看到表姐的眼睛里五彩斑斓顿如无数个小星星在闪烁般地璀璨炽热,刘丽珠一个转身一把抓住了傅叶雨,“表妹,我决定了,我就要嫁给西南王……从明天起,我就要为他生为他死,不管他将会怎样地对我,此生,我都会为他痴狂……我会恳请太后为我们赐婚,我会让他对我刮目相看,会让他死心踏地的爱上我……”刘丽珠说着说着,竟似了一种自恋痴狂的状态,望着窗外的夜空久久回不过神来。 傅叶雨歪头看了看表姐有些呆滞的表情,小声地问道,“表姐,你没事吧?” “清荷,”刘丽珠突然甩掉了傅叶雨的手,自信地对着清荷喊道,“快去把我所有的衣服和首饰全部都拿过来,我要试妆,明天的才技比试,我一定要为西南王拨得头筹……” 傅叶雨终于舒了一口气,赶紧对还在呆怔不知所措的清荷使了个眼神,小丫头眨了眨眼一下子回过神来,立马转身就跑。 傅叶雨望着表姐因兴奋而自信誓在必得的脸,立时转过身诡异地笑了。 第二天,‘落霞湖’畔,阳光明媚,热闹非凡。今儿的各种比试都要在这里举行,露天的草地上,摆满了各种饮食水果,三三两两的贵公子们正在花枝下脉脉含情地交谈着。 方一来到湖畔,刘丽珠的脸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顺着表姐的目光看过去,傅叶雨看到,皇上及众位王公大臣们早就到了。此时,皇上的身边正围着四五位大臣,看朝服与品阶都应是不低,他们各自领着自己的女儿正围着皇上谈笑风生,花枝招展的女儿家,娇羞与羡慕的眼神和皇上的意气风发睥睨尊贵正相得益彰婉约成趣。而五皇子就更不成样子了,手里正拥着一个美人,依在花树下,另一个妖艳的女子正把一杯酒温柔地喂进他的嘴里……这一切无不让刘丽珠的心瞬间跌入底谷,她垂下头,稳了稳情绪,再次抬起头,脸上再没有了丝毫的愤怒与委屈,她阔步向前,骄傲地走到皇上的面前行礼,“丽珠见过皇上,丽珠请皇上圣安。” “噢,原来是丽珠到了。”皇上笑着说道,自然地伸手去拉她。 刘丽珠一闪身退后一步,又一恭身,“请皇上见凉,昨儿十三王爷帮助了我的丫头,丽珠要前去向王爷致谢,请容丽珠告退……”刘丽珠说着,头也未抬地转身就走。 傅叶雨看到皇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后便悻悻地收回了手,望着刘丽珠的背影有片刻的恍惚。 十三王爷正与西南王站在一起。一个是清纯善良如白玉兰般晶莹高洁,一个绝色出尘如牡丹花般富丽惊艳,两人站在一起,竟连旁边婉约如谢雨裳,秀丽如魏馨儿都比了下去。身后,魏兆熙正与天缳大将军谢简相谈甚欢,谢家的其他儿郎此时都不约而同地分散在四周,把他们自然而然地护在了中间。阮良玉正无聊地掐住一朵花好玩地撕着,谢家年幼的二谢雨晨好笑地望着他幼稚的动作,明媚的阳光下,小丫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那笑容干净的不染任何尘埃。 刘丽珠就那样旁若无人地向着西南王走去,傅叶雨注意到五皇子郑焕此时也丢掉了怀中的女子,面色凝重地盯着刘丽珠的身影出神。 不知为何,越是靠近,傅叶雨的心却是越跳得厉害,心里一个劲打鼓,她有些不敢面对将要面对的一群人。 刘丽珠面上的笑始终很得体,她先对着十三王爷盈盈地拜了下去,“多谢十三王爷昨夜为小叶子赠送披风,丽珠感激不尽,改天请王爷到相府一坐,父亲定要摆上酒宴相谢。” “刘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更不敢劳烦相爷相谢。”十三王爷淡笑着说。 刘丽珠也是婉尔一笑,随后她眼波一转看向了西南王,“上次万佛寺一别,西南王爷别来无恙?丽珠对王爷仰慕已久,此次‘百花宴’才技比试还希望王爷能为丽珠捧场……”刘丽珠说着轻身一俯算是先谢过。 西南王脸色不改,却倏地眯起了双眼,他目光清冷地盯着刘丽珠片刻,又眸光一抬,看向了刘丽珠身后的傅叶雨。此时,傅叶雨正在心里为刘丽珠叫好,野蛮归野蛮,暴虐归暴虐,今天的刘丽珠却做得很好,刚一出场就表现得很端庄高雅,婉约大气,傅叶雨私下里正低头抿着嘴笑。 西南王望着她的娇俏与狡黠,不由地慢慢地别过了脸去,不能忽略他精致的嘴唇也正抿着一丝的好笑,冷硬冰寒的容颜也正因着这缕淡笑正变得生动而鲜活,惊艳到让人不敢相信他还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刘丽珠不由地看得痴了。 而谢雨裳的脸上,温婉优雅的笑容也渐渐地淡去,她美目琉璃目不转睛地盯着西南王,看着那缕惊艳的浅笑在他的唇角慢慢地绽放,她的心仿若露跳了一拍,狂乱得直嘭嘭乱跳。不知何时,这个男子竟然就这样不经意地就镌刻到了她的心里,她羞怯地回过头来,却看到刘丽珠也是含羞带娇痴痴地望着他,谢雨裳的眼神不由地黯淡下去。 似乎感觉有人在看她,刘丽珠羞红的脸不由一低,转眸正看到谢雨裳脸上的那一闪而过的嫉妒和魏馨儿脸上始终漾着的傲慢与冷淡。她骄傲地露齿一笑,这一笑,直如风华照水,百花绽放,让谢雨裳再看不下去地转过脸去,而魏馨儿眼光中的嫉恨却越来越明显。 傅叶雨突然感觉到一丝剑拔弩张的,她急忙拉了拉表姐的衣袖,“,我们该去准备了,今天的比试可是很重要的哟!” 刘丽珠含羞的眸光又瞟了瞟西南王,才风情万种地转过了身,“听说魏与谢都是才华横溢的大才女,今日的比试,还望你们手下留情哟!”说着,自信地一笑,刘丽珠抬脚就向比试的大殿走去。 傅叶雨急忙跟上,不想十三王爷却一下子挡在了她的面前,“昨儿你还好吧?谢简跟我说了,他亲自把你送了回去,你家没对你怎么样吧?咦,你的额头怎么破了?是不是……” “多谢十三王爷的相助,你的披风被小叶子弄脏了,待洗过了小叶子再送还你……”傅叶雨可不想在这里纠缠下去,她急忙对十三王爷见了个礼,说完就要走。 “无妨,一件披风而已,小叶子不必放在心上。”十三王爷见她急着要赚轻声一笑便退了回去。 傅叶雨正要迈步,却不想眼前又被一青色的人影罩住,望着阮良玉抱着肩笑得贼兮兮的脸宠,不等他开口傅叶雨就急忙说,“阮公子请放心,小叶子永远都没有忘还欠了你一顿饭……” 阮良玉一听,脸立时垮下来,“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样小气的人吗?” 说着,便把一个东西往傅叶雨的手里一塞,负气地说,“这个给你,是治你额头的伤的,若不想留疤就用它。” “不会是毒药吧?”傅叶雨拿着瓶子晃了晃,她明显地不相信他。 “喂,你……真不识好歹!”阮良玉明显地又给气着了。 傅叶雨赶忙把药往怀里一塞,呵呵一笑,“我知道阮公子是神医,心眼又好,救人与苦难之中,所以不要白不要……”说着,不等阮良玉发飙拨腿就跑。 阮良玉在身后一个泄气,“真是的,世上怎会有这等人……好心没好报,倒霉!”说着,便气呼呼地走到西南王的身边站定。 魏兆熙莫明地笑得快意,阮良玉白了他一眼,轻轻地靠在西南王的耳边说道,“脸上戴着精致的人皮面粳昨儿我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竟如此精妙……应是出自皇宫御医严御正的手,这个世上,除了他与我爹,没人能做出如此天衣无缝的面具……而且,她身上确有千里香的味道……” 西南王望着那个奔跑的身影眼眸立时又缩紧了,“如果真得是她,那恩师家肯定是出事了……” 上午的比试非常的不尽人意,仿若是约好了似的,魏馨儿在琴技上拨得了头筹,书画比试上表姐又输给了谢雨裳。为此,皇上龙颜大悦,不仅当场对二女赞口不绝,还当众赏赐了许多的金银珠宝,魏谢二女尊荣一时无二。 这无疑给了表姐重重地一击,让她原本高傲的心如今脆弱得不堪一击。本想已经放下,可虚荣心又不得不让她很在乎,她的心还是在意着皇上的吧?看着他面带优雅笑容地赞扬着别人,她的心里还是难受得不能自已……尽管已信誓旦旦地要嫁西南王,可是,面对往日皇上的宠爱,如今的冷落,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去伤心在乎……这让傅叶雨很是无奈。 所以,趁着午膳休憩的空隙,刘丽珠扒在偏殿的软榻上哭得一塌糊涂,傅叶雨都不知道该怎样去劝她。 还是清荷聪明,她一边轻轻地为拭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劝慰着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去在乎皇上与东平王的吗?她们优秀,就让皇上独自去欣赏去,咱们只要讨得西南王的欢心就好了。我注意到了,西南王的眼光里并没有对你失望和不满,咱们还是有希望的对不对?,你一定要收敛心情,好好地面对下午的棋赛,要让西南王看到咱们并不差……” 一席话顿时让刘丽珠意识到她此时该在乎的应该是西南王才对,于是,她慌忙站起来,“清荷,快快快,我脸上的妆是不是都花了?可不能让西南王看见了,下午的棋赛我一定要赢……快端盆水来,我要重新上妆……”说着,清荷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打水。 望着表姐飘忽不定的情绪,傅叶雨不禁担心不已。下棋最忌心乱,可如今表姐……唉…… 傅叶雨什么都没说,因为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果然,下午的棋赛,表姐竟输给了名不经传默默无闻的兵部尚书的女儿李香云,东平王当场就向皇上请旨赐婚,表姐连退三步后立时就怔在了当地。 握着表姐冰凉的手,傅叶雨后怕极了。她急忙向清荷使了个眼色,两人连拖带拉地把她拉出了大殿。 ‘落霞湖’畔,轻风徐徐,风景如画,可刘丽珠仿若石化了一般,只任由着傅叶雨与清荷扯着她就走。 “表姐,你没事吧?”待到无人处,傅叶雨一把把表姐按坐在一个隐蔽花丛的石椅上担忧地说。 刘丽珠仍然木讷地坐着,眼里的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看着很让人为她揪心。她不停地自悔,反复地念叨着,“都是假的,骗人的,他们对我的好,原来都是假的,是骗人的……我怎么这么傻……” 听着她的碎碎念,傅叶雨与清荷面面相觑,清荷立时就蹲在的身边哭了,而傅叶雨也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心里明白,表姐心里是有些凄凉的,此前,皇上与东平王对她的追求与爱慕,与如今相比,真是可笑……特别是东平王,竟然当场就向皇上请婚…… 他把表姐当什么? 望着表姐哀凄悲恸的表情,傅叶雨的心里也不好受,看来还是姨丈精明,早早地就看透了这一切,千叮嘱万嘱咐地让她们去另选他人,可是表姐……唉,看来晚宴她们是不能再参加了,如今表姐的心性,止不能晚宴上她会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别说西南王,就怕连个普通的贵公子都得不到…… 傅叶雨不由得焦急抱着肩在一边走来走去,她在想对策。 突然一声得意地笑声传来,傅叶雨一回头,就看到刚被皇上赐婚的李香云正携着几个女子风情万种地走过来。傅叶雨一惊,再想扯走表姐早已来不及了,所以她立时昂扬地站在了表姐的面前,面有警惕地看着那群女人款款走来。 “哟,这不是左相家的刘吗?脸上怎是这样菜色?以前的得色耀武扬威哪里去了?难不成输了不服气,我们还要不要再比过?”说话的正是走在最前面趾高气扬的李香云。 “呵呵,她怎么能跟王妃你再比呢!技不如人,再比,也是个输。”她身边另一个女子不屑地说。 傅叶雨回头看了眼表姐,还好,表姐依然仿若石化了般不为所动。 “可不是吗?琴技输给了魏馨儿,书画又输给了谢,棋艺更是不堪一提,如今,她还有什么可骄傲的……噢,忘了告诉刘,如今皇上已收了西南郡安国公家的魏为妃子了……” 一席话似乎是点燃了表姐身上的暴虐因子,她身子一颤就猛地站了起来,双眼通红,表情狠厉得要吃人,傅叶雨与清荷一看,立时叫糟,两人立马未雨绸缪地就抱住了她,“表姐,你不能再冲动,这里离主殿不远,我们不能再让人看笑话……小不忍则乱大谋,多想想西南王,我们不跟她们一般见识,我们这就回‘芳华阁’去……”傅叶雨贴着表姐的耳朵说完,与清荷扯着她就走。 “想卓可没那么容易……刘丽珠,你之前,不是很会东平王的吗?如今,若我撕烂了你这张狐媚子的脸,看你还怎么去魅惑他……”李香云阴狠地说着,竟面目狰狞地一下子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傅叶雨立时挡在了表姐的身前,“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一会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李香云嘴里轻蔑地说着,冷不防一下子扯开了傅叶雨,扑上前抓住刘丽珠的头发挥手就打她的脸。 傅叶雨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她暴跳如雷地从地上跳起来,见表姐吃了亏,立时象头狮子一般地又扑上来,“你这个泼妇,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们是谁,胆敢对我家动粗?即使你是东平王妃又如何?泼妇就是泼妇,我今天就替东平王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说着,傅叶雨手脚并用地就往李香云的身上招呼。 其他的几个女人一看,也立时扑了上来。有人拉住了清荷,有人扯住了傅叶雨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傅叶雨一发狠,扯着几个女人就奋不顾身地扭打起来。 由于傅叶雨被其他的女人缠住,刘丽珠此时已被疯狂而强悍的李香云压在了地上,她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只任凭李香云狠狠地挥拳打在她身上。傅叶雨明显地急红了眼,她怒极攻心大吼一声,连踢带踹地把几个女人踢翻在地,跑过去又狠狠地扯住了李香云的头发把她又扑倒在地,“表姐,你在干什么?还不快醒过来……咱们现在就替东平王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泼妇……” 此时的刘丽珠无助地扒在地上,头发散乱,面色青肿,嘴角的鲜血正咕咕地流个不停,呆愣了半晌,突然,她仰起头竟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几个女人见了,一怔,立时又扑向了她……傅叶雨真是气急了,立时踢飞了李香云,纵身一跳,又把那几个女人狠狠地压在了地上……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突然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象厉剑穿破云层,几个女人身子一颤,立时松了手。 傅叶雨抬起头来,不知何时,皇上与东平王西南王一行人竟已站在了她们的面前…… 皇上脸色铁青,双目中写满了惊诧与不可思议。而他身后的诸位大臣们更是惊骇地变了脸色。 而此时发出大吼声的竟是东平王,只见他站在最前面,两手握拳,目眦俱裂,正两眼放火地盯着她们。 傅叶雨冷哼一声,昂然地站了起来,漫不经心无比优雅地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被扯破的衣裙,随口又吐出了嘴里的一口鲜血,看也没看东平王一眼,就转过身轻轻扶起了表姐。此时的她,已不堪再见人,衣衫被撕得破损不说,头发更是散乱的如同厉鬼,脸上青紫,唇角的血水一个劲地流不停,她目光呆滞地任由傅叶雨和清荷扶着,背对着皇上,就象木头人一样。而清荷却抱着她止不住呜呜地哭。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皇家别苑,岂容你们这样放肆……”发出怒吼的仍是东平王,他急忙脱下外衫遮住了浑身破烂不堪的李香云。 “皇上,请皇上为香云做主!方才我与几位妹妹在湖边散步,不想遇到刘……她方一见到我就发疯似地扑上来就打,我躲闪不及,几位妹妹也跟着遭了殃,皇上若不信,可仔细问这几位妹妹……”李香云急忙跪在地上哭着向皇上倾诉。 “请皇上为我们作主……” “皇上,是刘嫉妒李,见了我们就发疯似地扑上来,我们不得不……请皇上为我们作主啊!” 顿时,几个女人同时跪倒在地附和着李香云向皇上哭爽平静的‘落霞湖’畔顿时一片哭声连连。 傅叶雨鄙视地望了她们一眼,冷哼一声就转过了头去。 “丽珠,果真是这样的吗?朕真是看错你了。”皇上终于开了金口,傅叶雨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转过头正想出口辩驳,却不想被表姐狠狠地抓住了手,傅叶雨回头,却看到表姐的脸上已是泪水横流,她轻轻地无比虚弱地对着傅叶雨摇了。傅叶雨牙一咬,又转过头,目光有些阴森地盯着皇上。 见她没有争辩,皇上也是气着了,他立时冷哼一声,“来人,起旨,兵部尚书之女李香云不顾皇家禁苑的规矩及皇家的颜面体统,出手打人,有失妇德。从今日起,由东平王正妃贬为东平王侧妃,没有皇家准允,终生不得踏入上京一步。” 此言一出,站在皇上身后的兵部尚书李倾田立时就跪在了皇上的面前,“请皇上息怒,小女有失娴德,请皇上准允老夫带回家训导,若皇上还不满意,恳请皇上收回赐婚的诏书,小女愿自请落发修行,终身为皇上与东平王祈福。” “皇上,李香云虽然有错在身,但还不至于此!请皇上收回成命,臣弟愿意带着她回东庭,好生教导,终身不再回上京。”东平王也跪倒在皇上的面前请求道。 “皇上,”此时,左相刘松年也适时地跪了下去,“请皇上恕罪,小女丽珠心胸狭窄,性情暴烈,冒犯了李,老夫愿代她为李陪罪。此事,还请皇上看在老夫的面上,成全了东平王与李的百年好事……老夫这就把小女带回家去严加管教,请皇上就原谅她这一次。”刘松年说得很诚恳。 “不,不,不,皇上,是小女香云先有失娴德,冒犯了刘,还是请皇上责罚小女吧!”兵部尚书李倾田又急忙嗑首道。 “来人,去请太后懿旨,‘百花宴’之后即为东平王与李香云完婚……刘丽珠,即刻返回‘芳华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再参加‘百花宴’上任何的活动和宴席……”皇上阴沉地盯着刘丽珠道。 “皇上,”傅叶雨再忍不住地转过身,她没有向皇上行礼,就那样昂扬地站在那里,嘴角的血水流下来,她也是粗鲁地用袖子一抹,“我要为我家说一句话。” “有话就道来。”皇上面上的清冷丝毫没有松懈,但却准了她说话。 傅叶雨踏前一步,趣味地看了看东平王,声音有些戏谑地说,“皇上,我家让我代她向东平王说一句话。” 皇上的眼一下子就眯了起来,方才的严肃清冷一下子烟消云散,他似乎趣味地上下打量着傅叶雨,看着傅叶雨眼里的清明与倔强,微微一笑,“你家欲对东平王说什么就说吧!” 傅叶雨立时对着东平王咧嘴一笑,不想满口的血水禁不住又流下来,站在众人身后的西南王立时眼眸如冰凌一般地收缩了起来,广袖下的手指已深深地掐在了手心里,他满心心疼地盯着面前那个无所畏惧的女子,恨不得此时就保护着她再不受任何伤害。 “我家说了,在此恭喜东平王与李喜结连理,祝王爷与王妃百头到老,一生幸福安康……原本我家还有丝嫉妒,但现在她却告诉我,她此时竟感到无比的庆幸……人说,世间百态,无奇不有,傅叶雨此时才真正地体会到什么叫歹毒,什么叫厚颜无耻……李娴良淑德,品性高雅,简直可以堪称天下女子的典范,我家自愧不如……东平王,我家让我告诉你,其实东海的珍珠再美丽,也不能拿来当饭吃;东海的鲟鱼再肥美,也不及粗茶淡饭心安理得来得踏实……东平王,再次恭喜你得了位好妻子……皇上,我家受了伤,要回‘芳华阁’疗伤……” 如此一番话,众人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传严御正到‘芳华阁’为刘诊治……”皇上抿着嘴角弯着一丝笑意,眼睛却深邃地盯着傅叶雨道。 傅叶雨轻轻俯了下身,再也不看东平王与李香云那难看至极的脸,扶着刘丽珠昂扬地向前走去。 身后,皇上一脸的高深莫测,他抬眼看了看李香云,“传御医也为东平王妃看看吧!皇弟,王妃受了惊吓,你就好好地陪着她吧!”皇上说着,转身就走。 东平王在他身后一揖,“臣弟谢皇上隆恩。” 此时,刘松年也抬了抬眼皮,望着傅叶雨的身影竟点头满意地笑了。 西南王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傅叶雨,看着她蹒跚地向前走去,自己的心头一次为一个人感到那样的揪心疼痛…… “王爷,请放心,她身上的伤不重,稍后我就送药去。”阮良玉见西南王面目阴沉得吓人,急忙俯在他肩头轻声说道。 西南王点点头,意味地望了东平王一眼,面色阴霾地走了。 通过导购(.美容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二十章 话语惊魂 第二十章话语惊魂回到‘芳华阁’,雨烟和清荷赶紧张罗着为刘丽珠沐浴更衣上药,而傅叶雨却是气鼓鼓地大马金刀地斜靠在椅子上,正拿着药膏往自个嘴角上药,从她不停‘咝咝’的倒吸气声可以想象,那嘴角定是疼得很厉害。(..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今日她还好,除了衣衫被得不成样子外,身上并无多少伤。倒是她的拳头要更硬朗一些,怒极攻心时,直如饿狼扑食,相信李香云和那个几个女子身上定不好过……本来,对于这样的肉博,她就很放得开,绝不肯吃亏,也并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自觉和矜持,打就打了,本来别人都已经欺负到你头上了,若你还不还手,那就是傻子……今日,皇上及东平王却是看得明白,李香云她们几个并没有占到多少的便宜,所以东平王这才怒了……可皇上唇角的那丝意味笑意,傅叶雨却看得分明,皇上的那几句狠话恐怕也适意说给大臣们听的,暗地里止不定多痛快呢!不过,刘丽珠今天是确实惨了点,沐浴的时候,连雨烟都被吓住了,似乎身上已没有一块好皮……脸上的青紫就更不用说了,连傅叶雨都不敢多看她一眼,更别提,她一张嘴,还有薄薄的血丝流出来……今日的她甚是丢脸,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嚣张与狠厉。 几人手忙脚乱的刚一收拾停当,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的鸾驾就到了,后面跟着沉稳老练的严御正。 方一来到楼上,太后娘娘一看刘丽珠的样子,顿时惊骇地倒退一步,随后不敢置信地扑过去,“丽珠,快让姑母看看,啊,怎地被打成了这样……”太后娘娘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愤慨。 “哇……”刘丽珠一看是太后来了,立时娇气地扑到太后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太后娘娘瞬间心疼不已,她抱着刘丽珠,转过头有些咬牙切齿地吼道,“这个该死的李香云,竟敢把哀家的小丽珠打成这样,简直不把哀家放在眼里……我们刘家的女子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佩琳,传哀家懿旨,传羽林军立即把李香云缉拿下狱,我倒要看看她李家到底能有多大的胆……” “母后,”一旁娴静的皇后刘佩琳眼波转了转,也走到床边一把安抚下太后,“母后,现在可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方才遵着皇上的口御,母后您已经下懿旨成全了她与东平王的婚事,若此时再出尔反尔地缉拿她入狱,恐怕不合适……难免会引起各位大臣的恐慌和猜忌……母后,此事不宜之过急,她既已入了皇家,母后还怕今后没有机会吗?”一向娴静文雅的皇后此时竟能冷静地说出这番话,倒让傅叶雨着实刮目相看,皇家的人哪一个都不简单呢! 太后听罢,略有沉思,“也罢,哀家就给东平王留个脸吧……不过,若她以为此时嫁给了老五,就能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当凤凰,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含老五是个什么人,岂是她一个尚书家的女儿就能满足的了的?此一时彼一时,我们不急!不过,哀家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她,佩琳,传旨礼部,如今先皇的忌期不日就到,东平王的婚事就不要大大办了吧!也不必非遵着皇子皇孙的规格品阶,简单一些就行了……也不必回上京城,免得夜长梦多,依哀家看,就在这皇家别苑里将就着把喜事办了吧!”太后有些阴阴的口气,带着轻蔑和不屑,让傅叶雨不免嘘唏起来,看来东平王怕是要失宠了…… “是,遵母后旨,佩琳这就让人传旨给礼部,一切均照母后的意思办吧……”皇后温婉地说着,对着帘门外挥了挥手,立时有随行的麽麽拟旨去传礼部了。 此后,太后又转身安抚下正在嚎哭的刘丽珠,不想方一碰到她的身子,刘丽珠突然‘啊’的一声就痛苦地抱着身子缩倦起来,太后立时就慌了,急忙对着严御正吼道,“这是怎么了……严御正,严御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为丽珠把脉,她是不是伤着了什么要害,怎么连碰都不能碰了呢?”说着,一直静侯在一边的御医严御正立时恭身走到了太后的身旁,“请太后移驾到外庭静侯,刘恐怕伤得重,老夫要细细诊脉。” “无妨,哀家就在这里等着!丽珠,你不要难过了,快让严御医看看,你放心,一切均由姑母为你做主!今日的事不能算了,待日后咱们再和姓李的丫头算总帐……”太后说着,便让出了床前位置。 皇后急忙搀着太后走到屏风外一高椅上坐下。 “丫头,你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太后方一坐下就柔和地说。 傅叶雨一听,急忙抬起头,看到太后正向她这边招手,她立即转头看了看左右,顿时呆住了,她的身边哪还有雨烟和清荷的影子?傅叶雨立时就气了,真不够意思,要溜也不叫上她……无奈,傅叶雨只得低着头慢慢地走过去。 “小叶子见过太后娘娘……”傅叶雨跪下向太后行礼。 “听说了,”太后似乎又恢复了雍容慈爱的样子,声音很轻柔随意,似乎还带着某些赞赏,“皇上和相爷都说了,下午的事,丽珠多亏了你……特别是皇上一个劲地对你赞口不绝,今日你护主有功,想让哀家怎样的赏你?” 傅叶雨一听,立马摇,“都是小叶子应该做的,太后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嗯,是个懂事的孩子,起来吧!”太后娘娘微微笑着道,“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啧啧,瞧瞧这俊俏的模样,特别是这双大眼睛,水灵灵的,顾盼生辉,比璀璨的星子不知还要好看多少倍……今年几岁了?” 傅叶雨一怔,不明白太后何以要问她的年龄?直觉得有些不妥,但无奈还是老实说道,“十七。” “哟,是个大姑娘了!”说着,太后的眼波一转与皇后交换了一下眼神,皇后笑着点点头。 傅叶雨心里一直在嘀咕,今日的太后与皇后似乎有些怪,但又说不出到底怪在哪里? 太后左看右看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随后乐呵呵笑着,从头上拨下一根通体碧翠的簪子就放到了傅叶雨的手上,“丫头,这个赏你了。” 傅叶雨一愣,立时惊慌地又把簪子递送到太后的面前,“太后娘娘,这可使不得,小叶子不能收……” “怎么,哀家赏你的,你还嫌弃了不成?”太后立时板起了脸,声音又变得有些不容抗拒。 傅叶雨苦皱了一下脸,倒退一步连声地说道,“不,不,不是的,小叶子不敢……是太后娘娘这根簪子太贵重了,小叶子只是个普通丫头,怎敢要太后赏赐?” “小叶子还是不要推拒了,”正当傅叶雨不知所措时,皇后适时地开了口,她笑眯眯地走到傅叶雨的身爆从她手里抽出那根簪子就自然而然地别在了傅叶雨的头上,“是母后赏你的,小叶子就得接着。再说了,说不定随后皇上的赏赐就到了呢……小叶子还要学着慢慢适应才好……”皇后话里有话,傅叶雨听出来了,她不由浑身汗毛倒竖起来,心里一个劲打颤,不妙的感觉越来越甚了。 “嗯,真是好看!”此时,太后娘娘笑着满目赞赏地盯着傅叶雨道。 傅叶雨脸一热,立时又扑通一声跪下,“小叶子谢太后娘娘赏赐,谢皇后抬爱……” “呵呵,丫头,别动不动就跪着,起了吧!”太后语气立变得很亲昵。 傅叶雨满心忐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再不敢抬头看太后与皇后一眼。见她一个劲往后退,太后一笑,立时又拉住了她的手,傅叶雨一惊,立时抬起头,却看到太后凤眸里一片高深莫测,那高高在上养尊处优自然而形成的威严正如一个森冷的旋涡般紧紧吸附着她,傅叶雨心里立时警鸣大响,眼睛里也隐隐现出了恐慌。太后却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笑了,“哀家今日一见就喜欢上了你……小叶子的确与众不同,气质超脱淡雅不说,浑身还有一股的灵气儿,难不得连皇上都对你连连夸赞不绝……确实是个别样玲珑的人儿,皇上此次的眼光是不错……” 一席话再明白不过了,傅叶雨的心立时跌入谷底,冰凉透体,脑子嗡地一声就懵了……难不成她今日表现的太过火,引得皇上……这怎么可能?这也太恐怖了…… 傅叶雨此时是真正地被吓住了,连太后何时松了她的手都浑然不知,仿若丢了魂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严御正那清正刚明的声音响起,她才仿若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冷汗淋淋地回过了神。 “太后,”严御正向着太后一恭身认真地道,“太后不必担心刘的伤势,只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刘身子娇贵,又从未受过如此的惊吓,才会出现一惊一乍地神情恍惚。老夫已开了温补调理的方子,三天后刘定安然无恙。” “嗯,哀家可等不得那三天了……今晚的宴会对丽珠非同小可,所以她必须的参加!就几个时辰,你看着办吧!采取些有效的法子,保证她的精神体力能够尽快地恢复正常,还有那脸上的青紫淤肿,太难看了,你还要多想想办法……” “是,请太后娘娘放心,老夫定会全力以赴……刘脸上的淤肿可先用冰敷再用药膏涂抹,到了晚上定会全消。到于恢复体力,老夫预以参汤配药让刘服下,好好地再睡个觉,晚上定会容光焕发。” “嗯,那就有劳严御正了。若此事即成,哀家定会重重地有赏。”太后明显地放下心来。 “谢太后赏。”严御正说着,恭身退了下去,临去前,还不忘抬头意味地瞟了傅叶雨一眼。傅叶雨一怔,从他的眼眸里,傅叶雨又看到了某些的高深莫测,意味深长。 她不由地深叹一声,突然间就莫明地感到特别地累,她不由自主地摸摸胸前的竹哨,心里却似一阵温暖,难道真得要拿着它去找他吗…… 傅叶雨心里此时异常地矛盾,太后娘娘的话让她恐慌更心惊肉跳,她急欲想逃离这里回到父母的身爆可是……危难之中,却似乎只有他能够帮助自己……想着他冰冷如刀刻一般的冷颜,傅叶雨的心底还是一个劲地打鼓,对他的惧怕从来就没有消除过。象他这般冷肠冷心的人,父母亲竟然对他深信不疑……想着父母一再叮嘱她的话,傅叶雨万般踌躇,姑且就信他这一回吧…… 趁着太后与皇后又过去安慰刘丽珠,傅叶雨瞅准机会就下了楼。 刚到楼下,就看到清荷焦灼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傅叶雨晃过去,“真不够意思,自己溜了也不叫上我。” 清荷一听是她,立时欣喜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左右看了看,便把她扯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表,你还好吧?” “怎么了?看你紧张成这样子,难不成真怕我怪罪你?不会的,你知道的……”傅叶雨脸上一笑道。 “不是的,表,你别生气,方才太后与皇后娘娘进去后,我们是被帘子外的那些麽麽拉出来的,她们不让我们在楼上伺侯……” “为什么?”傅叶雨不解地道。 “不知道,那些麽麽好吓人,听她们嘀嘀咕咕地对雨烟姐姐说了好久,我好象听到了你的名字,雨烟姐姐也变得有些怪怪的样子……可我心里却一直不安。” 傅叶雨听着心里嗝噔一声,雨烟是皇上的人……难道她们都串通了好了不成……看来这里是真得不能再待了。傅叶雨明显皱起了眉头。 “表,你也别多想了,只要咱们安分守已地照顾好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对了,表,我不能再陪你了,我要去看看的药,严御医临走的时候交待过,要我亲自过去煎熬……”清荷说着拨腿就往外走去。 傅叶雨的心里顿时好繁乱,有些事情好象已经再由不得她了。太后与皇后娘娘的目的很明确,难不成自己还未出狼窝又入虎…… 傅叶雨就那样心事重重地向外走去,浑然不觉自己已走到了高树林立的无人处。 “嘭,”一声清脆,一颗小石子正打在额头,正在沉思的傅叶雨立时捂着额头就叫嚣起来,“是那个混蛋,赶快给姑奶奶滚出来!”反正傅叶雨此时的心情就烦闷地要吃人,所以一张口,也没有好气。 “嘻嘻,”一声,阮良玉嘻笑着从一棵大蓉树上跳下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泼辣野蛮,难怪把东平王妃打得满目开花……?” “含你怎么不说是屁滚尿流?难不成你也皮痒了,要不要……你刚才干吗要打我?”傅叶雨眼睛一瞪就凶上了。 “谁叫你不相信我?你根本就没用我给你的药对不对?难道你真想在额头上留个疤?”阮良玉抱着肩有些悻悻地看着她道。 傅叶雨一怔,轻叹一声,“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阮公子的药很珍贵的,我想留着到关键的时候再用。” “嘁,”阮良玉不屑地鄙视了她一下,“说得冠冕堂皇,你怕是根本还没来得及用吧?” “呵呵,阮公子何时变得这么聪明了?还真是如你所说,我是没来得及用……不过,用不用都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我的药可是活肤生肌的灵丹妙药,是世间难求,若不是……啊,好了,好了,再问一句,今天下午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淤伤?有人很关心你呢!” “谁?是十三王爷吗?” “喂,你以为就只有十三王爷关心你吗?难不成你以为十三王爷让我给你送药,我就会乖乖地听他的话就来给你送药?真是好心没好报……” 傅叶雨望着阮良玉气呼呼的样子不解地眨了眨眼,印象中,似乎只有十三王爷对她和善关心些,其他的……难不成…… 傅叶雨心一动,嘴里不信地说道,“不要告诉我是你家王爷怜悯我让你送的药,若是那样,我宁愿相信是阮公子你善心大发了来给我送药……” “呸,你真是不可理喻了……你,你,你与我有什么相干?我干吗要大发慈悲给你送药?我吃饱撑的,不识好人心,你就自个受着吧!”阮良玉突然音就莫明地气得不行,他气呼呼地说完,扭头就走。 稍后他又不得不顿住了脚,从怀里摸出两个瓶子就扔了过去,“你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绿色的瓶子外敷,红色的瓶子内服,再把额头的伤好好地涂上药,若留了疤,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某人怪罪下来,也请你自个担着,别再连累我!含真是的,也不知你到底有哪里好,竟让某人如此揪心……真不理解……”阮良玉语无伦次地说完,又气哼哼地瞪她一眼,小脚一跺,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叶雨却望着他的背影温暖地笑了,低头瞅了瞅那两个玉瓶,从红色的瓶子里倒出个药丸就塞进了嘴里。 晚上,傅叶雨是被清荷急匆匆地从扯起来的,傅叶雨恍惚地问道,“太后娘娘着人来接了?” “还没有,刚刚睡醒,我怕她见不着表你再起火,所以赶紧抽个空跑过来叫醒你……” 傅叶雨温暖地点点头,扯起清荷就赚“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来到楼上,雨烟已为表姐收拾停当。高高的铜镜面前,一个雍容绝美的人儿正对镜自赏。那高高的美人髻上坠满了金银珠玉,珠光宝气中显得雍容又贵气。一身金红色的坠地长裙更显华贵气派,浓妆艳抹,艳溢香融,豆蔻丹华,举手投足中一片高雅,眼波流转间妩媚至极……傅叶雨和清荷不由地看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丽珠满意地看着她们的反应,立时在原地又娇媚得色地转了一圈,傅叶雨不由地伸长了脖子咽了一口口水,由衷地赞赏道,“表姐,你今晚真是太漂亮了……” “对,对,,你今晚真是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丽……” “呵呵,瞧你们俩那庸俗的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站着干什么?给我端杯水来……”此话一出,清荷立时去倒水。傅叶雨却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表姐,你都准备好了吗?太后说,今晚的盛宴对你很重要!” “雨烟,你赶快到楼下看一下,如今晚宴也要开始了,姑母的轿子若来了,楼下可不能没人应着,你身边的那几个小丫头我信不过……”表姐没有回答傅叶雨,只是转脸对着身旁的雨烟说了一句。 雨烟应了一声就下了楼。刘丽珠才转过脸来看着傅叶雨,目光中突然有了丝怯懦,“表妹,你说,经过了下午那些个事,如今……她们会不会瞧不起我?” “不会,表姐,如今难堪的恐怕更是她们才对……你是什么身份,虽然皇上当时说了些狠话,但太后娘娘与皇后下午不是都来安慰你了吗?这就很说明问题,你的身份,不是她们所能比的……” 一席话顿时让刘丽珠又直起了腰,她傲慢地在屋里踱了两步,“我想也是的,她李香云是什么身份,即使嫁给了东平王,也不见得有多高贵……姑母今日向我保证,收拾她是早晚的事……”刘丽珠说着,脸上又现阴狠,傅叶雨一叹,再说不出话来。 等了许久,眼看晚宴已,可太后娘娘的轿子却一直没有出现。此时,刘丽珠早已沉不住气,她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头上的鬓发似乎也有些乱了,衣服也因为不停地走来走去而显得有些折皱,可清荷却不敢上前为她整理。 傅叶雨实在被屋里的低气压憋得难受,她把手中的茶杯一放,“表姐,稍安勿躁,你这样子在屋子里不停地走来走去也没有用,还不如静下心来耐心等待。要相信太后娘娘,她肯定是想在最合适的时候接你过去……” “可是,现在晚宴都已经进行了大半,我若再不过去,说不定……说不定西南王已经向别的女子求婚了呢……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到门口去看看……”刘丽珠说着,猛地转身就朝楼下跑去。 “啊,”突然一声惊叫,傅叶雨还没回过神来,刘丽珠人就那样叽里咕噜地顺着楼梯就跌了下去。 傅叶雨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没事吧?”楼下的雨烟也听到了动静,一见刘丽珠动也不动了窝在楼梯口,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她急忙跑过去,“刘,你没事吧?” 几个人立时手忙脚乱地就把刘丽珠抬到了楼上,傅叶雨在她的人中上一掐,刘丽珠顿时缓过一口气来就号啕大哭。 三个人立时面面相觑,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就那样干看着任由刘丽珠哭个不停。 “表姐,你就别哭了,快看看伤到哪里没有?还有,你脸上的妆容都花了,若是太后娘娘派人来……”许久,见雨烟和清荷不说话,傅叶雨再忍不住开了口。 突然,一个软靠就朝着傅叶雨扔了过来,傅叶雨一个无奈,正等着刘丽珠再发飙,却不想楼下竟传来了一个公公的吆喝声。 刘丽珠立时停止了哭声,雨烟看了她一眼后急忙跑了下去。接着雨烟小跑返了回来,“刘,不好了,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刘公公来接你了。” 刘丽珠一听,立时惊得从软榻上跳了下来,不想却又哇啊一声跌倒在地上,傅叶雨与清荷赶忙又手忙脚乱地扶她坐在了榻上,“表姐,你到底怎么了?” “雨烟,你赶紧下楼给刘公公拿些银子,好好地招待他。就说,我正要梳妆,请他包容再多等一会。” 雨烟一听,立时应了一声就跑了下去。 “表姐,你到底哪里疼?”此时,傅叶雨已经蹲了下去,她一手抬着刘丽珠的右腿问道。 “在脚上。”刘丽珠疼得倒抽了一口气道,“你轻点,轻点……” 傅叶雨看了她一眼,又异常小心地掀起了她的裙子,脱下了鞋子和袜子,傅叶雨一看立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表姐,你的脚怕是崴了,得赶紧召严御医过来看一看……” “啊,不行,我还要参加晚宴……那对我真得很重要,呜呜呜……”刘丽珠气急败坏地说着,顿时又丧气地抚在软榻上哭起来。 傅叶雨与清荷顿时没了主意。 突然,刘丽珠猛地直起了身,目光冷森地投向了傅叶雨,手一伸,“拿来。” 傅叶雨一怔,“什么?” “你脸上的面具……” “表姐……”傅叶雨一惊。 “拿下来,快给我……”不容抗拒的声音,傅叶雨怕她疼极又发飙,急忙取下脸上的面具递了过去。 “清荷,给表梳妆。”此时的刘丽珠显得很冷静。清荷一怔,赶忙应了一声,跑到傅叶雨的身旁扯住了她的袖子,“表……” 傅叶雨怎能还不明白刘丽珠的意思,她冷静地盯着刘丽珠,认真地道,“表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即使你崴了脚,出现在宴席上太后也不会怪你的……” “不行,我不能让西南王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废话少说,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父亲让你来这里助我,关键时刻,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刘丽珠脸上有些微的狰狞。 傅叶雨无奈,只得把自己的衣服脱了递过去。 “清荷,还不赶快为表更衣梳妆?”刘丽珠又狠狠地瞪着清荷道。 清荷脖子一缩,似乎也明白了的意思,赶紧扯着傅叶雨就走到了屏风后。 不稍一会,清荷就扯着傅叶雨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刘丽珠一看,立时就变了脸色,她紧紧咬着嘴唇,两眼嫉妒如狂,“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比自己要出色……似乎清荷也更知道该怎样地打扮她,素色碎花的罗裙,恰到好处的淡妆,头上的青丝也只是随便地一挽,一簇簇精美的白色绢花就如珍珠一般地散落在乌黑的发丝上,娇俏中透着高贵淡雅。没有金丝银缕的装扮,没有金银珠玉的点缀,却清灵出尘得直逼人的眼…… 她的美,钟灵神秀,大气婉约;她的气质,高山流水,浑然天成,似乎多一点不多,少一点不少,恰到绝美处……那眸光流转间的妩媚风姿更是宛如跌落凡间的精灵,空灵优美,又无不风情透骨…… 刘丽珠不得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她抚摸着手中的人皮面粳不用铜镜,就那样慢慢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随后抬起头,目光中却带着一丝的阴森冰冷,“你要记住了,此次‘百花宴’对我异常地重要,我此生也要定了西南王,若你今晚不能赢得他的心,你知道后果……你父亲既能从皇宫里出来,也更容易再进去……” 傅叶雨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她目光清冷地盯着刘丽珠,“我只能答应你,晚宴上我会尽力而为,至于西南王最后接不接受你,就不是傅叶雨所能掌控的了……你们休要再拿我父亲要挟我,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叶雨此生追魂索魄地也绝不会放过你们!”傅叶雨此时是真得气了。 “含哈哈,真是好笑!若不是你现在还有用,父亲早就把你献给了……”刘丽珠目光歹毒地望了望傅叶雨又打住了话,“我还是希望你最好能赢得西南王的心,在他娶我的时候,我才好说服父亲送你回上京,否则的话……” “一言为定!若西南王为表姐向皇上请婚,还请表姐记得你此时所说的话!”傅叶雨目光中也颇显阴森。 “含”刘丽珠冷哼一声,也目光认真地看向了傅叶雨,“那就看在你此次帮我打架出气的份上,我就答应你……别忘了你的使命,只要西南王向我求婚,我就一定有办法让父亲把你完好无损地送回上京城……” “好,那表姐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傅叶雨说完,再不看刘丽珠一眼,扭头就昂然地往楼下走去。 雨烟在正急得不行,眼见刘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迎上去却一下子惊呆了,前后不过片刻,竟然宛若两人…… 刘公公一见傅叶雨立时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刘,太后娘娘嘱咐洒家接刘前去赴宴,如此时辰了,再晚上就不好向太后娘娘交待了。还请刘赶紧上轿吧!” “刘公公,有劳了。”傅叶雨说着,瞟了还在呆愣的雨烟一眼,立时就和清荷走了出去。 软轿就停在门外,傅叶雨意味地往楼上瞟了一眼,毫不迟疑地就坐了进去。 通过导购(.女装,.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二十一章 晚宴风情 第二十一章晚宴风情 到得晚宴的主殿上,随着刘公公的一声通传,傅叶雨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急忙摒弃掉心中纷乱的情绪,不管如何,今晚她都必须全力以赴…… 抬脚走上台阶,傅叶雨精神抖擞地昂起了头,正要跨过门槛,不想迎面正撞上一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阮良玉只是抬眸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招呼都懒得打就飞快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咦?”突然一声惊疑从身后传来,傅叶雨站着没动,阮良玉却满目疑惑地倒退回来,歪头深深凝睇着她,“你,你,你是刘?” “真是废话!”傅叶雨心里低咒了一句,没理他,狠狠白了他一眼后,就大步走了进去。 身后,阮良玉眉头皱得紧,他目光幽幽地望着傅叶雨的背影,稍沉思了会,也没多做停留,跨出门槛就隐入了夜幕中。 殿内一片灯火辉煌,丝竹歌舞声不绝于耳,看来晚宴的气氛已达到了。喧嚣热闹的场景一映入眸子,傅叶雨就不适应地微眯起了眼。 突然,整个大殿的喧嚣一下子消失了,傅叶雨娉婷而立袅娜而行……整个大殿的人只看到灯火辉煌处一个如仙子般别样美丽的女子淡然地破空而来。青丝微拢,繁花点缀,素洁的高腰绿裙,装扮得窈窕又不失贵气。晶莹的耳铛如明月,一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如美丽的宝石在熠熠闪烁,灵气十足。细腻如羊脂的雪肤上高俏的琼鼻,嫣红的香唇,清冷中透着高雅,空灵中不失艳丽。 就这样,傅叶雨如一缕透过云层的光芒带着轻灵的姿态就那样自然而然地闯入了人们的眼帘,整个大殿一片倒吸气声,个个呆滞惊愕的目光中透着不可思议的惊艳…… 傅叶雨的心情却没由来地一下子沉静下去,她挑起眼波清冷地看向了上位的太后与皇上。太后满意地笑着,而皇上却愕然地回不过神来,他的身旁坐着端庄娴静的皇后,其下还有四五个妖娆亮丽的女子依次而坐,傅叶雨明白,那是此次‘百花宴’上皇上收的妃子,其中那颇显清丽婉约的魏馨儿正目光灼灼地高高地遥望着她……傅叶雨目光幽幽地垂下眼帘,眼波流转间,她看到此次宴会与上次没有什么不同,皇上的右首边还是各位王爷的坐席,各大臣分坐在右边。唯一不同的是,各位王爷的桌边都明确地坐着各自的属臣良将,而大臣们的这边却是与自家的亲属儿女坐在一起。如此壁磊分明的坐次不知是不是皇上所最乐意见到的…… 一道阴霾凉薄的目光投来,傅叶雨看到东平王正坐在桌子上闷闷地喝着酒,飘忽的眼神,带着鹰一般阴冷凶狠的气息。他的身边正唯唯诺诺地坐着李香云,她已名为东平王妃,所以此次身上也穿着王妃的服饰,她颇显尴尬拘禁地不时转头望着东平王,而东平王却理也不理她只顾自己闷头喝酒,李香云的眼中便含满了委屈和伤心。傅叶雨完全能理解此时李香云的心情和处境,所以,她投去了和善的一瞥。 东平王的下首还是坐着西南王,冷颜依旧,绝美如刀刻,只有在与十三王爷推杯换盏时还能偶尔看到他眼眸中的微微醉意,魏兆熙与谢简则如天神一般地分坐他们的身爆整个宴会就只有西南王的席面上毫无声响,他们仿若如隔天外般自饮自乐,浑然不顾别人投来的意味目光。 傅叶雨还看到姨丈正坐在百官之首的席位上,此时见她进来,正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此后依次按官阶坐着各位大臣及家属。傅叶雨一目扫遍全场,心中有了数,才破绽一笑,这一笑直如风华照水,带着清新绝丽的惊艳袅袅地向着上位的太后与皇上走去。 走到太后与皇上的宴席台阶前,傅叶雨目光一闪盈盈地跪了下去,“刘丽珠见过太后,见过皇上,皇后,丽珠请太后娘娘金安。”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笑着,“丽珠,快快起来。”傅叶雨应声而起,垂首静立。 太后又笑着转向了身边还依旧恍惚的皇上,“皇上,恕哀家一意孤行,执意让丽珠前来。虽有皇上的圣言在先,但哀家以为,小丽珠即使有错,但也不至于此……‘百花宴’如此盛宴,人人都欢聚一堂,凭什么就哀家的小丽珠不能前来赴宴,皇上,这样很不公平……哀家希望此次‘百花宴’人人都能乘兴而来,满意而归,皇上,你以为呢?” 此时的皇上笑得很有意思,他环顾了四周又低首看了看静立的傅叶雨,笑道,“母后说得对,‘百花宴’人人欢聚一堂,也不能独缺了丽珠表妹,表妹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 皇上此言一出,傅叶雨微微一俯算是谢过,转过身,朝着刘松年的席桌而去。 “妹妹请留步……”一声温婉带着讨好的声音,傅叶雨顿住脚慢慢转过了身。身后,不知何时,东平王妃李香云正手端着一杯酒站立在大殿上,她面上的笑容虽然很牵强但还不算难看,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她略显讨好的神情让傅叶雨心微微一动,“丽珠见过东平王妃……不知东平王妃唤住丽珠意欲何为?” 李香云目光瞟了瞟上位的太后,随后笑语嫣然地开了口,“今日都是姐姐的错,是姐姐不够娴德大度,动手打了妹妹。今日晚宴,姐姐借薄酒一杯向妹妹赔个不是,望妹妹大人大量不与姐姐一般见识……” 傅叶雨虽然明知她的意图,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她微微抬眸看向了李香云身后的东平王,只见他也停下了手中的酒,目光阴阴冷冷地望着自己,傅叶雨‘扑噗’一声笑了,“姐姐真是言重了,今日之事,不提也罢……既然姐姐如此盛情,丽珠再推拒倒显得小气了。”傅叶雨说着,走上前去轻轻接过了她手中的酒杯,“如此咱们就杯酒释前嫌,一笑泯恩仇吧!他日姐姐随着东平王再来京城,丽珠一定盛情款待!” 说着,傅叶雨一仰脖子,杯落酒干,她豪气地一笑,“好酒,竟是江南甘醇清冽的‘醉玲珑’,多谢!”说着,再不相看一眼,转身向下走去。 李香云却怔怔地立在大殿上,望着傅叶雨洒脱地转身离去,她却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办了。本来,只是怕他生气,自己才一意孤行地要当众敬酒请她原谅,本来凭着她的性子不当众让她难看就算好的了,没想到…… 李香云懦懦地转身看向了东平王,东平王的目光却一直锁着傅叶雨,见她望来,他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一闪,便又垂下头去饮酒。 李香云心里一凉,脸色有些黯然地走了下去。 “丽珠妹妹,还请留步……”眼看就要走到姨丈所在的桌子,傅叶雨却又听到一清丽略带得色傲慢的声音,此声音竟然是从上位上传下来的,但却不是皇后娘娘的声音。傅叶雨一惊,立时转头而望。魏馨儿就那样带着某种炫耀笑吟吟地站在了台阶上,今日的她,别样的华贵而美丽,一身宫装珠光宝气,还未入宫廷,就已经显出了高人一等的优越。 傅叶雨稍微愣怔地望着她,片刻才想起她此时的身份,细细辨别着她的品阶,急忙走过去盈盈地拜在了她的面前,“刘丽珠见过贵人娘娘,请娘娘金安。” “妹妹不必多礼,起来吧!”魏馨儿笑得雍容华贵无懈可击,但傅叶雨却品出了丝阴谋的味道,于是她冷清卓然地望着她,看她接下去意欲何为…… 魏馨儿回眸俏皮地看了眼皇上,接着对着殿外一挥手,“拿上来吧。” 傅叶雨看到皇上也是满脸的疑惑好奇,心稍稍地放下。又意味地瞟了太后一眼,此时的太后却颇耐人寻味,凤眸微眯,威严尊贵,脸上毫无情绪,却不时地与皇后交换着眼色。 此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大家都翘首相望,不知皇上新封的贵人娘娘究是要干什么?那望着傅叶雨的眼神中不免就更异彩纷呈了,兴灾乐祸的有之,好奇的有之,嫉恨的有之,傅叶雨全不屑一顾,她婷婷玉立地站在台阶下,气质卓然,一点都不逊于魏馨儿的傲气。 不一会,只见几个小公公匆匆而来,手里却只拿着三幅画卷。傅叶雨不解,只见小公公合着两人拿着一幅画慢慢地展开,傅叶雨立时看到竟是上午书画比赛时,她与魏馨儿,谢丽裳竞技时所画的画作。傅叶雨瞬间就心头雪亮地望向了魏馨儿,只见她得意地冲着她一笑,转头又看向了皇上,“皇上,上午的书画比赛,相信皇上您并没有认真地观看。此时馨儿命人装裱后再拿上来是想再与大家一起鉴赏……有画无题确是遗憾,听闻丽珠妹妹才华双绝,虽然画作输于了谢妹妹与我,但诗词歌赋仍属其中翘楚,很让姐姐羡慕不已。谢妹妹的‘高山流水’,馨儿不敢擅自作主,还请丽珠妹妹为姐姐的‘月落梅花’题首诗词吧!今日来的文士大家不少,就请为妹妹的题词做个品评吧!”魏馨儿说完,有些傲气地挑衅般地望着她。 傅叶雨很是无奈地一叹,转身就看向了大殿中央的三幅画。 第一幅,也是谢雨裳的魁首之作‘高山流水’。青山绿水,大气磅礴,不仅画功精湛,其布局和着色都是妙中绝妙,把大自然瑰丽雄奇的一面描绘得浑然天成,美仑美奂。傅叶雨从心底也是由衷地发出赞叹,她不由地向着谢雨裳投去赞赏地一瞥。 第二幅,却是魏馨儿的‘月落梅花’。明月高升,半明半暗之中,梅花似乎开得正是香浓之时,轻风徐来,人们似乎都能闻到那一股透入心扉的清香之气。梅树下,流水潺潺,断桥独立,船歇帆落,如孤寂幽静中给人一种心灵的震憾,意境之深远,也不仅让人拍手叫绝。傅叶雨随后想了想,回过头来,“娘娘确定是要丽珠为‘月落梅花’题字吗?” “当然,姐姐我很是翘首期盼呢!” “那丽珠就现丑了,不当显拙之处,还请娘娘多包涵。”傅叶雨谦恭地说着。 “妹妹不必过谦,请吧!” 傅叶雨回过头来又仔细看了看画,随后她突然地一笑,“有了。” 说着,举步向前,边走边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个粗陋的自制碳笔,笑微微地吟道,“驿外断桥爆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边吟边走到画作前,挽起袖子就在画作上飞快地书写起来。此时,大殿上已有不少的世家才俊都已来到画作之前,看着艳丽的梅花旁一行隽勇清秀的工整小楷都不由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傅叶雨豪气地书写完,满意地看了看笑了。她洒脱地收起粗陋的碳笔,回身望向了魏馨儿,“丽珠的字写得着实有些粗陋,不知会不会污了姐姐的眼?” 就在傅叶雨吟出那道诗词时,魏馨儿就已经露出了惊诧之色,见她满目清丽地望过来,魏馨儿脸色一沉,“妹妹的才华卓著,姐姐服了。”说着,竟不顾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绝然地转过身去,昂然地就坐在了皇上的身旁。皇后娘娘露出清冷不屑的笑意。 “刘的词清新隽勇,更是让人耳目一新,回味无穷。此杯酒我敬刘,所谓知已难求,雨裳先干为敬。”此时,一直坐在谢简身旁沉默的谢雨裳却不知何时竟已站起身来,举着酒杯遥遥向傅叶雨敬意。傅叶雨一怔,待看到谢雨裳真诚的笑容时,她也立时回以微笑,此时殿内的小公公赶紧递上一杯酒,傅叶雨接过也是遥遥一举,“人说,‘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谢的情意,丽珠心领神会,此杯也敬你!”傅叶雨说着,举杯一饮而尽,随后二人相望,不由得都露齿笑了。 傅叶雨看到谢简也正点头向她致意,她也微笑着点头回礼。十三王爷立时从西南王的酒杯上脱得身来,目光闪闪地望着他们,随后也高高举杯向她一敬便仰头灌下,傅叶雨望着他颇多的孩子气,不由欢快地笑了。 皇上的眸光立时如冰雪一般地射过来。 傅叶雨倏地转过了身,却看到了太后温和的眸子,浅颦赞赏的笑意。而皇上却在此时转过了头去。傅叶雨眨眨眼,直觉得方才是不是感觉错了,随后她不觉婉尔一笑,轻轻转身走向了刘松年。 方一坐下,傅叶雨便低下了头,“姨丈,我不能再喝了,我只有三杯的酒量,往后的酒你得替我挡着。” “没问题,你,今天表现很好……” 傅叶雨却没有说话,捏了一个果子就放在了嘴里。“表姐的脚崴了,她不能前来,我只得……她中意的是西南王,今晚非让我赢得西南王的心,让他向太后求婚不可!你也知道,那人是个冷石头,不是那么轻易就被融化的,我只管尽力而为,推波助澜的事还要姨丈多多相助,一切都只为了表姐好……”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傅叶雨干趣对他敞开了说。 “我相信你……”刘松年嘴揭笑掩饰地饮下一杯酒说。 “那没用,我都不相信我自己……”傅叶雨不屑地说着,“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高山险阻,我可不能保证能完成表姐的心愿,如今这人心难测着呢!”傅叶雨悻悻地说。 “呵呵,”刘松年听完后却乐呵呵笑起来,“你放心,待会各大世家的公子们都会以弹奏歌舞词曲来向心上人表达情意,你只要当众向西南王弹奏一曲即可,尽管把丽珠的心意表达清楚,余下的就由老夫来做吧!” “如此甚好……不过,我只会弹简单一点的曲子……” “你若实在没信心,当众明明白白地向西南王求婚也可以……” “那我还是弹首曲子吧……” “呵呵呵……如此甚好。” 两人对话不过须臾之间,傅叶雨眼看着九公主娉婷地从太后的身边走下来,脸上挂着优雅深情地笑容,“母后,皇帝哥哥,今日就让我先开个头,我要为天宇将军白千羽跳一支舞……我希望他今后更加英俊神勇……”九公主说着,便袅袅地旋转到了大殿的中央。缓缓乐声响起,傅叶雨终于在众人的身后找到了始终郁郁寡欢独自酌饮的白千羽。 今日的他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浅衫,上乖的质色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更称得他丰神如玉,英挺俊美。他一直低头饮酒,那种不要命的喝法直让傅叶雨感到心头揪疼。九公主的舞曲响起时他也没有抬头,身旁不远处的谢简不动声色地碰了碰他,他竟身子一歪就倒在了一旁的软靠上……满脸的醉意,说不尽的无奈心伤,傅叶雨的心猛地一缩,淡淡的伤痛袭来,她同样忧伤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谢简再没办法了,挪动了身子靠向了他,却怎么摇都无法将他摇醒,只得抬手唤来身边的侍卫将他扶了下去。此时,九公主的舞曲也达到了完美的境地,可惜,赏花之人已不在了……此后,她落寂地望着白千羽空空的座位,再忍不住满面饮泣地跑了出去。 “瑶儿,”上位的太后一声轻唤,急忙命身边的大丫头追随着公主而去。随后不稍片刻,太后与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焦灼地退了下去。 此时的晚宴正之时,迭起时,谁也没把九公主的离去放在心上。只有个别的世家贵公子留下空落的表情,随后又被欢声所淹没。 魏馨儿此时一扫方才的颓废,缓步走下台阶为皇上弹了一曲……傅叶雨一听,顿觉诧异,竟是她曾经为西南王弹奏过的‘相思谋’……相思谋,谋相思,刻骨柔情,肝肠寸断,同样的曲调,不同的心境竟能弹出如此不同的意境来……傅叶雨看到皇上的眼光里全是得意的笑意,傅叶雨赶紧转头又看向了西南王,只见他还没怎么样,魏兆熙却已气得不行,脸色难看得吓人,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傅叶雨一叹,立时又为魏兆熙担心不已。 突然一个油滑的身影不动声色地溜进来,傅叶雨看到竟是先前奔出大殿去的阮良玉。只见他轻轻靠在西南王的身爆低首正不知再说着什么。突然,西南王的眸光一抬,直如流星划过星空般直直投向了她,傅叶雨看到他幽深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辉的眼眸里正璀璨生光那还有半点的醉意…… 傅叶雨嘴一撇,嘀咕一声,便转过了脸去。待再次回首,他又恢复了先前的玩世不恭慵懒的状态,让人直恍惚觉得方才那须臾之间的精光闪烁不过是海市蜃楼的昙花一现…… 正胡思乱想间,刘松年却在桌底下碰了碰她,傅叶雨一抬首,“干吗?” “皇上叫你了……”刘松年眼光一瞟道。 “啊……”傅叶雨一惊,急忙抬头看向了皇上,此时皇上竟不知何时已从宝座上走下来,正站在台阶上笑吟吟地看着她,“今日不知丽珠要弹奏什么曲目?大家都很期待,朕也很期待呢!” 傅叶雨顿时苦笑了下,越过皇上却看向了他身后的魏馨儿,此时,她正拿美目狠狠地惋着她。 她不觉一哂,急忙站起来,走出宴席盈盈地朝着皇上一拜,“回皇上,丽珠今日要弹……就唱支歌吧……不过,这首歌原本丽珠是想专门唱给西南王听的,既然皇上都开了口,那丽珠就唱出来与大家一起共赏吧!但是,丽珠还是希望西南王能够喜欢……”说着,她尽量表现得含情脉脉地看向了西南王。西南王依旧仿若闻所未闻似的低头饮着酒,却不想他身旁的阮良玉看后竟‘扑噗’一声就将一口酒喷了出来…… 傅叶雨顿时咬牙,脸也有些扭曲了,她杏眼一瞪就狠狠地瞪向了还在狼狈的阮良玉。 似乎先是一抹狡猾的浅笑滑出了唇爆西南王就那样老神在在地抬起了眼皮,那俊美无寿的容颜,目光正如熟透了的葡萄一般幽黑璀璨晶莹剔透地望向了傅叶雨,傅叶雨心一跳,不由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急忙收回目光再不敢在他身上停留,转过身向着皇上又一揖,“皇上,丽珠今日要为西南王唱一首‘传奇’……” 皇上的眼眸不由黯然地缩了缩,他不动声色地转过了身去,“朕也甚少听到丽珠的歌声,今日沾西南王的光,朕也洗耳恭听吧!”说着,竟面色清冷地坐回了宝座上。 傅叶雨不得不又故作含羞地望了西南王一眼,只见他颇有些玩世不恭的神情中又多了丝趣味的挑衅,傅叶雨一怔,立时心里憋屈的火就象星火燎原般倏地传遍了全身,越是如此,她越是调皮地凝睇着他笑得娇羞又妩媚,记忆中母亲曾经对她说过,千万不要用眼睛直直地望着男人,那样子……此时的傅叶雨却把千般娇媚万种风情都映在了她摄魂夺魄灵气十足的眸子里,性感又撩人地直直地与西南王久久地对视着……突然,她破功地一笑,转过头潇洒地走到了瑶琴旁坐定,环顾一周,才缓缓抬起手抚在琴弦上。 她的技艺并不好,但所幸她弹的曲子是众人闻所未闻的新曲,此曲一经响起,十三王爷的幽远清悦的啸声也紧紧地跟上正好弥补了她的欠缺。于是,傅叶雨抬头善意地对着十三王爷笑了笑,随后空灵优美的歌声便从她的嘴中唱出来: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梦想着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傅叶雨一边唱着,还不忘抬眸瞟向西南王,见他此时正异常慵懒非常享用般地歪靠在软座上,傅叶雨的心里又激起了一丝气,柔和的眸光也变得锐利起来。兴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异样,西南王郑燮倏地抬起了眼眸,却正把她的一切都捉进了幽黑的瞳孔里。傅叶雨的脸上一僵,顿时又对着他裂开嘴笑了,看着他嘴角促狭趣味的笑容越绽越大,傅叶雨直感到气馁郁闷不已。不过,片刻之间,她又荡起了妩媚的眼波,嘴里深情地唱着: 想你时你在天爆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一曲方毕,优美空灵的歌声还一直在大殿内回荡,众人皆陶醉般地沉浸在美好的曲乐久久回不过神来。傅叶雨一转眸,却看到皇上正面色恍惚地斜靠在高座上沉迷地望着她,傅叶雨一惊,赶忙转过头去,不想却又掉进东平王那直直意味不明的眼眸中。他身旁的东平王妃李香云正满目绝望地望着他,片刻低下头默默地饮泣。 傅叶雨再不愿与他有片刻的纠缠,便又转过了眼眸。 遥遥的距离,傅叶雨却似乎能感觉得到,西南王那幽深浩瀚如长空般的眸子里此时正仅仅映着一个她……心里一动,傅叶雨还是无措地别过了脸,不知为何,西南王的面容中竟有了冰解千里的暖意,那从未有过的柔情正如涓涓细流般倾注在她的身上……只可惜,不知为何,傅叶雨的心里突然间竟有了一丝的遗憾,他的改变,不是为了真正的她……茫然处,傅叶雨竟有了丝意兴阑珊的凉意,她颇有些心灰意冷地站起了身,低着头慢慢走向刘松年。 不知为何,她的心情竟一下子低落地拾不起,全没有了方才的与挑衅。 兴许是感觉到了她突然之间的冷意,西南王郑燮温润的眸子里瞬间也变得冷若冰霜起来。他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慢慢地走向刘松年,心里竟激荡怜惜得不能自己…… 傅叶雨真弄不明白为何此时自己竟会是这样的心态,她不敢表现得太过火,坐下后,方傻傻地笑着说,“我表现得还不错吧?” “很好。”刘松年言简意赅地赞赏道。 突然,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傅叶雨方才明白,大家此时才从她的歌声中回过神来。她木木地望着众人又向她投来的一片不一般的目光,心底却怎也激不起的一丝兴奋。因为,她看到,唯独西南王的目光不再为她绽放,此时,他正闷着头饮酒,凶狠的样子比白千羽也不遑多让,傅叶雨的心时沉入谷底。但她又看到十三王爷依然站在桌前,那根乌黑发亮的长啸正被他激动地握在手里,见她望来,十三王爷笑得单纯又美丽。傅叶雨对着他勉强地裂嘴一笑,随后又低下了头去。 她不死心地问着刘松年,“你方才看到西南王笑了吗?” “怎么了?” “我怎么好象看到他笑了……若是如此,我是不是就算完成了任务,他该是会向表姐求婚了吧?”傅叶雨不确定地问道。 “你做得很好,以后就顺其自然吧!”刘松年此时却轻松得很。 傅叶雨诧异地看看他,“难道你不担心西南王不向表姐求婚吗?可我已经尽力了……真累,我想早点回家。” 此时却轮到刘松年诧异了,他深深地盯了她一会,才轻轻地道,“也好,你不必担心西南王会不会向丽珠求婚,‘百花宴’之后,我就送你回上京……” “这样,如此甚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傅叶雨说着竟真得起身向殿外走去。刘松年望着她的眼光却渐渐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他蓦地转头又望向了高位上的皇上,却看到此时的皇上仍目光紧紧地盯着傅叶雨,那神情说不出的一股阴狠……刘松年心一惊,脸色立时阴沉起来。 傅叶雨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不由深深吸了一口伴着花香的清冽的空气。此时,清荷正从大殿里追出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老爷让我送你回去呢!” “清荷,走吧!”傅叶雨说着抬脚就走。 清荷笑呵呵地跟上,“表,你都不知道今晚你有多美……” 通过导购(.化妆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二十二章 表白 第二十二表白 “表,你怎么了?”见傅叶雨闷闷不乐地直往前赚清荷不觉有些担心地问。 “清荷,你说,西南王会向表姐求婚吗?” “应该会吧……表,你都没见今晚西南王看你的眼神,波光闪闪的……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睛竟能有如此的漂亮,象琉璃一般晶莹剔透;又象星星一样璀璨生辉,那感觉……就好象是认定了你一般……表,你就别担心了,西南王肯定会向我家求婚的,老爷似乎也很笃定,我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他举杯向西南王走去敬酒呢……” “是吗?” “那当然,表,我是不会说谎的,老爷似乎对西南王很是满意呢……” “唉,这样就好!这样我就能很快地回京城了。”傅叶雨的语气明显地带着难掩的失落。 “表,你似乎很不高兴呢!我知道,这段时间,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清荷满面歉意地小声说道。 “傻瓜,你不也一样……可我看得出,表姐身边的人,只有你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的!不管平时她怎样的对你,你都是在一心一意地照顾她,从来都没有怨言。是表姐没有发现你的好!”傅叶雨转过身望着清荷温柔地说。 “表,谢谢你……”清荷感动得有些哽咽了,她轻吸了一下鼻子,又接着说道,“其实我家有时候也是挺可怜的……老爷平时从来都不亲近她,而夫人又是那样尖酸刻薄的性子,平时对总是吹毛求疵地挑剔埋怨,所以,也就慢慢养成了同样暴躁又娇横的性子……她这次若是不能嫁给西南王,说不定老爷就能随便地给她定门亲嫁出去呢……” “看得出,皇上对表姐也是有情有意的,为什么姨丈就是不让她嫁给皇上呢?” “嫁给皇上有什么好?皇后娘娘就经常对着夫人和哭!” 傅叶雨一听,立时转过身来,“皇上对皇后娘娘不好吗?” “好是好,可就是不让她生孩子……皇后也是很难为的,太后整日的船我家老爷也是焦急万分,整个刘氏宗亲都在埋怨皇后娘娘的肚子不争气呢……表,你不知道,我家夫人三天两头的进宫就是给皇后娘娘去送方子的,听说皇后娘娘现在一闻到药味就呕吐个不停,几天都不能进食,那样子……啧啧,简直就是活受罪!你说,我家老爷再不心疼,但那也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是绝对不会再把她送进宫里的,那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清荷说着,似乎还不盛恐怖地打了个寒战。 傅叶雨的心也是一瞬间地收缩了起来,想着人前人后端庄娴静的皇后,想着皇上对刘丽珠的种种不寻常,想着太后娘娘那意味不明又高深莫测的话,傅叶雨心里一寒,更是更加确定地一定要尽快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不由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竹哨,心想,“必要的时候,一定要去找他……” 傅叶雨就这样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清荷也一下子沉寂了起来,两人一时都不说话只静静地向前走去,婆娑斑驳的树影映在青石路上,更显得幽深静谧。 突然,树上的宫灯一闪,一个影子倏地从大树后蹿出来就挡住了傅叶雨的路。傅叶雨一惊,清荷更是吓得‘啊’的一声就抓住了傅叶雨的胳膊,两人都不由吓得连连后退,“东平王,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如今我还能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东平王满身的酒气,脸色白的更是吓人,说出的话阴冷得让人不寒而悚。 “东平王莫不是喝醉了,我当然是刘丽珠。”傅叶雨稳了稳心情说道。 “不,你不是刘丽珠……若你是刘丽珠,怎么可能在须臾之间竟能变化这么大……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东平王阴冷地说着,身子摇晃着踏前一步,傅叶雨和清荷立即又倒退一步。 “我变化再大,也不及东平王你呀!之前还对我甜言蜜语柔情蜜意的,片刻就又向李香云求婚了,东平王倒是说说,你这样的变化不是更令人吃惊吗?” 东平王明显地一愣,眼眸立时就缩了起来,“为什么,你前后给人的感觉竟是这样的不同……那日在相府,秋千之上,你翩跹如仙子,炫美得让人不敢遗忘;随后你的舞又是那样的艳俗,让人简直又不敢忍睹……今日,你骄横傲慢的一败涂地,晚上,却又空灵淡雅的不可方物……丽珠,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这样变来变去的着我的心?丽珠,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东平王说着,伸出手,脚下一个趔趄就扑了过来。 清荷‘啊’的一声抱着傅叶雨就跑,东平王一个恍惚又追了上去,身子一顿,傅叶雨和清荷又被他截住了。清荷对着他就厉声大叫,“东平王,你若再发疯,我就要喊人了,相信巡夜的侍卫马上就会来的。太后娘娘与皇上都在苑子里,绝容不得你对我家如此放肆!” “那你就大叫啊……我正巴不得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对你家的情义呢……”东平王阴狠地对着清荷咬牙切齿地说道,接着眼波一转又盯向了傅叶雨,眼中有片刻的迷茫,“丽珠,为什么?你要对他表白……我真得没想到,你的手段真是高明,竟把我和皇上都耍了……我还以为,你中午与香云的打架,是因为恼恨我求娶了她而冷落了你,看着你被她打,我的心里当时就痛极了……今日比试之后,我是求娶她为侧妃的,没想到皇上竟给了她一个正妃的位置……皇上也是明显地想绝了我对你的追求爱慕呀!丽珠,你知道吗?我此时才知道,失去你,我的心中竟是怎样的痛?就象拿把刀子狠狠地剜这儿一样……”东平王说着,手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傅叶雨竟看到他朦胧阴狠的眼睛里竟蕴满了泪水…… 傅叶雨的心一下子震憾了,她似乎又一下子看不懂这个阴霾玩世不恭的男人了……望着他真实地痛苦如泣如诉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傅叶雨一下子怔住了。 “丽珠,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跟我再去乞求太后娘娘好不好?其实,自从你与香云打过架之后,我就去求太后娘娘了……我求她把香云改为侧妃,我真诚地想求娶你为我的正妃的,可是,她却说什么都不同意……为什么,丽珠,你根本就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是不是?若不然,今晚,你又怎能向他如此深情露骨地表白相思意……” 东平王说着,身子一晃,伸出手又倒向了清荷与傅叶雨。傅叶雨大叫一声,还来不及跑就被他一下子扯住了胳膊,清荷一看,急了,全身扑上去对着东平王就乱打乱踢起来,“混蛋,快放手,不准你碰我家,你这个疯子,我跟你拼了……”清荷怒吼着,突地扑上去对着东平王的另一只胳膊就咬了下去。 “啊……”清荷一声尖叫,身子竟然飞了起来,就象被猛地投落的石子般倏地就被扔进了路旁的花丛中,落地后竟然毫无生息。 “清荷……”傅叶雨一声惊叫,立时也怒了急了,她扭过头目眦俱裂地对着东平王就是一阵拳打脚态“混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身子真是强悍得象一堵厚实的肉墙,但凭傅叶雨怎样的狠打都无动于衷,甚至他的脸上还荡着一抹倾心的笑意,“丽珠,我真得很喜欢你……你这样捶打着我,我的心里就不那么痛了……”说着,竟然两臂一伸把傅叶雨抱了个正着。 “啊!”孰忍孰不可忍!傅叶雨顿时暴叫一声,张开口,象头疯狂的狮子般对着东平王的肩头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闷哼声传来,东平王却抱着她畅快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是痛快!丽珠,你咬吧!我知道你恨我,我心甘情愿地任你咬,你咬我,就说明你也很在乎我……”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少自作多情,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傅叶雨突然抬起头双眼赤红地对着他怒吼一声,接着满口的血腥味顿让她恶心不已。 “放开她……”山崩地裂一声惊鸣,东平王的身子不由抖了抖,随后他抬起头,望着面前暴怒如火山般的人,两眼倏地眯了起来。两臂不由一松懈,傅叶雨就象条滑溜的泥鳅一般一下子挣脱掉了他的束缚,退后一步,伸出脚又不解恨般地对着他的腿弯就狠狠地死命地踢了下去…… 突然,身子又一下子从后面被人抱住了,傅叶雨真是气疯了,她猛地回过头伸出两手就想狠狠地掐下去,不想,却看到了一双冷若千年的眸子里瞬间涌起的柔情…… 傅叶雨的心立时被了,见到了他,不知为何眼里立时涌满了委屈的泪水,她随后又硬气地转过头去,“东平王,你记住了,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说过,你们东海的珍珠不能当饭吃,你们东海的鲟鱼我也不喜欢,今生今世我都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的纠缠……今儿的事就到此,从今后,咱们各不相干!” 一席话,竟让东平王倒退了三步,他脸色苍白得更是如厉鬼般,他死死地盯着傅叶雨,随后又凄凉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样的女人……今生我也绝不会让你得逞的,想嫁他,没那么容易……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说着,眸子立时阴霾的如鹰隼一般。 “五哥,你该回去了……五嫂正急得满殿找你,连母后和皇上都惊动了……”西南王郑燮的手象铁箍一样紧紧抱着傅叶雨,目光平静地望着东平王淡淡地说道。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你们休要得意,咱们今后走着瞧……”说着,他浑身一下子又象张开尖刺的刺猬一样,目光阴毒地梭了梭西南王,再不看傅叶雨一眼便倏地转身离去。 许久了,傅叶雨就象疲累之极地背靠着一棵大树休憩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此时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晚风吹来,似乎都感受到了彼此间那一丝微微的心动。 傅叶雨不由挺直了背,“我好了,你放开手吧!” “带你去个地方……”他在她身后温柔地说着,并没有依言放开手臂,也没有依言离去。 “清荷被东平王打倒在花丛里了,我要去救她,你放开手……”傅叶雨的后背挺得更直。 一声浅笑,“那个丫头早被人救走了,你莫要担心,她并没有受伤。” “那我也该回‘芳华阁’了……天已经很晚了……”傅叶雨跺了一下脚说。 “呵呵,都说好了要带你去个地方……”西南王轻呵一声,温热的气息传来,傅叶雨的心不由地麻了一下。正想说话,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竟然飞了起来,婆娑的花枝树木正飞速地往后退去,傅叶雨不由地大惊失色起来,“啊,快放我下来,我不会武功的……” “别叫,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 “可我不想去那个什么地方……” “不行,我有话要说,那个地方会更安全……” “我就不去,有话在哪儿不能说……啊,你怎么在水上……”傅叶雨的吼叫声还未说完,便发现此时的他正带着她踏在‘落霞湖’的湖面上飞快地向对面的跃去……幽黑狰狞粗砺怪异的山体袭过来,傅叶雨立时吓的一身冷汗,她哇啊一声,一下子惧怕地抱住了他的身子,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大气都不敢出…… 待落到了实地,傅叶雨还依然两股颤颤地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埋在他怀里不敢睁开眼睛,他好笑地任由她抱着,也不急,倒是嘴里有了丝轻松的促狭,“还要抱着吗?这样子好象……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傅叶雨一听,立马睁开了眼睛,脚在地上试探性地跺了跺,心里一踏实,立时就把他狠狠地推开了…… 西南王无奈地笑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般大的夜明珠转身就放在了一棵粗老的桂花树上,顿时,漆黑的山顶立时被璀璨的夜明珠所照耀,也照亮了傅叶雨瞪着那颗夜明珠时不可思议的大眼睛…… 随后,她艰难地转过了头去,才发现这山顶竟然是一块平整的地方,除了中间有一棵粗老的桂花树外,旁边的岩石似乎都被磨砺得很平整,触手一摸,还很光滑。傅叶雨举目四望,又突然跑到边好奇地往下看去,浓厚的云层正如千军万马在撕杀般翻腾不休,傅叶雨一缩脖子,“这是什么鬼地方?你到底是怎么上来的?真恐怖……”嘴里说着,傅叶雨转过了头去。 “喂,你那样看着我干什么?”接着,傅叶雨又一声怒吼,望着西南王那盯着自己竟比夜明珠还要璀璨明亮的眼眸时,她的心没由来地狂跳了一下,随即又不屑地转过头去。 西南王的眼睛眨了眨,精致的唇角立时滑过一抹笑意。傅叶雨突地又转过身来,“说吧,把我带到这鬼地方来到底是为什么?我相信,这个地方是绝对的安全,除了你,再不会有别人来……竟然有那么一大颗的夜明珠……”傅叶雨郁闷地小声嘀咕了一下,随后就地坐在了桂花树旁的岩石上。 西南王慢慢地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就递了过去,“恩师给你的信。” 正想伸手去接,傅叶雨立马又警惕地缩回了手,“恩师?什么恩师?西南王的话丽珠不明白……” “真不明白?” “不明白!” “傅叶雨……”西南王清晰有力地吐出那几个字,随后又阴阴地说道,“恩师的话你真得不听了吗?他说过,若你不听话……” 倏地一下,那封信闪电般地被傅叶雨从西南王的手里抽了过去,展开,傅叶雨就急不可奈地看起来,“我儿叶雨,见信后,立马随西南王回来……”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傅叶雨立时郁闷起来,爹的意思竟然让我乖乖地跟他回去……随后,傅叶雨把信掖在了怀里,想了想,说道,“你是怎么识破我的身份的?我与表姐长得那么相像,言行举止也几乎一模一样,一般人是不会发觉我与她的不同……” “昨儿你掉进了荷塘里,在风雨亭时,你脖子上的竹哨露了出来……”西南王轻轻地说道。 “是这个?”傅叶雨急忙从脖子上拉出那个竹哨在西南王的面前晃了晃,西南王肯定地点点头。 “嘁,一个破哨子而已!一文钱也不值,我爹娘还整天拿它当宝贝……现在就还给你,咱们两不相欠了!”傅叶雨说着,就毫不犹豫地从脖了上取下那竹哨塞在了西南王的手里。 “你……”西南王身子一退,明显地是被她气着了,“你知道这竹哨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就是一只破哨子而已……你贵为王爷,我爹生辰时就送我爹这么个礼物,亏你拿得出手……我爹娘还如此慎重地叮嘱我,说……嗯,算了,反正现在已经用不着了。”傅叶雨毫不为意地说道。 “不错,这只竹哨是我在十岁那年恩师生辰时我亲自雕刻送给他的,当时,我还说了一些话,难道恩师就没有告诉你吗?” “说了,说是危难的时候可以拿着他去找你,可我不想去找你,我只想靠我自己……” “只想靠你自己……你知道这只竹哨它所代表的意义吗?这只竹哨已经成为了一种标志,就象我袖口的山茶花一样,只要拿着这只竹哨,就可以到京城里所有属于西南郡的酒楼,茶庄,绸缎铺,珠宝行,古董店等店分文不花地从里面支取任何东西……特别是在‘宝丰’钱庄,只要钱庄里有银子,也可以说只要西南郡还有银子,拿着这个竹哨就可以无限制地提取银子……如今,你还能说它是一文不值的吗?” 傅叶雨的眼睛立时瞪得比桂树上的夜明珠还要光灿明亮,她惊骇地指着那个握在西南王手里不起眼的竹哨大喘着气说,“你,你,你,你是说,就凭这个竹哨就可以在京城最大的‘宝丰’钱庄里无限制地支取银子?” “没错,不过,现在你已经用不着了……” “谁说的……”傅叶雨立时眼疾手快地从西南王的手里又夺回了那个竹哨,非常快速小心地又重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可是我爹专门留给我的,我得保管好了……嘿嘿……现在不能还给你了!” 西南王不由抿嘴好笑,“你可要想好了?你确定你真得想要这只竹哨吗?” “那当然,它本来就是我的……现在,你想夺也是夺不走的了!从今以后,它就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了!”傅叶雨信誓旦旦地说着,急忙抓着竹哨牢牢地塞进了自己的贴身里衣里。 “也罢。”西南王轻声说着,突然就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傅叶雨脖子上挂着竹哨的乌金丝犀手里握着一运功,那长长的乌金丝线立时就缩短在他的手心里。傅叶雨吓得大惊失色,急忙胡乱地拍着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 “喂,你究竟要干什么……快放手!”说着,狠狠地拍下他的手,低头一瞧,傅叶雨顿时恼了,“要死了,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把绳缩得那么短,已经快要贴在我的下巴壳上了!” “因为我要你一辈子都戴着它,永远都不准摘下它……” “你说不就完了吗?干吗非要缩短丝犀现在我就是想把它拿下来也是完全不可能了……这样子,我还怎么在钱庄里提取银子?”傅叶雨气得眼看就要哭了。 “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就传令下去,只要见到竹哨不必验证竹哨上的印章就直接给你提取银子……”西南王再忍不住好笑着说。 “印章?难道这竹哨上还有名字?”傅叶雨抬头一惊道。 “当然,这个竹哨本身就是我的印章……” “啊?”傅叶雨听后立时大叫一声,从石头上蹿起来,急扯着乌金丝绳就要把它拉下来。 “别动,这乌金丝是扯不断的,如今缩小了,硬扯,只会伤到你的脖了。”西南王立马抓住了傅叶雨蛮横要扯的手。 “我可不想整天戴着你的名字东奔西窜,你还是把它给我取下来吧!我不要银子了行不行?” “不行!这一生你都必须戴着它……这是你的选择。” “呜呜呜……我选择什么了?真驶倒霉的……”傅叶雨呜咽着一下子背过身去,随后又狠狠下定决心,“明儿,我就到‘宝丰’钱庄去支银子,非把你钱庄的银子支个底朝天不可……看你还给我拿不拿下来!” “不拿!” “你敢不拿……”傅叶雨立时一气,猛地转过身,又看到他正一身风轻云淡地背着手清浅地对她笑着,傅叶雨立时奔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西南王嘴角一歪,伸出手臂却把她圈了个正着。傅叶雨更羞了,下手更不留情,西南王却把她圈得更紧,紧得傅叶雨似乎连呼吸都要接不上了,“别动,山上的罡风正劲,你穿是少,我怀里比较暖和……” 傅叶雨一听,脸立时烫极了,手下的动作也不由慢了,“你放开,我不冷!” “不放,你答应我的……”西南王的话低柔得仿若耳语。 “我答应你什么?” “做我的王妃……” “咳咳咳……”一句话顿时让傅叶雨呼吸叉了气,西南王只得万般好笑地放开了她。傅叶雨顿时象兔子一样跳出两步,“你莫不是也象东平王那般疯了……” “我没有……这个竹哨除了是我的印章,能够支取我所有的钱财外,也是我王妃的印信……当年,我把竹哨留给恩师时就把话说得很明白,若他日他一旦把这个竹哨挂在了你的脖了上,就说明……他允了把你的一生交给我……如今,我在你的脖了上看到了这个竹哨,一切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爹从没跟我说起过……可,可你方才还只说它能提取银子,却没说……这个不能算数,光听你说,口说无凭,我要回家去问我爹……他怎么能够这样蒙骗我?”傅叶雨立时郁闷得要死。 “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 “不愿!”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生不能做夫妻,那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西南王容颜冷清地说着,突然抱起傅叶雨的腰纵身就跳下了万丈深崖。 “啊……”傅叶雨立时吓得哇哇大叫,她手舞足蹈地在空中乱抓着,真切地体会到他竟真得没用任何一点的轻功,就任由着他们急速地往下坠去…… “啊,”傅叶雨又惊心失魄地大叫一声,随后猛地一下子抱住了他,“啊,我同意了,我同意了,我不要死,我还要见我爹我娘……我同意了还不行吗?呜呜呜……” 一声轻笑滑进耳爆接着他手臂一张,手中一根银练当空一抛,傅叶雨就听到‘当啷’一声脆响,身子立时就一滞,接着,他抱着她腰身的手臂一紧,脚在岩石上接力施力地一蹬,身子就如鹰隼一般地跃上了高崖……这回,傅叶雨依然没有放开他,而是埋头在他怀里惊天动地哭,任由着鼻涕泪水川流不息地涂摸在了他华贵的衣袍上…… 西南王郑燮却抱着她满足地笑了。 许久,傅叶雨才抽噎着一把推开了他,“我爹还好吧?” “不好。” “什么意思?姨丈不是说把我爹从太后娘娘的佛堂里放回家了吗?”傅叶雨一惊,立马抬起头望着他。 “恩师确实不在了佛堂里,但是他也没有回家,而是被左相真正地关进了关鸠宫的地牢里……” “啊?不可能,姨丈亲口告诉我的,只要我助了表姐这一次,他便助我爹促离京,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他怎么能够如此出尔反尔……这个王八蛋!不行,我要回家,现在就回去,我要去救我爹……”傅叶雨嘴里说着抬脚就向山崖边跑去。 西南王一把拽住了她,“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自从昨天认出了你,我就已经派人在京城里察防布置了……今晚得到了讯息反馈,看守地牢的人已经全部换成了我的人,师母那里我也着人暗中保护着,他们暂时都不会有事!倒是你,已经引起皇上的注意了,左相的心思难猜,现在还不知道皇上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身份,若是左相已与他串通一气……” “我死都不会嫁给皇上……”傅叶雨咬牙切齿地说着。 西南王目光疼惜地望着她,“你放心,你是我郑燮的人,此生只能跟着我!我不允任何人对你有觑嘘之心!我保证,只要我不死你就无恙!” “呜呜呜……”望着他黑亮如曜石一般真诚深情的眼眸,傅叶雨的心不由地被打动了。“我不要你保证一生一世,你只要保证我爹娘暂时无恙就好,待此事罢了,我们就离开京城,远远地离开这些是是非非,过一些风轻云淡的日子……” “傻瓜,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们!” 通过导购(.手机,.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二十三章 他真是不可理喻了 回到‘芳华阁’已经很晚了,傅叶雨不免有些惴惴不安。[..info超多好看小说]庭堂里,不见清荷,雨烟正焦急地在楼下走来走去。见她进来,雨烟立时欣喜地迎上来,“刘,你回来了……” 傅叶雨点点头算是应了。 “刘,你不知道,相爷在楼上已经等你许久了,见你老不回来,刚刚方才离去……”雨烟一边伴着她向前走一边说。 “唔?我,我爹他来过了……有没有说什么?”傅叶雨小心地问道。 “相爷他什么也没说,我见他心情很好的样子,递了一盏茶后,他就把我遣下了楼。小叶子一直在楼上陪着他……” 傅叶雨一听,略一思索,“雨烟,我怎么没见到清荷……”傅叶雨说着,转头便朝着四处看去。 “刘,清荷早就回来了,我看她倦得很,就让她早点回去去休息了。小叶子一直在楼上等着你……” 傅叶雨一怔,随后她转过身望着雨烟笑了,“雨烟,天也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不用伺侯了,我自己到楼上就好。” 雨烟一听立时行了个礼,“刘,那雨烟就去休息了,有事你叫我就行。” 傅叶雨对她微笑着点点头。 待雨烟走后,傅叶雨才落下了笑容,她轻叹一声,转头看了看楼上,抬脚就走了上去。 楼上,刘丽珠早已换上了华贵轻软的睡衣,正对镜梳妆,先前戴着的那张人皮面具就被她粗鲁地扔在了妆台上,脱下的侍女衣服也是胡乱地被丢弃在椅子上,屋子里淡淡的胭脂香味弥漫开来,说明她此时心情不错。 “表姐。”傅叶雨轻轻站定,望着镜子中妩媚入骨的女人轻轻唤了声。 刘丽珠没有回头,轻嗯了一声,许久才转过身来,对着傅叶雨得意洋洋地一笑,“父亲来过了,今晚的事我都知道了。”刘丽珠说着,脸上是抑不住的满心笑意,“该怎么感谢你呢?” “只要表姐遵守诺言尽早把我送回上京就好。”傅叶雨淡淡地说。 刘丽珠弯眉一笑,眼光瞟了瞟妆台上的面粳脸上又恢复了傲慢的神色,“那张面具你还是再戴上吧!从现在起,你又是小叶子了,此后不必再改了!” 傅叶雨点点头,无言,轻轻走过去拿过那张面具对着镜子就慢慢地贴了上去,稍后,她面无表情地脱掉身上华贵的衣裙换上了椅子上的侍女服饰,随后又淡然地站定,“表姐,还有别的吩咐吗?” 刘丽珠似乎很满意傅叶雨此时的反应,她妖娆性感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放心好了,我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我与父亲商量过了,后天父亲要遣人回京城去接我母亲,到时,你就随着他们回去吧。” “这样就好!表姐,还请你向姨丈大人说一声,请他也遵守之前的诺言,我要看到我父亲平安无事地回到家中……”嘴里说着,傅叶雨眸光一凌厉,对着刘丽珠一揖,“表姐若无其他的事,那我就先下楼休息了。明儿,小叶子但凭表姐差遣……” 刘丽珠笑的更是得意欢畅,“那咱们就明儿见吧!你以后见到的会让你更是大吃一惊……” 傅叶雨点点头,再不看刘丽珠一眼,立时转身下了楼。 回到自己的房里,傅叶雨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她看得出来,姨丈今晚前来绝不是偶然,他肯定对表姐透露了什么,看今晚表姐的反应,也许,他已允了婚……傅叶雨转头看了看窗外,那是‘落霞湖’对面的方向,那棵粗老的桂花树,有他深情的笑脸……傅叶雨似乎感到内心深处正透着一丝暖心的甜蜜,她不由地傻傻一笑,慢慢从怀里一摸,一颗拳头大小璀璨的夜明珠便呈现在了手心里,傅叶雨轻柔地摸索着那颗夜明珠,好象在看着他那双幽黑璀璨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 第二天,傅叶雨是被清荷摇醒的。 清荷一见她睁开眼睛,立时担忧地抱住了她,“表,你还好吧?昨儿我被打晕了,是阮公子送我回来的……老爷当时在楼上,我没敢见他们,雨烟姐姐让我回房休息,我就赶紧溜了。表,你昨儿回来没什么事吧?”清荷说着,眼光立时在她身上梭来梭去。 傅叶雨笑了,“清荷,我没事,你回来不久我也就回来了……我也没见到姨丈,回来后,表姐交待了几句就让我回房休息了。昨儿的事,他们不提,咱们就不要再提了!” 清荷点点头,接着目光一紧,“对了,表,让我赶紧叫你过去呢!方才皇上的圣旨就到了,被赐婚给了西南王做正王妃……高兴坏了,一下子就在楼上跳了起来……随后太后,皇上,皇后还有其它几位嫔妃娘娘的贺礼也到了,整整堆了一大屋子呢!” 傅叶雨一听,立时身子晃了晃,脸色不自然地低下了头。虽然早已料到会如此,但是……昨夜,他是那样温柔深情地望着自己……那霸道又娓娓动听的话语,不容人置疑他的真心,可现在,他就又要求娶别人了……傅叶雨的心里犹如刀剜一般地疼痛,她强忍着眼里的那一丝委屈的泪水,这样水深仿若剜却身心的痛苦,她是太熟悉了,如今,算不算,她又一次被男人甩了…… “咦,表,你没事吧?你怎么哭了……”清荷满脸惊异地道。 “嘿嘿,我是替表姐高兴的……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回家了,我真有点想爹娘了……”傅叶雨掩饰地抬起头笑着对清荷说。 清荷一下子放下心来,她急忙拿过衣服替傅叶雨穿上,“表,你别也太焦急,完婚后你就能回去了……太后娘娘赐了‘怡香楼’居住,咱们今天可有得忙了。”说着,清荷拉起傅叶雨就往外走去。 到了楼上,傅叶雨立时被眼前所堆积的琳琅满目的珠宝物品吓了一跳,刘丽珠曼妙地走过来看着她惊呆的表情,讥讽地笑了笑,“表妹,皇上已经给我们赐婚了……这些都是太后,皇上,皇后等赏赐过来的,还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呢……你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吧?随便挑两件吧,算是我答谢你昨晚的辛苦……” “那到不必了……这些东西对叶雨根本也没什么用,表姐你还是自个留着吧!”傅叶雨立时抬起头清朗地说道。 刘丽珠嘴角一撇,“今儿个太后赐了我‘怡香楼’,说是要在那里为我们完婚……本来依太后的意思是要回京城后为我们大办的,可是父亲不同意,免得夜长梦多,我们就和东平王他们一块儿完婚了……”刘丽珠无不得意望着傅叶雨羞涩地说道。 “那就恭喜表姐了……叶雨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作为贺礼,在此,我就先恭祝表姐与西南王夫妻恩爱,百头到老吧!”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就这样吧,你们把这屋子里所有物品都收拾一下,随后我们就到‘怡香楼’去,目前苑子里喜事连连,丫头们都不够使唤的,今日你就帮衬着忙一下吧!” “好的。”傅叶雨爽口地答道。 刘丽珠又不屑地瞟了她一眼后,才懒洋洋地转过了身,“清荷,给我倒杯水,那些活就让表干吧!” ‘怡香楼’是一座精致的三层小楼,极靠在‘落霞湖’的湖畔,比‘芳华阁’不知要大多少倍。站在三层的楼台上,整个‘落霞湖’一揽无余……远处对面的云雾缭绕,傅叶雨看得恍惚,想着它上面的那棵粗壮虬曲的桂花老树,傅叶雨就觉得象做了一场梦一样。若不是她怀里现在还揣着那颗夜明珠,她死都不会相信昨日对自己还深情款款的男人,后天就要成为表姐的夫婿了…… 傅叶雨嘲弄地笑笑,随后转过身又忙碌去了。 今天一整天,她都让自己忙得没有片刻的空闲,刘丽珠看着她如此卖命地做事,不由满意地笑了。 直到黄昏时分,送走了一拨又一拨前来贺喜的人后,傅叶雨才得了丝空闲。她闲步庭院,斜倚在一根粗壮的廊柱上望着晚霞绚染的‘落霞湖’静静地出神。 “小叶子,你怎么独自在这儿发呆?你家此刻在楼上吗?”一声清丽的声音传来,傅叶雨赶紧回过神来,却看到谢雨裳与谢简已不知何时竟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傅叶雨赶紧行礼,“原是谢将军和谢来了,我家正在楼上,东平王与东平王妃正在楼上陪着她……谢,你也是来为我家贺喜的吗?”望着谢雨裳手里提着的东西,傅叶雨轻声地问道。 谢雨裳眼眸一暗,苦笑了一下,随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这是我们北晋特有的‘雪莲花’,我想送给刘做为贺礼,希望她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雪莲花’可是世上绝有的稀罕物,是谢的贺礼太重了。”傅叶雨赶跑过去谦和地说。 谢雨裳轻柔地笑笑。 谢简却目光奇亮地望着她,“你家嫁了西南王,小叶子也会随着你家到西南郡去吗?” 傅叶雨一怔,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这个,随后想了想,就笑着说,“不会,我家不怎么待见我,她肯定不会让我再随她嫁去西南郡,我会留在京城里。” 谢简目光一暗,抿嘴不说话了。 谢雨裳眼光意味地瞟了瞟自家大哥,随后笑着就拉过了傅叶雨的手,“小叶子不去西南郡,有机会的话可到我们北晋来玩啊!我们北晋雪山雄奇,草原辽阔,牛羊遍野,更有许多的珍奇花果,大哥,我们以后就向左相请求让小叶子到我们北晋作客好不好?” “好。”谢简轻声应着,目光又闪闪地望向了傅叶雨。 “那,大哥,你还不赶快把你的腰牌给小叶子……”谢雨裳笑着偷偷地对谢简眨了眨眼。 谢简一怔,脸一红,立时取下身上的腰牌就塞到了傅叶雨的手里。 傅叶雨一怔,非常不解地眨了眨眼,望着眼前笑得温情惬意的两兄妹一时竟反应不过来。她木木地低头望着手中嵌着金色虎头的腰牌,立时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随后她脸色一变,急忙又把腰牌手忙脚乱地还给了谢简,“不用,不用,这腰牌太贵重了,我粗心大意没肝没肺的丢了可就不好了。.info[]谢将军你还是收着吧,小叶子止不定此生都没有机会去北晋呢……”傅叶雨紧张地说着,不觉额头竟起了一层的密汗。 谢雨裳笑着又从哥哥的手里不动声色地拿过腰牌又重新握在了傅叶雨的手里,“这个腰牌是哥哥特有的,你只要拿着它,相信以后即使在左相府,左相也不敢怎么为难你……你若执意要去北蛮,他肯定不会拦你……” “这样不好吧?”傅叶雨苦着脸说,她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呵呵,瞧瞧你都吓出了一身汗,一块腰牌而已,哥哥又没把你怎么样……”谢雨裳明显促狭地说。 这一说,傅叶雨更是急出了一身汗,她立时明白了这块腰牌所代表的意义,她万般为难地看着谢简,“谢将军,这,这,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吧!一份心意,别拒绝……”谢简望着她认真地说道。 傅叶雨立时真切体会到了来自他心胸之中的肺腑真诚,若她再拒绝…… 傅叶雨摸索着那块腰牌,许久才抬起头淡淡地说道,“那,那我就暂时先替将军收着,待日后……” “这就对了,待日后你改变了心意就来北晋找哥哥……”谢雨裳急忙接过她的话笑嘻嘻地说。 傅叶雨脸一苦,现在真得很想去撞墙。 万般无奈,傅叶雨只得收起了腰牌。她看了看天色,对着兄妹二人说,“谢将军,谢,这会子相信东平王也该走了,我带你们赶紧上去吧!” 谢简点点头,“有劳小叶子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三楼的庭堂里,刘丽珠正傲慢浑不当回事似地坐着,旁爆李香云正对着她说些恭围又讨好的话。昨儿的晚宴上,她敬了傅叶雨一杯酒,心知她已经原谅了她,所以今日她便扯着东平王厚着颜面来向刘丽珠道喜。 谁知,刘丽珠今日又摆起了脸色给她看,爱理不理的也就算了,竟然还不时地拿话讥讽她,直刺得李香云脸上顿时青白一片,心里仿若窝着千万个疙瘩。她眼光不时地瞟着东平王,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简直就如坐针毡…… 而东平王却仿佛早已忘却了昨儿的事,他吊儿郎当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悠闲地饮着茶,偶尔瞟过来的眸光也是高深莫测深不见底的冰凉…… “,北晋的谢将军和谢来了,你现在要不要见他们?”此时,帘子外,傅叶雨一声淡淡地问道。 刘丽珠懒洋洋地还未说话,东平王却倏地一下子转过了头去,他眉心皱了皱,丢下茶盏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一闪就跨过去,蓦地撩起了帘子…… 傅叶雨清冷地望了他一眼,立时恭身下去,“小叶子见过东平王……” “嗯,”东平王不着痕迹地嗯了声,盯着她许久,才转过头去,“丽珠,这丫头很贴你的心吧?” “一般吧……”刘丽珠轻嗤一声说道。 东平王的眸光立时变得深不可测,那目光直如钩子一般粘在傅叶雨的身上,许久,才绽颜一笑,“真是有意思……丽珠,你把这丫头送给我吧!” 傅叶雨一惊,立时惊骇地抬起了头。不仅是她,连屋里的刘丽珠和李香云也惊动了,李香云立时起身奔过来,目光如针刺一般阴冷地梭了俊傅叶雨,半晌才不屑地说道,“王爷,只不过一个普通的丫头,竟值得你开口象妹妹索要……” 东平王无言,清淡意味地笑着,那目光一刻也没从傅叶雨的身上移开。李香云脸一难看,不由伸手拉了拉他,“王爷,我们也打扰妹妹不少时间了,妹妹早累了,我们回去吧!” “也罢……丽珠,我的话你好好想想,这个丫头,五哥喜欢,我要定了……”说着,转头看了里屋一眼,阴笑了一声就离去了。 李香云目光立时如毒蛇一般地剜着傅叶雨,随后冷哼一声,不屑地转过身追东平王去了。 傅叶雨如临大赦地松了口气。 “还像块木头似的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请谢将军和谢上来……你可真不是一般地能招惹男人,竟然连他也对你……”里屋内,刘丽珠银牙一咬,暴喝一声,傅叶雨赶紧下楼去请谢雨裳。 夜深人静时,心事总是如野草般泛滥疯长,傅叶雨怎也睡不下去,便披衣下床推门走了出去。 ‘落霞湖’畔一片宁静,清凉的晚风吹来,傅叶雨舒服地一屁股就坐在了湖边的草地上。 对面的一片朦胧厚重的黑暗,傅叶雨举目远望,似乎山顶上那棵粗老的桂花树正恍惚就在眼前……傅叶雨对着自己轻嗤一声,从怀里又慢慢掏出了那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顿时璀璨五彩的光芒从她的手心里流泄下来,傅叶雨轻柔地摸索着它,心里却荡着一丝的锐痛。 昨晚真不该厚着脸皮讨要了它,如今望着它除了嘲讽还是嘲讽,只因他望着她时的眼光比夜明珠还要璀璨好看,自己才那么没有骨气地从他手里夺过了它吗……如今,它就象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望着它,就象拿刀子剜着心……真想把它丢进湖水里,傅叶雨想到做到,她蓦地举起了手……片刻,却又气馁地放了下来,是有些舍不得呢!轻轻地又把它掖进衣服里,傅叶雨强吸一口气,对着平静的湖水发泄般地大吼了一声…… 这样被抛弃被愚弄的感觉有多久没有了?可此时,舅舅却没有在身边……什么时候起,舅舅就成了她唯一的依赖,可如今……傅叶雨的眼里立时涌满了滚烫的泪水,来这里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想起舅舅……每次失魂落魄伤心痛苦的时侯,总是有舅舅在身边陪着她,似乎舅舅那苦心劝导的话还依然响在耳爆“小罗,别伤心,你现在只不过就象是一条从淡水里不小心跃进了海水里的鱼而已,当最初的那一丝窒息痛楚过后,你就会慢慢适应了咸水里的生活……你放心,即使全天下的人都抛弃了你,舅舅也会永远地守护你,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也要象舅舅疼你那样疼自己,将来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再也不会抛弃你的男子……” 思念和愧疚袭来,傅叶雨再抑不住,头俯在膝头上嘤嘤伤心地大哭起来。 “谁?是谁在那里哭……”一声清朗的男声传来,傅叶雨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模糊地看到一个人正强有力地向她走来。 “是你?”白千羽望着面前娇小的身影不觉轻轻地问道,随后他举目四望,“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刚才是你在哭吗?” “白,白将军……那个,我,方才有些想家了,所以……你不必管我,你去巡夜就好。”傅叶雨瞟了一眼他身后站立的几个侍卫急忙道。 白千羽轻叹一声,从身上解下了披风就披在了傅叶雨的身上,“山中夜里风寒,你忙了一天了还是赶紧回去吧!这几天,你家就大婚了,总有你们忙的,若晚上再休息不好,垮了身子可是要自己受罪的,别难过了,回去休息吧……” 黑暗中,傅叶雨目光殷殷地望着他,他身姿真脯象一堵坚实的墙,站在她面前莫明地就让她心安了,随后,她轻轻一笑,“白将军,你人真好!” 白千羽不觉一愣,随后又温润地出声,“你还是快回去吧……累了一天再吹冷风是要生病的,我要去巡夜,不能再耽搁时间,你自己小心些。”说着,往身后一招呼便又隐入了夜幕中。 傅叶雨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那一晚,他拒绝了九公主,心里满满装的都是她…… 一股温暖透体而来,傅叶雨眼中又有了丝潮润,她转头望着风平浪静的‘落霞湖’,稍一会,便静静地朝着湖边走去。 湖水很凉,浸入腿中竟让傅叶雨不免打了个冷战,可她依然踏着湖水坚强地向湖中走去……弯下身子,她鞠起一捧水便泼在了脸上,突然,身后踏水声传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已被人拦腰抱起,一个腾空,就已稳稳落在了岸上。 傅叶雨气愤地跳下来,转身却望进了一双满是担心却灼亮无比的眸子里……傅叶雨这回可没心动,她气急败坏地对他吼着,“你在干什么吗?吃饱了撑的……”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厚重浓稠的深夜,眸子里蕴积的五彩斑斓瞬时就笼罩住了傅叶雨,只不过才分别短短的一天,他眸子里的思念竟是如此的炽热如火……傅叶雨心一跳,倏地又转过身去,佯装低头拧着裙子上的湖水,声音淡淡地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尝尝这湖里的水是不是咸的……” 身后依然没有动静……粗重的呼吸声传来,表明着他此刻该是怎样的不平静…… 傅叶雨再装不下去了,她云淡风轻地直起身,话语一挑,“我们都要为准备你的婚礼累死了,西南王竟还有如此闲心在湖边散步……也罢,你的婚礼叶雨就不参加了吧,我想我爹娘了,要早点儿回去……咱们都好自为之吧!祝你新婚愉快!”傅叶雨说着,转过身逃也似地跑了。 突然,一个炽热的胸膛扑过来,身子又被他勾住,低热急促的声音传来,“你要相信我……” 狠狠地跺着他的脚,傅叶雨再压不住心中的一把怒火,“放开我,我与你有什么相干?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我必须娶她……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有些沙哑的声音。 “呸……”傅叶雨狠狠地朝地呸了一声,倏地转过身来,对着他的手臂就狠狠地发泄般地咬了下去……她再傻,也绝容不得他找这样的理由……真是可恶之极! 纹丝不动,他连丝闷哼都没有传来。 满口的血腥却让傅叶雨不得不停了口,她气喘吁吁地直起身,“这是你欠我的……咱们两清了,以后互不干涉……” “噬臂为盟,永生不改,我记住了……” 傅叶雨嘲讽地一笑,“你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都说了,咱们两清了,以后别在缠着我……还有,你要娶便娶,不要拿我做借口,你真是可恶之极……” “你是我的妻子……”身后坚定的声音象追魂的小鬼。 傅叶雨的怒气真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多一句就是浪费她的口舌,所以,她一声不哼地又转过身去对着那健硕的身影突地就拳打脚踢起来……猿背伸来,傅叶雨又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你是混蛋!你都要娶她了,凭什么还要我相信你……放开我,我再不想见到你……啊,嗯……”突然,傅叶雨停止了挥拳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他竟然吻住了她……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手脚也不由自主地酸软,再挣扎却已经不可能,傅叶雨被他霸道又强劲的吻吻得窒息又慌乱…… 杂乱无章地啃噬乱咬,他根本就不会…… 傅叶雨不禁有些心软…… 许久才放开她,傅叶雨还未来得及吸一口气,他又抱着她食髓知味地找了个更合适的位置又吻住了她…… 傅叶雨立时气闷地捶着他的胸,张口要叫,却不想他的舌头竟象滑蛇一般地滑进口里,片刻,傅叶雨就已经头晕目眩地软倒在他的怀里,嘤咛声传来,她再找不到自己…… 口中的津液被他啃食干净,嘴唇也肿得有些酸痛,傅叶雨浑身无力,只得任由他惬意地抱着。 “还生气吗?”他在她身后轻柔地呢咛。 “骸”傅叶雨冷哼一声算是作答。 他轻灵地笑了,“我娶她是为了你,以后你就会知道……” “胡扯……有你这样为人的吗?”一听他提起这句话,傅叶雨就恨得咬痒痒。 “不管怎样,你都要相信我,我只会要你……” “呸,不要脸!我不稀罕……”傅叶雨死命地又跺了下他的脚,轻呸出口。 “我从没有过侍妾……你知道吗?我对女人一般都是敬而远之的,唯有对你……我很心动,控制不住……” “这些肉麻的话还是留着对你的王妃说吧……” “你不就是我王妃吗?” 傅叶雨此时真想掐死他算了,知道再跟他这样纠缠下去准会被他气死,索性一使劲挣脱了他的手臂,急步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今儿的事,我就当全没发生过……今后咱们后会无期,永不再相见……”说着,掉头就跑。 “啊,你这混蛋,放开我……”身子一轻又被他抱住,傅叶雨真是要疯了,他不顾她剧烈的反抗,劲气一提抱着她就腾空而起…… “我不要再到山上……”傅叶雨很没骨气地对着空气大吼。 促狭的轻笑扬起,西南王很轻松地就蹿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他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把傅叶雨立马紧紧地往怀里一带,“这样,看你还怎么跑……你别挣扎了,掉下去我可不管……”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叶雨再不敢乱动了,她低头瞧了瞧,似乎很高呢!谁叫这苑子里到处都是冲天的大树…… “你这样算什么?表姐知道了会怎么想?”稍会,傅叶雨心绪平静下来后轻声说道。 “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难道你后天入洞房的时候也要带着我吗?嘁……”傅叶雨不屑地说道。 “呵,有何不可……不过,到时,究竟谁要跟我真正地入洞房就不可而知了……”说完,他竟先羞涩地抿嘴一笑。 傅叶雨真是无话可说了,他不是冷得象冰山吗?怎么此时说起情话来竟是这般地娴熟…… “我困了,送我回去。” “就在我身上睡……” “不要,你身上硬得象铁板,我要回去睡……” “不……我,我身上不硬……”暧昧的话一出口,傅叶雨就感觉到了他粗重的呼吸声,随后那抱着她的手臂似乎也烫得吓人…… 傅叶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身子不自在地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不要再动了……”他立马阻止了她,声音中有一丝强忍的痛苦。 傅叶雨立时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了。 过了许久,他才好笑地出了声,“你这样的惩罚比拳打脚踢还厉害……” “呸,不要脸……。”傅叶雨立时知道他究是怎么一回事了,脸上一热,轻呸出了口。 他在她肩头上嘿嘿地傻笑,“睡一会吧……今天我都看见了,你一会也没闲着……” 傅叶雨没理他,就真得闭着眼窝在了他的怀里,许久才朦胧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今儿一天都没到‘怡香楼’呢……” “只要我想见你,我就能看得到……” “胡说,你又不是神仙……” “呵呵,为了你,我就要成为神仙……” “含你真是不可理喻……” “呵呵……嗯,刚才,美吗?” “什么?” “吻你的时候……” “咝……别掐了,真痛……” “闭嘴,我要睡了。”粗鲁的声音。 “好……”立时,黑暗中某人一声温柔,裂开嘴开心地笑了。 通过导购(.内衣,.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二十四章 回京遇险 第二天忙得更是不可开交,直到下午时分,刘丽珠才单独把傅叶雨叫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一身大红的新妆装扮得华贵而美丽,她正在为明日的婚礼试妆,傅叶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得意的样子。静静地望着她,傅叶雨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那身透着喜庆的华美红妆象火一样闪着刺眼的光芒,让傅叶雨不觉一阵恍惚,她深吸一口气敛了敛心情,抬起眼帘才淡淡地说,“表姐,你找我?” 刘丽珠华丽地转过身来,轻手挥去了身边伺侯的侍女。今日宫里来了人,许多宫里的麽麽和侍女被太后娘娘遣到了这里,除了为她的婚礼准备忙活外,还要教她一些必备的宫廷礼仪和婚礼上所要遵循的事项……刘丽珠一天情绪都很高亢,不时就能听到她欢快的笑声,只是他,却从未来‘怡香楼’露过面…… 刘丽珠瞟了瞟放在角落里的一套刘府下人的衣衫,意味地笑了,“那套衣衫是特意为你备的,刘伯正在楼下等你,现在你就可以跟着他回京城……” 傅叶雨二话没说走过去拿起衣裳就换上了,还好,是套男装,傅叶雨穿的习惯。她急忙又散去发髻,除掉了头上所有的绢花钗头,之后干爽利索地就站在了刘丽珠的面前。 刘丽珠轻视不屑地撇撇嘴,“表妹,咱们这样就算两清了吧?” “还没有,我必须安全地到达京城才行。况且,我还没有见到我父亲……”傅叶雨认真地说着,清冷的眼波如一泓流动的泉水。 刘丽珠冷哼一声,“你要记住了,待一切都结束后,你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也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我们更不曾相处过……”说着,她意味的目光,带着凌厉冰锋射向了傅叶雨。 傅叶雨点点头,“表姐尽可放心,不用你交待我也会这么做。这里对我来说也只会是噩梦而已……只要我回到京城见到我父亲,这一切就从不曾发生过……” “这样最好!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刘伯只负责把你带到京城,之后你就要靠自己。” “我明白,到了京城,我绝不会给相府添麻烦……” “你明白就好,那就这样,好自为之吧!”说着,刘丽珠对她轻蔑地挥了挥手。 傅叶雨一点头,转身离去。 楼下,刘伯正套着一辆简陋的马车,马车虽然简陋但马儿却很剽壮,油亮的皮毛,精光闪烁,一看就知道是匹好马。傅叶雨过去打了声招呼,目光却向某个地方眺望了下,踌躇了一番后才跳上车。 “刘伯,刘伯,你等等……”身后突然传来清荷急促的呼喊声。 刘伯停了车,傅叶雨掀开帘子探出了头,清荷手里正拿着一包东西跑过来,“表,这是清荷特意为你做的,你拿着路上吃……”说着,清荷竟两眼一热哽咽着再说不下去。 “清荷,我们还是会见面的不是吗?在表姐的身爆要小心些,机灵些,表姐身边有宫里来的麽麽,都很不一般,你自己一定要警惕,无事别招惹她们。” 清荷抹着眼泪点了点头,无限留恋地望着傅叶雨,“表,你回到京城后,还是会到相府来看我的对不对?” 傅叶雨笑着点点头,“清荷,你放心,我会一直记着你……我不在的时候,自己要小心,别再惹表姐不高兴,她如今与从前不一般……”说着,傅叶雨望着清荷那哭得红肿的脸颊,狠狠心倏地放下了帘子,“刘伯,走吧!” “表,你要一路保重……”走得很远了,还依然能听到清荷追着马车抽泣的声音,傅叶雨靠在车壁上两眼温热地闭上了眼。 快出苑子的时候,傅叶雨的心里老剩着一件事放不下,真得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了吗?爹爹的交代……脑海里怎也挥不去一张倾城绝色的笑脸…… “刘伯,你停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傅叶雨突地掀开帘子喊道。 刘伯急忙停下车,傅叶雨跳下来,回首辨别了一下位置,才转头对着刘伯说,“刘伯,你在此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不会耽误太长的时间。”嘴里说着,傅叶雨扭头就朝一个地方急速地跑去。 不久,傅叶雨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看样子跑得很急,脸涨得通红,弯下腰扶着马车还粗喘不已。随后,她朝着刘伯歉意地一笑,“让刘伯久等了,我没事了,咱们走吧!”说着,再不遗憾地爬上了马车。 出了别苑,马车一直向回京的方向驶去。傅叶雨轻轻打开小布包,清荷做的精美小点心五颜六色,傅叶雨感动地一笑,随手拿了一块就塞进了嘴里。 皇家别苑,清风阁,西南王的住处。 一个侍卫手拿着锦盒急匆匆地跑进来,“王爷,这是方才一个小仆从送来的,说是务必要亲手交到王爷的手上。” 西南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眼帘端详着侍卫手中的锦盒,突然眉头一皱,急忙接过,倏地打开,又一瞬间合上了。从椅子上跳下来,西南王顿时心急火燎一个箭步就跨到了那个侍卫的面前,“魏阳,给你送锦盒的小仆从走了多长时间了?长的什么样?穿着怎样的衣裳?” 魏阳一怔,罕见地看到了王爷眼中闪烁的急躁不安,也不由地认真起来,“王爷,不到半个时辰,送锦盒的小仆从长得很清俊,十六七岁的年纪,样子装扮的象是京城相府的家丁……” “已有半个时辰,为何此时才送来?”西南王的眸光里顿时一冷。 魏阳浑身一震,急忙退后一步,“王爷,是他硬是恳求我半个时辰后才能把这个交给你,我……我一时没想那么多……”说着,他惧怕地低下了头。 西南王郑燮一听,眼眸立时收缩了起来,他脸色肃然地后退一步方才站稳,“魏兆熙,魏青是否还跟着她?” 一旁正忙碌的魏兆熙一听到王爷的声音,脸上一紧,立时奔过来,“王爷,怎么了?”随后他瞟了眼怯懦不安的魏阳,又坚定地说,“王爷,你放心,魏青一直隐在暗处保护着她……” 西南王面上的凶厉立时舒缓了一些。 魏兆熙眉头一皱,立时转过头,“魏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将军,不到半个时辰……”魏阳不安地说。 魏兆熙一听,略微思索了下,“王爷,半个时辰,才不过刚出谷……一切都还来得及,我这就派暗鹰跟上去……” “不用了,”西南王面上清冷地说着,随后他踌躇地往前走了两步,嘴里疑惑地道,“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都半个时辰了,魏青还一直没传回消息……按说我们就在苑子里,一旦发现她离开,魏青应该在第一时间内就能把消息传回来,可他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莫非她的身边还不止一个人,让魏青乏术片刻也不敢离开?”西南王嘴里喃喃着,神情也立时变得凌厉高深莫测起来。 魏兆熙脸色也是变了变,“王爷,关心则乱……心静才能应对万变……” 西南王有些痛楚地闭上了眼睛,片刻,又一个侍卫闯了进来,“王爷,魏青传来的消息……” 倏地睁开了眼眸,西南王的眼中立时一道精光爆闪,他身影一晃便已从侍卫的手里夺过了信笺,展开一看,脸色立时阴沉得象狂暴的大海…… 魏兆熙一惊,急忙接过王爷手中的信笺,粗略一看,也是变了脸色,“王爷,没想到皇上和东平王竟也……” “她的处境很危险,魏青一个人应付不来,我不能容忍她再出现任何的意外。恩师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交代不了,况且,我也已经……姜为……”西南王嘴里说着,倏地转过身向里屋高叫了一声。 里屋的帘子一掀,一个跟西南王穿得一模一样长得异常相似的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同样清俊绝色的容颜,面色清冷,目光晶莹如琉璃,气质高洁淡雅与西南王一般无二。只不过身子板过于了单薄,少了西南王身上特有的霸气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更少了一份他吞吐山河放荡不羁的野性。他目光清冷地望着西南王,不卑不亢地一揖,“王爷……” 西南王盯了他一眼后,又转头看向了魏兆熙,“这里一切都交给你们了,一切以魏兆熙为主,遇事不必待我,随机应变……从现在起,随行的所有虎头卫和暗鹰卫都要运转起来,魏阳负责传送消息,如今刻不容缓,我必须亲自过去……” “王爷,还是让我去吧!如今皇上与东平王虎视眈眈……”魏兆熙望着西南王意味地说道。 “不,我要亲自看着她平安无事……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传令下去吧!”西南王不容置疑地说道。 魏兆熙恭手一揖,“遵王爷令。”随后手一挥,魏阳立时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王爷?”身后姜为一声轻唤,颇含为难。 西南王慢慢转过了身,目光如一道清凉的水瀑望向了他,“还有何事?” 姜为有些踌躇,脸色也显得很怪异,见王爷的目光幽幽射来他竟低头不敢与他直视,却又显得局促不安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不必浪费我的时间。”西南王的容颜一下子冷起来。 “王爷,”姜为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了王爷,“王爷,明天就是你的大婚,别的事我都可以替你做的很好,可是,可是……” “扑噗,”一声,一旁的魏兆熙立时明白了姜为的意思,看着他一身难受的样子再忍不住笑出了声。 西南王郑燮眸光闪了闪,“洞房花烛夜你就看着办吧!不必在意我……”西南王说着,再不停留跨步离去。 姜为一怔,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王爷的背影就那样毫不迟疑地离去,许久,才懦懦地转过头望着魏兆熙,“魏,魏,魏将军,王爷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的意思很明白,明儿的洞房花烛夜你可以为所欲为……” “啊?”姜为一听,立时倒退三步,“魏将军,这怎么可以……王爷他……” “王爷的心思你怎还不明白?你的任务就是替王爷稳住这里的一切,不必在意王爷的意思,怎样做,一切皆由你自己……”魏兆熙嘴里好笑地说着,随后又转眸望向了王爷匆忙离去的方向,喃喃地低语说,“王爷对她的心竟然如此地重了……” “从没见过王爷如此焦灼惊慌过,魏将军,王爷这是怎么了……”姜为轻叹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魏兆熙问。 “姜为,”魏兆熙转过身来唤了声姜为,“明儿的那个女人不重要,你只要应付得她在王爷回来前不哭不闹就好了……最主要的,千万不能让皇上和东平王看出端倪……”魏兆熙眸光深了深说。 “唉,这可是王爷交给我的最难办的任务了,对于女人,我能有什么办法?”姜为明显地没信心。 “找找良玉那小子,正确的法子没有,邪恶的法子那小子满肠子都是……”魏兆熙阴阴笑着说。 姜为抬眼看着魏兆熙诡异的笑脸,立时眼眸就深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与他狼狈为奸,一丘之貉……”姜为说着,气哼一声转身就进了里屋。 魏兆熙立时在他后面差点被堵得岔了气,“你小子,竟敢跟老子……不过,好象说得也不错,呵呵……”魏兆熙嘴里又嘟哝了一下,摸了摸头,阴笑着走了。 马车里,傅叶雨有些昏昏沉沉,她绵软舒适地靠在车壁上,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眼睛却还是沉得抬不起来。可能是这几天太过于紧张疲累了,所以在车子一个颠簸过后,她身子一滑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傅叶雨象是被人放在油锅里来回煎炸一样浑身酸痛不止,又象是被人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又被踢出了山崖,身子叽里咕噜地就是一阵乱滚,最后,头顶那一丝钻心的锐痛传来后,傅叶雨万般艰难地睁开了眼。 “啊!”待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傅叶雨顿时惊诧的大叫,立时清醒过来。自己此时竟然头下脚上的窝躺在了马车里,显然马车已经倒翻过来,难不成方才的感觉竟真得是从高处翻滚了下来? 傅叶雨顿时心里一恐,再迷糊也明白此刻是真的出事了……此时,马车外那不绝于耳的刀剑惊鸣声就足以说明一切。傅叶雨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她动了动手脚,膝盖处痛得钻心,胳膊肘儿也是疼得不让碰,可她再不敢停留,掀开帘子一点点艰难地爬了出去。 举目四望,傅叶雨一下子惊呆了,这究竟是哪里? 四面高山峭壁,险象环生,那浓郁葱茏的翠绿林木一眼望不到边如一块厚重的玉璧镶嵌在山野之间,那崛起的雄峰绝壁如一把利剑直插入云端,天地之间荡漾着一股原始的野性的气息,傅叶雨心一跳,这绝不是回京的路…… 转眼向着刀剑惊鸣的方向望去,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正与三个人激战在一起,斗笠的边缘垂着黑纱看不清他的脸面,但一身锦绣黑衣剑袖旁一朵山茶花傅叶雨却看得分明,挥舞之间不觉耀目。 傅叶雨还惊奇地发现,一向老实木讷不苟言笑的刘伯竟然也身怀绝世武功,一手马鞭挥得虎虎生风滴水不漏,与人缠斗毫不落下风。他的身爆是两个使剑穿锦衣的人,那一丝不苟严整的衣袍傅叶雨看得明白,那尸廷侍卫的装束……如此一想,傅叶雨立时就明白了一切,她咬牙切齿咒骂着,姨丈与表姐竟真的出卖了她…… 再不敢停留,傅叶雨狠狠地吐出了嘴里的一口瘀血,爬出马车后不动声色地又匍匐爬了一会,待见到那激斗的四人依然没有发现她,才直起身狂风一般地就跑。 突然,不远处,一个小山坡立时又闪现了六个人。穿着一样的青衣,手里提着刀剑,面带凶相,目露杀气,傅叶雨急忙刹住了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个人,风驰电掣间早盘算好了一切。那六个人方一站定,便目光凶狠地望向了那激斗中的四人,无动于衷,并没有奔过去。转眸又看到了傅叶雨,眼中立时精光一闪,六人抬脚就向她掠来。 傅叶雨立时吓得哇啊一声掉头就跑…… 兴许是听到了她这边的动静,方才还在缠斗的四人立时停止了打斗,自各转身向着这六人急掠而来,不稍片刻,便已交上了手。 傅叶雨转头一看,只见六人中依然分出二人继续向她追来。傅叶雨看到那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不时扭头向她这边望来,随后明显地急了,下手残忍,招招夺命,不到片刻,就有一人毙命在他手下。他急忙掠身又向追赶她的二人奔来。 傅叶雨此时早已跑得快断气了,但她一点都不敢停。她看得出,这几人当中除了那个戴斗笠的黑衣人,其他的人都对她没存好意,她本能地感觉到绝不能被他们抓住……正想着,突然,脚下一绊,傅叶雨一个不小心身子一歪竟一下子跌倒在地,嘴里立时喷出了一口鲜血,傅叶雨感到心脏肺立时传来一阵揪心的绞痛,她还不忘扭头向后看了看,眼见那个青衣人就要追上她,傅叶雨立时强提一口气又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 突然,眼前一个空旷目眩,傅叶雨急忙顿住脚,身子借着冲力一阵摇摆不定,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傅叶雨才看明白,原来面前竟是一高坡断崖…… 高坡下一条银练般的小河静静地流淌着,山坡很高很陡,草木葱茏,间或还不时有陋石显露出来,傅叶雨一看立时绝望了。急忙转过头去,那个追赶她的青衣人此时也停下了脚步,似乎已感觉到傅叶雨此刻已无路可逃,立时面露不屑狰狞地望着她冷笑。傅叶雨眸光一缩,心中立时一股豪气,她轻蔑地冷哼一声,转过头,闭上眼纵身就跳下了高崖…… 疾风掠来,身子一紧竟被人当空抱住,傅叶雨一惊,以为是青衣人抓住了她,立时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是我……”一声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与庆幸的意味道,傅叶雨立时睁开了眼眸。不错,竟真得是他…… 来不及惊喜,两人的身子便一下子从空中重重地跌落在地,他闷哼一声瞬间用披风裹紧了她,二人顿如摧枯拉朽般地滚滚而下…… 闷哼声不断地传来,急速滚落的过程中不时有陋石阻撞着他们的身子,他紧紧地把傅叶雨护在心口任由自己的身躯为她阻挡着一切,傅叶雨更是紧紧地抱着他,惊恐地更不敢睁开眼睛。待一切都停止下来,他躺在地上再不动弹,傅叶雨急忙从他身上爬起来,见他闭着眼睛毫无生息,嘴角一缕鲜红的血正沽沽地流出来,傅叶雨顿时吓得放声大哭,“不要,你不要死,你不要吓我,快醒来……是我错了,我不要你出事,你别吓我……” 傅叶雨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地扒在他身上哭喊着,不时慌忙地用袖子擦拭着他嘴搅沽流出的鲜血,抚摸着他受伤的额头脸颊和肩膀,傅叶雨觉得心中仿若被狠狠挖空了一般地窒痛,她再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悲痛泪水狂流而下,落在他依然清俊绝美的脸上如小瀑…… “呵呵,”一声轻笑突地从他唇角滑出,傅叶雨惊恐地看到,一道璀璨如娇阳般的光芒立时从他晶莹剔透的眼中射出来,傅叶雨不由止住了哭声,就那样傻傻地呆呆地望着他…… “傻瓜,我没事……”突然,他望着她好笑地说道。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泪珠,傅叶雨一个惊醒猛地打掉了他的手,急忙从他身上爬起来,跺着脚厉吼着道,“你浑蛋,起来……” 西南王郑燮浅笑一声,一骨碌从地上跃起来,伸手就把她拥进了怀里。傅叶雨立时咬紧了牙,恐吓,疲累又外加浑身的酸痛连连,她的精神早就崩溃了,见他又抱住了自己,她心一气立时拼命般地对他拳打脚踢…… 他立时浅笑涔涔地收紧了手臂,“别动……知道你出了事,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呜呜呜……”傅叶雨突然停止了挣扎,扒在他肩头再抑不住地大哭起来,“你浑蛋,故意吓我……” 突然,搂着她腰身的手臂一紧,西南王抱着她一个旋转,手中的银练顿如闪电一般地出手,‘当’的一声就撞在了袭来的利剑上。傅叶雨心一跳,急忙转过头去,才发现方才追赶她的青衣人不知何时竟已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正目露凶狠地举剑刺来。 “别看……”他急忙一个柔声阻止,手臂把她拥得更紧。傅叶雨立时乖巧地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安心地再不看一眼。 耳边疾风呼呼,他腾挪跌宕,身轻如燕,身上绵绵不绝的劲气让他为她竖起了一道坚实屏障,突然,对方一声惨叫,傅叶雨再忍不住地转过头去,看到青衣人的头顶立时被击起了一蓬血雾…… 傅叶雨口中一甜,眼前一黑,‘啊’的一声就昏了过去。 通过导购(.内衣,.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二十五章 河边交谈 第二十五章河边交谈 山涧中,银练般的小河潺潺地流淌着,青石台,面对面坐着一对璧人。 西南王郑燮轻轻地除去她束头的发带,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倏然而下,他小心地查看着她头上的伤势,血已凝固,粘住了头发,他用手小心地一扒,傅叶雨顿时传来痛呼声,“喂,你到底会不会上药啊?” “我当然会……你别乱动,血已经凝固了,粘住了头发,得用清水洗一下才能上药,你忍着点。”西南王郑燮柔声说道。 “真是的,笨手笨脚!”傅叶雨不满地嘀咕道。 西南王不由地抿嘴笑了,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方乳白色绣着艳丽茶花的绢帕,淡淡的香气扑来,傅叶雨立即皱紧了眉头,“拿开,我才不用别的女人送你的绢帕……” 听着她莫明地没好气的声音,西南王动作一滞,望着自己手中乳白色的绢帕愣也没愣一下就丢进了潺潺的河水里,随后心里好笑地想着,“这绢帕还真是自己的贴身侍女殷红送给他的呢……” 想笑又忍住,西南王倏地掀开了自己的袍子从里衬中撕出一块的布片,沾着清水为她擦拭干净后涂上了药。随后又轻柔地挽起她的长发盘了个男子惯用的髻子用发带束住,最后满意地望着她清爽的样子道,“好了。” 傅叶雨撇了撇嘴,眼睛一眨抬起了头。他的眸光真是亮,象波光闪闪的小河反射出的太阳光一样耀眼明亮,此时,他就那样安静专注地望着她,眼里蕴积的深情浓得化都化不开,玲珑的唇角正挂着一丝意味的浅笑。傅叶雨嘟哝了一下嘴,冷哼一声就转过了头去。 “呵呵,”他轻笑出声,似乎与她在一起,他总是笑不够似的。接着,抬起傅叶雨的右脚就轻轻地为她除去了软靴。 傅叶雨大惊,急忙回头缩回了脚,“你要干什么?” “你的右腿受伤了,我给你涂上药。”他自然而然地说。 “不要,等一下,”傅叶雨一下子又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你转过身去,我自己来就好。” 他抿嘴深深地看了看她,见她很是认真坚定,才从怀里摸出一瓶药递了过去,“把药膏在手心里搓均匀了,再放到伤处轻轻地就好。” 傅叶雨一把夺过,“转过身去。” 他抿嘴一笑,慢慢地转过身去。 傅叶雨急忙挽起裤角,膝盖处,一大片的青紫,似乎已肿得老高了,轻轻一碰,就是钻心的痛,难怪刚才走路时被他看出来了。傅叶雨咬着牙,照着他说的把药膏涂到手心里搓匀了再轻轻按压在伤处,一阵倒吸气声,傅叶雨顿时疼得眦牙裂嘴起来。 “身上还有别的伤处吗?”一声带着怜惜的轻问。傅叶雨急忙抬起了头,见他正两眼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腿,她嗷号一声就放下了裤子,“不是跟你说要转过去的吗?” 西南王没有说话,眼眸垂了垂,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疼惜,“其他地方若还有伤,别忍着,我帮你就好。” “不用。”傅叶雨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了。随后穿上软靴,把药瓶递给了他。他随手接过,却又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接着袖子一,傅叶雨胳膊肘处的那一片红肿黑紫立时就映入了眼帘。傅叶雨脸一红,急忙挣扎着要缩回手,“你若不想被我点了,就老实些!”他的语气中带着吓人的恐吓,傅叶雨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不霁,随后老实地不挣扎了,羞热了脸,任由着他为自己上了药。 随后,傅叶雨低声说道,“为什么要让魏青回去?” “有我在,要他干什么?” “你难道就在这里不回去了吗?” “我为什么要回去?” “你明天就要大婚了,不回去……表姐怎么办?”傅叶雨望着他浑不在意的样子急得嚷道。 “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你从那么高的崖壁上跳下来,不死也得蜕层皮……” “我……”傅叶雨顿时理屈词穷,随后她气馁地吐出一口气,“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这样都杀了,不好吧?” “你还没有明白吗?左相已经把你出卖了,他就是想在这里把你交给皇上的人,那两个侍卫就是皇上派来的。只是没想到,五哥竟然也派了他的精卫来截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叶雨的脸色立时变了。 “皇上那里肯定是左相的原因,至于五哥,我就不知道了……” “我没招惹他……” 西南王抬眼意味地看了看她,随后轻轻地说,“难道你就没想过,白家为什么要退婚?白家和傅家世代交好,你和白千羽从小就订了婚,两家的老人是看着你们长大的,这样深厚的交情若没有什么不得已,白家怎么能够如此不顾情面说退婚就退婚……”西南王郑燮目光深沉地望着她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不是白伯母听无智大师说……” “一派胡言……无智大师是什么人?一代高僧,德高望重,早已看破红尘俗事,岂能因为白千羽身中流箭命在旦夕就因此诋毁你说你命中相克于他?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借此混淆是非兴风作浪……事情已经发生,大师即使再委屈,难道还能去当面质问强辩不成?绝不是因为大师的原因!”西南王脸上的愤怒一下子激化了。 傅叶雨一下子咬住了嘴唇,她可没忘记当时在万佛寺她是怎样理直气壮地质问大师的? “当时,在万佛寺,我就亲自问过他,白千羽的母亲的确到万佛寺为白千羽祈过福,也曾经与无智大师交谈过,可这一切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佛拜了,可有人就是要把这件事借题发挥推到大师的头上……”西南王愤恨的说着。 “究意是谁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目的就是要让白家狠心退了你,九妹嫁给白千羽,然后再把你献给皇上……” 一席话顿如五雷轰顶,傅叶雨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目光中顿如宝剑出鞘般带着一股子凌厉,“你是说是太后在害我?” “确切地说,应该是左相!”西南王幽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叶雨,“难道还没明白?此次‘百花宴’就是为了九妹和刘丽珠而设……” 傅叶雨立时面带惊异地低下了头,片刻,她又敛尽一切情绪目光清亮地盯着西南王,“说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西南王的眼眸闪了闪,为她涂好了药,放下了袖子,才轻轻地说,“皇上虽然表面上对左相言听计从恭敬有加,但内心其实不然。从皇上处心积虑地暗中培置自己的力量,费尽心机地不让皇后怀上他的子嗣就能看出一切。刘家已经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拨除它是早晚的事,我想左相也是因为看出了皇上的心思,才坚决不让刘丽珠进宫的……左相是想再另外拉拢一股力量来巩固自己的势力,然后暗中威胁皇上,让皇上不敢轻易地动刘家。你要知道,左相的关系网越大,牵一发而动全局,皇上就不敢轻易地去尝试。所以,白家就是左相势必要争取的对象,九妹痴恋白千羽,只有退了你,才能把九妹赐给他,才能拉拢住白家进而掌握住白家手中所握的军权……皇上曾经有言,绝不能因为九妹喜欢白千羽而因此拆散你们,如今,便只有白家借着白千羽的伤势退了你。而另一方面,皇上对刘丽珠的心思难猜,亦真亦假,左相既然不想把刘丽珠给他,就得另做谋算。你长得酷似刘丽珠,不管皇上对刘丽的喜爱是真是假,把你献给皇上是绝对不会有错的。这样,既能慰藉了皇上,又能借着刘丽珠的出嫁再盘住一股力量。这样,再凭借左相这么多年在朝中的势力,皇上若再想动刘家就已经更不可能了,如此,刘家就能长久地享受荣华富贵……” 深深吸了一口气,傅叶雨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愤怒,随后清凉地说,“左相为什么不选东平王?德太妃的势力好象也不小……” 西南王赞赏地点点头,望着她笑了,“因为五哥很张扬,野心也比较大,即使把刘丽珠嫁给他,恐怕也不能让左相任意地掌控……左相是绝对不会做这种赔了女儿又不得好的事情的。” “所以,左相就选了你……” “不错!” “难道左相就能任意地掌控你吗?恐怕更难吧……若说东平王是狼,那你就是头假寐的老虎,左相这次绝对会赔了女儿的幸福,明儿的大婚,你都不屑回去呢?”傅叶雨意味地说着。 “呵呵,”西南王不由呵呵地笑出了声,随手刮了下她的小琼鼻,“真是聪明……” “含”傅叶雨不屑地转过头去,“你的野心绝对不比东平王少!只不过你心深似海,会韬光养晦,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能这样忍辱负重地答应左相娶表姐,真是不简单呢!”傅叶雨望着他幽幽地说道。 “嗯,怎么说呢……”西南王顿时苦笑了下,他踌躇地挠挠头,思索了片刻又说道,“你要知道,作为一方的蕃王没有皇上的宣召是绝对不能随意进京城的,左相位高权重,势力很大,如果有了这层的关系,那我至少就与以前不一样了……我就不会鞭长莫及地眼睁睁看着恩师蒙冤受苦,也就能调动所有的力量救你……” 听着他细细地话,傅叶雨的心立时震住了。她望着他晶莹剔透又清澈琉璃的眼眸久久回不过神来,随后她舒长了一口气,轻轻地说,“你这样,我和爹都承不起……既然不喜欢表姐,那又何必委屈自己娶她?一辈子的事情,容不得儿戏……” “她只是左相送给我的一个筹码,又不是真得要娶她!” “啊?你,你什么意思……你不与表姐做夫妻?”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做夫妻?我只与我喜欢的女人做夫妻,你就是我的妻子……” “我不是……”傅叶雨立时从青石上站起来吼道。 “你不承认也没用,反正你已经答应了……” “我什么也没答应……我也不用你救我,我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谁也不能勉强我!谁害我,我就咬死谁!”说着,傅叶雨跺跺脚,象头暴怒地狮子般丢下他气绝绝地就往上游走了。 “顽固的女人……”西南王抿着嘴狠狠地挤出一句,然后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傅叶雨的背影,“待我们做了夫妻,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沿着小河往上游赚翻过一座山就能到达前面的永州城,那是一座繁华的古城,交通便利,贸易发达,西南王决定到了那里再带着傅叶雨回京。因为他们此时正处在皇家别苑的南麓群山中,刘伯把傅叶雨迷晕后,就掉转方向来了这里。西南王正是寻着魏青留下的标记才找到她的。如今,为以防万一,他们不能再按着原路返回,最安全的就是隐入群山再往南赚翻过前面的山头到达永州城,这样,即使皇上和东平王再派人来也很难找到他们了。 通过导购(.美容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二十六章 永州城趣事(一 第二十六章永州城趣事(一) 三天后,永州城的城门下站着两个异常狼狈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高的一个,戴着斗笠遮住了脸面,一身乌衣不是布满了水渍就是溅满了污泥点子,一双黑靴也是污秽不堪,但是他昂扬挺直的腰背依然玉树临风,如松似柏,不见半点的萎靡。矮的那个,就更不堪了,头发散了,灰袍也被划破了,靴子更是脏得不能见人,但一双乌黑清澈骨碌碌乱转的大眼睛却异常的明亮,瞅着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象见到阳光的人一下子得偿所愿了一般,眼睛里闪着激动鲜活的光芒。 “说吧,我们是先去大吃一顿还是先换身衣裳?”傅叶雨头也没回高声说道。 “随便,都听你的。”西南王郑燮在斗笠下瞟了她一眼有些温情宠溺地说。 傅叶雨的眼珠子一转,二话没说,抬脚就朝着最宽阔最繁华的大街走去。 “天衣阁”?永州城内最大的成衣店,如今客流如云生意火爆。傅叶雨在里面来回梭了三趟,才眼睛一亮为自己选了一身浅紫软料的华袍,触手细腻温软,傅叶雨很是满意。然后随手又拣了一套粗布的黑袍扔给了他,西南王接过手里的袍子一看,意味地瞟了她一眼,也没说话,悻悻地走进里间换上了。傅叶雨非常满意这身浅紫的袍子,穿在身上很舒服,款式也好,大小正合适,正得意间,里间的帘子一掀,西南王穿着一身粗布的黑袍就出来了。 傅叶雨斜睨地望着他,尽管没有了外表的光灿华美,但那气韵幽然的气质还是轻轻地透体而出,莹白细致的白玉带异常显眼地扎在腰间,勾勒出了健硕而完美的身形,即使戴着斗笠也让人不免遐想联翩。傅叶雨不由不服气地点点头,没想到,即使这样,他也能如此的出挑别具韵味。 傅叶雨不由地撇了撇嘴,手一挥,“付钱吧!” 西南王一愣,脆声而出,“我没钱!” 傅叶雨一听,立时勾回头去,“你身上没带银子?” “我身上从不带银子……”西南王很自然地说。 傅叶雨一怔,眨了眨眼,随后点点头,“也是,你出门哪用得着你带银子……老板,算账,这两身衣服多少钱?”说着,便从腰间拽出荷包来。.info[] “客官,一共十两银子。”老板满面含笑地说。 “啥?十两,你抢钱啊!不就是两身普通的袍子吗?在京城里也没这么贵呀?”傅叶雨掏银子的动作一滞,立时瞪着眼睛望着店老板吼道。 老板呵呵一笑,“客官有所不知,你身上穿的袍子可不是普通的料子,是南方独有的桑蚕纱……两件衣服十两银子还是我已经给你们打过折的了。” 听老板如此一说,傅叶雨低头仔细端详着自己身上的袍子,那眼神中很是不舍,但扯开荷包一看,又气馁地放下了,“那,算了,我还是另选一件好了……” “六两?”傅叶雨正要往里间赚不想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西南王此时却开了口,傅叶雨一怔,抬头看他,却见他正伸出手指头向着店老板砍价,傅叶雨顿时来了兴趣。 老板的脸上一苦,“客官,已经很便宜了……”老板满脸为难地道。 “我换下的那身袍子,可是十金一寸的沉香纱,我只穿了这么一次,你即使浣洗完了再拿出来卖也足以抵了我们身上的这两身袍子了,六两银子,已经不少了……” 老板精明的眸光立时闪了闪,随后笑着点头道,“如此,六两就六两吧!算我今天赔本卖给二位了……” 傅叶雨嘴立时一扁,“老板,那可是十金一寸的沉香纱呢!你即使零割着拿出来卖,最起码也得值个几百两银子吧!我们不要你倒找钱就算了,这六两银子我们就没必要付了!”说着就要收起手里的荷包。 老板一听,脸上的笑立时比哭还难看,正要开口婉拒,不想西南王却笑呵呵地一把扯过了她手里捏得很紧的荷包,二话没说,摸出六两银子就递到了老板的手里,“如此多谢,告辞!”然后扯着傅叶雨就走。 都走出老远了,傅叶雨还依然气鼓鼓吼道,“十金一寸的沉香纱呢……” “呵呵,算得那么清楚干什么?你没见那身衣服都已经污得不成样子了,若是以前,我是直接就要扔掉的……再说,若是想洗尽沉香纱料子上的污渍必须得用一种专门的液剂,这种液剂非常的名贵,若想洗净了再拿出来卖,怎么地也得花个上百两的银子吧!也不容易,我们不吃亏……” “嘿,早说呀!”傅叶雨脸上的郁闷顿时轻减了。随后她目光闪闪地溜着街道上的店面摸了摸肚子,“三天没吃盐了,嘴里都不知道是什么味了……” 西南王好笑地一笑,随她在身后慢慢地向前遛去。 “飘香楼?”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酒楼,傅叶雨望着它巍峨烫金的牌匾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走开了。西南王一看,立即抬脚就走了进去。 “哎,”傅叶雨回头一看,立时惊叫了一声,急忙跑进去一手又把他扯了出来,“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吃饭……”西南王理所当然地说。 “吃,吃你个大头鬼,我身上只剩下四两银子了……这是我们能吃得起的地方吗?我们现在可是穷光蛋。哎,对了,这永州城有你们家的店铺钱庄酒楼吗?”说完,傅叶雨两眼放光地盯着西南王道。 西南王立时干趣地摇了,“没有!” 傅叶雨的身子立时垮下来,“唉,我们要怎样才能回京城呢……要是到哪儿能再嫌些银子就好了。”傅叶雨嘴里念叨着,又目光闪闪地盯着沿街的店铺看不够。 一家阳春面馆,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傅叶雨望到立时跑过去,“老板娘,这阳春面要多少钱一碗?” “三文钱,小哥,要不要来一碗?” “要,要,要……”傅叶雨立时高兴地连连说着,随后扭过头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快,快过来……老板,先来两碗阳春面,多放些盐……” 老板娘温和地笑笑,“小哥,你稍坐,一会就好。” 傅叶雨立时找个最临街的位置坐下,看来这家阳春面饱生意不错,店堂里坐的人不少,店面宽敞又干净。西南王在她身边默默地坐下,随手就把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 “老板娘,快快快,快把面放下,你怎老端着不放呢?”傅叶雨见老板娘端着煮好的面却愣地站在他们桌前怎也不放下,不由抬头催促着。 老板娘似乎仍没听到傅叶雨的话,依然呆愣,傅叶雨立时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却看到粗布黑袍的他清丽绝美的一如霞光万丈的朝阳般一下子照亮了这家小小的面馆,傅叶雨不由得意地嘿嘿一笑,“老板娘,我家……我家哥哥漂亮吧?” 西南王一听,倏地转过头去,望着她调皮又眩美的笑脸立时露出一抹倾心的笑意,顿时,整个店堂又传来一阵倒吸气声。 老板娘更是一哆嗦,热汤溅在手上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不由赧色,“呵呵,小哥,你家公子可真不是一般的俊呢!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公子哥呢……”老板娘说完,放下碗,不好意思地走了。 傅叶雨眼光溜了溜四周,只见四周吃饭的食客无不露出惊艳呆滞的目光,她心里不由一美,嘴里一笑,端过汤碗就大吃起来。 “老板,再来一碗。”傅叶雨还未刚动筷子,他就已经吃完了一碗,随口又朝着老板娘吆喝了一声。 傅叶雨立时阻止他,“喂,你就不能少吃点?银子有数!” “可我没吃饱!”西南王盯着她可怜巴巴地说。 “吃个半饱饿不死就行了!” “可我还没到半饱……” “那就肚子里见着个汤水就行了,总比在山里吃没盐的野食强多了!” 西南王不由受教地点点头,“那,那一碗还要不要?” “当然不……”傅叶雨话未说完,老板娘就已经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放到了他们的桌子上,傅叶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慢点儿吃……” 西南王一笑,二话没说,端过碗就闷头吃起来。 傅叶雨吃完了一碗,觉得肚子里确实还空落落的,于是,她扭头看了看他,见他吃得正美,不由嘴巴一扁,“老板娘,再来一碗……” “肚子里见着点汤水就行了,不必吃饱……”他头根本没从汤碗上抬起来就促狭地说。 “含我的银子,你管得着吗?不就三文钱吗?你现在还不是吃我的?”傅叶雨没好气地说。 “这是我该得的……下山的时候,你走不动了,都是我背着你下来的……”西南王辩解着道。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领错了路,我至于在山里又多盘桓两天吗?都是你的错,出门也不带银子,我就只有十两,连回京的路费都不够……”傅叶雨说着,眼一红,差点就哭出来了。 西南王扭头意味地看了看她,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此时,老板娘又端着一碗阳春面过来,西南王见她仍无动于衷,伸手就把面抢到了自己的面前。 “啊,”傅叶雨立时尖叫一声,反应过来,目眦俱裂地伸出手就抢,“那是我的面……” 左抢右抢,那碗面已在他的左躲右闪中被吞下了一半,傅叶雨立时气得狠狠地捶着他坚实的后背,“我不管,你若都吃了,这一路你就得背着我走……” 他手里的动作立时一停,转过身来,把面稳稳地放到了她的面前,“我吃喝了稀的,面都留给了你……” “骸”傅叶雨冷哼一声恨得在桌子下猛踢了他一脚,随后端起碗就快速地吃起来。 西南王望着她好笑的动作,眼睛亮得象星子,带着一抹宠溺的温柔倾心地笑了。 从阳春面馆里走出来,傅叶雨满脸愁容,荷包里剩下的银子连买匹马都不够……“到哪儿再去弄些银子呢?”傅叶雨想破了脑袋。 突然,她发现街面的人都停下了脚步怪异地盯着他们,目光有惊艳,欢喜,讶异,羞涩,兴奋,留恋不舍……特别是那些穿红戴绿的丫环们更是两眼放光粉面含羞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眉眼不绝地抛来,那样子……傅叶雨顿时停下脚步,慢慢地转过了身去。 此时,西南王正紧紧贴在她身后目光闪闪地望着她笑,“怎么了?” 她低眸瞧了瞧他手中,遮面的斗笠不知哪里去了……他立时挠了挠头,明白过来,“可能是丢在面馆里了吧……” “含”傅叶雨冷哼一声,立时转过了身去。这时,街面上又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傅叶雨看到,那些丫环们似乎有些了,竟然有些个胆大的丫头羞红着脸朝他们走来…… 傅叶雨的嘴立时一歪,一抹坏笑爬上唇角,“我知道怎样弄到钱了……” 通过导购(.笔记本,.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二十七章 永州城趣事(二 第二十七章永州城趣事(二) ‘枫林晚照’是永州城内特有的一处景观,如今秋风飒飒,枫叶正浓得似火。 ‘赏枫亭’内,四周全都罩上了轻盈的白纱,一缕轻灵优美的幽长笛音正袅袅地从里面传送出来,若是有心人,便能够辩得出,亭中人所吹奏的曲子正是‘百花宴’中傅叶雨代替刘丽珠在晚宴上所弹奏的那首‘传奇’…… 空灵炫美的曲调一经他再次吹奏出来,立时深情款款地沁入心脾宛若涓涓细流般宛转幽扬,带着一种震撼灵魂的美,傅叶雨立时也听得入了神! 突地,她猛一震,立时不合时宜地用手敲了敲‘赏枫亭’外的柱子,“时间到,刘不好意思,请出来……”随着她一声粗嘎的吆喝,亭中绝美的笛音立时停止,白纱一掀,亭中正羞不可耐地走出一个妙挑清丽的女子。身后的小丫头急忙把五十两的银子放到傅叶雨的袍子里,傅叶雨乐呵呵一笑,“刘,好赚不送……下一位……” 一边停着的软轿旁立时跑过来一个伶俐的小丫头,傅叶雨把身边的牌子对她指了指,小丫头垂眸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征婚启示: 我家公子年方二十,至今未婚。身姿修长,体态健硕,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无所不精。长得倾城绝色,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欲觅一位年轻貌美,娴良淑德,家资殷实的为妻,若能一见钟情,便可夫妻双双把家还……若想与我家公子一见蘸二十两银子;若想听我家公子吹笛蘸五十两银子;若想与我家公子谈心蘸八十两银子;若想与我家公子牵手蘸一百两银子;若想把我家公子领回家宅待定……” 小丫头一一看完那告示后,不觉脸上也红扑扑的,急忙转身向软轿跑去。隔着轿帘细细向轿子里的一一诉说,然后又掉过头来对傅叶雨一比划,傅叶雨立时满脸欢笑,“没问题,二百银子,一个时辰,王跟我家公子想怎么谈心就怎么谈心……”说着,傅叶雨对着亭中嘿嘿一笑,鬼鬼祟祟地小声说,“王要跟你谈心,耐心点,挣够了银子我们就溜……” 亭中立时传来一阵清悦的笑声。 丫头扶着王进去了,另一个丫头立时把一套完整的茶海又端了进去,傅叶雨一看,立时嘴一扁“看来是个有心的……” 一个时辰倏然而过,傅叶雨望着亭外的软轿已渐渐排起了长龙,不由敲了敲亭柱,“王,一个时辰已到,请出来吧!” 方才的那个小丫头立时掀帘走出来,往傅叶雨的袍子里丢了二百两的银子后,又丢了一个精美的手镯,“请小哥通融,我家想再与公子聊半个时辰……” “这个镯子很值钱吗?”傅叶雨拿着通体血红的镯子放在阳光下惊奇地看了看疑惑地道。 “罕见的红锦玉,金贵着呢!小哥一定要识货呀!” 傅叶雨点点头,立时对她挥了挥手,“下不为例。” 小丫头立马轻笑着转身进去。 片刻,傅叶雨瞧了瞧天色,又望了望排成长龙的软轿,不由嘿嘿地一笑,“各位不要着急呀!我家公子说了,他可不能随随便便地就成了亲,总得找一个志同道合天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做妻子,所以大家都有机会,请耐心等待,耐心等待……” 一直到月上中天,傅叶雨才拖着两条腿回客栈,客栈天字号的上等客房,傅叶雨嗷号一声就扑到在了宽大的雕花,身边的银子哗啦一声就落满了一床……傅叶雨两眼放光地把银子抛起又落下,哈哈大笑着,无比的愉悦满足…… 西南王的唇角始终噙着一缕淡笑,眸光里满满的温柔宠溺,望着她乐不可支癫狂的样子不由摇了,“饿了吧?银子再多也不能直接拿来当饭吃,今晚就让你吃顿好吃的!” “嗯嗯嗯……”傅叶雨立时点头如鸡吃米,“现在我们有钱了,就得好好犒赏一下自己!嗯,对了,方才为什么只要了一间上房?我们的钱足够了……” “那么多的银子你带在身边能睡得踏实安稳吗?两人守着总比一个人强……”西南王盯着她目光闪闪地说。 傅叶雨眨了眨眼,想了想,点点头,似乎很有道理,“那今晚咱们就轮流守着这些银子,今天晚上客栈里好象住了不少的江湖人呢……”说着,傅叶雨立时又把银子紧紧地包住,下了床,上看下看,东找西找,包裹太大,放哪儿好象都不合适……”西南王望着她焦急的样子扑噗一声就笑出了声,“放在别处怎能放心?今晚你抱着它睡最好……” 傅叶雨一想,立时赞同地点点头。 西南王笑着推开了门,“店家,给我们上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再抬个大浴桶上来……”店家急忙应了一声,去忙活。 酒足饭饱,店家撤去了桌上的残杯冷炙,袅袅的热气腾起,一个大浴桶就被突兀地放在了房中。傅叶雨眼一眯,正在踌躇,西南王却突地拉开门走了出去,“你先洗,我在房外守着,看好银子……”望着纸窗上映着的他修长俊挺的身影,傅叶雨不觉清丽地笑了,再不迟疑,脱了衣裳就爬了进去…… 一通舒畅,傅叶雨异常慵懒地就拉开了门,“店家,再换一桶热水上来……” “不用了。”西南王说着,眸光意味地瞟了瞟她,才拉开门走了进去,“你守好门就好。” “你不换水了?”傅叶雨扭头一惊道。 “别偷看……” “嘁,”傅叶雨立时不屑地转过了身去。听着房间里传来哗哗的撩水声,傅叶雨的心蓦地一动,意味难明的情愫象河中缓缓拨长的水草一样轻轻地在心中弥漫,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滋味,总觉得此时的他再不是以前那个冷面冷心残忍无情的西南王,如今的他,亲昵体贴温柔真切的仿若邻家的大哥哥…… 傅叶雨扒在栏杆上不觉遥想着入了神,房门拉开时,她也没有回头。西南王静静地望着她,稍后,摆手让人把浴桶撤下。 浴桶撤下后,傅叶雨还是扒在栏杆上浑然不觉,随后,他宽容地笑了笑,转身就进了房。 “唉,”一声叹息,傅叶雨摇着脑袋总算回过了神,她转头疑惑地看了看半敞的房门,又贴耳聆听后,才不迟疑抬脚。 “咦?那张床不是留给我的吗?你不是应该睡在地上的吗?”进了房,一见他只着贴身单衫舒坦地横躺在了大,傅叶雨目光一闪烁惊疑地问。 “我为什么要躺在地上?银子是我挣的,难道我不应该睡在大吗?”西南王眉眼一挑好笑地盯着她道。随后哝了哝嘴,“银子在那爆我给你留了条毯子,今晚你就抱着它在椅子上将就一夜吧!” “喂,那怎么行,我……”傅叶雨话未完,就见他匆忙地就放下了床帐,傅叶雨再不好说什么了。转头望着哪鼓的一大包银子,脸上立时就又绽开了花,果真万般宝贝地把它拎在怀里抱紧,披上毯子,吹了灯,倦缩在宽大的椅子上闭上了眼。 可能是真得累坏了,不一会就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房里的灯铱地一下就亮起来,西南王郑燮坐在床前目光深深地望着她,眼睛里蕴积的都是满满的心疼……轻轻地走过去,小心地从她怀里抽出那包银子,拦腰一抱就把她放在了,掩好被子,恋恋不舍地盯了她一眼,才轻柔地放下了床帐。随后西南王在房中昂扬地一站,沉声说,“进来吧!” 窗子一响,两个人影便如滑蛇一般悄无生息地钻了进来。 灯光微明处,赫然站立的竟是早间‘天衣阁’的掌柜,另一个是魏青。 只见‘天衣阁’掌柜恭敬地对西南王一揖,“‘天衣阁’流云见过西南王爷,请王爷金安。” 西南王点点头,“今日辛苦了。” 流云不敢抬头,只轻轻地说道,“只是委屈王爷了……” 西南王把手一挥,眼眸又转向了魏青,“皇上可是已经起程回上京了?” “回王爷,太后与皇上已于一早就动身了,大概要两日后才能到京城。魏将军很担心王爷的安危……” “让他不必担心,姜为还好吧?” “不好,整日的把自己灌醉……”魏青略抬了下头瞟了王爷一眼懦懦地说。 西南王的眸光一深,眉头一皱,魏青立时又接着说,“他没有王爷的海量,又不屑用良玉的药,实在是被王妃缠得没法……”魏青说着说着再说不下去了。 西南王的嘴角一勾,思索了下,淡淡地说,“让他不必如此,伤了身子就不好了。让良玉想想办法,总这样也不行,太后的眼光可是毒得很……” “是,王爷。”魏青急忙应道,“王爷,将军让小的捎句话,他沿路已布置好了暗卫,王爷可放心地在外面好好地玩一玩,晚些回京也无妨……” 西南王没作声,对着魏青挥了挥手,魏青身子一闪,蹿出窗子没影了。 “明儿准备一辆宽大的马车,再准备一套适合她穿的女装,要艳丽的那种,你可明白?” 流云的嘴角一抿,“请王爷放心,小的这就回去准备,一定要上层的质料喜庆的颜色……” 西南王满意地点点头,流云一揖,转身离去。 许久,西南王站在房里都没有动,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眼光又瞟了瞟桌子上那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嘴角不自觉又弯起一抹好笑,走到床爆稍迟疑了下,随后一挑床帐也钻了进去。 早晨,傅叶雨舒服地睡到自然醒,她睁开眼,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就坐了起来。蓦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心中一惊,立时掀开了被子,还好,自己还穿着一套贴身的软衫……但她还是恨恨地咬牙切齿地溜下了床,东找西找却找不到昨日穿得那件紫衫,她不由讶异地皱紧了眉头。 往一瞟,突然一套桃红色的裙衫一下子映入眼帘,流光溢彩的色泽,一看就很精美。傅叶雨懦懦地伸出了手,触手细滑温软,还有一丝的薄凉,轻轻地打开,竟是十金一寸的沉香纱…… 傅叶雨目光一诧,立时惊得放下了手,心头有一丝的狂跳,“难道这套裙衫是为……” 正踌躇间,楼下突然又传来一阵骚动,似乎已有不少的人,吵吵杂杂的不绝于耳。傅叶雨一慌,急忙又转身去找别的衣物,却发现桌子上的那包银子不见了,这一发现,立时让她大惊失色,再顾不得,抓起的桃红裙衫就套起来…… 来不及梳理头发,傅叶雨就那样披散着及腰的长发就拉开了门。往楼下一看,顿时惊心。 只见楼下黑压压地坐满了人,丫环婆子的一大堆。似乎各位之间还不停地打舌战,互相讥讽,互不服气。傅叶雨的眼光又一瞟,竟发现他也悠然自得地坐立其中,那样子正似万花丛中的一点透绿,真是异常的惹眼……今天的他又换上了原先的那身华贵的黑袍,清贵高雅的气质,有种拒人千里的清冷,似乎又恢复了以前那冰冷的特质,完全不似昨日的温和。只是那绝美的容颜无法比拟,一下子竟把周围万种风情的们瞬间比了下去…… 傅叶雨不觉咬了咬牙,突然一道异常明亮的目光射来,傅叶雨瞬间就看到了他明媚深情的笑脸,然后倏地站起来,“娘子,你醒了?”说着,撩起袍子就奔向楼来,完全不顾身后那一道道急切艳慕又发狂的目光。 傅叶雨瞬间睁大了双眼,瞪着他,象一头要吃人的恶狼一般闪着幽幽的绿光,她不能置信他方才脱口而出的话……那么亲切自然,脱口而出,完全不假思索,她的心里顿时有种想要拿刀子宰他的冲动…… 望着她立马要发飙的神情,西南王急忙清俊地一笑扯着僵硬的她就进了房。 立时象甩狗屎一般地狠狠甩开他的手,“你到底在干什么?”怒气终于爆发了。 “嘘,”西南王立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小声点,若是让她们听到就麻烦了?” “你惹得桃花债关我屁事?”傅叶雨还是压低了声音吼道。 “怎么不关你的事?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征婚启示……”西南王意味地说。 “难道……难道,她们又是来……”傅叶雨眼中的怒气立时转为了惊骇。 西南王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今儿一早就黑压压地堵住了客栈的门,老板无法,只得把我拉下去……”西南王耸耸肩无奈地说。 傅叶雨脸上一紧,“这下可就麻烦了……” “所以,我只得说昨日我已选好了妻子……就是你!”西南王指了指她道。 傅叶雨又一咬牙,“你就不能再想点别的办法吗?” “我还能有什么好办法?老板也被她们逼急了,也顺着我承认了……我们昨日已成了夫妻……” “啊?你胡说,我没有……”傅叶雨倒退一步恐惧地说。 西南王惬意地一笑,“真假现在已经分不清楚了……昨儿你睡梦中就爬上了我的床……” “我,我,我没有……”傅叶雨更是无措地退后一步,脸上又羞又窘得就要哭出来了。 望着她羞得滴血般的小脸,西南王立马一把抱住她,“骗你的……瞧你竟吓成这样……”他呵呵暗笑。 “你就拿我寻开心吧……”傅叶雨说着立时又对着他拳找脚踢起来。 他再忍不住呵呵笑起来,又紧紧抱住了她,“行了,先把今日应付过去再说,你若不配合,我们今天是走不出这永州城的……你要知道,她们起来是很吓人的……‘夫妻双双把家还’,我可没忘,马车就在永州城外侯着……” 还能再说什么,傅叶雨把头扎进他怀里咬破了唇,有多久了,那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痛楚…… 傅叶雨真是哑巴亏吃黄连,有苦只有自己知道,稍后,她安静地轻轻推开了他,“我听你的……” 望着她咬破的唇角,西南王眼一紧,指腹轻轻地为她拭去唇畔的血丝,“不管怎样,以后不准你再这样对自己……” 傅叶雨脸一红转过头去,“我的银子呢?我在房里怎也找不到……” 西南王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那银子太招眼,我把它们都兑成了银票……” 傅叶雨倏地抓过揣进了怀里。随后,她瞟了他一眼,“我们什么时候卓” “我先替你绾髻子……”他温柔地说,顺手就抓住了她的长发怜惜地摩挲着。 “不要,我自己能行!”傅叶雨身子一扭,立马反抗道。 “你绾得男不男女不女的,真是难看极了。我郑燮的女人可不能这么随便……”他促狭着笑着说。 傅叶雨冷哼一声,“你怎么会这些?”她自己的确挽得有些不伦不类。 “小时候,我常站在矮几上替母妃绾髻子,她最喜欢我的绾得髻子,常常几天不换……”他语气低沉地说,带着一股怀念和柔情,傅叶雨的心一叹,再不出声,默默走到矮凳旁坐下,任由他为自己绾髻子。 西南王绾得很认真,随后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根金钗固定住,随后拈了些莹白的绢花点缀其中,“知道吗?我最喜欢你在那天晚宴上绾得发髻,清新淡雅,象出尘的仙子一样,漂亮极了。” 傅叶雨无声叹了口气,轻轻站起来,对着铜镜一照,铜镜中立时映出一个清丽出尘美仓美奂的女子,风华绝代的容颜,清雅淡定的气质,眸光宛转如清流带着一股入骨的妩媚,傅叶雨立时一鞋低下了头,“我们走吧。” 他微笑着伸出了手,傅叶雨一怔,“干什么?” 他无言挑了挑眉,固执地坚持着伸出手,意味分明。傅叶雨吞了口口水,踌躇了瑞三,还是轻轻地把手放在了他莹白宽大的手掌中……西南王立时满心一笑,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推开门,牵着她就走了出去…… 就那样,他牵着她昂扬地在人群中走过了,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真心和是否般配,因为他们两个人的脸上都荡着一抹倾心的浅笑,脉脉含情,同样绝色倾城的容颜,风华绝代的气质,目光清澈如琉璃,直到他们走出了永州城,身后那还不乏那痴痴又绝望的目光…… 通过导购(.化妆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二十八章 情况急转而下 回到京城,傅叶雨总算舒了一口气,一到家门口就急不可耐地要掀开车帘子跳下马车,西南王却笑着一把抓住了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干什么?”傅叶雨回头不耐烦地一吼。 “把这个拿上……”西南王说着,把一支手指粗细莹白的玉笛递给了她。 “这不是你的笛子吗?给我干什么吗?我不要……”傅叶雨认出了这支笛子正是他在永州城‘枫林晚照’里吹奏的那支白玉笛。 “拿着它……若有事找我,就吹奏它,我会听到。”西南王目光静静地望着她道。 “我不要,我也不会找你!”傅叶雨想都没想就脱口拒绝,随后身子一扭,挣脱了他的缚束就要下车。 又被抓住,这次他使了些力道,手腕处顿时传来微微的痛楚,傅叶雨扭头一怒,“干什么?痛,放开……” “拿着它!”他眼眸一厉,语气冷得吓人,脸上是不容人拒绝的坚持。傅叶雨一看,立时气绝绝地一把把笛子夺过,咬牙切齿地道,“回到家我就让大壮把它当柴劈了……”说着,再不留恋一下子跳下了马车。 “大壮,容妈,快开门,我回来了……”傅叶雨三两步就蹿到大门前兴奋地捶打着大门大声吼道,似乎方才的不愉快早忘到脑后。西南王抿嘴一笑,对着前辕挥了挥手,马车悄然离去。 听到一阵飞快的脚步声,傅叶雨立时跳起来退后一步,嘿嘿一笑,静静等着大门的打开。 门一开,一个身子便飞扑了过来抱住了她,“雨儿,你可回来了……”接着,便听到娘疼惜的抽泣声。 “嘿嘿,娘,娘,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爹呢?爹回来了吗……”傅叶雨急忙从娘的怀里拨出头来急切地向后望。 “雨儿,爹很好!”身后是傅文楠欣慰的笑脸。傅叶雨在望到爹的一刹那泪水突地就盈满了眼眶,“爹,你平安回来就好……” “傻孩子……” “老爷,夫人,也别都站在门口了,邻居们都出来了,回屋再说。”一旁容妈总是不忘提醒说。 接着,小青,大壮一起拥着傅叶雨回了家。 晚上,傅叶雨踌躇了再三还是敲响了爹娘的房门。傅文楠轻轻放下手中的书,与妻子对望了一眼,然后静静地望着女儿欲言又止的小脸,“雨儿,这么晚了找爹有事?” 傅叶雨点点头,默默地拉过一条凳子就坐在了爹的身爆然后转头又看着娘手中缝制的袍子,“娘,晚上还是不要做针线活了,灯太暗,对眼睛不好!” 唐蒲华温柔地笑笑,“不碍事,娘习惯了,雨儿不必担心娘!” 傅叶雨低头一叹,又转过头望向爹,“爹,你告诉我,姨丈是不是真得把你又关进了大牢里?” 傅文楠眸光一闪,轻声道,“雨儿,都过去了。如今,你与爹还不是都平安地回来了?” “那不一样!爹,我到相府后,姨丈就告诉我说你已经回家了。当时就是因为此,我才决定鼎力帮助表姐的……姨丈若真如此,那他可真是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竟然这样地骗我,真是令人不耻!” 傅文楠眸光瞟了瞟妻子,随后严厉地盯着傅叶雨说,“雨儿,不准乱说,爹说了,都过去了……爹不准你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况且,爹也没怎么受苦,西南王一早就安排了人,爹在牢里很好!” “没怎么受苦……在那阴森恐怖腐臭肮脏的地牢里爹还说没怎么受苦?即使让我想想,我都觉得很恐怖……爹,你何必要为姨丈开脱?他那样的人不值得……”傅叶雨气愤填膺地说。 “雨儿,够了!爹说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傅文楠意味深长地望着女儿道。 “可是,爹……”傅叶雨立时又眉头一皱。 “好了……”傅文楠立时打断了她,“我们一家人如今能够团聚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傅叶雨鼻子一含低下头不说话了。片刻,她又扬起头,“爹,皇上既然已经回了宫,你把促的折子递上去了吧?” 傅文楠点点头,“已经递上去了,相信这两天就有消息……” “爹,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傅叶雨低声喃喃地说道。 唐蒲华立时心疼地望着女儿,眼里渐渐蕴满了泪水。 “这样也好!”傅文楠喃喃地道,“如今,西南王娶了丽珠,九公主也被赐婚给了白千羽,也该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了……” 突然一听,傅叶雨身子一震,立时抬起头,“爹,你是说,九公主与白千羽他们也……” 傅文楠点点头,目光幽幽地望着女儿,“雨儿,爹知道你心里还是难受的对不对?这一切……都是爹对不起你……” “不,爹,我不难受!”傅叶雨昂扬地抬起头望着爹说,“我早该想到的,在皇家别苑的时候我就知道九公主一直对白千羽追求不断,只是没想到,太后娘娘当时竟没给他们指婚,反而回到京城里又……我只是感到特别惊讶而已!”傅叶雨说着,还是有些无措地低下头去,皇家别苑,夜深人静,白千羽那炽热的心声还是让她心生温暖的…… “雨儿,不要怪他,千羽他……此次还是坚决地拒绝了九公主,只是太后被气怒了,下懿旨强行把他幽禁在了府中反醒……九公主哭闹着为他求情,是皇上看不下去了,干趣一道圣旨就把九公主直接指给了他,如今,也由不得他不同意,白家已经在张罗婚事了。” 一缕钻心的痛楚还是慢慢地在心底弥漫开来,傅叶雨没敢抬头,喃喃地低声说道,“所以,爹,我们更没有留在京城的理由了。这里对于我们,伤心总是比快乐多……” 傅文楠重重地一叹,目光怜惜地望着女儿,“雨儿,你放心,只要皇上允了我的请辞,我们一家立时就动身离开京城,我已经想好了将来要去哪里……” “爹,我们要去哪里?”傅叶雨抬头惊奇地问道。 “雨儿,还记得你大师兄吗?”傅文楠脸上立时透着一抹欣慰道。 “大师兄?就是那个不喜作官却痴爱画梅的鬼才大师兄朱影山……”傅叶雨略为一思,惊讶地问道。 “不错,就是他!十年前,西南王远走他乡,他也心灰意冷,再不愿入仕,离开为父后就去了‘梅落山’,一直隐居在那里……听说结识了不少的朋友,整日吟诗作画,煮酒乾坤,过得恣意洒脱。如今他的诗词画作备受世人的推崇,比为父强多了……前儿个他给爹来了一封信,信中说很是想念我们,希望我们能去……”说着,傅文楠的眸光里充满了怀念和向往。 “爹,待你辞了官,我们就去找大师兄去……这么多年,我都快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傅叶雨望着爹倏间灼亮的眼眸立时响应地呼叫道。 傅文楠轻声一笑,点点头,“好,只要雨儿不嫌山间的清苦就好!” “山间虽然清苦,但也总比这里的虚情假意尔虞我诈强多了!爹,别再迟疑了,你促后,我们就住娘,你说呢?”傅叶雨果断地说着,随后转身看向娘。 唐蒲华赞同地笑着点点头。 傅叶雨立时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那丝锐痛也渐渐地消了。 “雨儿,”此时傅文楠又一声轻唤,把一张大红的请柬递到了傅叶雨的面前,“西南王下的请柬,他大婚后要在新王府设宴请我谬去……” “含”傅叶雨不屑地冷哼一声,一下子就把那张刺眼的请柬给挡了回去,“爹,他大婚设宴,跟我们没关系……我劝你和娘也别去,你就要促了,咱们布衣百姓的还是不要跟他走得太近的好……如今,他与姨丈沆瀣一气,眼里根本就没有你!” 傅文楠不动声色地抽回捏着请柬的手,意味深长地盯着傅叶雨,“雨儿,你真得不愿去?他……” “不去!”傅叶雨头一扭坚决地说道。 “雨儿,”唐蒲华轻轻走过来扶住了女儿的肩头,“雨儿可知道西南王如今选得新王府是在哪里吗?” “哪里?” “是咱们家的老宅子……如今又被西南王盘去做了新王府,你爹是怀念那老地方才想着去看一看……” “什么?我们的老宅子?爹,你当时不是卖给那个京城最大的米商王大富了吗?如今怎又到了他手里?”傅叶雨一声惊疑道。 傅文楠一叹,“是他有心……” “骸爹,你醒醒吧!如今它可是西南王府,不再是我们傅家的老宅子了……你还过去看什么?止不定里面不知被改建成什么样子了呢!看了岂不伤心?” “唉,”傅文楠低头一叹,“雨儿说得也有道理,早就不是我们的了,看了也只是图增伤感而已……”傅文楠说着,随后目光紧紧地望着妻子和女儿,“蒲华,这么多年,让你和雨儿跟着我受苦了!” “又说傻话了……”唐蒲华嗔了他一声,含着泪转过了头去。 傅叶雨眨眨眼,望着父母突然间有些凄凉的目光,心里也顿时不是滋味,“爹,要不,你和娘就过去看看?反正,他一直对你也还算恭敬,我这次回京也多亏了他……” 傅文楠却摇了,“雨儿,你说得对,往事已矣,是爹心重了……” 傅叶雨一叹,望着爹娘再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傅叶雨一早就去了‘福记珠宝行’。 谢掌柜依然笑脸盈盈地请她入了内庭,傅叶雨坐定后就急不可耐地把脖子上的竹哨一扯,“谢掌柜,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看看能不能把我脖子上的这根乌金丝给截断了?咱们这里的能工巧匠比较多,总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谢掌柜一看,立时脸色一变,倒退一步却骇住了……即使他老于世故,这次也是给生生吓住了,眼睛怔怔地盯着傅叶雨脖子上的那个竹哨久久回不过神来,半晌,他眼睛一眨,大气一喘才醒悟过来,语气不禁恭敬了许多,“罗,罗公子,请恕谢某无能,你脖子上的那根乌金丝是无论如何也拿不下来的了……” “不会吧?谢掌柜你再好好看看,曾经就有人把它握在掌心里一运功就把它缩短成这样了……谢掌柜,你经多见广,这次无论如何也得帮帮我,如今,我不能再戴着它了……”傅叶雨说着,脸上已有哀求。 谢掌柜明显地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眼睛里更是盛满了凄苦和哀求,“罗公子,你就饶了小老儿吧!这根乌金丝是经过特殊的淬练锻造而成,不是一般人所能奈何得了的。若是真如你所说,曾有人把它握在手心里溶化,那只能说这人的武功已恐怖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世上能拥有如此登峰造极功力的人恐怕也没几个,请恕小老儿爱莫能助!” “真得没办法?”傅叶雨望着谢掌柜那满脑门的汗不死心地问。 “真没办法!”谢掌柜立时坚决地把头摇得似泼浪鼓。 “唉,”傅叶雨气馁地一叹,接着把竹哨狠狠地往怀里一扔,“真不知是那个混蛋锻造出的这根乌金丝,害得我……”傅叶雨没好气地站起来,眼光无奈地望着谢掌柜,“那,今日就多谢谢掌柜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有劳了,告辞!”傅叶雨说着,恭手一揖,,转身就离去了。 谢掌柜顿时象被抽去了筋似的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片刻他稳了稳神,挥手写了几个字,掀开帘子对着外面一喊,“阿福……” 走在大街上,傅叶雨郁闷极了,看来在临走之前,这个竹哨是再没办法还给他了…… 正想的出神,不料身边却突然响起一温和却底气十足的的声音,似乎适意压低了嗓音,“在下可是傅?” 傅叶雨一扭头,却看到一个瘦弱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正恭立地站在她身后,傅叶雨不觉奇怪地上下打量了他,随后轻声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中年人轻轻一笑点了点头,“王涵已经在此等侯傅多时了……” “噢?”傅叶雨眼睛一眯,“我与阁下很熟吗?” 王涵又是温和地一笑,也不回话,只是从怀里谨慎地掏出一个锦帕就递了过去,“王涵遵我家公子令,在此只为替我家公子交给傅一样东西……” 傅叶雨不得不接过锦帕,打开一看,立时惊呼出声,“怎会是这块玉……你是王昱的人?” 王涵含笑着点点头。 傅叶雨立时又把那块莹白的玉佩用锦帕包好又递到了王涵的面前,“王先生,我知道我与你家王爷是有些交情,不过,这块玉佩既然已经物归原主,就没有再送给我的道理,我不能收,请你还是交还给玉王爷。” 王涵微笑着把那块玉又挡了回去,“因家中有事,我家王爷还来不及与傅道别就先已回了国。临走前郑重交代,一定要把这块玉佩交到傅的手上。若傅拒绝,那王涵就是负了王爷的嘱托,只能当场谢罪,再不用回朱雀了……”说着,竟反手成刀! “等等,等等,”傅叶雨一惊赶忙阻止道,接着她无奈地脸一苦,“你家王爷可还有话说?” “都在锦帕上……”王涵静静地说着,随后又一揖,“多谢傅宽宏……” 傅叶雨对他摆摆手,接着又揭开了锦帕,只见上面果然有一行字,傅叶雨仔细辨别着,“傅叶雨,美玉赠佳人。这可是我家的传家宝,千万不可弄丢了!若是真敢弄丢了,卖了你也赔不起……他日我定凭玉寻佳人!”果真是那小子的口气,傅叶雨立时不屑地哼一声,抬头看向了面前的王涵,却不想,眼前竟哪还有半个人影…… 傅叶雨一惊,立时转头四处寻望,“喂,王涵……” 此声一呼,立时引来过往行人怪异的目光,傅叶雨只得作罢,四处又小心地望了望,再不见王涵半点的身影,傅叶雨立时郁闷地嘟哝一声道,“真是的,怎么一个个都跟鬼似的……” 回到家,爹今日竟已下朝回了家。 傅叶雨见爹还未来得及换下朝服就郁闷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便立时蹿过去,“爹,今日怎回家这么早,是不是皇上已准了你的奏折?” 傅文楠轻声一叹,没说话。放下茶盏,目光意味地往桌子上瞟了瞟,对着傅叶雨一示意,傅叶雨扭头一看,桌子上竟赫然放着一道圣旨…… 脸色立时一变,“爹,这是……” “自己打开看看吧!”傅文楠无奈地轻声说道。 端详着爹脸上的神情,傅叶雨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抽出圣旨打开,片刻后又突地一下子放下了,“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不但没允了你促,竟然还把你连升三级……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傅叶雨气急败坏地吼道。 “雨儿,不准胡说!”傅文楠眼一深立时阻止了女儿的大呼小叫,“今日早朝,西南王与左相极力保荐爹,皇上想都没想就当场应了……如今圣旨已下,更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傅文楠也是懊丧地说着。 “竟然是他?”傅叶雨目光也是立时一沉,“姨丈阴险狡诈也就罢了,竟然连他也……在回京的路上,我就知道姨丈不会信守承诺,所以我才百般地讨好他,以期望他回京后能助爹一臂之力早日辞去官职,没想到……不行,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傅叶雨说着,把手里的圣旨一扔就跑出了家门。 “雨儿,你别惹事,快回来……”身后,傅文楠一声焦急也跟着跑了出去,可是,眼前竟哪还有傅叶雨的影子…… 傅叶雨的老宅,如今西南王的新王府,傅叶雨望着高高的牌匾上那龙飞凤舞的‘西南王府’四个大字,心里酸酸的竟真不是滋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就踏上了台阶,对着台阶上的二位威武的侍卫一恭手,“请二位侍卫大哥代为向王爷通传,就说中书省正三品侍郎傅文楠的女儿傅叶雨求见……” 台阶上两个侍卫立时眸光一亮,互相意味地望了望,随后其中一位年长的侍卫轻轻笑着说,“王爷今日进宫去了,如今还不曾回来……不过王爷早有吩咐,若是今日傅来访,可请傅到府中静侯……傅,里面请!”说着,轻一恭身,做了个请字。 傅叶雨一怔,脸一疑惑,不进反退地退后一步站定,“那,王爷可曾说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就难说了,最近王爷比较忙,皇上常常召王爷入宫秉烛夜谈……”年青的侍卫立时挠了挠头不在意地脱口而出。 “秉烛夜谈?”傅叶雨惊疑地一声,随后眉头皱了皱,“那我岂不是要等很长的时间?” “傅,也许不会太久,说不定,王爷一会就回来了呢!你先进府等吧……”年长的侍卫急忙接口道。 “对,对,傅,你还是先进府等吧……”青年的侍卫一怔,也立时反应过来,满脸堆笑着应和着道。 傅叶雨深深地望着他们俩,眸光一缩,冷哼一声就转过了身去,“如此就不劳二位大哥通传了,我会再来找他……”说着,再不看他们一眼,绝然离去。 身后,年长的侍卫立时气急败坏地对着年青的侍卫就是狠狠地一态“多嘴,看你怎么向王爷交代……” 通过导购(.笔记本,.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二十九章 西南王府家宴(一 果然一直到日落黄昏,西南王的轿子才从宫中回到了王府。踏上台阶,守门的两位侍卫立即迎上来,不知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西南王的身子立时一顿,随后低头想了想,踌躇了一番后,还是一脚跨进了大门。 傅叶雨依在墙角看得分明,她心里琢磨着,嘴里冷哼一声,立时从袖口里拿出那个莹白的玉笛就恶意地吹奏起来。 一阵风掠过,馨香传来,傅叶雨拿下了嘴角的玉笛,却看到他正抱着肩斜倚在自己的不远处颇为玩世不恭地笑盈盈地望着她,“今日你找我?” “含我问你,我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姨丈这样做到底有何居心?”傅叶雨眉峰一冷气势逼人地说。 他眉眼一低,修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后望着她漫不经心地说,“恩师升官这是好事,你郁闷什么?” “什么狗屁好事!我们不稀罕……就我爹那个耿直的性子,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他!说,你到底有何居心?”傅叶雨说着踏前一步,盯着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他却扑噗一声笑了,绝美的容颜似突然间绽放的白玉兰般清丽绝尘,让傅叶雨也不禁晃了眼,“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你这样说也未免太不了解恩师了,这么多年,他早该扬眉吐气……” “爹已经决定了,等促后就带着我们去‘梅落山’找大师兄……那才是我们所想要的生活,”傅叶雨周身的气势顿时一落,语气稍有示弱地说,“算我求你,让皇上收回成命放我爹离去吧!这么多年,我爹他早已心灰意冷淡泊处世,那样复杂污秽的官场早就不适合他了……高山流水,云卷云舒才是他所向往的生活…你不知道当他提起大师兄时,眼眸中的那一丝明亮,让我看了都心疼……若你对我爹还有一丝的情义,就请你帮帮他,放他离去吧……” “不行!恩师现在还不能走……”西南王的眼光一紧,脸上也是少有认真地道。 “你休想再利用我爹……”傅叶雨望着他不为所动的神情顿时爆喝一声道。 西南王的目光立时幽深狂野似变幻莫测的大海,他步步紧逼地走向傅叶雨,“你再敢说一句?” “我就说……不准你利用我爹……啊,嗯……”突然间,他象豹子一般地扑过来紧紧地攫住了傅叶雨,把她狠狠地抵在了墙上,接着那霸道强势不容抗拒狂卷一切的吻就狠狠地落了下来…… 拳打脚踢已对他毫无作用,傅叶雨此时明显地出气比进气多,他的吻仿若能烧灼人的体魄攫住人的灵魂,傅叶雨的脑子里顿时一片混沌…… 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长,他突然地就松了口,身子一个旋转自己就贴在了墙上。把傅叶雨异常疼惜地往怀里一带,轻轻呢喃着道,“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利用了得恩师,除非他自己愿意……”西南王把傅叶雨羞红的小脸紧紧地按在自己的怀里,颇为动情地又说,“恩师他暂时还不能离开,一旦离开了,你们绝走不出京城去……你自己仔细好好地想一想,这么多年,恩师拒绝了皇上多少回?他甘心就这样就随了恩师的心意放他轻松地离去吗?况且,还有心思深沉的左相,虎视眈眈的东平王……你忘了,此次‘百花宴’你是怎么回京城的?如今皇上和东平王早就盯上了你……若恩师在此时离去,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等着要害你们呢!只要恩师在朝一天,就势必有一天的影响力,朝中仰慕他追随他的人大有人在,皇上一直不敢动他,就是因为此……恩师升职后,就能更好地保全你!” “可你这样做,更是把父亲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傅叶雨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厉声道。 望着她红肿嫣红似樱桃般红艳欲滴的小嘴,西南王又一阵心热,他情不自禁地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红唇,“留下来,陪着我,让我们一起面对……” “不要!你是你,我是我……”傅叶雨立马坚决地与他撇请关系。 他身子一翻又把她抵在墙上,傅叶雨急忙捂住了嘴,“不要!” 他温情地一笑,额头轻轻就抵在她的额头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对你,我好象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说着,还是俯下身去。 傅叶雨立时气得在狠狠地踢着他,“不要,我没法回家了……” “呃?也对,不能让师母看出端倪……”说着,他轻轻一笑,对着她的额头温柔一吻,“要相信我,恩师他不会有事……三天后的晚宴,你一定要来,我等着你!” “我不去,爹和娘也不会去……”见他眼眸愈要见深,傅叶雨赶忙又无奈地说,“你以为在晚宴上表姐会愿意看到我们吗?我不要自找尴尬!” “那里虽然是我的王府,但也是你们家原先的老宅子,恩师对它的感情很深,你放心,你们在那里绝遇不到她……” “物是人非事事休,那处老宅子早就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父亲早就想开了,西南王有心,我们心领了!”傅叶雨凉薄却很坚定地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西南王的眸光立时又收缩了起来,轻轻放开她,“后天,你若不来,知道后果……” “你休要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我们就不去……”傅叶雨立时胆气冲天地说。 西南王目光深深地望着她似乎咬了咬牙,随后他冷哼一声,“相不相信,我此时就能把你掠进王府里,让你一辈子也出不来……” 傅叶雨心一跳,立时瞪大眼望着他,“你,你敢……”语气明显地色厉内荏。 西南王眸光一闪,立时又揽过她……傅叶雨顿时吓得花容失落,双手不停地胡乱捶着他坚实的胸膛,“不要,爹娘会担心……” 好笑一声放开了她,西南王的脸上有计谋得逞的笑意,傅叶雨立时跳起来远远地避开了他,“你不要欺人太甚,咱们走着瞧……骸”说完,冷哼一声,用眼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后,拔腿就跑。 此后的两天,傅叶雨都很难熬! 自从那天找他理论后,他似乎更无所顾忌,竟然明目张胆地打着各种名目往她家里送来了很多的东西,甚至把傅叶雨赴宴的衣裳裙袍金钗首饰都准备好了,似乎唯恐她再不男不女地穿着男衫前去赴宴似的。 这样一来,却把傅叶雨又给气坏了,冷着脸急忙让福伯把东西又原封不动地送回西南王府,可是不稍片刻,又被两个侍卫给原封不动地拉回来……这样一来二去的,那两个侍卫再不堪忍受不停地哀求不止,说东西若是再被送回王府,王爷铁定要打断了他们的腿……傅叶雨一看,立时气得没法,也只得任由他这样为所欲为了! 爹娘似乎也看出了什么门道,但他们一致心领神会地不言不语,只要是西南王送来的东西,一律不管不问地让小青都送到了她的房间里。傅叶雨望着已堆得满满一屋子的东西不禁愁上心头,“该怎样向爹娘解释呢?” 傅叶雨气馁地扒在桌子上想破了头,爹还好,可娘和容妈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明显地有喜上眉梢的势头…… 到了赴宴的当天,傅叶雨还没有完全地拿定主意,若要真不去,那他会不会真得……想着他威胁她的话,傅叶雨立时在心里打了个冷战。爹娘那里一直没有动静,明摆着是在听她做决定……眼看日落西山再不能拖下去了,傅叶雨愁眉苦脸地推开了爹娘的房门。 傅文楠放下书好笑地望着她,“雨儿,有事?” 明知故问,爹也真会装傻!傅叶雨郁闷地把自己倦缩在了椅子上,“爹,你也看到了,他准是发疯了……我们就这样不去理他行不行?” “好象不行,他一直都很固执,决定的事不易改变!”爹想没想就脱口而出。 傅叶雨立时懊恼地把头埋进了双膝里,随后又抬起头,“爹,他打小你就一直教导他,你总有办法对付他的对不对?” 傅文楠不由呵呵笑起来,“雨儿,不过一顿晚宴而已,就那么难决定吗?” “我只是不想去而已……爹,你是很想去赴宴的对不对?”随后她的眼光又梭了梭娘。 “也不是一定要去……只是他找我谈了,难得见他如此认真……”爹意味深长地说。 “雨儿,”一边娘放下针线也轻轻地开口说,“雨儿,所有的逃避都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况且,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我们是避无可避,不说他先前心细如发地送来了那么多的东西,现在止不定接我们的马车都被他派过来了呢……” 果然,娘的话还未落地,容妈就敲着门走了进来,“老爷,夫人,西南王接你们赴宴的马车已经侯在门外了,竟然来了两辆马车,还来了不少的侍卫……”容妈说着,目光欣喜地意味地瞟了瞟傅叶雨,“,你穿成这样可不行!那是王府的宴会,得郑重点,我这就把小青叫过来好好地给你打扮打扮……”容妈说着,不等娘回话就喜滋滋地转身走了。 “哎,容妈,你不用……”傅叶雨立时从椅子上跳下来,眼看着容妈喜滋滋脚不沾地飞快地离去,傅叶雨脸一顿再说不出话来。 转头看着爹娘,唐蒲华只抿着嘴笑,而傅文楠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才抬头望着傅叶雨,“雨儿,你决定好了,我们都听你的……你若真不愿去,那爹娘就在家陪着你,让福伯回了那些侍卫就好……反正他总不会硬到家里……” “唉,爹,娘,算了……看来今晚他是势必要让我谬去了……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不就是一顿晚宴吗?谁怕谁……爹,娘,你们也准备下,我去换衣服了。”傅叶雨豪气地说完,再不敢看爹娘意味的笑脸,掉头就冲出了房间。如此状况下若她还说不去,倒显得她有些矫情了,这样,即使没事,爹娘也会觉得有问题! 大门外,果然停着两辆精巧的马车,两排的侍卫笔直恭敬地站着。见爹娘已经上了马车,傅叶雨想都没想撩起裙子就要随着上去。 “傅,请你上后面的那辆马车。”马车旁的侍卫立时伸出手阻拦了她。 “为什么?”傅叶雨放下裙子不解地问。 “雨儿,别难为这些个侍卫,你就到后面的那辆马车上去吧!”此时,爹掀开帘子伸出头轻轻地说道。 傅叶雨嘴一抿,轻轻地应了,瞟了那个侍卫一眼后就走向了后面的马车。 刚蹬上马车掀开帘子,身子就突然地被里面的一股大力拉扯着就跌了进去……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立时拥紧了她,傅叶雨大惊,还未来得及呼叫,便看到了他夺目璀璨的笑脸。傅叶雨脸一冷,立时无声挣脱了他,退后远远靠在车壁上,狠狠用脚踢了他一下方才解恨。 他嘿嘿一笑,“怕你不肯来,所以本王只有亲自过来请你了……放心,今晚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他明媚倾城的笑脸即使在这狭小幽暗的车厢里也是如此的眩目惊艳,傅叶雨顿时深吸一口气,决定保持沉默不理他。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警惕的样子,不由轻柔地一笑,也是往车壁上一靠,“太累了,先睡一会,到家的时候叫我。”说着,他竟真得闭上了眼睛,不稍片刻,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傅叶雨纳闷地看着他,见他眉宇之间似乎真带着一股难掩的疲倦,仔细一瞧,竟发现他的靴子上似乎还沾着一些黄泥,仿佛是刚刚地远途跋涉而归……傅叶雨不禁一叹,还是忍不住扯过一边的毯子轻轻地为他盖上了。 通过导购(.内衣,.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三十章 西南王府家宴(二 到了西南王府的大门口,傅叶雨见他还睡得香,便没忍心叫醒他就独自下了下马,“把马车赶进王府里吧!要轻点……”轻声吩咐着赶车的马夫,傅叶雨随后就走到了父母的身旁。.info[] 傅文楠仰首欣赏着王府上方高高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扑面而来,傅文楠不由赞赏地点点头,“是他的字,铁钩银划,行云流水,气势磅礴,很具功力……不曾想几年不见,他的字竟然也达到了如此高深的造诣,真是后生可谓呀!” 唐蒲华也是微笑着应和着,“是呀,他从小就天赋异秉,远见卓识,聪颖睿智,这些对他都不是难事!” 傅叶雨却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此时,府门内匆匆跑出来一个侍卫,傅叶雨认得竟是魏青,见他急忙走过来一揖道,“傅大人,王爷吩咐,大人可不必在意时间的早晚,尽管随意在王府内行赚只要最后到得‘菊花厅’便可。” 傅文楠点点头,“有劳了。”魏青又失身一揖轻轻退去。 傅叶雨不满地一嗔道,“爹,你看,他就这样怠慢我们……” “傻孩子,他这是在为我们着想呢!”唐蒲华微笑着拉住了女儿。 “含明明就是他怠慢我们……”傅叶雨还在不满地嘀咕着,傅文楠却一步跨进了府门里,唐蒲华急忙也拉着女儿紧随而入。 西南王府,处处挂满了桔色的宫灯,亭台楼阁,长廊轩榭,被映得一片通明如同白昼。傅文楠不由得百感交集,有些近乡情怯地慢慢地向里踱去……整个园子被一片淡淡的馨香所包围,薄薄的轻雾象白纱一般为整个园子笼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桔灯摇曳,花影扶苏,暗香浮动,庭院深深的老宅子竟然没有丝毫的改变,一如当年他们生活休憩时的那般模样……这不禁让傅文楠心中纠葛热泪盈眶,他异常激动地看看这又望望那,眼睛里闪着难以言喻的亲切与留恋……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屋一角无不镌刻着傅家几代人的心血和努力,如今……唉,物是人非事事休,傅文楠不由怅然一叹,不在意,不留恋,不心酸那是假的,如今再置身其中,却有种恍然隔世的空茫感……十年弹指一挥间,眼前所熟悉的一切,往昔那些快乐的时光却再也回不来了……傅文楠突然间感到凄凉透体,一股悲沧的情绪漫漫袭上心头来。 唐蒲华似乎也感觉到了他微妙的变化,轻轻走上前去扶住了他,“都过去了,这老宅子如今能保持着原样已经很不容易了,看得出,这里是经过精心维护的。听说那个王大富当年买了去也不曾住过……” 傅文楠此时也回过心思,他转眼又四处仔细端详着老宅子,随后点点头,“不管怎样,如今是他名正言顺地住在这里,我也感到很欣慰!” 唐蒲华轻轻点点头,“他是个重感情又念旧的人,这处老宅子交给他,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小时候可没少耍赖留在这里……” “呵呵,那到也是,”傅文楠不由轻呵一声笑出了声,回忆总是那么美好,“当年,他在宫中惹了祸,都是影山替他受着。我惩罚影山,他看着比打他自己还要难受还要心疼,随后便以此为借口从宫里偷偷跑出来,赖在影山的死活也不肯赚最后皇上和玉瓶公主没法了,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的性子……” “呵,当年那个玲珑狡黠心性如雪的少年如今早已长大了,有担当了。如今娶了王妃,玉瓶公主也该心慰了!” “往事已矣,不提了!”提到玉瓶公主,傅文楠无不满心伤情地说着。 “走吧!也别让他久等了。”唐蒲华在他身边轻轻地说道。 傅文楠点点头,回头去扯傅叶雨,不想手里却抓成了空……傅文楠一惊,急忙扭头,眼前竟哪里还有傅叶雨的影子……“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眨眼的功夫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唐蒲华也往四处看了看,随后轻声安慰着道,“不用担心,这里的一切她都熟悉,况且在他的府内应该很安全。” 傅文楠也是长叹一声,“雨儿长大了,不几天就是九公主与白千羽的婚礼,我真怕她受不住!别看她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很坚强,其实心里……” “别说了!”唐蒲华一下子打断了他,目光中不由又涌起心疼的泪水,“这一年来女儿受的委屈还少吗?我真想带着她远远地离开这里,让她再不受到伤害……” 傅文楠一叹,轻轻拥住了妻子,“都是我不好,让你娘俩儿跟着我受苦……” “我一直都不甚明白,凭他的心性又为何要那样做?升官对咱们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要相信他,他做事情总是有他的道理,也许,他是为了雨儿好……” “为了雨儿好?这从何说起……”唐蒲华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丈夫喃喃地道。 “你不都说了吗,女儿已受尽了委屈,也许以后就再也不会了……我也不允许谁再来欺负我们的女儿,相信我……”傅文楠坚定地说着。 唐蒲华轻叹一声又偎进了丈夫的怀里,“我们的女儿什么时候才能再找一个如意的郎君呢?我也想着她能够早早地美满地嫁出去呢……” “你不必着急,我觉得雨儿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聪明,她有自己的思想,会自己选择,你我不必替她心……” “含你也只会这样说,女儿的事你根本就不管……”唐蒲华轻轻埋怨着丈夫说。 傅文楠呵呵一笑,没说话却紧紧拥住了妻子。月影朦胧下,两人显得如胶似漆恩爱无比。 “呃……嘿嘿,爹,娘,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此时,傅叶雨怀里抱着一大把的山茶山钻出树影就笑嘻嘻地站在了自己父母的面前。 唐蒲华羞的一把推开了丈夫,“雨儿,你跑到哪里去了?” 看着娘羞红的脸,傅叶雨呵呵一笑又促狭地说,“娘,早知你和爹如此恩爱,我就在那棵老茶花树下再多待一些时候了。爹,娘,在我们的老宅子里,你们是不是又找到了当年初恋的感觉?” “呸,竟胡说……”唐蒲华听着女儿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立时羞得轻呸她一口,“走了,难道你肚子不饿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对哟,我是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傅叶雨嘴里也是吆喝一声,立时把手里的花一骨脑丢到娘的怀里,“爹,咱们还是赶紧走吧!都这个时辰了,女儿早饿坏了。”说着,傅叶雨扯着爹的胳膊就往菊花厅跑去。 菊花厅本是傅家专门待客的厅堂,如今西南王的晚宴便设在这里。方一穿过花枝掩映的小路,宽阔的厅堂便跃入眼前。 厅堂前,红灯高挂,桔红的灯影下正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一身暗紫色的华袍色泽明暗交替流光溢彩,白玉镶金的腰带贵气逼人,胸前金色的蟒龙张牙舞爪气势威猛,彰显着他不一般的身份。此时,他疲累尽扫,精神抖擞地倒背着双手站在桂树下,颀长伟岸的身姿气宇轩昂,俊美无寿的容颜在桔灯下更显魅惑,傅叶雨一挑眼望到他就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唉,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缺。 听到动静,他倏地抬起头来,明媚的眼眸立时射出一股强光,见着他们,脸上立时绽起个阳光般的笑容,有些孩子气地跑上来,“师傅,师母,你们来了?” 傅文楠望着他显有狡黠的眼神不由呵呵笑起来,一时竟似回到了遥远的从前,“我们耽搁了许久,让你久等了。” “没有。”他一声清脆,眼光闪闪地瞟了瞟傅叶雨,突然用手指挡在唇上一嘘,“师傅,轻点,跟我来……”说着,他略显神秘地一笑,轻轻转身踏上了台阶。 傅叶雨满脸的不屑,难不成这就是他嘴中所说的惊喜?傅叶雨不由地又四处扫视了一现,整个厅堂竟没有一个人,难道今日的家宴就只请了他们一家人?早知如此,这三天来就不该如此纠结了,唉,真是杞人忧天啊!这样想着,傅叶雨好不郁闷! 轻轻地踏入厅堂,随着他们又转入供宾客休息的偏厅,突然,一个清风修竹般的男子就一下子映入眼帘。傅叶雨注意到,他此时正静静地站在书案前,单手背立,右手执狼毫正聚精会神地轻勾点画……这一刻,世界万物仿若静止了般,连那压抑的呼吸声都显得那么的飘渺遥远,庭堂内一股淡淡情愫弥漫开来,容进他浑然忘我的境界中…… 傅文楠轻轻地站立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书案前那个熟悉的影子,回忆如醇厚的美酒,轻轻滋润着他久违的淡漠的灵魂……一股热切激动的情绪慢慢地涌上心头,傅文楠的眼里渐渐浸满了温热的泪水,他不能抑制心中那喷薄的感触,轻轻闭上了双眼。 傅叶雨异常诧异地望着喜怒哀乐从不显于形的父亲那满满的激动的仿若遇到了多年不见的亲人一般的神情,心里异常的不解,她转头又望了望书案前的那个清风修竹般的男子,她可管不了那么多,移步就向那个男子走去。 低头一看,傅叶雨也不禁吃了一惊。只见他笔下一片苍茫,淡墨皱起时一片巍峨的,白雪皑皑,雄奇瑰丽。万里长空一片空旷,突然,一枝虬曲的老梅枝破空而出占据了整个画面,那晶莹的白梅卧在雪中更加的晶莹剔透,幽香浸脾……整幅画在他意境深远的挥毫下已尽完美,浑然天成,看似粗旷大起大落,却又在细微处显精妙,笔力之深厚精湛不得不令人叹服!仿若这一切不过信手拈来,那苍茫中也透着他一片冰心,洒脱不羁的个性跃然纸上,仿若那一枝不畏冰雪的老梅花开正是象征着他不畏强权淡然处世的高洁品质。 傅叶雨再禁不住啧啧出声,“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年青人身子一震,倏然转过身来,目光瞟过傅叶雨又望着身后,不禁狂喜涌来,他立时掷下手中笔,慌忙跑过来,“师傅,师娘,真得,竟然真得是你们……”语无伦次的话语,激动难抑的神情,他突然地撩起前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师傅,师娘请受影山一拜……”说着,竟咚咚咚地倒地嗑了几个响头。 傅文楠一把就扯起了他,“影山,快起来……” 朱影山满眼含泪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了师傅,“师傅,十年不见,你一切可好……是影山不好,没能常来看你……”说着哽咽难语。 “影山,今日能见到你,为师就已经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说着,两人竟相抱而泣。 傅叶雨此时的心情真得是很难描绘了,前儿个刚知道大师兄的消息,今儿个却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不期而遇了……傅叶雨意味地瞟了瞟他,想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和满脚的黄泥,难不成是他连夜去‘梅落山’请得大师兄……傅叶雨如此一想,心里立时就通透了。望着他的眼光却渐渐地不一般起来。 仿若已经知道她正望着他,他立时转过头来给她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脸,那笑容中包含的一切都不言而喻……傅叶雨心一跳,立时艰难地转过头去。 西南王得意地看着她羞不可抑的粉脸,心里也不由一荡,眸光闪了闪,轻轻地走到书案前,提笔就在方才的雪梅图上题起字来。 傅叶雨不由好奇,也跟着走了过去,俯身一看,发现他竟把她刚刚吟出的那首诗题在了梅图上。傅叶雨皱一眉,“一幅好画都被你糟蹋了!” 他嘻嘻一笑,“那可不一定,如今我的字可比大师兄的画值钱多了……” “哈哈,师弟说得不错,你的字洒脱刚劲,为兄自叹弗如!”此时,朱影山也轻轻地踱过来,往画上只略瞟一眼就哈哈笑着说。 傅叶雨转过头来,轻轻一揖,“叶雨见过大师兄。” “十年不见,师妹出落的倾城绝色,竟让师兄认不出来了……”朱影山两眼闪闪地望着傅叶雨说。 傅叶雨不由娇羞谦恭地笑笑,随后抬赳眼眸仔细打量着大师兄,只见他浓眉大眼,五官精致,颇显俊朗。浑身一股清流之气,有些放荡不羁。身姿修长,颇显削瘦,望着她时,眼睛清澈的象万里无云湛蓝的晴空一般干净明媚。与他相比,大师兄的身上少了丝高贵与睥睨的气势,却多了丝无牵无挂畅游天际的洒脱与风流…… 傅叶雨正想说话,不想眼前一暗,他竟然如此蛮横地就横在了她与大师兄的中间阻隔了她的视犀傅叶雨正要开口斥他,竟不想他的脸上竟是清凉薄怒之气,傅叶雨一怔,立时硬生生地吞下了要说的话,心里一嗔,“不知谁又惹着他了,竟是这样的脸色……”随后他又漾起笑脸望着大师兄,“师兄,还是与师傅到宴席上聊吧!这么晚,师妹肯定饿坏了……” “我不饿……”傅叶雨立时大叫一声。他怎么能这样当着大师兄的面这么羞她…… “呵呵,师妹,那就快入席吧!”朱影山颇显豪气地笑着,随后随着师傅入了席。 望着满桌子香气扑鼻的饭菜,傅叶雨的眼睛再也没从那上面拨开。她慌忙坐在了娘的身爆爹的身边大师兄正为他斟着酒,傅叶雨正想拿起筷子大吃,不想身旁一粘,他竟然歪歪斜斜地就坐在了她的旁边。 “喂,你不坐在大师兄的身边吗?”傅叶雨眉眼一立轻声问道。 “我为什么非要坐在大师兄的旁笨”他好笑地望着她漫不经心问道,随后他狡猾地一下子咬住她的耳朵,“我喜欢和你坐在一起……” 傅叶雨牙一咬,回眸瞟了瞟爹和大师兄,还好,大家都没有注意她,随后她在桌下狠狠地又踢了他一脚,“今晚不准妨碍我吃饭……”说着,再不理他,拿起筷子夹起菜就吃。 西南王清丽地一笑,见她目光瞟到哪里,他的手就伸到哪里,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不动声色地夹到了她的碗里,傅叶雨是真得饿坏了,浑然不觉某人的小心思,边夹边吃,不一会就把满桌子的菜尝了个遍。 “还喜欢吃什么?”他自然而然温柔地问道。 “不吃了,早饱了,都有些撑了……”傅叶雨傻乎乎地说着,嘴里还不时地打了个饱嗝。 他呵呵一笑,伸手就端过了傅叶雨面前吃剩下的饭菜就起来。傅叶雨大惊,立时伸手要抢碗,“别抢,你吃饱了,我还一口都没吃呢!” “那是我吃剩下的饭菜……”傅叶雨皱着眉头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都一样。”他头也不抬地说道,似乎也是饿坏了,不管什么夹起来就吃。看得傅叶雨的心里竟不由地一紧。 瞟到娘的眼光已经向这边梭过来,傅叶雨立时挺直了背,“娘,我吃饱了,要到园子里转一转。”傅叶雨说着,又对大师兄打了声招呼,就起身离去了。 “等等,我陪你。”西南王嘴里含糊地说着,立时也站起了身,把嘴一摸,也跑了出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傅叶雨扭头见是他,立时脸一阴,“你跑出来干什么?” “当然是陪你喽!”他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不需要!你还是回去陪大师兄吧……” “不用,大师兄和师傅有说不完的话……” “那我也不需要你陪!你跟着我会烦!”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他耸耸肩毫不为意地道。 傅叶雨牙一咬,竟真得转过身不再理他。他一直在身后慢腾腾地跟着,傅叶雨一跺脚再忍不住倏地转过身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听她一吼,他快步跟上她,“要不要到你的房间去看看?” “什么?我的房间?”傅叶雨一听大声叫道,“你有没有搞错?在这里我怎么会有房间?”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你小时候一直住着的房间,我都完好无损地保存着,总想着能有那么一天,你再回来……” “我不需要!”傅叶雨立时叉着腰凶狠地对他吼道。 “不去就不去,你凶什么?”他嘴巴一扁立时说道。 “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今儿的晚宴就请我们几个人,这样的场合,你也不让表姐出来见个面,你就这么不重视大师兄?” “她来不来无所谓……她算什么?大师兄才不屑见她……” “那怎么能无所谓?你都成婚了,难道你就不打算让她与大师兄见一面?” “有这个必要吗?再说了,她根本就不住在这个园子里!” “什么?不住在这?这里不是你的王府吗?表姐是你的王妃她不住这住哪儿?”傅叶雨一听也是吃惊不小。 “这里是我的王府,却也是你家的老宅子,她不配住在这里!你能不能不提起她,真是扫兴!”他立时阴沉着脸吼道。 还没见他如此说变脸就变脸,傅叶雨不禁一哂,气一泄,突然间就想起了他曾说过,不与表姐做夫妻的话……傅叶雨想到这里,轻轻点点头,“那你这么做,姨丈也愿意吗?他可是消息灵通的很,若是知道你这样地怠慢表姐……” 突然身子一紧,他一把揽过她的腰脚下一用力就腾空而起,傅叶雨立时一声大叫,“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飞起来……” 一把把她扔到高高的‘观月亭’上,西南王面色铁青地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傅叶雨立时抱着柱子蹲在了亭子边缘,“生那么大气干什么?难不成表姐跟你闹了?” 他目光一厉,气绝绝地抬起头。傅叶雨一看,立时举双手投降,“不提她,不提她……” 随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静,他低着头愣愣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傅叶雨偷偷地望着他,见他脸色不霁,立时逗着他说道,“十年不见,师兄似乎变了不少呢!我都想不起他小时候的样子了……你说呢?” “你不记得你小时候骑在他背上爬高上低了?” 此话一出,傅叶雨不由闹个脸红,“少不更事,提那事干什么?” “嗤,”他不屑地轻嗤一声,“你当然不愿意提了,尿床竟然尿到三岁多……” “喂,你还有完没完了?”见他提出羞人的糗事,傅叶雨立时又火起。西南王斜睨着她欲要喷火的样子也立时偃旗息鼓,“不提就不提,反正大家都知道!” “你,还敢说?”傅叶雨立时从柱上边跳下来,凶神恶煞地就站到了他的面前。 “哈哈哈,”他计谋得逞地哈哈一笑,慢慢伸出了手……傅叶雨脸色突变,再想逃走却已来不及,他猿背一伸就抱住了她。 “快放下我,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傅叶雨羞得满脸通红挣扎着道。 他把她抱到自己的膝上坐好,双手就紧紧地满足地揽着她的纤腰,“别动,让我再歇一会,整整跑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说着,他的脸竟真得贴在了她的后背上,均匀地呼吸声传来,傅叶雨立时僵直了身子不敢乱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细碎的谈话声传来,傅叶雨一吓立时从他膝上跳下来,他困倦地微微睁开了眼,“怎么了?” “好象是父亲与大师兄来了?” 话说着,就见枝繁叶茂的小道上慢慢地闪现了三个人的影子。傅叶雨警告的眼神递过去,转身就向爹娘跑去。 西南王也不得不跟了下来。 “师弟,我恐怕也不能住在王府里了,我想多陪陪师傅,就随着他们回去住吧!”此时,朱影山满脸笑意地望着西南王道。 他脸有踌躇,片刻又轻轻点头道,“师傅,师兄,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傅文楠轻轻点点头,“我都听影山说了,你为去‘梅落山’请他三天来不眠不休地纵马奔驰,想必早该累坏了吧?我们回去后,就好好休息,不要让我再挂心!”傅文楠的眼睛里是同样的宠溺。 他笑着挠挠头道,“师傅,我早已不是从前的自己了!三天不眠不休对我不算什么,早就习惯了!” “别大意,身体要紧!”唐蒲华在一旁温柔地望着他道。 “谢师母,我会注意。我这就送你们回去。”说着,一挥手,两辆马车便轻轻地从花影处驶出来。 通过导购(.手机,.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三十一章 路遇白千羽 一连半月之余傅叶雨都窝在家里没有出门,她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 她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了观赏大师兄的笔下千秋上。朱影山甚是勤奋,每日必作画不辍,虽然最擅长的是画梅,但他画风奇特,画境变化无穷,山水、花鸟、鱼虫、走兽,无所不能,又无一不精。真真让傅叶雨象抓了块宝似的欣喜若狂,她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每次都把大师兄的画不动声色地据为已有,暗暗盘算着若是拿到京城最大的书画斋去卖……嘿嘿,真是美事一桩! 朱影山对她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但他却从不点破,每日照常画画。只不过每次画画的时间都比较长,而且每幅画都由心而发一气呵成无不精妙绝伦……这让傅叶雨每次都乐得合不上嘴。 每日望着她琉璃若美玉的灼灼目光,朱影山的心里都柔到了极处。千年不变波澜不惊的心却因着她点点的欢乐雀跃而变得再不能平静…… 只不过短短的几日,他的眸子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狂野而不羁的心似乎找到了一生的牵绊,他不动声色地天天陪着她,笔下的画作也越来越高雅华丽,气势磅礴。灵感涓涓而来,他下笔如有神,每幅画都让傅文楠惊诧赞叹不已。 只有他自己明白,如今他只是为她而画…… 这段时间,失踪了一段时间的唐芾却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似乎是嫌了不少的银子,竟然给傅叶雨带来了满满一车子的‘醉玲珑’,还有江南的点心,茶叶,丝绸以及天南海北各种各样的小玩艺……顿时让傅叶雨的生活锦上添花丰富多彩起来,为此,他在京城即使有宅子也不回去住了,就赖在傅家不走了。每日与傅叶雨朱影山谈天说地喝得昏天黑地的,直让唐蒲华看着直,却又不愿阻止他们。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冲淡了九公主与白千羽的那场惊动了整个京城的华丽婚礼给傅叶雨所带来的冲击与伤痛。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情绪,直到看到她是真得开心了,大家才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每次唐芾有话欲言又止时,唐蒲华都用眼睛狠狠地剜着他不让他开口,唐芾一叹,也就再不吱声了。脸上却是一片忧虑。 腊月,天气似乎也象翻书一样地蓦然清冷起来。大家都换上了棉衣,小青特意为朱影山做了崭新的棉袍,并亲自叠放在他的床铺上。为此还遭来了傅叶雨不一般的大惊小怪的喧闹声,直羞得小青抬不起头来。朱影山却只是淡淡地一笑,眼睛瞟着傅叶雨,身上还是穿着师娘为他特意缝制的灰袍子。 这一日,天上竟然飘起了零星的小雪,扬扬洒洒的甚是隽秀可爱。(..info无弹窗广告)傅叶雨心情顿时起来,决定到街上逛逛。回头找不到二表哥便抓着大师兄就出了门。 大街上依然行人如织,人们似乎更喜欢这新年新气象,都纷纷涌上街头。伴着新年的即将到来,整个上京城顿时喧腾了。傅叶雨在行人中穿梭买了不少的东西,身后的朱影山早已是两手满满,但他依然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随在她身后,望着她兴高采烈兴奋地小脸,心里是异常的满足踏实。 突然,前面的街角似乎围观了不少的人,熙熙攘攘指指点点的,脸上还尽是唏嘘之色。起初傅叶雨也没在意就倏然走了过去。 “唉,这不是天宇将军白千羽吗?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就是,娶了尊贵无比的九公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竟然喝成了这样……” “难道白家也没人出来寻找吗?大冷的天,睡在地上,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唉,白将军也是有心酸事啊!成婚的当晚听说是被人捆着进洞房的……那个九公主也是霸道的很,刚入了白府就立了许多的规矩,如今白家上上下下都战战兢兢的……止不定白将军的心里还是装着傅……” “那又能怎样?命中相克……” “唉……” 此时,傅叶雨的脚突然象生根了似的再也移不开,她低着头浑身微微着,突然,奋力地拨开了人群,目光所至,顿时让她心痛如刀绞般捂着嘴闷声痛哭起来…… 冷硬肮脏的地面上,正醉醺醺地躺着一个烂醉如泥的人。单薄的衣衫早已污秽不堪,满头的青丝散乱,遮住了半边容颜只露出凌乱不堪的胡子。嘴里的酒气上涌,一股恶臭弥漫。此时,他死醉地躺在街角的冷地上,摔碎的酒坛子划破了指腹,鲜血浸满衣袖…… 傅叶雨再也承受不住了,她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脸上的泪水象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抹不绝。她轻轻地摇晃地俯下身去,怜惜心疼地轻轻地抱住了他,“千羽,你醒醒,我是叶雨,你睁开眼好好地看看我……” 仿若利箭穿心,傅叶雨再也忍不住地抱着他失声痛哭,那凄厉绝痛的哭声不禁让围观的众人也心酸不已…… “原来是傅……唉,真是让人看着心酸呢!” “是啊,两人青梅竹马地一起长大,就这么说休就休了……” “如今白将军也成了驸马爷,傅更是落得个凄惨,听说再没人上门提亲了!真是可怜……” “唉,世事难料啊……” 围观的众人无不感叹地说着,但傅叶雨却再也听不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轻轻地用袖子擦拭着白千羽脏乱的容颜,一张原本风华霁月的俊颜如今已憔悴瘦弱的不成样子了,真不知道他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傅叶雨再不敢想下去,如今她的眼里心里只放着他一个,再也看不到身旁朱影山那双心疼至极的眸子…… “千羽,你醒一醒,我背你回家好不好?你不要躺在这里,我看着难受……”傅叶雨嘴里轻轻呢喃着,泪水一滴一滴在落在白千羽苍白的容颜上,心伤至极。 “你若过得不好,就回边关去,你不是很喜欢那里的大漠苍鹰,英雄胆色吗?我再也不会怪你老不回来……”傅叶雨抱着他碎心地呢喃着,悲凄的语气让人听而心酸,朱影山再看不下去,他倏地转过头对着众人一揖道,“敢请哪位小哥到白将军府给报个信……”人群中立时有人应着。 朱影山轻轻地蹲下怜惜地扶着傅叶雨,“叶雨,来,把他先交给我……” “不,不,”傅叶雨立时慌乱地摇着头,又把白千羽紧紧地抱在怀里,“不,大师兄,就让我再抱他一会吧!好久好久了,我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傅叶雨心伤的难以自制,眼睛里沉痛迷茫,柔弱的让人心疼。朱影山立时心疼地抱住了她,“傻瓜,他已经不再属于你了……” 傅叶雨依然是心伤地摇着头,哽咽着再说不出一句话来。此时的她,被真正的傅叶雨占据,心里的痛已泛滥成灾,她不停地用脸摩挲着白千羽的脸,“千羽,你醒过来好不好?你醒过来再看我一眼,我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泣血的话语轻轻地灌入耳中,白千羽的手立时懵懂中紧紧抓住了傅叶雨的胳膊,“叶雨,叶雨,是你吗?是你在哭吗?我听着好难受……” “呜呜呜……”傅叶雨立时不停地摇晃着他,“千羽,你醒来……” 白千羽终于艰难地睁开了那沉涩的眼眸,绝望之极的眼里一片空茫,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辩清眼前的人,突然悲鸣一声就挣扎着坐起来,两臂一伸就紧紧地把傅叶雨揽在了怀里,朱影山无不叹息地默默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吓人的苍白,语气却是狠厉又痛惜,“叶雨,告诉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对不对?是你真得来到了我身边……叶雨,你掐我一下,象小时候那样……” 傅叶雨痛哭着又紧紧抱住了他,“千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能变成这样……你让我以后还怎能安心!” 白千羽也是深痛地闭上了眼睛,“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已经对不住你,那一天,他们把我灌醉捆到婚房后又下了药,我,我,我活得生不如死……” 傅叶雨立时锐痛地再说不出话来,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白千羽的肉里,着身子悲恸地紧紧地抱着白千羽,似乎要保护着他再不受到伤害…… 此时,白家的老管家终于赶到了。待看到相拥而泣地两个人时,年逾花甲的他顿时再忍不住悲凄地痛哭一声,“傅,我家少爷可是被生生地毁了呀……少爷七天七夜都没回家了,我找遍了整个上京城就是找不到他……老夫人病倒了,老爷也是捶胸顿足地痛哭,整个家都乱了……”说着,竟忍不住也老泪纵横地哭起来。 随后的几个家丁赶到,朱影山轻轻对他们一示意,几个家丁立时手忙脚乱地就欲拉开他们,朱影山也是轻轻抱住了傅叶雨,“叶雨,白将军要回府了,你要放开手……” “不,”傅叶雨一声凄厉,白千羽更是凶狠地把拉扯他的几个家丁一下子掼到了地上,“滚,你们都给我滚……我要和叶雨在一起……” “叶雨,九公主的轿子就停在街口,你赶快松开手!”朱影山无奈只得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傅叶雨身子一震,立时醒悟过来,她怔怔地无限留恋地望着白千羽,许久才慢慢松开了手,“千羽,随他们回去吧……” “不,叶雨,你不要再离开我,我怎能没有你……”说着,白千羽更深地抱紧了她。 朱影山一看,无法,一掌就打在了他的劲项间,白千羽闷哼一声顿时昏厥,“快把白将军带回家!” 几个家丁立时手忙脚乱地扶起白千羽就赚朱影山把傅叶雨紧紧地揽在了怀里,“放心,回到府中他就没事了。” 傅叶雨怔怔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朱影山一叹,“唉,一切都会过去的……待过了年,我就向师傅请求把你带回‘梅落山’……” 此时围观的众人也慢慢地散去了,清冷的街头顿时静寂起来。 “哟,这是谁呀?这么眼熟……”突然一玩世不恭讥诮的声音传来,傅叶雨顿时打了个冷战,她眸子一眨,顿时射出一道冷光来。朱影山立时把傅叶雨挡在了自己身后,“噢,原来是东平王……好久不见,东平王别来无恙?”朱影山淡淡地说。 此时,东平王郑焕正嘴角噙着一缕讥讽地晃过来,他眸光瞟了瞟傅叶雨,转眼又冰寒地盯着朱影山,“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托王爷的福,影山还活得好好的!”朱影山也不无讥诮地说。 东平王邪邪地一笑,不理他,转身又望向了傅叶雨,“含我该叫你什么好呢?傅叶雨,还是小叶子?嗯……”东平王挑衅地望着她,那样子恨不得要把她一口吞下去。 傅叶雨淡淡地望着他,声音是冰封千里的寒意,“叶雨不明白东平王在说些什么?” “哼含你当然不明白了,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了,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我真是傻呀!不过也是万分的庆幸,你可比刘丽珠强多了……” “王爷,我们今日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朱影山立时觉出不妙,他脸色冷峻地说着扯起傅叶雨就走。 东平王的身子蓦一挡,“想赚还没那么容易!” “怎么,东平王还想再与影山打一架不成?”朱影山无畏地望着讥笑道。 东平王的眼眸倏地一深,“别太得意!我早晚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过往的一切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很可惜,东平王总是自不量力……” “含”东平王顿时冷哼一声,趁其不备,倏地一把就抓过了傅叶雨。朱影山立时色变,“你想干什么?” 东平王阴森地一笑,立时把傅叶雨拥进了怀里,“你说我想干什么?你们几个混蛋还不给我好好地教训他!”东平王立时扭头对着随行而来的几个侍卫说着。 几个侍卫一怔,立时把朱影山围了起来。 “郑焕,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师妹!” “我若不放呢?”东平王阴森地得意地说道。 “那五哥今日肯定要吃亏了!”一声冷冷的让人听之更是心寒的声音顿时传过来,东平王一扭头,却看到自己的七弟不知何时竟已无声地站到了自己的身旁。他立时邪气地一笑,轻轻地放开了傅叶雨,“哈哈,七弟,你竟还有闲情逛街啊?听说七弟妹可是把你管得很严呢!” 西南王不动声色地一把扯过傅叶雨,“那是我的事,不劳五哥费心!” 此时,阮良玉慢腾腾地走过来,阴笑着说,“东平王,我看你印堂发黑,身体虚软,身子怕是要被掏空了,要不要给你开几副药补补?” 东平王立时脸色一黑,对着几个侍卫厉声就怒吼道,“混帐东西,还站在哪儿干什么?还不回去,站在那里竟给我丢人!”说着,目光一狠,竟转过身阴狠地走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此时,魏兆熙也走过来,眼光挑着东平王却对着阮良玉说。 “也没什么,就是让他几个月都做不了男人而已……”阮良玉耸耸肩无畏地说道,随后他又独自喃喃了一句,“新研制的,也不知效力怎么样?” 书由 通过导购(.笔记本,.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三十二章 皇上大宴前夕 回到家,傅叶雨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任谁都叫不开门。直到第二天午时,西南王的到来,众人还是一筹莫展。 西南王面色清冷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坛子的‘醉玲珑’,唐蒲华一见他就立时迎上去,抹了抹眼泪,“从昨儿回来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家里人都担心死了,可又怕她想不开,不敢硬闯……” “师娘不必担心,师妹是个聪明剔透的人儿,她不会想不开的。如今她只是一时的心伤,过阵子就会好了。” 说着,他快步走到傅叶雨的房门前,朱影山一直在那里默默地站着,脸有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见他走来,也只是点了一下头再没二话。 西南王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上台阶,捅了捅门,门在里面被反锁。他二话不说,绕到小轩窗前,挥手一拍,小轩窗应声而碎,他一纵身就跳了进去。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地望着他的动作,站在那里再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房间内一片沉寂,仿若千年静止的湖水,甚至连一片呼吸声都没有。西南王绕过了红漆的屏风,展眼一看,脸立时阴沉下来。 宽大的檀木椅上,傅叶雨仅穿着贴身的单衫,赤着脚,正抱着膝两眼发直地坐那里发呆。仿若玉雕的精致娃娃,随时都有玉碎香殒的危险。 西南王阴着脸走过去,随手把手里的酒狠狠地掼到小桌上,傅叶雨立时把脸埋进了双膝中,逃避般地不愿看他。 西南王冷哼一声,重重地坐在了她的身旁,“知道你有多傻,只会让自己家人跟着受罪担心,他白千羽如今变成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是自作自受,当初他休你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落拓无能的熊样?” “不准你这么说他!”傅叶雨立时抬起头眼泪汪汪凶他,“他都这样了,你还这样落井下石地数落他?你都不知道,他是被人灌醉了捆进洞房里又被下了药的……对他来说,那是怎样的侮辱和伤痛!你懂吗?他们怎么能够这样对他……他是众望所归所向披靡的大将军,何等的骄傲,何等的荣光,如今竟被逼成了这样……”说着,傅叶雨再忍不住又扒在膝头上哭起来。 西南王牙一咬,眸光愈见深沉,他站起身倏地脱掉自己身上的棉袍就紧紧地裹在了傅叶雨的身上,“那你这样就能救得了他吗?白家当初退了你,就应该能想到会有今天的后果……” “那你有办法帮他吗?”傅叶雨有些乞求地望着他。 西南王倏地转过脸去,“没办法!有办法也不帮……” 傅叶雨立时从椅子上跳下来,目光黑如点漆地望着他,那样子不言而喻……他望着她光脚站在冷硬的地面上立时就一气,站起来,拦腰就把她抱到了,裹好被子,却把她的一双小脚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帮他一次吧!” 傅叶雨立时抓住了他的袖子,“你说话要算数!” 他一把挥掉了她的手,起身抓过那一坛子的酒,“你喝了它,我就帮他!” 傅叶雨二话没说拍开封泥就喝起来……西南王倏地又一把夺过,“不要命了?” 傅叶雨已经有一天没吃饭了,如今一口口的酒灌下去,眼睛早就红了,她昏沉沉地摇着头迷蒙地望着他道,“你答应的就要做到……” “含你要明白,白千羽做了驸马就不能再掌兵权了,太后这么做是想把他留在京城里。(..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南方白帝城的郡守已年老回京,我推荐他去做郡守…” “白帝城?郡守?那不是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吗?” “回不来又怎样?那也总比待在京城里活受罪强啊!再说了,白帝城虽然地处偏远,只与朱雀国一江之隔,但那里一年四季气侯温润,瓜果飘香,民风朴实,又有五万精兵把守,他这个郡守当得是绝对的逍遥快活!不过,这也要看他是否能够真正地振奋起来才行啊,我听说了,从昨儿个到现在他都还没醒过来!” 傅叶雨一听,立时又夺过他手里的酒坛子不要命似地饮起来。西南王又一把夺过,“你也一样,再这样半死不活地让师娘担心,我就,我就……”说着,他狠狠地望了她一眼,气绝绝地拿她没法,最后自已惩罚自己似的仰起就灌起酒来。她一下子扑倒在他的怀里,“我给你唱支歌好不好?” 西南王放下酒坛子一哂,“又是唱那首甜蜜蜜……” “嗯,我最喜欢唱那首歌了,你要不要听?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酒气上涌,傅叶雨此时早已醉透,她窝在他怀里低低地吟唱着,西南王一下子丢掉了酒坛子,双臂一紧把她整整地圈进了怀里,“睡吧!别担心,只要你在意白千羽,我就会鼎力帮他!” 似乎听到了他喃喃的低语声,傅叶雨立时停止了唱歌,低泣一声就窝在他怀里痛声哭起来……窗外,唐蒲华心里一酸又不停地抹着眼泪,朱影山更是一叹,寂寥地转过身去走了。 此后的几天,傅叶雨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快乐,依然每天缠着朱景山看他写字作画,但谁都明白,她脸上的笑容渗杂了太多的凄苦,不闹的时候,就一个人坐着愣愣地发呆……每当此时,唐蒲华都心疼地望着女儿,心里焦急,却不知道还能为她做什么?朱影山似乎比原先更加沉默了,他把所有的心思都融入到了自己笔下的万千画卷中,画作越见泼辣,惊世瑰丽的作品不绝出世,这让傅文楠震惊不小。似乎再也盛不住自己的快乐,十年来头一次把自己的知已老朋友都到了家里,一边饮酒,一边鉴赏一边品评,为此,朱影山一夜之间名扬整个上京城……甚至连皇上都惊动了,连夜召他进宫,当场就封他为画院的三品侍诏,可朱影山还是想都没想就推拒了,皇上的脸上尽是惋惜留恋之色。这让许多的大臣们都费思量扼腕长叹! 白千羽走了,不带一丝的眷恋绝然地离去了,甚至连即将到来的新年都没来过就走了。圣旨下达的当晚,他在傅叶雨的房顶上待了整整的一夜,第二天谁都没给道别,就一个人策马赴任了。这个昂扬伟岸的男人,没在千军万马刀血雨中倒下,却在儿女情长中却步了。带着满心的伤痛和绝望黯然地独自走了。白家老夫人痛哭地追到十里长亭,却再也望不见儿子伟岸挺俊的身影,她追悔莫及地捶胸顿足,满头的青丝一夜白发…… 这一天,年关已近,傅文楠回到家中脸色愈加抑郁沉闷。他没有换下朝服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沉思发呆,唐蒲华一见丈夫心事重重的样子,立时关切地走过来问,“出了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傅文楠抬头望了望妻子,叹息一声道,“新年将至,皇上要在年三十晚上大宴群臣,三品以上的官员可自带家眷。此次,太后特别点名要叶雨参加,我心里是有些不安呀!” 唐蒲华一听,心神也一下子收紧了起来,“如今雨儿的情绪如此不稳定,若要再受什么刺激,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上次的‘百花宴’你们爷俩刚险险地渡过,如今又逢上年关的大宴……唉,我的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说着,唐蒲华跺着脚再忍不住地又嘤嘤地哭起来。 傅文楠一把揽过了妻子,“别哭了,你这几天泪水就没干过,我看着也心疼……女儿的事你别担心,既来之则安之,我会好好地和她谈一谈。放心,她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唐蒲华一下子甩掉丈夫的手,“反正我不管,皇上的大宴我们不去!你想办法回了太后的……” 傅文楠一点头呼出一口浊气,“行,我想想办法!”说着,他头疼似地又揉了揉额角,“这两天的事情真多,前两天到咱们家来的翰林苑的陈大人看上了咱们家的影山,这两天老是追着我要我保媒,真是让人头疼!他家的那个二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凶悍泼辣,我真替影山担心呢!” “扑噗,”一声,唐蒲华望着丈夫一脸的无奈相不由扑噗一声笑出了声,“你还是多替你自己多担心担心吧!女儿的事你办不好,我不饶你!”说着,端过一盏茶就放在了丈夫的面前,“找女儿好好地谈谈,别勉强孩子,凡事由她自己做决定……” 傅文楠接过茶盏不由望着妻子笑了,“唉,我倒巴着你不饶我,你好长时间都不搭理我了……” 唐蒲华一听,脸一红立时碎了丈夫一口。 通过导购(.减肥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三十三章 初见陈媛媛 皇上年三十晚上的宴会傅叶雨推拒不了,因为傅文楠还未来得及想出办法,太后娘娘的口御就到了。 太后福寿宫的大总管德公公宣完太后的口御后,上下仔细打量着傅叶雨,随后异常满意地点点头,“果真如此,是与西南王妃长得异常相似!皇上也传来了话,要傅今年务必一定要参加……”德公公说着,转头又无限媚谄地望着傅文楠,“傅大人,这可是无上荣光的好事啊!洒家在此恭喜了!若有了好事,傅大人可别忘了请洒家喝一杯哟!哈哈,话已带到,洒家这就告辞了!”说着,德公公又意味地盯了傅叶雨一眼后才转身离去。 “恭送德公公,请慢走。”傅文楠恭手一揖道。 德公公没走几步却又顿住了脚步,回头瞟了朱影山一眼,又笑吟吟地说,“瞧洒家这记性,皇上还说了,此次宴会也务必请朱公子一同前往,傅大人就不送了,告辞!” 德公公走后,傅家人的脸一下子阴沉起来。 傅叶雨二话没说,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这可如何是好?德公公话里这不明摆着……”唐蒲华脸上是无尽的恐慌,她转头心疼地望着女儿,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娘,你担心什么?兵不将挡来水来土淹,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们不必替我担心,如今谁也帮不了我,既然逃不过,我决定勇敢面对……如今我倒是觉得,你们应该替师兄担心一下,止不定那个陈大人不知又在皇上的前说了什么?爹推了他几次他仍不死心,看来他是非要认大师兄做女婿不可了!若是此次他磨得皇上当面给师兄指婚可就麻烦了……真没想到世上竟还有如此固执之人,一意孤行,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大师兄,你到底想好了对策没有?”傅叶雨有些好笑地盯着大师兄道,如今她倒显得很轻松? 朱影山目光闪闪地望着她,随后脸上一笑,“师妹说得对,师娘不必担心!有些事强求不来,我想这一点,皇上和陈大人心里都明白!”朱影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傅叶雨赞同地点点头,随后她往椅子上非常没形象地一靠,似乎完全恢复了罗小晨那种越挫越勇敢打敢拼的个性。 “唉,”唐蒲华深叹一声,转头望向了身边的丈夫,见他眉头紧锁眼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喃喃地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还是来了……” “你们不必担心,在家好好待着,我出去一下。”傅文楠说着,头也不回地抬脚就往外走。 “你要到哪里去?大壮,快跟着……”唐蒲华在后面一声焦急,门外的大壮立时应了声就急忙跟了上去。 傅叶雨望着爹匆忙离去的身影,脸上渐渐涌满了决绝之色。 朱影山担忧地望着她,明净的眸子里尽是千言万语的关心。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在这除旧迎新的时刻,傅家却陷入一了片沉寂,完全没有迎新年的喜庆,甚至庭堂前连个红灯都没挂。 傅叶雨早就换好了衣服在庭堂里坐着,‘百花宴’上她阅尽了无数风情万种的女人费尽心机的装妆。如今,她只着一身简单的玫紫轻衫,下身穿着绣花的浅色百折裙,头上一个美人髻只简单地缀着几朵零星小花,收拾得干净利落又婉约大方,身上一股淡雅飘渺的味道,更称得一双顾盼生姿的大眼睛仿若夜明珠一般地闪烁夺目。朱影山一来到庭堂便被她梅花浸雪般出尘绝丽地气质深深地吸引住了,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脚下再移不开步子。 “咳,咳,”一声轻咳传来,朱影山立时回过神来,他低下头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傅叶雨却从椅子上跳下来,“爹,娘,你们都收拾好了?” 唐蒲华立时点点头,拉过女儿,“昨儿的话可都记住了?晚宴上切不可乱吃东西……” “娘,昨儿个你都已经交代了一晚上了,我早就记住了。我保证绝不妄自离开你半步可好?”傅叶雨拉着娘有些撒娇地说。唐蒲华笑着欣慰地点点头,“凡事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随后,傅叶雨又看到了大师兄,她眼眸一梭丢下娘就跑了过来,“咦,大师兄,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小青给你做的那几身袍子不是挺好的,你干吗老是穿着娘做的这身灰袍子,颜色太暗了,赶快去另换一身来!”傅叶雨上下梭着大师兄不满地催促道。 朱影山微微一笑,“穿什么不重要,反正我就这样,没必要刻意装扮,我也不喜!” 傅叶雨一愣,这段时间她已深知大师兄的性子,若他不喜欢的东西,再强求他也没用。随后她轻叹一声,低喃道,“大师兄,你总这样……不见你穿她做的袍子,小青都伤心好几天了。” “傻丫头,小青可不是那般小心眼!”朱影山望着她满是宠溺地道。 “雨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今晚片刻都不准离你娘的身……”一直沉默的傅文楠这时也眼眸深深地盯着女儿道。 “爹,你又来了……我不去了行不行?免得你们如此担心!”傅叶雨不耐烦地道,“昨儿娘在我房里嘟哝到大半夜害我不能好睡,如今爹你又这样……” “好了,别逼她了,晚宴上随机应便就是了!”唐蒲华拉了拉丈夫的袖口轻声道。 傅文楠点点头,又看向朱影山,“影山,你也要小心……” “师傅,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一个个都叮嘱了遍,傅文楠才放心地携着家人进了宫。 皇宫内金碧辉煌,处处洋溢着新年的喜庆,但似乎怎也走不到尽头,过了宫门后又弯弯曲曲地走了不少的路。傅叶雨望着那重重叠叠幽幽暗暗的楼阁殿宇心头不觉有些压抑,每跨过一道宫门傅叶雨都觉得仿佛是在跨进那层层的永远也逃不出的牢笼,皇宫里给她的感觉是压抑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不紧张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她的佯装也只能骗过爹娘,今晚的凶险她是心知肚明的,皇上的心思昭然若揭,但不管怎样她都做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这样想着,傅叶雨不禁挺直了腰背。 宣德殿外的庭堂里,站满了不少的大小官员。大家都携着家眷站在那里,互相寒暄互相恭维着。如今时辰尚早,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太后与皇上还没有来,大家就只得在此待侯。阔大的宣德殿外一片细细碎碎的交谈声,时间还伴有不少的欢笑。 傅叶雨一家静静地站在边角上,冷眼望着庭堂里形形色色的人,并没有上前跟谁去客套。 突然,一个身穿绛色官袍的老者转首向着他们快步走来,傅叶雨认得,正是翰林苑父亲原先的同僚陈大人。望着他急切的样子,傅叶雨的嘴角立时挂上了笑,她无不促狭地瞟了眼大师兄,看好戏般地等着那个陈大人走近。 “哎呀,傅兄,你怎躲到这里来了?害得我一直在找……呀,朱贤侄也来了?有不少的大人都仰慕你的才华,都想着趁此机会与你见上一面呢!”陈大人刚给父亲打了声招呼,就把目光热切地转向了大师兄。大师兄也不向他施礼,只傲慢地向他点了下头,就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嗯,陈兄,我们……影山他不喜欢热闹!”傅文楠见朱影山甚是不待见他,便没话找话地说。 “是,是,朱贤侄性情高洁才华横溢,怎能与我们一般高低?小女羡慕朱贤侄已经许久了,方才还不停地在问我呢……你们稍等会,我这就去把她叫过来。”陈大人自顾自说着,完全不顾傅叶雨一家目瞪口呆地表情忙不叠转身就走了。 傅叶雨一哂,立时有些兴灾乐祸地望着朱影山,“大师兄,你到底想好对策了没有?人家都要把女儿叫过来了……” 朱影山静静地回头望着她,目光深深地没有说话。 唐蒲华不由一叹,“这个陈大人也真是的,难不成让影山当面回了陈他才甘心?” “这样做未必不是好事!听说她那个女儿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傅文楠说着,立时转头看向了朱影山,随后便住了嘴。 “哈哈,是京城里有名的母老虎对不对?大师兄,这次可有的你受得了,哈哈哈……”傅叶雨急忙接口道,说完,她自己竟先忍不住大笑起来。朱影山望着她,醉心地轻轻浅笑。 “都什么时候了,竟还能笑成这幅模样!”此后随着一声清冷,西南王不知何时竟已稳稳地站到了他们的面前。今晚的他蟒袍加身,别样的风姿,一身光灿琉璃贵气冲天,眼睛闪烁如星子,神俊无匹的容颜绝美的直逼人的眼……傅叶雨立时傻傻地望着他不笑了,朱影山也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望着她傻傻的样子不由勾唇魅惑地一笑,傅叶雨立时警醒,她不由红着脸促狭道,“是那个陈大人非要把他的女儿嫁给大师兄,爹已经推了几次都推不掉!听说,他那个女儿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泼辣凶悍象母老虎……”说着,傅叶雨还是忍不住笑喷了嘴。 “母……你就口下积点德吧!”西南王跺了一下脚轻轻地嗔道,随后看着她好久都没有露出的倾心笑脸,心又不觉轻轻震动。 此时,陈大人果真扯着他的女儿跑来了。 傅叶雨立时止住了笑,挺直腰身亭亭玉立地站着不动了。目光不由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只见她高挑的个儿,穿着青底绣梅花的夹袄,浅艳的石榴裙,头上缀着精美的钗饰,整个人轻盈简洁又大方。长得也还算不错,一双杏眼不饶人似的骨溜溜乱转,看来很有自己的主见,身上颇具一股侠义豪气,泼辣的味道显而易见,傅叶雨不由对她一下子心生好感,不知为何,总觉她不是那种故意媚谄讨情的女子。 见她大方地向大家行着礼,随后目光一挑便直直看向了朱影山,“你就是朱影山朱公子?” 朱影山朝她淡淡地点点头,恭手一揖,“影山见过陈。” “爹,你先回去吧!我要单独与朱公子谈谈。”陈随即转头望着她爹大方地道。 “媛媛,你……”陈大人脸上立时一惊道。 “爹,你还啰嗦什么?你就先回吧,我还需要你担心吗?”随后她柳眉一挑冲着他爹朗朗道。 陈大人一怔,随后他笑呵呵地转身朝着傅文楠等人一揖,“傅大人,小女陈媛媛不大懂事,让傅兄见笑了。” “爹……”陈媛媛似乎不耐烦地一跺脚。陈大人立时一声不吭地走了。随后陈媛媛眼眸挑着朱影山,“朱公子,我有话要说,请借一步说话。”说着,她率先转身向外走去。 望着她如此洒脱干练的样子,大家不由都怔住了。 朱影山也是眼眸一深,望着她的背影站着却没动,傅叶雨不由推了他一把,“大师兄,快去呀!发什么呆……”说着,傅叶雨又嘻嘻笑出了声。 西南王不动声色地移到她身后,见她唯恐天下不乱的俏模样,不由勾唇笑了笑,“让师兄自己处理就好,你别跟着瞎捣乱!” “我这样怎么能算是捣乱?我在给师兄打气!”傅叶雨浑然不觉某人危险的气息,依然目光闪闪地盯着朱影山笑道,“大师兄,加油!” “师兄,你放心好了,陈并不象人们传说的那般……她会武艺,很有侠义之气,并不象一般女子扭捏……”身后,西南王轻轻地对着朱影山说。朱影山没有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再不迟疑一步就跨出了庭堂。 “唉,”身后,唐蒲华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担心,影山能应付。我看得出这个陈还真不是一般平凡的女子,看似粗俗,却性情刚烈落落大方不拘小节,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女子……”身后,傅文楠也略带赞赏地说道。 通过导购(.女装,.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三十四章 皇宫大宴 左等右等不见大师兄回来,傅叶雨不禁有些着急,“娘,你说大师兄不会吃亏吧?” “扑噗,”一声,旁人倒没说话,站在她身后的西南王却忍不住先喷出了笑,“吃亏?止不定谁吃谁的亏呢!大师兄是扮猪吃老虎,那个陈最好别惹火他!” “嘁,”听他如此说,傅叶雨立时不屑地转过头,“你又知道多少?那个陈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好象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大师兄若一不留神着了她的道怎么办?那她岂不是要赖上大师兄一辈子?不行,我得去看看……”傅叶雨说着,提起裙摆就要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傻孩子……”唐蒲华又一把拉住了她,面上笑着嗔怪道,“你大师兄好歹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会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吃亏呢?你守心则乱,别胡思乱想了。” 傅叶雨不服气,正要辩解,眼角却突然瞥到一片灰色的袍角正踏上殿来,她立马挣脱掉娘的束缚一个箭步跑过去就抓住了朱影山,“大师兄,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望着她抓着自己的袖口既关切又兴奋的眼神,朱影山忍不住挑起嘴角笑了,“还好。” “还好?”傅叶雨跟着小声嘟哝了一声,随后看到师兄已走到爹的面前,她也一步蹿过去,“大师兄,还好是个什么状况?” “师傅,师娘,我已经与陈说清楚了,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大师兄,你是怎么跟陈说的,她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了你?”傅叶雨满目好奇不停地追问道。 朱影山温柔地看了看她,又道,“其实陈挺仗义的,她女扮男装行走江湖的时候曾救过我的朋友,又在朋友那里看到过我的画,见朋友对我赞不绝口钦佩有加,她便起了想结识的心。不巧此次,我也在京城,他又听她爹如此说……她只是想见见我,并不是真得……是她爹误会了她的意思,才弄成如今这般的局面。” 众人听后无不都松了一口气。 随后傅叶雨又思索着点点头,“大师兄,其实我觉得那个陈也挺好的,又会武功,又有侠义,将来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咳咳,刚才是谁还在不停地担心大师兄要吃亏呢?”西南王笑着促狭道。 朱影山一下子转过头目光闪闪地望向她。 傅叶雨脸一苦笑,“那,那还不是因为对陈不了解吗,谁知道她只是仰慕大师兄的才华,我还以为……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傅叶雨说着,嘴一抿乖乖地退到了娘的身边站好。 朱影山望着她嘴角一勾轻轻地笑了。 此时,宣德宫的公公一声唱喝,晚宴就要开始了。 此次宴会皇上要在宣德宫主殿大宴群臣,而太后和皇后娘娘就在偏殿祥瑞殿宴请各位大臣的家眷。如此一来,傅叶雨就要随着母亲前往偏殿。临走时,西南王不动声色地俯在她耳边低语,“此次宴会要万般小心,一切忍为上,遇到应付不来的事就吹笛子,我会赶到。”随后不等傅叶雨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傅叶雨只得目光柔柔地追随着他离去,随后长出一口气,“娘,走吧。”说着搀着娘就往偏殿走去。 祥瑞殿一片欢声笑语,原来是皇后娘娘早到了,众人正在忙着向她行礼请安纳福。望着皇后娘娘满脸欢笑无可挑剔的端庄模样,想着她背后所受的委屈和痛苦,傅叶雨心里还是挺同情她的。 低着头亦步亦趋随着娘进去,向着皇后郑重地行过礼,傅叶雨正要退回来却不想被皇后娘娘一把抓住了,傅叶雨一惊,急忙抬起头,“都说傅长得倾城绝色,与丽珠妹妹异常地相似,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皇上凤眸不由上下打量着她,满目都是赞赏的味道,“不过我倒要说,傅更要比丽珠妹妹增添了一份清雅出尘的气质,身上一股灵气,钟灵神秀,天生丽姿,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凡的。傅夫人,你倒生了个好女儿!” 听皇后如此一说,唐蒲华脸不见喜色却只是大方地一礼,“谢皇后娘娘抬爱,小女蒲柳之姿怎能与王妃相比,是皇后廖赞了。” 皇后温婉地一笑,轻轻放开了傅叶雨,“傅大人雄才大略如今深受皇上的信任,本宫一见傅也是喜欢,傅夫人若没事就经常带着傅进宫来陪陪本宫吧,傅的才识也令本宫钦佩!” 唐蒲华又向皇后轻轻一礼谦恭地道,“谢皇后娘娘抬爱,我们领受了。” 皇后娘娘轻轻点点头,手一抬,唐蒲华便恭身一退,拉着女儿就朝宴席的后排走去。 方一坐下,唐蒲华就浑身地握住了女儿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傅叶雨轻声安慰着母亲,“娘,莫怕!皇后说是说,咱做是做,你不必如此担心,我心中自有定守!” 唐蒲华转头望着女儿冷静的容颜,不由欣慰地点点头。 突然一道冰凉的目光射过来,傅叶雨一抬头,却正碰上魏馨儿那看似随意却意味十足的目光。那目光中不带任何的情绪色彩却充满了不屑和讥讽的味道。见傅叶雨平静地目光望过来,她嘴角顿时讥诮地一歪就不屑地转过了头去。 傅叶雨却望着她身上的礼服不由心惊,短短的时日她竟连升了三级已晋升为皇上的从三品昭仪娘娘了。那慵懒华贵的姿态,凤眸如滑蛇一般冷冷地扫视着众人,傲视群芳,高贵而清冷。完全蜕去了原先的温婉与秀丽,变得雍容又世故。(..info好看的小说)她是个聪明又心计深沉的女人,完全胜任了自己的角色,在皇上众多的嫔妃当中脱颖而出,听说深受皇上的宠爱。平时连皇后都不愿掠其峰芒都要让着她三分……傅叶雨不由在心中感慨,事世的无常。 目光轻轻转开,不巧又望到了东平王妃李香云投来的好奇的目光,不算凌厉但也不友善,带着探究审视的味道。不过一望到她真实的容颜时,她竟双目圆瞪露出惊骇不敢置信的神态,突然间脸色就变得异常地苍白难看,更是有些恐慌地急忙转过了头去,傅叶雨看到她的身子似乎也在微微地……傅叶雨顿时困惑不解,按说,她应该不认识自己才对啊!如此反应,更不寻常! 来不及深思,太后娘娘的凤驾就到了。傅叶雨赶紧随着众人施礼。太后娘娘的身边伴着满脸憔悴的九公主,是厚厚的粉脂也遮掩不住的红肿的双眼,傅叶雨望到她心里一下子不知涌起的是什么滋味。 西南王妃刘丽珠也是一身的眩美华贵,她随着太后而来满脸的傲慢之色。如今最得意的恐怕就是她了,西南郡富饶而美丽,西南王更是神俊而威武,她算是‘百花宴’中最自得意满的一位,让整个宴会的女人都充满羡慕的眼光望着她,她藏不住的得意悄悄地滑出嘴角,却只有傅叶雨知道她背后的故事。 行过礼,傅叶雨又低头随着娘坐下。宴会开始后,太后与皇后及各位嫔妃命妇们相谈甚欢,清悦的笑声不绝于耳。的各命妇们无不趋之若鹜地附和着,欢笑着,奉诚着,唐蒲华却只是用手紧紧地握着女儿,面前的菜肴娘儿俩一个都没动。 为了使娘安心,傅叶雨挺直腰身安静地坐着,目不斜视,正馋嘴地盯着面前的一盘肥鹅浮想联翩。 娘握在桌下的手一紧,傅叶雨立时回过神来,却不知刘丽珠何时竟已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手里端着一杯酒,正满目讥笑地望着她,“姨母,妹妹,别来无恙?这杯酒我敬妹妹了。” 傅叶雨无奈慢慢地站了起来,眼角余光瞟了瞟四周,似乎连太后都停止了说笑眼眺望着这爆傅叶雨立时大方地一笑,“王妃有礼了,叶雨先干为敬!”说着,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刘丽珠撇嘴笑着,一丝阴谋的意味溢满全身。 “母后,所有的人都说我与表妹长得异常的相似,丽珠不服,今儿个就借母后的慧眼好好为我们做一番评判如何?”刘丽珠说着得意地瞟了傅叶雨一眼后,然后风姿万种地向着上位的太后走去。 “呵呵,那感情好,叶雨,快到哀家的面前来……”太后娘娘似乎心情不错,立时向傅叶雨招手道。 唐蒲华心一紧,急忙在桌下又使劲握住了女儿,“娘,你放心,女儿不会有事,如今谁也欺负不了我!”傅叶雨目光坚定地说着,唐蒲华眼一红,万分不舍地放开了女儿的手。 傅叶雨风轻云淡地向着太后走去,大方地一礼,“傅叶雨见过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金安。”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太后娘娘温和地笑着说。 傅叶雨轻轻抬起了头,风姿卓绝的姿态,一缕淡然轻轻透体而出。太后不由赞赏地点点头。 此时,傅叶雨的目光一闪,太后身旁的九公主此时正两眼冷厉地望着她,那样子仿若有深仇大恨似的。傅叶雨心里一叹,轻轻收回了目光。 此时,一直站在太后娘娘身后一身女官打扮的谢雨裳又跳入眼帘,这让傅叶雨更是吃惊不小,她双目难解地望着谢雨裳平静无波的冷颜,心里翻卷不平静。谢雨裳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眼光,立时转头看向她,随后嘴角一缕苦涩轻轻一笑对她点了点头。 一声讥诮的冷哼灌入耳中,傅叶雨急忙回过神来,在看到刘丽珠那傲慢又轻视的目光时,她不由地一俯身,“启禀太后娘娘,西南王妃国色天香风华绝代,傅叶雨不过蒲柳之姿,与王妃相比是萤火较之日月,望尘莫及,不堪一比!” 太后娘娘却一下子笑了,“傅丫头不亏是京城名动一时的才女,隽秀清丽,温婉得体,吐属风流,是个不可多得的懂事的人儿,傅家养的女儿要比丽珠强……” “母后,这是在夸谁呢?听着如此让人神往……”随着一声清悦带着戏谑般的声调传入,一身明黄龙袍的皇上就昂扬地跨了进来。 转眸意味地瞟了瞟傅叶雨,傅叶雨顿时地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赶紧跪下随着众人向皇上行了礼,傅叶雨站起来后不动声色地闪到了刘丽珠的背后。 “母后也不跟儿臣说说,到底有何有趣的事让从不轻易夸人的母后赞口不绝?”皇上向太后行过礼后非常随意地坐到了太后的身边。皇后立时满脸堆笑给他端过了一杯酒,魏馨儿也恢复了我见犹怜柔情似水的神态。 太后呵呵地一笑,眼光瞟着傅叶雨对着皇上一示意,“是丽珠不服,非要与傅比,她们姐妹二人长得异常地相似,似乎也难倒了哀家,如今皇上来了,就请皇上做一番评判吧?” 刘丽珠立时欢笑着对皇上施了个礼,“皇上目光湛亮,相信能令丽珠心服。” 皇上有些慵懒地一笑,目光立时灼亮无比地挑着傅叶雨,脸上的笑容如春水荡漾带着一丝的醉意,随后淡淡地开了口,“母后,这根本没法比?” “怎得没法比,皇上可要把话说清楚!”太后娘娘没说话,一旁的刘丽珠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姐妹二人是表亲,容貌相似无可厚非,只是这气质却是天差地别……”皇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皇上此话怎讲?”太后娘娘此时也是兴趣昂然地开了口。 皇上把眼一眯,风流的模样展露无异,顿时让的嫔妃个个都羞红了脸,傅叶雨的后背都湿透了汗,她仍然镇定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任凭浊浪淘天,她幽然不为所动。 此时皇上却懒洋洋地开了金口,“一个似花中牡丹,娇艳而绝色,让人眩目……一个似空谷幽兰,淡然若菊,却又如清荷初绽,带着令人心动的清丽……柔弱中不失刚强,霸气中不失良善,妩媚中却又精致,绝色中却又温婉,清灵剔透,倾城而魅惑,如一杯千年难得的香醇美酒,让人越饮越醉越醉越狂……”皇上端着酒杯仿若陶醉一般地出神喃喃地说着,随后心醉了般地闭上眼仰头饮尽了杯中酒,眸光如天地之间初开时的那般明艳灼亮轻轻望向了傅叶雨。 刘丽珠脸上已是相当地难看了,她再笨也能听出皇上话中的意思,再也站不住了,她一跺脚甩甩袖子气绝绝地一含“皇上就是心存偏见,把我说得如此不堪,我不比了。”说着,抿着嘴径自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傅叶雨额头鬓角的汗已快要流下来了,她真有掏出笛子吹一曲的冲动。 “傅叶雨,你休要得意,我有话与你说……”此时,九公主语气不善地站起来冲着傅叶雨怒道,随后她走下座位向着太后与皇上一揖,“母后,皇帝哥哥,请恕瑶云无礼,如今我实在憋不住了,我有话要与傅说。” 傅叶雨却轻轻松了口气,方才的尴尬她真不知道如何化解呢! “瑶儿,不得无理!如今可是年关大宴,有什么话待过了年再说。”此时,皇上脸上挂着薄怒,袒护傅叶雨的心思一览无余。 “含皇上哥哥,你这就开始护着她了?今儿这话不明,这个年我没法过了。”说着,九公主竟眼泪汪汪地哭了起来。 太后一听,立时心疼了,“不就说几句话吗?这样也好,两人毕竟都……心里的疙瘩早解开为好!” 经太后如此一说,皇上也不说话了,他目光闪烁地瞟着傅叶雨,“九妹,你要好自为之!”皇上此话一出,连皇后都变了脸色,她轻轻地扯了扯九公主的衣袖,对她轻轻地摇了。 九公主一扭身,“傅叶雨,随我到外面,我有话要说明!”说着,竟似有些怒气冲冲地向外走去。 傅叶雨对着太后皇上一礼,也片刻不停转身随着公主而去。离开的瞬间她轻轻地递给母亲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有种预感,似乎九公主并不象表面上那般气番也许是在为她解难。 通过导购(.化妆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三十五章 皇宫惊魂 凉亭之上,冷风微凉,九公主怔怔地站在那里眼望明月久久回不过神来,傅叶雨也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沉默不语。二人似乎心在灵犀,此时无声胜有声,一丝微微的僵持,淡淡的尴尬,让二人谁都不愿先开口。 “唉,”终于九公主一声长叹,淡淡地开了口,“你可否知道他已经走了?” “叶雨已经知道了。”傅叶雨平静地说。 “也许是我真得错了,”九公主嘴里说着,轻轻转过了身,“有些事情真得不能勉强,伤人伤已,如今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傅叶雨一怔,抬头真诚地望着九公主,“天涯海角不算远,公主可以去找他……” “找到又能怎样?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他爱的依然是你……”九公主眼里含着泪有些凄凉地说道。 “公主,他是个朴质的人,心很善良,你已经是他的妻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不会永远地放你不管的,也许,他还需要一些时间……” 九公主顿时摇了,“没有用的,我走不进他的心里……他的爱太厚重,象山一样,这么多年来是伴随着你们的成长一点点地蕴积而成的,带着生命的厚重,爱的惊天动地刻骨铭心……他宁肯糟蹋自己,也不愿没有你!” “公主,叶雨命歹,已给不起他……”傅叶雨也是心酸地说着。 “不,不是这样的……”突然九公主一声激动一把抓住了傅叶雨,傅叶雨抬起头,九公主却嘴一顿再说不下去了,随后她目光闪烁地摇了,“不,叶雨,不是这样的,你与他这么多年来彼此相爱地走过都相安无事,不能因为那一次受伤就……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能让你们两人再这样下去,否则我一生都不会心安……我已经与母后商量好了,只要你愿意,白家依然可以风光地把你娶进门,我不介意与你平起平坐,你也值得我这么做……只要你能召回他的心,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公主,”傅叶雨真诚地握住了公主的手,“叶雨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难道你不爱他了吗?他一直都是用他的整个生命爱着你……”九公主说着泪水一下子流下来。 “公主,当爱已成伤的时候,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叶雨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我与他已经错过了,此生就再也不可能了……”傅叶雨喃喃地说道。 “难道,你,你真得想进宫嫁给皇帝哥哥?他对你……”九公主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不,叶雨从来都未曾想过要进宫嫁给皇上……荣华富贵,过眼烟云,叶雨志不在此!”傅叶雨果敢坚定地说道。 “那,那你……皇帝哥哥对你的心思很重了,你自己知道吗?”九公主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叶雨已经知道了。”傅叶雨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 “那,唉,你若不肯嫁给千羽,皇帝哥哥那一关你是万难通过的……这么多年,虽然他表面是对刘丽珠宠溺疼爱有加,其实他心中真正喜欢的人是你……我总是能体会的得,他是通过刘丽珠在看着另一个人……若不说你的父亲是绝顶的聪明,他一早就把你允给了白千羽,这么多年,我们兄妹二人都只能在背后默默心伤地看着你们……看着你们彼此相爱,互相嬉戏,彼此亲昵,看着你们由青葱少年慢慢地长大,一个伟岸俊挺,一个风华绝代,让人羡慕不已……”九公主说着眼神一阵迷茫。(..info) 九公主的话顿让傅叶雨心惊,她不能置信皇上对她的心思竟有那么久了……这该如何是好?傅叶雨低头沉思,渐渐陷入烦乱。 九公主此时回过神来静静地看着她,“你若对皇帝哥哥无意,也不必如此苦恼,我想如今有一个人能够帮你……” “谁?”傅叶雨急忙抬头一声惊诧地问道。 “我七哥,西南王郑燮……”九公主两眼闪闪发光地说道。 “公主为何如此肯定?”傅叶雨眼眸一闪低声问道。 “别看我七哥平时冷得似冰,其实他心思深着呢……七哥在我们所有兄弟姐妹中份量最重,也是最得父皇喜爱的一个!他从小就聪明绝顶,狡黠多智,一诺千金,最重感情,如今更是心深似海高不可测……凭他与傅大人的关系,你若求他,他必会帮你!” 傅叶雨一哂,心道,“求他还不如求自己,我到如今还没有摆脱掉他呢!求他容易要摆脱他就难喽!” 九公主细细观察着傅叶雨的反应,见她眉头紧锁似乎很为难的样子,便通透地一笑,“你若实在开不了口,我就替你去找七哥去,他绝不会驳我的面子。” 傅叶雨立时抬头轻轻一笑,“多谢公主,若是需要,我自己会去找他,这样显得真诚!” 九公主也是赞同地点点头,“如今你知道自己的处境就好,不管怎样,我都相信你绝对是个聪明的女子。临危不惧,大气凛然,你很有气概,相信将来不管哪个男子得了你,都是他最大的幸运!” “公主言重了!”傅叶雨脸上一苦笑道,随后她略有沉思地道,“公主若是不便离京,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白帝城找他,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揪回京城来……公主,将心比心,你对他的好他一定能看到……” “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这么做……”九公主立时喜极而泣地问道。 “当然,我的心曾经也和你一样对他真诚挚爱过,为了他我也一定要这么做……” 九公主一下子哭泣起来,她转过身去深深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我不如你……真的,瑶云不如你……他如此爱你不悔!我再也不会嫉妒了……”说着,九公主轻轻转过身来,“你放心,我也会帮你,我会趁机会探探母后与皇后嫂嫂的口气,只怕皇帝哥哥对你的心太重了,我怕他……” “有公主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傅叶雨真诚地说道。 “那就这样吧!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怕傅夫人也要等焦急了。我先回去,你稍后就进来,免得让他们看出端默必要的时候我会借着白千羽向你发难替你解围……” “多谢公主。”傅叶雨说着深深地对着公主一揖。 九公主摆摆手,转身轻轻下了凉亭。 傅叶雨望着九公主离去的背影深深舒出了一口气,转头望月,不觉心头轻松总算放下块大石头。 “傅?”此时,凉亭内一声温润,傅叶雨立时回过头来,竟然是谢雨裳。 “谢……”傅叶雨一怔,立时一声亲昵地称呼道。 谢雨裳眼眸一闪,微微地说道,“傅还是叫我谢贞容吧!” 贞容是太后宫中一品女官的职位,月有俸禄,品阶不低。傅叶雨即使对她此时充满了疑惑好奇,但现在也不是表明身份的时候,尽管她怀里现在就揣着谢简的腰牌。于是她郑重地轻轻一礼,“不知谢贞容找叶雨何事?” “太后请傅到‘揽月阁’一叙。”谢雨裳眼眸盯着傅叶雨轻轻地说道。 傅叶雨略微地一怔,难道又是为了九公主的事?傅叶雨如此一想,便也坦然,于是她轻轻一抬手,“请谢贞容前面带路。” ‘揽月阁’是皇宫中最高的一处楼阁,听说是皇宫禁地,不知太后娘娘何以要请她去到那里叙话?傅叶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说此时是皇宫大宴,太后即使再为九公主着急也该等着宴席散后再找她问话,况且,也不一定要去‘揽月阁’…… 于是,傅叶雨不动声色地向着谢雨裳问道,“不知可否问一下谢贞容,此时宴会是否已经结束了?我母亲恐怕正急着找我呢!” “傅不必担心,此时宴会还没有散去,傅夫人应该还在宴上……”谢雨裳淡淡地说道。 傅叶雨心一跳,立时顿住脚步不走了,“谢贞容,不管怎样方才我已与公主出来许久了,没有与母亲再知会一声,她定会会很着急。我去去速速再回来……”傅叶雨说着转身就跑。 谢雨裳却一把抓住了她,脸上是不自然的笑,“傅不必着急,我已经知会傅夫人了,前面就是‘揽月阁’,傅还是快走吧!”谢雨裳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傅叶雨就走。 傅叶雨心中立时警钟大作,她立即察觉出谢雨裳今天的不寻常,她挣脱了下,竟然没有挣开她的手,傅叶雨一气,正要暴怒,不想前面一人撑灯正渐渐走来,“可是谢贞容吗?” “刘公公,正是谢贞容,傅已经到了……”谢雨裳立时欢笑着舒出一口气,待刘公公走近,谢雨裳急忙把傅叶雨交给了她,“现在傅就交给刘公公了,贞容先告退……”说着,谢雨裳转过身毫不迟疑快速地离去。 “谢贞容慢走……”刘公公在身后轻笑着说道。 傅叶雨此时早就变了脸色,皇宫凶险,步步惊心,她此刻算是体会到了。她强自镇定地望着年迈的刘公公,“刘公公,不知太后娘娘找叶雨何事?母亲还在宴席上,叶雨还未来得及跟她知会一声就出来了……” “呵呵,傅不急,先随老奴阁子,有人已经在里面等候许久了……”刘公公笑呵呵说着,随手就把傅叶雨推进了‘揽月阁’。门‘当啷’一声就关上了,傅叶雨立时大惊,她转身立时朝门口跑去,“刘公公,你快开开门……” 突然一声低沉的古铮声响起,带着浑厚幽远绵长的音调,似乎还有一丝心喜雀跃,傅叶雨心一跳,不由依在门上怔怔地往里望去。 到处都是长长的轻纱,曼妙地垂到地上,带了丝飘渺温馨的味道。‘揽月阁’非常阔大,红灯摇曳,缕缕的檀香袅袅飘来,迷惑了傅叶雨的眼睛。她浑身不由的一个激灵,瞪大眼睛,浑身一股傲气,既然退无可退,她决定勇敢地向里走去…… 绕过轻纱,傅叶雨却一下子怔住了。原来整个‘揽月阁’没有太多其他的摆设,四周的墙壁上竟然全部画满了壁画,一幅幅,一面面,绚丽多彩,美仑美奂,惊心动魄…… 傅叶雨不由走近墙壁仔细观看,只见墙上所画的都是一个伟岸俊挺的男子伴着一个妙龄绝色女子的画面。或笑或怒或颦或喜,站的,坐的,躺的,嬉笑的,弹琴的,吟诗的,作画的,读书的,甚至连刚出浴时的羞涩清丽的一面都描绘得细致入微美仑美奂……惟妙惟肖的面画,笔笔传神,笔笔细腻,这段时间她总在观赏大师兄作画,知道每一笔每一划都是用尽心思的,所以望着这四壁精美绝伦的画作不由让她惊赞叹息心跳不止,周身一股,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 不知何时,铮音早已停止,傅叶雨却浑然不觉,她完全被眼前瑰丽的画作所震憾惊呆了。她似乎能深刻地体会得到作画之人那发自肺腑的真挚情感,涓涓不息,感天动地,爱到深处,早已魂牵梦萦不知所终…… “这个‘揽月阁’曾是父皇为玉瓶公主所建,壁画中的女子便是当年风华绝代的玉瓶公主,父皇爱她已到了痴迷的地步……”身后一淡淡的男声袭来,傅叶雨浑身一抖。 她僵硬着身子慢慢地转过身来,双目惊骇,心跳如鼓,身后,咫尺之间,皇上郑淳正深情款款地望着她温柔浅笑…… 那满目深切醉人的情愫再不遮掩,坦荡荡地晕在俊逸绝伦的脸上,逼人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傅叶雨立时红透了脸,心似乎也漏跳了一拍,她急促地吸了一口气,慌乱地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叶雨见过皇上……” “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行礼……”皇上郑淳温情地说着,接着便轻轻扯起了她。 傅叶雨急忙后退一步,挣开了他的手,郑淳脸色一暗,随后又笑了,“你不是最爱看你大师兄作画吗?过来看看朕的画技如何?”说着,率先走到一旁的画案前,转眸静静地望着她。 傅叶雨低下头,强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不知为何,浑身一股炽热,让她越想镇定越心慌迷乱,无奈她狠狠地摇,还是昂然地走到了画案前。低头一看,顿时呆住,只见宽宽的宣纸上正映着一个倾城绝色的女子,手拿书卷,含羞带娇地浅笑着,美目琉璃,钟灵神秀,让人一望便心神陶醉…… 画面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傅叶雨…… 皇上在她身后轻轻温情地一笑,温热的气息吹在耳根上,傅叶雨浑身似乎都热透了,“喜欢吗?朕的画技还不错吧?当年玉瓶公主仙去后,父皇思念成狂,整日把自己关在‘揽月阁’里没日没夜里作画,朕当年很不理解,如今朕已经感同身受了……叶雨,朕不是父皇,不会等玉瓶死后才知道自己的真心早已付出,朕已等你好多年了……若你愿意,朕愿此生只为你执手丹青,朕的心情深似海,此生只愿为你付出……” 皇上的话如魅惑的靡音一下子搅乱了傅叶雨的心,她有些不能自制地扶住了身前的画案,头脑一阵眩晕,浑身无力,心中一股燥热让她恨不能跑到冰水里泡一泡,她心知自己已经很不对劲了,尖长的指甲掐进肉里,她强提精神慢慢转过了身,“皇上,叶雨想为你吹一支曲子可好?” 望着她迷醉的眸子,娇鲜欲滴的红唇,皇上郑淳似乎也醉了,许久,他才盯着她温柔地低喃,“好,你做什么,朕都喜欢……”随后牵着她走到了软榻上坐下。 傅叶雨慢慢地从衣袖中抽出那支莹白的玉笛,放在嘴边就轻轻地吹起来。心早已深醉不知曲调,但她依然支撑着一丝清醒断断续续地吹响了玉笛,温柔深情的曲子搅热了原本就痴狂的空气,她早已承受不住,但她依然坚持着,她知道这也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呯’的一声清脆,手中的玉笛猝然坠地,傅叶雨浑身瘫软再也无力拿住它,皇上郑淳温柔地一笑,接着再不迟疑一把抱起了傅叶雨,连往里走边在她耳边轻轻地低语呢喃,“放心,朕会好好地疼你……” 傅叶雨无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宽大的龙床,细软的褥垫,炽热的呼吸都让早已迷乱的傅叶雨再忍受不住地轻吟出声,郑淳迷醉地欣赏着她诱人的姿态,微微一笑,慢慢解开了她束腰的软带…… 突然一声震响,‘揽月阁’的大门被一下子撞开了,年迈的刘公公火急火燎地跑进来,扑跪在地,“皇上,大事不好了……” “混蛋,滚出去……”皇上一声暴怒,接着手一挥,一个物件正好砸在了刘公公的身上,刘公公一下子扑到在地,仍然带着哭腔哭嚎道,“皇上,魏昭仪娘娘小产了……魏将军当场暴怒,西南王也是气着了,太后娘娘无法,只得派人满宫里找你……” “什么?”,咋一听闻,皇上的脸色也变了,他转身挥手放下床幔,“她是什么时候有身孕了?御医可都去了?” “都去了,御医说快满一个月了……按说也不严重,不知为何就是血流不止……御医们都束手无铂太后娘娘也是急坏了,一个宫一个宫地在找你……” 皇上立时低下头沉思,随后万分不舍地朝龙看了一眼,“好好看守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朕去去就回……”说着,脚下生风便出了‘揽月阁’。 “遵旨。”刘公公急忙一声应允,从地上爬起来,见皇上早已走远,才一改方才的惊慌,对着一旁的纱幔一揖,“王爷……” 纱幔立时一动,西南王面色冰冷地站了出来,抬眼朝龙床的方向瞟了一眼,随后阴森地对着刘公公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公公一诺,急忙抬头向四周看去,接着跑到一个大花瓶前,抓起花瓶‘呯’的一声就砸在了自己的头上,血流出来,他也摇晃着倒下去了。 “含算你还识趣。”西南王冰寒地一语,急忙跨步向龙走去。 掀开床幔,西南王立时咬牙,傅叶雨此时早已忍受不住煎熬地蜷缩在打滚,身上的衣裳早已凌乱,面色红透,浑身炽热,那的喘息声连西南王听着都脸红心跳……他急忙把她扶起,从怀里掏出一颗‘碧玉丹’就塞进了她嘴里,轻柔地为她整理好衣裳,西南王两臂一用力就把她拦腰抱了起来。随后几个纵跃就消失在殿堂楼阁中…… 桂树下一顶小轿,阮良玉正焦急地在一边走来走去。西南王抱着傅叶雨一个闪现,阮良玉立时赶上去,伸手搭在傅叶雨的脉博上一诊,“王爷,她必须马上出宫……” 西南王也是面色肃然地点点头,“我给她吃了‘碧玉丹’,根本不管用,你现在赶快带着她回‘馆’,我赶快知会师傅一声就回去……”西南王说着急忙把怀里的傅叶雨交到阮良玉的手里。 阮良玉抱着她急忙上了轿,“一刻不停,赶快回‘馆’……”阮良玉一声急吼,轿子在黑暗中如飞一般地跑起来。 西南王目光深深地望着轿子消失不见,才眼眸一闪,脸上一股冷硬的凶狠,他目光一挑,朝着一个方向急速而去。 通过导购(.笔记本,.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三十六章 祛 毒 皇宫终于在皇上的暴怒声中恢复了平静,这个大年三十的晚宴可谓过得惊心动魄如履薄冰,满朝文武战战惊惊惶恐不安,如此吉祥的时刻魏昭仪娘娘见了血光,怕是不好的兆头。.info[] 谢雨裳服侍太后睡下后,也拖着疲累的双腿回了自己的屋子。今日她的心乱极了,不能言喻的苦涩和远离亲人的孤寂让她再禁不住在这万家团聚的时刻伏在桌子上痛哭起来。半晌,桌上的明灯突然‘扑噗’一声跳跃,谢雨裳急忙恐慌地抬起头来,晶莹的泪珠贴在柔美的脸颊上有种剔透柔弱的美,让人心动。 谢雨裳眨了眨眼,待看清面前站立的人时,突然欣喜若狂地站了起来,“王爷……” 灯影摇曳处,西南王郑燮面无表情地站着,两眼如浩瀚的星空幽深而旷远,他冷冷地望着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就丢了过去,“这个腰牌你应该认得吧?” 谢雨裳急忙拿起来端详,目光一闪,“王爷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块腰牌?这是哥哥专用的牌子,不过,哥哥已经把它送了人……”谢雨裳满脸疑惑地说着,她不明白这块虎头牌何以到了王爷的手里?她猜不透王爷此时的心思。 “这块牌子是在傅叶雨的身上找到的……”西南王面无表情地说着。 “这不可能……”谢雨裳的目光突然一惧大声说着,“这块牌子哥哥已经把它送给了左相府的丫头小叶子,它怎么会在傅的身上?这不可能……”谢雨裳明显有些恐慌。 西南王冷哼一声,“狄队辍∫蹲印隳训阑共幻靼茁穑俊?听着王爷冰冷意味的语气,谢雨裳面色一白一下子跌倒在椅子上,片刻,她突然象是明白过来什么似的,突地又从椅子上弹起来跑到西南王的面前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袖,“王爷,你听我说,我不适意的,这都是皇上逼我做的……” 西南王一下子厌恶地一挥手,谢雨裳便被狠狠地掼到了地上,“若不是看在十三弟与北晋王的份上,今儿个绝不会留你的命在这世上……不管你知不知道她就是小叶子,你都应该明白我与傅家的关系,你害她就等待害我……我最恨人在背后耍阴手,没想到你也是这般阴毒自私之人!”西南王冰冷阴森地说着,倏地转过身再不愿看她。 谢雨裳无语,泪水象雨瀑一样的流下来,她心碎地不停地摇着头,突然又爬起来跌撞地跑过去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西南王,“王爷,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是明白雨裳的心思的,我怎么可能会害你,我爱你还来不及……皇上逼我为妃,我不愿意,万般无奈我才去求了太后,雨裳的心里只有你,我宁肯自己死也绝不会害你,我留在宫中就是希望偶尔能够看到你……” 西南王狠狠地掰着她的手,“这辈子你就死心吧……” 谢雨裳摇着头痛苦地死命地抱着他,“不,王爷,我爱你早已成痴,我不在乎什么名份,我只要每天能够看到你就知足了……王爷,你就收了雨裳吧!这个皇宫太可怕了,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说着,谢雨裳抱着他竟缓缓地跪了下去。 西南王朝前跨走一步,谢雨裳便跌倒在地上,她痛哭着悔恨着泪水朦胧地痴痴地望着他,“你既然选择了这里,就不可能再有别的路走……她今日无事就好,若是有个好歹,我绝不会放过谢家!与你相比,她遭得罪更大……你要明白,并不是只有皇上才能决定谢家的命运,你好自为之吧!”说着,西南王跨步一走就出了房门。(..info好看的小说) 谢雨裳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冲出门外,夜幕深深,冷风飒飒,哪里还有他的身影……谢雨裳悲痛一声,绝望地跌倒在房门前。 “馆”,红墙绿同隐在一片重重的楼阁之中越显静谧。此处是西南王秘密的私人别馆,知道此馆的人并不多。 宽大的居室内,檀香袅袅,红漆的屏风光灿耀眼,精美的雕花木床爆红帐轻挽,阮良玉正望着的人儿愁眉不展。 西南王一个箭步走进去,待看到的人儿浑身象个红通的大虾米仍然煎熬不止,不由眸光深了深,他轻轻地走到床边坐下,怜惜地抚上她的额头,“良玉,此毒是不是很难解?” “唉,”阮良玉郁闷地深叹一声,转过身负气地一屁股就坐在了床前的脚踏上,“王爷,此毒诡异,是良玉前所未见,我已经尽力了……皇上的心思歹毒,用的毒霸烈而凶猛,这要是真的被他……止不定活活去了一条命……我用尽了办法,就是解不了。”说着,阮良玉一扭头,“王爷,要不,你还是干趣用最直接的方法给她解了吧……看着她这样难受,我……”阮良玉说着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那郁闷难受的样子不言而喻。 “不行!”西南王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了,随后他沉思了下,“我会用内功帮她把毒逼到指间,你放血为她祛毒吧!” “不行!”阮良玉说着一骨碌从脚踏上站起来,“王爷,这样做太消耗你的内力,我不同意!况且,放血祛毒太损伤她的身体,连我爹都不敢轻易尝试,我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 “废话少说,你以为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这种煎熬多一刻都不如痛快地死……”西南王说着,便脱了靴子爬上了床。 阮良玉无法,目光闪闪地望着西南王,“王爷,你对她……唉,算了,难得看你如此紧张心疼一个人……”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便递了过去,“这是乌金丸,续力保命用的,我爹就留给了我这么一颗……这毒诡异,止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祛除,我不希望你为了她伤了身体!” 西南王望着他好笑地点点头,一把夺过,“整个西南郡都是你爹的大药房,回头让他多炼几颗就是了……”说着,毫不珍惜一口吞下。 阮良玉听后立时一气,想再冲着王爷说什么,随后又瞟到傅叶雨那难受煎熬的模样,浑身的劲气不由一泄,“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尽快动手吧!” 西南王点点头,扶起傅叶雨坐好,自己两手贴在她的后心就运起功来,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西南王绵绵不绝的功力缓缓地输入到了傅叶雨的身体里。 阮良玉凑近,两眼仔细观察着傅叶雨,不时地把一枚枚细长的银针扎在她的道上。傅叶雨仿若在火上烧灼一样,浑身的精气都早已被灼蚀干净,她异常难受地轻吟着,苦皱的小脸一下子由通红转为了苍白,青灰的唇色,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滴落下来,阮良玉丝毫不敢松懈,不时把一颗‘碧玉丹’塞进她嘴里…… 一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西南王才收起劲气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想到这一祛毒竟整整耗了一夜,傅叶雨绵弱无力地瘫倒在他怀里,脸色已转为正常的粉白,身上灼人的温度也去了。西南王轻柔地抱着她,把头枕在她的肩夹窝,身子一阵摇晃。 床畔下,细瓷的盆盂里一摊乌黑的紫血,阮良玉早已承受不住地就歪斜在了床下,一枚枚闪着黑紫的银针散乱地丢在地上,他已无力拣起。 早晨,傅文楠一把推开了房门,唐蒲华两眼红肿满脸焦急地就闯了进来,后面紧跟的朱影山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似乎一夜没睡。 三人急步走进内室,待望到面前的一切时,不由都一下子怔住了。 唐蒲华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奔到床前,眼角望到床下的那一摊乌血时,她还是眩晕地晃了晃身子,心一下子仿若被人用手狠狠地抓住那般地疼痛,她怎会还不明白,女儿手指上那一块染血的白布…… 朱影山的眼眸也是紧迫地闪了闪,他二话没说抱起地上的阮良玉就出了屋子。 傅文楠轻轻地走到床爆眼眸深沉,却藏不住那一缕深切的关心,他轻轻摇了摇西南王的肩头,仿若回到小时候那般,他总是轻轻地摇醒调皮偷懒不愿温习功课却在打瞌睡的他…… 西南王终于睁开了疲累的双眼,却一下子又望进恩师那睿智又温和的眸子里……他不由淡淡地一笑,“师傅,你来了……她已经没事了,我们……”说着,他轻轻地把傅叶雨推到了师娘的怀里,接着,身子一歪就倒在了。 通过导购(.手机,.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三十七章 潇湘馆亲昵 身上仿若背了块千斤重的大石头,傅叶雨异常疲累地睁开了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手指动了动,有丝细痛,浑身就象散架了般酸软无力,傅叶雨嘤咛一声又慵懒地闭上了眼眸。 一声轻笑传来,傅叶雨的意识渐渐又回到身体里,淡淡的清香扑鼻,傅叶雨立刻嗅出了那是什么香气,不同于檀香的浓郁,却淡淡鲜活地沁人心脾。她微微地睁开眼,歪着头寻找,却正好瞧见一双琉璃闪烁却满是促狭笑意的眸子…… 傅叶雨的脑海一闪,立时睁大了眼睛,不会有错,是他……一身雪白的锦衣,光灿琉璃,玉颜生辉,惊艳无比。慵懒地斜依在自己脚头的床栏上,抱着肩,双腿交叉地放在床沿边上,他的身后,扑嘞嘞一大瓶红艳鲜活的山茶花……与他正好相映成趣地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傅叶雨眨了眨眼,思维还未跟上来,他却懒懒地勾唇一笑,“你醒了?” 傅叶雨没有动静,脑中片断闪过,她立时惊恐地转头望向红纱帐外的居室,随后蓦地一下子坐起来,“我……”语气还未来得及吐出,她就猛地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随后又慌乱地紧紧掩住,望着他,目中尽中惊骇,“我……有没有……” “没有!”他立时收回了笑脸,脸似青山刚硬果敢地说道。 傅叶雨立时长出一口气,扑通一声又仰躺到……随后两手猛地把被子一拉竟蒙住了羞惭的脑袋。 西南王目光闪闪地望着她,心思犹如被拨掉的蔓草有种连根带泥地心疼,他窒息地深吸一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不想傅叶雨两手突地一掀又露出小脸,面色冷硬咬牙又恢复了原先那凶巴巴不饶人的样子,“这里是哪里?” “我家。”西南王心一警惕立时老实地回答。 傅叶雨一听,立时转头朝着明亮的居室望了望,“我身上的衣衫是谁换的?” “那个,”西南王眸光一躲闪,立时轻咳了下轻声道,“都湿透了,不得不换……” 立时一个枕头就砸了过来,傅叶雨二话不说身影一闪就恶狼扑食般地扑了过来,“你这个混蛋……” “不是的,不是,”西南王急忙手忙脚乱地抱住她,温软无骨的身子,馨香扑鼻,西南王呼吸一窒差点就从掉下来,“不是的,不是,不是我……” 此时的傅叶雨哪还听得进去,她脑子早就蒙了,挥动着无力的双手气恨发泄般地就捶打起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西南王不由裂嘴一笑,手忙脚乱地一把就抱紧了她,“你先别急,先听我说……” 傅叶雨的心里正窝屈着一把燃烧的怒火,此时那还容得他辩解,低吼着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头……西南王立时就闷哼一声,气得一下子就把她压倒在…… “先别发飚,你先听我说!”他真的有些拿她没办法。 “呵呵,”突然居室内传来一声女子清脆悠扬的笑声,西南王立时回过头来,待望见来人,立时象着火了一般从傅叶雨的身上跳下来,“红姑,师娘你们别误会,我……” 唐蒲华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眼眸闪烁着笑意,轻轻转过了脸去。而手托银盘的红姑却满脸欢悦的笑了,“解释什么?我们心里都明白……”说着,身姿一摆就婀娜地走了过来。 “不是的,红姑,不是你想的那样……”西南王脸一红,一辩,局促无措地站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 傅叶雨一看母亲正和一个风韵卓著的妇人走在一起,立时羞得又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唐蒲华一皱眉头,“这丫头……”说着,走上前伸手就拉开了傅叶雨头上的被子。 红姑意味地瞟了西南王一眼,也轻轻地走到床爆“叶雨,好多了吗?” 傅叶雨从娘的怀里象小狐狸一般露出个小脑袋,“你是?” “怎么,不记得红姑了?小时候还抱过你的……”红姑好笑地提醒着。 傅叶雨想了想,还是迷茫地摇。 红姑一叹,“难怪,都十年了呢……”说着,红姑的脸上尽是一片唏嘘之色。她轻轻转过身去,从银盘的煲罐里倒出一碗参汤就递了过去,“来,把这碗参汤喝下,你身子虚弱,需要多补补……” 傅叶雨眨了眨眼,轻轻接了过去,“谢谢红姑……”说着,一口气就倒进了嘴里。红姑目瞪口呆地望着她,随后好笑地转过头意味地望着西南王,“是个干趣利索的姑娘呢……” “扑噗,”一声,西南王再忍不住扑噗一声就笑出了声,傅叶雨的脸立马阴了下来。 红姑咬唇闷笑,轻手扯了扯唐蒲华的衣袖,“走了,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孩子们可要嫌了……” 唐蒲华立时轻笑着爱怜地抚了抚女儿的长发,从床头拿过一身紫红的绢衣,“一会记得换上……” “娘,你不在这再陪陪我?”眼见娘欲赚傅叶雨立时拉住了娘的手。 “已经有人在陪你了,我们姐妹还有许多话说,你不能防碍我们……”红姑说着,一把打掉了傅叶雨的手,扯着唐蒲华就走了出去。 傅叶雨怔怔地望着自己被打掉的手,眸光闪了闪,“红姑好厉害……” 西南王轻笑一声,“把衣服穿上吧!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起来走走……” 傅叶雨一听立时响应地点了点头,大咧咧地一手就抓过了衣裙,触手细腻柔滑,流光溢彩的光泽,竟是十金一寸的沉香纱,傅叶雨立时眸光一紧,“这衣服很贵的……” 西南王立时歪了歪嘴,没理她,转身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傅叶雨眼眸深了深,抬头望着他,突然瞟到一旁的软榻上竟放着几盘诱人的点心,她立时把到嘴的话又抛到脑后,胡乱地套上衣裙,赤着脚披散着头发就下了床。 西南王一怔,望着她油亮的长发轻轻说道,“我来为你绾髻子……” “不要。”傅叶雨干趣地说着,快步走到软榻旁一下子就爬了上去,盘腿坐好,抓起桌上的点心就猛吃起来。 西南王脸上一哂,起身走到水盆前就打湿了布巾走过去,“擦擦手再吃……” “不用,手不脏……”傅叶雨头也未抬地道。 西南王脸一笑,倏地就抓起她的一只手就为她擦起来,傅叶雨一愣,也没在意,也没有抽回手,酥脆的点心塞满了一嘴,她含糊地说着,“我竟然睡了一天一夜,那岂不是要饿死我……” 西南王浅笑着宠溺地看着她,放下布巾,又倒出碗参汤放到了她的面前,“少吃些,一会就午饭了……”说着,就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眼睛平静而满足地望着她,心在这一刻如水般温柔。 傅叶雨不由抬头望了望他,突然间就放下了手中的点心,半晌才懦懦地说,“是你救的我?” “你吹响了玉笛……”西南王低沉意味地说着。 “我,我那时已经无力再吹奏它了……心里灼的冒火,手脚酸软,最后连拿都拿不住了……”傅叶雨说着,眼眸闪烁着低下了头去。 一支莹白的玉笛又轻轻伸到她面前,“好好拿着它,记住我的话,不管我听不听得到一定要吹响它……” 傅叶雨笑着又接了过去,随后低下头装着不经意地问道,“皇宫里没什么事吧?” “没有。”西南王轻描淡写地说道。 傅叶雨倏地抬起头直直地望着他,见他不象是在说谎的样子,才意味地‘哦’了一声,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更不想听。随后她嘴一抿,“你不要怪谢……” 西南王立时冷哼一声,面色不善地把脸转到了一爆那样子似乎更不屑提起她。傅叶雨不由目诧地瞪着他,“你没把她怎样吧?” 西南王眼睫一抬,脸上不由一气,“你还有心思担心她?” 傅叶雨一怔,屁股不自然地扭了扭,“她也是身不由已……不过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就成了太后身边的女官?难道她不回北蛮了?十三王爷怎么说,谢将军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皇宫里……” 西南王目光深深地望着她,咬着牙没说话,傅叶雨一急,立时伸脚就踢了他,“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想收回北蛮的军权,就要收买谢家,所以欲纳她为妃,她不同意就去求了太后做了太后身边的女官,就是这样……”西南王言简意骇地说道。 傅叶雨眉一横,“你怎没帮她?” 西南王更是冷眉一挑,“我为什么要帮她?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 傅叶雨立时挥挥手,“算我没说……”接着,低头继续吃点心。 西南王不由唇角一勾,把那碗参汤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热喝掉它……” 傅叶雨点头,乖乖地又一口饮尽。 西南王终于笑出了声,“你再这样的吃相,红姑又要笑话你了。” 傅叶雨眼睛眨了眨,随后抬头望着他,“她好象与你很亲近呢……她说小时候抱过我,可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她是谁?我与她很熟吗?” “她曾是母妃身边的大宫女,十年前母妃逝去,她痛不欲生一头撞上了墙柱,后来被恩师救下出了皇宫……本来她是随我去了西南郡的,可每年母妃的忌日她都要回来,以后就不想再回去了。我就在此处给她买了处大宅子,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生活……”西南王喃喃地说。 “难怪她会那样说……我小时候,她真得抱过我?”傅叶雨又问。 “你小时候经常被我和大师兄驼着进宫,母妃和她最喜欢你了,你经常留在母妃的宫里不回家,都是红姑照顾你……” “噢,是这样啊……”傅叶雨笑着喃喃道,“赶明我做顿好吃的谢谢她……” 西南王轻笑了下,“你会做饭?” “那当然……我家里就有我做的泡菜和酿的葡萄酒,连邻居们都喜欢!” 西南王眸光一亮,立时思索着点点头。 “对了,娘和红姑都知道了吗?这一次……我……”傅叶雨眸光一闪有些忐忑不安地盯着他问。 西南王抬起头目光柔柔地望着她,随后轻轻点点头。 傅叶雨立时苦皱着小脸低下了头去,“那我没脸见人了……我没有出丑吧?” 西南王露齿一笑,“没关系,大家都会习惯的……” 傅叶雨脸上更是一窘,随脚又踢了过去,“真是的,我怎么老是在你面前出丑啊!不行,我要回家!”说着,跳下软榻就要走。 西南王好笑地一把扯住了她,“现在还不行,你就安心在这住着,后面的事都交给我……” “不行,我就要回去……”傅叶雨说着,浑身挣扎着要摆脱他。 他轻笑一声,立时从后面又把她圈进了怀里,枕着她的肩头喃喃地说,“就在这陪着我,我好多年都没有这样开心地过年了……” 傅叶雨立时心一颤,不再挣扎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有一丝的凉意,她立马把脚一抬就踏在了他精致的软靴上。西南王醉心地一笑,拦腰一抱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通过导购(.女装,.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三十八章 深爱成刀 “桂花厅”用餐的桌子上摆了六盘热气腾腾饱满晶莹的大水饺,尤其西南王面前的那盘最大。(..info好看的小说) 傅叶雨满意地望椅子上一坐,扭头目光兴奋得意贼亮地望着魏兆熙等人不解地道,“咦,你们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吃饺子,这可是我特意做的。过年吃饺子,大吉又大利,除旧迎新,来年顺风顺水,祥瑞平安,财源滚滚来……”傅叶雨的吉祥话一套一套地从嘴里溜出来,随后又自乐地笑了一声,对着魏兆熙挥挥手,“魏大哥你们就别愣着了,快快过来,一人一盘,凉了就不好吃了。” 此话一出,魏兆熙目光梭了梭抱着膀子立时往后一仰,低声在阮良玉的耳边一嘀咕,“良玉,你先上,试试能不能吃?” 阮良玉目光一紧,没说话,胳膊肘儿却碰了碰身边的魏青,那意思不言而喻。魏青立时踌躇地趿了趿鼻子,望着桌子上那热气腾腾菱形的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站着也没有动,“我肚子不饿,魏阳还是你去吧!” 魏阳立时郁闷,眼睛眨巴眨巴的,身子不进反退地往门边缓缓挪了挪,那姿势是随时都要闪人要跑的样子。 “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好,有本事你们就干看着别吃……”傅叶雨终于看出了他们的不良意味,鼻子一含再不理他们抓起筷子就吃。 自从饺子端上桌,西南王的眼睛就盯着盘子里的东西没有动,眸光瞟了瞟傅叶雨,随后拿起筷子随便夹起了一个就塞进嘴里。魏兆熙等人的眼光立时雪亮地盯着他,皮薄肉多,汁儿浓郁,嚼起来满口生香,西南王不由满意地滑出了一抹倾心的笑,得意的眸光在眼帘下暗暗地闪烁。魏兆熙一见,立时奔过来,抢了一把椅子就坐下,扯起面前的盘子抓过筷子就吃,“嘿,原是这味道,不错,好吃!” 阮良玉的动作更快,还未等坐下就先抢过一盘子占上放到自己面前。魏青,魏阳的动作也不慢,须臾之间大家就一团和气地坐在一起猛吃。 “含”傅叶雨望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轻哼地撇了撇嘴,那样子有多瞧不起他们就有多瞧不起他们。 筷子夹起一个,傅叶雨漫不经心地在桌子上的蒜泥醋汁里沾了沾,然后异常满足地吃进了嘴里。有样学样,魏兆熙,阮良玉赶忙又学着她把饺子沾上了蒜泥吃进嘴里,立时眼睛一亮,“味道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阮良玉含糊地点着头道。 魏兆熙用笑喷的表情用筷子指着他道,“你小子知道什么叫好吃?你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吗?”魏兆熙说着立时转过头对着傅叶雨讨好地一笑。 傅叶雨仿若没看见他讨好的笑脸,忍着笑别过肆橙ァ?不稍片刻,一盘的饺子就一扫而光,四人的眼光梭了梭傅叶雨,又同时把眼光齐刷刷地聚集到了西南王面前的盘子里。方才太饿,吃得太急,囫囵吞枣似乎还未品过味来,望着西南王优雅地享受般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阮良玉难耐地吞了吞口水。 一双筷子不由自主地欲伸欲缩地试探性地就伸了过去,阮良玉出手如闪电从西南王的盘子里夹起一个就走。西南王没反应,甚至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更没出声阻止。突然,片刻之间,三双筷子立时快如飞地一同伸向了他面前的盘子里……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傅叶雨一看,立时目瞪口呆地站起来,“灶上多的是,你们抢什么?方才你们不是都不敢吃的吗?现在又象狼一样……”傅叶雨气不过地盯着他们吼道。 魏兆熙嘴里塞得满满的,不能说话,眼睛只对她讨好地眨了眨。 眼看西南王面前的水饺片刻间就不剩一个,傅叶雨一跺脚,索性把自己盘子里的水饺一骨脑就倒进了他的盘子里,“你们等着,别抢,我再去端来……”说着,意味地瞟了西南王一眼就走了出去。 她刚一转身,西南王就把面前的盘子倏地端了起来,“我看你们谁还敢再跟我抢?” 阮良玉立时泄气,他难以解馋似的把筷子一下子塞进自己嘴里叨着,片刻,又耐不住,“我到厨房去帮忙……” 魏青一听,眸光一闪立时也转身随着阮良玉跑了。 魏阳更是心有灵犀,腿脚带倒了一个板凳也不嫌疼似的慌不择地也跑了出去。 魏兆熙瞅了瞅西南王又望了望门口,欠了欠屁股,有丝焦灼,“三个小兔崽子跑那么快干什么?厨房里缺柴了,我也要去看看……”说着,身子一闪就没了影。 身后,西南王一嗤,立时爆出一阵哈哈大笑声。 晚上,傅叶雨关了房门窝在椅子上坐在窗前看月亮,明亮皎洁的月光映在她身上,更增添了一份难言的朦胧的美……她轻轻地把小脸枕在双膝上,长长的睫毛一颤就闭上了灵动的大眼睛。 住在‘馆’已有十来天了,眼看上元节已迫在眼前,傅叶雨的心却越来越不安稳了。虽说娘一直住在这里陪着她,红姑也是比过去更加过份地疼着她,可她的心却一直狂跳个不停,有一种难以自拨不安的心绪堵在心口越来越难以解脱。 他留在‘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眸光更是没有片刻地离开过她,望着他越来越热切越来越深情的眸子,傅叶雨感到了一种危压,他眸光里的情愫深厚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再不敢轻易跟他动粗,结果只会让他找着借口把她圈进怀里抱得更紧……只要他出现在她面前,所有的人都会退避三舍,把独处的空间都留给他们,在他深情的目光下,她直想逃…… 爹和大师兄也来过几次,爹什么也不说,只让她安心住着,似乎已默许了这所有的一切。(..info)但师兄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眸光望着她愈加深邃,喝起酒来也是不要命,听说,自从她住在这里他就再没画过一幅画…… 她看得出,大师兄的眼眸里有一丝的痛,只有在专注地望着她时才会在眼里须臾闪现,这让傅叶雨心里觉得很沉重。他欲言又止又万般踌躇的神态让傅叶雨真想抓住他让他一吐为快,可每次他都只是轻轻一叹,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灯芯‘扑’地一声爆燃,傅叶雨倏地睁开了眼眸,淡淡的幽香袭来,一扭头,正好看到他正目光深深地站在不远处凝视着她。 傅叶雨一叹,对于他的神出鬼没她早就见怪不怪,慢慢转过头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他轻笑一声就走了过来,轻逸地站到她面前,傅叶雨闻到了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男子气息,她立时紧张地一挺腰背,目光幽幽地就望向了他。 今晚的他说不出的一丝诱人的美,一身酒红色质地上乘的软袍紧紧裹在身上,称出了他修长健硕强壮完美的身姿,似乎刚洗过澡,长长的发丝上还沾着水珠,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芳草的清香味。宽松柔滑的袍子有些许的松垮,领口处竟然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一小截精致柔白细腻的小锁骨,这让傅叶雨立时深吸一口气,一下子脸红心跳起来,她不由偷偷吞咽了一口口水,低下头,弱弱地说道,“找我有事?” 他二话没说就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的椅子上,半晌才淡淡地说,“皇上下了旨,上元节之后,最迟到二月二,来京城的蕃王全部都要回到各自的封地上去,我也不例外……” 傅叶雨一听,立时抬起了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卓” “过了上元节就赚如今京城之中再没有让我留恋的了。”西南王干趣地说道。 “哦,”傅叶雨轻哦了一声,慢慢低下了头,随后想了想低声说,“那明儿我就和娘回去吧……你放心的赚我会和娘经常过来看红姑的……” “不行,你要跟我一起回西南郡去,师傅,师娘已经答应了。”他转头望着她认真地说。 “什么?不行,我怎么能跟你一起回去……你带着表姐回家,我跟着干什么?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要留在京城里陪爹娘……”傅叶雨一惊立时瞪大眼说道。 “你……”西南王脸色一气,随后身子一倾靠近她低柔地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什么?我什么都不明白!我只知道我要陪在爹娘的身边尽孝心照顾他们……”傅叶雨别过脸装糊涂地说道。 西南王的目光一深,在她的脖子上溜了溜,随后转过头淡淡地说道,“别忘了,你曾答应过我什么?” “我答应过你什么?我什么也没答应你!”傅叶雨立时一呛道。 “皇家别苑,落霞湖畔,对面的老桂树下,你曾答应过我什么?”西南王脸一侧对着她低沉地说道。 傅叶雨的眸光一闪,随后喷出一口气很没底气地说道,“我……那,那种情况下怎么能算数?” “怎么不算数?”西南王一吼立时站了起来,目光危险地盯着她,“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 “我……你这样逼我做什么?你都已经娶了表姐了,还要我怎么样?我和她长得如此相似,难道你心里就不别扭,看着就不难受吗?两个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的女人,却是不同的感觉,我即使这样想想心里就别扭的要死,你已经拥有她了,难道就不能放过我吗?”傅叶雨也不示弱,低吼一声干趣就直直站到了椅子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道。 西南王的目光一下子缩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心中腾地就是一股燥热,身子也慢慢起了反应。薄如蝉翼的沉香纱,若隐若现,她凹凸有致玲珑曼妙的身段一下子一览无余地透在眼前,西南王的心里象烧起了一把烈火,真想把她……他干涩地了嘴唇,然后坚忍着万分艰难地转过了身子,“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左相送给我的筹码,她对我什么都不是。”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即使你什么都不承认,但她已经是你明正言顺的西南王妃了,这一点整个青龙国的人都已经深信不疑!即使你再不把她当回事,可她在众人眼里依然是你不可磨灭的妻子……忘不掉,那一晚,太后娘娘的宴会上,她得意的笑容,高傲的姿态,以及众人望着她时眼中那份难掩的羡慕……那一刻,我才真正地明白我自己什么都不是……”傅叶雨说着,两眼竟蓦地腾起了一层的水雾,她立时轻趿了一下鼻子,慢慢滑落在椅子上。 西南王倏地转过身,有些震惊地望着她,随后唇角一勾淡淡的喜悦涌上眼帘,他轻轻上前慢慢地就蹲在了她的面前,眼眸里象弯着一泓清亮的泉水,清澈又明净地望着她,“吃醋了?” 傅叶雨一怔,二话没说伸出脚就踹向他…… 他呵呵一笑一把逮住了她的小脚丫就握在了心口,眼睛里柔情浓得要把她沉溺。 傅叶雨一气,脸一红,更加气恼使劲地踹着他。他更是欢快地一把就把她的两只脚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傅叶雨一怒,“放开……” “不放,要这样抱一辈子……”他目光湛亮柔柔地望着她道。傅叶雨简直要被他气哭了,“你到底想怎样?” “告诉我,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你说,我就一定能做到!”西南王目光深深望着她道。 “你永远都不可能做到了,因为你已经给不起我……”傅叶雨面色一正立时咬牙狠狠地道,“我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能办得到吗?我想要海枯石烂天长地久你能给我吗?我想要这辈子你若真想爱便永远只能有我一个你能行吗?问世上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爱情!你还能给得起我吗?”傅叶雨说着,目光弱弱地望着他,心隐隐地揪痛,泪水刹时模糊了双眼。 西南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目光肃然认真地望着她,片刻眼眸一软,轻轻伸出手要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水,不想傅叶雨一嘲笑就转过了头去,“别闹了……知道我为什么会念念不忘白千羽吗?”说着又转过脸望着他,西南王眼眸一深,立时如烟波浩渺的湖水般蒙着一层的迷茫望着她不语。 “只因他曾经对我如此郑重真心地承诺过……他的心执著而单纯,他的爱就象涓涓的溪水川流不息,我时时能体会到那份爱的浓度和深度……虽然,天不如人意,我们终不可能走到一起,但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他,我心里很满足。只因他的心一直都只有一个唯一的我……正是因着这份残缺的爱和伤痛,因着他护我在心头的这份唯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忘记他……也许从今后我只能远远地望着他,但我却不再感到孤独,天涯海角,他是我永远的牵挂……”傅叶雨说着,眼前一阵迷蒙,泪水早不能说明那切肤的深痛,她轻轻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辈子我宁愿一个人孤芳自赏,也不愿去给别人做平夫人,更不可能做妾,你能明白吗?” 西南王脸无血色,他神情清冷地慢慢站了起来,傅叶雨一低泣,缩回双腿就蜷缩在了椅子上,立时把头又深深地埋进双膝中……西南王心里一疼,目光有些受伤地慢慢转过了身去,他有些踉跄地往前踏了一步,“我明白了……天晚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说着,再不停留快步离开了傅叶雨的房间。 “呜呜呜……”傅叶雨立时抬起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泪流不止,手握成拳紧紧塞进嘴里阻拦那一丝揪痛,“对不起……” 通过导购(.美容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三十九章 爱有多深,心便有多纠葛 此后的几天傅叶雨有些纠葛的难受,自从那晚后,他就再没来过。原本温馨惬意地‘馆’一时顿如寒冬降临了般一下子冷清了下去。傅叶雨心痛着,委屈着,纠葛着,狂乱着,期盼着……她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总觉得若就这样一直下去,她一定会抓狂。心里就象被剜去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这种压抑又狂乱的感觉让她无处释放不明究竟,似乎这种无处琢磨又无法想象的痛比往日所有的痛苦都来得更深刻更猛烈更让人疯狂坐卧不安,没有舅舅在身旁,她无所适从。 有时候,她一整天都不出门,愣愣地蜷缩在椅子上发呆;有时候,她一刻也不得闲着,拼命地找事做把自己忙得昏天黑地却不知所为;有时候,她很想笑,有时候抱着头又想哭;有时候望着明月什么也不想却睁着眼一坐就是一整夜…… 红姑立时觉出了不对劲,她观察踌躇了三天,还是忍不住轻轻地走进了她的屋子。手温柔地抚着她油亮的长发,喃喃地说,“雨儿,这两天看你不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和他吵架了?你告诉红姑,他若是欺负了你,红姑替你作主为你出气去……” 傅叶雨立时揉了揉小脸,心道,“自己有那么明显吗?都让红姑看出来了……” 随后,她勉强地挤出一丝欢笑,“红姑你想哪儿去了?这两天上元节不是就要到了吗?我正琢磨着怎样做一盏漂亮的莲花灯呢!” 青龙国有上元节在河中放莲花灯的习俗,据说相爱的男女把彼此的心愿放在莲花灯上并虔诚祈祷,心愿就能够达成。 红姑没说话,只是目光意味地望着她,随后坐在了她身旁的椅子上。傅叶雨立时低下了头,她不敢直面红姑那双明净通达又看透世事的眸子。 “红姑,其实,我……”半晌,傅叶雨终忍受不住房间里那沉闷的气氛终于开了口,却懦懦地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雨儿,知道吗?这一次见到他是令红姑最为高兴和心慰的一次……十年了,他从不曾为谁改变过,那双比寒冬还要冰冷的眸子每次都让红姑看着心疼难受。可这一次,红姑却发现他整个人儿都变了……变得有温情,知冷暖,更懂得心疼人了。(..info)这让红姑有些欣喜若狂,十年了,他终于放开心怀,倾心笑了……”红姑望着傅叶雨有些酸涩地说着。 傅叶雨没说话,却把头垂得更低了。 红姑目光闪闪地一笑,随后又接着低沉地说道,“那一年,贵妃娘娘遭遇不幸后,他就再也没笑过,更别提对谁有过亲近……我们奉旨去西南郡的路上,千难万险,死里逃生,到得西南郡后他就大病了一场。性命危急之时,是阮大人生生用猛药狠药把他救过来的,此后整整半年的时间,他就没吃过一顿象样的饭菜,洗澡是药,喝水是药,吃饭是药,浑身都是一股难闻的药味,让红姑看着既心疼又难受,眼泪就没有干过……”红姑说着,眸子里又浸了一层的水雾。 傅叶雨赶紧跳下椅子,取来干巾就递了过去,“红姑,你别难过,都过去了……” “我知道,自从我们走后,你们也没过一天好日子……傅大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遭人暗算,被贬职,朝中落井下石奸佞的小人层出不穷,最后连几辈人住过的老宅也保不住了……这一切我们在西南郡都一清二楚,所以他大病初愈后,看到这些信讯就再也坐不住了,什么话也不说,一头就扎进了魏将军的军队里……他心里明白,只有他自己变得更强了,才能更好地保护他所想要保护的人……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十年如一日坚定不移地走过来的。”红姑意味深长地说着。 傅叶雨趿了趿鼻子,“红姑,百炼成钢,这对他有好处……” “唉,”红姑一下子又深叹一口气,眸光瞟着傅叶雨,有些生气地道,“可如今,还未刚刚看到他的笑脸,人就一下子又象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拒人千里之外……这几天,不吃不喝不睡,把自己一直关在王府的书房里,任谁也敲不开门,把魏将军急得直在书房外乱跳脚!” 傅叶雨一听,心一下子收紧了,她不敢看红姑,却把身子往椅子上缩了缩。 红姑一直小心观察着她的情绪,片刻嘴‘扑噗’又一笑,“雨儿,告诉红姑,你是怎么想的?红姑不相信你就看不出他的心……十年了,就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象对你这般用心过……魏馨儿,你应该知道吧?从前在西南郡那是一天到晚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可他就是不心动,此次不得已也嫁给了皇上……黎族老族长的女儿肖真儿可是美,那丫头机灵聪颖,泼辣又强悍,动不动就从族里跑出来待在王府里一住就是几个月,天天晚上往他跑,也没见他对她怎么样……都二十岁了,如今连个侍妾也没有,害得我们都以为……”红姑说着,脸一红,立时瞅着傅叶雨又笑了,“雨儿,他对你可不一般呢!红姑瞧得仔细,他的眼睛片刻都没离开过你,那心思……嘿嘿,红姑总算彻底放心了,他很正常呢!” “扑噗”一声,傅叶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脸一红又别过了头去,红姑一下子亲昵地拉住了她的手,“雨儿,其实他很可怜的,身边也没个人疼……” 傅叶雨身子不自然地扭了扭,随后她眼珠子一转,“红姑,你说的那个黎族的肖真儿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儿?我想知道,你再给我说说。” 红姑一怔,随后眼睛眨了眨,“不说,想知道以后你自个问他去……告诉红姑,为什么不愿意?是不是因为那个刘丽珠?”随后红姑又温柔意味地望着她问道。 傅叶雨一怔,眼眸闪了闪,没说话,却把头更深地低了下去。红姑顿时舒出一口气,“这事红姑知道,事先他就征求过我的意见,还是我劝他答应的呢!” 此话一出,傅叶雨立时转头不解地望着她。红姑轻轻拉着她的手,“他无时不刻都在想着怎样去帮助傅大人,这件事是个契机,只有通过刘松年他才能把手光明正大地伸进京城里……男人要做大事就得不拘一格,该忍的时候就得忍。就象你父亲,十年都不曾抱怨过一句,这样的心胸了不起!你也要体谅他,他是蕃王,如今皇上最忌讳的便是蕃王与京城的大臣们有勾结来往,可如今他娶了刘松年的女儿就不一样了,若是没有来往,那到显得不正常了!他这么做只想更好地保护你们,十年河东转河西,他如今是真的强势长大了……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的算什么?象你爹那样的天底下也找不出几个,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含其实我谬得很好,根本不用他心。”傅叶雨脸一皱立时不满地嚷嚷道。 “傻丫头,怎还不明白他的心?你呀,比魏馨儿和肖真儿难缠多了,难怪他心一直揪揪着……”红姑嗔了她一眼道。 “我,唉,红姑,别说了,我们不可能的……”傅叶雨说着蓦地低下头去,她可没忘前儿个与大师兄说好的一切。 前天朱影山独自一人前来,傅叶雨此次抓住他聊了一个下午,临走时还不忘又再三仔细地叮嘱了他一番。朱影山望着她,脸上似忧似喜,但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若是你真的这样决定了,就不必担心师傅和师娘了,我会安排好一切……” 傅叶雨立时冲他笑笑,“那一切就交托给大师兄了,到时咱们不见不散……” 朱影山点点头,“自己小心。” 傅叶雨立时长舒出一口气,“大师兄,我这么做,是不想让爹娘再为我提心吊胆……” “我明白。”朱影山温柔地拍拍她的肩安慰着道,随后便转身准备去了。 “唉,真不知道该怎样劝你好了?你自个好好地想想吧!他为了你可是费尽了心思……别的女人恨不能往他身上扑,你到好,越是对你好,你就越是把他推得千山万里远……你就是不为你自个着想,也该为你爹娘想想,他们可都期盼着你们能够幸福地在一起呢!”红姑嗔怪地说着,轻轻站了起来。 “红姑,对不起,让你心了……” “傻丫头,红姑是看着你们这样互相折磨自己心疼呢!”红姑甩了甩帕子说道,“好了,你自个静下心来再好好地想一想,这样对你痴心的男人,你还要到哪儿找去?”红姑理直气壮地说着,随后又安慰了她几句便走了出去。 傅叶雨立时扒在自己膝头上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晚上,晚饭后,她踌躇了好久,才从袖管里抽出那支玉笛,又端详了半天,才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灯影一闪,房间里立时多了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咚咚的心跳声一下子充斥了整个屋子。 傅叶雨一怔,立时不敢置信地反复端详着玉笛,只不过吹了几下就…… 望着他明净如水的眸子,脸上的憔悴,痛苦,焦灼,疲累,兴奋,思念一览无余,傅叶雨一下子不觉心虚地低下了头去。 “我,我只是没事拿出来吹吹……”她找着借口轻声说道。 “没关系,我也只不过是随便进来坐坐……”说着,他一屁股就坐在了离她不远的椅子上。 傅叶雨偷眼瞧着他,见他又像石雕一般地坐着直发愣,心里不由一酸。轻轻走下椅子,到里间的桌子上端来几盘点心和一壶酒就放到了他的面前,“我做的,红姑很喜欢吃……”说着,头也不抬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蜷缩着。 西南王轻眸轻轻地望着她,呼吸不觉又急促,心也一下一下跳得狂乱。随后他慌乱地转过脸,胡乱摸起一块点心就塞进了嘴里。连日来,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寝,觉得连心都是木的,只有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又鲜活了过来。 傅叶雨又把笛子轻轻放到了嘴爆优美动听韵味幽远的《传奇》从嘴边溢出来,一下子点燃了满室的温情。月光如流水般地倾泄进来,映在二人的身上成了绝唱。天地之间,唯有这片宁静致远,心灵的相通,感情渐渐融合在了一起。这一刻,时间静止,谁都不说话,千言万语只在心间静静流淌。 许久,傅叶雨一叹,转眸轻轻回望着他。却不想他身子一滑竟然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望着他雕刻般精致清冷的面容,青色的胡子已缀满了下巴,几多狼狈几多不堪。衣服还是那天白日穿过的,已经折皱松垮。一缕发丝垂落下来遮挡在眼帘,显得异常的落拓和疲累。傅叶雨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如此清风明月般的人,竟然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心轻轻痛惜着,傅叶雨不由抬脚走进内室抓过一床被子就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闻着他身上充满魅力的男子气息,傅叶雨心一跳,转身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蜷缩下,抱着膝头,眼睛明亮似皎月,一眨都不愿眨地望着他直到天明…… 通过导购(.手机,.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四十张 上元节惊诧 正月十五的上元节,火树银花不夜天。过了上元节,再到二月二,这个年才算真正地过完。今年总是与众不同,皇上下旨要大开城门三天,与民同乐,整个上京城红灯高挂,绚丽满天,又一下子欢腾起来。 上元节的当天,傅叶雨窝在自己屋子里捣腾了一整天,望着依旧歪扭不成样子的莲花灯,傅叶雨泄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今儿是最后一天了,大师兄应该都准备好了…… 晚饭的时候,她已经特意向娘和红姑说明,晚上要去放莲花灯。娘和红姑出奇爽快地就答应了。望着娘清丽柔弱的样子,想着这段时间红姑对自己的悉心照料,傅叶雨的心里充满了不舍。 坐在椅子上又一阵发呆,傅叶雨知道她不能再犹豫了,轻轻拿起自己做的莲花灯细细地摸索着。里面有她最真实的心愿,她希望自己不要再让爹娘为她心担忧了,她想要坚强独立。 转身进了里屋换上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利落的短裙短衫,傅叶雨回头望着自己生活了大半月的屋子,心里有些纠葛的难受。往昔,短短时日,他的欢笑,他的宠溺,他的柔情,他的霸道竟然无处不在地充斥了整个屋子……傅叶雨的心一抽,深吸一口气,立时转过头提着莲花灯就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西南王昂扬地站着。一身眩白盘龙的华袍,更称得他丰绅俊逸,无与伦比的惊艳绝色。手里提着一盏精美的莲花灯,见她开门,眼眸立时熠熠生辉地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傅叶雨一怔,身子不由一退缩,没想到他此时竟然站在自己的房门外。于是眉头一皱,“你怎么过来了?” “我亲手做了莲花灯,要和你一起去放。”西南王望着她静静地说道。 傅叶雨一看他手里精美的莲花灯,立时把自己的灯藏到了背后,“我,我,我要自己一个人去放,我不需要人陪。” 西南王的眼眸一闪,沉思了下说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傅叶雨一听,再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今晚若有他在,自己如何脱身? 傅叶雨有些为难地瞟了瞟他,随后暗叹一声,也没说话,抬脚就走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西南王唇角一勾,急步跟上,眼睛一闪满是狡黠和算计的味道。 大街上一片欢腾喧闹,人来人往的人流比肩接踵。人人脸上都漾着笑脸,手里提着明灯,在大街上悠闲地赏灯游玩。傅叶雨心里火急,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乱蹿,身后是他亦步亦趋的身影,象恶魔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傅叶雨心里真是要恨死他了,咬咬牙,突然停住脚步倏地转过身去……他目光一怔,脚步也立时顿住,装着没看见她,观赏花灯似的把脸又转到了别处……傅叶雨真恨不得走上前狠狠踢他两脚! 郁闷之极,傅叶雨又转过了身。突然前方桥头一阵骚动,人们似乎被撞得东倒西歪,待到傅叶雨看明白,才看见一高大威猛的汉子正慌不择路地向她跑来,身后五六个人连喊带骂地追赶着……傅叶雨立时左右看看,正不知所措,身子一紧就被人抱着闪到了一爆傅叶雨一把推开了他,“别跟着我!” 他抿嘴一笑,也没说话,眼睛却再也藏不住温柔。 傅叶雨不再理他转身朝着河边走去。 护城河边早就站满了放灯的人群,清澈的河水被岸边耀眼绚丽多彩的灯盏映得一片通明。一盏盏美丽精致的莲花灯在河中间轻轻摇荡着,桔色的光晕象缀满夜空的星子颇为美丽壮观。傅叶雨的心情一下子被点燃变得起来,她奋不顾身地硬挤到河爆望了望自己手中的莲花灯,急不可耐地蹲下来把它放到了河水里…… 突然,一只玉手横空突来,猛地抓住她的莲花灯就远远地甩到了一爆傅叶雨一惊,立时扭头厉吼,“你要干什么?” 西南王美丽的眸子映着绚丽的灯火更加的琉璃璀璨,他扭头望着她空灵地露齿一笑,二话不说,抓住她的手二人一起把他手中的莲花灯轻轻地推向了河水里……然后他把她的手合进两手之间一祈祷,“今晚,我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嘁,”傅叶雨立时收回愣怔的神思猛地抽回手,转过头望着他们二人推放的那盏莲花灯久久没有说话,随后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狠狠地道,“我咒你的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说着,站起身拨开人群就跑。 “呵呵,”西南王倾心地呵呵一笑,扭头目光闪闪地望着她就站了起来,一撩前袍,也随着她而去。 手突然地又被抓住,沁心的暖心袭来,傅叶雨的心还是不由狂跳了一下。她看也不看就猛地甩着手,“放开!” “嘘,”他好笑地对着她把手指往嘴上一嘘,“别嚷嚷,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 傅叶雨一抬头,果然看到周围的人已不再看灯而是微笑着指指点点地在看着他们,细碎的私语声传来,傅叶雨似乎听到了‘很般配’几个字……她立时羞得红了脸,低下了头,有些扭捏的躲闪。 西南王立时欢快一笑,握着她的手一紧,贴耳对她热切地呢喃道,“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不等傅叶雨反应过来,他就拨开人群,快步如飞地穿梭起来。穿过了两条街才慢慢停下来,傅叶雨一把甩开他的手,举目向四周看来。 这是一条异常繁华宽阔的街道,人流如梭,川流不息。两边的商铺林立,五彩缤纷的灯笼挂满了整个街区。 傅叶雨正想嗤他一句,不想眸光一挑,立时‘咦’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一面高高的墙壁上挂满了许多奇形怪状的面粳大大小小,五颜六色,让人眼花缭乱。傅叶雨不由惊奇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显得兴趣盎然。西南王在她身边了然地一笑,温柔道,“有喜欢的吗?挑一个……” 傅叶雨忍不住赞同地点点着,眼睛梭着边走边挑选,突然,她弯眉一笑,伸手拿过来一个面具就戴在了脸上,“这个怎么样?我喜欢……” 望着她脸上凶神恶煞的阎罗模样的面粳西南王轻轻宠溺地一笑,似乎透过面具就能看到她幻海生光的异彩眸子,不过,他还是望着她轻轻摇了。 傅叶雨在面具下一撇嘴,不理他,随后转过身又拿来一个面具递给了他,“这是你的。” 西南王接过一看,是个调皮的小鬼的模样,不觉婉尔一笑,随后二话没说就戴在了脸上。 “走吧!红姑说你晚上就没好好吃饭,我带你去吃东西。”付过钱,西南王又抓住了她的手,贴着她耳亲昵地说道。 傅叶雨心一动,这次没有反抗,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也罢,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大师兄应该能等得起……” 西南王牵着她缓缓地向里走去,尽管人流如梭,此时却是不沾身。傅叶雨心轻轻一暖,觉得此刻就是她最想要的…… 突然,傅叶雨手一紧,立时顿住脚步。西南王铱然停下,回过头,却从她眼中看到了凛然与冰冷。他不觉一诧,抬头看去,前方不远处,一群身着华丽裙袍的人正兴致勃勃地缓缓走来。 当头一人,紫金高冠,锦绣华服,一手执扇,一手指指点点地不知在说着什么。神情欢悦,气度悠然,他的身爆三五嫔妃花枝招展满目春光,不时娇笑着往他的怀里偎……三三两两的宫廷侍卫警惕地护在周围,人们遇到他们纷纷让路而行。 西南王望到,立时收紧了眼眸。手里突然一松,傅叶雨甩开他的手就朝着另一边的巷子拼命跑去。 西南王二话不说,急忙转身追上。 一把把她扑到在无人的墙角,西南王眼里一疼一把把她拥进了怀里,“不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傅叶雨浑身控制不住地冰寒发抖,有人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其实这句话说得很精准。傅叶雨此时就是异常的恐慌,他坚决地要带她回西南郡,爹娘竟然也不反对,甚至默许他对她的宠……这段时间她被保护在‘馆’,怎会不知他们这其间所经历的凶险?就凭皇上这么多年来对她的隐忍和心思,此次就决不会善罢甘休!爹爹和他不知道承受了怎样的压力?想到这里,傅叶雨窝在他怀里立时凄怆地哭起来。 “唉,该拿你怎么办呢!”他紧紧地抱着她低喃地说道。 “别再拒绝我了好不好?你所说的那些话我都仔细想明白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给得起……这些天,我的心痛得不能自拨,此生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从没有如此强烈地想要一个人,即使你不说,我的心里也再容不下别的人了……这一生只要让我守着你,你想怎样都好……”西南王深情地说着,两手狠狠地抱着她,那样子恨不能把她拥进自己的心里。 傅叶雨的泪水早就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她不是感受不到他浓烈的情愫,离开他,她的心也是痛的,可…… 许久,她还是轻轻地推开他,西南王眸光深深地看着她,傅叶雨一抬头,“你先听我说……啊,嗯……” “什么都不准说……”他吻着她的唇呢喃地说着,随后抱着她把她死死地抵在了昏暗的墙壁上。 几天来的煎熬与折磨,心痛与伤心,都在这一刻倾心喷薄而出……他的力道很大,似乎使出浑身的气劲在拥着她,傅叶雨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她被吻得晕头转向浑身乏力。直到唇角传出丝丝疼痛,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随后一路不断吻着她的下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就情不自禁地啃噬下去…… 傅叶雨嘤咛一声就瘫倒在他的怀里…… 仿若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西南王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手指亲昵地来回抚摸着她红肿的双唇,情不自禁地一笑,“真美……” 傅叶雨无力再理他,甩甩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突然,她‘啊’的一声又一把推开他,西南王猝不及防竟然身子一个趔趄,随后望到她的眼眸又充满了恐惧和惊诧,他不由气急败坏地转过头去…… 一盏‘嫦娥奔月’的明灯下,刘丽珠妩媚生动地笑着,她无限娇艳柔若无骨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手指着红灯,细语轻盈。 身后的男人,俊挺而清雅,一身黑色的锦衣华美而贵气,剑袖旁张扬的山茶花鲜艳而夺目。他温柔地拥着刘丽珠,脸上的笑容如初绽的花朵般细腻鲜活,嘴角的宠溺一览无余,那清冷的气质,举手投足竟然与某个人一般无二…… 西南王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回过头,却目中一诧,他的身爆哪还有她的影子…… 通过导购(.内衣,.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四十一章 出逃 绵延幽长的古道上,一辆陈旧的青顶马车正悠悠地往前缓慢行驶着,一匹老马沉重的马蹄声扣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赶车的老翁慵懒地斜靠在前辕上,怀里抱着一根粗长的马鞭似乎正在打瞌睡,花白的眉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帘,一身朴实的灰衣倒还显得干净。 此时,马车帘子一晃,一个似乎更老的老婆子从里面露出了脑袋,灰白的头发,别了根简易的木簪,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象山间的老梯田,昏黄的老眼半眯半睁着,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随后才捅了捅坐在前辕上的老翁,“哎呀,大师兄,你这蜗牛爬的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梅落山’呀?都已经两天了,你还担心什么?我们还不是一路顺风顺水地过来了?”老婆子清脆低鸣的嗓音一嚷嚷,昏黄的老眼也立时如珠翠宝石般闪烁明亮起来。 赶车的老翁立时扭过头来,一望到她,慵懒昏黄的眼睛立时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来,“师妹,你别着急呀!再耐心等两天,你别不相信,师弟他鬼精着呢!我都担心即使我们装扮成这样还到底能不能真瞒过他?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若不想被抓回去,就得老实地忍着。” “唉,”傅叶雨不由地深叹一声,“也只能这样了,师兄,你确定把书信放在爹的书桌上了?” “师妹,你就放心吧!我担心的倒不是师傅看到信后会怎么样,我是担心师弟……我都怀疑他如今会不会已在‘梅落山’上等着我们呢!”朱影山意味深长地说。 “啊,师兄,那该怎么办?他总是这样阴魂不散……”傅叶雨明显地脸色一白哀怨地道。 “师妹,”朱影山深深地望着意味她道,“只要你确定了自己的心不动摇,师弟他也不会太勉强……关键还是你!” 傅叶雨立时低下了头去,随后又满脸堆笑地仰起脸来,“师兄,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既然决定跟你回‘梅落山’,我就不会再跟他回西南郡……只要别让爹娘再跟着担惊受怕,我就什么都无所谓!” 朱影山目光闪了闪,随后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又倚在了车辕上,脸上却是另一种沉重。他看得出,跟他出来师妹并不开心,她总是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心知肚明,却不愿去揭穿她。也许,在‘梅落山’他还有机会…… 傅叶雨见师兄转过身去不再搭理她,她也显得很寂寥,心里一叹,缩回了脑袋,“师兄,我要再睡一会哟,到了前面的镇子你叫我。”傅叶雨说着,不等朱影山应声,便放下了车帘子。 马车里,傅叶雨一下子沉闷下来,脸也不似先前的明媚,心里总是叹着气,都两天了,他并没有寻找自己…… 上元节那晚,她心惊不已!那个与刘丽珠站在一起的男人,竟然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叶雨百思不得其解,她是真得被吓着了,所以才慌不择地逃离了他的身边。她不明白,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若他是真正的西南王,那么那个男人又会是谁?即使不喜欢刘丽珠,他又怎能放任别的男人与她那般地亲密…… 傅叶雨的脑子里象是搅了一锅的粥,每次一想起这些就头疼恐惧不已!她不得不蜷缩着身子抱住了脑袋,这两天那幅画面一直象魔影一般地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挥之不去,害得她没有片刻的安宁。即使与大师兄已经出来了,心里还是一直沉甸甸的,夜里总是噩梦不断,也让大师兄跟着一惊一乍的。 也许先前的决定是对的,离开他绝对是明智的选择,傅叶雨如今似乎一想起他,心中就有一股难言的害怕,似乎起初对他的那份恐惧一下子又回来了。 想到这里,傅叶雨的牙齿禁不住上下打着颤,她猛地抓过一个毯子就蒙住了头,身子一仰把自己撂到在马车里,身子一蜷,就不动了。 京城,‘馆’,西南王象雕塑一般地坐着,面无表情,浑身一股清流,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悚。大家都闷着头不说话,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傅文楠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轻轻地就放在了西南王的面前,“你要相信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和承受能力,她这样想着逃也属正常,你也不必再自责。这是我写给她的信,见到她,不管她同不同意,你就把她带走吧……不必再送往京城,她跟着我们只会受苦,从此,我就把她真正地交给你了……” “师傅……”西南王一惊,立时抬起头,目光惊诧地望着他。 傅文楠这一席话所包含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红姑的脸上立时露出喜悦,而唐蒲华却呜咽一声转过了脸,红姑赶紧安慰她。 傅文楠摆摆手,接着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封信,“影山留下的信你也看了,不管怎样,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这是我写给影山的信,希望他能够明白……如今我担心的倒不是雨儿,影山清心淡雅地隐居了那么多年,我怕他这一带走她怕是再不得安宁,叶雨只会给他带来危险和麻烦。都是些虎狼之人,影山的人心太善良,不是他们的对手!雨儿越早离开他越好……”傅文楠无不担忧地说。 西南王眉眼一沉,“师傅,你放心,他们若是敢动我师兄和叶雨,这辈子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唉,若真如此,到时就晚了!”傅文楠不由皱紧了眉头,“我还要说一句,雨儿的性子虽然有时很犟强,但她一直都是个明事理的孩子。有时候你也不能太宠着她,得动动心思,若不然会让自己更受累……把她交于你,我与你师娘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只要她平平安安,我们也就没什么可牵挂的了。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师傅……”西南王想了想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苦。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她,除了她,我再不会对别的女人看一眼……她所想要的,我也一定能够给她!”西南王喃喃真诚地说道,英俊的脸宠上不免透着羞红。 红姑‘扑噗’一声笑出了声,目光瞟着西南王嗔怪地道,“你师傅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若再成不了事,看你以后还怎好回来见我们!平时那么霸道机智的一个人儿,怎么就在这事上怯懦了呢!” “红姑,你,不是……”西南王明显脸红脖子粗地低吼道,随后他红着脸瞟了瞟傅文楠,“有些事,总得让她自己心甘情愿了才好,我,我不能……”说着,他身子一扭,再说不下去了。 傅文楠低柔地笑笑,“话已经说尽,该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今后你把她给我看住了就行,到底自己受不受罪,别让自己太为难就好!”随后他轻轻地站了起来,“我与你师娘这就回去了,京城之事,你也不必担心,老办法,一切忍为上。” “师傅,你放心,以后再不会让你受委屈!我已经都安排好了,若有急事,就到‘福记’找谢渊……”西南王也站起来郑重地道。 “你不必为我考虑,这么多年,不是谁也拿我没办法吗?师傅在这方面,有自己的酌量……至于你,左相也不是那么好相与之人,一切小心为上。皇上那里,要切记多提妨!一旦有事,师傅会通知谢渊……” 西南王点点头,“师傅放心,左相的心思我心知肚明,知道该怎样对付!至于皇上,他不动我,我也绝不会犯他……” 傅文楠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唐蒲华轻轻走到他身旁站定,眼睛柔柔地望着西南王轻轻地叮嘱道,“雨儿有时候性子很爆烈,凡事别跟她一般风识,要多让着她!” 西南王温柔笑笑,“师娘即使不吩咐,我也会这么做!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会让她受委屈!放心吧,只要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说着,他羞涩一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唐蒲华的脸上也漾起了放心的笑容。 随后,所有人离去,空旷的屋子一下子静寂下来。西南王面窗而站,神情肃然。淡淡的阳光洒进来,他似乎一下子就隐在了那片微芒中。 魏青轻轻踏入,“王爷。” “都准备好了吗?”西南王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 “全都准备好了,明儿个姜为就带着王妃按计划返程,左相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西南王低头一思,慢慢转过了身,“皇上和东平王那里有什么异样?” “暂时没有,今儿个各路蕃王都进宫与皇上辞行,皇上都是亲自接见,姜为应付自如,皇上并没有对他表现异样。东平王也还算老实,他们也决定了与我们一样明儿起程返回东庭。”魏青喃喃地道。 “不要被表面平静的假象所迷惑,越是这样就越显得不正常。她失踪了那么多天,皇上与东平王还装着如此平静,就越说明他们肚子里有鬼。”西南王冷冷地说道,“吩咐下去,调动我们所有的暗人,严密监视皇上与东平王的一举一动,我不容她有任何的差池!还有,暗鹰卫如今还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还没有,朱影山也甚是狡猾,他们肯定是易了容的,若不然暗鹰卫早就该发现。王爷,你别着急,‘梅落山’上我也早安排了人,只要他们一露面,我们就一定能及早发现。” 西南王阴沉着脸想了想,“不行,时间越长对他们越不利,我要亲自去‘梅落山’,把那只鹰也放出去,希望她身上的千里香能起到作用!” 魏青急忙领命而去。 西南王眼眸深深地望着远方的天空,忧心地道,“叶雨,你一定不要出事,我再不会让你从我手边再溜走……” ‘梅落山’溪水淙淙,山谷中,傅叶雨终于抹掉了脸上丑陋的人皮面粳她清爽地在溪水中洗过了脸,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衫才站起来,转身欢快地望着朱影山道,“师兄,我们总算是到了,这回你该放心了吧?” 朱影山的脸上终于去掉了先前的谨慎和小心,他挑眼望着山腰上的别馆,也是心情愉悦地说道,“师妹,我们还是不要在此多作停留,攀上那面我们才算真正地到家,也就安全了。” 傅叶雨也随着师兄的目光望去,只见青山叠翠之间一片朦胧的屋舍,她不由地心生雀跃,似乎已经能想象到得往后那无拘无束闲看花开花落的日子。 突然,一声破空声响,朱影山一回头立时变了脸色,他一把抓住傅叶雨,“师妹,小心。” 通过导购(.内衣,.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四十二章 山间被劫 一支箭羽带着罡风呼啸而过,傅叶雨立时变了脸色,她不觉心惊地抬头望去,山坡上不知何时竟已站满了十来个黑衣人。黑衣黑面的装束,手里都拿着,浑身劲气若隐若现,正渐渐向他们逼来。斗笠下虽然看不清脸面,但傅叶雨知道他们都是些不要命的江湖人。 朱影山立时把傅叶雨挡在了身后,他面色一冷,铮铮地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我们与你们平日无怨无仇,你们如此究竟为何?” 黑衣人根本不理会朱影山的话,依然亦步亦趋地向他们逼近,只把手里的钢刀厉剑在手中晃了晃。 “哈哈,朱影山,你莫不是怕了?”突然一声大笑带着讥诮传来,傅叶雨立时抬眸寻声而望,此时山岩后竟又慢慢转出一男一女来。 男的一身紫红的华服,披着宽大的披风,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他身形慵懒,戴着斗笠,不过,那笑声似有几分耳熟。傅叶雨不由眯起了双眼。旁边的女子,一身火红的短装,也是江湖人的装扮。手里提着一柄长弓,背后背着箭壶,她容颜清丽带着冰冷,目光如冰凌一般地向傅叶雨射过来,那情形仿若谁欠了她三百吊钱似的。看来,方才那支利箭便是她射的。 朱影山不动声色地把傅叶雨护在了身后,他目光一挑,带着不屑望向紫袍男子,“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东平王……怎么,东平王也是来此游山玩水的吗?” “含朱影山,你休要得意!废话少说,放了她,我今儿个就饶你不死!”东平王一挑斗笠露出了邪魅戾气的俊颜,目光立时如钩子一般地盯上了傅叶雨。 朱影山目光梭了梭已渐渐走进的黑衣人,不由抬脸笑对着东平王,“看来这次东平也长了心眼,知道找帮手了……”说着,他身子一垮,甚是嘲讽地说道,“我似乎记得东平王总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还没在我手下胜过呢!希望此次你找的不是一群废物……” “朱影山,今儿咱们就老帐新帐一起算,今儿不用我动手我就能肯定,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说着,手一挥,黑衣人立时脚步急速地朝着他们掠来。 “等一下。”此时,傅叶雨突然从朱影山的身后蹿出来盯着东平王就是一声厉吼,“东平王,你想要的是我,与我师兄无关。我跟你赚你不要为难我师兄!他只是一个闲云野鹤之人,你们的恩怨也不过是儿时的一些不足为道的小事,相信东平王也不是如此眦雌必报的小人!放过他,我跟你住”傅叶雨目光深沉直直地盯着东平王道。 东平王邪气地一笑,抱着肩,目光柔柔地望着她,点点头,“他若痛快地放了你,我必不与他为难!你说得对,我此次只为你而来,与他纠缠,我还不屑!” “嘁,郑焕,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想要我师妹,你还不配!”朱影山说着,蹭地就从腰间抽出一柄三尺长的软剑。低声在傅叶雨的耳边低语道,“师妹,你不必担心,他们这些人还不是我的对手。待会打斗起来,你退后保护好自己便可。”说着朱影山一脸傲气地瞟着那些已经靠近的黑衣人。 “师兄,他们都是不要命的江湖人,阴狠的手段多得很,你会吃亏的!君子不与小人斗,你趁机会逃……东平王要的是我,他绝不会伤害我!你若有个什么闪失,我也不活了!”傅叶雨一把抓住他坦诚地说道。 “傻瓜,”朱影山转头目光柔柔地盯着她,面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师妹,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即使我今日死了,也无怨无悔……我答应师傅的,我一定会保护你!” 傅叶雨的眼中立时涌满了泪水,她知道有些事师兄至死都不会放弃的,所以,她深吸一口气,脸色也是为之一正,用袖子一把抹掉眼中的泪水,“师兄,你放心应战,不必担心我,我自会保护我自己!记住了,打不过,我们就逃……” “呵呵,不用……”朱影山低沉地说着,随后低下头轻轻一笑,“我相信师弟的人就在这附近,若待会有了危险,你不要顾我,独自往山里跑……我带你走了小路,师弟他一时找不到,你跑到半山腰,他必能发现你。” “不,师兄,我会守在这里,一直陪着你!”傅叶雨眼中又是一热,望着大师兄坚定地说道。 朱影山目光一柔,手轻轻地抚上了师妹绝色的容颜,“我很高兴,这次你能选择随我出来……”说着,手一挥便挡住了一个黑衣人突袭的利剑。 傅叶雨赶紧退后几步,朱影山的剑在手中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他紧紧地把傅叶雨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傅叶雨目光凶狠地盯着那些黑衣人,手握成拳。(..info无弹窗广告)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师兄,你一定不会有事……” “含朱影山,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儿个你就自求多福吧!”东平王见朱影山下手狠厉也是脸色阴阴地说道。傅叶雨的目光立时象刀子一般地扫了过去,东平王眸光立时挑过去,耸耸肩,脸上立时又荡起邪气的笑容,“你不能怪我,这都是他自找的……” 傅叶雨一听,立时抓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就狠狠地扔了过去,虽然还差得很远,但足以表明她此时愤怒若狂。 东平王的一叹,嘴角含笑,目光对着她闪了闪,随后低下头自言自语道,“此次若不能善了,待以后再补偿你吧……” 傅叶雨愤怪地跺着脚再不理他,目光转过又紧紧盯着大师兄。黑衣人的武功虽然狠厉,但师兄的武功似乎也不弱,内功充沛,行云流水,大开大合之间就把一个人黑衣人扫倒在地,而他自己却如一片流云,身姿轻盈,剑法凌厉。 突然,黑衣人的身形一变,立时组成了一个剑阵把大师兄密密围在了中间。傅叶雨的心立时收了起来,她怎看不出,这些黑衣人竟然想用车轮战法让大师兄疲惫力歇,他们心有默契,配合滴水不漏,出手又刁钻凶狠,大师兄立时感到吃重。 傅叶雨立时急得直跳脚,她恨不能冲进去替大师兄解围,随后她目光一挑,顿时又凶神恶煞般地瞪向东平王,“东平王,我师兄若有个什么好歹,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东平王一怔,立时转过头满脸邪笑地盯着她,“只要死不了就行……” “你混蛋!”说着,傅叶雨又拣起一个石头狠狠地扔了过去。东平王的桃花眼一闪,“别浪费气力了,待会还要赶路……”说着,他竟向傅叶雨走来。 “王爷,不可!”红衣女子立时挡在他身前,“王爷,那个朱影山很难缠,我看他们这几人也不是他的对手,时间拖长了对我们没好处!王爷,你要早做决断。” 东平王一怔,立时眸光瞟向了朱影山,眼见又有几人受伤,他眸光立时一阴,对着红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 红衣女子立时转过身去,手搭上弓箭对准朱影山就是狠狠地一箭。 “啊,大师兄,要小心……”傅叶雨立时惊恐地一叫,“郑焕,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背后放冷箭,瞧不起你!”” 东平王嘴一裂,搔了搔头,随后往旁边一闪,“行了,你们看着办吧!别伤他性命就是了!” 红衣女子的脸上立时诡异地一笑,手搭上弓立时又射出两箭。朱影山轻松地躲过。东平王立时一声呼哨,不远处,两匹膘壮的高头大马立时飞快地向他跑来。傅叶雨的心一跳,因为她看到红衣女子的弓上竟然搭上了三支箭……傅叶雨一惊,正要大声叫喊,却不想三支利箭呼啸之间转瞬就到眼前,这三支箭竟然是向着她射来的…… 傅叶雨立时睁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脚下沉重早已不知躲闪,“师妹,小心……” 朱影山立时惊呼一声,返身掠来,不想背后洞门大开,一柄剑就直直地刺入了他的肩夹处。傅叶雨痛惜一声,立时回来神来抱住了他,朱影山抱着她一个翻滚,三支利箭险险地躲过了,黑衣人立时又象恶狼一般地扑过来。 东平王背着身,对身后的一切仿若闻所未闻,他悠闲地整理着马鞍,似乎随时都要准备出发一样…… 此时,朱影山一把又把傅叶雨推开去,他浑然不顾自己受伤,挥起的剑更加地凶狠凌厉,不时就有黑衣人惨叫着倒下。傅叶雨看着大师兄身前的衣衫瞬时被鲜血所浸染,立时心疼地坐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随后一骨碌爬起来,抓起身边的石头就向围攻大师兄的黑衣人砸去…… 一个黑衣人立时被砸中了脑袋,他立时扭头脸一凶残,挥剑就向傅叶雨砍来。红衣女子迅速搭起了一箭就向他射来,哀号一声传来,长剑落地,他持剑的手臂也立时断裂在了地上。傅叶雨惊恐万状地盯着地上鲜血淋淋的手臂,突然大吼一声,捡起地上的长剑就疯一般地向黑衣人冲了过去…… 东平王没有回头,脸上却是一沉,“谁也不准伤她……”声音顿时如劈雷一般响过山谷,几个黑衣人立时身形一顿,险险躲过傅叶雨,傅叶雨两手握着长剑竟然一个也没砍着,她立时气急败坏地吼起来,“混蛋,站着别动……” 东平王的唇角立时一勾,一抹好笑挂上眉梢。突然,他目光一凛,脸色一变,立时转过头去,远处,山坳间,几个人影跳跃如鬼魅…… 他立时对着红衣女子一喊,“红玉……” 红衣女子扭头一看他,立时领会地点了一下头,手搭上一支利箭对准朱影山就射了过去。朱影山耳边呼啸声又来,他想也没想便挥剑一挡,突然‘篷’的一声,箭羽上突然喷洒出一片粉白,朱影山立时闷哼一声,捂着眼睛就趔趄地倒了下去。“师妹,快走……”说着,手还不忘抓着利剑胡乱地挥挡着袭来的黑衣人。 “大师兄……”傅叶雨立时凄厉一叫,立时扑了过去。 黑衣人立时一涌而上,东平王鬼魅的身影一闪,傅叶雨便已到了他的手里。傅叶雨立时红着眼咬牙切齿地捶打他,“混蛋,放开我,不准你伤害我师兄!” “你们退下!”东平王一把把傅叶雨的头按进了怀里,立时从怀里掏出一包金子就扔了过去,“滚,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其中的一位黑衣人弯腰拣起了地上的金子,在手里一甸,立时阴阴地一笑,“多谢王爷赏赐,兄弟们,撤!”说着,一挥手,几个黑衣人便随着他几个纵跃就消失在群山中。 傅叶雨立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回头望见大师兄,见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血流不止,身子也是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傅叶雨立时深痛一声,呜咽地说不出话来,挣扎着要跑过去,东平王一把就抱起了她,对着红衣女子眼眸一深,“你知道该怎么做……” 红衣女子一点头,立时挥起一把利剑对着朱影山就砍了下去…… “啊,不要……”傅叶雨凄厉地大叫一声,挣扎着跳下地,东平王一挥成刀挥在她颈项间,傅叶雨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东平王一把就抱起了她,走上前,把她轻轻地放在马鞍上,纵身一跃就上了马,又把她怜惜地往怀里一拥,掩上了宽大的披风。他脸上温柔地一笑,下巴抵在她额上宠溺地蹭了蹭,“你放心,他不会有事……我郑焕虽然做事有时不大光明磊落,但我对女人一向一诺千金,只要你安心地跟着我,此后我绝不会再动你所在乎的所有人……答应你的事,这辈子都会算数。”说着,轻声一笑,纵马而去。 红衣女子紧跟而上,“王爷,师爷已经在洛水河边等着我们了……” “事不宜迟,住”东平王说着,立时朝着山下的密林跑去。 通过导购(.笔记本,.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四十三章 凶狠报仇 眉头一皱,傅叶雨摸着自己的脖子就睁开了眼,脖子有些酸疼,头也很昏沉,身子似乎也在轻轻地摇晃,软绵绵的好象飘浮在大海上,有种不着边际的感觉。 傅叶雨转头向四周看去,房间很大,有些昏暗,全是木制的家具古香古色。地上铺着厚厚的华丽的羊毛毯子,墙上挂着壁画,各种精美的花瓶玉盘釉色鲜艳,静静摆在香木架子上显得幽远而高雅。香鼎中燃放着清雅的茉莉干花,淡淡地幽香扑鼻而来,让傅叶雨不觉为之一畅。她嘤咛一声,躺着没动,脑子转了转,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突然,眸光一闪,透过镂空殷红的红漆屏风,傅叶雨看到一人正慵懒地侧卧在软榻上悠闲地看着书。一旁的小桌上,香茗袅袅,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淡然,一身华美的玉色锦袍少了丝邪气阴狠多了几分知性的高雅,傅叶雨不由倏地缩起了双眼,没想到一向玩世不恭邪魅暴戾无常的他竟然也有如此恬静淡然的时侯……不过,傅叶雨的脑中立时闪过大师兄鲜血淋淋凄惨无助的场面,她不由把牙齿一咬,倏地从床榻上爬起来,撩开了床帐就站了起来。 东平王郑焕一下子甩掉了手中的书,目光压不住喜悦地望着她,“你醒了?” 傅叶雨的目光此时象饥饿若狂的野狼,她没有说话,却手握成拳,那狠厉蓄意待发的样子,仿若随时都会扑上去撕咬他一般。 东平王身子一垮,邪魅地一笑,似乎又恢复了先前的那种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神情,他闪闪的桃花眼好笑地望着傅叶雨,“睡了一天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话语是罕见的温柔。 傅叶雨一狠,咬着牙一步就跨到他面前,嗜血的目光狠狠地盯着他,“说,你把我师兄怎么样了?” 东平王又蚀魂般地一笑,身子随意地往软榻上一垮,漫不经心地说,“别担心,死不了就行了……” “你混蛋!”傅叶雨说着,愤怒地抓起桌子上的书就扔了过去。 东平王嘻嘻笑着接过,“放心好了,我志不在杀他,杀了他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只要你好好地跟着我,以后我再不会动你在乎的人可好?” “你痴心妄想,我绝不会跟你……”嘴里说着,傅叶雨立时转头向四周望去,突然抓起架子上的一个花瓶就狠狠地扔了过去。 “喂,喂,喂,小心,小心,那个花瓶很贵的……”东平王眼见她扔过来一个花瓶,立时手忙脚乱地从软榻上跳起来,一个恶狗扑食就把那花瓶小心地抱在了怀里。还未舒出一口气,傅叶雨的另一个玉盘就倏地甩了过来。 东平王赶紧放下手中的花瓶,又慌乱地侧身接过玉盘,嘴里哇哇大叫着,“好了,好了,不要再扔了,这些都是皇上御赐的珍品,昂贵不说,砸碎了是要掉脑袋的……”东平王说着,目光一闪,又异常狼狈地接过了一个玉壶。(..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不喊还好,如此一喊,傅叶雨单拣那些看似精美昂贵罕见的东西砸过去,东平王心疼的哇哇乱叫,满屋子里飞扑,屋子里顿时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傅叶雨一看一件东西也没砸中他,不由怒火中烧,她负气地一下子推倒了精美的屏风,紧接着也不管是什么抓起来就拼命地砸向他,即使东平王身形灵活,反应迅猛,最后也不得不只有躲闪的份。此时,屋子里乒乒乓乓一阵脆响,片刻间,整个屋子就一片混乱狼藉,地上碎瓷散乱,古董架子上再没有一件完好的物品。 发泄了一通,傅叶雨的心总算有了丝松懈,她蹲在地上不由呜呜伤心哭起来。 东平王从一片狼藉中抬起头来,脸色也是一片肃然,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眸中竟然全是心疼。随后他懦懦地道,“放心好了,朱影山皮糙肉厚的,伤的都不是要害,此次绝对死不了!” “你混蛋!”傅叶雨又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奔过去,对着就拳打脚踢起来。 东平王好笑地躲闪着,眼睛里是难得的轻松快意。 突然,房门口突地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傅叶雨不由咬牙停了手,她一抹眼泪目光阴森地对着他吼道,“若我师兄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跟你没完!”说着,便走过一边站定。 东平王点点头,接着轻咳一声,“进来。”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恭身立在门外,他抬眸瞟了瞟房内的情况,面无表情地对着东平王恭敬地一声,“王爷,该吃药了。” “吃什么药?滚,我不吃!我没病……”说着,他也似恼了抓过一个软靠就砸了过去。 傅叶雨冷哼一声转过了脸,眼前的他头发散乱,衣衫松垮,神情异常狼狈地站在一片狼藉中,完全没有了从前的阴狠凌厉。 “王爷,这药断不得!已到了关键时刻,再有三副你的病就痊愈了,再忍一忍……”白发老者苦口婆心地劝道。 东平王眼一紧,目光随即瞟了瞟傅叶雨,脸一变更是一吼,“滚,都说了不吃!” 傅叶雨的眼睛眨了眨有些不解,不过是喝碗药,他干吗这么气房含矫情…… “王爷,”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傅叶雨不由转过头去,房门口一身火红锦衣的红玉正抱着肩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目光清冷如冰凌直直地望着东平王,“王爷,你即使不为王妃及其他的夫人着想,也该为她想想……难道你费尽心机地把她掠来,就为了这样陪着她玩吗?” 东平王的眼一闪,目光立时湛亮地转向了傅叶雨。傅叶雨不由一怔,听了红玉的话他干吗是那种表情?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傅叶雨不由提高了警惕,她怎么听着他的病似乎…… 东平王望着她不由咧嘴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不由放轻了,“端进来吧!” “你要喝药就喝药,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傅叶雨虽想不明白,但是她觉得还是应该把话说清楚。 “扑噗,”一声,东平王喝进嘴里的药突然间就一下子喷了出来,他轻咳着,放下碗,直起腰,哈哈哈地就大笑起来。傅叶雨不由皱眉,眼眸立时转深,东平王灼灼地望着她意味深长地道,“为了你,吃再大的苦也值得!别担心,只是小病而已!” “你死了最好!”傅叶雨立时没好气地说道,说完便不屑地转过头去。 红玉的眼眸暗了暗,意味地瞟了王爷一眼,二话没说,轻轻转过身走了出去。 “我警告你,最好别惹我!”傅叶雨阴狠地甩出一句,随后站起来追着红玉而去。 房间里一时只留下了东平王与白发老者。东平王转过了身,眸光闪了闪,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皇上与七弟那里如今可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暂时没有……皇上似乎还在按兵不动,京城中传来的消息也是如此说。至于七王,听说在返回西南郡的路上一直与王妃恩爱有加,游山玩水,甚是怡然自得。” “含就凭七弟如此做就不正常!他是那样张扬之人吗?这不过是他的障眼法。那个刘丽珠他根本就不喜欢,又何来恩爱之说?他不是能将就之人,他的心思,我早看得一清二楚……那个晚上,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皇上的身边把人夺走。皇上不动声色,恐怕暗地里早把眼睛盯上他了!含就让他们去斗吧!我们只要坐享渔翁之利就好,皇上的心思且不论,七弟身边我们安排进去的人可否报来,七弟可曾离开过队伍?” “没有,七王爷一直与王妃在一起,不曾离开过片刻!”老者立时恭身说。 “如此甚好!如今她已在我身爆即使七弟察觉了又能怎样?到了我的地盘,他就是强龙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东平王手掌一握阴狠地说着。 老者点点头,随后瞟了瞟狼藉的房间,沉思了下又说道,“王爷,恕老奴直言,这个女子很不一般,性子刚烈,很有主见,怕是不好驯服……王爷还是不要太宠着她为好,持宠而娇,将来是王爷受累。” 东平王不由嗤笑,“这个你也要担心?你见过哪个女人在我手里不是服服帖帖的?府里的女人虽然众多,却没有一个如她这般合心的。她们平日除了只知道争风吃醋贪财敛财还知道什么?看到她们就腻歪心烦,一个个弱不禁风又虚情假意的样子,又怎配将来与我站在一起……她,我却看得很通透,虽然性子凌厉霸道,但清雅高贵,心性良善,心事一目了然,不是那种婀娜奉承献殷勤讨男人欢心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或者不爱,一旦爱了,天涯海角,也会真心相随……本王喜欢的就是她这冰清玉洁的性子,更喜欢看她那双灵动清澈的大眼睛,清灵妩媚,钟灵神秀,充满着,让本王一望到她就不觉心旌摇动,心醉不醒……王叔,她这样的女子,可遇不可求,本王既然遇到了,又怎能轻易放弃?本王别无他求,此生只愿拥有她一人足矣……”东平王倾心地说着。 王叔一叹,“王爷可以宠她,但切不可独宠她一个。王爷应该明白雨露均沾的道理,如今府里哪位夫人的背后势力都是王爷需要仰仗的,待王爷成就了大业,一切才可以随心所欲……” 东平王也是深沉一叹,点点头,“不必再说了,本爷心中自有定夺。” 王叔点点头,随后眼眸瞟了瞟东平王,又说道,“有一件事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东平王清冷的眼眸一闪望着他道。 “红玉姑娘已追随王爷许多年了,她的心思王爷一直心知肚明。如今王爷又要收新夫人了,不如再考虑考虑她……红玉对王爷忠心耿耿,又贴心,王爷的身边也需要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贴身服伺着。昨儿深夜,我看到红玉姑娘一个人在甲板上暗暗地流泪……”老者低声说着,暗暗瞟了王爷一眼后,再不出声,低着头退了下去。 东平王的眼眸一下子暗了下去,他站着没动,许久才仰声长叹一声,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傅叶雨一直追着红玉到甲板上,迎面扑来的凉风一袭,她一下子惊呆了。眼前一片瑰丽的奇景,白帆,青山绿水悬崖峭壁一下子横空而来突现眼前……一望无际的江水滔滔不绝,汹涌而来又咆哮而去。两岸青山如玉璧相对而立,狰狞粗陋的山石仿若咫尺之间触手可及,傅叶雨不由被眼前雄奇的景观迷住了,她木木地站着,脸色迷茫震惊,红玉回过头不由嗤笑了她一声。 傅叶雨立时回过神来,她目光奇亮地望着红玉,眼眸渐渐深了下去,淡淡的怒气上涌,她不由昂扬地一步跨了过去,冷冷地说道,“告诉我,你们到底把我师兄怎么样了?” “怎么?王爷没有告诉你吗?”红玉倚在船栏上漫不经心却略带挑衅地说道。 傅叶雨的目光一缩,“我看到是你最后向他无情地挥了一剑……他不死便罢,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此生咱们不死不休!”傅叶雨凶厉地对她吼道。 “嗤,”红玉讥笑地一下子转过脸去,望着滔滔的江水不屑地说道,“你既跟了王爷,那个男人的死活还与你何干?我劝你最好老实些,王爷此时宠着你,不等于将来也宠着你,千万不要持宠而娇,这对你没好处!” “含”傅叶雨也学着她的样子挑衅地冷哼一声,“东平王的死活才不关我的事,我只要知道我师兄到底怎样了就好!你若心疼他,可以嫁给他,怎么,他对你没兴趣?” 红玉一下子冷冷地转过脸来,她咬牙切齿地对着傅叶雨阴冷地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的大师兄早就被我千刀万刮剁成了肉酱,就你这德性,难不成你还想着为他报仇?”红玉说着眼睛上下不屑地梭了梭傅叶雨。 傅叶雨牙一咬,立时阴森的笑了笑,慢慢地走近红玉,“我知道你有武功,我一个弱女子,手无束鸡之力能你怎么样?但我却能为师兄做一件事,那就是让你去死……”说着,她猛地一个跳跃就扑向了红玉,抱着她翻过船栏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船板上立时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不好了,傅和红玉姑娘掉到江里了……” 东平王身影一闪就蹿了出来,他目光深深地看了眼还在江水中不停搏打的二人,立时一咬牙,二话不说,身子一纵就跳了下去。 “快,快,快,快去救王爷和红玉姑娘……”王叔慌乱指挥着船上的人也跳下江去。 此时,傅叶雨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她死死抓着红玉把她狠狠地往江里拖。她在舅舅家的海边长大,常年在海里打滚,这样不算湍急的江水对她根本不算什么,在江水里她更有几分胜算。红玉明显地不如她,浑身只作本能地挣扎着,眼见灌了好几口江水,挣扎的力气也渐渐的弱了下去。东平王一下子赶到,从傅叶雨的手里夺过了红玉,就对着她吼道,“你疯了?” “我就疯了,你们把我大师兄害死了,我也不活了……”傅叶雨说着,身子一沉就沉入了江中。 东平王眼眸一狠,更是疯了,他大声地叫喊着她的名字,把手中的红玉胡乱地往赶来的人手里一丢,身子一沉也随着傅中雨沉到了江中。 傅叶雨明显地是想死了,她闭着眼随着水流让身子静静地沉到江底,东平王在水下看着她极欲求死的样子,立时急得心里冒火,拼命游过去一把抓住她,抱着她就往江面上游去。傅叶雨蓦地睁开了眼,见是东平王,嘴角立时溜出一抹诡异的笑,反手狠狠扯着东平王就往水下沉……东平王的脸上一狠,知道她想为大师兄报仇,要扯着他一起死。他不由唇角一笑,伸出两手急忙抱住了她,按住她的头就吻了下去…… 傅叶雨立时停止了动作,瞪着他骇得不知所措,本来在江水中她就早憋不住一口气,心想死前也要拉一个替师兄偿命的,不想,他嘴中一口空气送过来,傅叶雨木木地立时吞咽了下去,随后目光惊诧地瞪着他。 东平王冲她温柔地一笑,趁她还愣怔的空儿,拉着她就往江面上游去…… 被救到甲板上,东平王一下子毫无形象地躺倒在甲板上,傅叶雨坐在甲板上目光怔怔地望着他,半晌她才吞出一句,“你怎么会在水下唤气?” 东平王扭头好笑地看看她,随后一跃而去,从地上一把就扯过了她,“别发呆了,跟我去换衣服……”说着,扯起她就往船舱走去。 通过导购(.女装,.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四十四章 甲板心迹剖白 一连三天,傅叶雨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她就是坐在船头不停地吹着玉笛,仿佛天地之间,没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空一片晴朗,远山如黛,朵朵白云在湛蓝的天空上自由地飘荡,完全不似傅叶雨此时沉闷又痛灼的心情。 东平王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站在不远处望着她,脸上是少见的疼惜。王叔恭身站在他旁爆精明而又深智的目光不时瞟着傅叶雨。 “这么多天了,朱影山一直都没有消息吗?”东平王没回头却沉沉地说道。 “回王爷,我们的人找遍了‘梅落山’附近所有的医馆,都不曾发现朱影山的身影。可他确实在王爷走后被人救走了,当时伤得那么重,不可能不就医。可是我们就是找不到他……王爷,会不会是皇上的人?”王叔谨慎地说道。 东平王摇了,“皇上虽然仰慕他的才华,但绝不会费尽心力去救他……如今能做到这样神鬼莫测的也只有他了,况且,他与朱影山的关系也非比寻常。”东平王意味深长地说。 “王爷的意思,是西南王……”王叔说着,也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人选!”东平王肯定地说。 “可西南王正在回西南郡的路上,他又怎能……” “所以,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七弟他从小就心智深沉,如今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我们还不知道,安国公手握重兵,阮清流对他也忠心耿耿,就从这一点上我们就远不如他……这就是为什么我退而求其次的原因,希望兵部李尚书能给我们一个臂力。还有,吩咐我们潜在七弟身边的人,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准擅自行动,七弟心思缜密,手段毒辣,我们安插人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了。如今,他今昔对比,连我也不得不忌惮他……” 王叔立时诺了一声。 “再宅绝对不能让皇上与七弟知道她如今在我的手里……”东平王说着,脸色清冷地转头意味地望着王叔。 王叔立时恭身下去,“王爷放心,我们一直以朱雀富商的身份行驶在此江河上,这条河道本就是青龙与朱雀商贸往来的主河道,如我们这样的船在此河道上早见怪不怪,绝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info好看的小说)” 东平王点点头,“万事小心为好。” 东叔又恭身诺了一声。 “还有几天就要到达东庭了,我也不想太委屈了她,在王妃到达之前,我要郑重地娶她……你秘密地安排下去,我们到府的那一天,让所有至关重要的人都到府中欢聚,我要在那一刻宣布我们的婚事,即使到此皇上与七弟知道了也是鞭长莫傲恕?王叔目光闪了闪,想说些什么,待看到王爷脸上异常认真的表情,立时把到嘴的话吞咽了下去。他恭身一揖,“是,我立即吩咐下去。” 东平王深吸一口气,望着静静端坐的傅叶雨,心有丝。他抬头望了望天,感慨地说道,“我不允再有任何的意外发生,这一生,于她,我誓在必得!” 傅叶雨轻轻地拿下嘴边的玉笛,用手亲昵地抚摸着,莹白细腻的玉笛,让她的心蓦地一热。几天了,她为大师兄而心痛,却又在望到玉笛的那一刻心蓦然狂跳。对他的牵挂和思念原来一直都萦绕在灵魂的最深处,不是因她一直刻意的回避和不愿承认就能够被抹杀的……如今,她不再去想自己的处境,心里一直念念不忘他的话,“不管我听不听得到,你一定要吹响它……” 这几天,她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吹奏着玉笛。她并不期望奇迹能够出现,只因这是她身边唯一让她心安心生温暖的东西…… 傅叶雨轻轻抚摸着玉笛,他绝色生光的玉颜一点一点地浸入脑海中,他浅笑中的宠溺,拥抱中的温柔,霸道而又强势地对她慌乱地啃噬强吻,都让她的心蓦然沉醉。原来他早已不知何时,竟已那样深深地镌刻在了心底……傅叶雨这样想着,眼中渐渐涌满了泪水,淡淡的痛,思念就是这样让人刻骨铭心……为什么?总是要到危难绝望的时刻才看清自己的心,她究竟错过了什么?他曾经那样深情地注视着自己……望着波涛汹涌的江水,傅叶雨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头顶,一只苍鹰在盘旋长鸣,在旷野的天地间,只有它是自由自在的。傅叶雨抬头望了望它,虽然只能看见一小点,但它那翱翔天地的雄姿还是让人羡慕心生向往。傅叶雨迷茫地又把玉笛轻轻地放到嘴爆凄凉又空灵的曲调便从她嘴边缓缓流出来。 红玉一叹,提着一坛子酒慢步走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傅叶雨的身边。她目光瞟了瞟傅叶雨,便倏地拍开封泥,痛快地豪饮了一口。接着,把酒坛子往傅叶雨的身前一放,“别那么多愁善感的,来,喝酒!” 傅叶雨放下玉笛,转头望着她,接着抓过地上的酒也是痛快地豪饮了一口。自从那日她抱着她凶狠地投入江中,上来后,她就对她完全地改观了。再不似以前的那般冷漠挑剔,对她若有若无地表现着友好。这让傅叶雨对她的恨也不向从前那般强烈了,那日若不是他,她早把她拖到了江底…… 红玉眼望着滔滔江水,嘲弄般地一笑,“你知道此生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傅叶雨没回答,却转头认真地望着她。红玉嗤地一笑,“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很傻,但它却是我最真实最的想法。我希望我这辈子都能够和他在一起,生死相随,风雨无阻……那怕是以这种尴尬的身份。”说着,她夺过酒坛子又是狂饮了一口。 “既然心里有他,干吗不嫁给他?对他来说,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傅叶雨淡淡凉薄地说道。 “可是,他却死活不肯要我呢!”红玉脸上一哂,苦笑着说道。 傅叶雨立时转头不解地望着她。红玉对她温婉地一笑,“王爷并不象你所看到的那般不堪,他的心也是很好的……他有很多的无奈,身边的女人都是不得已而娶的,唯独你,是他自己强烈想要的……除此之外,对他所关心的人,他也是一直小心奕奕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难道他是因为关心你,才不愿娶你的吗?你不觉得这很荒廖?”傅叶雨听懂了她的意思却不屑地说。 红玉脸色一下子认真起来,“其实红玉的命微不足惜。那一年,师傅惹了大祸,我们满门被仇人所杀,我死里逃生遇到了王爷,那年他十八岁,刚到西南郡还不足三年,却不管不顾地揽下了那场灾祸。此后我以身相许,他却不要,认我做了干妹妹。从此,我便片刻不离他的身……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我对他的心也越来越重了。我是亲眼看着他怎样艰难地走过,看着他不得不往家里娶回一个又一个的女人,看着他的心越来越冷硬,看着他由清纯懵懂的少年变得越来越邪气越来越阴霾暴戾……我的心就很痛很痛……直到遇到你,我才觉得他的心又活了过来。你别怪他,他虽然有很多的女人,但却从来都是敷衍的多,包括对李香云,他也不是真心的。对于你,他很无措,想疼你,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做,往往弄巧成拙惹你生气。就象这次,他知道伤了朱影山你不能原谅他,想弥补,你却三天都没理他……” 傅叶雨冷哼一声就别过了脸去,“可惜,王爷看不透叶雨的心,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我的心里没有他……爱不是强迫,他的这份情,我承受不起,也根本不想要。” 红玉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她有些气愤地盯着傅叶雨,“你真是不知好歹!” “就算是吧!含若是以爱的名义,就可以伤害我的亲人,就可以如此恣意地掠了我,难道这样的爱不是很可怕吗?你对他有情有意那是你,不能强加在我的身上,我与他隔着千山万里远,伤了我师兄,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傅叶雨虽然渺小,但也知道廉耻,知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傅叶雨冷冷地说道。 红玉望着她的眼眸紧了紧,随后轻轻地说道,“你的确与众不同,难怪连皇上和七王都对你倾心不已。” “含别说那些没用的。”傅叶雨冷哼一声又转过了头去。 红玉嗤地一声笑,“此次你就死心吧,你是逃不过王爷的手掌心的……” “我根本就没想着逃,只要他敢动我……”傅叶雨冷着脸阴森地说。 “你放心,你大师兄一定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们走后,他就被人救起。你也不能一直对王爷这样不冷不热的,毕竟……”红玉说着,目光一闪却说不下去了。 “我可也没忘是你射箭向他施的毒,最后也是你向他挥了一剑的……”傅叶雨望着她又变得冷冽起来。 红玉一唉,转过头,认真而又郑重地说道,“若是你杀了我能够解你对王爷的恨,那你就动手吧!用刀子,或者再把我推到江中,随便你,此次我绝不反抗……” 傅叶雨目光深深地望着她,随后不屑地转过脸去,“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你对我大师兄所做的,早晚我要讨回来。” 红玉无言地一笑转过了脸去,抓过酒坛子又饮了一口酒,“你是个幸运的女子,能得到那么多优秀男子的爱,这一生,你值了。”说着,脸上无限寂廖。 傅叶雨转头意味地望着她,片刻又嘲讽地道,“你也是笨,即使他嘴上说不要你,但心里说不定却不这样想。你离他如此近,就不会自己爬上他的床……看你一身精湛的武功算是白费了……” “扑噗,”一声,红玉一口酒就狠狠地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傅叶雨勾唇一笑,轻轻站了起来,“好好想想我的话,爱他就要当机立断,与其看着他与别的女人调情欢笑,你自己痛苦难受,不如就把他及早地拖上床……”说着,再不理她,转身而去。 红玉却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叶雨一抬头,立时脚下一顿,不知何时,东平王正倒背着双手表情邪邪地站在她们的身后。傅叶雨立时轻咳掩饰了一下,随后目光清凉地望着他,“我们刚才所说的话,王爷不会都听到了吧?” “你希望我收了她?”东平王点点头,轻轻一笑温柔地道。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觉得,她要比李香云和你其他的女人强多了,至少她对你只愿付出却无所求,这样对你忠心又痴情的女子,你到哪儿找去?别不知珍惜,放着眼前的不要,却偏偏要招惹对你无情的人,真是自讨苦吃!”说完,傅叶雨再不看他,快步离去。 东平王低沉一笑,随后目光闪闪地望向了红玉。红玉也早已从甲板上爬起来,她满面赤红地瞟了瞟东平王,“王爷,你别听她的,我……”随后她目光盯着东平王那邪魅的俊颜,羞怯地低下头,再说不下去了。 东平王邪邪地一笑,望着她目光湛亮,“晚上到我舱里来吧……”说完,转身离去。 甲板上,图留下红玉似喜似狂似羞似惊的脸宠…… 通过导购(.化妆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四十五章 倾心小诉 第二天,傅叶雨正坐在房间里吹笛,透过船舱里的小窗她可以望到外面一碧如洗的万里晴空,阳光灿烂地照射在河面上发出耀眼的光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春天的气息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绿了江河两岸,春风中一股鲜草的气息,让傅叶雨的心悄悄地为之陶醉。那只苍鹰一直盘旋在船舱的上空,似乎它留恋着她的笛曲久久不愿离去,每天她吹笛的时候,它必会在她的船舱上空盘旋飞翔,这让傅叶雨不知不觉在心中和它成为了朋友。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傅叶雨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不似王叔那般的沉重。她轻轻放下嘴边的玉笛,慢慢转过了身去。突然,她眼睛一亮,立时惊诧趣味地望着来人。 红玉轻轻放下手中的托盘,没有看她,却把一样样精美的菜肴放到软榻旁的小桌上,“今儿天气好,王叔逮到了几条鱼,我给你做了些鲜鱼汤,最近你食欲不佳有些消瘦了。”红玉轻轻地说着,容光焕发晕红俏丽的脸颊上有丝羞涩的躲闪。 傅叶雨没说话,只是拿眼睛意味地上下梭着她,今儿的她有些不同寻常。原先一身红色的劲装不见了,换上了浅淡亮泽薄如蝉翼的蓝色绢衣,乳白色的石榴裙衬着细碎的花儿很显精致。脚上也换下了黑色的软靴,蹬着一双耀眼的金红色的丝履,牡丹花俏丽地绽放在鞋头,很有贵人的意味。头上原本简单的发饰如今也梳上了时新的美人髻,绢花珠玉金步摇坠满了青丝,明月耳铛闪亮如皎月,整个人仿若脱胎换骨般一下子俏丽妩媚起来,秀色可餐的韵味,女人味十足。望着她闪烁而又羞怯的样子,活脱脱一幅小女人家幸福的娇态,傅叶雨心里一笑,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嘴酱了勾,一屁股坐在小桌旁,没看她却意味十足促狭地道,“怎么,昨儿个如愿以偿了?” 此话一出,红玉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似是羞愤地咬了咬唇,也不搭话,先利索地给她盛了碗鱼汤。 傅叶雨一笑,心里了然,也不急,接过鱼汤就喝了起来,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着她。红玉收拾完也慢慢地坐到了她的对面,许久,才低着头扭捏羞涩地说,“王爷的病已经好了……”嘴里说着,脸上却红的象柿子。 傅叶雨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解地望着她,随后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道,“他究竟得了什么病?看你的样子,真奇怪,难道是……”说着,傅叶雨的目光挑了挑她。 红玉咬了咬唇,抬起头望了望她又一下子低了下去,踌躇着,半晌才喃喃地道,“王爷的病在上京城时来的很突然,幸而王叔医术高明,及早地为他配了药。如今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碰女人了,昨儿个……”红玉说着头低得更低了。 傅叶雨一下子通透,脸上也不由地红了红,随后‘嗤’地一笑,“原来如此……”随后她目光认真地望着红玉,“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也象府里其他的女人一样,整日里为了得到他的宠爱而费尽心机地去勾心斗角,完全没有了自我,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也许他一直不肯收你也是有道理的,至少你还能象以前那样坦然地随在他身边。” “我不后悔……”红玉说着,昂扬地抬起头,“经过了昨晚,我更不后悔跟了他。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梦想着能有那么一天能够得到他的宠爱,哪怕只有一天,我也知足了。昨晚上,我去给他送药,他温柔地寻问我的意见,我……我又怎能抗绝的了他?这原本就是我一直想要的……他是那么的温柔体贴强壮而健硕,整整一夜都让我心动沉醉不已……我,我觉得即使此时为他去死也心甘情愿了……”红玉说着,脸羞红地更深地低下了头去。 傅叶雨眼眸不觉深了深,她静静地望着红玉因羞涩晕红而有些的脸颊再也说不出话来。随后她轻轻地放下鱼汤,低下头梦呓般轻轻地说,“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这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可是……叶雨心上的那个人却不是他,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嫁他!他于你是幸福,于我就是灾难!” 红玉目光一下子直直地盯着她,随后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叶雨,相信我,王爷绝对是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别看他表面上有些玩世不恭邪气十足的样子,其实心一直都是的,他一旦对什么人上了心一辈子都不会再改变……我说过了,府里的女人虽然多,但都不是王爷心甘情愿娶的,唯有你,是他真心想要的,我看得出来,这次他是认真的。虽然我们都知道,你与白千羽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心里还一直忘不掉他,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如今已经是驸马爷了,遵照青龙国的规定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娶你了。再说了,凭着傅大人的自负,他又怎能把你再嫁给他?皇上对你的心思你自己也明白,傅大人即使威名再大也是抗不住圣意的,这个世上,除了西南王,便只有王爷能够保你了。” 傅叶雨眉头一皱,清冷地望着她道,“我不需要他保我,只要他放了我,便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这一生,我谁都不想靠,我只要靠我自己……” “别说傻话了。”红玉一把打断了她,“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都在走水路吗?那是因为王爷要万无一失地保证你的安全。东庭水多而丰美,王爷手下的奇能异士也大多都是水上的英雄,东庭的水军在整个青龙国都是威名显赫,连皇上也不得不忌惮几分,所以他一直都按兵不动不敢冒然来夺你……在水上,没有人能够与王爷相抗衡!他为你可谓是费尽了苦心,若是靠你自己,当初你能自个从‘揽月阁’逃走吗?靠你自己,你还能安危无恙地在京城里待那么多天,直到你随着朱影山安全地到达‘梅落山’吗?若不是王叔早已对朱影山了如指掌,我们也不会选择在那个地方掠了你……” 此话一出,傅叶雨的脸一下子难看到极致,这不能不说是她最痛的地方,如今伤痛被揭,她心里异常的气馁难受。她说的没错,大年三十皇宫那一幕不可谓说不惊心,若没有他的相救,自己如今恐怕早就陷在皇宫里了。此后在‘馆’若不是他一直把自己护在心坎上,恐怕早就又被皇上…… 想到这里,傅叶雨不由深吸一口气,红玉看她的脸色不大好看,便又轻轻安慰道,“别担心了,王爷早就安排好了,我们一旦到达东庭,王爷就会马上上书请求皇上封你为侧王妃,这样也就绝了皇上对你的痴念。” 此话一出,傅叶雨惊得一下子瞪着她,红玉微微笑,“放心吧,王爷绝不会委屈了你。他已从江南购得了上好的沉香纱正在府中为你做婚嫁衣呢……除了李王妃,府中就只有你最大了,他是威名赫赫尊贵的王爷,能对你如此,你还有什么不足知的……三天后,我们上了岸,到时候就会有府中的侍卫沿路相护,你就更加安全了。” 傅叶雨不由得低下头去,两手在桌子下狠狠握成了拳,红玉以为她害羞了,便轻轻一笑站了起来,“我不打扰你了,你自个再好好想想,如今我们已快到东庭的地界上,忤逆王爷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别辜负了王爷对你的这份心。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怒了他,即使他此时强要了你,你不是也没办法……别指望着有人能来救你,在东庭的地界上,想从王爷手中把你救赚无异于虎口拨牙……你也好自为之吧!为着亲人着想,你还试乖地顺从王爷为好。”红玉说着,意味地瞟了她一眼后便走了出去。 身后,傅叶雨咬牙切齿地抬起了头,她目光冰冷地盯着红玉离去的方向,二话没说,倏地抓起玉笛就一下子跑到了甲板上。望着滔滔不绝的江水,傅叶雨窒息般地一下子舒出一口浊气,她狠狠地想着:此次若不能顺利地逃脱,即使死,她也绝不会嫁给他! 傅叶雨一下子又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她不再说话,依然闷闷地在甲板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黄昏时分,傅叶雨独坐在甲板上吹笛。西方的天空火烧云一片绚丽,江风吹来,吹皱了傅叶雨满腹的心事。明儿就要上岸了,她却一时还没想出更好的逃脱的办法,既然不能两全,她宁愿玉碎!此时,那只一直盘旋在她头顶的苍鹰却没有出现,傅叶雨的心中一阵失落,显得有些落寂和孤独。 突然,一阵低沉幽远的钟声远远地传来,傅叶雨一下子拿掉了唇角的玉笛,她茫然地望着远处江水中一片连绵的,一截白塔正俏丽地在半山腰中,隐隐约约红墙黛瓦的屋舍隐在青山中,带着一份远离尘世的超脱飘渺,有些让人神往。傅叶雨一下子走到般栏边痴痴地望着那个地方出神。 “那是东庭最美丽也是最著名的‘白塔寺’,里面的壁画闻名整个青龙国,其中整整有一面墙都是你大师兄朱影山的杰作……”红玉在身后轻轻地说道,不知何时她已来到了甲板之上。 听到此话,傅叶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脑子飞快地转了转,欣喜地转过了身去,“红玉,能不能向王爷请求,我想到‘白塔寺’一游……” 通过导购(.女装,.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四十六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白塔寺’通体莹白,一共十八层,每层都供奉着一个罗汉,所以也被称为‘罗汉塔’。.info[]罗汉塔前是的罗汉殿,终年香火不断。据说罗汉能够降妖除魔祛灾避祸,所以四面八方的人们都涌来‘白塔寺’求灵符,以求遇难呈祥,绝处而逢生。 傅叶雨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灵符,心中却忐忑不安。今儿他们一来到‘白搭寺’,东平王就在罗汉殿亲自为她求得了一道灵符,并亲昵地当场挂在她的脖子上。这一举动无不引起四周香客羡慕不绝的眼光,他们指指点点,脸上的欢笑不言而喻。 他也洋洋自得,目光宠溺地望着她,当场不顾她的反抗,竟以夫君自称。在众目睽睽之下,竟亲昵地牵起了她的手,以至在方丈大师的面前也没有放开她,傅叶雨当时就羞得无地自容,显得很无措,在心中却把他恨得牙痒痒。 红玉望着他们的目光不觉黯淡了下去,她轻轻低下头去,以抚平心中那起伏的凉意。 特别是下午休憩的时候,他竟然把她安排在了自己的厢房里,这不得不让傅叶雨感到了恐慌和烦乱,逃离他的想法在心中越来越强烈了。她总是找着借口回绝他的殷勤,他也不恼,似乎早已胜券在握,也不怕她跑了。 没错,下午的时候,东平王府的侍卫就已经赶到了,里里外外把‘白塔寺’围了个水泄不通,香客逐渐被驱离,傅叶雨看到的是他在东庭只手遮天趾高气扬的霸道,看来,她逃跑的机会是越来越渺小了。 傅叶雨轻叹一声,沿着‘罗汉殿’外的四壁慢慢地欣赏缓步行走。‘罗汉殿’外的四壁墙面上都绘有精美的壁画,虽经风吹雨打,却依然不改艳丽玄妙的色彩。壁画大多与佛教有关,上面祥云缭绕,仙鹤轻鸣,所画人物大多夸张而玄美,手法天马行空却又美妙绝仑,空灵玄妙之气每每溢满画面。 傅叶雨慢慢地寻找着大师兄的画,她相信她一定能认出来。红玉默默跟在她身后,脸色清冷,一句话也没说。 来到‘白塔寺’,两人在船上轻松微妙的关系一下子变得梳理严肃起来,主要是红玉,脸上再没有了笑容。她被王爷指派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是保护,也是监视防范。红玉一声不响地又换回了原先火红的武士锦衣,虽然面无表情,但傅叶雨却能体会得到她的那份心伤与悲凉,自从那晚后,王爷的眼光就再没看过她一眼,更别提再与她温存……如今她又回到了原先侍卫的身份,这让傅叶雨也感到了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她很想再质问她一句:这还是你想要的吗?薄情寡义的男人,还值得你如此付出吗? 轻轻走到一幅‘玄女飞天’的壁画前,傅叶雨就一下子站着不动了,心轻轻地震憾痛灼,望着画中那熟悉的一笔一划,傅叶雨似乎又回到了与大师兄一起欢畅相处的日子……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抑不住地流出来。 红玉也是一叹,“没想到你对他的画风如此熟悉,这些壁画都是不留姓名的,你师兄的这幅‘玄女飞天’最得香客的赞赏,当初他执笔作画时,观他作画的香客都挤满了整个院子。如今还有不少的后生都来观摩学习他的画技呢……”红玉在身后冷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还要置他于死地?你们要的是我,为何就不能放过他?”傅叶雨倏地转过头对着红玉愤懑地吼道。 红玉无语,望她片刻,却把脸偏向了别处。傅叶雨轻趿了一下了鼻子,转过身,又一点一点望着师兄的画作,泪水不绝盈满眼眶。 “听方丈大师说,师兄还在后山的石壁上雕刻了一幅大佛,我要去看看……”没有回头,傅叶雨清冷地说道。 “不行,后山太过险峻,如今时日已晚,王爷交待不能让你太累着。”红玉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着。 “那你就别跟着,我自己去!”傅叶雨说着提起裙摆就往后山走去。 红玉一把拽住她,“别闹了,你若是有个好歹,我担不起。” 傅叶雨一把甩掉了她的手,立时吼道,“难道你到此时还没有看清他的心吗?看看如今他是怎么对你的,你还对他如此忠心耿耿,他不过是利用你……” “你闭嘴!”红玉也一下子激动起来,狠声打断傅叶雨的话,“不准你这样说他,不管他怎样对我,我对他的心都不会改变……” “嘁,”傅叶雨轻蔑地一声不屑,再不理她,转身就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红玉眼眸闪了闪,咬了咬唇,望着她的背影也是轻轻一叹,也没再阻拦她,慢慢跟上了。 “后山崎岖险峻,你这样走会很危险,跟我来……”红玉一步赶到傅叶雨的身边淡淡地说道。傅叶雨一怔,目光闪闪地转头望着她,见她折身向着另一边走去,嘴一扁,也急忙跟上。 站在后山的峭壁之上,傅叶雨望着山下蜿蜒湍急滔滔不绝的江水心中万千起伏不定。身后,一面笔直的,一面数十丈高大的慈心面善的大佛深嵌其中,这就是大师兄与数不清的工匠们历尽五年呕心沥血的杰作…… 傅叶雨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晃动着的一直都是大师兄倒在血泊中的凄惨画面,她不能呼吸地一阵心痛,随后,脸色一沉,没有回头,却清冷地对着身后的红玉说道,“我能知道王叔与我大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吗?他为何对我师兄了如指掌如此熟悉?” “这个你不必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红玉也是冷冷地回道。 傅叶雨嘲弄地一笑转过了头去,“明儿我们就要下山了,回到东平王府我就是侧王妃。你知道的,李香云绝对不是我的对手,难道你不想再得到王爷的青睐了吗?你心里也很明白,整个王府只有我能帮你!”傅叶雨地盯着红玉说道。 见红玉目不觉一闪,傅叶雨又赶紧说道,“王爷的心思你比我看得清楚,如今他对我可谓宠溺到了极处,只要我说,他绝对会听的。府中那么多的女人,就凭你,恐怕连王爷的边还没沾上就被那些女人活吞了,你不会甘心就这么只跟了王爷一晚就心满意足了吧?” 红玉眼一沉,窒息般地退后一步,脸色变得异常的差,她目光沉沉地望着傅叶雨,片刻便倏地转过了身去。 傅叶雨微微一笑,打蛇要打七寸,如今她很明白红玉的七寸在哪里……于是她又魅惑般地说道,“那年,大师兄离开我们的时候我才七岁,对他的印象根本不深,这次他回到上京城,我整日看他作画,对他越是了解便越是仰幕。所以,我只是知道他更多的事而已……我既然已被你们掠来,就再没了退路,我也想清楚了,只要王爷能如今日这般宠着我,我就会一心一意地跟着他。女人吗,早晚都是要嫁人的,白千羽虽好,但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属于我了,我又怎能与公主争夫君呢……你如今不必有所顾虑,我问你此事也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大师兄能在东庭待五年,也不可能与王爷没有任何的交涉,有些事我是迟早也会知道的,只所以问你,只是觉得与你还是要比别人更亲切一些……只要我们互相贴心,以后在王府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人不管在哪儿总得有个朋友,我可不想在王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傅叶雨淡淡诚恳地说着,但她狡黠的眸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闪了闪,可惜红玉却看不到。 听她一席话,红玉的心不由一动,她低头想了想似乎很有道理,虽然王爷只要了她一晚,但食髓知味,这两日已让她痛苦不已。这种折磨她再也不想品尝了,于是她轻轻一叹,缓缓地道,“王叔原本就是朱家的食客,在朱家多年,朱影山小时候的武功还是他教授的……你也知道的,朱大人与你父亲一样,也是心性淡泊之人,只讲学问不求仕途,在朝堂也是备受欺压。那一年,朱大人被异党所害,皇上罢了他的官职并把他驱逐出了上京城,临走的时候把朱影山托付给了你父亲,朱大人在半路上就被人杀害了,从此,你父亲便把朱影山视为自己的亲子,亲身教导,一刻也不延怠……朱大人被罢职后,府上的食客也都一哄而散了,王叔当时就投奔了还是五皇子的东平王,此后随他来到东庭后就尽心辅佐。朱影山当年离开上京城游历到了东庭,在‘白塔寺’与方丈大师一见如故,方丈大师留他在寺中住了五年,所以才有了这些惊世绝绝壁画和佛像……” “如此说来,王叔还与大师兄有些渊源……师徒之情形同父子,他又为何如此狠心害他呢?”傅叶雨冷冷地说道。 “当年在东庭,王爷虽然小时与朱影山有些过节,但还是非常爱惜他的才华,多次派王叔到‘白塔寺’规劝收拢,但朱影山一直不为所动,还与王叔翻了脸……之后,他完成大佛的雕像后便毅然离去了,当时王爷就有了杀他之心,是王叔劝阻拦下了……此次,他把你带离上京城,王爷便不再手下留情了。朱影山隐居在‘梅落山’的时候,王叔曾来看过他,所以熟知那条上山的小道……” “含原来如此……”傅叶雨咬牙切齿地转过了身望着红玉恨道。 红玉也是转过身清冷地望着她,“你放心,当时我挥向你大师兄的那一刀并不是致命的,他若是在我们走后被人救起,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红玉眼望着傅叶雨认真地道。 “你当时给他用了什么药?致使他的双眼血流不止……”傅叶雨不为所动依然冷冷地说。 “迷魂散外加一点点辛辣的药物,只是想让他不能视物,并不会真的想害了他的眼睛。”红玉立马辩解地道。 傅叶雨一听,慢慢舒出了一口长气,她盯着红玉半晌才转过了身去,“他如此对你,还值得你如此忠贞不移地爱幕吗?” 虽然问得突兀,但红玉还是明白了傅叶雨在说什么,她不由呼吸一窒,立时低下了头。片刻后又昂扬地抬起,“红玉说过,不管他怎样地对我,我爱他的心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这一生,我已经没有别的奢求,只愿陪在他身爆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只要能够每天看到他,红玉就已经知足了……相信,你以后也会慢慢地爱上他的,王爷也绝对是个值得你爱的男人,他对你的心很真诚认真,他定会宠你一生的……” “可惜,傅叶雨不是红玉,永远都不可能对他真心……我不会再跟着你们下山了,你帮我稍给王爷一句话:傅叶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死都不会嫁给他……”说着,蓦地纵身一跳,一下子便跌了下去。 红玉立时惊呼一声,再伸出手去,却已经晚了。她急忙惊慌地跨前一步,峭壁悬崖之下,铅灰的天空中傅叶雨的身子如一片殷红的枫叶,完美而满足地在空中蹁跹而下…… “啊……”红玉立时仰天一声长啸,随后踉跄地往寺中飞快地掠去。 通过导购(.女装,.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四十七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当意识渐渐地又回到傅叶雨身上的时候,她感到了全身剔骨一般的疼痛。那种疼痛大浪淘沙仿若被错筋断骨了般丝丝缕缕地钻进心里,让她再止不住地痛哼起来。衣服早已湿透,象濡湿的水草一般粘粘地贴在身上,让傅叶雨异常的难受。她再也无法忍受地慢慢睁开了眼眸,眼前的一切漆黑一片,目不视物,只有一盏昏黄的老灯照亮着巴掌大的地方,傅叶雨立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扒在船舱的地板上,因为那腥臊特有的江水泥沙味一直充斥在这个封闷的空间里,在江上行驶了二十多天,她对这种腥臊味一直很恶心,如此一来,她顿时觉得肚子里似乎翻江倒海了般,干呕了几下,竟没能发出任何的声音,嗓子象被刀刮了一般的烧痛,这让傅叶雨又痛苦地扒在地上不动了。 不能忽略的事实,她似乎还活着……只知道那日她从‘白塔寺’的悬崖上跳下来,本就没想着还能活命,如今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不如痛快地死去。 突然,旁边一阵细微的响动,傅叶雨一警惕立时睁开了眼睛,强提着一丝的精神但也只能是扒着不动。 “你醒了?”一声温婉清脆的声音,傅叶雨立时判断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对她并没有恶意。于是她又痛哼一声,紧接着一双手便把她轻轻地扶了起来,傅叶雨随着她的气力一下子靠在船舱阴凉的船壁上,借着透来的一丝微光,她只能看到面前的女了一张清丽善良的小脸。 傅叶雨晃动了一下脑袋,忍着嗓子的干痛沙哑地说,“我们这是在哪里?” “在一艘大船的底舱里。”女子微微一叹轻声说道。 “我昏睡了多长时间了?”傅叶雨似乎已很微弱,船舱底部的阴湿与浊味让她呼吸一步步地紧窒,她真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你少说些话吧,省点力气,这里没吃的没水,你会活不下去的!你是昨儿个白天被扔下来的,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我们都以为……”女子说着竟再说不下去了。 傅叶雨一笑,嘴角立时传来一阵被撕裂的锐痛,她又忍不住闷哼一声,女子赶紧止住她,“你还是不要再说话了,总之,我们现在还在江上,是逃不掉的。他们是要把我们卖到朱雀国去。听说,这是朱雀富商福老爷的船……”女子说着,忍不住一声悲泣。 “朱雀国的富商?我们还有几天才能到朱雀?”傅叶雨喘息了一下艰难地问道。 “还有四五天就要到朱雀了,我们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我爹娘和弟弟肯定都要急疯了……”女子说着竟抚在膝盖上呜呜地哭起来。 傅叶雨抬手想安慰她一下,不想刚抬动了一下胳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她嘲弄地一笑,“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女子又抽泣了几声,说道,“这个船舱里还有十五个姐妹,都是被人从青龙国掠来的,我们村原先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失踪的女子就再也没有回来。我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他们肯定是要把我们卖到那些不堪的地方去,若真如此,我宁愿死在外面也没脸再回家了……” 傅叶雨听着头脑一阵眩晕,肚子里空空如也,也不知道她在江上漂浮了几天了,如今意识醒过来,饥渴便也随之而来,她浑身无力地贴在船壁上,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慢慢地消逝。(..info)“这样我是不是就能回到舅舅的身边了呢?”傅叶雨在心里这样想着,又无力地困倦般地闭上了眼睛。 女子见她没了声,立时惊慌起来,使劲地摇了摇她,“你不能再昏睡了,若再这样下去,你会真的没命的。好不容易醒来,就要撑着,我这就去敲舱门让他们下来救你。”女子说着,倏地从地上直起身来,跑到舱门前就狠狠地敲起来。 船舱里立时传来一阵骚动,“小翠姐姐,你在干吗?惹急了福管家,你会挨打的。”船舱内有女子好心地提醒道。 傅叶雨想扭头说点什么,嘴唇翕动着,无奈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此时,船舱门猛地被打开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就传过来,“找死啊!敲什么敲,在过得太舒服了是不是?又皮痒了?” 小翠唯唯诺诺地对着上面的人一恭身,“福管家,你昨儿扔进来的女子已经醒了,我想向你讨点水来,若不然她会真的死掉的。” 福管家一听,立时探脚顺着船舱内的木梯就走了下来,随着他的,船舱口立时射进来一束明媚的阳光,大家立时追随着那束罕见的光束而移动着。 “都给我闭嘴,再嚷嚷晚上就不给你们饭吃。”福管家骂咧咧地吼着,随后走到傅叶雨的面前,傅叶雨贴着船壁慢慢抬起了头,朦朦胧胧地看到此人身子异常地瘦长,八字胡,尖嘴猴腮的模样,一双老鼠眼此时正贼亮贼亮地上下打量着她,傅叶雨不屑地在心里一含这人一看就是尖酸刻薄不是什么好人。傅叶雨立时把脸艰难地转到了一边。 “嗯,”大管家手抚着八字胡轻轻地嗯了一声,随手在傅叶雨的鼻下一试,立时说道,“还真是个大命的,竟然还真活着……靠着一截树杈竟能在江上漂浮了那么多天,大难不死,必定是个有福气的。也罢,福爷我就再大发慈悲一次,来人,”大管家扭头向着舱外一喊,船舱口顿时又下来两个强壮的仆人,“把这个女子给我抬上去,老爷夫人要见她。” 傅叶雨被抬赚船舱门‘嘭’的一声又被关上了,船舱内立时又传来一阵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小翠一叹,她在心中也只能为傅叶雨自求多福了。 船舱外明媚的阳光一下子罩过来,傅叶雨立时不适应地闭上了眼睛,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她立时对生命有了一丝的感动,虽然很短暂,但也足以支撑她活下去。 身子又被重重地扔到地板上,此时,傅叶雨连痛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死死地扒在地板上,似乎出气要比进气多了。房间里一时很静,傅叶雨慢慢睁开了眼眸,眼前立时映入了一双黑色的男靴和一双艳红的丝履,她知道,这也许就是福管家嘴里的老爷夫人吧! “福寿,她还是不是活的?”是一声凉薄粗声男子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爷,没错,我试过了,还活着。”说着,福管家立时抓着傅叶雨的头发让她抬起了头,面前胖得象南瓜一般穿着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一下子映入眼帘,他的身边正坐着一个浓妆艳抹也胖得木桩子一般的女人,那双嫉妒若狂的眼睛在望到傅叶雨脸时立时射出一道阴冷的光,原来他们就是小翠嘴里的朱雀富商。 傅叶雨眸光一低,立时瞟到中年男子的腰间正挂着一件异常熟悉的饰物,莹白细腻的纹路,流光溢彩的光泽,那不是王昱在临走前让王涵交给她的那块玉佩吗?如今它此刻正稳稳地挂在福老爷的腰间,这让傅叶雨的心中不觉一气,就知道她身上的东西会被走。她气闷地稍一动,眼前立时便传来一阵漆黑,她知道她已经支撑到了极限。此时福管家也一下子松了手,傅叶雨的脸便狠狠地贴在了地板上,一阵灼痛酸麻传来,倒让傅叶雨模糊的意识又强韧地清醒过来。 “老爷,我看还是扔到江里去吧!你看看这菜叶似的脸止不定也活不了了,养着也是白养,又搭食物又搭水的,到了朱雀也卖不到几个钱,多不划算呀!”福夫人挥动着香气熏人的香帕冷冷刻薄地说道。 福老爷却倏地眯起了眼睛,他精明又尖刻的胖嘴脸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傅叶雨,随后阴阴地一笑,“福寿,让王妈拿些剩菜剩饭来,让她好生给我伺侯着。” “老爷,你这是要干什么?”福夫人一听立时变了脸色,突地从软榻上跳下来,“难不成你又看上她了?” 福老爷阴阴地一笑,立时把她拉下俯在她耳中低低地说着,“你没发现吗?她长得可真不是一般绝色,船舱下那十几个女子加在一起也不及她一分的美,反正是从江上捞上来的,又没花银子,给她点食物就当是养只鸟好了。你别忘了,靖康王就要过寿诞了,他府中收藏的女子哪个不是天香国色,但我觉得远都不及这个女子风韵的十分之一,说不定,靖康王一欢喜,我们就要发财了。”男子说着,止不住又得意地嘎嘎地笑起来。 傅叶雨在地板上听得一清二楚,她不由咬紧了牙关关,这个黑心的福老爷,竟在打她的主意,不过,含可没那么容易! 此时,福夫人的眼珠子也是飞快地转了转,随后低下头瞥了眼傅叶雨,顿时两眼放光地说道,“如此甚好,若是她真能讨得靖康王的欢喜,那我们以后也会沾光不少……不过,此时可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待她有了力气,就让她每天把船舱内的地板好好地擦一遍吧!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也不一定听我们的话。” “就照夫人的意思办!”福老爷立时满脸堆笑地说道。 此时,船舱门一响,一个穿着灰布麻衣的老妇人便端着水和饭菜走了进来。她恭身对着福老爷夫人一揖,“老爷,夫人,这是厨房中午剩下的汤菜,你看……” “这两天你就好生伺侯着她,待她见了些活气,便让她把船舱内所有的地板每天都擦一遍,你可是听明白了?” 王妈赶紧点头应着,“夫人,小人已经听明白了。” “嗯,那就赶快端过去吧!小心伺侯着……”福老爷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王妈立时端着饭菜过来,一看到有气无力的傅叶雨,眼眸不觉一软,扭头意味地瞟了眼老爷夫人,又对着傅叶雨轻声地说道,“坚持住,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傅叶雨感激地眨了眨眼,王妈一喜,慢慢地从煲罐里倒出了一碗小米粥,用勺子轻轻送到傅叶雨的嘴爆“你好象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只能喝些稀的,待身子有了力气再多吃一些。这粥里我偷偷放了肉糜,很有营养的。”王妈说着,又从盘子里夹了些青菜放进了碗里。 两碗粥下肚,傅叶雨身子有了丝力气,浑身也不似方才那般痛了。她感激地对王妈笑笑,“多谢王妈照顾!” “别多说话,这两天就好好地养养,待会,我向老爷夫人哀求一下,晚上让你睡到我舱里。” 傅叶雨点点头,“有劳王妈了。” 王妈点点头,也没说话,立时把桌子上的粥碗收拾了一下就欲出门。此时,船舱的门一响立时又闯进来一个胖丫头,圆桶般的身子,绫罗绸缎穿在她身上,更象是一个会活动的五颜六色的大粽子。王妈立时俯在傅叶雨的耳边一低语,“是老爷夫人唯一的掌上明珠福宝儿……” 傅叶雨点点头,立时拿眼紧紧望着这位千金。因为她的手里此刻正握着她的玉笛…… “爹,娘,这个怎么吹呀?我都快急死了,此次我一定要给玉王爷一个惊喜,爹,娘,我要请师傅教我吹笛。”胖丫头扯着她爹的袖子撒娇般地说。 福老爷立时宠溺地拍拍女儿的手,欢笑着说,“女儿,光教你弹琴的师傅爹已经为你请了十二位了,如今你连首完整的曲子还没弹会,这个笛子咱就不学了吧!爹有的是钱,你若喜欢听,爹将来给你请许多的歌妓让她们到咱家里专门吹给你听好不好?” “不好,不好,爹,我一定要自己学会吹笛子,上次玉王爷就是听了刘吹的笛子才不理我的,我好喜欢玉王爷,我一定要讨他的欢心,爹,你赶快为我去请师傅!”胖丫头扯着爹的袖子不依不饶的说。 福老爷明显被女儿缠得头痛,但他又不好驳了女儿的请求,所以只好不停向自己的夫人使眼色。 “好女儿,乖女儿,待到了朱雀,娘给你备一份大大的厚礼送给玉王爷如何?我的女儿这么乖,他一定会喜欢你的。如今咱们在船上,你让你爹到哪儿去给你请师傅去呀!好了,别闹了,娘再给你做几身新衣裳如何?” “不要,不要,娘,我就要学吹笛,玉王爷若再不理我,我,我就投江自尽去……”说着,便扯过身子就往外跑去。 福老爷一把抱住了女儿,“我的心肝宝贝,你可不能这样吓爹,咱们一上岸爹就为你请师傅好不好?你先忍耐一下,我女儿这么聪明,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即使咱不学吹笛,爹保证玉王爷也会喜欢你……” “含我才不要你的保证,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千万遍了,可他还是不喜欢我!你若再不满足我,我不活了,我要去投江……”说着,挣扎着身子往外扯。 福夫人也是被吓了一跳,她急忙两手死死地抓着女儿,脸上是讨好又无奈的笑容。 “,你若喜欢吹笛子,我可以教你。”此时,傅叶雨扶着椅子慢慢地站了起来,她望着福宝儿清丽地说道。 此话一出,福宝儿立时转过头来,猛地把她爹娘往旁边一拨拉,急忙踏步走来。片刻她脚下了顿,望着傅叶雨突然脸色一变,把手中的笛子慌忙地藏到了身后。 傅叶雨轻轻一笑,立时了然,她望着福宝儿真诚地说道,“,你若真喜欢这支笛子就拿去好了,反正也不值什么钱,你可以用它练习着吹,待你学会了,再让老爷给你买只更好的。这只笛子太拙,是不能拿到玉王爷的面前的。”傅叶雨满脸堆笑地望着福宝儿,她看得出来,这个胖丫头并不难对付。 胖丫头一听,立时眼中一亮,她立刻抛掉顾虑胖嘟嘟地跑过来,“你真的愿意教我?” 傅叶雨肯定地点点头,“要不,我先吹支曲子让听听,你若觉得好再学也不迟。” 胖丫头立时欢快地点点头,把手里的笛子一下子塞到傅叶雨的手上,“快吹,快吹。” 傅叶雨手握着笛子心里一阵颤动,她轻轻地又坐到椅子上,把笛子放在嘴边就幽幽地吹起来。 福老爷欣喜地与夫人对望了一眼,“我们发财了,她这样多才多艺又聪明绝色,靖康王一定会喜欢。” 福夫人也是满脸欢喜地点点头,“就让她在船上教宝儿吹笛子,这样我们就可以省下一大笔请师傅的银子,嘿嘿,真的是嫌到了呢!” 一曲毕了,胖丫头惊呆的神情还没有回过神来,傅叶雨也不理她,低下头轻轻亲昵地摸索着玉笛,心里不觉感慨万千。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此后就由你教宝儿吹笛子,千万不可懈怠了,待我们上岸之前,你无论如何也要教会宝儿一首曲了,否则,就有你好看的……”此时,胖夫人慢腾腾地走过来阴狠地对着傅叶雨道,傅叶雨从椅子上并没有起来,只是身子向前一恭,道,“请夫人放心,我擦完地板后一定会教吹笛子。” “擦地板?擦什么地板?娘,我不要她擦地板,我只要她教我吹笛子……”福宝儿一听,立时不依不侥地扯着娘的袖子说。 “好好好,宝儿,娘不让她擦地板,不过,这次你可一定要好好地学哟!待到了朱雀,咱们就到玉王爷的府上去拜访……”福夫人意味地说着。 福宝儿立时满面羞红地欢快地点着头,傅叶雨心中一哂,“玉王爷?莫不是朱雀国的王昱……哼含这下有好戏看了。”想着王昱那绝艳又顽劣的样子,傅叶雨立时在心中阴笑起来。“这样也好,王昱应该会认得他的玉吧?” 通过导购(.笔记本,.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四十八章 来到朱雀 真是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尖酸刻薄的福老爷和福夫人竟然与朱雀的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短短两日,傅叶雨就从福宝儿的口中探得了她所能知道的一切。原来,朱雀国当今的蓉德皇后竟然与王昱的母亲啸远王妃是亲姐妹,而福宝儿的母亲却是她们远房的堂妹,只因是妾室所生,所以没能嫁给朱雀国的世家高官子弟,而转身嫁给了富可抵国的商人福金山。 可以想象的到,凭着他们世俗凉薄又尖刻的嘴脸他们是绝对不会受皇室的欢迎的,从福宝儿的反应中就可以窥见一斑。一提到皇宫大姨母皇后,福宝儿的脸恨不能都绿了,她好象很是害怕似地对着傅叶雨不停地摆摆手,“那个皇宫太可怕了,我死活都不会再去了……一天都不给人东西吃,还总是让跪着。娘每次都被大姨母皇后训斥数落,他们就把我扯出去,捉弄我,笑话我,还把我狠狠地往假山里的石洞里塞,把我的身子都刮出了血……最坏的就是太子和云锦公主了,他们竟然让我顶着屎盆子在皇宫里跑……”福宝儿心有余悸地说着。傅叶雨一听,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还是王妃姨母好,她总是笑着,还给我芙蓉糕吃,可王爷姨丈不喜欢爹爹,嫌他利欲熏心市侩气重。可我却喜欢昱哥哥,可他老不让我喊他哥哥,却让我也象别人一样叫他玉王爷……”福宝儿说着,便郁闷地低下头去。 傅叶雨笑笑,并没有安慰她,王昱的父亲啸远王爷在朱雀国是个富贵闲散王爷,他性情洒脱,豪放不羁,无意朝政,一生志在游山玩水,广交天下朋友。是个不受拘束性野却又多才多艺之人。他一生饱读诗书,琴棋书画在朱雀国享有盛名。如此清逸高远之人又怎能看得上福金山这类人,只不过碍于王妃和亲戚的面子,不得已而为之罢了。可以想象的到,王昱身上的纳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习性究是象谁了……傅叶雨想到这里,不觉抿嘴笑了。 “其实我也不喜欢到靖康王府去。”片刻,福宝儿歪着头又喃喃地说。(..info) “什么?”傅叶雨不解地道。 “爹和娘老是喜欢往靖康王府跑,还给他们送去好多的女人,可我就是害怕见到靖康王爷,他总是满身酒气,臭气熏天,他府里养了那么多的女人,还要让爹爹给他满天下地收罗美女。船舱里的那些姐姐都是要被送到靖康王府的,然后爹娘就能从王爷手里拿回好多的财宝!”福宝儿嘟哝着嘴不满地说。 傅叶雨脸上一变,赶紧转头向四周看去,“宝儿,这些话你还对谁讲过?” 福宝儿望着她轻轻摇了,“娘一般不让我跟其他人说话。” 傅叶雨一叹,想了想,道,“宝儿,你们每次回去都要去啸远王府见玉王爷吗?” “嗯,每次都去,因为我喜欢玉王爷,娘不带我去我就哭……”福宝儿抬起头洋洋得意地说道。 傅叶雨眼珠子转了转,“宝儿,此次去啸远王府能带上我吗?我做你的丫环好不好?我保证能让玉王爷喜欢上你……” “真的?”福宝儿眉眼一喜,片刻却又耷拉下了脑袋,“不行的,娘说,也要把你送到靖康王府去,还说王爷一定会喜欢你,她还让我监督你,不让你随便乱走动!” 傅叶雨的心突一跳,不过她面上笑笑,眼珠子转了转,还是不动声色地对着福宝儿道,“宝儿,我教你吹笛子之外,再教你唱歌好不好?我保证这首歌玉王爷一定会喜欢,你若见到他就唱给他听好不好?” “好好好,小叶子,你快快教我呀!”福宝儿一把拉住傅叶雨的袖子欢快地说道。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傅叶雨眼珠子湛亮地盯着福宝儿道。 福宝儿立时点点头,“好的,好的,我答应。只要玉王爷喜欢我唱的歌,我什么都答应你。” 傅叶雨微微一笑,“好,若是玉王爷向你问起这首歌是谁教你的,你一定要告诉他是青龙国的傅叶雨教的。若是他再问你我现在在哪儿?你就告诉他实话好不好?” 福宝儿想了想,“娘不让我说姐姐们是被送往靖康王府的呢!” “玉王爷又不是外人,告诉他也无妨!况且,他很不喜欢说谎的人呢!”傅叶雨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吧,就这一次,我只告诉他你的下落……”福宝儿下定决心般地说道。 傅叶雨立时点头称赞,“咱们就一言为定,这可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绝对不能让你父母知道哟!来,我们要拉钩钩起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起誓。”说着,大拇指与福宝儿的大拇指对了对算是盖章起誓了。 福宝儿哧哧笑着随着傅叶雨的动作拉钩钩盖章起誓,她感到这样异常的新鲜好玩,不由地对傅叶雨越来越喜欢越来越信任。 当福夫人跨进女儿舱门的时候,就看到女儿正认真地坐在软凳上断断续续地吹着笛子,虽然还不成曲调,但那优美的旋律还是让人听着很舒服。只不过短短的两日,女儿能有如此变化已是很惊喜了。她不由转头看向傅叶雨,见她正跪在地上用抹布卖力地擦着地板,福夫人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晚饭的时候,傅叶雨在一旁小心伺侯着,看到他们对福宝儿有如此进步很是高兴,便恭身在福老爷的身旁一揖,轻声说道,“老爷,小叶子有些话想要向老爷禀报。” 福老爷心情不错地望了望傅叶雨,开恩般地说道,“说吧说吧,还有三天就要到凤栖城了,以后再见一面也难了。” 一旁,福夫人也是意味地笑了笑,福宝儿却停下了吃东西认真地盯着傅叶雨。 傅叶雨感激似地又一揖,“老爷,小叶子能不能建议让底舱的那些姐妹每天上甲板晒一晒,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都闷在二十多天了,舱底阴潮又不透气,即使再水灵的姑娘时间长了脸色也会变成难看的蜡黄的……反正我们已经到了朱雀的地界,又在江上,她们肯定跑不了。老爷你就大发慈悲让她们出来活动活动吧!再这样下去,她们肯定要吃不消的,若是真病了,老爷岂不是又要搭银子……” 一席话顿时让福老爷脸色一变,他赶紧挥手向着福寿吼道,“现在就去把她们放出来,千万不能让她们病了,给她们再准备一些清水,让她们在甲板上好好地走动走动,好生都给我看好了!”最后,福老爷的脸上一阴,福管家立时慌忙地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傅叶雨终于舒了一口气,她慢慢直起身,又会福宝儿盛了一碗汤。福宝儿望了望她,有些可怜巴巴地转头又看着她爹道,“爹,我能不能把小叶子留下做我的丫环?你看她多聪明,两天就能教会我吹一些曲子,她说了她一定能让玉王爷喜欢上我……” 此话一出,傅叶雨脸色不由变了变,她急忙恭身退后一步,低着头站着不动了。 福金山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意味地看了看傅叶雨,随后脸上堆满笑对着女儿道,“宝儿喜欢小叶子也是情有可原,她的确很聪明,不过……”随后福金山眸光闪了闪,语气变得有些不善道,“小叶子,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侯了,我有话还要对宝儿说。” 傅叶雨一句话也没说,向着福老爷和夫人恭了恭身,临走前抬头又意味地瞟了瞟福宝儿,便转身退了下去。 不一会,船舱里顿时传来一阵盘子碗的碎裂声,福宝儿不依不侥的哭叫声不绝于耳,傅叶雨不由皱紧了眉头。突然舱门猛地一开,福宝儿捂着脸呜咽着就从舱内跑出来。 傅叶雨隐在不远处看的清楚,福宝儿的脸上有殷红的巴掌印子,她不由心里一动,轻轻地呢喃道,“真是个傻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终于到了朱雀国的京城凤栖城,望着繁忙而又阔大的码头,傅叶雨不由感叹朱雀国的富有和繁华。 与青龙国不同,朱雀国气侯温润颇有江南水乡的韵味。高大的绿叶树沿街林立,鲜美的不知名的花儿每每在墙角屋舍探出鲜美的花朵来,让人觉得这一切无处不是鲜活的。若说青龙国是大气婉约的大家闺秀,朱雀国绝对称得上是无处不精致的小家碧玉。人们身上穿的戴的也较青龙国鲜艳而富庶,傅叶雨临风站在码头上甚至能看到有些男人竟然也穿着华美的裙子,上身穿着米黄色的短衫,头上戴着眩美的帽子,那样子的装扮显得潇洒又贵气,人们似乎对他们也很尊敬,傅叶雨就看到沿街的人们都对着他们行礼致意。 傅叶雨不觉看得呆怔,袖子突地被人使劲地扯了扯,傅叶雨转过头来,正看到福宝儿两眼通红地站在她身旁,手里拿着她的玉笛正轻轻地伸向她。 “宝儿……”傅叶雨轻声地呼道,怎能不知道她的意思。虽然两人相处只有短短的几天,可傅叶雨知道,尽管她爹娘有些黑心奸滑,但福宝儿绝对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这个还给你。”福宝儿声音有些闷闷地说。 “你若喜欢就留着吧!”傅叶雨目光还是有些留恋地瞟了瞟玉笛轻轻推拒道。 “不,”福宝儿说着,一把就把玉笛塞到傅叶雨的手里,“你的荷包让娘收了,我向她要,她也不给…… 傅叶雨一下子很感动,她鼻子一酸,轻轻握着宝儿的手,柔柔地说道,“宝儿,谢谢你……” 福宝儿听了一下子抱住了傅叶雨,呜呜不舍的哭泣声连傅叶雨都觉得心酸,“宝儿,一定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秘密……”说着,她轻轻推开了福宝儿,福夫人此时也正赶到了,她一把扯过福宝儿,“你该上马车了。” 码头边的大路旁停着一辆异常宽大的马车,其他的姐妹都已经坐上去了,傅叶雨转头又深切地望了眼福宝儿,便毫不迟疑地向着马车走去。 此后等待她的是什么,她不想去知道。这一刻,傅叶雨又觉得自己很坚强自信,不管将来会遇到什么,她绝不会屈服退让。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一定会拼力去抗挣命运的不公…… 通过导购(.笔记本,.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四十九章 身陷靖康王别苑 果然,当天她们就被送往了靖康王在边郊的一处别苑,阴森恐怖的重重院落,家丁更象打手一般挥动着棍棒皮鞭无处不在,乌鸦在房檐上嘎嘎乱叫着,姐妹们无不心惊胆战,瑟缩在一团抽泣呜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翠浑身抖动地紧靠着傅叶雨,“小叶子,我们怎么办?这里都被人严密把守着,我们再也不可能逃出去了,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一看这种情况,傅叶雨也知道等待她们的将会是什么……在江上漂泊了二十多天,身子早就虚弱不堪,个个都是疲惫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这样即使逃出去也枉提回家见父母了……傅叶雨想到这里心里也是凉凉的,她不能指望着福宝儿能向王昱通风报信,危难之时,她不能指望任何的人。于是,她微微一叹,转过身去还是紧紧握住了小翠的手,安慰道,“小翠,我们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不管在哪里,只要活着,就总会有希望。” 小翠似乎很是绝望地摇了,“若是身子被污辱了,即使将来回去又能怎样呢?还不是给父母丢人让他们也跟着受辱……若真如此,我宁愿干净地死去。”小翠脸上凄苦却坚定地说着。 傅叶雨的心也是一下子沉重了,她低下头许久才喃喃地道,“荷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香远溢清,只要我们的心是高洁的,灵魂是干净的,谁又能污辱的了我们呢……身子脏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临死前还能再看一眼父母,即使受再大的苦也是值得的……”傅叶雨低声喃喃说着,眼泪却不由自主浸满了眼眶,想起父母,傅叶雨完全能够体会的到小翠的那份绝望和伤痛。 小翠听后一下子扒在傅叶雨的身上痛哭起来,傅叶雨轻轻抚着她的鬓发,“相信我,即使在最不堪的地方,也是会有好人在的……小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着。若是真死了,那才是真的永远也回不了家了……” 小翠身子一耸一耸哭声更凶了,连带着其他的姐妹也是悲恸凄婉在哭起来,此时,门‘嘭’的一声被推开,紧接着一个妖冶妩媚浓妆艳抹的妇人叉着腰走了进来,“哭,哭什么哭,你们是死了爹了还是死了娘了?都给我站起来,若不是王爷早有吩咐,老娘我非抽你们几鞭子不可!都别哭了!”随着她的恶吼,姐妹们一时都停了哭声,瑟缩着站起来拥挤在一起。 眼睛刻薄而又挑剔地梭着她们,这个妩媚又妖冶的女人一挥手就对着身后的两个丫头说道,“平儿,给你两个时辰,让她们都吃饱了,再淋浴更衣,精心装扮好了。晚上,王爷可是要过来的……”说着,她阴沉地一笑,若是被王爷选中了,那是你们的福份,若不然,哼含便是有你们的苦头吃了……所以我劝你们还试乖地听话,千万别琢磨着逃跑,在我王保琴的手里,除了死了的,就是听话的,根本没有逃跑的一说……当然了,我也不是薄情之人,若是你们都乖乖的听话,穿金戴银的不说,姐姐我也是会好好地疼你们的……将来若是有个富贵大爷相中了你们,娶回家做了阔姨太也是有可能的。(..info好看的小说)?一席话,顿时让姐妹们都变了脸色,心里更是凉透了。王保琴一摆手,身后的两个俏丽的小婢便走上前来,其中一个叫平儿的望着她们轻轻地说道,“王管家的话想必大家都听明白了,现在大家就随着我去餐厅吧!不管怎样,吃饱了才有力气不是,大家别害怕,既来之则安之,大家千万别跟自己过不去,还是顺其自然吧!”说着,便引着她们去了餐厅。 那一晚,王爷却没有来,一连三天别苑里都很平静。傅叶雨的神经才算稍微有了丝松驰。确如王保琴所说,如今她们身上穿的戴的都是质地上等的绫罗,戴的金钗步摇也算华美精致。自从那晚后,她们都被分开了,每人一个院子,饭菜都是准时被送到房间里,却不让她们出门。所以,自从那天后,傅叶雨再没见到小翠。 傅叶雨试探着企图向送饭菜的小婢问些什么,谁知小婢眼波一抬,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随后笑着摇了,傅叶雨一惊,“难道你是哑巴?” 小婢望着她浅笑着点点头,随后放下饭菜便走了。门也立时被带上,傅叶雨赶忙冲到房门口,透过门上的镂花空隙向外望去,小婢走到院门口时脚步一顿,对着门旁就是一揖,两个隐在暗处的魁梧男子便向她挥了挥手。傅叶雨一叹,看来这里是被严密看守了。原想着把小婢打晕后再穿上她的衣服逃跑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突然,到了晚上一向死气沉沉的别苑里突然灯火通明了起来,歌舞升平,丝竹之乐不绝于耳。喧哗声传来,傅叶雨猜度,今晚别苑里肯定来了不少的人。 果然,酒过三巡之际,她们又被王保琴招集了起来,傅叶雨一眼就看到了小翠,见她两眼红肿面色萎靡的样子,就知道这三天这丫头肯定没怎么好好吃饭又在哭了…… “唉,”傅叶雨一叹,她自身也都难保了,又怎能救得小翠。 王保琴此时一改歹毒凉薄的口气,面色上也是难见的笑意,今儿的她也是经过特意修饰的,珠光宝气,香气扑鼻,“今儿个王爷在别苑里举行大宴招待四方亲朋,今晚来的可都是朱雀国有权有势的贵人们,你们算起来也是幸运的……待会王爷会过来,被王爷选中的将来可是要做靖康王府的小主的,富贵吃穿不愁……没被选中的,王爷也有了吩咐,今儿宴席上的王公贵族们若是看上了你们,你们也就随着他们赚这也算是你们三辈子修来的福份……”王保琴说着便用帕子掩嘴噗噗一笑,“王姐姐我却没有你们这样的好福气,嘘,王爷来了……”说着,急忙转身腰肢摇摆地跑出了门。 房间里一下子噪杂起来,姐妹们都互相望着恐慌不安起来。小翠穿过其他的姐妹一下跑到傅叶雨的身旁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胳膊,“小叶子,我怕极了。” “傻丫头,你身子冰凉,这三天来你是不是都没怎么吃饭?”傅叶雨抓着她的手轻轻地问道。 “我怎么能吃得下……”小翠有些哽咽地说。 傅叶雨见她浑身得厉害,不由心里一动,伸出手便抚上了她的额头,倏地又一下子拿下了,“小翠,你是不是病了,怎烫得这么厉害?” 小翠只抱着她使劲地摇着头,身子越见瘫软,傅叶雨一下子慌了,“在这种情况下,小翠若是病了又该怎么好…… 傅叶雨还来不及细想,房门口便一阵脚步声纷至沓来,傅叶雨急忙不动声色地抱住了小翠挺直了腰身。房门口,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便昂然走了进来,大家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傅叶雨稍稍抬起了头,只见这个男人四十出头,长得也算威武清俊,一股成熟男子的魅力轻轻透体而出,让面前的几个女人都羞得低下了头。 再细看,见他青须白面,五官精致,剑眉如虹,两眼狭长清亮如明镜,一身火红的蟒袍更显张扬贵气,张牙舞爪的蟒龙扑面而来,更增添了他几分威武夺人之气。姐妹们立时瑟缩着往后缩了缩身子,傅叶雨心道,有如此气势的必定是曾经带兵打过仗的靖康王爷了。不过,看他如此气度也不象是姬妾成群淫欲过度之人,难道宝儿说的也有假不成……傅叶雨皱紧了眉头细细地想着,不管怎样,她们今晚似乎都在劫难逃了…… 靖康王的身后,王保琴低着头和几个侍卫站在一起,眼眸不时地瞟着王爷,那眉眼生情似乎对靖康王很是痴心钦慕,傅叶雨眼一眨,心道,“难不成王保琴也是靖康王的女人?怨不得会对他忠心耿耿还做了别苑的管家,不过这个女人行事可不是一般的狠呢!”傅叶雨这样想着,不觉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靖康王倒背着手,移动着脚步,眼神专注而犀利地盯着每一个姐妹细细地审度,傅叶雨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小翠似乎已经昏迷了,若不是傅叶雨的身子支撑着,她恐怕早就倒下了。傅叶雨望着她心越来越着急起来。 靖康王一下子站在傅叶雨的面前不动了,傅叶雨浑身低着头身子暗暗支撑着小翠,鬓角的汗水早已明显地流下来,她不知道靖康王会怎么对待她们……不过,她仍然镇定地支撑着小翠,没有说话也没能抬头。 此时,王保琴慌忙地跑过来,一看到小翠脸色立时突变,似乎有些害怕地瞟了眼王爷,二话不说便一把抓住了小翠。傅叶雨也是暗暗较着劲,抱着小翠也不放手,王保琴一时夺不过小翠,便冲着傅叶雨有些阴冷地说,“放开!” “王姐姐若不能保证她的安全,我就不放手,我宁愿和她一块儿死!”傅叶雨没有抬头却也咬着牙说。 王保琴必定是怒了,她一下子伸手掐住了傅叶雨的胳膊,“不识好歹的东西,你到底放不放手?” 傅叶雨立时疼得抖动起来,她咬着牙还是死死地抱着小翠,后背腾地就起了一身的冷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是靖康王懒懒却有些好笑的声音。 “请王爷大发慈悲放了小翠吧!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傅叶雨仍然低着头但语气有些哀求地说道。 “那不可能!”靖康王的声音慵懒中透着几分冷酷,“凡是来到‘凤凰山庄’的女子都只有两种可能离开,要么跟着本王回王府,要么被送往‘怡红院’,除了死,就不会再有第三种可能……” 傅叶雨的心一下子跌入底谷,她死死抱着小翠,半晌都没有说话,心底的寒意似乎让手臂钻心的痛都不那么明显了,小翠如今病成这样,靖康王绝不会看上她,那么她除了死便只有一种可能了,想着那种可怕的可能,想着小翠一直以来的心境,她是宁死也不会被……那么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傅叶雨这样想着,心里立时起了胆战。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靖康王念叨着说。 “什么可能?”傅叶雨立时抬起了头。靖康王一看到她的容颜立时脸色一变,眼睛里也顿时射出一道强光来,他面有狂喜目不转睛地盯着傅叶雨,那神情仿若遇到了千年难求的宝贝…… 傅叶雨的心也是一跳,从靖康王的眼中她怎会看不出……那一丝贪婪,如此明显地刻在他的眼眸里…… 靖康王立时大袖一拂,王保琴的身子便一下子踉跄里往后跌去,身后的侍卫急忙扶住她,王保琴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靖康王,“王爷……” 靖康王立时朝她一挥手,王保琴立时止住话,她脸色苍白转眼冷冷地望着傅叶雨,阴狠中透着歹毒。 靖康王嘴角一裂,一丝懒懒的笑意爬上眉梢,“如今我把她的命运交到你手上了……” “王爷此话怎讲?”傅叶雨镇定了下,脸色清冷丝毫不畏惧地盯着靖康王道。 “呵呵,好气魄!”靖康王不答反笑却面带欣赏地望着她道,“我见过的所有女子当中,你是第一个用如此口气如此神情对着本王说话,很难得,确实绝有……”靖康王目光闪闪地盯着傅叶雨意味地道。 傅叶雨冷哼一声,她眸光一闪,却看到王保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惊慌难看起来,傅叶雨不动声色地冷冷一笑,绝世美艳的笑容一下子让靖康王缩起了眼眸,脸上有种誓在必得的迷醉,“王爷是不是还有什么条件呢?” “哈哈哈,聪明,本王就是喜欢聪明又美貌的女子。”靖康王一怔,立时收回神思掩饰地哈哈一笑,他突地俯下前身眉眼生动地挑着傅叶雨认真地道,“本王如今改变了主意,只要你乖乖地顺从了本王,别说这个女子,就是这屋子里所有的女子本王都会毫发无伤地送回到青龙国去,如何……” “王爷……”此话一出,王保琴一下子变了脸色,她急忙上前一步对着王爷慌忙开口道,“王爷,不可!” 靖康王立时挥手止住她,“下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王保琴脸色一白,随后便低下头浑身艰难地退了下去。 如此一来,其他的女人蜂拥而至一下子都齐齐跪倒在了傅叶雨的面前,“请小叶子成全了我们吧!我们给你嗑头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你就顺从了王爷放了我们吧……” “含你们还真是好骗!朱雀到青龙千里之遥,难道他说放,你们就相信他了吗?若是他转身再把你们卖到青楼去,你们又该怎么办?”傅叶雨望着她们气愤地说道。 “哈哈哈,说得有道理,来人,去把福金山叫来……”靖康王一听哈哈一笑,扭头对着外面的侍卫说道,“本王说话历来一言九鼎,只要你同意,本王就叫福金山连夜把她们送回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让福金山费尽心机地把她们从青龙国掠来,本身就是阴险狡诈心肠歹毒的小人!难道你会有那么好心就这样轻松地放她们回去?你骗鬼去吧!”傅叶雨脸色清冷地一转头对着靖康王吼道。 靖康王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她们对本王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你一个人就足以抵得上她们千个万个……”靖康王一下子腑在傅叶雨的耳边阴狠轻轻地说道,“你相不相信,即使不把她们送回去,本王也能让你乖乖地顺从……在本王的手下还没有不听话的女人……”说着,靖康王脸色突地一变,对着外面吼道,“来人,把这些女人都给本王带到宴席上去,若是最后没有被宾客选中的,就给我投到井里去……” 此话一出,其他的女人一下子哭闹起来,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傅叶雨和王爷的腿,“求王爷饶命……求小叶子救救我们吧……” 外面一下子进来好多的侍卫,毫不留情地扯着那些女人就赚傅叶雨眼睛要冒火了一般,她浑身抖动着冷冷地望着靖康王,“王爷若是食言,该怎样?” “那就让本王这辈子再沾不得女人,再不得好死……”靖康王望着她漫不经心地说。 “好,我答应了。”说着,傅叶雨一声犀利,便把怀中的小翠轻轻地放到了别一个姐妹的怀里,“请王爷速速送她们回青龙吧……” 此时,福金山巅着大肚子跑过来,见了如此场面脸上不免一惊,抹了把头上的汗便恭身对着王爷道,“王爷找小人有事?” “把这些女人,你从哪儿掠来就把她们就再送回哪儿去,若是有所差池,你以后就永远不要再来见本王了……”靖康王没有回头却阴冷地对着福金山说道。 福金山惊得一下子脸苍白起来,他哆哆嗦嗦地望着靖康王,“王爷的意思……要把她们都送回去?” “没错,毫发无伤地送回去……”说着,靖康王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傅叶雨。 福金山身子又一哆嗦,立时连声应道,“小人明白了,请王爷放心,我一定会把她们安然无恙地送回去……” “而且,你要发誓,永远不准再从青龙国再掠任何的一个女子,否则,肠穿肚烂,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傅叶雨立时阴恨地对着福金山吼道。 福金山脸色一阴,靖康王也一下子转过身意味认真地望着他,福金山又一哆嗦立时照着傅叶雨的话起了誓。傅叶雨总算舒了一口气。 不一会,其他的女子都被福金山带走了,靖康王脸上笑意浓浓地望着傅傅叶雨,随后朝门口摆摆手,“来人,带小叶子到芙蓉楼去……好生伺侯着,一会本王就到……”说着,意味地一笑,“本王今晚会好好地疼你……” 傅叶雨冷哼一声,厌恶地别过了脸去。 此时,平儿走过来,对着傅叶雨就是一揖,“请小叶子随平儿来……” 傅叶雨抱起肩,看也没看靖康王一眼,便挺直腰背昂扬地走了出去。 通过导购(.减肥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五十章 无法脱身 ‘芙蓉楼’是一座三层的精致小楼,里面红烛高照,馨香扑鼻,红纱红缦红罗帐,颇具喜庆。(..info好看的小说)厚厚的羊绒地毯编剪成美丽的图案铺在地上,更显得奢爹华贵。傅叶雨此时正郁闷地绻缩在椅子上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逃脱…… 当平儿把她领到这里的时候,又重新为她沐浴更衣换上了薄如蝉翼的罗纱,几近透明的罗纱把里面的兜肚和亵裤映得隐隐约约,这让傅叶雨羞不可抑。头发也被散开了,只挽了个简单的髻子,任何带有尖刺的簪子钗头都被搜走了,只在耳边轻轻插了一大朵白绢花,使得傅叶雨看起来象玉瓷娃娃一般莹润精致又妩媚动人,简直美到了极致。连平儿也不免羡慕地多看了两眼。 从平儿的口中是问不出任何的话的,此时,傅叶雨能靠便只有她自己。她轻轻从袖口中抽出那只玉笛,莹白温润的玉笛让她的心轻轻颤动着,这是她几尽哀求平儿才勉强留下的,她方才把整个屋子都看了个遍,没找到任何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甚至连桌椅板凳都是圆润没有愣角的,看来这间屋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任何伤害人的东西这个屋子里一件也找不到。 但傅叶雨并没有绝望,她依然心思灵活地寻找着一切可以脱身的机会。她曾经轻轻探出头去,楼下暗影深深,知道整个小楼已被步防重重,知道自已跑是跑不出去的了……可是,她又该怎么办呢?真得这样坐以待毙……这样想着,傅叶雨立时咬紧了牙,即使死都不能被他玷辱…… 傅叶雨这样想着,心里不免一丝烦乱,她轻轻地把玉笛放在嘴爆立时优美绝妙的旋律便缓缓地从嘴边溢出来,渐渐地抚平傅叶雨狂噪地心,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仿若只有此刻她才得片刻的安宁。 “,”一阵拍掌声传来,傅叶雨倏地睁开了眼眸,慢慢转过头,眼色淡淡地看着来人。不知何时王保琴竟已盈盈地站在了房门口,她一改先前的颓色,脸上是婉约平静的笑意,她的身后,平儿和几个丫头手里正端着精美的酒菜。 傅叶雨绻缩在椅子上没有动,弄不清她的意图,她不会先开口。于是她目光平静地望着王保琴,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动着。 王保琴妩媚地一笑,袅娜地走过来,“真没想到,你不仅有胆色,这笛子吹得也是如同仙乐一般,看来王爷的眼光就独到啊!你确实与别人不同……”王保琴有些凉凉地说道。 接着手一挥,平儿等人便走进屋子把酒菜轻轻放到了屋子中央的圆桌上,王保琴一个眼神,平儿立时退下。她也没看傅叶雨,一屁股坐在圆桌旁,随手斟了一杯酒便仰面喝下。脸上有淡淡凄怆的味道,她随后抬眼望着傅叶雨,“怎么,不想来喝一杯吗?前院的酒宴还没有散,王爷还需片刻才能来,这会子咱们姐妹俩好好说说话,如何?” 傅叶雨长长的睫毛一颤便低下了头,嘴角轻轻溢出一抹狡猾的笑意,“酒小叶子虽然不能喝,但话还是能陪着王姐姐聊聊的。”说着,她便抬脚下了地。 王保琴一笑,也不为意,只手又斟了一杯酒。傅叶雨轻轻地一屁股坐在她的身爆“看来今儿王姐姐有心事,能否给小叶子说说。” 王保琴又仰头灌下一杯酒,随后目光尖刻地挑着她,“你知道吗,王爷要收你为侧妃娘娘呢!我痴痴等了他十年,却什么也没得到……” 傅叶雨心里一惊,面上却只是眨了眨眼,“能看得出,王姐姐对王爷情深意重,只不过……” “只不过我已经人老珠黄了,是吧……”王保琴冷冷地说着。 “只不过是王爷太过,对王姐姐薄情了一些而已……”傅叶雨望着她真诚地说道。 王保琴‘嗤’地一笑,“你想知道王爷到底有多少的女人吗?” “不想知道!”傅叶雨干趣利索地说道,转手又为她斟了一杯酒。 “待你到了王府后就会明白的,只要是在王府里出现走动的女人,不管是丑的俊的,胖的瘦的,年轻的还是年老的,都会是王爷的女人……只不过,想让他心甘情愿给名分的女人却是少之又少,你算是幸运的一个。” 傅叶雨不屑地一笑,“我不稀罕!” “不稀罕?嘁,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王保琴嘴里一‘嗤’笑,“做了他的侧王妃,不仅荣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而且还有许多的权利。你要知道,王爷可是当今皇上的胞弟,又是掌管户部的重臣,基本上是捏住了整个朱雀国的钱粮……王爷的名下就有许多的产业,多得让你连想都不敢想!福金山算个什么东西,他的那点家财连给王爷提鞋都算不上……还不是王爷赏脸让他有了条活路,否则,哼……王爷却是只把这些产业都交到他信任的女人手里,待你做了侧妃,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王姐也算是王爷比较信任的人吧?你是‘凤凰山庄’的管家呢!这里的什么事不是你说了算!”傅叶雨意味地说道。 王保琴转脸目光冷冷地挑了挑她,随后一声冷含“你不必如此讥讽我,我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还多呢!” 傅叶雨不由诚服地点点头,“这个我相信!王姐阅历丰富,大风大浪的什么没见过?是我所望尘莫及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王保琴不由望着她笑了,“你的嘴还真是甜,王爷可不喜欢嘴甜心眼却不实的女人。” 傅叶雨笑笑却没有说话。王保琴仰头又灌下一杯酒,面色不觉有些黯然地说,“我十七岁就跟了王爷,如今十年过去了,我无时不刻都盼着他能够有一天光明正大地把我娶进王府去,可是,如今我再没有机会了……” 傅叶雨眸光不觉一闪,“王姐姐的意思……” “他最后一个侧妃的名分给了你,其他的女人对他根本就不算什么。如夫人,小主,管家,暖床丫头……都不过是他可有可无的女人而已,只有让他真正放在心上的女人才有资格扬眉吐气地被他娶进王府里。你知道吗,他已经吩咐了下去,三天后,就光明正大地娶你过府……” 傅叶雨心头一跳,不觉低下了头,心头骤然烦乱,她不由地摸过王保琴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王姐姐可否能帮我?我不愿嫁到王府去,我有心上人……” “那你最好尽快地忘了他……”王保琴夺过酒杯干趣利索地说道,“只要你不想让他因你而家破人亡,就永远不要让王爷知道这件事!否则,你即使跟了他也会身不如死……王爷最忌讳的便是对他不忠的女人,我这样说绝对是为你好,因为我还指望着你将来能提拔提拔我呢……你是第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而王爷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计较便真心实意愿娶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从我手里走出去的侧王妃……所以我很珍惜,你也要珍惜才对!” “含没有什么珍惜不珍惜的,不是我想要的,即使他权势通天富可抵国又怎样?我不在乎!”傅叶雨不屑地说道。 王保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片刻后一声意味,“你还真是个另类的女人,如今哪个女儿不是日夜盼着能光明正大了伴在王爷的身爆你倒好……避之唯恐不及!王爷也真是的,一生阅女无数,却一眼便对你倾了心,这也是你的造化啊!” 傅叶雨对她说的却不上心,她仍然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王姐还没有回答我,可否能够帮我一个忙?”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王保琴有些醉意地说首,随后又饮尽一杯酒,身子不觉也有些摇晃,脸上更是红云点点。 傅叶雨赶忙又抬手给她斟了一杯酒,“真羡慕那些可以回家的姐妹,王姐姐可否能帮我跟王爷说一下,在我嫁给王爷之前能否让我回家一趟?出来那么久了,我好想我的爹娘!” 王保琴沉思了下,随后慢慢地说,“这件事你应该去恳求王爷,而不是我!” 傅叶雨一听,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后失落地站了起来,“既然王姐姐不肯帮,那就算了。” 王保琴一看,不觉又一叹,“我想,只要你全心全意地跟了王爷,凭他对你的重视和宠爱,让你回家探双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唉,谁家的女儿嫁人不希望能得到父母亲朋好友的祝福,可我……人生只有这一次,王爷若真重视我,封我做侧王妃,就该注重我的感受,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傅叶雨说着意味地瞟了瞟装饰豪华却暧昧的房间。 王保琴一笑,摇了,斟满一杯酒又仰头灌了起来,“他是王爷,又怎能象普通男子那样对你高头大马花轿锣鼓地去迎娶你……能给你一个名分,就已经是对你天大的厚爱了。” 王保琴说着,又扯过酒壶斟了一杯酒,手刚轻轻地握住酒杯,眼前突然暗影一闪,说时迟那时快,趁着她晃忽的瞬间,傅叶雨立时反手为刀狠狠地砍向了她的后颈,王保琴顿时闷哼一声就晕倒在圆桌上。傅叶雨向门外望了望,立时架着她到了大,飞快地扒下她的衣服,然后又替王保琴穿上自己的衣服,接着散去她的发髻,让她侧身向内躺着装作熟睡的样子。傅叶雨立马又穿上她的衣服,盘好发髻,插上王保琴的金钗步摇,随后倏地拉开了房门,正要一步跨过去,不想楼梯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傅叶雨吓得立时脸色一变,四周看了看,竟然无处可躲。于是她机灵一动,便急忙闪到了门后。 靖康王大手一挥便推开了房门,眼睛如箭一般立时射向了雕花红帐中的人儿,他不觉倾心地嘿嘿一笑,也不关门,满脸迷醉地就往大床走去。 傅叶雨此时大气也不敢出,眼见着王爷已走到里间的床爆她蹑手蹑脚地闪出来,急忙向门外闪去。 “谁?”突然间,靖康王一声犀利,紧接着傅叶雨便感到耳边一阵疾风袭来,她暗叫不好,立时身子一扭,夺路就跑。突然,肩头一疼,靖康王的手便牢牢地抓住了她,傅叶雨心中一阵绝望,危难之中她一咬牙,抽出玉笛就向靖康王砸去。 通过导购(.美容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五十一章 又见王昱 傅叶雨被反缚着双手狠狠地扔到了,王保琴又被怒极中的他提着脖子毫不怜惜地就给扔到了楼下,随痛哼声传来,傅叶雨的心不觉一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靖康王站在床边脸色铁青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额头上一道青紫,那是傅叶雨用笛子砸出来的,可恨,她力气太小,没能把他砸晕,反而让自己受缚,真是倒霉!傅叶雨这样想着,便咬紧了牙关也是狠狠地瞪着他。 靖康王却‘扑噗’一声笑了,他轻轻地坐到床爆目光闪闪地温柔地看着傅叶雨,“胆子倒是不小,不过我最喜欢性烈的女子,这样让我征服起来很有成就感。”说着,他便动手解自己的衣服。 傅叶雨心里一惧,立时挣扎着身子向床里面移去……靖康王噗噗一笑,“看在你砸我的份上,今夜爷要更加好好地疼疼你,不让你出口讨饶,爷便不罢休!” 说着,便一把扯过了傅叶雨,傅叶雨惊慌着立时拿脚踢他。他却呵呵一笑,不怒反笑地大手一挥便除去了傅叶雨身上的绳子,傅叶雨一下子从跳下来,夺路就往外跑…… 靖康王更是得意地哈哈一笑,猿背一伸便逮住了她,随后一下子把她撂到,紧接着身子便急切地压了下去。傅叶雨早已变了脸色,她没命地捶打着靖康王,泪水也急得从眼中飞出来,靖康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呼吸越来越沉重,他不觉有些迷醉地抚上了傅叶雨的脸,“知道吗,你真是个天生的尤物,爷的女人虽多,却从来没见过象你这般绝色水灵让人一望便觉消魂的女人,让爷真有些急不可耐了……”说着,便一下子扯碎了傅叶雨胸前的外衣。 傅叶雨一声惊呼,立时双手捂住了胸前,靖康王趁机又死死压住了她的双腿,傅叶雨立时有些绝望地哭了起来,“畜牧,放开我!你若敢动我,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靖康王嘿嘿阴笑着,手下的动作不慢反快,傅叶雨的衣服一件件地被他撕下来,望着她绝望又泪水迷茫的小脸,靖康王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与急切,傅叶雨顿时又朝他啐了一口,他望着她象望着自己盘子中的美味立时淫秽地一笑,毫不在意地压上了她…… 傅叶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中氤氲着一种情绪,心似绞痛,西南王绝世而倾城的容颜此时正清晰地映在她的脑子里,让她痛苦的再忍不住抽噎了一声,内心从未有过的绝望让她此时恨不能去死…… 突然,一声闷含靖康王身子一歪竟伏在傅叶雨的身上不动了,傅叶雨立时停止哭泣,倏地睁开眼,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正提着个正把靖康王砸晕,她恨得一脚就把靖康王踢倒在床下,随后轻声道,“你是谁?” 来人立时抹下了脸上的蒙面巾,傅叶雨一看,不觉一喜,“是你?” “是我,傅小叶,快随我来,玉王爷正在大门外侯着……”王涵望着她有些怜惜地说道。 傅叶雨立时扯过的毯子就披在了身上,“我们如何卓楼下可都是侍卫……” “傅不必担心,楼下的人已被王爷派人给收拾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康王怕是一会就要醒了。”王涵精明的眼睛也不免有些焦急。 傅叶雨一下子跳下床,随后狠狠地又在靖康王的脸上跺了三脚,才抬起头对着王涵干趣利索地说道,“我没事了,咱们住” 王涵一点头,“可能要委屈一下了……”嘴里说着,王涵便把傅叶雨扛在了肩上,身子一纵就跳下了‘芙蓉楼’。 后门外果真停着一辆宽大精致的马车,王涵翻过墙头动作麻利地就把傅叶雨塞进了马车里,随后坐上前辕,“赶快走……” 马车夫一甩鞭子马车便飞快地跑起来,王涵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衣,一手又夺过车夫手里的鞭子便亲自驾起车来。 马车里,傅叶雨裹着毯子都能闻到王昱身上正酒气熏天,他似乎有些醉了,正靠在车壁上东倒西歪。傅叶雨看着他闷了许久,才不屑地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醉!我不怕你看笑话……” 噗噗一笑,方才还东倒西歪的王昱便立时坐正了身子,脸上的笑容如云中的日月,让傅叶雨一下子觉得异常的温暖。他目光闪闪地望着傅叶雨,“还不是怕你锌便装成了这样……” “没什么好羞的……”傅叶雨嘴一抿,更裹紧了身上的毯子,“那条老狗还没咬我……”说着便低下了头去,她知道王昱是怕她难堪,才如此体贴地装醉,若是他真醉了,又怎能命王涵冒险去救她。 王昱立时在她面前竖起了大拇指。 傅叶不雨不觉一气,立时踢了他一脚,“你正经点好不好?” 王昱随身子一垮便嘻嘻笑着靠在了车壁上。 “你就不怕吗?这样救了我……”许久,傅叶雨望着王昱认真地说道。 “怕什么?” “靖康王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若知道是你救了我,又岂会善罢甘休的……”傅叶雨喃喃地说道。 王昱的脸上也渐渐收起了散漫嘻笑的神情,随后目光湛亮地望着她,“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喂,你正经点好不好?”傅叶雨立时抬起头对着他又吼道,她似乎根本不相信王昱会说出这句话来。 王昱脸色一暗,轻轻掩饰地一笑,“你放心好了,即使王叔仅势通天,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你就放心跟我赚在我的地盘上,若我还不能保护你,那才是被你看不起呢!我可不要这样!” “含”傅叶雨冷哼一声,“别说的那么好听,在青龙国你就神出鬼没地一下子没了影,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昱一下子伸过头来几乎贴近了傅叶雨的脸,傅叶雨一怔,一下子感受到他的男子气息,不觉脸上一红,身子本能地往后一仰,“你要干吗?” 王昱却狡猾地笑了,“我是要告诉你,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只照着我的心去做!在青龙国时侯那是因为母妃病急,我来不及与你告别便匆忙回国了,咦……听你方才的口气,是不是在报怨我当时没有向你告别,你不会是真生气了吧?或宅你见不到我,想我了,为我担心了?”王昱感觉自我良好地说道。 “嘁,别自作多情了!我才没心思担心你,你身边的每一个侍卫都象铁塔一样强壮,谁还敢对你不测?你不祸害别人就算不错了!” 王昱立时嘿嘿一笑,“知我宅莫如傅叶雨也……”随后,望了傅叶雨一眼,便不说话了。 “王昱,说实话,我这次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靖康王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随后,傅叶雨又有些担心地望着他道,“若有可能,你只要把我偷偷地带出京城便可,我自己能想办法回去……” “傻话,你把我王昱当什么人了?你说的不成,若不是万无一失,你哪儿都不能去……”王昱立时打断她的话道。 “我微不足道的,但绝对不能因为我让你和靖康王之间起了间隙,那不值得!” “值不值得可由不得你说了算,你就放心好了,即使王叔知道是我救了你,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他如今再猖狂还不敢惹太子,有了此事更好,我们正好抓住他的小辫子……”王昱不以为意地说着。 “这跟太子又有什么关系?”傅叶雨不解地道。 “你不知道太子是我的好兄弟吗?我的事便是他的事,有他保着,在朱雀国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王昱拍着信誓旦旦地说道。 提起太子,傅叶雨立时想起了福宝儿口中的那个太子,想着他竟让福宝儿顶着屎盆子在皇中乱跑……傅叶雨的脸上不觉一变,她一把扯住王昱,“你们朱雀到底有几位太子?” “当然只有一位太子……若有两位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王昱好笑地说道。 “那我可不要让他保着,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傅叶雨立时哇哇叫着道。 “咦,看你的情形,你好象对咱太子很熟悉哟?”王昱一声惊疑,目光意味地望着傅叶雨。 一看王昱此时的神情,傅叶雨就知道福宝儿说的绝对没错,于是她脸上一紧,“我可是听福宝儿说过他的恶行,她至今都不敢进宫的原因……他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我可不想让他把我折磨死!”傅叶雨明显有些后怕地道。 王昱一听立时指着她哈哈大笑起来,“你竟真信了宝儿的话……” “难道宝儿说的不是真的?”傅叶雨有些疑惑。 “也不全是假话……”王昱目光一挑,“太子的名声是不大好,不过,他却很仗义,说话一言九鼎。放心好了,你的事一切交给我!”王昱拍着胸口说道。 傅叶雨的脸上明显地挂着不相信,随后王昱又轻轻开了口,“不过,此次,你还真得好好地谢谢那个傻丫头,若不是她死活缠着姨娘到我家,再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缠住我给我唱歌吹笛,我即使消息再灵通,也不会知道她爹竟然把你也掠进了靖康王府……” “也不能算掠,按说,福家对我还有救命之恩……”傅叶雨低下头喃喃地说。 “我都听那丫头说了,还不是他爹利欲熏心伤天害理,若不然,能把你往那火坑里推吗?”王昱说着,脸色一冷便低下了头去,“他再如此下去,终会天怒人怨,会得报应的。” 傅叶雨也是一叹,“王昱,能帮我个忙吗?”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必答应你!”王昱自信地说道。 “你,你以后能不能对福宝儿好点,我曾答应她,一定让你喜欢上她……” “啊?不会吧!你可不能这样害我……那丫头简直是……”王昱说着,立时有些无措惊恐地对着傅叶雨又说道,“你要报恩也不能这样扯上我吧!那丫头从小就史皮膏药,我若对她好,太子哥哥止不定会笑话死我……我死都不干!” “那就以后让她叫你哥哥好了,反正你们是表兄妹,叫你一声哥哥也是应该……”傅叶雨立时抢着说。 王昱望着她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随后一个泄气,“只能允他叫我哥哥,其他的,你就别得寸进尺了……”随后王昱的目光一闪,“那丫头吹的那首曲子真是你教的?没把我吓死……” “你什么意思?”傅叶雨的目光立时一凶就对着他吼道,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丫头肯定又吹得四不像了。 “呃?没什么,你酒后哼的小曲,虽然难听了些但还不觉得刺耳,一旦被那丫子用笛子吹出来,唉,我家的丫环仆人都被她吓倒了一半呢……”王昱垮着肩头夸张地说道。 “扑噗,”傅叶雨不由扑噗一笑,“没这么夸张吧?我听着宝儿吹得不差了!” “什么不差了,那简直是……你若不信,回府后你随便拉上一个人问问,那简直是……”王昱说着,脸上一顿,目光闪闪盯着傅叶雨道,“要不然,待我们回了府,你就把那首曲子从头到尾地给我唱一遍如何?也让我们大家知道那到底该是怎样的一个曲调,别让我们都以为那薯曲……” 王昱话一落,傅叶雨立时又咬牙踢了他一脚,“什么鬼曲……是你们不会欣赏好不好?” 王昱嘻嘻一笑躲过。此时马车一停,王涵跳下马车便掀开了车帘,“王爷,到了。” 王昱探出头去,警惕地望了望,随后一下子跳下了马车,然后伸出手把傅叶雨扶了下来。傅叶雨一抬头,‘啸远王府’四个烫金大字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王昱,真得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我有些担心……” “走吧你!有什么好怕的,在朱雀谁还怕谁呀!”说着,一把就把傅叶雨推向了门里。 傅叶雨一叹,如今也真是没有任何去处了,王昱也许是她在朱雀国唯一的依靠了,这样想着,傅叶雨也不矫情了,抬脚就随着他往里走去。 通过导购(.女装,.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五十二章 啸远王府 第二天傅叶雨醒来的时候,便发现枕头边放着一块玉佩,她拿起来仔细一瞧,竟是被福金山拿走的那块白玉,傅叶雨不觉疑惑,难道这块玉又被王昱拿回来了? 正琢磨着,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傅叶雨抬起头,只见一个俏丽的丫头正抱着衣物走进来,“,可是你醒了?” 傅叶雨急忙掀开了罗帐,那个丫头脸上一喜便对着傅叶雨恭敬地一礼,“傅叫我绿衣好了,我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丫头,王爷让我过来伺侯你。”绿衣说着,便轻轻走到床爆把手里的衣物举到傅叶雨的面前高兴地说道,“傅,你瞧,这是王爷亲自为你挑选的衣裙,多漂亮啊!他昨儿个可是忙活到了大半夜,千挑万选的才选中了这一身,现在就让婢子服伺你穿上吧?” 傅叶雨不动声色地把玉掖进袖子里,轻轻点头笑着说道,“有劳绿衣了,玉王爷还在吗?” “王爷一早便进宫去了,临走的时候吩咐婢子,说醒来后若是闷了就到院子里走赚只要不到王府其他地方去便好。我家三霸得很,怕你遇上了吃不消!” “三?”傅叶雨一声喃喃,随后想了想,“可是啸远王府的三云萝郡主王萱晴?” “正是,王爷交待了,不能让她知道你在王爷的院子里,若不然……她止不定要吵得满京城都知道了,到时若是惊动了王妃,你就更难脱身了……我们家王妃为着小王爷的婚事都愁白了头,如今,只要是小王爷在外瞅上一眼的女子都会被三掠进府里来,三的武功可高了,稍有风吹草动的她都会知道……” 傅叶雨一听立时打断了绿衣,“绿衣,我明白了。赶紧把房门关上,告诉玉王爷让他放心,我绝不会跨出这房间一步……” 绿衣一听嘴里立时应着,心里却又嘀咕道,“你可是咱小王爷唯一一个带回来的女子呢!长得这么貌美如花倾城绝色的,又住在小王爷的寝室里,若是让王妃知道了,嘿嘿,止不定能有多高兴呢!我们家小王爷可从未对女子这么细心认真过……”绿衣这样想着,便手脚细致地为傅叶雨穿上了衣服,随后又尽心地伺侯着她洗漱用餐。 一连三天,傅叶雨就真得没跨出房门一步,屋子里也只有一个绿衣伺侯着。王昱三天没有回来了,傅叶雨的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了,王昱不知为她担着怎样的风险?靖康王虎狼之人,在自己家中被人算计又岂会善罢甘休?傅叶雨这样想着,心里不觉惴惴不安。 到了第四天,一直紧闭的房门被突地打开了,傅叶雨从椅子上站起来,只见一个身材修长束腰窄肩的年轻人闯了进来,莹润如雪的肌肤上一撇小胡子,举止轻浮,神态随意,眼睛雪亮明媚地正兴奋地望着她滴溜溜乱转。傅叶雨顿时有种怪怪的感觉,觉得他有些不男不女,于是她不着痕迹地往后一退,也没说话,眼光一瞟,却看到绿衣正站在身后绞着衣襟低着头一副天塌下来怕怕的神情。 “敢问公子是?”傅叶雨再忍受不住他望着自己时的那种眼光,立时对着他一揖小心地问道。 年青人不答反而怪异地嘿嘿一笑,围着傅叶雨转了三圈,随后凑近她兴奋地说道,“莫不,你就是我家小弟赠了玉佩又天天想夜夜思的那个青龙国的女子?” 此话一出,傅叶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随后上下又仔细瞧了瞧他,才发现他的耳垂竟然有穿孔,下巴的脖子上也没有喉结,便立刻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了。于是傅叶雨慌忙地往后一步,对着她郑重地恭身一礼,“傅叶雨见过云萝郡主,请郡主安好。” “嘻嘻,起来吧!你是我小弟最心疼最在意的女人,我可不敢受你的礼,起来起来!”王萱晴立时笑嘻嘻说着,随手便撕掉了脸上的小胡子。 傅叶雨嘴角顿时一抽,她目光闪闪地望着王萱晴,懦懦地道,“郡主可能误会了,我与玉王爷不过只是普通的朋友,我们……” “普通朋友?”王萱晴立时一声尖叫,“若只是普通朋友他会把她藏在他的寝室里吗?若只是普通朋友他会为了你把他的心肝宝贝汗血宝马毫不迟疑地送给太子吗?你要知道,那匹汗血宝马可是父王送给他的生辰礼物,平时他宝贝的比他的命还重要……太子曾经绞尽脑汁千方百计坑蒙拐骗的也没能把它从他的手里夺赚如今,他乖乖地就把它骑进了宫里……这两天我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这么巴结太子,肯定有问题!果不其然,他是为了你吧……”王萱晴一脸坏笑地望着傅叶雨说道。 傅叶雨脸色一紧,没说话,身子却不由自主又往后退了一步。 王萱晴立时又跟紧一步,她目光有些挑逗地盯着她,“只是没想到,你居然长得这么美,难怪小弟一从青龙国回来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王涵真是该死,竟然没告诉我这一点……”说着,她一把抓住了傅叶雨,“我现在就把你带到母妃哪里去……”王萱晴说着扯着傅叶雨就走。 “郡主,郡主,千万不可,我不能……”听着她如此一说,傅叶雨早就惊出了一身汗,如今被她一扯,她就更慌了,急忙向后撑着身子。 绿衣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地抱住了王萱晴的腿,“三,你就饶了绿衣吧!小王爷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若是你真把傅带走了,王爷回来一定会扒了婢子的皮……三,你若想做什么事,还是等王爷回来吧!傅身份特殊,婢子实不敢把她放出去……” “绿衣,你这是干什么?死丫头,快起来,你怕小弟,难道就不怕我吗?我能把你大卸八块了你信不信?”王萱晴说话虽然狠着,但却没见任何的动作。 绿衣赶紧使劲地点着头,“三,三,我绝对相信,你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让婢子心服口服。不过,你现在还是放过傅吧!王爷把她交给绿衣时谨慎了又谨慎,傅若是有什么闪失,婢子即使十条命也换不回来呀!三,一切还是等王爷回来再说吧!若真要把傅带到王妃面前去,那也该是小王爷带过去,你这么一来又不正式,算个什么事呀!” 王萱晴一听,想了想立时松了手,“臭丫头,你就知道听你们小王爷的,好了,好了,不难为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她便转身又看向了傅叶雨,“嘿嘿,傅,你别害怕,好好在这屋子里待着,待小弟回来后,我再让他把你带到母妃的面前去……如今母妃正病着,见了你止不定这病一下子就好了,对,我先把这个消息告诉母妃,说不定她一高兴就立马会到这里来……”说着,眼睛一亮,便倏地跑出了门。 此时,傅叶雨和绿衣面面相觑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傅,这该怎么办呢?三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王爷还没回来,王妃若是先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唉,”傅叶雨也是头痛地一叹,如今她也没什么好主意了,看来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这个三还真不是一般的鲁莽。 “绿衣,玉王爷自从走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吗?”傅叶雨转过头对着绿衣问道。 “当真没有回来过。”绿衣一声肯定。 傅叶雨想了想,便从地上站了起来,“绿衣,你不用怕,若是啸远王妃前来,我自己应对就好。”傅叶雨一叹,望着窗外脸上渐渐镇定起来。 一直到了下午,啸远王妃也没有来,这让傅叶雨不由轻轻舒了口气。还好,此时,王昱终于回来了。一进门,傅叶雨便一把抓住了他,“这几天你都跑到哪里去了,我担心死了!你可知道……”嘴里说着,眼光一瞟,便立刻松了王昱的手。 他的身后,一个更加邪魅张扬更加俊逸无寿的年青人此时正咧着嘴慵懒地摇着扇子意味地上下打量着她。傅叶雨不觉倒退一步,王昱立时冲她一笑,“这是太子,都是自己人,不必害怕!” 此时,朱雀国的太子王湛立时微微一笑,一步就跨到了傅叶雨的面前,“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果然非同一般,王昱的眼光此次不差!” 傅叶雨脸色顿时一白,脑子里飞快地闪现福宝儿曾经给她说过的话,她不觉又倒退一步,王昱立时拦住了太子,“你的坏名声早已远扬,不要吓坏了她!” “咦,什么坏名声?你不要毁谤我!”太子用扇子一打王昱的肩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了,你就不用再装了,宝儿早已把你以前的糗事都告诉她了。”王昱一斜肩甩掉太子的扇子不屑地说道。 太子立时掩饰地嘿嘿一笑,“宝儿那丫头……她的话傅可不能相信哟!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说着,便毫没形象地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此时,绿衣端着茶水轻轻走进来,她俯在王昱的耳边一说,王昱立时变了脸色,“你是说三姐来过了?”绿衣立时肯定地点点头,“她还嚷着说要把王妃带过来呢!” “啊!”,王昱一听,立时咬着牙一声惊叫,“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头!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那你还不赶快过去,你真得要她把王妃婶婶叫过来……”太子目光一闪,立时对着王昱说道。 王昱一甩袍子,便狠狠向外走去。片刻,又顿住脚转过身来望着傅叶雨,“不必担心,太子是自己人,相信他,他能帮你……我去去就来。” 傅叶雨朝着他安心地一点头,王昱又深深望了她一眼后才离去。 此时,太子对着绿衣一示意,绿衣便恭身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房门。太子对着傅叶雨一抬下巴,“你也坐下吧!” 傅叶雨眼眸一闪,也就离他远远地坐下,“太子有话就直说吧!” 太子王湛轻轻饮了一口茶,也不抬头慢悠悠地说道,“你可否知道王昱为你做了什么吗?” “太子指的可是汗血宝马?”傅叶雨不动声色问道。 太子一抬眼眸,“不仅如此,你也知道你此次惹的祸……不过,我还从未见过他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过,倾其所能地帮你……”太子收起方才的懒散盯着她深深地说道。 傅叶雨立时一点头,心里一紧,便轻轻低下头去,“我知道此次给玉王爷添了很多麻烦……” “何止是麻烦,你可知道,靖康王叔也是疯了,把你的画像贴得满京城都是,为了你已经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他的人已经布满了大街小巷,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你呢!” 傅叶雨一惊,立时抬起头,“太子可有办法把叶雨送出去?只要出了京城,我自会想办法回去,一切便与玉王爷无关了。” 太子眼眸一闪却没说话,半晌才盯着她认真地道,“你对王昱有情还是无意?” “不管有情还是无意,太子以为以我此时的身份还好拖累他吗?” “恐怕王妃婶婶知道了你,便不会放你走了……” “所以才有劳太子相助,让我早日离开……这样对靖康王和玉王爷都好!”傅叶雨真诚地说道。 太子王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低下头不说话了,“你可知道福金山已经死了?” “什么?”傅叶雨脸色一白,立时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昨儿在江上被发现的,他的商船起了大火,船上所有的人都被烧死了。” “啊!那,那船上那十六个姑娘呢?也烧死了吗?”傅叶雨不敢置信地问。 “船上并没有发现那十六个姑娘的尸体,船舱内一片狼藉,显然经过了一番凶残搏斗,死的除了福金山的人之外,还有几个蒙面人,那十六个姑娘如今是死是活却不知道!” 傅叶雨踉跄地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哽咽地道,“都是我害了她们……” “你也不必如此自责,毕竟你也曾救过她们一回,说不定,她们是被人救走了……”太子瞟了她一眼意味地说道。 “被救卓这怎么可能,她们又会被谁救卓青龙国离此千里之遥,即使她们的家人赶来相救,又怎地知道她们又被福金山装上了船?”傅叶雨低声喃喃地道,随后她一下子抬起了头,“会不会是靖康王干的?他出尔反尔,得了我,又不想放走那十六个姑娘……” 太子明显也皱起了眉,“说起来也许有这个可能,不过,他为什么又要杀福金山呢?福金山一直满天下地为他搜罗美女,王叔一直很信任他。按说此次你即便逃离了这又与福金山有什么关系?若王叔真的出尔反尔,又何必麻烦地让福金山带走那些个女子?往府里一藏不就完了吗,反正你也不会知道!况且,那几个蒙面人也是奇怪,我看不是江湖人,倒象是某府里的家将……这样一来,便又复杂了,如今京缉府已备了案,此事也已惊动了父皇。”太子也明显地陷入了沉思。 傅叶雨一叹,“不管怎样,我倒希望那十几个姐妹能够逃离虎口平安地回家。” 太子一怔,随后转眼看着她,“现在先不管那些女子,如今最主要的是你,你待在这里靖康王叔迟早会知道的,这样与啸远王府非常地不利,你要尽快地离开这里。” 傅叶雨点点头,“那就请太子助我一臂之力,我绝不能再给啸远王府添麻烦了。” 太子一笑,“后天我会到木兰牧场春猎,你假扮成我的侍卫随我出京,到时我们见机行事,你就有机会逃离了。” 傅叶雨立时站起来对着太子郑重地一揖,“大恩不言谢,太子请受叶雨一拜。”说着,便跪下身咚咚地嗑了几个响头。 太子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喂,你干什么?快起来了,说不定将来我们还会成为一家人呢!待你回了青龙,我便让王昱郑重地到你家提亲,不管你对他有情还是无意,就凭他为你做的这一切,此生你都得嫁他!”说着,太子一把扯起了傅叶雨。 傅叶雨脸一皱,“太子,我跟王昱真得只是普通的朋友,我,我……” “好了,废话不必再说,我看得出来,那小子是对你动了真心的,冒着生命去救你,这样对你至死不渝的男子你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好了,就这么定了,后天我来接你……”太子霸道地说着,再不容她辩解就转过了身去。 身后,王昱正静静地站着,见他们望来,他不觉咧嘴一笑,小小的梨窝温柔地一现,“太子哥哥,你们谈完了?” 太子回头意味地瞟了傅叶雨一眼,转过头又对着他道,“我决定后天趁着春猎带她出去,这两天你们好好地温存,时不待我,你小子好好把握机会吧!”说着,嘿嘿一笑便走了出去。 王昱微微一笑,也没争辩,任着太子离去。随后目光闪闪地望着傅叶雨,“太子哥哥就这样,老没正经,你别放在心上。” 傅叶雨没说话,手一抬便把那玉佩举到他面前,“这个还给你。” 通过导购(.减肥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五十三章 出乎意外 到了晚上,傅叶雨和王昱二人相对坐在软榻上望着面前精美的饭菜发呆。(..info好看的小说)两人都不说话,也都没有胃口,那块莹润细腻的白玉被放在小桌上,傅叶雨不要,王昱也不拿,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僵着。 毕竟傅叶雨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她挑眼望了望王昱,轻轻地伸出手又把那块玉推到王昱的面前,“这玉太贵重了,我真得不能要。本来即使你让王涵给了我,有机会的时候我也是会把它还给你的。这一次,你就收回去吧!” 王昱没有抬头,眼角余光瞟了瞟那块玉,扭头就对着门外有些烦躁地吼道,“绿衣,提两坛子酒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绿衣赶紧应着,傅叶雨随后皱了皱眉,偷偷瞟了他一眼,许久,才喃喃地道,“太子都告诉我了,福金山已经死了……那,宝儿还好吧?” 王昱点点头,“福家已经把尸体领回去了,这两天就出殡。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以后我会对宝儿好些……” “那,这块玉你是什么时候从福金山的身上拿回来的?”踌躇了一下,傅叶雨还是问了出来。 王昱倏地一抬头,“你不会是怀疑我杀了他吧?” “不,不是……我只是奇怪,这块玉一直都戴在他身上,可今儿一早你又放到了我枕边……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如今他死了,你又是什么时候从他身上拿回来的呢?”傅叶雨急忙说道。 王昱眼睛眨了眨,舒了一口气,“那天宝儿来找我,非缠着我为我吹笛唱曲,我听出了那首曲子曾是你在‘鸿燕楼’醉酒后哼唱的调子,当时我就惊呆了,抓着宝儿问了个清楚。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也不知道宝儿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还是刻不容缓地去找了福金山。谁知他上岸后就直接去了靖康王府根本没有回家,我心里一下子就火急了,靖康王府守卫森严,没有合适的理由我也不能贸然进府索人,只好去找太子哥哥商量。他派人急速暗中打探才知你们被关进了靖康王叔的别苑里。那日恰巧靖康王叔在别苑大摆宴席宴请各方亲朋好友,原本我与太子哥哥从来不屑参加的宴会,那晚我们早早地就到了。我亲眼看见福宝山的腰身上正挂着我送你的这块玉佩,当时我就知道你确是真的出事了……”王昱说着目光晶晶亮地望向了傅叶雨。.info[] 傅叶雨咬着唇却没有抬头。 “你知道吗?”王昱脸上微微一笑,目光立时又变得尖锐起来,“那一刻,我一下子就慌了,心就好象被放在火上反复烧灼一般,连呼吸似乎都不能了……因为我知道所有落在靖康王叔手里的女人最后都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我当时恨不能把福金山一把掐死……”王昱说着,放在小桌上的手立时握成了拳头。 傅叶雨的心轻轻震撼着,她抬脸目光柔柔地望着王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太子哥哥及时阻止了我,再没有找到你之前,我们绝不能让王叔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于是,太子哥哥一手推开我,趁着酒意把福金山扯到了僻静处,威逼利诱一五一十地问出了你的原由,然后又一把扯掉了玉佩,放在他面前让他看仔细……”王昱说着,便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玉佩,“我们王家所有的男子只要一出生都会有一块随身玉佩,这玉佩不仅代表着他的身份,而且,成年之后……”王昱说着,便一下子说不下去了,他目光意味地挑着傅叶雨,“我父王的玉佩当时便给了我母妃……”说着,就又把那块玉佩轻轻放到了傅叶雨的面前。 即使再笨傅叶雨也听得明白这块玉佩所代表的意义,她不仅为难地往后移了移身子,低着头,咬着唇,不敢看王昱。 “福金山在认出这块玉后也是被吓坏了,太子哥哥当时就告诉他你是我佩定的妻子,来朱雀是来找我的。福金山当场一下子就瘫了,立时就把你的藏身之处说了出来……宴席还未散尽,靖康王叔便离席了,太子哥哥怕我冲动坏事,就让我守在别苑后门外,我知道有太子哥哥和王涵在你不会出事,但我还是心跳不停,灌了几坛子酒也不见醉……”王昱说着,眼光别样异彩地望向了傅叶雨。 傅叶雨的后背明显地已湿汗涔涔,王昱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可她又怎能应了他?她从来就不曾有过这样的心思。傅叶雨盯着那块玉,直觉得象块烙铁一般烙在自己心上,当初,真不该为救魏兆熙而去招惹他…… 王昱也似看出了她的为难,脸上不觉一苦笑,“我知道是我太唐突了……” 傅叶雨立时抬起头,“王昱,你要知道,我,我曾被人退婚的……”还不等说完,绿衣便抱着两坛子的酒走了进来,“王爷,王妃说了,今儿晚上不准你多喝酒……” “啰嗦,你是我的丫头还是母妃的丫头?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info)”王昱脸一本对着绿衣嚷道。 绿衣嘴一扁气就哼哼地走了。王昱拍开封泥就把一坛子酒举到傅叶雨的面前,“明儿你就要走了,今晚咱们不醉不休……” 傅叶雨还没能说透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这样也好,此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若是能醉了也是好事,傅叶雨如此一想也就豪爽地接过了酒坛子,“你不是想听宝儿吹的那首曲子吗?喝醉了我才会唱……”说着,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王昱轻轻一笑,“若我记得没错,唐芾不是说你只有三碗的酒量吗?你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 傅叶雨却不理他又仰头灌了一大口,这段时间心惊胆战,颠沛流离,发生了那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早已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如今能够一醉方休也不错,一直的心弦也该松驰松驰了,在王昱的面前,傅叶雨完全放开了自己。 王昱目光静静地望着她,嘴角温柔地一笑,接着仰头便灌起酒来。放下酒坛子,两人相视,不觉都痛快地哈哈大笑起来。 经历了生与死,傅叶雨此时异常地珍惜能够与相识相熟的朋友在一醉方休的机会,虽然她还不能完全地剖开心扉对王昱,虽然也许永远都不能接受他的那份爱,但在心里,她绝对把王昱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是那种可以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敞开心扉诉说衷肠的生死朋友…… 也许是有些醉了,傅叶雨放下酒坛子往后一仰一下子靠在了靠垫上,“王昱,若是我这一生都不能接受你的玉佩,你不会怪我吧?虽然你救了我,我也无以为报,如今我能做的只是把你当成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 王昱慢慢放下了酒坛子,眼眸中的失落痛苦一闪而过,随后他温柔地一笑,“没关系,有你这句话,王昱也值了。” “那我就给你唱那首歌听好不好?我保证这辈子我再不会唱给第二个人听……”说着,傅叶雨又一下子抓过了酒坛子,对着嘴又灌了一大口,这次傅叶雨似乎是真的醉了,她醉眼朦胧地望着房顶,把酒坛子往怀里一抱,就深情地唱了起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得多甜蜜,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嘭’的一声酒坛子滚落在地,傅叶雨再坚持不住地歪倒在软靠上,均匀地呼吸声传来,她竟就这样地睡着了。 王昱温柔地一笑,两眼却泛起了潮湿,深情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许久都移不开目光,“叶雨,能有你为我唱这首歌,王昱已经知足了……你知道吗?宝儿唱得和你一样好……” “傻孩子……”一声温柔带着疼惜的声音传来,王昱立时抹掉了脸上的泪水,一下子转过了脸去。 阴暗处,郡主王萱晴正搀着一个美丽高贵的妇人站在那里,王昱一看立时从软榻上跳下来,“母妃,三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王萱晴一把推开他,“我们若不到这里来,怎会看到刚才的那场好戏!那么甜甜的情歌,只为你一个唱的……”王萱晴说着,嘿嘿促狭地一笑,就走到了软榻旁,她目光闪闪地盯着傅叶雨,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随后鼻子一耸,明显地一个坏主意便涌上心头。 “母妃,三姐,你们可不要误会,叶雨她只是不胜酒力,刚才那首歌……” “傻孩子,喜欢便是喜欢,向母妃解释什么?你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也属正常,以前都是母妃不好,再也不会强迫着你去相亲了……”啸远王妃温婉地说着,慢慢握住了儿子的手,“听你三姐说了,是个非常美丽异常不错的女孩子,母妃支持你,只要你愿意,母妃这就三媒六聘向女孩家提亲,尽快为你们完婚就是了。” “不是的,母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王昱急忙辩解道,他知道一旦母妃认真了,那就不是一般地麻烦了。 “还不承认?小子,你看这是什么?”王萱晴手里此时正捏着那枚晶莹的玉佩得意洋洋地说道,“连玉佩都赠送了,还说只是普通的朋友?骗鬼吧你!” “三姐,别捣乱,快还给我!”王昱一看立时跳起来抢夺玉佩,王萱晴一个转身立时飞快地在他身上连点数下,王昱顿时站着不能动了,他嘴里一急,“三姐,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哼含一会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王萱晴一脸坏笑地说道。 “母妃,你千万不能让三姐干坏事,她……”王昱太明白三姐的个性了,他心里顿时有些惴惴,立时向啸远王妃求救道。 啸远王妃只是轻盈地一笑,意味深长地道,“你也老大不小了……” “母妃,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呀?”王昱立时吼了起来,他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姐把傅叶雨抱到了里间的大。 紧接着,王萱晴拍着手又慢慢踱到他的面前,轻轻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一下子就捏住了他的下巴,他刚要呼,带着馨香的粉沫便一下子倒进了他的嘴里……王萱晴立时阴森森地退后一步得意地望着他,王昱急忙往外吐,可怎又能吐出来?他不由瞪着眼凶神恶煞地瞪着王萱晴,“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让你使不出来内力罢了,不过,做那事,还是不会防碍的……”说着,她目光意味地瞟了瞟里间的大。 王昱又怎能还不明白她的意思,立时就把脸气得铁青,“三姐,你要害死我了!” 王萱晴却不以为意,她一个提劲就把王昱搬到了大,随后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得意地说道,“半个时辰后,你的道就会自动解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办吧!”说着,便嘿嘿笑着放下了床帐。 “母妃,母妃,你快来救我,你不能让三姐这么做……”王昱立时不死心地对着红帐外就喊道。 “呵呵,傻儿子,可不要辜负了你三姐的一片好意……”啸远王妃明显喜悦地说道。 王昱真是要被气死了,他立时一声气馁,“母妃,三姐,你们这样做要害死我了……”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发生着变化,他死都不相信三姐只是给他吃了些不能使内力的药。 王萱晴立时嘿嘿一笑,“小弟,你若不想让全王府的人都知道你今儿宠了女人,那你最好乖乖地闭了嘴巴,你放心,我不会听你墙根的……”说着,立时跳转过身扯着啸远王妃就走。 “三姐,我不会放过你的!”门落下锁后,王萱晴立时听到里面传来小弟凄厉的叫声,她不觉呵呵一笑,“小子,成了好事,你还不知道该怎样谢我呢!” 通过导购(.内衣,.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五十四章 如此别了 当太子勾着唇角一脸看好戏的无赖神态打开王昱房门的时候,王萱晴还在他旁边噗噗地捂着嘴笑,太子白了她一眼,“你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你就不怕王昱事后找你算帐?” “我怕什么?他从小就打不过我……现在累了一夜,恐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嘻嘻,快去看看,母妃还等着我的好消息呢!”王萱晴目光闪闪地望着太子一脸急切地说道。 太子摇,“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做这种事也不害臊?竟然下药陷害自己的胞弟,将来看有谁还敢娶你!” “那不是你该心的事!管好你自己吧,以后你若再敢拉着王昱去‘怡红院’,我就告诉太子妃嫂嫂去,让你再不能拿他垫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王萱晴斜睨着太子笑嘻嘻地说道。 太子顿时无语,点点头,认输地只手一让,“三妹,请!” “含”王萱晴得意地轻哼一声便蹿进了房内。太子却站着没动,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对着随行的侍卫一个示意,几人顿时分开把守住了院门和房门。 “啊,”突然,随着王萱晴的一声惊叫,太子倏地也一下子闯了进去,抬眼一看,立时被眼前的一切惊得呆住了。 只见馨香的居室内,王昱手脚正被五花大绑地倒吊在横梁上,嘴里塞着布巾,眼见他闭着双眼毫无生息脸色也已成了酱紫色,王萱晴‘哇啊’一声就掠了过去,而傅叶雨此时正穿着内衣赤着脚离王昱三步之遥正满脸迷茫地看着他…… 太子一见,脸色顿时阴狠,他朝前一步狠狠地抓住了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叶雨立时吃痛,她皱着眉使劲地挣扎着太子的铁钳,“我不知道,我醒来后他就这样了……昨儿我喝醉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哥哥,你快放开她,她说得没错,昨儿她的确是喝醉睡着了……后来我和母妃来了她也不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小弟……”王萱晴说着一声呜咽,“他昨儿肯定是受不住了才把自己吊到房梁上去的,我封了他的内力,他出不去又不敢叫,所以……他怎么就这么傻!”王萱晴说着抱着王昱就嚎叫起来,此时她已经把王昱扶了下来,两人瘫坐在地上,王萱晴摸着他冰凉的脸颊一下子就后悔地痛哭起来,“太子哥哥,小弟浑身冰凉,他怎么还不醒来?” “快去传御医。”太子一把放开了傅叶雨,转过头对着门外就是一声吼叫。 傅叶雨扶着自己的手臂痛得咬着牙,她轻轻拉开了衣袖,只见被太子抓过的地方早成了一片黑紫,她不由一皱眉,眼见太子抱着王昱就到了里间的大。 当王昱渐渐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傅叶雨正皱着小脸蜷缩在椅子上发呆,一旁,三姐象个孩子似的不停地抹着眼泪,太子哥哥的脸色也是铁青着不好看。 王昱心一着急立时想从坐起来,不觉浑身酸痛无力,他闷哼一声就又躺倒了下去。傅叶雨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床爆目光湛亮地望着王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你自己还好吧?”王昱望着傅叶雨显得有些虚弱地说道,吊在梁上整整一夜,又被封了内力,任谁都受不了。 王萱晴一下子也从椅子上跳下来,朝床边走了两步后却又一下子顿住了,她咬着唇,眼睛偷偷地瞟着王昱却懦懦地再不敢上前。太子望着她顿时脸上一凶,“含现在知道怕了?若是让王妃婶婶知道了王昱此时的情况,止不定也把你吊起来!” 王萱晴一听,立时头一低又退回到了椅子上。傅叶雨这才明白,原来她与王昱是双胞姐弟,只不过比王昱早出来十几分钟,就一直对王昱指手画脚耀武扬威的。王昱一直让着她,先前她就穿着王昱的衣服装扮成王昱的样子仗着一身武功在外面花天酒地无恶不作,王昱一直都在背后替她收拾着烂摊子,如今让她知道害人终会害已,挫挫她的锐气也是好的。所以傅叶雨在心里偷偷地一笑,也没理她,便又转头望着王昱,“要不要喝点水?绿衣已为你煲了参汤,吊了那么一夜,神仙也会受不了的。”说着,不等王昱说话便起身为他倒水拿汤。 太子早已站起身来,不停地向着王萱晴使眼色示意她出去,王萱晴眼睛眨了眨就是不明白太子的意思,她愣愣地瞅着太子,“太子哥哥,你眼睛里进沙子了吗?怎么老是对我眨呀眨的?” 此话一出,傅叶雨也是倏地转过了身去,“太子殿下也是不舒服吗?我们待会再走没问题吧?” 太子掩饰地呵呵一笑,“你忙你的,不要紧,反正青龙山也不远……”说着,扯起王萱晴就走。 “你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还不知道把时间留给他们呢?笨!”刚出房门,太子就对着王萱晴数落起来。 “你直说不就完了吗?搞那么复杂,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的意思?我还真以为你眼睛里进沙子了呢!”王萱晴依然不服气地说道。 太子倏地抬起了手,咬着牙,凶狠地比划了一下王萱晴,随后也只是用扇子轻轻敲了她头一下,恨道,“你不是看上了刘云龙了吗?你再这么不知轻重,我就不让他娶你……” 王萱晴一听立时变了脸色,一把就扯住太子,“不要,太子哥哥!你千万不能捣乱,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刘云龙将军,他年纪轻轻的武功就那么超绝,领兵打仗更是神勇无敌,我是非嫁他不可的!父王已经说要为我做主了,你与刘云龙最是交好,你可千万不能在他面前说我坏话……拜托拜托,太子哥哥,我以后再不把你逛青楼的事告诉太子妃嫂嫂了好不好?” 太子一听,立时暴跳如雷地跳起来,“闭嘴!你血口喷人,你见我什么时候逛过青楼了?你不要动不动就要告诉紫晴什么的,你以后若再敢乱说,我,我就绝对会让云龙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太子似乎是真得给气坏了,他张牙舞爪气呼呼地指着王萱晴就是一通吼,那样子恨不能一下子把她掐死。 王萱晴一下子怕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还没见过一向滑得象泥鳅一般的太子哥哥竟能给自己气成这样,于是她可怜巴巴地盯着太子含糊地说道,“太子哥哥,我以后见了你都不说话了还不行吗?” “快去告诉王妃婶婶,就说他们昨夜一切安好,让她安心养病,不要再挂心了。”太子眼一瞪立时又对着王萱晴吼道。 王萱晴一听,缩缩脖子,点点头,身子一闪就没了影。 “太子殿下,”此时,傅叶雨从房门旁轻轻闪了出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卓王昱已经没事了,他让我来找你。” “你就那么急着离开他吗?他为了你,可是受了不少的苦……”太子语气不善地盯着傅叶雨说道。 “太子殿下!”傅叶雨一下子打断了太子的话,她目光清冷地望着太子,“难道太子殿下不认为此时我越早离开啸远王府越好吗?啸远王爷游历天下还不曾回来,王妃身体孱弱又病着,你也看到了,三性子单纯不黯事世,她不闹出点乱子就不错了。家中唯一能靠的便是王昱了,只有我早日离开了,他才能安下心来照顾好这个家……你明白的,我不能再给他添任何的麻烦了!”傅叶雨意味却真诚地说道。 太子不觉也点了点头,随后又斜着眼挑着傅叶雨,“怎么说你好呢?红颜倾城却又淡泊如水;大气婉约却又坚强独立临危不惧,知书达理却又能分析利弊顾全大局,你的确值得王昱倾心……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此生你都得非王昱不能嫁!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会派人一路护送你回青龙国,待你平安与家人团聚后,我就会再正式派人到你家中求亲……你的家世王昱都已经告诉我了,青龙国赫赫有名的大儒傅文楠傅大人的千金,配得我堂堂朱雀国的玉王爷,哈哈哈……”太子说着竟哈哈大笑起来。 傅叶雨长长的眼睫一颤就低下了头,随后,她抬起脸冷静地望着太子,“太子殿下若是现在还不走的话,恐怕啸远王妃来到后,我们就再也走不了了。” 太子的目光随后一凛,立时伸出猿背揽住了傅叶雨,“现在就随我出去……”说着,身子一纵便消失在廊沿墙角。 身后,王昱扶着房门轻轻走了出来,望着太子与傅叶雨消夫的方向眼中一抹不舍,“叶雨,一路保重,我就不亲自送你了……” 一路到了太子在城中的其他府邸,换上太子贴身侍卫的服饰后,傅叶雨也把脸搞得丑陋无比,连太子看了都不觉连连皱眉。随后,汇同了其他的王孙贵族世家子弟的队伍,大家一路浩浩荡荡地就往青龙山进发。 通过导购(.化妆品,.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五十五章 再一次被捉 当大家一路疾驰而行终于在黄昏的时刻赶到了青龙山脚下的悦来茶棚,太子一行人急忙下马打尖休憩,随后便会进山到达半山之中的皇家行宫。 太子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龙玉牌就放到了傅叶雨的面前,“这是通关的腰牌,拿着它回青龙国可一路畅通无阻。从此处一直往西北而行半月之余就到了青龙国的地界。你现在就拿着它赶快赚出了茶棚,向北走外面停着一辆青顶马车,那是我早就安排好的,你不必问,上了马车直管走。” 傅叶雨点点头,倏地就把玉牌塞进了怀里,眼眸瞟了瞟四周,见无人注意他们,便轻轻站起了身。太子一把又抓住了她的手,“别忘了我曾说过的话,请回去后向傅大人说明原由,啸远王府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着……” 傅叶雨真得是没办法了,此时此景下太子还不忘提醒她,可见他的心比王昱还重了。于是她狠一点头,倏地抽回了手头也不回地就向外走去。 太子勾着唇角慢慢地饮尽了一口茶,“相信你会心甘情愿地嫁过来的……” 走到外面,傅叶雨果然看见北面的大道旁正停着一辆青顶马车,她不由握紧了拳头,不用想,也知道手里此时是什么东西了……就在刚才,太子蓦地往她手里塞了一样东西,圆润细腻的质感,红色抽丝的穗子,除了王昱的那块玉佩还会是什么?傅叶雨不由皱了皱眉头,赶车的年轻车夫也是异常警惕,抬眼便看到了她。见她走近不由对她轻轻笃定地点了下头。傅叶雨二话没说,掀开帘子就钻了进去。 马车启动后,傅叶雨又听到后面竟然还有马蹄声传来,正想掀开帘子探个究竟,不想马车夫头也没回就镇定地说道,“傅不必多疑,他们都是太子暗中护送傅的侍卫,会一直跟着我们。太子不让走水路,说陆地应对的机会多些。虽然沿途多有靖康王的人,但他们也是太子身边百里挑一的好手,只要不是靖康王亲自出马,护卫傅回青龙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傅,请一定要相信我们,为保万一,马车里有太子备好的衣物,还请傅重新装扮,天黑前我们必须到达前面的‘马蹄镇’。” 傅叶雨赶紧打开身旁的包袱,里面是一套精美的男装和一些碎银子,最主要的包袱里竟然还有那支莹白的玉笛……傅叶雨一下子欣喜若狂地把玉笛握在了手里贴在心口,闭上眼,一缕欣慰,让她对太子的感观立时好了很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日不堪之时,她用玉笛去砸靖康王,不想被他一把夺过,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傅叶雨急忙擦掉眼中的泪水,打散头发又重新挽成男子惯用的髻子,顿时一个俊俏贵气无比的俊子哥便出现了。 掀开帘子,傅叶雨警惕地向周边扫了一眼后才对着马车夫轻声说道,“小哥只管按计划赶路,不必在乎我的感受,只要能尽快到达青龙国就好,一切安危便有劳各位小哥了!” 马车夫嘻嘻笑着转过头,“傅叫我小山就好,我是太子身边的左卫守护,此次主要的任务是护送回家,路上若有不敬之处还要请傅海涵!” “客气,一切由小山安排就好……”傅叶雨轻轻地说着。 小山也不客气,点点头,“傅放心,太子千交代万嘱咐,我等定会誓死相卫。” “多谢”,还能再说什么,傅叶雨低头一声,便轻轻放下了车帘。 小山在外面又打响了一马鞭,马儿更是撒开欢子飞快地跑起来。如今时辰将晚,路上行人渐少,后面跟随的马匹也赶将上来护在了马车的左右,傅叶雨轻轻舒了口气,心道,“若此次能平安回到家中,一定要好好地听父亲的话,也不知他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大师兄出事了……”想起大师兄,傅叶雨的心又一阵揪痛。想必东平王也一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吧?如此甚好,此生与他永不再相见!想起红玉的时候,傅叶雨便只留下了一声叹息。 突然,一阵箭羽声声,急速行驶的马车也突然震动起来,马儿一声嘶吼,顿时前蹄疯狂地直立了起来,马车顿时如急射的箭疯狂地向前奔去。傅叶雨来不及呼唤小山便被撞得东倒西歪,小山明显地也在拼力地控制着马车,马车旁一直紧跟的侍卫突然转身而去,刀剑交鸣声顿时响彻耳爆听声音似乎来人不少,不用想,傅叶雨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靖康王是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的,既然如此,那就置死地而后生吧!于是,傅叶雨掀开了车帘,“小山,往大路旁的山林里赶……” 小山立时领会了她的意图,“,坐好,是靖康王的人,如若不能把你顺利送赚我会尽力再把你送到太子的身爆靖康王再猖狂,也不会对太子怎么样的。”说着,扬鞭就往大路旁的山林里赶去。 山路更是崎岖,傅叶雨一时被撞得头晕眼花,她咬牙坚持着,知道此次恐怕又要落入摩掌,不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宁可死,也不要再被靖康王抓住。 突然,一只手就蓦地伸了进来,傅叶雨一声惊呼,小山立时抓住了她,“,快走。”说着,手一用劲拖着傅叶雨就跳下了疾驰的马车,马车顿时撞上一棵大树被撞得粉碎,马儿吃痛,在原地不停地挣扎狂躁地嘶吼乱跳着……身后,惊风袭来,小山蓦地扬鞭一挥,顿时把傅叶雨护在了身后,傅叶雨定睛一看,小山早已与四五个黑衣蒙面人狠斗了起来。 很奇怪,傅叶雨此时却是出奇的冷静,仿若这样的场面她早已经司空见惯。小山手里的马鞭很不寻常,仿若一下子变长变粗变大了不少,他挥动着铁臂把马鞭舞的更是呼呼生风滴水不漏,一时倒让几个蒙面人也近不得身。此时,又有两个侍卫赶过来,一身的狼狈,刀剑上全是血水,他们一见就毫不畏惧地冲了过去,小山立时闪身出来抓着傅叶雨就往山林里跑…… “嗖嗖嗖……”一阵暗器的嗡鸣声传来,小山扯着傅叶雨顿时扑倒在地,随后就地一滚,还未抬起头来,又是一阵暗器袭来,小山倏地扬起了马鞭,“,你赶快往山里跑,只要他们找不到你,你就沿着山路到青龙山去找太子,你放心,太子殿下会为我们报仇的……”说着,就听一阵惊鸣声,被鞭子挡去的暗器一时被击飞在岩石树杆中,傅叶雨深深看了小山一眼后,再不迟疑,一声‘保重’后便飞快地往幽黑的山林跑去。 “啊,”刚跑入幽林傅叶雨便一声惊恐大叫,小山心一慌,急忙抬起头来,见傅叶雨正被倒吊在一棵大树上,他顿时狂怒起来,挥动着鞭子疯一般地向傅叶雨掠去。 “小山,别管我,你自己快逃……”傅叶雨被吊在树上一阵乱吼。 小山的鞭子已挥到极致,看不见的暗器从四面八面蜂涌而来,待到小山跑到傅叶雨面前的时候,身上已被暗器射成了马蜂窝,他嘴里流着血,抬头望着傅叶雨却慢慢地跪了下去,“,对不起,小山不能护卫你了……”说着,便一下子裁倒在地。 傅叶雨的心一下子仿若被剜去了般,她低低抽泣着,“小山……” 突然,一柄飞刀从暗处一下子明晃晃地飞过来,傅叶雨还没来得及惊呼,小山的头就被飞刀齐刷刷地割下,血水一下了溅湿了地下的青草,她突然疯狂地‘啊’的一声尖叫,心一痛,便猝然昏死过去。 靖康王慢慢地从幽林中走出来,手一挥,其他人便提着其他几个侍卫的头颅走过来。靖康王走到傅叶雨的面前,手抚摸着傅叶雨晶莹的容颜,一声阴笑,“看到了吧?这就是你逃跑的代价……不过,再不会有下一次了,爷再不容许有下一次了!不管是谁,都休想再从我手里把你夺走……”说着,反手砍断了傅叶雨脚上的绳子,用披风把傅叶雨紧紧裹住就飞身上了马。 “去,找几个精美的匣子,把这几颗人头装进去,就说是我送给太子的猎物!”说着,一提缰绳便冲了出去。 待傅叶雨慢慢醒来的时候,馨香的茉莉花使她一下子就明白自己又在哪里了。她一下子惊怒地想从坐起来,不料身子一动,才知道自己竟然仰躺在手脚却都被捆绑在了大,她不由羞怒交加,透过透明的罗帐,她看到靖康王正穿着单薄的内衣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饮着茶。 “醒了?”靖康王显然已是得意尽狂,他声音阴柔得象冷风,听在傅叶雨的耳中却仿若是被毒蛇附了体,她不由一哆嗦,身上顿时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这个卑鄙无耻,丧心病狂的小人,快放了本,有本事你就别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小山他们即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含别以为爷喜欢你,你就可以坐在爷头上拉屎……”说着,靖康王一下子奔过来掀开了罗帐,目光阴狠的象恶狼一般贪婪地盯着傅叶雨,“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是谁救走了你吗?太子和王昱自以为高明,岂不知他们早就在我的监视之下,我不想打草惊涩才会故作玄虚不知情地让他带你出京城……含他们这不也是不敢收留你吗,在朱雀想要和我作对,他们还嫩得很!还没有人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赚上次爷本来还很怜惜你,要封你为侧王妃,你竟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爷今儿心狠手辣了!你如此尤物,即使想死,那也得死在爷的身下……”说着,手便象毒蛇一般地滑向傅叶雨的身体。 傅叶雨顿时浑身恶心,她不由对着靖康王又是啐了一口,“你这个无耻下流的小人,你除了欺负弱流女子,你还有什么狗本事?藏头露尾,故弄玄虚,你不怕太子,干吗还采用下三滥的手段?连几个小小侍卫都不放过,你早晚会遭天谴!” 靖康王嘿嘿一笑,“骂吧,待会你就没力气骂了,告诉你,爷这一生糟蹋的女子不计其数,咒我的女人也是多了去了,可那又能怎样?爷还不是活得富贵荣华好好的,她们呢!可都是被爷活活地折磨死的……不过,你放心,爷还是会疼你的,我可不舍得一次把你折磨死,爷还要与你夜夜笙歌,呢!”嘴里说着,便轻轻地扯开了傅叶雨的腰带,傅叶雨顿时一阵挣扎,也早变了脸色,“畜生,不准碰我!” “不准碰你?现在恐怕连神仙也救不了你了,乖乖地从了爷,说不定爷一高兴,还是会封你为侧王妃的……今晚,你就是爷嘴里的一块美肉……”说着,那只手更象滑蛇一般地滑进了傅叶雨的领口里,傅叶雨顿时羞怯难抑,不停使劲扭动着身子,“畜生,放开我!” 靖康王明显地早按耐不住,他淫笑着满足地欣赏着傅叶雨轻纱下半透明的躯体,一把就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袍,傅叶雨顿时羞得转过了头去,眼中又渐渐升起泪水,“此次恐怕再难逃升天……” 突然,“嗖嗖嗖”几声细微的轻响,傅叶雨急忙转过头来,却发现靖康王正瞪大着眼睛半伏在床边不动了,她目光一闪,见他的脖颈边正插着三支乌黑幽亮的银针,傅叶雨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她目光象见鬼般地慢慢移动,此时床边的沙幔微微一动,一个修长俊逸绝色倾城却冰冷透体的人儿就慢慢地闪了出来…… 傅叶雨一看,心顿时要狂跳而出,她目光灼亮无比不敢置信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突然间象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她目中的泪水一下了川流不息地流下来,哽咽着,娇憨着,“你怎么才来……” 通过导购(.内衣,.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五十六章 他终于找到了她 西南王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晶莹琉璃的眼眸中蕴积的情绪厚重的象山一样,望着傅叶雨哭得梨花带雨异常悲痛的小脸丝毫也不为所动,浑身冷冽透体,他象冰雕一般站着没动。 阮良玉再忍不住,轻轻从帏幕后站出来,扁扁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口气对着西南王说道,“王爷,你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不会只是来与她治气的吧?别说你自己不心疼……”说着,便闪身来到床爆挥手砍下了傅叶雨手脚上的绳索,傅叶雨一下子抱着胸口蜷缩地坐起来,抚在膝头上就是呜呜地痛哭。 一声声委屈的悲凄一下下地抽打在西南王的心口,他呼吸一下子不规律起来,虽然仍站着没动,但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却早已波涛汹涌,他死死地盯着傅叶雨,手在广袖下狠狠地握成了拳头。 阮良玉的眼里也是充满了难言的味道,他目光闪了闪望着傅叶雨喃喃地说,“你也不能怪王爷,我们一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辛苦地追你而来,在‘白塔寺’,只不过晚了一步,你就跳了崖,王爷当时就疯了,与东平王血拼了一场后也随你跳入了江中……整整三天三夜王爷不吃不喝不停地在江中寻你,若不是小鹰及时带回你了还活着的讯息,此时,恐怕王爷也就随着你去了……” 此话一出,傅叶雨立时惊恐地抬起了头,越过了阮良玉她看到了西南王眼中的悲鸣与冰冷,身上那种犹如洪荒蛮兽一般狂野又凶残的气息一下子让傅叶雨的心跌入底谷,她蓦地心伤地低下了头去。 想着大师兄生死未卜,自己又被东平王掠去,如今自己最为难看最为不堪的一面又被他看到,他定是再不能原谅自己了……不知为何,傅叶雨只是这样想着,她的心就犹如被利箭穿心了般痛得让她再承受不住,她两眼泪水汩汩地望着西南王,突然悲泣一声浑身着扒在膝头上再不动了。 兴许是靖康王早放出了话,不管此时‘芙蓉楼’里怎样的动静,都无人敢上来。也许整个‘芙蓉楼’的暗卫早就被阮良玉他们拔除掉了,总之,整个小楼除了傅叶雨惊天动地的哭声,再没有了任何的声息。(..info好看的小说) 阮良玉顿时跺了一下脚,他转头无言犀利地盯了西南王一眼,立时脱掉身上的袍子就披在了傅叶雨的身上,“别哭,没有人会怪你……”说着,他抬起脚就狠狠地踹了靖康王一脚,接着拔掉了他脖颈上的银针,猛地抓起他的脖子抬手又喂给他一丸乌黑的药丸,“你不是很喜欢女人吗?那就让你一直快活死吧……” 望着傅叶雨哭得一耸一耸的肩头,西南王再忍不住心疼,身上的冰寒渐渐地就烟消云散了,望着她,他的眼中也起了一层的水雾,慢慢地走过去,他伸出手满是爱怜地抚上的她的肩头。 “不要碰我!”傅叶雨突然一声犀利,她倏地抬起头目光凶残地象只受伤的小兽一下子打掉了西南王的手,眼中有种嗜血的狂乱,身子蜷缩着又往床里靠了靠,“离我远点,不准再碰我……”她声音呜咽中带着坚硬,粗砺地象磨刀的石头。 西南王痛惜地缩回手,他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叶雨,喃喃地象是心语,“跟我回家……”说着,又伸出手去够她。 “啊,”傅叶雨一声尖叫,又疯了似的一下子从跳起来,她居高临下浑身地盯着西南王,“你赚我再不要看到你……” 西南王眼中一痛,立时踉跄地退后一步,阮良玉又跺了一下脚,又扭头狠狠地瞪了西南王一眼,突然袖子朝着傅叶雨一扬,傅叶雨眼中一迷糊便慢慢地倒了下去,还来不及沾到床爆西南王就一把夺过了她,拦腰抱起,他一下子心疼地就把她窝在了心口。 “这里交给你了……”西南王对着阮良玉意味地道。 “王爷放心,这里一切交给我,你赶快把她带赚魏大哥他们应该都已经到了……”阮良玉明显有些兴奋地说道。 西南王点点头,“给皇家留点面子就好……”西南王说完身子一闪便出了‘芙蓉楼’。 待傅叶雨慢慢醒来的时候,她望着陌生的充满温馨的居室脑子里一阵迷朦,身上早被换上了细腻轻柔薄如蝉翼的绢衣,她使劲抱着头晃了晃,朦胧中一丝清明,似乎方才看到了他…… 一想到他,傅叶雨又忍不住低低地抽泣起来。淡淡的幽香传来,悲痛中的傅叶雨立时趿了趿鼻子,她识得出,竟是茶花的馨香呢……她象个孩子似的又一把抹掉眼中的泪水,透过轻柔的罗帐,她看到了一个修长挺俊的影子,乳白的点金蟒袍,紫金高冠,身上淡淡的馨香,绝美的容颜唇红齿白,那黑似点墨的眼眸里一抹钻心的亮泽一下子透过纱帐就射了进来,仿若千山万水再不是阻拦,傅叶雨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她一把扫开了罗帐,揉了揉眼睛,待真得看清了面前的人儿时,她一下子又畏惧般地缩回了身子。 西南王不觉抿嘴一笑,退身走到椅子上坐下,也不开口,优雅地饮着茶默默地等着她,温馨的居室一下子变得暧昧温情起来。 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长,傅叶雨终于懦懦地下了床,她赤着脚慢慢地走到他面前站定,长长的眼睫颤了颤,象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低地说道,“大,大师兄怎么样了?” 西南王轻轻放下了茶盏,抬起头目光柔柔地盯着她,却没说话。 傅叶雨身子立时一哆嗦,以为他是在怪自己害了大师兄,也不抬头身子一个劲后退,终于在离他远远地一个椅子上坐定,身子一蜷缩又抱着膝头哭起来,“都是我害了大师兄……” 西南王的目光闪了闪,慢慢站起来走到她身爆轻轻抚着她长长的秀发,“别担心,大师兄一切还好,只是……” “只是什么?”傅叶雨立时抬起头目光殷切地望着他,望着她被泪水浸漫的小脸,西南王不觉心里又一心疼,指腹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只是,大师兄的右手被废了,当时那一刀挑断了他右手的筋脉,阮良玉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接上,所以,大师兄今后再不可能用右手画画了……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大师兄的左手画一向比右手画还要好……大师兄让我给你捎一句话,他说对不起,他没能好好地保护你,请你不要怪罪他……他一直在‘梅落山’等着你……” “哇,”西南王还未说完,傅叶雨就一下子哭起来,她两手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那样子是在心疼大师兄也是在恨自己呢! 西南王再忍不住一下子抱住了她,“找到了你,便是最大的幸,其他的再也不重要了……” “嘭,”突然‘嘭’地一声响,阮良玉一下子冲破房门从外面跌了进来成了狗吃屎。西南王立时扭头黑着脸眼睛象刀子一般狠狠地盯着他。 阮良玉嘿嘿一笑,立时一脸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王,王爷,天不早了,你和王妃也该出来了,兄弟们正在等着你们吩咐呢!” 西南王无言,气得一下子抬起了手。阮良玉一见,目中一惧,立时嚎叫一声转身就跑。 “王妃?”傅叶雨此时也停止了哭泣,她一声喃喃地疑惑,抹掉眼泪立时转头向四处望去,“难道表姐也来了吗?” “没,没有,”西南王支吾着目光闪烁地盯着傅叶雨,“方才我已经正式地向朱雀国递交了国书,国书上说,西南王要带着他美丽的王妃来朱雀国郑重地拜见懿仁太后……她是我的外祖母,一向很疼我,此次婚配,她已让人传了书信给我,让我务必带着王妃前来……” “那表姐没来你怎么去?”傅叶雨望着他不解地道。 西南王深深地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傅叶雨眼中立时一惧,指着他,哆嗦着道,“你,你不会,你不会是让我……” 西南王立时微笑着肯定地点点头。 “不成,我不要……”傅叶雨一下子从椅子上蹿下来。 西南王一把抓住了她,“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必须要堂堂正正地把你带出朱雀国去,再说了,你本就是我的王妃,有什么可羞的?你从我身边蓦然逃开,我都还没找你算帐呢!”西南王说着立时抱紧了她。 “谁,谁,谁是你的王妃?你不要胡说,我可不是表姐……”傅叶雨一下子挣扎着要出去。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你说过的话我都已经在心里允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生我只要你一个……”西南王一下子恶狠狠地凶起来。 傅叶雨顿时脸红,“我,我什么都没说……” “不承认了是不是?那好,那我就让你再好好地想起来……”西南王说着,一把揽过了她头一低就狠狠地吻了下去。 傅叶雨一下子手舞足蹈地捶打着他,西南王一吸气,立时把她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经过了生离死别的痛楚后,他如今在用生命珍惜着爱着怀中的女子。 房门口突然探出了四个脑袋,魏兆熙脸上胡子拉渣的,脸有憔悴,深邃的眼眸里却竟是睿智的笑意。阮良玉乐得捂着嘴笑,而魏青魏阳却把眼睛瞪得象铜铃,突然一声爆响,四人一下子猝不及防地都跌进了屋子里摔倒在了地上,西南王身子立时一转,用后背挡住了傅叶雨,他抬起头,大袖一拂却把小桌子上的茶壶茶杯一下子扫向了房门口。阮良玉一见,立时哇哇叫着爬起来就跑,魏兆熙却直接地抓过了魏阳挡在了自己前面,魏青也是往魏阳的身后机灵一躲,就听着一阵‘嘭嘭嘭’的声响,魏阳的额头脸上肩上立时被茶壶茶杯击中,还没等他发出惨叫声,魏兆熙就拖着他的身子闪出了门外。 西南王气得脸色铁青,他目光略在歉意地望着傅叶雨,看到她脸上难得的菲红,不由心热地嘿嘿笑起来,傅叶雨一下子又恼了,用手狠狠地推着他,“放开我。” “不放,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西南王双手立时又把她圈紧了,头轻轻地枕在她的肩窝温柔地道,“就这样,一辈子就好。” 傅叶雨却咬着牙一下子踩在了他的大脚上,手轻轻地探进他的衣服里狠心地掐住了他腰间的皮肉,威胁道,“放不放?” “呵呵,”西南王不由地开怀呵呵一笑,目光地望着她嫣红的香唇又情不自禁地凑了上去,“不放……死都不会再放手……” 傅叶雨真是要被气死了,身子左右扭动躲闪着他,最终躲无可躲又被他擒住,西南王一狠,傅叶雨顿时呼吸一急促,立时被他吻得头晕脑眩不知所为起来。 房门口又一下子探进了四个脑袋,人人脸上都是松了一口气般地促狭的笑,除了魏阳的脑袋上绑了个大布条子。 通过导购(.手机,. 免费拿币看vip小说 第五十七章 驿馆惊见 第二天,当傅叶雨慢慢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象是正扒在一个人的身上,自己的两手臂还死死地搂着他的脖颈。她心中一跳,立时睁开了眼睛,抬头慢慢地向上看去……此时,西南子郑燮也正慢慢地睁开了眩美的眼眸,明净如水的眼眸里顿时溢出一道琉璃多彩的光,他慵懒地勾着唇角,眼中一抹温柔笑意,“你醒了?” “啊!”傅叶雨突然象见鬼了般蓦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抓过他身上的被子就把自己裹了个严实,“你,你怎么睡在我?” 西南王也是倏地一下子从坐起来,眼中一丝窘迫,他急忙扯过傅叶雨身上的被角立时盖住了自己的,细致绝美的脸颊上一抹深深的红云,他躲闪的眼光不敢看傅叶雨却嘟哝着道,“你是我的王妃,我怎不能睡在你?” “这个院子里有那么多的厢房,你就不能随便地找一间,干吗非要赖在我?”傅叶雨明显皱着眉头冷冷地道。 “我们是夫妻,若是我睡在厢房里别人会怎么想?再说了,现在是在朱雀,处处都是眼犀若是我们有任何的蛛丝马迹被别人窥了去,到时候止不定又会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靖康皇舅可不是好惹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必须在一起……”西南王目光闪闪地望着傅叶雨坚定认真道。 “那,那你也不能这样……椅子上,地板上都能睡……”傅叶雨指了指床帐外说。 西南王一窒,立时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片刻,他一声狡诈地笑,“昨儿是不是做噩梦了?夜里扒在我身上死死抱着我的脖子不放,害我一动也不敢动……到现在我的腰还板着呢!” 傅叶雨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你胡说!我没有……”她嘴里不服气地嚷道,一想到方才自己醒来时确实还扒在他的身上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她立时又恼羞成怒地伸出手胡乱地捶打他,谁知他身上的睡衣本就松垮,经她这么使劲一捶一扯,西南王强健完美的肩头和胸膛哗啦一下子全露了出来,傅叶雨眼一瞪,立时象触电般地松开手,脸上羞红一片,猛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滚,你快滚出去……”说着,还伸出脚胡乱地踢他。 “呵呵,”西南王开心地呵呵一笑,两猿臂一伸立时抱住了被子也抱住了她,“想不想知道你昨夜里说得梦话?” 傅叶雨一下子从被子里露出秀色可餐的绯红小脸,“你胡说,你骗人,我没有说梦话……” “不信是吧?那就算了,反正你说的那些话呀,嘿嘿……”西南王故意意味地笑着,摇了,转过身作势就要下床。 傅叶雨果然一下子从被里蹿出来一把扯住了他,“昨,昨儿我都说了什么?她的眼睛扑闪扑闪地,长长的眼睫美丽的象翩飞的蝴蝶,脸上是认真而又的神情。西南王一下子忍住笑慢慢转过了脸,咫尺之间,她处子的幽香一下子又沁入心脾,西南王不觉又一阵心跳,身子腾地又蹿起了一把邪火,似乎再难以把持,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望着她呼吸一急又情不自禁地把嘴凑了过去…… 傅叶雨一下子恼怒地用手推开了他的脸“快说,我昨儿到底说了什么?”她明显已经有发飚的迹象。 西南王嘿嘿地一笑,目光地望着她,“如果你每天都能让我睡在这,我就告诉你昨儿你到底说了什么?” “你到底说不说?”傅叶雨再忍无可忍一下子暴怒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快说!” “咳咳咳,”西南王嘴里轻咳着作势一下子就躺倒在了,傅叶雨手掐着他的脖子也扑到在他身上,“快说,你若再笑,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掐死你!”傅叶雨咬牙切齿地对着他吼道。 西南王笑得更是恣意而轻狂,他也不反抗就任由傅叶雨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心里却美滋滋的,眼里的温柔能掐出水来。突然,他一皱眉,似乎坚忍地又咬了咬牙,一把抱住了傅叶雨,“真想知道昨儿你究说了什么?” “快说!”傅叶雨一下子就吼了起来。 西南王却一个翻身立时把她紧紧地压倒在自己身下,两手使劲地抓着她的手,喃喃地认真地道,“昨儿,你一直抱着我的脖子不停惊惧地喊道,郑燮,你怎么还不来?你快来救我,我害怕,你快来救我,快来救我,救我……” 如此一听,傅叶雨的手立时松了下去,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眼中立时涌满了泪水,随后使劲捶打着他,“你胡说,我没那么说,我怎么会叫你……” “傻瓜,你心里一直都有我,只是你自己一直都不肯承认……”西南王目光柔柔地望着她,随后低下头轻轻吻着她脸上的泪水,“都是我不好,是我一直没能及时地救你,是我该打,该打,”说着,他倏地抓起了傅叶雨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抽,“你打,你打,你打,让你受尽了委屈,我该打,你使劲地打……” “放开,”傅叶雨呜咽着缩着手,西南王也是目中一潮,“答应我,别再从我身边逃开了,我再承受不住,你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我真的不能没能你……”说着,他一下子抱紧了傅叶雨。 傅叶雨咬在他肩头低低地哭泣着,西南王一下子疯了似的又吻住了她,傅叶雨呜咽着躲闪着,他却棒起她的脸狂野霸道地说道,“你是我的妻,此生我们生要一起,死也要在一起……你若再敢逃开,我一定会……”说着,他赤红的眼中一紧,随后狠狠地咬住了傅叶雨。 唇齿相噬,灵魂轻轻地交融在了一起,傅叶雨再也抗拒不了自己内心的情愫和,她反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疯狂地在自己身上啃噬灼吻…… 突然,‘嘭,’的一声,房门又一下子被撞开了,阮良玉踉跄地就跌进了屋子里,他目光贼亮贼亮地盯着摇晃的床帐,不由脸红地嘿嘿一笑,“王,王爷,你和王妃也该起床了吧?王湛太子来拜会,他可是已等了你一个时辰了……” 一只鞋倏地就飞过来,一下子砸在了阮良玉晶莹细腻的小脸上,他顿时哇啊一声捂着脸掉头就跑。 房门外,魏兆熙,魏青,魏阳一把就抓住了他,每个人脸上都闪着促狭又意味地笑意,“怎么样,怎么样,王爷是不是已经……”说着,三人忍不住都鬼笑起来。 阮良玉一下子打掉他们的手,“下次打死我也不去了……”望着他脸上殷红的大鞋脚印子,三人立时捧腹爆发出一阵狂野的大笑。 床帐内,傅叶雨早已喘不过气来,脸色红得比樱桃还娇艳,西南王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傅叶雨顿时张开大嘴喘息着,西南王温柔地一笑,轻轻抚上她红肿娇人的小嘴,“我们一辈子都这样子好不好?”说着,又情不自禁地又吻了上去。傅叶雨却一下子羞怒地一把推开他,“不要了,肯定要被阮良玉他们笑死了……” 西南王嘿嘿一笑,也就轻轻离开了她的身,若再不下去,他肯定要忍受不住了。他背过身艰难地咬了咬牙,随手拿过床前的衣服就穿了起来,“你也快起来,今儿要与你见一个人。” “是王湛太子吗?不知他会不会认出我来……”傅叶雨在他身后担心地说道。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认出你来……”西南王意味自信地说道,傅叶雨不由抬起脸目光闪闪地望着他,精致的侧颜,剑眉高挂,凤眼狭长,高鼻优美地隆起,唇线精致而有形,傅叶雨不觉心头又一热,在心里嘿嘿一笑,他可真不是一般的美呢! 西南王似乎也明了地一笑,“放心吧!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看个够……” 傅叶雨咬着唇,突然伸出脚从后面一下子把他踢了下床。 西南王嘿嘿笑着,胡乱地套上了衣服,接着对着红漆屏风一声,“是你吗?” “是,王爷,是奴婢,魏大人让奴婢来伺侯王妃更衣洗漱。”屏风后是一柔弱女子恭敬的声音。 傅叶雨立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不觉奇怪地问道,“她是谁?” “一会你就知道了。”西南王转过脸宠溺地说道。 傅叶雨立时白了他一眼,西南王呵呵笑着又转过身,“进来伺侯吧!” 屏风后立时低头走进来一个穿着碎花衣裙的人儿,此时她手里正端着洗漱用的脸盆,她轻轻放下后,便走到床边对着傅叶雨轻轻一揖,“见过西南王妃……” 傅叶雨没说话,却坐在床头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她,西南王一声好笑,“你就抬起头来让王妃好好看看吧!” 那个女子立时应了声就轻轻抬起了头,傅叶雨一看,立时狂喜地从跳下来,一把抓住了她,“小翠,怎么会是你?” 小翠瞟了西南王一眼后,也是一下子激动地抱住了傅叶雨,“小叶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随后两人又是哭又是笑地抱在了一起,西南王一看立时往椅子上一坐,轻咳了声,“好了,时辰也不早了,赶快服伺王妃更衣吧!” 此声一出,小翠立时放开了傅叶雨,谨慎地退后一步,脸上满足地笑着对着她道,“王妃,快让小翠伺侯你更衣吧!” 傅叶雨一怔,似乎还没从惊喜中转换过来角色,小翠却笑着一把扯过了她,拿起床头的衣服就为她细细地穿戴起来,随后又拿来盐巴揉温了帕子让傅叶雨漱口洗脸。傅叶雨一直安静地让她伺侯着,眼睛一直追随着她,许久才盯着她道,“小翠,你们是怎么逃脱的?其他的姐妹呢?” 小翠转头望了西南王一眼,又笑着说,“王妃,我们都是被王爷救的,其他姐妹现在很安全。” 傅叶雨的目光也是冲着西南王闪了闪,“小翠,那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翠却望着她摇了,“王妃若想知道,还是去问王爷吧!小翠现在只想好好地服伺你。” 傅叶雨一下子急了,“不行,你现在就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奈,西南王只得又走过来一把扯过了她又圈进了怀里,随后对着小翠一示意,“去给王妃拿些吃的来。” 小翠对着傅叶雨轻轻一笑,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翠走后,傅叶雨一下子转过身目光急切地盯着他道。 西南王只是笑着,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随后拿起木梳为她挽起了髻子,傅叶雨很不耐烦,身子一挣就想从椅子上站起来,西南王赶紧又按下了她,“晚上我会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你,现在王湛正在外面等着,我们若是真去得太晚了,止不定又被他笑话!记住了,你现在是我的王妃,就该拿出我西南王妃的气势来,不能让这小子小瞧了!” “嘁,”傅叶雨立时不屑地一嗤,倒也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装扮完毕,西南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目光是尽是看不够的激赏的神色。傅叶雨立时冲他吐吐舌头眦了下牙,随后便走了出去。此时,小翠正好端来着煲汤走进来,她目光惊喜地打量着傅叶雨,随后笑着真诚地道,“王妃,你可真美!” 傅叶雨一笑,立时走到软榻上坐下来,“小翠,来,我们一起吃。” 小翠却谨慎地望了望西南王,笑道,“王妃,小翠早就吃过了,这是特意为你和王爷准备的。阮公子说这汤很重要,一定要让你和王爷都喝。” “嗯?这汤是阮良玉煲的?”傅叶雨惊疑一声说道。 “是小翠煲的,不过阮公子在里面下了很多珍贵的药材。”傅叶雨一听,眼睛眨了眨望着汤碗却不敢吃了。 西南王走过来端起一碗就一口饮尽,“快喝,我们时间不够了。” “哦!”傅叶雨轻哦了一声,转眼又看了看小翠,小翠笑着对她轻一点头,傅叶雨随后端起汤碗也饮尽了。 “走吧!”西南王说着,一下子牵过傅叶雨的手就把她从软榻上扯了下来,“我还没吃点心呢!”傅叶雨嘴里不满地说着,硬扯着身子够到了一块桃酥就塞进了嘴里。西南王温柔地一笑,“放心吧!王湛不会在此待太久,说不定见到了你,就一下子把他吓跑了呢!” “我又不是妖怪,干吗要把他吓跑……”傅叶雨立时捂着嘴一声低吼,西南王望着她的怪模样不由呵呵一笑,再不说话,温柔地牵起她的小手便走了出去。 会客的庭堂内,魏兆熙早已把客套的话嚼成了白开水,太子王湛倒还有一国太子的风范,尽管魏兆熙已经是在没话找话了,但他还是依然镇定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慢慢优雅地饮着茶。 阮良玉的屁股早就欠出了椅子,他不免有些焦急地向庭外望着,“王爷怎么还不过来?这都快到晌午了……” 随着一声通传,阮良玉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转头对着太子欣喜地一声道,“太子,我家王爷到了……”说着,一下子没规矩地就跑出了庭堂。 当西南王神态高贵优雅地牵着傅叶雨站到太子王湛面前的时候,他一下子惊得不小心就打翻了手中的茶盏,不敢置信般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傅叶雨眼中骇得翻江倒海了般,“你,你是……” (.减肥品,. 第五十八章 太子惊疑 “皇兄,她就是我新娶的王妃刘丽珠……”西南王完全无视太子的失态高贵地笑着,随手牵过傅叶雨,“丽珠,见过王湛太子殿下。” 傅叶雨温婉端庄地一笑,莹莹地拜了下去,“丽珠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身子一晃,立时虚手一扶,“弟妹不必多礼,请起。”随后他望着傅叶雨脸色变了数变,最后才不自然地一笑,“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皇弟,请恕王湛失态,弟妹实在是太象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了,其实她也是来自青龙国……” “哦?”西南王一声惊疑,随后目光急切地盯着太子,“皇兄,你所说的那位朋友真的与丽珠长得异常相似吗?她如今在哪里,我能不能见见她?若果真如皇兄所说,她可能就是我的小师妹……” “小师妹?”太子也是一声惊疑,“这话从何说起?” “皇兄可能有所不知,我的小师妹傅叶雨便与丽珠长得异常相似。她是我师傅傅文楠的独生女儿,年后随着我大师兄到‘落梅山’玩耍,不想在山中被贼人所掠,至今下落不明。我大师兄当时也受了重伤,师傅至书信给我时,我还在回西南郡的路上……这个世上,若说与丽珠长得导常相似的恐怕就是她了……”西南王说着,脸上是不胜唏嘘的坦诚神色。 傅叶雨此时完全明白了他的意图,与其遮着瞒着,不如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这样至少不会让太子太过怀疑,于是她也完全转换了自己的角色,望着太子明丽地一笑,“其实我与叶雨之所以长得异常相似,那是因为我们是表姐妹。她的母亲与我的娘亲是双胞姐妹,我们俩从小就长得很像,长大后更是连舅舅也很难辩得出我们。只是丽珠却远不如表妹聪颖,她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可惜,自从前年被白千羽退了婚,就一直心伤不振,去年被姨母送到了江南舅舅家散心,过年的时候才回到京城。年后又随着朱影山去了‘落梅山’,当时我们也离开了京城,接到姨丈的书信后,我们也是大吃一惊,才知道她竟出了事,所以一直都在寻找她……” 太子目光闪了闪,心思在心里转了九个弯,他看不出西南王与傅叶雨眼中有任何的虚假,不由也是一叹,“我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你们要找的小师妹,我只知道她确实与弟妹长得非常相似,不仅是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只可惜,就在我把她送回青龙国的路上,她又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西南王立时焦灼地一把抓住了太子,“皇兄可否明示,小师妹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太子王湛目光深深地望着他,许久才低下头喃喃地道,“她又被人劫去了,当时我正在青龙山狩猎,我派人护送她回青龙国的侍卫都被人砍下了头用匣子装着送到了我手中……” 西南王一听立时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许久才低声说道,“皇兄,可否知道是谁下的手?” 太子却轻轻摇了,“不知道,我派人四处寻找都一无所获,现场除了尸体并没有发现其他能证明身份的蛛丝马迹……” “唉,”傅叶雨此时却禁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自从白家退婚后,表妹的命运竟是如此一波三折,如今恐怕早已是凶多吉少了。.info[]” “请弟妹放心,只要她还在朱雀,我就一定能够找到她。”太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傅叶雨意味地道。 傅叶雨急忙站起身向着太子郑重一礼,“在此我就先代表妹谢过太子殿下。” “弟妹不必客气,”太子呵呵笑着说道,随后又转眼望着西南王,“皇弟,皇祖母昨儿知道皇弟已来到京城不胜欣喜,让我捎来话,晚上太和宫摆宴,皇祖母要为皇弟与弟妹接风洗尘。你们也有三年未见了,皇祖母可是老念叨着你。昨儿知道你已到来,高兴的一夜都没怎么睡。一早便把我抓了起来,千叮咛万嘱咐,还让我一定不要吵醒你们,你与弟妹新婚燕尔,皇祖母可是心疼着呢!”太子说着,不由促狭地大笑起来。 “可不是吗?我家王爷与王妃的感情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如胶似漆,片刻都不愿分离呢!若不然,我们都叫了三遍了,王爷和王妃也没能起来,让太子殿下久等真是抱歉抱歉!”此时,魏兆熙站起来扯着嗓子对着太子恭身一揖就是扬声吼道。 “咳咳咳,”西南王顿时掩饰着轻咳示意他闭嘴。 傅叶雨却红着脸低下了头去,看似羞怯,嘴里却是咬着牙,心里把魏兆熙骂了个千百遍。 西南王一摆手,“魏将军,还是去把我送给太子皇兄的礼物拿上来了,区区薄礼,还望皇兄笑纳!” 太子却目光扫了傅叶雨一眼后,微微一笑,“皇弟真是客气,我们还谁跟谁?来到朱雀,便也是来到了你的家……父皇与皇祖母可不拿你当外人,知道你成婚的消息后,皇祖母高兴的整整在佛堂里礼佛了三天三夜,为你祈福请愿。这不,再忍不住,非得去书信让你们前来,路途跋涉,千辛万苦,可是让弟妹受苦了。” 傅叶雨微微一笑,目光娇羞地望了西南王一眼后,柔柔地说道,“有他相陪,千山万水,不苦。” 西南王浑身一震,随后倏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王妃……一生有你,郑燮何其幸也!”嘴里说着,目光直望着傅叶雨眦牙幸福地傻笑。 “咳咳咳,”太子此时再看不下去了,“看来为兄确实来的不是时候,皇祖母若看到你们如此恩爱,也该心慰了。皇弟,皇祖母今年已经七十有余了……” 西南王的目光也是一恸,“皇兄放心,若是可能,我会留在这里多陪陪外祖母……” “如此甚好!”太子急忙接口道,他幽深湛亮的眼眸里闪着计谋得逞后的愉悦,“皇祖母最喜欢玉瓶姑母,若是看到西南王妃她定是喜欢,王妃的气质与姑母有许多相似之处,都是一样的大气婉约,高雅而灵秀。” 傅叶雨却笑笑没有说话。 此时魏兆熙走进来,“王爷,礼物已经带到。”说着,手一扬,十几个侍卫便端着手里的东西一一让太子过目。 太子的眼中不胜惊喜,“皇弟,这也太贵重了吧?皇兄我可是受之有愧……” “这又算得什么?郑燮年幼之时竟得太子皇兄的相助,如此薄礼,根本不足挂齿。”西南王漫不经心地说道。 “人说西南郡富可抵国,奇珍异宝无数,如此看来,果然如此……” “哈哈,太子皇兄夸耀了!这些东西太子皇兄喜欢就好。”西南王哈哈一笑说道。傅叶雨却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些个稀世宝贝,呼吸一度地急促。西南王目光有意无意地挑着她,嘴角竟是无尽笑意。 太子此时也站了起来,“如此就不打扰皇弟与弟妹了,为兄告辞!”说着,便抬脚向外走去。 “皇兄不送。”西南王与傅叶雨也都站了起来。太子的身影刚一在圆门处消失,傅叶雨就跳了起来,“你怎么送给了他那么多的珠宝啊?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那么多的珠宝,我连见都没见过,”傅叶雨心疼地比划着,“竟然有那么多……” 西南王却没说话,只是目光一眨不眨心疼地望着她。阮良玉却不屑地一笑,“哎呀,这算什么呀?简直不足一提,那些根本不算好的。” “你说什么?”傅叶雨一步跨到阮良玉的面前,“你说那些个稀世珍宝根本不足一提?”看样子,她是有些生气了。 西南王一笑,一把就扯过了她,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那些确实不算什么,待你到了西南郡,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傅叶雨瞪着眼简直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说道。 西南王忍不住一笑,轻轻牵过她的手,“赚看看你晚上参加宴会时要穿的礼服和首饰,看看喜不喜欢……” 出了驿馆门口,太子却一下子站住了。他回头意味地又瞟了瞟驿馆,沉声说道,“去啸远王府。”说着,便一头钻进了轿子里。 啸远王府,王昱正坐在书房里发呆,傅叶雨又被劫走了,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整个人仿若丢了魂一般,从昨儿一直坐到现在,不管是谁都敲不开门。 王湛却气得一下子踹开了门,见王昱满脸凄苦浑身萎靡不振地坐在书桌前,不由地跺了下脚,“瞧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跟鬼似的,是不是没有她你就活不下去了?告诉你,我今儿在驿馆里就见到她了……”太子嘴里说着,目光意味地挑着王昱。 王昱只是木木地抬眼看了看他,根本不为所动,“靖康王叔那里你可是着人查探了,可否发现了叶雨?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了,我一定要把叶雨救出来,落在他手里怎能有个好!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一定要救她……”王昱说着竟低下头一声啜泣。 太子也是望着他眼睛眨了眨,突然他一下子扒在了书桌上,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昱意味地道,“你在青龙国的时候,是否发现过有人跟傅叶雨长得异常的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王昱抹了把眼泪抬头定定地望着他,“太子哥哥可否指的是左相家的千金刘丽珠?” “怎么,你也知道她?她名真长得如此相似吗?”太子却一下子直起了身,眉头也皱了起来。 王昱却认真地点点头,“当我知道她就是傅大人的千金的时候,我就查清了她所有的事情。她被白千羽退了婚,心情一直不好,在江南舅父家散心的时候落进了水里,醒来后便失去了记忆。回到京城,常常女扮男装,我还跟她喝过酒……她的母亲与左相夫人是亲姐妹,听说她们的关系一直不好,在皇宫的酒宴上我也曾见过刘丽珠,确实与叶雨长得异常相似,只是她蛮横娇纵,一点都不讨人喜欢。青龙国的皇上对她很不一般,对她宠得很。” “如此说来,他们说得倒是真的了。”太子思索着喃喃地道。 “太子哥哥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今儿我奉旨去驿馆见西南王,他的王妃竟然跟傅叶雨长得一模一样,虽然她叫刘丽珠,可我就是觉得她根本就是傅叶雨……她给人的感觉和气质不会有错,淡泊中透着高雅,钟灵神秀的美水一般的润泽空灵,根本不是你所说的蛮横娇纵的样子。不过,她与西南王似乎异常的恩爱,那份甜蜜不是装出来的,所以,”太子说着不觉长长出了一口气,“我虽疑惑,但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因为一开始他们就对我开诚布公坦然相告没有丝毫的隐瞒,所以,我也只能把她暂且看为是刘丽珠。” 王昱一听,似乎才明白过来太子的话,立时欣喜地从书桌后站了出来,他急步走到太子的面前,呼吸急促,脸有惊喜,“皇兄,你说你见到了叶雨?” “我只是感觉她就是傅叶雨,但她现在的身份却是西南王妃……”太子目光意味地盯着王昱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不是在靖康王叔的身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王昱欣喜着又傻傻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傻?她若真是傅叶雨,又是西南王妃,那你怎么办呢?还竟然高兴成这样,傻呀你!”太子眼睛瞪着王昱低低地吼道。 王昱却摇了,“太子哥哥你知道吗?自从我知道她又遭了不测,我的心就一下子不一样了,不管她在谁的身爆只要是幸福着,那就比什么都好了。”五昱说着,眼中竟涌满了泪水。 太子却一把推开了他,随后阴沉着脸说,“你可有办法分辩出她们俩?我听说,连她们的舅舅都无法分辨她们呢!” 王昱抹了一把眼泪,“办法是有,但我已不想说。” “呸,看你矫情的,先别太高兴了,”太子一下子气得站起来,“到现在还不能真正地确定她就是傅叶雨,若不能真切地分辨出她们俩,说不定傅叶雨此时还在靖康王府某个旮旯里窝着呢!难道你忍心看着她再落入虎口?如若西南王妃她就是真的刘丽珠你该怎么办……”太子望着王昱有些惊惧的眼神点了点头道,“你也应该知道了,昨儿个靖康王叔也出事了……” 王昱一下子踉跄地靠在了书桌上,“太子哥哥……” “所以时不待我,今晚皇祖母在太和宫摆宴要为他们接风洗尘,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若再错过了,你也知道,郑燮是个什么人?他恐怕比靖康王叔还要可怕,想从他手里头拿人,只有做梦去吧!我们每拖一分钟,傅叶雨就会有着一分钟的危险,该怎样做,你自个思忖吧!” 王昱一下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好吧,我告诉你。” (.化妆品,. 第五十九章 初遇云锦公主 当轿子已经穿过了太和门,西南王依然还握着傅叶雨的手不放,他轻笑一声,目光灼灼地望着傅叶雨,“怕吗?” 傅叶雨心里立时想说,“只要有你在,千难万险都不怕!”不过,她还是微微一笑,认真地道,“怕。” “不怕,有我在,千难万险都不是阻碍!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西南王握着她的手一紧,立时信誓旦旦地说道。 “扑噗,”一声,傅叶雨再忍不住一下子笑出来,没想到他说的竟和自己想的一样,“我知道了,有你在,千难万险都不怕。”说完,她自己竟先格格笑起来。 西南王闻着她身上阵阵幽香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也禁不住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个碧绿的药丸就递了过去,“吃了它。” “这是什么?又是阮良玉研制的丸子?”傅叶雨望着那莹润的绿丸不由皱紧了眉头道。 “嗯,良玉特意为你配制的。”西南王说着,就把手凑到了傅叶雨的面前。 傅叶雨倏地把头转向了一爆“不吃,阮良玉根本研制不出什么好药来。” 西南王不由抿嘴一笑,用手猛地抓过她的下巴就把药塞进了她嘴里,紧接着手一抬,傅叶雨便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她立时气愤地踢了他一脚,“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这粒药丸可保管你今晚千杯不醉。”西南王好笑地说道。 “骗鬼呢!我才不信。”傅叶雨嘴里嚷着,接着身子一闪就钻出了轿子。此时轿子早已停在了‘太和宫’的宫门前,轿夫们正低头恭敬地侯在一边。 西南王也不由畅心一笑,接着也掀开轿帘走了出去。 太和宫,红灯高挂,金碧辉煌,西南王站在傅叶雨的身边倒背着双手目光幽远地盯着‘太和宫’三个大字不觉遥想联翩,“当年母妃说得最多的便是朱雀的‘太和宫’的故事,那一年,青龙与朱雀结盟,父皇亲自到朱雀签订和平共处互不侵犯的款约,‘太和宫’懿仁太后设宴款待父皇,就是在那场宴席上,性情率真的母妃对父皇一见钟情,条款签定后,母妃与父皇就在‘太和宫’举行了婚礼,此后母妃毫无怨言地就随着父皇来到了青龙国。[..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此,‘太和宫’在母妃的记忆里成了一种象征,她爱父皇至情至性至死不渝,以至在她被毒死的那个晚上还依然握着我的手,让我永远都不要忌恨父皇……”西南王说着,眼眸里竟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傅叶雨心一动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其实先皇也是非常爱玉瓶公主的,‘揽月阁’里那一幅幅呕心沥血用情至深的壁画便可说明一切,只是,玉瓶公主仙去后,先皇才看清自己的真心而已……我想那几年,他也是后悔莫及备受煎熬的。” 手突然被握得一痛,傅叶雨立时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再说一遍,你方才叫我母妃什么?”西南王的眼里明显地有一种要吃人的凶狠。 傅叶雨忍不住痛哼出声,她眨了眨眼,脑子里精光一闪,立时嚷道,“是,是我叫错了,我应该叫……” “叫什么?”西南王脸色冷硬不依不侥地盯着她道。 “应该叫,母妃……”傅叶雨低低地说着,说完便有些脸红地低下了头。 “再说一遍,刚才母妃肯定没听见……”突然西南王软笑着咬住了她的耳朵,声音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傅叶雨不由有些气地抬起了头,不想却正望进他一双明净潋滟柔情似水的眼睛里,那双眸子里蕴积的炽热情愫让她不由心一热,低下头顿时扭捏了,“以后,我不会再叫错了……” “那就再叫一遍……”西南王依然笑着不依不侥道。(..info好看的小说) 傅叶雨心一跳又一下子抬起了头,脸有踌躇,随后牙一咬,“母妃……” “呵呵,”西南王一下子满足地笑着拥紧了她,“我曾经在母妃的坟茔上起过誓,待我有了王妃后我一定会把她带到‘太和宫’来,我要让母妃的那份心愿在我身上继续延续……所以,这一生我们都要不离不弃,你也休想再从我身边逃开……”这声音细碎的似乎带着一股魔力,让傅叶雨也有些陶醉地闭上了眼睛,她枕在他肩头也是深情喃喃地道,“我知道了。”仿若此时此刻,她真得就是他的王妃了。 “郑燮哥哥,”随着一声清丽的女声响起,傅叶雨轻轻推开了他。西南王却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两手十指相握,傅叶雨立时红透了脸。 “郑燮哥哥,我终于等到你了……”又是一声带着期盼的声音传来,傅叶雨慢慢转过了头,此时,‘太和宫’的宫门口正站着一个美丽倾城的宫装美人。玉鬓花簇,翠雀金蝉,一双明媚多情的眼眸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西南王,容色娇好,肤如凝玉,一身琉金攒花的拽地长裙更称得她身姿修长,妖娆而华美。望着她,傅叶雨在心里不由一个赞。她的美,高贵典雅,国色天香,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慢正淋漓尽致地体现在她身上,身上所戴所佩无一不精致。 望着她痴情而又专注的神情,傅叶雨心里一笑,不由趣味地斜睨了西南王一眼。不想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些微的促狭,转头冲她温柔地一笑,“来,我为你介绍一下云锦表妹……” 提到‘云锦’二字,傅叶雨一下子变了脸色,转头又认真仔细地端详着她,莫不她就是宝儿嘴里所说的‘云锦公主’?如此一想,傅叶雨不由提高了警惕,此时,西南王握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到云锦公主的面前,“表妹,三年不见,你一向可好?” “表哥,你怎么才来,云锦盼得你好苦……”说着,云锦公主一声抽泣,西南王的眼眸立时不悦地闪了闪,随后他不动声色地拥着傅叶雨,“云锦,快来见过我的王妃你表嫂……” “她与我何干?我在乎的只是你!”不想云锦公主看也没看傅叶雨一眼就高傲冷冷地说道。 西南王立时阴沉了下脸,“她是我最心爱的妻子,你既然如此不屑于她,我们就更没必要认识你了。”说着,牵起傅叶雨就走。 云锦在后面一下子扯住了他,“表哥,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心?” “我永远都不想明白你的心,云锦表妹,请你自重!”西南王阴寒地说着,随后眼光瞟了瞟云锦抓着他衣袖的手,立时大袖一挥,云锦一个踉跄后退一步就丢了他的衣袖。 云锦顿时一声抽涕,又跑上来根本不管傅叶雨的感受就紧紧抱住了西南王,“表哥,我一直很爱你很想你,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能娶王妃,你若娶了王妃我该怎么办呢?” 傅叶雨不由叹了一口气,手在使劲挣脱着他的手,“我到一边等你……” 西南王没说话,身子稍微一闪,也不见他怎样用力就一下子就甩掉了云锦,他微微用力揽住了傅叶雨,脸一黑,“别忘了,你才是我的妻子!” 傅叶雨一晒,目光瞟了瞟云锦,对他不由好笑地一笑,“你不打算先安抚她吗?人家对你可是一腔深情呢!” 不是促狭,傅叶雨说得是真心话,不想西南王眉目一紧,立时张嘴咬住了她,傅叶雨立时瞪大了眼,不由呼吸一窒,这个浑人,如今这种情况下还…… 云锦公主顿时一声尖叫,捂着脸蓦地哭着跑开了…… 西南王却没有就此放手,他忘情地吻着傅叶雨,心里一缕,浑然不顾身边的人。直到傅叶雨被吻得浑身发软,再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才面带微笑满足地放开了她。 傅叶雨一下子脸色绯红喘息着靠在了他身上,西南王双臂一圈就紧紧拥紧了她,“以后若是你再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就用这种方式不断地提醒你……” 傅叶雨心一吓,立时挺直了腰,正想辩解,不想眼光一瞟,她立时不由自主喃喃出声,“王昱?” 大红灯笼下,一身白色耀眼锦衣的王昱正俊挺地站着,脸上阴晴难辨,狭长的凤眼中一缕痛楚,见她望来,他不由一下子斜垮了身子,唇角一勾小小的梨窝便晕出一抹笑意,“原来表哥表嫂早到了,皇祖母有些着急了,所以让我出来看看……” 嘴里说着,王昱迈步吊儿郎当地走到他们面前,目光闪闪地看了西南王与傅叶雨一眼,突然恭身就郑重地拜了下去,“王昱见过西南王,王妃……” 傅叶雨眼一紧,立时挣着身子要扶起他,西南王却一把扯住了她,随后手臂一紧就把她稳稳地锁在了自己怀里,嘴角一抹笑意,“表弟,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兄弟之间还需如此客气?” 王昱立时嘻嘻笑着直起了身,“礼多不压人,如今表哥可与往日不同,表嫂在此,小弟怎敢放肆?”说着,手一伸,“表哥,表嫂,请。” 西南王风流倜傥地一笑,洒脱地朝着王昱一点头,牵着傅叶雨就走进了‘太和宫’。 (.内衣,. 第六十章 ‘太和宫\’盛宴(一 随着一声通传,傅叶雨挺了挺腰身不由深吸了一口气,西南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唇揭笑,随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昂扬地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太和宫,庄严肃穆,富丽堂皇,宽阔的殿堂内雕梁画栋,壁画连天,九根盘龙通天柱气势磅礴地在两爆让傅叶雨的心也不由随之庄重起来。她目不斜视,面带端庄微笑,神情显得高贵而高雅。随着迤俪前行,一身华贵炫美的宫装,裙衫颤动,妩媚的飘带象流动的彩蝶,更增添了一份空灵出尘之美。在如此灯火通明绚丽多姿的壁画的映称下,傅叶雨仿若是从天上走下来的人儿,大气婉约,风华绝代,一路踏着祥云,带来福瑞,让大殿内所有的人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 西南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一抹骄傲尊贵的笑意,他紧紧地握着傅叶雨的手,仿若正握着她的一生。 傅叶雨目光湛亮旁无杂念地盯着坐在高位锦榻上的那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心中微微地一诧。只见她一身庄重的宫装,凤冠霞帔,花白头发,娇好的容颜依然透着风韵温婉,眼眸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一丝威严凌厉,经过风雨岁月的洗礼还是让人不觉震慑。远远地,见他们到来脸上立时溢出一股欢喜,身子有些激动地向前探了探,威严凌厉立时被慈爱与温柔所取代。西南王的脸上也慢慢地绽开了一缕阳光般地笑意,握着傅叶雨的手一紧,立时撩开前袍就跪了下去,“青龙国郑燮,丽珠见过懿仁太后,请太后金安,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着,便郑重地一丝不苟地行起了晋见的大礼。 懿仁太后明显地激动异常,她一下子从锦榻上走下来,两手一起扶起了西南王与傅叶雨。她目光潮润慈爱地望着西南王,的手轻轻地抚上了他愣角分明的俊美容颜,“三年不见,与你母妃长得更像了。” 西南王不由顽皮地一笑,“皇祖母,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快十年了。” 懿仁太后也是笑着点点头,眼中打旋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看到你,你就象看到了你母妃一样,你回来了,你的母妃也就回来了……” 西南王温柔地把傅叶雨的手一下子放到了懿仁太后的手心里,“皇祖母,你的外孙媳妇,我给您带来了。” 傅叶雨一窘,心一紧,有些无措,立时对着懿仁太后就是傻笑。懿仁太后一下子握紧了傅叶雨的手,目光柔和地端详着她,“隽勇秀雅,国色天香,是个不错的孩子。怨不得,这么多年,你就是对谁都不动心……你呀,就和你的母妃一样,只要是一眼看上了,死活都要在一起……” 西南王笑着把懿仁太后扶上了锦榻,“皇祖母,我和丽珠要去给皇舅叩礼了,一会燮儿再陪你说话。” 懿仁太后笑着点点头,“去吧!锦儿丫头方才还念叨着你呢!” 西南王郑燮无谓地一笑,随后牵着傅叶雨的手就向朱雀国的康德皇帝走去。 康德皇帝与蓉德皇后正站在一起,见他们走来,他捻着青须也是慈爱地一笑,“有了王妃,燮儿果然与从前不同了。.info[]” 似乎与康德皇帝的关系非同寻常,西南王郑燮目光异常闪亮地对着康德皇帝一笑,随后扯着傅叶雨就郑重地跪了下去,“青龙国郑燮,丽珠见过康德皇上,皇后,请皇上皇后圣安。” 康德皇帝呵呵笑着就扶起了他们,“得到你成婚的消息,你皇祖母高兴的三天都没怎么睡觉,她天天都在念叨着你呀!” “皇舅说的是,郑燮三年没来,确是让外祖母挂牵了。”西南王也是面带亲昵笑容道。 “可不是,念叨你的人可不止你外祖母一个哟!”蓉德皇后笑吟吟意味地接了口,随后她轻轻地拉起了傅叶雨的手,“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人儿,确是无人能比!燮儿,你贵为青龙国的西南王爷,身边可不能就只有这么一个哟!这么多年,你清心寡欲,严于律已,如今已经是雄鹰展翅非比寻常了。云锦知道你要来,前三天的就在城门口侯着了,如今,你口中的云锦小妹妹也已经长大了。见了你,她不知道该有高兴呢!”蓉德皇后望着西南王嘻滋滋地说着,她口中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傅叶雨不觉抿嘴一笑,却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西南王郑燮的脸上也竟是无奈的神色,他不搭话,却在又抓住了傅叶雨的手。 “婉华,你这是干什么?”康德皇上一声不悦,“燮儿如今新婚燕尔,两情相悦,你提锦儿干什么?如今燮儿已经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王妃,有些事不要再勉强了。”康德皇上明显地板起了脸。 蓉德皇后面上虽挂着笑,语气却有些不满地对着康德皇上说,“你自己生的女儿自己还不知道吗?自从燮儿十一岁那年来到朱雀,锦儿的嘴里就再没叫过别人的名字,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此时不提什么时候提呀!” “反正你此时提就是不对,你这不是让燮儿为难吗?他的王妃还在呢……” “这样岂不正好,大家把话说清楚了,免得将来锦儿嫁到西南郡受气……” “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呀!燮儿还没刚刚完婚,你就……” “这事由我作主,你少掺和……” 随着康德皇帝与蓉德皇后不停地小声争辩着,西南王对着傅叶雨一示意,轻轻拉着她就走。突然,一声倒吸气,西南王有些可怜巴巴地转头望着她,“吃醋了?他们说归说,我又不心动,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 傅叶雨根本不为所动,手指甲在他手心里又是狠狠一掐,西南王顿时苦笑连连,“再也不会了,此生我绝对只要你一个,别掐了,痛……” 随着二人慢慢地向前,太子王昱那张玩世不恭笑里藏刀的脸便一下子放大在两人的面前,郑燮急忙拉着傅叶雨一闪身,太子妃‘扑噗’一笑就袅袅地走上来,“远远的就望见你们的小动作了,如此恩爱,让人羡慕哟!” 傅叶雨不觉脸红,西南王却皮厚地呵呵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太子妃嫂嫂。”说着,便拉着傅叶雨依然地拜了下去,“青龙国郑燮,丽珠见过太子,太子妃殿下!请太子,太子妃金安。” 太子王湛邪笑着一把就拉起了他,“我们兄弟之间还需要如此多礼?小心吓坏了你的王妃!”太子没正经地说着,眼眸瞟了瞟傅叶雨,见她淡若幽兰处事不惊不由赞赏地一点头。 傅叶雨依然矜持地低着头婉约地站着,知道太子精明的很,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西南王明了地一笑,当着太子的面自然而然地又牵起了傅叶雨的手,突然低声在太子耳边轻轻说道,“我的王妃多羞涩,今日还请太子皇兄高抬贵嘴,少促狭她,明儿我请太子皇兄到‘怡红院’喝酒。” 此话一出,太子立时变色,他似乎被人捏住了短一般,立时就暗暗掐了西南王一把,“你若让紫晴听到,我就掐死你。” 西南王顿时哈哈笑起来,太子也立时跟着大笑起来。 西南王趁机拉着傅叶雨到了靖康王的面前,傅叶雨心里一跳,立时觉得不自然起来。西南王立握紧了她的小手,温暖安心的温度传过来,傅叶雨立时深吸一口气,扔掉了心中隐隐的恐惧,随后她高傲地抬起头,目光也变得傲慢高贵起来。 靖康王一直闲闲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饮着茶,待到西南王与傅叶雨对他行过礼,他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到傅叶雨,目光立时象毒蛇一般紧紧缠住了她。 傅叶雨的后背立时腾地起了一身的冷汗,不过,她心中也是惊诧莫明,没想到短短的时日,靖康王竟然象变了个人似的。只见他原本青须白面的精致容颜如今变得苍白憔悴浮肿不堪,如虹剑眉也耷拉了下去,眼带,一脸倦容,这明明就是纵欲过度的迹象。如今他斜斜地垮在椅子上,似乎只有一口气撑着了,傅叶雨百思不解,玲珑心思一闪而过,“难道是阮良玉对他做了什么?”这样想着,傅叶雨立时在靖康王贪婪阴毒的眼光里更加高傲地挺直了腰背。 西南王更是好笑地一笑,“三年不见,没想到靖康皇舅却是见老了。” 靖康王也是懒懒地一笑,身子更是不堪地斜靠在椅背上,“小子,你也是长大了,再也不是跟着皇舅的马屁股后嚷着要练习骑射的玩劣少年了。” 西南王不由地露齿一笑,“如今郑燮一身精湛的骑射还得多益于当年靖康皇舅的严厉教诲,郑燮终身难忘,感激不尽!”说着,又对着靖康王真诚地深深地一揖。 “含往事如烟,你如今是雄鹰展翅,蛟龙出渊,皇舅却是远不如你了。”靖康王酸酸地说道。 “皇舅你还是英明神武,英姿不减当年呢!”西南王也失维着说道。 “哈哈,小子,娶了王妃却学着会说话了……”靖康王嘴里说着,目光又贪婪地瞟了瞟傅叶雨,“如今选女人的眼光也比皇舅好了,皇舅若是再年轻二十岁,哼哼……” “郑燮对靖康皇舅永远望尘莫及……”西南王也语带调侃地说着。 傅叶雨却一时有些迷茫了,为着他与朱雀皇室如此复杂难明的关系。表面虽然亲昵随意,暗地里却很微妙,敷衍勾心斗角也不乏其中。带着血脉亲情,却也横亘着一道天堑,他虽然是玉瓶公主的亲生儿子,但也是青龙国权倾天下的西南王爷,牵扯到国家,他们又不是得臂垒分明。 “小叶子,”傅叶雨正陷在自己的沉思中,不想随着一声惊喜,身子一下子被紧紧抱住了。傅叶雨不由本能地向后退去,皱了皱眉头,西南王也是阴着脸立时把她身上那个圆桶似的人儿提着她的领子就丢了过去,王昱一下子抱住了她,宝儿立时在王昱的怀里转过身来,眼中渐渐盈满了泪水,“小叶子,你不认识宝儿了吗?你忘了,在船上,你还教我吹笛,如今王昱哥哥已经喜欢上我了呢!” 傅叶雨立时流露出迷茫的眼神,她静静地冷冽地望着宝儿根本就是不认识她的样子,王昱望着傅叶雨眼中的陌生心立时也冷了下去,“王妃,对不起,我表妹素不懂得礼数,请你见谅!” “没关系,你管住她就好。”傅叶雨傲慢冷冷地说着,宝儿一声哭泣还想伸出手去拉她,王昱却一下子把她推送到了身后侍女的身里,“把表带下去吧!” 望着宝儿一步三回头望着傅叶雨哭泣,傅叶雨的心也一下子难受极了,可是此时此刻,她不能够认宝儿,甚至连一点有认识她的意思都不能流露。 西南王却目光意味地盯了王昱一眼后,面带微笑地牵着傅叶雨对着一旁站着的啸远王妃就拜了下去,自从傅叶雨到来,她就一直瞪着眼恍惚地不敢置信地盯着她,此时见傅叶雨真切地跪在自己面前,她不由慌忙地又去扶起了她。 啸远王妃美丽的容颜上一丝苍白的虚弱,她心疼地望了儿子一眼后又定定地望着傅叶雨,“你长得真是美丽,和我儿子珍藏的画像中的女子简直是一模一样,他天天都看着那幅画像发呆,让我很是心疼呢!”啸远王妃说着便无限留恋地放开了傅叶雨的手,随后目中一潮,就轻轻软软地靠在了侍女的身上,再也不看傅叶雨一眼。 傅叶雨的眼中也忍不住浸满了泪水,随后她低下头强忍着温婉地一笑,“王妃舅母,丽珠将来能到你府上去看看那幅画像吗?如果她真与我长得很像,她可能就是我姨母家的表妹……” “是吗?真得是你的表妹吗?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啸远王妃一听立时喃喃着从侍女的身上直起身,目光欣喜地望着傅叶雨,“你现在知道她在哪里吗?我们……” “母妃,”王昱立时打断了啸远王妃的话,随后轻轻扶住她,“母妃,你该不会是病糊涂了吧?我们府中的那幅画像怎么会和西南王妃长得相像呢!都怨儿子不好,惹你生气,好了,以后都听你的了,我也赶快找个王妃成婚好了!” 啸远王妃却一下子靠在儿子的身上呜咽起来,“你早该听母妃的话了……总是心心念着那个女子,你的心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来呀!” 王昱脸上不觉一难受,他立时扶着啸远王妃坐到了椅子上,随后转过头来,“表哥,晚宴就要开始了,你们快到皇祖母那儿去吧!母妃这里由我照顾就好。” 西南王点点头,脸上是认真地神情,“我看舅母病得不轻,明儿就让阮良玉到你府上替舅母看看吧!他医术不错,深得其父真传,我此次带的龙王参不少,明儿都一并送到你府上。你好好照顾舅母,别让她太受累了,这样的宴会不参加也罢,还是早点让她回去歇着吧!” 王昱立时欣慰地点点头,他目光意味地瞟了瞟傅叶雨,随后招呼着侍女扶着啸远王妃下去休息。 西南王也是长出一口气,望着啸远王妃远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我十一岁那年啸远皇舅把我接到朱雀,我就一直住在王府里,舅母一直象疼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着我,若是别的,我都能让,只是你,已经刻在我心上了,我不能让给王昱……” 傅叶雨一听,立时甩掉了他的手。西南王抿嘴一笑,立时又抓住了她的手。傅叶雨一咬牙,“回去再跟你算帐。” 西南王咧嘴一笑,目光温柔地望着她,“为夫定会甘之如饴。” 傅叶雨冷哼一声便转过了脸去,西南王呵呵笑着牵着她又回到了懿仁太后的锦榻旁,“皇祖母,今晚我们不回驿馆了,就宿在母妃曾经住过的‘甘泉宫’好不好?” 懿仁太后立时喜悦地一笑,“就住在‘甘泉宫’,你们若是能生个大胖小子就最好,你母妃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此话一出,傅叶雨立时红透了脸,她在使劲地掐着西南王,西南王立时痛得直抽气,懿仁太后却乐呵呵地望着他们俩,仿佛看不够一般,“当年你母妃与你父皇成婚后就住在‘甘泉宫’,我一直让人保持着当年的样子,如今你们住进去,你母妃肯定会很心慰……”懿仁太后说着又抹了把眼泪。 “皇祖母,你再给我们说说母妃的事吧,我想知道。”西南王郑燮一屁股就坐在了懿仁太后的身旁亲昵地说道。 懿仁太后又对着傅叶雨招招手,傅叶雨也轻轻地坐到了她的身爆懿仁太后一手抓着一个喃喃地道,“你们的母妃当年可是我们朱雀国最美丽最聪明的女子,至情至性,才华横溢,芳华绝代,是皇祖母最疼爱的女儿。可惜,那一年,遇到了你父皇,就把一颗心毫不保留地给了他,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后悔不已,若不是那场宴会,她若不是嫁到青龙,说不定也就不会那么早就……”懿仁太后又哽咽了。 傅叶雨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皇祖母,你别难过了,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我想母妃她是不悔的……更何况,父皇也一直深深爱着她,‘揽月阁’里的壁画都是父皇对母妃的深深眷恋,那份爱真挚炽烈感天动地,母妃在天之灵定是很心慰的。” 此话一出,西南王立时目光奇亮地望着她,见她望来,他不由露齿一笑,“你的话我记住了。” (.内衣,. 第六十一章 ‘太和宫\’盛宴(二 傅叶雨立时对他翻了个白眼。(..info无弹窗广告)太子妃捂着嘴笑着走上来,“好了,你们也别眉目传情了。”随后又对懿仁太后施了个礼,“老祖宗,晚宴就要开始了,西南王与王妃远道而来,如今还饿着肚子呢!您老也别光顾着说话了,还是快快入席吧!”此时,所有的人都已到了‘太和宫’暖阁,今晚的宴席就摆在那里。 懿仁太后立时笑着指着太子妃扭头对着傅叶雨说道,“今儿的晚宴全是你太子妃嫂嫂张罗的,以后你可要向她学着点,她性子泼辣敢作敢为,如今可能干着呢!” 太子妃立时掩嘴轻笑,“紫晴可当不起老祖宗的夸奖,紫晴只知道丽珠妹妹初次来朱雀,怎么着,咱们也不能怠慢了妹妹。今晚的菜系,都是我千挑万选的,希望能入得妹妹的口。” “太子妃嫂嫂锦心绣口,聪颖能干,是丽珠永远望尘莫及的……”傅叶雨急忙站起来谦逊地说道。 太子妃一下子高兴地握住了她的手,“还是妹妹最会说话,”说着,身子便亲昵地往傅叶雨身边一靠,立时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妹妹可要小心了,咱们的西南王爷太过标志俊美,喜欢他的人可不在少数。如今妹妹一定要看住了,若不然,被别人抢了去,妹妹便只有哭的份了。” 傅叶雨立时抿嘴一笑,目光趣味地瞟了西南王一眼后,就对着太子妃郑重地一礼,“丽珠多谢太子妃嫂嫂提醒……” 太子妃嘻笑着又神秘地凑过来,“妹妹要记住了,你可是正妃,一定要挺直了腰杆,对男人狠一点也没关系。若不然他们只会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到时候一个一个地往家娶,你烦不胜烦。整天个就为着那些个女人争风吃醋,不值得!” 傅叶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目光灼亮地望着太子妃,没有说话,却咧开了嘴异常赞同地对着她点头呵呵笑。西南王却一下子坐不住了,似乎知道她们在嘀咕什么,从锦榻上站起来一把就扯过了傅叶雨,“太子妃嫂嫂可不能教坏了丽珠,我与太子皇兄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哪次来不收着他到‘怡红院’喝酒,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都是让王昱背黑锅,时日久了,那小子即使再圆滑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别告诉我,‘怡红院’红透天的清倌‘玉玲珑’是王昱的相好,若真如此,啸远王妃婶婶早就暗暗地把她收入府中了,还能让王昱每年花大把地银子在外面着?” 此话一出,西南王的脸上顿时变了数变,他怕怕地瞟了傅叶雨一眼后急忙扯着她就赚“太子妃嫂嫂,我可什么都没说,我什么也不知道,都是你自己匿想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子皇兄若追问起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皇祖母,你可要为我作证!我们不能陪你了,我们先到暖阁侯着。”说着,扯着傅叶雨就走。 太子妃在后面嘿嘿一笑,“今晚有他好受的了。” 懿仁太后也是呵呵一笑,“有什么事,还非得要把他们俩都支卓” 太子妃立时转过头来望着懿仁太后温婉地说,“什么事都瞒不过老祖宗。”说着,便轻轻地坐到了懿仁太后的身爆却叹了口气,“方才母后找我了,要我试探着向西南王提亲,她一心要把云锦配给他。我看得出来,西南王的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他的王妃,他一定深深爱着那个女子。如此情深意浓新婚燕尔,我怎开得了口……再说了,当年我与王湛新婚情浓,母妃就硬生生地把她的侄女又塞进来,那段日子,我的心一直凄苦无比,将心比心,我实不愿看到丽珠再心伤难受……”太子妃说着便低下了头。 懿仁太后一声叹息,睿智深远的眼眸里一缕果敢,她爱怜地拍着太子妃的后背,安慰道,“我知道,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湛儿的妾室确实多了些,不过他一直都敬重着你,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有你的。皇家最为薄情,能让帝王时时念着的,便是有福的……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要想开了,湛儿将来毕竟要荣登大宝,三宫六院,嫔妃成群是理所当然的事。你是未来的皇后,将来要母仪天下,贤良淑德,就不能存有私心。不管他的女人有多少,你都得替他心管理好,国事繁重,不能让他再为儿女情长分了心,要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人,你就要付出很多……” “皇祖母,”太子妃一声抽噎,委屈地靠在了懿仁太后的怀里。 “至于燮儿,我却不担心了。我看得出,他非常地有主见,一直洁身自好,那么多的女子围在他身爆他却从未动过心。这一次,他找到了一生的至爱,他会珍惜的。他和他的母妃一样,都是至情至性之人,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一直拿锦儿当妹妹,有些事强求他也没用。” “可是,母后与锦儿妹妹的心都重了,父皇虽有微词,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怕这次,锦儿定是要非西南王不嫁了。”太子妃依然担心地说道。 懿仁太后却摇了,“她们都不了解燮儿,那个孩子吃软不吃硬,强求对她们没有好处,抽空你把锦儿唤来,我与她好好说说。” 太子妃思索着点点头,“前段儿时间,父皇倒是提过‘定北侯’家的长子‘永嘉将军’,听说他雄才大略,一表人才,对锦儿妹妹也有些意思。只是父皇稍一提,锦儿妹妹当时就恼了,还寻死觅活的,父皇也就放下不敢再提了。” “哦,有这事?” 太子妃立时肯定地点点头,“那个‘永嘉将军’我倒是见过一面,确实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当时他与‘永定将军’刘云龙一起来拜会太子,太子与刘云龙自小交好,对‘永嘉将军’也是一见如故,三人彻夜畅谈,相见恨晚!之后,太子就把他推荐给了父王,父王对他也赞赏有加,随后便有了把锦儿妹妹指给他的心,只是……就怕锦儿妹妹这一辈子就认定了西南王了。”太子妃无不遗憾地说道。 懿仁太后却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扯着太子妃,“这个‘永嘉将军’我要见见,你让湛儿把他召来,我自有定夺。” 太子妃立时欢笑起来,“锦儿一向最听老祖宗的话,她若是真与‘永嘉将军’见了面,定不会再对西南王那么痴迷了。” 懿仁太后点点头,“我只是不想让我们王家的公主再嫁到青龙去了……” 太子妃一怔,立时思索着点了点头。“老祖宗,咱们也到宴席上去吧!这会子,大家止不定都等急了。” “也好,燮儿的那个王妃我是越看越喜欢了,那水灵雅致又顾盼生辉风情入骨自己却浑然不觉的样子,与你姑母年轻时候的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太子妃笑着一把扶起了老祖宗,“老祖宗若真喜欢,就留他们多住些日子吧!那个妹子我看着也喜欢,不矫揉造作,心思一目了然,让人一见便清清爽爽的样子。” 懿仁太后也是点点头,“那就留他们多住阵子,下次来,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太子妃眼色一闪,“老祖宗想见他们还不容易,一句话,我保管他们乐呵呵地跑过来……” 懿仁太后却轻轻摇了,“如今燮儿长大了,也身不由已,总要避讳些,不能给他遭了祸……青龙的皇帝虽说是他的亲兄弟,但皇家多凶险莫测,莫须有的罪名多得是,告诉他们以后不要再来了。” 太子妃却两眼泛酸地趿了下鼻子,“老祖宗的话我一下会带到……老祖宗也不必多虑,西南王毕竟是权势通天的王爷,如今还有我们朱雀为他撑着,青龙的皇帝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就因为他与我们朱雀有着血脉亲情,所以才更要注意一些。有些事,在寻常百姓家很平常,但到了我们皇家就不一样了。”懿仁太后喃喃地说着,太子妃点点头,“我明白了,老祖宗也是为了保护他才要这么做……” 懿仁太后没说话,却欣慰地拍拍太子妃的手,“湛儿能娶了你,也是他的福气……” 太子妃羞涩地一笑,“他敬重我,我心里也有他。” 懿仁太后高兴地一笑,“难得,很难得,一定要好好地把握。” 太子妃笑着点点头。两人互相搀扶着就向暖阁走去。 暖阁阴暗的大圆柱后,西南王把傅叶雨紧紧抵在了柱子上,他两眼灼灼地望着她信誓旦旦地说道,“你可不能听太子妃嫂嫂的话,她肯定是被太子皇兄给气糊涂了,我可不是那种人……” 傅叶雨立时趣味地盯着他,“那,那个‘玉玲珑’到底是谁的?” “当然是太子皇兄……” “那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当年我们是一起去的‘怡红院’,太子皇兄一眼就看上了那个‘玉玲珑’,我和王昱死活都拦不住,他还以王昱的名义包了她,此后他就威胁我们俩,说是若敢告诉太子妃嫂嫂就……”西南王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他眨了眨眼,望着傅叶雨带刀子一般的眼神,他立时醒悟地直起身倒退几步,“不是,不是,我说错了……” 傅叶雨可不饶他,奔过去一把就掐住了他,“还说与太子不一样?” 西南王立时倒吸了一口气,他苦笑着一把抱住她就无赖地枕在了她的肩头,“当年我是被太子皇兄与王昱绑着去的,我若不去,他俩就要把我吊在大树上,你想想,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怡红院’是干什么的,心想着,只要不被吊在大树上那就去吧……” 手上一使劲,西南王立时痛得又咧开了嘴,他苦着脸又嘿嘿一笑,“轻点,轻点,痛……” “那你有没有?”傅叶雨立时咬牙切齿地说。 “有什么?”西南王不解地抬起头。 “到了‘怡红院’还能有什么?男人们都去那里干什么……”傅叶雨的手立时又一翻。 西南王立时又眦牙獠嘴,忙不叠地说着,“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到如今都还没……” 傅叶雨冷哼一声就松开了手,“我这是替我表姐教训你……”说着,便转过了身去。西南王一下子凶狠地转过了她,眼中冒着火,“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是替谁教训的我?” 傅叶雨眼中立时就有了泪水,她倏地又转过了身去,西南王简直要被她气死了,又猛地转过她,不顾她的反抗一下子又狠狠地咬住了她,唇齿相噬,傅叶雨又一下子泪流满面。西南王慢慢放开了她,“我说过,你若再不肯承认是我的王妃,我就用这种方式不断地提醒你……” 傅叶雨情绪一涌立时痛哭一声就紧紧抱住了他,“当初,为什么就不是我嫁的你……” 西南王一把推开了她,两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目露狂喜,眼睛亮得象星子一般死死盯着傅叶雨,“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傅叶雨泪流地望了他一眼后,就猛地推开了他转过了身去。西南王高兴地一下就拥紧了她,他呼吸炽热地在傅叶雨的耳边激动幸福地低喃道,“现在也不晚,今晚我们就在母妃的‘甘泉宫’里……叶雨,我想要你,一直都想要你,在我的心里,我娶的原本就是你……” 听着他炽热的话,傅叶雨也脸红了,明明早就知道他的心,可是……现实,他娶的并不是自己……傅叶雨的心一下子又冷静下来,星星点点的痛,撕裂一般,带着无尽的遗憾她轻轻地又掰开他的手,低声说道,“走吧!晚宴就要开始了,我们可不能让那么多人等我们……” 西南王又转过她的身子目光温柔宠溺地盯着她,“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吗?是不是非要等着把孩子生下来你才……那就这样吧!我也不想再等了……”说着,嘴里笑着,扯起傅叶雨就走。 傅叶雨一跺脚夫,“说什么呢你?不害臊,你休想……” 西南王只是转头对着她意味地嘿嘿一笑,“这可由不得你……”说着,飞快地就走。 傅叶雨咬着唇,在身后望着他,心儿也轻轻地热了。 就要跨过门槛时,不想眼前一黑,一个身影突然间就闪到了他们的面前,傅叶雨立时脚下一顿,就听得西南王喃喃地一声,“萱晴小妹……” (.笔记本,. 第六十二章 ‘太和宫\’盛宴(三 王萱晴的脸上尽是气鼓鼓的模样,她根本理都不理西南王,挥手就打断了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一把就狠狠抓过了傅叶雨,“说,你到底是谁?” 西南王明显地有些气恼了,他皱着眉头傲慢地盯了王萱晴一眼后,也不见他怎样的动作,王萱晴便立时不由自主地趔趄地向后退了三步,傅叶雨就又到了他的怀中,“三妹,你可看好了,她是我的王妃,可不是你认识的其他的女子。”西南王目光深深地盯着王萱晴意味地道。 “表哥,”王萱晴站定后不敢置信地望着西南王又踏前一步,“表哥,这个女子可把我小弟害苦了,为了她,小弟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一夜,方才母妃也在哭,我老远就看到了她,没想到她从我家里逃走后就又跟了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可要看仔细了,不要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她可是我堂堂正正的西南王妃,随我一路奔波而来,我们片刻也没分离过。你若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西南王说着脸上阴沉得很吓人。 王萱晴还要再说什么,王昱突然间奔过来,看着西南王的脸色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一把气愤地扯住了王萱晴,“三姐,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又犯浑了?” 王萱晴立时两眼放光地抓住了他,抬手指着傅叶雨,“小弟,你快看看,她是不是那个躲在你房间里的女子?” 王昱一下子打掉了她的手,他跺着脚气恼地盯着王萱晴,“三姐,你清醒清醒好不好?你若再对西南王妃不敬,别说表哥,就是我,也要把你劈了……快跟我回去,母妃一直在找你,宝儿不见了,她一直最怕皇宫,你赶快去找她。” 王萱晴一听,立时把傅叶雨的事抛到了脑后,身子一转夺路就跑。王昱随后转过身目光意味地望了望傅叶雨,突然间就郑重地揖了下去,“请表哥表嫂见谅,我三姐她性子单纯,不黯世事,又见风就是雨的,惊扰了表哥表嫂还请多凉解。” “我们没事,你快去找宝儿,”西南王说着踏前一步,身子不动声色就挡住了傅叶雨的视犀低声在王昱的面前说道,“赶快派人去看看云锦,宝儿一直惧怕皇宫绝不会乱跑,除非有人把她掠走。云锦的性子反复无常,我怕她拿宝儿出气,必要的时候,去找太子,他最了解云锦,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她……” 王昱一点头,脸色微变,也不多礼转身就走。西南王稍后就挺直了腰身转过来,脸上尽是无谓轻松的笑,“方才,萱晴没有吓着你吧?她就是五大三粗的性子……” 傅叶雨却一直盯着王昱离去的方向,眼中氤氲惊涛骇浪,“宝儿不见了……” 西南王眼中立时一紧,一把抓住她,“记住了,这一切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谁都不认识,别跟着牵肠挂肚的赶快跟我进去,舅皇他们要等急了。.info[]”说着,扯着傅叶雨就走进暖阁。 傅叶雨在后面还是死死地抓住了他,“宝儿最怕皇宫了,她会有危险,我们也去找……” “别傻了,”西南王一下子停住了脚,倏地转过身,“你是不是也忘记了自己的危险?你没看到靖康皇舅望着你的眼光吗?他根本就不相信你是我的王妃,你若自己再乱了分寸,失了礼仪,说不定我们就再也别想活着离开朱雀了,到时候还会连累太子和王昱,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一下子丢开了傅叶雨,独自昂扬地向前走去。 傅叶雨望着自己被丢开的手,眼中慢慢涌起了泪水,她一下子跑过去又紧紧抓住了他,“对不起……” 西南王的脚步一停,立时转身又抱紧了她,“我不想告诉你所有,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我们此时到底有多危险?靖康皇舅生性多疑,残暴而阴霾,他容不得有人三番两次地戏弄于他,我之所以央求皇祖母让我们住在母妃的‘甘泉宫’里,就是不想让你再发生意外。我们这是在朱雀,步步都惊心,容不得出任何的差错,告诉你,我的心重了,除了你如今我谁都不在乎,我不能再允自己再一次失去你……”西南王动情地说着,傅叶雨心一疼,立时反手紧紧抱住了他。 “扑噗,”一声轻笑,太子妃促狭的声音立时在耳边响起,“哎哟,老祖宗,你快看呢,两人时不时地都要抱在一块,感情还真是蜜里调油不是一般地好呢!我看着都羡慕死了,老祖宗,看来你抱曾外孙的日子不远了……”太子妃说完便嘻嘻地笑起来。 随后懿仁太后欢心的笑声也传过来,傅叶雨赶紧在他胸前蹭干净了眼泪,转过头去的时候,脸上尽是羞赧的笑。懿仁太后呵呵笑着向她伸出了手,“丽珠,来,到皇祖母这里来,以后你们就住在‘甘泉宫’里,天天都要来陪皇祖母,我看着你们就高兴。” 傅叶雨立时应了声,赶紧跑过去搀住了懿仁太后,随后一起向暖阁里走去。西南王站在原地望着傅叶雨羞红的小脸,不由欣慰地露齿一笑,他昂扬地一步跨过去就靠在了太子妃的身旁,“太子妃嫂嫂若是羡慕了,往后我再不让太子皇兄到‘怡红院’里去了,你们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我身边就有良医,回头我让他给你配副药……” 太子妃一把欣喜地抓住他,“此话当真?” “当真,只要我们住在宫时的时候,你别让一些不三不四的来惊扰我们就可以了。” “含我说你怎有如此好心?”太子妃笑着一声嗔怪地就放开了他。 西南王嘿嘿一笑,“我的要求对太子妃嫂嫂来说不过举手之劳,而你若是先怀上了太子皇兄的子嗣,那就不一样了。母凭子贵,将来你这个皇后也就当得理所当然耀武扬威,你好好想想吧!” “含你到底担心什么?”太子妃明显地心动了,她眉目一挑轻轻地问道。 “你也知道锦儿……我从来都只是拿她当妹妹,我的心里只有丽珠,再容不下别人了。我也不想伤了锦儿,太子妃嫂嫂替我想想办法。” 太子妃捂着帕子轻轻一笑,“放心了,我和皇祖母早就为锦儿物色好主了,过两天你就能见到了,到时侯,你就等着瞧好吧!” “哦,”西南王轻哦一声,面上不觉一喜,“多谢太子妃嫂嫂,明儿午时,我让良玉进宫就替你瞧瞧。” 太子妃妩媚的挑了他一眼,“一言为定。” 西南王也是意味地笑着点点头。 此时,暖阁内欢声笑语,傅叶雨他们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康德皇帝其他的嫔妃正围着他说笑,蓉德皇后的脸色不大好看,但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懒懒地坐在椅子上喝茶,所以康德皇帝也就轻松多了。因为平时她的规矩多,其他的嫔妃想见康德帝一面都难,所以趁此机会,大家都绞尽脑汁卖力地讨他欢心。康德帝儒雅俊逸,风度翩翩,也是个多才多艺之人。看着他的嫔妃在望着他时那痴迷的眼神,傅叶雨就知道康德帝也定是个多情帝王。 只是他的性子一如啸远王,心思不在朝堂而在山水之间,只不过他身为帝王有许多的不得已罢了。他谦和仁义,重感情,温润有余而魄力不足,性子有些儒弱,常被蓉德皇后暗地里数落。在她面前,他一直都很拘谨,不与其他嫔妃过分地亲昵。 见懿仁太后到来,大家又站起来一起向她行礼。懿仁太后落座后,宴席也就开始了。此时王昱和王萱晴也回来了,他眉目朗朗,脸上不动声色,根本看不出他是否已找到了宝儿,傅叶雨的心一下子又起伏不定起来。 西南王在轻轻碰了碰她,傅叶雨立时转头望他,见他一示意,两人立时端起酒走到懿仁太后的面前,“皇祖母,这杯酒我与丽珠祝你松鹤延年,千秋不老。” 懿仁太后立时呵呵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康德帝一声叫好。西南王与傅叶雨一起又向他与蓉德皇后敬酒,康德皇帝也是豪放地一饮而尽,蓉德皇后放下酒杯却轻轻斜睨着他,“你也是很欣赏燮儿的吧?云锦嫁给他绝没有错。他的王妃只不过是个左相家的千金,哪比得我们朱雀国尊贵的公主?这事我为锦儿做主了。” 康德帝眉目一紧,“那你可曾问过燮儿的意思?这事不能强求,弄不好让大家都难堪。” 蓉德皇后顿时一气,“你不为锦儿做主也就算了,还尽说这些丧气的话,你到底还是不是她的父皇啊?天下的父母哪有不为自己子女着想的,你可好……”蓉德皇后气得转过了身去。 康德帝脸上一窘,也是转过身望着蓉德皇后,“那你可是想好了给我们的锦儿什么样的身份?西南王妃可只能有一个……” 蓉德皇后顿时望着傅叶雨眼似针芒,“这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女儿……”康德帝轻轻一叹,摇了,却也没在说什么。 这样一桌桌地走下来,傅叶雨也喝了不少的酒,太子王湛意味地瞟了王昱一眼后不觉有些失望落寞地放下了杯中酒,太子妃不解地睨了他一眼,见他两眼直直地盯着傅叶雨不放,不由恼怒地在狠狠掐了他一把,太子王湛一下子扭过头来,眨了眨眼,随后朝着太子妃嘿嘿一笑,“西南王妃还真不是一般的酒量呢!” “呸,她可是你的弟妹,你若敢打她的主竟,看我不……” 太子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你想哪儿去了,我与郑燮情同手足,我再浑也绝不会……” “你也知道自己浑?你以后若再敢去‘怡红院’找玉玲珑,看我不一把火烧了‘怡红院’。这么多年,你一个一个地往家里娶女人,我可曾说过什么?家里那么多的女人你还不满意,竟然还到那种下三滥的地方去花天酒地,你狼心狗肺了,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太子妃凶狠地说着,眼中不觉涌满了泪水。 太子立时色变,不由地朝四周警惕地看了看,随后手忙脚乱地安慰她,“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到‘怡红院’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说着,一下子扯起了太子妃。 太子妃抬眼看到西南王和傅叶雨此时正端着酒杯站在他们桌前,她不觉一下子又笑了,眼中晶莹的泪珠一下子流下来,让傅叶雨看到不觉一叹,“太子妃嫂嫂,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张罗的宴席,我很喜欢。”说着,一饮而尽。太子妃也笑笑,端着酒杯饮尽。傅叶雨又抬起手轻轻地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珠,太子妃一怔,眼中立时又起了泪花,她抽噎着一声就转过了头。 傅叶雨却目光凉凉地望向了太子,“当初一眼见到太子,直觉得太子殿下虽有些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但也是雄才大略高瞻远瞩心怀天下将来必是一代明主。没想到……你自己在外面风流快活却让太子妃嫂嫂受尽了委屈,男子汉大丈夫,处世要光明磊落,作为君主,他更应该严以自律,兢兢业业,为国为民鞠躬尽瘁,这样才不枉人们的敬仰与拥戴,才能创造出辉煌盛世成为一代圣主……而不是如太子这般,流连烟花酒地,让最爱自己的人伤心绝望,整日以泪洗面,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皇……” 西南王一下子目骇地捂住了傅叶雨的嘴,他转过头不由面带尴尬地对着太子一笑,“太子皇兄要见谅,丽珠是喝醉了,胡说八道,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傅叶雨立时扒着他的手,杏眼一瞪,“我没有喝醉,我要替太子妃嫂嫂鸣不平……” “人家自已家的事,关你什么事……要鸣不平,轮也轮不到你,你这不是添乱吗!”西南王瞪着眼凶着她道。 太子妃却一把扯掉了西南王捂着傅叶雨的手,“放开,妹妹的这份情,嫂嫂我记着了。”说着,她目光盈盈地就望向了太子,“妹妹是真的酒醉了,她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今儿你就当我们什么也没说,你该怎样还怎样……”太子妃哽咽一声,再忍不住转身欲走。 一直瞪着眼呆怔地望着傅叶雨的太子一下子回过魂来,他一把抓过了太子妃,“回来,有些事回宫再与你细说……”说着,丢开太子妃,郑重地退后一步向着傅叶雨郑重地一揖,西南王一惊立时把傅叶雨扯到了一爆太子直起身面带愉悦地说道,“弟妹一席话,顿让王湛醍醐灌顶,人生难得真心相对,弟妹一针见血直言不讳,让王湛受益非浅,感激不尽……”随后他望着西南王郑重地道,“好好珍惜她,只要你们在朱雀一天,我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们一根指头……” 太子妃一把又扯过他,“说什么呢你?莫不是也喝醉了,在朱雀,谁还敢动西南王一根指头呀!”说完,她破涕一笑。 西南王和傅叶雨却明白太子这话里的意思,西南王沉默无语退后一步对着太子也是郑重地一揖,“郑燮,谢过太子皇兄……” 太子一挥手,“你安心在宫里住着,你留在驿馆的那些人我会替你照看着,有什么事,我会给他们方便让他们进宫找你。” 西南王郑燮微笑着一点头,傅叶雨却抓过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今晚我怎喝不醉了呢……” 西南王咬牙一下子拿掉了她手里的酒杯,“你还想喝多少?喝醉了又发疯咬我,走了。”说着,扯起傅叶雨就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太子妃却捂着嘴一笑,“没想到西南王平时冷得象冰一样,疼起自己的王妃来,却也是这般地真情实意炽烈如火……” 太子却意味地笑笑,一屁股坐下,“他的王妃可不简单呢!” (.内衣,. 第六十三章 甘泉宫夜畅 温热馨香的浴汤洗去了浑身的酒气,傅叶雨异常舒服地扒在了浴池边沿惬意地闭上了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今晚该怎样应对他呢?”心里的一个声音突然钻进了脑海,傅叶雨倏地睁开了眼眸,轻轻一叹,“今晚该不会真的要与他……”想到这里,傅叶雨使劲地摇了,挥手就打在自己的脑袋瓜子上,“不能,不能,你不是他真正的王妃,这样做对不起表姐,更对不起自己,还会让父母蒙羞……”傅叶雨越想越烦燥,再没有了泡澡的心情,她左右看了看,抓过池边的一块干布巾就起了身。 擦干了身上的水,傅叶雨走到一边的榻上,左右看了看竟没找到贴身的肚兜和亵裤,软榻上一袭红色的罗纱,傅叶雨用指头捏着挑起来看,竟是一件做工精细的软袍,她微微入下了。转头又向四周看了看,竟没找到一个侍女,“有人吗?”她轻轻唤了声,没有动静,“人走得还真是干净。”她嘴里细碎地嘀咕着,方才自己只是不让她们伺侯洗浴,又没说不让她们在浴池外侯着,现在好了,傅叶雨一叹,无奈抓起榻上红色的软袍就套在了身上。 赤着脚,傅叶雨悄悄地出了浴池,她探头探脑机警地左右看了看,整个宽阔的居室内竟真的没有一个人。她不由地挺直了腰背,脚踏在的地毯上非常的舒服,象踩在一片云彩。甘泉宫曾经是玉瓶公主居住的宫殿,繁华之外,要比别的宫殿多了丝女儿家的温软馨香。一件宽大修长的红漆牡丹屏风把居室一隔为二,里面是宽大的睡床,外面则是一张软榻,还有一些桌椅圆凳。居室中间的香鼎内燃着袅袅龙涎香,傅叶雨心一畅,不由陶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过来……”突然一声带着磁性的却懒洋洋的声音从内室里蓦地传出来,傅叶雨心一跳,刚越过红漆屏风她顿时站住了,斜着身子向后探头一看,里间的大,他正慵懒地斜躺在雕花床栏上目光如醉地盯着她,松垮的酒红内衣把他的肌肤衬得更加晶莹饱满,完美的身材,散开的头发上还滴着一缕水珠,见她小心地望来,他不由‘扑噗’一声露齿一笑,绝美的容颜顿如夜来香花开,带着让人心悸的,傅叶雨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倏地直起身,爬到外面的软榻上盘腿坐好就不动了。 西南王好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股魔力,“过来……” 傅叶雨的脸一下子莫明就红了,她干趣闭上了眼捂住了耳朵当听不见,西南王仿若完全明了她的小动作,“你不要捂住耳朵当听不见,是不是想让我亲自去抱你……” “不是的,不是的,你睡在里面的大,我睡在外间榻上就好。”傅叶雨急忙睁开眼睛大声嚷嚷地道。 “你在怕我?”好笑的明了的促狭的笑声又从里面传出来,傅叶雨顿时咬紧了牙,她心里咒骂着,倏地又捂紧了耳朵,“你别嚷嚷了,我要睡了。”说着,身子一歪就倦缩在了软榻上。 西南王嘿嘿一笑,“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上元节’那个得长得酷似我的人是谁吗?还有,我怎么在‘梅落山’救得大师兄?‘白塔寺’我又是怎样为你和大师兄报的仇?你跳了崖我却又知道你还活着,你不觉得那个玉笛也很奇怪吗?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到朱雀,又是如何救得小翠?福金山到底是被谁害死的的?‘芙蓉楼’我们对靖康王叔又做了什么?难道这一切的一切你真得不想知道了吗?” 随着西南王一声声懒懒的调子传过来,傅叶雨倏地就从软榻上坐起来,她挺直了腰背,聚精会神,西南王每说一个字她的身子就禁不住一次,到了最后,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听嚷着,“别说了,别说了,你快都告诉我……” “呵呵,你自己到来我就告诉你。(..info)”西南王笃定地笑着说道。 傅叶雨立时握紧了拳头,“你别逼我,我不想知道了。”说着,一气一头又倒在软榻上。许久里面再没传出他任何的动静,傅叶雨一下子又睁开了眼,她忍不住偷偷地往屏风处瞟了瞟,里面的灯光似乎也暗了。她一骨碌从软榻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屏风旁偷偷地探头向里望去,只见温馨的内室里只有一盏高高的丹顶鹤灯在亮着,桔红的光晕映着整个居室一片朦朦胧胧,雕花大床的芙蓉帐也落了下来,里面毫无生息,傅叶雨不由直起了背,面上不觉有些失望,“他竟然独自睡去了……” 气愤和失望一下子包裹了傅叶雨,她耷拉着脑袋慢慢又踱回到软榻上,有气无力地爬上去仰面就躺倒了,睁着大眼睛瞪着雕梁画栋的房梁,不知怎地,心一下子象被剜去了般莫明空落落的。“他竟然就这么不管自己独自睡去了……”傅叶雨这样想着,眼中顿时又涌起了泪水,象是又被抛弃了般,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凄凉一下子附体而来,她倦缩着不由掩面而泣。 突然一声轻笑,带着得意的情绪仿若咫尺之间,傅叶雨蓦地恐惧地睁开了眼眸,一张俊美无比得意非凡的脸一下子就放大在自己的面前,原来他不知何时竟已爬上了软榻,此时正与她脸对着脸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唇红齿白的精致唇角此时正挂着一缕得意的笑,那亮得足以能照亮整个星空的眸子里疼惜和宠溺占据了所有,一颗心就是这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傅叶雨一抹眼中的泪水,倏地爬起来一下子就扑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通乱打,西南王仰面呵呵笑着毫不招架任由傅叶雨在他身上恣意发泄,突然眼睛一紧就一下子抱住她,随后把她深深地窝在自己怀里,傅叶雨也就那样扒在他身上不动了,“傻瓜,你要相信我,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你……我的心里满满地都是你,叶雨,我真得很爱很爱你……” 傅叶雨心里一动,慢慢从他怀里抬起了头,她目光琉璃地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手不由自主地轻轻地抚上他精致的容颜,随后突然羞涩倾心地格格一笑,又蓦地低下头扒在他身上不动了。西南王顿时高兴地一笑,两臂立时把她紧紧圈住。两人就那样相拥相抱地躺在了软榻上。 突然,西南王面上一紧,似有一丝艰忍,傅叶雨单薄馨香柔若无骨的身子贴在他身上竟让他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他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越是抱着她心里越是象着了火,傅叶雨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立时抬起头,“怎么了?” 西南王艰难地一笑,“没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你身上好象很热哟……”傅叶雨眨巴眨巴眼说。 “只是,只是我有些受不住了……”西南王笑着一说,立时一个翻身就把她紧紧压在了身下,单薄的纱衣立时传来他坚挺的力度,傅叶雨一下子红了脸,心里立时明了,她心慌地无措地在他身下不停扭动着身子,西南王更是一咬牙,“别动……” 傅叶雨吓得立时不敢动了,呼吸着他的呼吸傅叶雨也是蓦地心,西南王明显地已达到了极限,他目中带赤地盯着傅叶雨,“叶雨,我,我真得受不住了……”说着,他的脸便一下子贴在了她的脸上,手也不由自主地探进了她的软袍里,吻带着一种灼烧一切的热度疯狂地席卷着傅叶雨的身子,心狂跳不止,她也是醉了,慢慢放松了身体轻轻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突然一阵急促地砸门声一下子惊散了那原本的热度,二人不由都睁开了眼,互看了一眼后倏地就分开了。西南王一步跳下来急促地就奔向了后面的浴池,‘扑通’一声传来,傅叶雨不由格格笑起来。 当他浑身湿漉漉异常狼狈地站在傅叶雨面前的时候,傅叶雨直笑得在软榻上打滚,西南王眼眸深深地望着她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就听到了外面甘泉宫守夜的侍女惊慌无措的叫声,“啊,云锦公主,你可不能闯进去,王爷和王妃已经睡下了,你这样子闯进去,王爷若怪罪下来奴婢可担不起。” “啪”地一声巨响,外面顿时传来侍女忍痛的哭泣声,“云锦公主,你打奴婢没关系,可是你真得不能这样闯进去,王爷与王妃早就已经睡下了……” “把这个下贱的奴婢给我拖下去……”外面传来云锦公主愤怒狂暴的声音。西南王一下子皱紧了眉头,他瞟了眼傅叶雨,“听话,你先进去。” 傅叶雨从软榻上爬下来,咬了咬唇,“好好跟她说,别动气。” 西南王又笑了,脸一下子凑近了她,“别睡着了,在等着我……” “呸,”傅叶雨一声呸,立时转过身再不留恋小跑着就进了内室。 西南王目光灼灼地追随着她,见她掀开了床帐爬上了床,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一子变得阴寒起来,他抓过椅子上的一件袍子就罩在了身上,转过身浑身冷冽向居室外走去。 (.女装,. 第六十四章 云锦公主的悲 “云锦,”望着正大步走进来的云锦公主西南王不由清冷地唤了声,云锦公主一怔,抬起头却一下子定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只见内殿房门口他俊挺妖娆地站着,赤着脚,披散着头发,斜垮的白色华袍内衬酒红的胸衣,完美的身材,如伸似佛。精致如凝脂的玉质容颜一缕飘逸的绝美,眼似星辰专注灼亮地带着一股实质的,让人不觉脸红心跳。 云锦不觉一下子迷醉了,她一把抓住自己的胸口,那‘嘭嘭’狂跳的力度炽热的心似乎要跳出胸膛,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却咬着唇一下子笑了,“他怎么可以美得这般让人惊心肉跳失魂落魄……这一生若是能与他双宿双飞……”云锦公主的心一下子沉醉起来,脸色顿时殷红,她自我陶醉地遐想着,要拥有他的心是越来越强烈了。 西南王不由挑着目光远远地望着云锦公主,见她脸色扉红闭着眼神态不免痴狂便一下子明白了,他顿时轻咳了一声,声音带着点点的促狭,“表妹,你深夜到此不会就这么站着睡着了吧?” 云锦公主立时睁开了眼眸,望着他有些吊儿朗当的神情不觉脸色更红了,她轻轻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侍女一示意,几个丫头轻轻一礼便退下了。 “表哥,”云锦公主一声娇媚的呼唤,随后妩媚地一笑,扭着水蛇腰便风情万种地向他走来。西南王眼眸立时收缩成一犀他趣味地盯着云锦公主,好笑地看着她与在殿门口完全不一样的风姿立时抿嘴成一缕讥讽的浅笑。 云锦一直袅袅娉婷地走到他面前,香气浓郁的水帕一挥,“表哥,云锦找你有重要的事说。” “什么事这么重要还非得让表妹深更半夜砸门而来?”西南王眼光瞟了瞟她手中的锦帕不觉懒懒地问道。 云锦咬唇一笑,妩媚生动的眼眉立时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表哥,云锦已经决定了,此次我要随着表哥回西南郡,此后便再不回来了。父皇点了头,母后也已经同意了。” 西南王不觉淡淡一笑,转过身慵懒地走到一旁的梨花椅坐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云锦温情地一笑也慢慢靠过来,“表哥,是云锦今晚自作主张向父皇母后求得情,云锦不能再等了,这一次一定要随着你。” “可是我已经有王妃了,按着青龙国的规矩,她没有错我也不能废了她,难道表妹想屈尊在她之下?”西南王瞟着云锦意味地说。 “含没有错,表哥不会给她找点错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表哥若是舍不得,云锦可以代劳!”云锦说着身子便轻轻地偎在了西南王的身上。 “哈哈哈,”西南王突然爆发出一阵狂野大笑,他一下子从椅子上昂扬地站起来,云锦顿时一个趔趄,西南王仿若没看见般随后转身深沉地望着她,“表妹的算盘打得可是精准,可惜,却看不懂郑燮的心……丽珠是我的王妃,也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没有人能够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即便是表妹也不行。我心非石,不可转也;我心非席,不可卷也。表妹,不要在郑燮身上再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娶你的。” 云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快步跨到西南王的面前,眉目中竟是狠毒的神色,“表哥,我有什么不如她的地方?她不过区区左相家的千金,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提并论!表哥,话可不要说得太满,在朱雀,我可诗主,我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拦。这一生,我非你不嫁!”云锦公主一下子变得很强硬起来。 西南王不由邪邪地一笑,“表妹,你的话也不可说得太满哟!只要是我郑燮不想要的,你即使爬上我的床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这话说得有些恶毒,云锦一听,立时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就砸他,西南王站着也不动任由她发泄怒意,强壮宽阔的胸膛她的拳头简直就是给他挠痒痒,对于这样的暴力,他好象已经经历的不是第一次了,想着傅叶雨也是这般恼羞成怒的样子,西南王嘴角不觉噙出一丝笑意。 云锦望着他却一下子停止的动作,“表哥,这么多年,难道你真得一点都不爱我吗?”说着,云锦公主的眼中突然就涌满了泪水。(..info无弹窗广告) 西南王也不觉有些心软,望着她真诚地道,“云锦,我一直都拿你当妹妹,知道这三年我为什么不再来朱雀吗?就是怕你心重了,不是我爱的女子,我是不会娶她的。我并不想伤害你,所以也请你放下对郑燮的这份心,我不想失去我的王妃,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是我对她的承诺,郑燮至死都不会失言。” 云锦立时脸白地后退一步,她不敢置信地盯着西南王喃喃道,“一生一世一双人……表哥,我爱你那么多年,你心里的那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她究竟有什么好,让你如此倾心相对!表哥,我不要名份了好不好?就让我一生随着你,只要让我每天看到你就好。”突然,云锦一下子疯了似地又奔过去两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哭泣着,“表哥,我很爱很爱你,我真得不能没有你……” 西南王使劲地掰着她的手,“云锦,你诗主,要自重。” 突然云锦又一下子放开了他,却用手中的帕子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表哥,我已经疯了,没有你我是活不下去的……今晚就让我把自己给了你好不好?”说着,便轻轻离开身,随手就扯掉了系腰的带子。 西南王眼中一紧,立时止住了她的动作,“云锦,你可能不知道,我对任何的药物都是没有感觉的,你帕子中的媚药迷不倒我。别自贱轻薄,回去吧!”说着,便利索地为她系好了带子。 云锦一下子疯了似的打掉了他的手,“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对药物无感觉,这可是顶级的……”说着,便一下子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摸着自己炽热的温度,感觉体内那一缕灼烧的难耐,她一下子着自己的衣服就疯狂地大笑起来。 西南王一下子皱紧了眉头,他对着殿外一声犀利,“来人。” 守在殿门外的几个侍女慌忙地跑进来,见到公主有些疯狂的样子不觉目中一骇,立时奔过去就手脚忙乱地搀住了她,西南王一声郑重,“快把公主扶到‘芙蓉殿’里,暂时不要惊动任何人,到医政殿赶快去召值夜御医,公主可能中毒了。” 此话一出,侍女立时变了脸色,她们慌张地搀着云锦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西南王却站着没动,他一声叹息,望着宫门云锦离去的方向不由摇了,脸上却阴沉得象乌云。 ‘阿嚏’,突然内殿房门口一声轻响,接着便传来扭鼻涕的声音。西南王立时勾唇一笑,顿时斜垮了身子慢慢转了过去,他身子一闪就奔到房门口,歪着头向内意味地看去,此时,傅叶雨正赤着脚哆嗦着身子蹲在房门口使劲坚忍地捂着鼻子,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大脚,她不由抬起头嘿嘿一笑,“谈完了?” 西南王一下子气的把她从地上提起来,“都冻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偷窥别人……”说着,拦腰就把她抱了起来,几步跨到床边把她狠狠往一扔,“用被子先裹上。”说着,便走到外室对着侍女一挥手,“去做碗姜茶过来。” 侍女应声急忙离去,西南王黑着脸又走到床爆“放心了?” “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傅叶雨把自己裹得严严的靠在里面的墙上淡淡地说道。 西南王一下子蹿到了,“你总是不忘提醒我该用怎样的方式提醒你现在自己究是怎样的身份……”说着,嘴便意味地凑过去。 傅叶雨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目中骇得大大的,“不要,我受凉生病会传着你。” 西南王一把夺下了她的手,“没关系,我说过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所以,即使被你传染得病我也不在乎……”说着,真得一下子就咬住了傅叶雨的嘴。紧接着猿背一伸,又牢牢地把她抱在了怀里,“还不承认,你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对不对?怕我被别的女人……”西南王忘情地吻着她,细碎地喃喃地道。 傅叶雨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迷离的心魂听他如此一说,不由本能地想出声辩解,不想方一张开口,就被他更深地噙住,他的舌如滑蛇一般滑进了她的嘴里,唇舌交战,悱恻,傅叶雨的心一下子热了,呼吸不由也变得急促起来,脑中顿时变得混沌不清起来。 “王爷,姜汤做好了。”此时,内室外侍女一声清脆,西南王就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望着她迷离一般美丽如醉的眼神,他不由得意地一笑,凑到她耳边就是一声嘤咛,“知道吗?还有更美的在后面,喝完姜汤我们继续。”说着,嘿嘿一笑就下了床。 傅叶雨羞得一下子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待西南王端着姜汤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傅叶雨狗熊一般的样子,他不由好笑地拍拍她,“起来了,把姜汤喝了。” “你得答应我以后再不能这样了,否则,我就到外殿去睡。”被子里传来傅叶雨嗡声嗡气的声音。 西南王一下子‘扑噗’一声笑出来,“好了,我不碰你了,你起来乖乖地把姜汤喝了,我再告诉你你所想知道的事情……” 被子立时被掀开,傅叶雨露出脸色扉红的脑袋,伸手轻轻接过他手中的汤碗,“你说话要算数。”接着,便端着姜碗喝起来。 “我决定了,待到了西南郡,我要再三媒六聘郑重地娶你,我要让你感受到那红妆十里的喜庆,我要给你一个名份,这也是你应得的。这辈子我们再也不分开,我要你永远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扑噗,”傅叶雨一口姜茶就喷了出来,她目光惊奇地盯着他,“我又没说要嫁你,你干吗如此费心?想嫁你的你却又把她轰了出去。” 西南王一听一把就夺掉了她手里的姜茶,“告诉我,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心甘情愿地随着我,我把一颗心都给了你还不够是吗?” 傅叶雨望着他却慢慢地敛下了眼睫,“其实我并不在乎那些个虚礼,我只觉得若是我真得爱一个人,他也真心爱我的话,我根本就不在乎他会给我怎样的身份,心安便书处,他就是我的全部,他在哪儿哪里就是我的家……” 西南王突然眼中一潮,立时难言地又把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笔记本,. 第六十五章 甘泉宫真心相对 第二天,傅叶雨一直睡到午时才醒过来,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扭头一瞧,身边的人早已不知去向。她拍拍脑袋想了想,似乎昨夜他说了好多的事情,怎么现在一件都想不起来了,傅叶雨不禁有些郁闷。突然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她一下子就掀开被子从坐了起来,手刚触到床帐,就听得外面一声惊喜,“王妃可是醒了?” 傅叶雨一怔,听得出这声音是一温厚和善的老妇人声音,她不由轻轻掀开了床帐,果然不远处正有一个身穿紫红绫罗却花白头发的老妇人正恭谨地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笑,傅叶雨也立时露出了笑脸,“对不起,我起得晚了。” “没关系,小王爷早就有吩咐,我怕那些个不知轻重的丫头吵了您便一直守在房门口……”老妇人一听立时眉开眼笑地奔过来,望着傅叶雨象看着自己的孩子般透着慈爱。 傅叶雨轻轻点着头,慢慢坐到了床沿,“请问您是……” “王妃叫我李麽麽就好,我曾是玉瓶公主的奶娘,公主出嫁前一直都是我伺侯着。公主远嫁时我没能跟着去,此后太后便让我出了宫在家颐养天年。如今小王爷每年都会来朱雀一次,每次都是我进宫专门伺侯着。我愿意伺侯小王爷,他长得与玉瓶公主一个样,让我看着就欢喜。如今他长大了还娶了王妃,我一听心高兴天不隆明就赶过来了……今早我服侍他起身,小王爷就吩咐说你昨儿受了凉不能让人吵着,要让你多睡会,我从未看到他竟如此体贴这么会心疼人呢!”李麽麽喋喋不休地说着,随后便抱过床头一叠的衣物,“王妃,让老身伺侯你起身穿衣吧!” 傅叶雨听完一下子拘谨起来,她从直接跳下来一手就抓过了衣服,“李麽麽,你是母妃的奶娘,我可不能让你伺侯,你歇着,我自己来就行。” “那可不成不成,规矩不能坏,王妃您身份尊贵,老身伺侯你是应该的,我也乐意伺侯你与小王爷。太后把你与小王爷交给了我,我必须亲历亲为,断不能有半点的马虎。如今这宫里面阴暗着呢!”李麽麽说着一把就夺过了傅叶雨手里的衣服。 傅叶雨只得无奈地一笑,随后也就让她伺侯着穿衣。随后其他的侍女就端着洗漱的洁盐与银盆进来,李麽麽一挥手,“去,让银荷把小炉上给王妃煨着的参汤端过来。” 望着李麽麽轻车熟路一丝不苟地嘱咐着其他侍女做事,傅叶雨只得佩服地点点头。随后李麽麽拉着她走到梳妆台前要亲自为她挽发,傅叶雨一转身,“麽麽,让其他的侍女来就行了,你老只管站着吩咐就成。” 李麽麽却摇了,轻轻把傅叶雨按到了圆凳上,“从前玉瓶公主都是老身为她挽髻子,她也最喜欢我挽的款式。如今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她,这让麽麽觉得心里很是温暖呢!” 傅叶雨微微一笑也就乖乖地坐着不动了。 油亮顺滑的长发在李麽麽的手里片刻就成了一个美丽的髻子,傅叶雨赞赏地一笑,“麽麽的手艺真是好。” 李麽麽却在镜子中更加慈爱地端详着她,“怨不得小王爷对王妃如此的疼爱有加,王妃倾锄色还真不是一般地美呢!和当年的玉瓶公主一样,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人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叶雨也是抿嘴一笑,随后眼波转了转,“麽麽,王爷他一早到哪儿去了?” “王妃这就沉不住气了?”李麽麽不答反问还有些促狭地笑着说,傅叶雨目光闪烁地轻轻一笑,“我只是有事要问他。” 望着傅叶雨有些泛红的脸颊,李麽麽不由点点头,随后认真地道,“今儿一早‘芙蓉殿’来了人,说是云锦公主出事了,务必让王爷一定要过去一趟。王爷临走前吩咐,此事不必隐瞒王妃,让你安心在‘甘泉宫’等着,他处理完事定会早早地回来。” 傅叶雨一听,慢慢敛去了脸上的笑就低下头去,李麽麽一看,立时有些慌地按在了她的肩头,“王妃,你可不能多心,王爷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绝无二心,早上临走前还不忘站在你床边痴痴地看了半天……云锦公主刁蛮任性从小就缠着他,他也是不得已才过去的。我看得出,王爷只是拿她当妹妹,这么多年若要出事早就出事了,王妃你切放宽心,王爷心思缜密做事严谨,如今你们新婚燕尔,他更不会乱来。如今他的心啊,一整个都在你身上呢!” 感觉到李麽麽紧张的情绪,傅叶雨不由又笑着抬起头,“麽麽你不必担心,我没事。” 李麽麽一下子舒了口气,心疼地望着她,“王妃,不是麽麽啰嗦,一旦嫁入皇家,就要自个心疼自己,有些事便不能太认真了。只要男人心里装着你,你就是有福的,其它的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不能太往心里去,若不然,事无俱细,你会太累。” 傅叶雨有些黯淡地一笑,“麽麽说得对,我记住了。” 李麽麽却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千万别象你母妃那样,性子刚烈直爽不会拐弯退让,总是得罪人,若不然,也不会就这么早早地就去了……”李麽麽说着轻轻用袖角抹了抹眼泪,傅叶雨一看立时安慰她,“麽麽不必遗憾,母妃也是有福的。生前父皇把她宠到极致,死后,父皇更是思念成狂,与她生同衾死同,母妃这一生也不悔……” 李麽麽含着泪点点头,“若是她能看到你与王爷如今这般恩爱美好该多好啊!” 傅叶雨却无言地轻轻地一笑,李麽麽随后又一丝不苟地为她插上了凤钗步摇绢花银簪又戴上华冠,傅叶雨头一沉,立时警醒,伸出手急忙嚷嚷着要摘下华冠,李麽麽却笑着嗔怪地轻柔地打掉了她的手,“王妃,这可不行,在朱雀皇宫,必要的行头是不能少的,这也是你尊贵身份的象征。我听小王爷说了,你不喜繁琐,但你这穿的戴的也已经是少之又少不能再轻减了。若要依麽麽的意思,这衣裳还得再庄重些正式些,头饰也得再华贵一些,就这么随随便便的……” “好了,好了,麽麽,就这样吧!再庄重一些我就要喘不过气来了。”傅叶雨立时投降地笑着嚷嚷道。 李麽麽‘扑噗’一笑,“这性子还真是象极了你母妃……” “麽麽,王妃的参汤已经端来了,奴婢已放在外间的软榻上,王爷吩咐要趁热喝。(..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银荷恭敬地站在房门口轻轻地说道。 “可是你亲自炖的?”李麽麽转头严厉地问道。 “奴婢片刻都没有离开。”银荷也认真地说道。 李麽麽点点头,“以后王爷与王妃的饮食便交给你,你要上上心,凡事都要亲历亲为,不能有半点的马虎。其他的丫头我信不过……” 银荷立时俯身一揖,“麽麽的吩咐奴婢一直铭记在心。” “下去吧!”李麽麽一挥手,银荷立时退了下去。一转身,便立时又惊叫起来,“哎呀,王妃,你怎么把华冠拿下来了,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嘴里说着,便伸出手要去抓傅叶雨。 傅叶雨却呵呵笑着哧溜一下从她手下跑出去,“麽麽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喝汤了。”说着,闪身就不见了。 李麽麽怔怔地半晌都没回过神来,随后她转过身迷茫地念叨着,“竟然跟玉瓶公主一个样呢!也不喜穿繁锁的宫装,也不愿戴华冠,甚至连宫里的规矩也不愿遵守……就是这么个率真纯善的性子,她竟然也是这样……”说着,她竟似心慰地又摇了,“这样的性子在皇家可怎么好?唉……” 傅叶雨却一屁股坐到了软榻上,她的确有些饿了,端过参汤就喝起来。李麽麽从内室走出来,目光无奈地望着傅叶雨,随后又看到她毫无形象地样子立时又嚷嚷开了,“哎呀,王妃,可不能这样喝汤,要慢慢一口一口地喝,可不能这么仰头灌……”说着,李麽麽急忙又奔过去。 “呵呵,麽麽,别难为她了,她就这性子,你先下去吧!”突然一声带着好笑的宠溺的声音从房门口传过来,傅叶雨一下子放下了汤碗倏地就转过了头去,房门口,他一身紫红的锦衣正神俊无双地倒背着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精致俊美的容颜,浅浅的宠溺的笑意,促狭又疼爱的神情,星星点点地透进心里,傅叶雨心一热立时又转过头去,“麽麽,我喝完了。” 李麽麽轻轻一叹,立时收拾了汤碗,随后又低声笑道,“王妃这下可放心了吧!我就说么,王爷一定会早早回来的,瞧他望着你那眼神,恨不能把你疼到骨子里……” “麽麽,”傅叶雨立时红着脸一声嗔怪,“要被他听到了……” 李麽麽呵呵一笑,“听到了不是更好?反正他心里就只装着你,一定要好好地珍惜……”李麽麽笑着说完便转过了身去,待走到西南王身前的时候,微微笑着对他一示意,西南王顿时咧嘴欢笑,“有劳麽麽了。” 李麽麽点头愉悦地走出去,傅叶雨左顾右盼不去看他,他勾着唇角走过来,一屁股就坐在她身爆“麽麽说你想我了?” “谁说的?我没有!”傅叶雨立时抬起头反驳道,待望到他熠熠生辉异常灼亮的促狭眼神时,立时心动地低下头去,脸也红了,竟然连耳朵都热热的。傅叶雨顿时一个咬牙,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现在一望到他就脸红……” 西南王却一下子又凑过去,“连耳朵都羞红了呢!还说没有……” 傅叶雨抬起头,倏地就踢了他一脚,“没有就是没有……” 西南王却恣意地呵呵笑起来。傅叶雨却黑着脸,“在他面前怎么就翻不过身来了呢!”此时,银荷却端着一盏茶慢慢走过来,“王爷,你最爱喝的银针茶……”说着,眼眸不由羞涩地瞟了瞟他。 西南王却点点头,漫不经心地道,“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用进来。” 银荷脸一红,应了声便退下了。 傅叶雨眨了眨眼,随后歪头想了想,意味地道,“云锦公主到底中了什么毒?一大早的还非得把你叫过去……” 西南王放下茶盏目光挑挑地好笑望着她,“你昨儿不是都听到了吗?” “我昨儿蹲在那儿光发冷了,哪有心思听你们的悄悄话。”傅叶雨一声不屑。 西南王呵呵一笑,却转头对着门外嚷道,“良玉你也别在外面偷笑了,快进来,昨夜她受了凉,虽喝了姜茶,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你要仔细给她看看。” 西南王如此一说,傅叶雨立时转头望向门口,随后便看到阮良玉低着头强忍着笑提着药箱斜垮着身子就走了进来,突然一抬头,“我可不是专门为你而来的,给你看病只是顺便。” 傅叶雨顿时扁扁嘴,“我没病,不老你神医动手。” 阮良玉却不管她,站在软榻旁伸手就按在了她的腕子上,片刻就放了手,“生龙活虎,没事。”随后又意味地睨了西南王一眼,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怎么还没得手?竟然还是处子,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躺在你身爆你竟也能受得了?” “扑噗,”一声,西南王一口茶就突地喷了出来,他放下茶盏目光阴森地盯着阮良玉,阮良玉扁扁嘴,根本无视他的眼光身子一晃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傅叶雨却抱着肩不停地梭着他们俩。 随后西南王想了想,又认真地沉声对着阮良玉说,“你老实说,云锦是不是真的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至今还没有醒过来?” “被那些个庸医整整折腾了一晚上,还能这么快就醒过来吗?按说你就不该把我叫来,她这是自作自受,活该!” “良玉,”西南王脸一黑,“这是在皇宫,说话小心。” 阮良玉冷哼一声便转过了脸去。傅叶雨使劲想了想,昨儿她鼻子发痒没注意后面的细节,如今想破头也想不起云锦公主到底中了什么毒,于是,她懦懦地下了榻蹭到了阮良玉的身爆“良玉,云锦公主到底中了什么毒?昨儿个她可是在这里被架着出去的,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会在这里中毒了呢!” 阮良玉立时瞪大了眼睛,随后嘴巴一咧笑了,“难道你不知道?” 傅叶雨立时诚实地摇了,阮良玉的眼珠子一转,随后瞟了眼西南王,见他只顾低头喝茶根本不在意他们在说什么,便嘿嘿一笑,喃喃地道,“你知道‘芙蓉殿’的人为什么一早就把王爷叫过去了吗?” 傅叶雨立时瞟了西南王一眼,随后目光奇亮地盯着阮良玉又摇了。 “那是因为昨儿云锦公主在这里中了媚毒,非王爷不能解也!” “扑噗,”一声,西南王又喷了茶,他此时算是明白阮良玉的险恶用心了,随后眼光又瞟了瞟傅叶雨,眸子里顿时惊得汹涌澎湃,原来此时傅叶雨的脸黑得比他还要吓人,她狂暴地盯着他立时又咬牙切齿地问道,“良玉,这可是真的?” “‘幻海生波’,极品媚药,我熟悉,错不了。”阮良玉唯恐天下不乱朗朗地道。 傅叶雨倏地一下就扑了过去,把他掀倒在软榻上挥手就打,“这竟然是真的,这竟然是真的……” “良玉的话你也相信吗?你先听我说……”西南王哭笑不得地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你先听我说,云锦昨儿的确在这儿中了媚毒,不过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把药先下在了帕子里,本来是想让我中毒,不想这种东西根本对我不起作用,反而让她自己吸进去不少,所以我没事,她却出事的……你再好好想想,昨儿她被侍女架着出去后,我不就一直和你在一起吗……今儿早上,‘芙蓉殿’的侍女便跑过来告诉我,云锦的毒御医解不了,我一听就直接出宫去接了良玉过来,你想想今早‘芙蓉殿’那么多的人,我能干什么坏事?” 如此一听,傅叶雨立时松开了手,她一下子从他身上爬起来,转身就对着阮良玉吼道,“你怎么不把话说清楚?” “扑噗,”一声,阮良玉早就捂着肚子笑得窝倒在地毯上,傅叶雨急忙奔过去一下子就揪住了他的耳朵,“以后你再敢这般掐头去尾的不把话说清楚,就有你好看!” 阮良玉立时痛呼求饶,“这关我什么事?你既然那么在乎王爷,干吗还让他天天抱着你活受罪,你随了他不就完了吗!” 傅叶雨一听,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更是羞恼地抓着阮良玉,“你再胡说我就掐死你……” 阮良玉立时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傅叶雨手里挣脱出来,“我现在总算明白王爷到底有多苦了,爱上你这样的女子,这辈子算是玩完了。早知如此,那次从皇宫把你救出来,就该让王爷直接用身体给你解了毒,也不用那么辛苦地运功为你逼毒疗伤宁肯伤了自己也要救你,这次在江水里为寻你又泡了三天三夜,王爷急火攻心都大病了一场你知道吗?可他片刻都不愿耽搁依然马不停蹄地赶到朱雀来救你……你可到好,到如今还吊着王爷的胃口,你就是把自己赔给他,也还不完王爷对你的这份情……” “良玉,休得胡说。”西南王一下子黑着脸吼道。 傅叶雨却一下子怔住了,转过头目光闪闪地疼惜地盯着他,随后嘴一扁,竟一下了蹲在地上哇哇地大哭起来。 阮良子一下子被骇住了,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傅叶雨,随后又瞟到王爷满脸心疼好象又要对他发飙的样子,立时哇啊一声就跑出了内室。 西南王却走过去一下子从地上提起了她,“当着良玉的面哭,以后可是要被他取笑了!”说着,拨开傅叶雨的手轻轻为她拭去了眼泪,傅叶雨一下子抬起脸目光心疼望着他道,“良玉说得可都是真的?你要对我说实话……” 西南王目光一闪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别担心,我身体没事,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傅叶雨却呜咽一声立时紧紧抱住了他,这一刻,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竟然如此在意他心疼他也是这般深深爱着他…… (.减肥品,. 第六十六章 惹祸的阮良玉 “王爷,王妃,太子宫的翠玉姑娘请求一见。(..info)”当李麽麽一步踏进内室的时候就看到傅叶雨与西南王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她立马‘呀’的一声又缩了回来。傅叶雨立时羞得推开了他,西南王呵呵一笑,随后低声意味地喃喃道,“来的还真是快……麽麽让她进来吧!”李麽麽在外面赶紧应了声就出去了。 傅叶雨一下子转过头,“太子宫的人来这儿干什么?” “我答应了太子妃今儿让良玉进宫给她看看,没想到她消息还挺快,知道良玉已经进了宫,就沉不住气让人来相请了。”西南王一屁股坐在梨花椅子轻轻地说。 傅叶雨眉头一皱,“难道太子妃嫂嫂病了吗?看她气色红润不象是有病的样子呀!” 西南王笑着意味地盯着她,“太子妃嫁于太子已有五个春秋了,一直都没有怀孕,我想……让良玉为她看看好。” 傅叶雨一下子挑眼看着他,随后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难道阮良玉也能看这个?他都没成婚,懂什么呀?” “你若不信,我配副药给你服下,保准能为王爷生个大胖儿子。”此时,阮良玉正斜倚在房门口嘴里啃着苹果不服气地说道。 傅叶雨一听,二话没说抓过桌子上的茶杯就扔了过去,“滚……” 阮良玉立时嘻嘻笑着躲开了,傅叶雨却气鼓鼓地转头瞪了他一眼,“口无遮拦的,都是你把他惯坏了……” 西南王不由一笑,“他虽然滑头,但医术却真的是相当精湛,你要相信他。” “含若他医术真得那么好,为什么当初还不能把大师兄的右手接上?”傅叶雨一气立时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西南王的脸色也不觉黯淡下来,随后轻声道,“这不能怪良玉,当初他并没有随着我去‘梅落山’,大师兄出事后,我一直运功为他压着,待到良玉到来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那段日子,阮良玉不吃不喝整日关在房里想办法,后来,若不是大师兄出言开怀他,良玉可能到现在也不能真正地放下,不能挽救大师兄的手他比谁都难过,你应该知道医者父母心,良玉虽然有时玩劣,但他治病救人从来都不含糊。那一次,我把你从皇宫里救出来后,也是他耗尽心力为你扎针放血……” 傅叶雨一直低着头认真地听着,她刚刚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此时,她抬起头真诚望着西南王道,“对不起,我不能故意要那样说,我……”傅叶雨说着,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这就去向他道歉……” 西南王却一把拉住了她,“他都已经听到了。” 此时,阮良玉又依在房门口抱着肩目光深深地盯着傅叶雨,那表情看不出喜怒却含满意味,傅叶雨还是急忙走到他面前,“良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我能想象得到,大师兄的手你肯定是已经尽力了……还有那次,也谢谢你救了我。” 阮良玉却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次可不是我救得你,王爷为你耗尽了四成的功力,他心里急躁,光顾着摧功救你连连伤了自己的心脉肺腑,王爷对你的真,为他生个儿子也不过份吧?” 傅叶雨一听立时又扬起了巴掌,随后望着他又气馁地放下了,“你就不能正经点?” 阮良玉却不管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个火红的药丸就递了过去,“吃下它,就当你报答了王爷的恩情。” “这是什么?”望着流光溢彩红得似火的药丸傅叶雨不由倒退一步惧怕地问道。 “放心,不是毒药,吃下它,也让我们知道你对王爷的心思,也不枉我们大家千里奔波来救你,别忘了‘白塔寺’血流成河也是为了你……”阮良玉一脸认真地盯着傅叶雨说道。 傅叶雨一怔,立时心气一傲,抓过药丸就吞了下去。阮良玉唇角一抿,抬眼意味地瞟了瞟屋子里的西南王就畅意地笑了。 傅叶雨吞下药丸后抬眸望着他一脸的坏笑,不由目光阴森地瞪着他,“这下你该告诉我这药丸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吧?” “我都说了不是毒药,既然不是毒药,对你总是有好处的。”阮良玉邪邪地说着,随后从傅叶雨的身边擦肩而过奔进了内室一屁股就坐在了西南王的面前,西南王目光一挑,“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阮良玉瞟了瞟门口见傅叶雨并没有跟上来,才坏坏笑着从怀里摸出那个玉瓶在西南王的面前晃了晃,“你让我为太子妃看病,不就是想让她怀上儿子吗?嘿嘿,这个对她同样有用。” 此话一出,西南王立时挑高了剑眉,“你刚才让她吃的也是这个?你……” “你放心,对身体绝对没有任何的危害,将来只要她怀孕,保准是儿子……”阮良玉嘿嘿笑着,“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我爹那里偷来的,当初我偶尔看到魏大哥向我爹讨要这个,我当时还不相信,没想到此后魏大哥生的果然都是儿子……”阮良玉边说边对西南王肯定地点点头。 西南王嘴一扁,随后低下头,嘴里嘀咕着,“谁说都想要儿子,我还想要个女儿呢……”这句话阮良玉没听到,傅叶雨更不可能知道了,西南王想着想着便禁不住地咧开嘴笑了。 此时,傅叶雨正蹲在墙跟的蔷薇花架下正抠着嘴往外吞东西,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除了那碗参汤,她把苦胆都吐出来了,也没吐出那粒红色的药丸,“完了,完了,”傅叶雨无不丧气地嚷嚷着,“阮良玉的手里还能有什么好东西,我肯定是要被他害死了,刚才干吗那么冲动呢……”傅叶雨说着,一边无比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瓜子。 “王妃,你,你这是怎么了?吐了那么多,是不是觉得心里很恶心?还有没有别的感受,想不想吃酸……”背后,李麽麽两眼放光地盯着傅叶雨吐出来的东西无不意味地说道。 傅叶雨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她目光惊怕地望着李麽麽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李麽麽你不必担心,我没事,刚才只是有些,有些……” “我就说么,你嫁给王爷也有段日子了,王爷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精力充沛,你此时怀上孩子也是应该的。这下可好了,玉瓶公主在天之灵总算该心慰了。”李麽麽一下子无不欣喜地自言自语地说着,随后双手合十还往天上拜了拜,转过头一把抓住傅叶雨又滔滔不绝兴奋地说道,“王妃,你切放宽心,麽麽对这个有经验。有麽麽亲自为你调理身子,绝对不会让你太难受的。孩子刚上身的时候,总是有些异样的反应,不过三五个月后,基本上就会没事了。有麽麽在,王妃尽可安心保胎就可以了。” 傅叶雨早就有了想哭的冲动,她苦着脸望着李麽麽,“麽麽,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刚才我只不过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我只是想把它吐出来……” “好了,好了,不必解释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王爷知道后止不定有多高兴呢!”李麽麽说着拉着傅叶雨就赚“我们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爷去……” “啊,不要,”傅叶雨立时在后面挣扎地扯着李麽麽的手,“麽麽,你千万不要,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李麽麽浑然不觉傅叶雨的挣扎,一直小心地把她扯到房门口,此时,翠玉从屋子里走出来,见到傅叶雨急忙恭敬地一礼,“王妃,我家太子妃在宫里备了宴,午时请你和王爷过去赴宴,王妃一定要赏脸哟!” 李麽麽立时一脸喜悦地对着翠玉说道,“翠玉姑娘请转告太子妃,我家王妃有了喜,不能吃太盐太油腻的东西,麻烦太子妃备一些清淡可口的菜肴,王妃身子娇贵,经不起折腾。” 翠玉一听,立时眼睛一亮,急忙又对着傅叶雨一礼,“翠玉在此恭喜王妃了。” 此时傅叶雨的额头上早就浸满了汗,此时此景,她真得不能再辩解了,只是有气无力地对着翠玉一点头,李麽麽更是一喜,觉得自己的猜测准没错,她骄傲地对着翠玉说道,“我家王妃身子弱,刚才已吐了一地,现在要进去休息了,翠玉姑娘,麽麽就不送你了。”说着,扯着傅叶雨就进了屋。 翠玉在后面一直目光闪闪地盯着傅叶雨,随后意味地想了想,不由脸上一喜,立时蹦跳着下了台阶快步就往宫外走去。 傅叶雨此时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到了内室,看到西南王正坐在椅子上喝茶,阮良玉嘴里也叨着一块点心,李麽麽欢快地奔过去,“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了。” “怎么了?”西南王抬头不解地望着她道。 “王妃已经有喜了。”李麽麽两眼放光无不欢喜地对着西南王道。 “扑噗,”一声,西南王到嘴的一口茶一下子扑噗一声就喷了出来,他放下茶杯,目光惊恐地盯着李麽麽,而阮良玉也是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下来掐着脖子就没命地咳。 “你,你刚才说什么?”西南王随后瞟了瞟后面的傅叶雨,嘴角不由勾出一抹好笑望着李麽麽说道。 “王妃已经有喜了,瞧你这吃惊的样子,看来你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王妃刚才吐了一地,身子正弱着,我现在就要去厨房为她再做碗参汤。王爷,你可要好好地疼王妃,她初次怀孕,肯定紧张不安,你一定要好好地陪着她体贴她,千万不能惹她生气。怀了孕的人最忌生气动了胎气,王爷这些细节你可都得记住了。”说着,李麽麽喜滋滋地就走了出去。 傅叶雨抹了把额头的汗,再不敢看西南王一眼,二话没说,就木木地爬到椅子上抱着双膝把脑袋枕在了上面,那样子是郁闷的已经无话可说了。 此时,阮良玉总算还过来一口气,他不由地坐在地上哈哈地大笑起来,随后爬起来指着傅叶雨,“你该不会是想把刚才吃进的药丸再吐出来吧?哈哈哈,那个药丸到嘴就化,早就溶入你血脉之中了,你即使把肠子都抠出来也是吐不出来的……李麽麽竟然误会你有了喜,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看你以后该怎么收场,若不然,你就真给王爷生个孩子算了。” 傅叶雨一听,二话没说,从椅子上跳下来四处找着物件就一个个凶狠地砸过去,“滚……” 阮良玉急忙跳脚东躲西躲地就蹿出了屋子,傅叶雨随后一下子气馁地蹲在地上就呜呜地哭起来。 西南王慢慢站了起来,他走到傅叶雨的面前手一提就把她提了起来,随后紧紧地拥进怀里,“放心,我们将来一定会有的……” 傅叶雨一听,立时又一跺脚,气得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头。西南王哈哈一笑,把怀里的她一下子就拦腰抱了起来。 (.手机,. 第六十七章 太子妃隐情 “哎哟哟,都高兴成这样了,快别抱着了,赶快放下来,小心闪着腰。[..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房门口太子妃正捂着帕子看着他们一声欢笑,翠玉也是抿嘴笑着站在她身后。 西南王转过头来望见太子妃不由嘿嘿一笑,轻轻放下了傅叶雨,“原来是太子妃嫂嫂到了。” 傅叶雨也是红着脸对着太子妃一礼,“太子妃嫂嫂里面请。” 太子妃上下瞟了瞟傅叶雨,脸上挂笑莲步轻移袅袅地就走了进来,“听翠玉丫头回去一说,我就再坐不住了,急忙就赶过来看看妹妹。在这里,我就先恭喜西南王爷和妹妹了,宫里好久都没有喜事了,妹妹果然是祥瑞之人,一到了咱宫里就传出了喜讯,老祖宗肯定要乐得合不拢嘴了。” 随后太子妃的眸光一闪,有些幽怨地又说道,“嫂嫂我却没有妹妹这样的好命了,五年了,总是不招人欢喜。” 傅叶雨一听连忙走过去,“太子妃嫂嫂,其实我根本就没……” 西南王一听,急忙一把就拉住了她,随后脸上一笑,“其实太子妃嫂嫂根本没必要羡慕我们,太子皇兄正值当年,孩子只是早晚的事。” “唉,”太子妃却哀怨地一声就坐在了椅子上,“这么多年了,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可我的肚子就是不争气呢!说来也怪,太子这么多的夫人当中,只有莲夫人去年生了个女儿,其他的夫人,包括我与容娜侧妃,甚至连怀孕都不曾有过……我们苦也就罢了,可太子是朱雀国未来的储君,万人敬仰,若一直没有男嗣,背后止不定怎样地被人取笑呢!就为了这件事,这么多年,我受的罪……”太子妃说着,忍不住拿帕子抹了把眼泪,“唉,不说了,如今知道妹妹有了喜,嫂嫂我是真心地为你高兴呢!” “太子妃嫂嫂……”傅叶雨一声呢喃,牵着太子妃的手却不知该怎样劝慰她了。这样的情景,让她的脑海中隐隐又想起了另一位秀端庄隽秀却同样凄苦的女子,青龙国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背后所受的苦又有谁知道呢……皇家尊贵光鲜的外表下,背后所隐藏的永远都是暗潮涌动的阴谋算计,每一个进得皇宫的女子又有几个是正常地生活的?不断被扭曲的心灵,冷暖无常,步步惊心,宠幸与凉薄并存,前一刻你高高在上风光无限,说不定下一刻你就又万劫不复了。在皇宫里,孩子永远是她们活下去的希望与勇气……这样想着,傅叶雨完全能够理解太子妃孩子的心情了。 她不由同情地望着太子妃,想着青龙国皇后的苦,她不觉有意无意喃喃地道,“太子妃嫂嫂,会不会是太子殿下……他根本就不想要孩子?” “这怎么可能,”太子妃一边说着一边拍着傅叶雨的手,“去年莲夫人为他生了个女儿,整个宫里都高兴坏了。不说太后父皇与母后,即便是他整整三个月都窝在了莲夫人的房里,看着他抱着孩子那个欣喜高兴的劲,整个太子宫的女人都羡慕死了……他的欣喜透着真诚,发自肺腑怎能有假?那一刻,我才知道,其实他比谁都有个孩子,他也知道我们背后的苦,所以表面从来都是他安慰我们。不光是我,恐怕整个太子宫的女人都绞尽了脑汁,御医们反复诊断也查不出什么,所以我们也就只能认命了。” 太子妃眼中的凄凉与绝望让傅叶雨不由心惊颤动,她想了想,倏地转过头目光意味地盯着西南王,西南王挑眼望着她不由点头轻轻一笑,接着转过身对着外面就是一声吩咐,“银荷,去把良玉叫过来。” 一直守在外面的银荷赶忙应声而去。不屑片刻,阮良玉便推门走了进来,一看到太子妃便什么都明白了,他端正地走到太子妃的面前郑重地一礼,“良玉见过太子妃殿下,请太子妃金安。” “快快请起,阮公子不必多礼。”太子妃望着阮良玉目中不觉一喜,脸上也禁不住激动起来,“听说阮公子医术精湛,可否……”太子妃说着又欲言又止,她抬头目光闪闪地望着西南王,那意思不言而喻。 西南王不觉了然,他微微笑着说,“不知太子妃嫂嫂意下如何?是在这里还是回太子宫再……” 太子妃一挥手,“不必回宫了,太子宫人多嘴杂,不如这里安静。就在这里吧,只是要有劳阮公子了……” 阮良玉领会地点点头,拎起药箱子就向着内室伸手一请,“太子妃请到内室……”说着,便望了西南王一眼后就走了进去。 太子妃也急忙站起来,她目光闪闪地望着西南王与傅叶雨,“今日西南王爷的恩情,本宫一定铭记在心。” 西南王一点头,“太子妃嫂嫂请。” 太子妃一笑,随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翠玉一声吩咐,“翠玉,你到门外侯着,但凡来人不管是谁,都暂且挡一挡。” 翠玉一个应声便走了出去,太子妃也不再迟疑,袅袅走进内室。傅叶雨急忙跟上,西南王却呵呵一笑一把就抓住了她,“你跟着去干什么?” 傅叶雨一怔,指了指内室,“我跟着去看看……” “看病有什么好瞧的?你就别捣乱了,让良玉安心为她诊治。”西南王说着拉着她就走到软榻上坐下。(..info) 傅叶雨不服气,一个嗔怪,“我怎么会是去捣乱呢!我站在一边不说话还不行吗?说不定阮良玉又要给她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子妃可不比我皮实……”傅叶雨不放心地说道。 西南王听后不由哈哈一笑,抓着她的手依然没有放开,“你以为良玉就那么大方逢人就给药丸子吃?他手里的哪瓶药不是他爹千锤百炼精制而成,他比谁都珍惜那些药,是不会随便给外人吃的,你就放心好了!” 傅叶雨还是不放心地皱紧了眉头,随后又想了想,一个叹气,甩开他的手就安静地坐在了软榻上。西南王抿嘴一个好笑,目光熠熠地盯着她象欣赏着一件期盼已久的宝贝。 傅叶雨的目光一直盯着内室前的红漆屏风,目光随意一瞥就望见西南王那专注灼灼的目光,她不由一挺上身,“你那么盯着我干什么?” 西南王一笑,身子顿时凑过来,神秘地道,“难道你真的不知良玉方才给你吃的那个药丸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经此一问,傅叶雨立时一个警觉,她抬头目光意味地盯着西南王,“难道他告诉了你那个药丸的作用?” 西南王一怔,立时收回身。脸上虽已忍不住欢笑,但还是着否认道,“没有,没有,良玉怎么会告诉我呢!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你肯定知道,若不然这个时候你怎么会提那个药丸子……”傅叶雨说着一下子蹿过去,“快告诉我,那个药丸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望着晶莹如琉璃潋滟生辉的眸子,西南王心一醉立时拥紧了她,“吃了便吃了,管他有什么用,对你好就行了。” “我才不稀罕,”随后傅叶雨目光一深,手指着他道,“你是不是早就与阮良玉串通好了要这样害我……” 西南王没说话却一下子哈哈哈地痛快地大笑起来。傅叶雨顿时急了,她手一下子掐住了西南王的脖子,“快告诉我,若不然,我就掐死你……” “那你就使劲掐呗!干吗光嚷嚷着不动手……”此时阮良不一声调侃的声音传来,傅叶雨一下子放开了西南王,扭头一看,阮良玉此时正斜依在红漆屏风上看好戏般地盯着他们俩。 傅叶雨立时一个鲤鱼打挺就从软榻上灵活地跳下来,一个箭步就走到阮良玉的面前,刚想开口,不想阮良玉却轻哼一声扬着脸就从她面前悠然走过,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傅叶雨立时双手握拳愤狠地转过头,随后一想,立时又转头一闪就进了内室。 内室里,太子妃正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发呆,脸上有残余的泪痕。傅叶雨小心地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太子妃嫂嫂……” 太子妃转过脸轻趿了一下鼻子,望着傅叶雨泪水又禁不住流下来,“我要怎么办?我可能永远都不能象妹妹这般了……” 傅叶雨一听立时皱紧了眉头,“太子妃嫂嫂,良玉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太子妃却抹着眼泪摇了。 “太子妃嫂嫂,良玉他到底有没有为你诊断啊?你先别伤心,他到底是怎么说的?”傅叶雨不死心依然不停地问道。太子妃情绪一波动立时一把就抱住了傅叶雨,接着俯在她怀里就呜呜伤心地哭起来。 傅叶雨身子一僵立时就怔住了,不用想也知道了,结果肯定不会太好,若不然一向性情开朗的太子妃也不会这样子难过了。傅叶雨也是一叹,轻轻关切地抚着太子妃的肩头,“太子妃嫂嫂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外间,西南王也是目光沉沉地走到阮良玉的身边坐定,“情况不是太好?” 阮良玉点点头,“被人下了药,累积在体内已经很深了。这种药是一种罕见的草药,是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蛇鲜草’,因为味极臭,所以生长之地片草不留。人一旦不知不觉而误食,就会导致体内气血混乱,时间长了,男子会身子孱弱不能行房事,女子就会再不能生育。真没想到太子妃竟能中这种毒,若不是我曾经翻看过我爹的医书,我也断不会诊断出来。” 西南王一听,脸色也变得不好看,“如今可还有解救的法子?” 阮良玉却低下了头许久都没有回答,“医书上虽然有解毒的法子,但太过于歹毒,我想太子妃肯定受不了。” 西南王想了想,随后一声呢喃,“那也不一定……” 阮良玉目光一下子盯着西南王,随后开了口,“那个法子很霸烈,所用之药皆为虎狼之药,几乎要是把太子妃的身子从内到外清洗一遍。一旦服用此药,不禁上吐下泄不止,还浑身无力,日夜煎熬,食不知味,睡不能寝,简直要把人活活折磨死。所受之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除此之外,良玉也再无他法了。” “我愿服此药。”此时,太子妃一声坚定,西南王回过头就见傅叶雨正与太子妃站在屏风旁,不用说,他与阮良玉的话她们都一字不露地听到了。 “请阮公子开药方子吧!哪怕只要有一点的希望,我也要不惜一切去尝试。为了他,我什么苦都能吃……”太子妃一脸镇定地走过来,望着阮良玉果敢地说道。 阮良玉一叹,他低下头思索了一下,又抬起头目光闪闪地盯着太子妃,“我只是有些不明白,这种‘蛇鲜草’味极臭,别说进食,就是入药,也是臭不可闻。太子妃又是怎么中的此毒的呢!” “阮公子不必追问究竟,经你如此一说,我心中已经有数了。还望阮公子不要声张,只当从来没有为我把过脉,只管为我开方子就好。”此时,太子妃完全收敛了身上的温柔之气,脸上身上立时变得凌厉强硬起来。 阮良玉不由瞟了瞟西南王,见他微一点头,才又接着说道,“一旦服用此药,少则十天,多则半月,太子妃都不能下床行赚会如同抽筋断骨大病一场……太子妃若是下定了决心,良玉便为你开药方子……只是,我只能为你祛毒疗伤,若要想怀上身孕,良玉便不能完全地保证了。” 太子妃点点头,“阮公子不必顾虑,能祛除身上此毒,本宫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太子妃由衷地说道。 阮良玉随后站起来走到书案前去写药方子了。西南王略有沉思,随后倒背手走到窗前,许久才喃喃地道,“太子皇兄仁义而豪放,高瞻远瞩,胸有秋壑,虽然表面有些玩世不恭,但却也掩不住心底的良善。将来必是仁义之君,定会善待天下百姓。良玉,把那个药丸送给太子妃一颗……” 阮良玉应了声,走过来把药方子往太子妃手里一放,接着掏出那个玉瓶倒出一颗火红的药丸便递了过去,“记住了,除非把体内的毒清除干净,否则不能食用此药丸。” 一望到那个药丸子,傅叶雨立时瞪大眼睛跳了起来,“太子妃嫂嫂不能吃那个药丸……” 太子妃望着她紧张关切的情绪,不由呵呵一笑,“莫非妹妹也吃过此药丸?” 傅叶雨立时点头,“太子妃嫂嫂还是不要吃这个药丸,我总觉得它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太子妃却一下子脸带喜色地站起来,“怨不得妹妹能这么快就怀上孩子,难不成就是此药的功劳?放心,我相信阮公子……”说着,万分小心地用绢帕包好放进了怀里。 傅叶雨一听,一下子骇得连连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根本就没……” 西南王却又笑着走过来,“午时早就过去了,不知道太子妃嫂嫂的宴席还作不作数?” 太子妃一听,立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却已经挂满了笑,她风情万种地望着西南王,身上早就恢复了原先的神态与傲慢,似乎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西南王爷守心妹妹方才吐了一地,肚子里没食现在早就饿坏了吧?” 西南王呵呵笑着一点头,不动声色地拥紧了傅叶雨,“太子妃嫂嫂前面带路吧!” (.减肥品,. 第六十八章 太子妃的心思 刚太子东宫不久,迎面便走来一个打扮妖娆的宫装美人,一丝不苟的装扮,脸上挂着妩媚的笑,手中的香帕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醉人的香气。 太子妃一看,立时讥讽地一笑,贴在傅叶雨的耳边一声嘀咕,“她就是太子的容娜侧妃,母后的亲侄女。我嫁给太子三天后,他就被迫奉母后旨又迎娶了她。这几年仗着有母后为她撑腰,一直与云锦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想让太子为难,所以便不与她一般见识。如今我一直没有子嗣,她们冷嘲热讽的不说,气焰是越来越嚣张了。” 正说着,容娜侧妃便走近了,傅叶雨看得出她也是一个标致的美人儿,只是薄薄的嘴唇让人看着有些刻薄。此时,她挥动着手里的帕子轻轻一俯,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的恭敬,“容娜见过太子妃姐姐,请姐姐安好。” 不待太子妃发话她就直起了身,眼眸梭了梭西南王与傅叶雨,脸上顿时溢开了笑,“这么神俊无匹的一对俏人儿莫不就是远道而来的西南王爷与王妃吗?容娜在此有礼了。”说着,她倒显真诚地俯下了身。 傅叶雨急忙还礼,太子妃却一把拉住了她,西南王爷也是微微一笑,“容娜侧妃客气,太子皇兄不在,我们就此打扰了。” 容娜侧妃立时用帕子捂着嘴嘻笑,“西南王爷可鼠客,我们平时盼都盼不来呢!如今听说王妃已经有了喜,容娜就再恭贺西南王爷与王妃了。” “多谢,”西南王淡淡地说道,眼角余光瞟了瞟傅叶雨,却明显地看到当容娜侧妃说出有喜时她的身子不由抖动了一下,脸上也是那种谁要再提此事我就跟谁急的气愤神色,西南王不由咧开嘴笑了。 容娜侧妃一看,立时觉得面前的西南王简直美到了极致,她不由绞紧了手中的帕子,随后转过身对着一直沉默的太子妃就是一声昂扬,“姐姐,今日西南王爷与王妃到访,不知午时的宴席容娜能够参加吗?如今太子爷不在,王爷鼠客,我们可不能怠慢了。” “这个就不劳妹妹费心了,如今这东宫还是我说了算,款待好西南王爷与王妃是我的责任。[..info超多好看小说]妹妹想参加以后有的是机会,今日就免了吧!王妃身子不爽,不喜太多人在耳边聒噪。”太子妃棉里带针地说完,扯着傅叶雨就走。 西南王司空见惯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情绪,他只是礼貌地对她又点了下头便走了过去,身后的阮良玉更是抱着肩斜垮着身子看都没看容娜侧妃一眼就跟上了。 容娜侧妃顿时气的一个咬牙切齿,她手绞着帕子,脸上竟是铁青的狠毒的神色,“呸,贱女人,看你还能得意多久?若不是太子明里暗里护着你,我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 容娜侧妃的脸此时因为愤懑而显得有些狰狞地可怕,她身旁的几个丫头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后退几步远离她。容娜侧妃转脸一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就掴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丫头一耳刮子,“没出息的东西,哆嗦什么?去,给我仔细打听去,我要知道他们在宴席上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若稍有遗露我就剥了你的皮……”小丫头一听,立时应了声转身就跑。 容娜侧妃随后又皱眉想了想,转过头望着早已远去的阮良玉背影,嘴里不由念叨着,“他真得会是神医吗?” 今日云锦公主醒来后,皇后便着人给她捎来了话,“今天西南王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医术很不简单,若是太子妃请他们入东宫做客,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无论如何也得想尽办法让她为你把把脉,这么多年你连个孩子都怀不上,太让我失望了……若是这次让太子妃抢了先,你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该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吧!”容娜侧妃想到这里,不由烦躁地跺了下脚,“去,到太子妃的寝殿门口给我仔细地守着,一旦西南王他们出来就立即通知我。” “是,”身边的一个丫头立时应了声转身快步离去。 容娜侧妃不由又缩紧了眼眸,那本就狰狞的脸上更显得有些乖张暴戾,“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夏紫晴,休要得意,咱们走着瞧!” 随后她又快意地一笑,“翡翠,抽空去刘麽麽那里看看,太子妃的那个药还吃着了吗?若是用完了,就赶快支会一声,咱们好送过去。” 翡翠急忙俯身应道,“奴婢这就去找刘麽麽……”说着,轻一俯身便离去了。 容娜侧妃随后转过了身,脸上顿时又变得巧笑嫣然起来,她袅袅地走到花园里的八角亭中坐下,“太子也快回来了吧?” “回侧妃,太子早上离去时说午时就能回来,这个时辰,怕是已经进宫了。” 容娜侧妃意味地一笑,“都机灵着点,万一太子爷回来了你们看不见,就别怪我剜了你们的眼……”容娜侧妃阴狠地一说,小丫头顿时变了脸色,急忙退后一步靠在亭子边缘仔细向外张望着。 宴席上,傅叶雨兴许是饿坏了,不管是荤菜素菜夹起来就吃。太子妃望着她的好胃口不觉抿嘴轻笑,“妹妹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福份,身子有了喜,还能吃得这般津津有味,真是让姐姐羡慕呢!” 傅叶雨本来吃得挺带劲的,听太子妃如此一说,便眨了眨眼,“太子妃嫂嫂,其实我根本就没……”脚下突然一疼,傅叶雨立时转过脸瞪着西南王,他却浑当没事人似的夹起一块酸辣鱼肉就放到了她的盘子里,随后眼波意味地挑着她,“李麽麽有交待,只要能吃便尽量地多吃,这样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傅叶雨的眼睛立时瞪得更大了,随后眼珠子转了转,又瞟了太子妃一眼后,立时嘿嘿笑起来,“太子妃嫂嫂,其实我根本就没怎么反应,是李麽麽关心则乱太大惊小怪了。今日太子妃嫂嫂准备的饭菜很可口了,我要多吃一些。”说着,夹起盘子里的那块鱼肉就塞进了嘴里。 阮良玉‘扑噗’一声笑出口,随后主动夹起一块鸡屁股就放到了她的盘子里,“鸡屁股营养最丰富,为了大人和孩子的健康,你要多吃。” 傅叶雨立时就在桌子下不动声色地狠狠踢了他一脚,随后想了想,夹起那块鸡屁股就放进了西南王的盘子里,“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所以今天我不能跟你抢。”说完,就咧着嘴偷笑,端起自己的盘子就闷头吃起来。 西南王简直要哭笑不得了,他眼光瞟了瞟太子妃,望着自己盘子里的那块鸡屁股简直一筹莫展。阮良玉一看,立时倏地伸出筷子就又夹走了那块鸡屁股,“难道你不知道吗?王爷自从娶了你就不敢再吃鸡屁股了,所以这只鸡屁股还是我替他吃了吧!”说着,一下子就塞进了嘴里,脸上是美滋滋的表情,“嗯,真是美味呢!” “扑噗”一声,傅叶雨顿时喷了饭,她似乎被呛着了不停地使劲咳着,脸涨得通红,随后再忍不住站起身跑到一边的墙角连咳带吐地把刚吃进的饭都吐了出来。即使如此,也没能止住咳。西南王一看立时奔过去,手抚在她后心一运功,一股精纯的暖流便缓缓地输入她的身体里,傅叶雨抬起头顿时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眼睛里全是被咳出来的泪水,“好了,别浪费功力了,我没事了。” 西南王却满脸心疼地望着她,“你身子太差,以后每天晚上我运功为你强壮体魄。” 傅叶雨刚想拒绝,太子妃却也是心疼地奔了过去,手里端着一杯清水,“快嗽嗽口……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说吐就吐了呢!有了身子,凡事就要注意些,不能再受刺激了。” 如此一说,傅叶雨呼吸又一窒,顿时又干咳起来。太子妃一跺脚,“都是我这张臭嘴……” 西南王却好笑着接过了太子妃手里的清水就递了过去,“先喝口水顺顺气。” 傅叶雨一听,急忙一把夺过仰头就灌了起来,太子妃眉一皱,“慢点喝,慢点喝……刚刚就告诉了你,怎么还这么粗心大意?将来有了孩子可怎么好……” 而此时的阮良玉却浑然不觉,他正站在桌子旁,举着筷子够着远处的一道菜正吃得津津有味。傅叶雨扭头一看,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西南王却无言咧嘴一笑,轻轻就将她扶了起来。 随后傅叶雨再吃不下去了,太子妃此时也没有胃口,大家一起到偏厅喝茶。傅叶雨一直目光凶凶地盯着阮良玉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正撑的不停地打着饱嗝,她顿时又来了气,忽地站起来,“我出去到花园里走走……” 阮良玉一听,也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吃的太撑了,也到花园里去消化消化食。”说着,抬脚就尾随傅叶雨而去。 偏厅里顿时寂静起来,西南王意味地瞟了瞟太子妃,“太子妃嫂嫂有话就直说吧!” 太子妃‘扑噗’一笑,“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随后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异常认真起来,“王爷可知我身上的毒是谁给下的吗?” 西南王眸光一闪,“这个我有必要知道吗?” 太子妃一转头,目光顿时冰冷凌厉地盯着他,“是玉锦公主……” 西南王也是满目惊骇地转过头,“此话怎讲?” 太子妃双目一潮,“都是我鬼迷心窍,想要孩子想疯了,才会听信了云锦的话隔三差五的就喝一碗奇臭无比的汤药……” 西南王的脸顿时变得意味起来,“太子妃嫂嫂告诉我这些意欲何为?” 太子妃趿了趿鼻子又慢慢地抬起了头,“云锦在‘甘泉宫’里中了媚毒,不管怎样与你总脱不了干系。不管是谁的错,这件事情总是不光彩的。云锦毕竟是朱雀国高高在上尊贵的公主,出了这种事,丢的可是皇家的脸。虽然封闭了消息,但在这皇宫里永远是没有秘密的。此时,母后恐怕早就已经知道了,凭她的性子,对你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恐怕你即使再不想娶云锦也是不可能的了。说不定,太后也改变了主意,不会再向着你了。” 太子妃说完目光闪闪地盯着西南王,见他一身风轻云淡根本浑不当回事的样子,心里不觉焦急。此时此刻,她早就想透了,这次必须借着西南王特殊的身份及势力打败容娜侧妃,而云锦便是她打动西南王的切入口。 时间悄悄地流逝,西南王不开口,太子妃也不说话,就当时间久得连太子妃都以为西南王再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西南王的脸上突然溢满了笑,他目光挑挑地盯着太子妃有些玩世不恭地说道,“不知太子妃嫂嫂要为郑燮出什么样的主意呢?” 太子妃一怔,立时眉开眼笑起来。 (.化妆品,. 第六十九章 容娜侧妃求医 傅叶雨三步一回头,阮良玉不是看天就是瞅地,不是挖鼻孔就是掏耳朵,总而言之,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是不与她对眼。傅叶雨不由郁闷地轻哼一声就转过头去,刚走两步突地又转过身,目光一挑盯着阮良玉不耐烦地吼道,“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我吃饱撑的,也要到花园里去散散步消化消化食……你别误会,我可不适意要跟着你,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咱互不干涉。”阮良玉手一扬也是邪气地说道。 傅叶雨嘴一扁,冷笑一声就抱着肩往旁边一闪,那意思是我给你让路请你先过。阮良玉趿了趿鼻子,立时点点头,斜垮着身子就从傅叶雨的身边慢慢走过,刚走两步就又顿住脚倏地转过头,“喂,别闹了,你独自出来,王爷怎能放心?也就只能我跟着出来了。你就安生些,别再折腾我们了好不好?”此时,阮良玉的脸上尽是妥协,讨好,无奈,而怕怕的神色。 “扑噗”一声,傅叶雨再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扁扁嘴也是有些吊儿朗当地踱到阮良玉的面前,“那么你是承认了,你适意要跟着我的喽?” 阮良玉眨巴眨巴眼很是服气地点点着,“对你,我甘败下风。”阮良玉说着,还恭手对她揖了揖。 傅叶雨肩望着他滑稽的样子也不由格格一笑,随后转过身手一挥,“走了。” 阮良玉也蚀唇一笑,乖乖地跟上了。 两人走在去后花园的路上,耳边是的风声,阵阵花香传来,让人不觉惬意非常。傅叶雨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她低头想了想,随后低沉地开口道,“良玉,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阮良玉拍着信誓旦旦地说道。 傅叶雨点点头,“那你告诉我,那日‘白塔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说是为了我而血流成河……我跳下悬崖之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不准隐瞒,你要仔细地告诉我!” 阮良玉一听立时面有难色,“能换个问题再问吗?” “不能,别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傅叶雨黑着脸有些阴森地转头吼道。 阮良玉顿时知趣地点点头,“难道王爷一点都没有告诉你吗?” “他是说了,说是为我和大师兄报了仇。可是具体都说了什么,那晚我喝了姜汤之后就睡着了,醒来后根本一句话也不记得了。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说,反正我就是要知道他那日到底为我做了什么?你不必顾虑,都告诉我!”傅叶雨说着,眉心也是皱得紧紧的。 阮良玉抬眼瞟了瞟她,随后摇了,脸上竟是豁出去的表情,“那天,知道你被东平王劫持在江上,王爷就带着我们从‘梅落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江边。虽然从表面看那只是一艘普通的商船,但从行走的路线以及种种的迹象表明,那就是东平王劫持你之后驶向东海的船……东平王手下的水军很是了得,连王爷也不敢轻捋其虎须,也怕万一劫船时他狗急跳墙再对你不利,所以我们一直秘密地跟在岸边追赶着。知道他总会回到王府,所以我们早就在东平王府周围布下了人马,只要你们一回府,我们就能依计把你救出来……”阮良玉喃喃地说着,脸上尽是唏嘘之色。 “可是,你们却到了‘白塔寺’,王爷心里急躁得不行,再等不下去,匆匆带着几个人便纵马疾驰又赶到‘白塔寺’。本想借着上香的人流混进寺里,不想寺院竟然早就被东平王里外严密地把守住了。王爷不想伤害无辜,当机立断又退回到半山腰,绕到后山,从后山再一点一点地爬上去。我们探查遍了整个寺院都没有找到你,王爷想了想,随后只身奔向后山的石壁,总觉得你一定会去那里……果然,当王爷还没来得及赶到的时候你就出了事,他是远远地亲眼看到你纵身跳下悬崖的,当时他就痛不可抑,疯了似地扑过去一下子就砍掉了红玉的一只臂膀……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王爷肯定会直接跳下去的。” 傅叶雨一听立时心惊肉跳了一般,她背后倏地起了一层的冷汗,随后她目光惊惧地盯着阮良玉,“‘白塔寺’上下都是东平王的侍卫,但凡有一点逃跑的希望我也不会选择跳崖,当时我只一心想着,我宁愿死在悬崖下也绝不会跟他返回王府的……他说进府就要娶我,我当时是怕极了……”傅叶雨说着,眼睛里竟涌满了泪水。 阮良玉一听,立时目光柔柔地望着她,“你的心里还是有王爷的对不对?” “你说呢!我还有什么脸,他都抱着我睡……”傅叶雨惊怪一声有些懊恼地转头又对着他吼道。 阮良玉却高兴地笑了,“那就对了,也不枉王爷费尽心机地来救你。” “后来呢?‘白塔寺’是东平王的领地,他又砍了红玉的手臂,东平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最后是怎么逃脱的?” 阮良玉明显地一叹,“当时东平王听到红玉的啸声之后也赶到了后山,与王爷一个照面二话没说两人就打了起来,当东平王知道你竟跳了崖,他当时也是急红了眼,拼命地与王爷撕杀,那样子似乎也是疯了不想活了……‘白塔寺’毕竟是佛门圣地,不能被血腥所玷污了,大家有意无意地边打边退回到了半山腰,东平王三百个侍卫都被怒极的王爷全部给杀死了,东平王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受了重伤,也被幸存的侍卫救回了王府……王爷此后长啸一声,心痛得仰天喷出了一口血,急掠而去又奔到你跳崖的地方,我们一时拦不住,他就毫不迟疑地就跳了下去……当时在水里那疯狂的样子,根本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他哪里是为了寻你,他就是想力竭之后也就随着你去了……” “别说了……”傅叶雨一声低沉,她使劲地揪着自己的胸口,仿若有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口,让她窒息再喘不过气来。 阮良玉一看她这般,也是低下了头去,“知道你也遭了不少的罪,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不死也得蜕层皮,我们不怪你,我们是心甘情愿随着王爷来救你的!” 傅叶雨再忍不住酸涩流下泪来,此时,两人都不在说话,轻柔的风吹在脸上也让人觉得无比的伤感。(..info)随后傅叶雨直起身,又轻轻地道,“告诉我,那个玉笛是怎么回事?他好象说过它很特别。” 阮良玉点点头,“那个玉笛曾经是王爷用来驯鹰时用的,那只小鹰只要一听到玉笛的声音便会从天上俯冲下来落在王爷的肩头,见不到王爷时,它就一直在天上盘旋不赚它与王爷的感情好着呢……”阮良玉的话头带了丝愉悦,看来那只小鹰为他们带来了不少的快乐。 “驯鹰的工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叶雨的脑海中突然想起在江上她一坐在甲板上吹玉笛,就会有一只鹰在上空中盘旋不绝,难道……傅叶雨一下子全明白了,就是这只鹰为他带来了她生还的消息,就是这只鹰一直带着他找到了她,跟随着她,直到救了她…… 傅叶雨的眼中又蕴满了泪水,“你们就是一直随着那只鹰找到我的对吗?” “不错,你在甲板上吹玉笛时它就盘旋在你上空,王爷就是根据它判断你在船上暂时还算安全……” “那只鹰又是怎么回事?它好象很驯服。” 阮良玉抱肩微微一笑,“当年我们很狂野,整日随着王爷在西南郡的深山野岭中追逐打猎,那天突然从悬崖陡峭之中掉下来一只小小的雏鹰,瘦弱的身子,好象已经饿得不行了。我们守了两天也不见有老鹰回巢,王爷就决定把它带回王府。此后他就亲自细心照料,一有空的时候就把它放出来驯驯。后来那只小鹰长大了,与他也有了感情,王爷却又把它放回了山中。可每当王爷一吹响玉笛,不管它在哪里都会及时地赶过来,王爷对它就象对自己的孩子那般疼……所以那只玉笛便成了小鹰与王爷之间特有的联系,其实早在你随着朱影山出京城的时候,小鹰就已经被放出来,只是,你没有吹玉笛,你身上的千里香也因为种种原因被掩盖了。不过,你两次在江水之上吹奏玉笛,小鹰都准确地寻到了你,所以,王爷知道你还活着,他便不顾病重又马不停蹄地追赶过来……” “如今,他的病好利索了吗?”傅叶雨轻轻关心地问。 “难道你没感觉到王爷如今生龙活虎,精力充沛,即使十头牛也不如他强壮吗?”阮良玉两眼一瞪夸张地说道。 “呸,我怎么会知道他强壮不强壮……”傅叶雨说着,脸上不觉一红,知道他已没事了,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阮良玉望着她的俏脸不由嘿嘿一笑,“你终究会知道的,还不是王爷心疼你,不肯强迫你。若不然,若不然……” “走了,什么,后花园已经到了……”此时,傅叶雨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狠狠地拍了他肩头一下就大声说道。 阮良玉又是嘿嘿一笑,斜垮了身子往前走去。突然,傅叶雨又似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又转过头,“千里香?千里香是个什么?我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阮良玉一听,立时狡猾地一笑,“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种香味久远的普通香料而已……” “只是一种普通的香料而已吗?”傅叶雨望着阮良玉闪躲的目光又阴森地把脸凑过去,“不会是你给我下的吧?” “没有,没有,你可不能冤枉我!没事我在你身上下那东西干什么?我不想好了我……绝对没有,你不要乱想!”阮良玉一本正经地说着,随后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远离了傅叶雨。 傅叶雨冷冷一含“你最好老实交待,否则,今后若是被我知道了果然是你做的手脚,那你就要小心你的脑袋了!”傅叶雨猛地一跺脚,贴着他的耳根就是一吼,阮良玉立时吓得一下子跳起来,“你疯了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有什么事你找王爷,跟我绝没关系……”说着急忙向前走去,随后一声呼哨,轻松地大声道,“后花园可真漂亮啊?花香满地,我要去摘花了……”说着,便泥鳅般地从傅叶雨的面前跑开了。 傅叶雨在他身后也不由咧嘴一笑,“还不承认,就知道是你小子干的坏事!” 如今已是阳春三四月的光影,满院的桃花梨花开不尽,整个东宫的后花园精致中带着原野的味道,让人一见便觉心情舒畅。 傅叶雨慢慢地向前走去,那窈窕飘逸的身姿如同踏着祥云走来的仙子,一下子把满园的花色都比了下去。 突然,斜插里跑出来一个俏丽地小侍女,她喘息着一下子跑到傅叶雨的面前,微一施礼,“王妃,我家夫人要见你,请王妃务必要过去。我家夫人一直在前面的八角亭里等你……” 傅叶雨一听,立时抬头张望,不远处,花枝掩映的八角亭中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向这边眺望。傅叶雨看不清她的容颜,只觉得那身姿似乎有些眼熟。 阮良玉也是一下子就扔掉了手中的花,一步跨过来,“你家夫人是哪一位?” “是容娜侧妃,夫人一直嫌侧妃的名头不好听,平日里都是让我们唤她夫人。”小侍女瞟了阮良玉一眼怯生生地说道。 傅叶雨一听,立时与阮良玉交换了一下眼色,“既来之,则安之……”傅叶雨目光挑挑地说道。 阮良玉略一沉思便也点了点头,“也罢,反正只有我们害人的份,难不成还怕了她……”随后对着小侍女一挥手,“前面带路吧!” 八角亭中,容娜侧妃远远地就看到阮良玉正与傅叶雨在一起不由喜上眉梢,简直是天赐良机。方才小丫头来报,知道他们在饭桌上并没有说些什么重要的事,反而是西南王妃把吃进去的东西又吐了出来,她一听,立时叫丫头们备了些新鲜的水果,不管怎样,暂时讨好她是必要的。 当傅叶雨踏入八角亭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小桌上颜色鲜美异常诱人的水果,她不由摸了摸肚子,刚才吃进的东西因急咳都吐了出来,如今腹中空空如也,她真想不管不顾地抓过来一饱口福,但她还是忍住了,目光艰难地从水果盘里移过来,望进了容娜侧妃一双察颜观色得意欢笑的眼睛里,她不由不好意思一笑,“这些水果真诱人。” 容娜侧妃掩着帕子嘻嘻一笑,“西南王妃就别客气了,这些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是吗?”傅叶雨的眼睛又瞟了瞟面前的水果却远远地坐到了桌子的另一爆因为她没有忘记阮良玉投来的意味阻止的眼光。容娜侧妃脸上也是一诧,随后想了想,不由脸上又挂满了笑,也没说话,轻轻地就走过来坐到了傅叶雨的旁边。 “不知容娜侧妃找我来有什么事?”傅叶雨转过头淡淡地问道。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西南王妃聊聊吗?”容娜侧妃意味地道。 “那到也不是,容娜侧妃有话不防就直说吧!我们一会还要去向皇祖母请安……”傅叶雨也不与她周旋就直截了当地说道,此时阮良玉正蹲在亭子边沿的石栏上,容娜侧妃拿眼光挑了挑他,没有在意傅叶雨的话却拿笑对着他,“听说阮公子年纪轻轻就是神医了呢!不知道都能治些什么病……” “难道容娜侧妃也有病要找我诊治吗?”此时,阮良玉一下子回过头来轻漫地盯着容娜侧妃问道。 傅叶雨却一把拉过了她,“容娜侧妃可千万不要相信他,你想想,他今年才十四岁,医术究竟能有多精湛?有些老人行医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被称为神医,反正他的药我是不敢吃的……”傅叶雨一脸地真诚实话实说道。 阮良玉一听轻嗤一声就转过了头去。 容娜侧妃却掩着帕子不在意地一笑,心里却翻江倒海了般,“难道姑母是在骗我的吗?可是他确实把云锦的‘幻想生波’给解了呀!那可是极品的媚药,她曾经也对太子用过,那一夜他象疯了似的折腾了自己一晚上还不够,竟然又赖了她一白天……那日她可是切实体会到了那种药的霸烈与威猛,给药的人说那种药除了那种方法是没有解药的……看来他还是有些本事的,姑母绝不会骗我……”容娜侧妃想到这里,不由又笑着道,“无风不起浪,相信阮公子还是有真本事的。” 傅叶雨一怔,立时又要辩解,容娜侧妃却一把按住了她,“容娜从小身子骨就不佳,吃了那么多的药也不见好,连御医都已经束手无铂容娜也当绝望了。不想,今日得知阮公子医术高明,所以我还真想劳烦阮公子为我好好地看看……母后就信任阮公子,容娜也要当真不疑,不知阮公子可否能满足容娜的这一小小的要求呢?” “这恐怕不合适吧?良玉只是个外人,没有太子的允诺,良玉可不敢为容娜侧妃瞧病!若是有个什么好歹,太子还不把我的皮给扒了……不妥不妥,良玉可没那个胆,容娜侧妃还是不要为难良玉了。”阮良玉一下子从石栏上跳下来连连摆手道。 “阮公子医术尽得家传,出神入化,妙手回春,这个世上还能有什么病能令阮公子为难呢?”此时,八角亭外突然传来一男子调侃嘻戏的声音。傅叶雨一听,便知来人是谁了,她赶紧对阮良玉使了个眼神,而容娜侧妃更是欢喜一声就跑了过去,还未下台阶就俯身一礼,“原来是太子爷回来了……” (.笔记本,. 第七十章 八角亭叙谈 一身湛蓝锦袍的太子一脚就踏入了八角亭,容娜侧妃脸上挂着倾心的笑一下子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他也是得意昂扬地一笑,却抬头目光闪闪地望向了傅叶雨。 傅叶雨和阮良玉赶紧恭身行礼,太子一挥手,“西南王妃不是外人,礼就免了吧!” 此时,玉王爷王昱也在太子的身后紧接着踏入了八角亭,他淡淡的眼光瞟着傅叶雨,随后便不动声色地低下了头去。眼眸中的落寂和灼伤一闪而过,明明知道是她,却怎也不能相认。昨晚的宴席上,她千杯不醉,好不容易去除了太子的疑惑,此时他绝不能再有任何的异样让太子察觉到她就是那个女子。知道她安好,知道是表哥救了她,王昱的心里除了酸酸的外还是轻轻放下了心,也许她现在的身份便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只有这样,靖康皇叔才不敢轻举妄动,她才能不受困扰地顺利地回到青龙国。只要她是安全的,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王昱这样想着,眉目间也舒展了不少。 傅叶雨也是意味地瞟了王昱一眼,怎会不知道他脸上的失落?他肯定也是认出了自己,那样明媚的少年,脸上竟也有些卸不掉的忧愁和落寞……傅叶雨心里一叹,也是适时地移开了目光。虽然他依然是那样的招摇‘花枝招展’,鲜红的袍子比满园的花朵还要绚烂,但那玩世不恭邪气十足的脸上已少了天真戏嬉无忧无虑的纯净,眼眸中点点的黯淡,心事重重,心不在嫣的样子,仿若一下子蜕去了青涩,变得稳重而成熟起来。 太子一屁股就坐在了圆凳上,他目光挑挑地意味地盯着傅叶雨,随后脸上无赖般地‘扑噗’一笑,“一进宫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西南王妃竟然有孕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恭喜了!”说着,他很没诚意地向着傅叶雨一点头。 傅叶雨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随后暗暗地又瞟了王昱一眼,见他只是淡淡的神色,并没有因为太子的话而显得吃惊诧异,心便轻轻地放下了。随后她挺直腰背有些傲气地慢慢坐到了太子的对面,淡淡地道,“太子殿下客气了,只是不足挂齿的小事,丽珠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不足挂齿的小事?西南王妃真会说话……如今整个宫里都传开了,西南王此时止不定笑得合不拢嘴呢!”容娜侧妃掩着帕子嘻嘻笑着说。 傅叶雨也是淡笑着望了她一眼,便低头不再说话了。 此时,王昱轻轻走过来,一下子就坐下了。此时,他就在太子与傅叶雨之间。阮良玉一看,也慌忙坐下来,他紧靠着傅叶雨,目光闪闪地看着这个又盯着那个,一副警惕小心的样子,傅叶雨在轻轻地踢了下他,那意思是让他不必紧张放松下来。 太子一目了然,不由邪气地一笑,他佯装拿起桌上的水果吃起来,此时亭子里一阵寂静,花香飘来,众人都慵懒地坐着,谁也不愿先开口。 容娜侧妃绞了绞帕子,随后双手轻轻地抚上了太子的肩头,声音软腻的让人起鸡毛疙瘩,“太子爷,臣妾有个不请之请,还望太子爷成全……” “哦,什么事说吧!只要不是瞎折腾就行了。(..info好看的小说)”太子嘴里嚼着水果却也干趣地说道。 容娜侧妃却是脸上一嗔怪,手轻轻地拍了他一下,“难道在太子爷的眼里,容娜就是这般不堪吗?” 太子一笑,转头望着她,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傅叶雨不由抿嘴一笑,太子却一下子捕捉到了她的促狭,随后又仰头对着容娜侧妃道,“别腻味了,你看都让西南王妃都看笑话了。” 容娜侧妃一抬眼,傅叶雨立时对着她歉意地笑,“容娜侧妃可不能都听太子殿下的,看着你们如此亲密,难不成还让丽珠对着你们哭吗?” “扑噗,”一声,容娜侧妃望着傅叶雨无奈地神情却突然一下子笑了,“西南王妃也不要怪怨,太子爷平时就是这般随意,他总是嘴里刁蛮,心肠却好!” 傅叶雨适时地点头微笑,“容娜侧妃说得对,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太子殿下对容娜侧妃宠得很!” 太子却眉眼一挑,眼睛奇亮地盯着傅叶雨,“看来今日西南王妃心情不错……我和容娜早做了夫妻,已不为人道。而西南王皇弟对你的疼才是真得让人羡慕……听说西南王妃在‘百花宴’上只一曲琴音就掳了他的心,可真是让人充满了好奇。西南王皇弟性子我是知道的,清贵而傲慢,性冷如冰川,心却炽烈如火焰,对一般的女子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能得到他的青睐和心甘情愿地让他付出真心,却并不容易。西南王妃定然有许多过人之处……不知我们是否有幸听听那首琴曲?” 太子此话一出,连王昱都目光熠熠地抬起了脸。 傅叶雨一笑,“太子殿下可要分清此时孰轻孰重?容娜侧妃期盼你来早有话说,太子殿下却顾左右而言它,岂不让伤了容娜侧妃的心?” 太子一听立时转头又望向身后的容娜侧妃,见她面带黑色不由讨好地一笑,“为夫知错,容娜有话就说?” 容娜侧妃轻哼一声就坐到了太子的身旁,她目光意味地瞟了瞟身边的阮良玉,眉目不由又挂起了笑,她风情万种地望着太子撒娇一般地又说道,“太子爷,你也是知道的,容娜身子一向娇弱不堪疲累,如今得遇良医,容娜想请阮公子为我瞧瞧身子,可阮公子没有你的应允却不答应呢!” “哦,”太子轻哦一声就抬起头看向了阮良玉。阮良玉眉目一紧,不服气地道,“太子殿下,良玉只是个外人,没有太子的应允,焉能随随便便就为东宫尊贵的侧妃娘娘瞧病?况且,宫里那么多的神医国手,若非万不得已,良玉岂敢造次?还请太子谅解!再说了,有我家王爷在,良玉也不敢擅作主张……” 太子一听,没说话,却目光深深地盯了阮良玉一会后又笑了,“阮清流大人名扬天下,不仅博学多才,一手医术妙手回春,更是让世人敬仰。阮公子虽弱冠之年,但听说已完全继承了乃父在医学方面的毕生,容娜求医若渴,阮公子不肯医就,难道是嫌我的侧妃娘娘面子低不成?” “不是,太子殿下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良玉……”阮良玉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竟有些急地对着太子低吼道。 傅叶雨一笑,轻轻用手阻止了他,“看病就看病,太子殿下何必扭曲了良玉的意思?看病救人,医之本份,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容娜侧妃身份尊贵,岂能不知会太子殿下一声就冒然求医治病?若是有个好歹,太子殿下最后会手谁呢?我们远道而来,不过是谨慎了一下而已……”傅叶雨的脸上是清冷的神色,她不相让地盯着太子气势并不弱。 太子哈哈一笑,目光闪闪并不见怪地望着傅叶雨,“西南王妃巧言善辩,心直口快,护着手下也是这般地唇舌相击,毫不相让!我们某败下风……” 傅叶雨也是微微一笑,“太子殿下又错了,良玉可不是我们的手下,他从小长在西南郡,与王爷早不分彼此。对我们而言,他更象家人一般。太子殿下刚才故意误会他的意思,则是以大欺小,我怎能坐视不管,任由你欺负他?” “哈哈哈,”傅叶雨的话一落,太子更是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以大欺小……西南王妃锦心绣口,玲珑心思,王湛心服口服!西南皇弟对你钟情相许也是理所当然,如此妙人儿,是人看着都心动!” 太子如此一说,傅叶雨的脸皮薄一下子就红透了脸,她低下头有些嗔怪。容娜侧妃目光闪闪地瞟了瞟傅叶雨,却轻笑着一下子打了太子一拳,“你就是这般口无遮拦的,小心妹妹恼了。” 太子又哈哈一笑,“放心好了,我说的是实话,西南王妃岂会恼了?西南皇弟神俊而英伟,雄才大略,武功盖世,本就是世上难求的人儿,西南王妃嫁了他,是赚大了!”太子又没皮没脸地说道。 傅叶雨一咬唇,立时抬起头反唇相击,“太子殿下又把话扯完了!你到底还让不让良玉为容娜侧妃瞧病了?” 太子一听,立时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子,转头嘿嘿笑着对着容娜侧妃道,“良玉既然是西南皇弟的自家人,也就是咱自家人。你想怎样让他瞧病就怎样瞧病,只是别太难为了他,到时恐怕咱家夫人一拥而上都让他瞧瞧,他也吃不消。” “谁说让其他的夫人也瞧病了?我不允……”容娜侧妃一生气,立时转过了身去。 太子眸子一暗,立时掩饰地呵呵一笑,“也罢,那就让良玉专为你一个人瞧病……” 容娜侧妃立时笑着转过头来,“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 太子却勉强一笑也不再说什么。 容娜侧妃立时转过身来对着阮良玉愉悦地道,“天时日已晚,改日我再郑重请阮公子过来如何?” “一切听侧妃娘娘安排。”阮良玉点头说道。 容娜侧妃立时拍手欢笑。阮良玉却目光意味深深地望了傅叶雨一眼,方才她那句家人的话,让他的心里热乎乎的。他不觉勾唇一笑,决定以后再不对她凶了。 此时,太子侧头想了想,随后轻声呢喃般地道,“如今既然西南王妃有了身孕,身边没个懂医术的也不行。阮公子既是自家人,从今儿起也一起住到‘甘泉宫’里吧!宫里的御医虽也不少,但一时也总难使唤得当,毕竟自己人放心一些!” 傅叶雨一听,脸上立时一喜,刚想开口致谢,不想一声带着滋性的声音却突然从亭子边传了过来,“太子皇兄如此为我们着想,郑燮就多谢了!” 傅叶雨倏地扭头一看,立时站了起来。不知何时他竟然已站到亭子的边缘,长身玉立的身姿,风姿卓卓,俊美精致的脸上一缕醉人浅笑,目光耀眼的如同明珠一般轻轻扫着亭内。在望到傅叶雨的目光时,就再也没有移开,他深情宠溺地绞着她,让傅叶雨的脸上不觉一红,心里也顿时热热的。 西南王身后的太子妃却看在眼里,她不由嘻嘻一笑走进亭来,“瞧丽珠妹妹望着西南王爷眼里的那份期盼深情,这才分别多大会,竟然就这般地思念了……” 如此一说,傅叶雨的脸上更烧了,她想辩解,张张口却一句也说不出来,西南王呵呵一笑,大步走过来,却一下子牵住了傅叶雨的小手。 傅叶雨一嗔怪,立时在挣脱着他的手,不想,他脸上嘿嘿一笑,手在握得更紧了。如此,整个亭子中的人仿若都不存在了,西南王的眼里心里便只有着她,傅叶雨目光怯怯地瞟了亭子内一眼,但见到王昱幽暗受伤的眼眸里,她也心歉意地低下了头去。 太子妃却一下子走到太子的面前站定,轻轻一礼,“今日你一早便出了宫,是我擅自作主请西南王与妹妹过来的。妹妹身子不爽,今儿的宴席虽然极尽清淡但妹妹还是都吐了出来,回头我叮嘱御膳房一声,每日都做些清淡的送过去。” 太子点点头,“这些你看着办就行了,照顾好妹妹可是你的责任。” 太子妃笑着点点头。 西南王似乎也看到王昱眼中的失落,他牵着傅叶雨轻轻走到王昱的面前,“昨儿晚听说舅母又犯老毛病了,不知如今可是好转了?” 王昱一听,顿时脸上挂笑地站起来,“多谢表哥关心,母妃已经好多了。昨晚多亏了阮公子,他开的药叫人拍案叫绝,对母妃的病非常有效。母妃吃过一帖身子就轻减了,今日太子哥哥又带了宫里的御医过去,不想御医看了阮公子的方子连连叫绝,说根本不必再为母妃瞧病了,照此方子将养下去,定会药到病除,慢慢地康复……在此,王昱要谢过阮公子。”王昱说着,就对着阮良玉一揖。 阮良玉连连摆手后退,“举手之劳,玉王爷不必客气!其实我家王爷早就有吩咐,即使玉王爷昨日不去相请,我今日也是会登门为王妃瞧病的。王妃的病主要是气郁堵滞,时间一长不加以妥善调理,病重之重,此后一遇到心情波动就会范老毛病。以后一定要平心静气地将养,可千万能让她再心动气。如此再粗心大意不注意调养,就怕最后即使连神仙也无法将她彻底治愈了。” 王昱连连称是。西南王一笑,接着又对太子说道,“太子皇兄若无其他事,我们就要到‘太和宫’去给皇祖母请安了。” “可不是吗?一听到西南王妃有了喜,老祖宗可是高兴坏了。方才就已经派了几拨人来相请了。我想这会子恐怕是要等急了,我现在就陪着西南王与妹妹过去……”太子妃目光一挑立时对着太子说道。 太子也懒洋洋地站起来,“也罢,今日早出宫,也没来得及向她老人家请安,我也随着你们一道去吧!” 容娜侧妃此时也慌忙站起来,整整个衣裙发饰也准备随着太子一起走。太子却一下子转过头来对着她淡淡地说道,“你就不必去了!老祖宗不喜人多,你就留在家里养着吧!”说着,看也不看容娜侧妃瞬间呆滞的脸,便率先昂扬地下了八角亭。 太子妃眉眼藏不住快意地笑,她有些傲慢地从容娜侧妃的面前袅袅走过。西南王见怪不怪地一笑,转头目光宠溺地看了傅叶雨一眼,随后牵起她的手就愉悦地下了八角亭。阮良玉也不甘落后,身子一蹿一下子就跳下了八角亭。 王昱却后面轻轻走到西南王的身旁,西南王目光瞅了瞅在前面行走的太子,也没转头就对着王昱低声道,“宝儿可是已经找到了?” 王昱一叹,“没有,我和太子哥哥把整个皇宫都翻遍了也没能找到……我们又暗中仔细询问了云锦身边的贴身丫头,那晚云锦一直坐在湖边哭,并没有与宝儿碰面。我和太子哥哥一直很不解,在这个皇宫里,还能有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个大活人掠出宫呢?” 傅叶雨一听,立时也皱起了眉头。西南王的脸上沉了沉,“你可是到福家看过了?姨母是否已经知道宝儿已经不见了?” “我还没敢去……我原本想着找到宝儿后再给她送过去,没想到,如今连个头绪都没有……”王昱气馁地说道。 西南王的眼眸一下子缩了起来,他思索了会,突地眼眸一厉,“那就到靖康皇舅的府中探探吧!” 王昱一听,立时吃惊地抬起头来,“表哥,这怎么可能……” “有没有可能,着人去探了不就知道了?还有,赶快到福家去看一看,顺便把姨母接你到家中住一阵子吧!” 王昱听着,呼吸不觉一紧,他思索着点点头,“表哥,放心,我一会就出宫到福家去看姨母。” 西南王点点头,“先把姨母接到你家,再告诉她宝儿的事,或许她能知道些什么…… “好吧!”王昱满腹心事地说着,随后仰天长舒了一口气,“姨丈刚过世,宝儿不能再出事了!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她……” (.化妆品,. 第七十一章 ‘枫林桥\’巧遇靖康王 太子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向着‘太和宫’走去,太子妃紧贴着太子走在最前面,西南王一直握着傅叶雨的手,见她眉目微蹙不觉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傅叶雨慢慢抬起头,目光瞟了瞟前面的太子,随后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说宝儿会不会真出事?她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胖丫头,又有谁会对她不利呢?” 西南王目光闪了闪,手在故意使劲地握了握她,“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你根本不认识什么宝儿,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准再提……”西南王的脸上有不容抗拒的威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我毕竟与宝儿……”傅叶雨还是不死心地道。 “没有什么可是……”西南王一下子转头凶狠地打断了她,“你自己的危险还没有过去,那还有心思顾忌别人?我目前只能顾着你,其他的我就无能为力了……不过我答应你,只要王昱有了宝儿的消息,我会立即告诉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准再提‘宝儿’这两个字……”西南王说着,目光幽深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意思是要非等她同意不可。傅叶雨目光闪闪地望着他,随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西南王随后脸上一笑,意味地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现在就要注意了,就怕皇祖母的宫里正有人在等着我们呢……” “嗯?”傅叶雨立时轻嗯一声,一脸不解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西南王目光好笑地望着她,“动动你的脑子好不好?” 傅叶雨立时无所谓地耸耸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干吗还要费脑袋去想,坦然面对就是了……” 西南王‘扑噗’一笑,手在惩罚似地捏了捏她的小手心,傅叶雨眉一皱,“放开……” 西南王更是得意地呵呵一笑,立时与她十指相扣握得更紧了。傅叶雨也是不由弯唇一笑,尖长的手指甲也在他手心里故意地狠狠地掐着。西南王疼得厉害,不由摇荡着她的手表示求饶,傅叶雨露齿地一笑,“把你刚才要说的话全部说完……” 西南王点点头,“此时,恐怕皇后娘娘与云锦公主正在皇祖母的宫里兴师问罪地等着我们呢!皇祖母三番两次地着人到太子宫去催请,这里面就很说明问题……你想想,云锦昨晚在‘甘泉宫’吃了暗亏,皇后娘娘知道后岂会对我们善罢甘休?我是没辙,你可是想好了对部”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惹得风流债,难道不该你自己去处理吗?别拉上我,这事我可管不着……”傅叶雨立时眉一扬干趣利索地说道。 “你可是我的正王妃,今后所有的家务事都得归你管……”西南王笑着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要娶便娶,我不管……再说了,你要问也不该问我呀,如今你的正主儿正在西南郡侯着呢,你要问便去问她,跟我没关系……”傅叶雨脸色一冷朗朗地说道。 西南王目光瞟了她一声,随后身子一垮一身无奈风轻云淡地说道,“那便就娶吧……” 傅叶雨一听,立时狠狠地甩着他的手,眼睛里也突然涌满了泪水。西南王目光一挑,随后唇角抿出一抹浅笑,“既然舍不得把我让给别人,干吗还要说那样的气话呢?” 傅叶雨不理他,含着泪一下子转过了头去。西南王却歪着头嘿嘿笑着凑过来,“放心吧!除了你我绝不会再娶别人的……什么侧妃,夫人,侍婢,我一个都不会再娶,若违此言,就让我天打雷轰,不得好死!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傅叶雨突然扭过头来狠狠地说道,随后又一想,嘴里突然‘呸呸呸’三声,“刚才说得什么浑话?谁又没让你不娶,如今我们正在人家的地盘上,云锦对你铁了心又出了这档子事,你若再强行拒绝,我怕……我们再也不要回青龙国了。”傅叶雨随后嘟着嘴一脸恨恨地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要你不同意就行了。”西南王轻轻一笑风轻云淡地说道。 “有那么简单吗?难道这样就行了吗?”傅叶雨一脸不相信地说道。 西南王笑着摇着她的手,意味地道,“所以,若是真如我所说,你就要在皇祖母的面前扮悍妇妒妇,总之你胡搅蛮缠不同意就是了。每一个人都知道我宠着你,到时你不同意我就会附和着你,就是有人说我惧内也无所谓!总之,我们只要不娶云锦就好了。如今,只有我们齐心合力,同仇敌忾,才能保全自己,还不让皇后娘娘嫉恨我们……。” 傅叶雨目光挑挑地望着他根本不当回事似的脸,不由深叹了一口气,“唉,这样恐怕也很难呢……就怕即便如此,云锦也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女人有时候是很可怕的,一旦动了情付出了真心又得不到,丧心病狂失去理智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她后面究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所以,这事责任重大,不能靠我,还是由你自己亲自解决比较好。”傅叶雨一脸认真地说道。 “呵呵,”西南王似乎很开心地呵呵一笑,眼睛闪闪地望着她,“难不成这样你就气馁了?说不定,这样的事你将来会面对更多……” “这不成,我可没心思跟你那么多的女人周旋……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傅叶雨一甩手冷冷地道。 “那也不成,你是我的王妃,女人的事情就该由你来解决……我都听你的。”西南王一脸坏坏地笑着说道。 “喂,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凭什么你在外面惹了一身的风流债要让我来为你善后,我吃饱撑的!有那时间,我早就……”傅叶雨气愤地说着,立时扭过头来,待看到他一脸促狭坏坏的笑容时,不由心里一动,顿时又转过头去,就知道他适意气我的。 西南王呵呵笑着,“反正我把自己交给了你,以后我的事情都得由你负责,你是推脱不掉的。”说着,手里一紧,握着她就昂扬地上了‘枫林桥’。 突然,前面的太子脚步一顿,立时扬声意味地说道,“靖康皇叔此时进宫可是来向皇祖母请安的……” “见过太子殿下。”桥下顿时传来靖康王低沉略显疲惫的声音。 傅叶雨心里顿时一紧,西南王目光闪闪地望着她,随后在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镇定点,他如今不敢对你怎么样!” 傅叶雨点点头,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身子。只见太子晃动着身子意味地往旁边一让,靖康王便目光幽深地走上桥来。 西南王拉着傅叶雨立时向他请安问礼,王昱和阮良玉也急忙跟上来也向着靖康王见礼。傅叶雨目光更是一诧,看到他似乎比晚宴时更显苍老颓废了。眼带已深深地堆在脸上,目中昏黄,鬓间青丝也现出白发,一副疲惫不堪贪欲过重的样子。傅叶雨立时觉得他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否则,人的精力再不济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两三日就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靖康王盯着傅叶雨依然不改目中的贪婪,他到背着手佯装愉悦地对着西南王说道,“本月二十八是本王的五十寿辰,请柬也已经交到了魏将军的手里。到时,还请燮儿与王妃准时到达,本王一定恭侯大驾光临。” 西南王轻轻又一礼,“靖康皇舅的寿辰,郑燮岂敢能忘?寿礼早已准备妥当,到时,我们一定会准时过府恭贺!” 靖康王捋须呵呵一笑,目光瞟了瞟阮良玉,“到时,阮公子也一同前往吧!本王还有些事要请教阮公子一二。” 阮公子一恭揖,“靖康王客气,良玉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靖康王点点头,随后目光扫了大家一眼,最后又定格在傅叶雨的脸上,傅叶雨立时厌恶地转过了头去,手指甲在广袖下早已深深地掐进了西南王的手心里她自己却依然浑然不觉。西南王身子不动声色往前一站,立时截断了靖康王贪婪的目光,“靖康皇舅脸色不佳,可能寿期将至劳过度。郑燮从西南郡带来不少的龙王参,晚上便着人送到皇舅的府上去,龙王参提血活命,延年益寿,相必靖康皇舅会用得着。” 靖康王一听,两眼立时放出光来,“听闻西南郡的龙王参名扬天下,珍贵无比,得燮儿不吝康概,皇舅就却之不恭了。” 西南王笑着点点头。 随后靖康王又目光闪闪地扫了大家一眼,“在下还有急事要出宫,就不打扰各位了前行了,告辞!”说着,一撩前袍就踏下了‘枫林桥’。 太子目光冷冷地望着靖康王的背影慢慢地踱到西南王的面前,“看来靖康皇叔的身子是越来越不行了。听说,府里的女人晚上都一律睡到大通铺上去,靖康皇叔可真是越来越荒淫无度了。昨儿皇祖母的宴席,靖康皇婶就没有参加,听说她因不瞒皇叔的,被皇叔一怒之下关进了黑屋子。唉,如今,寿宴将至,也不知到时能不能见到皇婶?” 西南王冷笑一声,“这样岂不正好?太子皇兄大可借此机会收拢他手中的权力,如今看皇舅的气色,身子早该是被掏空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命不久矣!” “唉,这又谈何容易?这几年太平盛世,父皇已经很少过问朝事了。皇权大部分都落入了靖康皇叔的手里,我已是拼尽了全力也只不过才从他手里夺得很少的一部分,如今他门客众多,势力在他手里早固若金汤滴水不露,要想扳倒他又岂是那么容易?” 西南王无言一笑,“树倒猢狲散,就目前靖康皇叔的身体状况,相信太子皇兄早该看得明白……还是早做准备的好。”西南王意味地望着太子说道。 太子嘿嘿一笑,“借你吉言,那我就准备大展拳脚一番了!” “你早该如此了!”西南王好笑地推了他一把道。 此时,太子妃又嗔怪地走过来,“好了,你们也快别闹了,老祖宗此时止不定都等急了!若你们再这样下去,待会老祖宗怪罪下来,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太子听后不由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走之……” (.内衣,. 第七十二章 太后娘娘的心思 阮良玉此时也斜垮着身子脸带阴笑地慢慢地靠在了西南王的身爆“王爷,你若想要了他的命,又何必糟蹋那么多龙王参?只要你说一声,我一挥手不就解决了。.info[]” “你懂什么?”西南王望着他风轻云淡地一声冷含“现在已经用不着你了,太子早已心知肚明,接下去他知道该怎么做……” 阮良玉嘴巴一抿,郁闷地说道,“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扑噗”一声,西南王斜睨着他笑出声来,“怎么,手痒了?” 阮良玉无言地摇了,“看来我上次研制的药还不错,靖康王的身上已经颇见神效了……” “呵呵,”西南王又是一声笑,随后他靠近阮良玉有些认真地说道,“以后没有我同意,不准你再把此药拿出来招摇。那药太阴损,万不得已,不能再拿出来害人……” “我还不是为了她?”阮良玉的目光挑了挑傅叶雨,“王爷你脾气好,下不了手,我可咽不下那口恶气……不给他点教训尝尝,我还是阮良玉吗……”阮良玉溜着目光邪邪地说道。 傅叶雨的脸顿时一黑,“你们俩在那里嘀咕什么?是不是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阮良玉一听一下子跳离了王爷的身爆“我们能对他做什么?你若非要追根究底,还是由王爷对你解释好了……”阮良玉说着,一下子坏笑着把西南王推到了前面,自己却佯装无事般地吹起了口哨。 西南王不由脸色一苦,他苦笑着瞟了瞟傅叶雨,“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吧?” 傅叶雨的手又在他手心里使劲地一掐,威胁道,“告诉我……” 即使是再使劲地掐,西南王也只是皱着眉强忍着笑脸上却是一副享受的模样,傅叶雨一气,真是拿他没办法了,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太多的事,于是,她气馁地一下子甩掉了他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阮良玉肯定没干什么好事……若不然,短短的两三日人怎么会变成那副鬼样子?” 西南王眉目一挑,“我可什么都没说……” “含这么说是我被我猜中喽?”傅叶雨抱着肩一脸鄙视地望着他道,他脸上一笑,伸手就抓住了傅叶雨的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傅叶雨凶狠地在广袖下使劲挣脱着他的手,不想目光一挑,却望见王昱正向她投来关切的目光,傅叶雨立时止住了动作对着他微微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西南王此时手一紧,傅叶雨顿时痛呼一声,“握疼我了……” “目光不准看着别的男人……”西南王一脸黑黑地说道。 “你……”傅叶雨一噎,立时气得转头不再看他。 “你要知道,若是依着我当时的意思,我是要一剑就给了他一个痛快的……可后来一想,若是把他交给良玉或许会更好些,毕竟良玉的法子比我多……” “是折磨人的法子比你多吧?”傅叶雨双目一瞪立时不屑地说道。 西南王无赖地一笑,“或许吧!那小子总是比我心狠手辣……” “算了,你比他们更心狠手辣过犹而无不及,他们一个个还不都是你教出来的……”傅叶雨一脸鄙夷地说道。 西南王立时转头目光熠熠地望着她,随后昂扬地一笑,“我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坏……” “嘁,”傅叶雨一声不屑,立时转过头不再理他了。没办法,有些人的脸皮就是比城墙拐角还要厚。 “其实,我也知道良玉是在为我报仇,只是……只是,你想过后果没有?他毕竟是朱雀国赫赫有名的靖康王爷,若是这样地阴损他,传将出去,丢的可是整个朱雀皇室的脸……他毕竟也是母妃的同胞兄长,我怕皇祖母知道了会伤心……”随后,傅叶雨又低头说着。 西南王转头目光奇亮地盯着她,随后脸上一喜,“知道了……你的心总是那么善良……即使是对那么伤害过你的人……”西南王喃喃地低声说着,随后目光又一厉,“其实你也不必多虑,靖康皇舅作恶多端伤天害理,他祸害的女子还少吗?青龙国的那十几名女子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早就又被他掠进王府了……你知道福金山是被谁害死的吗?”嘴里说着,西南王转头目光深深地望着她。(..info) 傅叶雨心一跳,立时抬头认真地摇,“是靖康皇舅派人劫杀的……那一晚,不知是何原因,当我们得到消息赶到江边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大船上早就燃起了大火,那十几名女子正哭哭啼啼地被驱赶着上岸。福金山奄奄一息地躺在甲板上,当我赶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只来得及说出‘靖康王’三个字就咽了气……我们当时就杀了那批人解救出了那些女子,后来才知她们竟都是从青龙国被福金山掠来的……其中一个叫小翠哭着喊着跪求我去靖康王府去解救一个叫小叶子的女子……”西南王说着目光心疼地望着她,“当我知道这一消息时,我的心就象是被放在火上煎烤一样……” 傅叶雨一听立时眼中一潮,她淡笑着无言地握着他的手,头轻轻地靠在了他强健有力的臂膀上,“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所以不管在哪里,我都信了你的话没命地吹着玉笛……” 西南王握在广袖下的手一紧,“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再离开我,我已经再经不起那样的生离死别了,否则,我一生都无法再原谅我自己……” “傻瓜,”傅叶雨轻轻地一声呢咛,依在他的肩头却幸福地笑了。 进得‘太和宫’便感觉到了纳寂冷肃清的气氛,侍女们小心翼翼躲闪怕怕的目光,都让傅叶雨觉得将要迎来的又该会是怎样的汹涌澎湃? 西南王脸一温柔,“不怕,有我在,没有人能强迫得了我们!” 傅叶雨点点头也让他安心,“放心,我不怕,我能应付!” 西南王呵呵一笑,“没错,我西南王郑燮的女人就要经得起风浪有所担当……” 傅叶雨立时白了他一眼,一下子甩掉了他的手。西南王望着她嘿嘿一笑,也没再上前握住她的心。此时太后休憩的‘锦玉堂’已在眼前,西南王也不由收敛了脸上的温柔,腰背一挺,身上顿时一股清冷透体,又恢复了先前那种拒人千里的傲慢冰冷…… ‘锦玉堂’,当众人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锦榻上云锦公主正扒在太后的膝头上失声痛哭。随着‘太和宫’总管公公的一声唱喝,云锦惊得一下子从太后的膝头上直起身来,脸上还未来得及擦去泪水就目光奇亮地望着他们,随后一下子醒悟了般从锦榻上跳了下来。 一旁冷着脸静坐的蓉德皇后一个皱眉,“慌什么,坐下……”随后,看也不看西南王他们一眼,就端庄凌厉地摆正了身姿。 云锦在望到西南王的那一刻,眼光就再没从他的身上移开。经过了昨夜的一番折腾,她脸色苍白虚弱,没施半点胭脂水粉,清秀绝美的小脸上透着一股干净清澈。 太子众人急忙向着太后和皇后行礼,随后太子嘻皮笑脸地说道,“请皇祖母见谅,今儿紫晴在东宫宴请西南王与王妃,不想饭后又被容娜耽误了半个时辰,来得晚了,皇祖母可不要怪罪呀!” 太后斜睨着他冷哼一声,随后满脸欢笑地盯着傅叶雨,“丽珠,快过来让皇祖母瞧瞧,知道你有了身孕,皇祖母可高兴坏了……等会,皇祖母一定重重地有赏!” 傅叶雨温婉地一笑,娉婷地走了过去,“谢皇祖母厚爱。” 太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另一爆太后一个眼神,云锦也低着头拘谨地坐下了。 此时,皇后娘娘瞟了太子与太子妃一眼就不屑冷冷地说,“太子方才既已提到了容娜,为何不让她一起前来?” 太子身子在椅子上邪邪地一垮,“母后不知道,方才阮公子已允了要为容娜瞧瞧身子,如今,我怕她累着,便让她好好地在宫里休息。皇祖母之前不是也允了她不必天天过来请安的吗!” 皇后一听,脸上立时稍霁,眼睛里藏不住的一丝喜悦,随后目光望着阮良玉,“容娜的身子一直欠佳,此次便有劳阮公子了。阮公子医术了得闻名天下,容娜此次有福了。” 阮良玉急忙从西南王的身边站起身来,“幸容娜侧妃如此信得过良玉,是良玉的荣幸……” 傅叶雨目光不由一诧,从来一身邪气从不遵规矩天不怕地不怕的阮良玉此时竟也是一本正经谨慎地说着,这让傅叶雨的眼中不由蕴含了一抹好笑。 西南王目光闪闪地盯着她,见她水灵灵似笑非笑的眸子象星子一般地闪亮,不由勾唇一笑,眼里望着她的温柔更甚了。 云锦白着脸瞧着西南王一直目光深情地锁着傅叶雨,不觉脸上一暗,绞着手中的帕子又低下了头去。 皇后的目光却是一冷,她盯着傅叶雨意味地道,“既然西南王妃身子已经有了喜,便一切就要小心谨慎了,西南王此次来得急,身边也没带个贴心的婢女,过会子我便派几个人过去好好伺侯着吧……” 傅叶雨一听立时想拒绝,不想望到西南王却对她轻轻地摇了,傅叶雨顿时脸上挂笑,“那就有劳皇舅母心了。” “这也没什么,我可不是为了你,玉瓶妹妹的后续骨肉我们总是要重视……”蓉德皇后连看也没看傅叶雨就意味地说着,随后目光一挑,“母后,西南王妃既有了身子就不便再伺侯西南王了,如今西南王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身边总不能缺了人,母后,你说是吗?” 太后却目光无奈地一闪,随后转头有些心疼地望着傅叶雨,“自从丽珠来到朱雀,皇祖母一件象样的见面礼都还没给呢!此次,丽珠可谓喜上加喜,赚跟皇祖母进到内阁子去,那里有皇祖母为你留了好东西要送给你……”说着,不容傅叶雨拒绝便扯着她下了锦榻。 傅叶雨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西南王一眼,见他脸上挂笑对着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她便安下心来随着太后去了屏风后的内阁居室。 (.内衣,. 第七十三章 情况急转而下 内阁里很静谧,古朴典雅的布置,透着平常人家的一缕温馨。太后脸上挂笑一直把她扯到了一个红木圆桌旁,示意傅叶雨打开上面的东西。 傅叶雨一看,只见圆桌上正摆放着五个红漆镶金嵌玉的宝盒,如梳妆盒一般大小。做工考究精致的雕花,红漆散发着莹莹古朴的光泽,光看这个外表精美的宝盒就已经觉得是价值不菲了。 傅叶雨心一动,转过脸目光温婉地望着太后,“皇祖母,这个我不能……” 太后却笑着对她摇了,“什么话都别说,先打开来看看……” 傅叶雨只得微一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宝盒,顿时一股五彩斑斓的光泽从里面一下子射出来令傅叶雨不由眯了眼。随后她目光一诧,转过头,“皇祖母……” “喜欢吗?这些都是送给你的。”太后和蔼地笑着说道。 “不,皇祖母,这些太名贵了,我不能要。”傅叶雨说着一下子又盖上了宝盒。 “傻孩子,”太后嗔怪地一声,自己伸手把五个宝盒全部都打开了,顿时昏暗的内阁立时被一股夺目的光泽所笼罩,傅叶雨不由倒退一步,她看得清楚,这五个宝盒里的珠宝首饰玉器手镯项圈等都是异常华丽名贵的,特别是那几颗光彩琉璃的夜明珠其稀见稀见程度并不亚于她从西南王手中讨到的那颗。 望着傅叶雨连连后退的脚步,太后笑着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又把她拉了过来,“傻孩子,这些不光是皇祖母送给你的,有的却是你母妃当年留下的……我想,如今都送给你是最合适的,若是你母妃,她也会这么做的。” “皇祖母,母妃她……” “唉,”太后深深一叹,手摸着那些珠宝,“当年你母妃与你父皇一见钟情,青龙国便送来了许多珍贵罕见的宝物作为聘礼,可你母妃性子清淡,视金银财宝如粪土,这些大多都是当年留下来的。你母妃与你父皇成婚后,并没有把这些东西都带赚留下来的我便一直为她好好保存着,总想着能有一天,她会再回来……谁知,白发人送了黑发人,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太后说着,眼睛里涌满了酸楚的泪水。 傅叶雨一看,慢慢地抚上了她的肩头,“皇祖母,母妃她爱过恨过也曾幸福地拥有过,虽然天不如人意,但我想母妃并不后悔当年对父皇的选择。帝王之家原本薄情,可父皇对母妃邓一直很痴心专情,他其实并没有负她……只是,后宫纷争如战场,帝王永远可以博爱却唯独不能专情,父皇即使护得她一时,也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皇祖母,我们可能永远也无法体会父皇对母妃的那份独有的爱,钻心噬骨,日夜思念,母妃逝去后,父皇的心也就随着她去了……皇祖母,有个男从如此这般地对她,母妃她是幸福的……” 太后反手轻轻拍着傅叶雨的手,“没想到,皇祖母十年都没有想透的问题,却让丽珠一语惊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燮儿有了你,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份了……” 傅叶雨微微笑着,太后却站起来轻轻把她又拉到一旁的榻子上坐下,太后目光赞赏地望着她,随后略有沉思,傅叶雨看到太后的脸上稍有愁绪,似乎有话要对她说却怎也开不了口。 傅叶雨清透地一笑,“皇祖母可是在为云锦妹妹发愁?” 太后一听,立时眼睛亮了起来,“丽珠心思玲珑,一眼就看出了皇祖母的难处,只是对于云锦,她对燮儿的心思……”太后说着握着傅叶雨的手紧了紧,“丽珠可是同意了?” 傅叶雨却望着太后摇了,“皇祖母,云锦妹妹是不能嫁给他的……” 太后一下子收敛了笑容,随后目光深深地点了点头,“我也知道这件事是难为你了……” “不,”傅叶雨一声干趣,“皇祖母,我之所以要这么说,并没有私心,而是真正地是为云锦妹妹好……” “此话怎讲?”太后一下子转过头满脸诧异地说道。 傅叶雨叹了口气,“皇祖母,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的性子,至始至终他都只是拿云锦当妹妹,心里根本就不曾有过那样的想法。情感之于人,总得两情相愿,感情的事是不能够勉强的。只要不是他想要的,即使云锦强势嫁入了西南郡,他也是绝不会碰她一下的……如此这般,对于云锦来说,便是一生的苦,难道皇祖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过一生吗?” 听完傅叶雨如此说,太后也是轻轻点了点头,“燮儿的性子真是象极了玉瓶,当年朱雀国那么多的优秀俊雅的世家子弟她都不要,偏偏一眼就看中了妻妾成群的那个皇帝……”太后如此说着,眼眸中还不免流露着对当年这事的不满与怨怪。 傅叶雨轻轻一笑,随后眼眸中又浸满了忧虑,“皇祖母,虽说当年先皇把所有的皇子都分封到了全国各地当王爷,可是先皇对他的偏爱一直是后宫嫔妃嫉妒不满的话题。不仅允了他每年可以回朱雀一次,还把最富饶美丽的西南郡给了他。当年的安国公将门之家,手握重兵,对先皇忠心耿耿,如今更是不余遗力地扶持着他。阮大人一代名流,智谋天下,医术更是让当今世上敬仰,可以说当年青龙国最负盛名的两大家话都让先皇给了西南郡。(..info好看的小说)如今,他已经长大,又娶了我,财富与势力早已是各路诸侯王爷当中的翘楚……皇上对他的防范与警惕已经在加深了,如今若是他再与朱雀联姻,即使他再没有野心,西南郡恐怕也不会再有安宁之日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皇祖母,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太后一听,立即从软榻走下来,她面有凌厉地在地上走来走去,随后一声叹,“我岂会不明白这其间的厉害关系?原本我早就不同意云锦再嫁与他,只是昨儿个‘甘泉宫’出了那档子事,云锦那丫头……皇后也是不依不饶,若是我再坚持,怕是朱雀皇室也不太安宁了。唉……”太后也是面有忧愁地说道。 傅叶雨想了想,也是软榻上走了下来,“皇祖母不必发愁,我看解铃还需系铃人,就让王爷他再和云锦妹妹好好说说吧……虽然,昨晚我就蹲在屏风口,他们之间的谈话我早听得一清二楚,可是云锦妹妹不死心也是没有办法的,只有让他再出面了。只要皇祖母你不点头,我想皇舅母也不会太勉强我们的……” “不,我一定要嫁到青龙国去……”此时,云锦一下子从屏风后走出来,她苍白清透的小脸上一抹倔强,眼睛熠熠生辉地盯着太后与傅叶雨道。 傅叶雨一下子奔过去,“云锦妹妹……” 云锦却一挥手阻止了她,随后步履坚定地走到太后的面前,“皇祖母,我一定要嫁到青龙国去,不过不是嫁给表哥,而是要嫁给青龙国当权的皇帝……” 此话一出,太后与傅叶雨一下子惊得呆住了,半晌,太后才不敢置信地握住了云锦的手,“锦儿,你不会是受到刺激了吧?你表哥他……” “我看得出,表哥爱得是表嫂,我不想再折散他们了……”云锦说着便轻轻低下了头去。 太后立时与傅叶雨交换了一下眼光,太后微笑着扯着云锦就坐到了软榻上,“锦儿,好好跟皇祖母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云锦抬头瞟了瞟傅叶雨,又目光湛亮地望着太后,“皇祖母,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家到青龙国去,我要帮助表哥,他从小受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势力,我又怎能看着青龙国的皇帝对他不利……我曾经听啸远皇叔说过,青龙国的皇帝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我想嫁给他我也不亏。既能帮助了表哥,还能增加青龙国与朱雀的友好关系,何乐而不为?”云锦说着便欢畅地笑了起来。 太后目光担忧地望着她,“锦儿,你再好好想想,千万不能再走你姑姑的老路。除了青龙国的皇帝,咱们朱雀就有许多优秀俊挺的男子……” “皇祖母是要说‘定北侯’家长子‘永嘉将军’吧?”云锦目光奇亮地盯着太后说道,太后此时仿若有些懵了,她望着云锦懦懦地点点头,“锦儿说得不错,那可是个英伟的好男儿……” 云锦却使劲地摇着头,“不,皇祖母,我不会嫁给他的。我是朱雀国尊贵无比的公主,要嫁也得嫁世上最尊贵的男人,除了青龙国的皇帝,我谁也不嫁。”云锦坚定地说着,随后又握住了太后了手,“请皇祖母成全我吧!父皇他一向听你的,只要你点头了,向青龙国发诏书便没有问题了。” 太后却一下子转头望向了傅叶雨,傅叶雨脸上挂着笑慢慢走过来,“云锦妹妹可是决定了?青龙国的皇帝后宫也有不少的嫔妃呢……” “你们放心,我不会象姑姑那样的。我虽没有姑姑的才学,但论起心计阴狠来,姑姑绝对不如我。我们朱雀国的女儿绝对不会在青龙国再受委屈了……” 傅叶雨在云锦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叫自信的东西,女人只要有了自信,万事便不难了。“只要云锦妹妹不觉委屈了自己就好,皇祖母,你就成全了妹妹吧……” 太后却坐在软榻上不知如何是好了。而云锦望着傅叶雨脸颊上慢慢堆满了笑。傅叶雨也是笑了,“我支持你……” 此时,傅叶雨觉得云锦也不象宝儿口中所说的那般刁蛮娇横,也许今后她们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扑通,”突然屏风口传来一声扑通声,接着便听到太子妃尖叫恐慌的声音,“母后,你怎么了……” 云锦与傅叶雨一听,立时转身奔了过去。事情一下子急转而下,太后也是从软榻上急忙跳了下来。 靖康王府,昏黄的地下暗室里,轻罗红帐内靖康王心满意足地从一个丰腴美丽的女子身上爬起来。他胡乱地套上衣服,看也不看瘫软的女人一眼就要转身离去。 “王爷,”突然,一截莹白的玉臂从罗帐内伸出来,“请你放过宝儿吧!她还小,什么都不懂,我留下来,王爷要要怎样便怎样,只要把宝儿平安送回家就好……”女人声音温软透话语中透着无限的哀求。 靖康王一下子不耐烦地打掉了她的胳膊,“你放心,我对那丫头不感兴趣……”说着,再不看女人一看转身就向外走去,罗帐内顿时传来女子低沉压抑的哭泣声。 待走了两步靖康王却突然顿住了脚步,未转身却阴冷地对着的女人说道,“你要好好地劝劝那丫头,只要我寿辰那天她按我说的去做,我定会把你们母女俩都送回去的……”说着,再不停留踏步而去。 到了外室,阴暗的角落内,宝儿象个被遗弃的可怜的小狗默默倦缩在墙角里,手里握着一根长笛,眼神呆滞地盯着某一处,那样子仿若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丢了魂一般。 靖康王目光挑挑地走过去,待宝儿看到他的软靴时,立时惊吓得一下子把头埋进了膝头里,仿若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靖康王立马笑着蹲下来,“宝儿,我以前给你说的话,你想好了吗?” “不不,她不是小叶子,我不认识她,我不能害她……”宝儿立时抬起头,眼睛惧怕地瞪着他,头却摇得象拨浪鼓。 靖康王顿时冷哼一声,一下子狠狠地捏住了宝儿的下巴,“不管她是不是小叶子,你都得按照我说的去做,若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娘活活地撕了……” “呜……哇……”宝儿一下子惊怕地大声哭起来,靖康王厌恶地松开了手,眼带凶残阴森森地站了起来。 此时,内室的门突地被撞开,宝儿的娘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从里面慌忙跑出来一反抱住了宝儿,随后又按着她的头,娘儿俩一起跪到在了靖康王的脚下,“王爷,你发发慈悲饶了宝儿吧!她一定会听话的,她只是吓坏了,我会好好地劝劝她……你别生气,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还只是个孩子……”说着,宝儿的娘和宝儿一起跪伏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靖康王一下子不屑地转过身去,“寿辰不几天就要到了,好好劝劝她,若再蠢笨愚昧坏了我的事,小心你们娘俩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是是,王爷,我一定会好好地劝宝儿的,你放心,绝坏不了你的大事……”宝儿的娘忙不叠地嗑头保证道。 靖康王冷哼一声,打开了机关大步走了出去。 宝儿的娘把宝儿一下子拥紧在了怀里,“宝儿,都是娘没用,不能好好地保护你。不过娘就是死也要把你救出去……” 宝儿却目光闪闪地上下看着娘,随后嘴一狠,“娘,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我要跟他拼了……”说着,挣扎着站起来就往暗室门口跑去。 宝儿的娘慌忙地掩好了衫子,从后面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宝儿,“宝儿,不能,我们是走不出这间暗室的。娘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只求你能好好地活下去……娘要救你,不管娘受多大的苦,娘一定要把你救出去……” “娘……”宝儿一声凄厉,一下子跪下来抱住了娘。娘儿俩抱在一起都不由失声痛哭起来。 (.减肥品,. 第七十四章 李麽麽的惊心秘密 一直折腾到很晚,太子妃才拖着两条疲惫的腿回到了东宫寝殿,淋浴更衣后她斜靠在内室的软榻上想着心事。今天,整个皇宫可谓是闹翻了天,云锦执意要嫁给青龙国的皇帝,母后听后一下子气得昏了过去,醒来后便强烈地反对。父皇闻讯赶到,在了解事情的所有前因后果后,竟也是气得脸色发青,当场就下了一道圣旨把云锦又指给了‘定北侯’家的长子‘永嘉将军’蒙远锋,云锦哭天抢地死活不同意,皇上却责令太子速令蒙远锋前来京城完婚……如此一来,整个皇宫便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妃有些头痛地抚了抚额头,随后略一沉思,便对着外面呼道,“翠玉……” 一直守在外面的翠玉急忙推门进来,“太子妃有什么事要吩咐奴婢吗?这么晚了你怎还没睡下……” 太子妃招手让她走过来,俯耳在她耳边如此这般一说,翠玉立时惊惧地抬起头,“太子妃……” “去吧,照我说得去做,把翠竹,翠绿两个丫头都叫进来……”太子妃摆摆手意味地说。 “是,奴婢马上去办。”说着,翠玉便转身急速离开。 不稍片刻,翠竹,翠绿两个丫头手里拿着家法绳索地走进来,心直口快地翠绿一下子奔到太子妃的榻旁,“太子妃,难道李麽麽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我们待会真得要对她动用家法?” 翠竹一看太子妃疲倦不堪的样子,一把就把翠绿拽了回来,“你嚷嚷什么?太子妃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翠绿正想开口辩解,不想房门一响,翠玉便领着太子妃的奶娘李麽麽走了进来。翠竹急忙拉着翠绿脸色威严地站到了太子妃的两旁。此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太子妃铱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眸,那凤眸中带着一股子狠厉,李麽麽一看太子妃与翠竹翠绿此等的架式,立时哆嗦着低下了头去。 翠玉对着太子妃一礼,便也默然昂扬地站到了翠绿的一边。太子妃没有说话,却一直拿眼睛直直意味地瞪着李麽麽,李麽麽有些怯懦地抬眼瞟了太子妃一眼,立时怯懦地低声说道,“这么晚了太子妃找老奴有何事?” 太子妃却深深一叹收回了目光,“李麽麽,掐指算来你随着我也有二十二个春秋了吧?” “可不是,自从太子妃生下来两个月大老奴便随身伺侯着了。”李麽麽轻轻说道。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歹毒地害我呢?”太子妃说得很轻很轻,但听到人耳中却知道这句话她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麽麽一听立时变了脸色,一下子跪在地,“太子妃,老奴对你忠心耿耿,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会害你呢?太子妃冷哼一声,接着把一纸包扔到了她的面前,李麽麽拣起来一看,立时又惊恐地丢到地上,“太子妃……” “你应该认得这包东西吧?就是你隔三差五熬来让我催孕喝下的东西……” “太子妃,我……”李麽麽的额头上明显起了一层的冷汗,她理屈词穷的样子让翠玉等也皱紧了眉头,眼睛都齐刷刷地盯着地上的那小包东西,直觉得这包东西很不寻常。于是,又都抬脸怔怔地盯着李麽麽。 “说吧,这包东西到底是谁给你的……可不要再说是云锦本想拿着献给容娜侧妃,不想让你偷听到了她们的谈话,随后你又把这个方子偷了出来给了我……” “大……”李麽麽立时老泪纵横地一声犀利,呼唤着太子妃还未出阁时在府里对她的昵称,随后跪着慢慢爬到了太子妃的榻前,“大,这件事已经梗在老奴的心口整整五年了,五年来我没有一天能闭着眼睛安心地睡去,我一直想对大明言,可……可我却不敢,老奴不是存心要害大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实则是人命关天呢……” 太子妃不为所动,凤眸冷冷地盯着她,“人命关天……你竟还好意思说人命关天?你可知道这包东西只要我每次喝下去,别说怀孕,到最后恐怕连做母亲的权利都要丧夫了……为什么?我如此信任你,你却要这么做?你是从小把我奶大的奶娘,是我最亲最近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你要害我……在这个皇宫里,你不觉得我已经够可怜的了吗?母后刁难,太子冷落,我每走一步都战战惊惊如履薄冰,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原本想着能有个孩子聊以慰藉,没想到……难道你就是这样心疼我的吗?”太子妃泣血地说着,凤眸里竟也是噙着了一泓泪水。 翠玉,翠竹,翠绿三人一听,立时骇得白了脸,她们不敢置信地看看太子妃又盯着李麽麽,无不惊心。翠玉一下子走过去,“李麽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妃如此信任你,你怎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太子妃因为没有孩子,一直受皇后娘娘的嘲笑奚落,这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能忍心……” “翠玉,让她把话说完……二十二年了,若不是万不得已,我想奶娘也不会这么害我的……”随后太子妃的声音浸着一缕谅解又趿着鼻子缓缓地说道。 “啊,呜呜呜……大,老奴对不起你呀……”李麽麽嘴里一声惊叫呜咽,一下子伏在地上痛心地哭起来。 性急地翠绿一把扯着她的领子就把她扯起来,“哎呀,你就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若你心里真有咱太子妃,还能做出这般阴损的事吗?有话快说,若再这样婆婆妈妈,小心家法伺侯你。”翠绿说着,把手里的在李麽麽的眼前晃了晃。 李麽麽呜咽着,两眼泪水模糊地望着太子妃,“大可还记得五年前,你刚进宫不久,我家儿媳妇要生产,你允我回家探亲……” 太子妃眼一眯,“难道这件事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李麽麽点点头,痛心地回忆道,“那一天我高高兴兴地出了宫,刚出了皇城就被一个蒙面人打晕扛走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我的儿子浑身是血被人打断了腿昏倒在地上,我的儿媳妇,可怜那个温厚的孩子,就要生产了还被剥光了捆在大……容娜侧妃当时就阴笑地坐在一边看着我,随后拿出一包药,说让我骗你,谎称是受孕的良药每隔三差五的就让你喝一碗,我开始死活不同意,他们就……呜呜呜,那些丧心病狂的畜牲,他们竟然当着我的面把我儿媳妇活活地刮开了肚子……”李麽麽说着,又伏在地上哭天抢地痛失哭起来。 翠玉等也是皱着眉头面面相觑,随后李麽麽哭了一会又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的小孙子就那样鲜血淋淋地被抱了出来,而我的儿媳妇却硬生生地在我面前疼痛地哭喊着流血而死……大呀!当时那个场面我怎承受得住啊……当时,我哭嚎一声就晕了过去,醒来后我的怀里放着我的小孙子,望着襁褓中孩子那又晶莹清澈的眼睛,我的心就象一下子被撕裂了般……大,我真得没有别的选择,就是不为儿子媳妇,单单为了那个可怜的孩子,我也不得不这么做……” 李麽麽痛痛哭着说完,翠玉,翠竹和翠绿的眼睛里也都浸满了同情的泪水,“没想到平时柔弱不堪的容娜侧妃竟是这般蛇蝎之人……” 锦榻上的太子妃却把一只帕子绞得如同麻花,她狠厉地咬着唇,目光一缩,“奶娘,你起来吧!在那种情况下……我不怪你……” 李麽麽一听,立时无言地把头在地上嗑得咚咚响,翠绿又看不下去了,又扯着领子把她扯了起来,“你好好听太子妃说话,别在这样自责了。” 李麽麽抬起头又一声哭泣,随后又扒着锦榻喃喃地道,“大,你放心,那包药我每次并没有全放进去,我知道那药只需稍微的一小点就臭不可闻,容娜侧妃根本不会知道我到底会放多少,我问过城里的大夫,那么小的剂量可能不会影响……” “别再说了……”太子妃一下子打断了她,从锦榻上走下来,“李麽麽,你可是想要为你的儿子儿媳报仇?” 李麽麽一下子抹尽了脸上的泪水,“只要大给我这个机会,即使拼了我这条老命也再所不惜,我也为大报这个仇……”说着,满眼的泪水又流下来。 太子妃点点头,“你放心,今后你的儿子孙子我会替你照顾着,我会把他们安排在一个幽静安全的地方,这一生再也不会让他们再经受那样的惨痛……” 李麽麽一下子感激又伏在了地上,太子妃深一叹,望着窗外低喃地道,“天作孽不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容娜,你既然不仁不义,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随后她亲手扶起了李麽麽,“奶娘,这两天你就回家看看儿子和孙子吧!靖康皇叔寿辰之日前赶回来就行了。” 李麽麽抹着眼泪点点头,“大的大恩大德老奴只有来世再报了……”她此时怎还能不明白?太子妃的语里话里都已有所表明,若要为儿子媳妇报仇,自己的这条命也是保不住的了……于是,她郑重地又向太子妃跪起了头,翠玉,翠竹,翠绿立时丢下手中的绳子,拔下金簪,褪下玉镯都一起塞进了李麽麽的手里,“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李麽麽含着泪望着翠玉等,随后转身离去了。 翠玉,翠竹,翠绿一下子围上了太子妃,“太子妃可有什么要吩咐奴婢等的吗?李麽麽和太子妃的仇我们一起报……” 太子妃却目光深远地点了点头,“靖康皇叔的寿辰,太子一定会带着容娜侧妃去,到时便是我们下手的机会。靖康皇叔一向,宴席之上肯定会有一些艳舞,到时靖康皇婶会故意带着所有的女眷离去,任由男人们在宴席上胡作非为,那时……”说着,太子妃便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这是云锦昨儿在‘甘泉宫’使用的‘幻海生波’,药性极为了得,趁宴席混乱之时下到容娜侧妃的酒杯里,此后,便一切交给李麽麽了……我们此等只要一直陪在靖康皇婶的身边就行了,无论靖康王府发生怎样惊天动地的事都与我们无关……” 翠玉一把接过那包药便掖进了怀里,“太子妃放心,这事交给奴婢去办,奴婢与容娜侧妃身边的小婢都熟,她们一直对容娜侧妃怨怼不满,定不会防我。” 太子妃想了想点点头,“一切小心,切不可引人生疑。” “太子妃放心,奴婢心里有数。”翠玉自信地说道。 太子一听放下心来,立时疲惫地往锦榻上一倒就闭上了眼睛,翠玉赶紧挥手让翠竹翠绿离去,随后进得内室整好床铺又走出来,“太子妃,小心着凉了,还是回到睡去吧!” “翠玉,今儿太子爷歇在哪儿了?”太子妃用胳膊支着脑袋闭着眼懒懒地问道。 “今儿太子爷一回来就去了容娜侧妃的院子……”翠玉无奈地低声说道。 太子妃一听,立时睁开了凌厉的眼眸,一下子从锦榻上跳下来向着内室走去,“翠玉,我没事了,你也睡去吧……” 翠玉急忙恭身一礼,推门离去。 ‘甘泉宫’,傅叶雨也是头痛地倦缩在椅子上不能入眠。西南王无奈好笑地望着她,“你确定要这么坐着过一夜吗?” 傅叶雨皱着弯眉抬起头,“现在真是越来越乱了,你说云锦该怎么办呢?” “这应该不是你心的问题吧?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掉她……”西南王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屁股坐到了她的身边。 “你真没有同情心!”傅叶雨凶狠地对着他一吼。 “呵呵,你还好意思说?竟然鼓动皇祖母允了云锦嫁到青龙国去……你不想好了?凭着云锦那性子,把皇宫闹翻个天也不算什么的,弄不好她一气之下再跑到西南郡去,你说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就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性还想帮我,她别给我找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西南王一脸没好气地说道。 “那种情况下我能怎么办呢!她好不容易转变了目标,难不成我再鼓动她嫁了你?”傅叶雨腰一时对着他直吼道。 西南王立马向着她一脸讨好的软笑,“好了,别再烦恼了,天已经很晚了,就你现在这种疲惫不堪的状态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的……天塌不下来,明儿睡饱了再想吧!” “含”傅叶雨冷哼一声不理他,立时又把头埋进了膝头里。 西南王立时郁闷地叹了口气,此时,傅叶雨又一下子抬起头,皱眉问,“靖康王的寿辰你真得打算带我去?” “为什么不?有我在,你还怕什么?”西南王自信地说道。 “我不是怕,只是感觉……那个地方挺恐怖的……”傅叶雨明显地不想去。 西南王一下子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放心,到时不管靖康王府怎样的喧闹,我都不会离你半步……” “到时恐怕由不得你……”傅叶雨嘴里嘀咕着,随后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不行,我不能光靠你,我得自个想个自保的办法……”说着,便咬着唇在屋子的地毯上走来走去。 西南王望着她笑得眉眼弯弯,“人疲乏该休息的时候,是真得想不出好办法来的……”西南王又打击着说道。 突然,傅叶雨的眼眸一亮,随后转头精怪地朝他得意笑了一声,随后抬脚就跑了出去。西南王也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喂,这么晚了你还要到哪儿去?”随后,歪头想了想,便不觉一下子笑了。又稳稳地坐回到了椅子上,“希望良玉能有好东西给你……” 西南王还没刚念叨完,傅叶雨便一阵风似地又跑回来,两手自自拿着一个玉瓶,炫耀地在西南王的眼前晃了晃,“良玉给我的,一瓶是顺风倒,一瓶是,两瓶都能助我暂时逃跑……”说着,无不得意地嘿嘿一笑。 西南王目光好笑地望着她,瞟着她手中的玉瓶,“那良玉有没有告诉你,它们都是干什么用的?” “说了,只要有人靠近我,我就把瓶里的粉沫倒出来一撒……咦,坏了,”傅叶雨的头一歪,立时敛尽了脸上的笑容,望着手中两个一模一样的玉瓶惊怪地吼道,“到底哪一瓶是顺风倒,哪一瓶是呢?我光顾着高兴了,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嘴里说着,傅叶雨对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玉瓶就冥思苦想起来。 “扑噗,”一声,西南王再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目光闪闪地逗着她道,“到时,你把两瓶子的药都撒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也对,”傅叶雨立时抬起头明媚地一笑,随后转过身去,嘴里又念叨着,“要不,我还是找良玉问问的比较好……”随后抬脚佯装就要往外走。还未等西南王再开口,她突地又转过身来手对着西南王就是一撒,“今儿先拿你做个试验……” 随着一片白色的粉沫弥漫开来,西南王还未反应过来,傅叶雨就却‘扑通’一声倒下去了。西南王立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了许久才忍着笑望着她,“就知道你会这样做,记性这么差,不知道我百毒不侵的吗?现在知道这药的厉害了吧……”西南王笑着说着就走过去,一把从地上抱起了傅叶雨,“若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乖乖地睡觉,那我们每天就来玩一次吧……嘿嘿……” (.化妆品,. 第七十五章 靖康王府寿宴(一 第二天,当西南王与傅叶雨去向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皇后连见都没有见他们。傅叶雨脸色不好地嘟哝道,“皇后娘娘肯定是因为云锦生我们的气了……”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皇宫里的事谁又有能说得清呢!”西南王却一身轻松地说道。两人转身缓步就向‘太和宫’走去。 “唉,”傅叶雨一叹,眼睛望着一望无际湛蓝的天空心里却一阵酸楚,“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家?出来那么久,也不知爹娘担心了没有?” “怎么,想家了?”西南王转身目光温柔地望着她。 “嗯,”傅叶雨点点头,“来到这里,我就没一天安心过……总觉得还是自个家里好,我是有些想爹娘了……”傅叶雨笑着说道。 “不会太久了,靖康皇舅的寿辰过后我们就回家……师傅那里你不必担心,我早已让人捎了话,你与我在一起他们放心。” “你什么时候告诉爹,我与你在一起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与大师兄一起回‘梅落山’了吗?大师兄说给他们留了信……”傅叶雨目光一惊,随后又怯怯地道,“你不会是把连我们出事了都告诉爹了吧?” “没有,师傅好不容易与师母过上安稳日子,我不想再让他们心担惊受怕了……”西南王倒背着手一声坚定。 “嗯,算你还有良心……”傅叶雨一下子放下心来。 “所以,你要与我一起回西南郡去,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西南郡地貌奇特,风景优美,你会喜欢的。”西南王咧着嘴笑望着她也是一脸认真地道。 傅叶雨目光一紧,立时低下头去,半晌才喃喃地低声道,“等回到了青龙国再说吧……说不定,到时你又改变主意了……” 西南王没说话,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良玉说得对,与其让你这般胡思乱想三心二意的,我就早该让你死了再离开我的心……” “什么?”傅叶雨不解地问。 西南王手一带,傅叶雨一下子就到了他的怀里,他轻轻拥着她的纤腰呼吸却一紧,“叶雨,我们做真的夫妻好不好?每天抱着你睡,我……” 傅叶雨一听立时红着脸推开了他,“等你先摆平了表姐再说吧……否则,我绝不会嫁给你的……”傅叶雨说着,撇开他就朝前跑去。(..info) 西南王深深地一叹,望着她的背景又摇,“唉,真是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我怎么会爱上这个鬼精灵,简直活受罪……”说着,嘴角一咧,立时又闪身追上。 靖康王的寿辰之日终于到了,一大早傅叶雨就紧张得不行。西南王望着她好笑地道,“你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吗?还紧张什么?良玉身上的宝贝都快被你搜刮干了……” “那怎么够?狼窝虎的,多准备些总是有好处的。”傅叶雨说着又把身上各种瓶瓶罐罐都检查了个遍。 西南王望着她不由宠溺地摇。 刚随着太子的车驾出了宫门,就看到魏兆熙和魏青驾着马车已经在宫门等侯了。西南王一下子跳下来,魏兆熙立马迎上去,“王爷……” 西南王瞟了瞟魏青驾着的马车,“可是都准备好了?” “王爷放心,照你的吩咐都准备好了,绝不会丢了咱西南郡的脸,反正那些个东西在咱那里也不算什么……” 西南王点点头。此时,傅叶雨也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跳下来,阮良玉却是比她更快地也从另一辆马车上走下来。魏兆熙与魏青急忙迎过去,“见过王妃……” 傅叶雨的脚步一顿,面有愕然,“魏大哥……” 魏兆熙却依然一丝不苟地给她行完礼,随后抬起脸眼睛却调皮地对她一眨,傅叶雨立时笑出声来。她欢快地跑到马车旁扶着魏青就上了自家的马车。 太子此时也掀开车帘子探出头来对着西南王一挥手,“别太了,要早点去,靖康皇叔的脾气可不好,到时罚你酒,可别说我没提醒你……”说着,哈哈一笑,手一挥马车便启动了。 西南王也笑着对他点点头。 此时,太子妃也掀开了帘子,见傅叶雨也上了马车便没再作声,只是对着西南王意味地点了点头,容娜侧妃却扁着嘴一脸不屑地转过了头去。 “王爷,”见太子的车驾已远去,魏光熙凑近西南王一声低语,“我们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起程……” “西南郡那边怎么样?姜为可是秘密带着她回到了王府?”西南王对着他目光一挑道。 魏兆熙瞟了瞟马车,随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已经回去了,我没敢让他带着王妃先回王府,而是以我夫人的名义相邀让他们暂时住在我家里……” 西南王点点头,快步向马车走去,“这里说话不方便,先回驿馆再说。” “王爷,驿馆回不去了……”魏兆熙在身后一声低沉。 西南王倏地转过身来,魏兆熙目光警惕地瞟了瞟四周,“最近我发现老是有行迹可疑的人在驿馆门口打探,而且,夜里还有陌生人造访……我让侍卫把驿馆封得水泄不通,我们几个却秘密地出来找了间房子,还算安全,王爷要回,便先去哪里……” 西南王一听,立时鼻子一含“难不成五哥还不死心?” “也有可能是皇上的人……”魏兆熙低声意味地接道。 西南王眼眸一深,脸立时阴沉下来,“是他又如何?谁也休想从我手中把她夺走……”说着,再不停留撩起袍角就上了马车。 马车里,傅叶雨又在检查她的瓶瓶罐罐,见他脸色不好地进来便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西南王没说话却一下子坐到她的身爆伸手就把她拥进了怀里,随后低喃道,“答应我,跟我回西南郡,一辈子也不分开……” 傅叶雨听着他的话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后又感觉到他身心的一缕不安,她明白兴许是有不好的事发生了,不过为了宽他的心她还是顽皮地笑着在他怀里抬起头,“你说回便回,只要你不怕我给你惹麻烦……” “傻瓜,我盼都盼不来呢……”说着更紧地拥着她。 傅叶雨的心一缕感动,经历了那么多,即使她是铁石心肠,也能真切地体会他对自己的那份真挚执著的爱,她的心也是有他的……想到这里,傅叶雨便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窝在了他的怀里,“其实我也不是太在意表姐的,我只是怕……只是怕你一看我们俩就别扭……” “哈哈,即使你与她长得十分相像,我也能一眼便认出你来……知道吗?我一直都是用心在看着你……”西南王哈哈一笑愉悦深情地说道。 傅叶雨心里顿时一热,她不由抬起脸来在他面颊上轻轻一吻,“这是奖赏你的……” 西南王立时咧嘴一笑,“不过,你好象吻错了地方……”说着,头一低便噙住了她的嘴。傅叶雨笑着又把他的脸推到了一爆西南王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他一下子把她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呼吸地又把嘴凑过去,“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鸳鸯交颈,唇齿相噬,傅叶雨一下子被他吻得喘不过来。此时,她敞开心菲,不再拒绝他的热情,自己暗暗地毫无保留地奉献着自己的心……情到浓时,她轻轻揽着他的脖子,绵软的身子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心思沉醉地任由他疯狂地掠夺着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 头脑中最后的一丝清明还是让她轻轻推了推他,西南王嘤咛一声,难舍地松开了她的唇,却一下子难受般地又抱紧了她的身子,“你对我的这般折磨,日后我一定会加倍地讨回来的……” 傅叶雨却伏在他的肩头嘿嘿一笑,“这可是你自找的……啊……”随后一声尖叫,立时直起身凶狠地打掉了他探进她怀里的手,随后目光一厉,两手立时佯装凶神恶煞地掐住了西南王的脖子。西南王却呵呵一笑,目光如水地又一下子吻住了她。 “咚咚咚,”此时,马车外被人不知趣地狠狠地敲了几下,随后魏兆熙轻咳一声,“王爷,到了……” 傅叶雨立时从他身上跳下来,坐在一旁整了整自己的衣衫,随后咬牙切齿地抬起头瞪了一眼,便跳下了马车。望着魏兆熙抱着肩面上挂笑目光意味促狭望着她,傅叶雨原本就红透的脸立时变得更红了,她目光躲闪着魏兆熙却佯装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啊,魏大哥,这是什么地方?” 西南王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把又拥住了她,“就是这么好奇,别问了,先进去再说。”说着,拥着她就闪进了门。这是一条幽深静谧的胡同里一间普通的院子,魏兆熙对着魏青一使眼神,二人随后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便铱地闪身进了院子。 待到西南王与傅叶雨又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二人早就又换了一身庄重正式一些的宫装。西南王一身紫红的锦衣,白玉腰带缠身,风姿卓著,玉树临风。俊美无双的容颜上一双琉璃双眼似耀眼星辰,里面幽深旷远让人一望便觉如飘渺浩瀚的夜空般沉迷不返…… 傅叶雨却是异常难受地拖着拽地长裙,一顶精美黄金冠闪闪发光恰到好处地嵌在发丝间,带着无与伦美的空灵之美,让人一见便觉魂不守舍。如此神仙般相配的二人却浑然不觉天色的已晚,依然驾着马车悠闲自地向着靖康王府驶去。 王昱似乎适意早早地就侯在了靖康王府的大门口,见西南王与傅叶雨走下马车他慌忙就跑过去,待看到傅叶雨美到极处的容颜时,却不由顿住了脚步。眼睛里带着一片空茫,似乎再看不够,痴痴地直盯着傅叶雨再回不过神来。 西南王勾着唇一下子走过去碰了碰他的肩头,“还没喝酒,就这么地醉了?” 王昱脸一红,立时不敢再看傅叶雨便低下了头,随后嘴巴一咧,“唉,表哥就是有福气,如此天仙般地人儿……王昱此生是自叹不如啊……” 西南王又笑着斜睨了傅叶雨一眼,见她仍然在与那身繁琐的宫装做着挣扎,便温柔地一笑回过头来,“可是有要事专门在此处等我?” 王昱脸一沉,立时瞟了瞟大门口络绎不绝到靖康王府贺寿的人流,不由把西南王往阴暗处拉了拉,西南王回头一示意,阮良玉立时明了地拉着傅叶雨也走到了一边。 “此地不宜久留,有话快说。”西南王脸色认真地望着阮良玉道。 “表哥,宝儿可能真得被靖康皇叔抓去了……” “此话怎讲?你有何发现……”西南王眼眸一深,低沉地问。 “姨母也不见了,就在宝儿失踪的第二天,她收到别人送到府里的一封信,随后便妆扮一新就出去了。府里的人说,她说是要进宫去住几日……” “可知送信的人是谁?” 王昱点点头,“是城南头专门为人送信的黄阿斗,起先他死活不说,后来我砸了他一千两的银子,他吐口说是靖康王府的管家托他送的信,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太子是否也知道了此事?”西南王略一沉思便又问道。 “太子哥哥已经在里面安插了人,恐怕今晚靖康皇叔的寿宴不简单,我专门在此侯着你,就是要让你心里也有个数。”随后王昱又瞟了瞟傅叶雨,“今晚的女眷也比较多,表哥可一定要让表嫂注意了,皇叔的院子里可不能随意地乱走……” 西南王一怔,立时点点头,“知道了,赚进去吧!别让人生疑……”说着,便拉着王昱向傅叶雨走去。 (.化妆品,. 第七十六章 靖康王寿宴(二 靖康王的府邸虽没有皇宫的气派,却犹有皇宫的奢华讲究,层层叠叠的精致院落,处处飘荡着一股胭脂水粉味。.info[]穿红戴绿的侍女来来往往忙碌地穿梭其间,似乎每一个幕帘之后都坐着一个绝世美人,那幽怨的目光穿透石墙犹如深不见底的老井透着一股子寒气,让人一瞥便觉浑身发悚…… 若不是远处庭堂的喧闹冲散了一些暧昧的意味,傅叶雨似乎都觉得整个靖康王府就是一座风月场所,而他就是这里的整个主宰。 随着傅叶雨东瞅西望充满好奇又意味的眼神,西南王在广袖下紧了紧她的手,“前面就是宴客的‘畅春园’,别再东张西望了。方才告诫你的可都记住了?” “记住了,不能乱吃东西,也不能喝酒,更不能随处乱走……若你不在身边时便不能离太子妃三步之远……”傅叶雨象背儿歌一样脱口而出。 西南王满意地点点头,“良玉给你的那些药可是都放好了?” “别啰嗦了,那些东西我都检查了好几遍了,错不了!若你实在不放心,大不了我不进去了……”傅叶雨不耐烦地说着,身子还故意地向后列了列。 西南王好笑地一把扯紧她,嗔怪着,“叮嘱你的你还别不爱听,若是你今晚不听话出了状况,小心回去我不饶你……” 傅叶雨立时扁了扁嘴,知道此时不是斗嘴的时候,倒也闭上嘴不再说话了。随着喧闹声越来越近,宽阔精美的‘畅春园’便到了。今晚靖康王就在这里在大宴众宾客。 西南王和傅叶雨方一踏进园子里,便望到了庭堂内一个大大的‘寿’字,大红光泽透着一缕的喜气。庭堂内早已站满了人,一排排的宴席桌子车水马龙一般摆满了整个院子,一旁还搭建了一个戏台子,锣鼓调音声不绝从帏幕后泄出来,今晚来为靖康王贺寿的,除了皇亲国戚亲朋好友,便是朝中的大臣们了。三三两两地站在了起,寒暄声交谈声不绝于耳,不少的官员都带来了女眷,似乎在这种场合带上女眷便更能表明自己与靖康王关系的不同寻常…… 傅叶雨一看此情景不由皱紧了眉头,王昱走上来,“表哥,我领你们到内庭。”说着,还未踏脚,斜刺里一个侍卫突然地就蹿到了他们的面前,“王爷,太子爷已经在里面恭侯您多时了……” 王昱立时俯耳一声,“是太子哥哥的人。” 西南王一点头,“请前面带路。” “王爷请。”侍卫一恭身,转身就避开人群往里面走去。 绕过喧闹的外庭堂,大大的‘寿’字后面竟然是另一番天地,别开洞天的华丽装饰,地面上竟铺上了精美绵软的地毯,宴席的桌子也换成了高档的单桌软椅,高高的主座背后也是一个金色的‘寿’字,整个内庭空无一人显得静谧而奢华,与外庭的哗繁杂完全不能比。 随着侍卫不断地向里走进,一边的小花庭内,太子正百无聊赖地斜靠在椅子喝着茶。不远处的一张软榻上太子妃与容娜侧妃正陪着一个中年美妇在低声说话,当傅叶雨他们进去的时候,太子妃一声喜悦地站起来,抬脚就朝傅叶雨走来,“妹妹怎到得这般迟?靖康皇婶早就等着想见你了……” 经太子妃如此一说,傅叶雨立时明白了眼前的中年美妇到底是谁了,她不由也是一脸欢笑地走过去,对着美妇就失敬地一礼,“丽珠见过靖康皇舅母……” 靖康王妃笑着走下榻一把扶住了她,“都说西南王妃美艳绝色,令西南王神魂颠倒青睐有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靖康皇舅母过奖了,他没有……”傅叶雨似辩不辩羞涩地说。 靖康王妃与太子妃相视一眼,不由两人都促狭地哈哈地大笑起来。容娜侧妃则站在靖康王妃的身旁用帕子掩着嘴也是佯装笑着,她的眼光却一直瞟着太子与西南王,那样子竟是意味十足。 西南王一屁股就坐在了太子的身爆两人意味地对了下眼光,却什么话也没说。小侍婢呈上香茗,他和王昱也悠闲自在地喝起来,浑然不觉女人们爆发出的一阵大笑声。 傅叶雨一直仰着头微笑着端详着靖康王妃,只见她一身华丽端庄的宫装,青丝挽成了精致的梅花髻,点点的绢花,头上却只插了一只金凤钗。她容颜姣好,气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举手投足一片精明干练,妩媚中透着一股英气。没想到一向荒淫无度的西南王却娶了位如此端庄秀丽正气十足的妻子……听说她曾是朱雀国功勋卓著的刘老将军的嫡女,没想到一生所托非人,只因不能生育,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整日里花天酒地胡作非为,看着一个个精美女人象花朵一样开遍府里的每一个角落…… 傅叶雨在心里无不替她挽惜着,柔美的眼光望着她时也是充满了同情怜惜,靖康王妃也是目露欣赏地望着傅叶雨。此时此刻,两人心怀坦荡,不由一见如故心有灵犀,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望着望着两人的脸上都堆起了互相欣赏的笑意。靖康王妃心一动,顺手就从头上拔下了那只金凤钗转手插在了傅叶雨的髻间,傅叶雨一惊立时伸手要再拔下,靖康王妃却笑着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这是我当年出嫁里母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算是我的见面礼,丽珠可不能嫌弃哟……”靖康王妃欢快地说着,随后心思又意味,“父亲敬着爱着母亲一生,我也只愿你一生静好……” 傅叶雨一听,不由眼中泛起了酸涩,“皇舅母……” 靖康王妃明了地点点头,随后扯着她的手便坐在了软榻上,太子妃意味地瞟了容娜侧妃一眼后也走过去坐下。 今晚,太后与皇上皇后并没有到府祝贺,只是让人送来了不少的东西,领旨时,靖康王才一身大红盘龙锦装地从别的院子赶过来,桔红的灯光下,他显得比白日里有了些精神。靖康王妃一直淡淡望着他,平静的脸上无悲无喜,或者早已经是万念俱灰了吧,那样子只不过是在勉强维持着表象的和睦彼此的脸面罢了…… 靖康王领旨谢恩后,宴席便就开始了。内庭中在座的除了皇亲国戚外,还有多年来一直追随靖康王的心腹官员,他们丝毫不避讳太子的颜面,嚣张地坐着,根本不把太子当回事。 靖康王环顾四周,待看到傅叶雨时眼眸中立时射出一道强光来,傅叶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作罢,只好敛了敛眼神。靖康王随后昂扬地一笑,扯着靖康王妃就走上了主座。傅叶雨扭头看到靖康王妃的脸上竟是满满的厌恶,但也碍着脸面没有挣开他。方一坐到主座上,靖康王妃就在桌子下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手。靖康王浑然不觉,慵懒地靠在软椅上呵呵笑着看着大家,随后侍女们流水一般地端上靖味侍肴,大家立时举杯向靖康王贺寿。 今晚他的心情似乎不错,杯到酒干,无论是谁敬酒一概饮尽毫不推脱。傅叶雨坐在西南王的身爆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目光立时可怜兮兮地盯着他,西南王一哂,顺手端过一盘水果就放到她面前,“别忘了你现在是怀有身孕的人,大鱼大肉是吃不得的,吃些水果便罢了。” 傅叶雨一听,立时泣血苦笑,她无奈地捏起盘子里的水果就恶狠狠地吃起来。西南王咧嘴一笑,“‘甘泉宫’我早让人备了宴,待我们回宫后,你尽可放开了吃。” 傅叶雨一听立时眉开眼笑起来,嚼在嘴里的果子似乎也是甜到了极处。 酒过三巡,外庭的好戏早已开场,内庭却也显得有些放浪形骇,那些熟稔臭味相透的酒肉大臣们频频向靖康王递目光,一些还规整的还碍着家中女眷的面子还不敢太造次。 此时,靖康王妃适时地站了起来,手里端了一杯酒,“各位能来王府到贺,我们不胜感激!此杯酒饮罢我要带着各位女眷们到‘小静湖’的水榭去暂作休息,各位大人尽可开怀畅饮,一会还有歌舞助兴,大家今晚不醉不归……”说着,竟是豪迈地饮尽了杯中酒,随后对着西南王一礼,一句话也没再说便昂扬地下了主座。 太子妃一看立时率先站了起来,她满脸春风八面玲珑,“还是靖康皇婶想得周到,如此酒天熏地的还真不适应我们女子停留,‘小静湖’的水轩风景优美,荷花月色更有一番的情趣,听说皇婶早就备好了瓜果佳肴美味点心,我们还等什么,这便随着皇婶走吧!”说着,便亲昵地挽住了靖康王妃的胳膊。 众人一看,那还能坐得住,方才一听有歌舞助兴大家都不免变了脸色,知道男人们避免不了要荒唐。但此时此景,靖康王妃与太子妃都如此大度,她们又怎以显得小家子气,于是大家都笑着站起来走到了靖康王妃的身旁。 傅叶雨也是提着裙子站起来,西南王又一下子拽住她,“不准离开太子妃三步之远……” 傅叶雨立时在踢了他一脚,“你也不准花天酒地,若你敢学坏,哼哼……”傅叶雨立时在广袖下挥了挥拳头,西南王咧嘴一笑,立时美美地放开了她。 就在傅叶雨站起来的那一刻,靖康王的眼睛就一直紧紧盯着她,见她此时还不忘与西南王打情骂俏,不由心里一狠,立时缩紧了眼眸。阴霾的脸上一抹狠厉,立时对着柱子后一个眼神…… 外面的夜色真得很美,靖康王妃一行人迤俪向着不远处的‘小静湖’走去。‘小静湖’是靖康王府最美的景色,占了靖康王府三分之一的位置,满湖的小荷初露带着一股清新的惬意,让人越是走近越是觉得耳目一新。温软的风一下子吹散了满身的酒气味,傅叶雨不由放慢了脚步,舒展开心怀,一点点地享受着夜色中的美好。此时完全把西南王的话抛在了脑后…… “小叶子……”突然,一声虚弱无力若有若无的呼唤钻进耳中,似乎被厉鬼缠身,带着一缕的恐惧。傅叶雨浑身一震,立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顿住脚不由警惕地向四处张望,桔红的宫灯下,花枝婆娑阴影沉沉,宽阔的园子内根本没有一个人,她不由放下心怀,但也抬脚就向众人追去。 “小叶子,快来救救我……”突然,又是虚无飘缈的声音传来,傅叶雨没理它,更是加快了脚步。 “小叶子,我是宝儿,救救你,快来救救我和我娘……”此时,再清晰不过的讨救声传入耳膜,傅叶雨再不能当听不见了。她倏地一下子转过身去,目光象一道耀眼的强光一般梭着幽黑的四周,此次,她听得分明确是宝儿的声音,想着宝儿山失踪已有几日,把王昱都愁坏了,若此时真得是她……傅叶雨的心一下子又激荡起来,浑然不觉自己的危险,她目光闪闪地弯下腰盯着漆黑的花丛,“宝儿,是你吗?是你在呼唤我吗?你快回答,我好去救你……” “呜呜呜,”一声声悲凄的哭泣又传来,傅叶雨更加确定是宝儿满含委屈恐惧的声音,“小叶子,我就在这里,你快来救救我……我娘受了很多的委屈,我不能没有她……” 似乎就在咫尺之间,宝儿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傅叶雨抬头望了望前面的太子妃,众人簇拥着靖康王妃似乎已走得远了,再唤她也是来不及了。傅叶雨又朝着四周看了看,竟没再发现作何的人,她不由一咬牙,立时蹲在地上使劲地扯掉了拖沓碍事的裙摆随手就丢在了一爆深吸一口气,提起裙子就朝着宝儿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 (.内衣,. 第七十七章 靖康王府惊魂 太子妃等人早就到了‘小静湖’的水榭,她心思一直都在暗暗琢磨着自已的事,所以完全没有在意傅叶雨早已不在身边。 ‘小静湖’波水涌动,荷花清鲜,如醉月色下,整个湖面一片朦胧幽静。水榭依水而建,就座落在‘小静湖’的岸爆与宴客的‘畅春园’遥遥相望,灯红酒绿中还依然能听到一阵阵狂浪的欢笑声。水榭三面通畅,白纱缭绕,里面织锦软榻一个挨着一个,瓜果点心布满了榻上的小桌,看样子此处平时就施人玩赏休憩的地方。 然而如此轻风徐徐的水榭却还是难以消除容娜侧妃满身的炽热煎熬,她强颜欢笑很不自然地与人应付着,两手自觉不自觉地就把衣领扯开了,心里象燃着了一把火,若不是水榭内全是见惯世面的女眷,她如此轻浮的动作早已引起了众人鄙夷惊诧。 太子妃一直用淡淡的眼光瞄着容娜侧妃,看到时辰似乎差不多了,便对着身旁的李麽麽递了个眼神,李麽麽立时一脸欢笑着从太子妃的身后站出来对着靖康王妃就失敬地一礼,“请靖康王妃见谅,我家太子妃饭后总是习惯饮用一碗清凉下火的莲子羹,老奴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早就为太子妃备好了佐料,此时想恳请靖康王妃能允许老奴到厨房的灶上能为我家太子妃炖一炖……”李麽麽说着便把手里的布巾打开了,众人一瞧,全是银耳红枣莲子之类补气补血清肝败火的食料。 靖康王妃一看,立时笑着嗔怪地望着太子妃,“你也真是的,想吃莲子羹,让我叮嘱厨房一声就是了,还劳烦从宫里再带了来……” 太子妃笑笑,“请皇婶不要见怪,奶娘仔细惯了,每次都是她亲自备料煲来,我也习惯了她做的口味。待会奶娘做好了,皇婶也可饮用一碗尝尝,奶娘的手艺很不错的。” 太子妃一说,众人便立时明白了,宫里从来规矩多,讲究多,忌讳多,防备的也多,太子妃如此做也无可厚非。靖康王妃立时对着李麽麽点点头,“李麽麽只管下去做便是了。” 李麽麽高兴地应着拿着东西就出了水榭。 此时,容娜侧妃早已煎熬难耐,她呼吸喘息着不停地在软榻上扭来扭去,方才一听到清凉败火的莲子羹早已心动不止,眼见李麽麽飞快地下去,她便再也坐不住了,立时起身对着靖康王妃一礼,“皇婶,听说‘小静湖’中的‘云中亭’不错,容娜早就想去坐坐,如今有了机会,容娜便不陪皇婶说话了,此时月上中天景色正好,我可要先去转转了。”说着,再不等靖康王妃应声便带着两个丫头急匆匆下去了。 “你瞧瞧,这也是个急性子,什么时候去不行,偏要在我们大家欢聚的时刻……”靖康王妃手指着容娜侧妃的背影有些嗔怪地笑着对大家说道。 大家立时笑着轻声应喝,太子妃却拿帕子佯装掩了掩嘴,一丝诡异的笑正悄悄在唇边绽放。 ‘云中亭’修筑在‘小静湖’的湖心,沿途在水面上建起了长长的蜿蜒曲折的木桥,夏日时分,肥厚宽大的荷叶总是把浮在水面的木桥遮盖掩埋,让人远远一望,只看见湖心高立的一个精美琉璃红顶的亭子却再也找不到通往的路,如此一景,总是引起不少人前来观赏。(..info好看的小说)云亭的是高高坚起的木桩子,满湖的碧荷簇拥着它,远远望来便如仙阁楼台飘渺的仙境一般。 此时,容娜侧妃正坐在高高的‘云中亭’上,夜风吹来,满湖荷叶婆娑,却依然不能祛除容娜侧妃从内心深处升腾起的,她干趣就把外面的罩衫脱下了,只露出里面乳白的夹衣,她单手在背后支撑正斜坐在亭中的石桌上,脚踏着石凳,云颈高仰,胸前的衫子的衣带也是半松半开着,月色下那俊俏调皮有些放浪的模样,直让身旁抱着衣衫的小丫头难为情地红透了脸,想说什么劝阻却张了张嘴终没能说出什么,只是低着头抱着衫子在一旁静立。 另一个小丫头却守在了木桥的入口,她目光闪闪神情专注地盯着一个地方,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如此漆黑的夜,即使有明灯高挂,但树木阴森的投影中还是让人不觉恐怖。七拐八拐间,傅叶雨早已迷失在了如迷宫一般层层叠叠的廊桥院落中,但有一点她是非常明楚的,就是宝儿那哀求凄苦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象是某种索引,引领着傅叶雨全然不顾地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再一次拨开一丛花木,傅叶雨眼前顿时一阔,一座两层楼高的小木楼便一下子突突兀在眼前,二楼的栏杆上挂着一溜大红的灯笼,楼下芭蕉葱绿张扬,四周一片静谧,高大的槐树象天神一般地守护在两旁,然而如今令傅叶雨无比惊怪的是二楼的栏杆上此时正缚手挂着一个人,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容颜,只能看到嘴里正塞着一块麻布,身上的裙衫被划得一绺一绺的,脚还掉了一只鞋,白色的袜子是那样显眼地晃在空中…… 傅叶雨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心地蹲了下去。她侧耳倾听,却再听不到了宝儿的声音。望着楼前诡异的善,傅叶雨此时才感到了害怕,她心里万般踌躇着,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吊着的那个人,最后一咬牙还是转过头去慢慢地向着原路返回。 “呜呜呜……”一声呜咽的痛哭声立时在空中响起,傅叶雨倏地转过了头,只见楼前挂的人儿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正痛苦地不停地在空中摇荡着,只是那声音……傅叶雨立时直起了身,“宝儿,是你吗?” “呜呜呜,”只见吊着的那个人儿立时激动地对着傅叶雨不停地摇着头,散乱的头发飘散在空中似厉鬼一般,可傅叶雨却一下子没有了丝毫的害怕,她欣喜地一下子跑到那个人儿的面前,“定儿,真得是你吗?” 宝儿此时点头不是不是,只是望着她不停地呜咽着哭,傅叶雨此时再考虑不多了,她目光梭着宝儿被缚的地方,心里思量着,最后摸了摸怀里良玉给的药硬硬的还在,便大胆噔噔地上了小楼。 来到宝儿被缚的地方,绳子不长不短刚刚好,傅叶雨往下一瞧,“宝儿,你忍着点,我一定能把你拖上来……”说着,便拽着绳子使劲地往上拉宝儿。 尽管宝儿很胖,便傅叶雨此时的毅力又是何等的坚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傅叶雨终于把宝儿拖了下来。又手脚并用甚至连牙齿都用上了才解开了宝儿手上的绳子,望着她血迹斑斑的双手,傅叶雨立时心疼地握住了宝儿的手。 宝儿却一下子打掉她的手,立马扯掉了嘴里的麻布,转身扯着傅叶雨就赚“快走……” 还未刚走两步,原本漆黑的小楼一下子灯火通明了,二楼的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宝儿立时惊怕地抱住了傅叶雨。傅叶雨转身一瞧,一身紫红盘龙锦袍的靖康王此时正抱着肩站在房门口意味十足地望着她笑。 傅叶雨立时惊起了全身的冷汗,须臾之间,她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随后二话不说抓起宝儿就走。突然,小楼两面的楼梯上突然脚步声声涌进来不少的侍卫,恰把傅叶雨与宝儿堵在了中间,一个尖瘦身材管家模样的人手里正晃动着一根粗长的绳子,脸上那阴森的笑意味十足,如今她们就是粘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傅叶雨一看立时把宝儿护在了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靖康王淡笑着从房间里走出来,“我不管你如今是谁,只要你今晚留在这里,我就放了宝儿和她的娘……” “休想……”傅叶雨立时冷冷地对着他吼道。 “哼含你也别想着会有什么人能来救你,如今宴席上的酒水早被下了‘催情散’和‘’,那么多香艳绝色的女子,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住的……所以,今天晚上你也是插翅难逃了……乖乖地听话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不准你害小叶子……”此时,宝儿一下子奋勇地从傅叶雨的身后蹿出来张开两臂挡在了她的前面。 靖康王一看,立时哈哈大笑,“真是不打自招,宝儿,你不是一直都不承认她是小叶子的吗?如今可是你把她给我引来的哟……你放心,我一定会放了你和你娘的。” “呸,”宝儿立时咬破了嘴唇对着靖康王‘呸’了出去,“你是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拿我娘的命威逼我,你欺负她还不够,如今还要害小叶子,我不允,我要跟你拼了……”说着一下子要跑过去,傅叶雨适时地扯住了她,“别冲动……” 她目光深深地瞟了瞟楼道两边的侍卫,审势夺势下立时做出了判断,傅叶雨不动声色地俯在宝儿的耳边一声低语,突然两手一扬对着两边楼梯的侍卫就抛了出去……傅叶雨和宝儿立时捂住了口鼻,急忙踏着昏倒的侍卫就跑下了小楼。 靖康王也是身子警觉地往房门内一退,待看到傅叶雨已拽着宝儿跑下了楼,立时眸光一缩,“还真是小看你了,这次你休想再从我的手中逃走……”说着,再不顾一边东倒西歪的人立时纵身跳下小楼追着傅叶雨而去。 宝儿早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被关了那么多天,又没怎么吃东西,如今身子早就象散架了般,她‘扑通’一声早承受不住地扑倒在地,“小叶子,你就别管我了,自己赶快逃,千万不能被靖康王抓住,他不是人……” 在前面奔跑的傅叶雨一下子顿住了脚步,回头一看宝儿,立时又折过来,“宝儿,你千万不能倒下,我们就快到人多的地方了,只有你安全了,才能有机会救出你娘……” 宝儿一听,立时两眼酸楚,她深吸一口气一下子强忍着又从地上爬起来,傅叶雨立时扯着她就跑,突然眼前身影一晃,靖康王倒背着手目露阴森地站到了她们的面前。 傅叶雨立时吓得白了脸,扯着宝儿折身又往另一边的花丛跑去。靖康王身子鬼魅一般在花间追逐着她们,似乎早已笃定宴席的人早已都被放倒了,所以也抱着一丝猫戏耗子的戏谑心态追赶着她们俩。傅叶雨一看他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立时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过怀里的瓶子扬手就抛了过去,白色的粉沫一闪过,靖康王立时就不见了,傅叶雨目光一闪,急忙拖着宝儿就往开阔可能有人的地方跑去。 突然,脑后冷风一紧,傅叶雨一回眸,靖康王的一只手立时象毒蛇一般满空伸过来,傅叶雨吓得‘哇啊’一声慌乱中丢了宝儿拼命就跑,此时的宝儿再跑不动了,她干趣一屁股坐下来趁机牢牢地抱住了靖康王的腿,“小叶子,我抱住他了,你快跑……” 傅叶雨一听声音立时才知道自己丢了宝儿,她蓦地回过头来,便看到靖康王一脸凶狠正提着一只手似乎要拍在宝儿的天灵盖上,她立时尖叫地一声,“你别,别,我不跑了,你放了宝儿,我跟你走就是了。” “不要,”宝儿突然一声犀利地哭喊,“小叶子,你快跑,你别再管我了……我娘被他秘在了地下密室里,你一定要让昱哥哥把我娘救出来,她受了很多的苦……呜呜呜……小叶子,你快跑……”宝儿凄苦地哭着,完全不要自己的命了。 傅叶雨眼睛一酸,立时一眨不眨盯着靖康王,脚步慢慢地移过去,“你要的是我,并不是宝儿不是吗?不要伤害她,我不跑了,你抓她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天能引我过来吗?你赢了,你放了宝儿,我任你抓……” “不,不,不,”宝儿满脸泪痕地哭嚷着,“小叶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就拿刀架在我娘的脖子上,我爹已经死了,我不想再没了娘……” “宝儿,你别哭,我没怪你,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吃人的世道,怪的是某些人心狠手辣畜牲行径……” 听到傅叶雨意味地谩骂声,靖康王只是阴阴得意地一笑,“待会你知道了我的厉害,你就骂不出来了……”说着,当空抓住了傅叶雨,一脚却把宝儿狠狠地踢了出去,傅叶雨绝望地眼睛一闭,月色当空,一个黑影立时闪身就接住了宝儿。 靖康王目中一惊,顿时把傅叶雨挡在了胸前,手臂一下子圈住了她的脖子。并没有听到宝儿落地的声音,傅叶雨倏地睁开了眼,徐徐夜风中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她立时知道是谁来了,眼睛里顿时涌满了泪水,尽管眼前并没有一个人。 靖康王挟持着傅叶雨在原地转了圈仍不见有人现身,便目中一厉,夹着傅叶雨就腾空而起,突然夜空中传来一声犀利痛苦的吼叫,靖康王满目血水地从空中被重重地抛在了地上,西南王飘逸的身姿如一片飞旋的枫叶轻盈地从空中落下,怀里的傅叶雨正闭着眼睛窝在他怀里再不敢睁开,阮良玉也是一声轻快地呼哨从树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了西南王的身旁。 此时,太子也带着一帮人及时地赶过来,看到地上正捂着眼痛苦翻滚的靖康王,目光不由痛快地一厉,眼眸瞟了瞟西南王与阮良玉却突然地当空伸出一脚狠狠地就踢在了靖康王的垮下……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一下子充斥了整个王府的上空,太子痛快地露齿一笑,阮良玉立时在他面前伸出了大拇指,“还是你最厉害……” 傅叶雨从西南王的怀中抬起头,正好看到太子那恶劣的一脚,顿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太子望着她圆瞪的美目,不由嘿嘿一笑,“我总不能无功而返……” 傅叶雨一听,顿时皱眉气馁。 此时,花丛中一番晃动,王昱抱着早已昏迷的宝儿也走了出来,阮良玉急忙奔过去,查看了一下宝儿,“没事,只是太疲累昏过去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在宝儿的鼻间一嗅,宝儿立时嘤咛一声就醒转了过来。 “宝儿……”傅叶雨也一下子从西南王的怀里挣脱开跑了过去。 此时,宝儿木木地环顾着众人,突然一声哭泣转身就抱住了王昱,“昱哥哥,快去救我娘,她被关在地下密室已经很多天了,我娘吃了很多的苦,他们总是欺负我娘……” 太子一听,立时明白了一切,他无比厌恶地盯了地上的靖康王一眼,“王昱,带着宝儿快去救姨母……” 随后他又指挥人又扶起了靖康王,“先把靖康王扶进房里吧,总之还是皇亲国戚,脸面还是要的,父皇也应该马上就到了吧……” 说着,拍了拍手便走到傅叶雨的面前,“你还真不是一般地胆大,一人个竟敢就来救宝儿,你不知道靖康皇叔的府邸是不能随便乱走的吗?难道某些人没有告诉你,还是你此次根本就没有听话……”太子邪气地说着,随后眼光意味地瞟了瞟西南王,“我好象记得某人总是有办法惩罚不听话的人……” 傅叶雨心里一惊,立时后怕地转身望向了西南王,虽然夜色漆黑朦胧,但傅叶雨还是看清了他此时的脸似乎比夜色还要黑要冷,经太子如此一说,他看都不看傅叶雨一眼便转过了头去。傅叶雨心里一紧,立时乖乖地移到他面前,“那个,什么,我不适意要不听话……” “哈哈哈,”太子立时在她面前笑弯了腰。西南王一下子转过头来,目光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她,“回去再跟你算帐……” 傅叶雨一听,立时怕怕地低下了头去。 “太子,”随着一声急促地呼唤,斜次里突地奔出来一个人,他一下子在太子的面前跪下,“太子,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太子也一下子认真起来。 “容娜侧妃出事了……她不小心掉进了‘小静湖’里,陈麽麽下水去救她,不想两人都……现在,靖康王妃已着人下水再去救了……” 如此一听,太子立时变了脸色,他再不停留身形一闪一下子就没了影。 听到这个消息,傅叶雨也是惊恐地呆怔在了当地,西南王一把抓过了她,“太子妃今晚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没有啊……太子妃嫂嫂一直和靖康皇舅母走在一起,我嫌人多一直跟在最后面……”傅叶雨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含还知道说?竟把我交待的事情全部抛在了脑后……”西南王阴沉地说着,随后又温柔地拥着她也向着‘小静湖’走去。 (.手机,. 第七十八章 不能被原谅(一 ‘太和宫’阴沉肃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康德皇帝的脸上一片阴郁,蓉德皇后不停地用帕子捂着脸小声抽泣,懿仁太后端庄凌厉地坐在锦榻上,凤眸如炬环顾着众人,立时一声冷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说说吧……” 蓉德皇后一下子抬起脸,“母后,容娜死得好惨呢……你可要替她做主啊!” 太后冷哼一声,“容娜的事暂时一放,我要先知道宝儿和她娘是怎么回事?靖康他……到底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太后拍着榻上的小桌恨铁不成钢的说。 靖康王妃木木冷冷的脸上一抹凄然,“母后,你是知道的,他的女人众多,从来都不让我插手,在他寿宴这前,我也一直被他关在黑屋子里……宝儿和她娘的事我是一点都不知道……”靖康王妃说着便转过了脸去。 “你可是他的正王妃,叱咤风云的刘老将军的嫡生女,一身的聪明才智都到哪儿去了?怎连个男人都管不住呢……”太后异常生气地望着靖康王妃说道。 “母后,”靖康王妃一声呼唤,眼中立时蓄满了泪水,“不能为他生儿育女便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原本想着,只要他不太过份,往家里塞女人就塞吧,只要能为他留个后……谁知这几年他性情乖张,变本加厉,做事越来越让人心惊,我稍有不满,他就暴跳如雷,使着法子把我送进黑屋子……”靖康王妃说着一声抽泣,“这几年我也想开了,人活一世,草木一春,他既然早已不在乎我,我又何必再为他心费力……”靖康王妃伤心凉凉地说着。 太后一听又使劲地拍着小桌子,“你管不住他,不是还有我吗……你就不能和我通个气,如今你看看他都变成了什么样子?还有一国王爷的尊贵和体面吗?竟然,竟然……竟然在宴席的酒水里对宾客下药,促使那么多的大臣当场对舞女……他,他,他变得如此荒诞不成体统,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太后气得手指着靖康王妃愤概地说道。 靖康王妃心里一委屈,立时用手捂着脸哭了…… “母后,你消消气,这也不能怨弟妹,皇弟他本身就霸道强势,弟妹这些年受得委屈还少吗?如今落得这等地步,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此时,康德皇帝温和地望着太后喃喃地道。(..info无弹窗广告) “唉,真是家门不幸啊……既然他已经双目失明便一了百了了吧!便罢了他在朝中所有的官职,到“云德山庄’颐养天年吧……那些当场胡作非为的官员也不能轻饶,全部降职三级,扣罚一年的薪饷,再打二十大板回家先反思去吧……”太后面色凌厉地挥着手说道。 “是,儿臣遵母后懿旨。”康德皇帝立时站起来对着懿仁太后就是一礼。 “王昱,”太后又对着王昱一声呼唤,“宝儿和她娘如今怎么样了?” “回皇祖母,母妃已让我把她们母子俩都接进了啸远王府,宝儿还好,只是姨母受了些刺激,精神有些恍惚呆怔,兴许调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王昱站起来淡淡地说道。 太后点点头,“福金山一死,宝儿的娘再遭此劫数,怕是打击不小。让她们在你们府上住上一段时间也好,待会便让付总管带些绫罗珠宝燕窝人参等的过去,也算是我们对她的一点歉意……若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哀家一定尽量满足。” “是,孙儿一定把皇祖母的话带到。”王昱说着一礼,又退回椅子上坐下。 “丽珠,听说是你先发现宝儿的?自已可是受到了惊吓?身子要不要紧?待会让御医好好地为你诊断诊断,可不能动了胎气……”太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傅叶雨。 傅叶雨一怔,立时慌乱地站起来,“皇祖母,你不必担心,丽珠很好。我身体棒得很,不必再麻烦御医了……”说着,难为情地呵呵一笑。 “还是小心的好,若你再有个好歹,我又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母妃?”太后一脸心疼地说道。 傅叶雨眼睛立时瞟了瞟西南王,见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低着头沉思根本不看她,便失望地‘哦’了一声,“皇祖母,你放心,我会注意的……”说着,便也轻轻地挨到椅子上坐下。眼睛余光又梭了西南王一眼,见他仍无动于衷,心里一紧不觉失落极了。 太后也是沉重地一叹,“没想到,好好的一场寿宴竟变成了这般模样……紫晴,昨晚你们一起去‘小静湖’水榭就没有发现容娜有什么异常吗?好好的怎就一下子掉进湖里去了呢?” 太子妃的身子在椅子上不自然地扭了扭,“老祖宗,昨儿我们一起随着靖康皇婶去水榭的时候,容娜妹妹一直都很好的,路上也与其他的夫人有说有笑的,看心情不错的样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到了水榭,她自个就提出要去‘云中亭’里坐坐,靖康皇婶还未来得及发话她就急不可奈地出去了,当时那种场合,大家根本没多想什么,谁知,她竟遭了不测……” “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又抢着吃李麽麽为你做的银耳羹,若只就为了一碗羹汤而丢了性命,那也是太不值得了。”太后满脸不解地道。 太子妃的目光小心地瞟了瞟太子,“老祖宗,你还是不要一直问我了,容娜妹妹究竟是怎么样了,紫晴也不知道。昨儿她带去的两个丫头此时就侯在宫外,老祖宗想要知道什么还是直接去问她们比较好,毕竟昨儿她们俩一直都陪在妹妹的身边……” 太后一听,立时对着侯在一旁的付总管挥了挥手,不多时,两个胆战心惊的小丫头就被带了进来。太后目光温和地望着她们,“别怕,把昨儿容娜侧妃出了水榭之后所发生的事都一一道来,说不定还能保住你们的小命。” “太后娘娘,我们冤枉啊……”此时,两个小丫头一下子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请太后娘娘明查,昨儿容娜侧妃是自个跳进水里的,根本不管我们的事,我们只是她的贴身丫头,怎敢对她有任何的妄想……” 皇后娘娘脸一冷,“含你们休要狡辩,快从实招来,是不是有人故意指使你们与李麽麽一起下手害死容娜侧妃的?”皇后说着,目光还意味地瞟了瞟太子妃。 “母后,你怎能这样说?昨儿我根本就……”太子妃立时皱眉争辩,待看到太子冷若冰霜的眼神时立时住了口。 “不不,皇后娘娘,根本不是这样子的……”两个小丫头立时又扭转头对着皇后不停地摆手道。 “好了,先让她们把话说完吧,母后正等着呢!”一旁的康德皇帝不由扯了扯皇后的袖角,皇后立时白了他一眼,随后又阴冷地望着两个小丫头,“若是你们有半点的谎话,小心剥了你们的皮……” 两个小丫头立时点头哭泣着一下子伏在了地上,随后一个身穿红色初衫的丫头大胆地抬起了头,“太后娘娘,昨儿我们一起随着容娜侧妃走向‘云中亭’时,她的脸上还是笑着的。走到木桥时她留下了我,让我守在那儿等李麽麽,说若是李麽麽端着煲汤在此经过,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把汤端到亭中去……随后侧妃娘娘便与清莲去了‘云中亭’,起先李麽麽死活不肯,直说是为太子妃专门做的,我怕侧妃责惩,便趁李麽麽不备抢了她的煲罐就跑向‘云中亭’,李麽麽一急,立时在跑在后面追赶……到了亭中,侧妃一把夺过了煲罐当着李麽麽的面一碗一碗地都饮尽了,李麽麽敢怒不敢言只得低头侯着。侧妃娘娘喝完后,还要让李麽麽再去做来,此次,李麽麽说什么也不肯了,侧妃一怒之下便打了李麽麽一巴掌……李麽麽忍气吞声地走后,还不到片刻,容娜侧妃便一下子纵身就跳进了湖里。我们当时都吓坏了,不停地大声叫喊,李麽麽听到叫声后又折了回来,一看容娜侧妃掉进了湖里,立时跳下水去相救……因为我和清莲都不会水,只能在亭子里干着急,有几次李麽麽都已经把侧妃快托上来了,可侧妃似乎根本就不愿上来,几次三番地在水里乱扑腾,后来李麽麽力尽了,侧妃娘娘也没能再上来……这个时候,清莲早就跑去向靖康王妃去求救了,待王妃到来后,李麽麽和容娜侧妃便都已经……”说着,小丫头一声啜泣,“太后娘娘,事情的经过便是这样的,奴婢不敢说谎,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小丫头说着又伏跪在了地上。 太后一叹,眼眸一深,“如此看来是容娜自作自受了……” “不不,母后,你千万不能听信这两个丫头之言,她们肯定是被别人收买了,若不然,为什么当时就只会有李麽麽在场?容娜可没那么笨要喝她煲的汤,她恐怕也没有那么好的心去救容娜,说不定容娜就是被她给拖到水底的……”此时,皇后娘娘立时站起来急切地道,随后她不解恨般地一脚又踢翻了两个丫头。 “放肆,你贵为皇后跟两个小丫头如此过不去成何体统?难不成李麽麽自个好好的偏要跳到湖里去寻死?你也是听到了,她是下去救容娜的……况且,李麽麽也是容娜叫人把她引到亭子里去的,人家好好的犯得着跟她过不去吗?是她嘴馋了要喝人家煲的汤……你也清醒清醒,分辨分辨是非好不好?”太后望着皇后一阵急吼,看来她是被皇后的胡搅蛮缠给气坏了。 此时,太子妃也是掩着帕子为李麽麽哭泣,“皇祖母,都是我不好,明明是去为皇叔祝寿,干吗还要遵着习惯再去喝一碗银耳羹呢?若不是我让李麽麽前去煲汤,她也不会受到如此冤白遭此不测了……” “也是我考虑不周,明知你有此习宫也没有让厨房事先准备好,害得你还要自个从宫里带食料……”此时,靖康王妃也是低沉后悔地说道。 “好了,都别说了,事情已经很明朗了,是容娜自个骄横跳水而死,怨不得别人……”太后也是没好气地说道。 “母后,为什么容娜偏偏在喝了那碗银耳羹后要跳水,是不是那羹里被下了毒?”皇后有些不死心地道。 “御医已经检查过了,霓银耳羹没有任何的问题,是容娜自个张狂跳进水里的。况且,竟然不顾仪态,在亭子里还把外罩夹衫都脱掉了,简直是自取其辱……”太后气愤地又说道。 “皇祖母,容娜已死,这些便不提了吧……”此时,一直沉默的太子站起来淡淡地说道。 太后望着他深深叹了口气,“你也不必太难过,你也是看到了,是她自个不知好歹自寻死路……这事不能再张扬了,免得天下人笑话。容娜没有孩子,也入不了皇陵,就按照皇家一般的礼仪随处为她选个风水宝地下葬了吧!这足已对得起她了。此事就此罢了,以后谁也不准再提,人死万事空,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坚强地活下去,就让这一切都随着逝去的人烟消云散了吧……” 皇后一听,立时捂着帕子又哭起来。太后厌烦地瞟了她一眼,随后有些疲倦地摆了摆手,“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说着,便慢慢地靠在了小榻上。 大家一起向太后行礼退出去。 众人各怀心事也不便客套,各自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傅叶雨一直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西南王的脸色,见他只顾低头走路,根本不理自己,浑然不似平日的那般体贴。就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于是,她眼光瞟了瞟阮良玉,慢慢地跟上西南王的步伐,“我已经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就别再计较了,我保证下不为例好不好……”说着,傅叶雨竖起了一只手要起誓的样子。 西南王根本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傅叶雨一看,立时失落地放下了手,“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西南王冷着脸冷哼一声,还仕自往前赚阮良玉在后面忍着笑。傅叶雨百般讨好都换不来他一个笑脸,不由气馁赌气般地放慢了脚步,西南王连头都没回,阮良玉向她做了个兴灾乐祸的鬼脸后从她的身边走过,傅叶雨望着他冷冽无情的背影,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内衣,. 第七十八章 倾心表白够不够 西南王的脚步明显地慢下来了,但也没有真正地停下。阮良玉一看不对劲,立时扭过头,见傅叶雨并没有跟上而是正蹲在地上画圈圈,不由气馁地一笑,折转身就奔过去,一把就抓起了她,“走了,你还要王爷担心到什么时候?” “谁让他担心了?我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人家都已经向他道歉了,他还耷拉个脸干什么?”傅叶雨也是一身的火气说道。 阮良玉一听,立时甩掉了她的手,“是,你现在是没事了,可是昨儿你自个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吗?若不是在你走后王爷再坐不住了去寻你,你如今还能在这里跟王爷呕气吗?耷拉个脸算什么,不揍你一顿便算是轻的!”阮良玉也是没好气地斜睨着她道。 傅叶雨一听气得一跺脚,“我要你密,我自己就能解决……你们史咬耗子多管闲事……”傅叶雨立时梗阻着脖子不服气地吼道。 “嘁,你得了吧!我给你的那几瓶药都用完了吧?就昨儿那情景,你还想逃……”阮良玉满脸不屑地说道。 傅叶雨见连他都不待见自己当空就对他踢了一脚,眼泪又流出来,“就是不要你密……”其实她早就知道错了,昨晚也吓得她不轻,只是她就是见不得西南王冷落她,明明她已经道歉了,他还那样冷淡她,傅叶雨一想到这里心里就难受。 阮良玉也是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她,“你知道昨儿王爷在路边拣到你丢弃的裙边时是什么心情吗?我从没见到他那样地怕过……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再不计后果疯狂地在王府里找你,有了一次生死的经历,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你还要王爷再为你担惊受怕多少次,即使是再坚强的人,一旦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出去,他还能再经得起你几次这样地折磨……”阮良玉语气沉沉地说道。 傅叶雨一听,心里一下子痛得象裂开了个大口子,她望了望依然挺直昂扬的西南王不由心疼地一下子又哭着蹲在了地上,“我就不要你密,就不要你密……” 西南王终于忍不住停住了脚步,“良玉,去让李麽麽烧桶热水,就说王妃昨儿受了惊吓,要洗浴更衣休息,让她快点准备。(..info好看的小说)” 良玉立时应了声,走时用脚意味地碰了碰傅叶雨,“好自为之吧,赶快讨好王爷,若不然以后更有你受的了……”阮良玉意味地说着,便佯装愉悦地吹着呼哨扬长而去。 待到傅叶雨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精美的金龙罩靴时,她想都没想便一鼓气站起来,“不用你管……”说完,用手一抹泪水就跑了。 西南王一叹,眼睛柔柔地望着她飞跑的样子,不由又心疼地叹息,“不用我管……你人是我的,我不管谁管?”说着,抬脚便也跟上来。 待到了‘甘泉宫’,傅叶雨一直躲闪着李麽麽的眼光,精明如李麽麽一把就抓住了她,“王妃,你这是怎么了?眼睛都哭肿了……”说着,把袖子一卷,“王妃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你?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替你出气……” 傅叶雨的眼光瞟着刚走进来的西南王爷不由目中一冷,“就是他,欺负我!麽麽要为我出气……”说完,便一下子跑进了内室。 “啊?”李麽麽一下子惊讶地瞪着西南王,随后一怔,立时又转身追着傅叶雨,“王妃,出气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要先沐浴休息,千万不能再受累了,孩子要紧……” 内室里,氤氲水汽,傅叶雨扒在高高的温热的浴桶里舒服地昏昏欲睡。昨儿一夜惊心,靖康王瞎了双眼,皇上赶到后,容娜侧妃和李麽麽也被人从湖里捞了上来,容娜侧妃只着一身轻薄的单衫,被湖水一浸,直露出了雪白柔嫩的身子,太子当场就脱了罩袍盖在了她身上,直狠得一掌就拍在了亭柱上,亭子当场就倾斜了下来。太子妃一见,立时抱住了狂性大发的他。靖康王妃当时也是惊呆了,愣了半晌才想起把人抬到居室里。那边侍卫又急急火火地跑进来,说靖康王双目流血失明了,宝儿的娘也被从密室里救了出来,浑身衣物破碎不堪早已被折磨的不成样子……靖康王妃一听,立时承受不住当场就晕倒在了亭子里……昨儿他们回宫一直在东宫陪着太子与太子妃,一夜都不曾合眼,今儿一大早又被太后叫进了太和宫,如今放松下来,傅叶雨再经不起疲累昏昏沉沉地睡起来。 但身后的撩水声还是惊醒了她,有人在用绸布为她擦洗着身子,还把她的头发用皂角清净擦干后挽了起来。傅叶雨闭着眼微微一笑,“麽麽,你不用那么仔细,我也洗得差不多了。只是这水太舒服了,我还想多泡会。你下去忙吧,我不用你伺侯……” 身后一直无声,傅叶雨懒懒地转过了身,待看清眼前的人时,立时尖叫一声,“啊,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快出去……”说着,一下子慌乱地整个人都滑进了水里。 西南王抿唇一笑,立时高卷着袖子把她又从水里捞了起来,“要闷坏的,羞什么?这还不是早晚的事……” 傅叶雨浸在水下只露出一张殷红的小脸,一把伸手就夺过了他手里的绸布护在了胸前,“我不要你在这,快出去……” 西南王却浑不在意地把湿手在身上擦了擦,随手就脱掉了身上的外衣,只露出了里面单薄清透的单衣,傅叶雨‘啊’的一声又把自己浸在了水下。西南王一皱眉,“你若再这样沉在水下,我就爬进去和你一块洗……” “不要,”傅叶雨立时从水里钻出来,“不要,你若想洗,我上来,让李麽麽再为你烧桶水……现在你转过身,我要上去了……”傅叶雨低低柔柔地说。 西南王一下子两手把住了桶壁,身子一倾,一张脸幽深意味地就贴近了傅叶雨,傅叶雨吓得立时闭上了眼睛,“不要……” “哼含说,以后改不改?若是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不听话……”西南王阴森的口气要吃人一般。 “我听话……”傅叶雨一下子睁开眼睛急忙接口道,“我一定听话……” 咫尺之间,两人的呼吸一下子搅在了一起,脸对脸,眼对眼,唇对唇……傅叶雨一下子红了且,想再浸入水中,西南王却笑着轻柔地扯住了她的头发,唇一热就深深地吻住了她…… 温热的水汽,噬魂的深吻让傅叶雨更不知魂归何处?她浑身乏力地老是往水下滑,西南王一声难耐地轻吟,立时放开了她,“真不知道我还顾忌什么,让你一次一次这般要命地折磨我……”说着,那眼睛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傅叶雨却咬着红肿的唇笑了,“就因为如此,我才敬重你……” 西南王一下子亮了眼睛,“只是敬重吗?” “那你还要什么?”傅叶雨立时装糊涂地说道。 “你的心,你的身,你一切的一切,你的生生世世……”西南王沉醉地望着她低喃道。 傅叶雨一歪头,“等到你决定也把自己的这一切都交给我的时候再说吧……” 西南王难耐地一闭眼,“这一切此时就在你面前,你拿了它……” “我不要……”傅叶雨一声冷静。 “为什么?”西南王的眼睛也是一清。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心,也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可是,我不能全部地拿走它,也不能全部地付出……因为,在现实当中,我于你什么都不是……” 西南王一下子缩紧了眼眸,他一眨不眨意味地盯着傅叶雨,傅叶雨也勇敢地与他对视着,“那你准备好了吗?给出你的所有……”西南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轻轻地说道。 傅叶雨的心一跳,立时望着他笑了,“我所有的一切不是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吗?只是,你也不能全心全意地拿走它,因为你还不能全心全意地给出你的全部……” 西南王一听,一下子咧嘴笑了,傅叶雨望着他也是通透地笑。此时,两个人抵着额头,心一下了紧紧贴在了一起。突然,西南王的手往下一伸,傅叶雨立时尖叫一声被他从浴桶里扯了出来,一块宽大的绸布仿若从天而降当头罩下一下子裹紧了傅叶雨,西南王勾唇一笑,抱着她就往宽大的走去,“水都已经凉了,再泡下去,会着凉的……” 傅叶雨郁闷地一含“我自己能出来……” 西南王笑着又咬了下她的唇,“可是我就想抱你出来……” 傅叶雨一听,立时把他那张绝艳招摇的脸推向了一爆“这真是张惹祸遭灾的脸……”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西南王呵呵笑着说道,随后便把傅叶雨一下子抛到了大,傅叶雨连连惊呼出声,两手抱着绸布使劲地裹住了身子,“你就是要报仇,不想让我好过……” 西南王嘿嘿一笑,“不对你有所惩罚,你怎记得住昨日的教训!” 傅叶雨一恼,立时抓过身边的枕头就砸向他,“滚……” 西南王畅意地哈哈一笑,立时身形一闪就出了内室,外室的木桶里‘扑通’一声传来落水声,傅叶雨咬着唇笑了,想着他的深情与温柔立时美美地歪倒在了大。 (.手机,. 第七十九章 太子妃的决策 相比与‘甘泉宫’的两情相悦,太子东宫如今又是另一番凝重的景象。太子已与太子妃沉闷地对峙一般地枯坐了两个时辰了,谁都不说话。太子的脸上虽看不出喜怒,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足以让太子妃心里打鼓不安。翠玉等人一直惴惴地守在房门口,见里面冷寂得如同冰山一般,都不免在心里为太子妃捏了把汗。 半晌,太子一双晦暗如深海般的眸子淡淡地瞟向了太子妃,“我想不通,容娜何以落得今天这等地步?我想要知道,是不是你……” 太子妃一惊,立时在椅子上挺直了身子,脸上也是从未有过的肃冷,“太子的意思,是说我害了容娜吗?就因为李麽麽下水没能把她救上来,太子就匿想容娜侧妃的死是我做的……”太子妃满眼讥诮地盯着太子,一缕冰寒从内心深处渐渐升腾遍布了全身,她心凉凉地又说道,“李麽麽的在天之灵何其的冤啊?为了别人把命都丢了,到最后还要被怀疑落个居心不良的下场……”太子妃说着冷冽地转过了脸去。 太子敛了敛眼眸,“整个宫里,我想不出还有谁想要害她……” “那太子殿下就去查啊……容娜留下的丫头就在宫里,太子随时可以提审。太子若查便要从头到尾地去彻查,这五年来,蛛丝马迹的一点都不放过,看看到底能查出什么阴谋鬼计来?”太子妃凉薄地说道。 太子一听,脸色立时冷下来,“容娜是个非常注重仪表的人,若没有意外,断不会脱掉外衫跳进湖水里,这一里面一定有蹊跷……”太子意味地喃喃地道。 “含太子还是怀疑李麽麽的霓银耳羹吧?御医不是已经都检查过了吗?若是里面真有什么,那也是该我喝的,活该倒霉的应该是我!我可没让容娜侧妃抢了去替我喝了……这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太子妃鼻子冷哼一声道。 太子的眼眸缩成了针芒,“李麽麽的霓银耳羹是没有问题,但我怀疑容娜早就被人事先下了毒,若不然,怎会如此失常要与你抢银耳羹吃?” 太子如此一说,太子妃立时气了,“那太子就要去问问容娜侧妃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那晚一定要与我抢银耳羹吃……我还非常不解呢,平日里跟我过不去也就算了,难不成在靖康皇婶及众位夫人的面前也要争个面子连一碗银耳羹也要抢了先……”太子妃俊眉一挑立时气愤愤地盯着太子冷声道。 “够了,”太子一声凶厉立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存了什么心思……” “我对她能存什么心思?”太子妃一听也是一下子从椅子上蹿下来,“整整五年了,太子可否知道容娜侧妃对我存有了的心思?”太子说着一声抽噎,“东宫里那么多的夫人我可有做过什么不公正的事情?整整五年了,我一直尽心尽力地持着整个东宫,就是想让你不受任何干扰地全心全力地辅佐父皇处理政事,难不成到头来,我还不如一个死去的人在你心里的位置……容娜一死,你就怀疑我,你是不是也太无情了……”太子妃说着,泪水一下子流下来。 太子脸一黑,大袖一拂,再不理太子妃转身就走。 “太子,”太子妃在他身后一声冷静,“紫晴累了,想搬到‘紫竹阁’里休息一段时间,东宫里就暂让莲夫人代为管理吧!我会向皇祖母与母后陈诉详情,还望太子殿下恩准……”太子妃抹掉了脸上的泪水,目光直直望着太子一脸清高傲慢地说道。 太子脚步一顿,“随便吧……”说着,倒背着手再不留恋快步离去。 太子妃一下子凄凉地跌坐在了椅子上。翠玉等人急忙奔过来,“太子妃,你怎央求了太子要去‘紫竹阁’居住?那里破败的跟冷宫差不多……” 太子妃却一下子抬起手打断了翠玉的话,“翠玉,我让你拿的那个方子去宫外抓药可是都配齐了?” 翠玉一点头,“太子妃上次交给我的方子有些怪,我走了四五家的药铺才配齐了料,一共五副,大夫说要三碗水煎成一碗,隔三天一副的喝下。” 太子妃点点头,“翠竹去准备笔墨我要写份折子明儿交给母后……” “太子妃,你当真……”翠玉还想说些什么,又被太子妃打断了,“翠玉,我知道你表哥在宫中当侍卫,可否请他最近一段时间在‘紫竹阁’当值……” “太子妃的意思……”翠玉一声意味。 太子妃眼眸深了深点点头,“这五副药非同小可,我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在服药期间,我必须有足够的安全……在这个宫里,我不知道还能信任谁?太子对我无情,容娜死后,母后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不管是不是我做的,她都会找碴算到我头上……这半月之余,对我非常的重要,我不能让她找任何的理由在‘紫竹阁’里害我……” 翠玉一听立时呼吸一紧,“太子妃,我这就去找我表哥,他最近已升为了侍卫副统领,让他到‘紫竹阁’当值应该没有问题,若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让他派几个心腹去保护我们……” 太子妃点点头,“去找他时千万要警惕小心,切不可让人起了疑……”太子妃眼眸深深地道。 “太子妃放心,奴婢一定会小心的。”说着,翠玉对着太子妃一礼便匆匆地出去了。 “翠绿,这两天拿些银子让人把李麽麽厚葬了吧!还有,我让你出宫买的宅子可是办妥了?” “太子妃放心吧,早按你的吩咐把李麽麽的儿子和孙子都接了去,我留的银子足够他们生活几年的了,那孩子很好,只是李麽麽的儿子似乎已猜倒了李麽麽可能要有不测……”翠竹快人快语地说道。 “唉,可怜了那一对父子……”太子妃一声叹息。 “太子妃不必叹息,李麽麽心甘情愿死的也值了,容娜侧妃是罪有应得,她太歹毒了……”此时,翠竹走过来一声安慰道。 太子妃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随后对着她们摆摆手,“赶快连夜去收拾一下吧,明儿一早折子呈上去,止不定片刻就要往‘紫竹阁’里搬了……”太子妃意味地说着,起身便向书案走去。 果不其然,一大早太子妃的折子刚呈到皇后的手中,皇后接着便着人宣旨说是准了,并恩准由莲夫人代管东宫。此旨一下,整个东宫整时哗然,太子妃脸上毫无晦色,昂扬地带着三个丫头在众目睽睽之下高傲地向‘紫竹阁’走去…… 傅叶雨一听太子妃搬去了‘紫竹阁’,待问清‘紫竹阁’究竟是什么地方时,顿时耐不住拔腿就往外跑去。西南王温柔地笑着一把就抓住了她,“别去捣乱,太子妃有自己的打算……” “都搬去了那种地方还能有什么打算?刘麽麽说了,‘紫竹阁’跟冷宫差不多,太子妃去了那里,还能有回来的希望吗?也不知太子是怎么想的,容娜侧妃刚一死,他就让太子妃搬去了那里,真是个无情的人。”傅叶雨满脸不满地道。 西南王二话不说一把就把她按在了椅子上,“你昨儿是怎么答应我的,若是再不听话……” “这跟听不听话有什么关系?根本就是两码事……我现在去看太子妃,能有什么危险?有危险的该是她才对……皇后对她一直都不好……” “所以,你更不能去那种地方。容娜死后,皇后心里一直梗着一根刺,她不会对太子妃善罢甘休的,太子妃既然决定去‘紫竹阁’,定是有了万全的打算。你若是去了,定会打乱她的计划。再说了,后宫从来都是腥风血雨,血不见刃,如今形势逼人,我更不能准你去。乖乖地跟我待在‘甘泉宫’里,说不定几日后我们就要回去了……” 傅叶雨一听,也是坐在椅子上不动了,“我们真要回去了吗?” 西南王认真地点点头,“如今诸事已了,我想不出我们再留下来的理由……”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太子妃呢!我们来到这里,多亏有她照应……”傅叶雨还是担心不止地道。 西南王笑着握住了她的手,“你从来都是为别人考虑的多,为自己考虑的少,放心吧,太子的心里还是有太子妃的,他比谁都了解自己母后的心性,断不会让太子妃遇险的……” “但愿如此吧……可我就是信不过太子,他太邪魅……” 西南王笑着一把把她又拉进了怀里,“那你到底相信谁呢?看人总不能看表面,太子的心思深着呢!他睿智轻狂,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他从来不对人表露自己真正的想法,这个宫里,没有什么事可以瞒住他,太子妃绝不会有危险。” 傅叶雨一听,顿时舒出了一口气,“那我们明儿去看看宝儿好不好?再说了,你不是说啸远皇舅对你有恩的吗?啸远皇舅母的身子骨不好,我们就当去看看她……”傅叶雨说着,见他眼眸转深,立时伸掌起誓道,“我保证绝不离你半步之远……” “嘁,”西南王一声不屑地转过了脸去,“你若真听话,你就不是你了……” “嘿嘿,你这么了解我……不过,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正式去拜访一下啸远皇舅母总也说不过去,既然要走了,那就去一趟吧!”傅叶雨很会找理由。 “也罢,前段时间良玉为啸远皇舅母配了药,听说效果不错,明儿我们再带着补品过去,对她的病有好处。”西南王也是认同地说道。 “这就对了,我这就去准备……”傅叶雨一下子从他怀里站起来就走。 “你要去准备什么?”西南王一把又拉住了她。 “当然是准备给啸远皇舅母的礼物,还有王昱的,暄晴的,还有宝儿和她娘的,总之很多很多,我要多备点……”傅叶雨掰着手指头说道。 西南王笑着放开了她,“让刘麽麽帮你一块准备……” 傅叶雨满口应着就跑了出去。 (.女装,. 第八十章 初见争锋 当傅叶雨和西南王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踏进啸远王府大门的时候,就看见外院的丫环侍从竟乱成了一团,大家的脸上都是焦灼不安的神色,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连他们都走进大门许久了都不曾过来招呼。(..info) 傅叶雨不由疑惑地与西南王对视了一眼,西南王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随手抓住了一个匆忙从外面奔进来小侍“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竟乱在这样……” 小侍一抬头见是西南王爷与王妃,立时恭敬地施礼,“小的见过西南王爷与王妃,请王爷金安。” “先回答问题,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西南王一挥手清冷地道。 “王爷,今儿是不得了了,姨宝儿的娘亲不见了,府里的人都找疯了,小王爷和宝儿此时肯定正在内院挨个院子房间里找呢……”小侍说着话一顿,眼睛瞟了西南王一眼又接着道,“老王妃也是急坏了,一大早的便急忙令我去福府走一趟,看福夫人是否已经回家了,谁知,福家根本连个人影也没见着……”小侍说着还叹了口气。 西南王一听,立时对小侍挥了挥手,小侍离去后,他又转身对着身后的公公说道,“把东西交给啸远王妃后你们就回宫吧!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在啸远王府要多待些时间……”西南王说着,眼睛望着领头的公公深了深,那意思是说回宫后也不可无事生非胡乱说,领头的公公立时心领神会,他一恭身,“是,老奴遵听王爷吩咐,断不会乱说……” 西南王点点头,一挥手,领头的公公便带着其他的人走进了王府内院。 傅叶雨也是一下子扯住了西南王的袖角就往内院跑,“快,我们也快去帮忙找找……” 西南王一把拉回了她,“你找什么?对啸远王府你又不熟悉,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王昱和宝儿,问清楚事情原委再说……”西南王沉思冷静地道。 “那你还什么,还不赶快走……”傅叶雨焦急说着,又紧紧扯住了他的袖角。西南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不必着急,王府很大,我们先去向啸远皇舅母请安,随后再去找他们也不迟……” 傅叶雨见他依然气定神闲慢吞吞的,气得一下子丢了他的手,跨步就向内院跑去。西南王一哂,无法,也只得抬脚跟上。刚内院的圆门,就看见王昱风风火火地向他们奔来,肯定是方才的小侍去通报了,傅叶雨一下子迎过去,“宝儿的娘找到了没有?” 王昱看了眼傅叶雨,急忙又向着西南王走近,“表哥,整个府里都找遍了,依然不见姨母的踪影,今儿早上的门房也说,根本也没见有人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西南王目光一深想了想,“这两天福夫人的状况如何?情绪可有什么反常?” 王昱摇,“姨母这两天身子有些好转了,但精神却始终不好,似乎更加萎靡不振糊里糊涂的了,听宝儿说昨晚一直没睡三更半夜的还在院子里给福金山烧纸钱……” 西南王一听,脸色立时一变,“王昱,赶快着人到福金山的墓上看一看……” 王昱一听,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大手一挥,“赶快备马……” 话还未落,远处便传来宝儿一声绝望的哭嚎声,片刻,就看见她圆滚滚的身子一阵风似的从房檐后转过来,手抹着眼泪快步朝他们跑来。 “宝儿,你先不要着急难过,你娘肯定会没事的,她那么疼你,不会丢下你的……”傅叶雨迎上去安慰着她道。 宝儿却不管那些,直抹着眼泪对着傅叶雨直嚎,“可我娘昨儿夜里说,有昱哥哥照顾我她就放心了,她想爹了,要去找爹……她还说昨儿爹来看过她了,不嫌弃她……” 王昱一听,立时脸变焦急,他急忙接过侍从递过的马一下子翻身而上,随手又把宝儿沉重的身子拖上了马坐在他前怀里,西南王一看,直接抱着还愣怔的傅叶雨也蹿上了马,傅叶雨一皱眉,“我自己会骑……” “少说话,坐稳了。”西南王说着,扯着马缰绳就出了府门。 王昱对着其他的侍卫大手一挥,“你们几个也随我一起去……” 此时,圆门口啸远王妃也在丫环的搀扶下奔了过来,“昱儿,你们要到哪里去?是不是有你姨母的消息了?” “母妃,你先在家等着,不必着急,姨母应该没事,我们去去就回……”说着,再不回头驾着马就出了府门。 一拨人骑马直奔城郊福金山的陵墓,刚转过翠木,就看见陵墓旁的枣树上此时正吊着一个人儿,宝儿一看,立时手指着树上吊着人又犀利地哭起来,“娘……昱哥哥,娘在那里……” 傅叶雨一看,心立时提了起来,她鼻子一趿,眼睛里也是酸酸的睁不开。 众人下马,王昱始终扯着宝儿不让她奔过去,“快去,把姨母扶下来……”王昱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众人一拥而上把宝儿的娘解了下来,看着她早已冷硬僵直的身体,她定是昨儿夜里就出府自己摸黑来到墓前上吊的……宝儿再受不住了,一下子挣脱了王昱的拉扯跌跌撞撞地奔过去,一下子扑倒在了娘的身上,“娘,你答应过我的,爹走了,你不会丢下我。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娘,我不要昱哥哥照顾,我不能没有你……” 傅叶雨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宝儿,随后倾着身子要奔过去,西南王在后面一下子抱住了她,“你别太激动了,宝儿的娘也算解脱了,她死在这里要比活着幸福……” 傅叶雨一听,立时转身悲痛地窝在了他怀里,“可宝儿该怎么办呢?爹娘都死了,她今后又该何去何从……” “我会一直照顾她的……”王昱在一边坚定低沉地说着,随后走过去就扯起了宝儿,“把姨母送回福府去吧,让他们择日安葬……” 早有侍卫找来了一辆马车,众人把宝儿的娘放进了马车里,回去的时候,王昱把宝儿打晕了放在马上。众人一直低头行赚谁也不说话,气氛凄冷而凝重,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福家知道宝儿的娘吊死在了福金山的墓前时,整个府里都悲恸了。傅叶雨回宫的时候,一直是西南王半抱半搀着回去的,看样子,她受到的波动也不小。 刚穿过御花园,迎面就看见走来一群人。太子昂首在前,面上笑容如春水荡漾,傅叶雨立时在西南王的怀里挺直了腰身,目光平静低冷地直直盯着愈走愈近的人群…… 云锦也一改前几日的泼辣野蛮,微低垂着头,面带羞涩地正走在一个人的身旁。她如今装扮一新,华丽的宫装难掩娇羞的神态,莲步轻移,娉婷身姿显出了一个公主该有的骄傲与尊贵。而她身边正傍着的人似乎比她还要出彩和耀眼,容貌英俊,五官精致,最难得他一身成熟男人味英气十足,如大丈夫坦坦荡荡于天地间,那种跨马金刀驰骋天地的豪迈与狂野直如他脸上剑眉冲天地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直逼了人的眼。傅叶雨望着这个人不由在心里一个赞,看他不卑不亢地走在太子的身旁,那份坦荡昂然的气势依然不减,相较太子的玩世不恭,他显得要有正义有担当的多。 西南王气息一直围绕着傅叶雨,见她两眼发直地直盯着一个人看,不由勾唇一笑,抬手轻轻往她眼前意味地一挡,傅叶雨立时气恼地用手打掉了他,“别闹了,太子等人就要走近了……” 自从远远地看见太子等人,傅叶雨便停驻在路边不前了,西南王目光酸酸地瞟了她一眼,“他就是定北侯家的长子‘永嘉将军’蒙远峰,带兵打仗的谋略非同小可,是太子的幕僚心腹之一,也是云锦即定的驸马……” “看来你和青龙国的皇帝对云锦根本就不再具有吸引力了……”傅叶雨突然淡笑着玩味地说道。 西南王的嘴角一咧,“这不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免得这个混世麽王过去了,我们连觉都睡不好……” 傅叶雨听着最后一句怎么这么别扭呢,她不由一咬牙,脚一下子狠狠地意味地踩在了他的脚面上,“是你觉睡不好,跟我可没关系……” 西南王却呵呵一笑,广袖下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太子等人也是远远地就看到了傅叶雨与西南王,待众人走近了,太子立时有些玩世不恭地斜睨着他们道,“怎么,这一大早的便去了啸远王府,难不成啸远皇婶连顿午饭都没管你们……看你们有气无力的样子,要不要随我们出宫去‘千味楼’去畅饮一番?”太子说着目光还挑了挑傅叶雨。 傅叶雨却扁嘴一笑,目光越过他瞟向了他身后的云锦公主,“看云锦妹妹粉面含鞋羞中带娇,今儿肯定是有喜事了。” 一直低垂着头的云锦一听,立时抬起头面有尴尬看向傅叶雨,“表嫂就会说笑话,我都已被父皇禁锢了好几天了,那还有什么喜事情……”说着,眼光却偷偷地瞟了瞟旁边的蒙远峰一咬唇又低下头去。 傅叶雨淡淡地笑着不置可否,此时,蒙远峰却大方地跨前一步,抬手一揖,“蒙远峰见过西南王爷与王妃,远峰久仰王爷大名,今日一见,王爷果然气度非凡,夺天之势让远峰羞渐。” 西南王还没说话,傅叶雨却勾着唇笑了,“原来是蒙驸马爷到了……丽珠在此有礼了……”说着,轻一俯身,蒙远峰又立即对着傅叶雨一礼,“不敢,西南王妃清丽如水,国色天香,西南王爷真是有福了……” 傅叶雨脸一哂,她刚促狭完云锦,接着又被他促狭了,看来他对云锦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好感,如今还没成婚就护上了。于是,傅叶雨盯着蒙远峰促狭地一笑,“从前只闻蒙将军跨马金刀驰骋沙场所向披靡威名远扬,却没想到将军的心思更是玲珑,惠眼识佳人,怨不得野性十足的云锦妹妹如今在驸马爷的面前却是服服帖帖的了……” “哎呀,表嫂,你就别再羞我了,我们要去喝酒,你们到底去不去?”云锦身子一时原形毕露,她叉起了腰眼似针芒地盯着傅叶雨气嚷嚷地道。 而蒙远峰的脸上也是让傅叶雨的几句话臊得有些难为情了。 傅叶雨却有些畅快地呵呵一笑,“妹妹有些急了,那我们今日就不凑热闹了,改日再聚,诸位先请……”傅叶雨只手一让,身子也往路旁闪了闪,西南王立时拥住了她。 太子无言地一点,头晃着身子从他们身边走过。蒙远峰笑着走到西南王的面前,“听闻西南王爷骑马射箭百步穿杨功夫当是了得,改日我们一试身手如何?” “承蒙将军瞧得起,郑燮一定奉陪到底。”西南王一身懒洋洋地说道。 蒙远峰笑着点头擦肩而过,待他们都走得远了,傅叶雨一下子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她疲累般地一下子靠在了西南王的怀里,“真没想到,如今容娜侧妃刚死,太子妃也独自去了‘紫竹阁’,太子转眼间便有说有笑的了,好象这两天发生的事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皇家真是薄情的很呢!还不如宝儿的娘,就是死也是死在福金山的墓前……” “好了,别人的事与我们何干?不要再扰你心扉了……”西南王温柔地说道,随后紧握着她的手便往前赚“出来这么久,你肯定饿坏了,李麽麽的手艺不错,我们回‘甘泉宫’大吃一顿……” “你真得要应蒙远峰的邀吗?他可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弓马功夫岂是了得……”傅叶雨又转过脸担心地说道。 “那又怎样?征战沙场又如何,这个世上还没有弓马功夫让我害怕的人……”西南王浑不在意傲慢地说着,随后眼眸一紧,倏地转过头,“难不成,你不相信我……” “你又没在沙战上拼杀过,我怎么知道你又能胜得了他……其实输了也没什么,只是让云锦更得意了……”傅叶雨眼一瞪歪着头喃喃地道。 “嘁,听你这句话,我就想狠狠地揍你一顿……”西南王嘴一扁没好气地说道,“竟然这么瞧不起我……”说着,手一紧扯着傅叶雨就飞快地向‘甘泉宫’走去。 (.减肥品,. 第八十一章 云锦失踪 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双目已瞎的靖康王随后搬去了青山绿水之中的‘云德山庄’休养,太子意料之中地接手了他手中的权势;宝儿的娘也入土为安,福家把她葬在了福金山的墓旁;王昱信守承诺随后把宝儿也接回了家,啸远王妃怜惜她,象亲闺女一样地疼着宝儿,只要王暄晴平日有的,宝儿必有;云锦与蒙远峰的婚礼已定,皇后娘娘似乎也从容娜侧妃的悲痛中缓过气来,每日着礼部不停地张罗着云锦婚礼时所需要用的一切;太子妃也在‘紫竹阁’里悄然无声安然无恙……这几日,傅叶雨好不容易舒了口气,宫里已被云锦的婚礼搅得,她难得清闲地斜躺在贵妃椅上吃着李麽麽做的甜汤,目光斜盯着窗外院墙上火红的蔷薇花出神。 西南王无声无息地走过来,目光如水地盯了她许久,见她依然忘我地欣赏着窗外的蔷薇出神,不由勾唇一笑,轻轻走过去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这段时间是不是累坏了,难得见你如此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吃东西……” 傅叶雨立时浅笑着转过头来,“你来了老一会了?” 西南王眼睛一眨笑着点点头,傅叶雨拿着方才欣赏蔷薇花的神态专注地盯着他,见他如美的容颜上似乎比满院的蔷薇花还要精致还要吸引人不由开怀一笑,“今儿一大早你就出宫了,是不是去安排我们就要回去了?” 西南王笑望着她赞赏地点点头,“明儿我们就向皇祖母辞行……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傅叶雨一惊,立时侧过身来认真地盯着他,“难道我们不参加云锦的婚礼了?况且,你也已经答应了蒙远峰的比试之约?我们这样会不会很失信……” 西南王笑着摇,“话说云锦的婚礼能不能顺利地举行那还是两回事,蒙远峰已经回了府,蒙家要娶公主是大事,怎么着也得特别地准备准备,这段时间已够他忙的了,那还有心思与我争锋比试?君子之交淡如水,以后总还有机会……再说了,我们已来朱雀有段日子,真该回去了。.info[]” 傅叶雨一听立时眉宇一紧,“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定守要回青龙……” “没有,你多心了。”西南王说着眼神一深意味地道,“早日带你回西南郡我早安心……” “嘁,”傅叶雨不屑地一声,立时甩掉了他的手坐在贵妃椅上又吃起了甜汤。 西南王望着她贪吃的样子不由一笑,“你这么喜欢吃刘麽麽做的甜汤,不如我们也把她带回西南郡去?” “那怎么行?刘麽麽在朱雀还有自己的家人,怎能因为一碗甜汤就让她背井离乡远离亲人……再说了,人老了总也要叶落归根,我们不能那么自私。我们来朱雀,刘麽麽能进宫来照顾我们就已经很感激了,她一直念着母妃的情……待我们离开时,就为她多留着金银吧,虽都是些身外之物,但对她总还是有帮助,也不枉她为我们心一场……” 西南王目光柔柔地笑着点点头,“都听你的……” 幕帘后,刘麽麽手端着一大碗的甜汤听到这里,不由感动的用袖子抹了抹眼泪,随后也没进去,便留恋地望了他们一眼后便出去了。 突然,宫外一阵喧哗,太子带着一帮的侍卫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刘麽麽立时恭身请安,“老身见过太子殿下……” “西南王与王妃可在?”太子的声音里透着十万火急。 西南王与傅叶雨一听对视一眼立时站了起来,此时,太子一下子撩开帏幕走了进来,“你们俩这两天可曾见过云锦?” 傅叶雨脸一怔,立时摇,“这两天我们都呆在宫里,不曾见过云锦。如今她不该在宫里好生准备婚礼吗?又出了什么事?” 太子牙一咬狠跺了一下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昨儿一早便向母后请示说是要去蒙府找蒙远峰有事,母后见她好不容易乖顺了便也允了她。.info[]谁知她从昨儿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宫,她宫里的侍女以为她回宫后去了母后那里,因为这段时间母后为她持婚礼几度留她在宫里宿下,今儿一早母后着人去请她来试穿婚礼,她宫里的侍女一听立时变了脸……母后也是慌了,急忙着我去蒙府,谁知这个丫头她昨儿根本就没有去找蒙远峰,如今我把整个宫都翻遍了仍不见她的影子……你说她婚期将至,如今没了人,父皇要怎么跟定北侯交待啊……”太子气愤地说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凉茶就仰头灌下。 傅叶雨听完也是眉头皱得紧紧的,“这可如何是好……那天看着云锦对蒙将军也是倾心有加欢喜的紧,没想到云锦又……会不会出了什么别的事?”傅叶雨满目担心意味地道。 “含这丫头能出什么事?难不成我们都被她骗了……我说呢,她一向死拧的性子怎么会改变得这么快,前儿个还死去活来的不愿嫁蒙远峰,父皇一发怒狠心关她几天她就变得如此乖乖听话了,难不成这些都是她的障眼法……她宫里的侍女说,她身边的一些银票细软都不见了,我早该想到的,这丫头鬼机灵,从来都是口不对心,她决定的事那有那么容易就改变……”太子边说边懊恼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傅叶雨望着他懊恼滑稽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只好目光幽幽地望向了西南王,自从太子来到‘甘泉宫’,西南王就没有说一句话,如今见傅叶雨望来,不由抿嘴一笑,随后目光闪闪地看向了太子,“太子皇兄也不必自恼了,如果宫里找不到人,还是赶快派人沿途到青龙国看看吧……” “你的意思是……”太子眼睛一亮立时抬起头。 “如我猜得没错,她定是去青龙国找皇兄了……别忘了她曾经说过的话,她是朱雀国最尊贵的公主,此生非最尊贵的男人不嫁!除了皇兄,我想不出她还能去找谁……”西南王望着太子冷静地说道。 “嘿,这个坏丫头,”太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若真是这样就麻烦了,因为蒙家要娶公主,定北侯遵父皇旨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如果云锦真去了青龙,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向蒙家交待了……不行,我得先去找蒙远峰商量商量……”太子嘴里念叨着,也不再给西南王与傅叶雨打招呼一转身又一阵风似地走了。 傅叶雨扁着嘴望着西南王,“这下可好了,婚期将至却没了新娘,恐怕皇舅真得要无法收场了,云锦还真是有胆……” 西南王勾唇一笑,“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能顺利地回到西南郡,其他的都与我们无干……”西南王无所谓地说道。 傅叶雨目光闪闪地盯着他,随后一咬唇说道,“回到青龙国我能不能先回京城见见父母?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们,我真有点想家了……也不知他们都担心成什么样了?” “不行,”西南王一转脸立时目光幽黑地望着她,“你必须直接随我回西南郡,我再不容你有任何的差错,师傅那里你不必担心,他已把你交给我,心里有数……” “什么心里有数?可我想他们了,我就要回家看看……”傅叶雨一跺脚也是急道。 西南王皱着弯眉走近她,“你若真想师父师娘了,我把他们都接到西南郡就是了,如今经历了那么多,我一刻都不想再与你分开……” “可是……”傅叶雨更是眉一皱,“你想过没有,我若真跟你去了西南郡,我与表姐该如何面对呀?” “难不成你一直抗拒我便是因为这个……”西南王舒开眉喃喃地道,“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她与我什么也不是,我早已安排妥当,你只管跟着我回家即可……” “可我心里就是别扭……觉得总在自欺欺人。”傅叶雨说着低下了头去。 西南王轻轻把她揽进了怀里,“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别扭的是,我没能三媒六聘光明正大地娶你过门,而她是我拜过天地的妻子……” 傅叶雨一听立时眼睛濡湿地抵在了他的胸前,西南王心疼地一笑,立时紧紧抱住了她,“如果我说那天与她拜堂成亲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你会怎么想?你忘了,那天你出别苑回京城,我追随你而去,拜堂那天,我还与你在老山里迷了路不停地在山里打转转呢……” 傅叶雨一听立时从他怀里直起身,目光有些惊骇地望着他,“那,那天与表姐拜堂的人是谁?当时太后皇上文武百官都在,他怎么能偷梁换柱扮得那么像……” 西南王俊眉一挑笑了,“你忘了,上元节,你还曾见过那个人,他叫姜为……当时把你骇得不轻,你因此而逃离我与大师兄偷偷地回‘梅落山’……若不是那次见到他,你就不会抗拒我,直接跟我回了西南郡,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波折了……”西南王说着,更紧地拥了她,“不过,我还是比较地庆幸,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惨痛后还是让我看清了你的心……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说着,他亲昵地把额头抵在了傅叶雨的额头上。 傅叶雨呼吸一窒,脸一红又轻轻推开了他,目光中还是有些惊骇,“如今你不会是让他陪着表姐去西南郡,而你却偷偷地跑来朱雀国找我的吧……” “正是如此,姜为有些支撑不住了,所以我们要尽快地回去……”西南王认真地说。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赶快收拾东西回去……”说着,傅叶雨一把推开他急忙要转身去收拾东西。 西南王却轻轻一笑又扯住她,“不急,要回去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我们还没有向大家辞别……” “我们要轻装上阵,只留够路途所用的盘缠,其他金银细软的全不要……路途上不要备马车,我们一律骑马,这样比较快。”傅叶雨瞬间之间早就盘算好了说道。 西南王目光深深地望着她,随后动情地一把扯过她又拥进了怀里,“叶雨,有你真好……” (.减肥品,. 第八十二章 太子妃出事了 第二天,西南王与傅叶雨果然去了‘太和宫’与懿仁太后辞别,刚一宫中就感觉到一股沉闷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直想喘息。傅叶雨不由深吸一口气,西南王转眸握了握她的手表示安慰,“不怕,云锦这一逃,整个皇宫都似笼上了一层乌云,皇祖母的心情肯定不好,但我们不能再拖了,这几日必须走……” 傅叶雨肯定地点点头,“不必担心,我没事……” 西南王笑了,我不担心,非常时刻你总是比我坚强……” 傅叶雨一听,立时甩掉了他的手。西南王温柔的眼光望着她但笑不语。随着一声声的通传,内殿就在眼前。西南王与傅叶雨昂然而入,内殿里,太后正满脸怒容地坐在锦榻上,见他们进来,脸上不由挤出一抹笑,“是丽珠和燮儿过来了……”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蓉德皇后也是赶紧用帕子抹了抹泪水,康德皇帝的脸上也是青白愁绪一片,坐在椅子上不自然地挺了挺腰背,看样子大家都被云锦的出走搅得异常的愁苦了。 行过礼,说明了来意,懿仁太后叹着气拉过了傅叶雨,“这便真要回去了?” 傅叶雨笑着点点头,“已经打扰皇祖母不少的日子了,也该回去了。” 太后随后点点头,留恋的眼光又望了望西南王,“回去吧,回去也好,出门千日好,不如在家安。回去后要好好地过日子,只有你们都好了,我才能安心。” “皇祖母放心,我们会的……您也要保重身体,千万不可太劳……”傅叶雨也是柔声道,这段日子她能深刻地感觉到懿仁太后对她的关心和宠爱。 太后的脸上又挤出一抹笑,“唉,若是云锦能如你这般顾全大局申明大义就好了……” 傅叶雨脸一挂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一旁的康德皇帝却望着西南王喃喃开了口,“既然决定要回去了,我便让礼部备上最好的马车,路途遥远,丽珠身子不便,一定要多加小心……沿途的驿馆也会安排妥当,你们尽管安心上路就是了。” “多谢皇舅父的细心安排,郑燮恭敬不如从命……”西南王此时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康德皇帝就恭身一揖道。 康德皇帝摆摆手,“本想着还要留你们多住些日子,可是最近宫中发生了很多的事,怕是你们住着也不安心。早日回去也好,燮儿也长大了,凡事不比从前,不可让人妄图抓了把柄……” 西南王认真地点点头,“皇舅教悔的是,郑燮记住了。” 皇后也端正了一下身姿,脸上淡笑地站起来走到傅叶雨的身边小心地拉起了她的手,“丽珠,这段日子,都怪皇舅母心思多,也没能好好地照顾你,还望丽珠要多包涵……” 傅叶雨立时从锦榻上站起来,“皇舅母说哪里的话,丽珠已给舅母添了不少的麻烦,还怎敢……” 皇后又轻笑着按着她的肩头又把她按回了锦榻上坐下,随后目光一闪意味地道,“丽珠是个有心人,不知可否能帮舅母一个忙?” “皇舅母尽管说,只要丽珠能办到……”傅叶雨急忙说。(..info无弹窗广告) 皇后目光瞟了瞟太后随后又望着傅叶雨道,“若是丽珠在青龙国遇到了云锦一定要帮皇舅母好好地照顾她,若是她不愿回来便罢了,丽珠就把她留在西南郡吧……反正她对燮儿的心思一直都没有变,我看得出,丽珠是个通晓大义之人,定会好好地善待云锦的,跟着你们,我和你皇舅父放心……” 傅叶雨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太后却倏地一转身对着皇后就吼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云锦已指给了蒙远峰,这是全国尽人皆知的事,万不能更改……云锦生是蒙家的人,死是蒙爱的鬼,你还厚着脸皮交待丽珠,你还想象毁了紫晴那样毁了丽珠吗?我不允……”太后一下子气得从锦榻上站起来,随后目光如厉刃般地盯着康德皇帝,“立马传令下去,不论天涯海角一定要把云锦给我找回来……若不然,皇家的这张脸还要往哪里放?定北侯还在回京的路上,你现在就要想着该如何地向他交待吧……” 皇上一听,立时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了太后的面前,皇后也是哆嗦地跪在了榻爆“请母后息怒,儿臣这便着人去寻找云锦,定北侯那里儿臣也会给他一个交待……太子一早就去了蒙府,相信蒙远峰片刻就会到,儿臣想听听他的意思再作决定……” “含”太后冷哼一声就坐下了,脸色稍缓。她看也不看低头跪在锦榻旁的皇后就冷冷地道,“听说最近你竟允了紫晴搬去了‘紫竹阁’,难不成容娜刚死你就要对她下手了吗?” 皇后一听一下子惊得抬起了头,“母后冤枉,是她上折子于我想搬去‘紫竹阁’的,与儿臣无关……母后若不信,何不着她的丫头过来问话?” 太后冷笑一声,“紫晴是怎样的人我还不清楚?若不是她受尽了委屈,又怎会那样地对待自己……这些年,我无心过问后宫事宜,一切便都交给你,可你看看如今的后宫都成了什么样子?湛儿一直没有男嗣,容娜死了,紫晴心灰意冷,云锦娇横胆大妄为抗婚而逃丢尽了皇家的脸……你难道还不应该反醒反醒吗?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满足……” 太后的数落,皇后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不由跪在地上低着头抽泣着,太后厌恶地别过了脸,“起来吧!云锦的事你不必再心了,圣旨已下,由不得她……回宫好好地想想,此后该怎样做一个心胸开阔仪态万方的皇后。” 皇后一听,立时谢恩站了起来,目光怜怜地瞟了皇上一眼后便哭着跑出去了。康德皇帝也是一叹,脸色越发地难看。此时,再没有必要待下去了,傅叶雨立时对着西南王一个眼神。西南王勾唇一笑,立时站起来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太和宫’。 出了‘太和宫’,傅叶雨便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看来这次云锦是真的玩大了,连皇后都因她受到连累,真不知她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她真得要去青龙嫁给皇上吗?”说着,傅叶雨目光奇亮意味地挑向了西南王。(..info)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吗?云锦要嫁给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西南王一声郁闷道。 “她可是在大家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要去青龙国帮你的……所以皇后不愿她嫁给皇上,顺水推舟地把她又推给了你。”傅叶雨喃喃地道。 西南王明显地有些头疼了,“你没听皇祖母都说了吗,云锦生是蒙家的人,死是蒙家的鬼,这事都已经定了,你也就饶过我吧……”西南王貌似求饶地道。 傅叶雨歪着嘴点点头,随后又一声呢喃,“若是云锦真跑去青龙国嫁给了皇上,那蒙家怎么还能要她呢?她既然不愿嫁蒙远峰,当初干吗要答应呢……唉,真的好复杂,绕来绕去的,云锦到底是想要嫁给谁呀?”傅叶雨说着费解地摇了。 西南王一声好笑,“快别想了,什么乱七八糟了,竟瞎心。” 傅叶雨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一想到要回家立时又欢快起来,“我们从朱雀走陆地要多长时间才能到达青龙国?” “骑马顺利的话也要二十多天左右……我们此次回去便不按原路返回了,直接往南走青龙国的东南部,随后一直往西便会到达西南郡……以前,啸远皇舅曾带我走过那条路。” “我们不回京城了?”傅叶雨脸一惊道。 “不回去……你也死了那条心回家的心吧!”西南王脸一本冷声道。 “可我都说想爹娘了,我一定要回去看一眼……”傅叶雨明显地恼了,一提这事她就急。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不成你还想着要三天两头的回娘家?门都没有……”西南王一声干趣。 “我还没嫁呢……”傅叶雨一声厉吼。 “嘘……”西南王立时轻嘘一声,眼神一示意,傅叶雨立时止住话抬起头往前面一看,只见太子正闷头吊儿朗当地走过来,后面跟着身姿魁伟的蒙远峰。 傅叶雨立时站定,与西南王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静静地站在路边等着太子的走近。太子抬起头意味瞄了瞄西南王一眼,随后思索着低哑地道,“难不成是来向皇祖母辞行的?” 西南王笑着点点头,太子随后仰天一叹,“这次你来朱雀最没有意思,还没来得及彻夜畅饮痛快地玩一番你便要走了……” 西南王露齿一笑,目光瞟了瞟傅叶雨,“太子皇兄以后还是要收敛些好,往事不可提,郑燮恐怕以后再不能陪着皇兄那般无忧无虑地胡闹疯狂了……” 太子目光立时射向了傅叶雨,随后郁闷地一点头,“就知道你很怕她……” 西南王一听淡笑不语。傅叶雨却扁扁嘴白了太子一眼,“那不是叫怕,男人就是应该要对女人有所担当负起责任,就只有你,让太子妃嫂嫂那般伤心难过……” 太子立时无语,“好好好,算我也怕了你……”随后站到一边便不言了。 蒙远峰却慢慢地跨过来,抬手一揖,“西南王与王妃此番真得要回去了吗?” “是的,我们已经向太后与皇上辞行,不日就要回青龙了……”傅叶雨轻轻接口道,随后目光有些怜惜地盯着蒙远峰,半晌又关心道,“蒙将军,你还好吧……” 蒙远峰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承蒙西南王妃挂心,远峰还好……只是,远峰不会放弃她,天涯海角的也要把她寻回来……” “对,这才是男人应该做的!”傅叶雨立时鼓励他道,“云锦只是太任性顽皮了,你要多担待她。” 蒙远峰一听脸色不由动容,“多谢西南王妃能如此看她……” “你不是也因为看清了她,才如此执著地要去寻她的吗?将心比心,云锦一定会发现谁才是真心对她好……” 蒙远峰一下子笑了,“西南王妃真不是一般地通透,让远峰佩服!” 傅叶雨也是笑笑,“他日蒙将军了却心愿抱得美人归,别忘了喜酒一杯,纵然西南郡与朱雀千山万水,但也不是阻碍……人到心到则诚!” 蒙远峰一听,立时对着傅叶雨恭敬地一揖,“西南王妃豪情万丈,真是世间奇女子也!咱们一言为定……”蒙远峰望着傅叶雨也是豪迈地说道。 傅叶雨笑着点点头。西南王却是酸酸地住前一跨立时挡在了傅叶雨的面前,盯着蒙远峰没好气地说道,“好了,赶快进去吧!太后与皇上都等急了……” 太子却‘扑噗’一声,随后促狭地盯着西南王意味十足。蒙远峰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随后身姿一挺也是昂扬地面对着西南王,“远峰与西南王爷的骑射之约,远峰不敢忘!待一切事情了结后,远峰再与王爷好好切磋切磋如何?” “悉听遵便,郑燮不吝奉陪。”西南王淡淡地说。 太子对着蒙远峰使了个眼色,蒙远峰立时点着头对着西南王与傅叶雨一揖走过。而太子却在后面拍着西南王的肩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对着西南王一声戏谑,“不要被女人拴得太紧,也只有你拿她当个宝……” 西南王一听不由露齿洒脱地哈哈一笑,傅叶雨立时转过头,“你笑什么?” 西南王停住笑,目光立时变得一深,“我在感到庆幸,我比蒙远峰那个真是太幸运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你……”西南王笑盈盈地说道。 傅叶雨立时丢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后丢开他的手迈步就向‘甘泉宫’走去,“快点了,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西南王在后面宠溺地望着她,随后一声低喃仿若誓言般,“这一生我再不会轻易地对你放手……”说着,便闪身赶上一下子又握住了她的手。 “含小心眼……”傅叶雨一看他得意的样子,立时嘴里又嘀咕一声,但也没再放开他的手。两人就那样面带微笑地牵手向着‘甘泉宫’走去。 突然,拐弯处,斜次里蓦地奔出来一个人,傅叶雨还未看清楚,她便‘扑通’一声一下子跪倒在他们面前,傅叶雨低头一瞧,“翠竹……” 翠竹却浑身着泪流满面地紧紧抓住了傅叶雨的裙角不停地嗑头哀求道,“西南王爷,王妃,求求你们快去救救我家太子妃吧,她快不行了……” “啊,”傅叶雨立时惊得一声大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南王却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随后一把扯起了翠竹,“此处说话不方便,快随我进宫来……” 听完翠竹的叙述,傅叶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浑身也是止不住地。随后她一下子又从椅子蹿起来拉过西南王就赚“不行,我们再耽误不得,赶快去救太子妃嫂嫂……” 西南王站起来反手又握住了她,“你不要惊慌,先冷静下来,良玉现在还在驿馆里,我们去也没用……” “那我也要到‘紫竹阁’里去陪着太子妃嫂嫂,太子竟然如此无情冷落她,我们怎能也象他那般……太子妃嫂嫂三番两次地被人下毒谋害,如今危在旦夕,太子不管,我们却不能不管她……”傅叶雨立时扯着他一声哭腔道。 翠竹一听,也是抹着眼泪哭出来。刘麽麽眉头一皱立时一把拉住了翠竹,走到西南王的面前,“王爷,你不必为难,王妃心善,你不能怪她。这便由我出宫去找阮公子,你陪着王妃去‘紫竹阁’陪着太子妃也好,她人不差,如今落了势,一些不长眼的便使着法子要害她,真是没有良心。我们不知便罢,既然知道了,便尽一份心吧……” 西南王一听点点头,“麽麽要小心,见着阮良玉务必让他立马回宫……”嘴里说着,便从腰上摸了个腰牌便丢了过去。刘麽麽急忙接过转身就飞快地走了出去。 西南王一把揽过傅叶雨,“别担心了,我们这就过去……你焦急太子妃我能理解,她也是真心地对你……”说着,便对着翠竹一个眼神,“我们从御花园后面绕过去……” 翠竹一抹眼泪,立时点点头,“我知道那条小路,王爷王妃这便随我来……” 到了‘紫竹阁’便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傅叶雨几欲要吐,翠竹一看立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递过去,“西南王妃忍一忍,内殿好一些,我们都用艾草薰过了,太子妃每日呕出的紫血中便是这股味道……那天莲夫人来过,闻到这股味便着人送来了一些薰香,谁知刚燃了一个晚上,太子妃就浑身虚脱口吐污血不止,根本不是那几日服药的症状,翠绿用银针一试,那污血里全是毒……我们赶紧掐了那薰香,但太子妃却还是昏死过去了……我摸着,好象都没有呼吸了,这才害了怕……因为太子妃事先有交待,我不能去找太子,所以就只好去求你们……”翠竹说着又酸涩地抹了把眼泪。 傅叶雨一丢帕子,“快别说了,我们赶紧地进去……” 待掀开的芙蓉帐,傅叶雨便看到了软被下的太子妃。她的目光不由一下子缩成了针芒,一声犀利,“怎会变成这样……” (.女装,. 第八十三章 紫竹阁事变 很难想象,软被下的太子妃竟然虚弱枯瘦的如同凋零的花朵般没有了任何的生命活气,那张苍白的近似透明的脸上一丝黑气弥漫,完全没有了先前丰美圆润的神态,那只在软被下露出的半截手臂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气若游丝,若有若无,泼墨的长发散乱地落在枕上,更显得那张脸苍白的如同凄鬼一般。(..info) 房间里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交织着艾草的气味,即便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也依然掩不住纳刺鼻钻心的恶臭。房间里纱幔沉沉,厚重的颜色遮住了窗外所有的阳光明媚,光影明灭间,望着苍白透明人鬼莫辨的太子妃,傅叶雨感觉如同走进了阴森恐怖的冥间地狱一般。 急风吹来,沉重的纱幔笨重地摇晃着,傅叶雨急忙放下了床帐,呼吸一紧,不由连连后退两步。翠竹眼尖一下子扶住她,语气哽咽,“王妃,你没事吧?我不该的,你有了身子,怎能再见到病体陈菏的太子妃?” 傅叶雨也是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摇了,“不过短短的几日光景,太子妃嫂嫂何以变成了如此模样?简直让人不敢置信……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良玉的药真得如同小鬼夺命了般?” 翠竹落着泪摇着头,轻轻把她扶到一边的梨花椅上坐下,“不是阮公子的药夺命,而是我家太子妃中的毒太深了,那毒性之强远非常人所能想象。太子妃祛毒心切,每每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强行用药,痛得死去活来时,连水都喝不进去。我们都看不下去几次劝她罢手,但她昏厥醒来后依然坚持不愿放弃……这原本是阮公子开的最后一帖药了,吃过后便可慢慢调养身子了,谁知莲夫人送来的薰香,太子妃闻到后病一下子就加重了……” “你们搬到‘紫竹阁’来就是为了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此真相是吗?连太子都瞒着,太子妃嫂嫂未免太委屈自己了……”傅叶雨心疼地道。 翠竹一声哭泣,“太子妃也是对太子爷失望绝情了才会如此不要命地孤注一掷……” “唉,又是太子无情……男人薄情,女人又何苦自己折磨自己?即便活着再了无生趣,也要为了自己坚强地活下去,这个世间并不尽是凄凉……”傅叶雨低着头喃喃地道,慢慢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浑然不觉西南王早沉着脸站在她面前。 “世上的男子也并非都是薄情郎……我不希望因为太子妃的此番遭遇而改变你原本的心境。为什么你只记住身边让人痛心的一面,为什么就不好好地看看你身边真心爱着你的人……他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你永远都不可能象太子妃这般凄苦无助,因为我不允……”西南王蹲下来目光深情温柔地望着她道。 傅叶雨抬起脸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的太子妃,不由深深叹了口气,“人为什么总喜欢互相折磨……” “所以,你也可怜可怜我,不要再折磨我了!乖乖地随我回家……”西南王立时笑着接口道。 “我才没有……”傅叶雨立时腰身一挺,片刻又心虚地萎顿下去,“唉,说不清了……” 西南王却笑着一把扯起了她,“赚我们到外面透透气……太子妃暂时无恙,良玉已经到了,我们在这里会碍事。” “是吗?那怎么还不见阮良玉的身影……”傅叶雨说着,越过他的肩头便向外面看去。 此时,阮良玉果然一挑帏幔走了进来,手里提着药箱,额头上竟是晶莹汗珠,看样子他也是心急火燎地赶来的。见到西南王,阮良玉一抹额头的汗,“王爷……” “快去看看太子妃,她似乎又中了别的毒……”西南王眼眸一深道。 阮良玉点点头,立时提着药箱子走到床边。西南王拉着傅叶雨就向殿外赚傅叶雨却面带哀求地无声地扯着他的衣袖,那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出去了。西南王无奈,只得轻声一叹,“只准看,不准出声!” 傅叶雨立时点头答应。西南王轻轻放开她,傅叶雨一下子蹿到床爆对着阮良玉就是一声干趣,“需要我帮忙吗?” 阮良玉立时皱眉看向她,“别添乱……” 傅叶雨眼睛立时瞟向了西南王,顿时醒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西南王只站在她身后无奈地。 阮良玉细致地查看了太子妃的病情后,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额头刚擦去的汗又流了下来,傅叶雨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美目紧张地盯着阮良玉的每个动作,生怕错过了什么。 “王爷,还是赶快去请太子吧……太子妃病情危急,旧毒未祛尽,新的毒素又浸入体内,良玉已没有了十足的把握,太子那边怕是瞒不住了。”阮良玉立时转头目光沉沉地望着西南王道。 西南王一点头,望了望殿外,又回头深深看了傅叶雨一眼后,便无声走了出去。 翠玉,翠竹,翠绿三个丫头立时抚着床栏低哭起来,傅叶雨也是悲从心起。阮良玉立时站起来低吼一声,“都别哭了,太子妃还没死,”说着,从药箱里抓过一包药就对着翠玉扔了过去,“赶快烧桶滚烫的热水把药泡进去,片刻我要为太子妃用药浸泡身子……”翠玉慌忙接过转身就跑。 阮良玉又回头对着傅叶雨皱眉,“不给你找点事做,恐怕你也不会安生,帮我把太子妃的衣物除去,我要先扎针暂时稳住她的心脉……” 傅叶雨一听,立时脱掉鞋子干趣利索地爬上了床,把太子妃抱在怀里的时候,她的身子就象一片毫无份量的枯叶,傅叶雨根本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的眼眶里蓦地又涌满了泪水,阮良玉抬眼意味地盯了她一眼,随后轻声一叹也没在说什么。 病重不忌医,即使太子妃身份尊贵,但此时此刻救人要急已顾不了那么多了,阮良玉在太子妃的几大重上扎满了针。随后他又从怀里摸出一颗碧绿的丸子就递给了身旁的翠绿,“赶紧用温水溶化了让太子妃服下……清凉解毒,可以让毒素一缓……”翠绿郑重地接过转身也走了出去。 望着阮良玉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衫,傅叶雨心里不觉动容。这个平时吊儿朗当看起来心狠手辣玩世不恭桀骜不逊的少年,关键时刻却显出了良好的医术和沉着冷静。傅叶雨心一动,赶忙抓过一边的干布巾为他擦去了脸上的汗珠,阮良玉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望她,随后又倏地转头看向了外面,“别让王爷看到了,他的酸醋本就大……” 傅叶雨一听立时呆住,片刻回过神来不由笑骂他一句,“这个时候你竟还有心思顾忌这个……” “王爷找人秋后算帐的本事总是超人一等,我可不想在回去的路上被人给小鞋穿……”忙活中的阮良玉还不忘接口道。 傅叶雨一哂,立时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 待西南王爷与太子爷赶到的时候,内殿里,氤氲水汽,太子妃的脸苍白透明,脖子下垫着布巾正仰靠在药味浓重的药桶里泡着药澡,阮良玉正在旁边不停地瞅准机会往她身上扎着针,傅叶雨翠玉等人都大气不敢出站在一爆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子妃与阮良玉…… 西南王还好早见怪不怪,太子看到此种情形却一下子惊愕呆滞倒退了好几步,西南王一把扯过他到桶爆翠玉等人一见太子到来,急忙走过来向太子无声见礼,太子根本浑然不觉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药桶里气若游丝的太子妃……突然,太子凌空凶狠地伸出手猝不及防地就一下子抓住了翠玉象是疯了似的扯着她就往外赚傅叶雨一看立时跟着跑出去。 破败宽阔的外殿,太子狠得一把就把翠玉抛出去很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让你们好生地看着她,她怎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们都是怎么照顾她的……”太子气疯了手指着翠玉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他的身子明显地在害怕发抖。西南王一步跨过去一把就按住了他,“太子妃还未脱离危险,你冷静些……” 太子却一把打掉了他的手,转身目眦俱裂地对着西南王又吼,“你们都知道了,单单瞒着我一个人,我算什么?她死便死了,还唤我来干什么……” 翠玉哭泣着一下子爬过来抱住了太子的腿,“太子爷你要怪就怪奴婢吧,太子妃她太可怜了,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她,让她一再地被人陷害下毒……” 此时,翠竹,翠绿也都跪倒在太子的脚下痛哭不止。 太子一听,更是气的立时掐着翠玉的脖子就把她凌空提了起来,“你知道吗,即便你们死一百次一千次也不及她的命金贵……”说着,又把翠玉狠狠地丢出去很远,翠玉顿时手捂着脖子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翠竹翠绿一看,立时痛哭一声又紧紧地抱住了太子的腿,“太子爷,你要打就打奴婢吧,只要你以后能对太子妃好些,我们死也甘心了……”说着,便不停地给太子嗑头。 傅叶雨再看不下去了,急忙要走过去阻拦。西南王却一把扯住了她,对她轻轻摇了,傅叶雨脸一急,“他真的要杀人了……” 西南王却轻轻揽住了她,“太子对太子妃的深情并不比我对你的少……” 傅叶雨一听,立时鼻子一含“现在才明白过来是不是太晚了?太子妃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被救过来……” 太子一听,立时手握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梁柱上,手面上立时血流如注,翠竹一下子站起来抱住了太子的手,“太子爷,你要出气就在奴婢身上出气吧,千万别伤了自己,太子妃看到会心疼……” “滚……”一声痛不可抑的怒吼,太子一脚就把翠竹踢了出去,翠竹的身子重重地落在梁柱上又滑了下来,立时滚到地上不动了。翠绿一看,立时哇哇哭叫着爬过去就抱住了绿竹,翠竹的嘴里立时喷出一口鲜血就昏死过去了。 傅叶雨一看再忍不住,立时火起上涌对着太子就踢出脚,“你疯了,是你不珍惜太子妃,让她屡次被人陷害下毒,如今不问原委,就对她的丫头残忍出手,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连三个小丫头都不如,太子妃委曲求全时,你在哪里?她受此迫害为什么宁愿搬到无人问津的‘紫竹阁’也不愿告诉你,是因为她绝望了根本就不再相信你……” 西南王一看立时把气得张牙舞爪的傅叶雨抱到了一爆回头对着太子就是一句,“现在知道悔了还不晚,只要皇兄有信心,良玉就一定能想办法救回太子妃……” 太子立时仰面长叹,流泪满面。 “太子爷,太子妃醒了……”此时,阮良玉面带喜色地一下子挑开了纱幔走出来,待看到眼前的情形不由一下子怔住了。 太子一听倏地转过头,只见纱幔一晃便没了他的人影,内殿里,顿时传来他压抑的心疼的悔悟的哭泣声…… 阮良玉急忙走过去扶起了三个丫头,仔细查看着翠竹翠玉的伤势。傅叶雨也是浑身虚脱了般一下子靠进了西南王的怀里,“是不是非要等到生离死别的时刻,每个人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西南王一笑,轻轻吻了她一下,随后什么也没说却更紧地拥住了她。 (.女装,. 第八十四章 驿馆被蛇咬 待到西南王与傅叶雨踏上归途的时候,太子妃已经能够倚在床栏上慢慢地吃着燕窝粥了。(..info好看的小说)太子并没有追究莲夫人送到‘紫竹阁’的薰香到底有没有问题,只是把她母子俩默默地打发到了更远的偏殿去住。容娜侧妃留下的几个丫头也不见了,李麽麽的儿子与孙子居住的地方又被人暗暗送去了一大笔银子。蒙远峰早已不辞而别,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去寻找云锦,总之,一直纷扰不断的皇宫总算平静了下来。 太子也收起了往日的心性,对待太子妃象换了个人似的,不仅把她接回了东宫,还对她的一切饮食起居备加关心亲历亲为,望着太子妃温柔幸福的眼光,傅叶雨总算放下心来爬上了马车。 王昱站在高高的山坡上望着那缓缓远去的马车,心里象被抽走了一块似的,淡淡的痛,不尽的惋惜,心里纠葛的情愫象是深山里错综复杂的老藤一般。手里一直握着傅叶雨临走时让人送来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请多保重,小叶子敬上! 宝儿却在他身后与小马驹玩得不亦乐乎,见王昱袍角猎猎依然呆呆地矗立在风口,不由心疼地一呼,“昱哥哥快来,小马驹不听话,我老骑不上它……” 王昱敛神回眸一笑,见草坡上宝儿正与小马驹滚爬在一起。她哪里是骑小马驹,简直就是把小马驹抱在怀里玩耍。宝儿从来都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小马驹,如今宝贝在手,她早已乐得不知所为。肥胖的身子两手紧紧地抱着小马驹的腰,小马驹被缚后一直不停地挣扎,随后两个都一起摔倒在厚厚的草垫上。宝儿哈哈大笑,纯净的脸上那笑容比满山的杜鹃还要烂漫,王昱心里一松,不由迈开大步走过去,“宝儿,你这样不行,马儿可不是这样骑的……” 尽管沿途的驿馆防守很严密,但夜里总是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不断地夜探驿馆。魏兆熙担心不已,阮良玉每次都在西南王下榻的房间里布下重重的药物,但那一天还是出了事。 那一天,他们行至朱雀南方的‘守水镇’,镇上溪水潺潺纵横交错,家家户户都有清澈的溪水流过,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傅叶雨坐在驿馆的院子里不停地玩着水,兴奋处,不由脱掉了鞋袜一下子踏进了溪水里,西南王皱眉,望着她晶莹如细瓷般地小脚丫不由无声叹气,傅叶雨却对着他格格地欢笑。西南王一挥手,严守在周围的侍卫顿时转身离开了。 “啊,”突然,一声大叫,傅叶雨顿时抱着腿痛嚎地歪倒在了溪边。西南王一惊,急忙掠过去,见傅叶雨的右小腿上一片乌黑,溪水里正有一条花白小蛇顺着溪水游过,他不由一恼,伸手就抓住了它。 阮良玉从屋里蹿出来一看,立时变色,“王爷,它是‘花斑白’,是毒涩快扔掉它……”说着,倏地伸出两只细竹就夹住了它。西南王伸手一看,方才抓过小蛇的手上顿时乌黑一片,慢慢地竟蜕去了一层皮。 西南王急忙伸手连连点在傅叶雨的右腿上,见傅叶雨渐渐昏迷,他不由焦急地抱起她,“良玉……” “王爷放心,解药就在这条小蛇的身上……”阮良玉说着,夹起‘花斑白’就进了屋。 待傅叶雨慢慢醒来的时候,感觉半条腿都已经麻木了,她不由轻轻坐起了身掀开了身上的锦被,见自己右小腿上已缠上了干布,上面也浸出了鲜红的血,不由轻轻舒了口气。试图轻轻动了动,右腿顿时传来一股钻心的痛,她立时倒吸一口气又躺下了。 西南王一下子撩开了床幔,见傅叶雨的额头上痛得竟起了一层的汗,不由心疼地坐在了床爆“良玉刚为你解了毒,千万不能乱动。这是最歹毒的‘花斑白’,一旦被它咬了,几天都不能下床……” “可这个镇子上的溪水,家家户户都串流在一起,又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毒蛇呢?我们刚进镇子时不是就看到不少的孩子都在溪水里嬉戏玩耍吗?还有村妇在溪水里淘米洗菜洗衣服,他们都没事,怎偏偏就我被蛇咬了呢?”傅叶雨气闷地说道。 西南王轻轻伸出手抚平了她纠结的眉心,“放心吧!不管是谁居心叵测地要害你,都不能阻止我们回家的归程……” 傅叶雨一听,顿时惊心,“你是说,有人故意在驿馆的溪水里放的毒蛇吗?” 西南王点点头,随后抚着她乌黑的长发喃喃地道,“不错,魏兆熙着人寻问过镇上的老人,溪水里从来都不曾出现过毒涩更别说非常罕见的‘花斑白’了,看来是有人想把我们留在这里多住几日……” “那又会是谁呢?”傅叶雨的眉心皱得更紧了,她美目闪了闪,“若是当时我没有在溪水里玩耍,而这条毒蛇又顺着溪水流走的话……真是不敢想象……”傅叶雨摇着头明显地心有余悸。 西南王微微一笑,随后一声意味,“叶雨,此后,你愿意随着我天涯海角翻山越岭不离不弃吗?” 傅叶雨立时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我不是已经与你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了吗?” 西南王立时呵呵笑着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有你这句话,即便千山万水重重险阻,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第二天,仿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大队人马收拾停当正在院子里整装待发。一间不起眼的屋子里,傅叶雨正透过屋子里重重的纱幔向院子里望去,只见西南王抱着一个穿着和她同样锦衣的女子从他们原本居住的屋子里走出来,上车的瞬间,傅叶雨惊心地看到那个女子竟与她长得一模一样,那明媚绝丽的笑容在望着西南王时竟抑不住地脸红羞涩,傅叶雨心一跳,手一下子紧张地抓住了眼前的纱幔。 阮良玉看到这一切,不由在她身后无声一笑,“你怎也和王爷似的,酸醋装的满满的……” “她是谁?你们到底搞的什么鬼……”傅叶雨没有回头声音里却透着冷酷。 “嗯?认真了?”阮良玉一声惊疑,立时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放心吧,王爷半个时辰就会回来的,你稍安勿躁!” “我是在问那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是不是昨儿夜里就被送到这间屋子来了?”傅叶雨冷冷地道,今早醒来后凉凉的被窝她就知道,昨夜里他并没有在自己的身边。 阮良玉无所谓地趿了下鼻子,“什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她那是戴着我做的面具好不好?那个女子你也认识,就是小翠……” “小翠?”傅叶雨一声惊讶,急忙转过身来,“小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没有随着那些女子回家吗?” “是她自己死活都不愿走……”阮良玉一声不耐,随后又坐回到椅子上。 傅叶雨也是跳着脚走过去,她思索着,目光又认真地盯着阮良玉,“告诉我,我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竟让小翠代替我?那他们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那不是还有魏大哥一路相护着吗?又有那么多的侍卫相随,即使有事,他们也绝不会有危险!”阮良玉手一挥道。 傅叶雨明显地不相信他的话,她一挑目光阴森地道,“既然我们要一起上路,生命相托,我就有权知道所有的事,告诉我实话……否则,我死都不走。” 阮良玉明显地为难起来,他眼光眺子眺窗外,一声叹息,“好吧,我们是遇到了点麻烦……自从我们离开京城,前后就有三拨的人跟着我们,昨儿你被蛇咬伤绝不是偶然,王爷当机立断作了决定,魏大哥与小翠走明路,我们随着王爷走另一条路……” “就是他以前提到的啸远王爷曾带他走过的那条路吗?”傅叶雨想了想道。 阮良玉点点头,“那条路是回西南郡的捷径,虽要翻过几座山,但总之要比魏大哥他们快也安全,王爷对那条路也很熟……” 傅叶雨一听,立时明白了他昨日所说的那些话的意味,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腿,“我的腿什么时候能正常地走路?” “再上一次药应该没有问题了……待王爷回来后,我们再决定什么时候走。你放心,你的腿即使暂时不能下地走路也无所谓,反正有些路你也得让人带着……” “就我们三个人,我可不想拖累你们……”傅叶雨抚着还依然酸麻的右腿道。 “谁说就我们三个人?魏阳与魏青早带着虎头卫与暗鹰卫在山路上等着我们了……”阮良玉一声朗朗道。 傅叶雨立时抬起头,“虎头卫?暗鹰卫?从青龙国来的侍卫不是都跟着魏大哥走了吗?怎么还会有……” “嘁,你太小看王爷……”阮良玉一声好笑,随后目光又紧了紧,“王爷为了你,可是把他在暗处的实力全都调动起来了,不光是在这里,只要我们一到青龙国边界,就立马有人接应我们……” 傅叶雨呼吸一窒,心一动,立时低下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也不在说话了。 阮良玉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帏幕旁警惕地向外望去,随后一声低语,“是王爷回来了……” 傅叶雨一惊也是站了起来,“你不是说要半个时辰才能回来的吗?怎会那么快……” “不知道,王爷的心思难猜,说不定又遇了什么变故……”阮良玉也是心思沉沉地道。 随后,院子里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穿着文士衫的普通中年人,他院子后立时顿住脚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随后身子一闪就来到屋前推开了门。 阮良玉立时迎上去,“王爷,怎回来的这么快?” 西南王边摘着脸上的面具边喃喃地道,“只有你和她在这里,我怎能安心?片刻都不能在马车里待下去,出了城我就返回来了,反正那里一切都交给魏兆熙了……”南王说着便撩开了帏幕,傅叶雨正坐在椅子上目光意味奇亮地盯着他。 西南王放心地一笑,慢慢走过来,“腿还疼吗?” 傅叶雨轻轻摇了,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我们什么时候卓” “不急,现在时间还早,天一黑我们再上山……”西南王说着,随手斟了一盏凉喝下去。傅叶雨顿时心疼。 “王爷,如今我们要做些什么?”此时,阮良玉也是一掀帏幕走了过来。 “什么做些什么?当然是睡觉,养足精神,待到了山上可没有什么好觉睡了!”说着,目光就挑向了傅叶雨。 傅叶雨脸一红就别过了头去。 阮良玉眼珠子一转,立时呵呵笑着转身就赚“王爷,隔壁屋子还空着,如今驿馆里没有别人,我也去补一觉了。” 阮良玉一赚西南王立进站起来抱起了傅叶雨,“干什么?大白天的我不困……”傅叶雨立时在他怀里挣扎。 “不困也得到陪着我,昨儿没抱着你睡,我一夜难眠……”说着,根本不顾傅叶雨的反对直接向着大床走去。 天黑下来时,西南王早收拾停当,傅叶雨却还窝在被子里呼呼睡得香,西南王望着她不由好笑,“还说自己不困,竟然比我睡得还快……” 此时,阮良玉也挑开帏幔走进来,目光挑了挑,就低声道,“王爷,魏阳不放心,已下山来在外面接应我们了……” “知道了,马上就走。”西南王说着奔到床爆伸手就点在了傅叶雨的睡上,随后一把就抱起她,裹上了宽大的披风。 阮良玉隔着门窗向外警惕地望了望,随后打开了门,“王爷,走……” 西南王的身姿一闪就出了门。 (.美容品,. 第八十五章 密林拼杀 崇山峻岭,阔叶密林,抬头不见天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棵虬曲老松下傅叶雨正蜷缩着幽幽地醒来,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上面还加了一件外袍。 她不由扭头一看,身着轻便护心皮甲的侍卫们正分散在周围警戒着,每个人身上都箭羽闪亮,绳索,爪钩,短刀,长剑,有顺序地挂在身上,面色冷静机警,眼神炯明如日月,铜墙铁壁般地护在四周,丝毫不见疲态。 一个陋石旁,阮良玉,魏阳,魏青正围在西南王的身爆脸上是严肃冷竣的神态。西南王手执着一张羊皮地图不知在说着什么,远远地望来,他浑身气势如虹凛冽如剑仿若临危不惧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那睥睨凌然之气显露无疑。 傅叶雨头枕在松林里的老根上又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一片翻腾如海。两天了,他们一直在崇山密林中穿梭作战,片刻都不敢停下来。那一晚,他们出驿馆在半山腰与魏青汇合后就按照计划了连绵不断的青山中。谁知所行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遇到了意外袭击。足足有几百手持驽弓长剑的黑衣人对他们发起了攻击,幸亏侍卫们常年在西南郡早就炼就了一身对危险异常敏锐的感觉,反应相当迅速,对密林作战又一目了然,避重就轻,非常有效地反击了黑衣人。那晚黑衣人并没有得到什么便宜,于是喘息之时,西南王当机立断,立马决定放弃原先的路线转而更深的山脊中…… 第二天,当傅叶雨缓缓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侍卫们衣袍染血迅速敏捷地在深山中穿梭的身影,西南王见她醒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一吻。望着他严竣的神情,傅叶雨便知道又出事了,顿时担心不已。她挣扎着下了地,腿虽还酸麻但行走已不成问题,她坚强地随着他们披荆斩棘地在深山里往前赚头发散了,裙子被划破了,脚上的鞋子也是沾满了泥浆,西南王看着心疼,几次要再背起她,都被傅叶雨拒绝了。(..info好看的小说)入夜,危险依就不减,大家片刻都不敢停留休息,精神高度警惕集中的傅叶雨再耐不住疲惫终于又累倒在了西南王的怀里睡着了。 额头上一丝轻痒,一双温柔纤细的手轻轻地把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拢到了耳后,傅叶雨长长的眼睫一颤就睁开了眼眸。西南王目光柔亮地望着她,与方才的凌然之气完全不同。 傅叶雨嘴角一笑就坐了起来,见他只穿着单薄的夹衫便把盖在身上的外袍递了过去,“山间湿气重,别着凉了,快穿上。” 西南王笑着接过,“累坏了吧?我们可能还要在山间走上一阵子……”说着,便轻轻地坐到了傅叶雨的身边。 “不怕,我能行……”傅叶雨一脸轻松地说着,随后便低下头去。西南王心一疼,立时把她拥进怀里。 傅叶雨扒在他膝头上眨了眨眼,“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在追击我们吗?良玉说过,从我们出了京就有三拨人跟着我们,他们还都是为了我吗……” 西南王没有回答,却把傅叶雨身上的披风又紧了紧,“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不会放弃你!” “那就告诉我他们是谁?别再瞒着我,我们还要齐心协力共同面对的不是吗?” 西南王轻轻笑了,“那你就猜猜他们究是谁?” 傅叶雨眼睫敛了敛,心中虽有了猜测,但她不敢也不愿说出来,“我猜不出,你告诉我……” “若是此时我们是跟着魏将军的大队人马走的,至少会遇到三股强敌,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防不胜防,危险很大。若是择道深山,借着险要地势也许还会有丝胜算,况且,若是顺利的话还会较之魏将军他们先到达边界……还有,你猜得不错,他们的目标的确就是你,但我绝不允他们对你有任何的妄想……” 傅叶雨一听立时直起了身,目光中盈满了凌厉与傲慢,“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了……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落入他们手中。” 西南王目光一深又揽过她,“有我在,不准你再言生死!就算是为了我,也要珍惜你自己……多少的风浪都过来了,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况且,在深山密林中作战我们也并不比他们差……” 傅叶雨一叹,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办?改变了路犀这样的深山密林藤缠葛绕连方向都辨不清,根本也无路可走……况且,有些侍卫又受了伤。”” “别担心,我们会想办法把他们引到‘魔蝎谷’去,不用我们动手,他们就会自取灭亡,到时靖康皇舅也休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上次瞎了他一双眼,竟然还不知悔改,如今又拦路下毒手,不管怎样这次我绝也不会放过他!”西南王说着,眼睛里明灭深晦难懂。 傅叶雨无语又扒在西南王的膝头上不动了。西南王怜惜地抚着她的乌发,“待会你也换上皮甲鹿靴好不好?早就为你准备了,只是这两天行程紧没来得及拿给你。山间虫蛇多,皮甲都是良玉用药物浸过的……” 傅叶雨直起身来目光柔柔地望着他点了点头,西南王目光更深了,两两对视,西南王无不心疼怜惜不已,心一动,呼吸一紧,又不由自主把嘴凑过去……傅叶雨一惊,立时皱眉向着四周看去,见侍卫们都严阵以待异常警惕地守护着,根本无人注意到他们,不由心一松,还未及回过头,西南王便噙住了她的唇…… 突然,一声箭羽的呼啸声破空而来,西南王旋空而起,傅叶雨惊心地看到方才他们坐立的地方顿时被射成了马蜂窝,西南王与傅叶雨站在枝杈上,看到密如蝼蚁一般的黑衣人蜂拥而来,箭羽如雨一般稠密,侍卫们把手中的长剑舞的密不透风,西南王抱着傅叶雨一跃而下,一下子把傅叶雨推到了阮良玉的身上,“看好她……” 阮良玉一把握住了傅叶雨的虎口,一个白瓷药瓶便到了手中,“拿着它,万不得已不要撒,解药有限,我们的人还在其中……” 傅叶雨点点头,随着阮良玉靠在了老松下,傅叶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中的西南王,只见他一声长啸,腰中软剑倾空而出,傅叶雨惊叹不已,原来他腰间那汉白玉般晶莹镶金嵌银的美丽腰带竟然是一柄奇妙的软剑,他软剑在手便如蛟龙飞天如猛虎添翼,密集的箭羽被他一剑剑地档下又扫向阴暗的密林中,顿时密林深处哀嚎痛叫声不绝于耳。其他的侍卫也与仗剑而至的黑衣人撕杀起来,密林中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在弥漫。 突然,西南王一声长嘶,顿时声音洪亮如轰雷,“靖康皇舅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既然皇舅执意要送郑燮一程,何必又躲在蝼蚁的身后不敢见人……” 突然,黑衣人如潮水般地退却,片刻,一轮特制的木轮椅子被出众人面前,双目失明的靖康王一身苍白羸弱地被推了出来,此时的他,更加形如地狱的厉鬼一般。 “呵呵,燮儿,拜你所赐我的双眼瞎了,你想那么顺利地回青龙国可没那么容易,如今太后可护不住你,留下她,我便不与你为难!”靖康说着手一指正准确无误地指在傅叶雨的身上。 傅叶雨顿时心惊,她不由双目幽深地盯着靖康王,脸上是深恶痛绝的表情,手里的瓷瓶也是握得紧。 西南王昂扬一笑,“皇舅真会开玩笑,你自己做的什么肮脏的事自己还不清楚吗?那双眼睛算是已经便宜你了,就像你说的,既然咱们之间已不牵扯到皇祖母,那就没什么情份可言了,今日一战,咱们不死不休!”说着,厉剑一指,身子顿时如飞鸿一般地掠过去。 靖康王身边的黑衣人都变了脸色,靖康王却手一拍椅把也是腾空而起,顺手扯起一柄长刀两人在空中相遇顿时刀剑惊鸣起来,彭渤凌厉的气劲一下子击得人连连后退。魏青一看,立时一挥手,侍卫们趁着黑衣人还未站稳便一下子掠杀过去…… 无法形容的残烈场面,鲜血崩溅中,傅叶雨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拼杀中的西南王,浓稠的血腥几欲让她觉得似乎连心跳都没有了。面前的长剑如死神的镰刀般在切割人身上就犹如割在一片叶子上,那血肉崩溅支离破碎的血雾立时让傅叶雨从头冰到了脚后跟,她的呼吸一度地窒息起来,但是任凭阮良玉怎样的拉扯她都牢牢地站立当地不为所动,阮良玉无奈,只得捡起地上的一柄长剑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傅叶雨蓦地把他一推,只手夺过了他手中的长剑,“站在我身后……” 阮良玉虽然轻功了得,但武功内力却一点都无,这小子只学了会逃跑的本事。 突然,西南王一声长啸,只手与靖康王的手隔空一对,两人立时从空中倒飞而回,傅叶雨看到空中靖康王的嘴里顿时喷出长长的血沫子,西南王也在傅叶雨的面前三步之远稳稳地站定。看来胜负已定,西南王目光深深地盯着倒在众人身上的靖康王,“靖康皇舅以为如何?还要不要再拼?” 靖康王手一抹嘴里的血水,一声阴森地长笑,突然手一挥,破空声响,西南王脸色一变,刹时卷起傅叶雨就凌空飞出去,“快闪开……” “轰隆”一声巨响,可恶的靖康王竟然用灵巧的矮炮轰击他们,西南王凌空倒退一下子又落在地上把傅叶雨扑倒在地,回头看到烟气弥漫的树林,顿时一声啸起,携着傅叶雨一跃而起就往一边的密林深处掠去…… 魏青立时领会,一挥手,侍卫们便潮水般地随着西南王隐入了密林。 待烟气散尽,一个黑衣人恭身走到靖康王的面前,“王爷,还要不要再追?看样子他们是逃向‘魔蝎谷’去了……” “含‘麽蝎谷’遍地玩石,寸草不生,看他们还能往哪里逃?追……”靖康王一声阴霾地道。 (.化妆品,. 第八十六章 山谷现诡异 山间岁月总是早,黄昏的时候,靖康王带着黑衣人顺着地上斑斑不绝的血迹真得一路追到了‘魔蝎谷’。 这是一条非常奇特的山谷,狭长的地形,褐色的山土,两边是入云的险峰,夹裹着中间片草不生的一片峡谷。形状怪异的顽石突兀在褐色的山土中,让人直觉得怪诞与不可思议。至于此谷为‘魔蝎谷’的由来,山间砍柴的农夫会告诉你,谷中真得有一种体形非常小却通体晶莹殷红的小蝎子,至于到底长的什么样,却从未有人见到过。但经常在山间讨生活的人绝不会在日落之后经过这片山谷。 靖康王驻足在‘麽蝎谷’前也是凝眉深思,这些些传言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西南王明显地已走投无路了,逃入此谷大有借谣言虚张声势之嫌。就拿一路之上遗留在地上的血迹来看,他的人受伤不少且根本来不及包扎,‘魔蝎谷’虽然神秘,但他已如强弩之末,若是让他绕过此谷更深的山腹,自己若想再追上却是不可能的了。靖康王如此想着,不由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部众,不由下定了决心。 此时,先前的黑衣人走过来,低声说道,“王爷,看来他们是真的进谷了,地上的血迹一直往里沿续,不过眼下就要日落了,我们……” “继续追……”靖康王一声坚定。 黑衣人一惊,“王爷,我们不是已仔细寻问过曾随着啸远王走过此路的小侍吗,他也说日落之后绝不能此谷……” “含那个小侍被你打得皮开肉绽,早已去了半条命,他昏厥糊涂时所说的话岂能相信?若他真随着啸远王进去过,他都已经安然无恙了,我们还怕什么?西南王不是也已经进去了吗?若是真的有危险,凭他的精明才智岂不会自寻死路……说明此谷并不是传言中的那般神秘可怕,人们总是喜欢扑风捉影自己吓自己……好了,吩咐下去,让大家小心点,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说明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说不定就在前面,我们不能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立马进谷……”靖康王说着手一指,后面的小侍立时推着他向谷中走去。 既然王爷都身先事卒,黑衣人也就无话可说了,回头便吩咐了下去。大家虽脸有疑惑恐慌但看到王爷竟能毫不畏惧一马当先地进谷便也都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地上的残留的血迹越来越多,仿若西南王早溃不成军,靖康王自信满满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冷笑。 潜伏在两侧险峰山岩密树之后的西南王望着靖康王果然顺着血迹追过来,不由勾唇一笑,回头望着西边的天空太阳已经下去了大半,眼见天色就要暗下来,靖康王竟真有胆色追进来,还真是自寻死路……本想若他不追进谷便就此放过他,没想到……西南王不由双臂紧了紧胸前的傅叶雨。 傅叶雨眼见靖康王所率的黑衣部众竟然有五百之多,心里不由焦急起来。魏青魏阳此次所率的虎头卫和暗鹰卫加起来也不过四十人,况且部分侍卫还受了伤,人数如此悬殊一点胜算都没有,怎能不让傅叶雨担心? 西南王仿若知晓她的心思一般,手轻轻按在她肩头以示让她安心,傅叶雨长出一口气无言点点头。在西天最后一丝光明消逝前,西南王对着阮良玉使了个眼神,阮良玉把手里的长弓晃了晃,眼神对着西南王自信坚定地点点头。 山谷中靖康王的人也燃起了火把,下弦月渐渐升起来,地上的血迹也在黑暗中无处可寻。先前的黑衣人又奔回到靖康王的身旁,“王爷,怎么办?地上的血迹没法辨认了,如今我们是继续追赶还是就地扎营?” 靖康王望了望天上的下弦月心里不由一丝警惕,在战场上养成的危险意识立时让他清醒过来。他环顾一四周,一声低沉道,“啸远王身旁的小侍可曾交待过这条山谷究竟有多长?我们走了这么久,不知还要几时才能出谷?” “王爷,这条山谷很长,恐怕我们连一半的路程也没有走到,如今进不得退也不得……” “此谷地处环抱之下,没有任何遮挡物不宜扎营留宿,既然都走了这么久,告诉大家一鼓作气连夜走出山谷。(..info好看的小说)西南王既然进了谷,便不可能再由此路出谷,告诉大家继续赶路,明儿一早再辨别追踪……”靖康王语带严厉地说着。 突然,靖康王的话刚落,周围的黑衣人却一下子骚动不安起来。靖康王皱眉抬眼一看,也是不觉一惊,只见在月色朦胧中,原来形状突兀怪异的山石如今变得晶莹剔透地亮了起来,整个形状透着殷红的微光,就如同一盏盏形状千奇百怪的红灯笼。顺着山谷展眼一看,靖康王顿觉诡异起来,称着两侧黑漆漆的,整个山谷一下子通明了起来,连绵不断,如同十万军兵安营扎寨的灯火,那情形异常的美丽壮观。靖康王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大半生戎马生涯,尽管近几年荒唐了些,但那一份练就的警惕还是异常的透骨的,他立马判断出这些晶莹的光绝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身边的部众已经恐慌不已,某些人甚至在慢慢地向后退,靖康王眼中一厉,顿时一声厉吼,“大家都别慌,先不要自己吓自己,站在原地不要动,先推着我过去看个究竟……” 一个黑衣人举着火把战战兢兢地把靖康王推到了不远的一块岩石旁,靖康王一下子夺过了火把,对着岩石细致一看立时惊得肝胆相颤,后背立时起了一层的冷汗。只见那形状怪异通体透着红光的岩石上密密麻麻都爬满了蝎子,那形如指甲大小的蝎子通体殷红,成千上万地聚集在岩石上在月光下反射下可不就显得晶莹剔透了起来,原来这异常壮观宛如万家灯火的山谷都是蝎子身上透出的颜色…… 身旁的黑衣人吓得顿时哇哇大叫,靖康王果敢地挥手就砍在了他的颈项,黑衣人立时萎顿下去。靖康王回过头,语气也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大家不要惊慌,切忌不要发出任何的声响,先慢慢按着原路退回去,记住了千万不要触碰山谷中任何的岩石……” 听到王爷的话,黑衣人立时潮水般地向后退去。 “想赚可没那么容易……”山脊上,阮良语一声冷笑,手执长弓拉满了弦对着殷红晶莹的岩石就射了过去,呼啸声传来,箭头上绑着的药包立时燃起来,‘铮’的一声就插在了山石中,顿时通红的莹光瞬间流动起来,随后漆黑的山脊中接二连三的箭包被射向了谷中透明的岩石,整个顿时山谷混乱起来,通红的莹光立时汇成了一股流动着的河流,潮水般地涌向了惊恐失措的人群……鬼哭狼嚎声冲天而起,西南王一叹,轻轻地伸出手捂住了傅叶雨的耳朵…… 傅叶雨没有挣扎,她惊恐地目睹这一切早已气如牛喘,她干趣身子一倒就靠在了西南王的怀里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走吧,”望着山谷早已想象中的一切,西南王说着便抱起了傅叶雨,“良玉,还记得那条上山的小路吗?” “王爷放心,良玉在前带路你们只管跟在后面赚天不亮我们就能绕到别的山头了……”黑暗中阮良玉的声音透着果敢自信。 第二天,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清澈干净的让人心动。西南王等众人正在溪水边休憩吃干粮,翻了一夜的山,侍卫们都疲累地三三两两地倒在溪水边睡着了。不远处的山石旁,傅叶雨正两眼发直地望着溪水不声不响。西南王一叹,走过去从后面擒住她,“怎么,昨儿真得吓着你了?” “唉,既然那条山谷如此恐怖,为什么人们就不能奔走相告呢?”傅叶雨郁闷地道。 “傻瓜,这里是连绵不绝的群山深处,当年若不是啸远皇舅误入此地曾带我走过那条山谷,如今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冒那么大的危险。况且,那些蝎子只要不遇到火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西南王轻轻地说着,随后便转过了傅叶雨的身子,“我们把这件事从此忘掉了好吗?” 傅叶雨长舒出一口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胸前,西南王立时伸出双臂搂紧她,“其实,我对靖康皇舅没有那么绝情的,若不是他此次在山中设伏对你依然痴心妄想,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不管怎样,即便没有昨日的遭遇,他也是活不长久了……” “我也很奇怪,他与我初次见他时的神气完全地不一样,即便是无度地荒唐,身子也不能这般迅速地差下去啊?你看看如今的他,跟鬼都差不多……”傅叶雨疑惑不解地道。 西南王冷笑一声,“他两次对你图谋不轨,我又怎能不对他小以惩戒……只不过药物的引子还是其次,最主要是他本身就无忌,他越是荒唐,他的生命精气就消耗地越是厉害,想止都止不住……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秉性,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什么,都道他是过度而至……” “是那次你在‘芙蓉楼’救我时,良玉对他下的手对吗?”傅叶雨扯着他的衣襟低声问道。 西南王轻轻一笑,“不要那么聪明好不好,以后我还能有什么事能瞒过你?” “那你还想瞒着我什么事呢?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傅叶雨也是笑着说道,她压抑恐惧的心情顿时缓解了不少。 西南王呵呵一笑,立时畅意地抱着她在原地打转转,“我什么事都不会瞒你,只要你安心地待在我身边……” (.减肥品,. 公告(二 今天打开电脑看到了艾米给香芷的留言,让我惊心不已。香芷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呢!真是该打! 最近香芷有了一些的变化,我想和大家说说。原本香芷一直凭着自己的心性在写文,一篇文章只要情节完整不论写多少的字我都会一骨脑地传上去,后来一起写作的朋友给我忠告,说这样传文很是不讨好。关键是的大大们不喜欢断更的文,比如说,我原先传文字数多情节完整但不是每天都传的,隔个一两天再传文,这样的做法非常不好,可能永远都得不到推荐的机会。一篇七八十万的文章只允有七天的断文,所以香芷以前的做法对自己非常不利。听取了建议后,我便改变了。每天坚持更文,我却很难达到字数和情节的完美无缺,有时候心中一个完整的情节要分开来写心里也是不得劲的,又要顾及情节又要顾及字数,所以文章进展缓慢很有拖沓之嫌。香芷最近一直为此苦恼。 第二,前几天鱼跃我心老师给香芷的这篇文出了砖评,里面所罗列的不足更让香芷出了身的汗。原来才知道自己的文竟有那么多的不合理,真是难为了那些一直鼓励香芷的朋友们,香芷写的不好,你们还留言鼓励,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鱼跃我心老师的砖评中提出了以下几点不足:一,文不对题,《腹黑王爷》这个名字并不符合文中的内容,这原本是我后来改的名字,原先的名字是《追心无悔》,香芷也是听取了朋友的建方后才改的。 二,简介啰嗦不够吸引人。没有突出文中的思想,也是败笔。不宜作为简介,却可以作为索引或契子比较好。香芷接受批评,已经有不少的朋友提出了这一点。 三,开头不好,没有一个人名,在第二篇中突兀地出现了傅叶雨,人物交待不够清楚。 四,文中人名太多,对每个人物都有描绘,根本不必,没能突出主人公的特点。 五,文中情节进展缓慢有拖沓之嫌。该跌荡起伏的却平淡如水,该一笔带过的却是不停反复地交待,很是让人烦。 六,情节变化太大,让人不能一下子接受。有些故事很是牵强附会,不真实,让人觉得幼稚。 片似乎没有写下去的必要的,若再如此下去,作者写的心烦,读者也会看得如同嚼蜡…… 香芷一直在反思自己,与第一篇小说不同,偏离了原本的计划很多。这一篇是严格按照香芷所想所感而写的,出现了那么多的不足还是让我感到难过的,有些时间我都不知该项如何去写了,越是怕出现错误就越是出现,很手呢! 第八十七章 永定城遇马贼 当傅叶雨收拾干净利索能够坐在青龙国边陲小城的客栈里大吃大喝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了,十天来他们昼夜不停地在山间穿梭行驰,虽然没有了人为的危险,但密林深处毒障虫蛇猛兽随处可见,他们披荆斩棘历尽辛苦才得以顺利地到达了朱雀与青龙国交界的边陲小城‘永定城’。(..info无弹窗广告) ‘永定城’是一座繁华的边贸小城,随处可见驼着货品的商队从此经过,街面上的商铺也是鳞次栉比。傅叶雨他们一下了山,其他的侍卫便扯去了皮甲又隐入人群中,西南王的身边只留了阮良玉,魏青与魏阳。 一番梳洗打理后,他们一行五人安然地坐在客栈里用餐,因为改变了路犀原本在别处接应的人没能及时赶到这里,西南王派人去通知,随后决定留在这里休整几天等着他们的到来。 ‘魔蝎谷’的那一幕谁都没有再提起,靖康王的下场不言而喻,他们的朱雀之行总算告一段落。踏上青龙国的土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股亲切的笑容。 突然不远处一声声震响,马蹄声急,接着便有人跌跌撞撞地从城门处跑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嘶吼着,“马贼来了,大家快跑啊!他们已经撞开了城门,‘雪里红’亲自下山带人过来了,大家赶快去逃命……” 客栈掌柜的一听立时脸色煞白地从柜台上滑落在地,店小二眼疾手快地就去抱门板,店里的食店除了傅叶雨他们一下子走光了,傅叶雨也是紧张地抓住了西南王的胳膊,“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也躲一躲?强龙不压地头涩还没刚摆脱危险,我不想再惹事生非……” “无事,”西南王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永定城’弹丸之地,我们初来乍到无处可躲……放心,有我……”西南王微微一笑,魏青立时提刀站了起来,“王爷,我去告诉兄弟们一声,让他们时刻准备着……” 西南王想了想,转头对着柜台后的掌柜一声询问,“老板,可知这些马贼的来历?光天化日之下马贼如此张狂,府尹大人就不管管吗?” 掌柜的从柜台后爬起来,声音哆嗦着道,“客管有所不知,这些马贼都是朱雀国历年来通缉的罪犯,都是些亡命之徒,整个‘永定城’的人都怕他们……他们隐居深山,到处掠夺,朱雀国拿他们鞭长莫及,我们的府尹大人也是自顾其身根本就不管我们百姓的死活……三月间,已经是第二次来掠夺了……” 西南王一听,立时对魏青使了个眼神,魏青领会地走了出去。此时,小二已经在上最后一块门板了,傅叶雨深叹一声,“朱雀拿马贼鞭长莫及,我们又何尝不是?没想到堂堂府尹大人竟如此无能贪生怕死,朝庭不知消息也是拿他鞭长莫及,若不然,这样不顾百姓死活的官员早该换了……” 西南王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却没有说话。阮良玉却接着说道,“也就是在这些边陲小地方,在我们西南郡却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深山密林中冥顽不化的黎族难缠吧,还不是让王爷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他们族长的宝贝女儿肖真儿可是三天两头的往我们王爷府里跑,那亲昵劲跟王爷好似一家人似的……” “啪,”一声脆响,阮良玉的头一下子被拍的嗑在了桌子上,他懵懂地抬起头看向西南王,“王爷,你打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西南王顿时脸色铁青地把筷子狠狠地又拍在桌子上,阮良玉还是不懂地眨眨眼,随后眼光一溜看到了一脸意味的傅叶雨,立时明白过来,他不由自嘲地呵呵一笑,对着傅叶雨意味又认真地道,“虽然肖真儿追我们王爷追得上天入地,但我们王爷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你放心,王爷并没有拈花惹草……虽然城里的女人也是一看到王爷就疯狂地欢喜尖叫,但我们王爷一向洁身自好……” “扑噗,”一声,一旁的魏阳听了阮良玉如此滑稽越抹越黑的解释后时笑喷在桌子上,西南王又恨得举起了手,阮良玉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王爷,我没有说谎,你干吗又要打我……” 突然一声门外一声巨响,店小二刚上完的门板一下子从外面碎裂开来,一个带着刺瘤子的大铁锤象狂蛇一般地伸进了店中,店小二‘哇啊’一声抱头就爬进了桌子底下,掌柜的着身子从柜台后哆哆嗦嗦地走出来。大铁锤一下子又缩回去,片刻又凶厉地伸进来,几次三番地猛砸几块门板早就碎如尘埃,接着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如山一般地跨进来,眼似铜铃,面带凶残,直盯着两股的掌柜,仿若气得连身上的兽皮都一颤一颤的,他的手里正提着那一柄大铁锤。 掌柜一抱拳,“小老儿不知原是豹爷到了……” 被称为豹爷的汉子立时鼻子一含他凶狠地一指掌柜,“娘的,知道是豹爷来了还关门,不想活了,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说着,挥手一掌,掌柜的顿如一片枯叶一下子倒飞起来跌在了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水,萎顿在地不动了。 豹爷痛快地哈哈大笑,随后一下子掠到柜台旁,提起一个大酒坛子就仰面灌起来。 阮良玉机灵地离身走到掌柜的面前,伸手在鼻间一探,立时对着西南王摇,随后又坐回了座位上。魏阳手下剑一直握得手指节发白。 豹爷喝了个痛快,放下酒坛后却才看到西南王等人,他不由提着酒坛子走过去,“含没想到还有几个有胆的见了豹爷竟还能坐得如此稳当……” 西南王面有冷笑,仿若无人地依然端酒吃肉,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外面街市上也一下子涌进了许多膘悍的马贼,他们一来到街面便疯狂地掠夺,街上行人惊恐尖叫四处躲闪。傅叶雨扭头一看,为首的一人竟年纪轻轻,身上穿着火红的锦袍,远远看来竟似富家的纨绔子弟一般。 豹爷嘿嘿一笑,目光一下子淫猥地射向了傅叶雨,突然扬声对着外面就是一吼,“‘雪里红’到这里来,这个妞可比你掠上山的所有女人都水灵标致,爷我看着都心动了,你若不要,今儿就归爷了……” 话还未落豹爷便伸手快如闪电就伸向了傅叶雨,突然一双竹筷及时地夹住了他的手,西南王不动声色,虎爷却冷笑一声,面带不屑地想缩手,怎奈无论他使出何等的劲力都无法将手从筷子中拿出来,不由面色一变,另一只手急忙提起大锤就砸向了西南王,傅叶雨尖声一叫,立时转身抱住了他…… 预想到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傅叶雨睁眼一看,豹爷正直挺挺地站在一旁,胸前正插着两只竹筷。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心脏处的一双竹筷,血水已止不住喷涌地流下来,随后他惊骇地狂吼一声立时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听到豹爷凄惨的吼声,身着火红锦袍被称为‘雪里红’的年青人象一片枫叶轻盈地就掠进了店中,见豹爷双目圆瞪已死去,不由抬头怒气阴森地看向了西南王等人。待见到傅叶雨那无与伦比的天人之姿时,立时眼光缩成了针芒,随后面中轻佻地带笑,斜垮着身子就绕到了傅叶雨的身后,头一伏就柔声道,“难不成豹爷就是为了你而送命的……不过送了命也值得,你确如玉中之璧人间少有,豹爷死了,今儿你就得随爷上山为他赎命……”说着,目中一变,倏地伸出右手就抓向了傅叶雨…… 魏阳的剑何其快也,‘雪里红’立时缩回了手,眼见右手手指甲被齐刷刷地削掉,立时赞赏地一声,“好快地剑,‘雪里红’今日领教了……”说着,也抽出剑与魏阳战在了一起。 西南王目光柔柔地看着惊恐万状的傅叶雨,不由伸手把她拥进了怀里,“傻瓜,刚才还傻乎乎要为我挡那一锤……” 傅叶雨却长叹一声无言闭上眼睛。 ‘雪里红’一声啸响,街市上正疯狂掠夺的马贼立时停止了抢掠都涌进了店门前,见豹爷正惨死在地上,而店中三人却还是依然无事般轻松自在地坐在桌子前,不由都皱紧了眉头。横梁上,‘雪里红’与魏阳正战得急,剑声铮铮,酒坛子被打飞了,木楼梯被削断了,木碎屑子随着劲气飞扬,却丝毫近不得桌子前那三人的身。马贼们立时骚动了,都凶狠地挥动着刀剑跃跃欲试地要闯进来。 又一阵马蹄声强劲地传来,众人身后一个马贼立时胆颤心惊地在人后喊起来,“大当家的不好了,白将军带着人马已经进了西门,眼见就要奔到这里来了……” 马贼们一听立时不安起来,面有焦急都齐刷刷盯着空中撕杀的‘雪里红’,“大当家的快赚白千羽可不是好惹的,我们不能再在他手下吃亏了……” 听到此声,傅叶雨倏地从西南王的怀里直起身,眼光一扫就望向了外面…… 众马贼一看到她的容颜,都无不惊艳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呆立在当场。 第八十八章 永定城相见白千羽 白千羽身着雪亮轻便的软甲快如流星一般地骑马掠过来,手中长戟如蛇信子吞吐之间就有不少的马贼丧命。(..info好看的小说)马贼一看立时都哇哇叫着举剑反击,街面上顿时一片混乱。‘雪里红’一声长嘶,使了个虚招,摆脱了魏阳的攻击就蹿出了客栈。 自从白千羽到来,傅叶雨的眼睛就再没有离开过他,眼见马贼都已奔向街市撕杀,她再耐不住提着裙子就慌忙跑到店门口站住,呼吸一度地吃紧。傅叶雨两眼如骄阳透过雨雾般一直紧紧追随着那个勇猛矫健的身影,内心深处曾经刻进真正的傅叶雨心魂的那一缕真情心伤灼痛还是淡淡地掠上心头,再次见他,还是不能当无事人一般无动于衷。 西南王没有抬头,也没有起身阻止傅叶雨,只是端着酒一杯一杯地往下灌。阮良玉一看,立时对着魏阳使了个眼色,魏阳一点头一个鱼跃就稳稳落在傅叶雨的身爆仗剑守护着她。 白千羽此次带来的不足三十人,但都是些身经百战所向无敌的的精锐将士,对付游兵散勇的一百多马贼已经绰绰有余。不稍半个时辰,一百多马贼除了死伤的,就只剩下‘雪里红’十几个人还在拼死挣扎。 “大当家的,你快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将来能为兄弟们报仇就行了!”其中一个马贼带着几个人挥着大刀隔挡着白千羽的长戟,扭头对着‘雪里红’嘶声吼道。 望着地上倒下的兄弟们尸首鲜血染红了整个街市,‘雪里红’一声悲怆的长鸣,两眼顿时红如血,他翻身跳上一匹快马,拉住了缰绳,临走前还忘回眸目光湛亮地望了傅叶雨一眼。 当长戟刺入最后一名马贼的胸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白千羽翻身下马脱掉了头上的盔甲,顿时露出了一张汗水涔涔却风月霁月的俊颜。那眉宇间的神气一扫当初的心伤颓废,他又变成了那个叱咤风云一往无前的大将军。 傅叶雨心慰地笑了。 此时,身着一身绛色官袍的府尹大人正慌乱地踏着尸首跑过来,来到白千羽的面前立时堆笑抱拳一揖,“原来是白将军到了,白将军英明神武,令马贼闻风丧胆摧枯拉朽,下官实在佩服佩服!在下在府内已备好了上等的酒宴为将军洗尘压惊,请……”府尹说着只手一请。(..info无弹窗广告) 白千羽冷含“张大人,马贼进城,百姓遭殃,你却关门自守,该当何罪?若我不闻讯及时赶到,城中百姓你又该如何?含我会向朝庭上书禀明此事……” “白将军,白将军,你先听我说,不是下官贪生怕死,实则这马贼来去如风,凶残暴虐!下官一介文官,不比将军神勇,又怎能抵挡得住?府衙内的官兵都被马贼伤得七七八八,实则抽不出人手抵挡。还望白将军酌情体谅下官的难处,明日我便令人重新修筑高墙,巩固城门,如今有白将军坐镇江南各府郡,马贼即使有天大的胆量也是不敢再来了……”永定城府尹拍马溜须地说道。 白千羽根本不为所动,“张大人好借口,今天马贼唯独敢闯你永定城便是你往日姑息养奸胆小懦弱所至,朝庭讯息不通鞭长莫及拿你没办法,我却不管这些,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高枕无忧只食奉禄却不管百姓死活,明儿你若再玩忽职守不团结民心守好永定城,我不仅要上书朝庭还要先请青龙剑先斩后奏,你就自为知吧!”说着,便不屑地转过了身去。 永定城府尹连声称是,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急忙招呼府衙官兵把马贼的尸体搬赚并把马贼抢夺的财物推在一起让百姓前来认领。 白千羽交待了随行的几位将士,就翻身上马准备离去。蓦然间一回头,客栈旁一清丽秀雅的女子,目光湛亮黑如点漆,他起先也没在意就转过了头去。片刻,他又倏地转过头来,定睛一看,立时惊得滑下马,快走几步,却又一时站住了,目光惊涛骇浪不敢置信地盯着傅叶雨…… 傅叶雨立时勾唇微微一笑却也没说话。 白千羽懦懦地走来,待到了傅叶雨的面前,声音象是从内心深处被挤出来一样带着一丝的沙哑,“叶雨,是你吗?这怎么可能……” 傅叶雨一笑,“千羽,别来无恙……看你重新振作,神勇无敌,我替公主为你感到骄傲。” 白千羽却再听不进一句话,他一下子张开双臂把傅叶雨抱了个满怀,“叶雨,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说着,眼睛里竟渗满了泪水。 傅叶雨也是有些激动地反手抱住了他,虽然软甲上血腥之气弥漫,但她丝毫不在意,声音也是透着一丝怜惜温软,“千羽,是我,是叶雨真得来到了永定城,我亲眼看到你与马贼拼力撕杀,我为你感到高兴。” 此时,魏阳提着剑站也不是退也不是,左右为难。他不由扭头看向了西南王,西南王低沉着脸坐在那里把酒杯握得紧,那样子似乎醋意狠劲十足……魏阳立马转过头去,他知道此时王爷绝不能惹,于是不动声色退后几步拉开了与傅叶雨的距离,把剑也放回了剑鞘中。阮良玉机灵的目光一会梭着傅叶雨与白千羽,一会梭着西南王,心时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片刻,白千羽的双臂慢慢地松开了,他直起身目光直挑挑地盯着傅叶雨的身后,傅叶雨一扭头,不知何时西南王倒背着手正昂扬在站在她身后,目光中看不出深浅,满身的凉薄之气却让人不觉惊心。 白千羽一怔,立时弯腰跪下,“白千羽见过西南王爷……” “起了吧!白将军遣退马贼护佑百姓劳苦功脯应该受到嘉奖。我会奏明皇兄为你加官晋级……” “不,王爷,白千羽不在乎这个,只要能为百姓尽力就好。”白千羽站起来淡淡地道。 西南王一笑,随后目光一眨不眨地盯向了傅叶雨,那目光是蕴含的爱恋情愫……白千羽一下子敛尽了方才的喜悦,目光一直梭着西南王与傅叶雨,内心深处掩埋的那一丝遗憾和灼痛又涌上心来。 傅叶雨怎会不知这两个大男人的心思,立时一跺脚,“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现在客栈不能住了,还是先找个清静的地方再说吧!” 白千羽立时接口道,“王爷若不嫌弃,我到有个去处,是我原先部下的老宅,如今他们都搬到了京城去住,偌大的宅院便一直空着,我有时会在那里住上几日。” “好,我们就去那里。”傅叶雨一声肯定。 白千羽目光一柔,刚想牵起傅叶雨的手,不想西南王却早已在广袖下握得紧,他一丝失落,眼光顿时黯淡下去。 “白将军,请前面带路吧……我们刚到永定城还未好好地休息,叶雨是累坏了。”西南王望着傅叶雨温柔地说,傅叶雨立时皱起了眉头。 白千羽一听,目光瞟了傅叶雨一眼蓦地就转过了身去,“王爷请,老宅就是附近,里面家用齐全,王爷可暂且在此休息,马贼已赚会很安全。” “如此甚好……”西南王轻松地说道。 傅叶雨此时再受不住了,立时甩手想摆脱他,西南王却哈哈一笑,立时俯在她耳边低咛道,“你若不想让我当着他的面抱你,你就不要再挣扎,否则,今日难看的不是我……” 傅叶雨一听立时咬牙切齿,气狠地抬脚就踢在他的小腿上,他还没怎么样,傅叶雨却疼得弯下了腰,西南王望着她欢畅地但笑不语。 前面带路的白千羽心一下子收紧了,他怎会不知他们在身后的小动作,情人间的打情骂俏也不过如此,白千羽的心一下子跌入低谷。往事如烟,如今他娶了公主尊为驸马,便与傅叶雨再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尽管他一直不肯承认此事实,可是也无力去否认。曾经的深情相对早已成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对她呵护宠溺有加,而自己却只能退避三舍……如此反差,心中该是怎样的痛?白千羽一下子不能承受地抚在了自己的胸口,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叶雨,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支撑,若真没了你,我该怎么活……” 待到了白千羽口中的老宅,傅叶雨看到了一个典型江南似的住屋。那样的白墙红同马头墙耸立威武,庭院内花草芳香,流水潺潺,傅叶雨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她不由高兴地在花间穿梭,白千羽望着她轻盈的身姿仿佛回到了从前,从前他们也是这般地在丛里嬉戏放风筝吟诗作画,他在花间习剑,她坐在亭中鼓筝,那份惬意让人怎能相忘…… 西南王也是两眼眯眯笑着盯着傅叶雨,如精灵般的女子,遇到她,自己此生该是怎样的幸…… “王爷,你和叶雨是专门来到永定城有事还是……”此时,白千羽试探着看着西南王问道。 “一言难尽……你若想知道所有便去问她,她如今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白千羽一惊,“王爷的意思……” “我必须把她带到西南郡去,只有跟着我她才安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再护得了她,师傅也是同意的。我们来到永定城是恰巧……” “王爷的意思是有人对她不利?京城里待不下去了吗……王爷能否告诉我,叶雨她究竟出了什么事?”听西南王如此一说,白千羽立时担心焦急了起来。 西南王回过身来望着他,随后一声叹息,“你娶九妹被逼无奈万不得已,其实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拆散了你们,皇上才能对她……” 白千羽听后一下子抓住了西南王的胳臂,“王爷,你是说皇上对叶雨……这怎么可能,当年还是他嘱托瑶云不要拆散我们的……” “那是欲擒故纵,让你们放松警惕,其实他对叶雨的心一刻都没有变。为什么你们相伴长大一直相安无事,而你回京要娶她时却出了事……” 白千羽一听立时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他晃着身子站稳,眼睛深邃地望着花丛中的傅叶雨,眉心一丝伤痛,“王爷是说,我和叶雨都是被人算计了对吗?我们本不该分开的……”说着,白千羽的眼睛里一下子涌出了泪水,他摇着头又痛苦地道,“表面上诗主痴情缠着我不放,事实是皇上对叶雨馋涎欲滴早就等不了,我一娶了公主他就……” 西南王拍拍他的肩点点头,“往事不可追,过去的便过去吧!九妹对你的心不假,她一直痴痴地在京城里等你,待再过段日子我便奏明皇上召你回京吧!你长此下去冷落瑶云,太后也是不允……” “不,”白千羽手一挥立时怒吼一声,“拆散了我和叶雨,我偏不让他们都如愿,我根本就对瑶云无意,是她毁了我……我不甘心,我爱的一直是叶雨……”白千羽说完,两眼立时透着凶厉的血红,傅叶雨一听立马跑过来,“千羽,你怎么了?” 白千羽回眸怜惜地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抬脚就跑了出去。 傅叶雨嗔怪地盯着西南王,“你都对他说了什么?你还没刚振作起来你又刺激他……”说着,就要去追白千羽。 西南王一把扯过她,“好了,他不能永远活在记忆里,总要面对现实中的一切。告诉他,是想让他好好地反醒反醒,总比一直心伤活在自责中强……这次,我们会在永定城多住几日,你好好劝劝他……” “怎么,你不吃醋了?”傅叶雨眉毛一挑道。 “有什么醋好吃的?你的心都给了我……再说了,象我这样英梭潇洒天上地上绝有的,你还上哪儿找去?”西南王说着一下子畅意地哈哈笑起来。 “含你真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傅叶雨扁扁嘴又笑着说,望着他开心欢畅的笑颜,傅叶雨的心里一醉,轻轻地就依在了他的身上。 白千羽远远地看到,心里一缕撕裂般地痛,这次再不留恋,转身飞速而去。 第八十九章 真心相劝 月色如洗,空朦而灼亮,照得大地一片清辉纤细如发。拿惯了长戟穿惯了轻羽盔甲的铁血男子正一身黄衫手执长啸坐在八角亭里缓缓的吹送,穆寂又凄苦的调子诉不尽心中的凄怆与悲鸣,无法割舍的情愫飘在月色中,让人闻之心伤,给万物沉睡的大地更增添了一份有声的孤寂。 傅叶雨已驻足在花枝下许久了,再耐不住一声深叹,绕过花枝就向八角亭中走去。 白千羽放下了手中的啸,待看到月色中缓缓走来的人儿时,不由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无言走到亭边两眼柔情似水却也淡淡伤感地望着傅叶雨。 傅叶雨提裙而上,白千羽一声温柔,“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吗?白天要协助府尹大人修筑城墙训练军士,晚上又彻底吹啸不矛这样下去身子能受得了吗?” “还好,还受得住,躺在闭不上眼也是煎熬……”白千羽说着两眼温情地盯着傅叶雨。 傅叶雨躲开了他的眼光不由低头一笑,“以前看惯了你习武练剑,却从不知你啸也吹得这么好。” 白千羽也是抿嘴一笑,“在你的筝声面前,我又怎敢露拙……原本以为可以那样地相伴天长地久,没想到……如今也只有这管啸陪着我了。”白千羽伤感地说着,神情里满是凄苦。 傅叶雨心疼地抬起头,“千羽,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心伤绝望?” 白千羽目光怜惜地望着她摇了,“白千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纯净骄傲意气风发的白千羽了,他早已不配痴情才绝的傅叶雨,这一生,是我对不住你……这份遗憾,今生我死都不能瞑目……” “不,”傅叶雨一声凄厉,泪水涌下来她一下子抱住了白千羽,“千羽,不要,我不要看到这样的你……” 白千羽也是一下子哭着抱住了她,“叶雨,我该怎么办?这一生我真得不能没有你……我的心很痛很痛,象割开了一个大口子,我没有一刻不想你,我爱你已深魂牵梦萦不能自拔……”白千羽两臂紧紧地抱着傅叶雨,仿若此时此刻要把她狠狠地嵌在自己的心坎里一般。 “千羽,我不能……”傅叶雨呜咽着说。 “为什么?叶雨,”白千羽一下子松开她双目如烈火般地望着她,“不要跟他回西南郡好不好?我们一起赚天涯海角,只有你和我,一辈子再不分开……” 傅叶雨摇了轻轻推开了他转身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我答应过公主,若是将来一旦遇到了你,无论如何也要劝你回京城去……” 白千羽身子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是自嘲凄苦的冷笑,“我知道,你是嫌弃我……那一晚,他们若不是事先对我下了药,我又怎会与她拜天地?新婚之夜我又怎会把她当作你而疯狂地要了她……”白千羽无限懊悔地说着,挥手就打在了亭柱上。 傅叶雨倏地站了起来,“你就是不为公主想想,那么你的父母呢?自从你年前悄然离去,伯母追你到十里长亭,恸哭心疼之余身子一下子垮下去了……” 白千羽一听,身子一颤,立时把头使劲地抵在了亭住上,“叶雨,我生不如死,活得了无生趣……” 傅叶雨走过去把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后背上,“傻瓜,你的心你的情叶雨感同身受,可爱不一定非要得到,有一种爱叫做成全……千羽,这一生就让我一直看着你,看着你幸福快乐,看着你威武方刚闻名天下……你知道吗?我有多崇拜以前的那个你,我喜欢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我喜欢他在花丛中习武练剑豪气干云;我喜欢他单纯的心性,美丽而善良;我希望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此生能有所担当,哪怕是对自己不爱的人;我希望他能不再受伤,无论我在哪里都不要让我担心……因为傅叶雨一直快乐着他的快乐,他伤心,傅叶雨会比他更伤心……” “别说了,”白千羽一声低哑,蓦地转身又狠狠地抱住了傅叶雨,“叶雨,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今生没了你,我的心我的情早就没了……” “就当是为了我,也不要再糟蹋折磨你自己了……” “那你呢?此生该怎么办……”白千羽含泣放开了傅叶雨,“告诉我,你喜欢西南王爷对不对?” 傅叶雨抹掉了眼中的泪水,目光温柔清亮地看着他,“他如你一般也是心地善良的好儿男,自从你离开京城后,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若不是他一直护着我,说不定此时我早已面目全非,你再不屑看我一眼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雨,都告诉我,让我可以去为你做点什么,若不然,我的心里一直噎着一个疙瘩……”白千羽脸一清正扯着傅叶雨就坐在了石凳上。 傅叶雨目光怜惜地摇了,“不能再把你牵扯进来了,你安好无恙便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不要,为什么你只相信他,我同样也可以护佑你……”白千羽身姿态一挺坚定地说。 “千羽,我不能回京城了,这个世上除了西南郡我不知还能到哪里去……年关时节,皇上和东平王都对我……本来我是要随着大师兄朱影山一起回‘梅落山’的,可是半路上之上又被东平王掠了去,大师兄也为此被他们残忍地挑断了手筋,此生再不能用右手画画了……”傅叶雨说着一声呜咽,“东平王居心叵测,我不愿随他回东平王府便在‘白塔寺’伺机跳了崖……”白千羽一听,立时震惊地松开了傅叶雨的手,双目中立时爆出一簇火来。 “叶雨,东平王他可曾逼迫你?”森寒的语气从白千羽的嘴里挤出来足够冻结世间一切。 傅叶雨摇着头,“我跳崖后就被江水冲走又被朱雀的一个商人救了起来,便随他去了朱雀,谁知……唉,在朱雀国更是惊心动魄,幸亏他及时赶到才千辛万苦费尽心机地救了我,在回国的途中,又有三拔人一直跟着我们,不得已他才带我转入深山,可是靖康王老谋深算早就算计好了我们要走那条路,于是又在途中设下埋伏……侍卫们拼死撕杀我们才得以顺利下山,这才到了永定城……” 白千羽听着,眉心不由紧皱起来,他直起身慢慢走到亭柱前仰首望月一声长叹,“叶雨,你已经决定了要随他去西南郡了对吗?” “是的,如果我不在京城,爹爹就有理由推拒皇上,自身也会更安全些。你要知道,皇上心思难猜,他要比任何人都要可怕,你抗拒不了他……西南郡地处偏远,又有天堑作为屏障,若要抓我皇上总会顾虑一些,况且爹也把我交给了他……你知道爹与他的关系,不是父子却情同父子……” 白千羽一听,立时恨得挥手又拍在亭柱上,“皇上怎能如此对你……” “千羽,回京城去,依然做你的兵马大将军,做你富贵荣华的驸马爷,至于傅叶雨,今生就忘了吧……”傅叶雨也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望着他酸涩地说道。 “真的不能随着我千山万水浪迹天涯?”白千羽转过头来痛苦地又问道。 “不能,你是威名显赫的大将军,是整个青龙国的擎天之柱,是老百姓安居乐业的希望,我不能自私地因为儿女私情而毁了你,若是那样,千羽,我一辈子都不能安生……你知道吗?你是我心中最敬重的男人,是我的骄傲,你不能毁了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就让我一直远远地看着你,不管是生是死,能够曾经拥有过你的爱,傅叶雨此生不悔!” “傻瓜……”白千羽一声哭腔又抱住了傅叶雨,“你让我可怎么活下去……” 此时,花枝掩映间,西南王正手扶在一根花枝上两眼如炬地盯着前面的八角凉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知道那根花枝已在他手中被搓成了片片碎屑。 阮良玉斜倚在一棵大树上也是目光怕怕地瞅瞅凉亭看看西南王,口中一根粗草被他嚼来嚼去,魏阳更是手持宝剑一动不动站在西南王身旁低头数脚指头。 “谁?”突然,白千羽一声厉喝,顿时把傅叶雨护在了身后,两眼如炬地盯着墙根花草掩映的地方。 魏阳一听,不等西南王发话身子一掠拔剑就刺了过去,墙角一抹黑色的影子如鬼魅一般地翻墙就赚西南王也忍不住走出来,白千羽扭头一看,顿时朝他一声,“护好她……”口中说着,身姿一闪就掠上了墙头追了出去。 西南王走上八角亭,傅叶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西南王眼睫一闪一抹心疼扫过去,无声却伸臂就抱住了她。 后脚跟上的阮良玉一看顿时嘴一歪,“王爷,我口喝了要去喝口水……”说着撒腿就跑。 “是你要我劝他的……”傅叶雨一声意味。 “可我没让你抱他……”西南王脖子一梗一声酸醋。 “那也不算抱……”傅叶雨一顿,嘴一抿又说道,“你一直都在看着我们?” “今后,除了我,不准你再抱别的男人……否则,家法处置!”西南王霸道地说着。 傅叶雨目一酸,便靠在他怀里不动了。 第九十章 雪里红 当西南王与傅叶雨回到庭堂的时候,白千羽与魏阳也一前一后地回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一步走进来魏阳就直接到了西南王的面前低声道,“王爷,人没逮着,白将军与他交了手,那小子滑得很,使了个虚招就把白将军给摆脱了……随后我又追着他而去,他隐入一片民宅就不见了,看样子很有可能就是住在城里面……” 西南王一听立时低头沉思起来,白千羽也是浓眉紧皱,半晌才意味地说,“虽然没有持剑,但我总觉得他的招式很象一个人……” “你是说‘雪里红’……”西南王抬起头眼睛奇亮地接口道。 白千羽目光中带着赞赏地点点头。 “这不可能,”阮良玉一声不屑,从椅子上站起来,“今天他都被白将军打成什么样了,几乎是全军覆没,哪还有胆再敢进城来……” 西南王微微一笑,意味地瞟了阮良玉一眼便不说话了,但那眼睛里厉芒吐吞不绝,如利剑一般带着一股子寒气。 傅叶雨却咬着唇低头不语。 “王爷,”此时,庭堂外一人呼声急促,顿时疾风掠雨地就奔进来。傅叶雨一抬头一看,竟是魏青。魏青见庭堂内白千羽还在,不由脚步一顿,西南王一抬头,“有话就说,不必顾虑,白将军不是外人。” 魏青点点头,随手把一个纸条就递了过去,“王爷,魏将军飞鸽传书,说是他们在魏城遭遇了那两拔人,都争着抢着要夺小翠,魏将军他们恶打了一场,不过最后他们都倏然不战而退,魏将军以为怕是他们都已经识破了小翠,这两日也不见再跟着他们车驾了……魏将军让王爷一切小心为上。” 西南王鼻子一含立时把纸条在手里运功焚化了。 “小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此时,傅叶雨目光担忧地望着魏青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擦伤了点皮,魏将军说没事,不用替他靡心……”魏青轻轻地说道。 傅叶雨一听,立时低下头抓紧了自己的裙衫。西南王转头看着她,嘴一抿,也没说什么。 此时,白千羽听闻后也是眸光闪了闪,想着傅叶雨曾说过的话,不由心里一敞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朱雀肯定与魏将军兵分两路,而小翠也是随着魏将军一路替代傅叶雨之人……于是,他微微一颔首,“刚才的那个黑衣人会不会不是‘雪里红’,而是……” “不可能,”西南王接口道,“我们分别时无人知晓,魏将军肯定防范的很是严实,若不然也不会到此时才会发现真伪……况且我们在山里早就改变了路犀行动相当隐秘,来到‘永定城’只是个意外,他们断然不会这么快就查到我们的行踪……今晚的黑衣人除了‘雪里红’,我还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人能来偷窥这个老宅子?” “如今‘雪里红’不该好好地逃到深山养精蓄锐的吗?白将军在‘永定城’修筑城墙训练军士百姓们欢呼赞道都传开了,他又怎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不是自投落网吗……手下败将,怎敢再来言勇?”阮良玉明显地想不通。 “你没听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雪里红’纵横山野这么多年,肯定有许多过人之处,我们不能不防!再说了,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这个道理谁都懂……说不定,他们早就在‘永定城’里有藏匿地点……” “王爷,明儿我便带人去好好探探那片民宅,若真是‘雪里红’又返回来了,这次就绝不手软把他连根拔起,省得他再祸害百姓。”一旁魏阳脸色愤慨地说。 西南王点点头,“只许暗中查探,不可了自己,我们志不在此,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魏阳点点头,提剑走了出去。 “魏青,原本接应我们的人何时才能到?”西南王眸光一转又望向了魏青。 “王爷,还有两天的脚程,如今他们昼夜行驰,已经很快了。” “也罢,这两天我们就格外小心些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西南王站起来喃喃地道。 白千羽点点头,“若不然,我把那二三十个弟兄都遣到这里来?” “不必了,让兄弟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人多反而目标大。我想若是‘雪里红’,今晚被你们发现后他肯定不敢再轻举妄动,只需两日,我们就离开了,只要他不再胡为,此次我便放过他。”西南王自信满满地说道。 可是,事世难料,西南王怎也想不到,就是因为他此时的不忍之仁,却让后来的‘雪里红’翻闹了西南郡,傅叶雨也为此再陷绝地。 白千羽一听,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此时,一直沉默的傅叶雨却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声愤懑,“良玉,明儿给我准备一张最丑的脸给我戴上,这辈子我就不打算摘下来了,免得惹是生非连累他人……”说着,恨得一脚就踢在了桌腿上,转身就跑进了内室。 西南王顿时与白千羽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大男人的嘴角都露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一片层层叠叠漆黑静谧的民宅内,一间屋子里正灯火通明,‘雪里红’正扯掉身上的黑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的身边正站着今天遗留下来的十几个人。 “大当家的探得如何?那小妮子真得与白千羽相熟?”其中一个脸有刀疤的人探头问道。 ‘雪里红’窝在椅子上没有抬脸,目光却阴冷深不可测,“刀片明儿你就带着弟兄们回山吧!山上的财物你们都各自分了,相信够你们折腾几年的了,我要留下来,去做一件事情……” “老大,你真得要去劫那个妞?豹爷都死了,我们犯不着……” “不,是我非要得她……”说着,‘雪里红’目光带刺地挑向了那个方才说话的人,那人一看,立时闭上嘴低下了头去。 “老五,你不是一直都厌倦再打打杀杀了吗?你若想下山过平静的日子,我不再挡着你,大家都一样,若想离山,随时都可以……”随后,‘雪里红’眼光扫着大家诚恳地道。 “大当家的,你这不是要散伙吗?大家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若是散了,我们还能干什么呀……”其中一人又嚷嚷地道。 “这几年兄弟们跟着我也吃苦了,朝不保夕,出生入死,不知哪会地就被宰了……虽说也有几多快活的日子,但心里总是感觉虚虚的……如今,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若想东山再起,难了……这几年也没能给兄弟们留下什么,山上的财物和女人大家都分了吧,我已经决定了,我不再回山了……” “大当家的……”众人一听立时围上来,目光中虽凶悍但也有些情义。 “那个女人我一定要得,今日见了她,我蓦然觉得自己一直麻木死去的心又活过来了,我从未见过那么水灵清透的女子,下半辈子我就为她活了……按说,我们这些人早就是死过不知几次的人了,以前在朱雀是,如今在青龙国也是,活过一天,都是嫌的……若是上天还怜惜我们,大家下半辈子就做个好人吧!” 大家一听都不作声了,屋子里顿时一股凄凉的气氛。‘雪里红’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闪闪地对着大家又说道,“山上虽然简陋,但也不失为一方遮风挡雨的好地方,若有不愿离山的,便开垦几亩山地好好过日子吧!今日,‘雪里红’对不住大家了……”说着,抱拳一揖,眼睛里却也是含了丝泪水。 “大当家的,你若不嫌弃,便让我跟着你吧!老子不喜女人,过惯了刀口饮血的生活,你若想要劫了那小娘们,总得用到人手,我便助你一臂之力,死便死了,老子无牵无挂,不在乎……”其中一个大汉粗咧咧地道。 ‘雪里红’点点头,“也罢,老八,你就跟着我吧!”随后‘雪里红’又看着大家,“今后,不管你们做怎样的选择,我们都是兄弟……今晚,白千羽与我交了手,怕是已猜到了我的身份,此地不宜久留,大家要走还是趁着夜色回山吧!” 顿时,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了,‘雪里红’笑了笑,“今儿兄弟们辛苦了,往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儿晚了,快去休息,未来的几天,我们按兵不动,养精蓄锐,待有了时机再说。” 几人点头应是,走到后堂去了。 回到屋里,‘雪里红’洗漱一新又换上了华贵的红袍,只见他金翅双冠,白玉缠身,一派风流贵公子的优雅模样,哪里还是杀人不眨眼的山大王?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便是如此。 随后他凝眉走到书案前,提笔作轻钩细描,不屑半个时辰,一个目光湛亮容颜绝丽的女子便跃然纸上,明眸琉璃生动,温婉而清透,眼睛直直地望着一个地方,神情是那样的专注……‘雪里红’放下笔,端详着自己笔下的女人许久许久才低喃地道,“那日拼杀中,你专注的到底是谁呢……” 一阵夜风从敞开的窗子里吹来,书案上的画卷便翩翩然随风而下,月光洒落中谁都看得出,这画上的女子就是傅叶雨…… ‘雪里红’也没拾起落在地上的画,又扯过宣纸,目光迷醉又专注地画起来。地上的落画越积越多,待到鸡鸣天亮时,地上就再没有插脚的空了,那形态万千,姿态各异,风情万种又妩媚生动的画卷画尽了傅叶雨的风华绝代,国色天香…… 第九十一章 送别 两日后,来接应西南王的人准时到达了‘永定城’,再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西南王立即安排了下去。.info[]这两天白千羽早出晚归似乎有意无意在躲着傅叶雨,傅叶雨已经两天没有见到他了,如今就要离别,她踌躇万分还是抬脚就向白千羽居住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傅叶雨在房门前踯躅半天还是叩响了房门,无人应声。傅叶雨抬头望了望天,晨曦中阳光格外的清新,天色那么早。她不由低头想了想,虚手一推,房门便开了。屋子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一丝男子的气息,的被褥有些凌乱,椅子上也有他脱下的几件外袍,能长啸正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显得孤单影只。傅叶雨走过去用手轻轻地抚着能啸,想着月色下他一身凄苦苍凉的啸音,心中不由又泛起心疼。随后她想都没想,便挽起袖子就把的被褥叠放整齐,又把椅子上的外袍收起叠好放到床铺上,环顾了四周,再也不知该干什么,傅叶雨两眼一酸就推门跑了出去。 房门外,西南王正沐浴在晨曦中目光柔亮地望着他,傅叶雨一看立时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我,我只是想与他告个别……”说着,便低下了头去。 西南王眼睫一颤走过来,什么话也没说轻轻牵起她的手就往院门外走去。傅叶雨趿了下鼻子瞟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二人默默走出老宅,侍卫们严阵以待地守在一辆马车前,傅叶雨回头又看了眼老宅,“我这两天都没有见到他,是不是他训练军士很忙?”傅叶雨的问话几不可闻仿若自言自语,带着丝丝缕缕的失落遗憾。 西南王却再忍不住一叹,“世上最难离别意,就让我们默默地离开吧……” 此话一出,傅叶雨的眼中倏地又涌满了泪水,西南王无奈,只得伸手把她抱上了马车。都已经出城老远了,傅叶雨的心情还是一直很低落,西南王也不说话,只是两眼直直地盯着她,那神情无限怜惜万般无奈。 突然,一阵急促响亮的马蹄声声声逼近,傅叶雨心一跳,立时挪到帘子旁倏地就掀开了帘子,随后眼一亮,“快停车……” 西南王微微一叹身子贴在马车壁上微微闭上了眼睛,随后傅叶雨便跳下了马车。白千羽一身轻羽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腋下正提着那柄威风凛凛的长戟,看到傅叶雨,他便提缰缓慢地走过来,目光居高临下无限柔情地望着她。 傅叶雨眼睛湿润,却掩不住那一丝心慰的笑容,白千羽翻身下马,提着长戟走到她面前,“叶雨,我想通了,我要回到京城去,不过……此生,我绝不会放弃你!不管我将来能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一直那样远远孤寂地望着我,曾经的我们,两小无猜生死相许,我永远都忘不了……你暂且与他回西南郡去,待我了却京城事宜便去西南郡找你,叶雨,答应我一定要等着我……” 傅叶雨一听不由倒退一步,她目光幽深地望着他,“千羽……” “什么话都别说了,今日就让我送你一程……”说着,白千羽一把抓过傅叶雨,拥着她就跃上了马背,随后目光一挑盯着马车一声昂扬快意道,“王爷,我带叶雨先赚十里‘歇马亭’咱们再见……”说着,一提缰绳马儿便飞速地掠过了西南王众人急速地向前奔去。 马车里一声冷含帘子微微一动,西南王便已经出来坐到了一匹大马上,阮良玉无奈地站在地上一脸苦色地望着王爷,还未等嘴里的话说出口,西南王便驾着马儿一阵风似地又追了过去。阮良玉张大的嘴巴在风中一怔,立时苦笑着点了下头。 “还愣着干什么,王爷都到前面去了,还不赶快追上去……”阮良玉对着侍卫们一挥手,便爬上马车钻了进去。.info[]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当白千羽恋恋不舍地把傅叶雨放下马的时候,他心中氤氲的情绪早已让他不能自抑地紧紧握着傅叶雨的手不愿放开,傅叶雨无言地望着他,“千羽……” “答应我,一定要等着我去找你……”白千羽目中急切地望着傅叶雨。 傅叶雨头一低,“你这又何苦……” “我说过,此生我绝不能没有你,我说服不了自己,叶雨。你说过我是青龙国的中流砥柱,是你心中的骄傲,所以我会向皇上说明,抵挡外敌,征战沙场,马革裹尸我都不在乎;荣华富贵,封侯将相我也不要,此生我只愿守着你,月缺月圆,天长地久……” 傅叶雨眉心一皱抬起头正要说什么,身后西南王却疯了般地跳下马一把就扯过了傅叶雨,“你这是干什么,不知道她此时很危险的吗?她死过一次还不够是不是……”西南王目眦俱裂浑身气得抖动地对着白千羽吼道。 白千羽目光一直锁着傅叶雨,根本对西南王的狂叫无动于衷,西南王鼻子一嗤,抱着傅叶雨就跃上了马背,背对着白千羽提着缰绳冷哼道,“你记住了,当初你一封休书,早已斩断了与她的情缘,今生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如今她的生死幸福快乐不掌握在你的手里,我警告你,若你以后再敢这样地纠缠她,我便与你誓不两立……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堂堂驸马爷,太后与皇上可不允许你如此放纵长期冷落九妹,为了白家将门之后几代人的威名你好自为知吧!”说着,再不管傅叶雨在怀里低低地抽泣提起缰绳就走。 白千羽象钉在了当地,他万般无奈异常悲苦地闭上了眼睛,片刻,一声厉吼,手中长戟当空挥去,呼啸声响,路旁密林一阵刀过树折的震响声。 风中再压不住傅叶雨的伤心啜泣,西南王猛地一提缰声,马儿一声嘶鸣便倏然停住了。西南王黑着脸目光死死盯着怀里的傅叶雨,许久都没有出声。傅叶雨抽泣了许久情绪才渐渐的地稳定下来,她没有回头却一声轻语,“你们俩若敢相见成仇誓不两立,我就死给你们看……” 西南王胸中起伏的怒气就象火山吞吐眼看就要爆发,傅叶雨见身后一直没有动静,便抽噎着一声转过头,“你怎么不说话……” 头一低,西南王目中一厉立时狠狠地噙住了她的嘴,傅叶雨两眼一瞪,顿时感到嘴中一丝锐痛,她闷哼一声抬手就推他,西南王却一下子擒住她的双手反锁在她背后,嘴里的灼吻排山倒海霸道炽烈地探进来,傅叶雨气息一乱,顿时嘤咛一声,软靠在他怀里不动了,直让他吻得天昏地暗头晕目眩…… 唇舌早就酸麻,可他的气息还是那么的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直到西南王对傅叶雨的惩罚让他自己也备受煎熬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才万分不舍地放开了她,望着她迷醉的双眼红肿娇艳的红唇,西南王方才解气般地舒出一口气,“下次你若敢再不听话,就没有象现在这般轻松的惩罚了,小心我让你在下不了床……” 傅叶雨一听,立时脑中清醒,抬头惊恐万分地望着他。西南王阴险地一笑,白齿森森,“你放心,这不是恐吓,我绝对说到做到……” 傅叶雨立时恼了挥手就捶打他,谁知两手酸酸挥在他胸前如同与他挠痒痒,她不由气馁地一咬牙,倏地转过身去,不想眼前更让她羞赧万状,面前不远处,阮良玉正抱着肩斜倚在马车旁笑得毫不得意毫不促狭,而其他的侍卫或低头或偏头或仰头,反正都不拿正眼看他们,那神情……傅叶雨心里一恐,心道,“他们是什么到的?那刚才……是不是都让他们看到了……” 于是,脸立时羞红如熟透的虾米,随后又惊恐地转过头,看到西南王正一脸得意坏笑地望着她,傅叶雨再禁不住,一声娇呼,头一下子埋进了他怀里。西南王不由畅意地哈哈大笑,抱着她一跃而起钻进了马车里,阮良玉吹着口哨走过来,拍拍马脖子,翻身就上了马,吊儿朗当地一挥手,“兄弟们,王爷的事办完了,走了……” 马车里,傅叶雨一下子坐得离他很远,马车很宽敞,里面铺着厚厚的羊绒毡子,小桌香茶瓜果点心一应俱全。傅叶雨眼睛不看他,一直盯着马车时的某一处发呆。 西南王目光闪闪地望着她,随后伸出手意味地碰了碰她,傅叶雨立时伸手打掉他,西南王呵呵一笑,“还与我记仇……” 傅叶雨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了一边。 西南王咧嘴一笑,有意无意地挪动了身子坐在了她的对面,伸手又去逗她,傅叶雨狠的一咬牙,抬腿就踢了他一脚。西南王呵呵笑着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往前轻轻一带,傅叶雨猝不及防一下子又扑倒在他的怀里。 脸上又顿时红嫣,傅叶雨咬着牙挣扎着又要从他身上爬起来,西南王邪气地一笑,身子一歪抱着傅叶雨就滚倒在马车里。傅叶雨一惊,不待她反抗他就用两臂紧紧地把她箍在了怀里,“好了,知道你昨儿一夜辗转无矛现在先睡一会,待到了前面的客栈我们再好好地休息……” 经他一说,傅叶雨也立时感觉到了自己浑身的疲乏,两眼困倦发涩,原先的精神气都是一直强撑着。于是,心里一叹,便也窝在他的怀里不动了。片刻,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西南王歪头心疼地看着她,轻轻翻身把她放在了厚厚的毡子上,宠溺地吻了她一下额头,扯过一边的毯子就盖在了她身上,“总是这么不让人放心……” 第九十二章 小翠遇刺 魏城是一座美丽的临江小城,与西南郡隔江相望,滔滔陵江水,静而青绿。江上渔帆点点,渔歌荡漾,显出一片繁荣景象。 江对岸的西南郡隐在一片幽远深绿当中,那奇峰罗列,入云的苍茫青山连绵不断如一块从天倾泻而下的翠璧,没有丝毫别样的颜色,凝重的深绿象一扇扇绘制精美的绿色屏风,又象一道道天堑隔开了西南郡与俗世的生活,天空蓝得象水洗了一般,朵朵白云从上飘过,更增添了几分如诗如画的幻境,美得似仙境一般。 傅叶雨站在江边远远眺望着风景秀丽的西南郡方向,嘴角渐渐勾成一抹绝丽的笑容,手一指,“西南郡是隐在群山之中,还是在那座座青山之后……” 西南王呵呵一笑,“你到了便会知道……”随后又低声意味地一问,“喜欢这里吗?” “先皇可真是疼你,把这块世上最美的地方赐你做了封地,还未进去光是站在这里望望,便都让人充满无限的暇想……”傅叶雨毫不夸张地说。 西南郡笑得更是欢畅,“这么说你是很喜欢这里喽?那就一辈子住下去吧……” 傅叶雨扁扁嘴没有回答,半晌才转过身喃喃地道,“回去吧,小翠该是等急了。”说着,抬脚就走。 西南王笑着摇了,跟上。 傅叶雨突地又停下了脚步,回头又意味一声,“这里该不是去西南郡唯一的道路吧?” 西南王笑着眼眸深深了,她的小心思…… “不说拉倒,反正我总会知道。”傅叶雨见他眼眸转深便冷哼一声转过了身去。 西南王好笑地一把拉住她,手往西一指,“那里是西南郡最坚固的一个城池莲花城,是西南郡的门户,安国公在那里把守了十万精兵,走陆地从那里可西南郡…我们之所以要到魏城,只因穿过陵江便可直接到达西南郡的首府祁阳城,比走陆地可以缩短一半的时间,也比较安全。”西南王说着,手又指了指祁阳城所在的方向,傅叶雨看到祁阳城正隔着群山陵江与魏城遥遥相对。 于是,傅叶雨暗叹一声,没说话又转过身去。 “你别想着要从西南郡逃跑,你要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身后,西南王的声音仿若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傅叶雨顿时一气,“我不去了好不好?我要回京城你不让,现在小翠想要跟我们去西南郡你又不允,你到底在小心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我在小心什么吗?我们这一路经历的磨难还少吗?小翠即便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不行,她的出路不在西南郡,她被人掠到朱雀这么久现在到了青龙难道不该早早地回家吗?你是在感激她一路装扮你经受了不少的惊险,你心里过意不去是不是?她之所以心甘情愿这么做,还是报答你当初的相携相助之恩呢!想要报答她可以找别的办法,不一定要把她带到西南郡……我已着人通知了她的家人,我们走后,自会有人将她护送回去家……”西南王说着,语气渐渐变得严厉不可抗拒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还能有什么办法?你送她的那些金银她都不要……”傅叶雨俊眉一皱有些犯愁地道,“她只是单纯地想跟着咱们去西南郡……” 西南王好笑地一笑,“若不然我为她准备一辆宽大的马车,她不要金银,你可以多买些东西送给她,例如你们女孩子喜欢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或者给她家人买些实用的物品,反正把整个马车都塞满了就是了。” 傅叶雨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她抿着唇一丝笑,心里立时有了打算,随后把手一伸,“拿来……” “什么?”西南王一怔,没明白。 “当然是银票,给小翠买东西当然得用到钱,我没有,你得出……”傅叶雨理直气壮地说道。 西南王一声苦笑,随后从怀里摸出一叠的银票递过去,“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就知道你这几天光为这事发愁……” 傅叶雨高兴着一把夺过,握在手里眼睛奇亮地一张一张地数起来,“一千,两千,三千……咦,竟有这么多,足足有一万两呢!”傅叶雨数到最后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哦,难道是多给了?那就再还给我几张好了……”西南王一本正经地说着,立时把手伸到傅叶雨的面前。 “含休想……”傅叶雨一声不屑,立时把银票塞到了怀里放好,“赶快回去了,我和小翠还要逛街……”说着,脚步飞快地往回走。 西南王勾唇一笑,立时长长舒出一口气,随后一甩袍角跟上。 待到了暂时居住的客舍,小翠正在院子里望着一簇海棠花发呆,傅叶雨欢腾一声跑过去,“小翠,外面的集市可热闹了,我们到街上逛逛买些好东西回来好不好?” 小翠回头一笑点点头,随后握着傅叶雨的手道,“小叶子,我想通了,我不跟你们去西南郡了,我出来那么久,爹娘早该担心了,我应该回家的……” 傅叶雨一笑,立时扯着她的手就赚“我们现在就去给你爹娘还有小弟买礼物去……”路过西南王的身爆傅叶雨眉毛一挑,“赶紧给我们唤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跟着我们好拿东西,你不必跟着了,我们止不定要逛到什么时候,由侍卫们跟着就行了。(..info无弹窗广告)”傅叶雨的语气不无不包含着一丝心疼道。 西南王绝丽心慰地一笑,“也好,想吃什么,我好让厨房准备着,你娩街回来后肯定要饿了。” “什么都好,只要能吃就行。”傅叶雨不在乎地说。 西南王的眉头立时一皱,傅叶雨急忙又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就准备你喜欢吃的菜系吧!我们跟着沾光就行了……” 西南王立时递上去一个拿她没办法的眼神。傅叶雨嘿嘿一笑,扯着小翠就走。转过身小翠无不羡慕地道,“小叶子,王爷对你可真是好,处处为你着想,还那么疼你……我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对女人能宠成那样……你真有福气!”说着,便低下了头去。 傅叶雨转头望着小翠眼睛意味眨了眨,看着小翠有些落寂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但也只是心里想想,随后她大咧地揽过小翠,“小翠,你快好好想想,我们该为你爹娘和弟弟买些什么好呢?他们都喜欢什么?或者买些稀奇古怪的让他们开开心……” 小翠眼眸酸了酸,随后大方地抬起头,“都听你的,买什么他们都会喜欢……” “好,那我们把整个集市都搬到你家去……”傅叶雨豪气地说着又笑起来。 小翠望着她也格格地笑。 西南王一挥手,魏阳立时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王爷?” “好好跟着她,片刻都不能放松,明儿我们就启程回府,绝不能让她再出意外……还有待会让人准备一辆宽大的马车,下午就送小翠回家……”西南王一扫轻松的笑靥面露郑重认真地道。 “是,王爷,放心,都交给我……”魏阳嘴里应着立时对着身后一挥手,旁边顿有八个侍卫急忙跑过来,魏阳眼瞅着傅叶雨快走远,再不敢停留立时提剑跟上去。 片刻,魏青从屋子里走出来,“王爷,方才阮大人着人捎来讯息,说是皇上有道圣旨已到了西南郡……魏将军让你立马过去。” 西南王眸光一缩,点点头,大不一跨就进了屋子。 街市上,接踵比肩的人群川流不息,沿街叫卖的商铺鳞次栉比,望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傅叶雨与小翠看得眼花缭乱脸上都闪着兴奋的光,魏阳与其他八个侍卫都无暇顾及其他,眼光异常地警惕地扫着周围的人,把傅叶雨与小翠隔开人群两步之远。 傅叶雨为小翠选了好多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魏阳的身上不小会就挂满了东西,手提肩扛一点都没空着。其他的侍卫偶尔看到他滑稽的样子无不抿嘴偷笑。小翠毕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看傅叶雨已为她花了不少的钱,说什么都不愿再在一些昂贵的商铺买东西了,反手扯着傅叶雨就到了大街上。傅叶雨又欢呼声一声立时从一个摊子跑到另一个摊子,片刻,别两个侍卫的身上又挂满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小东西,魏阳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都在望到傅叶雨异常高涨的情绪后便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这样大家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魏阳这次真受不了了,不由凑到傅叶雨的身边低声道,“,天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若不然王爷止不定又焦急过来找……” 傅叶雨正想说还不够,小翠却懂事地拉住了她,“小叶子,我们回去吧……” 傅叶雨眼睛湛亮地望着她,“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早就已经够了,回吧,别让王爷等的着急……” “也好。”傅叶雨说着扯着小翠就往回走。 突然,阳光一闪,一道刺目的寒光折射过来,魏阳立时扔掉了怀里的东西,大吼一声,“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小翠眼疾手快一把推倒了傅叶雨,而她的胸前立时被一柄长剑刺穿,傅叶雨扒在地上目骇地盯着小翠,随后一声犀利,“小翠……” 侍卫们挥剑一涌而上,傅叶雨爬起来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小翠,转头一看,心里更是骇得发抖,“红玉……” 红玉挥剑的空间立时扭过头来咬牙切齿地望了她一眼,“傅叶雨,你去死……”说着,凶残地隔开侍卫的刀剑又向傅叶雨掠来。她的一只断臂空空的袖口飘来荡去让人觉得无不诡异,如今她一身老妪的粗陋衣衫,披头散发,目中如鬼厉一般闪着无限的恨意。 傅叶雨抱着小翠顿时萎顿地倒在地上,望着小翠胸前的鲜血不停地喷涌而出,瞬间泛红了胸前的衣襟,她不由啜泣起来,“小翠,你不能死,你还要回家见爹娘……”说着,眼见小翠已气息微弱欲闭上双眼,傅叶雨立进伸手拍拍她的腮,“小翠,小翠,你千万不能睡,你忘了刚才我们还为你娘爹弟弟买了许多的礼物,你要回家去送给他们……你千万不能睡,良玉医术好,他一定能救你……对,对,我们现在就回去找良玉……”傅叶雨嘴里急促恍惚地说着,顿时抱着小翠昂扬地站了起来,随后拦腰把她抱起脚步踉跄地就往回走去,此时,街道的人群四散开去,有些胆大的还踯躅在街旁指指点点。 突然,红玉的剑劈山倒海又向傅叶雨的后心扫来,傅叶雨浑然不绝,依然嘴里念念有词地往回走。魏阳急了,从腰里摸出鞭子就向红玉卷去,随后其他的侍卫一涌而上,纵然红玉武功高强,但也难挡铁血侍卫们此时奋力地一击,顿时她一声嘶吼,身上顿时裂开了几个大口子,她目光愤恨地望着傅叶雨,“傅叶雨,你对不起东平王,他对你那么好,你竟然狼心狗肺那样地害他,我要杀了你,你可把他害苦了……”说着,竟一声呜咽,脸上顿时泪流如注。 傅叶雨蓦地顿住脚步,侍卫们也是一怔,突然,红玉目中一厉,空荡荡的袖口中倏地射出一柄飞刀,带着长长的银链就向傅叶雨的后心射来,‘呯’地一声脆响,西南王的软剑与飞刀瞬间相撞崩出一溜火花,他目眦俱裂地盯着红玉,手中软剑反手一挥,飞刀便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呼啸着就向红玉飞去稳稳地刺进了她的胸口,红玉立时一声痛吼,长剑落地,侍卫们挥刀就上再不手软,手中刀剑立时都刺进她的身体…… “傅叶雨,你害了东平王,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红玉最后一声低喃,眼睛含恨地望着傅叶雨嘴里喷出一口血水便扑倒在地气绝了。 傅叶雨脑中立时一懵,眼前便什么都看不见了,身子也摇晃着要倒了下去。西南王转身一把接过她,魏阳从她怀里扯过了小翠,伸手一拭,“王爷……”说着,便对西南王意味地摇了。 西南王深深叹息,随后把傅叶雨拦腰抱起,向前走几步后又顿下,“买口上好棺材把红玉也葬了吧……” 第九十三章 回家 待到傅叶雨幽幽地醒来渐渐能看清面前守着的人儿时,她已经身在碧波滔滔的陵江之上了。(..info无弹窗广告)西南王怜惜地顺了顺她髻间的碎发,柔声道,“再睡一会吧,我们还有段时间才能上岸……” 傅叶雨眼睛一闪立时从矮榻上坐起来,神情急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西南王,“告诉我,良玉是不是已经把小翠的伤治好了?她已经带着我为她父母选的礼物回家了对不对……” 西南王身子一动不动,眼睛幽深清亮地盯着傅叶雨半晌都没有说话。望着她消瘦憔悴的脸宠,一双大眼睛更加显得空灵而水润,那样纯净而略带柔弱的目光任谁都有些受不了,西南王深叹一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既然小翠想跟着我们回西南郡,我已经答应了,让她与我们一起回家……你买的那些礼物我也已经着人送到她父母的家中,稍后,若是他们愿意,我会让人把他们也一起带到西南郡来……” 傅叶雨一听立时甩掉了他的手,目中瞬间冰寒骇然地盯着西南王,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告诉我,小翠,是不是已经死了……”说着,还不等西南王回话,豆大的泪珠就从那空灵的眼睛里一颗一颗地滚下来,西南王一看就急了,“你,你……不要胡思乱想……”说着,神情一度无奈,踌躇地望着她接下去真不知该怎样安慰她好了。 傅叶雨的心思是何等的敏锐,西南王的一席话早让她想到了什么,所以她忍不住一声抽泣,“我想去看看她,她是为我而死的……她还没来得及回家,就……都是我害了她,我对不起她父母……”说着,傅叶雨心里一阵揪痛,手便紧紧地抓住了胸前的衣衫。 西南王一看,神情立时急切,他两手一把抓起了傅叶雨的肩头逼迫着她直面望着自己,“叶雨,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在往自己身上揽了好不好?不要再自责,若要怪,你就怪我,是我当初决定要让小翠假扮你随魏将军回来的……叶雨,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你若恨,便恨我,要打要骂我绝不还手!若你还不解气,红玉虽然已经死了,但她是东平王的人,我这就派人去东海与东平王拼个鱼死网破誓不罢休,只要你别再责怪你自己,一切便由我来承担好不好……”西南王说着,气咻咻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info[] “不,”傅叶雨伸手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摇着头,语中哽咽,“不,不要,我们已经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不要你再为我犯险,我不要你再出事,我不能,我……不准你去!”说着,再哽咽难语。 西南王眼睛一潮又慢慢坐了下来,把傅叶雨轻轻揽进了怀里,半晌才轻轻柔柔地说,“叶雨,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憧憬着我们在西南郡的美好生活,没有战争,没有纷扰,没有爱恨情仇,就我们两个人日出日落,双栖双飞,过着平凡人家夫妻的生活……然后再生一大窝的孩子,白天我教他们习武练剑,晚上你教他们诗书棋画,你若带孩子累了,我们再把红姑接过来……” 傅叶雨一听立时一把推开了他。 西南王嘿嘿一笑,厚脸皮地一把又揽住了傅叶雨,“叶雨,我做梦都想和你过那样的生活,我已经好久没有家了……叶雨,你愿意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吗?” 傅叶雨窝在他怀里紧皱眉头呜咽地哭了。 西南王的眼睛里也是一片潮润,“叶雨,自从母妃死后,我的心一直都是冷的,也一直对女人退避三舍,直到遇见你……这么多年我早已经麻木,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母妃被人毒死在我面前,我却不能为她报仇;我恨父王袒护德妃,却也不能对他无情无义;五哥对我残忍,我却念及一丝手足之情屡屡不忍对他下重手;还有师傅,明明知道你们在京城受苦我却鞭长莫及不知该为你们做些什么……就象现在,小翠死了,我却只能在她死后把她带进西南郡,叶雨,对不起……” “不,不,别说了。”傅叶雨哭着摇着头轻轻推开了他,眼见他眼中那一丝欲流还流的泪水时,心中心疼难受至极,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定也是曾经心伤至极,于是伸出手怜惜抚过他的眼帘,“如果此生握着我的手能让你感到踏实,我愿意……” 西南王一听欣喜若狂,稍一怔便一下子抱住了傅叶雨,“叶雨,你答应了?” 傅叶雨抹净脸上的泪水,许久才声音沙哑地说,“没有,我只是答应在你伤心落泪的时候可以让你踏实地握着……” 西南王一听立时脸色黑黑地放开了她,脸上是无尽的失落,咬着唇望着傅叶雨那神情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傅叶雨心里一笑,望着他明明是堂堂男子汉却也连生气愤怒也能美到极至,不由好笑地弯唇一笑,“你刚才落泪的样子真得是梨花带雨……” 西南王一听,脸色一变,立时恨得头一低一下子就噙住了她的香唇,把她后面还要啰嗦的话一骨脑都吸进了肚子里,傅叶雨还是禁不住哧哧地笑,看来她的心情已经好多了,西南王眼睛一眯,吻着她的唇越来越深了,深的直到傅叶雨浑身无力呼吸几度地困难才本能地推了推他,西南王稍稍放开她,却两手一推把她重重地按压在了软榻上,他的吻又似倾盆大雨般急不可耐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啊,”傅叶雨一声低呼,倏地睁开了迷离水润的眼眸,她不由自主地扭了扭身子,胸前,他的手早已如灵蛇一般探进了她的衣衫中正准确无误地覆在了她丰腴美丽的上,毫无章法的胡乱揉搓,让傅叶雨几度要惊呼出声,阵阵无法言传的欢愉从内心深处一下子袭遍了全身,傅叶雨羞怯难当,脸红似霞,本能地想用手阻止他,却不想伸出手却只能迷乱地紧紧抓住他,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炽热。片刻,西南王也是难奈地一声轻吟不满足地一下子扯开了她胸前的衣襟,勾掉了她胸前碍事的胸衣,雪白柔嫩晶莹如玉的雪肤一下子耀了眼,西南王眼中一下子充血了般,身心更难奈一股灼烧,立时伏下去更加疯狂地咬噬灼吻着她胸前的嫣红,突然猛地一吸,傅叶雨身子一颤再忍不住一声,身子顿时在他身下胡乱难受地扭动着,西南王一声闷含坚忍着一把按住了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别乱动……” ‘咚咚咚’,突然舱门外一声急促地声,好似一盆冷水从头浇灌到底,傅叶雨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羞惭地推开他,扯过被子就盖住了自己凌乱的身子。西南王更是一声挫牙声,魏阳的声音此时不轻不重地传进来,“王爷,阮大人的飞鸽传书,魏将军让我来叫你……” 西南王气得一手就砸在了榻前小桌上,船舱内顿时一阵响动声,魏阳听到动静,立时‘噌’地一声抽出腰间长剑,“王爷,你没事吧?” “滚……”船舱内,西南王一声要吃人的吼叫声,魏阳立时眨眨眼,低咕一声,郁闷地转过身去,片刻又思索着回过头对着船舱门又是一声,“王爷,魏将军还说了,情况紧急,让你务必不要耽误快点过去……” “呯,”一声脆响,不知什么东西被西南王顺手砸在了船舱门上,魏阳心一吓,立时掉过头逃一般地跑了。 傅叶雨再忍不住偷笑着不愿看他铁青怒火中烧的脸便用被子一下子蒙住了头,“你赶快过去,晚了又不知他们在瞎嘀咕什么……” 西南王郁闷地呼出一口浊气,回头眼见在被子笑得浑身颤动的傅叶雨,心中不由一热,坚忍着伸出手轻轻为她掩好被子,“你再睡一会,待我回来,我们再继续……” 傅叶雨立时掀开被子啐了他一口,“你休想再得逞……” 西南王眼眸一笑,探过身子威胁着望着她,“你若再这样说,那我就不走了,我们现在就把刚才未做完的事进行完……”说着,佯装伸手要掀被子。 傅叶雨一声惊呼,立时从被子下伸出脚就踢向了他,“快走了,魏阳回去还不知要怎样编排你呢……” 西南王嘿嘿一笑,“让他们编排去,我才不在乎……”,说着便也没再胡闹站起了身,随后眼眸又深深地望着傅叶雨郑重一声,“别乱跑,等我回来……” 傅叶雨翻过身干趣不理他,西南王宠溺地一笑打开船舱门便走了出去。待外面再没有了动静,傅叶雨一下子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麻利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推开舱门就走了出去。 西南王去了好久才回来,脸上阴霾心情沉重。待走到舱门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顿时换上了轻松浅淡的笑容,推开舱门就走了进去,眼见矮榻上傅叶雨不见了,他目中一诧,低头想了想,转身就往底舱走去。 果然,傅叶雨此时正跪坐在小翠的棺木前痛哭流涕,嘴里还念念叨叨呜咽着什么,西南王一看,立时眼眸一深,走过去一下子从地上提起了她,拉腰一抱,“就知道你会这么不听话……” 第九十四章 往事诉来 傅叶雨真得很惊奇,这样笔直直插云霄的竟然象斧切了一般地整齐,两座入云的之间并没有牵连,回环着一条仅容两辆马车大小的山路,抬头往上看去,直觉得天也成了一线天。 西南王屡屡把傅叶雨探出去仰望的头按回来,傅叶雨不耐烦,“我只是想看看这两边的究竟有多神奇?从远处看却只能看到一片青翠,却看到这条夹裹的山路,每座之间都象这般各自独立互不相连吗?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整齐划一的……” 西南王呵呵一笑,“这还不算神奇,在西南郡出乎你想象的山峦多得是,你还是留着精力以后再看吧!在水上折腾了这么久,你该是累了,睡一会,我们还有几天的路程才能到家……” “是吗?”傅叶雨喃喃地道,“在江对岸看着祁阳城已经不远了,没想到还要几天才能到达……” “怎么,等不及了要回家?”西南王往她眼前一探身子意味地笑着道。 傅叶雨眉一皱立时给了他一个白眼,“才不是呢……咦,对了,我们上岸后怎么不见其他的船只靠在江岸,不象魏城,江岸边都是忙碌的船只……” “真是聪明,连这个都发现了……”西南王夸赞着顺手捏了下她的小琼鼻,傅叶雨又不耐烦一把打掉了他的手,西南王呵呵一笑,“因为我只允许魏城的船只过来,却不允许西南郡有船只过往魏城……所以,你只看到山脚下只留一个靠岸栓缰的木桩,而别无他物……” “为什么?”傅叶雨一声疑惑。 西南王的目光深了深,“西南郡物产丰富,神奇罕见之物满山都是,说西南郡富可抵国都不为过。若是我允许开通陵江两岸进行贸易往来,那对西南郡垂涎之人便会蜂涌而至,西南郡便会永无宁日……况且,皇上也不会放任这块宝地任我掌管,世人只所以不敢贸然西南郡,一是靠着奇峰江水之险;二是因西南郡有黎族的存在,他们终年生活在深山密林,男女都凶悍异常,好战,很少服人,稍有不顺便倾全族之力而攻之。我来到西南郡,费尽了心机才收服了他们,所以由他们盘踞在这些山头,任谁都不敢走水路此地,你别看这条不起眼的山道,外人都称它为‘死亡之道’,没有人能不经允许擅自从处西南郡……这条山路绵延几个山头,我们要顺利地出山,不走上两天是出不去的……” 傅叶雨一听立时警惕地又朝外看了看,“你是说这些深山里都住着黎族人?” “不仅仅是黎族,还有许多其他的族类,但他们大多以黎族马首是瞻。千万别小看了他们,他们都长着比鹰隼还要锐利的眼神,比野兽还要敏锐的感觉,有狼一般的野性,有虎豹一般的凶残,他们噬酒好战,善施毒,但他们却重信誉,一旦臣服,便会耿忠心不二,这也是我唯一欣赏他们的地方。”西南王的眼眸一缩,“当初父皇把此地封给我,也是把我置于死地而后生,如今连皇上都不得不忌惮着西南郡……若我当初没有收服西南郡各异族,便会被他们消磨吃掉;若是我一旦收服他们,他们于我便是一支奇兵,而且是天下无敌的一支奇兵,这也是父皇留给我的最后的生命保障……” 西南王说着,目光奇亮地盯着傅叶雨,“你知道当初是谁说服了父皇把此地封给我的吗?” “是谁?”傅叶雨一声惊奇。(..info无弹窗广告) “你的父亲,我的授业恩师,傅文楠……”西南王一声轻笑道。 “啊?这怎么可能?我爹这不是要害你吗?这样的虎狼之地,你当时才十岁……” “所以,父皇又给了我两大臂力,用兵如神的安国公和智谋天下的阮清流大人,当初父皇为了安抚后宫,便把师傅留在了京城,我知道,你们一家是做为质子,是让太子哥哥安心的……他们都知道我与师傅的感情,并不次于我对母妃的敬重……师傅此后便罢手了,与世无争,两袖清风,你们受了不少的苦。”西南王说着,无不感慨地握住了傅叶雨的手,“所以,此生我再不会放弃你们……” 傅叶雨眼睛眨了眨,“那是你对爹的感情……” “我对师傅是敬重,我对你是……我……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你好不好?”西南王急切地说着,拿着傅叶雨的手就按在了自己狂跳的心口。 傅叶雨望着他急切的样子‘扑噗’一笑,一下子就把手抽了回来,抿嘴笑,“无功不受禄,我可承不起……” 西南王一下子又把她扑倒在马车里,嘴里挫牙一声,“你不要无功不受禄,等我们生了一大窝的孩子你就有功了,良玉说了,你宜男相,生的都会是儿子……我母妃最喜男孩……” “谁说的?是良玉,那个坏小子,我要劈了他……”傅叶雨张牙舞爪一声怒吼,马车外正骑在马上优哉游哉的阮良玉无不打了个碜,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他转头看着正摇晃不止吵闹不休的马车,顿时一夹马肚子生生跑到前面去了。 西南王好不容易才安抚了暴怒的傅叶雨,疲累地躺倒在马车里,傅叶雨嘿嘿一笑,“既然到了黎族的境地,那就说说肖真儿吧?她是个怎样的女孩子,我可不止从一个人的口中听说过她……” 西南王一听,立时一个翻身把背对向了她,傅叶雨用手一推他后背,“快说,若是让我从别人的口中打听到一切你就惨了……” 西南王嘿嘿一笑,“说到肖真儿我倒想起了另外一个人……”西南王卖着关子说。 “谁?”傅叶雨好奇地探过头。 西南王一把扯过她,哈哈一笑就把她拥进了怀里,傅叶雨不死心,扒在他胸前问道,“你又想起了谁?快说呀……” “还记得无智大师吗?”西南王冷不西一声音味。 “无智大师……”傅叶雨嘴里呢喃着,想起从前的一切,她叹了口气,“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让我想起了黎族的圣姑肖雪儿,当年师傅敢冒险荐我到西南郡,怎么说他是个非常有远见非常了不起的人,不仅能看透我的聪智和勇猛,更是为我盘桓好了一切,当年助我收服黎族的,无智大师功不可没……师傅远在京城,却一心挂着我的安危,在我在西南郡站稳脚欲收服黎族时向我推荐了无智大师,他们是莫逆之交,唯师傅能请得动他……无智大师武功超绝,熟知各类毒物,心怀天下,德高望众,黎族的圣姑肖雪儿曾与他有一面之缘,对他相当地敬仰,那次收服黎族,圣姑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那后又怎么样了?难不成肖雪儿爱上了无智大师……” “哈哈哈,你可真不是一般地聪明……” “啊,真是这样,那怎么可能?无智大师是出家之人……那肖雪儿岂不是要抱憾终生?”傅叶雨地无不遗憾地道。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圣姑一直对无智大师念念不忘。可惜,无智大师一心向佛,心无他物,早已六根清净,不可能还俗了……我此次回京城,圣姑还让我为大师捎了一块绢帕,唉,只能讨得大师一声轻笑罢了。”西南王无不感触地说着。 “唉,无智大师神俊飘逸难怪圣姑要对他倾心,只是,红尘万丈不比佛灯清苦精彩多了……无智大师真想不开。” “哈哈哈,”西南王又一声大笑,“你不可亵渎了佛意,世人庸俗只会看到眼前,又岂能象大师那般看透天地之规律?心清明,凡胎已是障碍,佛法无爆无智大师早已超脱世外,他已经堪称神明……” “唉,”傅叶雨一声叹息,“天不如人愿呢!” 西南王轻轻一笑,“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人生自有精彩处,圣姑对大师的心也弥足珍贵……” 傅叶雨赞同地点点头。 此时,马车蓦地一停,西南王脸一怔,“怎么了?” “王爷,山腰上似有人在打斗,象是黎族的人,好象还有肖真儿……他们人少,好象吃了不少的亏,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西南王一停,立时与傅叶雨对望了正好,“坐在马车里别动,我去去就来……”西南王说着,直如苍龙出渊般跃出了马车。 傅叶雨在后面一挑帘子,“小心点……” 西南王回眸一笑,身子顿如苍鹰沿着山脊扶摇而上。 第九十五章 初见肖真儿 当西南王回来的时候,后面一直跟着一个唧唧喳喳喋喋不休象麻雀一般恬躁的女孩子。西南王不耐烦转身一声吼,“回去,别跟着我,你爹受了伤,还不赶快回去照顾他……” “我爹受伤,你不更应该过去看看他吗?你都已经回来了,你不去,我也不回去了,反正有阮大人在哪里……我要跟你回王府……”女孩子嘟着嘴不服气地说道。 西南王倏地一停步,脸色阴沉地转过身,“你到底回不回去?” “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你少管我……”女孩子说着,嘴里一哼立时撒腿就往山下跑。 西南王一咬牙立马长身追上。 一把扯过她,西南王语气有些微软地说,“好了,真儿,别闹了,你先回家,待我回到王府安排好一切后我再去山里看望族长好不好?现在逆贼还有山里盘桓,你们这样追会很危险,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先跟着肖冰回家,待我到了山里再从长计议……”说着,西南王根本没容她回声便随手就把她扔给了身后的一个黎族的青年,然后转身再不停留飞奔而去。 肖真儿咬着唇眼泪汪汪地盯着西南王飞奔的身影,随后一脚狠狠地泄气般地跺在身后肖冰的脚面上,肖冰一声痛叫,立时撒了手,肖真儿象尾狡猾的鱼从肖冰的手里挣脱出来追着西南王以更快的速度往山下跑去。 “喂,……”肖冰一声急呼,再也顾不得脚痛也追了过去。 西南王刚回到山下马车旁,阮良玉便嘻笑着朝着他的身后哝了哝嘴,西南王一怔,立马回过头,肖真儿正忽闪忽闪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站在他身后傻笑。西南王的脸立时又阴了下来,用手指着山上,“回去……” “不,就不!”肖真儿倔强地斩钉截铁地抿着嘴答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西南王气了,猛地挥起手,咬着牙,“你到底回不回去……” “哇,”肖真儿看他真得生气了,便哇地一声蹲到地上大哭起来,西南王一脸无奈地放下手,异常头疼地望着肖真儿,随后毫无办法地一声长叹。此时,肖真儿却扒拉开眼望了西南王一眼后,倏地从地上跳起来朝着前面的马车就蹿过去。 “啊,”突然她一声惊恐地大叫,吓的一下子放下了马车帘子,面带恐惧地蹿到了阮良玉的身后,半晌才探出小脑袋怯怯地问,“马车里怎么会有一口棺材……是你什么人死了吗?” 西南王又板起脸不屑地冷哼一声,“你若再跟着我,就把你塞到棺材里面当陪棺……”说着,恐吓地瞪了她一眼后便朝着后面的马车走去。 肖真儿对他吐了吐舌头,眼见他就到了马车旁,便倏地又从阮良玉的身后蹿出来以飞一般地速度掠过去在他伸手掀帘子之前爬上了马车。 “啊,”突然,她又是一声惊恐地大叫,一下子又从马车里蹿了出来,西南王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傅叶雨便笑嘻嘻地掀开帘子从马车里跳了下来。 西南王不觉苦笑,随后回头意味地睨了肖真儿一眼,便走过去温柔地牵起了傅叶雨的手。傅叶雨好笑地看了看西南王,手在挣扎,西南王却意味地握得更紧。肖真儿望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立时气鼓鼓地朝前跨了一步,指着傅叶雨没好气地问西南王,“她是谁?” “就不告诉你……”西南王也故意气她。傅叶雨却望着肖真儿友善地笑,见她一身异彩闪亮的裙装,五官精致,微黑的脸宠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两只闪烁不定的大眼睛象晶莹的紫黑葡萄一般透漆地闪亮,浑身透着一股可爱劲,胖嘟嘟的腮帮子此时正在气得一鼓一鼓的跳,一看她就是心思单纯的小女孩。傅叶雨不由笑着向真儿伸出了手,“真儿,我叫傅叶雨,你以后可以叫我傅姐姐……” “你,你,你是他的王妃吗?”肖真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低着头绞着衣襟小声怯懦地问道。 “不是。”傅叶雨答得也很干趣。 肖真儿一下子抬起了头,“原来你不是他的王妃,还好……”说着,拍拍胸异常象放下心般地呼出一口长气。 傅叶雨望着她的小动作呵呵地笑。 “她是我的妻子,以后你们都要遵她为主母……”此时,西南王低喃却清晰地放声说道。 “啊……”肖真儿又一声长啊,顿时瞪大了眼睛,目光久久地盯着西南王,随后又梭象傅叶雨,片刻,乌黑的眼眸里突地就蓄满了泪水。 傅叶雨一看,立时黑着脸甩掉了西南王的手,走过去一手拉住肖真儿的手,“真儿,你别听他的,我只是……” “不要,”肖真儿却一下子哭了出来,“他从不骗我的,他说是,那你便就是他的妻子了……”说着,猛地转过身去蹲在地上哭。 傅叶雨明显地有些束手无策了。她眼光瞟了瞟阮良玉,阮良玉立马爱莫能助地耸耸肩,“你知道的,我最怕女人哭了,简直毫无理智没有办法……我宁愿赶鸭子上架,也不愿看女人哭,鼻涕邋遢,很丑……” “你才丑呢!你就是标准的丑八怪……”阮良玉的话刚落,肖真儿便倏地从地上跳起来,指着阮良玉就大骂开了。阮良玉脖子立时一缩,装作没听见就转过头去。 肖真儿却象是找到了出气筒立时不依不侥地奔过去,手一伸一下子就掐住了阮良玉的脖子,她比阮良玉大了两岁,个头也比他显得脯掐着他的脖子愣是让阮良玉没了办法,只是不停地扭着身子,“死丫头,快松开,若不然你休想再到我家去,若是王爷再不要你了,你再跑到我家里哭哭涕涕我就嚷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啊,”肖真儿一听立时哇啊一声,抬起脚就朝着阮良玉踢了过去。 傅叶雨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西南王却从身后轻轻抱住她,“阮良玉总是真儿的出气筒……” “以前,我还没见良玉怕过谁,现在可知道了,没想到让真儿能把他揍成那样……”傅叶雨笑着轻声说。 西南王也是哧哧一笑,“这还不算什么,以后你就会更知道,他们就是欢喜冤家,一天不打上几架这一天数不过去的……” “是吗?”傅叶雨说着转过身来,“你对真儿……” “她只是小妹妹,不准你胡思乱想……”西南王本起了脸认真地道。 傅叶雨笑着一点头,西南王随后拉着她就向马车走去,“不管他们了,我们上车先走……” “不,”傅叶雨却在后面拉住了他,“方才我都听到了,真儿说得没错,既然你都回来了,应该先过去看看族长,不管怎样,黎族都是对你非常重要的不是吗?现在去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西南王说着,看了看她又望了望前面的马车,脸有犹豫做不出决定。 “好了,先让侍卫们把小翠的棺木运回王府,先用冰棺放着,待我们回去后为她选个风水宝地再下葬了吧……”傅叶雨有些幽伤地说道。 “就听你的,只要你不再伤心……”西南王说着。 傅叶雨轻轻点了点头。 西南王立时一挥手,一个侍卫便跑过来,“王爷,有何吩咐……” 西南王对他仔细一番交待,侍卫点头应下,随后为西南王牵来了一匹马。西南王抱着傅叶雨一跃而上,傅叶雨望着还在抱头鼠窜的阮良玉不由露齿一笑,西南王却拽过缰绳,“驾……”一声吆喝,马儿便轻嘶一声沿着山路就飞奔而去。 肖真儿听到马儿叫声便住了手,看到西南王与傅叶雨走了,立马从地上扯起阮良玉,“呆子,快赚看样子他们是要去看爹爹了,我们必须在他们进山之前先回到家……” 此时的阮良玉已被真儿打得晕头转向,肖真儿一看他回不过魂来的样子,立时扯着他的领子就蹿上了马,肖冰一看也夺过一个侍卫的马匹也追着而去。 〈非常抱歉,已有几天没有更文了,大病了一场,死里逃生,让我消沉了好几天,一直没有调整好心态。我是属于非常健康异常好运动的类型,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过药,现在突然一下子病了,让我有些承受不了,我不大敢面对我怎么会一下子病了呢? 现在天天在家喝中药调补,心情很差。想了好久,才决定再动笔写文,其心态已然相差甚远,也淡泊了许多,什么都不再为,只为了心中的所想所感而写吧!得失之间已经算不清了。总觉得健康的生命真的很弥足珍贵,也希望能看到这段话的朋友们能更加珍惜自己的青春年华,生命是一种永不复反的历程,走过去了,不再回来;损坏了,却很难修补,回过头来便只有后悔,千万不要象我,一直仗着身体好而浑不在乎,一旦病了,不可思议之间对自己的打击又是最大的。我希望大家无论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健康旺盛的身体,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有个天天向上的生命真好! 祝大家一切都完好! 第九十六章 黎族村落 信马由缰地走来,傅叶雨感到了自己在天地之间是那么的渺小。(..info无弹窗广告)天地之阔,尖峰直插云霄,让人只能望到半山腰的白云朵朵;湖水之纯让人一眼便能看到湖水中倒映的一对如璧男女脸上那深情轻快的笑容。 险滩,奇峰,甘泉,飞瀑,草坡,野花,怪树,峡谷都让傅叶雨惊奇感叹不已,她飞奔在天地间,心儿一下子忘了所有,西南王牵着马缓缓跟在她身后,脸上的笑容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他只是深情地盯着她,片刻都不愿移开,他没有催促傅叶雨,只让她好好地放松享受眼前难得的宁静与闲适。 眼见午时早过,西南王什么也没说直奔过去把正在编头花的傅叶雨拦腰抱起放到了马上,然后自己也飞身上了马。傅叶雨嘻嘻笑着,转身把一个花环放到了他的头上,望着他无奈幽深的眼眸,立时开心地笑着转过了身。西南王也是抿唇一笑,一扯缰绳,马儿便朝着一处峡谷飞奔而去。 西南王一直是牵着傅叶雨的手走进了美丽的黎族村落,一片湖水绿得如碧,环绕着湖岸边扑啦啦都是美丽的吊脚楼,绵延而去一直伸向山腹……那竹林掩映的青翠竹楼,身着黎族鲜艳衣衫的黎族人们正在各自忙碌着,一泓山泉水从岩缝中渗出来咕咕地流着,不少的黎族姑娘正在泉边担水。傅叶雨望着这新鲜的一切,脸上的笑容再没有断过。 西南王意味地望着她,“喜欢这里吗?” “喜欢。”傅叶雨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就一辈子留在这里……我会在这里建个吊脚楼,你想在这里生活了我们就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对了,这里的老人都非常喜欢孩子,我们生一大窝,你照顾不来的时候就扔给他们,保管给你照顾好……”西南王无限暇想地说着。 傅叶雨一听气得一下子甩掉了他的手,接着独自往前跑去。 西南王呵呵笑着,随身跟上。 傅叶雨突然顿住了脚步,西南王抬头一看,一颗高大的肖真儿正叉着腰‘威武’地站着,腮帮子又开始气得一鼓一鼓的。而阮良玉正一屁股坐在她脚下,嘴里叨着根粗草,眼睛正数着天上过往的白云。(..info) 西南王轻声一含没说话,却又意味地牵起了傅叶雨的手并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 肖真儿气恼地跨前一步,用手又指着傅叶雨,“谁叫你把她领进来的?你不知道我们黎族的规定是不许外人随便进来的吗?” “都说了她是我的妻子,你再无理取闹,小心以后你再别想进我的王府……”西南王有些恼怒地说道,接着看也不看她一眼扯着傅叶雨就走过。 肖真儿气得一下子发狠地一脚又踢在阮良玉的身上,阮良玉顿时闷哼一声,傅叶雨回过头来不由呵呵好笑起来。 肖真儿一看更气了,急跑两步又赶到西南王的面前伸出两臂又拦住了他们,“就是不准你把她带进来,这是我的村子,我说了算……” 西南王脸一黑,二话没说,伸出手迅速在她身上连点数下,肖真儿一下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站着不能动了,想说话,张口却再发不出一个音。傅叶雨拉了拉西南王的袖子,笑着对他轻轻摇了。 西南王不屑冷哼一声,“谁也不准给她解开,黎族就是这么待客的吗?没规矩,让她好好反醒反醒……”说着,扯着傅叶雨继续往前走。 此时,一个担着水的老妇人慢慢走了过来,见到西南王放下担子双手合十微一躬身,西南王也照着她的样子回了礼,“老阿妈,你的腿疾可是好了?” 老人微笑着点点头,随后从木桶里勺出一瓢水递了过去,西南王接过一饮而尽,“真甜呀!” 随后把水瓢还给老阿妈,“阿妈,给我的妻子也来一瓢吧!让她也尝尝咱们黎族的甘泉水。” 老阿妈一听两眼立时发亮地看向了傅叶雨,随后弯腰又勺来一瓢水递到傅叶雨的面前,傅叶雨一笑,“谢谢阿妈。”说着接过水瓢也是一饮而尽,“真的很甜呢!” 傅叶雨笑着抹了抹嘴把水瓢又还给了老阿妈,老阿妈慈爱地看着她,随后对着西南王竖起了大拇指。 西南王得意地一笑望着傅叶雨,“老阿妈早年哑了不能说话,她现在是在夸你呢!” 傅叶雨对老阿妈羞涩地笑笑。 老阿妈对着西南王又指了指他们身后的肖真儿,脸有恳求,那意思不言而喻。(..info无弹窗广告) 西南王呵呵一笑,“阿妈,你不必心疼她,这丫头野惯了没大没小的,方才竟敢说我妻子是外人不让她进村,你说该不该惩罚?” 老阿妈一听,脸上立时嗔怪地用手一指肖真儿,又对着傅叶雨歉意一笑便挑着担子走了。 西南王回眸梭了一眼肖真儿,扯着傅叶雨就朝着村里最大的一座吊脚楼走去。阮良玉吊儿朗当地跟在后面。 上了二楼,西南王还未及掀开屋帘子,帘子却从里面被人挑开了,接着便走出来一个身着米黄色文士衫的中年人,傅叶雨一看,顿时认出此人是谁了。只见此人修长的身材,五官英俊,气质洒脱淡雅,举手投足一片婉约大气,相较于她爹的温文尔雅,此人的眼眸中一直有一股近似于狐狸般地狡黠,一看就是狡猾不好对付之人。 傅叶雨赶紧弯腰施礼,“见过阮伯伯。” 阮清流眼眸立时一眯,刚刚在傅叶雨打量他的瞬间他也仔细审视了傅叶雨,此时,他意味地瞟了瞟西南王正与她十指相扣在一起的手,不由歪头促狭一笑,“难不成你就是傅文楠那难缠老儿的宝贝女儿傅叶雨?” 傅叶雨立时呵呵一笑,“我是傅叶雨,不过我爹并不难缠,我想他比起阮伯伯您来肯定是小巫见大巫……” “哈哈哈,”阮清流一听立时畅快地大笑起来,“如此聪慧地反唇相击,倒是比你老爹机敏多了。” 傅叶雨抿唇一笑,不置可否。 西南王眼眸一闪,低声道,“族长的病怎么样了?” 阮清流慢慢收回了笑容,眼眸望了望傅叶雨,“你们远道而来,先带叶雨回屋休息,族长的病已无大碍,稍后我们再说……” 西南王一听,稍稍思考了下,“也罢,待会我再向族长介绍叶雨,我们先到其他的屋子里休息。”说着,对着扯起傅叶雨就向楼上其他的房间走去。 “你个臭小子,你竟还敢回来?说,你到底偷走了我多少的好药……”身后,阮清流一掌就劈在阮良玉的头上厉吼道。 “爹,谁偷你的药了,你再好好数数,反正你炼制出的药自己心里都没数又怎么知道我偷了?”阮良玉立时跳起来反唇相击道。 傅叶雨回过头来看到正在竹楼上上蹿下跳争斗不休的父子俩不由呵呵笑起来,西南王一把扯过她,“别管他们,他们父子俩就是大狐狸斗小狐狸,我带你去休息,那是我常住的一个屋子。” 夜色降临,晚饭后,西南王一头扎进族长的屋子里许久都没有出来,傅叶雨知道他有事要与族长商量,便独自下了楼。下午的时候傅叶雨已经与族长见过面了,他是一个面色慈祥稳重的中年人,完全不似肖真儿那般蛮横霸道的样子。不过,他似乎病得不清,浑身乏力,脸上泛着青黑,躺在也下不了床,一看就是中了巨毒受了内伤,西南王的脸上一直都是阴阴的,傅叶雨想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肖真儿还好,下午一直都没再找她的麻烦,晚饭的时候也没见她,大家都在关心着族长的安危也就都没有在意她。 月色真得很美,如洗了一般,清辉遍洒,整个山间都被笼罩在一片朦胧如水的月色中。这样的青山绿水,这样的虫鸣蛙叫,喧闹中又显得那么的寂静,寂静的让人仿若那么随意地一站便一下子就融入在这万千山水中…… 傅叶雨站在芭蕉叶下举头望月,心情无法言传,举头望明白,低头思故乡…… “叶雨,在想家吗?”身后一低沉男声带着无尽的关怀。 傅叶雨回过头,“阮伯伯,你怎么也下来了?议完事了吗?” 阮清流微微一笑,“别担心王爷,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聪明,什么事也难不倒他……” “我不是担心他……”傅叶雨低头羞涩地一说便转过了头去,“我已经出来半年多了,也不知爹娘在京城还好吗?” “你人还未到,你爹的信早就到了,回去好好地看看吧!”阮清流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傅叶雨惊喜地转过身一把抓过,借着月光一看,立时欣喜若狂,“真的是我爹的来信……” 阮清流柔和地笑笑,“回去再看,你爹未卜先知,他可是把她郑重地交托给西南郡了……” 傅叶雨一怔,立时抬头望着阮清流,“阮伯伯,难不成,我爹也给你写信了?” 阮清流点点头,“写了,说得很清楚,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意味地一笑。 傅叶雨立时脸红了,半晌才低喃地说,“其实阮伯伯什么也不必做,我只要安静地待着就好……” “可是,我想王爷却不会让你只是安静地待着,他的心思……”阮清流说到一半却停住了,脸上的笑容早已说明一切。 傅叶雨心知肚明却一声轻叹又转过身去,“阮伯伯应该明白的,他已经有了王妃,我……我只是要安静地待着别给他找麻烦就好。” “傻丫头,难道还要让王爷再为你提心吊胆倍受煎熬吗?你不必担心,西南王妃对王爷不算什么,你们该怎么过日子便怎么过日子,完全不必放在心上……王爷早有定夺,西南王妃在此翻不了天……”阮清流语气坚定地说。 “可……”傅叶雨为难一声抬起头,“阮伯伯,她是我的表姐,怎能当她不存在呢?你也看到了,我与她长得异常相似,我不知别人会怎么想,反正我一想到将来要与她共处一室,我就觉得特别别扭……” 阮清流也是一叹,轻轻抚上了傅叶雨的肩,“叶雨,你知道吗,王爷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了,难道你为了他,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吗?名份真得很重要,都比不了王爷对你的一片真心吗……” “不是的,我不在乎名份,只是……”傅叶雨说着低下了头,“我只是怕他为难……毕竟左相与表姐都不是良善之人……我的麻烦也一直不断,总是给他带来磨难……” “放心,在西南郡没有王爷摆不平的事,我们都支持你!大不了,你到我府里住着,看谁还能欺负了你……”阮清流一拍信誓旦旦地说。 “这个倒不必劳烦阮大人,我自己的女人我能保护的了……”一声坚定的声音从树阴中传来,西南王缓缓走出来,脸上是认真地神色。 阮清流呵呵一笑转过身,“原来王爷早到了……” 西南王意味地轻轻一含“刚才看到良玉又进了你的屋子,希望这次你并没有带你那个宝贝药箱来……” 阮清流一听,立时脸色一变,“这个小兔崽子……”话未落,人便没了影。 傅叶雨望着阮清流急速远去的背影不由开怀呵呵一笑,西南王走过去无言地紧紧圈住她,“我累了,陪我回屋去休息……” 第九十七章 肖真儿的挑衅 第二天,整个黎族村落都知道了傅叶雨是西南王的妻子。况且,天刚放亮时,当西南王牵着傅叶雨从同一个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族长的吊脚楼下已经聚集了不下三百的人,他们当中有村民,有侍卫,还是手拿刀悍勇膘壮的黎族兵士,他们在向西南王恭敬行礼的同时都不约而同望着傅叶雨善意地笑了。 傅叶雨羞得一转身,西南王却抿嘴一笑,大方地年她就向族长的屋子里走去。 族长今天的气色不错,已能勉强在坐起来了,阮清流早已到了,他目光冷凝地对着西南王与傅叶雨一点头。 黎族族长肖建雄在望到傅叶雨时目光有些躲闪,片刻,他暗叹一声,从枕下拿出一个类似号角之类的东西递给了西南王,“王爷此次进茫荡山追剿逆贼请万务当心,若有危机,请立马吹响号角,四乡八寨的军士都会赶过去。茫荡山地势复杂险要,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地下岩洞,那岩洞四通八达,若没有熟悉的人相引,王爷无论如何也是转不回来的。” 西南王面色郑重地接过了号角,对着族长点了点头。 傅叶雨一听,脸立时沉了下来。虽然昨儿他一直在向她絮叨,说是黎族被派去追踪毒害族长偷走黎族圣物的肖长老的踪迹,发现他们钻进了茫荡山中,却没有进和岩洞。为了一防他钻进岩洞再寻他便难了,西南王立时决定要亲自去追赶他们。 昨儿,傅叶雨几乎是一夜未睡,不知何时起,他在她心中已经很重了,那份牵肠挂肚的担忧让她彻夜难眠。她枕在他的肩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望着他熟睡中孩童一般平静安祥的睡颜,傅叶雨感慨万千。无法言传的情愫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拔节生长,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担心她的安危,如今倒转过来,傅叶雨深切体会到那份揪心的牵挂和不安。但她自始至终什么都没说,她知道,此时,她不能儿女情长拖他后腿。 当第二天,傅叶雨顶着厚厚的黑眼圈为他更衣洗漱时,西南王心疼地皱紧了眉心,临出门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叶雨,我不会有事……” 傅叶雨倏地抬起头目光闪闪地望着他,“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安心地待在村子里等你回来,有阮大人在这里,你也要心无旁骛地去做事,记住,一定要平安回来……” 西南王却笑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深情一吻,“有你在这里,我便无所畏惧……你也记住了,遇事多想想我,不要再让我经受生离死别的痛苦……” 傅叶雨一下子抽回了手,“呸呸呸,什么生呀死呀的,竟胡话,在你的地盘上我还怕谁……” 西南王却笑着放下心来,情不自禁地一把揽过她,还未等傅叶雨惊呼出声他便深情地吻住了她……等到二人的呼吸都有些难耐窒息的时候,西南王才万分不舍地放开她,“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师傅已经来了书信,他早已允了我娶你,待我一回来我们就回王府成亲,叶雨,我已经期盼了许久,早就等不及了……” 傅叶雨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便轻轻推开他,“赶快出去吧,阮大人和族长都在等着你呢……” 西南王嘿嘿一笑,“那你是答应了……” “待你了却了黎族的这件事再说……” “也好,这样我们就能心无旁骛地长厢厮守,到时我会好好地疼你……” “越说越不象话了,”傅叶雨脸红得象柿子,她跺着脚对着西南王就是一声低吼,西南王异常享受地呵呵一笑,二话不说又揽过她深深抱了她一下,才拉开门。 感觉袖子被人轻轻地拉扯,傅叶雨蓦地回过神来,却看到阮良玉正对她使眼色,傅叶雨抬起头一下子又望进了西南王满是怜惜担忧的眸子里。她不由佯装轻松地对他一笑,“都准备好了?这就要走……” 西南王拉过她的手望着她轻轻点点头。 “记着平安回来……” 西南王无言地点点头,“那你也别忘了你曾答应我的……” 傅叶雨眨了眨眼,随后嘴一抿对他轻轻点了点头。西南王绝丽地一笑,身姿顿时俊挺了不少,他目光意味地瞟了瞟阮清流,“走吧,由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阮清流望着他无不促狭地说。 西南王露齿一笑,轻轻放开傅叶雨的手,“等着我回来……”西南王深情地低喃一声,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后绝然转身离去。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傅叶雨的心仿若一下子抽紧了,不是不在乎,不能不在乎,她有些焦心慌张地跑出门,只不过须臾之间便只能望到西南王昂扬迅捷离去的背影了。傅叶雨的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她一下子捂住了自己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的嘴。 阮清流在后面轻轻拍拍她的肩,“放心,王爷定会安然回来的……有你在这里,千难万险天涯海角他都会回来的……” 傅叶雨抽咽一声,“阮伯伯,他必须要去的吗?” 阮清流无言一叹,“你不知此次黎族的叛乱有多严重,王爷是不能回避的,这件事关系着整个西南郡日后的安危与宁静……” “到底出了什么事?阮伯伯你告诉我,看他强作轻松我便更不敢问他……”傅叶雨倏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阮清流道。 阮清流心慰地点点头,“此次黎族的叛乱出自黎族的质深长老肖金全,他借故找族长喝酒,便趁机对族长下了毒,然后偷走族长的信物,到圣坛逼诱圣姑把黎族的圣物交给他,圣姑疑心,没有给他,他便立时带人进攻了圣坛夺走了圣物……” “黎族的圣物?很重要吗?”傅叶雨不明道。 阮清流目光深深地点点头,“黎族的圣物曾是当年收服西南郡各部落时无智大师为感化众人留在西南郡的一颗圣舍利,黎族当时是最强大的部族,所以圣舍利便放在了黎族的圣坛里,每年各部族都要到黎族来祭奠圣舍利,可以说圣舍利是民心所向,谁拥有了圣舍利,便在众部族中拥有了绝对的领导权……然而,木族这几年发展迅速,人数与势力已不逊于黎族,他们对圣舍利早已垂涎欲滴,如今肖长老夺走圣舍利逃走的方向竟也是奔着木族去的,若真是木族买通了肖长老想夺取圣舍利,那么西南郡便不会再如从前那般平静了,部落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止过,恐怕这次便会又引起一场腥风血雨……”阮清流无不担忧地说。 “木族即使得到了圣舍利若没有王爷的首肯不是也没用吗?现在西南郡的各部众不是都服从他的吗?”傅叶雨有些不解地道。 阮清流赞赏地点点头,“虽然西南郡不管哪个部族拥有了圣舍利对王爷来说都无甚影响,但圣舍利对黎族圣姑的意义却非常重大,可以说她就是为守卫这颗圣舍利而活的……可以说谁的心中都有一个梦,万不得已,谁都不想打破它……况且,圣舍利也绝不能落到木族的手里,他们几度不服从王爷,如今又图谋圣舍利,这里面怕是已不简单了……” 傅叶雨心一动,立时接口道,“阮伯伯此话怎讲?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你可知此次黎族族长中的何毒?” 傅叶雨摇,阮清流目光一缩,“此次黎族族长中的毒与当年王爷离开皇宫时被人暗中下的毒一模一样……” 傅叶雨脸色一变,“阮伯伯的意思……” 阮清流立时摆摆手,“我只知道民间绝对没有这种毒,只可能出自皇宫,而肖长老此生却从未跨出西南郡一步,他是如何得的这种毒,何时得的这种毒便至关重要,这也是王爷要亲自追过去最想知道的一件事。若是朝庭早已把手伸进了西南郡,那我们也得借着此事早做些准备了,追回圣舍利对我们意义非常的重大……” 傅叶雨一听,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阮伯伯的意思,朝庭已经在暗中培置另一股力量来对抗黎族进而牵制住王爷,妄图搅乱整个西南郡对吗?” 阮清流赞赏地点点头,“所以我们更不能失去黎族,这么多年,黎族族长宅心仁厚,一直善待各部族,只要圣舍利在,民心便不会乱,民心不乱,妄图作乱的人便会名不正言不顺进而就失去了民心,王爷就有理由整治他们进而削弱朝庭在西南郡的力量了……” 傅叶雨的手暗暗发狠地握在了一起,“阮伯伯,我会和他在一起奋斗,绝不会让有些人得逞的……” 阮清流点点头,“这件事无独有偶,就在你们还在回西南郡的路上,皇上的圣旨便到了,圣旨中不可抗拒地要往西南郡派郡守,这可是从先皇以来从未有过的事。以往皇子封地上的一切政务与军事朝庭都是不会插手的,如今,皇上的手已经伸进来了……再接着,黎族便出事了,这不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呢!”阮清流感慨地说。 傅叶雨倏地转过身,“阮伯伯,王爷已经知道此事了对吗?他是如何说的?”此时,傅叶雨完全抛弃了方才的儿女情长,如今她面色清俊一派同仇敌忾的凛然。 阮清流却望着她瞬间转变的气质不由更加赞赏地笑了,“看来王爷倾心于你也是有原因的……” 傅叶雨一听,脸色又泛红,不由一嗔怪地一跺脚,“阮伯伯……” 阮清流呵呵笑着摆摆手,“王爷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皇上既然想插手西南郡的政务,若他一味地反对,反而给人留有把柄口舌,那就顺其自然吧,反正这几年他也该娶妻生子该好好地歇歇了。” “阮伯伯……”傅叶雨眼眸一深道,就知道他想大而化小小而化之不愿告诉她。 阮清流却也呵呵地笑起来,“王爷既是这么说的,你若不信,回头你问他,看我可有一句假话否?” 傅叶雨深深地一叹,无奈地转过身去,知道阮伯伯绝不会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傻丫头,天塌下来由王爷顶着,你那么多心干什么?你只管跟着王爷过好日子,其他的事王爷在几年前都已经做足准备了……” 还想再说些什么,傅叶雨一抬眼便见肖真儿从象兔子一般从中向这边跑来,跑到楼下,她气喘吁吁却目光奇亮面带得色地望着傅叶雨道,“傅叶雨,你下来,想做他的妻子可没那么容易,你必须过我们黎族这一关。” “你又想怎样?”傅叶雨没好气地说。 “今儿我当着我们黎族所有的族人说了,你即使成了他的女人也没用,得不到我们黎族的认同,你照样什么都不是。你敢不敢跟我来,了我们的考验,我就认服,此后便尊你为主,若不然,你还是早早地滚回你的老家去,否则,你若留在西南郡我保管让你永无宁日……” 傅叶雨一听,明显地有些头疼了,她目光阴阴地盯着肖真儿,“你此话当真?” “当真,我今儿可是对着大伙儿发过誓的。”肖真儿认誓旦旦地说。 傅叶雨二话不说提着裙子就下了楼。 阮清流在后面轻轻一笑点点头。 第九十八章 责难 来到了断崖前,傅叶雨才明白肖真儿的意思。只见两处绝壁断崖中间足有七八丈远,而中间却只摆放着一块脚掌宽的厚木板,断崖下滔滔流水,傅叶雨站在断崖处往下一望顿觉头眩脑胀,她面色清冷地回过头,“你什么意思?” “只要你能从这块木板上走到对面断崖去就算你赢,我们黎族最重英雄,他是王爷,我们黎族信服他,但你若想要站在他身爆就得有这份让人折服的胆气!否则,休想让我们信服!你也休想跟着他在西南郡过安稳日子……”肖真儿的脸上隐隐地有得色,看来这丫头今儿适意要责难傅叶雨,让她知难而退离开王爷。 望着越聚越多的黎族村民,傅叶雨心里百般踌躇,不是她怕死,只因答应了他,为了他无论如何也要保全自己,她一定要等他回来。所以,她望了望民众没有说话。 肖真儿不屑地冷哼一声,“你若真是怕了,那就当着我们黎族的人说你不配他,从此要永远地离开他,这辈子都不准再踏进西南郡一步……” “不,”傅叶雨一声坚定,随后走下断崖,“你还有什么条件都说出来吧,只要我能走过这处断崖你就从此不再纠缠他对吗……” 肖真儿嘴抿了抿,随后转身望了望聚集的民众立时轻快地高声说,“没错,只要你过了此处断崖,我此生便不再纠缠他!从此我们黎族便以你为主母,我以黎族的神明起誓我一定说到做到……”此话一出,大伙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先前担水的那个老阿婆一听立时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走出来,二话不说,抓过肖真儿就扯着她往回走。 “阿婆,你干什么?快放手,我喜欢王爷已经许久了,我一定要与她争个高低…”肖真儿挣脱着阿婆的人手连连嗔怪地道。 阿婆立时停住脚,转身望了傅叶雨一眼,又指了指村外比划了几下,那意思是说傅叶雨已经是西南王的妻子,你不能这样对她。 肖真儿却一下子甩掉了阿婆的手,把她连推带搡地推到一个少女的手里,“阿姐,把阿婆带回去,不要让她在这里指手画脚扰乱我的心情……” 被称为阿姐的少女也是目光担忧地瞟了瞟傅叶雨,随后小声地道,“真儿,你别闹了,看得出这个女子对王爷重要的很,你别再惹他生气了!再说他刚为我们黎族去追缴叛贼,你就对他的妻子发难,若是族长知道了也会不依……” “好了,你们还有完没完?我可是族长的女儿,你们竟敢都护着她……快把阿婆带回去,你若敢向我爹报讯,我就要你好看!”肖真儿一声怒气,被称为阿姐的少女立忙一缩脖子搀着阿婆就走。 肖真儿气愤愤地转过身对着傅叶雨又是一声不屑,“你想好了没有,过还是不过?” “过。”傅叶雨坚定地说,随后她目光瞟了瞟四周,一声柔和,“不知哪位乡亲可否为我砍来一根竹子,不粗不长,称手就好。”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她要竹子干什么,都站在当地没有动。肖冰一看,立时滑溜地钻出人群,不一会就砍来了一根粗长正合适的竹子就递给了傅叶雨,傅叶雨感激地一笑,“谢谢你。” 肖冰摇,转身怯怯地瞄了肖真儿一眼,肖真儿立时气鼓鼓地举起了拳头,肖冰脸一变转身抱头就跑。 傅叶雨放下竹子,弯腰就扯掉了自己拖沓的裙子下摆,随后又脱掉了鞋子布袜,当那双细腻晶莹如莲藕般的清秀脚丫显露出来的时候,众人都不由轻吸了一口气,连黎族抱着孩子的都不由羞红了脸,更妄提那些血气方刚的黎族青年更是不敢低头看了。 傅叶雨收拾利索便果敢地拿起了竹杆,随后望着肖真儿又一声坚定,“别忘了你曾讲过的话……” 说着,转过身横拿着竹杆就走到断崖旁,跳眼望着对面的绝壁便轻轻闭上了眼睛,屏弃心中所有的杂念,傅叶雨倏地睁开了眼眸,眼明如镜,她立时呼出一口浊气端正的腰身,目光紧紧盯着前言,慢慢试探性地伸出了第一脚…… 脚丫一凉,傅叶雨立时身子一晃,众人立时都惊呼一声,立时都围上了断崖。傅叶雨更是提起了一口气,慢慢搭上了另一只脚,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上了窄小的木板…… 肖真儿的脸色慢慢地变了,她一下子蹿到断崖旁,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叶雨。脚下的深渊震耳欲聋湍急地水流让人胆战,迎面的绝壁让人喘不过气来,但傅叶雨还是稳稳地向前走着……她目不斜视,心静如水,眼中心中满满地都是他的影子,想着他曾经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傅叶雨越走越有勇气,腿不再打战,身子不再歪斜,紧握在手中的细滑竹杆温热的如同他的大手……傅叶雨的脸上渐渐地绽开了笑容,那份勇往直前的胆略让身后的众人都无不心生敬意。 山坡高处,一棵粗大的,阮清流倒背着双手目光眺望着断崖绝壁昂扬地站着。身后,阮良玉正面带促狭笑意望着他老爹,“爹,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王爷走前可是把她交给你了,你就这样任由着肖真儿胡闹,置她与危险当中?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看你怎么向王爷交待……” “含我有什么可着急的?那丫头若是没有这份胆量,将来又怎配站在王爷的身笨”阮清流淡淡却意味地说。 “嘁,”阮良玉一声不屑,“就你嘴硬,你若不担心,干吗还让人偷偷地去请圣姑?自己连族长都不管了,巴巴地站在这里偷偷观望……” “啪,”一声脆响,阮清流毫不客气地甩手给了阮良玉一个爆栗,“什么叫偷偷地观望,我是站在这里观赏风景好不好?你小子就会兴灾乐祸,你与叶雨一路走来早就对她感情深厚,怎又没看到你为她担心呢?” “嘁,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丫头在‘白塔寺’万丈悬崖都敢跳,这点惊险算什么……也只有王爷,对她疼得心疙瘩的,岂不止,那丫头比鬼还鬼呢!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去做……”阮良玉摸着被敲疼的头也学着他爹的口吻道。 “你懂什么?王爷这叫要么不爱,若爱便爱得惊天动地……这样也好,军中的弟兄们总算不再疑神疑鬼的了,我也不用再煞费苦心地为王爷配药了……”阮清流好笑地说。 “王爷本就正常的很,都是军中那些猥琐地兵士非要往王爷帐中塞女人,王爷能不发火吗?都是些什么女人呀,浓妆艳抹的,我看着都恶心,王爷不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那都是好的。再说了,王爷不愿接近女人那是有原由的,不一定是身子有病,现在好了,连安国公都跟着急火了,能不天天催着你为王爷配药吗?”阮良玉梗着脖子粗声地说。 阮清流叹气,“现在我还没敢告诉王爷呢,娶回家里的那个已经把整个王府闹得翻天覆地了,姜为实在没有办法了,再扮不得王爷,只得以本面目出现,现在就等着王爷回府收拾烂摊子了。” “什么?爹,你是说那个刘丽珠已经回王府了?魏大哥说不是把他们已接回魏府了吗,王爷还未到,怎么就给送回去了呢?”阮良玉瞪大眼睛不相信地道。 “唉,仅仅只半个月,安国公府上就被刘丽珠折腾得鸡犬不宁,她比天宫王母还要难伺侯,魏府上下大人孩子都怕了,安国公实在没辙了,不得不让姜为提前把她带回府,当初幸亏没到我们家……”阮清流有些侥幸地道。 阮良玉也跟着眉心皱了皱,“看来王爷有得头疼了,原本还想着回府就与傅叶雨完婚,如今看来似乎有些不可能了,那个刘丽珠可是个狠角色,她对叶雨恶声恶气从来不善……” “不管怎样,王爷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如今刘丽珠占了府中的主屋,我悄悄地让人把王府里的‘晓月阁’收拾了出来,相信王爷定会把叶雨安排在那里居住……” “‘晓月阁’?我怎没想到,那可是个好地方,止不定王爷也会搬到‘晓月阁’去住,若是那样,好事也能成……”阮良玉眼珠子转了转狡猾地说。 “哼含你小子当初给了姜为多少的药,我看到刘丽珠似乎已经上瘾了,来到西南郡,姜为已向我又讨过一回了。”阮清流转过身闪着狐狸眼有些兴灾乐祸地说。 阮良玉嘿嘿一笑,“药量不多,但足够姜为路上应付的,若是他还向你讨要,肯定是他一路被那个刘丽珠折磨惨了,给她加大了用量,那个东西产生的幻觉一定让她夜夜欲仙欲死欲罢不能,以后用不用王爷都没什么关系了。”阮良玉坏坏地一笑说道。 “你小子就是一肚子坏水……”阮清流望着儿子笑得也是一脸的邪气。 “嘿嘿,”阮良玉嘿嘿一笑,斜睨着他老爹,“彼此彼此,爹,你能研制出那么神奇的幻药,儿子对你佩服的也是无地投地呀!” “哈哈哈,”阮清流听儿子如此一说,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以后得留一手,不能让你小子把好药都掠了去……” 此时,傅叶雨一直直稳稳地走到了对面的绝壁,她一下子把竹杆弃在地上,倏地转身目光清冷地眺望着对面。对面,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怔住了,特别是肖真儿已经有些败气地低着头却仍然还倔强地站着。 “真儿,你已经起了誓,便要说话算数,如今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能证明,今后不准你再纠缠王爷了!”此时,傅叶雨的身后突地传来一声温婉却很有威严的女声。 傅叶雨蓦地转过头去,只见绝壁处一个突兀的岩石上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一身白衣异常美丽的女子,不染尘埃的眸子,如烟笼霞,淡淡的幽怨让人觉得她似乎有盛不住的哀伤,傅叶雨立时明白眼前的人是谁了。她不由弯腰而下,“叶雨,见过黎族圣姑……” 象一片雪花一般轻莹地飘到傅叶雨的面前,黎族圣姑肖雪儿静静地望着傅叶雨,“你比真儿坚强,配得上王爷,我为他高兴……” “圣姑,”傅叶雨抬起头一声轻唤。见她精致的容颜上一片深远飘渺圣洁的气色,不由在心里暗暗地称道。 圣姑点点头,随后伸出手,“来……” 傅叶雨一笑,立时把手伸向了她,只不过轻轻一提,肖雪儿便携着傅叶雨踏着木板一跃而到对面。众人无不虔诚地向她施礼,肖真儿却幽幽地望着肖雪儿,腮帮子又似乎气得一鼓一鼓的了。 肖雪儿对着众人挥挥手,随后眼光无不嗔怪地望着肖真儿,“你知道自己有多么地胡闹吗?王爷对黎族如此地重要,你却趁他为黎族尽心追缴逆贼之际对他所爱之人发难,真儿,这就是我平时教你的为人之道吗?” “姑姑,”肖真儿一声不服气,“凭什么她就可以成为王爷的妻子,我却不能?我从小就很喜欢他,也真心地对他,为什么他就不肯娶我,这不公平……” “傻孩子,情之于人,又怎能说得清由得了人……”圣姑轻轻地低喃着,仿若是对真儿说也是对着自己说。 肖真儿一下子拉住了姑姑,“姑姑,我很想嫁给王爷……” “不要再说了,你要记得方才自己的话,此后我们黎族都要遵叶雨为主母,你不要对王爷再痴心妄想了!若不然,我就要禀告哥哥把你带入圣坛,此后,你休想再踏出黎族一步……” 肖真儿一听,立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连连后退几步,眼睛里又涌满了泪水,“姑姑……”随后又望了叶雨一眼,立时‘哇’地一声哭出来,转身就跑了。 “今儿大家都散了吧……”肖雪儿对着众人一挥手。众人便恭敬地散去了。肖雪儿转身对着傅叶雨,“来,我们去找阮大人,我有话要跟他说……” 第九十九章 焦心似焚 已经有六天过去了,西南王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的音讯,族长派过去打听的人也没有打听到任何的消息,仿若一下子从这个世上消失了般,连绵不绝的茫荡山再找不到西南王等众人的影子。毫无疑问,西南王肯定是追着肖长老地下岩洞了。想到地下阴潮千奇百怪纵横交错的岩洞,族长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阮清流也再镇静不下去了,立即着良玉返回王府往此处又调来大批的侍卫。 傅叶雨夜夜难安心焦如焚,但她依然不声不语地乖乖地站在吊脚楼上,脸色柔和平静的象一缕山间轻晚的风,表面看不出任何的焦急担心,只是眼睛一直望着小村外的连绵青山一站就是一天。从那夜夜不眠深深倦怠的黑眼圈谁都看出了她该是怎样的心急如焚……阮清流几次走过去要劝她,但话到嘴边却怎也开不了口,只得暗叹一声又默默地走开。 肖真儿却好,天天三蹿两蹿地跑出村子,带了一帮子的人满山野地跑,就差没直接到茫荡山找人了。她非常不屑地看着仿若静止石化什么都不做的傅叶雨,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又把王爷挂在嘴边放在心上了。圣姑几次都对她劝诫,但肖真儿根本不听,如今王爷生死未明,所有的人都担心不已,圣姑也就不好对真儿怨怪了。 小村里的村民一下子紧张起来,一股凝重的气氛笼罩在小村周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人人脸上都闪着不安的情绪。先前随着西南王出山追缴逆贼的黎族兵士的亲人天天都站在族长的吊脚楼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担忧又焦急的神情任谁都看得出来。圣姑一再地安慰他们,待到了第八天,傅叶雨再也承受不住了,跑到村外的山谷入口一站又是一天。肖真儿却不再满山跑了,反而乖乖地待在吊脚楼里与其他的黎族兵士磨刀霍霍,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她要做的事情。圣姑也与族长,阮清流商量了许久,若是王爷再不回来,族长不能动圣姑便决定要与肖真儿再带上几个人一起到茫荡山去,阮清流与族长都阻止不了,只有族长心知肚明,肖雪儿对那片地下岩洞熟知于心。 黄昏时分,太阳把西边的天空燃成了火烧云,远处的青山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桔光,傅叶雨依然矗立在村口张望不停,完全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肖真儿有些不屑地晃荡着膀子走过来,嘴里叨着一根稻草,“含你就是这样对王爷好的吗?他如今生死未明,你却什么都不做,只知道象根木头似地杵在那里张望,又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妻子……我与姑姑决定明儿要去茫荡山找王爷,你明明知道这件事,却从未要求一起去,我真是不明白,你是对王爷有情还是真得无意?若真如此,你干吗还要跟着他回来?若不是你,说不定此时嫁给他的就是我了……”肖真儿满是愤慨地说。 傅叶雨抬头无奈地望望她没有说话又转过头去,肖真儿却一下子气了,突然伸出手狠狠地就推向傅叶雨,傅叶雨一时没有防备,整个人便一下子抢倒在地,手上立时渗出了血,肖真儿却冷哼一声不屑地转过头去。 这几天来,傅叶雨因为着急担忧夜夜无眠早已脆弱不堪,哪还经得起她如此蓄意地一推,竟扒在地上动了两动没能爬起来。肖真儿更是把嘴一扁,“你可真是没用,还想做他的妻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告诉你,我要收回以前说过的话,若是这次我和姑姑把王爷寻了回来,我说什么也不会再放弃他,不管你什么态度,我都要嫁给他……” 傅叶雨没理她,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渗血的手没说话眼睛却转向村外又坚定地站住了。肖真儿真是气得乱跺脚,“你还真是死乞白赖,我警告你,你若再赖在王爷身爆我就要你好看……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笨女人,你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我会一直站在这里等他……这就是我为他做的……”傅叶雨沙哑的嗓子透出的都是粗砺难听的话。 “嘁,”肖真儿更是不屑地冷嘁一声,“只有最蠢笨的人才会这么做,你干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能对王爷有什么裨益,你只会给他添麻烦……真不明白王爷到底喜欢你哪一点?含我要去找他,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他……”说着,肖真儿异常鄙夷地瞟了傅叶雨一眼后绝然转身离去。 傅叶雨目光中透出了一丝恍惚地殷红,她盯着小村外嘴里一直喃喃道,“宁愿我为他担惊受怕日夜煎熬,也不愿他再让为我经受生离死别的痛苦……我会一直等着他回来,哪怕白发苍苍垂老不死不休……” 肖真儿似乎听到了傅叶雨的低喃,倏地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眼眸中立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滋长,难道守望也是一种无法言传的深爱吗?肖真儿不明白,她稍愣片刻依然转过身去朝着村里走去。 光线渐渐地有些暗了,傅叶雨低下头去无言地心痛伤感。突然一声啸声绵延不绝破空而来,傅叶雨心头一震,立时抬起头向远方望去,心头狂跳压不住那一丝希望和狂乱,拨腿就向村外跑去。好不容易才爬上村外最高的一处山坡,傅叶雨就着日落前最后一丝光明极目向青翠的山坳中望去。突然,她欣喜地一声抽泣,眼睛里立时涌满了泪水。她俯下身望着山坳中正飞驰奔走的白色的矫健身影,心中的狂喜一下子让她再承受不住地跌倒在山坡上。这几日一直揪紧的心总算放下来,望到他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爱有多深了,她慢慢地爬起来昂扬地站在山坡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若就只是那么一望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似乎心有灵犀了般,正在飞驰奔走的西南王蓦然抬首,山坡上那一缕熟悉的裙角正随风飘扬,他不由欣喜地一声长啸,绵绵欣喜在山坳中不绝地回荡,随他一同回来的兵士都不由转头一齐望向了山坡,脸上立露笑意。西南王长身玉立立时转身如大鹏展翅向傅叶雨所在的山坡急速掠来。 当西南王白色的烫金蟒袍迎风猎猎面带欣喜微笑地站在傅叶雨面前的时候,傅叶雨还依然来不及擦掉自己眼睫上的泪珠。她无尽温柔地望着他,沙哑的声音只能挤出低婉地一句,“回来了……” 西南王一下子收去了脸上的笑容,眼光上下梭着她,不由皱紧了眉头,随后眼睛里也立时变得水润起来,抬起手轻轻地拭去她眼睫上的泪珠,心疼地一声,“担心了……” 傅叶雨的泪一下子止不住地流下来,用手臂一抹眼泪,“没有……都是风吹的……”说着,脸上便露出了让他安心的笑容,但脸上的泪水却怎是擦也擦不完,西南王再忍不住深叹一声一下子抱住了她,“傻瓜……这么不相信我,让自己搞得如此憔悴……” 傅叶雨却笑着哭了出来,“一直没有你的音讯,我只是担心……我,我,我以为我会站在村口等一辈子……” 西南王却也抱着她笑了,“知道牵肠挂肚日夜煎熬的滋味了……”说着,轻轻放开她,望着她被泪水浸渍的油亮小脸,温柔一笑,“放心,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保证,一辈子都不分开……”说着,伸出两臂又紧紧圈住了傅叶雨。 山坡下,圣姑使劲地拉扯着仍旧呆立僵硬的肖真儿,“傻孩子,你早该看清王爷的心了……不是你的,千万不要强求,特别是感情,那只会让自己更加伤心……也许得不到也是一种幸福,这样你就可以把他深深地刻在心里,他就会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肖真儿的坚强一下子被姑姑地话粉碎在地,她倏地回过身呜咽地一下子扒在了姑姑的怀里声声哭泣,圣姑轻轻拍拍她,转头又望了望山坡上依然紧紧相拥而泣的两人,轻轻抱着肖真儿离开了。 回到吊脚楼,傅叶雨的眼睛里闪闪发亮熠熠生辉五彩斑斓,望着他们一直紧握在一起的手,阮清流心慰地点点头无声地笑了。 见到西南王平安地归来,族长也是高兴地从坐了起来,“王爷,你总算回来了,你若再不回来,我真得没法向安国公和阮大人交待了……” 西南王无声地笑笑,没说话,脸上的气色却不甚好。阮清流看出了端默慢慢支走了屋子里所有的闲人,西南王扯着傅叶雨在一边的小榻上坐下,脸却一下子沉了起来,“族长,此次肖长老逃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 黎族族长肖建雄一听立时紧张起来,“王爷……” 西南王一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羊皮卷就扔了过去,“这个族长应该认识吧?这上面的字迹可是你亲笔绘制的……” 望着的羊皮卷,黎族族长肖建雄没有打开却也明白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了,他转首目光殷切焦急地望着西南王,“王爷,不是建雄要欺瞒你,实则这张地图非同小可,我不敢说出来……” “你不敢说出来?若是一旦肖长老引外兵从岩洞西南郡,第一个要遭殃的便是你黎族的百姓……”西南王脸色一下子愤慨起来。傅叶雨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息怒,西南王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肖建雄一听立时把头低了下去。 阮清流也是脸色一变,眼光梭了梭的羊皮卷,倏地就扯了过来急忙打开,却也一下子怔住了,“族长,这竟然是一副地下岩洞的地图……它竟然也能通向外面……”阮清流仔细察看后,目光惊骇地看向了王爷。 西南王冷哼一声,“那日当我们赶到茫荡山的时候,肖长老已经执着此羊皮卷地下岩洞了,若不是我机敏善辨一路狂追,他早已从地下岩洞走到山外了……不过,即使拿回了这张羊皮卷也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西南王话一落,肖建雄倏地抬起头脸上变得更难看,“王爷,此话怎讲?” “含当我们追到肖长老的时候,其他的人都已经从秘洞里出去了,肖长老肯定还绘制了不少的副本,这事已经瞒不住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岩洞内储存了大量的奇珍异宝,看样子这事他们早已图谋不止一天两天了,肖长老见到我们后,长笑不止,他最后服毒自尽时脸上依然有胜卷在握的得色,这是在他身上找到的……”西南王说着,便又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玉盒就扔了过去。 黎族族长肖建雄哆嗦着手接了过去,不用打开他也知道是什么,不由感激地一声呜咽,“王爷……” “我是为了圣姑才要追回这颗圣舍利的,它就在肖长老的身上,我很怀疑,他为什么不把圣舍利让头先出去的人带走呢?难道他图谋的根本就不是圣舍利?若是那些图一旦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那么整个西南郡便永无宁日了!也许他们只是拿圣舍得做幌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西南王意味地说。 肖建雄一听立时从滑下来跪在了西南王的面前,“肖建雄愿率领黎族上下一切唯王爷惟命是从,这张图非同小可,愿王爷带领我们早做打算……”肖建雄信誓旦旦地说。 “嘘……”西南王突然用手指挡在唇边轻轻一嘘,阮清流也趁机把族长扶到了坐下。原来,西南王的身爆傅叶雨早已疲倦地斜靠在他的身上睡着了,西南王回头对着阮清流与族长轻轻一笑,立时怜惜地转身抱起了傅叶雨,“这几天她定是累坏了,我要先送她回屋休息,回头我们再商量……” 阮清流和族长也是轻轻一笑。族长没说话,阮清流却促狭地道,“这几天何止是累坏了,简直是如同油煎,你问问族长,她可是吃过一次好饭睡过一次好觉,这几天为你担惊受怕的,我看着都心疼……” 西南王微微一笑,立时把傅叶雨护在了心口,随后无声跨步就出了屋。 第一百章 回府 摩挲着她渗血的双手,西南王心疼至极,眉心也皱得死死的。(..info好看的小说)阮清流倒没有瞒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因为他很明白,若是让王爷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这一切,他就不止是暴跳如雷那么简单了。于是他索性竹筒倒豆子一星半点都不瞒地告诉他,结果直让族长听的脸色惨白,而西南王就差一点没跳起来找肖真儿把她劈了。 想着肖真儿竟敢趁他不在之时让傅叶雨过绝壁断崖,西南王心中的火就不打一处来,他倏地从床边站起来,阴着脸猛地拉开门就欲夺路而去。阮清流突地乐呵呵地从荫影处走出来满脸笑意地堵上去,“王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下?” “你休想为真儿开脱,这一次我绝饶不过她……”西南王满脸怒容地说。 阮清流还是呵呵一笑,“王爷,你没见族长的脸都被气白了吗?相信那丫头以后绝没好日子过,即使你不追究,族长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若你真动手了,绝会伤了族长的面子,不如让族长自己惩治那丫头好……况且目前形势危逼,关键时刻,你就大度一点,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叶雨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你面前了吗……虽然惊受了些危险,但她可是赢得了黎族所有人的尊敬,也值得了……” “什么有惊无险完好无损?你没见她的双手都已经渗出血来了吗,你告诉我,这几天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鬼丫头肯定没少折腾她,叶雨不说,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委屈吗?”西南王气愤咻咻越说越火。 阮清流一听,急忙堆满笑地走上前去安慰他,“王爷,王爷,你稍安勿躁!叶雨总不能老是在你的羽翼下过一辈子,她必须靠自己的能力去赢得世人的尊敬,如今,你看,她不是已经做到了……你守心则乱,可不能小看了这丫头的能力,她要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才能让世上觉得她足够配和你站在一起,这样才能让人心服口服……”阮清流说着眼见王爷又要发火,急忙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就递过去,“这是上好的擦伤药,叶雨手掌的伤我也看到了,并不严重,今晚涂上后明儿准保能好……” “含”西南王冷哼一声,阴着脸从阮清流的手里夺过了药,眼眸中有了丝暖意。 阮清流脸色一笑,稍愣了片刻,见王爷情绪已稳才又认真地道,“良玉明儿就能赶来,王爷如今可有什么打算?是否要在黎族布下重兵?相信那个能让肖长老屈从的人并不简单,防患于未然,王爷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西南王眼眸一深点点头,“我觉得此事很是蹊跷,方才在族长那里我并没有说实话,其实肖长老在临死前情绪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抗拒挣扎,见我到来,却似舒了一口气般,放下长刀,从怀里掏出圣舍利和地图就放到了地上……而且,当时,他的身边只留下三五武功平平之人,看似在搬运珠宝,实则是在拖延时间……我当时就在想,或许事实真相并不是我们所猜想的那样,也许肖长老根本就不想离开西南郡,他临走前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留恋不舍和无奈……” “这么说来,事情就更有些复杂了。”阮清流也是思虑着说。 西南王点点头,“或许肖长老有不得已的苦衷,从他最后出走并留下圣舍利和地图就足以说明一切,也许他让人带出去的那份地图也与族长的原本地图已经不同了,他并不想害了西南郡……” 阮清流也有同感地点点头,“肖长老生于斯长于斯,对西南郡的感情不是外人所能体会的,不过能让他如此无可奈何宁愿用死来表明一切的,这个世上并没有几个人……王爷的心里可否有数?”阮清流说着意味地抬头望了望王爷。 西南王与他的目光一碰,立时心有灵犀地点点头,“看来皇兄的手已经伸向西南郡了,只是没想到,他会采用如此卑鄙龌龊的手段……” “我觉得这事还远没那么简单,皇上想插手西南郡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他如今不是已经明正言顺地派来郡守了吗?但是他依然暗中把手伸向黎族,除了想挑拨各族类之间的冲突让西南郡陷入纷争外,恐怕还有另一个心思……皇上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阮清流眼眸瞟了瞟西南王身后的屋子意味地道。(..info) 西南王的脸立时阴了下来,“大人的意思……” 阮清流瞟了瞟他,随后低沉地道,“你未来岳丈的信你可是看过了?” 西南王脸一红,点点头,“师傅的信我看过了……” “还是他老谋深算智高一筹啊,让你与叶雨一到西南郡就完婚,怕是京城之中有变故。魏将军这一路可不平静啊,东平王的人马也就算了,不过,还有另一批人要比东平王的人更加训练有素沉着冷静,行事计划也较缜密,他们一直尾随在魏将军的车马后,万不得已不出手,若一旦出手便是事在必得,小翠就是在被他们劫持时受伤的……” 西南王一听眼眸立时收缩成针,他阴寒的语气透着刻骨的冰冷,“大人的意思是说皇兄派来的人在发现小翠是假的后并没有退去,而是暗中蜇伏,妄图再伺机……” 阮清流郑重地点点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与叶雨早日成婚,才能了却你师傅的心事……” “好,我知道了……”西南王随后低下头郑重地一声。 “这次你也看出那丫头对你的心了?一路走来,那么多的机会,你竟然没有得手,如今她还是处子,唉,我真想还要不要再为你配副药,你如此拖拖拉拉,真是让人着急呀!”阮清流斜睨了他一眼意味地说。 西南王一听,脸一下子红透了,他躲闪着转过头去,“我,我只是不想委屈了她,总想找个时机光明正大地娶了她……” “嘁,你是堂堂正正尊贵的西南王爷,要个女人还需要如此婆婆妈妈的吗?再说了,你师傅不是早就给你通气了吗,难不成你根本就……” “不,我很正常……”西南王红着脸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抢声道。 阮清流‘扑噗’一笑,“若你真无恙,那还是赶紧快点,所有人都在看着你,还有比这事更重要的吗?你好歹也早日生个小崽子出来,若不然,光安国公与魏将军手下的那些将士,你早晚也得让他们用白眼把你砸死……” 西南王无奈地勾唇一笑,“这事不着急,待回了王府再说……” “行,那你自个就看着办吧!来到了咱西南郡,一切可都是你说了算。对了,府上的那位你可要想好对铂她可不是一般地难缠……” 西南王一听一下子敛尽了所有的情绪,他不屑地冷哼了声,“知道了,你不都说了吗,在这里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她本身就是他爹拉拢我的质子,说她是王妃她便是,若是还不知趣,她对我便什么都不是……” “好了,皇上派来的郡守想必这两天就要到了,听说他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你还是小心些的好……”阮清流眯着眼提醒道。 “放心,即使皇兄把手已经伸进了西南郡,他也不能奈我何……”西南王倒背着手自信地说。 阮清流认同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天,西南王便携着傅叶雨坐上了回府的马车。肖真儿一直都不曾在他面前露面,听圣姑说,她如今躲在圣坛里面壁思过,西南王一听立时不相信地冷哼一声,“她若是能安稳地坐半个时辰,狗熊都能倒着走……” 此话一出,圣姑忍不住‘扑噗’一声笑出来,“那还不是给王爷您吓的,就您那晚要吃人的样子,她吓得还不知趣地躲起来……” “含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你告诉她,若她还不出来认错,以后就休想再到我的王府去……”西南王依然怒气不减。 傅叶雨轻笑着拉了拉他的衣袖,“算了,都过去了,不准你这么小心眼……” “我怎么会是小心眼,若是那一日你没有过去……我想都不敢再想……”西南王提了一口气却说不下去了,他不由后怕地握紧了傅叶雨的手。 傅叶雨怎能体会不到他那份真心的相护?便也低下头不说话了。 阮清流笑了一下,“王爷,族长身上的毒基本清理干净了,休养几个月就会痊愈。我再待几天安排一下其他的事,你就放心地回府吧,别忘了我曾说过的话……”说着,眼睛瞟了傅叶雨一眼,对着西南王使了个眼神。 西南王脸色一红,眼眸闪烁地躲过,他向族长及众人告辞后便扯着傅叶雨就钻进了马车。 傅叶雨坐在马车里一直闷声不响,心情不免有些忐忑。西南王慵懒地斜倚在马车里意味地碰了碰她,“在担心什么?” “没有。”傅叶雨躲闪着他的眼光低声道。 西南王心知肚明地一笑,随后低喃地道,“师傅的信你可是看过了?” 傅叶雨一鞋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你是怎么想的?我们这次……你就成全了我吧!”西南王凑近了她意味地道。 傅叶雨却羞红了脸嗔怪地望着他,“你刚回来,西南郡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怎能一回到王府就成亲,况且,表姐还不知如何想?” “你管她如何想,这事跟她没关系,你若再顾及她许多,我就把她直接送回京城老家去……”一提到刘丽珠,西南王就烦。 “你……”傅叶雨嗔怪一声,用脚狠踢了他一下。 西南王的眸光一闪,随后眼珠子转了转,片刻身子往后一仰阴阳怪气地道,“莫不是你还没忘了他?” “谁?”傅叶雨一怔抬起头,片刻一下子就明白他指的是谁了,顿时气得扑上去挥手就打,“他都已经是驸马爷了,你竟还拿他促狭我!” 西南王哈哈大笑,急忙伸手捉住她往怀里轻轻一带,“知道你现在的心里只有我,那么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好不好,经历了那么多,我们能在一起不容易,你也别再顾忌那么多了,一切听我安排……若不然……” “若不然什么?”傅叶雨听他语气不对立时在他怀里抬起头问道。 “若不然阮大人又要给我配药偷偷下到我的饭菜里……” “啊……” 第一百零一章 暖床丫头 一路通畅无阻地来到西南郡的首府祈阳城,傅叶雨望着繁华富足的祈阳城心里兴奋不已不时挑开车帘子向外望,把一路的担心忐忑都抛到了脑外。西南王斜倚在马车里笑意盈盈地望着她,一颗心慢慢地定了。 来到威风凛凛的西南王府大门口,不等西南王下车傅叶雨就率先跳了下来。西南王一笑,宠溺地望着她没言语。傅叶雨站定后抬头望着烫金的匾额龙飞凤舞的‘西南王府’四个大字,心里氤氲的情绪竟一时无法言喻。西南王暗自一笑,轻轻握紧了她的手,“叶雨,回家……”说着,撩开袍角扯着傅叶雨就踏上了台阶。傅叶雨小心眼地向四周瞟了瞟,还好,府门外并没有太多的闲人,才放下心来随他而上。 “王妃,王妃,您等等,您别跑那么急,王爷止不定现在还没有到呢……”突然,府门内顿时传来几个丫头焦急的喧哗声,傅叶雨一听立时警觉地偷偷甩掉了西南王的手。 西南王转头皱着眉心看她,傅叶雨不得已向他使了个眼色,还未等西南王回过头来,一身华美锦装浓妆艳抹富贵荣华的刘丽珠便急步跨出门来,见到西南王,眼睛一亮,立显狂喜,她一下子撒娇似奔过去扑倒在了西南王的怀里,“王爷,你怎到如今才回来,妾身已经盼了你好几天了……” 西南王明显地僵硬了身子,眼中藏不住的厌恶使他一下子闪开了身子,傅叶雨一看,立时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站到了台阶下。 “放开,”见刘丽珠不依不饶地又挽住了他的胳膊,西南王再忍不住厌恶地怒吼一声,立时向后转过头去,见傅叶雨正低眉顺目地低头站在台阶下,心中不由火更起,“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 傅叶雨一听,立时抬起头来,刘丽珠一看到傅叶雨,立时掩面惊呼,“你怎么会在这里……” “嘿嘿,表姐,别来无恙……”傅叶雨完全无视西南王的怒气立马仰起笑脸对着刘丽珠讨好一声道。 刘丽珠二话没说,噔噔噔地就走下台阶一下子扯住了傅叶雨的胳膊,“我是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赶快离我远一点……”说着,便把傅叶雨狠狠地往外一推。 傅叶雨一个趔趄倒退几步几欲倒下,西南王身形一闪便抱住了她,他真是气得不行了,咬着银牙切齿地说,“刘丽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不是京城,你休要撒野!否则,就给我滚出王府去……” 刘丽珠一听立时变了脸色,她倒退一步目光惊骇地盯着西南王,“王爷,你,你怎么能够为了她而这样说我……” “我告诉你,若想在西南郡过好日子就得给我放老实点,别动不动地就打人!在这里你也最好收起你那一套蛮横的架式,要知道,安份守已才能在西南郡活着……”西南王毫不客气地说道。 刘丽珠一听立时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看着面色不善的西南王,又梭着在他身后被呵护备置的傅叶雨,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她有些扭曲的面容走下台阶,“王爷,这一路我们夫妻恩爱情深,没想到你不过出走短短的几日,竟让这个贱女人迷了心智,象这样狐媚子一般的女人才不配活着……”说着,倏地伸出手把傅叶雨从西南王的身后扯了出来。 西南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目中嗜血一般地盯着刘丽珠,“放开她……” 傅叶雨一看他眼中已隐现杀机,立时心惊地反手扯住了刘丽珠,“表姐,王爷今日回家,你不要再惹他生气了。我告诉你,我这次之所以跟着王爷回西南郡,是因为我被劫持遭遇了不测,是王爷费尽心机地救了我,我现在是他的婢女,你千万不要多心……” 此话一出,西南王立时双目惊骇地望着她,牙齿似乎咬得正嘎嘣响。傅叶雨懦懦地眼光面带恳求地望着他轻轻摇了。 西南王一看立时气得转过头去,再不管她立时气咻咻地踏阶而上跨步进了府门。 刘丽珠一下子恶狠狠地甩掉了傅叶雨的手,“想不到京城赫赫有名的大才女也会有今天……既然身为王府的下人,就更要安份守已,若是你敢打王爷的主意,小心我要了你的命……”刘丽珠瞬间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狠角色,不屑地鄙夷地瞟了傅叶雨一眼也转身走进了府门。 “王爷,妾身今日早就准备好了酒菜要为王爷洗尘压惊……”府门内顿时传来刘丽珠追着西南王娇柔媚陷的声音。 傅叶雨却深叹一声站在府门外半晌都没有动。 “既然是我的贴身奴婢,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我累了,赶快伺侯我去休息……”突然,西南王脸色铁青地站在府门口对着傅叶雨一声大吼。 傅叶雨倏地抬起脸,见他又回来,脸色似乎气得快要发疯了,便立时应了声赶紧跑到他跟前。西南王目光殷红地望着她,有此恨铁不成钢,片刻冷哼一声一句话也没说绝然转身向府里走去。傅叶雨赶忙紧跟而上,尽管此时她也鄙夷自己,心情也糟糕到了极点。 突然,刘丽珠一下子拦住了她,脸色一硬,“王爷现在由我照顾,用不着你,下去吧!” 傅叶雨一怔,回头望着阔大的王府不知该往哪里赚随着刘丽珠前来的侍婢们都充满同情地望着她,可在王妃的面前,谁也不敢上前去帮她。 胳膊象是被铁钳夹住一样痛,西南王根本不理刘丽珠回头扯过傅叶雨就赚傅叶雨痛得眼泪汪汪,知道他现在一肚子怒火也不敢开口让他放开,只得让他象拎小鸡一般地扯着往里走。 刘丽珠一咬牙,也立时折身跟上。 突然,斜次里奔出来一个伶俐机巧的丫头,“王爷,你回来了……咦……王爷,你脸色怎那么难看……” 西南王二话不说一挥手,“碧络……” 碧络一看王爷这架式,眼珠子一转,立时奔过去拦住了西南王身后的刘丽珠,“王妃,王妃,请留步,王爷今日刚回府,要好好休息,请你改日再过来……” “怎么又是你?”刘丽珠一声恨恨,“王爷要去的地方难道我不能去吗?” “你当然不能去……”碧络认真地一声道,“王爷要去‘晓月阁’,王妃您也知道,那可是王府的禁苑,没有王爷的允可谁都不能进来,王妃你要识大体,千万别惹恼了王爷,如今王爷都已经回府了,你还怕没有机会吗?来日方长,王妃不要心急吗……” “你……死丫头,别以为你是王府的管家我就拿你没办法,你最好别犯在我手里,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刘丽珠当面就威胁地道。 碧络嘻嘻一笑浑不在意,“王妃言重了,在这个王府里,所有的人都只听王爷的吩咐,其他的人对我们怎样,我根本不在乎,王妃可不要自找没趣哟!” 碧络如此一说,刘丽珠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这些许日,她可是领教了这丫头的厉害,知道她如此说今儿无论如何时是进不去了,于是,她火气一敛,“含咱们就走着瞧,我就不信,我身为王妃,还竟怕了你……”说着,大袖一拂冷哼一声转过身离去了。 碧络面色无畏地一笑,转过头看了看‘晓月阁’的方向,立时嘴巴一歪漾出一抹笑,随后身姿一闪便在当地没了影。 没走多远的刘丽珠立时转过身来,提着裙摆就跑过来,突然,斜次里蓦地闪出来两个威武刚阳的侍卫,“王妃请留步,这里是王府禁区,没有王爷的允恳谁也不能进去,请王妃不要为难我们。” “你们,真是岂有此理!”刘丽珠甩下裙摆愤狠地说。 “哟,王妃竟然杀出个回马,不简单呢!”碧络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调侃地说。 刘丽珠脸一红,顿时拿眼睛狠狠地剜着她。 “王妃还是请回吧……”其中一个侍卫只手一让道。 刘丽珠借坡下驴,又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等到了‘晓月阁’,西南王一下子就把傅叶雨扔到了地上,随后他冷哼一声,气咻咻地就坐在了椅子上。 傅叶雨眼看着被他握过的手早已泛起紫青,她不由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你干吗那么大力,我的手都青紫了,即使到了你的地盘,你也不能这么霸道无理……” 西南王一听立时气得把身前的桌子一拍,“你还有理了,你刚才自称我的奴婢成何体统,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嫁给我?”西南王说着,眼眸里泛着野兽般受伤的殷红。 傅叶雨一看,心里不由泛起心疼,她揉着手臂轻轻走过去,“我刚才不是要故意那么说的,你也知道表姐的脾气,她若发起疯来那可是很可怕的,我不要紧,丢起人来,还不是你让人家笑话……” 西南王一听立时一把又扯过她,“叶雨,别骗我,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西南王的眼眸中有些软弱地恳求。 “我能怎么想?反正现在不能马上成婚,你刚回府那么多的事情都等着你,表姐又是那样的情绪,只能先稳定一段时间再说了。” 西南王一听立时又猛地把她狠狠一推,傅叶雨‘哎呀’一声又摔倒在地上,西南王眼眸中闪着心疼,身子刚要欠起,随后一想便又稳稳坐下了。 可傅叶雨却不干了,她立时火大的从地上爬起来,“别以为到了你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谁要做你的奴婢,我不干了,我现在就回京城去。”说着,拔腿就往外走。 “嘻嘻,傅可不能说走就赚我们王爷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你可不能就这么回去……阮大人有交待,让碧络奉你为主子,好好地伺侯你……”此时,碧络笑嘻嘻地端着茶水走进来。 傅叶雨一听,立时放下手臂面上不自然地笑笑退后一步,眼睛斜睨了西南一眼,冷哼一声就转过头去。西南王的脸色依然铁青。 “嘿嘿,王爷,你一回来就生那么大气,你到底在气谁呀?那个王妃可不值得你这样……”碧络把茶水放在桌子上眼光瞟了瞟王爷玩笑般地说道。 “含还能有谁,某些人放着主子不做要做奴婢……”西南王立时冷哼一声,眼光盯着傅叶雨不变。 碧络心知肚明,却依然佯装不懂,“王爷,你看要怎么安排傅?楼上的‘云裳馆’不错,冬暖夏凉,最适宜女子居住……” “不必了,”西南王语气冰冷地一声,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以后她就是随侍的婢女,不必住在楼上了……”西南王冷眼看着傅叶雨故意拉长了声音道,“而且她是专门为我暖床的婢女,要和我住在一块……” “啊?”傅叶雨一听立时睁大眼睛惊啊一声,她几步跨过来,“我不干……我不要做那个暖床丫头……”傅叶雨脸色菲红地低吼着。 “不干,既然你是王府的婢女,这便由不得你……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西南王瞪了她一眼道。 “不要,我可以干别的事情,我很会做事的……”傅叶雨红着眼睛抗拒道。 碧络眼睛雪亮地梭着西南王与傅叶雨,随后眼珠子转了转,偷笑一声,拿着托盘就无声退了出来。 傅叶雨急得似乎就要哭出来了,西南王却向她伸出了手,“过来……” “不要,”傅叶雨一甩身子。 “过来,倒茶……”西南王也是一声吼。 傅叶雨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拿着茶壶就给他斟了一盏茶,刚放下茶壶西南王就倏地抓住了她的手,把袖子往上一,只见她莹白雪嫩的肌肤上一片紫青,傅叶雨一挣扎,西南王目光一冷,“别动……” 傅叶雨望望他便不敢再动了。西南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从里面沾了些碧绿的膏药便为傅叶雨涂了上去,“记住了,在这里,你若不肯做我的妻子,就得做我的暖床丫头,你没有别的选择,懂了吗?” “不懂,”傅叶雨很干趣。 西南王忍不住又错了下牙,随后狠狠地放下她的手,“我现在累了,要休息,你现在就陪我去睡……”说着,还未等傅叶雨反应过来,他站起来抱着她就往内室走去。 “啊,不要啊,碧络,碧络……”傅叶雨张牙舞爪地大叫着。 西南王忍不住抿嘴偷笑。房门外,耳朵贴在房门上的碧络更忍不住嘻嘻一笑,“这次有门了,王爷肯定动情了,赶快发个密函给红姑报喜讯……” 第一百零二章 真实的生活 傅叶雨醒来一下子从坐了起来,她急忙撩开床帐只见居室内早已燃起了灯明,她不由万分懊恼地掀开被子从跳下来。怎么一被他按到就睡着了呢?傅叶雨无比郁闷地转头又看了看异常舒适雕花的大床,不由气闷地用手砸了砸脑袋。抬眼溜了一圈内室,只见灯明所映之处无不精致与奢华,如今内室里静悄悄的,傅叶雨绕过屏风就走向外庭走去。 刚转过屏风傅叶雨就蓦地一下站住了,只见外庭的书案旁,白鹤灯明,西南王正盘膝坐在软榻上神情专注地在写些什么,如今他换了一身鲜少穿着的淡红色软袍,紫金高冠,华美卓越,一张绝世容颜在灯光下竟美若神明,傅叶雨心一动,不由一下子看得呆了。 “碧络,”西南王突地一声清朗,并没有抬头,却把傅叶雨吓了一跳,心头突然有种偷窥被人发现的羞渐感觉,她不由在屏风处夸张地拍了拍为自己压惊。 碧络活力十足地蹦跳着推门走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碧络嘴里说着,眼睛却滴溜溜向内室里望,一下子看到傅叶雨,她不由促狭地嘿嘿一笑,“傅,你醒了?你竟然比王爷还能睡……” 傅叶雨一听,再藏不住了从屏风后走出来,没说话却黑着脸对着碧络咬了咬牙。碧络却大方地呵呵一笑,跨步就欲走过来,西南王却又昂扬地一声,“碧络,上晚膳……” 碧络一下子止住脚步,对着傅叶雨耸耸肩又转过身去,“王爷,你终于知道饿了……” 一本书当头就砸过来,碧络惊呼一声,立时身影一闪就夺门而去。傅叶雨目瞪口呆地看着,随后咽了一口口水,见外庭一下子安静下来,她眼睛瞟了西南王一眼,不愿与他独处,便嘴里叫唤着向房门走去,“哎,碧络,等等我,我来帮忙……”说着,提起裙摆就跑了出去。 西南王的笔顿时顿了顿,抬起头眼光望着房门口,不由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又继续写。 不一刻,傅叶雨就低着脑袋又走了进来。身后,碧络笑嘻嘻地把手一挥,三个小侍卫每人手里提着大食盒子就走了进来,显然晚膳是早已准备好了,用专门保温的食盒盛放着,只待王爷一声令下就可开饭。 傅叶雨望着一桌子依然还热气腾腾地美味佳肴,不由又吞了口口水,立时感到自己早已是饥肠辘辘,她不由可怜巴巴地又望了西南王一眼,见他没有任何要吃饭的意思,不由艰难地离桌子远了远,但眼光却始终盯着桌上的饭菜。.info[] 碧络却一下子蹿到傅叶雨的面前,嘴角一勾,“王爷可就交给你了……他吃饭不挑食,好伺侯。”说着,碧络对着傅叶雨眨了眨眼,立时风一般地又蹿出门外。 傅叶雨张着嘴话还未说出口,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俩了。她不由又摸了摸肚子,转眼看着西南王正要张口,不料西南王却一下子掷下手中笔,长身而起看也没看傅叶雨一眼就直接走到桌前坐下,见傅叶雨还没有过来,便不由挑眼趣味地看着她,“怎么肚子还不饿?” “那个,什么,你是王爷,你先吃,我随后再吃……”傅叶雨规矩地站着,她完全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曾说过的话。 西南王一下子笑了,目光中意味十足地道,“难不成真得想做我的婢女,暖床丫头?也罢,这样……也好……” “不是的,”傅叶雨立时惊呼一声,赶忙扑到桌子前坐下,“不是的,除了那个什么暖床丫头,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做……”说着,再不客气拿起筷子夹起菜就吃。 “唉,”西南王一声无奈长叹,“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说着,也不与她计较了,端起碗就吃饭。 傅叶雨够不着的菜肴眼光所到之处,西南王都无不温柔地为她夹在碗里,傅叶雨早顾不得其他,直顾低头猛吃。 “喂,你就不能慢着点,这么多的菜,没有跟你抢。”西南王终看不下去不由皱着眉头道。 “不是抢,是我根本就饿急了,谁叫你让我睡了那么长的时间,连午膳都错过了……” “什么叫我让你睡了那么长时间,是你一沾到我的身就睡着了好不好?”西南王气得苦笑一声道。 傅叶雨不由抬头望着他,“是这样?你没搞错……” 西南王干趣把碗筷都放了下来,无不认真地看着她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哪次不是窝在我怀里才能睡得香,难道这一段时间以来你都没发觉?” 傅叶雨一听,脸一下子腾地就红了起来,她也放下了碗筷,局促地一下子眼睛都不知往哪儿放好,半晌才懦懦地说,“所以,你还是叫碧络给我准备另一间屋子吧,我总不能老是……” “不必了,”西南王立时斩钉截铁地一声回答,“我,我也早已习惯了你的这种依赖,没有你,我也睡不着……”说着,连他自己都有些羞涩地笑出来。 傅叶雨红红的脸宠望着他无闪烁晶亮的眼眸,心旌一荡,低下头去。 “叶雨,我们……在一起吧……”西南王说着地伸出手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 傅叶雨烫手般地一下子甩掉他的手,“那那那怎么行,我还没有准备好……况且还有表姐,我心里总是别扭……”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难道我的真心还不足让你放下一切顾虑吗?”西南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道。 傅叶雨一下子抬起头望进了他的之中,随后嘴一笑,“难道我给你的真心还不足让你再等等我吗?” 西南王一听,立时眼眸晶亮地望着她,脸上慢慢绽开了笑容,随后他重重地一点头,“叶雨,这便已经足够了,你的心足够让我等上一生一世,直到你心甘情愿为止……不过,我们还是要在一起住,我会给你足够的尊重,我片刻都不想离开你……” 傅叶雨望着他也是抿嘴一笑重重地点点头。 “那现在就好好吃饭,”西南王兴奋地说着,端起碗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傅叶雨笑。 傅叶雨也是红着脸端起碗就吃起来。 一顿晚膳两人吃得其乐融融,待到碧络进来收拾的时候,顿时感到屋子的气氛不一般,她不由心领神会地偷着笑,“王爷,魏将军他们早在外面侯着了。” 傅叶雨一听知道他们有事要商量,便要随着碧络出去,西南王一声温柔,“留下来为我研墨……” 傅叶雨脚步一顿,“你们有事要商量,我留下来干什么?”说着,不等西南王再次开口就转过身去,身后,魏兆熙满脸红光地盯着傅叶雨眯着眼睛笑。 傅叶雨一下子退后一步,“魏大哥……” “嘿嘿,”魏兆熙一声促狭地笑,凑到傅叶雨的面前低声一语,“听说你成了王爷的贴身婢女,还是暖床丫头……真是可喜可贺呀,王爷终于开窍了!”魏兆熙说着抬起头来看着西南王。却冷不防傅叶雨早已气得变了脸,抬脚在他大脚上死命地狠狠一踩,魏兆熙顿时疼得跳起来,傅叶雨解恨地冷哼一声,却不想眼光一下子投进了一个人纯净的眼睛里。 傅叶雨一下子呆住了,她不能置信眼前的这个颀长的年青人竟与他如此地相似,单薄的身姿,风轻云淡却也清幽淡雅地从容淡定,与他比起来,少了丝睥睨天下的霸气,多了丝款款书生气。突然想起,去年的上元节灯会,那个与表姐站在一起赏灯身着烫金蟒龙黑袍的年青人……回想着他曾与自己在南雀说过的话,傅叶雨一下子想起眼前的人是谁了。 姜为也是眼现惊诧地打量着她,随后唇角一抿,对着傅叶雨浅淡地一笑,“姜为见过傅……” 傅叶雨也是大方地一笑,眼眸一亮,“没想到,你的声音竟也与他如此地相似……”说着,她灵性十足的眼眸里灿若星辰直直地盯着姜为,让姜为一时也有些脸红羞渐地转过头去。 “不要再比较了,赶快沏盏茶来……”身后,西南王有些气地一个跺脚。傅叶雨转头笑着嗔怪地梭了他一眼,随后轻一俯身抬脚离去。 “小叶子,再给我弄几个菜来,光忙活了,晚饭还来得及吃,快饿死了……”身后,魏兆熙粗咧咧地说。 “不给,就单饿你!”傅叶雨头也没回就气狠狠地说。 西南王一声笑,“以后你在我家找不到饭吃了……” “谁叫你如此惧内……”魏兆熙根本不怕地大声嚷道。 西南王立时扑过去掐住了他…… 傅叶雨一声偷笑走出门,却看到阮良玉,魏青,魏阳都摸着肚子走过来,知道他们都还没有用膳便迎面一声,“都在屋里等着,晚膳马上就到……” “嘻嘻,你这当家丫头做得倒还贴心……”阮良玉嘻皮笑脸地一声促狭。 傅叶雨立时挥起了巴掌,阮良玉哇哈一声闪身就跑。魏青魏阳在后面捂着嘴笑……傅叶雨轻轻一叹,心里道,“看来这丫头的名份自己是做定了……” 屋里,西南王与魏兆熙都停止了嬉闹脸色郑重起来,西南王一挥手,“大家先到茶室坐吧……” 走到茶室,大家的情绪都低沉起来,魏兆熙眼眸深沉地盯着西南王问道,“王爷,此次皇上派来的郡守不日就到,府衙内王爷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西南王敛眉想了想,“既然皇兄想插手西南郡,我们也阻止不了,索性就大方地把府衙送给他,把我们的人都撤了,把权利全部让出去,我到要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此话一出,魏光熙急了,“王爷,把府衙这么让出去岂不是很便宜了他们?” 西南王嘴角一冷笑,“你忘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各部族都要向府衙进献特产物品,你事先打好招呼,让各部族长都稳着点,就让到任的郡守自个想办法去征收吧,我们只管在家里喝清茶便可……” 魏光熙一听冷冷一笑,“那这样若是到了年关时节还没有贡品进献,那就有好戏看了……” “不光如此,如今黎族与木族纷争不断,也一并交给郡守去处理吧!”此时,姜为一声淡淡,说出的话却也毒辣的很。 “还有,西南郡向来不征收苛捐杂税,每年都是王爷自个掏腰包替老百姓出,今年,王爷也该省省了。”阮良玉跳到椅子上蹲着也没好气地说。 “还有,”西南王说着,目光转向了姜为,“从今儿起我封你为王府左将军,以后王府的侍卫布防都归你管,从此你就不必再隐在暗处,可以光明正大地出来做事了。” 此话一出,姜为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王爷……” “我不再需要替身了,以后你就可以快快乐乐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再受任何的拘束,和大家一样自由自在……”西南王认真地说。 “王爷……你是不是责怪姜为的真实身份曾让王妃亲见过?当时,我实在……” “不,是我自己想过真实的正常的生活……我也有了自己所爱的人,我更不愿再束缚你,这么多的,也难为你了……” “王爷,”姜为一声咽哽,魏兆熙却拍着他的肩头让他坐下了,随后从腰上摘下腰牌递过去,“这是王府左将军的腰牌,以后便交给你了。如今升职了,改天一定要请我们喝酒……” 姜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饭菜来了。”门外,傅叶雨一声吆喝,阮良玉立时从椅子上跳下来。魏兆熙也待不住了,看了王爷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 又起变数 一连几天,傅叶雨都窝在‘晓月阁’里没有出去,表姐没来找碴,她也绝不会没事找事去招惹她。王府里却似一下子忙碌起来,出出进进的人不少。西南王也是一连几天都往城外军营里跑,若是他不在,碧络也绝找不到身影。没想到碧络竟是西南王在路边捡到的孩子,她的武功皆是他手把手教的,怨不得她动不动就闪身没了影,她与西南王的感情较好,完全不把他当成威严尊贵的王爷看待,而是当成了她自己的家人。西南王对她也宽容宠溺地很,这让傅叶雨很是惊诧。不过,更让傅叶雨没想到的是,碧络竟是这个王府的大管家,小小年纪吩咐起事情来井井有条绝不含糊,这倒让傅叶雨更加对她刮目相看。 ‘晓月阁’的景致美不盛收,听碧络讲,这是西南王初到西南郡时,因思念自己亡故的母亲而为她专门兴建的,这里一直是王府的禁区,侍卫把手,一般人是进不来的。‘晓月阁’的景致也大多沿袭了南雀国百花齐放水草丰美的特点,整个园林无处不小桥流水花朵芬芳,这让傅叶雨也深深体会到了他那份深切地思母之心。 这一天黄昏,西南王浑身汗气蒸腾地从外面回来,面上的兴奋不减。傅叶雨迎上去,看到他白色的蟒袍上也是脏乱不堪,不由皱眉道,“你莫不是跟人打架了,身上怎么这么脏?” 西南王笑呵呵地脱掉了蟒袍,“不是与人打架也差不多,军营里那几个冒刺的小子不好好揍他们一顿,他们是不会老实的……” 傅叶雨一听立时明白过来,她不由轻轻一笑,“军营里藏龙卧虎,难道他们不服你都要一个一个地揍过来吗?” “那有何不可?”西南王高傲地一抬头,“整整十年,你问问军营里哪个将军兵士没和我交过手?如今除了魏兆熙还能与我打个平手,其他的,便只有挨揍的份!”西南王无不自信地高声笑着说道。 傅叶雨扁扁嘴,“一山更比一山脯强中更有强中手,你还是不要太自满了好!” 西南王一听立时轻‘咦’一声望着傅叶雨挑高了眉毛,“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傅叶雨好笑地接过他手里的袍子,“不是对你没信心,而是后生可畏,世上高人多着呢,你没遇到并代表没有……况且,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于自信自满,反而不求进取,致使自己功力境界都有所停滞不前。现在我问你,你与无智大师相比如何?” 西南王望着傅叶雨许久都没有说话,半晌才慢慢绽开嘴边的笑颜,“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明白了……”说着,神态立时呈现谦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西南王又扯掉了身上汗湿的中衣,接着嘿嘿坏笑一声转手就拦腰抱起了傅叶雨,傅叶雨一声惊呼,“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能干什么,当然是陪我去浴室……” “不要,”傅叶雨脸色立马就红了,她坚定地一声拒绝,立时死命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本来西南王就只是吓吓她,见她竟然脸红了,不由促狭地哈哈大笑起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没说让你陪我洗……” 傅叶雨一听,立时拿脚踹他,西南王哈哈大笑着身子一个不可思议地扭转便闪进了浴室。片刻,就听得‘扑通’一声,浴室立时传来哗哗的撩水声,傅叶雨脸更是一红,弯腰捡起他拥掉在地的中衣便走了出去。 晚膳过后,西南王只随便地套了件宽松性感的浅黄色软袍,神俊如仙,他依然勤奋地坐在书案后奋笑疾书,傅叶雨百无聊赖,拿起一本书就斜躺在摇椅上看起来。看得久了,傅叶雨不觉有些疲累地扭着脖子站起来,见西南王依然身姿挺直地坐在书案后不觉有些佩服,看到桌上的抹布,傅叶雨便很自然地就捞在手,对着面前的家具就仔细地擦拭起来。 西南王不由好笑地抬头看着她,见她异常认真地神态,不由无奈地摇了,唇角一缕温暖的笑,这种平实的生活第一次让他感到了新鲜和留恋。 突然,门一下子被不和谐地推开了,傅叶雨惊愕地扭过头,竟看到表姐和几个丫头正端着盎汤和点心闯进来,她不由瞟了西南王一眼站定了,“表姐,你过来了……” 刘丽珠冷哼一声,眼睛带毒地瞟了傅叶雨一眼,待看到她手中的抹布时,不由更是鄙夷不屑地冷笑一声,理都没理傅叶雨就朝着书案后的西南王走去。 “王爷,妾身今日特意为你炖了参汤,又亲自做了几盘可口的点心让王爷补补身子。听姜将军说,王爷最近劳累的很,让妾身听着很是心疼呢!”说着,见西南王仍然伏案无动于衷,刘丽珠的脸色一僵,立时对着丫头们使了个眼色,几个小丫头立时把参汤和点心放到桌子上就退下了。 刘丽珠走过去盛了一碗参汤就端了过去轻轻偎在了西南王的身爆“王爷,让妾身喂你喝好不好?我们夫妻多日不见,妾身甚是想你……”刘丽珠娇柔地说着,身子便向西南王身上更偎了偎。 傅叶雨一看,立时感到浑身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她不由吐了吐舌头,立时蹑手蹑脚地就向门外走去。 “啪,”地一声,西南王猛地掷下了手中笔,脸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悚,傅叶雨不由顿住了脚步转过头去,正碰上西南王无比灼亮却也阴寒至极的眸子,傅叶雨心一抖,立时站住不敢再往外走了。不愿再看刘丽珠媚态丛生的样子,傅叶雨干趣低下头装聋作哑。 刘丽珠依然没有看出西南王的冷意,见他目光阴寒地直挑着傅叶雨,心中不心得色,以为王爷的怒意是专门针对傅叶雨的,不由脸显得色地又娇媚地说,“王爷,切莫生气,跟这种贱人不值得……参汤正温热,还是让妾身喂你喝吧!” 刘丽珠正盛开了一勺子递上去,不想西南王暴怒地一声只手就拍在了书案上,语气怒不可遏地就吼起来,“碧络……” 碧络立时象影子一般地急急慌慌地闪进来,“王爷,有何吩咐……咦,王妃,你是怎么进来的?”说着,看到王爷已冰寒的脸,立时不顾刘丽珠见到她愤恨的眼神,急忙奔过去扯起刘丽珠就往外拖,“王妃,你也知道的,王爷最近劳,最不喜人在他耳边恬躁,你还是快快回去吧!你想念王爷我知道,可王爷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时间陪你……作为王妃,你要谦恭大度,要体谅王爷,待王爷有空了,我一准让他晚上去你屋子……”说着,不顾刘丽珠的挣扎,扯着她就走。 “王爷,王爷,丽珠对你情意深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有权利陪在你身边……”屋里屋外不绝传来刘丽珠高叫的声音。傅叶雨急忙把身子转向了帏幕后。 “出来,想笑就笑吧!”西南王伏案书写冷不西冒出这么一句。 傅叶雨从帏幕后转出来,一笑,“没有,我可不敢笑话你……” 西南王倏地抬起头,轻哼一声,“在这个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那当然,我又不是……”说着,立时领悟西南王是在促狭她,傅叶雨不由气闷地对他翻了个白眼。 西南王一笑,继续伏案书写。 碧络此时蹿进来,“王爷,总算清静了……” “是怎么回事?”西南王抬起头清冷地一问。 “唉,还不是左将军心软,王妃让婢女抢过了他的腰牌,这才有了机会……不过,王爷,天长日久,这样总不是办法……”碧络摸着脑袋无比郁闷地说道。 西南王一听慢慢抬起头思索了一下,“这样也好,以后她若有事直接去找左将军姜为就好,相信姜为能处理好这件事。” “找姜为?王爷你没弄错?你都不知道今天姜为被王妃缠得有多狼狈……” “即使再狼狈那不还是不忍把腰牌给了她?”西南王意味地一声。 碧络皱紧了眉头,显然是没有听明白,傅叶雨却有些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她不由皱眉深思起来。碧络却一下子把脸转向她,“傅,你能听明白王爷的话吗?” 傅叶雨‘扑噗’一笑,轻轻走过来,“碧络不必费思量去明白王爷的意思,你只要照吩咐做就是了,出了事由王爷兜着,你还担心什么?” “也对,就这么办。”碧络琢磨了一下轻声说着,一下子又轻快地笑起来。西南王给她又使了个眼色,碧络立时端着刘丽珠拿来的参汤点心就走了出去。 片刻,碧络兴冲冲地走进来,“王爷,看来那个王妃也不是一无是处,她手艺不错,大黄吃得可欢了。” “大黄?”傅叶雨不解地问道。 “就是王爷养的的一条狗……”碧络笑嘻嘻地说。 傅叶雨一下子明白了,“你把参汤端给狗喝了?” “对呀,王爷从来不吃假别人手端上来的东西……” 傅叶雨一听立时跳起来,“你可真是暴殄天物,那可是上好的老山参呢……”傅叶雨无不可惜地说道。 西南王倏地抬起头,“不准你嘴馋,明白吗?” 傅叶雨立时气闷地转过头去,嘴里还不绝惋惜地嘀咕着,“上好的老山参……” “没关系,你想喝参汤,我让厨房炖来就是,我们西南郡别的没有,老山参可是满山都是,最不缺的就是它了……” “算了,”傅叶雨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 碧络嘻嘻一笑,“别郁闷了,不几天就是我们祈阳城每年一次的大庙,到时,我们让王爷带我们好好出去玩好不好?” “庙会?”傅叶雨眼睛一亮一声惊奇。 西南王此时不由笑着抬起头,“没看到这几日我正拼命地处理政务吗?想必那几天我们定能痛快地玩一场……” 碧络一听立时欢呼起来,高兴地满屋子跳跃不止。傅叶雨目瞪口呆,半晌才梭了西南王一眼感叹地说,“真是羡慕,她可真不是一般地精力旺盛呢……” 西南王抬头望着她笑得更欢。 第二天,西南王一大早又去了军营。西南王府却迎来了一位拜访宅西南王不在,刘丽珠做为王府的女主人自然要出来招待,待刘丽珠盛装华丽地来到客厅,西南郡刚上任的郡守王守阳便从椅子上走来恭身迎上去一礼,“西南郡守王守阳见过西南王妃,请王妃金安。” 刘丽珠非常享用地一摆手,“王大人不必多礼,你如今可是整个西南郡的父母官,我还没向你恭喜一声……” “不敢不敢,守阳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事要仰仗西南王,此次前来拜访,还请王妃在王爷面前多美言几名,守阳一定感激不尽。”王守阳恭维地说着。 刘丽珠一笑,异常傲慢地走过去就坐在了椅子上,“给王大人上茶……” 婢女下去后,王守阳眼睛梭了梭客厅里其他的婢女,便暗暗对刘丽珠使了个眼神,刘丽珠也是人精,一见立时找了借口把其他的婢女都指使了下去,王守阳立时从袖中抽出一封信,“这是恩师左相大人让守阳为王妃捎来的一封信,王妃一看便知恩师的意思。” 刘丽珠眼眸一诧,立时欣喜地接过,“你是父亲派来的?” 王守阳暗暗点了点头,“是恩师暗中把守阳推到了高位,守阳一直想报恩师大恩,如今得以机会,是守阳恳请了皇上才来的西南郡。” 刘丽珠立时展开了信,毫不避讳地就当场看起来,片刻,她一声快意地笑,“父亲真是神机妙算,原来他一早就看出了西南王对傅叶雨的不同寻常,如今万事俱备,该是收拾那个小贱人的时候了,这次我一定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说着,眉眼一挑王守阳,“此次有了王大人的相助,丽珠真是如虎添翼。这几天,那个小贱人一直与王爷待在‘晓月阁’里,我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妃,切莫心急,西南王即使对她呵护备置也总有松懈无力的时候,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保管万无一失,外面也有我们的人接应,只待时机一到,我们偷梁换柱立刻把她送出去……” “为什么不把她一刀就杀了呢?若再送出西南郡,几番周折,岂不麻烦……” 王守阳呵呵一笑,“王妃且放心,把她送出西南郡,只会更让她生不如死……那样岂不更让王妃心头快哉?” 刘丽珠一听立时阴森畅快地笑起来,“王大人若有什么需要丽珠做的,尽管开口,只要大人能帮我除去傅叶雨这心头大患,丽珠定会传书信给父亲,定会为大人好好地记上一功。” 王守阳笑着点头称是,刘丽珠红光满面,遥想着美好的未来,她不由畅快地又恶毒地阴笑起来,王守阳看了更是眸光狡猾深沉地闪了一下。 第一百零四章 庙会一遇 祈阳城每年一次的大庙那可是整个西南郡的大事,每到此时,祈阳城都要大开城门三天,这三天,蜂拥而至的南来北往的商客都会把西南郡的药材茶叶人参等特有产品全部抢收殆尽,而这三天,对于整个西南郡的人们来说更是别样的日子。(..info好看的小说) 而碧络与傅叶雨一早就把西南王拽了出来,碧络欢腾一声就扎进了人群中没了影,傅叶雨望着庙会中沸腾的人群更是心生雀跃,几次欲挣脱掉西南王的手,西南王就是淡笑着不松开她。无奈,傅叶雨就象扯着个大铁锤一般扯着他就在庙会中乱蹿。 不屑片刻,碧络也回来了,两人更是一惊一咋地忙得不亦乐乎,顿时魏青,魏阳和几个侍卫的怀里都塞满了东西。魏青苦着脸频频向王爷示意,西南王暗中踢了他一脚,魏青闷哼一声便不敢再哀求了。魏阳更干趣把怀里的东西往旁边侍卫的怀里一放,立时蹿出去老远。那个侍卫抱着东西顿显狼狈。 “喂,你这个老板真不识货,我们好心拿珍贵的龙舌草来和你兑换布料那是瞧得起你,龙舌草那可是治病强身的良药,老人吃了能长命百岁,年青人吃了能龙马精神强身健体,小孩子吃了更是聪明百倍……药店的老板求着买我们的龙舌草我们还不愿卖给他呢!可巧,我们的妹今儿看中了你的布料,这么珍贵的东西换你几匹布那是你赚大了,若是拿到药店里,这一株怎么也得卖上几十两银子,老板,你就别再犹豫了,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了……”突然,喧闹的人群中都压不住这气势夺人的一一声声清脆,傅叶雨顿时回眸寻找,待看到布摊前叉腰站立的那个人儿时,不由咧开嘴笑了。 西南王也是看到了,不由不屑地冷哼一声,“她还真是有胆竟还敢来……” 傅叶雨呵呵一笑,立时扯着他就向布摊子走去。 卖布的老板已是被缠得满脸愁苦,“小阿妹,不是我不与你们兑换,只是我本就本小利薄,一匹布也赚不到几个钱的,你们还是把药材送到药店换成钱再来买吧,这个龙舌草我真得要不起……” “喂,你到底识不识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姐妹看得起你才会要你的布料,你到底换不换?不换,我就把你的布摊子给砸了……”站在最前的肖真儿立时火起一把就抓住了老板的胸前衣服威胁地说。 身后的几个身背竹篓的黎族少女一看立时慌了,急忙一起上去就七手八脚地扯住了肖真儿的手,“,,算了,我们不要再难为老板了,我们还是先把龙舌草送到药店换成钱再回来买吧……” 肖真儿更是气得更紧地抓住了老板的衣服,“不行,挤来挤去我都要快被挤成肉饼了,我才不干!我就要用龙舌草兑布料。”肖真儿理直气壮一吼,立时对着布摊老板又一用劲,说,你到底换不换?” 一旁的肖冰真是受不了,立时转过身欲强行扯出肖真儿,不想眼光一瞟,却立时怔住了,片刻,目光有些怜悯地瞟了肖真儿,便低下了头不敢抬起了。 西南王扯着傅叶雨就昂扬地站到了肖真儿的身后,傅叶雨无声笑得欢,几个黎族少女看到了也是暗笑着慢慢向后退去。肖真儿却浑然不觉,依然狠狠地抓着老板的衣服。那个老板眼尖,看到西南王,立时眼中惊喜地懦懦地喊道,“王,王爷,王爷……” 肖真儿一听,立时眼一眯,片刻烧手般地一下子松开了老板的衣服,慢慢转过头来,待看到西南王那冰冷狠得一口就要吞掉她的表情里,立时‘哇啊’一声抱头就跑…… “,……”身后的黎族少女看到肖真儿逃一般地扎进了人群,顿时集声呼喊。 肖冰儿更是面带焦急,西南王冷哼一声,“还不赶快去追?跟丢了,回去小心族长打烂你的屁股……” 西南王一吼,肖冰立马转身跑,片刻又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眼光梭着身后的几个黎族少女,“放心吧,我会让魏青送她们回去……把她给我看紧了,若是再让她在祈阳闯了祸,你就小心脑袋吧……”西南王立时指着肖冰说道。 肖冰一缩脖子立时转身跑。 傅叶雨却笑着轻轻对着面前紧张的少女说,“你们放心,真儿不会出事,王爷只是吓唬她不会真得对她怎么样……你们既然喜欢布料,还是先挑选吧!” “可是,傅,我们只有龙舌草,为了赶庙会,我们可是在山上整整采了两天呢!”其中一个少女小心地低声说道。 “魏青,这里离药店不远,你速去把她们背上的龙舌草全部况换成银子送过来,告诉老魏,不准他欺价。”西南王紧接着一声,魏青与两个侍卫立时接过少女的背篓转身而去。 少女们立时欣喜地向着西南王一揖,“谢谢王爷。” 西南王一摆手,此时,已经看了许久的布摊老板早已急慌地从摊子后绕过来,对着西南王就是一跪,“原来真是西南王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王爷恕罪。小人给王爷施礼!” “好了。”西南王轻轻拉起他,“把姑娘们选中的布料都包起来吧!银子一会就给你送来。” “王爷,我不是要故意为难这些姑娘,只是我实在……” “知道了,老板不必解释,你方才的话我们都听到了,王爷不会责怪你。姑娘们都在挑选料子了,你还是快去忙吧……”傅叶雨温和地一说。 老板立时又恭敬地向着傅叶士一礼,才感激地走向布摊子。 西南王温柔地望着她,“累不累?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傅叶雨摇,突然轻咦一声,“咦,这会子碧络又跑到哪里去了?光顾这儿了,竟把她给丢了……”傅叶雨展眼向后看去,见侍卫们早已他们隔开了人群,身后却不见了碧络。 西南王一笑,“管她干什么,在这个祈阳城丢谁也不会丢了碧络,这里还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西南王温柔地说着,扯着傅叶雨便走了。 片刻,一个剽悍的中年人硬是强挤到了布摊子,讨好地对着那几个黎族少女说道,“请问小阿妹,方才与你们说话的那个男子真得是西南王爷吗?” “当然是我们王爷喽,有谁能象我们王爷这般和蔼可亲神俊无匹……”此时,不等黎族少女发话,布老板就夸赞地轻笑道。 中年人点头一笑,立时对着布老板竖起了大拇指,“人都说西南王爷不仅英明神武,而且还俊美无寿,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他身旁的那个女子究是谁?长得倾国倾城很是不一般呢!”中年人又夸赞地说。 “她当然是王爷的妻子喽,王爷曾带着她到我们黎族,她的脾气可好了,一点都没有架子……”一个少女突然面带骄傲地抢嘴说。 其他的几个少女立时心无城腑地应和着。 中年人的脸一僵,不久又露出笑容。“原来她真得是西南王妃……”随后,眼见魏青正向这边挤来,他立时不动声色地一退就溶入了人群。 稍后,这个中年人便来到街对面的一座酒楼,二楼靠窗的桌子上正坐着三个吃酒的人。中年人上楼后又警惕地往周围看了看才径直走向这三个人,“大当家的,她果真是西南王新娶的王妃,原本以为她会与白千羽有些交际,没想到……” “大当家的,若是这样,岂不麻烦?西南王可不是我们惹得起的,这一路走来,我们也听到了不少的消息,连军营中的军士似乎都对他敬仰崇拜的很……”其中一个大胡子的人立时对着举杯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郡正沉思的锦衣男子有些担心地说道。 “怎么,这样你们就怕了?”面色清俊的‘雪里红’立时不屑地转过头来,眼眸中的凌利让人不敢直视。三个人立时低下头去。 “听说西南王最近好象三天两头的往郊外军营中跑可有此事?” “大不家的,此事不假,我亲自跟踪了西南王好几天,这些天他每天必去军营,要待到两三个时辰才能回来。”其中一人立时抬头道。 ‘雪里红’眼色一眯,“西南王去了军营,想必王府只会留有女主人持家,两三个时辰对我们来说足够了……”‘雪里红’意味深长地说。 其他三人立时露出猥琐的笑容,“大当家的,这次我们一定能成行,豹爷死得也瞑目了……” “先不要高兴的太早,即便到时劫了人,要想平安地走出西南郡那更是难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雪里红’朗朗地道。 三人一听立时举杯向着‘雪里红’一敬,“我们一切唯大当家的马头是瞻……” ‘雪里红’似乎胸有成竹得色地一笑,随中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立似针芒,“明日你们就给我好好地看守住西南王府……” 第一百零五章 门前小谈 尽兴回到王府时已是日落时分,远远地就看见‘晓月阁’的院门前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颀长的身影,儒白的罩衫,沐浴在浅橙色的夕阳下有一股静若幽兰的雅致感。不用想,傅叶雨也知道此人是谁了。她不由斜眼瞟了瞟西南王,抿嘴一声笑,与他的冷酷狂野霸气相比,姜为更多了丝书生般温文而雅地清秀隽勇。 西南王明了地歪了歪嘴,“又把我们相比了……” 傅叶雨立时格格笑起来。 听到动静,姜为慢慢抬起了头,暮色中那双琉璃如黑矅石一般的眼睛立时射出一道光,为他极致宁静的俊雅中增添了一丝生动的色彩。 傅叶雨对着西南王轻轻一语,“我先进去了,你们聊……晚饭我会亲自抄两个菜,别太晚,若不然,就没你的份了。” 西南王宠溺地点头笑笑,万分不舍地松开了暗中牵着的她的手。 姜为迎上两步急忙低首一揖,“姜为见过王爷,傅……” 傅叶雨对着他温和地点头一笑,优雅走过。 西南王转身一个眼色,怀里抱着物品的侍卫急忙跟上傅叶雨走进内院,西南王轻轻地站定,目光梭了梭一直低着头的姜为,“是为王妃而来?” “王爷,”姜为一声急促,随后看到王爷万事了透于心的眼眸时,立时又气馁地低下头去,“王爷,是姜为错了,是我无能才让王妃夺了腰牌,让王爷烦心……请王爷责罚!” 西南王亲昵地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不,应该说,是我给你找了个大麻烦,扰乱了你清心宁静的生活,是我应该说抱歉才对……”西南王的语气很真诚。 姜为立时抬起头,“不不,王爷,你千万别这么说,若没有你,又何以有姜为清心宁静的生活?我没有处理好王爷交待好的事情,是我的失职……王爷,你还是责罚我吧!这样我心里才好受些,自从王妃把安国公府闹得鸡犬不宁我无奈之下现出真身,为此,我,我心里一直拧成了疙瘩,王爷即使能谅解姜为,我自己也不能原谅我自己,王爷……” 姜为急切地还要说什么,西南王却把手轻一挥,“周旋在那样的女人身边本就很难为你……”西南王一声体贴,随后话语一转,“可是,除了你,我想不出更好地人选了……你要知道,我目前还不能与左相翻脸,刘丽珠那边多多少少还要给些面子,若是让她直接烦扰我,我定会容不下她,到时无情之下,必会下重手,这样大事不成,必会再生祸乱。况且,我们还要有个郡守要对付……”西南王说着,眼眸远望着西下的夕阳脸上一片肃容。 姜为也是认同地点点头,“王爷,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尽快要回腰牌,以后再不会让王妃烦扰了王爷了……”姜为一声坚定地道。 西南王却挥了挥手,“不,若是直接要回腰牌肯然又会引起她暴虐与骄横,既然腰牌已在她手,便顺其自然吧!她夺腰牌无非是想来‘晓月阁’……”西南王说到这里突地一顿,眼一眯,随后又有些灵感雀跃地说,“这样也好,你吩咐下去,让弟兄们好好识得那块左将军的腰牌,若是在其他地方发现有人此腰牌立即禀报,我倒要看看她夺得腰牌还要意欲何为……” 姜为一听不觉也低头沉思,西南王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有异样事?” 姜为慢慢抬起头认真地点了下头,“王爷,这几天我就一直很奇怪,那天夺我腰牌的婢女身手相当敏捷,竟在我向王妃行礼之际夺得了腰牌,想必是有些功夫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却从未在王妃的身边见过她……” “哦?”西南王一声疑惑,“她就是在夺腰牌那天出现的吗?如今是否还留在王府之中?”西南王也是皱紧了眉头。 姜为点点头,“我观察了几天,她一直留在王妃的身边片刻不离,王妃似乎对她也言听计从信任地很,我想夺我腰牌之计便是她的心思……” “看来很有意思了,如此看来,他们夺得腰牌肯定不仅仅是想来‘晓月阁’……你吩咐下去让弟兄们机灵点,遇到此腰牌一律放行,我倒要看看她们究是想干什么?”西南王的脸上又立现久违的阴冷与狠厉。 “是,王爷,卑职遵命。”姜为一声郑重。 西南王眼又一眯,“可否知道那个婢女叫什么?” “我听侍女们都叫她小琴……” “小琴?”西南王嘴里慢慢念叨着,“自从这个小琴到来,刘丽珠可是还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吗?” “那日郡守王大人来访,王爷你正好在军营没有及时返回,当时便是王妃接待了他……奇怪的是,王妃当时支走了庭堂内所有的婢女与闲杂人等,竟与王大人相谈了近一个时辰。王妃走后不久,王大人也没再等王爷回来就告辞回去了。我想了很久,总觉得凭王妃平日里高傲与骄气的心性,即便是碍于面子去应付也绝不可能与一个四品初次见面的郡守相谈这么长的时间,我觉得这里面肯定不一般,那个王大人看起来就显得城府很深……”姜为思索着道。 西南王目光一缩,立时对着姜为说道,“你如今赶快赶往阮府,让阮大人速速通知京城的谢渊让他仔细查查王守阳的底细,要从他的老家根源查起,看看他是否与左相有所渊源……还有,让他随便也查查左相府中,刘丽珠之前的女婢中是否有个叫小琴的丫头?” 姜为立时领命而去,西南王却站在原地怔忡了许久才抬脚走进院子。庭堂里隔窗便传来饭菜的香甜,西南王立时呼出一口气振奋起精神,面带微笑洒脱地就走了进去。花厅内,傅叶雨已经摆上了最后一道菜,望着色香味俱浓的一桌子好菜,傅叶雨舒心地笑了。 西南王轻轻地走过去从后面温柔地抱住了她,“娘子,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桌子的好菜,这种生活,让我觉得很温馨幸福,谢谢你给我的这所有……我真得沉溺其中不想再醒来了。”说着,便耍赖般地把头偎在了傅叶雨的肩头上。 傅叶雨嗔怪地一含立时把脚放在了他的大脚上,随后笑着说,“这样你就满足了?嘿,我会的事情可多着了,以后你就会有更惊喜地发现哟……” “嗯,”西南王有些沉醉般地轻嗯一声,随后又轻轻地道,“要是能有几个孩子围绕在身边就更好了,我真不知道,如今每晚搂抱你在怀,我还在纵容着你什么……” 傅叶雨一听,立时蹙眉,用胳膊肘假意狠狠往后捣了他一下,西南王顿时夸张地痛哼一声,也是嘻笑着放开了她。傅叶雨转过身一声凶狠,“快去洗手,饭菜都要凉了,你爱吃不吃。”随后自己又绷不住一声笑,声音立现温柔,“那个姜为,你没留下他吃晚饭?” “留他干什么?我们的家,容不下其他的人捣乱……”西南王瞪着眼歪扭着脖子嗔怪地说道,看着他坚决排除异已的童真的样子不由让傅叶雨好笑不止。 “扑通,”一声,窗子外立时传来一声闷响,西南王与傅叶雨立时朝着窗子望去,外面的光线已经很暗了,看不清那里究竟是什么。西南王跨步向前挡在了傅叶雨身前,厉声说道,“什么人在哪里鬼鬼祟祟?出来……” 几声步响,房门口立时探进来一个带笑的脑袋。傅叶雨一看,立时忍不住‘扑噗’一声笑出来。西南王却立时摸过手边的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就砸了过去,“你竟还敢到我府里来……” 肖真儿立时吓得‘哇啊’一声就缩回了脑袋,傅叶雨扯了扯西南王的衣襟对他轻轻摇了,片刻快步走到房门口把肖真儿扯了进来。肖真儿懦懦地跟进屋,抬头偷偷看了西南王一眼,见他并没有发飚,立时松了一口气般地挺直了腰。眼睛朝着傅叶雨扯着的她的手看去,蓦地厌恶地一下子甩了过去,“不用你假慈悲,在王爷面前装好人,背后却又凶狠翻脸不认人。含假心假意,看不起你,鄙视你!”说着,冷哼一声就把脸抬得高高的。 “你给我再说一遍……”西南王一听,立时气怒地又抡起了大巴掌,傅叶雨赶忙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看着王爷要发飚,阮良玉急忙吆喝一声就从房门外跑进来,“王爷,王爷,你息怒,她不适意要针对叶雨这般,她是认错人了,方才遇到王妃……我还没来得及向她解释……”阮良玉最后一声低得不能再低了。 傅叶雨一听立时又走过去抓住他,“良玉,这是怎么回事?” 阮良玉也是懦懦地又瞟了西南王一眼后才轻声说,“方才我们刚进府就遇到了西南王妃,真儿错把她当成了你,本来她是想向你道歉示好的,谁知,”阮良玉低头一叹,“王妃当场就搧了她一巴掌,还骂她是疯子……结果,两人就掐起来了,王妃身边有个婢女可不简单,那样子横起来连我都拽不住,真儿是吃了些亏……”阮良玉看了真儿一眼柔声说道。 傅叶雨也朝着真儿看去,灯光下立见她的粉脸上一个大巴掌印子,不由朝着西南王示了个眼神,西南王气一败,也是对着真儿恨铁不成钢地吼道,“她打你,你就不能再打回去,干挨了一巴掌,这可不象你……” “我敢打吗?你那么疼她,我若真打了,你还不得扒了我的皮?我只是气不过推了她一下,她的丫头就群起来抠打我……”肖真儿立时歪着头委屈地啜泣一声道。 “你,”西南王一声语塞,此时还真是与她解释不清了,只得语气软下来说,“好了好了,今日你受了委屈,日后我定会为你讨回来。现在吃饭,想必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这一桌饭菜是叶雨做的,吃饱了肚子总该能消了你的气了吧!待会我再把真实的一切都告诉你……” 肖真儿一听,还是狠狠地瞟了傅叶雨一眼,眼睛还是禁不住转向了花厅的饭菜,可有是真得饿坏了,肖真儿立时摸着肚子快步跑过去,看着满桌的饭菜不停地吞口水,“我真得能吃吗?” 傅叶雨温和地一笑走过去,“当然能吃了,我保证还是你从未吃过的好饭菜……快坐下来吃吧!别客气,我的手艺不错的,你可以先尝尝。”傅叶雨真诚地对着肖真儿说道。 肖真儿一听再不跟她计较,倏地从袖子里抽出了两只竹筷,二话不说坐下来夹起菜就猛吃。傅叶雨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随后转过头对着西南王与阮良玉一笑道,“她竟然连筷子都自己准备好了……”说着,更忍不住苦笑起来。 西南王唉了口气,也慢慢走过来,看着狼吞虎咽的肖真儿,眼眉中也是一柔,“好了,吃饭不要象猪,给我坐端正了……” 肖真儿立时乖乖地挺直了腰,但眼睛却仍然没有离开饭菜。阮良玉也是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肖真儿的身旁,“真是的,上午一愣就跑到我家,我娘拉着你吃东西你就是装淑女死活不吃,现在都饿得成狼了……真是的,难道王爷家的饭是饭,我家的就不是饭了?以后你别动不动就往我家跑,免得我娘白欢喜一场给你做了那么多的好吃的……你不吃,我竟也连一口也没吃着……”说着,便也拿起筷子快速地吃起来。 肖真儿就只有看着他点头的份,随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阮良玉的气立时烟消云散了。 傅叶雨笑得更欢,西南王眼见这满桌子的好菜都快剩下汤水了,也不甘示弱地坐下来拿起了筷子,傅叶雨立时按下了他的手,“让他们先吃,看样子他们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我也饿了。”西南王一皱眉。 傅叶雨凑到他耳爆“待会我给你吃……” “这可都是你辛苦为我做的……真是便宜了这俩小兔崽子!”西南王气闷地小声嘀咕着,但还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片刻,西南王与傅叶雨两人四只眼睛便直愣愣地看着两个人风卷残云般地把满桌子的菜吞下肚,盘盘碗碗中就只剩下汤水了。肖真儿摸着撑大的肚子打着饱嗝站起来,象在自家一样慢腾腾地走到软榻前往上面没形象地一躺,“撑死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阮良玉也是剔着牙走过去往她身边也是懒懒地一躺,“就是的,怎么会比我娘做的饭菜还要好吃呢?以后我就留在王府不走了……” 西南王一听,立进‘霍’地从桌子旁站起来,气咻咻地指着他们俩,“你们俩都给我站起来滚出去,这是我的家,以后不准你们再踏进来半步……”说着,便大步跨过去。傅叶雨也是笑着跟过去。 还未走到软榻旁,便听到了‘呼呼’的声音,西南王也怔在软榻旁没了动静。傅叶雨走近一看,立时苦笑不止,原来二人吃饱后竟在片刻之间就睡着了…… 傅叶雨不由一笑,“他们哪里是在阮府没吃饭,根本就是没回去,肯定是在庙会上玩疯了……” 西南王也是一叹,随后便抱起肖真儿就走向了内室。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床被子就胡乱盖在了阮良玉的身上,傅叶雨嗔怪地瞟了他一眼,随后为阮良玉拢好了被子,知道他气还没消,便温柔地牵起了他的手,“赚我们去做面吃……” “不吃了,”西南王转过头一声,随后眸子里立时有褪不去的明亮色彩在闪动,“今晚我们就到楼上睡吧……” 傅叶雨在望到他的眸子时就知道他又动小心思了,不由转身就欲逃。不想刚转过身,西南王就哈哈笑着从后面拦腰抱起了她,“还想要逃……今天你欠了我一顿饭,今晚我就吃你了……”说着,抱着傅叶雨就冲出了屋子。 第一百零六章 早膳意外 第二天,当傅叶雨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就被肖真儿从扯了起来,她黑着脸抱着肩幽幽地瞅着傅叶雨,“说,你到底是谁?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片刻之间就象换了个人似的……别以为王爷宠着你,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昨儿若不是我闪了眼,你能一巴掌打到我?还有你那些可恶的丫头,狗仗人势,我找了她们一个早晨,愣是一个没找着,你到底把她们藏哪儿去了?她们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吗?若不让我出了这口气,谁都别想好过……”肖真儿恨恨地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傅叶雨却淡淡地望了她一眼,浅笑着没说话。知道她误会了,也不好向她解释,所以傅叶雨便没有说话。也许待她亲自见到表姐后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肖真儿见傅叶雨只顾自个洗漱根本不理她,便嘴巴一撅,冷哼一声就转过头去。眼睛却惊奇地不断地端详着这间屋子,片刻就发出一阵啧啧声,“啧啧,他还真不是一般地疼你,你可知道这间屋子是王爷亲自布置的,每一个物件每一个摆设都是他花尽了心思的,以前他死活都不让我进来,没想到竟这么轻易给你住了……” 傅叶雨从水盆里抬起头,正想说若不是你昨儿吃撑睡着了占了楼下的屋子我也不会在这里住,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了,她轻轻一笑,“真儿,虽说王爷总是对你大吼大叫的,但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挺关心你的,他是把你当成妹妹一般地疼……” “嘁,”肖真儿不屑地一声,“谁稀罕做他的妹妹,我是一心想要嫁给他……反正他又不是只能娶你一个,你不要故意那样说,我是不会死心的……” “呃……”傅叶雨一错愕,便也无奈地笑着低下了头去,片刻,却又一声,“真儿,感情的事是不能够勉强的,也许有时候,宁愿让他对着你大吼大叫,也不愿当你站在他面前时他淡漠得当你根本不存在……”傅叶雨袅袅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已经承认了你是他的正妻,所以你也休想再把我从王爷的身边赶走……”肖真儿有些蛮横地说。 傅叶雨望着她便只留下了一声叹息,随后她洗漱完毕收拾利索后轻声道,“忙了一个早晨,想必你早就饿坏了,跟我下去吧,这个时辰应该吃早膳了……” 肖真儿立时朝她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整个府里如今就只有你在睡懒觉……王爷竟还不让人大声喧哗怕吵了你,真是的,他竟然宠你如此,真是不公平……” 傅叶雨一笑,“那你到底下不下去吃?” 肖真儿顿时又冷哼一声,倏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就跑了下去。傅叶雨一哂,顿时苦笑连连。 楼下,西南王一早就在伏案写东西,阮良玉正盘腿坐在软榻上吃糕点。肖真儿气鼓鼓地站在西南王的书案前,西南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傅叶雨刚踏进房中,西南王就抬起了头温柔一笑,“醒来了?” 傅叶雨笑着点点头,看着肖真儿便对着西南王努了努嘴。西南王眼皮扫了肖真儿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碧络,上早膳,有人抓人抓了一早晨,肯定饿坏了,若不然,又要说我王府不给她饭吃……” 傅叶雨顿时放下心来,笑着转身出了门,“我去帮碧络端早膳……” 正在吃糕点的阮良玉一看肖真儿那架式,心里一吓,立时滚下榻走到肖真儿的面前把她扯了回来,“大清早的,你别没事找打……” 肖真儿看着西南王却故意大声地冷哼一声,“瞧,我站在他面前他竟当我不存在,如今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了……” 阮良玉一听,立时拿着一块糕点塞进她嘴里,“你早就该明白的,王爷的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况且王爷也早给你说清楚了,是你自己在给自己找别扭……” 肖真儿一听,立马蹿起来两手一下子扯住了阮良玉的耳朵便死命地往下拧,“你在说谁自己给自己找别扭……” 阮良玉痛得直趾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的声音,肖真儿更加得寸进尺地加大了手劲,阮良玉忍无可忍一个猛劲就把肖真儿的手打掉又把她掀翻在榻上,“你别在发疯了好不好?难道昨儿的打还不够……” 肖真儿一听更是气,挥起手就乱打一通,阮良玉此时也不示弱,两人立时在软榻上扭打起来。西南王懒洋洋地抬起头朝软榻上溜了一眼,勾唇一笑,继续低下头书写。 待傅叶雨和碧络端着早膳进来的时候,阮良玉正扒在软榻上抱着脑袋痛含肖真儿却悠哉地坐在软榻上有一脚没一脚地踢着他,看来她的气是消了。 碧络一看立时嘻嘻笑起来,“肖真儿,阮良玉是不是脾气特好,哪天我气了也拿他出出气……” “你敢。”肖真儿一声强硬,倏地就蹿下软榻奔到花厅,碧络一下子按住了她的手,“王爷没来,不准你先动筷子!” 肖真儿气闷地停了手,眼睛却恨恨地瞪了傅叶雨一眼。 傅叶雨一笑,抬起头柔柔地看着西南王,“吃饭了。” 西南王轻轻投下笔,抬起头嫣然一笑,随后又瞥了阮良玉一眼,撩开前袍就走了下来。“良玉,过来吃饭……” 阮良玉捂着耳朵跑过来一声不响地又坐在了肖真儿的身旁,两手放下时,大家都看到他耳根脖子脸颊都红透了,都不由好笑地笑笑。 碧络却是一声惊怪,“肖真儿,你也太狠了吧?阮良玉的耳朵都快变成酱烧猪耳了……” “这样我还是手下留情了呢……”肖真儿硬气地说。 阮良玉立时气得欲跳起来,张口刚要说话,肖真儿立马拿了一个春卷就塞进了他的嘴里,“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话……” 阮良玉立时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就算了,碧络却促狭地格格笑起来。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若再耽搁下去就要连上午饭了。”傅叶雨也笑着说。 “还不都是因为你……”肖真儿冲着傅叶雨一开口,西南王就倏地在桌子下踢了她一脚,“你是不是每个人都招三来你才舒心?那这样,早饭不用吃了,站到一边面壁思过去……” 肖真儿一气,眼睛又瞪起来,阮良玉立时拿过一个春卷就塞给她,“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话……” 肖真儿顿时愤恨地一声,“就你只宠着她……”说着,狠狠地就咬了春卷一口。 碧络却嘻嘻笑着给肖真儿端过一碗粥,“你最爱喝的海鲜疙瘩汤……是傅昨晚叮嘱特意为你做的。” 肖真儿眼一闪,瞟了傅叶雨一眼,立时端起来就大口喝起来。放下碗时,脸上已有了松动的笑容。 “啊”,突然,肖真儿又一声惊骇大叫,眼睛里布满了惊骇,众人一惊,立时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房门口。 此时,房门口一身珠光宝气锦秀华服的刘丽珠正柔媚地站着,脸上的笑容却一点一点地僵硬下去。她的身后,几个小侍女手里正端着精美的早膳小心地站着…… 傅叶雨立时站了起来,“表姐,你来了……” 碧络也是反应过来一下子站起来,“王妃,你怎么不经过通传就闯进来了,不知道我们正在用早膳的吗?” 刘丽珠脸色一冷一狠,随后眼睛看着西南王却又漾起笑脸,“王爷,妾身今日特意准备了精美的早膳想要与王爷共享……” 西南王却端着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都给我坐下……” 西南王的话刚落,阮良玉一时没抓住,肖真儿却冒火了般倏地就站起来蹿了过去,她眼睛象看鬼似的上下打量着刘丽珠,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丫头们,立时嗷嗷叫着爆跳起来,“原来昨儿打我的竟是你……” 刘丽珠的脸立马冰冷地挑向她,“是我又怎样?象你这般没有规矩没有教养的野丫头,竟然还敢与王爷坐在一起吃早膳?昨儿不分轻重冒犯了我,我没让人把你痛扁一顿赶出王府就算不错了,今儿还敢向我大吼大叫……” “大吼大叫又怎样?你是哪根葱,别以为你长得象她王爷就会宠你,他如今连看你一眼都不屑呢!你也少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耀武扬威,我不吃这一套……”肖真儿手一指傅叶雨对着刘丽珠就气咻咻地吼道。 刘丽珠气得一下子铁青了脸,眼见她娇横的脾气要爆发,傅叶雨倏地奔过去一把就扯过了肖真儿,“表姐,真儿心直口快,她根本不知道你就是西南王妃,若有得罪,请多见谅……”傅叶雨说着,不由分说就把肖真儿扯出了门。 “你说什么?就她那德性还想做西南王妃,我呸…”门外又传来肖真儿怒不可遏的声音。 花厅里,西南王依然优雅地吃着饭,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可只有碧络知道王爷的怒气已忍到了极致,她不由扯着阮良玉赶紧溜。 房里一时静下来,刘丽珠一眨不眨地盯着西南王,脸上慢慢漾起了得意地笑脸,她心旌荡漾风情万种地走过去,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傅叶雨先前坐过的椅子上,对着丫头们一使眼色,“还不赶快给王爷换上我亲自做的精美膳食……” 后花园的八角亭上,肖真儿还在怒不可遏地拍打着亭柱撒着气,傅叶雨,碧络,阮良玉却坐在石凳上都沉默不语,气氛一直很低沉。 半晌,阮良玉轻轻一声,“也不知王爷当初决定娶刘丽珠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竟然是真的西南王妃,王爷怎么会娶了她那样毒辣娇横的女子……”肖真儿说着,立时就推了傅叶雨一把,“那么你又是谁?王爷不是亲口告诉我们,你就是他的妻子的吗?如今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还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傅叶雨平静地抬起头,“我于王爷什么也不是,表姐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傅叶雨说着不耐地站起身来走到亭子边望着飘缈的云天,脸上满是肃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究是怎么想的,也不知他在搞什么……”肖真儿跺了下脚头疼地道。 “别管王爷究是怎么想,王爷心中放着的那个人肯定是傅,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王爷从来都没有象现在这般快乐过……”碧络认真地说着。 “那又有何屁用?如今那个女人才是这个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肖真儿又是一声吼。 “你稍安勿躁,刘丽珠对王爷什么都不是……王爷根本没有亲自娶她,碧络说得对,王爷的心里只有傅,这个我爹和魏大哥他们心里都明白,傅才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阮良玉看着肖真儿也是皱着眉头说道。 “王爷既然中意的是她干吗还要娶那个刁蛮的女人?他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肖真儿又单纯地地嚷道。 “好了好了,你就别在这儿大吼大叫了,我们赶快回去,你若不来王府,还惹不出这么大的乱子呢!”阮良玉说着,扯过肖真儿就走。 “喂,你快放手,我不回去……”肖真儿在他后面使劲地挣扎着,“我还有好多事没有问清楚呢!我不要回黎族……”也不知为何,肖真儿这次怎么也挣不开阮良玉拉扯的手。 碧络轻轻走到傅叶雨的身旁,担忧地道,“傅,你应该明白王爷的心的对不对?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子象对你这般用心过,再给他点时间,要知道,有时候他也会很难……” 傅叶雨摇了,“不,碧络,我并没有责怪他这么做,倒是我给他带来了很多的麻烦,若不是我,他的生活应该很平静……也许,是我不该来这里……” “若是没有你,王爷即使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可能也不会笑……” “碧络,”傅叶雨轻轻转过身,却看到碧络的脸上已是泪水纵横。 碧络轻轻趿了下鼻子,“那一年我三岁,父母双亡后叔父霸了家财就把我扔在了大雪茫茫的大街上任我自生自灭,我卧在雪地上早已病得奄奄一息,此时正巧王爷从街边走过,他立时指着我说,我要把她带回府……后来我才知道,那年他是刚到西南郡,才十岁,身上中了巨毒天天都得泡药澡,从我会为他端茶倒水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懂得他了……他从来都是隐忍着冰冷地对待一切,从来都没见他笑过……直到此时他把你带回来,我才发现,王爷的笑容真得很温暖,让我的心也似掉进了暖炉里,我从心里真切地感激你……” 傅叶雨轻轻握住了碧络的手,“碧络,我……” “傅,谁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并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王爷的心里究竟放着谁,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幸运地走进王爷的心里……” 傅叶雨温婉地点头一笑,“我懂了,我会珍惜……”此时的碧络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嘻笑单纯,俨然就是一个看透世事的大人。 傅叶雨轻轻与她相拥,不想片刻就被人粗鲁地分开了,碧络一笑立时弹开了,“傅,你早饭没有吃好,我现在就去为你端些糕点来……” 西南王却拦腰拥紧了她,“你方才把我一个人抛下就走开了,真不够意思要惩罚……”说着,不容抗拒地把嘴凑过去,在他的温柔与炽烈之下,傅叶雨顿觉头晕脑胀。 第一百零七章 西南王府家宴 谁也不知道昨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满屋子的汤菜狼藉,桌子被掀翻了,碎瓷碗片散了一地。刘丽珠最后是被左将军带走的,王爷却仿若没事人似的,碧络不敢问,傅叶雨的心却越来越不踏实了。 第二天,傅叶雨正在忙,碧络却暗暗地把她扯出去了。傅叶雨透过花窗偷瞧了西南王一眼后低低地问,“碧络,出了什么事?干吗这么鬼鬼祟祟的……” 碧络没说话却朝着远处一努嘴,傅叶雨抬起头,看到远处的一株白玉兰树下刘丽珠正绞着帕子略显焦急地站着。 傅叶雨眼一闪烁,“她还来干什么吗?” “说是找你的,死活赶不走。我也不敢大动静,怕王爷又烦……”碧络小声道。 “找我的?”傅叶雨一惊,随后又看了看远处的刘丽珠,片刻一声叹,“算了,我去见她吧!王爷对她这般,她也不容易,府里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说着,抬脚就走。 碧络却一把抓住她,“我就在附近猫着,有事大叫一声我就能听见……” “我知道了,谢谢。”傅叶雨说着抬脚就向刘丽珠走去。 刘丽珠见她过来,立时不自然地笑着迎上去,“表妹,我还以为你不会见我了呢!” 傅叶雨还是客套地向她施了个礼,“叶雨见过表姐……” 刘丽珠满脸挂笑地扶住了她,傅叶雨一怔,立时警惕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表姐,有话你就直说吧!” 刘丽珠的笑容一僵,轻轻敛下眼眉便不说话了,片刻又用帕子掩着面慢慢地抽泣起来。傅叶雨一看,立时皱紧了眉头,“表姐,你别这样,我的时间不多……” 刘丽珠立时擦干了脸上挤出的几滴眼泪,随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傅叶雨,“表妹,我觉得自己好可怜啊!远离父母嫁到这里无依无靠的,受了气,也只能自己忍着。你不知道昨儿王爷对我发的那脾气,简直是要把我吃了……他原本对我很是疼惜温柔,没想到一回到西南郡他就象变了个人似的,对我不但凉薄冷漠还根本不在乎……表妹,你知道吗,没有王爷的宠爱和支撑,在这里我是一刻都活不下去的……” 傅叶雨轻轻一叹,“那表姐想怎样呢?王爷他……我又劝不了。” 刘丽珠眼珠子一转,立时又哀求地扯住了傅叶雨的手,“表妹,你就帮帮我吧!王爷对你那么信任,你为我说上几句好话,王爷肯定会听的。” “表姐,这我可帮不了你,你和王爷是夫妻,有什么话你还是直接跟他说去……”傅叶雨身子一闪说道。 刘丽珠一听立时又背过身去不停抽噎着,傅叶雨顿觉头痛,“表姐,其实王爷也并不是很冷漠无情,只要你收敛下脾气,在这个王府里你永远都是堂堂正正的西南王妃,吃的穿的用的哪个不是最好的?王爷他也并没有亏缺着你……” “可是我就想在王府办场家宴他就死活不同意……”刘丽珠扭过头来有些愤恨地说。 “办家宴?”傅叶雨惊奇一声。 刘丽珠点点头,“是啊,我来西南郡这么长时间了,整天闷在府里谁都不认识。听郡守王大人说,整个祈阳城的乡绅富贾大小官员将士们都希望能够过府来恭贺,可是都被王爷给婉拒了。.info[]我想办场家宴,宴请一下众人,一来是想与大家都认识认识;二来也是为了王爷好。你看这个王府里,整日空荡荡冷清清的一点活气都没有,这哪里还像个王府?简直连平民百姓家都不如,府里的丫头还是我一个一个买回来的呢!”刘丽珠满脸愤慨地数落着,随后又堆着笑看着傅叶雨,“今儿早上,我还没刚刚提个话,他就恼的一下子掀翻了桌子,若不是左将军来的及时,他止不定把那桌菜都泼在我身上,如今满府的下人都在看我笑话呢……”刘丽珠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表姐,这事我帮不了你,你若不好见王爷,还是让左将军把这事给王爷先个话吧,该如何定夺,一切就由王爷决定……”傅叶雨平静地说道。 “如今他要帮我就好了,那个姜为把我送回主屋后,跑得比兔子还快……碧络虽说是王府管家,可那丫头狡猾难缠不说,我的话她根本不听……万般无奈,表姐就只好来求你了。叶雨,你就帮帮我吧!你若不帮我,就再没人能帮我了。”说着,刘丽珠又滚下了眼泪。 傅叶雨为难地转过身去,“表姐,如今王爷对这事如此反感,任是谁都不敢再提的,我更不敢开口……若不你还数段时间再说吧,屋里还有许多事要做,我就先回去了。”傅叶雨说着对着刘丽珠一礼急忙抬脚便走。 刘丽珠在后面阴毒地咬了咬牙,随后一声意味,“表妹,父亲来信了,说了不少姨丈的事呢……” 傅叶雨倏地顿住了脚,转过头,“表姐,姨丈也知道我在西南郡……还说了爹的事情?” “那当然,”刘丽珠满意地看着傅叶雨的反应,随后高昂着头喃喃地道,“世上有什么事能瞒过父亲……只要你能够说服王爷让我办了这场家宴,我就把姨丈目前的情况告诉你,况且,父亲隔三差五的就来信,每次都会提到姨丈……” 傅叶雨一听,心一急切,慌忙上前两步,待看到刘丽珠拿捏十足意味深长的表情时又慢慢退了下去,略一思索,便抬起头昂扬地道,“就不劳表姐费心了,你的事我也帮不了,我若想要知道爹的事,自然会去问王爷……表姐,你还是回去吧,王爷可是下了令不准你进这个园子……”说完转身就跑。 刘丽珠气得在身后一个咬牙切齿,随后又扬声道,“表妹,父亲说最近皇上常常把姨丈召到皇宫里去训斥,听说这可全都是因为你……”身后,刘丽珠故意一声喊叫,傅叶雨眉一皱,顿时捂着耳朵跑得更快了。 晚膳过后,傅叶雨一直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发呆,西南王轻轻地走过去从后面温柔地抱住了她,“放心,我已叫碧络通知了刘丽珠,我已经同意了在王府里办家宴……你不要再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好吗?” 傅叶雨一惊愕,“你怎么会知道表姐她……我没有心事重重……” “今儿一下午你都心不在嫣,我怎能不担心……” 傅叶雨轻轻转过身,目光殷切地望着他,“表姐说我爹……我想知道我爹如今究竟怎么样了?皇上是不是真的因为我在为难我爹?你要告诉我实话。” 西南王淡淡一笑,“皇上最近的确经常召师傅入宫秉烛夜谈,但并不是刘丽珠说的那般遭到训斥,更不是因为你……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师傅好吗?” “可是我想回京城去,我真得很担心他们……”傅叶雨有些焦急地说。 “你要知道,只有你安全了,师傅才能无所畏惧……安心在这待着,哪儿都不准去!”西南王的语气很坚定。 “可是,皇上若是别有用心,他绝不会放过我爹的,如今,我娘的身体也不好……”傅叶雨说着眼眸中立时潮潮的,不知为何,如今她早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傅叶雨了,那份牵肠挂肚的忧虑就象真实的山一般厚重地压着她。 西南王叹了口气,轻轻拥她更紧,“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一定会把师傅与师母都接到西南郡来,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 傅叶雨趿了一下鼻子,轻轻把脸偎在了他的怀里哽咽着,“可是我真得很想回去看看他们……” 西南王无言,只能更加心疼地拥紧了她。 西南王的家宴震动了整个祈阳城,十年来西南王第一次宴客,收到请柬的人无不欢声雀跃倍感有面子。天刚落下帏幕,西南王府的大门口便车水马龙人流如梭,各种各样的贺礼络绎不绝地被抬进了西南王府,刘丽珠查看着这千奇百怪的珍贵礼物不觉笑不拢嘴。 “‘晓月阁’,傅叶雨异常仔细地一点一点为西南王穿好了锦服蟒袍,象个温柔体贴的妻子一般一点折皱都不放过。穿戴完毕后,傅叶雨不由欣赏地退后一步,望着他清俊绝色的容颜,黑色的蟒袍张牙舞爪更添威武神俊,袖口那一簇艳丽的山茶叶让人越看越温暖。许久以来,不管他着怎样色彩的服饰,都不及这一身黑色的蟒袍更能让人过目难忘,那份高高在上的尊贵透着骨子里的高雅与野性,让人顿觉他飘缈霸气不似凡人。 傅叶雨不由看得呆了,西南王幽黑晶亮的眼眸里一缕促狭笑意,慢慢凑到她面前,“你若还没够,那我便留下来让你看个够吧……”说着,便欲要解玉带蟒袍。 傅叶雨一怔,立时打掉了他的手,“你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比别人多只鼻子多张嘴……快走吧,魏青在房门口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说着,不由纷说就把西南王推到房门口。 西南王也嘿嘿笑着向前走去。 房门外,魏青见着了王爷总算松了口气,“王爷,前院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宾客们都到齐了,就等你一个人了。”说着,眼光瞟了瞟傅叶雨,“放心,我会把王爷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保管一个头发丝都不少……” 傅叶雨点头轻轻一笑就欲关门,西南王却又捉住她,“真得不跟我一起去?” “快走吧!婆婆妈妈的,烦不烦!”说着,当啷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西南王一笑,竟在房门口驻足了许久才轻轻离去。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傅叶雨一下子感到了无限失落,她环顾了一眼屋子,寂寥一下子袭上心头。她慢慢地走到软榻上坐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干什么好了…… 西南王府的主宴客厅里宾客如云,美酒芬芳。西南王还未到来,刘丽珠就已整装华服地站在厅堂前等着他了。见王爷的身姿一现,刘丽珠便慌忙嫣然地迎上来,“妾身见过王爷。” 西南王淡漠地望了望她没说话就跨步走过,刘丽珠尴尬地直起身,急忙提着裙子又赶上去。 宴客厅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但王爷方一踏入,整个宴客厅便一下子哑雀无声了。片刻,众人一声恭敬,“见过西南王爷王妃……” 西南王威严地一摆手,“免礼,坐……” 众人便安静地依次而坐。 刘丽珠一直高昂着头走在王爷的身爆见众人都投来无不恭敬又羡慕的眼光时,她的虚荣心便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她挺直了腰背,风光得意地稳稳地随着西南王坐在了上首的主位上。 西南王坐定后环顾了一下众人,随后朗声道,“今日承蒙大家不吝赏光前来,本王不胜感激。今日无他,只愿众位开怀畅饮,一醉方休,请……”说着,举起面前的酒杯举杯相邀,一饮而尽。 大家都欢畅着一声,“谢王爷盛情……”接着便都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西南王只手相让,“大家不必拘束,畅饮吧……”随着西南王的一声喧昂,宴席便正式开始了。 席位上的西南郡守王守阳一直拿眼有意无意地瞟着西南王与刘丽珠,见刘丽珠望来不觉对她使了个眼神。 刘丽珠随即端起了杯,“王爷,妾身敬你一杯,丽珠曾惹王爷生气实属不该,妾身借杯酒向你赔罪。” “好啊。”西南王也是痛快一声,欣然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刘丽珠暗暗窃喜。随后她又大着胆子把身子往西南王的身边偎了偎,娇气地说道,“王爷,王府里人手单薄,此次宴会,多亏了郡守王大人,他可是帮了不少的忙呢!” “哦?”西南王轻‘哦’一声转过头去,王守阳此时恰到好处地站起来,“能为王爷效劳,是王守阳的荣幸……王爷日理万机日夜劳,守阳几次拜见都不曾得见王爷容颜,今日守阳自罚一杯,请王爷海涵!”说着,杯中酒一饮而尽。 西南王淡淡地意味地一笑,随后漫不经心地斜倚在了身后的软靠上,“王大人是皇上派来的郡守,是整个西南郡的父母官,见不见得得到本王的面已经无所谓,如今本王是无事一身轻,游山玩水倒也逍遥自在。以后大家有什么难事,不必向本王禀报,去府衙找王大人便好。” 众人一听,都面色意味地放下了手中杯,如今到场的宾客几乎都是西南郡的各位富贾,他们个人人精,王爷稍一通话,他们便心领神会了。 于是有人放下酒杯,便开了言,“王大人,府衙征税的告示是贴出来了,可是无可奈何,我们大家都已经是勉强糊口了,哪里还有什么闲钱交赋税?这个是无论如何也交不上去了,请王大人在皇上面前为我们多美言几句,就免了我们西南郡的苛捐杂税吧……” 王守阳不自然地一笑,“往年大伙儿不是也向朝庭交赋税的吗?” “往年那是王爷体恤我们,用他自己茶山上卖的茶资为我们抵得税,如今王爷已成家立业,我们总不能再向王爷伸手吧……” “就是,如今王府开销也大呢!前段时间,王妃一次就买了将近三十个丫头,了不得啊,王爷也难着呢……” 刘丽珠一听,脸色立时难看起来,她不自然怯懦地望了王爷一眼,“王爷……” 西南王只是淡淡地饮着酒,对她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刘丽珠赶紧黑着脸对王守阳使了个眼神,王守阳脸色白了白立时无趣地坐回了座位上。西南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王守阳不说话了,可众人却是不依不饶了。于是又有人站起来,“今日就让王爷为我们做个证,十年之前西南郡都是蛮荒之地,人烟稀少,别说交赋税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简直是自生自灭,朝庭从来都没有帮过我们……若不是王爷发奋图强,拼力为我们谋福,我们又何以过上今天的日子?皇上的赋税我们怎么也交不起……” “前几年一连几个月大雨,茶山被毁,稻谷被淹,西南郡一度陷入困境,王爷多次向皇上报危,可朝庭就是一颗粮食也不拔给我们,朝庭对我们是何等地无情啊!” “本来西南郡就是王爷的封地,当年先皇有遗诏,只要王爷还健在便不准皇上往其封地上派郡守,一切军事政务皆由王爷自行处理。可如今呢,皇上竟是出尔反尔,不但派来郡守,还加重了赋税,简直岂有此理!”有人不愤地拍起了桌子。 王守阳坐在那里已冷汗连连,他不由频频地向刘丽珠使眼色。西南王冷笑一声,环顾了大家一眼,“大家稍安勿躁,王大人主动向皇上请求来到我们僻远荒凉的西南郡,相信王大人定是智谋深远,胸有大志,一定会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的……你们还不快快敬王大人一杯,若实在有困难,交税的事情还要请王大人多包涵……今儿话题就到此为止,我们饮酒作乐,一醉方休……”说着,举杯又一饮而尽。 稍有机灵的早就听出王爷话里的意思,不由端起酒杯就向王守阳走过去,“王大人,我敬你一杯,我们‘恒丰布行’这几年着实困难,赋税之事便有劳王大人了。”说着,先干为敬。 王守阳眼见人围上来这才慌了神,赶忙站起来,“王爷,这,这可使不得呀……” “什么使不得,王大人你是我们西南郡的父母官,我们的困难你也真实看见了,我们‘万盛’米行今年也是苦不堪言,赋税之事还是王大人替我想想办法吧!” 此时,所有的人都明白过来了,不由蜂拥而至地围上了王守阳,酒杯一杯杯地举过去,王守阳不由捉襟见肘穷于应付,一时之间冷汗嗖嗖地就贴湿了后襟。刘丽珠见场有些失控便也有些不安了,她不由偷偷看着西南王,见他依然故我地在饮酒而乐,更是焦急地一声,“王爷,今日我们家宴,大伙儿如此,成何体统?况且,王大人是朝庭命官,我们可得罪不得……” 西南王倏地眯着眼睛看向了刘丽珠,“听说王大人不止一次地往王府里跑,王大人与王妃还真是投机啊……” 刘丽珠一怔,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她不由满脸堆笑地柔声搪塞道,“王爷说哪里的话,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王爷?王大人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多与他走动走动,对王爷也是有裨益的,王大人总能在皇上面前为我们多说些好话……” 西南王一下子趣味地笑起来。 刘丽珠一看立时心喜入怀,她不由全身酥软撒娇般地一下子偎进了西南王的怀里,“王爷,宴席散后,妾身想与王爷再到房里说几句体已的话可好?” 第一百零七章 又起意外 与前庭的歌舞升平相比,‘晓月阁’便显得寂静多了。天早就黑下来了,傅叶雨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前摇椅上看着西南郡的奇文趣事,时不时地就会发出一声欢笑。 突然,‘啪’的一声清脆,象是有人无意踩在了枯枝上一般,傅叶雨一惊,立时坐直了身子,“谁……” 外面晚风瑟瑟,虫鸣啾啾,晓声之中又显得那样的寂静无澜。明月如醉,把夜色照得跟白昼一样,傅叶雨透过窗子只看到外面的圆月如玉盘一样明亮。她不由自嘲地一笑,又低下头去。 忽然,灯明一阵摇曳,映在书页上更显慌乱,傅叶雨立马又警惕地抬起头,朝四周仔细地看了看,随后慢慢站起身顺手拿过旁边的一个花瓶就‘扑’地一声吹灭了灯。 月光一下子洒进屋子里,傅叶雨悄悄地抱着花瓶退到了阴暗处,正想掩在帏幕之后,不想一双手突地从后面伸出来一下子就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拉进了帏幕,傅叶雨立时吓得要死,手脚拼命地挣扎,“别说话,是我……” 听到这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傅叶雨的心里更是骇得发抖,她不由怯怯地转过头去,待看到那双亮得足以与日月星辰相媲美的带笑眸子时,她还是禁不住小呼一声,“你不是到前庭参加宴会吗?怎么还会在这里……” “嘘,”西南王笑着立时伸出指头轻嘘一声挡在她唇间,目光一挑,立时把傅叶雨的头按进了怀里,“快,屏住呼吸……” 随着一缕淡淡的清香扑来又散去,西南王放松了傅叶雨,傅叶雨立时窒息般地在他胸口大口喘着,西南王一下子无声笑了。傅叶雨不由捶了他一拳,“你在搞什么鬼?” 西南王立时扳过她的肩,随着窗台的一声轻响,三个黑衣蒙面人顿时滚落在屋子里,傅叶雨立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呼吸一下子急促了。 只见三个黑衣人互相默契地一点头,其中一个黑衣人立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夜明珠,屋子里顿时明亮起来。西南王抱着傅叶雨往帏幕后一闪,只听一个黑衣人低声呼道,“在这里,迷倒了……” 傅叶雨大气都不敢喘慢慢探出头去,借着夜明珠的光晕,傅叶雨看到她方才拿花瓶的地上正躺着一个人,其余两个黑衣人急忙掠过去,其中一个黑衣人翻过那个人的身子,傅叶雨惊恐地看到地上的人竟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衣服都一样,傅叶雨立时明白了,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她不由惊骇地转过头去无声询问西南王,西南王目光闪闪咧开嘴却在她红唇上轻啄了一下,傅叶雨立时又气得捣了他一肘。 “是她,错不了……宴席快散了,抱上她我们马上走。”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同伴说道。 另一个黑衣人点点头,立时伸出手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刀光一闪,面前黑衣人的肩头立时被削去了一块,躺在地上的‘傅叶雨’立时腾空而起,手里一把反卷弯刀正闪着血光的光泽,中刀的黑衣人立时痛哼着捂住了肩头,“上当了,快走……” 此时,怎又走得了?屋子里又闪出一个人立时截住了三个黑衣人的退路,刀剑惊鸣,屋子里顿时铿锵声响。西南王手一紧,傅叶雨便腾空而起,眨眼之间两人便已稳坐在了房梁上,傅叶雨吓得立时把怀里的花瓶抱得更紧。“坐好,不要出声……”西南王低语一声,随后身子一闪便已到了地面。他身手快捷迅猛如鬼螝,三个黑衣人顿觉压力,‘当’地一声,夜明珠滚落在地,明暗之间,傅叶雨只听得一阵刀入肌肤的声音…… “扑通扑通……”黑衣人找着机会一下子蹿出了窗外,西南王顿时拦住了欲追的自己人,“让他们赚他们已经受了伤,只需紧跟着查出他们要躲到哪里就行了……”西南王说着,手一挥,屋子里的灯顿时亮起来,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他抬起脸对着傅叶雨嫣然一笑,似乎只是伸了下手,傅叶雨便已从房梁上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傅叶雨抱着花瓶两眼直直地望着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儿,那个人灿烂地一笑,手一挥,一张人皮面具便悄然滑落,傅叶雨顿时惊讶一声,“碧络……” 碧络悠然一笑,“怎么样?我扮得还像吧?” 傅叶雨点点头,“没把我吓死……是不是又是良玉的杰作?” 碧络不置可否地一笑,随即转过头去,“王爷,需要我到前庭去吗?” 西南王点点头,“王郡守也许喝得差不多了,若是真醉了,着人好生送回去,希望他不要醉得不省人事才好……”西南王意味深长地说道。 碧络一应立时闪身而去。 此时,屋子里便只留下西南王与傅叶雨两个人了,傅叶雨目光灼灼地挑望向他,“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南王没说话,却伸出手拨出了她怀里紧抱的花瓶,“这花瓶都让你捂热了……”说着,便走过去把花瓶放到了架子上。 “别叉开话题,那三个黑衣人武功高强,出手狠辣,他们为什么要用迷香把我迷倒,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对不对?若不然,你不会设下埋伏,明明已经出了门,自己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来,何时进的屋连我都不知道……”傅叶雨一步就跨到西南王的面前狠狠地说道。 西南王眼睛眨了眨,“他们只是来偷东西的……” 傅叶雨一听,立时气得对他拳打脚踢起来,“还不说实话是不是……”随后一声气馁便住了手,“他们是为我而来的对不对?是谁的人?刚才碧络交给你的东西是什么……”说着,不等西南王应声伸手就往他怀里掏。片刻后一声惊咦,“咦,我明明看见你放在怀里了,怎么会没有……” “要不要到把衣服都脱了你再好好地找……”西南王戏谑地一声,傅叶雨顿时住了手,皱眉看了他一眼,随后无声而泣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西南王慢慢地走过去歪头一看,一颗一颗的泪珠正从傅叶雨的脸上滑落下来,他一下子就慌了,立马蹲下去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喂,怎么好好地就哭了?你别吓我……” 傅叶雨立时挣脱出一只手用袖子一抹眼泪,“那你告诉我实话,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西南王无奈,只得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了傅叶雨的手里,傅叶雨定睛一看,竟是一块烫金的腰牌,她翻到背面,不由惊呼一声,“竟是内卫的腰牌,他们不是皇上的贴身暗卫吗……”说着,立时瞪大眼看向了西南王,“难不成他们是皇上派来的……” 西南王点点头接过了腰牌,傅叶雨立时抓住了他,“那你实话告诉我,皇上既然把内卫都派到了这里,那我爹在京城……” 西南王把腰牌放进了怀里,随后又握住了她的手,“师傅还好,只是这批人是从朱雀一路跟着魏将军过来的,在发现小翠是假的后,便一下子销声匿迹了。他们肯定是了西南郡,我们却一直查不出他们行踪,我怀疑这批黑衣人与郡守王守阳有关……今日的家宴,刘丽珠刻意为之定不寻常,于是我就将计就计,果不其然,他们终于露面了……” “即使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地又如何?他们是皇上的内卫,直接只命于皇上,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我又给你惹麻烦了。”傅叶雨说着内疚地低下头去。 西南王一听,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双目带厉地盯着她,“我就知道对你姑息不得,稍遇困难你就气馁,明儿我们就把婚礼办了,省得你不踏实……” 傅叶雨的眼睛一下子又盈满了泪水,西南王一叹,轻轻怜惜地把她拥进怀里,“即使有天大的困难,我也不会放弃你……不仅是因为师傅把你交给了我,而是我的心不能没有你……” “王爷,”突然,屋子里魏青不知何时闪了进来,他低喃一声便低下头去。 傅叶雨一下子擦着眼泪从西南王的怀里转过身去,西南王跨步一问,“可是查到了?” 魏青抬起头郑重地一声,“三个人都翻进了郡守府衙的后花院,我与魏阳又跃上了后院屋顶,亲眼看见他们与回家的王守阳在后堂说话……” 西南王冷声一笑,眯紧了眼眸,“这个王守阳还真是不简单,暗中攀着左相,表面又是皇上的心腹……可否听见他们都说了什么?” “我们只得到‘木族’二字,因怕打草惊涩见他们进了密室我和魏阳就回来了……” “把这个消息告诉阮大人,赶紧让他到黎族走一趟,让族长万分警惕早做安排,怕是木族要生乱了……”西南王目光阴沉地说道。 魏青立时领命而去。此时,碧络与姜为回来了,见到姜为身上穿着烫金的黑色蟒袍,傅叶雨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早该想到参加宴会的定不是他,可是自己明明把他已经送出了门,他究是何时进得屋呢? 姜为瞥了傅叶雨一眼,立时上前两步走到西南王的面前说道,“此事已经搞定,祈阳城绝不会有任何的商户向朝庭交纳赋税……” “王守阳没有怀疑什么吧?这个人不简单呢……” “应该不会,”姜为说着,手掌一翻手里竟拿着几封信,“这是从王妃的房里发现的,听丫环们说,是左相王守阳转给王妃的信……” 傅叶雨一把夺过去,“她说姨丈的信中每次都提到我父亲……”说着,便走到软榻上坐下,一封一封地拿着看。 西南王一叹,对着碧络与姜为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随后走到傅叶雨的身后慢慢地坐下,“慢慢看,不要着急,看完了信,你就该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说着,两手从她的腋下伸进去温柔地抱住了她的腰,随后头无赖般就枕到了傅叶雨的肩头上。 第一百零八章 情定 第二天,西南王一早就出了府待到黄昏的时候才回来。傅叶雨一看他身上的汗渍就知道他一准去了军营。西南王利索地脱掉靴子外袍就走进了浴池,傅叶雨郁闷地瞪了他一眼才拿着他的袍子出了门。 刚到房门口就迎上了满面春风的刘丽珠,傅叶雨不由一怔,只见刘丽珠一改往日的雍容华丽,今儿只穿了件简单薄如蝉翼的白色绣花拽地长纱裙,隐隐约约的曼妙,性感而妖娆的眼神娇嗔直让傅叶雨看直了眼。 “咳咳咳,”刘丽珠不同捂着帕子轻咳了声,傅叶雨一下子回过神来,她好笑地轻一施礼,“表姐,你又来给王爷送煲汤了?” 望着她身后小丫头正端着热气腾腾的煲汤,那鲜美的滋味扑鼻而来直让傅叶雨暗自流口水。 刘丽珠不由娇气地一笑,拿捏地道,“昨儿王爷在我屋里折腾了一宿,累得我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想必王爷的身子也乏了,今儿我特意炖了雪鱼海鲜汤来给王爷补补……”刘丽珠说着,眼光意味地瞟着傅叶叶雨。 傅叶雨一哂,还是好笑地让出道,“表姐,你请进吧!” 刘丽珠娉婷而入,见屋里无人,却只听得里面哗哗地撩水声,不由暗自喜上眉梢,但面子上还适作不知地问,“王爷呢?丫头们可是看见他已经回来了……” 傅叶雨抱着衣服往帏幕后的浴池里一指,“在浴池里,浑身臭汗……” 刘丽珠立时白了她一眼,“王爷是你能够这样说的吗?” 傅叶雨一怔,立时笑着很没诚意地说,“对不起,是我逾越了……” 刘丽珠不屑地转过脸去,随后对着身后的丫头一摆手,“好了,把雪鱼汤放到桌子上你就可以回去了,不必待我,什么时候回去就看王爷什么时候放我了……”说着,还颇有些娇羞地捂了下脸腮。 小丫头立时心领神会地把雪鱼汤放下就退了下去。 而傅叶雨看着刘丽珠扭捏作态自欺欺人也是快要待不下去了,不待她离去刘丽珠却转过了身,脸色一冷,“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吗?王爷这里由我伺侯着,没你的事了,快去为王爷洗衣服吧!” 傅叶雨一听,巴不得马上离开,她二话没说抱着衣服就走了出去,“唉,表姐,但愿你别偷鸡不成把蚀把米……”傅叶雨小声嘀咕着,随后自己又意味地笑了。 眼见天已经黑透了,傅叶雨琢磨着也该是晚饭的时候了,总不能老在外面待着,随后便抬脚就向‘晓月阁’走去。屋子里早已点上了灯,静悄悄的,傅叶雨疑惑着探头探脑地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西南王穿着一件松垮的米黄色软袍正慵懒地伏在案上看书,那披散而下的长发正用一根亮亮的银丝带随意地系着,那随性而来狂野而去的贵气与雅致正淋漓尽致地挥洒出来,让傅叶雨心还是不由地颤了颤。 眼睛在屋子里灵动地四处梭着竟没有发现刘丽珠的影子,傅叶雨不觉一奇,待看到桌子上的煲罐时,不由快步走上去,揭开盖,不由转头嗔怪一声,“幸亏这汤到现在还是温的,你怎么不早点儿喝?”说着,就欲倒出一碗。 “倒了。”西南王没抬头却阴冷地一声。 傅叶雨手一顿,眼睛立时意味盯着他,随后小声嘀咕道,“怎么无缘无故地又生气了……这么好的汤,怎能每次都便宜了大黄……” 西南王‘啪’地一声就甩下了手中的书,目光如炬地盯着傅叶雨,“听到了没有,倒了!” “你好歹也喝一口……” 西南王立时气得摸起书就砸向她,“方才你到哪里去了?” 傅叶雨脑袋一缩险险躲过了那本书,立时抱着煲罐就跑,“我去给你洗衣服,表姐说由她伺侯你,我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说着,便跑没了影。 西南王还是气地一掌就拍在了书案上,“笨女人,就是不长记性,动不动就把我推给别人……” 待傅叶雨再次进来的时候,脸上是若有若无的满足的笑,她偷眼瞧着西南王的脸色,见他依然还气愤愤的,便不敢靠近他,随手拿了本书走到摇椅上坐下就悠哉游哉地看起来。 看着她蛮不在乎的样子,西南王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但又不舍得真怒她便只得索性仰躺在软靠上闭目养神。 坐在摇椅上的傅叶雨却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不由左右扭动着,心里一股难忍的正慢慢地升腾而起星火燎原般烧遍了全身,她不由有些难耐地站起了身,随手就推开了眼前的窗户。晚风吹来,她静了静心,但依然摆脱不掉那越来越高的烧度,她索性一把就扯开了衣领子,那如玉般性感细滑的小锁骨一下子显露出来,但傅叶雨觉得还是不够,她干趣又甩掉了脚上的鞋子赤脚就站在了地板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也越来越难以承受,这种感觉,似曾相似,脑中灵光一闪,傅叶雨一下子绝望地扒在了窗台上。 西南王早注意到了她的不寻常,悄悄地走到她身后,歪头看了看她,不由一声惊问,“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怎么连鞋子都脱了……” 傅叶雨没抬头,身子却离他远了远。 西南王一下子抱过她扳过她肩头,傅叶雨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脸。西南王用力掰开她的手,只见到她满脸嫣红,那灵动的眼眸如今如醉地迷离着,呼吸出的热度更是让西南王身子一震,“你到底吃了什么?”随后一想,立时两手死死地抓住她,“说,你是不是偷吃了刘丽珠送来的那煲雪鱼汤……” “你有解药的对不对?”傅叶雨难耐焦渴地沙哑着嗓子问道。 西南王一听,立时气地丢开了她。傅叶雨却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衫,“我知道你有解药的,那次在皇宫你救我出来时不是曾经给我解过毒吗?快拿出来,我有些受不住了……”说着,头一下子抵在了西南王的胸口。 西南王的眼睛立时射出一道危险的光,里面有阴狠,有疼惜,更有绝决。随后他低沉地说道,“没错,我身上就有解药,你自己找吧!” 傅叶雨一听,挣着一丝清明立时把手急不可耐地就伸进了他的怀里,没有,她不由快速地又在他身上上下翻找着,玉带扔掉了,衣衫解开了,待西南王酒红色的内衣也被傅叶雨撕开了带子露出里面坚实又强悍的胸膛时,西南王的身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可傅叶雨却望着那坚实的胸膛呼吸更是窒息地急喘着,“到底在哪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望着她迷离美丽的眸子,西南王的心也轻轻地醉了,但是他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淡淡地道,“解药就在我身上,你还得继续找……” 傅叶雨再受不住头一下子又抵在他胸膛,半晌,艰难地睁开眼,待看到他轻薄的长裤那高高地时,傅叶雨顿时‘啊’地一声猛地推开了他,而她自己也是控制不住地仰倒下去。西南王再忍不住地笑着抱住她,“没错,我就是你的解药……不听话,今晚就有你受的……”说着,抱起她就向内室走去。 待身上的衣衫早已除尽,傅叶雨艰难地想清醒过来,怎奈头脑早已浑沌不清,身上的烧热早已让她通体难受至极,只知道他身上那一丝清凉让她本能地想靠近,她抗拒不了身体的那丝焦渴,西南王也是忍到了极致,望着她美丽诱人莹白细腻的身体,西南王迷醉地眼一闭,身子一翻就轻轻压下了她…… 傅叶雨的嘴里立时滑出一声透骨的轻吟,让西南王更是饱胀得难受,他不由按住了她浑沌挥舞的双手与她十指相扣放到了枕爆唇细细地吻着她的额,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前胸,她的身体……直到他再忍不无忍,迷离地在她耳边一声低语,“叶雨,我爱你,这辈子我一定痴心待你……”说着,身子一挺再毫不迟疑地猛然。 “啊,”傅叶雨不由痛叫一声立时在狂乱地扭动起来,西南王怎经得起她这样狂乱,没办法,只得狠心压住她慢慢加大了力度,“叶雨,忍着点,一会便不疼了……” 当西南王浑身的劲力都在她身上地绽放,当抵死变成了爱的无尽的诉说,傅叶雨早已软瘫在昏睡不醒…… 西南王温柔地吻着她,浅笑着宠溺地看着她,手还是一遍一遍温存不够地在她身上地游走。片刻,一个心热,立时又翻身压下她。 没有了方才的狂风猛烈,西南王百般尝试润物无声,直到天空破晓雄鸡高叫,他才恋恋不舍地从傅叶雨的身上爬下来。 第一百零九章 因为爱,所以爱 第二天,当傅叶雨完全醒来的时候,直觉得自己象是从地狱里回来的一样,稍一动,身下就传来窒息般的痛。她不由咬了咬牙,不想去细想昨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心里直想把某人扒皮剔骨狠狠地揍一顿。 房间里静悄悄的,帏幕拉得很厚,不见一丝光亮,淡淡的茉莉花香充斥了整个房间,让傅叶雨懊恼愤恨的心情也渐渐地放松下来。轻轻地坐起来,被子顺滑而下,傅叶雨惊恐地看到自己的胸前早已是齿痕斑斑紫红一片,手一摸,脖颈处顿时传来火辣辣地痛楚,她不由一下子掀开了被子,倏地又猛然盖住了,心里一股酸楚,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傅,是你醒了吗?”芙蓉帐外,碧络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在哪里?”傅叶雨抹掉眼泪狠声问道。 “傅指的可是王爷?他一早匆匆忙忙地就出府了……”碧络干趣地说着,“王爷今儿可手,一早起来就显得神神秘秘神色慌张的,早饭也没吃,坐着直发呆,还一个劲不停地吩咐要为你烧一大桶热水放在房里,还要为你熬上一碗老山参……” “碧络,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傅叶雨低声说道。 “不行,王爷小心吩咐了,不准我离开你,一定要让我伺侯你起床沐浴更衣……参汤我也熬好了正放在小桌上,傅,你还是快快起来吧,时辰不早了,不吃东西会饿的……”碧络站着没动依然懵懂关切地说道。 “碧络,我不用你伺侯,你快去忙吧,我一个人就好……” “不行,王爷说了,我今儿主要的活儿就是照顾好你……” “碧络,算我求你,让我一个人待会,你放心,我起床后一定会沐浴喝参汤的……”傅叶雨的语气有些哽咽了。 碧络一听,立时为难地摸了摸脖子,“那好吧,傅,你一定要喝参汤,王爷说了,我若照顾不好你,他回来就劈了我……” “好的,我知道了,他若敢劈你,我就劈了他……” 果然,碧络一听,嘻嘻一笑就转身跑了出去。 芙蓉帐掀开,傅叶雨披着长发随便套了件宽松的袍子就走下来,脚还未刚落地身子一软就一下子跌了下去,她万分懊恼地捶打着地板,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 浸在温热的浴桶里,傅叶雨不忍再看自己身上那一片片洗也洗不去的紫红印痕,身上俨然已经没有了一块好皮了,不用想也知道他昨夜该有多么地疯狂凶狠……那种被撕裂被碾碎的痛楚让她刻骨铭心,然而身体里那种欲罢不能欲求不满的焦渴又疯狂地烧灼着她一次一次地在他身下迎合婉转承欢,让他仿若也被疯魔了般地在自己身上野蛮地冲撞,让她总算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竟能有如此地亲密,也让她更加深刻地体会到那种极致的透到骨子里的欢愉…… 三天后,祈阳城的军营大帐里,西南王正呆呆地坐着。(..info无弹窗广告)面前书案上,正放着一本书,很显然西南王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他两眼直直地盯着大帐某一处,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更别提翻一下书了,甚至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仿若他就那样地被钉在了那里。谁也不知道他这三天来闷闷地呆坐在大帐里在想什么,总之,一会儿皱眉,一会又心醉地傻笑,一会忧虑重重,一会又局促无措焦灼不安。总之,整个军营的将士都知道,西南王肯定疯魔了…… 魏兆熙两眼发光吊儿朗当地掀开了大帐门帘就走了进来,眼睛意味地梭着西南王,未语先咧开嘴笑,“嘿嘿,王爷,如今这外面阳光灿烂空气清鲜的,你老窝在大帐里干什么?弟兄们可是都盼着要和你再打一场呢!”说着,走过去一屁股就坐在书案旁的软垫上。 西南王眼睛闪了闪,没理他,但却恰到好处地把魂儿收了回来,眼睛又佯装盯在了书页上。 “嘿嘿,王爷,三天前你就看这页了,如今你还没看过呀?” “啪,”地一声,西南王一下子恼怒地用手狠拍了下书案,“有事吗?没事出去,别烦我!” “嘿嘿,王爷,是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以前可从没见你这般忧郁地不吃不喝不睡不动,还这么老实地伏在书案上看书……” 西南王一听,一下子把书一扬就高高地扔了出去,没说话,却已经有些爆怒地黑了脸狠狠地盯着魏兆熙。 魏光熙立时转过头去不自在地挠了挠头,“也不知怎的,这两天就看见碧络老在军营外转来转去的,问她,直,什么也不说,只问王爷是不是在军营里?我说在,让她进来找你,她却转身就跑了……” 西南王一听,立时丢掉了爆怒冷脸紧张不安起来,“碧络她真的什么也没说?” “没说,”魏兆熙坚定地一声,又转过头去,“我正奇怪呢,这丫头一向竹筒倒豆子直来直去的,如今这是怎么了?吞吞吐吐,是不是病了……” 西南王却再忍不住一下子从书案后站起来,撩开袍子就大跨步走了出去,脸上的焦灼任谁都能看出来,“莫不是叶雨出事了,我要回府看看……”说完,身子一闪就没了影。.info[] 魏兆熙却一下子意味地嘿嘿笑起来,随后拍了拍手,突然,帏幕后,屏风旁,桌子底下一下子就蹿出十来个人来,大家脸上都无不促狭地呵呵笑着围上了魏光熙,“魏将军,你看王爷这心思到底放在哪儿了?” 魏兆熙身子一垮就很没形象地歪倒在软垫上,“还能出在哪,当然是女人喽……”魏兆熙一本正经地说着,随后又眨了眨眼,“你们什么时候见过王爷这般温情又魂不守舍过?连你们都潜进大帐这么久了都浑然未察觉,除了女人,谁人还能让王爷百炼成钢竟也能变成绕指柔……” 众人一听,立时都呵呵笑起来,“原本以为王爷不吃荤呢……没想到,他倒还是个痴情种……莫不是在府里霸王硬上弓,把他自己也吓住了?竟躲到军营里来了……” “我看准是,你没见他那天一早跑来那狼狈躲闪的样子,跟谁都没打招呼就一头扎进了大帐里……” “这样岂不更好?省得大家又要麻烦阮大人了……” “你说这么多年,咱们暗自琢磨着让阮大人给王爷吃了那么多的药,你猜王爷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咱王爷的一夜折腾……” “这倒是真的……” “哈哈哈……” ‘晓月阁’,西南王已踯躅在房门口许久了,愣愣地就是不敢推门进去。听碧络说,傅叶雨这两天安静得很,没哭没闹,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坐在摇椅上看书,但就是一句话也不说。于是,西南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眼见时辰渐晚,他不由提起一口气就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很安静,袅袅的茉莉花香芬芳四溢,整个屋子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舒畅。西南王展眼一看,傅叶雨正坐在窗下摇椅上悠闲地看着书,一只手还不时地摸起一串葡萄就塞进嘴里,看着她那样的恬静与柔美,西南王不由轻轻舒了口气。 突然,傅叶雨一下子放下了手中的书,两人四目相对,傅叶雨那琉璃漆黑透亮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时,西南王心又一紧,立时不自然地转过头去。有些慌乱无措地走到花厅里坐下,“碧络,上午膳吧……” 碧络立时在房门外应了一声,片刻就吩咐小侍们端着午膳走进来。碧络机灵地在西南王与傅叶雨两人间梭来梭去,顿时感觉两人不同寻常,有一种的压迫感,象是箭在弦上已弯成了满弓那是饱胀的即将急射而去。 摆好饭菜,碧络谁也没招呼,挥手遣退了小侍,自己也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临走并关紧了房门。西南王望着满桌的饭菜,拿眼偷偷瞟着傅叶雨,随后温柔地一声,“碧络说,你还没有吃晚膳,快过来吃吧!” 傅叶雨冷哼一声,换了个姿势,歪着头拿眼意味地看着他。 西南王拿起的筷子在傅叶雨清冷的眸光中又轻轻地放下了,他局促无措仿若做错事般地坐在那里万般难受轻叹着,傅叶雨死盯着他一下子把手中的书扔得老脯那份气愤与绝裂一下子让西南王身子抖了抖。片刻,傅叶雨跨步就走到花厅故意坐在了西南王的对面,目光冷中带着冰却就是不说话。 西南王柔情似水地抬起眼,“吃饭吧……这么晚了,你肯定饿坏了。”说着,自己端起米饭就慌忙吃起来。 傅叶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随手拿起筷子也吃起来。片刻,她猛地一个甩手就把筷子使劲按在了桌上,目光象刀子剜着他,鼻子里的气息一呼一吸重若青山…… 西南王嘴巴一抿,眼睛偷瞟了傅叶雨一眼没说话,只顾低头猛烈地吃饭。傅叶雨气到忍无可忍,立时伸出脚在桌子底下死命地踢他,踢到连她自己都气喘吁吁还没解气,西南王却眉眼含笑慢慢地抬起了头,“即使要报仇也要吃饱了饭,踢得一点都不痛,你也根本解不了恨……” 傅叶雨见他皮笑肉不笑的无赖样子,立时拿起筷子就砸向他,随后倏地站起来就向门外跑去,“我恨你,再也不想看到你,我要回京城找我爹娘……”说着,再忍不住一声抽泣就跑出去。 西南王身子也是快如闪电地站起来向门口掠去,在傅叶雨刚跨出房外一步就又被他拦腰抱了回来。傅叶雨气怒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她哭泣着疯狂地挥出手凶狠地捶打他,西南王愣是一声不响只顾紧紧地抱住她,随后温柔地一声轻笑,“选个日子我们就成婚了吧!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舍不得放你走……” 傅叶雨一哭,也是打累了软靠在他身上,西南王温柔地抱着她温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暗自会心一笑,又慢慢在她身上吻起来…… 傅叶雨气得又打他,他却两手逮住了她的手,头一低就一下子吻住了她。傅叶雨头一扁,立时又气恼地打他,他立时轻笑着搂紧她,急切地吻住她的唇…… 几度较量,在他的与啃噬之下,傅叶雨还是迷乱地软瘫下去,西南王心一笑,一下子拦腰抱起她急步就向内室走去…… 芙蓉帐落,一件一件的衣衫被扔出来,傅叶雨身上一凉,便恍惚地清醒过来。见到自己又在,不由羞恼地拉过被子裹住了身子就要下床而去。 西南王呵呵笑着又扳倒她,傅叶雨咬牙切齿地踢他,西南王按住她一下子就骑在了她身上,傅叶雨羞不可抑,西南王却昂扬地当着她的面一件一件地扯掉了自己的衣衫,当那浑身铜铸一般坚实地躯体呈现在傅叶雨面前的时候,傅叶雨再受不住‘啊’地一声就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西南王嘿嘿一笑,扯着被子猛然一掀,便急不可耐地扑了过去…… 傅叶雨真有了想用刀子捅他的心,但是毫无办法,西南王压在她身上就是令她一点都动弹不得,他不停地吻着她,手地揉搓着她,直到她的羞怯她的僵硬她的愤怒都化成了那一缕缕难耐的低吟和焦渴,西南王才满意地分开了她的腿,“知道吗?那晚你昏了过去,知道我有多遗憾吗?以后再不会了,不管是痛苦还是欢愉,我都要与你一点点地共分享,叶雨,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不会放弃你,你以后也休想把我再推给别人……”说着,便毫不留情猛然。 没有了撕裂的痛苦,只有那解渴般地一股股冲撞;没有了那晚的迷乱与神智不清,傅叶雨点点滴滴完全清醒地体会到了他的强壮与温柔;没有了慌乱与懵懂无知,西南王食髓知味,强忍着硬度细若轻流慢慢滋润,一如风平浪静地港湾,静水深流,让傅叶雨完全尝到那极度欢爱的悱恻欲仙欲死…… 唇已经被咬破了,傅叶雨坚忍着羞得不敢发出一声,西南王笑着温柔地吻着她,“放心,院子里不会有人……”说着,便敲开她的唇疯狂地纠缠着她的小香舌,傅叶雨再受不住,一缕从心魂深处袅袅滑出,刺激着西南王本能地更加狂野地加大了力度,傅叶雨一声高吟,西南王心一醉,再不保留,把他的身他的心都痛痛快快地给了他身下的这个女人…… 第一百一十章 月牙湖 但傅叶雨还是逃了,即使连最单纯最懵懂的碧络也知道她与西南王之间究是怎么回事了,所以,那丫头一天到晚直看着她傻笑,这让傅叶雨真羞到了极处。最可恨的,是她根本不能原谅她自己。那日明明是她要报仇的,怎到了最后又被他撂倒在……自己的心明明是抗拒的,可身子就是不听使唤,一次一次让那个可恨的男人在自己身上恣意驰骋,得意非凡! 所以,傅叶雨还是找了个机会卷着银子就逃出了西南王府。 来到大街上,傅叶雨总算打听清楚了回京城的路,可就是租不到一辆马车。人家一听说她要去京城,立马就拒绝了。没办法,这里的人都不愿走远,万般无奈,傅叶雨只好去了城西的马市。 又好不容易讨价还价买到一匹枣红色温顺的母马,傅叶雨就急不可耐地翻身而上,扯过缰绳就向城门奔去。突然,眼前黑影一闪,魏青就那样抱着肩笑呵呵地挡在傅叶雨的马前,傅叶雨急忙惊恐地拉起了缰绳,“嘿嘿,傅,你这是要到哪里去?这里道路纵横交错,你好象不怎么认识路,要不要我帮忙?” 一看到他傅叶雨的心就沉了下去,她慌忙扯过缰绳就一个转身,“不用你管,别跟着我……”傅叶雨低吼一声两腿一夹马肚子慌忙而逃。 还未刚走出马市,眼前身影又闪,傅叶雨气得又勒住了马缰绳,“你找死啊!” 魏阳顿时挠着脑袋傻呵呵笑着站在马前望着他,傅叶雨一个气闷,错了声牙,“闪开,别拦着我……”说着,调转马头又走。 “喂,傅,你可别乱跑,跟我回去吧,你若遇上了王爷,他……”魏阳在后面一个扬声,傅叶雨驾起马跑得更快了。 突然,一声呼哨响,马儿立时轻嘶一声猛地停住不动了,傅叶雨惊恐地一怔,立时两腿不停地催打着马肚子,但任凭她怎样的焦躁,马儿就是摇晃着大脑袋一步也不愿往前跑了。傅叶雨此时连哭的心都有了。她不由气闷地抬起头,只见前面一棵粗大的木槿树下,西南王正一身白色烫金蟒袍倒背着手神俊昂扬地站着,那讥笑的眼神,紧抿的唇角那一缕淡淡意味十足的笑,直让傅叶雨要抓狂。她突地从马上跳下来,转身就跑。 只听得一声冷含傅叶雨顿时被人从后面捞起,一个轻盈身子便腾空而起,片刻就又坐到了马上。只是西南王从后面紧紧地拥住她,温热的身子却直让傅叶雨气得发抖,西南王邪气地一笑,“你不是想逃吗?那就让我送你一程好了……”说着,策马就真得向西门跑去。 傅叶雨至始至终都咬着唇不说话,知道他可没这么好心,身子也是挺直了尽量不靠着他,不想,只要她稍一离开,马儿准一个跳跃就又把她送到西南王的怀里。傅叶雨气妥地一声低吼,“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儿?” 马儿倏然停住了,西南王在身后一声轻叹,“为什么要离开?是我做的还不够是吗?叶雨,你真得忍心离开我……” 傅叶雨一个吸气,低下头顿时咬紧了唇,“不知道,我就是想回京看看父母……” “那就把我也带上吧!反正,没有你我也活不了……”西南王无赖般地把头枕在了她肩上呢喃地说。 傅叶雨气得一个抖肩,“你少无赖了!谁稀罕你……” 西南王身子一挺,“我明白了,你心里还憋着一口气是不是?为了那日我为你解毒……” 傅叶雨倏地转过了头,咬牙切齿地对他一个冷含呼吸也一急一促的,那阴沉的眼光不言而喻。 西南王望着她不由咧开嘴笑了,“那是唯一不让你受伤害的办法,况且,我已经很温柔了……上次解毒,生生让你去了半条命,我怎又舍得?” 傅叶雨一听,立时拿起拳头凶狠地捶打,“不让我受伤害?我身上被你咬得遍体鳞伤根本没一块好皮,我两天了都还站不稳,你竟还说自己温柔……”说着,傅叶雨不解气般地一下子又伏在他肩头使劲地咬起来。 西南王顿时闷哼一声,但还依然咧开嘴笑着,两手拦腰紧紧拥着傅叶雨,“我们找个无人的清静地方你再好好地惩罚好不好?你看,过路的行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西南王如此一说,傅叶雨立时抬起了头,眼睛朝四周一看,顿时羞得轻‘啊’一声脸就贴在了西南王的胸口,西南王嘿嘿一笑,扯起缰绳就向前走去。他的身后,西城门口,已围了一圈的百姓都不由笑着散去了。 轻风袭来,依然吹不去傅叶雨脸上的羞惭,她懵懂地两手紧紧抱着西南王的腰,依然把脸埋在了他怀里。听着他如鼓的心跳声,傅叶雨也是心醉地闭上了眼睛。当马儿停下来,傅叶雨还不愿从西南王的怀里抬起头来,西南王好笑地扳过她的肩,傅叶雨抬眼一看,立时惊讶地瞪大了眼,“你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西南郡的‘月牙湖’,府里烦躁,我们在这住一段时间也好……”西南王说着,便把傅叶雨抱下了马。 傅叶雨四处看了看,除了湖心有个小岛外,四面环山根本没有个人家住处,她不由疑惑地看向了西南王。西南王拦着她的腰,“一会你就明白了。”说着,拦着她便腾空而起,踏着湖面上片片睡莲就向湖心小岛掠去。 对于他的轻功,傅叶雨早见怪不怪,所以这次她平静地让他拥着她‘飞’到了小岛上。刚一落地,西南王便一声长啸,不一会,就有一个光头小从草丛中钻出来,不过八九岁的光景,样子倒很老辣,穿着一件灰布短衫,一声不响眼睛却机灵灵地在傅叶雨身上梭来梭去。片刻,待看到西南王拦着傅叶雨的手里,立时咧开小嘴笑了。随后,便向西南王打了几个手势。 西南王点点头,手立时拍在他的光头上,“去,钓几条雪鱼,中午我们要喝上雪鱼汤,否则……”说着,眼一深。 小一听,立时朝着傅叶雨友好地眨了眨眼,就又钻进了草丛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叶雨一哂,指了指他,转头笑着对着西南王说道,“这小是不是不会说话?他刚才的那些手势是什么意思?” 西南王笑着看着她,“这个小叫小浅,是我在沙滩上拣到的,他也不喜欢住在府里,我就给他找了个师傅把他送到了这里……放心,他又聋又哑,不用担心他恬躁!” “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不让阮大人给他看看呢?”傅叶雨转过头又轻声道。 西南王眉轻皱,随后笑了,“天生的,没法看了……” 傅叶雨一叹,“那岛上还住着什么人?他的师傅是……” “放心,是个隐居的世外高人。如今不在岛上,他比较喜欢四处游历,累了倦了才会回来。”西南王说着拥着傅叶雨就向前走去。 走了许久,才看见一座幽静的院落,青竹花草掩映间,傅叶雨看到了屋子上空已冒起了炊烟。她一笑,不由好奇地快步跑过去就推开了大门。院子里有五六间房舍,都是竹子盖起的,其中一间正冒着青烟。傅叶雨笑着走过去,竟看到小浅真得在切菜做饭,旁边的竹篓里,几条活鱼正活蹦乱跳地扭动着,没想到他动作如此快捷,不由倍感亲切地看着小浅挽起了袖子,“小浅,需要我帮忙吗?我做饭的手艺也不错……” 小浅回头一看,立时放下菜刀跑过来就把傅叶雨推出了门,手指了指西南王,随后做了个鬼脸就关上了厨房的门。 傅叶雨好笑地看着西南王一声,“他竟还不让我帮忙?他真得会做菜吗?” 西南王却婉尔一笑扯过了她就向屋内走去,“这是我曾经住过的屋子,今儿我们就住在这里……” 傅叶雨展眼一看,屋子里竹床竹桌竹椅甚是简单明了,竹案上一撂的书,旁边竟还有一盆蝴蝶兰,傅叶雨不由好笑地跑过去,“难道你喜欢蝴蝶兰?我以为你只喜欢茶花……” “都是小浅那小子弄的,我确实只喜欢茶花。”西南王说着便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时辰还早,要不,我们到睡会?” 闻着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傅叶雨气得不由用后肘使劲地一捣他,“离我远点……” 西南王却呵呵笑着松开了她,转身就进了内室,傅叶雨透过珠帘看到,他连鞋都没脱就一下子歪倒在了。傅叶雨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就转过了头去。片刻,里面竟真得传来了均匀的鼾声,傅叶雨轻轻走过去,掀开了珠帘走近一看,西南王真得疲倦地睡过去了。 傅叶雨轻声一叹,为他脱了软靴,又轻轻盖上被子。坐在床爆傅叶雨百感交集,望着他绝丽平静的睡颜,傅叶雨的心儿竟也渐渐地安稳下来。 午饭,傅叶雨吃得很是痛快,小浅的手艺还真是不错,也难为了他竟能烧出一桌子好菜来,特别是那碗雪鱼汤,鲜美的直让傅叶雨流口水。西南王没有醒,傅叶雨并不打算叫醒他,午饭后,她就拽着小浅把小岛转了个遍。 很晚才回来,西南王早已醒来似乎刚沐浴过又换了一身浅淡的紫袍斜倚在书案后看书,墨黑的发丝随意地披散着,那绝色姿容如仙似佛,但也邪气十足。见傅叶雨进来,他挑了挑眉,“这一大下午跑到哪里去了?这么快就和那小鬼混熟了……” 傅叶雨一笑,“我们把小岛转了个遍,还真是有些累了。”说着,便有些倦怠地坐到了椅子上。 西南王一招手,“过来……” 傅叶雨警惕地抬起头,“干吗?” 西南王一下子坐正了身子,“岛上有个温泉,那小鬼没带你去吧?我刚沐浴过,你要不要去泡泡……” 傅叶雨顿时抿紧了嘴有些心动了,她踌躇着看着了西南王。西南王随后笑着保证似地一挥手,“放心,我绝不偷看……” 傅叶雨眼眉一深,立时抓起手边的一个物件就扔了过去。 晚饭后,傅叶雨死活把西南王赶出了房,今晚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得逞了。夜深人静时,傅叶雨忽然被一阵幽扬动人的笛音所惊醒,让她再也无法入睡。她辗转反侧起身披衣下床就推开了门,门外明月高挂,银辉遍洒,湖面一片波光荡漾,让人神往。 傅叶雨踏着月色寻着那笛音而来,‘月牙湖’爆一块异常平整宽大的湖石上,西南王正仰卧其上翘着腿在吹笛,旁爆小浅也同样翘着腿陶醉着偎在他身边。四处一片幽静,静得让傅叶雨再不愿抬脚惊动了这难得的惬意时刻。 没想到两人竟如此地默契,就象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此时,他一点都没有王爷的架子。 突然,西南王放下笛子轻咳了一声,随后碰了碰小浅,“夜深了,你该回去了……” “你不是要跟我一起睡的吗?干吗光让我一个人走……”小浅一下子坐起来问道。 “谁要跟你一起睡?你都多大了,八岁了,小小男子汉了,自己睡去……” “含你还不是一直在那个姐姐的房门口转悠,我知道,你是想和她一起睡……”小浅调皮地说道。 西南王一听,立时挥起了笛子,小浅‘哇啊‘一声就翻下了大石头。随后转过身朝着西南王不停地促狭道,“羞羞鞋你不也成大男人了,还想让人陪着睡……” 西南王从石头上一跃而起,小浅顿时倏地就钻进了草丛中,片刻就跑得没影了。西南王温婉地一笑,随后朝着傅叶雨站立的树干后一声轻笑,“还不快过来……” 傅叶雨勾着唇走出来,“你就会欺负小孩子……” “我若不这样吼他,他今晚肯定要粘着我不放……”说着,扯起傅叶雨的手就跃上了大石。大石很平整光滑,傅叶雨抬头看着月色,“纳笛音很美,让我也有些陶醉了……” “这有何难,”西南王说着,便一下子又仰躺在大石上吹起来。 听了片刻,傅叶雨温柔一笑,也仰躺在他身旁,头一歪就枕在了他的胸前。西南王气息顿时一乱,一下子就拿下了嘴边的笛子。傅叶雨扭头一问,“怎么不吹了?” “吹不下去了。”西南王有些沙哑着说。 “为什么?刚才不是吹得好好的……”傅叶雨又轻声说。 “心乱了……”西南王吐出一口气低喃说。 一阵寂静,两人都不再说话。傅叶雨突地就从石头上坐了起来,“明白了,那我离你远一点……”说着,就欲跳下湖石。 此时她怎还能走得了?西南王轻轻一笑就捞住了她,往后轻轻一带,傅叶雨就又到了他怀里。西南王一个翻身,傅叶雨顿时惊恐地一推他,“你要干什么?” 西南王好笑着,目光多情温柔闪闪发光地盯着她,“笛子什么时候都能吹,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说着,便扯下了傅叶雨胸前的带子。 傅叶雨吓得不由色变,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不准你再碰我……”说着,挣扎要起。 西南王淡笑着,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身子一下子就压下她。傅叶雨顿时又气又鞋抡起拳头就捶他。西南王一个热切,眼一深,顿时扯开了傅叶雨胸前的衣衫,头一低就深情地吻了下去,“叶雨,叶雨……” 傅叶雨百般挣扎无用,呼吸也有些急促了,她知道她根本就无法抗拒他,不管她心里再怎么地不情愿,她的身子就是经不起他轻轻地撩拨就的难受。她不由咬着牙,“不要在这里……” “来不及了……”说着,便撩开了她的裙子。傅叶雨羞得一下子本能地死死抓紧了身下的裙子,西南王无奈笑着吻住了她,“不要再抗拒,一会你就更受不住……” “我就是受不住,所以才不要……”傅叶雨撑着头脑中一丝清明含乎地顶嘴道。 西南王一笑,身子更是饱胀着紧紧压住她,“傻瓜,怎么会受不住?又不要你用力,你只要舒服地躺着就好……” “不要,很累,身子连动都不能动……” 西南王嘿嘿一笑,“放开手,我会温柔些……你若再这样下去,我会更受不住要发狂……” “不,你说话总不算数……” 西南王再忍无可忍了,喘息着使劲扯着傅叶雨的手,扯不开,他便难耐地不停地啃噬着她的身子,“叶雨,放手……” 傅叶雨使劲地摇着头,身子也到了极处。西南王无奈,只得两手扯着她裙角一用力,‘吱’地一声就把裙子撕碎了,傅叶雨一惊,还未回过神来,西南王便象角斗士一般猛地冲了进去。 “啊,”傅叶雨惊得一个大叫,顿时浑身无力地软瘫下去。 滑石上,西南王疯魔了般,疯狂地热情地冲撞着傅叶雨。那一股股排山倒海的不由得让傅叶雨娇声连连,她闭着眼胡乱地捶打着他,“你说过了要温柔……” 西南王的身子一顿,随后又迷乱地吻着她,情热间更加英猛地使足了十二分的力气。傅叶雨惊叫一声,脑子一浑,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起风云 第二天,傅叶雨在竹醒来的时候,便只闻到了一股饭香。身子骨似乎要断了,疲累到了极点,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她还是倦倦地不愿动弹。 突然,蓝花布帐一掀便探进了一个光滑圆溜的小脑袋,小浅望着她早已醒来,不由促狭地笑起来,“你都是大人了,还赖床,现在都是午后了,你到底还要不要起来?” 傅叶雨惊奇地瞪着他,“原来你会说话?你不是又聋又哑的吗?” “谁又聋又哑?我只是顽皮惹怒了我师傅,他罚我一个月不准说话……”小浅板起脸认真地说。 傅叶雨一哂,轻轻从坐起来,随后脑中灵光一闪,不由懦懦看向了小浅,“小浅,昨儿夜里,你听到了什么动静没有?” “当然听到了,你叫的比鬼还惨!”小浅不屑地说。 傅叶雨立时红透了脸,此时,她真想找了地洞钻进去,随后她再不敢正眼看小浅,只是低着头轻轻地说,“小浅,你知道的,昨儿我……” “我知道,是你做错了事,王爷在惩罚你……你们打了一夜的架,震得整个屋子都在动,王爷今儿早晨都告诉我了,他还让我好好地看住你呢!”小浅小大人般老练地说道。 傅叶雨轻轻舒了一口气,随后转过了头,“他让你看住我,那他自己呢?这会子他到哪儿去了……” “王爷一早就走了,他说让我看住你不准你上岸,还给你留了个纸条……”说着,便把小手伸进了帐子里。傅叶雨看到他的手里此时正紧紧地握着一张纸。 傅叶雨一笑,轻轻接过,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只写了六个字,“三天后来接你……” 傅叶雨随后收起了纸条,轻笑着对小浅说,“小浅,你是不是做好了午饭,我都闻到米饭的香味了……” “那当然了,我还熬了雪鱼汤,王爷说你最喜欢吃了,我一早就钓了几条正给你炖着呢……”小浅说着,便放下帐子跑了出去。 傅叶雨有些感动地一笑,抓过衣服迅速地穿戴起来。洗漱完毕,小浅也端着一大碗的雪鱼汤走进来,屋子的桌子上已摆好了饭菜,傅叶雨走过去坐下,“小浅,以后就让我做饭给你吃吧!我做饭的手艺也不赖……” “好啊,我好久没吃到别人做的饭菜了,都忘了什么味了……” “怎么,难道平日里你师傅不做饭给你吃吗?”傅叶雨疑惑地问。 “平日都是我做饭给师傅吃,师傅可挑剔了,他每次回来都会扔给我一本菜谱,我若按菜谱上做不出来,他就让我没日没夜地练功不给我饭吃……” “啊,那你就没告诉王爷吗?你师傅这样虐待你,你应该叫王爷把你带走……或宅你不是有武功的吗?也可以自己离开呀!” 小浅轻轻摇,“我不想离开师傅,其实他人挺好的。从小把我养大,很是疼我的,是我顽皮,总是捉弄他惹他生气,所以他就那样惩罚我……” 傅叶雨一怔,随后便不说话了,片刻后,她一笑,“那你告诉我,这次你是怎么捉弄了你师傅,让他罚你一个月都不准说话?” “我在他的饭菜里放了蜈蚣……” “嘣”的一声,傅叶雨手中的碗应声落在桌子上,小浅抬起头嗔怪地望着傅叶雨,“你担心什么,我又不会在你的饭菜里放蜈蚣。王爷说了,我若敢捉弄你,他就扒了我的皮……” 傅叶雨苦笑不得地又拾起碗,“那你确实够顽皮的,你师傅罚你,该……” 小浅立时对她翻了个白眼。傅叶雨痛快地大笑不止。 三天了,傅叶雨与小浅相处得很快活,可是一直到月上中天,西南王也没来接她。傅叶雨独自坐在湖石上沉闷不语,小浅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别担心了,王爷肯定是有事耽搁了,他从来说话算数,说不定明天就来接你了……” 傅叶雨点点头,笑着望着他,“小浅,小岛上就没有船只吗?我怎么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 “岛上根本就没能船只,你怎么会找得到呢!” 傅叶雨一惊,“那你们平日都怎么出去?该不是游过去吧?” 小浅立时又翻了个白眼,“师傅和王爷都是在湖面上飞来飞去,而我,从来就没有出去过……” 傅叶雨一听,怜悯心顿起,她一把抓过小浅的手,“小浅,那我们明日就砍竹子做个竹排划出去好不好?外面可热闹了,难道你真的不想出去吗?” “不行,”小浅立时拒绝道,“王爷说了,不准你出这个岛,否则,他还要惩罚你……你还是老实地待着等他来接你吧!” 傅叶雨一怔,随后又笑了,“小浅,我们只是偷偷地出去,若不然,我们进除个两三天再回来……” “不行,明儿我就在院子外布好阵,省得你给我找麻烦。王爷不准你出岛,你就不能出去。”说着,跳下湖石就跑了。 “喂,小浅,我不出去了,你可千万不要布什么阵啊……” 但是,小浅还是连夜布了阵,任凭傅叶雨怎样地走就是只在原地打转转,怎么也走不出院子外十步之远。她不由气馁地妥协了,她知道小浅布的肯定是奇门遁甲的一些阵式,自己若再这样地乱撞,根本无济于事。于是傅叶雨就采取了另一种讨好地做法,可是任凭她怎样地哄骗讨好,小浅就是不为所动。傅叶雨简直拿他没办法。 这样一待又是七天过去了,西南王竟然十天都没有来,傅叶雨的心一下子不安起来,她知道他肯定是出事了。(..info) 此时,她反而不急着出去了,但是人却呆掉了。每天只是坐在窗前望着院门外发呆,任凭小浅怎样地逗引都一动不动,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下,可把小浅吓坏了,他早已撤下了阵式,硬扯着傅叶雨到外面玩,但是傅叶雨就是坐着不动。甚至连话都不说了,小浅长吁短叹,也没了办法。 到了第十一天,傅叶雨一夜未矛再坐不住,天刚放亮,她就从柴房拿了把砍刀就奔向了湖边的竹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砍了七八根粗壮的竹子,傅叶雨修剪干净后做成了一个竹筏子。当竹筏子稳当地放入水中时,傅叶雨身上的衣襟也早就湿透了。她扔下砍刀,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满意地笑了。 刚转过身,傅叶雨就惊恐地看到一个人一身烫金的白色蟒袍正坐在她修剪过的废弃竹子间大口地啃馒头,傅叶雨眼睛一潮,心中一股狂喜,立刻不顾一切地奔过去。 西南王笑着看着她,嘴里的东西没有停止,似乎是饿坏了,样子狼狈至极,甚至显得有些饥不择食。傅叶雨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敛去了,她一下子顿住脚,眼睛上下仔细地梭着他,才发现他舒心的笑容里掩不住的疲惫,身上的蟒袍也是那日来时穿的,已肮脏折皱的不成样子,靴子上泥渍斑艾眼睛却火亮得象星子…… 傅叶雨心一疼,立时奔过去抓住他,“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西南王噎得说不出话来,傅叶雨急忙捶着他的后心,西南王缓过一口气来就嘻笑着高兴地抱住她,随后身子一歪就躺在了碎竹上。傅叶雨顿时挣扎,西南王笑着按住她,“让我睡一会,抱着你就是安心……”说着,就真得闭上了眼睛。 傅叶雨却吓坏了,她翻身把他压下轻轻拍打着他的脸,“喂,你别吓我,怎么能在这里睡,地上很凉……” 西南王迷糊地扯下了她的手,翻身又把她抱住压下,“别动,十天了都没怎么合眼,你就让我眯一会……”说着,便不动了。 傅叶雨再不敢动弹了,她眼睛里立时涌满了泪水,心疼地反手紧紧地抱住他,“你安心睡吧,我就这样抱着你……”说着,哽咽出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得连傅叶雨闻着他身上的气息都要睡着了,西南王却笑着睁开了眼,傅叶雨一下子清醒过来,抬起头,“你醒了,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吓我……” 西南王却笑着抱紧她,轻轻怜惜地吻着她,手也温柔地探进了她的衣衫。片刻,见他呼吸沉重又起歹心,傅叶雨一下子打掉他的手,“不要,别闹了,我都担心死了,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傅叶雨明显地语气不善。 西南王不闹了,却还是笑着温柔地抱着她,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木族反了,与黎族在茫荡山上拼了个你死我活,王郡守竟然置之不闻,你可知道黎族对整个西南郡有多么地重要吗?所以,我不能置他们生死不顾……” “木族?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木族怎么会在此时为难黎族?族长他们没事吧?还有肖真儿圣姑……” 西南王点点头,“木族这几年养精蓄锐按兵不动,此时造反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此次,他们武器精良准备充分,幸族长早有防备,我也安排了一定的兵力在那里,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现在,其他的异族都人心慌慌,整个西南郡怕是要不安稳了……” 傅叶雨一听,立时无言地偎在了西南王的怀里,“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不再事单的一个人……” 西南王一笑,立时又压下她,“那我们回府就成婚好不好?我不想再拖了……” 傅叶雨一听立时捶了他一拳,“都什么时候了,还琢磨着成婚?你还嫌不够乱……我们已经这样了,成不成婚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那形式……” “可是我想给你一个名份,好让你光明正大地待在我身边……” “我是你的丫环,不是也光明正大地待在你身边吗?别烦了,这个时候,我不要成婚……”傅叶雨立时推拒着他道。 西南王却无赖地欺身而上,“怎么办呢,一天不成婚,我心一天不踏实,生怕哪天你又买匹马跑了……” 傅叶雨却笑了,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鼻子一皱,“我还能往哪儿跑?天涯海角你都能把我追回来,所以,我也不想浪费那心思了……” “真的?”西南王面上一喜道。 “你不相信我?”傅叶雨明显一挑眉。 西南王赶紧吻住她,“我相信,我相信,我只是怕……” “你怕什么?我即使长了翅膀难道还能飞出你的五指山……” 西南王坏坏地笑了,“也对。不过,我还是怕,我怕若是哪一天我们有了小崽子,你不让他叫我爹……” 傅叶雨一下子瞪大了眼,眼光瞟了瞟自己的身子,“怎么会,不可能,我们怎么会有小崽子……” 西南王眼睛一闪,立时笑着不容抗拒地吻住了她,迷醉地低喃着,“怎么会不可能,我随时都能够给你小崽子……” 回到屋子里,傅叶雨就看到阮良玉,魏青,魏阳正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睡过去了。傅叶雨心一揪,知道他们这几天跟着王爷也定是疲累到了极点,于是推了推西南王,“到拿些被子给他们盖上,我去帮小浅赶快把饭做出来……” 西南王没说话,眼睛却不舍地盯着她。傅叶雨一皱眉,狠心打掉他紧握的手,转身就跑向了厨房。 西南王转头看着地上的三人,轻轻一咳,“都醒来,到睡去……” 饭菜已摆到了桌子上,阮良玉三人依然睡得死沉,西南王倒是沐浴过后靠在书案后写书,傅叶雨一摆手,“怎么办?是叫醒他们,还是……” 西南王眉一挑,“小浅,捉几只虫子来……” 小浅立时嘻笑着欢蹦乱跳地跑出了屋。不屑片刻,阮良玉三人便从屋里打着呵欠懒懒地走出来。傅叶雨立时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一笑,对着他们一招手,“别没精打采的,饭菜都做好了,快去吃吧……” 阮良玉眼一亮,立时狂奔过去。魏青,魏阳也不甘势弱奔到桌子旁坐好,眼睛都瞅着西南王。傅叶雨明白,西南王不到,便只有阮良玉敢动筷子。于是,她笑着扯起他按倒了桌子旁,“今天是我的手艺,你们尽管吃,厨房里还有……” 仿若一声令下,魏青魏阳再不客气,抓过馒头夹起菜就吃。傅叶雨一叹,轻轻走了出去。还未刚踏出屋门,就听到魏阳一声大叫,“啊,馒头里怎么会有只虫子?” 傅叶雨突地反身奔过去,一看,白白的馒头里果然埋了只青虫子,傅叶雨一气,立时转身就是一声低吼,“小浅,你给我出来……” 黄昏的时候,魏兆熙也过来了。傅叶雨沏好茶就端过去。刚走到窗子下,就听到魏兆熙一声不愤地狂叫,“王爷,皇上也太过份了吧,抓不倒傅,竟把她的爹娘给软禁在信阳宫……” “呯,”的一声,傅叶雨手中的茶盏应声落地。 西南王急忙拉开了门,窗户旁,傅叶雨正呆呆地站着。他脸上立时漾起了笑脸,“叶雨……” 傅叶雨根本不理他倏地转过身就跑,西南王赶紧追上去,“叶雨,你听我说,师傅绝不会有事,皇上把他请进宫只是想时时请教他……” 傅叶雨的心急的就要跳出胸膛,西南王一个快步就抓住了她,傅叶雨发狂一般地挣脱他,“放开我,我要回京城,我要去救我爹娘……” 西南王死死地抱住她,“叶雨,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师傅师娘救出来……叶雨,你冷静点,你听我好好地跟你说,只要你在这里,师傅就绝不会有危险,皇上的心思昭昭,他放出风就是想把你引过去……叶雨,你不要冲动,师傅那里,有我……” 傅叶雨一下子哭倒在他怀里,西南王紧紧地抱住她,“不哭,没事,皇兄再怎么居心叵测,我也绝不会让他得逞。叶雨,不要离开我……”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怎样地用心 此时,魏阳又神色匆匆地跑过来,“王爷,不好了……” 傅叶雨一听,立时推开西南王转过身去,西南王眼眸一深,“何事?” “刚才阮大人捎来消息,我们离开后,木族又卷土重来突袭了黎族,其中有不少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助阵,族长受了伤,圣姑她……” “圣姑如何?”西南王跨前一步紧张地问。傅叶雨也擦干眼泪转过身来。 魏阳语气一低沉,“王爷,圣姑为了保护圣物受了黑衣人几掌,阮大人说伤了心肺,怕是不行了……肖真儿已带着人冲进了木族腹地,阮大人让我们赶快过去。” 西南王一听,立时皱起眉来,手也紧握成拳。傅叶雨面色一清,抹掉所有的不良情绪冷静地望着他,“黎族目前情况危及,你还是赶快过去吧,特别是真儿,她可不能再出事了……” 西南王无言却目光柔柔地望着她,傅叶雨立时给他一个安心地眼神,“你放心,我会冷静,不会再擅自离开了,我会在这里安心等你,我爹娘……我相信你能把他们救出来。” 西南王此时欣慰地笑了,他紧紧握着傅叶雨的手,“一定要等我回来……我让魏阳送你回府,碧络会给你我每日的消息,无事不要出‘晓月阁’,我很快就会回来……” 傅叶雨坚定地点点头。 随后,西南王转身看向了魏阳,“把她送回府,嘱咐左将军,一定要严守府门,不得任何陌生人随便进出,特别是‘晓月阁’……”说着,便把傅叶雨推给了魏阳。 傅叶雨恋恋不舍地望着他,“一定要小心……” 西南王眼眸一低,长舒出一口气点点头。 傅叶雨走后,西南王便与魏兆熙一起奔赴了黎族。 王府里静悄悄的,一连几天,傅叶雨都安静地待在屋里看西南王捎来的消息,那批黑衣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象一阵风,让人抓不住摸不着。但他们的身份不由得让人暇想连篇。肖真儿还好,幸西南王及时赶到把她抓了回去,只是圣姑终没能熬过香消玉殒了……整个黎族一片悲痛,老人孩子都悲愤地拿起了刀要为圣姑报仇,黎族上下士气一片高涨。 傅叶雨却沉闷着几天都没有说话,哀悼着那个如烟般总是抹不去忧愁的空灵女子,一生的爱终如镜花水月,不知无智大师得知圣姑逝去会是一个怎样的心情……也许对佛家来说,六根清净便是万事皆空,而圣姑,终是一个鲜活的人儿,这让傅叶雨沉重的心情抹不去的无尽遗憾与伤感。 这一天,碧络笑嘻嘻地把一个纸条递给傅叶雨,“王爷明儿就能回来了,你该高兴了吧!瞧你这些天,连个笑脸都没有,连我都觉得压抑沉闷得受不了……”说着,她又抬起头佯装暇想着,“嗯,王爷做事总是能出人意料,说不定他等不及想给你个惊喜,咱们来打个赌好不好?我打赌王爷今天就能赶回府……” 傅叶雨看完上面的讯息,听了碧络的话立时丢给了她一个白眼。碧络却兴奋地抓住她,“怎么样,怎么样,咱们就打这个赌了好不好?我若赢了,你就让王爷放我三天假,我要出去好好地玩一玩……这两天快闷死我了。” 傅叶雨被她缠得无法,脸上无奈笑着正想开口答应。不想房门一响,西南王妃身前的一个小丫头就怯懦地走了进来,见到傅叶雨与碧络急忙行礼,“碧管家,王妃要你到主屋去,刚才郡守大人来访并送来请柬,说他夫人今儿过寿,想请王爷与王妃赏光过去喝杯薄酒,王妃答应了,要你赶快过去准备寿礼……” 碧络一听,立时把桌子拍得震响,“都什么时候了,王郡守还有心思给夫人过寿……我不去,你告诉王妃,她若想去,让她自个准备寿礼去……” 傅叶雨却一把扯住她,“算了,如今关键时刻,王爷不在府中,你也别多事了。难得她这几天也安生……不管怎样,王郡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就当是为了王爷……” 碧络鼻子一含立时冷眼对着小丫头一声吼,“好了,你先回去了,我随后就会到王妃那里去……” 小丫头一听,轻身一礼,急忙就走。 碧络走后,傅叶雨呆呆地坐在窗子下长吁短叹,她眼望着京城的方向长时间的默默无语。她想回京城,但如今西南郡纷乱再起形势危及,她此时又怎能分了他的心?可是,爹娘……信阳宫,那该是皇宫里的冷宫吧?娘的身体不好,爹肯定也是受罪了……傅叶雨越是这样想着,心里就越是象燃着了一把火,千丝万缕的牵挂让她坐立不安焦灼难受。 “傅……”此时,身后一声轻响,傅叶雨转过头,竟是先前的那个小丫头。 傅叶雨眉一皱,淡淡地一问,“什么事?” 小丫头立马一个礼,笑着说,“我们王妃想请傅过去一叙……” 傅叶雨无谓地转过身去,“麻烦你告诉表姐,我身体不适,不想离开‘晓月阁’……” “我们王妃说,刚才郡守大人来此时捎来了一封信,说是上面有傅大人的消息……” 傅叶雨一听,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此话当真?” “错不了,方才王妃一打开信,就立马让我来叫你了……”小丫头目光闪闪地说,那样子不象有假。 傅叶雨一把抓过她扯着就向房门走去,“赚我们现在就去见表姐……” 来到院门口,就有两个侍卫立马闪过来拦住了去路,“傅,你知道的,王爷不让你乱出去……” 傅叶雨点点头,“你们放心,我不是出府,王妃要找我,我过去瞧瞧就回来……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 两个侍卫一听,其中一个略仔细想了想,随后抬起脸道,“好吧,傅,你要快去快回,你若有个差错,我们向王爷交不了差……” 傅叶雨温婉一笑,轻轻一揖,谢过。 到了西南王妃刘丽珠居住的主屋,小丫头伸手一请,“傅,你还是自已进去吧!王妃正在里面等你,没有她的允许,我们可不能随便进她的屋子……” 傅叶雨点头应是,毫不迟疑,推门就走了进去。屋子里薰香袅袅,帏幕低垂,却展眼不见一个人。傅叶雨轻声一呼,“表姐,我是叶雨,我过来了,你在屋子里吗?”说着,便抬脚轻轻往里走。 帏幕一闪,刘丽珠一身华丽地站出来,面上冷冷地嘲弄一笑,“表妹,你终于来了……” 傅叶雨心里家着父母,所以并没有看出她的异样,仍然快步走到她面前,“表姐,姨丈是不是来信了?信上是不是提到了我父亲……” 刘丽珠一笑,广袖一扬,便把手里的信递给她,傅叶雨急不可奈地接过看起来。片刻,她冷凝地抬起头,“表姐,这根本不是姨丈的信……” 刘丽珠却诡异地哈哈大笑起来,傅叶雨心一震,知道不对立时转身就走。突然,眼前黑影一闪,小翠就冷冷地站在了她面前,“傅,既然来了,怎么不多坐会?我们王妃可是想你呢!” 傅叶雨眼一冷,根本不理她,绕过她就走。突地,小翠蓦地伸出手猝不及防地就砍向了傅叶雨的脖颈,傅叶雨闷哼一声就迷蒙地倒下去了,昏厥前只看到小翠脸上如蛇蝎一般的冷笑。 小翠见傅叶雨昏厥过去,立时扯下她的衣衫,“王妃,快,把衣服换上……” 不多久,一顶红顶小轿就从西南王妃居住的院子里被抬出来,到了王府大门,小翠把手里的请柬向着守门的侍卫眼前一晃,“看见了吗?这是郡守大人的请柬,王爷不在,我们王妃想早点去,总不能让郡守大人以为我们怠慢了他……” 望着小翠满脸的傲慢,两个侍卫立时互递了一下眼神,冷冷的一声不响地就让出了道。 小翠得意地一笑,小轿急速而过,小翠随后又顿住脚,“麻烦两位侍卫大哥通知碧管家一声,若是她把寿礼准备好了,麻烦她亲自送到郡守府,时间很晚了,我们王妃不等了,要先走一步了。” 两个侍卫应付地应一声。 小翠手一挥,小轿便如飞一般地跑起来。 片刻,‘傅叶雨’便从王妃的主院里走出来,除了神色有些紧张诡异外,其他的竟没有一处不贴切。她低着头嘴里噙了丝得意的笑,轻扭腰身就向‘晓月阁’走去,侍卫们见她回来了,都不由舒了一口气。 “傅,你可回来了,左将军刚才过来了,见你不在,他此时恐怕已经去王妃主院找你了。” ‘傅叶雨’点头一笑,刻意温婉地说,“麻烦你们了,若是左将军再过来,你们就告诉他我已经回来了,让他不必担心。” 侍卫恭手称是。 ‘傅叶雨’随后就走进了‘晓月阁’,环顾一下了屋子,她顿时得意地轻笑起来,一屁股毫没形象地就坐在了软榻上。突然,房门一响,碧络神色慌张地闯进来,‘傅叶雨’立时端正了身姿,碧络长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刚才遇到左将军,说你不在‘晓月阁’,也不在王妃的院子里,生生把我吓了一跳。现在好了,见到你我就放心了。” ‘傅叶雨’转眸一声笑,“我有那么金贵吗?让你们这么多人都家着?” 碧络嘿嘿一笑走过去,“金贵不金贵你自己还不知道吗?王爷什么时候这般专注过一个人,我们可都上心着呢!” ‘傅叶雨’脸色一变,立时又笑着掩饰过去,随后她眼眸一闪,“碧络,我们到‘红韵堂’去看看好不好?听说他们那儿最近来了一批上好的胭脂水粉,我想去买一些。” “咦,”碧络不由一个惊咦,立马瞪大眼目光闪闪地望向她,“咦,可真是奇了,来王府这么久,我第一次听见你想买涂脂抹粉妆扮自己呢!也好,反正王爷还没回来,我就陪你好好地选上一些吧……”说着,扯起‘傅叶雨’就走。 ‘红韵堂’是整个西南郡最大也是最好的胭脂铺,西南郡的丫环们无一不喜爱这里的胭脂水粉。碧络扯着‘傅叶雨’就进了店,此时店内无人,碧络就把柜台拍得嘣嘣响,神气十足地喊道,“老板,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胭脂水粉都拿出来。” 店老板一看,立时眉开眼笑地走过来,“二位姑娘想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最近新上了一批顶好的胭脂,连京城皇宫里的娘娘们都在用,保你见了就喜欢。”说着,也不等碧络回话就从柜台后拿出一个精美的匣子就摆在了她们面前。 碧络一把推给‘傅叶雨’,‘傅叶雨’又笑着推给她,“还是你选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王爷究喜欢哪一种……” 碧络一听,立时促狭地望着‘傅叶雨’笑笑,随后便大勒勒地打开了匣子。突然,一股红色的烟粉冒出来,碧络眼一直,身体就僵硬地倒下去了。店老板嘿嘿一笑,立时恭手道,“王妃,如今时机正好,轿子就在后门侯着,你赶快换下衣裳赶过去吧,郡守大人在等你。” 刘丽珠一点头,望着地上的碧络不由冷笑一声,“待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再把她暗暗地扔到王府的后花园即可……” 店老板一声应是,此时,帘子一掀,小翠露出头来,“王妃,这里交给我,你赶快走……” 刘丽珠望着她又意味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王妃放心吧,此时那个贱人恐怕早已被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了城……郡守大人正在后院等你,你大可华丽地现身……” 刘丽珠立时得意地笑起来,随后便走进了店铺内。 果如碧络所言,西南王真得马不停蹄地出人意料地早早赶回了府。回到王府,不见一个人,他不由疑心起。随后问明了情况后,他更是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倏地就赶到了‘红韵堂’胭脂铺。店堂内竟不见一个人,西南王对着魏青使了个眼色蓦地一下子掀开了内室的帘子,魏表提刀走进去,不想,正看到屋子里的桌子底下正捆绑塞着三个人。西南王走进,阮良玉急步上前拔下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嘴里的布,“你是店老板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正的店老板喘了一口气,哆嗦着说,“我们也不知道,午时店里突然来了几个人,什么也不说立马就把我们按倒在地,随后捆绑了我们塞在这里,还扒下了我的衣服……” 西南王的脸一下子冰冷起来,“店里来了两个女子你可曾看到?” “没看到,他们把我们打昏了……” 阮良玉与魏青魏阳一起都脸色不安地看向了西南王,西南王脸色冰冷地道,“快去通知左将军,让他立马暗暗地搜查王府,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特别是要仔细询问一下刘丽珠身边的侍女……魏青,你去找魏将军,让他把回京的各路关卡严密把守住,只要有可疑人立马给我逮了。” “是,王爷。”魏青急忙领命而去。 此时,西南王脸上的冷气似乎又让他回到了嗜血阎罗王般的无情,阮良玉看到他的眼睛都红了。他不由宽慰地说,“王爷,你也不必太着急,兴许碧络与傅只是到其他地方玩去了,说不定一会就回府,我们要不要先回府等着?” 西南王眼一眯,脸上的冷笑如罂粟花一般恶毒,“含今儿可是郡守夫人的寿辰,我们不去给个面子岂不失礼……再说了,我到要看看坐在郡守府大堂上的西南王妃究是怎样的心情?”随后,西南王目光又意味地盯向魏阳,“魏阳,郡守府的内院就交给你了,若有必要,宰几个人也无所谓。”说着,冷哼一声,倒背手跨步离去。 魏阳也是一声应,身子一闪就蹿了出去。 阮良玉随后目光挑了挑浑身的店老板等人,“老板,你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当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们四个从来就没有来过对吗?” “那是,那是,你们救了我,打死我也不会说。”店老板赶忙施礼保证道。 阮良玉重重舒出一口气也走了出去。 郡守府,张灯结彩,宴客满堂。西南王进去的时候,众人正借花献佛向上首的西南王妃敬酒。刘丽珠的气势和虚荣心都得到了极大满足,正欢畅着来者不拒。看到西南王的时候,她立马眼睛一亮,推开众人就娇嗔地跑下宴席投到了西南王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了西南王的熊腰,“王爷,你怎么到此时才过来?妾身方才还在念叨王爷呢!” 西南王身子没有动,望了望怀里的女人,笑得倾城又绝丽,只有阮良玉能看到那一缕笑容深处的冰冷。 王郡守更是满脸含光走过来,恭身感谢王爷能不赐赶来参加宴席。西南王接过侍女手中的酒杯,却对着郡守夫人一敬,“今日得闻夫人寿辰,本王敬夫人一杯,愿夫人福星高照,松鹤延年。”说着,一饮而尽,众人立时鼓掌称道。 刘丽珠脸上的笑容更是犹比花开,西南王身子向后一闪,刘丽珠便不得不松开了手。西南王脸上闪着笑却语气不容拒绝地道,“本王今日前来只为助个兴,有王妃在此为夫人祝寿,本王放心。本王还有要事,要先告辞,王郡守要莫要见怪。”说着,不等王郡守应声便转身离去。 刘丽珠急忙追上去又撒娇般地扯住了他的衣袖,“王爷,妾身酒量不济,有些喝高了,此时,便随着你一起回去吧……” 西南王望了望她扯着他衣袖的手,脸上笑着目光却冷冷地挑向了她,刘丽珠心一震,立时松开了手。西南王倏然转身离去。 阮良玉也是毫不留恋地跟上,临走前,他看到了屋顶上正站着魏阳,想必短短时刻,他已经查遍了整个内院。 王郡守轻轻走到刘丽珠的身爆“王妃,不必心急,来日方长,只要傅叶雨走了,王妃还担心王爷不回心转意,不把你捧在手心里?” 刘丽珠咧咧嘴一苦笑,随后头又高高地抬起,“王大人说得对,那个贱人怎能与我比,王爷的心里还是有我的。”说着,便又高昂尊贵地走向了宴席。 王郡守只留得一声意味十足的笑。 第一百一十三章 意外再起 西南王脸色阴沉地回到王府,左将军姜为立时迎上来,“王爷,在王府后花院找到了碧络,被人捆绑着塞在麻袋里……” 西南王一听,立时急步奔向‘晓月阁’。 ‘晓月阁’,碧络正呆呆地抱膝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开来,额头上受了伤血丝划过脸宠显得很狰狞。西南王眉头一皱,“碧络……” 碧络一听,慢慢抬起头,一看是王爷,倏地就从地上蹿了起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襟,“王爷,傅她没事对不对?我怎么没有看到她,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碧络说着,眼睛里已如泉涌般喷出泪水。 西南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你和她都不会有事,放心,快让良玉给你看看伤口……” 碧络哭着摇着头一下子松开了西南王,浑身着,“王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把傅丢了,谁知那个胭脂盒打开后竟是迷烟……我这就去把傅找回来。”说着,就向房门奔去。 姜为一下子拦住她,“碧络,你要冷静些,我告诉你,傅失踪了,我们心里都很焦急,但你不能再让王爷分心了……来,坐下,把下午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向王爷道来。”说着,输了一股真气让碧络冷静下来。 碧络抽噎着看向了西南王,“王爷……” 不多时,魏兆熙与阮清流也来到了王府,大家脸上都难得的凝重。听了碧络和魏阳的叙爽联想着今日诸多反常行为,大家心里似乎都已隐隐猜到了什么。 魏阳探得郡守府的内院得知到,西南王妃的轿子到达郡守府后并没有在庭堂停下来,而是一路匆忙直接去了后院。郡守夫人正在前院招呼宾客,后院里只有王郡守与王妃,过了好长时间他们才从后院出来,因为王妃身份尊贵,所以大家都没有在意。一个小侍还说,半夜时分他起厕,看到郡守的房里依然还亮着灯,似乎有人在房里说话…… 这一切,都让西南王的脸色更加阴沉难看,阮清流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王爷脸上这种嗜血般地阴狠了。他不由担忧地轻咳了声,“王爷,事已发生,我们还是早想对铂短短几个时辰,想必他们也跑不远……这一切都在我们的地盘上,想必皇上在西南郡还没有那般通天的能力,傅还是能找回来的。” 魏兆熙气愤地重重地用拳砸着桌子,“皇上真驶阴险的,他想要我们西南郡直接说不就成了,干吗还用这般下三烂的手段?先是暗中培置木族,又买通肖长老偷得地图,后又派个狗屁王郡守阴奉阳违,现在黎族与木族拼个你死我活,他倒什么事不管了……如今又费尽心机掠走傅,他这不是要逼着我们王爷反吗?” 阮清流一听,立时吓得挥手就捶了他一拳,“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说着,便目光小心看向了西南王。 西南王一直阴着脸窝在椅子上,脸上神情难辩,一直不语,众人却感到屋子里的一阵阵冷嗖嗖的。 突然,一个侍卫匆忙闯进来,“王爷,王郡守在前庭求见。” 魏兆熙一听立时从椅子上蹿起来,“这个狗东西还敢来,我去劈了他……” 阮清流一把按下他,“你自己先冷静点!”随后看向西南王,“王爷,此时宴席还未散尽,王郡守此时来……” 西南王眼睛一挑就盯向通报的小侍卫,“他可有说什么?” 侍卫一恭身,“没有,只是显得很焦躁,不顾我们阻拦硬是闯进了庭堂,说是有万分火急的事务必要见到你……” 西南王一听,锋眉一皱,“告诉他,我便这过去……” 侍卫应声而去。 魏兆熙与阮清流都有些不安地站起来,“王爷……” 西南王一挥手阻止,“放心,此时我还不会动他,今晚前来,还是先看看他的来意再说……”说着,抬脚就向外走去。 庭堂内,西南郡守王守仁正焦躁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脸上的神情似火烧。西南王一步跨进,“王郡守此时前来,不知有何事非要见到本王?” 王郡守一看到西南王立时撩开袍子就跪了下去,“王爷,大事不好了……” 西南王眉峰一挑,“王郡守何以如此说?本王可受不起你的跪,还是请起吧!有事就直说……”说着,便淡淡地走到椅子上坐下,随手端起了一杯凉茶。 王郡守从地上爬起来,哆嗦着又说道,“王爷,王妃在回府的路上被人劫持了……” 西南王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他冷眼一抬,“你再说一遍……” 王郡守一下子又伏跪在地哭泣起来,“王爷,是真的,在‘芙蓉巷’,王妃的轿子路过那里就遭了突袭,身边的丫头都被一刀毙命,手段甚是残忍,而王妃却不见了……有人看见是四个武功高强的人把王妃劫走了,随后百姓便向府衙报了案,我已命衙役们守住了街口,王爷,守仁对不住你……” 望着王郡守不似作假的恐慌,西南王心里千般踌躇万般算计,随后他昂扬地站起来,“来人,” 姜为等人应声而入,“王爷。” 西南王瞄了眼王郡守,随后坚定地吩咐下去,“王妃被人劫持,丫环们都已被杀……姜为,你立马赶到‘芙蓉巷’,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线索,再问问目击的百姓,看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此后,你协助王郡守连夜搜查祈阳城,不管是客栈还是民舍,都要仔细一一搜查。一经遇到可疑人,立马给我逮了。”说着,西南王对着姜为一个眼色,姜为立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王爷,放心,末将明白。”姜为脸色一凛道。 “魏青,你连夜让人画出王妃的画像,沿路贴在每个城门口,若是有人一旦发现王妃行踪,立马奖赏一万两。” “魏阳,你去城郊军营,调出一营将士,守在祈阳城,若是再有人敢再趁乱滋事,给我格杀勿论。”说着,从腰间摘下个腰牌就扔给了魏阳。魏阳立时领命而去。 随后,西南王目光阴狠地看向了王郡守,“王郡守,如今黎族与木族火拼战乱,整个西南郡人心慌慌,你却还有心思大摆宴席为夫人庆生,王妃是吃过你的宴席失踪的,无事便罢,若是一旦有个好歹,你便直接向皇上与左相交待吧!” 还未刚刚站起的王郡守一听立时‘扑通’一声又跪下了,“王爷,我怎承担得起……” 西南王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他便跨步离去。 ‘晓月阁’,阮清流脸上意味十足,“王爷,此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们能偷梁换柱,我们也能瞒天过海,你今天当着王郡守的面这般吩咐,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寻找傅了……” “哎,这可稀奇了,你说有人会劫了王妃呢?她那样娇横霸道的女子,劫到家里也是个祸害……”魏兆熙似乎有些兴灾乐祸,他可是知道他们家被刘丽珠折腾得不清,如今提起来,整个府里的人都色变呢! 阮清流又不满地踢了他一脚,“你就不能少说两句,有你这般兴灾乐祸的吗……”魏兆熙一听,看了王爷一眼,立时捂住了嘴。 阮清流又转眼看向西南王,“王爷,你有何打算?王妃被劫也是大事……” 西南王的眉心始终皱成了疙瘩,“阮大人,你说,若真是皇上劫了叶雨,那他们会走哪一条路呢?” 阮清流一怔,随后沉思起来,“若从我们西南郡到京城,莫不是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走驿站过池路卡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二是,进群山到黎族从水路过凌江到魏城,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王爷有规定,从没有船只能经过黎族到魏城……” 魏兆熙一听一拍大腿,“王爷,即便如此,你还犹豫什么?我立马吩咐下去,让弟兄们把守好城门,就以王妃失踪为名,一个一个地设卡搜查,我就不信还能让他从手掌心飞了。” 西南王却沉思着摇了,“还有一条更快捷更安全的路……”西南王说着,便目光尖锐地看向了阮清流。 阮清流一怔,随后一声惊呼,“王爷的意思是……” “不错,我一直都想不透木族此时进犯黎族的原因,如此看来,难不成他们只是想木族夺得茫荡山,控制住那条地下岩洞的出口……” 如此一说,阮清流与魏兆熙立时变了脸色,“王爷,茫荡山千里连绵,高山密林,地下岩洞,盘根错节,防不胜防,我们即使想守也不知从哪儿守啊……” “虽然还不确定如此,但我有一种强烈地预感,若真是皇兄劫得了叶雨,那他们一定会去木族……茫荡山的岩洞虽然盘根错节,可出口却只有一个……”说着,他抬眼盯向魏兆熙,“如此,就照魏将军方才说得办,你尽可大张其鼓地设卡,另一方面,我要亲自去茫荡山一趟……” 阮清流一听,立时焦急,“王爷,还是让我去吧!你守在王府,各方面还需你协调……” “不,阮大人,还是你留下,我的妻子,我一定要亲自去救……”西南王无比坚定地说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无奈之下 昏昏沉沉地醒来,刘丽珠满声痛吟地坐了起来。昏黄陈旧的芙蓉帐隐隐约约透着窗外明净的阳光,没有平日惯常使用的清雅熏香和丫环们早已伺侯在床边的恭敬身影,刘丽珠满眼看到的都是寻常百姓家简陋陈旧的床被家具…… 她不由一下子清醒过来,低头看着自己,突地‘啊’的一声就发出一阵惊恐不已的大叫声,两手死死抓着被子,细腻柔滑的肌肤上却难掩片片殷红齿痕,欢爱留下的迹痕让她的心一下子空得找不着,她瞪大眼睛,连连不敢置信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床帐一掀,一个满身耀眼红裳俊雅清秀的年青公子笑吟吟地出现在她面前,刘丽珠目光一惧,颤声道,“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雪里红’得意地一笑,“我当然是你的夫君……昨儿我们一夜欢爱春宵无度,我已经是你真正的夫君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善待你的……” “啊,”刘丽珠不由得一下子狂乱地发出一阵歇斯底里地大叫,身子稍一动,下身传来的阵阵钻心的痛楚让她无比清醒地知道他说的绝没错。她不由无措暴怒惊恐地抓过身边的枕头就愤恨地砸了过去,“不,你这个畜牲,你混蛋,我是堂堂正正的西南王妃,你竟敢侮辱我……西南王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雪里红’却哈哈大笑地轻松接过枕头,眉眼中尽是得意与不屑,“西南王妃?你别做梦了,你若是真正的西南王妃,又怎会到此时还是处子……难不成西南王根本就不爱你,他连碰都不屑碰你……” “啊,不,你混蛋,你骗人……”刘丽珠心痛地嘶吼着,泪水流下来,她只能更紧地裹着身子,“这怎么可能,他很宠爱我的,成婚之初,他一直都是温柔地陪在我身边……” “含真是傻呀!你若不信,何不自己掀开被子看看……”‘雪里红’也淡淡收起戏谑的神情认真地道,“你身子娇嫩,房事生涩,根本就是初经人事,西南王他从不曾碰过你……” “不不,这不可能,不可能……”刘丽珠此时明显地有些抓狂了,她不停地着头发,嘴里念念有词,仿若只有这么做才能拒绝相信眼前的事实。‘雪里红’却轻笑着解开自己的外袍夹衫,“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如今,我们再欢爱一场,你就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了。”说着,掀开被子就扑了过去。 几天后,随着民众的揭发寻找,姜为终于得到讯息马不停碲地赶到了距离祈阳城五十里之外的一个小村庄。(..info好看的小说)望着破败的院墙房舍,荒草凄凄,显然房屋主人早已不住在这里了。可是根据邻居们的通报,三五天前房舍里突然就住进了人,里面不仅有划拳喝酒的声音,还不时地传来一阵阵女人歇斯底里地疯狂大叫声。那声音之悲怆凄惨让人闻之心痛。村民们虽疑惑却都不敢靠近,姜为立马拿出画像,立即有村民指出他曾偷见到有几个人挟着这个女人进了房舍……姜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不敢怠慢立即传讯于西南王,并快速地布置好攻防,想必王爷早已在赶来的路上了。 夕阳无限好,玫瑰色的霞光映染了整个天空。西南王如一尊天神般沐浴在残阳下,悲怆而神俊。他倒背着手,寂冷的神情目光如炬盯着面前破败的房舍,突地猛起一脚气势如虹地就踢向了面前的大门,院门应声而碎。姜为等人迅速地一涌而入,闻声从屋子里蹿出来的‘雪里红’等人不由变了脸色,措手不及,再起反抗,早已晚矣!根本不用西南王动手,片刻,四人就已被精刚侍卫们死死地按压在了地上。看着如高山一般挺拔清俊的西南王慢慢踱来,‘雪里红’的嘴角不由噙上了一丝意味的笑。 西南王的眼中有一种死寂般的冷,仿若要开天劈地,剥皮剔骨,让人感到一股透到骨子里的寒意。姜为方才刚漾起的一丝快意片刻间就烟消云散,他承不住西南来带来的沉重压力,此时才方觉胆怯地低下头去。 姜为神情复杂难辩地从屋子里费力地拖出来一个头发散乱衣衫不堪的女人,金丝华褛却掩不住面容的苍白憔悴,西南王死死地盯着她,片刻后,便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刘丽珠却半混沌半清醒呆滞地抬起头看向他,那一抹黑色的镶金华服蟒龙张牙舞爪破空而来,刘丽珠神情一震不觉突然间惧怕地大叫起来,身子拼力地挣扎,任凭姜为怎样地小心护持都无用,趁姜为手松之际倏地就蹿进了屋子里,四下惊慌失措地寻找藏身之地最后就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桌子底下。 西南王紧步跟上,眼见她瑟瑟发抖地钻在桌子底下捂着脸不停地发出一阵阵呜呜的悲鸣声,西南王的心也是为之一颤。而姜为更是看不下去了,他蓦地转过身猛地就奔到了屋外,片刻,院子里就传来‘雪里红’割肉般地嚎叫声。 此时,西南王的心也难受到了极处,虽然不爱她,可也不想她受到这样的伤害。望着她恐惧到极至的神情,西南王不由怜悯地伸出手,“丽珠,你清醒些,出来,跟本王回去……” 刘丽珠一听,更是怕的瑟缩着摇着头,身子更往后缩去。西南王猛地趁其不备伸出手就抓住了她,一下子把她从桌底下提出来。刘丽珠暴怒了,疯狂了,嘶吼着,挣扎着,随后头一低死死地就咬住了西南王的手臂。西南王闷哼一声,却也没有放手,就任她那般疯狂地啃咬着。 姜为听到声音立时又蹿进屋里,看到此情景,立时伸出手连连点在了刘丽珠的后背位之上,刘丽珠顿时软瘫下去。姜为立马抱过她,却看到西南王的手背上却也已是鲜血淋淋,一块肉眼见就要被咬掉了,他不由眼里一紧,“王爷……” “这是我欠她的……”西南王摆摆手不为意黯淡地说。 姜为听后无言,抱着刘丽珠就把她放到了里屋的,随后走到王爷的身爆“王爷,看王妃如今的情形,好象已经神志不清了,我已传书良玉让他急速赶来,至于‘雪里红’,王爷要如何处置?” 西南王却摆摆手,无言沉重地走到窗子前望着西下似血的残阳久久说不出话来。姜为也是默默地低下了头,王妃如今的情景是再明显不过了,她定是不堪污辱,有些疯了…… 随后姜为愤恨地一拳就砸在了屋墙上,顿时扑腾腾一阵尘土飞扬,屋子在摇晃,房梁也似乎折了。院外的侍卫一惊,慌忙涌进来,待看到姜为有些嗜血的眼神时,不由又急速地退下了。而西南王却依然站着面容清冷纹丝不动。 待一切风平浪静,屋子里只留下姜为与阮良语两个人,西南王毫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气氛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西南王寂冷的目光复杂难辩地盯着跪在地上异常狼狈的‘雪里红’,许久才沙哑地道,“‘雪里红’,你可知罪?” 一脸红肿青紫的‘雪里红’慢慢抬起来,嘴角一缕残酷地笑,“王爷,如今我劫了王妃,罪不可赦!你要杀便杀,不必多费口舌,我早已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王妃……”‘雪里红’说着,眼睛里一下子涌起了莫明的愤恨与悲鸣,他突地一咬牙冲着西南王就吼起来,“最对不起她的就是你了,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娶她?我劫了她,却得了她的初身,她能不受刺激能不疯吗?她爱的是你,你却视她如空气,这般无情无义,你对得起她吗?” 西南王不为所动却只是淡淡地颤了下眼睫,“那么你呢?得了她的人,是否是真心地喜欢她呢?” ‘雪里红’一怔,随后一气却也慢慢低下头,“当初在我看到她的那一眼,我就已经无法自拔地喜欢上她了。若不然,我又怎会解散了兄弟们,不远千里费尽心机来寻她……虽然她不喜欢我,可如今,我死也值了……” 西南王听闻后垂下了眼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页纸就扔到了‘雪里红’的面前,“这是休书,你若是真心喜欢她,那如今我就成全你们……” “什么?”‘雪里红’一怔,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了西南王,见他神情郑重不似有假,立刻慌忙捡起了地上的纸,仔细看阅后不由欣喜地一声,“王爷,你果真……” “刘丽珠的确受到了刺激,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如今我已让良玉给她做了诊治,相信她醒来后,定会全然一新……你若是真心爱着她,从此后便好好地守护她吧,相信心诚则灵,她终有一天会接受你的……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太早,我做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雪里红’还陷在惊喜中不敢置信,直到西南王再言,他方才醒悟过来连连朝着他磕头,“王爷心胸宽广,海纳百川,以德报怨,堪比山脯‘雪里红’羞愧难言,感激不尽!不管王爷有怎样的吩咐,‘雪里红’都只会以王爷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西南王点点头,“我会书信一封给相爷,从今儿起你就带着丽珠回京城吧!我会让姜为亲自护送你们回去……” “王爷,”刚刚还欣喜异常的‘雪里红’一听不觉沉下了脸,“王爷,你这是让我们回京城见左相吗?” “怎么?你不愿意?”西南王的脸一冷,“刘丽珠可是左相的掌上明珠,也是我堂堂正正的西南王妃,是经过太后指婚,登上皇家玉碟的,如今下嫁于你,怎么着,这事也得让皇上与左相知道吧?” “这……”‘雪里红’明显地为难胆怯了。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左相那里由我为你们说和,至于他是否要成全你们,就不例外看你们的造化了……与其苟活残喘,不如光明正大的面对,我想你也不愿带着丽珠四处奔波无处为家吧?皇上那里更不必担心,虽说让皇家蒙鞋但由我休书为凭,他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雪里红’低头不语,明显还在犹豫不决。 西南王又掏出一个身份文碟扔到他面前,“你且放宽心,这是你的新身份文碟,我为会你证明,从此后你就是西南郡的富商巨贾吴永春,以后我名下茶山上的三层收成都归你,也算是我对丽珠的一点补偿。” ‘雪里红’一听,立时不敢置信感激地抬起头,“王爷……” “不必多说,你此次回京城到相府,我还有一事要求与你……” “王爷请说,不管怎样,我都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西南王不屑地摆摆手,“你只要到左相面前说一句话,告诉他你与丽珠的相识相爱都是西南郡守王守仁的撮合即可……” “是,王爷,‘雪里红’一定遵王爷意思办。” 西南王嘴角一讥诮,轻轻站了起来,倒背手走到房门前,“这件事不可张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待丽珠情绪稳定后,你们立马起程回京,至于你的手下……” “全凭王爷处置……”‘雪里红’干趣利索地道。 西南王点点头,“那你就风光气派地回京城吧!咱们后会有期……”说着,甩袖而去。 对于王爷的这般处置,阮良玉的心里早就窝了一口气,他愤恨地瞪了‘雪里红’两眼后急忙抬脚走了出去。赶上西南王,阮良玉还是火气挺大的,“王爷,你就这般便宜了那小子?我都恨不能扒他的皮吃他的肉,你却这般就轻易地成全了他……王爷,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真是不能理解!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我得给他下点药,让他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来,不要坏了我的事!”西南王转过身语气一重。 “王爷,”阮良玉身形一顿,气得直跺脚。 “唉,”西南王一叹,“你以为我把他们送往京城就是成全了他们吗?”西南王说着摇了,脸色不觉凝重,“左相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位高权重,自负而轻狂,如今刘丽珠与人‘私通’,毁我清誉,不仅破坏了我们之间的默契,还让他颜面尽失,更是让皇家与太后蒙羞。如此一来,我依然把他们安然无恙地送到他面前,你以为左相会如何?” “王爷的意思……” “含此次叶雨被劫,师傅被困,皇兄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伸进西南郡,我想这一切都与左相脱不了干系,经此一事,我倒要看看左相如何向我交待……我们也可就此大做文章,破坏掉皇兄在西南郡的势力与妄想……” 阮良玉听了不觉赞同地点点头。随后他还是嗡里嗡气一声,“不过,王爷,就这样便宜了那小子,我还是觉得气不过!毕竟,王妃已被他……这让你也名誉受损,我真想剥了那小子的皮,真是太可恶了!” 西南王听罢,摇,只留下一声沉重的叹息!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黎族静守 黎明前的昏暗,压抑沉重的让人窒息,雾蔼沉沉,万赖俱寂中却给人一种天塌下来的恐慌感。.info[]那种感觉如同最心爱的人儿诡异般在眼前凭空消失了一般,让人焦急担忧恐惧慌乱却又茫然不知所措。心就这样被紧紧地捏着,甚至连呼吸都要不能了。 黎族的吊脚楼,轩窗前,一抹英挺修长的影子如同石化了一般,绝美冷清的容颜,眼神迷茫沉寂地望着远方,犹若实质。那眼光深而幽远,冷寂阴霾,那样子又仿若灵魂出窍了般,有些空洞,有些痛楚,淡淡的焦虑,缕缕的思念,那魂不守舍却又强自镇静的样子,真真是令人望而心疼。 门‘吱’地一声被推开了,阮良玉端着也不知是夜宵还是早点的东西进了门。望着自家王爷肯定又一夜未眠独立窗台陷入石化,不由心疼地暗自轻叹。摇,万般无奈,阮良玉把东西没好气地放在小桌上,随后眸光一挑,有些薄气,“王爷,你别这样了好不好?不吃不喝不睡,是人都要受不了,更别提还要费心找她了……我爹让我来照顾你,可是你这样,神仙也束手无策呀!” 西南王站着未动,仿若闻所未闻。 阮良玉一看又这样,也不再费口舌了,该做的还得做。于是起了身走到水盆前绞了帕子递过去,“我熬了参汤,又加了些草药,提神补气搞疲劳,王爷多少喝点吧!”随后又怕王爷无动于衷,又赶忙加了一句,“王爷若不喝,可就又便宜那丫头了,这个时辰她肯定又在觑欷了,难不成王爷是喜欢她做的那些四不象苦涩难咽的吃食?” 西南王一听,僵硬地转过了身子,无声地接过阮良玉手中的帕子胡乱地往脸上擦了擦,便走近了小桌旁坐下。阮良玉唇角一勾,立时赶过去倒出一碗香气四溢的参汤递过去,“这里面我放了我爹最近炼成的丹丸,效用如何,王爷喝了便知道。”说着,阮良玉神秘兮兮地偷笑着。 西南王接过碗无奈地眼波一抬,“反正我这身子跟你爹的药炉也差不多,你爹的药哪一次不是先拿我做药效实验?”说着,一口饮尽,声音竟暗哑至极。 阮良玉嘿嘿一笑接过碗,“王爷可别这么说,我爹知道如今王爷夜不能眠心急似焚,特意熬制了一些提神补气的药丸差人送过来,你看,我爹心疼王爷比心疼我这个儿子还要多。” 西南王唇角抿了抿,知道阮良玉是在开解他,不由心里一暖,随后又问道,“魏大人哪里也一直没有消息吗?” 阮良玉一听,眼神一暗,随后又倒出一碗参汤递过去,嘴里慢腾腾地说,“魏大人比我们还要急,恨不能掘地三尺把她找出来。” 西南王一听,无声一叹,接过参碗又一口灌下。 片刻,西南王似是自言自语,“这半月时间,想必姜为也该到京城了吧?” 阮良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王爷,姜将军早就来了消息,想必这两日便要到京城了。一路上还好,王妃……啊,不,刘的情绪好多了,‘雪里红’对她体贴呵护的很,刘似乎也不抗拒了,慢慢地也接受了他……” 西南王只是不关痛痒地点了点头,“让姜为暂时留在京城吧,静观其变,想必左相也是不敢声张。” 阮良玉点点头,随后欲言又止,似有踌躇,西南王没看他,却明了地一声,“是不是在怀疑我的判断?” 阮良玉一听,眉眼一紧,“当然不是,”阮良玉一口否定道,随后慢慢地在西南王身旁坐下,那神情有些懦懦,似乎方才说的话口不对心,半晌又支支吾吾道,“王爷真能确定她是被木族劫走的吗?” “不是木族,是皇兄的人。” “可是,”阮良玉语气一滞,“那他们即使劫了叶雨,也不一定非要到木族呀?兴许是在哪个地方猫起来了也说不定。” “不,叶雨肯定是被他们劫走了,也一定会木族走茫荡山那条路,否则,无计可施,无路可走……”西南王的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阮良玉一叹,“可王爷你又不让人暗中入木族查探,只这么一日一日地苦等……” “放心吧,不会太久了,下月二十是皇兄的生辰,想必他们很快就会有行动。”说这话,西南王的脸上满是自信,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皇兄的性子。那是一种不可一世的张狂与自负。若真是他劫了叶雨,生辰前肯定想方设法把她带到京城去,皇兄从来都喜欢锦上添花。 阮良玉听了王爷的话,若有所思,但始终想不明白。但他不愿再去费脑筋,王爷说什么就什么,他从不怀疑。随后他就轻快地笑了,促狭地一声,“王爷,此次逮着她,你便再不能心软了,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栓在身边让她动弹不得,否则,这时不时地一惊一乍的,要急死人的。” 西南王咧嘴一笑,“她那性子,又是怎能栓得住的。” “还不都是王爷给惯的,从没见过你对一个人的疼竟然如此连命都不要了。” 西南王浅笑着不说话,眼波看了看阮良玉,有些意味深长。 阮良玉却低头独自细声琢磨开了,“到时给她使点什么药好呢?” “你要干吗?”西南王蓦然出声,阮良玉吓了一跳,浑身一抖。看着王爷瞬间变冷的脸,阮良玉不解地眨了眨眼,半晌没反应过来,“王爷,我只是……” “你休想打她的主意,我这身子让你们爷俩做活实验就够了,你若再敢对她下药,我就砸了你家的药炉,停了对你家的供药,让你们爷俩再也别想炼药去害人……” “王爷,你……”阮良玉一阵语塞,随后泄气不已,“我还不是为了王爷好,你有几条命够她去折腾,那次在‘白塔寺’……”阮良玉说着,依然心惊不已,看到王爷阴黑的脸,立马咬住了下唇。不解气地一脚就狠狠地踢在了旁边的竹椅上。 “良玉,她于我比命重要……我这一生别无他求,只愿得她……”良久,西南王低喃地说道。 阮良玉眼一紧,倏地转头看向王爷,随后眼中一酸,泪水涌上,心疼不已地看着王爷道,“我知道,可是,王爷对她的这份心,她什么时候能看明白呀?再不说,她三番五次地不拿王爷当回事。” “那又如何?”西南王轻笑,眼中略有满足,“我已经得了她,她的心,我看得明白,她心里并不是没有我……只是她太聪明,太冷静,一直逃避不愿承认罢了。” 阮良玉唯有长声一叹。 片刻,西南王抬起头就趣味地看着阮良玉笑了,“你也别说我,你与我也差不到哪儿去……” “王爷这是啥意思?” 莫明其妙的一句话,却让阮良玉心头一颤,似乎就是明白王爷说的什么意思,他不由脸一红,“我与王爷可不一样!” “哦?是吗?我可看出来了,你对某个人的宠并不亚于我呢!”西南王狡猾地一笑。 “王爷你可不能胡乱猜,我没有……”阮良玉明显地底气不足,到最后干趣转过了脸去。 西南王难得地嘿嘿一笑,“其实真儿那丫头率真聪颖也很难得……” “王爷,你又瞎说什么?那个疯丫头还有个好?”阮良玉嘴里硬着,面上却红了脸。 西南王也不看他,许久才轻轻地道,“良玉,你容忍那丫头对你胡作非为,便是对她最大的宽容与宠爱,你要知道,除了你,没有人能受得了那个丫头,连她亲爹都不能。”西南王的眼睛里溢满了意味深长。 阮良玉一时竟语塞了,此里无银三百两,他的心就这样轻易地被王爷看到了,真有些不知所措。 “王爷,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丫头也可怜,每每都在我面前哭得昏天黑地,确实让人心疼了些。” “良玉,有些人就是让我们这么心甘情愿又不知所措,也许在别人看来,我们很傻,可我们就是这么情不自禁发自内心地想疼着她们,爱着她们,至死不悔,良玉,这便是爱了……” 听着王爷的徐徐的心声,阮良玉一怔,随后一想,却不由地笑了。眼睛晶晶亮地望了王爷一眼,“王爷,我能理解你的苦中有乐了。” “彼此彼此。”西南王也不无促狭地笑着道。 阮良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抬头,却见窗外已泛起鱼肚白,立时转身对王爷说,“王爷,你稍眯一会吧!天就要亮了,晚些时候还要去巡山替换那些兄弟们,你总不能老是这样不眠不休,与事无补,说不定到时见到她,她看着你就会心疼了,你也不想让她担心不是吗?”说着,阮良玉笑了。 西南王也是笑着赞同地点点头,随后也不上床,径自抱着肩把身子往椅子后一仰就闭上了眼。片刻,便传来均匀低沉的呼吸声。 阮良玉鼻子又一酸,心道,“王爷定是累坏了……” 随后牙一咬,又在心中把傅叶雨嘀咕了一遍。 此时,突然,门‘嘭’地一声被撞开了,肖真儿打着呵欠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阮良玉一看,瞟了王爷一眼,从椅子上立马跳起来,压低了声间恨道,“你就不能小声点,王爷刚睡着。” 肖真儿根本不理他,兀自走到小桌旁熟练地端起煲罐要倒参汤,倒了几下半滴都没倒出来,突然睁大了眼,再倒,随后泄气地猛放下煲罐,粗声道,“你今天没为王爷煲参汤?” “含你也知道那是为王爷煲的?每次都不客气地抢着喝。”阮良玉阴着脸。 肖真儿不置可否,眼睛眨了眨,看着阮良玉的脸也不生气,“你吃药了,大清早的大吼大叫,你此时倒不怕把王爷吵醒了。” “你,”阮良玉一阵咬牙。懒得理她,竟自收拾了煲罐要出去。此时,天已大亮,清新的空气从窗外袭来,有些清冷。阮良玉脚步一顿,放下煲罐,走到床前拿起一块薄毯就盖在了王爷身上。手上打着哑语,那意思是让肖真儿赶紧出去。 肖真儿冷哼一声,倒也抬脚就走。阮良玉拿走桌上的煲罐也跟在后面。脚还未迈出房屋,随着静寂的晨曦,一缕幽扬的喜庆的吉乐就欢快明亮地传了进来,两人的脚步一顿,不约而同地朝窗外看了看。晨阳还未射透浓雾,不知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早就出嫁了,压抑沉闷的心也随着喜乐而轻松明快起来。 阮良玉看了看西南王,还好,王爷并未受影响,依然睡得很沉。 阮良玉回过头就往外赚肖真儿却堵在门口听着那喜乐若有所思竟不走了。“怎么了,还不快卓”阮良玉低声一吼。 “不对呀!”肖真儿皱眉溢出了一声疑惑,“听这喜乐声,像是土族在嫁女儿呢!可是他们这是要往哪儿送亲呢?明明是朝着茫荡山这边来的,难不成是送到我们族里?可没看到谁家的阿哥要成婚呀?如今村里一点喜庆的动静都没有,往常,村里有人嫁娶,三天前都已经锣鼓喧天了……” 肖真儿想不通地挠了挠头,这爆西南王却蓦地睁开了眼,身子一挺就站了起来,倏地就掠出了门。 肖真儿被他急切地劲气惊得闪到了一爆阮良玉也变了脸,放下煲罐也追了出去,“真儿,赶快叫族长集结人马到茫荡山去,我先随王爷去了,你们赶快来……” 肖真儿一听,也不管明不明白,立马应了声就慌忙地跑了出去。 ------题外话------ 不敢再说抱歉,我的病已成了心中的一道伤痛,让我心灰意冷。如今就是希望还能继续写文,做梦也罢,总觉得放弃了就病得不值得了,继续坚持才是不浪费生命,做喜欢做的事总是让人心生愉悦,我希望每天快乐着,畅想在我的唯美文章中,聊以慰藉。就这样吧!随心而欲,云淡风轻。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可回还的劫数 果不其然,当西南王疯狂地掠到茫荡山的时候,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不说,那划破空际的喜庆鼓乐再不耳闻,就连空气中也飘荡着一丝甜腻的气味,淡淡的,让有吸入禁不住窒息。四下望去,晨阳划破浓雾,连绵不绝的茫荡山更不见一丝人影,只留一缕让人心慌不已的浓翠。 西南王再不停留,倏地抽出腰间软剑,步履急速地就往茫荡山地下岩洞入口而去。 毫无疑问,事先布置下的防卫已遭破坏,不用跨步细看,那些掩在密枝阔草下的兄弟们恐怕早已遭受不测,只需一眼,就已让西南王的心卷起了狂怒。此时,他倒不急了,提着剑战意沉沉地往岩洞口走去。 此时,阮良玉也是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看了王爷一看,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那些隐密的地点奔去。待查看了昏倒的铁卫时,不由惊喜地一声,“王爷,弟兄们只是中了毒烟,并未死去,王爷尽可放心一战。” 听到呼声,西南王再不迟疑,身子一掠就卷入了漆黑阴潮的岩洞。 入洞,怪石嶙峋,阴冷潮湿一起扑来。西南王目不斜视,直接往即定的地点掠去。 果然,途中有被遗弃的铜锣布鼓,还有一些喜庆的器粳被胡乱扔在地的土族的衣饰散落一地,西南王明了地冷哼一声,脸上毫无畏惧,眼中却酝酿着一丝让死神也畏惧的凶狠。 前方,足有二十人,黑衣劲装,个个蒙面,长剑短刀,眼神紧张凌厉,严阵以待。为首一人手里正拿着个羊皮地图正在四下探查寻找,岩洞的一偶,跌坐在地,一个身穿土族新娘服饰的女人头上蒙着红头巾,双手被缚在身后,身子虚弱而无力被弃在地上。西南王一看,心中顿时狂怒,心疼不已,不用掀开头巾,他就知道是她……那轻淡甜柔的气息分明让他魂牵梦萦思念成狂。西南王再控不住,狂啸一声,提剑就刺了过去。 黑衣人顿时一惊,慌乱中举起武器急挡。为首的黑衣人脸上顿现懊恼之气,手一挥,有人提起傅叶雨就向岩洞外掠去。 此时的傅叶雨,早已心乱了,那一声长啸再熟悉不过。莫明的泪水流出来,无奈她口不能言,眼不能看,身子被使劲地拉扯着,头只能在红巾下使劲地摇着摇着,千言万语只留心中一抹担忧痴恋。 西南王的眼光丝毫没有离开傅叶雨,耳边听闻红布下她呜呜含糊不清的悲鸣,心如刀绞,定是知道她被塞住了嘴。想着她遭受着种种伤害,西南王怒中带番下手毫不留情招招夺命。凭着精妙的剑术一步步向傅叶雨离去的方向赶去。为首的黑衣人一看,立时挥着大刀加入了战圈,刀阔劲粗,如开天劈地般猛烈,一直竟阻了西南王的步伐。缠斗了许久,西南王越发焦急,为首黑衣人也不恋战,手一挥,其他的黑衣人集结成阵势,牢牢牵制住了西南王。为首的黑衣人跳出战圈,瞟了西南王一眼,毫不迟疑地掠身而去。 西南王暴怒如雷,眼睛炽烈如血,劲气如虹,杀气如山一同朝着几个黑衣人罩去……那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人生寒。 傅叶雨被几个黑衣人夹裹拉扯着出了岩洞就一直朝着魏城的陵江而去。为首的黑衣人尾随而至,换手接过傅叶雨更是施展轻功急掠如风。 刚刚被阮良玉解了毒缓过一口气正在调息的侍卫们远远一看,立时急了,不顾内力未续就起身不要命般地追赶而去。阮良玉看着干着急,那样急着赶去,无疑是白白送死。他不由焦急地转头看了看岩洞口,王爷怎么还未出来…… 正想着,岩洞口一股血腥冷烈,西南王提着剑就急掠了出来。嗜血的眼神让阮良玉一抖,见西南王的剑尖上鲜血淋漓滴滴而落,也顾不上恐惧,立时手一指,“王爷,快,魏城,陵江,兄弟们劲气未缓过来,怕是撑不久……” 西南王一听,甩出一个剑花,身子便如一抹凌厉的剑光就追了过去。望着山路上死去弟兄们的尸体,西南王冰寒的眼中似沐了一层血,轻功已施展到了极处,不久,西南王便看到了那一抹暗红的裙角,被人毫不怜惜地夹裹在臂下急速向山上飞去,西南王的心刹时痛了…… 心如火,劲如风,身若大鹏展翅,踏着岩石绿叶气势如虹地追了上去。无人能挡,无人能掠其锋芒。上前阻挡的黑衣人根本如螳臂当车经不起一个剑气的锋厉,便四分五裂了,鲜血四浸,让急飞而上的为首黑衣人也忍不住回头一看,心立时寒了……那可都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弟兄,尽管如此,他依然咬紧了牙关,更紧地夹了夹傅叶雨,急掠上了峰顶。他知道,今天终不能善了,西南王无人能比,即使皇上也不行。如此一想,眼中便有了同归于尽的惨烈。 一个一个的黑衣人如草芥一般地倒下,西南王终于落在峰顶与为首的黑衣人面对面。他抖了抖剑上的血花,风轻云淡地瞟了傅叶雨一眼,随后轻勾唇角望向了为首的黑衣人,“袁刚,许久不见了。” 西南王的声音里带着抹洒脱不羁与自信,那神情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为首的黑衣人身子低头一叹,立时明了,王爷早就猜出了他的身份。片刻后,不由也是一笑,随手扯掉了脸上的黑巾,刚毅的脸上带了誓死如归的苦笑,“王爷,你这又是何苦?” “没想到名动天下的内将军袁刚也做起了劫掠人妻子的勾当?”西南王的嘴里有声不屑的轻笑。 袁刚脸色一僵,哀叹一声,随后摇了,“王爷,袁刚不想与你为敌,你也知道袁刚的难处,袁刚只忠于皇上,皇上的旨意袁刚岂敢违背?如今,我若带不回傅,袁刚的下场还不如倒下的那些兄弟。”说着,袁刚的眼中也带上了悲凄。 “你劫别人我不管,可叶雨是我的妻子,如今,你是无论如何也带不走她的。念在你我曾经同喝一坛酒的份上,只要你放了她,我便保你全家一世平安,如何?”西南王的语气里有不容置疑地自信和坚定。 可袁刚想了想还是摇了,“不是袁刚信不过王爷,只是,袁刚早无退步……若王爷一意孤行,袁刚也只有玉石俱焚,但绝不会退缩。” 西南王望着袁刚坚毅的脸宠,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一条筋通到底却也忠贞不二的袁刚,很好。”西南王笑了,有种棋逢对手的快意。“也罢,想想,我们也将有十年不曾交手了吧?今日我们对决,不伤女人,可好?你若赢了,我允你带她离开西南郡;你若输了,便留下她,你生死自便。” 西南王说的清楚,明着是与他商量,其实早已容不得他多做选择。于是袁刚也豁达爽快地放了傅叶雨,“能与王爷一战,是袁刚的荣幸。”说着,也提刀便走了过去。 傅叶雨险险地站在崖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西南王,脸有焦急,不停地对他阻止。西南王心里满满的暖意,对他情浓地一笑,轻,那目光里有绝绝也有信心满满。 傅叶雨泪一下子夺眶而去,无声呜咽,让西南王再不敢看,倏地转过了头,在空中耍了个剑花,悠悠闲地望向了袁刚。 “王爷真是好气度!”袁刚轻笑一声,目中隐有敬意。话未落,身影一晃就攻了上去。 傅叶雨不懂武功看不明白那拼死缠斗的惊险,只知道身边劲气,飞沙走石袭在身上脸上生疼至极,她躲无可躲,只得本能地缩在了一旁的大石下。可眼睛就是不肯离开西南王半点,其实她早日辩不清楚谁是孰了,她只认得准那漆黑的锦袍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儿…… 山下是滔滔奔流的江水,却比不上那刀剑相碰的惊鸣声。傅叶雨忽然明白,也许袁刚带她来到这里就根本没想着要活着回去,因为这里本就是死路一条。 此时,傅叶雨的心紧了,她本能地感知到今天恐怕也绝不能善了。听西南王的口气,袁刚也绝非鲁莽无能之辈,带她来此,怕是也早已算计,本就打算着同归于尽,想必出招定不会轻了。如此一想,傅叶雨的心便又一下子揪起来,眼睛痴痴地望着半空中的人儿,眼中就有了丝贪恋,再也看不够似的,尽管沙石击眼,她也绝不闭上。 一声细响,那里刀剑入骨的声音,傅叶雨一惊,立马站了起来。她惊恐地看到了袁刚的大刀砍进了西南王的肩头,而西南王的软剑却也毫不留情冰冷地穿过袁刚的脏腹,胜负已分。西南王依然站如松。可傅叶雨却没有半点的轻松喜悦,因为他胸前的衣襟早已被血水浸染。傅叶雨不顾一切地想跑过去,西南王却回头一瞥,及时阻止了她。傅叶雨顿住脚,眼中有火烧般地焦灼,那神情仿若恨不能伤的是自己。 袁刚轻声一笑,半跪在地,血水咕咕从嘴中流出,带了抹英雄末路的凄怆。“王爷好剑法,十年了,袁刚终不能胜王爷一筹,死而无憾。”说着,便轻轻虚弱地用手撑地,“可是,袁刚又怎能对不起皇上……”袁刚声似耳语,可惜西南王却听不见了,他毅然地走向了傅叶雨。刀已被西南王随手拔出,仿若根本不知道疼,傅叶雨只看到那肩头的血流如注,心胆颤了,再也迈不开一步。仅能勉强站稳了身子,望着那俊挺绝美却依然笑意盈盈的人儿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四目相对,仿若已是千年万年。此时此刻,傅叶雨竟蓦地觉得即使自己付出永生永世的爱恋都还不完那份浓情似的,心里竟有了丝万分珍惜和悔恨,自己到底蹉跎了多少岁月…… 站在傅叶雨的面前,西南王的心也仿若停止了跳动,眼睛里激昂深邃,柔情蜜意,张口却笑了,“看你都憔悴了,定是想我了吧?” 傅叶雨却没有笑,泪水盈盈却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想的快要死去了。” “这么严重?”西南王笑得得意,语气中却有夸张地不信。那嬉笑轻松如稚儿。那是他疼她的一种方式,无人能及。 “是的,快不能呼吸了。”傅叶雨趿着鼻子依然认真郑重。 “傻瓜,那你有没有打算一辈子不离开我了?一生一世都陪着我,直到老去。”西南王轻挑着问道,神情中却隐着一丝紧张。 傅叶雨泪中带笑,眼睛柔情似海,却不说话,只是向他伸出了手。 西南王会心地笑了,温柔至极,深情至极,也缓缓地向她伸出了手。他知道,一旦他此时握住了这双手,这一生他都再不会放手了。 情浓之时,世界万物如空。 突然,身边袭过一阵刚烈的掌风,西南王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手倏地急速前伸想抓住傅叶雨,却不想,傅叶雨眼中却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就那样保持着伸手的动作一下子跌落下山崖。 “王爷,对不起,我终不能负了皇上。皇上有密令,袁刚死,傅也绝不能活着。”身后虚弱的袁刚说着,也纵身跳下了山崖。 西南王就那样怔怔地愣住了,仿若被抽空了生命,依然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蓦地,他悲愤涌起,仰头就是一声绝望的悲吼,撕心裂肺,感天动地。突然,生无可恋般,身子也蓦地向山崖下纵去。 “王爷,不可。”阮良玉一声大吼,身子向前一跳,一下子就抱住了王爷的脚。 西南王回头,眼睛里有吞食一切的凶狠,“放开手……”声嘶厉吼。 阮良玉哭了,“王爷,求你了,你不能……我死都不会放手。” 西南王眼一狠,挥掌就劈在阮良玉的后背。阮良玉闷哼一声,嘴里立时喷出一口血。 “放手!”这次是冰寒到极致的绝望。 阮良玉竟再说不出话来,只是噙着血,轻轻摇了。 西南王的掌落如刀起,阮良玉口中的鲜血狂喷,顿时染红了胸前。然而,那双手却如铁一般坚硬,任西南王怎样的挣扎都没用。绝望心痛之时,西南王眼一闭,如野兽般嘶吼着,蓦地聚集了掌中全部的劲气狠狠地就挥向了阮良玉。 电石火花,斜空中蓦地一柄长挑来,硬生生地接下了那一掌。金刚的身顿时弯扭,西南王睁开眼,突然长回旋而来一下子就击在了他的颈项,西南王目中怒极,吐出一口血,昏迷前还不留恋地望着滔滔江水,“叶雨……” 老天爷又把她带走了,还留下生不如死的他干什么…… 此后经年,阮良玉每当忆起当时崖上王爷眼中的那份死气冰寒时,都禁不住打个冷战。那眼神直如死神降临,没有任何的活气,绝望痛苦至极,让人心疼却也不寒而悚。至此,阮良玉才明白王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良玉,她于我比命重要……” 第一百一十七章 是梦,是命? 阔阔凌江水,从北到南,奔流不止。西面群山环绕,东面却肥田千亩。到了下游的平缓处,竟徐徐清流如玉色飘带。 下游的临江小城烟城,是一座有名的茶城,从西南郡出来的好茶大多从这里销向四面八方。如今夏末时分,南来北往的客,熙熙攘攘,繁华而热闹。十里长亭,四五个文雅公子围坐一起,送友远行,把酒当歌,依依惜别。 此时的凉亭,正是烟城的大茶商王书伦摆酒为朋友送别,酒香袅袅,话语浓浓。 “朱兄,此次一别,又不知要何时才能再见到你,真是让人伤感呢!”其中一灰衣青年趣趣地说。 “嗤,怕是你此次没能得到朱兄的画而有所遗憾才会如此说的吧?”其中一人白衣飘飘,俊朗而贵气,眼光瞟着方才说话之人无不促狭轻笑道。随后他似有感叹,眼中飘散缈带着某种向往,“陈兄闲云野鹤,自由自在,心在天地间,又岂是咱们这些俗人所能比拟。真想象朱兄这般洒脱自在地活着。” “唉,原本听闻朱兄右手受伤,我还痛心疾首抱憾不已。谁知朱兄的左手画更是出神入化更胜一筹,此次因生意晚来一步没能得成,怎不让我垂胸顿足遗憾痛心呢!”灰衣青年捶着脑袋懊恼地道。 朱景山但笑不语。望着面前的朋友,虽都是大富大贵在生意场上打滚的人,却也不免纯真与真诚。 “李兄不必抱憾,此时临行能得见李兄一面,景山已心满意足。天下之大,知音难求,李兄如此珍视景山的画作,是我的荣幸。可人生何处不相逢,下次相遇,景山定有求必应!” “此话当真?”灰衣青年眉眼一挑喜道。 朱景山点头一诺,举杯相酬。 灰衣青年哈哈畅快地大笑一饮而尽。 众人都跟着笑了,开怀畅尽,倒也风流洒脱。 此时,铃声当当,清脆悦耳。众人抬首,只见凉亭下的宽道上正缓缓走来一位老宅徒手牵着一辆牛车。从衣服和肩上所背的包袱来看,定是外地人。兴许只是路过或是来此寻亲到不可知。只是那牛车相当怪异,上面铺满了青草,青草上却仰面直直躺着一位身着暗红色裙衫的女子,一动不动。(..info)青丝泼墨般凌乱地散开,上半身明显盖着老人的一件外衫,掩了脸面,看不清容颜。只是那苍白细腻的手脚却祼露在了外面,细腻晶莹的小脚此时却苍白的让人移不开眼。不难想象,这个女人定是遭遇了不测。众不无不在心里挽惜着。 王书伦虽是个商人,但心地却也善良。他看不过去,正当牛车经过凉亭时,他放下酒杯开了口,“老人家,你这是要急着进城吗?车上的女子可是生了病痛?艳阳当照,闷热无比,要不要进凉亭歇歇脚喝杯茶再卓” 老人听闻,停了步子,抬头望着凉亭内众公子,不由摇了,“谢公子好意,老夫却不能停下歇息。车上的女子是我从水里捞上来的,浑身都被水泡得苍白了,却还吊着一口气。我心不忍,正急着赶往城里为她寻个大夫,好歹也是一条命呢!”老者说着,摇,不顾日烈,依然毫不迟疑抬脚又往前走。 众人一听,无不惊诧,同时也对老人充满了敬意。 王书伦对着一边的下人示了个眼神,朱景山看到下人立时会意地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就走了出去。朱景山面有赞许,立时举杯向王书伦敬酒,王书伦只是婉尔一笑,“陌生的老人尚且能做到如此,何况我们……让朱兄见笑了。” 意外地,老人却拒不收银子。下人急了,急忙拉住老人往他怀里塞。老牛失去了控制,不由左右摇摆起来。车上的女人也被晃动着,原本盖在身上的衣衫也滑落下来,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啊,”无意中看到的朱景山突然发出一声大喝,眼中惊恐立现,突地扔掉手中酒杯,拔腿就往牛车奔去。 大家一阵惊讶,不约而同地都站起身向着牛车而去。牛车旁,朱景山愣了傻了,直直地望着那躺在牛车青草上的女子,泪水竟模糊了双眼。浑身着,恐惧着,心疼着,慌乱着,不知所措,不能置信,无法忍受。那份从心底涌起的悲凄与怜惜让周围的人都一下子愣住了。 “叶雨……”半晌,朱景山缓缓地伸出了手,声如蚊蝇,却早已泣不成声。 “快去把马车赶过来。”王书伦首先反应过来,急忙招呼着下人把自已的马车赶过来。“朱兄,事不宜迟,先救人要紧,赶快坐上我的马车把人送到城里医治才好。” 朱景山一怔,立时脱下身上的外袍就包裹住了傅叶雨,小心谨慎把她从牛车里抱了出来。 已经入夜了,烟城王家大宅里依然灯火通明,下人们忙成一团,城中最好的几位老大夫都被请到了王家。王家老夫人一直稳坐庭堂,那慈眉善目悲天悯人的情怀一直让她无法平静,她就那样与大家一起坚持着,还不时地让丫环们把傅叶雨的情况及时地告之于她。 厢房内,气氛低沉,所有人都似乎捏着一把汗,大气也不敢出。王书伦招呼着大夫,朱景山却一直坐在床边紧紧地握着傅叶雨的手,眼睛片刻都不曾离开过。从到王家已几个时辰过去了,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丝毫都没有改变过。王书伦看在眼里,不由叹了口气。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诊断完后,站在床前沉重地对朱景山说,“舍妹的胸腹受到很大的重创,想必是从高处跌落下来受到了伤害,一时之间怕是醒转不过来。之前,她体质虚弱,幸有人一直为她调理滋补,这才吊着一条命。可是她气血堵滞,忧虑甚重,伤了根本,能大命不死已属侥幸。不过,”老大夫说着,捻了捻花白的胡须,似有踌躇,脸有百思不解,最后都化为了一丝明朗的笑意,“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却安然无恙,丝毫没受到任何的伤害,强健活力,老夫行医一生,从未遇到如此奇事,真真是令人惊喜呀!” 老大夫的话语一落,满屋子的人都怔住了。朱景山蓦地站起来,对着老大夫一揖到底,声音却是哽咽着,“请王大夫一定要救救叶雨……”抬起头时,却已泪流满面。让大家看了都不由转过了头去。 王大夫一声叹息,“医者之心,尽力而为。不过,身上的伤痛好治,但舍妹到底能什么时候醒来,老夫却是无能为力。因为她伤得太重了。” 朱景山硬咽着点头。 王书伦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叶雨吉人自有天相,你看那孩子不是一直都安然无恙吗?天无绝人之路,这就是希望。你好生照顾叶雨,其他的一切交给我。”说着,便随王大夫出去了。 朱景山感激地望着他,“有劳王兄了,大恩大德,景山……” “说这些干什么?兄弟之间无许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平日里请你都请不来呢!”王书伦轻笑着道。 朱景山只得感激地称谢。 王家是烟城最大的茶商,也是烟城的首富,王书伦虽是个商人,却也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特别对朱景山的左手画极力地推崇。平日里会友,皆是琴棋书画,倒也是坦荡真君子。王家老夫人更不必说了,心善若水,每日必差人到叶雨的房间里问侯查看。吃的用的无不精,更别提那些上好的珍贵药材源源不断地被送到叶雨房里来。朱景山大恩不言谢,每天都必象王书伦那般早早地就侯在老夫人的房外恭敬地问侯请安,如同家人一般。老夫人喜不自胜,对朱景山和叶雨更是看重。 尽管如此,半个月后,傅叶雨还是没有醒来。朱景山不免焦躁。之后,王家又请来了几位大夫,对于傅叶雨的昏迷无不叹息爱莫能助。望着傅叶雨已些微红润的脸,朱景山的心里还是酸酸的,禁不住都要心疼泪流。 最后,还是王家老夫人见多识广,与朱景山商量着,请来‘白龙寺’的得道高僧为叶雨作法,不管怎样,有病乱投医,总之,大家都在尽力。 而此时傅叶雨更不好受,仿若沉溺在浩瀚的大海里水深般。周围漆黑一片,空朦压抑得让人恐惧。深沉冰冷的海水着她,包围着她,任她怎样地拼命游就是游不出去。无力,恐慌,绝望缠绕着她,让她窒息般地难受。她无法言语,心中抹不去的她跌下山崖那一刻,西南王眼中的恐惧与绝望…… 是的,他们都再也经不起又一次地生离死别。 突然,深沉的海水狂乱起来,仿若天地转换,海水倒流。傅叶雨一下子被抛出了海面,她望着蓝盈盈的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举目四望,不觉惊喜。原来自己竟到了舅舅在海边的小店前。那细软的白色沙滩,青砖红同舅舅慈祥的眉眼就在眼前。傅叶雨再不迟疑,疯狂地奔向了那海滩上的小屋。二楼她住的屋子里,舅舅果然在里面,正坐在她床前慢慢擦拭着手里的相框照片。傅叶雨欣喜一下子扑过去,身子竟然从舅舅的身上穿了过去,她惊诧莫明地看着自己,心一点点地往下沉。她竟是透明的……一瞬间,她便明白了过来,泪水夺眶而出,再转身看向舅舅时,她赫然看到了她床前的桌子上自己的那被放大的照片。漆黑的相框,黑白的照片,上面挽着一束黑色的花……而舅舅手里拿着的正是她那因车祸死去的父母的照片,一样的黑框黑花。让傅叶雨一下子痛得不能自已。 她无声地泪流,跌落在地,瞪大眼,无声地看着这一切,心伤绝望痛苦不已。她明白,在那个只有舅舅一个亲人的世办里,她已经不在了…… 舅舅的眼光依旧那么温和,兹爱地抚摸着她的照片,声音一样的好听温暖,“丫头,你过得还好吗?舅舅相信,你一直是个很棒的孩子,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真正的幸福……舅舅一直都这么坚信着,老天绝不会亏待你。你那么善良,那么年轻,那么善解人意,宁愿自己吃亏受委屈也不愿伤害别人。你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舅舅相信,不管你在哪里,一定会遇上一个真心疼你爱你的男子,让你不再受伤,不再徬徨,不再苦恼,不再泪流……你一定会幸福的,舅舅一直都这么坚信着。” 傅叶雨再也承受不住了,一下子爬起来又扑到舅舅的怀里,“舅舅……”。尽管又一次地透穿而过,可她还是一次次地爬起来扑上去爬起来扑上去…… 突然,传来一阵锐痛,傅叶雨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虚无飘缈的身子,可那份疼楚确实清清楚楚是从自已身体里传来的。眼望着虚无的身子渐渐向窗外飘去,她不由惧怕地伸出手搂住了舅舅,死也不放手,尽管如此,身子还是倏地一下子飘向了外面。蓝盈盈的天,阳光和暖,可是她却一点点地飘向了海面,沉下了海底……无法忘记的沉重压迫窒息感又一次袭来,傅叶雨绝望了,再不挣扎,望着海水哭泣泪流不止。 第一百一十八章 醒来真好 突然间,望见傅叶雨眼骄咕流出的泪水,朱景山的心一下子又揪紧了。(..info)已经一个月了,王家已经尽了力,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如今,能做的,只是一次次把更加珍贵稀有的药材送到叶雨的房里,借以维系她和孩子的生命。那个尚在腹中的孩子,成了大家最大的希望和期待。 这段时间,朱景山也冷静了下来,听了王大夫的忠告,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能够帮助叶雨。尽管此人行踪不定,脾气怪异,早就不行医布针,但他的医术出神入化却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想到这里,朱景山再坐不住了,向王大夫问明了叶雨的情况可以上路后,便急着向老夫人和王书伦告辞。王家怎能放行,再三劝阻,但当朱景山提到‘黄石先生’时,王家人便缄默了。随后便慌忙张罗着让他们远行。 朱景山再三推辞不过,只接受了一个叫红绫的小丫头同行照顾叶雨。王家备了最好最宽大舒适的马车,里面吃食药材一应尽有。朱景山无言感激,只是再一次地长揖到地,随后便踏上了回‘梅落山’的路程。 当傅叶雨从朦胧困顿中醒来的时候,早已是三个月之后的事了。她腹中的孩子也有五个月大了。如今已是今秋十月,‘梅落山’正氏果飘香,万物葱茏的时刻。 身子僵硬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傅叶雨根本无法动弹。她看着陌生的床帐,闻着屋中清淡的茉莉熏香,那是自己所喜欢的。一时之间不由百感交集,欷觑不已。房间里静悄悄的,温暖的午后阳光射进来,带着舒缓的惬意。傅叶雨动了动头,脖子还是僵硬着,喉咙里淡淡的都是药的苦涩,想说话,发出的竟是那种干涸撕哑的轻嘎声。傅叶雨放弃了努力,知道自己如今能活着便是万幸。 耳边有秋虫的恬躁声,一种淡淡的泥土山花野草的腥甜味,感知室外那鲜活的一切,傅叶雨无声流出了泪水。不知是喜是悲是甜是苦,心中满满地都是重生般地珍惜意味,自己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 突然,窗外淡淡地传来了一声男子清晰不满的声音,让傅叶雨没由来的惊喜。那是大师兄的声音…… “都已经超过六天了,叶雨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你不是说两个月后准能醒来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朱景山语带报怨地嘟哝道。 “臭小子,不相信我,你当初干吗跪着求我来?你守心则乱,她伤得那么重,我为她推筋换骨针治了两个月,如今晚几天醒来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不相信我的医术?真是令人丧气。”一棵枣树下,一位身穿黄色长衫的中年人口中吐出一颗枣核愤恨地说道。如今他非常不雅地蹲在地上,面前一堆被打落的枣子,满地被他吐的到处都是的枣核。他面色清俊,五官明朗,神情洒脱不羁,给人一种大智若愚的感觉。此时狭长的凤眼半眯着,挑衅般地斜睨着房檐下正在整理药材的朱景山又不满地道,“你欠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我已经三天没喝到酒了。小子,我警告你,不要耍赖,这可是你当初答应的。” “你以为我是你呀……一天到晚念叨个不停,唯恐别人欠了你的。叶雨到现在还没醒呢,我凭又要给你作画,那么好的东西,你拿到手里还不是当废纸一般地下山换酒喝?”朱景山似乎没好气地说。 中年见他恼自己却不恼,依然云淡风轻地吃着枣,随后似乎心虚般地笑了笑,“不拿去换酒,难不成还能把它直接吞下肚?反正你画画也不过举手之劳,别忘了,每天三幅,少一幅都不成。”中年人伸出三个指头在朱景山的面前晃了晃。 “含”朱景山冷哼一声,知道根本无法和他理论,便索性转过身去摆弄那些药材当他不存在。 过了半晌,中年人又笑眯眯地开了口,“景山啊,那个女子真的是你的小师妹不是你的娘子吗?我怎么觉得你对她太亲近了些,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你的?你可不要骗我哟,你也知道我是干吗的,孩子一出生,就能见分晓。(..info无弹窗广告)到时候,你想耍赖……” “嘭,”朱景山跺了一下脚,“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好不好?你也算是个长辈,有个长辈的样子好不好?” “嘿嘿,急什么,我知道你是真君子,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不过……”中年人意味一声挠了挠头,朱景山立马黑脸看着他,“不过,她脖子上戴着的那个印章我却知道是谁的……难不成他才是孩子的父亲?” “你哪只眼看着那个是印章?那明明就是个普通竹哨,你休要在这里胡乱猜测故做高深,若实在闲了,就上山抓兔子去,说不定晚上就不必饿肚子了。” “含你小子真是忘恩负义,连顿饭都分得那么清楚……”中年人有些不愤地对着朱景山吼道。 “那就不要作画,否则,没饭吃……”朱景山一本正经地说道。 “含不吃就不吃,吃枣也能饱……”中年人愤恨地把一把枣子塞进嘴里。朱景山一看,立马装作没看见转过身去。 中年人愤恨了两声,随后又慢吞吞说,“我那徒弟你打算怎么办呢?她到现在还没有嫁人呢,她爹可是认准你了,非你不嫁!你们都同处一室了,你得对她负责!” “我凭什么对她负责?我与她又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老往这里跑好不好?”朱景山无奈地咬牙道。 “想必媛媛接到我的信,这两天也该到了。如今山上的桂花也飘香了,怎么着今年也得让她多酿几坛桂花酒,若不然,这个冬天可怎么过呀?”中年人状似向往地念叨着。 朱景山身子一颤,低头想了想,终没再说什么。对陈媛媛,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应该是感激更多一点吧!自从去年京城一见,他本没放在心上,可是她的父亲依然又向师傅提了亲,他接到师傅的信后真真是无奈。可自从叶雨遭遇被劫,他右手被废回到‘梅落山’,她就跟着来了。还在离他所居之处不远的地方修茅舍,隔三差五地来照顾她,可是,他对她,根本没有儿女私情……身体稍一利落,他就不辞而别了,他甚至都不敢看她明亮的眼睛。 如今叶雨病重,他四处托人打听黄石先生的下落,陈媛媛知道后,竟写信告诉了他黄石先生的下落,没想到她竟是黄石先生的弟子,如今,这欠下的人情…… 可让他大跌眼镜的是,这个黄石先生竟是这般地性情。起初朱景山对他恭敬有加,总是有求必应。可后来却知道他竟然拿着他的画去山下换酒喝,还一次一次地醉在山腰,他不得不一次次地把他从山腰背上来。这也就罢了,之后,他竟然把他典藏的几幅佳作偷着拿下山,只为到‘盈香楼’听花魁胭脂的一曲‘离别愁’……真真是让他心疼不已,可又拿他没有办法。叶雨的病总还得指望他,他当初是打了保票。 再之后,他便若不甚言了。家里没有值钱可换酒听曲的了,他便每每拿叶雨要挟他每天画中幅画,供他喝酒听曲。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出言也不由得恶声恶气,他到不恼,也不怪他不恭敬,每次都涎着脸索画。他真真是拿他头疼不已。如今,他已经三天没给他画画了,他倒也每天认真地为叶雨治病,总之,就是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耳朵免不了要遭受毒害,可也总比他拿自己的画当废纸卖强。 如今,他又召来陈媛媛,自己又能对他怎么样呢……唉,朱景山想到这里,唯有认命叹息的份。 “你干么唉声叹气没完没了,我徒儿来你应该高兴才对,她肯定舍不得我这般糟蹋你的画,你也不必每天躲着我象躲个鬼似的。”黄石先生颇有自知之明地道。 “你也知道你象恶鬼?我的画你拿去换酒也就罢了,竟然去‘盈香楼’……那一次我真没脸去找你,竟然还欠了钱,被人脱了衣服……若不是我画了两幅画作抵了酒资,如今你还在‘盈香楼’的房檐上吊着呢!”朱景山愤愤地说。 “嘿嘿,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那俏姐儿的曲儿唱得真是动听啊!都酥到我的骨头里……” 朱景山顿时恶寒,根本没法再与他理论,索性端起药材就进了屋。这种人,越棒着他越不行。 外面的对话,傅叶雨躺在罗帐里听得一清二楚,知道大师兄为了她受了莫大的委屈,心里实不是个滋味。她使劲吞咽了几口吐沫清清嗓子轻轻地唤道,“大师兄……”声音虽然依旧难听,倒总算清楚。 听到声音朱景山身子一颤,立时怔住了。片刻后他倏地一把扔掉手里的药材快步走到内室猛地掀开了罗帐,傅叶雨正努力笑着柔和地看着他。 朱景山的眼里一下子酸了,他趿了下鼻子,温暖细润地说道,“叶雨,你醒来了?好,好,太好了……”说着,竟语带哽咽,猛地放下罗帐就跑了出去。 片刻后,他手里抓着一个黄衣中年人来到床前,语竟不能言。只是把那人使劲地推到她面前。黄衣中年人一脸笑眯眯地望着她,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在她的脉上,“嗯,不错,醒来就好。姑娘,我可是费了两个月的心力才把你救醒的,你可欠了我……” 中年人话未说完,就被朱景山拉了出去,“去开方子,我要赶在天黑前下山把药抓来。”朱景山催促道。 “急什么,我还有话要对傅说呢!” “含你有什么话对我讲便可,在她面前,你最好三缄其默。”朱景山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椅子上。 “明天三幅……”中年人顿时伸出三个指头放到朱景山的面前。 朱景山看了眼,死咬嘴唇对他点点头。 中年人立时喜上眉梢,“放心,我不会对她胡言乱语的,我只是想跟她说说孩子的事……” “这不用你费心,她是母亲,自然会察觉到自己的孩子……” 听着这些对话,傅叶雨再明白不过了,她的眼里立时起了一层的水雾。虽然手还不能动,但母子连心,她似乎就能感觉到自己腹中那鲜活的小生命正拼命地跳腾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交谈心定 醒后这段时间,傅叶雨特别地难受。(..info好看的小说)原因无他,只因时不时地总是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偷偷地观察她探究她琢磨着她,让她如芒刺在背,特别的不舒服。偶尔她实在忍不住便会倏然转头四望,不期然就会遇到一张涎满干笑的俊脸,还有那手足无措仿若偷东西被人抓到时的那种又佯装四顾眼睛根本不看她的可笑样子,随后,便搓着手又转头没话找话,“叶雨啊,今天天气不错,又在窗下晒太阳……这会子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要不要我再为你施针一下,你要知道的,你躺了三个月,身子僵硬是免不了的,我施针会为你舒活经络,这样才能让你早日下地……” 每当此时,傅叶雨总会放下手中的书,温婉地笑着道,“那就有劳黄石先生了。” 随后,便会看到某人很有些心不甘情心不愿地从腰间摸出针袋走过来沉默地为她扎针。但是那种感觉,真手异极了,明明黄石先生的针施的非常巧妙,但她总是感觉特别地疼。又明明感觉他根本就是有话要说,但直到扎完最后一针也没见他开口就悻悻地走了。这让傅叶雨异常的难受,总觉的胸口闷闷的,象压着一座山让她透不过气来。 如今,她还不能下床走路,只有手能动。每天红绫会把她抱到窗台前的软榻上让她坐着看书,有时望着外面的青山绿水绿树红花,傅叶雨总有一种恍惚不真实的感觉。她心里压着那么多的事,总是缠绕在心头让她片刻不能安宁。可是她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在痊愈前,她什么都不能做更不能问。她不能辜负了大师兄的一片心。 可此时,她眼光一瞟,又看见了某人正背着手静悄悄地走来。此时他脸上没有那嬉笑躲闪的神情,径直走到她的榻前哀叹一声,“叶雨啊,先生我想求你一件事呢。” 傅叶雨笑笑,明了地一点头,“先生坐,别说一件事,只要叶雨能为先生做的,千件万件,也在所不辞。” 黄石点点头,袍子一撩就大咧咧地坐在了叶雨的身爆“丫头啊,我已经三天没喝到酒了,馋得很,你能不能劝劝那小子别犟着象头驴,为我画幅画对他来说就那么难吗?”黄石先生无不哀怨地说。 傅叶雨低头一笑,“黄石先生是特别欣赏我师兄才会如此缠磨他的吧?” 黄石一听,眉毛立时欢快地一挑,转头趣味地望着她,笑着点头,“这都被丫头你看出来了?不错,我是特别欣赏那小子,很对我的脾气呢!” “黄石先生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为难的事需要叶雨帮忙的?我师兄吃软不吃硬,黄石先生的方法怕是不能达不成心愿”傅叶雨意有所指地笑望着黄石道。 黄石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了,他高深莫测地眨了眨眼,“丫头,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有趣的多了,怨不得连石头般的冷小子也……”黄石说着,眼光一溜就瞟向了瞟叶雨胸前的竹哨,随后话一转,“唉,可怜我那痴心的徒儿……” “只要黄石先生别再刻意地去缠磨我师兄糟蹋他的画,我便向先生保证,定会说服师兄娶了媛媛,如何?” 黄石一听,立时拍着大腿高兴地站了起来,“丫头此话当真?” “难不成这才是让先生苦恼,真正要求叶雨的事?陈我见过,配得上我大师兄,只是……”说着,眸光又一暗,脸有痛苦,“先生,我大师兄已今非昔比,他的右手废了,也不知陈会不会嫌弃……” “傻丫头,”黄石一听立即复身坐下,“若是媛媛真嫌弃了景山,还会在他手废之后来照顾他,还会再一次地央求她老爹涎着脸去向你家提亲吗?只是,我看着景山似乎对媛媛无意,他好象……” “先生,我师兄并非薄情寡意之人,陈对他的好,他心中有数,这份情,他总有一天会看明白的。”傅叶雨急忙打断黄石先生的话抢着道。 黄石目光闪闪地望着她,见她目光清澈坦荡,倒也轻笑了声,“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也早该明白,你落在了那个霸道强硬的小子手里,这辈子他还能对你放手?” 黄石先生一说,傅叶雨便心颤地低下头去,虽然先生没有明说,但那语气已经不止一次地在提醒着她。随后,她微微一抬头,“先生,与他相识?” “大名鼎鼎的西南王爷,老夫怎能不攀点交情!”黄石眼睛一眯朗朗说道,随后他望着傅叶雨有些哀痛的脸,又轻声安慰,“虽然我不知道他何以让你受到如此大的伤害,但我敢肯定他若知道了你的遭遇,定会比你更痛上千倍万倍……丫头,先生我此生还算有点识人的能力,他看似霸道冷硬薄情,但内心里其实很善良心软。特别是对感情,一旦付出了,恐怕更是那种张狂炽热不死不休方能罢休之人!你呀,也是福厚泽天,你腹中的孩子便能说明一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相聚,对你们而言,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傅叶雨一听,心骤然收紧,低头怜爱地摸了摸自己略微有些突显的小腹,眼酸地轻轻点点头,“承先生吉言,叶雨我也要尽快地将养好身体,我的父母,还有他,都在等着我呢!” 黄石先生赞许地点点头,“傅大人那里你也不必太焦急,吉人自在天相,那么多年,皇上若真想害他,不会等到此时。(..info)” 傅叶雨含泪点了点头,有些事有些人真的不愿再提起想起。 随后,黄石拍了拍她的肩,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化为一声长长的舒畅,“放心吧,孩子安然无恙,你的腿再过段时间就能下地了。对他们来说,保重好你自己,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傅叶雨唯有再次地点头,最后她仰起脸认真地道,“先生,我师兄的画千金难求,你若真想喝酒,他随便地画上一幅画就够你喝上几个月的,明儿,我让他亲自拿画去为你兑酒,可好?” “哈哈哈,跟丫头聊天就是痛快!”说着,拍拍肚皮,转身便走。 于是,傅叶雨叹了气,心终于渐渐地放下了。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不见。 红绫是个心实又踏实能干的丫头,傅叶雨很喜欢她。自从来了‘梅落山’,这丫头除了做完份内的事后,最乐于的事便是满山里乱闯乱跳着摘果子,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头,拘谨了那么久,一旦放开了性子,本性使然,总是活泼快乐的异常。 可傅叶雨最担心的,方才也是没敢让黄石先生说出口的,便是大师兄对他的感情。或许他是早就觉察到了,所以才会动不动地就在她身边转悠,有话要说不说,心里焦急,今儿定是忍不住了才会找她说个明白的。她的态度也摆在了那里,相信黄石先生断不会再捉弄师兄了。可是大师兄那样的神情…… 望着她时开心的笑靥,那样专注晶亮的眼神,那样潺若流水的柔情,那样温暖沁心的话语,那样为她做这做那的谨慎小心,异样珍惜地把她捧在手心里,丝毫不假以掩饰……她不是木头,她能感觉的到,那样浓烈的情愫,大师兄对她亲切早已超出了兄妹之情…… 如今,这才是最令她害怕恐慌的。她已连累伤害了他一次,此时,怎还能再有下一次……所以,经黄石先生一提点,她就心知肚明满口答应了。如今,她能报答大师兄的便仅有此,为他心选一个善良温柔的好妻子,也是能够真心把他当成宝守护在身边的好女子。 傅叶雨一叹,低头想着与黄石先生方才的对话,心里又不觉渐沉。父母在皇上的手里真的会没事吗?至于他,黄石先生明明话里有话却未再深说,自己出事这么久了,他会怎么样呢?先前在‘白塔寺’他就已经伤心欲绝,此次……傅叶雨真不敢再往下想了,不由烦躁地仰躺在了榻上把书使劲地掩在脸上,如今腿还不能下地走路,她哪儿也去不了,真是烦呢! “傅,你看,我摘了那么多的野石榴,又大又圆,酸甜可口,好吃极了。我给先生看过了,可以拿给你吃。”话说着,红绫便提着一大竹篮石榴风风火火地走进来直到她榻前。 傅叶雨把书拿下来,“红绫,你快要把我养成猪了。” “嘻嘻,这样岂不更好?里面还有一个小猪仔,肥肥嫩嫩,胖胖嘟嘟的,肯定可爱极了。”红绫嘻笑着把一个大红石榴掰给她。 傅叶雨无奈地苦笑,接过石榴,入嘴真是酸甜可口,异常好吃。她不由食欲大振,轻轻坐起来,红绫赶忙把一个大抱枕掖在她身后。“红绫,你这般能干,以后我都不舍得放你走了。你主子也真够狠心的,让你跟着我们到这荒山野岭。” “才不是呢!是我主动央求主子来照顾你们的。王家虽然吃穿不愁生活优裕,但哪有这高山流水让人来得惬意,我已经决定好了,以后就住在这里,不回去了。”红绫欢快地说。 “不回去了?那王家能同意吗?你是为了照顾我才来了这里,断不能……”傅叶雨一惊道。 “我已经给主子家去信说明了心意,老夫人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立马就回信同意了我的请求。况且,你需要我照顾,朱公子右手有残,自己生活也诸多不便,更需要身边有个人照应着。而且,他心地善良,性子恬淡,别人索画,他也不知推却,每每总是难为自己。在王家,他就这般,来者不拒,彻夜作画,可还是满足不了那些贪婪的人三番五次地骚扰。若不诗子惜他对别人恼了脸,止不定他到现在还脱不开身呢!”红绫说着,脸皮稍微红了红。 傅叶雨心里却一动,难不成这小丫头对大师兄动了情,才死活央求着要跟来的?如此一想,傅叶雨不由免起了嘴角笑了,大师兄如今的桃花运还真是旺呢!陈性情豁达,想必也能容她,今后大师兄若能享受到齐人之福,那也不能不算是人生一大快事……只是,该怎样去说服大师兄呢?一个还没搞定呢,如今又来了一个。 傅叶雨不由出神地琢磨着,片刻后,便眯起眼笑的象只狐狸。 “红绫,你说的没错,我大师兄就是那幅任人宰割的绵羊性子,你说将来他不吃亏谁吃亏?今后身边确实得有个把人为他周旋应付着,你聪明能干,又在王家见过大世面,收拾家务也是一绝,以后我师兄的身边事就交给你了。” 红绫一听,立时红透了脸,叶雨的话中话她岂会不明白?于是,她羞得一下子转过了身,绞着衣襟不说话。 傅叶雨一看,偷乐,看来她真是猜对了。 “可是,朱公子他……” “放心,我是他师妹,我师兄听我的……”傅叶雨拍着道。 “不过,”傅叶雨话音一转,“红绫,有件事我得给你说清楚,刚才,先生来找我了,说是他徒儿陈媛媛……” “我知道,先生点给我了。”红绫转过身轻声道,“只要陈不嫌弃红绫,红绫甘愿做小。” 此话一出,傅叶雨立时怔住,“啊?先生点给你了?”傅叶雨惊诧不已。 这只老狐狸,眼睛真毒啊!竟然事先摆平了红绫,又来摆平她。看来他对大师兄还真是誓在必得。以后,对他,还真不能吊以轻心,这人似乎也太可怕了。这些儿女情长羞怯事,他竟然也能厚着老脸未雨绸缪,把一切都做好了。真是的! 于是,傅叶雨气闷地冷哼一声,拿着手使劲地捶着腿以消火。 红绫看到,立时慌了,赶紧蹲下去按住了她的手,“傅,你千万别拿自己洒气,先生自有先生的想法,他能点到红绫,说明他还不讨厌红绫,愿意让红绫跟在朱公子身边。” “他愿不愿意有何妨,他徒儿还不一定能嫁给我师兄呢!”傅叶雨大声道,随后又想到自己已应承了他的话,不由又有些恼。 红绫笑着为她着腿,“傅,你还别恼先生,先生虽对朱公子无赖缠磨的紧,那也是因为先生在意他,怕他不娶陈,才三番五次捉难他的。可红绫却看得清楚,先生对公子也确实地好。” “含对师兄好,对他好还偷他的画去喝花酒?”傅叶雨没好气地一声,随后一想,又郑重地道,“红绫,你给我时刻盯紧了先生,若是他再难为强逼师兄作画,你便告诉我。我自有法子对付他。” 红绫笑着点头应好。 随后傅叶雨又想了想,“咱们在这生活,资费是从哪儿来的?” 红绫一怔,随后低下头呢喃道,“嗯,那天我看到公子半夜偷偷起来作画,天还没亮就拿下山了,随后背回了米面鱼肉,想必……”红绫说着,面有心疼。 傅叶雨一怔,立马低头瞧了瞧自己脖子上的竹哨,立时对红绫说,“红绫,去拿笔墨来……” 第一百二十章 再见陈媛媛 一直到春寒料峭冰雪覆山的时刻,陈媛媛也没有到来。起初,黄石先生很是焦急,时不时地往山下翘首期盼。但后来似乎又想通了什么,随收起了焦急不安的情绪,瞬间恢复了原本嬉笑懒散的样子。让傅叶雨与红绫仰天直叹,他变化真不是一般地快。 傅叶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如今的‘梅落山’美不胜收。满山遍野,银装素裹,点点,蔚为壮观。雪气中夹裹着的那沁心的梅香,直让人舒活到骨子里。世界万物,仿若静止,只有那玲珑剔透的梅花,仿若山的精灵,昭示着那不可小视的高洁风骨。 傅叶雨站在院子里,人恬淡而静好,细细梳理着自己的心思,感受着肚子里孩子那血肉相连母子连心的感动。 这种感觉太神奇了,在这个原本陌生的空间世界里,她总算有了扎根着实留下来的理由。为他,也为孩子。此次,她对他的感情再不会动摇,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了血肉相连,而是她真正地需要他爱着他。特别是此时,没有比现在更需要他的爱和呵护。脑子里再也挥不去他的容颜,让她无比坚强着。回忆,成了比梅花更沁人的甜蜜。 师兄所选的这处宅子,真是占尽了风水绝佳处。半山之腰,唯有此处平宽开阔,宅院依山傍势,妙不可言。往上,‘灵通寺’钟声袅袅,幽远深长;往下,山川河流尽收眼底。而此时,遍野,白雪晶莹,空灵而神秀。院中的几株老梅花竟是通体晶莹的罕见白梅。听红绫说,整个‘梅落山’也仅仅只有这几株的白梅,其余全是。师兄的宅子此时就象一条环绕的手臂把这几株白梅紧紧地揽入怀里,怀中生香,仿若美人在怀,真真是惬意无比。 傅叶雨脑中又一闪,不由感慨着,若是他也在此,那该有多好啊!这么长时间了,她也让红绫拿着盖有他印章的信盏到山下牌匾处隐刻有樱花的银庄去提取银子,虽然顺利的不象话,但想必消息也早该传到了西南郡,为什么他迟迟没有动静呢?两个月就这么转瞬而过,傅叶雨的心里不由忐忑,随后又一想,年前将至,他贵为王爷,想必事务繁忙。兴许年后便能如愿见到他了吧?如此一想,傅叶雨纠结的心便也放开了。 最喜欢站在梅树下静静地品味这山中的神奇,无论世间多么繁嚣,这里永远有着净化心灵的纯净之气,让人渐生之下,已然宁静淡定。 站在这梅树下恍惚已不知过了多久,腿隐隐有了一丝的冰麻感。傅叶雨心知不能再待下去,便下竟识地拉了拉身后的披风裹住了前腹。那窄窄的披风又怎能裹得下她早已的腹部,真手,这两月她的肚子仿若突飞猛进,一下子突现出来。此后,饭食也增大了,如今,拖着这笨重身子,她竟有些力不从心了。心里想想就觉得好笑,如今她的样子,任谁见到,都该要吓一跳吧? 傅叶雨这般想着,便轻轻挪动着脚小心地转过身去,抬起头时,却猛然看到自己面前三步之远处正站着一个俏生生的人儿。大红的披风,团华锦绣的小绸袄,雪白的狐狸毛俨显华贵。浅青的碎华罗裙下边有些濡湿,想必是匆忙赶路被冰雪所浸。她就那样安静婉约地站在那里,美目飘飘,脸上虽微有复杂审视的神色,但见她望来,却也不由漾起真诚的笑脸。身子往下轻轻一俯,“媛媛见过傅。” 傅叶雨笑着打量着她,“几时不见,陈越发地温婉端庄了,师兄见了,想必会惊讶!”这是实话,相较于去年皇宫见到的那个泼辣大胆不拘于礼把她爹唬得一愣一愣的野丫头,此时的她竟象是换了个人似的,身姿越发沉稳灵秀,眉眼风韵妩媚,蜕却了年少的青涩,显得落落大方女人味十足。没想到,短短时日,她竟有如此蜕变。真真是替师兄欣喜。 陈媛媛低头浅笑,注视着傅叶雨的神情,轻声一语,“本想是要早来一些过来的,只是……有所踌躇,也不知该来不该来。”嘴里说着,眸光渐落却直直地瞟向了叶雨那的小腹。 怎会不明白她心中的顾忌,傅叶雨勾嘴一笑,大方地道,“走吧,黄石先生已经念叨了你两个月了,最近,大师兄也似乎心事重重的,时不时地就往山门下眺望,难不成是心里掂记着你要来了。” “真的是这样吗?”陈媛媛语气一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怎会不是这样?自从五个月前大师兄在烟城救下我,我醒来后,他们念叨最多的就是你了。”傅叶雨赶紧把话挑明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是大师兄的,她可不能误会了。随后她看到陈媛媛的眼光还是一直盯着她的小腹,脸上明显地似信不信。傅叶雨无奈一叹,“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过了年就要生产了。我不会在‘梅落山’待太久的,我会带着孩子先去京城,然后便去找他的亲生父亲。” 如此一说,陈媛媛似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笑意盈盈,却也嫣红似梅花。傅叶雨笑着走过去轻轻牵住了她的手,“先生都跟我说了,你此时还能不嫌弃我师兄,我们傅家早已感激不尽。[..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师兄于我,比亲哥哥还要亲。” 如此一说,陈媛媛哪还有不放心的,于是,她更是把傅叶雨的手握得紧,“我此次来便是打算在这里过年的,有师傅在,我爹也不敢太忤逆了我。”言下之意是说,她的一切便都可由她自己做主,包括婚嫁。 傅叶雨心知肚明地笑了。 此时,兴许是红绫等的焦急了,突地拉开屋门就跑了出来,“,你怎还站在外面,若是受了凉……”话一出口,便看见叶雨正亲切地手携一位妙龄女子而来,脚步不由顿住了。傅叶雨立马给她打了个眼神,红绫眼珠子一转,立时机灵地通透起来,脸上堆满了笑热络地跑过来,在陈媛媛的面前屈身一揖,“红绫见过陈。” “妹妹不必客气,师傅的信中已经提点过媛媛了。”说着,两个少女脸上都不由地一红。 傅叶雨呵呵一笑,打趣道,“没想到,名动天下的黄石先生竟也有当媒婆调理关系的料。”如此一说,二女脸上的红嫣更甚。 进得屋来,暖意融融,静悄悄的,熏香火炭更盛。大师兄正在画案前挥笔做画,清俊的侧颜,玲珑精致。专注认真的神情,信心满满,胸有丘壑,万千山水在他笔过犹如千军万马,那种豪情万丈的神态竟让陈媛媛不由地一下子痴了。眼中心中再也没有了万物,脚步竟不由自主地慢慢靠了过去。傅叶雨与红绫对视了一眼,二人立时心领神会地笑着轻手轻脚地退回到了内室。 朱景山一吐这几月来的担忧沉重,下笔如有神,泉思如涌,神情豪迈。世人说的不错,他的左手画确实妙不可言,比之右手更胜一筹。这两个月来,他笔耕不缀,仿若又回到了那年少轻狂的无忧岁月,佳作频出,让傅叶雨每每都惊得瞪大了眼睛,不得不佩服大师兄确是世间少有才华横溢之人! 一盏香茶轻轻地放到了陈媛媛的手里,她方若才回过神来,红绫却早已笑着解开了她濡湿的披风走远了。陈媛媛望着冒着清香的热茶,嘴角舒缓着真诚笑意。 当朱景山豪迈地收起笔,不由豪气地往书案前一掷,左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一盏被握得发热的香茶不着痕迹地递到了他的手里。他接过茶盏却没有回头,眼睛依然停留在画作上,嘴里满意自豪地说道,“红绫,这幅陵山青绿山水如何?总抵得过你家公子上月资助我们的那几百两银子吧?待过了年拿下山裱装好了,速速送到王家去,我们总不能老欠他们的。” 身后的人许久都没有动静,半晌,才听到一句浸着哽咽的低语,“这几月难为你了……” 朱景山一听,身子一颤,立时转过身来。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嘻嘻,傅,公子果然看得呆了。”突然,帏幕后传来红绫不合时宜的嘻笑声。 朱景山立时红了脸,眼睛左右四顾不知放哪儿好,许久才放出一句话,“你几时到的?山上路滑,你怎也没通知一声,我们好下山去接……” “我有武功,山路对我来说不在话下。”陈媛媛也豪情地说。 朱景山一怔,似是没了话。眼睛不停地往内室里探去,“红绫,快去告诉先生一声,就说陈已经到了。” 这时,红绫便在帏幕后闪出了身,脸上挂着促狭地笑,“公子,傅说了,咱们自已家人安生地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先生那里,明日通知便可。” 朱景山听闻,手足无措地放下杯子,“我去厨房烧火做饭……”说着,逃也似地跑开了。 晚饭后,傅叶雨便坐在看书,心神飘缈。 晚饭间,朱景山匆匆吃了几口饭后,便找着借口一头扎进厢房再没露面。如今,傅叶雨所住的屋子原本是师兄的卧房,自从她住下后,朱景山便主动去了厢房。与红绫各自住在主屋两侧。晚饭后,红绫忙着为陈媛媛去收拾屋子。陈媛媛踌躇了许久,还是慢慢地走进了傅叶雨的居室。 傅叶雨眼尖早就看到了她,未等她开口,便放下了手中的书,笑望她,“陈,是否还有话要与叶雨说?” 陈媛媛轻轻点点头,走过来,慢慢在她床前的软凳上坐下,“其实我早就接到了师傅的书信,只是……我故意在京城逗留了这段时间,其实只是想等待着一个结果,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我知道这对他对你都很重要。” 此话一出,傅叶雨不由坐正了身子,“惊喜?”傅叶雨嘴里轻声念叨着,京城里还有什么是令他们惊喜的呢? 望着傅叶雨瞬间沉寂下来的情绪,陈媛媛不由脱口而出,“此月的初八,也就是三天前,傅大人已经安然回家了。我就是为了等这个消息,所以才晚来了些。” 此话一出,傅叶雨立时从跳下来,“此话当真?”脸上狂喜不已,傅叶雨一下子抓住了陈媛媛的袖角。 “你先别激动,天冷,你先回坐着。听我慢慢与你说。”陈媛媛立时扶住她笨重的身子往塞。 傅叶雨乖乖地坐回了,眼睛却奇亮无比地望着她,“我爹,他,真得回去了?皇上没有难为他……我娘,她身体怎么样了?” 陈媛媛神色复杂地望了她一眼,随后轻轻地说,“皇上并没有为难傅大人,其实此月的初八是太后的寿辰,当时太后大宴群臣,百官皆往,不可能没有傅大人。宴席之上,傅大人当场做了一幅画为太后祝寿,同时也以此画明志,表达了促归隐的心意。那是一幅难得的淡墨山水,松竹鹤石,既表达了对太后松鹤延年的祝福,也倾舒人生淡然的心境。太后当着百官的面当场就允了。皇上一直没有说话,傅大人在宴席过后便回到了家中。只是……” “只是什么?”傅叶雨稍微冷静了一点道。 “只是京城里早就隐隐地传言,说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傅夫人听闻之下,不辩真假,竟昏了过去……我来此前,还不曾听闻醒过来……这也许就是皇上没有再反驳太后,放傅大人回家的原由吧!” 傅叶雨一听,心立时跌入了冰冷的底谷。许久,室内沉静得仿若时间也静止了,半晌,傅叶雨长长舒出一口气,“陈,你可否再帮叶雨一个忙?我想与家中爹娘暗中通封信,要绝对安全。而且,我也不想让黄先生与大师兄知道。” 陈媛媛思索片刻后点点头,“这个容易,我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几个心照不暄的朋友,虽然身份地位有所不同,但也绝对是坦荡真诚交心之人,信得过,不防托他们代为传送,比较安全一些。” “那就先谢过陈了,我只是不想让我娘太伤心伤体……”傅叶雨声音一低,随后又笑着抬起头,“况且,你与大师兄的婚事,我是在尊师面前打了保票的。此次,便知会一下爹爹,让他心里有个数,合适的时候便去陈府和王家提亲。” 陈媛媛一听,脸立时低了下去,“唉,只是还不知他会如何想……” “此次可由不得大师兄,我们两面夹击,不怕他不从。”说着,傅叶雨竟心情大好地嘿嘿奸笑起来。随后又似想到了什么,“对了,陈,你看红绫……她对大师兄的心也真。” 陈媛媛红着脸点点头,“师傅的信中已经言明,媛媛绝无二话。原本虽然我有武功傍身,甚是潇洒。但居家过日子,我却不行,师傅说,那丫头是个能手……” 傅叶雨一哂,“原来黄先生早把红绫算计进去了。害我瞎担心……”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释然 这几天大师兄出奇的怪异,原本性情温和的一个人突然间沉寂冷漠了下去。除了每日三餐露露面,基本上都躲在厢房里不出来了。即使在餐桌上也是沉默寡言,只顾低头匆匆扒饭谁也不理,一副随时要走要逃的样子。天大的事情都推给了红绫,他如此一来,弄得大家都不自在。特别是陈媛媛,目光幽幽,隐有受伤。 黄石先生更是看出了其中端默一张脸黑得似锅底,那眼睛如刀子一般阴冷愤恨盯着大师兄,仿若随时都会把他千刀万刮般。傅叶雨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看来是时候要和大师兄谈谈了。 这日,晚饭过后,众人散了。陈媛媛几乎是一口也没吃就回房休息了,黄石先生更是踢翻了一个椅子后气愤地扬长而去。傅叶雨吩咐了一下红绫,便走到隔壁敲响了朱景山的房门。 “大师兄,你开开门,我有话要说。”傅叶雨的语气隐有不善。 门‘吱嘎’一声轻响,朱景山脸色闷闷地开了门。傅叶雨扫了他一眼,抬脚就走了进去。昏黄的灯光下,显然朱景山在看书,书案上一本书正打开着,一旁的茶早就凉透了。 傅叶雨随身坐下,开口见山就是一声责怪,“师兄,你这是干什么?这几天都没见你一个好脸,你把陈置什么地步了?” 朱景山一声轻叹,一声不响地走过去在叶雨的身边坐下,低着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师兄,今天咱们把话挑明了,你到底想怎样?难得陈与红绫都对你真心真意一往情深,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不觉得自己更应该珍惜,而不是象现在这般消极逃避吗?别说黄石先生想揍你,就是我,也在这‘梅落山’快呆不下去了……” “叶雨,你别……”朱景山一声惊呼,倏地抬起头来,望着傅叶雨的目光中隐隐的有些心伤。傅叶雨心一动,立时坐直了身子,明显感到太阳突突地跳。她怎会看不懂大师兄的情伤,可是她能怎么样呢?自己都快要生孩子了……如此想着,她便有些气地鼻子一含“你到底怎么想的?陈都已经来了,你再这样……你有何想法,说吧!”傅叶雨逼着他道。 朱景山没有抬头,声音却沉重的不象他的性格,“自从那日在烟城遇到你,我便拜托王公子生意场上的朋友一直在打听西南郡的情况……”朱景山说着,偷偷抬眼打量着傅叶雨,傅叶雨明显地心一揪,眼睛突然亮起来。朱景山眼神便渐渐黯淡了下去,“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不知西南郡究是出了什么事,竟然任何的消息都探听不到。不仅如此,整个西南郡如今好似铜墙铁壁,整个都戒严了。里面的消息传不来,外面的消息也进不去,一切生意的往来都被生生掐断。就象与世隔绝了一般,魏国公的军队竟然连皇上派去的人都不放行……” 傅叶雨一听,何止是太阳在跳,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莫不是这一切都与自己有关?想着自己跌落山崖时,他眼中的绝望,了无生息……她一下子恐慌了,抓着自己衣襟的手都泛白了,“一点消息都探听不到吗?” 她突然觉得心里竟一片空白,头脑也恍惚的仿若不是自己的了。 “王公子他们推断,可能与西南王妃有关……”朱景山没看傅叶雨,只顾喃喃地说道,“就在烟城遇到你之前的半月之间,听说西南王妃被人劫掠了,师弟急得快要疯了。整个西南郡都广贴告示大张旗鼓寻找,甚至逢城沿路都要设卡,最后都到了挨家挨户搜查的地步……魏将军出动了整个金龙和玉虎营,说把西南郡掘地三尺了都不会过。只是,谁都不知道结果,西南郡便被整个封锁了。” 朱景山说完,意味地瞟了眼傅叶雨,“没想到,师弟对他王妃的重视竟到了如此地步……” 傅叶雨却完全没有理会朱景山的话,只是生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懦懦着,“难道表姐也被人劫掠了吗?”若是按照他的做法,虽然自己对他异常重要,即使自己失踪了,他也绝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大动干戈搜查她,只能说其中另有蹊跷。 朱景山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只轻轻叹了口气。“叶雨,最近王公子还是了各种关系给我捎来了信息,说是初八太后娘娘的寿辰师弟也没能前往……”朱景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傅叶雨心一跳立时站起来厉声问道。 朱景山担忧地看着她,伸手把她又拉下坐好,“你先别着急,师弟肯定不会有事,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木族和黎族火拼了,有消息说,师弟他受伤不轻……” 傅叶雨一听,全身的感觉一下子被抽走了,全身冰冷着,望着朱景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景山一叹,望着她惊恐犀利的眼眸,心痛地转过了头去。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西南郡不是还有阮清流大人在吗?他可是活神仙,世上没有他医不好的伤痛……”傅叶雨突然笑着说道。 朱景山转头皱眉望着她,“叶雨……” 她眼中的笑何曾到达眼底,那眸子明明是担忧惊恐心疼万分,可脸上却还要漾着笑,真真是令人怜惜不已。 朱景山再顾不得,一下子抓住了傅叶雨的手,“叶雨,师弟他已经娶王妃了,你跟着她,将来只会为难受苦!刘丽珠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她根本容不下你!与其那样为难自己,不如就留在这里,让我一生一世来照顾你们母子好吗?” 傅叶雨怔怔地望着他,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她果断地抽出自己的手,摇了,“不,不,大师兄,我,我不能,我绝不会离开他的……”傅叶雨说着,竟心酸地流下泪来,“师兄,你不明白的,他于我究竟有多么地重要……若他还活着,我便带着孩子去找他;若是,他有不测……我也绝不会独活……”说着,她眼神坚定地握住了朱景山的手,“师兄,你答应我,若是我与他都不在了,我爹娘和孩子便都交给你了……” 朱景山一听,立马打掉了她的手,“我不要,我要你好好地活着,我会永远守在你和孩子的身边。师傅那里你也不用挂心,我知道他们已安然回家,待京城稍一风平浪静,我便把他们偷偷地接到山上来。我也不准你去找他,绝不准……”朱景山对着傅叶雨孩子般置气地咬牙切齿地说道。 傅叶雨一下子哭着扒在了桌子上。 朱景山目光一痛,身子顿时萎顿下去。 不知哭了多久,傅叶雨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要没了。她颤微微站起来,望着朱景山笑了,“师兄,你拦不住我的,我与他,此生此世,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相随……”说着,再不留恋,抬脚就走。 朱景山苍白着脸象被钉在了椅子上。 傅叶雨走到房门前脚步一顿,“大师兄,花开堪折只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陈与红绫都是一心一意待你之人,叶雨的心不在大师兄身上,只视大师兄为家人兄长。与其飘缈不切实际地去留住一个不属于你的人,还不如回过头来好好地珍惜身边爱你珍你之人。大师兄,叶雨言尽如此,你好自为之吧!” “叶雨,如果当初是我先遇到你,你会喜欢上我吗?”身后传来朱景山痛苦的低喃声。 “可是永远都没有如果不是吗……我爱的是他,一生一世,都只会属于他。”傅叶雨说着,随后低头想了想自己本不属于这里,却在这里找到了那个爱极了自己的男子,心里暖意上涌,一丝幸福的笑意,“大师兄,我与他千山万水隔生隔死相识相爱不容易,你就成全了我们吧!”说着,也不管朱景山听不听得明白,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此后,傅叶雨便也突然间安静了下来,虽然照吃照喝照睡,但总让人觉得仿若哪里不一样了,似乎眼角眉梢多了丝沉重,那笑意也是勉强的让人觉得难受。红绫看到,只是深深无奈地一叹,看来这个年,没法过好了。 朱景山已经三天没打开房门了,傅叶雨吩咐不要去管他。红绫不放心,把饭菜放在他房门口,叫了半天也没用。那饭菜怎样送怎样收回,红绫的心一下子慌得找不着。 陈媛媛目光沉静地站在朱景山的房门口,也不说话,也不劝阻,只是那样平静沉寂地站着。该吃饭时也吃饭,该睡觉时也睡觉,只是除了这两样,她便一直站在朱景山的房门外,也象是在惩罚自己一般,一直就那么倔强地顶风冒雪地站在那里。 黄先生干趣气的住在陈媛媛原来的宅子里根本不过来了。 到了第四天一早,朱景山的房门动了,一身衣衫折皱狼狈不堪,一脸胡子拉碴地从房里走了出来,眼睛却亮得出奇。陈媛媛脸一松动,抬脚就想走上去,想了想,便蓦地顿住了身子。 朱景山对着初升太阳大大地舒出一口气,又大大地伸了懒腰。转头望着一脸期待的陈媛媛,蓦地咧嘴一笑,轻轻走过去,“让你担心了。” 陈媛媛一听,眼中立时涌满了泪花,“傻瓜,只会这样为难自己。” “红绫,本公子饿了,快去做饭来。”朱景山一笑,朝着红绫的房间就嘶吼了一声。也难为他,三天没吃饭,声音竟也如此哄亮。 红绫披着小袄就从房间里奔了出来,望着脱胎换骨般一脸笑意盈盈地朱景山,又望望一脸泪水欢笑的陈媛媛,随后欢声一雀,“我去告诉傅,公子总算又食人间烟火了。” “臭丫头,快去做饭,我要饿扁了。”朱景山笑骂着红绫,脸上又恢复了那意气风发的洒脱昂扬。 屋子里,傅叶雨一早就听到了大师兄的叫声,无声地笑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诞子 已经到了小年了,山上却一点年货都没置备。朱景山急了,一早便急匆匆地拉着陈媛媛和红绫到山下置办年货去了,黄石先生悠哉游哉地踏进屋子踱过来轻轻地坐到了傅叶雨的身旁,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直直地望着她早已笨重的腹部,面上一缕高深莫测的笑,眼中却复杂而闪亮。 傅叶雨知道他定是有话要说,便放下了手中的书坐正了身子,“黄石先生不必担忧,大师兄的心已然开解,想必趁着年节我父亲已经向陈家提亲了也说不定。” 黄石先生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随后低头敛眉纤长手指掸了掸身上并无灰尘的青袍,低声道,“丫头,你是怎么想的?虽然我无需知道你究竟何以到的这里,但是西南郡恐怕是真的出事了。”说着,手掌一翻,一个金色的用一种古怪手法折叠的纸盏便递到了傅叶雨的面前。 傅叶雨的心突然恐惧到了极点,眼睛直直盯着那个小小金色纸盏半晌都没有动,突然着手伸过去倏地捻过了那纸盏,仿若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一点一点地打开,脸上立时现出一种古怪的神色,她不解地道,“先生,这是……” 那被打开的金色纸盏竟然是个令牌模样大小,上面只有刚劲的两个字,“速回。”落款却是阮清流。 黄石先生轻轻点点头,“这是阮大人速召我回去的金色令盏,若非情况万分火急他是绝不会对我使用这个的。”黄石先生说着眼光瞟了瞟傅叶雨,“黄金令,只能接,不能问原由,誓死遵守。我想尽办法也不能探到西南郡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本能地预感此次我绝不能回去。”说完,他的眼光又盯向了傅叶雨的腹部,眼神坚定而果断。 “是因为我?”傅叶雨有些心虚地明知故问道。 黄石先生点点头,“因为你和孩子,更因为你脖子上的那方信印……”说着,黄石先生那通透犀利的眼光又若有若无地瞟向了傅叶雨的脖子。尽管那方信印已经被深深地掖进了棉衣中。 “唉,”傅叶雨一声叹,“好吧,想必先生与他也不是外人……”说着,便把自己在西南郡以及与西南王的种种都细细地说了出来,最后傅叶雨手一摊,“我也不知道表姐是不是真的被劫掠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知道我还活着,既然西南郡无法传通消息,目前我能做的也只是安心地把孩子生下来,毕竟这是他的血脉……”傅叶雨说着脸色晕红地抚上了自己的腹部。 黄石先生却高深莫测地笑了,“这就对了,我有强烈地预感,这个孩子对王爷究有多么地重要!这也是我踌躇万分最后决心留在这里的原由。阮清流召我回去,莫不因为我的医术,但是他又是何等的神通,我回不回去也无裨益,反正有他在绝死不了人。我隐约地觉得,若这次真是王爷的劫数,说不定,这个孩子便是王爷的救命良药……”说着,他竟有些皮懒地舒活着筋骨站起来就朝外走去,随后头也不回地对着傅叶雨摆摆手,“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顺利地诞下孩子的,有了他,王爷的命便可一保,总也抵去了我违令不遵的罪过……哈哈哈,到时候……”黄石先生兀自想着,竟有些得意忘形的跨出门去。 一看他就跨出了门,傅叶雨急忙回过神来喊道,“先生如今可还有法子回去?” “回不去了,整个西南郡都强行戒严了,任是只鸟都甭想飞回去。你就安心待在这里生产,一切待孩子出生后再作打算。”人早就飘出去很远了,但那清晰的话语还是分毫不差地传了进来。 傅叶雨的心又一阵恍惚纷乱。 新的一年,就在傅叶雨时不时的走神中过去了。年后,整个‘梅落山’冰雪融化,万物复苏。到处春意盎然,草木春生,鲜活的气息让人无比地舒活惬意。 三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info无弹窗广告)空气清鲜,鸟鸣啾啾。东方霞光万丈,给还有些冷寂的‘梅落山’披上一层金光。随着一声底气十足地婴孩的哭泣声在清晨蓦然响起,一个健康精致无比惹人喜爱的男婴呱呱来到了人间。整个‘梅落山’顿时鲜活了,随着那声长啼都染上了一层喜色。 黄石先生用包褥举着那个男婴对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哈哈畅意地大笑,“春回大地,万物生长,还有比这个小生命的到来更让人惊喜的吗!” 门‘嘭’地一声被推开,朱景山丢下手中的热水桶,两眼放出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要炽热明亮几分地急忙跑过去,望着黄石先生手里的婴孩竟嘿嘿两声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黄石先生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放心,终有一天,你也会有自己的儿子。” “这不就是我的儿子吗!”朱景山说着,一把从黄石先生手里抢过了婴孩。仔细地望着孩子那精致俊美的小脸,漆黑幽亮的清澈眸子,朱景山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跳了出来:这个孩子竟然与师弟长得如此相似,唉…… 有些欢喜又有些怜爱的朱景山左手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黄石先生望着他一脸羡慕的神色,不由揶揄地道,“有什么好羡慕的,只要你愿意,明年你也能抱上儿子,这个可比你作画还简单,嘿嘿。” 朱景山一听,立时翻了个白眼,抱着孩子就走开了。 “啊,先生,不好了,叶雨身下大出血……”房内,突然传来红绫及陈媛媛惊恐不叠的叫声。 黄石先生一惊,立时折身进了内室。 原来,叶雨经过一天一夜的折磨,生下孩子后早已力歇的昏睡过去。黄石先生包裹好孩子,便让红绫和陈媛媛为傅叶雨清理身子。不想,此时傅叶雨竟虚弱到身下突然大出血,这对于刚刚生产过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所以黄石先生一听也是眉露惊惧。 朱景山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抱着孩子就冲到了内室门口。无奈他不能进去,只是本能地更加怜惜地抱紧了孩子。望着怀里孩子乖巧地不哭不闹却不停地转动小头着小舌头左右找吃的,朱景山的心蓦地软到极处,眼里也渐渐泛酸。“叶雨,你一定要挺过来。” 房内,黄石先生不停地为傅叶雨扎针,陈媛媛脸上也是少有的凝重,忙不叠地把一根根闪亮地银针飞快地递到黄石先生的手里。那爆红绫守在床边早已经浑身抖动地无声嘤嘤哭起来。她看着叶雨苍白无力的样子,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下来。孩子似乎也感觉到母亲的危险,突然在朱景山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响亮无忌的哭声更是搅乱了朱景山的心。他局促无措地在房门口里来回走动着,望着稚嫩的孩子,他除了心疼孩子焦急着叶雨,根本不知自己该怎么办。红绫抹着眼泪走出来,看着朱景山怀里的孩子早已弄乱了包褥踢出了小胖腿,心一怜,轻声道,“公子,把孩子给我吧,你赶快去弄点温水,怕是孩子要饿了,总得先给他点水喝。” 朱景山担忧地瞟了眼内室,什么话也没说便急慌地跑了出去。 红绫轻轻拍打着孩子,语气哽咽般地轻道,“宝贝,你可不能再闹了,你的娘亲正经受着危险痛苦,你乖乖的,可不要让她为你心急了,一会便给你找吃的。”说着,便轻轻哄着孩子哼起了小曲。 那孩子竟然灵动乖巧地停止了哭声,眼睛乌黑发亮润泽地盯着红绫,眼角的泪渍,竟然让红绫心里一颤,她鼻子又泛酸地趿了趿,“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体贴娘亲了,你娘亲一定会没事的。”说着,竟哽咽难语。 朱景山急慌慌地端来了温水,红绫尝试着用竹勺轻轻地喂给他,这个可爱俊美的孩子竟然睁着那乌灵灵的大眼睛乖巧地抿着嘴喝进了,红绫又心疼地望着他笑了。 当黄石先生沉重地从内室走出来的时候,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了。朱景山一把抓过他,“先生,如何?” 黄石先生疲累地点点头,“血不流了,命是保住了,可是身子却虚得很,怕是……”他眼光瞟了眼孩子,但把的话咽下了。“我开个方子,必须马上到山下去抓药。否则,叶雨的身子挺不住。”说着,再不迟疑,走到案前提笔迅速地写方子。 朱景山一把抓过方子,二话没说就往外冲。陈媛媛从内室出来却一把抓住了他,抬眼看看天色,“还是我去山下抓药吧,我走得比你快,天黑前定能赶回来,况且城里我比你更熟悉,知道在哪儿能更好地抓到药。你赶快到山上的农户家看看,能不能借一只带奶的山羊来,叶雨醒不来,孩子却是时刻要饿的。”说着,抢过朱景山手里的方子便闪身出了门。朱景山望着她的背景,眼中复杂却温润,定了会神也不迟疑出了门便往山上掠去。 红绫抱着孩子看着脸色依然沉重的黄石先生急切地道,“先生,傅真的会没事对吧?” “放心吧,叶雨暂时不会有事。”说着,他伸手接过孩子,“你赶快用热水把叶雨的身子擦拭一下,虽然她没有醒来,奶水应该还是有的。若是待会孩子饿极了哭起来,我们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红绫一听,立时转身提过热水桶便进了屋。仿若是为了验证黄石先生的话一般,怀里的婴孩突然小嘴一咧便哇哇地急剧地哭起来。黄石先生无奈地一笑,“你可真是小精怪,说你饿,你就哭起来了!”说着,便站起来无奈地哄着孩子。 待红绫收拾完叶雨便把孩子抱了进去,轻轻地放在她身爆小就急切地扭着小头张着小嘴一下子准确无误地含住了傅叶雨的奶头,望着他嘴角一吸一吸的可爱样子,红绫竟蹲在床边哭了。随后袖子一抹,竟又嘿嘿地笑起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归心似箭(一) 傅叶雨倚在床栏望着孩子出神,墩厚健壮的乳娘那肥厚浓稠的浮汁正被怀里那张乖巧有力的小嘴一股一股地吸进肚子里。.info[]淡淡莹白的因来不及吞咽而不小心滑下嘴角,善良的乳娘看到嘿嘿笑着为他轻柔地擦掉,眼睛里那极致的温柔疼惜竟晶亮如初月。 “李大嫂,你还是把你家虎子接上山吧,孩子才不过比幸之大两个月,这么小不吃娘奶怎么受得了?你充沛,两个孩子吃足够了。”傅叶雨又轻轻地劝道。 “那怎么行,我是收了你家银子的,这奶水就只能小公子一人吃。”李大嫂摇着头望着傅叶雨敦厚地笑道,“况且,孩子每天都在长大,饭量也是一天一个样,别看现在两个奶水他吃不败,止不定几个月后,这两只就根本不够他吃的了。我家虎子墩实又听话,陈每月付给我的银子比虎子他爹干半年的活计挣的还多,养活虎子足够了。上月我下山去,那小已经能喝细米糊糊了。虎子他爹说家里不必让我挂牵,只要一门心思把小公子喂好养大就好。”李家娘子心满意足地笑着说道。 唉,傅叶雨轻叹一声,已经无话可说了。她家的娃娃才不过五月大,可她已经做了幸之三个月的乳娘了。看她身强体壮又好,便三番五次劝她把自家的孩子也带上山来,反正她的两个肥厚的幸之根本吃不了。可她总是坚定地摇着头,说什么也不肯把孩子带上来,只说她是收了钱的,断不能再让自家的孩子吃奶。她倒是个实在人。 已经三个月过去了,她生完孩子竟然病弱的连床都下不了了。别说喂养孩子,一碗一碗乌黑的汤药喝下去,看见再香的饭菜也没了胃口,奶水三天就回去了。幸好那日陈媛媛领回了一个敦厚健壮的乳娘,若不然,几个大人怕是要活活被一个孩子折腾坏了。 听说孩子出生那日大师兄倒是从山上借来了一只奶山羊,待红绫七手八脚的挤出了羊奶,幸之却怎么也不愿吃。不是吃到嘴里给全部吐出来,就是呛得他哇哇直哭,弄了半天,也没喂进去一勺。结果孩子哭急了竟拉尿了一身,弄得红绫身上也是臭不可闻。黄石先生见状,立马把孩子丢给朱景山就一溜烟跑了。待到陈媛媛从山下抓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孩子在襁褓中哇哇直哭,抱着孩子的红绫也是嘤嘤地直哭,大师兄耷拉着脑袋无比丧气地盯着这一大一小哭得昏天黑地的两个人握着拳头无计可施。 陈媛媛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呆住了,那奶娘却白了朱景山一眼伸手就抱过了红绫怀里的孩子,也不避讳他在场掀开衣襟就奶起了孩子。大师兄愣怔的眼睛都看直了,脸红的象柿子,结果被陈媛媛拍了一巴掌便赶他去煎药了。 望着孩子饿极了似的咕咚咕咚大口吞咽着奶水,红绫再忍不住扑通坐在地上心疼地大声哭起来。“陈,我真的没用。傅还没有醒来,奶水却已被小吸了个干净,我好不容易挤出了羊奶,他却死活不肯吃。他饿极了,哭个不停,我却不知道该拿什么给他吃……” 陈媛媛叹着气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安慰道,“都怪我去的时间太长了,我想给孩子找个好的奶娘,所以打听了好久才找到了李嫂子。李嫂子为人墩厚,心眼好,奶水足,左邻右舍无不夸。人家孩子才两个月,一听咱们这情况,二话不说就跟上山来了。好了,红绫,快别哭了,要让李嫂子笑话了。我们赶了几个时辰的路滴水未沾,李嫂子要喂孩子需要营养,你赶快做些滋补的饭菜过来。我从早晨到现在一口水还没喝上呢!”陈媛媛说着疲累地瘫倒在椅子上。 红绫赶紧抹净了脸上的泪点点头,“陈,李嫂子,你们都歇着,我赶紧去张罗饭菜来。”说着,抬脚就走。 “咦?红绫,我师傅呢?叶雨的情况这么危急,他怎么不在这里守着?”陈媛媛眼睛四下寻找着黄石的影子无不诧异地问道。 红绫刚跨出门去的脚猛地收回,回过头没好气地说,“黄石先生早就溜了,看到孩子在我身上又拉又尿还饿得哇哇直哭,他直喊头痛,把孩子一丢就一人跑开了。.info[]今天的晚饭,我说什么都不会做他的,骸”红绫说着,冷哼一声就跨出了门。 陈媛媛一脸无奈苦笑地坐在椅子上直。 “李大嫂,孩子的母亲身子虚得很,怕是醒来后也不能奶孩子。你要多费心,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们都不会带孩子,这一切要多有劳你了。”陈媛媛温和地对李家嫂子说道。 “陈说哪里话,我是乳娘,自然要好好地照顾这孩子。不过,看这孩子刚生下就白白胖胖干净俊俏的模样,他娘亲的身子怎会虚弱成那样呢!虽说女人生孩子就象过道坎,可我们镇上的女人上午生完孩子下午照样下地干活多的是,也不见有几个生完孩子就昏过去,还大出血,啧啧……”李家娘娘嘴里啧啧有声摇着头不可思议地道。 陈媛媛笑着也不与她计较,随后站了起来,“李大嫂就住在隔壁厢房里吧,孩子夜里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难道不需要我夜里照顾小公子吗?孩子夜里是要吃奶的。”李大嫂大声说道。 陈媛媛摇,“孩子还是睡在他娘亲身边比较好,夜里我会和红绫轮流照顾他,有需要的时候再叫李嫂子。你白天要奶孩子,晚上总要睡的好奶水才会充足的不是吗?” “你们富贵人家出来的人就是想的周道。”李大嫂笑笑说,“我夜里一般睡得浅,孩子要吃奶,你们随时叫我就好。” “好。”陈媛媛笑着点头应道,眼睛往内室里瞟了瞟,终是不放心便抬脚走了进去。 傅叶雨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奶水便回了个干净。她对李大嫂也是非常的满意,只要孩子吃饱喝足了,她便叫李嫂子把孩子放到她,那温柔满足的样子眼睛一刻都不愿离开那张酷似某人的粉嘟嘟的小脸。 已经三个月了,孩子的变化真是大。蜕去了刚出生时的弱小稚嫩,变得灵动活泼起来。有个真正的小孩的模样了。他总是用一双乌黑润泽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若是你存心逗他,他竟会咧开小嘴笑。听到大人说话,或者窗外的一只鸟鸣过于清脆嘹亮,他总是能准确地捕捉到那惊鸣扭着小头去窗外寻找。大师兄喜欢用他那只灵活的左臂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往外面看,当两人脸贴着脸时,总是能看到大师兄眼里的水润和激动。黄石先生砍了山上的老竹为孩子做了一只摇篮,他总是逗着他把他轻轻地摇上又放下,看到孩子咧着小嘴欢笑,他竟也哈哈笑得比山上的鸟雀还嘹亮。就这样,三个月,孩子成了大家每日生活的重中之重。红绫赶跑了陈媛媛,夜夜守在外室的软榻上,一夜不睡半夜觉,孩子稍有风吹草动的,她就一骨碌爬起来,不是帮着孩子换尿布喂水,就是喊过李嫂子给孩子喂奶…… 这样忙碌不堪的生活,却一下子让大家很充实。 黄石先生琢磨了三天,最后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幸之”。 意为幸运及幸福之意。 当傅叶雨完全调养好身子的时候,已经是六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幸之也六个月了,更象个大孩子了。整天被人抱着满山里跑。 又是山中瓜果飘香的季节,一年就这样做梦一般地过去了。 望着幸之越来越清晰明朗的俊颜,大家不会看不出象谁,可是却从没有人来问她孩子的父亲究竟是哪一位。黄石先生拿他珍之又珍,大师兄拿他视若亲子,傅叶雨看在眼里,却沉在心里。 怕是该是下决定回去的时候了。 京城的爹娘已经得到她生子的消息,却片言纸盏都不敢捎回。黄石先生说,皇上虽说把爹放回了家,但是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和监视。欲擒故纵的道理叶雨懂,但她真的好想抱着孩子回京城看看爹娘,还有他,整整一年了,西南郡依然铜墙铁壁般连只鸟都飞不进去,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放任了西南郡如此大不逆的行径,不仅没有直接降罪与他,似乎还赏赐了大批的金银和美女过去。当然金银财宝被魏国公收了,但女人却照单都退回去了。 还有一个消息,让傅叶雨不敢去细想。说是西南郡郡守王守仁上书向皇上请罪,在黎族与木族的火拼中,官府的衙员赶得迟了,木族一夜之间被灭了族……皇上闻之震怒,召回了王守仁就在他抵达京城府邸的当天,全家两百多口竟然一夜之间被人全部杀死了…… 皇上在朝堂上咆哮不已,责令京城府尹与刑部联手速速查明原因,也不知刑部最后是怎样向皇上交代的,这么大的事竟然不知不觉之中不了了之了。 这里‘梅落山’风景美如画,虽是世外桃源,一生静好,却不是她的家。京城虽是虎狼之,可是却有最让她牵挂的人。如今自己也做了母亲,傅叶雨更是能体念到父母为她所做的一切是如此的艰难如此的委曲求全用心良苦。她无时不刻都着能早点回去。两年了,她频频遭遇叵测,父母又怎能会好得了?她的心早就乱了。隐隐之中,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也让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似乎已经是时候了,西南郡如此地诡异,若是她一直留在这里,那里恐怕会永远是个固守死沉之地,永远都不会敞开心扉活转过来。 当时跌下山崖,她的双手是被捆绑住的,嘴里又被塞上了布巾。在那种情况下,即使江水不算湍急,从那么高的山崖坠下来,断是没有生还的道理的。可是,鬼使神差,就在她落入江水的那一刻,那个随她跳下被叫做袁刚的人竟然准确地抓住了她,割断了她手上的绳子,又拔下她嘴里的布巾,最后负着她竟然游出了好几里…… 她醒来后便就是那样了,看到的是大师兄,耳边听到的都是亲人般温软关切的话语。而那个粗壮威猛劫她又救了她的汉子却再也没能让她张口寻问,也许埋在心里是最好,她不能再给大师兄及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和不测了不是吗? 几次欲开口想回京城,却都在看到大师兄抱着幸之那极度开心又满足的笑脸时被生生咽了下去。再过段时间再说吧,也许年关的时候,大师兄终不好再留她了。她还真想再看看‘梅落山’那炫火的,晶莹的白雪,那景致还真是世间少有,沁人心脾,让人无艰怀念留恋不已。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归心似箭(二) 然而,不久后山上竟来了一伙人,让傅叶雨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沉稳下来的心竟直如惊涛骇浪再不能平静,回家之切,竟无人能挡。 那一日,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挂在天空,花香弥漫的温软空气让人没由来地昏昏欲睡。最是一天舒缓惬意的时刻,傅叶雨歪躺在窗下的梨花软榻上轻轻假寐。耳边不时传来幸之格格的欢笑声,以及小手不停拍打桌子的声音,纸张的拖拉声,还有大师兄无奈之极却又宠溺之极的苦笑声。 “幸之,先别捣乱,干爹还没画完呢!你先别着急,待干爹画完了就轮到你了,今天干爹教你画梨子,就是你上午啃的那个梨子。汁液甘美,肥厚多汁的那个。”大师兄温软的声音带着好笑不羁的洒脱,不知何时起,他对幸之就自称起干爹干爹的了。傅叶雨没阻止,也许这样最好。 “啪啪,”桌子上顿时传来幸之不满的拍打声,接着就传来大师兄看似惊呼急切却实际上根本就是不急不慢地笑着假惊呼,“唉,幸之,你手上又沾上油彩了,怎么办好呢!你今天印的这个手指印子,干爹怕是没办法弥补了,这个怎么也画不成个梨子呀!” 闻之,傅叶雨不由好笑地弯起了嘴角。多少日子了,不知何时起大师兄每日作画时幸之竟成了他不可或缺的伙伴。他总是无声地把他抱到画案上坐好,在他旁边铺上画纸,什么也不说,只沾上水墨淋漓的墨彩天马行空地在纸上行云流水地作画。起先,幸之不老实总是在他画到一半时爬到他的画纸上坐着胡乱抓他的画笔,他也不生气,只笑着把幸之又轻轻地抱到一旁坐下,被幸之打断的部分他总能神来之笔地勾勒的更加完美。如此反复。有时候一幅画还没完成,上面竟都印满了幸之的手爪印子,脚丫印子,甚至还有小屁股瓣子,长长的口水……更有甚者大师兄的一幅画刚刚完成,幸之的一泡尿也随之而至,害得红绫一阵大呼小叫笑骂着赶忙去抢画,大师兄却畅意地哈哈大笑,根本不当回事,抱起幸之悠哉地走去。 如今幸之已经乖很多了,总算能沉住气地等大师兄快画完时再忍不住捣乱,每次大师兄总是由着他,任他夺过他手中的画笔在一幅刚刚完成的千金难求的佳作上任意的涂鸦。幸之还甚是聪明地有样学样,拿着笔沾上五颜六色的油彩在大师兄的画上横描竖勾,飞龙舞狮。这时,大师兄总是笑不可抑,竟还轻轻地指点他,为他耐心地讲解一些作画的基本知识,根本不管幸之听不听得懂。甚至还会手把手地把幸之每天吃的水果一样一样地画在白纸上,望着幸之那灿亮的如星子一般雀跃欢腾眼眸,大师兄总是会露出发自内心的宠溺微笑。 时日越久,大师兄与幸之的感情越深,傅叶雨就越开不了口。回家的日子便被一地拖下来。 “幸之,告诉干爹,你今天吃的梨子是什么颜色的?那你就沾上那种颜色画一个给干爹看看。”耳边又传来大师兄温软的一本正经要求幸之的话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唉,才几个月大的孩子,能认清颜色就不错了,画梨子,看幸之能不能画出一匹马来。 “唉,幸之,干爹让你画梨子,不是让你画我们今天见到的驴子。你今天吃的那个汁液甘甜的梨子是这个样子的吗?是不是应该小一点……” 傅叶雨再忍不住笑出声,坐起来,“大师兄,幸之才七个月,你让他画梨子他能画出‘驴子’来就已经不错了,好歹,不是前几天胡乱涂鸦的‘泼墨山水’……”傅叶雨好笑不已地道。 “扑噗”一声,那边正在整理衣服的红绫终于也忍不住扑噗一声笑出来。“哎呀,傅,你快别说了,前儿个公子的一幅画刚作完,幸之就迫不及待地用脏兮兮的脚丫子一脚丫子印上去。啧啧,你猜怎么着,公子看罢,竟还颇为欣赏地睨着幸之,乐呵呵地在他小脚丫子里郑重其事地题上自己的大名盖上大印,还特意嘱咐我要好好地收藏。我琢磨着,如此一幅别出心裁的鬼才大作,山下定是要抢破头了。我们下几月的伙食费上不定就轻松有着落了。”红绫无不促狭地说道。 毫无疑问,大师兄对幸之的宠溺任谁都看了出来。 傅叶雨但笑不语,心里沉淀的情绪却不知是什么滋味。 “朱景山,景山兄,你在家吗?看谁来看你们了。”突然,大门口传来一男子略显激动昂扬的声音。 大师兄抬脸淡淡地向外看去。红绫却早已放下手中的衣饰倏地拉开门跑了出去。跑到院子里还不忘头喊道,“公子,公子,是我家王公子来了。” 大师兄身子一震,立时抱起幸之就往房外走。 傅叶雨也是急忙地从榻上站起来,是王家的人来了,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傅叶雨赶紧敛好自己的衣襟,又拢好了头发才慢慢地走了出去。 院子里飞快地涌进了一批人。个个鲜衣俊朗,意气风发。为首的那位白衣公子原本温文尔雅的雅逸气质却被脸上那张扬的欢喜笑容所破坏,他近乎有些无赖地抢过了大师兄手里的幸之,也不管幸之对他‘皱眉怒视’,便对着幸之一阵猛亲。最后似乎还到了幸之的口水,不由畅快地放声大笑起来。他有一张俊美愣角分明的脸宠,青峰般地俊眉恣意飞扬着,嘴角咧的很大,眼睛弯弯盛满了喜气,此人虽然张扬却也不失坦荡。大师兄始终在旁边淡淡地笑着,眼睛不时地瞟着幸之,大有幸之一旦不爽,他就会立马抢过来一般。 后面跟进的一批人傅叶雨没有再用心看,王公子此次来还带来了不少的马匹,马上都驼着不少的物品。红绫正欢喜地招呼着仆从把物品从马上卸下来。一个呼吸间,王公子便已来到眼前。 傅叶雨郑重地敛神拜了下去,“傅叶雨见过王公子,王公子的救命之恩叶雨没齿难忘。” “傅何需客气,什么救命之恩,我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倒是景山兄整日象丢了魂似的,就怕你一有个好歹醒不来。”王书伦爽快地笑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此次来就是专程为景山兄与义妹的喜事来的。”王书伦说着眼角还对大师兄促狭地眨了眨。 大师兄没吱声,脸上淡淡没有任何表情。 傅叶雨本能地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红绫,心中突地明白过来,笑道,“莫非王家已经同意……” “不错,傅大人年关时节已向王家提了亲,我们也交换了庚贴,纳了定亲的喜礼。母亲已正式收了红绫丫头做义女,没想到当初她哭喊着死活要跟你们来,竟然存了这份心思。不过,还是景山兄有福气,红绫可是我们家数一数二能干智巧的丫头,我母亲也根本没把她当丫头待,没想到头来竟便宜你了。”王书伦说着,拍着师兄的肩头大声笑着。看来王家对这门亲事非常满意。 可此时,幸之终于忍无可忍了,看着王书伦大拍着师兄的肩膀,以为他在打大师兄,立马眼睛一瞪急刻倾身过去一把就逮住了王书伦的那只手,已长出八颗小牙的嫣红小嘴立马毫不客气地就一口咬了下去,王书伦猝不及防间痛得嗷嗷直叫。大师兄一直淡淡的唇角顿流泄出一抹倾心笑意,左手一挥从王书伦的怀里抢过幸之,嘴里依然淡淡地,“王兄身上的香气甚浓了,幸之以为你身上有花朵,他要学小蜜蜂采蜜呢!”说着,暗笑不已,把幸之更紧地抱在怀里。 傅叶雨却尴尬地怔住了,大师兄也会开这种冷玩笑。 王书伦甩着手一声怪叫,“他哪里是学小蜜蜂,他分明是看到我拍你的肩头以为我要欺负你,这小,对你比小狗还忠诚。”他笑骂着大师兄,那神情看着幸之竟象是看到了世上最好玩的玩粳不由伸出两只手一下子就捏住了他胖嘟嘟的小脸。幸之不乐意地嘟嘟地吹着口水,王书伦乐不可支,一把又从师兄的手里抢过了他,竟然慎之又慎地抱在了怀里。 傅叶雨看得有些心惊肉跳,不自觉地对幸之伸出了手,“幸之,来,到娘亲这里来。你今天可要乖乖的哟!” 幸之看看娘亲又看了看抱他的王书伦,小嘴一扁,口水一吹,小身子一扭两手竟够向了一旁大师兄。大师兄脸上漾着宠溺的笑,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 “嘿,这小子,连他娘亲都不要了竟然要你。”王书伦不服气地对着大师兄低吼。 大师兄咧嘴笑得春风得意。幸之的口水却长长地流到他的前襟上他也根本不在意。 傅叶雨只得干笑着搓着手站在那里陪笑。 “喂,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此时,王书伦的身后蓦地闪出来一个锦衣华服的贵气,她倾城般地容颜此时正峰眉紧锁,两只眼睛里也仿若燃着一簇怒火,手一指愤怒地就指向了傅叶雨的鼻子,“傅?你不是刘丽珠的吗?在朱雀国你早有了身孕,怎么生下的娃娃这么小?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表哥的种……我表哥在西南郡受苦,你却在这里笑得如此轻松惬意,真是岂有此理!”说着,举起拳头就砸过去。 蓦地,一个俊朗坦荡英气十足身姿挺拔的男人立马用手包裹住了那只小手,然后轻巧地一用劲,男子就把她拉进怀里拥紧了。可那男子望着傅叶雨的目光镇静清冷中却也带着数不尽的疑惑。 傅叶雨一怔,定睛看去,立时苍白了脸,“云锦公主……” “看吧,看吧,她果然识我是云锦……那你到底又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你弃了我表哥,让他伤心欲绝生死不能……你好大的胆子,看我不好好地教训你!”说着,撑着身子又要上前。 傅叶雨的身子没由来地抖了抖,望着蒙远峰又机巧地阻止了云锦公主,她身上的气力仿若一下子被抽尽了,喘着粗气,眼前一阵黑星闪闪,眼看就要跌下去。王书伦担忧地一把扶住她,“傅,你没事吧?”随后皱着眉往后猛一甩头,“远峰,管好你的小媳妇,让她不要再胡说八道。这里不是朱雀,她再刁蛮,你们就给我滚下山去!”王书伦似乎有些怒不可遏。 高大俊朗的蒙远峰嘴角抿了抿,眼神深邃地盯着傅叶雨看了一眼,抱着云锦公主就走向了一边梨树下,云锦公主还是不依不侥地挣脱着他,“刘丽珠,你给本公主记住了,你若负了我表哥,看我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他死,你也绝对活不了!”蒙远峰无奈一叹,挥手一砍,云锦公主闷哼一声便软瘫在他怀里。红绫悄悄地走过去,“表少爷,你还是把云锦公主放到厢房的吧!这样公主醒来又要闹,我这就带你过去。”蒙远峰点点头,瞟了王书伦一眼,二话不说抱着云锦公主就随着红绫而去。 晚上,叶雨照样慵懒地歪躺在窗下的梨花软榻上望着星空发呆。那爆朱景山怀抱着幸之坐在檀木椅上沉思,幸之早已在他怀里睡熟,他却坚决搂着他不让人抱走。王书伦有一下没一下地饮着茶,那茶杯早已见底,他也心思重重,根本不在意那杯子里还有没有水。屋子里有一股沉闷着的尴尬,下午,傅叶雨还是没撑住昏了过去,而蒙远峰却在云锦公主醒来后默不声息地离开了。这让王书伦左右都尴尬。 “咳,你们不必在意,我那表弟是个坦荡君子,今天的事他绝不会放在心上。只是那刁蛮的小公主,唉,可就难说了。在我家时,把我母亲辛苦培育了几年的绝品牡丹糟蹋个干净,气得她老人家无法只得拿鞭子抽打表弟出气。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呢!想我那表弟,堂堂朱雀国赫赫有名的‘永嘉将军’,竟然甘为一个小女子提鞋倒水低声下气被支使的团团转。唉,时风日下,英雄末路呀!”王书伦一语三唉地感叹着。 原来王书伦的母亲身世显赫竟然是朱雀国北定侯的亲妹妹,蒙远峰的亲姑母。此次,蒙远峰来青龙寻找逃离朱雀的云锦公主,王家是出了大力的。云锦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竟然没有亮出公主的身份也混进了青龙的皇宫在皇上身边当了一名递茶倒水的小宫女。你想想,凭着她的性子怎能安生的了?还没等她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到皇上,就引得后宫嫔妃一拔一拔地去挑衅她,皇上无宁日,谁又能好过?即使到最后她亮出了朱雀国公主的身份,照样被皇上不理不睬地随手扔进了冷宫里。到最后,还是蒙远峰求王家使尽了解数才把她从皇宫里捞出来。就这样,这小妮子脱离苦海一看到蒙远峰就又摆出了唯我独尊趾高气扬的公主架势,根本把在青龙冷宫里吃的那些个苦头丢到了千里之外。 朱景山青色的下巴怜爱地蹭了蹭幸之细腻的额头,随后漫不经心地问,“云锦公主是不是有办法进得西南郡去?” “这就不晓得了,她与西南王爷是表亲,也不知王爷是否给过她信物……就看她与远峰忙不叠地逃了,怕是要去西南郡。凭她丫头的性子,不弄出个水落石出怎罢休?只是苦了我那表弟,也不知凭他一人之力能否挡得住魏将军的几十万人马!唉,遇人不淑呀!”王书伦感慨地对着朱景山说,眼角却瞟着傅叶雨。 傅叶雨纹丝不动闻所未闻。 “随她去吧!西南郡铜墙铁壁与世隔绝,师弟究竟遇到了什么没人知道。或许,她去了倒好……”说着,眼角也瞟了瞟傅叶雨。 “西南郡如今一潭死水,倒是希望她能翻出点波浪来。”王书伦不紧不慢地说着,随后见气氛太过低沉不由又一声笑,“咳,对了,景山兄,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娶红绫?家母可是已经让我把嫁妆都送过来了。傅大人亲自拜会了我母亲,说是不拘于礼,一切皆由你们作主。我看,干趣你们先圆房算了,你都清苦了这么多年了,想必红绫那丫头也乐意,一切从简,幸福最重要。”王书伦大手一挥颇有兄长风范道。 朱景山低着头没说话,半晌才抬起头却瞟向了傅叶雨。王书伦一看,心里暗叹一声,就知道会这样,这小子还没死心呢! “大师兄,我想这几天就回京城去。”一直沉默的傅叶雨突然转过身来望着朱景山静静地说道。 “回京城?”朱景山有点没反应过来。 傅叶雨郑重地点点头,“回京城,我需要回去,你也一样。陈与红绫都需要你光明正大欢天喜地娶回家,那里也是你的家……” “不必那么麻烦吧……”王书伦拉着长腔置疑道。 “试问,世上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能够身披红妆被心爱的男子八抬花轿地娶回家,被世上祝福的婚姻才是最幸福的……”傅叶雨低沉喃喃地道。 朱景山与王书伦却不由地一震,这句温软的话却象木刺一般扎进他俩的心里。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都看向了朱景山怀里的幸之,被人祝福的婚姻才是最幸福的…… 这句话说的何止是心酸! “那我们就回去吧,明儿就收拾行礼,越快回去越好。”半晌朱景山笑着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回家 失踪了两天的黄石先生终于回来了,他重重地把肩上扛着的一个檀木箱子顺溜地掼在了地上,里面顿时传来金银软玉相罄而发出的好听的脆鸣声,就看那宽大厚实的箱子,想必里面的东西定不少。 看着大家呆怔疑惑不解的目光,黄石先生有些得意地拍拍手,“这是我给我徒儿的嫁妆,东西不多,倒还有些稀罕物。” 听他如此一说,大家立时明白过来。难不成他失踪的这两天竟是为了给陈媛媛备嫁妆去了。想着前几日王公子的那十几匹大马拉着的红绫的嫁妆,如今黄石先生又……这还没嫁呢,两家就这么较上了! 傅叶雨不由暗叹一声,抬眸看了陈媛媛一眼,只见她沉郁的眉眼终开舒展开了。王公子也正在那眼观鼻臂心沉闷着,大师兄抱着幸之似乎连眼皮也没抬,大家一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诡异。傅叶雨赶忙笑着对黄石先生说,“先生,我和大师兄商量过了,这两天我们就回京城去,想在父母的身边为他们三人举行婚礼。” “要那麻烦干吗?千里之遥,待你们回去了也冷了。我看还是王家小子说的对,就在这里办好了。想必媛媛和红绫丫头都不会介意。”黄石先生大咧咧地说。 “先生,师傅于我恩重如山视若亲子,景山逍遥了如许年从未在师傅跟前尽孝,此次无论如何得回去。师妹说的对,那里也是我的家。”大师兄没有抬头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也罢,你有此孝心也是人之常情难能可贵。媛媛的家人也在京城,回去也无不妥。只是,京城风起云涌,万事须谨慎,我立马与媛媛的父亲书信一封,既然你们情投意合,也不必非遵循俗礼,婚礼无需大大办,简单低调就好。王家小子,你以为如何?”黄石先生略想了想随改口意味深长地说。 “黄石先生深谋远虑,书伦也深以为然。母亲已有言在先,万事不能给傅大人带来困扰与麻烦……婚礼只是个形式,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其实爱到深处无怨忧,根本无需在乎这些个俗礼。”王书伦也爽气地说着,眼光却瞟向了傅叶雨。 傅叶雨怎听不出他话里的安慰,于是低头笑了笑,心中涌满了感激。 “师傅,你要和我们一起回京城吗?我此次来,父亲已再三叮嘱,说是有几年没有见到您了,甚为挂念。媛媛此次大婚,师傅一定要陪着我啊!”此时陈媛媛望着黄石先生颇为撒娇地说道。 黄石先生笑了笑,“傻丫头,你大婚之际,我这糟老头子还陪你作甚?你的心意师傅明了,只是师傅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怕是此次不能随着你们去京城了。.info[]不过,你能嫁给朱小子,师傅甚为满意。他人虽然有些冷情冷漠,但也不失为一个热血大男人好丈夫。此生定不会负你!傅大人一生深远冰心似玉,他教导出的徒儿,都性情坦荡,情比金坚,错不了。”黄石对着陈媛媛呵呵笑着说,却又意味浓厚地看了傅叶雨一眼。 傅叶雨不自然地把脸转到了别处。父亲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儿,一个是大师兄,另一个便是他……黄石先生如此弦外之音,是不是也在告诉她,他也是如此优秀也定不会负了她…… 如此想着,傅叶雨不由思绪飘远。 “师傅,你不跟我们回京城,难不成你自个要留在这里过年?我们回京城成亲,诸事烦多,回程定无准期,年前怕是要赶不回来了,你还是跟我们一块走吧……”此时陈媛媛又恳切地望着黄石先生劝道。 “先生还是随我们一起回京吧!父亲见到你,定会高兴。”傅叶雨也回过神来劝道。 黄石先生还是坚定无比地摇了,随后目中精光一闪,望着傅叶雨,“丫头,你要知道,我已耽误了不少时日……毕竟,唉,那个金令,还是不可违的……你已顺利诞子,我也是时候回去了。” “你不是说已经不能回……”傅叶雨语气一滞,立时心一跳,又感到一阵呼吸困难。随后她急切地望着黄石先生,似有千山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黄石先生明了地点点头,“放心,待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傅叶雨眼酸地低下了头。 “先生,”朱景山沉寂了一下,抱着幸之慢慢走过来,“你尽可放心去,媛媛便交给我了。我会把媛媛盖的那处房子拆了,你什么时候想回了,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嘿嘿,小子,你总算说了句人话。”黄石先哈哈大笑着猛地拍着大师兄的肩膀激赏地道。幸之一看,立马又哼哼地张着小嘴倾身过去,黄石先生立即捏住了他的嫣红小嘴,“小子,屁大的人儿,就知道护着你干爹了。行,儒子可教,也没埋没了你干爹如此地疼你。” 众人一听,无不笑。 几天后终于出发了,一行人是随着王家的商队走的。傅叶雨坐在宽大舒适的马车里心情却起伏难定。有些忐忑不安,又有些近乡情怯。快两年了,也不知父母亲究是怎么样了?望着幸之熟睡精致的小脸,傅叶雨不由一声轻叹,但愿别再是惊涛骇浪风口浪尖。 王家不愧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一路之上但凡有点繁华与规模的城镇,大多都有他的商行与别院。傅叶雨他们一路到省了不少的车马劳累。最兴奋最高兴的莫过于幸之,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如此热闹繁华的城镇如此好玩有趣的东西场景。他一过城门便嗷嗷叫着站在马车里两手拍打着车壁又蹦又跳,每过一个城市每到一处别院,他必得到大街上疯玩一回,白天根本不能安生睡午觉,一直疯玩到很晚才能安眠。屁大的孩子,精力竟然这么充沛,让傅叶雨也拿他没了办法。他如今八个月了,个头高了,身子壮了,说话也是渐显清晰。想要什么从来都是准确无误地表达出来,王书伦直夸他聪明绝顶。 一路之上,傅叶雨是真正地见识到了王书伦做为生意人的精明与眼光独到。不说他的商行遍地开花,就是他做生意眼光之精准,消息之灵通,就让傅叶雨感叹弗如。无论走到哪儿,只要他到街面上一转,立马就能嗅到哪种货品能嫌钱,轻轻松松的低价买进,高高兴兴地高价卖出,一倒手,银钱哗啦哗啦地流进。那信手捏来的轻松自如仿若只是散散步那么容易简单,真真让傅叶雨佩服的直竖大拇指。每当此时,王书伦就都还意犹未尽似乎根本不满意地摇,“说起做生意,我却远不如一个人……” “是谁,难道这世上还有比王公子更厉害的人吗?你在路上捡片树叶子都能卖成钱。”这话傅叶雨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王书伦对她眦牙笑,“这个我却不好说了,我挣得不过是指头大小的小钱,他却金山银山地抱回家。他的神通,啧啧,这辈子我怕是赶不上了。” 傅叶雨鼻子一含“那他还算是人吗?金山银山……”傅叶雨明显地不大相信。 王书伦笑着也不再解释。 本来半月的路程,却在王书伦的‘指头’大小的生意中和幸之的玩耍嬉闹中走了将近一个月。十二月的天气,寒气已逼人,傅叶雨恍若隔梦般,就这样在今冬第一场零星小雪飘扬的早晨他们总算到达了京城。傅叶雨的心顿时激昂澎湃,暖若春阳。 顾不上幸之,傅叶雨从马车里跳下来,怯生生地站在了自家的大门口。院子里隐隐地传来大壮每日劈木头的声响,那样地熟悉,那样地温暖。傅叶雨眼眸润湿了,拍了拍心急切要跳出来的胸膛,她抬手叩响了房门。 “大壮,去开门。”是福伯的声音,他此时定是蹲在房檐下吸旱烟了吧? 拖沓拖沓的走路声,是大壮笨重的脚步。门‘吱嘎’一声响,大壮粗壮的手臂轻松地捻开了门。 “大壮……”傅叶雨激动地哽咽一声。 大壮一惊,一下子退后了几步,待看清面前站着的人儿,‘啊哈‘一声大叫,拔腿就往院子里,“爷爷,爷爷,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是回来了,回来了……” 福伯一下子从台阶上跌下来,挥手就拍了大壮一脑瓜子,“你小子醉酒了,大白天的,说什么浑话……”突然语气一滞,随后福伯也是瞪大了双眼望着面前笑眯眯的人,立时和刚才的大壮一样跳起来倏地跑进了后院,“老爷,夫人,快出来,大回来了,回来了,是真的回来了……”说着,声音竟越来越小。 一阵纷至沓来的凌乱的脚步声,傅叶雨看到了久违的思念至极的亲人,“爹,娘,容妈,小青,我回来了……” “扑通,”一声,傅夫人直接不敢置信地昏了过去。 傅文楠却顾不上妻子,颤抖地跑过来哆嗦着一下子抱住了傅叶雨,“我的女儿,我的叶雨,你终于回来了……”曾经睿智轻狂博学多才无人能及的傅文楠此时哽咽的如同一个孩子。 整整一天,傅家的上空总是漾着倾心欢快的笑声。自从叶雨一行人到来,幸之就一直被傅夫人霸占着,她的体弱病痛仿若一瞬间全好了,抱着幸之又哭又笑语哽难成。幸之倒也聪颖,知道抱着她哭笑不得的人是疼他的外婆,于是他也乖乖地任外婆抱着,只是睁着两只大眼睛不停地看看这个梭梭那个。大壮一直蹲在屋门口冲着他傻笑,容妈小青忙得脚不沾地。王公子把他们送回家后就直接回了王家在京城的府邸,红绫恋恋不舍地随他走了。陈媛媛也被送回了自已的家,两人只等着选个好日子被大师兄迎进门。大师兄与父亲面对面屈膝轻声交谈着,淡漠冷清的他如今在父亲面前欢笑的象个乖巧的孩子,父亲的眼睛里一直闪着精亮的光,叶雨知道那是一种男人对男人的欣赏。 晚上,幸之当然又被外婆霸占着搂着睡了。傅叶雨看着母亲即使在幸之睡着了眼睛也不愿离开片刻,依然盯着他看不够,脸上的笑容温柔满足而宠溺。傅叶雨不由叹了口气。转头便看见了父亲,傅文楠正拿了本书坐在椅子上,目光却奇亮地盯着女儿,千言万语疼惜怜爱,傅叶雨却看得明明白白。 轻轻地走过去,在父亲的面前坐下,傅叶雨却不敢抬头看他,扭捏踌躇了半天才开口道,“爹,我有儿子了……” “嗯,那小长得不赖。”傅文楠也是言简意骇地笑道。 傅叶雨却咬住了唇,头低得更低,“爹,我还没嫁人便有了儿子……” 傅叶雨不知道这个问题在这个时代严不严重,但若是放在现代还是比较严重的,最起码户口问题便没法解决。更别说一些闲言碎语。 傅文楠连想都没想就轻道,“那又怎样?你是我傅文楠的女儿,他是我傅文楠的外孙,不必多想,就这么简单。” 傅叶雨却倏地抬起了头,“爹,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 “傻丫头,相较于你担心的那些,对爹来说,你和幸之比什么都重要。你们是我和你母亲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爹,”傅叶雨突然跪下来扒在傅文楠的膝头上哭了。 “傻丫头,你可知道,还有一个人比我们更珍惜更疼爱你,若是他知道你还活着并给他生了个儿子,千山万水都阻不了他……”突然,傅文楠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轻道。 傅叶雨却惊心不已,父亲的话她听得清楚无比,她蓦地抬起梨花带雨脸急切地抓紧了傅文楠的衣襟,“爹,你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西南郡为什么……” 傅文楠却摇了,“不必强求,水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吧!” 傅叶雨听不明白爹的话,依然抓着他的衣襟不放,“爹,你肯定知道他究出了什么事对不对?你快告诉我,我真的撑不下去了。爹,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所有人都打听不到,我夜夜担心时时揪心。连黄石先生都急着赶回去了,爹,你不再要瞒我,告诉我,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傅叶雨焦急地哀求道,浑然不觉她爹的衣襟早已被她抓成了个疙瘩。 傅文楠却拍拍她的肩叹了口气,“叶雨,相信爹,只要你和幸之安然无恙,他就绝对死不了……阮大人曾给我来过一封密函,他应该没事,只是……即使有人现在就告诉他你还活着,他都已经不相信了……” 傅叶雨一下子苍白了脸,颓废地坐到了地上,“不相信了,是什么意思……” 傅文楠一叹,从书中的夹页中慢慢抽出一张信盏递到傅叶雨的面前。傅叶雨急忙抢过,哆嗦着手慢慢地打开,“活死人……” 宽大的信盏上只有这三个字,傅叶雨认得那确是阮清流的笔迹,可仅是这瘳瘳的三个字,却让傅叶雨的心都要碎了。‘活死人’那该是怎样的一种绝望…… 生不如死…… 傅叶雨再也承受不住了,她嘶吼地哭了一声,突地爬起来就冲出了门外…… 微微传来傅夫人心疼的低泣声,傅文楠也是目光沉沉地叹了口气。 第一百二十六章 婚礼(一) 腊月二十三的小年,是大师兄缘定成婚的大喜日子。 天还蒙蒙亮,傅家的人便都纷纷起了床。不用吩咐大家都各自忙活了起来。容妈去了厨房,待会‘鸿燕楼’的大厨赵师傅想必就要到了。说到这‘鸿燕楼’的大厨赵二叶雨不免想笑。这赵二人长得人高马大膘肥体壮的,说起话来象打雷,性子直爽,一看就是个粗人。可平生却有两大爱好,一是喜欢做菜,故能烧得一手的绝好菜色;二是最喜爱文人墨客的诗文字画。特别犹以喜欢大师兄的画为最。 想起那日,傅叶雨在街上转悠了两趟终于鼓起勇气进了‘鸿燕楼’,本想着若能花得重金聘得‘鸿燕楼’的大厨在大师兄的酒宴上掌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虽说爹不发请帖不宴客,可是两个新娘子送嫁的娘家人总要吃过酒席才回去的。况且大师兄不要声张,更不准敲锣打鼓地喧腾热闹,到时若是酒菜再不上上好总难免要落口实,只有到时吃得满意足了,一些不足之处才能稍稍被原谅。傅叶雨考虑再三,觉得非‘鸿燕楼’的大厨莫属。 可是,掌柜的还未等她把话说完就把她轰了出去,傅叶雨无奈只得站在‘鸿燕楼’下望洋兴叹半天也无计可施。正想转身离去再想办法,不想却被身后一大汉叫住了,“傅,请留步。” 傅叶雨转过身,却见身后是一身材高大膘肥体壮的大汉。一身粗陋的青衣胡乱地缠穿在身上,胡子拉碴的,脸膛黑得似锅底,甚是不修边幅。那样子粗俗阔大跟个强盗土匪似的。傅叶雨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何时曾认识这样的人。 那大汉却有些扭捏地搓着双手,懦懦着,“在下可是方才与掌柜商议欲请厨师的傅?” 傅叶雨点点头,“是的,可是我却不认识你。” 那大汉嘿嘿笑,挠了挠头,“那就对了,在下是‘鸿燕楼’的的掌勺大厨赵二,傅的需求,或许我能帮上忙。” 傅叶雨一下子瞪大了眼,“你是‘鸿燕楼’的掌勺大厨师赵二……久仰久仰!” 赵二却慌忙地摆摆手,“方才我是偷听到的傅向掌柜的请求……” 傅叶雨再不怀疑一下子高兴地抓住了赵二的手,“赵师傅可否能帮我们一下,大师兄要成婚了,新娘两家都是大户,所以我们的酒席总不能差了,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比‘鸿燕楼’的大厨更好的人选了。赵师傅尽管出个价吧!”赵二却使劲地摇了,“我不要金银……我只想讨得你师兄朱公子的一幅画……” “你只想要画?”傅叶雨一怔。(..info) “没错,只要能得到朱公子的一幅画,我愿分文不取地为他喜宴掌勺。”赵二郑重地说着,随后脸略为一红,“不怕傅笑话,赵二生平只有两大喜好,一是做菜,二是名人字画。如今,也是机会难得,嘿嘿……” 傅叶雨不由一嗤,“这有何难?不知赵师傅喜欢什么风格的画作?是高山流水,人物侍女,花草花卉,飞禽走兽,鞍马虫鱼,亭台楼阁,还是世井风情……总之只要赵师傅出个题意,我师兄准能画出来。”傅叶雨一本正经地说。 “我喜欢萝卜白菜……” “呃?” 随后傅叶雨立马丢掉惊愕呆怔,微笑着对赵师傅说,“赵师傅请放心,明儿我便把画送来,若是赵师傅满意了,我师兄是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的婚礼,一切都仰仗赵师傅了。”说着,傅叶雨重重地一礼。 “好说好说,嘿嘿。”赵师傅嘿嘿笑着说,仿若自己先拣了个大便宜似的。 回到家,傅叶雨把此事给家里人说了,大家都不免会心地笑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厨艺绝佳的厨子竟然如此喜好文人字画,能有如此琴心雅性倒也难得。大师兄二话没说,铺开宣纸就寓义深远地画了一幅田园风趣图。竹篱茅舍菜园花圃,翠绿的大白菜正丰硕包满,殷红的萝卜正顶着青色的叶子,鸡在土里扒食,狗在庭园里欢跑,一切都显得那么恬淡静谧,浓浓的田园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免浮想连翩。没等到第二日,傅叶雨当天下午就拿去了‘鸿燕楼’,赵师傅接过眼冒锈无比欣喜喜爱珍之又珍重之又重地把画抱在了怀里,连连点头对傅叶雨允诺,那日的喜宴包在他身上了。傅叶雨无比欢喜地离开了‘鸿燕楼’。 这一日,天略显得有些清冷干燥。静默干净的庭院挂满了喜庆的红绸,大红的双喜格外地耀眼。傅叶雨正大呼小叫地忙指挥大壮小青布置喜堂贴喜字摆喜果,福伯一大早就在前堂把桌椅板凳摆放整齐,阔大的庭院顿时显得喜气洋洋。 幸之还在熟睡,奶娘李大嫂一直陪着他。按照傅叶雨的意思一早就要把他扯起来,可娘亲却舍不得。连连把她打出屋子,傅叶雨无奈,这小子最近被娘亲宠坏了,竟敢睡起懒觉来了。那时在山上,最是他起得早。闹腾得大家都别想多睡会,如今,嘿嘿…… 爹和大师兄正站在院子里细细地说话,大红炫亮的喜服穿在身上,大师兄越发显得意气风发俊朗精致。高冠玉带,身姿修长,淡淡的眉眼,唇角却挂着一缕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师兄也不例外。 仿若是感觉到了傅叶雨注视的眼光,朱景山蓦地转过身来,见傅叶雨正欣赏地望着他笑,不由眼神一暗,抿了抿嘴,无限情绪却只发出了一个叹。傅叶雨也不为意,只要大师兄能够释怀就好。 此时,突然传来了咚咚的声,大家不免面面相觑,这么早,新娘子不该那么早就过来呀? “大壮,去开门。”傅叶雨喊了一声。 大壮一溜烟跑向门口,大门被吱嘎打开,待大家真切地看到门外站着的十余个高冠锦衣华服的人时不由都怔住了。傅文楠和朱景山首先反应过来,抱拳呵呵笑着迎上去,“王大人,李大人,陈大人……你们怎么……” “老伙计,你太不够意思,景山大婚,你竟然敢不通知我们……如今,若不是我们时刻关注着你,这次怕是要被你蒙过去了。待会喜酒要先罚三杯……”众人说着一阵大笑,爹和师兄立马陪上笑脸说些客套话把这些身份显贵的大人们请进院子里。 “好了,如今我们不请自来,区区薄礼,还望傅兄不要见笑才好。”其中一人说着,便挥手让随身的侍从递上贺礼。以此,众人纷纷效仿。 “众位大人太客气了,文楠在此谢过。来来来,请众位大人后院喝茶,随便品鉴一下景山最近的画,他的左手画技又有所见长。”爹立马笑着又抱拳说道。 众人大人一听,立马眼放光明,也不客气,兴冲冲地随爹和大师兄到后院去了。也不知他们到底是来喝喜酒的还是借口来赏画的。总之,就见他们眉眼飞扬手舞足蹈的样子,怕是大师兄的那几幅画剩不下了。 傅叶雨的心里不免揶揄着,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能有人不请自来来喝大师兄的喜酒,还是让人比较心慰的。就看那些个大人递上的贺礼,嘿嘿,送少了怎符合他们的身份!傅叶雨急忙叫大壮都送到后院大师兄的厢房去。 一拔人刚走进后堂,赵师傅就带着几个小徒弟来了。傅叶雨迎上去,“赵师傅,现在恐怕出了点意外,没想到爹以前的同僚过来了,足有十五六人,原先准备的酒菜怕是要不够了,你看是不是再去早集上备点……” “傅,不要着急,我先去厨房里看看。原本准备的酒菜就多些,喜宴吗,多备一些备用是必须的。这事交给我,若有需要,我会让小徒去准备。你们只要准备忙着迎接新娘子便好。” “那一切就有劳赵师傅了。”傅叶雨深深一礼客气地道。 “好说好说。”赵师傅大手一挥便带着徒儿向厨房走去。 此时,喜堂早已布置妥当,傅叶雨望着团花锦绣的喜堂不觉松了口气。看看天色还早,便朝着大壮一挥手,“大壮,你到大门口侯着,若是看到新娘子的花轿来了,赶快进来通知。”傅叶雨一屁股坐在前堂的椅子上说道。 大壮应了一声就快步跑向门口。 此时容妈也过来了,“,夫人在后堂帮忙着招呼各位大人,小公子还睡得香,夫人说让你不必担心,有李嫂子守着呢!”容妈说着却叹了口气,“,如今来了这些个大人是我们始料未及的,等会新娘子及送嫁的人来了我们怕是要忙不过来,要不要我到周围邻居们家去瞧瞧,叫上几位邻居过来帮帮忙,到时忙起来我们哪个都怠慢不了。” 傅叶雨想了想,“也罢,容妈,就叫上隔壁的张嫂王嫂家就好,其余的离我们远些,大清早的麻烦人总不好。再说了,我们家办喜事,事先也没人家……” 容妈点头称是也走了出去。 小青忙着去后院准备其他,傅叶雨坐在椅子上捶腿,也不知何时,她的两条腿却疼得厉害,特别是冬日阴天下雪雨的时候,她更是抬都抬不起。怕是以前落水落下的病根,待大师兄的婚事完了,一定要找个大夫好好地瞧瞧。傅叶雨在心里如此盘算着。 “傅,别来无恙……傅家有喜事,朱公子娶妻,当真值得可喜可贺呀!”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尖细清软的声音,不阴不阳的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可是这声音落在傅叶雨的耳旁却无异于平地起惊雷,让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惊怔地慢慢抬起头,果然,院子里不知何时正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锦绸长袍的人,白面无须的阴柔,眼带阴霾,唇似花红,那纤长细腻的兰花指在身前一捻一捻的…… 傅叶雨立时从椅子上跳下来,奔过去深深一礼,“原是刘公公……有失远迎,还请见谅……我这就去把父亲和师兄叫过来。”傅叶雨说着就要逃。 “不必了,洒家与傅说说话便可。”刘公公阴柔的声音响起,傅叶雨的脚步便迈不动了。 不错,此人正是那年皇宫酒宴把她一手狠狠推进‘揽月阁’的刘公公,皇上身边最受器重的太监大总管刘正。 傅叶雨浑身的寒气透进了骨子里。 如今此人出现在这里,那是不是就说明,皇上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并没有死而是回到了家中,那以后,可否还有好日子过……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自己此次毅然决定来京城,不就是不想再逃避,把一切都做个了断吗?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怕的?如此想着,傅叶雨片刻心定。 刘公公眯着眼睛看着傅叶雨瞬息由惊慌变为郑定的淡然情绪不由轻轻赞许地点点头,“如此时日不见,傅倒更显端庄清雅绝丽了。” “刘公公瘳赞了,叶雨蒲柳之资,担不得公公的赞许。”傅叶雨低着头小心应道。 “哈哈哈,傅何需自谦?傅的才华惊人,国色天香,天下又谁人能比?就连皇上,也是异常欣赏看重傅,以至如今都念念不忘呢!” “叶雨深以恐慌,怎担得起皇上的赞许?”傅叶雨一直保持恭身行礼的姿势没变。 刘公公又哼哼阴笑了两声,随后眼眸一瞟,“如今傅家大喜,皇上也是异常上心的,龙颜大悦,特命洒家奉上贺礼一份,还望傅好生收着。”说着,便把一份礼单轻轻地递到傅叶雨的手里,感觉着那厚厚的礼单,傅叶雨更加恐慌,她急欲想拒绝,却不想刘公公根本不给她机会,大手一挥,门外早已静侯的小公公立马鱼贯而入,不由分说地就把各色各样的贺礼摆放在了前堂上。 傅叶雨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她不由更加地深礼下去,“皇上如此厚重之礼,傅家恐承不起,还望公公……” “哼含傅,还要明白皇上的心意才好,只要傅别再让皇上失望,这区区的薄礼又算得了什么?”刘公公阴沉地说。 傅叶雨身子一哆嗦,感觉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她不由语滞,刘公公看着她也不再说话,半晌手一挥,“洒家如今见到了傅,皇上的吩咐也就完成了。傅家还要迎接新娘子,洒家就不久留了。傅,好自为之啊!”说着,斜睨了傅叶雨一眼转向太走。 “恭送公公。”傅叶雨咬牙一礼,腿似乎比方才更寒了,但她依然倔强地站直了。 “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此时,肩头一暖,大师兄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头安慰道。 傅叶雨没有回头却语气坚定地说,“大师兄,我不害怕,既来之则安之,皇上也是人,没什么可怕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婚礼(二) 尽管如此说,但傅叶雨的心里还是被一种恐惧所填满,刘公公的话中话让人不寒而悚。不过傅叶雨心里还是有些仰仗,如今自己已是人妇人母,皇上再放不下又能如何……只要他还敢对她轻举妄动,就得担着天下所有人的耻笑。傅叶雨赌他绝不敢自毁形象,如今各路王爷蠢蠢欲动,他的皇位坐得并不牢。 此时,傅文楠也从内院走过来,眼光瞄着前堂上放着的那些贺礼,眉头不由紧皱,“叶雨,可是皇上的人来过了?” 傅叶雨把礼单轻轻递给父亲,“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刘正……” “可有说些什么?”傅文楠看也不看那礼单一眼,直直地望着女儿道。 傅叶雨摇,此时此刻她怎能让父亲与师兄担心?于适作轻松地露齿一笑,“今天是师兄大喜的日子,皇上只是派人来送贺礼,并未有特别说什么……爹,没必要担心,我既然决定回京城,心里便有了万全的准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士之滨,莫非王臣。爹,我不想再躲了也躲不了。如今谁也护不了我,我也不想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幸之需要安宁平静的生活,所以,一切都该做个了断了……今天想必各位大人都能看到幸之,他长的像谁,会是谁的孩子,各位大人怕是都心知肚明。女儿如今已是人妇人母,皇上即使再有什么企图,相信天下也不容,此次他也该死心了吧!” 傅文楠怜惜地望着女儿轻轻点点头,把礼单淡淡地递给朱景山,“还是一切小心的为好,毕竟他是皇上,心思莫测百变难猜。此后我们要深居浅出,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一切就听爹的。”傅叶雨也点头应道。 朱景山思忖道,“叶雨回来不过几天,消息竟传的如此快。想必各方都已得到确切消息,西南郡更不会坐以待毙……” “哎呀,老爷,公子,你们还是快快回后堂看看吧!那些个大人要疯了,竟然为了抢到公子的那几幅画正闹的不可收拾,就差大大地出手了。夫人实在劝不了,就连小公子也被他们吵醒了,后堂真待不下去……”此时,大师兄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小青抱着幸之气咻咻的跑来。 傅文楠与朱景山对视了一眼,脸上都不觉露出无奈的苦笑。 傅叶雨看到幸之那碌碌乌黑亮泽的大眼睛正好奇地东张西望,那泰然自若的神态根本不象是被吵醒的,这小子能睡到如此时辰,多半怕是睡够了自然醒来的。傅叶雨如此想着,嘴角一笑,伸出手就要抱过幸之。幸之却倏地把身子一转,眼睛眨巴眨巴地直盯着大师兄看。 “坏幸之,竟敢不理娘,早上不准你吃饭。”叶雨故意嘟起了嘴生气。 幸之根本不理她,两小手一伸准确无误地就搂到了朱景山的脖子。朱景山瞟了叶雨一眼,颇为自豪地接过了幸之,“幸之,乖,干爹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着,再不看众人一眼就向后堂走去。 傅文楠也是淡笑着跟着走了。 小青有些气地跺了一下脚,“,幸之这算什么吗?连亲娘都不要了,竟然巴着公子不放……不行,今天是什么日子,可容不得幸之胡来。若要依公子的性子,怕是待会拜堂的时候还要抱着他……哎呀呀,这可怎么好,我这就去把幸之夺回来。”小青自顾自说着,拔腿跑得比兔子还快地冲进后堂。 傅叶雨不觉笑出了声,随后一想,立马转身看向了大门口。方才刘公公到来,竟然不见大壮进来通报,难不成……傅叶雨想着,脚步更快地向大门口奔。 “哎哟,”正想跨出大门槛,却不想和一个正要进门的人撞了个正着。傅叶雨‘哎哟’一声退回来,抬眼一看,竟是个普通的仆从打扮的清俊少年。此时,他的两手正紧紧地在胸前抱着个雕刻精美的红木盒子,见到傅叶雨,少年略一怔随后一揖道,“可是傅吗?” “正是,你是……”傅叶雨摸着被撞到的头打量着少年道。 那少年露齿羞怯一笑,随后把红木盒子往傅叶雨面前一举,“傅不必问小人是谁,小人只是受人之托要把这个红木盒子亲自送到傅的手中。”说着不由分说就把盒子塞给了傅叶雨。 傅叶雨无奈地接过,入手微沉,看着它红腻华润的殷红光泽就知道光这个红木盒子就价值不菲,更别提它里面放着的东西了。眼见小仆从要退身而去,傅叶雨急忙喊道,“莫急赚请问这是何人让你捎来的东西?” 仆从少年歪头一笑,“小人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他说只要打开里面的东西后便会知道他是谁了……”说着,轻身又一礼急忙笑着跑开了。 傅叶雨轻叹,低头看着手中华美的红木盒子,猜不透会是谁?正费力琢磨着,傅叶雨眼光便瞟到大壮正摸着脑袋东晃西晃地走进来,“大壮,你到哪里去了?让你守在大门口,你到好,是不是到哪里偷酒喝了?站都站不稳,新娘还没到呢,你却先醉倒了。”傅叶雨望着大壮莫明的凶起来。 “唉,,不是的,头好痛……”大壮轻声辩解着,两手不停地抱着头捶打。 傅叶雨一看不对,立马扯过他,“大壮怎么了?” “不知道,方才好象眼前一花便没了知觉倒下了,现在醒过来头却痛得难受。”大壮说着又愤恨地敲打着头。 傅叶雨急忙扯下他的手,心里隐约明白了,“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人?” “我只看到一顶青顶轿子往咱们家方向来,后来还跟了好多人,我一看不象是新娘的轿子便冲了过去……随后眼一花就这样了。” 傅叶雨重重吐出一口气,此时,她怎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除了宫里的刘公公不会再有别人了。傅叶雨轻轻拍着大壮,“快到后院让福伯伯看看,你先休息,若无事,就不用到前堂招呼了。” “那怎么行?”大壮身子一挺,脖子一梗道,“,我根本就不碍事,今天诗子的好日子我怎么能休息?我还要闹新娘喝喜酒呢!”大壮说着嘿嘿一笑便跑进了院子,“,我待会扛把斧头再到大门口守着去。” 傅叶雨望着大壮跑进后院不觉心里一沉,心里的某个决定更加坚定了,她绝不能再让家人受到伤害了……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木盒子,傅叶雨轻轻地打开,眼里突然惊诧,腾出手轻轻在里面翻动,竟然足足有十几张……傅叶雨‘啪’地一声合上盒盖,眼皮跳动着,大大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心中的翻腾,里面竟然放着厚厚的一叠千元面值的银票…… 忽然又打开,傅叶雨抽出其中的一张银票仔细端详,“竟然是福润钱庄的银票……”傅叶雨轻轻低喃着。福润钱庄可是京城中最大的银庄,分号遍布全国,实力也是首屈一指最为雄厚。别说京城的高官富贾,似乎就连宫里的贵人们也时不时地在福润兑换银子…… “福润,福润……”傅叶雨轻声念叨着,思索不觉飘远,总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说过。难不成……傅叶雨的眼皮忽然一跳,立马想起来,那日她写了一张便条让红绫到‘梅络山’下去兑银子……可不就是福润钱庄在‘梅落山’下的分号吗? 傅叶雨一下子觉得手里的东西炽热无比,她心狂跳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红木盒子,除了他,还会有谁如此大方又如此直白丝毫不显俗气过份地送来如此巨额银票……傅叶雨顿时觉得手里的红木盒子快拿不住了。 “叶雨,又怎么了?”此时,朱景山担忧地望着傅叶雨走过来。 傅叶雨身子一怔,立时清醒过来,语无伦次又急切把手里的盒子递到朱景山面前,“大师兄,你看,刚刚有个仆从少年送过来的,里面全是一叠厚厚的千元银票……里面没有署名,也不知是谁送的,只说是给你的贺礼……”傅叶雨一下子把红木盒子塞到了师兄手里,自己却低着头魂不守舍地走到前堂坐下。 “叶雨,你怎么了?这盒子有什么古怪吗?”朱景山端详着盒子也走过来坐下。 “大师兄,里面的银票即使没有两万两,也足有十七八万两,如此重的贺礼……” 朱景山一听立马打开了盒子,端详了许久待看到福润钱庄的印章时也不觉一怔,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眉眼随即松下来,眼神意味地瞟了傅叶雨一下,大咧咧地笑道,“不管了,既然有人给我们送银子,我们何必不收?叶雨,不要多想了。噢,对了,忘了告诉你,刚才幸之吃的不少,现在师傅正抱着他给各位大人玩呢!相信每位大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我们幸之掠了来。” “啊,这样不好吧?爹怎么能……”傅叶雨一下子站起来。 “叶雨别着急,嘿嘿,那都是各位大人争着抢着送给幸之玩的……他们见到了幸之比见到我的画还兴奋,每个人都争着要抱他,还有几位大人甚至在偷偷地和师母商量结亲的事……” “结亲?结什么亲?”傅叶雨不解地瞪大了眼。 朱景山‘扑噗’一笑,望着傅叶雨时眼睛贼亮,“还不是幸之太可爱了,家里有小孙女的几位大人都急切切地在与师母商量着,想要和幸之订下娃娃亲……” “啊,”傅叶雨不能置信地大叫一声,抬脚就往后院跑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婚礼(三) 当朱景山到后院找到傅叶雨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娘俩正坐在软榻上大眼瞪小眼。两人之间一样样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精品物件:玉麒麟,金锁片,银手镯,玉挂件……一件一件的,精巧中透着珍贵清华,一看就知是花了心思的。 此时,幸之怎能安心地干坐着,趁娘亲愣怔之际,突地伸出手就要抓起那些物件,‘啪’地一声又被傅叶雨打了回去。幸之悻悻看了娘亲一眼,嘟着嘴不满地吹了个泡泡,随后眼睛又滴溜溜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物件看,之后又伸出手,‘啪’地一声又被打回,如此反复。最后,幸之异常不满地身子向前一爬就抓住了那些物件,迫不及待地就塞进了嘴里…… “幸之,告诉你多少遍了,这些不是用来吃的,你就是记不住,笨!”傅叶雨气愤地伸出手从幸之的嘴里使劲扯出那个玉玲珑,幸之一看,嘴巴一扁,眼睛里立马就水汪汪的眼见就要哭出来。 朱景山一看,叹了口气,望着有些孩子气的傅叶雨轻轻走过来,“叶雨,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不对也不能拿孩子撒气。幸之懂什么,如今他看到什么不往嘴里吃……” 叶雨把手一摊,“师兄,你看,这些个大人都送了些什么……明明都是已经准备好的。” 朱景山随后把幸之抱起来,眼睛瞟了那些物件一眼,“根本就没想着要瞒着外人,又何必在意他们都送了什么……这样不是更好,最起码这些老学究老迂腐没有说三道四地唬起脸而是欣然地接受了幸之,这暗暗地也是对我们的支持。” “可是,我怕他们明着不说,背后……这些刻意送来的东西也无不是一种讽刺,爹的脸都让我丢尽了。”傅叶雨说着有些羞悔地低下头。 朱景山眉头一皱,“傻丫头,你若是如此想那就太对不起师傅了。当初你被白家退婚,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师傅就已经把将来可能发生的事都想到了,早就为你做了盘算。所以他才会明着暗着的把你允给了师弟……如今幸之都有了,这是师傅最心慰的……” 傅叶雨一下子抬起了头,“师兄,你是这样认为的?” “什么叫我是这样认为的,事实不就是这般吗?”朱景山语气中带着莫明地不满,当初即使他向师傅表明了心意,师傅还是执意把师妹允给了师弟,根本就不曾考慢他…… 望着傅叶雨明丽的眼眸中一暗,朱景山转身抱着幸之就赚“你也赶快收拾一下心情,方才我看到大壮提着一把大斧头就出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去打劫呢,他哪儿象是去迎亲……” 傅叶雨赶紧把软榻上的东西一骨脑地用帕子包起来,咬着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大壮这小子也真是的,怎么说到就做到……”叶雨收拾好东西后往旁边匣子里一塞就跳下了软榻,如今朝阳已然升起,看来两家的花轿也快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叶雨奔到了前院,却不见大师兄与幸之,她望着满院的红绸不觉吐出一口气,只要能挨过今天就好了。转过脸却蓦地看到前堂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温婉雅致美丽的女子正优雅地饮着茶。那举手抬足间的淡定成熟与雅逸贵气让人一时移不开眼,从侧面看,傅叶雨不敢肯定来人就是她,只因如今一身锦衣华贵的她不能与印象中的那个婉约清雅的人儿相提并论。傅叶雨思索着静默着走过去。 兴许是早就注意到她的到来,谢雨裳唇边挂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转过头来,“傅,许久不见了……” 傅叶雨却暗暗倒吸了一口气,如今的谢雨裳成熟妖娆魅力诱人,眉眼间尽带着风流自信与泰然,傅叶雨知道她再也不似当初的那个单纯清丽的少女了,如今的她清华高贵,周身都似乎萦绕着一层仙子般地夺目的华丽光环,让人永远都不能移不开眼。傅叶雨仔细端详着她的衣着,竟不似后宫嫔妃的品阶服饰,弄不清她目前的身份,傅叶雨淡笑着走过去,“原来是谢,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谢雨裳欣赏地观察了她每一个动作后便低下了头去,“比起傅,雨裳过得并不好。” 傅叶雨嘿嘿一笑,“谢又怎知叶雨会过得比你好……”她说的是实话,九死一生的经历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受的。 谢雨裳却淡笑着面有羞愧地抬头望着她,“傅,是否还在怨恨雨裳?” “嗯?”叶雨不解地一声,眼睛眨了眨,“谢此话从何说起?” “那年的宫宴……雨裳也是被逼无奈……”谢雨裳说着又羞愧地低下头去。 傅叶雨一下子明白她指的是哪回事了,不由大咧咧地摆摆手,“过去的事已烟消云散,叶雨早忘了,谢也不必再提起。我也没那么小心眼,知道你处在皇宫身不由已。” 谢雨裳一听感激地对她笑笑,便饮茶不再说话了。 傅叶雨望着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心里此时涌上的却都是当年‘百花宴’上她对西南王的脉脉含情……心里正酸着,不料谢雨裳却又猛地说道,“对了,雨裳此次前来,是奉了太后的旨意来给傅家送贺礼的。” 傅叶雨一怔,随后立马屈膝跪下,谢雨裳淡然地便把放到桌子上的那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递给她,“南山吉祥玉如意一对,是太后娘娘对朱公子的祝福。” “谢太后恩典。”傅叶雨双手接过郑重地叩礼站了起来。 谢雨裳仿若见惯了这一切,坐着依然没有动,随后从衣袖中摸出一块嵌着金色虎头的腰牌放到了傅叶雨的面前,“傅,可否认识这个?”说着,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叶雨。 傅叶雨双目怔怔地看着那金色虎头腰牌,脸上神色复杂难辨,许久都没有说话。这块烫手的虎头牌她怎会不认的,有些猜到谢雨裳为何会如此,怕是她已经知道了当年事情的始末。半晌,她咳了咳嗓子,“谢这是何意?” “这是当年在皇宫中从傅身上掉下来的……可是我记得当年大哥只把它送给了相府一个叫小叶子的婢女,不知此物何以到了傅的身上?”谢雨裳的眸光里闪着智慧的光芒。 “唉,”听了谢雨裳的话,再看着她一切都明了的神情,傅叶雨知道再瞒着她自己就落了下层,不由低叹一声,轻轻地道,“谢此时拿出这块腰牌,想必已经明白当初是怎么回来……我与表姐长得异常相似,那次的‘百花宴’……”傅叶雨说着便把当初姨丈要挟逼迫她所做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谢雨裳仔细地听完不觉婉尔,许久才意味深长地道,“原来如此……真是天意啊!” 傅叶雨望着她却没有说话,有些事似乎早已注定,缘分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那傅想必也已经知道了西南郡究发生了什么事,他又过得好不好……”谢雨裳两眼带有迷茫地说道。 傅叶雨听她如此一说,心立马提起来,“难道谢知道他如今过得好不好,我,我,我,一直打听不到他的一切……” 谢雨裳却倏地抬起头来,“难道你不知道西南郡发生的一切吗?” “不知道,没人告诉我……师兄说整个西南郡都封闭了,消息出不来也传不进去,我回京后也不曾听到爹提过一字半句……”傅叶雨说着脸竟瞬间苍白的难看,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难不成爹与大师兄都瞒了她什么? 谢雨裳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唉,没想到他们竟把你保护的那么好!”谢雨裳感叹着。 “谢若知道什么请不吝告之,我不问爹与师兄,是因为我……也问不出口……”傅叶雨说着低下了头去,如今她未婚先孕有了幸之,还不知要给爹带来怎样的麻烦,大师兄全全为她着想,她又怎能对他起疑? 谢雨裳看她不似作假,也是深沉地点点头,“我虽不知道你是何时离开的西南郡,但却知道西南郡确实发生了大事情。就在一年之前,西南王妃刘丽珠与人私奔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傅叶雨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不敢置信地道。 谢雨裳却认真地点点头,“此事为真,如今刘丽珠已经带着她的新姑爷回到京城了……”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姐她……”傅叶雨说着,一屁股重重地倒在了椅子上。这一年多来,她果然错过了不少,表姐她真的出事了。原来他铺天盖地焦急寻找的不是她…… 傅叶雨的心中不觉微凉,轻轻低下头去。 谢雨裳并没有理会她的异常反应,又接着说道,“西南王妃失踪后,王爷便焦急地满天下疯狂地寻找她。当时,听说整个西南郡都贴满了王妃的画像,魏将军甚至还动用了精锐部队挨家挨户地搜查,就差没把西南郡翻过来了……不过皇天终不负有心人,王妃与她的奸夫终究还是被王爷找到了……” 傅叶雨听的浑身都起了寒意,“表姐她是真的……”竟敢毁尽了他的清誉,表姐她怎能做出如此不堪事,傅叶雨不由地咬牙。 “那人叫吴永春,是西南郡的富商巨贾,他们是在西南郡守的家宴上认识的,此后便……王爷捉到他们后,痛定思痛就写了休书,并上书给太后与皇上,请求他们凉解……并且要求皇上把刘丽珠从皇家玉碟中除去……不说刘丽珠这个女人傻到了极点,那个男人也是个蠢货。王爷既然宽容成全了他们,他们还不赶紧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过安隐日子,反而拿着王爷的休书双双来到京城请求左相的认可成全,含他们也不想想左相是什么人,怎容他们如此丢人现眼,回到京城简直无异于自寻死路……太后被气个半死,左相也是狠毒,不顾刘丽珠身怀有孕,竟然当着她的面把那个男人打个半死逐出了府门,刘丽珠当场就疯了……” “疯了?”傅叶雨轻轻低喃着,手指掐在手心里都已经觉不到痛。想着那个虽然娇横恶毒却因与自己有着相近血缘而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傅叶雨心中竟生出了点点的同情与疼惜。她知道,西南王对她并不好,她也只是表面担着个王妃的虚名。做出这等事,心里定是无奈苦到了极处……他也有对不起她,想着他与自己夜夜悱恻的时候,表姐肯定是恨到了极点。 心里如此想着,傅叶雨便一叹,“表姐也是可怜人。” “含你竟然还可怜她!你可知道,王爷为了她……”谢雨裳此时有些激动地大吼。 “他怎么样了?”傅叶雨懦懦地问。 “整个天下都看尽了他的笑话……你想想他还能好过吗?如此骄傲贵气的男人,如今就象一把匕首捅进了心窝里,生不如死……男人最恨的就是女人对他的不忠,红杏出墙……” 傅叶雨无力地低下了头。 “他既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下令封锁了整个西南郡的吗?为什么连消息都传不进去呢?”傅叶雨随后又似自言自语地说。 “含出了此等事,王爷没杀到京城左相府就算不错了!你知道吗?左相可是在太后的宫殿前跪了整整的一天一夜……若不是皇上出面调解,怕是太后一辈子都不能原谅他。如此高傲自负的人怎么生出个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简直给刘家丢尽了脸……如今左相府已今昔对比,门庭可雀,再也没有人敢登门拜访了。左相也自知丢了人,一直称病在家连朝也不上了。然而,这事还没完,西南郡就又传出了危机,木族竟然趁着魏将军抽走精锐部队之机倾全族之力对黎族进行了突袭斩杀……而就在当日,沂阳城的所有富贾商户也因不满王守仁的治理而对郡守府进行了围堵抗议,以至使王郡守无暇旁顾,木族最后被灭族了……” “灭族了?”傅叶雨大吼一声,似乎连呼吸都不能了,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随后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可以想象的到当时的西南郡究竟能我多混乱…… 难怪他要封闭西南郡,木族整个族类都被灭绝了,她曾经被囚禁在的那个美丽的小山村,男女老幼竟然全被灭绝了,那里也曾有善良的人们…… 傅叶雨想着,浑身没由来地发冷起来。 谢雨裳此时也看出了傅叶雨的不对劲,知道今日自己的话多了。不由寻思着叉开了话题,把那块金虎头的腰牌轻轻递到傅叶雨的面前,“这个腰牌还是傅收着吧,当初既然大哥送于了你,谢家便以此虎头令马首是瞻,断没有收回的道理。若是傅将来有事,随时都可令人到宫中找我。”谢雨裳说着便轻轻站了起来。 傅叶雨却依然坐着没有动,眼睛盯着那块虎头牌,什么情绪也没有,没说要也没说不要。谢雨裳看着她的神情不由叹气,“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万幸太后与皇上念及王爷此时的心伤失落,倒也没有任何的责怪他。皇上甚至还送去大批的金银美女去安慰他,不想,金银收下了,美女却一个不留地都遣了回来。”谢雨裳意味地说着,眼睛酸酸地看着傅叶雨的反应。 傅叶雨还是坐着没动,谢雨裳等不及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说不定太后已经等得焦急了……叶雨,咱们后会有期吧!”说着,看了傅叶雨一眼便自顾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如今已是尚宫局的首席司制,专门掌管宫中的各方采纳,傅有什么事可让人到尚宫局稍个口信即可。”谢雨裳说着,语气小有得意。傅叶雨此时转过头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眼皮一敛又低下了头去。 谢雨裳没有等到应有的恭维声,便也悻悻地离去了。 朱景山此时却好巧不巧地抱着幸之走了过来,他眼眸淡淡地瞟了大门方向一眼,又仔细端详了傅叶雨一会,什么也不提,便把乖巧幸之往叶雨的怀里一放,“幸之这会子急着要找娘了。” 叶雨把幸之紧紧地搂在了怀里,点点的泪珠流下来,朱景山叹了口气。 此时,大门‘嘭’地一声被一下子撞开,大壮扛着斧头飞一般地冲进来,眉飞色舞地大吼道,“公子,,快快快,两位新娘子已经到巷子口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不说陈家的送亲队伍怎样的奢华,就连王书伦也忍不住随着红绫的送亲队伍亲自过来了,傅家一阵小忙。就连那些个位高身贵的大人们也不用人伺候了,自顾自地坐在宴席上大吃大喝起来。赵师傅的手艺真不是盖的,一盘盘的美味佳肴端上去,一撂撂的空盘子流水般地撤下来,每个人都吃得尽兴又满足。 大师兄与两位新娘子正在热闹地敬酒,傅家虽然没有敲锣打鼓,但热闹喜庆的气氛一点都没少,每个人都高举着酒杯畅笑着向他们大声地祝福,傅叶雨看到大师兄的眼睛里亮晶晶的象是浸满了幸福与满足,心便轻轻地放下了。 然而,喜宴即将结束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人,让傅叶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起波澜。 此时的傅叶雨正抱着幸之远离了宴席独自坐在一个幽静的地方休息。看着幸之乌黑润泽的眼眸象极了他的父亲,傅叶雨有些鼻酸地把幸之紧搂在怀里,“幸之,过段时间娘便带你去找你爹爹好不好?” 幸之立马抬起小手指着远处的朱景山吱吱叫。 傅叶雨心酸地把幸之的小手包容在自己的手心里,“幸之,那是干爹,不是你的亲爹爹,你想知道你的爹爹长得什么样子吗?” 幸之立马乖巧地点点头。 “娘晚上会拿个镜子给你照照你的脸,你长得和爹爹一模一样呢!你的眼睛是爹爹的眼睛,鼻子是爹爹的鼻子,嘴唇是爹爹的嘴唇……你长得一点都不象娘,你一定要记住爹的模样,他虽然一次都没有见过你,但你一定要记住他。他若知道了你的存在止不定有多欢喜,他会象娘一样发疯地疼你……”傅叶雨细腻地说着,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立马把头埋进了幸之的颈窝里。 “叶雨……”一声清朗温和带着滋性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傅叶雨本能地抬起头,眼前的人浴在阳光中天神般威武得让她睁不开眼。驼色的长袍,修长挺拔的身姿,宽肩窄腰,异常精壮威武。青色的胡子碴,眼睛象雪地里的莲花,明亮而耀眼。明明很年轻却烙尽了沧桑的脸颊透着数不尽的岁月打磨的痕迹,让傅叶雨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千羽……” 白千羽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眼睛瞟了瞟幸之,温和地道,“叶雨,许久不见了,你还好吗?”说着,温柔地伸出指腹异常自然地拭去了傅叶雨眼角的泪痕。 傅叶雨一下子红了脸,有些茫然地上下看了看他似乎一咱奔波风尘仆仆的样子,“你是刚回来吗?靴子上怎么还带着泥……” “听说你回了京城,我便请旨日夜兼程地赶回来了。幸好,还没错过朱兄的一杯喜酒。”白千羽语气中始终带着数不尽的柔情。 傅叶雨有些无措地低下了头,待看到幸之那碌碌的大眼睛正不停地来回瞧着他们俩时,傅叶雨一下子又抬起头,“千羽,我有儿子了。” 白千羽依然温和地笑,点点头,“我知道了。”说着,眼睛便柔和地看着幸之,“长得真像他……” “是的,大家都这么说……”傅叶雨也笑了。 此时,白千羽轻轻地对着幸之伸出了一手。幸之一怔,看了娘亲一眼,立马嘴巴一咧,伸出小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白千羽略显粗糙的大手。白千羽眼一红,一下子从傅叶雨的手里抱过了幸之,紧紧地搂在怀里转过了身。这个威武方刚的男人,征战沙战所向无敌,此时却抱着个吃奶的娃娃哭得不能自抑。傅叶雨在他身后也是湿了眼眸,如果,如果没有那场退婚……如今他抱着的应该是他们俩人的孩子吧?可是这个世上,永远都没有如果…… 半晌,白千羽平稳情绪后慢慢地转过了身,“叶雨,京城很危险,不似你想象的那般平静。你这样贸然带着孩子回来有时候怕是连傅大人都保护不了你……我回京后就不打算回去了,此时就让我来保护你们母子可好?” 傅叶雨一怔,望着他微红的依然带着落落心伤的眼眸,心里也是万千涟漪,许久才轻轻点头道,“那你得首先答应我,要对九公主好……” 白千羽眼眸一暗,最后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傅叶雨心慰地笑了。 幸之此时却低着头伸扯着小手不停费力地够他腰间挂着的一把玲珑匕首,只因这把匕首柄上镶嵌着一块古朴典雅的青玉泛着五彩光晕异常好看,白千羽哈哈笑着拔下那把匕首就放到了幸之的手里,“你小子倒挺有眼力神,知道这把匕首是个好东西。” 傅叶雨一看幸之胡乱地把玩着匕首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急忙伸出手蛮横地抢过,“你赶快把这匕首收起来,幸之拿着它要吓死人了。” 白千羽却笑着摇,“这把匕首名叫‘流萤’,是一次我在巡山的时候偶尔得到的,薄如蚕翼玲珑却锋利无比,很适合女孩子用。此次拿来原本也是想送于你的,你就拿着她防身吧!匕鞘上有机关,只要不触动机关匕首便拔不出来,幸之拿着它玩也无防。” 傅叶雨真是无话可说了,“可这匕首毕竟是凶器,幸之是断不能拿它玩的。你不知道这小子有多聪明,止不定就被他触了机关……这把匕首想必我也用不着,你还是拿回去送给公主……” “拿着它!”白千羽突然有些生气地本起脸大声一嗔。傅叶雨看看幸之,又看看千羽,最后还试乖地把匕首收了起来。 “幸之,你娘亲真不懂事。叔叔带你出去玩好不好?”转过脸白千羽又对着幸之喜笑颜开。 幸之二话不说立马抱紧了白千羽的脖颈,就象他平时抱着大师兄那般。 望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傅叶雨不由泄气地一叹,“真是的,到底是谁的孩子,幸之怎么能这样,对谁都没有脾气。以后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不行,以后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若是以后让他善妒的爹见到他这般没原则止不定要好好地修理他。”傅叶雨这般胡乱地想着抬脚就向厨房走去。 忙了一天了,赵师傅肯定累坏了。 婚礼过去了好几天,傅家的生活也稳定下来。陈媛媛和红绫待娘象对待真正的婆婆一般细心伺侯着嘘寒问暖变着花样讨娘的欢心。娘整天乐得合不拢嘴,反而是她这个女儿却凑不上身了。幸之则整日被大师兄抱着画画乐不思蜀。傅叶雨闲暇下来,想着自己的心事,便换上以前的男装悄悄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才找到最繁华的街道上最巍峨的牌楼――‘福润’钱庄。 傅叶雨望着‘福润’门前熙熙攘攘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人,直直感叹‘福润’的生意真是好的没话说。她也不进去,只是围着那威武烫金的扁牌看个不停。虽然年月日久,那扁牌纹理有些灰暗,但傅叶雨还是在边角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浑然天成的山茶花图标,这让她的心又经不住一阵狂跳,难道真的是他…… 傅叶雨不由摇了,想着爹与大师兄拿着那厚厚的银票淡然处之的神情,傅叶雨的心里就是不能平静地拧成了个疙瘩。如今一探真实,她还能说什么?怕是爹与大师兄早已心知肚明,‘福润’幕后的大老板…… 唉,算了,知道这家最大的钱庄也是他的资产就好了。傅叶雨这般想着抬脚便向另一个地方走去。来到‘福’记珠宝行,傅叶雨头也不抬就走了进去。还是阿福眼尖一下子瞧见了他,不由大声稀罕地叫嚷着,“哎呀,这不是罗公子吗?可真是稀罕稀罕,有段日子不见了,罗公子是不是又到别的什么地方发财去了?” 傅叶雨无奈地一笑,恭了恭手,“敢问阿福小哥,谢掌柜今日可在?” “在在在,我们掌柜天天都在念叨着罗公子呢!”阿福嬉皮笑脸地答道,随后手一撩,里屋的帘子便被挑起,傅叶雨头一低便走了进去。 谢掌柜也闻声从里间里走了出来,脸有惊喜,眼睛闪烁着精光不绝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傅叶雨,不觉嗔道,“罗公子可有些日子不露面了,老夫以为罗公子嫌弃了‘福记’的利薄,不愿与‘福记’来往做生意了呢!” 傅叶雨赶紧恭身深揖而下,“请恕罗小晨不辞而别,因家中有事远走他乡实属不得已,无礼之处还望谢掌柜见谅。” 傅叶雨恭身行礼告罪的时候,却不见谢掌柜身形一晃已经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闪了闪,正好躲过了她的施礼。 如今她的身份非同小可,怕是谢渊也受不起她的礼,这才躲了。 谢渊捻着胡须笑眯眯地望着她,“罗公子不必客气,虽然一年多不见,但我们的协义还是有效的。如今欠罗公子的银钱总算该兑现了。”说着,巴掌一拍。 傅叶雨立马摆手推辞,“惭愧惭愧,谢掌柜可千万莫提银钱的事。小晨违约日久,按照协议理应是我该赔付‘福记’的损失才对。”傅叶雨说着从怀里急忙掏出一叠厚厚的图纸递过去,“这是小晨最近设计的一些珠宝款式,就当是我失踪这些时日理亏‘福记’的好了,只要谢掌柜不怨怪小晨便好了,其他的莫要再提……” 谢掌柜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眼睛不由又放了光明,他笑呵呵地看着傅叶雨,“罗公子不愧是才华横溢玲珑心思,这些珠宝款式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让谢某长了见识。罗公子也莫要推辞,咱们协议有白纸黑字写得明白,该你得的一分都少不了。”话说着,便见帘子一掀,阿福拿着个托盘笑嘻嘻地走进来。 谢掌柜只手一请,“这些银票是最初罗公子设计的那些珠宝款式所得到的利润分成,整整一万两,请罗公子细数一下。” “啊,”傅叶雨惊愕地退后一步,连连摆手,“不不,谢掌柜,这可使不得!是我违约在先,有愧于‘福记’,我都不知该如何赔付‘福记’的损失好了,怎还好再拿福记的分成……这可不成,万万使不得,这些银票我是不会收的。”傅叶雨连连推辞。 谢掌柜倒还坐得稳,笑呵呵看着傅叶雨赞许地道,“罗公子不必客气,虽说罗公子不见踪影许久,但你以前设计的那些款式依然在俏卖不辍,‘福记’已经扣除了你之前违约的钱款,剩下的这区区万两不过丁末小数……你今天所拿来的这些图样,就算是我们合作的继续开始吧!” “啊!”傅叶雨还是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托盘里那厚厚的银票,张了张嘴,待看到谢掌柜那意味的眼神时,还能再说什么,总不能让他小看了,都说了这不过是丁末小钱……傅叶雨想着,不由挺了挺腰,恭身一礼,“那小晨便却之不恭了。” “这就对了,罗公子,来日方长,你要习惯才好。”谢掌柜语气轻轻,大有瞧不起傅叶雨婆婆妈妈似是没见过这么多银票似的。 傅叶雨苦笑不得,一把抓过那银票胡乱地塞进了怀里。 出了门,傅叶雨的心里象涨潮的海水般一波一波地不能平静。她在街上魂不守舍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便悄悄地又靠近了‘福记’。此次她没有走进去,而是猫在旁边仰起头仔细地来回看‘福记’的招牌……“天呢!”稍会,傅叶雨不由大喝一声,再难置信地看着‘福记’扁牌上那微不可察地山茶花图标…… 傅叶雨的心脏象被人狠狠地抓了一把又放开,好一会才似喘过气来。不由捶胸顿足一阵发狠,真是的,原来这‘福记’竟也是……傅叶雨不由狠狠地跺了一下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转来转去,都只是在自家的地盘上蹦达…… 似乎总也逃不过他的五指山呢! 傅叶雨顿时有种灰败的情绪,片刻后,她一咬牙,使劲豪气地拍了拍胸前的银票,“自家的银子不拿白不拿……”说着,腰一挺,腿一迈,大步走了回去。此刻,心情正好,再不觉怀里的银票烫手了。 第一百三十章 出府立户 然而傅叶雨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离开‘福记’的同时,更靠里间的一方帘子也被人轻轻地挑起,一个貌似西南王却身姿单薄书生味异常浓厚的年青人俏生生地走了出来。他深邃漂亮的眼眸直直盯着傅叶雨因离去时而被晃动的门帘好一阵才慢慢收回目光。 谢渊也是深沉地站起来与他并肩站着,捻着胡须意味深长,“姜将军,可是看仔细了,她果真是傅真正的夫人吗?” “错不了,就是她!”姜为虽站着没动,但语气却异常地肯定掷地有声。 谢渊却低叹了一声,“不知这次王爷肯不肯相信我们呢!” “夫人已经带着小公子回了京城,可由不得王爷不相信!”姜为负气地说道,随后抓起了小桌上傅叶雨设计的图纸瞟了一眼,“夫人的聪慧无人能比,这些奇异精美的珠宝设计便是证明。想必王爷看了这些定不会再起疑了……” “含那也难说,就连云锦公主与黄石先生的话王爷都不听了,这几张图纸又能说明什么?都是被阮良玉那小子害的……”谢渊鼻子一含在说到阮良玉时嘴里更是有些咬牙切齿。 “唉,事出危急,也怨不得那小子耍着小聪明擅作主张,他也是被王爷逼得没了办法……当时夫人被手缚着打下山崖,那一段陵江水最是湍急凶险,任谁掉下去都必死无疑。王爷对夫人已经用情至深,绝望疯狂之际心伤若死万念俱灰也属正常。若不是良玉当时机中生智来这么一出,怕是到现在王爷还活不过来……”姜为心沉沉地说道。 “那他也不能恶毒地让肖真儿戴上个人皮面具假扮夫人呀!王爷心伤失智迷糊的时候兴许还管用,待一清醒过来,夫人的音容笑貌才智聪颖岂是那丫头能扮得真的……画虎不成反类犬,怨不得王爷气的一口血喷出提剑就要杀他……处在那种极痛当中,王爷都已经伤在那样了,怎还能容人如此这般戏谑……”谢渊愤恨地说着,“现在可好了,王爷把人都赶出了王府,除了碧络任谁都见不到,外面的消息王爷更侍执地不听不信,你说该怎么办?”谢渊一脸的无奈痛心。 姜为深叹着低下头去,看着手中的图纸深思,片刻后不觉眼睛一亮,“去年‘梅落山’脚下的‘福润’钱庄分号递上来的那张支钱的字据你可还收着?” “收着,那怎能丢呢,上面真真切切盖着的可是王爷的印信啊……若不是当时王爷暴怒到极处时传了狠话,‘分号谁若敢再胡乱往上传消息就砍了谁’,我早就把它递到西南郡了……”谢渊说着,转身就在一个暗格里找出了那三张字据。 姜为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夫人一向高傲,此时肯用王爷的印章去钱庄支取银子,生活肯定是到了绝处……”姜为怜惜地说着,随后把图纸与字据一并塞到谢渊手里,“赶快把这些东西以最快的速度传到西南郡去,如今夫人与小公子回到了京城,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危险随时都会发生,即便出了丁点差错都不是我们所能承担的……”姜为说着脸上明显地起了焦急。 “可是这些即便传到了西南郡也不一定能递到王爷的手里呀?王爷他根本就……”谢渊一脸苦凄地道。 “去找红姑,在这个世上若说还有人能让王爷信任的话便即是她了,相信她定有别的途径和办法能让王爷相信。”姜为沉着地说。 “对呀,我怎么把这姑奶奶给忘了!我马上去找她……”谢渊一拍大腿,脸上立即放出光明,掀开帘子一阵风似地跑了。 姜为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希望王爷此次能够信我们一回……” 转眼就到了年关,傅家这个年过得富足而欢畅。(..info无弹窗广告)不必担心皇宫里随时而来尔虞我诈用心险恶的酒宴,更不必理会官员们之间皮笑肉不笑互相吹棒虚伪的敷衍。傅家就象普通老百姓家一样,在新年之际,怀着激动与急切的心情小小忙碌着。打扫庭院与屋子,买年货,贴对联,放鞭炮,邻居见面互道一声祝福,然后一家人围在温暖如春的碳火旁吃着年夜饭,天南海北地聊着不着边的话题,欢声笑语,兼顾时不时地逗逗幸之,吃着傅叶雨发明的嘴里喷香流油的饺子,一家人从未有过的宁静和满足。 白千羽也时有到来,尽管师兄从不给他好脸色看,话里话外也尽是讥讽,但他根本不在意,来了依然静静地站在傅叶雨的身旁,看着幸之玩耍抿嘴浅笑。幸之现在可是粘上他了,每次他一来总是伸着小手要抱抱,然后白千羽明了地抱着他就奔到前院,在那些粗大弘穹的老树间旋风着攀上枝头然后再翩跹而下,逗得幸之一阵阵兴奋地大喝大叫叫。小小年龄竟如此喜欢惊险,即使白千羽偶尔翻个跟头也不害怕,反而更加欢畅地格格大笑,每当看着他饱满高涨的纯真笑容,都让白千羽骄傲地抿起嘴笑。于是两个人仿佛永远都不知停歇地如此反复玩耍着,乐而不疲,整个院子里都扬满了幸之欢快的笑声。 而每当此时,大师兄都会站在屋檐下静静看着,低沉的眼眸里暗暗的失色,浑身僵硬寒气萦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千羽,脸上明显地有嫉妒。手虽然隐在宽大的袖袍下,但傅叶雨似乎都能想象的到那因不愤而紧紧相握的力度。而每当此时,她都会心沉地收起脸上的笑容,转眼看着白千羽与幸之那玩得不亦乐乎的纯真笑颜,她真的有些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似乎手心手背都是肉。 尽管白家曾经那样的伤她负她,但白千羽似乎也是受害人。他对公主的抗拒,对她的温柔痴心任谁都能看出来,甚至连父亲也不忍阻止他的到来。他的心还是一如从前的那般白璧无瑕,他的眼眸在望着她时还是那般地清澈深情不含任何杂质,尽管他已经娶了别人而她也有了幸之…… 他的心从没有因为这些因素而有着丝毫的改变,这也是让大家都不忍赶他走的原因。父亲的叹息,只能让傅叶雨更加地怜惜他,想着新婚之夜,公主曾对他下药……她的心就会莫明地泛起婉惜心疼。也许这已经无关乎情爱,但她就是放不下他。对他不但没有恨,似乎还有些说不清倒不明的信任与亲切……也许冥冥之中,是傅叶雨真正的灵魂放不下他吧!尽管他们已然做不成夫妻,但做个值得信任的朋友还是可以的。 而师兄,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这世上最亲最可信任的家人,尽管大师兄对她的关心已超越了兄长对她的关心。 就因为如此,每次看着他们暗中箭拔驽张的气氛,傅叶雨都为难到了极处。 而面对大师兄如此可怕的眼神,傅叶雨本能地四处紧张寻找着红绫与陈媛媛的身影,心细如发地观察着她们的情绪。红绫似乎还好,还依然单纯地围在一边傻呵呵地为白千羽和幸之叫好,而陈媛媛却咬着唇眼神幽暗心机深沉地看着大师兄,这让傅叶雨更加地难受。 无奈之下,傅叶雨把自己的忧心告诉了父亲。父亲沉默了好久,才似不经意地说,“前儿个听红绫不经意地提起,说是媛媛最近老是念叨着想在外面再买套房子……过完年,你没事的时候便主动提出来与她一块到街上转转吧,若有合适的房子你便替你师兄买下来,如今景山已经成家立业,即使与我们一起住在城里有套自己的住宅也不为过。” 傅叶雨一点就透地应下了。 过完年,傅叶雨便找了个机会状似无意地提起了此事,陈媛媛果然异常热心地应下了。房子是她年后有心打听过的,是老家远在福州的一个商户出售的。只因年老要举家落叶归根,倒也是户良善的人家。价钱也合适,宅子是三进三出的宽敞院落,长廊轩榭,景致怡人,无不恰到好处。看得出当时的主人是花了心思的。这宅子陈媛媛一看就满意地笑了,傅叶雨毫不犹豫付足了钱就买了下来。 此时,陈媛媛才不好意思起来,“我们买房子,怎能让师傅出钱呢!” “这有什么,你们拿我父母似公婆一样伺侯着,爹拿师兄如亲子,你们出府立户,理应由爹出银子。反正爹做这几年官也攒了不少,嘿嘿,嫂子要收拾庭院还需要些什么直接告我就行,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傅叶雨故意拍着大咧咧地说着。 她可没忘了当初她刚穿过来生活拮据的,娘竟让小青拿着钗头偷偷去当铺换银子。爹做的这几年官,不能说两袖清风,却也永远清贫如洗。 陈媛媛也就没推辞,眼眸闪烁着低头挽了挽鬓的碎发,“这事还是不要先让你师兄知道了,我想到最后给他一个惊喜。” “那是自然,一切皆听媛媛嫂子的安排。”傅叶雨笑嘻嘻地说。 陈媛媛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家,傅叶雨跟爹说一切都办妥了。傅文楠点点头,毫无表情地继续看书。但傅叶雨知道爹并不似表面那般平静,那拿书的手竟然有些微微地颤动。傅叶雨一叹,知道爹是真心疼大师兄的,可是,有些事很无奈,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幸之抓生 幸之在周岁生辰之前就学会了走路,他身体康健走路相当稳当,跑起的时候象兔子,吓得小青在后面紧追慢赶大惊叫怪。.info[]每当此时,他就会故意格格笑着跑得更快更欢,全家每个人都看着他笑。 这孩子似乎特别懒语,至今仍只会叫爹娘。最尴尬的就是叶雨了,每次幸之叫过她一声娘后,他就会跑到大师兄的跟前叫他一声爹。‘干’字他发音不准,于是就干趣省掉直接叫他‘爹’……弄得傅叶雨一阵发窘,于是扯过他指着大师兄不厌其烦地向他解释那是‘干爹’……结果幸之仰起小脸嬉笑着看着大师兄反而更加大声地叫了声‘爹’……气得傅叶雨挥手就要揍他,结果还是朱景山晕红着脸扯过幸之,什么也不说抱起他就走。 然而幸之小小年龄就已经初露优秀品质,礼闲下士,品性良好。比之他爹三岁起才受到爹的教诲已经数之而无不及。 幸之一天的生活是这样的:早晨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站在大壮身边看他花样百出地劈木头,而且雷打不动,任谁都拉不回来。大壮如今可骄傲了,也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招数,横扫竖劈,走着奇特的步子耍着有模有样的招数一斧下去准能准确无误地把即使再墩厚的木头劈成碎片。而且有时若是幸之的情绪更加高涨,他还会跳起来当空翻着几个跟头再凌空挥下把木头劈碎,那夺天气势看得傅叶雨都心惊肉跳害怕得不行,而幸之却连眼都不眨一下,还小跳着腿拍着小嫩手吱吱对着大壮欢叫,那意思表情怎么看都象是在喝彩。而每当此时大壮都会乐得象个孩子似地蹦跳起来,仿佛得了天下最大的奖赏,早饭准能多吃上三个馒头来犒赏自己。尽管这样很危险,傅叶雨却没有阻止幸之,因为她从未看到大壮如此高兴满足过,而且她也相信大壮绝不会伤到幸之的,这个从小就劈木头长大的孩子,似乎除了幸之便只对木头感兴趣。 每天父亲都会早早地起来站在房廊下背着手静静地看着他们浅笑深思,似乎也是在陪着他们。而当幸之发现外公已经到来的时候,即使再留恋大壮劈木头的绝妙也会坚忍着慢慢地转过身向爹走去。而这时大壮早就劈满了一天足够用的木头。此时,父亲总会柔和地浅笑着默默牵起幸之的小手向后院走去,而幸之总是会转过头对着大壮挥挥小手。大壮腼腆地笑着对他点点头,似乎两人之间有什么约定似的。 幸之跟着外公回到后院就会去书房,两人便默契地面对面坐在窗台下,爹拿起书傍若无人地抑扬顿挫地朗读,幸之则静静地敛神认真地听。一直到早饭时分方才会停下来。当傅叶雨发现这一老一小如此行径时,惊奇地张大嘴好半天也回不过神。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难不成爹已经开始在教导幸之吗?这也,这也太早了吧,还不到一岁的孩子……能听懂什么? 若不是娘让她到书房来叫爹吃早饭,她还不会发现此事。(..info无弹窗广告)她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幸之一个早晨都会跟大壮在一起,可是…… 叶雨也顾不上叫爹吃早饭了,贴着墙根就跑回了饭厅,“娘,幸之在书房听爹读书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难不成爹在教他?那么小的孩子,能听懂什么,爹还那么一本正经……” “瞧你这个做娘的,一点都不称职,连个孩子都不如……”娘放好碗筷直起腰来笑着训她,“幸之老早就喜欢听你爹读书了,原本以前你爹只要一看书他就会让别人抱过去,起先你爹把他放到膝头上小声读给他听,然后问他,喜欢吗?幸之总会抢过你爹的书抱在怀里不放,你爹哈哈大笑,从此每天早晨爷孙俩都会象你看到的那般,一个煞有介事地读一个认真地听,这已经坚持有段时间了。这算不算功课,我不知道,总之看幸之脑巧到让人心疼的样子,是比他那个顽皮倒蛋的爹强多了。”娘嘴边噙着笑,脸上也不似先前那般孱弱也有了异样美丽的光彩。自从她们回来后这还是第一次听娘提起他,如今这好象是全家人的忌讳,从没人提起过幸之的爹…… 傅叶雨嘿嘿笑着,转身就又去了书房。 吃过早饭后,幸之玩耍一会,就会完全归属大师兄了。整整一个上午,大师兄都在不停地画画,还得兼顾眼明手快的幸之时不时地伸出手偷袭捣蛋乱涂乱画,而每当此时都能听到大师兄放开胸怀的哈哈大笑声,似乎对于幸之的惹祸捣蛋,他是如此地欣赏和纵容。 红绫总是在一旁幸灾乐祸地为幸之添油加醋,似乎她就是知道怎样才能让幸之让让大师兄费尽心机也补救不了画……而这时,陈媛媛是疏远的。她似乎总是对此不屑一顾,全身心地都投入到了那处房子的修葺整理上。该添的物什家具总是精挑细选,不说上上层,那也得玲珑别致雅气大方别无雷同。而此时,便显示出了陈媛媛作为大家闺秀该有的优良品质,见多识广,品味独特,要求繁多,甚至近乎蛮横苛刻。有时候连傅叶雨在一旁都看得喘不过气来,即使最精明手巧的匠师也会让她难为的不知所措,每当此时,傅叶雨总会从中疏通一下,才能让匠师乐意为她工作。而这样总会引起陈媛媛的暗中嘟哝不满,甚至还小扣工钱。这让傅叶雨左右都不是人,但眼看着大师兄的宅院涣然一心美的如同他手下的佳画一样,傅叶雨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转眼就到了幸之一周岁的生辰,最关键的是大家都惦记着幸之的抓生,不知这小最后会抓到什么。不过傅叶雨有些担心,最近幸之的爱好铺天盖地的什么都有,比如福伯的烟锅,小青的绣花针包,娘弹琴的指套,傅叶雨设计珠宝时毁坏的图纸,红绫的小笼蒸包(幸之每日必吃的),还有就是陈媛媛最近换了一件特别雅致漂亮的玫红色裙衫,那腰间悬垂的是一条绣着粉艳茶花的红丝带……幸之看到,每次必跑过去围着她用手去抓…… 傅叶雨都有些头大了,因为吃过生辰酒饭后,幸之抓生的桌子上这些东西一样都没少。甚至大壮把他那把大得不象话的斧头都带来了,大师兄笑呵呵地拿来了他平常惯用的画笔,爹更是干趣直接翻到幸之今天早晨刚看过听过的那张页面上……傅叶雨有些哭笑不得了,最后还是把白千羽的那把‘流萤’也放到了桌面上。傅叶雨好担心地看着怀里的幸之,因为还未把他放到桌子上,他就伸着两手倾着身子已经往桌了上够了。无奈,在大家金光闪闪的目光催促下,傅叶雨无比担心地把幸之放到了桌子中间。他的周围放着的都他最近无比上隐喜欢的东西,傅叶雨甚至都想捂住眼睛不敢看。 放到桌子上的幸之却完全没有急着去抓他更更喜欢的东西,而是拍着小手兴奋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大家都忍不住捏了把汗。 “幸之,乖,抓小笼包。”看幸之迟迟不抓,红绫首先陈不住气了对着幸之就地嚷嚷道。大师兄似乎白了红绫一眼,红绫嘿嘿笑着不说话。 “幸之,还是我的大斧头好,你摸摸它,的。”大壮粗着嗓子接着开了口。 “幸之,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的红丝带吗?抓起它,它就是你的了。”此时,陈媛媛也忍不住逗着幸之道。 如此一来,气氛就活跃了,甚至有些张狂,因为大家都急切地把各自的东西往幸之的面前推,一点都不照顾若是幸之真的抓了将来应验了对他有多么地不好,比如陈媛媛的红丝带,小青的绣针花包,福伯的烟锅,大壮的斧头,红绫的小笼包…… 幸之挠挠头,依然兴致颇高。眼睛始终没从那些个东西上挪开,看来小小的也为难了。如今桌面上没有往前推的就是爹的书大师兄的笔还有‘流萤’了。可是这三样东西却不经意地都放到了一起,落在了众东西的后面,不过,幸之却能够着。 让人心跳的时刻还是到来了,幸之在‘千般踌躇万般犹豫’之后,两只手一起奋力拿起了爹的书大师兄的笔和傅叶雨的‘流萤’,而且还使劲地抱在怀里下嘴就欲啃……大家一下子欢呼起来,都一起伸出手去扯夺幸之怀里的东西,结果,幸之一惊,抱着那三样东西反应机敏地就前扒在了桌子上,那东西被他压在身下任谁也拿不出来。随后大家又都笑骂着,说他真是精明到了绝顶…… 傅叶雨一颗扑扑乱跳的心总算放下了,总之,对于这次幸之抓生的结果大家还是异常满意的,红绫最后奖赏般地把一个小包子塞到了幸之的嘴里,陈媛媛也孩子气地把红丝带缠到了幸之的头上,不伦不类的,直说幸之将来必定风流。 最后,大家都笑着到花厅喝茶休息。幸之被娘万般宠爱地抱在怀里,手里还缠着陈媛媛的红丝带,眼睛片刻都不曾离开。傅叶雨立刻就担心这孩子将来长大了会不会很好色…… 陈媛媛眼睛瞟了大师兄好几眼,傅叶雨心知肚明地知道她要干什么。果然,她饮了一口茶,什么也没说,却把一钥匙意味地放到了大师兄眼前的茶几上。大师兄一怔,转过头,“你这是干吗?无缘无故给我把钥匙……” “这是师傅师母为我们在城内买的宅子,我已经收拾停当,这是院门的钥匙……”陈媛媛温柔的声音能滴出水来。 没想到大师兄一下子变了脸,他不解地看了爹娘一眼,又转头看着陈媛媛,“不要无事生有,把钥匙还给师傅,我们就住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可陈媛媛却挺了子,“这是师傅师娘的心意,再说了,我们将来若有了孩子也该有个更宽大舒适的地方……”说着低下头手轻轻抚在自己的小腹上。傅叶雨立时明白过来,也急忙劝道,“师兄,你就别推辞了,这确是爹娘的心意,况且那房子我也看过非常地好……而且,媛媛已经有了喜讯,这可是双喜临门,你可不能搅了兴。” 大师兄的脸却没由来地一会铁青一会儿苍白,他低着头,端着茶盏的手似乎有些,气氛一下子沉闷阴郁到了极点。 傅文楠也发现了朱景山的不对劲,于是站起来轻轻一唤,“景山……” 大师兄却‘嘣’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扭头就张慌地向房外跑,陈媛媛一看,抓过茶几的钥匙也追了过去,傅叶雨赶紧向着还在愣怔的红绫使了个眼神,红绫立马反应过来也紧接着跑了出去。 爹重重地坐下,“没想到景山的反应竟这么大……”爹似乎也料到了大师兄会有此反应。 “唉,这孩子太心实了。”娘也在一边叹息。 “爹,这下该怎么办好?不过一处宅子,大师兄有必要这么激动反感吗?”傅叶雨非常不解。 “自从朱家遭受破败以来,景山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我和你娘视他为亲子,他也在心里默默把自己当成了傅家的孩子,曾经一度在我面前跪着发誓,如你出嫁后,他便承担起全部责任,为我们养老送终永远也不离开傅家……如今开府立户,似乎是把他往外赶,他一时承受不了……他是个言出必诺的孩子!”爹喃喃地道。 傅叶雨也沉默了,随后又说,“那,为什么大师兄之前又离开傅家那么久,他好几年都不回来看爹娘。” “傻孩子,你怎到此时还没有看清你大师兄的心?其实从小到大,在他心里,他对你的疼爱和感情并不比王爷少……是你爹强拒了他。”娘叹息着说。 听娘如此一说,傅叶雨呼吸顿时有些窒息了,她强辩着,“可,可我不是从小就允配给了千羽了吗?” “那是因为爹看懂了他们俩人的心,害怕了。怕他们师兄弟俩将来会因为你而反目成仇……而千羽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 傅叶雨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拍着喘着粗气 幸之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挣扎着从外婆的怀里跳下来跑到傅叶雨的面前仰着小脸静静地看着她,小手轻轻地钻进傅叶雨放在膝头的大手里。望着他乌黑晶亮似乎什么都通透都懂的眼神,傅叶雨一下子心酸地抱起了他。不管平时他怎样地忽视她这个娘,也不管她这个娘动不动就要起怒挥手教训他,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娘的喜怒哀乐,总之乖巧地默默地偎到她身旁来给无言的安慰与希望…… 这个孩子,竟然通透聪颖到如此地步。 傅叶雨怜惜地心慰地紧紧抱着幸之,“爹,不管怎样,我有了幸之,大师兄也娶了妻,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嗯,我会去劝景山。”爹也沉沉地说。 此时,红绫低着头有些丧气地走进来,娘急忙站起来关切地问,“红绫,怎样了?” 红绫嘴一扁,“师娘,麻烦了,夫君他竟然愤怒地打了大姐一掌,之后就仓惶地跑出去了,而大姐也哭着回房了……” 直到很晚很晚了,晚到月亮都躲起来整个天地一片漆黑的时候大师兄还没有回来。爹一直站在前院的廊檐下等着他,谁都不敢劝,因为爹生气了。 也不知什么时辰了,大师兄踉跄着醉熏熏地推开了大门歪斜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坛子酒。 “景山,过来。”爹低沉的声音传得很远。 大师兄一怔,随后跌跌撞撞地向前终于看清了房廊下站着的人是谁时,再抑不住把手里的酒坛子一扔就跪了下去,伤心地哭声响起,傅叶雨也润了眼眸,“师傅,你是不是不要景山了……” 一个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如今跪趴在地上哭得那么苍凉无助,一直躲要墙边拐角处的傅叶雨也用手捂住了忍不住哭出声的嘴。 爹轻轻地蹲下去,象从前那般怜爱地抚着大师兄的肩头,“傻孩子,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的承诺,更不会把你往门外推……你终于长大了,成家立业了,我看着高兴。给你买处宅子,是希望你此后能够顶天立地变得更强更成熟更独立,而不是动不动就逃避离家出走……这样将来,你才能担得起照顾我和你师娘师妹还有幸之的重任……” “师傅……”大师兄哭嚎一声,立时直起身紧紧抱住了爹。 傅叶雨抹了一把泪,转过身向着内院走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讨价还价 大师兄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返回‘梅落山’的,任谁都拦不住。他的理由很简单充分,既然爹已经促归隐颐养天年,那没有比‘梅落山’更合适养老的地方了。所以他要返回山里重新修缮整饬房子,总有一天一定要把爹娘接到山里。 陈媛媛曾用近乎哀求的目光望着他,大师兄并没有再象那天那般生气,而是目光平静地望着她淡淡地道“你早就应该知道我的性子,闲云野鹤,无拘无束才是我所想要的。京城并不适合的我,即使再华丽的房子对我而言也是牢笼。师傅于我是再生父母,赡养他们是我的责任。你虽然是我的妻子,可我却也不能强求你一定要随我回到山里,城里的房子既然买了你要住便住吧,我却是一定要返回山里的,你不愿回就留下!”大师兄说完,陈媛媛的脸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她手抚在小腹上浑身着几欲倒下。 大师兄的这几句话说的既冷硬又残酷无情,说完后甚至看都不看陈媛媛一眼就转身去收拾东西了。陈媛媛的目中一下子涌满了委屈的泪水,她咬着嘴唇也是倔强地站在院子时不动,傅叶雨再看不过去,轻轻走过去,“媛媛嫂子……” 陈媛媛却一下子转过身朝着大门就往外跑去。傅叶雨害怕她闪着身子伤了孩子也急忙大惊小呼地追上去。可惜,门外巷子人流如织,追了一会一转眼陈媛媛便跑不见了。傅叶雨焦急坏了,急忙又跑回家扯着大师兄就要他赶快去找陈媛媛。大师兄却驻住脚用悲凉迷茫甚至无奈自卑地眼光望着傅叶雨,“叶雨,大师兄是不是很没用?” “大师兄,你在胡说些什么?媛媛嫂子如今怀有身孕就这样跑了出去,难道你就不担心吗?方才你那样不留情面的话她怎受得了?若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最后后悔的可是你……不行,我们不能再耽搁了,你赶快到街上去找她。”傅叶雨说着扯着大师兄的胳膊就往外拉。 朱景山此时却倔得象头驴,“叶雨,我这个人虽然很没用,但依然还有自己的信念与骄傲在。若她不能理解我,不能与我心意相通,不能同甘共苦,即使我找她回来又有什么用……我这个人注定要活在尘世之外,喧嚣繁杂尔虞我诈的生活并不适合我。她生在富贵之家,怎能勉强她跟着我受苦?”大师兄说着一下子甩掉傅叶雨的手又走回了房间。 “你这是什么话,她可是你的妻子……”傅叶雨跺脚望着他绝绝的背景吼道。 红绫此时也从房中焦急地走过来,“,该怎么办呢?夫君此次象是铁了心的,媛媛姐也真是的,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也不事先跟夫君商量一下,前儿个夫君还想着把咱们后院的房子再扩充几间出来留着给将来的孩子住呢……” 傅叶雨叹了口气急忙打断她,“红绫,你赶紧把这件事告诉爹娘,我这就去陈府走一趟,希望媛媛她并没有在街上耽搁而是回了娘家。还有,若是我一个时辰没有回来,你赶快让爹带着师兄到陈府。”说着,傅叶雨提起裙边就往外跑。 红绫也赶快跑向后院。 陈府门外,傅叶雨已经快等了半个时辰了,虽然已与陈府是亲家,可是傅叶雨还是礼貌地让人进去通报。没想到,陈府迟迟没有回音,看样子,陈媛媛是真的回来了,若不然陈府不会这么无理。傅叶雨的心不由轻轻放下。 此时,门房陈叔总算蹒跚回来了,傅叶雨赶忙迎上去,“陈叔,媛媛嫂子可是回了府?” “唉,亲家,不是老奴无理,是老夫人她……唉,你且先回去吧,四已经回了家,此时正窝在老夫人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呢!老爷也真是的,竟还跟着夫人一块生气,如今府里都乱成一锅粥了。亲家,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老人家面有为难地劝道。 傅叶雨点点头,“陈叔,麻烦你向陈老爷夫人禀报一声,一切都是我大师兄的错,稍后他会来亲自接媛媛嫂子回家……”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老人家立时溢开了笑颜。 得到陈媛媛确切回府的消息,傅叶雨也不在停留转身便离开了。而此时,陈府府门的阴影内却轻轻闪出一个人儿来,陈叔看了叹道,“四,你这又是何苦!既然舍不得姑爷,刚才何不随着亲家回去?老奴看得出,亲家是真心关心你的!” 陈媛媛幽怨地抽泣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吗?那个可恶的人,我好心好意地为他盘算,他不领情便罢了,既然还如此误会恶言恶气地伤我!含难道我也是那种爱慕虚荣不知进退的人吗?我买房子还不是为了他!本就想着要把他师傅师母一家人都一起接过去住的,可是他竟然根本不听我解释,还反应那么激烈让我下不了台。如今更是狠心地把我一个人留在城里自己要回山里……”陈媛媛说着又委屈地流下眼泪。 “唉,,姑爷不是还没走吗?买房子确实是大事,你应该与姑爷好商量的,毕竟也要让他知道你的好心不是吗?”陈叔把手一摊苦笑着道。 “喂,陈叔,你怎么胳膊肘儿往外拐呀?你到底是替谁说话?”陈媛媛泪花一停立马又挺直身凶道。 陈叔终于无奈地笑着走到一爆“四,老奴我可是为你着想呢!姑爷是何需人?心高气傲,才高八斗,不说这京城,即使放眼整个天下也找不出几个象他这般优秀高雅的人了。你如此轻易地就离开他,难道就不怕他身边的那个平夫人争宠吗?再说了,若拭爷一气之下真得就这么走了,你又该怎么办吗?”陈叔嘟嘟哝哝的没完没了,说得陈媛媛的心里一阵急火。 她静下心来一想,脸立时又白了。若是朱景山真的把她丢下不管怎么办呢?刚才为什么不现身跟着叶雨回去呢……陈媛媛直后悔的跺脚。 此时,傅文楠风度翩翩地走在来陈府的路上,陈媛媛远远地一看,虽然没看到朱景山,但心里还是惊喜。师傅竟然亲自来了……陈媛媛立时缩回身向着内院跑去,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放心的笑。 陈叔一看,眼中也是一喜,赶忙迎上去,“哟,这不是傅大人吗?什么风把您老吹过来了?老爷今儿还在念叨你呢!” “哈哈,陈叔,可不是吗,是有一阵子没过来了,上次有盘棋与陈老弟还没下完,如今惦记着可不抬脚就来了。冒昧前来,还望你老人家带为通报一声才好啊!” “傅大人说哪里的话,自已家人,要什么通报。傅大人,你快快请。”说着,还不忘四下看看,随后又踮起脚尖凑到傅文楠的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不少的话。 傅文楠哈哈大笑,“他们小夫妻吵架,可不就难坏了我们这些老了吗!”说着,再不停留,跨步就向内院走去。 陈媛媛当天没有跟着爹回来,第二天一早,大师兄就被爹踢出了门。大家都一脸看好戏地翘首期盼着。 直到日落时分,大师兄才垂头丧气地回到家,而他身后则是背着个大包袱趾高气扬的陈媛媛。 傅叶雨笑呵呵地迎上去,意味瞟了大师兄一眼却轻轻地捏住了陈媛媛的手,低声道,“你是不是太狠心了,瞧大师兄那模样,难不成在你家受到了莫大的欺负?” “什么呀,他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也不知是谁说的他今天要到,整个府里都被调动起来了。几个姐姐,姐夫也闻风回到了娘家,缠着他整整一天不是下棋就是画画,到现在都没有看我一眼呢!”尽管不满,但傅叶雨还是听出了陈媛媛话中得意。不由偷笑。 “唉,还是大师兄的魅力大呀!一天都没看嫂子一眼,嫂子就这么夹着包袱美滋滋地跟他回来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傅叶雨嬉笑着调侃道。 陈媛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红绫也笑着跑过来接过了陈媛媛手中的包袱,“可不是吗,姐姐这一出走可了不得了,夫君他差点被师母罚跪一夜……” 陈媛媛也脸有歉意,“我这就向师母请罪去。” 就要回去了,大师兄越发地粘着幸之不放,甚至吃饭睡觉都要在一起,任谁都能看出他眼中的留恋。傅叶雨无奈地叹着气。 陈媛媛却把那处宅子的钥匙交到了傅叶雨的手中,“原本是想给他个惊喜,却万没想到……我如此精心地收拾那房子,原本也是想着把咱这一家子都一起接过去……现在已经用不着了,看他那反应,我再也不敢自作聪明擅自作主了。” 傅叶雨看着那钥匙略有踌躇,陈媛媛急忙又道,“我们回到‘梅落山’也是安全的,可京城不比别处,你和幸之的身份又如此,那处宅子除了我们自己别人又不知道,匙留给你,若有危难之时……不管怎样那倒也是个安全之处!” 傅叶雨却惊奇地瞪大了眼,“你是不是听说到了什么?” 陈媛媛却低下了头,“我的三姐曾与九公主是手帕交,在府里时曾与我说了不少的事……”说着,她轻轻握住了傅叶雨的手,“即使公主再宽洪大量,驸马爷也不可能再那么明目涨胆地护着你了,太后似乎对他非常的不满,动不动就对白家训斥……况且,宫中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已把秋后的宫中选秀提前到了春季……” “选秀?”傅叶雨低喃着,“又与我何干?” “不要想的太简单,皇上……怕是对你还不死心呢!三姐听得出,公主似乎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我们走后,你就要更加小心了。现在想想,景山他是对的,早点把你们接过去,才能彻底摆脱这个泥潭!” 尽管早有准备,但傅叶雨倒吸了一口气,随后她挺了挺腰身,“放心吧,当初既然决意要回来,便不想再逃避了,一切都该有个了断。若是真有个危机,父母和幸之就拜托你们了。”傅叶雨也是诚肯地说道。 陈媛媛却有些急了,“你不用胡思乱想的,怕是也没有公主担忧的那般严重,毕竟你现在……总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幸之就是了!” “好,我答应你,万不得已,我会好好地活着。”傅叶雨说着,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陈媛媛却两眼泛酸地转过了头去。 晚上,大师兄坐在外院台阶上喝着闷酒,手里却拿着幸之平常玩的小木马。傅叶雨知道他千般踌躇万般留恋的就是幸之。 轻轻走到他身边坐下,“大师兄,你放心,待幸之十岁的时候我便把他送于你教导如何?到时候,你想怎么捉弄这小子都没关系。” “不行,十岁太远,不如三岁……” “不行,爹娘怎么舍得?要不九岁也行。” “不行,九岁也太远,一定要四岁最好。” “唉,大师兄,你知道的,我也舍不得离开幸之……” “那就一起去……反正三年的时间里,我在‘梅落山’也足以做好全部的准备,到时候连师傅师娘,幸之与你,还有福伯容妈大壮小青一起都过去。这样,我们一大家人就可以安静地生活在一起了。”大师兄无限美好地暇想着,一点都没看到傅叶雨愁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大师兄,那就八岁了,幸之八岁的时候,父亲也已经把他教导的有模有样了。到时候再交与你教导不是更轻松吗?”傅叶雨明显还在讨价还价。 “不行!”朱景山一下子不耐烦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四岁已经到了我能等的最高极限了,多一天也不行!你该不会想让我现在就把幸之带回山里吧!”说着,冷冷一含转身离去。 傅叶雨无奈之极,深叹一声,一下子无力地把头耷拉了下去。“大师兄还真不是一般地倔强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皇上突临 这个春天注定不平静,大师兄刚走没几天,傅叶雨就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症。[..info超多好看小说]确切一点的讲,就是患上了严重的疑神疑鬼症。每天晚上她都会把幸之紧紧地搂在怀里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朝窗子的方向看。因为她总是觉得那里有一双明亮无比的眼睛一直在偷偷地窥视她。让她的心没由来地提的老脯无论如何都无法安然入睡。即使疲累之极睡着了,那睡梦里也不安生,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总是在她面前飘着,用他那无比灼亮却又冷若冰寒的眸子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那眼中的深痛与悲凄,冰与火一般死死折磨着她,让她每每午夜醒来总是一身的冷汗淋漓。思念的闸门便就此打开,那深埋的情愫便如疯狂的野草般恣意蔓延着,她的泪从此就再没干过。每二天醒来后总是头疼欲裂,无精打采。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傅叶雨再受不了了,被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折磨得快要疯狂了,于是半夜再次醒来时就咬着牙跳下床奔到窗边猛地打开了窗子,窗外明月高照,树影婆娑,别说人了就连只夜行的猫都没有。可是这种该死的无处不在的怪异感受却如影子随行一般缠着她,想见又见不到,傅叶雨痛苦地扒在窗台上嘤嘤地哭。 仅短短几日,她就憔悴得不象个样子了。一家人都紧张地关心她,她便宽大家心笑着说无事,只是白天疲累之极时偷偷地扎进屋里补觉,晚上却再无了睡意,一夜夜地隔着帐子睁眼到天亮。最后几日,她终受不住地病倒了。 傅文楠几次欲言又止,站在女儿的床边不停地踌躇徘徊,满腹心事在谨慎斟酌后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背着手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离去了。 病痛中的傅叶雨却睡得踏实又香甜,再没有了不安与焦灼,小青也不知从哪里弄来那么多上好的人参血燕变着花样给她补身子。于是,将养了几天后傅叶雨的精神便好多了,只是晚睡晚起的毛病却是落下了。每日幸之都会嘲笑娘睡懒觉,他学乖了,知道娘病了,所以每天早醒来时总会安静地绕过娘的身子轻手轻脚地跳下床,小青便会进屋来照顾他。傅叶雨每次望着他乌黑亮泽如黑玛瑙般的眸子就会安慰地笑。 这一天,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昨儿下了一夜的雨,早晨的空气中也潮湿粘稠得让人很不舒服。傅叶雨起床后洗涮完毕便去爹的书房找幸之。后院里静悄悄的,并没有爹惯常朗朗的读书声。傅叶雨找了一圈,惊奇地发现后院竟然没有一个人。她侧耳倾听,除了轻微的过堂风,整个院子竟如死寂般地宁静,傅叶雨吓坏了,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地就向前院跑去。 脚刚一踏进前院,傅叶雨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这里还是她的家吗? 地上明明还积着昨夜肮脏的雨水,如今却铺上了红彤彤五彩斑斓的珍贵地毯。一周全是华丽的顶盖,旁边堆放着盖着红丝绸的礼品。几个身穿锦衣的侍女正低眉顺目地立在一旁伺侯着。一行人盔甲闪亮,腰间别着长剑阔刀,正笔直地目不斜视地守卫着。娘及家人正在房檐下恭敬地站着,见她到来却不停地使着眼色,却让傅叶雨越看越糊涂。 而院子正中央,有人在下棋,那落棋的清脆声声声入耳,让她不由自主地转过了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光再一次愣怔,那一身陈旧青衣腰背挺直神态高傲不变的是他的父亲,而另一个人……紫金高冠,玉带缠身,明黄的金龙软衣,神情里满是稳胜券的从容与贵气……而他的旁爆正站着一个低眉顺目的人,傅叶雨一下子认出了此人,他就是皇上身边的当红大太监刘正。看到他,傅叶雨的脸不由一惊冷。 刘正似乎也在偷偷地看着傅叶雨,见她不敢置信呆怔一般神情不由一声偷笑。而傅叶雨在听到这声笑时身子一下子抖动起来,脑中立时清朗。再抬首,却又看见了棋盘旁边一个精美的茶海,热气弥漫中一个锦衣华服的贵气女子正眼神倨傲地优雅地沏着茶。她的眼神形态傅叶雨怎么看都觉得眼熟。 还来不及深思细想,傅叶雨就看到了幸之。在地毯的一旁,堆着一堆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此时,正有一个两岁大穿着锦衣华华的男孩子正霸道蛮不讲理地在和幸之争抢着东西。幸之温和地望着他,被他抢了东西也不恼,只是满目不解地看着他。幸之忍不住又伸出手,小男孩又蛮横地一把夺过,如此反复。到最后,幸之便不再伸手拿东西了。即使眼前的东西再诱人,幸之也淡淡地视而不见。如此,却让小男孩有些气恼了,见幸之不在拿江西,反而瞪着眼狠狠地把幸之推倒在地。幸之也没哭,从容地爬起来,轻轻地退后好几步离他远远的。小男孩又霸道地跟上来,看着他又将伸出的手,傅叶雨看着幸之心疼极了,再顾不得正想气愤愤地奔过去,不想斜次里却有一个人飞快地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同时也阻止了她的前进脚步。 傅叶雨眼睛一眨,见是娘,便不解地道,“娘,你抱我干什么?幸之在受人欺负!” 唐蒲华的眼睛里一下子湿润了,她使劲地抱着傅叶雨使劲地摇着头,“叶雨,你醒醒,不要再魔怔了,皇上与魏贵妃大驾光临,你赶快醒过来,醒过来!”娘的声音里满是心疼焦急。 傅叶雨的眼睛一下子直了,歪着头,仿若不懂娘在说些什么。随后转眼又看向那个明黄锦衣的男人,见他也正好偷偷地望过来,狭长好看的凤眸中难得一缕温和笑意,却让傅叶雨没同来地一阵抖动。她一下子醒悟过来,这一切好象不是梦…… 转脸再看向娘,娘对她重重地点点头,傅叶雨一下子变了脸,再不顾礼仪提着裙子就奔过去在皇上的面前重重地一跪,“叶雨该死,愚笨之极,如此怠慢皇上,请皇上恕罪!” “不怪你,是朕不让他们叫醒你的,知道你最近病了,神情恍惚身子孱弱……地上凉,快起来吧!”说着,皇上竟伸出好看的如玉的大手欲扶起她。 傅叶雨却好象被马蜂蛰了一般倏地缩起身子站了起来,一旁的刘公公立时皱眉阴沉了脸,皇上却淡笑着缩回手,“知道你身子还未好利索,不想竟这般地恍惚虚弱,看来此次定病得不轻!刘正,唤宫里的张太医过来为叶雨瞧瞧。”他说的甚是亲切,可傅叶雨有一种反感。 刘正瞟了傅叶雨一眼,应声就转身去吩咐。傅叶雨本能地要拒绝,可张了张嘴,最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难道她真的病得不轻! “含真是没想到,曾经名动一时的京城大才女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不亲眼所见,还真是让人不能相信呢!傅,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旁边的锦衣华贵的女子突然掩面讥笑起来,那双望着傅叶雨的眼睛里仿若有毒蛇在爬闪着阴光。 傅叶雨再不含糊地稳了稳身形,此时脑子清醒无比,她不卑不亢地走过去一跪,“叶雨见过魏贵妃,请魏贵妃金安!” “起了吧,你这样跪着,我可承不起。说不定皇上会心疼!”她语气虽温软却让人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恨意。 傅叶雨淡淡地没理她,依言站起,不动声色退到幸之的身边张开手臂就抱住了他,望着幸之乌黑亮泽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傅叶雨心疼地吻了下他,“幸之,乖,没什么了不起,也没什么稀罕。世界之大,不是每一样喜欢的东西都要拥有。不是你的永远都不要唏嘘,那会让人看不起!若真想要什么,就要凭自己的本事去拿,而且拿到后永远都不要放手!”傅叶雨声音不响却足以让院中所有人听道,不知为何,她如今却不怕了,对幸之说的话也是话中有话。 皇上听后轻轻落下一子,喉中一声笑,似有不屑也包含某种赞许。 魏馨儿却气歪了嘴,她一把扯过永庆,随脚就把那些东西跑得一阵散乱,“来人,把这些贱手拿过后东西通通都给我拿出去扔掉。我看着就恶心!” 她膝下的永庆更是不耐,挣脱了她的手快步跑到皇上的面前,手指着幸之道,“父皇,我不喜欢那个小男孩。他抢了我东西,还惹怒了母妃,我要让他死!” 此话一出,院子里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傅叶雨也是皱眉看着他,原来这个小男孩竟是魏馨儿的儿子,却没想到小小年龄的他,竟然也如此冰冷歹毒。他这么小,懂得死是怎么一回事吗? 皇上下棋的手连晃都没晃一下,神情淡淡,仿若根本没听到永庆的话。 而魏馨儿却看到了皇上的无动于衷,她神情一暗又扯过永庆,“皇儿不急,待父皇下完了棋,你想怎样父皇都会答应的。有些人就是可恶至极,根本不知尊卑廉耻,生出的孩子也一个样。” 魏馨儿这话不可为不恶毒,但傅叶雨却只是冷冷地一笑根本不欲理睬,对付这种女人,光图嘴快是没有用的。 毫无警兆地,傅叶雨感觉到了一股莫明熟悉却异样的目光向她射来。她抬头四顾,却在大门口卫列的那些侍卫当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见她望来,那个人正惊慌地低下头去。傅叶雨也是吃惊地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左臂袖管,心中满腹不解,百感交集,直让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在西南郡掠了她却又拍她掉下山崖在水中又割断她缚手的绳子救她一命的内卫统领袁刚…… 傅叶雨的呼吸曾经有一度地窒息,只因袁刚脸上那无悲无喜的哀痛与苍桑,如此真切地反应到傅叶雨的眸子里。虽然伟岸还在,但有什么却不一样了。仿若人没有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一般,傅叶雨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身上一股说不尽的英雄末路,让人看着没由来地哀伤。 没到想他竟还活着,竟又回到了皇上的身边……那么西南郡所发生的一切,皇上也应该是心知肚明的,那幸之的身份……看着袁刚,傅叶雨的脑中电闪雷鸣再也无法平静。她看不透,此时皇上如此阵仗而来,所谓何求? “哈哈,皇上,你输了!”此时院子里突然响起爹响亮傲气的声音。 “哈哈,与先生相比,朕还是棋输一招!佩服佩服!”皇上也是洒脱地放下了手中子。没想到爹促后,他竟与别人那般尊称爹为一声先生。这里面又有什么阴谋?傅叶雨脑中电石火花飞快地思绪着。 “哈哈,皇上过谦了。皇上下棋意境深远,志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欲不伤一兵一卒而屈他人之兵,胸怀宽广更不是一般人能及。老朽我今日不过侥幸了一点罢了!”爹马屁也是拍得呱呱响。 皇上却鼻息喷笑地一声,“不过,不管先生怎样的拖词,朕输了便是输了!这才是结果。”此时,他的话里却没有任何的不满与怒意,就仿若普通的晚辈与长辈下棋那般,输了还带着点不服气,但输了就是输了,却也光明坦荡不悔棋。 此时,傅叶雨眼光瞟到魏馨儿的眉头似乎不悦地皱了起来。 皇上淡淡地瞟了永庆一眼后就站了起来,傅叶雨看到他的眼睛正趣味地盯着自己,于是赶紧收敛精神,只见皇上没由来嘲弄地一笑,“今日见你,竟洗尽铅华,朴素至极,却也遗世独立更见清丽。”皇上说着目光瞟了瞟幸之,随后眼一眯,虽笑着但确也见冷,“这孩子年龄虽小,却也机智聪颖,永庆虽比他大之一岁,心智沉稳已远不及。不知,这孩子父亲是谁?” 突然而来的寻问,让傅叶雨脑中片刻的空白,随后她急忙答道,“皇上,这孩子叫幸之,长得与他的父亲一般无二。至于他父亲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如今明明白白是我傅叶雨的儿子就好了!” 傅叶雨心里一含不相信他看不出幸之长得象谁!他是在试探在明知故问。 果然,皇上嘴边不屑地一笑,“既然如此,也好……永庆生来身边便无玩伴,既然幸之是叶雨的孩子,也不见外,将来进宫做永庆的伴读可好?” 傅叶雨心里一凛,正想拒绝,永庆却不耐烦地嚷了起来,“父皇,我不要那个小孩做我的伴读,他只会抢我的东西,更是讨厌。我要杀了他,请父皇恩准!母妃说,你下完棋便会答应的。”永庆有些不依不侥。 傅叶雨看到皇上的眼中也似乎阴了一下。 他一下子敛尽了笑容,低头看着永庆,“那庆儿以为,就因那个孩子跟你抢东西就该杀了他吗?” “该杀,我们是尊贵的皇族,他只是个贱孩子,敢跟我抢东西,就该杀!请父皇恩准!”永庆身子一挺也异常倔强地道。 傅叶雨真不明白,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幸之,小小的孩童心里怎会藏着这般地恨意,傅叶雨目光冰冰地望了魏馨儿一眼。 此时,皇上的嘴角竟也噙着一缕意味不明的笑。让傅叶雨的心一下子跌了下去。 原本一直站在大门口的袁刚却用仅存的右手握着刀慢慢靠了过来。 傅叶雨突然感到后背冷嗖嗖的。她不由双臂更加收紧地抱着幸之。 皇上却扭过头来意味地盯着她平静地道,“本月的二十八是皇家举办的游园会,届时,所有的名门闺秀都会参加。朕以为,傅有资格参加!”说着,目光挑挑地看着傅叶雨。 “游园会?那不是他提前的选秀大会吗?”傅叶雨一下子反应过来,脸上不由变了苍白,她想都没想就本能地一口拒绝,“谢皇上美意,叶雨已为人母,只想在家奉养高堂照顾稚子,实没资格再参加游园会,还望皇上见谅!” 皇上却不说话了,脸上也敛尽了所有的情绪。片刻后,他低喃的声音让傅叶雨听来如坠冰窖,“那庆儿的提议父皇允了……” “皇上,不可!”傅叶雨的冷汗一下子流下来,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急呼一声,“皇上,不可,幸之何其无辜,请皇上三思……” “这没有什么好三思的,就连庆儿都知道,不满不服皇族的人就该杀之而后快……”皇上意味的话语似乎意指的并不仅仅是幸之。那份突然之间高涨起来不容小觑的帝王威仪让傅叶雨没由来地英雄气短。 她瞟见袁刚已带刀站到皇上的面前,似乎只要皇上一挥手,他便毫不留情地杀过来。 傅叶雨的心也冷到了极处,她虽低着头,但骨子里的倔强与不服却也渗透了全身每一个细胞里,她昂然地抬起头,“皇上想怎样便怎样吧!反正在皇上看来,我们全家该死也不止这一次了,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皇上随时都可动手,我们绝不反抗!”傅叶雨说着也抬起脸高傲地望着他。 而傅文楠也不知何时也站到了傅叶雨的身后,唐蒲华虚弱地靠在丈夫怀里,脸上却也平静从容的很。此时,福伯,容妈,小青,大壮也慢慢靠了过来与傅叶雨站在一起。 魏馨儿的眼中尽是讥讽与嘲笑,似乎在笑他们如此自不理力。 在冷冷地直视与静默之中,时间如流水般流走了,片刻后,皇上一声长吁,“在你眼里,我就是这般可怕不可信吗?一次小小的游园会,竟让你如此地抗拒,连朕的颜面都不给!”听着他有些松动的话,傅叶雨也小吁了一口。 “皇上,叶雨已今非昔比,早如残花败柳,去了,只会给别人留下话柄让人讥笑皇上……”傅叶雨也是真心实意地说。 皇上倏地眯起眼神望着她,随后语气一冷,“去游园会,或是让幸之进宫陪伴永庆,今日你就选一个,不要再考验朕的耐性!”说着,便背过了身去。 此时,幸之的小手轻轻地抚上了傅叶雨的脸颊,那明亮通透的眼睛似乎在说,“娘,就让我去吧!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你!” 傅叶雨突然涌满了泪水,毅然转过头,“皇上,只此一次,若皇上再如此相逼,叶雨宁愿一死也不愿再活在世上受此罪!” 皇上却倏地转过了身,眼中带着冰寒望着她,片刻却又无奈之极地叹了一声,“那天我便让袁刚来接你……”说着,再不看任何人转身离去。 也许傅叶雨根本没注意到,在她面前,皇上几次根本没用朕,而是用我……说明,在她面前他愿意卸下帝王的尊严与她平等相处,只可惜,即便如此,傅叶雨心中还是没有丝毫的感动,有的就是无尽的怨恨与冰冷。 因为爱,永远不是强求,而是心甘情愿。 傅叶雨也没忘记,魏馨儿临走时那意味深长地一瞥,有着剜人心扉的寒意。 待皇上等人走后,娘再撑不住一下子瘫倒在地上。爹却轻轻扶上傅叶雨的肩头,“叶雨,解铃还需系铃人,皇上对你心仪已久,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镜园,知雨阁 坐在轿子里,傅叶雨不觉感到手脚阵阵发冷。皇上这次可是真够狠的,不声不响就把她们家禁锢起来了。自从那天后,袁刚就一直守在她家大门口,象一条踏实的狗,即使容妈早上出门买菜他也要派人跟着。更别提傅叶雨稍有风吹草动他就破门而入,唯恐她上天遁地地再飞了。 即便如此,傅叶雨还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自己的长裙下有小青缝制的紧身马裤,马裤上插着匕首‘流萤’。怀里揣着几瓶应急的蒙汗药,大师兄宅子的钥匙已经交给了娘,叶雨临走前也与幸之说了一些他懂与不懂的话……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傅叶雨头也不回地就上了马车。此一去,傅叶雨竟有了‘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凄凉。 唯一的遗憾,至此今日,叶雨都没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他就象在这世上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么久了,竟然对她和幸之都不闻不问……难道就这样舍了? 傅叶雨的眼中有了些湿意。 不管怎样,此次她都要保得幸之一生平安无忧。即使她再不能回去,即使幸之会忘记她这个娘,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他好便好! 轻轻摊开掌心,如今手里唯一能握住的竟然是谢家的那枚从来都不重要金色虎头牌。还在期望什么?此次入园,恐怕再难逃摩掌。尽管知道谢简是此次游园会的护卫将军,她也并没想着要逃,她逃不掉的,皇上这根刺一直梗在喉口,若不拔除,天涯海角她都别想再过安稳的日子。 所以,此次她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哪怕用死去解决。 可是她还薯使神差地把这枚虎头牌带在了身上,也许,万事都要有个了结吧!那个并不嫌弃她是个卑微丫头出身的温雅将军,傅叶雨总觉得欠了他点什么,人这一生中最难偿还的怕就是情了吧!尽管他什么都没对她表明。 转手又拿出父亲临走时塞给她的玉扳指,说只要遇见太后交给她便可……她不知道这枚玉扳指代表着什么,可是她却不想用,这是爹的秘密,也许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保命的凭借。若是给了她,将来他和幸之怎么办? 所以,傅叶雨把这枚玉扳指藏在了最深处。她打算着若有机会她会拜托能够信任的人交还给爹,也许那个温文尔雅的将军就值得托付。 马车一直穿过了西植门,到达了西郊的镜园。如今的游园会就是在这里举行。听说镜园是的园中园,是先皇当年举全国之力集世上最精巧的能工巧匠修建而成。里面绝世名花美石不尽其数,楼宇殿阁也尽是巧夺天工美仑美奂。别说住在里面,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觉得仿若仙境。它占地几百亩,层层叠叠的屋檐楼阁一眼望不到爆那高高的气势的马头墙让傅叶雨觉得如此高不可攀,人站在那高墙下,若不使劲地抬头望就看不到它的高度,还未进园,傅叶雨就感到了自己如此渺小。她目测着,想象着若只凭着自己的能力能不能爬过那马头墙,看了片刻,她一声叹息,绝望不已。 所有受邀参加此次游园会的名门闺秀都会在镜园的东门入园。她看着排得如长龙般有条不紊等待入园的马车,傅叶雨身子一阵发凉。皇上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天下有如此多美貌绝色的女子等着他宠幸怜爱,为何他就不能放过自己呢…… 自己都已经是孩子的娘了,难道还有什么魅力不成?其实那天魏馨儿说的也不为过,她确确实实已经变成了蓬头垢面名符其实的普通妇人了…… 她身上那还存有原先真正的傅叶雨的影子?早变得面目全非了,为什么皇上就看不到呢?她还有什么好?自从来到这里,她除了给别人带来麻烦外,可以说一无是处。傅叶雨倒希望能够给他带来噩梦。 马车东门后,就有一顶顶的青顶小轿载着各家们向着四面八方而去。看来大家都不住在一起,这也可以理解,镜园这么大,别说这区区几百人,就是几万十几万人住在里面也绝对不显得拥挤。这就是皇家的气派。 毫无疑问,傅叶雨也上了轿。袁刚甚至都没有给她东张西望的机会就把她忙不叠地按进了小轿里。别想着掀开轿帘认来路,七转八拐后,傅叶雨便放弃了努力。直直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达傅叶雨住的地方。不说这地方有多奢华美丽,傅叶雨的直觉告诉她,她被安排在了镜园里最深最隐密的地方。因为她站在院子里,周围静得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 这里是最牢固最华美的金丝牢笼。 一个中年麽麽带着四个婢女正站在主殿前侯着她。傅叶雨无视着她们,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主殿烫金的牌扁发呆,竟然是‘知雨阁’。 知雨吗? 傅叶雨心里冷哼一声,甚为不屑。 “还请傅赶快到里面沐浴更衣……”是中年麽麽威而不怒的声音。 是要给她立立威吗? “我不累,并不想就此洗浴。”傅叶雨收回目光淡淡地道。她眼睛平静淡漠地望着中年麽麽,骨子里根本就是不想好过的倔强。 中年麽麽却不屑地笑了,威严不减地轻轻跨出一步在她面前停住,“傅以后可叫我刘麽麽,老身是皇上遣来教导你的教习麽麽,此后几天你的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现在,请傅去沐浴更衣,总不能穿着这么一身去见皇上吧?总不能丢了傅大人的脸!”说着,她还拿眼上下使劲梭着傅叶雨那一身青蓝陈旧带着不吉利灰败的布裙。 “我说过了,我不想此时沐浴更衣。这个时辰我有些乏了,想去休息。”说着,看也不看刘麽麽径自朝殿中走去。 “罢了,反正皇上也已经在来知雨阁的路上了,若傅是想以此身份脸面见皇上,老身倒不介意这合不合乎皇家礼益矩。反正皇上已经知会老身,对你傅的教导从明儿才会开始。今日傅要怎样老身管不着。”说着,把脸一抬异常高傲不屑地站立着。那意思是说,你今儿怎样她不管,若是明儿再这样,哼哼…… “既然如此,那刘麽麽还是赶快消失吧,咱们也都眼不见心不烦。”傅叶雨也无不屑地说道。脚下不停地就进了殿。 刘麽麽气的嘴角动了动,随后眼中一阴霾,“都退下吧,既然傅用不着咱们,那咱们也别站在这儿碍眼了。到哪里都有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待吃够了苦头,才知道咱们的重要。”说着,径自离去。 她身后的四个丫头面面相觑地互相看了看,站在那里不知是走还是留。最后,还是一个红衣丫头低首斟酌着说,“我看还是我留下来吧,你们都随刘麽麽下去。好生伺侯着,可别惹急了她,她在宫中资质深厚,傅能得罪的起,我们却得罪不起。” 几个丫头连声称是,急忙快步去追刘麽麽。红衣丫头却转身进了殿。 殿中的一切,傅叶雨都恍若未见。她抑郁气闷地低首坐在精美软榻上。那一身陈旧的青蓝布裙与整个华贵的殿堂看着竟然如此格格不入。 红衣女子已在旁边观察了许久,转身倒了盏茶轻轻走过去,“傅,请用茶。午膳已经备好,只待皇上到来后便会开膳。” 傅叶雨轻轻抬起头,“你怎还没离去?”她的声音轻淡的不含任何悲喜。 “秋棠是知雨阁的丫头,傅是知雨阁的主子,秋棠里应留下来照顾。”秋棠乖巧地说。 “我不用,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傅叶雨又低下头。 “这知雨阁是整个镜园里最华贵最美丽最舒适的地方,皇上把傅安排在这里,足以说明皇上对傅的重视。” “你想说什么,说我不知好歹吗?”傅叶雨又抬头问。 秋裳吓得赶紧往地上一跪,“傅,你可别误会,婢子并无此意。婢子只是想说,能得皇上的真心宠爱,这是多么荣幸的事情。多少女子盼都盼不来,傅为何不珍惜?” “鱼儿离开水便会死,因为它不是鸟儿不能被关在金丝牢里笼哗众取宠,即便这大陆上有最华美最美丽最舒适的地方,若不是她想要的,在别人的眼里即使再华美又有什么用?她一样会死。这里于我,便是鱼儿离开了水……” 秋棠不解地看着她,许久才轻轻地道,“秋棠自小便生活在这里接受训导,只知道伺侯好主子,其它的秋棠从未有想过,所以不明白傅的苦楚。可秋棠只明白一个道理,这知雨阁以前从未有过名字,为了傅,皇上亲自赐名并书写,这份心意,却是皇上对其他的女子从不曾有过的。”说着,她轻轻地站起来慢慢地退下了。 “是吗?”许久,傅叶雨才喃喃地道。 “是的,朕为你可以做任何不曾做过的事情,只要你能为朕留下来,叶雨!”此时,一个带着磁性好听低沉声音的男子从帏幕后走出来,带着决心,两眼痴痴地望着傅叶雨道。 傅叶雨连头都没回,只是自嘲地一笑,“皇上这是何苦?叶雨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没关系,朕会等,等到你愿意把心收回来的那一天……” “可是永远都不可能收不回来了……” “叶雨,朕并不比他差。只要你肯给朕机会,朕便会证明给你看。”皇上跨步上前站到叶雨面前认真道。 傅叶雨还是坚定地摇了,“皇上,若是我的消失能够让你释怀,你会放过幸之吧?” “不会!”皇上斩钉截铁地说着便重重地坐到傅叶雨的对面,“只要你活着,他才会活着;只要你好,他才会好……永远都不要想着去死,你的死不能解决任何一点的问题。来到这里的女人,只要我愿意,都会成为我的女人,你也不例外。即便你死了,也只会顶着我郑淳妃子的名号,别人也休想染指。与其这般不明不白地死,还不如漠然地活着。与朕一起哪怕是仇视地活着也好。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用强,我要的是你的心。这辈子,若只剩下相望相守,有你陪着,朕也不枉此生。” 傅叶雨有些绝望地咬紧牙,她目眦俱裂地望着面前把她吃的牢牢的男子,恨不能立刻扑上去狠狠地掐死他。 似乎知道了她正在想什么,皇上郑淳不由地咧开嘴笑了,“从未有女人能有如此胆量这样看着朕,你是第一个……叶雨,你很有意思,朕对你越来越来痴迷了……你记住了,朕绝不会放手!”说着,也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认真起来。 傅叶雨却一下子转过了脸去,“皇上,若是此次叶雨能够再从你眼皮下逃赚咱们就一了百了吧!从此相忘与江湖,永不再相见如何?”说着,傅叶雨转过头带着无比挑衅望着他。 “你是逃不走的,叶雨!也没必要如此激朕,对你,朕是誓在必得,绝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五天后,你就等着听封吧!” “那若是我真的逃走了呢?” “你确信你真有此能力吗?”皇上郑淳也好笑地望着她道。 “若我真的逃走了,皇上就此罢手吧!我只想与幸之平平淡淡地过日子,皇上,叶雨根本不适合你!”傅叶雨此时的眼睛里没有不屑,只有真诚。 她在赌他的骄傲。 郑淳却沉默着没说话,那双望着她的眼睛却深不可测。但傅叶雨却明白了他是默许同意了。也许她这一辈子再也逃不赚但她就是想赌一把。于是她一改抑郁沉闷,欢快地拍了拍手,“秋裳,上午膳,皇上饿坏了。” 郑淳无奈地笑着摇,“你只有五天的时间,若是不能……” “那我便留在这里永远陪着皇上,绝不反悔……”傅叶雨也干趣地接口道。 郑淳自信地笑了。 随后傅叶雨想了想,轻道,“还有一事,不知皇上能否答应叶雨?” “何事?说吧。”皇上也轻松地说。 “把那个教习刘麽麽遣走吧!想必皇上也只是想压压我的威风,并不真的想让我那般辛苦地学规矩,咱们一切从简,你就留下一个丫头照顾我就行了。” “哈哈哈,”皇上听后却忍不住一阵开怀大笑,“你倒把朕看得清楚。也罢,随你吧!其他丫头你可以不要,不过,伺侯朕时你就得亲自来。” “皇上只是偶尔来吃个饭喝个茶,有个丫头伺侯着,不用叶雨亲自动手吧?”傅叶雨抬头不解地道。 皇上却意味地瞟了她一眼,“谁说朕只是偶尔来吃个饭喝个茶?既然来了,朕便不想走了,就住这儿了。” “啊,这是我的知雨阁,皇上怎可住在这里?不行不行!”傅叶雨非常抗拒地嚷嚷道。‘你若住在这里,那我怎还能逃?’傅叶雨心里腹议着。 皇上却不理她,自顾对着外面招招手,“刘正,吩咐下去,把朕的一应所需都搬到听雨阁来。” “等一下,等一下,”傅叶雨眼见刘正就要领命而去,不由更加着急,“皇上,如今是游园会,皇上应该平等地对待每一个到镜园的女子,否则怎么向朝臣及天下人交待?这样对叶雨也不公平,叶雨不同意!那我暂时先留下秋裳四个丫头如何?” “嗯,这样便罢!”说着,皇上便对着刘正挥了个手。刘正瞟了傅叶雨一眼后就悄悄退下了。 这顿饭,傅叶雨吃得异常郁闷难受。不过想想,她若是真能逃出去……心一激动,一扫先前的低沉,暗暗盘算起来。 郑淳偷眼望着她,眼睛里也是笑意浓浓,想逃出去,哼哼……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谢简其人真不错 兴许是皇上太骄傲太自信了,当第二天傅叶雨兴致勃勃地带着秋裳毫无阻隔地走出知雨阁前去探路的时候,后面竟然连个侍卫都没跟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让傅叶雨疑惑不已,连连回头不敢置信地东张西望,在确定确实无人暗中跟着时,才放心地嘿嘿笑了两声。 镜园真的很大,大到傅叶雨无法想象的地步。当她用脚步丈量着镜园的土地东奔西走地乱闯了一个时辰后,后面跟着的一直沉默的秋裳终于忍不住了,“傅,你是在找什么人吗?能不能告诉婢子,让婢子来帮你找吧!你这样瞎走一气是找不到人的。” 傅叶雨早已累得两腿发软了,听到此话,不由泄气地一屁股坐在路旁的一块大石上,用袖子毫无形象地擦着额头的汗,“秋裳,我记得从东门到知雨阁不过一个时辰的脚程,怎么现在越走越走不到头了呢!” “啊?”秋裳听后一声惊啊,“傅是想着要到东门去吗?可是,可是你一直是往西走啊?我还以为你在找什么人……” “我这是往西走的吗?”傅叶雨也是一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可是太阳依然挂在南边呀?我往此方向走不正是东方吗?” “哎呀,傅,你一会蹿向东一会蹿向北,走着走着就拐向西边了。如今这一个时辰,我们才只不过到了六重门,要想到东门,还得经过五重门呢!” “啊,秋裳,来来来,你赶快给我说说,我若想从知雨阁出东门究竟要怎么卓”傅叶雨赶紧拉着秋裳坐下。她昨儿一夜辗转早盘算好了,今儿早晨她是专门来踩路线的。这镜园又阔又大如迷宫般,要逃跑不知道路线可怎么行? “傅要出东门干什么?”秋裳没有回答傅叶雨的话,而是警惕地望着她小心地问。 “呵呵,没什么,只是想熟悉一下来时的路而已。”傅叶雨打着呵呵掩饰道。 “可是在皇上选秀的这几天里,任何人都是无法出去的呀!”秋裳轻轻地说。 “呃?你什么意思?”傅叶雨一怔,转过脸不解地问道。 “唉,傅难道不知道吗?镜园不管从哪个方向出去都要经过七重门的,如今皇上与各家都是住在七重门里面,也就是镜园最核心的园区内。一至三重门是驻军区,是由谢将军派人把守着,他们也住在那里。四重门里是马场,竞技场及训练场等一些娱乐场所;五重门内住着镜园内自己的侍卫和一些低级仆役;六重门内里是一些当年建设镜园及维护镜园的老工匠。(..info好看的小说)而随各大家而来的婆子丫环们也住在那里。我们住在七重门,是镜园里最安全最美的地方。若没有皇上的御牌,没有人能够出得这七重门。” 随着秋裳的话语,傅叶雨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她举目四望着美到绝处的镜园,想着这一路走来竟不曾遇到过几个人,心里不由绝望顿生。怨不得他如此自信,原来这里早已经是铜墙铁壁,不过一个小小的游园会,他竟然把这里都封闭了。想要逃出去,哼含怕是比登天还难吧! 见傅叶雨不由气馁地耷拉下来的脑袋,秋裳忙不叠地一阵安慰,“傅有什么事尽管交待婢子好了。婢子从小就住在这镜园里,没有一个地方不是我不知道的。” “秋裳,若是不经过正常的大门,还有别的路可以从镜园里出去吗?”傅叶雨的声音已经绝望到了极处。 “傅是想偷偷地出去见家人吗?”秋裳不免一惊。 傅叶雨歪着脑袋无比气馁可怜巴巴地转头望着她轻轻点点头。 “唉,那傅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游园会不过仅仅几天,即使想念家人也没用。如今这镜园里连只狗洞都没有,更别提比一般宫殿要高出许多的马头墙了。你看到那边最高的那处塔楼了吗?”秋裳说着,往远处一座尖尖的塔楼指了指。 傅叶雨也看见了,点点头。 “那里日夜有人守卫着,对镜园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那马头墙也不是一般的马头墙,上面都缀满了看不见的尖刺,别说爬墙,人即使轻轻站在上面都难免要被尖刺刺穿脚掌。还有,别小看这些花花草草,听伺弄局的王公公说,有些地方是布了奇门遁甲术的,若是一旦误入,没有精通此术的人解救,就会被死死困在里面再也出不来……”秋裳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此时,傅叶雨绝望的心已经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了。 “唉,怨不得这一路上都遇不见几个人,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玄奥。先皇建这处园子可真是煞费苦心呀!”傅叶雨绝望之处也不免发出感慨。 “这些危险之处可不是先皇建的,而是皇上最近找了许多江湖上的奇异之人专门设置而成的。如今,有些地方连我们都不敢乱走动呢!” 傅叶雨一听,霍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脑子里一阵飞沙走石,“难不成他是专门为此次游园会准备的?难道是专门为了困住……”后面真的不敢再想了。 秋裳看到傅叶雨瞬间无比惊恐苍白的脸也不由紧张地站起来,“傅,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都怪婢子也没问清楚傅要干吗就冒失地跟来了,这周围也没有可休息的宫殿……” 傅叶雨不管了愤恨地胡乱掉头就赚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闷气。狠走了几步后又突顿住了,浑身都似无力了般,“秋裳,我们回知雨阁吧!我不识路了,你带我回去吧!” 秋裳急忙应声在前面带路。 来的时候,傅叶雨满心充满了希望,为皇上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也没有派人监督跟随还暗自欢喜。不想,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昨儿自己自作聪明地与他打赌……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把自己生生困死了。 想到这里,傅叶雨的心里想烧了把火。 突然脑袋‘嘭’地一声就撞上了一堵墙,撞得生疼,傅叶雨不由摸着脑袋跺着脚想发火。抬起头时却又望尽了一处精美的盔甲中。确实地说是一个身姿挺拔修长的人穿着盔甲挡住了她的去路。傅叶雨眨了眨眼,望着眼前有些眼熟的逞亮软甲还未抬头看人就一声惊喜,“千羽,是你吗?你也到这里来了?” 急忙仰起头,傅叶雨却一下子呆了,脸上的笑容尽去。 此人有些眼熟,但她却怎也想不起此人是谁了,只能瞪着眼怔怔地望着他发呆。是个异常俊美威武的男子,他温和的眼眸此时象汪着一潭温柔的碧水,紧抿的嘴唇非常的性感优美,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脸上充满了迷茫与纷乱,傅叶雨能感知到他此时的矛盾与起伏。思念,惊讶,欢喜,愁绪,痛楚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快得连傅叶雨都以为是看花了眼。 片刻后,傅叶雨回过神来,赶紧退后几步道歉,“对不起,我光想心事了,没发现有人在,把你撞疼了吧?” 她不知所措的话,让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不由露出点笑容,“不是你撞我,而是我专门来找你的。” 傅叶雨一下子抬起头认真仔细地端详着面前的人,越看越觉得在哪儿见过……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慌忙本能地从怀里掏出那块金色虎头牌在他面前闪了闪,“你,你,你是谢简将军对不对?” 谢简望着她手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虎头牌不觉轻轻点头,“不错,我就是谢简。” “嘿嘿,谢将军,别来无恙!前儿个,我还见到了谢……”突然间,傅叶雨说着说着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她也注视到了此时自己手中高举的牌子,不觉脸上一红,“谢将军,我……” “舍妹都已经告诉我了。”谢简轻轻地说,嘴里却苦涩不已。 “哦,”傅叶雨轻轻应了一声,随后把虎头牌往他身上胡乱一塞,“这个,早就想着要还给你了……希望现在还不晚。” 谢简把虎头牌摊在掌心里慢慢摸索着,“这个你一直都带在身边吗?” “没有,我曾经不小心把它丢在了皇宫里,还是谢拣到后又还给了我……这个,”傅叶雨指了指他手中的虎头牌“如今,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拿着它了,此时还给谢将军,正好!”傅叶雨有些羞赧地道。 谢简长舒一口气,随后抬眼望着傅叶雨笑了,“凡事都讲求个缘份,这个虎头牌当初既然给了你,谢简便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说着,把虎头牌又塞到了傅叶雨的手里,也轻轻退后一步,“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呃?”傅叶雨望着手中依然炽烫的牌子,听着简谢意味不明的话语不由迷惑地怔住了。 谢简温柔的眼眸里似能滴出水来,“待前些时日雨裳去信告诉我你已回到了京城,我便急着从北晋赶过来了,但还是晚了一步……你家的巷子里布满了暗人,我无法靠近一步……知道你将要参加游园会,所以……” “你是为了我才来镜园当护卫的?”傅叶雨抬头不敢置信地道。 “也不仅仅是,你要知道皇上一直想拉拢谢家,所以此次雨裳也被迫来到了镜园……父亲的命令,若妹妹不愿,便要我把她接出去,谢家已经为皇上做得够多的了,不必再牺牲妹妹。”谢简小声毫不避讳地道。 “原来是这样……”傅叶雨顿时舒了口气,不是专门为她就好。不过,若是她此时央求他,到时能不能把她也顺便救出去…… 傅叶雨想到此处后立马就否定地摇,镜园如今危险重重了,即使他是护卫统领,但也不能太违抗皇上的命令……谢家势力再大,也是不能与皇上抗争的呀!如今在镜园若想救一个人已经相当困难了,何况还是两个…… 傅叶雨立马打消掉要他救她的想法。 可谢简仿若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于是他真诚地承诺道,“只要你愿意,谢简即使舍了这条命也会把你救出去……” “不,我不赚我为什么要卓即使要赚来救我的那个人也不应该是你不是吗?”不知为何,叶雨说完这句话眼睛里已闪出了泪花。她不敢再看谢简暗淡的眼神,突然把虎头牌又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走。 谢简一闪身又挡住了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两眼红红地看着她。傅叶雨无奈,低叹道,“凡事沾上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不要连累你!” “那我便向皇上辞了护卫之职……” “你要干吗?” “我想贴身保护你。” “不行,我不需要!”傅叶雨立马焦急地退后一步,知道他不肯罢休,于是她一想,随即又抬头真诚地看他,“那你帮我个小忙好了……” 谢简眼中一松,轻轻点点头。 “那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份镜园的地形图,顺便再打听一下有没有特别的暗道,能够更方便地出去的那种……” 傅叶雨眼中的神秘以及说这些话时的坦荡不由让谢简眼中的笑意甚浓,他甚至都忍不住转过了一小会头,片刻后又转过来无比认真地望着她,“这个我或许能办到。” “六重门里住着一些当年建设镜园的老工匠,你动动脑筋,为了更好地保护皇上,你应该向他们打听一下……或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傅叶雨又暗示道。 谢简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转头向他的护卫队看了一眼。傅叶雨此时才发现她们谈话的不远处正威严地侍立着一队与他一样身穿盔甲的士兵。难不成方才他们的谈话……傅叶雨急忙东张西望着寻找秋裳,还好秋裳正站在远处一花园旁和一个老公公说话,根本就没有注意他们。不过,她的身子也正好挡住了老公公有意无意向这边探视的目光。 “真是个机灵的好姑娘!”傅叶雨赞道。 尽管他免明正大地谈话,根本就没想着要瞒别人,只是在这镜园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傅叶雨又向后倒退了一步离谢简又远了一些,“就这样吧,谢将军,咱们后会有期。我住在知雨阁里……”说着,便向秋裳跑去。 手里一沉,傅叶雨看到那块虎头牌神不知鬼不觉又到了自己手里,她顿时停住脚转过身,谢简此时也正好转身向他的护卫队走去,仿若知道她会停下来看他,不由背朝她挥了挥手,“那个牌子与我也无甚用处,你就留着作个纪念吧……” 此话一出,傅叶雨顿觉眼眶酸酸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如此感动于白千羽 晚上皇上来到知雨阁,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不仅神情愉悦,甚至还异常大方地赏赐了傅叶雨许多的东西。 傅叶雨望着他得意的眉眼就知道今天自己的糗事瞒不过他。于是便沉默着什么也不说。不过才一天,他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不急,不急!稳下心神,静观其变。傅叶雨思忖到这里,也不势弱地挺了挺腰背。 皇上望着她今晚堪为乖巧的样子,更加龙颜大悦。晚膳的时候,连连说着调皮话逗她开心。可傅叶雨的心里却连连冷笑。虽然她没有象其他的女子一样去沁阳宫鳞选,但也知道他昨儿就宠幸了户部侍郎赵文瑄的女儿赵洁。这样的男人,一边对她信誓旦旦地表明心迹深情款款索要真心,一边又搂着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傅叶雨即使只这样想想就觉得恶心厌倦,即使难与登天,她也要逃出去。 决心已下,傅叶雨便把他当空气,心情也轻松起来。 皇上也察觉到了她的细微变化,似乎那沉默中有着让人无不忽视的抗拒与不屑。于是晚膳后,皇上也收拾起了戏谑的心情沉默了。有一下没一下地饮着茶,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傅叶雨。见她静默中仰头望月,坦荡温柔的情怀如游丝深深吸引牵绊着他。她无限静好,绝丽的容颜竟然与明月相辉映淡淡地溢着一层薄薄的莹光,美的仿若仙子。明明就只是那么随意地一坐,却让人再也无法忽视她。她的身上仿若有着一种魔力,心神不由自主就被她轻轻地吸引。皇上原本还想着为她白日的傻气再嘲笑她几分,可此时那份心情却早已消失无踪了。他痴痴地望着她,感觉这一刻竟然那么美好。自己人生这么多年,竟然从不曾有过这般美妙的时刻,从不曾有过这般美好的女子……不由自主,皇上的心重了,他的贪恋和痴迷让他瞬间入了魔。 管她是谁,管她有没有丈夫,有没有孩子,她此生只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于是他放下茶盏站了起来,轻轻走到傅叶雨的身爆神情无比认真,“叶雨,朕想带你去看样东西。” 正在沉浸在美好回忆中的傅叶雨不觉一震,立马回过神来,也不动声色地站起来,“不知皇上要给叶雨看什么?” “去看看朕的心,去看看朕的雄图大略,去看看朕这样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你倾心相许……”皇上有些骄傲地说。 傅叶雨一下子皱紧了眉,身子本能地向后退了退。 皇上却不给她任何回绝躲闪的机会,伸出手一下子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柔弱无骨的纤手,入手温润柔滑细腻,皇上唇角不由倾心一笑,掌心使了力拉着她就走。 傅叶雨挣扎了一下,手竟不能挣脱开,不觉急了恶声恶气地嗔道,“皇上,请你放手……” 皇上没说话,手却使劲地把她狠狠地往前一扯,傅叶雨一个踉跄,头差点就撞在他宽厚的肩背上,不觉恼怒。皇上却在前面一声轻松讥笑,“你要知道,朕不会伤害你。但若你不听话惹怒了朕,朕便不知在这风轻月明的温柔夜里会做出什么不温柔的事来,反正朕也了许久……”说完,自己再笑。 傅叶雨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这是威胁,明明白白地威胁。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轻轻平复心中那乱闯的火焰,调整步伐只能跟上他的脚步。 出了知雨阁,走了几十米拐过一个弯就到了别一处宅子。宅子里桔灯幽幽,阵阵桃花香扑面而来,傅叶雨不觉深吸了一口气。原来这里竟是他在镜园的书房,没想到竟离她如此地近…… 书房里灯光通明,傅叶雨入眼没看到奢华富丽却只看到一排排高大的不象话的书架,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淡淡的水墨清香,让傅叶雨不觉讶异,难道这些书都是他看的吗? “随便抽出一本,朕便能告诉你此书真意。”皇上笑望着傅叶雨淡淡地说。 “这些书都是皇上看过的吗?”傅叶雨不相信。 “何止是这些书,皇宫藏书阁里的每一宗每一卷皇上都是早已一一阅读过的。(..info好看的小说)皇上聪颖好学,阅过的书从来过目不忘,是个奇才!”一边刘公公不觉骄傲地对着傅叶雨大声说。 听后,傅叶雨还是倒吸了一口气。回头,只看到皇上淡淡的笑容。 突然走到一堵墙面前,皇上伸出手一下子把罩在上面的帘子拉掉,借着通明的灯光,傅叶雨竟看到了一份壮丽雄浑的山河地形图。她不由呆呆地走过去,“这是?”伸手摸了摸,竟然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这是整个青龙国的山河地形图,朕一直把它深深地埋在心里。列祖列宗的教诲,朕一直都不敢忘……”皇上在她身后喃喃地说。 “皇上为何要给叶雨看这些?”目前,她依然不懂皇上的用意。 “叶雨,这份青龙山河图是不完美的。父皇看似疼爱他的儿孙,把许多肥沃富饶的土地分封给了其他儿孙。其实这是给朕出了个大大的难题。你要知道青龙国地大物博山河辽阔,本是一个整体,父皇却把它细细分割了。如今象一盘散沙,凝而不聚,怕是后患无穷。如今兵权分散,财力分散,甚至有些封地上的皇弟们拥兵自重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阴奉阳违,使朕的很多有效的政令无法得到正确贯通。更有甚者竟然在封地上另行政铂横行霸道胡做非为。繁重的苛捐杂税猛于虎,压得百姓抬不起头来,百姓民不聊生,敢怒不敢言……” 皇上一阵言词灼灼,让傅叶雨大气都不敢出。她的心里却一阵反驳,在西南郡却不是这样……那里的百姓生活自由,富裕而满足。而后一想,也许皇上也是对的,自古以来,皇家最忌权力分散,拥兵自重,功高盖主…… 于是她点头思忖道,“自古以来皇家权力集中才能令政通合一国富民强,皇上是要去除藩王制,统一政令,让整个国家凝成一股绳,内强才能不被外扰……” “聪明,”皇上不由一个赞,“叶雨,朕果真没有看错你,如今只有你才配和朕高高并肩站在一起,叶雨,秀丽河山,朕想要与你共同拥有……”说着便轻轻扳过她的肩,与她真诚对视。 傅叶雨却轻轻摇了,“皇上雄才大略高瞻远瞩,将来必是一代明君……只是,高处不胜寒,叶雨无才无德,不配与皇上站在一起!平平淡淡才是真,这才是叶雨想要的。” 皇上的手不觉松了,他有些失望地望着傅叶雨,“朕对你如此剖白心扉感情真挚,难道都换不回你片刻的眷顾吗?叶雨,你知道吗?朕的心,从小便付于了你……即便你与白千羽定了婚,即便你此时有了儿子,朕的心从来都不曾动摇过……叶雨,朕虽然身为皇上,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朕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想要得到想要保护的人,朕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真意……叶雨,朕并不比他差!”皇上真诚地说着,眼睛里有淡淡的乞求。 “皇上是并不比他差,只不过,他给了叶雨明明白白的一颗心,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允诺……上穷碧落下黄泉,是我给他的承诺,至死不改!”傅叶雨抬起脸目光明净地望着他道。 皇上松开手却一下子踉跄地后退好几步,眼中的伤痛如潮水,“一生一世一双人……上穷碧落下黄泉……哈哈哈,”皇上突然转过身不由一阵自嘲大笑,笑过后又有些低泣,“叶雨,你怎不早说?或许之前我也能给得起……”说完,竟一下子跌倚在椅背上,“来人,送傅回知雨阁。” 望着他略显孤独寂寥的身影,傅叶雨想走上去安慰几句,可最后想了想还失身一揖,“那叶雨告退,皇上保重!” 说着,便随着刘公公出去了。 晚上,傅叶雨辗转难矛细细回想着皇上今晚的一举一动,傅叶雨不觉心软。也许他也是个可怜人,原本出生在皇家就奶无奈;身在高处,却高处不胜寒,他的雄才大略宏图霸业无人能懂……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刀剑惊鸣声,似乎由远及近地袭来。傅叶雨一骨碌爬起来,贴着帐子竖着耳边使劲往外听。没错,如此寂静无风的夜,刀剑相击声如此清晰地划破长空准确无误地传来,仿若只是眨眼间便已到了她的知雨阁。 傅叶雨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地跳下床,绕过外间死睡的秋裳轻轻走到窗子下,湿了纸窗踮起脚往外瞧,月明如镜,她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院子里似乎已站满了人。身着闪亮盔甲手拿刀剑的侍卫严密地把院子围成了一个圆圈,这么多的人竟然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这让傅叶雨不由地对这些侍卫刮目相看。只不过,圆圈内,此时正站着一个单手提剑的青衣人,他身姿挺拔,两腿修长,气势如虹。额间低垂的散乱发丝遮住了半天脸,让傅叶雨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但那逼人的气息却让傅叶雨有些熟悉,记忆中曾经有人在月下这般为她舞剑过……来不及细想,傅叶雨就看到圆圈内另一个人独背长袍人把阔大的钢刀耍的呼呼响,随后淡淡地望着那个青衣人一声道,“你回去吧,咱们相交朋友一场,我就当此夜不曾见过你。” “袁刚,我不想为难你,我只要亲眼看过她一眼就好……” 此话一出,傅叶雨立时捂住了嘴,“那声音,那个,那个青衣人竟然是白千羽……” 傅叶雨的心立时热了,她感动的眼睛酸酸的,至此今日,原来只有他还惦记着自己…… 如此想着,泪便不受控制地盈盈落下。 “唉,千羽,你别执迷不悟了!不说你已娶了公主,即便是她……就算没有皇上,她也有了别人的儿子,你……唉,”袁刚说不下去了。 白千羽挺拔的身形没有丝毫的松动,许久那情深的话语才伴着月明人静的夜风轻轻徐来,“不管别人怎样地看她,在我心里,她永远都只是她,从来不曾改变过……所以千羽的心,也从不曾被污染,一如既往,爱她入骨……” “唉,那就动手吧!”说着,袁刚便拉开了架式。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夜光杯,百花酿 “住手!”傅叶雨猛地踢开门跑了出来,她穿着厚重的睡袍赤脚站在台阶下眼光如剑地盯着袁刚,“我只与他说几句话,不会为难你!” “唉,”袁刚一声低叹,“你们这还不叫为难我……”说着,拿刀的手倒也一挥,侍卫们便如潮水般地退下了。(..info) “怎么这么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傅叶雨嗔怪地走下台阶。 白千羽目光明亮如皎月有些痴地望着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我来带你走。” 傅叶雨趿了一下鼻子,心酸地轻轻走近他,“幸之还好吗?你有没有去看他,他有没有想我?爹娘都还安全吗?若我有什么不好,请你通知大师兄把他们都接出去……” “既然如此牵挂,何不自己回家看看。”白千羽直直盯着她轻声说。 傅叶雨摇了,“皇上是不会放过我的。” “他不放,难道你自己不会逃?”白千羽没好气地一声。 “我?”傅叶雨猛地一个噎,随后头一低气馁道,“我已经在想办法逃……” “好,那我帮你!”白千羽说的没有丝毫犹豫。 “你疯了?别傻了,你也这么大的人了,做事顾及一下公主的感受好不好?难道你想与皇上作对把整个白家都拖进去吗?你想,我还不愿呢……这是我的事,你不要插手,我要自己解决!”傅叶雨脖子一梗训道。 “此次便诗主告诉我你住在这知雨阁……否则,镜园这么大寻到你还真是要费些周折!”白千羽淡淡地说。 “什么?诗主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公主她……”傅叶雨不敢相信地抬头问。 白千羽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已经把幸之接到白府了,爹和娘都非常喜欢他,公主也把他视若亲子……叶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白家欠你的,就让我用一生全部的爱去偿还好不好?” 白千羽情深温柔的话语突然象轻软的羽毛一样温柔地拂过傅叶雨的心尖,让她瞬间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她呆呆地望着白千羽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在如此危险又如此温柔的夜里,这个男人终于不再迟疑地说出了他许久以来一直想要说的话。 “可是,千羽……”傅叶雨一声低咛后更加心酸地低下头去。她知道她必须拒绝,但却找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不感动是假的,这样痴情的男人,让她既心疼又不舍,只是…… 再次抬头时,傅叶雨的眼睛里压下了一切惊风骇浪,她平静地望着白千羽温柔地笑了,“千羽,谢谢你!即使我一辈子再出不去,有你这句话也已经够了。我们相识一场,虽然再回不去从前,但我心里却忘不掉你……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一个人,此生要与他天荒地老,便再不会嫁他人。即便是皇上也不行……白家不欠我的,要说错只能说是造化弄人,我们有缘无份……” 白千羽黯然神伤地闭上了眼睛,虽然还是挺拔地站着,可傅叶雨却明显地听到了他狂乱的心跳及暗暗捏紧的拳头。片刻艰难的挣扎后,白千羽也平静了下来,他依然不改温柔地道,“不管你怎样想,我都不会放弃你;这辈子也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爱你的心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虽然回不去从前,可我依然会守护你一生……”说着,白千羽倏地转过了身去,“我会再来,你自己不要瞎折腾,皇上那里你要小心,切不可冲动行事!我一定能把你救出去……” 话未完,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象是有许多人正往这里飞快地赶来。傅叶雨一个焦急催促道,“你快赚怕是皇上已经知晓这边有人来,不要让袁刚为难。” 白千羽转过身来点了下头,目光依然炽烈,“你自己小心,袁刚虽然貌似凶狠,但心肠不坏,有事可央他通知我。” 傅叶雨望着宫门的方向胡乱地点着头,“你别啰嗦了,快赚否则就来不及了。” 此时宫门外已经传来了袁刚懒散地打哈哈的声音,“呀,这不是刘公公吗?深更半夜的刘公公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袁将军不是也没睡吗?洒家方才听到点动静,皇上不放心,着洒家过来瞧瞧。袁将军今日值守可要小心了,傅可不是一般的人儿,袁将军应该记住了教训……”确是大总管刘正阴阳怪气的声音,语气意味隐有威胁。 “哈哈哈,大总管不放心何不自己到里面瞧瞧,今夜傅有雅兴,正在院子里赏月呢……”袁刚粗嘞嘞的话说得无畏又大声,似乎也有警告着他们。 傅叶雨再忍不住,猛地推了还在痴望的白千羽一把,“快走……” 白千羽恋恋不舍地退后了一步,也知道事成之前也不能打草惊涩于是眼一深,“叶雨,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 傅叶雨直急得想揍他,白千羽嘴角一弯,随后一个闪身便消失在暗夜中。傅叶雨不由松了口气。 此时,宫门也被粗鲁地推开了。傅叶雨好整以暇地坐在台阶上望着来人,笑吟吟地道,“这么晚了,刘公公还没睡啊?深夜到此,不知有何贵干?难不成象我这般也来赏月?” 望着她被明月映得晶莹如玉的绝美容颜,刘正呵呵笑着,“老奴可没傅的这般的雅兴,今晚皇上也是深夜难眠一直惦记着傅,这不,深更半夜的非让老奴给傅送来一坛子上好的百花蜜酿,请傅品尝!”说着,向着身后手一挥,一个小公公便抱着一个精美的酒坛子放到傅叶雨的脚爆另一个小公公把一只玲珑晶莹的夜光杯也摆上。 傅叶雨笑笑,也不客气地拍开封泥倒进了夜光杯,淡淡的清香扑来,还未喝便已有了些醉意。傅叶雨满意地端起杯浅浅地尝了一口,“好酒,入口微凉,芳香四溢,口齿留香。入喉绵延微甘,泌入肺腑,通畅清爽。真是好酒!”傅叶雨不遗余力大方地赞着。随后又倒了一杯,举着夜光杯对着明月细细地观赏着。刘公公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微微地颔首微笑。手指一挥,身后青一色的内侍便倏地隐入黑暗中。 但傅叶雨的眼光余角却没有遗露掉他的小动作,知道他要清查这知雨阁。反正白千羽已赚她不怕他查到什么。于是爽快地又一杯下肚,傅叶雨不觉有些醉了。“举头望明月,对影成三人。刘公公,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老奴不敢,还请傅独自品尝就好!”刘正答得倒也恭敬。 傅叶雨呵呵笑着,仰头又灌了一杯。眼前不觉一阵摇晃,抬头望月,却见天上的明月瞬间也成了两个……她不由嗔怪地嘟哝着,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台阶上。 暗中的袁刚不由一叹,“这样的女子,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 搜寻的人陆续回来,都对着刘公公摇了。刘正不觉疑惑,“袁将军,方才真的无人到这知雨阁吗?” “公公你不是已经搜查过了吗?”袁刚不答反问道。 刘正冷哼一声,“我是为袁将军好,傅可是皇上心爱之人,再出了查错,恐怕袁将军此次可交待不过去。” “皇上信我,才让我守着傅;刘公公不信我,随时可替换我!”袁刚也冷着声道。看来他俩人有些针锋相对关系似乎不太好。 “含袁将军好自为知吧!”刘公公面上结霜地冷哼道。随后手一挥,跟来的近侍一下子退出门外。刘公公广袖一拂也转身离去。 待一切都平静下来,袁刚没好气地瞪着歪倒的傅叶雨低吼道,“好了,别装了,人都走了!” 傅叶雨一下子笑嘻嘻地坐正了身子,晃着手里的夜光杯,“这酒实在不错,袁将军要不要来一杯?” “含真不知你是怎样的女子,千羽早晚要毁在你的手里……”说着,再不理傅叶雨转身就走。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他疯了 仅仅只三杯的百花蜜酿后劲上涌时最后还是让傅叶雨昏昏沉沉地真的醉倒了。第二天午时当她捶着发胀酸痛的脑袋醒来时才发现身边的人都换了模样。她急忙掀开床帐惊奇地问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寝宫里?”随后她抬眼四处寻找秋裳熟悉的身影,却不曾找到。 正在整理衣物的几个丫头立时停下手中活计恭敬地走过来轻轻一礼,“奴婢们见过傅。” 傅叶雨不为所动,仍然冷着脸问,“秋裳,夏荷她们四个丫头在哪里?我要见她们……” 此话一出,几个丫头立时沉默着低下头去,其中一个较为成熟老练的丫头轻轻站出来,“奴婢们以后就是秋裳夏荷,傅有什么吩咐尽管支使奴婢们就是。” 傅叶雨不由地深了眼眸,她略一沉思,脸色渐渐苍白,“难道她们……你们是皇上派来的对吗?” 傅叶雨脑中千回百转立时想到了什么,难不成昨夜白千羽的夜闯真的让皇上知道了,连累了秋裳她们……他定是以为知雨阁里出了奸细才会让她的住址泄露了出去,肯定是了,即使昨夜袁刚再不承认,可那么多侍卫都看到了,难保会有那么一两个扛不住……秋裳她们肯定是凶多吉少了,那么袁刚呢?会不会也出事了,还有千羽…… 傅叶雨真不敢再想下去了,她这还没有逃出去就已经连累到那么多人了,若真是逃出去……傅叶雨方才还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后背也感到湿漉漉的,冷汗浸上额头,她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自称秋裳的丫头也立时感觉到了傅叶雨的不对劲,她急忙上前安慰道,“傅不必在意秋裳她们的死活,奴婢们自小养在镜园里就是为了伺侯好主子,是容不得出任何差错的,或许她们只是受受罚而已……” 傅叶雨低沉地垂着头也不看她们,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我不用你们伺侯。” “是。”几个丫头连声行礼退下。 傅叶雨抑郁地再次抬起头时,却发现那个自称秋裳的丫头却依然恭手而立并没有退下,“你怎么还不下去?我都说了,不用你们伺侯,你们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秋裳一听却一下子跪下了,眼中含着泪,“傅,求求你别这样!若是让刘公公知道了傅根本不用我们,不相信我们,那我们也会如先前的秋裳一样再没有了利用价值……傅,奴婢们对你绝无二心,绝不会背叛你,在这镜园里从来不养无用之人,若是傅嫌弃了奴婢,那我们才真是没活路了……”秋裳说着伏在地上不停地嗑头。.info[] 傅叶雨皱眉赶紧下床扶起她,“你别这样,我是真的不用你们伺侯……”随后她一叹,“唉,算了,你们要留便留吧!你看着让她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没事别来烦我!”说着,傅叶雨郁闷地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秋裳立时破泣而笑,用袖子抹掉眼泪,“我替姐妹们谢谢傅。” 傅叶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秋裳随后动作干趣利索地转身拿回了一套衣服又回来,“这是早上皇上赏赐的衣物,请傅沐浴后换上吧!” 望着那流光溢彩华贵而美丽的沉香纱裙傅叶雨轻轻摇了,“还是换上我来时穿的那套裙衫吧,我也是粗陋之人,穿不惯这些贵重的东西。” 秋裳有些惊愕为难地看着她,半晌后似乎也想通了,转身又拿来傅叶雨先前的裙衫为她穿上,“傅是先用膳还是先会客?谢已经在客厅等侯多时了。” “谢?”傅叶雨一声惊疑,随后又一想,“难不成是谢雨裳?” “是,如今皇上已经去掉了她尚宫局司制的职务。”秋裳小声提醒道。 傅叶雨点点头,“既然她来了,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皇上早上也来过了,说什么都不肯让人叫醒你,说要让你睡到自然醒……所以,奴婢们不敢叫,谢也就一直等着。”秋裳小声道。 傅叶雨脸上一阵黑犀赶紧三下两下洗涮完毕。 秋裳察颜观色又意味地说道,“谢是早上随着皇上一起来的,脸色不大好,身子也倦怠的很,整个人懒懒的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傅叶雨一听立时转过头看她,见她眼中闪过只有女人才会懂的意思,才皱眉轻轻地疑道,“你的意思是说……” 秋裳立马肯定地点点头,“奴婢已经偷偷地打听过了,皇上昨儿晚上就宿在‘水露苑’……” ‘水露苑’正是谢雨裳在镜园的住地,没想到昨晚她从他的书房被送回来后,他竟又去找了谢雨裳……哼含这个男人,那昨晚那一坛子莫名其妙的百花蜜酿又算怎么回事? 傅叶雨自嘲地一笑,心中再不留任何杂念,她快步走到外间却突然顿住脚,隔着轻纱帐帘细细观察谢雨裳。(..info好看的小说)有如此美丽安静的女子真好,玲珑秀气的容颜竟没有施半点的胭脂水粉,却如早晨带露的白荷清鲜的不泛一丝尘埃,就那样懒散虚弱地坐在椅子上,不堪一握,真是让人我见犹怜!只是略显有些发呆的眼神不免空洞,并没有初承雨露的娇羞欣喜,反而有点被抽去灵魂般地枯萎死寂。这让傅叶雨不由皱紧了眉头,难道她是被皇上强迫的……这个挨千刀的坏男人! 傅叶雨咬牙切齿愤恨着某人阔步走出去,“雨裳,你来了。” 不管怎样,在镜园里她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此声亲昵称呼也不为过。 谢雨裳却没有应有的热络,她连身子都没动只是收回了呆怔的目光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说,“你倒是无事精神的很!” 傅叶雨笑笑没吱声,轻轻坐到她身旁,“前儿见到了谢将军,他不是说只要你不愿,他便会把你接出去吗……怎么你……” “接出去又如何……既然我爱的男人怎么都不肯要我,即使我爹把我接出去,为了家族的利益他还是会把我随便地嫁出去,既然怎样都是嫁,那我为什么不嫁给这世上最尊贵的男人呢?”谢雨裳冷漠地说。 傅叶雨却低下了头沉思,“女人有时候不一定非要嫁人才能活,天高海阔,云淡风轻,也很完美。” “少在我面前装清脯你倒是不想嫁人,可不也是连孩子都有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去评判我的未来……”虚弱的谢雨裳此时竟然有些恼怒地把桌子拍的当当响。 傅叶雨望着她纤细苍白的手指瞬间有些发红,不觉微眯了眼,你自己既然不痛,我干吗要为你心疼?于是,她干趣扁了扁嘴也不生气倒也不说话了。 谢雨裳望着她眼角却有了泪痕,“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女人,凭什么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真心爱着……”说着,她吸了下鼻子,傅叶雨立时拿过旁边的干净帕子递给她。谢雨裳还是没好气地接过,仿若她所受的所有委屈都是傅叶雨造成的。 喘息了一下,谢雨裳仿若陷入了美好回忆,“知道我有多爱他吗?虽然冷酷无情却又那么神俊清朗,面冷心热的男人,一旦爱了便是生死相许。在望见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这一生所要的男人是怎样的……我所有的心跳都是为他而动,为了他,我愿意奉献我所有的一切……可是我的爱却都被我亲手打碎了……” 谢雨裳脸色一变,容颜更加苍白绝望,她泪流满面地继续道,“虽然百花宴上他求娶了刘丽珠,但我觉得我依然有希望,所以我并没有听从父亲的安排离开京城,而是设计留在了宫中。我一直执拗而天真地认为只有留在宫中才能够时不时地见到他,这样我便还会有机会。所以我不顾皇上的威胁利诱,费尽心机地靠近太后,耍尽手段保全了自己的清白与名声。可是那一年宫宴,我却做了这一生都让我后悔的要死掉的事……”谢雨裳说着,面色苍白地转头看向傅叶雨,傅叶雨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不由皱紧了眉头。 “那夜,我带你去‘揽月阁’,可我并不知道你就是当初百花宴上的小叶子,若是我真的知道,即使皇上再强逼我,我也不会那么傻地去伤害你,更不会事后也让哥哥痛不欲生……夜很深,我却一直忐忑不安心魂不宁地守在灯下睡不着。王爷来了,那一刻我欣喜若狂,他却冷冷地丢给了我哥哥的虎头牌,我才知道所有一切……可是他却再不肯原谅我了,即使我跪下来求他,他也不肯再看我一眼。我其实别无所求,只愿能够天天看着他守着他就好,什么名份也不要,可是他却让我死心……我的心便死了……直到他休了刘丽珠,西南郡遭遇不测,我得不到他任何的消息时心反而渐渐活了过来……你知道吗?西南郡真的出事了,皇上封闭了所有的消息,除了他,连太后都不知道……昨晚我邀皇上来陪我,作为交换,他告诉了我他所知道的一切……” 傅叶雨根本无法形容自己听到这一切后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她只是冷汗淋淋坐在椅子上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似乎连身体的知觉都没有了。她没想到谢雨裳竟爱他如此地深,为了得到他的消息竟做到如此地步…… 傅叶雨不觉自惭形秽,西南郡出了事,他生死不明,她却没有在醒来后第一时间回去找他;在落梅山她遇见云锦公主,却也没有与她相认,更没有象她那般有勇气只身单闯西南郡;回到京城,明明知道‘福润’与‘福记’都是他的商号却依然没有去寻问他的消息;甚至此次她自作聪明地想自己解决感情纠缠却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还连累了那么多人…… 她甚至都不如谢雨裳为他做的多,甚至都不及她爱他那么深……一直摇摆不定的她,总是让他吃尽苦头受尽折磨…… 傅叶雨越想越觉得喘不过气来,她不由一下子狂乱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焦躁烦乱地象个没头苍蝇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谢雨裳看着她,眼中的泪水更甚,“傻丫头,你知道他究竟出了什么事了吗?” 傅叶雨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眼神毫无焦距地望着她,嘴里懦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疯了!叶雨,他疯了,为了你,他已经疯魔了……” 傅叶雨一听,脸上立时失了血色。她手脚发麻地蹬蹬蹬地后退几步身子一下子撞到了花瓶自己也趔趄地摔倒在上,她仿若不知疼不知生死地瞪着眼直直地瞪着谢雨裳什么表情也没有了,片刻后谢雨裳也是摇摇晃晃地奔过去,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死死地塞在她手里,“这是哥哥给你的,你走吧!去找他,这辈子一定要替我好好地陪着他守着他,从此不管他疯了傻了你都要不离不弃地守在他身边。这辈子他爱的只有你,别人永远都无法走进他的心里,所以也只有你有资格陪他到天荒地老……”谢雨裳说着转过身哭着离去了。 整整一天,傅叶雨都没有哭,她大睁着眼手里死死地握着那个东西不吃不喝,秋裳急得不行,连忙着人去通知皇上。傅叶雨听到,终于转动了眼珠子,她仇恨般地死死盯着秋裳,“你若敢把他招来,我就先捅死你,然后再捅死我自己。”说着,她倏地拔出裙衫下马裤上的流莹寒光闪闪地架到自己的脖子。 秋裳吓得一下子瘫倒在地,她连连哭着摆手,“傅,你别激动,我不去告诉皇上,你先把匕首收起来,我听你的,绝不告诉皇上,你千万别伤到自己……”秋裳说着伏在地上哭起来。 “我要去找他,你们都别挡着我……”傅叶雨说着,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地就往外跑。 秋裳尖叫一声急忙爬起来追上去。 知雨阁大门外,袁刚冷不丁冒出来大手一挥就把迎面疯狂跑来的傅叶雨砍翻在地,傅叶雨连哼都没哼就昏过去了。袁刚一把抱起她,此时秋裳也赶了过来,她哭泣着,“袁将军,傅可怎么办?” “哭什么,把宫门关了,此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袁刚说着,抱起傅叶雨就走进了知雨阁。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与袁刚的交锋 知雨阁的大门被下了三道锁栓,袁刚把守在大门外连只鸟都别想飞出去。 傅叶雨醒来后不哭也没闹,只是抱着流莹怔怔地坐在台阶上望着大门方向发呆。秋裳小心地守在一爆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袁将军为什么不肯把傅的情况汇报给皇上,皇上是真心关心傅的,总不会让她这般疯癫地呆呆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不管不问。 秋裳几次想走上前去劝说一下,但她心里却发虚得很。莫不是自己早上多嘴,傅看到谢受到皇上宠幸受刺激了,若不然怎么谢一走她就变成这个样子。可是,可是早晨她告诉傅的时候也没见她有这么过激的反应呀!如今,唉,也不知皇上今天还会不会来…… 一想到皇上,秋裳的腿肚子就打颤,她可没忘记袁刚早晨对她的警告,“若是不想象原来的秋裳那般被皇上砍了,在这里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尽自己本份好好照顾傅,不要多嘴多舌,更不要想着邀功去偷偷告诉皇上,那样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只要傅还好好地待在这里,大家就都会相安无事,否则,哼哼……” 秋裳想到这里,心惧怕地抖了一下,急忙用袖子擦去额头浸出的冷汗,她目光紧紧地盯着傅叶雨,直盼着这游园会快快地结束。 冷不丁傅叶雨站了起来慢悠悠地就朝着知雨阁其他的地方走去。秋裳一怔,二话没说提起裙摆就慢慢地跟上。 此时的傅叶雨脑中清醒无比,她琢磨思忖了好久,总觉得不能期待谢简更不能寄希望于白千羽,在这牢笼般地苑子里,她不要坐以待毙就只能靠自己。 随着院子里渐渐开阔,傅叶雨的眼睛象鹰隼一般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逃脱的地方。马头墙是太高了,不借助外力她是不可能爬上去的。廊坊倒是不脯可是着实离墙面太远她也没办法跳过去。靠近墙头的地方没有大树,不知爬满墙面的蔷薇花枝够不够结实?傅叶雨想到做到,她立马奔过去使劲地扯了扯蔷薇的花枝,似乎能够承受她的重量,傅叶雨心里一喜,还未等喜悦漫上容颜,墙外便传来了袁刚似笑非笑懒散的讥讽声,“傅,你就别费心思了,即使你顺着花枝爬上墙头也不可能跳下来,你知道墙外面是什么吗?” 傅叶雨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泄气地立马丢掉了手中的花枝,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墙外顿时传来袁刚的哈哈大笑声。没走几步墙面就突然传来一阵辟里叭拉的砍伐声,傅叶雨回过头,却看见原本那好好的长得极其旺盛蔷薇花枝瞬间就被砍得粉碎,露出了马头墙上那闪光的尖刺,傅叶雨不由一气,“袁刚,你不要太过份!” “傅,我劝你还是死了心吧!别瞎折腾了,到最后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游园会不过就两天了,你就安生些,皇上是绝不会亏待你的!”是袁刚无赖地声音。 傅叶雨气得脸发青,她倏地捡起地上一块大石头就狠狠地砸出墙外。 “哎呀,”随着一声痛叫,似乎是真的砸到了什么人,傅叶雨的心里不由一阵快意。袁刚却气得在墙外跳脚,“你可真够狠的,那么大一块石头……快快,赶快给他包扎一下,头都流血了……” 傅叶雨却哼着小曲快意地又到别的地方想办法了。秋裳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地盯着傅叶雨,如今她终于弄清楚了傅想干什么了……于是她飞快地赶上傅叶雨,“傅,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外面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前儿个我还看见袁将军在墙角挖了好几个大坑埋下许多尖刺……除了正门,这知雨阁的四周都布下了陷井,刘公公说,不怕傅自个逃出去,就怕有人半夜偷偷地翻墙进来……” 傅叶雨一听立马顿下脚步,转过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奴婢无意间听到的,奴婢原先是皇上御书房里伺侯的大丫头……”秋裳低声怯懦地说。 傅叶雨一听一脸明了地点点头,随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赚“秋裳,若是我想毫发无伤地逃出去,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可是傅为什么要逃?能够参加游园会而被皇上选上不是很荣幸的事情吗?”秋裳大着胆子不解地问。 傅叶雨一叹,不想再解释,于是她轻轻地道,“秋裳,我必须逃出去,你不帮我没关系,但是也别告诉其他人好吗?也算是为了你自己好!此后不管我怎样瞎折腾,你都要当作没看见,你放心,皇上知道我的性子,不会为难你!” 秋裳一脸为难地看着傅叶雨,片刻后还是轻轻点点头,“傅,你是逃不出去的……这镜园太深太深了……” “是啊,太深太深了……”傅叶雨也意味地低喃着。 整整走了一个时辰才把整个知雨阁走完,根据目测的情况傅叶雨发现凭着自己的力量实在是没法逃出去。于是她休息了一会后对着秋裳说,“秋裳,我想见袁刚,麻烦你告诉他一声。” 不一会,秋裳回来了,她脸色难看地说,“傅,袁统领不肯打开门,他说让你隔着墙与他说话。” 傅叶雨一声讥笑,也没有计较起身就往外走去。 袁刚听到她的脚步声,一声咳嗽,“傅是不是想开了?你若乖乖的听话,我们又何需这般为难你……” 傅叶雨转身对着秋裳挥挥手,“秋裳,你先进去吧!我想与袁统领单独说说话。” 秋裳点头恭身一揖,转身飞快地离去。 “傅有话就说,袁刚洗耳恭听。”墙外袁刚的声音正经了不少。 “袁刚,皇上有没有对我的家人也如此这般?” “没有!原先是我怕你跑了便守在傅家大门外封锁了外人一切进出。如今傅进了镜园,那里所有的侍卫都撤离了。傅家已恢复了原来的生活状态。” “袁刚,我能见见太后吗?”傅叶雨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墙外袁刚却沉默了,片刻他一声沉着拒绝,“傅还是别思了,你是见不到太后的。原来的西南王妃出事后,左相自觉丢脸一直称病在家,太后也一下子病倒了,刘家一时势弱,他们帮不到你!此次皇上选秀,连皇后都没有来……” 傅叶雨紧握玉板指的手松开了,原本就没想着要用它,如今正好……她赶紧把玉板指又贴身放好。“袁刚,我现在能见皇上吗?皇上不是早晨才刚来过吗,我现在见他不难吧?” 墙外的袁刚没说话却叹了口气,“傅如今也不好见皇上……游园会只有两天了,皇上今早离开后就去了‘软香殿’。你要知道,这两天所有的秀女都会住在‘软香殿’,有人侍寝是避免不了的。刘公公已经传来了话,皇上这两天不来看傅了……” 傅叶雨一时沉默。 袁刚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怕是傅叶雨多想又急忙说,“傅要体谅皇上,他必须要这么做,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哪个都需要思去拉拢维系,皇上也很无奈……他虽然不能来看你,但这也足以说明皇上对你的重视与尊重!不象那些个女子,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他一昔之间宠幸,不能长久的……皇上的心一直在你这儿。” “袁统领什么时候学的这般花言巧语了?明明知道我的心思,却还这般睁着眼说瞎话。真想问问你,在西南郡你是怎么逃回来的?难道皇上就没有怪罪你?你竟然少了只左臂,不知又是怎么回事?” 墙外的空气骤然变冷,傅叶雨冷哼一声,老虎不发威还当她好欺负!这下戳到他的痛处了吧? “不该傅关心的,傅还是省省心吧!你不是一直想逃吗,尽管放马过来……”墙外的袁刚真的生气了,说出的话也冷得冻死人。 傅叶雨也是冷笑一声,“我不逃了,秋裳说的对,我干吗要逃?你不也说了皇上的心在我这里吗,那就顺其自然好了。只是不知,此次若顺了皇上的意,袁统领能得到什么好处?” “嗤,你以为只有得到好处才会为人办事吗?妇人之见……皇上的睿智聪颖深谋远虑你根本看不到,枉他这么喜欢你,真是不值!也不知你究竟有哪里好,让这么多好男人为你痴心轻狂……一点都没有从前的矜持与端庄,疯疯癫癫的,你干趣撞墙算了!”袁刚不愤的就差一点破口大骂了。 傅叶雨却笑出了声,她似乎有点觉得袁刚可爱了,“既然那么想让我死,为什么在陵江里又要割断我手上的绳子背负我游了那么远,就那时候让我死了,多好……” 墙外的人突然不说话了,傅叶雨只听到一阵咚咚的踹墙声,想必袁刚后悔的要吐血了。傅叶雨不觉轻笑,随后她清了清嗓子,“好了,不说笑了。袁刚,我想见谢简可以吗?” “不可以!你还要见谢简?你可知道就因为前日你与他说了几句话,他就被皇上罚得进不得六重门,只能在外围巡逻放哨,如今,兄弟们都在看他笑话……” 傅叶雨一听立时皱紧了秀眉,“皇上怎么可以这样,我与他也算旧识打声招呼又怎么了?皇上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含真不知道你是怎样的女人,你到底懂不懂得规矩……”袁刚有些咬牙切齿了。“今年只要进得这镜园的女人,只要皇上愿意都会成为皇上的妃子。哪个女人不是小心翼翼恪守本份极尽讨好皇上,还敢与外面的男人搭讪说话简直是找死……也只有你,才会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横行霸道,为所欲为,害死别人也困死了自己,简直是愚蠢至极!”袁刚一阵气使颐指的大骂。 傅叶雨虽气的脸发青但也一阵语噎,若不是皇上一厢情愿地一心想要得到她,她如今何苦要这般做恶人?沉默了许久,袁刚似乎也觉得说过了头,不觉语气有些轻软,“好了,你也不要多想了,我若说重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如今你只有乖乖地呆在这知雨阁里才是上铂不要再瞎折腾了,这样对你自己对别人都好!皇上毕竟尊贵,龙有逆鳞,惹恼了他只会自己讨苦头吃,你好自为知吧!” 傅叶雨却咬唇不说话,过了许久,袁刚以为她走了正要离去,不想傅叶雨又小声开了口,“我要见白千羽……” “你就死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再害他的……”袁刚顿时又气的大吼一声,蹬蹬蹬地跺着脚,指着那些侍卫,“把这个大门给我好好地守着,若是有一只苍蝇飞过去,我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终于来找我了 这一夜傅叶雨睡的极不踏实,可能是白日里与袁刚的对话让她心生绝望的缘故,梦境里她被困在了一个坚实冷硬的围墙里。高入云霄的石墙让她恐惧绝望,不管她怎样的奔跑都跑不出那禁锢,不管她怎样的呐喊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四周静得如同死地,浓稠的夜色象黑色的绸带禁锢得她喘不过气来。恐惧一点点渗透到她的四肢百脉,让她的意志与希望一点点崩溃。她无力地瘫倒在地,眼前浮过的一张张生动亲切的笑脸,让她心如刀绞。她突然绝望地仰面爆发出一声嘶吼,那其中的不甘与屈辱冲破胸膛直上云霄,傅叶雨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头向高墙撞去……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疼痛与死亡,傅叶雨萎顿在地泪流满面。 待所有的意识与感觉都回到身体里的时候,傅叶雨很长一段时间都一直保持着梦境中的姿态嘤嘤地哭泣。蚕丝软被被她紧紧地缠绕在身上,泪水湿了大片的床面,尽管已经知道那不过是一场虚幻梦境,但梦境中的绝望与恐惧又是何等真切地与她此时的境况相吻合…… 傅叶雨陷在自己的情绪中不能自拔。 突然一声轻响,似乎是屋顶瓦片轻微的碎裂声,屋子里也顿时被灌入了一股夜风吹得芙蓉纱帐一阵摇荡。傅叶雨警惕地坐起来,还带着哭腔,“是谁?” 回答她的却是死寂的夜,屋子里昏黄的灯光让她有些紧迫,但她就是感觉到屋子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正牵引着她抛掉害怕甩开身上的软被大着胆子掀开了床帐。 果然,屋子的正中间此时正站着一个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色厚厚披风中的人。他身量很脯浑身冰冷的气质犹如实质,黑色的披风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在暗夜中他就如死神一样站在那里,与温软馨香的居室完全格格不入。但傅叶雨却没有任何的怕意,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尽管她看不到他的头脸,因为那披风的帽子就象个黑洞一般藏起了他所有的一切。但傅叶雨还是无畏地与他对视着,因为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眸正如天上的星子一般奇亮地紧紧注视着她……尽管他冷得不象个活人,但相较于梦境中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与绝望,即便他真是个死人,傅叶雨都觉得温暖有希望。 “你是谁?为什么要到这里?”傅叶雨坐在床边又问了一句。 黑衣人依然没有回答,只是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可傅叶雨却眼尖地捕捉到了,于是她无畏地站起来抬脚就向黑衣人慢慢地踱去。神使神差地打开了自己的心扉,傅叶雨急切地想捕捉到他更多的气息。可是随着她的缓缓靠近,空气中一丝淡淡的山茶香气扑鼻而来让她莫名地有些心慌,似曾相识的气息就那样猝不及防地一下子填满了她空茫的心,这让傅叶雨瞬间呼吸紧窒。她甚至有种想扑过去紧紧拥抱他的冲动,这种冲动让她心痛心碎,只有一个人能让她如此这般疯狂这般这般情不自禁…… 待傅叶雨离黑衣人只有五步的距离的时候,她顿住了脚步。泪水就那样莫名其妙地流下来,仿佛绝望的找不到家的孩子突然间看到了亲人,她低泣着又一声,“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突然迈出一步,傅叶雨却更是快地跨出脚,就那样,一双莹润的坚实有力的手从披风中倏地伸出来准确无误地就把她拉进了怀里。(..info)黑色的披风把她象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紧紧地裹起来没有留下任何的缝隙。远远地看来,两人浑然一体。 靠在他温暖如醉的怀里,傅叶雨几度站不稳,此时,她怎还会不知他是谁…… “你终于来找我了……”傅叶雨哽咽难声。 “对不起,我来得晚了,让你受委屈……”男人也是难抑哽咽地道,下巴抵在傅叶雨发丝上,更深地更不要命地把她揉进怀里。 听闻着他狂乱如鼓的心跳声,感受着他两只有力的手臂仿佛要勒断她的腰身把她永远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傅叶雨在他怀里哭得一塌胡涂。她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这个男人,泣不成声地宣布着对他的拥有和思念。 时间就这样停止了,整个世界都仿佛已经不存在了。这一刻,傅叶雨忘记了危险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境地,幸福而又满足地抱着男人喜极而泣。什么天长地久,什么高山险阻,什么富贵荣华,什么甜言蜜语,所有的一切都不及眼前这个男人的怀抱让她倦恋和温暖,即便就这样死去,她也心甘情愿…… “王爷,时间差不多了,谢将军拖不住袁刚几时的……”细若蚊蝇的声音突然地响起,傅叶雨浑身一震回过神来。她从男人的怀里直起身,却真切地望进了一双亮若星辰炽热无比的眸子里。傅叶雨脸一红,不由对着他嫣然笑了,随后轻声叮咛,“我们不能走大门,马头墙上有尖刺,外面的墙跟下也都是陷井,袁刚在里面埋了尖刀与竹刺……” “嗯,”男人只是宠溺地嗯了一声,揉了揉她的乱发,无比心疼地抱着她到了床爆扯过衣搭上的衣服,男人温柔地为她穿上。傅叶雨赶紧红着脸从地上找到鞋子套在脚上,临走时还不忘抽出枕头下的流莹握在手中。 西南王抱着傅叶雨一个向上纵身起跃,两人便无声无息地跃到了屋顶上。傅叶雨这才发现原来她住的屋子上空被揭开了一个口子,他原来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屋子外晚风习习,夜色正浓,傅叶雨看到屋顶上还有两个与他一样都裹在黑色披风中的人。见他们安全出来,其中一人迅速伸出手,嗡的一声机关打开,一条细若银丝的银钩被抛出轻巧无比地抓住了知雨阁墙外的一棵大树。西南王带着她轻盈地滑了过去,完全避开了袁刚设下的一切圈套陷井。傅叶雨骄傲握住了男人的手。 于是四人便趁着夜色机巧地穿过了七重门。西南王他们走的并不是正门,而是平时杂役仆从运东西走的偏门,此处杂草丛生,高树林立,非常易于掩藏身形。傅叶雨却大气都不敢出,“要小心了,听秋裳说,这里都布下了一些奇门遁甲术,我们不能这样随便乱闯的,否则永远都出不来……” “嗯,”男人还是宠溺地轻嗯了一声,脚下飞快的步子并没停。夜太黑了,傅叶雨当然看不清,此时男人正抱着她走着一种奇异的步子,非常顺利地穿过了那些隐藏的危险机关阵式。 避过了几队巡逻的侍卫,他们顺利地到达了三重门,后面并没有追兵,傅叶雨都不敢相信竟能有这么顺利。三重门里都是谢简掌握的兵力,傅叶雨相信他定不会难为自己,所以在心里小舒了一口气。 西南王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甚至皱着眉望着前面的路深深思索,此时那里静得仿若掉根针都能听到。站在三重门里长满蔷薇的偏角等了片刻,傅叶雨便看到又有几个黑衣人身轻如燕地来到他们身爆“王爷,三重门到一重门里,除了几队正常巡逻的侍卫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异象。想必谢将军已做了安排……” “还是小心为妙,越是这样越不寻常。”西南王低沉的声音说道。傅叶雨听到耳中却一声坚定,“放心,谢简绝不会害我们的。” 西南王转过头意味十足地望着她,傅叶雨心一虚,吱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低下头不吱声了。 “你以后再与他纠缠,我就……”西南王有些酸意浓浓威胁道。 “你别多心,我没有……”傅叶雨答得很虚弱。 知道此时不是与她深究的时候,西南王一挥手,众人立时缩成一种奇怪阵形把他和傅叶雨护在中间就向着二重门掠去。一直到了一重门,眼见镜园的大门就在眼前,傅叶雨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总算要出这个鬼地方了。而此时,大家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傅叶雨正感不解,眼前突地一亮,她本能地眯起了眼睛但还是看到了周围那铁血一般的侍卫正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傅叶雨心惊不已,西南王等人立时审时度势迅速退到一棵粗老的枣树下以避身。其他黑衣人从身上抽出一个短而亮的把他们护在身后。 待傅叶雨的眼睛适应了突然而来的光亮时,她不敢置信地看到了院子里除了身着盔甲手持刀剑的侍卫外,马头墙上竟然还有许多随时待命的弓箭手,他们已俨然被包围在了其中。袁刚正晃着空大的左臂袖子提着大刀站在那里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逃出去……”傅叶雨叹息着哀怨一声。目光一转,她竟又不可思议地看到了一个人,那爆威武而立一身闪亮盔甲的将领不是谢简是谁?她顿时心坠入冰窖般,谢简,他怎能……难道这一切都是圈套? 傅叶雨急忙回过头想从西南王那里找到答案,可在他的眼中她只看到了镇定从容与坦然面对,并没有被背叛被算计的痛恨,似乎谢简出现在这里已在他意料之中。 而傅叶雨心里却难受地要命,她转过身再次看向谢简时眼睛里已带了些愠意,那个曾经温润如玉深情款款的人如今站在那里竟是如此地刺眼,她蓦地不屑地转过了脸去。 西南王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又拉了拉。傅叶雨深吸一口气,强作镇静地道,“放心,有你在,我无所畏惧!” “呵,我也一样,因为有你,我也无所畏惧!”西南王有些欢快地轻笑着说。此话一出,他气势顿时一变,一种开天辟地无所阻挡的威势喷薄而出,他信誓旦旦地道,“放心,今夜没有人能拦得住我们……” 傅叶雨点头回眸对他嫣然一笑,然而西南王却意外地没有看她。傅叶雨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过去,灯火通明的便道上此时正缓缓行来一顶华贵精美的软轿。轿停人出时,傅叶雨惊的一下子瞪大了眼,顿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被瞬间冰住了…… 此时夜色正浓,周围一片嗜血箭拔驽张的肃穆,但这一切都没有挡住皇上郑淳那闲庭信步的自信与从容。他就那样带着必胜的姿态携着一个美人缓缓而来,他每踏出一步,傅叶雨都觉得他正狠狠地踏在自己的脆弱倍受煎熬的心脏上,她的身子不由有些退缩。西南王却拥住她,“不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受到哪怕丁点的伤害……相信我!” 傅叶雨的身子立时软下来。她也从容不惧地望着皇上咄咄逼人的气势稳稳地站直了身子。 丢下身边的美人,皇上郑淳一个箭步上前目光如流星一下子逮到了傅叶雨,片刻什么话也没说,眸子里的温度却瞬间更加尖锐冰寒。傅叶雨知道今天晚上绝不会善了了。于是她也昂然丢掉手中的温度勇敢地跨出了一步,“皇上,今夜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这里……” 手又被某人狠狠地握住,掌心的温度直烫得傅叶雨心暖不已。 皇上郑淳瞥了眼她身旁的黑衣人,又把冷淡冰寒的目光转向傅叶雨,“即便朕那样对你毫无保留地推心置腹,你也要离开吗?” “是的,”傅叶雨坚定地答道,再不顾周围的人朗声说道,“因为叶雨的心不在皇上身上,而皇上的雄心壮志宏图伟业,叶雨也不配与皇上一起欣赏……” 皇上郑淳的俊眉皱了皱,“若是朕今夜不放人呢?” “皇上,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赌约……若是叶雨今夜能赚皇上便放下那份心,从前的一切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若是今夜你走不成呢?”皇上的话语中带着隐忍的怒气。 “那我便死……我已经不再怕死后被皇上冠上妃子的名号,今夜叶雨已心满意足,生死已经无谓……” “含”皇上顿时冷哼一声,脸也变得有些狰狞可怕,“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袁刚,曾几何时你没有完成朕交给你的命令,朕削你一臂也不冤吧!如今,人就在眼前,今夜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若再办不到,以来就别来见朕了。”说着,皇上愤恨地大袖一拂转身就走。 袁刚无奈一叹,单手提刀跨前一步对着傅叶雨轻道,“傅,为了‘他’好,还是你自己走过来吧!”说着,目光一挑西南王。 “不,我死活都要与他在一起……”说着,她发狠地死死地握住西南王的手。 披风下立时传来西南王欢快的低笑声。袁刚却急得跺了下脚,独臂一抬,马头墙上的弓箭手立时拉满了弓弦。此时的谢简依然站着并没动,而皇上带来的美人却动了,她根本不顾弓箭手拉响的弓鸣声义无返顾地向着傅叶雨走来。 待傅叶雨看清了她的面容不由一声尖叫,“雨裳,你干什么?快退回去,我不用你来相送……”如今谢雨裳已是皇上的妃子,明知道她是冲着他来的,她却不能在此时害了她。 此时,西南王也扯着傅叶雨退回到了其他黑衣人的身后。黑衣人立时把手中的短棍倏地拉长变成了足有两米长的长棍,那精钢所铸的在暗夜中碰上地面便发出一阵刺耳声响。黑衣人在瞬间就摆好了防御阵形严阵以待。 傅叶雨却顾不了那么多,她眼见着谢雨裳已走到院子中央却无人阻拦,她焦急地扭头对着谢简一阵嘶吼大叫,“谢简,你是死人吗?还不赶快把雨裳拉回去,你就这么一个妹妹,若是她有什么不测,我死都不会原谅你……”说着,她把怀里的虎头牌狠狠地砸向了谢简的方向。 一直沉默置身事外的谢简不由一声轻叹,他看了眼谢雨裳,摇着头,跨步就向她走去。谢雨裳见哥哥向她走来,不由提起裙摆更加飞快地向傅叶雨跑来,谢简没能抓住她。 “雨裳,你疯了!快回去,你跑来做什么……”傅叶雨不由焦急一个劲大叫,因为她看到袁刚举起的手眼看就要落下,弓箭手们也已经摆好了姿势瞄准了目标。谢简看到这里也是一怔,可是不等他施展轻功跑过去,便听到嗡地一声轻响,密如雨丝的箭羽便强劲疯狂地射了过来,他一声怒吼,身形却一下子弹开了,可他再也无法抓到谢雨裳。 惊魂未定,一条神鬼莫测的游龙鞭飞快地射出准确无误地缠住了谢雨裳的腰身电石火光间就把她不可思议地卷了过来,傅叶雨瞬间便听到了铁棍挥斥箭羽的声音。 她不由低头一怒,“雨裳,你疯了?你这么做,让皇上情何以堪?你还想不想好了……” 傅叶雨有些恨铁不成钢。谢雨裳却狼狈地趴在地上笑了,西南王看也没看她游龙鞭一闪便收了回去。傅叶雨却顾不上她了,如密的箭雨疯狂一般地射来,即使黑衣人把铁棍挥舞的密不透风,但还是有一两枝箭透射过来,西南王便抱着傅叶雨轻巧地躲过。傅叶雨躲闪中却不忘对谢雨裳伸出了手,“雨裳,过来,你在那里会被箭射到……”她想把她也护在西南王的羽翼下。 傅叶雨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她以为谢雨裳被箭射到了,急忙扭头看去,却不想那妮子此时正双目痴痴地盯着她的男人看……傅叶雨不由火起,“看什么看,他是我男人,你男人在那里……”说着,傅叶雨胡乱地一指,西南王却干趣用披风把她整个包了起来。 “叶雨,他好好的,对不对?”谢雨裳着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出来。傅叶雨急忙从男人的披风下钻出来,“雨裳,你被骗了,他没有疯……” “没有疯……这是最好不过的……”谢雨裳悲喜难辨地低喃着,瞬间一下子趴在地上凄苦地哭了起来。傅叶雨也很难过,她知道是皇上以此骗了她的清白。想到这里,傅叶雨不觉有些恨意地抬眸望去,那一顶软轿旁,侍卫严密把守间那个男人正背手静默地侧站在那里,无情冷酷的神民用工业,仿若此时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干。这个男人,曾经那样令人敬畏不可一世,如今他不仅能够游刃有余地一边深情款款地对她信誓旦旦,一边转过身去又仿佛万般无奈身不由已地去宠幸别的女人……这样的他,真真是让人恶心厌恶! “雨裳,别难过,皇上他配不上你……你若愿意,我们带你一起走。”傅叶雨独自下定了决心,他才不管西南王同不同意呢! 谢雨裳却倏地抬起了头,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傅叶雨,见她如此地真诚认真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随后她果敢地轻轻摇,“不,叶雨,你的路不是我的……” 说着,她蓦地收起了悲伤,从地上爬起来虚弱地靠在了树杆上。虽然此时她帮不上他们,但也绝不能成为他们的累赘,皇上并不在乎她的死活,她如今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想到这里,谢雨裳也勇敢地挺直了腰身。 第一百四十章 雨裳去了 眼见脚下的箭羽越堆越多,黑衣侍卫虽然顽强但多多少少也受了些伤,毕竟那些冰冷的箭羽是不长眼睛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周围还有一些整齐划一还未动手而虎视眈眈的侍卫,傅叶雨想,皇上这是摆明了不会放过她,是要她死……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浪费时间? 于是,她万般思绪地转过脸去,什么心事都蕴在了那双痴望着他的眼眸里。西南王也收回了看向别处的警惕目光与她对视,片刻后,他皱紧眉,“你想做什么?别忘了,你若想死,我绝不独活……” 傅叶雨没说话却深情地握紧了他的手,“幸之,他需要你……” “含孩子更需要的是母亲……”西南王冷哼一声,随后把她更紧地拥进怀里,“傻丫头,都已经说了会没事,你竟然敢不相信我……”西南王有些怨气。 “皇上不会放过我的,若是我的死能让他放过你,以后你就把爹和幸之都接出去吧……别让他们再受委屈。”话未完,傅叶雨就痛苦地闷哼一声。西南王不待她说完就侧头狠狠地咬在了她的脖子上,那份钻心的痛,让傅叶雨一点都不怀疑他恨的能咬出血来……但这份痛却让她感到无比的美妙幸福,片刻的恍惚,似乎他们此时不是处在危险的生死边缘而是在馨香情热的轻纱软帐里。 西南王愤恨粗壮的呼吸喷在耳爆傅叶雨急忙抬手护住耳朵,“不要咬耳朵……” “含知道怕就好!”西南王冷哼哼地道。 厚重的披风裹住了两人,所有的小动作都被掩去。只不过瞬息之间,眼前的情景却发生了惊人变化。马头墙上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天的惨嚎声。傅叶雨急忙抬头望去,只见马头墙上的弓箭手已扔丢掉了手中的弓抱着头正痛苦不堪地惨叫着掉下去……雨箭瞬间停了下来,院中的侍卫也蓦地发出一阵阵惊恐地惨叫声,整个院子顿时乱成一团,仿佛脚下有着什么吃人的鬼怪,侍卫们纷纷跳起来躲闪…… 这时,黑衣侍卫也收起长棍收拢了阵形退回到他们身爆傅叶雨急切地想探出头去想看个究竟,西南王却又一把抓回了她,“别看了,不是什么特别的毒物,只不过是让他们暂时腿脚麻痹而已,一个时辰后就会恢复……” “保护皇上,快快,保护皇上……你们这些个蠢材!”是刘公公尖细慌张的声音。(..info)没有受到侵拢的侍卫赶紧围上来,皇上却依然站着没有动。他转过身目光凌厉地望着傅叶雨,仿若在看着她,似乎也不是在看她。那种目光只是带着一种恨与不甘毫无目地地射来,让人心寒惊悚。 还好,皇上站立的地方并未出现惊扰,似乎有人早算计好了并不想伤害他。只是那些被咬的半身麻痹的倒霉侍卫都袁刚指挥着撤出了院子。围堵的侍卫竟去了一半多,如此一来,队不成形,整个一重门就显得异常的空旷宽阔。 “是良玉搞的鬼吗?”傅叶雨想了想,觉得只有他才有这么阴损的点子。 “你知道就好。”西南王说着,却放开了她的手跨步走了出去。傅叶雨一惊,急忙伸手想抓住他,身后一个黑衣人立马闪身挡住她,“夫人放心,王爷不会有事。” 傅叶雨心里一酥,“此人竟叫她夫人……” 也就是在她愣怔的瞬间,西南王已经走到了院子中间,他冷冷地盯着袁刚朗声道,“袁刚,西南郡一战,咱们彼此都有遗憾。今晚,就拿出你的真本事,让我看看此时你是否还能拦得住我……若是拦不住,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 此话一出,袁刚却沉默了,他目光看向了皇上。 傅叶雨却明白了西南王的用意,今晚总要有个了结,他并不想在此时与皇上翻脸闹僵。皇上需要有个台阶下,而袁刚便是最好的突破口。若是皇上不表态,那就表明他已经同意了这个建议,只要袁刚败了,他们就可以安然离去了。只是……袁刚虽然失了一臂,但勇猛仍在……想着西南郡山头上他们曾经的一战,傅叶雨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惴惴。但一看到西南王那自信霸气的样子,傅叶雨笑了。她乖乖地退到谢雨裳的身边与她并肩站好。 果然,皇上并未发出一言。 袁刚扛着刀苦笑连连地从侍卫中走了出来,这此时此刻倒也不失勇威,“王爷,我失了一臂,这似乎不态公平呢!”这个可恶的竟然在讨价还价。 “含我不使用任何刀剑,便当失了两臂!”西南王冷哼道。 “嘿嘿,王爷果然气度不凡,一切皆按王爷所言,袁刚得罪了。”说着,浑身的气势一变,袁刚一开始就使出了狂野强横的一刀。 “这个可恶的人,刚开始就这么狠!”傅叶雨跺脚恨道。 谢雨裳笑笑没说话。 二人一时缠斗在一起,不分上下。袁刚的刀,勇猛刚烈,气势如虹,仿若能开天劈地,抽刀断水。他力大无穷,招式毒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却招招都击向对方要害,每一刀下去都能卷起一股刚猛的寒风。他虽失了左臂,但却不失身体的灵活敏捷,跳跃,翻腾,挥,劈,砍,每个动作都网织出一阵刀光剑影,他的刀风犹如龙卷风死死缠绕着西南王,让他每招都得费尽心思去化解。 傅叶雨看得一阵心惊肉跳,手指尖陷进肉里都浑然未觉。 谢雨裳却轻轻掰开了她的手,“不怕,王爷还根本没使出真本领呢!袁刚的刀法虽然猛烈霸道,但却根本伤不着王爷一丝半毫,王爷在找他的破绽等最佳的破敌时机……” 傅叶雨听着胡乱地点着头,眼睛一刻都不愿离开场中那一身黑袍身形强悍矫健的男子。 只见他毫不畏惧地迎着袁刚的大刀,仿若只是那么信手轻轻一点,那如织的刚猛刀势就被他轻松化解。披风如战袍,烈烈挥洒之间袁刚竟根本近不得他的身。他身姿诡异,步法从容,武功招式更是巧妙绝伦,虽然手里没有刀剑,却又似乎无处不是他的刀剑……他的气势一点都不输于袁刚,似乎在招式劲气上还犹胜之。他的从容自信,内力源源不绝,逼得袁刚一阵捉襟见肘应付不暇。 也不知两人究竟拼斗了几百,最后只得‘当’的一声响,袁刚的大刀就象块破铁一般飞了出去一下子陷进了旁边的廊檐里。西南王收劲站定,袁刚有些失魂落迫他低下头,“王爷,我输了。”说着,便面向皇上跪了下去。 此时,整个院子静得仿若连呼吸声都停止了。西南王向皇上所在的地方瞟了一眼,抖了抖身上的披风,微笑着看着傅叶雨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 傅叶雨再忍不住飞快地穿过众人跑了出去一下子扑进了西南王的怀里。喜悦无以言表,她深深地吻住了他。 “小心!”突然,谢雨裳一声尖叫,接着他们就被人狠狠地往旁边推了一个趔趄。西南王转身接住了一个人,待傅叶雨回过神来,就看见谢雨裳的胸前正插着三只明晃晃刚冷的铁箭……而西南王此时正疼惜地抱着她萎顿在地,血流水一般从她胸前流下来,染了一地。 傅叶雨一下子懵了,“雨裳,你……” 随后她一下子抬起头惊慌四顾,人群中皇上似乎还保持着方才拉弓射箭的动作也是呆了一般望着这一边。傅叶雨一下了明白了。她不由跳起来一声嘶吼,“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竟然暗箭伤人,真是卑鄙无耻!我看错了你,信错了你……”傅叶雨气得摇着大骂,“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因为你根本就不配得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伤了雨裳,我恨你!” 皇上手中的弓箭‘当啷’一声落地,他灰败地倒退几步竟站立不稳,刘公公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他,“皇上,你这又是何苦……” 此时,人群中又有一个人惊慌失措地跑过来,钢铁盔甲因跑动而铮铮作响,“雨裳,你怎么样……” 谢雨裳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那三只冷箭正狠狠地插在她的胸前要害,每一次呼吸都会有血水喷涌出来。傅叶雨泪眼模糊地扑倒在地,“雨裳,你怎么那么傻!” 西南王的目光一直绞着谢雨裳,此时此刻,他才深切地知道这个女人竟爱他如此之深,不仅是她为他挡了箭,而是那眼神……在望着他时,竟如此幸福满足……就象叶雨曾经深情地望着他一样。 谢简一下子从西南王的怀里夺过了谢雨裳,“雨裳,你要挺住!你千万不能出事,爹说了,要我亲手把你接回家……”说着,谢简哽咽的难以成声。 西南王回头看向了皇上,想站起来,谢雨裳却凭尽最后一丝力气扯住了他的袍子,“我……要……最后看……看……你的脸……” 西南王低头望着她点点头,站起来毫不迟疑地扯去了身上厚重的披风。夜风袭来,他满头银发突如春天飞扬的柳丝般一下子飘荡开来,根根都是那样铅华闪亮人眼……傅叶雨不敢置信地大叫一声,瘫倒在地。心口绞痛到极处,一口殷红的血水喷涌而出,她不顾一切地爬过去抱住他的腿就放声大哭起来。 西南王怜惜地抱起了她搂在了怀里。这一刻,没人再怀疑他们的真情,生死相许。相较于皇上的虚伪与冷酷,侍卫们渐渐地放低了手中的刀剑。 谢雨裳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谢简哭得悲愤而伤痛。他唯一的妹妹,就这样眼睁睁地在他面前去了…… 西南王却牵着傅叶雨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镜园的大门。 傅叶雨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他的白发,那银亮闪闪的白发就象千万个小虫子般噬咬着她的心,他终被她伤成了这样…… 傅叶雨眩晕间再迈不开步子,西南王干趣拦腰抱住她。此时,阮良玉屁颠颠地从阴暗处闪出来,“王爷,都搞定了?” 待看到傅叶雨,阮良玉嘴巴一扁粗声粗气道,“知道心疼王爷就好。” 姜为却伸出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屁股,“你准备的马呢?” 阮良玉转身一声忽哨,几匹剽悍的白马便从暗处跑了过来。西南王二话不说抱着傅叶雨就上了马,正想急驰而去,不想远处正有一人疯狂地向这边赶来。黑衣侍卫们立时又抽出棍棒默契地把王爷护在了中间。 待离得近了,众人才看到是一身紧身黑衣打扮的白千羽,只见他腰间别着绳索短刀,背上背着长剑,那一身行头打扮正昭示了他此行的目的。来到近前,白千羽看到了西南王就放慢了步子,望着他的白发,白千羽皱紧了眉头。待看到他怀里的傅叶雨时,白千羽的眼里的黯然任谁都能看出来。 “叶雨……”白千羽站在马头前轻轻一唤。 傅叶雨抽泣着从西南王的怀中抬起头来,见是白千羽,她顿时泪流满面,“千羽,雨裳去了……” 白千羽没有动,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傅叶雨被包裹被拥紧的身子,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有些艰难地开了口,“你安然就好……” 傅叶雨此时完全陷在了失去谢雨裳的悲痛与对西南王的心疼当中,根本没看到白千羽此时是来救她的,他是如此地失落与绝望。西南王望着白千羽倒也领情,“姜为,带上厚礼去白家看望一下白老大人与老夫人,再给九妹带几颗深海罕见的夜明珠,随便……把我儿子也接过来。”西南王说完再不停留,提起缰绳就策马而去。 白千羽怔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他突然仰天长叹一声,“叶雨,为什么我总是晚了一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就这样彼此交给彼此 傅叶雨浑然不觉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她懒懒地倦缩在椅子上头埋在膝头里久久都没有动。西南王一直静默地坐在她对面,卸去冷硬与淡漠的男子眸子里只留下温柔深情在流转。 傅叶雨抬起头又望进他满头白发里又迅速地埋下头。内心在煎熬,只留下深深地悔疚与心疼。 烛火是那样的温柔缱绻,暖暖的居室,茉莉花香袅袅升起又纷散,清香沁人心脾使人酥弱沉醉。滤过了刀光剑影与生死拼搏的惊心动魄,如今这里只留下了深情缱绻与心灵的水浮交融。静谧的居室无形中漾着一抹春色,如薄雾般莹莹的月光流泄进来更搅乱了这一丝蠢蠢欲动,仿佛在昭示着人们在这样一个如此美妙温馨的夜里不应该只有沉默与冷淡,情人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兴许是居室内温暖浸人的气息慢慢抚平了傅叶雨心里的悲伤,她抬起头时鼻尖上竟浸有薄汗。西南王就是那样眼睛如火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神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傅叶雨的心莫明地跳了一下,脸有微热,她转头四顾,半晌才轻轻呢喃地说,“原来是在大师兄的房子里……” 没错,他们如今就是在傅叶雨为朱景山买的那套收拾完毕却没有入住的房子里。此时她心里没说出的是,他们此时所在的房间正是陈媛媛在此留给傅叶雨的房间。 西南王没有说话,甚至连动一下都没有。他只是直直地盯着她,眼中的热度与毫不掩饰地喷射出来足以把她溶化,他在等傅叶雨自己解开心扉走过来拥有他。 傅叶雨也感觉到了这丝意味,于是她转过头来目光幽深地盯着西南王,滚烫的热度就那样丝毫不受控制地晕满脸颊,心跳在加速,她知道他在期待什么,而这种期待似乎也在自己心底疯狂滋长。她也知道,她绝不能回避,因为这也是她的。经过了那么多生死离别后的相聚,他们需要深切真实地得到彼此。 于是傅叶雨站了起来慢慢地走了过去,神情虽然竭力平静,但内心却得厉害。她还是痴痴地望着他的白发,半晌才抿嘴轻声道,“明天就让良玉配个方子把你这病治了,这白发让我看着揪心难受。你不能反抗,这事你得听我的。”她的语气有着女主人管治男主人时的那种霸道不容抗拒,向他声声昭示着,在这个家里,你得听我的…… 西南王欢快地轻笑一声,就那样仰着头宠溺地带着点坏坏的无赖的笑容望着她。傅叶雨垂下眼敛与他对视,他热切的眼眸带上了挑逗与魔力让傅叶雨瞬间动也不敢动,因为那眸子里有把她生吞活吃的危险。他那因心跳加快而急促呼出的热气一下子灌进了傅叶雨的脑子里,她的心以至她的身以一种不受她控制的热度在燃烧,她煽动着轻羽般的睫毛眼前顿时又有了眩晕的感觉。 西南王得意地哈哈大笑着抱住了她,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腿上,吻就那样势不可挡如火山爆发般地涌来了…… 居室的温度瞬间被搅热。 似乎根本不能满足于只是唇舌的啃噬灼吻,他们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情热一下子点燃了心中久远的思想,西南王急切地把傅叶雨抱起来向着掠去。 傅叶雨浑身的燥热仿若要爆裂开来,他的吻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唇,就那样带着狂扫一切的深吻让她的头脑失去了任何的色彩,她大口地呼吸着他递送过来的空气,象一只搁浅的鱼,活着便只是为了那一点救命的海水。 衣服早就被他剥个精光,傅叶雨浑然不觉。她身体的热度更盛,内心深处有一种本能的驱使着她去寻找一个喷薄的出口,当西南王那饱胀力度的雄起深深她身体的时候,傅叶雨发出了一声心醉的欢快的轻吟,身子立时被男人抛在了狂野的风口浪尖上。傅叶雨没有退缩,她此次完全打开了心扉,极力舒展着自己的身体,遵循着爱的本能以最性感最妩媚最诱人的方式迎接着男人。美人相邀,男人岂敢软弱?西南王瞬间被激起千层浪,根本不顾身下娇嫩的女人是否能够承受的住,他完美的强悍的精刚般的身体疯了一般地挥洒出十二分的力气,那气劲象从高高的雪山上被抛出瞬间俯冲顺滑而下,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傅叶雨顿时一阵尖叫,身体几近要被男人贯穿了,但那因狂野拼杀而生出的又象怒海狂涛一般地冲击着她,片刻让她臣服,让她沉醉,让她高吟不停,让她消魂噬骨,让她如痴如醉如生如死…… 窗外,夜色正是最浓,黎明前最深的一段时光最是耐人寻味。芙蓉帐里一直征战不休,左邻右舍都起了响动,似乎比平时都醒得早。随着天线的渐渐明亮,枝头上早起的鸟儿一直叽叽喳喳传唱个不停,随着居室内男人那龙吟般满足的低吼声传来,鸟儿一下子羞得飞了开去。 此时的傅叶雨累的根本找不到自己的手指头在哪里,只能任男人摆布。男人满足地俯身笑望着她,异常温柔小心地把她搂在怀里,抚着她光滑的后背轻轻道,“累了,就好好睡一觉……” 一连几天,傅叶雨都陷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中,根本不知此时是今夕何年?自从那晚后,男人仿佛上了瘾,每次不抵死到两人都爬不起就绝不罢休。傅叶雨根本无力抗拒,男人总是把她吃的死死的。在大师兄的这处宅子里,除了男人那汪着与的眸子外,傅叶雨根本没见到其他人。她也不管不问,她似乎在用这种混沌来麻痹自己,她欠他太多,她想让他的白发不吃药就能变成原来的墨黑…… 尽管如此,但傅叶雨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到那天的镜园里,有些事不是迷糊想忘就能忘掉的。这几天来她聪明地什么也不问,只要外面还风平浪静,只要他们还能过上几天这样温馨的日子,那就得过且过吧!可是,也不知是良玉的药膳太过神奇,还是傅叶雨已经习惯了男人的刚猛纠缠,她的身体日渐强壮精神起来。不再象起初那几天除了累就是想睡,如今她已经能象今天这般神情清爽地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盛开的花朵心情平静愉悦到了极处。 男人轻轻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坐下来,“在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傅叶雨回过头来,“这几天我忘了让良玉为你配药……我琢磨着,若是良玉不行,要不要把阮清流大人也请过来。” 男人嗤笑一声抱她更紧,“你就是我的灵药,其他的就免了吧!” “那不行,这白发非治不可。若不然,会吓着幸之的。”傅叶雨不同意。 “含幸之才不会害怕,他的我郑燮的儿子,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害怕。”西南王自信满满地说。 “你见过幸之了?”傅叶雨有些好奇地瞪大眼。 “嘁,他是我儿子,为什么我不能见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西南王明显地皱眉不满。 傅叶雨嘿嘿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担心,幸之他从小没有见过你……” “杞人忧天……”西南王哼哼低喃了一句,随后他声音一转,“猜猜幸之第一次见到我时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傅叶雨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你就猜猜吗?”西南王逗着她道。 “猜不着,那小子古灵精怪的,平时根本不听我的。”傅叶雨想了想便投降道。 “呵呵,”西南王却快乐地笑起来,“看得出,你并不是个好娘亲,连自己的儿子都降服不了。” “那你就说说嘛,他见你到底做了什么?” 西南王得意地望着她笑卖着关子,傅叶雨急了要掐他,他才乐呵呵地道,“那日姜为把他抱过来放到庭堂里,大家都故意装出威严肃穆想吓他。其料那小子根本不为所动,精亮的小眼睛环视了一周后,直接用手指着我脆生生地说,‘你是我爹……’。大家一下子怔住了,我却得意地哈哈笑着从椅子上走下来抱起他,他环住我的脖子又仔细地看了看我,随后摸上我的鼻子眼睛,说这些都是他的鼻子眼睛……” 傅叶雨听着一下子湿了眼睛。 西南王也不说话了,只是更柔更深地拥紧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柔声道,“是你告诉他,我长的与他异常相似对不对?” 本以为傅叶雨会柔顺地点头,不想她用袖子一抹眼泪声势高涨地说,“这不公平,我怀胎十月那么辛苦的生下他,他竟然长得一点都不象我。脾气性格也不象我,做事行为也不象我,我是他娘,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呆愣了一会后,西南王突然爆发出一阵好笑的大笑声,随后他昂扬利索地抱起了傅叶雨。傅叶雨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吗?我能走不用你抱……” 西南王歪嘴坏笑着,“还能干吗?当然是去拼命努力,怎么着也得再生出个长得象你的小幸之来……” “啊,不要啊,不要……”傅叶雨拼死挣扎。西南王怎还能给她机会,三步两步就蹿上了床,片刻就传来傅叶雨沉醉压抑的轻吟声。 第一百四十二章 蜜里调油的幸福 尽管混沌的日子过得象蜜里调油般甜蜜,但傅叶雨的心里还是窝着许多的问题要问。她想问自从那日后皇上是不是真的罢手了?如若不是,那为什么外面一直风平浪静,闹的那么大,皇上真能咽下这口气?傅叶雨不怎么相信,但看如今的状况又不象有大事要发生,总之她很困惑。她异常担心谢雨裳,也不知谢简是否已把她带回了北晋,她在心里替她惋惜难过,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皇上最后要如何对她,都让傅叶雨的心揪揪的。那晚袁刚垂头丧气下跪请罪的样子也一直萦绕在傅叶雨的心头,对这个男人,傅叶雨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不恨但也不欣赏。他劫过她又救过她,对她不痛不痒,她也亦然。大概还是因为白千羽那日说过‘有事可让袁刚通知他’的缘故吧,傅叶雨也不希望他出事。能让白千羽如此信任的人,傅叶雨相信他应该也是个刚正不阿正直的男人。只是他的愚忠让他负累把他禁锢,早已让他忘了自己原有的本性,一生注重要缚手缚脚。 想到白千羽,傅叶雨低下了头轻叹。尽管那日她情绪低沉泪眼朦胧,但白千羽的失落与绝望还是深深印在她心里。只是她不愿去想去承认罢了。他们已成为了过去,物是人非,她早已给不了他什么。九公主金枝玉叶,心性纯然,配得上他。 这些心思一直如一团乱麻盘梗在傅叶雨的心头,每次她想张口寻问,但一看到男人那闪闪发光的银发在阳光下更加耀眼,心里顿时起了一阵揪疼,再多再急迫的话也说不出口。她喜欢看他恣意轻扬的笑声,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永远蕴藏着睿智的光,傅叶雨能深切地体会到他此时是多么的快乐与满足,他的幸福他的快乐他的意气风发就那样毫不掩饰地挥发出来,人人都能看到,人人都能感受到。所以每个人的脸上都漾着轻柔的笑容。他总是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或是看书或是会客或是交谈,目光总是若即若离却又无处不在地向她望来,眼神依旧炽热情深,仿若她从来就是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她是他内心深处与他生命相牵的那根线。 此后,她的爱便心甘情愿,他的爱便如风如雨无处不在。 这一夜,两人已久云收雨歇后入眠。但傅叶雨总在男人的怀里辗转反侧睡不着。男人突然一声轻笑,慢慢睁开慵懒的双眼,一个翻身,拥着她的臂膀更紧了,“怎么,睡不着了?是不是还没够,没关系,我有的是力气给你……”男人说着就要扯去傅叶雨好不容易才穿上的软袍。 傅叶雨干紧挡住他无往不利的魔爪,翻过身来又与他对视,“不是,是我白日睡的多了,所以现在才不困……” “不困啊……”男人轻笑着拉长了音调意味地说,“看来良玉的药膳还是很独到的,短短时日,你的身体竟然强劲多了。这样也好,省得我克制总怕你受不了……” 听了此话,傅叶雨当胸给了男人一拳,鼻子哼哼了两声以示抗议。男人无赖地又一笑,灵活地甩开傅叶雨的手又在她身上胡作非为起来。傅叶雨恨得又一下子打掉男人的手,“不要!累了……” 男人仿若失望般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手脚倒也老实了,又一个翻身就把傅叶雨圈在了胸前让她整个都趴在他身上,“好了,不逗你了,有什么话就问吧!看你忍了这么多天也着实不容易……”说完,自己却先宠溺地揉着她的长发笑了。 “你都看出来了?”傅叶雨木木地抬起头问道。 “含就你那心思,一点一滴地都写在脸上。我若再不挑开,你恐怕就要把自己憋死了……”男人更是一声欢畅道。 傅叶雨扁扁嘴,有些不服气,但也没反抗。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窝好才轻轻地道,“我们就这样在一起能行吗?你是藩王,没有皇上的应召是不能回京的,皇上他……没有暗中再追踪我们吧?我观察了好几天,好象良玉他们也不急,皇上这样子是不是就算是放过我们了?” 傅叶雨问完后很想看看男人的表情,西南王却把她的头使劲地按进怀里,语气有些森冷,“含我去镜园找我自己的妻子他不甘又能怎样?明知道你早已是我的女人,他竟还不顾兄弟情谊这样强迫你,这笔帐我还没找他算呢!”西南王理直气壮地吼道。 傅叶雨明显地能感受到男人因气愤而起伏的心胸,她轻轻把脸贴在男人的心口安慰道,“不打紧!不管怎样他都是不会得逞的……我有办法。” “含就靠你那把破匕首吗?难不成你想与他同归于尽?”男人讥诮的话里含着薄怒。 傅叶雨抬起头来,眼神深深地盯着男人,“你若生气了,我就不问了!” “含你这个坏女人,从来不顾我的死活,时不时地就想着以死明志……”男人说着又狠狠地按下她的头。 傅叶雨抿了抿嘴,听了男人这话,她的心又起酸涩,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好了,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我只是不敢想象你再出事……叶雨,我怕了!”男人说着身体也在相应地发抖。 傅叶雨赶紧紧紧抱住他,半刻又觉得不够,立马直起身伸长脖子吻住了男人。男人如饮甘饴,嘴角裂着笑,手上使着劲,片刻就把女人吻得呼吸急促嘴唇肿高。傅叶雨好不容易摆脱他,男人笑得恣意又满足,方才的阴霾早消失不见。傅叶雨嗔怪地看着他,又象懒猫似地懒懒地趴在他身上了。 “说一说雨裳吧!谢将军把她带回北晋了吗?皇上……那一晚她不顾生死拼命朝我们奔来,却是为你……皇上怕是也早知她的心。” “嗯,”男人轻嗯着,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傅叶雨光滑的脊背,“皇上追封她为卓贵妃,葬在了皇家陵园里。又封了谢简为震国大将军,官至一品上将,如今北晋谢家已是天下王侯第一家了。权势一时庚了魏家。” 傅叶雨一喜,“是真的?皇上没有责怪雨裳就好。只是,她爱的始终是你,这次皇上还算有良心……那晚我原本想着若是能把她也带出去……” “你想都别想!别说她已是皇兄的妃子,即使是清白之身,我也不会要她的!”男人刚强的话一下子堵死了傅叶雨。傅叶雨悻悻的点下头也不再说话了。过了半晌,傅叶雨似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袁刚怎么样了?那晚战败,皇上不会治他死罪吧?” “含跟死罪也差不多,当晚就被关在了大内死牢里!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西南王干趣地说。 “那,千羽没有受到连累吧?”傅叶雨思忖着小心问道。 男人的眉头不期然地皱了起来,傅叶雨赶紧把头低下,只听男人的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放心吧!他死不了,如今已被皇上派往西北隋城守边疆去了。” “啊?去了边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不是说此次回来就不离开京城了吗……”傅叶雨一听,赶紧从男人的身上爬起来。 男人发狠地又一次按倒她,“你要知道,即使你再关心他也没用,他早就成了我的妹夫……皇兄可以对他不痛不痒不管不问,但皇太后是绝不会对他放任自流的。为了你好,他好,你们就两两相忘了吧!从此莫要提他!” “他无事就好。”傅叶雨安心地偷笑了一声。 可这一声还是被男人听到了,他一声怒吼强硬着把傅叶雨狠狠地压在身下,傅叶雨一时慌了,知道男人的醋意又上涌赶忙说道,“你是知道我的心的,我对他关心也只是朋友之间的……”话未说完,男人就俯首咬住了她的唇。 “啊,痛……”傅叶雨张口一声喊痛,男人趁虚而入更深地吻住了她。喘息间,男人狠道,“我就知道,只有一种办法能让你不胡思乱想安心地睡觉……”说着便撩起了她的袍子三下两下就褪了下来。傅叶雨脑子虽然已混沌,但似乎还保有一丝清明,她赶紧推拒着男人胡乱辩解道,“你听我说吗,你不能这么不讲理……我对白千羽根本就是对兄长似的关心,你要知道,我们一起长大,即使要忘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啊……” 话未说完就被那一缕荡入心魄的热情所淹没侵蚀,男人毫不留情地深深,狂风暴雨间,傅叶雨早没了还手之力。身体早已对他熟悉异常,轻轻地挑逗就让她消魂噬骨颤动不已。随着他强劲的动作,傅叶雨不一会就达到了完美的顶峰。她粗喘着迷离中两腿轻轻地攀上男人的腰,“郑燮,我爱你……” 男人浑身一震,瞬间停歇下来,他迷离中喜不自禁,不停地吻着她,“叶雨,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刚才说……” “我爱你!”傅叶雨又清晰地说道,嘴角慢慢笑起,也轻轻睁开了醉人的双眼。 西南王一怔,随即如获至宝般狂喜不已。他久久注视着她,眼睛亮得如满天璀璨的星子。这句话仿若已等了千年万年……此时已是情爱颇浓时,男人再一次启动身体,便没有了山崩地裂的狂猛。深醉温柔深入间百转千回消魂噬骨,仿若那夜雨润物无声而细致饱满,又象那狂猛涛天的海水片刻间宁静下来轻轻拍打着河岸,那份惬意宁静致远亲密无间。傅叶雨瞬间体会到了男人给她的另一种极致的消魂。这一刻,两人从身体到心灵都更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男人的吻燃烧着傅叶雨身体,男人温柔的力度深深贯穿了傅叶雨的灵魂,她本能激昂地四肢紧紧地攀在男人身上,让他更加恣意地带着她天高海阔自由翱翔…… 第一百四十三章 婚旨 第二天,傅叶雨还未醒来便被一双小手使劲地搅醒,“娘,你又在睡懒觉,快起来了。都快晌午了,真是丢丢丢……”童稚欢快的撒娇呢喃声让傅叶雨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她佯装还未醒来的样子却伸出手冷不丁地就把小一下子提到了。幸之惊叫着,欢快地大笑着滚到了娘的怀里,“娘,你已经醒来了……” 傅叶雨睁开了眼,“你这小没良心的,这么久上哪儿去了?也不过来看娘……” “什么呀,我来的时候你总是在睡觉,都不理我……”幸之不满地嘟哝道,“爹说我每天必须要听外公教导,所以外公就把我又接走了。” 傅叶雨知道在她混混沌沌的那几天里肯定又发生了一些事,或许他早已安排好了。所以望着幸之越发清俊灵气的小脸,傅叶雨喜爱得不得了,“那幸之告诉娘,今儿个你又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爹把我们接过来的,外公外婆都来了……太阳都老高了,娘,就你一个人还在睡懒觉!爹竟还不让我叫醒你,我是偷着溜进来的。”幸之说着狡黠的眼光还偷偷向门口望了望。 傅叶雨知道爹娘竟然也来了,赶紧抱着幸之从坐起来,“幸之先去找外婆,娘穿上衣服马上就找你好不好吗?” “嗯,”幸之乖巧地答应着,随后爬下了床,“娘,我去给你端洗脸水。”说着就要跑。 傅叶雨一把扯住了他,“幸之,你刚才说要去干吗?” 幸之扭头嬉笑着,“娘,外婆已经教会了我做好多的事。刚才我还给爹斟茶了呢!现在我要去给娘端洗脸水,我能做好的!”说着,挣开傅叶雨的手就跑。片刻后,幸之又顿住脚扭过头,“娘,外公夸我是个懂事的孩子呢!” “是,幸之就是个异常懂事能干的好孩子!”傅叶雨说着,眼睛里立时溢满了酸涩的泪水。“他还只是个一岁多的孩子,怎么能这么懂事……”傅叶雨在心里呢喃着,泪水落下来,她赶紧偷着擦掉。幸之得到了娘的夸赞后更加喜滋滋地跑出去。 庭堂里,大家都坐着喝茶。幸之兴奋地把娘从内室里扯出来,傅叶雨看到红姑竟然也在场,赶紧走过去向爹娘和红姑见礼。爹朝她温和地点点头,娘依然慈爱地看着她,眼里心里都是安慰。红姑促狭的眼光直让傅叶雨脸红不敢直视。西南王目光挑挑地盯着儿子,什么话也没说,却让幸之立马摆出小手对着他爹大叫,“爹,可不是我把娘吵醒的哟!我只不过是凑巧碰到娘起床了而已……”幸之天真趣味的话一出,大家一下子都笑了。傅叶雨的脸上微烫。 西南王瞅着他郑重地轻嗯了一声,幸之立时象得到特赦令一般赶紧跑向外婆,半途却被红姑抓住搂在了怀里。西南王望着傅叶雨偷笑着扯了下嘴角,挥手就向门外做了个手势,“吩咐厨房开午膳。” 饭后,红姑起先离去了。幸之吵着要娘一块回外公家,傅叶雨抬头看向西南王,他竟然没有反驳地对她点了点头。傅叶雨一惊,看着他与爹心有灵犀般的眼神交汇后瞬间严肃起来的脸,知道定是有要事发生了,便聪明地什么也不问不说随着幸之上了马车。 傅叶雨走后,西南王一直站在大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发呆,姜为随即靠了上来,“都安排妥当了吗?”西南王低沉的问道。 “王爷放心,傅家周围几十户人家的房产都已经被我们买下了,弟兄们都已经入住隐蔽了起来。我会亲自坐阵守护夫人和小公子,绝不会让他们再出事!”姜为的语气坚定含有万无一失的自信。 西南王点点头,“如此甚好!魏青,备车,我要马上进宫。” 一连几天,傅叶雨都没有见到西南王了,也听不到他任何的消息,他也没来傅家看他们。虽然傅家的生活一切照旧,但似乎也有什么不一样了。容妈不必天天出去买米买菜,家里却依然有吃不完的鸡鱼。大壮不再每天早起劈木头,却是拎着把别致崭新的斧头在院子里有板有眼地练功夫,仿若得到了某种指点,大壮练得兴致异常高昂专注。但他们家的柴每天都用不完。幸之依然在听外公读书,娘和小青还在不停地绣衣服。傅叶雨却沉默了,总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的,眼光时不时就向大门望去。夜里竟然又失矛痴痴地望着漆黑的门窗,梦想着那个人会突然神奇地出现在那里来看她和孩子…… 只不过才分离短短的几日,傅叶雨竟然如此地想他。思念和焦急如一只慢慢啃噬她心灵的虫子,让她片刻不得安宁。但她又不得不极力装出轻松快乐的样子,好不让爹娘担心。她不敢去问爹,她不想让娘再担心流泪,她是应该相信他的…… 又过了几天连幸之都吵着要爹的时候,傅叶雨没等来西南王却意外地等来了皇上的圣旨。那一日,来的正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大总管刘正。他见到傅叶雨眼神冷漠的吓人,语气也阴阳怪气意味十足。傅叶雨虽然心里惴惴不安但恭敬中却也不失傲气,她不卑不亢与刘公公对视了良久,刘正才轻哼一声打开圣旨,傅叶雨赶紧跪下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傅家有女名叶雨,品性端正,容貌上乘,特赐给西南王郑燮为西南正妃。(..info好看的小说)于本月二十八日钦定完婚,钦此!”刘公公念完了圣旨却没有急着向傅家道贺而是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傅叶雨,“傅,接旨吧!皇上对你可谓是人至意尽了……” 傅叶雨明显地没有听到刘公公的话,她依然还在呆怔地跪着。唐蒲华赶紧偷偷地推了推女儿,傅叶雨猛醒过来,看到刘公公赶紧叩首接旨谢恩,“民女傅叶雨谢主龙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公公走后,傅家陷入一片欢腾。傅叶雨却依然显得心事重重,她知道这事绝没有这么简单。爹的脸上也露出不忧不喜的深思。傅叶雨越想越沉不住气丢下圣旨就跑了出去。唐蒲华赶紧追上女儿,“叶雨,离大婚的日子没几天了,你还要往哪里去?” “娘,这事蹊跷,我非找他问个明白不可!”傅叶雨说着扭头又跑。 唐蒲华在背后直跺脚,“傻孩子,圣旨已下,你还找王爷问什么……唉……” “随她去吧!女儿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不问个清楚明白,她是不会上花轿的。”身后,傅文楠站在妻子旁边低喃着道。 “我是担心她知道了事情原委后更不肯上花轿……”唐蒲华更是跺了一下脚,随后又望着丈夫一叹,“真是没想到,王爷为了叶雨竟真得做到了这一步……” “好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女儿要出嫁,做母亲的总要做到面面俱到,这几天要辛苦你了。”傅文楠收起沉重的神情轻松地望着妻子道。 “说什么话,自家女儿要出嫁,做娘的高兴还来不及呢,说什么辛苦!”说着,望到圣旨时又一扫担忧笑起来,“这回咱们的叶雨总算不必再受罪了……” 傅文楠一笑,什么也没说便携着妻子进了后堂。 傅叶雨一口气跑到了大师兄的宅子前才停下来。她粗喘着气却看到大门上竟然上了锁,不用问,他已经离开不住在里面了。她思忖了半晌,觉得红姑那里也不可能,皇上既然能够下圣旨,那他就该在……想到这里,傅叶雨转身就朝着原先的傅家如今的西南王府跑去。 果然,走到近前,王府里里外外过份张扬的喜气让傅叶雨惊诧。门口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而仆役们正在大门口欢快地吹着口哨贴喜字。见到她,众人赶紧行礼。傅叶雨点点头直接走向门房,门房见到她不由一愣,随后又一喜,“傅,你这是……” “王爷在府里吗?”傅叶雨轻声问。 门房赶紧点头,“在在在,皇上今早下了圣旨,贺喜的人不断,王爷正在里面应付着呢!” 傅叶雨点点头,“我要见他,麻烦门房大叔给通传一声吧!” “哎哟,傅可要折煞老夫了,自己家人通传什么呀,傅你赶快进去吧,王爷此时肯定在书房见客呢!” 傅叶雨笑着道了声谢便抬脚进了府门。老门房赶紧扯住身边一个忙碌的仆役在他耳边一阵嘀咕,那人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忙跑进了府。 半道上,傅叶雨看到的都是忙碌着脸上带着喜气笑容的丫头仆役,见到她,大家虽然都一时愣住但随即又恭敬地向她打招呼,显得异常地亲切自然。傅叶雨喜欢这种随和的氛围,一一笑着对他们点头。自己曾经的家傅叶雨不需要领路,她直奔书房而来。突然,红姑提着裙子慌张地从一边小路上跑过来,傅叶雨停住脚步。红姑一把抓住她,“傻丫头,你这么冒冒失失地跑过来干什么?不知道结婚前男女双方是不能够见面的吗,这样不吉利!我叫人赶紧把你送回去。”说着,就要吩咐身边的人备车。 傅叶雨却笑着止住了她,“红姑,我有事要问他,问完我就走。不会有什么不吉利的。” “有什么事非要急着今天问?要问你就不能待到新婚之夜去问他?反正也没几天了。你这样急着来,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你等不到成婚那天就想着要夫君了呢!”说着,红姑也笑了,随后又劝道,“现在你是真的不能见他,这是风俗习惯可不能让你破坏了,赶紧回去了!”红姑说着就要往外推叶雨。 叶雨急忙回身道,“红姑,你就让我见见他吧!皇上突然下了婚旨,我心里不安,不找他问个明白,我片刻也不能安宁!” 红姑却一下子停了手,眉头皱起来,“傻丫头,还没受够罪是不是?你不心疼王爷,也不看看他那一头白发……你们相亲相爱彼此相许,王爷要娶你,皇上便下了婚旨,这有什么好奇怪不安的?你别没事找事,安心地回去做你的新娘子才是最好!”说着,红姑更是起劲地往外推她。 “红姑,王爷,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他好几天都不照面,皇上却反常地下了婚旨,这里面肯定有蹊跷!红姑,我真的要见到他才能安心,否则我怎么能装作无事一样欢喜地上花轿!”傅叶雨脸上的焦急与不安是真的,望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红姑也软下了心。 “你呀!”红姑停下手数落着,“告诉你,王爷不管做了什么都不仅仅是为了你,他的性子你是明白,王孙高位并不是他想要的。他的魂呀早就被你这个小妮子勾走了!”红姑说着,一笑,脸色又渐渐郑重起来,“叶雨,别闹了,王爷爱你入骨,却也伤痕累累,如今能得这一切已经非常地不容易!在这喜庆的时刻,为什么你还要追根究底地没完没了?就不能不管不问地做个王爷眼中幸福快乐的新娘子吗?让他也安下心来快乐起来趾高气扬地把你娶回来不好吗?” 傅叶雨低下头不说话了。红姑走上前去轻轻挽住了她的手,“知道你担心他心疼他,不想让他为你做傻事!放心吧,你也不想想自己的夫君究是个怎样的人,他是那种肯吃亏被欺负受人摆布的人吗?古人云,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想要的不管怎样他都要得到,即使是皇上也不能左右他分毫!所以你就放心吧!安心地回去做你的新娘子,一定要做个让王爷这辈子都能骄傲地把头高高抬起的最美丽的新娘子!” 还能说什么,傅叶雨抬起头轻轻笑了,“红姑,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娘和小青这几天一直在绣东西,我想她们是在为我绣嫁妆!” 红姑也笑着点头,“要我备车送你吗?” “不用了,知道那个人懒,府里上上下下的事肯定都要你心,我就不打扰你了。叶雨告辞,红姑留步吧!”说着,轻轻一揖转身离去。 望着叶雨的背影,红姑也长长舒出一口气,方才还轻松的笑脸此时却渐渐地隐去了,她低喃着意味深长,“叶雨,你一定要好好地平安地嫁过来,千万不能再让王爷伤心受折磨了……” 这一切本该完美,但恰时西南王府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清扬幽远的琴声,伴随着笛子的绵绵不绝雅韵一下子止住了傅叶雨的脚步。红姑一下子苍白了脸,她也是不敢置信地向着府内树木掩映的幽幽深处望去,随后似又想到了什么,高呼一声,“叶雨……” 此时,傅叶雨更是比她反应更快的拔腿就向后花园跑去。红姑焦急地跺了下脚苍白着脸追上去,“叶雨,你别跑,王爷在接待贵客,你可千万别误会……”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要天天数钱 王府后花园,宽阔别致,树木葱茏,春色盎然。傅叶雨呆呆地站在园子口,呼吸一度地困难。空无一人的后花园高高的八角亭上此时正有陶醉的两人。女子抚琴,锦衣华服,金钗明铛,神情愉悦而傲气。美目琉璃含情眼光时不时地瞟向那个站在亭边恣意吹笛的白衣男子。男子意气风发欢快轻扬的表情让女子一时的陶醉,那完美的身材,双腿修长,线条流畅,美玉腰带束起的雄壮腰身更显神俊而雅逸。很少见他有如此张扬外露的快乐,很少见他一身白衣翩然胜雪,很少见他用另一种温柔缱绻的眼神望着另一个女人……傅叶雨的心不痛,只是有些麻木森冷,仿若血管里突然蹿起了一股阴寒的气流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热度。她只是木木地站着,望着男子那轻荡飘扬的白发只是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红姑小心地靠近,此时此景,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知道王爷情比金坚绝不是移情别恋处处留情,但目前亭中两人难得的琴瑟和鸣确实让人有些误会说不清。红姑几次欲言又止,急得站在叶雨的身后团团转。 傅叶雨终于收回了紧窒的眼神,什么话也没说抬腿就往外走。红姑急忙跟上,“叶雨,你可千万别误会。魏贵妃今日来向王爷道贺,原本一直在书房谈的好好的,谁知……如今她身份尊贵,又是出自咱西南郡,王爷总不能把她往外赶。她有时是有些任性过份,但王爷对她绝对只是兄妹之情。叶雨,你与王爷眼见就要成婚了,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件小事……” “红姑,”傅叶雨停住脚步转过了身,“放心,我没事,你告诉他,那日我会完完整整地嫁过来,不用他担心……”说着,飞快地离去。 红姑怔在当地,脸上的神情不知该是心慰还是该担心,总之她回头又往花园看了一眼,一声长叹“唉,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才好……王爷也真是的,可要怎么向叶雨交待呢!”说着,也摇着头离去了。 待傅叶雨沉淀好烦乱的心情回家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正抱着肩斜倚在她家的大门口仰头望着天空呆笑。傅叶雨没好气地走过去,看也不看他绕过他就要踏入家门,西南王苦笑着一把揽过她,“怎么,真的生气了?” 傅叶雨黑着脸一把甩掉了他的手,“你不在府里陪佳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西南王浑然不觉地把她圈在怀里,傅叶雨紧张地四处张望唯恐此时邻居从家门里出来撞见了。西南王根本不管这些,他从后面紧紧抱着傅叶雨头枕在她温暖颈窝欢快轻挑地说,“今天竟然跑到王府里去找我,是不是已经等不及了……还是想我想的……哎哟!” 话未完,傅叶雨便一个后肘猛捣,西南王夸张地大叫一声,傅叶雨赶紧又转过身捂住了他的嘴,“要死了,要被邻居听见了……”说着,眼光惊恐地来回梭着邻居家的大门。(..info好看的小说)此时邻居家倒没事,傅叶雨却听到了自家院子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她赶紧拉着西南王就向巷子外跑。西南王笑得好不得意,也不挣扎紧紧握着她的手任由她拉着他狂奔而出巷子。避在墙角,傅叶雨粗喘着小心探出头,果然看见福伯和大壮站在自家门口东张西望,大壮手里还提着那把锋芒闪闪的大斧头,让傅叶雨不由庆幸地舒了一口气。 西南王就那样神情慵懒愉悦地用手臂支在墙上目光闪闪地盯着傅叶雨,唇角的笑意温柔而宠溺,仿若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突然情动地伸出嘴就咬在了傅叶雨的耳垂。傅叶雨一声惊叫,瞬间闪开捂住了耳朵,面容红得如火烧,“都说了不要咬耳朵……” 知道她那部位最是,西南王得意地一笑,不置可否,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傅叶雨气不过,伸腿就给了他一脚。也不见他怎样躲闪,他轻柔嬉笑中就抓过了傅叶雨。旁边一顶青顶小轿,西南王携着傅叶雨就钻了进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轿子里傅叶雨嗔怪地道。 “嗯,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况且,难道你想与我在大街上温存……” 傅叶雨气得又捶了他一拳,不过心里却又一下子热了。这几日煎熬不想他是假的,身子被他拥住,才知道自己此时已酥软的厉害。 西南王轻柔地笑着,抱她在自己腿上坐好,然后把头埋在她温软的怀里,“叶雨,你高兴吗?我终于梦想成真要娶你了……” 傅叶雨也是心动地望着他,没说话,嫣红的嘴唇却带着点点娇艳的要滴出水来。西南王抬起头呼吸顿时一窒,再不迟疑张嘴就一口含住,手也急切地探进了她的裙衫。傅叶雨一阵羞赧,不安地扭动着身子,西南王闷哼一声,顿时止住她,“别动,要受不住了……” 听着他坚忍的话,傅叶雨立时吓得不敢动了。西南王计谋得逞却畅意地对她啃噬灼吻上下其手不亦乐乎。待轿子停下来时,傅叶雨的唇已的吓人了,她嗔怪地盯着西南王,脸阴沉的厉害。西南王却笑得恣意轻扬,眼睛望着她亮得似星子。轿子直接停在了大师兄的院子里,西南王对着轿夫一挥手,两人抬着轿子返身就走。西南王拥着她向他们原来居住的屋子走去,里面早已灯明火旺,熏香迷人。傅叶雨一走进馨香温暖的屋子,立时就感到浑身燥热的都汗湿了,西南王从后面轻轻拥住她,“要先洗澡还是……” 毫不掩饰的直白喷在耳爆傅叶雨的身子顿时软酥在男人身上,她没说话,西南王却轻笑着一把拦腰抱住了她,红纱软帐就在近前,西南王抱着她就滚倒在。(..info好看的小说) 傅叶雨还想抵挡,“我还有话要问你……” “嗯,一会你想怎么问都行,现在必须……”男人使劲压住她就啃向她的脖子。傅叶雨也被他的气息激得神魂颠倒,她软瘫在,柔若无骨,象一尾即将投入大海的美人鱼,满心地得到那海水狂猛地浇灌……男人三下两下就除掉了她缠身的衣物,当那雄壮的身子再次压下她时,傅叶雨竟激起了一身,吟唱声从心底滑出,顿时如如魔音穿心,西南王腰身一挺那火烫顿如蛟龙入渊直冲而入。傅叶雨又一声娇喝顿时承受不住地紧紧抱住了他,女人温软柔润的身子似一泓撩人的泉水又似一块肥嫩的土地,让西南王瞬间迷醉狂乱忘乎所以地恣意耕耘自由驰骋……红帐软帐再兜不住那羞人的声响,窗外树上的鸟儿又一次惊慌失措地叽叽喳喳飞开了。 待一切都平静下来,西南王满足地拥着傅叶雨在后堂温热舒适的浴水里假寐。过了好久傅叶雨动了动,与此同时,男人也睁开慵懒明亮的眼睛,轻轻吻了吻她的长发,“还累吗?” 傅叶雨没动却无力地轻吟了声,男人笑了,“下次我们不要分开这么久了……” 傅叶雨仍然闭着眼鼻子却冷哼了一声,男人又笑着咬住她耳垂,傅叶雨一下子激起来瞬间转过了身,温柔顿去,凶狠狂来,“都说了不准咬我耳朵……” “那我咬哪里好呢?”男人可怜巴巴地说着,目光顺着傅叶雨雪白的脖颈一路向下。傅叶雨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立时惊呼着把身子又没进了温水里。西南王嘿嘿一笑,捞起她又拥进怀里,“你不是有话要问的吗?魏磬儿今日是来道贺的,我与她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们还一起弹奏那曲子,你还那么温柔地看着她……”傅叶雨一想起他们今天一起弹奏《神奇》就恼火。 “只是一首曲子而已……” “只是一首曲子吗?那可是只属于我的……”傅叶雨立马转过身气的又要捶他。 西南王呵呵笑着捏住了她没有任何力度与威胁的小拳头,轻轻地道,“你要知道我不喜欢欠人人情,可魏馨儿确实帮了我大忙。” 一听,傅叶雨赶紧放下手,“你到底欠了她什么?非要与你一起弹奏那首曲子才能还人情不可……” 西南王喷出一口浊气,又把傅叶雨抱在怀里,“你要知道,此次能从镜园把你顺利地救出来,多亏了她给我地图和指引。她还设计让谢简调走缠住了袁刚片刻,才能让我如此顺利救你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叶雨也皱了皱眉。 “嗯,”西南王轻嗯了声,象是陷在了回忆里,声音也低沉起来,“那日在西南郡得到了你确切还活着的消息,我就更疯了,叶雨,是的,我更疯了!我恨不能插翅飞到你们身边……我们的儿子,我是多么看到他……”西南王说着,身子还止不住发抖。 傅叶雨感同身受立马转过身来紧紧抱住他,“这一切都过去了,此后我死都不会离开你……” “你若再敢说个‘死’……”西南王咬牙。 傅叶雨立马乖巧地奉上香吻堵住了他的火气。西南王爬杆上墙又要深入,傅叶雨却轻轻推开了他,“说吧,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们谁也不欠,这辈子我们只拥有彼此。” 西南王立时放松了身子点点头又道,“此后,我便带着良玉魏青马不停蹄拼命往京城赶,中间又收到了姜为不断传给我的消息,我怕你等不到我,所以先让姜为去找了魏馨儿……还好,叶雨,我赶到了,我庆幸你完好无损,要知道皇兄对你也是势在必得,他的心也着魔了……” 一提起那个人傅叶雨就不自在,她轻轻叉开话题,“魏馨儿此次帮了你,所以她今天就由着道贺的借口找你去要还这份情?” “是的,”西南王肯定地说,“不过,她所要求的我却办不到,所以我同意为她吹奏那首曲子,算是以此两清了!” “她要求的你都办不了……难道她心比天脯她是要整个天下吗?” “也差不多,她想做将来的皇太后……”西南王轻轻道,“你要知道,皇兄虽然只有魏馨儿生的唯一的皇子,但魏馨儿却一直不得皇兄宠爱,所以也并未立她的儿子为太子。魏家一直拥戴我,兵权就掌握在安国公的手里,魏家奉先帝之命只会对我唯命是从,对皇兄却一直阴奉阳违不冷不热。这也因此激怒了他,得不到魏家的归属与兵权,他就对魏馨儿愤恨冷淡,以至她在皇宫水深日子不好过……”西南王在说这话时却一点也没有同情的意味,就象一个人在说着事不关已的无聊事,口气也是无比冷漠,“因此她便借由此事要得到我的支持,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想让魏家就此脱离我而投靠到皇兄的身爆可是我现在连这点都已经无力帮她了……” 傅叶雨细细体味着他的每句话,末了她一针见血地道,“皇上此次爽快地赐婚,你与他交换了什么?” 西南王顿时嘿嘿一笑,愉悦奖赏般地偷吻了傅叶雨一下,“不亏是我郑燮的妻子,就是比一般人聪明……” 眼见傅叶雨又要皱眉,西南王赶紧又讨好地说,“也没什么,只不过我给了他他一直想要的,所以,他也顺便满足了我的要求,很公平的……” 傅叶雨气的一转身,“你到底给了他什么?” 西南王的眼神温柔似水,但就是不在开口说话。傅叶雨急了伸手掐住他,他顿时夸张地佯装痛得大吼大叫,傅叶雨立马毫不留情地挥手一拳,“我还根本没掐到呢!” “呃?是吗?”西南王望着自己的手臂不由哈哈大笑。 “告诉我,别让我揪心!”傅叶雨又窝在他怀里沉沉地说。 “嗯,你要知道,皇兄最近筹划着要废除藩王制,所以……” “所以,你就主动投怀送抱,把权力主动还给了他……”傅叶雨抖动地抬起头惊愕地说。 “没错,叶雨,从今后我就是个一文不名的闲散王爷了,你不会嫌弃我吧!”西南王根本不仕影自怜地说道。 听到他用嬉戏的不正经的口吻说出如此重大的事,傅叶雨一下子呆住了,她僵硬着一时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你是说,为了皇上赐婚,你把整个西南郡恭手送给了他……” “那又怎样?反正西南郡已是个烂摊子,弃之不可惜!”西南王根本不在乎。 傅叶雨顿时脑中一晕站立不稳,西南王赶紧抱紧她,“怎么了?” 傅叶雨却突然放声大哭着倒进他怀里,拼命地捶着他,“那可是你安身立命的地方,你丢了它,皇上以后想捏死你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傅叶雨哭得甘肠寸断,好不心疼,“我非常喜欢那地方的……” 西南王却笑着手忙脚乱地为她擦泪,“放心吧,放心吧,你若喜欢我们以后再夺回来……反正西南郡这几年已经被我掏空了,我们的财宝也早转移了出去。今后即使没有了西南郡,皇上饿死了,我们也绝不会饿上一顿……我想过了,丢了它更好,它禁锢了我十年,以后没了它我就可以无拘无束地陪着你和幸之尽情地去周游天下赏尽人间美景岂不更好?” “是真的?”傅叶雨泪眼模糊地说,“你不会后悔?” “傻瓜,我得到今生我最想得到的,已经心满意足死而无憾……皇兄尽管尊贵,却也高处不胜寒。没有几个女子是真心对他的,他虽然高高在上却也如茧自缚,我比他幸福快乐多了!”西南王此时有说不尽的得意。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有多少财产?你曾经告诉我说拿着这个破哨子就能到‘宝丰’钱庄支钱,现在我在‘福润’也能凭它支到钱。还有‘福记’珠宝行是不是也是你的产业?还有大街上好多扁牌上都有山茶花的标记,我琢磨着……” “好了,好了,别细数了,以后我带着你和儿子把咱们家的产业都一一识过来,反正我的就是你的。如今你拿着这个印章,你想要多少钱尽管支取,比我本人亲自去还管用,要知道天下所有的管事都只认信印不认人……” 傅叶雨一下子抹开了脸上的泪水,手里捏着胸前的哨子不相信地道,“你是说,我拥有了这个印信就会比你还富有喽?那我就不用那么辛苦地为‘福记’设计珠宝了,我要天天数钱……” 西南王立时哈哈笑着拥紧她,“好,只要你不带坏了儿子,随你干什么都行……” 第一百四十五章 婚礼 婚礼没有任何悬念地如期举行,这一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大大小小的街道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傅叶雨一早迷迷糊糊地就被母亲和容妈扯了起来,梳洗打扮,按照宫庭礼仪里三层外三层地穿上大红的吉服,当那沉甸甸金灿灿的华彩凤冠扣在傅叶雨头上的时候,她才被真正地压醒。她本能地手扯着凤冠不满地嘀咕道,“娘,你给我戴的是什么?这么沉,要把脖子压断了。”说着还要使劲地往下扯。 容妈赶紧打掉她的手,“我的好,这可是王爷特意送来的象征你尊贵身份的如意金丝凤冠,你可千万不能往下扯了,今儿一天你都必须戴着它。” 傅叶雨一听要戴上一天,急了,“容妈,这可不行,这也太重了。我现在都被它压得有些头晕眼花了。” 容妈根本不理她,依然手脚利索地系好凤冠,待一切都收拾停当,傅叶雨便俏生生地站到了铜镜前。她一时被眼前的人吓呆的,木讷地指着镜中的自己喊道,“我的天呢,这难道真的是我吗?这这这……” 镜中的美人果然天资卓越,与先前的傅叶雨简直判若两人。她一身大红炫亮的吉服,广袖窄腰,长裙摇曳,翩然若仙。最难得头上那顶炫彩的金冠无与伦比地大而夺目,傅叶雨此时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它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它简直就是一座小金山一般耸立在自己头上。傅叶雨愁苦地又要扯掉它,不想随着她的动作,脸上竟然飘飘落下了一层,她赶紧放下手。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脸看。脸上的似乎掉不完,厚厚的一层根本就遮住了原来的天生丽姿。两腮上厚重的胭脂象两团焰火,唇红艳烈,一双美目嵌在淡青色的眼影中更显明亮熠熠生辉。镜中的美人美则美矣,但却美得太过夸张太过娇艳太过不象活人象厉鬼…… 傅叶雨顿时大吼一声,“你们把我弄成这样,叫我怎么见人啊?” 母亲在一边掩面笑得温柔,容妈却嘀咕着走上去,“,你就别抱怨了。(..info好看的小说)幸亏我们还没让宫中的麽麽们来拾掇你,否则,你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宫里送来的那些个粉菜我们根本就没用……” 傅叶雨听了,顿时泄气地低下头。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天天如此……片刻,她似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容妈,快给我端早饭来,被你们折腾了一个早晨,我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了。” “这可不行,,你上花轿前什么都不能吃,这舒矩!”一旁容妈断然拒绝道。 “又舒矩,难道还要我饿着肚子上花轿吗?好容妈,快给我端些来。”傅叶雨撒娇求饶。 容妈不为所动。傅叶雨正想耍赖,不想门外突然传来了三声炮响,福伯喜滋滋地跑过来,“容妈,打扮好了吗?王爷已经亲自上门来接花轿了……” “呀,王爷竟然亲自来了……快快快。”容妈喜不自禁地说着,赶紧给傅叶雨盖上了大红的盖头。傅叶雨也是一时怔住了,“他竟亲自来了……” 傅叶雨顿时心热了,微微的激动,她的心竟然扑扑地乱跳起来。她安抚下自己,象个真正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一样平静下来等着那个良人把她接走。从此一生一世再不分离。 西南王一直守在门外,轻轻接住了傅叶雨的手。这一握,如同尘埃落定,让人再舍不得把手分开。西南王也显得有些激动,掌心的温度一度地湿润。 “还好吗?”心有灵犀般,西南王激动愉悦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响起,傅叶雨轻轻抖了抖。“不好,头太重,脖子要断了。”傅叶雨小声报怨道。 身旁顿时传来西南王促狭开心的笑声,“就是要让你重,若不然,你怎会记住今天?” “我早饭没吃,现在正饿。”傅叶雨又抱怨道。 “放心吧,晚上会喂饱你!”男人笑着一语双关,傅叶雨顿时用大拇指甲狠狠掐他的掌心里。西南王笑着手握得更紧。 婚礼虽说一度按照皇家的规矩礼仪举行,但西南王疼惜新娘,一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能免就免了。所以拜过堂之后,傅叶雨就被人送回了新房。新房里红烛高照,馨香袅袅,傅叶雨饥肠辘辘坐在喜,腰撑的难受。闻着桌子上传来的瓜果糕点特有的清香,傅叶雨在盖头下直馋得咽口水。 毫不容易听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喜娘立时喜道,“是王爷过来了……”傅叶雨不由精神一振,手在广袖下竟不自觉握得紧。 西南王满脸春风地跨进屋子里,丫环喜娘恭身向他道喜,他呵呵笑着,大手一挥,“待会都去领赏……”说着,大步流星走到了床边。傅叶雨在盖头下只看到一双金丝滚龙皂靴停在自己面前,她顿时裂开嘴笑了。 西南王一声轻笑,手执喜称就急不可奈地挑起了傅叶雨头上的盖头,喜娘高声说着吉祥话,傅叶雨长出一口气轻轻抬起头,顿时望进了男人温柔缱绻的深情眼眸里。她顿时露出了嫣然的笑颜。 西南王也似醉了,他嘴上挂笑两眼直直地盯着她,满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直到喜娘轻轻扯了扯他的袖角才回过神来。大嘞嘞地往傅叶雨的身边一坐就握住了她的手,傅叶雨也不挣扎就让他那般握着。喜娘端来子孙饽饽让傅叶雨吃,西南王在旁边好笑地望着她,兴许是傅叶雨早饭极了,她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就吃,吃到嘴里时却一下子皱紧了眉。喜娘在一旁看着乐,“新娘子,这子孙饽饽味道怎么样,生不生?” “生生生,不怎么好吃,有些面生。”傅叶雨懵懂点头说。 她话一出,满屋子突然响起了一阵哄笑。傅叶雨不解地抬起头,却见西南王眼里闪着促狭地笑根本不顾忌讳用筷子也夹起一个就送到嘴里,片刻还煞有价事地点着头,“是有些生,不过必须生……”他一语双关的强硬话,又惹得大家一阵羞笑。 喜娘赶紧夺下他的筷子,“哎呀,王爷,你可真是不知鞋以后你就和王妃生个百子千孙……”说着也笑起来。 傅叶雨一下子明白过来,脸腾地就红了。她羞怯地低下头,还好,厚重的胭脂根本看不出她的窘态。喜娘又端来交杯酒,傅叶雨此次乖巧地没发一言一饮而尽。喜娘在旁边喜道,“如此老身就祝王爷王妃白头携老,子孙满堂,永远幸福。” “嗯,”西南王轻应着,望不掩饰目光闪闪地就盯向傅叶雨。身后的喜娘笑着向大家一挥手,众人都掩嘴笑着片刻走的一个都不留。傅叶雨巧笑嫣然,羞红的脸满是柔情,两人久久深情对视,难分难解,都有了惺惺相惜的深意。西南王忍不住一把把傅叶雨拉到了怀里,“叶雨,我不是在做梦吧?” “也许真的是做梦也说不定。”傅叶雨在他怀里笑的促狭。 “那就让我来证实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梦……”说着,就拥着傅叶雨滚到了。 “王爷,魏将军叫小的来叫王爷,魏大人说若王爷还不去前院敬酒的话,他们就要到洞房里来闹新娘子了。”情正浓时,门外突然传来仆役胆怯的声音。 “他们敢!”西南王一皱眉厉声吼道,同时也起了身,“告诉魏兆熙,本王爷已经醉了,今夜不去敬酒了。” 傅叶雨却笑着推他快走。 西南王却孩子气身子一拧,“就不去,魏兆熙敢坏我好事……” “王,王爷,阮公子也说了,你喝的那杯交杯酒……今夜你若还想洞房,就必须去……”门外人话还未完就飞快地跑走了。 西南王气怒地拉开门,门外早空无一人,他对着天空三声大吼,傅叶雨笑到肚子疼。“好了,你就快去吧……” 西南王气怒地耷拉下脑袋,片刻回过头来望着的俏人儿,“你等着我……” “别喝醉了,别给我丢脸……”傅叶雨捂着肚子对他摆摆手。 西南王没说话,他唇揭着一缕挑逗的笑深情款款地望着傅叶雨,“知道了,你若敢不等我睡着……”说着,不等傅叶雨拿枕头砸他就闪身走人了。 夜深了,西南王是被人架着回新房的,见他烂醉如泥浑然不醒地扒在睡的死沉。傅叶雨深深叹了口气,走过去关上房门,傅叶雨环顾着新房,满足温柔坐在床边望着依然俊逸不凡的男人心里说不出的美。他说这似一场梦,她说,若这真是梦,她愿意沉溺其中永远都不要醒来…… 更声阵阵,傅叶雨收回遐想。她蹲下身子轻轻脱掉男人崭新的皂靴,爬上床就欲脱掉男人身上已经脏了的喜袍,不想喜被下一声轻笑,她的身子立时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给抱住她。滚烫的身子紧紧拥住了她,傅叶雨惊喜地抬头道,“原来你没有醉……” “嘘,”男人一声轻嘘止住了她的话,眼神向着门外一瞟。 傅叶雨顿时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望着他波光闪闪清明如许的眼眸,脸上哪还有半点的醉意。“你这样怕是瞒不过魏将军和良玉……” “所以,我也根本没想着瞒过他们……信不信,他们此时就猫在门外听床……” “啊,听床……”傅叶雨一声疑惑,西南王赶紧捂住她的嘴。片刻后他对着门外一声清朗,“今晚若是谁敢在窗外听床,明儿我准保他一个月都领不到薪饷……” 门外顿时传来一阵哄笑,脚步声随即响起散开,片刻就走得一个不剩。傅叶雨窝在他怀里欢笑,西南王回过头来狠狠地吻住她,“还敢偷笑,今夜保管叫你再笑不出来……”说着,翻身便压下了女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如此甚好 婚后第二天,西南王便携着傅叶雨进宫去向太后请安。(..info好看的小说)低沉肃穆的气氛,太后略显苍白倦怠的神色一直懒懒地窝在软榻上没有动。她细细的眉眼带着冷漠复杂的光线审视着傅叶雨良久,才哀凄般地别过脸去什么话也没说只对着他们懒懒地挥了挥手,西南王当即扯着傅叶雨退了出来。 出了太后的宫殿,傅叶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方才紧张压抑的心绪才渐渐得已回缓。她明白太后为什么会用那种哀凄冷漠的眼神望着她,因为自己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大家心中都不愿再提起的人。就象伤疤,即使短暂地被遗忘,但它还是那样鲜明地存在着。就因为曾经太过伤痛太过遗憾,所以才会如此刻骨铭心如此愤恨入骨。 傅叶雨偷偷瞄着西南王,见他风华霁月的俊颜上一片轻松自在,似乎太后方才的阴霾和冷淡并没有引起他任何的不快,傅叶雨不解地眨了眨眼,随后便又释然。太后的不满和愤恨又能如何?关键是他们已经明正言顺地在一起。不管她与表姐长的再怎么相似,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了。太后再不甘,也已枉然。想到这里,傅叶雨会心一笑,心情顿时轻松起来。 西南王早已把她的小心思敛进眼底,见她释然,便宠溺地握起了她的手。手指在她粉腻地手心里来回摩挲着,嘴角含着笑,什么也不说,带着一股子畅意快步就向前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傅叶雨轻松地跟着男人的脚步问道。 “去向母妃请安。”西南王低沉舒缓拉长的语调中含着的敬意与思念如此明显。(..info无弹窗广告) “母妃?”傅叶雨低喃了声,随后心一动,“这次应该把幸之带来。” “嗯,”西南王很是倾心地笑了一声,“不急,下次有的是机会,此次先带她的儿媳妇去见她……” 傅叶雨嘿嘿笑着有些脸红。 皇宫的春色依然姹紫嫣红,香气四溢。皇宫内处处都飘荡着妃子们游园赏花的欢笑声。西南王摒退了左右跟随,牵着傅叶雨闲庭信步地专拣偏避无人的小路赚反正皇宫与他来说闭着眼也不会走错。他的掌心一直很温暖,不急不徐的步子,配得上傅叶雨不时弯腰捻花追蝶的随性。嘴角含着的笑,带着一种局外人的淡然通透,目光四散而去最终都会停在女人玉砌般晶莹夺目的笑颜上,然后久久地凝视再也移不动…… 兴许是玩得累了,傅叶雨直起腰身时额角上都浸满了汗。男人皱了眉头,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轻柔地为她擦拭,傅叶雨一把夺过使劲地在脸上擦,片刻手一停,“咦,你这块帕子挺香的,是谁送你的?”然后故意展开帕子仔细地瞧。 西南王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你若喜欢便送你了,反正宫中内务府这种帕子多的是。” 傅叶雨轻笑着把帕子又还给了他,随后低头想了想嗫嚅地说,“有件事,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与你商量商量。” 西南王转头瞟了瞟她,“非要现在提?” “嗯,”傅叶雨轻嗯着表情很坚定,“你也看到太后的态度了,姨丈那里肯定更是无情,把她们母子丢在烧焦的别庄就不管不问了。大人总能熬,可孩子……又有什么错?总是可怜……” 西南王别过脸不说话了,傅叶雨偷窥着他的神情,半晌撒娇般地把他的手握得更紧,“这事既然已经知道了,便不能再当她们不存在……” “你是觉得心里悔疚才会想着帮她们的?可是我们并不欠她……要说该悔疚的更应该是左相吧?”片刻后西南王一声低沉,脸也冷了下来。 “就知道现在不该提这个,可是……”傅叶雨在心里嘀咕着,可是还是又张了嘴,“我知道,我知道,是表姐她先有对不起你……可是,那些事不是已经都过去了吗?我们也已经幸福地在一起,你就不要那么再计较再耿耿于怀了……要知道,表姐她现在处境真的很艰难。”傅叶雨说着哀叹一声便低下了头去,随后又低喃着说,“发生了那么多事,爹娘却一直都瞒着我,直到出嫁的前一晚,母亲才偷偷地告诉我。舅父年前就已经到过京城了,是姨母写信让他来的。只是想让他把表姐母子偷偷地接到江南去的,可是姨丈他,没想到他对表姐竟然这么恨……不但不让舅舅接表姐走还把舅舅凶狠地赶出府,直言要断绝这门亲戚永生不再往来。舅舅气得半死便去找爹娘商量,后来我才知道,姨丈早就在表姐生完那个女孩后就把她们厌恶地赶到了郊外别庄,那个被赶出府门的男人闻讯后又找到了她们,本来他们可以就此离开的,不想,那一场突出其来的大火如飞天横祸一样一夜之间就把别庄烧个精光通透,那个男人为了救出表姐和孩子被活活烧死了……别庄本来就是姨丈在郊外闲置的房子,里面仆役本就不多,所以那晚跑出来的也并没有几个……此后姨丈不但没有把表姐接回京城,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苛责,甚至还断绝对她们的供应……姨母知道后曾偷偷地跑去给表姐送吃的,却又被姨丈怒火中烧地拖了回来。从此,姨母以泪洗面一病不起再没能爬起来……没奈何,只得偷偷地写信向舅舅求助,希望他能够说服姨丈把表姐接回江南休养。舅舅来到京城后便去了相府,谁想,姨丈暴跳如雷直接把舅舅轰出了府。当舅舅和爹赶到别庄想把表姐偷着接出来时,那里却已经上了大锁。门口有侍卫把守,直言里面的人都已经死光了,根本不让靠近。可舅舅和爹明明听见里面有孩子的哭声……舅舅急了,当时就与他们打了起来,结果,他们俩是被福伯拖着回来的。此后舅舅就回了江南,他不甘心,说回去要把族里的人都召集过来。姨丈却派人来我家警告爹娘,说若再插手他家的事就别想好过……”傅叶雨说着,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手握在西南王的掌心里越发地紧。西南王也一直淡淡地听着,没有表态,只是把傅叶雨往身边更近地拉了拉。 “娘只所以在那天都告诉了我,我猜想,她是希望我能够利用西南王妃的这个身份去帮帮表姐……”傅叶雨说着歪头看向了西南王。 西南王没有表情只是牵着她不急不缓地往前赚傅叶雨急了一下子跨步拦在他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你说我该怎么办?” 西南王抬起头一下子裂嘴笑了,“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现在就想帮她?” 傅叶雨坚定地点点头。 西南王却低头想了想,“现在还不行……” “现在怎么不行?人命关天,表姐那里已经要撑不住……”傅叶雨焦急地跺脚。 西南王却板起了脸,“你跺脚也不行!我们现在是新婚燕尔,我可不想让这些事烦扰了我的心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向你保证,待我们回来之前,她们绝对饿不着!” “咦?回来之前?难道我们要离开京城吗?”傅叶雨精准地抓住他的话反问道。 西南王带着一种秘密不得不提前揭开的懊恼低沉地道,“我本来是想给你和幸之一个惊喜的……” 傅叶雨却一下子兴奋地抱住了他,“快告诉我,你都计划了什么?” 看在她难得如此热情的份上,西南王偷笑着把嘴凑到她耳边一阵低语,末了还不忘往里面使劲地吹了口热风,傅叶雨却浑然不觉地一下子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正合我意!可是表姐那里……”她一下子又沉重地止住笑。西南王顿时阴沉了脸,“你要知道,我没有任何立场去帮她的,让你回来后再帮她,已经做到了我的极限。你若还不知足,那我……” “好了,好了,那我就回来后再去看她们好了。不过你不准食言,不管今后我怎样帮她们你都不准反对!”傅叶雨得寸进尺地讨价还价。 西南王不高兴地斜睨了她一眼别过了脸倒也没说什么。傅叶雨一下子讨好地又嘿嘿笑着凑上去,“我们真的要扬帆远航吗?真是太刺激了,回家后给你做顿好吃的好好慰劳一下你……” 西南王立马眼睛放光转过头来,别有深意望着傅叶雨阴阳怪气地道,“这可是你说的……” 傅叶雨依然不解风情地连连点头,“我说话从来算数。” 西南王点点头,笑得邪气又满足,“如此甚好!” 第一百四十七章 辞行 待两人有说有笑地转过花园拐角,迎面却不期而遇皇后的凤驾。傅叶雨没想到皇后的凤驾竟然出现在如此偏僻寂寥的小路上。皇后并没有看到他们,只是微垂着头单手支腮懒懒地歪倚在凤驾上,神情淡淡有些心事重重。看她的去向,应该是去向太后的宫殿,却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了他们。 西南王赶紧拉着傅叶雨在路边跪下,“西南王郑燮与王妃向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明显地一怔,直起身来待看清面前跪着的人时立马挥手让侍从停下了凤驾,“七弟,叶雨,快快起身。”说着,凤驾停下时,皇后扶着贴身侍女的手走了下来,微一转头对着下人威严地道,“你们去前面等本宫,本宫要与西南王和王妃说说话,不管谁朝这边来都给本宫拦着……” 众人应声,抬起轿撵就走向前面侯着。 此时,皇后回转身来,面上挂着浅笑,目光上上下下梭着西南王与傅叶雨好一会才平静温和地说,“是去向太后请安了?” “母后的气色似乎不太好,以后还多有劳皇嫂照拂。”西南王恭敬地说。 “母后得的是心病,只要她自己依然还想不开,便无人能帮她……况且,如今这皇宫里乌烟瘴气再不复原来的宁静,到处都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人,母后看着也气恼,这病便一气再气再没好起来。”皇后说着目光便看向了傅叶雨,“母后若要有什么冷僻怠慢之处,妹妹可别往心里去。” “皇后嫂嫂说哪里话,母后心有郁结身子孱弱,今日能见我们已经非常不容易……”傅叶雨也谦恭地说。 皇后笑着点点头,目光又瞟向了西南王,“七弟已心想事成,此后可有什么打算?” “没有,如今郑燮只是一富贵闲散王爷,只愿享尽人间清福别无他求。”西南王身姿一挺目光坦荡荡地说。 皇后听后没说话却只是叹了口气,移步错开了几步,“七弟如今是要带着叶雨到玉瓶公主曾经住过的宫殿去吗?” “是的,叶雨应该去见见母妃了。”西南王语调低沉地说。 “你们若还要去拜见皇上,便去御书房找他吧!记住,话毕后千万不要多停留,如今皇上性情大变,你们新婚燕尔,不必触他霉头。”皇后说着再不停留跨步离去。 “多谢皇后嫂嫂提点。”西南王恭身一谢。 待皇后离去后,傅叶雨轻叹着道,“如今皇后娘娘似乎也变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威严夺势了。” “如今宫里可不是她当势,刘家渐败,皇后早收敛了不少。魏贵妃母凭子贵,如今也由不得她不洋洋得意。目前朝中已有不少大臣进言要立她的儿子为太子,现在的后宫可都是以魏贵妃为标榜的。”西南王斜睨了傅叶雨一眼淡淡地道。 傅叶雨受教地点点头,“真累!” 西南王笑着握紧了她的手。 来到玉瓶公主曾经住过的宫殿,西南王浑身的气势就变了。他静静地携着傅叶雨推开宫门缓缓而入,里面馨香依旧,纤尘不染。西南王闻着里面仿若依旧熟悉的气息,宫中的摆设丝毫未变,他用手轻轻地拂过那一件件熟悉的物件,心里宁静到了极处。.info[]轻轻地坐到玉瓶公主曾经坐过的摇椅上,西南王把傅叶雨拥在了怀里,“都说母妃敢作敢为性子泼辣,其实她非常喜欢安静。她看书的样子和你一样专注认真,笑的时候不掩饰真诚,悲伤的时候也不矫揉造作。她的心地非常善良,与你一样总是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了人。从来不懂人心,也不会阴谋算计,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活得简单而纯净。所以才会在这个污秽肮脏的皇宫里如此不堪一击……” 感受着他情绪的激愤波动,傅叶雨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母妃若是知道我们已经成婚了,她会高兴吧?也不知她会不会喜欢幸之?” “含我亲生的儿子母妃怎会不喜欢?她只会嫌孩子太少……”说着,西南王心情一转又咬住了傅叶雨的耳垂。这次她却没有动,只是窝在他怀里无声地歪嘴笑。只要他不再忧伤便好…… 待他们最后去御书房见皇上的时候,傅叶雨不免有些紧张。西南王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刘公公阴沉沉地道,“西南王请进吧,皇上正在批阅奏章,西南王若无大事便不要久留扰乱了皇上。” 西南王淡淡地点点头,也不说话牵着傅叶雨慢悠悠地就进去了。 高高的龙案后,皇上正神情严肃正襟危坐在龙案后认真地批阅奏折。西南王与傅叶雨进去后他也未抬头,西南王一撩袍角郑重地跪下,“皇弟西南王郑燮与王妃见过皇上,请皇上金安。” 龙案后久久没有人应声。 西南王挺直地跪着,傅叶雨也屏气凝神紧紧握着西南王的手跪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后只听得龙案后一声脆响,象是玉笔被狠狠投掷在龙案上发出的声响,皇上一声冷冷,“起来吧!” 西南王与傅叶雨起身而立,皇上的眼睛如锥子一般狠狠瞪着傅叶雨,直让傅叶雨心里发毛后背也起了潮汗,最后她心一横,倔强地抬起头勇敢地看向皇上。皇上的目光却一怔,随后急切别过了头去。傅叶雨看到皇上的神情阴霾了许多,青白相加的神色让人觉得冰冷无情。 西南王一直淡淡地,仿若没有看见皇上对叶雨的冷酷,只是不着痕迹地轻轻开了口,“此次我和叶雨前来是要向皇兄辞行的,我们已经决定了要离开京城去云游四海。郑燮的心皇兄已然明白,我是胸无大志只羡鸳鸯不羡仙,对朝政也无半点兴趣,此生只愿做个不问事世的闲散王爷,还望皇兄成全!” 皇上不悄地冷哼一声,目光讥诮地挑向傅叶雨,“傅叶雨,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傅叶雨懵懂地抬起头,看看西南王,又看看皇上,最后脆生生地道,“皇上,他就是我的全部,他想要的便就是我想要的。我已经决定了,要随他到天涯海角,无怨无悔。” 傅叶雨话毕,御书房的气氛骤然降到了最底,皇上无处可发的怒火随着他的目光一点点将御书房冻结。最后,他隐忍着一口气冷冷地道,“那,你们就可以退下了。” 西南王当即恭身一揖扯着傅叶雨就走。 片刻,就听到身后顿时传来一阵桌翻椅倒的哗啦巨响声,傅叶雨后怕地吐吐舌头,“我们赶快走。” 西南王一声轻笑,“慌什么,如今再没人能拦得下我们了。”说着,心情愉悦地牵着傅叶雨向着宫门走去。 御书房内,一片桌椅狼藉。皇上盛怒地盯着宫门的方向久久站立不动,刘公公地跪在地上,“皇上,您请息怒,西南王如今一名不文,你想什么时候收拾他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何苦要如此折磨自己……” 皇上青白相加更加狰狞冰冷的脸上顿时阴损一片,“去,到死牢里把袁刚给朕提出来,告诉他,朕要他暗中跟随西南王并时时向朕报告他们的情况,若他再办事不利,你就直接砍了他的四肢,不必再报告给朕。”皇上说着大步离开了御书房。 回到西南王府,王府内已然呈现出井然有序忙碌地情景。傅叶雨看到丫头们正在收拾东西,不觉奇怪道,“我们只不过刚回来,她们就这么急着收拾东西了?” 西南王没说话,却飞快地朝着一个地方跑去,傅叶雨看到他正哈哈大笑着弯腰把一个背对他站着的小东西使劲抱在怀里,幸之却一下子猜到了他,高兴地大叫着,“爹,你和娘一大早到哪儿去了?我都等了你们好一会了,外公他们没有来,是良玉叔叔把我接来的。” 西南王不说话,只顾浑身上下挠着幸之的痒痒肉逗他玩,整个院子都扬起了幸之欢快的笑声。忙碌的侍从丫环都朝着他们笑,傅叶雨看到父子俩如此亲密嬉戏的样子,心里幸福极了。她会心地一笑,也朝着他们走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东平王反了 是夜,皇宫,静寂的有些可怕。御书房皇上还在批阅奏章。刘公公猫着腰快步跑进来对着皇上的耳边一阵耳语,皇上眉眼顿时一挑,目光与刘公公一碰,刘公公立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皇上一下子丢掉了手中笔站起身来,“摆驾玉荷宫。” 玉荷宫,氤氲水汽,一个宽大精美的浴池边正怯生生地靠着一个如玉的人儿。她墨黑如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腰际,一双茫然有些呆痴的眸子里写满了胆怯和恐惧。一张绝美到极处的玉颜早没有了先前的飞扬跋扈此时显得那么的柔弱不堪一击,她怯怯地望着身边的侍女,相当无奈地任凭她们粗鲁地在她身上使劲地揉搓擦洗。侍女们皱着眉头,可能是嫌她身上太脏了,只顾使劲地把她玉质的肌肤搓成片片殷红,疼得她直咬牙咧嘴。然而,你若透过蒸腾水汽就会发现这个女子竟与傅叶雨长得如此相似! 总算擦洗完比,女子被侍女们从水里捞出来,擦干身体后穿上了薄如蚕翼的粉黛沉香纱,透明的纱质,竟然遮不住那一身玉质的玲珑娇肤。只不过稍加装扮,她竟然焕然一新精致美丽到让人窒息的地步。几个侍女无不啧啧称赞感叹着,随后默然离去。 剩下女子茫然失措地站在那里,有些痴傻地东看看西看看,绞着裙衫不知如何是好。此时,浴室低垂厚重的紫色帷幕被轻轻掀开,皇上一身浅黄盘龙的瓒花软袍风流无尽地走了进来。他如火的目光紧紧盯在女子身上,嘴揭着轻挑的笑,望着她胆怯的此时却异常纯净明亮的大眼睛缓缓伸出了手,“叶雨,过来,到朕身边来……” 女子轻轻摇,“我不叫叶雨,我叫……”女子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早已记不起自己的名字,她苦恼地更加绞紧了自己的裙衫。 皇上明了地笑着,“你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没关系,朕叫你叶雨你便就是叶雨。来,朕带你去吃东西,你不是还没吃晚膳吗?肯定饿坏了,朕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好不好?”皇上说着,伸出的手并没有放下来。 或许是他伸出的手太过坚持,或许是他带笑的柔美眸子太过,或许是他温柔的笑意太过温暖,也或许是她几天不见温饱的肚子此时正饿得难受。总之,女子在傻傻地望了他好久后还是对他怯怯地伸出了手。皇上一把使劲地握住,轻轻一拉就把她拉到怀里。嘴角一缕莫深笑意,拥着女子就出了浴室。 馨香温暖的居室让女子浑身有说不出的舒坦,特别是软榻上那一桌子精美的吃食,让她更是忘了害怕,她甩开男人的手快步跑过去,也不拿筷子伸手抓起就狼吞虎咽起来。皇上始终笑着,站定片刻后才慢慢踱过去坐在了女子的身后。嗅着她浅淡犹如香草般的体香,如瀑的长发只是被简单挽起,皇上用手一拔,长发便如流水般倾泄而下。他缠在手指慢慢把玩,“叶雨,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朕可好?” 女子根本没有回答,皇上轻抿着嘴角把手轻轻探进她柔薄的裙衫。女子不安地扭动两下继续吃。皇上轻笑着把脸贴近她的长发,“叶雨,朕想你好久了……”说着,两手一收紧,吻便铺天盖地的暴风骤雨般疯狂地落在女人身上。女子不舒服地不断扭动着身子,也不吃了,腾出手使劲地掰着腰间铁钳般的束缚,甚至想转过身来推男人。皇上怎给她这个机会,轻轻一抓就把她两只手紧紧缚住,带着飓风一般狂吞一切的吻烧到哪里女子的身体上就留下一片片紫红的齿痕,象片片火烧的云,触目惊心。薄衫早被撕破,皇上山一般地禁锢着女子丝毫不让她动弹。女子痛得厉害,嘴里发出呜咽的哭声,皇上不耐,站起来凌空把女人抱起就飞快向内室走去。 那一夜,寂静的皇宫上空始终飘荡着女子痛苦尖锐的哭叫声,那种恐怖的声音如厉厉魔音让玉荷宫的小宫女惧怕地倦缩在捂住耳朵蒙上被子还忍不住瑟瑟发抖。天明之际,皇上离去,当玉荷宫的小宫女怯怯地冲进居室,一个个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她们使劲地捂着嘴才不让那声惊恐出声,皇上的恨,狰狞恐怖,刻骨铭心…… 而于此同时,天刚蒙蒙亮,西南王府便驶出了几辆马车混在第一拔出城的人流中顺利地出了京城,从此如雄鹰展翅蛟龙入渊再无拘无束。 当马车刚刚停在波澜壮阔的滨江海岸的时候,傅叶雨就急不可奈地跳下了马车。眼前的景致让人不觉振奋,滔滔江水,水天一色,轻风徐来,吹起裙衫流沙般地晃动。最显眼的,此时浅水湾里正泊着一艘异常大而精美的帆船,象个庞然大物般横在眼前。傅叶雨咧嘴笑得合不拢嘴,她轻轻回头无声地望着男人,目光中有说不尽的敬佩与柔情。西南王正抱着幸之站在她身后,男人的目光里始终汪着水一般流质的宠爱,一点不漏地把叶雨表情收入眼底。他始终那样淡淡地笑着绞着叶雨温柔的目光,一切尽在不言中。他的爱一直宽容厚重海纳百川把她紧紧包容,傅叶雨无声地走过去抱住了男人,西南王笑着伸臂把她和孩子一起揽在怀里。 幸之自从下了马车后眼睛就仿若不够使的,此时却欢快地拍击着双手,“娘,娘,快看,外公外婆……” 随着他的叫声,傅叶雨抬起头,大船的二楼甲板上,爹的青色外袍正随风猎猎作响,娘温柔地傍在爹的身旁望着他们柔和地笑着,大壮小青却不停地兴奋地在甲板上跳着向他们招手。傅叶雨笑了,望了眼男人和孩子,再顾不上他们抬脚飞快地向船上跑去。 这一去便是整整一年。 这一年,沧海桑田日月转换。他们云淡风轻,天高任鸟飞。访名山,游古寺,登,踏草原。他们在细雨中徜徉而去,又在春风拂面时携手而还。朝阳吹雪,黄昏赏月。每一种惬意的生活都伴随着心灵的甘美交汇身体的纠缠,爱在朝朝暮暮,爱在点点滴滴,爱在十指相扣间的怦然心动,爱在双目温柔相视时的无声胜有声…… 这一年又是如此的短暂,短暂到他们总觉得甘美的生活不过只是一瞬间,天下却风起云涌翻天覆地,京城发生巨变,他们不得不提前结束畅游回去了。 回到京城,傅叶雨深切地体会到京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凝重气氛。 由于皇上坚决施行新政,强力废除藩王制,天下陷入慌乱。东平王借此纠结其他的皇子联合起来反了。 京城瞬间人心慌慌,戒备森严的城门让他们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进来。傅叶雨坐在马车里望着萧条空旷的街市,心里沉似铅重。西南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如既往地温暖。傅叶雨无声与他对视,“我们怎么办?”如今他们可是无权无势,不管是皇上还是东平王,傅叶雨都怕。 “既来之,则安之。”西南王明净的眼眸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轻轻吐出几个字。 傅叶雨轻轻一叹,靠在男人怀里再不说什么了。他的胸怀气魄总是能令她安心,为她遮风挡雨,让她相信他。 回到京城,傅叶雨无可避免地要去向太后请安。在那里她遇到了久未见面的熟人。皇上施行新政,在所有的皇子当中,除了西南王便只有十三王爷郑颐归属了朝庭。皇上为了嘉奖他,特意在京城为他修建了富丽堂皇的宅第。还把谢雨裳叔父家的妹妹赐给他作正王妃。原来那年百花宴上一直傍在谢雨裳身边的小丫头并不是她的亲妹妹,而是她叔父家的堂妹谢雨桦。如今小丫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娇美如花,那日在太后宫里伴在风姿卓著的十三王爷身边更是珠联璧合把皇上所有的妃子都比了下去。十三王爷轻声向她问好,似乎从来都不曾认错她,仿若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他七哥的王妃。 傅叶雨笑得有些矜持,不敢在太后宫中太过放肆,暗中约他们到府里去玩。十三王爷笑着应下了。如今他可是皇上亲自任命的堂堂京畿处大统领,统率三万城卫军护卫京城,傅叶雨暗中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不言而喻,十三王爷苦笑着直。他的小王妃目光中却难掩崇拜。 那日再躲不过去,西南王和傅叶雨把幸之也带去了。太后一见幸之,就心肝宝贝地叫唤个不停,皇上的妃子们无比无比羡慕的眼光一直让坦然的幸之也吓得直往太后的怀里钻,太后难得乐得哈哈大笑,连连把幸之藏在身后。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幸之给这死气沉沉的宫里带来了欢乐,傅叶雨却看的紧张不已。西南王一直淡淡地笑着站在傅叶雨身旁,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向着宫外扫去。 皇上是很晚才过来的,伴随他而来的除了皇后还荣极尊贵的魏贵妃和她的儿子郑永庆。皇上看来有些疲惫不安,烦躁与焦心让他青白相加的脸色更是没有一点血色。他方一进来,整个宫中的欢乐都一下子静止下来显得沉甸甸的。他的威严仍在,但傅叶雨却从他微弯的背上看到了疲累憔悴,那冰冷的眼光带着点点戾气。 众人一起向皇上请安,他淡淡地挥挥手。向太后请过安后就坐到了太后的身边默默饮茶。对一众嫔妃视若无睹。永庆看到幸之,眼光立马尖锐凶狠起来,几欲想冲过去抓他,却都被魏贵拦住。幸之却丝毫无惧意,乖巧地俯在太后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太后笑着放开了他,幸之小腿一蹬溜下软榻就跑到傅叶雨的身爆西南王却伸手把他抱在怀里。幸之一笑,抱住他爹的脖颈不动了。 皇上的眼光淡淡地飘来,傅叶雨立时挺直了腰背,身体尽量向着他们父子靠去。十三王爷也似有似无地往前一步,正好挡住了皇上探寻的眼光。 “母后,永庆也四岁了,身边却一直没有玩伴。王太傅一直说要为永庆找个伴读才好,我看幸之乖巧伶俐,不如把他招至宫中陪伴永庆可好?”此时魏贵妃爱怜地抚着永庆的头向着太后轻声说道。 此话一出,傅叶雨一下子苍白了脸。她不顾阻拦目光哀求地望向了太后和皇上。此时,皇上放下茶盏嘴角噙着笑却根本不看她。太后的目光却雪亮地投过来,望着幸之宠溺地笑道,“不行,我可看得出,幸之那小子如他爹一样性子太鬼太野性,无拘无束惯了,可不要让他把永庆带坏了。”说着,眼光又转向魏贵妃,“这心思你就不要再想了。” 此时,西南王与幸之一起笑了。一模一样淡然若定的清透笑颜让人不觉惊奇,幸之亮而更亮的小眼睛欢快地望着太后拍掌道,“皇祖母最好了。” 太后闻言仰头欢声大笑。 魏贵妃目光却怯怯地挑挑西南王,脸色灰暗了不少。傅叶雨暗暗松了口气。皇后却淡笑着端起茶盏端庄地饮起茶,其他嫔妃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皇上最后站起来慢慢踱到西南王面前,脸上挂笑,“皇弟游历天下,见识一定不少,如今天下纷乱,不知皇弟有何好的想法?” “没有。天下虽然纷乱,但皇上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根本不在话下。皇弟自叹弗如,只愿在家煮茶听琴闲情逸致不想过问世事。”西南王淡淡地道。 皇上笑的有些勉强,但也没说什么,眼光最后瞟了瞟傅叶雨,大袖一挥便起驾离去了。皇上一赚魏贵妃便也告辞而去。太后的宫中顿时传来一片轻松嘘气声。 太后要留西南王与十三王爷在宫中吃饭,却被西南王拒绝了。傅叶雨临走前,皇后对她欲言又止,最后只听得她说,“叶雨,往后到宫中多走动走动吧!” 傅叶雨轻声应着,恭身离去。 回到家中,傅叶雨扬言再不去宫中受罪。西南王笑而不答。 不知是东平王的谋反早已蓄谋已久,还是皇上的政令让更多的皇子恐慌抗拒,剩下的几大皇子纷纷加入东平王的谋反队伍里。再加上他的岳父兵部尚书对曾经的部下策反成功,如今东平王的队伍竟然已经达到了十几万。虽然出师无名,但却又有不少江湖人响应。一时之间,东平王大军连连突然了东南防犀势如破竹,一举夺取了八座重要城池。皇上暴怒,朝中人人自危,无奈,皇上最后还是起用了自从西南王赋闲回京后也促归隐的魏家,怨不得魏馨儿望向西南王的眼光中多有幽怨。魏国公不愿再出山,皇上便任命魏兆熙为前锋大将军接替将军李远正面迎敌,而李远退而守住要塞隋城。如今东平王已攻破八城,若再打败了魏光熙攻破了李远坚守的隋城,此后便可一马平川长驱直入直奔京城再无阻拦。所以隋城才是重中之重。 晚上,傅叶雨担心的睡不着觉。她一骨碌爬起来,西南王也是无奈地睁开了眼睛,“怎么了?又开始睡不着了?”说着,手又抻出轻扯傅叶雨的裙带。 傅叶雨一把打下他的手,“你说魏兆熙能抵得住东平王吗?你与他自小相熟,应该知道他的能力。” “这些与我们何干?你不要再杞人忧天了好不好?” “这怎么能叫杞人忧天?若是东平王打进了京城……”傅叶雨皱眉,“我们也不会好过,毕竟白塔寺,你把红玉的一条手臂给砍了。凭着东平王睚眦必报的个性,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我吗?皇上都奈何不了我,他又能怎样?难不成他还想再被我砍上一剑?”西南王根本不在意。 傅叶雨听着却胆寒,“你,你什么时候砍了他一剑?”突然想起,红玉临死说过的话,傅叶雨一下子苍白了脸,“你不会也砍了他一条手臂吧?” “哼含砍他一条手臂算什么?我要的是让他一辈子都记住教训,再不敢对你起非份之想。” “你都干了什么?”傅叶雨一把抓住了男人。 西南王目光瞟了瞟傅叶雨浑然不觉使劲掐住他的手,男人手指一勾,“你靠过来我就告诉你。” 傅叶雨不假他想赶紧靠过去,男人一把笑着压倒她,某人暴怒,“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男人轻嗯着笑着扯掉了她的衣带,“我会告诉你,不过绝不会在……”说着,便以吻封缄,霸道地堵住了傅叶雨要说的话。 这一夜,傅叶雨肯定问不成事。第二天,她醒来时却看到床头上放着一封未开封的信,上面清晰地写着她的名字。傅叶雨疑惑地拿起来,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才确实没有人看过,才轻轻拆开了信盏。略一看完,她眉头就难看地皱起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见刘松年 西南王正在书房里教幸之写字,看着他们父子俩煞有介事其乐融融的样子,傅叶雨会心地一笑,挥手招来大壮让他备了马车便出了府门。 ‘鸿燕楼’依旧气魄,傅叶雨刚走进去,相府的刘管家就恭敬地迎上来,“王妃,我家相爷已经在二楼恭候多时了。”说着,恭身一请,傅叶雨什么也没说便随他上了二楼。 二楼的雅舍,似乎仍是当年的那一间,刘管家停下后掀开了门帘,傅叶雨回头看了看周围见并没有人注意到她才轻轻抬脚走了进去。刘管家随手放下了门帘。 雅间里有些昏暗,一个中年人正背对着傅叶雨窝在软靠里独自饮酒。淡淡清冷的眼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望着外面的天空,表情显得异常萧瑟寂寥。根本不再似当年权倾天下不可一世的模样,两鬓青丝竟已染白发,狭长的凤眸里竟有了英雄末路心灰意冷的凉意。 傅叶雨不觉地深吸一口气,轻轻一揖,“叶雨见过姨丈大人。” 刘松年此时才回过头来,目光浑浊朦胧,仿若要聚集所有的力气才能看清眼前的人。他明显苍老了许多。傅叶雨静静地与他对视着,刘松年突然站起来,轻拢广袖郑重地对着傅叶雨恭手一揖,“刘松年见过西南王妃,请王妃金安。” 傅叶雨眼皮一跳别过脸去,就在刘松年的对面软靠上随意地坐下来,“姨丈,你我之间需要如此吗?” 刘松年一怔,随后点点头,也回身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傅叶雨根本不客气,低着头抓起桌上的精美糕点就吃,丝毫没有因为身份的不同而有所改变。刘松年认真地审视她片刻,什么也没说端起自己的酒杯又默默独饮。 时间在缓缓流淌,至此谁也没再开口。待傅叶雨吃饱了,才拍了拍弄脏的手镇定自若地说,“姨丈找我来,不会只是想请我在这里饱餐一顿吧?可惜,这么精美的糕点,也不知表姐有多少年没有吃到过了……”说着,眼光如炬地射向了刘松年。 刘松年的脸瞬时难看,他抖动着手放下酒杯以掩饰心中的起伏,脸却不敢转过来,“叶雨,姨丈今日找你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有求于你……” 傅叶雨轻哼一声,随手掸了掸身上没有任何灰尘的衣裙,“如今我还有什么能帮上姨丈的?只要姨丈别故伎重施就好了。” 刘松年尴尬地笑笑,随后小心地从身旁的包裹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到了叶雨的面前,傅叶雨的眼光瞟了瞟锦盒不动声色地说,“姨丈这是要做什么?” “帮帮丽珠……”刘松年仍没回头,只是语气显得异常的低沉哽咽。他微驼的背如今佝偻得更厉害了,让人突然觉得他已经是日落暮年。 傅叶雨一下子微缩了眼眸,“凭姨丈大人的权势财富想要帮表姐那岂不是更易如反掌?” 刘松年却坚定地摇了,“叶雨,姨丈如今已经帮不了丽珠了……” “含姨丈若是真想过要帮表姐,当初又何必要放那一把火?大人有什么不对,孩子又有什么错?好歹那也是你的亲外孙女……这样的家破人亡举步维艰,难道就是姨丈乐于想见的吗?” 傅叶雨一声犀利,刘松年却突然悲凄地伏在桌子上痛哭起来。傅叶雨不觉皱紧了眉头。她狠狠地捏起一块酥糕就塞进嘴里,不品滋味地猛地下咽,差一点把她咽住,急忙拿水顺下。 好久刘松年才控制住了情绪,如今他老泪纵横地悲凄苍老的面容让傅叶雨不忍再看下去轻轻别过脸,他如今也是无尽悔恨的吧! “叶雨,姨丈没人可求了,可你表姐受的罪我实在不忍再看下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叶雨,求你帮帮她吧!” 刘松年哀凄的目光里完全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真心的疼爱怜惜,让傅叶雨心里一动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本来就是要帮表姐的,没想到,姨丈竟然这般地求她。过了片刻,傅叶雨也收起了冷漠讥诮的语气淡淡地说,“姨丈是想让我怎样地帮表姐?” 刘松年没说话却把那个锦盒又往傅叶雨的面前推了推随手打开,傅叶雨一看,不觉吃了一惊。锦盒里竟然厚厚的一叠田产房契,银票珠宝夜明珠不计其数,最上面似乎还放着一张名单……傅叶雨虽然暗暗心惊,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道,“姨丈这是何意?” “这是刘家这些年来所有的田产房契稀世珍宝还有朝中暗中归属刘家的官员名单……” 尽管早知如此,但傅叶雨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info无弹窗广告)稍停了会,她轻轻地别过脸,“姨丈所求,叶雨恐怕帮不了你……”刘家肯倾其所有,求的事怕也是重中之重难中又难。可她只是想单纯地帮助表姐不被饿着冻着而已。 刘松年却不为所动地摇,“刘家所求之事于西南王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原来如此……傅叶雨顿时不屑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姨丈就不该来找我而是直接去求他,因为他的事我从来不管……” “可是没有你,西南王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傅叶雨讥笑了下,“那姨丈所求到底何事?” “只希望西南王认下丽珠生下的那个孩子……” “什么?姨丈,你疯了……这怎么可能?你明明知道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傅叶雨一下子从软靠上跳起来坚定地拒绝。 刘松年却叹了口气,眼光望着窗外更加凝重地说,“叶雨,你表姐怕是活不过今年的冬天了……若是你表姐去了,那个孩子必死无疑!” 傅叶雨一惊,“不是还有你吗?难不成刘家这么雄厚的家资竟然养不活一个孩子吗?” 刘松年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函放到锦盒上摊开,“这是太后给我的密诏,叶雨看看吧……不是刘家养不活这个孩子,而是整个刘家家族根本容不下她们母子俩。若不是我叫人放了那把火,丽珠和那个孩子根本活不到现在……难道我就能狠心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饥不饱食衣不遮体吗?叶雨,你姨娘的眼睛早就哭瞎了……丽珠出事后,太后和皇上不谋而合地联起手来对我进行了彻底打压,虽然我失了势,但还不至于那么没用。丽珠毕竟是我的孩子,我宁愿亲手毁了她,也不愿假他人之手……那把火是救了丽珠和孩子一命,但也彻底毁了她,我若不对她狠心,就消不了太后的心头恨……太后早已从皇上那里谋到了更大的利益,她早就放弃我们了,我与你姨娘死是早晚的事,如今只是可怜了那个无辜的孩子……”刘松年说着又泪起。 傅叶雨却一下子无力地掼倒在软靠上,她明白的很,姨丈说的绝对是事实。凭着太后的心高气傲,她又怎容得下伤风败俗的表姐和孩子?她是整个刘家的耻辱,太后没亲手掐死她已经算是仁慈了。 “这事太重,姨丈得容我回去与他商量一下……再说了,姨丈凭什么认为我们就一定能救得下那个孩子?我们现在也是两手空空无权无势任人宰割……”最后,傅叶雨还是有些松动了。 “叶雨可否听说过先帝的遗诏?”刘松年气势一变有些阴沉沉地。 “遗诏?从没听说过,与我们又有什么相干?”傅叶雨真实地道。 “唉,”刘松年一叹,“当年先帝驾崩,曾在生前留有一份遗诏,传说如今的圣上并不是先帝最中意的帝王人选。若皇上昏庸无道,便可让委托大臣启用那份遗诏废除皇上另立明君。” 傅叶雨一听心中又起惊雷,“姨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的皇上不是一直都是太子吗?先帝为什么又要另立一份遗诏?他这不是存心让其他的皇子们起乱吗?再说了,先帝最后的那个委托大臣又是谁?如今的皇上似乎也不是太昏庸……”傅叶雨异常不理解,完全忘记了当今皇上对她的妄念。 “先帝虽然早立太子,但那都只不过是稳定朝纲安定人心,可先帝心中最佳的人选却不是当今圣上。”刘松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唉,真是复杂!”傅叶雨叹息,“不过先帝已死,如今国富民强,那份遗诏怕是用不着了。” “那可不一定,东平王不是已经反了吗?”刘松年轻声反问道。 傅叶雨语气一噎,“难道他就是因着这个由头反的吗?原来先帝心中最佳的人选竟是东平王……” 刘松年却笑着摇了。 傅叶雨不解,皱眉,“那,先帝曾经委托的大臣又是谁呢?” “就是你的父亲!” “啊?这怎么可能……”傅叶雨根本不相信地道。 “世上除了他,再没有谁能如此得先帝的信任……况且,先帝最喜爱最欣赏的儿子也交由了他手中。”刘松年说着意味地转头望着傅叶雨。 傅叶雨一下子恍然大悟过来,她瞪大着眼许久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刘松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不,这不可能,他一向心性淡泊,自由自在,对那个位置根本不感兴趣!”傅叶雨很没说服力地低喃着。 “可是太后与皇上却不这么想,他们从来都不敢得罪西南王……” “所以姨丈才会想着让他来救下表姐的孩子的?” “除了他,没有人能从太后的手中把人救走……” “可是表姐和孩子已经很可怜了呀……” 刘松年却含泪,“没有人会再留恋已经废弃的棋子……” 傅叶雨哑口无言,她软软地靠在椅子上,后背早已汗湿。“姨丈,遗诏的事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 “先帝驾崩前曾召你父亲,安国公和靖国侯密谈,想必这三人必是知道的。除此外皇上和太后也是应该知道,如今德太妃怕是也已经知晓了,否则东平王怎会一直不服皇上最后又反了……我是从太后平常的只言片语中猜到这一切的。” “唉,真是令人头疼!”傅叶雨说出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如今这遗诏想必已经落到西南王的手里……谢雨裳死前也是钟情于他,靖国侯思女心切早就倾向了西南王,安国公与你父亲更不必说,始终对他忠心耿耿……” “不要再说了,”傅叶雨厉声打断姨丈的话,额头上汗水涔涔,“姨丈,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管你怎会如此自信他一定能救那个孩子,但这一切都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我得回去了,你的珠宝我不要,你还是拿着它多接济接济表姐才是真的。”傅叶雨说着起身就走。 “叶雨,你表姐住在城郊三十里外的枫林别庄里,你随时都可以去看她……”刘松年望着傅叶雨就要离去的背影沉沉地说。 傅叶雨掀开门帘直接走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章 枫林别庄 回到家中,傅叶雨疲累之极。.info[]西南王正静静地坐在软榻上看书,幸之裹着小被子正睡在他身旁。傅叶雨轻轻走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脸贴在他坚实温热的后心,闭上眼睛心安之极。 早在叶雨进门时,西南王就合上了手中的书。此时他温柔地抚着她的手转头柔声问道,“这一大早跑哪儿去了?午饭吃了吗?我让厨房一直给你留着……” 傅叶雨摇,继续抱住他不说话。西南王转过身来伸出长臂一下子揽住她,“出了什么事了吗?怎么累成这样……”说着,就要抱她到休息。傅叶雨却更紧地贴身抱住他,使他坐着也无法动弹,西南王无奈地苦笑,“怎么和幸之一样赖皮……” 傅叶雨窝在他怀里,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问不出来。片刻,她只是意味地低喃着,“你一直叫人去帮助表姐了吗?她们如今还过得好不好……” “怎想问起这个?”西南王说着点点头,“这事是姜为亲自去办的,他做事,你应该放心。”说着,逼迫傅叶雨与他对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脸色这么难看……有事别闷在心里好不好?说好了我们要一起面对……” 傅叶雨的脸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眼睛却不敢与他对视,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他的袍子。西南王本来就穿得宽松随意,并没有扎上腰带,如今被傅叶雨没轻没重地一扯,胸前的带子立马松开,露出了里面松垮紫红的内衣以及一大片精悍完美的肌肤,傅叶雨一怔,还未反应过来,西南王就已抱着她快步向内室走去。 傅叶雨见他误会不免挣扎,“那个,什么,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有事要与你商量……” “嗯,”西南王笑着轻嗯了声,脚步却不停,走到床边就把傅叶雨丢到了。傅叶雨赶紧爬起来,“你要知道,今儿姨丈找我了,我就是要向你商量……” “嘘……”傅叶雨话未说完就被男人轻嘘着打断,他眼光向着软榻示意了下,“别把幸之吵醒了……” 傅叶雨望着儿子立马闭了嘴,男人却计谋得逞偷笑着放下了罗帐。罗帐内傅叶雨还要说话,却被男人越来越强劲的热情激荡得再说不出话来。罗帐外,幸之裹着小被子正睡得香,睡梦中他咧着嘴偷笑,那模样竟与他的父亲一般无二。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好几天,傅叶雨总找不到机会与西南王仔细地说话。他不是在会客就是在与幸之玩耍,看书品茶处理事务的时候傅叶雨不好开口,好不容易待吃过午饭有些闲余,他又被魏青等人拉去比剑切磋武艺。待晚上傅叶雨气急败坏地把他拉到,还未等她开口男人就以吻封缄,然后把她死死压在身下,除了那消魂的滋味她再说不出一个字…… 傅叶雨再也受不了了,她决定先不与他商量就先到城郊去看表姐。这一天,大壮套好了马车,傅叶雨准备了一车物品没有和任何人招呼就出了城。 枫林别庄不是很难找,每问到一个人,都无不扼腕叹息地说好好地一个别庄就那样化为了灰烬……傅叶雨想不出那将是怎样的一个惨状,但心里却沉重压抑的难受。仿佛越是靠近,她就越是承受不住将要看到的一切。 枫林别庄终于到了,是处古老幽静的宅子。大门还好,没有丝毫的损坏,烫金的扁牌上行云流水的字体显得富贵又气派。院墙,里面静如死水。还好,大门外并没有侍卫把守,傅叶雨深吸一口气示意大壮前去。 ‘咚咚咚’的声传得很远,傅叶雨看到别的人家似乎距离别庄很远,大壮很大的声竟然没有在周围引起任何的好奇与动静,甚至连些鸡飞狗叫的声响都没有,一切都静的可怕。 过了好久,沉重的大门才‘吱嘎’一声被打开,仿若已有几千几万年没有打开过了,门缝里积聚的灰尘随着门被打开而尘土飞扬。傅叶雨终于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颤微微地探出了头来。 傅叶雨上前笑着一礼,“老人家,这里可是京城左相府家的枫林别庄?”虽然扁牌上明明写的是,但傅叶雨还是很有礼貌地问了声。 老人上下打量着傅叶雨,“请问这位贵人是……” “我姓傅,左相夫人是我的亲姨娘……” “呀,原来是京城傅家的表……你,你,你快请,快请。”老人说着,慌忙地拉开了大门。 大壮赶着马车进去,傅叶雨又朝四周看了看方才抬脚进门,老人颤微微地又关了门。此时,傅叶雨透过稀疏的竹林看到一个年青人正飞快地朝这里跑来。他方一跑近就拦住了大壮的去路并且警惕地看着他,“爷爷,这里哪里的贵客?” 看他异常警惕又不善的眼神,傅叶雨也转脸看向了老人。老人笑着朝年轻人挥挥手,“朝阳,你急着跑来做什么?那块菜地锄完了吗?”随着老人的话语,傅叶雨此时才注意到被叫做朝阳的年轻人手里正提着一把锄头,他一身陈旧的短衣短裤,一双草鞋上沾满了泥土。 年轻人丝毫站着没动,眼睛梭着大壮又看着傅叶雨,“爷爷,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你有没有问清楚就开门……”年轻人望着傅叶雨的目光中充满了讶异,但还是慎重地向老人问道。(..info) “朝阳,你看,他们是京城傅家来的,是夫人娘家的亲戚。是来看的……”老人说着手指着傅叶雨,“傅从小与长得相像,我以前曾在相府里见过她……” 朝阳低头一叹,“你们还来这里做什么?早就……” “朝阳,别忘了相爷曾经交待的话……”老人一下子沉了脸打断朝阳的话。 朝阳立时移开了脚步,大壮赶着马车又往前走。傅叶雨在经过朝阳身边的时候略停了下,她转脸真诚地望着他,“谢谢你一直照顾表姐……我们虽然来得晚了,但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会帮她……” 朝阳什么也没说,大步走到大壮的身旁夺过了他手中的马鞭,大壮也不反抗默默退到了傅叶雨的身爆那姿态俨然是在保护她。大壮也四处巡视着,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凝重。老人虽然年迈,但脚步却健朗足以跟上他们的步伐。 “老人家,这里也经常有人过来吗?”傅叶雨四处望着青绿的竹林并没有看到被火烧过的痕迹轻声地问着老人道。 老人欷觑着摇,“除了一年多以前有人偷着给我们送来吃食和物品,就鲜少再有人来过。” “姨丈他从未来过吗?” “老爷有他的难处……” 傅叶雨在心底冷哼了声不再说话,待转过了竹林,眼前顿时一阔,傅叶雨也惊骇地看到了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废墟。这一大片被烧焦了的残墙断壁象块大伤疤一样陈现在那里,周围没有一块完整的砖石和柱子,甚至连那地面许久了都褪不去那黑乎乎的颜色。傅叶雨转脸看了看周围,竟没有一处能住人的地方,除了远处那片绿油油的菜地,这里俨然就是久无人烟的旷野,那被烧焦的土地上甚至连草都没长…… 这究是怎样的一场大火,才能把这里烧成这副惨状?并且多年来一直寸草不生呢? 朝阳牵着马站在那里没有动,大壮也把两只拳头握得如铁,傅叶雨深吸一口气着身子,“老人家,我表姐和孩子如今住在哪里?” “唉,住在偏院下人房仅存的三间房舍里,那里因为离得远所以没有被烧着……”老人哀叹着说。 老人话一落,朝阳就又赶着马车向前走。傅叶雨再说不出话来,心情异常沉重疼痛地随着朝阳的脚步向着偏院走去。 偏院基本上也已成了废弃的院子,破败的木门根本已起不到任何的屏障作用,朝阳停下马车轻轻拍响了门环,里面顿时传来一女子清脆的声音,“是朝阳吗?还敲什么门,快进来吧!我们正在洗衣服……”说着,里面就传来撩水声。 朝阳沉默着推开了木门,马车赶不进去,朝阳便把马车里的东西卸下来一点点搬进院子里。此时傅叶雨真后悔为什么不再多带一些物品来,尽管她带来的东西早已塞满了整个马车。大壮也无声挥起膀子搬着东西朝里赚傅叶雨扶着残破的木框朝里赚院子里光秃秃的只有一棵歪脖子老枣树,枣树下一口老井,井边一个女子正在木盆里洗衣服。看着他们进来,她呆怔地站起来直直地望着这边仿佛不敢置信。傅叶雨的眼睛扫过女子却落在木盆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身上。只见她瘦弱的身子正挽着裤角在木盆边玩水,削瘦的小脸,显得两只眼睛异常的大。头上梳着好看的小髻子,身上的衣服明显地是改过的,异常肥大不合体地挂在身上更显得她娇小瘦弱。看到她时,她并没有显出多少好奇与惊讶,只是忽闪忽闪着大眼睛静静地望着她,样子说不出的恬静可爱。这一刻,傅叶雨的心酸了,曾经所有的恩怨情仇都一下子消散了,不管怎样即使只是为了这个孩子,她就一定要帮表姐到底。 似乎此时才看清了她,洗衣的女子嘴里惊呼一声急忙丢下手里衣服飞快地向她跑来,嘴里还哭泣哽咽着,“表,真的是你吗?” 傅叶雨也眼睛湿湿地看向她,“清荷,你们还好吗?” 清荷跑过来一把就抱住了她,“表,你终于来了……”说着,痛不欲声,傅叶雨也是紧紧抱住她,“还好,有你一直照顾着表姐……” 清荷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直起身来笑着抹掉眼中的泪水,回头欢快地招呼着还在水盆旁静静站立的小女孩,“玉莹,快过来,你的姨娘来了,是亲的姨娘……” 小玉莹听到呼唤赶快乖巧地跑过来,站到傅叶雨的面前仰头仔细地看着她,片刻,她扯了扯清荷的裙角,“玉荷姐姐,她真是我亲姨娘?” 清荷泪流着点点头,小玉莹又转头看向叶雨,“姨娘,你果真是我的姨娘呢!你长的和娘真的一模一样……” 傅叶雨一把抱起了玉莹,眼里流着泪,“好孩子,对不起,对不起,姨娘来得晚了……” 此时,清荷又赶紧转过身向着屋子跑去,“,你怎醒来了?你快看,是谁来看我们了……”说着,清荷赶紧挽着屋门口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走下屋门台阶。 傅叶雨抱着玉莹抬头望去,片刻不觉变了脸色。她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个女子,心中纠葛成了深痛。表姐,那个曾经多么美丽莹润骄傲尊贵又傲气的女子如今竟如同枯槁的僵尸般没有了任何的生气,那披散的长发厚厚散乱地遮住了脸庞,呆滞的眼眸仿若不认识任何的一个人,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没有任何焦距。玉莹也赶紧从傅叶雨的怀里溜下来跑过去就扯住了表姐的手,清荷扶着她坐到了屋前木榻上,玉莹又跑到她身后抓着她的头发稚气地说,“娘,你要坐好,玉莹开始给你梳头了哟!” 傅叶雨颤微微地走过去望着表姐,她的眼珠丝毫没有转动,只是对着天空发呆。即使玉莹把她的头发扯得紧她也没有丝毫的疼痛,傅叶雨轻轻抚上她枯瘦的手,“表姐,我是叶雨,你转过头来看看我……” 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只手冰凉至极。 傅叶雨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即使用手在她面前使功地晃动她也没有一点反应,傅叶雨惊恐地看向了清荷,清荷眼中含着泪,“已经完全地疯了,根本不认识任何的人……” 傅叶雨一下子象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她闭上眼,半晌才艰难地吐出一口气,“清荷,表姐如此,姨丈就从没找大夫给看看吗?” 清荷咬着唇使劲地摇了。 “给我点时间,我先让良玉过来给表姐医治,然后再把你们都接出去。”说着,傅叶雨转过身去擦泪。 “啊……”突然,本来还呆呆的刘丽珠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傅叶雨急忙回过头来,却见她正手指着远处的大壮疯狂地不受控制乱蹿乱叫,并惊惧地抱着头乱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傅叶雨异常不解,刚搬完东西的大壮也是傻愣在当地不知所措。朝阳却冷静的很,他奔过去一下钳制住了疯狂乱蹿的表姐,“,不怕,他不是,他不是那个人……你别怕,别怕,我们会保护你……”说着,半拖半抱着就把刘丽珠拖进了屋。 此时清荷赶紧扯着大壮离开院子,玉莹也扯着傅叶雨紧随而去。门外,清荷蹲在地上呜呜大哭,大壮挠着头不知所措。傅叶雨走到清荷的面前,清冷地问道,“清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姐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没有,没有,表,只是见不得生人……她被折磨的怕了。”清荷语不成句。 傅叶雨却一把把清荷从地上提起来,“清荷,若想把表姐完全救出去,你就不能有丝毫瞒我……” 清荷却哭着推开她,“表,你就别问了,别问了……”说着,她抱过玉莹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傅叶雨的面前,“表,求求你,你若救就只把小救出去吧!她还只是个孩子,我们你就别管了,你是救不出去的……” 玉莹却一下子扭动着小身子反手抱住了清荷,“清荷姐姐,不,我不赚我要和你和娘永远在一起……”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决心已下 傅叶雨此次终没把玉莹带回来,不仅仅是因为小丫头哭闹着不肯跟她赚更重要的是清荷躲闪意味的话语让傅叶雨疑虑顿生。或许表姐的疯并不仅仅是因为别庄被毁那个男人被烧死,里面似乎还有更大的隐情。她也曾偷偷地试探过朝阳和他的爷爷,老人着花白的胡子别过脸去,朝阳却带着一种愤恨的表情挥手把一面墙砸了个窟窿,这让傅叶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姨丈当初不肯告诉她什么,那么如今只有在一个人身上可以知道,想到这里,傅叶雨再不停留起身告辞。 尽管玉莹起先哭闹着不肯跟也赚但小丫头此时也明显地对她产生了依恋,上车的时候小手一直紧紧地攥着她的手不放,那双明汪汪的大眼睛让傅叶雨看着心酸。 大壮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刺激,回家的路上马鞭抽得噼啪响,尽管如此,他们回到家中的时候也已经是日薄西山了。 回到王府,红姑抱着幸之急忙迎上来,“哎呀,你这一天都跑到哪里去了?王爷找不到你都要急疯了……”幸之却咧嘴笑着伸出手要她抱。 傅叶雨抱过幸之,眼前又浮现玉莹可怜的小脸,于是抬头问红姑,“如今他在哪?” “若不是阮大人拦着,王爷此时肯定要把这京城翻个底朝天了……”随后红姑声音一低,“下午来了好多人,都在王爷的书房里,已有几个时辰了……” 傅叶雨点点头,低头想了想,“那麻烦红姑先让人告诉他一声,就说我安然回来了。待他们议完了事我再去找他……” 红姑说好,顺手又接过了幸之,“看你也累了,快回房休息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洗澡水……王爷那里不急,只要你平安回来了,他的一颗心也就放回肚子里了。” 傅叶雨笑笑没说话,正想转身赚不想魏青却施展着轻功向这边狂奔而来,“王妃,王爷让你去书房……” “那么急干什么?王妃这才刚回来还没进屋……”红姑却凶凶地盯着魏青道。 “红姑,你先别凶我,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的性子,这一天谁看到他的好脸了?一听说王妃回来,他就把阮大人等人赶走了……” 红姑扑噗一声笑出来,“嗯,是这么个急性子……”说着,一脸促狭地盯向傅叶雨。 傅叶雨脸有微红,也不管红姑和幸之了,对着魏青认真道,“阮大人他们是朝哪一条路走的?” “难道王妃要见阮大人?他是走的另一条路出的府,如今兴许还能截住……王爷不留情面,急急把阮大人赶走了,其实他也被阮大耗了几个时辰早就烦透了,如今连晚膳也没留他在府里用……”魏青说着踌躇着望着傅叶雨又轻声道,“王妃,你还是先去见王爷吧!他担心你,一天都没怎么吃饭……” 傅叶雨二话没说抬脚就向书房的方向走去,魏青脚步轻松跟在后面。 “魏青,阮大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傅叶雨知道阮清流一直滞留在西南郡,如今刚一回来就又被他赶出府,若按往日,今晚是要在王府设宴为他接风洗尘的。 “阮大人下午刚进就城没回家就直奔了王府,他今天可是把肖真儿也带来了,说是要与良玉完婚。良玉一听拔腿就跑,肖真儿追他去了,估计今天有他受的了……”说着止不住大笑起来。 傅叶雨一听也是乐起来,“啊?阮大人把真儿也带来了?还要与良玉完婚……”说着,她也笑起来,随后又一谨慎,“没人识得真儿的真实身份吧?” “没有,阮夫人早先就认了真儿为干女儿,如今换作儿媳妇,别人也不会起疑的,只是苦了良玉……你没见他今天的脸都绿了……”魏青说着还止不住乐。 笑了一阵,傅叶雨又沉起了脸,“姜为如今可在府中?” 魏青一怔,木木地说,“王妃也要找姜将军吗?他怕是与阮大人一块出府了,王爷让他协助阮大人为良玉办婚事……”魏青也认真地道。 傅叶雨踌躇着不说话。 魏青瞧了瞧傅叶雨的表情,小心道,“王妃若是真有事找他,我告知姜将军一声让他晚上去找你……” “算了,我日后再找他吧!”傅叶雨也思忖着轻声道。(..info) 眼见书房就在眼前,魏青止住脚步对着傅叶雨施了个眼神便转身跑得没影了。傅叶雨无奈笑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书房里很暗,他没有在外间。傅叶雨走进去轻轻掀开了里间的珠帘,果然,他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芭蕉发呆。 望见他,傅叶雨的心顿时温暖再多的疲惫也烟消云散,嗅着室内好闻的山茶香气,傅叶雨走过去温柔地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脸贴在他后心舒服地嘤咛道,“今天着急了?我去城外见表姐了……谁叫你这几天都不认真地跟我说一句话,我没跟你打招呼就自个偷着去了。” 男人却站着没有动,身子依然僵硬,看来是气的不轻。傅叶雨见软的不行,立马直起身硬是把男人的身子强行扳过来,见他黑着一张脸眼睛却亮得出奇,想笑又强忍住,故意也板起了脸,“我正有事要问你呢,你不是一年前就让姜为帮助表姐了吗?那你应该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一见到陌生的男人就发狂?今天她见到大壮又疯又吼又蹿的,真是吓死人了,朝阳好不容易才逮到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清荷躲闪的目光,我觉得表姐好象也不仅仅是因为那个男人被烧死才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西南王一听,立马皱紧了眉头,他死死地盯着傅叶雨,半晌才叹息着躲闪着别过脸去。傅叶雨却抓住了他一瞬间变化,使劲地抓住他的袍子逼迫他与她对视,“你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西南王却挣开她的手转身向一边走去,傅叶雨又追过去拦在他面前,“告诉我,表姐究竟出了什么事……” 西南王不理她又躲闪着向另一边走去,先前的气愤早消失无踪。 傅叶雨这次没有跟上去,她猛地转身向外跑去,“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我去问姜为……” 话还未完,身子就被男人紧紧地抱住,“叶雨……不要问了……” 男人干涩的声音有些不正常,傅叶雨在他怀里转过身,“为什么不要问?姨丈看着表姐受苦无可奈何,而清荷又说我根本救不出表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问姜为,你亲口告诉我……”傅叶雨坚定的眸子不依不侥。 男人明亮的眼神顿时晦涩难明,这让傅叶雨的心更加揪紧,“是不是太后又对表姐做了什么?她可是她的亲侄女呀……” 男人一下子用吻堵住了她的嘴,“不准再问……”说着便把傅叶雨抱了起来。 傅叶雨挣扎捶打着他,“不要,我就要你亲口告诉我……” 男人也只是把她抱到了软榻上,但傅叶雨还是被他吻得七荤八索,她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镇静了许久才轻声道,“那天姨丈捎信让我去‘鸿燕楼’……” 接着傅叶雨便把那天与刘松年见面所说的话一点不漏地说给了西南王听。半晌才听得男人无奈的声音,“叶雨,你要知道,遗诏……” “我才不关心这个,我只知道今生有你就足够了……现在我最关心的是怎样把表姐救出来,那个地方残墙断壁缺衣少食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况且玉莹那么小,她比幸之都还要小上整整一个月呢!大人犯的错,不该连带着孩子去受罪……”傅叶雨打断男人的话道。 男人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耳鬓,“那你想怎么做呢?” 傅叶雨此时却笑着抬起头深深地望着男人道,“我都想好了,即使你不认下玉莹这个女儿,那我还能以姨娘的身份把她接进府。既然姨丈认定只有西南王府能救她,那就无关乎谁救她了,只要她身在西南王府就好了。别人再怎么无情无义我不管,只要我这个姨母不袖手旁观就行了;别人说三道四我也不在乎,只要他们不怕被累死就说好了……”傅叶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西南王苦笑连连吻住了她。 尽管西南王最后没表示反对也没明显地表示赞同,但在傅叶雨自知的理解下他是已经同意了。于是,她开始明目张胆毫不避讳地往枫林别庄送东西。不可避免,京城中顿时谣言四起。 太后又冷起脸把傅叶雨召进了宫,傅叶雨软硬不吃只说自己是玉莹的姨母理所当然要照顾她,对太后意味十足的试探装傻充愣故左右而言他,把太后气得不轻。最后太后把她赶出宫,直说再不想见到她。傅叶雨乐得偷笑,她根本就不想再进宫向太后请安。太后的心狠手辣无情无义她如今可是见识到了。 出了太后宫,傅叶雨不期而遇地又碰到了皇后。皇后一反常态地端起了凤仪居临下地望着着傅叶雨,眼神娇气得意。傅叶雨偷瞄到皇后一直小心谨慎地抚着自己的小腹,那样子……傅叶雨恍然大悟,急忙又俯下身子恭敬大声地向皇后道喜。 皇后此时才真正地笑了,“已经一个多月了呢……” 傅叶雨诚挚地笑着又恭维道,“那皇后一定要保重凤体,皇上子嗣单薄,这个孩子太重要了……” 皇后也是得意地点头称是。随后皇后望着傅叶雨状似无意地笑着道,“叶雨,最近京城里风言风语……你该不会是真的要把丽珠的孩子接进王府吧?” “是啊,既然表姐没能力养活孩子,别人又狠心不管,我这个做姨娘的也理应把孩子接进王府里教养……”傅叶雨说的轻松浑不当回事。 皇后一怔,又笑笑,“叶雨,你要知道,母后却是最恨别人违背她……”皇后意味十足地瞟着傅叶雨轻轻道。 “是的,所以母后她老人家生气了,说以后再不愿见到我……”傅叶雨说着,摊开手无可奈何地笑着。 “叶雨,你是聪明人,为了丽珠得罪母后不值得……” “那也没办法,我做不到绝情绝义不能看着孩子受苦……” “难道西南王也不管管你吗?他如此纵容你,莫非……”皇后的眼睛瞬时眯成一条线。 傅叶雨却笑着转身离去,“皇后嫂嫂如今身怀龙子,可不要再轻信坊间传言费神费力,那样对孩子可没任何好处……心怀宽广才能宁静致远,对孩子有益无害,皇后嫂嫂谨记!” 第一百五十二章 如此恐怖 傅叶雨一直逮了姜为好几天都被他以为良玉办婚事为名躲过了。傅叶雨无奈,知道他如此这般是根本不想告诉她什么,西南王一直沉着这件事,傅叶雨也不敢太造次,毕竟在这件事上他的纵容和宽宏也已到了极限。所以,她不再逼迫任何人,明着暗着的直往枫林别庄里送东西。 最难能可贵的,傅叶雨把幸之也带去了别庄,回来时西南王虽然黑了脸,但确也什么也没说。傅叶雨费力地讨好他才把这件事含糊了过去。初次见面幸之却与玉莹成了好朋友,玉莹一直乖巧可爱地缠着幸之玩耍,幸之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小小年龄已经对人有了很多的包容,他的聪智与他的父亲那般虽不显山露水却也海纳百川。 这段时间天下局势日益危机,皇上更加暴虐无常。听说东平王已兵分三路向京城合围,东平王在东部的主力一直与魏兆熙绞着,虽然魏兆熙已收复了几座城池,但再无精进。两军在平阳山脉驻扎对望,两军对垒势均力敌,每次交战各有胜负。可东平王却剑走偏锋,在牵制魏兆熙的同时却又分派出两军,一路向北力靠京城,一路向南绕路接近李远驻守的隋城。如此一来,皇上急命谢简出兵抵抗住北路军,李远也做好了迎战的万全准备,局势一触即发,天下纷乱,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皇宫内,皇上已把德太妃暗中控制了起来。听说她文武兼得帼国不让须眉,是太后施计才让她被迫屈服,如此一来,傅叶雨对太后更是敬而远之。 西南王府的生活依旧平静如常,但傅叶雨却时常感到里面暗潮汹涌。阮清流为良玉和真儿匆匆办了婚礼后就把良玉扔进了王府,良玉在后花园的一个秘洞里整日在配制什么,府里的人都已被告之不准再靠近后花园。姜为一直在训练府里侍卫并加强了防护,常常有陌生人来访求见,西南王忙得一天都见不到面……傅叶雨也心有焦急,直想着赶快把玉莹接过来把表姐安置好。 这一日,傅叶雨又去了枫林别庄。天气有些阴沉要下雨,但红姑却拦不住她。西南王不在府中,红姑只好硬气地不让傅叶雨把幸之带赚傅叶雨无奈,她只想着快去快回此次一定要把玉莹接回府。 到了枫林别庄,豆大的雨点就密急地落了下来。还好,那三间旧房足以遮风挡雨,傅叶雨说明来意,清荷再不迟疑,答应这次让玉莹跟着傅叶雨走。其实小玉莹已经与傅叶雨相当熟了,可能是因为叶雨与她的母亲长得异常相似的缘故,她总是赖在她怀里盯着她的脸看,当傅叶雨提出要带着她去京城见幸之的时候,玉莹两眼一弯笑着说好,大家都心慰地笑了,只待这一场大雨停歇便可起程。 傅叶雨也委婉地提出要为表姐另换一处宅子,清荷却两眼灰暗地拒绝了。傅叶雨真搞不懂,这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姨丈都不管她们了,她们还固守在这里做什么?傅叶雨又试探着问是不是因为太后,清荷使劲地不语。傅叶雨只好望向朝阳求助,朝阳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愤恨仇视的神色转过身去,傅叶雨便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先把玉莹接走了。 雨一直不停地下,如天上银河泼落人间,雨大的连人都无法在雨里行走。风吼不止,把院中仅存的几棵老树也刮断了,傅叶雨走不了,大壮一直披着蓑衣蹲在屋檐下不敢进屋。表姐还好,因为下大雨无事,清荷便把她收拾得干干净净,尽管容颜依旧憔悴,但却也丰腴红润了不少,略一打扮,就难掩其绝丽。玉莹一会跑到娘的怀里,一会跑到傅叶雨的怀里,两只眼睛一直弯弯地盯着她们俩看不够,望着她稚嫩可爱的样子,大家都笑了。 直到黄昏时刻,雨才小了一些,傅叶雨决定不再停留冒雨回城。此时,玉莹玩了一天也沉沉睡下,傅叶雨知道那是因为清荷给她下了药的缘故…… 傅叶雨把玉莹抱上了马车,清荷恋恋不舍地送她们出了院子。此时,出去照看菜园子的朝阳却跌跌撞撞疯一般地跑过来,“清荷,不好了……” 说着,他晦暗地打了个手势,清荷顿时身子僵硬脸色苍白,傅叶雨不明白,那个只有他们明白的手势代表着什么……还未反应过来,清荷就使劲地把傅叶雨扯下了马车,傅叶雨明显地感觉到她浑身都在抖,清荷抢过玉莹,却把傅叶雨推向了大壮,“大壮,快,把表藏在柴房里,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准你们出来……”此时,清荷不是在吩咐,而是在吼了,她目光中有肯求,那些明显地惧怕,让大壮二话不说扯起傅叶雨就奔向院中唯一的一间低矮柴房。(..info无弹窗广告) “清荷,到底出了什么事?”傅叶雨脸色难看地转头对着清荷喊道。 清荷却不管她,直催着朝阳把马车藏在那些残墙断壁中掩好。朝阳驾着马车急促就赚傅叶雨还想说什么,却听得大壮着声音说,“,快赚足足来了三十多人……” 傅叶雨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壮急忙把她推进柴房。此时天空已渐昏暗,大壮掩上门扒开一些柴草就把傅叶雨埋了进去,自己也窝进柴草,外面又掩上一些粗大的干柴。此时,傅叶雨浑身都不已,“大壮,你能听出来了有三十多人?” 大壮无声点头,“起码来的个个都是高手……” 傅叶雨再次胆颤。如此天气如此夜,表姐破败不堪的别庄里究竟会来什么人呢?需要如此多的高手护送…… 此时,外面渐渐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来人阵势还不小。伴随着一声细若女人的尖细吩咐声,傅叶雨全身血脉一下子上涌,“竟然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刘正的声音,那么此时来的人……”傅叶雨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自己要夺口而出的惊讶,她不敢置信,皇上竟然会在此时来表姐的别庄…… 惊讶还未散去,柴房的门便被狠狠地踢开了,有人举着火把走进来。大壮无声地把傅叶雨挡在身后,沉重的斧头握在手中,他已蓄意待发。 来人只是胡乱地踢踢柴草并没有用刀之类地刺入,随后听得一人说,“走吧,这种鬼地方还会有谁来……” “小心为好,毕竟皇上尊贵安全更重要!” “其他地方都派人检查了吗?” “有什么好检查的,都是些残墙断壁一目了然……” “嗯,走吧!若不是刘公公苛责严厉,这柴房倒是可以避一辟雨……” “别说了,看来今晚又要在外面淋一夜了……”说着,两人便嘟哝着退出柴房。 此时,傅叶雨大气都不敢出,她似乎已明白了什么,众人如此讳莫如深的事,此时正发生在她面前……她不敢置信,不能置信,不愿置信,皇上竟然…… 表姐竟是受的这般刺激! 象是在验证着她的想法似的,外面雨一下子停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夜完全黑下来,静得有些可怕。主屋内灯火通明,朗朗男声在屋内响起如痴如狂,“叶雨,朕来看你了……” 此一声,大壮的身子也明显地一僵,更别提傅叶雨简直要昏过去了,她抚着胸口窒息的有些难受。屋内顿时又传来表姐尖锐疯狂的大叫声,伴随着桌椅板凳的翻倒,傅叶雨听到了清荷压抑的低泣,朝阳似乎在反抗,侍卫们一涌而上拳打脚踢把他掀翻在地,清荷的低声哭诉更甚,“刘公公,求求你,我们不能没有朝阳,全靠他种菜养活我们……” 刘正阴阳怪气的声音阴柔地响起,“罢了,留着他一条贱命,吊在树上,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刘公公,求求你,朝阳已断了手脚,你先让我给他包扎一下,若不然血流尽了,人就没了……”是朝阳爷爷的声音,老人苍老的声音无尽的悲凉。 刘公公不耐烦地抬起一脚当胸就踢了过去,老人呜咽一声再发不出一声。清荷抱着玉莹哭喊着爬过去,刘公公又挥起一脚,“不准出声,坏了皇上的好事……” 屋子里声声犀利,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刘丽珠疯狂痛苦的大叫顿时凄厉绝望响彻长空,其间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细细低喃,男人嘴里声声呼唤的名字钻进心里让傅叶雨恐惧地捂住了耳朵。 原来…… 泪无声流下,为自己也为表姐,傅叶雨此时才感到什么是恐惧…… 清荷眼神里的躲闪,朝阳的愤恨,西南王眼眸中的晦涩难明,姜为的刻意不见,大家都不愿告诉她的事实,竟是如此这般……傅叶雨无力地抚在大壮的后背,泪水湿了他整个后衫。 直到天明破晓,那种恐怖的声音才停歇。傅叶雨不敢想象,这整整一夜的折磨表姐会怎样?皇上趁着早雾离去了,傅叶雨却在柴房再站不起来,泪流尽了,浑身冷得似冰,大壮悲愤地提着斧头守着她无声哽咽。主屋里传来清荷嘶声裂肺的哭叫声,傅叶雨嗓子象火烧胸口却似压着千斤巨石般再发不出一丝声音。 柴房突然被踢开,大壮一闪,一个身姿伟岸的男人一把就把傅叶雨提了起来。借着柔和的晨光,傅叶雨看到男人的眸子充血凶厉幽深晦暗的能淹没整个世界……她再抑不住‘哇’的一声就哭出来,西南王一张脸白的吓人,他紧紧地万般庆幸地把傅叶雨拥在怀里,嘴里不停地低喃着,“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西南王把傅叶雨抱出了柴房,晨雾下,院子里血迹斑艾傅叶雨看到朝阳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他的爷爷正守着他泪流不止。傅叶雨急着要去看他,西南王拦住她轻轻吻着她,“虽担心,他没死,只是断了手脚,流血过多,良玉已给他看过了……” 清荷的痛哭声一直象锥子一般刺着傅叶雨的心,她挣扎着要去主屋,却又被西南王拦住。此时良玉走过来,西南王目光一挑,良玉看了傅叶雨一眼后无奈地摇,“被折磨得太厉害,已经不行了……” 傅叶雨一听,两眼一黑再承受不住就昏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小玉莹的心思 醒来的时候,傅叶雨感到浑身绵软无力象是被抽干了一般,嗓子疼的厉害,她看到已回了京城自己的家,手被温暖地握着,西南王疲惫地椅在床栏上睡着了。傅叶雨眼眶又有温热,她无声地紧了紧西南王握的手,仅是这细小的动作,西南王就睁开了眼。见傅叶雨醒来,他高兴温柔地笑了,“醒来了?” “玉莹……”傅叶雨干烧的嗓子里声音嘶哑的难听。 西南王明白她想要说什么,于是连连点头,“不用担心,幸之已经把玉莹带回来了。” 此时,窗外正传来幸之与玉莹欢笑追逐玩耍的声音,傅叶雨心酸地闭上了眼。西南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以后不准再这么任性了,凡事都要告诉我一声好吗?这段时间是我不对,太忙了,冷落了你……” 傅叶雨无声别过了脸去。西南王笑着为她挽好碎发,指腹在她如玉的脸颊上轻轻游赚“叶雨,以后别在这么吓我了好吗?”西南王的声音里含有的哽咽。 傅叶雨一下子转过头来,见男人眼中闪过莹润,她一下子着急地欲坐起来,西南王急忙按住她,同时也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叶雨,以后我们片刻都不要分开了……” 傅叶雨也是呜咽地抱紧了他。过了许久,西南王放开她,擦拭着她哭红的眼帘,脸上有着笑意眼中蕴着心疼,傅叶雨拿下他的手,“表姐她……” “嗯,”西南王点点头,“已经去了……我通知了左相,不过,他没有到别庄,只让人送来了这个……”说着,转身拿过一个锦盒放到傅叶雨的枕边。傅叶雨一看,正是那日刘松年在‘鸿燕楼’欲交给她的那个锦盒。 傅叶雨一下子气了,“他还送来这个干什么?表姐都已经死了……他没有去别庄,难道他连为表姐收殓都不肯吗?”说着,傅叶雨一下子坐起来不敢置信地望着西南王。 西南王温柔地拥着她,躲闪她追寻的目光只是低声说,“姜为为她选了块风水绝佳的宝地,已经把她葬下了,清荷与朝阳和他的爷爷一直守在墓地……他们不肯回京城,打算此后一起回朝阳的老家。” 傅叶雨一下子哭出来。 西南王也沉沉呼出一口气无声地把她拥得更紧。 “可是,表姐受了那么多苦,临走都没有亲人去送她……”傅叶雨哭得更甚。 西南王也是难受的无语。 此时,阮良玉端着汤药走进来,看到傅叶雨在痛哭,立马急了,“你怎还让她如此激动?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不想要了吗?” 阮良玉如此一吼,傅叶雨立马抽答着不哭了,她从西南王的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你在说什么……” “看看,看看,怎么样,我说对了吧?我就知道,她笨得连自己都不知道……”阮良玉把药碗放下,没理会傅叶雨却两手一摊对着西南王一脸我就知道会如此的神情道。 西南王笑的温柔,他宠溺地转头看着傅叶雨,“自己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傅叶雨抹去脸上的泪水有些不耐烦。 阮良玉把自己往旁边椅子上一摞没好气地说,“你又做娘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傅叶雨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不觉欣喜地看向西南王,“是真的吗?” 西南王笑得合不拢嘴,“这事应该我向你求证才对吧!” “我……”傅叶雨一下子懦懦地说不出话来,她伸手轻轻抚在自己平平的小腹上,“可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啊?”这话没错,这阵子她光焦心费力地想着怎样帮表姐和玉莹了,哪还顾得上自己的葵水早已一个多月没来了。 阮良玉鼻子一哼非常不屑地转过脸去。 西南王却朗声笑出来,“你这么迷糊,真不知道你当初怀幸之又是怎样……” “那时候昏迷了很久,醒来后幸之已经在腹中很大了,我根本不知道……”话未说完,西南王就心疼发狠地抱紧她,“叶雨,我发誓,以后再不会了……” 阮良玉又怎会不知她当初受的那份苦,所以什么也没说悻悻地端起汤碗走过去,“好了,药得趁热喝,这几天不要下地好好在将养着,孩子一切都很好,并没有因为你这个粗枝大叶的娘而受到任何的伤害……” 傅叶雨破涕为笑,“良玉,谢谢你!对了,你自个在王府这么久,把真儿接过来了吗?” 阮良玉脸一下子红了,西南王瞟了阮良玉一眼接过话巴促狭地说,“他是怕降服不了真儿,在兄弟们面前丢了脸面……” 阮良玉一听立马跳起来,“谁怕谁,我现在就把她接过来……”说着,一阵风似地走了。 身后,西南王哈哈大笑。 傅叶雨笑着喝完了药,也许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她的心情好多了,“这次我要生个象玉莹那般漂亮的女儿……” 西南王却嘿嘿干笑了两声,“这恐怕不成……良玉说了又是儿子,况且还不止一个,是两个……” “啊……” 因为傅叶雨有了喜讯,所以西南王府又恢复了真正的平静,那些经常登门造访的人再没出现。西南王也闲暇了起来,整日陪着叶雨与幸之真的做到了片刻都不离开。太后和皇上赏赐了许多的东西过来,傅叶雨一听到皇上二字就厌恶地转过头去,他赏赐的东西更是连看都不屑看。真儿真的随着良玉搬到了王府,府里因为有了她,每每鸡飞狗跳,幸之和玉莹却乐得跟在她屁股后面乱跑。 也是因为有了幸之,玉莹很适应王府的生活。也许是小孩子单纯的心性,玉莹很少念起自己的娘亲。她对傅叶雨很粘很亲,但一看到西南王就怕,躲闪着总是藏到傅叶雨的身后。无论红姑与叶雨怎样好说歹说都无用,她就是一见到西南王就怕拘束得不知如何是好,这让傅叶雨很无奈。 这天晚上,王府晚宴,红姑,良玉,真儿都在场。大家其乐融融,笑语不断。玉莹坐在幸之的旁爆却与西南王隔桌相望,她一直怯怯地不时地偷望着西南王,吃的很少,到了最后干趣低着头不吃了。红姑哄着她,真儿逗着她都无济于事。于是,西南王也放下了筷子,他目光柔和认真地盯着玉莹笑着说,“玉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此话一出,大家都不解地互相看了看,最后都静默了。 玉莹却一下子抬起了头,她忽闪着大眼睛盯了西南王好一会才又慢慢低下头去。西南王却一直温柔笑着等着她。 玉莹终于又抬起了头,她目光怯怯地盯着西南王,声音细细地说,“你不是我的爹爹对吗?” 此话一出,大家都怔住了。西南王也敛尽了笑容目光踌躇地望着玉莹,不知该如何向这个孩子解释好。 傅叶雨却笑着拉起了玉莹的小手,“玉莹啊,你……” “清荷姐姐一直告诉我,外公说你就是我爹……”玉莹说着,目光却瞟向了幸之,“幸之哥哥与你长得很像,可我却一点都不像你……”说着便低地低下头。 大家都互相看看心酸地说不出话来。 此时,西南王却笑了,“玉莹,我确实不是你爹……不过,你的父亲也称得上是一个勇敢的人……我想,他会因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而高兴。” 话音未落,玉莹却一下子大哭起来。她仰起头的小脸上泪水朦胧地望着西南王,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那种…… 红姑再忍不住,一下子心疼地抱起了她,“玉莹,乖,玉莹不哭……明儿红姑给你做漂亮衣裳。” 此时,幸之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扯着红姑的裙衫仰头望着玉莹,“玉莹,你别哭,其实我爹人挺好的,我娘说了,你今后都要和我们住在一起不回去了,你把我爹当成爹爹也没有关系的……” 玉莹低头看了看幸之,抽噎着,随后又抱住红姑的脖子大哭起来。 小小的孩子,心里一直藏着这么个纠葛心思,真是难为她了。于是,傅叶雨狠狠地瞪了西南王一眼。 然而有一件事,傅叶雨却一直想不通。这么久了,幸之一直叫西南王为爹爹,而不是叫他父王。却没有一个人纠正他。傅叶雨可以大大嘞嘞的不在乎,可连一向对规矩一丝不苟的红姑都安之若素毫无异议,这才让傅叶雨感到纳闷。因为幸之如此随意的叫法这在皇家是绝对不允许的。很久以后,待一切都尘埃落定,傅叶雨才明白这其中真正的意义。 也就从那天起,玉莹不再见了西南王就怕,但却总是低着头不说话。这个幼小的孩子,心一直伤着。多年以后,待玉莹慢慢懂事了,她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怯声怯气叫了西南王一声姨丈…… 又过了许多年,玉莹长成了亭亭玉立绝色倾城的大姑娘,与幸之拜过天地之后,她这才欢欢喜喜大大方方地叫了他一声爹…… 这一天,所有人都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大家这才真正地为这个孩子感到心慰!当然,这是后话。 公告 (三) 先说明一下,今天我到医院复查身体,人倍儿多,耽误了我整个下午的时间,所以香芷今天没法传文了。 不过,我琢磨好久的新文《恰是君心似我心》的简介出来了,我想今日传上去,希望朋友们帮我参考一下。一直以来我的简介都不咋地,特别是《腹黑王爷》这篇甚至受到不少朋友的批评。嘿嘿,如今香芷学乖了,先传上让大家给点意见,然后我再正了八经的写文。(..info)嘿嘿,多给宝贵意见吧! 《恰是君心似我心》简介如下: 十年前,辰国太子姬幽然伴驾巡视江南,在行宫被人陷害轼父篡位,皇上一时昏聩当即诛杀了太子。消息传到京城,羽林军冲进太子东宫缉拿太子余党,太子妃当即立断以假乱真,恳求当时正在东宫为小皇子姬千泷诊病的民间神医雪岑趁乱将其带出皇宫以保太子唯一血脉。而雪岑唯一的女儿雪漱却为假扮姬千泷而滞留宫中…… 十年后,雪漱遵循父命,拿着父亲当年留下的凭证辗转来到繁华小镇桑洛寻找父母当年为她指腹为婚的刘家完婚。可谁知,十年沧海变桑田,刘家一直以为他们父女俩早在十年前的那场宫变中遭遇不测,当年与雪漱订下婚事的二公子刘恭早已娶妻生子。无奈之下,刘家又非要结下这门亲,雪漱不得不被迫嫁给刘家体弱多病又阴冷淡漠的三公子刘麟。 其不知,刘麟即是当年雪漱父女拼命救下的姬千泷。 可惜,当初的一对稚嫩青葱少年早已玉丽天成换了容颜,陌生之下,一颗心总是暖不热另一颗冷漠的心,雪漱悲愤之下愤然离去。 刘麟终于幡然醒悟,心痛不已。执著的他为了心中的爱也最终选择了一条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之路…… 历尽千辛万险,雪漱能否再次回头?费尽了心机,刘麟又是否能够不再望眼欲穿? 缘分,总是在两心相许的真情面前才能彰显它的神奇玄妙…… 第一百五十四章 难为的抉择 天下的局势依然很严重,朝堂之上众说纷纭争吵不休,皇上常常暴怒罢朝而去。这场战争东平王精兵强将蓄谋已久,身边能人奇士又很多,每每出奇制胜,魏兆熙抵挡得很辛苦。虽然王师兵力已超出东平王主力很多,但和平已久,军队中大多都是些骄奢淫逸从未经受过残酷战争的仕族子弟,不服从命令者众多。如若不是魏兆熙深谙战争用人之道,如此几十万的军队无疑就是一群离心离合的散兵游勇,根本不足一惧。可正因为此,战争处于僵持状态。于是朝中不少大臣心浮气躁,说什么的都有。如果说魏兆熙还能勉强征服那几十万兵士的心,但他却无法征服朝堂之上那些纸上谈兵自持清高的老臣,因为他的身份和威望还不足以让人信服。 青龙国繁盛已久,大将之才屈指可数。皇上并不是没有考慢要把白千羽调回,密函早已发出,可密函回复中白千羽却因初到边疆水土不服身染重疾,早已数月卧床不起……而北部,谢简统领的谢家军早已把北方形成一道坚固屏障,东平王叛军一直攻克不下,死伤众说,两军此时都在休整,所以更不可动他。如此一来,朝中可用大将已廖廖无几。有人提出让西南王挂帅出征,朝中不少大臣都表示赞同,毕竟西南王的霸气英勇天下闻名,可皇上却犹豫了。 不管外面的局势怎样的动荡不安,西南王府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安然。西南王言出必行,一直温柔体贴地陪着傅叶雨。不过才短短六个月的身子,傅叶雨已被他养得白白胖胖身子笨得象个球,眼睛早已看不见自己的脚面。傅叶雨苦恼不已,似乎此次受得罪更大,每每烦躁吹毛求疵,西南王总以温言笑脸相陪,让傅叶雨再大的脾气也发不起来。最温馨的时候,就是幸之和玉莹最喜欢扒在傅叶雨肚子上和肚子里的小弟弟说话,两个小神秘又新奇,一天要说十几回,这倒让傅叶雨负累苦笑不已。 傅文楠夫妇也从外面归来,当初他们并没有跟着傅叶雨回京城,而是继续游山玩水赏尽天下奇观。此时,傅叶雨怀孕,他们得到消息后便急着赶回来,傅叶雨很过意不去,唐蒲华却望着球形的傅叶雨笑得合不拢嘴。傅文楠从外面回来也带来了前方战事最新的消息,他与西南王整整相谈了一个晚上,出来的时候两人脸色都不好看。最近大批的难民涌进京城,西南王府施粥施衣施财做了很多,当然这些都没让傅叶雨知道。 直到那天皇上与皇后突然大驾光临,傅叶雨才知道天下局势竟已到了这般。那一天,傅叶雨正和孩子们在庭堂玩耍,红姑与唐蒲华一直笑涔涔地陪着她们。皇上竟没让人通报直接走了进来,大家都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急忙跪地请安,傅叶雨一直把玉莹藏在身后,站起身来时,傅叶雨望向皇上的眼睛里藏着刀子,冷的似冰。 皇上哀叹一声,躲闪着眼光不敢与傅叶雨对视。西南王闻讯赶来,请安后不动声色把傅叶雨挡在身后。皇后也挺着大肚子与红姑左右逢源,她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瞟着傅叶雨,神情略有尴尬。 最后皇上与西南王去了书房,皇后留下来与红姑叶雨聊天。傅叶雨对皇后一直并不反感,从前竟还有些同情她,如今看她大腹翩翩,眼光闪着即将为人母的激动却还尽量保持着端庄矜持的仪态,不觉为她感到累。于是也不再冷落她,接过红姑的话头也与她有说有笑了。 皇上很晚才从西南王的书房里走出来,可能是心情不好,竟没有等皇后径自回宫了。皇后知道后,脸色一下子苍白了,她呆怔了好久才失落地慢慢向外走去。西南王赶紧备轿送她回宫。 晚上,傅叶雨一直细细观察着西南王的脸色,她并不想知道他们在书房里究竟谈了什么,她只是担心他有事瞒着她而委屈自己。 这件事一直过去了好几天,傅叶雨见皇上没动静而西南王也并没显得有多心事重重才渐渐放下心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想,这一日,阮清流却来见她了。 傅叶雨就知道了事情并不是她看到的那般简单了。所以当阮清流坐定后,她单刀直入,“阮大人今日找我怕是定有要事,请开门见山直说吧!” 阮清流呵呵笑着放下茶盏优雅地说,“想必王妃早已经知道了先帝遗诏的事……” 傅叶雨一惊,“难不成那日皇上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这件事扑朔迷离,难道他就能肯定遗诏一定在西南王府吗?” “遗诏不在王爷手中,而且皇上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阮清流撩了撩袍子淡淡地说。 傅叶雨顿时皱眉不解,“那阮大人此次找我是何意?” “我是想让王妃力劝王爷接受皇上的建议领兵出征征讨东平王……” 傅叶雨一听,不觉倒吸一口冷气。过了好久她才冷静下来淡淡地说,“为什么会是我去劝他?你们与他出生入死不就是他最信任的人吗?况且,他的事我一直不管……” “可是王爷的心却一直为你而左右摇摆犹豫不定,此时皇上的提议于王爷来说机会绝佳……”阮清流无奈说出这句话,说完后他也不敢直面傅叶雨。 “什么机会绝佳?是想让他掌握兵权平定东平王后再来要胁皇上自己再做上那个位置吗?先帝遗诏的内容你我都清楚,他还有必要再多此一举吗?”傅叶雨两眼泪水心却冷得要命。 阮清流一听也急了,他一反优雅的举止霍地站起来,“王妃,你错怪我了……正因为遗诏里是要王爷做皇帝,更因为王爷根本无心去做这个皇帝,还因为如今的皇上虽面似良善其实内心阴险毒辣的很,王爷一直示弱,将来待天下平定皇上腾出手来必会对付王爷……到那时……”阮清流说着,目光直视着傅叶雨,那意思不言而喻,“即使王爷能全身而退,但也必会付出一些代价……” 傅叶雨更为胆寒,她怎会不明白阮清流的意指?皇上对她……表姐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傅叶雨有些绝望地低下头,不安地抚着自己的肚子尽量不让眼泪流下来,“难道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吗?我们根本无意与他争夺王位,我们离开京城做个平民百姓还不行吗?”傅叶雨说着抬起头目光柔弱地望向阮清流。 阮清流深叹一声摇又坐下,“那也得走得了才行啊……” 傅叶雨的泪水一下子流下来,“难道争得那兵权我们就能走得了吗?” “至少王爷可以以此明志,皇上断了猜忌,我们就可以后顾无忧地离开京城了……到那时,天高海阔,就是我们的天下……”阮清流的眼睛里也似在某种向往。 傅叶雨抹尽泪水思虑片刻,背一挺,“好,我答应你,我这就说服他去领兵……” “王妃不必直接说服王爷,只要王妃去到皇宫里住下就好……” 傅叶雨惊骇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阮清流,“阮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不能说服,只能逼……皇上那日前来的目的,就是让王爷领兵,而他的条件……是要把你接进皇宫,是保护也是作为人质……” 傅叶雨一听,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她喘息着惊惧不安脸色苍白地望着阮清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阮清流一叹,躲闪着她的目光,只是低低地说,“你放心,这段时间,皇宫里我们渗透了不少自己人,王妃的安全绝对能保障……况且,姜为一直会隐在暗处贴身保护你,王妃更不必担心皇上会……”说着,他瞟了瞟傅叶雨的肚子,意思是说,如今你都这样了,即使皇上想要有什么企图也是不可能的了。 傅叶雨气得把桌上的茶盏一扫而落。阮清流扁扁嘴,低下头坐着没动。傅叶雨浑身哆嗦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她一指阮清流,“这个计划我反对,大不了我们也拿着遗诏反了……” “可王爷不想做皇帝,你这样逼他也没用……幸之还小,难不成你想让他做皇帝?那么小就背负江山社稷,多可怜……”阮清流目光怜悯之极地道。 “可你这不是也在逼我吗?”傅叶雨对着阮清流吼了。 “谁叫王妃的手里握着打开遗诏的钥匙呢!只有你的手在恰当的时机里交由皇上才能让他更信服王爷并无与他争位的意思,而且,你也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除了你,皇上不信任任何人……” “你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我怎么会有遗诏的钥匙?我连遗诏的钥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傅叶雨气得破口大骂了。 阮清流无奈地一笑,“王妃难道忘了,游园会之前,傅大人交由你的东西……” 傅叶雨一怔,随后手忙脚乱地从贴身的胸衣里掏出了那枚板指,“你指的是这个?” 阮清流笑着点点头,“遗诏就放在乾坤宫的密室里,用锦盒封存着,只有这个板指才能打开锦盒……”阮清流说着用手指了指那莹润的板指。 傅叶雨彻底绝望了,她苦着脸,“那我们现在就把这个板指交还给皇上以明志不就行了?” “不行,时机不到,况且我们没了依仗只会遭来杀身之祸……”阮清流郑重地道。 傅叶雨真是无话可说了,她无力地恹恹地又坐回到椅子上,“那么如今只有那一条路可走了……” “是的,时不待人,为了王爷,清流恳求王妃当断则断……”说着,阮清流站起来郑重地对傅叶雨行了个大礼,“我先替王爷及众兄弟谢过王妃……” 傅叶雨扭动着胖身子,“你又何必如此,如果这么做是为他好也就是为我自己好,我听你的就是了……”傅叶雨此时真想把他踹出去。 阮清流直起身心慰地点点头,“那明晚我就来接王妃入宫……” 傅叶雨晦涩难受地点点头。 第一百五十五章 霜络宫里竟有密道 傅叶雨还没刚到皇宫,西南王后脚就追来了。傅叶雨躲进了玉瓶公主的霜络宫,西南王气急败坏地在皇宫里逢人便打,直到太后与皇上都劝阻不住他,傅叶雨才出来见他。 月光下,霜络宫柔美而庄重,西南王白发飘飘,脸色铁青,眼睛象锥子一般狠狠盯着傅叶雨。傅叶雨怯怯地站在他三步之外,伸手想牵他无奈又垂下,“那个,你先不要生气嘛,我进宫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西南王未等她说完两句话就大步跨过去抓住她的手就走。 傅叶雨慌忙往后撑着身子,“你先不要扯,听我把话说完。我这么做,不是皇上逼迫,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西南王根本不理她,鼻子哼含自顾拖着她往外走。他气势虽然很吓人,但抓着傅叶雨的手却很轻柔,即便如此傅叶雨也挣不开。她不由用另一只手使劲拍打着他,“你放开了,我有话说……你再扯,肚子要痛了……哎哟……” 果然,西南王慌忙止住了步子,转过身来手忙脚乱地欲抱住她。傅叶雨却嘻嘻笑着笑望着他,“别担心,我没事……” 西南王气得一下子甩开她的手,眼睛一剜她,一句话不说转过身去。傅叶雨嘿嘿干笑着,她总是有本事能把他气到说不出话来。 傅叶雨却轻一叹,晃动着球形的身子又握住了他的手,“就再让我任性这一回,阮大人说的对,我有信心能说服皇上将来痛快地放我们走……” “男人的事不需要女人掺和,即使没有你,我们将来也能痛快地离去……”西南王转过身来,语气冷硬的要命,但却也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傅叶雨一笑,眼睛渐渐变得幽深,“阮大人说的对,既然你无意于那个位置,我就会在适当的时候把遗诏的钥匙交给皇上,以此来换得我们能够平安地离开……这不是为了你我,更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不想让他们将来也陷入皇家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中。魏贵妃和永庆对幸之的觊觎不管他们出自什么目的都让人感到憎恨和恐怖!还有,表姐虽然死了,但我还在,只要我们一天还在皇上的目及之处,终会逃不脱……我的存在只会更增加他的邪念,我不要整日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更不要你因我而受到任何的伤害,我们远远地离开,山之处,水之处,云之处,随便哪里,只要跟你在一起,天涯海角都书处……”傅叶雨说着两眼深情地望着他,西南王眼一深手一拉傅叶雨便跌进他怀里,只是叶雨高高的肚子使他们终无法亲密无间。傅叶雨轻轻推开西南王,又接着道,“虽然皇上有可恨之处,但他勉强也算得上心怀天下,将来定会是个明君。所以我更不希望东平王染指这个皇位,父皇创造的繁荣盛世不应该落在邪佞别有用心的人手里,魏兆熙不是他的对手,让你领兵作战,不仅是为皇上更是为了天下所以流离失所的百姓,否则,即使我们能安然离去,你心又怎安?” 西南王略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可皇宫太危险,此一去,非一时一日,你深居皇宫我又怎能安心?” 傅叶雨笑了,“放心,我早做好了万全准备。阮良玉在我们家白吃白住了那么多日子总不能太便宜了他,所以我把他在我们后花园研制的那些个毒药全偷来了……”说着,傅叶雨得意地嘿嘿一笑,“所以,只要我不害人,别人更休想害我!” 西南王的脸上顿现哭笑不得的神色,“把那些……全拿来了?” “是,霜络宫里角角落落都让我给塞满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嗯,怨不得良玉正在府里破口大骂呢!”西南王点着头一脸坏笑地道。 傅叶雨哈哈大笑,随后笑一收,“他竟然敢骂我,你要替我报仇……”说着,傅叶雨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西南王笑着一把抱住了她,力气竟然大的吓人,傅叶雨不由惊叫,“小心儿了,小心儿子……” 西南王松开她,目一深,“等我……” “嗯,三个月……”傅叶雨伸出了三个指头,“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在我们的儿子出生之前你必须把我接出去,否则……”傅叶雨又举起了另一只手,那只手纤细的拇指上正套着那枚闪闪发光的玉板指,“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打开密诏!幸之也好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好,我就把他们推上去……局势瞬息万变,我绝不容任何人来觊觎我的孩子,更不准任何人拿他们来要胁你,如果我失败了,你……” “不要说了!”西南王怒吼一声狠狠地瞪着傅叶雨道,“三个月就三个月!这三个月内如果你和孩子受到了丁点的伤害,我就把这个天翻个个,我要让所有人都为你们陪葬……”西南王声嘶力竭的声音冲破夜空,把傅叶雨也震住了。她愣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待晓风吹过,面前哪还有他的影子…… 傅叶雨一叹,低下头轻喃道,“姜为,我是不是又做错了?看他的样子,眼睛都红了,我实不该说这样的话逼他……我总是让他受伤害!” 阴影处渐渐现出姜为的模样,“王妃也是想激励王爷……” “可我用的方法总是不对,要不要你回府去看看……” “不,姜为如今的使命只是誓死保护王妃,王爷那里自有人宽慰……” “唉,”傅叶雨一叹,萧瑟地转身回了宫内。 西南王连夜带兵离开了京城,临行前又把良玉踢进了宫。自至良玉便以御医的身份照顾叶雨为由留在了霜络宫。他刚一进宫里就象老鼠似的把霜络宫的每个角角落落都嗅了个遍,叶雨藏的那些个瓶瓶罐罐又都被他挖了出来。 傅叶雨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吃着蜜饯,眼神却不时地瞟着他,看他用袍子宝贝似地把那些瓶瓶罐罐兜在胸口,不由拉长的声音道,“要不要给我留下一瓶防身呀!” “防你个头!你以为这是馨香可口的蜜饯呢……你也真敢偷!这些毒药哪怕只沾上丁点,你那三条小命就玩完……”说着,良玉瞟了瞟她的肚子,“吃吃吃,身子都这么重了,还在不停地吃!象猪,将来怎么生……” 傅叶雨不耐烦地手一指,“姜为,揍他……” 此后的日子里,傅叶雨过得倒也自在。(..info无弹窗广告)皇宫里应有尽有,太后与皇上皇后不时地赏赐些东西来,傅叶雨收礼收到手软。只是有时去向太后请安的时候让傅叶雨有些难受。不仅是因为她笨重的身子实在不方便出门,更是因为皇宫里那一帮子女人盯着她肚子看的眼神与恶狠狠的大灰狼望着小白兔无异,着实让她很不自在。皇宫女人多,皇上子嗣又单薄,那么多女人如今怀孕的却只有皇后一个,她们不敢嫉妒皇后,但却对傅叶雨没有那么多顾忌了。每次盯着她的眼光都似要吃人,傅叶雨无奈,只得寻了个理由罢了向太后的请安。 尽管如此,她仍不得安宁。首先是皇上,下了早朝后必来霜络宫嘘寒问暖。有时候会带些好玩的东西时鲜的水果可口的点心,有时候便什么也不说只闷闷地坐在傅叶雨的身边出神,这让傅叶雨象身上长脓包一样难受。宫里的女人都是为精,任谁都看得出皇上在讨好她。于是,先是试探,再是自来熟,三是有事没事便来傅叶雨的霜络中吃茶聊天整天赖着不赚眼睛时不时瞟着宫门,耳朵高高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话里话外的都是皇上昨儿的心情如何,今儿的饮食可好……这让傅叶雨烦不胜烦,终于她的小宇宙爆发了。 终于这天晚饭后,皇上又心情不错地来到霜络宫。傅叶雨坐站没动,脸却先寒了,“皇上如今很闲吗?后宫里那么多女人都翘首期盼着呢,皇上来我这里干什么?” 皇上一怔,眼神一敛,倒也不怪她轻笑着就坐到了她的身边。傅叶雨却霍地站了起不,那笨重的肚子丝毫没影响她的利索行动,倒让皇上吃了一惊,他不解地看着她。 傅叶雨倏地扭过头去,“皇上,叶雨要回家。” 话一出,皇上也沉了脸,“你知道的,不行!” “怎么不行?你这宫里是人待的地方吗?你知道这几天霜络宫里出出进进有多少人了吗?我是你的弟妹,皇上天天到霜络宫探视成何体统?既然你不放心他领兵掌权,又何必到府里去烦扰我们?如果皇上只是想以我为人质,那你大可把西南王府封了,把我们禁锢在府里不就行了?又何必冒着被猜忌的危险让我别扭地进宫……你的那些女人把我当什么了?当成了诱饵吗?我可不是皇上嘴边的羔羊……”说着她怒目而视望着皇上。 皇上也站了起来背着手脸色难看地盯着她。 傅叶雨丝毫不相让地与他对视。 片刻,皇上声音一冷,“你竟是这般看我的?” “难道不是吗?”傅叶雨毫不相让。 “呯,”的一声,皇上挥手就把旁边的桌椅砸了个粉碎,“在你眼里我是如此不堪的吗?” “你就是如此不堪,否则表姐是怎么疯怎么死的……”一语击起千层浪,傅叶雨吼完,刘公公吓得赶紧挥手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下,皇上更是摇晃着身子脸色苍白眼睛红红地望着她,“叶雨,你……” 傅叶雨此时眼中的泪水也而出,“那一晚,我就躲在枫林别庄低矮的柴房里……” 皇上一下子脸色死灰趔趄地倒退几步歪倒在椅子上,刘公公急得在旁边不断地擦汗乱转,片刻后,他牙一咬,一下子跪倒在傅叶雨的面前,“请西南王妃不要怨怪皇上,都是老奴的主意……” 皇上一听,立时从椅子上蹿起来冲出了霜络宫。 霜络宫终于有了几天的平静,可这种平静却如死水般,让傅叶雨片刻都不得安宁。那天意气用事冲撞了皇上,不知会引来怎样的后果?她的安危倒是次要,她最怕皇上迁怒于西南王,毕竟领兵作战最怕腹背受敌,若是皇上与东平王联手……后果真是不敢设想!所以傅叶雨便不停地寻问姜为前方战事的情况,虽然西南王捷报频传,但却没有让傅叶雨真正放下心来,她的一颗心总是纠结惴惴难安。自从那天后,皇上便没再来霜络宫,皇宫里也一直很平静,不象是有大事要发生的样子,越是如此傅叶雨越是胡思乱想。看着她思虑重重茶饭不思的样子,阮良玉没好气地一声,“自作自受……” 傅叶雨二话没说抓过桌子上的茶盏就扔了过去,阮良玉急忙抱头鼠窜。 晚上,傅叶雨辗转难矛总觉得是不是该找皇上再解释一下,可随后想想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事实即是如此,她并没有做错! “唉……”想了很久,头都要裂了,傅叶雨干趣起来坐在床边唉声叹气。 姜为现出身形,“王妃,夜深了,你该睡了。” 傅叶雨看了看他,不但没再回睡而是披衣下床在躺椅上坐了下来,望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傅叶雨思念如狂,“姜为,你说,他会打败东平王吧?” “以前人们常说王爷睿智轻狂武功盖世,其实他领兵作战的谋略兵法更是胜人一筹,东平王绝不是他对手……”姜为轻轻地道。 “唉,”傅叶雨总忍不住唉声叹气,“姜为,我那天是不是对皇上说的有点太过火了?我都有些后怕了……” “说都已经说了,王妃再担心也没用,况且,那都是事实……”姜为低沉的嗓音里透着的心伤突然间让人感到很想落泪。傅叶雨不觉转过身看他,他半身都隐在黑暗中,忧伤的眼神让人心痛。 “姜为,你是喜欢表姐的吧?”傅叶雨突然问道。 身后姜为低下头瞬间没有声息。 傅叶雨转过身又接着说,“那年的上元节,我是看到你与表姐相依相偎地在逛花灯才吓跑的,当时王爷就在我身爆我感到很震惊很不可思议,又感到他高深莫测地让人有些害怕,所以我才不顾一切要跟着大师兄到梅落山的。许多年后,我才明白,你当时望着表姐的眼神竟与他望着我时的一模一样……我只是不明白了,姜为,既然你一直都是明白王爷的心思的,你知道表姐只是姨丈为了拉拢他才把她嫁给他的,王爷根本不会碰她……你又为何,不早早地向王爷坦白你的感情呢?相信凭他的心性,定会成全你们的!若真如此,结局就会不一样了……”傅叶雨说着又转身深深地看向姜为。 姜为隐在半明半暗中始终低着头,半晌才沙哑地说,“因为她的眼里心里一直都只是王爷而不是我……” “傻瓜,”傅叶雨一骂,“那最后表姐还不是与别人好了……”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姜为有些烦乱地摇着头,“她没有跟别人好,她是在参加完郡守的家宴后半途中被人掠去的,待王爷找到她的时候,她已被那个男人……于是,王爷成全了他们,放他们回了京城。” “什么?怎么会是这样?那表姐就心甘情愿地跟了那个男人了吗?听清荷说,她似乎很爱那个男的……”傅叶雨不敢置信地道。 “是良玉给她下了药,抹去了她某些的记忆。她不识得王爷,不识得我们,只记得那个男人……” “怎么能这样……”傅叶雨跺脚皱紧了眉头,“良玉岂不是助纣为虐……” “这也是为她好,与其痛苦地要疯狂,不如傻了痴了忘了的好……”姜为又伤感地低喃道。 傅叶雨望着他顿时无语。 “那,你一直留在京城也是为了保护她吗?”片刻后,傅叶雨又问。 “是……” 傅叶雨一下子感到胸口闷闷的,她不敢置信表姐竟会是这般遭遇,最后她还是一叹,“姜为,你这又何苦……枫林别庄的那场大火也是你救了表姐和玉莹吧?” “嗯,只可惜当时火太大了,左相让人在房顶浇了火油,我只来得及救出她们母子,而那个男人……当时被倒下的横梁砸住了,我一人无法将其挪开……” 傅叶雨狠狠地道,“姨丈竟是如此卑鄙无情,连自己的女儿外孙都不放过……既然你已把表姐救出,为何不远远地带她们离开呢?把她们留下来,只会受尽屈辱……” “左相派人拦下了我……他原本就只是想烧死那个男人,朝阳和他的爷爷足以能把她母子救下来……”姜为难受地说着,“最后,他把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利用得非常彻底……” “可恶,他还算个父亲吗!简直畜生都不如……”傅叶雨气的忍不住大骂。 随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姜为,若是皇上出尔反尔,你能把我顺利地带出宫吧?”半晌,傅叶雨又认真问道。 “能,阮大人早做了万全的准备,霜络宫里就有通往城外的密道……” “密道?”傅叶雨吃了一惊,“霜络宫里竟然有密道……那太后和皇上知道吗?” “不知道,这是当年玉瓶公主暗中着人挖着,只有王爷一人知道……” “如此甚好,若是皇上发怒要杀我们,我们就给他来个人不见心不烦……哼含想拿我做人质没门!”有了密道,傅叶雨心情立马转好。 随后傅叶雨转身又看着姜为,“姜为,你喜欢玉莹吗?” 姜为一怔,随后认真地点点头。 “她一直都想有个义父……” 姜为不敢置信地望着傅叶雨,最后无声点头笑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皇城惊变 只是经过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战争就已经变得毫无悬念。西南王审时度势有勇能谋充分利用有利地形,每每出奇不意打得东平王落花流水,局面瞬时被扭转。几个随着东平王造反的王爷也悔不当初,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皇上下了密诏,对他们绝不手软,抄家灭口就地正法…… 原本围攻隋城李远的南部军队也被东平王召回,最后一次博命,平阳山簏,东平王倾巢而出最后一搏,但却已无力回天,还是兵败如山倒,只仓惶地带着几千人逃回了东部封地。西南王乘胜追击一直到东平王府,可惜,王府内早已一片狼藉空无一人,东平王竟带着剩下的余孽消失无踪。至此,西南王算已完胜,留下魏兆熙善后,西南王不日即将搬师回朝。 消息传到京城,傅叶雨高兴的一天都没怎么安生。 然而,北部谢简却传来不好的消息,原本与他恶战几场处于僵持状态的北路军在一次突袭中被谢简踏平了营地,只是营地内几万主力军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转移了出去,营部中只留一些老弱残兵在做幌子。谢简大惊失色,自知失职,急忙向皇上发了密函请罪。 皇上也未免吃惊,急令十三王爷加强部署皇城防卫,并秘密派人急召西南王回京。皇上封锁了消息,朝中大臣们不知道天下局势又起了变故。西南王接到消息后再不敢停留,轻骑简装疯狂向京城赶来。 只是京城的局势已不容乐观,东平王余孽还没有消息,京城外大批的难民却又起冲突。大批的难民在战争平息后仍不肯离去,屯集在城外十里处,每日消耗大批生活物资不说,造事生非时有发生。十三王每日都要带兵去巡视,皇上虽也派人极力劝他们返回家乡,但却收效甚微。皇城压力一时增大。朝中甚至有人提出必要时出动城卫军把他们赶回去,皇上只是深思不语。 然而这一天,却真的出了不可挽回的事。 只因难民中有人与当地百姓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他们却一怒之下一涌而入京城,守城兵一看立即关上城门,不想城内又发生骚乱,有人趁乱砍死了守城兵打开了城门放大批难民入城。皇上闻讯大惊,急命十三王出兵镇压,不想京城四个城门处同时起乱,难民们突然手持刀剑训练有素行动敏捷地就砍向城中的百姓,京城刹时血流成河…… 皇上瞬间醒悟,这批难民根本不是真正的难民,而是东平王叛军的余孽!原来他们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混入了京城,只待一个合适的机会起乱……如今他们虽然败势已去,却依然疯狂不知天高地厚地谋划进攻京城,企图已经非常明显。皇上想到此处,不觉冷汗涔涔,急令御林军守住皇宫入口。 城卫军也倾巢而出,与东平王余孽在城中展开血战。京城中一时血雨腥风,血流成河,百姓死伤无数。然而,不好的消息还是一个接一个地传到皇宫,皇宫内女人们立时惊慌失色地乱成一团,内侍侍女们逃得逃跑得跑,顿时乱成一锅粥。 傅叶雨也惊得变了脸色,她细细思索后转身看向姜为,“姜为,如今你可有办法出宫?” 姜为一怔,随后还是不解地点点头。 “那你赶快派人到十三王府,秘密把十三王妃接到安全的地方……还有,把魏将军的家眷和阮大人等人也接出来,动作要快,绝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姜为点头,“王妃放心,早在魏将军出征前,王爷早已把他的眷属安排妥当,你进宫后,阮大人也去了安全的地方,我们王府一应人等都已安全!只是十三王府……” “快去……希望谢家军能一时保护住她们……” 傅叶雨说完,姜为一挥手,便有几人从隐身处急掠而出宫门。 不久后,出去的几人只有一身重伤而回,“王妃,对不起,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十三王妃已经在房梁自缢,我们只拼死夺得了她的尸体……” 傅叶雨闻讯一下子心痛的坐到了地上,泪流下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阮良玉急忙给那个侍卫治伤,姜为却费力把她扶起来,“王妃,你要节哀顺变……” 傅叶雨却一下子推开了他,“姜为,如今十三在哪个城门作战?你赶快亲自去找他,先不要告诉他雨桦……必要的时候就是拖也要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东平王已丧心病狂,十三绝不能再出事了!” 姜为领命而去,临走前他郑重地对良玉点了下头。 傅叶雨却不知道外面早已是步步惊心,每一步都是刀山火海血雨腥风,姜为这一去能不能回得来还是两说,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雨桦去了,她一心只想救十三。 阮良玉二话不说扯过她直往内宫里扯,傅叶雨不解地打掉他的手,“你现在扯着我去内宫干什么?” “这里都交给我,你必须到密室躲一躲……即使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该为孩子想一想,你没几日就要生了,我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傅叶雨一怔,却低下头来,手轻轻抚着肚子,“良玉,他还要多久才能赶回京城?” “最快也要两天……” “那我们只要坚持住两天就可以了,东平王应该还没那么快围攻皇宫……”傅叶雨乐观地说着,阮良玉却望着她扁扁嘴没说话。 正想启动机关,宫外却有侍女绿绮惊叫着跑进来,“王妃,王妃,不好了不好了,东平王围攻皇宫了,你赶快逃吧……” 傅叶雨一惊,一把抓过小侍女,“你说什么?东平王围攻皇宫了?” “是的,王妃,你快逃吧……我看到皇后和其他的嫔妃都跑着去找皇上了……现在没人管你,你还是趁乱逃吧……”小侍女吓得直哆嗦,边哭边道。 “十三王不是率领城卫军在抵抗叛军了吗?东平王怎会这么快……” “十三王爷已经被东平王的叛军杀死了……城卫军死伤无数,根本抵挡不住叛军,东平王他们已经围攻皇宫了……” “什么?你听谁这么胡说?”傅叶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吼道,随后目光直射向宫外,目中阴寒至极。 “王妃,十三王妃在府中自缢身亡,十三王爷也被乱军砍死了,消息传进皇宫,皇上下令不得任何人告诉你……我是刚才听到一个逃跑的小侍女说的,她是皇后身边的人……” 傅叶雨一下子趔趄地向后倒去,阮良玉急忙从后面抱住她,“你不要太激动……” 小侍女也赶快扶住她,“王妃,你可不能再出事!这样子你怎能逃出去……” 两人手忙脚乱地就把傅叶雨挽到软榻上坐下,阮良玉急忙给她把脉,傅叶雨却反倒镇静地抬起头看绿绮,“绿绮,你可知皇上如今在哪里?” “在御书房,正和其他大臣在一起……” 傅叶雨便不作声了,低下头思虑片刻,又问,“绿绮,霜络宫如今可还有其他的侍女?” 绿绮哭着摇,“都逃走了……” 傅叶雨点点头,心慰地看了看绿绮,随后对着良玉道,“良玉,如今霜络宫是我们的了,赶快派人去守住宫中,除了皇上,任谁都不让进……必要的时候,再告之皇上……”说着,她意味分明地看着阮良玉。 阮良玉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手一挥,帏幕后迅速冲出一些身穿黄甲服饰的侍卫立马冲向宫外,绿绮目瞪口呆,“王妃,这是……” “是自己人,暂时会保护我们……”说着,傅叶雨又看向绿绮,“绿绮,如今你是要跟我死守在这霜络宫还是与其他人一样逃走……” “我要和王妃在一起,你身子这么重,我不能丢下你自己逃走……”绿绮望着傅叶雨的肚子认真地道。 “好姑娘,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傅叶雨握着绿绮的手笑着说。 绿绮却一下子哭了,“王妃,你就只差些日子就要生了,若是小皇子……”说着竟哽咽无语。 傅叶雨连连点头安慰她。 此时,皇宫内一片哭叫连连,远处似乎还能听到刀剑惊鸣的声音。傅叶雨镇静地坐在软榻上望着宫外天空出神,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竟是这般难熬。她的脑中心中满满的都是他,听到皇宫危急的消息,他该是怎样的焦急万分呢? 傅叶雨叹息不止。 绿绮看着她,也镇定下来不哭了,“王妃,要不要我到霜络宫的小厨房给你找些吃的?从早晨到现在你一直都没吃东西……” “好,绿绮,麻烦你!” 绿绮摇转身离去。 傅叶雨却望着阮良玉冷不丁一声,“良玉,我不相信十三会死!他那么爱十三王妃,一定会会好好地保护自己的……”说着,眼泪又湿了眼眶。 阮良玉一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此时,皇上却大踏步走进来,傅叶雨也急忙站起来迎上去,“如今宫中情况如何?” 皇上深深地望着她没说话,阮良玉向皇上行礼后就守在了门口,皇上竟没带几个侍卫来。 自从上次冲撞后,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皇上望了她许久才点点头,“叶雨,我是想告诉你,十三和十三王妃已经……” “我已经知道了!”傅叶雨忍痛打断他,话毕泪水又流下来。 皇上也是艰难地深吸一口气,“袁刚已经率领御林军和内卫在抵抗东平王叛军,皇宫一时还算安全,我想趁乱让人把你先送走……” 傅叶雨一怔,没想到皇上竟会说出这番话来,心中不由对他感观不少,“那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卓” 皇上却迷茫地摇,“我不打算赚这是父皇留下的皇城,我要守住它……” 傅叶雨想说他傻,但话到嘴边又停下,“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我不允任何人践踏祖先留下的皇城,叶雨,他已经疯了,为了私欲不择手段早已不配做青龙国的皇子……我会亲自去抵抗他!” “不要,”傅叶雨立马脱口而出阻止他,“皇上,霜络宫有密道,可直接通向城外……他只要两天就可以赶回来了,我们可在城外与他汇合。皇宫再重要,也不过是指掌之地,万里江山才是根本,只要皇上在,父皇创造的江山盛世就会千古流传……”说着,她不计前嫌大度地握住了皇上的手,“皇上,我相信你……” “叶雨……”皇上眼一深,呼吸一窒再说不出话来,他只是紧紧地握着傅叶雨的手,眼眸中果敢坚定异彩连连。 “皇上,为今之计还是赶快请太后和皇后还有其他的嫔妃到霜络宫来吧!我们能坚持住两天更好,若不行,只能舍小而顾大局……” 皇上深深地望着傅叶雨,片刻后郑重地点点头放开她的手转过身去,“来人,先去把太后和皇后接到霜络宫来……” 皇上话刚落,就见刘正失魂落魄仓惶地跑进宫来,“皇上,大事不好了,德太后被人从死牢里放出来已劫持了太后……” “什么……”皇上与傅叶雨同时大吃一惊惊呼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皇后诞女 皇上急急慌慌地带人去救太后了,傅叶雨在宫殿里不安地走来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突然,她顿住脚步扭头看向阮良玉,“良玉,你说,德太妃被皇上秘密关押在地宫的死牢里,除了皇上,还会有谁能把她救出来呢?” 阮良玉想了想,最后郑重地说,“皇上的身边怕是有奸细……” “你不要胡说……” “怎么会是胡说?这几年德太妃身边的人早就被太后与皇上剔除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根本成不了事。东平王的人渗透不进来,若不是皇上身边的人,又怎会知道德太妃究竟被关在哪里?更别提在此时此刻能把人从死牢里放出来……我猜想,此人在后宫的地位绝不会低……” “会不会是太后身边的人?” 阮良玉想着摇了,“太后身体欠安一直不理后宫,此次施计诱引德太妃已是迫不得已。况且,人是皇上关的,太后绝不会过问……” “唉,真是复杂!”傅叶雨头疼地说着。 此时,宫门被突地打开。傅叶雨扭头看去,见皇后正被一纵丫环婆子簇拥着走进来。她笨重的身子几乎是被人托着走的,不由快步迎上去,“皇后嫂嫂可安好?” 皇后脸色苍白,全身都抖动着一把抓过傅叶雨,眼神惊惧,嘴唇翕动着怎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看来她被吓得不轻。傅叶雨赶紧招呼大家进去,“快把皇后扶进内宫的,别动了胎气……” 待众人七手八脚把皇后抬进内宫里的时候,她还是经不住吓晕了。阮良玉为她把了脉,象是惊动了胎气。丫环婆子顿时哭成一团。傅叶雨皱眉跺脚,“哭什么,皇后不是还没事吗?赶快去烧些热水为皇后擦洗一下,小厨房里还有人参血燕,去做一碗过来为皇后压惊……” 丫环婆子又慌忙去准备。阮良玉对着傅叶雨施了个眼神,两人先后从内宫里走出来。 “皇后应该无碍吧?孩子还正常吗?”出来后,傅叶雨急忙问道。 “怕是撑不过明天……皇后娇气,养胎时用了大量的补品,如今惊吓过度,气血回逆,孩子受了惊扰,怕是要提前生……” “那不行,有办法让胎儿稳定下来吗?” 阮良玉沉思着摇,“皇后的情绪一直稳定不下来,胎儿又怎能安稳……想必皇后的正常临盆的日子也不远了,现在保胎已经来不及……” “那我们便做好一切应对准备吧……皇上子嗣单薄,这个孩子对太后和皇上皇后太重要了,你要费心!” 阮良玉却叹息了一声,意味地看着傅叶雨,“皇后怀的可是个公主……” 傅叶雨脸色一变,随后又恢复正常,“不管怎样,总是一条命……” 阮良玉沉默着点点头。 此时,宫门又被撞开,皇上大大小小的嫔妃披头散发惊慌失色地抱着大小包袱跑进来,丫环婆子一大堆顿时把整个宫殿挤得满满的。傅叶雨无奈,只得和良玉退守到角落一边。阮良玉摸出一个碧绿的丸子递过去,“吞下去……” “我无事,还是留给皇后吧……” 阮良玉脸色一黑,傅叶雨赶紧把丸子吞下肚。 一直待到天黑,皇上都没有回来。宫外呼喝声,惊叫声,喊杀声,刀剑惊鸣声不绝于耳,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地抱成一团,绿绮准备了些吃食,可谁都没有心思吃。阮良玉逼着傅叶雨喝了些参汤,皇后却一直没有醒过来,阮良玉说皇后是因为惊吓过度昏睡了过去,伺侯她的婆子兴许是刘家人,含着眼泪片刻不离地守着她。几个嫔妃想过去看望皇后都被她们警惕地挡下了。地方都被嫔妃们占满了,傅叶雨只能坐在窗下贵妃椅上休息。阮良玉一直蹲在她旁边守着她。 夜过半,喊杀声依然不绝。每个人都似乎难以入眠。此时,姜为回来了。傅叶雨不动声色地把他拉到宫外,见他神情疲惫衣衫污秽血迹斑艾喉头一哽望着他竟问不出话来。 姜为目光湛亮地望着她,“十三王爷还活着……” 傅叶雨一听眼睛一亮,“可否送到安全的地方……” 姜为点点头,“阮大人正为他疗伤,只是……一条手臂怕是不行了,都快被砍断了……我是从死人堆里把他扒出来的,他率领的城卫军在东苍门与叛军拼了,一个都没回来……” 傅叶雨难受地闭上了眼睛,“能留着条命就好……十三王妃的事……” “他已经知道了……十三王妃的尸体早一步被送到了阮大人处,十三王见到后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流泪,却有些魔怔了,任谁都拉不开。” 傅叶雨蓦地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对着阮良玉说,“良玉,去为姜将军找身换洗的衣服来,并且到厨房再找些吃的……” “王妃不必为姜为担心,我自己去便好。良玉必须守着你……”说着,转身大踏步离去。 傅叶雨却一直站在宫中的梨花树下久久都没有动。夜深月明,浓浓的血腥味一直充斥着整个皇宫,阮良玉扯了扯她,“夜深露重,快回宫休息……” 傅叶雨摇站着没动,此时宫门口一阵骚乱,一群人打着火把慌张张地又拥进来。傅叶雨看到皇上怀里正抱着一个人冲进来,良玉和傅叶雨赶紧迎上去,皇上一看是他们立马嚷起了,“快,看看太后如何了?” 傅叶雨看到太后满身血污,气息微弱,头发散乱,额角鲜血淋淋,象是快不行了。阮良玉急忙把住太后的脉博,皇上气急败坏一把把睡在软榻上的一个嫔妃扯下来扔到地上把太后放上去,傅叶雨此时才看到皇上的身后魏贵妃抱着永庆也有些失魂落魄地站着。 “窗台下还有个贵妃椅,让永庆到上面去睡吧!”傅叶雨真诚地望着魏馨儿道。 魏馨儿冷硬的眼神透过来,一句话也没说抱着永庆便走。 “皇上,太后是从高处摔下来的?”阮良玉问道。 “是的,她是想与德太妃同归于尽,朕迟了一步……” 阮良玉从怀里掏出一个丸子就塞进太后的嘴里,“若是明日能醒来便好,若是醒不来……”剩下的话阮良玉没说出来。皇上却明了地闭上了眼睛,随后他大吼一声,把那些正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嫔妃一个个都轰出了门,偏殿有的是地方,她们却都拥挤在主殿,皇上的怒气不朝她们发朝谁发。 魏贵妃抱着永庆坐在窗下贵妃椅上没有动,傅叶雨让绿绮从内殿抱了床被子盖在太后身上。此时,内宫里突然传来皇后痛苦的叫喊声,阮良玉一听,立马冲进去。皇上也是紧随而至。,皇后正痛苦地翻来翻去,几个婆子使劲地压着她的手,嘴里不停地叫她用劲,傅叶雨知道皇后终没挺过去要生了…… 阮良玉欲为皇后把脉,几个婆子却不让他靠近,即使是皇上也被赶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奈,皇上与傅叶雨只得站在屏风外候着。皇上倒背手站在那里,浑身清冷,脸上阴晴不定,青白阴霾之色更重。傅叶雨望了他两眼终没敢问出声。此时,皇上却转过身直直地盯着窗下的魏贵妃看,微眯成刀刃的眼神让傅叶雨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她异常不解地不停地望着皇上与魏贵妃,此时此刻,宫外的战事似乎也稍有停歇,喊声杀声小了许多,宫里有一种透入骨髓的阴寒与恐惧。傅叶雨有些疲累地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此时,皇上才收回目光,“你没事吧?” 傅叶雨摇,皇上却郑重认真地说,“叶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绝不能让你出事……” 傅叶雨听着他誓言般信誓旦旦的话语不觉抬头望向他,皇上却倏地转过了身去,“这是我对皇弟的承诺,也是我的心愿……” 一直僵直在贵妃椅上的魏贵妃身子不觉颤动了下。 此时,刘公公急慌慌地又奔进来,皇上眼神一紧,“如何了?” “皇上,”刘公公浑身,“袁刚死了……” 皇上听后,二话没说撩起袍子就赚傅叶雨知道他是想亲自去阻敌,不觉也蓦地站起来,“皇上,你不能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皇上却没回头,背却挺了挺,“这是我的责任……” “若皇上不回来,我们都不会走……皇后即将分娩,她需要皇上在身边……” 皇上却回头眼神深深地看了看她,最后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 傅叶雨无奈地叹了口气,此时,魏贵妃却冷哼一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傅叶雨,“你可真有本事,他们兄弟的心一个一个都被你抓得死死的……” 傅叶雨无心与她争吵,转过身去。魏贵妃却似乎没打算放过她,放好永庆后她缓步走到傅叶雨面前,眼光瞟了瞟她的肚子,“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走出这霜络宫吗?” “你什么意思?”傅叶雨目光冷冷地抬头盯着她道。 “德太妃毙了,东平王绝不会放过这宫里的每一个人,他的实力远不止皇上看到的这些,你更别妄想着还会有谁能从千里之外赶回皇宫来救你!”魏贵妃狰狞的脸狠狠地盯着傅叶雨,眼神中有一种报复的。 傅叶雨也慢慢地站了起来,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魏贵妃,“难不成那个把德太妃从死牢里放出来的人就是你……” “哼哼哼……哈哈哈……”魏贵妃冷哼着没说话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声。阮良玉立马把傅叶雨护在身后。 傅叶雨却又不屑地坐回了椅子上,“真为安国公感到痛心……” 魏贵妃突地停住笑,脸色阴狠地盯着傅叶雨,“还不都是因为你……” “魏贵妃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傅叶雨又冷冷地道。 “含当初在百花宴,若不是你,我早就是西南王妃了……我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凭什么你只见他几面便夺得他的心?从那时起,我就恨死你……” “魏贵妃不是也没吃亏吗?西南王妃怎有堂堂皇贵妃来的荣耀,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如今皇上只得永庆一个皇子,你指手遮天,尊荣在后宫可是无人能比!”傅叶雨讥诮地说道。 “含你以为我就是那种目光短浅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吗?有了永庆又如何,皇上爱的依然不是我……我原本以为,入得皇宫凭我的容貌家势足以赢得皇上的心,可又有谁知,九公主警告我,皇上的心从小就烙在你的身上了……哈哈,他平日宠爱刘丽珠,眼里心里却只把她当作你……你可知道,你大婚之后,皇上又对她做了什么吗?皇上于第二日就把她接进了宫,藏在玉荷宫里,夜夜欢好百般蹂躏,嘴里心里喊的却都是你的名字……” “不要再说了,你真卑鄙!”傅叶雨嘶厉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冒火地瞪着魏馨儿。 “含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皇上与太后暗中协商好的,太后同意她入宫,皇上便会让皇后怀孕,左相被威胁的忍气吞声,这不过都是一场交易……若不是刘丽珠最后被皇上折磨的疯狂不止,皇上又怎舍得送她走……”魏馨儿又邪恶地说。 傅叶雨却牙齿咬得嘎嘣响,她气不过一把抓过桌上的茶杯欲扔过去,阮良玉却阻止了她的行为。手一挥,魏馨儿就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傅叶雨却叹息着轻轻放下了茶杯,“地上凉,把她抱到贵妃椅上与永庆在一起……” 阮良玉鼻子一含“真没想到她竟变得如此丧心病狂!”说着,还是抱着她放到永庆的身爆“她竟敢与东平王勾结,真是辱没了她父兄的一世英名!” 此时,谁也没想到,太后竟已醒来,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当阮良玉放好魏馨儿欲返回到傅叶雨身边时却看到了她,阮良玉扑通一声跪下,“良玉请太后娘娘金安。”说着一骨碌爬起来按住了太后的脉博。 傅叶雨听到良玉的呼声,立马站起来也冲到太后的软榻旁,见太后精神清明不觉一喜,“叶雨给母后请安。”说着,欲跪下。 太后却一把扯住了她,望着傅叶雨摇眼神却温柔至极。傅叶雨也笑望着她,“母后你受惊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内宫里依然传来皇后嘶声裂肺的痛苦喊叫声,太后转过脸,“佩琳要生了?”说着,跳下软榻踉跄着就欲向内宫冲去。傅叶雨急忙扶住她,太后身子虚弱一下子靠在傅叶雨的身上,阮良玉见后急忙拖住太后。 伺侯皇后生产的婆子一看太后进来,立马欢喜地迎上来,“老奴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摆摆手,“怎么样了?” “一直生不下来,皇后太虚弱了……” “把这个丸子想办法给皇后服下,能给她增加一些力气……”阮良玉说着便把一颗火红的丸子放到婆子的手中。婆子接过后眼神却犹豫地看向太后,太后深叹一声点点头,“如今只有他们不会害我们了……”婆子点头扶过太后就向床榻走去。 阮良玉却扯着傅叶雨就欲出来,太后却倏地回过身来,脸上又显严厉,“叶雨,方才魏贵妃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永庆毕竟是皇上的亲骨肉,他还需要自己的母妃,不要搬弄是非,一切皆由皇上定守……” 傅叶雨明了地点点头,“叶雨谨遵母后教诲。”说着,施礼退了出来。 “太后的身体应该无恙了吧?”坐下后,傅叶雨疲累地支起头说道。 阮良玉却摇了,“全凭那颗丹药撑着了……” “你什么意思?”傅叶雨又一惊。 “你不觉得太后方才的精神饱满应该是回光返照吗?” “你不要再胡说了……” “皇后生产,太后的一切心思便立刻都放在了皇后身上,当然不会注意到自已的身体状况。其实,她与德太妃从高处摔下时早已伤了头脑,药石无救……” 傅叶雨却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再说不出话来。 此时,天已微明,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也不知皇上怎么样了?其他被赶到偏殿的嫔妃又陆陆续续收拾完毕走进来,一看太后不在软榻上,都不觉看向了傅叶雨,“母后她……” “在内宫照顾皇后生产。”傅叶雨坐着也没起轻声说。 众嫔妃想进去请安,被傅叶雨挡住了,“皇后已经被折腾了整整一夜,一直生不下来,太后正着急着呢!还是不要去打扰了……”众嫔妃点头,默默地在宫内找个地方坐下也不再说话了。皇后的喊声不再声嘶力浆被折腾了一夜怕是没力气了,傅叶雨赶紧唤来绿绮去给皇后做碗参汤端进去。 魏贵妃此时也醒来了,她中介木讷地坐在贵妃椅上一动不动。连其他嫔妃向她请安她也不理。 此时,内宫的婆子又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扯过傅叶雨,“王妃,王妃不好了,孩子没生下来皇后却昏过去了,太后一急也跟着昏倒了,这可如何是好?” 傅叶雨和阮良玉赶紧往内宫里跑。其他嫔妃也是小声嘀咕着担扰地站起来向着内宫翘首眺望。太后怕是快不行了,傅叶雨和其他的丫环婆子把太后放到一旁的小榻上,阮良玉也不再把脉随手又给太后吃进了一粒药丸。随后又跑去看皇后,此时,接产的婆子还不让阮良玉接近,傅叶雨却急了,“麽麽,良玉是阮大人的独子,医术精湛了得不在他父亲之下,皇后折腾了一夜生不下来,若是再耽误下去怕是孩子大人都有危险……” 婆子一听,脸色一变,赶紧让开。阮良玉仔细查看着皇后情况,眉头皱得紧。傅叶雨守着太后,见她原本细滑红润的脸上早已褪尽了血色,呼吸微弱,浑身冰冷,心中不由担心。她不时向外望去,此时皇上怎还没有回来…… 一直挨到了晌午,皇后终于在疲累之下诞下了一个女婴。她不顾劳累抱着孩子却痛哭流泪不止。婆子们劝不住,只能唉声叹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太后也在懵懵之中睁开了眼,已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期待地看向接产的婆子。婆子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只无言从皇后手里接过婴孩放到太后面前,“太后,是个小公主……” 太后一听脸色突变,手蓦地使劲地抓着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哆嗦不止。此时,守着皇后的小丫头立时惊恐地又喊叫起来,“麽麽,快来,不好了,皇后血崩了……” 太后一听,两眼一直一闭,手立时松驰下来。傅叶雨大惊,“良玉……” 还没刚想休息的阮良玉立时又奔过来看太后,最后只向傅叶雨摇了,又慌忙奔向皇后。一根根的银针扎下去,血腥气弥漫不止,旁边的婆子丫环顿时哭成一团。傅叶雨却小心地抱着那个襁褓中的孩子,望着她,心中复杂怜惜不已。 宫外,其他的嫔妃都知皇后诞下了个女婴,不少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魏贵妃只冷冷地笑着,把怀里的永庆抱得更紧。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又见东平王 直到黄昏时刻,皇上才一身血污地走进来,随行的侍卫立刻把霜络宫严密地把守起来。不用问,宫门定是失守了。因为宫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 满殿的嫔妃顿时惊慌失色不安骚动起来,皇上的眸光越过众人却单单直直地望向了傅叶雨。神色虽然平静,但眸光中蕴含的谦意,无奈,忧虑,不甘,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都似山重。 傅叶雨目光紧迫地对他摇了。 皇上扫视着众嫔妃,蓦地‘当啷’一声扔掉手中剑,嫔妃们瑟缩着一下子跪倒在地安静下来。皇上径直走到傅叶雨的面前,“母后如何了?” 傅叶雨却低下了头,深吸一口气又抬起,“皇上,皇后娘娘诞下了一个小公主,母子还算平安,只是皇后突然大出血……太后更是……危在旦夕……” 话未说完,皇上就倏地冲进了内殿。 傅叶雨却环顾着众嫔妃叹了口气,“各位娘娘不必惊慌,皇上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必要时会带着大家从密道离开……” 傅叶雨说着此话,目光却瞟向了魏贵妃。见她仍然不为所动地抱着永庆坐在贵妃椅上,心中说不出的沉重。众嫔妃听了叶雨的一下子心安,互相搀扶着慢慢站起来。只是此时宫门口越来越急促地撞击喊杀声又让众人瞬间苍白了脸,看来东平王叛军已经追来了。 事不宜迟,傅叶雨立马转身向内殿跑去。 内殿中,皇后抱着小公主地硬撑着跪在地上,皇上跪在太后的榻前目光阴霾,手却紧紧握着太后的手。太后显然已经被婆子们收拾利索了,挽了长云髻,换上了干净的衣衫,脸上还擦了淡淡的胭脂。整个人看起来明净庄重了许多。只是她气若游丝,明显出气比进气多,看来已到最后关头。 傅叶雨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话来,她快步走过去欲把皇后扯起来,“皇后嫂嫂,你不要命了,血才刚刚止住……” 皇后却呜咽着哭泣不起,“我要送母后最后一程……” 皇后的裙衫下又有血水渗出来,傅叶雨赶紧对婆子们使了个眼神,婆子们二话不说一拥而上把皇后架到,阮良玉赶紧奔过去,“快把皇后平躺好……”此时,又有婆子的惊呼声传来,皇后又晕过去了。 皇上始终握着太后的手没有回头,傅叶雨局促无措,宫外的喊杀声又紧。傅叶雨急得在宫中团团转,最后她不顾一切奔到皇上的面前,“皇上,事不宜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皇上听后无动于衷,只是温柔地为太后整了整衣衫,“不,我要留下来陪着母后……” “母后若是看到你如此不顾大局定会死不瞑目……”傅叶雨急得脱口而出,话后又一下子后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皇上身子剧烈一震,随后竟悲恸地伏在太后的身上无声地哭了。傅叶雨放下手,目光无措地望着皇上。此时,良玉走过来探了探太后的鼻息,随后抬起头对着傅叶雨摇了,突然一下子跪倒在地大声说道,“皇上,太后娘娘已经驾鹤归西,请皇上节哀顺变!” 殿内的婆子一听,立时都奔过来扑跪到太后榻前放声大哭,殿外的嫔妃听到哭声,似乎也猜到了什么,虽不敢闯进来也都跪在殿外呜咽哭起来。殿内殿外一片哭声,却依然压不住宫门外激烈的喊杀声,嗡嗡的箭羽射进来,殿外的嫔妃一阵惊叫躲闪,刘公公此时也急得跪在屏风口不停地嗑头哀求皇上离开。 再不能犹豫了,傅叶雨不顾一切地奔到皇上面前大力地把他扯了起来,“皇上,请你要清醒过来,母后她已经去了……若你还不赚就真的来不及了!即使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母后想想,她肯定即便死去也不愿落到东平王的手里,皇上足可以让人抬着母后离开……” 皇上一听,身子一个震动,两眼立时迷茫地望着傅叶雨。傅叶雨立马转头看向刘公公,“刘公公,太后要陪着皇上一起离开,请快去准备……” 刘公公立马醒悟过来,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去。不一会,卫内们便抬着用白绸缠裹的木板跑进来,傅叶雨一个示意,内卫们把太后放好架着木板就赚婆子们哭着扑倒在地。皇上此时的眼神也渐清明,他定定地望着傅叶雨,脸上灰暗之色浓重,声音沙哑道之极,“叶雨,朕让你失望了!” “没有,皇上英明,当断则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朕却对自己很失望……”皇上说着羞愧地转过身去。 “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皇上就当此事不过一个不寻常的经历罢了……皇上不能把所有的错都归在自己身上,世事无常,皇上若能以此为诫,以天下百姓苦乐为已任,以德服人,皇上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好皇帝!” 皇上闻言身子颤动,他慢慢转过身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傅叶雨,随后自嘲地一转头望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意味地道,“叶雨,这里从来都不是你想要的是吗?” 傅叶雨一怔,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笑着肯定道,“是的,这里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更不是他想要的……皇上,我们向往的只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普通人生活,天马行空,风高云谈,布衣荆钗,竹门小舍……皇上,他从来都不曾想要跟你争过……我们期待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盼望的是返璞归真的简单厮守,我们希望皇上能够成全我们!” 傅叶雨说话时真诚的眼眸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皇上,皇上也没放过她任何细微的动作。片刻后,皇上眼眸还是一紧,“叶雨,你要知道,父皇的遗诏里……” “那已经不重要了……”傅叶雨笑着说道,轻轻拉过他的手把一个东西郑重地放到他掌心里,“在镜园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嘱咐过我,让我在合适的机会里交给太后,只是当时……我想,此时交给皇上更合适!” 皇上轻轻摊开掌心,一枚莹润的玉板指就躺在那里,他目光一紧,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叶雨……” 傅叶雨认真地点点头,“皇上,遗诏不过是捕风捉影危言耸听,父皇他一直相信的都只是你……” 皇上闻言踉跄地后退好几步,他瞪大眼完全不相信傅叶雨此时所说的话。 傅叶雨却笑着上前两步靠近他,“皇上,相信他很快就会带人来京城救驾,这么多年,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忠于你的……东平王强弩之末,已经不足为惧。你永远都会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皇上却羞愧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哽咽着,“是朕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朕不如七弟……朕羞于再坐上这个位置,父皇先见之明,朕愿意以七弟为尊!” “不,皇上!天下需要明君,却不需要一个玩世不恭根本无心朝政的皇帝……皇上,你才是天下百姓所期盼的君主,先皇的遗诏根本就不存在……”说着,她意味分明地握住了皇上的手,“记住了,这枚板指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皇上猛地睁开了眼,那眸子里此时深不见底,他直直地盯着傅叶雨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此时,刘正又急急慌慌地奔过来,‘扑通’一声在皇上面前重重跪下,“皇上,霜络宫怕是快守不住了,请皇上快快离开……” 傅叶雨也收回了与皇上对视的目光,回身向的皇后看了一眼,又转而望向了阮良玉,“良玉,皇后让人抬着可否能卓” 阮良玉却摇,“皇后又一次大出血,情绪波动太大,身子已虚弱极至,怕是再经不起劳动……” 傅叶雨想了想,瞬间做出决定,“皇上,你与太后及众嫔妃先赚皇后不宜行动,我留下来陪着她。相信有我在,东平王定不会伤害到她……” “不行!”皇上立时历声拒绝,“即便朕留下来,你也不能留下来……你要知道,东平王居心叵测,此时攻进皇宫,他的心思……不仅仅是朕的皇位……” 虽然也有所想到,但此时听到皇上亲口说出,傅叶雨还是变了脸色。她一下子低下头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波动,随后又镇定果敢地抬起头,“不,皇上,我必须留下来……东平王身边能人奇士居多,霜络宫机关太过明显,我怕瞒不住他……我要留下来拖住东平王。皇上,为了青龙国的江山社稷,请你赶快离开吧!”说着,再不看皇上转身就奔出了内殿,“刘公公,我去打开机关,请你马上带皇上离开……” 殿外,众嫔妃早已吓得抱成一团,傅叶雨果敢地走到墙边打开了密道机关,众嫔妃一阵心喜慌忙涌过去。 此时,刘正也陪着皇上走过来。 “皇上,此密道一直通向城外,外面早已安排好了人,请皇上带着太后和众嫔妃赶快离开……”傅叶雨目光急急地望着皇上道。 皇上无声地望着她,刘公公醒悟过来立马指挥着众人撤离。魏贵妃抱着永庆仍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永庆看到了皇上立马张着小手怯怯地叫着父皇,皇上的眼光终于落在他们身上。此时,殿内众人都陆续了密道,刘公公在催促皇上,皇上嘴里也唤着永庆并向他伸出了手。魏贵妃却蓦地抱着永庆站了起来,她转身目光冷漠地盯着皇上,皇上也是目光复杂地望着她,“馨儿,快带着永庆随朕离开……” 魏馨儿的眼光渐渐冷若冰霜,她盯了皇上好一会才突然毫无征兆地抱着永庆猛地跑出了皇宫。 傅叶雨大惊,“魏贵妃,快回来,外面危险……” 宫外回答她的却是一阵刀剑惊鸣,其间还伴随着疯狂的箭羽身过来…… 傅叶雨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皇上,皇上的脸色也是一片失望难看,他哆嗦着嘴唇望着宫外喃喃道,“随她去吧……” “不行,永庆是皇上的亲骨肉,若是落在东平王手里……皇上必须把她们母子追回来。” 皇上却叹息着摇,“是朕亏欠了她,原本想着如若此次能平安渡过劫难,朕定会好好地补偿她……” “现在皇上去把她追回还不晚……” “她早就做出了选择……她放弃了朕……” “皇上……” 此时,不管傅叶雨怎样地劝皇上,皇上都只是木然不动。刘公公也从密道中跑出来又‘扑通’跪到皇上面前,“老奴请皇上快快离开……” 傅叶雨见皇上还在呆怔,立马扯着他就往密道赚把皇上推进密道,傅叶雨又退了回来。“皇上,保重……” 皇上醒悟过来,立马伸手欲拉傅叶雨。刘正却一下子抱住了他,皇后猛地挣开掉刘正的手又从密道里跑出来扯过傅叶雨就赚“不行,朕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宫里……” 傅叶雨却趁机把他又推进了密道,随手按动了机关,眼见密道门就要关死,傅叶雨却望着皇上轻轻地道,“皇上,若是此次能够平安度险,你将来会放我们走吧?” 皇上此时被刘正死死地抱住,但他依然保持着对叶雨伸出手的动作,他眼中的眷恋深情如此明显,听到她的话,他突然泪眼浊湿地点头,“叶雨,朕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天崖海角,随心所欲……” 傅叶雨一听笑了,随后她对着皇上屈身一礼,“谢皇上成全……” 这一切都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密道的门就此关闭。傅叶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目光奇亮地望着阮良玉和姜为,“你们准备好了吗?” 阮良玉磨拳檫掌挽起了袖子,“先让我去会会这般小杂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就冲出了宫。 傅叶雨随后在一个椅子上坐下,姜为无声守在她身边。听着宫外不绝的喊杀声,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半晌,傅叶雨定定地望着宫外喃喃道,“姜为,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又让自己身处险境,他定是又要担惊受怕了。每次都是这样,总是让他拼命来救我……” 姜为看看她的肚子却没说话,那脸上的神情却不言而喻。 “姜为,我们还能阻的东平王多久?” “一个时辰……” “那皇上需要多久才能穿过密道到达安全地方?” “至少得两个时辰……” “这么久?”傅叶雨吃了一惊。 “密道窄小甬长,皇上带走的东西多,嫔妃们又娇弱无力根本无法快速行走……” 听了姜为的话,傅叶雨思忖着,“那,他还有多久才能到达京城?” “离天黑还有三个时辰,王爷已抛开了大军,只身带着虎翼军快速向京城奔来,若不出意外,天黑前应能到达……” “好,那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拖到天黑时刻……”傅叶雨望着外面似乎也被鲜血染红的天空坚定地道。 当阮良玉浑身破烂污黑地爬进宫来的时候,姜为二话没说抽出宝剑就冲出了殿外。傅叶雨望着外面的天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喊杀声就在门外,她甚至都能听到刀剑入骨的声音。阮良玉爬进宫后站起来猛地关上了宫门,他最后也无力地靠上门上不动了。 傅叶雨慢慢地抚着自己身前的瑶琴,手指轻轻一拨,一股刚猛肃穆冷烈如千军万马奔腾的气势从琴间泼洒而出,殿外的喊杀声瞬间被琴声所淹没。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傅叶雨的指间已弹出了血色,她依然浑然不觉地重复着这支曲子。当姜为撞开宫门跌进来的时候,身后随后涌进来的二十几个侍卫都已伤痕累累血染了战袍,但外面的天空依然明亮照人眼。 受伤的侍卫顾不上自身的伤痛,快速而有力地用辕木固定了宫门窗户。阮良玉歇息下来后又忙着为受伤的侍卫治疗。刀剑上的血水流下来瞬间染红了地面,绿绮吓得躲在了傅叶雨的身后,“王妃,皇后身边的麽麽让我告诉你,请你不必顾及她们和皇后,她们已经在房梁上挂上了白绢,说是必要时定要以死……” “什么?”傅叶雨一听,立马推拒着绿绮,“绿绮,快去阻止麽麽,千万不要让她们做傻事……” 但,最后黄昏的时刻,东平王叛军还圣破了宫门闯了进来。姜为和阮良玉及众侍卫杀气腾腾持刀护在傅叶雨周围。而此时,傅叶雨镇静地坐在琴边才刚刚又弹完一遍曲子。 东平王鲜衣驽甲威风凛凛地穿过众人走过来,他邪魅阴柔得意洋洋笑望着傅叶雨,一屁股就坐到离她不远处地上,声音透着暧昧温柔,“叶雨,别来无恙?咱们又见面了,真好!” 第一百五十九章 繁花落尽竟是空 “只是王爷这般的见面方式,叶雨真是不敢苟同!”傅叶雨临危不惧冷冷地盯着他道。(..info) 东平王却嗤笑着啧啧有声做模作样地环顾着富丽堂皇的宫殿,不无嘲讽地道,“真是没想到,如此时辰如此夜,他们二人竟把你乖乖留给了我,天意如此,真是妙哉!”说着,东平王竟从地上一跃而起闲庭信步般就欲走过来。姜为却踏前一步挽了个刀花仿若战神一般横在了东平王面前。 东平王讥诮地望着他冷笑了两声,“真没想到,此时此刻竟还有人螳臂当车如此自不量力……”说着,挥手一招就与姜为战在了一起。傅叶雨眼前顿时一阵劲气四肆眼花缭乱,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东平王竟以一个优雅诡异到极至的动作从姜为的腋下滑翔而过单膝跪坐了她的面前。他满面嬉笑得意的动作,就象一个做了趣事等待母亲夸奖的孩子一般,此时的他,邪魅的脸上竟有一股纯真。傅叶雨可不想被他的假象迷惑了,故意忽略掉他欲讨好他的笑颜,嘴巴一扁,眼睛不偏不倚地盯向了姜为。如今和姜为战在一起的是方才与红衣女子站在一起的络胡子男人。他手中长剑如蛟龙,姜为应付得有些艰难。 东平王的脸一下子又放大在傅叶雨的面前,虽然笑着,但那笑容已冷,“难道此时此刻,也不能让你分出一点心思看顾一下我吗?” “难道东平王已经可怜到让人看顾一下才能心满意足的地步了吗?”虽然傅叶雨并不想激怒他,但此时姜为堪险,她心中焦急,说话也不客气。 东平王依然笑着,手一挥,阮良玉顿时闷哼一声,一条红绸卷着他瞬间攀上了房梁,他袖中的瓶瓶罐罐全部滑落在地。一个浑身妖气蛇蝎般的红衣女人正得意恶毒地盯着阮良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我百毒媚娘面前还敢班门弄斧真是自不量力!即使你逆正老爹也不敢如此造次,在我面前还对王爷施毒施毒,你也太不知死活了!”说着,红绸一紧,顿时将阮良玉的破口大骂声堵在嘴巴里。 那蛇蝎女子似乎还不解恨,红绸一抖,傅叶雨惊恐地看到一条金光小蛇正顺着红绸爬向阮良玉。傅叶雨终于后怕地惊叫出声,“不要!”说着,就要起身。 东平王却又把她狠狠地按在锦凳上,“别着急,这才是刚开始,你求我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话刚落,内殿里就传来婆子丫环哭叫漫骂的声音,接着刀起声落,皇后被人狠狠地从内殿摔了出来一下子扑倒在傅叶雨的面前。她的脖子上正挂着一条白绫,嘴角的血水咕咕流出她只来得及艰难地看了傅叶雨一眼就昏死过去。 傅叶雨着握紧了拳头,眼角眉梢却又看到东平王带来的能人奇士正诡异地在大殿里翻来摸去,傅叶雨一颗心瞬时又提到了嗓子眼。她目不斜视,再不敢向那机关处瞟一眼。 东平王却厌恶地在皇后的身上踢了两脚。 “不要,她刚生产完已大出血……”傅叶雨的声音里隐有了哀求。 “是吗?”东平王满意地笑着抬头看着傅叶雨道,随后眼光瞟了瞟傅叶雨的肚子,突地一下子又凑到她的面前,“嗯,那让我猜猜,皇后嫂嫂最后为他生了什么?绝对不会是皇子……其实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始终等待的从来都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说着,他邪魅又暧昧地贴近傅叶雨的耳垂,“你想知道那年白塔寺他对我都做了什么吗?” 傅叶雨一听,脸色瞬时苍白。此时明明说着皇上为何突然又转向他?她目光紧窒,把脸转向一边没应他的声。脑中却电石火光,红玉临死前曾说过的话又响在耳爆“傅叶雨,你对不起东平王,我死都不会放过你……他对你那么好,你竟然狼心狗肺,此生,你可把他害苦了……”红玉的话象附骨之蛆,让傅叶雨此时胆战不已。此时,袖中流萤已握得发热,如此近的距离,她能刺中他吗? 还未等傅叶雨思量完,东平王就嘲弄地又笑起来,他邪魅妖冶地斜靠在瑶琴上目光轻俏地睨着傅叶雨,“难道他真的没有告诉你,为了你,他竟一脚把我废了……” 傅叶雨瞬时转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哼含哈哈哈,所以,”东平王瞟着她的肚子冷笑几声又危险地靠近,“你将会是我的皇后,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将会是我的太子……不管父皇的遗诏如何,你如今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欠我的,我要你终身来还我!” 傅叶雨后背的冷汗早湿了衫子,她依然脊背挺得笔直,“东平王难道忘了,我可是他明媒正娶的西南王妃,东平王要偷桃换李,可否想过怎样去堵天下之幽幽众口?” “嘁,我又何需堵他们的口?我说你是西南王妃你便是,我说你不是,你永远都不是……这孩子是皇家的种,我说是我的皇子,谁又会说半个‘不’字?至于你,后宫之中粉黛三千,岁月幽幽,谁又会不识时务地记得曾经还有个西南王妃呢?” 一席话把傅叶雨打入谷底。他的如意算盘打的精准,可她明知不能成真却还是嗫嚅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瞟着他的,难道他真把他废了? 东平王明显地瞧出了她的疑虑,做势欲解腰带,“此时,要不要亲眼看看以证实?” 傅叶雨立时脸红地转过头去。耳边东平王笑得恣意轻狂。 “那我们呢?东平王又要如何践行自己的承诺?”此时,宫门口不知何时,魏贵妃抱着永庆一脸肃然的走进来。此时此刻,她比傅叶雨要胆色地多。 东平王讥笑一声,没看她,却只手一挥,还在激战的姜为却毫无征兆地向一边狠狠地飞去,桌椅板凳随之被撞翻响起,他重重地撞在墙上又跌在地上,鲜血喷出,他半晌都没有爬起来。傅叶雨急红了眼,魏贵妃却不屑地瞟了她和皇后一眼。 “魏贵妃想做的不过只是太后……”东平王漫不经心地转过了头笑道,那笑声怎么听都带着讽刺。 魏馨儿却抱着永庆一步踏到他面前轻蔑地说,“你承诺过,此事若成,你要立我的孩子为皇帝,你只能是区区的摄政王……” 东平王却望着她笑得更欢了,傅叶雨绝对认为他那笑容里比毒蛇更可怕。果然,魏馨儿的身子便狠狠地向后飞去,永庆被摔在地上哇哇大哭。魏馨儿口吐着血沫子,“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想违誓?我为你做了那么多……难道你就不怕我兄长的那三十万大军踏平你这皇宫吗?” 东平王的眼睛立时缩成了针芒,“若不是你挑拨,我母妃又怎会糊涂地去找太后同归于尽……她需要如此吗?是你不想让她成为你前进的绊脚石吧?我母妃一直不喜欢你,有她在,你做太后岂不笑话……”说着,他暴虐报复地就要去抓永庆。傅叶雨眼疾手快地把永庆连拖带拉地抱进怀里,她的眼里有刀子,东平王讪讪收回了手,媚笑着道,“你竟还护着他,也罢,随你。”他的声音里竟有温柔。 傅叶雨认为定是自己的错觉。 而魏贵妃投来的眼光里第一次没有了不屑与讥讽。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沫子,“若没有我的孩子,你又有何颜面坐立在九尊之上?难道在这后宫里,太监还不多吗?”这话歹毒之极,但同时也让傅叶雨证实了东平王方才的话是真的。 东平王却不以为意地轻笑起来,那份恣意轻漫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已被废,他挑着眼光看着殿内的众人嬉谑地说道,“既然有人要本王言出必行,那本王也不能做食言小人。兄弟们,本王曾经答应你们的,如今就一并兑现了吧!这后宫里只要你们能拿的能抢的便拿便抢,至于女人,只要你们还有力气就尽情地去享受吧!”说着,他大手一挥,殿内众人欢呼一声,顿时作鸟兽散冲出宫外。末了,一个蛮肉横行的男人竟涎着脸不知死活地扛起魏馨儿就走。傅叶雨顿时吓了一跳,魏馨儿也是在愣怔之后惊惧地不停地捶打着那个蛮人,嘴里还急剧地漫骂着,“东平王,快让他放开我!你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我死都不会放过你……”说着,便惊呼一声,殿外顿时传来衣帛撕裂的声音。永庆突然从傅叶雨的怀时蹿出去,哭喊着母妃就向殿外冲去。傅叶雨白了脸,起身要拉他,无奈身子笨重,她起的急身下一沉一痛,便又懦懦地坐下了。 “不管怎样,她也是你的皇嫂,尊贵之极。你若还有些良知,就不该让那屑小之人欺负她!你身上也流着皇家的骨血,难道这个脸面也不要了吗?德太妃心高气傲,难道平日里她就是这般教导你的吗?”傅叶雨轻抚着小腹喘息着盯着东平王道,“魏馨儿把她从死牢里放出来,并未有唆使她去找太后。是德太妃自认为太后一直握着先帝遗诏的密钥,她为了你一心去威胁太后交出,最后被太后引诱上了凤凰台,两人扭打之间同时落下,德太妃当时毙了,太后在不久也已经驾鹤归西……那么我告诉你,密诏根本不存在,先帝至始至终信任的都只是当今的圣上!” “我不相信!你骗我……”东平王突然大吼一声有些疯狂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傅叶雨,“父皇临死前召了三公晋见,其中就有你的父亲。这么多年,皇兄都不肯放你父亲远行,若遗诏真的捕风捉影,他又怎会如此孜孜不倦?我母妃早已探得,密诏就放在乾坤宫的密室里……” “你真以为先帝竟会如此愚蠢吗?他立了太子为皇帝,又临死留下密诏捕风捉影,让皇上心里一直存个疙瘩,对其他兄弟一直猜忌迫害吗?”傅叶雨冷笑,“这一切都不过是先帝激励皇上一种策略,对你们,他从来信任的都只是皇上!” 东平王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青,最后他赤红的眼睛盯着傅叶雨突然挥手把她身后的屏风劈个粉身碎骨,傅叶雨也是惊惧地盯着他,眸光冷冽,丝毫不让。 两人正僵持不下,一个侍卫突然从殿外闯进来,“王爷,不好了,西华门出现了谢家的铁卫……” 还未等东平王反应过来,又有一个小兵闯进来,“王爷,大事不好,白千羽正率着铁骑之师向东庆门奔来……我们怕是来不及……”话未说完,东平王大手一挥,那个吓得哆嗦得连话都说不成句的小兵猛地被扔出了殿外。东平王铁青着脸一直盯着傅叶雨不放。 傅叶雨艰难地挺直了腰,她万没想到,谢简和白千羽竟然都赶到了,她努力地扁着嘴不让眼中的酸涩流下来。 此时,又有一个侍卫闯进来,他聪明地没有声张而是凑到东平王的耳边一阵低语,东平王倏地转过了头,最后又回头瞟了傅叶雨一眼,意味道,“既然七弟也来了,那我们便在南平门一直埋下炸包,热烈欢迎他的到来吧!” 此话一出,傅叶雨蓦地苍白了脸。她想站起来阻止他,不想下腹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她强压下惊悸的心跳,极力平静地盯着东平王。 东平王如今却不急了,他又状似无意地踢了还在昏厥的皇后一脚,皇后竟嘤咛一声慢慢醒来了。傅叶雨不觉惊喜,“皇后嫂嫂,你可还好?你可还能自己爬起来……” 皇后虚弱地望着傅叶雨,见到东平王,她蓦地聚起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傅叶雨伸手拉住她,皇后难看地爬到她身边坐好,喘息着,眼中泪水氤氲,“绿绮和麽麽们都死了……” 傅叶雨哽咽着点头没说话,她们俩都不约而同冰冷地看向了东平王。 此时,殿外突然传来几声轰响,傅叶雨捏紧了胸口的衣衫。她目光急急地挑着殿外,却看到披头散发浑身衣衫不整地魏馨儿失魂落魄抱着抽泣的永庆从殿外摇晃着走进来。皇后看到她,眼中惊惧更甚。傅叶雨却扁扁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魏馨儿却没事儿般抱着永庆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她望向东平王的眼睛里有油煎火烤的仇恨! 皇后怎会不明白她遭遇了什么,不由含泪虚弱地向永庆伸出了手,“永庆,听话,到母后这里来……” 魏馨儿却配合地放下了永庆,永庆怯怯地望着自己的母妃,最后还是抽噎着跑到皇后的身边。皇后怜惜地把永庆一下子抱在怀里,呜呜地伏在他身上哭起来。 突然,大批的侍卫从殿外涌进来护在了东平王的身边。傅叶雨看到红衣女子也脸色严肃放下了手中的红绸,阮良玉‘呯’的一声从房梁上掉下来,傅叶雨看到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整张脸都呈现一种金属的光泽,知道他中毒至深,不由担忧焦急起来。 东平王却悠闲地坐在椅子上饮着一杯冷茶,对眼前大势已去的局势丝毫不担心,“叶雨,方才你的弹的曲子很有意思,可否再谈一曲助助兴?” “有何不可?”傅叶雨冷冷应道,手随心至,一曲激烈如万马奔腾的曲调便从手中滑落而出。 一曲终了,东平王身边的侍卫已经越来越少了,最后连络胡子和红衣女人也死在东平王的面前,他那一盏茶竟还未曾饮尽。傅叶雨冷冷望着他,“王爷,难道不想知道这首曲子的曲名吗?” “那叶雨可否告之?”东平王优雅地放下茶盏拉长了音调说,此时此刻,这个男人竟还能如此地平静,真是难得! “十面埋伏……” 随着傅叶雨的话语,一只精钢铸就的箭羽突然地射向了稳坐在椅子上的东平王,他一个诡异的腾跃便避过了那箭羽。还未等他稍站稳,一柄如游蛇一般的轻灵软剑便鬼使神差地袭了过去,傅叶雨望着身形莫测一身湛亮银甲的他,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白千羽手执弓箭站在殿门口,痴痴的眼光望过来,傅叶雨却没有看到他。如今的她,整个眼光心魂都满满地落在那个执剑把东平王逼得走投无路的男人身上。 白千羽黯然地转身离去。 身后,一身铁甲的谢简也轻叹一声,转过身去。 当东平王口角喷血笑着跌撞在墙角再无还手之力时,西南王终愤怒地收回了软剑。他转过身去,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傅叶雨,深邃的目光如满天璀璨的星斗。此时,皇后与永庆已被人扶起,魏馨儿却不见了。如此场景,又有谁还会注意她? 傅叶雨却依然坐在瑶琴爆脸上绽起了醉人的笑容,只是那只伸向西南王的纤白细手却布满了殷红的血红。西南王目光一炬,“叶雨……”身影一闪便扑了过去。 她撒娇般地扯住了他的衣袍,笑容虽敛尽,也皱起了小脸,眼睛却亮得骄傲出奇,“快,我怕不行了,儿子要出世了……” 第一百六十章 归去 似乎千帆过尽,一切都归于了平静。每个人也都已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上。 那日傅叶雨生产,经过了整整一夜的折腾,终于在黎明时刻诞下了一对骄子。西南王乐得合不拢嘴,手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望着母子三人那样可爱安祥地睡去,西南王竟偷偷流下了泪水。 谁都没想到,那日东平王的胸口上竟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倦缩在角落里死的很难看。当皇后拦过永庆的时候,魏馨儿就不见了。侍女们最后在她的寝宫里找到了她,已经沐浴一新,穿着象征着她皇贵妃身份的品阶礼服吊死在了房梁上。她留下了书信,只愿死后让兄长把她的尸身带回老家里安葬……死者为大,傅叶雨和皇后对她那天的遭遇缄口不提。然而皇上却心知肚明,她暗通东平王,私自放出德太妃,早已犯下叛逆之罪,按律该当灭九族…… 魏兆熙闻言,长跪乾坤宫不起,他愿将功折罪为妹妹赎罪。皇上沉默许久,最后在望到永庆那可怜巴巴地哭着四处寻找母妃的泪眼时,才深沉一叹,最终还是以皇贵妃的身份把魏馨儿葬在了皇陵之上。魏家感恩戴德,年迈的安国公最后跪请皇上收回了对魏家所有的封爵,自贬为庶民,举家归隐田园。 经此一事,皇上心中的郁结淡漠了许多,看人的眼光也真诚温暖了许多。皇后最后领养了永庆,永庆在看到皇后的小公主永馨的那一刻,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最可怜,莫过于十三王爷郑颐。那娇小可爱的十三王妃死了,他的心也去了。手臂虽然治好了,但心伤却永远无法愈合。皇上对他歉意深深,重新为他修缮了府邸,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但他却已心灰意冷,常年不归家守在皇陵他的王妃墓前,陪着她,望着她,目光痴痴,温柔依旧,春去春来,日日月月。 阮良玉最后因祸得福,那条小金蛇奇毒无比虽把他咬得浑身金紫,但最后经过阮大人的疗治,竟然变成了金刚不坏之身。任何奇毒都对他无用,为此他沾沾自喜得意忘形,但依然总在肖真儿的拳头下鬼哭狼嚎。 虽然这一切都不算很完美,依然还存在着许多的遗憾。遗憾如谢雨裳,遗憾如刘丽珠,遗憾如魏馨儿,遗憾如谢雨桦;遗憾如东平王,遗憾如白千羽,遗憾如谢简,遗憾如十三王,遗憾如皇上……正因为有了这许多的遗憾,才应该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经过了这一切种种磨难的洗礼,苦尽甘来,傅叶雨的心渐渐归于了平静,西南王对她片刻不离身,眼眸里总是漾着一丝温柔,深深的情愫,宠溺的热度,依然把她整个人都暖有心窝里。 新年刚过,西南王府就忙碌了起来。 这一日,雾气弥漫,天气渐早,地上白霜晶莹。人们还在沉睡,整个街道都静悄悄的。西南王府驶出的两辆马车却早已无声无息地出了京城。马车内,暖意融融,两个娇小可爱的孩子睡得香,幸之和玉莹却翻来覆去兴奋地不肯再睡。他们俩把两个熟睡的小弟弟当成了玩具,不时新奇地捏捏他们的小手小鼻子小脸,玩得不亦乐乎,嘻嘻偷笑的声音不绝于耳。 傅叶雨安静地偎在西南王的怀里假寐,嘴角挂着沁心满足的笑意。西南王却慢慢睁开了眼眸,看来是被两个孩子闹得无法安宁了,他板着脸不怒自威,“若是再敢闹醒弟弟,就出去,”随后他手一指车外,“后面的马车,跟姥姥姥爷,不准再过来……” 幸之和玉莹一下子对他做了个鬼脸嘻嘻笑着乖乖钻进了被窝,不一会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傅叶雨却忍不住笑了,与他紧紧十指相叩,促狭道,“你现在只会凶他们……” 西南王温柔地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可怜兮兮地说,“还不是两个小家伙若醒了,我便休想沾你的身……” 傅叶雨‘扑噗’一声笑出来,“你多大的人了,还霸着我……” “你只是他们的娘,他们长大了总会离开。可你却是我的妻……一生一世,我都得霸着你,永不分开……”说着,头一低唇齿相噬,吻得迷醉。 最后,傅叶雨喘息着轻轻推开了他,无头无脑地一句,“我不要再生了……” 西南王闻言坏坏地笑了,“你不是一直吵着还要再生个女儿的吗?” “什么呀,我原本偷偷地对着真儿说让良玉给我配个药……谁知,良玉却说我早已误食了什么东西,这辈子只会生儿子,郁闷……”傅叶雨嘟起嘴异常不悦地说。 西南王无声笑得欢,轻轻吻着她,“也罢,那我便再没什么顾忌了……”说着,身子一翻轻轻压下了傅叶雨。 京城城墙上,皇上已站了许久了。远行的马车早已消失不见,晨雾白了须发,他依然痴痴不肯离去。 刘公公嚅嚅地看着他,最后无奈轻轻地劝道,“皇上,时辰不早了,晨雾伤身,还是早些回宫去吧!” 皇上却两眼失落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深深地哀伤着,“叶雨,天涯海角,倦怠了你可还愿回来……保重……”《全文完》 强推 香芷新文《冷皇追妻 香芷新文:《冷皇追妻》http://read。xxsy/info/367686。html请朋友们大力收藏哟! 情节一: 新房里,雪漱望着潮水一般涌进如此多闹新房的人,不由吓得连连往后退。李麟也是被震住了,他何时经过这阵式?几度想逃跑,都被闹新房的人哄笑着又推搡进来……雪漱惊叫着连连被推到李麟的怀里,此时,他冰雕玉砌的脸上也是红晕朵朵,躲闪不及,只得拥着雪漱躲到床帐后。 情节二: 李麟失魂落魄地躲在花枝阴影下望着亭中的男女心如碎玉,原来自己一直镌刻深心朝思暮想的人儿早就在眼前,老天待他不薄,早已把她送到自己的怀抱里,可是他却一直拒她千里之外…… 情节三: 皇宫,冷寂。自从雪漱走进来,李麟清亮的眼眸就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看不厌,深情缱绻的眸子如泣如诉如痴如醉。雪漱却连眼睑都没抬一下,很不待见地把药碗往他龙案上重重一放,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李麟急促伸出的手却僵在半空成了雕塑…… 情节四: 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李麟已经站在雪漱房门前许久了。他无声心动地偷笑,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得到她。他的雪漱,他一直深爱的妻,不能再错过。 情节五: 雪漱被吻得又迷糊起来,李麟趁机解下了她的胸衣,雪漱大惊:“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男人该做的事。” “我不要。” “不准说不要!雪漱,我欠你的一定会加倍补偿你……奶奶要抱重孙子,我一定要努力……” 亲亲们,这篇文绝对的精彩,千万不容错过,快快来收藏吧! 《腹黑王爷》强推 香芷新文《冷皇追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强推 香芷新文《捡个男人背回家 推荐香芷新文: 《捡个男人背回家》:http://read。xxsy/info/374432。html 简介如下: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异常闭塞的小山村,有山有水有灵气。只是一年当中,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冰天雪地渺无人烟。 村里有一个大姑娘,叫黎香,二十岁,长得清灵剔透美丽不可方物。只是她的爹求爷爷告奶奶倒贴着丰厚的嫁妆都把她嫁不出去。 原因无他,只因她十五岁那年捡了个男婴,孩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脆生生地叫了她一声‘娘’……从此她感动在心把孩子真当了儿子养。 二十岁,冰天雪地,寒气逼人,她又从山沟沟里背回了一个要死不死的男人…… 从此,再无媒人敢上她的家。 情节一: 暖炕上,颜无咎慢慢睁开了眼眸,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精致的小脸,黑中淡金的眸子,机灵灵骨碌碌乱转着。见他醒来,立马仰起身一声大叫:娘,我爹醒了…… 黎香奔过来,一巴掌拍在那小脑袋上,“不许胡说,他不是你爹……” “娘,你都脱光了给他暖身子了,他还不能做我爹……” 情节二: 黎香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后背暖暖的,透到心里。有一只强壮的手臂从后面紧紧地拥着她,她贪恋着那温热本能地又把身子缩了缩……男人轻哼一声,似是也舒服之极。手臂圈得更紧,一条腿也横垮过来压在黎香身上…… 黎香一下子睁开了眼,脑子有些懵,手在胸前习惯地摸索,竟无人……她‘啊’的一声掀开被子就爬起来,点亮灯,却看到宝儿正光着屁股被抛在外面,那小小的身子正冻得瑟瑟发抖……身后,强壮魅惑的男人正勾着性感的唇角盈盈浅笑,那样子定是在美梦缠绕。黎香一下子气了,抱过宝儿,一脚就把男人踹下炕…… 情节三: 大皇子府,宝儿又闯祸了,老远就能听到府里其他孩子又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黎香脸一白,赶紧丢掉手中活计拔腿就向哭声的方向跑。 宝儿象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那些被打倒的孩子中间,无比得意。黎香一步跨过去,逮着他按下就打。 宝儿哭了,突然手一指,浑身激动,“爹,爹,快救我,娘要打死我了……” 黎香未抬头依旧抡起巴掌打。 “住手……” 黎香浑身一颤,这声音…… 慢慢抬起头,一群耀眼的尊贵华丽的男人中间,黎香一眼就看到了他……一身紫衣蟒袍丰绅俊朗的男人,正抱着肩,勾着笑,双目琉璃似美玉,那神情,怎么看,都无比熟悉…… 情节四: 黎香身心疲惫地总算又回到了黎家村,望着空荡荡冷冰冰的院子,黎香终于忍不住哭出来。轻轻推开房门,身子一下子却被抱住了。 “娘,(娘子),你总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黎香懵了,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那一大一小无比熟悉的两个男人,她心想自己肯定是在做梦。 一脚把宝儿踢出屋,颜无咎把还未回过魂来的黎香一下压倒在炕上,“娘子,我们现在就洞房吧……” 请支持香的新文《霸道夫君别乱来》哦! 精彩片段(一):地宫中,凌修拔浸在水里,把那两颗连在一起的黑色龙晶石轻轻地收进玉盒里,突然,身下的水潮水般退去了,她诧异地回头望着男人,北辰星却歪嘴笑着目光色色地盯着她湿透的身子看。凌修拔顿时惊呼一声掠上岸拔腿就跑。男人却猛地从后面抱住了她,“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你如愿了,我却还干灼着。”说着,就把凌修拔压倒在一块光洁的玉石,“你要做什么?”凌修拔顿时白了脸,男人的手正慢慢地探进她湿透的衣裙里,“不想干什么,知道吗?你早已让我迷醉……修拔,你拿到龙晶石就要走了对吗?可我却已难舍,怎么办?我们或许又要有许多的时日见不到了,修拔,再让我一次要个够好吗?”说着,男人魅惑地一笑,猛地欺上她的身…… 精彩片段(二):北辰星咧着嘴紧紧地拥着凌修拔,闻着她身上浸人的香气,他一缕陶醉,“怎么办?今儿可是你的新婚之夜,我把你救了出来,你该怎样谢我?” 凌修拔猛地跺在他的大脚上,“你搅了我的好事我还没找你算帐,还要我谢你,没剥了你就是仁慈了!” 北辰星却不管不顾地一下子把她压倒在草地上,“既然你失了新婚夜,那我就给你补上吧!”说着,一把扯碎了那刺眼的红嫁衣,熊壮的身子猛地就把凌修拔盖个正着。 精彩片段(三):神殿内,凌修拔站在祭坛上有些失控,她没想到父皇竟给她设了一个套,现在该怎么办?四个男人都堵在了外面,她要选哪一个?似乎已没有了选择,自己的身子已经不知被那个死男人吃过多少次了,怎还有脸面对其他的三个?凌修拔郁闷地要死。 听到脚步声,凌修拔就恼了,“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搅我吗?滚出去……”她以为又是来催她应婚的侍女,不想身后一声戏谑地笑。凌修拔猛地转过身,见北辰星正站在她身后笑的俊美无双。 凌修拔心里顿时一喜,想扑过去,随后却又沉了脸,“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是已经知会了刘长老,任何人都不准进来的吗?” 北辰星嘻笑着一下掠上祭台,伸手就把她勾进怀里,“在烦恼什么?先不管别的,我们许多时日不见,我想的紧……”说着,拥着凌修拔飞身而下。 “你又要干什么?这里可是神殿……”凌修拔推拒着他道。 “我不管,我只知道想你了,我就要……”说着,猛地推开凌修拔住的屋子的门,恶狼扑食地就把她压倒在床上。 凌修拔(凌霄):神龙国的国主,神龙殿的大祭祀大长老,德高望重的‘百杞老人’最得意的弟子。雌雄难辨的绝色容颜,聪明睿智。生来身带一缕奇香,能闻到它的人不不多,能识得它的人更少。最重要她玉面倾城往往无心插柳柳成荫,无心向桃花却桃花朵朵追。赖不掉的男人,解不开的情劫。逃也不是,应也不是,干趣把眼一闭,男人们统统来吧! 北辰星:北幽国的国主,武功莫测,神俊无双。曾被情伤,又被情苦,最后又被一缕奇香牵魂摄魄。为她,可以死皮赖脸霸道轻狂;为她,可以抛开一切,入幕为宾;为她,可以付出生命,只为与她一世相牵。 南少羽:南风国的国主。她才智多情的二师兄,风流儒雅,温情似玉。他说,从那日你从山上跌下我的洗浴池,我就知道你是女子了,我就知道那一刻我心已许,我就知道这一生只能是我娶你或者你娶我,别无他选。 西子聪:西叶国的皇子。强悍霸道,蛮横一根筋。既然你上了我的求亲擂台打赢了我,就是我的王妃。不用逃了,没用的,上天入地我就认准你了。 东风刺:东离国的皇子。皇子争霸,老东离王病入膏肓。你想要龙晶石没问题,只要你看好我一个皇子帮助他登上皇位并嫁给他就好。就只这一条件,别的休要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