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难宠,妃不休》 山顶洞人 “啊……丫的~死老头,真真要人命啊?”当郝蝶儿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痛之极。(..info无弹窗广告) 后背冰凉得很,周身都仿佛被车子碾过一番似的,全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郝蝶儿一点一点的将身子支起,面对周遭陌生的环境时,愕然了…… “这是什么?”郝蝶儿自语着,手中紧紧握着的,是一条闪着晶光的疑是手链的物品。 “这条手链对你以后的自保有很大的用处,你且保管好就是……” 郝蝶儿一惊,两眼四处搜寻着,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除她之外的大活人:“你在哪?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你别管我在哪儿。”他就像是空气中的一份子般,声音从郝蝶儿的四面八方传来。 “靠!这也太离谱了吧?”郝蝶儿气不打一处来,额头隐隐作痛。 她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并没有受什么伤,于是便往山洞的出口走去。 站立在洞口的郝蝶儿,只觉额顶上飘过无数个省略号:“死老头!你这不是存心在耍我吗?!为什么哪里不好去,非把我扔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啊!!!”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郝蝶儿只觉自己的人生快行至尽头了,大吼大叫着:“你们一个两个没良心的!哪天让我寻着机会回去了,宝藏你们谁也别想要!!呜……呜……死没良心的……这么脯让我怎么下去啊……”她跌坐在洞口爆伤心的哭了起来。 被自己的世界抛弃了不说,居然还让自己穿到这耸入云间的山顶上,真是倒霉到家了。 哭了老半天,肚子也饿极了,想来想去也不是个法儿,低头往下瞄了瞄,幸运的是,这山虽高不可攀,却也有漫山遍野的粗枝藤蔓。 俯下身捞起一条粗藤,她愤愤地朝着空中喊:“想把你姑奶奶我给饿死吗?少得意!我才没那么弱呢!”使劲拽了拽藤条确定稳妥牢固,她反身把自己放到了山爆又道:“骸别以为离了二十一世纪本就是废人一个,咱本事还多着呢!”说着,一点一点向山脚下落去。 这山可真不是一般的脯现在的她真是庆幸自己在学校里时,没少勤练各种防身之术以及有用的技能,只不过,在这样的地方派上用场,她也不知该说自己是幸运的还是前世造了孽,活该有此一遭。 想她虽早知道自己会被从二十一世纪撵赚对于妈咪强迫自己学习各种技能也有过诸多的埋怨,可是,这样的苦楚谁又愿意受呢?异世界的新奇事物虽然很能吸引人的眼球,可要生生别了自己的父母朋友,甚至有可能永世也不得见面,这样的痛苦可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呀。 满脑子糊思乱想着,郝蝶儿也顾不得身上有没有被乱枝刺藤给刮伤了,只想着赶紧到达山脚就近寻找一户人家,填饱肚皮再想以后的活路。 遭遇色狼 好不容易落到了山脚,放眼望去却尽是一片荒草地,肚中的饥饿感已是更甚了,无奈地望着面前一大片比人还要高的乱草,赫蝶儿只得两手拔拉着,举步艰难地向前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笨得要死!刚才就应该在半山腰时多望几眼才对的嘛!这下好了,都记不清哪里是出路了。”郝蝶儿往自己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记,自责地把自个儿给臭骂了。 眼看着已是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了,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凭着之前的印象,任准了一个方向后便快速地前进着。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饿晕的时候,拔开最后一丛乱草,她兴奋地发现,自己居然走出来了。 她一步便跨上了小路,前后望了好几次,虽然并没有发现半个人影,但她还是高兴得要蹦起来了,不管有没有人,有路就会有尽头,有尽头就会有人家,那么,自然就不会饿死她啦~ “可爱的食物们~偶来啦!!!”郝蝶儿现已是饿得两眼昏花了,哪还顾得什么淑女形象了,选择了面前的路后撒丫子就开始狂奔起来,像极了被饿疯的野兽。 可她郝蝶儿今儿个还就真的是撞上霉爷爷了,狂奔没一会儿,转弯角时就碰上了个人,你说碰上了大活人本该是件好事吧,好逮她也可以问问这里的情况,能吃上东西的地方,可这人偏偏却是个色狼! “小姑娘~你这是急着去哪儿呢?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呀?” 郝蝶儿只庆幸着自己躲得快,没撞进这色鬼的怀里,被他占便宜事小,粘上霉运可就事儿大了,她可不想霉上加霉了,喝凉水塞牙缝这样的事情可不值得。 “瞧这丫头长得可真俊俏呀!啧啧!这衣服可真是新奇,本大爷还头一回见着呢~来来来,再过来点儿,让你大爷我好好瞧瞧?!”说着,他既是要往赫蝶儿扑将过来了。 郝蝶儿倒也没惊没慌,白眼瞅着面前这酒鬼加色鬼,心里一阵狂怒,表面却是咯咯一笑:“哟~这位爷儿,怎么这么没个正经儿呢?想看人家长得美不美那还不简单吗?这就来~~”她媚笑着,扭腰撅臀就自动往那色鬼贴了过去。 这色鬼半醉不醒,只道自己是拾了个天上掉下的馅饼儿了,色哈哈地伸出双手要去将面前的美女揽入怀中。 她岂会就这么便宜了他?那迷蒙的醉眼里又哪还会瞧得见她狠厉的目光? 只听得啪啪作响,一种深入骨子里的疼痛感瞬间就传遍了他的全身,酒意立马就被驱散光了,他抓着自己被扭折的一只手臂,痛得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想要占本的便宜,你就等着下下辈子吧!”郝蝶儿竖起大拇指往鼻尖上一扫,洋洋得意地训着倒在地上被她折了手臂的色鬼。 那酒鬼痛得额上直冒汗珠,呲牙咧嘴地对郝蝶儿说:“臭娘儿们既敢如此对待你大爷!” 郝蝶儿调皮地对他吐吐舌头说:“切~要骂就骂吧,你大姐我现在饿得慌,得找东西吃去了,你就乖乖躺这儿等人救你吧。”说完便是要离开了。 她,杀人了…… “你!”色鬼想要阻拦郝蝶儿的离开,却不料刚想站起来却扯动了受伤的手臂,剜心的痛楚让他再不能开口说一句话。 “呀!对了,我身上都没带钱呢,这样可就不太方便了,瞧你一身的酒气,应该没把钱都花光吧?”郝蝶儿忽然折返回来,俯下身就要掏酒鬼的钱。她在酒鬼的衣服里摸索了一阵,没消多少功夫就摸出了些东西,“不错不错,虽然不清楚这里大概是值多少钱,但应该也够几顿的饭菜钱了。” 拿了人家的钱,郝蝶儿就想拔腿开溜了,可谁知道那色鬼既忽然对她来了个熊抱,死死抓着她不放,大惊之下的郝蝶儿立马就使出了跆拳道的一招,一拳就往那色鬼的脸颊上抡了过去。 色鬼挨了重重的一击,本就受伤的他这回更是直接就被扑倒在地了,挣扎了两下既是一动不动了。 郝蝶儿只怕他是在耍阴谋,立在一边动也不动地盯着他看,可半晌过去了,地上倒着的人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干脆壮着胆儿地一点点挪到了他的身边。 “哎!哎!”她伸着一根指头往色鬼的肩胛上戳了戳。可那色鬼却毫无反应。 郝蝶儿心下有些慌了,急忙把那色鬼翻了个身,惊愕地发现,那色鬼既是满脸的紫黑色,两眼已是死灰,既是气绝身亡了。 她可不会相信自己有一拳抡死个大活人的本事,心细的她发现,他的脸上有一道被刮伤的伤痕,显然是刚才被弄伤的,两道伤口都很深,皮肉都翻卷过来了。 忽然,她又发现了件让她更为惊慌的事情,她左手上带着的那根连指手链,指圈上的蝴蝶装饰上既挂着两条疑是肉丝的东西。 顿时,郝蝶儿只觉两腿发软眼冒金星了,她居然杀人了,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即使只是自保也是要负责任的啊,她要坐牢的!该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郝蝶儿心慌地望了望前后的路口处,没发现有人往这边来,一种犯罪后的心虚心理悄悄爬上她的心头。 “对不起了老兄……虽然是无意的,但终归是我对不起你,可你……你就谅在我被二十一世纪抛弃的份儿上,你在阴曹地府可别告我的状哈……你要真气不过,你就诅咒那死老头吧……不对不对……”郝蝶儿想想这么干也太阴狠了点,一改口又说道:“你要真是怨恨我,你就诅咒我在这世界过得好点吧,让我回不到二十一世纪去……嗯,这是很好的惩罚哦~你看我还是有对得起你的是吧?”郝蝶儿打着颤的说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紧拽了已经死绝的酒鬼往草丛深处拖去,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掩尸灭迹。 被那个世界遗弃了也就罢了,不能再因为刚来就杀了人而自毁前程,要报应也得等以后再说吧,起码也要让她在这世界好好的活个几十年什么的。郝蝶儿边用力拽着死沉的酒鬼,心底里不停的为自己打着气。 逃 乱草都疯长得厉害,即使被郝蝶儿这么拖着一个死人经过也没有留下压塌的痕迹,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拖多长的路了,只知道自己晃悠着脑袋抬起头时,满目尽是比自己还高的草苗。 “好了,应该差不多了吧。”郝蝶儿自语着,她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再这么下去,她非得累晕在这儿不可。最后望了一眼那如翻着死鱼眼般的酒鬼的尸体,她有气无力地说:“对不起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就委屈你在这儿曝尸荒野了。”她胡乱的拔了一些草苗往尸体上粗粗地掩盖了下。 腰板都快直不起来了,郝蝶儿大喘着粗气,按着自己的印象往回路赚快出到小路那儿时,她蹲在草丛里瞧了又瞧,没有见到有人经过,现在已不能用作贼心虚来形容了,瞄准了时机,她拨开草杆儿就胡乱选了右边的方向没命的跑。.info[] 她实在是记不清自己跑了多远的路了,当她以为自己走的是一条死路时,前面忽然出现了一道高高的拱门,门上雕刻着几个大字,可她根本就看不懂那花纹般的字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天不绝我也!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哪! 也许是那道标志着一个城市的拱门,又也许,是因为那道拱门后来来往往的人,总之,郝蝶儿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又恢复了不少,她不停地向前跑,两条腿即使像是被灌了铅也停不下来了,她就像是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只懂得完成她现在该完成的任务。(..info无弹窗广告) 有人就会有食物,这样的求生的意念让她很是兴奋又激动。穿过那道拱门,她模糊的双眼里能瞧见有很多人在看她,耳边不停地嗡嗡响着,她很不耐烦这些声音,现在的她需要的是食物和休息。 脑中出现了这样的想法后,她下意识地往人少的地方去,经过一条小巷子时,她瞥见了里面坐着几个人,那里,很安静。她机器似的挪动着身子走了过去,挑了块垫着草苗的地儿挨着墙慢慢地滑落…… “老大,看……这丫头不错吧?” “嗯……不错,是块好料儿呢。” “那不如……”小巷子里,两个表情猥琐的人正瞅着已沉睡过去的郝蝶儿,指指点点的,也不知是要做些什么。 “可以,那东西带来了么?”这个人应该是个头儿,他傲意满脸地吩咐着。 “带来了,在这儿呢。”那小喽喽哈着腰,嘻嘻笑着把手中的东西递到老大的面前。 满脸横肉的头儿粗眉一蹩,道:“你是叫我自个儿动手吗?!” 小喽喽立马就把腰又往下哈了10度,满脸的歉意说:“不敢不敢!” “快点!让人发现就麻烦了!”这头儿逮了机会就训斥。 “是,是。”小喽喽连声应着,可怜郝蝶儿什么也没注意到,就这么被人扔进大麻袋里了(编蘸丫的!睡得也忒死沉了点吧?!某蝶:去你的!这都不是你自个儿折腾出来的吗?!滚一边儿去!)。 小注:因为白天没啥子时间,所以提前一个晚上把章节修改了,以后几天的文都会在晚上传哦~大概就是八点左右~这段时间会发得比较多,每天有四章哈~慢慢稳定后就不会这么赶了。 是梦么? 当郝蝶儿一觉醒来之时,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了,仍紧闭双眼的她只觉得身下软乎乎的,鼻子里似乎还有淡淡的鲜花的香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道……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这一惊可不得了了,郝蝶儿立马睁开眼睛直起了身子,出口第一句喊的就是:“爸……”可……这蚊帐是怎么回事?她家里的蚊帐可是纯白色的呀……郝蝶儿又愣了,难道,还在做梦不成? “,你醒啦……” 郝蝶儿还在那儿呆若木鸡,耳边却传来一声温软轻语的问候声。 她还没从睡梦中醒过来呢,木木地转过脑袋去看,却愕然了:“……”这谁家的丫头?我家可不兴这打扮呀。 “??” 郝蝶儿从被窝里伸出手来,一只缓缓地伸到那丫头的面前,一只抬起放在自己的脸上。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对自己说着:“这触感是真的……”她指的,是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还有触摸到的那丫头的脸蛋儿。 忽然,郝蝶儿既使劲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连同那丫头的脸蛋也一起掐了,结果便是……某房间内传来两声惊天的呼痛声。(..info无弹窗广告) 半晌过后…… 郝蝶儿瞅着面前清灵的丫头,愣头愣脑的自语着:“这是真的……我还是在这鬼地方里没回去……这里不是我的家……” “,你没事吧?”被郝蝶儿捏了脸蛋的丫头捧着自己红肿的脸颊,一脸的担忧。 郝蝶儿郁闷地说:“有事,很大很大的事……”一觉醒来还是没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她那个悲痛欲绝啊~ “那需要碧心为你做些什么吗?”她很是热心地问道。 “你是碧心是吧?不错的名字。”郝蝶儿还是有气没力的,搭拉着的脑袋怎么也抬不起来。 碧心呵呵一笑,说:“夸状了,这是我们城主为我取的名字。” “城主么?你们城主好哇。”郝蝶儿继续傻愣着。 “是啊,我们城主人很好的,就是……唉,不说也罢,饿了么?我给拿了些点心过来,吃些吧。”碧心说着便走到一边的桌子上,挑了一碟带了些浅绿色的鱼形糕点,递到了郝蝶儿的面前。 郝蝶儿的肚子早就饿扁了,此时闻着了香味,哪有错过的道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两手一抓就是一大把,死命的往嘴里塞去。 碧心一看可慌了,忙把碟子拿开了,说:“你慢点,可别噎着了!” 郝蝶儿只顾着囫囵吞枣似的吃着,不住地点点头,模糊着话音说:“好吃……好吃……” 碧心见郝蝶儿是停不下来了,忙又到桌上倒了杯茶水给她,郝蝶儿也不客气,端起茶水就往嘴里倒,不料却因心急过头真呛着了,这回倒好,可把她呛坏了,喉咙里就像被人塞了把石头似的要上不下的。 碧心本想继续用杯子给她倒水的,可奈何这时管不了什么了,急忙连壶给她端来,让她就这么端着壶就着壶嘴喝。 赶人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正端着水壶往嘴里灌水的郝蝶儿,就这么斜着眼儿瞅着那红木格子门,这时候,谁会来呢? 当她还在猜测之时,推门之人进来了,下一秒,郝蝶儿就有了想要钻地缝的念头。 门边上站着的人,男性,目测身高应该比她高出一个头有多,束着一把及腰的长发,表面上看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可任谁也能瞧透那双眸子里所暗含的冷漠,笔挺的鼻子下双唇润泽有光,却带了一丝不屑的笑容,下巴完美的曲线将他的脸部轮廓完美的勾勒了出来,一身纯白的古式长衫带给人一种俊逸非凡的感觉,腰间系着一根编织过的丝带,丝带中央绑着一块圆圆的青绿色的玉佩。 “看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碧心,一会给她些银两。” 嗓音也很好听,是那种听着就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声音,除了里面掺杂的过冷的语调。 郝蝶儿嘴上还堵着那把瓷壶的嘴儿,既只顾着欣赏美男而忘了把它拿下来了。一旁的碧心早已微躬着腰,听了那美男的话后应答了一声。 等等!说什么?给银两?这是要把她当叫花子打发了?郝蝶儿忽然意识到了这么件事儿,急忙把水壶放下,冷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一下就把刚才在美男面前失了淑女风范的事儿给抛开了。 美男没再说话,只留给她一个侧脸外加一声冷含走了。 郝蝶儿气得掀开被子就要赤脚去追他讨个说法,却被碧心给拦下了,她气呼呼地对碧心说:“碧心你瞧瞧!他以为他是谁啊?说打发了就打发了吗?!” 碧心皱着眉支支吾吾地说:“小,,他是我们的城主……” 郝蝶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侧了脸把耳朵给凑了过去:“什么?你说他是谁?” “他,他就是我们的城主。”碧心扯着个比吃了黄莲还苦的笑容说。 郝蝶儿听后顿时呆若木鸡了,僵直着身子也不知下一步的动作该是什么了。她完全没想到,这么一个冷面美男既就是碧心口中的城主,那个会给丫环取好听名字的城主。 忽然,郝蝶儿鞋也没穿,只披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就冲了出去。 即使只这么一会儿功夫,碧心口中的那城主,郝蝶儿眼里的帅哥既也已走到第三道回廊里了,眼看着就要经过一道拱门离开了,郝蝶儿使出自己吃奶的劲儿没命地追了过去,三步并作两步,终于,在拱门前把那帅哥拦截下来了。 他蹙眉看着她,一声不响。 郝蝶儿只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一手扯住帅哥腰部那条绣金丝花纹的白色带子,整个人都弯成了虾米状,死命地大口吸着空气,仿佛少吸了一口就会窒息似的。 “总……总算……把你……拦下来了……”郝蝶儿喘着气儿,一手指了指帅哥又继续深呼吸,老天爷作证,这样的速度可是她有史以来最快的了。 拦截 “把你的脏手从我这儿拿开……”他看着被郝蝶儿拽着的腰带,貌似淡然地说。.info[] 郝蝶儿正喘着气儿呢,听帅哥这么一说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既是搭在人家帅哥的腰带上,赶忙把手缩了回来,嘿嘿地笑了笑。 “走开。”他说,平平的调子却听着让人生气。 “呃……”郝蝶儿只愣了愣,乖乖地让开了路。 他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郝蝶儿,大步向前面的院子走去,郝蝶儿呆在那儿,忽然想起自己该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反倒给他让路来了?!立马瞪着双铜铃眼气势汹汹地又追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站住!”她立在他的身后,很是生气地吼了一句。 可她没想到,他还真的就听话的站住了,这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说了吗?不说我可就走了哦。”他侧过脸来看着她,冷冷地抛下一句比冰水还要凉的话。 他长得十分帅是不错,可用这样的表情看着她可就不对了,郝蝶儿愤愤地说:“我当然要说!有错的是你们,我为什么不说!” “那就快说,我忙着呢!”他的话依然是冷冷的,不急也不躁。 郝蝶儿简直要被他给气得火冒三丈了,做错事不说还敢拿个后背对着她,不道歉也就罢了还敢对她这样的态度,她上前几步站到他的面前,直勾勾的瞪着他。 只是那张帅得掉渣的脸让郝蝶儿差点又把正事儿给忘了,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丫的!太帅的男人都是在引人犯罪!我的老天~他真的是太帅了~~ 后面那句是她忍不住的感叹…… 郝蝶儿瞅着那双能把她的魂儿都给勾去的眼眸,咽了下口水,继续瞪着双凤眼看着帅哥说:“你!叫什么名字?” 可眼前的帅哥貌似不吃她这一套,只是用一种看木头的眼光看着她。 郝蝶儿的小宇宙都快要暴发了,她背转身去,满脑子胡思乱想着,忽然怀疑起来:难道这帅哥不吃硬的? “哎哟~少爷~敢问尊姓大名啊?”她忽地又转过身来,却是把青楼女子揽客的招牌动作给学了个全套。 面前的帅哥,小丫环碧心口中的城主,只是皱了皱眉却还是没有说话。 难道他就是人们口中常言的冷面阎王霸主君?只受温柔可爱小情人的那一套?赫蝶儿见自己的计划不成功,料想着肯定是自己用错了方式。她低着头在那儿费神地想着,却不知人家已经提步离开了,她这白痴似的行为估计也没多少人受得了。 “我……”郝蝶儿一抬头,面前的人却没了踪影,原来是已经走了,可她还没打算放弃呢,再说,貌似搞了半天她的冤屈还没说出来呢,她立马就又追了过去,跟在帅哥的后面,开始了她温柔可人的戏码。 “先生……哦不,少爷,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她轻声细语着,连走路都带出了淑女的范儿来了。她还真不信自己找不到一套能对付这帅哥的打招呼的方式。 羞死了 她看不到,她面前的大帅哥脸上已经是抽得厉害了。他可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 “少爷~~难道你都没瞧见人家有多么可爱吗?你怎么这么狠心都不理人家的哦。”郝蝶儿双手握拳,脸上的五官都快被她挤成一团了,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晶莹的泪花,这样儿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瞧见郝蝶儿的可怜样儿,他的额间不禁皱了皱,可那眼神并不是同情,而是明摆着的厌恶。郝蝶儿火大了,在帅哥的面前叉腰作茶壶状,鼓了鼓腮帮子,说:“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得地主之宜的啊?怎么说也是你们把我绑进来的,你都不对我说声对不起又急着把我赶赚我是犯什么罪了?!” “抱歉。我从不知‘对不起’是怎么写的。”他冷然说道。 嘿!小样儿!敢在你大姐我面前摆拽样儿?!郝蝶儿似笑非笑地瞪着面前的美男,对他的印象分大幅度的减裁。 “好!我不跟你计较!总之,我是不会离开这儿的,你要是赶耍什么阴招把我从这儿撵赚后果自负!!”她恶狠狠地摞下一句话,大摇大摆地就往回路赚一眼也不再瞧那冷醋毙了的帅哥。(..info) “是么?我等着,记住,我的名字是任冷月,可别到时因为见了仇家却不识大名遭人笑话。”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些不对劲,自己居然真把名字告诉她了。 郝蝶儿正气乎乎的往回走呢,身后却传来了美男的话,让她忍不住偷乐了一下,果然还是上当了吧~她转过身去,帅哥却是又拿了个后背对着她,正准备离开。她大声地说道:“好!我记住你了!任冷月!”说完昂然离去。 任冷月的思绪有些停顿,他愣在那儿,回想着刚才她说的话,她说,她记住他了。这样一句充满了暧昧的话,既让他感到有些好笑也感到一丝……激动?他居然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激动了?他有些愕然,没想到,内心的深处既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希望能再一次与她见面。 他苦笑了下,迈着缓步离开。 某房间内…… “,这是……”碧心羞红着脸,手里拎着某人的物品。 呃……是不是所有穿越后昏迷过去被人换了衣物的,都会出现此刻她正面临的场面? 她一把将碧心手里的某东东夺过来藏在腋下,尴尬着笑脸对碧心说:“这……这个,起保护作用的。碧心喜欢?要不你去找衣铺里的师傅做个?”说着既嘿嘿地笑了起来。 碧心的脸整个都红成了熟透的苹果般,又拿起一件物品说:“那这个……”她手里拎着的,是一条小小的,呈三角形的黑色边的衣料。 郝蝶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一把夺了过来,说:“都是一样的作用的。”她一本正经的说着。晕死,这么私人的物品被人拎着问是什么,真是让人汗颜,幸好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说。 何处为家 “哦。”碧心轻声地应了下,低头继续折叠郝蝶儿的衣物,她脸上的绯红让郝蝶儿看着煞是好笑,捂着嘴偷偷乐了乐,郝蝶儿走到碧心的身爆把嘴凑到碧心的耳旁,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碧心满脸羞色,娇羞地让郝蝶儿别再说下去了。 “哎哎!我说的可是真的哦!”郝蝶儿乐呵呵地笑,双眼瞅了瞅碧心的前面。 碧心一看她望着自己,又羞又慌地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她,眼睛的一角却还是不听话地斜睨着郝蝶儿的前面。 郝蝶儿见碧心望着自己,贼贼地笑,她现在也没穿那个,身上缚着的是碧心给绑上的束带,虽然紧勒着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但还是难掩她傲人的身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碧心回过头去,轻声问她:“家住哪儿?碧心找人送你回去吧?”手下正不停地忙着折叠郝蝶儿的衣物,郝蝶儿的衣服是一身的短衫加短牛仔裤,可衣料却是这儿没有过的,碧心也不费多时就折叠好了,可那不同的触感与款式让她舍不得放下,折好了又弄乱,乱了又重叠,来来回回好几次了。 郝蝶儿自然是有看到这些的,知道碧心都在观察些什么,也不戳破她,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肆无忌惮地吃起了刚才没吃完的点心。听碧心说自己住哪儿,她不免又小小的鄙视了一番,至于被鄙视的对象,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按理说把她撵这儿来的是那神秘的老头,她应该鄙视的是他才对,可能够穿越到这儿也要算上那扭曲的时空,不然她也穿不到这儿不是?那么她就该鄙视扭曲时空的上天了,可这么一想又不对了,她该鄙视的是自己的命运才是,居然这么烂。也不对,自己到这异时空也占了好处不是?能够见到帅哥,又能够见识到许多没见过的东西,她也没怎么亏啊。就这样转来兜去,她便搞不清楚该鄙视谁了,也许,她该把这所有的一切都鄙视一遍吧?! “我家?远着呢,让你用脚走着去一辈子也走不过去呢。”郝蝶儿直哼哼地说,鄙视鄙视超鄙视! “这么远?那就糟了呢。”碧心像是在担忧又像是在怜惜她的命运。 “可不是?简直就是糟透了,没比这更糟的事了。”郝蝶儿趴在桌子上,无聊地啃着点心,完全没想到碧心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儿。 “那怎么办?城主吩咐了的事我必须得完成呀。”碧心很是忧心的说。 “什么事呀?”郝蝶儿有些好奇地问。 “就是……”她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毕竟是要把人家给赶出去。 郝蝶儿见她瞪着双大眼睛想说又不说,猛然想起她说的是城主吩咐的事儿,那不就是……要把自己给打发掉的事? “用不着。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我赖在这儿不走了~”郝蝶儿大咧咧地坐在那儿,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蜜儿 “这……”不太好吧?这王爷可是吩咐过了的要让她离开的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碧心有些为难地不知该怎么和她说了。 “放心好了,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不会怪在你头上的。”郝蝶儿起身,右手抬起在碧心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一脸的豪爽味道。 碧心则是脸皮抽了抽,那是明显的被痛的,可郝蝶儿这神经大条的却没看见,继续着她的长篇大论。 “我不仅要在这儿住下,而且,我还要在这儿发展我的鸿图大业,将来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郝蝶儿的大名!就是街头巷尾卖菜的老大妈都会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物!哦呵呵~~~”郝蝶儿一脚踩在圆桌边的椅子上,张开双臂做着奋斗努力的手势,直把碧心给看得愣了。 “碧心……碧心……”门外,突然传来几声细语。 郝蝶儿刚吃过一亏,忙停止自己这让人发悚的笑声,立直了身体清清嗓子,恢复了正常人的姿态。她看向碧心,门外的人貌似喊的是碧心吧? 碧心忙跑过去把房门打开了,门外,一小丫头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对碧心说:“碧心,刚才是你在笑吗?好恐怖啊!” 郝蝶儿从碧心跑过去开门时就自发地走到了一边去,那小丫头正好看不到她这方向,可她却能见到,那小丫头看年龄应该比碧心还要小,一脸的天真稚气,粉扑扑的脸蛋看着就想捏几下。这让郝蝶儿升起了要捉弄她一下的念头。 正好碧心移动了一下位置,那小丫头看不见里面的状况,郝蝶儿迅速地移动到门爆两人正说得欢呢,郝蝶儿忽然探出头来,喊了一声:“hi!” “啊!!!”果然,那小丫头被郝蝶儿这么突然的一吓,立马就尖声惊叫了起来,那分贝!娘的咧~至少也有110分贝这么高吧?啧啧!和某电视台的主持人有得一拼哦~做个女高音也会是件好事儿了。郝蝶儿和碧心不得不捂着双耳,任那小丫头在那儿鬼哭狼嚎着。 狂叫了一会儿后,许是因为有些喘不过气儿来了,又或许是因为感觉到了些不对劲,她忽然就停止了尖叫,愣头愣脑地望向二人。 “你是谁?”她忽然很镇定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差点没把二人给雷倒在地……这也未免转变得太快了点吧? “我?我是郝蝶儿。”虽然小丫头的行为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但郝蝶儿可不会因为这样就错过了和这么可爱的女孩相识的,她半眯着眼,笑得无比的甜蜜。 “你是新到的丫环吗?我是蜜儿。”她嘻嘻一笑,可爱的脸蛋就像盛开的一朵花儿似的。 “蜜儿?好配的名字呀!”郝蝶儿把碧心拉到一边儿,走到蜜儿的面前,强忍着要把蜜儿的脸给揉成一团的念头,轻轻地在她的小脸上捏了几下。 “呵呵!我也觉得这名字很好听呢!这是城主为我取的名字哦~”蜜儿一脸的骄傲,喜滋滋地告诉郝蝶儿。 打探情况 “是他?”郝蝶儿满腹的疑惑,她还真没想到,那城主既有这般细腻的心思。 “你见过他了是吧?城主长得可真好看~”蜜儿说着本就粉粉的脸上又多添了些绯红。 “城主对你们都很好吗?”郝蝶儿皱眉问道。 蜜儿嘟了嘟小嘴儿,低头想了会儿说:“除了待人冷淡了些,基本上人还是挺好的。”她看着郝蝶儿,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真的也是新来的? “嘁!他好个p呀!”郝蝶儿翻了个白眼,把任冷月给鄙视了下。对她们好才是真的吧?她可没见他对自己有多好来着。(..info无弹窗广告) 蜜儿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既是让郝蝶儿的粗话给愣住了。 郝蝶儿自觉脑门后掉下三根黑犀忙转了个话题对碧心说:“碧心,好像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叫什么城呢。” 碧心说:“我们这儿叫月亮城。” “月亮城?!”好俗的名字!不过这后面的一句郝蝶儿可没敢说出嘴来,不然恐怕会接到两人白眼。 “咦?你怎么都不知道这里叫什么呀?你不是这儿的人么?”蜜儿天真地问。 “呃……呵,呵呵……”郝蝶儿傻傻地笑着。 蜜儿活泼的个性让她的嘴皮子也难以停下来,见郝蝶儿对这地方貌似不太熟悉,便自主地为郝蝶儿解说了起来。 “这儿是月亮城,我们的城主就叫任冷月。”说到任冷月的名字时,蜜儿特意挨了过来,把音调降低了一半,然后又继续说:“月亮城可是除了国都古湾之外最大的地方哦~我们万辉国的国主就是城主的亲皇兄呢!所以,城主还是一位王爷哦!不过城主一般不让我们喊作王爷的。”蜜儿就像竹筒子倒豆儿似的,一股脑地把她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王爷?!”郝蝶儿完全没想到,那个冷面帅哥居然会是位王爷。 蜜儿很是高兴地咧嘴笑着,直点头表示自己的话千真万确,对于郝蝶儿这副吃惊的样儿也很是满意。 “那他岂不是很有钱?!”郝蝶儿忽然冒出一句带着傻气的话。 “没错啊。”蜜儿说,觉得这人也太奇怪了点,身为王爷,自家的财产当然是有很多啦。 那岂不就是一个现成的金龟婿?!!话都到嘴边儿了,郝蝶儿愣还是把话给塞回到了肚子里,丫的!这天大的好事啊!自己不是正愁着怎么挣钱的吗?在这儿咋也能弄一些吧? 碧心和蜜儿可不知她是在想些什么,只是她那脸上的邪恶笑容让两位不用猜也知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对了,你来找碧心有事儿吗?”郝蝶儿忽然想起蜜儿刚来时的偷偷摸摸的举动,很是不解。 蜜儿脸上一红,说:“我……我是来找碧心陪我一起去逛街的,听小霞说她被派到这边来服侍人了,所以我就到这边来了。” “那为什么偷偷摸摸的?”不就输街嘛,干嘛像做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 更衣 “那个……那个……”蜜儿有些为难地,吞吞吐吐的愣是说不出话来。 郝蝶儿也无意追问了,倒是‘逛街’那个词吸引了她,小声地对碧心说:“碧心,咱一起出去逛逛怎么样?” 碧心皱着眉,但也还是有些心动,郝蝶儿诱huo着说:“哎呀!就出去一会儿嘛,又不是很久,不会被人发现的啦。”虽然不知蜜儿怕的是谁或者是什么事,但从这情况来看,她自认为这应该多少得怪罪于她们的身份吧。虽然不知这地方逝老的哪一块地儿,但这等级的分配制度多少还是相同的。 碧心想了想,咬咬牙,最后还是点头了,说:“好,但是我们要早点回来哦~” 郝蝶儿见碧心总算是答应了,乐呵呵地说:“可以。快!有衣服吗?替我找身衣服穿。”她扯了扯自己身上宽松的白衣,迫不及待地说。 碧心一听,马上就到柜子里找衣服去了,她都忘了她只穿着一件里衣呢。 不消多时,碧心就为郝蝶儿找来了一身衣服,郝蝶儿一看,傻眼儿了,这……太漂亮了!看碧心和蜜儿身上的服饰都是纯棉布的,她还以为这儿的都这么个样儿的呢,没想到,也有真丝绸缎的呀! “这……是给我穿的吗?”郝蝶儿兴奋不已,又有些害怕失望的说。(..info) 碧心点头,说:“嗯,是的,本来就是为准备的。” 郝蝶儿可没把碧心的弦外之音给听进去,只是伸手把那身衣服接在手里,感叹道:“太漂亮了!有钱人家就是不同呀!”这身衣裙外面的一件是纯红色的真丝,里衣是绸缎面料的,前面用金丝绣了些很漂亮的花纹,就是那件纯红的真丝披挂上也绣了有金丝,整体感觉给人高贵却不失典雅和简致。 碧心笑笑,走到郝蝶儿的身后,郝蝶儿忽然惊诧地叫道:“你干嘛呢?!” 碧心一愣,对郝蝶儿说:“替更衣呀?”还能做什么呀? “呃……我自己来行吗?”郝蝶儿真想在此刻对上帝说一句话:ohmygod!这封建的制度实在让人汗颜,换件衣服也要人帮忙,四肢不健全还是头脑过于简单?! “可是……” “得!别给我来那套主仆之礼~我还不是你的主儿呢!”郝蝶儿叹了口气,拎着衣服瞧了瞧,走到那貌似是专门用来更衣的屏风后面。 蜜儿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太明白,对碧心说:“碧心,你不是来这儿服侍人的吗?你服侍的人在哪儿?”她都来这儿好一会儿了也没见着人哪?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啊!”郝蝶儿忽然探出个脑袋来对蜜儿说。应该除了她没别人了吧?貌似碧心从一开始就喊她作来着,虽然这称呼总让她想到二十一世纪某个场所里的女人。 “啊??”蜜儿的嘴都快合不拢了,满脑子的问号。怎么可能呢? 她看向碧心,碧心点了点头表示事实确是如此。 装扮 捣鼓了一阵后,郝蝶儿总算是把那套行头给穿在了身上,啧啧~这感觉可怪透了,简直就是一唱戏的小丫头似的,让她不自觉地就有了种要温柔贤淑的念头,忸怩不安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哇!好美呀!”蜜儿最先忍不住赞叹了起来,她跑到郝蝶儿的面前,把郝蝶儿上上下下全瞅了个遍,嘴里不住地称赞着,让郝蝶儿心里也甜滋滋的,但她还是问了问碧心:“碧心,你觉得呢?”怎么说她也还是稳重一些,看法应该也会成熟一点吧? 碧心满脸的笑意,使劲地点着头。 “哈哈!看来我还是个不错的衣架子嘛!”郝蝶儿自我陶醉地自夸着。 “衣架子?什么是衣架子呀?”蜜儿手里托着郝蝶儿的衣摆,歪头问道。 “呃……那个,就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意思。”郝蝶儿一阵汗颜,不得不解释给蜜儿听。地方不同,这语言上就是难以沟通哈! 蜜儿低头看着那身衣服,一边研究一边嘟喃着说:“哦,原来是这样子啊~这词儿可真新鲜,蜜儿要把这词儿记下来!” 郝蝶儿差点没晕厥过去,这小丫头可真虚心好学呀。 “碧心替梳头吧。”碧心拿起一边梳妆台上的木梳,对郝蝶儿说。 “好哇!”郝蝶儿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碧心为她梳头。这里的发式与电视里所见的相差无二,要是自己也这么一番打扮,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呢,说不定比一些人还要美呢~想到这里郝蝶儿一个人在那傻傻的发笑。 “,想什么事呢?这么高兴?”碧心为她梳理着,好奇地问。 “对呀对呀,蜜儿也好想知道哦。”蜜儿两手肘撑在梳妆台上,眨巴着那双充满好奇的眼。 “没……没什么。”郝蝶儿有些尴尬地笑,要是让这俩人知道自己刚才是因为自恋过头了而发笑,那不晕死过去才怪呢。 她望了一眼面前,才注意到梳妆台上的镜子,小小的一面铜镜,凹凸不平的镜面加上黄浊的颜色,她根本就不能从镜子里把自己的模样看个透,倒是镜子边上雕琢的花纹让她感兴趣,简单的几条花藤盘绕在上,既不失体面又显出了简单的美。 这古朴的铜镜,身上的真丝绸缎裙,身旁的侍女,周遭的木制结构的房,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一种错觉,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从来都是生活在这里的,从来没有变过,她生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靠!搞什么东东?!”郝蝶儿突然大骂了一句。 碧心的手一抖,和蜜儿一样都被郝蝶儿的突然出声给吓了一大跳,她现在的表情,实在是令人心里发寒。 “小,?你没事吧?”碧心着话音问。 “嗯?”郝蝶儿哈哈一笑,说:“嘿嘿!没事,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而已,所以想大吼几句发泄一下。 “哦,是这样啊~那……靠?又是什么意思啊?”蜜儿的耳朵可真灵敏。 容嬷嬷?! “呃……那个……哈,语气词来的,没啥意思。(..info)”郝蝶儿郁闷透了。 蜜儿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哦,就是生气或者心里不爽快时可以用的词吗?这很好耶,蜜儿也要记起来。”蜜儿一副很肯定的样子,对郝蝶儿说。 “那个……就没必要学了吧?”郝蝶儿的声音细小如蚁,要是让人知道她来这儿啥也没做成,就只是把人家好好一个姑娘给教成了尽会说粗话的野丫头,她不被人笑死就怪了。只不过,她还是没有说出来让二人听道,因为她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就算是只会说粗话的野丫头,也是我教出来的啊!切~你教得成么你?小样儿! 又过了些时候,碧心总算是完成了任务,郝蝶儿只觉自己的头发大概都有三分之二被盘在了上面,上面一半重一半轻飘飘的。 “可恶!什么破镜子!连个人样儿都照不出来!”郝蝶儿端起铜镜左瞧右瞅,愣是没从里面看清楚自己的真实样子,气得一把将铜镜反放在上面。 二女站在一爆看郝蝶儿发这莫名的火,很是好笑。 “笑,有什么好笑?!改天一定要把这破东西改良一下!”她傲慢的环抱着双手,歪着脑袋两眼鄙睨着房梁。 她这小孩子般的动作更是惹得二女大笑不止,想不到她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不许笑啦!时间不早了,我娩街去吧!”郝蝶儿见两人是笑得不想停了,转了个话题对二人说。 听了郝蝶儿的话,两人终于还是停止了笑意,只不过脸上却明摆着还有些回味。 三人往兜里揣了些钱后,就往府院门口奔去,只不过,很不凑巧的,她们遇见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伙子的人。 “站住!去哪儿呢?!”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三人不自觉地就停止了脚步,有种被人抓着了的心虚的感觉。 “转过身来!”中气十足的女音再一次厉声叫道。 也许是因为这话语太过充满威慑力吧,三人不约而同的乖乖把身子转了个方向,面对说话的人。 碧心和蜜儿一见不远处的人,立马就跪倒在地了,头也抬不起来,喊了一声:“嬷嬷……” “嬷……嬷嬷?”一听这词儿,郝蝶儿顿时兴起个念头:把紫薇害得半死的容嬷嬷??? “这不是刚进府的妃子么?怎么?想要带王妃出逃不成?成何体统!!”她一句话三变脸,愣是把郝蝶儿也给吓了一跳,更不用说此时跪倒在地抖得跟个筛糠似的俩丫头了。 郝蝶儿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乘面前这与容嬷嬷有几分神似的女人对自己印象没太差之前,忙走到她的面前,抱着她的手臂撒着娇说:“哎呀嬷嬷~~人家只是闷得慌,想出去走走而已,可没有说要逃跑什么的哦~” 女人看着她,半眯了眼严肃地问:“真的?” 啧啧!这神态动作,就连语言什么的也和容嬷嬷像极了。 到底谁是王妃 “真的真的!真金都没这么真的哦!”郝蝶儿一个劲儿地点着头,表示自己说的话到底有多真。 “真金?什么东西?”这嬷嬷什么不听,偏听见了郝蝶儿话里这奇特的词语。 “真金?我有说这样的话么?哈哈~语病,肯定是语病!”郝蝶儿灵机一转,立马就掩盖了过去。我的个天哪~感情这地方根本没金子这么一回事儿的啊。 “哦……”她像是在思考着是否真的是听错了还是怎么的,一时之间也没有逼问郝蝶儿什么事。 突然,郝蝶儿想起了一事,愕然问道:“嬷嬷……你刚刚说什么?新进的妃子?谁是啊?”难道是蜜儿?这可爱的小丫头长得的确漂亮,身上也有种她没有的特纯的干净的气质,她是王妃应该也没什么。 嬷嬷经郝蝶儿这么一提,倒是很干脆地说:“你啊!不然你以为还有谁?” 郝蝶儿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着,惊讶地问:“什么?为什么会是我?不是蜜儿或是碧心吗?” “怎么就不能是你呢?!”嬷嬷反问郝蝶儿这么一句。 “那个!那个……你们把我绑来这儿就是为了让我成为任冷月的妃子??”郝蝶儿忽然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绑的事实,很是不满地说。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己是这样成为了人家的妃子的,虽然都不知现在算不算,毕竟也没拜堂成亲什么的。不过……貌似当时的自己睡了很久,到底有没拜堂也不清楚的说…… “混帐!你既然直呼王爷的名讳?!虽然你是王爷尚未过门的妃子,可就凭这些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啊?!以后娶进来还得了吗?!!”她忽地瞪着大眼,把郝蝶儿给狠狠地骂了一顿。 “我!嘿嘿~嬷嬷别生气嘛,人家也是因为没见识没上过台面才这样讲的嘛,你就看人家这么可怜的份儿上饶了我呗~”郝蝶儿本想发怒来着,但想想还是选择了暂时性的投降,看这女人的说话与架势,在这府中应该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的,不然也不会把蜜儿和碧心给吓成了那样。 以后还得在这府上白吃白住呢,不搞好关系以后怎么混?想到这些她就情愿忍了,不是有句俗话吗?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可不想刚捡了个便宜就因小失大,实在是有违生存之道哎。 “骸嘴皮子倒试巧,这件事就算了,以后可不能再犯了知道吗?!”嬷嬷瞪了郝蝶儿一眼,鼻子哼哼没再说什么。 虽然被人这么莫名其妙的绑了来做妃子让人很不满,可是看在任冷月属于钻石王老五一列,是个多金的主儿的份上,此事暂不提也罢,看他们的样儿应该也没准备立马就要诏告天下,乘此机会也还可以大肆地玩一通了。 对呀!难怪第一次见到任冷月那时,既然如此的臭脸相对,还说什么要用银两打发了她,看样子,应该不是他将自己绑来的咯,而且,貌似对这桩婚事很不满意呀! 谈判 哈哈!既然是有意撮合,那么她呆在这儿应该不会有太多人不满意咯,呃……除了那个冰人帅哥任冷月。骸想要我就这么离开这儿,那可就难咯~哇嘎嘎!!! “嬷嬷~那……我可以出去逛街吗?”郝蝶儿小心翼翼地问着,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还真怕她会不答应呢,这样一来事情可就要有点难办咯。 嬷嬷上上下下地把她看了个遍,又盯着她的脸瞅了好几秒,最后说:“你肯定你不会逃跑?” “肯定!绝对的肯定!”郝蝶儿举着一只手掌,就差没对上帝发誓言了,虽然她信的是佛教,哇嘎嘎~~ 嬷嬷怎么看也不觉得她是在说慌话,但还是说:“你要是敢逃跑你就试试!万辉国几十万的兵马可不是吃素的,全国的百姓都将你视为眼中钉。(..info无弹窗广告)骸好好想想后果!”说完狠话,一甩袖子带着一大堆的仆从离开了。 郝蝶儿只觉自己喉咙里有部分的器官都停止了运作,差点就忘了怎么咽口水了。天哪~她说什么?万辉国的兵马外加全国百姓?就因为她逃跑了所以会下令全国通缉?她有这么重要么?这又算不算是一种威胁呢?变相的威胁她的人身自由? 她愣在那儿,傻愣愣地想着嬷嬷刚才的话,这样一来,如果将来要逃跑会有很高的难度咯?天哪!走的哪门子霉运哪~~~ “??”碧心抓着郝蝶儿的手臂,使劲地摇晃着她。 “不是被吓傻了吧?!”蜜儿的脸都皱成了团,一脸的担忧,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别胡说!”碧心瞪了蜜儿一眼。 “走……逛街去……”郝蝶儿呆呆地说,两眼无神四肢稍显僵硬地向府门口走去。 “,你真的没事吗?”碧心很是担忧的说,责怪自己刚开始时没有对她解释,这下好了,突然撞见了嬷嬷,把给吓成了这样儿。 “原来小霞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呀?!王妃哦~好羡慕呀!!”蜜儿见郝蝶儿有些反应了,立马就天真地问了起来。 “蜜儿~别这么没礼貌!什么你呀你的,该叫!”碧心斥责了蜜儿一句,蜜儿吐了吐舌表示知道了。 郝蝶儿愁眉苦脸地对碧心说:“碧心……那个嬷嬷是谁呀?”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强悍了! 碧心说:“哦,嬷嬷呀~她竖主与王爷的奶娘,简单地说就是她把国主和王爷拉拔大的。” “奶娘?!呵……呵呵!奶娘呀~”郝蝶儿嘴角抽,脸颊抽,眉毛也抽。奶娘,那就等于是半个亲娘啊…… 碧心说:“听说嬷嬷年轻时替上一任的国主,也就是现任国主的父皇干过几件大事呢,加上又是奶娘的关系,所以大家都很尊敬她的。” 尊敬?得了吧!这词儿说得好听体面,说不好听那就是惧怕她,就刚才的事儿来说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如果只是尊敬这么简单,又怎么会一见她就跪倒在地了?如果只是尊敬,又何必抖得这么厉害? 砍价 “唉~不想也罢,好不容易出来了,哪能苦着一张脸呢?住我娩街去咯!!”郝蝶儿一扫脸上的阴霾,扯着碧心和蜜儿就到街市上去了。 街上可真热闹啊~卖包子的大声吆喝着,卖萝卜青菜的也在大声叫卖着,不时的有摊子的老板拽住过路的客人,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摊子的东西有多好多好。 人很多,这让郝蝶儿突然想到了二十一世纪里的步行街,不过可没这儿的人这么多哈,或许~是因为有计划生育吧?嘎嘎! 郝蝶儿兴奋极了,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瞄瞄那个,所有的东西在她的眼里都是新鲜的,就连卖大白菜的她也要凑个热闹,这不?在那儿和一大妈砍价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菜也要三文钱?大娘你也太坑人了吧?”郝蝶儿手里抱着一颗大白菜,新鲜的菜叶轻轻一捏就碎了。 大娘可不高兴了,对郝蝶儿说:“这位一看就知是不曾吃过苦的人,三文钱也喊贵?再说了,难道连这三文钱也付不起吗?那不是比我这老婆子还要抠门了吗?”唉~不做爹妈的不知柴米油盐贵哪~ 郝蝶儿见这大妈不好惹,嘴上功夫练得好,可她也不打算就这么败给她,说:“大娘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哈~什么叫付不起?我像那种没钱的吗?还有,谁抠门了啊?我这叫节俭,节俭懂吗?要都有钱就大吃大喝,世界上的富人哪来这么多哦?!” 卖菜的大娘可不干了,她一个卖菜的,这富家既在这儿和她砍价,让她菜也卖不成,还招来围观的人指责,一生气,骂道:“去去去!你还买不买菜呀?不买就给我走开!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想找人对付老娘的话就尽管说,大不了就赔上这么一条老命。”说着叉腰做茶壶状,像是个准备赴往前线战斗的士兵。 郝蝶儿回瞪她,神气什么?拽了吧唧的!当即就说道:“买!我当然要买~这儿多少钱?我全买下来了!”说着就要掏钱了。 碧心急忙上前阻止,说:“你真要买?”虽然这儿只有两箩筐的白菜,总的算起来也要不了几个钱,可关键的是她们都没带府上的男孩儿来呀,难道要她们自个儿抬?恐怕有些难度呀。再说,她们不是还得逛街吗?带两筐大白菜回府么? 郝蝶儿瞅了她一眼,低声说:“嘘!别吵。”然后就又问那大娘白菜的价钱。 “这是要做什么呀?”蜜儿也看不懂,只好凑到碧心身边低声问。 碧心摇了,说:“不知道。” 看那卖菜的大妈,一听说郝蝶儿要买下全部的菜,立马就换了副嘴脸,笑嘻嘻地说:“不贵,就一两银子。” “哦?是吗?等着,给你拿钱。”郝蝶儿说着就翻起了衣服,不一会儿,她咯咯笑着对那大娘说:“抱歉!我没带银子哎~~” 全场跌倒…… 大娘怒火中烧,骂道:“你存心耍我呢?!” 当铺 “哎!谁耍你啦?!没带钱就是没带钱嘛!用得着这么凶吗?”郝蝶儿说,倒也没太生气。 二女立在她的身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她们三个,身上都揣有各自的私房钱,怎么可能没钱嘛,这适意捉弄那个大娘的。 “还说不是!跟你费了半天的口水,居然没带钱!”她也懒得跟郝蝶儿争执了,干脆拿起竹杆挑了箩筐就走人。 “切~”郝蝶儿甩了一记白眼给那大娘,傲慢之极地也转身走人。 围观的人本也只是看热闹的,这没有结尾的结尾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议论了一下后便四下散开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碧心很是不解地问,跟个卖菜的大娘争执,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好玩的。 “好玩呐!”郝蝶儿咯咯地笑说。 “好玩?哪儿好玩哪~很无聊哎。”蜜儿嘟着小嘴,一点儿也不觉得这话好笑。 郝蝶儿笑着叹了口气,说:“你们不懂的啦。”其实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怀念以前在菜市场里与人砍价的情景而已。那时的她别提有多神气了,人家砍价只能少个一毛两毛,她能砍去四五毛。市场里的人多半都知道她这个砍价高手。 “确实不懂。”二女齐齐说道。 “哎?那是什么?当铺??”郝蝶儿突然发现了个有趣的地方。 碧心和蜜儿同时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果然,前面就是一家当铺。 “那是城里有名的金家当铺。要当东西?”碧心说。 “不当,赚过去看看。”郝蝶儿说着迫不及待地就跑了过去,二女急忙跟上。早听说一些当铺不但当东西,还典卖货物,听说能从里面淘到好东西呢,这样的地方不去瞧瞧那可就太对不起自己的眼睛了呀。 “哇!!!”郝蝶儿入了店铺一看,天哪!真不愧是碧心所说的城里出了名的当铺呀,陈列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柜台上也摆了不少的玉器饰品之类的东西。 老板一见郝蝶儿等三人进铺子,看三人的衣着相貌就知非富即贵之人,当下就笑脸相迎着说:“各位美丽的,要买首饰吗?” 郝蝶儿满眼都是钱状,哪还有心情去瞧老板那张拍马屁的脸,看着柜台上摆着的玉器之类的东西直乐呵,这些东西怎么也值好几个钱吧?虽然这中间肯定掺有劣质品,但比外面那些摆地摊的肯定真了许多,毕竟这些大多应该都是老板收购而来的。不值钱的东西搁在这里头肯定很容易就能分出优劣,所以这老板应该也不会做砸招牌的事。 “呀!这镯子可真漂亮!”蜜儿最先挑选了一只玉镯,玉质清亮不含杂质,正是白的通透,青的翠绿,可以说是一只上等的镯子。 “真有眼光,这镯子可是小的从一富商手中收购来的哦!听说这还是他的传家物呢,可惜了家道中落,为求活路才拿来典卖的。”老板一个劲儿地说着镯子的来龙去脉。 恶霸 这老掉牙的说词儿郝蝶儿背都能背出来了,也就没兴趣去搭理他,对蜜儿说:“蜜儿可真会选,这镯子的玉色不错,是好东西!” “真的吗?!”蜜儿一听可高兴了,就连也说这镯子好,那就没错了,拿着镯子带在手上瞧了又瞧,喜不自禁。 郝蝶儿现在满脑子都是同样的一个问题: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把这些全都带回去…… “哟~,买首饰呀?!”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身后跟着几名随从。 郝蝶儿随意地瞥了几眼,典型的书呆子打扮,衣饰上虽一副文雅书生样儿,可这说出来的话儿听起来就不咋滴了。瞧他身后那几个随从,也正是典型的看家狗的范儿。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应该就是对他不理睬吧。 郝蝶儿并不理会她,刚才一脸的笑意现在顿时冰若冰霜的了,可这人就像史皮膏药似的,粘上就不肯掉了,见面前三位漂亮的姑娘不理会他,更加的来劲儿了,凑到三人的中间嘻嘻笑着,不时地伸手去摸三个人白皙的小手。 这种人最麻烦了,惹了他就是自找麻烦上身,不惹他吧~嘿!他偏要来招你的火! 眼见碧心和蜜儿都要受不住这气儿了,可偏生他身后的几个随从个个壮实得要命,要在这儿把他惹火了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赚灵机一闪,郝蝶儿突然大喊了一声:“瞧那是什么!!” 碧心和蜜儿并没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到是那伙子傻蛋脑筋不是很会转弯,还真以为有什么好东西看呢,齐刷刷地就往街对面望了过去,郝蝶儿脚下狠狠地一跺,拉上碧心和蜜儿两个人就跑。 被郝蝶儿跺了一脚的那个书生样的败类吃痛地大叫,随从们都担心着主子的安危,一时之间也没追她们,手忙脚乱地问着主子:“大人~您没事吧?” “大人!没伤着您的脚吧?!” “笨蛋!人都跑了还不快去追!!”他怒火中烧,手中的纸扇猛往手下的脑袋瓜上敲。 “是!是!”被主子痛打了一顿后他们也顾不得气了,撒丫子就往郝蝶儿三人逃跑的方向追去了。 郝蝶儿知道,她们现在必须离那伙人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有让他们看见的机会,不然她们三人可就有苦头吃了,三人不停地往前面跑,见巷子就钻,七弯八拐地试图分散那伙人的注意力。 可她们并没有走好运,还没等停下来歇会气儿,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那伙子人的喊叫:“他们在那儿!快追!!” 这话可把她们三人吓的~提了口气又开始狂跑进来了。 “站住!站住!!”身后的人边跑就边喝止,郝蝶儿三人才不是傻瓜呢,他们喊得越厉害跑得越狠。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郝蝶儿再也顾不得别的,把小巷儿边上摆的摊子猛地一扯,哗啦啦地东西全都散落在地上了,身后传来那些男人们的咒骂声,以及摊子主人的怨恨声。 演戏 “小…………我们……我们没事儿了吧?”蜜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捂着胸口直吸气地说。 郝蝶儿躬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说:“应……应该……没事了。”天哪~这可真够刺激的! “看来,我们这回恐怕是没办法继续逛街了呢。”碧心很快就把气息调整过来了,郝蝶儿真想夸她一句:身体素质可真好! “丫的!害我跑得这么狼狈,总有一天要好好修理他一顿!”郝蝶儿气愤地说,现在的她是个没权没势的普通老百姓,拿他没办法,可是她相信总有一天会有办法整顿那的。 此时的三人是在拱桥下坡位置的边上,这地方虽然没办法很好地遮蔽她们的人,可要躲避一时还是可以的。 “呦~,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三人听着话音有些耳熟,齐齐抬头看,蹲在桥边上一脸笑意的瞅着她们的,不正是刚才那么? “啊!!!”三人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这回儿可没这么好运了,那的随从一人一个方向,把她们的逃生之路给堵了,这回可惨了。 “呀呀~们,我长得有这么难看吗?为什么躲着我呀?”他皱巴着脸,很是伤心似的说。(..info无弹窗广告) 郝蝶儿见这会儿没办法了,忽然苦着一张脸,用衣袖半遮了脸大哭了起来。 “哎?,你哭什么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好像,自己还没干什么呀。 郝蝶儿一边哭一边走到他的身爆用自己的身体往他身上蹭了蹭,梨花带雨似的说:“呜~~大人,人家祖传的东西掉水里去了,正商量着怎么拾回来呢~呜呜呜……” “嗯?祖传的东西?”他半信半疑,但又怜惜面前的美貌女子哭得甚是可怜,忙安慰着她,用眼神示意了手下的人到水边瞅瞅去。 郝蝶儿知道他还不太相信,忙又编道:“是啊是啊!呜呜~人家本想着捡不到就算了呗,到金铺里买一个假的充当,可是……呜呜~老板说没那东西了,奶奶又急着要,所以,所以人家就跑了嘛~”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总算是大致了解了情况,但还是有些不相信,说:“那你为什么踩我一脚?还有,我的随从追你们,为什么要跑?!”想想就气,脚指头貌似现在还有些疼呢。 郝蝶儿一听,哭得更厉害了,说:“大人您怎么那么小气呢?人家又不适意的!你的随从追我们,我们以为是要来抢祖传之物的,能不跑么?!” 他听了郝蝶儿的话,这才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那岂不是我错了么?” “当然是大人您的错啊~人家是弱女子,见了大人这场面能不担惊害怕,能不跑么?!”郝蝶儿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理由。 “好~大人我就信了你这一回!那祖传物是什么样的?说出来大人替你找!保证不会把你这东西抢了去的!”他拍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地说。 继续演 “是颗祖母绿戒指。[..info超多好看小说]”郝蝶儿一边用袖子掩了脸假哭着,一边偷偷看他的脸色,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儿有没有这种东西,万一没有,这回她们肯定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没办法,不说是这种宝石的话,她根本就不识得还有哪些叫得出名了,也不知道这鬼地方哪些是宝石哪些又不是,这话她纯粹就是赌了,赌自己的运气不会太背。 “嗯……祖母绿呀……是挺值钱的呢,好!我帮你找!”他忽地大喊了一声,吓得郝蝶儿差点就一拳抡过去了。 原来,还真有这东西呀。郝蝶儿只庆幸自己的手没有失去控制,不然现在就逃不掉了。 他卷起宽大的袖子,对郝蝶儿说:“在哪个位置,我保证帮你找回来。” “喏~就在那儿!”郝蝶儿随便就在河里的方向指了一下。 这人说干就干,带着他的所有随从一起捞那枚子虚乌有的宝石。 蜜儿天性贪玩,见如此胆量,也不怕了,大呼小叫着对那伙子人指指点点着说:“你!到那边找找,还有你!这边这薄” 碧心凑到的身爆低声说:“,这下子怎么办?” 郝蝶儿也是有些为难了,那宝石根本就不存在,任他们捞到天荒地老也不会出来的,这时间一长了他们肯定会不耐烦的,这样子她们三人还是跑不掉。况且那居然说得好听,自己却是带着两个随从在岸边看,其他的才是下了水去摸宝石的。 郝蝶儿眼珠儿乱转,忽地,让她发现了样好东西。 “碧心,来~”郝蝶儿拉了碧心乘他们不注意,溜到一边抬起了一根长长的大竹篙。 “咦?,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呢?”他发现身后有些不对劲,转身看时却看见两位双手抱着一根竹杆,很是不解地问。 郝蝶儿吓得心里砰砰直跳,但还是扯着笑容说:“大人~人家想要把这抱回去当柴烧嘛。” “哦~是这样啊。”他应了一起,又转过身去看下人盲作了。 “蜜儿!趴下!”郝蝶儿突然喊了蜜儿一声。 蜜儿机灵得很,这么一喊,立马毫不犹豫地就蹲下了身子。 他正好反应过来被骗了,却不料郝蝶儿与碧心抱着那长长的竹杆推了过来,站在河边上本来就不安全,这么忽然的一下让他很是始料未及,只见哗啦啦的水花四溅,三人一同掉进了水里。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败类!有辱斯文的!淹死你们活该!”郝蝶儿叉着腰笑得都快顺不过气来了。 骸哪家富贵会这么闲得没事儿做,丢了宝石不着急,既然把注意力集中在一根破竹子上?还拾回去当柴烧呢~真不知该说他脑子笨还是太信任于她了。 碧心和蜜儿也在一边大笑,但笑归笑,这下子她们的麻烦可就大了,这么糗的事儿放谁身上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当然,也有忍不住笑话那些落汤鸡的。 “,我们该走了。”碧心很快就意识到了现在的险境,摧促道。 第二次见面 “骸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惹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住!”郝蝶儿也知不能在这儿呆下去了,一会儿他们上了岸自己就逃不掉了,放了句狠话后率领着二人往府里赶去。 可怜水中的那个,居然是个旱鸭子,他的手下们个个是水中能手,可碰上个不会水的主儿就有些麻烦了,每个凑过来要救他的随从无一不是被他按到水里灌上几口水的,可怜的他们几乎都不敢过去救主子了。 这一爆三人火急火燎地往府上赶,生怕那群又追过来了。 进府前,郝蝶儿瞄到了府上挂着的那张大大的木制牌匾,上面刻了三个大字体:冷王府。 嘁!!冷王府?名字冷,脸也够冷的了,就连这牌匾也要冠上他的冷标志,真不亏是冷面阎王了!这,指不定那颗心都比其他人的温度都要低一些呢!郝蝶儿嗤之以鼻地想着。 进了冷王府,还没走多远呢,她们三人又被人喊住了,不过,这回并不是那个嬷嬷的声音。 “碧心!这是怎么回事儿?!” 三人回头,正是尼常冷着一张脸的王爷,碧心她们口中的城主,郝蝶儿口中的任冷月。 碧心卟嗵一声又跪下了,头低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怎么回事儿?”郝蝶儿不高兴地问,这,凭什么一见面就冷着脸斥问人家? “没你的事儿!给我闭嘴!”任冷月愤怒地说。 “你!”郝蝶儿简直要被他气死,还没说上话呢,任冷月又斥问碧心说:“我不是让你将她打发了吗?她怎么还在这儿?!还有!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一句比一句的火药味儿还要重。 “我……我……”碧心跪在那儿,身子直,却不知怎么解释才好。 “够了!”郝蝶儿大吼一声,指着对面的任冷月说:“你!任冷月!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了!别没事尽拿自己的权势吓唬人!”这,拽到天上去了不成?老虎不发威还当她是病猫了呢! 任冷月鼻子一含冷冷地道:“你是谁?这儿有你说话的地儿么?” 郝蝶儿一愣,晕~是呀,这儿貌似没自己什么事儿呀,这是在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哎~呀!不对!他们王府的人把自己绑到了这儿,非要自己做什么王妃,自己都还没找他们说理儿呢,他有什么好神气的呀? 再说了,现在他想一句话就把自己打发掉,是不是太过狠了点?就因为自己不是他心中所想的王妃么? 还有还有,碧心被骂也跟自己有关联,自己怎么的也得给碧心说说理儿不是吗?不然的话指不定要被这冷面阎王给咔嚓掉呢。想到这儿,郝蝶儿自信满满地说:“我是谁?我是你绑来的王妃!!”(呃……某些人估计是后脑勺上满是黑线了,这丫的有这样为自己找台阶儿的么?) “骸你也未免太过于自信了吧?!”任冷月嘴角抽筋,真没想到她既胆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还没答应真要娶她过门做妻子呢。 杖刑 “那个……总之,这件事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好了,不关她们俩的事儿!”郝蝶儿也难为自己的那个理由编织谎话,只好明着和他扛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冷月眸光凌厉,冷冷地哼了一声,说:“是么?我要杖责她们,你也要帮她们?”这杖责可不是玩笑的事儿啊~身子弱一些的根本就担不起这罪罚。 果然,郝蝶儿听了脸色一白,但她可不会和他妥协,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嘴唇一下,说:“杖责多少?我全帮她们挨了!”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觉得两腿都有些发软了,在电视上见人挨板子可不少,没有一个人是可以体无完肤地从板凳上走下来的呀。 任冷月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剑眉一蹙,说:“每人杖责二十,加起来就是四十大板,这样也无所谓吗?”他还真的不相信,这个女人会为了两个卑微的婢女受刑。 “四十……好!四十就四十!耍赖的是小狗!”郝蝶儿算是豁出去了,总之今日绝对不会让面前这个‘冷面阎王’占尽便宜的,不然他还以为她就是个好欺负的主儿呢!最后的一句话,她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更足的信心罢了,要不然,她还真担心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刚挨着板凳边儿返头就逃跑,要真那样儿的话以后这里可就再没她容身之地了。 还想要逞强下去吗?骸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到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能耐!任冷月算是对郝蝶儿起了些兴趣了,可这同样也激起了他的怒火,吩咐了下人立马就从别处抬来了一张宽板凳,两个仆从的手里分别拽着一根结实的木棍。 “城主!” “城主不要!” 碧心和蜜儿两人见了那阵仗,再也忍不住地爬到了城主的脚爆拽着任冷月白衫的下摆,哭哭啼啼地央求着。 这时,有人过来了,是那个嬷嬷还有她一大堆的随从,可别以为她是来帮助郝蝶儿的,瞧她那比冬季还冷的笑容就知道,这人只不过是来凑热闹的!看来,想要讨好这个人可就是件难办的事儿哦~恐怕,郝蝶儿之前所做的那一点点努力,这回又沦为泡影了吧。 碧心和蜜儿知道现在关键的还是在城主身上,一个劲儿地哀求着不要对郝蝶儿动刑,可是,任冷月毫无反应。 “碧心!蜜儿!你们给我离他远一点!求谁也不要求他!不需要那样的同情!”郝蝶儿自动自发地趴倒在宽板凳上,等着身旁的俩仆从动手。 “!”碧心的眼泪不停地掉,就不能静一静么?她们可是在为她求情,好让她不受到伤害呀。 “哦?是么?那还等什么?!还不动手?给我狠狠地打!”任冷月怒斥着,一点也不留情面。 郝蝶儿刚紧紧地闭上眼,该死的板子就像雨点般落了下来。 “!!”碧心和蜜儿再也顾不得求助于任冷月,两人又跪着爬到郝蝶儿的身爆泪水止不住地像珍珠般滚滚落下。 受刑 起初的时候,郝蝶儿还紧咬着牙关不肯出声,可后面,那剜心般的疼痛让她再也忍受不住了,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这让碧心和蜜儿的心更如刀割一般疼痛。 从来都是奴婢为主子受罪,可她们哪曾想过,有那么一天,会出现这样一个为了她们这样,身份卑微被人瞧不起的婢女而主动接受全部刑罚的人,更何况,她们之间相识只不过一天,只简单地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可现在,她却情愿自己受苦,也没把她们推到浪尖儿上去。 “啊!!!”郝蝶儿一声痛呼,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现在根本就没办法静下来思考东西,什么痛觉转移,都是些狗屁理论,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狈,杀猪似的嚎叫着。 任冷月着脸,眼里虽然还是冷冰冰地,但纳子的杀气却敛了,他紧盯着正在受刑的郝蝶儿,正思考着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明明已经痛得受不了了,还是不肯开口求他放了自己么?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任冷月忽然有些愤怒,她为什么不开口求他?只要她开口,念在她是个女人的份儿上,他会让下人住手的。可他左等右等,那女人叫得凄惨却仍不见开口求救。 第一次遇见她时,他记得她躺在麻袋里,着一身古怪的服装,满脸的倦容,以及惊恐。大夫说,她只是因为太过疲累加上空腹了好长时间,又受了不小的惊吓,所以才会昏迷过去的。 再次见她时,她还昏睡着没有醒来,可那张满是灰尘的脸已经被洗净了,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放不下的惊恐,或许,那里面还包含着一丝的孤寂?呵!当时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长得很美,却并不像他从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在她的身上,他几乎找不着那些女人身上的一个共通点:俗气。她浓黑而微翘的睫毛上带着让人沉醉的媚态,虽然当时他并没有见到那双眼皮下的眸子,弯弯的柳叶眉微蹙,应该是因为做恶梦了的原因吧。笔挺的小鼻子下樱唇紧抿,却带给人一种傲人的神态。 当时的他只有一个感觉:与众不同。 “怎么样?服还是不服?!”虽然他很佩服她的勇气与胆量,但,小小的教训还是免不了的。 郝蝶儿被打得头顶上星星满天绕,下肢就像被人生生截去了一段似的,痛得撕心裂肺,可是,这还难以打倒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是不会就这么屈服于他的。紧紧地咬着牙,被牙齿咬出血的唇微启,蹦出几个字:“不服!任冷月我不服你!!” “你!”任冷月真要被她气死了,只是让她开口说一声救命,有这么难么? 郝蝶儿又痛呼了几声,边冲任冷月喊道:“任冷月!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会服你的!!啊!!”想让她求饶,她办不到! 碧心和蜜儿早已在一边哭成了泪人儿。 傲妃倔婢 “城主!城主……求你了,让他们别再打了……”碧心哭着爬回任冷月的身爆一边哀求一边磕着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冷月也是紧咬着牙关,他在气,气她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是不肯求自己。 已经被打得迷迷糊糊的郝蝶儿听见了碧心的声音,抬起重如千斤的脑袋,看见碧心正不停地磕着脑袋,对那个冰冷无情的人。愤怒让她又恢复了些力气,对碧心叫道:“碧心……别……别求他……”死也不求他!话还未说完,郝蝶儿再也撑不住地,脑袋里轰地一声就成了茫茫地一片,彻彻底底地晕了过去。 “!!”蜜儿狂喊,使劲儿地摇晃着已经晕过去的郝蝶儿。 碧心听蜜儿喊声不对劲,返头看时见既已不醒人事,跌跌撞撞地摔落到的身爆把两个行刑的下人推开,紧紧地抱着郝蝶儿显得单薄的身子,哭得昏天黑地。 任冷月本想一走了之的,可两只脚却不听使唤地走到她的面前,眉峰紧皱,罪恶感一时间涌上了心头。该死!他暗暗骂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抱她,指尖才碰到她的衣角,碧心忽地就像自己的宝贝遭到侵袭般,猛地扑过来拦住了他。 对上那双此刻显得异常坚定的眼神,任冷月只觉得内心的歉疚感又多了几分,但嘴上却还是说:“干什么?!让开!!” “城主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汗毛,碧心……碧心就要对城主不客气了!!”此刻的她,再也容不得任何人伤害她,即使面前的这个人,是比她身份高贵千倍,地位尊贵千倍的城主,万辉国的王爷,她也不允许。 任冷月皱眉,果然,还是自己做错了吗?他怒喝:“你要让她继续在这儿躺下去吗?!再不让开她就没救了!”他只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是自己喊停,现在,估计自己会失去很多东西吧? 碧心听城主这么一说,愣了愣,但还是把路让开了。现在,也就只有城主可以救了吧? “去!赶紧给我找最好的大夫来!”任冷月瞥了眼已经昏迷的人儿,脸上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颜色让他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后,吩咐了刚才的那两个下人,便往她的住房而去。 碧心对于城主的转变有些不解,但还是拉起蜜儿就尾随而去,庭院里,只有一开始就站那儿看戏的嬷嬷,她的神情有些古怪,似笑非笑,像是看见了什么让她发笑的东西,也看见了让她担忧的另一面。 昏迷中的郝蝶儿只感觉自己似乎处在浮空中,又像是在一条小船上,茫茫的大海里只有她这一叶扁舟,风浪很大,颠簸着把她推向远方,孤独的感觉席卷而来。她不要,她不要自己一个人。 任冷月快速而尽量平稳地向她的睡房里走去,而怀中的人不知是因为痛楚还是什么,紧皱了眉头,两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衫不肯放手,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可却含糊不清不知说的什么。 碧心的守护 当郝蝶儿一觉醒来之时,一阵钻心剜骨的痛感就席卷了她的全身,忽然想要开口大骂一声:任冷月!我恨你!! 正守在她的床边给她敷湿毛巾的任冷月手下一顿,心里头不由得一窒。她,连做梦也在恨自己吗?看着趴躺在上面昏迷不醒的人儿,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让人看着很是揪心,额角不停地冒着汗珠,煞白的嘴唇上破裂的伤口翻卷着。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骸如果不是你这么倔,我也用不着对你下毒手!”任冷月恨恨地说,可那话里却没那该有怨气,更多的是他的自责。 她是一个弱女子,就算再怎么错,四十大板对她而言也太过分了点,自己怎么会对她下得了手呢?此时的任冷月开始自我忏悔。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生气呢?难道,就因为她与众不同?不,她与众不同跟他有什么关系?自己犯不着去残害她。那么,是因为…… “我是你绑来的王妃!”回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感觉很好笑,难道就因为这句话么? 任冷月突然一惊,他反感于她提到自己是被绑来的王妃。 “水……” 苍白的唇微启,吐出有气无力的一个字。 任冷月忙把茶壶里还热的水倒了一杯,用棉花沾了,小心翼翼地抹在她的唇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碧心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放下手中的托盘,对任冷月说:“城主,还是我来吧……”她没想到,城主既然会在这儿,也没想到,他既然在给喂水喝。 任冷月也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忙递给碧心。 碧心接过棉签,把水沾了让郝蝶儿的唇湿润着,默不作声。 “对不起……”任冷月突然对碧心说了声抱歉。 碧心的手一抖,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没说什么。 “很抱歉,我有些失去理智了。”或许,他真的应该对她们都说声对不起的。 “不……城主别这么说,城主您是王爷,您做的事都自有您的道理。”碧心轻声说着。 任冷月抿了抿唇,他知道,碧心是因为对他寒心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连称呼都改了。 “王爷,要是没什么事,请您先出去吧,我要替擦洗身子了。”碧心撇过头去,咬紧牙关,她害怕再说下去,自己的泪水就要落下来了。 任冷月瞧了瞧没有丝毫要清醒意思的人儿,叹了口气,打开门,出去了。以后……以后再提吧。 碧心轻轻地把门关上,再也按捺不住地,身子一点一点地滑落,绻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抱着双膝尽量遏止地哭泣着,她不敢太大声,害怕惊醒了还在昏睡的人,独自一个人发泄似地哽咽着。 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一边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城主,另一边是只相识一天就把她当朋友,甚至还救了她一命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梦与现实 “咦?怎么黑咕隆冬的啊?哎!有没有人哪~开灯啊!!”郝蝶儿站在一片黑暗中,无声无息的世界里,她找不到任何一点生气的存在。(..info好看的小说) 她横冲直撞,可是并没有想像中的撞翻东西的迹象,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一点障碍物都没有碰到。 “回答我……这里有没有人哪……”郝蝶儿团缩在那儿,把头埋在双膝里,不敢再睁开眼睛,身体的某个部位隐隐作痛,可她能忍受得了,但这黑暗却让她心口发闷。 她嘤嘤地哭泣着,坐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办。爸……妈……你们在哪儿?我想你们,为什么不来带你们的女儿回家…… “……?”碧心拍着郝蝶儿的肩膀,试图将她唤醒。 “谁?谁叫我?”郝蝶儿突然听见了几声断断续续的话音,谁叫她?为什么她什么也看不见?那声音明明就在自己的耳爆可是……为什么自己怎么也摸不着?她站了起来,又开始四处摸索着。 碧心有些着急,不停地呜咽着,额头上沁满了汗珠,可是,不论她怎么叫也叫不醒她,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这声音好耳熟……是碧心……碧心是你吗?你在哪儿?你到底在哪儿?”郝蝶儿不停地奔跑着,她停不下来了,只要速度稍微慢一些,她就会感到身后有着什么让她恐惧的东西。 她哭喊着,碧心的声音是她温暖的源泉,她想要抓住,所以,即使她现在所在的黑暗的世界开始倾斜,她也毫不在乎的继续向前奔跑,她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向前,就一定会找到出口,等她出去了,她一定要给碧心来个大大的拥抱,因为,是碧心救了她。 这个世界仿佛被一枚的炸药轰炸了,郝蝶儿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光……”她好激动,她见着光了!她回来了! “?你没事吧?你做恶梦了,我推了你好久你都没有醒过来,本来……” 碧心心急地想要一吐为快,却不料郝蝶儿突然扑了过来,将她紧紧地抱住了。 “……”她不知所措地想要问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了么? “别说话,让我好好的抱你一会儿……”郝蝶儿紧紧地搂着她,这个她们只相识了一天的人。 好久,郝蝶儿才放开碧心,可这一松手,大腿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别动!你的伤还没全好呢!”碧心被吓了一大跳,忙按住郝蝶儿轻轻地把她放回到。 “mygod!靠!”郝蝶儿呲着牙,双手紧紧地拽着被子。 “你说什么?什么买狗……套?”碧心十分好奇地问。这词好特别呀。 “呃……那个,没什么,咬舌头说错话了。”郝蝶儿搪塞着。 碧心替郝蝶儿掖好被子,说:“,你刚刚是怎么了?做什么恶梦了吗?” 郝蝶儿愣了愣,说:“碧心……谢谢你……” 朋友 碧心一愣,不明所以,说:“……谢我做什么?” 回想到刚才的梦,郝蝶儿略带伤感地说:“没什么,总之,谢谢你就是了!” 碧心垂下头来,眼里含满了泪花,她哽咽着对郝蝶儿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替我们受罚?你都差点没命了知道吗?现在居然还跟碧心说什么谢谢……碧心……碧心真没用!”说着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滑落脸颊。 郝蝶儿刚想动,身下的伤口就痛得她直咧嘴,只好保持着现在的姿势对碧心说:“傻瓜!说什么呢?我本来就有错啊,再说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既然这样,反正我也要受罚的,那还不如让我一个人全担了不是更好吗?这样我们就不会都受伤了啊?!” “朋友?”碧心很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做,毫不顾及自己的面子问题。 “对呀!难道碧心不喜欢我做你的朋友,嫌弃我么?”郝蝶儿说着眉头都皱在了一起,难道连她也不要做自己的朋友,在这个她谁也不认识的世界里,她将孤单一个人吗? “不是的不是的!”碧心着急的直,她又怎么会嫌弃她呢?这话应该由她来说才对呀~为什么她会不嫌弃与一个小婢女做朋友,还为了她而独自承受所有的伤痛。 “那就好!”郝蝶儿笑,干裂的嘴唇让她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碧心见她了嘴唇,忙到桌上端来一杯水,郝蝶儿接在手里,笑嘻嘻地说:“谢谢!”一仰脖将所有的水都灌到了肚子里,顿时感觉到神清气爽。 “……以后,别在做这样的傻事儿了……”碧心握着她的手,满脸的痛惜。 “啊~好感动哦~碧心居然对我这么好!”郝蝶儿把碧心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睛湿润着说。 碧心有些生气,苦着脸将自己的手从郝蝶儿的手中抽开,说:“!我在说认真的!”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以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呐! 郝蝶儿认真地看着碧心,慢慢地抬起手,抚摸着碧心满是泪痕的脸,对她说:“我说的也是认真的。碧心,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别再责怪自己了,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碧心又一次忍不住地落下泪来,她是前世积了德还是怎么的?为什么会让她遇见这么一位,她实在是太感动了。 门外,某人的手抬起僵硬了好一会儿,最后,缓缓地垂放在身侧。还是别打扰她们好了。抱着这样的念头,他转身离开了。 “丫的!任冷月!我不会放过你的!啊呀~痛啊~~~”任冷月刚走不久,房内的某人就开始哇哇大叫起来了。 而坐在庭院里独饮香茶的某人也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怪哉~这大热天的怎么会感冒了呢? “你别乱动了~大夫说你还得要再休养一段时间呢!”碧心死死的按住的人,愣是不让她乱摆动。 玩闹 “哎哎哎!错了错了,那动作不是这样的~你该这样……然后这样……懂了吗?” 蚕鸣鸟叫,花香四溢的某个庭院内,有人在大声的训斥着,不时的传来几声欢笑声。 “哎哟~这动作……这动作不雅观呐……” “我不管!输了就得做!这是约定好了的,不许赖账的哈!哈哈哈!!”某人笑得不亦乐乎,嘴里嚼着东西,一边指手划脚的命令着,一边自己给人家做了个示范。 “哇哈哈哈!就这样就这样!别动哈!哈哈!这动作实在是太搞笑了!快,我们继续~” 那个笑得最最没有淑女风范的,正是郝蝶儿本人是也,而站在墙角的那位……摆着那动作的……是冷王府里的一名下人。 此时,那名下人愁着一张苦瓜脸,又不敢动,只好僵着身子站在那儿直摧促:“~你们快点哪!我撑不住了!”这大热天的,虽然现在是站在树荫底下,可额头上的汗还是不停地往下掉。现在,他正单着左腿站立,另一只脚弯曲着搭在左脚的大腿处,双手合十摆在胸前,这……不正是现代瑜伽中的一个招式么? 再看他的头顶上,既放着一盆水,他的屁股后面,一根长长的香燃得正旺着呢。 “!你们不能耍赖呀~快点!啊呀!”他一个不小心,屁股就往下坐了一点,结果就是衣服上燃了个被烧焦的洞,至于里面,就不知道了啦~~估计不脱皮也会多个红点!嘎嘎! “哎呀你别吵嘛!你这一吵我又得跟你解释,这一解释我就得花时间不是?浪费时间不说还让我分散心神不知怎么下了,你这样不是白白害了自己嘛~”郝蝶儿喀嚓一声咬下一块苹果,慢腾腾地边吃边解释着。 “啊哟哟~~,你别说了,我不吵你就是了,你赶快和他下吧~”屁股上又增了一个红点后,他汗水淋漓地不再多话。 她说的没错呀,自己这么一闹腾苦的还是自己,只是,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啊! “你等等,我吃完这苹果再跟你下……”说着就不理大家一脸的焦急样儿,一个人在那儿喷香喷香地吧唧着苹果。 “呀!大意了,等下,我喝口茶润润嗓子……” “哎?不对呀,看花眼了,重来重来!” …… 就这样,她这一盘棋下来,就足足花了一个时辰,而这大多数时间并不是用在了思考如何下,而是用在了吃的方面。 可怜那下人晕晕沉沉地站立着,却还是着不敢乱动。 终于在他快要倒下时,旁边有人把他扶到了一边。他抬起沉重的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有气无力地说:“怎么样?可以回去了是么?那走吧……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天哪,这一天可把他给折腾惨的! “哎~~你等等,急什么呀?还没完呢!”他的同伴说,满脸的笑意。 “啊?还没完??”同伴脸上那奸邪的笑意,让他看着心里发毛。完了完了,这回他真的要完了。 自食恶果 “是啊!还没完呢!”他笑说。.info[] “别……我……我不要玩了我!”他说着就立马挣扎着起来,想要逃跑。 “哎!你怕什么哦~”他的同伴好笑的问,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说:“难道你以为自己还要受罚吗?哈哈!你放心好了,这回不是你!”他哈哈大笑,原来同伴是被之前的惩罚给吓怕了。 果然,听同伴这么一说,他有些愣了,问:“不是我?那是谁?”有谁和他一样倒大霉了么? 他抹去滴在眼皮上的汗水,迷糊地往庭院中央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呃……那个……他们在干什么呀? 庭院中央,不知何时摆上了好多桶水,而正被大家围在一个角落里,正唧唧呱呱地不知在说什么。 “他们……干什么呢?”刚才不是还在下棋么?现在这会儿又是在玩什么游戏? “怎么样?没想到吧?哈哈!我们终于赢了哦~~”同伴兴致勃勃地对他讲道。 “什么?赢了?谁这么有本事呀?!”都玩了一早上外带半个下午了,也没见谁赢她呀? 同伴一脸的贼笑,说:“起初我也没看出来呢,可没想到真就赢了哎!” “谁?快说呀?!都急死我了!” “喏~就是她呗!”同伴呶了呶嘴,眼睛看向站在桌旁一脸焦急样儿的人。 “碧心?她不是负责侍候的么?” “没错呀!打败的人就是她呗!”同伴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的棋艺这么好?!”居然将打败了呢。 “住我们也去凑热闹~”同伴直点头,一把将他扯了起来,雄心勃勃地拉着他向弟兄们走去。好不容易才赢这么一回儿,他们可是得要好好教训一下她才行,不然心里那口气都出不来呢。 “那个……嘿嘿~万事好商量嘛……你看,我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你们能不能……”郝蝶儿僵硬着笑脸,不停地为自己找借口。 “这回你可不能耍赖哦!这规矩是你定的,你当然也得要遵守才行的啊!”其中一名下人头头是道地说。 “那个……规矩也是人定的嘛……再说了,既然是我定的那就可以改呀,你们对吧?”郝蝶儿一再为自己辩解着。 “那可不行!规矩都定好了,再说了,我们都受过罚,你这时候赖账怎么行呢?”总之一句话,说什么也不能为她的各种各样的借口心软。 “呃……啊!!你们干嘛呢!”郝蝶儿低头思考问题时,一个不注意就被他们逮到了,她的身子一下子就被他们扛了起来。 “哦~~哦~~” 大家一齐欢呼着,向庭院中央的水桶处走去。 “你们!你们要干嘛呢?!我是弱女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郝蝶儿一个劲儿地鼓吹着,希望能有个心软的将自己放了。 可事实上,这些下人都被她的一盘棋给整过了,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又有哪个肯放过这回报复呢? 她这是自食恶果呀!! 教训 “啊呀!你们小心一点啊~~”郝蝶儿无奈,被他们放到了水桶的木沿上,此时正颤颤巍巍地立在那儿一动不敢动呢。(..info好看的小说) 大家都围在水桶爆看着正被吓得心惊胆颤的,不少人都在捂着嘴偷笑呢。 “~你可别乱动哦~你要是乱动,这些水桶可受不了你的折腾呀!”有人故意打击她,愣是挑这些让郝蝶儿不得不信的话说。 “就是呀!虽然这儿有很多水桶顶着你站的那个,可是你也知道,不怕一万最怕万一嘛~这万一你站歪了点,水桶一倾斜,那可是会噼哩啪啦!全部都倒的哦~~”又一人笑,把‘噼哩啪啦’一词说得贼响,明显着是在吓唬她。 “你……你们等着……我……我一定不会……啊呀!放过你们的……”郝蝶儿死命地让自己保持着平衡,一不小心差点就让自己倒了下去。 “嗯!好,我们等着呢!”现在的他们又哪会怕她呀?相处一段时间了,谁人不知的脾性?从来不会把下人当奴隶看,常和他们称兄道弟的耍在一块儿,就算吩咐他们做事,也从来不摆主子的架子给他们颜色看。(..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你们……碧心~你这丫头!!”郝蝶儿这个苦恼哇,可眼睛却移不开,只能盯着脚下看,生怕一不小心就重心不稳了。 “小……,对不起啊……”碧心站在一旁,皱着眉很是抱歉的说。 这也不能怪她呀~是非要自己陪她下棋的,说什么要玩就一起玩,别在一边干愣着给她端茶递水的,自己有手有脚会去拿。还说什么下棋不许舞弊,要认真点,不可以让她。这棋子还是她教会的呢,现在的她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每回她都能赢她的,可,她现在是和别人比赛的哎,这不适意为难自己么? 思来想去,碧心都觉得不好违抗的命令,所以便认认真真的下棋将打败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 忽然,一道严厉的嗓音从回廊处传来。 是城主?! 是任冷月?! 大家回头一看来人,纷纷低头退至一边。 郝蝶儿虽然知道来人是任冷月,但还是不敢动弹半分,静静地立在那儿,看任冷月要做些什么。 自从自己的伤愈合后,郝蝶儿就留下来了,任冷月也没再提要把她赶走的事,于是自己也把那事儿给抛到脑后去了,和下人们打成了一片儿。 “你们都不知道她的伤……才刚愈合吗?!现在这样?是在做什么?!”任冷月怒斥,这帮玩得也太过份了吧?想到她的伤势他就不由得一顿,他没忘记那伤是怎么来的。 切~还惦记着人家的伤哦?!郝蝶儿暗暗翻了个白眼,将任冷月给鄙视了一遍,这冷血无情也就算了,现在这是打算怎么样?他们现在是在玩又没碍着他什么事,难道又要将每个人杖责四十大板吗? “万一她一个不小心跌落水中染上风寒,你们,负得起这责任吗?!”任冷月斥责,狠狠地教训他们。 偷吻 “什么?染风寒?啊呀!!!”郝蝶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这居然担心自己落水?这下好了,稍不留神脚下一滑,身子开始向一边大幅度的倾斜,完了!这回就真的要染风寒了!郝蝶儿眼睛一闭,等着水桶噼哩啪啦的被自己砸倒。 “小心!”在大家的惊呼声中,任冷月大喊一声身子一跃而起,将郝蝶儿拦腰抱起。 郝蝶儿只觉腰间一紧,并没有想象中的自己被摔得四仰八叉的惨境。 “哎!已经没事了。”脸颊上抚过一阵暖暖的呼气声,但说话人的心情好像不怎么滴好~ 郝蝶儿慢慢地将自己紧闭的双眼睁开了一只,想要看看是谁救了她,却在睁眼的那一刹那愣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呃……这不是……任冷月吗?他怎么……离我这么近?好……好漂亮的皮肤哇……真想亲一口的说…… 郝蝶儿瞪着一双眼盯着任冷月眼也不眨一下的看着,让本就与他靠得很近的任冷月忽然感到脸上有些发热,手一松,就让郝蝶儿从自己的怀里掉到了地上。 奇怪的是,郝蝶儿落在地上时,只是眉头皱了一下,接着就没反应了,一双眼还是盯着任冷月看。(..info无弹窗广告) 好酷!好帅啊!这皮肤怎么就这么好呢?!他平时吃的什么啊?还是抹了护肤品?? 任冷月还以为她吓傻了或是被自己摔傻了呢,弯下腰正想要扶她起来时,却瞅见了她那双闪着异样光芒的眼,以及唇边那抹可疑的笑容。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任冷月一皱眉,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忽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了起来,双手更是先一步地在任冷月闪开时,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头,这一下反应本就将他给唬晕过去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脸颊上忽然就贴上了某之物。 郝蝶儿狠狠地在任冷月的脸颊上吧唧了几口,一把推开被自己搂住留了几个唇印在脸颊上的任冷月,欢呼着‘爽快!’蹦跳着离开了庭院。 庭院里,所有的下人们脑袋后都挂着一颗硕大的……汗珠…… 大家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下巴搭拉了下来,就差没口水从里面流出来了。天哪……这是…… 任冷月也愣在那儿,他抚着自己的脸颊,良久,嘴角泛起一抹浅笑。 “这是怎么回事?!”嬷嬷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臆想。 下人们一见嬷嬷出现,纷纷不约而同地悄悄四下里散去,她的严厉,在这冷王府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谁见了她都躲,生怕给自己找麻烦。 任冷月望着赫蝶儿离开的方向,淡淡地说了句:“没事。” “没事?没事这脸颊上又是什么?!谁这么大胆在你的脸上……那个……”嬷嬷绷着一张老脸,愤怒地问,却始终没把那‘唇印’二字说出口。 “我有事,先走了。”任冷月没有回答她的话,往郝蝶儿离开的方向走去。 蝶儿的自言自语 郝蝶儿占了便宜,心情很好地跑到了下人们干活的小院落里,那里有一口井,即使是坐在井沿边上,也能感受到井里水的清凉,使得夏天充满了清新的味道。虽然太阳有些猛烈,但在这井的上方,有特别做起来的遮阳的挡板。 郝蝶儿喜欢坐在这儿,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来打扰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闭上眼感受周围的动与静。 她望着井下的水,水面波澜不惊,清澈见底的井水下能清晰地看见静静的躺在那儿的石头,石头上,长满了绿绿的青苔。 “嘻嘻……”她忽然发出笑声,对着倒影在井里的自己,表情丰富地说:“哼骸让我占到便宜了吧?!呀呀!那皮肤可真嫩滑呀~~难道……他每天都是用牛奶洗脸的么?”她自言自语着,抿了抿唇回味刚才的味道。 她不知道,她的身后有个人正悄悄地向她靠近。 “这!太可恶了!” 任冷月本想过去吓她一大跳的,可忽然听见郝蝶儿正气呼呼的说话,也不知是在骂谁,便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等她说下去。 “任冷月!我告诉你,别以为皮肤好让我占了点便宜我就会放过你!”她独自在那儿发泄着,却不知身后有个人的表情很逝怪的瞪着她。 她什么意思?这女人对自己……她还想要做什么?!任冷月脸上有些窘迫,听到说不会放过他时,又觉得不可思议。 郝蝶儿继续着她的自言自语,望着井水嘿嘿发笑,道:“你让我的pp这么痛,以后让我逮着了机会,我一定把你吊到手,然后吃干抹净拍屁股走人!哈哈!让你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死,后悔死!哈哈哈哈!”想到自己帅气的抹嘴,眼放金光地甩门而出,某黑暗的角落里,可怜的任冷月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望着她,郝蝶儿就觉得兴奋极了。(编蘸邪恶……某蝶:咋滴?吃醋了啦?要不你也让我‘吃’掉得了,现在这年代,不都讲究通吃么?哈哈……编蘸滚!) 任冷月的嘴角不停地抽筋,原以为她说的不放过自己,无非就是杀人放火下毒药,却没曾想她既然会说出这种话,实在是让他无语可言,不由得联想到郝蝶儿刚才那副画面…… “哇哈哈!任冷月,你死……”郝蝶儿话还未说完,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她的一转头,任冷月的一张大饼脸就在离她一厘米之外的地方。 任冷月邪魅地笑,笑得让郝蝶儿好半天才把那后面的俩字吐了出来:“……定了……” ‘了’字刚出口,面前那张大饼脸就贴了过来,湿润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她忽然感到窒息起来,任冷月霸道而狂妄的掠夺着她的吻,她睁着眼一瞬也不瞬地瞅着面前的人,既迷醉于他那张帅气十足的脸。此刻的任冷月闭着眼,好看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地弯卷着。 小声说一句:呃……那个……真是抱歉,米有写过这样的画面,有些词穷,真丢人了鸟~~~ 生气 任冷月忽然放开了她,邪魅地笑,说:“怎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这样的表情算什么?!”他伸手,在唇上抹了两下。.info[] 郝蝶儿差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过去了,这会儿任冷月的话突然让她清醒了过来。该死!即使恶作剧那张脸也帅到爆!可是,这什么意思?!这个,该叫强吻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郝蝶儿忽然愤怒了起来,他是在耍她么?!知不知道这是她的初吻?他怎么可以这么野蛮呢?这里不是猿人的年代,而是人猿的年代懂吗?!啊呸呸~咋扯出这样的话来了~(某编者抠抠鼻:初吻?你不是早八十年代就奉献给你家那只小狗阿福了么?某蝶:滚一边儿去!) 任冷月一瞧她的表情,倒是觉得有意思极了,笑说:“你可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哦?!” 啊!!这话,太伤她的自尊心了啦~~~ 郝蝶儿紧拽了会儿拳头,又放松了下来,来来回回好几次,忽然扬起了个大大的笑容。 任冷月脸色一僵,她这笑容,好假!假到他看到就全身不舒服。这女人,笑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呵呵……呵呵……”郝蝶儿傻傻地笑,突然!抡紧了的粉拳就朝某人的肚皮上擂了过去。 任冷月立马就弯成了虾米状,这女人搞什么呀?!啊!要死~这力气可真够大的! 郝蝶儿缩回拳头,朝上轻轻地吹了口气,嘿嘿笑道:“敢耍本,找死!不知道本是跆拳道黑带么?!”转身就走人。 任冷月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忍着痛一把拉住了郝蝶儿的手臂。 郝蝶儿还以为他是打算要报复她呢,吓得反拽住任冷月的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成功地将他给甩落到地面。 任冷月吃痛,本想就这么狼狈地爬起来,可转念间一个邪恶的念头爬进了脑海里。 郝蝶儿见任冷月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以为自己使的力道过大,将他甩晕过去了,忙慌张地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蹲下身子用手指戳戳他的手臂,可任冷月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这下可急坏了郝蝶儿,想起刚来时那恐怖的一幕,她哇地一声哭开了。 任冷月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女人胆子这么小么?他忽然坐起来将郝蝶儿反抱在怀里,却对上了郝蝶儿那双瞬息万变的泪眼。担心,害怕,还有……恐惧?然后是……愤怒。每一种变化,他都清清楚楚地发现了,将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 “很好玩么?你觉得这很好玩是不是?!”郝蝶儿怒吼着,泪水止不住地落,这,玩什么不好偏偏玩这种让人生气的游戏。 任冷月忽然有一种冲动,将面前的郝蝶儿狠狠地抱在了怀里。对不起,过份了点。那双眼里认真的神情,让他怜惜。好一会儿,他说:“后天,是我的寿辰,你来参加吧……” 郝蝶儿呜呜地哭着,任冷月说什么话她压根儿就没听进去,只感觉耳边掠过一道暖暖的风而已。 习字 “哎哟~碧心,不是这样啦,来!瞧我的!” “……这很难写好不好?”碧心皱巴着眉头,手中的笔抓得颤颤巍巍的。(..info无弹窗广告) “没事,多写几遍就会了,来,再教一次。”郝蝶儿拿过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上了个‘碧’字,首先要学的当然是自己的名字啦~ 碧心看着的认真样儿,很是感动。从来没有人,会如此认真地教自己,自己是穷苦人家出身,上学堂时,伙伴们都欺负自己,为了能够有点出息,忍着他们的欺凌,忍着先生的嘲笑轻蔑的眼神,最终还是从学堂里毕业了,虽然只是进了冷王府做个小小的婢女,但生活的保障还是有了稳定的状态,这让她不会感到之前的努力是白费的。 如今,眼前这浑身充满着与众不同气质的,既如此有耐心地教自己写她家乡的字,从她的言语和行动来看,她丝毫看不出有一点是轻视自己的目光。她何德何能,能有如此的福气侍侯她,即使只是为她端茶倒水做小事,她也感到满足。 郝蝶儿坐在一爆练习着碧心教给她的这万辉国的文字,一笔一画,好不认真地写着,却感觉到了碧心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不放,扭过头去,有些奇怪地对碧心说:“碧心,怎么了?” 碧心抹了抹湿润的眼眶,喜不自禁地说:“没……没有……”然后坐在的边上,和一起练起字来。 “受什么委屈可不要憋着哦~要是我能帮上你的忙,我一定帮。”郝蝶儿带着怜惜地对碧心说。 碧心笔下一顿,说:“真好。” “唉~谁叫咱俩得相依为命呢?!咱要互帮互助不是么?对了碧心,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家人?”郝蝶儿边习着那花纹般的字体,轻声问。 碧心淡漠地说:“死了,都死了,前几年月亮城闹瘟病……是城主把我带到府里来的。”说着,提笔继续练习。 郝蝶儿看着碧心,忽然伸手堆了碧心的脑袋一下,哈哈笑道:“哎!别丧气了,咱要往前看不是吗?大好的将来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啊!!~我又得重写了啦~~”碧心懊恼地瞪着。 “啊?”郝蝶儿往她的纸上一看,果然,上面‘碧’字的一横笔直地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嘿嘿笑道:“抱歉抱歉~你瞧这一横画得多漂亮啊~这可是预示着我们的前途无量哟~多好的兆头你说对不对?” 碧心无奈地白了一眼她,这可真是,让人无语呐~不过,正是她这不端架子的风格,才惹得大家都喜欢她,包括自己,不是么? 碧心换了张新的纸,重写起自己的字,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碧心问:“,明天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门外闯进来一个人,是蜜儿,她呼呼地大喘着气,脸上粉扑扑地,让人好想上前捏一把的。 “蜜儿?怎么了?干嘛跑这么快?”郝蝶儿与碧心都被她吓了一大跳。 出府 “,我们去逛街吧?!”她定定地深呼吸一口气,确定把气匀过来了才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逛街?出得去么?!”虽然很想出去,但这挨板子的苦活还是少受一点的好,毕竟又不是自虐狂。 蜜儿水灵灵的大眼睛顿时瞪大了起来,说:“明天是城主的寿辰,大家都可以出去为城主买礼物啊,怎么,你都不知道的吗?” “寿辰?”郝蝶儿疑问,那明天过生日呀。 “刚想对说来着,被你吓了一跳,把话给打断了。”碧心说。 郝蝶儿立马放下笔,把碧心手中的笔也抢到手里,一起搁在笔架上,拉起二人就往外跑。 “,干嘛去啊?”这实在是让人感到意外。 “废话!当然是去逛街,好不容易可以出去了,哪能错过这机会。”第一次挨了四十大板,任冷月说不许外出,在冷王府憋闷了这n久的时间,这回可以出去了,当然不能因为任何理由给担搁了。 刚到大门处,就遇见了任冷月从外面回来,郝蝶儿急急地刹车,怔愣地看着他,不知该和他说什么话好。 任冷月一步未停,直至停在她的面前,嘴边含笑,凑到她耳旁说:“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去给本王买礼物么?” 郝蝶儿毫不迟疑的道:“嘁!谁管你那破事儿啊?!我去逛街。”说着昂首挺胸地带着二女傲气十足地大跨步出了府门,一点情面也不留给他。 任冷月定定地站在那儿,好半晌,露出个无奈的苦笑。果然,并不是容易就屈服于人的女子,既然连他这堂堂的万辉国月亮城的王爷也不放在眼里。 街上,郝蝶儿站在人满为患的道路中央,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舒服地说:“好新鲜的空气呐~~” 蜜儿欢呼雀跃,连连点头的说:“对呀对呀~都处在府里太久没出来过了,这在外面的空气真是让人高兴呢~~” 任冷月见郝蝶儿似乎很喜欢蜜儿这丫头,便特意将她调遣到了她的身边。这二女沾了郝蝶儿的福气,每回郝蝶儿要出门,她俩都可以跟着出去了。 “肚子有些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郝蝶儿摸了摸自己微扁下去的肚子,提议道。 “好哇好哇~我们去‘万香楼’怎么样?听说那儿的菜好好吃的呢~”蜜儿一脸的兴奋,都能猜想得到她此刻正幻想出了满桌的美味佳肴了。 “蜜儿~~”碧心瞅了她一眼,这‘万香楼’的菜固然好吃,可消费高着呢。 郝蝶儿爽朗一笑,说:“没关系!反正兜里有的是花不玩的钱,咱当然得哪好去哪呗!走~咱去大大地撑一顿,肚皮不圆咱就不起身!”郝蝶儿很是高兴地说,在冷王府里,她也算是有点地位的人,这银两方面自然是少不到哪儿去,能吃得到美味的食物,自然没有省着的意思。 蜜儿一听可高兴了,对碧心吐了吐舌,说:“还是好~那我们快走吧!”蜜儿正是知道不会介意,才如此胆大地提议,有吃的一份,自然少不了她二人的份。 万香楼 进了‘万香楼’,郝蝶儿将楼内的情况大致扫瞄了一遍,不错,生意上还过得去,几乎是满座的,一楼多是平民公众桌,大家都叽叽喳喳地聊着自己所知道的消息,趣事。 相比一楼的繁闹来说,二楼就显得安静多了,稍微有些钱的都在二楼包了厢房,外面的过道上也有摆着几张桌子,那是客人们为了方便俯视楼下情况而坐的。 蜜儿一马当先的走到掌柜那儿,大声道:“掌柜的,给我们来一间上好的厢房,我们要大吃一顿!” 不光是掌柜的愣了愣,郝蝶儿和碧心更是愣了一下,也就更别提那些坐在一楼里呱噪着的食客们了。她这说词也忒别致了点。 掌柜的虽不识站在蜜儿身后的绝色美人,但蜜儿和碧心他还是晓得些的,俩婢女不是冷王府里的人么?能让这俩婢女如此信心十足的,那位绝色美人的地位肯定不低,这贵客临门当然得好好招待着,满脸堆笑地说:“好咧!小二~带几位上二楼的‘迎香房’,好好招待喽!!” 客人们都听见了掌柜的吆喝声,不免小小地吃惊,‘迎香房’一般可不会开放的,除了最好的一间‘满香房’,这‘迎香房’就比‘满香房’低了一点点的档次而已,既管如此,这厢房里招待的要么就是皇家人物,要么也就那些身名显赫的人物了,掌柜的居然笑意十足地让小二开这房,想来这三女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info[] 小二很快地就奔过来了,走在前面毕恭毕敬地带着路。 “嘿~她们是谁?掌柜的咋给这么好的待遇呀?!”某桌的客人低语着问同桌的伙伴。 “嗯……不太清楚。” “这你们都不知道?其中的两个正是冷王府里的婢女。”另一人很是自满地说。 “那另外一个呢?那美人长得可真漂亮呀,以前怎么没听人说过城里有这样的美人儿?”他眯着一双小眼睛,色咪咪地瞅着郝蝶儿看。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那人嘿嘿一笑,虽同意自己伙伴的看法,那确实是美人胚子,但还真不知道城里何时出现了这样的美人儿。 另一桌的某位客人也凑过来八卦着,说:“你们可真没眼力儿~那个美人听说是冷王府里的呢!我还听说她很与众不同呢。” “废话!这人都长得这么美了,本就与众不同了好吧?!”最先前那个道出碧心和蜜儿身份的那人,不满地白了这人一眼。 郝蝶儿自然是听见了这些人的闲言碎语,倒也没理会他们,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预选的王妃,那岂不是更要把他们惊呆了?不过,她还真不想让人家知道她这王妃呢~嘁!谁爱让人知道自己是个被强迫绑入府的妃呢?她才不想丢这面子呢! 一路傲气十足地随着小二上了楼上的厢房,留下一楼里开始沸腾起来的话题,关于与碧心和蜜儿呆在一起的郝蝶儿的身份,何许人也的话题。 窗外的打斗 进了‘迎香房’,郝蝶儿的第一件事就售察这‘迎香房’的布局,不错,很雅致且宽敞的地方,毫无奢侈的感觉,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让这间房显得更为地高贵了些,大圆桌上铺着的桌布,显然是最高级的布料,素色的面料上绣着淡浅色的简致花纹,的流苏垂坠着。真是吃饭的好地方呢。 里间是一供客人用的睡房,内里的布置相对于外间来说,选用的布置都充满了暖意,淡淡的花香从珠帘处传出来,沁人心脾的味道。 郝蝶儿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扑到了窗前朝外望,‘万香楼’相对于外面那些建筑来说,还是显得要高一些的,一眼望去,不但能瞥见面面的街道,就连对面人家的住房也看了过去,直达那些普通人家的后方,一条边上种满了垂柳的泛着碧绿色的河,河上有不少的荷花开得正艳,河的中央不时的有船划着浆经过。(..info无弹窗广告) 小二的速度很快,没等多时,菜就已经陆续地端上来了。 点了满满一桌的‘万香楼’的招牌菜,三人瞅着都快把口水都落到盘子里了,小二刚出去,三人互视了一眼,筷子就动起来了,也顾不得什么淑女风范什么的了,三人如狼似虎地大嚼了起来。(..info) 好半晌,三人终于还是撑不下去了,瞧着满桌的杯盘狼藉,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吃得可真痛快呀!! 忽然,窗户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慌乱与惊叫声,三人立马奔至窗前,朝下望去。 是个着黑衣的男子,此时的他正以一人之力对战着好几名的打手,那几个打手也是装扮各有不同。郝蝶儿问:“他们是什么人?”那黑衣男子的剑法好生了得,既在这样处于劣势的情况下都还占尽了上风。 碧心见识较多,说:“那个着黑衣的,好像是传说中的炼狱组织的杀手,至于围攻他的,应该是一些帮派里的,那个胖乎乎的拿大斧的,应该是巨斧帮的‘重千斤’,听说他不但人长得重,就是力道也大得很,所以得此称号。另外一个着白衣拿扇的,想必是遥花宫里的玉扇公子了,还有另外的拿护手三叉戟的,应该就是鹰爪帮的李常笑了,还有另外一个嘛,应该是江湖人称‘媚娘子’的江燕子了。” “哇~~碧心你懂得可真多呀~~”郝蝶儿目不转睛地看着的打斗,一边听着碧心的讲解,很是意外碧心既知道这么多江湖之事。 蜜儿也看着起劲儿了,点头说:“是啊~碧心可真厉害呢。” 碧心脸上一红,轻声道:“哪有……这些人的名声都很大,常听他们聊起这些人呢。” 就在这时,郝蝶儿瞧清了那黑衣男子的面容,他躲避攻击之时的一侧脸,郝蝶儿就对上了那双带着冷寞的眼,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里,充斥着孤傲与无情。 冷毅俊美的脸宠,不带一丝的紧张与慌乱,到是像在耍着一群小流氓玩,完全没把那些来势汹汹的人放在眼里。 成衣铺 三人只看了一会儿,那个杀手似乎也玩腻味儿了,一边打一边往后退,几个纵身就翻墙离去了。 几个帮派的人见黑衣男子逃跑了,纷纷吆喝着去追拿他,其中以那个着白衣的玉扇公子为最快,黑衣男子刚离开,他的轻功就施展开了,尾随而去的就是那个穿着桃红衣媚娘子了,咯咯地笑着轻飘飘跟了去,其他二人也不甘落后的咬了咬牙关,略显笨拙的跃起,消失在大家的面前。 打斗的人一赚大家也失了兴趣,纷纷散了,‘万香楼’上的郝蝶儿和碧心她们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在椅子里舒舒服服地休息了好一阵。(..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俩都休息好了吧?那么,回去吧。”郝蝶儿毫不文雅地用指甲剔了剔牙,将牙缝里的一丝青菜挖出倒在桌上。 二女高兴地点了点头,不约而同地说:“休息够了。”关键是美餐一顿让她们的五脏庙得到了满足。 下了楼,郝蝶儿出手阔绰的给了掌柜地一大锭银子,挥挥手没让他找零,把掌柜的乐得牙都合不拢了,直欢送着说:“慢走咧~欢迎下次光临啊!!”说完把银锭子放嘴里嗑巴了下,确定真假。 郝蝶儿懒得理会他,刚要往冷王府里赚碧心就拦下了她,说:“,我们还没给城主买礼物呢?” “买礼?好吧。前头带路吧。”郝蝶儿也没意见,只由着碧心和蜜儿她们带路,随着她们去哪儿都成。 不一会儿的时间,三人穿街过巷的来到一家铺子,是成衣铺,看来二女是准备给任冷月制办新衣了。 铺子的生意不错,大多进来的客人手里都会抱着些衣料出去。 郝蝶儿百无聊赖地东翻西看,让碧心和蜜儿自己去选择她们任为适合的衣料。 选好了衣料,尺寸什么的也估算了下,裁衣的就拿着布料往里间去了,碧心见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好奇地问:“,你不挑一些么?”这家成衣铺料子可是上好的呀。 “为什么要挑啊?你们挑就好了呀。”郝蝶儿漫不经心的说。 “不挑衣料给城主么?是有其他的打算?”蜜儿说。 郝蝶儿愣了愣,说:“其他打算?没啊~” “你不给城主准备礼物么?!”碧心很是惊讶的说。 蜜儿也是大吃一惊,竟不打算准备礼物。 “嘁!不是说了嘛,我是出来玩儿的,可没想过要给他买什么礼呢!和他又不熟~”郝蝶儿淡然地白了一眼,拿起边上一捆纯白的衣料,细细地摩挲着衣料上的质感。啧啧两声说:“这衣料不错!” 碧心忙对说:“那就拿这个制一套给城主吧~城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 郝蝶儿双手一抬,把布料抛到了碧心怀里,说:“那就给你吧,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别把我扯进去了。” 碧心手里抱着衣料,皱巴着脸说:“可是……可是……你就真不给城主准备礼物啊?” “罗嗦~说不买就不买。老板?!好了没呀?都等得不耐烦了!”郝蝶儿冲里头喊了句。 索要礼物 这么一说,碧心也只好乖乖地闭了嘴,恐怕真是不打算准备了,只希望到时会有什么新招能应付过去就好了。 又等了一会儿的时间后,裁缝总算是把两套成衣给做出来了,碧心和蜜儿的手各有一套,俩人选的都是浅的颜色。 抱着做好的衣服,三人又在街上闲逛了一周后,便回府里去了。 府里挺热闹的,大家都在忙碌着该给城主准备什么礼物是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唠嗑着,郝蝶儿浅浅一笑,心里想着,这任冷月就这么有人缘么?还是说他真的待下人们都很好?嘁!不可能吧?瞧他那副冷冰冰的脸,成天就像人家欠了他债似的,对自己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没点人情味! 想到被他耍弄了好几番,郝蝶儿的心情就好不起来,径直往自己的房里走去。.info[] 碧心端来一壶茶和一些糕点,郝蝶儿悠哉游哉地细细品尝着,不时地眯了眼感叹这古代的茶真是好喝,想必这水都应该是特地去哪儿接来的吧,清润而甘甜,几片茶叶浮沉于杯中,活像刚摘下的绿叶,加上淡青的茶水,端在手里观赏都别有一番风味。 “城主。”碧心刚退到门口,城主就出现在了门爆微一躬身福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郝蝶儿只是瞅了他一眼,轻轻捏起一块松糕,放在嘴里细嚼慢咽着。 任冷月也没理她,只是往她房里扫视了一遍,有些疑惑地说:“你……没给我买礼物么?”说着坐到郝蝶儿的边上,冷着一双眼问郝蝶儿。 郝蝶儿睨他一眼,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任冷月冷言冷语:“没听见我说的话么?!” “哎!你烦不烦哪~哪有人强迫人家给自己送礼的啊?!”郝蝶儿丝毫不理会他的怒目而视,出口就道出自己的不满。 任冷月一怔,到是说不出话来了。 “你不愁吃不愁喝,还需要人家送礼给你填缺么?再说了,你也不见得每样礼物都看过了吧?切~有钱人都那样,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了就可以不顾人家的想法了。”郝蝶儿撇过脸去,不想看见他的脸。 任冷月忽然起身一把将郝蝶儿拉进怀中,冷笑着说:“是么?既然这样……那就只好对你下强命令才肯听了咯?” 郝蝶儿被他吓了一大跳,眨巴着眼说:“什么强命令?” 任冷月俯下身,郝蝶儿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入非非,把脸侧向一边。任冷月唇边泛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在她的耳边轻呼着气,说:“如果你不打算准备礼物给我,我是不会介意明日将这寿辰和婚宴一起办了的。这样想来,这可是一件不错的礼物了呢。” 郝蝶儿一听,直直地瞪着他,双手猛地用力一推,脱开他的怀抱。愤怒地说:“你休想!” 任冷月笑说:“那就看你明日的了。”说着哈哈笑着出了门。 即使笑声再大,入了郝蝶儿的耳朵里,却只剩下那凉凉的冷意。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拿这件事来胁迫她服从自己的命令。 沉闷的庆祝会 第二天的晚上,冷王府的客人开始络绎不绝,他们中有送布匹的,也有送一些奇异珍品的,总之,可谓是应有尽有了。 “,这么做真的好么?”碧心静立一旁,略显不安地说。 “我感觉挺好的啊。”郝蝶儿边说边往嘴里扔了颗葡萄。 “要是让王爷知道的话……”碧心皱眉,这模样要是让城主看见了,估计…… “嘁~这是我的人身自由,我用得着管他高不高兴么?”郝蝶儿对碧心轻轻一笑,拿起石桌上的镜子照了照,不错!这妆容实在是妙极了。除了冷王府里的人,恐怕不会再有人认得出她是谁。 此时这一主一仆就在冷王府大门侧边的凉亭里,有什么样的客人她们都能瞧见,而那些客人们自然有发现她们,只都奇怪着冷王府里何时多了这么一位客人,长相奇丑的客人。 没错,他们说的那位,正是郝蝶儿是也,为了不让人知道自己是冷王府里的预选王妃,郝蝶儿故意让碧心给自己的脸上点上了一大堆的雀艾让原本倾城之色瞬间成了天下奇丑之人。 晚宴开始之时,为了助兴,任冷月唤出了歌舞妓表演了一支舞,坐在角落里的郝蝶儿虽也觉得那些人跳得好看,可这繁闹与吵杂的气氛让她透不过气来,呆呆坐在那儿坐到快睡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碧心着急地偷偷扯了扯的衣袖,真是快把她给急死了,这喜气洋洋的气氛居然也能睡着,再不醒过来,城主估计都要发飙了。 “嗯……别闹,让我再睡会儿。”郝蝶儿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挥动着手,将干扰的东西拨开。 “,别睡了。”碧心急得直跳脚了。 “啊~~散场了是吗?那我们就……“郝蝶儿大大地打了个呵欠,起身就准备离开,却忽然意识到了周围的不对劲。怎么了?没散场啊?那他们看着自己做什么? “……该你去给城主献礼了……”碧心苦着脸凑到郝蝶儿的耳边细声说。 “嗯……啊?送礼?”她忽然清醒了过来,真糟糕,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咳咳!!”坐在前面第一排靠近任冷月的某人突然清咳一声,是那位嬷嬷。 郝蝶儿望向任冷月,此时的他正一脸的魅笑,让郝蝶儿看着浑身起鸡皮疙瘩了,好吧,骑虎难下了。 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郝蝶儿对碧心说:“碧心,这儿可有琴?” 碧心直点头,说:“有~我这就去拿。” 郝蝶儿漫不经心地从那些达官贵人的身边绕过,来到中央,微一躬身就给任冷月来了句:“祝王爷福寿绵长活百岁,身体康健行如风。耳聪目明无烦恼,笑对人生意从容。” 她的态度无疑给了在座一个极不好的印象,对于高高在上的王爷,此女子长得难看也就罢了,居然连给王爷献礼都显得如此的轻挑浮躁,这也太不像话了。 歌 碧心很快就给郝蝶儿抱来了一把古琴,有下人给她抬来张琴桌,郝蝶儿坐下,对在座的各位说:“小女子没什么才艺,因此只能在这儿给王爷献上一首小曲,要是弹得不好,还望大家不要见怪,唱得不好也不要见怪。王爷不会降罪吧?”郝蝶儿故意冲着任冷月说,他说过的,只要自己献了礼,就不会强迫自己。不管她这曲过后如何,那也得算她有奉献一份礼给他。 任冷月自然是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只是淡淡一笑,抬手给了个手势给她:请自便。 郝蝶儿也不再多话,纤长白皙的手指自琴弦上划过,带来一串清脆的琴音,厅内顿时开始安静下来。.info[] 一首《生日快乐》伴随着郝蝶儿的轻唱,琴音缓缓流泻而出。 多么简单的一句話happybirthday 多么平凡的一句話happybirthday 從童年到成長人們說過了多少次在这一瞬间我只想要对你说 拿著送你的禮物happybirthday 可以共舞的音樂盒happybirthday 從無知到長大不知舞伴換過多少次在这一瞬间我只希望会是你 口白: 送你的音樂盒是去年就買好的 流出的音樂是你我都很熟悉的歌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我總是站在角落悄悄望著你幻想將禮物送給你 你會是什麼心情和表情是否歡喜 多么简单的一句話happybirthday 多么平凡的一句話happybirthday 從童年到成長人們說過了多少次 拿著送你的禮物happybirthday 可以共舞的音樂盒happybirthday 從無知到長大不知舞伴換過多少次 我總是站在角落悄悄望著你幻想將禮物送給你 你會是什麼心情和表情是否歡喜 我從不想去真正獨自擁有你也知道你從來不在意 只想看看你微笑的表情默默是我對你的心情 歌曲重复了一遍又一遍,郝蝶儿有意无意地望向任冷月,看他的表情与神态。他也正望着自己,眉间微蹙,郝蝶儿不用想也能知道,他是在疑惑这首曲子,歌词的与众不同,曲风的不同,都让他感到新奇。 再长的一首歌也有结尾的时候,一曲作罢,郝蝶儿也懒得去理会还在场中坐着发愣的人,大摇大摆地就出去了。 “真是无聊透了!哈哈~他们肯定还在为那首歌伤脑筋吧?!嘁!以为我就真的会坐以待毙吗?想也别想!”郝蝶儿在庭院里无聊地走动着,不时地自言自语着表达现在超级烦闷的心情。 “多么简单的一句話happybirthday多么平凡的一句話happybirthday……嗯嗯嗯~”郝蝶儿悠哉悠哉地又哼起了刚才的那首歌,忽然感觉到些许的落寞,这样平凡的一句话呵~现在,有谁会为自己说这么一句话呢? 星星布满了整片天空,一闪一闪地,这样无风却散着花香味的夜晚,郝蝶儿无奈地坐在大青石上,长长地叹着气。 “爸呀……妈呀……想死你们了啦……”郝蝶儿仰望着那一片死寂的黑夜,喃喃自语着。何时,她才能回去呢? 她又杀人了…… 明月皎皎奈何心事重。(..info) “哈哈!抓住你啦!!” 突然,郝蝶儿只觉腰间一紧,既是被人给抱住了,大惊之下,郝蝶儿死命地挣扎着,狂喊着:“放开我!你放开!救命啊!救……”话还未说完,她的嘴就被身后的人给堵住了。 “美人儿~就陪本大爷度过这春宵一刻不是很好么?瞧这风景多美呀~”他死死捂着郝蝶儿的嘴。 郝蝶儿惊慌失措,不可以,她不可以被这色狼占便宜的,嘴巴被身后之人死捂着,她根本掰不开,她使劲地捶打着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 “别挣扎了,你是逃不掉的,哈哈哈!”他狞笑着,一边将郝蝶儿拖到阴暗中。 “呜……呜……”冷王府的大厅灯火通明,可却也热闹非凡,又有谁会注意到她呢?郝蝶儿只觉得自己的希望之火快要熄灭了。 求生的让她不甘心,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手指上被某样东西咯了下,对了!是那条手链! 男人发现被自己抱住的美人不反抗了,有些诧异,但却依然拖着她往更暗的地方去,他凑到郝蝶儿的颈窝处邪邪地笑着:“怎么?现在不反抗了?这才对嘛!”刺鼻的酒味冲口而出,郝蝶儿差点就被熏晕厥了。 “别怪我,这是你自找的!”郝蝶儿冷冷地说,话音里还带着强烈的。 “咦?你说……”揽着美人腰的那只手,指间忽然一痛。 郝蝶儿乘机反身推开了他,静静地立在那儿。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暗淡的月色下,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开始青紫,剧烈的疼痛开始往上延伸。 郝蝶儿双脚发软,说不出一句话来。 “啊!!啊~~~”那个男人开始惨叫,声音凄惨而带着强烈的怨愤。 男人在地上开始痛苦的打滚,不停地挣扎着,没过多长时间,已经僵直了身子。郝蝶儿跌坐在那儿,默默地流着泪。 “啊!!杀人啦!杀人啦!!”附近有人听到了呼救声赶来查看,却发现了眼前一幕惨景,狂奔着离开。 很快,一大群的人开始往这边聚拢。郝蝶儿不用回头也知道,任冷月定是一马当先,此刻,该是愤怒不已的吧? “怎么回事?”他冷若冰霜。 “小……?”碧心含着泪水走到自己的身边。 郝蝶儿不理不睬地瞪着面前那具僵直的尸体,那个男人已经七窍流血死亡。 有大胆的人凑近了看,惊呼:“那不是秦阳家的大公子么?怎么会?” 人群开始骚乱起来,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把尸体拖下去,埋了。”只冷言一句。 “是。”郝蝶儿愣愣地看着有人过来把那个男人拖走。 “今晚就到此为止,散了。”任冷月冷冰冰地说,周围的人小声地嘀咕着,可却也听话地散了。 郝蝶儿呆呆地坐在那儿,直到任冷月也离开。碧心呜咽着说:“,你怎么了?别吓碧心呀。” 陌生男子 郝蝶儿无言,只剩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 她杀人了,她又一次杀人了…… “,我们回去吧。”碧心很是难过的看着,都怪自己,既然顾着忙自己的事把给忘了,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事,她一点也不知道。 “碧心……”半晌,郝蝶儿才开口说话。 碧心一愣,擦了擦眼泪,说:“,什么事?”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郝蝶儿有气无力地说。 “不!我不要!”不论她怎么说,现在她都不会把她丢在一边的。 “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我一个人……” “!都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受到伤害的,对不起,对不起!”碧心愧疚地哭着。 郝蝶儿踉跄地站了起来,却因为双脚发软站不稳而忽然向一边倒去,碧心还未反应过来,已有一人过来扶住了她。 郝蝶儿侧身一看发现是个男人,大惊之下一把推开了他,又跌坐在地。 “……”碧心神色闪烁。 那个男人纸扇一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浅笑说:“这儿有我,你先回去吧。” 碧心抿了抿唇,倔强地摇了。 男人无奈地笑,转身看向郝蝶儿,却在瞥见那容颜时微愣了一下,唇边泛起一抹可疑的笑。 惊魂未定的郝蝶儿看着面前的男人,疑惑着他是谁,在他的身上,她能感觉出一份与众不同的威严感。碧心对他似乎也恭敬有加,看来,他的身份并不低。 “这儿风景不太好,我们到那边去吧?”他暖暖一笑伸出一只手,想要将郝蝶儿扶起来。 他的话让郝蝶儿立马又生出了防范之心,连连往后退去。 “别误会,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带你去看美丽的月色而已。”他意识到了郝蝶儿的紧张,轻笑。 他再一次靠近郝蝶儿,伸手,郝蝶儿望着那只白皙而瘦长的手,怎么也没办法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相信我……”他耐心地等候着,脸上笑意不减。 他的话让郝蝶儿的防备心稍稍减免了一些,眼角的余光也瞅见了碧心的神色,除了忧伤并没有紧张的意思。她缓慢地,将手搭在他厚实而暖和的掌心上,任由他将自己拉起。 “赚我带你去那边。”纸扇朝前一指,率先向前走去。 郝蝶儿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她总觉得,她应该是可以相信他的。 “来,坐在这儿吧。”走了不一会儿的路,他领着她来到了种满荷花的池塘边上,月亮倒影在水中,泛着层层的波光。 郝蝶儿也不拒绝,坐到了边上的大青石上,后面,碧心守在那儿一刻也不肯离开。 池面上的荷花早已合拢了美好的,可那淡雅的清香还是随着微风荡漾了开来,沁人心脾的味道让郝蝶儿觉得精神了许多。 “怎么样?这儿不错吧?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这里的月色很好呢。”他仰望满是繁星的夜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出糗 也许是因为荷的清香,又也许是风的吹抚,再或许,是因为身侧这个男人的话语,原本还处在极度焦虑中的郝蝶儿也在不知觉放松了,嗅着风中甜美的味道,郝蝶儿忽然又有了种想哭的念头。(..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了?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他看郝蝶儿眼眶湿润,不禁有些担忧地问。 “谢谢……”郝蝶儿望着时起波澜的池面,轻声说。 他呵呵一笑道:“谢什么?” 郝蝶儿没有把话题继续下去,望着他,说:“你也是任冷月的客人?” “任……算是吧。”他愣了愣,答道。 郝蝶儿继续望着他,这让他感觉有些窘迫,尴尬地笑说:“看什么?” “没,只是有些奇怪而已。”郝蝶儿扬了扬嘴角。 “奇怪?哪儿奇怪了?”他看了看自己,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和任冷月应该是好朋友吧?!” “嗯……还行。”他的回答很含糊。 郝蝶儿手托着腮看他,笑说:“难怪……你身上有种和他一样的东西。” “嗯?有么?是什么?”郝蝶儿的话让他有些小小的吃惊,好奇地问。 “说不上来……呵呵!不过有一点还是能说的,那就是同样都是帅哥~”郝蝶儿咯咯地笑。 “帅……哥?什么意思?”她的话真是让人猜不着头脑。 郝蝶儿耸了耸肩,说:“没什么,就是美男子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郝蝶儿一愣,惊讶地说:“哈哈!开玩笑了吧?我长这么丑你居然还向我要名字,你是想知道我的名字让我出丑的吧?!”说着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笑,有些慌张地说:“你……你笑什么?” “你的妆早就化了……”看她可爱的动作,他忍不住就笑。 “啊??郝蝶儿一听,立马双手捧着脸,转过身去对碧心说:“碧心!我的妆化掉了么?!” 碧心呆呆地点了点头。 郝蝶儿翻翻白眼,惨兮兮地哀嚎着:“完了完了~我的形象全毁了啦!!”她手脚忙乱地从他身边逃开,拉起碧心就狼狈地跑。 “哎!”他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儿呢。 “对了,帅哥你叫什么名字?”郝蝶儿忽然记起没问人家的名字,立马刹住脚步问。 “任轩。”他答。 “任轩?和任冷月一个姓氏啊?!”郝蝶儿自语着,拉起碧心又跑。 “那个……”结果他还是没有要到她的名字。他无奈地笑,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风轻轻地吹,他立在大青石上,看着被风吹皱的池面,被风舞动的荷叶,心情在这一刻大好。 而郝蝶儿又哪会知道,她认识的这名叫做任轩的男人,将给她的人生带来不同的发展。 她的人生道路即将开始出现不平与坎坷。 吼吼~~的内容,敬请期待吧~~嘎~~ 窗外偷听 一连几天的时间,郝蝶儿都没有见到任冷月的身影,问下人也只是知道他去办事儿了,至于办些什么,他们也无从知道。 郝蝶儿郁闷极了,人是她杀的没错,可是,也用不着这么躲着不让自己见他吧?难不成连个道歉也不给她机会么?还是说……那晚与任轩见面的事儿惹他生气了?不对不对,这是哪门子事儿啊?反倒是像自己在害怕他吃醋了似的。 郝蝶儿成天都在胡思乱想着,她要再不跟任冷月说清楚情况,迟早会把自己给憋死的。 忽然瞥见回廊的拐弯处掠过一抹身影,郝蝶儿第一感觉就是那人是前几天夜里出现的任轩,一时间好奇的心理便占据了她的心,这么多天不见任冷月,倒是这个任轩跑来了,他既然是任冷月的朋友,想必会知道任冷月那在哪儿吧?她贼贼地笑,猫着腰偷偷地溜了上去。 跟了一道回廊后,郝蝶儿总算是瞧清了那抹身影的真实面目,果然是任轩,他依然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嘴角满是掩不住的笑意,脚步略显慌乱的匆匆而行。 “难道他们要进行什么秘密活动?嘎嘎~有好戏看了!”郝蝶儿嘿嘿笑着,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高兴。在这冷王府上下,估计只有她才会有这胆量这么做吧? 任轩一路向里赚直到转了个弯后进了一个小小的别院。郝蝶儿的双眼一直都是盯着他看的,所以当任轩前脚刚进去不久,郝蝶儿后脚就踏进了别院,窝身在了窗户的侧边。 “只是随手练练,你怎么来了?”是任冷月的声音,冷且傲的语气。 “听下人们说这几天你都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还以为真有什么事儿呢,果然被我猜中了,只是在这儿练字而已。”任轩淡笑。 任冷月没有说话。 窗外的郝蝶儿听得不耐烦了,任冷月这只是在这儿练字?那么……自己这几天的气不是白受了么?只是,为什么好端端地要躲在这儿练字呢?窗户开了条小缝,从她这爆很容易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任冷月侧面对着她,专注的神情让郝蝶儿不小心愣了会儿神。房内淡淡的香味飘散了出来,郝蝶儿深深地吸了一口,不禁感叹,此时此景,真是看得让人大块剁矣呀!两大帅哥闲聊哎~真是帅呆了! “闲着无聊,你呢?宫里没什么事儿么?”任冷月头也不转地问,手中的笔缓缓划动。 任轩纸扇一摇,走到椅子边上坐下,笑道:“事情总也是忙不完的,只是偶尔偷偷懒过来看一下你罢了。” 任冷月停笔,看着他说:“看我?”然后笑着又在纸上落下苍劲的一笔,“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哎~别那么说好不?难不成过来看望自己的弟弟也有错么?”任轩苦笑,端起茶几上的茶浅尝一口。 窗外的郝蝶儿可是越听越来劲儿了,没那么简单?那这个任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与她相关的对话 “说吧,我没这么多闲功夫招待你这万辉国国主。”任冷月的话冷冰冰的,没点温度。 倒是郝蝶儿大吃了一惊,任轩……是万辉国的……皇上?哦~天哪!难怪她总觉得任轩不像是普通人呢,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就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现在回想起来,她到是记得了,正是电视里常演的那什么,康熙微服时的皇上的高傲之势嘛。 等等……任轩是万辉国的皇上,那么任冷月这王爷……晕的!是亲的呀~啊不对!真晕,把自个儿给绕过去了。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能和任冷月做朋友,又是同姓氏的,身份肯定是只高不低的呢? 这么看来,他俩长得还真的挺像的,不但外貌有些神似,就是性格上也有些相同,都是冷冰冰的人物。 “好好好~说不过你。其实这次来,确实是有些事想要跟你说的。”任轩无奈地投降,他这弟弟果然还是比他还厉害。 “听着。”任冷月说,有条不紊地在纸上来来回回地画着对郝蝶儿来说还略显难懂的花纹字体。 “前几天,你的宴会上……” “都解决了,难道你要插手?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任轩话还未说完,任冷月就接了话茬儿。 任轩怔愣了下笑道:“说什么呢?那都是你的事儿我怎么会出手呢?” “那样最好。”任冷月冷言冷语,郝蝶儿几乎都听不出他现在的情绪如何,只是,他们提到了宴会那件事,这让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任轩咳嗽一声,偷偷瞄了任冷月一眼,轻声道:“我记得那晚……有个长相奇丑的女子……”他一边说,一边看着任冷月的神情变化。 任冷月听了他的话,果然有些吃惊,但马上又平静下来,说:“是有,怎么了?” “你也知道?”任轩有些吃惊,那么,她的妆容是假的他又是否知道?他皱着眉,希望任冷月是否定的回答。 “当然知道。有问题?”任冷月淡然地说,这让任轩无法清楚的知道全部的情况。这时他真有些后悔没有好好让人打探一下,就过来摸索情况了。 “嗯……没,没有。”任轩笑说,这下都不知该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了,毕竟,那女子是皇弟的人,自己这么跟他要人,应该不妥吧? “我还有事要出去,你也快回宫吧,免得他弥责到我头上。”任冷月似乎不乐意把这话题接下去了,直接就对他下逐客令。 任轩深呼吸一口气,说:“跟你直说了吧!我想问,那名女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任冷月把笔放到笔架上时微微的抖了一下,说:“没关系。” 窗外的郝蝶儿狠狠地把他鄙视了一番,这个,说得也太一清二白了吧?呃!呸呸呸~本来就一清二白。 “真的吗?那她……”任轩很是高兴听到这个答案,兴奋地又问,想再次确认一下。 “别多想,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呢。”任冷月的话很是让人无语。 引诱 郝蝶儿真想立马就冲进去给他狠狠地来上一拳,不然他就不知道什么叫跆拳道黑带!这可真是的,在这儿住了好歹也有十几天的时间了吧?居然敢说……敢说连她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这不是欠扁是什么!? “你……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果然,就连任轩也露出怀疑的神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道。”他说得坦然自在,却令郝蝶儿把肺给气炸,任轩的眉毛挑了又挑。 “那……你应该是知道她真正的容颜的吧?”任轩定定地看着他,不错过认何一丝的变化。.info[] 任冷月似乎也并未想过要隐瞒,道:“知道。” 任轩半信半疑,一再疑问:“知道?你早就知道了?” 任冷月只是点头。 “那你对她就没……”对她就没那么回事儿? “没有。”任冷月的话果断而决绝。 任轩一拍桌子,哈哈大笑的站起来,拍了拍任冷月的肩膀,说:“很好,那么你不介意我把她带回去的是吧?” 带回去?什么意思?他任轩是皇上,把她带回去那岂不就是……入宫为妃?!很可能…… 郝蝶儿震惊,差点被任轩的话给吓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带回去?”任冷月总算是皱了皱眉。 任轩怕任冷月后悔了,抢先说道:“怎么?后悔了?你不是说没关系的吗?” “不,我……” “不可以!!”郝蝶儿突然大喊着冲了进来。 两人同时愣在那儿,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任冷月冷声,皱眉问她。 “骸!”郝蝶儿抛给他一记白眼,对任轩说:“谁说他和我没关系的?!我是他的王妃!” “王妃?!”任轩很是惊讶,问任冷月说:“皇弟,你不是说她和你没什么关系吗?!怎么这会儿……”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 “她……” “他还没有把我正式迎娶进门而已。”郝蝶儿一句话也不让他多说,直接就截了他要说的话。 任轩看看正怒瞪着郝蝶儿的皇弟,又看看说得理直气壮的郝蝶儿,忍不住就笑了起来,感情自己是做了第三湛可是,如果这样就放弃的话可不是他的风格呢。于是,他便和郝蝶儿说:“那么,是还未进门的咯?” 郝蝶儿看着他,那带着阴谋与诡计的笑容让郝蝶儿的语气都弱了些,说:“嗯,是的。” “既然这样,有何不可?”他知道郝蝶儿肯定是听见了他们全部的话,所以才冒险冲出来的。只是他没料到,这女子如此的大胆,既然连他这堂堂一国之主都不怕,他倒要看看,她的底线在哪儿。 “那个!我……”郝蝶儿无语了,她还真说不出个理所当然来。 “随我入宫,包你一生都能荣华富贵高高在上,这有何不可?人家想要还不成呢。”他尽量的把最大的诱hu摆在她的面前。 “荣华富贵?!!”郝蝶儿两眼冒心心,确实是很好,只是……撇过脸去,不稀罕地说:“才不要你的呢。” 触怒龙颜 “为什么?”他还以为她会答应呢,可结果却是让他大失所望。 “不为什么。” “我是皇上,你不怕我砍你头?”任轩严肃地说。 郝蝶儿被他这神情给吓了一跳,捂着自己的脖子瞪着他,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敢,就算你是……皇上,我又没犯什么罪,你……凭什么砍我头?!”两条腿不听话地一直往后退,直到缩在任冷月的身后。 嘿嘿!任冷月这,有时候还是可以充当一下挡箭牌的。 不过任冷月似乎很明白她的意思,居然装作不经意地从她面前走开,坐到了椅子上。郝蝶儿简直要被他气死,差点没冲过去掐死他。 “什么罪?我可以用以下犯上,还有……欺君之罪,嗯,对了还有……”他正儿八经地数着,一边瞅着郝蝶儿的脸色都开始发青,心里觉得好笑,逗这女人实在是太好玩了。 “够了!”郝蝶儿大吼,“别再说了!都知道了啦!”真是烦躁,只要一条就可以让她没有回头路了,还在那儿竖着手指头数,不是存心为难她么?! “那……你是准备怎么做?”任轩见自己的激将法成功,立马就问她要答案。 “我……”可当真要她给答案,她还真给不出呢,心下一狠,咬牙跪下道:“请皇上赐我一死!!” “你!”任轩完全没料到她既然会说这样的话,说:“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说与不说也无所谓。十八年后本再沦为世人就是了。”郝蝶儿抬头目视他,一点要屈居的意思也没有。 入宫为妃的惨剧她还见得少么?宫里的女人都是金丝笼里的雀儿,不论她们吃的住的有多好,可那样的环境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得起的,起码她就不是,与其长期受折磨而亡,不如给个痛快的好。 如果说她现在算是任冷月未入门的妃,那么好歹她还是在宫外的,不管怎么样都有她的自由,再说,她可没想过要长期呆在这个鬼地方呢,她还得带着一大批宝藏返回自己的家呢。冷王府的戒备再怎么说也不会有皇宫的严,到时候逃起来也方便许多呀。 “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吗?!”任轩冷眼一横,这女人怎么这么倔呀?! “不是,皇上当然敢!皇上是九五至尊,小女子卑微的如同一粒砂子,皇上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小女子哪敢有任何怨言。”郝蝶儿紧抿着唇瞪视他,话说得既响亮又干脆。可她心里清楚得很,要是他当真说个‘好’字,估计自己就得给吓晕过去了。 她真不想死啊~这是形势所逼!形势所逼啊!!想她才正值芳龄,大好的青春正等着她呢,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舍弃掉这一切呢?拜托,千万别说‘好’啊! 郝蝶儿的双腿都在打着颤,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任冷月那正悠哉地端着茶,心里暗骂:任冷月你这死!你给我记住!别以为我会求你救我,少来了!! 迷路 这两兄弟,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狠得让人直抽抽。郝蝶儿继续瞪视着,丝毫也不敢放松自己。 “表哥……表哥……”忽然,别院外传来几道女声,似乎正朝这边走来。 郝蝶儿一愣,见这二人都同时的皱了皱眉,想出声问却无奈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只好继续干愣着。 “今天的事情就先到此为止吧,出去看看再说。”任冷月把茶杯放下,看也不看一眼郝蝶儿,皱眉径自出去了。任轩伸出一只手,说:“起来吧。” 郝蝶儿看了看那只白皙而略显瘦弱的手掌,两手拎着裙摆自己立了起来。 任轩冷哼一声,摇,出去了。 “谁在叫表哥?冷王府里应该没这么大胆的人吧?”郝蝶儿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软的双膝,自言自语着。 他们俩兄弟应该是去看那个人了吧?嘻嘻!我也要去瞧瞧热闹! 郝蝶儿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一听有热闹可凑就来劲儿了,想到有可能见着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孩,郝蝶儿犯花痴的咽了咽口水,咯咯笑着溜出了别院。 有目的走和没目的走呢就一个区别,拿郝蝶儿做示范就知道了啦~ “这是哪儿?刚刚貌似没来过这地方吧?”郝蝶儿小心翼翼地用手将一条玫瑰花藤给拉开,以免玫瑰刺将自己扎伤。 这儿明显是个玫瑰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玫瑰,有不少的都长成了长长的藤蔓,向四周伸展着它们美丽的身姿。郝蝶儿有些奇怪,冷王府既然都没有人过来这儿打理这块地的么?怎么让这些花给长成这样? 玫瑰很多,而杂草也不少,多是比人的膝盖还要高了,要不是郝蝶儿知道自己还没有走出冷王府,都快以为是走进了某人家的玫瑰庄园了呢。因为玫瑰太多的缘故,郝蝶儿根本无法看清距自己一米以外的东西,这让她多多少少都生出了些寒意。 “南海的观音哪~~西天的佛祖呀~~保佑小女子可别在这儿遇到什么妖魔鬼怪哈!我郝蝶儿下辈子保证吃斋念佛感谢你们的大恩大德~~”郝蝶儿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时地唠叨着千万别出现些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有的时候还真的不得不说郝蝶儿这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话音刚落呢,她正神经着的两只耳朵就听到了些响动,吓得她一动都不敢动了,前方的某个位置,有不明物体正往她这边走了过来,杂草的声音沙沙地响动着。 完了完了,这回没死在那两个小兔崽子的手中(任冷月和任轩)倒是要败在这山怪之下了,可怜她郝蝶儿一世英明,倾城倾国,却要在这不见半只人影,不闻半点虫声的荒园里,被人……被鬼给……郝蝶儿连想都不敢往下想了,只满心满念地期待着,在最后一刻,能出现个人救她。 事与愿违,她能想到的有利的东西,一个也没出现,就在这时,前方不明方向处的声响忽然停止了动作,周遭又开始恢复一片平静。 居心不良的女子 天要亡我也!!郝蝶儿唉叹一声,紧张得连嘴里的口水都快忘了怎么下咽了。.info[] 忽然,声音又响起来了,差点没把郝蝶儿给吓晕过去。 “啊!!!!”郝蝶儿再也忍受不了了,反正横竖是一死,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与其被吓死不如勇敢地跳出去把那个么牛鬼蛇神给踩个稀巴烂~她大叫一声开始四处乱态试图发出些响声将不干净的东西赶走。 却不料,在她大叫的同时也有人开始大叫起来。 郝蝶儿还以为自己终于把那什么鬼东东给逼出来了,敏锐地查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异样,下意识地就使出了跆拳道的几招杀手锏。 侧身,弯腰,出拳,扫腿……几翻碰撞后,郝蝶儿不幸身亡…… 啊呸呸呸~~嘎嘎!恶搞一下!开玩笑撒~表当真…… “呃?天使……你是天使对吧?我是残废死的还是毁容死的啊……”郝蝶儿迷蒙着双眼,仰望着头顶上不停旋转的某个靓丽身影。 “天使?什么是天使啊?”这天底下有这东西的吗? “不是天使?哈哈!那你肯定是神仙了对吧?神仙都长这样的,看,那还是花仙子的衣服呢!想不到死了却能见到神仙啊,不亏不亏,真是赚了!”郝蝶儿继续咯咯笑着答道。 “神仙?花仙子?难道她被我打傻了?糟了,这回怎么办呢?” “爸,妈……女儿要抛下你们不管了,对不起啦……呜呜呜……”郝蝶儿说着既哭了起来。 “哎!哎你别哭呀!”真糟糕! 郝蝶儿像是听不见她说的话似的,越哭越大声,越哭越凄惨。 “骸既然人都被我打疯没救了,那干脆在这儿挖个坑把她活埋了算了!可惜了这如花的美貌,可惜呀~~”长叹一口气,再看几眼郝蝶儿的容貌,往旁边看了看,寻找挖坑的好地方。 杂草丛生的荒地哪里看得出哪块地好哪块地不好?她无奈地对郝蝶儿说:“没办法了,实在不知该将你埋在哪儿了,这样吧,干脆一刀抹过去直接解决掉算了,既少了些痛苦又方便,我也懒得给你挖坑。这儿蛇虫鼠蚁估计挺多,要不了几天估计也就白骨一架,也用不着考虑什么死得好看与否了。”她说着干脆利落地把身侧的一把长剑拔了出来。 郝蝶儿傻愣愣地在那儿哭着,忽听一声清脆悦耳的铁器相撞声,脑袋里忽地打了个机灵,却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傻傻地笑说:“这花仙子拔剑是做什么?难道要舞剑给我看她的厉害之处么?呵呵!仙子啊,你舞剑给我看不如教我呢,我这对剑术一窍不通的哪懂得欣赏啊!” “舞剑?唉~真是傻得厉害了,算了,从后面下手吧。”她摇了,走到郝蝶儿的后面,又道:“要是让表哥知道我在这儿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估计非得拔掉我一成皮不可。” 表哥?表哥……表哥……郝蝶儿突然从她的话语里捕捉到一丝有用的东西。 任冷月的表妹 “对不起,我要下手了。”身后之人唉叹一声。 表哥…… “且慢!!!!”郝蝶儿忽然大叫起来,表哥……之前在别院里不是有听见有人在喊表哥的吗?难不成…… 锐利的剑尖在碰触到郝蝶儿的衣裳时,忽然停滞不前了。 郝蝶儿被惊得出了一声的汗,冰凉的铁的触感着实让她三魂丢了七魄,自己要是再晚出声一步,估计真得踏上黄泉路了。 “你到底是谁?”郝蝶儿冷言,现在的她是不会相信自己见到的是只鬼的。 “我?我是花殇。你呢?你没疯?”她撤开自己的长剑,好奇地问。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真的把个大活人给洞穿了。 “你才疯了呢!花屎?这名字可真难听。”郝蝶儿撇了撇嘴,愤愤地道。 花殇气得差点扬剑朝面前的女人砍下去,怒道:“什么花屎不花屎的!没见识的傻女人,我说我是花殇!花殇!听懂了吗?!”真是让她太生气了,明明很好听的一个名字,这女人居然想像成那种肮脏的东西。 “嘁!还说自己没疯呢!想把个大美女给谋杀了也就罢了,胸大没脑的女人我不想和她计较,居然还傻到把自己叫做花屎这样的名字,真是可笑又可悲呐!!”郝蝶儿斜睨着她冷冷地笑。(..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她就是想要气一气这个叫做花殇的女孩,她害自己差点死掉哎,不整盅一下她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你!我杀了你!”花殇很容易就被郝蝶儿的激将法给激怒了,扬剑就要朝郝蝶儿的身上砍去。 “你不怕任冷月吗?!”郝蝶儿忽然怒问。道出任冷月的大名,也不过是自己下的赌注而已,如果一棋下错,自己恐怕真的要玩完了。 “任冷月?你认识我表哥?!”花殇一听表哥的名字,立马就消了大半的怒气。 “岂止是认识啊!”郝蝶儿一听,立马就明白自己是赌中了。 “原来你是我表哥的朋友啊!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小心,弄伤你了没?”花殇赶忙给她赔不是,嘻嘻笑着扶着郝蝶儿左看右看地查验有没有受什么大伤。 “嗯。没事,只是擦伤了一些地方而已。”郝蝶儿看着自己满是被玫瑰刺划伤的手臂,淡笑着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花殇大大松了口气。这些伤不碍事儿,估计表哥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你的手上也有伤,不碍事儿吧?”郝蝶儿看见她的手臂处衣服都被撕破了,淡淡的血色浸红了衣袖。 花殇看了看,笑说:“没事,皮外伤,回去上些药就好了。对了,你说你是我表哥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她还真不记得表哥身边有这样美丽的女子呢。 “呃……哈~我是郝蝶儿。”郝蝶儿都不知该怎么和她解释了,只好打着哈哈地搪塞了过去。 “郝蝶儿?这名字可真有意思,念着全名就要被占便宜了!哈哈哈!”花殇哈哈地笑,真没想到既还有人的名字比自己的要有趣。 水晶戒手链 “你说你是任冷月的表妹,可我怎么没见过你呢?”郝蝶儿问。 “我也没见过你啊~”花殇把她的话又给顶了回去。 郝蝶儿真是无话讲了,只好略显羞涩地看着她。这个顶多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女孩,不但脸蛋长得美,就是这一颦一笑都给人一种盅惑的美,身上淡淡的花香味更是令人迷醉其中,郝蝶儿差点就要把她当成那种,修习了魔教媚术的妖邪女子了。 “好啦好啦~不玩你了。其实你没见过我也没什么奇怪的,因为我十岁那年就闯荡江湖去了呀,说起来,我好像都有七八年没回来过了吧……”她掰掰手指头很是认真地回想,自己究竟离家了几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岁?这么早啊?!”郝蝶儿十分惊讶,这……也太离谱了点儿吧?十岁她还和妈妈撒着娇呢。 “呵呵!还好啦。”花殇妩媚一笑,纤纤玉指不停地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长发。 虽然自己也是个大美人,但郝蝶儿还是忍不住小小的嫉妒了一下下,如果真要拿些好的词语来形容花殇,她完全可以举出一大堆,什么千娇百媚啦、仪态万千啦、俏丽多姿啦、明艳不可方物啦等等这类赞美的词。 “那这么说你以前是住在任冷月……呃,是你表哥家咯?”这俩人算不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 花殇点头,说:“对啊,我父母早在我刚出生没多久时就死了。”她的笑容依然灿烂夺目,丝毫没有受到这难过回忆的影响。 “哦……是这样啊。”郝蝶儿有些发愣地轻轻点了点头。 “咦?那是什么?好漂亮的戒指啊!”花殇突然发现了郝蝶儿手指上带着的那枚闪着晶光的戒指,伸手就把郝蝶儿的手指到自己的面前。 郝蝶儿吓得迅速缩回自己的手,惊恐地看着她。 “干什么呀?我只是看看又没要抢你的。”花殇哧笑一声,以为郝蝶儿是在担心戒指会被自己抢赚所以才露出如此惊慌的表情。 “不,不是的。这个……”郝蝶儿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惨白,背转在身后的手不安的绞着,伸指轻轻地触摸着指间那蝴蝶式样的戒指,感触蝶翼上镶嵌着的璀璨晶石的触感。 “嗯?”花殇歪着脑袋等着她的回答。 郝蝶儿略显紧张地说:“这个,你不能碰,上面……有剧毒的。”说到‘剧毒’二字,她的脸色又苍白了一些。 “剧毒?”花殇瞧了瞧她的神色,对这漂亮的戒指更加的感兴趣了。 “嗯……”郝蝶儿低着头,轻轻地应了一声,想起之前的惨剧,她不由得一阵心慌。 花殇咯咯地笑说:“剧毒是么?我最爱这东西了,别怕,毒不死我的,拿我看看?” “不,不行。”郝蝶儿一听可不干了,往后退了一大步,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指间的戒指,很是诧异地说。 “哎呀!别这么小气了啦,都说了我不怕那东西了啦,快,给我看看!”花殇感到好笑,她也未免太胆小了点吧?! 剧毒之显现 郝蝶儿说什么也不愿意将蝴蝶手饰给花殇看,可把花殇给急坏了,樱唇一嘟,跺脚转身。 郝蝶儿当然知道她是在生自己的气,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不能轻意就放松自己,忽然,旁边的某样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花殇……”她只刚喊了她的名字,花殇就笑哈哈地回过身来,兴奋地说:“你答应给我看了是不?” 郝蝶儿苦笑,说:“可以这么说。只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花殇甩甩自己手腕上长长的丝带,乐呵呵地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是一百个条件我也答应你。”还是她手中那样宝贝吸引她啊。 郝蝶儿表情认真地说:“最好是这样,否则的话,后果……” “哎哟~姐姐你就别再罗嗦了好吗?我花殇说得出自然是会保证不食言,这点你还是可以放心的。”花殇稍有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粉粉的脸颊尤如花一般娇嫩。 “好,我相信你。不管你对我这样东西有多喜爱,你都得答应我,不可以触碰。”郝蝶儿微叹,对花殇这样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自己是最没有抵抗力的。 “嗯?不可以碰?为什么呀?”花殇很是好奇地眨巴着她水灵的大眼睛。 “不答应?”郝蝶儿依旧是严肃着一张脸。 花殇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好吧,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 郝蝶儿点点头,走到一边的玫瑰树旁,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玫瑰叶,上面,一只绿色的小青虫正缓缓蠕动。 花殇不明白地问:“干什么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郝蝶儿说,一边轻轻地将那片玫瑰叶摆在自己的手背上。 花殇的双眼一直没离开过郝蝶儿带着蝴蝶手饰的那只手,璀璨晶石的光芒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华丽非凡,可她却不懂郝蝶儿拿只小虫子放到手背上是有什么用意,难道,是想让她看小虫子是如何被那美丽的蝴蝶饰品所吸引而向它爬去吗?这也太没意思了吧?再说了,就这也没必要警戒她不许触碰那蝴蝶手饰啊。 花殇目不转睛地看着,想要知道郝蝶儿的真实用意。 郝蝶儿一边**着让小虫子往蝴蝶饰品爬去,一边则紧盯着花殇,容不得她有半丝的耍弄之心,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注意点的话,就凭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是完全有可能给自己闹出点乱子来的。 小虫子在郝蝶儿的手背上爬了好几回,愣是不肯接近那漂亮的蝴蝶手饰,这让花殇有些奇怪,对这蝴蝶饰品更加感兴趣了。 郝蝶儿当然知道原因是什么,用玫瑰叶拨弄着,强迫了小虫子往那蝴蝶手饰爬去,不出所料,她想要让花殇看见的一幕出现了。 小青虫刚碰到蝴蝶饰品,立马翻起了淡浅色的肚皮,只挣扎了两下就浑身黑紫色的直挺挺死掉了。 刚才还充满了好奇笑容的花殇,这回难免还是感觉得出自己的笑脸有些僵。 借我研究 郝蝶儿看着花殇,等待她给自己一个回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殇忽然大笑几声,对郝蝶儿说:“就这么点小玩意儿你以为就能吓倒我吗?少来了啦~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告诉你,我可是江湖人称‘千娇毒’的花殇哦~就你这个啊,还不至于能毒倒我呢。”花殇骄傲地把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郝蝶儿有些惊讶地说:“真的?好像真的很厉害哦。”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手中这手饰的毒性最强是怎样。 花殇咯咯地笑说:“那当然,我花殇从来不说假话的。对了,你那玩意儿能脱下来我看看么?放心,我不会抢你的,只是看看而已。”花殇盯着郝蝶儿指间的蝴蝶指环,很是心动。 郝蝶儿抱歉地笑说:“虽然你可能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厉害,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有比我这东西还要厉害的武器,但是说真的,不是我小气不肯借你,只是……这东西根本就拔不下来的……” 提到这点她就郁闷,你说世上哪有这般强迫人滴撒~把人撵走也就罢了,还非得强迫人带着这样的杀人武器,还是拿不下来的那种,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稍有疏忽就得把人给害了,还真可谓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了。 “啊?有没搞错啊?!”花殇大失所望地苦着张脸。 “怎么了?”郝蝶儿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貌似该伤心的是她才对啊。 花殇很伤心但又有些鄙视郝蝶儿似的说:“这样我就不能和你借了呀!你想啊,这种毒的毒性肯定很强,而我这儿又没有这种毒,你说我要是研究出这毒的特性,然后再加以利用的话……哇!!前景可佳呀!”花殇想到自己的宏伟计划,喜不自/禁掩嘴咯咯地笑。 郝蝶儿听她这么一说,抖落已经死绝的小青虫,另一手死死地捂着蝴蝶晶体饰品,说:“这可不行。” “为什么?!”花殇瞪着双妩媚的秋波眼,有些无辜的责问郝蝶儿。 “你这不是要拿这种毒去害人吗?!我不会给你研究的!”借刀杀人么这不是?!死了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呀~ “我又没让你去杀人,只是借点这种毒让我研究它的做法而已,有何不可。要不,要是我发明了新的剧毒,我付你银两怎样?”花殇向郝蝶儿前进一步,以金钱利诱。 郝蝶儿往后倒退,坚定地说:“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她不要做那个间接的郐子手。 “咦?怎么你碰那个戒指就不会有事呢?”花殇突然发现了个有趣的事儿。 “呃……这个……”郝蝶儿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花殇这个问题也恰好是她心头的疑问,似乎从开始到现在,这手链就没对她有过半点的毒害,就是副作用也没有出现过。 “天哪!这一定是个世间难寻的古宝!借我,就借我三天时间研究怎么样?就三天,三天后我一定还给你。”花殇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奇特的宝物呢?! 复杂 郝蝶儿说什么也不肯将蝴蝶上的毒出让给花殇,这个比自己更加风情万种,更加妖媚动人的女子,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那种真正的单纯到可爱的小女孩,更何况是个10岁就在江湖上游荡的人。 无论她以前有多么的听话乖巧,伶俐可爱,在江湖上久了,自然就会学会许多东西,这也就是常言的‘人在河边赚哪有不失鞋的’。经历的越多,所获得的体会也会越多,人也将会变得有心机,有城府。 再说了,她不是说了自己是使毒高手么?这种人,更是不能助纣为虐呀! “哎哟!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的呀?就三天而已又不多,你就借我嘛!”花殇不依不挠地向郝蝶儿步步逼近。.info[] 花殇这软硬兼施的手法她自然是敌不过的,但敌不过她那还不能躲着走吗?郝蝶儿对她的话直,脚下只管着往后退,脑子里想的全是该如何摆脱这麻烦的女人。 忽然,郝蝶儿脚下一窒,整个人眼看着就要趴倒在满是锐刺的玫瑰丛里了,郝蝶儿脑中轰得一炸成了空白的一片,耳边只传来花殇和另外两人的惊呼声,双眼一闭就不管不顾了。 可是并没有一瞬间浮现在脑海里的景象:被玫瑰刺给划成大花猫的满是血痕的脸。而是,身子稳稳地落入了某软软的物体上。 我在做梦?郝蝶儿不敢睁开眼睛,也觉得貌似睁不开双眼,只好闭着,想像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你在干什么呢?!出府久了把府中的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吧?要我找嬷嬷给你温习一遍是吧?!” “不是……” 这个……任冷月的声音?奇怪,耳边怎么有心跳声啊?是我的吗?不太可能吧?这么大声? “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吗?!” “我……我只是……” “任冷月!!你抱着我干什么?!”郝蝶儿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被任冷月的手环抱着,又惊又气地吼道。 “骸!”任冷月只是冷冷地出了口气,正眼也没瞧她一下。 “干什么?你要教训花殇?你打算对她怎么样?是不是又要像以前那样,挨板子啊?!”郝蝶儿看了一眼花殇,她正红着一张脸头也不敢抬起来,小嘴嘟得老高。 “这不用你管。”任冷月冷冷地道。 “你!骸我偏要管你又能怎样?她是我朋友,我不会允许你动她的!花殇我们赚不管这神经病!”郝蝶儿一通喝骂,拉起花殇的手拽了吧叽地就拨开杂乱的草丛钻了出去。 任冷月好不气番却碍于皇兄任轩在身旁,只好继续冷着一张脸一点愤怒的情绪也没有外露。 而任轩打从一开始就是处于旁观者的位置,就连郝蝶儿没有正眼瞧他一次他也忍了,他就是要在一边看,从而发现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即使被她忽视的感觉并不好受。 任冷月那看似波澜未惊的俊脸上,其实也并非做到了百分百的掩饰,他这做皇兄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借口 “为什么要救我?” 花殇的话让郝蝶儿有些大脑短路,停下匆忙的脚步,说:“这个嘛……怎么说好呢?虽然你曾经想要谋杀我,可是看在最后你没杀死我的份上,还有就是想要气气任冷月那,所以就救了你呗~”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表哥说之前的事情?这样你不是可以对我报复了吗?”花殇很是好奇,脸不红气不喘。 郝蝶儿可是累坏了,拉着花殇一溜儿小跑,加上憋着气,现在都感觉还有些喘个不停的,长长的深呼吸一下,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又没真杀了我。再说了,就算我想报复你,我也绝不会把任冷月扯进来,鬼才要他帮忙呢!” “你跟我表哥……该不会……”花殇凑到郝蝶儿的跟前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呸呸呸呸~谁和他有关系了?!”郝蝶儿侧过身去猛做吐口水状,鼻子哼哼地表明自己是有多么的不屑。 花殇看着好笑,揽袖掩面,万种风情倾刻乍现,即使高傲得把下巴都快顶向天了的郝蝶儿,也不由得用眼角的余光瞅着她,心里难免泛起小小的醋意。 晚上,嬷嬷说什么也得要给花殇摆什么接风洗尘宴,把花殇给愁苦了,满堂无虚席,花殇绝美的脸上却只有凝于牵强的笑脸,却依然还是有不少拍马屁的赞叹着花殇冷艳的绝颜。 郝蝶儿依然画着难看的雀斑妆,可这回却是被任冷月硬要胁着坐在了他的身爆美其名曰这样她就不会到处害人了,花殇也寻不到机会发她的难。迫于无耐,郝蝶儿只得坐在任冷月身侧的主位上,眼睛不停地四处乱扫视,为的就是让自己的精神力分散些,注意力不集中些,免得听到某些关于她和任冷月的话题。 “干什么?!”郝蝶儿突然从坐位上站起,一直警觉着的任冷月突然就按住了她的手,冷若冰霜地问。 郝蝶儿扫视了一眼的客人,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这爆她只好细声地道:“我去小便!这都不行吗?!” “小便?什么是小便啊?”他的话不大不小,刚巧能让那些正聚精会神地听着的人听见。 郝蝶儿的脸色有些窘红,这人怎么这样啊?干什么都得向他报告么?!气愤地吼道:“我要上茅厕!这样总行了吧?!”非得要她讲明了不可,这事道,语言不通真是个麻烦事儿。 任冷月的脸色寒上加寒,却只是把郝蝶儿的手放开了,道:“那就早些回来。” “我也要去!”任冷月的话音刚落,花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人有三急~他总不能让人憋着不是么? 任冷月的双眸透露着危险的厉芒,花殇却是直直地对视了过去,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任冷月最后还是硬硬地点了点头,花殇嘴角飘过一抹笑意,拉着郝蝶儿一起出了人满为患的厅堂。 后面,飘来几句客人们的话…… “城主大人好眼光,什么时候觅得的可为军师的女中豪杰?” “是啊是啊~那女子一看就与众不同呢……” “……” 这话说得……军师?女中豪杰?这是避了她丑陋容颜的最好的措词吗?啧啧~~口才好啊!郝蝶儿暗暗窍笑。 有火无处发 郝蝶儿前脚刚踏出门槛,花殇后面就紧跟着追来了。 郝蝶儿冲着满缀美丽星体的夜幕白了一眼,这女人搞什么东东?说了去嘘嘘也要跟来,干什么!二十四小时陪同吗?! 花殇一蹦一跳地跟在郝蝶儿的身爆不时地发出一串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可就是不跟郝蝶儿说一句话。 无论郝蝶儿往哪个方向赚花殇都绝不离开她半米以外,就像郝蝶儿的影子般一直紧紧地追随着她。 郝蝶儿不耐烦了,大叫一声:“哎!你烦不烦哪!!” “不烦~一点都不烦啊~你很烦吗?是天气太闷热的缘故吧,我帮你扇凉怎么样?”花殇说着拉直了自己的衣袖,左摇右摆地给郝蝶儿扇着凉风。 “不是……那个!你……我!唉~算了……”郝蝶儿憋闷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什么话来,月华之下,花殇更如暗夜的精灵,机巧灵动,一种聪慧而灵敏的智慧美呈现在她的脸上,让郝蝶儿怎么也说不出气话来。 “嗯?怎么了?”花殇见郝蝶儿似乎不太高兴,放下手正儿八经地望着她。 “晕!你别靠我这么近!”郝蝶儿快被气死,这女人看就看呗,干嘛像个超级大近视似的紧贴着她的脸?虽然不存在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东东,可这也难免让人怀疑不是?再说了,这真的很让人想入非非耶! 花殇闻言立马就退后了一步,嘻笑着很是天真可爱的看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郝蝶儿的母性大发,也没对她生气,只白她一眼说:“难道你在江湖上就是这样闯荡的吗?我真奇怪……” “奇怪我怎么就没被人杀了或砍了再或者是被毒灭了?”花殇抢她话,把郝蝶儿要说的都接了过来,成了她的反问。 郝蝶儿也不否认,点了点头。 “当然不是啦!嘻嘻~你又不是我的敌人,我为什么要和在江湖上时一样呢?!”花殇旋转着跳起了舞,庭院内一棵不知名的大树正纷纷地落着叶,片片叶子如飞舞的蝴蝶般伴随着花殇一同舞动着。 郝蝶儿坐在台阶上,任花殇一个人在树下蹁蹁舞蹈着,心里在想,如果花殇是生长在二十一世纪那片土地,该会是怎样的场面?她的美足以迷倒一大片男生吧?!现在这个,是她最想要的吗?向往着自由,向往着无拘无束。 是啊~十岁便出外游江湖,那是怎样的一个壮举,又得需要怎样的一种胆量?是什么使得她甘愿冒险?这样的女孩儿或许最该得到人们的痛爱吧。 “夜晚会很凉,小心感冒了。”伴随着肩上的一暖,身后传来某道充满了关怀的暖言暖语。 “皇……你怎么来这儿?”郝蝶儿愣是没把后面那个字喊出口,肩上的锦衣华服还残留了他的余温,淡淡的暖香。 “叫我任轩就好了。”他笑眯着眼,温柔的目光比那月华更暖。 郝蝶儿愣是忍着没让自己的脸红起来,两手抓着肩上的披挂说:“你也会冻着的,还是……” “没关系的。我身体强壮些。”他温柔地截断她的话,浅笑着望向她。 花期临了 郝蝶儿没折地低着头不敢看他,这不是在引她掉进那温柔乡里么?!天哪!她才不要上当呢! 花殇的劲头依然十足,咯咯地笑着绕着大树跳舞,微风吹来,凉爽地抚在脸上。郝蝶儿拉开缠在嘴边的一缕发丝,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浓。 任轩看得呆了,对她突然浮起的笑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还未来得及问出口,郝蝶儿已率先卟哧一声笑了出来,咯咯地笑说:“住陪我跳舞去!!” 这话让任轩愣了又愣,跳舞?!! 郝蝶儿也突然反应了过来,只说了一声:“算了,我自己去!”接着便向花殇那边跑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任轩有些好笑的望着那道渐远的俏丽的背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唇爆是抹不去的笑意。 郝蝶儿刚走到树下,立马就弯下腰捧起了一大堆的树叶,哗啦啦地就抛向了天空,无数落叶纷纷飘摇,如暗夜的蝴蝶飞舞在无尽的苍穹,寻觅着属于它们的美好未来。 花殇也乐呵呵地学着郝蝶儿的样,不过,却是一记华丽丽的横扫荡飞了满地的树叶,惊得郝蝶儿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站在不远处观看的任轩有一瞬间紧张异常,不过当他看到下一刻二女又玩闹在一起时,他又松了警备,嘲笑自己般冷哼了一下。 “听见花开在那一瞬间 用心带领着听觉……” 忽然,在这宁静的夜晚里,花殇的笑声中穿插出了一道柔美缓慢的歌声。 一直都在聚精会神地望着郝蝶儿的任轩,很容易便发现了那道歌声,来自郝蝶儿。 “你可以勇敢的闭起你的眼 多么灿烂的季节 谁用心带你去感觉”歌声缓缓地流动在这充满了花殇甜美笑声的夜里,一种别样的美让人听着心醉。 任轩有些皱眉,这曲子……好特别…… “你可以勇敢的相信直觉 耳朵都凑过来静静等待 有多虔诚就能期待花开 盛开在你心里永不衰败 用心互相依赖用心一起等待……”郝蝶儿轻轻地摆动着舞姿,完全陶醉在这洒满了月华的夜色下。 “奇迹就在身边 我们一起呼吸呼唤才看的见 用心互相依赖用心一起等待 她的音乐还有她的mrright 精彩的都会来 听花已经开 花不会再败 再冷的冬天也有花开……”美丽的月色下,美人宜舞……宜歌…… 且听且停,且放下一切烦恼……听风吟,听美丽的人儿歌唱…… 隔了一道墙,歌声随风送来,以略显僵局的厅堂内,人人都竖起了尖尖的耳朵,听风中带来的歌声。 站在人群中的任冷月冰冷地注视着大门外的某处,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声音他是那么的熟悉,像是不经意间就被刻在了脑子里一般,此刻这声音的主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歌唱这样一首曲风怪异却带着某种味道的歌曲的? “哎哟!”一名舞伎不知怎的突然就向任冷月的怀中摔去,就像无意般,任冷月只微一侧身便躲过了这突来的撞击,丝毫不受影响的向门外走去。 下一步打算 厅堂内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聊了起来,大家都面有异色地看着任冷月,任冷月只字不语,直向门口走去。 “城主这是怎么了?”有人小声地问着身边的人。 “不知道……这么晚了,谁在唱歌?”那人拍了拍自己衣袖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头顶上略有些歪扭的帽子。 “这歌唱得可真好听,想必会是个美人儿哦~”另一人色眯眯地笑,说一句话都能听见他在咽口水了。 歌声还在忽快忽慢地继续着,任冷月以一种近乎飘飞的走路方式出了前廊,往右一拐,消失在大家的面前。 任轩痴醉的看着,微风轻轻吹动他的衣摆,几缕青丝飘然而舞。 任冷月站在离三人有十多米距离的一棵大树下,静静地看着。俊脸上鹰眉微蹙,他杵在这儿,要多扎眼就有多扎眼,即使不远处的三人就像一副完整的嬉戏图,而他也只能做角落里的某个‘卑劣、无耻的小人’。 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比喻得这么卑微呢?不,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他才不会吃这样的干醋呢~那是无知、幼稚的人才会干的事儿。任冷月自我分析一番,鄙笑那玩得正欢的几人,冷哼一声离开了。 “啊!好累啊!不跳了,休息一下好不好啊?!”花殇突然滑落在地,双手不住地捶打着自己的腿。 郝蝶儿哈哈一笑,挨着花殇也坐落在满是枯叶的树下。 任轩气宇不凡地缓缓向他们走来,脸上挂着他惯有的温和的笑意,说:“两位可真有雅兴呢~不但舞姿美就是歌声也如天籁般动人心弦啊~ 花殇骄傲地仰了仰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郝蝶儿只谦虚一笑,倒是觉得花殇实在是逗趣,比自己还要拉风! “哎呀!糟糕!出来这么久了都忘记时间了,一会儿该被表哥训死了!”花殇大惊失色,拉着郝蝶儿的手就要跑。 不等任轩出言阻止,郝蝶儿便站定脚步开口说:“谁说要回去的?!” “嗯?”花殇诧异地看着她。 “你真想回去?”郝蝶儿淡淡地笑容让人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花殇很坦诚地摇了表示不想。 郝蝶儿满意地一笑,转而看向任轩,任轩满脸的宠溺的怜惜笑容,郝蝶儿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随你怎么玩都成,只要不闹出事儿来就行了。 有君王一言顶万用啊! “我要去看日出,你们陪我去吗?”郝蝶儿笑嘻嘻地望了望二人。 “看日出?” “日出?” 两人同时感到奇怪,怎么就突然想起来要看日出的呢? “怎么?不愿意?那算了,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好了,不过要保证不许阻拦我哦!”郝蝶儿伸指警告二人。 “谁说要拦你了?”任轩轻笑。 “可是这儿并没有适合看日出的地方呢,真要看的话,起码得出了城往西行才有高山呢。”花殇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人潮汹涌的大街 “出城就出城呗~怎么,难道你怕了不成?”郝蝶儿挑眉笑话她。 “可是……我们真的不要去通知府里的人一声吗?”任轩当然明白花殇的担忧,便再一次问起。 郝蝶儿不满地对两人说:“你们到底是要出去玩还是回冷王府啊?想要回去的报告一声,不想回去的就别在这儿尽给我出废话。”完了哼哼一声率先走了。 任轩本想去劝阻她,但还是放弃了,瞥了一眼同样是满脸无奈表情的花殇,二人相视苦笑一下一起尾随着郝蝶儿出了王府。 大街上还热闹得很,点灯的点灯,挂蜡的挂蜡,整个街道上都是暖黄的烛火在闪烁。不少的人在街道上走动着,如果不是他们的服饰什么的,还真让郝蝶儿又感觉到似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哎!那里有马车哎!!”一直在东张西望不知在寻些什么的郝蝶儿突然大喊了一声。 二人闻声看去,果然,一辆普通的马车正打从他们的不远处经过,马车上的赶车夫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马鞭,慢腾腾的驱马向前。 “喂!师傅等一下!我们要坐车!!”郝蝶儿顿时大叫,拨开前面有些拥挤的人群,费力地向马车挤去。(..info) 任轩见郝蝶儿如此胡来,想要过去帮她一把,可不知怎的,这会儿时间那些人突然都向这边聚拢过来了,一时间,三人都被人潮冲散了。 “滚!你们都给我滚哪~我的衣服!!”人群中,任轩还依稀能听见花殇那娇的大脾气。 花殇很是愤怒,她被挤得好难受,再说了,这可实在是太丢脸了,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哪!这些该死的人!啊!他几天没洗澡了啊?!哎呀~他刚犁田回来的吗?啧啧!太脏了!天哪~在干嘛?想吃我豆腐吗?! 花殇手脚忙乱地躲避着人们,可这些人却疯狂地推挪着,让花殇非但没有脱离成功,还被他们推挤着拉向另一边儿去了。 郝蝶儿也没有逃过这一劫,人群像沼泽地里的流沙一般将她拖移,可她却丝毫使不上力,只能任那些人不断地将她推向前方。 “江夏可真不愧是城里的名人哪!” “就是就是!” “为什么这么说?”这是郝蝶儿说的话。她被挤在人群中走动不得,见他们似乎聊起了有趣的话题,便‘自来熟’的与人搭起了话。 那几个人也同样被挤着动不了,但还是勉强能转动下身子的,他们几个看了郝蝶儿一眼,其中就有人笑着对郝蝶儿说:“不是这儿的人吧?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也没什么呢。” 一大妈把菜篮子护在身前,大咧咧地就指了指那几个男的,对郝蝶儿说:“姑娘别信他们扯!几个的大萝卜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实话来!” 那些男人也没有生气,只哈哈笑说:“大娘您可别这么说,我们也没对人家使什么坏啊~你别在这儿毁了我们的声誉嘛!” 那抱着菜篮子的大妈瞪了几人一眼,转身对郝蝶儿又笑说:“姑娘别信他们胡扯!” 江夏 大妈坚难地扭动了一下略显肥胖的身躯,对郝蝶儿说:“姑娘你是不知道吧~这江夏在这城里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呢~人又长得漂亮,不过姑娘你也长得很漂亮~”大妈说着又笑眯眯地看了郝蝶儿几眼。.info[] “她怎么个厉害法儿啊?”郝蝶儿听着心急,忍不住便开口问。 “啧啧!你以为这些个男人是去干嘛去了?不就是因为江夏要抛绣球选夫的事儿么?!这江夏不但家财万贯,又长得貌美如花,而且还是城里有名的大善人呢~” 大善人?难道是电视里演的那些常施人白粥馒头的老好人?郝蝶儿思想开小差,独自在那儿研究着。 “时间快到了,我们快点过去看一看热闹吧!”说着又移动了一下她的身子,想要从拥挤的人群中出去。 郝蝶儿好想说一句话的:大妈您的兴致也太高了点吧?! “大娘,她这么做不是很吃亏吗?万一抢到绣球的是个跛子或是有些什么什么的,那她是嫁还是不嫁呀?!”郝蝶儿立马就发了信息过我这儿来了。 “吃亏?江夏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抛绣球简单,要想全过关的话还得注意一下条件呢。”嗯?条件?什么条件啊?”郝蝶儿还真想知道那个叫做江夏的人,她的选夫标准是什么。 大妈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说:“哎呀!这人老了就是没办法,我都忘了呢!” 郝蝶儿真想两眼一翻晕过去! “哎哎!快看哪!江夏,江夏出来了!!”不知是谁忽然喊出了这样一句话,所有人的眼球立马就被吸引了过去,就是郝蝶儿也不例外的随着众人的眼神望过去。 只见离他们不远的一座酒楼二层处,一位发前凤凰饰,发侧银簪饰的女子亭亭而出,标准的瓜子脸,秋波流转的丹凤眼,一身隆重而喜庆的大红华服。 “那就是江夏吗?长得不赖嘛!”郝蝶儿赞赏地说道。 “什么叫长得不赖,那根本就是貌若天仙呢!不过……姑娘你长得也不错啊!”一个男人被人挤得衣服都快皱成了一团,却还悠闲地抓抓自己的下巴,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品评着江夏和郝蝶儿。 “切!”郝蝶儿鄙视地丢了一记白眼给他,脸一侧便不再看他。 “谢谢!谢谢大家这么重视小女子未来的生活!”那个叫做江夏的发话了,夜莺般清脆悦耳的嗓音甜美而温和。 “绣球!绣球!” “绣球!绣球!!” ……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大家开始不约而同的高呼起来,直嚷嚷着要江夏扔绣球了。 楼上的江夏抬袖掩笑,说:“看来你们比我还急呢!要不是大家都知道我是在选夫,不然的话,人家还以为我被逼嫁了呢!” “晕!”郝蝶儿有种被她打败的感觉。这怎么就有种自恋过度的感觉呢?? 人群又开始骚乱起来,似乎都在磨拳擦掌的等待接江夏抛下来的绣球,拥挤不堪的憋闷感让郝蝶儿差点没暴怒狂吼! 小语:抱歉啊抱歉~因为月底要出演舞蹈的关系,再加上周末因为练舞重感冒发烧的关系,更新很不稳定呢~还有还有,过几天有可能要搬迁!晕的!怎么都凑一起! 年关将近,差不多要放假啦~~新年快乐哈~~ 月底要出演舞蹈,晚上一般九点过后才能上线码稿,时间实在很赶,身子太虚弱了,所以……那个,就是……这段时间的发稿不太能保证,但是!偶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的哟! 抛绣球啦! 郝蝶儿的上唇略微呲开表示着自己的不满,仰着脖子看也就罢了,周遭又挤又乱也罢了,粗鲁的男人调笑着吹口哨,也罢了!可是……那个叫什么什么江夏的,干什么呀?尽在那儿搔首弄姿的卖弄风情,脸上的笑怎么看也不能让她舒服,还在那儿淡淡然地劝解着他们这些干等着的人不要急,这什么跟什么呀?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不耐烦的左看右看,忽然惊醒:任轩和花殇呢?他们去哪儿了?!呀呀!被人群冲散了吗? 唉!!长叹一声呐!她这连大脑都‘慢热’的人还真就不能怪她了。 也罢~反正也脱不开这该死的人群了,就将就着挤在这儿看楼上的那个人作秀吧。 楼上,一名衣着比一般侍女更为华丽些的随从凑到江夏的耳边细语了几句后,江夏唇边的笑意更浓了,在楼道上来回地踱了几步后,终于开口对早已是被挤出一身臭汗的观众说:“大家也等得累了吧?真对不起,小女子失礼了。绣球是肯定要抛下去的,只是,因为刚才还不是时候,所以小女子才迟迟未将绣球送出,还望大家见谅。”语毕,一朵花一般芳香娇艳的美丽笑容瞬间绽放。 郝蝶儿还未来得及塞着自己的耳朵,离她很近的一个大胖男人就吼开了,那嘹亮的嗓音差点没让郝蝶儿‘幸福’地晕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又一阵喧闹后,楼上的江夏总算是背转身,一个用力反抛,把那大大的绣球从楼上抛了下来。 欢呼声大一片,可绣球只有一个,于是乎,当绣球呈抛物线往下落时,大家开始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挤,这可又让郝蝶儿吃苦头了,这挤肉饼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啊! “我接到了!我接到了!!”人群中,传来某个男人尖锐的嗓音。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了这精彩的一瞬间漏过了这紧张的一刻,人群开始松散,场地中央,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他欢呼雀跃,手里捧着的正是那大红的绣球。 郝蝶儿探头探脑,总算是能把眼睛的视力放得更远了些,这不看还好,乍看之下可谓是跌破眼镜呐(幸好这鬼地方没有那先进的东东,要不然还不赚死卖眼镜的!)! 这这这……这人是来凑热闹的对吧?肯定是啦~~ “江夏~我接到绣球了,你快下来吧!我现在就要把你娶回去!”他说的话稍微有些漏风。 他的话一出,大家不约而同地又望向江夏,江夏明显的不自觉地眉间皱成了一团,众人不论男女老少,接收到这样的信息后,很是‘万众一心’地回过头来,给了那人一个放大的皱眉的表情。 “干……干嘛?江夏!我接到绣球了!老婆,跟我回家吧!!”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抖上两抖,最后的一定身,观众(连同郝蝶儿在内)齐齐地发出一个有力而响亮的字:“滚!!!!” 啊!!万众齐心哪~~~~ 小语:哈~~抱歉了,才刚说过吧?就立马断了更,真是好的不来坏的灵吧!这不,赶紧着补上了~嘿嘿~ 丑陋男人 拿着绣球的男人猛地一缩身,显然是被吓到了,着身子委屈地嘟起了嘴:“我又没犯错,只是好运捡到了绣球,这也犯法了吗?” 郝蝶儿忍不住白了一眼嘀咕着:“你是没犯法,可长成那样还真有点犯了法~” 真不是她故意这么捉弄人的,只是,那个人实在是长得……不怎么雅观哈! 一双小豆眼儿怎么看都觉得是猥琐的眼神,不协调的五官明显的左右不对称,顶上的发丝……稀拉枯黄,有点像在和尚的光头上栽了几根干死的野草苗。可恶的牙齿不好好长,两颗大得无与伦比的兔牙顶着下唇,蜡黄泛黑。瘦削的肩膀一高一低,活像被人压了块大石在上面,两只手更是弯曲着,可以肯定的是完全没法子伸直,他略弯的双腿着后退,让人又发觉原来他的背也有问题!! 楼上的江夏也尴尬着脸色,迟疑了一会儿后说:“这位公子……您胸襟博大,又怎么会看得起我这样的俗世女子呢?再说,早闻公子与我祖上是同一辈,当真与您结为良好,那岂不是乱了伦常吗?!”她的话温婉可亲。 楼下的观者也没来得及思考些什么,只一个劲儿地起哄着点头。 “我……可是这……”他恋恋不舍地瞅着怀中的大红绣球,大兔牙咬着下唇挣扎了好几回,才挤弄着他的小豆眼儿看了看四周的围观宅被一丝起哄的吓得差点没掉头就跑,深吸一口气对楼上的江夏喊道:“表,表表表表表……表……” “表什么呀?表妹是吧?这都说不清楚还要娶人家仙子般的姑娘做你妻子,羞不羞啊你?!”一个屠夫摸着腰上挂着的两把屠宰刀,凶巴巴地冲那人就嘲讽。 “不!不是!”丑陋的男人忽然瞪起了他的小豆眼愤怒地说。 屠夫性子暴烈,见这男子与他争论,气就上来了,又吼道:“那到底是什么!说明白点!” “是……我就不告诉你!”他傲气十足地撅着大兔牙。 “嘿!你找揍是不是啊?!”屠夫气得伸手就习惯性地摸到了腰部。 “干!干嘛?你想杀了我吗?我……我告诉你!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他自信满满地叉腰叫嚣道。 却不知周围的人开始发出一阵阵的笑声,茫茫然的他继续叉着腰,把发泄的对像改为了正嘲笑他的人。 郝蝶儿更是笑弯了腰,整个身子的重量都要压在前面那人的后背上了,他的动作……别怪她把人家的痛苦建立在自己的快乐之上,实在是……太搞笑了。 他的动作表情,实在是像极了残了翅膀还独自骄傲的大公鸡~~~ “你们……你们!骸不理你们!”他气得直跳脚,转而对楼上的江夏大叫:“表……表……表表表……” “靠!你有完没完啊!”有人忍不住又出声骂他了。 “要你密!”他生气地白了那人一眼,对江夏叫道:“表叔的大姑妈的……大姨的侄子的朋友的,表,表妹……你,你好……”他竭尽全力地要述清这关系。 他是杀手 楼上的江夏皱巴着一张娇颜,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但人家在对她打招呼呢,她也只得勉强地呵呵一笑点点头,也就算是回应了楼下那丑陋之人。.info[] “表表表……表,表妹……对,对不起,我……我这就给你送回去!”他结巴着说话,却在说到最后时忽然来了劲儿,说完就往楼里冲去,大家生怕挨近他会沾染上些什么,都自动地往一边退避了开去。 那个男人畅通无阻地一路朝前,后知后觉的大家反应过来往里冲试图要拦截他时,包括郝蝶儿在内一马当先的几个人刚把一只脚伸进门内,立马又退了出来,正当大家疑惑着出什么问题时,一道哀嚎从里面传了出来。 郝蝶儿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丑男人,很快便将视线移到了通往二楼的阶梯处,一个身材修长着全身黑色紧身衣的男子,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拿着一只酒壶,冰冷着面孔眨也不眨看着往里冲的他们。 只一个对视,郝蝶儿就立马认出了他,是那天在万香楼看见过的,那个应付几个人都轻松自如的杀手。 那时的匆匆一瞥,郝蝶儿并没能很好的看清他的样貌,这一次,她总算是看清了。 冷俊非凡的面孔,健康的小麦色,一双好看的茶色眼瞳。如果说任冷月的冰冷是一种近乎仇恨的对视,郝蝶儿敢打保票的说,眼前这男子的目光绝对是她所见过的,最最为冰冷无情的,他的眼神里,仿佛无视了这里所有的人,不,是无视了所有带着生命力的东西。那是一双带着强悍穿透力的眼睛,只那不经意的一眼,或许他就已经把你内心的想法全部解读出来了。 因为并没有亲眼目睹全过程,就是郝蝶儿也没法将那个冷俊男子视为有罪,虽然那双眼睛一直在告诉她,他是有罪的,可她却无论如何也支吾不出一个字来。 这是个杀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郐子手。郝蝶儿在那一瞬间突然浮现这样的一个想法,可是,那种惧怕的心理却没有伴随着跟了上来,一种探究的心情让她有些兴奋。 一身黑衣的男子自楼上走了下来,然后又目不斜视地从门口出去了,他的身后带起一阵浓浓的酒香。郝蝶儿觉得奇怪,是酒香哎~怎么…… 郝蝶儿一直注视着那个人,直到他转过一个街角消失在她的眼前。 丑陋的男人还在地上痛苦的打滚,郝蝶儿意识到些不对劲儿,忙上前查看,果然,他的双手手腕都被折了,手骨明显的,就差没从皮下支愣起来了。难怪他会这么痛苦…… 这是个郐子手……郝蝶儿再次想到这个词语,又由这个词语联想到刚才对视上的一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郝蝶儿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预感出她还会再见到那个人,那个穿着一身黑衣,拥有一双冰冷眼神的茶色眼瞳的人。 他们的相遇,不会是一种偶遇,而是一种必然…… 江夏的为人? 木制的楼板传来一阵清脆的踩踏声,郝蝶儿收敛起心神,看着江夏收执淡粉罗帕轻盈地从楼上走下,身后,跟着一干家仆之类的人物。 江夏总室着一副让人看着心里美滋滋的笑容,纤腰一扭一扭地便走到了郝蝶儿的面前。 正当郝蝶儿疑惑之时,江夏咯咯一笑对她说:“姑娘长得可真好看,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啊?”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就听不懂呢? 江夏食指拽帕,轻轻地触碰着自己的娇柔嫩唇,然后又伸出一手,如个大爷们儿挑选美丽的姑娘般将郝蝶儿的下巴挑起,带着十足的选货的眼神。 郝蝶儿立马明白了过来,狠狠地一巴掌把江夏的白皙柔弱的小手打落,说:“江夏,素闻是有材之人,难不成这都只是耳闻而已的吗?或是说……这才是你的真面目?”这江夏也未免太过轻浮了吧?这哪是大家闰秀该有的举止,这分明是沦落红尘的风尘女子的行为举止。 江夏愣着看了看自己的红肿的手腕,呵呵一笑,说:“真是对不住了,刚才小女子多有冒犯,还望见谅……”略一弓身作了个揖。 如果说郝蝶儿没有见到她转瞬即逝的那抹笑,如果不是她刚好集中了精力在观察她,或许,她真就会犯滥同情心原谅她,可是事与愿违,那抹充满着恶意、憎恨的笑被她捕捉到了。 这个人的心机可真是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估计是她的拿手好戏,郝蝶儿就像个无事人般和她嘿嘿地笑着,郝蝶儿瞥了一眼已经有气无力的丑陋男人,有心地提到:“你的那个什么表哥……” 话还未说完,江夏就唤道:“小丽,吩咐掌柜的再备些上好的酒菜来,今儿个我要宴请一位贵宾。”很明显的,她指的正是郝蝶儿。 郝蝶儿当然不敢承认自己是什么贵宾,也不明白这江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如今人家都开口了,自然不太好再去拒绝,而那个丑陋男人的嘛……就那样先吧,一会儿应该会有人帮忙将他抬往最近的医疗处的,可怜的男人啊…… 围观的人群开始四下里散开,稀疏的闲聊趣闻还在继续,不过却已不再能产生什么效果,本就是看热闹嘛,这会儿没热闹看当然就是走了啦! 下一章开始,我们将讲到花殇与江夏,当然还有郝蝶儿,她们三人之间的故事,事情的发展开始往中心聚拢,大家小心重磅炸弹啦~~ 咳咳~~刚挂完点滴不久哇!现在是午夜十二点二十六分…… nnd!09年真是偶滴厄运年~一年内就挂了三次的点滴了鸟~肠胃病好了没多久,淋巴炎又来了……这还没好呢,练舞发烧咳成了支气管炎…… nnd!耍着我玩! 星座有变更,不知大家有米有收到消息?现在是十三星座了哦,知道自己的新星座吗?不知道就去瞄两瞄吧。哇嘎~居然废话n多呢,不打了,乖乖觉觉去了…… 请客 江夏在前头领着路,把花殇和郝蝶儿带到了一间厢房内,刚踏进房门,一阵幽香便扑鼻而来。.info[] “江夏不愧是名家之后,就是这暂用的厢房也会点上些熏香适应着。”郝蝶儿半褒义半贬低地说。 江夏不急不徐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唇边也只带着浅浅的笑意。 “切!什么鬼~我看就是在浪费。”花殇根本不把人家放在心里,大咧咧的就一屁股坐在了桌边的椅上,随手拿了个大红的苹果往袖子上一擦,张嘴就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夏略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若无其事般脸带笑意地在一边坐了下来。 有丫环端来一壶上好的茶,接过那温热的茶水,郝蝶儿细闻了一番后对江夏说:“不知请我们来此是?” 江夏细抿了一口茶,微笑着把茶杯放下,温婉地说:“请勿要见怪,小女子只是不甘寂寞,想寻些知己做朋友罢了。” 郝蝶儿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不作答。 江夏见郝蝶儿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苦笑着说:“可别看我风风光光的,可有谁知道,我连个贴身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一个,小丽虽跟我许多年,可这终有主仆之礼,多有不便之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郝蝶儿只浅笑一声,即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主仆之礼?真要交朋友还在乎这个吗? “哎!我肚子饿了,让他们上菜吧。”花殇啃够了水果,很是不耐烦的嚷嚷着。 江夏回以抱歉的笑说:“对不起,我这就去让他们上些这儿的名菜来。”说着优雅起身出了门去。 江夏刚赚花殇就嚷开了:“蝶儿,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 “看什么?”郝蝶儿半知半解地问。 “做作,恶心!”她嫌恶的捂着胸口作呕吐状。 郝蝶儿呵呵一笑,说:“看得出来呀,怎么,难道你要我学你这样明摆着?那我可干不来。” 花殇用无语的眼神白了她一眼,单手撑着桌面等待着江夏传唤的美味。 不一会儿时间,江夏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溜儿的人,个个手里都捧着热气腾腾味道鲜美的菜肴。 满满的一桌尽是出名的好菜,看得郝蝶儿二人直咽口水。 “这小地方也没什么好招待二位的,请二位不要嫌弃。”江夏手执罗帕轻轻地点拭朱唇。 “哪里哪里……” “哪儿的话,很好,很好……” 二人看着盘中美食都快把口水滴到菜盘子里了,哪会介意什么?可这主人家没动筷呢,自己怎么也不能抢先了呀。 江夏当然也懂这餐桌礼仪,优雅地拿起一双筷子,往二人的碗中各添了一些菜,自己才小口小嚼地吃了起来。一边不停地摧着二人:“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呢。” 这话引得二位再也忍不住了,筷子敲碗发着清脆的响声,美味的菜肴不一会儿就塞满了两个人的嘴巴。 可她们却还不知道,这天上可不会白白掉馅饼呀!白吃白喝怎么能成呢?都把江夏是什么样的人儿给忘了吧? 劫杀 啊呀喂呀~~没有更新啊!!!! 抱歉抱歉,这就码字来着~~ 一阵饱嗝过后,二人捂着肚子心满意足地瞅着面前的杯盘狼藉,傻呵呵地对江夏笑,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不就这意思吗?酒足饭饱后哪还会有那么多的怨气?! 郝蝶儿打了个响嗝,发现江夏面前的碗里还盛满了菜,似乎都没动过,堆得跟座小山似的,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江夏似乎都未曾动过筷呢?” 江夏眯了眯丹凤眼浅笑着说:“没事儿,我还不饿。(..info好看的小说)这饭菜可还合二位的胃口?” 郝蝶儿嘿嘿地笑,这不合胃口又怎么会吃得肚子滚圆儿呢?! “好吃是好吃,不过有一点倒是差了些,这菜里是不是都加了酒呀?怎么吃着有些醉了的感觉呢?”花殇的脸色有些微的泛红,醉眼迷离地夹起一根长长的青菜。 “哦?是吗?”江夏说。 郝蝶儿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似有所感地说:“嗯……好像……是喝醉了呢……” “那……你们就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吧……”江夏的话就像摧眠的魔音,柔和而神秘。 晃悠着昏沉的脑袋,二人终还是抵不住趴倒在了桌上。(..info好看的小说) 江夏一脸狡黠的笑,拍掌两声后,有人而入。 “你们几个,动作利索点。”她宛如最职业的领导宅命令着几个壮实如牛的大男人。 “是。”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 “这二人可是王爷府上的,收钱办事不论身份地位,可这要是出了点马虎,你我脑袋可就保不住了,晓得吗?!”江夏冰冷着一张美人脸,严肃且不容抵抗的命令着。 “是!”又是几声爽脆的应答。 “把这二人拖赚想怎么样都随你们,记得带些东西回来便是。” 一身黑衣妆扮的男人似乎个个都有些功夫底子,可在江夏的面前却乖巧得如同驯养的绵羊一般,江夏说的话,他们自是明白为何意思。 其中较为壮实的两个,二话不说便分别抬起了郝蝶儿和花殇,那动作轻盈得就像是往肩上放一捆稻草。 江夏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几个大男人抬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郝蝶儿和花殇,一起向里间走去。 原来,江夏所安排的这间厢房既然是内藏玄机,由此必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地道。这神不知鬼不觉的盗人计划完美无缺。 可江湖上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郝蝶儿和花殇难道会被他们就这么喀嚓了?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可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得到,这一顿免费的餐食居然是给她们提供‘最后的晚餐’的。 江夏,她是什么样的人呢?她又是为了什么而要将郝蝶儿和花殇二人置之死地呢? 要说仇恨吧……貌似她们彼此之间还是第一次见面,要说为钱办事吧,貌似……这也太离谱了些,好歹她们是冷王府的人,难不成就不怕事情被揭穿? 忘了说一句,三号晚上要出去表演啦~可能就来不及码第二天的文了哦,亲们要是也忙的话,就不要等文了哈~ 色心起 敬个礼呀道个歉~又没有更新啊~~~~ 么么~~俺现在就码哈~ 当那几个黑衣男子抬着郝蝶儿与花殇二人从秘道口出来后,他们已经身处一片密林中,而这密林离街道到底有多远,这还是未知的,也许就在附近,也许更远些,毕竟走了蛮长一段时间的。 密林里的落叶枯草很多,踩在上面窸窸窣窣地响,几人大踏步地就往密林深处走去,完全没有一种生涩感,显然,这个地方他们常常要经过,至于为了何事要到这种地方来,呵,谁又知道呢? 弯弯曲曲地走了老长一段路后,带头的壮年男子抬手示意着喊了一句:“好了,就在这儿吧,大家都停下来歇会儿。” 他的话显然就是命令,随后跟到的几个男人与大家靠近了一些后便停了下来,把郝蝶儿和花殇二人随便就歪倒在一边的树桩边上。 “嘿!这俩小妞长得可真够水灵的,就是可惜命短了点。“一男人猥琐地笑嘿嘿地对同伙说。 “老哥你就眼馋着吧!可别太多心机。“另一略为尖嘴猴腮的男人话中有话。 那男人不服了,道:“怎么着?不能吃过过眼福还不得了?谁爱吃干醋就吃着呗!”他扫视了大伙儿一眼,满不在乎的说。 “切!谁和你这大老粗吃这样不讨趣儿的醋?没事找事儿做不是么?”那瘦削男人乐呵了。 “那不就得了!废话这么多!你管我咋样,那都是我自己的事。”男人自信十足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好了!你们俩别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的唱双簧了,这事儿早办完咱早了事,别没事给自己添麻烦。”那带头的老大冷眼旁观地说。 两个黑衣男子相互瞪视了一眼后乖巧地停了嘴。 大家都安静地坐在一边休息着,黑衣的男人似有若无地瞥向二女,一双鹰眼如同发现了猎物般放射出精锐的光芒。 他的举动又怎么逃得过伙伴们同样锐利的眼睛?虽然有意掩饰,却还是被伙伴们逮了个正着,只好尴尬着说:“干什么?我没其他意思。” 那瘦削的男人胆儿大,凑到老大身边嘿嘿地笑:“老大,那不是说了吗?她二人任我们处置,你看……要不,我们就……嘿嘿……”小眼睛里的光芒闪烁着异样的神彩。 黑衣的男子眼眉一挑,吓得那瘦削男人倒退一步不再敢发一言一语。 黑衣的男人显得很平静,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到底该不该让兄弟们胡来,这也是个难以拿捏的问题。 呜呀呀~~~好不容易中午的下班时间码了些出来,居然没保存到!要死了啦! 唉~~~ 倒霉着吧……倒霉着吧…… 原谅偶滴米有更新……这一章,凑和着好不咯?! (揍死自己!揍死自己!!) 逃跑计策 男人立在那儿,一声不响,却给人一种不严而厉的深邃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仿佛怕被那种冰冷感冻伤一般,他的伙伴们都很自觉地退到了一爆尽可能地离他远远的。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瞥见了树下昏迷的女人开始有了动静,鹰眼狠厉地瞅着,却不动声色。 郝蝶儿率先从昏迷中醒来,太阳处的疼痛让她直呲牙,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让我知道哪个小兔崽子下的药,非剥他/她一层皮不可!不对,拿去喂狗! 迷蒙着双眼扫视一圈,呆愣愣地眨巴着眼睛思考:这个……这是哪儿?那个……我们不是在……吃饭的么?我做恶梦了? 旁边的花殇动了动,郝蝶儿一看,忙将她扶了起来,脑子还是没转过弯儿来,傻傻地看着花殇。 “头……痛啊……”花殇敲打着自己两侧的太阳,皱着眉说。 郝蝶儿傻傻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们是谁?我们……怎么会在这儿?”花殇冷着一张脸,很不高兴。 郝蝶儿眨眨眼,不是恶梦?不是演戏?那是……绑架??? “骸你用不着管我们是谁,你只要知道你们的生命就只有这最后的一天了就好,哦不,不是一天,或许可以说是只有几个小时了,不过也可能……”黑色的蒙面布下,是那有着一双鹰眼般狠厉眼神的男人的邪恶笑容。 “是那个什么江夏吗?是她让你们把我们绑架了的?”花殇不紧不慢地询问着,似乎完全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完全问题。 男人侧向一爆避而不答说:“你们还有什么在最后一刻想要说的话吗?要是有,那就说吧,可别说我做绝了,连最后的遗言也不让你们说几句。我这人算是好了吧?要知道,做杀手的能做到这份儿上可是你们的福份了。” “呸!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花殇一改她温柔的架势,十足的江湖味儿曝露了出来。 “哎哎~那个……他们,不会是来真的吧?”郝蝶儿仍然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她还真没被人这么绑过呢。 “一会儿我数到三,你就拼命往后跑,有多快就给我跑多快。”花殇忽然压低了声音对她说。 “啊?”郝蝶儿傻傻地发出一句问号。这什么跟什么?绑架了就绑架了呗,让她逃跑?这也未免太小看她了吧?虽然她是有些怕死不错啦,可真要把朋友丢下不管自己独活,哪是她会办到的事情呢?这很卑鄙的。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花殇用手肘轻轻地撞了她一下,疑问道。 “哦,有。”郝蝶儿点点头,又道:“我说你……是在考验我的智商还是考验我的信用程度啊?我像是那种不顾朋友安危就逃跑的人吗?就算是走那也得一起走啊!是我硬要你们和我一起出来的哎,你要是不和我一起回去,我怎么跟任冷月交待啊。”想到任冷月那张臭脸,郝蝶儿就有些生寒。 小语:i‘msorry!隔了这么久才更新,真是不好意思啦~~~白天太忙没办法码字啊!!晚上……唉~ 过年才放假,而且只有三天的假期,阿门!替偶悲惨一下下! 冷嘲热讽 “咦?表哥?怎么……原来你还记得他啊。”花殇贼贼地笑,一脸的原来如此的表情。 郝蝶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干巴巴地瞪眼道:“什么跟什么呀?!我是怕他把我揍扁了去,想什么呢!” 花殇笑笑说:“有没那意思,还得问问你的心底是不是这样想,对不?”弯弯的柳叶眉往上挑了挑,根本就不信郝蝶儿的那套话。 郝蝶儿咳嗽几声,用指头戳戳她的脊梁骨,小声地说:“别开那玩笑了,我和你表哥根本没你想的那回事儿,我们现在是被人绑架着呢,怎么跟在玩过家家似的。” 花殇翻了翻白眼,道:“对哦,我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结束了二人的悄悄话,对面前冷冷的黑衣人说:“哎!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要钱是吧?只要你们把我们放了,回去后我们一定给够你们想要的,只要不伤我们性命,我们一定说到做到!” “对对!她说的没错,我们很有钱的哦!”郝蝶儿应和道,不过她倒是说错了一点,不是‘我们’,而应该是‘他们’,她自己貌似还不是人家当中的一棵葱吧?哪来的‘好多钱’啊?? “我好像没说过我们要的是钱吧?”黑衣人冷笑一声,似乎在嘲笑她们的目光短浅。(..info) 二人有些脑子转不过弯儿来了,不要钱?那要什么?劫色?貌似后果有些不太好,还是劫财又劫色?啊……这个好像更不太好。 男人又是一声冷含转身对自己的伙伴们说:“刚才,是谁说有事要和我商量来着?” 一开始,并没有人太理解他的话,但转瞬他们又明白过来了,大家开始嘿嘿的贼笑,一个两个都磨拳擦掌地向她们靠了过来。 郝蝶儿背后一凉,满脑子也就剩下了两个字:完了…… 花殇杏眼儿一瞪:“你们敢!难道你们就不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们可有想过这后果?被全天下的人追杀,这滋味不会很好受吧。”花殇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似在嘲笑又像是在威胁。 不过,她的话好像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几个黑夜蒙面的男人依旧向她们围了过来,大有把她的话当耳边风的意思。 花殇有些急了,那领头的黑衣男人有些嘲讽地说:“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你不过就是冷王府里被驱逐的冷王爷的远亲表妹而已,这一点,我想在江湖上混过一些日子的人都知道吧?” 花殇的脸有些憋红,这话明显的就是在贬她,她又如何不知道?可现在还不是争吵的时候,她必需想到一些逃跑的计策才行。 “你光知道有我这么个小人物,好像……你都没有说说我旁边这位是谁呢。”花殇笑笑看向郝蝶儿。 郝蝶儿小小的皱眉一下,这聊着聊着干嘛提到她呀? “哦?也对,我还真不太清楚她是谁呢,冷王府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黑夜男人很是坦诚地说。 拖延时间 “怎么?原来你们就这么点小聪明啊,冷王府里多了个大人物你们都还不知道,就这么马虎地接了人家的任务,要杀了我们,看来你们也不怎么样嘛。”花殇冷哼地笑,或许,她该说些什么好好的压制一下,也为找到逃跑计策拖延时间。 黑衣男人冷眼凶厉地瞪了花殇一下,把郝蝶儿都给吓了一跳,脑子里忽然跳过以前电视剧里演的武侠片里特有的武打技术――瞬移和瞬杀。 不过好在悲剧并没有在她的面前发生,那个男人好像也并不会这样一门‘独门秘诀’。 他只是淡然一笑,道:“那么,是否可以请问姑娘,这位是谁呢?”虽然蒙着脸,但郝蝶儿还是能感觉得到他在笑,一种礼貌性的笑,如果撤了面巾,或许还能看见有些僵硬的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知道我们是和谁一起出来的吗?”花殇略微有些得意的笑,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高兴。 “嗯?怎么,你们不就只有两个人吗?”黑衣男人有些不解,难不成他们出了什么纰漏?不可能呀,当时不就只有她们两个吗? 花殇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人了,从他这句话中当然看出了些,笑说:“说你们笨吧还不承认,出了这么大的问题都还不自知呢,可叹哪~看来你们的命也比我们的长不了多久了呢。” 她的话,震住了那些原本还在想着,该如何剥去两个漂亮女人衣服的黑衣男子,自动自觉地停在一边听着老大与两女子之间的谈话。 “是吗?看来我们真的是有些事情没考虑周全呢,不过……你所说的能够解救你们的人,看来是来不了了吧?不然,怎么到现在也还没有出现呢?恐怕,得要等着收尸了吧?”原来还想着放二人一马的他,想到有可能发生的后果,他现在只想尽快把二人解决掉,以免迟些会有什么意外。 花殇的脸色也并不怎么好,他说的没错,她完全不知道有没有被解救的可能,可是时间拖得越久对她们越有利。 “少得意!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在这附近,带了大批人马把你们包围了呢!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当今高高在上的皇上!”郝蝶儿忽然插了一句,语调高亢嘹亮,故意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不太想把任轩扯进来,可这时刻就只有他的地位能吓唬一下那几个人了,所以也就无奈地借用了一下名号。 听了郝蝶儿的话,那几个黑衣人有了些反应,其中的一个更是走到那个领队的黑衣男人身边开始了耳语。 “老大,江夏可没跟我们提过,皇上是跟她们一起出来的。” 男人没有答话。 “你们不是不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吗?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她可是冷王府里,也就是我表哥冷王的准王妃!怎么……你们能想到这准王妃所代表的含义是什么的,对吧?”花殇火上浇油地说着,就是要压制那些杀手们的嚣张气焰。 争论 相对而言,他们作为杀手的,对于皇上这样的一号人物当然是知道得挺多的,但对于皇上的胞弟――冷王任冷月,他们知道的也不少。这个外表冷俊,内心深沉的人物,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招惹得起的。 “你说你是任冷月的王妃?”黑衣男子有些惊愕,底下的人怎么从来没跟他提起过这样一件大事呢? “怎么?不相信吗?也对,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呢,不过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我想你不会怀疑我说的话的,对吧?”花殇的话语轻轻淡淡,让人摸不着头脑。 黑衣男子沉默不言,倒是底下的人开始七嘴八唇的嚷嚷起来了,黑衣男子皱眉,但转瞬又大笑,道:“那又怎么样?事到如今,你以为我们还有退路可走吗?即使现在放了你们,我估计那个人也不会放过我们性命吧?与其让他白杀,倒还不如让你们给我们大伙儿赔葬的好,这样我们的心也能安一些。” 他的话让他的伙伴们安静了下来,像是在思考他的话,又像是迫于他语音里的威慑性。 “不要不要!千万不能杀啊~”郝蝶儿忽然大叫。 花殇还以为她要向那伙子人求饶呢,还没等郝蝶儿开口,她就叫道:“蝶儿,你要干什么?!” 郝蝶儿拂开花殇抓着她袖子的手,对面前的黑衣头领道:“那个,这个,黑衣大哥呀~你可千万不能把我们杀了哦,你想啊,要是你把我们杀了,那到时连累的可是你的伙伴们啊!这多不好呀,他们可也是爹生娘养的孩子,一样有自己的生命自由啊~” 黑衣男子皱眉,傲气十足的道:“我们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头断不过碗口大的疤,贪生怕死的可不是我的兄弟!” 郝蝶儿白他一眼,上前几步用怨怼的眼神看着他说:“说得好听!难道他们全都是没有家庭子女的人吗?他们就不会想念担忧自己的亲人?我呸!我敢保证,要不是你们这样的头领管制着,他们肯定情愿回家与亲人团聚的!” 黑衣男子怒视,郝蝶儿回瞪他一眼,仰起下巴不服气的与他对视道:“瞪什么瞪!就因为有你们这样凶残没人性的头头管制,瞧你那什么眼神,我看着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了,想来你们组织间的训练比这还要残酷得多吧?又有哪个还敢吭声呢?!” “你……”黑衣男子怒言,却被郝蝶儿截下了话头,郝蝶儿背转过去不看他,对那黑衣男子的手下们大声道:“你们几个!老老实实地说一句,难道你们全都是无亲无故的人?!难道你们就一点也不想念自己的亲人朋友吗?不想拥有真正能与自己共患难的朋友?!用你们的心回答我一句!!”她的话中气十足,自信十足。 她没看到,她背后站着的那个男人,此时脸上的表情是有多么的变化无穷,那双鹰眼更是一直盯着她的后脑勺不放,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而郝蝶儿却还在高谈阔论着。 骑虎难下 风忽然就带着丝丝缕缕的邪魅气息向他们拂了过来,一点点却又沁人肺腑的清冷让郝蝶儿不由自主地悄悄打了个寒战,她感觉到了来自身后那对眼眸的冰冷,也发觉了面前无情的冷对。 现在的她只能用‘骑虎难下’一词来形容了,光看那些人的半张脸上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的说服力还不够,可能根本就没起到一点作用。 “哎哎,你怎么就不帮腔一下哦……”郝蝶儿说了老半天也不见那些人吭一声,咳嗽几下后掉转身回到花殇身爆手肘轻轻地撞击一下花殇的小蛮腰,目不斜视地看着那些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着花殇。 花殇惊愕过后好笑地说:“你让我怎么帮啊?我现在也是乏术了啊……”再说了,貌似是她自己要强出头的啊,明明没法子逃生还自作聪明的过去和人家讲人生大道理。 “那……现在怎么办?”郝蝶儿无奈地问。 “继续等呗……说不定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吧……”花殇的话怎么听也不像是确定的语气。 “聊够了没有?聊够了也是时候该送你们上路了。”他显得很冷静,双眸里的危险光芒却是让人看着生寒。 “没呢,再等会~”郝蝶儿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冷静,像是根本没把这性命攸关的时间当回事似的,毫无紧张的样子。 没有老大的吩咐,那些黑衣人都十分有纪律地静待在那儿,一双精亮的眼睛一直都是盯着郝蝶儿与花殇二人。 郝蝶儿见那黑衣的头领并没有要立马处决她俩的意思,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拉了花殇走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事实上,她俩什么也没商量出来,只是碍于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们,她们不说些什么的话也就对不起这借来的时间了,这可是用来商量逃跑计划的时间哪! “咦?看来我是来早了呢。”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淡闲雅的声音。 背转身去的郝蝶儿和花殇一听这声音立马就返过身来望去,果然不出她们所料,正是曾和她们在一起的任轩。 此时的任轩一身白衣,犹如一只闲云野鹤般轻飘飘站立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手中更是悠然自得的摇摆着他所珍爱着的纸扇。 虽然这画面很好看,但郝蝶儿却是气得很呢,冲任轩就是一顿臭骂:“任大皇上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宫中审案批文的吗?怎么这会儿有空闲到这种鬼地方瞎晃呢?!该不会是不小心经过看见了我们吧?!”言外之意自然是责怪于他的速度之蜗牛,还有,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显摆他的优雅高贵! 直立在树梢上的任轩听了郝蝶儿的话,哈哈一笑道:“哟~我的大,生气了啊?”说完近乎完美的纵身一跃落在郝蝶儿与花殇的身爆又道:“这就给大赔不是了怎么样?”双手一辑作抱歉的姿态。 “切!”郝蝶儿无奈的朝天白了一眼,福身说:“小女子受不起~~骸”冷笑一声别过脸去不理他。 护花使者啊! 任轩无奈地摇了,转而对那黑衣人说:“那……现在,该怎么办好呢?” 黑衣的杀手们打从面前这个着白衣的俊美男子出现,就通通都戒备了起来,一双双锐利的眼睛都露出了狼一般噬血的光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怎么办?杀了你这多管闲事的狗崽子!!”那粗野蛮横的黑衣人端起大刀就要向他们砍去。 郝蝶儿和花殇二人都紧张地条件反射性的往后退去,那把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幽光的大刀并没有向她们砍了过来,而是中途被那黑衣人的头头截下了。 “老大!为什么不让我去宰了那狂傲的小子!”他愤愤不平地问道。 他的老大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用命令地眼神瞪了他一下,对任轩说:“不知这位兄弟有何见教?如果没必要,我看还是请兄弟不要管太多除自己之外不相干的事为好。” 其实他早已知晓,面前这个气宇轩昂的男子,正是当今大权在握,位属至高的万辉国之主――任轩。只是现在这状况,他还是假装不知为妙的好。 “哦?这样啊……可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爱管闲事呢,特别是爱帮助漂亮的!”任轩说着冲郝蝶儿一笑,让郝蝶儿真是哭笑不得。 “骸说这么多屁用?!让我宰了他去!”那粗暴的黑衣人扬起大刀,顾不得老大的命令便气冲冲的向任轩砍去。 “小心!” “表哥小心啊!!” 二女不由得惊呼,小脸儿都吓得煞白。 任轩很是惬意地微笑点头,这才猛地回过头去斜身避过了那重重的一砍,黑衣人不愧是训练过的杀手,一招落败大刀不提顺势就刺向任轩身后的二女。 任轩又岂容他这般放肆?脚一抬华丽丽的来了个‘燕子大翻剪’,把那黑大个儿给卷飞了出去。 其余的黑衣杀手见同伙落败,不甘之心顿起,一个两个拿了武器也不管老大的命令了,几声呐喊后便加入了战斗中。 花殇本就有武功底子,只碍于自己是女的而且郝蝶儿还需要她的保护,她才没有出手,现在表哥一人打这么多个,她自然是担心得很,偶有杀手脱了表哥的杀伤范围向她氓击,她便利落的将他们打退,这才使得郝蝶儿不受一点伤害。 这乱七八糟的场面可把郝蝶儿急坏了,恨不能自己也上去踹上几脚,可人家真刀真的,她还真怕刚伸出脚就被人家给削平了去,只得小心翼翼地跟在花殇的身后,既担心着任轩的安危,又怕花殇被杀手所伤。 而任轩不愧是武林内高手中的高手,起初还气焰嚣张的杀手们经过一翻混战后,个个都败在了任轩的手下,而且,伤得都很惨不忍睹啊…… 不过事情总是不能圆满结束的,漏网之鱼的杀手老大居然在最后的关头把郝蝶儿给逮着了,还一掌击伤了花殇。 “放了她,我可以不杀你。”任轩冷俊的脸上一双星眸冰寒。 “骸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骗得了我吗?别忘了我可是个杀手!任务未完成,出去也不过是条死路。”他也不是什么好苗子,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弥补损失。 小语:啦啦啦!虽然字数少了点,而且也隔好久时间没更新了,但请看在小女子我是认真写的份上原谅下哈~~ 嘘!!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现在爬回去工作啦~~~~ 杀 “那现在,你是自认为威胁就可以让自己不死了?”任轩的嘴角有一抹浅笑,笑得不经意,笑得让人生畏。 “骸至少我还可以拉个垫背的。”黑杀不甘示弱的说,手中的力道更是又加重了些,郝蝶儿能感觉得到,她脖子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一种浓烈的残败美刺激着任轩的墨色瞳孔,话音里已带了杀意:“你这么有信心能过得了我这关?”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他当然不能做十足的肯定,但这拼命的一搏不到最后,谁又能肯定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在二人动手前的刹那,郝蝶儿却忽然反抗了起来,使出了一招让任轩和花殇都目瞪口呆的过肩摔,把那杀手整个儿的掀翻。 顾不得疑虑许多,任轩上前一剑就把那杀手透胸了,鲜血四溅着把郝蝶儿都给弄成了满脸的血污。 郝蝶儿被这带些温热的鲜红血液给吓得呼吸都停顿了几秒,愣愣地直起身,眼光呆滞的望了望正悠闲的整理着自己衣衫的任轩。 “蝶儿,你没事吧?刚才你好厉害哦!”花殇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所有的杀手都死了,才放心的围过来问候。(..info好看的小说) “哦。是吗?”郝蝶儿的话淡淡的,毫无欣喜之意。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吓坏了?抱歉,弄得你满身是血污了。”任轩又恢复以往温和的笑容,甚守心地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替郝蝶儿擦拭。 郝蝶儿吃了一惊,忽然往后退了一步,任轩笑说:“干什么?我只是替你擦脸而已,我有这么令你讨厌吗?” 郝蝶儿尴尬地说:“没,没有。我自己来……”拿过他的手帕退到一边。 任轩并没有太在意,扫视一圈后自语说:“这伙人胆量如此之大,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回去后一定要清除掉才行,不然恐怕会后患无穷。” “表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呀?我还以为我们真会死在这儿呢!”花殇嘟着樱桃似的小嘴很是不高兴。 任轩上前勾起食指在她的鼻梁上刮了刮,宠溺地笑说:“还好意思说呢!你们二人居然抛下我独自找乐子,你不是在外面混了好几年吗?怎么就这么轻易被人迷倒了?还是最让江湖人看不上眼的‘迷魂香’,说出去还不羞死人啊!” 花殇小脸一红,撒着娇道:“人家也是一时大意嘛,再说了,当时玩得正开心,哪还记得这么多哦。” 任轩更觉好笑了,道:“玩开心了就把所有事都忘干净了?那你在江湖上怎么混的啊?难不成……”难不成又借用你表哥我的名号打的江湖? “才不是呢!”任轩想要说的是什么,她当然知道,所以不等任轩说完,花殇立马就截了他的话尾。 “那不然怎么会如此的麻痹大意?”任轩心情大好,好不容易花殇找不出借口为自己解脱,他当然乐意逗她一下。 “哎呀表哥你烦不烦啊!说了是不小心的嘛!”花殇有些恼火地说。 一种不安在诞生 “得!暂时就放你一马,以后再问也不迟!”任轩忽然发现郝蝶儿独自一人坐在边上的长满青苔的石上发愣,顿时没了心情和花殇拌嘴,走过去蹲在郝蝶儿的身爆笑笑说:“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郝蝶儿扯着一个淡淡的笑容,说:“没,可能是因为有些累了吧。” “累吗?那我们这就回去吧。这地方也不宜长呆。”他看了看满地的血腥,皱了皱眉,自己居然大意的忘记了这是个满是死人的地方,看郝蝶儿略显苍白的面孔,肯定是因为受不了这样残忍的场面。 “嗯。”郝蝶儿轻轻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些什么。.info[] “你的脖子……”任轩发现她的脖颈处居然还在渗血,惊呼。 郝蝶儿抬手抹了抹脖子,手上沾满了自己的血液,笑道:“没事的,一点小伤。” “什么叫做没事?!什么叫做一点小伤?都成这样了还满不在乎的样子。”任轩怒言,一边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条,一边为郝蝶儿在伤口处绑上。 他忽然对自己很生气,从一开始的跟丢到现在的被弄伤脖子,他都没有好好的保护好她,如果不是自己的粗心大意,她就不会受到这么多的伤害,他好恨自己,好后悔自己做过的一切。.info[] 郝蝶儿并没有阻拦他为自己处理伤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这处于权力最高点的男子,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满是歉意,光滑的皮肤几乎要比她的还要好,任冷月的貌似就比她的皮肤还要好……呃,任冷月? 郝蝶儿忽然想起了任冷月,不知现在他怎样了,是不是在为自己逃跑而愤怒无比,还是……什么也没做,一如从前按部就班的日子? 她不清楚,可她还清晰的记得那双眸子,和眼前这双饱含着柔情的星眸是有区别的,她能看出那墨如深海的眸里暗含的柔情,却看不出面前这双眼里真正拥有的是什么。 刚才那一战,那双与任冷月相似的眼眸里,却闪烁着让她打心底里畏惧的眼神,她不清楚自己在害怕些什么,可却忍不住要心里发寒。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任轩抬手在郝蝶儿的面前一阵乱晃,呵呵地笑看郝蝶儿傻愣愣的表情。 郝蝶儿顿时感觉到一阵脸红,忙退后一步背转身去,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吧。”要是让花殇知道自己是在看他表哥的俊颜,还不得被笑话死。 “好,我们先离开这儿。花殇,走了!!”任轩冲在死人堆里摸索别人东西的花殇喊道,对这占死人便宜的表妹很是无可奈何。 “哦!知道了,就来!”花殇抬头回了一句,又低下头去不知在干些什么。 “这儿能通往外面,赶紧跟过来!”走了一段路后仍见花殇没有跟来,任轩回过头去又冲后面喊了句。 “听到了!这就来!!”花殇尖锐的嗓音很快就传了过来,任轩这才放心的扶了郝蝶儿往树林外走去。 小语:呃……好困啊……天哪,这烦躁的日子真难过啊。啊哈哈!偶偷懒了,多码了一章~嘿嘿~ 猜测 “这……这不是那个叫江夏的房吗?”兜兜转转的,居然又回到了起初被架走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来,让你见一个人。”任轩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郝蝶儿,把她从黑暗无光的地道带到了江夏的房里。 “谁?”郝蝶儿疑惑着,脖子有些僵硬的转动着。 “来……”任轩笑得如春日里的阳光般温暖和煦,却没有点明他们将要去见的是谁。 两人穿过厅堂来到一间小偏厅,任轩拉了郝蝶儿走到一堵墙前。 见任轩没有了其他的指示,郝蝶儿竖起食指道:“哎!先别说,让我猜猜!” 任轩见郝蝶儿有意要猜测,先是不解而后便笑说:“好啊。(..info无弹窗广告)” 郝蝶儿笑,围着任轩转了一圈,然后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阵,又观察了一下房内的装饰摆设,说:“你说……让我见个人……” “对啊~”任轩点头。 “可是现在那个人不在房里。”郝蝶儿说。 “怎样呢?”任轩对郝蝶儿的话不置可否。 郝蝶儿笑,继续说:“那个人……是江夏。”眼里满是自信。 “你怎么知道?”任轩有些许的吃惊,也有些许的赞赏。 郝蝶儿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自己的解说:“而且,她并没有离开这儿,她还在这间房内。” “为什么这样认为呢?”任轩的回答依旧是不明不白的。 郝蝶儿嘻嘻地笑,说:“那个人不但是江夏,而且一直都在这间房内没离开过。我说得没错吧?”然后似无意般走回到他的面前,右手轻轻地敲了敲墙面。 任轩一看她的动作,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很是惊奇地笑说:“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亏我还自作聪明想要考考你呢。” “打开来吧~”郝蝶儿双手环抱,让到一边。 笑话!她能猜不到吗?这样的情节在电视上看得可不少了呐~她是谁?可别忘了她是出身在二十一世纪滴人哦!暗室嘛!懂点逻辑的应该都知道吧? 任轩无奈地摇了,有点被郝蝶儿打败的意思,掀开墙前的一层粉色布帘,双手使劲一挪,一道缝隙立马就由小变大的被打开了。 果然!里面绻缩着的,正是之前风光无限的江夏,梭使那些杀手绑架郝蝶儿和花殇的黑心女人。 她被缚住了手脚,嘴上也被塞了布团绑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却说不清一个字,此时见有人开了暗室的内,顿时喜极而泣,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二人。 “你干的啊?”郝蝶儿有些可怜这个女人,但又不想立马把她放了,于是便没话找话的与任轩聊天。 “当然,除了我还会有谁啊。”任轩也不急不徐地说着。 “你怎么都没带些帮手就进去了啊,就不怕连自己也搭进去了?”这也是郝蝶儿一直都想问的。 任轩看了江夏一眼,冷笑:“就那些蹩脚猫,想把我也干掉那可就有些难咯!” 暗室里的江夏呜呜地喊了几句,像是有话要说。 小语:这两天都在赶工做之前没有干完的活儿,所以都没时间码字呢,呜!这章本来早就该发出去的了,该死的俺居然因为想把码字的软件带到公司里,却只复了个快捷方式没有把章节一起带住 戏弄与哭泣 “啊呀~突然觉得有点口渴了呢,咦?肚子好像也饿了呢,要不,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info[]”郝蝶儿干咳了几声,摸摸平坦的小腹,对一边正眉眼带笑的任轩道。 “哦,真抱歉,我都忘了你身上带伤呢,这样吧,我扶你去休息,我到楼下去买些吃的给你送上来,你看可好?”任轩爱怜地搀扶着郝蝶儿,担心她的脖子一不小心又弄得伤口崩裂。 “好哇!”郝蝶儿笑得眼眉弯弯,撒着娇地答应着。 二人说着便朝门外走去,还呆在暗室里的江夏一看,急了,硬是趴倒在地面用肩膀死命往外挪,眼泪止不住地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哗啦啦的往下落,抽泣着想要说些什么把二人挽留住,却奈何被布条堵了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哎呀!真糟糕,忘了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呢,哟哟,江夏这是怎么了?啊,是了,都还没给江夏松绑呢,对不起啦,我这就给你把绳子解了。”郝蝶儿一阵惊诧后很是慷慨的说。 “蝶儿……”任轩拉住了郝蝶儿的手,对她摇了。 “没事儿。”郝蝶儿轻轻拨开他的手,走到江夏的身边把她扶起,并拿掉了她嘴里的布团和缚住她手脚的绳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夏一阵大哭,脸上的妆都化成了一片浊色,看得郝蝶儿心都软了,拉着她坐到桌边直哄:“好了啦,别哭了好吗?看都成什么样了?亏你还是大家闰秀呢。” 江夏却是一个劲儿的哭,哭得急了,又是一阵止不住的抽泣,两手不停地抹着脸上的泪水,让郝蝶儿不禁皱眉。 “不要哭了好不好啊?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啊……”郝蝶儿急得坐立不安了。 任轩可没这兴致劝哭,走到一边儿东张西望的,像是个侦探似的在检查房内所有他看不顺眼的地方。 “任轩,过来一下。”郝蝶儿忽然喊了任轩一句。 “什么事?”任轩一听郝蝶儿叫他,立马就过来了,还以为是伤口裂了或是江夏要伤害她呢。 “拿来。”郝蝶儿伸出一只手掌。 “嗯?什么呀?”任轩看向她,对她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 “手帕呀!我的没带在身上。”郝蝶儿白了他一眼,眼角的余光瞥向江夏,示意他看看。 “拿我的?”任轩有些不高兴的说。 郝蝶儿皱眉,说:“不给呀?那也行……”说着便抬手卷着自己宽大的衣袖。 任轩一看她这是准备牺牲自己的衣服,又有些不情愿了:“好好好,给,我给还不成吗?!”从怀里拿出还带着些体温的用薰过的带些微香的手帕,不情不愿的替到郝蝶儿的手里,嘴里还小声的嘟喃了几句。 “不就一块手帕嘛,至于这么小气吧啦的吗?”郝蝶儿愤愤地说,拿起手帕就替江夏擦拭着被脂粉弄脏的脸颊。 任轩在一边看得很是不舒服,眼见着白净如雪的手帕转瞬染成了五颜六色,既气郝蝶儿的没心没肺又怒江夏的烦人之心,冷哼着瞪了江夏一眼后甩袖出了房门。 江夏的往事叙述 江夏哭得累了,总算在郝蝶儿帮她抹净脸时把泪水也给停住了,抽泣着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郝蝶儿。 郝蝶儿一阵冷寒,说:“喂,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啊?我可没欠你五百万哦~”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江夏一说话眼泪又要落了。 郝蝶儿忙开口阻止道:“行行行,我原谅你,原谅你行了吧?快把你的泪水给我吞肚子里去。”真是的,都哭老半天了,这泪水怎么就这么多呀? 江夏听了郝蝶儿的话,真的就停止了呜咽,长吸一口气硬是把快掉出眼眶的泪水给咽了回去。 在手帕还干净一点的角落抹了抹手,揉成一团后随意的丢到桌面上,郝蝶儿深呼吸一口气,对江夏说:“好啦!哭也哭够了吧?虽然说过会原谅你,但我还是很想知道原因,能告诉我吗?”差点不明不白的被干掉,这口气怎么也不能顺畅的了。(..info) “我……”江夏想要掉眼泪,被郝蝶儿一瞪立马又把泪水咽回肚里,伤心地低着头,说:“是我的错,我不该寻仇的,更不该拿你们来出气……” “寻仇?什么仇?又为什么不该拿我们出气?”郝蝶儿听出了些眉头,有些疑惑地问。 江夏看着郝蝶儿,眼眶湿润,吸了吸鼻子,说:“十八年前的那个黄昏,我的一家人都被人杀了……我因为贪玩出去了,才幸免于难……” “然后呢?”皱了皱眉头后便继续追问这一类型的话。她在电视上看得可够多的,自然是对这些话没什么感觉。 “后来,因为无依无靠,我被人卖到了青楼做歌妓,可笑的是,我才刚到那里不久,青楼就被一阵大火给毁了,青楼里除了我之外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那场大火中……”追悼着往事,江夏的眼中尽是悲凉。 “啊……”郝蝶儿有些震惊,直觉告诉她那场大火不太简单。 “当我从一片灰烬中醒来之时,我的身边放着好几张的银票,这些银子多到让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知道,自己肯定是后来才被放到那儿去的,因为之前我被人下药迷晕了。”说到这,她似乎想起了自己当时见到那些银票时的表情,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却又因为介意被人迷倒而显得气愤。 “所以,你就用那些钱把自己包装了起来,在这一带名声大噪?”郝蝶儿顺着她说的话想到了之前所见的画面,众星捧月这一词就可以放在她的身上。 “我恨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他!所以,我要出名,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存在,我要活下去,我要用我自己的实力为我的父母报仇!”江夏愤恨地说着,咬牙切齿地巴不得现在就能杀了那个人。 “那个他……是谁?”郝蝶儿有些忐忑不安地问,在她的心里,其实已经隐约有了个人选。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也因为没有看清他的脸而找不出仇人,可是我永远记得那双眼睛,那冰冷无情的眼神。直到……我才知道,他就是冷王府里的王爷,任冷月!”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痛恨都表达在字词里。 江夏的犹豫 郝蝶儿沉默不语,她并不了解事件的经过结果,她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info) “你……我这么对你们,你们真的,愿意放过我?”她满怀疑问地看向郝蝶儿,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嗯,不相信吗?”郝蝶儿笑,坦然地对她说。 江夏嗫嚅着,却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那湿湿的脸面上不相信的表情还是显而易见的。 郝蝶儿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随便你吧,反正我要说的就是这样,肚子饿死了,任轩那怎么还没把东西送上来呢?我去看看,你要跟来不?”跑到门口往外瞧,却始终没有任轩的身影。(..info) 江夏轻轻地摇了。 “那我下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说着就往外跑。 “哎!”江夏忙追出门口,却哪还有郝蝶儿的身影,忽地想起自己现在正处在尴尬的地步,走也不是,不走又不是。 门内,她是梭使杀手害他们性命的凶恶女人,门外,等着她的是穿金带银、众星捧月的华贵生活,以及为亲人复仇的阴险女子,可是,这两个选择却相当的难选,门里门外的跨度实在大得让她手足无措。 她想得焦头烂额,只能在门槛上里里外外不停地踱着步子,眼神却忍不住朝楼下望,似乎又不愿意见到二人的归来。 “呵!这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样的鸟儿都有啊?!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胆量果然比常人大些呀,居然都光明正大的等着我们审问呢!”任轩指桑骂槐地提拉着音调。 郝蝶儿眼神一瞪,手肘很自然地就向任轩的小腹上弯去,重重的一击后,若无其事的走到江夏的身爆对江夏说:“别介意,我们买了些吃的,一起吃点吧。”拉了江夏的手自然得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 任轩冲着江夏的背影一阵冷含站在门边上,双手插在胸前,一点要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郝蝶儿把买来的食物分了一半给江夏,把个香喷喷的肉包子咬了一大半在嘴里,一边啃一边冲门外的任轩自语着:“什么皇帝~简直就是个智商有问题的小孩儿!比我还斤斤计较。” 江夏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不言不语地盯着桌上的水杯,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怎么了?还在介意他说的吗?没关系的,他就这样,过些时候他的气就会消了。”拿起茶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的水,有些困难的咽着食物。 江夏只是并没有说话。 郝蝶儿猜不出她的意思,又不知怎么再开口问她,只好边大口吃着东西,边盯着她看。 “呀!花殇怎么还没出来啊?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郝蝶儿突然想起还在地道那头的花殇,一阵惊惶失措。 门边上的任轩掉转头说:“应该不会,她有武艺防身啊,谁伤得到她哦。” “那很难说哎!呀,抱歉,我不是说你啦!我指的是那儿不会出现什么大型的猛兽什么的吧?这很麻烦的不是吗?”郝蝶儿很是怕江夏又误会她说的话,忙解释着。 花殇的宝贝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敲击木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三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门板被打开了,花殇顶着一头乱如鸡窝的糟糕发型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不停地自语着:“这些可真不赖,居然揣了这么多宝贝在身上,这回可发了!!” “你就不能安份一点吗?”任轩皱着眉,很是头痛地说。 “啊,是表哥还有蝶儿呀,你们快过来,我给你们看我找到的宝贝!”没有理睬表哥任轩的训责,花殇兴奋地喊着二人来看自己淘来的东西。 哗啦啦地一阵响声,花殇把怀里抱着的一大堆东西全都倒在了桌面上,一边不停地摧着他谬来瞧瞧自己的得意之处。.info[] 蝶儿当然不愿意错过欣赏宝贝的机会,虽说都是死人身上扒来的,但那可是花殇干的坏事,和她不相干呀,才不用介意这么多呢。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桌前,两眼放光地看着满桌的宝贝。 “看,这可是珍品中的珍品呀!传说这还有辟邪的作用呢。呀,表哥,我记得你那宝贝库里好像也有这么一只一模一样的镯子吧?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我手里的这只更像是真品呢。”花殇把一只云白色而又夹了丝断断续续血色的镯子套在手上,一边欣赏一边告诉任轩自己在宫中时见过的另一只。(..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任轩肺都要气炸了,说:“还好意思说呢!你什么时候进过我的金库了?!”天哪!他的国家宝藏估计又流失不只一件了!真是家贼难防啊~~~ “这个这个,这东西可是百年难求的宝贝呢,是邻国的人到边远的海边遣了善泳的人取回来的呢,听说叫什么,什么珊……什么……”想要说出宝贝的全名,却忽然记不起来了。 郝蝶儿头也未抬,语气里略显低落地说:“珊瑚……” “对对对!就是叫做珊瑚!呀,原来你也知道啊,看来这宝贝果然不同凡响呢。”花殇捧着那火红的珊瑚,一个劲儿地点头。 “你手上的那个东西,它是有名字的,叫做血凰。”郝蝶儿几乎就要苦笑出声了。 “血凰?这名字挺好听的,就是好像有点伤感。”花殇思考了一下,又转动着皓腕上的镯子看了好一会儿,得出上面的结论。 “妹妹懂得可真多!”这时,边上的江夏也忍不住凑了过来,赞赏地对郝蝶儿说。 郝蝶儿苦笑,眼眶悄悄地开始湿润着。桌面上还摆了好多宝贝,见过的没见过的,稀奇的不稀奇的,郝蝶儿却没了心情去欣赏。 “咦?这东西叫什么?真好看!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呢。”江夏拿起其中的一件宝贝,惊奇地说。 花殇一把抢在手里,白了江夏一眼道:“闲杂的人等最好离这儿远点,免得误惹事非。”话外之意不过就是让江夏别动她的东西,她自己身上的疑点可是很多的呢。 “蝶儿你来看看,这东西叫什么?”花殇见郝蝶儿对这些物品好像特别熟悉,便笑呵呵地把东西递到郝蝶儿的面前请她鉴别。 小语:呜~~要忙死了啦!!被领导训了好几通了,好想揍人的说……俩月的工资都米有发,俺现在还是个穷光蛋……过几天有可能会把另一台电脑搬到我的房里,介时……哇嘎嘎! 抱歉抱歉~电脑抽风好几天都上不到网…… 美丽的传说 郝蝶儿偷偷地吸了吸鼻子,抬头微笑地问:“什么?” “喏~就这个呗,你来看看这宝贝叫什么名字?”花殇十分期待于知道宝物的名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将那玲珑的物品拿在手里,郝蝶儿又是喜忧参半,泪水差点就落了下来,这个长不过三厘米宽不过四厘米的东西,顶上挂着一根红色的绳子。 “蝶儿你知道这东西的名字吗?”花殇见郝蝶儿眼眶红红的,很是好奇地问。 江夏也被蝶儿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的,但又不太想打断这时的气氛,干脆便站在一旁静观其变。(..info好看的小说) 任轩可不希望郝蝶儿想到什么伤心难过的事儿,开口便道:“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听说附近开了一家书画馆呢,来往的人挺多的,要不我们也去逛逛?”任轩想要让郝蝶儿转移一下注意力,瞎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这个……叫做精灵……”郝蝶儿捧着的饰品,一手轻轻地抚摸着。 “精灵?那是什么东西?”江夏忍不住开口问。 “没见识!蝶儿,这是一种圣物是吗?”花殇很不爽的白了江夏一眼,自己给蝶儿的也不过是个很概括的答案。 江夏刚想开口辩驳又遭了花殇的大白眼,抿了抿唇后终究还是没再说些什么。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它就是个传说,一个即使人们知道不存在但还是信仰的传说,它们象征了美好,象征了纯结和善良,还有强大的力量。”郝蝶儿抚摸着精灵饰品上小精灵着了树叶做衣的翠绿的身体轮廓,抚摸着小精灵背后那彩色琉璃作翼,金丝为骨的翅膀,语气幽远绵长。 “哇!那么厉害啊?!难怪我说怎么会这么漂亮呢,一定是制作它的人怀着对它的敬仰才做出来的吧!”花殇既羡慕于郝蝶儿的知识渊博又嫉妒于郝蝶儿的生长环境,以及自己显得过于井底之蛙的见识。 “这个……能送给我吗?”郝蝶儿依依不舍地看着手中小小的饰品,很是喜爱。 花殇虽然也喜欢这件难得的宝贝,知道这样的东西并不多见,但难得蝶儿问自己要,而自己也不缺那么一两件宝物,想了想后还是爽快地回答说:“蝶儿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 其实,郝蝶儿还有没说的,那便是饰品上精灵的一双眼睛,一双用血红色宝石镶嵌而成的小眼儿,血红的寓意便是邪恶,物极必反,心术不正者即使力量再强大,最后也不过是个悲惨的下场。 精灵的眼睛被嵌上了红宝石,正是在告诫着拥有它的人:善恶,始于心发,从善亦或从恶,也不过一念之差,一棋之错罢了。 至于为什么郝蝶儿不把这事儿和花殇说,正是因为此刻她心情很好,她并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以后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把这些道理告诉她也不迟。 抚摸着饰品的轮廓,小精灵笑得甜美的小脸儿,郝蝶儿一阵心酸,这个带着传奇色彩的角色,如果真如传说那样拥有力量,她真的好想回家…… 小语:日子真难熬……没钱花,没网上,没时间逛街,没时间看小说…… 骂街 任轩正要开口打乱郝蝶儿悲伤的心情,刚张口却被楼下一阵喧哗声打断了。 “哎!听说冷王爷正在寻找什么东西呢!好像挺重要的物品,瞧瞧这阵容,可不简单哪!” “就是就是!能让冷王府出动这么多人,肯定是在找什么宝贝吧!”另一人应和着。 旁边一个蓄着八字胡的老头儿贼头贼脑地凑过来低声问:“宝贝?什么宝贝?”摸摸唇边的小胡子,笑容绽放得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李贼头~你的脑袋瓜就只是成天想着人家死人堆里的宝贝,难不成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吗?都老大不小的了,也不见娶个媳妇儿,当真要一辈子打光棍不成?!”一个怀抱三岁左右女童的男人笑哈哈地说,不时的逗逗自家女儿,引得小孩儿咯咯地笑。 “嘿嘿!不当光棍也成啊~你娃儿长得这么水嫩,再大些跟我走不就得了!”说着伸出脏兮兮的干瘪如老枯枝的勉强能被称作手指的手,就要去抚摸那男人的小孩儿的小脸。 男人赶忙着一侧身并用自己的手遮挡娃儿的脸蛋,怒骂:“李贼头!别给脸不要脸!” 一妇人横冲直撞的走了过来,伸手就是用力地推了那李贼头一把,李贼头的身板显得有些消瘦,但还是勉强地站稳而没有狼狈的摔倒在地,脸上也泛起了些难看的神色,浆紫的肤色使得他干瘦的脸宠显得更是难看。 男人怀里的女童似乎受了惊,有些不安地在父亲的怀里扭动着身躯,眼看着就要大哭一场了。 “你娘的李贼头!要死了是不?敢这样戏耍老娘的娃儿,你嫌你那贱命还太长是不是啊?!要老娘把你生死薄上多余的几条生命杠给划走不成?!”妇人双手插成茶壶状,一点也不在乎这是在大街上,倒是有点怕人家听不见似的。 “嗤!”李贼头用手指抹了抹鼻头,在低头的一刻悄悄地白了那妇人一眼,嘀咕着:“娶媳妇儿娶到这样的母老虎,那我还不如当一辈子光棍呢……”他自己听来话音是小,可旁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两个都笑开了。 那妇人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话,脸色有些窘,但转而又大怒起来:“好你个李贼头!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了是吧?!看老娘我今天不把你收拾了!!”从一边的角落上起一把破扫帚,扬手就追着李贼头打去。 看戏的人更是大笑了,李贼头骂她是母老虎,而这妇人又自接了句‘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这不正应了李贼头的话,她就是只母老虎?! 楼上的几个人也早在喧哗声刚起时就走到了阳台的护栏边上了,几人听了楼下人的对话,都笑开了花,郝蝶儿更是捧着肚子大笑不止,就差没滚倒在地大笑了。 任轩看得莫名其妙,刚才还一副失去重要东西的伤心表情呢,这会儿又笑成这样,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啊?女人啊,真是善变得很…… 等待 一阵锣声由远而近,一名身着官服的小衙差远远地就喊开了嗓:“冷王府有令!但凡见着画中女子并上报宅可得赏银五十两!!冷王府有令!但凡见着画中女子并上报宅可得赏银五十两!!” 在他的身爆跟着两名执素描画像的小衙差,他们也跟着大声地嚷嚷着,似乎声越大越多奖励似的。 郝蝶儿自认为视力还是不错的,即使那画像是淡墨所画,线条并不粗实,但她还是看清楚了上面所画之人,那不正是自己的脸面吗?再看另一张,呵!花殇也被列入了名单呀! “真难看!表哥怎么请的画师?把人家画得这么丑!”花殇嘟着嘴,很是满意那张素描的小画像。 “看来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呆了,不然可就要出问题了。”郝蝶儿边说边往门里退,生怕被楼下的人瞥见了自己。 “那我去准备一下,今晚黄昏我们就离开。”任轩微皱了眉。 “嗯。”郝蝶儿点了点头。 任轩说:“那你们在这房里休息下,没事的话最好还是不要下去了,有事可以喊我一声,我就在不走远。”说完便下楼去了。 郝蝶儿等三人乖乖地回避到房内,花殇很是坐立不安的在房内来回的走动着,不时的埋怨,这会儿她正悄悄的向楼下瞅去,嘴里不停地嘀咕着:“这该死的天,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天黑呢?!要不……蝶儿我……” “不行。你要是想回冷王府我不介意,但你不能把我的地址也给曝露了。”郝蝶儿坐在桌边安静地喝着茶,安静地对花殇说。 花殇烦躁的抓抓头皮,她可也不想回冷王府呢,但成天都呆在这儿不能出去,实在是郁闷死她了。 “你们……要离开了?”江夏静坐了老半天,也蹩不住地问了郝蝶儿一句。 郝蝶儿点了点头。 “那些人,为什么要捉拿你们?”她很不理解,最近,她并没有听说有人在冷王府里闹事啊,自己的情报网也算是宽大了,不太可能出现这样的纰漏才对。 “哎~我说你是脑子有问题吗?不对,你本来就很有问题。你没听见那衙役说什么吗?他哪时有说‘捉拿’这两个字?哪时说了?!”花殇怒发冲冠,插腰逼视着江夏。 江夏窘红了脸又不敢发作,抿了抿唇,身子微微往后退了些,对离自己只有十厘米左右距离的花殇轻声道:“对不起,是我说错了。” “切!你这声对不起可值不了多少钱。”花殇白了她一眼,直起身子继续在房内不耐烦的转着圈圈儿。 在郝蝶儿和花殇都看不到的角度,江夏一双凤眼里泛过一层愤恨的光芒,转瞬,又消失在了眼底,给人错看的感觉,却又像是被沉淀在了眼睛的最深处,心的最处,一点一点的积蓄着。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慢慢的流赚静坐着的郝蝶儿不时的为自己倒上一杯清茶,思绪却飘然出屋,飘向远方…… 小语:上不到网,听着千千静听上残留的歌曲,写下这两章带了些火气的章节。这时候,播放的依然是林俊杰的歌曲。 真奇怪呀,林俊杰的歌曲居然被偶写出这样滴画面~哦哈哈!!(表揍表揍~~) 化妆 黄昏在大家的焦虑和不安中姗姗来迟,当几人乔装打扮了从楼内出来之时,已没有了年轻之态,蹒跚着脚步一步一歇的从楼梯走下,马路边上有一辆马车,年轻的车夫正悠闲的坐在马车上,眼睛虽有在看着几人,可眼神里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回吧,回吧,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回来看望你的,记得好好保重身体……咳咳……”郝蝶儿对现在老态龙钟的表象很是不自在,但言语却真诚无比,以至于说到后面都忍不住要咳嗽几声,掩饰自己因激动而显得过于不对称的年轻的女音。 “骸”任轩依然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就算现在是个老头子的装扮,也改不了他高高在上的脾气,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走路。可他对江夏抛白眼,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倒是像足了在生自己儿媳的气似的,十足的越老越小的典范。 因为花殇怎么也不愿意往自己脸上贴假面皮,嫌那东西又粘又丑,无奈之下,郝蝶儿只好请擅于妆容之术的江夏为她描妆,起初花殇说什么也不愿意,但最后还是拗不过郝蝶儿的逼招,嘟着张小嘴在不耐烦中完成了所有的化妆。 为了不让花殇太招人显眼,江夏利用刘海把花殇的前额给覆盖了将近大半,又用浓浓的胭脂把花殇白净漂亮的小脸给抹得红红的,所有的一切都稳妥后,郝蝶儿才看见花殇,乍看之下,把郝蝶儿给惊得愣在了那儿。.info[] “这……你,你是花殇??”不敢相信,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花殇瞪着双杏眼儿,很是不满意。 “这位妈妈,我们这儿不需要特别服务,请您移架到……” “表哥!!!!”花殇一声河东狮吼,震得房顶上的灰尘都落下了不少。 “呃……那个……是花殇啊……你怎么……”刚从外面回来的任轩哪里晓得这么多?他又怎么会想得到,自己漂亮妩媚的小表妹居然一下子成了这副样子,他哪里接受得了嘛。 花殇就像被拔了保险栓而未能及时燃爆的炸药,一旦被人不幸踩中了,瞬间就会爆发强大无比的威力,所以,大家都很自觉地闭了口,任由着她瞪着双火眼气冲冲地先一步出了房门。 江夏站在楼梯上,对于郝蝶儿的告别之语有些感动,微笑着与她告别。 “走啦!!”早就坐到马车里的任轩重又探出头来,怒吼一声,却是对着江夏喊的。 “知道了啦!小气鬼。”郝蝶儿低咒一声,回过头来对江夏绽放了个自认为甜美迷人的告别式的微笑,这才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 马儿在年轻车夫的鞭策下长嘶一声‘的的’迈开了步子,脖子上的铜铃有节奏地叮铃铃响着。 江夏愣在那儿,眼神像是被粘在了那辆马车上,迟迟不愿转移注意力,小声地呢喃着:“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回不来了,得到的,也从来不属于自己。对不起……” 有点尴尬的气氛 马车颠簸着一直朝前方而去,不消多长时间,他们便安全地出了小镇,一路上,三人相视无语,马儿的铃铛声以及马蹄声成了这段旅途中的伴奏,以带着些吵杂的混乱声应和着车内无声的心理斗争。 郝蝶儿似乎显得有些疲惫,闭了眼把头向后一靠便小憩起来。 马儿一直往前奔走着,不时地能听见车夫呐喊驱马的声音。 “吁!!!”忽然,车夫紧急地勒马停驱。 车内的三人因惯性使然不自主地身子往前倾倒,花殇因为有些武功底子,很轻易地便转动了下身形稳住了,倒是毫无准备心理的郝蝶儿,身子一下子就往前倒去,眼看就要撞在木板上了,猛然清醒过来的郝蝶儿眼睛一闭:完蛋…… 腰上一紧,郝蝶儿稍稍缓了缓自己绷得过紧的神经,平复了一下快要蹦出嗓子眼儿的心,才皱着眉头睁开了双眼。 她的面前,是任轩笑得温柔至极的俊逸脸面,一双眸子精亮有神,如同黑夜的星海,吸引着观赏它的人的心。 任冷月可不会这么笑…… 郝蝶儿毫不迟疑而又不着痕迹的挣脱了他的怀抱,脸上有些微发热地轻声说:“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掀开帘子走出马车,郝蝶儿悄悄松了口长气,却在看见对面的一幕时心又整颗的被迫提到了嗓子眼。 “卟嗤!”车内,花殇来不及用手捂住嘴巴而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笑!笑什么笑!”任轩大翻鄙视的卫生眼,大有要把表妹狠狠地掐上一回的心情。(..info)脸上有一片可疑的绯红。 花殇可不敢惹恼他,加上想起之前自己还在生气呢,被表哥这么一训,立马就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咳嗽几声严肃了脸色,说:“那个……我也出去看看。” 任轩淡淡地点了点头,说:“嗯,好。” 花殇走至马车门前,掀车帘时忍不住又大笑了起来,可却在之后,笑声戛然而止…… 在马车内的任轩被花殇气了个半死,可却又不知道出去后如何面对二女,躲在车内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花殇的笑音突然停止,让他感到有些奇怪,但又担心是不是在戏弄他,让他好一阵难安。 思前想后,任轩觉得自己也未免太窝囊废了些,自嘲地鄙视了自己一回后掀帘要出去,却被立在车前的二女给拦住了去路。 “死了,在里面睡死了吗?!”郝蝶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悄声对身后的任轩说。 “表哥,我们是不是要完蛋了啊?”花殇的话音有些抖。 任轩一逼莫名其妙的样子,以为二人又在耍什么花招呢,伸手把二女从中轻轻一拨便给自己分了条道儿出来,边说:“干什么呀?车子撞大山了还是掉悬崖了不成?”却在转眼看向前方时,露出了些微的惊诧的神色。 “我想,这应该比车子撞大山掉悬崖更……恐怖一些吧……”车夫紧紧地拉着缰绳,绳子的那一头,马儿正因受惊而不安地踏着蹄儿。 小语:啦啦~~上回去参加跳舞的回报来啦!嘿嘿~明天照常休息,然后是……调休三天!ohmdygaga~可以连着休息四天哎!tnnd!要把偶滴大牙给笑掉了! 得把电脑修修才成了嗫,俺好久都米上网了…… 最后道一句:谢谢那些个收了此小著的朋友们~在此杰妮(就是janeny的意思,嘻~表笑说这英名儿俗,俺当初是因为看中了‘杰’字,希望自己是杰出不凡滴~那个……然后便是因为俺是女孩子来滴……)对所有支持的人说声:番茄!!(懂这意思不?不懂你也得懂~嘎嘎!) 毛遂自荐 在他们所处的马车不远处,确实有座山,说那是山不如说是岭,因为它并不太高大,而是稍微有些坡度,一眼就能看见岭的那头是连绵而去的山路。 他们的面前也确实还有道悬崖,崖上铺了长长的一条木板桥,风从崖中吹过,把木板桥吹得发出一阵咿呀咿呀怪异的声响。 可是,这也还不是难倒他们的事,令他们全体皱眉的,是桥的那边出现的东西。 现在,任轩总算是知道二女为什么会突然停止大笑了,因为,在桥的那头,那个站在那儿大笑不止的人的笑声,只能令她们的笑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渺小微不足道。 那个着了一身与少数民族中苗族服装相似的男人,他的笑笑得山风都似乎在应和着他的节奏,桥的咿呀声也似他的伴奏,只为了能给他和一曲最为令人心底发疹的乐音。 最令他们几人皮肤起疙瘩的,是那个男人身上的……毒虫……和爬满了桥的扶手的密密麻麻的,那个,壮如成年人大拇指粗细的……蜈蚣。 “那个……他是谁啊?”任轩皱眉,很是苦恼。 “废话……”郝蝶儿忍着要抓狂撕裂东西的双手,丢了句与‘你很白痴’这话有些相似的语句给任轩。(..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办?现在,能往后退吗?”花殇大大的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那些黑乎乎爬动着的毒物实在是让她心里发寒,毛得慌。 “我想应该不能吧……”任轩很是无奈地对明显被吓着了的表妹说,却知道这话只能让表妹感到更加的烦躁。 “嗯骸”郝蝶儿清理了一下嗓子眼儿,说:“那就让我来吧。”说着就要走下马车。 任轩差点被她气死,吼道:“干什么呢?!现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时候!”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切~谁跟你闹着玩了啊?!”郝蝶儿白他一眼,很是认真的说。 “那你这是做什么?”任轩愤怒地说。 “等下你就知道啦!”郝蝶儿很是神秘地说,满脸自信的笑容。 “要不,就让这位试试吧……”车夫侧过脸来,半央求地说。 任轩一瞪车夫,吼:“要去你怎么不去?人家可是个女人啊!”自己胆小就罢了别把人家给扯下水啊。 车夫吃了冷嘲热讽,缩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行了,我保证不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得了吧?”郝蝶儿无奈地对任轩做保证,手指都竖了起来作立誓状。 “你是要过去?”任轩眉头紧皱。 郝蝶儿看他的样子,自然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笑说:“不过,我就站到马车前面,这也不可以?我总不能立在车上和人家讲话吧?多不礼貌啊!” “可是……” “人家都还没动手把我们怎么着呢,你这么说可有诬陷人家清白的意思哦~”郝蝶儿伸指指了指他的嘴,示意着他把没有说完的话咽回肚里。 “好吧。记住了只能站在马车前不许过去的哦!”任轩无可奈何的答应,再三叮嘱着。 收回毒虫 郝蝶儿走到马车前,远远地望了望,有些浑身不自在的抖抖身,伸手抚着脖子清了清嗓子,对桥那边的人喊开了:“请问!您是在做什么呢?!” 对面的人没有答她的话,只是在笑。 郝蝶儿以为他没听见,有些自嘲的冲任轩和车夫呵呵地笑,说:“可能太远了些,我再喊喊……”看了看桥栏杆上的黑乎乎的虫子,确定没有偷偷爬过来的,她又喊了起来:“请问阁下是在练什么盖世神功吗?!我们想要借这桥路过一下,你能停一停让这些虫让路一下吗?!!” 车夫忍不住卟哧一声笑出声来,郝蝶儿感到有些奇怪,对他说:“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车夫忍俊不禁但又怕惹恼了处在自己背后的深藏不露的任轩,捂着嘴直:“没,没什么,请继续……” “莫名其妙……”郝蝶儿不想再理睬他,转而看向桥对面的那个人。 只见那人忽然就朝这边望了过来,即使隔了老远,几人还是奇怪着自己居然清晰地看清了对面那人的面部表情。 此刻,那个穿着奇特服装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肤色显得有些枯黄的脸上,冷厉的眼神从桥的那头直扎入几人的视犀郝蝶儿原本就觉得气氛有些冷,现在更是连笑容都僵着,笑不起也放不下了。.info[] “请问……您能让我谬去吗?”郝蝶儿再次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没想到,这一次,那个男人答话了。 “可以,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粗哑的声音却格外的浑厚有力。 “什么条件?只要不是伤天害理,违背道德礼义的,我都能答应你。”郝蝶儿胡吹一通,反正那个人要的不外乎一个保证才肯讲嘛,后悔不后悔就看那个保证咯,实在难为人的话,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呢。 只见那男人弯曲了手指放到嘴爆尖锐的口哨音立马就被他吹响了,急促而有节奏的哨声过后,只见那密密麻麻的虫开始迅速的往后退去,如同潮水退潮似的。 不消片刻,那些毒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要不是看到过之前的景象,实在是很难让人想像得到,在一分钟之前这里还满布能毒死好多大象的毒虫。 “你们先过来吧。”那个人淡然道,并不着急郝蝶儿等人会不会答应条件。 没办法过时几人都在着急,可现在能过了吧?大家又开始迟疑了,因为,谁也不能保证那人会不会使诈,突然又把那些毒虫唤出来,要真那样,他们可真就要成了羊入虎口了。 可要是不过去,那就等于是自己这边放弃了机会,这实在是不划算呢,要想从原路返回走其他的路,他们可没这闲空了。 “怎么?不过来吗?”那人似乎看出了几人的犹豫,讽刺般地笑。 “那个……你不会把毒虫放出来吧?”郝蝶儿皱眉说,想到就满身起鸡皮疙瘩。 “骸我都把它们收回来了难道还会反悔?别太小看人了好吧?!”他有些生气。 小语:颠三倒四……电脑米有挪过来……他们去旅游去了……啊!!!! 戏弄 这时候,任轩已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郝蝶儿悄声说:“那个……要不我谬去吧。”她用的是肯定句,看来不管任轩最后是否会答应,她都有要过到桥那边的打算了。 任轩朝来时的方向看了看,有些皱眉的说:“看来也别无他法了。”再这么耗下去,即使那些人再龟速也会赶上他们的。 “公子,,我就……不用过去了吧?”年轻的马车夫拽着缰绳呵呵地笑。 郝蝶儿走到他身爆说:“这个嘛……哎,你过来,我有件事儿要跟你商量下。”她勾勾手指示意马车夫把耳朵凑过来。 马车夫以为只要听了这貌美如花的的事后就可以走人了,很是爽快地答应着,说:“什么事儿?” 郝蝶儿偷偷从衣袖里拿了样东西出来给他看,奸诈狡猾地笑:“要走也可以,我把这件礼物送给你。” 任轩听不到郝蝶儿在说什么,只见郝蝶儿说了些话然后又做了个简单的动作后,马车夫就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似的,一下就蹦起来摔到马车的另一边去了。 只见马车夫恐惧地带着哭音地哀嚎着:“不了!我不走了!我不走了还不行吗?!” “哦。是嘛,那就谢谢啦!”郝蝶儿哈哈地笑,走到马车夫身边拾起一样东西。 任轩好奇地走过去,说:“怎么了?” 郝蝶儿调皮地吐了吐舌,说:“没什么,跟他开个小玩笑。”说着手一抬,把手中拎着的东西献给任轩看。 任轩在瞧见那东西的时候条件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大步,瞪着双眼怒问:“干什么?!” 却见郝蝶儿呆在原地都快笑翻了,手中还拎着那吓了他一大跳的黑咕隆咚的东西。 任轩看得莫名其妙,却又忍不住生气,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郝蝶儿好不容易才忍着,说:“你俩怎么这么胆小啊!这东西是假的啦!”真是太搞笑了,一条橡胶做的蜈蚣把两个大男人吓成这样,她真是太有才了! “假的?!”任轩和那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马车夫不约而同地惊讶。 “是啊!你们瞧!”郝蝶儿两手扯着那黑色的蜈蚣就使劲儿的拉,以证明这是扯不断的东西,而不是活生生的蜈蚣。 二人见了郝蝶儿的动作后依然半信半疑,但好奇心趋使着他们往郝蝶儿身边靠了靠,睁着双眼看了又看。 郝蝶儿见二人这么专心的研究,玩心又起,忽然大叫着把橡胶制的假蜈蚣朝二人扔去,那马车夫立即被吓得抱头蹲在了地上,不过任轩倒是没这么害怕了,只是非常迅速的张开了扇页,把朝他而来的物体扇了开去。 “喂!你们有完没完啊!!”居然忽视他,这些人也太过份了吧?! “呃……”郝蝶儿瞧了瞧那人显得不太好看的脸色,十分抱歉的收起了玩得兴起的笑意,朝那人敬了敬礼,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过来……” 小语:蜗牛曾孙的网速啊~~~开个网页等半世纪也缓不过来! 大跌眼镜 木板搭制的长桥咿呀咿呀地响着,郝蝶儿完全不敢往下瞧,只是双手紧抓着桥索,一步一摇地向前走着。 可怜的马车夫被郝蝶儿连逼带吓地跟着上了桥,胆儿也不怎么样的他被迫走在头一个,双脚打颤了也不能停下来,不然就会被跟在后面的郝蝶儿踹上一脚。 郝蝶儿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跟在身后的任轩,发现即使是在这样根本立都难立得稳的桥上,任轩也走得健步如飞,顿时嫉妒得要命,心里恨恨地想:“铁定是因为有武功底子,要不就是这死要面子,再不然就是自恋狂,宁肯死撑也不要丢了面子!骸以后找着机会,我也要学比他厉害的武功!” 不管怎么,路总是会走完的,快到桥边时,那马车夫就像是解脱了一般,两步并作了一步,一下子就跨到了实地上。(..info) 郝蝶儿虽然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但还是难免失重不小心踩塌了一块风化的木板,脚一下子就陷了下去,把她的魂儿都吓跑了一半。 “没事吧?!”任轩担忧地扶起她,俊逸的眉宇间尽是不满的怒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适意的,我真的不适意的!!”马车夫被吓得就差没跪倒在地哭着哀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给我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像什么样子?!”一旁的矮个儿男人一脚踹在马车夫的后腰上,把马车夫踹得不得己直起了腰肢。 马车夫两头为难,很是自怜的哭丧着一张脸,欲哭无泪地退到一边不敢再出声。 “好了,我谬来了,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吧。”郝蝶儿不想理那马车夫,直截了当地问那男子。可怜的马车夫,无缘无故便遭到了各位的嫌弃。 “我要你做我的姐姐!”郝蝶儿的话音刚落,那男子就接话了,却是一句让人难以消化的奇怪的话语。 “什么?!”不单是郝蝶儿,就是任轩和那马车夫都被这人的话给吓着了。 有没搞错?!利用自己的毒虫霸着桥不让人过也就罢了,让他开个条件居然说出这样吓死人不偿命的话,是他脑子有毛病还是自己俗了点,连这也接受不了?? “呵……那个,我是不是听错什么东西了哈?”郝蝶儿都不知自己的手应该怎么摆放了,只好哈哈地干笑着再次问道。 “我说,只要你肯做我的姐姐,我就放你谬去!”那男子干瘦的黑脸儿上满是与他不搭的天真的笑容。 “混帐!你别得寸进场!”任轩大怒,眼看就要亲自出手结果那名男子了。 “骸动手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宝贝们快!”他的话音刚完,响指一叩,周围立马就传来了爬行类动物迅速穿行的声音。 “哎!那个……你们都冷静一下,听我说好吗?”郝蝶儿赶忙出声劝阻,再晚些估计可就要尸骨无存了。 也不知为什么,郝蝶儿的话倒是起到了作用,二人均冷哼了一声后便都消去了大半的怒火,各自往后退了一步以示同意郝蝶儿的话。 老掉牙般的陈述 “那个,要是我说错了些什么,你可别介意哈~”郝蝶儿瞧着那男人黝黑的脸,生怕他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郝蝶儿说:“其实,我不是在意那个……你的那个……”郝蝶儿意有所指的伸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又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他是老色狼?还是有所图的坏蛋?她并不了解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对于他的底细,自己当然得要摸清楚一点的。 “只要我说了,你就肯答应做我的姐姐?”男人嘻嘻的笑,似乎预见了自己有个美女姐姐的景象。(..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这个嘛……”郝蝶儿不愿直接拒绝他,害怕伤了他的自尊心,但要多这么个弟弟,她又不太情愿,只好为难的看了一眼任轩。 不自觉的,郝蝶儿拿面前的两个男人作了对比,发觉自己或许还真就有些嫌弃的心理,但心底有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人都是喜欢美好的东西的,更何况这男人尽养些毒物,怎么也难讨人家喜欢啊~宁可要任轩这样的小白脸,也少有人喜欢这成天与毒虫为伴的男人吧? “我想你们一定以为我很老了吧?”他苦笑着看向郝蝶儿和任轩。(..info) 郝蝶儿和任轩一脸讶色,那马车夫却卟哧一声笑了,道:“你这不是废话嘛,你本来就很老啊!” 那男人厉眼一瞪,寒芒直击年轻的马车夫,吓得马车夫倒退一大步,一手捂了自己的嘴巴,东张西望着示意自己不会再插舌乱说话了。 男人摊开自己干瘪的手掌心,布满了绛紫色深深纹路的手心里,有一铜钱般大小的呈乌黑色的印记。他苦笑,说:“我本是普通农家的孩子,可是……村里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悲惨的洗劫,全村十几户人家一夜之间全死光了。” 郝蝶儿皱眉,心里很是不舒服,江湖上怎么就这么多恩怨仇杀呢?他们要是都生活在二十一世纪,那该多好啊! “我目睹了亲人被杀的全过程,却对这一切无能为力,我本想跳进早已红透半边天的燃起的火海,结束自己怯懦的弱小生命,却在那一刻突然被人拽住了后衣领,我以为是那伙强盗又回来了,可当我扭头去看时,却是个满脸胡子貌似乞儿般的人,他哑着嗓子,问我是否想要报仇……” “后来呢?他把你带走然后教会了你用毒,之后你技有所成找到了那伙强盗并把他们都毒杀了?再后来你却又发现自己也中了毒,一夜间变老了?”郝蝶儿依理推测,想到了以前自己看过的有关的电视剧和武侠类的小说。 “你怎么知道?!”他大惊失色。 “是啊蝶儿~你怎么好像目睹了这一切发生似的。”任轩惊奇。 郝蝶儿当然不会明说,便模糊地答道:“猜的呗~” 那男人长叹一口气,又说:“其实,事实上与你所说,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小语:憋死人了啦~~~工作好累啊!广告一句:晚上不是睡,白天累得慌!(篡改‘白加黑’广告词~~哦啦啦~~)mua!感谢所有亲们滴支持~~爱老虎油哇!! 未知的谜 “真有这么一回事啊!”任轩惊讶地道。(..info好看的小说) 他点点头,说:“那个满脸胡子的怪老头得了我的答允后,便把我带到了一处阴冷的山洞内,为了复仇,我竭尽全力的学习他教给我的东西,即使是要身体力行我也不在乎,在这期间,我无时不在关注那伙强盗的动静,我学成出师那一天,正好碰到他们又在洗劫村庄,所以……”他停顿了下来,显得十分的气番一双眼满含愤怒的神色。 “既然都已经复了仇,为什么……还要继续练这种害人害己的毒功呢?”郝蝶儿有些不理解,难道和二十一世纪的男人抽烟吸大麻一样,都是会上瘾的? “正如你所想的,我确实离不开这毒功了。”他苦笑着看向郝蝶儿,对郝蝶儿如此了解自己感到高兴。 郝蝶儿心内一慌,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也罢,反正不学也学了,倒不如传承下去呢,而且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既能防敌也可以保护自己呀~只可惜的是……”他又停顿了下来,像是在自嘲般长叹了一口气。 “可惜什么?”郝蝶儿歪了歪脑袋,不明白他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他苦恼地耸了耸肩,很是讽刺地笑说:“你们以为我现在有几岁?” “这个嘛……”郝蝶儿有些为难了,说他年龄大吧,貌似他又话中有话,说他年纪小吧,可他这样子怎么看也不会是个小孩儿啊~ 他见没人回答他的话,笑说:“我知道,我这话让你们感到为难了,我直说吧,其实,我也算不清自己现在算是几岁了。” 郝蝶儿立马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闹了半天,原来这还是个未知的谜呀。 他又道:“自从习了这门毒术后,我的身体便不再长大,可怪就怪在我的脸相却在一天天变老,如同一个拥有孩童身体老人皮相的怪物。” “我看你是中毒过深了吧。”任轩忍不住在一边道,这男子可悲的背景让他都禁不住想要劝他向善了。 郝蝶儿不语,或许就是因为中毒的原因吧,孩童身体老人皮相?这倒和‘未老先衰症’有几分相似呢,只不过,他的身体机能貌似都保持在孩子的阶段,而没有迅速的衰败。 “可这又跟你乱认亲戚有什么关系啊。”任轩很不满地瞪眼看他,好找不找,居然打上蝶儿的主意。 “哎!我姐姐都没管呢,你又是谁呀,这儿有你什么事吗?!”他反驳地比任轩高了几分贝的音调。 “你!”任轩气结,却又不知拿什么话来顶他了。 郝蝶儿感到可笑,两个都是与众不同的人,可吵起架来,这架式怎么都有几分相似呢?一样的都是孩子气般的举动,一样的如孩子般可爱又可笑。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伸手扯着脸皮翻着眼睑,做了个鄙视的鬼脸故意气任轩。 “我们住别理这疯子!”任轩没理,只好拉起郝蝶儿的手要把她带离这鬼地方。 追截 “哎!你这……”他话未说完便扭头往桥的那边望去,一直呆在边上没吭声的花殇也开口说话了,道:“有人来了。” 郝蝶儿好奇地看去,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尘土飞扬,黑色的小点儿越来越大,只在靠得很近的时候,郝蝶儿才发现,原来刚才的响声是马蹄声。但让她感到更为惊奇的是,马上坐着的那个看似很生气的人。 “真糟糕哎……”花殇吐掉嘴里叼着的一根茅草,头痛地按了按太阳。 她本以为表哥不会这么快就派人追到他们的,所以当发现那个小矮个男人在练习毒术时,她就按兵不动地闪到一边儿去了,本想乘机偷习他的毒术的,可却不曾想,表哥不但是要派人追截他们,而且还亲自上阵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要过桥吗?抱歉,现在你还不能从这儿过,从哪来回哪儿去吧!”矮个儿男人自傲地对桥另一边的任冷月喊道。 坐在马上的任冷月并未答话,只是一直盯着郝蝶儿看。 此时,郝蝶儿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很不安稳,心跳忽强忽弱,让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难。(..info无弹窗广告) 他真的追来了。可即便是有少许的高兴,也很快便被另一种消极的情绪给抵消了。他这是什么意思?连她的人身自由也要控制吗? 郝蝶儿有些愤怒了,她最讨厌的就是束缚了,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憋都能憋死人。他不但是派人来追自己,还一马当先的跑在了其他人的面前,他是有多想把自己逮到? “走。”郝蝶儿无视对面桥上那双能吃人的眼睛,哼了声转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任冷月见郝蝶儿居然无视于他的怒火,大吼道。 可他这么说只能让郝蝶儿更想离开,所以,郝蝶儿理也不理他,继续往山道上走。 任冷月见郝蝶儿就快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了,心下一急脱口就道:“你要是想碧心和蜜儿横尸荒野的话,你就尽管住”话刚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了,自己居然这样威胁于她。 “你!!”果然,听了他的话后,郝蝶儿停住了脚步,只不过刚才还一脸平静的脸色现在已带着恨意。 “不要威胁她,是我要带她离开的,怎么样?!”任轩挡在郝蝶儿的面前,阻隔了二人的视犀出口的话也毫不逊色,拿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力压迫着任冷月。 “我的事你最好少管。”任冷月皱了皱眉,很是不满任轩的举动。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蛮横啊!姐姐才不会跟你这小白脸离开呢!你这不识相的最好赶快离开,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矮个儿男人看不过去了,怒声说道。 任轩说:“你真要弃了碧心和蜜儿不管了吗?亏她二人每天在府里无心于事,整天以泪洗面的说起你,原来她们看错人,你也不过是个爱虚荣的女人。”本不想伤她太深,可愤怒遮蔽了他的双眼,蒙了他的心。 任冷月的辱骂 郝蝶儿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去看他,她很生气,气他居然拿碧心和蜜儿胁迫于她,但她不想要妥胁,即使心疼碧心和蜜儿这两个妹,但这回她决不能心慈,泼出去的水是没办法全部收回的,为了以后的将来,她必须让所有人知道,不是任何人都能让她败下阵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难怪皇兄对你如此怜惜,看来,你对他下了不少功夫吧……”他阴着的脸色既带了愤恨又带了些许的醋劲儿。 即使郝蝶儿不掉转身来怒视于他,他也能从那剧烈抖动着的双肩看出,她真的很生气。 “任冷月!你别太过份了!!”任轩气极,看郝蝶儿的样子,她是真的不想看见任冷月,可任冷月硬用这种过于偏激的手法逼迫郝蝶儿面对他,他说的话别说是郝蝶儿,就是自己,也难以忍受。 “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我把你蝶妃的身份公布于众,对吗?!你怕自己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更优秀的男人,怕只有我一个远远满足不了你的贪心和你的虚荣!是吗?!你不在乎碧心和蜜儿,是因为你从来没把她们放在眼里,你也不过把她们当作你成功的垫脚石!你和她们一样,都是贪得无厌的贱女人!!”他开始不受控制的越说越多,越说越难听。 边上的马车夫和练毒术的矮个儿男人,还有准备看热闹的花殇,三个人同时愣在了那儿,连呼吸似乎都被无声的剪断了一般。 山风刮过悬崖,抚过众人的脸面,又贴着崖壁穿过茂密的向更远处行进,桥咿呀咿呀的晃荡着,任轩就像一头发怒了的雄狮,稍有不对便会引发他强烈的攻势。 郝蝶儿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无声而又平静的,一步一步向山的拐角处走去,直到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任冷月急得大喊:“郝蝶儿!你给我站住!你别以为你不回答就可以了事儿了!我告诉你,不可能!”话说到这份儿上,他却没有了接下来的理由了。他忽然无法接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像疯子似的吼,为什么为这骂这样的话而万里迢迢的追她。 可她一声不吭的走掉,甚至于不肯看自己一眼,让他很是愤怒,很是无法理解,她越是这样,越让他感到无法释怀,也就越加的想要追到她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 “如果你只是想要看到她伤心,那么很好,恭喜你!你做到了。她现在不但伤心,我想,很痛苦才对……”任轩泄了一身的怒气,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对任冷月说,目光中是对任冷月含恨而又同情的神色。 “表哥,你真的真的太过份了!”花殇愤怒的一跺脚,跟在任轩的身后追赶郝蝶儿去了。 “欺负我姐!以后跟你没完!现在,放你一马!”矮个儿男人对任冷月竖起一根中指,像个胖似的摇晃着身子急急忙忙追着去了。 那马车夫可为难了,桥的那头任冷月堵着,桥的这边那条道儿上他的冤家们也不好惹,到底走哪边离开成了他头痛的问题。 “我还是走这边好了。”马车夫衡量了下轻重,还是决定走郝蝶儿离开的这边路。因为他真的不太想突然间被对面那座貌似石雕的人给大解八块。 李安 山路显然很少有人经过,春天一到草就疯长,到现在,都把道路给埋得快看不出了。 郝蝶儿默不作声的走着,拨开及腰的野草探寻着前面的路。 任轩二话不说走到她的前面去,抽出锋利的宝剑左右乱砍一通,为郝蝶儿开路。 “姐~你没事吧?你要真的很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大哭一场就没事了。”矮个儿男人屁颠屁颠的跟在郝蝶儿的身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安慰着。 “我不是你姐,别喊这么肉麻。”郝蝶儿平静的说。 “我知道你是嘴硬,其实心里肯定难受死了,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借肩膀给你让你哭个够的。”他拍拍自己的胸膛,很有自信地推荐自己。 “我说了,我不是你姐。我有名字,我是郝蝶儿。”她的话显得安静平和,完全没有很伤心的样子。 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对了,都忘了告诉姐我的名字了,我姓李名安,姐姐可以叫我小安的。”他嘻嘻地笑,一口牙满是乌紫的颜色。 郝蝶儿并未回头,而是继续走着自己的路,听到后面的人在介绍自己,便回了句:“哦,叫李安啊。” “对啊。姐姐你要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迫不得已地被咽回了肚里,他的动作要是再慢这么0.1秒的拍子,他的脸可就要被削成平面的了。 “再罗嗦我就把你剁成肉碎喂乌鸦去!”任轩恶狠狠地说,他身上的寒意把花殇和尾随在后的马车夫都给吓退了好几步。 “呵呵~为什么是喂乌鸦啊?怎么不是喂野狗啦野猫什么的呢?”李安被任轩的剑吓得三魂去了两魄,但嘴巴还受不住的要说话。 任轩瞳孔里的颜色变得更为的幽深,阴阴地说:“我想看看乌鸦吃了你的肉后会不会也像你这么聒噪。你要真想喂野狗的话那也可以,反正这荒郊野岭的没什么人会来,我先剥光你的衣服把你绑在树下,再在你身上开几道口子,我想,一定会有不少动物跑过来凑热闹吧?!” “你!变态!!”李安气得无语,只骂了任轩一声。绑就绑呗还要剥衣服~还开口子?! “我就是变态了,怎么样?想试试我说的方法?”任轩邪恶地笑。 “我……”李安不敢再说什么了。 “骸”任轩冷哼一声,唰地一声又快速地把宝剑从李安的面前收回到剑鞘里,大跨步地追赶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的郝蝶儿去了。 李安还未缓过神来,花殇就跑过来戏弄他了,花殇如同个初出茅庐的小魔女,嘻嘻地笑着对李安说:“表哥说的方法可真不错,你让他把你杀掉好了,这样你身上的毒宝贝就可以一件不落的归我了。” 李安一瞪眼:“小丫头别在这儿瞎胡闹!不过……你长得这么水灵,不如……”他贼贼的笑,伸手就要去摸花殇光滑的漂亮脸蛋。 花殇突然把手扬了起来,吓得李安立马就把手缩了回去。原来,花殇的一只手居然整个儿的都呈现出黑紫色,明眼人一瞧就知是染了剧毒的。 李安受骗 花殇很满意地看了看李安的表情,突然伸出舌头,一边邪恶地对李安笑,一边着自己乌紫的手掌。 李安愣了,眼睛瞪得老大老大,喉结不安份地鼓动着。 花殇了手心后,像是在享受美味似的眯缝着双眼回味着,让李安看得冷汗直冒。 原本以为自己算是很毒的了,但在看到花殇的举动后,李安才恍然大悟,自己在这漂亮的小姑娘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花殇咯咯地笑了起来,却没再理会李安,而是掉转身边走边独自嘀咕着:“这山林里的野果真够奇妙的,样子丑死了,可味道却还挺不错的,早知道多摘一些给蝶儿姐姐也尝尝鲜。嗯……好吃……” 虽然她嘀咕的声音不太大,但耳朵还算灵光的李安却听到了,又怒又羞地自言自语着:“野果……好吃……”感情自己是被这小丫头片子给耍弄了,她手掌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奇毒剧毒,只是山林中野生浆果的汁液,而自己却因为受惊过度而没有好好看仔细。难怪刚才闻到了一阵奇特的香味呢,只怪自己错把柠香味当成了毒药的异香了。 “都是一群怪物……”留在最后面的马车夫见众人都离开了,而那养毒蜈蚣的却还愣在那儿不动,也懒得理会了,只嘟喃了一句便扬鞭驱赶着马儿向山路而去。 过了山道,他们一行人很快便了一个小城镇,镇虽小,但却显得十分的繁闹,市集上有不少摊贩在高声的叫卖着。 “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肚子应该早就饿了吧。”任轩走到郝蝶儿的面前拦截她的去路。 郝蝶儿本想开口说自己不累的,但身后花殇轻声的哀怨声使得她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看了看周围,点点头道:“好,休息一下。”不知不觉,好像走了很长一段路了吧?郝蝶儿有些反应迟钝,但从花殇的脸色来看,已经明显有些虚脱了,因为他们的干粮早在前一天就已经吃光了。 “小二,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给我们来几个!”花殇突兀的娇嫩女音成功地让走神中的郝蝶儿清醒过来。 原来,他们已经步入了一家看起来专为富贵之人开设的酒家,花殇这么高声一喊,耳尖的小二立马就奔了过来,腰杆却是站得笔直,明显的不为权势所吓,看来,这家酒楼的后台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在这儿吃饭喝酒的客人都显得很安静,静得只听到咀嚼和杯碗盘碟碰撞的声音,这也就显得郝蝶儿这边很是吵闹。 任轩使了使眼色,对花殇小声道:“花殇,别在这儿胡闹了,给我坐下来。”言语中警告危险的语气很是明显。 花殇顺着表哥的眼色往周围看了看,咬着筷头闷闷地哦了一声,乘巧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郝蝶儿却是闷声不响,坐在那儿神游九天之外。 调戏 这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店面并没有夸张的大,但却人满为患,不晓得的乍看之下还以为这儿要举办什么大活动呢。不过,这一切都与郝蝶儿无关。 再怎么大度,她也不可能对任冷月所说的话丝毫不介意,她最讨厌三种人:一是不相信她的人;二是欺骗背叛她的人;三是无中生有强词夺理辱骂于她的人。而任冷月,明显的犯了其中的两条。 可郝蝶儿不是爱争爱闹的人,即使被任冷月如此误会,她也不愿意和他争吵,她相信: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心还是在痛,脑海里满满的,是他怒骂于她时的冷厉的神色,如果可以,她宁可扑到他的面前,伸手替他抚平眉间的忧愁与苦恨,希望自己的一个小小的笑话就能逗得他开怀而笑。.info[]但,她不可以,即使只是做为普通朋友,她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因为,他既然选择如此伤害她。 任冷月,你给我的伤害,我记住了。但也请你勿必记住,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郝蝶儿暗暗的给自己下着心理提示。 眼角却不经意的瞥见一些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在他们这一桌的左前方,两个一胖一瘦的男人正对着她现出猥琐的笑容。 无聊之人可真是随处可见啊~郝蝶儿恨恨地想着,巴不得自己现在是某位武林第一高手,唰的一声抽刀收剑,两秒之间就把这二人给宰掉。 唉~生气中的女人可不好惹哦! “不知是否肯赏脸共同喝一杯?”这二人光看还不够,居然走到郝蝶儿的面前邀约于她。 “是啊是啊~,不如我们一同去‘千花园’赏花如何?听说最近这园子里的花开了将近大半呢,这样的美景……”那个长着瘦长马脸般的男人贱贱地笑,话音里满是不怀好意。 “抱歉,我们没有这个时间,二位还是请回吧。”任轩在一边忽然打断了那男人的话。居然敢无视他的存在?!还打蝶儿的主意!要不是看在蝶儿的心情不好份儿上,他立马就挥两支扇骨送给他们,也好堵堵那废话出得太多的喉咙。 “哟呵!这小白脸是谁呀?!该不会是……哈哈哈~”瘦长马脸嘲讽笑意甚浓,说到后面时却故意停了下来,那话外之意很是明显。 那微胖脸上长了颗大黑痣的男人伸手捋了捋自己痣上长长的毛,很是奸诈的笑说:“可能吗?!如此的花容月貌,他又怎能配得上?,我说的可对?”他说着,脸往前凑了凑,鼻子还猛地吸了吸。他那是在闻郝蝶儿周围的空气。 一阵恶心感直袭心头,郝蝶儿眉头紧皱,冷寒的目光让任轩和花殇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花殇见郝蝶儿的拳头捏紧了又放松,放松又捏紧,顿时明白她的底线快被触及了,忙出来打圆场。 小语:呜~总算是把机子修好啦!花了俩小时重装系统。俺可怜滴吉吉写作软件,俺忘备份了,所以……这一章现在就发出去。让亲们候久了,对不起~ 杀手与杀 “二位大侠不知是否有兴趣陪小女子一起呢?”花殇娇滴滴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感觉浑身酥软,更何况是这两个比采花大盗更狂的人了。 “嘿嘿嘿嘿~原来这儿还有这么一位美娇娘啊!这感情好啊~要是二位一起的话,那我们可就更满意了呢~哈哈哈!!”那胖子捋直着自己痣上的长胡子,很是狂傲的笑。 花殇有种想立马把他丑陋笑脸撕个稀巴烂的冲动,但想想,还是捧起了笑脸道:“大侠见笑了,我表姐今日身体不太舒服,恐怕是要拂了二位侠士的美意了,二位大侠不会介意让我表姐先行回房歇息的,是吧?”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送你俩人各一些毒粉,看我不给你们来个毁尸灭迹! “什么?!你这什么意思?是在拒绝我‘双面刀’的吗?!”那胖子笑脸一顿,恶狠狠地瞪向郝蝶儿,明显是在告诉郝蝶儿别这么不识好歹。.info[] 双面刀,是江湖上送这两人的称号,因二人虽面相各异却为同胞兄弟,且恶兴趣一样以及性格什么的都甚为相似,所以知道二人的都喊他们作‘双面刀’,其内里含义其实都是贬低之意。 花殇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碍于郝蝶儿在场,她生怕自己施毒连累了她以及酒楼内的人,也只好死死地按压下满腔的怒火,扮作无辜的可怜样儿含着泪水说:“侠士怎么如此说呢?我们姐妹二人手无缚鸡之力,又岂敢与您二人对抗?不是找挨么?!” 那胖子一愣,笑:“也对,那你们二人就随我俩去吧?!”他哈哈大笑起来,伸出粗短的胖手就朝郝蝶儿的肩膀搭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却不料,在任轩正准备挥出扇骨击碎那胖子的肥手时,一名着黑色衣行衣的男子带着一身的血腥气朝里冲了来,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早已抽剑抹了胖子和瘦长马脸的脖子,然后脚下一软,直直地朝着郝蝶儿倒了下去。 一切的一切来得太突然,当众人还在惊诧‘双面刀’二人的死去时,门外又有几人带了一身的血腥味冲了进来。 酒楼内意识都还清醒着的,大多已明白了这里将要发生的事情,都不约而同的默不作声沿着墙边走出了酒楼。 郝蝶儿有些走神,这个压到她身上被她一把推倒在桌面上的男人,她认识,不,是她见过,正是那个被人传成谜的炼狱组织,也就是炼狱宫里的头号杀手――炎。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居然被人伤成这样? 郝蝶儿疑惑地看着躺倒在桌上的人的侧脸,他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满是鲜红粘腻的血液,郝蝶儿看不出他的脸是否有受伤,但那身满是被利器划破的夜行衣却告诉她,这个叫做炎的人,他身上的伤要是再不作医疗的话,很有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正要上前查看伤势的郝蝶儿,忽然被身后的一声厉吼给吓住了:“站住!再动我就杀了你!”虽然背转了身,但郝蝶儿还是清楚的知道那人警告的对象便是自己。 小语:第二更出来啦~非常抱歉哦~隔了几天没更新却只码了这么点字出来,实在愧对亲们的支持。但亲们还是一定要支持偶哦~嘻嘻!! 落雁庄杀手 冰凉剑锋抵着郝蝶儿的后背,任轩上前一步,微眯着双眼,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漫延开来。(..info) “你也给我站着!”不等任轩有什么动作,郝蝶儿便听身后之人厉声喝道,完全没把在场的人放在眼里。 “把你的剑拿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任轩冷冷的道,一改他温和慵懒的气质。要不是郝蝶儿知道这人的脾性,此刻也定会和场中的人一样被他的气势给吓愣。 而那用剑尖抵着郝蝶儿后背的男人却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般,被任轩阴冷的气势给弄得微微一愣后,忽然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郝蝶儿眉心一皱,他大笑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虽然耳朵被这样的笑声污染着有些难受,但此刻恐怕那个男人才是该为自己担忧的人。 “哪来的干吃软饭的小白脸?这儿没你什么事,滚回你家主子的身边去!”那恶汉见任轩生得白净儒雅,以为是个见了美女受欺便想英雄救美的书生,恶狠狠地瞪着任轩。 郝蝶儿暗暗地为身后这男人叹了口气,如果此刻这男人能够冷静下来,他肯定能发现任轩又岂同于他所说的那一类人?任轩皮肝白净,可他身上纳浓烈的强者之气,以及出生贵族的王霸之气,那可是鲜少有人能够拥有的。 此刻他所说的话语无一不是戳痛了任轩高傲的自尊心,恐怕,这男人是无法活很长时间了,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挨不到明天。 自己可不是喜欢打抱不平的人,按她的话来说,她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冷血之人。这男人让她不许动,她不动也罢,这也只会加重任轩的怒意,从而更快的节省下时间,她也好不受打扰的救助面前因为伤重而昏迷的人。 “剑,挪开!”任轩的话简短有力,字字满含怒意,这也是他的忍耐度快被触到底线的先兆。 “滚你丫的!凭你也敢这样对老大说话?!”郝蝶儿一听便知是那男人身边的手下所说,明显的在吹捧着自己的老大,一副挡我者死的样子。 郝蝶儿依旧站得直直的,不声不响,像是完全被控制了,又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似的,只是愣愣地看着前方昏倒的伤宅似在担忧伤者的伤势又像是在探究他的底细。 “你们又是谁?凭什么在这儿撒野?!”花殇突然从边上立到表哥的身爆很是愤怒地说道。这几个人可真不知好歹,光天化日之下追杀人也就罢了,居然还用这么锋利的剑抵在蝶儿的后背上,还如此对待她高高在上的表哥,太不像话了! “凭什么?就凭我们是落雁庄的人!”那为首的男人很是高傲的道出自己等人的身份来历。 听闻是落雁庄的杀手,围观的群众中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手心处都隐隐出现密密的汗珠,纷纷为任轩等人捏了一把冷汗。 小语:哦耶!第一百章!妮子我写到一百章了哎!不过……嘻嘻,晓得了啦~知道有亲们会埋怨咯,写了一百章了有啥好得意?连**都还没写到呢~切! 嘻~表这样嘛,人家也只是因为过于慢性子,所以写的文也难免有这样的毛病~但,亲们要支持哦~ 没听过 “落雁庄?”任轩皱眉微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这个名字的影响度。.info[] “骸知道就好,现在,你们几个立马给我滚开,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那头头一脸的得意,嚣张之色尽显于脸上。 “蝶儿,你有听过这个名字吗?”任轩倒是没有理会那人的话,只是转而问起郝蝶儿。 郝蝶儿来这儿也有段时间了,但对于这些个帮派什么的却从没刻意去了解,也不想要记住这些,任轩这么说,不是摆明了要耍弄那几人么?可是自己又确实不曾听过这样一个名字,于是便很坦然的摇了。 任轩也不急,只是对郝蝶儿淡淡一笑,转问花殇说:“殇儿,你听过吗?” 花殇听得表哥如此亲昵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想起以前在一起耍弄人时的欢乐,立马就明白过来表哥的意思,天真的笑说:“没有呀,这落什么的庄子是干什么用的?” 任轩笑,转脸对那落雁庄的人笑,从容而又带些蔑视:“抱歉,我们这儿好像都没有人知道呢。”言下之意便是不管你是落雁庄还是沉雁庄,惹着我们了就得付出代价。 那几个杀手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知道任轩这适意挑畔他们,不由分说便提剑向任轩砍来。.info[] 其实,任轩和花殇又岂是真不知落雁庄?早在他们刚这个名为落溪镇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从镇上人的闲谈中知道了一些,这落溪镇里最为有权势的,便是这些人口中的落雁庄了。 这落雁庄听名字只会让人感觉到儒雅之气,但了解实情的人都知道,这落雁庄里收的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而是那庄主不知从何处收罗来的众多有点来头的人。不过好在这庄主却不会让这些人在镇上捣乱,而今天这事,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只不知那被他们追杀的是何人,居然出动如此多落雁庄的杀手,实在是让落溪镇里的人感到匪夷所思。 只听几声铁扇骨与利剑交锋时磨擦出刺耳的声响,任轩一个利落的翻身斜刺,铁扇合起轻巧地点在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胸膛上,却见那黑衣人像挨了千斤重锤般,猛地向后倒去,口中喷出一股带着腥热的血剑,啪的一声撞在酒楼的大门上,把大门整块的给撞倒在地。 众黑衣人见同伴受伤,恼火地再次向任轩攻来,招招皆指向任轩的死。 任轩的唇角向上扬起一道弧度,冷厉的目光里满是嘲讽。 只见众杀手呈包围圈的提剑向他刺来时,他只的仰面弯身90度,再巧妙的施展了一招‘鱼跃’翻转了身子,一记横扫千军便把他们的包围圈给冲散了。 郝蝶儿也没去管他们打得如何,现在,她只关心晕倒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俊逸非凡的脸上,伤口边上的血已经凝固,郝蝶儿拿出自己的手帕欲替他包扎伤口,却不料手刚触及,便感觉到他全身的戒备,以及他眉宇间的紧皱。 即使伤重昏迷也还要保持着警惕状态么?不愧是头等的杀手呵!郝蝶儿内心微微一颤,唇角现出一抹笑,却不知是在嘲弄还是在怜惜。 不和则战 在郝蝶儿为眼前昏迷之人包扎伤口之时,身后的任轩几个起落之间已经拽住了其中一名杀手,一条细如发丝的线勒在了那杀手的脖子处,众人一见立马就停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不想他死的,就立马给我滚!”任轩手中的线一紧,那杀手的眼珠子立马就微微凸了起来,显然是受惊以及呼吸困难的表现。 杀手的头儿一把拦下就要再度冲上来的弟兄,微眯了眼打量着任轩手中的东西,那根丝犀是从他手中铁扇的吊坠处拉拽而出的,粗看之下不以为然,但有心人细看之下便可发现,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金线银犀而是稀有至宝――雪蚕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雪蚕丝极难获取,以柔韧坚硬见长,如今这细得几不可见的东西勒在自家兄弟的脖颈处,若不乖乖听话,后果可想而知。当下便怒喝:“放了他!” “人我自会放,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胆敢再来骚扰,休怪我不客气!”话说得既狠绝又自信。 杀手们都是见惯了血腥与狠辣的人物,任轩这话他们当然是没听在耳里,只是自己的人被他捉了去,却是奈何不得了,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可又不能发泄,实是让他们感到大为恼恨。 “你到底是谁?他的事与你们何干?”不愧为当中的头儿,任轩的话虽没表露太多东西,但其间的气势却让人乍听之下感知不少东西。 “我不认识他,但今儿个见着也就管定了。怎么,只许你们杀人不许我们救人了吗?!”任轩似是淡然的说着,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威严。 “骸既是如此,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冷哼一声,提剑再次向任轩砍来。躺倒在一边不知生死的那个人,是他们此行的任务,好不容易发现了受重伤的他,却不料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这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们又怎么甘心?! 虽没有言语,可一向默契的杀手们待得老大一动手,便也纷纷动手了。 一时之间,破碎的桌板椅屑四处纷飞,初时还凑一旁瞧热闹的观众们这时都远远的躲开了,看来,这回是必定要斗到一方全败为止了。 任轩被他们惹得怒火直冒,哪还管血腥不血腥,手中雪蚕丝狠狠一绞再把人往外一推,初时被他勒着的那杀手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朝一边跌落而去,一股血剑喷了那些杀手一脸一身。 这无疑也把那众杀手给惹得怒了,当下便提剑横七竖八的砍了过来,花殇见了当下便冲入了其中,与表哥一同对敌。而郝蝶儿则是紧皱了眉头冷眼看着,血的味道,不好闻。 那些杀手们甚是不要命,硬是逼迫着任轩往后退,任轩越是往后退,他们所能触及到郝蝶儿的位置也就越近。任轩又怎么会不知他们的意图?嘴角现出一抹冷傲的笑意,一把铁扇舞得潇洒而又干净利落。 杀手们即便以多敌少,也愣是没占到半点上风,反到有被任轩耍弄在手的感觉,当下便杀得越发疯狂起来了。 最后的杀招(一) 任轩与花殇打得正畅快之时,一杀手眉眼一皱,精锐的目光一闪而逝,见众杀手都拿二人没办法的他悄然后退,不动声色的就向郝蝶儿的身边移去,嗜血的笑容绽放着,提剑,杀招……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一招即可得手的他,眼见着剑尖离郝蝶儿毫无防备的后背只差几厘的距离,笑容都已浮现在了蒙了面的眼角处,突然之间,手腕处传来一阵剜心的疼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声惨叫代换了几秒钟之前就要冲出喉咙的笑声,他紧捏着手臂试图让血液流得缓慢一些,迅速的退至一边紧张地看向周围,洞穿他手腕的,是一根普通之极的筷子。 酒楼的角落处,一身商人打扮的男子摇了摇手中捏着的一支筷子,显得非常有礼貌的对杀手微微一笑。 杀手们见任轩有了帮手,顿时火冒三丈,再这么下去别说是杀那个人,就是脱身都有困难。当下与弟兄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暗含了满满杀机的阵势便组成了,看他们组合而成的阵势不难看出,可攻可守。 “骸看来你们是真不准备看明日的太阳了!”任轩冷冷的笑,愤怒之意难掩,冷眼扫了那边上帮了一把的商人,铁扇横端胸前。(..info) 那商人眼神何其犀利,任轩这冷目一扫,立马就收到了任轩所要传递的信息:我的事用不着你插脚! 无奈的笑笑,放下手中仅剩的筷子,重又在竹筒里取出另一对掰开,淡淡然的为自己斟上一杯酒,十分惬意的嘴角含笑浅酌着美酒吃着小菜。 郝蝶儿微皱着眉看了那商人一眼,却没说什么,小心翼翼的把这人人悚之的炼狱宫的杀手扶了起来。 真沉!郝蝶儿暗咒了一句,果然是没知觉的人体重会重好多啊。郝蝶儿愤愤的想着,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才勉为其难的把他扶坐了起来,身侧,一把刻着繁古复杂花纹的剑好死不死的卡在二人之间,无形间让郝蝶儿又得多添几分气力。 “该死!这笨蛋!”郝蝶儿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晕了就晕了呗,还晕得这么不安份,不过一把剑而已,要那么死拽着吗?! 郝蝶儿绷着一张脸,边使劲的扯他手中的剑,边低低的骂道:“笨蛋,给我松手……”“笨蛋!我很累了,我不抢你的剑,你松一下!”…… 也不知是他听到了她的话还是上帝帮了她一把,咒骂了几声后,炎的手忽然就松懈了下来,但手中的剑还是拽在手中没掉。 郝蝶儿一边将他的手放至身前一边嘀咕:“做什么不好偏要做杀手,做了杀手却又敌不过人家,好吧,受伤了吧?真不知你以前怎么挨过来的!”低头一看,震惊的张了张嘴。 果然没有猜错,他的背后,一道深得几乎可断骨的伤口横亘在那儿,从肩胛处一直延伸到腰际。触目惊心的翻卷着的皮肉,黑色夜行衣上沾满的暗红的血迹。 要不是那胸膛几不可见的起伏,郝蝶儿都要以为他早已断绝呼吸了,当下不敢再脱延地对任轩吼道:“任轩!快点!” 最后的杀招(二) 正在激战中的任轩听见郝蝶儿的吼声,当下一愣,那些杀手们见时机来了,乘着任轩这短暂的失神,瞬间组合了另一攻势,闪着寒芒的利剑顷刻间齐唰唰地织造出剑网向任轩击来。 任轩猛地拉过身边表妹的手,不待花殇有一丝冷静的机会,忽地一把将她的头按低,下一刻猛又灵巧的把手一转,把花殇从众杀手的包围中旋了出去。 “保护好她!” 他只来得及道出这四个字,杀手们又杀过来了。 花殇银牙一咬,见自己是没法帮上表哥了,果断的奔到郝蝶儿的面前,来不及思考太多,只皱了皱眉后对郝蝶儿说:“住先离开这儿。(..info)” 郝蝶儿重重一点头,往任轩那儿看了一眼,心上一窒,毫不犹疑的与花殇一起扶起炎往醉仙楼外走去。 那被洞穿了手腕的杀手一直在边上观望,这时见几人愈赚本想上前阻拦,眼角却又瞄到那角落处商人打扮的神秘人,此时他也正好朝自己望来,一脸温文儒雅的笑意,且十分礼貌性的对他笑了一笑。 紧紧地捏了捏自己被洞穿了手腕的臂膀,虽然伤处已点止血,但那钻心的疼痛却时时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知道,只要自己再有什么动作,那个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明白过来的杀手不由皱眉,退却一爆再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虽然不知醉仙楼外是否还有危险,但也总好过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少了束缚,任轩的心也就稍稍的放松了些,对那些杀手们也就更是不客气起来了,只听叮叮铛铛的兵器交击的声响,任轩一把短短的铁扇在这重重的剑网中依旧是挥洒自如,一点一拍间既是游刃有余。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后,醉仙楼外传来一声呼喊:“侠士请住手!!”浑厚的中音,饱含着沧桑与威慑力。 话音刚落,任轩也正好不急不徐地直起身,铁扇唰地一声张开,无比悠然的扇动着。 一长得方头阔脸的中年男子跨门而入,众杀手们,呯呯呯地几声后,纷纷躺倒在地上,既是全都死绝了,失去了神彩的一双眼珠里满满载载的,是不可置信以及死不瞑目的愤怒。 那中年男子愣愣地看了半晌,一脸的惊愕,还有任轩没发现的仇怒。 “不知阁下是……”任轩满不在意他的神色,只一派闲散地摇摆着扇子。 那中年男子收起复杂的神色,哈哈一笑道:“在下落雁庄庄主落苍,得罪了侠士,还望侠士莫怪。”道明身份,道明自己的罪责,好个精明之人。 任轩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落苍也算是这一带的霸主,如若自己还不识趣,这人要是发起难来,自己等人绝也讨不到什么好去,更何况如今自己杀了他这么多个手下,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占了好,当下呵呵一笑道:“落庄主笑话了,是在下的不对。在下任意。只是这……” 任轩说了个假名,后又合扇一指自己的周围。 谁是黄雀? 那落苍也不是个普通角色,见任轩指了指周围的残尸败体,当下爽朗一笑道:“任公子这说的什么话?他们几个不长眼惹怒了公子,就算公子不处罚他们,回头我落苍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哦?是这样啊~”任轩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表情。 落苍一甩宽大的袖袍,很是大方的对任轩道:“任公子,站在这儿也不好说话,不如到我落某的府上品那刚进的新茶如何?” 任轩听了正想拒绝,那落雁庄的庄主又说:“哦,差点忘了一件事儿。任公子是和两位姑娘一起到我们落溪镇的吧?” 任轩一听,立马皱眉警惕的看着落苍,手中的铁扇紧紧的捏了下。(..info无弹窗广告) 落苍见任轩一脸紧张防范的神色,呵呵一笑:“任公子不必慌张,那二位不会有事的,想必这会儿正在品尝美味的糕点呢。” 他的意思,任轩又怎么会听不明白?一声大笑:“是吗?!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走啊!我到要看看你这小小的落溪镇里有什么样的好茶好水呢!” 郝蝶儿等人居然落到了他的手中,自己不亲自去一敞的话是不可能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轩豪迈地向外走去,身后,落苍的神色里闪过一丝阴狠。 一路上,任轩没少体会落苍在这镇上的威力,远远的看见他走来,那些原本还堵在路中央的人,瞬时便自觉的让开了路。 任轩暗暗冷笑,这落雁庄的庄主落苍,不愧是个狠角色,以他网罗而来的杀手便可得知,这人很有一些手段。即便没有放纵杀手们在这个镇上破坏,但他一身的杀气还是让百姓们都望而生畏。 与落苍一起进了落雁庄,任轩老远的便看见了大厅上的表妹花殇。 此时的花殇,坐在厅中的主位上,一只脚毫不客气的踏在凳板上,一手拿了一只大大的梨,另一手是被她咬了一半的看不出形状的糕点,嘴里不时哼含显然是气愤难耐了。 任轩无奈的摇,暗叹,这表妹估计是在学蝶儿的招吧?软的不行硬的来,好的不行坏的来,总有能把敌人惹怒的招。 果然,当任轩看向落苍时,只见落苍那张略为显老的脸上青筋隐现,咬肌鼓现。 “殇!”任轩假作没看见落苍的难看的表情,朝厅内正自发着闷火的花殇喊了一声。 花殇坐在厅内正愁没人陪她说话呢,却见大门处表哥一脸泰然的走来,当下唰地就立了起来,飞也似的朝表哥扑去。 任轩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正准备往表哥怀里扑去时,花殇眼尖的发现了表哥脸色的不悦,低头一看,手中还拿着啃剩的梨和糕点,想也没多想的,两手一伸往后一抛,然后才笑着大喊了一声:“表哥!!”然后便扑进了任轩的怀里。 任轩无奈的抱着她,宠溺地抚着她的后背,笑说:“没事没事。” 边上的落苍却是很有事。这二人如此不把他堂堂一庄之主放在眼里,着实太过份了吧?! 去与留 安慰了花殇的心后,任轩突然想起了件事,把花殇从自己的怀里拉出后,淡淡的忧虑之色现于脸上。.info[] 不待表哥开口,花殇就先一步开口了:“她在后院那边的房里。”说完狠狠地瞪了落苍一眼。 任轩不清楚花殇为何这样表情,此时,郝蝶儿的安危才是他关注的,当下便道:“赚带我去看看。” 花殇重重一点头,拉了表哥就往后院去。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是完全把落雁庄的庄主落苍当成了空气,这下就连去后院都不问主人的意愿了。落苍一双鹰眼都要冒出火来了,紧握着的拳头青筋暴起。 “庄主……”话还未说完,一夹带了劲风的拳头猛地就击在了脸上,来不及闹清楚怎么回事,那仆人打扮的下人两眼直直的就倒了下去,满脸腥红的血渍。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尝尝得罪我的后果!”落苍咬牙切齿,重重的哼了一声后迈步往后院走去。 “蝶儿,你……”猛地将房门撞开,看见的是郝蝶儿竖着食指放在唇边让他噤声的动作。 眉间一蹙,任轩走到郝蝶儿的身爆看着横躺在床那儿昏迷不醒的人,说:“蝶儿,你没事吧?”既指她自己有没受到伤害,也指她现在所作的意图。(..info好看的小说) 郝蝶儿回过头对他轻轻一笑,又回头看着紧闭着双眼的炎,喃喃的说:“他要睡多久啊?不会醒不来了吧?” “你可知他的身份?”任轩有些不满的问道,他不会允许她身边留有这样危险的人物的。 “呵!知道啊。”郝蝶儿淡然一笑,毫不在意。 “那你还……”这算什么? 郝蝶儿用手中的湿毛巾轻轻的擦拭着炎脸上的血迹,有些自嘲似的笑说:“救人就一定要有所图吗?而且,我都没介意他的身份,你为什么要这样介意呢?”言外之意却是救不救这人与他根本没太大的干系才对。 “不行!他不能留下来!”任轩一想到郝蝶儿随时都会陷入危险中,便断然拒绝。 郝蝶儿哧笑一声,说:“我没事,你们出去吧。” “我……”任轩还想要劝说郝蝶儿,花殇一把拽了表哥的手,对他轻轻的,示意让他出去。 任轩见郝蝶儿没有要再理他的意思,叹了一声后便由着表妹拉着自己出了房。 花殇轻轻的把房门带上,低声对表哥说:“表哥你别这样,虽然他是杀手不错,可毕竟与我们也并无仇怨,现如今他伤得这么重,我们见死不救也过不去呀!再说了,蝶儿姐如此对他,必有她的原因,你就别这么逼着她了。” “什么?我逼她,我何时逼迫她了,我这是为她好懂不懂啊?万一……”任轩气急,没想到就连表妹都向着郝蝶儿。 “没有万一!表哥你别忘了,她身边还有我们呀,我们不会让蝶儿姐受伤害的,不是么?”花殇自信的笑笑。 “我……也对,她身边还有我们,那小子伤重如此厉害,短时间也不可能对我们造成伤害,不然,哼哼……”任轩紧了紧咬肌,有些不甘的说道。 深藏不露 “任公子。”说话间,落苍一脸豁达笑意的朝他们走来。 二人微微皱了皱眉,任轩笑说:“是落庄主呵,抱歉,在下急晕了头,唐突之处还望庄主见谅。” 花殇却是十分不满意的一仰头,只让落苍瞧着她高傲的侧脸。 落苍又怎会没见到这种种对他不满的小动作?但却不动声色的哈哈一笑,抱拳对任轩说:“任公子不愧为任公子,果然人如其名任意所为啊!哈哈哈哈!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任轩也大笑,毫不在意他这带着挖苦意味的话语。 “怎么样,任公子可是见着了里头的姑娘?”落苍意有所指的问道。 任轩摇扇点头,略显无奈的笑道:“见是见着了,可惜美人似乎不太高兴。” 落苍扬眉,窃笑着说:“哦?看来任公子也不怎么高兴呢,可是因为那半死不活的小子?要不要……”落苍扬手在自己的脖子处作了个抹杀的动作。 任轩见此,眼眸里幽色一深。不愧为老狐狸一只,难怪有这么多杀手投奔他门下。嘴上却呵呵一笑不露声色的道:“谢谢落庄主的好意,我看还是免了吧,可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哦?原来任意公子还是这样一位懂得惜花之人啊!”落苍见此不好再纠缠,转而夸赞起面前这一直都一派风度翩翩,富贵公子形象的任轩。(..info好看的小说) 任轩听了当下便大笑,转脸看花殇时,却见花殇一副立马就想将落苍撕成碎片的样子,在落苍见不到的角度处,任轩略有深意的望了花殇一眼,转身又对落苍笑说:“不知落庄主府上可有佳酿?在下的酒虫好像是被唤醒了呢。” 花殇虽有看见任轩的暗藏深意的眼神,可一腔的怒火却怎么也压制不下,虽不敢动手往落苍的脖子上掐去,却还是继续死瞪着落苍看。 落苍被花殇冰冷之极的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虽然要是动起手来那小丫头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可要论这仿佛能杀人的目光,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花殇的对手。 一听任轩问自己是否藏有陈年老酒,落苍感觉自己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爽快地答说:“有!当然有啊!百年以上的珍品可也不少呢!没想公子也是如此嗜酒呀,正好!那咱俩这就去好好痛饮一番!”说着便大跨步的当先向侧院走去。 任轩也豪迈的大笑,跟着落苍一起到有酒的院子里去了。 花殇火冒三丈地立在那儿,身体直直的僵着,猛然朝着二人的背影大吼了一声:“吃!吃死你们去!!!!” 这个什么破庄主,把她们软禁在这儿不说,居然还如此无视于她,她好歹也是一国的皇亲国戚,他这小小落溪镇的庄主就如此蔑视于她,太过份了!表哥也可恨,明明应该是来救她和蝶儿姐出去才对的,现在居然同这什么烂庄主喝酒?!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愤怒,实在愤怒!!花殇独自一人在后院处大搞破坏的砸盆摔花。 无语啊!!昨晚写的这一章居然糊里糊涂的没放到预发稿件箱里!真是被自己打败了! 很怪! 时间飞速的流逝,一转眼,他们三人带着昏迷不醒的炎在这落雁庄里就住了三天,现在,是第四天的正午时分。 这三天里,他们四人的状态都让人感到特别的别扭。 不说一直没醒过的炎,郝蝶儿则是一反常态的安静得很,不吵不闹,就是笑容都显得恬静的很,而花殇却是另一番状态,整个人就像被人塞了枚炸药进了肚里一般,既焦燥脾气也大得很。 而任轩嘛,那更手事儿了!居然笑得如同在江湖中混了老久的人精(不过他貌似的确混了很久的样子),不仅如此,他和落雁庄的庄主落苍在一起时的样子,那笑容更是让人看了觉得非常的欠扁。 这不,此时的花殇坐在那儿都快蹦起来了,对面的二人却是对她产生了免疫似的,完全无视她这要撕人的表情,一副天塌下来也碍不着他们二人的样子,哈哈大笑着聊着天,时不时的便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碰。 说起花殇的怒意,不仅要归罪于第一天刚到这儿时任轩的‘大义灭亲’,更要说起前一天的晚上…… *****************情景转换分割线*********************** “表哥,你怎么啦?”花殇一把扶着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的任轩,顿时眉头皱得可以打结了。酒气,浓重的酒气,混合了被胃液稀释过的食物的残腐味道。 “呃!嘻嘻~落庄主,来!咱们再来干一杯!!”任轩重重的打了一声饱嗝,迷蒙的双眼里似乎又见到了正端着酒杯要与他共饮的落苍。 花殇鼻子里都快喷出火来了,想也不想的,一把就将任轩给甩到了自己的床里,瞪着双眼怒吼:“太过份啦!!!”可下一秒,她的怒气又被死死的塞在胸腔里了。 “呕~~~” 一股腥臭之极的味道快速的钻进了花殇的鼻子里,直通肺叶,输送至全身。窒息,绝对的窒息。花殇大大的眼睛里泪水盈满了眼眶,不是因为痛心,而是被那味道刺激出来的。 而此时的任轩,却是完全不知情的弓起了身子,他的旁爆一大堆都是他吐出来的食物。而且很不幸的,他的旁爆依旧还是花殇的铺着淡粉色床垫的床。 这还不算完,任轩吐了一床的令人作呕的东西后,似乎感觉身体轻松了些,摇晃着身子从床里走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在房里乱赚嘴里不停的喊着:“落庄主?你在哪呀?来,喝酒……我告诉你,我是你老子,我是老天爷他老子!你们……你们……呕!” 就这样,任轩一边发着酒疯,一边四处呕吐,整个房间内都弥漫了那些令人发吐的恶心味道。 此时的花殇哪里还管得了她自己的房间?郁闷之极的走到任轩的身后给了他重重的一记手刀后,便朝天翻了翻白眼的走开了。这房内的味道要把她憋疯了! 那个晚上,花殇被迫只能与郝蝶儿呆在一起,郝蝶儿并没有睡在,而是一直都守在炎的身爆累了便靠着床沿睡。因为郝蝶儿没打算过要睡到别处,那落苍便也没准备多余的床,于是,可怜的花殇也就只好坐在桌爆趴在桌上睡…… 不速之客 可现在,这二人坐在这凉亭下的情景,谁会想得到昨儿个他们还醉得像滩烂泥似的呢? 想到这些,花殇不由得又觉得自己的腰背又开始痛起来了,没有软绵绵的床睡觉,却只能趴在桌上睡一夜,那可真不是人受的!一肚子火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是谁说出来的?花殇可就正苦恼在这儿呢。 不过很快的,她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 “庄主,外面来了位自称是王爷的人要见您。”一位老管家模样的人行至落苍的身爆毕恭毕敬地对落苍行了一礼,然后才中气十足的告诉落苍。 “哦?王爷?呵!这可就有点奇怪了哈,我这小小的府院,居然有王爷大驾光临?难得,真是难得啊!”落苍笑,对于管家所说的那个人起了好奇之心,不过,却又有些怀疑,毕竟这年头敢冒充王爷的人也不会没有。 “是的庄主,我看那人衣着华贵,而且骑着白马而来,不但人长得英俊而且还挺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所以老李我不敢马虎,过来请教庄主。”自称老李的这人垂着双手,微微驼着背,很是谦卑的告诉自己的主子。 “哦?有这么回事?”落苍知道管家不会骗自己,当下便有些迟疑了。 任轩起身,对落苍端起酒杯,道:“既然庄主有贵客来访,那我等人也不好在这儿打扰,如此,我们就先行告退了。”说罢自行先干了一杯。 落苍见此也拿起了酒杯,起身一手搭上任轩的肩膀,笑说:“任意公子说的什么话?!我落苍能识得你这样的朋友,可是大幸,王爷又怎么了?你是我落苍的朋友,他要见我就等于也得见你,这有什么好叨扰的?住我们一起去会会那位王爷!”说罢,放下酒杯拉起任轩的手臂就愈前往大厅。 这下,不光是任轩不乐意了,就是花殇和一直安静的坐一边的郝蝶儿也不愿意了,王爷呢,这个时候,他们几个人怎么可能出去见那什么王爷? 如果这王爷不是真的,那还好,可万一来了个如假包换的,那他们几人不就……不行,这风险可不能冒。 “庄主……”任轩停下脚步,“这实在不太好,毕竟我只是你认识才几天的朋友,你要这么就带我去见了那王爷,万一有个好歹,那可是秀才遇上兵啊!” “嗯?在这儿能出什么好歹的?在这落雁庄乃至整个落溪镇,我落苍说二还有谁敢道个一?不成,我一定要带你同去!”那落苍有些使性子的愣是要任轩陪同他。 被拉着走了几步后,任轩再也不肯前进了,一把将落苍的手推开,说:“我的落大庄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再说这些了,人家可是位王爷,别怠慢了人家的好,我既说了不会去,那就定不会去的,庄主别难为在下了,好吗?” 那落苍一瞪眼后,叹了口气说:“好吧,兄弟既不愿意,那就不勉强了,二位姑娘,在下先行告退。”他辑了一礼后在管家的陪同下一起到前厅去了。 身后,三人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小语:呜!手机被人偷了啦!郁闷得紧!!! 硕亲王 落苍行至前厅,远远的便发现了那个背对着自己着一身华贵服饰的人,他微微的皱了皱眉,感觉,不太好。 他落苍算得是这落溪镇的老大,可却从不曾与什么王爷打过交道,正所谓山高皇帝远,他的落雁庄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他是心知肚明,自己并不那么光明磊落,如果这次要会见的果真是位王爷,那么这位王爷来府里又是做什么的呢? 是来查他老底的?还是说,他只是路过而已,亦或说他是明知自己的底细而偏向虎山行?这些都有可能。 落苍深呼吸一口气,沉沉地闷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大踏步走入前厅。(..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阁下是?”落苍见这人看自家厅内挂着的一幅山水图似乎走了神,不得不提醒他一下。 华服男子被落苍的话吓了一跳,瞬间又反应过来,很是谦和有礼的作辑,自我介绍说:“在下是硕亲王――任冷情。你是这落雁庄的庄主落苍?” 落苍听他介绍完自己,有些微的惊讶。面前这一脸温和表情却又俊雅无双的男子,便是声名在外的硕亲王?他曾听人说起过这样一位王爷,说这硕亲王不但待人亲和,而且人也长得俊俏无比,一身风华气度更是少有人能比。而面前这人,不正和他所听闻过的都相当吻和? 任冷情眉间微皱,有些好奇地看着落苍,心内暗想:怎么了?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脸脏了?还是我长得很像他认识的人?任冷情这么想着的时候,手就不由自主的往自己脸上摸了摸。 落苍看任冷情居然这般动作,意识到是自己看得入了神,当下正了正身子,抚袖弯腰就要为任冷情这硕亲王行礼。落苍可不敢再怀疑面前这人的身份,虽为一庄之主,可他是堂堂的硕亲王,这礼可是少不得的。 “哎?庄主这是要做什么?起来~”任冷情一见落苍就要给自己行礼,立马伸手把落苍扶起。 落苍心里的疑问却是更多了,这硕亲王,他来这儿到底是做什么?如果是来查底细的,按理说也不该是他来才对,更何况他还是只身一个人。可是,除了这层联系,他还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吸引他硕亲王前来。 “落庄主不必如此紧张。”像是开透了落苍的疑问似的,面前的人一脸无害的笑意对落苍说。 好剔透的心境!落苍暗赞,虽似不食人间烟火,却看得比一般人还要清楚明白,且又不能说他是个有心计之人。 任冷情可没想到这么多,他只点了点头微笑说:“庄主这府院,可真不错呵!” “嗯?哦,呵呵!哪里的话,硕亲王不笑话我这庄子的破落就足够了,哪谈得上不错啊。”落苍有些奇怪他的话,却又不得不回他的话。 “不啊!看这地方,有假山有小桥流水,四处花香鸟鸣,可比我那儿好多了呢。”任冷情望向厅外的风景,笑说。 落苍面上微微一冷,比他的府邸还要好?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行目的 “是哦!你这地方真的比我那儿好多了呢,至少……不那么冷清……”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微微黯淡了下。 门外,两女正光明正大的偷看着。 郝蝶儿透过门隙往里望,正好能见到那硕亲王的正面,他眼神里的失望与悲凉她都看在了眼里。 王府呵,高贵地位与华丽牢笼的相呼应的地方呵! 好怪!郝蝶儿忽然觉得好怪,真的好怪呵!怎么她认识的这几位皇室的人,脾性都非常的不同,难道,是因为遗传基因的原因? 郝蝶儿有些讽刺性的勾勾唇角,眼睛却目不斜视地看着里面的任冷情,那个拥有一身干净气质的男子。 这头落苍则是暗自松了口气,感情这王爷是嫌着富贵生活过久了,想过清贫日子了,才会说自己的府邸冷清吧?低头冷冷哧笑一声,抬头却是另一番言语:“硕亲王要是不嫌弃在下,空闲的日子大可到我落苍这小破地儿暂住几日,我落苍定将硕亲王您这贵宾给以最上等的服务,如何?” “哦?是吗?那改日我定来访,只不过到时落庄主可不能再跟我说这般客气话哦!不然我再也不敢来了。”任冷情一双眸子闪着耀人的星芒,他是打心底里高兴呢。 郝蝶儿在外头看着却暗暗叹了口气。任冷情,这样的人生长在囚笼般的皇族贵亲中,却还保留着如此纯洁干净的气质,可真是难得呢。 “蝶儿姐,冷情哥哥怎么会在这儿呀?难道他也从府里逃跑出来了?”花殇猫着腰在郝蝶儿的下方位置往里窥视,一边不安份的问起了问题。 “我怎么知道?”郝蝶儿有些想笑,嘴角扯起的弧度却不怎么好看。她要是知道这任冷情是为什么而出现在这儿的,那她不成神仙了。还有,‘逃跑’一词也可以用在这儿? “你说冷情哥哥是不是冷月哥哥派来找我们的呀?”花殇本想说句调皮的话语的,说到后面才想起说错了话,忙紧紧的捂了嘴巴不敢说了。 郝蝶儿心内一紧,任冷月?可能么? “不知硕亲王亲临我落雁庄,所为何事?”不可能简简单单的只为了方便以后的暂居之地吧? “啊!是了!瞧我这性子,居然把皇兄交待的事情给忘了呢。”任冷情见落苍一脸庄重的样子,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忙尴尬的笑说:“皇兄让我来你这落雁庄,是为了一件事。庄主府上最近是否有客人?” 落苍听了眉间微皱,客人?指的是任意公子么?难道他们犯了什么事儿? 正愁着不知该不该讲时,任冷情又说:“皇兄说了,劳烦落庄主转告几句话给府上的几位客人,告诉他们,当下有件十分要紧的事必须处理,希望他们几人能及时回去,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他就不等他们几人自行先回去了。” 落苍愣了愣,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 “好了,我的任务到此应该也完成得差不多了,落庄主,记得替我转告一声哦。还有,下回我一定会来你府上做客的哦!”说完也不等落苍的回答,轻快的一转身便笑意盈盈的走了。 小语:嘻嘻!抱歉抱歉,昨晚买手机去了,嘿嘿~步步高的i266,一款不错的手机。 酒不醉人人自醉 来不久躲避,任冷情出门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一瞥,便看见了一旁正惊愕着的郝蝶儿,对郝蝶儿露了个清爽的笑容后俊逸的脸宠上有一丝疑惑,却很快就舒展了眉梢不再犹疑的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躲藏在郝蝶儿身后的花殇直起身子长长呼了口气,一脸的受惊吓的样子,轻轻拍着自己的xiong部说:“好险!差点就被冷情哥哥发现了!” “嗯?”郝蝶儿目视前方,却对花殇提出了个问号,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 “冷情哥哥和冷月表哥关系好着呢,要是让冷情哥哥知道我在这儿,他铁定会向冷月表哥告发的,那时我们可就没地儿逃跑咯!”花殇撇撇嘴,很是满意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所作的反应。 “哦。”郝蝶儿话不多,脑子却在不停地跳动着思维转换产生的该思考的东西。 不见得吧?就刚才那一瞬间的皱眉,是因为发现了自己身后看着眼熟的东西吧,而且,既是得了命令来这儿找他们几个,恰好又撞见她俩,一切的谜不就正巧被无意给解了。 “呀!冷情哥哥刚才在里面说的什么?那……”花殇瞪着一双水灵的杏眼儿,很是惊讶自己的迟钝。 “走吧,先去找到他再作打算。”郝蝶儿冰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对花殇说。 花殇知道她指的那个人是谁,便也就‘哦’了一声后和郝蝶儿一起离开了前厅。 落苍从厅里出来,正好看见郝蝶儿和花殇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刚才满腹的疑问现如今又平添了几道疑点,让他一时头脑有些发炸,却根本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行走在花径小道上,郝蝶儿有些心乱,既失望于任冷月居然就这么走了,又担忧着他所说的紧要事,还有就是愤怒于自己的肤浅,居然这样就吃干醋。 此时的任轩正悠然自得的在花园处的一张长椅上半躺着,他面前的草地上,摆了几壶落苍送他的陈年美酿,看他一脸的迷醉样儿,任谁都知他现在正快活得不得了。 此时正是百花齐放的时节,空气中弥漫的花香浓郁却不会薰醉人,微风一拂便觉人清气爽。 可惜的是,现下似乎只有任轩沉醉在这美景中。 “哎呀!表哥快起来了啦!!”花殇焦急的一把拉了任轩的手臂就使劲拽,有不将他弄起来就不罢休的架势。 任轩懒洋洋的微睁了睁眼又眯上了,说出来的话也悠悠的让人觉得软绵绵的:“殇儿呀~怎么了?你也要来陪表哥喝上两口?”完全没有在位人的高傲与独尊。 “喝!就知道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给我开玩笑,起来呀!”花殇见自己力道不够大,便转到任轩躺的那一头,两手使力将任轩给撑了起来。 任轩却还是不愿睁开眼,手里不知何时提起了酒壶,也不在意花殇怎么摆弄他,一仰脖便往嘴中倒了一大口酒。 顿时,酒香四溢,和着花香与暖风一齐涌入了鼻中。 打算离开了呢 “起来吧,该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郝蝶儿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任轩被郝蝶儿这看似无波无澜的话语一激,整个儿就轻醒了过来,猛然坐直了身子问道:“为什么?” 花殇本就倾斜着身体,任轩这突然的动作害得她一点防备都没,整个人便向任轩的肩侧歪倒了过去,撞在任轩结实的臂膀上,脸蛋都扁了扁。 “讨厌!!”花殇瞬即便立起身,怒气冲冲的瞪着她的任轩表哥。 “好像宫里出了事,必须得回去一敞。”郝蝶儿说这话时一脸的凝重。 “急事么?”任轩没理边上的花殇,自顾摸了摸下巴,沉思着什么事情。 “是,任冷月派了任冷情来找我们,他已经先行回去处理了。”郝蝶儿并未拿他们王族贵亲的身份看一回事,只是直接喊他们的名字。 “咦?冷情?看来……事情真是有些大了啊……”任轩有些惊讶,冷月把冷情唤来找他们了?这回恐怕是真的得回去一次才行了呢。要知道,在平时的话冷月是绝不可能把冷情唤出来的呢。 “什么嘛?!真的要回去吗?”花殇消了气,却又嘟着小嘴不情愿了,都没玩多长时间呢,现在又得赶回去?好扫兴呀! “殇儿别胡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任轩一听花殇的话,皱了皱眉。 “我!!”花殇正想着要顶他的话,郝蝶儿却插话说:“那这边的事情怎么办?要走恐怕没这么容易吧?” 任轩自是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耸了耸肩说:“能怎么办?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只好动手了啊~” “哈??”花殇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有办法?”任轩的眉头跳了跳,笑问花殇。 花殇一下泄了气,的确,她没其他的办法。 “胜算不大呀……”郝蝶儿叹了叹气,现下还真恨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 任轩双手环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的话却让人猜不透:“那也没办法呀~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我们迟疑了呢。” “现在就卓”花殇存着侥幸心理的问。心里巴不得能拖个十天半个月。 “对。现在,马上。你们快去收拾一下东西。”任轩说完话,便要往前厅去。 “表哥你去哪?”花殇见任轩要赚立马便问。 任轩愣了愣,说:“你们去收拾东西,我在这儿等你们。”便是站在那儿不准备走了。其实,他是想要去知会那落庄主一声的,但忽然想到此时去找他好像不太好,三人不同一处,要是一言不和打了起来,那就更不好脱身了。 “哦。” “好。” 二女见此忙走向自己的房间。 其实,她们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不消片刻二人便出来了,只是,郝蝶儿却是搀着个人出来的。 任轩一见还昏睡不醒的杀手――炎,眉宇间便聚满了怒气。瞪着郝蝶儿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管这半死不活的人?” 苏醒 “既然救了就不能中途作废,我不会扔下他不管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搂在炎腰上的手使了使力,尽量将炎整个的靠在自己身上以免滑倒。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他?你自己都……”话到一半,任轩就急急的刹了口,只堵着气的对郝蝶儿干瞪眼。 郝蝶儿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我拖累了你们,要是不行的话,你们先走吧。”她紧了紧抓着炎的衣服的手,一点要放松的意思也没有。 “你!”任轩都快要被她逼疯了,却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只好和郝蝶儿就这么对峙着。(..info) 花殇瞧着二人大眼瞪小眼,扬手在俩人间做了个切线的动作,嚷嚷道:“干什么呀你们?现在不是为了这些事情僵持的时候吧?”转头对郝蝶儿说:“蝶儿姐,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意要救他,但既然救了,那就没没道理再把人扔下的道理。” 说完又板着脸面对任轩说:“表哥,现在还是先出了这儿再说吧。” 任轩冷哼一声,转头就往落苍所在的前厅走去。 “花殇,能帮我个忙吗?”郝蝶儿问,她还真的顶不住他的重量了。 花殇无奈的摇了走过去,正欲帮忙扶伤重不醒的炎,却忽然见炎居然闷哼了一声,身子微微的了一下。 郝蝶儿一惊,忙看向头枕着自己肩膀的炎,轻声问道:“你醒了?”她还不能判断出是不是自己感觉上的错误。 花殇指着炎,有些惊讶的说:“我刚刚好像……看见他动了……”一时间都不知是否该去扶他了。 正当郝蝶儿要把这轻微的抖动认为是自己不小心拌了下才产生的波动时,怀中的男子又是一声沉闷的哼声,似乎是在强忍伤痛。 二人立在那儿动也没动一下,只是静静的等着,等着这个昏睡了几天的人慢慢醒转,生怕稍微有些大的动作就会连累他似的。 “咳……”炎睁开疲累得要命的眼皮,慢慢适应周围的光度时,赫然发现自己居然搂着一名女子,猛地伸手一把推开了那女子,自己也借势退了开去。只不过,这一下的大动作痛得他差点又晕过去,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站不起来了。 郝蝶儿被他这么一推立时站立不稳摔倒在一爆吓得花殇惊呼了一声,忙跑过去看郝蝶儿受伤没有。 郝蝶儿倒没急着看自己是否有受伤,只是快速的爬起走到炎的身边蹲下,皱了皱眉,问:“你怎么样?没事吧?”刚才,一定扯到伤口了吧?那样深可见骨的伤却只修养了几天的时间,再神速也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完全复原的啊。 “你是……”炎只吐出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干哑的喉咙似乎在下一刻就会被撕裂般。 “你别说话了,你的伤口还没好,因为高烧一直不退的原因,所以你的喉咙肯定很痛苦。可是现在我们必须得先离开这里,你能坚持吗?”郝蝶儿淡定的眼神望进他深如幽潭的眸子中,看不出一丝的害怕。 救治 炎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不可见的现出一丝丝的疑惑,郝蝶儿能感觉到充斥在自己与他之间的,属于他的戒备的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 “花殇,帮个忙。”郝蝶儿假装着自己没注意到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扭头对花殇说。 “哦。”花殇有些迟疑的走到炎的另一侧,两只手伸出去却不太敢抓炎的衣服。 郝蝶儿为了不让他扯裂了伤口,尽可能的温柔而有力的扶起他,奈何醒着的人似乎真的比没知觉的人来得重些,即使很小心了,但郝蝶儿还是因吃力不住的随着炎倾倒的方向压去。 花殇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炎是否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一把拽着炎的同时抬手往郝蝶儿的肩膀撑去,所幸动作够快,眼看就要齐齐倒下之时,郝蝶儿情急之下转身之时花殇手的力道恰好帮了她一下,才不至于在力气用尽时没有完成一个完整的转身动作。 “怎么样?没事吧?!”郝蝶儿的心的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上了,一个稳稳的立定后便回过身来余惊未了的问道。 花殇紧紧咬着牙关,眼睛眨巴眨巴的,说:“我是没什么事,但他可就不好保证了……”炎一半的身体都压倒在她的身上,这重量恨得她直想骂他一句‘重得跟头死猪似的’。 郝蝶儿忙将炎扶正身子好让花殇喘口气,一边大声的说话刺激着昏昏欲睡的炎:“哎!你没事吧?别睡!听到我说的话了吗?炎?炎??”她一边喊着他,心内却因想起这方法总是作用在快死之人的身上的,而感到悲凉无比,一种莫名的伤痛便悄悄爬了上来,这使得她更为的紧张和害怕,声音都跟着微微了。 “他不会是……”花殇嘴角抽动,意思已经很明白。 “胡说!快,我包袱里有薄荷叶,替我拿几片出来!”郝蝶儿瞪了一眼花殇,忽然想起前天在花园里采摘来的薄荷叶。 “哦。”花殇愣了愣,似乎没明白过来什么是薄荷叶,但还是拿过郝蝶儿的包袱翻找起来。 郝蝶儿一边撑着已是半昏迷的炎,一边盯着花殇的动作,几片绿色的叶片出现在花殇手中的时候,她就迫不急待的说道:“就是这个,快拿过来。”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她必须得让他清醒一下,虽然这很残忍。 “把叶子揉碎。”郝蝶儿急切的说。 花殇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听她的话把叶片放在手心中揉碎。 “给我。”郝蝶儿从花殇的手中接过被揉碎了的薄荷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她迅速的把叶末涂擦到炎的太阳、眼睛和人中上,希望薄荷清凉的味道能让炎清醒些。 不管怎么样,薄荷的味道的确起到了一些作用,炎抬起了沉重的眼皮,眼神里的昏沉任谁看了都不太好受。 “抱歉,坚持一下,好吗?”郝蝶儿皱了皱眉,心总算是放松了一下。 那双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揣测 “蝶儿姐,那个……”站在一边看得仔细的花殇皱眉,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郝蝶儿看了看她,道:“对不起。”话虽短,含义却深。即使明知会成为累赘,她也不愿意放弃,就算最后他们会选择离弃她,她也不愿意将他放在这儿不管,虽然她的确很需要他们的帮忙。 “好吧,那现在,能走吗?”花殇撇撇嘴不想再多说,只转而问正渐渐清醒过来的炎。 炎没有回答她,眼眸里的坚定却是那么的明显。 “那走吧。”花殇轻轻的叹了口气,像是对于二人的无奈又像是烦恼于呆会儿的处境。 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炎,和郝蝶儿一起伴在他左右一同前往前面的大厅处。 一路,三人默默无语,路不太长,但他们却走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三人浅淡的呼吸使得气氛显得很是冷,却奇怪的表现出一种和谐的景象。 来到前厅处,三人很容易便听到了前面之人的谈话。 “这些日子多亏了落兄的照顾,任意真是受之有愧呀~”任轩很江湖的作了一辑。 落苍一拳头不轻不重的落在任意的胸前,哈哈地笑道:“任兄弟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落某可是重才之人,任兄弟不但才识胆量过人,也还是我落苍的兄弟呢,我哪能不照顾好自己的兄弟呢是吧?!” “对,实在是太对了!哈哈哈……”任轩听了他的话很是高兴,看来事情或许没想像中的严重。(..info) “哈哈哈~~~”落苍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郝蝶儿和花殇挽了炎走近前厅时,面前二人客套的笑声让她们听了很是不舒服。 炎也皱着眉,不是因为背部的痛楚难忍,亦不是厅内人虚假的笑意,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本不该在这儿出现的人――万辉国的王任轩。 事情似乎在不觉中向着复杂的方向演变。 炎疑惑的目光刚收回来,便被一双鹰般锐利的眼盯上了,犹如实质的利箭般狠狠的扎在他的身上。 “任意兄弟,这……能和我解释一下吗?”收敛了笑意,换上的是冰冷无情的面容与话语。 “哦,实在抱歉,刚才都忘了和落兄说了呢,我们几人在府上打扰了这么些天,该是时候回去了,事出突然,还望落兄见谅。”任轩拱手又是一辑,真诚得让人看不出他根本是早有预谋。 岂料落苍绷着张脸冷冷地哼了一声,唇角冷寒的笑意让人看了发怵,带着讽刺的语调,说:“难道任意兄弟这些天来都是在和我落某作戏?” 任轩无视他的怒意,嘻嘻笑说:“哪儿的话?我任意不但惜才,也十分看重朋友间的情谊,这又怎么会是在作戏呢?”脸上摆着的苦闷样儿对于落苍的中伤很是受挫。 落苍对于任轩的举止感到疑惑了,他在猜测到底是谁错了。但他嘴上却不着痕迹的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卓可别告诉我你们是在躲避什么仇家。” 小语:吼吼~发现最近人气有所增高了鸟~muamua~~谢谢亲们滴支持!!! 借手下? “嗯嚎或许是这样,又或许不是,谁知道呢?”任轩给了他一个不确定的答案,一句反问让人感觉似乎连他自己也真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那么……你们是不是还差我一个解释?”落苍的眼神落在炎的身上,像是要穿透那双黑眸直抵内心深处。 三人齐齐顺着他的眼光看向炎,后者却只是面无表情的回视落苍,对他的话一点也不为所动。 郝蝶儿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炎是我救的,我是不会允许自己袖手旁观的。”她坚定的语气令一旁的炎微微动了动,轻微到没有人发现。 “哦?这么有自信?”笑声冲口而出,落苍看着面前这带着一脸傲气的女子,不禁升起了想要探究她的心思。 “骸”郝蝶儿冷冷的笑了声,不是自信,只是对于执着的一种表现。 “落庄主,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任轩一个踏步上前挡住了落苍看向郝蝶儿的视线。 落苍愣了愣,朋友吗?也许是吧。当即点了点头说:“是,我们是朋友,江湖上的朋友。”末了他又加上江湖二字。 “我们也是兄弟对吧?”任轩不急不徐的说道。 落苍说:“嗯,我们曾经一起把酒畅谈。”他的话模棱两可。 “既是如此,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做兄弟的是否可以帮一把?”任轩走到落苍的身侧,伸手一把就抱着了他的肩膀。 落苍似乎有些反感,皱眉看了看肩上搭着的那只看似白皙无力的修长手掌,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你是要在下帮助你们逃离追杀?还是要我放了你们?”说这话时他是盯着炎看的,显然,‘你们’二字把炎也包括在了里面。 “聪明!”任意放开了范苍,一个旋身又转回到郝蝶儿的身爆说道:“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一点就明。不过,却也不尽如此。”他的阴晴不定让落苍很是牙痒痒。 “哦?那是什么呢?”他还真的想知道,除了这两个理由,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想到的。 任轩玩弄着手中的扇页,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出现在他的脸上,悠悠的说:“也没什么,只是想跟落庄主借几名手下用用而已。” “手下?什么意思?”表面装着不懂,内心却把所有可能性都思考了一遍过。要手下的人干什么?做人质? “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的那些手下动手的。”像是看透了落苍的内心似的,任轩提前声明了。 “那你们……”他猜不透,也不理解。 “表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花殇很是诧异,表哥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借手下?那不是给了落苍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的机会了吗?! 任轩微笑,伸手在花殇的头顶轻轻按了按,示意她不要打断。 “总之,落庄主是肯借还是不肯借?”任轩自信满满的看着落苍,淡淡的笑容似有若无。 落苍不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几人,微皱着眉看着,每一道目光似乎都想要剖析他们的内心,可是扫视了几回后,他失望的发现并不能从几人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 如此 “能给我一个可以让我心甘情愿外借的理由吗?”落苍背着双手,感觉很有意思似的带着浅浅的嘲讽的味道问。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任轩笑,铁扇唰的一声张开,拔动了带着花香的暖风。 落苍挑眉,却没支声。 任轩见他的样子,又道:“落兄刚才不是才答应在下的么?怎么,才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落兄就把这所谓的江湖道义给忘了?且不知刚才说的作戏,指的又是谁?”任轩一边反问,心里却着实没底,弄个不好,这落苍可是会说翻脸就翻脸的呀。 “你要我的手下做什么?”落苍没有直面任轩的问题,只是把话题又扯回到之前的事儿。 “哈!”任轩一听,合起扇子在落苍的胸前拍了几下,眉毛挑了又挑的笑道:“就知道落兄不会这么吝啬了,你瞅瞅,这伤势这么重,要这么跟着我们,那何时才是头啊?”扇尖指了指面无表情的炎,一脸的鄙夷。 落苍却是眉间一皱,刚才才松了些的身子立马又了起来,一双眸子冰寒煞人:“你说什么?要我的手下,是为了照顾他?”开什么玩笑?自己没杀他已经是最大的宽限了,居然还让自己派手下保护他? “呃……那个,我说落兄,你和这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怨么?”任轩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份了,便转而问起二人间的恩怨来。 落苍冷哼一声,目光锐利的看着一声不响一脸平静的炎,说:“深仇大恨么?也说不上,我只不过是接任务做生意的商人,只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事,要说还有别的原因的话,那就是因为他不但是我一个人的敌人,更是江湖上混的人的敌人。”他说得很顺畅,似乎一点也没觉得很拗口。 “哦?是么?看来他很厉害?”任轩说这话的时候转脸看了炎一眼,有意思,江湖公敌么?为己所用的话说不定真能造就一大有用之才呀。 “骸厉害?蚂蚁多了尚能咬死象。他武功再好还不是照样差点被我们扑杀?”落苍讥笑的看向炎。 “你无耻!”在炎不经意间释放了一些杀气的时候,恰巧花殇的插嘴让大家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挪开了。 “我无耻?对,我是无耻卑鄙了,可那又怎么样?”落苍好笑的反问花殇。 “你!!”花殇气结,这人好不要脸,群欧一个人他也觉得无上荣耀。 “怎么样?既然你们都知道我是个无耻的小人了,是不是可以把他留下来了?我答应你们,可以送你们几匹好的千里驹哦~”落苍得意的笑,这样的交易他所收获的东西可就会有好多的吧? “我不答应。”没等花殇回答,郝蝶儿就开口了,表情同样冷,却暗含了一丝丝的厌恶。 小语:咦呀呀!‘五一’快乐哦~~j也放假呢,哈哈!很难得的连放三天哦~~乐死了耶! 倒贴? “呀!不答应啊。那,怎么办好呢?”落苍似乎是为这个决择感到苦恼,一手撑在下巴上摸着胡渣子思考着。 “你这无耻的小人,我们是不会让你肮脏的阴谋得逞的!”花殇实在讨厌这个人,所以动不动就对他冒火,这下见他居然又在打什么小算盘,立巴就冲口骂道。 “哦?这样啊,本来还打算免费送你们几匹马儿的呢,不过看来,你们是不想要我这小小的一份心意啊,那么也罢,我就不自作多情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花殇听他这么一说,傻傻的愣在了那儿。 “且慢!”郝蝶儿喝停了他,带着满腹的疑问,说:“你什么意思?我们现在都可以走了吗?”不追究他们了? “不仅如此,还要送我们马匹?”花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屏住因慌乱而跳动过急的心跳声,轻轻地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落苍背向着他们,似乎发出了一阵长叹声,说:“是啊,可惜偏偏有人不相信,还骂在下的不知廉耻,既是这样,在下又何必在这儿浪费口舌自作多情呢?”说着又要迈步向前走去。 “等等!落兄说的话可算数?马匹真的送给我们?”任轩说。虽然不知他是否别有用意,但这几匹免费的比市集小贩那儿好上几倍的马儿,可是对他们有很大的帮助的,现在的他们还真的就缺少这么些好的代步工具。 “你们真就以为我堂堂落雁庄的庄主就这么不可信?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我还得求着你们要不可?如果我愿意,我想要把你们全都拿下兴许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吧?”落苍忽然转过身来,怒意尽显。 他的突然转变不仅把花殇再一次吓得愣愣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就是郝蝶儿也不仅心头‘咯噔’一声猛的跳动了一下。相反的,任轩和炎的表情似乎一直都没有变过,一个是笑意盈盈,一个冰冷无情。 “既然是落兄的好意,我们当然不能推却了不是?那么,不知我们几个是否可以现在就出发?”任轩哈哈一笑,充满了火药味儿的气氛立马就因他的搅和而松了下来。 落苍很是爽快的答应一声说:“当然可以。我送你们出去吧。”说着又看了炎一眼,虽淡,可眼中的仇怒还是在的。转头移开视犀他笑着伸手作了个请的动作,带着他们出了落雁庄的大门。 站在大门外,落苍唤来管家低语几声后,便对任轩说:“任意兄弟,咱俩虽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这情份可不少,你这说走就赚我落某可真有些舍不得了呀。”他哀怨似的看着任轩。 任轩伸拳就擂在他的胸口处,笑骂道:“得了,别在这儿跟个怨妇似的,这么恶心的表情你还是留着给你府内的那些女人们吧,省得不知哪时我就被她们用眼神‘千刀万剐’了。说着往庄内不远处的几个女人瞄了几眼。 “他们敢!!”落苍一听立马昂起胸膛,气鼓鼓的两眼一瞪庄内的那些女人们,吓得几个本要来看热闹的女人全都惊呼着作鸟兽散了。 离开 任轩好笑的看着落苍的举动,正要问落苍之前应允过自己的事,就见不远处马蹄的的声,管家两手各牵了一匹马正向他们走来。 “庄主,马带到了,车里该有的也都准备好了。”管家把马拉到大门前后便站定在落苍的身前,对落苍说。 “怎样?我落某说过的话没有食言吧?”他一指面前的几匹良驹以及由两马牵着的马车。 任轩当即便笑:“落兄说的话在下哪能不信呢?那么,就此告辞?”既然马车已经备好,他也不想在这地方多耽搁了,毕竟皇宫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恕在下不能远送。任意兄弟保重了。”他抬手重重的一辑,也不再多话。 任轩也是一辑,对郝蝶儿和花殇说:“走吧。” 郝蝶儿和花殇搀着炎,炎刚跨了一步后却不肯再动了,眼睛直盯着面前的马车眉头紧皱。 “怎么了?伤口又裂了?”花殇见此一急,忙问。虽然刚开始时她的确是非常的惧怕面前这作为杀手的炎,但一小段时间的相处后,她便渐渐放下了对他的恐惧,反而开始欣赏起他这与冷月表哥相似的性子,当然,对于炎本身的帅气她也是越看越着迷了。 “一切,等你的伤好了再说,好么。”郝蝶儿顺着他的视线望了那马车一眼,知道他是不想上那马车,而且,他是杀手,要这么养尊处优的确很难为他。 “我……”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郝蝶儿又说:“现在你是我救下的病人,我现在命令你上车。”她知道,江湖上讲究的就是这些,要想让他乖乖听话,就只能以这‘报恩’为由把他弄上车去。 他抿了抿干裂的唇,最后还试乖的上了马车。 郝蝶儿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她没有独自骑在马上,而是与炎一起进了马车。 任轩虽然气极却又不好再说什么,他现在最为担忧的还尸内的事,也就不再多话的拿了鞭猛的抽打在马臀上,马儿吃痛撒开蹄子就狂奔起来。 “任轩你给我慢点!!!”马车内突然传来郝蝶儿的怒吼,任轩无奈只好拉紧了马缰,马车的速度才又突然减缓了许多。 花殇一马当先,听了郝蝶儿的怒吼声,不由得回头看了看,只见充当马夫的任轩一脸吃瘪的样子,乐得她在马背上差点就笑翻掉落下来。 “不准笑!!”任轩拉着马缰,瞪了一眼表妹。 “再慢点!!”结果等来的就只有马车内郝蝶儿火冒三丈的话。 直把前面的花殇给笑得弯着腰趴在了马背上。 他何时见过表哥这样子?不但没了九五至尊的威严样儿,而且还被迫当了小小的马车夫,不说他居然也愿意干这事儿,难得的是郝蝶儿对他训斥他居然也忍得了,他可是万辉国的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贵的人啊,居然被个弱小的女子如此摆弄,她能不乐么? 救与被救 马车以龟速缓缓的向前而行,任轩就是急得满头是汗了也不愿吭声,因为马车内的那个人是他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的。(..info无弹窗广告) 马车内,炎一直都是挺着腰一声不吭,微皱的眉让人看了怎么也不舒服。郝蝶儿坐在他的对面一直看着他,但还是忍不住的说:“你要是受不了了可以靠一下的,不必这么痛苦的撑着。” 炎没有说话,一双眼目视前方的郝蝶儿,却空洞无神,像是在看她又像哪儿也没看。 “算了,反正我又不是那些和尚,非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只要别死在我面前就好了。”郝蝶儿无比郁闷的翻了翻白眼,自顾自的把身子一斜就靠在车厢的挡板上,两眼轻轻的闭起不再说话。 不说就算了,让他个杀手和自己长篇大论也实在是奇怪,累了,睡一觉再说吧。 “你……不怕我杀了你?”炎顿了顿,但还是很好奇的说话了。 “嗯?什么?”精神有些恍惚了的郝蝶儿没听清他的话,便睁眼把身子撑起了一些问道。 炎一双深褐的瞳孔里幽色一深,似乎有了些许的杀意,但很快便隐了,只又平静无波的问:“你,为什么不怕我?” 听他这么一说,郝蝶儿笑了笑,重又躺了回去,说:“怕你么?也许还是害怕的吧,你可是个很出名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不怕你的人应该很少吧。不过,或许我就是那个不怕你的人呢?” 炎感到奇怪的微微歪了歪头表示自己的疑问。 郝蝶儿看了他一眼笑说:“怕不怕你,和要不要救你是两回事吧?不管怎么说当时的你只是个需要被救的人而已。” “那你……”现在不是不用她的救助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帮忙? 郝蝶儿摇了,说:“我想救你所以就救了,可你现在还不够安全所以我就不愿意你赚就这么简单。” “我是杀手,不需要你管这么多。”生死在天,要她这么个弱女子保护自己,不是他想要的。 “哼~杀手?对呵,杀手都是无情的呢。”郝蝶儿冷冷的笑了一声,却带着一丝丝邪恶的味道。 “你什么意思?”他动了动身子,却因扯到了背部的伤口而皱眉不敢再有大动作。 “没呀,只是我很清楚一点,你想杀我,可是却只会嘴上说说,手上却肯定不会有动作。”郝蝶儿眯了双眼没看他。 炎握着剑的手一紧,说:“你是觉得我现在没这本事?”伤虽然重,但要了结她的命他还是有信心能做到的。 郝蝶儿斜眼看了看他握剑的手说:“不,相反的,即使再多一个我,我也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那你什么意思?”挺直的腰杆一直不敢放松,因为绷紧了的神经要是在这一刻放松,他难保自己不会因马车的颠簸而导致伤口重新撕裂,最后因血流不止而窝囊的死去。 “嘻!感觉,就像最初我感觉自己应该救你一样,只是因为感觉。”郝蝶儿咧嘴一笑,把紧张的气氛给冲散了。 对话与突变 “感觉?感觉么……”他低头想了想却没想通,再抬头看过去时郝蝶儿却已闭了眼休息了,也不知睡着了没,但他没有再去打扰她。 马车的目的地――万辉国国都古湾。 因为要赶路,所以任轩并没有选择从月亮城也就是任冷月管辖的驻地前进,而是直接选了一条更为快捷的小道。 一路上,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郝蝶儿闭着眼,却没有真的睡着,她的心很乱。 现在的她肠子都要悔青了,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得这么爽快,居然和他们一道往回路赶,就这么回去肯定又会被那个人笑话吧?想到那天在桥对岸他所说的话,郝蝶儿禁不住就冷哼了一声。 炎本就一直在看着她,这一声冷哼自然是被他看在了眼里,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郝蝶儿挣开双眼,却因马车颠簸而带来的昏昏欲睡的感觉有些不爽,自嘲的笑了笑说:“没什么。倒是你,还受得了吧?”这么重的伤要换作了是她,还不哭死了睡睡饱了哭啊。 这一句倒是让炎也冷哼了一声,嘴角带着一丝的苦笑道:“死不了。(..info)咳……”他动作有些大了,伤口因他强忍的闷咳而疼痛了起来。 “要不我帮你看看吧。”郝蝶儿急忙坐起来从身边拿起一个早就由落家管家备好的药箱子,打开药箱的盖便开始手忙解乱的翻了起来。 炎正想开口和她说几句话时,马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厢内的二人顿时因为惯性而斜倒,好在地方不太大,二人很容易便抓到了可以扶的地方才没有摔到地上去。 郝蝶儿是没事,不过她可不认为炎会和她一样毫发无伤,至少那身藏青色的衣衫出现的一滩暗色,就说明了他的伤口撕裂了。 “任轩你在干嘛呢?!”虽然明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凶的,可是一见炎痛苦的表情,她就怒火直冒。 可是,车厢外没有人答理她。 隐隐觉察到不对的郝蝶儿伸手就要掀车帘子,另一手却被炎紧紧拽住了,她不解的停下动作,问:“怎么了?” 炎只是摇了,轻声的说:“先别出去。”手却还抓着郝蝶儿不放,似乎生怕一放手郝蝶儿就会立马往外冲去似的。 “出事了?”郝蝶儿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炎又摇了道:“不清楚,不过我能感觉到外面来了很多人,而且都是强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我,或者说是你们,又或许,都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唇显得有些苍白,但他的话还是那么中气十足,让人不得不重视不得不认真。 小语:这小说虽然没有得过什么推荐,但能得到大家的支持,j我都是心里偷着乐,谢谢大家的支持哈!! 混战 “那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儿?”郝蝶儿不理解他的做法,他不是杀手么?杀手也会有怕被杀的一天? 炎被她嘲笑似的目光哽了下,冰冷着表情说:“敌强我弱,如果外面的人并不是来找碴的,又何必去招惹麻烦?” “找碴?我看你在说你自己吧。”郝蝶儿笑,故意逗弄他。 “随便你怎么说。”炎被她这么笑话,一时也觉察出了自己的不对劲,松开了紧抓着郝蝶儿的手,一点点的往座位上挪去。 郝蝶儿见他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收回掀帘的手反扶向他,轻声笑说:“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了。伤口不要紧吧?” 炎不说话,只是任她将自己扶到位置上坐好。 忽听马车外传来一句嚣张的话语:“小子!你们是从落溪镇来的?”声音粗犷而不屑。 任轩的话却是让人听着如沐春风:“前辈何以这么肯定?”一声前辈的尊称,表明了对面的人与自己年纪间的差别。 郝蝶儿虽说不打算出去,但却绝然不会真的就这么放过一场好戏,把忧愁扔到一爆抬手轻轻撩起马车车厢的小窗上的帘子,带着好奇的眼神偷偷瞄着外面的一切。 炎自然是不会有她这样的举动的,便坐直了腰杆闭上双眼一动不动,像是在养精蓄锐。 “骸我们老早就守在这儿了,早前听兄弟们提了,我们要的人这几天便会打这儿经过。”那开口的人使的是一把大板斧,块头壮实的他拿着板斧边说边比划动作,使得那斧头轻得就像一根筷子似的。 “可是,前辈又是如何肯定我们就是你要找的那些人呢?”任轩盘腿坐在马车的木板上一派悠闲的问道,要不是他与众不同的气质和一身洁雅的装扮,还真是像足了村庄里带着痞子气的马车夫呢。 “这还用问?我们自然有自己的情报网,需要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知道这么多吗?看来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没错了!兄弟们,给我上!抓活的!!”而另一爆像是属于另一伙的看似领队的一人,不待那拿板斧的人答话,便抢先一步下令带众手下冲了过来。 “小白鼠你这兔崽子!居然敢当着你爷爷我的面抢活干?看我不收拾了你!”拿板斧的壮实男人一见自己侧面的另一伙人冲前,忍不住就开口大骂了起来。脚下也不闲着的在对面的人行动之时跟着往任轩的方向杀过来。 “残斧老头!你别给脸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出来丢人现眼,就不怕被你那些龟孙子耻笑?”被喊作‘小白鼠’的男人哪忍得了人家这样辱骂他?一听他骂自己他便全数回敬了过去,在抓人之前就把那被喊作‘残斧老头’的人的手下给砍杀了几个。 任轩乐得在边上看好戏,回头看了马车的车厢一眼,确定里面的确没事发生之时,他便环抱着双手坐在马车上,听着对方你一言我一语略显矛盾的漫骂,嘴角的笑意带着丝丝邪魅。 冷眼旁观 明显不和的两方人马如同做了几世的宿敌般,一开战便无要停歇的意思,手中利刃无不招招刺向对方的要害之处。 转眼间,尘土飞扬,断草和着泥味血味纷飞了满天。 车厢内,郝蝶儿揪紧了窗帘子一声也不吭,两眼望着窗外却愣是不把眼神收回。 “你不害怕?”炎闭眼休息了好一会儿,耳边却只有平稳的淡淡呼吸声,好奇驱使他睁开了双眼,发现郝蝶儿居然就这么一直听着看着外面,他不相信这过于冷静的表面。 郝蝶儿没有回头,侧脸上一抹淡而又淡的笑容现在她的脸上。 残肢,断臂…… 血,大红大红的血花,飞溅在这荒凉的土地上,最奢侈的泼墨也不如这来的壮观吧? 血腥的味道直冲脑门,险些把郝蝶儿熏昏了过去,可这也仅是一小段时间不能适应的反应罢了,早在炎睁开疑惑的双眼看着她时,她已将狂乱的心跳安抚了,再面对,那外面刺目的红与哀长的嚎叫,也不过是与己无关的事。.info[] 她不是悲情泛滥之人,早在刚来到这儿的时候,她就已为自己打下了定义:井水不犯河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惩戒之。 她不是杀手见惯了血腥场面,相反,她有些晕血,她亦不是冷面阎罗对一切无情,相反,她珍惜她所想要保护的人和想要保护她的人。 面前的,与她无关。 这是江湖,是她从前只能在小说电视剧里见过的场面,血红草绿灰尘漫天,刀起刀落,一片惨淡。 她要做的,是保护自己,坚强的活下去。 不怕么?不,她很怕,心都在着,双眼想要闭上两耳想要关上,脑子想要空白,可面前的一切似乎总有个声音告诫自己:看着,记着!这就是你要面对的一切,也许你会有美好的未来,但那也只是也许!你要用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为自己的幸福做一个牢固的保障。 可她真的想不看,浓重的腥味刺激着她的身,她的心,不是的,她不需要过这样的生活的。她这么告诉自己。可内心某个强大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深处对她说:你要保护自己,为了保护你的人而保护自己。对,保护自己…… 没错,保护! 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炎,郝蝶儿意味深长的说:“保护……” “保护?什么保护?保护什么?”炎一连提了好几个问号。 郝蝶儿没有回话,只冲在外面看好戏的任轩喊了一句:“你走不走啊?要在这儿过夜吗?”她无情冷血,只因这面前的一切她都不想理睬,亦不想麻烦惹上身。 “嗯,好咧!”任轩爽快的应着,起身拍了拍粘在衣衫上的草碎土屑,对一旁骑在马上的花殇说:“殇儿,走了吧?” 花殇冰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驱马便带头冲向残杀着的人堆中。 小语:夜,忽听一炸雷,耳边一物传来刺耳响亮,吾魂儿三摇摆。昨儿个晚上的雷呵~那叫一个响亮呀!差点是没把偶滴宝贝电脑给雷焦了去,一晚上都没敢再开机了鸟。 文儿有些卡壳衔接不上了鸟,今夜一章有些杂乱~俺撞豆腐去哈~~~ 突袭 “站住!!”忽然,人堆里一声惊呼响起。 已扎进乱战的人堆中的几个又哪会理睬他?任轩扬起马鞭狠力一抽,把一糊了满头血迹的人给鞭打了开去,喝了声:“住”第二鞭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飞奔着向前跑去。 “咳咳……”马车颠得厉害,炎忍不住重咳了几声,郝蝶儿俏脸一冷,抓过摆在药箱上的纱布,二话不说往纱布上倒上药末就要为他绑上。 却不料,炎迅速的伸手在她的身上点了几下,郝蝶儿怒目而视:“你!干什么呀?!”至于这样吗? “我自己来。”炎冷冷的看她一眼,拿过纱布,强忍着伤痛把纱布一圈圈的绕绑着,麦色的脸上苍白得近乎透明。 郝蝶儿又气又怒:“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哐!哐!” 炎才把纱布打上结,马车的侧面挡板上就传来了好几声砍砸之声,只听外间的任轩喊着:“蝶儿,快下来!!”语气中的焦急更显得状况的突然。 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忽然,马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一边倒去,车内的二人不禁都瞪大了双眼。 “呯!!”失去马儿的车厢倾斜倒地,散落了一地的木板碎屑。 还在马车内的郝蝶儿和炎都被翻倒在地,郝蝶儿侧躺在地却是动弹不得,疼得她呲牙咧嘴。吐掉口中混了泥土的口水,郝蝶儿发现炎就倒在她不远处的地上,可她动不得,眼里也蒙上了沙咯得她难受,只好大喊着问:“炎?!炎!是你吗?你没事吧?” 没有人回答他,一身黑衣的他就睡在那儿一动不动。 身体猛然被人拖了开去,郝蝶儿惊得大叫:“任轩!救命啊!!!花殇,救我哇!!!”整个人都被撞得七荤八素了,她只能凭着求生的本能呼喊着,声音大不大她就不知道了。 在边上与人撕杀的任轩当然有见到,可身边的黑衣人故意拖延他,四五个人围着他转,招招都指向他身上的要害位置,他连出声回应她的时间都抽不出来,边上的花殇此时也是自身难保了,虽然只有一个黑衣人在对付她,可这黑衣人就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似的,既不让花殇离开,又让花殇时不时的身上挂上一道彩。 忽然间,郝蝶儿发现脚下的力道没有了,努力的皱了皱眉再睁开眼,脑袋上方传来一句温言软语:“你没事吧?” 郝蝶儿愣愣的看着,阳光从那人的侧边洒落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很舒服,她仿佛看见他俊逸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身体被人重重的点了几下,郝蝶儿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可以动弹了,忍着不沉沦在那一双如镜般映着她影子的双眸中,她急急的醒醒脑子轻声说了句:“没事。”就像怕声音大了会把面前的人吓跑似的。 “没事就好,来~”他微笑着,如初夏的阳光,雨后的绿叶。 郝蝶儿目不转睛的看着,任他将自己从地上扶起,轻问:“你是任冷情?” 他暖暖一笑,眉眼弯弯的点点头。 残红一片 纤长的指轻握着她的手腕,彼此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近,近到呼吸间郝蝶儿都闻到了他身上的某种香味,清清凉凉,是薄荷的味道。(..info) “你不是……啊!糟了!!”正要问他些事的郝蝶儿正用肢体语言表达着话意,扬指指向远方,却猛然醒转地发现现时战况的混乱,瞅了瞅满地的污物,话还未问完便急急的跨步跑了开去。 任冷情微微侧了侧头,一双眸子灵动如水,红唇可爱的嘟着,然两唇角忽又扬起一道更为可爱的弧犀激动地笑了一声后轻灵跳跃着向郝蝶儿的身边跑去。 如若不是郝蝶儿现在有急事在身没有发现,不然的话可想而知了,无论如何她都会伸出俩爪子在人脸上捏上几回,以泄她看到极品时的激动之心情。 郝蝶儿这里扒拉,那边瞅瞅,急得一头是汗,忽然发现了坐在一大石头上的任轩,以及背靠了树桩小憩的花殇,忙起过长的裙摆奔过去,开口便问:“哎~见到炎了吗?” 任轩没有搭理她,只皱着眉摆弄着手中铁扇松开的一条丝线。郝蝶儿看了看花殇,发现她身上有不少地方都受了伤,虽然都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处理,但殷红的色泽还是若隐若现,不好打扰她休息啊。 郝蝶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站不住脚,瞅瞅边上的任轩那一脸的冷漠样,郝蝶儿又急又气,跺脚便又踏进一片狼籍中翻找着那抹黑色的身影。 在这个时空里,她事独的一个人,无论她笑得有多欢,内心的孤寂总在夜黑时泛出,如最柔也最韧的丝犀一点一点的缠着她,一点一点的吞蚀着她生命的明火,无论她如何挣扎呐喊,她都得不到帮助。 可就在这明火渐趋熄灭时,她遇到了他,这个同样孤独的人,眼里那抹即使藏得再深也露着痕迹的属于悲寂的星芒,让她知道了,在这世界里,她有了一块明镜,一块能照亮她前方路途的镜子。 每个人都需要一面镜子,一面能互知你我的镜子,炎就是郝蝶儿的一面知己之镜,她望进他的眼眸,看见了彼此的孤寂也发现了自身的渴求,所以,当她猛然发现自己也许要失去他时,她是那么的无措那么的慌张。 争斗早已在任冷情带来手下插足时停止了,那俩叫嚣着要夺人的头头儿,都悲壮的洒落一地的热血后失去了生命,一个被大斧砍了肩颈一个被细长鞭儿插了心脏,二人互掐着倒在地上瞪着死灰的双眼。 满地的断肢残臂,更不提那拖了一地的肠儿遭剖腹的亡宅湛蓝的天空上似乎都能瞧见被染红的一丝色彩,浓烈呛鼻的腥臭无处不在,可郝蝶儿没心情欣赏这残酷的艺术场面,更别提捂着肚子在旁边干呕。 满手是血腥,裙摆不再干净的显着主人的气质,残红如大红花般泼墨在上面,一点点的疯狂,一点点的焦燥。郝蝶儿就这么胡乱的翻找着某个人修长的身段,眼里尽是那人冷冷的眼神。 生气与木然 修长的五指一把抓牢着她的手臂,他低沉着嗓音说:“别找了,他不在这儿,冷情来的时候他就被那些黑衣人架走了。”他紧皱着眉,五指有力的按着她的手,既是因为愤怒也是想让她冷静些。 他真不明白,一个素昧平生的杀手,为何她总要帮他护他,就是现在见着这惨烈的画面,她都只皱了皱眉眼却依旧不害怕的如此胆大的扒尸寻人,到底……她和他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吗? 郝蝶儿听了他的话,愣愣的站在那儿动都不动一下,眼神呆滞的不知在看些什么。 任轩气怒的面向她,怒容尽显的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早前,他因被黑衣人纠缠着不得脱身救她时,他是那么的紧张和害怕,他是那么的害怕见不到她了。 当任冷情领着一支官兵匆匆赶到之时,他欣喜的以为所有的事会归于平静了,在看到任冷情扶起她的时候,他累得倒在石上,可他不想让她见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所以他低头不看她,本以为能换来她的一句问候,可不曾想,她的第一句话却是问那个杀手――炎的去向。 郝蝶儿的眼瞅到了他带着疲倦的面容,微微了下身子,轻声说:“对不起……”然又低头挥开他搭在手臂上的指,是她忽略了他的感受,他灼人的眼神让她看得心好痛,愧疚的心情再度升级快要将她击垮,狠狠的咬了咬下唇说:“我没事,附近有河,我去那儿洗洗。”绕过他,向河边走去。 低着头,郝蝶儿木讷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跨过那些不可睹视的染血之物,身侧忽然靠来一纯白衣衫的人,郝蝶儿怒冲冲的伸手就拦,瞪眼就骂:“都说……是你?”伸出去的染了血的手瞬间又缩回,纯白的衣物幸而没有染上大红色。 “嗯,是我,你要去哪?”任冷情靠近她把脸凑了上去,薄荷的清凉气息弥散着。 郝蝶儿散了一身的怒意转头看了看,任轩背对着她,一袭长衣的他身上满是血红,直立的腰杆显了他在位人的贵气与独傲,此时他正迈开疲乏的脚步走向刚才歇息的地方。 “去河爆你呢?”她让任冷情瞧着她那恶了吧叽的沾了血和泥物的双手,五指长长恐怖得要紧。 任冷情呲了呲牙,说:“嗯,我也去,咱俩一起吧。”他笑,没有一丝的恐惧却带着阳光的温暖。 脑子塞不进其他的想法,郝蝶儿点头,和任冷情丢下身后一堆令人作呕的景,相伴着向河边走去。 任冷情带来的人在清理现场,任轩和花殇在休息,郝蝶儿和任冷情却是在河边一起聊开了。 一伙是任冷情的人,有两伙子是江湖中嗜钱如命的比土匪好不到哪去的人,另一伙黑衣蒙面的暂时还无从得知他们的身份,但,或许已经猜到了,毕竟,按现在来看,也就只有落溪镇里的落雁庄的人才威胁着他们。 视人命如草芥的而且敢杀害同伙的,现在来看,落雁庄的人最有嫌疑。那么,究竟是否如此呢? 仙儿般的人 “你不是回宫中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郝蝶儿坐在河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连同丝织的衣袖一起把手放进了河水里,河水清凉得很,手刚放入水中,沾在衣袖和手中的血渍就被水流带走了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 “嗯,本来是要回宫中去的,不过也不急在一时,冷月说了,你们可能会遇到危险,让我在暗中护着点。”他立在边儿上,乌黑的青丝长长坠下直至腰间,他的轮廓很美,有一种女性的阴柔却不失男性的阳刚,暖阳洒落,他就如同披着一件泛着柔光的纱衣一般。 郝蝶儿一边洗着手一边愣愣的看着,忽的想起某诗中的一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虽然他还不能算是自己想要追求的人,但这样近乎于完美的男子,随便搁哪儿都会是耀目的角儿。 郝蝶儿想着那诗句的全部,再把这诗与面前这景联系起来,喜不自禁的便笑出声了。不赖,真不赖,有种飘渺的在仙境遇了仙子般的奇妙感觉。 忽然面上一凉,郝蝶儿怒目瞪着他:“干嘛呢?”居然乘她发花痴的时候泼她一脸的水。(..info无弹窗广告) 对面的任冷情半蹲着,一手不停的拨弄河水,笑嘻嘻的看着郝蝶儿说:“你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起劲?喊你好几声都不回我呢。” “呃……有么?那你喊我做什么?”郝蝶儿把笑意憋回肚里,可不敢让对面人晓得自己是在看着他发花痴,看了看手上衣袖处快褪净的血渍,柳眉一蹙,又高兴不起来了。 “你和冷月闹翻了么?” 他的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把我的心都搅乱了去,匆匆开口道:“闹翻?怎么可能?”他和她是什么关系?谈得上闹翻这一充满了暖昧的词儿? “嗯?不是么?那冷月怎么出来走一趟后,见着我都拉着一长脸呢?他是为了你才出来的呀。”任冷情努了努嘴,光洁的额间眉峰微凸,显是对这事儿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是因为有事么?怎么会跟我有关系了?你也别瞎猜。别皱眉,不好看。”郝蝶儿把前一句话说出口时顿时感到有些气番为公事而来却无端招惹她,这人可真是! “哦。呵呵~”郝蝶儿这么一说,他就真的舒展了眉宇,对她绽放了个绝美的笑容,把个郝蝶儿迷得差点没往后仰倒跌到河里去。 他不皱眉了,倒是郝蝶儿把眉蹙成了堆儿了,抬手不自觉的放到鼻下抹了抹,确定没有某种大红喷鼻而出,她才深吸了口河岸边特有的带着水草味儿的清新空气,说:“宫里出了什么大事了?为何要如此焦急的要赶回去?” 这样急着通知任轩这一国之主,却又来不急候他一同回宫,岂能是一般的芝麻绿豆小事? 听郝蝶儿这么一说,仙儿般的人又敛了笑颜,想要皱眉又舒展了眉峰,淡淡的神色,幽长的语气:“宫里,确实出了挺大的一件事儿。” 朝中事 “嗯,你说。”郝蝶儿把袖子拧了拧,干脆的就坐在石上,裙子一挽,鞋袜也一并脱了摆在旁爆一边让河水肆无忌惮的冲刷着自己嫩白的脚丫儿,一边挪了挪位置挑了个好点的地方坐着,好整以暇的听任冷情把事件的经过结果好好讲来。 任冷情只是微微讶异了下,倒也没在意太多,只是盘腿面对郝蝶儿坐着,还未开口,便先长叹了一口气。 郝蝶儿自是明白他先前那吃惊的表情为何,这儿毕竟不同于二十一世纪,倒与二十一世纪里了解的古人相差无多,一样都是介意于女子不得在外人面前裸足。 她可不想在这上面伤脑筋,见任冷情并没说什么,她也就不问,只是急急的说:“怎么叹气了呀?” 任冷情嘻嘻一笑,说:“人家是在酝酿气氛么。” “呃……是么。”郝蝶儿僵笑,这黑线哪,唰唰的就从头顶往下落。 “其实,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大到关乎国家,小到……哈,我也不会形容的。”任冷情说着说着就停下了,带着丝羞涩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郝蝶儿‘卟哧’一声笑了,面前的帅哥可真是纯真得可爱呀,那笑靥如花带着羞涩的俊美脸宠,让她看得着实想伸手使劲儿揉nie,把那泛着微红的脸儿搓圆拉扁了去,喜欢极了他身上干净的气质。 “那到底是何事嘛,说来听听不就好了么?”郝蝶儿也不为难他硬是让他把几个贴切的形容词表达出来,想来这任冷情虽身处尔虞我诈充满了勾心斗角的地方,却是没理清弄懂这些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他们间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他便也是更不清楚了,如今让他挑几个好点的词儿形容,恐也是很为难。 “嗯,呵呵。”任冷情见郝蝶儿笑话他,脸色又微红了些,重重点了点头便说开了。 “好几天前……李宰相身亡了。”说到这个代名词,任冷情的笑容显得不太自然,有些别扭,有丝不屑,还有丝气愤。 “笑不出来就不笑,何苦为难自己。”郝蝶儿轻声道,接着又问:“这李宰相怎么身亡了?遇刺了还是病去的?”当朝宰相身亡,确为大事,可任冷情怎地这表情?按理说自己一外人受不了他死不死的,可他不同呀,他是皇族贵亲,怎的当朝宰相死了他却似没有一点伤悲的样子?难不成这李宰相是一代大奸臣? 任冷情如此直接的说自己,当下便抛去僵硬的笑容,伸手扫过鼻尖,一声冷哼冒了出来,嘟了嘟嘴说:“怎么身亡的?自杀死的呗,这事儿传出去可不叫人笑掉大牙才怪。” “哈?自杀?”怪哉!想错了,不是奸臣而是忠臣一位,因举谏无门而自杀以求得到肯定?也不对呀,要真是那样的话,凭着任冷情这单纯得可爱的人儿,怎么会说起他的死就像是在听冷笑话似的,一点不为那李宰相感到冤屈? 仙儿般的人气愤了! “可不是么!他就是自个儿自杀死的。(..info无弹窗广告)”似乎一说起这事儿他就特别的生气,腮帮子气得鼓鼓的,那双眼却依旧清澈得如同这河水般清得透亮。 “为什么要自杀呢?他做错了事么?”郝蝶儿的手指状态现下几乎可以用‘掐’来形容了,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是装出来的,不对,应该说是被痛苦憋出来的。面前这人儿实在是招她喜欢,那干净的气质,那雌雄难辨的脸面,连生气都那么的好看,手指都快因为控制不住而要伸长去掐那仙儿般人的脸蛋了。 要不是因为想听听他为之生气的事儿,也想着能因这理由而能盯着他看上好长一段时间,她早就不顾一切扑过去绝对轻柔绝对怜惜的捏他脸蛋了。 “做错事?骸他岂止是做错事这么简单?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任冷情气得直哼含突然顿了顿不说了,二话不讲忽地就跃到了郝蝶儿的身后,把郝蝶儿yy中的一魂儿给惊了回来。 丫滴!真成仙儿了?郝蝶儿窒着一口气缓不过来,这任冷情如此突然的给她来了那么一招,把她唬得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了。不过,他那轻灵得如同没有重量似的跳跃倒也让郝蝶儿见识了一番,啥叫真正的仙儿般的人!! “嘻嘻~这样讲话听得清楚些,感觉也不会太别扭了,是吧?”他调皮的一笑,把郝蝶儿往边上推了推,自个儿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又盘腿坐着了。 郝蝶儿只觉一阵眩晕,心却又是透顶的清,他绝美的笑容与身上淡淡的薄荷凉香,无一不在刺激着郝蝶儿的感官。 任冷情的这句话让她着实无语,他说的的确没有错,但关键是她可占便宜了,忙不迭的点头笑,说:“那你继续。”大帅哥在旁给自己讲他所关注的事儿,她哪能拒绝呢?至于讲的啥不太重要了不是?现在可是欣赏帅哥的时间,管他那什么张宰相李宰相的,就是皇太后在她面前也不能阻了她的宝贝时间段。 “嗯。”任冷情点头,又说道:“那李宰相可恨极了,说起他,这万辉国上下恐怕就没有不知道他这人的。”他这话让郝蝶儿怔了怔,别说,她还就正是那不知道这号人物的。只听任冷情说:“他呀,可是万辉国里出了名的墙头草了!” “怎么个**?”一国宰相当‘墙头草’?那可就奇了,他不是掌握重权的人物么?人家巴结他都来不及,他怎么还倒贴着热脸做这丢人丢己的事儿来了?要真那样,任轩这一国之主,怎么就能任他这么胡来呢?怪哉! 任冷情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高兴的事,又气又恨的样子,随即又撇去那抹让人生疑的神色,说:“说起这出了名儿的李宰相,可就有得唠咯~他呀,做了大半辈子的宰相了,也算得上是儿孙满堂了,可本人却总也不被人待见,总做出一些惹人恼的事儿让人讨厌!” 宰相 “嗯?他做了何事?”郝蝶儿也不急,静静的听着他慢慢的讲来,侧着身看面前人那如同经过精雕细琢的脸儿,以及那瞬息万变的丰富表情。 他!他……根本不配做我万辉国的宰相。”任冷情愤恨的说。 郝蝶儿也知他是气极了,所以每每郝蝶儿问他的问题他都不能算是准确的回答,到是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感觉,可她不会恼,正是这因为激动而语无论次的叙述,更显出了他如同不谙世事的孩子般的心。 “不急,咱慢慢讲。”天蔚蓝得看不见一丝云彩,如同最纯净而又最宽广的一张保护膜,把大地都笼罩在它的怀抱里了,安静,舒适,温暖,在这一刻里都得到了诠释。(..info无弹窗广告) 她忘了身后不远处那一片残红,忘了那种令她脑子空白而又紧窒得让人发疯的疼痛,这一刻,她是那么的心静如水,只想着如若时间停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尽管是心不在焉,但郝蝶儿还是多多少少听明白了些事儿,原来,这万辉国的李姓宰相,并非靠功名得来,也非通过自己的计谋一步步爬攀上这高位的,而是一种变相的世袭。 这李姓宰相,其名为李源,已六旬有多了,其父李荣曾于先帝在位时任宰相之职,而在李荣之前却又还有这李姓宗亲担当这宰相之职,至于为何会世袭这样的事儿,任冷情道不出,郝蝶儿也理不明,毕竟皇宫里的秘辛有太多太多。 但有件事儿却是逗趣儿得很,这李源其实原本并不是这般样子的,他为人很是忠耿,在朝上谏理事儿也有好些年儿了,可三年前,这老头儿出门不小心磕破了头,醒后就完全变了个人儿似的,有点返老还童的样子。 任轩作为当今天子,自是不能让这孩子心性的李源继续担当宰相一职,便意有所指的让李源回家养伤,岂知这李源不但不听,居然耍起了脾气,一听任轩的意思,已然知晓皇上这是明里让他养伤,暗里却是要下了他官权,让他回家耕田养老去,不但死皮赖脸的搬出先帝的遗训,以及先祖的丰功伟绩,还指桑骂槐的说皇上过河拆桥什么的。 无奈,他这套说词还真就有那么几分作用,即使是任轩,也不好明里跟他听板,但这权还是要卸的,经过这么些日子的明争暗抢,这李源虽有宰相一头衔,其实质上已是空壳儿了,根本没什么权势可言了。 可这样任轩还是不能把他的官位去了,他在朝中的影响力太大,如若动静太大便会引来内乱,实为不值。所以,才会出现后来越来越胡闹的场面――假意自杀。 他要是自杀了,举国皆知,所以,每每听说李源要自杀,任轩虽作为天子却不得不去阻止他,而这李宰相倒是贼精得很,知道自己拿捏到了任轩的软垃更是变本加厉的耍弄着自认为很高招的幼稚计谋。 而任冷情所说的‘墙头草’行为也是这老头儿摆弄出来的,他的目的,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让人知道他李源不傻,他满脑袋瓜子都是优良计铂要想赶他李源下台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起因结果 可李源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弄巧成拙了。 事发当天,李源进宫议政,宫里的太监说皇上这几日都在闭关状态,不朝政不理事,李源也无意要硬闯,到是其他几位官员有了疑虑,说什么都要进去面圣,李源看不下去了,当即便嗤笑人家。 他的话遭一新进官员顶撞,不仅如此,还被馁员臭骂了一顿,恼他‘墙头草’的作为是如何的为人不耻,又是如何的该遭人唾骂,李源气急败坏,眼见着周围的官员都作围观观众却没人出来替他圆面子,他气得脚一跺便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府院。 当时,那些个官员见他夹着落败的尾巴走掉,不少人都忍不住蔑笑。 李源气不过,便又拿出老招――三尺白绫闹自杀。李源在自己的屋内悲怨的叫骂,说着什么‘老天待我不公啊’、‘皇上无情见死不救’之类的话,如若他是常人的话,他说的这些话传入皇帝耳里,他早就落得个刑场断头之罪了,可他师臣,这事儿也不是头回了,所以,任他在房内哭闹,下人们也都无动于衷了。 也不知这老头儿是聪明呢还是愚笨得可以,想着也许是这招儿用老了起不到作用了,以为自己要是在房内呆久了不出声不出门,房外的丫环仆人们必会发现不对,定会在第一时间救他,所以既将三尺白绫真真的套到了脖子上,脚使力儿一醅就这么挂着了。.info[]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时他房外根本没有下人,他一整天的嚎叫早把下人们给吓得躲别的地儿去了,想来也是,要人整一天都听见这样令人不安的哭闹声,谁受得了?再说了,他这么个闹法万一真有人告密或是添油加醋的说上些什么,在场的还逃得了这罪责?反正又不是头一回这么闹,也没见出个什么事儿,所以,那些下人们其实一早就离开那附近了。 也该是他李源倒霉倒到家了,这白绫一套凳儿一醅便再也下不来了,等到下人们发现他时,他早就气绝多时了,听说当时那老头儿是死不瞑目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抓痕,想来便是死不甘心了。 “那冷情你为何这么生气?”不知何时,她已把他的名字叫得这么顺口了。要她相信他仅仅因为李宰相这样的无理取闹就生气,那她郝蝶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呃……那个……”他支吾着说不出什么,脸上现出一抹窘红,想来是与他有关的事儿了。 郝蝶儿见状不好再追问下去,抬头看了看天,看了看身侧的任冷情,闭上双眼弯着唇角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面前的这一切都印刻在脑海里。 完了转身对任冷情说:“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扭头看向身后,残红仍在,只是少了那些不忍睹视的东西。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好哇,那走吧~”任冷情见郝蝶儿并不打算再问他些什么,脸上一缓,呵呵的笑着起了身。 挣扎 郝蝶儿其实很羡慕任冷情,这样单纯得如孩子般的心境,心里的烦恼也会少了许多罢? 不曾过多的在意他见到场中的血色时的表情,郝蝶儿蹙眉,双脚就像链上了几斤重的铁铐似的举步为艰,身却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 再远的路也有尽头,尽管郝蝶儿是万分不愿回看那曾发生过的一幕,但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她逃避。任冷情带来的人三三两两的四散或坐或躺,刚才的清理着实累坏了他们。 郝蝶儿远远便望见了一侧新屯起的土堆,立时便清楚了那底下是什么,没有理会,直走到仍在大石上坐着的任轩身爆问:“现在启程么?”简短而带着肯定。 微垂的睫微微颤动,抬眸,是一双带着讶然神色的幽色瞳孔,怔了怔,肯定的一点头,转身轻轻拍了拍在假寐着的花殇,道:“殇儿,走了。” 任轩起身便径直走到马车处,没有与郝蝶儿搭话。花殇起身定定的看了看郝蝶儿,张口欲言却愣是没说出什么,郝蝶儿见她如此,笑了笑说:“有事么?” 花殇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干裂的唇抿了抿,摇了说:“没……没事。”说罢也走开了。 郝蝶儿并没有追问,只一身淡然的进了马车车厢,任冷情快速的给军兵们吩咐了几句后,很是自然的尾随其后一头扎到了马车里。 “驾!!”任轩一声大喝,马车嘎喳嘎喳的便开始动了起来,随行的军队分了两批人落在马车后尾随,另两批则分守马车的两侧。 她不是不想找到失去踪迹的炎,也不是不想就此打住不跟随着进京,只是,她没有这个能力。在这世界,她事身一人的,莫说找炎,她甚至很有可能在这地方迷失方向,自身难保是她现在的状况。 进京?她怎会不想远离那地方?更遑论要她去见那个冷情冷血之人,她也是个普通人,要说那些话没有伤她分毫,那不过是骗骗自己安慰自己的话而已,只是,她必须得跟着去。 她就像是这时空里的一抹孤魂,要想生存,就必须得到能够赖以存活的支柱,既然来到这儿是命定,那么,她就必须想法儿保住自己,即使不为那不明的真相,她也要为了自己,而找到需要的精神支柱,为自己而活。 她没有朋友,在这里她只认识他们几个,现在的她,需要借助他们的能力来实现自己的愿,所以,她要跟着他们。 其实心里不是没有存在失望的,她害怕自己‘狗皮膏药’的举动会惹人嫌,但,内心的那点点贪婪借了她胆儿,再苦也不能退,没有人会给她后路让她退回去,前方的路才是她需要走的。 想想,是呵!怎会没有朋友?碧心和密儿现在应该是在想念着自己吧?自己也很想她们呀!这次回去,不是为了看热闹以及见她俩么?呵,这不算借口的吧? 郝蝶儿坐在马车内,脸上泛了一丝笑容,浅淡得似乎只是肌肉组织不经意的牵动。 入城 接下来的路上都算是平静的,每走一段路,遇到茶肆酒摊类的小地方时,他们都有停下来,饱餐一顿稍作片刻的休息后,便继续赶路了。(..info) 大队的人马过于显眼,所以之后任冷情都听从了任轩的话,就近将士兵们寄于当地官府处了。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花了好些天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古湾。 不愧竖都!郝蝶儿下了马车,一眼便望见了那高高的护城楼后面繁荣的街市,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小贩们的叫卖声不断,不时的便能闻到食物的香味。.info[] “站住,什么人?!”忽然,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原来,这护城楼下居然有官兵在查验来往商客的身份。 不等郝蝶儿苦恼,边儿上的任冷情已行至馁兵而前,袖里掏出一块像是兵符类的物品,笑得一脸无害的让给馁兵看。 起初还气焰嚣张的官兵在见到那张符令时,登时傻了眼,手中的长戟差点便落在地上了,嗑嗑巴巴的说:“硕……硕……” “好了,既没什么事,我们可以走了吧?”任冷情媚眼一眯,迷倒一大片的笑容轻易便绽放。 “是……是的,硕……硕……”馁兵傻愣愣的答,怎么也没办法把话给理顺。 “走吧!”任冷情回转头,笑得一派天真无邪。 郝蝶儿唉叹:犯罪哪!真是犯罪哪!这人怎么可以帅到这地步?不行了,再看下去就受不了了! 她还真没想到,只要见到他的笑容,她很容易便能把烦恼都抛在脑后,是他的无忧带动了她,让她忍不住就想要靠近他。 从进城的那一刻起,本就眉头深锁的任轩,这会儿更是笑容难展了,脚下的步子不急不缓,却是每一步都走得稳健得很。郝蝶儿与任冷情一同跟在他的后面,花殇坐于马车上慢慢的驱赶着马儿前进,一时之间,既谁也无话。 仿佛,从踏入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城中时,任轩就变了个人。郝蝶儿好奇的打量着他,这个一度让她看不懂的男子,现如今,更是让她猜不透。 如果说之前她见到的任轩,是个痞子气多点的风雅人物,那么,现在的他,更多的像是长期处于谋略算计中的,城府深得让人不敢去窥透的人,一个被他多看几眼都会心里泛疙瘩的人。 这次进京,恐怕是不容易平静了罢?李宰相的离世引起了轩然,有嘲讽的笑声,有质疑的责问,更多的,却是边境带来的烦忧。 郝蝶儿从任冷情那儿得知,原来,这李宰相并不纯属万辉国的人,李氏一家虽在万辉国居住了数代,但其本宗却还算是卡雅国的,如今李宰相原因不明朗的死去,那本就属蛮横国都的卡雅国便仗着此借口攻城来了,非要万辉国给他们个解释。 雅云客栈 任冷情低声对那守城的官兵耳语了几句话,馁兵诚惶诚恐的点着头,边说:“公子放心,我们会办好此事的。(..info)”脸上的热切程度让人不禁思疑,任冷情让他去办何事?为什么他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地方人多口杂,反正也到这儿了,也不急那一时半会儿,我们先进客栈休息一会儿,宫里的公公应该正往这边赶来了。”任冷情一派轻松的笑说,完全让人感觉不到他现在的紧张状态。 任轩抬眼往边上瞅,一块漆着金字花体的‘雅云客栈’便在他的面前,一楼的大厅里不时的可看见一些风雅之极的才公子进出,这应该是才子们爱呆的地方吧? 郝蝶儿见他微皱着眉,原以为他不会答应,却不曾想,他转头对众人浅浅一笑,说:“进去喝杯茶。” 说着便往里头迈开步子,毫不迟疑。 郝蝶儿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不敢怠慢的跟在任轩的身后便进了那‘雅云客栈’。 行至前厅柜台前,柜台后正捏着算珠啪嗒啪嗒记着帐的掌柜抬头瞄了眼,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笑得开花一般灿烂,问:“这位爷和这位,是打算住店呢还是?” 任轩和郝蝶儿还没有开口说话呢,身后就传来了任冷情的快言快语:“掌柜的,先给我们来壶上好的‘碧玉春’,再给我们送几笼‘玲珑水晶饺’”。 郝蝶儿有些愕然,好奇的看向任轩,一来是为了知道任轩会不会因不喜欢他的自作主张而皱眉,二来是想看看他对任冷情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的。 却见任轩无奈的摇了,浅笑着独自往大厅偏角处一个空位子走去。 郝蝶儿正自奇怪呢,恰好听见那掌柜的乐呵呵的笑说:“原来诗子爷的朋友啊?公子爷,您稍等,一会儿就给您把茶和饺子送上。” 任冷情笑说:“谢谢掌柜的。那我们不打扰您的工作了。”说着两手一张,左一个右一个的,把郝蝶儿和花殇往任轩所坐的位子推去。 那掌柜的还呵呵的笑,说:“公子爷说的哪儿的话?您常来便是了,何须跟小的客气呢。小二!!赶紧的给公子上茶去!!!”他一声厉吼,把远在二楼上正忙活着的小二给吓得肩膀抖了抖。 小二大着嗓门儿回了一句:“爷知道了!”本想谦卑干脆的回掌柜的话,却蹦出一句带鄙视味道的话来,蓦地瞥见周遭的客人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又见楼下的掌柜一脸的铁青,小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猛地转过身低着头,快速的往楼下跑来。 掌柜的立在那儿瞪着双吊睛眼儿等着小二,那小二就像只遇险的驼鸟似的,头就差没倒插地面了,战战兢兢地搅着手里的抹布打掌柜的面前经过。 那掌柜的面色铁青,小二刚走到他面前,他便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句:“回头有你好受的!”把那小二给吓得登时哇哇大叫的往后堂跑去,嘴上却又蹦出了一些让人更为郁结的话:“救命哇!!老板娘!掌柜的发飙要杀人啦!!” 小语:唉……南方大暴雨哪!咱不敢冒险哪~电脑早早就关机歇息了,所以耽了这些天的更新,对不住了哇~今明两天又将迎来新一轮的大暴雨,更新是保证不了啦~望亲们见谅哈! 唉唉……2010的末日预言哪……咱现在正在体会这种感觉哪!! 童鞋们~小说尚未成功,咱仍需努力!!爬走…… 品茶 这小二还真是风趣得很,他这么一喊,让刚坐下来不久的郝蝶儿等人都为之一笑,不知觉间,内心绷紧的那根弦都微微松懈了下来。 小二从后堂出来之时,神采奕奕的托着一个专用盘子,边走边喊:“‘玲珑水晶饺’和‘碧玉春’!来咯!!”身躯灵活而巧妙的从桌椅间穿行而过,行至郝蝶儿等人的面前时,更是来了个华丽的360度大转圈,再次面对他们时,已提了壶把早先放置在桌面倒扣着的杯子拿起,每人面前都摆上一只,然后又稳又准的给每人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二位爷和二位,请~”小二一脸礼貌性的笑容,伸手做了个‘请喝茶’的姿势,顺便把托盘上的水晶饺摆到了桌面上。 郝蝶儿很是惊喜,这小二比起二十一世纪里某些酒店里的服务员还懂礼,甚至于比那些只会招牌式微笑的人还要好,知道小二的用意,郝蝶儿赞赏的看着面前的一杯清茶,笑说:“视觉上的感受不错。” 那小二并没有立即便退下,只立在一爆脸上的笑容比之刚才更为开心,微微弯腰行了个绅士级别的礼仪,笑说:“谢的夸奖!” 郝蝶儿见他如此,心内已然猜出,这杯茶她要是不品尝,不给出些话儿,这小二恐怕不会心甘的离去,微微一笑,伸手拿起茶杯凑到鼻前来回轻移,说:“茶香清而凉,带着雨后清明万物复苏感的清爽。” 小二含笑点头并不说话。 郝蝶儿也不介意,只把樱唇凑于杯缘,浅呷一口,茶水吸入口中却不曾即刻便顺喉而下,郝蝶儿含着那口茶水,让茶水从腔内两侧缓缓的吞下,良久,对那小二露以赞叹的笑容。 那小二像是得了最佳的奖励般,对郝蝶儿感谢的笑,说:“谢谢的品尝,小的不打扰几位的用餐了,请慢用。”退后一步,转身进了后堂。 “蝶儿很懂茶道呀!真了不起!”花殇从刚才那小二让他们喝茶时就感到奇怪了,再来郝蝶儿既十分了解似的边喝茶边对小二说出那番话,着实让花殇吃惊不小。 郝蝶儿只是淡淡一笑,说:“呵,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对吧?冷情?”之所以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想她在二十一世纪里,老爸可是喝茶的高手,家中摆着的茶叶茶具让外人看到都会吃惊不小的,各种茶叶都有各自的摆放位置和器皿,就是茶具也各有不同。她虽不怎么喝茶,但耳濡目染的,她这外行也渐渐有了内行的味道,这小小的一杯茶,她也知如何品如何沏才为上等了。 而她之所以问冷情的想法,也是因为她已猜晓,这‘雅云客栈’,任冷情必然常来,不然那掌柜的见到他也不会有这样熟络与热切的态度,他也不会一上来就喊着要这‘碧玉春’和‘玲珑水晶饺’,想来定是常吃这些的,对这‘碧玉春’定然有他嗜好的地方。 小语:风萧萧兮呀~~~~大雨未至,狂风起!偶们滴网线哇~~时断时续呐!!! 小叫化? “蝶儿真聪明!”任冷情直接赞了她一句,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清茶,细细的品味了一番。(..info好看的小说) 花殇见眼前的三人对这茶似乎都很欣赏,便好奇的拿起自己的那杯茶往嘴里灌了一口,呷巴呷巴嘴,皱了皱那美丽的容颜,嗫嗫的说:“这茶有这么好么?我怎么就没感觉出来呢?只不过比其他的茶顺喉不涩嘴而已,也没其他的不同呀?不都是茶味儿么?” 任冷情带着调皮的笑容与郝蝶儿对望,二人相视无语,那眼神却自然而然的给花殇带来同一个信息:不是内行当然不懂。[..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殇不以为意的又往嘴里倒了一口茶,眼角瞥见摆在桌上的几笼饺子,眼睛一亮,对任冷情说:“冷情哥哥,这也是你喜欢吃的东西么?好漂亮呀!呀!这是兔子么?还有还有,这是金鱼儿吧!”花殇有些兴奋的指着面前那捏了形状的水晶饺,两手护着那笼屉,似乎怕被人抢了似的。 任冷情笑呵呵的说:“对呀对呀!很好吃的哟!殇儿一定没吃过吧。”见花殇似乎也很喜欢,任冷情很是高兴。(..info好看的小说) “啊?要吃了吗?”花殇有些不舍得了,皱巴着眉头嘟着小嘴,眼里都能见到晶莹的泪花儿了。 “呃……”任冷情显然也没料到是这样子的,倒是有些难为他了,一时既不知该怎么应付了,郝蝶儿正要开口劝解花殇,客栈靠门边处就传来一些吵闹声。 “哪来的小叫化儿?去去去!这儿可不是你来的地方!!”一个穿着儒青长衫带着儒生帽的身形有些偏瘦的男子,言辞不善的对面前的一个矮小男孩儿说。 “嘿!本大爷爱往哪去就往哪去,用得着你管么?少在爷儿面前摆阔,不就个书呆子、笨书生么?瞧你那副嘴脸儿,真是有辱斯文呐你~”没想到,这着了一身脏兮兮的衣服的男孩儿一开口,居然便是比那书生模样的男子更为嚣张,更为有气势。 那书生被他气得浑身发抖,脸上既是白一阵青一阵的,还带了些红红的愧色,那本就有些营养不良的脸面现下更是显得他的脆弱不堪了,仿佛再被气那么一下下他就有可能两眼翻白似的,让人好生担忧。 “你!你说什么呢你!!”那书生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以鄙夷而愤怒的口气对男孩儿吼道。 “呵!我好怕呀!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要我跪下来给你行磕头礼么?还是撅起屁股让你拿藤条抽几呢?”男孩儿故意侧过身撅着屁股,一副‘我会坦然接受’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却让人感觉很欠揍。 “你!!” “呀呀~我说二位爷儿~咱这儿可是做生意的地儿,再说了,二位何苦为这样小的事儿动肝火伤了身呢?李公子,看在小的面儿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他也不过是个孩子,犯不着您生气的,今天这茶水钱我请了~怎么样?”那掌柜的还真是会做生意。 小语:哈!还以为传不了文章了呢,因为楼上的说网线被风刮坏了,没成想他早已修好了,呵呵! 乞丐模样的男孩 “骸看在掌柜的面儿上,我不跟你计较!”那青衫书生鼻里冷哼一句,拍拍宽大的衣袖拂尘似的,见男孩儿却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他也就立在那儿瞪视着人家。 男孩儿十指一张,摆在脸上揉nie着脸皮夸张的给他挤了个鬼脸,转身正要离开,眼角的余光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姐姐!!”男孩儿万分惊喜,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郝蝶儿的面前,在众人正愣神儿的份上,一把搂住了郝蝶儿的腰,嘴里不停的说:“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居然能在这儿见到姐姐,我好高兴呀!!” “放开她。”任轩皱着眉,手里的杯子端在胸前,不放也不往嘴边送。 “呃……那个,你先放开行么?”郝蝶儿也皱着眉,倒不是因为受到众人关注而感到窘迫,只是,女生的一点点洁癖心理使得她很难受,再说,这男孩儿怎么叫自己姐姐?非亲肥的,干嘛上来就吃豆腐啊?还有,对面坐着的任轩,显然是生气了呢,可不能在这时惹火他呀! “不,人家不要嘛!姐姐,我好想你哎!”男孩嘟着张小嘴,稚气的脸上满是伤心的神色。 “可是……” “放开她!”任轩又说了一句,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别惹他生气,好么?有什么事呆会儿再说,这样搂搂抱抱被人看见也不好,是吧?”郝蝶儿很是头痛,这哪来的娃娃,长得水灵又可爱,可是,别在这时候搅事才好哇!对面那位帅哥可还有心事烦着的呢,惹毛了,他可会做出让人胆战心惊的事儿的啊!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哎。 “不嘛,姐姐~”男孩搂着郝蝶儿的腰,撒娇的摇晃着郝蝶儿。 “我叫你放手!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眼见任轩手中的杯子都要被他捏破了,郝蝶儿心中一急,登时轻声冒出了这么一句带着威胁性的话来。 “啊!!”不过,这显然很有奇效,那男孩一听,低头看了一眼两人间相隔的衣服,顿时如触电般把八爪鱼似的手给松开了,带着慌张不已的眼神手忙脚乱的想要把郝蝶儿的衣服抹净,可自己浑身上下脏得见不到干净的地方,手也就根本不敢再往郝蝶儿那边伸过去了。 “对不起啊,姐姐。明天……明天我给你买件新的。”男孩那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羞涩惭愧的红色。 “嘻~不用了啦~”郝蝶儿嘻嘻一笑,这男孩儿可真有趣儿呢。本想抚摸他头顶上的头发的,可手伸到半空又僵住了,兜了个圈儿后又尴尬的绕了回来,改成挠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手臂。啧……这鸟窝似的地方,她还真不知该如何下手呢。 男孩发觉了她面上僵硬的笑容,顺着她手转动的方向,忽地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伸着脏手往头顶上扒拉,抱歉的笑说:“对不起呀姐姐,我这样子一定很丑是吧……” “呃……没,没事。”郝蝶儿脸皮抽动了几下。 别扒拉了……别再扒拉了…… 不认识 郝蝶儿头皮发炸的看着他的动作,胃里有些犯酸,这动作呐~他为何就不懂什么叫‘分子运动’呢?他旁边还摆着咱几个的餐食呢…… “哧!做个嗟来食的乞丐大摇大摆的进这地方的,恐怕你还是第一个吧,哈!没曾想你比我想的还要胆大呢,见着漂亮点的姑娘就喊姐姐,吃人豆腐的招儿还挺高呢~啧啧,小生自愧不如,见识不够广呐!”那青衣书生本来是坐回了自己位子的,但就是见不得男孩儿在他面前出现,筷子一挑,夹了块色泽鲜美的鱼肉放进嘴里,嘴巴不停的说些损人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你!别惹我生气,不然有你好受的!”男孩忽地冷眼瞪着他,那话调儿冰寒得让人发碜。 青衣书生被他这么一瞪,还真有几分被吓到的样子,脸上的轻笑微微的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他便更为夸张的大笑起来,捧着肚腹像是笑到肚子疼似的说:“就,就凭你?一黄口小儿?哈!那你就尽管出招好了,看李某我是否会怕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男孩听了他的话,唇酱勒了一抹带着神秘的笑容,那韵味儿,颇有成年腹黑帅哥的范范儿~~ “姐姐?你怎么会到这古湾来了?你们不是去玩了么?” 郝蝶儿对他的笑容还处于发愣状态,见男孩忽然敛了那魅心的笑,露着一脸童真的问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没,有些事,所以就……呃……你怎么……”忽的反应过来,他问啥?自己为啥要答他话呃? “你是谁啊?我们又不认识你。(..info好看的小说)”郝蝶儿还没说话,花殇就开口问了,难得的是,这话是和任冷情一道问出来的,简直就像是之前练习过许多遍了似的,异口同声。 “啊?”郝蝶儿有些奇怪的发出一声疑问,冷情怎么知道自己不认识他? “嘿~看蝶儿笑得这么假就知道啦~蝶儿定然不认识这小弟弟,才会这样的吧?”任冷情嘻嘻一笑,解答了郝蝶儿的疑问。 “呃……有这么明显么?”郝蝶儿一脸的黑犀自己的表情真有这么僵?? “啊!什么呀!原来姐姐不知道我是谁呀!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么。”男孩儿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眼泪花儿盈了满眼眶,再激动一下下就要哗啦啦如长江奔流了。 “呀,别,别哭好么……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呀……”郝蝶儿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人儿,又不好说谎骗他,只好直话直说了。 男孩扁着张小嘴,有些不相信,问:“真的不认识么?” 郝蝶儿用力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的真诚。 身后的花殇白了他一眼道:“本来就不认识你嘛,你脑子有毛病了还是想着让咱收养呀?摆明了说就好了么,还装亲戚呀?”也不知怎的,花殇总也觉得自己的火气有些大,也不知是那青衣书生挑起的气氛闹的,还是自己心底里也在瞧不起这男孩儿。 他说他叫李安 “我看他挺可爱的呀,殇儿你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吧,你们以前认识吗?”任冷情托着腮,一副宠溺的样子对那男孩儿笑。 花殇白了他一眼道:“我有吗?!”见任冷情对那小乞儿似乎很上心,心念一转,花殇嘿嘿的笑,说:“冷情哥哥,说不定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呢,还别说,越看越觉得他和你也有几分相似之处呢。” 花殇一向知道她的冷情哥哥最憎的,便是这几年来常有人冒出来说自己是皇家子孙的事,虽然经过几番波折,确有几个是真的皇族血亲,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自己的父亲,上一任的万辉国之王,更加的憎恨了,恨他的无情,恨他的烂情。 “哦,是吗?”可奇怪的是,任冷情的态度很淡然。 “冷情哥哥不生气?”花殇没想到,本以为如果自己这么说,他定然会因为想到前任皇帝的作为而不高兴,虽然他生气也不过鼓着腮帮瞪着眼,并不会做什么伤害人的事情,但只要他生气了就好,这样一来这次的拌嘴她就赢了,可却没想到,任冷情根本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嗯?为什么要生气呀?”任冷情呵呵的笑,像个花痴似的看着那男孩儿,自我陶醉。 花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她分明看到,她的冷情哥哥可是喜欢极了这男孩儿的样子,那副表情,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他是讨厌面前的人的。 “我说他长得和你很像哦~”花殇以为自己没说清没说明,便又重复一下。 “是吗?我也觉得呢。他长得这么可爱,要真是我的亲弟弟的话不就更完美了么?殇儿你没觉得他很像我小时候的样子么?嘿嘿,说不定长大后的他也和我一样俊美呢。”虽然男孩的脸有些脏,但他还是很清楚的看到,那污尘之下是一张多么惹人怜爱的脸。 雷,绝对的雷人!郝蝶儿和花殇同时觉得嘴角禁不住的抽动了几下。 这话怎么就……越听越觉得酸,越听越让人觉得――好自恋哦。 “那我可以叫你冷情哥哥吗?”男孩喜滋滋的,显然对面前的人也很是喜欢,那词儿叫什么来着?臭味相投?啊不对!臭的也就他一个而已,志同道合?晕哒哒,也不对的。 “嗯,可以呀。你叫什么名字呢?”这感觉……像是……对,像是莫逆之交。 “我叫李安,你也可以叫我小安。”他简便的介绍了自己。 “李安?!!”突然间,郝蝶儿和花殇都不约而同的失声叫道,眼睛都瞪得圆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似的。 “是呀,我是李安嘛,可你们都说不认识我,太气人了!”男孩生气的鼓着腮帮子,眼睛里似乎又有泪花要冒出来了。 “只是相同名字的两个人吧。”身爆一直沉默着的任轩很是冷静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也对,叫做‘李安’的也不是只有一个人嘛,这世界的人多了去了,名字又不是树叶,找不出相同的两片,不过是称呼上的代号而已,叫做李安也不足为奇。 拿什么说相信 “什么叫做‘只是名字相同的两个人’啊?我本来就是李安啊,除了我,你们还认识其他的叫做‘李安’的人吗?”他一脸的督定,就像这几人的老相识似的。(..info) “我看你是李安的弟弟吧?笑话!你要是李安,我还是李安他胞姐呢。”花殇鄙夷的看着他。自己怎么可能是李安他胞姐?那根本就是找不到一点事实依据的事儿,不过,这男孩说自己是李安,不也一样不可能吗?这两人无论性格还是长相,都是天壤之别呢。 “我李安是个孤儿,哪来的弟弟和胞姐呀,我真的是李安哦。”他一再强调自己的身份。 “小弟弟,告诉姐姐,你为什么一直说自己是李安?还肯定我们就是你要找的人?”郝蝶儿倾身,以邻家大姐姐的口气问道。 “姐姐!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的话嘛!!”他有些生气了,眼神里有气愤的颜色。 “呃……”郝蝶儿明显的一愣,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呢。要怎么才能相信他?这要她如何回答是好?虽然与李安的交情不算太深,但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算得上是普通朋友了,可也仅此而已啊,相信?这一词该让她怎么说才好呢?他们与李安之间,存在这样一个词么?似乎…… “呵!这还不简单?拿张纸写上那名字往自己面门上一贴,不就都知道你是谁了吗?!哈哈哈哈!”又是那青衣书生,他似乎一直都有在关注这边的情况,此时见那男孩儿无招可出,牙尖嘴利的又忍不住讽笑了起来。 “李公子,别这样……”坐在青衣书生对面的同是一身长衫的男子轻声道,应该是那青衣书生的朋友吧,此时见青衣书生如此**人家的底犀他便有些担忧,而且他也见着了郝蝶儿等人脸上那一致的不悦,再这么下去,难保不会大打出手吧。 “我们可不觉得很好笑呢。这位公子,你就不能安静的坐着享受自己的美食么?非得管人家的闲事?夫子都是这般教导自己的学生的么?看来这夫子真不简单呢,改天咱几个也得去学习学习才成了。”郝蝶儿直言不讳,倒是有兴师问罪的感觉了。 那青衣书生一愣,没想到郝蝶儿不感谢他,居然倒过来责怪他的多管闲事,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了,笑容僵硬的不知该怎么说了。 小乞儿脸上一抹邪恶笑容一闪即过,他带着几分恶作剧的笑容对郝蝶儿嘻嘻的笑说:“姐姐,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李安么?我现在倒是有一个很好的办法能够让你们相信呢。” “你……”郝蝶儿心内一紧,既是对这笑容产生了几分惧意。 毒物 转身,一道凌厉如剑芒的眼神直逼那青衣书生,青衣书生饶是胆大,这会儿也被面前这年龄只有自己一半大的男孩所吓,胆寒是什么滋味?他现在是体会到了。 杀人不一定要见血,这一点他可是非常的清楚,可这男孩狠辣的目光虽然让他觉得心底一颤,却终不能吓倒他,他假作不在意,眼睛四处乱转着,嘴里不依不挠的笑说:“切~要怎么样随便你,只是别像只小猫似的向我挥拳头就好,虽然我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但比起你那三两肉,我还是经得住这挠痒痒的动作的。” “哦?是么?那我给你看些新鲜的玩意儿怎么样?”李安对他的话不急也不怒,只是邪笑着。 青衣书生自然是有见到李安的表情的,相对于李安的稳重,他便显得浮燥了许多,李安这么说也的确把他给吓愣了,下意识的便问:“什么东西?” “你想看?”李安笑,脏兮兮的小脸上让人更加看不透他的用意。 “呵!不是你要给我看的么?你是在唬弄我吧!这算什么?这么快就想认输了吗?” 李安呵呵一笑,收了那邪恶而又魅惑人心的笑容,转而咯咯的笑得像个遇到了开心事儿的男孩,对青衣书生说:“李公子是么?李公子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吧?该懂得一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吧?” “当然!”说起自己是读书人的身份,那青衣书生便一脸的骄傲,看来,在这万辉国里,有文彩的人都得到了比较好的重视。 “那么公子应当也知道‘覆水难收’一词咯!”李安像个求教的学子,又像个反辩的能手,把自己要的答案和想要难倒对方的东西摆出来。 “你真当我是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儿么?这词语我李某自然是识得的!你还有什么不理解的,通通都摆出来罢!”书生显然是个急脾气,李安这么推三阻四不说正事,反倒问他学术上的事儿,着实让他气恼。 李安却只是忽然扬起自己一只破旧得可以的衣袖,像是对那李公子扫了一把风似的,然后便半眯缝着眼嘻嘻的笑。 “你!!”那李公子气急败坏的就要冲上去给李安扇上一巴掌了,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好友蔡锦却忽然惊呼:“李沛!别动!!!”声音尖锐而刺耳。 名为李沛的青衣书生闻言一愣,真就定在那儿不敢动了,正要转头看向好友,蔡锦又急道:“别转头!!你肩……你肩膀上有毒物!” 李沛一听,瘦黄的脸上一片惨白,说话都不敢大声动嘴皮子了,瞪着李安对蔡锦说:“什,什么毒物?!”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不用知道蔡锦的答案了,因为他只缓而又缓的低头瞄了一下,便发现了胸前正在爬行的东西――蓝尾毒蝎。 蝎类中毒性最强的一种,一只小小的蝎能把几头大型肉食动物药死。 没吃过猪肉可不代表没见过猪跑,李沛再不济也是听过这蓝尾毒蝎的厉害的,如今自己身上铁定不只室着一只蓝尾毒蝎而已,想到那泛着幽蓝光芒的蝎尾,李沛就已经有些腿软了,现在,脑子空白一片。 小语:肚子疼呃!!!! 事情有转变 “哇哇!你不是被吓得尿裤子了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李安咋咋呼呼的叫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你……你居然使出这样阴险的招数!”青衣书生恶狠狠地瞪着他,身子却僵着动也不敢动。 “切!东西是你让我给你看的,这会儿又怨我使诈,都让你说了得了,我都承认好了吧?”李安鼻子哼含这书呆子实在是把他气得无话可说了。 “小公子~您放过他一马好么?李沛只是一时心直口快顶撞了几位,有不对的地方还望你们见谅。[..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蔡锦很是担忧的看着李沛身上的蝎子,忙不迭的向郝蝶儿等人求情。 “呸!蔡锦!你拿我李某当什么人了?他的人情我是决对不会要的!被毒死我也不会要的,你别求他们!”蔡锦低三下气的受憋样儿让李沛气得不得了,偏又被蓝尾毒蝎滞在那儿根本动弹不得。 “啧啧!口气还挺大,那你就杵在那儿别动好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哦~这蝎子我可是刚从野外捉回来的,驯服度可还不算特别好的哦。(..info无弹窗广告)”李安半是好意半是整人似的说。 “你!”李沛气得想要飞扑过去狠狠的把李安给揍一顿了。 “姐姐,这回儿你相信我就是李安了吧?!”他没再理会李沛,转身乐呵呵的看向郝蝶儿。 郝蝶儿头大的看着李安,正想要开口,门外就进来了一些人。 “大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这等下三滥,天子脚下岂容儿等如此放肆!!” 郝蝶儿一看,乖乖不得了,是常在电视里见到的总在皇帝身边呆着的大太监。在她的印象里,这些公公总是尖着嗓儿说话,而且都有些心理变态,和那容嬷嬷一样,都是些心狠手辣之人。 不过……嘿嘿! 墨公才蹦出一句声威并和之词,下一秒却发现了正泰然自若的坐在那儿的某人,立马便听‘嗵’的一声,膝盖有声的磕在水泥地板上,着声儿趴伏在那儿叫道:“皇上恕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句话无疑是一石击起千层浪,本来大家都是在当旁观者看戏的,这下好了,吃惊的程度不亚于李沛发现身上挂着的毒蝎,全都在那一身华服的公公跪倒在地喊出那一句话后也都跪落,齐齐的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着实有气势啊!郝蝶儿听着这些人响亮的呼喊声,内心一阵激动,却又有些窘迫,她这是应该跪呢还是不应该跪啊?跪吧,可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子,可不仅男儿膝下才有黄金的;不跪吧,她好像应该入乡随俗的吧?不跪会显得自己太过目中无皇帝的吧? 犹豫不决时,任轩已淡然自若的放下茶杯起身,一声悠悠然的:“都免了吧。” 小语:呃哇咧~~昨晚抵不住睡神的侵扰了嗫。今天下午在家里加班工作,所以赶紧滴码好了上传,对不住亲哈~~ 皇上?! “谢皇上!”齐齐的回应声在客栈内绕梁而上,郝蝶儿愣在那儿都不知该干些什么了,反观那叫做蔡锦的男子,此刻他虽跪倒在地,眼睛却不安份的往这边瞄了几眼,而李沛和那小男孩则是眼睛瞪了老大,一个不敢跪,一个和郝蝶儿一样,都是窘迫的模样。 “皇上,宫中……”墨公似乎很着急,刚站起来就要向皇帝报告情况了。 任轩星目一紧,皱眉扫了他一眼,他立马低了头回答了一句:“是。”便没敢再说话了。 客栈内的人很多,但似乎都没有敢大声说话的人,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看着,比刚才还要静谧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任轩看了一眼那李沛身上正在慢慢爬行的蓝尾毒蝎,面无表情的对面前的小男孩说:“李安,把那些东西收回去吧。” “呃,是。”他本来是应该兴奋的,因为终于有人相信他就是李安了,可现在他哪还笑得出来? 只见他手一伸,袖袍一转,那几只毒蝎子既然就如同遭遇了强力磁石一般,忽的就飞射而出,消失在大家的面前。 任轩往外看了看,皇帝专用的辇御便停在外头,御前侍卫个个都腰杆直直的立在那儿。 得了自由的李沛丝毫没有惧意,反而又上前一步,道:“原来你还是皇上的朋友啊~意外,真是意外哈!” “你什么意思?!”李安斥问他,奈何人小气势减,他这话说出来一点伤害力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倒是任轩说话了,俊脸上的表情仍是不冷不热的,说:“李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牙尖嘴利还得看用在什么地方,别没事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李沛一惊,双脚一软跪倒在地磕着头,说:“皇上恕罪,小的知错了。” “好了,起来吧。”任轩并不待见的皱了皱眉,转而对墨公说:“燕公公,回宫。” “是。”那燕公公一听,谦卑的往后退一步,尖声高叫:“起驾!回宫~~” 任轩往门外走了两步,忽又停了下来转身看了郝蝶儿一眼,道:“你回冷王府吧……冷月在宫中。”末了,他还告诉郝蝶儿任冷月的去向。 郝蝶儿抿了抿唇,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花殇和任冷情都非常一致的表示都不回宫,和郝蝶儿一起去冷王府。 任轩答应了二人的请求,也没说什么,因为这二人进了宫也不过是无所事事罢了,在哪儿都一样的,想了想,说“有事的话可以进宫找我,燕公公。” 燕公公应了声,从宽大的衣袍里掏了样东西,双手替给郝蝶儿。 郝蝶儿很容易便知道了他们的意思,但还是没有立马就接下那块显然是通行证的令牌,说:“这样,不太好吧?”虽然可以方便很多,但这令牌无疑也是会惹来祸事的东西,她可是清楚得很呢。 小语:嘻呀~咱这小作是没有滴哟~不知亲们介不介意咱去呐?赞不赞同咱去签嗫~~咱不求上架,只求有更多的读者哒~签了约有推荐还能防盗版,这是咱想要滴好处,嘻嘻~ 一惊一诧 “姑娘,接下吧。”燕公公手捧着那令牌,一脸和善的样子。 郝蝶儿有些诧异,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这公公怎么就……这么平易近人呢?郝蝶儿想着想着,手就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接下了那块令牌,傻傻的说:“谢谢。” 任轩只是点点头,转身向那华丽又大气高贵的辇御走去,不待郝蝶儿反应过来,身后又响起一片震耳的呼喊声:“恭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傻傻的看着,傻傻的看着,那人就这么如脱胎换骨似的,一身凛然正气的坐在了那象征身份和地位的王座上,头也不回的离去。车马浩浩荡荡,整齐划一的队伍迈着相同的步子,节奏稳健的向前方行进。 直到护卫队伍全都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郝蝶儿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手中的牌子,一时感慨万千。 曾以为自己在这个地方会过得如鱼得水,也曾以为自己能对付所有可能发生的事,可现在,似乎命运在渐渐脱离自己的掌心,由不得她来控。 她说过她会赖着任冷月不放,也在心底里抵触皇宫,可现在,呵,一块通行无阻的令牌就把她给吃得死死的了。不是她不想扔了这东西,只是,现在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大家都知她有这东西,即使是扔了,她自己本身就还是个问题,不觉间,她已把自己扔到了随时遭围欧的中心点。(..info) “不许碰!放下!”郝蝶儿长叹一口气不打算再想太多,抬头却见花殇气得脸颊红红的,瞪着双水灵的大眼睛对李安骂。 “不放,我就不放!啊~好吃好吃~~”只见李安一手揽着那装有水晶饺的碟子,另一脏兮兮的手拎了饺子一口一个的嚼,满嘴冒油的看着气呼呼的花殇直乐呵。 郝蝶儿无奈的呲牙,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撑着下巴好奇心十足的看着面前的小孩儿,说:“你……真的是李安吗?”这也太奇怪了吧?几天没见而已,咋成这样了嗫? “呃……咳咳咳……”李安被郝蝶儿这么一说,本是想愤怒的指责她忘恩负义(好像没有这么严重吧?)的,却不料吃得太快,饺馅儿一个没留神就被他呛到了气管上去了,咳得他只能干瞪眼却出不来声儿了。 “呀!慢点,没人和你抢呢!!”郝蝶儿吓了一跳,看他似乎咳得难受,忙端了一杯茶水替到他面前,一边伸手拍着他的背部。 “咦!!蝶儿姐~瞧他那恶心的样儿!”花殇如同避瘟神似的,躲得远远的,脸上嫌恶的表情表露无疑。 “关你屁事!!”李安突然就把气理顺儿了,开口就顶了她一句。 女孩子家的,最不喜欢的大概就是男孩朝自己骂粗口,所以,当李安蹦出这样一句话时,花殇就如同三月里的春天那多变的天,立马就阴沉了脸,身侧挂着的长剑唰的一声就被她拔出来了。 “我要杀了你!!!”花殇气愤的叫道。 小语:啊啦咧~~明晚七点去xx酒店参加小师傅她女儿的满月酒,嘿嘿!咱还是头一次受邀这样滴事嗫~嘎嘎! 衡量 郝蝶儿可不想见到二人在这儿开打,于是乎,一个箭步跨到花殇的身爆一手死死的按着她紧握剑柄的手,说:“花殇别闹了,李安,你给我闭嘴!”这二人,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死对头。 “嘻!姐,你终于肯认我啦?!”李安突地咧嘴一笑,很是得意的笑说。 郝蝶儿白了他一眼,本想问他些事儿的,但看看周围还是闭了口,现在的他们,可是众人围观的对象呢。 “蝶儿,咱现在回冷王府吧。”任冷情迫不及待的就拉起了郝蝶儿的手往门口奔去,经过掌柜的柜台时,任冷情伸手一抛,一块碎银便落在了台面上,嘻嘻的对那掌柜笑:“掌柜的,谢谢小二哥的茶水!” 掌柜的见了银两眼儿都发亮了,哪顾得上他说的这话里的意思,只捏着碎银搓了几搓,笑眯缝了眼对只留下背影给他的任冷情说:“公子慢住下次再来啊!!”小财神爷啊~ 郝蝶儿不明白任冷情是怎么回事,忽然就走的这么急,但此刻又没心情发表疑问,也只好任由他带着自己穿越人群,向街道另一边的某府院而去。 而客栈里的两人则是相互对瞪了几眼,之后才反应过来蝶儿被拖走了,赶忙着一前一后的向冷王府跑去。 “哎~我真是有眼无珠,真是嘴臭得厉害了!”几人走后,客栈内,那青衣书生一脸失魂的撑着下巴,长唉短叹的。 “骸知道就好!哪天忍不住了,我非得要找沈娘借跟绣花针使使,把你那张‘名嘴’给绣成一朵花儿,看你还出得声不?”蔡锦一边夹着碟里的花生米粒往嘴里送,一边气鼓鼓的嘟喃着。 “唉……”李沛却不曾顶他嘴,依旧长叹着气。 当二人穿过繁闹的街市又转了一个街角后,郝蝶儿突然顿住了脚步,看着面前那象征性的门牌――冷王府。 郝蝶儿只觉心内百味杂陈,曾经,她是被人以非法手段掳进去的,那时候的她可是气极了,总想着法儿要离开那些会惹来事非的闲话儿,却不想,现如今,她既然自愿的要穿过这道门,重新那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地方。 她苦笑了下,问任冷情说:“冷情,出生在这样一个大家庭里,你可曾恨过?” 却见任冷情的眼里闪过一抹暗沉,未待郝蝶儿看清楚他便笑呵呵的转头望了几眼,小声嚷嚷地说:“他们俩怎么还没来呀?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话音虽然小,但郝蝶儿还是听到了的,她立马就紧张起来,对任冷情说:“那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吧冷情。” “不了。咱还是进去吧,殇儿的话没问题的,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些年,自保的能力她还是有的。我们去看看碧心和蜜儿吧,那俩丫头可是总在我面前念叨你呢。”任冷情并没有松开郝蝶儿的手,反而是拉着她向冷王府走去。 回府 冷王府的门前并未立着那些身形彪壮的大汉,只有两只石狮子冷冷的守着门,暗红的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并不怎么光亮,郝蝶儿看着那石狮与铜环,再把面前的整体都联系起来,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肃然,一种与历史有关的悲凄,一种陌生而又带着浓厚古味道的深度。 任冷情拉着她走到门前,也没朝里嚷嚷,只是很自然的就伸手推门。 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的被推移开来,郝蝶儿的精神有些焕散,门被推动的声音就像一根无形的犀慢慢的把郝蝶儿的注意力拉远,拉进门的那一头。 扑面而来的,是庭院内绿树成荫,花草成丛的翠绿景象,以及水流叮咚鸟儿轻唱的合协演奏,院内一扫而过便可见的三三两两作堆或谈笑或严谨做事的人,都为这一方天地带来了不少的活跃之气。(..info好看的小说) 好一会儿时间,郝蝶儿都没法缓过神来,朱漆大门外,那灰白厚实的城墙处处都给她带来压抑的感觉,而这里,俨然‘桃花源’的翻版景色。 “我们回来了!!” 一声脱口而出的喜悦之语打断了郝蝶儿的多愁善感,任冷情喜滋滋的喊出一句后忽地瞥见了花园一角的某人,惊呼出声:“嬷嬷!情儿回来了哦!” 呃…… 郝蝶儿不自觉的皱了眉,心情正舒坦着呢,咋碰见这号子人物? 只见任冷情像个孩子般(bs:貌似人家的年龄也不太老的说……)扑到那嬷嬷的面前,嗲声嗲气的对她撒着娇。 郝蝶儿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又有些惆怅了,想起了自己在父母身边撒娇时的那一刻。 “?……真的是你吗?”身边的不远处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咽声,声音熟悉得很,郝蝶儿转头,心痛的看着哭成了泪人儿的碧心。 “碧心?是我,我回来了。”那一刻,她是欣喜的,在这里,她也有挂念着她的人。 碧心呜咽着,泪水不停的往下落却竭尽所能的不让自己大哭出声,看得郝蝶儿皱眉不已,伸手一把将碧心抱在怀里,用大姐姐的口气哄道:“好了好了,傻丫头,我不是回来了么?怎么哭成这样了呢?快别哭了,哭花了脸可不好看了。” 确实,看碧心脸上那几道泪痕就知道了,快成大花猫了。这时空的化妆用的胭脂水粉啥的真不咋防水呵,一沾水准成泥! “嗯骸!”背后,某人重重的咳了一声,不用回头,单单感觉怀里碧心的她就知道,那‘容嬷嬷二号’是要准备给咱开教育大会了。 碧心紧张的从郝蝶儿的怀里挣脱开来,泪水已收,却还止不住激动过头的抽咽,两手绞着衣袖愣是不敢抬头。 郝蝶儿知她是在惧怕那‘容嬷嬷二号’,也不好勉强她,只转过身面向嬷嬷,虽露着笑,却冰冷极了的说:“不知嬷嬷有何事指教?” 小语:呃……不知咋滴了,掉了俩收藏,俺心伤滴说~ 对了,有事儿要说说才行,这文越写越沉重,咱现在开始要重新拾掇心情才好,文偏沉会难以把内容继续下去,所以咱会尽量把文的言语弄风趣一些。 俩嬷嬷找茬儿 嬷嬷那满经风霜的脸呵,本就爬满了纹纹,被郝蝶儿这么一激,顿时都轻微的颤动了,郝蝶儿肚里一阵默念:枯藤老树昏鸦…… “大胆!你一个未正式过府的野丫头,既也敢如此对嬷嬷无礼!”只见那嬷嬷身后立着的一老妪横眉怒眼,叉腰竖着兰花指,就差着没过来揪着郝蝶儿的头发把她按倒在地了。(..info无弹窗广告) “蓉嬷嬷!蝶儿是我的朋友!!”郝蝶儿正待开口回斥,却见任冷情一副誓死悍卫的样子,不由得闭了嘴,唇角含笑的看着。(..info) 都说在家靠亲人,在外靠朋友,她可是相信这理儿的。虽然现在是在别人的家里,但帮理不帮亲,却也是郝蝶儿相信任冷情会做的。 “颖蓉,退下。”姜还是老的辣,一声轻喝,那蓉嬷嬷倒也不敢再说什么,只低声回了句话后退到后爆两眼却依旧冒火的瞪视郝蝶儿。 颖蓉?名字倒好听,年轻时也是一美人儿吧?可惜岁月摧人老,现下虽有些贵妇人的风范,却难以找出她当年美貌的痕迹了。郝蝶儿冷笑,再美也美不到哪儿去,婢子美过主只有遭罪的份儿,看她现在这刁妇形象,当年也定是尖脸薄唇的阴险丫头一个。 “蝶妃,你如今身份可不同往兮,怎可如此四处走动?你要是出个三长两短,黎老太我该如何是好?听说皇上都为此……还有月儿也是!你们怎么就!唉~~”她一会儿气极一会儿又怒极的说着,最后也只剩一声长叹表示自己的无可奈何。 郝蝶儿可是不吃这一套的,蝶妃?真好笑,她往自己头上带顶高帽,以为自己就会感谢她了么?才不!怪只怪她的名字取得太好,姓什么不好,却姓郝,这姓氏一出,啥便宜都占了。 可这嬷嬷显然也不会亲昵的喊她蝶儿,于是便用蝶妃这名头扣到了郝蝶儿的身上,让外人看来,她这是既尊重她又爱怜她,这样一个看不出好坏而恰到好处的称号,她又怎可不用? “黎嬷嬷言重了,蝶儿只是出外散心,并无他举,至于皇上,蝶儿无权束缚皇上的行动,皇上说顺道体恤民情,蝶儿虽无官权却还是一国子民,当也不能说个不字。王爷前去也只是通知皇上宫中所发生之事。”郝蝶儿是谁?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物,这点小事还能难倒她?看她不答个滴水不漏! “你胡说!影子护卫回来时说你们……” “颖蓉!退下!!”黎嬷嬷忽地大声喝止,那蓉嬷嬷顿时住了口,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明显的告知郝蝶儿,黎嬷嬷是在制止颖蓉嬷嬷泄漏私密。 “嬷嬷!蓉嬷嬷说的可是真的?你们派了影子护卫监视我们吗?!”任冷情听了影子护卫四字,脸上摆满了不高兴的神色。 “情儿乖~嬷嬷不是担心你们的安危么?影子护卫本就是护主的,你们出去了,我不让他们护着你们我护谁去啊?”那黎嬷嬷见状暗叫不好,忙拉了任冷情凑到自己身爆伸手抚顺任冷情衣袖的同时,也暗暗希望能抚顺他心内的愤怒。 口舌之争 “哦,是这样啊,那就真的不能怪嬷嬷了呢,蝶儿你说对吧!”任冷情听了黎嬷嬷的话,很是理解的点点头,转而又问郝蝶儿她是否也同意这样的说辞。(..info无弹窗广告) 郝蝶儿又能怎么办呢?但见任冷情悄悄对她使了个眼色,立马明白过来,淡淡一笑,对黎嬷嬷说:“嬷嬷雅量,硕亲王有嬷嬷这样关怀自己爱护自己的亲人,蝶儿可是羡慕极了呢,不像蝶儿,这般孤苦伶仃一个人。”说到孤苦伶仃,郝蝶儿是真的苦涩的笑了,她这是有亲不得见,有亲不得想啊。 “蝶儿姐姐别伤心啊,我们不就是你的亲人嘛!”花殇似乎并不太喜欢那个黎嬷嬷,从刚才就静静的呆在一边不吭声,郝蝶儿也忽然发觉,花殇身上还真有种某些武侠小说里常言的那种,如果自身不想受人关注,那么便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即使人就在自己身爆自己也不会过于关注的那种隐的气息。 现下见郝蝶儿不太高兴,她立马就奔过来安慰了,让郝蝶儿也才想起花殇其实一直都在自己身边的。 “谢谢花殇。”郝蝶儿笑,见一旁的碧心抬头,欲言又止,郝蝶儿心里明白,很是感谢的对碧心说:“也谢谢碧心。” 碧心知道自己的想法被看透了,羞涩的一笑,却又瞥见蓉嬷嬷冰寒冻人的瞪视,吓得低头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抬头了。 郝蝶儿很想开口教训她一顿的,但现在的她并没有立足之地,这样做无非是要把碧心逼向绝路,隐忍的握了握拳头没说什么。 “啊~嬷嬷,情儿肚子饿了,有东西吃吗?”任冷情对现在过于僵硬的气氛很是了然,未等其他人说出下一句话,便开口打断了这随时会恶化成‘战争’的局面,抚着肚子一脸的可怜巴巴。 “呀!是么?正好,嬷嬷也整一早上没吃过东西了,刚叫下人去准备了呢,既然情王爷也没吃,那就一起吧。主子,老婢去让下人们多准备些饭菜。”颖蓉嬷嬷很是有条理的说,微微蹲身向黎嬷嬷行了一礼。 “嗯,去吧。”看了郝蝶儿和花殇一眼,又对正欲走开的颖蓉嬷嬷说:“多准备两副碗筷。” 那颖蓉嬷嬷森冷的瞅了二人一眼,鼻里更是气怒的哼了一声后才离开了。 “嬷嬷,咱们去那边坐坐。”任冷情很是热情的搀扶着黎嬷嬷向不远处的一座白色凉亭走去。 郝蝶儿有些不太乐意,虽然自己也肚子空空,可要对着这城府深得让她都有些胆寒的老女人,她可是没啥胃口了。想到雅云客栈里那水灵的水晶玲珑饺,忍不住把李安大骂了一通。 “蝶儿姐,咱也去!骸就不信她还能吃了咱去!”花殇突然气冲冲的抱着自己的手臂,拉着郝蝶儿也往那白色凉亭走。 郝蝶儿很是纳闷,她这是怎么了?似乎一直在受气的是自己才对呀,她跟那黎嬷嬷有深仇大恨?本想问问是怎么回事的,但现下根本不是说事儿的地方,也就闭了嘴任她拉着自己朝任冷情他们走去。 心理战 凉亭再大也不过那么点地方,除了中间的石桌石椅,便也没有可以坐下的地方了,花殇嘀咕了一句“烦躁”之后无可奈何的与郝蝶儿坐在了那嬷嬷的面前。 有小婢女上前为几人斟茶,一股清淡而甜香的味道从杯中溢出,飘散在这小小的亭内。 郝蝶儿坦然的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亭子与周围的景色很是契合,现下这般饮茶赏景,真的是不错的选择,只可惜,人不对。 沉默了半晌,那嬷嬷含着一丝笑,问:“从不曾听蝶妃提起过自己的身世,不知蝶妃是否愿意说来听听?” “哦?嬷嬷对蝶儿的身世很在意么?”郝蝶儿几乎是要冷笑出声,抢来的人又何需多问这些?当初选择了自己,多半是知道自己无家可归的原因吧。(..info好看的小说) 蓦地想到了一个从不曾想过的问题,无家可归?是呵,不知任冷月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呢?是不是知道自己其实是个‘乞儿’呢?如果说他不知道,那自己岂不是更有料来刺激一下任冷月的自傲?但如果说他知道,那么,他又是因为什么而没选择把她赶卓似乎,依他的个性,如果真要想把自己赶赚应该很简单才对吧。 郝蝶儿忽地又苦笑了,什么时候,自己对他的个性熟悉了?她怎么就觉得越分析越复杂,越分析越觉得心冷呢? 如果,他是真的只是在利用自己,那么,她该怎么办? “怎么说呢?蝶妃既然已成了我冷家的儿媳,我怎么也有权知道一下儿媳的家底吧?”她说的自然,听的人却是几乎要嗤之以鼻。什么时候成她的儿媳了?这话是要摆明自己在任氏帝王家的地位吗? “这个……”郝蝶儿很是头痛的思考了一下,正要回答她的话时,旁侧的婢女福身行了一礼,道:“城主。” 城主? “哥?你回来了?” “月儿,怎么这么快?” 一个是任冷情的欢喜的呼声,一个是黎嬷嬷有些愁容的带着丝许不快的声音。 郝蝶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边就坐下了个人,一袭淡灰绸衣,外面是简单的黑纱,长发被一根发带随便的束在了脑后,郝蝶儿很容易便从这人身上感觉出了一种与黑夜有关的气息,是他,任冷月。 任冷月只轻轻“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正要喝,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斜睨,刚毅却又带着一丝阴柔的脸上,眉峰间有些紧皱。 郝蝶儿一脸平静的接受他这不善的眼光。 任冷月并没有说什么,杯子里的茶被一饮而尽,恰好颖蓉嬷嬷带人把饭菜端了上来,他一言不发,拿起筷子便开吃。 “哥,皇兄不是刚回来吗?你们都没讨论点什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难道事情都解决了?”任冷情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一连串的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虽然问题多了些,但也正是郝蝶儿好奇的事情,所以她也就很乖巧的坐在那儿当个衷实的听众,并没打算要出话挑畔此刻的任冷月。 分析形势 任冷月往嘴里送了些菜,细细嚼了几下后停了下来,说:“有些麻烦。” “嗯?怎么回事?”黎嬷嬷很是担忧。 “很棘手吗?”任冷情问。 看看二人焦急的眼神,任冷月瞥了郝蝶儿一眼,对二人说:“嗯,他们不但要胁我们给个道理,而且还带来了几个同盟。” “同盟?有其他国家搅和了吗?”郝蝶儿忍不住问了一句。 任冷月冰冷的眼神让郝蝶儿真巴不得躲他远远的,但现在她更想听他说下去,所以即使能用目光杀人她也不退缩,她也要听事件的发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而且这些小国单体来论的话对我万辉国实在是小菜一碟,但……”任冷月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 个中道理,是谁都明白,蚂蚁多了难为象,显然,这些小国是铁了心的要万辉国好看了。 见任冷月只是点头并没有太过于排斥自己,郝蝶儿小小的乐了一下,看来自己还是可以继续当观众的。 “既然这么棘手,哥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没见着皇兄吗?”任冷情很是好奇,整个一好奇宝宝的样子。 郝蝶儿听着有些晕,喊任冷月做哥喊任轩做皇兄?这称号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不都是同一血缘么? “冷情哥哥笨哦!!”花殇突然蹦出一句嘲笑任冷情的话语来,让任冷情很是窘迫的红了脸,不解的问:“殇儿妹妹,我说错了?” 黎嬷嬷听了花殇的话,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把花殇吓得打了个突儿,但花殇还是说:“冷情哥哥你想啊,皇兄刚在外边儿闹出这么大风声呢,是人都知道皇兄刚回宫啦~要是月表哥现在去找轩皇兄,那岂不是明摆着让人知道,咱万辉国对这卡雅国的挑畔十分在意?我们万辉国一大国对这蛮人所堆的小小卡雅国吃惊?” “呃……殇儿妹妹好像挺有道理呵~”任冷情本就不守心这类国家大事之人,所以花殇如此巧妙的分析当前的局势,他这外行的当然是佩服不已,哪还敢反驳? “骸走江湖的果然不同呢,什么事都能信手说来,那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也不过如此吧。”黎嬷嬷见任冷情三两招就被人家给迷得神魂颠倒了,立时杀气腾起,把还处于无限崇拜花殇的精神猛的一个机灵打道回府,顺道又说了句:“再这么不稳重,我就让你那当皇帝的皇兄带你入宫去!” 这话看着挺合善的,但知情的可就不会这么想的了。所谓入宫,其实便是被扣压在皇帝身边遭软禁而已,可不是进宫当高官什么的。 果不其然,许是任冷情有过这样的待遇吧,听了黎嬷嬷的话,任冷情急忙:“不不不~嬷嬷我错了,但也请您饶了我们几个的吧。”他可是怕极了要那个地方。 小语:汗~网页抽风,尽是显些114导航的肉容。 小较量 “放心,那几个来使看起来虽然都不怎么好对付,但这还难不倒我万辉国。.info[]”说起正事,任冷月便没有继续吃东西的兴趣了,筷子搁在一爆开始了单独的思考。 郝蝶儿见他眉眼前都填满了忧心,有些不快的嘀咕着:“反正自己也不是打不过,干嘛还软弱到任人欺哦。” 可惜人家耳朵属动物的,她的话被某人一字不差全放进了耳里,当下便斥问她说:“你以为我万辉国是好战之国吗?我万辉国一向以‘仁善’为本,你当真以为战争能使这儿如此繁华?退步不等于让步,能够不流血牺牲,我万辉国都不愿把自己的子民送到前线去。.info[]” 虽然他说的都很有道理,但他对郝蝶儿的愤怒却是让郝蝶儿嗤之以鼻,故意摆着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侧了脸,让他只能瞧见自己高仰的侧面。 忽然,任冷月一把拽住了郝蝶儿的手,巧劲一收,把郝蝶儿整个儿的被迫正面看着他,吃痛的同时,郝蝶儿还清清楚楚的看见自他――任冷月的眼里那狂暴的怒火。 “干什么?放手!你弄痛我了!”真的很疼,郝蝶儿能感觉到手腕上被拧得发辣的痛楚。(..info) “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我们之间还没完呢。”阴翳的眼神噙笑的脸,此刻的他要多阴冷就有多阴冷。 “哥你别这样,蝶儿喊疼呢。”任冷情在一边焦急的喊,花殇却是不敢惹,抿着唇坐在那儿,看得也是实分辛苦。 郝蝶儿当然是有被他吓到的,但骨子里的那点韧性不允许她退缩,傻了几秒后,郝蝶儿嗤的一笑。 同样是笑,她却笑得如妖似媚,也不管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她把身子向任冷月贴了过去,脸颊几乎都要相贴在一起了,轻呵兰气,似引似诱的轻笑道:“是呵,我们当然还没完呢。原来,我们堂堂的万辉国的冷王爷居然抢了个乞儿作妃呢,要是传出去,那多不好呵~王爷自当把此人锁在身边才是,怎么可能再让她脱逃?王爷你说是不?” 顿了一顿,郝蝶儿又邪邪的笑,说:“说不定他还喜欢上了这个乞儿王妃,才不舍得放走的呢。” 明显的感觉到对面人的身体几不可见的了一下,虽不知是因为听说了‘乞儿’一词而触痛了底犀还是因为别的,总之,还是有所成效的。 郝蝶儿没有理睬边上正自大声叫骂说她郝蝶儿下贱的颖蓉嬷嬷,只是在说完那番话后直视那双眼睛看了一遍,才略显得意的慢慢坐直了身子。 任冷月阴沉着一张脸,眼神古怪的看着郝蝶儿,忽地,他又一把将郝蝶儿扯了过来,这次因为郝蝶儿实在无力支撑了,所以这么一拉,她几乎要与任冷月来了个亲密接触,不可抑止的喘着粗气,怒瞪着眼前莫名其妙的任冷月。 “不管你知道些什么,又或许是知道多少,你都得给我记住了。别把我惹急了……”任冷月一把就将郝蝶儿往外推了开去,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怜郝蝶儿被他这一扔,其中一只手因惯性而想要抓住可以稳定身形的东西,所以一不小心就扯到了铺设石桌的花色绸布,只听‘噼哩啪啦’的一阵响,桌上的东西全都掀翻了…… 愤怒啊! 郝蝶儿一身脏兮兮的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见那黎嬷嬷嘴角噙着的一抹笑,还有疑蓉嬷嬷十分明显的嘲弄,气急败坏的冲着任冷月的背影吼道:“任冷月!我诅咒你!我咒你不得好死,咒你生儿子没**儿!!!!” “混帐东西!来人哪!把她给我拖到柴房里!”郝蝶儿的怒骂才消了尾音,黎嬷嬷就大发威了,也该郝蝶儿受罪,当着她黎嬷嬷的面儿咒骂任冷月生孩子没……唉~ 很快的,还挂着一身汤汤水水的郝蝶儿就被俩大汉架住了,郝蝶儿哪成受过这样的气?加上一身的油污菜味儿,郝蝶儿气得大喊大叫:“你个老妖精、老掉牙的母夜叉!!干什么?快放开我!别以为你们人多我郝蝶儿就怕了你们!放开我,有本事咱就单挑!放开,我让你们放开!!” 黎嬷嬷一脸铁青,绷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脸颊上一阵阵抽搐,明显是气得不得了了。 “嬷……嬷嬷……”任冷情又急又忧的,急的是嬷嬷似乎有要大发雷霆的迹象了,郝蝶儿恐怕会有危险,忧的却是郝蝶儿现在的精神状况,看她一副颠狂状,很难想像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是只是有些好动的姑娘,今天这模样,十足十的像个发了疯的女子,哪还有半点先前的灵动? 花殇整个人都像块寒冰似的,杵在那儿瞪着黎嬷嬷,大有不发话把郝蝶儿放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黎嬷嬷冷哼一声,对任冷情的求饶表示不妥协,对花殇的明着威胁表示态度刚硬,对那俩架着郝蝶儿的大汉道:“关进柴房,面壁思过三天!” 此时的郝蝶儿哪有心情陪他们理论?一听要被关柴房面壁三天,本就愤怒不已的她更是火冒三丈了,被俩比自己高出不知多少,身体强壮得一身都硬邦邦的大汉架着,郝蝶儿的双眼赤红,只能用嘴巴泄气了,大声吼叫着:“咒你们!!我诅咒你们!!!” “拉下去!!”颖蓉嬷嬷一声大喝,那两个大汉便如同架着小鸡似的把郝蝶儿拎走了。 如果有人细看,其实还是可以发现的,黎嬷嬷那张铁青的脸上,隐隐透着一丝白,不是被气出来的白色,更像是被惊吓后的那种无力的透明的苍白色。 无疑,郝蝶儿那狰狞的满带怒意的脸,看来还是有刺激到某些人的神经的,毕竟,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坦然的面对一个大放厥词的人的,更何况是像郝蝶儿那样,明显的带着浓厚恨意的人。 那是实实在在的恨,如有实质般穿透人心的力量,即便是拥有丰富经验的她――黎虹,再阅人无数后,猛地对上这强烈凌厉如刀的眼神,也不由得后退几步稳定脚下的虚浮。 小语:呃……汗~~ 柴房里面壁思过 “你到底想怎样?”冷冷的,却有一种难言的情绪。 “颖蓉,我怎么听见咱们任府里好像有只小猫在叫啊?是不是谁宠的小猫饿了?”黎嬷嬷问,眼睛却是摆着嘲弄的神色。 颖蓉嬷嬷微一福身,满脸的讥笑,说:“对呵,嬷嬷,您这么一说我还真听见了呢,就是小声了点,估计是在叫嚣并不是饿了呢。” 任冷情以为真有什么小猫,侧耳细听,却没发现什么,便道:“嬷嬷,你们耳朵好灵呵,冷情根本没听见什么猫叫呀。” “哦?是吗?”黎嬷嬷呵呵一笑,并不打算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天知地知,你们的所作所为,迟早有一天会败露的!”花殇气得牙痒痒,粉拳紧握着发出喀喀的响声。 “呵~那我们就等着呗,反正在这儿也呆得腻歪了,有新的游戏刺激一下神经也是不错的。颖蓉你看我说的可对?”黎虹黎嬷嬷坦然接受了花殇的恶言攻击,还饶有兴趣的问起了颖蓉的想法。 “主子说的对。”颖蓉又福了一礼,面上的笑容更甚了。 “骸”花殇重重的哼了一声,向刚才郝蝶儿消失的方向快步而去。 “哎呀!殇儿妹妹你等等我,等等我呀!”根本不知道这几个女人在对峙什么的任冷情一脸的好奇,花殇突然走开,他毫不犹豫便选择了跟花殇走在一起,他也想去看看,看看此刻的郝蝶儿。 一行三人来到府院的一角,柴房相对于其他的建筑来说低矮难看了一些,大门上挂着一把老旧得很的锁,横插似的那种栓棍歪斜着,一条又长又粗的锁链盘绕在上面,如同一堆废铁。 门边上守着的两个壮汉一见花殇和任冷月,立马拱手道:“王爷!!”整齐划一,浑厚有力。 柴房内并没有郝蝶儿大吵大闹的响声,这引起了二人的注意,花殇问那两壮汉中看着比较土实的一个,说:“蝶儿姐在里面吗?” “回的话,在。”那壮汉答道。 “那她怎么?”任冷情很是担忧的问。 “回王爷的话,郝估计是累坏了,在里面睡着了吧。”另一显得矮小些的壮汉答,语气里却也含有着不肯定。 “那我们能进去看看她吗?”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后果,花殇便十分的担心。 “这个……”她这话一出,两壮汉就为难了,相互对视了一眼,却也不知该怎么办。 “我们只是进去看看,又不是要把她带赚至于这样吗?蝶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当得起吗?!”任冷情见二人似乎不肯让步,只好瞪圆了双眼,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还别说,任冷情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挺酷的,本身的贵族气息以及帅气的脸,都为他平添了不少的分,就是那明显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的唇小小的泄了些底气,微微有些红的脸也让他更像是个羞涩的少年,少了几分此时该有的霸气。 不过,这也够了。 柴房里 “好吧,你们可以进去,但是不能太久哦~”想是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与地位并没有办法阻拦二人,壮汉也不好再三阻挠,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另一伙伴开锁。(..info无弹窗广告) 锁链哗啦啦的一阵响,木门发出吱呀呀的怪异声响,那壮汉退至一爆对二人说:“王爷,,请。” 碧心一脸的焦急,正想要往里冲时,却不幸的被那两壮汉拦了,说:“我们只被允许可以让王爷进去看。” “可是我……”碧心愤恨得想要大闹了。(..info) “碧心,你在这儿呆着,放心,我们会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靠诉你的。”花殇半安慰似的说。 任冷情当先,才走了两步,便下意识的捂了捂鼻子。 屋内很暗,与外面的阳光明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后,花殇当先发现了郝蝶儿。 “蝶儿姐?蝶儿姐?”花殇小心翼翼的喊着,因为她发现郝蝶儿仰躺在角落处的茅草堆里,却不知是醒的还是睡着了。 “她不会是……”任冷情冲花殇摆了个吐舌吊眼的抹脖子动作,轻轻的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花殇轻斥一句,完全不像是平时那个爱耍爱闹的小姑娘,在此刻,更是显得比冷情更加的稳重与成熟。 二人轻手轻脚的往郝蝶儿的那个脚落走去,还没等他俩靠近,郝蝶儿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有些懒散,有些无奈。 心脏忘记跳动,停止一秒。 “哈,蝶儿姐,你……你没睡着啊。”花殇无措的打着哈哈,小心肝儿被吓得卟嗵卟嗵的跳。 “是啊,还没死哪~~~”类似于长叹,郝蝶儿依旧那样躺着,一动不动。 任冷情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郝蝶儿面前,因为光线不太好的缘故,任冷情只能跪坐到她的身边眯缝着双眼往郝蝶儿的脸上瞅,却忽地发现:“蝶儿你怎么把衣服……”的话却咽了回去,脸上的绯红没人能见到。 “呃?哦,脱了,怎么了?”郝蝶儿花了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说。 “蝶儿姐,这里这么阴暗潮湿,很容易染风寒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花殇在郝蝶儿的另一侧向坐了下来,并把自己那薄得如蚕纱的外套脱下,替郝蝶儿盖在身上。 郝蝶儿左右看看,眨巴了几下眼睛,说:“干什么?跪死人哦,我还没死呢。”说着,一下便坐了起来,手一捞,把花殇盖在自己身上的薄纱取下,卷成团,塞到花殇的手里,说:“这东西你还是留着用吧。”披在身上,冻死都还没天亮呢。后面一句,是她没说出来的话,她还不想遭人狂扁呢。 “蝶儿姐,对不起,我……”这是黎嬷嬷下的命令,她想不出该怎么才能让那个女人放弃对郝蝶儿的惩罚。 小语:累趴咯累趴咯~~~ 互揣心思 郝蝶儿拍落自己身上粘着的几根枯草,见花殇一连为难的表情,笑说:“花殇,这不怪你,别把这事儿怪到自己的头上。是我一时头脑发热,现在,不过是我应得的。”她自嘲的瞅瞅房内阴暗的四周。 “为什么……”任冷情很是好奇,却不知该怎么开头。 “为什么我会故意惹火他?为什么我要对黎嬷嬷如此大不敬?为什么我和以前不太一样?”郝蝶儿一连说了三个问句。 任冷情很是惊讶,没想到郝蝶儿所说的正是他想要问的,嘴巴微张着都合不上了,使劲的点点头,求知的眼神在这阴暗的房内熠熠生辉。 郝蝶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第一个问题:因为我看见他就觉得冒火;第二个问题:黎嬷嬷本来就很欠骂;第三个:我本来就这样,只是你我接触的时间并没有太长啊~” 郝蝶儿本以为自己的回答可算是很详细了,却见任冷情微低了头,极度不满意的嘀咕着:“说了等于没说嘛……” 汗~郝蝶儿干干的笑了笑,转移话题的说:“你们来这儿做什么?不会就是来看看我看我死了没的吧?” 她的话一出,两人不约而同的轻微了一下肩膀,虽然光线很缺乏,但郝蝶儿还是看见了,左瞧一下右瞅一下,说:“你们俩,有事瞒着我?” 二人又是一惊,齐刷刷的看着她,郝蝶儿一瞪眼:“说,你俩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的勾当?” 可惜的是,她的话偏离了一点点的轨道,不然的话,任冷情和花殇就不会同时松了口气,花殇摆着双手,说:“蝶儿姐你别误会,我们没……” “哦~~是这样吗?”郝蝶儿一脸的‘你的秘密已败露’的邪恶笑容,看一看花殇慌张的表情,又看了看任冷情有些被憋红的脸面,显然是在揣测这二人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很特殊的关系。 “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出去了。”任冷情微红的脸面被他一摆冷酷的表情给压了下去,快速的冲出了阴暗而有些潮湿的柴房。 “哎!”郝蝶儿才喊了一声,眼前就没了任冷情的身影,只好转而继续逼问花殇,花殇的表情让郝蝶儿看了很是好奇,虽然这儿光线不好,但因为花殇正好处在向阳的地方,所以还是比较光亮的,此时的花殇,脸上有一点泛红,眉间却又堆着焦虑,眼里灵光闪动却暗暗含着丝丝的怨恨和悲凉。 这到底是……郝蝶儿难以理解,她几乎可以肯定,花殇和任冷情之间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而并不单纯的像刚才她打哈哈说的冷笑话。 “蝶儿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到法子让嬷嬷把你放出来的,我……我先走了。”她以很肯定的口气允诺,却犹豫不决的带着一丝愧疚告诉郝蝶儿,她现在得要离开这里,不能陪她。 郝蝶儿无谓的耸耸肩,说:“那就走呗~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就被打败,我可是最厉害的小强呢!”她弯起自己的胳膊,用另一手挤了挤自己的肱二头肌。 花殇笑,重重的点点头,说:“我相信蝶儿姐,那我走了。”转身,迈出小小的黑暗的房子。 门吱呀呀的叫着,最明亮的光线再一次被隔断了,锁链哗啦啦的响声,然后是大锁咔的一声被锁上的声音。 “唉……”黑暗里,郝蝶儿长长的叹了口气,这种孤独而又黑暗的时刻,真的很不好受。 小语:5555大家都放三天假吧?俺可怜哇,米得放假哇!!! 嘻哈哈~更两章哈,中午还有一章出来哟!下一章更精彩,等着哦~~~ 黑衣人 其实,在这样黑暗的地方,人更不容易清醒和冷静,往往想的东西都带着黑暗的色彩,正如此刻的郝蝶儿。(..info) 她无聊得要命,柴堆的一侧特别多干稻草,她抱了一大堆将边上很有可能会爬小动物出来的角落堵上,然后懒懒的坐倒在那儿,两眼瞪着黑暗,细声细气的哼着歌。 歌声有一句没一句,因为她在想事情,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乐观。 一会儿是自己狰狞的面孔,两手卡着任冷月的脖子大掐特掐,一会儿是周围都跪满了人,而自己手中却拿着根状似长鞭的物体,笑容可怖的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那些人的面前,最边上的某个貌似任冷月的被抽得最狠,她却一直狞笑着大玩s.m。脑里的画面快速的跳转,几乎都是在虐人的,当中,既也有别人虐自己的画面。 郝蝶儿想撞墙了,黑暗果然是要不得啊,连带着自己的思想都暗沉沉的,她一个翻身,两手拽着一大把的稻草,咬牙切齿的对那堆稻草说:“任冷月,你别得意!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也尝尝难堪的滋味!”她指的是被淋了一身的汤汁菜叶儿的尴尬局面。 忽然,铁的相互碰击的尖锐响声从门外传来,郝蝶儿傻愣愣的掐着那堆稻草,动都没动一下的,生怕错过什么画面似的一直盯着门口看。(..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第一念头就是:打劫!不对,绑架!也不对……有人硬闯冷王府!! 似乎是为了配合她似的,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柴房的门就被人打开了,当然不是那俩壮汉,因为她瞅见了倒在地上的壮汉的麦色肌肤,也不可能会是任冷月,这个挨千刀害她出糗的人肯定不会是他,也不大可能是碧心,虽然知道碧心在外面,却肯定打不过那俩壮汉,更不提她能斩断锁链。 傻乎乎的顺着那人的紧身裤往上瞅,一身的黑色夜行衣,很修长的身段,黑色的蒙面巾,然后便是……郝蝶儿只觉整颗心都窒息了一下,那双眼睛…… “你是郝蝶儿?”那声音低沉而无任何的波澜,即使这本该是句问话,从他口里说出却出奇的没有疑问之意,很机械的僵硬的问话。 郝蝶儿下意识的点点头。不是他,虽然眼睛很相似,特别是那冷冷的眼神,但声音却是可以出卖人的,很显然,这人并不是她所认识的――炎。 她刚点了点头,眼前忽的一花,门外站着的那人就已悄失了踪影,肩上一沉,那人的一只手既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他是谁之类的话,眼前又是一花,人已被转得晕头转向,手里的稻草何时被她甩掉了都不知道。 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外,还有那人冰冷没有语调的一句话:“抱歉,麻烦跟我走一敞。” 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冷王府?他又是为何要劫持郝蝶儿呢?敬请期待…… 小语:对不起哈对不起哈~因为janeny有个习宫就是总爱在把章节发出去后才回头看,才会发现章节里的错别字。虽然错别字可以改,但偶生怕改了章节又无人审而乱了套,所以,嘻嘻~知道那错字的正确写法的亲们请见谅下下哈~ 劫持 似乎连手指触摸到的衣料都不是真实的,眼前的景物以一种类似镜头快进的方式移动着,一阵炫晕后,脚下突然踩到了实物,还没把自己从刚才那快到窒息的感觉中抽离,前方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把她放了。”带着黑夜宁谧感的嗓音。 “不放,又如何。”耳边有说话时呵出的气息,他的言语很是冰凉,真正的没有感情的音调。 郝蝶儿下意识的猛眨眼,好一会儿,面前的景物才清晰过来,对面立着的,赫然既是披着一身黑色纱衣的任冷月,他环手而立,自信而沉稳。 “为什么劫她,你们是什么关系?”任冷月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生气。 “我……”郝蝶儿才刚说了个字,黑衣人就已把她向后扯了一把,锋利的剑在她的脖颈处划拉了一下,尖锐的让郝蝶儿不敢再造次。 “不关你的事。”他冷冷的答,后又说:“让开,否则我可不会保证她性命无忧。” 任冷月笑,向侧边退了一步,道:“那么,请。” 这样一句‘那么,请’让郝蝶儿如遭五雷轰顶,她惊愕的看着任冷月,说不出一句话。请……什么意思?放这个人走吗?放任这个人把自己带赚他一点要阻挠的意思都没有吗?自己真的那么遭人讨厌? 整个人都木了,黑衣人几个纵跳,以最快的速度迅速离开了任府。随后而来的任冷情和花殇只远远的看到个残留的背影,皆是大惊,任冷情更是扑到任冷月的面前,斥问:“哥,你怎么不拦着他呢!蝶儿会有危险的。” 任冷月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 转身,离开。 “你真的不担心她吗?”花殇看着他挺直如松的背,就是不相信他真的这样无情。对待普通人,他可以淡淡的笑,即使是下人们,他也会很体己的对他们好,为什么唯独对她…… 他停顿,然而依旧是无话,后又迈步离开。 花殇深深吸了口气,呼出胸中那沉闷得让她喘不过来的气息,转头看向黑衣人挟持郝蝶儿离开的方向,轻声喃语:“蝶儿姐,祝你好运。” “殇儿,哥他为什么不出手拦着他呢?咱任府又不是没有人了,难道还敌不过他一个炼狱宫的杀手?”任冷情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很是好奇却又有些气愤。 原来,他们是知道那个黑衣人的身份的。 “炼狱宫的人一向很有原则,那杀手敢闯入任府,那么就一定有他必须这样做的原因,而且,月表哥肯定会有提防的,我相信,此刻那杀手的所有作为都在月表哥的掌控中了。”花殇很是明白现下的大体情况,只是,她依旧止不住的担忧。 “可是话虽如此,难道哥就不怕有个万一的吗?” “闭上你的乌鸦嘴!大蒜吃多了还是怎的,一个劲儿的说废话。”花殇一恼,瞪眼就骂。 危险的胁迫 另一头,郝蝶儿在黑衣人的挟持下不得已的跟着他在空中跃动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郝蝶儿发现脚下已经踩到了实地时,触目所及之处是一片长着白色外皮的桦树林,挺拔高直的白桦树上,斑驳的树皮如同人身上那残破的伤痕,让人看着心醉。 满地尽是干枯了的桦叶,属于大自然的华丽的地毯就在她的脚下。 那黑衣人站在她的对面,黑色面巾的上方,是一双冰冷无情的眼。 “为什么缠着他?”比之机器人好不了多少的音调,他似乎也觉着有些别扭,话音并不响亮。 “什么?谁?”郝蝶儿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根本不知他在说什么。(..info) “你到底是哪国的人。”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他又问出了一个问句。 郝蝶儿一惊,随即又无奈的耸耸肩,撇嘴笑说:“谁知道呢?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国的人呢。你要是知道,我倒也不介意你告诉我的。” “别跟我开玩笑,否则……”他的双眼微眯,阴翳而狠绝的眼神透露着无比危险的气息。 郝蝶儿握了握拳,有汗在手心里冒,认真而又毫不犹豫的说:“我并没有开玩笑。”笑话,难道要她说自己是人,来自和他们不同时空的二十一世纪?就算告诉他了他也找不着这地方不是?说了还更给自己找麻烦呢,万一他去查了,发现没这样的地方,以为是自己在唬弄他,那不死惨? 他似乎相信了她的话,面巾下看不见的唇微微启合,说:“给我记好了,这次暂且放过你,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还有,别再缠着他,否则,死!”说完这些话,几个纵跃,消失在郝蝶儿的面前。 郝蝶儿一脸的在梦游的样子,木木的脑子里只有那黑衣人说的几句话,这次放过……下次……别缠他……死…… 什么,跟什么? 惊愕中啊~~比古装剧还来得过瘾了,又是轻功又是绑架,还外带了威胁生命安全的警告语,她这一天可真是‘收获’良多啊。 他刚才说的不许缠着‘他’,那个‘他’是谁啊?从他的意思来看,自己是识得那个‘他’的咯?那么,是谁呢?最近自己有缠着谁了么?难道……任冷月?啐!怎么可能是他。 郝蝶儿自己给自己翻了个白眼,又继续想。 那还有谁呢?自己在这个时空里好像并没识得太多人吧?那他指的那个‘他’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哦…… 任冷情吗?还是花殇?任轩?又或是那茶楼里的青衣书生?还是……李安?? 还是……炎? 猛然想到这个单字,郝蝶儿一阵心悸,会是他么? 可是,自己好久没见到他了呢,他不是……郝蝶儿一想到这儿便觉得头痛,眼前的挂着一身‘伤痕’的白桦树让她的心都跟着受伤了一般难受。 那个同是一身黑衣,拥有一双深褐近乎黑的瞳孔的人,那个自己曾经暗暗想要保护的同事独的同类,如今……自己似乎早已把他忘却了…… 小语:哦哈哈~~端午快乐哟!!亲们,吃粽子啦!!!! 路痴啊 抬头四处望,头痛的按着太阳,这里……是哪啊???? 天杀的黑衣蒙面的不认识的耍酷扮帅的那个!!这是什么跟什么?问几句话而已,有必要把自己带到这样的地方来吗?而且,还是为了几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郝蝶儿痛苦的发出几声呻yin,原地转了几个圈圈后,无奈的发现这几乎是看不到边缘呐! “往这边……还是往这边好呢?要不,往这边好了……不对不对,直觉上这一定不是通往冷王府的地方,那么,还是走这边好了……”郝蝶儿犹豫不决的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狠下心的选择了东面的位置(其实她转晕了,根本不知哪个方向是东面,她那是瞎猜的……),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长时间了,在郝蝶儿越发觉得灰心的时候,前方终于见到了绿色,对!没有看错,是绿色!是象征着活力与希望的绿色,不是桦林灰白的斑驳!! 脚下如同穿了千里靴,力量源源不断的灌入体内,郝蝶儿双眼发亮的往前方飞奔着,如同沙漠里行走了许久的饥渴的人忽然发现绿洲一般,她使尽全身的力气往前方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哪?”当她终于走出桦林时,又一个难题难住了她。 没错,眼前是有绿色,那绝对是能让她双眼都看绿的绿色。前方,一望无际的,是绵延数里见不到边的……草原?山地?外郊? “天哪!!你是在耍我吧!!!”郝蝶儿颓然的跪倒在地,双手揪起一把绿油油的青草,狠劲的捶打着地面,一种欲哭无泪的酸楚让她纠心的疼痛。 路痴啊……害人不浅的毛病啊~~~ 没有人,那绿色的景色下,没有人类居住的痕迹,没有人…… 郝蝶儿坐在那儿,抱着双膝,望着远处的山际,算是极度无奈中的小憩,脑子乱成一堆,但直觉告诉她,她必须得离开。无力的站起,回头望着那片同是看不到边的桦林,郝蝶儿牙痒痒的诅咒道:“nnd!还真不信了!”大跨步的,从又走回桦林。 之所以回头,是因为她依稀记得,在那蒙面人挟持自己跳跃时,自己并没有从迷蒙的双眼里看到过这样一片绿色,她记得,他似乎一直是在屋顶上跃动着的,并没有穿林攀木。 累啊……无比的累啊…… 郝蝶儿机械性的向前走着,肚子饿了,口渴了,脚疼麻了,却没有什么能阻止她前进的方向。 成功都是留给努力的人的,当郝蝶儿再次挪动自己快要崩溃的身体又走了一段路后,前方…… “古湾??!!!”郝蝶儿嘶哑着声音惊叫,她回到古湾了! 官道,行人,建筑。是的,都是她所熟悉的人类的居住地该有的东西!暗暗咒了一句‘该死的’,她咬咬牙继续往前赚仿佛古湾的一切都在吸引她似的,让她重新又恢复了活力。 小语:吼吼~~走回来了哈~~~那接下来嗫??嘻! 喷饭!又遇绑匪 猛然想起,自己当初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不也这样狼狈吗?同样的精疲力浆同样的惊慌失措。 郝蝶儿干裂的唇,视线有些模糊了,脚步却越来越沉。 “不行,得……得撑到……进了城,这样……会有人救我的……”好歹会有口水给她解解渴吧?郝蝶儿这样想着,努力往前走。 城楼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远,不管怎样,她是终于进了城了。 不行,得休息下才好。 郝蝶儿实在撑不下去了,走到边上的小巷,挨着墙滑了下去。 呵……郝蝶儿无奈的看着周围走动的行人,有五分之一经过的人都在朝自己这儿看,好奇,哧笑,不怀好意的笑,都有。 这场景,怎么就和当初那么像呢?郝蝶儿郁闷至极。 “任冷月,你就是个王八!”郝蝶儿低头,再也忍无可忍的咒骂了一句。 眼见着自己被劫不动手救人,还高级绅士似的做个‘请’的姿势让人家大大方方的赚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前方忽然有威压感,面前,长袍下的人穿了一双青灰色的鞋子,中间对称的纹路,鞋尖有纹路连接翘起的角。 干什么?大马路的也要收管理费吗? 郝蝶儿神经质的想,难不成遇到小霸王了? 正要抬头看来人,不料,一声沉闷的棍击声至肩颈处传进耳内,直达大脑。 该死,又是一伙变.态的绑架犯……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啊…… 呯……扎倒在地面上。 “老大,搞定了。”手里耀舞扬威的挥着,很是自满的对身边的人说。 “那就赶紧背起来走啊!这还要我教吗?吃.屎大的啊你?!”那老大火大的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被拍了一巴掌的小喽罗差点就撞到小巷的另一面墙上,呲牙揉了揉自己的脑壳,嘿嘿笑说:“吃.屎大,吃.屎大,老大说什么都是对的,嘿嘿~” “吃你个大头鬼!赶紧干活!”老大一脸不快的摧促着,也不再理会这小喽罗没脑子的说法。 幸而郝蝶儿没醒着,不然,恐又得翻白眼表示不快了: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重复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好想撞豆腐! 奇怪的是,这二人带着郝蝶儿并不是翻墙逃窜的,居然是当着众人的面走大街! 更更奇怪的是,没有人拦截,没有人理会?! 当郝蝶儿再次醒来的时候,颈上的疼痛让她很自觉的,把送她吃‘饼’的某人的上下祖宗几十代都咒骂了一遍。 “啊啾!”某地方的某个人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抬手抹抹鼻尖,贼笑道:“哈哈~难道是哪个房里的美人儿想我了?啧啧,说起来咱好像好久没逛过窑子了呢,你说对吧?老大。” “对你个死人头!赶紧吃,吃完了还得办事呢!”老大瞪着双牛眼怒斥,手里捏着根看着不怎么干净的小棍棍儿无聊的剔着牙。 “是!是!老大。”嘴里吸溜吸溜的,大快朵颐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为了生存 请不要开动您丰富的想像力去看那小喽罗的食物,不然,您真有可能会因为倒胃口而吃不下东西,从而演变成厌食症。 “哇!!宝贝呀!老大你看,多胖的一只啊!啧啧,营养丰富啊!”小喽罗小心翼翼的捏着手里的某物,兴奋得眉毛都一跳一跳的。 穿着一身显然不怎么合体的衣服,这个被小喽罗喊作老大的人斜睨了一眼后,手比声音快的捞了过去:“给我!” 不过,那小喽罗也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么笨,手还没完全伸直,小喽罗已把‘宝贝’塞进了口中,吧唧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我是你老大,你就不会让着点?”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小喽罗。 小喽罗不以为然的咀嚼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说:“老大,不是我多嘴,咱真的要好好想法子弄些钱了,你看,这破烂地方,连只蟑螂都稀少得可以当国宝了,再这么下去我们会油水不足饿死的。”像是口香糖似的,他没停的细细嚼着嘴里的……蟑螂。 “旁边不是还有么?能饿死你?”他气愤的白了他一眼,底气却明显的不足。是啊,再这么下去毕竟不是办法。.info[]一想到自己那崇高伟大的梦想,他一双透着灰败的眼神顿时狂野。还有,顺加这样忠实的跟着自己吃苦,自己也不能太没出息。 一想到关系了面前这个名叫顺加的瘦弱男人的事儿,他不由得有些心痛,顺加跟着自己在这小城里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当初承诺过会给他带来财富的,但是,直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停留在原地,以至于他俩都过了三十的大龄了,都还是穷得开衩的乞儿,更别提什么怀里拥着貌美的女人了。 顺加把额头拧成个横‘川’字,可怜巴巴的说:“老大~这的确饿不死我,可你瞧,这里面连个鸡屁股都找不着呢。”说着,整只手往身侧一只满载残食的大桶捞去,抓了一把杂七杂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的只能被称为垃圾的东西。 他脸色难看的撇过一边去,暗淡着神色道:“我明白。” 顺加看见了他的表情,很是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其实……” “其实你说的不错,我们是得主动出击才行了!”再转过头来,他的眼里满是狡黠。 “你是说……那个女人?”顺加会意的问,嘴角的弧度早已弯弯向上。 “当然!没有比那来钱更快的方式了!”他狡猾的笑,完全掩盖了刚才伤春悲秋的心态。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找中间人!”顺加一听,两眼精光暴闪,立马把抓在手里的一把残羹剩饭倒回桶里,两手往身上的破衣服一抹就要走。 他拽住顺加的手臂,疑惑的看着他说:“你打算,就这样去吗?”眼神示意的把顺加的上上下下瞄个遍。 顺加低头一看,愣了,说:“呵,忘了。那……怎么办?”确实不能这样就去找人呢,会把货物的价值贬低的。 “跟我走。”他想了想,督定的对顺加说。 交易 他带着顺加溜到小巷后边的一户人家里,竹竿上晾了几件衣服,二人手脚麻利的扯了几件下来便狂奔而去。 “怎么样?还可以吧?”顺加拎着宽大的衣袖,前看后看的摆弄着,嘴角的笑意很浓。 “嗯,可以。”他点点头,笑容显得有些苦涩。 “那还愣什么,我去把那女人背过来。”顺加兴奋异常,不等他说什么,两条细长的腿就像上了子弹似的,很快就跑得没影了。过不多时,他那瘦弱不堪的肩上便多了个沉重的麻袋。 他看了看那麻袋,对顺加说:“已经通知了那女人了吧?” 顺加喘着粗气,但依然精力十足,缓了缓后很肯定的点点头,说:“嗯,老板娘说这个数,不二价。”他伸指比了个三字。 有些微不满的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道:“好,那我们赶紧,天快黑了。” 顺加点头,扛着麻袋与老大匆匆离开,路上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这一幕。 ………… “嗯,不错,姿色倒是一流的。” “那就给钱吧!” “顺加小爷儿,你急什么呀?我意娘答应了难不成还会反悔?” “谁知道?!快点,少罗嗦了。”顺加很是不耐烦的催着。 “仨儿~把银子给他。”意娘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回头对自己身后一身板壮实得如同巨人似的手下说。 顺加一见那人捧过来的钱袋,伸手就要拿,不过他身边的老大比他手脚更快,一把将钱袋接过揣入怀内,对顺加说:“我暂时保管。” 顺加嘴巴顿时不满的嘟得老高老高的,小声嘀咕着:“小气……” “好了,钱货两清,那么,我们就不送了哦。”意娘看着面前的二人,脸上不自觉的又泛起鄙夷的目光。 “老大,我们走吧。”顺加心痒难耐的扯扯老大的衣袖,着实想立马就把那袋里的银两分脏。 他只是有些木然,双眼一直不愿离开那麻袋里露出的一张侧脸。 意娘自然是发现了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吩咐手下把麻袋连人一同扛赚对二人说:“两位爷,既然生意做完了,该散场的还是得散,货物出手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收回来的,希望二位爷可别做些后悔莫及的事啊。”她说完,得意洋洋的扭着纤腰咯咯笑着离开。 “老大,我们……听说附近来了个卖烙饼的老头,那些吃过的人都说香得很呐,要不……我们也去尝尝?”顺加说着,摸了摸早已饥肠辘辘的肚皮,口水都要滴落一地了。 他目送着那行人拐了一道弯,从一道小门进去。 “顺加……我们会不会做得……太过份了?”他忽然犹豫了。 “呃?什么?”顺加还掂记着老大怀里的那包银两呢,却不知老大指的是什么。 “以前打打架,偷偷人家的衣服什么的,我们也只能算是小偷小摸吧,可今天……我们算不算是在偷人哪?”而且还把人家给卖了。 “老大,你饿糊涂了?”顺加一脸的不敢置信,瞪着双大眼伸手去摸老大的额头。 小语:555555555~感冒了啦!!一天内连打了七八个喷嚏了,难受死了咯~左鼻孔一直都是堵塞着的,真成了一个鼻孔出气儿了。 妓院 一把拍开顺加干枯而脏兮兮的手,他不耐烦的说:“顺加,我说的是真的,要不,我们把银两退还给意娘,让她放了拿娘吧,我们有手有脚,不能……” “不行!” 他话还未说完,顺加就一口否决了。 “为什么不行?!我们不可以这样丧尽天良的顺加!”他很后悔了,对顺加的反对也感到惊讶。 “她已经是意娘的人了!难道你没看见刚才那些人吗?你觉得你有多少能耐打得过他们!”顺加气呼呼的喝问。 刚才的愤怒瞬而转为惊喜:“那你是不反对把拿娘救回来咯!” “呃……这个……”顺加一愣,低头嘟喃着:“好不容易才弄来的,人都送出去了又得弄回来,谁愿意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啊……还得把刚到手的银子送回去……”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把拿娘要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拉了顺加飞快的往恼角处一道小门跑去。 ………………………………………………转换了哟…………………………………………………… “别装了,我一早就知道你没晕。” 不知道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 “仨儿,把她衣服全扒了扔出去!” 刚感觉到有人靠近,敏锐感超强的郝蝶儿立时便知道,那女人是在吩咐下人扒自己的衣服,两眼忽的一瞪,同时双手环向胸前道:“等等!我……我醒了。” “骸” 郝蝶儿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光犀面前,立着一个丰韵尤存的妩媚女人,旁边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全都绷着一脸横肉的瞪着她。 “你……你们是谁?要做什么?”很白痴的一句话,从刚才的什么‘钱货两清’以及现在的人物打扮,她很容易便能猜出这几人的身份,但想归想,面上的柔弱无辜还是得装一装的,太精明的人落在这些人手里,可不见得能讨什么好,越不惹人注意,逃跑的机会肯定越大。 “你猜猜?”那女人一脸的媚笑,罗帕绞在手里老往嘴唇上捂,风sāo裹着娇媚,一双电力十足的画着类似烟薰妆的眼睛一个劲儿的对郝蝶儿眨。 “?老鸨?打手?”三个关键词,简洁明了啊~~ “呵呵呵呵~小妮子倒是挺精明的啊~” 郝蝶儿一阵腹腓:废话!就这样我还猜不出来,那不枉了我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这么久?好歹还是个高才生呢,我可是见过猪跑吃过猪肉的人。 嘴上却抿得紧紧的不说一字。 “意娘,这妮子长得忒般水灵,反正你也得……不如便宜了咱兄弟几个算了~”旁边一看着就一脸小人相的男人兴奋的对意娘建议道。 意娘皱眉,只迟疑了三秒:“那好吧,好好对待人家,可别伤着了哦~”别有深意的瞅了郝蝶儿一眼,摇摆着丰臀咯咯的笑着出去了。 郝蝶儿整个人都惊悚的绷紧了神经,黄昏下,她的眼睛有着余晖的光亮,但很快就被面前的几个男人挡去了那美丽的光芒。 “你们……你们别过来!”郝蝶儿带着紧张而慌乱的哭意,她没招了。 奋力抵抗 “别害怕,我们会很温柔很温柔的哦~~”其中一男人磨拳擦拳着,口水四溅。(..info) 另几个男人生怕被同伴抢先似的,个个都开始你推我搡的,试图把伙伴们都挤到一边儿去。 郝蝶儿绻缩着身子,他们恶毒的想法和污俗的言行都让她感到害怕,同时却又愤怒,她慌乱的拍打着双手,把面前几个男人伸过来的壮实的手臂推开,一边无力的诅咒道:“你们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的!!” “哈哈哈?报应?!管他娘的什么报应!,不如乖乖的听咱哥几个的,保证让你欲仙欲死~”说完,又是一阵起哄的yin笑。(..info无弹窗广告) 郝蝶儿紧闭了双眼,她不要看,不要看到这些肮脏的人类! “求你们放过我,你们要多少金银财宝我都给你们,求你们别……”她害怕了,她是真的害怕了,恐惧从心底直往上冒腾,求生的本能让她直接选择了向强者求饶。 有人拉扯到了郝蝶儿身上的衣物,还没来得及护住,嘶啦一声,手臂上的衣袖就被扯裂了一大块,露出了她嫩白的肌肤。 “银子我们不缺,咱哪~就缺您这样的美人儿~”前一刻还抛着电眼,下一秒就猛的伸手去扯郝蝶儿的衣服,瞬间,另一手臂上的袖子也被扯掉了。 “救命~救命啊!!”郝蝶儿捂不住太多地方,眼看着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她声嘶力竭的呼喊,企图有人能够听见。 与此同时,小屋外面的篱笆处,蹲守了两个畏首畏尾的人,二人正是顺加和他的老大。 “老大,怎么办?”顺加皱眉,轻声细语的请老大拿主意。 “不知道……”他很焦急,可一时半刻却又拿不出主意来,他们二人打不过那几个壮汉,可现在如果不出去救人,拿娘铁定的名节不保,两相矛盾,头都要想炸了。 “我看不如就算了吧……”顺加泄气的喃喃着,现在冲出去别说是救人,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实在不值得浪费自己的生命啊。 “不行!”他冲顺加瞪眼,忽又扭头看那渐渐没入夕阳余晖里头的小屋。怪事,小屋里传来了一阵强烈的碰撞声。 他听见了拿娘撕心裂肺般的尖叫,还有几声沉闷的渐渐消逝在风中的痛苦的嚎叫,不多久,复归平静。 二人相视望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瞳里看见了微缩版的自己。里面,怎么了? 正当他们想要翻跃篱笆小屋时,有新情况。 一名矫健的男子仗着卓越的轻功从斜侧里出现,一身黑衣的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威严与傲气,他刚站定在小屋的门口往里瞧了一眼,就愤怒至极的低咒了一句:“该死的,来晚了!”然后便进了小屋。 小屋内传来拿娘状若疯狂而又惊惧的叫喊声,在这显得有些荒凉的郊外显得悚然。 小屋离他二人并不太远,所以二人能听见那男子似乎与拿娘搏斗了几招,之后便是男子生硬的安慰语:“别怕,安全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小语:正在考虑更换文名~~嘿嘿~ 暴风雨前夜 二人畏缩在篱笆下,眼睁睁的,看着那男子抱着似乎已经昏迷的姑娘几个纵跃消失在他们眼前。 “老……老大,要过去看看吗?”顺加有些舌头打结。 黄昏是短暂的,很快,天边那一丝彩霞收敛了全部的艳容时,整个天空便开始陷入黑暗中,草丛里有虫子跳跃穿梭时发出的响声,叶苗儿无规律的摆着发出一串儿的撕割叶缘的声响。 “不,赶紧走。”扯了顺加的衣袖,他头也不回的带着顺加离开。即使后知后觉他也清楚的明白,屋里的情况决对好不到哪儿去。 夜,带着神秘的锈洒落。(..info好看的小说) “峰……睡了么?”破旧的土地庙里,顺加绻缩在一张小小的草席上,轻声说了一个字,后面便无话了――那是他的老大的名字。 “……嗯。”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回应了,手指不经意的触到怀里的一包硬物。 离开小屋后,他拿了其中一锭很小的碎银换了几个热呼呼的包子,二人心满意足的吃了个大饱。 “我,我睡不着。”顺加很沉闷很沉闷的说。 “嗯。”背对着顺加,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于是便只能用这个字代替。.info[] 沉默。 “没事了,睡觉。”像是自我答问,又像是自我安慰,顺加翻转了身子与峰背对背。 怀揣着那一声声的心胆惧裂的尖叫,二人阖了眼帘在不安与矛盾中入了梦乡。 和土地庙形成反差的,是一座名为“和阳苑”的府邸,即使是伸手不见无指的黑夜,在这宽阔的府院内却四处闪着光亮,那是一盏盏有着华丽图画和各不相同框架的灯笼,浮着暗香的园内不时有人走动的声响,偶有下人们细细的浅谈,这是属于宁静的一幕。 西边廊院的一间房内,窗边的一张小桌上,刻着繁古花纹的三鼎炉里有淡雅的薰香飘袅着散开。 任冷月锁紧了眉头,昏暗的烛光下,他的眼睛闪着慑人的寒光。 他的手,被一双柔弱无骨苍白得无血色的小手拽住,躺在床榻上惨白着脸色的,正是郝蝶儿。 身子骨出奇的弱,她病倒了,几乎能烧死人的热度让她不得已的陷入了昏迷,严重缺失了安全感的她在被迫离开那温暖的怀抱时,很自觉很自主的揽上了人家暖和的大手。 有人,轻声进了房,那人压低着声音道:“王爷,经下属查实,那几个都是红燕楼的打手。” 任冷月瞥了他一眼,冷寒着双目:“继续。” “红燕楼的老鸨意娘……是敏王爷的……”他抱拳的双手有些慌张,手心里冒着汗。 “很好,你知道该怎么做。”任冷月冷哼的一笑,如实质的目光即使是无心的从他身上穿过,也险些将他的人和精神层面洞穿。 “是。”极度沉稳的回答,转身无声息的离开。 “对不起……”任冷月用轻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对床榻上病得奄奄一息的郝蝶儿说。 是夜,暗谧的蓝色天幕下,上演着一句名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诗句与场面。 八卦 “听说没?红燕楼里的人全都死光了咧!” “嗯?怎么回事?” “不知道呢,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病厄来得快去得也快,烧了一夜的郝蝶儿第二天就已清醒过来,屋里有些憋闷,刚出了房门就听到一些八卦消息,好奇的侧耳听着。 “什么时候的事呀?前儿个不是还听说扫地的乌就去过一回么?”小丫环脸皮儿薄得很,提起这事儿不免有些尴尬,小脸泛着绯红色。 郝蝶儿浅浅的勾起唇角,偷偷的打量着人家说八卦,还真不赖。 只听那传消息的穿着鹅黄纱衣的小丫环啐道:“别提了!那个色坯子有哪个窑子没去过的?兜里揣的钱铁定都花在那些姑娘们身上的。.info[]前些天他有去过红燕楼么?那倒不晓得,不过呀。”小丫环说着,四下望了望,往边上穿着浅红衣服的丫环身边靠了靠,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可听人家说,红燕楼是昨晚被……”她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浅红衣的丫环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说:“怎么会这样?不过是青楼而已,谁那么变态一点活路也不留呀?” “对呵!谁那么变态赶尽杀绝的哦~”郝蝶儿兴奋得忘了自己身体的虚弱,行至那俩丫环的身爆一副兴致十足的样子。 俩丫环被郝蝶儿吓了好大一跳,差点双双跪倒认错,见郝蝶儿也穿着下人们的衣服,一时间倒也没想这么多,只以为是新进府不懂规矩的丫环,着鹅黄纱衣的丫环白了郝蝶儿一眼,道:“拜托,别走路跟鬼似的悄无声息,人都要被你吓死了。” 郝蝶儿抱歉的说了声“对不起”,又接着问:“刚才你们说的红燕楼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被灭门呢?”一头雾水啊~ 小丫环也不记恨,盯着郝蝶儿瞅了好几回,确定不是‘敌国’派来的暗杀手,这才继续八卦:“其实啊,那红燕楼的意娘可是人家敏王爷的小情人呢,按理说吧,有敏王爷这强硬的后台‘撑腰’,那是天塌了也会有人顶着的。” 意娘?好像有点熟悉的名字呢?似乎有听过?郝蝶儿奇怪的想着,却理不出个头绪来,只是有些微的不安从心底窜涌而出。 浅红衣服的那位眨巴着眼儿,说:“意娘么?我也听说过呢,顶厉害的一个角儿~” “可不是么?!一个人孤身力弱的扛着那么大一间青楼,怎么着也是有点本事的人,可惜呀~~”说到这儿,她故意长唉短叹的拖延时间,把二人的胃口给吊足了。 “可惜什么?”郝蝶儿和那小丫环一起异口同声。 见二人急不可耐的样子,小丫环得意洋洋的,慢悠悠的说明:“可惜啊,不是有句老话么?什么‘道高一超魔高一丈’的,纵使他敏王爷在京中有权有势,可也还是有弱点的呀,这不?人家债主都上门索债来了呢~” “债主?王爷不都很有钱的么?还有欠债的王爷么?”郝蝶儿一脸的纳闷。搞不懂…… 冷面阎君 鹅黄衣的小妮子抛了个‘你很白痴’的眼神给她,继续说:“听说啊,这次和敏王爷扛上的可不是其他人,是那位有着‘冷面阎君’称号的王爷呢!知道这称号的意思吧?光听着就让人感觉到胆寒呢!啧啧,这么残忍的手法,的确当得起!”脸上又是敬又是畏的。 “哇!好厉害哦~真想亲眼看看这个王爷呢!”浅红衣的小丫头一脸的钦佩,激动万分的听着好友的吹捧。 郝蝶儿沉默着。 “嘿!小琼你这回是真的有眼福了呢,阿沙依刚从前院过来,恰好碰到了玛塔带着一位翩翩公子去见少主子呢,早就听说那位‘冷面阎君’住在府上几天了,阿沙依也是头一回瞧见。(..info无弹窗广告)哇~真是比传说中的还要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呢~是阿沙依见过的最美的男子了!” “阿沙依~~”她红着脸悄悄看了郝蝶儿一下,示意面前的人别太丢人。 鹅黄衣的小丫头叫做阿沙依么?不是本土人? 郝蝶儿有些好奇的细细打量了下这个叫阿沙依的女孩,如果不是细看,郝蝶儿也几乎忽视,这个阿沙依,的确有着本土女孩所没有的那种脸部线条很刚毅的轮廓,或许是本身气质的缘故,也或许是美丽让她的刚毅减弱了许多,如果不深究,还真的不太容易发现她的不同。(..info) “好了不开玩笑了。听说这位王爷的府邸与我们是毗邻呢,少主子有这样既让人敬又让人畏的朋友,实在是我们这样的人不能理解的。”阿沙依理了理自己的情绪,但也还是有些微的兴奋不已,说的话都带着颤音。 “阿沙依知道……”话还未说完,小琼――穿浅红衣服的这个小丫环忽然转脸望向别处,有人正往这边来。 郝蝶儿见到处在一堆服饰儒雅的公子哥里的任冷月时,不由得有些惊慌,没来由的害怕见到这个人,这时候她就只想要躲开他。 “啊呀~那不正是‘冷面阎君’么?小琼咱快赚不然一会儿被发现咱在这儿私聊,少不得要挨顿毒骂的。”她拉起小琼就要离开,却见郝蝶儿一动不动,拉起郝蝶儿的手说:“这位姐姐是怎地了?莫不是也被那王爷的美貌迷上了?这可要不得,饮鸠止渴的想法要不得哦~” 郝蝶儿只感觉四肢都在瞬间冰凉了不少,饮鸠止渴?这个成语现在可以用在她的身上了么? 一伙人很快便靠近了她们三个,阿沙依和小琼很乖觉的垂首立到一边去,低声唤了句:“王爷早,少主子早。” “姑娘怎么出来了?早晨的露水挺重,姑娘可以在房里好生休息的,染了风寒可就不妙了。” 郝蝶儿抿唇,微笑相视:“谢谢公子的关心。”这个人,想必就是阿沙依和小琼口中那位少主子了吧? 只是想玩 郝蝶儿是很想立马就离开这儿的,但不知怎的,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似的,愣是移不动半步。 直视着那位公子旁边的任冷月,郝蝶儿一丝羞愧的意思也没有。 任冷月长得真的很好看,郝蝶儿不得不承认。轮廓分明的脸上五官精致,浓如墨的眼睛炯炯有神,都说气质能影响一个人的外在样貌,这一点也不假,他的眼神深邃而灵动,脸廓甚至整个人都有一种难以被人猜透的神秘感。 刚中有柔,柔中带刚。即使他现在是冷着一张脸,人们也很难能够把他和墨子身后跟着的几个大壮汉杂在一起,冰冷的柔美总是无法和粗鲁相融合的。(..info无弹窗广告) 相视沉默半晌,阿沙依埋首挪到郝蝶儿身爆拉起她的手要把她带赚郝蝶儿没有一点要移动的意思,直接便问:“红燕楼的事,是你干的?” 任冷月的眼神骤然又冷了几度,好看的眉微皱,看了阿沙依和小琼一眼,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阿沙依很聪明,这样充满火药味的地方决对不是自己能呆的地方,刚才那王爷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们都发抖,可见她俩现在是有多么慌张,松开拉郝蝶儿的手,阿沙依一步一挪的退回到小琼的身爆大气儿都不敢多喘一口。 “为什么?!”郝蝶儿很是不解的愤然,这么多人,说没就没了?踩死一只蚂蚁不是命,如此贱踏生命也不觉得过错吗?! 任冷月冷冷一笑,向前走动一步,双眼逼视着郝蝶儿:“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看不习惯了,呆得烦了,就想找些新鲜玩意儿来玩呗。”他嘴角的笑容邪魅之极。 “玩?就只是想玩??!”郝蝶儿气急。 任冷月无视她的怒意,继续吹擂着:“那又怎样?我是王爷,他们都听我的。再说了,我做什么事,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吗?你……又算得了我的什么人吗?” 郝蝶儿怒极:“任冷月!!” 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和齐整的吸气声一同出现。 “姑娘!”那位公子大吃一惊,很是不解的呼出一句。顶撞已是不对,现在还动手打人?他实在搞不清楚这怎么回事。 郝蝶儿重重的扇了任冷月一巴掌,手掌有些微的发麻,但气没减反而又增加了。 怒瞪着被打了一巴掌的任冷月,郝蝶儿私毫不想愧疚,两手垂在身侧紧握着拳头,大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说也说过了,打也打过了,现在,你可以回房休息了吧?”怪的是,任冷月只是很冰冷很冰冷的要她回房间去,既没有要对她冒火的现象发生,也没有要痛打她一顿泄愤。 “姑娘你……”那位公子刚开了个头,任冷月就阻止了,说:“少主子不是说想要下棋么?那儿凉快通风些。”他指了指离这地方有一段距离的小亭。 晕倒 看了看二位的神色,发现自己的确不好插手什么事儿,他也就自觉的收了话,暖阳般的浅笑:“好吧,月兄请。[..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我今儿个不把月兄打得落花流水~”以主人的身份先行一步,朝那小亭里走去。 任冷月瞧了那几个汉子一眼,沉声说道:“请郝回房歇息,好生侍侯着,误事儿的笨蛋洗干净脖子等着。” 阿沙依和小琼一惊,齐齐跪倒在地颤声道:“王爷息怒,奴婢一定照办。” 那几个大汉虽没下跪,却也着实被眼前的人给吓蒙了,人高马大的,这会儿也小腿肚儿瞎,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才。(..info无弹窗广告) “任冷月你!!”郝蝶儿气急败坏,巴不得上去就把他给掐个活着死去,再掐到死去活来。 壮汉不愧是壮汉,往面前一站就像立了堵墙似的,略显迟愚的,说:“,请回房。” 力气再怎么大也铁定捱不住这些的拳头几下,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识趣的退后。 阿沙依和小琼一步一趋的跟在郝蝶儿的后面,眼拙是她们犯的共同错误,她们既然都没有发现原来郝蝶儿就是少主子招待着的客人,与王爷关系绯浅的女子。 房间就在前面,但郝蝶儿并不想善罢甘休,进了屋再想干点什么事儿恐怕都很难了,所以…… 忽的一个90度大拐弯,郝蝶儿撒丫子就开始疯狂的跑,她不是朝任冷月他们那儿跑,而是朝另一爆她才不要自投罗网的送上门去呢,她要离他们远远的,自己找真相,关于那个隐约与自己有关的事实。 前一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不太记得,但也正是这种不确定让她心慌,让她急于想要知道真相,任冷月越是阻挠她,她越是觉得有诈。怀着这样的心情,逃离的愿望就更加的强烈。 “,站住!” “快拦着她!!” 身后传来一连串的呼喊,郝蝶儿跑得飞快,耳边的风都呼呼作响。 想要关我?没门儿!郝蝶儿怀着侥幸的心理回头看,那些人因为没反应过来郝蝶儿的突然举动,既也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郝蝶儿转头继续跑,但她忽然间便觉得有点不对头了,眼前的景物开始不停的晃悠,脚下的步子变得不稳,轻飘飘的。她使劲儿的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抬手想要擦眼睛,却慌张的发现,两只手似乎并不属于自己似的,完全不能控制手的方向,明明是想要揉眼睛啊,但好像一直都没法把手放到眼前来。 “我……我在做……梦?”轻而无力的说出一句话,郝蝶儿再也撑不下去,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阿沙依跑在最前头,自然是最先发现郝蝶儿的异状,惊呼一声:“不好了!王爷!晕倒了!!” 正拿着一颗白子举棋不定的任冷月一听,低声咒骂:“该死,真的不应该任她胡来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中的一格,任冷月对那少主说:“抱歉,少主,失陪一会儿。” 淡淡一笑,并未阻止。看着瞬即便消失在眼前的人,他呵呵一笑,把手中的黑棋放入棋盘,低声自语:“果然,心乱就会下坏棋,啧啧,可惜了这局好棋,让我专空赢了呢。”抬手拾去棋盘中一大片的白子。 请医 眼前一花,阿沙依只觉得有风拂过,定睛看时,着一身真绸金丝绣龙衣的冷王爷已经下蹲,俊朗的侧脸上刻满了怜惜和愤怒。 一个急刹,阿沙依十分惊讶,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后背有些凉,估计有冷汗飙出,如果说冷王爷这速度是让她骇然,那么这一幕‘英雄救美’分明就是让她大大的发了回花痴。 “把大夫喊来。”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任冷月抱着昏倒的郝蝶儿走向睡房。 “大夫,他没事吧?”房内有令人感觉平和的薰香缭绕,却不能很好的驱除房内人的不安。 “少主子放心,这位本就体虚,昨夜一场高烧更是让她虚弱了不少,但从她今日便醒转看来,她恢复的速度还是很另人吃惊的,今日受了刺激又狂奔了一阵,自然是会伤身,晕倒是在所难免的。” “挑重点,她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少主见任冷月绷着一张脸,明眼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所以也只好由自己出面打断大夫好意的解释。 “是,少主。只要好好的睡一觉就没事了,不会有后遗症。”满屋子人的紧张情绪,和边上处于发飙与隐忍边缘的某人的情绪,他这白了一把胡子的大夫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尽可能的把结论简洁的说了出来。 瞅瞅任冷月一直盯着床里美人儿睡颜的姿势,再瞅瞅那又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的眉宇,他无奈的笑笑,说:“劳烦月兄照看了,阮凌还有事要处理,有什么需要让下人们取来就好。我先告退了。” 没有回答,没有点头。 阮凌冲大夫以及下人们使了个眼色,大家都很自觉的朝房门外鱼贯退出。 房内又剩下两个人,任冷月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苍白着脸色的郝蝶儿,内心翻涌个不停。 郝蝶儿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有很多杂而狂乱的笑声,笑音里全是淫糜,有男人的粗大手掌不断的向她伸来,她无力的尖叫着,两手畏畏缩缩的朝前乱挥,她试图空手拦截,但她办不到,每一回伸出去的手在接触到那些人的手时,她就觉得恐惧,恶心。 “不要……不要……走开……赚走开!”不自觉的惊叫,睁眼再看时,郝蝶儿的大脑完全转不过弯儿来。 她傻傻的看着顶上的纱帐,迟钝的想:哪儿呢这是? 有种刚从外太空回落地球的感觉,完完全全的无法适应。 手里捏着啥?软的,热乎的…… 郝蝶儿大脑缺筋的用手来测探自己握着的某物,眼睛愣是不移动过去瞅。 “玩够了没有?!” 呃,没,再等下。郝蝶儿继续摸。 “啊!!!!”后果便是手指突然被甩,手腕忽的被人一翻,轻而易举的就要把她的手拗折了。 “闭嘴!再吵就拿线缝了!”任冷月加了把力气捏她手腕,冷眼瞪过去。 解释 郝蝶儿被他恐吓性的一吓立马愣住了,尽管手还被他捏着,她都忘了挣扎,只瞪着蚊帐顶发呆。 任冷月还以为她又出什么事儿了呢,忙撩开边上的纱帐:“哪儿不舒服么?”对上的是一双泛着晶莹的泪眼。 “我很讨人厌,是么?”郝蝶儿哽咽着。 他还没有说什么话,郝蝶儿又说:“至少我敢肯定,你很不喜欢见到我。” 明知如此那你为什么还不离开?他想把这话说出口的,但瞧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和她悲凄的模样,他突然又说不出口了。 “对不起,我不适意这么做的。”郝蝶儿呜咽,她是真的伤心,一连串的刺激任她再怎么有韧性也受不了。 任冷月很轻微的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放到床边用被子捂好,冷冷的说:“盖好被子,别又着凉了。” 才对她产生一点好感,却又听郝蝶儿说:“其实我是有意这么赖着你的!” 一挑眉,怒气乍起:“什么意思?!” 郝蝶儿挣扎着坐起,扁了扁嘴:“这么凶干什么?听我说完才行不行啊?” 任冷月哼了一声,走到茶桌边上坐下,端起雕花刻鸟的茶壶,边给自己倒茶边说:“要说什么?” 见他并没有发怒的迹象,郝蝶儿也安了不少的心,收起那几滴明显是硬挤出来的可怜泪水,虚弱让她感到些微的寒冷,所以她把被子往身上一卷,俨然蚕宝宝的样子。 “其实说起来也得怪你们才对啊~”郝蝶儿一想起当初刚来时遭到的待遇就气得很。 任冷月不置可否的喝着茶。她被弄进王府的事儿他是知道的。 “本来我是不想赖着不走的,可谁让你们欠我人情来着?刚好你又是个王爷,我当然不愿意走咯。”郝蝶儿呵呵的笑。 “什么意思?”贪财?还是有阴谋? “我承认!我是贪财!但我决对没你想的那么肮脏!”郝蝶儿忽的举起一手表示明确抗议。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会子不解释清楚,他日他怀疑自己是个通奸**或是超级大盗什么的,那岂不是要冤得喊‘冤枉啊~天若怜我,六月飞霜啊!’ “我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在这里,我是真的一无所有。”郝蝶儿一想到曾经生活了许久的二十一世纪,想到那儿的人,那儿的一草一木,这一切的曾经都让她纠心的疼痛。 任冷月却是理解为这是她不幸的童年,幼时就父母双亡,亲朋离失。这样的剧情于他而言,老套,俗不可耐,不值得同情! “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大仇未报?留下来等待时机伺杀? “既然那老头让我来到这儿,我想肯定有他的原因,反正暂时也没办法回去。而且,说不定我留下来真不是件什么坏事儿呢~”郝蝶儿一脸的憧憬。 老头?她还有帮手?任冷月越听,眉间就皱得越紧,到底,这个女人是打哪儿来,又是打算做些什么? 交换 “呃……是呵!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把自己送给那个黑衣蒙面的杀手,罪魁祸首不正是他任冷月么?怎么?跟来看看死了没?但是有点说不通呀?红燕楼的人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呢? 任冷月端茶的动作一滞,瞥了郝蝶儿一眼,冷冷的道:“办事。.info[]” 咦~他居然回答了呢,虽然是极其简单的两个字,却也十分了不得了呀,有鬼!这当中一定有猫腻! “办什么事?”郝蝶儿嘿嘿的笑,显然是不肯罢休了。 “不关你的事。”放下茶杯,任冷月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起身就要走。 郝蝶儿一急,丢了被子跳下床跑过去,双手一展拦着他,笑眯眯的说:“做为你救了我的报酬,我可以答应你帮忙解决卡雅国与万辉国之间的战争问题,怎么样?”哈!感谢咱古人遗留的《孙子兵法》啊~~ “你说什么?” 危险…… “那个……那个……”郝蝶儿愕然,脸上的笑容僵硬在那儿快挂不住了,这个人,干什么嘛~她有做错什么事吗?免费赠送超级大军师都不要? “条件?”任冷月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在他看来,她所说的与交易并无太大区别,而且肯定不只是无偿的报酬。 郝蝶儿看着他容颜如玉的脸,那上面尤自挂着一丝的讥嘲,深呼吸的同时不小心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有点像盛夏的夜晚落了露珠微凉的空气,带着丝缕的花香。 “条件只有一个:让我留在冷王府,别把我像礼物似的扔来扔去。”她凝视着他黑曜石般的眼,从未像此刻那般认真的请求。 任冷月皱了下眉头,良久,回给她一个字:“好。” “为什么要杀红燕楼的人?”郝蝶儿突然蹦出个问号。 任冷月开口要说时,郝蝶儿的心脏也在那个同时咯噔的猛跳了一下,正当她以为能成功的套到话的时候,任冷月一个俯身凑到离她只有一厘米的地方,用他特有的凌厉的冷一字一句的告诉郝蝶儿:“不关你的事。” 郝蝶儿被他的举动吓得愣在那儿差点忘了呼吸忘了眨眼,面前扩大三倍的脸忽的又远离了自己,带来一阵微微燥热的风。 郝蝶儿脸颊发热的看向那个修长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敲自己的脑门,懊恼的埋怨着:“哎哟喂呀!郝蝶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呀?勾人反被勾!无耻啊你~花痴也没你这样白痴的啊!!!” “……”一声柔弱怯懦的声音细如蚊蝇的在郝蝶儿的背后响起。 “姑娘身体不舒服了么?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瞧瞧?”温文尔雅,让人听着如沐春风。 呃……糗大了…… 郝蝶儿僵在那儿,转身,嘴角直抽抽,傻呵呵的笑说:“没,没事,身体好得很,有劳公子费心了。”干什么不好,怎么能在如此如此的帅哥面前丢脸面啊?!! **************************** 小语:汗~~~忘记更新了鸟…… 怡景厅聚餐 “对了小琼,刚刚你不是说月兄有话要我转答给郝的么?她现在人就在这儿,你直接告诉她就好了。”他负手而立,如大山上的一棵迎客松,以他最宽博的胸怀容纳着一切。 他人真好!郝蝶儿对他呵呵一笑。 小琼对郝蝶儿腼腆一笑,对郝蝶儿礼貌的福了一礼,说:“冷王爷说,既然无大碍了,留在颐阳苑用过午餐后便会立即起程赶回古湾,介时希望已经理妥当了,不然的话……那个……”后面的话,小琼犹豫不决了,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绯红,然也有惨白色。 “嗯?不然的话怎么样?”郝蝶儿好奇着,任冷月又搞什么花样?威胁她么? 小琼不敢直视郝蝶儿的眼睛,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不然,他就把你送回给意娘。(..info)” “意娘?有点熟的名字,她是谁呀?任冷月的第n个小妾?”郝蝶儿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子,愣没想出这个名字的主人属于谁,自己是不是有见过。 倒是那个少主子,毫不客气的就“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说:“意娘怎会是月兄的小妾呢?意娘是红燕楼的老鸨啊~就是那个曾想把你弄到手的人。” “啊?呵,是么。”郝蝶儿只感觉自己的脸皮一抽一抽的,自己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了,这样的联想都能想出来,实在是太棒了! “所以呵,我们现在就赶紧到前面的怡景厅吧,不然,月兄还真有可能做些不好的事呢。”他微眯着眼,但那里面所出现的睿智的眼神让人很难不相信他的话。 “嗯,好。”郝蝶儿回他一个无比纯真,无比信任的笑脸。 当郝蝶儿与那个阮凌少主在小琼的带领下来到怡景厅时,郝蝶儿有些不安。面前那些人哪~都杵在那儿是做什么的呀?她长得对得起广大的民众吧?为什么都皱着眉绷着张脸看她? “不是说吃午餐么?这又是?”郝蝶儿悄悄的靠近阮凌的身爆眼里有被人摆了一道后的愤怒气息。 阮凌依旧是笑,像是除了笑就不会其他脸部动作了似的。见郝蝶儿生气了,他也不恼,依然堆了一脸超级无敌的大笑脸,说:“是吃午餐呵~但我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呢。呵呵。” 郝蝶儿翻了个白眼给他,就听颐景厅里有人说话了:“阮凌少主?呀!怎么还杵在那儿?快快快,一起吃顿饭。” 这个么……本末倒置?还是反客为主?那个人可真是很有本事哈~ 郝蝶儿下意识的搜寻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怡景厅内的大圆桌爆现下已围了满满一圈儿的人物,男女老少,品种齐全…… ************************* 小语:呃……日子呵,过得也忒快了,一转眼又一个星期啦~忙得要命了嗫~好像大家都放假了吧?呵,有点奇怪的是,今年的暑假咋地见不到以往那些朋友闹腾的?怪,真的怪。 离开颐阳苑 郝蝶儿还未找到那个最开始时说话的人,倒是瞥见了坐在那儿一脸不快的任冷月。 “赚过去吧。”阮凌笑着向怡景厅内走去。 进了怡景厅,郝蝶儿才大感尴尬,厅虽大,她却不知自己应该坐在哪里。 阮凌才进了怡景厅就被一大莽汉拉到边上敬酒去了,她站在那儿东张西望着,不时的有人打她身边经过,大厅内闹腾得可以,她恨不得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她也好乘机离开这儿。 就在这时,那名叫阿沙依的婢女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对郝蝶儿说:“,你……” “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转身,毫不犹豫的走到任冷月身边的位子上坐下,冷哼一声,拿起筷子就开吃。别以为她没瞧见,明明自己站了好一会儿了,猜知自己可能会走掉才让阿沙依过来喊自己,显摆? 郝蝶儿皱着眉头呼啦呼啦的吃着,一点也不讲究什么淑女风范了,这个地方,她受够了。吃顿饭而已,刀剑戟的横来插去愣是不离手,铁的碰撞声咯吱咯吱的抓挠着她的心,让她越吃越火大。 “吃饱了。”碗筷放下,抬手粗鲁的用衣袖抹了油腻腻的嘴,转身看向任冷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走吧。”起身径直往外走。 出了颐阳苑的大门,斜对着的便是繁荣昌盛的街道,郝蝶儿皱了皱眉,感觉有些怪。 “怎么不卓”任冷月跨上一匹高头大马,却见郝蝶儿愣在那儿往街道看,不禁问道。 “那个,这里……” “笨蛋。你走错了路,这儿逝湾邻近的庆和城。”任冷月一脸平静。 “啊……啊?庆和城?可是……这里怎么和古湾,这么相似?”这儿的街道和楼阁,和古湾好像呢。 “路痴也懂识别?”任冷月好笑的嘲弄她。 “喂!路痴也有眼看的好不好?!”郝蝶儿背转身不想理他。气死了!这人天生和她相克是吧?! “上马,不想走了是么?那我走咯。” 郝蝶儿固执的不愿转身,直到听见马蹄的的渐行渐远的声音,转身一看,肺都要气炸了:“任冷月!你给我停下!!!”这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说走就住 “停下!停下呀!!你说过不会把我扔下的!!”急得郝蝶儿尖声大叫了,路上的行人有不少都停下来看着她。 “吁~~”勒马,拨转马缰,黑衣的他在这阳光普照的时刻依然让人感觉到一身的夜的气息。静静的凝视了郝蝶儿一会儿,说:“过来。” “你过来!”郝蝶儿傲气的一昂头。 马蹄的的,任冷月居然真的就掉转马儿朝她走了过来。 “上来。”依旧是一脸的平静。 郝蝶儿看了看摆在面前的显得略微清瘦的修长手掌,伸手搭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惊讶,人已被拥上了马。 “驾!”一声轻喝,马儿开始渐渐提速。 虽然不是第一次骑马,但身后的那人却让郝蝶儿心慌,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僵直,忽听身后的人伏在自己的耳爆说:“答应过你就不会反悔。”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街道上的人比较多,马儿只能慢悠悠的赚俩人骑在马背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在路人看来倒是完美的配对。 郝蝶儿尴尬的接受着过路的人百分百的关注,一边低声问身后的人:“那个颐阳苑是怎么回事?阮凌是你朋友?”很糟糕的话题,但她实在是找不出话来缓解这气氛了。 “嗯。” “你们很要好?” “一般。” 就不能说多几个字儿么?怎么就那么简单的回答呀?难不成‘浓缩就是’? “哎,任冷月,我问你个事儿,你会回答我的是吧。(..info好看的小说)”不知不觉间,她已放松了的神经,挪了挪位子把自己的后背全靠在了任冷月的胸前。 “嗯。” 郝蝶儿郁结,不过这还影响不到她要说的话:“我知道皇帝都会有一大堆的儿女,但我至今还不知道你们……一共几兄妹呀?”她侧了侧脸,冲任冷月调皮的一笑。 柔顺的发丝磨擦着脸面,发间清淡的皂角味儿扑鼻而入,眉间皱了一下,他只淡淡的说:“不知道。” “呀?不知道?”郝蝶儿有些微的惊讶,但转瞬又明白过来,了然的呵呵一笑:“也对,自古皇帝多情,有那么几个没见过的兄弟姐妹什么的也不出奇。.info[]” “你问这做什么?”他低了头,看向怀中一脸娇俏的人儿。 “呵呵,没啦~”还能做什么?不就是无聊透顶没话找话么,“你们兄弟几个,怎么都这么对立呢?要不是我见冷情挺腻你的,我还真要把你们看成是在闹‘三国鼎立’呢。”明明是自家人,哪来那么多的隔夜仇呢? “不关你事。” “得~不问就不问,至于嘛~”郝蝶儿气气的说,这人怎么总那么冷冰冰的呢?他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似的,与所有人都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似的。 “小心!” 任冷月忽然大喝一声,把郝蝶儿抱起飞旋着跃离马背,一条长长的马鞭啪的一声狠狠的抽在马背上,马儿吃痛悲鸣着撒蹄儿就跑。啪的一声隔空鞭响,任冷月迅速的揽着郝蝶儿的腰再次躲开。 “我看你们往哪儿躲!”说话的是个女的,语气里满是愤恨。 “佩儿!佩儿你给我住手!你再不停手我可就跟你不客气了!”这回是个男音,有几分童稚之气。 郝蝶儿被带得头晕眼花,也就只这两个声音传进了她耳里,只觉得那男音有点熟。 “你敢!我要把这两个狗男女鞭死!看你还惹我生气不!”鞭子一道一道的抽落,既狠辣又无情。 “惹你生气的是我,你不可以打他们的……”说着,人影一闪,上前就去夺她的长鞭。 脚下稳踏实地,郝蝶儿眨巴了几下晃晕的眼,面前便是两个正吵着架的人儿。 “李安?”惊讶,他怎么会来这儿了?那个女孩儿又是谁? 李安显然没有听见她的惊叫,只瞪视着自己面前的女孩:“佩儿!你当真要胡闹是吗?” 相争 这个女孩顶多十五六的年纪,长长的头发,顶上用红绳扎了个髻儿,两条缠了红绳的麻花辫儿垂落在身后,与红绳相衬的红色衣裙显得她更为的青春靓丽。 她长着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儿,大红的颜色衬得她精致的脸更显绯红,一脸的愠色更让她增添了几分‘小辣椒’的味道。 “我没有胡闹!我认真得很!”她不肯低头,倔强的要和李安杠到底。 “还说没有!我是你师兄,你连帅兄的话也可以不听了是吧?!”李安童稚未脱的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这让郝蝶儿觉得很怪,一个几岁的孩子脸上有着七八十老翁的苍桑,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消化。.info[] “谁让你成天在我面前嚷嚷,陪我玩你也想着其他女人,你眼里就没我佩儿!”她说着扭头就瞪向郝蝶儿。 郝蝶儿把她的眼神全接收到了眼里,不自觉的暗暗咽了口口水,当然,她可不会在这女孩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怯弱,她向来习惯了遇强则强,更何况从年龄上这个女孩就低了自己一等,何论阅人经历?所以她很理所当然的就瞪了回去,就一副‘干我屁事儿’的拽样儿。.info[] “我那不是急着找姐姐么?姐姐要是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办?!再说,是你无理取闹偏要在这个时候拉我去康央国的,好端端的你去那儿做什么!”他既生气却又显得拿这个师妹没办法。 佩儿死命的扯了一把被师兄拽在手里的长鞭,却愤恨的发现抽不动,恶狠狠的道:“我没你这样的师兄!放手!我要回蜈蚣山!”气急败坏的她眼泪转瞬就要夺眶而出了,尽量平稳着语气哽咽的说。 “佩儿,李安是你师兄?”郝蝶儿一脸好奇的走近。 “干你屁事!贱女人!”佩儿咬牙切齿的骂。 “佩儿!向姐姐道歉!!”李安扯动手中的鞭子,把佩儿带得差点踉跄的摔跤,脸上的愤怒足以让人不敢小视这表面上看只有七八岁的男童。 此时的郝蝶儿当然是怒火中烧,但她发作不得,这个叫做佩儿的女孩是李安的师妹,李安是使毒高手,那她肯定也会这一手,自己要是不和她处好了,将来遭殃的不还是自己么,所以她只能腹腓的骂她几句没家教没礼貌,面上却要笑得花开似的灿烂。 “李安你别这么凶,佩儿被你吓坏了。”充装老好人的把戏她当然会。 “对不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佩儿居然化愤怒为幽怨,却又发作不得的一脸伤心俞泣的神色。 “没关系的,过去的就算了。”话是这么说,心里不舒服着呢,这丫丫的,差点就把自己鞭了。 “骸看在你肯认错的份儿上饶你一次。”李安说着,这才把手中的长鞭放开。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大意和错误,只见佩儿鞭出话随:“我鞭死你们!”鞭子而细长,这触不及防的一鞭啪的脆响,再次抽落到郝蝶儿和任冷月的面前。 染毒的鞭伤 由于事出突然,任冷月想也没多想的,本能的把郝蝶儿拉到自己的面前,整个后背都背对着佩儿。(..info好看的小说) 啪的一声,鞭子沉闷的抽落在任冷月的后背上,即使是被拥在他怀里没有受到伤害的郝蝶儿,也轻微的感受到了长鞭狠狠打在他背上时,他隐忍而沉闷的痛哼。 这简直不可思议,他居然会替她挡下这狠辣的一鞭。郝蝶儿哽着声,着问:“任冷月,你没事吧?” 不待任冷月回来,后面又传来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吓得郝蝶儿以为鞭子又要抽过来了,挣扎着要让任冷月把她放开。不过,当二人转身看时才发现,刚才那分明是佩儿被掌掴的声响,因为此时的她侧脸上有一道清晰的五指红痕。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佩儿哗啦哗啦的落着泪,一转身哇哇的哭着跑了。 二人沉默的看着李安,他正惊悸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连自己也不相信,刚才居然对师妹下了那么狠的手,瞧那红彤彤的脸上多出来的五个手指印,一定很痛很痛吧。 “咳……”任冷月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背后的鞭伤似乎挺严重,他能感觉到非一般的火辣和烧灼感。(..info) “呀~你的伤!”郝蝶儿感到愧疚不已,是因为她,他才会受伤的。 “咳,没事,皮外伤而已,休息一下就会好了。”任冷月尽量不做大幅度的动作,因为他开始觉得,这一鞭似乎并不那么简单,就现在眼前有些微模糊的视线就能说明问题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李安被二人的对话惊觉,慌乱中他只能先向二人道歉。 “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快看看,他的伤是不是很严重?”郝蝶儿焦急不安的问,因为任冷月似乎渐渐的向自己依靠过来,她当然不会以为那是任冷月又要戏弄她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现在的状况好像越来越糟糕了。 “啊!我忘了!佩儿的软鞭上淬了赤炼毒的,快,得找个地方把他安顿下来解毒!”李安突然想起来,佩儿向来喜欢在自己的武器上喂毒,按她的话说,这样不但杀敌快,而且也杀得够干净,因为伤口上的毒会经由血液迅速漫延全身,如果不能及时医治,那铁定是要死的。 郝蝶儿听了他的话吃惊不已,要知道,毒这东西可是最无情的呀,撑着任冷月越来越往下沉的身子,郝蝶儿远远的还能见到街道那一头,门口摆了两座大石狮子的苑门,当下便毫不犹豫的对另一侧扶着任冷月的李安说:“往前面赚快。” 当三人走到那儿时,恰好有人开了大门要外出,郝蝶儿一眼就认出了那提着菜蓝儿要出去的人,是阿沙依,那个有着非本国人血统的女孩。 阿沙依见到他们几个也是非常的惊讶,她很快便发现了半靠在郝蝶儿身爆头低垂着,有气没力的男人,“是冷王爷?!他,他怎么了?” 解毒之物 “先别问这么多,快帮我扶他进去。”郝蝶儿急得一身是汗,忙唤了与李安相比更为有力的阿沙依帮忙。 “好。”阿沙依答应着,虽然对面前这个半昏迷着的男人依然有些害怕,但她知道此刻不是她该顾忌这些的时候。 李安在后头跟着,进门时,有意无意的瞥了眼门上的牌匾,皱了皱眉,却还是叹了口气跟进去。 怡景厅内的聚餐居然已经散席了,这倒是令郝蝶儿没想到的,她还以为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呢,怎么才走没多长时间就散了呢?可现在她没时间想这些,屋内有个仆从经过,阿沙依立马叫道:“马汉,快去请少主子过来!” 那名叫马汉的人看见他们几个,眉间皱了皱似有话要说,但抿了抿唇还是没说什么,点点头朝另一头跑去。 郝蝶儿与阿沙依将任冷月放倒在椅子上,让他侧向一边趴在桌子上,李安上前瞅了瞅任冷月被长鞭笞裂的背部,抬手轻轻扯了扯边上的衣服,又看了看任冷月已昏迷的神色,道:“还不太严重。” 郝蝶儿立在一边手足无措,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了,是了,这毒不是他们族内传承的么?解毒之法应该很清楚才对呀,郝蝶儿心里这么想着,便也就问了:“还等什么?为什么不立刻就给他解毒?” 李安严肃而认真的说:“现在还不行,赤炼毒虽然不是天下至毒,却有些难缠,我需要一些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话音刚落,门外人未至音先到:“需要什么?我定然都给你弄来。”走上前一看,愣了愣,刚才说话的是这小孩? 李安当然看到了他面上不相信的神情,倒也没理会,只径直说道:“紫果一个,灵山冰肌莲一朵,萤草三根。” “啊!那可都是稀有之物呀!”边上的阿沙依突然低呼,这些有着奇特名字的,可都是十分有用的呢,不但消百毒还能生肌活血,有的人甚至拿这些当作是提升功力的圣物呢。 “见识挺多。怎样?阮少主可有?”李安赏识的赞了一句阿沙依,回头凝视阮凌。 阮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已经泛着乌紫气色的任冷月,郝蝶儿生怕他会拒绝,上前拽着阮凌的衣袖甚是紧张的说:“阮,阮少主,我看得出你和任冷月挺要好的,你会帮他的对吧?”她真的是很害怕这阮凌是个只会落井下石的小人。 阮凌愣了愣,忽的一笑,如春风般带着温暖,郝蝶儿只觉得他的笑容里似乎暗含了其他的什么,不自觉的便因激动而红了一脸,只听阮凌说道:“月兄是我阮凌的知交,他既受了伤,我又岂能视若无睹的?放心吧郝。” “是。”郝蝶儿慌忙松开自己的手臂往后倒退一大步,尴尬的看着正一脸笑意望向她的阮凌。 “阿沙依,去管家那儿让他给你钥匙。”他转头移开视犀对正在观察任冷月脸色的阿沙依说。 阮凌 阿沙依点了头匆匆出去,郝蝶儿有些好奇,问李安说:“那些东西,很稀有?”名字确实雅致得很,听阿沙依的话,好像真的挺重要的物品呢。(..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李安咯咯的笑,调皮的冲郝蝶儿挤了个可爱的鬼脸,撒娇似的说:“当然哦~这要是让武林人物知道了,乖乖,那可不得了,肯定会有很多人窥觎的。不过么,想来以阮少主的身份和地位,放眼武林应该也没什么人敢打主意就是了,而这几样东西相信阮少主这儿……呵呵~”言外之意,这阮少主的财富和暗藏的珍宝肯定是份相当可观的数量。 郝蝶儿愕然,难不成……世外高人?不对,应该说是“大隐隐于市”的高人?这样年轻有为,任冷月又将他视为好友,那……好像有点不太好吧?任冷月他哥不是皇帝么?这,对江山无碍? 郝蝶儿傻乎乎的独自进行分析,那头阮凌只是淡然一笑,谦虚的说:“承蒙小公子夸赞,阮凌自知自己有几分斤两,断不敢与武林相较量,小小一介草民图个安静而已,不想惹什么江湖事端。” “少主子。”这时,阿沙依捧着手中一把小小的钥匙走了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郝蝶儿想不通,这阮凌也忒胆儿大了,自己的私有宝库,钥匙居然是交与管家打理的?不怕被‘顺手牵羊’么?家贼难防这道理他都不懂的么? 却见阮凌对他们笑说:“各位请稍等,我这就去把东西取了来。”说着,很绅士的行了一礼,从颐景厅侧边的小门进去了,那大概是通往另一院落的地方吧。 郝蝶儿看了看任冷月,他的唇已泛了紫色,这让沉睡的他多了几分魅惑之色。 忧心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任冷月,他额上有沁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低喃着什么,或许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梦吧?郝蝶儿只觉一阵揪心,他是为了她才受的伤,可自己却只能无用的坐在这儿干等,看着他痛苦。 “李安,那些东西真的能治好他的对吧?”如若不能,自己该怎么办? “嗯,姐姐你放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他突然又懊悔起来。 “不,不怪你。”郝蝶儿微笑着看他,眼里是坦然的宽容与包容。 “不,要不是我没有管好佩儿,佩儿也不会胡来,要不是我激怒了她,她也不会特意找你们,其实……其实佩儿是个善良的姑娘,她,她只是……”李安越说越觉得自己像是在找借口推脱责任,说到后面也没了力气为自己和师妹解释了。 “那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担心我而已,佩儿年纪小,她是个活泼的女孩,心眼儿挺直的,我挺喜欢她的,我不怪你,我也不怪佩儿。你打了佩儿一巴掌,她肯定伤心透了,改天见了她,我还得向她道歉呢。”提到那一身火红的女孩,郝蝶儿不自觉的眯了眼儿笑,那热情的红可是很招她喜欢呢。 “你,你怎么能向她道歉呢。”李安的眼睁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稀缺 “这有什么的,就怕她不肯听咱解释呢。”郝蝶儿一想起那女孩儿倔强的脾性,倒也挺头疼的。 这时,阮凌从那只容一人出入的门处出来了,他的手中,捧着一个长长的显着暗红色的木匣子,木匣子上方叠了个方盒,镶着华美的金爆而方盒上还叠了个比那还要小些的盒子,宝蓝的锻面裹了盒的外层,这三个盒子,无论是哪一个,里面都盛放了稀有珍品。 “东西就在这儿了,小公子看可否有错。”阮凌微微一笑,把三个盒子一一列摆在桌面。 郝蝶儿最是迫不及待,这二人,一个拿了盒却不打开,另一个却是见了盒不开盖,都不晓得在干什么,她还等着救人呢。也不管他二人在较什么劲儿,自己走过去,揭开了那长长的方盒。 盒才开盖,郝蝶儿几乎就要看傻了眼儿,那方盒里不是别的,正是之前提过的,呃……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李安说的萤草应该就是这个东西了吧?可也太,太让人惊叹了! 三根直直的叶杆儿,却是通体泛着萤绿的光芒,如若不是李安说这叫萤草,她几乎要把这当作是那萤火虫身上弄下来的,搓成了条状的会发亮的光体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这就是萤草?”郝蝶儿不敢确信,这东西真的太美了,比萤火虫身上的那东西还好看很多倍呢,光这大白天亮闪闪的晃花人的眼,就比萤火虫那微弱的光芒强了好多呢。 “嗯,这确实是萤草,很漂亮是吧?它可是很稀少的植物呢。只有幽冥谷才有,但也只是一年长一株而已,一株三叶,只长叶不开花。” “幽冥谷?那是什么地方?那儿有很多这种萤草吗?”郝蝶儿听了心里痒痒的,这山谷的名字怪,长的东西也怪,要是自己能到那地方看看顺便带走些珍稀物品,那还不得乐翻了天? 她这边打着小算盘,李安却是听出了她话外的意思是的,只说:“我听说幽冥谷也只剩三株这萤草,并未听说有很多。你快打开那个盒看看吧,那盒里的东西肯定能让你更吃惊。”三两句的话便要把郝蝶儿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郝蝶儿也确实想要看那两个盒里装的东西,手里捧的萤草小心翼翼的放到桌面,翻开了那个镶了金边雕着繁复花纹的方盒。 如若说萤草是让她惊叹,那这方盒里装的叫做冰肌莲的花简直就是要瞪掉她的眼珠子了,下意识的哇了一声表示震惊后,下巴就那么半张着合不拢了。 灵山冰肌莲,顾名思义就是灵山的稀缺物种,如冰肌俏骨的罕见的莲的一种。郝蝶儿嗅着那美得不得了的莲的香味儿,忽的想到yu物一词。这冰肌莲的美,简直颠覆了她以往见过的最美的东西,让她颇为感叹造物主的伟大,以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力。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李安有些洋洋得意,深深吸了一口冰肌莲自盒内飘逸而出的香味,他也快要陶醉于其中了。 前期准备 “美啊~真得实在是太美了!”郝蝶儿兀自感叹着,眼角瞥见了狞了宝蓝缎面的小盒,恋恋不舍的把装了冰肌莲的盒子放回桌面,拿起了边上那个小盒子。(..info无弹窗广告) “是紫果,浆果的一种。”边上的阮凌告诉她,面上的表情一直都是那么的平静,似乎这些东西从来不入他的眼,也不为之惊叹。郝蝶儿把这视为见多不怪的淡漠,也就没深究。 “哦。”她暗暗深呼吸着,因为前两样宝物给她带来的震憾实在是了不得,在看这第三样的宝物时,她必得要好好的稳定一下自己的心情,免得一会儿出现些不雅观的举动(比如像个疯子似的癫狂大笑,再比如夺宝逃窜……)。 当她打开那小盒子时,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略微有些失望,这紫果恰如其名,通体深紫至乌黑色,倒是有些像以前她爱吃的一种水果:布林(ckplum)。端着盒子左瞧瞧右瞄瞄,似乎也看不出有什么奇异之处。 “这些东西要怎么用?”不想再细细研究,郝蝶儿发现自己居然在这会子时间里光顾着研究宝物,把那伤得奄奄一息的任冷月摞在一边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姐姐可瞧好了,看弟弟我是怎样大展神威的~”李安好一阵得意,伸出他那短小稚嫩的白皙手指,“姐姐拿好紫果,我需要你帮个忙。[..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郝蝶儿虽不知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把紫果从盒里拿出,珍而重之的捧在手心里。 “阮少主可否再借一匕首之类的利器?”李安瞧了瞧盒里的萤草和冰肌莲,问边上总是泰然安之的阮凌。 阮凌也不多话,只对边上的小侍女阿沙依说:“阿沙依,给小公子拿把小刀来。” 阿沙依只迟疑了一会儿,弯腰侧身,伸手就从腿边拔了把刀,笑嘻嘻的替给李安。 郝蝶儿面上虽没说什么,但心底里却还是诧异的,想不到,这阮凌的颐阳苑不但庭深院广,内里的人也是个个高深莫测,先不论之前那一堆子的食客,就是这小小的婢女也可随身携带利器,可见,这阮凌不但有一套训人之法,为人也定是城府极深的。 “李安,要这小刀做什么?剜肉么?”郝蝶儿瞅了瞅任冷月背上那泛着乌紫的呈现腐败的烂肉,想到他可能是要生生把那些肉给刮除,感觉就像是在自己身上动刀子似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那倒不必。姐姐知道‘枯木逢春’一词对吧?”李安并没直接回答她,只收了个弯的问了她个问题。 郝蝶儿点点头,这枯木逢春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他的意思是能让任冷月直接起死回生?那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嘛,和她问的问题有很大联系么? 还有,他说不用剜肉?那这小刀干什么用?不剜去那些腐肉的话,这伤怎么治啊? 郝蝶儿一头雾水,却见李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料定了她定然猜不出,而自己也铁定能给她长一番见识。 ********************** 小语:汗的~一来就发现评论区的评论数量奇奇怪怪的变了个数字,一瞄之下发现没了年前的评,跑论坛里瞅了瞅才发现,哦~原来是系统抽风闹的。 再一翻前个章节,咦?我又打错了字?查证自己的写作软件一对稿,哈~不是我的错。尤雾――尤。物这词我是知道咋写的哈,可前面一个绝不是我写出来的,而是章节发出去后变更的。(偶不知是不是小编更改的--~) 疗伤驱毒 李安但笑不语,把宽宽的袖摆往臂上卷了卷,确定袖子不会松落后,握了阿沙依给的小刀,毫不犹豫的拿起一根萤草,轻而易举的就把萤草从头到尾划了条刀痕。 郝蝶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有些发愣,这,认真起来还蛮像模像样的嘛。 只见李安把三根萤草都划了一道线后,走到任冷月的身爆干脆利落的把他背后的衣服割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那翻咧着模糊血肉的伤,转头对郝蝶儿说:“姐,把紫果给我。” 郝蝶儿把紫果替给他,小刀轻轻的在紫果上点了个洞,深紫的汁液立即夹杂着一股浓香飘散在屋内。 “喏,给你。”他把紫果又替给郝蝶儿。 郝蝶儿愣愣的接过来,却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便问:“我要怎么做?” 李安拿起一根萤草,小心翼翼的把萤草贴到了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上,对郝蝶儿说:“把紫果上的汁液滴到上面去就好。” “啊?就这样?”他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算什么医疗方法啊?想是这样想,但她还试乖的把紫果凑近了那道伤口,轻轻的挤压着紫果,浓稠而香郁的果汁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粘在任冷月的背上,一点一点渗透。(..info好看的小说) 感觉到任冷月似乎闷哼了一声,郝蝶儿有些心虚,慌张的问:“这个,真的没问题吗?”因为那贴在腐肉上的萤草早已乌黑了,失去了原有的萤光。 “放心好了,没事的。”说着,李安又往那道伤口上贴了一根萤草,如此这般,第二根萤草也成了乌黑色后,他把最后一根的萤草也贴了上去。 郝蝶儿不懂他这是哪学来的医疗方法,但也不好打断,只好闭了嘴默默的观察着。 当最后一根萤草也失去了光芒后,李安捧起了盛放着冰肌莲的盒子,说:“姐可要睁大眼看好了哦~看看这枯木是如何逢春的。” 郝蝶儿急迫的说:“你就快点吧,毒伤入骨落下病根那可就完了。”她还不想被整个万辉国的人追杀呢。 “骸姐姐真是扫趣!”扁扁嘴,李安又恢复了孩子的淘气心性,不高兴的瞪了郝蝶儿一眼,再不跟郝蝶儿提什么长见识看奇闻的事儿了,只把冰肌莲的盒凑近了那道伤口,让冰肌莲的一瓣莲角触及那贴了萤草的伤口。 奇迹发生了!郝蝶儿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着手边那道让人看着心悸的伤口。 却见那道伤口上的乌紫色如同被冰肌莲吃了一般,迅速的从萤草上滑落,滑到冰肌莲的莲叶上,消失不见。于此同时,郝蝶儿把紫果汁液滴落的那一端伤口,最先出现新肉,没错,的确是新肉!那些肉组织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补着。 真正的医疗时间是很短的,当郝蝶儿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时,那道伤口已完好如初,既是一点伤疤也看不见,宛如从未受伤。那朵吸了毒汁的冰肌莲,李安让阮凌着了下人带着他开的方子做疗养的药去了。 突袭之吻 任冷月趴伏在桌上还未醒,无所事事的郝蝶儿见众人都散了去,自己却得看护着这个沉睡中的人,无聊得发起了花痴,瞪着任冷月一个劲儿的猛瞧,甚至于连椅子都搬到了任冷月的身爆依着桌面与那张俊脸平视。 如果把他放到二十一世纪,肯定是个大明星,长这么帅还这么酷。啧~在二十一世纪我有这样的男朋友,那会乐疯了我气癫所有嫉妒我的人的。 郝蝶儿咽了咽口水,喜滋滋的一个人傻傻的想。 这的脾气,扣十分!骸居然这样对我,要是把他放到二十一世纪,我准告他个拐卖美女虐待美女之罪! 回头又想起任冷月对自己做过的一件又一件气死人不偿命的事儿,郝蝶儿气得张牙舞爪,乘着任冷月还在昏迷,郝蝶儿呲牙咧嘴的做起了各种各样的鬼脸,不时的就想伸手去碰那张脸,恨不能搓圆揉扁了去。 “居然这样虐待于我,还把我当个小猫小狗似的丢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任冷月,跟你没完!”郝蝶儿气极却又不敢大声哼含只能咬牙对面前的人握了握拳。 面前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动静,这更让郝蝶儿胆子大了许多,伸出一根指头点了点那张刚毅有型颇有弹性的脸,这下可不得了,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种玩法,从开始的轻轻触碰到后来的抚摸,他好看的容颜与幼滑的肌肤触感都让她迷醉。(..info) 侧躺在桌面,目视那张有着夜之气息的脸,郝蝶儿轻而又轻的自语:“明明就生活在这么高贵的家庭里,为何总愁着一张脸呢?开心的笑,一定比现在过得好吧?我俩明明没有宿世怨仇,你为什么总这样恨我呢?不,你是疏离了身边的所有人,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长长的睫毛似乎动了动,这让郝蝶儿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蓦然一顿,既连把手缩回这个举动都不敢有。 “宫深怨浓,一定受了不少苦吧?唉~”想到那单纯得大孩子般的任冷情,以及年少便成了一国之主的任轩,这三人迥然不同的命运让她一阵唏嘘。 “你……嗯!”才吐出一个字,面前的人既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就把郝蝶儿揽进了怀里,在郝蝶儿完全未反应过来之时,既猛地低下头,吻住了郝蝶儿温润的唇。 郝蝶儿立时如同遭了雷击般瞪大了眼,呼吸也几乎快要被吓得窒息,在那一刻,任冷月早已轻而易举攻破了她的防守,微微冰凉的舌肆无忌惮的索取着她的芳香。 胸腔内的空气似乎都已被憋着四散了,闷窒的感觉让郝蝶儿几乎麻木,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以及似乎想把她整个人都吞啮干净的温热与绞缠,让她意识到,自己只是沉醉了而已。 椅子被带得歪斜向任冷月,郝蝶儿几乎就是连人带椅的倚在任冷月的怀里,炽热而猛烈的吻带着强烈浓厚的情感冲击着郝蝶儿,让她无法摆脱,只能默默接受。 复返而归 这个霸道而猖狂的吻几乎是在郝蝶儿半麻木半痴呆中结束的,所以,当那微凉的唇忽的与她的唇相离时,她依旧处于惊愕状态中,只那急促的呼吸以及脸上的绯红方能证明她是醒着的。.info[] 任冷月的俊脸上有一丝得逞的笑意,然也夹带了一丝气番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为自己的自控力感到自责和愤怒。 “啧啧啧~可惜了,只看到尾戏,最精彩的地方似乎错过了呢。”颐景厅的大门处,走来几个人。 二人一惊,望向来人,却发现,原来都是他们见过的人。 “干嘛瞪我?我可没做什么哦~相反的,在别人的会客厅里这样大胆的举止,估计只有你们才干得出来吧?啧,真不害臊。” “佩儿!你又胡说八道!” 没错,他们正是李安,阮凌和阿沙依,当然,讥讽郝蝶儿和任冷月的正是那个去而复返的佩儿,那个一见面就对他俩大打出手,并出言不逊还伤了任冷月的罪魁祸首。 很意外的,花殇居然也在,一身淡淡的桃红色衣裙,一缕结成小辫的发丝横过额前,发间简单的别了几支小小的桃花色发簪。却见她巧笑嫣然的捂着小嘴,以看戏的群众身份对他俩咯咯的笑, “我哪有胡说,本来就是!”佩儿俯视着不及她高的变的师兄,一身热烈的红正反衬着她俏丽而高傲的面容。 “看来,月兄的身体已无大碍了呢,阿沙依,把药给冷王爷送去。”阮凌一副瞅着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好戏似的,脸上笑意盈盈。 阿沙依捧着托盘,上面放了一只凝白素兰碗,碗里盛的正是早前阮凌吩咐下去熬的用冰肌莲制成的药。 她不敢走太快,碗里那纯如山泉的可不是简单的白水,那可是冰肌莲所化的呀~这东西都不知有多少人窥视呢。当她终于把碗送到任冷月的手中时,不可压抑的,她只感觉自己卸下了那难度级高的重担,忽的一身轻松了。 任冷月端着那碗,好奇心十足的问:“这是什么?好像挺香的,不是白水吧?” “是冰肌莲呗~怎样?舒服很多了吧?这冰肌莲的功效可是非常大的呢。”李安兴奋的叫道,这可是难得一次拿自己的秘术用于救人呢,以他向来只毒人而不救人的脾性,自己这么做实在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冰肌莲?难怪我的伤口好这么快,原来是用了这稀奇之物啊。我说阮凌,哪时变得这么大方了?连私有藏物你都舍得拿出来救我这等小民?!”任冷月环胸而立,眼中的笑意比之阮凌更盛。 “说的什么话?这东西储着也是储着,完全没有用得着的地方,难得月兄……呵,这药用得很有价值呀。”四如沐春风的言语飘散着消逝在空中,话里的含义再浅显不过。 ***************************** 小语:嘿嘿~~书名更改了哦~ 入宫 由于郝蝶儿的被掳,迷路,再到任冷月被伤,前前后后都耗去了不少的时间,所以,任冷月一口气喝光了碗里那沁着冰凉的芳香液体后,众人辞别了阮凌,踏上了进宫面见圣上的路途。(..info好看的小说) “冷王爷请稍等,皇上正与各大臣民商议事情,咱家现在就去告知一声。” “有劳燕公公。” “不敢。”谦卑行礼,大门重又合闭。 郝蝶儿东张西望着,难掩心头的窃喜,她这回可不是单纯的作为一个参观者呀,她可是来参政的呢~想到有可能留名千古,受世人景仰,她就耐不住的既兴奋又紧张。 里头的人并没有让他们几个等候太久,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燕公公从里头走了出来,对任冷月道:“冷王爷,皇上有请冷王爷与……”他望了一眼郝蝶儿,显然不知该怎么称呼她。 郝蝶儿很干脆的说:“叫我蝶儿吧。” “是,皇上有请冷王爷和蝶儿一同议事厅,其他人等随奴家到偏殿等候。” “好。”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凭……”佩儿还没说完一句话,李安已经伸指点在了她后颈的哑上,佩儿顿时张口无声。 李安紧紧的拽着佩儿的手臂不松声,一副小大人的样儿对燕公公说:“对不起,有劳燕公公为我们带路吧。” 燕公公对任冷月和郝蝶儿点了点头,然后便领了李安和佩儿还有花殇往旁边的偏殿去了。 “记住,慎言。”任冷月有些担忧的看着郝蝶儿,轻声的告诫。 “是是是~知道了,冷大王爷~~”郝蝶儿不以为然的答道,这啰嗦又烦人的劝人语句她最是听不得了,更何况是突然从面前这个人的嘴里冒出来。 前脚才踏入议事厅,郝蝶儿的右脚就已在思考着是否该退出了。议事厅里空旷而略显灰暗,空气里混杂着丝缕的火药味儿,想必在他们来之前,这里就已经展开过一翻激烈的争论了。 左右两边一排溜的各站了十来个人,他们二人才进得厅内,那些个人立时便通通把目光投在了他俩身上,不过郝蝶儿知道,这些人中起码百分之八上以上,目光是落在她的身上的。 这也不能怪她,谁叫她生来是个女的,谁叫她来这儿就是为了帮皇帝办事的?谁叫她也许是这万辉国头一次,议事厅内除皇帝和大臣们外,头一个与会现场的女人? 努力克制着自己狂乱的心跳,郝蝶儿紧张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直到身侧的任冷月很响很响的咳了一声,才为她收起了远走的魂。抬头望了望那坐在华丽非常的龙椅上的人时,郝蝶儿尽量大方得体的福了一礼,口中道:“民女郝蝶儿参见皇上,皇上万……” “好了好了,不必行礼了,你且起来吧。”他有些不耐烦。 ******************************* 小语:呀呀喂呀~~文要进行大修特修咯~~亲们,为俺加油哦~俺一定会努力的~~ 穿越呃…… 那些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让郝蝶儿好一阵的心烦。 “众位爱卿可是有了良部”高坐于龙椅上的任轩微眯了眼,低沉的嗓音气势十足。 郝蝶儿随着任冷月站到了文官一排的末位,她悄悄探头瞅了眼坐在权势顶端的任轩,一丝寒意抖然升起。那上面坐着的人,既是如此的陌生,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头一次见到他。 大殿内不知何时静得可怕,衣角翻抚的声音都能听见,刚才热闹得如同市场里的贩子吆喝着卖菜,现在倒是鸦雀无声了。 郝蝶儿屏着呼吸缩了缩脖子,这压抑的气氛令她再一次觉得来错了地方。(..info) “怎么?还有人不清楚现在的形势么?朕养的尽是一群只会吃干饭的废物么?!”他猛然一掌打在龙椅的扶手上,气愤得站起来就想走了。 “臣等,有罪。”那些大臣们倒是会做,眼见皇上要气得罢朝,急忙高呼自己有罪,然后跪倒一大片。 郝蝶儿是不想跪的,都怪那些人太齐心了点,这短短的四个字被他们这一吼,还真是大有‘绕梁三日,余音不绝’的气势,双腿一软就要屈服这些声响中了。 任冷月很是及时的拽住了她的手臂,低声说道:“不许跪。”简单明了。 郝蝶儿恰好顺势站直了,凑他耳边小小声问:“为什么?他们不会……”他指的是尿倒在地的臣子们的眼神,大家都用着同样的一种眼神看她,是在揣测她和皇上,或是王爷之间的关系? 任冷月并没有回答她什么,只是冷眼一扫而过,刚才还觉得芒刺在背的郝蝶儿立马就觉得轻松了起来。嘿~敢情人家是在用目光‘杀人’呐?! “冷王可是有话要说?”他的语言里不带丝毫的个人感情,颐指气使的问。 “回皇上,冷月刚从宫外赶回来,对目前的形势未能详知。”任冷月只是微一颔首,辑了个小礼。 “燕公公,再复述一遍刚从西城传来的消息。”任轩重又坐回龙椅,似乎已经平复了燥火。 燕公公答:“是,皇上。西城600里加急有报,日前,有士兵于城外巡城时抓获一名鬼祟男子,经严拷逼问,男子坦言自己是卡雅国派来的斥侯,据他所说,卡雅的一支先行部队将于三日后抵达西城,并迅速展开强攻,军将有令,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攻陷西城。”说完后,燕公公行了一礼,退至任轩的龙椅边待命。 “哎,这支部队总共有几人啊?”郝蝶儿躲于任冷月的身后,细声细语的问道。 “什么?”任冷月并没听清她说的什么,只好又问了一句。 郝蝶儿郁闷得跳脚,只好再说了一遍。 很显然他并不清楚,因为下一刻他便问起了那高高在上的人说:“没有说明军队的人数。” 丫真直接,这不分明是在说她没搞好人际关系么?! 烦透了…… 任轩皱眉,转而问边上的燕公公说:“燕公公?” 燕公公说:“回皇上,回冷王爷,据西城密报,此次来攻战我西城的卡雅蛮人共有三万军士,其中骑兵占了一万。” “三万哪……”郝蝶儿轻声重复着那几个字。三万人?这是何概念?小化了讲,这数字不过是个大国的冰山一角,可是如果把这数字和那梵蒂冈锄比,那可是可以组成好多个国家的人口啊。 “怎样?还有什么问题么?”任冷月侧头看了眼缩在自己身后不敢露面的郝蝶儿,知道她不喜欢这儿压抑的气氛,便刻意放轻缓了语气问道。 不过即使刻意而为之,正在沉思中的郝蝶儿还是被他吓了一大跳,俏丽的双眼里写满了惊愕,眨巴了下泛着雾蒙蒙的水汽的眼睛,有些笨拙的说:“干,干嘛?” 呃呃呃……下一刻,郝蝶儿就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不该在这时候问他这样的问题的,因为她明显的就看见面前的人那几乎要皱成一团的眉毛,以及那隐而待发的怒气。(..info) “我在问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他闭眼深呼吸一次,睁眼时已没了起初的那抹恼怒之气,平静的面上只有他惯常的冷漠与傲然。(..info无弹窗广告) “呃,没,没有了。”即使有也得变成没有不是么?看那副随时会爆发的小火山似的表情,郝蝶儿把身子向后缩了又缩,尽可能的离他远些。 “啊!!” “呀!!!” 郝蝶儿一声惊叫往旁边挪了几步,结果……“啊!”“别!”“呀!”一连串的惊呼惨叫便此起彼伏了开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瞧吧~郝蝶儿惊慌失措之下倒退着赚一个不小心踩了一脚边上还跪着的一大臣的手指头,那大臣疼得惊呼,郝蝶儿吓得侧转,很不巧的,这一兜转,把前面一位大臣撞了个趔趄,直直的就往前面一位同黍着的大臣撞了过去,于是呼~~连环撞大混乱就这么……呃呃…… “那个……我,我不适意的,对,对不起啊……”郝蝶儿又羞又恼的从某个大臣的脊背处爬起,非常非常之抱歉的对那差点被她压死的大臣说,然后在翻倒了一地的大臣间不停的弯腰敬礼,“对不住了各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众位爱卿,都起来吧。”高高在上的某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语句简明,却是暗含了身为在位者那不可侵犯不可违抗的命令式语气。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郝蝶儿还正背对着那人呢,这些刚才还软趴地上不愿起的主儿立马一骨碌的就跪倒在地,看那些个没出意人呐~还没把自己折腾够? 呃呃……不对不对。跑题了。 *********************************** 小语:累啊~~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呃……貌似……犯大错了鸟t0t居然把预期发布时间搞错了,呃……现在才知道。(吼!我说咋就没有文章的最新更新嗫?作者撞墙去……) 叮!现在是北京(不能算是北京时间吧)时间7月18日晚上九点整。现在为您播报……(某作者被踹回码字捏文状态……请凝视天边某星点。) 哈哈!看我搬古文化! 郝蝶儿背对着任冷月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回身不是,不回身也不是,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做什么样的举动好了。 “哼。真是粗俗的女人。” “就是。” “对啊,这女人怎么……” “少说几句,说不定人家是和……呵呵”一阵窃笑。 郝蝶儿抓狂的咬唇,两手握拳垂于身侧。 混蛋!一个两个都是虚伪的混蛋!伪君子!! “蝶儿,对此事,你可有何见解?” “什么?”郝蝶儿惊讶的转身望向阶梯上俯视着他们所有人的王者。他说什么?自己没听错吧?瞧啊~~他开口了!穿越文里总会出现的,让女猪参与政治的一出啊~~~ 任轩淡淡一笑,说:“怎么?不愿意帮这个忙了么?” 呃……郝蝶儿倒吸一口凉气,他这话怎么就,说得这么,这么暧昧?还有还有,他,他知道自己会来帮他的忙,而且有能力帮这个忙?这是哪出跟哪出?她好像从来不曾对他说过很推心很置腹的话吧?? “那个,不是,我……只是……”郝蝶儿一时之间都不知该怎么说好了,因为,耳边嗡嗡不停的那些个嘈杂的声响啊~那都是在对自己不满的行为啊!!!! “朕的万辉国注重的是人才!有谁对这有疑意的大可向朕提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到后面,阴侧侧的风便吹向了整个大殿,瞬间,刚才还熙熙攘攘嘀咕个不停的人群一下便都没了声响,大殿里顿时又是静得可怕。 话是不讲了,可那瞅人的眼神啊!!! 郝蝶儿敢怒不敢言,只听任轩又问:“看来大家对朕的看法并没有什么疑意,蝶儿可放心的说了。” 郝蝶儿可谓是骑虎难下啦,也就只有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了,很轻很轻的清了清嗓子,说:“古语有云:兵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咳~~的确逝语了,那个那个,请别pia我搬书搬到异时空去哈~那个,当作是弘扬咱古文化么~多好的事哈! 才说了句略高深的文言文,在场的似乎都有些诧异了,一副了解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真正含义的样子,个个都微微皱了眉认真听起来了。 “蝶儿,继续。” 郝蝶儿有些得意了,幸好自己是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哪!幸好这是个乃至世界外的世界啊!!这能死搬硬抄的文化知识,那还不得随着她乱来么呀?!这下好了,总算能成为牛a和牛c之间的人了吧?吼吼!!(邪恶的狞笑中……) 郝蝶儿略微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说:“虽然我不是十分清楚你们万辉国和卡雅国之间的恩恩怨怨,但看现在的情况,那卡雅国还真的做得挺过份的呢。古人有句话说得好,夫未战而庙算胜宅得算多也。既然是三日后才能赶往西城,我们何不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里找到好的攻城法呢?” (嗯,冷情是有说过,但应该还不算知道了全部的,对吧?还有,蝶儿!注意言辞啊!!!什么你们的万辉国?要漏馅儿了!!pia住) 论政 “从西城到此地已经花了一日的脚程,所以严格来说,只有一日多的时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任冷月淡淡的对她说。 郝蝶儿哽着一口气在胸口,瞪着眼看他。是哎!这马儿速度虽快,但毕竟也费了不少时间的,那么…… “不打紧,蝶儿先说说你的看法。”金丝绣龙盘花团锦,郝蝶儿有些愣神的看着上面那对他笑得无比温柔的人,那灿得耀眼的龙袍的金色,似乎他眼里也有,亮亮的,很暖。 点头,郝蝶儿略显得意的白了专拆她台的任冷月一眼,继续道:“兵宅诡道也。不知皇上的军队在战场上所用之武器道粳都有哪些?”话刚一出口,郝蝶儿意识到自己又犯错误了,这不是搬砖砸自己的脚么,哪有人不知战场上用的是什么兵器军械的?另一方面,不是在给自己曝短,表明自己对战场的生涩不知? 话已出口,再解释就抹不清了,郝蝶儿只好强自镇定的直视任轩。 她的话无疑给自己打了减分,本就对她没有好感的大部分臣子呼啦的又闹起来了,指手划脚的,还真是唯恐天下不大乱。 “兵部尚书何在?!”任轩一声大喝,殿内人立时都噤若寒蝉,人群里一头顶华冠举足稳健之人步出,朗声便道:“兵部尚书时发在!” “嗯,起身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时发,我万辉**用器械,取材几种?” “回皇上,除刀剑以外,有弓箭和投石车,也常就地取材,滚木竹箭作陷阱也是常有的事。”名叫时发的这个人辑礼回答。 郝蝶儿听着,暗暗抹了把汗,这些东西还真是,常见啊。 “敢问这位时发大人,敌军用的又是何种兵刃?” “大胆!居然直呼时大人的名讳!”忽然,有一白脸小生怒气冲冲的跑了出来,指着郝蝶儿的鼻子就斥骂。 “植硕!给我退下!”不待郝蝶儿说话,时发已怒斥那长得白白净净的小生。 “师傅!她不过是个乡野女人,怎可如此直呼你名讳!还有,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战术,皇上怎可谬信!”他气得直打抖,唇色也几乎要失了色彩和他的脸一样白净。 “植硕你给我闭嘴!”时发气得腮边的胡子都抖动了起来,正值中年的他因劳过多,脸上皱纹几乎要掩去他原该有的此时年龄的真切面貌。植硕是他的得意门生,因小有成就进而得以跟随他身侧一同听政。 “好呵~时发,你这得意门生果然够朝气,够活力啊!”任轩微眯了眼的笑,看不出他眼里的意思。 时发吓得脸色发青,顿时跪倒于地着说:“皇上恕罪,植硕少不更事,一时心烦气躁难免冲撞了皇上的贵客,请皇上饶了植硕,臣愿代为受罚。” “师傅!”植硕见自己的师傅竟说出这样严重的话,当下才意识自己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顿时跪于师傅跟前,仰脸对任轩道:“要怪就怪植硕好了,请皇上别把此事责怪到师傅身上,植硕一人做事一人当!”倨傲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 提建议 “哦?是么?”任轩抬手随意的摆弄着自己宽大的织金龙纹袖,似是浅淡的笑意拢于唇角,慵懒得让人感觉他就像坐在一棵大树下,略显疲倦却又悠然晒着日光浴似的,丝毫未能让人感觉他此刻不悦的心情。.info[] 时发在这朝野上几乎是耗去了自己的半生,又岂是不知皇上此时的心情?一扯植硕的衣摆,咬牙瞪眼:“莫要再说了!” “师傅!”植硕不甘的追问。 正自僵持中,郝蝶儿盈盈一礼福上:“皇上……” “罢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时发,我万辉国朝气勃发是好事,但年轻气盛的话……”挥开大摆衣袖,任轩斜倚扶座,依旧是副散漫的样子。 “启禀皇上,臣定当好好管教,乃令其他日可成国之栋材,为国取耀。”不等任轩把话说完,时发已行磕头大礼以谢龙恩。 植硕毕竟经验乏缺,皇上与师傅的这番话说下来,他也知晓是师傅用自己的面子为他求得一命,当下不好再发作,狠狠的瞪视了郝蝶儿,扶起师傅归于群臣队伍,不再作声。 大殿内不可避免的再一次静谧,任轩两手托放在雕有金色龙头的扶手上,轻轻的扣指,不发一言的扫视殿内众人。 郝蝶儿虽不知他在思考些什么事,但自认为西城之事紧要些,当下便先开口问道:“皇上,可否借地图一用?” 任轩扫视的眼神蓦的停在郝蝶儿身上,就是满朝的文武百官也都望着她,手指的扣动停顿,问:“什么?” “地图。”郝蝶儿怔怔的说。没听见?全都没听见? “什么地图?”任冷月离她身边最近,第一个便问。 “对呵,蝶儿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万辉国出得起,自会为你取来!”任轩爽朗一笑,毫不吝惜的说。 郝蝶儿使劲儿的眨眼:说什么哪?!敢情是没人理解我的话么???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任冷月侧看,见她似乎想什么东西走了神,连他的问话都不答,神情渐渐显露些许不满。 “呃……那个,不是……算了,改天再说吧。”地图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瞅这伙子人,连啥是地图都不晓得,看来都纯粹是靠经验走山路打仗的啊?! 不行,这东东做啥用的可不能现在说,万一被那些企图干坏事的人学了去,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怎说她这个‘发明人’也得先用才对啊! “刚才还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怎么一会儿时间不到又苦着张脸了呢?不是问朕借东西么?你说那东西叫什么来着?燕公公,你听过没?”似乎郝蝶儿请求他借样东西是件很值得庆祝的事似的,他很是积极的询问着。 交朋友 “呃。那个呀,啊~~~”郝蝶儿打着马虎眼儿,才说了个头就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似乎困极。 虽然隔了些距离,但任轩还是很容易便看见了郝蝶儿正不停的对他使眼色,心下了然,龙袖一摆,长立起身,对褚位大臣道:“时候不早了,此事也难以有个结果,众爱卿可还有其他奏本?如若没有就散了吧,此事延后再议。”说完,看了燕公公一眼。 燕公公当即上前一步对众人嚎开了他尖锐的嗓子:“有本上奏,无事退朝!” 台下,众臣交头接耳互看一阵,最后便是齐齐跪于殿上同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要离开之时,任轩笑意盈盈:“三皇弟和蝶儿留下,一会儿清庭小筑见。”言罢,在燕公公的陪侍下离开议事大殿。 众人鱼贯而出,郝蝶儿喃喃自语:“谁说参与政事很好玩的?一点都不好玩。”她都憋了一身冷汗了,任轩再不喊停,她可是要出糗了,现下这时间,其实她一点有效的方法都没有想出来。 “骸”有人从她身边擦身而过,重重一声近乎嘲讽的冷哼。 “喂,等一下。”就冲这一举动,想不把他喊停都不行了。(..info无弹窗广告) “在下有名有姓,姓植名硕。不叫喂。”植硕绷着脸很不和善的对郝蝶儿说。 郝蝶儿噗哧一声笑道:“不错,真有江湖味儿。” 植硕不屑的仰面看天。 “植硕是吗?我们能做个朋友吗?我姓郝,你可以叫我蝶儿。”杏眼里波光流动,有风拂面,笑靥如花。她伸出一只手,以西方的握手礼和他打招呼。 植硕见她伸手,吓得倒退一步,惊愕得有些语不成句:“干,干嘛?” “呃。”郝蝶儿看他吃惊的样子,呵呵一笑,意识到自己吓着了面前这清爽的男子,也不收回手,只说:“这是我们家乡的礼仪,代表友好的意思。植公子难道会害怕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不敢和小女子做个朋友?” “我!”一语顿塞,植硕抿唇无以应答,奈何他又不懂该如何回礼,只能僵硬的愣在那里看着郝蝶儿伸过来的手。 郝蝶儿呵呵一笑,左手伸出拉起他的右手,两手相握轻点两下,咯咯的笑说:“很高兴认识你,植硕。” “很,很……”植硕别扭的吐出一个字,却接不下去了。 “你应该说:很高兴认识你,郝蝶儿。”她认真的表情一览无疑。 植硕像是被郝蝶儿的真诚打动了,有些结巴的说:“很,很高兴认识你,郝蝶儿。”手心处却细细密密冒了层汗,这样大胆的握着女孩子的手,那可是有失礼教啊。 郝蝶儿当然也知道他在慌张什么,很是自然的便松开了二人的手,笑说:“植硕,你是新进的官员么?” “蝶儿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植硕资历尚浅,不配参政?”他有些恼怒的瞪礼郝蝶儿,斜眼瞥了下旁边静候的冷王爷。 散朝后 “哪有的事?我可没那资格说你呀?植公子年纪轻轻便已经可以进殿参政,那可是羡煞了很多人的呢,蝶儿不正是仰慕你的才华才找你交个朋友么~瞧公子说的,把蝶儿看成那心高气傲、门缝里看人的?”郝蝶儿使劲儿的吹嘘拉捧,尽捡些好听的话。(..info) 人人都爱好听的话,像植硕这样子的,更爱! “蝶儿严重了,植硕没那么大的能耐,能进殿议事参政还是师傅怜爱的功劳,至于刚才的事,植硕鲁莽,还望莫要生气。”倾身行了一个特雅、特文人、特酸的书生礼,嘴上谦虚的说词掩不完他眼角得意的笑。(..info无弹窗广告) “该去清庭小筑了。”任冷月凉凉的说出一句话,眼睛只盯着植硕看。 植硕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颤颤的抖着不流利的音说:“我,我先走了,以,以后,呃……我,我走了。”本想说以后有缘再见的,但却无意间瞥见了那双冷寒的目光,让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那话说出来了。 “哎~别走哇!不是去清庭小筑么?植硕陪我一起呀!”她拽着植硕宽大的衣袖,愣是不让他从自己身边溜走。 “可是……”他只是个没什么实职的小官员呐!!他只知道,旁边那位王爷的眼神几乎要把他洞穿了。 “皇上只让我和你去清庭小筑。”冷冰冷冰的,一如他此刻的表情。 郝蝶儿气番拉着植硕的手就往前赚边走边恨恨的说:“他也没说我不可以多带一个人去。” “去哪?”任冷月还站在原地。 郝蝶儿回头,茫茫然的答他的话:“去清庭小筑啊,还能去哪。” “谁告诉你清庭小筑是往那边走的?”双手环抱于胸前,戏谑的笑看着她。 郝蝶儿一愣,却又丢不下这个面子,急中生智,指了指植硕说:“他说他肚子饿了想要先去吃点东西,顺便,我也有些饿。”典型的破烂借口。 “哦?是么?我怎么没听见?”他继续笑。 该死,他刚才一直就在他们的身边听着,两人说了些什么他又哪能不知道? “那是你走神听漏了吧。”郝蝶儿这是死鸭子嘴硬,说什么也不愿承认自己的白痴行为。 “够了!白痴,走这边。”他突然一声怒喝,转身就往另一边走去。 郝蝶儿正要回嘴,他略微闲散的话语又传了过来:“不是说肚子饿了么?皇兄的清庭小筑有的是美食,还不卓”说到后面,像是要大发脾气的样子。 “哦。”郝蝶儿有些不满的答道,更多的是不理解的郁闷。 “那个,蝶儿……”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植硕终于吞吞吐吐的开了口。 “嗯?有事?”郝蝶儿笑问,盯着他白净清爽的脸,看那上面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绯红色。 植硕有点尴尬的,指了指自己的另一只手,郝蝶儿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居然一直抓着人家的手臂没放。难怪他的脸上有绯红的色彩,敢情他是在害锌 ******************************** 小语:啦啦啦~~改名字了哦~封面也换了~~接下来?哈哈,哈哈…… 吃醋 郝蝶儿本想逗逗他的,却发现任冷月已走得老远了,气不打一处来,丢给植硕一句:“过来。”然后便追着任冷月去了。 植硕望了望那道如鸟儿般轻盈跃动的身影,十分头痛的按了按太阳,回家还是跟过去?犹豫了好一阵,堵气似的咬出一句话:“死就死吧!”甩开官服的大摆袖,雄赳赳的往清庭小筑迈开了步子。 却不曾想到,这个决定将会改变他以后的生活。 “你吃醋。”郝蝶儿与他一起并肩而行。 “没有。”淡漠如水,坚定无比。 “你吃醋了。”她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笑意盈满了整张脸。 “我说没有。”他依旧保持镇定,只是脚下的步伐有时快有时慢。 “你真的吃醋了!”郝蝶儿跳到他面前,一边指着他变化多端的脸色一边大笑,一双杏眼波光潋动,似乎快把泪都笑出来了。 “郝蝶儿你玩够了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清庭小筑坐落在议事大殿后侧的莲池中,远远的,他已经看到了正端坐在那儿品着香茗的皇兄。 郝蝶儿被他这一吼吓得汗毛都一根根的耸立了起来,大脑短路三秒钟,叉腰就骂:“你混蛋!”转身就跑。(..info无弹窗广告) 也许她该给自己补一句‘混蛋’的,大脑短路后的思想与行为果然是要不得,才跑没几步,碍事的长裙很适时的发挥了长的用处,郝蝶儿一时没拉起裙摆,刹不住的一脚踏在了上面。 “小心!” “蝶儿!”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 清庭小筑里刚放下茶杯的任轩就看见了这样一道危险的场面,恨不能立时就扑到她面前把她扶住。 近水楼台终究先得月,眼见着郝蝶儿就要失足落入莲池中,任冷月一个旋身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远离了莲池。 两人心有余悸的互搂了几秒钟的时间,任冷月才把她从自己的怀中解放出来,焦虑写满了整张俊颜:“你,还好吧?” 郝蝶儿抿着唇,笑弯了眉眼。 “怎么了?”任冷月被她看得毛毛的,下意识的瞅了瞅自己穿着的衣服,却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摇,还是笑得一脸的灿若桃花。 “无聊,我走了。”他望向清庭小筑,任轩的脸色似乎很不善。 郝蝶儿本想一直这么看着不说话的,见他要赚立马又急了起来:“任冷月你……啊!!” 脚崴了,要倒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跌倒在地后的丑样,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的给了她帮助,任冷月搀着她,很不客气的说:“笨蛋,你真是没救了。” “背我!”虽然脚踝处疼得钻骨挠心,但她还是笑着。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话是这么安慰着,却愣着没动。 脚伤 他这么一说,郝蝶儿立马垮下脸来低着头不看他。 “是先回府还数他那笨”他指的是任轩那儿。 郝蝶儿不吭声,讷讷的嘀咕:“明知故问,皇上宣召还能抗旨不成?有几颗脑袋能顶啊。哎呀!”身子忽的横倒,任冷月一把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你,你……”郝蝶儿双手缠着他脖颈愣愣的看着他,他居然肯抱她! 任冷月一声不吭,直到拐了几道廊弯来到清庭小筑旁才把郝蝶儿放下,只不过,脚才沾地,郝蝶儿就痛呼出声,差点摔倒在地,任轩眼疾手快的一把搀着她,满眼的疼惜:“没事吧?很痛?” 郝蝶儿死撑着,哈哈一笑:“没事没事~一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为了证明自己的能耐,她还特意提起伤脚往前迈了一步,结果可想而知,忍耐力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强,钻心的让她恨不得立马晕过去了事。 “还说没事!赚让御医看看才行!” “别!别!皇上别……”她要哭死啊~~她想说的,其实是,皇上你别拉我啊!!痛啊!!! 任冷月最干脆了,什么话也不说,大手一张就把郝蝶儿打横抱在了怀里,直接往太医院走去。 ―――――――――――――― 太医院的一张病榻上,郝蝶儿被迫躺倒在那儿。 大夫已经为她的脚敷上了药,脚踝被裹上了厚厚一层白纱,本不是什么大伤,偏生任冷月和任轩却是把她当成了重症患宅说什么也不准她坐起来,美其名曰躺着更能好好的休息,血液流通顺畅了伤好得更快。这不,俩人还在和大夫细细研酌会不会有后遗症的事。 百无聊赖地半趴着,面前的碟子上放着裹了糖粉的甜心酥,吃不出是什么做的,但真的很香,却又没有特别的甜,淡淡的,刚刚好让人能体会到什么是齿颊留香。 “喂~我说……”略嫌懒散的嚼了几口点心,细细品味一番后,她又继续说道,“别那么大提小作好不好啊?只是扭了下脚而已,又不是缺了胳膊少了腿的,至于吗?!”她真不想打断的,只是,一个身为皇上一个又是皇上的兄弟,居然都为了她这小女子心这么多,别人不说什么,她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 “哎哟!蝶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可是在担心你耶,你怎么可以在这儿说我们的不是呢?太没良心了吧?”郝蝶儿的话成功打断了二人与太医们的争论,同时也引来了任轩尽是痞气的不满。 心满意足的咀嚼着美味的糕点,郝蝶儿白了他一眼,也顾不得边上还有太医院的人在守着,说:“真不知你这皇帝是怎么当的,人家都是一本正经固执得要命的,偏你却是……哼骸”言下之意不说也罢。 太医院里的密谋(1) 任轩挥了挥手,示意太医院的人都下去,说:“好了蝶儿,不胡闹了,找你们来可是有事要说的。.info[]” “嗯,知道啊。怪了,那个植硕速度怎么这么慢,到现在都还没来。”郝蝶儿继续吃着自己的点心,一边往门口望过去。 “植硕?” “对啊,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 任轩皱了皱眉,正气凛然的说:“那个不知好歹的新来的官员?” “就是他啊~哈!说曹曹到!”说话间,植硕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往这边跑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曹?那是谁?”任轩没理会,只扫了他一眼又问。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我说植硕,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到现在才来?参加马拉松大赛去了吗?”他们从清庭小筑往回走时没见到他呢,这跑哪去了? “马,马拉松?马拉松有什么好看的?我刚才,突然内急得很,所以,所以……”他气喘吁吁的,说到后面见大家一脸了然的样子,干脆也就不说了。 “不提这些了,你快过来,有事要你帮忙的。(..info)”郝蝶儿放下手中的甜点,小心翼翼的坐了起来。 见植硕还站在那儿不动,郝蝶儿奇怪的问:“怎么了?干嘛不过来啊?” “那个,那个……”植硕支支吾吾的偷偷瞥了任轩和任冷月一眼。 “过来吧,现在不讲君臣礼仪。”任轩无奈的说。 “是,皇上。”得了令的植硕这才慢悠悠的靠近了些。 “植硕你可会画画?”郝蝶儿看着植硕,一脸的认真。 这可关系到男儿的尊严问题,植硕稍微挺直了下腰杆,严肃的说:“郝问的什么话?植硕不是会武之才,但这文墨之事懂得可不少,莫比那些个名画大作家,与一般人还是可以一较高低的。” “听说时发收了个弟子,琴棋书画堪比天才,说的是植公子你吧?”边上一直默不作声的任冷月说道。 “堪比天才?原来你这么厉害啊!”郝蝶儿对这意外中的意外感到惊喜,看来自己的确没有选错人,这样的人一般心比天脯傲气得很,想来交给他的事他一定能办得很好。 “让皇上和冷王爷见笑了,不过是些风语谣言,植硕担不起这样的大名。”植硕堪堪一拜,很是谦虚的行了一礼。 “任轩你可还记得早前蝶儿说的地图一事?”郝蝶儿也不再多问,扭头问坐她身边的任轩。 植硕有些发愣,这个女子可真是胆大,居然直呼皇上大名。 “嗯,记得,就是想来问你这件事的。”任轩显得有些兴奋,似乎知道郝蝶儿接下来会说出一些让他高兴的事。 “哈!原来你是有家这事的呀~我原以为你们全都没在意呢。”小算盘落空,郝蝶儿也没觉得太失落。 任轩眉毛一挑道:“当然有记着啊~这词语我可是从没听过呢,再说,是从郝蝶儿你的嘴里蹦出来的啊!我怎么能不相信呢~” 太医院里的密谋(2) “地图?不知郝说的是?与植硕会否作画有关么?”植硕听得一头雾水,他会作画不错,可是,面前二人哪个又是不会吟诗作画的?她这么做不显得唐突? 今日所见的皇上,似乎与平日里所见那威严无比,动则可让人脑袋搬家的至高权位者不同,此时,他恍若见着了市井里无聊没事干的小痞子正灿笑着寻找新奇好玩的事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连素来待人冷冰面无表情的冷王爷,此时似乎在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上也能发现一丝暖意。 他们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停留在面前这位郝蝶儿的身上,她就像一块磁性强大的磁场,无意中便能把众人的目光拢聚到她的身上,即使不说话,她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心。(..info无弹窗广告) “嗯,说对了一半。”郝蝶儿乐呵呵的对他说。 “植硕不擅猜谜,还请郝言明。”植硕略一弯腰行了个礼。 郝蝶儿一手托了下巴,略有思索的看着植硕,上上下下把他瞅了好几遍,看得植硕心里直发毛,忍不住问:“郝,植硕身上有什么不对么?” “我说植硕啊,你确定你真不是块愚木?”郝蝶儿一脸头痛的样子。 植硕没听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赞赏之词,只愣愣地“啊?”了一声。 “看你一肚子墨水的样儿,人也长得还算好,怎么这般迂腐?你说你打从见到我为止,都给我们行过多少个礼了?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思进取、不求拓新?”整个就一酸秀才。郝蝶儿毫不客气的说。 “呃……那个,我……”植硕被她说得一无事处,脸上窘红一片。 “唉~果然世界都是大同小异的啊~~”郝蝶儿抱头烦恼,她这是小兵遇秀才,有矛有盾也无用啊~光是看就能把人给酸倒了。 “唉~不提了。刚才你问我为什么找你谈作画的事,对么?”郝蝶儿撇开刚才的话题不想再提。 植硕显然有些跟不上郝蝶儿跳跃得太快的话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木木的点点头作为回答。 郝蝶儿瞧了瞧各自站了一边的任轩和任冷月,对二人投以调皮一笑,说:“其实你想问的是我为什么不找他们,反而找你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对吧?” “是。皇上和冷王爷都是才识渊博之人,植硕不过乡野粗学,自是不敢和皇上和冷王爷相比,郝要提之事必与我国之荣光有关,却把植硕这本不能介入的人纳入商讨人员名单中,让植硕,受宠若惊。”虽然郝蝶儿不喜他常行礼的举动,但植硕还是行了一礼,在他看来,读书之人不讲礼是不可取的。 “呵~你说的都对。但也有不对的地方。”郝蝶儿打着哑谜。 “是?” “找你来,一方面是因为他二人自有别的用处,另一方面,当然是因为我觉得你能派得上用场才找你的啊!所以呀,你也别拿自己和他们比,以为自己真是一无是处了。”郝蝶儿自信满满。 “……植硕不懂。”他一脸的茫然,完全不能理解郝蝶儿的想法。 对峙 “不懂也罢,我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如若说不愿,我也不勉强于你。”如果植硕真的不愿意帮这个忙,郝蝶儿可就有得头痛了,这样的人才不能为己所用,那得多可惜啊。 植硕皱眉半晌不吭声,眼角不时的瞥向皇上和冷王爷,一个浅笑依然,一个冰冷而安之若素,却都不知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看天色似乎已不早了,有浮云经过遮敝了一下阳光,植硕顿了下,说:“好!我答应你。”皇上不吭声,王爷不理睬,分明是由着这女子作主,她这般让自己分明是在给自己莫大的面子,自己要再不答应,即使面前二位不说什么,过后自己肯定也得心怀愧疚,与其追悔莫及,倒不如爽快答应了好。(..info无弹窗广告) “嗯。”郝蝶儿对他重重的一点头,看了眼站在边上的任冷月,对任轩说:“皇上,我要去西城。”一脸的坚决。 “西城?!不行!”任轩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看她那样儿似乎铁了心,这更让他难以接受,不说西城正值混乱之际,一不小心就会有生命的危险,就她现在做为一名伤患,他更不可能让她带着伤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你拦不住我。”郝蝶儿娇俏一笑,分明是在挑畔。 任冷月略微皱了皱眉,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原来,她刚才那一瞥是在告诉他,她不但要去西城,而且需要他帮她这个忙。 “我几十万大军拦不了你一个弱女子?”任轩的双眼里满是危险的胁迫,看得植硕一愣一愣的,背心都要滴下汗来了。他实是害怕皇上突发神威降罪于面前这个敢于和他抗衡的女子。 郝蝶儿的笑凝于唇前,坚定的眼神注入他盛怒的眼里,红唇微启:“西城是万辉国的重要据地,敌人这次如若攻破西城,必定势如破竹一发不可收拾,我若在殿上声明我有能力阻了这场生灵涂炭的战争,你说朝臣会拦我么?” 不,不会的。虽不知她的底细,但她这弱女子如有妙计胜了这场仗,那便是以一人之力救了数万士兵,这样的好事,朝臣们又岂会阻拦?即便不成功,后头的数万再出兵也不会迟,不过是多了一场战前演练罢了。 “我可以不让你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任轩忽的倾身过来一把捏住郝蝶儿的下巴,两眼精光四射,刺得郝蝶儿心下一抖。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但郝蝶儿并没有叫出声,只扬了扬嘴角,傲然如梅:“皇上不会这么做的。” 任轩一下放开了手,望向房外的天空,此时的蓝天一碧如洗,不见一丝云朵,少见的好天气。幽幽的道:“朕为什么不会这么做?”他连称呼也不自觉的换了。 郝蝶儿轻轻淡淡的笑,说:“因为你是任轩,你是皇上。”用人之际不用人,这不是精明的君王会干的蠢事。 “可皇上也是人,也是有私心的。”任轩回过头来看她,狡黠的笑。 美其名曰:借 “再有私心,你也还是皇上。一和一百,相信皇上对这样的数字还是比较的清楚的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在拿自己作谈判的砝码,说一点受伤的感觉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她有些自嘲的笑,真的还挺怕死的。 任冷月看不过去了,出声道:“我会护着她。” “月……”任轩蹙眉,“怎么你也要帮着她?西城已是战乱之地,开不得玩笑。”他很不满意,这么一来,反倒是只有他一个不同意了。 “我没开玩笑,我会保护好她。”任冷月坚定的眼神里寒芒逼人。 “你!”任轩忽的站起,二人相视互瞪,剑拔弩张。 房内阴沉压抑,植硕识趣的稀释着自己的存在,屏息静气的感受着落地有声的静谧。 郝蝶儿见他俩瞪了老半天不作声,气呼呼的吼道:“喂!你们别再瞪了好不好?!这都什么时候了,有这心情干瞪眼还不如早些想法子救命呢!”真不知这兄弟俩怎么回事,说两句话也能搞得火花四溅。 二人相互冷哼一声,视线同时移往他处。 “没时间了,任冷月,背我出宫。”看看窗外的天色,碧蓝的天不见一丝云朵,虽明亮却空旷得让人的心略略有些不安。 任冷月俯身轻易的把郝蝶儿抱在怀里,踏步往外走。 任轩气得双眼都要喷出火来,在二人快要步出太医院的房门时,他终还是出了声:“慢着!” 植硕本就要跟着出去的,此时任轩一声大喝吓得他差点跪倒,惊慌失措中瞥见皇上并没有留意他,只低头摸索着衣物似乎在找东西,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额角的汗珠又细密了许多。 “你在找这个?”却见郝蝶儿拎着块牌子笑眯眯的。 植硕乍一看,两眼瞪得发直,那牌子可不是别的破铜烂铁,是货真价实的兵符啊! 任轩一愣,双手停止了动作,“你敢偷我令牌……”带着一丝愠怒和一丝的不可置信。 郝蝶儿把令牌摊在手心翻来覆去,呵呵的笑说:“反正你也暂时用不着啊~正巧我们又急需这东西,所以借来用用呗~” “你这是以下犯上,盗取国物,是要诛九族的。”任轩阴侧侧的说,却又隐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郝蝶儿唏嘘一阵,笑意不减更添调皮,吐了吐舌说:“这可不是盗取,那叫借,你瞧,我有给你看这牌子的所在呀~还有哈~诛九族的话就免了吧,在这里我可没有亲人,半个你也拉不出来,所以么,诛我一个也就得了,犯不着劳心费力寻人啦。”兵符在她手里晃来晃去,就像只是握了块雕了繁复花纹有点作古意味的普通铁牌,既是丝毫没把那东西放在眼中。 任轩‘噗’的笑出声,无可奈何的说:“罢了罢了,就你这臭丫头敢这样玩弄朕,要换了别人……去吧,需要多少兵士尽管调遣就是,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他是皇上,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可以离开这座城池。当然,私访时作不得数。 *************************** 小语:前几天打雷把网线霹了嗫~这几天码的字都是带到公司里发滴~今天晚了些,昨晚为了新文熬到半夜两点,困得不行了。 这一章是忙里偷闲码出来滴~~嘻嘻。 新文等网线接上后就可以发表出来啦~各位亲们要支持哈~~~ 踩点描 “谢谢皇上!”郝蝶儿灿烂无比的笑。 有了月的保护和数万士兵的强大阵容,任轩也不再担忧这么多,不等与朝臣相商便先行让他们去了西城。 崴伤的脚并没有太严重,加上处理及时,到达西城后,郝蝶儿已经能四处走动了。 西城内的百姓们俱都挂着一张忧心忡忡的脸,街道上吆喝着买卖的人也都有气无力的,郝蝶儿看得一阵郁结,拉了任冷月便道:“赚陪我爬山去。”看了一眼近旁灰布宽摆袖的植硕,唇酱起笑意,“植硕你也跟来。” “是,。”植硕依旧温文尔雅,她说什么,自己应下就是了。 嘱咐植硕带了纸笔后,三人出了西城往左手边上的华琅峰行去。 他们所带来的数万大军并没有进城,只在西城外就地安营扎寨。 “其实,西城也算是易守难攻的了。”站在华琅峰的山腰间,眺望着山下密如蚁群的百姓,郝蝶儿深深的吸入一口带着林木味道的空气。 山的对面还是一座山,那是与华琅峰相对的玉琳峰,两山遥遥相对,西城的百姓戏称为‘姊妹峰’。西城的左后方是沿海地带,右边便是繁华的帝都古湾,这也使得西城既难攻也不能被攻。一旦西城被破,帝都将陷入困境。 “你打算怎么做?”任冷月一旁静候着,不急不躁的神情似乎从未把任何事放在眼中。 郝蝶儿看着他如雾飘渺的眼神,瞳孔里有她穿花着绿的焯焯身影,淡淡一笑,转头对植硕说:“赶紧的,画你的画。” “画什么?”植硕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山腰间画山水?画西城? “废话,当然是把这儿的地形描绘下来啊!难不成要你画这里的山山水水?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郝蝶儿白了他一眼。 植硕细细嘀咕了几句,走到边上一块大岩石上摊了画纸,提起的画笔才点了墨顿了顿没下笔,问道:“不知家乡在何处?不但貌美,且聪慧绝伦,家乡定也是人杰地灵之处吧?” 郝蝶儿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转身一指远处,说:“那儿!” “那儿?是哪呀?”植硕没看懂,她指的是山的远处,不像是指山的那一头。 “很远,很远。远到我都快不敢奢望了。”幽幽的,如山间飘荡的风,轻飘飘四散而去,没有目的,没有来处。 “所言并非万辉国,是邻近的国家么?”笔尖轻触,开始细细描绘山川百色。 摇,郝蝶儿苦涩的一笑,对任冷月说:“一个你们从来没到过的地方。” “嗯……那想来是很远了,怎么会来到这儿呢?难不成……”植硕笔下一顿,痛惜她可怜的遭遇。 “绑架?也可以这么说。”郝蝶儿顺着他的话接了过去,再对任冷月挑了挑眉。 任冷月蹙着眉,眉宇间有看不明的愁色。 “那,一定很想家吧?有没想过回去呢?”线条柔细的摊开延伸,西城的样貌大致的被描了个轮廓。 “家?呵呵,当然想的啊。只是……”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啊。 来自二十一世纪 任冷月微侧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郝蝶儿白他一眼道:“看什么?” “你说的我们没到过的地方,是哪儿?” 郝蝶儿怔怔的看着他,忽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看向天际,自豪的说:“二十一世纪。” “嗯?有这样的国家么?呵,确实呀,植硕还真是没听过这样的地方呢,自然也没去过的。”植硕停笔想了想,否定了多个曾听闻或走过的地方,最终还是放弃了再想。 任冷月张嘴要说什么,郝蝶儿先一步堵了他的话:“我不会再说太多,况且也没什么好说的。来到这儿本就不是我自愿,但既然到了这儿,我自然会记着随遇而安一词,而且,别忘了,我可是被你的人绑进府里的。(..info好看的小说)”她笑得狡黠,乐看任冷月越发不满的怒意。 “咦?你是被……”植硕恍然大悟拿笔指着任冷月,任冷月如狮如虎般凌厉的眼神蓦地瞪向他,吓得他拿笔的手一颤,忙缩了手低头不敢再看。 “绑你进府的是嬷嬷的人,我也并未把你当我的王妃,你至今仍是自由身。”他说得坦坦荡荡,似是在说着与他毫无干系的一场闹剧般充满了可笑的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是吗?我怎么记得,那日在残桥上有人对我大声唾骂来着?咦!我得了臆想症想多了事?”她不无嘲讽的对他笑,眼底的受伤和睨视全都落进他的眼里。 有些站立不稳的晃了晃身形。他的失措她看在了眼里,懊悔的想着不该逼他太甚,收敛了寒人的怒意,她背转身不看他,只远远的眺望西城错落有致的建筑。 “对不起……” 郝蝶儿僵直了背,眼中容不下绮丽山景。正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时,身后的人又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那日不该……” “任冷月,你一定没见过女子上战场吧?想不想看我英姿飒爽的一面?”丢却尴尬的对话,她哈哈笑着在任冷月的胸前擂了一拳,又对植硕说:“小子!可是想尝尝你姑奶奶我的手段了?瞪着眼看什么?赶紧画画!时间紧迫的!” 植硕咽了下口水收回一脸的惊讶,笔下如有神助,淡墨在他一支小小的毛笔下滑顺的画过,留下细弱的线条勾出一片墨景。 “女儿家应该……” “少跟我来那套!佛家有云:众生平等。你是人我也是人,凭什么只你们男人做得的事女人做不得?”郝蝶儿瞪着他。 任冷月被她逼人的气势唬得一愣,却又拿不出什么话来堵她,冷哼一声转身只看远山丽景。 “植硕你的画好了没?我肚子饿了,下山!”说着,转身就往山下走。 植硕匆匆卷了画纸,见冷王爷还立在岩上愣神,便道:“王爷,天色不早了。” 任冷月恍若充耳未闻,翩然跃下岩石往下赚嘴里哼哼着:“变脸比翻书还快……”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植硕闷闷一笑。 山间轻雾缭绕,天际一碧如洗。谁又晓得暴风雨的前夜该有怎样一番景致?郝蝶儿真能够为万辉国赢得这一场胜仗吗? 扰乱军纪者,死 一日的时间转瞬即过,当最后一缕晚霞散尽时,夜幕很快便降临了,此时的西城外驻扎的军队里,郝蝶儿正邀了军中的各大将领研讨一日后的作战方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呐~这叫沙图,作战时常能用得上的东西,因为时间关系,详细的地形图是没法做出来了,所以将就着只能用这个只代表了西城地域的沙图了。”郝蝶儿引领大家观看利用植硕的绘图制出来的沙盘。 “切!还以为什么宝贝呢,我们要的是作战方案,看这有屁用啊?”将领中,一名身穿银甲鼻翼上有颗小黑痣的士兵满不在乎的嘲笑。 “就是!你一个女人家不在家绣花等丈夫,跑这儿来干什么呀?”又一小将领附和。 很快的,有疑意的都开始嚷起来,说什么也不相信郝蝶儿有这能耐。 “哎,你们别吵啊!听我说,行吗?!”郝蝶儿烦躁的劝阻着但却没有一点成效,眼见着他们越来越闹,恨铁不成钢的她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喀”的一声,手起刀落,郝蝶儿眼睁睁的看着任冷月快如闪电的把面前的桌子砍掉了一角,继而又听他冷寒如冰的训斥:“扰乱军纪宅死!” 顿时,内悄无人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死啊你?!强迫他们只会适得其反,以后更难搞定!要以德服人你懂不懂啊?”郝蝶儿扯着他衣袖在他耳后边轻斥。 “不懂。”他面无表情的回答。 “你!算了,跟你这样的人生气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脑细胞,我郝蝶儿懒得跟你计较。”郝蝶儿举拳鄙视他一回,呵呵呵的向大家赔笑道:“大家别生气,刚才冷王爷跟你们开玩笑呢,呵呵!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呀,对了,说到沙图看地形的事儿,我们继续。” 有了任冷月的压场,尽管还有很多的不满,但也无人再敢大声嚷嚷了,只不过,气氛从刚才的十分高涨成了现在的低气温了,不管是想听的还是不想听的,一致的都保持了沉默,帐内静得只有郝蝶儿因为紧张而有些干哑的嗓音。 从沙图的用法到军法的动用,郝蝶儿滔滔不绝的讲解着,一开始只得她一人自导自演,到得后来也渐渐的有将士参与着,就这样,郝蝶儿运用自己所学过的东西与将士们详谈了一夜。 “谁?”担忧郝蝶儿安危的任冷月睡在郝蝶儿的帐内,忽见帐外有一黑影略进里,立时低喝。 那黑影停了下来,冷冰的言语气度与任冷月有得一拼:“炼狱宫――炎。” “来这儿做什么?”随身的佩剑紧握在手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帐内,只一对眸子闪着寒人的光芒。 “找她。”伸指点向面前熟睡的人。 “你的任务?” “不,私事。” “私事?炼狱宫的人也有私事?”黑暗中,有任冷月嘲笑的语气。 *************** 小语:呜~~~网线还没修好呐!!!!! 小说新作:《总裁:误惹神秘情人》今日正式发表,大大们前去支持一下啦!!! 夜半,杀手来袭 “这还用不着你管吧?冷王爷。”黑暗中,又一人掠进帐内,一样低沉阴冷的嗓音。 任冷月自黑暗中吃惊不小,手中握剑的力道又加紧了几分,略有些迟疑的问道:“……吕翼?”江湖上号称‘黑蝠’的炼狱宫二段杀手,曾将郝蝶儿捊走的那个人。 “含想不到冷王爷还记得在下,在下真应该敢到荣幸之至。”脸上是蒙面的黑巾遮不住的嘲讽笑意。 “想不到本王能同时见到炼狱宫的两大高手,不知二位深夜至此究竟为了何事?”能不交手自然是不交手的好,虽然帐外便是数万的士兵,可现在他需要护着还在睡梦中的郝蝶儿,倘若真打起来,他肯定是吃亏的一方。(..info好看的小说) “炎说了,为了那个女人,冷王爷听不懂么?”吕翼讥诮着问道。 任冷月蹙眉冷笑:“恕在下愚钝,还真是听不懂呢。” 吕翼气得便要拔剑相向,炎一把按住他,对任冷月说:“烦请冷王爷转告一声,炎欠她的人情,这次就一并还给她。” 一头雾水,任冷月侧眼看了看纱帐后头呼吸匀称的人儿,口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道:“你打算怎么做?” “听说一日后你们便要和卡雅国的人对战,我和炎会乘夜摸进他们的军营。”不等炎回答,吕翼已经抢先替他答了话,语气里尽是不满。 任冷月不说话,他无权决定这一切。 “好了,话就到此为止。炎,我们走。”他说完,再也不愿多停留一刻,转身无声无息的消失。 炎只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转身,同样无声无息的消失。 帐外,未惊动一人一物。 任冷月暗自呼出一口气,坐到郝蝶儿的床前,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第二天一大早,郝蝶儿刚睁开眼就被任冷月一双充血的眼瞳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她结巴着问道:“你,你在……你在干嘛?” 任冷月冷冷的看着她,半晌,嗓音暗哑的说:“昨晚,炼狱宫的杀手来过了。” 郝蝶儿听了又是大吃一惊,忙问道:“那怎样?你们交手了?受伤没有?”她忙翻看着他的衣袖,查看身上是否有沾染血的颜色。 “他说,他是来还你的人情的。”任冷月不管她的胡乱摆弄,冷冷的说。 “他?谁呀?”郝蝶儿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好在没发现他身上有血渍。 任冷月皱了皱眉,说:“他叫炎,同来的还有上次把你带走的黑衣人,他叫吕翼。” “炎……你说他叫炎?他人呢?他在哪儿?!”郝蝶儿吃惊不已,他居然来找她了,他既然来了! “你就这么关心他?”任冷月只觉胸口莫名的升腾起怒意。 郝蝶儿一愣,转瞬又急急的说:“你先别问这个,他人呢?告诉我他在哪儿?”他怎么可以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昨晚就走了,进了敌军军营。”任冷月满眼的怒意。 “军……军营?他,他去那儿做什么?”郝蝶儿顾不得他现在有多生气,她只知道自己的内心现在非常的不安。他的话让她感到不安。 **************** 小语:啊!!!!亲啊对咱太好了鸟!5555……谢谢亲送上的花花~5555……太激动鸟,人家第一次收花花……么呀~大家过来熊抱一个~~ 为什么不理我 一夜未睡,任冷月的双眼密布血丝,可他并未觉得很辛苦,只是唯独不能忍受她既然对他之外的人这样担忧焦急,蓦然起身,拨开的帘子就往外走。 郝蝶儿急得鞋子也懒得套了,蹦起来就追了出去。 “任冷月你等等我,你还没告诉我,炎去……他到底是去干什么?”军中的生涯苦,天刚蒙蒙亮,士兵都已起来了,此时,军帐外不时有士兵巡逻经过,炎的事还属于机密事件,她不能就这么大声嚷嚷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去。 任冷月不理会她,一直朝华琅峰走去。 “任冷月……”没穿鞋的郝蝶儿赤脚走在满是乱石的路上,本想倒回去穿鞋的,但她又不甘心,生怕会把他跟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了,只好边喊他希冀他能停下来,一边慢腾腾的深一脚浅一脚追过去。 “,你……” “哎呀,走开走开,没你的事儿,干你的活儿去。” 有一带着小队巡逻士兵的小队长看见赤着脚的郝蝶儿,忍不住上前要问她怎么回事,郝蝶儿不耐烦的把他拨到了一边儿。 华琅峰的山脚下有条小河,河边铺满了大小不一的鹅卵石,任冷月看了看华琅峰的山顶,白雾成云,看来是不会有什么好景致了,河的一端有块较大的石头,脚下轻点,几个纵跃间便轻而易举的坐在了那块大石上。 郝蝶儿紧赶慢赶,总算是追了过来,却见他特意挑了个她过不去的地方,气得跳脚:“任冷月你给我过来!” 不理睬。 “你不过来,那我过去了哦!”郝蝶儿试探性的发问,水的深度刚刚好,想要游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任冷月皱眉看着远方,水流的尽头是华琅峰的另一端,那儿有不一样的景致,不一样的繁华昌盛。 身后突然没了声响,任冷月回头看去,满是鹅卵石的河床边上,哪儿有郝蝶儿的身影?正自发愁是不是起了幻觉时,哗啦啦的水声大作,郝蝶儿突然从水底钻了出来,一身湿透的出现在他面前。 任冷月顿时脸色难看之极。 郝蝶儿抹了把脸,吐掉嘴里的一大口河水,闷闷的问道:“为什么不理我。” “河水很冷会染上风寒的,你白痴吗?”只为了问一句这样的话就从河里游过来,真是不可理喻。 “你才白痴!”郝蝶儿瞪着他,为了不让身子下沉,她只能不停的拨着水,“谁让你不理我的!谁让你要故意选在河中央的位置上的!谁让你不听我说话的,我明明有告诉你,你不过去那我就过来的!” “骸理由挺多。”任冷月撇开脸坐在石上一动不动。 “喂!你就任我在水里也不管吗?很冷哎,一会儿我要是脚抽筋你就……啊……死定了。”好的不灵坏的灵,郝蝶儿一个不小心,脚真的抽筋了。 听到郝蝶儿在水面上乱扑腾的声响,任冷月忍不住回头看,见她正发狠的往回游,忙问:“怎么了?” “用不着你管!”骸要他帮忙的他不帮,她现在偏就不求他了。 别样温柔 任冷月皱眉问道:“你的脚,抽筋了?” “是又怎样!”郝蝶儿紧咬牙根回他一句,脚肚子的发胀发紧让她快要支撑不了了,双手划动的力气快要使尽了。 如翠鸟掠飞,任冷月的衣袂轻扬,单手一抓便将快要没顶的郝蝶儿提在手里,蜻蜒点水的至河面掠过,落到河床边干冷的鹅卵石上。 河水的冰凉沁心入肺,郝蝶儿剧烈的呛咳出几口河水,河水特有的腥凉味儿充斥鼻里喉间,她软软的趴在鹅卵石上绻作一团,冷寒入骨,脚上的麻木使她都快分不清到底是哪只脚抽筋了。 “喂,你没事吧?”任冷月将她扶坐起来,两手所触却只有郝蝶儿冰凉的体温,她的唇已经泛着深紫色。 “你……你说呢?你,你去试……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郝蝶儿冷得直抽搐,他掌心的温热让她好想扑进他的怀里,可她浑身湿透,靠过去会弄湿他的衣衫,她只能死死的咬着牙,两手的指甲死死掐进肉里。 “说你白痴你还不愿承认。”任冷月的眼神如水温柔,解下白鹭流云披纱裹到她身上,轻轻柔柔的替她抹开散乱额前的发丝,“先别睡着了,我带你回军帐让医侍给你看病。” 披纱很薄不足以御寒,却有他淡淡的体温,郝蝶儿交叉的双手各伸出一指勾住纱衣,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嗯。” “你竟然赤足……唉,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把郝蝶儿抱在怀里时,任冷月才发现她被河水冻得通红的脚趾。 郝蝶儿不理会他,他身上的温度足以让她陷入昏沉,近乎贪婪的,她埋首于他的胸前双目紧闭的感受着他的温热。 “蝶儿,蝶儿?”任冷月叫了她几句却没有得到回应,心下一慌,更是不敢怠慢的如脚下生风,飞也似的赶往军营。 此时正是日上竿头,军中士兵正紧锣密鼓的做着仗前准备,任冷月抱着浑身湿透的郝蝶儿突然出现在军营中,吸引了不少士兵的好奇观看,任冷月横眉一喝:“军侍在哪儿?立马到我帐中来!” 脚下一步未停的往自己的走去。 能到军队里来的自然不是庸懒惯的,不到片刻,便有医侍挎了药箱出现在任冷月的帐中,不等任冷月说话便先搭上郝蝶儿冰凉的手腕测着脉速,看看她的脸色,又翻了翻她的眼皮,再拿笔开了张方子嘱咐随侍,这才停顿下来对任冷月施下一礼,沉脸答道:“回禀王爷,是恶寒入骨引发的重伤风,只消喝上几剂药出身汗便可。现下紧要的还是把这身衣裳给换掉。” “嗯……”任冷月皱眉,脸有难色的点头,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医侍见了,忙说:“王爷,此事不如让老臣的随行丫头小红来做好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她叫回来啊!”任冷月一掌拍在床榻上,愤然说道。 “是。”医侍不敢怠慢,忙退出去找自己的随行丫头小红。 ******************** 小语:非常抱歉的说……辜负了老师的期盼和亲们的支持,考试结束了,俺的成绩居然是最低的一个,天哪,糟糕透了。 j是打不死的小强,所以,亲们不要替j难过,j会继续努力学习的,嗯,还会继续写。学无止境,几张开篇的内容并不能决定一切,j相信,只要文精彩,自然会有亲们的支持。 她的彷徨 “冷……”迷糊中,郝蝶儿只觉如落冰窑,阵阵寒凉比那冬天的冷风还要冰凉刺骨,双手上的毛细孔全都大张着,疙疙瘩瘩一直延伸到脖颈处。 任冷月看了看四周,军帐内只有简易的竹台竹椅,他皱了皱眉坐到竹榻上,双手一揽便将郝蝶儿圈在了怀里。 如同一只纤弱的小猫,感触到温热时,郝蝶儿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往他怀里钻。 当医侍领着自己的徒儿小红进来时,医侍明显的一愣,早就听人说起过,冷王府里有了个王妃,此女来历不明,不但与王爷不和,还处处与王爷对着干,人们只知王爷并不怎么待见那个女人。可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又哪像这么一回事? 他怀里的女人紧拽着他的衣衫绻作一团,而他亦毫不嫌恶的搂着她,干爽的衣衫就这么被浸湿也没有要埋怨的意思,他的眼里,医侍只看到满满当当的怜惜与担忧。 “还愣着做什么?衣服呢?”任冷月焦燥着问,既是一撇过去冷淡如水的神情,似是真有几分动气。 “是。”医侍忙回过神来向徒儿使了个眼色,着一身茶色长衫的女孩儿把长发兜入帽中,如若不细看那张英气飒爽的脸,还真的难以分辨出这是个女子。 小红捧着衣衫走近,对任冷月弯腰行礼道:“请王爷回避一下,小红这就为王妃换下湿衣。” 任冷月望着小红的清冷的眸光里有一丝诧意,继而又晃过些许恍然,惊得小红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了,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却听任冷月温婉的淡笑,说一句:“劳烦小红姑娘了。” 饶是小红有着麦儿般的健康肤色,也禁不住任冷月的这一句感谢之词,俏脸微红,轻声回应说:“王爷言重了,能侍候王妃是小红的福份。” 任冷月低头看了看怀中被寒凉折磨着的人儿,仿佛预感他将离开,郝蝶儿昏沉不清的低声呜咽,嘴里断续的说着话:“不要……回家,我要回家……别赚不要离开……” 她极端的压抑哭诉让他的心猛的纠作一团,疼痛。她说过,她的家很远,远到不敢奢望,远到几乎寻不着路,那个地方,好像是叫做二十一世纪。她说他们都没有去过那儿,的确,他找不到那是什么地方。 她也说过,要诛九族的话诛她一个足矣,他们再也拉不出半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他想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可她守口如瓶的能耐还真是很高强,无论怎样他也没法从她嘴中再多知道一星半点的资料。她似乎真的非常想要回家,回到那个名唤二十一世纪的地方,可她似乎真的寻不到回去的路,每每她向他哭闹时,她无助彷徨的神情总让他不由自主的跟着焦心。 他可以差人帮忙寻找她家乡在何处的,但她却决然拒绝,那副了然悲凉,却又分明是知道家在何方,这样矛盾,这样的不被人理解。他想不透,为什么她知道家在何方,却又找不到回家的路,知道回去的方法,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明明有家,却说他们拉不出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那到底是哪儿?她为何会有这样不着调儿的话? 衣下的肌肤感觉到了冰凉,是她的抓着自己臂膀的手。俊脸一沉,把她死拽着自己衣衫的手掰开,任她绻于竹榻上瑟瑟发抖,任冷月的脸上依旧是清凉如夜的淡漠,不再多言一句,转身出了军帐。 “快些,莫要担误了事儿。”医侍嘱咐了一句后匆匆跟着出了军帐。 小八卦,探实情 任冷月出了军帐却未走远,四处可见士兵走动,盔甲沉闷有力的磨擦声有秩序的回荡在这小小的山间平地,一将士垂首立于他身前,任冷月冷哼一声:“传令下去,各队将领于华琅峰下河床边集合。不是无弹窗也不是无广告,希望大家能理解我们的辛勤劳动,谢谢”  “王爷!”植硕远远的便叫喊着,行色匆匆的跑过来,脸上不掩兴奋的神色。  任冷月皱眉,眸光里摄人的冰寒,不悦的沉声问道:“什么事?”  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不满,植硕顿觉寒意哽喉,一时间既也说不出话来,只着双手奉上一捆丝帛之物。  “什么?”任冷月低眼看了看,并没有要把东西接到手里的意思。  植硕强自咽了几口唾液,喘着粗气说道:“王爷,是植硕按了蝶儿小姐的意思描的图。”作战在即,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下了山后,他独自呆在军帐里苦苦描摹,只为能把图画得更为详尽。  任冷月把画拿到手里,植硕以为他会迫不及待的把画打开,却见任冷月依旧一副冰冷的神情,默不作声的便往华琅峰下走去。  植硕往任冷月的军帐看了几眼,皱眉问那立在一旁的医侍,说:“怎么了?王爷受了伤?”  医侍躬身说道:“回大人的话,王爷不曾受伤,是王妃落水受了寒。”  “王妃……哪来什么王妃?”他疑惑不解的问,军营里何时多了个女人,他怎么不知道? 医侍呆了一呆,忆起冷王爷从未对外承认过王妃的身份,便说:“王妃便是大人口中的蝶儿小姐。” “哦。”植硕点了点头,忽又觉得不妥,“你说什么?蝶儿小姐她……”她是王妃?植硕诧异之极。 “大人不知也不足为怪。”医侍凑到他身前轻声细语:“王爷并未光明正大迎娶王妃,说起来,二人可说是被强迫拉到一块儿的,没见他二人总是闹别扭么?想必就有这疙瘩闷在二人之间。” 医侍滔滔不绝,植硕也乐得可知道更多事情,回头看了一眼军帐,帐帘紧闭瞧不见里头的状况,清秀的眉间隐有怜忧:“那这落水又是怎么回事?” 医侍生怕自己的八卦引来小人的算计,瞅了眼周围的情况,说:“不清楚,只知道一大早上的就有人见到王爷气冲冲的出了军帐,王妃从里面追了出来,似乎连鞋子也没穿。回来时就一身湿透昏迷着了。” 植硕有些不满的看着医侍,这人的小道消息来得真多,似乎在军中有不少的关系网。 “请大人恕罪。小的是听别人说来的,这消息来得真或假,小人也不敢确信。”医侍察言观色的能耐自是不会小,植硕探究的眼神望过来他立即便明白过来,在军营里,多嘴是要不得的。 “无妨。军中尚不比在自家,以后注意些就是,免得落人口舌惹得一身膻。”敛去秀才的酸腐味儿,他倒也隐有为官者不可小觑的气势。 医侍在旁听着,暗暗抹了把汗。这道理他也懂,所幸遇到的是面前这儒雅的新官,对于自己的多舌倒也不会说什么,要换了别人,他还真不知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   吉林.为您提供君心难宠,妃不休无弹窗广告免费全文阅读,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 朋友 郝蝶儿醒来之时,天已大黑,帐外总能听见士兵急步奔行的声音,大惊失色,也不知这一觉睡了多久,扑腾一声便跳下地来急急的往帐外走去。 却不料刚掀开帘子,迎面便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吓得她慌忙往后退去。 “醒了?”清幽冷语,却是很单纯的问候之意。 暗淡烛光下,瞥见他银甲披身,清辉如月的冷眸凝视着她。 “打起来了?”顾不得他寻问的意思,她惊讶的问。 “嗯,刚交过一战。” “那……赢了?”见他虽身带血腥味儿却没受伤的样子,郝蝶儿顿时略微松了口气。 “嗯。”低头的时候却发现郝蝶儿打着赤脚,“怎么又不穿鞋?” “呃……”郝蝶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脚,尴尬的笑笑,说:“刚才醒来发现天都黑了,一时……哎呀!你干嘛?”话未说完,任冷月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还未复原你就这样不注意身子,这里可不是古湾,没这么多好药给你疗养。”他把郝蝶儿放到了竹榻上。 郝蝶儿听得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坐直了身子怒目而视:“你是说我延误了军队吗?!” “没有。”他侧过脸去,烛火的昏黄掩去了他大半边的脸,也遮去了他的表情。 “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药煎好了没有。”说罢便背转身去不再看她。脸上有一抹失落滑过,但很快又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只不过是烛火带来的错觉。 “等等!”郝蝶儿见他要走,急忙喊停了他。 “还有事?”他站在那儿,却不转身看她,只有一身的银甲刚冷的在昏黄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告诉我,炎他去卡雅的军营做什么。”语调轻至近乎于哀求。 “不知道。”说着便要迈步走出军营。 “任冷月!”她急呼,却又不敢对他说绝了,手指紧紧的抓着竹榻的沿边,目含泪光,带着强忍的哽咽:“告诉我,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 提着帐帘的手轻微的颤了一下,他转头看着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分明少了求情多了几分倔强:“你的朋友?” “是。朋友。”她强硬的把泪水倒流入肚内,坚定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怀疑。 “他是杀手,杀手从来不需要朋友。”他的眼神与盔甲一样,在这烛火下耀着寒光。 “朋友是用来共祸难的,不是讲究身份的。”见似乎有转机,郝蝶儿傲然与他对视。 “他并没有把你当是他的朋友。” “可我当他是我的朋友!所以……请你告诉我,我要救他。”虽然不愿求他,但她深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任冷月凝视她黑亮有神的眼,她的唇还泛着病态的苍白,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好,我告诉你。” 暧昧一刻 郝蝶儿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忙不迭的又蹦下竹榻跑到他的面前:“那你快说。” 任冷月冷冷的看着她赤.裸的双脚。 “呃……对不起……”郝蝶儿顺着他清冷的目光往下瞥,自己的一双脚很白,此时却有些惨白的可怜样。“那个,我,我坐回去……”郝蝶儿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手忙脚乱的转身爬回竹榻。 “卡雅人生性彪悍,即便是凌晨时分巡逻的队伍也不会少,他们二人虽是声名在外的杀手,进了卡雅人的防范区域肯定讨不得好。”无可奈何的轻微叹气,他缓缓的对郝蝶儿说起卡雅人。 “那你怎么还任由得他们胡来?这不是……对,对不起。”郝蝶儿一时心直口快,话刚出口又发觉自己话中有错,愧疚的看了他一眼,忙捂了嘴不敢再多话了。 “他是来还你的人情的,与我何干。”他漠不关心的说道,“再说,炼狱的杀手也从不需要人帮。” “……”郝蝶儿一句话也搭不上,因为对于这什么炼狱,她是什么也不知道,不清楚。但他漠视的神情让她好一阵无名火起,不由得瞪起双眼看他。 “王爷!卡雅来袭!”帐帘突然被撩起,一将士神色慌乱的喊道。 “慌什么!”任冷月转头斥责,那将士立马单膝跪地不敢吭声了。 “立即整军待战,我随后便到!”银色的盔甲下,他的命令如此深沉有力,与冷王府里那个衣带翩飞,丰神如玉的男子迥然不同。 “我也去!”郝蝶儿几乎想也不想的,三两下又从竹榻上跳下来快步走到任冷月身边。 任冷月的眼里有寒芒一闪而过,刺得郝蝶儿无端感到颈后吹过一阵冷风,任冷月却在她发愣的时候突然又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目标依旧是那张竹榻。 “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要跟你们去打仗!”郝蝶儿踢腾着双脚,不安份的想从他怀里挣脱,不料,任冷月把她抱至竹榻前,双手一松就让她直接从他怀里掉到竹榻上,竹板的硬度岂是人的肉ti可以相比的?郝蝶儿立时疼得直咧嘴。 “身为女子就该老老实实的呆着。”他忽的倾身下来,两手按在郝蝶儿的脑袋旁。 “谁,谁说女子就不,不能上战场的!我……”郝蝶儿结结巴巴的想要为天下女子辩解,那张本就已经靠得很近的脸又压近了几分。他的笑脸邪魅如昨,逼得郝蝶儿差点就缓不过气来,俏脸上无端泛起桃花红。 平日素面朝天的她此时不免妩媚了许多,秋波潋滟,更是勾人遐思。任冷月故意在她面上轻轻的呵着气,低沉的嗓音是他被撩起欲.望的前兆:“我说的,女子不能上战场,怎样,你想说什么?” “我……我……”郝蝶儿眨巴着眼,面前绝对低于两厘米距离的脸让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脑袋空白一片傻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了。 她的窘态他全都看在了眼里,平日里她总要跟自己作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捉弄她,他又怎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任冷月得意的一笑,脸继续压低,面前的人儿居然一下子就皱眉紧闭了眼,似乎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有多么坏似的,一脸的惊惶失措。 轻轻的,他的唇覆在了她的额上,如蜻蜓点水,轻柔一触。 温柔一刀 郝蝶儿眯着眼,心下一惊,睁眼看时,正对上那双脉脉含情的双眼,想要移开视线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沉醉在那双如墨漆黑、如夜深沉的双眼里了,长长的睫毛下,她看见了摄人心魂的眸子里有她迷醉的表情。 任冷月唇角含笑,再次将脸倾向她,浅呵着气:“今晚……你哪儿也不准去,老老实实给我呆着。” 郝蝶儿正想回答他一句“嗯”,手上却忽的一紧,急忙睁眼看,一看之下乖乖不得了,“任冷月!!你干嘛?!放了我,你放了我!!”郝蝶儿抓狂的大叫,她万万没想到任冷月既然给她来了个‘温柔一刀’,一面哄得她如飘飞云端,转瞬就不知从哪拉了绳索捆了她手脚。 “带你来军营本就是个错误了,我可不想一会儿在战场上看见个累赘。”迅速的把郝蝶儿的手脚缚住后,他再一次俯下身以最近的距离对郝蝶儿魅笑。 郝蝶儿气得牙根直痒痒,张嘴就向任冷月凑近的鼻梁咬过去。 所幸任冷月反应灵敏,她一张嘴,他就提前预知到了她想要干什么,忽的抬起头让郝蝶儿张开的嘴落了空,上下牙狠狠的咬合在一起。 “你属狗的吗?居然拿牙齿咬人?”任冷月无奈的摸摸尚还挂在鼻梁上的鼻子,又气又好笑的说。 “想怎么说都随你,快把我身上的绳索去了!!!”把她这么四仰八叉的绑在竹榻上,那不是摆明的待宰羔羊? “那可不行。我说过了,今晚你哪儿都不准去的。”看了一眼还跪在那儿不曾动过的将士,“今晚想必会有一场恶斗,可能会吵一点,实在睡不着的话我让人来陪陪你。”他笑得坦然而又平静,说话的语气着实像在哄着自己不听话的小情人,宠溺的味道要多浓就有多浓。 郝蝶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样柔情的任冷月,她从未见过。愣愣的,一时之间,她既然忘记了反抗,安静得几乎让人忘了前一刻她还愤怒得五指箕张。 银灰的盔甲一动便会有沉闷的声响,当郝蝶儿回过神来之时,任冷月挺拔修长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她的面前。 “任冷月!!”她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焦躁的喊出声。 正当郝蝶儿暗自气恨他不折返回来时,厚实的帐帘被人掀起,一张英气逼人却又夹带邪魅笑容的脸出现在郝蝶儿的眼前:“怎么了?还有事?” 帐外兵士们整齐划一的步伐声不断,他故作轻松的笑容落在郝蝶儿眼里,让郝蝶儿猛然之间心痛不已,嗓音湿沉的对他说:“刀箭无眼,小心……” 任冷月一愣,眼眸里有异样的光华一闪而逝,唇角牵扯出一抹诡笑:“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呆在帐内,要是我回来没看见你的话……” 郝蝶儿被他突然的转变打得措手不及,似是而非的问道:“怎样?” “怎样?”任冷月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想了想,对郝蝶儿冷笑:“那你就等着这西城外所有的士兵全都给你做陪葬品好了。” 夜尽黑 郝蝶儿愣愕了好一会儿,突地暴跳如雷:“任冷月!你别拿他们来胁迫我!你这个小人!无赖!!!”她大声嚷嚷着,可任她怎么挣扎,手脚上的绳索都不曾松动分毫,这让她更为的失望和气愤。 “哼!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只需要你留在这儿,仅此而已。”不悦的皱眉,狭长的眼线里有不明了的微弱光芒。 放下厚重的帘子转身,俊朗无比的脸上,眼底猝然浮现冷血无情的眼神。 “仁肖,前方战况如何?”喉间噬血的渴望是那样的强烈,如同一头被围困许久的猛兽终于等来了复仇的机会,只要时机正确,它便要冲破重重障碍,所有挡在它面前的都将被它锋利的爪牙撕成粉碎。 将士深深一鞠,那是彻底的服从与敬畏。面前的人,在朝有王爷之称,在江湖,有‘冷面阎君’之称,他相信,他相信这场战争最后的胜利会是属于他们的,因为他们有他,这个狠绝起来绝对能够以一挡百,挡千,甚至挡万的人物。 “回禀王爷,属下已按王爷的吩咐利用植大人所绘的地形图布阵,现下,卡雅敌军的前锋已被我们包围,两万人中已有近半数落入我们所设的陷阱中,死伤惨重。”这样的收获是值得让人庆祝的。 夜已尽黑,他的笑容在这黑夜中如一把能穿透人心的利剑:“很好,带我去看看。” “是!”鞠礼领命,他昂首阔步走在边上。他将跟随他的脚步,看他势在必行的绝然,看他傲然马上独领风骚。 郝蝶儿躺在竹榻上侧耳倾听,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幽怨的长叹一口气,仰面瞪着帐顶发呆,有几只小飞蛾总在上头盘旋飞舞,脑海里不断翻搅着思维,她对自己说:难道就这样躺在这儿等他回来?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他会出事吗?炎呢?他现在该是在期盼有人救他的吧? “蝶儿小姐?!”面前突然出现一张笑眯眯的脸。 郝蝶儿被她吓得汗毛根根倒竖,隔了好一会儿才对她瞪眼道:“做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的道理你不懂的吗?!”毛孔有风渗入的感觉可不是太好玩。 “嘻~对不起啊蝶儿小姐,小红知道错了。”原来是那个医侍的丫头小红。 “你来这儿做什么?你师傅呢?”她瞥了眼她的身后,没有发现第二个人。 小红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师傅跟着王爷还有仁将军他们去前线啦~一旦开战,师傅就得负责把受伤的士兵拖回来治疗。”她大大方方的在郝蝶儿身侧坐下。 “那你怎么没去?”对于这样不拘礼节的女孩儿,郝蝶儿更喜欢。 “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头,嘻嘻一笑,“师傅说我是女孩子,虽然学医是为了救人,但我毕竟还太小,见多了血腥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也担心我出事,所以,我就连下来看护小姐你啦!” “你几岁了?”郝蝶儿禁不住便问道,因为小红个头看着挺高的,应该与她相差无几了吧,略显中性的脸上可瞧不出她到底多大了。 “呵呵!我今年才十三啦!” “啊???”郝蝶儿吃惊得下巴都要合不拢了。 小语:8好意思哈~~这几天胃病犯了,么心情码字嗫。。。 骗取同情 暗自感叹一句古代的女孩忒早熟,郝蝶儿突然对小红嘿嘿嘿的傻笑。 小红不懂她的意思,跟着一阵傻笑:“蝶儿小姐,你在笑什么呀?” “嘿嘿嘿~小红啊,你看我这样和你说话多累啊~~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替我解了这烦人的绳索?”说着,她故意抬了抬头,显得很辛苦的样子。 “这个……”小红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脖子,她来这儿时,王爷只让她看着小姐,可没说可以把这绳子解开呃…… 郝蝶儿见她犹豫,立马连珠炮似的说:“小红啊~难道你要这么狠心对待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吗?王爷是怕我乱动不肯好好养病,所以把我绑在这儿,他没良心就算了,你身为一个医者,你也忍心见到病人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吗?你难道不知道被人绑着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吗?你看不到我的手都被勒红肿了吗?”眼泪不知何时涌到了眼眶,眼看着就要落泪了。 小红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手忙脚乱:“小姐,小姐!我……我,小红没有……”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给自己解释了。 “你……你还说没有!哇啊啊!!!”郝蝶儿入戏深了,情急之下,当真是大哭起来了。 “哎呀!小姐,你,你别哭啊……”小红伸手想要替郝蝶儿抹去泪水,但又觉得于礼不合,几次把手伸出去又没敢去碰她的脸,她烦恼的一咬牙,“小姐你别哭,我帮你把绳子解了就是了,你别哭啦~~”郝蝶儿稀里哗啦的泪水搅得她心头乱糟糟的,解绳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郝蝶儿见她真的在为自己解绳子,很快便止了哭声,抽噎着,满脸泪痕的看着她。 “小……小姐,怎么了?”被她这么看着,小红只觉得心里不踏实,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什么事了。 “小红~~你真是,太好了!!!”郝蝶儿一把揽着小红,呜呜的低咽。 “小,小姐,咳……咳……脖,脖子……”小红被她的手臂卡着脖子,气都顺不过来了。 难道郝蝶儿真的是太感动了? 错!大错特错!! 她只是想要找东西而已! 不过,她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什么东西?她想找棍子!! 不过没关系~~郝蝶儿是谁?郝蝶儿想要办的事难道会因为找不着棍子就办不成了?答案是否定的! “对不起呀小红~~我实在是太感动了!!”郝蝶儿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似乎还有要大哭一场的意思。 小红狠狠的深呼吸着,呵呵笑说:“小姐言重了,小红不过是为小姐解开绳索,并没有做什么大事,小姐不必为这样的小事对小红感激的。” 郝蝶儿咽下泪水,笑说:“小红你真好,不但人长得漂亮,又还是个医者,再长大些,上门提亲的人肯定得是街头排到巷尾去!” 小红听她这么一说,脸上顿时绯红一片,娇羞的反驳道:“小姐太瞧得起小红了,小红……没那样的本事。” 打晕一个跑来一个 “小红怎么可以对自己没信心呢?难道信不过我么?”郝蝶儿撇过头去,一副自尊心受损的样子。 “不不,小红怎么会信不过小姐呢,只是……”小红不会为自己开解却又怕小姐生自己的气,自卑感让她丢失了信心。 身为医者,她从小跟随师傅四处游走,见多了人情事故,见多了事态严凉,因情伤人,因恨伤人,种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看得太多,那破裂的伤口尖锐的言语,无一不让她自己的心也变得残破不堪。 见多了,心也就跟着凉薄了,师傅说,做这一行的,就必须有善人面貌冷血心肠,唯有如此,医者才能医。 “呀!王爷!!” 郝蝶儿突然大喊一句,还沉在哀伤心境中的小红大惊失色,急忙扭头去看。 脖颈处突然一痛,小红才意识到被骗了,却还是抵不住昏迷了过去。 “哎呀~小红小红~~对不起啊!!你,你没事的吧?”郝蝶儿把小红放倒在竹榻上,担忧的伸指试了试她的鼻息,还好,有气儿。幸好学过几招三脚猫,不然现在她铁定砸不晕她。 帐外有凌乱不已的脚步声,所幸的是并没有人乱闯进来。 郝蝶儿把耳朵贴在帘上听了听,掀开帘子往外面瞧了瞧。乌漆嘛黑的,只有乱晃的人影儿,不时还能照见闪着寒光的兵刃。 “上帝保佑,佛祖保佑,耶酥保佑~~保佑我郝蝶儿能安全离开这儿~~”郝蝶儿双手合什对着帐内的隆顶一阵乱拜,现在是什么神怪灵验她就拜谁了,她可不想跑出去没多远就被无情的刀给捅成马蜂窝。 握拳顿足咬牙点头,默默为自己加了把气后,郝蝶儿把帘子又掀起一角往外看了看,瞅时机,逃出军营! “我豁出去了!!”郝蝶儿低吼了一句,掀帘就撒丫子跑。 “哎呀!” “哎哟喂!!” 可没跑两步,她就被人撞倒在地,心想:完了完了,真的死定了,要被砍得体无完肤了。 “蝶儿小姐?怎么是你呀?”黑暗中,那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可置信。 “你是……植硕??”娘娘的~~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了不成?他该不会是来抓自己回去的吧? “是我。蝶儿小姐你要去哪儿?现在四处都乱糟糟的,万一出了事可就麻烦了。”植硕上前把郝蝶儿从地上扶起。 “你来干嘛的?”问清楚些。 “我?我在帐里坐不下,担心蝶儿小姐你,所以就过来看看。”他很坦然。 “来看我?不是来捉我的?”郝蝶儿的眼亮闪闪的,星芒快和头顶上的星星有得一比了。 植硕茫然不解:“好端端的,我捉小姐做什么?”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很好!那我们走吧!”郝蝶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拉起他的衣袖就走。来了个可以垫背的,带上也安全些。 “走?走哪去啊?”植硕听得一头雾水,但也觉查出不妥,“现在王爷正带兵在前头打仗呢,小姐你要去哪儿?” **************** 小语:汗倒~咋抽抽的,居然有两个相同的章节。。 捷径 “废话这么多,跟我走就是了!”郝蝶儿拉着他东窜西窜,避开士兵们的队伍。 “小姐走这边!”植硕一把反抓她的手,拉着郝蝶儿往旁边的帐篷走去。 郝蝶儿急忙问:“你带我去哪儿?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别乱带路!” “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是清楚,小姐你想出这军营,对吧?而且是不能见到王爷的……私逃。”他顿了顿,还是把那两个字说了出来。 郝蝶儿惊诧的看着他别有他意的笑,半晌答不上话来。 也不知道植硕是不是以前就对这儿很熟悉,尽管天很暗,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他既然带着郝蝶儿轻车熟路的摸出了军营,让郝蝶儿着实冒了一身的冷汗,都闹不清楚自己怎么也这么牛,在这个满是乱石的地方奔跑,她既然一次也没摔倒过。 “他们在前面打着呢,这样直接过去会被剁成肉末的。”黑暗中,植硕拉着郝蝶儿躲在一丛野草后小声说,“我知道旁边有条小捷径,穿过那片林子,我们很快就能到卡雅的军营”。 “卡雅军营?你知道我要去那儿?!”郝蝶儿惊得语调都拔升了好几分贝,刚才他不是说不知道吗?郝蝶儿有种上当了的感觉,不,不对,这分明就是被他耍了! “呃……那个,小姐别误会。”植硕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紧张得想要把郝蝶儿的嘴捂上。 “我误会什么了?你为什么知道我要去哪,为什么你知道有捷径通往卡雅军营?”他既然知道有快捷的通路,那么……卡雅的人,知不知道?他…… “不不不!小姐你真的误会了,其实……其实你们吵架时我都听到了……你,我知道你想去救那个叫做炎的人。”见郝蝶儿还想要逼问,他赶忙老老实实的交待了,“那个捷径我之所以没有说,是因为之前我也没发现,而且,简单来说,并不是通过林子就可以到达那边的。” “还有什么,你一并说了!”这样机密紧要的事,他居然没有上报给任冷月,这可是关乎军中几万士兵性命问题啊! “穿过林子便是玉琳峰的山脚,山脚处有道瀑布,而瀑布后面有条山洞,从山洞过去,我们就可以悄无声息的从卡雅军队的身边走过,直达大营!” “你能发现这条山洞,难道卡雅人就不会发现吗?”她恼怒了责怪他。 “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山洞的那一头长满了藤蔓之类的,要不是从里往外看能看见阳光,我自己也不一定能发现呢。”植硕得意洋洋的笑。 黑夜里,郝蝶儿的瞳孔如猫般猛的缩紧,冷冷的看着他:“你破坏了原本的伪装,外面的人会看不出来?” 植硕嘿嘿一笑,说:“不会的~我没从山洞里出去,我就往外看了一会儿,玉琳峰的位置相对较高,从里往外瞧能看到远处卡雅人的军营。” “那我们出去后呢?”岂不是自掘坟墓? 走夜路 “小姐忘了,现在可是天黑时分,况且,打着仗呢,你觉得有谁会在这非常时分独自跑到后山扒山洞?还有呀~等到第二天太阳出山,这仗啊~我看早打完了~”植硕看着她,睿智而督定的神光在这夜色中既让郝蝶儿觉得恍若见到了灵异,抖的遍体生寒。 “那……为什么我们还要躲在这儿?”她不太敢靠近植硕了,总觉得他也会是个危险分子。 “小心为上吧,要是不小心遇到了士兵,我们这贼头贼脑的样……嘿嘿,不是我说,或许来的是咱自家的兵,估计到时咱也说不清道不明了。”植硕呵呵的笑。 郝蝶儿‘卟哧’一声笑出来,这个酸秀才,想不到,到了关键时刻,脑子倒是冷静得出奇,不但知道该找退路,还懂得防敌之术。 “那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 “嗯,让我看看……”他微微直起身子,探头探脑的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我们走,小心……”他伸手让郝蝶儿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小心翼翼的领着她往前面的林子走去。 夜黑风高,不是杀人夜,却是和杀人夜堪堪能比上一比的让人汗毛直竖的探路,风呼呼的至耳边刮过,及膝的野草里不时有虫类跳跃,偶尔能听见振翅声。幽黑的山间树木连成片,咕咕的叫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郝蝶儿向来自认为视力良好,可到了这儿还真是提不起自信来,两手紧紧的抓牢了植硕的手臂,就差没成八爪鱼的挂他身上了。 呼吸变得急促,却都不约而同的尽量收敛,这样的夜晚,粗重的呼吸声会给人恐惧。 磕磕拌拌的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植硕低沉的声音把郝蝶儿吓得几乎晕厥过去。 “到了,听到前面的水声了么?” “嗯……嗯。”艰难的咽了口唾液,郝蝶儿很想大声尖叫的。 “石头湿滑得很,小心。”他搀扶着郝蝶儿,一步一步稳妥的往前面走。 说是瀑布,郝蝶儿更相信只是道山涧小溪流,因为耳边并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叮叮咚咚有一阵没一阵的水流声。 月下,华光一片,水因着月华反着光,有光的地方便是有水,所以郝蝶儿小心翼翼的走,生怕一时走神踩入水的假象中。 进了山洞,身上已是被水湿了个透,打了个寒噤,郝蝶儿忍不住有点着急:“快走吧,这一段路估计都费去不少时辰了。” “嗯。蝶儿小姐,你冷吗?”山洞里是有点回音的,两人的话交杂得紧了些,山洞里便是杂声一阵。 郝蝶儿当然冷,但此刻却不好说出来消灭二人的自信心,说道:“不冷,急着呢,就差没冒火了。还有,别喊我蝶儿小姐蝶儿小姐的,叫我蝶儿就好了,加个后缀你不嫌累我听着也累。” “呃,哦……”植硕怔愣了着回答,接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 沉默是短暂的,山洞比想像中的还要短,不一会儿的时间,二人就走到了另一端的洞口。 果然,洞口被藤蔓缠了个严实。 他在利用她? 使尽蛮力才把藤蔓拔开,星光点点,有露珠荧荧闪光。郝蝶儿尾随在植硕的身后挤出山洞,深呼吸了一口气,深深感叹着果然还是开阔地的空气新鲜些啊~自由的感觉真好! “看!前面就是卡雅人的军营了!”植硕伸手指向远方,情绪颇为激动。 不用他的指引,郝蝶儿也发现了,山的那一边,火把亮堂堂的,偶尔还能听见将领们喝斥手下的呐喊声,以及兵器交击的声响。月色下,铁的寒光耀得人眼发花。 “走。”不想再犹豫,等下去的结果只是途添烦恼,信心也会在这样孤独无助的情况下消磨怠尽。 山路难行,好在有点处于下坡的趋势,不消多时,两人已离卡雅人的军营很近,近到能瞥见火光下的人脸。 “怎么办?巡逻的士兵太多了。”两人躲在草丛里低语着,悄悄话近乎于唇语。 植硕正要答话,身后突然伸来两只手,分别捂上了郝蝶儿和植硕的嘴,二人惊得魂飞半天差点晕了过去,却见两个黑衣蒙面人对他俩伸指点唇,示意噤声。 早被吓傻的二人哪有反抗之力,傻呼呼的点了点头。 扯下面巾,郝蝶儿倒吸一口凉气,又惊又喜的道:“李安?佩儿?怎么会是你们俩?”太让人意外了。 “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胡闹,私自从军营里跑到这儿来?!”一张稚脸满是成熟的表情,让郝蝶儿看着别扭得紧。 “真没想到,老大不小了,行为是比我的还要幼稚呢。”佩儿扯了一根草苗咬在嘴里,瞥瞥郝蝶儿。 对了,他说的啥?郝蝶儿恍然一惊:“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军营里跑出来的?你们去过军营?” “废话!没去过怎么会知道你们在哪儿!”佩儿很乐意顶嘴。 植硕突然问道:“那王爷……” “他,知道了?”郝蝶儿接下他后面的话,只觉得心内一阵慌乱。 “那……”李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音调太高了些,急忙刹下,“你以为冷王爷真这么傻吗?小红那丫头虽常年行走江湖,但也总是被师傅护在羽翼下的,根本就算不得有心机,你刁钻古怪,小红哪是你的对手……”说到刁钻二字,瞥见郝蝶儿挑眉,“呃,那不是我说的,是王爷这么说的。” “继续!”郁闷的摧促。 “知道你跑出军营后,王爷就派我们来找你啊!姐我们回去吧,这太危险了!”李安拽着郝蝶儿的衣袖,十足的娃娃似的。 郝蝶儿皱眉,不说话。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说,他故意让她出了军营?难怪,难怪军营里既无一人拦截他们的去路,个个都睁眼瞎似的任他们打眼皮底下走过。 他到底,什么意思? “都到这儿了,你以为我还会退回去吗?”怒目而视,不想再管太多,管他会有什么阴谋,今天晚上,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摸进卡雅军营了,谁拦她就跟谁没完! 夺衣 “好啦好啦!不跟你扯了,你等会儿~”佩儿低声一笑,白了眼郝蝶儿后,猫着腰从草堆里摸出去了。 郝蝶儿不知道她这是在干嘛,不解的问:“李安,佩儿要去哪儿?” 李安冲她神秘的一笑,说:“姐姐你在这儿等会,我们去去就来,千万千万不可以走开哦!”确定二人应该会听自己的话后,李安也猫着腰离开了,方向是和佩儿一样的。 “他们……” “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吵,我告诉你就是了。”郝蝶儿示意他别出声,看了看二人离开的地方,“其实我对他二人也不是十分了解,那小孩……呃,姑且算作是小孩儿吧。”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啊,怎么能是姑且算作?”植硕听不懂。 郝蝶儿只觉脑后滴汗,天晓得这该怎么解释给他听,要告诉他,在这之前她看到的李安是个侏儒般的人物,后来再见就是个小孩了,这样?别说他不信,就是她自己都感觉荒唐,闻所未闻的,可笑。 “反正就那样啊~喂!你还要不要听啊?废话哪那么多?”最讨厌说故事的时候被打断了。 植硕愣愣的点头,反正现在也没事做,听故事嘛,那就让她讲着吧,讲完了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再问吧。 郝蝶儿见他不说话了,便打开话匣子,在这安静的一角嘀嘀咕咕的给他讲起了碰见李安,还有后来遭到佩儿甩鞭骂人的事儿。 佩儿和李安并未去太久,当他们猫着腰走回来时,手里已多了几样东西。 “卡雅士兵的衣服?!”郝蝶儿和植硕二人不约而同的低呼。 “快换上,这样更容易混进去。”李安拿了一套,急忙对二人说。 “你们……哪儿来的衣服?”郝蝶儿捧着衣服,手有些发抖。 佩儿哧笑一声,说:“这还用问?脖子一拧,衣服就归我们了呗~”说得顺畅,就像在说喝白开水是他们的习惯似的。 “啊?”植硕正要换衣服,听佩儿这么一说,动作立马停了下来,皱眉看着衣服不动了。 佩儿讥笑,背转身便开始穿衣服,边整理边说:“不过死两个人罢了,有必要么?总也好过你们乱闯进去,换几万万的士兵性命,强许多了吧?” 郝蝶儿抿唇,她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如若她真被卡雅人逮住了,以她和植硕的性命要胁任冷月,到时,不论任冷月救不救他们二人,换来的战争也将比之前更加惨烈,打的不光是士气,也是国之荣辱。 “对不起,是我不对。”郝蝶儿低声道歉,二话不说,就着野草的遮掩,把尽是汗臭味的衣服往身上套。 黑夜里,正值交战高峰,最好的伪装莫过于化作他们中的一员。 四人把衣服帽子往身上一套,活脱脱便成了四个卡雅士兵。 由于李安个儿小,为了避免出问题,他掏出了江湖中小人惯用的技俩——面具。一张褶子爬满面容,脸侧还有刀疤的丑陋样,看得郝蝶儿和植硕一愣一愣的。 集体晕厥…… 郝蝶儿本就是非常紧张了,吕翼这么说,更是让她忽上忽下的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儿,手上的动作更加慢,手指更加抖了。不过,她没把吕翼的话听进去,纯当风刮过,也是真的。 当帐帘外忽然传来哈哈大笑声时,郝蝶儿的脑筋总算转过弯来了,眼泪鼻涕全都自动隐藏,从前学过的成语接二连三的蹦出:空城计这个不是成语吧??、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引君入瓮、自投罗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卡雅人的服装很像游牧民族的衣服,多以牛羊毛缀边儿,衣服都是笨重的绵制,就是靴子上也常用牛羊毛装饰。现在算是夏天的气候,他们的服装虽然也属夏季,但郝蝶儿怎么看怎么觉得热,尤其他们身上斜搭着的兽皮,兽皮上的毛让她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冬天。 “哟~瞧呐!这哪来的小士兵啊,怎的哭得像个小娘儿们似的?”粗犷的嗓音,调侃的笑声。 郝蝶儿慌得往后退了几步,挪到炎身后一点点。 “哦?是嘛!我得瞧仔细了~”一粗壮大汉很是兴奋的自队伍里走出,他的身材……呃,郝蝶儿傻眼儿了,游牧民族有一爱好——角力,角力好的人,都……大块头,是的,没错,看过摔跤的都会知道,那体型…… 他摇晃着身躯,像个超级大似的挪到郝蝶儿面前,郝蝶儿硬着头皮吞了口唾液,这人,用她的话来说,那叫一个:肥得恶心…… “士兵!过来,让我看看你为什么哭得像个娘们?!”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脸上的肥肉太多了,使得他说话带着很重的鼻音,在郝蝶儿看来,他脸颊上的两坨肉一抖一抖的,特恶心。 郝蝶儿看着他就嫌恶心,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虽然他瞪人的眼神让她想到了寺庙里供奉的秦叔宝、尉迟恭,但这也只能让她更加避而不见了。 “卡巴~你以为那是你的小媳妇儿啊?一喊就来?”有人起哄,想是很熟的人。 卡巴一呲牙,满脸肥肉一抖:“废话!我媳妇儿是这样的小柴棍棍吗?!” 小柴棍? “你给我过来!”他突然挥出他的胖手向郝蝶儿抓来,郝蝶儿慌忙藏到炎的身后,卡巴没揽着郝蝶儿,倒是把炎抱了个满怀,不等郝蝶儿舒一口气,卡巴居然一拳擂在了炎的小腹上。见旁边的吕翼张嘴就要说话,挪过去,伸手也是一拳。 炎痛哼一声,晕了过去。吕翼也没撑过五秒,晕了。 “肥猪!!!你给我离他们远点儿!!!”郝蝶儿愤怒了,跑到卡巴面前抬脚就醅卡巴倒是反应很快,双腿一夹就把郝蝶儿的脚夹住了,郝蝶儿气急想要挣脱,卡巴大手一抓就把郝蝶儿提到了半空中。 “王八蛋!你放了我!!!”她气得张嘴就骂了。 “维姆尔将军,这只小猫该怎么处置?”小柴棍变成了小猫…… “嗯……这个嘛……”那个肩上搭着豹纹兽皮的男人一手托着下巴,饶有趣味的打量着郝蝶儿。 郝蝶儿可不闲着,卡巴转头看着那个叫维姆尔的人,她两手攀上卡巴的手,张嘴就咬。 “啊!”卡巴大叫一声,转手就给郝蝶儿甩了个大巴掌,啪的一声脆响,郝蝶儿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白就晕了过去。阅读,掌上阅读更方便。 陷入疯狂 “哎?维姆尔将军!她还真的是个娘儿们!”卡巴一把将郝蝶儿扔在地上。他甩过去的一巴掌把郝蝶儿头上带着的帽子打掉了,长发披落。 他笑:“她的确是个女的,而且,是万辉国任冷月的王妃,不,正确来说应该还不算是。” 卡巴挠了挠后脑勺,知道自己愚钝,很直白的说:“卡巴没听懂。” 维姆尔上前拍拍他的肥壮手臂,笑说:“不懂就算了,也没什么。” “哦。” 走到郝蝶儿面前,他踱着步子来回走,看了好一会儿,底下有人耐不住了,开口问道:“将军,要不……” 抬手,命令噤声,轻轻的把晕倒在地的郝蝶儿打横抱了起来,手下们都瞪大了眼倒吸一口气,不明白将军这是在做什么,却见维姆尔把郝蝶儿放在了一旁的床榻上,皱眉一声不响的看着。 郝蝶儿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瞳孔紧缩,然后便是撑起身子往角落里缩。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郝蝶儿瞪着他,完全没有要告诉他的打算。 维姆尔也是个倔脾气,她瞪着他不说话,他也回瞪着她等她开口,一时之间,两人就这么僵在了那儿。最后还是维姆尔承认自己瞪不过她,走回到手下们的身边,勾勾手指,对其中一个士兵低语了几句。 那名士兵呵呵直笑,点了点头,似乎是答应了什么。 郝蝶儿双拳紧握,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他们的笑,让她又想起了那个黄昏,那个晚霞满天却令人疯狂的一刻,狰狞的脸孔狂妄的笑意,她发了疯的挥动手臂,有惨叫声在周围响起,她不敢看,双眼死死的紧闭着不敢看。 “别怕,不疼的。”那个士兵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郝蝶儿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他是来拿药给自己。 她伸手接药,却不料,那个士兵既然乘机拽住了她的手,来不及警告,士兵两眼一白吐着沫儿倒在了地上。 “毒!!她身上有毒!” “不,不关我的事……不是我,不是我……”郝蝶儿慌乱的看着那个死去的士兵,看着那个叫做维姆尔的男人。 倒在地上的人全身黑紫而死,维姆尔皱眉,沉身说道:“把她给我绑起来,搜出她的毒药!” “是!”三四个士兵应命而出,齐齐扑向郝蝶儿。 本就临近崩溃的边缘,士兵惨烈的死相再度逼得她疯狂,面前又围来了几个男人,她颤着音,恍若见到了历史重演,头摇得跟个播浪鼓似的:“不,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绳索还未来得及将她捆好,她本能的握拳横扫,手指上那小小的蝶形指环是她保命的武器,耳边又是凄惨的叫声,她却失了魂般拼命的挥动手。 绝望……不但害了朋友,她还接二连三的杀人,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走开!你们走开!!别碰我,别碰我……滚!都滚……”泪水模糊着双眼,双手疲累的挥舞着,她看不到亦不想看,耳边仅剩她一个人疯狂的哭泣声,这样的寂静让她停止不住呜咽,安静的世界太可怕。 意乱情迷 郝蝶儿颤抖了一下,她不敢睁眼看,那张如夜般充满了魔力的脸,他漆黑的瞳总让她不经意间便沉醉,睫毛感触着他轻浅的呼吸,蝶翼般轻轻的颤动。 在她失神的刹那,他吻上了她的唇,温软细致,渐渐的,她迷失了自己,涩涩的回应着他的吻,双手纠上他的软绫绸衣,几乎就要瘫软在他的怀里。 四周忽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惊得二人立马放开了彼此,尴尬不已的看着四周。 他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肩上未从放开,她的手亦还绞着他的衣服未曾放手,他轻浅一笑,既是一扫阴霾露着少有的亲和,眼神里的宠溺满满当当:“我们大获全胜了。” “嗯?”郝蝶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仁肖!拿酒来!”话一出,全军上下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暴呼,他抬手示意,又道:“可以开怀畅饮,却需记住,酒可勿事,切误贪杯!” “是!将军!!”黑暗中,看不清有多少将士,呼声却是排山倒海的,震耳欲聋,但又格外的震奋人心。 “仗,打完了?”郝蝶儿诧异的问,既感到惊奇,但又有些失望。奇的是她似乎都还未感到有多大的动静,仗居然说完就完结了,失望的是,她居然都没有参与这场战争,说到底,她一点忙都没有帮上,而且,她这女主角怎么就……不是应该有她上场参与出谋划策献神计的吗?? “嗯,打完了。”不知为何,看着她,他总想笑。 “炎……炎呢?我要见他。”刚才还豪气冲天,现下她又玩起自卑来了,她有些胆怯的问,生怕他会生气。 果然,一听这个名字,任冷月就撇下脸来,只不过,她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任冷月又扬起了他好看的笑容,轻声说道:“他二人的伤挺严重的,我找了医侍给他们疗伤,你要想见他们的话那就走吧,我带你去。” 郝蝶儿一听立马就兴奋起来了,但又有些担忧,问道:“那现在呢?不行,快走,我要见他们。”她迫不及待的拉着任冷月的手。 任冷月反握着她的手停下脚步,笑道:“笨蛋,走错了,这边才是。” 郝蝶儿立马就愣了,左右望了望,责怪道:“这天太黑了,一时看错了路而已嘛。”她骄傲的睨着他,拉着他的手又走另一边。 “去哪儿?你要到小河边游泳?”任冷月笑问。 “河……?”郝蝶儿嘴角抽抽,意思是说,她又走错了。 “走吧~往这边,有我给你带路。”他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帐篷后方走去。 郝蝶儿喃喃自语:“分明就是在耍我。” “说什么?”任冷月回头看她,笑得一脸灿烂。 “没有没有,今晚的月亮很圆。”她抬头望天,失败的发现,没有月亮。 “今晚的星星多,很漂亮。”间接的擢破她的谎言。 郝蝶儿噘起的嘴都可以挂油瓶了,一路上任由他像拖着个小娃娃似的前进。 解释,不必过多。 她望着他的侧脸,那完美的侧线是她最爱看的,带着点忧伤带着点媚惑。他手中的温度不及她的暖,但却是一路暖进了她的心,他们,算是真正的在一起了吧?窃喜,心里就像载了蜜般甜人。 **************** 小语:还有一更还有一更~~~~ 云淡风清 舒花阁是任冷月专用的书房,临湖而设,推开窗子便可看见满湖的荷。 这儿的天气像江南,总是温润着不知气候,湖里的荷叶碧绿且圆,水珠落在荷叶上滚动着,晶莹剔透。 郝蝶儿推门而入时,任冷月正站在窗边发着呆,面前的桌上有八角薰炉燃着薰香,窗边的瓷白莹瓶里插着几枝刚採的雏菊。 郝蝶儿含笑负手立在那儿看着他,任冷月回过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摇摇头,继续看。其实很想说,他站在那里,真的是一幅最美的风景。 “对了,刚刚燕公公说皇上设宴。”他走回案几上开始翻阅文卷。 “嗯,我知道。”郝蝶儿悄悄叹了口气,俯身看了看他摊开的文卷,“今日怎么不见你出去?” 任冷月抬头,问:“什么?” 郝蝶儿有些不想回答了,但还是憋不住问道:“这几日见你总是随着那些大臣们出去,不到晚上不回来,今天怎么一个人闷在这儿审阅了呢?” “没什么,你怎么会过来?吕翼没和你在一起?”他放下手中的书简和她闲聊着。 “刚刚还在一起。当王爷怎么也这么多事情要做?不是可以分给那些大臣的吗?”郝蝶儿翻了翻,有关于钱银支出的,有关于洪涝灾情的,还有关于调职的,总之都是比较零碎的事情。 “的确如此。”很含糊的答案。 “什么的确如此啊?你在应付我,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郝蝶儿嘟起小嘴,转身就要走。 “既然知道王爷辛苦,爱妃都不打算帮帮忙吗?”任冷月兴味十足的看着她,料定她肯定不会就这么走了。 果然,郝蝶儿停下了脚步。 “帮忙?帮什么忙?”郝蝶儿好奇的问,看见他脸上挂着的表情分明是在说:你说呢?“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帮你审阅那些?”指指案几上堆成小山似的竹简。 任冷月点头。 “……算了吧,那些东西还是少碰为妙。”她的确是想帮他呀,可是,一来不想伤脑筋,二来,参政这玩意儿,脑子不够好的那可是非常非常容易被人算计的,哪时被人搞挂都不知道。 任冷月耸耸肩,无所谓的又拿起书简。 “两个时辰后我去找你,我们一同入宫。”郝蝶儿刚推开门,任冷月又说了一句。 “ok!”郝蝶儿走出房外,对门里的他打了个手势。 “什么?”任冷月没听懂。 “没什么,两个字母。”郝蝶儿想不到什么更好点的解释,只好如实说道。 “有这样的字母吗?我怎么没听过?”一时来了兴致,便一直追问。 “你当然没听过啊,那是我们家乡的文字。”有点心虚有点骄傲,同是一个世纪,可以算是家乡的吧?反正,这儿又没有字母。 “哦,这样啊。”任冷月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失望。 郝蝶儿嘻嘻一笑,问:“怎么?有兴趣?改天教你就是了,也不麻烦。” 任冷月怔愣着,点点头,笑了。 翩然若鸟,寒龙潜渊 一贯不喜欢浓妆艳抹,所以这回郝蝶儿依旧淡妆浅衣出门。 几缕长发盘绕在后绕了几个半环扭花状,几支小小的梅花簪子固定着,金步摇一枝独秀,微风拂过亦能使之轻轻晃动。 纯白羽纱,胸前是彩丝绣制的牡丹花,湖蓝的腰带,浅湖蓝淡绿色的轻纱如梦似幻。 “小姐真漂亮!” 郝蝶儿禁不住两手捏在她的脸颊上轻揉了几下,笑说:“碧心也很漂亮呀!”郝蝶儿的起居向来是碧心负责的,所以郝蝶儿再次回到这儿,自然还是碧心侍候她。 好些日子没见,碧心想她都想疯了,现下郝蝶儿住在王府里,为防她再被掳走,碧心比以往更粘她了,就是上茅房她都宁肯守在外面不肯离开。 小姐妹间感情本就好,虽然有些受不了她这样的担心,但郝蝶儿也知不能拒绝太多,所以也就只能由着。 两人还在笑闹着,任冷月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都好了?”他负手而立,浅棕的布带束着长发,稍显松散了些,却不显凌乱不堪,反增几缕不羁之意。黑底暗金,龙纹浮动,一身华贵的衣裳他穿着却不显过于骄奢之意,隐有霸者之息。 碧心赶忙退下一步施了一礼:“王爷。”出了月亮城,在这古湾国都,他便是皇帝的兄亲,而不单只是一方的霸主。 “都好了,看,这样可以么?”她伸展双臂,原地转动一圈。 他看着她,眼里的惊讶掩得很深很深,只淡淡的对她说:“再转一圈。” 郝蝶儿当然不介意,扬着纱衣又转了好几圈,如同一只飘然若飞的鸟,肆意张显羽翼的美丽。 “好了!走吧。”他忽然喝止,眼底掠过的寒光被快速阖下的眼皮抹去,他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步履显得有些急促。 郝蝶儿维持着伸展的姿势,傻愣了,木木的转脸看向碧心,问道:“他,怎么了?” 碧心摇摇头,和她一样的余惊未散的模样。 “嘁!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了?刚才翩翩起舞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真要飞起来了呢,他这一吼,直直的把她从云端甩落到地面,摔得那叫一个稀里糊涂、心有不甘。 “小姐走吧,轿子应该早就在外边候着了。”毕竟是经历过许多的,碧心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情,上前挽了郝蝶儿的手臂就要搀她出门。 郝蝶儿顺势揽上她的手臂,嘻嘻笑道:“又没磕着碰着,别像搀个老太太似的扶我,我还没到那弱不禁风的程度吧?!” 外头黎嬷嬷正打从院落前经过,碧心赶忙拂开她的手退到她的身后,轻声说:“小姐别这样,碧心只是您的丫环,不可过于逾距的。” 郝蝶儿也看到了黎嬷嬷,笑道:“别怕,有我郝蝶儿在的一天,一定把你像只小鸡似的护在我宽大的羽翼下保你周全!” 碧心卟哧一声笑了,小姐总是这样,几句比喻夸张却又风趣别致的话,就能把人给逗得发笑。 心,冷 手指突然触到了不知是谁的衣物,她触电般的缩手,却被那人拽住了手,她不敢动,那只手的主人传递给她的信息是安静与稳定,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她认识。泪水遮了她的视线,她木然的看着,抬不起另一只手拭泪。 微凉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她惊慌的退后,终究只是缩了一下便停了,满眶的泪在指尖滑过时顺着手指落下面宠,任冷月皱着眉冷着一张脸站在她的面前。 泪水又涌进了眼眶,她死死的咬牙瞪着,愣是没让泪水落下来,他居然就在她的面前,他来找她了。可是,为什么他不能早一点来,早一点,再早一点的话,她就不会失控,她就不会又杀人…… 没有一句话,他一把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似是在安慰的话:“哭吧,哭出来好受些。” 她确实有在哭,之前是疯狂的哭,泪如雨下,但现在,泪水却是倒流进了心里,苦涩得让她直颤抖。他的怀抱很暖,可却没有暖进她的心里,虽然很舍不得,但她还是推开了他,在推开他的那一刹那,心又狠狠的痛了一下。 “冷王爷应该在战场上呼风唤雨的么?怎么到这儿来了?”她一点一点,缓慢的,重新绻缩回床榻的脚落,她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那儿,倔强的眼里不愿露出一丝怨恨。 白衣纤尘不染,冷肃的面容孤傲独绝,他上前想要把她拉过来,但看她防范极深的样子,最后还是顿住了脚步,抿唇:“对不起,来晚了。” “哈!冷王爷说笑了,郝蝶儿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人,当不起王爷的道歉,更别说是要王爷相助这样的大恩。”她偷偷瞥了一眼他的身后,炎和吕翼呢?柱子上没了他二人的身影。 “李安!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不解的怒吼,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那个……那个……”李安上前一步,郝蝶儿发现他稚嫩的脸上既然红肿了好些地方。 “炎呢?他在哪?你把他们带到哪儿去了,我要见他们。”不想听,她直接打断。 “医侍在给他们疗伤,要见,一会儿可以带你去。” “我现在就要见到他们!”郝蝶儿爬下床榻就走,既是习惯性的不穿鞋子。 她离他太近,近到擦身而过时,他身上淡淡的很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屏住呼吸,几乎是仓皇而逃。未来得及脱离他的范围,他伸手将她拽了回来,捧着她的头,重重的吻了下去。 郝蝶儿惊得瞪直了双眼,忘了挣扎忘了呼吸。 他疯狂的吻着她,始料未及的郝蝶儿只愣愣的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他绞缠着她的舌,一味的夺取她的芳香。 她几乎就要沉醉,可一想到他将她当作战争的牺牲品,她不由得怒火中烧,狠狠的推开他,啪的一声!朝他依旧冷俊的面容甩了一巴掌,怒吼道:“够了!任冷月!你怀疑我的诚心也就算了,别想着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我,玩弄我!!” ***************** 小语:j不是故意的啊!!系统抽风,章节出现重复的,j把新的内容换了上去,结果文文要重审,所以看不到新的章节,郁闷啊!总裁那篇,j更不下去了,怎办?停一停好不呀?俺就专攻这一篇,俺不想贪心。。。 错综复杂 “什么利用,什么玩弄?你给我说清楚!”他冲上前拽起她的手。  “你放开我!很痛!”  “说!”  郝蝶儿被他吓得一抖,直直看着他的眼,那双眼里,有她最怕见到的慑人的寒,透心彻骨:“说就说!为什么你要故意放我们出了军营?”  “不关你事。” 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第一个问题你就拒绝回答!沟通失败,你放开我!”她猛烈的甩手。  “是你说要去救他们的,我不过顺了你们的意思罢了!”他死死的拽着郝蝶儿的手,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无用。  见他开口回答自己的问题,郝蝶儿有些意外,“你明知我们不可能救得到人,为什么你要放?又为什么让李安和佩儿来寻我们?是想让我们顺利被捉,被当成人质,然后鼓舞士兵一鼓作气灭了卡雅?但后来你又后悔了,你害怕我们会出事,所以才让他们来找我们的,对吗?”她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就想看看里面深藏的东西。 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最后定睛看着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 “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我说对了,是吗?”郝蝶儿讥嘲的笑,“那你还想我怎么说呢?难道这不叫做利用,这叫怜惜?叫痛爱?原来你关心人的方式是这样的,那么恭喜你冷王爷,你的关怀你的照顾,我郝蝶儿领教了。”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使劲全力的一甩,却是比想像中还轻松的挣脱了。  她不想看见他,至少在泪水滂沱而下时不想见到他,他有他的孤傲,她亦有她的自尊,他要守着他的秘密,那就随他好了,伤心绝望的泪,她不想在他面前流下太多。假如有一天他们真的形同陌路了,她也好安慰自己,自己并没有为他付出全部,起码,还保留了一点点。  “你站住!”  郝蝶儿停下脚步,压抑着就要夺眶而出的泪,强制镇定的问:“冷王爷,还有何指教?” 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这么在乎我是否利用了你……”  她该苦笑吗?还是要嘲笑一下?他既然这样问她。是呵,她为什么要对他好,为什么介意这么多?只是因为他们是朋友?  不。  她是真的要自嘲。什么朋友?他和她从来都不算是朋友吧,妃?能是这样的主从关系吗?他没有承认过,她亦没有当真过,这个头衔向来只是虚设。恋人?尽管一直纠缠不休,暧昧不清,只是,该从何提起‘恋人’这二字呢?  “你说呢?”剪不清,理还乱。她是真的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  “我……蝶儿,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才对。”他亦感觉头脑昏沉。  “什么叫我很清楚你的为人!我不清楚,任冷月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清楚你的为人!你孤僻冷傲,你把所有的事都摆在心里不说,你只会冷眼看着别人,即使心软了想要帮助别人,你也要隐瞒得跟做贼似的!你什么都不说!!”几乎是用吼的,郝蝶儿愤怒的把怨火全都说了出来。  若为朋友 他瞥过脸去,烛光隐去他一半的脸。 “为什么不说话?你当初不是骂我下贱吗?我是下贱了,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你又怎样?你想把我怎样?!”即使愤怒了,她亦想掉泪,可耻的,她就是想要这样大吼大叫了。 任冷月突然转过头来凝视着她。 他比她高,即使需要仰视,她的下巴也是骄傲的抬起的。 “怎么?你又想说我什么?说我爱计较爱翻旧帐吗?是又怎样?小肚鸡肠的男人!!”郝蝶儿气愤不已,转头跑开时,眼角有泪甩落,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瞬息即凉。 任冷月看着那滴泪水,握了握拳,急忙追了出去。 幸而帐外围满了士兵,郝蝶儿一时愣在那儿没走,他上前拉住郝蝶儿的手,轻声说道:“对不起。” 郝蝶儿站在那儿,背对着他,就是不回头。冷冷的问:“什么对不起,王爷说的,蝶儿没听懂。” “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骂你,你和她们……不同。”他从未说过道歉的话,如今要他当着所有军士的面给她道歉,他能说得出口已是很厉害了。 “不同?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么?”郝蝶儿冷哼,眼睛目视前方,像是在看着对面的士兵,实则是穿过他们,望向了遥远的星空。 “我承认,我是想利用你,你说的……没错……”一字一词,他几乎都是咬着牙关说出来的,他不喜欢向别人解释过多,但他更不愿意她对自己的误解越来越深。 “王爷不必向我道歉,王爷要做的事自然有王爷的道理,郝蝶儿不过小女子一个,见识粗浅,得罪了王爷还得请王爷莫怪罪。”就算说她在自暴自弃,她也无所谓了。 “起初我的确没想过要救你们,谁让你成天嚷着要救他,我……” “够了!王爷,”郝蝶儿转身看着他,心内一阵阵绞痛,“王爷,您是高贵之人,身边不论亲人还是仆从美女,向来一大堆……”有些哽咽,却又欲哭无泪,“郝蝶儿在这里,一个亲人都没有!我把炎看作是知己,是朋友!他说他只是为了还恩,可蝶儿从不在乎什么点滴恩涌泉报,蝶儿不求这些!他有难,蝶儿心里难受!” 任冷月原本还在为自己的境况感到窘迫,此时郝蝶儿的一番话听得他直皱眉。 “人不是冷血动物,即便再冷漠,心也会痛的!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炎所经历过的所有都是迫不得已的,每个人都会有挣扎求生的欲念,我也不例外。王爷,我也杀过人的……”她冷冷的笑,火光映照在她的面上,既是这般盅惑人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他不是在意那个人的身份,他也不嫌弃她杀过人,她是逼不得已的,是为了保护自己。 “我们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王爷,我把他看作我在这儿唯一的亲人,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他出事,可懂?”泪眼婆娑的问他是否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她害怕了,她害怕会变得一无所有。 任冷月抬手抚上她的脸,为她拭去满眶的泪水,如蜻蜓点水般一点一点吻去她的泪痕,轻声在她耳边说:“我懂。”吻落在她的耳垂上,继而又捧起了她的脸,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 小语:更新变得不稳定咯~~~有时间码的话,将不再是一天一更啦!会加更哦~~ 做回自己,其实也无错 “那些……”  “维姆尔吗?我让仁肖将他们绑了。”郝蝶儿的话还未说完,他就已先一步说给她听了。  “那……”  任冷月转过身,轻柔的拉起她带着蝶戒的手,郝蝶儿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他纤瘦细长的手指却握着没放,从怀里掏出一方白色帕子,一边为她将戒指裹了,一边温柔得让郝蝶儿受宠若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东西虽能防身,却也有其利害之处,虽然不会伤到你,但也得防着不小心伤到朋友,而且,这毒既如此厉害,还得防止小人打它的主意,知道了么?”  郝蝶儿傻了似的看着他。  他抬手,轻轻的按在她的脑袋上,又把手放到她的脸上摩娑了几回。见郝蝶儿只是望着他不说话,又宠爱的问:“在听我说话么?”  “知,知道了。”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的郝蝶儿简直就花痴一个,咯咯的笑,握着裹住手指的白帕,就像握了个宝贝似的。  “真傻!”任冷月哼哼,郝蝶儿见他又是一副冷死人不偿命的面孔,倒也不想再说什么,习惯了这样又如何?她知道他在乎她,那就足够了。  七弯八拐,两人终于站定在一个小帐篷前,恰好医侍掀帘而出,撞见两人,吃惊不已的道:“王爷,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 “那两个人的伤势如何了?”平静无波的表情,淡漠的语调。  医侍拱手致礼,瞥见了二人紧紧相牵的手,心下感到惊奇,却回道:“都只是皮外伤,服些药就好,要恢复元气的话,恐怕还得要些时日。”  “嗯,知道了。”他话一出,医侍立马知趣的退到一边站定,郝蝶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医侍刚让开路,她就迫不及待的奔了进去。  “小……小红……”郝蝶儿尴尬的笑,面上的僵硬可想而知,小红居然也在这里。  见到郝蝶儿,她不由得怒火中烧,本就英气的脸现下更是俊朗了几分。  “哼!”一甩脸,小红重重的哼了一声跑出了帐子。  “我还真不知怎么说你才好,小红特意跑去照顾你,你倒好,不领情也罢,还动手打晕了人家。”笑容邪恶,却少了先前那一丝暗藏的愤恨。  “你就讽刺我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哼!”郝蝶儿忍不住和他顶了两句,走到炎的身边。  他的身上,纵横交错着数道鞭痕,皮开肉绽,暗红的血痂狰狞可怖,郝蝶儿抬手想要抚摸一下那些伤痕,最后还是着缩回了手。  “虚情假意……咳,咳咳……”  话里既似有几分妒意,郝蝶儿回头看了看被安放在长椅上的人,他的上身也没有衣服,似乎背上的鞭伤较多,所以他是趴躺在那儿的,此时他挣扎着想要翻身坐起来。  郝蝶儿扬起唇角,那笑,与任冷月的邪惑有得一拼,她款款而行,走到他的身边:“吕翼公子是在赞美蝶儿吗?如若是,蝶儿免为其难接受好了。”弹出一指,竖直在他的背上,往下一按。  本就力气不足,郝蝶儿的恶意行为更是让他无力支撑,啪的一声就重又趴在了长椅上,还能听见他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真是欠揍的小子 “疯女人!你找死吗?!”吕翼痛得呲牙咧嘴,抓着椅子板狠劲的抓挠了几下。 小屁孩一个!幼稚!无礼! 郝蝶儿暗地里嘲讽几句。 “我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找死?不过……”郝蝶儿俯下身,邪邪一笑,“要是死神长你这样的话,嗯……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吕翼愣了愣,吐出两字:“恶心。” 一个暴栗赏了他,郝蝶儿掐上他的脖子狠劲摇晃几下,心情大爽的叫道:“别惹毛了你姑奶奶我,要不是看在心情不错的份上,我掐死你丫的!” “疯子!疯女人!!你放了我!!!”吕翼缩着脖子仰头鬼吼鬼叫。 四周一片寂静啊那个寂静~两人突然同时停止了动作,好奇宝宝的模样瞅了瞅。 任冷月平静无波的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尴尬的是,炎既然已经醒了,半侧着身和任冷月一个表情,木雕似的望着他俩。 “那个……”郝蝶儿和吕翼同时开口,接下去便缄默无言了。 他们,好像太闹了点吧?把病人……吵醒了? “继续?”任冷月勾了勾唇角,郝蝶儿看到了与狐狸很相似的媚眼。 “炎!你醒了?口渴吗?我倒水给你喝!”郝蝶儿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十分狗腿的奔到炎的面前询问了两句,接着又热情的拿起茶壶给炎倒茶。 “疯女人,真白痴。”倒茶的时候,周围又安静了下来,吕翼却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郝蝶儿拧过头,眯了眯眼,那表情比市丸银还要市丸银:“小子,你再说一遍。” “茶。” 郝蝶儿看着任冷月,问:“什么?” 皱眉,又说一遍:“茶,溢出来了。” “啊?哎呀呀!!”反应迟钝的郝蝶儿被炎戳了戳手指,回头看时,茶水溢满,流了一桌子的水。 吕翼锤着椅子笑疯了去:“笨女人!够笨,够白痴!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咳咳……哈哈哈!” 郝蝶儿拿布擦抹桌子,鄙视他:“笑!笑死你去!咳死你去!”被他嘲笑就罢了,居然在任冷月和炎的面前丢了面子,她的心那个痛哇!!里子都要丢了!!什么形象都完蛋了! “对不起,我……” “说什么呢?哎!你不是个鼎鼎有名的杀手么?怎么跟我说对不起呀?”把茶递给他,郝蝶儿很开心的笑。真好,都救回来了。 提到杀手二字,炎的脸色顿时暗沉了下去。 “呀!”郝蝶儿忽然惊叫一声。 “疯女人,鬼叫什么?!想要吓死人么?!”吕翼的伤居然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严重,此时的他活力十足,就算是趴在那儿不起来,也不会有人怀疑,如果给他一件武器,他有能力再杀一百个壮汉。 “你们!”郝蝶儿指了指炎,又回头指了指吕翼,惊讶连连,“我居然见到你们的真面目了呢!” 这话一出,不仅是炎愣了,吕翼也愕然的瞪着她无话了。 ******************** 小语:还有一更哟!! 吕翼,你败了 “的确不容易,传说中炼狱的杀手都是蒙面视人的,但烦见过炼狱宫杀手的真面目的人都早已不在人世,不曾想,今日既是同时瞧见了两张真面孔,而且到现在还活着。如若被世人知道炼狱宫的杀手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不知会是个怎样的场面?”似是在笑,话里的含义是煲还是贬也无从得知。 郝蝶儿再看看二人的反应,炎依旧是木雕表情,而吕翼,郝蝶儿居然见到他的脸泛起轻微的浅红,虽然很淡,但他撇过脸去不看她,她就知道他是在心虚了。 “不知二位今后有何打算?”任冷月抱臂倚在一旁。把卡雅士兵打退,他们的任务也就是完成了,该带军队回去了。 炎苍白的唇才动了动,一个字都还未说出来,郝蝶儿就已抢先一步,音调稍微高了些:“还要什么打算?他们的伤还没好呢,他们得跟着我们一起走哇!” 三个男人的脸上,三种不同的表情:炎的眼里有诧异闪过,眉宇间只皱了一下下就抚平了,快到让人感觉那不过是错觉;任冷月皱着眉,那是明显的不满;吕翼也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换成了煞风景的挑眉逗眼。 “怎么了啊?都有意见?”郝蝶儿叉着腰,“告诉你们,都不许有意见!就这么定了!你!”指了指炎,又伸指点了点吕翼,“你们两个,都得跟着本姑娘走!” “凭什么我们要听你的话?!”吕翼一蹦三尺高,扯裂了背部的伤口,又趴回长椅长唉短叹。 “炎,你刚才想要跟我说什么?对了,你想说的是,你没有还我人情,对吧?”郝蝶儿咯咯的笑。 吕翼忍不住又插嘴:“你耍无赖!疯女人,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 炎有些怔愣,但还是点了点头:“对。” “瞧吧~~你还想要说什么?”郝蝶儿一脸的得意,这可怜又可爱的娃,有炎甘愿作她的‘人质’,她还愁威胁不了他? “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凭什么我们要做她的走狗?!”吕翼愤怒。 “喂喂喂!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我都没说什么,你要承认自己是个畜牲吗?话说人家狗狗都是很可爱的说~除非……得了狂犬病的话,那就不好说了。”郝蝶儿无聊的玩弄着手指,唇角一直往上扬。 “你!放我们在身边,你就不怕哪天真被我宰了?你可别忘了,我是炼狱宫的杀手。”吕翼愤怒过后突然敛了笑,低而沉的嗓音配着一张好看却没有表情的脸,那叫一个深沉、有杀气。 “咳!”任冷月很适时的咳嗽一声证明自己的存在。 “当然~~如果是某个人的女人的话~~勉强留个漂亮的全尸好了。”吕翼打着哈哈,说得那叫一个轻松自在。 郝蝶儿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吕翼说的冷笑话,而是因为任冷月冒出来的强悍的杀气。 这时,炎说话了:“我可以跟你走,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什么?你说?”郝蝶儿急摧,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摧了。 “我跟你走,但我不会出现在人前。” 意思是说,当个暗保镖? “吕翼,你没必要跟着。”炎转头,对吕翼说。 夜,空茫 吕翼一口吹飞额前的发丝,白了炎一眼。 “意思是你要跟着?”郝蝶儿的嘴巴咧得大大的,极尽所能的挑眉放电。 “他需要我的照顾。”很肯定的肯定句,很理所当然。 很奇怪的答案,不是么? “他不是你师兄么?而且……我怎么看都觉得……某人才是需要被照顾的对象吧?”郝蝶儿若有所思似的点点自己的下唇,然后又是若有所思似的点头。 郝蝶儿看他的眼神他自然是很清楚明白的,当即便瞪圆了眼:“谁说他是我师兄的?你清楚还是我清楚?我年龄虽然比炎小些,但我入门比他早!”像个争糖果的小孩,费尽口水也要让人家知道自己比别的小孩都要优秀。 “哦~~是这个样子啊!!”郝蝶儿抬头点头,念诗似的说。 吕翼没什么好耐性,郝蝶儿这么说,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换句话就是,她在质疑他所说的话,关于炎需要被他照顾的事。 他支支吾吾,脸都要被憋红了,好半天才说出那么一句话,一句不仅让郝蝶儿听了有掏耳屎冲动,让任冷月听了直哼哼,就连炎听了都皱眉头的话,他是如此说的:“炎太单纯,把他单独放你们身边,我不放心。”大义凛然啊!!有爱啊!!!! 事实上,郝蝶儿忍了忍还是伸手掏了掏耳朵,半信半疑的问任冷月:“任冷月,他刚才说的你听见了吗?他说什么了?” 任冷月稍微挪了下姿势,依然冷酷的环着手臂,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笑说:“他说,杀手单纯。” 郝蝶儿本想对吕翼说几句打趣的话的,但她看向炎时,正好与他的眼神对视上了,深褐的瞳如琉璃一般,却是像古潭静水一般,除了幽深便只剩了幽与深。 笑容就像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敛去了,郝蝶儿尴尬的咳嗽一声,哈哈笑说:“那啥……哈哈~炎你知道的,我没啥别的意思,对吧?哈~”笑容假得令她自己都感到难堪不已。 炎没有说话,只又看了她好一阵子后平躺下了。 “那个……肚子有些饿,你们也饿坏了吧?我出去找找看有什么吃的,你们等等哈~很快,很快就来!”边说,拉着任冷月跑出了帐篷。 瞎跑了一段距离后,任冷月顿下脚步便不肯再走,问道:“怎么了?” 郝蝶儿跑在前面,被他拖得一窒,停下脚步,松开紧抓着他的手。 夜幕下,满天的星芒,郝蝶儿望着满天的星体,试着数着,一颗两颗,太多了,晃得眼睛好花。 转过头,眼中的任冷月似乎离自己很近,又似乎很远,她试着说话:“任冷月,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你说对吗?”声音飘渺轻扬,就像是出自他人之口。 “什么?”她茫然无助的神情、空灵虚飘的话,让他心头狠狠的一窒,仿佛下一刻,只要他回答错误,她便会散化作千朵万朵的花瓣,虽风消逝。 “会成为好朋友的,是吗?”她固执的问着这个问题。 虽然不清楚她到底想要说什么,但任冷月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嗯。” 凯旋 “蝶儿小姐,皇上在洪清苑设了宴,邀您和王爷一同前去赴宴。” 郝蝶儿趴在石桌上无精打彩,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的天哪!我的上帝啊!!他能不能饶了我啊!!要不……你还是让任冷月一个人去就好了……啊~~~”话都说不整了,又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西城一战后,任冷月领着他们几个还有数万大军凯旋而归,皇上为了庆祝这一战,大赦天下,大臣们纷纷庆贺,该送礼的送礼,该巴结的巴结,这不,一闹就是好几天。 这几天以来,郝蝶儿最怕见到的就是面前这位了。 “哟!蝶儿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皇上的话你也抗旨不成?咱家知道你和皇上关系好些,但……你得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是?咱家生来奴才命,侍候主子,咱家就得尽心力不是?可小姐您要是抗旨不遵咯,那燕公公这小命今天就得在这儿交待啰~” 郝蝶儿恨不能塞两团棉花进自己的耳朵里,最好能让燕公公的嘴也堵一堵。他往她跟前一站她就已先有三分不满了,兰花指一捏臀一摆嗓子一尖,再扣三分。如此悠闲时光,他居然又送什么破烂圣旨来,说个话也啰嗦着一大堆,再再扣三分! “嘿嘿!燕公公是什么人,蝶儿又是什么人,怎敢对燕公公您不满啊!可是燕公公,蝶儿今日真的不想入宫了,您看,可否通容通容?”死皮赖脸,撒娇摆俏,她的目的就一个,离那座‘金笼子’远点儿。 “蝶儿小姐莫要跟奴才说这么多了,您还是快快回去换身衣服吧,瞧瞧这时间也不早了哪!咱家还得到舒花阁通知王爷去呢。”嗓音尖而细长,郝蝶儿趴在石桌上越听越烦躁,手指恨不能在石桌上挠出几道爪痕来。 “舒花阁?任冷月在那儿?他不是和他的狐……呃,那个,他不是和那些大臣们出去了吗?”差点把‘狐朋狗友’这四个字说了出来。 “疯女人,你有没有搞错啊?!好歹你也算是他的王妃吧?你连自己丈夫此刻在做什么你都不清楚?!” “碍你什么事儿了?死蝙蝠!” 回了冷王府后,吕翼很是理所当然的跟着住了进去,但他却不是住在冷王府专为客人准备的厢房里,而是在屋外的树上倒挂着睡。为此,郝蝶儿经常能在开窗或开门时见到一张倒挂着的笑脸,他的行为,在郝蝶儿看来就跟蝙蝠是真没啥两样儿了。 而炎,打从进冷王府那一日起,他就再没出现在郝蝶儿面前过,当真像是彻底消失了似的,不过吕翼说,他一直都在,但她看不见而已。 吕翼眯着细长的眼,懒洋洋的说:“是碍不着我,看你可怜而已。”说完又趴回石桌。话说,蝙蝠就是蝙蝠,日夜颠倒了。 郝蝶儿作势就要往他脑袋顶上敲去,瞧了一眼边上的燕公公,嘿嘿傻笑,收回手做了个请回的姿势:“有劳燕公公走一趟了,设宴的事,蝶儿一定准时到就是了。” 燕公公摇头十分无奈的笑叹了口气,说:“到时候,蝶儿小姐记得守约便是。”不跟她说得一清二楚,那可不是件好事。 郝蝶儿连连点头:“是是是~蝶儿记住了。”暗地里白了一眼,这家伙好小气,只不过上回放了他鸽子而已,居然还记到现在。 “那咱家走了,蝶儿小姐记住哦~~” “燕公公慢走~~~不送~~~~”郝蝶儿笑得见牙不见眼,待燕公公走远后,笑脸立马垮了下来。 小别话伤心 轿子自侧宫门入,郝蝶儿从轿帘里往外偷偷瞅了几眼,并未见到有其他的轿子,只有她和任冷月的轿子一前一后,不紧不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宫墙高厚,极目望去只瞧见尽头有转弯,却见不到转弯后的风景。 有一队队的宫女太监排着队前进,见了他们的轿子便都齐刷刷的跪倒在地行礼。 忽然想到二十一世纪曾火爆上演的,小燕子的‘跪得容易’。 可惜自己不是那个单纯调皮得可爱的姑娘,也做不到如此的胆大,后宫里的恩恩怨怨,又岂是她能捣翻得了的?远离是非之地才是上上之策呢。 做为贴身侍女,碧心执着的要陪同郝蝶儿一起,奈何皇宫禁卫森严,碧心的身份根本入不得宫内,轿子行至妩河门,守门的侍卫就拦下了碧心。 “小姐,你和王爷得要早去早回呀~~”可怜兮兮的,眼里的泪光尽是不舍。 郝蝶儿笑,与碧心拥抱了一下,轻拍她如桃花般红润的脸:“傻丫头,做什么这么伤感?我只是去参加宴会而已,你当我是赴鸿门宴哪?” 碧心嘟着小嘴,满眶的泪水打着转儿,哽着声说道:“碧心害怕,要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碧心不在小姐身边,小姐该怎么办?碧心会伤心,会难过的……” 郝蝶儿心痛,心痛于碧心为自己的真心付出,她知道她很难过,上回被吕翼掳了去,她一点忙都没有帮上,她很自责。 “别这样,我是去参加皇上的宴会又不是去做什么,宫内防卫这么森严,能出什么事?”忽又想起某事,“再说了,你忘了吕翼那家伙了?他现在可是我的部下,有他在,我能出什么事?” 碧心已经知道吕翼就是曾经把小姐掳走的黑衣人,为此,吕翼没少受碧心的瞪白眼。 “可是……万一……”曾经为杀手,现在却保护着她,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但要她放一百二十个心,她还是做不到。 “没有万一存在。吕翼这家伙你是知道他的,还有,暗中保护我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人而已。”郝蝶儿冲碧心神秘一笑。 “你是指王爷的人吗?王爷肯定会指派人手,但是这宫中……” 她理解错误了,但郝蝶儿却没有要给她解释的意思,误会就误会吧,也没什么。“好啦好啦!别再婆婆妈妈了,再可是下去,那就干脆打道回府,咱不去了成吧?” “啊?那不行!那……那小姐你去吧,我……我不说了。”碧心绞着手中的帕子,知道是说不过小姐了。 “那好,就这样,你先回王府吧,我们都不知要呆到何时呢。”郝蝶儿走回轿内,忍不住又探出头来对她说。 碧心幽怨的“哦”了一声。 ***************** 小语:呃……最近在看古文,码出来的字感觉好像文绉了许多。谢谢亲们的支持!么个~~~也谢谢琳达_ld送来的鲜花,j有了大家的咖啡还有鲜花真是精神百倍了嘿~~加油加油!!! 来者不善 郝蝶儿大概不会想到,这一次,她是真的赴了鸿门宴,她亦不会想到,既然会在宴会上看见一个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洪清苑。 耗费了不少时间,进到洪清苑时,黄昏已至,漫天云霞演绎着千般变化,或红或橙亦或紫。 大厅里已聚集了不少功臣名将,相互攀谈言笑,小太监嗓子一尖:“冷王、冷王妃到!!” 瞬间,二人便成了“聚光灯”的会聚点,大厅内所有正在说说笑笑的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往这边看。 郝蝶儿面上的笑容很僵硬,她没想到,小太监居然这样宣读,这么一来,她这王妃的名头是扣定了。被人这么盯着看,她刹时紧张得要命,像是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了表演的大型舞台上似的,无助且惧怕。 手心突然一暖,郝蝶儿紧张的往回缩了一下,猛地意识到,是任冷月牵着她的手,心里的大石便不知在何时落下了,很满足的扬着唇角看向任冷月。霞光在他的侧脸上刻镀着一层神秘的光辉,他的面容依旧清朗却没有笑意,淡漠的神情让郝蝶儿不禁紧紧的握了一下他的手。 任冷月回头看了看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如春风过隙,暖阳初照。“没事。”简单的两个字已是最好的答复,惯性使然,他的标志便是微扬唇角,漠观世人。 郝蝶儿放心的点点头,再看大厅内的人,却是一个两个都半张着嘴,明显的吃惊表情。 不知是谁,反应甚是机敏,一声“王爷”惊醒了大家,厅内的人方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纷纷向任冷月打着最官方的招呼。作为冷王的王妃,郝蝶儿自然少不了被人吹捧,这个来一句“王妃天人之姿,与王爷真是绝配!”,那个来一句“听闻冷王妃才艺双绝,今日有幸定当见识一下才好。”如此云云。 郝蝶儿僵着脸皮呵呵的笑,只会点头说句“是啊是啊”、“不敢不敢”…… 任冷月耐心可是很有限的,大臣们围着他俩转着、啰嗦着不到五分钟,冷眼一挑扫视全场,一句“说够了没有”顿时把人都给吓愣了,纷纷东张西望进而集体离他俩退至半步开外,又哈哈笑着聊他们的去了。 “冷面阎君”不是在江湖中才盛名的,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被赐名为冷王的人,从里到外就一个字:冷。朝中宰相忌他三分,皇椅上的皇帝让他三分,惹他,无疑以石击卵,自取灭亡。 皇上还没有到,这会儿的时间是自由的,郝蝶儿拉了任冷月坐到角落的椅子上,这群人嘤嘤嗡嗡的真更苍蝇似的闹得心烦,任冷月这么一句话便将他们打发了,到也合她的意。 宴会还不算是十分严谨,不少臣子都是带着家眷来的,郝蝶儿总能看见几个小孩穿着宽大的华服穿梭在人群中,笑得好开心。 忽然,郝蝶儿察觉到有人正盯着自己看。 环顾四周找寻,她终于发现了那道目光的来源。是个女子,锦衣华服,面若桃花,金簪玉钗朝凤金步摇。她在人群里看着郝蝶儿,唇角的那抹笑冷冽如寒冰。 她是……江……江夏!!猛然忆起这个女子的名字,郝蝶儿心下颤抖不已。她怎么会在这儿?! (详见正文一:61章) 亡羊补牢,时已晚 “怎么了?” 郝蝶儿被任冷月的话吓了一跳,僵着笑容说:“没,没事。”转头再看,江夏依旧立在那儿,脸上的笑狡黠如狐。 “看什么呢?”任冷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认识?”那个女人的笑让他皱起了眉。 “嗯……不认识,不,不对,认识……”郝蝶儿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眼神根本不敢离开江夏,这里是皇宫内院,江夏怎么会在这儿?看她一身的华贵,莫不成做了谁的夫人? 任冷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问:“要过去打个招呼吗?她好像也在看着你。” “不,不要。”郝蝶儿当下便拒绝了,忽而转头对任冷月说:“任冷月你给我听着,离她远儿点,知道吗?不许和她接触!” 任冷月笑得相当邪魅,凑到她耳边:“你在吃醋?” 郝蝶儿却是打了个寒颤:“我跟你说真的,别和她靠得太近。” 她的手覆在任冷月的手背上,任冷月讶异于她掌心的冰凉,抬眼看了看,那个女人依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木雕美人似的,面上的笑容深沉得令他也看不透。 “放心,她玩不过我。”任冷月紧握她冰凉的手,面上是猫捉老鼠的戏弄神态。 “不,你不知道,她……” “蝶儿妹妹,是你么?呀!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人了呢~”不知何时,江夏既已走到他们的身边,巧笑嫣然,她的话亲昵得就像与郝蝶儿是久别重逢、两小无猜的闺中密友。 “呵,呵~是江夏呀~好久,好久不见呵……”郝蝶儿僵着笑容说道。她悔啊,肠子都要悔绿了,遇到江夏时她便早对自己说过,她的仇人是任冷月,可那时自己根本就无心要管,现在,麻烦大了……亡羊补牢也来不及了。 江夏正要开口说话,那边却响起了燕公公有些沙哑却依旧女性化的尖嗓音:“皇上驾到!!!!” 厅内立时寂静一片,集体跪倒在地。当然,任冷月一如既往的,虽是起了身,却是站着微躬着腰行礼的,郝蝶儿无奈的陪着站立行礼,一声几十号人重叠而成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响彻整个大厅。 “免礼!”任轩沉稳有力的嗓音随后呼出。 “谢皇上!”又是强烈的声浪。 “今日设宴洪清苑,一是庆贺我万辉国大将冷王爷的凯旋归来,二是借这热闹的气氛活络一下咱君臣之间的感情。”举止间,大气凛然天成,王者的风范在这一刻既有丝丝的豪迈。 “皇上英明!” “皇上慧眼识英才,实乃我万辉国之大幸!” …… 赞赏声不断,托着各色美食的侍女便在此时穿梭于人群间,不待群臣坐定,桌上已摆美了各种集色香味一体的菜肴。 有琵琶女白纱半掩面,亭亭袅袅步入厅中,随从端来椅子让其坐下,一首欢快悠扬的曲子便在那纤弱的玉指下飘然而出。 浅笑,心难测 宴会里的话题总也脱除不了赞赏和暗斗,当然,如若场中有妃子在,必然会被牵涉其中。 舞妓们的莺歌燕舞,及不上某某妃子的一门绝技。 郝蝶儿百无聊赖的看着场中轮番表演的女子,手中的筷子一直不停的往嘴里送菜,不过,她最关注的,自然是坐在她对面的江夏,郝蝶儿与任冷月坐在第一桌,而江夏则是坐在第二排稍靠门的位置上,她身边坐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显然,她是和那个人一起来的。 江夏一直带着浅浅的笑,不看谁,就一直看着郝蝶儿,或者说,也许她看的是任冷月。 “皇上!我的小妾夏儿也会弹琴!弹得可好听了!”那个大腹便便一脸肥肉的官员突然出声说道,他不知道,他的洋洋得意在其他的官员看来那就是傻气,粗俗得要命。 郝蝶儿分明从江夏的眼中看见一抹嫌恶之色,愤恨的瞪了那个官员一眼。 “哦?你是?”皇上并不记得朝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回皇上……”他急急的起身,大肚子却不小心撞了一下矮几,桌上的杯子与菜碟相击碰倒,哐铛铛的酒水洒了满桌。“不好意思,这肚子总和我过不去,嘿嘿~”他有些尴尬的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哄堂大笑,那些原本对他露着鄙夷神色的官员,此时也只觉得他非常的率真。 “呵呵,回皇,皇上,我姓金,叫金福财,是落溪镇新上任的县太爷。”他也不在乎别人笑话他,只是有些紧张,骄傲的报出自己的出处。 “哦,这样啊。”落溪镇吗?是那个落溪镇?“那你的小妾……夏儿是吗?你准备为我们献上一首什么样的曲子?”凝眸视之,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子,叫什么名字来着?忘了,但他可没忘记这个女人做过的事。 “回皇上,此曲是小女子新作之曲,尚未取名。”江夏笑说,柳眉细眼儿里既谈笑自然,丝毫不见曾与任轩相识过的熟悉之感,全然一副陌生人初次相会的客套。忽觉腰间一痛,姓金的居然暗地里掐了她的腰,恶狠狠的对她耳语:“别磨叽!赶紧上去露两手!” “那就听听吧。”任轩自然不会戳破江夏,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江夏只好走至厅中,有小婢为她摆好了琴,坐在蒲团上,纤指调拔琴弦。试音过后,一曲时而欢快,时而幽远绵长的琴曲飘荡于厅内,大小官员们纷纷静默,似已随着琴音溶入那唯美的意境中。 郝蝶儿也停了筷,不时的点点头以示赞赏。江夏的琴功不错,谱的曲子也很好听,琴音中隐有太平盛世停干戈之意,应情应景呢。 一曲罢了,掌声不断。江夏起身给任轩行了一礼,又对群臣百官行了一礼,娇丽的容颜容光焕发,只听她轻缓的道出一句:“夏儿的琴技算不得上很好的,早听闻蝶儿妹妹的琴技可谓一绝,不知蝶儿妹妹今日是否愿献曲一首,让我们一同听听?” 郝蝶儿正要往嘴里扔一粒花生米进去,这话一出,花生米直接砸她脸上,掉到了桌面上。 《盛唐夜唱》 “咳咳……”郝蝶儿咳嗽几声以缓尴尬,拍拍手掌站起身,瀟洒之极的走到江夏的面前,“江小姐如此夸奖蝶儿,如若蝶儿不露一手,倒显得蝶儿过于小气了,是吧?” 江夏笑笑,退至一边。 郝蝶儿俯下身扬指划琴,琴声清朗。 “皇上,蝶儿这一首琴曲是家乡里的人所作,年代久远了些,蝶儿也找不到曲的出处了,所以,要是皇上和众大臣有听不明白的地方,到是可以问蝶儿,蝶儿知道的定当为大家解释一二。”傲然而立,胸有成竹的笑。 任轩知她定是要唱些从未听过的歌,笑说:“蝶儿尽管唱就是。” 郝蝶儿笑,说:“皇上,此曲名为《盛唐夜唱》。” “盛唐?” “是的。” “好,你继续。”任轩不好再打断她,只喃喃的读了几遍曲名。 郝蝶儿坐下,冲任冷月调皮一笑,琴弦一拔:“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才说上一句,群臣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却见郝蝶儿轻快的拔着弦: “龙膏酒我醉一醉把葡萄美酒夜光杯 颁赐群臣品其味金鼎烹羊记得添肉桂 胡姬酒肆灯花泪以黄金销尽一宿魅 雾雨轻挠美人背赏丝竹罗衣舞纷飞” 简单的拨弦,轻快的调子,数珍宝般的读白。大家正听得起劲,却听郝蝶儿又念出一句:“任冷月还不速为众卿家献舞一曲。”众人听得一愣,她的话说得颇有气势,脸上也严肃认真得很,倒像是真的要任冷月这么做似的。 任冷月冰寒着一张脸,郝蝶儿嘴角隐含的一抹笑意,他能看不见?分明是在逗大家玩呢。 只见郝蝶儿琴弦再拨,读白换成了有音韵的唱调: “长安柳絮飞箜篌响路人醉 花坊湖上游饮一杯来还一杯 水绣齐针美平金法画山水 诗人笔言飞胭脂扫娥眉 烟花随流水入夜寒寒者醉 今朝花灯会提画灯迷猜一对 阳羡茶浮水琵琶绕玉笛回 丁祭佾舞备铜镜云鬓美” 这般美景自是难得一见,众人听得起劲,对这盛唐的长安着实来了兴趣,纷纷想象那一般悠闲夜色。 郝蝶儿继续着,音调抖的一转,转成空灵美妙的唱法: “脚腕间璎珞如翡翠飞天绘 院落中百花还挂着露水 客栈里将军已征战回 战马还未睡着佳人盼着月归 盛唐城门内智者狂痴者悲 愚者酒一壶依柳早就入睡” 掌声四起,欢快的调子使得气氛更为的活络了,任轩坐在龙椅上若有所思,细碎自语:“想不到既还有这样的明君,既有这样繁华的夜景!” 郝蝶儿看了一眼任冷月,继续唱歌。 江夏立在一边愤恨不已,本是想让郝蝶儿知难而退的,没想到既被反打了一棒,看看大家的反应她就知道,这一回不但没有给郝蝶儿弄上点什么,倒是糊里糊涂的让人家出尽了风头。 乱,请更乱 郝蝶儿闹得兴起,一首歌还未到尾音,她突然便起身夺了乐伶手中的一把乐器,这东西很像常见的手摇铃,半圆的漆彩架子上镶了好几个金色的铃铛。 郝蝶儿一边拍打着铃铛一边冲着江夏唱起: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江夏瞪着双眼,这近乎调侃的歌曲让她不知所措,只得愣在那儿窘得脸蛋发红。郝蝶儿踏着欢快的步子一边唱一边跳到任轩的面前: “对面的男孩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 其实我很可爱~” 拉眼皮翻白眼,舌头一吐,郝蝶儿扮了个鬼脸,任轩还在高度吃惊中,她已经端起他的酒杯,喝干了他的酒。 蹦跳着,郝蝶儿又唱道:“寂寞女孩的悲哀,说出来,谁明白。”这一回,却是冲着任冷月去的,满眼的悲凄神色把任冷月也给看懵了,正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岂知郝蝶儿唱出一句:“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哄哄我,逗我乐开怀~”任冷月登时傻眼了。 他的窘迫样惹得郝蝶儿哈哈大笑,推开他,抓起桌上一杯酒走到一个大臣身边,唱:“我左看。”递酒过去。 那大臣以为她要敬酒,高兴的伸手,却见郝蝶儿手一移,酒杯挪到了旁边的人面前,又一句:“右看。” 这人正是方才那大臣的死对头,郝蝶儿把酒杯挪到他面前,他喜得眉开眼笑,正要端酒,却没想到郝蝶儿又把酒端开了,看着对头哈哈大笑,他气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吱声,只能干瞪眼。 郝蝶儿把酒端到第三人的面前,唱了一句:“上看下看~”那人看着面前的酒杯,端也不是,不端也不是,只拿眼偷偷瞄了瞄刚才被郝蝶儿敬过酒的二人。 郝蝶儿把歌又串一遍:“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走到场中央看着那三个人,再看看场中各自忍笑的人,“原来每个男的都不简单~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男人们的心事,还真奇怪~~~”立时,大家面上的神色都各不相同了。 郝蝶儿转身,凑到案几上拿起了两根长长的大葱,唇角一弯,两根大葱精准的一下就插到一大臣的俩鼻孔内,旋律一转,指着正在发傻的大臣唱道:“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他还在发傻,大家已是哄堂大笑。 泥鳅般滑溜的转到任冷月的身边,点着他寒冰般的脸:“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愣,愣,还是愣。眨眼,眨眼,继续眨眼。 郝蝶儿卟哧一笑,来到任轩的身边,任轩下意识的往边上躲,郝蝶儿已拽着了他的耳朵,唱:“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一手拉了他的手把他扯到大家的身边,两手一扯他耳朵,“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 燕公公拂尘一指:“大……”胆字还未说出口,任轩已扬手阻止,几乎同时的,郝蝶儿夺了他手中的拂尘往他后领子一插,唱道:“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哦~~~” 即使是任轩也忍不住了,憋了老久的笑顿时破了功,指着燕公公大笑不止。 郝蝶儿一边唱歌一边捣乱,一会儿给这个人往头顶上扣香蕉皮,一会儿往那人后领子插蔬菜,拿了碗和筷便敲敲打打。瞅见角落里闷声不响的江夏和那个大肚皮的官员,拍拍那官员的肚皮便唱:“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那官员愣了愣,后也嘿嘿直傻笑。 一指江夏,唱:“猪!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那富贵人家哦~~~”大家立时便又是一阵大笑,江夏亦无奈的扯着嘴角笑了笑。 “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 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 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 不会脸红不会害怕哦~~~” 郝蝶儿继续唱着,场内纷乱不已,却都是兴奋异常的,歌曲朗朗上口,大家都学得有模有样的唱起了这首十分逗趣的《猪之歌》,纷纷拿歌嘲笑着自己身边的人,案几上的生果蔬菜,盘碗杯箸,都成了他们嬉闹的武器。 深宫谋 外面早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郝蝶儿喝了不少的酒,酒精引发的兴奋使得她面上绯红一片,拨开人群,把挂在身上的香蕉皮之类的东西扔掉,她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嗯?”手被人拽住了,郝蝶儿半眯着眼回头看了看,呵呵的傻笑,“你做什么呀?” “去哪儿?” “去哪儿?你说我能去哪啊~喝多了,我要上茅房!”一巴掌拍在脸上清醒神志,郝蝶儿努力睁开眼。 “夜黑,小心些。”他放开她的手,坐回到角落的一张没有人打扰的案几后。 大厅内简直可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了,郝蝶儿邪恶的咧嘴笑,转身跨出门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了,郝蝶儿半眯的眼一直迷蒙着,凉风席席吹过时她才清醒了些,左看看右看看,惊愕的回想到一个问题:她好像……又迷路了…… “任冷月那家伙,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放我出来!!”郝蝶儿哀怨的低嚎,她是路痴啊!!怎么可以这么放心的就让她走出洪清苑找什么茅房呢!!“炎!!!我要找茅房啊!!!!”无可奈何之下,郝蝶儿仰天大吼。 “咻”的一声,身侧的花丛处飞速掠过什么东西,惊得郝蝶儿魂都少了一半,第二句要喊的话一下子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野猫吗?还是吕翼那小子在捣鬼?郝蝶儿提心吊胆,愣是不敢往坏处想。 “谁?呃……”察觉到背后有些不对劲,郝蝶儿猛的转身看,却不料身子才动一下,脖子一痛眼一花,晕了。 郝蝶儿醒来之时,耳朵里听见的尽是马蹄的的声,一骨碌坐起,愣了。 “小姐,你醒啦?” “这个……那个……你们……”她想说的是,为什么她在这儿,碧心和任冷月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为什么会在马车上,为什么为什么……她好像是被人敲晕了,不是被绑架? “我们不在皇宫,也不是在古湾。是炎和吕翼把你救了。”任冷月显得很冷静,就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豪不相干的事似的。 “谁把我打晕的?”她很好奇,炎和吕翼二人不是在洪清苑外守着的么? “啊!”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吕翼探个脑袋进来嘻嘻的笑,“真抱歉,本来是想出现的,但我们也很好奇那个人把你打晕了以后想干什么,所以就……嘿嘿!” 二话不说,女子动手再动口,郝蝶儿伸手就要砸他脑袋,吕翼迅即把帘子一掩,人已躲到帘外去了。 脖子酸痛不已,郝蝶儿揉着后颈处,问道:“后来呢?你们怎么都在马车上?呀!我们没在古湾?那现在去的是什么地方啊?”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任冷月说的是他们一行人出了城了。 “小姐你睡了一整天了自然是不知道的。”碧心替她按摩着酸痛的脖颈,“我在妩河门外等候小姐,结果出来的只有城主一个人,碧心当时可吓坏了,但城主说小姐你不会有事,让奴婢一起离开,所以碧心就和城主一道离开了妩河门。” “后来呢?不是说那个敲晕我的人把我带走了么?” 手上的力度轻了许多,碧心说:“听吕少爷说,那人把你带到了码头,还把你交给了……老鸨……”尾音有些颤抖。 郝蝶儿知她担心了,回头安慰的看着她,笑说:“傻!我不是没事了么?” “小姐……”吸吸鼻子,碧心犹自哀怨。 “继续继续~~”要她不伤心,最好还是让她把事情讲下去。 “后来,吕少爷和炎少爷出手从老鸨的手里把你抢了回来,那个掳你的人逃入水中跑了。” “不知道是谁干的坏事?”她指的是幕后那个要把她卖给老鸨的人。 碧心摇摇头,她只知道,城主驾着马车一路往城外赶,她正好奇之时,见到了码头边上正抱着小姐的吕少爷和炎少爷。 “是琴妃。”任冷月突然插了一句话。 “琴妃?谁啊?”她不记得自己认识或是见过这个人。 碧心皱了皱眉,说:“琴妃是皇上的第三十一妃。听说琴妃娘娘天生丽质,犹以舞蹈为专长,就是有些善妒……”或许她说轻了一些,这哪是“有些善妒”? “哈?”她惊讶的不是琴妃这个人,而是她所排的位置。第三十一妃……是说,很多很多妃子中的一个? 自古,帝王的多情与无情划等号,妃嫔众多是在所难免的事,但当真从他们这些人的口中听到之时,郝蝶儿还是免不了吃惊一场,失落一场。 回首,又聚 伴君如伴虎,这道理她还是懂的,再明白不过了,那时而温雅、时而丰朗却亦会阴沉的人,是个很容易让人为之着迷的人。 “那个琴妃为什么要……我可不记得自己和她有仇啊?”郝蝶儿甚是不解,这处在深宫里的女人都爱玩这一套吗?明明没有仇,却是疑上心头,见谁都不是个好主? 碧心见城主一脸漠然的神色,耸耸肩,道:“硕王爷说,皇上最近总是焦躁不安,琴妃得知皇上是在为……为小姐你的事而烦心,”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任冷月,唯恐他有不满,但任冷月只是皱了下眉头便没有再如何了,她只能提着胆儿的继续说,“硕王爷还说,琴妃在后宫中的势力了得,娇纵成性,这次的事件,若不是皇上另有打算,断然不会轻易让她得手,也绝不会放过她。” “等等等等!!”郝蝶儿拨开碧心的手,头痛的晃了晃脑,“什么另有打算?我会被人打晕,任轩知道?还故意任那些人胡作非为?还有,你说的硕王爷是……” “就是硕亲王,硕……”“你说的是任冷情?”碧心的话还未说完,郝蝶儿已经反应过来。 碧心点了点头,有些好奇小姐的迷糊到底是到了何种地步。 “当当当当当!!蝶儿!!”就在此时,忽然有一人窜进了马车内。 不是别人,正是‘说曹操,曹操到’的硕亲王——任冷情。 一身水蓝,梦幻如云,黑发水眸,白晳如女子的俊颜上如沐春风的笑容。好不容易央得月答应让他跟着,为的只是这个名唤郝蝶儿一身是谜的女子,为的只是多了解一些,多从她身上发掘一些他从未听过见过的趣闻,却不曾想,她既然把他给忘掉了,要不是碧心从旁点醒,莫不是真的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可以的,怎么可以呢?所以他没再忍,没有等她发现自己就在马车前头,而是选择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要让她记得自己,让自己作为一个惊喜出现在她面前。 他的选择是对的,郝蝶儿愣了三秒钟后,突地站了起来,不过不好运的,被马车的顶撞了头,加上马跑得快,车颠得厉害,她一下就坐倒在任冷月的怀里,他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正准备上前问问她要不要紧,郝蝶儿却已饿狼扑食似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举动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个不稳,脚下一滑,“砰”的一声响,两人齐齐摔倒在马车内。 “哎呀呀!对不起对不起!冷情你没事吧?”郝蝶儿心痛不已,趴在人家的胸口上,捧着人家的脸,就怕把人家的脑子给磕坏了。 “没事没事~”他笑,只不过牙关咬得紧了些,脑子没磕着,就是倒下时用的手肘和背部撑的,所以痛的地方是手肘和背。 “咳!咳咳!!”碧心坐在那儿,神色怪异的用手半捂着嘴咳嗽。 二人都见着了她唇部和下巴的动作,她在努嘴,示意自己的对面。 下意识的,二人齐齐扭头看向她所指的对面——任冷月,他冰寒着一张脸,像是在看他们俩,又像不是在看他们俩。不过,这已足够让二人尴尬的了。 又是猜谜! 任冷情似乎讶异不已,忽又卟哧一声笑了,道:“蝶儿,这话估计在万辉国也就只你才讲得出。不,估计放哪儿都是异类!”看了看依旧低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任冷月,他一时也不敢太放肆。 “得,可别说我是什么异类,据我说知,异类通常没有好下场。”白了他一眼,“告诉我,康央国是个怎样的国家啊?”被他一打岔,话题几乎被他扯到九霄云外去了。 “嗯……这个嘛,不大好讲,到了你就知道了呗!”任冷情的神色有些尴尬,有些别扭。 “什么嘛!又吊人家的胃口!”郝蝶儿大大的不爽了,只能知道个国家的名字又不告诉她具体的情况,这路还要走多远啊!好想看看这万辉国以外的国家啊。 “蝶儿别生气,路途也不会太远,中间停一站小憩片刻,酒足饭饱之后继续赶车,估计到明日晌午就能到了。”不忍心见到郝蝶儿不高兴,任冷情只好这样和她说。 “啊!要星夜赶路吗?”郝蝶儿吃惊,难道不会有危险? “呵。蝶儿你看看马车外面~”任冷情又打起了哑谜,一脸的神秘笑容。 “外面?看什么呀……”郝蝶儿闷闷不乐,不知道他又在打的什么主意,一边漫不经心的掀起车的帘子往外看,不看还好,待看清人时她不禁感到惊讶,更多的还是奇怪。 马车外,除了坐在马车前的炎和一脸坏笑的吕翼,边上如同护驾使者的佩儿和李安各驾驭着一匹马,神色肃然。 “他们怎么也跟来了呢?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是在谋划什么?”郝蝶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到底,去康央国做什么?他们要达成的交易是什么?康央国内又有什么是值得任冷月露出那样一副表情的? “蝶儿放心~我们又不会害你,他们会跟来也是无奈之举,只是那个叫李安的小朋友似乎对你很上心,反正他也构成不了什么威胁,所以,就这样呗~~”一想到就连个小孩儿都被郝蝶儿的魅力所吸引,任冷情就止不住想笑,不是嘲笑,倒像是为她感到骄傲。 郝蝶儿耸耸肩,对任冷情的话不置可否,马车发出叽叽嘎嘎的响声,如同摧眠曲似的,郝蝶儿本想闭眼小小的休息一会儿的,但却没有想到,这一睡,便是睡去了不少的时辰。 当她醒过来时,平躺的姿势令她霍然完全清醒过来,她坐起身,迷茫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她没有在马车上,她现在正睡在一张宽敞而舒适的床里,淡粉的丝锦被,飘着优雅桂花香的房内除她之外再无别人。 正准备穿鞋出去看看情况时,门“咿呀”一声被打开了,把郝蝶儿吓得大吃一惊,绝美的脸上血色褪了不少。 任冷月一个箭步踏上前,问道:“怎么了?有哪儿不舒服吗?” “呃……没,没有。”任冷月的关心实在是又让她惊诧不少。 如此不和谐 任冷月似乎不大相信,仍旧左看右瞧,定要从她有些苍白的脸上瞧出点眉目来。 “好了好了~我真的没事。”郝蝶儿一时还不习惯任冷月如此热情的招待,不自在的推开他,她皮肤上的疙瘩都冒起来了。 任冷月的脸色还真是说变就变,郝蝶儿还未看清楚他失态后的表情,他就已还原为冰川般的寒脸示人。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冷冷说道:“没事就好。” 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幕是自己的幻觉,但郝蝶儿还是捕捉到了他眉宇间隐藏的担忧之意,也不和他计较,负手而立,尽显小女孩娇态:“嗯。” “饿吗?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情不自禁的伸手为她理理刚睡醒时稍显篷乱的头发,一时之间他有些后悔问出这样一句话,既是想要时刻陪在她的身边。 郝蝶儿咧嘴一笑,道:“饿,我们一起出去吧!”她伸手为自己拨顺发丝,感觉仪态上应该还过得去。 任冷月点头,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 屋外既然就是个大院子,院子的边上摆了一张花岗岩的圆桌,周边已坐满了人。 本就无话可聊,任冷月携同郝蝶儿出来时,大家不约而同的看着他俩。郝蝶儿感觉气氛不是普通的怪,场景也不是普通的奇怪。 李安和佩儿还有任冷情,三人围着坐,炎和吕翼,靠在篱笆上。 怎说?远山成黛色,天空碧蓝如洗,篱笆上的小花儿被风吹得轻轻摇摆着身姿。青丝微乱,衣摆轻扬。男的俊女的俏,一个一个都好看得如画中的人儿。 这面上的表情也都各有不同。一身黑色夜行衣,炎是淡漠到‘目中无人’的,吕翼则是一脸的十分冷血的戏谑,李安……个子小了,心灵也纯了,现下是纯粹的乖娃娃见到漂亮姐姐的傻笑。佩儿,依旧是一身惹眼的火红,她似是想要表达自己的不屑,瞥了郝蝶儿一眼后高高的昂着头,但郝蝶儿却从中看到了属于惊讶和羡慕的神情。 而任冷情,在郝蝶儿看来,他应该是抱着和她一样的心理的,他看着任冷月和郝蝶儿,如同郝蝶儿看着他们——同是在欣赏艺术美。 只可惜,风和日丽,花美人更美,唯独……表情可以忽略,但之间……职业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凑一起坐着,还真是…… “这里是什么地方?”最后还是由郝蝶儿打破了这显得有些许尴尬的场面,她看来看去,觉得这儿像是郊外的小村庄,只不过主人家的房子如若是和小村庄连在一起的,这显得非常雅致有情趣的房子的装潢,那便会显得有些过于奇怪、突兀了。 “这儿是陈家庄。”郝蝶儿被任冷月拉着,走过一个个并排的房间,他是要带她去厨房找吃的。 “陈家庄?月,我睡了多久了啊。”她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篱笆外的景色也有别于万辉国。 “不久。”很简单的回答,他带她踏进了厨房。 围剿 任冷月点头,一个翻身轻灵的跃到了马车顶上,盘腿坐下。 “喂!你呢?要动手吗?”吕翼扬了扬下巴,对一身碧蓝的任冷情说。不是他看不起他,直觉上,这样的人似乎不太适合江湖上的打打杀杀。 任冷情转身看了看马车垂下的帘子,仿佛能穿透帘子看到帘后睡得正香的人儿,抬眼又望了望车顶上的人,终是笑道:“不妨。冷情也不是文弱书生,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 嗯,这话兴许只能在郝蝶儿不知道的情况下说出来,他不想让郝蝶儿知道,温软若水的他,背地里既是如此黑暗的一面。 吕翼挑了挑眉,对他这句话颇感兴趣,不是文弱书生?原来他知道自己在别人面前是怎样一个形象啊,不过,他的确是像文弱书生啊~ “哼!后宫的女人都这般阴险狡诈吗?!佩儿发誓永远不要进宫,和这些女人混在一起,佩儿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长鞭啪的一声抽响,在这晚风徐徐的树林里显得异常诡异。 李安嘿嘿一笑,孩童的面容,魔鬼狰狞的笑容,手中捧着一只小小的泛着亮紫色的蝎,阴侧侧的说:“该说我们走运还是该说他们倒霉呢?既然选择这样一个于我们来说天时地利人和皆占尽的时刻动手,要是不好好的和人家玩上一玩,岂不是要辜负人家的美意?”蝎尾示威性的扬起,尖锐的刺闪着寒光。 唰唰唰的响声传来,眨眼的工夫,他们的周围已站了好几十人,显然是想要对他们围剿。 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只有露在黑布外的眼睛和武器冒着寒光。 “冷王爷,看来他们似乎做好了杀绝的打算啊,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放手玩一玩啊?”吕翼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举止真的很让人怀疑他杀手的身份。 “杀。”任冷月肃然的说出一个字。 “不留活口?”吕翼悠哉游哉,现在不问清楚,一会儿动起手来他可就不会想太多的呢。 任冷月没有说话。沉默,是最好的回答——半个也不留。 “好吧,各位,那么,我们动手了哦~”这话,是和那些暗杀者说的,亦是和自己这一方的人说的。笑容一瞬间便已经敛得一干二净。同是一身黑衣的他,刹时便如同暗杀者的一员,一样的面无表情。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暗杀者们为自己的同伴甩了个知会的眼神,双方几乎是同一时间便发起了攻击。一时之间,衣影绰绰,兵器交击,看不见的身影,感觉得到的杀气。这一刻,树林里的交战激烈非凡。 任冷月坐在马车顶上望着面前的混战,状似出神,实质上却是锁定了马车周遭的情况。 夜凉如水,大树上的叶子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斑驳难看,却又有效的遮掩着只能在黑暗下活动的一切。 任冷月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后不远处的暗杀者亦是挂着一抹冷笑。 烟雨般朦胧 郝蝶儿再次醒来时,一眼就瞅见正低着头打量她的任冷月,俊逸的面容因为她的突然睁眼而显得有些慌张,不过他很快又镇定了下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柔情:“醒了?” 有些低血压,郝蝶儿愣愣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眨巴了几下眼睛适应了一下周遭的事物。红色的,她记得那是马车车厢的顶,碎花绒布,是车厢内的装饰物,摇摇晃晃,还在马车里么? 傻傻的坐起来,郝蝶儿扫视一圈,问道:“还没有到么?” “快了。”任冷月一直看着她的脸。 作洗脸状的用双手狠狠的抹了下脸,她确定自己脸上没有脏东西,抓了把后脑勺,已经清醒过来的她赫然发现了一些古怪。 忽的坐到碧心的身边,郝蝶儿微眯着眼上上下下的看,眉头皱得可以夹筷子。 碧心慌张的往边上缩,手指绞着绡帕愣是不敢看她,只一个劲儿的看任冷月的脸色。 郝蝶儿把脸凑到她面前,巴巴的眨眼,鼻子狠狠的嗅了嗅。 “小……小姐,怎……怎么了?”碧心泫然欲泣。 “妞……”郝蝶儿一脸严肃。 “嗯……嗯?”碧心歪歪的缩着身体,像是在担心被她抽巴掌。 郝蝶儿扯扯她的衣袖,再扯扯她的裙摆,说:“这个,还有这个,怎么回事?” 不但是碧心有些惊愕,任冷月也略有不同的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那个,那个……”碧心不知该怎么说,虽然不是第一次撒谎,但如果郝蝶儿再逼问几句的话,她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的,她不想对郝蝶儿撒谎。 “那个那个,那个什么?”郝蝶儿一把捧着她的脸,逼迫她正视自己,“你几天没洗澡了?还是……妞,你单独去狩猎么?怎么这么脏!”清秀的脸蛋上也是涂满了好几道污痕,看得她皱眉不已。 她从她的眼瞳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像。 晶亮的瞳里闪烁着灵动的光,碧心几乎就要照实跟她说了:“我……下,下了场雨,马车陷泥潭里出不来,我出去时不小心绊倒在泥水里了……”心卟嗵卟嗵的跳,急速,慌乱。 “下雨了?”郝蝶儿听她这么一说,掀起帘子往外看,天刚蒙蒙亮,湿润的空气里似乎还能感觉到朦胧的细雨,的确像是下过大雨的样子。 “嘿!笨女人,这么早就起来了?!”是吕翼的故意打趣。 白了他一眼,郝蝶儿忽又发现,不光是他,佩儿和李安,甚至是任冷情,几人的身上,衣服都稍带着几块破碎过的痕迹。 “马车陷进泥潭里出不来,你们也不叫醒我,我睡得可真够猪的!” 任冷情一脸疑惑的望过来,然又露出他那温和美丽的笑,并没有说什么。 郝蝶儿看得一清二楚。碧心撒谎了,可是,她为什么要撒谎呢?或者她应该说,他们为什么都这副狼狈样? “呀,城市!月,康央国到了,是不是!?”抬眼极目望去,烟雨朦朦的那一端,有高耸的城墙和走动的人。 ******************** 小语:预祝亲们:中秋快乐!!!! 客栈歇脚 郝蝶儿这一叫喊激醒了大家有些唤散的精神,一同抬头望向远方。 确实,康央国近了。 “咦……?”郝蝶儿四处看着,有点失望了。 “怎么?”踏进一家名为“云来”的客栈,任冷月回应了掌柜的几个问题后,由着小二领他们上楼。 “这里是康央国的婆娑城,可是……为什么我没看出来这里和万辉国有多大的区别呢?仅仅也就语言有些不同而已。”都一样的轻纱薄绸嘛…… 前进的脚步停滞了,任冷月回过头笑,笑得别有一番用意:“是吗?”不待郝蝶儿领会他的意思,他已经转过头上楼了。其余几人既都一个德性,笑得让她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炎和吕翼当然不会与他们一道上楼歇息,至于睡觉的地方,郝蝶儿猜想,不是房顶那肯定是树杈上! 佩儿和她一个房,不过那丫头似乎总是看她不爽,走哪就瞪哪,俩眼珠子成天翻着白,郝蝶儿担心哪天她会把眼睛给瞪掉了。 “姑娘,二位的饭菜小的给您俩送上来了!”门外,小二轻快的敲着门。 “来了来了。”勤快的碧心匆匆跑到门边,为小二开了门。 郝蝶儿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太累了,果然还是床最舒服了,马车上的颠簸实在是无法让人有享受的感觉。 佩儿躺倒在她的床上翘着二郎腿,哼哼叽叽的唱着小曲儿,压根没打算要动一动。 小二端了饭菜走进房内,把托儿上的菜都放在桌上,笑眯眯的说道:“少爷小姐们不像是本城的人,想来是长途跋涉,可累坏了吧~” 碧心见他杵在那儿不走,知他废话的意思,当即从腰际的束带上摸出一小块的碎银,道:“的确如此。劳烦小二替我们打些热水上来可行?剩下的赏你的。” 那小二一见银子,眼睛都亮了不少,一把将银子拿在手里紧紧拽着,嘿嘿笑道:“明白!小的现在就去办!”蹬蹬蹬的就下楼去了。 郝蝶儿刚坐下,才张口正要唤佩儿过来吃饭,眼前红影一闪,筷子碰撞瓷碟的声音先传入耳内。 无奈的摇摇头,郝蝶儿转头看向碧心,她正在收拾一些细软,忙说:“碧心你过来。” “是,小姐。”碧心放下手中的东西,唯唯诺诺的走了过来。 郝蝶儿拉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扯倒在椅子上坐着,笑说:“不许干别的,吃饭。” 碧心皱巴着脸,瞥见佩儿一脸的坏笑,慌得把头低得就差没钻桌底了。 “怎样?你要不吃,我让月把你送回古湾去!回月亮城也行的!”郝蝶儿见软的不行,瞪着眼便来硬的。 “我吃我吃!”一听这个,碧心立时抓起桌上的碗筷,呼啦呼啦的往嘴里拨饭。 “乖啦~~”郝蝶儿喜滋滋的看着碧心的反应,这下好,抓到碧心的弱点了,以后要还遇到类似的情况,她就不怕碧心不听自己话了。 **************** 小语:咳咳……昨天没有更新,今天补上,一会儿一会儿就传上来,等等哈!康央国的婆娑城里会有怎样的不同呢?嗯,一会儿出来你们就知道了哈~~ 泡澡,腐女出现! 饭后,小二让人把热水弄来了,佩儿不耐的瞥了郝蝶儿一眼,说了句“我逛街去。”便下楼了。 郝蝶儿见碧心试了试水温,又拿了几件换洗的衣裳搭到描着墨梅的屏风上,忙干笑着推碧心出门,噼哩啪啦的说:“碧心你也累坏了这事儿就不用劳您大驾了我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您也逛街买些好看好玩的东东吧!就这样,拜拜!”啪的一声,把碧心送出了门。 门外,碧心怔愣了好一会儿,待回过神时方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屋外了,门内传来水声啪嗒,无奈的笑,她的小姐,实在与众不同。 好吧,城主那边不需要她的侍候,小姐也不需要,那她能干什么呢?看城里挺热闹的样子,不如出去走走顺便给小姐买件饰品吧,小姐头上的发饰实在是朴素得紧,自己手里还有一点私钱,应该够买一件好看点的吧? 这样想着,碧心便下楼了。 郝蝶儿泡在大木桶里,温热的水浸得她几乎要喊叫出声了。劳累了这些许天,能舒舒服服泡个澡,真是无上的享受啊! 泡得久了,她又觉得昏昏欲睡了。迷蒙间,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她还看到一身学生短裙的自己,她很高兴,就像是放了个长长的暑假重新回到校园,那种兴奋而又紧张的心情。 门吚呀一声打开了,郝蝶儿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忙问:“碧心?是你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她往水里缩下去,下巴以下全都淹在水里。 屏风那头模糊的身影一闪,不见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郝蝶儿正要松一口气,面前忽的出现一张笑脸,她呆了。 她笑得妩媚至极,细长的凤眼上抹着玫瑰红的眼影,额间有一小小的血红色的火的图形,反拧着半圆的发上别着玉鸦钗,青丝垂坠至腰际,墨黑发亮。 她见郝蝶儿发愣,咯咯的笑,凑前,啾的一声在郝蝶儿的面颊上印上一吻。 “你!你……”郝蝶儿顿时面上发红,她,她在干嘛? “小美人儿~姐姐陪你可好?”声音亦如柔波轻泛,既似飘渺无形的云烟轻雾。 “呃……”郝蝶儿巴巴的眨眼,面前的女人立直了身子,她才看清,她着了一身浅白薄纱,里间是暗玫瑰红的藏金丝的绣花长裙,现在,她正咯咯的笑着,舞着兰花指魅惑入骨的解自己腰际上的束带。 她不会是要……脱衣服吧?她是想要……做什么? 半边脸抽着筋,郝蝶儿只觉得喉间咯咯作响,僵着脸皮的笑,对那女人勾了勾食指。 “小美人儿可真猴急,唤姐姐何事?”抹着暗红的指甲捏着腰上的两根带子,摆得跟柳条儿似的凑到郝蝶儿的脸边。 对视,笑。 “做人做你这份上可以上吊投井跳黄河了……les拉人也不带你这样乱搞的……抹得跟个花妖似的也好出来吓人……你,死吧!!!!!” 云来客栈里,吼声震天,楼下的食客们还正半张着嘴吃惊中,哐当哐当的几声敲击抛砸后,一艳红物体忽的从一屋里呈抛物线状态从二楼坠下…… ***************** 小语:啊咧?会不会有点太……嘿嘿~先这样吧……夜深了,半个月饼总算啃完了,文文也码完了,俺要睡觉觉去鸟~~(嗯嗯,你知道我发的是预发稿就好~) 注:上面的三个字母俺是百度百科里搜来的,由腐女到百合再到les,俺有看注解滴说~~~话说回来,写文其实真的好好玩滴说~百度的强大让咱搜来了好些知识呢! 美女出浴 不消片刻,门咿呀一声又被打开了,李安率先进门,似乎在这之前他是在睡觉的,此刻正呵欠连天的揉着眼,嘟着小嘴一脸的不解:“蝶儿姐~出什么事了?” 任冷月换了一身白衣,束带上有金丝绣的龙形。他扫视了一周房内的状况后,冲郝蝶儿魅笑——他没想到,她的反应居然这么激烈。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出浴吗?!”还好!还好!幸亏反应够火速,不然的话这会儿时间肯定被他们看光光!糟透了,刚才似乎太暴力了一点!郝蝶儿面上笑着,心内却是抖个不停。 她假作慵懒的坐在床上,一手随意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一手捏着兰花指拎着根牙签,也不管裙摆斜搭漏出细腻白嫩的小腿、玉藕般的手臂,径自呲起白牙,牙签有一下没一下的剔着,虽然动作上够粗俗,却掩不住湿垂的发丝带出的妖娆妩媚。 任冷情一脸的惊叹,随即又哇哇的对着房内叫个不停,一边小心翼翼的提着衣摆挪动位置,似是生怕自己的衣服被割裂或是弄脏,那表情那动作,郝蝶儿只能说:忒骚包! “美女出浴当然见过,只是没见过如你这般……” “这般……什么?”郝蝶儿正要问他下半句是什么,眼前一花,任冷月的脸既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的话轻飘飘,随着话语而出的气息也是轻飘飘,但郝蝶儿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以至于一不小心,冲着任冷月的脸面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任冷月绷着脸,面上的表情要多冷有多冷。 郝蝶儿看不下去了,一甩手扔掉牙签,两只手就往他脸上招呼,把任冷月寒霜般的表情全都揉碎在她的手心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许这样看我!再看我就把你搓圆捏扁了去!!” “呃……”她又过火了好像…… 五指箕张微微曲成抓握状,她尴尬至极的收回自己的爪子,僵笑着拧头看了看其他人,不出所料,全都一脸被强塞了鸡蛋进嘴的样子。 眼前一黑,兜头盖脸的是温软柔滑的触感,正胡乱扯着头上的被子,就听任冷月的声音从被子的那头传过来:“要是感冒发烧了,我立刻就把你从二楼扔出窗外去!” 很好很强大!别的人说出这句话,郝蝶儿决对当是耳边风,呼啦啦的就过去了,肯定不会乖乖听话。但任冷月的话她还是忌惮三分的,他多变的情绪几乎赶超她在前,指不定哪天真被她惹得光火了,他定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楼下的那个女人没事吧?”从被里钻出来,郝蝶儿裹得跟个球似的探着个脑袋。 任冷月正往门外走,听到她的话,说:“死不了。你可真够厉害的。”言罢,一如来时的鬼魅,郝蝶儿还未看清他的动作,他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门外了。 “嗯?”他是在夸赞自己吗?窝在被子里头,郝蝶儿听得云里雾里的。 婆娑城的天气与万辉国真是相差得好大,起码在那儿的时候她总可以感受到和煦的阳光,不像这儿。 她看了一眼窗户外头,细雨绵绵,又开始下雨了。 魅薇 屋里的人都走光了,郝蝶儿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情况,毕意是自己把人家给踹出门去的,而且还是一脚踹下了楼。想想,她还真是忍不住要赞自己一下,原来自己的脚力可以这么厉害,能把个大活人给踹飞了去。 刚掀开被子,身后就传来某人的喊叫。 “喂!女人!” 郝蝶儿倒吸了一口气,转身瞪着窗外倒挂的人:“蝙蝠不是日伏夜出的吗?没事跑出来,想吓死人吗?!” 吕翼环着双手,悠然自得,她的人在他看来是倒立的,她的表情也因此而变得怪异得很。对于她的挖苦,他无所谓,说:“女人,你知不知道被你踢飞的人是谁啊?要是让那人知道了,估计你是有八条腿也不够跑的呢。”本是好心给她提供信息,不过话到嘴边了他又不知不觉把这些都变成了嘲笑的话。 “八条腿?你以为我是蜘蛛精还是什么八脚怪啊?别把我和你这样的低级哺乳动物相比较。”糗死了,他这么说,不就等于承认自己看到了所有过程?那……炎,也知道?啊啊啊!!不要活了! 郝蝶儿一想到被俩男人瞅见自己赤着身子还和人干起了架,脸上就像火烧似的灼烫。 吕翼沉默。低级哺乳动物?这是个什么东西? “好心当驴肝肺了。”他哼了一声,见郝蝶儿提了枕头就要砸过来,“别!我这就走还不成吗?总之,以后别和那个女人走得太近就是。”想了又想,“被人杀了之前可别先笨死……”最后那点话还没有说完,他已消失了。下一刻,窗脚啪的一声躺下一大抱枕。 吕翼会特地跑出来给她忠告(虽然言辞很让人光火),她很感激,但始终有愧疚心,所以她整理好衣衫后,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伸手拉开了房门。 楼下欢声笑语,闹腾得很,郝蝶儿一时好奇,刚才不是被她踹下一个大活人么?怎么全都没点反应的?至少,应该会把客人都吓跑才对的呀。走到扶栏边往下看,呆愣了。一堆子男男女女中,那刺目的一抹红色衣影,不正是被她踹飞的女子么? 她坐在桌面上,身后有一摆着纸扇自诩风流的公子为她做垫背,不过这样的差使那男子显然很乐意,不时的把鼻子放到那女人的发间里嗅,手指也不安份的老往那女子身上摸。 她在花枝乱颤的大笑中拍掉那些人不老实的手掌,却又娇笑着一面笑话人家太猴急,也骂人家色,不过似乎只会让那些男的更兴奋,手掌动得更勤快。 郝蝶儿居然发现,在这些手指头中,居然有女人也色色的去占那女子的便宜,诡异,太诡异了! 那瑰红色的身影,如同那万绿丛中的一点红,炫目到了极点。 她正想要开口对那女子说一声抱歉的,却不知谁吼叫起来:“看啊!她就是把魅薇……来人啊!快把她抓住别让她逃了!!” ************************* 小语:中秋快乐!!!!!!! 刺激啊! 这人的声音可真是中气十足,他这一吼,楼下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而且,统一的往郝蝶儿的方向瞅。 轰的一声!郝蝶儿的脑子空白一片,炸了!这回死定了! 还没来得及做举动,两只手臂已经被人架了起来,郝蝶儿哇哇大叫,慌得要命了。看他们的架势,不像是在玩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郝蝶儿就被架到了那个女子的身边,男男女女的,把她们围得水泄不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放了我吧~~~”郝蝶儿呜呜的哀求着,两脚打着颤儿。 “我叫魅薇,你呢?”她把身子斜斜的倾过来,细长的食指把郝蝶儿的下巴抬了起来。 郝蝶儿呆愣了,一时没有消化掉这突然而至的不搭调的话,乖乖的仰起头。她的脸就在自己的面前,近到她能嗅到她身上刺玫的幽香,还有脸上淡淡的脂粉味儿。她的笑让郝蝶儿有种窒息的感觉,艳而不浊,妖娆中自有一种恍若天成的清冷孤傲。 “郝蝶儿。”美人儿在唤自己呢~交换名字而已,她当然不会拒绝。 “郝……”她刚顺着郝蝶儿的话要重读一遍,卟哧一声先笑开了,“这姓氏可真是了得呢。郝蝶儿是么?” 郝蝶儿重重的点着头,眼皮几乎就不想多眨一下,魅薇的笑容真美,美得勾魂摄魄,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柔进骨子里,媚进骨子里的,这让人感觉自己面前的人虚实不定,像看见风雨里的一朵傲玫,又像是慵倦懒怠的猫。 “那个……魅,魅薇呵……之前,我,我不是故意踹你的。”郝蝶儿又不敢看她了,她那带着柔媚的眼神明澈得很,只一眼就能把她给看穿了去。 “我知道。”她又凑进了点,呼出的气息里也是刺玫的味道。 “你你你……”她该说点什么的,只是不由自主的舌头打结了,脑子空空的转不过弯来了。 “我喜欢你~”轻幽飘渺,刺玫的幽香在她的逼近间缓缓散开。 “喜……喜,喜……”瞠目结舌就该她现在这个样子吧?郝蝶儿任着她从桌上跳下来,几乎是用贴的方式凑近她。 “魅薇喜欢你哦~蝶儿~”她在她的耳边厮磨,娇嗔。 受,受不了了! 寒意泛起,鸡皮疙瘩瞬间招呼她的全身。 “她是我的。” 这个冰冷的声音她太熟悉,以至于听到他说话时她瞬间有种放松了的感觉,然后她才开始紧张起来。她既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而且就近在她的身侧,眼角的余光就能看到的地方。 “你的?请问阁下是?”魅薇虽然挺惊讶的,但却还紧紧的与郝蝶儿相贴,两只手正以暧昧的方式搭在郝蝶儿的肩上。 “任冷月。”他没有报太多的信息,蹙眉又道:“魅薇小姐是否可以先站远些,你这样和我的妃搂在一起会让人产生误会。” 炎有冥舞,翼有双燕 “嗯?是这么回事么?”她这么说着,人却是更加的粘在郝蝶儿身上了。 郝蝶儿尽量往后仰脸,任冷月正冷冷的瞪她,可她不敢挪开身子。 一声,两声,三声。拍掌的声音从人群的后方传来,围观的人都自觉的让开一条道。 拍掌的人倒挂在斜斜的扶手上,既不会让人感觉有丝毫歪扭不稳,一身黑衣紧缚,显露出他颀长的身姿,虽然倒挂着,脸上也蒙了黑巾,那双弯弯的眼却是灵动的泛着媚态,如狐的狡黠。 他的身侧站着一个和他同样是黑衣,面上裹着黑巾的男子。他环抱着手,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剑,剑鞘上如藤状的雕花绞缠着剑身,缕空处隐约可见泛绿的光芒,藤蔓弯延盘上直至剑柄,细弱处托衬着一粒血红的珠石。 “那是……” 郝蝶儿不敢转身向后看,只能侧着脸看魅薇的脸色,她皱着眉,搭在郝蝶儿肩上的手也微微的使上了力。 “冥舞剑?你拿着的是冥舞剑?”话里居然带出一丝丝的颤音。 冥舞剑?是炎过来了么?她记得自己是见过炎的那把剑的,名字还是吕翼告诉她的,她还知道吕翼使的是短匕,一对的,一长一短,好像听他说过那对短匕的名字,叫做双飞燕。 此时此刻,她却不清楚魅薇的紧张是从何而来,是因为那把剑么?可她横看竖看,那剑顶多就是比普通剑华丽一点,锋锐一点,再者就是很艺术,她也没看出来值得这么紧张啊? “呵,想不到在这儿也能碰上识货的人啊!莫不是……”他故意省去了后面一段话,但心思稍微缜密一点的都能够猜出来他的意思。 魅薇的身体抖了一下,虽然强自镇定,但因为贴得近了些,所以郝蝶儿感受得清楚。她放开了郝蝶儿,往边上退开好几步,周围的人都觉察出了气氛的不对劲,在魅薇往后退的时候,皆是自动自觉的让了路。 “蝶儿真了不起呢,身边居然跟着这么些人物。”魅薇又开始了她那勾魂的媚笑,“不过,小心因利而生弊哦~” “嗯?你说的,什么意思啊?”郝蝶儿没听懂。 “也罢,你会明白的。”她咯咯的笑,那笑如银铃清脆,“不过,有一点是不会变的,蝶儿,郝蝶儿,魅薇喜欢你,魅薇希望你留下来的哦!”那意思,既有几分胁迫的味道,不但如此,她似乎成竹在胸,料定了郝蝶儿必定会留。 “我……”郝蝶儿堵着一口气,愣是说不出来个什么东西,只怔怔的看着她一身瑰红轻飘飘的出了门。 魅薇走了,人群也散了,才松上一口气,后领子一紧,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呢,任冷月已经如同拎小鸡似的拎着她上楼,边走边说:“下次再有,我就不客气。” “再有什么?你又为什么不客气了?”僵麻着还未缓和过来,郝蝶儿也忘了挣扎,只好奇他这突然冒出来的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怒意。 狼狈的魅薇 第二日,任冷月与任冷情一道去找康央国的主上了,闲来无事,郝蝶儿便拉了碧心与自己逛街去。 小雨刚过,街道上四处都是湿湿的,空气中的湿润让人感觉清爽异常。 郝蝶儿换了一身灯笼袖千褶裙,裙摆分了三层,自上而下由白转为浅浅的黄绿色。佩儿也跟着,她依旧是一身火红色,长裙改为了短扎短打的款儿,倒是更显她的活泼。 “好饱啊好饱啊!”郝蝶儿揉着肚皮边走边打嗝,好久没这么尽情的大吃大喝了,婆娑城里有名的小吃可真够多的,什么玉蓉小饺、花枣糕啦之类的,都是让人看着就流口水的精致小点,郝蝶儿本就不是什么管得住嘴的人,所以一边走便是一边找小摊,幸而他们也不缺钱,小吃类的也花不去多少。 “蝶儿姐,刚才那个青酥饼好好吃啊,回头我们多买几个带着吧!”李安的发上束着冠玉紫带,一身衣服是上好的锦锻料子,上面绣着的是婆娑城人引以为傲的五彩绣。 “好好好,一会儿再买一些~看把你馋的。”郝蝶儿笑呵呵的说,“别吃太多了,撑坏了肚皮我可没钱给你请大夫。”她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她身上可不带钱的,钱都放碧心的袖袋里,而碧心的银子也是任冷月那儿得来的。 如若让任冷月知道他们几个因为是吃多了撑坏了肚皮,他们可是一点好处也捞不着的。 “哎呀!” 惊呼声几乎是重叠在一起,郝蝶儿肩上吃痛,立马顺力退了好几步。 定睛一看,不由得又往后退了一步。 “是你?”这一声叫唤,饱含了情绪。 郝蝶儿看着面前急喘吁吁的人,问道:“魅薇?怎么了?跑这么急做什么?”印象中的她该是被人宠在手心里的宝贝才对,可今日见她的举动,十足像个被债主追讨的可怜人。 魅薇看着郝蝶儿,抓起郝蝶儿的手,含情脉脉的说:“蝶儿,我是真的喜欢你!要不……你和我私奔去吧!” “呵!呵!”郝蝶儿扯着嘴角干笑,咬着牙说:“真强悍!你的话怎么听着比被雷劈了还要刺激!” “什么什么什么?我没听懂哎。”魅薇的水蛇腰扭来扭去,两手不安份的抚摸着郝蝶儿,看样子,她是在找机会搂郝蝶儿的腰。 郝蝶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不动声色的避开她,眼睛不时的往她身后看,果不其然,街道的另一头,有三五个穿着类似于大户人家家丁才穿的服装的人,他们似是在找寻什么人。 “魅薇小姐今天似乎很悠闲啊,蝶儿也是出来逛逛的呢,不过,我俩看来是没机会一起走走了。”郝蝶儿略有失落的耸肩。 “怎会没机会呢?蝶儿想去哪儿玩?魅薇对这一带很熟的。”一听郝蝶儿说要约她去玩,魅薇便是神彩飞扬,本就明艳的脸上更是飘飞着霞光。 佩儿在一旁摇摇头,说:“不行咯~你看,你的家人都找你来了。”指头一伸,她指着她身后不远处正把目光锁在她们身上的人。 “家人?我哪有……”魅薇毕竟心中有鬼,边说边回头,一看之下立马慌了神,撒腿就跑,边跑边还不忘郝蝶儿,“蝶儿对不起啦!下回我一定请你逛遍整个婆娑城!啊呀呀~~”提着裙摆风一般溜了个没影。 那些家丁个个如脚底生风,见魅薇跑得跟个兔子似的,忙提着速度赶,一时之间却也还追不上,又急又气,隔着半条街便喊着:“魅薇小姐!魅薇小姐!!” 端华园的康老爷 云来客栈。 “哈??腐女城!?” “腐女?什么叫腐女啊?听不懂你说什么,反正婆娑城里的风气就是那样,首先还得恭喜你觅得佳人哦~”佩儿抱拳以笑,那叫一个讥讽! “天啊!地啊!!”郝蝶儿趴在桌上无力的锤打。 出去逛了几条街巷后,郝蝶儿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不论是街头巷尾还是小楼茶肆,男男勾肩搭背,女女羞涩拉手,既是看得不少! 可这些不成问题,她纯当是一道别样风景,偶尔还能见见成双成对养眼之极的帅哥,可是,被人看上就是另一回事啊!而且还是个和她一样都是女的!! “请问哪位是郝蝶儿姑娘?” 正自苦恼中,一小厮走到她们的桌前,很有礼貌的问。 郝蝶儿木木的看着面前只十四五岁左右的男孩,他笑得如女孩子一般的恬静,这让郝蝶儿也不自觉的扯起笑脸,说:“我是。找我有事?” 他的脸有些泛红,微微弯腰行了礼,说:“我家老爷听闻姑娘才学渊博,雅丽端闲,特命小的来请姑娘到府上一聚。” “你家老爷?你家老爷是谁啊?”郝蝶儿问,她可不记得自己在婆娑城里有认识什么人,而那人居然说她才学渊博?大才人大美人? 看看佩儿又看看李安,再看看碧心。面面相觑,谁也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我家老爷姓康,住西街巷里的端华园。人称康老爷。”小厮恭恭敬敬的回答,也不见有半分的倨傲之意。 “康老爷!是端华园的康老爷!听说那可是婆娑城的首富呢!” “可不是?我也听说那康老爷可是主上的……呢。” “当真?乖乖不得了,难怪如此呢!” 郝蝶儿这一桌的人正都奇怪着呢,邻桌的人便已大呼小叫的交头接耳了。 婆娑城的首富?康央国主上的**人? “去看看?反正也闲着无事。”郝蝶儿心动了,怂恿着其他的几位。 “可是……”碧心瞧了瞧那小厮,有点担忧的扯了扯郝蝶儿的袖子。 郝蝶儿拍着碧心的脸颊,笑眯眯的说:“没事没事。我又不是逃跑,只是去长见识而已。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不介意你守在客栈的哦!” “我,我去……”碧心一听郝蝶儿说要把她放在客栈里守大门,顿时不依了。 “那劳烦这位小弟弟带路吧?”郝蝶儿腾的立起身,迫不及待的说。其实也只是想着赶紧走,趁任冷月他们还没有从主上那儿回来。 “是。”那小厮的脸又红了,想是因为郝蝶儿唤的那一声“小弟弟”。 其实郝蝶儿的年纪也不太大,穿越到这时空后,郝蝶儿本就年轻的面孔上又稚嫩了几分,好吃好养好环境,皮肤比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还要水嫩多了。她这么大喇喇的喊人家小弟弟,人家本来就脸皮薄,她这么明显的占人便宜,他却又作声不得,也难怪他脸红了。 端华园里的康老爷是谁?郝蝶儿等人入了端华园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呢?哈!下一章送上。 又撞上了! “几位请稍等,老爷临时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那个害羞的小厮一见郝蝶儿,脸上不由自主的就泛红。 “没事没事,不着急不着急。”郝蝶儿哈哈的笑,眼睛的余光却是瞅在架子上的。 “那……小的就先告退了,有事的话只需喊一声就好,小的不走远。”他扭捏着像个小女孩。 “去吧去吧!”郝蝶儿正巴不得他赶紧走呢,他这么说,自己也就顺着他意了。 待在厅里的还有几个小侍女,不过都是站得笔直面无表情的,郝蝶儿直接无视。椅子还没坐热呢,她便已迫不及待的蹦到那当隔断使的搁物架前。 “天哪天哪!不愧是首富啊!这儿随便卖掉一个都可以让我幸福一辈子啊!”郝蝶儿轻轻的捧起一个玉镶金的兽形雕刻,栩栩如生的雕工让她啧啧称赞。 “那有什么!如若不是主子不爱那一套,府里的东西断不会比这些差,也断不会比这些少。”碧心见郝蝶儿被迷了心窍似的,顿时有些闷闷不乐了,忍不住要为自家主子驳回一些面子。 “嗯?你说月?嘿,那倒是。”这可不是奉承话,而是贬义的用语。先不管碧心是不是在护主,反正在她住冷王府的时候,她的确没从那里头看出有首富的痕迹,不过假山绿水多些,庭院宽些,就是搁在厅里装饰用的物品,她也没见着几样珍稀物品。 不是怀疑他吝啬,而是直接怀疑他人品上出问题。他虽贵为月亮城的城主,又身为尊贵之极的王爷,可他却总摆着那冷得能让人心里泛毛的眼神,哪个敢给他送礼去?府上没几样能入得贼眼的,到也不奇怪的。 “蝶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惊讶中带着狂喜的呼声突然至厅门口传来。 郝蝶儿整个人都直接的颤抖了好几回,白瓷青釉花的古碟在她手中打了好几个转儿,差点就滴溜溜的摔地上了。 “你你你……”郝蝶儿眼睛都要瞪圆了去,正往她这儿扑过来的,除了那如刺玫绽放的魅薇魅大小姐,还会有谁? “这可真是个大大的惊喜呢!蝶儿,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结果还不到两个时辰,你就出现了!”她死死的搂着郝蝶儿的脖子,一副激动过头的样子。 “你把蝶儿姐放开!不然我就拿蝎子蜇死你!”李安瞪眼,决对的威胁加恐吓。 郝蝶儿本就被魅薇给勒了个半死,李安这话一出,她登时急了,扒拉着把自己的脖子从魅薇的双臂中解救出来,哽着气儿的说:“好了好了不要再胡闹了!咳咳!”真让人惊讶,魅薇这厮的臂力好大。 “蝶儿,你怎么会在端华园呢?”魅薇纯粹是把郝蝶儿的话当耳边风,郝蝶儿才把她的手挪开,她的双手挽了个半弧后又贴上了郝蝶儿的脸,好一阵的蹂躏。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不是……”把她的手甩开。郝蝶儿想说的是‘逃跑’二字,不过又觉得没依没据的,不好胡说。 魅薇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些,拉起郝蝶儿的手说:“走,我们到园子里逛逛去,那儿的刺玫开了好多呢。” “哎?是吗?”盛放着刺玫的花园?一定很壮观的吧?“那快走吧!” ***************** 小语:xx那个xx的!月底的事儿好多,忙晕头了,思维卡壳啊!! 章节不多,贵在坚持!亲们表急,后头魅薇还有故事需要发展。加油加油加油!!! 幽园深景 端华园很大,庭院楼阁皆自有其独特风貌,冷王府也分有大小庭院,只不过比起地势,显然端华园要更胜一筹。 郝蝶儿被魅薇拉着手臂,穿花过隙,直往园子深处走去。 “这儿该不会是直接通往深山老林的吧?”碧心略有些慌张,紧紧的跟在郝蝶儿的身后。 魅薇咯咯的笑,说:“你不觉得这儿很美么?”衣袂翩飞如蝶,暗红的衣裙比之佩儿的鲜艳更俱有诱惑力。 “美?这儿哪谈得上美啊!根本就叫恐怖啊!”碧心的话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的音色。 郝蝶儿这回是认同了魅薇的看法,张开袖摆翻舞着,说:“感觉好像到了童话世界啊!天哪!我快要把自己当作爱丽丝了!” “童话世界?爱丽丝?不懂。小姐总是说些碧心听不明白的话。”碧心心神不安,眼角的余光总是不停的往别处瞅。 她是真不懂,理解不过来。这儿明明草木茂盛,虽能见四处有花朵争研斗艳,偏是漫园子都布满了白雾,这样可见度不高的地方,这二位小姐却说很好,难道真是自己的欣赏有问题? “碧心你看!” “哇啊啊!!”碧心直接被吓得抱头蹲倒,哇哇大叫着。 “李安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郝蝶儿生气的怒目而视。 李安扁着嘴,念念叨叨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两手背在身后,撇过脸去,摆明就是耍泼皮不想让郝蝶儿看。 “拿出来。”她向李安伸出一只手。 “不给行不行?”两眼含着泪光,好委屈的样子。 “不,可,以。”不听话的孩子就该好好训斥! 李安涨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那……那蝶儿姐你看了以后可不许扔哦!” “哪那么多废话,给我,不给我可要抢了啊!”还敢跟她谈条件呢?! “我!我……”李安皱巴着一张脸,小嘴嘟得老高,生气的冲碧心嚷嚷着:“都是你!你这个坏女人!” “拿来!”郝蝶儿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这小子越来越皮,越来越不听话了! “不给,就不给你,你能拿我们怎么样?!”佩儿适时的冲过来搅混水了。 郝蝶儿瞪眼,的确,她不能拿他俩怎么样,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连俩小屁孩都搞不定的那种,她能拿他们怎么样?冷冷的哼一句:“的确拿你们没法儿,真要看我不爽的话,我们各走各的道好了。”连小孩儿都欺压她,她何苦要受这份气。 “我,我给。”李安呜咽着伸出手。他不要,他不要离开。 “还是咱们的安儿比较乖!”郝蝶儿卟哧一声笑了。 佩儿不以为然的冷笑,见李安伸出那只握成拳的手,忽又扬起了一个在郝蝶儿看来很阴寒的笑容。 人是她逼的,到了这份儿上她也不好瑟缩,硬着头皮摊开手掌接着。兴许就是为了要验证“防不胜防”这个词语,李安手一松,郝蝶儿就见着自己的掌心处躺着一紫色的物体。 “这是什么……”蚕虫般大小,皱巴巴的紫皮肤,突然,那长条状看不出头尾的许是虫类的东西,蠕动了。只一眨眼的工夫,它居然自行涨大到大拇指粗细,更是行动迅猛的爬将起来。 眼看就要顺着衣袖钻进衣服里了,郝蝶儿骇白了脸,“妈呀!”鬼叫一声甩垃圾似的往后抖手。 身后不远处就是魅薇,完全后知后觉的她瞪着眼看着额间的物体,气也来不及顺上一口,两眼一翻晕了个干脆。 伊人憔悴,为谁忧 “魅薇~魅薇?”郝蝶儿使劲儿的喊她。 魅薇打了个激灵,幽幽醒转,眼神里尽是喜怒交加,待看清是郝蝶儿时却又掩却了这一切,只得悲伤和惶惧。 “你没事吧?”郝蝶儿不懂她所表露的情绪的含义,只能问最简单的问题了。 魅薇抬眼看了看,红木的锥顶,雕花的棱边儿,一人合抱的柱子。 “这里是……送君亭?我怎么会在这儿?”她坐起来,有些泛迷糊。 “这儿叫送君亭么?你晕倒了,园子里潮气挺重,我只能让炎把你带过来了。”她欲言又止,正在想该怎么开口跟她说那只虫子的事儿。 魅薇见郝蝶儿坐立不安,想起之前的事,无奈的失笑:“不用和我道歉,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才晕过去的。” “啊?”郝蝶儿不理解,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紫色的虫子叫‘三千蜕’,我以前见过的。”提起这个名字,她的神色又黯淡了许多。 “三千蜕?什么意思?”她不了解她,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魅薇身上有着令人伤感的故事。 “三千蜕,顾名思义就是从卵化开始,过了三千个日夜后它才会开始蜕皮。”她耐心的讲解着,即使每揭露一点,内心的伤痛就更是加剧。 “啊!我还以为是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蜕皮,蜕三千多次呢!”郝蝶儿听了魅薇的解释后不由得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笑,亭子外头,李安和佩儿正半趴在花丛里摸索,似是在找新奇的虫子,而碧心则离他俩远远的,手里拿着一大束的鲜花。 魅薇笑笑,说:“也差不多,只不过它是成熟期后才蜕皮,它也的确会蜕很多次。” “那那那……”郝蝶儿一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舌头就不由得打结了。会膨胀的虫子她可没见过。 咯咯的笑,笑意是浅淡的,有忧伤混合:“那是三千蜕的把戏,当它们感觉遇敌时就会如此,别看它模样儿吓人,其实不会咬人,也没毒的。” 说那虫子没毒,郝蝶儿还是相信的,至少她没见到有人因那虫子吐沫沫。 “不过,如果把三千蜕和另一种毒物和在一起,那可就是很麻烦的。” “是什么?”郝蝶儿双眼发亮,她还真想看见神奇的一幕呢。 “走,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魅薇突然岔开了话题,拉起郝蝶儿出了送君亭。 正在玩耍的三人立马跟着魅薇跑。 原来,端华园的后头是依林而建的,前面是庭院,后头不但有温泉,也有因温热地质而繁茂的密林,林子很大,绵长不绝,有意思的是,不但不会给人过于森寒的感觉,遍地的彩花却能让人忘情于境。 “看!漂亮吧!”激动难以掩饰,裙衫绯色,脸上泛起醉红。 “漂!漂亮!!”郝蝶儿惊叹。 “好美啊!”随后而来的三人呆立在那儿,不约而同的说出同样的话。 遍地的红,那是刺玫的颜色。就连天空,似乎也有着淡淡的红色。 她们此时便是站在一片刺玫的花海边缘,放眼望去全是血般的红艳,妖娆而充满着甜腻的魅惑。魅薇从小径上跑到花海的中央,双手舒展,仰望蓝天,尽情呼吸着——花的香味,花的热烈与忧伤。 红颜伤逝 “想他了?”郝蝶儿望着满目的红,轻轻的问。 魅薇一愣,看着身旁的人。“蝶儿……”她知道她与以往见过的那些女子不同,从第一次的遇见开始,即使见面的方式不怎样。 哑然失笑,想起自己的恶搞。 她的身边有很多很强的人,每一个,都是可以让江湖掀起一场风浪的人。但,即使如此,她也曾认为她顶多是比一般女子厉害些,有些手段罢了。却不曾想,她如此通透,即使自己不说,她也能看得明白。 “嗯。”看着刺玫热烈如火的颜色,她的眼有些湿润,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能听听你和他之间的故事吗?”轻笑,郝蝶儿抚着面前一朵花瓣上尚沾有露珠的刺玫。 她看着她抚摸着的刺玫,陷进了回忆里。 “是我害死了他……”她的话音里带着浓烈的伤痛。 郝蝶儿静静的听,她不会去安慰她,至少现在不需要。 “我和他,是在婆罗村里认识的,那时候,他是江湖里有名的剑客。他叫青锋,你可认识?”说到他的曾经,她的面上有骄傲的神色。 郝蝶儿怔愣着,不知该怎样回答。她不认识,她也没有听说过。 “是,是吗?”她垮了笑脸。 郝蝶儿见她伤痛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失措,忙解释说道:“魅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以前不住在这儿,不不对,那个时候我不在这儿。哎呀不是,我……”砸了,她不会解释了。 “没关系。”魅薇笑,望向花海,她的思维又陷入曾经的一切,“青锋很爱笑,他的笑很暖,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所有人都认为他更像是一名教书的先生,根本就没有剑客应有的冷漠。” 是个好好先生么?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倒和冷情有点像,只是,青锋没有冷情的那般单纯吧,或许是成熟的通透。 “只要是我想的,他都会替我办到。我虽然也有习武,但也只是粗通而已,他便教我,教我防身御敌的功夫。我想要走江湖,他便带着我打架,告诉我许多以前从未听闻过的事。” “很开心吧,那段时间。”郝蝶儿很想叹气。 “嗯。”魅薇点头,“可是后来,我爹知道了我和他的事,他不允,还要将我嫁给那些我不喜欢的人。”她的悲愤表露无遗。 “后来呢?”静听她的倾诉,那是她能给她的安慰。 “他想带我私奔,可哪有这么简单?我爹是端华园的主子,是婆娑城里住着的那位的……只要一声令下,即便是到了天涯海角,也不会有我们安生的地方。” 郝蝶儿只听明白了一半,婆娑城里住着的某位的什么人?想来是了不起的人吧,是了!端华园的主子?那也就是说! “你是康老爷子的女儿?!”乖乖不得了,那么大头啊! “哼!”她只是冷笑一声。 而且还是很不和谐的俩父女。 “我拉着青锋去见他。” 应该是说到了以死相逼,非君不嫁的份儿上了吧。郝蝶儿默默的想,除此之外,她也是想不到有何种解决的方法了。 “他让青锋替他做三件事。完成了,他便允了我和青锋。” “该死的耍赖皮。”郝蝶儿恨恨的说,这一招似乎总会有人用,百试不爽! “第一件事,他让青锋去解决掉他的仇家,青锋去了,完成了。”手下一重,不知觉间,她掐着的一朵刺玫被捏断了茎,落了一手暗红的花瓣。 郝蝶儿看在眼里,那一次的任务,他是受了很重的伤吧。“那第二件事是什么?”第一件就让他几乎丧命,第二件也不会简单吧。 “武功,他要青锋废去苦练半生的武功。” “什么?!”郝蝶儿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她更无法想象魅薇的纠心之痛。青锋是剑客,没了武功,他比普通人更不堪,他要毁的何止是武功,他要毁的还是青锋的痴心妄想,青锋的所有未来。 没有说话,泪已经落在面颊上,苍白的面容上,刺玫的颜色也无法替她补上一抹骄红。 “他答应了,是么?”看她的悲,答案已经有了,但郝蝶儿还是问出了口。 “傻瓜,他就是个傻瓜!”嘶哑的泣不成声的悲痛。 “确实傻。”郝蝶儿应和,说的却是青锋和魅薇二人,如此痴情之人却得不到认同,还被这样百般折磨,这样的罪有几人受得起? “我很后悔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跟他一起离开,至少那样我们还有一点点的自由可言。”手掌上的花瓣每一片都像是她碎裂的心,她曲着指节,却无力去抓握。 郝蝶儿又能说什么呢?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的,当初他们没有这样做,错过了这样的机会,再想重来又谈何容易?失了武功,青锋便再也无力带她走,他们只能接受第三件事。 “我以为他会继续要求青锋做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给青锋拿了一只三千蜕。”音调平平,那样的冷,是她的心崩裂,死亡。 “三千蜕?做什么?”那种紫色的虫子吗? “不做什么,只是让他吞了,为了验明他是真的失了所有的武功,连内力也一丝不存。” “啊?”三千蜕验武?真能这样做么? 她面上的何止是苦笑?“我也不知道三千蜕有这样的能耐,只以为他是疑虑过重。青锋是早就知道三千蜕这种虫子的,也知它是无毒,所以,我们没有想太多。” “可是……”是了,她说过,三千蜕混上另一种东西,会很麻烦,该不是…… “晚了……当我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无力的后悔,痛极却喊叫不出,“就在这片花海……就是这儿……我给他吃了玫瑰露……是玫瑰露!他一向爱吃的玫瑰露!!”近乎疯狂的哀怒让她摁着头,无力的跌在地上。 “玫……玫瑰……吗?”果然,那个人要的不止如此啊。 *************** 小语:隔了一天木有码字,今日连长一些,故事也就较为说得完整些。很压抑的一章,也不知亲们看了感觉会如何。嘿嘿!下章还得接着来,嗯……前段可能会有点深情…… 人去花犹在,情未殇 棒打鸳鸯散也不过是分隔二人,康老爷子要的却不仅如此,他更狠,要的是永世的相隔,永生的死心。 郝蝶儿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让她哭个够。 伤心的人最要不得的便是安慰,因为那样会哭得更伤心。但郝蝶儿知道,此时的魅薇最需要的,便是大哭,哭到泪尽,哭到疲累。 泣声渐止,面上的表情也冷漠了许多,眼里的清明带上了仇恨。 郝蝶儿知道,她还在自责,那份深至刻骨的自责迟早会毁了她。“魅薇你起来。” 魅薇乖乖的起身,心却似乎不在这儿。 郝蝶儿折下一枝刺玫,手指不可避免的被划拉出血珠。 “蝶儿,你……”魅薇看见了那暗红的血迹,就像是那血的颜色把她拉回了现实。 郝蝶儿把花递给她,问:“魅薇,你知道这花所代表的含义吗?” 魅薇苍白的脸上又白了几分,压抑着痛楚:“我只知道他死得很惨……很惨,七窍流血……”她握着那花,完全无视花上的尖刺。 郝蝶儿的心也是起伏不定,但她知道自己更需要的是冷静,深呼吸着,她对魅薇说:“在我们那儿,玫瑰象征着美丽纯洁的爱情。一朵,代表我的心中只有你!” 魅薇一愣,看着她。 郝蝶儿从她的眼里又看到渐渐涌现的泪水,侧身又扯了几枝玫瑰递给她,说:“四朵,代表至死不渝!” 魅薇紧紧的握着,仿佛怀里抱着的,便是她的心还有青锋的情。 郝蝶儿又递了两枝,说:“六朵,代表互相尊敬,互相爱护。”停顿了一下,平缓着自己急促的心跳,“还有互相体谅!” 魅薇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哽咽着。 “你再看看!”郝蝶儿一指成片的玫瑰的花海,拉她看着,“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你,不是吗?他人不在,可心却还在。1001朵玫瑰的花语--直到永远!1314朵玫瑰代表——爱你一生一世!这里不只1001,更不止1314,数不清的,都是他的心意所在!你这样自责的活着,你每天在这里看着!你不知道他会很心痛很伤心的吗?!”郝蝶儿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就是扯着嗓子的吼。 魅薇早就落泪了,脸上有一抹红。 天,下雨了,细细的绵长。 魅薇突然笑了,笑得让郝蝶儿感觉莫名其妙,更突然的是,魅薇突然冲过来抱住了她。 “谢谢,谢谢你,蝶儿。”轻轻的。 “呃……不,不用……”她还瞪着眼想要再骂她一通的呢,这样突然冒出一句谢谢,她该怎么说啊。 “我错了,我的确不该这样的。” 郝蝶儿以为她是对生活有了希望,正想要鼓励她呢,却不想…… “当初没有选择随他而去,我就做好了准备,今日只是忍不住,所以才会……蝶儿,谢谢你能开导我,我很开心,至少,这样的话我就更有信心了。”她又恢复了她曾见到的那个魅薇,一脸的自信与独傲。 “什,什么?”她这样子,更是让郝蝶儿担忧。 爱恨沉沦 “没什么,倒是你,蝶儿,你怎么和那个人在一起的?你和他,不适合。”魅薇抹净脸上的泪,摇着头表示自己的不理解和不赞同。 碧心三人在不远处嬉笑打闹,应该是成朋友了吧? 郝蝶儿淡淡一笑,说:“没有适合不适合,只有愿意不愿意而已,更何况,”她让魅薇看花海,那灼烈的深至暗色的红,何其像人温热的血,“心一旦沦陷,又岂是说逃就能逃得过的?” 魅薇一怔,眼里有雾升腾。 “下雨了,回吧?”郝蝶儿仰脸看着细细绵绵的雨,凉凉的,却让人心里头宁静得很。 “嗯。”魅薇答应着,却和她一样,仰脸迎接雨的洗礼。 回到端华园时,厅堂里已有人在等候,魅薇一眼便扫见了正位上坐着的人,当下便冷了脸。郝蝶儿很容易便知道那是何人了,也不难为她,说:“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快去换了吧。” “站住!!”魅薇只挪了一步,康老爷便出声喝止了。 郝蝶儿也被这一声怒斥吓到了,呆愣着看康老爷走近。他的年纪约有四五十,须发灰白,皱纹很多,让人一时之间感觉他像个八十的老头,只那一双眼,精光灼现。 “蝶儿小姐是我请的客人,你擅自带走客人也罢,何故弄得如此狼狈不堪?!”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如若不是从魅薇那儿得知事情的始末,在看到康老爷发威的一刻,郝蝶儿几乎也要认同他的看法,只觉魅薇是个不守礼而不敬孝的女子了,现在,她也只能说此人过于精明老练,无怪乎他能对青锋做出那等残狠之事。 “别在我面前假慈悲。不要忘了,我说过,迟早有一天,我要毁了你的全部!”魅薇寒厉的眼神让郝蝶儿看着也为之一颤,这样的痛恨,该如何去释解。 “混帐!”话刚出,掌随之落,生脆的打在魅薇犹自苍白的脸上。 “康老爷!”郝蝶儿怒喝出声,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厅堂里的气氛冷窒到了极点。 魅薇冷哼一声,扬起了嘴角,那笑容惨淡却又倔强着,她依向郝蝶儿,整个人便如无骨般软搭在郝蝶儿身上,冲郝蝶儿媚笑,说:“打够了吧?打够了我还得和蝶儿一起鸳鸯浴呢。” 她决对是为了气康老爷的!可即便知道是这样,郝蝶儿还是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姿势很暧昧啊!!鸳鸯浴呢还! “你!你!”康老爷涨红了一张脸,有青色泛上,“你个不孝女!非要气死你老爹不可吗?!” 魅薇纤腰一转,带得郝蝶儿跟她一同转向,她转脸冲康老爷笑,说:“那倒不是呢。”郝蝶儿正要舒出一口气,却听得魅薇说出一句更让人呕血的话:“就这样气死了,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刚走出厅堂不远,郝蝶儿就听到了一阵响声,咔嚓出脆,该是崩落了一角的桌椅硬木。 学习轻功 郝蝶儿这一呆,便是在端华园里宿了一夜,第二日正要回云来客栈之时,却见任冷月和任冷情到端华园里来了,没有争执,没有斥问,像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去处。 任冷月并没有与她说起去见康央国主上的事情,一入端华园便拉着郝蝶儿,让康老爷借端华园后的林子一用。 “任冷月你给我放手啊!你扯痛我了!”郝蝶儿挣扎着希望能从他的手里解脱。 任冷月似未听见她说的话似的,一路拉着她到了林里。 这片密林与刺玫花海隔了一些距离,树高且直,疏落无序。 “看着!”任冷月站定在郝蝶儿的面前。 “看什么?”郝蝶儿一头雾水,完全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瞪大了眼,看他的背影。 只一眨眼的功夫,郝蝶儿愕然的发现任冷月不见了,树梢上传来响动,一会儿左边,一会右边。但突然间又没了任何声响,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郝蝶儿下巴都快合不上了,这,便是轻功! “想学不想学。”任冷月突然在郝蝶儿的背后说出这样一句话。 郝蝶儿下意识的惊恐转向,却又很快的喜笑颜开,一个劲儿的点着头对他说:“想学想学!非常想学!”绝世武功啊!绝对好玩的功夫呀!她会说自己不想学么?! “好,从今日开始你便在此学习。”任冷月的话平平无奇,郝蝶儿似乎感觉他有一丝松懈的味道。 于是,郝蝶儿开始了她的习武之路。 只不过,事情往往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郝蝶儿并不能与那些个自幼便学武的小孩相比,年龄越大,心思便是越复杂,而习武要的却是心静无杂念,俗事越多越扰人清修。 这不,郝蝶儿虽然习得了一式半招,但要与任冷月他们比起来,那只能说是蚂蚁和大象的比对。 “混蛋吕翼你给我站住!本姑娘一定会把你逮住剥你皮的!!” 任冷月教了郝蝶儿轻功的要诀,但却不会与郝蝶儿一同胡闹,所幸会武之人不止他一个。 “蝶儿姐,我在这儿呢!”是李安的声音,他坐在一棵树梢上,调皮的晃着两条小短腿。 “小心脚下!”佩儿很是适时的在郝蝶儿出神的一刻抽鞭卷住了她站立不稳的树枝。只听啪嗒一声,树枝不堪重负断裂开来,郝蝶儿惊叫着跳向下一枝树杈。 “坏蛋!你们都不是好东西!!”郝蝶儿气急,暴跳如雷了。 说什么要陪她一起练习,结果既是变成了她一个人边追边逃,其他的全是在看她跳脚,笑话她! “笨女人!你要是承认了自己是软脚虾,我们放了你也不难!”吕翼一身黑衣,面上蒙着黑巾,斜斜歪在郝蝶儿面前不远处的树梢上,说着与他的打扮很不合宜的冷笑话。 “混蛋吕翼!你敢笑话我!让我逮着了你,双飞燕中的一把归我!”郝蝶儿一边怒吼,脚下一纵,飞也似的扑向吕翼。 “等你逮到了我再说吧。”吕翼懒懒的伸了个腰,一个旋身,离开了原来的树梢。 把吕翼耍着玩儿 “你就等着瞧好了!哎呀……”郝蝶儿正专注于该怎么抓住吕翼呢,一时既忘了时刻关注自己的周围,被吕翼逆转到她的身后拽了脚踝一把,她吃惊之下忘了动弹,就这么直直从树上跌落了。 事出突然,谁也没料到郝蝶儿既会不做动作,哗啦啦,她的跌落惹得树下的枯叶翻飞不止。 任冷月斜躺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白衣胜雪,衣袂飘飞如云,他的眼至始至终都不曾睁开过,只额间会不时的皱一下。 吕翼看了看任冷月,见他没有任何动作,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慢腾腾的踱到郝蝶儿的身边,歪着脑袋看着她的脸,说:“喂!笨女人,你没事吧?” 郝蝶儿没有动。整个人都快被埋到残叶堆里了。 “哎!不是摔傻了吧?”吕翼小心翼翼的蹭过去,生怕她会突然的跃起。 “这么高落下来,八成晕过去了吧。”佩儿带着嘲笑的口气坐在他们顶上的树枝上。 “啊!不会吧!”李安正要下去瞅,却被佩儿抓着手臂不让走。 吕翼看了看边上的炎,还有任冷情,却见他二人各占据一棵树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你们怎么都不理她呀?”平时不都很关心她的吗?难道真的有诈? 全都耸了耸肩。 吕翼等了半晌不见郝蝶儿有半点动静,也管不了许多了,一把抱起郝蝶儿,满脸灰,双眼紧闭。 “真的晕过去了?”吕翼皱眉。 “没呢……咳咳!”郝蝶儿哑着声音,满喉都是灰土,说话都不得顺畅了。 “你诓我!”吕翼登时怒急,一把将郝蝶儿抛了出去。 才出了吕翼的怀抱,下一刻已经落到了任冷月的怀中,任冷月下手可不轻,抓着袖摆就使劲的为郝蝶儿擦脸,还不忘恨恨的斥她:“脏死了,像死人!” 郝蝶儿被他半箍在怀中一只手动弹不得,另一手胡乱的拍打着他的脸,咳嗽个不停的嚷嚷:“任冷月!你个混蛋!!混,混蛋!!” 好不容易让他放开了自己,郝蝶儿已是被弄得满脸的灰痕,头发也乱糟糟的了。她傻傻的冲吕翼笑。 “笨女人,你笑什么!”刚才的事儿还没和她算帐呢! “嘿嘿,嘿嘿!”郝蝶儿笑得那叫一个邪恶,肩膀都跟着不停的抖动着,“我说过了,我一定会逮到你的!” “你刚才耍赖,那可不能算!”吕翼愤愤的环着手。 “兵不厌诈!你们也没说我不可以这样做啊,事后再论可不算~”郝蝶儿一脸的无辜,“再说了,他们都不上当,你自己要上当,怪我做什么?” “你!”吕翼气结,他的确无法解释刚才的举措。 “唉~可惜啊可惜!双飞燕要成单飞燕咯!”郝蝶儿摇头晃脑,无可奈何似的叹气。 “双飞燕是我的,我可没说一定要给你。”吕翼也跟着耍赖了。 “啊!是吗?你留着吧,我有一把就够了啊!”郝蝶儿抬手,手里握着的,不正是双飞燕中的一把? “郝蝶儿!!!”吕翼吼叫。他既然失策至此,匕首失了一把他还犹未知。 郝蝶儿点着头,头顶上盘着的发乱得堪比摇摇欲坠的鸟窝,喜滋滋的弯着眉眼应道:“哎!谢谢夸奖!” 郝蝶儿好蝶儿! 美人来扰 这日,端华园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郝蝶儿正坐在园子里树桩做成的椅子上,臂下枕着一本书,懒洋洋的晒着多日难得一见的大晴天。 环佩叮铛响,人未到声先至,笑声媚里带着慵散,脂粉的香味浓郁刺鼻,郝蝶儿处在下风处,这香味一到,郝蝶儿就不自在的皱起了眉,微抬了头睨了一眼来人。 巴掌大的小脸,右脸颊上有一颗小小的痣,桃花含笑眼,眼角描着的眼线细长,弯弯的勾出她的媚态。 捏着衣袖的手指修长嫩白,柔弱无骨的舞着兰花指。她半掩着面向郝蝶儿走来,每一步都宛若风中扬柳,纤柔不堪。 郝蝶儿趴回到桌面上,眯着眼继续晒她的阳光浴。 “蝶儿小姐果真与众不同。如此有雅兴在这儿晒太阳,也不怕风吹着了晒伤了什么的?”她立定在郝蝶儿的面前,故意把郝蝶儿的阳光挡去大半。 “对不起,能挪一挪吗?你挡了我的阳光了。”郝蝶儿眯缝着眼,对面前不识趣的人说道。 “你……”她哽了一口气,忽又咯咯的笑起来。 郝蝶儿感到不耐烦了,最厌在闲散的时间里打扰到自己的人,更何况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日自由活动的时间。这些天的轻功训练可把她累散架了,幸亏自己悟性还算可以,不然的话也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小姐,能让一让吗?我在晒太阳。”郝蝶儿撑开一只眼的眼皮,语气里有丝不满了。 “让?我从不知让字怎么写,是否可以向蝶儿小姐请教一下?”衣袂摆动间香味四溢。她轻蔑的看着郝蝶儿趴在桌上的脸。 郝蝶儿抬手擦了擦鼻子,脂粉的味道太过刺鼻了些。“虽然我懂得好几种让字的写法,可里头似乎没有小姐你懂得的。”郝蝶儿长身打了个哈哈,把书合了便要离开。 这女人,摆明是来找碴的。 “站住!”她生气了,尖着嗓音吼了一句。 郝蝶儿听话的站定,却没有要回头看她的意思。 “你知道我是谁吗?既敢如此无礼?”端起架子来了。 “就是不知道才如此无礼呀。”郝蝶儿答得理所当然,冲她媚笑,转而又道:“无礼的也不见得就一定是我,我可不是马屁精,靠拍马屁生活。” “你!”她气结,郝蝶儿能从她涂着桃红指甲的手看到她在发抖,该是被气的。 “好了。小姐是要告诉我您的大名呢?还是要让小的我滚远点儿呢?”郝蝶儿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突然之间放松了神经晒一晒太阳,人便特别容易泛困了。 “哼!”她冷笑了一声,纤腰扭摆着走到郝蝶儿的面前,如蛇般贴在郝蝶儿的身上,“蝶儿小姐真是特别呀!这让俏俏我,越来越喜欢了呢~”舌尖在郝蝶儿的耳垂处舔了一下。 郝蝶儿顿时如触电般的抖了一下,这感觉,让她浑身冒冷汗。 这个女人的举动与魅薇简直如出一徹!不,比魅薇更甚!前者是恶作剧般的玩笑,后者,郝蝶儿从这女人身上感觉到凉冷之意,如动物中的蛇、蝎。 来者不善 “娘娘艳压群芳,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却不知今日怎的有此雅兴,到这小小的庄园里与本王姿色平庸的王妃相戏。”看似在夸赞人,语调里却暗含着一丝愠怒。 “谢王爷的抬夸,妾身刚到端华园,无聊间恰好见着了传闻中的冷王妃,一时兴起玩过了头,有不当之处还望王爷莫怪。”她退开一步,袅娜弯身行了个礼。 郝蝶儿被他拽拉到怀里,闷闷的看着二人的一唱一和。 月今日穿了一身幽蓝色的衣服,领子又宽又高,挺竖着像弯起的荷叶。衣服上有金丝织就的纹样,远远看着便如同贴了金片似的耀眼。 他的脸被衬得很白,很精致。郝蝶儿侧看着他,能从他完美的侧脸上看见他唇角惯常带着的一抹冷笑,眼里的光一直是那么亮,却带着寒人的刺意。 “既无事,本王还有事要与王妃相商,娘娘请便。” 郝蝶儿窝在他的怀里打着瞌儿,困意更深了。 “既然如此,也罢,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王爷有要事的话就先走一步吧,我在园里逛逛。”她说,睨眼看郝蝶儿时,唇角挂起一抹冷笑。 任冷月打横抱起揽着他的腰睡着了的郝蝶儿,头也不回的往右侧的厢房里走去。 “郝,蝶儿?哼。”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她看着自己纤长细弱的十指,笑得无比开怀,就像是被人挠中了胳肢窝儿似的。 任冷月把郝蝶儿抱进了她的房间,瞅了眼怀中正睡得香甜的郝蝶儿,心里头十分不爽,两手一松,啪的一声闷响,郝蝶儿直接掉落到床板上。 郝蝶儿被惊醒了,唰啦一声就从床上蹦起来,瞪着眼站得笔挺。 任冷月俯视着她。 郝蝶儿眨巴了下眼睛,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你在干什么?” “哼!”任冷月哼了一声,气息全吐她脸上,“你问我在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还没见过哪个女的能像她那样,被人摔在床榻上居然还超人想象的直接蹦起来,还问人家在干什么?!即使是他也难免被吓了一跳。 “我?我没干什么。”对他的怒火完全无视,郝蝶儿很是心平气和。事实上,她是刚从睡眠中醒过来,脑子还是晕乎着的,根本没反应过来。 “坐下。”任冷月对着她这副嘴脸实在怒不起来了,只好自认倒霉的示意着。 “哦。”郝蝶儿乖乖的坐在床沿上。 沉默,对视。约摸又过了五分钟后…… “哎?月,你在干什么?”郝蝶儿一脸的好奇。 任冷月一阵气结:“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一遍了。” “啊!是吗?!”郝蝶儿讶异,“那,我在干什么?” 任冷月直接把她摁倒在床里,气呼呼的瞪着她:“我怎么会知道你在干什么?!”他真想伸手把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全都揉碎在掌心,他实在太愤怒了,以至于过来找她的原因都忘到一边去了。 榻上闲聊 “月,为什么突然想到让我学功夫了?”郝蝶儿显得很安谧。 任冷月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望着她,道:“防身用。”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就得学?”事实上她想说的是,难道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累得他必须现在就得开始做准备,以备不时之须? “反正你也闲着,算是给你锻炼机会吧。”任冷月背转身去不看她,坐得笔直笔直的。 郝蝶儿看着那束着高高的发,领子快要遮去半边脸的任冷月,往里挪了挪身子。 “怎么了?”任冷月一时不解。 “躺下。”郝蝶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 “嗯?”任冷月皱了皱眉,这大概是他听过的最大胆的话。 女子向来讲究三从四德,莫说大家小姐们向来尊从不得与除丈夫之外的男子多言语,女子的闺房更是男士禁入的地方,他与她只是名义上的王与王妃,虽然声名有毁,但她依旧是个清白女子,这般与她同室已是稍有不妥,但她偏不讲究这些,反让他与她同枕一榻?该是她与众不同还是自己想太多? “又不会吃了你!躺下,说会儿话。”郝蝶儿哧笑着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突然变得比她还要拘谨了? 任冷月听她这样一说,眉毛不禁上挑了些,唇角的笑舒缓而温暖。他只一侧身便让自己躺了下去,因为郝蝶儿就在他的身边,他的动作不自觉的便有些僵硬。 郝蝶儿微笑的看着他,然后平躺着看着结花的帐顶,长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魅薇现在在干些什么?只希望她不要做些傻事才好。”那日康老爷请她到厅堂里说话,眼见着天色已晚,康老爷说什么都要让她留宿一晚,郝蝶儿想着有魅薇在,便答应下了,结果那晚,不,该说是借了她的衣服换上,再到与康老爷的闲聊完毕,再回房找她时,她便再没见到过魅薇。 任冷月又皱了皱眉,那个刺玫一般的女子,如若不是郝蝶儿告诉他,魅薇不是腐女(这个词的意思他听得有点懵,反正就是女人和女人好的意思吧),就凭她敢如此痴缠郝蝶儿,他一定会把她抹杀掉! “关心她,倒不如多关心你自己。”任冷月不屑的冷哼,成天把那个女人挂在嘴边,是怎么回事? “我?我有啥好担心的?我现在学会了轻功,身边还有你们这样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哪个敢惹我?”郝蝶儿嘿嘿的笑,只要一想到自己是被保护和宠爱着的公主般的存在,她就好开心,整个人也轻飘飘的。 “倒是学会享受了?”任冷月好笑的看着她,意识到,原来他们已经在宠溺着她。 郝蝶儿眯了眼笑,也不回答他,手里翻着从吕翼那儿顺来的匕首,这东西,吕翼是不可能再要得回去了。匕首是短的那一把,刀身细长流畅,有点点的弯曲,刀身和刀鞘上都刻着一只燕子。刀鞘上的花纹不多,几条流线型的凹刻便成就了它的简单美。 任冷月看她痴醉的样子,有些不悦:“我给你弄一把更好的。” 郝蝶儿摇了摇头,抚着脱离了刀鞘显得锋锐异常的匕首,说:“不,这一把就很好了。”这柄匕首从吕翼那儿得来后就不再叫做“双飞燕”了,郝蝶儿把它命名为“羁绊”。 ******************* 小语:不知不觉,章节已经有两百多,虽然每一章的内容都不太多,但,很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和鼓励。嗷!好开心的!内容还得继续,至此,人物顶多再增添一两个……吧。不能再拉长了,再拉长还不得写历史大书了。汗。 情节上,将从魅薇和那个叫俏俏的女子身上发展开来,后续还会出现前面有提到过的人物,啊哈!神秘一下下!咳~虽说新人物不会再增好多,但章节方面不会缩水,所以,担心会就此over的童鞋不用紧张哈~内容会开始多样化啦! 商人老四 “为什么这匕首的名字叫做‘羁绊’?”任冷月不解的问。 郝蝶儿一翻身趴他胸口上,仰着脸看着任冷月柔中带刚的脸,那双眸子里的深度是她无法企及的,但总是吸引着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做为一个凭据吧。不论以后会分隔多远的距离,只要‘羁绊’在我的身边,我都会想到你们的。” 这带着分离的语气让任冷月有些不安,他伸手按上她的肩膀,说:“你已经是我的王妃,你敢逃跑?!” 郝蝶儿眨巴着眼表示她的无语状态,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哪样?”任冷月皱眉问道,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仿佛在担心如若抓得轻了些,郝蝶儿就会从他这儿溜得个没影儿。 “那个,我……”话不待说完,闯进来个人。 “小,小姐!魅……魅薇小姐回来了!!”是碧心,瞧人那喘气儿的样儿,估计是从挺远的地方跑回来的。 “她在哪?”郝蝶儿两眼睛一亮,唰啦啦的就从任冷月的边上滚下地来,人不待站稳就要往外跑。 碧心手脚勤快的拦下郝蝶儿,急匆匆的为她穿上鞋子,边说:“就快进园子里来了!不过……”她皱了皱眉。 “不过什么?哎哟喂,快些快些!”裙子突然显得很碍事儿,裙角塞鞋子里了,越搞越乱! 碧心弄妥了她的鞋子,说道:“和魅薇小姐回来的,还有一个人,是个商人!” “商人?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月!我们去去就来!拜拜~~”郝蝶儿转头对还躺那儿不动弹的任冷月挥了挥手,扯了碧心就往园子的大门处跑。 “不是啊,小姐……”碧心皱眉,她想说的是,那个商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她有种不安的感觉。只不过,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郝蝶儿已经扯得她只剩哇哇大叫了。 “拜……拜?哼!”任冷月看着空荡荡的半掩的门,冷哼一声背转过身去。 郝蝶儿风一般拉了碧心赶往端华园的大门外,此刻正和碧心扶着门前的大石狮子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还没到吧?”郝蝶儿望了望远处的街市,人来人往的,也不知哪个是魅薇。 “嗯……嗯!”碧心也东张西望着,一时有些恍然,莫不是刚才自己认错了人?不会啊,魅薇小姐这么漂亮,刚才就有好多人围着她转呢,那些人也这么唤她的名字啊! “蝶儿!!!”郝蝶儿和碧心都大吃一惊,刚转身,一抹红色便扑进了郝蝶儿的怀里。 “魅,魅薇?!”郝蝶儿差点儿背过气去。 碧心拽紧的拳头也松了下来,呵呵的笑着,看来的确是没错的,自己见到的确实是魅薇小姐,还有……那个商人。 麻布粗衫,一顶方帽,方方的脸上下巴有短短的刚冒出来的胡渣子,一双略带风尘的眼里时常闪着精明的光芒。 “那个……你是……”郝蝶儿也看见了那个中年男人,好奇的问道。 “在下行走江湖多年,姓甚名谁也忘了,大家都喊我作老四,郝小姐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唤我作老四。”没有拱手作礼,脱了手中的浅棕色皮手套,向郝蝶儿伸了过来。 “哎?”郝蝶儿讶异着,他行的可是握手礼呢!这儿也有人懂这个?“你,你好……” “这次的买卖对象不是她吧?江湖人称‘催命老四’的这位?”大门边上倚着的,正是来凑热闹的任冷月。 郝蝶儿的指尖才碰到他的手,立马闪电似的缩了回来,手指不停的在侧腰上磨擦。 他很自然的收回手,说:“哪敢,比起王爷的‘冷面阎君’,老四这小小的名号还上不得台面。何况是王爷的王妃?”他的笑容很亲切,看着郝蝶儿时,她只觉得他更像是邻居大叔。 “呀!都别在这儿愣着了啊!魅薇,你可是这儿的主子,怎还让人站这儿呢?”郝蝶儿对魅薇使了个眼色。 “哼!我可不是来看人脸色的”,魅薇瞅了一眼门上挂着的“端华园”三字大匾,相当干脆的转身,“老四,走!上翠云轩去!”扯了人不带半点敬意的就走了。 “翠云轩那可是大爷儿们才去的地儿呢!魅薇小姐好有钱哎!”碧心一脸的羡意。 欠债么? 第二日一早,郝蝶儿换了一身幻紫色的衣裳,流云薄纱,长发依旧是简单的绾着,淡紫小花的衩,几缕流苏摇曳着。 碧心跟在后头尽瞅着郝蝶儿看,在她的眼里,郝蝶儿比花还要美! “嘘!怎么回事?”快到前厅时,郝蝶儿拦下碧心,小小声的问。 碧心愣了愣,回过神来,偷偷往门缝里看了看:“是康老爷,还有魅薇小姐……那个男人也在。” “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郝蝶儿竖直了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 “嗯……好像在说什么玫瑰园……还有树林……”碧心听不清,只大约的听到几个词语。 郝蝶儿比她听的多些,她还听到抵债二字。拍了拍碧心的肩膀,说:“我们又不是贼,作什么躲这儿?走!看看去!”说着,大摇大摆的进了屋。 碧心无奈的笑笑。 屋内的气氛很是诡异,康老爷的面色铁青,魅薇是一脸的得意,那个男的……郝蝶儿依旧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出半丝“催命老四”这个外号该有的煞气。 只听他说:“康老爷,不知您的意思如何?” 康老爷紧闭着唇,死死的瞪着那个商人装扮的男人,愣是不说一个字。 “怎么了?魅薇,你们在说什么?”郝蝶儿尽量小心的走到魅薇的面前,问道。 魅薇冲郝蝶儿笑,诡笑着说:“宝贝,亲一个!亲完了我就告诉你!”她侧着脸,扬着脖子。 郝蝶儿很爽脆,吧唧一声就亲了她脸颊一下,偷瞄间,她看到康老爷的脸色似乎又青了几层,要泛紫了。没办法,现下知道她不是同性恋的人也就她还有常和她混一起的李安、碧心他们了,既然根本没那回事,郝蝶儿当然不在意她如此泼皮的举动。 “行了吧?别蹬鼻子上脸,再不说我就揍死你丫的!”郝蝶儿咬牙切齿的说,毕竟当着康老爷的面,和人家的女儿这般乱来,放谁家老爹在知道女儿在外的传闻时,又亲见这等场面,能够安安静静不变脸色坐着的,不会有几个。 “魅薇掐了掐郝蝶儿的脸颊,一副溺死人的表情:“亲爱的真是太乖了!”她看了一眼康老爷,康老爷皱紧的眉更是深锁了,不过这正和魅薇的意,她哼了一声,说:“婆娑城的人都知道,端华园的康老爷是个有财主子,园子大得可比主上的御花园,前院的楼阁自不必说,那是精工雕琢,极尽奢华之意,而后院,不但有树繁叶茂堪比仙境的林地,更有万倾刺玫之地,不论从哪方面看,这园子都是非常惹人羡妒的。” 郝蝶儿歪了歪脑袋,还不大明白她的意思哎。 老四问康老爷的意见如何,康老爷铁青着脸,想要发作又不发作的样子,魅薇却讲端华园的观赏价值和利用价值,莫不是……康老爷欠了债,老四上门索债来的? “是说……康老爷要割地给老四,还债?”郝蝶儿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康老爷的真面目 “小姐只说对了一半。”郝蝶儿和魅薇说的是悄悄话,但她没想到,那个男人的听力如此好,隔了一桌子的距离,他居然也听到了。 “说对了一半?什么意思?”郝蝶儿不解的问。 老四端起桌上的茶杯,悠雅至极的掀盖,拔茶叶,轻吹,浅泯。那动作,那神情,既不输于富贵人家的修养。 “在外人看来,端华园属康老爷所有,事实上……这园子的所有,属我家主子。”他淡然一笑,继续品茗。 “你家主子?”郝蝶儿又了解一些情况了,感情这个老四是帮主子做跑腿,来收回自家财产的。 老四没有回答她的话,看着面色极差的康老爷,笑说:“康老爷子也不必如此紧张,主子有交待过,要给康老爷找个好去处,老四此行便是为了这个。” 如此,原来,康老爷只是帮人看守百万钱财的大穷人? “康某不敢逾距。”康老爷浑身都在颤抖,郝蝶儿也不知他是气的还是怒的。 “如此甚好。康老爷果然大度,主子没瞧走眼。”他的笑容很是灿烂,话却是那样的让人气愤。 郝蝶儿看了看老四,再看看正对康老爷蔑笑着的魅薇,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她不知康老爷守了这园子多长的时间,但从他的言行举止以及微微发福的体态来看,时间定是不短。突然有朝一日,园子的真正主人说要收走他的所有,还很“好心”的为他另作居住安排,一向挥霍习惯的康老爷,这消息于他来说,不亚于突然从天堂坠入地狱。 “老四这几日都会在园内歇脚,康老爷子也可乘这空档收拾些细软。”他的语气很是平缓,说得就像是在吩咐下人干活似的简单。 魅薇是怎么认识这个“催命老四”的?她又怎会知道这件事的?按理说来,康老爷不大可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才对,魅薇是怎么抓着他的软肋的? “催命老四”没有杀人,但他却以另一种方式把康老爷逼上了绝路,慢性毒药终归还是毒,即使一时半会害不了人命,长久以往仍会把人折磨至死。康老爷习惯了颐指气使的生活,突然把他从富贵变为贫穷,也许短时间内他会失神于这种无措中,但,相信过不了多久,很快的,他会回过神来,而这种清醒,会直接将他拉入毁灭之路。 “康某知道了。康某身子欠妥,请恕不能陪各位闲谈了,就此先退下了……”他颤抖着身子,起身时两脚明显的发软,显些便跌坐在地,看得郝蝶儿也心生不忍。 一无所有,魅薇真的做到了。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康老爷迈着蹒跚的步子踏出厅堂,郝蝶儿看见,魅薇脸上那转瞬即逝的伤痛。 “老四也有事需要办理,就不陪二位小姐了,告退。”他起身抱拳行礼,江湖味儿十足的说。 “嗯。”郝蝶儿点了点头。一刹那之间,她皱了皱眉,突然感觉与老四似乎见过面,但,只是一个瞬而即逝的念头罢了。 厅内悄然无声,碧心为了不打扰她们的谈话,早早的便退下了。此时诺大的厅内便只有郝蝶儿和魅薇二人。人走茶凉,红木的桌椅整齐的摆列着,供桌上的香早已燃尽,正中央的那幅画凄凄然不带一些生动之感。 郝蝶儿静静的坐着,看魅薇闭着眼。即使不说话,郝蝶儿也能从她微蹙的柳眉间瞧出异样,她不高兴。 “我恨他……”魅薇突然说话了,幽幽的,眼角有泪溢出。这泪,为谁而流? “我知道。”长叹一口气,正坐着。 “不,你不知道。”魅薇冷笑一声。 郝蝶儿也冷哼着,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恨他,因为你爱他!爱有多深,恨便会有多深。他宠溺着你,即使在择婿上他没有如你意,却也是为你才这么做的。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你恨他,恨他明知你的心却不支持你,还……”施毒计把青锋害死。 魅薇突然呯的一声两掌拍在桌面上,怒吼着说:“他才不是为了我!他是为了他自己!他是个歹毒、自私、不负责任的男人!”泪水决堤般的落下,她的双眼通红着。 郝蝶儿被她吓得一愣,怔怔的看着她。 “现在是这样!母亲在世时他也是这样做的!他该下十八层地狱!!”她冲郝蝶儿嘶吼着,喧泄她的气愤与哀伤。“母亲得了麻风病,请来的大夫都不肯医治,他便暗地里杀光了那些大夫。他听信了和尚的疯言疯语,对外宣称母亲与人私通,既从牢里拉来一个死囚,生生将母亲和那人活埋至死!” 郝蝶儿愕然,康老爷为了自己的面子,既如此狠毒心肠。 “可笑的是,那个和尚以此为要胁,常向他索取钱财,并声明如若他杀人灭口,有关母亲的实情便会流传于市井,他将身财名裂。他既然缄默了!不管那和尚要多少钱,他都给。”她咬牙切齿的声音让郝蝶儿紧张不已。 魅薇忽的破啼为笑,抹干眼泪,说:“他是我爹,即使他再怎么不对,他也还是我爹,所以,我把那和尚骗到了后面的林子里。” “你杀了他?”郝蝶儿惊愕的问。 “对!我把他杀了!”她瞪红了眼,如啮血的恶魔,“我才十岁,可我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那和尚见色心起,既毫无防范,我让他吃下了搀了剧毒的糕点……然后,然后我就把他推下了崖底!毁尸灭迹!”她说着,做了个推的动作。 郝蝶儿有些不敢相信,十岁的年纪,她既做得出这样狠的事,果然仇恨会蒙敝人心的! “可我没想到!我高估了自己的同时也小看了他!不管再过多少年,他还是他!那个会为了自己的前程而不惜一切代价的人!是我的错!我太把他当人看!”泪水再度如断线的珠子,青锋的深情,她的悔恨,该是怎样才能回得到过去? ******************* 小语:为了与文文更贴切,咱又改文名了!新的文咱一直都想不出个头绪来,今天突然灵感大发,大概的思路总算是出来了,具体该怎么写还要再酝酿一下。 一茬接一茬儿的! 魅薇的心情一直是大起大落,郝蝶儿无法抚平她的伤痛,只好紧紧的抱着她,声音压抑着:“哭吧,哭出来好受些。”  魅薇没有大哭,泪水默默的流了满面,她既是恨极,即使是哭,那也是仇恨的泪水。过度的压抑使得她的身体在不停的着,她咬紧着牙关,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拳头也因为崩僵着握得死紧。  “小姐……”进了厅堂,一时之间既不知到底要不要开口和小姐说。  “什么事?”郝蝶儿问。  碧心玩弄着手指,说:“园里有位小姐自称是艳妃娘娘,她让碧心过来请小姐过去一趟。”  “不去,就说我现在很忙。”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居然是主上的妃子?但,又如何?她心情不好,才没那闲兴和她品茶谈天说地呢!再说了,她和她,很熟么?  “可是……”  “蝶儿,你去看看吧,我不打紧。那个女人不是好惹的,没必要在她那儿落下话柄。”魅薇脱离了郝蝶儿的怀抱,面上的笑容很是僵硬。  她的眼神有点发直,但郝蝶儿也从中看到了坚毅,魅薇是特别的,她定不会因此便消沉下去。想到这些,郝蝶儿点了点头,替她抹了抹泪痕,说:“那我去看看,你回房好好休息一下,过会儿时间我再来找你。”  魅薇点点头,依旧崩僵着身体。  当郝蝶儿随着碧心来到园子里的一角时,她不禁恨得牙痒痒,用大树制成的树桩子桌上,既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那个女人则慢腾腾的嚼咽着,筷子提在半空,想着下一口要吃什么菜。  正想要调头往回走时,那个女人说话了:“蝶儿小姐,过来和俏俏一同品尝如何?”  她很想说“不!”的,笑容堆了满面,郝蝶儿露出一溜儿整齐的白牙,说:“当然可以。美食当前,蝶儿又岂会推卸?”走不掉也只好应承她了。  “甚好,那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她走了过来,把郝蝶儿拉到小树桩椅子上坐下,心情很好的说。  美食当前,管她现在要干什么,吃饱喝足了再说!郝蝶儿一闻到那满桌子的香味儿,脑子里顿时便只剩该如何大吃特吃了。  可就在这时,煞风景的人物出现了。  一身黑衣的炎和吕翼突然出现在离她们不远的一张长椅上,一个大喇喇的坐在长椅那儿,一条腿踏在椅上,另一个则半倚着椅子,冷笑着睨向她们这边。  “炎,吕翼!你们要过来一起吃不?”郝蝶儿很是热情的招呼着,虽然很奇怪他们的举动。  无人应她。  炎拿着块白布,有一下没一下的抹着冥舞剑,森蓝的剑光看着诡异非常。吕翼不知何时把“追逐”拿在了手里,那把和“羁绊”相对的匕首,他把短匕在两手间丢来丢去,似是无聊的很。  二人的目光既是不约而同的锁定在她们那儿,不,确切的说,是锁定了俏俏。 计,谋 郝蝶儿手里捏了块粉白色的桃花糕,有些尴尬有些僵硬的挥着手,这气氛,有煞气! “抱歉,似乎把你吓着了。”郝蝶儿咳嗽几声,装作没事儿似的把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呵呵的笑着对那女人说。 她确实有被吓着,从她紧张得拿筷子都在抖的手就可以知道。但她依旧扯起笑脸,说:“不碍事儿,蝶儿可真厉害,到哪儿都有人保护着呢。”她的眼睛不时的瞥向那边,剑的寒光,宝石的珠光,无一不在提醒着她。 “呵呵!哪有的事。”郝蝶儿尽量的让自己显得更为谦虚一些,毕竟这个女人的底细她还不太清楚,过于随意反而容易招人反感。 “我姓林,咱们的年纪相差得并不大,你可以唤我俏俏。”她一边说,一边笑着提筷给郝蝶儿夹了好多菜。 作为回敬,郝蝶儿也夹了些她自认为好吃的菜给她,说:“俏俏?真好听!你也可以叫我蝶儿的,不必成天小姐来小姐去的,听着怪别扭。”“自来熟”的人就是有这么一点好处,但烦没有压力,只要对方肯和她搭话,她便会放下戒心的与人谈天说地。 两人有说有笑,那边的两位也极有默契的不声不响,一个重复着擦剑的动作,另一个则研究刀鞘上的东西,只是,二人眼角的余光依旧是瞥向她们的。 桌上摆着一壶酒,郝蝶儿一时兴起,抓起酒壶往自己的杯里倒了一杯,说道:“我不会喝酒,但今天的心情不错,咱俩干一杯!”说着,替俏俏也斟了一杯。 林俏俏的脸上现出一抹异色,端酒杯时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一眼炎和吕翼。 动作虽然很是不着痕迹,但于炎和吕翼来说,她的动作无异于班门弄斧,过于小儿科了。 但,二人尚未有何动作,另一人比他们更为迅捷的赶到了。 郝蝶儿嗅了嗅杯中之物,浓郁的,花的芳香。酒名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是个好听的名字,只是,不知味道会不会和这香味一样浓而不涩。 刚要启唇浅尝这一美酒的滋味,肩膀猛的被人推着侧转,她一抖,杯里的酒水毫不犹豫的全洒了。 “你不是和那女人呆在一块儿的吗?没我命令,你就可以随便到处走动了是吧?”任冷月皱眉瞪着她,他的鬓角有细密的汗珠。 郝蝶儿愣愣的看着他,不知他到底哪根神经犯毛病了。 “傻了吗?!”任冷月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珠子一转,“李安突然肚子疼,正嚷嚷着要见你,跟我回去。” “李安肚子疼?他怎么会肚子疼?难道是……没请大夫吗?!”一想到李安有可能是把自己当实验体,吃毒虫毒草!郝蝶儿冷汗直冒泡。 “不知道,自己去看。”任冷月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郝蝶儿哪还有喝酒吃菜闲聊天的好心情,立马放下酒杯,对林俏俏说:“对不起,临时有急事,我得回去看看,俏俏你自己吃吧,我不陪你了哈~” 林俏俏一直崩紧的脸上在看到任冷月时,表情瞬息万变,可人家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眼底更是有一股冷厉之色,勉强的扯起嘴角笑说:“嗯,你去吧。” 不用她多说,郝蝶儿已经拖上慢悠悠又不着急了的任冷月,马不停蹄的往李安的住处跑。 她离开了,还有两个人却还呆在那儿。林俏俏只觉背心发凉,正打算装作没在意的样子离开,一眨眼的功夫,面前已堵了人。她低呼着转头,又有一人堵了她的去路。 吕翼单手转动着匕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抱剑在胸的炎,决定还是自己开口,说:“你,我不管你是谁,下次干坏事之前,最好先对你的姘头说一声,让他给你多送些冥钱,再让我们撞上,我们也好让你死得富贵些。”他不说她的他是谁,只是用“姘头”一词代替着。 看得见的不安 林俏俏紧抿着唇,小巧的瓜子脸上苍白无血色,低头的那一刻,目光里闪过一丝恶毒,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脸,掩饰着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表情,笑说:“两位公子说什么呢?俏俏没听明白呢。” 只不过,很显然的,对方并没有打算要给她平复心情的时间,唰的一声,一道浅蓝幽绿的光芒从眼前闪现,一柄锋利无比的剑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吕翼愣了一下,他知道,炎认真起来的时候,绝对不是个可以任人耍的对象。 林俏俏的表情立时僵毙,眼睛瞪得老大。 “所以说,你那一套最好还是别用在每一个人身上。”吕翼狞笑着睨了一眼她的表情,看向炎时,沉声说道:“不能闹事儿,该走了。” 炎唰的一声归剑入鞘,眼都没眨一下,转身便走。 两人的身影一瞬消失在面前后,林俏俏再也吃不消的跌坐在地上,手指陷进沙土中,哼哼的冷笑着。 ************** “月!他们不是好好的吗?你干嘛骗我说李安肚子疼?!”郝蝶儿生气的质问着,最讨厌被人骗了! 大厅里,李安正献宝似的给老四、碧心他们看自己新寻来的虫子,笑得很欢,但也邪恶得要命。 “哼!你以为我想啊?!让人知道我的王妃是被人害死的,我这做王爷的岂不是会被人以为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斜眼瞪了她一下,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郝蝶儿愣了愣,虽然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但还是受不了他这样说,跺脚跟上他的步伐,问道:“喂喂喂!你等等,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加快了脚步。 “字面意思……那你说的被人害死是怎么回事?我好端端的,哪来人会害我啊?”郝蝶儿小跑着,暂时不打算计较他爱面子而诠释的语句。 “没什么……”跨进房门,他拦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郝蝶儿傻了似的对他眨着眼。 他忽然笑了起来,这让郝蝶儿更加不理解了。他长得很漂亮,虽然这个词加在男的身上不大合适,但郝蝶儿找不到别的词形容他了。此刻,他既撇了他惯常的冷,笑得让郝蝶儿莫名的感到尴尬。 “你……你笑什么?”她有种想要挖开脚下的地找缝儿钻进去的感觉。 “我的王妃,是想和本王共寝么?欢迎之至。”他笑着,让开路等着郝蝶儿进屋。 “嘿嘿嘿嘿!”郝蝶儿笑着,走到他面前,忽的抬脚,猛的跺下,“死吧你!”跺完,转身就跑。 “等下!”说话的同时,手已经揽了过去,惊得郝蝶儿啊啊大叫。 “啊啊啊!救命啊!!炎啊吕翼啊李……唔唔……”还没喊完,嘴已经被任冷月捂上了。 “你吵什么?” 他的声音很沉稳,这让郝蝶儿也瞬时冷静下来,侧着脸对他唔唔呀呀的口齿不清的眨眼。 任冷月直接用脚把门踹关上,把郝蝶儿带到桌前,将她摁坐在椅子上,自己则面窗而立。 郝蝶儿望着那道背影,一时之间既不知该干什么,一身黑色暗金纹衣的他,杀气隐隐透现,她不懂什么内功心法绝世武功什么的,但她可以感觉得到,那种让人窒息,让人寒毛直立的感觉。 总有个意外,总有个别的不同 “月……”郝蝶儿出声喊他,但因为紧张,说出的字也因为喉咙的哽结而变了音。 任冷月回过神来,意识到是自己吓着了郝蝶儿,转过身走到郝蝶儿的面前,蹲身看着她。 郝蝶儿紧张得要命,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忙出声解除尴尬:“……月,那个……” 他抚上郝蝶儿的面颊,轻柔的磨娑着,露出罕见的忧心和怜惜的神色,说:“蝶儿,别和那女人走得太近,我担心,我担心你会出事……” 郝蝶儿几乎要忘了呼吸,展颜一笑,两手作怪的巴在他脸上,将他额间的皱抚平,哈哈笑道:“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照顾自己的。倒是你,别老是皱巴着眉头!会老的啦,少年白发可就难办了哦!” 任冷月脸色一转,冷着脸说道:“你敢咒本王老?!”郝蝶儿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未作出反应,任冷月既然揉面团似的揉着她的脸,气得她哇哇乱叫,伸手也在他的脸上乱揉。 “喂喂喂!别闹了别闹了!有事儿跟你说。”郝蝶儿最怕的便是被人挠腰腹了,任冷月抓着她的软肋,一个劲儿的挠她,逗得她笑到快滚地了,眼角都有泪水溢了出来。 “说,什么事儿?”任冷月见玩得也差不多了,便停了下来。 “前些日子……哎,你先放手好不好啊?”郝蝶儿瞥了一眼还揽着她腰的手,忍不住又要笑了。 任冷月听话的放开了手,没来由的,心里头泛起一丝丝的失落。 郝蝶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走到桌案上拿起一枝小毫毛笔,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想学字母吗?我教你。” “现在?”任冷月顿时升起了好奇心,她要教的,是她们那儿的文化。 “当然!”郝蝶儿笑着仰了仰下巴,“过来看,很简单的。”她蘸了墨,在宣纸上小心翼翼的写出一个个字母。 “这些就是字母吗?好奇怪。”任冷月在旁看着,那些所谓的字母,既都是完全不同于他们字体的东西,每一个都是很简单的笔画。 郝蝶儿写完了大写的26个字母,又标上了小写的,说:“对呀,很简单是吧?” “嗯,的确很简单,怎么读?”虽然从未见过,但以他的聪明,看过几遍便能记下来了。 郝蝶儿一一为他念过,不但教了他方便记忆的26个字母歌,还教了他拼音,以及拼写。 “月,冷情怎么没和你在一块儿?”忽然想起任冷情,他似乎总是不在端华园。 “嗯,他向来如此,习惯就好。”他临摹着字母,很仔细的写着每一笔每一划。 “咦?你们俩不是很好的么?你不知道他的动向的吗?”郝蝶儿很好奇的问,因为在她看来,冷情应该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向任冷月打报告才对的。 任冷月怔愣着看她,说:“怎会这么想?其实冷情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啊,是吗?”郝蝶儿吐吐舌,眼睛转啊转的,看了看他专心的样子,“月,你们这儿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么?” “嗯,怎么了?”任冷月继续写,没有抬头。 “没呀……那你怎么……那个?”郝蝶儿吞吞吐吐着。 “哪个?”任冷月停下笔。 “就是,你怎么没有三妻四妾?”这个问题很重要! 任冷月又愣了下,漆黑的眸里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他点了点墨汁继续写,并没打算要回答。 “算了,不回答我也知道。”郝蝶儿冷哼一声,“落后死了,在我们那儿,全都是一夫一妻制的呢,重婚的可是要受罚的。” “然后呢?”继续写,目不转睛。 郝蝶儿见他波澜不惊的样子,说:“是说,表面上,我是你的王妃,可是,你可别以为我真就当你是我丈夫。” “嗯?”他侧了侧头,眉微皱。 “就是啊!你虽然是王爷,也的确有权有势,可是不代表我会接受你的一切哦,我可不要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呢!爱是占有,不是这样不堪的分享。”郝蝶儿哼哼着,心底里其实有在打颤,她害怕面前这人突然发飙。 “你已经是我的王妃了。”意思是说,逃不掉了。 “那是你们单方面的。男女平等,懂吗?我有权力选择不接受的。”郝蝶儿瞪眼,文化不同,沟通起来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所以呢?”任冷月搁笔,环手在胸,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眉间却蹙起了小小的纹路。 “所以?就这样啊,字面意思。我肚子饿了,吃饭去~”郝蝶儿拍拍衣袖,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提笔,沾墨,“一夫一妻制?重婚?”他愣愣的想着,宣纸上啪嗒一声,墨汁落在了上头,浓墨晕染不开,夹杂在写好的字母上,显眼的不和谐。 午饭时,餐桌上的气氛是沉默的,不是为了证明那句“食不言,寝不语”的至理真言,而是因为主子的原因。 康老爷是明显的不高兴,面色依然铁青,魅薇总一副冷笑的样子,月就不用提,老四似乎是习以为常,林俏俏的脸色几近惨然的白,李安和佩儿边吃饭边玩虫子……郝蝶儿眼睛转啊转的,肚子本来是很饿的,可这气氛,她实在吃不了多少。 饭后的餐点是玫瑰露和玫瑰糕,园里的玫瑰多的是,这样的东西随随便便就能做好多。 “是了,蝶儿小姐。”老四喝着新泡的“碧山影”,嘴角含笑的对郝蝶儿说。 “嗯,有事?”郝蝶儿嚼着点心。 “那枚蝶戒可以摘下来的,蝶儿小姐可知?” “什么?!咳咳咳!咳咳!”这消息,重磅炸弹啊!!“那……咳,那要怎么样才能……咳咳,才能摘下来?”呛死她了,碎沫都冲鼻子里头去了。 ********************* 小语:情节开始巨扭曲~~ 谁设了阴谋 “咦?惜小姐没有跟你说过吗?”想了想,他又问,“还是说,你跟本就没有见过惜小姐,主子也没有跟你说过?”他有些讶异,这似乎有点出人意料。 “惜小姐?惜小姐是谁啊?”郝蝶儿听得莫名其妙的,“还有呀,别说什么惜小姐了,我连你家主子是谁我都不知道呢。” 他托着茶杯,皱眉想着,说:“这样啊……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呢。” “那蝶戒的事儿呢?你不是说有法子可以解下来的吗?”郝蝶儿有些急了。 “呃……那个,呵呵,我只知道可以解下来,但方法就……”他尴尬的笑笑。 郝蝶儿有些失望,“那你主子知道怎么解,你说的那位惜小姐也知道?他们在哪儿?我在哪儿能找到他们?” 老四笑笑,抿了口茶,说:“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一脸的神秘。 郝蝶儿暗暗鄙视他,提了个开头,结尾却不说出来,存心的吊人胃口,本想开口再问,但看他那样儿,想想还是算了,他肯定不会再多说一个字的。 放下茶杯,任冷月默不作声的往外走,郝蝶儿喊了一句:“月,你去哪儿?” “主上有传召,我得去一趟,有事?” “哦,没有。”眼睛笑弯成月亮状。郝蝶儿这才发现,他换了一身衣服,斜襟绣金龙,与刚才看的那一套挺像的。 “老四正好也要入宫一趟,王爷不介意同行吧?”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向任冷月走去。 “那是你的事。”说着便没再理会。 郝蝶儿瞥了一眼康老爷,他的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也对,这二人无视他这原端华园主人,既也不和他打声招呼,说来则来说走就走,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也难怪他会这么生气。 任冷月和老四一走,聚餐很快便散伙了,郝蝶儿回到房中打算小睡一会儿,碧心便在房内替她打理着。 “小姐,你说那‘催命老四’到底是什么人哪?听他的绰号,也怪吓人的。”碧心把脸盆里的毛巾揉搓了下,拧了拧,交到郝蝶儿的手上。 “你不清楚,我当然也不清楚啊~不过看他一来就让康老爷子这么难堪,他的后台肯定很硬就是了。”郝蝶儿抹了把脸,又擦了擦手,突然感觉有点气闷,是天气的原因么? 碧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过毛巾。 “啊……”碧心突然惊叫一声,手碰倒了脸盆,脸盆从架子上掉下来,发出一阵哐铛哐铛的响声。 “碧心,你怎么……呃……头,好疼……”郝蝶儿还没走上两步,额头的一阵绞痛让她脚软的跌倒在地。 “小,小姐……”碧心踉跄着想要走到郝蝶儿的身边,只挪了挪步子便晕倒在地。 “为什么……”话未说完,人已晕倒。蝶戒可防毒,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当她醒过来时发现,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碧心……碧心你在么?”郝蝶儿试着喊了一句,飘幽幽的,感觉那话都不是自己嘴里蹦出来的。 “小……小姐……”窸窸唦唦的挪动声从她的侧后处传来。 郝蝶儿被吓了一跳,仔细听了听,确实是碧心的声音,她摸索着,抓到的是碧心微凉的手,顿时慌了起来,一时之间既也不敢去拉动她,只得问道:“碧心,你受伤了吗?” “没有,只是浑身无力而已。”确实是浑身无力,她肚子很疼。 郝蝶儿听她说没受伤,赶忙将她扶坐起来,手掌摸到她的脸颊,也是冰凉一片,忙问:“碧心,你真没事吗?为什么你全身都冰凉冰凉的?” 碧心紧紧的握着郝蝶儿的手,说:“小姐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而已。” “肚子疼……怎么会?你中毒了?” “有,有可能。”碧心忍着腹痛,答道。 “该死的!谁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啊?!来人啊!快给我来人啊!!救命啊!!”郝蝶儿气愤的扯嗓子大喊。声音传荡到四周,既空旷得回响起一阵一阵的回音。 有铁锁的声音,接着,嗒嗒的,是踩在水中向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 “吵什么吵?!再吵就剥了你这小娘们的贱皮!”那人立定在她们的面前不远处,声音粗哑,却是中气十足的有力。 她们看不到那人的长相,太黑了。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们给我们吃了什么毒药?!”郝蝶儿一连串的发问,气得就差没冲过去勒那人的脖子。 “我们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管!给你们下的只是‘百摧花’加强力麻药而已,死不了!再闹小心我让你吃大餐!”他吼着,骂骂咧咧的说了一通后走开了。 郝蝶儿有些微的发愣,从刚才那人敲击的声响,她想,他是拿大刀在敲,有锁链的声音,这儿,莫非是大牢? “碧心你坐好,我过去看看。”她将碧心扶正,确定她不会歪倒,摸索着爬了过去。果然,需要两只手掌合握的木头,一根一根竖在面前。她试着往外探头,但做不到,间隔太小了。 她又爬回到碧心的身边,让她依着自己,问:“碧心,‘百摧花’是什么毒,要紧么?”她很害怕,万一碧心说是剧毒,她该怎么办? “小姐不用担心,‘百摧花’是化功散,只是化去会武之人的武力而已,不是剧毒。”因为“百摧花”的缘故,碧心的抵抗力很差,她已经很冷,冷到身体一直在颤抖着,眼睛也快要睁不开了。 “还说不用担心!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儿了?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郝蝶儿呜咽着,“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碧心……对不起。”她无能为力,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救得了碧心和自己。 神秘的女人 “小姐,碧心会武,碧心欺骗了你,你不怪碧心吗?”碧心努力睁开眼睛,冰凉的手抓着郝蝶儿的,她贪婪的汲取着她的温暖。  郝蝶儿紧紧的抱着她,她也冷,抱着比自己还要冷的碧心,她得不到温暖,只会让自己更冷,但她就是搂着不放,期待着时间久了两人的身体或许便会暖和起来,她就是这样想的。  她把脸埋在碧心的颈项里贴着她冰凉的脸颊,像在哄自己的孩子一般,她吸吸鼻子,说:“傻!你当我是什么人呢哪?是非不分的大恶人吗?碧心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反而对我很好很好,我为什么要责怪你呢?”  “可是,可是……或许,或许我是有企图的呢?”碧心含着泪。  “企图?能有什么企图?别跟我开玩笑了,你要是有企图,任冷月会不知道吗?不用你说我也清楚,你的主子不是别人,就是任冷月。”郝蝶儿一副知根知底的样儿笑她。  “我……”碧心哽咽着,她没想到,郝蝶儿既是那样的清楚自己,即使她明知道自己从没有露过什么马脚,可她很容易便了解到了一切,不需要去刻意到查,只是靠直觉。  郝蝶儿紧了紧双手,说:“碧心是真心待我的,这我很清楚,所以,会武功这样的事,蝶儿不会计较,碧心根本就没有伤害过我呀,我为什么要责怪,甚至要说出背叛、谋害、欺骗这样的词语呢?所以,别想这么多,在我的眼里,碧心就是碧心,从来没有因什么而改变过。郝蝶儿也还是郝蝶儿,还是碧心认识的那个人,知道吗?”  “小姐,你真好……呜呜呜……”碧心忍不住哭了起来,从最初的认识,到替她受罚挨板子,再到后来她被掳走,她知道她闯敌营,知道她所经历过的所有,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没法帮上忙的,她总是从别人那儿了解她,知道她的事情。可她一直以来都认为,她和别的主子是不同的,一直都这么认为,就像现在,她更深信,她是不同的,她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出挑,都要特殊一点。  “好了快别哭了,多难看啊!”郝蝶儿替她抹着泪水,那面上的冰凉让她心痛不已。  仿佛知道她们等得不耐烦了似的,有人从外头进来了。似乎不止一个人,脚步声有点杂乱。  两人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也许,这一回来的人中,会有正主儿。  事实证明,她们猜对了,来的人不止一个,有三个人,站在中间的那个身材较为娇小的,明显就是她们所想的正主儿。之所以说她们会如此清楚,是因为那三人中右侧站着的那位,手里正拿着一盏蜡烛点的灯。  三人都穿着一身黑衣,脸上也蒙着黑巾,只能从体态上看出他们的性别。  没有言语,中间的那个女人侧过头去对持灯的男人点了点头,那个男的便把灯交到了女人手上,与同来的另一男人退后,嗒嗒嗒的踩着湿漉漉的地出去了。  “你们看上去很害怕。”她拿着手中白纸糊的灯笼,站在门口处俯视着二人。  郝蝶儿和碧心都在瑟瑟发抖。  “你是谁?”郝蝶儿带着疑惑,质问道。  她并没有马上回答,挑着灯笼靠近,直到她与她们的距离在半米的范围内。她弯腰,把灯笼提到面前。 似曾相识的女人 阴暗潮湿,木桩隔栏,锁链,空旷的回音,这一连串的发现让郝蝶儿和碧心都感觉心情低落至极,这显然是牢房,而且是被废弃了的。这里不可能是婆娑城,天子脚下怎可能会有废而不用的牢房?亦即是说,在她们昏迷的那段时间里,这些人一定是用什么方法把她们转移走了,或许是马车之类的。 烛光灰暗,即使就在她们眼前,亮度也不足以照完她们所处的这一间牢房。烛光带不来温暖,却反而让人感觉到阴森,白色的灯笼里烛火忽明忽暗,那个女人似乎有在笑,眉眼弯弯的,眼里有烛光的亮点。 “也许我想错了,你们并没有感到害怕。”她这样说,打量着郝蝶儿和碧心,从她们略显苍白的脸到发着抖的身子,再回到她们紧紧相握的手。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儿?”郝蝶儿有些愤怒,但更多的是疑惑,那双眼睛,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灯笼依旧举在前面,她蹲下身毫不戒备的看着她们,说:“只是想要利用你们做些事而已。”冰冷的神情从她的眼里出现,即使只是露着一双眼睛,但那已经足够,因为她们从那双眼里看到了杀意。 “我们不会帮你做任何事的!”郝蝶儿有些艰难的说话,开口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服从。 “哦?是吗?”她缓缓站起身,似乎完全没有在意郝蝶儿的不满和愤怒,冷冷的笑,看了碧心一眼。 “你想干嘛?”郝蝶儿心里一急,把碧心往后藏。 “和容、和明!”她朝外头喊了一句。 很快,有人进来了,似乎是刚才那两个人。“主子,有何吩咐!” 她睨了郝蝶儿和碧心一眼,郝蝶儿立马会意过来,她肯定是要让那两人干什么坏事了,挣扎着起身想要反抗他们。只不过,她显然没有想到,他们并不是要对碧心下手,他们的对象是她。 那两个男人一个架住了碧心,另一个则扯住了郝蝶儿的手不让她过去。 “干什么?!放手!你们给我放开!!”郝蝶儿气急败坏,乱捶乱砸着。 “主子!扯不下来!”那男的恨恨的说道。 糟了!他们要的是手指上的戒指?他们要做什么?!郝蝶儿这才发现,那个男人打从一开始抓着自己时就在扯自己的手指,原来是在打戒指的主意。 “扯不下?!”那女人显然是觉得奇怪,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他扯得很用力,那女人对他的怀疑使得他更使劲了,郝蝶儿手指都要被他扯断了去,惊叫着:“别扯了!那戒指是摘不下来的!除非你们剁了我的手!”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万一真要剁自己的手指,那这话岂不是自讨苦吃? “你们这些混蛋!等王爷来了,你们会死得很惨的!”碧心泪流满面,她挣不脱那个男人的束缚,无力的身躯让她更感惶然无助。 “让她安静一点。”那个女人冷冷的吩咐着。 “啪”的一声,那个男人很干脆的便给了碧心一响亮至极的耳刮子。 “混蛋!你们干什么?!”郝蝶儿瞪着眼,气愤至极,碧心身子很虚,那男人打了她一巴掌,她根本就受不了,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晕过去了。 “你要再吵,我就把她扔出去喂野狗。”冰冷无情,就像是在说一件比吃饭还要常见的事。 郝蝶儿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恨的是带着戒指的那只手被那男人拽着,她已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她不得不听从他们的话。 “你到底想怎样。”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郝蝶儿逼迫自己尽量不要去看碧心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孔。 “只要你好好合作,我不会把你们怎样的。”她挑着灯笼靠近郝蝶儿,伸手抬起郝蝶儿的下巴。 郝蝶儿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尽管那女人看起来就要狂暴发怒了,沉声说道:“要怎样随你便,别耍这么多花招!” “很好。”她愣了一下,郝蝶儿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更明亮的光芒,也在那一瞬更加强烈的感觉到,这双眼睛,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你到底是谁?我好像见过你。”不知不觉,她已经把话说出了口。 又是一愣,她显然没有想到郝蝶儿会问这样的话,冷哼一声:“哦?是吗?在哪呢?” 郝蝶儿摇头,光是一双眼睛,她只能感觉出某些异样,但却无法非常肯定自己一定有见过。“我不知道,也许只是一种错觉吧。”她回答她说。 “哦。”显然的,郝蝶儿看见她又有些发愣,难道,真的有见过?可是,她到底会是谁呢? “和容。”她冲抓着碧心的男人喊了一声,然后背转了身去,让自己的身影容在黑暗中。 那个叫做和容的男人放下了碧心,朝郝蝶儿走过来。 “干什么?”郝蝶儿一点儿也不清楚他们的意思,见那男人走过来,下意识的就往后退,背却撞在了那另一个男人的胸膛上。 和容默不作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似乎是黑色的布料?很暗的光线,郝蝶儿看不清楚。抓着她手的男人把她的手伸直到那个和容的面前。 凉凉的…… “你们取这毒干什么?!”郝蝶儿惊慌的挣扎着,她果真是在打她蝶戒上的剧毒的主意! “这个,不需要你管,你只要乖乖呆在这儿就好。”说完,挑着灯笼先离开了。 黑暗中,郝蝶儿只觉手上一松,那两个男人已经收集到了想要的东西,出了牢门,哐铛哐铛的锁上了链子。 “混蛋东西!你们别走,回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郝蝶儿吼得嗓子都干哑了,她无法想像,这些人拿了那些毒,到底是要干什么?! 黑牢里的无助 牢房又陷入了黑暗之中,郝蝶儿突然记起碧心,赶忙摸索着过去。 “碧心?碧心你怎样了?”很快的她便找到了碧心,没有知觉,她晕过去了。 郝蝶儿紧紧的搂着她,用自己靛温为碧心保持着基本的温度。眼前一片黑暗,偶尔似乎能听见老鼠或是什么小生物的,胡乱爬行的声音。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她不会害怕这些的,但现在没有光,她害怕突然的惊吓,和未知的会动的东西。 她想睡觉了,所以,她闭上了眼,续很快,很不稳定,她知道,是因为环境的问题,也因为心里想的事情太多太杂。她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她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眼皮沉重的搭拉着,续的不安稳却让她的脑子清醒异常,她不敢让自己真的睡着,碧心还没醒,她需要她的保护,她害怕,害怕自己睡着了,碧心会被人乘机从自己松垮的怀里夺走。 时间没有停止,她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一直到怀中的人细微的挪动了一下身体。 “碧心……”她轻轻的唤了一句,“你醒了吗?” “小,小姐?”碧心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虚弱得只能动动手指。 “碧心,你怎样,还好吗?”她的身体很冰凉,但似乎有回升温度的迹象,她不敢肯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碧心点了点头,说:“嗯,肚腹里帝痛似乎消失了,只是没了力气了。” “……”肚子很适时的咕咕叫了几声,郝蝶儿皱眉,她们一定是在这儿呆了一段时间了,久到肚子都在抗议了。 哐铛哐铛……杂乱而响亮,是铁锁链的声音,有人来了。 二人怔怔的望着应该是牢房口的方向,等着外面进来的人走到她们面前。 忽明忽暗,白灯笼指引着来人,依旧是一身黑衣,是那个女人和她的手下。眼尖的发现,其中一个男人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摆着饭菜。 牢房的锁被打开了,那三人进了牢房,饭菜被搁在她们的脚边。 “这算是断头饭么?”郝蝶儿冷声笑着,想起曾在电视里每每看这样类似的一幕,忍不住就要大笑,老在想,拍那一顿吃戏时,演员总是ng的话,岂不吃撑了去?却不曾想,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主角,那时的笑仿佛就是在嘲笑现在的自己。 “断头饭?不,只是怕你们饿着了。”三人以俯视的角度看着她二人,这让郝蝶儿有种特挫败特无力的感觉。 郝蝶儿不想再说话,搂着碧心,两眼失神的望着别处。 “不想知道我拿那毒是做什么去了?”那女人嗤笑一声,分明就是想要看郝蝶儿惊讶和好奇的表情,或许,如果郝蝶儿暴跳如雷的话,她会更加的高兴。 郝蝶儿没有理她,她既然问出了口,那她肯定会说出来的,所以她干脆不问,等她自己说。虽然她很想立刻就知道,她把那毒是拿去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牢饭惹来的泪 不过,事情并没有向她想像中的那样发展。外头匆匆跑进来一黑衣人,在那蒙面的黑衣女人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便听那女人说:“好,我这就过去。”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郝蝶儿,没再说什么,出去了。  他们出去后的好一段时间里,二人都选择了沉默,视线不约而同的都盯在了盘子里的饭菜上。  “唉~~”郝蝶儿叹了叹气,把那托盘端了过来。  “小姐,不可!”碧心一急,力气也上来了,抓着郝蝶儿的手腕,一脸的惊慌。  郝蝶儿笑笑,把其中一双筷子塞到她手里,说:“有什么不可?你怕她会下毒吗?”  碧心面上一窘,支吾着不知说什么好。  “放心,她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她既然把我们抓来,肯定不只是为了拿一点点的毒而已,与其和她闹别扭,到不如顺从些,何必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呢?”把其中一碗饭塞了过去,自己便开始大快剁颐了起来。  碧心端着温热的碗,菜的香气不时的刺激着她的感官,肚子里的饥饿感便更甚了,可她却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郝蝶儿。  郝蝶儿吃得津津有味,不时的说着“不错不错,真香!”“想不到他们的厨子这么厉害!”之类的赞赏话,忽然发现尽是她一个人在吃,不由得停下了自己嚼得起劲的嘴,愣愣的看着碧心。  那盏白灯笼就放在她们的脚边,郝蝶儿能看见碧心的眼里有泪花在闪烁,一时间还以为她是在怪自己忽略了她,忙放了碗筷赔罪道:“对不起对不起,碧心你别哭,你是没有力气夹菜么?还是肚子还痛吃不下呢?要我喂你吗?来,我喂你。”说着,便要拿碧心手中的碗筷。  不说还好,一说到要喂她吃饭,碧心更是哇哇大哭了起来:“不是的,小姐!碧蝎没用了,没有好好保护到小姐,小姐在这儿受苦,碧心什么也做不了,吃一顿饭还要和小姐分食,碧心,碧心……”抽咽着,话已经接不下去了。  手指已经触碰到碗沿,郝蝶儿又坐了回去,她安安静静的看着碧心哭,等到哭声渐收直至剩下抽搭声,郝蝶儿才轻轻的道:“碧心,你和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不明白么?郝蝶儿不是深闺里的娇贵大小姐,从来不需要人服侍。”  “可是,可是……”碧心眨了眨眼,却无法辩驳,她确实是还没有从根本上摆脱这样的奴性,她这样说,只会伤到郝蝶儿的心。但,事实确实就是这样啊,她一直以来都是在服侍人的,突然间要她把自己和主子摆在同一个位置上,又怎能很好的适应呢?十几年的奴役生涯,又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是我的错,我不该强迫你改变什么的,毕竟……”你和我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在这牢里,我们又哪有主仆之分呢?同是阶下囚罢了。现在,我们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养好身子,不是你说的吗?王爷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呀?我们怎可让那些人看笑话,以为我们真就是可怜虫了?”  碧心惊愕,吸了吸鼻子,说:“对不起,小姐,碧心知错了,吃饭!碧心要吃饭!”深呼吸一口气,碧心醒醒神,端起碗大口大口的扒着饭。  同样是阶下囚,不管何时才能出去,她都不可以表现得比小姐还要柔弱,小姐不会武功,如果自己先愁坏了身子,到时候谁来保护她的小姐?她必须得要坚强一些,保护小姐,本就是该她来做的,不光是王爷吩咐,也是自己想的啊! 扑朔迷离 后来的几天,牢中便只有她二人在,有黑衣人会来给她们送饭,只是那女人却是再没来过一次。  也许是适应了牢内的光线,黑暗中的二人也渐渐能看得到对方,郝蝶儿取下头顶上的一支簪子,簪是银制的,度还可以,她把簪弯曲成型,没事儿时便对着锁链研究着该怎么样才开得了锁。  锁的构造并不复杂,几经摆弄下,郝蝶儿便能把锁打开了,但她并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等待着时机。  这日,外头又有开门的声音传来,郝蝶儿正捏着那把自造的钥匙发愣,一听有声响,立马把东西往头上一插,又成了她的簪子。  “好久不见!”女人的声音,是那个女人来了。  郝蝶儿冷哼一声:“最好不见!”  “哼!想不到都这么多天了,你们还如此有生气,想是过得还不错呢。”说话间,她提了提蒙面的黑巾,分明是在嘲笑着二人。  郝蝶儿不理她,只是瞪着眼打量,这几天她一直在想,想这蒙面的女人究竟是谁,可不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 她提起灯笼,灯笼的纸面上描的是一幅美人图,妸娜多姿,妖娆美艳。郝蝶儿和她的脸之间只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她能看见她的一双凤目里烛火的流光,只听她如虚无的幻音般说道:“蝶儿,你可知道,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了呢~~”  “什么意思?!”郝蝶儿沉声问道,只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就好。  “你无故失了踪,任冷月利用主上的兵力下令全城搜索,誓要把婆娑城整个儿的翻一遍,他是有多大的势力啊~~”她似是在赞叹,又像是在讥嘲,郝蝶儿能做的只有皱眉而已,搜城也找不到?依任冷月的脾性,定不会只搜查婆娑城就作罢的,亦即是说,这里是他们不曾想过,也不会搜索的地方……郝蝶儿的面色有些发白。  只听她又说道:“说起来可难为人家冷王爷了呢,既要找自己的王妃,又得愁着近几天发生的凶杀案,可忙坏了咧~听说好几天没睡着觉了,啧啧,真是痴情了!”她一直看着郝蝶儿,饶有兴趣的欣赏着郝蝶儿多变的脸色。  “凶杀案?什么凶杀案!”郝蝶儿愣愕,心突突跌。  她一把抓起郝蝶儿的手,瞪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眼,说:“什么凶杀案?你说会有什么样的凶杀案呢?你看,这指环多漂亮啊,每一粒的晶石都闪着萤萤的光,五彩的,如梦如幻的颜色……”  郝蝶儿猛的抽回手,后退了一大步,碧心上前扶着她,低呼:“小姐!”  郝蝶儿不已,是蝶戒的毒,她真的把那些毒拿去害人了,不但如此,她定是想要借此扰乱任冷月的心神,她无故失踪,蝶戒罕见的毒定会惹起任冷月生疑,不但有可能会是一招声东击西之计,也可能……会怀疑她……  “用不了多久,你放心,很快的,我们便会把你放出去的,保证不损你毫发~”她呵呵的笑。  “你到底是谁?!”郝蝶儿低喝,她今天很奇怪,前些时候的她宛若冰霜,寒彻入骨,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 “你说呢?呵呵。”她反问了一句,低低的笑了几声,出了牢房。 逃狱 大牢的门又被锁上了,郝蝶儿坐立不安,最后还是决定闯一闯。 “碧心,你怕不怕?”她抓着碧心的手问。 碧心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不怕!” “我怕!”郝蝶儿说。 “啊?”碧心有些愕然。 “但是兴奋多过于害怕,又或许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才会兴奋,啊,我也不清楚了。总之,今天……我们必须得从这儿出去。”郝蝶儿又望了一眼通往大门的那条阴暗的牢道。 “只要是小姐想做的,碧心都会全力支持的!”碧心紧紧的握着郝蝶儿的手,那双眸子里的认定,是那样的光亮,一如黑夜里明亮的星星般耀眼。 郝蝶儿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她想,自己的眸子里一定也有和碧心类似的光芒,一种即便危险也要硬闯的韧性。 “大牢门口的锁,我们没有钥匙去开,所以,必须在他们回来之前打开那道门。”郝蝶儿沉着声说道,但语气里有些滞阻。 碧心见郝蝶儿皱眉,心里也猜出了个七八,她从怀里摸出一珠钗,放到了郝蝶儿的手中。 “这是?”郝蝶儿借着微弱得很的光线打量着,这是一支铁制钗柄的珠钗,样式很普通,钗头是朵小小的梅花,垂坠着一粒小小的珍珠。 “本来是想找个机会郑重的送给小姐的,但是……”她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本应送人的东西现在却被迫要拿出来当废物用,实在不好看。 “谢谢,碧心。”郝蝶儿一把搂住碧心,终究还是有把她当朋友看的,不是么?“很抱歉,你送我的礼物我却只能当开锁的工具,我郝蝶儿做人做得也忒狼狈了!越活越回去了!”她好不舍得啊!可是,她们现在没有多余的东西制开锁的钥匙了。 “等出去了,碧心买个新的,再送小姐就是了,这也值不了多少钱。”碧心见她一脸的婉惜,忙安慰道。 “可是……”郝蝶儿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咱别可是了,再磨蹭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去了。”碧心轻轻抹掉郝蝶儿眼角溢出的泪。 郝蝶儿捏着手中的珠钗,万分不舍,可是时候已经不早了,她知道不可以拖太久,拔下发间扭曲的发簪,她稳定了心神,开始开锁。 从她们所处的牢房到大牢的大门处,有挺长的一段距离,地面上有水,也不知是哪儿流出来的,到了大门口时鞋子已经湿透了。根据她们的观察,那伙人似乎很放心这儿,大门外从不会有人把守着。 “怎样,能成吗?”碧心悄声问。眼睛透过门的缝往外看,算是在盯梢。 “嗯,再等等,很快就可以了。”郝蝶儿回答道,阳光从外头暖暖的洒了进来,渴望阳光的她,甚至于碧心,二人都有些急不可耐。 事实上,这几天一直在摆弄这玩意儿,一回生两回熟,制出了第一把钥匙,第二把也就不难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咔嗒一声闷响。 那样的仓惶 续很快,整颗心就像已经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很。她望着碧心,阳光洒落在她蓬乱的发上,即使染了灰尘,亦有一种朦朦的光亮,就像……阳光的颜色。眸子里的炽热是那样的明显,含着的泪花一直蓄在眼眶里不舍落下,点点晶莹里漾着她的倒影。  “我们自由了,对吗?”无法抑止的,想要轻声说话,但却因为僵硬而显得死板高调。  碧心点头,发丝凌乱的散在额前,想要说话,最后也只是哽着声答道:“嗯!”  谨慎到头出去看了又看,没有发现异常,周围都安静得出奇。  “小姐,会不会有诈?”碧心轻声问,她所看到的,只有断墙残瓦,还有松林。  “……不知道,但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儿,走,我们出去。”郝蝶儿是心慌的,她没想到,她们既然是被困在山上的,亦想不到,会有谁是把牢房建在山顶的。  一路跌跌撞撞,二人拼了命的跑,早已脏乱的衣裙此时更是不堪,松林里多钩藤,随随便便一挂便能把她们丝制的裙子划拉开,拖着一身的破裙烂布,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她们的眼里只有一个字:逃。  “啊!!”郝蝶儿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 “小姐!怎么了?”一直与郝蝶儿互相搀扶的碧心,突然感觉郝蝶儿往自己这边倾了过来,重心不稳的她差点就跌倒在地。  “脚……疼……”郝蝶儿紧咬着牙,腿上传来一阵一阵酥麻帝痛。  碧心一听,赶忙侧身去看,这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不远处,一条眼镜王蛇正探高了头,腥红的信子咝咝的吞吐着。“小姐,你被蛇咬了!”她拉着郝蝶儿迅速远离那条蛇。蛇也因为这突然的响动而受惊,缩了身子爬走了。  一阵头晕目眩,郝蝶儿两眼冒星星的软倒在地,连说话都快没了力气。  “小姐,小姐你可别睡呀!我们还没有进城,这里睡不得呀!”碧心急得眼泪直冒,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别说是乡村野店,就是个行走深山的猎户也见不到一个,被蛇咬了,要是睡着了,那可会是一睡不醒的啊!  “嗯……碧心,我没事……我是抗毒靛质,放心,就是头晕而已……”郝蝶儿晃了晃脑袋,头晕沉得很,只是这样而已,却没有感觉毒液有随着血而沸腾或是滞阻的异样感。  “小姐……小姐……”碧心哭着,什么抗毒靛质?她不懂,她也不相信,人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 脚上又是一麻,本已晕乎得看不清事物的郝蝶儿心下一慌,忙睁眼看,登时怒从心起:“碧心!你在干什么?!放开,你放开我!!”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郝蝶儿猛力的蹬着。  碧心死死的拽着郝蝶儿的腿,嘴上残留的腥红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一口,两口……她不管不顾的吸着有些腥甜的血液,然后吐到边上的枯草上。  “碧心你疯了!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也不知是郝蝶儿使出的力气,还是碧心终于肯放了她,两人同时往后倒。  ************  小语:哎呀呀~~伤心滴事儿总是一波接着一波滴捏~~~忘了有没跟亲们提过一事儿了,咱这文的风格根本不搞笑,但小简介(左上角,封面图下)上咱改不了,后台咱也奈何不了,所以,亲们别介意那东东了,看文就好,哈~~悲摧……爬走了…… 患难见真情 条件反射一般,郝蝶儿才仰躺在地,下一秒便毫不犹豫的撑起了身子,踉跄着跌到碧心的身边。  碧心侧着身,不停的咳。  “碧心!你怎样?你到底怎样了?”郝蝶儿急得要命,偏又不敢乱动,仿佛守着的便是一尊极易碎裂的瓷娃娃。  碧心呛咳着顺了顺气,淡淡一笑:“小姐,我没事。”  “没事?碧心,你怎那么傻啊?我不是说了么,我体质特殊,这点点毒我是不会死的!你别为我做这样的傻事啊?!”郝蝶儿又气又急,话音里的哭意是那样的明显,颤颤的惹人悲伤。  碧心借着郝蝶儿的搀扶坐了起来,看了看她腿上的伤口,有鲜红的血液淌出,又是几声咳嗽,她努力的压抑着,深呼吸……好一会儿,她才从心律急跳中缓和了过来。  为郝蝶儿把额上的乱发拨开,露出她一双明媚漂亮的眼睛,说:“小姐……碧心知道这样做鲁莽了,也知道小姐会气碧心不信任小姐,但,碧心不可以想太多这些有的没的呀……碧心要保护小姐,一丝都不得有疑虑……”  “……碧心,你……”郝蝶儿哽着泪,这个女孩儿,给了她太多的好,好到让她无以为报,她甚至不敢对她生有惭愧的心理,那样会辜负她的好心。  “小姐,你还能走么?这儿还不够安全,我们得逃出这座山,进城,城里人多,她肯定没那么容易找得到我们的。”一想到那个蒙面的黑衣女人,碧心的眼便亮了起来。对,不够安全,她还得保护着她的小姐,绝对不可以在这儿就倒下了。  “说什么话呢?我能走!”腿真的麻得像是不再属于自己,但,算什么?这样的伤能和碧心比吗?“来!我背你!”郝蝶儿绕到碧心的前面,弯下了腰。  “不不不!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不行!”碧心挥着手,愣是不肯过去。  “碧心!你给我上来!”郝蝶儿怒斥着。  碧心坐那儿不动了,低着头。  “怎……怎么了?”郝蝶儿的心立马又软了,慌里慌张的询三问四,她脸色的惨白只会让她更为纠心。  碧心摇头,泪水却滴落在了手背上,大颗大颗的泪。  郝蝶儿气闷在心,又没法子真的凶她,只好放软了话说:“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背你了行吧?那我扶你总成吧?”见她抬头凝视着自己,眼泪又蓄了满眶,“这样都还不成的话,那咱都别走了!坐这儿等死就是!”  碧心一惊,泪水落了下来,哭啼着:“不,要走!要走!”  “唉~~真拿你没办法!”郝蝶儿长叹一口气,伸手去搀她。碧心却伸手过来搀扶郝蝶儿,郝蝶儿立时暴跳:“说好了我扶你的!又想耍赖是吧?!”瞪着眼,“你不答应我就揍你”的表情。  碧心见她那样儿,扁了扁嘴,最终还是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让郝蝶儿过来将她扶起。  “你要是敢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放过的……”郝蝶儿望着碧心,那双明眸亮眼里的坚强,是那样的令她折服,“要真那样的话,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我自己。”  “小姐……”碧心惊愣着,想要劝阻郝蝶儿打消这样的想法,却被郝蝶儿的强势给瞪了回去。 猜不透的境况 “好了,快走吧。”郝蝶儿朝身后望了几眼,松林枝繁叶茂,枯草整齐的顺着一个方向歪倒着,有鸟叫,有虫鸣,但是,除了她和碧心,再没见到第三个人。 “小姐?怎么了?”碧心的唇色很苍白,郝蝶儿的疑惑让她担忧不已。 “嗯?没,没什么。”郝蝶儿在说话的同时又往后瞧了几次,没有异样的响动,一点也没有。 这是很奇怪的事,难道到现在还没有人发现她们逃跑了? 郝蝶儿脚上的麻痹状态已经消除了,只是那两个牙洞洞还很疼,又疼又痒的。她很担心碧心的身子,虽然说如果碧心嘴里没有创口,没有把毒血吞入肚中,她是可能不会中毒的,但,也只是可能而已。碧心中了“百摧花”,身体本就疲弱不堪,再加上蛇毒……她不敢想像最坏的后果。 当她们终于看到城楼之时,人已经筋疲力尽了,头发乱得比鸟窝还要不堪,衣衫破烂得可以与蹲守在巷子里的乞丐相比较。 已经进到城里了,但她们依旧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截追杀,这一路走来,既是平安得很。而也正因为没有被追杀,郝蝶儿本该放下的心却一直悬在半空,惶惶不安。 “小姐,我们休息一下吧?”碧心细细的声音显得很无力。 “累了吗?那好,我们到那儿去。”街道上的人太多,郝蝶儿可不想被人当个乞丐似的丢俩铜钱到自己的面前。她搀扶着显得比自己还要虚弱的碧心,一路走进一条小小的巷内,巷尾是已经废弃的残楼,只有半拉墙,横梁歪倒,但勉强还能遮风避雨。 有人在那儿。郝蝶儿发现,墙角处有人盘腿坐在那儿,似乎是在打瞌睡,头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点着,即使是郝蝶儿和碧心从她身边走过,她也没有要醒的意思。 “来,在这儿躺一下。”郝蝶儿把一堆干草摊开,小心翼翼的让碧心躺在上面。 “小姐……”碧心才开口唤了一句,又闭上了嘴,只是焦燥的看着郝蝶儿。 郝蝶儿皱眉,没有问她要说什么,即使如此,她明白碧心想说什么。任冷月一直都没有找到她们,其中一定有问题,而炎和吕翼……他俩为什么也没有找到她们呢?当天,她和碧心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掳走了呢? “碧心你饿不饿?我身上还有钱,我给你买吃的去。”郝蝶儿轻柔的问。 碧心摇着头,伸手拽住了郝蝶儿的衣服。 “好了,你等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郝蝶儿笑着握住她的手让她放开,看了看脚落里的那个人,走了过去。 “那个……请问……”郝蝶儿不敢太靠近那个女的,只好远远的站着大声问。 她抬起了头,睁开一只眼打量了一下郝蝶儿,听到响动,又看了一眼碧心,问道:“有事?” 郝蝶儿松了一口气,看来不像是疯子。“可以帮我照看一下她吗?” 她皱眉,看着郝蝶儿,表情冷漠。 “喏~给你这个!”郝蝶儿走了过去,往她手里塞了一块银子,“这个给你,我很快就回来的,之后我再给你一块,怎么样?” 她咧嘴笑了,是冷哼的那一种,把牙搁到银子上,狠狠的啃了一下。掂量着银块的重量,她说:“好吧,答应你就是了。” 独离 郝蝶儿回到碧心的身边,忽然想到一直没派上用场的那把匕首,拿出来交到碧心的手上,说:“‘羁绊’你拿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碧心紧紧的握着,无力的点点头。 郝蝶儿转身,却发现碧心又拽住了自己的衣服,一时之间又犹豫不定了,担忧的问:“怎么了?” 碧心的眼里有泪,她抿了抿唇,终还是没有说一句话,摇着头放开了本就无力的手。 郝蝶儿咬咬牙,狠下心来,匆匆的出了小巷。必须出去找吃的,不然的话她们都会被饿死,她还得去找大夫,碧心需要吃药。 想着这些,郝蝶儿便开始狂奔起来,大夫,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大夫! “喂~你怎样了?”见碧心躺在那儿一脸的苍白,那个女的挪了挪身子,往碧心身边靠。 碧心侧看了她一眼,头发乱成一堆草似的,脸上也是污渍斑斑,但可以看出一张清秀的脸,只是有些瘦,破烂的衣服下是一副弱不禁风的身骨。 她张了张嘴,正想要说话,胸口突然觉出一阵急促而来的气闷,忍不住咳了起来,这一咳便扯带着肚腹的疼痛,碧心侧翻了身,身体因剧咳难忍而弯成了虾米状。 这是个女孩,年龄看上去还很小,估计还不及碧心的年纪。她看着碧心猛烈的咳着,没有上前去帮碧心拍抚背心顺气,只是皱着眉,了然于胸的样子,说:“你快死了吧。”因为她看见碧心正大口大口的呕血。 仿佛要将身体里的血都吐个干净似的,碧心弓着腰不停的呕着,浓红带着腥甜的血液就这么流淌了一地。 “你是故意的,对吗?你不想让她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女孩皱眉,声音低沉,默默的看着碧心呕血,似是无动于衷。 终于停止了呕血,碧心只觉灵魂都已快被抽干了,她木然的看着那个女孩,忽然便笑了,笑得那样清浅无畏。 她看着碧心,发现她一直紧紧的握着那把刀,不是因为戒备,更像是在护着一个宝贝。“我很好奇,你的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既然值得你这样拼了命的保护。”依她看来,这个女婢和她的主人定是逃了很长一段路的,而这婢女也不知是因为何种原因,中了剧毒却苦苦捱到了现在。 “请你……帮我一个忙……行吗?”碧心已经没有了多少气力,但她不放心,真的不放心。 “帮忙?帮什么忙?我尽我所能吧。”临终前的遗愿,总是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算是一种积德吧。 “保护小姐……直到安全……”她一直看着那个女孩,眼睛一直不眨一下。 那个女孩想了想,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终于下定了决心的点点头,说:“好,我尽我所能。” 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后,碧心垂头看着手中的匕首,喃喃的念了一句:“相伴相随……相羁绊……” “小姐,你醒啦……”那一天,她奉了城主的命令去服侍一名女子,这名女子的服饰很奇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与她们全然不同的气息,从第一眼开始,她便知道,以后,她和她会有很多相处相知的机会。 她从她身上看到了很多令她惊讶的地方,她挑战王爷,挑战嬷嬷,她甚至和国主做了朋友。有时候,她胆子大得有些神经大条,有时候却疯癫着‘天塌也有人顶的’无所谓。 “哎哟~碧心,不是这样啦,来!瞧我的!” “小姐……这很难写好不好?” 那一天,她教她学习写字,她学会了另一种字体,她知道了自己名字的另一种写法。 她也有她的小聪明小智慧,她会唱歌会跳舞,唱的是她从没听过的歌,跳的是她从未见过的舞,却都那样的特别,让人惊艳,赞赏不绝。 她答应过自己,要教她跳那些好看的舞的,虽然好像一直都没有实现……但,如果有机会,只要她提起了这事儿,她一定会很乐意的。小姐呵……她从来没把自己看得比别人低一等,她说,众生平等。 她是知道自己的底细的,关于做为任冷月埋伏在她身边的棋子的事,其实,她是个心细如发的女子,只是,她总是想得比别人多,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 她一直都没能帮上她什么忙,她很庆幸,在牢里的时候,陪伴着的人有她,虽然她差一点又坏了事。 她很庆幸自己能够和她呆在一起共度难关,她不后悔为她吸了蛇毒,虽然她一再表示自己不会中毒,她体质特殊。她总算和她逃进了城里,虽然她不知道到了这儿是否就安全了……这依旧是个无法完成的遗憾。 “小姐,如果……还有下辈子,我……” 唇角的笑容在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定格成了永远…… 碧心死了 郝蝶儿终于找来了大夫,她手里拎着纸包,里头装的是热乎乎的肉包子。大夫是个长着长髯须的约摸有六十岁的老头儿,他挎着个大医药箱子,郝蝶儿扯着他在大街上飞奔,他气喘不止。 “姑娘你停……你停一停!老……老夫跑……跑不动了!”他一边要扶好自己的医箱,不至于肩带松脱,一边不得不尽量把郝蝶儿扯慢一点。 郝蝶儿心跳很乱,她感到惶恐的不安,必须快点!有声音一直在提醒着她。 冲进巷子里的狭道时,郝蝶儿看见了那个人,那个让她帮忙照顾碧心的——小女孩?!她很单薄,衣服破烂得很,立在那儿仿佛一阵轻风都能将她吹倒似的,她定定的看着郝蝶儿,不言不语。 瞳孔一阵紧缩,郝蝶儿只觉心脏被人猛捶了一下,几乎停止了呼吸,她弯了弯嘴角:“不是让你帮忙照顾碧心吗?怎么在这儿守着呢?我不是……”她慢慢的走着,从她身边擦过,差点自己软倒在地,然后拐过转角。 “对不起……”身后,那个女孩似乎是在道歉。 郝蝶儿僵着笑脸,往前走了几步,跪倒,伸手摸着地上的浓红,“啊!!!”一声嘶声裂肺的痛嚎冲天而起。 大夫本着自己的医德,上前探查着,看瞳孔,探鼻息,搭手脉,摸颈脉,一系列动作后,他瞅着痛哭着却不敢触碰的郝蝶儿,长叹一声:“抱歉,恕老夫无能……”走了。 “不!不会的!不会的!”郝蝶儿一把搂起已经冰凉的碧心,哀嚎着央求,“大夫你再看看……刚才她还好好的!真的还好好的!她答应过我……会等我的,我给她买包子吃的,你看,你看啊……”她捡起纸包拆开,腥红的血液让雪白的包子沾染上了诡异的红。 那个女孩默默的看着,一如刚才默默的看着碧心的死。 “碧心你醒醒,别睡了!包子,我给你买来了呀~”郝蝶儿泣不成声,她搂着碧心,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自己则捏着那染了血的包子一个劲儿的说。 “你不是说没事的么?难道你忘了……我最讨厌别人骗我的,你怎么可以骗我……”她捧着碧心的脸让她和自己对视,凶恶的眼神只有一秒,碧心惨白的脸色和紧闭着的眼让她一下又慌了起来,一把将碧心揽回怀中,她来回的蹭着碧心的脸,呜呜的哭着。 “碧心……碧心……”仿佛万语千言都已汇在了这两个字上,她看着郝蝶儿对着怀中早已没了气息的人痛哭着,一会儿似是要凶她,一会儿又像痛惜宝贝般将人搂入怀中,言语更是有一搭没一搭。 “碧心,我答应你的事儿还没做完呢,你怎么可以这样……”郝蝶儿将碧心放躺在草堆上,自己也躺了上去,把头枕在了碧心的手臂旁,闭着眼,依然在哭,“你说你要学跳舞的,我还没教你呢……我还有很多很多没教你的……我们要一起的……” 她看着郝蝶儿渐渐陷入昏睡,依旧沉默,从地上拾起她带回来的包子,缩回角落,把染了碧心的血的包子外皮去掉,慢腾腾的吃着,吃完了以后,她仰脸看了看天空,再看看那一人一尸,绻缩成一团,开始睡觉。 死别,痛苦的挣扎 “你真的想就这么睡死么?” 不,不知道…… “我原以为她跟着的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主子,看来也不过如此。她够笨。” 你骂得好,我确实不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但是……不可以骂碧心…… “看得出,她很在意你……你不想替她报仇吗?” 报仇?想,所以……就这么睡死过去,不是很好么?这就陪碧心去…… “我问过大夫了,不是你的错,她之所以会吐血,主要原因还是中了‘百摧花’的缘故。” “‘百……摧花’吗?”郝蝶儿睁了睁眼,有人立在她的面前,俯视着她。 “舍得起来了?”她居高临下的望,眼里的蔑视显而易见。 郝蝶儿动了动嘴,没有说话,因为她的注视,她羞愧的低下了头。提到‘百摧花’她才醒过来,分明就是告诉人家——我在推缷责任,也难怪那小女孩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把她葬了吧,跟我走,我知道有块地环境不错。”她也懒得再说那么多,看了看早已凉透的人,无声的叹了口气。 “葬……不……”郝蝶儿一个激灵又清醒了过来,却又恍若还身处幻境不曾醒来,盯着眼前不再对她笑,不再对她哭,不会再喊她一声‘小姐’的人,心一阵一阵的抽痛。 “真那么想死的话,她手里不还拽着你给的刀么?拿起来直接捅肚子里好了,既干脆利落也省事儿。”她毫不留情的批她,言语里没有半丝的感情。 郝蝶儿听她提到刀,看见了碧心紧紧抓在手里的‘羁绊’,一时之间泪水又涌了出来,她呜咽着,抖着将自己的手覆盖在那双苍白无血色的手上,紧紧的握住。 “虽然咳了很多血,但她死的时候并没有很伤心的样子。”虽然僵平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松懈,但说出的话依旧那样的气人。 郝蝶儿坐起来,抹掉了脸颊上的泪水,安静得如同没了生魂,只听她冷冷的道:“带我去。” “嗯。”她听懂了她的意思,掉转身便走,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了,看郝蝶儿正艰难的把碧心扶靠向自己,“需要我帮忙吗?”也只是看她可怜而已。 “不用,前头带路。”郝蝶儿不领情,咬咬牙,好不容易才让自己习惯了碧心的重量,平衡住了身体。 郝蝶儿的反应到是让她有小小的吃惊,也不说什么,转身就走。 “太阳都快要下山了,你要等到什么时候?”说这话时,她们已经走到了效外的一处绿地,这儿相对比较高,树木都是高大的树种,一棵便已能遮出大片绿荫来。 坑早已经挖好,人也已经放了进去,可是郝蝶儿一直坐在坑边,第一把土愣是不往里边填。 不填!不要填!郝蝶儿一直在挣扎,仿佛再等上一些时候,她就能见到奇迹的发生,她会看见碧心突然从坑里跳出来,笑兮兮的吓唬她。 她气郁得要命,抓起一大捧的泥土就堆了下去,郝蝶儿惊叫一声,瞪眼大喊:“别填!不要填啊!再等等,再等等!” 她恶狠狠的瞪着这个把她推开的女人,气愤的说:“不等了!”说着,上前又掬起一捧泥土洒了下去。 *********** 小语:悲摧的!小指头被咱自残,磕掉了一层皮。疼啊!无名指都连着麻掉了! 推心置腹 郝蝶儿心下一急,见拦不住她,一下便跳进了坑内,趴在了碧心的身上。  “干什么呢你?!”她气得要命,只好停下了动作。  郝蝶儿不理会她,从怀里掏出手帕,为碧心蒙上了脸。她咽着泪水,抚着被手帕遮挡的脸颊,想要说一声“对不起”却终被堵在了嘴边,抹掉眼泪,她爬出坑,安静的把土填入坑内。  郝蝶儿的动作让她微微有些发愣,看她一个人扒土困难了点,不作声色的,她闭上了想要嘲讽她的嘴,安安静静的和她一起填土,看着有些湿潮的红土一点一点,渐渐的把那个女孩埋没。  这里是块坡地,碧心的坟是向阳的,旁边便有一棵大树做荫,郝蝶儿没有为碧心立碑,只有简单的一个坟包高高立起,红土上有一圈儿的花,是郝蝶儿用采来的野花编的。  绻缩在树下看着碧心的坟,郝蝶儿木着脑袋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 “你要离开这儿吗?”她站在她的身边,“我答应过她要保护你,直到你安全为止。”她很平静的说着,既没有要讥嘲她的意思。  郝蝶儿抬头,看着面前单薄瘦弱的女孩,对视了一会儿后,她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 “小渔,渔夫的渔。”她告诉她自己的名字,顿了顿,见她在打量自己,“我今年十五岁。干什么?你瞧不起我吗?”  她似乎很不喜欢人家把她看低了。郝蝶儿摇了摇头,说:“不,我没有看不起你,相反的,我觉得你很厉害。”  小渔柳眉一皱,没有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 望着远山青黛,郝蝶儿自嘲的笑了笑,转了个话题,说:“你知道么?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说的‘这里’包括这个国家,也包括周边所有的国家。”  “什么意思?”她不懂,不是这些国家中的一员,那是怎样?  郝蝶儿看着小渔,小渔很清瘦,人却长得很秀丽,她说:“我的意思是,其实,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另一个时空,不,或许不只一个。但我要说的是,我就来自你们看不见的另一个时空中的一个。这样说,你懂么?”郝蝶儿停下来,问道。  她没有回答,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看着她。 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是个不能公开的秘密,没有人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他们查不到我的来历。”郝蝶儿说着,烦躁的将头埋在膝盖里。  “为什么要告诉我?”她一知半解,这个问题的答案才是她想知道的。 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吧……事情多了憋在心里头难受,所以就跟你说了呗。”郝蝶儿对她苦笑了一下。  “你不嫌我年纪小不懂事?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 “不怕,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郝蝶儿定定的看着她,眼里的认真态度是少有的。  小渔哼了一声,说道:“太容易相信别人可不是一件好事。”  越朦胧,越惶恐 “你是这儿的人吧?” “嗯,可以这么说,怎了?” “这儿是什么地方?婆娑城离这儿远么?”郝蝶儿问,现在,她必须尽快回到那儿去,不仅仅为了躲避那个神秘女人的追杀。 “婆娑城?”她歪歪脑袋想了想,“离这儿不远。你们是从那儿来的?” 听她说到“你们”二字,郝蝶儿眼里的光芒一下子又黯淡了许多,风轻轻的吹过,拂干她脸颊的泪水,却带不尽她心底里的痛。 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时间还早,我们现在就走吧。”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或许是相隔不远的原因,这里的天气既是那样的相似,不寒不燥,犹如初夏的来临。 “‘我们’?你和我一起吗?”郝蝶儿有些讶异,她既如此认真,真的要跟着自己走吗? “你嫌我是乞丐?”郝蝶儿的举动无疑又挫伤了她的自尊,只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自卑,相反的,她的反应很激烈,看郝蝶儿的眼神是充满了鄙夷的。 郝蝶儿忙赔笑着,说:“不是不是。”本想说自己只是好奇她为什么要这么当真,但一想到她可能又会用鄙视的目光看自己,郝蝶儿便没再说下去。 大街上。 “要不是我知道了你的来历,说真的,我还真难以想像世上会有你这样的主子。”她尽量避开拥挤的人群,时不时的回头对郝蝶儿说几句话。 今天很凑巧的赶上了这个城里每逢一定时候就会举行的集会,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小贩们的吆喝声一个盖过一个,大有“河东狮吼”的风范。 “我这样的主子?什么样?”郝蝶儿的视线一直跟着小渔不放,人太多了,她怕一个不留神就跟丢了。 “就是……” 郝蝶儿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她的声音被一些哄笑声冲散了。 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事,郝蝶儿还沿途在一些木柱上刻了记号,那些记号,只有她和任冷月懂,她刻的是字母。 “喂!听说婆娑城出大事儿了!哥几个听说没呀?” “没啊~出什么事了?” “死了好些人哪!听说最近咱这城里也死了几个呢!” “是嘛?!那是怎么回事?”另一人显得很惊讶。 传播消息的人压低了声音,但依然显得有些大声,他说:“听人说呀……是冷王妃……中毒……” 郝蝶儿是集中了全部的精力去听的,但很可惜的是,她又一次的错过了,但其中的字词她听到了几个,也正是这几个字词让她心下慌乱不已,果然,那个女人利用了自己吗? 她到现在也没有见到追杀者,是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吗?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每想深层一点,郝蝶儿就感觉后背心直发凉,现在,她只希望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任冷月……你到底在哪? 郝蝶儿无声的呼唤着,她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终究,是选择了逃避 老天爷怜见,当小渔拉着她冲出拥挤的人群到达城门口时,她看见了那个她想见的人。 他骑着马,一身的白衣淡然轻飘,玉笛斜挂在腰上,是了,是玉笛,她记得他有一支笛子的。剑是握在手里的,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那把剑不如那支笛子来的重要。 那双黑漆如夜的眸子此时正不经意般四处看着,像是在找什么。 “任……”她只喊出了一个字,后面的话生生的顿住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收回了话。 “爷,东边找过了,没有。” “爷!西边也没有!小邓从北边过来时我看见他了,临时有点事,所以没有和我一起回来。” 马蹄的的,两个穿着武士打扮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将马儿驱到了任冷月的身边,对任冷月回复着说。 他皱了皱眉,忽然感觉到些什么,朝人群中望来,嘈杂的人群中,他看见有两个衣着褴褛的人正背着他们向远处跑,拐过一道弯,没了踪影。 “召集所有人,立马赶往下一地点。”甩走脑海中浮现的一丝疑惑,他以一种近乎焦燥的语调吩咐完,掉转马头,头也不回的出了城门。 “为什么不出去见他?你明明看到他了。为什么要逃走。”小渔看着郝蝶儿,她依然依依不舍的看着城门处,看那个人消失的地方。 郝蝶儿答不上来,只是第一反应的,在他即将看到自己之前,她选择了逃避,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躲开他,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自己,都是好的。于是,她听从了那个想法,拉着小渔逃开了。 “你本来是可以安全了的,可现在你居然放弃了这个机会。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是不会舍命救你的。”小渔面无表情的说着,她一直都是盯着郝蝶儿看的。 郝蝶儿回瞪着她,忽然像大梦初醒的人般看着小渔发呆,小渔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问道:“看什么看?没看过乞丐吗?!” 郝蝶儿摇着头,依旧是一脸惊讶的样子,说:“小渔,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不就一个肮脏的小乞丐吗?”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急速的转了个弯,她再一次的强调了她是个乞女的事实。 郝蝶儿收回自己太过于惊愕的表情,带着一点点抑郁的表情又看了看城门口,那里依旧有进出不止的人,可是却没了她想要见到的那个人。轻轻的叹了叹气,她说:“你不用每次都强调你是个乞丐的事,是不是和普通人一样,我看得出来的。你别忘了,我的知识比你的何止是多了几年之多。” 小渔愣了愣,知道她指的是时空差别,但很快又稳定神色,望着她的侧脸,说:“不管以前的小渔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小渔也都只是个乞食的可怜家伙。” 郝蝶儿听了她的答话,想了想,回头对她笑,说:“确实如此。不过还是想说,小渔是真的很厉害!”这一句,她是真的在赞赏。 ********************** 小语:困死了……腾讯和360的闹事儿,害咱缷载掉了360,被强迫性的安装了金山。虽然一个是用两个也是用,但这种手段着实让咱气愤! 偷着闲儿爪机看书,月下桑的,估计这作者好多大大都知道的吧?嗯嗯,要顺便提的是,不喜恐怖的亲们要绕道哦~~ 追杀的人来了 “你既不去见他,又得要躲避追杀,那现在呢?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小渔跟在她的身后,看她漫无目的穿行小巷。  “接下来?”像是没有听清问题的反问,又像是在问自己,问完后却没了下文,依旧满怀心事的在小巷里穿行,分明没有走过的路,她却走得如此熟练,如此的肯定。  小渔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知道现在说什么她也是听不进去的,只得默不作声的跟着,明明知道她是在乱走,她也没有出声阻拦。  这样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当她们又拐过一道弯另一小巷的时候,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 一名黑衣人突然从小巷的墙上翻了下来,凌空的状态下便已持着一把长剑,剑尖直直的对着郝蝶儿。  剑?看到阳光下长长的闪着森寒光泽的物体,还有一身黑衣蒙面的人,郝蝶儿脑子里立时蹦出这样一个字,很快她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来追杀她的人,但,她没有动。  “锵”的一声,郝蝶儿从木然中惊醒,是小渔,她一掌打在那人的手腕上,那个人姿势不稳,落下来的时候,手中的剑因为掌力而偏了方向,剑体晃动着,是以,这是一把软剑。  小渔会武功。不过,这个事实并没有引起郝蝶儿太大的惊讶,她静静的看着二人的交战,眉头锁得紧紧的,她在想其他的事。  为了躲避那把锋利的剑,即使瘦小如小渔,也不得不借助身边的杂物,她的确会武,可偏是力气上给了她不足,对方显然是个男的,身强体壮,很快的,小渔就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了。  所幸的是,小巷里堆的东西有够多,她一边打一边扔东西,眼睛还不得不偷偷看一眼郝蝶儿,发现她好好的立在那儿发愣,小渔使出了全身的招数。  那个黑衣人打从一开始,目的就是郝蝶儿,小渔百般阻挠已让他生气,现在看她有往后退的意向,心下知道她想逃跑,这个念头一起,他发招的速度便越来越密集,每一招必定把小渔扔过来的东西砸破或是斩碎。  “快走!”伴随着一阵杂物坠地的声响,郝蝶儿只觉眼前一花,接着手心一暖,人已经被拉得狂奔起来。  郝蝶儿任由着被小渔连拖带拽的拉着跑,乘空回头看了身后一眼,那个黑衣人,正以轻巧的轻功向她们这边追来。心下一紧,她拧头冲小渔问了一句:“你会轻功吗?!”  “我还想问你呢!”虽然语气还是带了点冷漠的味道,但郝蝶儿还是能从话里听出焦燥的语调。  “刚学会没多久!应该有用!”才说完,她只觉得身子一轻,人已被拎了起来,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的失重让郝蝶儿几乎惊叫出声,但是人越急往往越容易冷静下来,所以,惊吓过后的郝蝶儿,几乎本能的便使出了轻功。  虽然很笨拙,但总算是赶在小渔因拎不住她,两人齐齐摔趴在地上之前,提气,沉丹田,像只跳蚤般跟着小渔的步伐速度,在小巷里跃过一道又一道的高墙,甚至跳到了别人的房顶上。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城里有不少人抬头看着,惊讶声慌张声此起彼伏。郝蝶儿感觉续很快,虽然被人追杀并不是什么好事儿,但莫名的,她总觉得兴奋无比。  她们的速度不够快,郝蝶儿是初学者,小渔本身就是身体单薄,再拖上郝蝶儿,速度大大的降低了。  眼看着,那名黑衣人已经离她们不到十米的距离了,郝蝶儿和小渔都已急得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的消耗着已经所剩无几的力气。 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黑衣人已经倾身而来,寒光熠熠,情急之下,两人同时推了对方一把,就此向两个方向跌落。  下落时,郝蝶儿没有掌握好,重重的摔在一堆杂物上,腰部被狠狠的磕了一下,几乎让她痛得晕厥过去。  “小心!”小渔的惊叫让郝蝶儿下意识的就地翻了个滚,接着,耳边便传来某物“卟”的一声被刺穿的声响,这让她顿时感觉尤如自己的身体被扎了个洞似的,脸色惨白的她瞪眼看了下声响的来源处。  那名黑衣人正气恼的拔出长剑,一个旋身,又向郝蝶儿刺来。  郝蝶儿也顾不得腰背处帝痛了,爬起来就赶紧跑。受了伤的她哪里跑得过那个黑衣人,才迈了几步,手腕就已经被人拽住了。  她惊得闭眼大叫,生怕睁眼就只能看到直直向自己抹来的长剑,两手不停的挣扎扭动着。  “笨女人!给我住嘴!”  笨……那黑衣人在骂自己笨?不,不对,这不可能!声音……声音怎么……郝蝶儿竭力控制着自己失控了的情绪,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睁开了眼。  “你!你们……”睁眼的时候,赫然发现身边围了两个黑衣人,这个发现差点把她吓死过去,不过,当她看向他们的眼睛时,差点又大笑了起来。  一双深褐的眼眸,冷淡;一双细长带着邪魅笑意,却带着斥责意思的眸子,这两个人,不是炎和吕翼,又还能是谁?  “你什么你?!要不是炎发现了你,你是准备躲着我们到什么时候?!等我们收尸的时候见你吗?!”隔着黑巾,他的嗓音依旧如此雄亮。  他的嘴巴还是那么恶毒,炎也还是一副对人不理不睬的老样子……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她居然又看到了他们!  炎,他看见了自己吗?郝蝶儿的眼眶开始湿润,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呢?明明穿得像个乞丐似的……他们一直在找自己吧?  “你对付这个,我去把那小姑娘带过来。”炎冷冷的吩咐着,一个纵身,轻巧如燕的飞掠到另一边去了。  郝蝶儿这才发现,小渔半趴在不远处的房顶上,她的手,流血了。  “退后。”吕翼说了一句,没有明确的指向,郝蝶儿就是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收敛怒意,一声寒冽的气息让郝蝶儿自动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 “算你好运!我们后会有期!”还没有开打,那个黑衣人已经先一步开了口,话是对郝蝶儿说的,明显,他还准备再来一次突袭。  应该是碍于己方突然多出两个帮手的原因吧,郝蝶儿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惊诧,分明是有几分猜透了炎和吕翼身份的意思。  几个利索的翻转,黑衣人纵身翻过小巷的高墙,很快便没了踪影。 意欲何为? 黑衣人走后,吕翼忽地拧头瞪着郝蝶儿,吓得郝蝶儿哽了话语愣愣的看着他。好半晌,他还是瞪着,郝蝶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问道:“看,看什么啊?” 像是刚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似的,吕翼收回了自己的瞪视,转而换成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这,这又是什么意思啊?”只一双眼,郝蝶儿已能从那里获得很多的讯息,他那种理解不过来的神情,和科学家研究未知物体时的,几乎如出一徹!实验体?新奇物?不不不!这些可都不是什么好念头哇! 吕翼没有回答她的话,手一伸,脸上的黑巾被他扯了下来。 “啊喂!!”郝蝶儿倒吸一口凉气,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了他的面前,一巴掌印上他的脸,蒙住!“干什么啊你?现在可是大白天,不说你们见不得人的身份,就这身黑衣服也会令人胡思乱想的好不好?!”她承认自己想要多看几眼那张帅脸蛋的,但还是保命要紧。 吕翼快被她气疯了,吼道:“你这样才会令人胡思乱想好不好?!”男女授受不清这道理该由谁记清楚一点才对啊?!他一巴掌伸过去,照葫芦画瓢似的蒙了她的脸。 奈何郝蝶儿就像麦芽糖似的粘上就甩不掉了,死抓着他的衣服,任他怎么推都推不走,她侧着脸,就算看不到吕翼的脸她也不放开手,歪咧着嘴叫道:“我才不管那个!保命要紧!保命要紧好不好!!” “蝶……” 嗯,谁叫她?幻听? “蝶……” “炎,你叫我?是你叫我吗?”惜字如金的炎居然喊了她的名字!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已经是很大的意外了,她很久没听过炎喊她的名字了,久到她快忘了他喊过自己的名字没有。但现在,重点似乎不在这儿…… 炎居然也扯了脸上的黑巾! “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他们的举动,都有点反常。 “我们……”他只说了两个字。 “任冷月正急着找你,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儿太不安全了。”吕翼松开了手,浮现在他脸上的,是杀手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 “我……”郝蝶儿想说不的,但小渔手腕上刺目的红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你们,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一点小事情而已。”吕翼走回到炎的身边,把扯下的黑巾又绑回脸上,深深的看了郝蝶儿一眼,决然而去。 看着吕翼消失的方向,郝蝶儿一头雾水的看着炎,却见炎把小渔推到她身边,用着和吕翼那样让人看不明白的眼神看着她,说:“我……任冷月就在城门外不远处还没走,那些人不敢再来的,你放心去吧。”说完,抿了抿唇,似乎还有话要讲,但最后却是纵身一跃,走了。 “俩师兄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神神秘秘的。”她嘟喃着。身边的人似乎呻吟了一声,“呀!小渔你怎么样了?快!我带你找任冷月去!”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到能护她们周全的人才对。 心,痛了的吧 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天忽然细细密密的下起雨来,这样的天气,下的雨并没有特别冷,凉凉的,空气也因为雨的洗涤而变得清新了许多。 马儿跺着蹄子意欲跑动,却被人扯了马缰拉着,任冷月坐在马上,吩咐着自己的手下准备行动。 郝蝶儿呆呆的立在路边,任着细雨飘零的洒落肩头,湿了发丝湿了衣裳。 “爷!!”有手下的人忽然喊了他一声,他看过去,问什么事。 手下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看。 拉了拉马索,他把马扯着掉转了个方向,顺着手下人指的方向看去。绵密的雨帘下,两个衣着破烂不堪,头发篷乱的人正看着他们。正想着以为是普通的乞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但,下意识的又多看了一眼。雨丝细细,打在篷乱的发上便像点缀了一头的细碎晶石,她的脸很脏,像是全是污泥,是的,他认出来了。轻轻夹了夹马肚驱赶着,他来到她的面前。 郝蝶儿看着他驱马而来,放在小渔手臂上的手轻轻的紧握了一下,那张平静的脸下暗隐着一丝兴奋和喜悦之情。 任冷月将马勒停在两人的面前,视线从郝蝶儿的脸上缓缓的移动到她的手上,看着她手中那枚蝶形的戒指,他皱了皱眉。 郝蝶儿立时感觉到,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他唤了手下过来把小渔也一起带上,视线却是一直停留在郝蝶儿身上,手一伸,他说:“上来。” 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她眨了眨眼让雨水顺着脸颊落下,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好半晌,她都没法让自己伸出手去。 “上来。”他又一次说道,手一直向郝蝶儿伸着,胯下的马既也安静的等待着,完全没有乱蹬蹄子的焦燥举动。 伸手,搭上那只比她大了很多而且很湿暖的手,只轻轻一拉,她便被拉到了马上,他前面的位置。 他的手下带着小渔先他们一步赶着马儿跑了,郝蝶儿一句话也不说,只觉背上一暖,侧头看,是他的披风。他解了自己的披风,兜头盖脸的将她抱裹在怀里。 “驾。”马鞭抽打在马儿的背上,吃痛的马儿立时撒蹄飞奔了起来。 雨还在下,抓着马鬃的手一片冰凉,她看不见前方的景物,却能听见耳边响亮的马蹄的的声,即使下着雨,她却能感觉到身后的人的胸膛带给她的暖意,心下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好希望这一段路能够永无止境的走下去。 “吁!!!爷!前面有人!”走在前头开路的手下忽然勒停了马儿,回头冲任冷月喊了一句。 水雾弥漫,白茫茫的前方隐约能见到人影,似乎人数不少。 这里位于婆娑城和罗泊城的交界,是个无官管辖乱匪居多的地方,这儿很宽敞,没有乱草丛生,没有大树做掩,是喜欢大开杀戒的江湖人最爱的场所。 看那架势,莫不是哪儿占地为王的抢匪寻是非来了? 浅蓝,浓红 对面的人影越发清晰了,郝蝶儿莫名的感到不安。手背传来暖意,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想要挣脱的,却是动了动便放弃了。耳边传来他低沉却带了一丝柔暖的话语:“不会有事的。” 点点头做为回答,望向前方的眼神依旧带着不安和燥动。 破开水雾踏雨而来,一身浅蓝,白晳俊逸的脸上笑容清浅,如沐春风的容颜在雨帘下更是超凡脱俗,像是幻影般的存在。 “任冷情?!”一声惊诧后是更多的疑惑,郝蝶儿不解的看着对面的人,是带救兵来?可是,为什么她觉得那笑容既只是表现在那张俊脸上,而没有笑进心内? “哼。”任冷月冷哼了一声,郝蝶儿感觉到了冷意,一种对敌时才会有的蔑视。她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蝶儿!好久不见!”任冷情隔着老远便喊了过来。 似乎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郝蝶儿回他一句:“嗯!好久不见!你还好么?” “马虎马虎吧~”他笑得清清浅浅,说是看着郝蝶儿,倒不如说是透过郝蝶儿看向任冷月的。“蝶儿,罗泊城有一处很漂亮的花海,我带你去看,可要?”他看向郝蝶儿,驱着马儿往前走。 “……”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闹。”郝蝶儿话还未出口,冷不丁身后的任冷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她听得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蝶儿,要和我去看花吗?”避而不答,策马前行,直至离他们不过一米远。 “我……”郝蝶儿答不出来了,现在的气氛真的很诡异,但她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任冷月一扯马缰,马儿吃痛顺着方向掉转头,又听任冷情叹了口气,说:“唉~月你还是老样子,无情到冷血,我只是想请蝶儿一起去看看花而已,何必如此呢?”说话的时间里,他带来的那些人既已呈包围状把他们一行人都圈在了中间。 “我不会让你伤她一根汗毛的。”背向着他,任冷月冷冷的看着前方一溜儿的黑衣人。 “啧啧,是吗?”长剑破空,就在郝蝶儿想要出声阻止的时候,任冷月已然提剑隔挡,“铛”一声尖锐的碰击声后,双方的交手结束了。 “月,你没事吧?”郝蝶儿慌张的问,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回答她的只有喷洒在她耳边肩上的腥红,任冷月既然吐血了!“任冷月!!”郝蝶儿惊叫着,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彻底晕过去摔落马。 “看,你也只能说说而已呢。”任冷情在笑,弯弯的月牙眼让人看着就像他在耍顽皮戏弄人。 “任冷情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会这样?”马儿踢噔着蹄不安的摆动,郝蝶儿撑着搭拉在肩上的任冷月的脑袋,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状况,发现任冷月的手下们都已经被那些黑衣人牵制住了,一时又急又气,更担心从马上摔下去。 “哦,也没什么,他只是喝了一杯下过‘碎千雪’的酒而已。” “什么?那是什么酒?”隐隐觉得不对劲,郝蝶儿焦急的问。 “他在那里面下了你戒指上的毒。”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冷情无情 “什……”心脏就像要停止跳动了似的,郝蝶儿被窒息得脸色惨白。戒指的毒,他居然中了戒指的毒。 “果然,连你们也要来阻止我吗?你们不是暗狱宫的人么?”任冷情微一敛笑,看向来人。 “嗯哼~我们确实是暗狱宫的人,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虽然身为杀手的我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怪就怪在,我们就是不想见到笨女人被人要胁呢。所以啊~我们就来了呗。”拇指一顶,匕首微微脱鞘,寒光四耀。 两人缓步走近,包围圈自动分开一条道将他们让了进去。 “冷情……为什么要这么做?”声音里带着愈泣的颤音,郝蝶儿是气极了,她想不明白,任冷情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个,呆会儿再告诉你,好么?”任冷情愣了一下,皱眉看了一眼无力的趴在郝蝶儿身上的任冷月,笑意温和的对郝蝶儿说。 “城里人的死,都是你做的?”郝蝶儿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悲痛,沉声问。 任冷情笑而不答,转而对吕翼说:“暗狱宫的人果然不同凡响,杀人不讲理,救人也不讲理。” 吕翼抬手,匕首在他掌间滴溜溜的打转。 “你们知道的事太多,管得也太多了,我知道蝶儿是真心把你们当朋友,但很抱歉,我不想留你们。”他的笑容渐渐敛去,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让人看到一种超脱的美。 有人说,最厉害的人往往就是那些别人看不出他有多厉害的人。 雨淅淅沥沥的下,如断线的珠子,细细的跌落,碎在发上,碎在衣上,在湿润的泥里溅起,造就许多裹了泥土的小水珠,在形成的瞬间又被下一雨滴砸碎。 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着润土飞快向这边跑来,清一的黑衣蒙面,手里都提着武器。凌厉无情的目光如同死水一般冷冽。 吕翼和炎顿时警惕的看着前方,任冷情来时的方向。 “怎样?这回你们没办法阻止我了吧?”拧头看了一眼飞奔而来的人,任冷情扬了扬嘴角,得意的神色如此明显。 吕翼和炎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下叫糟,没想到,暗狱宫的人既然会出动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帮着任冷情来杀他们的。 “炎、吕翼你们走!”郝蝶儿揪着马鬃喊道,她不想连累了他们,她只愿意看到他们的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一娇小的身影飞扑而来,当郝蝶儿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声“不要”已经迟了。 任冷情淡淡的扫了一眼,说了一句“多事”后看似无所谓的推出一掌,单薄的人儿立时便像块破布般被甩飞了出去。 “小渔!!”郝蝶儿惊声尖叫,眼睁睁看着小渔跌在泥水里再也不动,恶狠狠的瞪着任冷情,“任冷情!你别做得太过份了!”枉她一直把他当作朋友,他既是无情到这等地步吗?” “哦呀?蝶儿生气了?那可不好。这样吧!”他转头冲他的人看了看,“把他们都拦下来,别阻了我的好事就行。”说完,冲郝蝶笑,“这样?可够满意?”像是个讨好的小孩在邀功。 ****************** 小语:光棍节哎~~~8过呐~~好像不关咱事儿哎~嘿嘿!祝大家光棍节快乐~~听起来好古怪,哈哈!溜走。 那一处天堂 炎和吕翼背靠着背,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先保住自己的命,死了可就什么都免谈了。 “女人!别管我们,我们不会有事的!”吕翼横架起匕首。 “任冷情,你别为……你干什么?!”郝蝶儿话还未讲完,只觉得身后一轻,任冷月已被任冷情提起扔到了人堆中,顾不得多想,郝蝶儿侧身就要下马,已经坐在她身后的任冷情一把环住她,缰绳猛的一拽,马儿嘶鸣着人立,继而忽然踏落,撒蹄便飞奔了起来。 有些失控的马儿横冲直撞着,郝蝶儿数次受惊,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冲出了人群,把一群人等都远远的抛在了后头。 论武功,郝蝶儿没有任冷情厉害,论力气,郝蝶儿更是没法和他比,气愤之下她反而安静了下来,由着任冷情带她去任何地方。 一路上,任冷情也没有和郝蝶儿说话,他们没有往婆娑城的方向去,亦不是罗泊城,任冷情带着她进入了山道,羊肠小路边上的小草细细长长,雨已经停了,小草上晶莹剔透的水珠还挂在那儿,空气中有淡淡的湿泥味儿混着草叶的味道,很清新的感觉。 也不知马儿跑了多远的路,郝蝶儿有些不耐烦的问起还要走多远时,任冷情轻轻的说了一句:“到了。” 用不着再问,当马儿奔上一道山坡的时候,郝蝶儿就看见了。原以为端华园后山的玫园已是极致,让郝蝶儿没想到的是,今天,她又见到了另一种风格的“人间仙境”。 一望无际,浅蓝淡紫,白的红的,黄的粉的,细碎的绿叶里花朵竞相绽放,一条弯弯的小溪从花海里横亘,一头连着远方,另一头的边上有一小小的竹屋。 郝蝶儿愣愣的看着,她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出现在这么美丽的地方。 “你衣服都湿透了,小筑里应该有干的,我们下去吧。”他满意的看了看郝蝶儿的表情,策马慢走。 简直是人间天堂呢,要是能和心爱的人一起住在这儿白头偕老,那是多大的享受啊…… 一想到这儿,郝蝶儿就禁不住又气又恼,她不但开始担心起任冷月的伤势,而且一想到炎和吕翼还身处险境,小渔生死未卜,她便开始烦燥起来。“花已经看了,你放我走。”她能听见自己低沉而急促的呼吸声。 任冷情并没有回答她,嘴角边的笑容浅浅淡淡,视线一直是停留在路的前方。 “任冷情你到底听我说话没有?!”郝蝶儿气极,她想过用手肘撞他,但一想到这挠痒痒般的力气更会使人觉得暧昧,她的双手便痒痒的,搁哪儿都不对。 身后的人还是不打算停下来,郝蝶儿低头就要往他手臂下钻,却又被他揽了个正着,说:“可以下来了。”然后便被理所当然的从马上抱了下来。 任冷情还未来得及松手,郝蝶儿已先一步从他怀里跳下了地,转身就开始跑。 还没走上几步,只觉背后一麻,人已软倒在地。 没有选择的选择 “蝶儿你可真坏,人家好心请你来看花,你却这样对人家。”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他蹲在郝蝶儿的身边,嘟着嘴不满的埋怨着。 郝蝶儿不吭声,任冷情的那副娇小孩儿的样子差点惹得她母爱泛滥,一想到他的残酷无情,郝蝶儿立时觉得被当头泼了盆冰水,任他再怎么示弱,装可怜,她都只觉得背脊发凉。 “我只是请你来看花的,并没有恶意。”他看郝蝶儿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抿了抿唇,“你放心好了,任冷月不会有事的,虽然他的确是中了你戒指上的毒,但也只是稀释了很多倍之后的,不会伤到他性命的。” 郝蝶儿趴在地上,她还可以动,只是双脚完全无力,弯曲起手指,郝蝶儿摁着那枚戒指,恨不得这戒指从来没出现过。 “好了嘛,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现在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我抱你进小筑里把衣服换了吧。”他伸出双手,一手揽起郝蝶儿的肩膀,另一手则揽起郝蝶儿的膝弯。 郝蝶儿挣扎着,双手却酸软无力,这下,她更觉得绝望了,连走路都没了力气,她该怎样逃开他? 竹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竹制小床,一张四方的竹桌子,几把小竹椅。桌上有一把茶壶和几个杯子,都是竹制的,还有一个白瓷小瓶,似乎是装酒的。 任冷情把郝蝶儿放在床边坐着,从边上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一叠衣服,说:“这儿平时就我一个人,所以衣服也只有男式的,你将就一下吧?”他笑着给郝蝶儿递了一套纯白色的。 郝蝶儿侧过脸去。 “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衣服还是要换的,莫不是你的手一点力气也没了,需要我帮你换?” 郝蝶儿一把将衣服扯到了怀里,眼睛却一直不肯看他。 任冷情愣了愣,笑,说:“你在屋里换吧,我出外头等着。”说罢放下手中其他的衣服,出门时把门带上了。 郝蝶儿僵直着身子坐了好一会儿,抬眼看了看漏着缝儿的竹门,想要站起来,膝盖处一软人便跌倒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屋外很快便传来任冷情的问话:“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郝蝶儿立时回了一句:“不用!不准进来!” 门外的任冷情只好停下脚步,高声喊道:“那好,我就在这外面呢,你有事就喊我一声。” 郝蝶儿没理他,自己会这么狼狈全拜他所赐,求谁她也不要求那个菩萨面容豺狼心肠的人,一点一点的撑起身子,她也不想再去看门口外面的人了,拾起被自己压得有点湿的衣服,稍感嫌恶的皱了皱眉。 鼻子有些痒痒的,想感冒了呢。郝蝶儿看了看竹屋的四周,窗子被一根长长的棍子支着,往外看去便是花海,小屋里的光线还是挺充足的,但也正因为如此,郝蝶儿有些犹豫不决,在这样陌生的地方换衣服,还是光线这么充足的地方,无论郝蝶儿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有种会被人偷窥的感觉。 熟悉的陌生人 郝蝶儿换过衣服后并没有立马出去,她把自己绻缩在小竹床里,像一只独自舔伤的小兽,淋雨后换了干的衣服,人也觉得舒服了许多,衣服有点大,松松垮垮的,好在腰带可以随便固定松紧,系好后感觉和女式的衣服也相差无几了。 也许是太累了的缘故,郝蝶儿闭着眼想事情的时候,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在外头等了许久的任冷情觉得有些不放心,便叫唤了几声,没有得到郝蝶儿的回应,轻轻推开门,便见郝蝶儿绻缩在竹床睡得正香。 他轻轻的走到床沿边上坐下,伸手把她脸上的发丝拨到脑后,轻轻的抚着她白皙的脸颊,发现她皱了皱眉,他立马收回了手,叹气,自言自语着说道:“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 没有人回答他,安静的竹屋内就连呼吸也是几不可闻的,屋外偶尔能听见几声脆脆的鸟叫,以及鸟儿振翅飞翔的声音。 他起身出门,轻轻的把竹门带上,往花间走去。 郝蝶儿一觉睡醒,好半天反应不过来自己是睡在什么地方,拉开竹门又见一片花的海洋,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有那么一会儿以为自己是在天堂里,花海里站着一个浅蓝衣服的人,郝蝶儿歪着头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是任冷情。 顿时,梦醒了。 四肢还是软软的,但比起之前好多了,她一步步从竹屋走下来,迈进花海里,向花海中的那个人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抬头便见任冷情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她停下了艰难的脚步,与他对望。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那时候,他也是一身的淡蓝,像天空的颜色,笑容,也和今天…… 或许,是她错了吧……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残酷无情,落溪镇里那场杀戮血腥无比,他的笑容也这样的清浅温和,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他的,可她却自动的屏蔽了那种感觉,先入为主的认为那是宫廷生活带来的不良影响。 而如今自己对他这么的反感,又是为何?不仅因为他伤害了她身边的人,更是因为她不愿意接受自己所见到的——他的本质吗?那个原以为单纯无知不被世俗所污的男孩,根本就是天性冷血的人,鲜血于他而言,不过是红色的液体而已,与其说那是无辜的眼神,倒不如说,那代表的是无所谓。 可是,说要恨他,为什么会感到有心无力呢? “你醒了?没感冒吧?”弯弯的眉眼,很好看的笑容,很舒服的风,很蓝的天空。 “嗯。”没有话,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 “这衣服穿在你身上也挺好看的呢!”嘴角的弧度一直往上扬,他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郝蝶儿看着那张脸,那个灿烂的笑容,他的笑本应该是很有感染力,能带动人一起笑的,可不知为何,郝蝶儿就是笑不出来。 交谈 郝蝶儿没有继续往他那边走,这个距离已经很好,太近了她会害怕,是打心底里觉得毛骨悚然,她已经看不透面前这个谪仙般的人物。 “罗泊城里的天气真好,按地理位置来算,应该是算南方吧?”印象中,也就南方会是这样,即使会下雨,但不久后阳光便会普照大地,暖洋洋的,让人很容易便忘记下雨时的那阵阴霾。 花瓣上的露珠都已经被晒干了,空气里满是花的香味儿。任冷情笑了笑,侧身看向远方。 郝蝶儿也侧过身去,静静的欣赏着花的舞动。 “你不问我吗?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之前你很想知道的样子。”没有回头,他望着远处的花海,衣袂翻飞着起舞。 有那么一瞬间,郝蝶儿以为自己见到了下凡的神仙,一个飘然于世外冷艳绝伦的仙人,他在问自己,为什么不舍弃世俗红尘,随他一同绝了世俗缘份修仙去。 郝蝶儿淡淡的一笑,说:“之前的确是很想知道,但……”她耸了耸肩,也不管任冷情看不到自己这个动作,“已经无所谓了啊,我知道的东西已经有很多了。”说完,有点自嘲的笑了笑。 任冷情回过头来,表情僵冷的疑惑、皱眉,在看到郝蝶儿一副了然的笑容,他立时明白过来的收敛自己外露的煞气,重又换上惯常的笑脸,问道:“蝶儿又知道了些什么呢?” 郝蝶儿摊手,不以为意,笑说:“这很重要么?” 任冷情笑,从她的嘴里,他套不出任何于他有用的信息,她一直给他的感觉就是神秘。 “陪我,和我在一起,好么?”他突然认真了起来,看着郝蝶儿,说得义正言辞。 “我可以说不吗?虽然我现在逃不开你的手掌心。”郝蝶儿也不和他耍花招,面对这样的人,她只能做到坦白,她不想和他玩阴的,她害怕最后被阴到的是自己。 “为什么你要和他在一起?你在我身边,我会爱护你保护你的。”他有些激动了,往前走了一步,在看见郝蝶儿下意识的往后退时清醒的刹了脚步。 “你想说我无耻,不要脸吗?”郝蝶儿冷着脸看他。 任冷情皱眉,不语。 “算了,说的都尽是些废话了。”郝蝶儿笑了笑,“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 “这很明显的不是吗?” “他并不喜欢你。” “那不关你的事。” “可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才说完,郝蝶儿黯淡的眼神就让他停顿了下来。 任冷情住口了,他没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 只听郝蝶儿幽幽的对他说道:“任冷情,我这个人不太爱记仇的,但,你既然做了,就不要反悔。我不会报复你的,恶人自有恶人磨,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遭到应有的惩罚的。” 任冷情笑,说:“是吗?”苦涩的笑容里意味不明,也不知他回答的,是郝蝶儿话里的哪一句。 俏俏和巧巧 “肚子饿么?回小筑吧,一会儿该有人送吃的来了。”任冷情双手负后,笑盈盈的向小筑里走去。 郝蝶儿侧身让开路,在任冷情经过她面前的时候,她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走吧,你不好奇给我们送东西吃的人是谁么?我想你会感兴趣的。”说完,对郝蝶儿神秘的笑了笑。 郝蝶儿抬头看着那人一身的浅蓝,感觉就像在看一朵浮动的云,轻浅的叹了口气,向小筑里走。 进了小筑,任冷情坐在桌边,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问郝蝶儿:“喝水么?” 郝蝶儿摇了摇头。 郝蝶儿看着他,发觉他喝水的样子像极了在喝酒,不,确切的说像是在品酒,一杯又一杯,每浅呷一口都会微眯了眼望着竹制的杯子摇头感叹。 不多会儿的时间,门外的竹阶传来咿呀的被踩动的响声,接着便有人喊了一句:“主子。” 郝蝶儿一听,微微皱眉,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好像在哪儿听过?抬头便见任冷情笑弯了的眉眼,怀着疑问,郝蝶儿反过头去看。不看还好,乍看之下她便大感吃惊:“林俏俏!?”她能感觉到后背开始发凉。 “主子,点心送来了。”没有回应郝蝶儿,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一下郝蝶儿,她的声音冷艳无比。 “好,拿过来吧。”任冷情吩咐道。 郝蝶儿好长一段时间都维持着半张着嘴的状态,看任冷情对她笑得灿烂如花,看任冷情对林俏俏严肃无情,又看林俏俏对她视若无物,以及对任冷情敬畏无比的神情。 “为什么……他是你主子?”郝蝶儿不知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林俏俏不是那某某人物的什么妃么?怎么一转眼成了任冷情的手下了? 瞪了郝蝶儿一眼,她说:“我叫巧巧。” 郝蝶儿被她这一记狠瞪吓得汗毛直竖,狂点头说:“我知道你叫俏俏,为什么你会是他……呃,任冷情的手下?”郝蝶儿想不明白,怎么看,她都觉得她不该是那种会甘于人下的人物。 “巧巧是巧巧,俏俏是俏俏,巧巧和俏俏是不同的。”她冷冷的看着郝蝶儿,凶光乍现。 “呃……”郝蝶儿被她绕晕了,回头看任冷情,发现他正悠闲自在的吃着甜品。 任冷情见郝蝶儿望过来,也不好意思再吃,把手里的甜品放回小盘里,啪了啪手,笑眯眯的说:“你之前见到的那个是俏俏,这个是巧巧,她们是两个人。哦不,忘了,还有一个。” “这个,什么跟什么呀?”郝蝶儿急得直抓头皮,她怎么听得越来越糊涂了呢? 任冷情笑呵呵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浅泯一口,说:“在端华园里,你见到的那个是俏俏,而现在这个,是巧巧。俏是俏丽的俏,巧是灵巧的巧。两个人。” “俏……巧……你是说,两个人!??”郝蝶儿不敢置信,竖起食指和中指比划着给任冷情看,证明自己没理解错误。 决裂 只见任冷情非常肯定的,点头,笑。 郝蝶儿还瞪眼呆木着,越想越诡异。意思是说,端华园里那个一身香味妖到不行的女的是林俏俏,那……关押她和碧心的,是林巧巧?就面前这个和林俏俏一模一样的女的? 转脸就看林巧巧正冷笑着看她,俩指头一下就曲成了勾状,盯着指头看,郝蝶儿微眯了眼,沉声说道:“一直就在想,该怎么找到凶手给碧心报仇,现在看来,是不用想了啊……”手臂一横,她恶狠狠的就扑了过去。 “哼!”林巧巧轻蔑的笑,斜腰侧转,轻易的就躲过了郝蝶儿的攻击,伸手一掌就打在了郝蝶儿的腰背处,郝蝶儿立时失了平衡往竹门撞过去。 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是很不好的,郝蝶儿满心沮丧的闭眼,等待被撞得头破血流的伤痛。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她想象中的发展,腰上突然一紧,她被人揽着旋了个圈。睁眼便见任冷情冷冷的看着林巧巧,说:“再敢擅作主张,别怪我不客气!” “是,主子!”意外的是,林巧巧竟十分乖顺的服从,单膝跪地接受任冷情的训斥。 郝蝶儿心有不甘,挣扎着要脱出任冷情的束缚,怒吼着:“任冷情你太过份了,太过份了!”狠命的捶打着他,“我不想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明争暗斗,你们别把我扯进去!!!我要报仇,我要给碧心报仇!!!” 任任情不吭声,任她发泄,直到她平复焦燥的心绪。 “放开我。”平静下来后,郝蝶儿冷冷的不再发怒,只是瞪着林巧巧看。 “我知道你恨我,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能把巧巧给你。”见郝蝶儿还是无动于衷怒火中烧的样子,“我答应你,事后巧巧归你,我任你处置,如何?” 郝蝶儿转脸看他,半晌,冷笑:“如……何?” “我说到做到。”以为郝蝶儿是怀疑他的话,他再一次承诺。 “主子……”林巧巧的脸上,既有不甘心,也有怨怼。 任冷情没有看她,他只在乎郝蝶儿的答案。 “放开。”只是一天的时间,她看到了很多很多,她几乎快承受不过来。 “你……” “我叫你放开!”郝蝶儿态度坚决。 无奈,任冷情放开了她,但很快的他又伸出了手去,郝蝶儿因被他制住了某些穴位,所以身体疲软无力,加上刚才被巧巧击了一掌,他才放手,她就因为一时的失衡而歪倒,不过他并没有如愿扶住她,郝蝶儿顺势推了他一把阻开了他伸来的手,自己则跌撞在竹门上。 他感到痛心和失落,现在,再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了吧? 郝蝶儿靠在门边上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咳喘,说:“任冷情,从今往后,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是吗?那真是很遗憾呢……”任冷情笑,只是说到后面,笑容不自觉便收敛了,事实证明,他一点都不想笑。 深宫的悲摧 任冷情看了林巧巧一眼,林巧巧会意,皱眉摇头。 “出去。”巧巧的抵抗让他很不满意。 “主子,我……”她还想要说什么,但任冷情的目光森寒无比,她只好作罢,看向郝蝶儿时,眼里充斥的都是恶毒的杀气。 林巧巧的目光郝蝶儿能够读懂,她是在嫌自己碍事,不但使任冷情凶她,还使得任冷情迷恋上了自己。 林巧巧出门后,任冷情深吸了一口气,再回头时,郝蝶儿看到的便是往常能见到的那张笑脸,温和可亲,如沐春风。 “你站久了会累,来,我扶你到那边坐坐。”他伸出手来,要把郝蝶儿扶到床榻上。 郝蝶儿僵直着身子,说什么也不要动。 任冷情撇下脸来,不悦的表情里再没有刚才那种温纯的感觉,他问:“跟你说话,过去坐。” 郝蝶儿侧过脸去,看竹屋外的远景。 “这是你逼我的。”啪啪两声,他轻易的点了她的穴道。 “你干什么!?”郝蝶儿大吃一惊,她全身都动不了了,就连手指头也没法弯曲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自己抱了起来。 任冷情放倒在竹榻上,俯身看着她。 郝蝶儿摸不透他的心思,有点慌张的问:“你究竟想怎样?” 任冷情笑,是那种即使互不相识也会感到心里泛毛的那种,很陌生很诡异。他伸手抚着郝蝶儿的脸颊,在看到郝蝶儿一脸的厌恶表情时,他不自觉的便感到愤怒。 “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现在我心情很好,所以我打算告诉你。”他捏起郝蝶儿一缕头发,不厌其烦的在手中缠绕着玩。 “我不想听。” “你知道,皇宫并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儿的阴谋、争斗都很多。”他自顾自的说着,“一国的王都是这样的,妻妾成群儿女众多,王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子嗣,那是很正常的事。” 郝蝶儿皱眉,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点逻辑都没有。 “我想坐在那儿,坐到那把龙椅上!”他突然捏住郝蝶儿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蝶儿,我不想骗你的,但你应该明白的,应该了解我的心情的……对么?” 郝蝶儿被他吓了一跳,下巴被他捏得很痛,但她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说:“嗯。” 她确实理解过来了,即使他不曾说太多,但已经足够。他是在深宫阴谋中长大的孩子,为了生存,他的伪善已经从不得已变成习惯,欺骗郝蝶儿不是他的本意,却是习惯使然。 得到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也是“习惯”驱使他做出这一切,为什么要坐上那个位子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已经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我还是不能原谅你。”她不慷慨,所以她记仇,碧心的死即使不能让他们负全部责任,但却是因他而死。 多变的任冷情 “我知道……从我发现自己迷恋上你的时候就知道……”说话的同时,任冷情俯身,他的鼻尖磨擦着她的鼻尖。“我很难过,我很痛苦……” 郝蝶儿紧皱着眉,尽量屏息着呼吸,她能看见他的眼里朦胧着的雾气。 “这个世上,有什么比自己和自己争夺身体使用权更痛苦的事?蝶儿,你告诉我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用嘴唇抚过郝蝶儿的额际,在郝蝶儿的耳边厮磨着。 郝蝶儿手心冒汗,想动却动不了,耳边痒痒得难受,背心出冷汗。她哆嗦着说:“你是精神压力过大了,出去走走,散散心就会好的。” 却不料,这话让任冷情停顿了动作,微眯了眼看着郝蝶儿,郝蝶儿觉察出了危险,只听他沉声说道:“你说我是疯子么?” 郝蝶儿一惊,慌忙说:“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你……啊!” 话还未说完,任冷情突然俯身在她颈侧乱亲,郝蝶儿突然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哇哇乱叫:“任冷情你别玩了!停下,你给我停下!!” 任冷情却像是发了疯一般,对郝蝶儿又啃又亲,郝蝶儿的呼声让他焦燥不已,双眼泛着血丝的瞪了郝蝶儿一眼,在郝蝶儿愣神的时候奇准无比的吻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郝蝶儿哭了,眼泪哗啦啦的掉出了眼眶,泪水顺着脸颊滑进了她的嘴里,也滑进了他的嘴里。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即便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女生,可是像这样被人强吻,开明如她也接受不了。 他被郝蝶儿的眼泪吓住了,放开郝蝶儿,惊慌失措的看着郝蝶儿哇啦啦的大哭。 “蝶儿,蝶儿你别哭!”那个笑容恬淡飘逸如谪仙的任冷情又出现了,两手捧着满是泪水的郝蝶儿的脸,颤抖着手为她抹去不停往外冒的泪水。 他的举动,招来的是郝蝶儿更加凶猛的泪水。 “哐!啪!!”竹屋里的小桌子忽然散了架,好像是被砸散的,郝蝶儿看不见,只能从眼角的余光瞥见,刚才屋外好像有什么东西撞进来了,而且挺大块头的样儿。 任冷情拿开了放在她脸上的手,起身,冲屋外说了一句话:“你终于还是来了。” 谁?郝蝶儿被那一声撞击吓了好大一跳,哭声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只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外冒,虽然拧不过头去,两眼却依旧忍不住要往外头瞧。 “主子,对不起……”是林巧巧的声音,郝蝶儿抽噎着,感情刚才摔进来的物体是她?谁那么大本事,可以把林巧巧打到摔进来? “没事就好,起来吧。”冷漠无情,他的侧脸线条完美,却有着冰霜一般的寒光。 来人挡在了竹屋的门口,光线霎时被遮去了一半,屋里本来就僵冷的气氛顿时下降了几个百分点。 郝蝶儿很想看来的人是敌是友,从任冷情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他那一边的人,那会是自己这边的人么?不太可能,任郝蝶儿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个时候,还有谁能够出现在这里。 端华园被毁 空荡荡的,没有人。 空旷的草地上四处可见凌乱的马蹄印,水洼里混浊的泥水上飘着些许断草叶儿。 郝蝶儿往前走了几步,泥水湿了鞋面,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浊黄,半是唉叹的呼出一口气,扫视一周,神色黯淡的说:“都走了呢……” 任冷月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对不起。”他恼怒的绷着脸。任冷情玩得太过了,真当他任冷月属病猫的? 郝蝶儿回过头看他,他已经说过不少次的“对不起”了,他堂堂万辉国的冷王爷,从前傲气十足拽了吧叽的人物,如今低声下气的对自己说抱歉的话,这个改变说明了什么? 皱眉,郝蝶儿发觉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 “回端华园吧……”郝蝶儿有些无力的说。老四应该还在端华园没走吧?上次他提到过蝶戒的事,她还想再问些事儿呢。 “嗯。”任冷月愣了愣,点头应道。 由于已靠近城,为了不引人注目,二人选择了徒步行走,一路沉默无言,谁也没有说话。 端华园的大门虚掩着,当二人推开门踏进端华园时,愕然了。 曾经树木葱茏,高台楼阁小桥流水的庭院……他们现在看到的只有灰烬,不错,放眼望去,只有残梁断木,黑炭青烟。 郝蝶儿踏入废墟中不敢置信,转头冲出端华园。任冷月怕她出事,急忙从惊愕中回神,一个急闪跟了上去。 却见郝蝶儿随手拦了一个路人追问着:“这位小哥!端华园出什么事了?怎么会被烧成这样?里头的人呢?” 被她拦下的人吓了一跳,在听她追问端华园的事时缓下气来,一脸惋惜加同情的说:“这位小姐,你是康老爷子的远房亲戚?唉!真是可怜的,这康老爷啊,富贵了一辈子,谁会想到他会落得个这么悲惨的结局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郝蝶儿愤怒不已。 那位小哥看郝蝶儿一脸的紧张,更是认为郝蝶儿和端华园里的人关系不浅,说:“谁清楚到底怎么了呢?大家都知道,前些日子康老爷的端华园里来了几位客人,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啊……”他往郝蝶儿身边靠了靠,有些疑神疑鬼的前后望了几眼,“听说冷王爷的王妃被劫走,那些客人分分散去之后,事情就来了。” 听到这,郝蝶儿忍不住看了任冷月一眼,追到门口的任冷月只是站在那儿,并没有靠近,他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依旧一副超脱众人的淡漠表情。 “后来呢?”郝蝶儿迫不及待的问。 “后来?后来啊,端华园莫名其妙的就起火了呗,火势迅猛的延伸烤烧起来,连救火的希望都没有了。哦,对了!那天我也在场呢!”那位小哥有些庆幸的说。 “康老爷和魅薇小姐呢?”郝蝶儿不无担心的问,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端华园里的悲剧 那位小哥愣愣的看着郝蝶儿,与“非礼勿视”无关,他的表情是诧异、疑惑、犹豫甚至还有不解,好一会儿的时间他都像被人收走了生命般一动不动。  郝蝶儿屏着呼吸任他打量,她能感觉到续得厉害,预感一向很强很准的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 “小姐……”他看了看端华园没有被关上的大门,始终是想说却没有说。  “他们……是吗?”果真如她所想吗?  有些讶异,也有同情的感伤,那位小哥长叹一声,说:“同情的话我也不想说了,只是觉得太残忍了点……”  “残忍?”郝蝶儿不明白他的意思。  “你知道的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听人说呀,老爷子和魅薇小姐似乎都是被逼死的呢。”他皱着眉,有些不大情愿的说出这个公开的秘密,略紧张的打量着四周,生怕有第三者把这事儿知道了去,小命不保。  郝蝶儿一愣,问:“逼死?怎么说?”  “嗯,有人看见起火的那天,有黑衣人在园子里,那些黑衣人个个蒙面,手里提着大砍刀!”想到那个画面,他不由得打了个颤。  郝蝶儿不吭声,黑衣人么?难道……  “那些黑衣人足有十几个之多,似乎还挺有几手功夫的,园里的仆人们都被砍死了,园后的林子也被放了一把火,火烧起来的时候,魅薇小姐和老爷子被他们围在了园里。”  即使没有亲见当时的情景,可这小哥说的头头是道,绘声绘色的,让人怀疑亲见者莫非就是他自己的同时,也让人联想到了当时的惨状。  漫天火光,浓烟呛鼻,仆人们被吓得抱头鼠窜找不到出路,身边的哀嚎惨叫让他们手足发软,回头的刹那,刀锋的寒光以及突感高大化的黑衣人的身影是他们看见的,最后的画面。  郝蝶儿并没有在园内发现那些仆人们的尸首,灰烬下有暗色的斑驳,想来,那些便是他们的血液吧?尸首估计早已被官府的人挪走。  那位小哥越讲越兴奋,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激动,说:“听人说,那些黑衣人强迫老爷子杀掉魅薇小姐!天哪!他们太残忍了,这事儿换谁也不肯干的!”  郝蝶儿点头,脸绷得死紧。  “老爷子是狠了点啦,但所谓虎毒不食子呐!再怎么说,魅薇小姐也是老爷子的女儿啊!唉~老爷子提了大砍刀抖着手,说什么也下不了手……后来,老爷子大叫一声……冲进了火堆里……”  郝蝶儿一愣,自焚?想不到,康老爷子既然会选择了这条路……不过……郝蝶儿有些不置可否,她置疑,这最后,老爷子真的是因为下不了手么?  沉默了一会儿的时间,街道上来往人群的呼喝声,成了围在他们周围靠不近的陪衬,只听那小哥又说:“那些黑衣人又哪是真要老爷子这么做?见老爷子选择了自焚,他们狂笑不止,我想啊,魅薇小姐当时的脸色一定是死白死白的吧……”  郝蝶儿感觉有些缺氧般的窒息。  “老爷子从火里嚎叫着冲出来,听那些个人说,魅薇小姐当时就提了砍刀冲了上去,那些人被她吓着了,直到小姐一刀砍在老爷子身上,老爷子哼都没哼一声倒在地上,那些人都还在发愣中。”说到这儿,那位小哥声情并茂的述说让人不由得要误以为他便是当事人。  “……后来呢?”无法想像,当时的魅薇,是什么心情?  不用她摧,那位小哥已经开口了,现在,谁要他停下来,估计他都得跟谁急。他说:“后来……魅薇小姐虽然会些功夫,但一人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十几号人?那些黑衣人狞笑,魅薇小姐天姿国色,他们既想要她!于是,魅薇小姐她……”  骄傲如她,又岂是那些人能侮辱的?郝蝶儿嘲讽的勾起嘴角。  远处的任冷月一直旁观,听不见多少东西,她脸上的表情他却看得一清二楚,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因为那样嘲弄的表情,她曾经用在他的身上。  “她被埋在哪儿?”话说出口,既是有些沙哑,喉间发紧导致她说话有些难受。  “官府的人赶到的时候,魅薇小姐已经奄奄一息,她抹了脖子却一直苦撑,说什么不要埋她,等她死后,把她的尸首留着,冷王妃如果出现,就让她把自己的尸体领走。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他抓抓脑袋,有些苦恼的样子。  “是……这样么?”郝蝶儿迈开步子往大街里走。 缺失 那位小哥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身边走过一俊逸男子,通过侧面看见他的眼神锁定在那位小姐的身上,冰削般的侧脸,眼神有着淡淡的漠然,也隐着些微的……关怀? 怀着怜香惜玉的心情多看了几眼,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也罢,自己要说的故事说完了,心里也舒坦了。她么,自有人会去关心、照顾她的,而自己……巷尾的小二愣子说他今天猎了一只獐,啧啧! 再抬头的时候,郝蝶儿有些发傻的望着对面那块牌匾——婆娑府衙。好吧,她见识少了些,只听过什么州府衙之类的以地方命名的官衙门,而这里也的确是叫做“婆娑”,按理说吧人家也没错,而且自己是来认领尸体的,说什么也得是悲痛万分的心情才对的,但不知是她太过冷血的缘故,还是她就属于那种典型的爱冷笑话的人,总之吧,她看见那四个大字,禁不住的,嘴角就开始发抽。 “怎么不走了?”任冷月站定在她的身后。他一直跟在她后面,看她六魂无主的穿街走巷,被路人撞到也只是闷哼一声表示被撞疼了,然后便没有反应的继续往前走,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训那些撞她还骂人的人,或是冲上去将她护在怀里挡住所有的不当,但他没有,默默的,不远不近的跟着。 此刻见她终于像是回过神来的样子,他终究还是说话了,但没料到,一出口便是这样一句带着冷漠意味的话,这让他懊恼的皱紧了眉头,暗自骂自己舌头怎变得这么笨拙。 不过郝蝶儿并没有在意,她只意外于任冷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转身看向来时的路:流动的人群,摊贩们的叫卖,小孩的咿哇叫闹……这些……记忆空白了一段,她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任冷月……” “嗯,什么?”他看着她,希望能从她显得迷茫的脸上,发现一些导致她迷惑不解的答案。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当官的?”说这话的时候,望着红漆大门的脸上分明摆露着嫌恶的表情。 “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喜欢?”他知道,她希望他问这个问题的。 “因为……走吧……”没有答案,抬脚上了石阶。 猜错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只有问题而没有答案的问句,无疑的,抓挠着他好奇的心。 衙门前并没有守门的衙役,只有一只大鼓由木架子架着摆在衙前,显然的,“击鼓鸣冤”指的就是那样一特大号的鼓了。 郝蝶儿看了几眼那紧闭的大门,忍着抬脚踹门的冲动,拿起鼓架子上搁着的鼓鎚,看了任冷月一眼,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郝蝶儿扬起手中的鼓鎚,对着鼓的中央,一记猛敲砸了下去! 要响就要响得亮一点,要锤就要锤得重一点,要听也只有这么一声!她郝蝶儿才不要像个疯子似的拿着那鼓鎚乱捣鼓,嫌吵不说,她还懒得费那力气呢! ******************** 小语:呜。。。原谅原谅,j昨练舞练了一整天,回来累惨了,浑身上下么不疼的地方呐!丫丫的,要练一个月哪!! 闯府衙 鼓声很响,引来街道上百姓们的驻足观望,窃窃私语着敲鼓的姑娘是谁,有何冤屈需要惊动官衙,亦有惊讶于郝蝶儿敲鼓时的力道,全不像大家闰秀的柔弱,鼓声里可听尽是蛮力所为。 很快的,暗红色的朱漆大门咿呀着打开,有两名衙役手执法棍自门内走出,见是位容貌姣好的姑娘家,其中一名衙役立时冒火:“敲什么敲?!知道这什么地方吗?!好好的姑娘家不待家中刺绣,何故跑来这官家重地?” 郝蝶儿咬牙,这些人的话果然不出她所料的让人火大。正要开口训他们一顿,却见任冷月上前一步,冷冷开口道:“让你们老爷出来。” 另一衙役也是个门缝里看人的,摸摸下巴,见任冷月一身华服,却高傲得目中无人的样子,气焰嚣张的说:“嘿?!你是谁呀?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说啥就是啥啊?我们老爷也是你说见就见的啊?” 话才说完,那俩衙役只觉眼前一花,任冷月的身影已无,再定睛一看,却是任冷月把剑横在了刚才后说话的那名衙役的脖子处,剑已出鞘,冰凉薄利的剑锋在他脖颈处划拉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两名衙役登时被这鬼魅般的动作吓白了脸色,此时,那柄现出寒芒的薄刃便犹如阎王的索命令,只要稍有不慎,小命难保! “爷!爷!您悠着点儿!小的跟您开玩笑呢,您别当真啊!”刀架在脖子上,拿刀的便是他爹妈、是他祖宗了。 “少废话!”一声低喝,另一衙役立时失了重心的摔得四仰八叉,惊恐的倒退着掉进府衙内,在望见任冷月还盯着他看时,他惨叫着跌跌撞撞往内里跑去,嘴里不停的嚷着:“大人!大人!” 有人在自家门前撒泼,他作为一城府伊,当然容不得别人往自己眼里揉沙,不消片刻,便见那府伊领着大队人马出门来了。 瞧着那一张嘴脸,还未说话,郝蝶儿已先行叹了口气。 那府伊像是刚刚从床里爬起来似的,官服穿得有点斜,官帽也未怎么带得端正,约是四十多的年纪,脸上的皱纹却让人感觉他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左右,身上隐隐有女子的脂粉香,想来是…… “这位是……”他抬手顺了顺自己下巴处几缕灰灰的长胡子,微眯了眼上前打量着任冷月,顺带看了郝蝶儿几眼,眼里的淫意犹为突显。 对付这样的人,最为有效的,便是以强制强!任冷月唰的一抖宝剑,剑刃离鞘又多了几分,也没见他如何动作,本该架在那衙役脖颈处的剑瞬时移到了那官衙大人的身上。 “你!!”他差点被吓晕了过去,再看到那双寒芒尽现的双眼,不知怎么回事的,他不由自主的便选择了退让。 *************** 小语:噗。。。。累死,没法活了。。。。。。 同穴眠 “你是谁?你想怎……你……”怒火直冒的府伊本并无把他的威胁看在眼里,但当他歪头看向那把剑时,轻视的眼神立时充斥着恐惧,回头踹了一脚身边逃回来的衙役,“混蛋!有眼不识泰山!还不快快让路,冷王爷驾临也不通告一声!如何在此瞎闹!” 那些衙役们自是没有见过的,此时府伊一声暴喝,他们立时往两旁一闪,齐声呼道:“恭迎冷王驾到!” 却是都按捺不住好奇的心,纷纷抬头打量着。只见来人着一身黑金华服,归鞘的宝剑只见剑柄上花纹繁绕,既无任何宝石类装饰,镂空处可见里头剑锋寒芒透射,锋利度自是毋庸置疑。 发由一根束带松挽着,也不见凌乱,柔顺的垂于肩后,既是与身边那女子的一头青丝可相比较。肤色是较于他们而言白晳干净了许多的,不苟言笑,眼神冷寒刺骨,却未能让人感觉过于女气。 相反的,那种藏而不露寒而不发的平静,就如子夜里的星空,深广无垠,即便他是猜不透看不清的人物,此时安安静静不发一言,他所散发出的一种霸气,于他们而言却是无害的。 他身后所立女子,一身白衣恰与他相反,却也相衬着,虽面露愁色与闷烦,但那细眉月牙儿眼,如凝脂之肌肤,见者无不叹花之失色,玉之失温,想着,这婆娑城何时出了这等美女?莫不是哪户人家高墙深院里珍护的大家小姐? “我想见魅薇,大人可否带路?”女子轻启朱唇,未施粉黛的玉颜上透着一丝苍白,像是大病一场后的孱弱。 “魅……?好,小姐这边请。”府伊皱眉看了一眼任冷月,回答他的只有冷寒眸光,算是同意了吧?立时对郝蝶儿眉开眼笑,无比受用的回答。 因死者点明要冷王妃来领其尸,胆大如他婆娑城的府伊,也没这胆量去试探一二,薄棺一副他也不是拿不出,指不定那什么冷王妃一高兴,他还能获些小利呢。 所以,郝蝶儿和任冷月在他的带路下,见到的便是由两名壮汉把守着的房屋,大门洞开,可见正厅处摆放的一口黑木大棺。 郝蝶儿走近那口棺木,抚着其上沉重的棺盖,呼吸沉得几要令她喘不过气来,想要打开来看最后一眼的,但想想又作罢,对门外正一直偷着眼儿瞄她的府伊道:“大人,能否帮我个忙?” “小姐请说!”郝蝶儿话音刚落,他便立时接过话来,干脆爽快得勤了点。 “你最好把眼睛放干净点。”后背一凉,那府伊只觉脖子处似被人放了堆冰雪——寒得刺骨。自是任冷月在后头给他的警告。 “是,小的知罪!”芝麻官岂敢与一国王爷相抗衡,他即算色胆包天也知此人惹不起,虽未表明此绝丽女子即为冷王妃,但从冷王爷的举动来看,应是错不到哪儿去了,他只是管不住自己喜猎艳的一双眼睛而已。 棺木被抬至了端华园的刺玫园里,府伊遵郝蝶儿的请求,让衙役在曾是刺玫园的中央位置挖了个大坑,并将那装着曾也是一倾世绝颜的女子的棺木放入了坑中,填平了大坑。 不起坟堆不立石碑,之上摘种了一株未被烈火焚烧的刺玫,一枝枯死的刺玫花躺在一边。 “不知小姐未何要将尸……这棺木埋于此地?”府伊想也想不明白,那女人临死前说的话,就是要让这冷王妃将她埋在这儿吗? “发不同青心同热……生不同衾死同穴……”花海已毁,人已离殇,娇颜媚笑,枉江湖豪气,不求今生再相遇,但望来世相聚得相守。 任冷月眸光一沉,望着她低吟一句:“发不同青心同热,生不同衾……死同穴……”又见那府伊痴痴的看着郝蝶儿,就差没流口水,低喝一声,“府伊大人!” “是!王爷有何吩咐!”感觉到杀气乍现,那府伊立时动作迅捷的恭手作揖,垂首问道。 “今日起封禁此园,任何人不得入住于此!”不满的凝眸视之,冷冷的道。 “啊……那……”听得此言,那府伊抬头。 “国主那边我自会禀告。” “不,我……” “想说什么?”意思是指“你意在私占?” 府伊惶恐:“不敢。只是那个老四……”话未说完,任冷月便皱眉了,府伊以为他要发怒,急说,“那老四说了,这园子既已成这样他就不要了,地契归冷王妃所有。” “是么?”任冷月眉间紧锁。 “他人呢?!” 府伊被郝蝶儿吓了一跳,她周身所发寒冽之气让他对这女子又一番刮目相看,一时也不敢再有逾距,老实回答说:“走了,端华园出事是他到府衙里报案的,事后……事后一时没看住,让他跑了。”他有些担忧的窘红了脸。 “走了?”低喃着,郝蝶儿既是无处可恨无处可气,连唉叹也找不到理由。 这个老四到底是谁?他的出现始终是个谜,他不是杀人的凶手,却分明看见了,但他没有出手相助,只是去府衙告之了一声,就凭他“夺命老四”这个江湖称号,分明有能力救人,但他为何不救?是怕惹麻烦吗? 他口中能解蝶戒的那位“惜小姐”又是何许人物?她指上的蝶戒并非此世之物,那位“惜小姐”又从何得知解法? “嗯……那个……”两人的沉默让府伊有些发悚,这二人所散发的凌厉气息就如同针似的直戳他毛孔,让他难受得紧,见二人回过神来,他才支吾着,“老四留了字条,上书:有缘相会。” “有缘相会?”以后还会见到吗? 情逝,笛殇 凉风习习,婆娑的气候依旧如故,温暖如春,不燥不凉。  残砖断瓦里木灰飞扬,像不舍的灵魂徘徊在故里,像含着冤屈的灵魂难舍难弃的怨与恨。  郝蝶儿伸手向任冷月,眉眼弯弯,笑说:“借你玉笛一用可行?”  任冷月看了看腰际上斜挂着的玉笛,解下,递给郝蝶儿。  郝蝶儿抚着晶莹温润的玉笛,眸里闪过一丝悲痛的哀伤,再抬头时又是笑意盈盈,道:“我想在这儿再呆一会儿,你要还有紧要事就去办吧。”  任冷月看着她,想要从那张清艳冷傲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她的笑意微浅了些,眼底根本是藏不住的哀伤之色,点点头,却没有转身要走的意思。  郝蝶儿看了一眼那府伊大人,碍于任冷月的施压,他的那双色眯眯的眼并不敢直视郝蝶儿,但也还是忍不住会往郝蝶儿身上瞄几眼。郝蝶儿不意与他闹,只对他淡淡一笑表示礼貌,转身走开。  离了那座无碑的坟,郝蝶儿走了一小段的距离,满地的枯败是玫瑰被烧尽的残存灰烬,每走一步,鞋面上的灰黑便多上许多,不到片刻,已是黑灰一片分不清鞋子原来的颜色。  任冷月看着她的背影皱眉,转身即要离开。那府伊本是不想走的,奈何任冷月一记冷眼扫视,他除了咽咽口水外也只能默默的跟随着离开。  任冷月才走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笛音。  笛声清厉沉缓,既似每一个音都带着血泣般的哭诉,如秋风打落枯叶,飘零无地,如雨中浮萍,哀凄无援。  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望着灰烬中的白色身影,墨黑长发,一管玉笛横在白皙修长的指中,那清丽容颜微垂眼睫,长长的睫毛清颤着。既似极了九天下凡的仙女,一心只为扫除凡人的忧伤,拂去亡者不平的恨意,怜着世人多情的感伤,为着自己的无力而怀悲凄。  郝蝶儿一遍又一遍的吹奏着那首曾一度痴迷的《纳兰府·笛殇》,眼眶干干的流不出一滴泪,心却窒闷得无法呼吸,手上的玉笛几乎就要拿不住,紧繃指节,强耐着想要哭喊的心。  “主子!”  煞风景的人的出现解救了被桎梏的灵魂,那府伊不知不觉已被笛音所吸,满园的荒凉与笛音相合,他不由得听得落下了几滴泪水,却在这时忽听有人不高不低的说出一句“主子”,登时觉出露丑,不着痕迹的抹去泪珠的同时,他愤恨的回头要斥责来人。  只瞥一眼,府伊便泄气八分,来人并不是他的手下,此人一身软甲在身,一手握着腰际上悬挂的宝剑,一手撑地答覆问话。令他惊的不是那柄剑,而是此人自软甲处由内而外散发的杀气,那是真正上过战场,手染千万人之血的,属于沙场将士才有的凌厉杀意。  “什么事?”任冷月的语气凉冷无比,来人自知有错,但却不敢怠慢,拱手答道:“婆娑王有旨,请主子与王妃过‘兰归院’一聚”。  “现在吗?”有些不快的问道。  “是,主子。”果断的回答,不犹疑的回话。 婆娑王 任冷月看一眼郝蝶儿,不动声色的对他说:“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躬身作揖即离去,转身那瞬,府伊感受到了自他那儿投来的不善的目光,那森寒的眸光既如同要活生生宰了他似的可怕。 “大人莫见怪,洛峰的脾性向来这样。他不喜欢当官的。” “呵……是嘛……”府伊皮笑肉不笑,心里却疑问着:果真如此?“王既有传诏,那么小的就在此告辞了,恕不久陪。”说罢,可惜的看了郝蝶儿一眼,揖礼离开。 身后之人的谈话扰乱了郝蝶儿的心境,在那府伊步出端华园的时候,她的笛曲也刚好吹完一遍,停下,转身问:“要进王宫?”敛去愁容,笑容轻淡飘渺。 “嗯,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陪你出去走走。”每回她这样对他笑的时候,他心底的某一处便开始柔软,那样的笑让他遍体生寒,就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从他身体里抽离出去,唯一能够做的便是靠近,尽可能的靠近…… “不了,走吧。”分明是想要答应的,但话到嘴边,想要依赖的心却终是自尊超过所有,她丢不起太多,这份依赖如果付出了收不回来,自尊心也会丢失,她承受不了。 这里是康央国的婆娑城王宫——兰归院。 一如院名,二人由管事的公公领路穿过一道圆拱门时,所过之处见到的尽是兰花,红的紫的,白的粉的,可谓是百花争艳,万花齐放。淡淡的兰香充溢着小径,穿行而过时,衣服上便像是染了兰花薰香似的,沾染了一层优雅的香气。 过小径穿九曲桥,长长的回廊侧也都一路可见兰花,转了几道弯后,总算见到了康央国的国主——婆娑王。 郝蝶儿皱眉,那座“兰绰亭”里的人就是婆娑王? 兰绰亭下,那人一身白袍,腰上系着一袭狐裘,披散的发上过半已灰白,坐于长椅半倾观兰的身体发福臃肿,他的面前是一株浅粉细瓣的兰花,短而肥胖的手指正小心翼翼的为微垂的兰枝竖木绑缚。 许是因为常侍弄的缘故,做起这些事来他似乎很顺手,三两下他便让兰枝重新昂头挺胸,欲开的兰花苞朵儿迎风轻摆。他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眼睛微弯便因肥胖显得全都眯缝了起来。 领路的公公上前细语几句,他回头看了看任冷月和郝蝶儿,点头微笑。 “两位远道而来,本王也没好好招待,还请见谅。”他起身,一手揽开袖子宽大的白袍,请二人入亭就坐。 就坐后,他一直笑意盈盈,看看任冷月又看看郝蝶儿,半晌,才道:“冷王爷依旧如故,丰神绰约,仪态非凡。”顺了顺肩前半白的发梢,“就是王妃也这般俏丽艳绝,冷王爷眼光真不错!” “谢王称赞。”不谦不卑,言辞得当,连笑容也这般温婉。 明明风光大好,郝蝶儿却想要叹息。 “王妃何故露此愁容?” “啊……没,没什么。”想不到这么容易便被看穿,郝蝶儿一时有些慌神,尴尬的笑笑。 “王妃是失望于本王的真面目,原以为婆娑王会是与万辉国之王一样,是个年轻俊逸,傲立群雄般的人物?”淡然温雅,既像早料知郝蝶儿会如此想。 “呃……嗯。”一半一半吧,确实是有些失望的。 “本王猜得不全对?” “王,臣妾送……哟,是冷王爷和蝶儿啊!稀客稀客哈!”郝蝶儿还未答话,转头便见着林俏俏手捧水果托盘朝他们这儿走来。 “是你!”郝蝶儿的眼中寒芒毕现。 “嗯呵~是我哦!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呢。”林俏俏立于花间,不但人变得更加妩媚,就是花也多出了几分妖娆之色。 “哦?看来你们已经很熟,不需要本王介绍了啊。” 一听这话,林俏俏立马纤腰一拧,柔弱无骨的便扑到他的怀里,娇嗔着:“王,你吃醋哦!”从手中的托盘里摘了颗水晶葡萄,塞进婆娑王的嘴中。 “小样儿~”抬手,在林俏俏坚挺的鼻梁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宠溺非常。 郝蝶儿视若无睹,望向亭外的兰花地,一时怔忡。 “是了蝶儿,呆会儿我带你去见个人。”偎在婆娑王的怀里把玩着他花白的发,望着郝蝶儿的眼也带着几丝媚态,转到任冷月的身上时更是频频对他放电。 “谁?” “见了你就知道了。王,再来一颗。”把一粒剥好的葡萄塞了进去,眼睛却总往任冷月的身上瞟。 兰虽美,无佳人赏 气氛有点冷僵,因为发觉郝蝶儿和任冷月都是一声不吭,嬉笑着闹腾了一阵后互偎着的二人不约而同的咳了几声,林俏俏动作迟滞的从婆娑王的怀里挣脱开来,像足了偷.情的小媳妇儿被丈夫发现,一脸尴尬而略带羞愧的笑。 这样的林俏俏是郝蝶儿未见过的,她的脸上犹带着一抹属于羞涩的绯红,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和“杀手”一词联系到一起,更惶论那个与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姐妹——林巧巧。 分明是双胞胎,脾性怎相差这么多呢?一个阴冷至极,即使美也是冷艳得会让人毛骨悚然的,一个媚,能让男人见着酥心酥骨,女人见着自叹不如——何以可妖媚至此。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人的各有千秋都是极至的。 “来,我带你去见那个人。”说罢,那抹绯红已隐了去,对郝蝶儿露着魅力十足带着神秘的笑,像个娇傲的女王似的不由分说,拉起郝蝶儿的手便走向那满是兰花的幽香小径。 留下的任冷月望着远去的二人,静默无言。 婆娑王的笑在二人踏出兰绰亭的一刻便敛去了,一脸严肃的他面上自有着王者才有的傲气,瞥眼看任冷月,伸手从桌上拿过茶杯,悠然的掀盖、吹散浮在水上的碧绿茶叶和热气,小小的抿一口。 久久不见任冷月说话,发现他正专注的望着亭外的兰花出神,他不得不出声打扰这本该是赏花好光景的一刻,放下茶杯的同时说道:“不知……” 话还未说完,任冷月开口阻了他的话:“那女人说过,她的家乡有好多花,每一种的花都有很多品种,单单一类花的名称,数到嘴巴累都数不清楚……” “是么?那她应该知道很多关于兰的?”他的眼一下亮了起来,一时的兴奋使得还未来得及平放在桌上的茶杯应着他的兴奋,一个不小心被猛的搁到了桌子上,发出“哐啷”一声响脆的声音,茶水溅湿了桌面。 任冷月回头看着他,不是因为那声唐突的响亮,眸光深沉的看着婆娑王,这个身材臃肿还一身白袍,半白灰败的发散在肩上显得更为老态的人,对兰花的热衷居然到了这般程度。 “不知道,或许吧,你可以去问问她。”没有相邀的得意,没有要捉.奸的吃醋,黑色的眸子里如墨漆亮,沉沉的看不清里头的思绪。 “真的吗?!那太好了,王爷就在此间多住几天吧!本王定好好招待!”他兴奋不已,有点坐立难安的咧着嘴笑,活像头一糟中了五百万大奖的彩民。 眉心一蹙,在他还未发觉自己心绪急剧转变的同时,任冷月转头看向兰花地。 那一首笛曲太扰人心魂了,以至于连他也逃不过,一时深深的被吸入其中,良久也缓不过气,脑子里总泛起那余音绕梁的悲凄。 ***************** 小语:j来道歉的~~实在是困得不行,闭眼想着时就不知不觉的睡着。望天,烦恼…… 遇见 “你就是个发育不良、丑不拉叽、可怜没人爱的干扁女人!”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是个长不大的、老不死的老妖怪。” “你!丑女人!” “老妖怪。” …… 隔着一道墙,拱门的那一头,有两个人在吵架。 这声音……陌非…… 郝蝶儿皱眉,听着很耳熟啊! 林俏俏咯咯一笑,拉着郝蝶儿的手,人似风般轻飘飘的在前头带路,有一瞬间,郝蝶儿几要以为拉着自己手的,是只会浑身散发魅惑香味儿的妖,因为只有妖才能做到如此灵动充满诱惑。 “小渔?李安?”果真如此!白色的九里香栽了满园,花开正盛,二人立于花丛中。 “蝶儿姐?!”正气得横眉瞪眼鼓着腮帮子的李安一见到郝蝶儿,立马咧嘴笑,兴奋不已的跑过来。 但很不幸的,还未迈出两步,领子一紧,被小渔拎小鸡似的提拽住了。 “发育不良的丑女人,放开我!”李安愤怒的转头,张嘴咬了过去。 毫不留情的,小渔一把将李安甩到了花丛中。 “没死啊。”这话,是小渔对郝蝶儿说的。 郝蝶儿挑了挑眉,还是如此的,尖牙利嘴的小渔。耸耸肩膀,有些无奈的说:“嗯呵~没死呢,我向来觉得自己是个挺幸运的人,看,这次果然又‘幸运’的活回来了。” 小渔着了一身浅绿色,荷叶边短袖外套,浅绿的裙子只要有所动作,褶皱便如亭亭荷叶的舞动。素面朝天不施粉黛,长发简单的分成两半,嫩黄色的绸带系成漂亮简单的蝴蝶结。 “看来的确如此。”很平的语调,一如刚才和李安吵架时所用的那种调调,语不惊人,语调气死人。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看样子心情不错。 小渔不吭声,看李安,李安栽在九里香的枝叶里,压倒了一片花枝,此时正艰难的把自己解救回来,抬头正要怒骂小渔,却发现二人正盯着他看,到嘴的话又溜了回去,答说:“好不容易把佩儿撵走了,来时意外发现了这女人,她醒来就要往王宫里闯,我问为什么,她说找主子,一个叫郝蝶儿的女人。” “暂定的(主子)。”小渔特别强调着。 李安张嘴意要指责小渔刚才的毫不留情,却见二人还在看他,便道:“我问为什么是王宫,她说蝶儿姐你肯定会来。” 下面的话,小渔接了:“于是你就死皮赖脸的跟来了。” “放屁!你才死皮赖脸呢!丑女人,起大风的时候怎不见把你吹跑了去!”显然,李安很乐于和她吵架,连粗话都蹦出来了还犹不自知。 “要也是你先,你比我轻呢,老妖怪。”不屑的眼里并无愤怒的意思。 ************** 小语:j要哭了……现在才几号啊!!!这个12月咋就这么难过呢???? 奈何?身在宫廷 “小……” 扭头,小渔望着李安。 虽然明知道小渔一向如此,并不只是单单的对自己不好,但郝蝶儿还是觉得心里头堵堵的,即便没有做错事,但小渔那双眼睛望过来的时候,无缘无故她便会觉得自己已经在犯错。 李安颇为无奈,明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传声筒”,但偏生自己也想说这些话,只听他说:“闲着也是闲着啊,我们找不到地儿住,既然她说你会到这儿来,而且这王宫里的人也肯留咱,那就顺便住下呗。” “哦……”郝蝶儿没再问,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完全是自找麻烦的,李安这话答得可真顺,“顺便”呢,人家只是“顺便”才会呆在这儿的。 郁闷的同时转头看林俏俏,林俏俏笑得两眼弯弯,道:“嗯,看样子我把你带来还是做对了的。”她捏着兰花指,一缕柔顺的长发在她指间缠绕着,淡紫的眼影,细长的眼线,她看着众人的样子让人感觉她正频频对大家放电。 “天下并不是不太平,为什么你要帮他?”一想到那人一身淡蓝,净如晴日却寒冽如冰的心,郝蝶儿不由得愤怒。 顺着头发的手稍稍一滞,林俏俏背转身,柔柔的倾身摘下身侧一朵洁白的九里香,凑到鼻前嗅了嗅,嘴角微弯,说:“蝶儿小姐说什么呢?俏俏没听明白。” “难道你们都认为只有他才适合坐上那个位子吗?!还是……”郝蝶儿没敢说太多,适得其反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蝶儿小姐又懂什么呢?在你眼里,他本该是纯洁无暇,明净如天空般的人吧?那样的人本该无拘束、自由自在活着的人,那人本该有最明媚最阳光的笑容,对么?”她拨弄着手中九里香的花瓣,忽的扯掉一瓣,“可你忘了,不,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我想你很清楚的。他是生在宫中,长在宫中的人,‘伪装’是他、是我们生存的本能……”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也用不着因此而非得夺那位子’?你是想这样说的,是吗?”花瓣被她扯光,小小的白色花瓣打着旋落在地上,她的手里只剩淡黄的花蕊和细小的绿枝。 郝蝶儿默认。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处在宫廷中的我们,何尝不是这样呢?你不懂的。”她捏碎了手中的花枝,唇边露出一抹苦笑,忽的又咯咯的欢快着笑了起来,身子一扭,水蛇般的腰肢轻轻舞动,踏着轻快的步子穿花而过,很快便走到另一头去了。 “俏……”忽然间又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郝蝶儿傻愣愣的看着她,直到她忽然停下步子回头看着她。 “蝶儿小姐,你很关心他,谢谢。”她的笑,含情脉脉,却没有一丝的作态。 “我并没有打算要原谅他。”冲口而出,根本不受控制。 “他是迫不得已的,所以,我希望……终有一天,你能够理解他……” 这样真挚而不矫柔造作的感情流露,即便是李安和小渔,一时也看得愣了。 抬手揉搓着自己的脸颊,林俏俏无限感慨着自己的演技退步,道:“哎呀呀!这种表情果然不适合我林俏俏的!好了好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你们几个随便逛逛也行,过些时候我再来找你们哦!”说罢扯起一朵九里香,深深的嗅上一口,美滋滋的走了。 ***************** 小语:j真想大吐一口血了,15号彩排了呢,现在开始,排练时间延长半小时。偶滴娘啊! 愁 “蝶儿姐~”见郝蝶儿杵在那儿,李安忍不住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 郝蝶儿回过头,初见时令人生惧的李安早已没了,改头换面后的他粉雕玉琢,人见人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她伸手在他发上抚过,笑问:“怎么了?” “姐~在想什么呢?碧心那个小丫头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呀?”似乎是想起了捉弄碧心时的心情,狡黠的一双眼里掩不住激动和兴奋。 “碧……小渔,那天炎和吕翼……” “不知道。” “哦,这样啊。”失落,哀伤,愤怒,感慨……说不清楚此时的心情,郝蝶儿扯扯嘴角想要笑一笑,但僵硬的表情只让她感觉到面部肌肉微微的扯动,笑出来了没有她也不知道。 “蝶儿姐,你怎么没把碧心带在身边啊?”甩动郝蝶儿的衣袖,孩子气十足的李安拧得很,非要知道碧心的下落。 “这儿并不是自己家,打扰别人这么久总是不好的,我们走吧?小渔,你要跟我一起么?”顾左右而言他,郝蝶儿问小渔。 小渔定定的看着郝蝶儿,好一会儿,才说:“嗯。” “蝶……” “我们去看看月和那个婆娑王吧,估计这儿该说不该说的都完了吧。对了,说起来,那个叫什么婆娑王的,还真是……嗯,怎么说呢?真是与众不同,是因为他是王吗?怪了,怎么和我以前见过的都那么不同呢?你们呢?有没觉得很奇怪?呵!”一路走,郝蝶儿的话便是喋喋不休的。 “姐……”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李安拉了拉牵着他手的郝蝶儿,她握着他的手,很紧,却不会握疼。 “快走!转过这道弯应该能看到他们了!”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被她拉着的李安没法,只好由着她,一路小跑的跟着。后头小渔不紧不慢的走着,淡漠的表情,看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赶到兰绰亭时,二人正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茶水,并不像在赏景,倒有几分像武侠小说里的高手过招——拼内力和拼耐力。 “王妃来了?哦?这不是这几天闹腾得很的小安子么?怎么,等到你们要等的人了?”像个慈父,他淡淡的笑话李安。 “什么叫闹腾?我哪儿闹腾了?这叫活力!活力你懂么?!”李安一蹦三尺高,非要给自己澄清。 “哈哈哈!活力,不错不错,确实活力十足!有小安子在,本王一天也不会感到寂寞呢。”甩甩衣袍,他拍着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 “王,这些天李安给您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月,你的事办完了么?我想离开这儿了。”她又岂会听不出婆娑王模棱两可的话外音,与其不清不楚的拉拉扯扯,明里拒绝往往会让事情变得简单很多。 她迫不及待的眼神任冷月接收到了,点点头,看向婆娑王。 “冷王妃莫不是不喜欢我康央国?何以这么急着走?是本王哪儿招待不周惹王妃不高兴了?”听说郝蝶儿要走,他立马急了。 “不,不是的。康央国很美,王也没有任何招待不周的地方。” “那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婆娑王不会为难我一弱女子的,对么?”避之不答,郝蝶儿话中有话的问。 “本王做事光明磊落,自是不会!可……” 郝蝶儿望着正端坐在那儿的任冷月,茶杯放在桌面上,他的手指轻轻的抚触着茶托,若有所思的看着郝蝶儿。黑金的华服,金丝耀出光芒,他与婆娑王正好一黑一白,都是那样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好,我们回万辉国。”良久,他说出了这个郝蝶儿想要的答案。 婆娑王憋闷着,长叹一口气道:“唉~看来本王是说不动了,冷王爷,下回来婆娑城,可要记得把冷王妃也带来哦~” “嗯?什么意思?”郝蝶儿听得莫名其妙的,总感觉这话说得有点暧昧不清了。 “没什么,下次再说吧。何时起程?” “……明天吧。”郝蝶儿想说现在就离开的,但似乎太赶了些,“王,那些人中的毒……”她突然记起来,自己还背着黑锅呢。 “放心,本王知道你是无辜的,今夜设宴!本王定要好好宴请二位!”突见李安瞪着自己,他立时哈哈的笑,“当然,还有我们的小安子和小渔姑娘!” “谁叫小安子!我叫李安!我可不是你宫里那些不带把儿的太监!” 归途 “驾!驾!”官道上,一辆马车急驶而过,行人纷纷避让。 毫无疑问,马车是奢华的,两匹踏雪驹,头套琳琅珠,胸挂玉饰彩铃铛,繁花厚锦的车厢,边角上垂坠着饰有小铃铛的流苏,马儿的奔走,风儿的吹抚,铃铛清脆的声响飘扬在路上。 车厢内,宝石绒的华毯上,任冷月看着郝蝶儿。 郝蝶儿知道他在看她,但她没有回过头去,车窗外,她能看见马车经过时行人投来的惊奇的目光,这辆婆娑王赠与他们的作为送别礼的宝马香车,着实吸引人。 不过,她并没有一丝丝兴奋或是得意的心情,马车的颠簸有点令人难以接受,也令她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来时一堆人,走时却……她甚至懊恼着,这一趟路,走错了。 “月……”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个字,声音似乎轻了点,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嗯?”显然,他听见了。 小渔和李安互偎在一起,似乎是睡着了,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晃动。 “你早就知道任冷情……是吗?”所有的一切,只有她是被蒙在鼓里的吗? 没有回答。 “甚至于任轩,他也是知道的,对不对?”回过头,她望着他,车厢里的光线有些暗淡,一时适应不过来,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却是灼人的亮,如同黑夜里闪烁的黑珍珠。 他看着她,她的脸一半浸在光里,一半没在车厢的暗里,显出疲累的暗沉。 “呵,算了。”她其实根本不想要听他解释的,她只是想…… 为什么每个人都对她藏得这么深呢? “我……” “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我理解的。好累,能借你肩膀用一用么?”她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 “嗯。”眸光暗淡,无意识的便点了点头。 郝蝶儿起身走向对面,在他身边坐下,挪了挪身子调整位置,揽着他的手臂把头靠了过去。 “唉,真累啊,你说,是不?”带着些微的惬意和懒懒的疲倦,她闭着眼,均匀的呼吸着。 他没有回答,侧头看着,那张白皙娇嫩的容颜上,有着化不开的愁容,即使嘴角微扬,那也不是舒适而宽心的笑意,仿佛在自嘲着自己的愚昧。 认识她有多久了呢?一个月,两个月?半年还是一年?他从没有仔细算过,那天见到的她,奇装异服,脏兮兮的脸,她被人像垃圾一样绑进了自己的府内。 那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诧异?惊奇?嫌恶? 从没有哪个女子如她这般,不怕自己的威,不怕自己的恶,像什么?像狗皮膏药似的,粘上了便是怎么甩也甩不掉。 从没有想过要接受她,但是,要说放她走,现在的他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尽管当初为了赶她走,他曾无所不用其极。 这是为什么呢? 伸出的手在快要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停了下来,他已经触碰到了她额前的发丝,可却再也靠近不了,仿佛指下要碰触的不是她的脸,而是易碎的琉璃,易化的薄冰。 该怎样相处呢?向来自傲的他,在遇到她时早已化作了刺猬,害怕的同时也伤害到了她。 怯懦吗?不,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可,为什么总要在一些无谓的争辩里一次次声明她是自己的妃呢?只是为了自己身为万辉国王爷的面子吗? 碧心的死是自己的疏忽,他忘了她对于朋友的重视,也小看了她与碧心之间的情谊。 那天,她如一个乞儿般站在他的对面,他却没有第一眼发觉是她,她很伤心,甚至于是悲恸之至。 是了,他发觉,自己既是从未帮过她什么呢,不但如此,还一次又一次的伤了她的心。 “对不起……”为什么呢?他只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表示歉意,虽然真诚,却像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窗外偶尔能听见马车夫驱马前行的吆喝声,铃铛叮铃铃的在风中摇曵着,任冷月闭上眼,侧靠着她的头顶。 这一趟出行,是真的累了,从身至心。 府院前拌嘴 回万辉图的路上,郝蝶儿一直有种预感,前面等着她的,将会是更加坎坷的路途。 当华丽的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冷王府的大门口前时,还在马车中的郝蝶儿只觉心跳猛然加快了许多,掀帘,对上的是两双让她觉得心慌的眼睛。 黎嬷嬷绷着一张老脸站得笔直,盯着郝蝶儿看,就像郝蝶儿欠了她几百万银两似的,眼中的愤怒三岁小孩都能看出,她身边站着的是扶着她的颖蓉嬷嬷,那斜睨着的,尽是得意而又得瑟的笑,她在等着看郝蝶儿的笑话。 小渔先一步下了马车,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漠然的静立一旁,上前伸手,示意郝蝶儿可以搭着她的手下马车。 郝蝶儿愣愕着,小渔的眼角瞟了几眼门口的二人,郝蝶儿立马会意了,笑笑,说:“不用,我没习惯要装样子。”特别是在那俩异时空版的“皇后与容嬷嬷”面前。 小渔退至一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看来你过得并不好。” 跳下马车,郝蝶儿也不管什么小姐形象,自顾自的拎裙角拍灰尘,还未答话,颖蓉嬷嬷便先插口了,说道:“哟!还不好呢?免费吃穿用住,过着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还嫌不够呢?那也总好过……” “问的又不是你,别插嘴行么?” “你!好个丫头婢子!知道在和谁说话吗?小心你人头不保!”颖蓉嬷嬷被气得够呛,面露尴尬的发威。 “是么,那我不会介意死前先把你舌头拔下来的,反正会死不是么?”小渔笑,像是看透了生死一般,对于将颖蓉嬷嬷的舌拔下来她似乎更有兴趣。 “大胆!”颖蓉嬷嬷又气又怕,指着小渔,脸却冲着黎虹黎嬷嬷看,她怕自己嗓音太大,惊扰了身边的黎虹。 “大胆的是你,你再嚷嚷我就拿你喂我的宝贝们。”李安咯咯的笑,脸上还是未睡醒的倦容,小小的指尖上蹲伏着一只蝎子,蓝尾的倒勾微微的摆动着。 许是见多识广了些,二人的恐吓根本没有压得住她,见李安操持毒物,怪叫一声躲在黎嬷嬷的后面,大惊小怪的说道:“毒蝎子!嬷嬷你瞧见了吧?!那小孩居然玩这毒物,瞧这女人都和什么样的人呆在一起呢!” “我……”语塞,郝蝶儿还真拿这人没办法,今天她是打定了主意要让黎虹发怒发威? 从刚才到现在,黎虹一直绷着脸不说话,视线停留在郝蝶儿身上没离开过, “颖蓉嬷嬷,您是觉得老眼昏花了需要回乡下耕田种地的话,我可以不跟你计较的。”已经进了府的任冷月又出来了,冷冷的对她说。 “不!王爷可别,奴婢早已没了亲朋,奴婢知错了。”回答的倒是干脆利落得很,只是道歉有点生硬了些。 “李安。”任冷月突然喊到了李安的名字。 见到颖蓉嬷嬷吃瘪,李安不知道有多高兴,以为任冷月要夸他呢,回答干脆的应道:“在!” “把你的东西收起来。” “……哦。” 等待答案 任冷月看了看郝蝶儿,又看看边上还在瞪着郝蝶儿的黎嬷嬷,说:“有什么话到里边再说。”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府。 郝蝶儿没敢动,就算说她是害怕了也没有错,黎嬷嬷的眼神真的像只等待猎物的饿兽,只要她上前一步,她难保那女人不会疯狂的扑上来,用她老朽的牙和坚硬的指甲撕扯她。 “哼。”冷哼着,没说一句话,黎虹转身往府里走去。 “看着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讥嘲的笑着,颖蓉嬷嬷搀扶着黎虹往府里走时,突然回头对郝蝶儿说。 “也许吧。”不自觉的便应了话,有气无力的带着轻微的唉叹。 “说真的,发现你真不懂什么叫矜持。”刚迈了一步,就听身后的小渔很不客气的说了一句。 李安拉着郝蝶儿的手蹦跳个没完,一头雾水的问:“小渔,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怎么说?”继续往里走,郝蝶儿问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渔望着那道比自己单薄瘦小的身躯好看很多的背影,白色的衣乌黑的发,那里隐着别人看不懂的哀伤,略略迟疑了下,说:“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无论怎么对你,你都无所谓吗?” 停下脚步,郝蝶儿看着面前古老的建筑,这里,她既熟悉也陌生,她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不太短的时间,她清楚的记得曾在这里发生过的所有笑与闹,那些音容笑貌她记得很清楚,可她同样记得,自己并不真正属于这里,一切的一切,如果某一天突然发现,不过是南柯一梦,该怎么是好呢? 面前的一切突然模糊了起来,仿佛置身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郝蝶儿茫然的望着。 “飞蛾扑火是为了那一点点的光源,可我不是飞蛾……” 小渔很快便接了话:“可他也不是光源,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拼命的追逐,你要跟着一起堕落?” “我……”郝蝶儿接不上话来。 “你说你生长在开明的地方,可为什么在碰到‘情’之一字时,你也如那些痴情者一样糊涂?”小小的身躯有些发颤,小渔有些激动的问。 眼前一亮,郝蝶儿呵的一笑,回头对小渔说道:“有吗?你认为如此?” “有什么不对?”有些愕然,小渔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情,有谁能分得很清楚的呢?但是小渔,我不糊涂,我现在清醒得很,谢谢你提醒我,我想我现在更清楚了,我在等,等一个答案。”如同蹲守在角落里等待家人带糖回来的小孩儿,满眼的希冀,内里的伤是说什么也不敢说出口的,害怕变成真的。 小渔看着面前的郝蝶儿,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好多岁的女孩儿,她来自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世界,那里有着这里没有的东西,那里有着比这里更丰厚的文化知识,她懂的比自己所懂的多出了好多倍,她无法衡量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那么,她是否衡量得出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距离呢? 她爱上了这里的王爷,一个人人畏之敬之,冰冷寒凉的冷漠之人,她的身份事实上比王爷还要尊贵,她笑着靠近那个人,即便他毫不留情的伤害她,她也无惧的赖在他身边,她的坚持她不懂,那个为她而死去的小侍女,她可懂? “好吧,随你怎么样都行,别死了就好。”忽然觉得那个叫碧心的小侍女给自己留下的任务实在不好完成,保护她到安全的地方?什么样的地方才是安全的呢? “嗯呵~放心,死不了的啊~”一语双关的笑,郝蝶儿很庆幸自己诉苦时所曝露的秘密没有给错人。 “啊呸呸!说什么呢?怎么尽是死啊不死的话?莫名其妙的,现在又不是让你们下地狱,哪来这么多忧愁伤感的话。啊呸呸呸!什么地狱不地狱的,说错话,莫怪莫怪。”李安快要抓狂了,揉着脑袋翻白眼。 选妃?! 府院的大厅堂里,黎嬷嬷坐在向门的主位上,颖蓉嬷嬷略带得意的笑靠站在一旁,任冷月手中捧着一杯茶,时不时的便吹开水面浮起的茶叶,小小的嘬一口。 郝蝶儿牵着李安的那只手莫名的觉得手心有汗,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李安的,三人立在门口,郝蝶儿不进,李安便也拽拽的仰着脑袋瞪里头的颖蓉嬷嬷,小渔不卑不亢的在郝蝶儿的身后站立,如同贴身的侍女、心腹。 “呀!蝶儿小姐你回来……了啊……”正端着果盘子经过的蜜儿欢叫一声,跑到郝蝶儿的面前却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转眼瞥见里头坐着的人和瞪着她的人,立马没了声儿,咧嘴抱歉的耸耸肩,僵直着背转身跑开了。 “怎么不进来?”似乎这会儿才注意到门口的人,任冷月奇怪的问。 门坎并不高,但郝蝶儿觉得脚下重得像是绑了铅,踏进这道门坎,真的很难很难。 她有做错什么吗?没有,可是现在这气氛,像足了婆婆为儿媳设的过堂审,她就是那犯了错需到那老人家面前承认错误的人,旁边坐着的是自己薄情寡意的丈夫,他正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深呼吸,抬腿,迈步。跨过那道门坎便恍若过了一个世纪,郝蝶儿挺直着背屏着呼吸,她要掩盖自己因为愤怒而显得凌乱的气息。 才在厅中站定,黎嬷嬷便迫不急待似的开口了:“我不管你们和情儿有什么过节,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允许你们伤了情儿的。” 厅中的人都沉默着,没有人回答她的话,郝蝶儿任由她瞪着。她从来都理不清皇族间的亲情与血缘关系,黎嬷嬷维护任冷情的举动完全超出了乳娘的关爱范围,这当中解不清的联系到底有多少,她不懂也不想去懂,知道太多别人的秘密,只会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痛苦。 “凡事总有个限度,他再乱来我是不会对他客气的。”绝情的话是用淡淡的语调说出来的。 欲要发作,边上的颖蓉嬷嬷按着她的肩膀,摇摇头示意她适可而止。 “冷月,下月末选妃吧,嬷嬷挑了好些名家小姐。”端过茶杯,盖沿拨开浮叶,轻嘬一口浅绿嫩黄的茶水。 “嗯?” “什么?” 太突然的一句话,说愣了两个人。 “选妃。”很肯定的再一次重复。 郝蝶儿很容易便看见了颖蓉嬷嬷脸上早已掩不住的笑意,夸张的咧开了嘴角。 “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你要跟我说你只需要这个女人就够了?我不答应!”黎嬷嬷瞪圆了眼,茶杯哐的一声落在桌面上。 任冷月没有作声,郝蝶儿静静的看着,她不清楚他的意思,是顺从还是沉默的抵抗? “嬷嬷,您拿蝶儿当什么人了?”好笑的问一句。 “你?”颖蓉嬷嬷斜眼睨了过来,笑得奸诈无比,“你不过是我们从外头弄进来的乞儿,还能是什么?落魄的大家小姐不成?别笑死人了。” “我没问你。”冷冷的瞪过去,郝蝶儿再不想对这个人和颜悦色。 ******************* 小语:12月啊,漫长啊!!今日杯具消息,本人今日排练舞蹈时被撞了一肘子,眼皮子擦破了,嗷!疼啊!!破相啊!!!发现今天第五批wap站上架的作品出来了,恭喜那些个了~有点羡慕,不过大家表担心,咱不申请。啦啦! 暗 “你!” “我什么?嬷嬷,我知道您在这府里地位不低,可我郝蝶儿从来不喜欢逆来顺受的,狗急了还跳墙呢,所以,嬷嬷最好是别挑战我的忍耐底线。”如果目光能杀人,郝蝶儿此时恨不能自己的眼神能化为利刃。 “你想要造反?!” 郝蝶儿憋火得很,这人真能掰,当下小小的吃惊一下,笑说:“嬷嬷在说冷笑话么?造反?蝶儿不是神也不是妖,一己之力如何敢与嬷嬷相抗?” “你胡说些什么?说选妃的事儿呢,你扯哪去了!”眼神闪烁不定的瞥了几眼黎虹,有些紧张的试图阻止郝蝶儿胡说八道。 郝蝶儿当然明白她在紧张什么,黎虹并不像大度之人,这个颖蓉嬷嬷在府里想必是横行惯了的,声名权势远比黎虹更盛,这样一个盖过自己风头的人,越是逾规越是惹人嫌恶,郝蝶儿的这几句话不过是煽风点火罢了。 “好吧,说选妃的事儿,这儿嬷嬷最大,蝶儿明白。”暗地里嗤笑,郝蝶儿巴不得她们窝里反。 “你再胡说,小心我扇你耳刮子!” “颖蓉!”一声厉喝,黎虹瞪视颖蓉嬷嬷。 “……是,奴婢在……”意识到自己再度犯错,颖蓉敢怒不敢言,退至一边不再说话。 黎虹暗舒一口气,刚才,如若自己不及时喝止,此刻她将要面对的估计是合不上眼的尸体了,冷月是什么样的脾性,她很清楚,再多说几句,以冷月的行事风格,定然会毫不留情的灭了颖蓉的。 “此事我已和皇上商量过了,王爷看着办吧。颖蓉,扶我回去。”黎虹吩咐着,起身往外走。 二人走后,大厅里又是一阵沉默,李安最是沉不住气,稚声稚气的问:“他要选妃?那蝶儿姐是最大的,是王妃是么?”他问的是小渔。 小渔沉默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也想要知道,而她……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身心俱疲的郝蝶儿此刻只想躺倒在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好好睡上一觉。放开李安的手,郝蝶儿独自一人步出大厅,她也顾不上为他和小渔安排住处了,这个府里并不缺使唤的仆人,自会有人替她安排的。 “小渔……蝶儿姐怎么啦?”李安不敢去扰郝蝶儿,只有好奇的问小渔。 小渔摇摇头,看着任冷月。 这个一身黑金华服的人,静静的坐在那儿,猜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似是在沉思,又像是在为了某事而生闷气,英挺的轮廓华美的侧面,这是个存在感很稀薄却让人无法忽视的一个人。 “你们累了吧,下去休息休息吧?”回头冲二人笑了笑,那笑容分明是能够蛊惑人心的,偏是一双眼睛,那里头盛载的情感是稀少的,只有冰凉的漠然。 “除了权和钱,她比你拥有的更多。”脱口而出的话令小渔自己也暗暗心惊,却没觉得自己有说错。 退缩 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带着些许的惊讶,再是茫然而无奈的发怔,没有冷漠以对,看着对面空空的座椅,说:“你说得对……” “所以你退缩,宁可伤害她吗?你好残忍。”小渔禁不住说了他一句。 “退缩”、“伤害”,这两个被小渔加重了语气的词语,不停的侵袭着他的思想,像被人勒住了喉咙压住了心脏,他有些呼吸不畅,拿起杯子一看,发觉里头的茶水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喝光了,对着杯里的茶叶发愣,说:“我本来就残忍啊,不然也不会得到那样一个人听人惧的外号,不是么……” “话我只说到这儿,有什么你最好还是对她说去,这本来就是你们俩之间的事儿。”小渔依然是拽拽的样子,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位有着生杀与夺大权的王爷,而是她招手即到的仆佣。 “小渔你说错对象了啦!要说你也该找那俩老女人才对啊,瞧她们那副神气样,看得我火气大!”李安气哼哼的说,叉着腰嘟着小嘴巴,老神在在的小大人模样。 “走了。”完全无视李安的话,小渔转身出了厅堂。 李安犹豫了一下,对任冷月道:“小心错过了,后悔一辈子~”啪嗒啪嗒,跨着小步子追小渔去了。 厅堂里一会儿便静悄悄的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平缓的呼吸声,任冷月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斜斜的靠着座椅的扶手,一个人发呆。 晚上,郝蝶儿没有吃饭,她窝在床里翻来滚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干脆仰躺着,瞪着轻纱软帐的帐顶发愣。耳边忽然传来几声声,转头看了看,懒洋洋的问:“谁啊?” “是我。”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忽的跳得急了起来,郝蝶儿赶紧着侧过身去背向门口,起被子捂着脑袋,说:“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我能进来吗?” 郝蝶儿沉默,脑子里一个劲儿的发声:不许进来不许进来不许进来…… 门咿呀一声没有如她愿的被打开了,一边后悔着没栓门,一边竖直了耳朵拼命想要听到些什么,他的脚步可真轻,轻得让郝蝶儿完全不知他是进来没进来。 烛火摇曵着,屋里被照得亮堂堂的,同时也让屋内温暖和熙。等了好久,久到后来迷迷糊糊的,假睡的郝蝶儿真的睡了过去,隐约的,耳边似乎有听见谁在说话,断断续续的,满怀歉疚之意的语气。 话里的内容是什么?郝蝶儿想要听清楚一些的,奈何瞌睡虫“侵占”了她的全部思想,不一会儿她便战败了,一点一点陷入沉睡。 烛火卟卟的跳跃了几下,有蜡油炸起了几点火星,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出门,小心翼翼的把门带上,出去了。 ***************** 小语:呜啊!今天星期几啊星期几?!明天几号啊几号?!元旦是哪时啊哪时!阅读,掌上阅读更方便。 无休止的纠葛 第二天,郝蝶儿被一声尖锐的惊叫声给吓醒了,呼啦啦一下子坐了起来,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哪儿,再侧耳细听,房门的外头不时的传来几声刺耳的尖叫。 睡不着了,郝蝶儿打着呵欠穿好衣服,气哼哼的下床开门,正要爆怒的吼几句,却看见一幅别开生面的场面,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忍着笑懒洋洋的歪靠在门边儿看。 草坪上的黎嬷嬷和颖蓉嬷嬷正尖叫着满地打滚,盘好的发早已散乱,脸上的花痕看起来黑红黑红的,也不知是污泥还是伤痕,宽大的袖摆撕裂了,露出宫中女人特有的白皙手臂。 周围的仆侍们也都惊叫着,却没有一个敢靠近她二人的,推搡间有撞到二人身边的,也都很快的闪开了,如同躲避瘟疫。 原来,粘在她二人身上的大拇指粗的黑色长条,全都是吸血的水蛭,水蛭附着在她们的皮肤上,被扯开时便留下了一道道的黑红色痕迹。 李安坐在一边的大青石上,斜眼睨着二人,嘴里叼着根长长的草叶儿,时不时的便暴出几声忍耐不住的笑声。 不用说,那些东西肯定是李安弄来的了。 二人的尖叫嚎哭声很快便吸引了更多的人来,不出意料的,郝蝶儿看见任冷月带着手下过来了,其中的几个郝蝶儿见过几次,都是强有力的武功高手。 瞥见嬷嬷身上的东西时,任冷月的脸上显眼的浮现嫌恶的表情,手一招,立即有手下上前,拔刀的那一刻,本已稍稍安静了些的二人立即又惊跳起来,有侍从忙安慰着说道:“嬷嬷稍安勿燥,小的们只是要为嬷嬷除掉这些脏东西而已!”手起刀落,干脆至极的将贴在她们脸颊和手臂上的水蛭都挑除了。 任冷月抬头望了郝蝶儿一眼,深邃如星空的眸里掩着无人知的情感,却也是这一眼惹怒了郝蝶儿。 “如果你想问,这是不是我干的,那么很抱歉,我不想给你答案,要杀要刮的随你便。”一步一步踏到任冷月的面前,逼迫着自己对视着那双让人沉迷的眼。 没有说话的任冷月看着她,用眼神告诉她:我并没有强迫你一定要回答,我也没说要杀要刮的。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一点,真不假……任冷月,我不是傻瓜,你知道吗?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质疑,和从前一样——不相信我。”像是讲了个很傻的笑话,郝蝶儿自嘲的笑笑,避开那双幽深的眼眸。 “死丫头!是你指使那臭小子干的吧?居然踩到我们头上来了!”扶着乱掉的发髻,颖蓉嬷嬷搀着黎虹,气得直跳脚。 “嗤!”冷笑一声,郝蝶儿悲叹,真是悲摧,剧情太狗血了。 “嘿呀!”以为是在嘲笑她们,颖蓉嬷嬷更是气火攻心,抡起衣袖就要对郝蝶儿动手了。 黎虹一把拽紧她,努努嘴示意她看面前的两人。 无言的沉默着,一个是带着满面的悲伤色彩,一个是面露愁容的探究,他看着她,她也在看他,仿佛这世间只剩了他二人,再容不得第三者的存在。 神话中的神话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太舒服,我出去透透气。”垮下肩膀呼了一口气,抱歉的笑容只露了短暂的二分之一秒,无视身旁一脸阴沉的二人,无声的叹气着离开这个属于她住所的小院落。 “唉~连小孩子都明白,你怎么就……咳咳……”人小鬼大的李安连声作叹,只说到一半便被任冷月凌厉而森寒的眸光给吓着了,假咳一阵,灰溜溜的转身要走,瞥了一眼黎虹和颖蓉嬷嬷,抬头挺胸摆着阔步,目不斜视的离开。 “嬷嬷!看他这……” 摇头,拉住她的手臂,黎虹将颖蓉带离任冷月的身边。 空中传来鸟儿振翅飞翔的声音,一片青绿的叶子打着旋儿的从他眼前飘落,落入草丛中,安静的躺着。 只有他一个人的院子里,很安静,静到让人觉得荒芜,明明有人居住,却是寂廖无比的荒凉,空气中的氧含量似乎也不太够,因为他觉得憋闷。是要下雨了么? 有琴音若有似无的飘进他的耳朵里,一时怔愣,既然是不知呆站了多久。 听着淡淡的琴声和着歌音,他寻了过去。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 这不是一首会让人感到快乐的歌曲,郁郁寡欢的歌调,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孤寂和解不开的心结之痛。长发披落,一身白衣的她席地而坐,边上的李安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咬着根狗尾巴草。 风轻轻浅浅的吹,撩起了她的衣摆,吹起了她的长发,他才记起,那身起了褶子的白衣,是男装的,曾经属于任冷情。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却如此难以忘记……”曾经的点点滴滴化作细水长流,缓缓的组成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呈现在她的眼前,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山盟海誓,她和他之间的故事,只有吵架,只有眼神,只有猜疑和秘密。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却无法拥抱到你……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却如此难以忘记 如果当初勇敢的在一起,会不会不同结局 ……” 写歌的作者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郝蝶儿哽着声,歌的音调稍微有点点的凝滞。千年?万年?这里到二十一世纪,距离到底有多远,以光年来算吗? 为什么自己从书中看到的穿越,相比于自己的,有那么大的不同,这是很深重的无力感,所有的事情到底在向哪个方向发展,她一无所知,对于来到这儿的任务什么的,她完全模糊了。 那个老头,为什么把自己丢到这儿来?一直到快要被丢弃,她也没有看出来自己在这时空的重要性,什么倾国祸水,什么盛世妖孽,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卑微得空有一个王妃的头衔,而这个头衔,在这将来的不久,也将不再属于她。 被二十一世纪遗留在这儿的她,也将遭到这时空的唾弃吗?她的人生,要玩完了吗? 弃与寻 “噌!”的一声响,琴弦被挑断了,同时被扯断的还有郝蝶儿的思绪,轻轻的抚摸着断弦的琴,说:“李安,我们离开这儿吧。” 琴弦断得很突然,李安正思考着郝蝶儿在为什么事而烦心,却没想到还会听到比弦断更为震惊的事,狗尾巴草被他吃掉了一半草茎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不停的嚼,扑闪着眼问:“我确实不喜欢呆在这儿,但是这样……姐~这样好么?” “嗯?有什么不好的?”柔和的笑意里隐隐藏着些失落。 “他要娶别的女人了哎!姐你甘心吗?难道这样你就放弃了吗?那这么久以来的努力,是为什么?”扯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呸的一声朝边上吐了口青沫,李安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别开脸看着断了弦的琴,琴上的纹路深浅不一,乍看之下还以为是绘着山水图,捏起断成两段的弦,虽然笑不出来,却是心无波澜的平静,说:“爱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的路总归是走不长远的,虽然……但我还是我,是普通的凡人的啊,会倦,会怨的……” 像是有些听不大明白,李安歪歪脑袋,不解的说:“你生气了就告诉他呗,我和你一起揍扁他好不好?”摩拳擦掌,提到打架他就好有精神和奋斗力。 摇摇头,郝蝶儿起身,从琴上跨过,头也不回的说:“我先出去了,李安你去看看小渔在哪儿。” “真的走啊?”李安半信半疑,呆立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办。 “什么真的假的,快去找小渔哦,你不走的话就留在这儿好了,看你和那两个嬷嬷聊得挺投机的。”衣袖迎风飘摆,郝蝶儿故意甩着手臂,风盈满袖。 “什么?!谁和那两个老女人聊得来啊?她们再惹恼我,我就让我的宝贝们吃干净她们的皮肉,渣都不剩!”李安咬牙切齿的咒道。 “知道啦知道啦!快去吧!还愣在那儿嘀咕什么?再说就变得和那俩女人一样了,啰里八嗦的。”她的步伐稳健而坚定。 “才不是呢!姐你等等我们啊,我很快就会把小渔找来的!不要丢下我们哦!”李安有些惶恐不安的说。 清风吹抚着绿草地,微风送来她断断续续而欢快的歌声。 “我才发现梦想与现实间的差别 逆着风让自己体验每一个感觉 就像是寓言 流泪喜悦看过这一天 我想追追寻完美的世界 我还要飞 飞得很高很远在我的世界 ……” 歌声渐远,直至人已走远再也看不见那抹白色,李安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愕然发现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 “不关我事哦!是她自己说要走的,我,我去找小渔……”生怕他怒火直蹦,李安有些作贼心虚感的慌张说话,说完便啪嗒啪嗒的有多快跑多快的远离了。 “或许离开了会更好吧?过你想过的生活,追寻你完美的世界……” 离开 冷王府里变得静悄悄的,却与以往不同,偶尔间便会听到几句闲言碎语,咯咯的笑,像是讨论着什么令他们感到欣喜的事,在这喜气传染着周周人的时候,令人皱眉的叹气也在同时传染给周围的人。 再也哼不出歌词的郝蝶儿低低的唱着,欢快的语调早不知何时成了叫不出名字的低吟,幽软绵长,像极了失了情郎怀着一腔心思的可怜妇人,禁不住长叹一声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抬眼的一刻愕然的愣了愣。 重新梳妆打扮好的黎虹和颖蓉站在她的面前,那神情那样貌,无一不让她想到电视剧里火热一时的恶毒皇后和容嬷嬷,而自己,除了“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的轻功外,还剩些什么?没有,一如柔弱的紫薇格格。 “黎嬷嬷找蝶儿有事么?如果是关于冷王爷的,那蝶儿可以回答黎嬷嬷,踏出这大门后,郝蝶儿绝不会再回来。” 黎嬷嬷正要说什么,颖蓉便抢先一步说了,恶毒的笑容与容嬷嬷狞曲的笑脸无异:“你以为做了那样的事后这么容易就出得了冷王府?真当这儿是你的家么?” “什么意思。”收起笑容,郝蝶儿长身玉立,宛若独立于冰峰上的雪之神女。 “没什么,只是我们总不能被外人嘲笑,你这野丫头光明正大在冷王府里撒野了一番后,又光明正大的把冷王府甩掉了。那样的话我们多没面子,是不?”玩着指上尖尖的套甲,弯弯的钩状让人想到暗黑森林里,黑斗篷枯手指的巫婆的手指甲。 “嬷嬷多虑了,蝶儿再怎么着也没这么大嗓门,再说,这也没什么值得喧扬的。”大门口就在她二人的后面,外面的阳光与这里头的简直是两个样!郝蝶儿急得不行,非常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她此时只能在这儿和二人呕着。 “话是这么说,可这世事难料不是么?”黎虹的面上笑容浅浅,淡然得如同与自个儿的亲戚好友话家常。 “来人哪!还愣着做什么?!”颖蓉大着嗓门一吼,瞬时,刚才只三人的场地立即多出了好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不用多说,郝蝶儿也明白了她们的意思,看来,今天她是甭想好好的出这道门了,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她即算不死也得半残废着出去,所谓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今天的她便将要亲身体验这句话的意思了。 “喂!老巫婆!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吗?!”一声稚嫩的怒喝传来,很快,人便站到了郝蝶儿的面前。 小渔瞥了郝蝶儿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真弱,弱得不行! “小兔崽子!你真当这儿是你能撒野的地儿了是吧?!”一瞥见李安,颖蓉便像吃了炸药似的上火了,恨不能上前剥他皮吃他肉。 “怎么着?就凭你们的这几个大块头?老巫婆,一会儿看我怎么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安仰着下巴,一如被宠溺惯了的喜欢颐指气使的小皇子。 “哼,那就要看你有没这个本事了!”颖蓉一声令下,三五个大老粗便踩着重步围攻了过来。 郝蝶儿下意识的后退,却见小渔横跨一步挡在她的面前,还没说什么呢,便听小渔说:“站远点,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郁!气!怒!憋! 完全没有想像中那么困难,站在大门口,伸展着双臂呼吸着门外的空气,还没大叹一声:还是外面的世界好!迎面便见两顶华丽的轿子停在了大门口。 李安的毒真的不是盖的,虽然有再三嘱咐不可以毒杀人,但简单一点的也是三下五除二的把那些个人全给弄趴了,包括黎虹和颖蓉在内。直到站在门口,她也没见那个姓任名冷月的人出现。 轿子的后头跟着一众扛着东西的人,木箱子上全都打着大红的红绸花,端着的托盘上面也盖着同样大红的红绸布。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意盈盈。 “爹,女儿好紧张。”一名穿着浅碎花裙,头带彩凤簪的女子上前挽住了她爹的手臂,娇娇的说道。 “不用紧张,我女儿这么漂亮,冷王爷一定会喜欢的。”当爹的对自个儿的女儿相当的有自信,拍拍女儿的手,吩咐后头的扛礼的都跟上。 郝蝶儿还杵在那儿,见二人踏着阶梯上来也不知让一下,只见那当爹的睨了郝蝶儿一眼,对女儿笑说:“瞧这冷王爷,估计对自家的婢女都没怎么好好管教,凤儿当了这儿的主子后可得管管才行,不然怎么在这些下人面前立威风?” 那叫凤儿的女子看了看一身素的郝蝶儿,微嗔,笑说:“爹你又笑话凤儿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踏进大门。 郝蝶儿抬脚就走,正想要跟进去把那父女二人教训一顿的李安慌忙跟上,问道:“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那你还想怎样?”回答他的是小渔。 “他是真的要和那些女人们成亲哎!就这么算了?”李安很是打抱不平。 “缘尽时什么也强求不来的,李安你不懂的,或许,这儿的人都不会懂。”她要的是一心一意,而不是n妻一夫。他不出现阻止她的离开,不就说明了一切吗?根本是从来没有在乎过。 “我是不懂啦,你怎么这么固执……”话到一半,停住了。 “怎么了李安?”回头看,那人手执纸扇,笑得一脸的灿烂。 “怎么啦?是不是见着了可以做夫君的人了?”摇着扇,相当的自恋。 “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厚脸皮?”一时的抑郁全都跑没了,重遇故人既是有些安慰的暖。 上前一步揽上郝蝶儿的腰,纸扇挑着郝蝶儿的下巴,脸凑得和郝蝶儿很近很近,说:“不这样,怎么能捋获蝶儿的心呢?” 一记手肘恶狠狠的朝后撞,郝蝶儿脱离他的钳制,说:“任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全是花心大萝卜!尤其是你任轩!后宫三千还不够!?” “蝶儿你怎么还是这么暴力啊?那后宫三千也是被逼的呀,人家只喜欢你么!”厚脸皮从来不需要说话前打草稿,想什么便是什么。任轩捂着肚子一脸的义正言辞。 ********************* 小语:丫丫的喂~~这个星期又得开始排练了,于是,一星期后,咱要到电影院去嘣哒一天,咱是可怜滴娃了呗~~~希望不会重感冒就好,你晓得,电影院那是四面透风的,这大寒的天,咱要穿着单薄的一件舞蹈衣嘣哒,不感冒是很难滴!上回掉了半条命,咱是记到今天的说。。唉! 再遇 “切!信你我还不如信……,……都比你纯情多了。”她故意省略了一个字:狗。狗不单是忠实的象征,在外人看来还是辱人的字眼,虽然她只是想表达前一个意思,但这字眼说出来,难保任轩的脸色不会变得铁青。 “你省略的那些,想说的是什么啊?”见郝蝶儿转身便走,任轩忙收了扇子跟上,笑眯眯的问。 “没什么,你怎么会在这儿?一个人出来的?”没了要玩笑的心情,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一时茫然不知归处。 “啊,想到蝶儿这会儿可能需要我,所以就出来了呗。”还是死不要脸的自恋。 不搭理他,郝蝶儿继续漫无目的往前走。 “哎?这小姑娘是谁?有点面熟。”一指后头跟着的小渔,任轩问。 郝蝶儿看了看面无表情一无所动的小渔,说:“她叫小渔。” “哦,这样啊。那现在你们是准备到哪儿去?”指指看上去就是需要照顾的小渔和李安,任轩不无关心的问。 看看二人,又想到毫无保护能力的自己,一时间,郝蝶儿还真的答不上话来,便反问道:“那你呢?你要去做什么?”她还真不信他纯是想来看自己的。 “你猜?” “我不猜谜。”干脆停下了,听到答案为止。 “啊呀~蝶儿怎么还是这么不知情趣啊~~~”任轩长唉短叹,直嚷嚷着郝蝶儿对他的无情。 “任冷情和……你是打算怎么处理?”换了个话题,郝蝶儿发现自己又陷进了另一个难说难解的郁结心理。 任轩安静了下来,看着郝蝶儿,说:“任家的人真的都不是好人,都对你不公平。” “知道就好!”白他一眼,不敢再深究,郝蝶儿继续往前走,人多的地方,她越是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可她偏就要这么走。 “哎哟哟,不要这样。不开玩笑,说真的,我出来确实是有事,而且,我还带了两个人来见你的哦!”喜滋滋的,似乎料定了郝蝶儿会喜欢他带来的那个礼物。 “谁啊?不会是你的新相好吧?”郝蝶儿挖苦的笑道。 “那当然不是啦!你看那儿?!”抬手一指,向着对面的屋顶。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郝蝶儿还真的见到了两个人。一身黑衣,脸上的黑巾已经摘下,一个直直的站立,一手握剑环手在胸,面上的表情千年不变,另一个横倒在屋脊上,一手撑头一手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隔着老远,郝蝶儿也能感觉出他此刻一定是在笑,笑得很欠揍的那种。 “怎么样,还满意吧?”得意洋洋的笑问,却带着点醋意。 “你怎么找到他们二人的?”看着屋顶上的二人,郝蝶儿问。 “这个说来可就有点话长了,稍微再迟那么一点,我估计我也不知要到哪儿去找他俩了呢。”叹了口气,有点在可怜人家的意思。 “什么意思?”感觉出他话中有话,郝蝶儿不禁问道。 何时回首聚 “他们的来历,你应该很清楚的,对吧?” “嗯啊,知道。跟这有关系?” “对。” “然后?怎么不说了啊,哦~~你想把他们揽为己用?”郝蝶儿邪邪的笑,在看到他脸上讶异的表情时,更是肯定自己猜对了,“可他们不愿意跟着你,所以你就另外找人追杀他们?” “这都哪跟哪啊!我可没干这事儿哦!”任轩由起初的怔愣转为气愤,抬扇就在郝蝶儿的脑袋上敲了一记。 “是你自己说到一半不说吊人家胃口的,我说了我不猜谜的啦!”吃痛的郝蝶儿气鼓鼓的捂着被敲的地方。 叹气的摇头,任轩道:“炼狱宫中的杀手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却非常人可得,就是我这一国之主,遇上炼狱宫的杀手,也会畏上三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任务完成。” “嗯,想像得到。”郝蝶儿瞥了眼周围,李安拉着小渔看新奇的东西去了,没走远。“继续说,炼狱宫什么的。” 白晳如出水芙蓉的脸颊,弯弯的眉,好奇的眼神,她是个非常标准的美人儿,他却没办法强求。 和她在一起,他不会有男女之别的拘束,即便是独处一夜看星星看月亮的聊天,他也可以不动她分毫,不是她没有女人的魅力,相反的,她身上总有一种亲和力,是越相处越觉得神秘的,他便是带着这种纯欣赏的态度和她相处的。 “如果换作别人,我肯定不会相信,他们两个会这样对待一个其实和自个儿没多大瓜葛的人,可那人偏偏是你,所以我想,被追杀算不了什么。” 不远处,小渔朝他们这边看了几眼。 郝蝶儿冲小渔眯眼一笑,指指李安,又指了指自己的衣兜。 “听说月要迎娶别的女子了,你现在算是离开他了吗?” “什么?”郝蝶儿笑,直直的看着他。 “算了,没什么。把你交给他们,应该不会有问题,对么?” “呵!说什么呢。看样子你好像很忙,赶紧去办你的事吧。”没心没肺的笑完后,郝蝶儿大喇喇的往小渔那边走。 “蝶儿,之后我到哪儿找你去啊?” 郝蝶儿回头,嘿嘿的笑,说:“我也不知道哦~我去找你不也一样么?” “可是!” “拜拜!”挥挥手,郝蝶儿拉起小渔和李安的手冲进了人群中。 任轩呆立在那儿,直到没了郝蝶儿的踪影,抬头看看对面的屋顶,那两人也已走了。忽然情不自禁的又笑了,任轩自语着:“朕还真不信你会就这么一走了之。等着看吧,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回来的,朕相信。” 或许吧,任轩相信自己的直觉,郝蝶儿不是容易放弃的人,即便要离开,她也会在完结所有的未完之后。 这之后呢?会有什么样的事发生?天有不测风云,有很多事是难以遇料的。比如任冷情,自那以后,郝蝶儿便没听过与他有关的任何消息,仿佛他的作乱只是自己的恶梦一场,消失的只是那个名叫碧心的女孩,消失得干干净净,如同梦中梦,再搞不清楚那个女孩是否有真实存在过。 重游旧地 “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李安被郝蝶儿推在前头走,一脸茫然的拧过头来问。 “啊,这个啊……”郝蝶儿抬头看了看,没有发现炎和吕翼的踪影,也是,大白天的穿着一身夜行衣站人家楼顶上,那不摆明了要给人家看么?消失不见才是正常的。“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哎……”说起来,这地方其实她也没有很熟悉啊。 “你打算行乞?”小渔的脸上带有讽刺的笑意。 “行乞啊……嗯……”郝蝶儿认真的想了想,摇头,“当乞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很自由啊,但是我总不能带着你们一起讨食吃的对吧?不行,太没出息了耶!” “那我们就赖在冷王府里白吃白喝呗!顺便把那俩妖婆整惨!!”孩童的声线总是比成年人的尖细的,这一亮嗓子,周边的人立时都看了过来。 一把捂了李安的嘴拖到边上去,郝蝶儿恨不能装作不认识他似的说道:“干什么呢你?!啊?这样的话你也好满大街嚷嚷啊?” 李安一本正经的看着郝蝶儿,拨开她的手,说道:“蝶儿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混江湖的岂会计较这些小事情?我只是嚷嚷几句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呀,我要真那样做了,那蝶儿姐你不是更吃惊啊?” 郝蝶儿点头,表示的确会如他所说那样,很吃惊!不是一般的吃惊! “我想去看一位朋友,你们要跟着去吗?” “蝶儿姐去哪我们就跟到哪!”李安笑嘻嘻的回答,拉着郝蝶儿的手直晃荡。 万辉国,端华园。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杂草丛生的地里,横梁断木,焦灰黑炭,死亡的气息在这片荒地里漫布着,白雾游走,缭绕脚边。荒地深处,一抹深绿引人注目。 玫瑰的扦插种植成功了,抽枝发芽,细细的几枝在风中飘摇,嫩绿的叶片上幼刺柔软,半透明的颜色非常好看。 “呀!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哎!” 郝蝶儿正坐在刺玫幼枝边上发呆,忽然听见一句略为诧异而又高兴的话,主人的声音很是清朗,郝蝶儿回头,却见那人一身素白长袍,腰间束带松落两侧,行走间潇洒如风。 是个丰神俊逸的男子,郝蝶儿在他往自己这边走来时细细打量,她想,她应该认识他才对,她对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可她偏偏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嗯?怎么摆出这副表情?哎呀呀!该不会是你把我忘记了吧?是我,我是阮凌呀!”行至郝蝶儿面前,大袖一摆负手在后,他笑得一脸神秘。 “阮凌……啊!你就是……那个阮凌?!”愣了半晌,郝蝶儿总算是想起来了,他是那个替任冷月治好鞭毒,有着神奇药物和神秘身份,知道郝蝶儿的事的阮凌! “哈!想起来了吧。对了,你在这儿做什么?” 郝蝶儿站立一边,对满园的荒废唉叹。 “这儿曾经可是人人羡煞的美景良园,罢,沧海桑田,是人是物也都总是会变的,一时唉叹阻不了世事变迁。”阮凌长叹一声,素袖一摆,“我刚从外面回来,正要回迂回谷,要进去坐坐么?” ********************* 小语:j近来的火气大得很哪大得很!事事不顺心啊啊啊!! 迂回谷 “迂回谷?”有些心不在焉的,郝蝶儿拨了拨额前被风吹乱的发。 “嗯,我想你一定有兴趣吧?”他眯着眼,很热情的介绍着。 他的姿态,让郝蝶儿想起了山间的松树,直立高挺的枝干,迎风微摆的针叶,普通却又不凡。 “什么谷?听着好像很远哎!要坐马车去吗?”听力极佳的李安蹦了过来。 “马车?我们不需要那玩意儿,走一段路就可以到了。”他笑得很招牌,是服务生的那种招牌笑。 李安四下里瞅了瞅,皱着眉头嘟起了小嘴,不高兴的说:“你骗人!这里哪会有什么谷啊?” 阮凌回头,看着郝蝶儿。 郝蝶儿本想拒绝的,毕竟,和这人也不太熟,他知道的东西甚至于超越自己,与其说从他这儿能找到一些相同的东西,她觉得欣慰,倒不如说她从他那儿得到了更多的惶惶不安。 “好吧,你带路,反正我们现在也暂时没地方去。”想来想去,总觉得自己应该相信这个人,“如果觉得还可以,我想我要鸠占鹊巢的哦~” “哈哈~随意!地方大着呢,多你们几个无非是多几双筷子,碍不了事儿~”他的殷勤并不会让人感觉厌烦和可恶,相反的,却像是被他招待亲朋般领着去了。 迂回谷是真的并不远,就在端华园后面,刺玫园的不远处。山林本密,未知的总会比想像中的多,阮凌领着郝蝶儿和李安以及小渔三人,在峭壁的一面拨拉开一些藤蔓,露出里头深长的小道。 “要从这里进去吗?”郝蝶儿半信半疑着,阮凌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些什么? “对啊,就从这里进去的。”见郝蝶儿不进,阮凌想了想,恍然大悟,“没事。迂回谷很早之前就有了的,近些年因为康老爷子守园,所以我也就没进去过,打他死后我便让人进里头打扫过了,不脏的。” “哦,是吗?”郝蝶儿望着那黑漆漆的洞口,有点难以说服自己。 “放心好了,这儿是秘密基地,外人不知道的。”阮凌笑笑,“你不会是怕我谋害你们吧?唉,算了,那我先进吧,你们后头的跟紧点就是了。”阮凌无奈,拾衣弯腰,第一个往洞里进去了。 郝蝶儿抿了抿唇,嘀咕着:“谁知道?这荒林野地的,不怕一万最怕万一,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当然用不着怕,叫我放心都叫好几次了,不是你心里有鬼就是我,我还得对李安和小渔的安全负责呢。” “你能顾好你自己就很不错了。”小渔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很不客气的打击着。 “是啊是啊!大小姐,蝶儿知错了~行了吧?”自尊心受挫,郝蝶儿愤愤不平。 后头的小渔缄默了,走在最前头的阮凌一边往前走,一边往洞壁上添火,郝蝶儿没看见他是用什么点火的,他点火的速度和开打火机差不多。 洞很长,但不会太窄,人工凿道,四壁都砌着方形的砖块。 巧夺天工 也许是因为太安静的缘故,又或许是真如阮凌所说的山谷的名字一样——迂回,越往里头走,郝蝶儿越是觉得有种与世隔绝了的感觉。 幽暗的山洞里,只有灯火昏黄的光亮,他们一会儿往左走,一会儿又拐向了右面,迂回谷到底是不是因为这条山洞而得名,郝蝶儿有理由怀疑。 “你和他,一拍两散了么?”静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阮凌突然开口。 郝蝶儿被他吓了一跳,他的问话也使得她有些失措,支吾着问道:“走了好久了,还要多久才能出这里?” 阮凌没有追问,只笑说:“快了。” “蝶儿姐,这里怎么这么漂亮啊?!凿这山洞的人是不是也住在迂回谷里呀?迂回谷一定很美很多毒虫吧!”李安这好奇宝宝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打量着洞壁。 郝蝶儿有些哭笑不得,问:“美就美吧,怎么又扯到毒虫去了?”这个被毒物摧残了心灵的……孩子?顺着李安的话,郝蝶儿也打量起了洞壁。 进来这么久,郝蝶儿还是第一次认真的观察,只见洞口处所见的砖块砌成的洞壁,不知何时起,洞壁上竟都是闪着五彩的,凑近了看,郝蝶儿惊讶的发现,那些五彩的光芒,竟是洞壁上类似水晶的物体透过火光折射出来的。 “这些是什么?”郝蝶儿摸了摸,很光滑的,完全没有天然形成的那种毛刺感。 走在前头的阮凌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说:“墙上的吗?那些都是琉璃。” “哦,是吗?”郝蝶儿没打算追问,因为前方过于明显的光亮告诉她,出口到了。 李安兴奋不已,哇的一声惊呼便雀跃着啪嗒啪嗒跑过去了,洞内传来回声阵阵。 当郝蝶儿站在洞口的时候,立时觉得有些站立不稳,这里,真的是端华园的后山吗?真的还属于万辉国境内? 空气里的花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放眼望去,是比刺玫园更为宽广不见边际的百花地,五颜六色的花儿竞相绽放着,右边是一片树林,郝蝶儿听见了树林后面有流水声,林前有几幢占地面积不小的楼阁,长长的回廊连着一座凉亭。 左面,繁盛的花海间有一棵大树,树的年龄郝蝶儿是看不出来了,粗壮的气根成了中间大树枝干的支持点,落地扎土,虬结成群。树干上,挂着一架秋千,风来,秋千便迎风微摆。 景物似乎很普通,妙却是妙在随处可见的薄雾,如烟似纱,不遮景不挡物,薄薄的环绕在整个迂回谷里。阳光下,随处可见露珠折射的七彩之光。 如果这个时候,一只长着翅膀的小人儿突然从花间冒出朝她飞来,她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这里……” “迂回谷,怎么样,感觉还行吧?要考虑长住么?”阮凌微笑。 郝蝶儿看着他,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小渔被李安拉到花海里美其名曰看风景,实则找寻稀有毒物去了,她得以有了和阮凌独处的机会。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阮凌笑,耸了耸肩。 郝蝶儿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知道她在逃避,而这里,也确实是避世的好去处,就算任冷月再厉害,也绝对找不到这里,因为这里是阮凌的“秘密基地”。 “你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么?”想了想,觉得有些别扭,“我忘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儿了……”事实上是根本就从头到尾都不清楚。 “哦。”阮凌依然是微笑着,像是在等待她的下文。 见阮凌不说话,郝蝶儿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手足无措的呆呆看着他。 两人相视不语,好一会儿后,只见阮凌展颜一笑,说:“那就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吧。”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能这么办了,在这儿呆上几天,说不定阮凌就会告诉她些什么了,于是,鬼使神差的,郝蝶儿点点头答应了。 下定决心的那一刹那,郝蝶儿忽然有种犯罪感,心扑腾扑腾的跳,让她在这与外头截然不同的地方更感到找不着方向,她不由得想到,自己会不会沉醉于迂回谷的美而不能自拔? 又或者,其实早在她踏入迂回谷的山洞道时,她便在迂回谷里丢失了自己,在迂回谷里迂回着不分东西南北了。 景变 于是,从进入迂回谷的那一天起,任冷月、任冷情、任轩……烦是与任家有关的一切,郝蝶儿都将之抛在了脑后,谷内欢声笑语,谷外的人……谷内的人却不会知道,那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日子一天天逍遥的过,谷内景象也一直在变化着。 阮凌说,迂回谷也叫神仙谷,但他更喜欢叫做迂回谷或是迷茫谷。 谷内的季节变化多端,三天一季,于是,谷内的景物也是三天一换色。郝蝶儿等人刚进来时,恰逢谷内夏季之景,所以才会见到百花盛开薄雾缭绕的景象,起初郝蝶儿等人并不相信季节更替会有如此瞬时的怪事,但三天过后,他们便被早起时见到的惊呆了眼。 夏季的迂回谷可以用梦幻形容,而秋季的迂回谷便可用富贵形容,满眼是金黄的颜色,就连林后的山涧也染上了金色,流水淙淙,尽显人间丽色。 冬季很冷,银妆素裹,耀眼的白刺痛人的眼睛,但依然挡不住迂回谷冬天里的魅力,秋千上落满了结白的雪,白色的大树很像一块超级大冰淇淋,一向怕冷的郝蝶儿也喜欢上了这里的冬天,因为有阮凌自制的“神仙醉”。 这是用那片花地里的花制成的酒,酒香而浓,却不会醉人,那是一种暖身子的好东西。 春季总是下雨的,连绵不断的下,就像天在哭泣,满天满地的灰色,阴沉沉的压郁,楼阁便成了他们的避难所,围着火炉温烤着打瞌,很舒服很惬意的一件事。 在迂回谷里住了几天呢?不知道。厌倦了么?来不及,因为季节更替很快,风卷残云,还没享受够就又过了一天。 小渔总是被动的让李安拉了去做陪护,陪着拾虫子,陪着嬉戏笑闹,郝蝶儿总是安静的看着,有时候是坐在楼阁前的窗边,有时候是倚在凉亭的扶栏上。 迂回谷,除了那道山洞,没有其他的出路。郝蝶儿曾经试过一直走,但无论她是一直往前走,还是一直往左或右走,除了终年不散的薄雾围绕的景物,前方都依旧是她所熟见的那些景物。 曾在洞口处徘徊,脚却是迈不出去,担心在迂回谷洞道里迷路么?还是…… 阮凌总是会很出人意料的出现在附近,微笑着看郝蝶儿犹豫不决的样子,直到郝蝶儿尴尬的笑笑若无其事的走开。 迂回谷的一切都很不正常,只有一个出路,三天一变的季节,还有,明明没有厨灶,却总能吃到的佳肴美味。 郝蝶儿三人曾经试过很多次,守着餐桌不动,为的是看那些菜是从哪来的,但却没有成功过,往往是被阮凌叫醒,醒来便是一桌子美味。 这之间,她见到了老四,那个神秘的商人,他总是很突然的出现,然后又很突然的消失,没有一点预兆的。郝蝶儿曾想向他打探外面的事情的,但总是在想开口时又说不出什么来了,待到下定决心要问时,人又不见了。 各计心思 这一日,风和日丽,初夏的暖阳洒落迂回谷,树影间光斑影绰,沙沙的是枝摇叶动的声音,花儿在暖阳中轻轻摇摆着曼妙的身姿,舞出最动人的姿态。 郝蝶儿斜倚凉亭,一手搭在栏杆上,一手自然垂落于栏杆,半眯的眼懒洋洋的睨着,远远望着,便像是只化作人形的猫咪,那只猫咪此时正享受着初夏暖阳的温度。 这些天来,她一直很在意一件事,那就是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穿越到这个时空的。 很显然,从阮凌身上,她可以得到答案。 她的好奇心是很强的,一但想了,便一定要知道个彻底。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她可以暂时抛开有关于任冷月的事情,眼睛三五不时的盯着阮凌看。 这不,她今天可不是很悠闲的,晒太阳的同时,她也都一直没放过盯着阮凌看。此时的阮凌,在哪儿呢? 小渔坐在秋千架上,旁边立着叽喳个不停的李安,他手里拎着的,似乎是一只长腿的蚱蜢,因为她看见他把那虫子栓在了一根柔柔的草上,那蚱蜢便不时的蹦跃,想要逃离他的手掌心。 他似乎在对小渔说着那虫子的用处,或许那有别于野生的蚱蜢吧,不然不会说得这么兴奋,唾沫横飞的。 阮凌就在他们的附近,花海里。他穿着一身很普通的墨绿衣裳,长发的一半挽起,一根墨绿丝带缚着。他背着一只竹篓,竹篓里插着几枝花,正是他在花地里採摘下来的。 这样的阮凌,很普通,很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的书生,文弱而内敛。 郝蝶儿微微皱了皱眉,正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打扮,便也掩不住他的神秘,那张笑脸所拥有的气质。她看着他,从花海里摘花,放花,一路,向树林的方向。 郝蝶儿很肯定,他不是往楼阁里走,而是往树林里去了,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阮凌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他们,去树林,去干什么,没有人知道,当然,除了他自己。郝蝶儿问过他,但他只是笑,不回答。所以,郝蝶儿只能玩跟踪。 结果可想而知,郝蝶儿的计划很失败,跟了几次,很成功的跟丢。 失败乃成功之母,郝蝶儿韧性极佳,这是她觉得值得骄傲的,所以,这次她也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忽的睁大了眼,似受惊的猫,狡黠的瞳仁里暗含着计算,动作利落的起身,轻功一展,快步跟了过去。 那头,小渔总是对李安爱理不理的,李安的话听在她耳里,便是左耳进了右耳又出了,她看见了阮凌的离去,也看见了郝蝶儿的动作,只是浅显的皱了下眉,便就没再理会。 瞅了眼还在呱噪个不停的李安,脚下微一用力,轻轻的晃起了秋千,说道:“我对虫子没兴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对李安说。 而李安也只是微微愣愕了短短一秒,嘴巴一张,又是叽哩呱啦的话。 夏季里总是能见到许多鸟儿的,树林里,花海里,山涧边,有着艳丽羽毛的鸟儿清脆的啼叫着,振翅翔空;偶尔也能听见三两声蝉鸣,懒懒的,却是嘹亮得直透人心。 楼阁凉亭,绿树花海,秋千,人……风景如画。 ************************* 小语:j很抱歉,越是临近春节,工作越紧张,j的身体出了点小小的状况,精神不大好,为了不影响作品质量,j只能放慢更新速度,还望亲们原谅~ 雾与铃铛声 这一日,树林里的雾似乎比以往要浓密一些,郝蝶儿紧赶慢赶,堪堪在快要跟丢时又看见了阮凌的背影,郝蝶儿有些不解,她的轻功并不十分好,阮凌应该是懂武的吧?按理说来,以他的精明,不可能发现不了正在跟踪的她。 他淡定而自信,是在嘲笑郝蝶儿的幼稚行为吗?还是本能的出于自信。 前面,阮凌突然停了下来,郝蝶儿赶紧刹了脚步藏身于一棵大树后,呼吸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紊乱,嘴角却是弯弯的扬起的,她感到兴奋,觉得有些像动画片里《猫和老鼠》的场面。 阮凌把背篓放了下来,背对着郝蝶儿蹲下。 他在干什么?郝蝶儿很好奇,她一直躲在那儿不敢动,时间一点点过去,阮凌还蹲在那儿鼓捣,郝蝶儿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两条腿都要站得麻了。 试着往前走了几步,除了雾的游荡,不见阮凌回头瞧上一眼。 他就不怕被野兽袭击的吗?什么事研究得这么认真?好奇心越来越大,郝蝶儿使劲憋着呼吸,悄悄往阮凌的近处走。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鸟儿的扇翅扑打声,偶尔有强风吹过,树叶摩擦着发出沙沙声,即使如此,林里的雾气却是诡异的不曾消散过。 郝蝶儿有些害怕,她甚至有想过,阮凌不会突然变成什么张牙舞爪的怪物扑过来把她吃了吧?脚下一步未停,继续踮起着脚往前走。 就在这时,阮凌突然动了,看那动作,他是要回过头来看郝蝶儿!霎那间,头脑一片空白,该站在这里还是躲避? 她忽然很想任冷月,想那张总是处变不惊的冷面容,想那双幽深而凌厉的眼眸,想他手中那把甚少拔出来的宝剑。如果他在这儿,他会怎么做呢? 还未来得及作多余的思考,令郝蝶儿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雾气,浓得只能看见一米内的事物的雾气,在她一眨眼的功夫里便出现了,完全失去了阮凌的踪影,甚至于连方向也已分不清楚。 声音似乎也随之消失了一般,没了鸟叫,没了风声,郝蝶儿只觉喉头发紧,费力的咽了咽口水,却是连咽口水时的声音也听不到,就在她慌得想要开口喊救命的时候…… “叮~~叮铃铃~~叮~~~”清脆的铃铛的响声。 郝蝶儿一动不敢动,声音的来源处,似乎就在她的正前方不远处。 是阮凌么? “谁?!”为了给自己壮胆,她猛的吼出一句。声音比她原想的要大得多,原来还听得见,说得出的! 铃铛声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铃~叮铃~~”的响着,听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了。 在这四下里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这铃声无疑是会带给人恐惧的,郝蝶儿试图往后退,身体却不大愿意接受大脑的支配,如果这是一种幻境,而她后退一步会让自己掉进更恐怖的地方,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惜的出现 过于浓厚的雾气使得郝蝶儿有些呼吸困难,眼睛因为睁得太久而有些酸涩,可她依然坚持着,只要可能,她便不眨眼睛。 近了,当雾气消散之时,穿雾而来的,是一个一身素白的……神仙吗?已经累极的眼终是抵不住长时间的圆瞪,在那人出现的一刻,连续眨了十几下。 素白的长衫轻飘飘的摆动,腰间系着一根长长的彩绳,彩绳上绑着一只小小的铃铛,刚才听到的定是那铃铛所发出的声响了,郝蝶儿愣在了那里。 “你……”是个女的,一个她平生所见过的最美的一个女人! “惜。我的名字是惜。” 一身素白,却有着荷花般的高雅淡洁,明眸丽颜,分明是“人面桃花”却少了一丝妖媚而多了几分灵气,及地的乌亮长发披散在后,只额际上编织着一条小小的长辫子,细长白嫩的手指上,缠绕着的是一段和她腰际上同一样的彩绳。 她的声音很好听,软软暖暖的,仿佛是九天外传来的回音,空洞却诱人心魄。 在瞪圆了眼的同时,郝蝶儿皱起了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说:“你是惜?你就是阮凌和老四口中的,那个惜小姐!?” 点了点头,回答:“是的。” 那一刻,郝蝶儿真有一种要找块豆腐撞死自己的打算,惜的一点头一抬眸的举动,就连同是女人的她都有想要醉死在她怀里的冲动。 “想要问我什么?”那浅浅的一笑,恐百花也要为她而争相绽艳。 “我……”很突然的问话,让郝蝶儿一时之间愣住。 “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易,所以,只要不会太出格,我都可以回答你的。” “交易?什么交易?”她以前见过她吗?为什么她没有一点印象?哪怕再见面时会有的陌生的熟悉感,她也完全没有! “时间不多,你不问,我可就要走了哦~~”像是在赶时间,可说的话却是慢条斯理,懒洋洋的没点急燥。 郝蝶儿一急,伸出自己的手掌,说道:“我想要回去,回到我原来的地方!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吗?”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一定是个关键的吧。 果然,惜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掌背上,只淡淡的扫了两眼,她又看着郝蝶儿,说:“方法很简单。” “是什么?” “放手。”她说,顿了顿,“受情之困惑,解情之盅惑。当你对这里的一切都心灰意冷,不再奢求的时候。” “心灰意……冷,受情……”每一个字,说出口来都是那么的苦涩。 “我该走了~下次再见~~”如眼前飘渺的浓雾,她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她的声音就像是打散在这雾里了似的,寻不到确切的方向。 “等等……”郝蝶儿急切的呼唤,眼前却突然一黑,陷入急剧的晃动。 “蝶儿姐!蝶儿姐!!”耳边熟悉的呱噪,是李安的声音。 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李安的脸蛋,他正圆瞪着眼,一脸担忧而又愤怒的神色。 眨巴着眼,郝蝶儿不明情况。问道:“怎么啦?”这么凶,估计没好事。 果然,李安稚嫩的嗓音吼得震天响:“你上辈子没睡过觉吗?!跟踪人也能跟到睡着倒在地上!你上辈子猪啊你?!!” 很小孩的李安 “你见过不睡觉的猪吗?走开。”说话的同时,郝蝶儿伸手按上他的脸,挪开。 撑起身子坐起来,郝蝶儿发现自己正睡在自己的床里,小渔递过来一杯水。 接过水喝下,再把杯子递还给小渔,正好瞥见阮凌推门而入,只见他手里捧着一束还带着露珠的花,见郝蝶儿已经醒来,笑眯眯的说:“醒了啊?” “嗯。”郝蝶儿点了点头,看他把花插到窗台边的青花瓷瓶里,“我怎么会在这儿?我……” 话还未说完,李安便又走了过来,伸手在她额上探了探,非常吃惊的问:“蝶儿姐你睡傻啦?!你自己跑到林子里不说还昏倒了!是阮凌哥哥把你带回来的哦!” 眉头一皱,怒视李安,低沉的音调让人心生畏惧:“有完没完?信不信我立马把佩儿找来对付你?” 李安一听,愣了,转瞬又笑,说:“蝶儿姐你吓不到我的,佩儿才不会帮你欺负我呢!”仰着脸的李安骄傲而充满自信。 “哦?那如果我告诉她,你在外面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以后你就只陪那个小姑娘玩,不会再陪她了,这样也无所谓吗?”郝蝶儿阴侧侧的笑。给一个小孩子下圈套,那根本就是很简单的事。 果然,只见李安气得满脸通红,憋屈的说:“蝶儿姐你太坏了!不要理你了!”一转头,气呼呼的跑了。 “唉!”郝蝶儿无奈的叹气,见小渔面无表情的坐在桌边,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听她说些什么了。 “明天的天气不错,我送你们出谷吧。”一边摆弄花瓶里的花,一边说。阮凌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我……”原来,他都知道了? “如果他真的娶了别的女人,你要怎么办?当真甘愿做小的那个?”小渔放下手中的水杯,等待她的回答。 小妾?二女侍一夫? “不,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他娶了别的女人,我会放手,放开……所有的一切……” 阮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屋子里一时之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良久,阮凌“卟!”一声笑了,说:“好,但愿你是真的看开了。” 第二天,当太阳刚刚开始变得灼热的时候,谷中的四人都站在了那唯一的出口前。 “惜小姐她……”郝蝶儿有些念念不忘,惜口中说的她们之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阮凌头一个迈进山洞道,他清朗的嗓音顿时使得回音四起:“如果你们之间有缘,你们还会再见面的,至于其他……我也没什么能够告诉你的了,知道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不如不知道的好。将来如果你有幸再遇见惜的话,或许你可以从她那儿知道更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问下去只是自讨无趣,郝蝶儿只好乖乖闭嘴。 李安还在生气,手上拎着根草茎,另一头拴着只蚱蜢,他不停的打着圈儿的转那条草茎,用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嘀咕着:“为什么要出去啊?这里这么好!难道是去找那个冷王爷?那家伙凶巴巴的,有什么好的嘛!” 郝蝶儿没理他,任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倒是阮凌,笑着调侃:“你要是想一直住在这里也可以呀~可你不怕佩儿姑娘找过来呀?” “什么?佩儿?”一听这名字,李安立时头皮发炸了,拧头看着郝蝶儿,“蝶儿姐你会告诉佩儿我在这儿吗?!” “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是打算这么说了吗?!” “我没有,这话是你说的。” “吵死了。”冰冷却没有发怒,是小渔说的话。 山洞道内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几人深浅不一的脚步声。 “蝶儿姐你不可以和佩儿说。” “我才懒得管。” “你勤快了也不能说。” “有那闲空管你芝麻绿豆的小事儿,我还不如睡觉。” “当猪了也不能说!” “!” 出谷之日 “看吧看吧!我就说啊!那家伙根本就不是好人啊!才过了几天啊!王府就打扮成这样了!!”李安的嗓音真的真的很高音,尖尖细细的,特别是在故意大小声的时候,想要人听不见都很难。 三人站在冷王府的面前,神色各不相同。 以往冷清肃穆的王府,今天,大红的绸子团花挂在那块牌匾上,两边木柱雕着对联词的板上也挂着大红大红色的绸子。王府的门大开着,从外头就能看见里面正忙得一团乱的仆人婢女,他们的手中,无一不是捧着扎了红绸的新用具。 “好像很不巧的刚好赶上他们的大婚之日。”小渔很平静的说出这么一个事实。 刚想动,后面传来一声很不客气的喊叫:“女人!” 郝蝶儿本能的回头看,是吕翼和炎。 “你要进去?”炎问,声音的音调平得和小渔的有得一拼,但却带着明显的关心。 “我们守在外头进不去,一直在等你们,还以为你们不打算出来了呢。”吕翼握着他的匕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掌心。 “是吗?可我们出来的时候没见到你们呀~”李安毕竟是小孩子心态,轻易就顺着人家的话题走了,有疑问便脱口而出了。 “与其这样纠缠,倒不如……”郝蝶儿望着里头热闹的场面,心疼痛得有如刀绞,“你们在这儿等我就可以了,好么?”太伤心太难过,要是忍不住大哭了,她的样子会很难看的,她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如果想打架了,就出来喊我们,记住没有?女人。”吕翼举了举匕首,拇指轻轻一顶,锋利的刀便脱鞘而出,露出刀刃锐利的寒芒。 “不行!我要跟你进去!他们要是敢对你毛手毛脚,我就用毒虫对付他们!”说话的时候,手里变戏法儿似的便甩了条长长的紫黑色虫子来。 “李安听话,蝶儿姐一个人去。”郝蝶儿很感动,她不是孤单一个人,最起码,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他们都在帮助她,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 “可是!”还没可是出什么,小渔对他使了个眼神,他立马便扁着嘴垂下了头,再不反抗一句。 炎走到郝蝶儿的面前,在郝蝶儿毫无思想准备的时候,突然伸手把她揽进了怀中,大手抚着她的长发,下巴顶着她的额头,用他惯常的冰冷无情的话,对她说:“我们等你出来。” 想要回抱的,却怕会依恋这个带给她温暖的怀抱,她僵直着身子,直到他放开自己。 咧着牙哈哈一笑,她看似潇洒之极的说:“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动不动就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只是进去……好了,就这样,我进去了哦~”嘴角夸张的向上扬,两眼弯弯如半月。 她长袖一挥,大摇大摆的跨进了冷王府,身后,站着一干等待她出来的朋友。 任冷月另娶了,他娶的是谁?郝蝶儿进了王府以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呢?让我们一起来期待,期待这个不知道会不会无疾而终的有关爱的故事。 ***************** 小语:发现红袖的章节更新状态似乎开始不稳定起来了,不知道咋回事哈~~哦不~可怜滴!今天还得上班! 笑对新人 背对着众人踏进王府的时候,郝蝶儿再也笑不起来,面对那个人,她本更应该伪装一下自己,可她发现这很难。 千算万算,她唯独没有算到的,是如今要面对的这样一个场面。 站在正厅前着了一身大红的那对新人,怎么看怎么觉得陌生。 即使冷着一张脸,着了一身大红的他,仍然显得俊俏无比,心里在夸着这是世上最俊的新郎的同时,泛起的酸疼也是这辈子尝到的最痛苦的一次。 偎依着他的那个新娘是谁?长得和巧巧、俏俏一模一样的脸,却不同巧巧的冷艳,也不同俏俏的妩媚,那美丽的眸子里,分明有着明显的报复的快感。 脚下的鞋子是不属于自己的水晶鞋吗?为什么她觉得双脚很疼很疼,走过的路,那儿有留下属于她的鲜红刺目的血迹吗? 站定在那对新人的面前,她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他看着她,台阶下的她孤独无助,倔强的仰着头,明明不甘,可她的双眼里分明没有要怨恨他的意思。 “意外吗?”新娘子的话充满了嘲讽的笑意。 “你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郝蝶儿面无表情的说,“今天过后,我们就真的毫无干系了,对吗?”后面这句话,她是对新郎——任冷月说的。 任冷月看着她,那是怎样一个女子,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穿着喜服迎娶别的女人,她可以不哭不闹,不怨不恨,只是很冷静的问着自己,是否从今以后两不相干了。 “你是我的妃……” “任冷月,你忘了我说的话,”她看着他,似在笑他,“郝蝶儿可以不顾一切爱自己所喜欢的那个人,但一定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是吗?真好,那就麻烦你打哪儿来回哪去啰~”新娘子很高兴,巴不得她立刻消失。 “你是谁?”这个貌合神离,眼里充满了恶毒的女人,自己与她有什么过节吗? “呵呵?贵人多忘事吗?”新娘子捏着兰花指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忽的身子一软,无骨似的贴着任冷月,“相公~奴家喜欢她手指上的那个饰物,您可以把它送给奴家吗?”声音娇柔无比。 郝蝶儿抬起手,看着手上那枚精致无比的戒指,说:“你指这个?我凭什么要给你?” “相公是王爷,你敢不给?”挑畔的笑着。 郝蝶儿看向任冷月,一改先前的冷颜以对,笑得落落大方:“你想说什么?” 心上像被人捅了一刀子,看不见血,却感觉得到很痛。他想说什么?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的是什么,手不由自主的便朝她伸了出来。 郝蝶儿看着他,明明在笑,当他的手伸出的那一刻,却是禁不住的猛咳了一下,泪就要涌上眼眶了,可她还是死死的忍着,说:“任冷月,我想抱你一下,可以吗?” 选择是必须的,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一点都没想到,不是吗? *************** 小语:恢复更新了哦~~~嘻嘻~ 喜迎兔年,祝大家兔年行大运哟! 戒,心死 任冷月看着她,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正发愣中,郝蝶儿已走上台阶抱住了他,怀里暖暖的,分不清是自己的温度还是怀中人的温度,心却是被人捏着似的,让他忍不住打着战栗,这种感觉,比眼看着自己的兄亲死去还要让人痛苦。 “那个……对你很重要吗?如果……”他可以和她交换,她想要别的什么,只要他给得起,他可以拿来和她作交换的。 “不,不重要了……”贪婪的感受着他身上淡而凉的香味儿,她恨不能大吵一架,从新娘子手里把他抢过来。 可是不能,强扭的瓜不甜,不是吗?更何况,是他…… 到头来,她还是无法得到他的爱,他还是不能理解自己,她与他之间,隔的不仅是男女之别,还有宽得无法逾越的时间鸿沟。 他发现,自己再也问不出口向她要了,一句“不重要了”不是已经道出了她的心事吗?曾经,那是很重要的一件物品,可是,或许,过了今天后,那枚精致而罕见的宝石戒指将不再重要了,是他,是他毁了她心中所有的希望,是这样子的吗? “任冷月……你说我到底应不应该恨你呢?可是……呵,恨不起来啊,是不是,我也不够爱你呢?”她听着他的心跳声,平稳而有规律,那里,是否曾经有过因为她而心律失常的一刻呢? 新娘子的眼里几欲喷出火来,嫉妒使她丧失了理智,她上前一步,狠力的拉开郝蝶儿,抹了胭脂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更显艳红,一身火红的她此时就像被风鼓动了的火神,她站在任冷月的前面伸展着双臂,骄傲的守护着应该属于她的猎物。 “王爷已经是我的相公!你这来路不明的粗鄙女子是不是应该守点妇道!?”居然当着她的面与王爷亲亲我我,未免也太不把她这正主儿放在眼里了吧。 郝蝶儿看着怒发冲冠的新娘子,哧的一声笑,说:“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任冷月……” “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很紧张,为什么会有种在听遗言的沉重感,她到底想干什么? “任冷月,我不恨你,但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所以……我不想伤害你的,可是……呵!”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苦涩的笑,泪水全都咽回肚里。 抬手,白嫩而细长的手指,阳光下,那枚嵌满了宝石的戒指便是最好的饰品,仿佛下一刻,便可看见一只鲜活而美丽的蝴蝶展翅翩飞。轻轻的转动,果然,戒指松落了,掉在另一只手上。 使劲的握了握,见新娘子正满脸窃喜的等待着,郝蝶儿冷哼一声:“我并没有说是要给你的,不是吗?”言外之意当然是请她退避一边。 咬牙切齿的瞪着郝蝶儿,新娘子忿忿的甩袖退至一边,反正,这东西始终是要落到她的手里的不是吗?忍此一时,日后再想办法出口气就是了。 烟消云散 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面前,他不伸手接,她亦不开口让他接。 他微蹙着眉,那双明亮而漆黑的眸里有着浓浓的隐忍,她攥着戒指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掌心被硌得生痛。 谁说她不恨的?她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任冷月,你把自己藏得这么深,保护得这么好,让我如何自处?如果我的接近会使你受到伤害,那么我宁可退却,退到一个不会伤害到你的角落,即使那样我将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时间就像被灌了迟钝剂的老人,步履蹒跚的一点点移动,仿佛耗费了积了千万年的力气,他终于还是抬起了手。 郝蝶儿笑了,泪水从眼眶里狂奔而出,最后再一次紧握了一把手中的戒指,那枚载着她的希望,也将带走她的希望的戒指,她说:“任冷月,我说过我很自私的,所以,无论如何这次,我都要报复你了,你会很痛苦很痛苦的……” 他从来话就不太多,这回他亦是选择了缄默,只是眉间便更是紧蹙了,他不害怕她的报复,可他害怕她的泪水,很想把她拥入怀里,他不乐意见她伤心,他不要她为了他而流泪! “蝶……” “任冷月,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止不住泪水了,用衣袖抹来抹去,就是抹不干! 手,松开了,戒指从上往下落的时间很短很短,不知何时早已空荡荡的王府内,红色的绸带迎风舞动,对立的三人神色各异,却都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偌大的王府内便像空无一人般死寂。 “不要!!!!!” “不!!!!!” 两道夹杂着悲愤的怒吼声忽然从府外传来,戒指落入他掌心的那一刹那,心好像突然停了跳动,脑子突然空白成茫茫的一片。他愣愣的看着从府外飞奔而来的人,除了面纱的他们,表情素如一潭死水的他们,今天既然是一脸的急燥,惶恐,愤怒! 他错了,他做错了某个决定!醒悟到这一点的他瞬时便转而望向她,他要问她,他要从她的嘴里知道答案! 郝蝶儿没有想到他们既然会进来,更没想到会在这最后一刻看见他们如此复杂多变的表情,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觉得过于愧疚,自己,终还是丢弃了他们。 她在笑,她的笑很悲凉很孤寂,他不许她这么笑! 任冷月伸手,他要为她抹掉那个笑容,连同泪水也要抹掉。 可是,就这么轻轻的一触,他却触及了最不该碰的,就像被他击碎的一样,刚刚还对他哭对他笑、满脸悲凄的郝蝶儿,在他满怀爱意的伸手相触的时候,散了,如同烟雾一样散尽! 炎和吕翼停止了脚步,当郝蝶儿回头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便已经知晓,一切都已经晚了,再也来不及挽回。 假的,刚刚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在做梦,是吧?他一定是在做梦!她消失了呢!像烟一样的散了呢! 任冷月抬起的手就这么举着,就像被人下了定身术似的,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新娘子早已是被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幕吓呆,什么怨恨什么嫉妒,通通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她惊惶不已,提起大红的裙摆,跌跌撞撞着逃离。 一切都已结束了吗?所有的一切。 ******************* 小语:嗷!其实真是越写越纠结哈!那么纠结的两个人,到底适不适合处在一起呢?哦不,作者现在苦恼到发狂。 嗯,前天和人呕气了,所以没有码文,敬礼道歉。 交易 黑,无尽的黑暗。 身体像是浮在半空中,没有依托没有站立的地方。 她搞不清楚现在的自己到底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 扯着嘴角苦笑,却无法知道自己是否有把这动作表现出来。 晕眩中,眼前忽然有了光亮,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醒了?” 声音的清灵让郝蝶儿刹那间闻到了山林的味道,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呢。”她浅浅的笑,眼里的淡然安慰着此刻失落的郝蝶儿。 看了看四周,又是白茫茫一片,她发现自己是躺着的,用手撑着疲软无力的身子坐起来,对这曾有一面之缘叫做惜的女子说:“我现在,算是回到现代了吗?”如果是,为什么周围什么也看不到?如果不是,那她现在又是在哪里。 “现代。”她扬了扬唇角,手里一直在玩弄那根彩色的编织绳。 “上次……”顿了顿,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问,“你说我们之间有过交易,是什么?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呢?”这么美的女子与她见过面,从欣赏的角度去看,她没可能会忘记这么个近乎完美的人才对啊。 惜只是笑,笑不露齿,眉眼儿弯弯。 真的很美!郝蝶儿不禁暗暗赞叹着。看了看她白嫩手指上缠绕着的绳子,郝蝶儿好奇的问:“这绳子很漂亮,是你织的么?” 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彩绳:“这个吗?呵~”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再继续回答,“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吗?我告诉你。” “真的?!谢谢!”她想知道,迫切的想知道,至于为什么会如此的激动、焦急,她也说不清楚。 “其实我们之间的交易很简单,你把这世的亲情全都给我,我允你一段新生。” “啊?”郝蝶儿听得一头雾水。 惜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笑,可她眼底的那份清冷却刺痛了郝蝶儿。 “意思就是说,在这现世中,你将不会再有亲情,你是孤单的一个人。” 郝蝶儿听着,手不自觉的便拽着摊在脚旁的衣料上,此时的她,仍然穿着万辉国那边的服装,真真正正的古服。她苦笑着,问:“你的意思是说,在这儿,我就算是见到了我的爸妈,我也不能和他们相认,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事情比她想像中的更糟糕,只见惜站起身,手中轻轻一晃,彩绳上的铃铛便带动着绳子划着圈儿的转动起来。惜说:“他们已经忘了曾经有过你这个女儿。” 脑子轰的一下便如同眼前的白雾一般了,茫茫一片看不见更多的东西。有什么比这更悲哀的呢?家明明就在眼前,亲人明明就在眼前,可她却不能喊他一声爸,喊她一声妈,甚至于,没有人记得这世上曾有一个她! “可是,可是……”不对,这一定不对!她明明记得……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惜打断了她的思路,依然是那副温温的笑脸,说:“有时候,记忆是可以被篡改的。” *********************** 小语:j真的很抱歉,因为没有及时的更新。过年,对j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相反,j的心情是跌至谷底的,相应的耽搁了更新,j很痛苦。 文文已经快走到末路了,相信有些读者是看得不耐烦了吧,j还是得说声抱歉的。 新的文文中将大量提及有关“惜”的,所以,这篇不会作太多的描述,期待的亲可以跟进新的文。 现世生活之逛街 大街上人来人往,郝蝶儿行走在人行道上,看着眼前陌生的人,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一切。 曾经熟悉到闭着眼便能知道哪里是哪里的她,如今看着这一切便如同刚到万辉国时的反应,茫然无助。 她住在学校里,是一名大学生,现在,她要做的便是去学校上课。 讽刺的是,亲人不记得她了,她却还是在读生,不但如此,学费还是交满了期的,而且她还有认识她的同学。 “蝶儿!快来看,这儿有家新开的服装店呢!”一名身穿及膝百褶裙的长发女孩在前面招着手。这个单眼皮高鼻梁的女孩子是她的同班同学,叫做言芳芳,她家里很有钱,所以,即使她是个购物狂,家里也有足够的钱让她花。 “快上课了!别进去了吧?”刚刚在一家小店里看了时间,现在赶到学校的话刚好来得及,如果没有别的意外,就像现在。不过看来今天是注定要迟到了,因为言芳芳已经踏进了那家名叫“伊人”的新开的服装店。 回到这儿已经几天了,怪异的是,同学们既然都没有对郝蝶儿表现出好奇的表情,仿佛她根本就从来没有消失过。仅有的一次便是言芳芳说的了,她说,蝶儿怎么好像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很活泼的,现在却成天绷着一张脸,像人家都欠了你八百万似的。 郝蝶儿当时就白了她一眼,她有八百万借给人家才是啊。 “蝶儿快看,这件好看吗?”言芳芳拿着一件的泡泡裙,在镜子前摆着各种各样的动作。 “像娃娃。”淡淡的,没有一点兴奋的语气。 不知道任冷月现在怎样了呢?他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在找自己呢?还是,他根本就把自己当空气,当从来没有见过她?想到这儿,郝蝶儿只觉心上猛的一痛,赶紧的抬手摁住胸口。 这举动看在言芳芳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意思,她叉腰做水壶状,嘟着嘴鼓着腮帮子,气愤的说:“蝶儿!你笑话我扮嫩是吗?!我有很老吗?我可是家里的公主殿下!” 郝蝶儿愣愣的眨着眼:“啊?你说什么?”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说了些什么。 言芳芳气结,可是看她一脸的无辜样又不好再说什么,白了她一眼说:“没什么,你继续发你的呆吧,我还要试几套衣服。” “真的不要紧吗?我们该迟到了哦。”郝蝶儿淡淡的提醒到,因为她记得今天授课的是位有名的严师。 “蝶儿你好啰嗦哦,什么时候成了更年期的老阿妈的啊?”购物狂的芳芳向来如此,瘾上来了,便会不顾一切的先把想要买的东西买到手,再重要的事那也只能摆在行程中的第二位。 “有吗?”郝蝶儿愣了愣,她好像也没有说太多话啊,“随便你吧,反正在哪儿都一样。”没有他在的地方,似乎什么意义都没有了。她好想念他,想念炎和吕翼,想念小渔和李安,也想念那个好久不见了的喜欢穿红色衣服的佩儿,她身上的朝气她真的很喜欢。阅读,掌上阅读更方便。 现世生活之赶赴蓝湾豪庭 “我不穿成这样行不行啊?”左拉拉右扯扯,郝蝶儿的脸皱成了苦瓜状。早知道要打扮成这副德性,她还不如自己出去逛逛街什么的呢。 言芳芳听她这么一说,立马把脸拉得老长,沉身说道:“不行!虽然打扮起来已经远远的盖过了我的风头,回头一笑就能迷死一大片,但也不准脱下来!”最后几乎就是用吼的,说没点嫉妒没点羡慕,瞎子都不信的,但那又怎样?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自己也很高兴的啊。 咧嘴干笑着,瞅着镜中那个美艳的女子,郝蝶儿真是看哪都觉得不对劲。 现在的她,一身大红色的及膝裙子,长长的头发挽起,后面垂下的部分都被卷成了大波浪,闪闪发亮的镶钻皇冠发饰别在发顶上,脖子上的项链和耳朵上的耳坠也是镶钻的,从镜中就能看到闪闪发亮的自己。 她俨然成了一位美丽而骄傲的千金大小姐,只是,那千般不愿万般无奈的表情让她失去了几分生气,现在的她更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焦燥不安而又无力阻止。 事实上,言芳芳的打扮也毫不逊色,粉粉的公主裙,一样高高束起的卷发,闪亮的各种饰品,就连挎包也是可爱系的,她的自信,她骄傲的本色,没有人会怀疑她不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公主。 把郝蝶儿拉到自己的身边,见她一脸苦瓜相的看着自己,言芳芳伸手在她脸上一扯,摆弄摆弄,再捏着她下巴让她看着镜子,摆了摆造型,说:“看!要多般配就有多般配!” 镜中的两人都是各俱风情,虽然不高兴看见她瞅着脸面,但言芳芳不否认的,蝶儿似笑非笑的样子更加迷人了。 从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下巴一抬,对郝蝶儿使了个眼色,说道:“时间到,出发!目的地——蓝湾豪庭!!”说罢,拉了郝蝶儿的手,也不管她是否还有在抗议着,出门了。 蓝湾豪庭距离她们所就读的学校有一段距离,当然,言芳芳是不可能会打的去的,所以,当眼前亮起一片刺目的光时,郝蝶儿毫不意外的便发现面前停下了一辆车,正确来说是一款超级超级帅气,超级超级值钱的车!然后,驾驶座上毫不意外的坐着一位大帅哥! “嗨~两位美女,很荣幸能认识二位!”黄头发的大帅哥很殷勤的为她们打开了车门,很绅士的邀请着她们二位上车。 言芳芳一点都没客气,直接坐到了副驾驶座上。郝蝶儿礼貌的笑笑,坐到了后头的位置。 车子发动跑得很快,但也很稳。前面的两人都聊得很开心,郝蝶儿面上含笑,却是望着外面的风景出了神。 现在还只是黄昏,天边有着焦黄色的云霞,不好看,却显得有些神秘和神奇。有句谚语不是说么?“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这个晚上也会是凉爽的,不会有雨下,很适合室外的活动。 “芳芳,你朋友有心事吗?怎么好像不高兴呢。”从后视镜上瞅了好几次,却只见着漂亮的侧脸,脸上的表情也显露着主人并不太好的心情。 言芳芳回头看了看,笑说:“没事儿,她就那样儿~怎么,你看中我家蝶儿了吗?”言芳芳挤眉弄眼着,意有所指的伸出指头戳了戳大帅哥的手臂。 伸手拍掉言芳芳捉弄的手指,他毫不在意的笑笑说:“芳芳,你这朋友也太不厚道了点吧?你这表情,是打算把你家蝶儿卖了?”知道言芳芳和郝蝶儿是要好的朋友,他顺着她的话把郝蝶儿称为了自家的。 “死一边儿去!我才不会这么做呢!蝶儿你说对吧?”白了大帅哥一眼,言芳芳哈哈笑着问郝蝶儿。 郝蝶儿压根没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听见言芳芳在喊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的便冲着她笑了笑。于是,言芳芳见她也没什么的样子,回转头又继续和大帅哥瞎侃着。 车子从草坪上绕道到停车场的时候,郝蝶儿立时又有了要当驼鸟的心理打算。天哪天哪!很多人,很多的帅哥美女! 大帅哥率先下车为言芳芳打开了车门,言芳芳下了车,骄傲的仰着下巴目视前方的人。 “美女,请~”绅士的邀请。 郝蝶儿皱眉看着那一大堆的人,再看看面前笑得一脸灿烂的帅哥的邀请,尴尬的笑笑说:“要不,我还是不过去了吧。”太多人了啊,好吵的,她不喜欢太闹腾的场面啊。 帅哥明显的一愣,笑问:“小姐你说什么?” “姓郝的,你给我下车!”推开挡在面前碍事儿的大帅哥,叉腰低吼着,言芳芳忍不住又要曝露她女王的本色了。 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却足够让那边花庭里的人都听得见,顿时,回头率没百分百也有九十九的,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郝蝶儿只觉得脸上泛红,这个时候要是再不肯下车,估计不用言芳芳发飙,她自己就得先被众人的眼光给看得窘迫死。扭扭捏捏,磨蹭磨蹭,郝蝶儿终还是被迫下了车,站在地面上时,她顿时有种要被众人各种各样的眼光给淹没的感觉。 “不用紧张,只是个小小的舞会而已,就当作是同学间的聚会就好了。” “嗯?呃……好的。”很意外他竟然会突然关心起自己来,虽然知道他有些误会了,但也没有要解释的必要,再次礼貌性的回以微笑。 “张君卓,你给我闪一边儿去,少来打我家蝶儿的主意。”言芳芳很适时的插话,将大帅哥逼得后退了一步。 他叫张君卓吗?名字起得真不错,不像某人……微微一愣,郝蝶儿眼神黯淡,她总是会想起他,总是会下意识的拿他和别人比较。 张君卓咳嗽一声,说:“芳芳,我们进去吧~”弯起手臂,等待佳人葇荑轻挽。 “蝶儿,走!我带你去认识认识那些帅哥美女们~”挽着郝蝶儿的手,斜斜睨了帅哥一眼,很不屑的把他丢在了原地。 郝蝶儿看了帅哥一眼,不禁为他感到可怜,虽然不明白芳芳为什么总是排斥他,但她和芳芳是朋友,她宁可选择支持芳芳也不会选择相信他的,即使他不一定是有做过什么坏事。 现世生活之舞会的开始 蓝湾豪庭,如它的名字所述,这是个临水而建的富豪聚集地。 宽广的河面上闪烁着霓虹灯的七彩光芒,夜晚的风总是让人感觉清凉很多,吹在脸上便能闻到一阵河里水草的腥鲜味儿。 郝蝶儿被言芳芳拉扯着钻到了人堆里,或是西装革履,或是各色衣裙,每个人都是红光满面,笑容灿烂,只不知,真心在笑的有几个? 说是联谊舞会,却不单单只有学生在内,脾酒肚的大叔大伯们,坦胸露背的浓妆阿姨们,他们都是来参加这个联谊舞会的,不仅是来看风景的,肯定也是有来探查某方面的讯息的。 自助餐台上摆满了食物,服务生端着放有高脚杯的托盘灵活的走动着,杯盘的碰撞,言谈的笑声,无一不在高调唱响舞会的目的。 由于言芳芳的热情邀约,郝蝶儿被迫着与好多人打了招呼,至于都是些什么人,她都已经弄糊涂了,所幸正当言芳芳打算把她介绍给下一个人的时候,她的朋友过来了,扯了她便走。 言芳芳不情不愿的拒绝着,却敌不过三四个人的拖拽,被拉走前担忧的回望了郝蝶儿一眼,郝蝶儿可是幸灾乐祸中呢,急忙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尽情的玩,不用担心她。 远离了那些吵杂的声音,郝蝶儿独自站到了河边,半倚着靠在护栏上,看了看天空银盘似的月亮以及团团的黑云,不自觉的便开始叹气,低头却只见河水深不见底,只有浓重的黑色与月亮的光,还有霓虹灯的彩色。 也不知道,他们都过得怎样?李安……他会不会想自己呢?会的吧,甚至于,会闹吧?任冷月他…… 以一世亲情换一段新生,结果却是两手空空,徒留满心的伤痛,曾经的热切在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作戏一场,南柯一梦。 心好痛好痛,却只能捂着胸口欲哭无泪,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夜空,仿佛这样就能穿透所有的障碍到达他的面前,不仅是要碰一碰他的脸,更想要扑到他的怀里告诉他,她想他了。 “不开心,有心事吗?”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郝蝶儿吓得一愣,回转头看,原来是搭她们来的那个男孩。 有些尴尬的缩回手,她呵呵一笑,说:“没有啊~呵呵!” 耸了耸肩,晃晃手中高脚杯里的红酒并喝上一口,呷呷嘴,无所谓的说:“是吗?那就不问你了,为什么呆在这儿?大家都聊得很开心呢,你不去凑凑热闹吗?” 皱眉看了看,郝蝶儿说:“不了,我不太喜欢那样的交流方式。” “嗯?”有些疑惑不解,却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哦,这样啊。呵呵!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的,偏偏狗屁理由一大堆,硬是要找些什么来扎成堆的聊。” 半晌无语,郝蝶儿嗤笑一声,道:“这么说来,其实我们也是吃饱了撑的呢。” “呃,这个……”张君卓一下便愣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问得掉进了圈子里。 现世生活之遇险 现在的郝蝶儿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只是这个叫张君卓的似乎并不想配合,即便没有共同的话题,他仍然是会断断续续的问一些问题,一些为了搭讪而搭讪的话题。 晚风吹够了,脚站酸软了,唠叨话也听得够了,郝蝶儿终于忍不住的说:“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当然,走之前得要先把言芳芳那个妮子找回来,千万别是喝醉了! 一想到要搀扶着个满身酒气的醉鬼回去,郝蝶儿就忍不住的反胃,那种腐烂的气味儿可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的。脚下不由得加快了步子,几乎是小跑着的,郝蝶儿踩着高跟鞋钻到了人群堆里。 张君卓正看着郝蝶儿的背影出神,却在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叫:“小心!”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张君卓将视线锁定在了郝蝶儿的身上。 那头,郝蝶儿突听得有人在喊叫,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视,发现危险源正是来自于她侧面,两名服务生共同托着个大盘子,上头盛载着不知何物而用大盖子盖住的食物,也不知是因为太沉了还是盘子太烫,总之,他们二人正快速的向郝蝶儿靠近。 郝蝶儿回头看,愣愣的站着不动。却是急坏了护栏边站着的张君卓,看她呆立在那儿的样子,分明就是走神了,抬脚就要跑到她面前去推开她,也是在这瞬间的时刻,耳朵里突然响起一声急刹! 哔!!!!!!!!! 眼前闪来一道黑影,张君卓只觉身子猛的一晃,又静止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定睛一看,郝蝶儿竟然就站在他的面前! “你差点就要被车撞死了。”郝蝶儿清冷的说道。 “你……”不仅是他张君卓,所有看到的人都惊呆了,开着宝马车的车主也愣着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从车里伸出脑袋大骂着说:“臭小子!找死也别来污了你大爷我的车!下回再……”话还未说完,就被郝蝶儿如刀般的眼神给逼得咽了回去,气哼哼的低咒了几句后发动车子开走了。 此时的郝蝶儿有些精神不能集中,她只觉得那个男的好吵,再吵下去她非得要提刀劈人了,一个眼神甩过去,也不过是她的警告罢了,回头再看看瞠目结舌的张君卓,说:“喂,吓傻了啊。” 张君卓确实是傻眼了,却不是因为那辆车,而是因为面前的郝蝶儿,太诡异了不是吗?头一刻她还站在另一边的,仅一眨眼的时间,她不但过来了他面前,还把他推得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你……你刚刚不是在那边的吗?”瞟了一眼对面,两名服务生正端着托盘愣着,刹住了脚步的同时也忘了手中东西的沉重,大家都怀着十分的好奇看向他们。 “我……?”才反应过来的郝蝶儿两边看了看,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使了轻功!?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完了,她要怎么解释? 现世生活之尴尬退场 “哈哈~你说什么?难道你以为我是怪物不成?哈哈哈~没那回事的啦,以前我可是学校里的短跑好手哦~怎么样,速度很快吧?你看我是不是有国家队员的风范可以去竞争呢?”大声的笑着,郝蝶儿额上挂黑线的解释着。天知道她的运动神经根本就一点都不发达的,可是,不这样解释怎么说得通? 难道要她对他说,对大家说,她学过轻功?就算人家不把自己当神经病,估计当怪物是少不了了,不行,她可不要进经神病院,不要做科学小白鼠! “短跑好手?真的?”张君卓半信半疑的打量着,最后把视线放在了郝蝶儿的脚下,那双没有9公分至少也7公分高的细跟高跟鞋上。穿成这样也能跑这么猛? “呃……那个……”圆不了这个谎了,郝蝶儿干笑着挂着那张僵硬的笑脸,拧头发现那些人还在看着他俩,偶有人窃窃私语的打着商量,郝蝶儿只觉背脊发凉,“我的头有点晕,估计是风吹多了,你能帮我把芳芳找来吗?我想回去了。”好吧好吧,是时候装成柔弱女子了。 “头晕?对不起,那你在这儿等会儿,我马上就把芳芳找回来。”一听说我不舒服,再看我愁着的脸,他立马着急了,脱下自己的外套扣到我的身上,把我扶到一边的假石上坐着,“你等等在这儿别走哦,我马上回来!”说完便跑开了。 舞会上的人立时哗然,似乎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纷纷在张君卓过来之前都活跃了起来,郝蝶儿作贼心虚的看了看他们,虽然没有像先前那样直勾勾的盯着,但仔细看的话就能够很容易发现,他们正偷偷的打量着,打量着刚才行动很诡异,衣着很鲜艳的漂亮少女——郝蝶儿。 很快,张君卓就把言芳芳找来了,不过很不幸的是,被郝蝶儿说中了,她真的快醉成一滩烂泥了。 “芳芳喝醉了,我送你们回去吧。”张君卓扶着喝醉了又不安分的言芳芳,一脸担忧的说。 这个时候郝蝶儿也不便拒绝,点点头答应了。 好不容易将乱甩胳膊的言芳芳弄进车里,郝蝶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张君卓说:“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我和芳芳都是好朋友,你又是芳芳的朋友,我们之间用不着太客气的。”他大方的笑着,为郝蝶儿遮了车门顶,示意她小心上车。 车子发动后,郝蝶儿细细的打量着,这个黄头发的帅哥肤色好白,让她禁不住的想,他是不是天天都用牛奶洗脸的?他的鼻梁有点高,综合其他的来看,有点混血儿的感觉。 她发现,他真的挺细心的,别看那举动似乎流里流气的,正经起来还真的挺有贵公子风范的。想到这一点,便问:“为什么芳芳总是对你发脾气呢?你们之间有过矛盾?” 张君卓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郝蝶儿,笑说:“矛盾?也不算吧,我这个人……怎么说呢?有点太爱开玩笑了,你知道,芳芳其实是个挺认真的女孩,我,那个……呵呵~” 不用他说,郝蝶儿也能猜得到了,八成是他的玩笑不适用于芳芳吧,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弄清楚是哪时候惹恼过芳芳,以至于芳芳对他恼恨到现在。 现世生活之做朋友 夜晚的风的确是有点凉的,但是车内的温度明显高于外头,车子带点嗡嗡的响声,听得人昏昏欲睡。 她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多共通的话题,所以,不到一会儿的时间,郝蝶儿就开始摇头晃脑的要睡着了。 张君卓却不这么以为,刚才就听她说头晕,车内的光线并不怎么好,照着郝蝶儿的脸便显得有点惨白,这会儿又见她似乎快张不开眼要倒不倒的样子,心下有点慌,忙问:“你现在感觉怎样,很不舒服吗?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郝蝶儿本是半睡不醒的,却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更是让他话里的内容给惊得一个激灵,瞌睡全跑了,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难以察觉的脸红,呵呵笑着眨着眼:“不用了,这点小事犯不着上医院,宿舍里放有感冒药,回去后我吃几片就没事了的。” “哦,那好吧。那一会儿记着吃药哦。”他反过头来仔细的看了一眼,确定她是真的不要紧。 “嗯嗯,谢谢。”他的回头查看更让郝蝶儿心虚不已,忙展开一张大笑脸,故作大方的说。 车内又是一阵沉默,芳芳酒醉不醒,倒也没有呕吐什么的让人手忙脚乱,由于不确定张君卓是不是总从后视镜打量她,郝蝶儿只能时而看看沉睡中的言芳芳,时而望向窗外幽蓝的星空。 “我能叫你蝶儿吗?”不由自主的便问出这样一句话,只是因为真的想靠近她。张君卓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的女孩,明明是一张清秀迷人的脸,却有着浓浓的愁绪裹夹其中,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很想要安慰她,不,是怜惜,这样的女孩儿,似乎不会喜欢别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嗯?”有些走神的郝蝶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哦,可以啊。”相对于三个字的喊,当然是读后两个字好些,现在又不是要耍人。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来找我。” “什么?”故作没听清楚,郝蝶儿往前探了探身子,这样暧昧的语句自然不可以回应。 “咳!我是说,我们是朋友,要是有困难需要我的帮忙,可以来找我的。”张君卓也发觉自己说得太过了些,忙解释着说。 “呵~你想说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出门在外靠的就是朋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或是陌生人好,虽然有点不明他的意图,但她还是很乐意交到他这个朋友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哪天我要是欠了一屁股债被追杀,作为朋友的你也要替我扛着的哦!” 张君卓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那可不行,像我这么帅,被人追杀多难看啊?还有,我可不会陪你去坐牢的哦~啊!想想里头又脏又臭……” “还说要和我做朋友呢!才刚开始就反悔哦!”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成那痞子样了,郝蝶儿不得不庆幸自己唇上没有八字胡,要真有,估计这会儿都要给气得正八字吹成倒八字了。 现世生活之难关重重 “好了,谢谢你送我们回来。”好不容易把醉成一滩烂泥似的言芳芳弄进了房间里,郝蝶儿累得气喘吁吁,走到大门口对张君卓道着谢。 由于是女生住的房,所以张君卓也不方便进去,他斜斜的倚着门,夜色朦胧,此时的他,侧面有着魔魅一般的美。 好笑的看着郝蝶儿的狼狈样,他扯了扯身上微微发皱的衬衣,一本正经的说道:“举手之劳而已。那么,我走了哦~” 郝蝶儿点头,说:“嗯。慢走,路上小心。”她还是那样的不擅长客套的话,说出这样的话便是觉得有些别扭。 张君卓笑了笑,并未发觉有何不妥,转身便走。郝蝶儿刚准备进去,却见张君卓又回过头来,问了她一句:“蝶儿,你有男朋友吗?” 郝蝶儿愣住了,心里默默反问了自己一句:我有男朋友吗? 校园里一片静谧,只有路灯昏黄的光亮下大小不一的飞蛾绕着灯泡飞,偶尔能见一两只胆大的,奋不顾身的撞向灯泡,然后,或是撞晕跌于灯柱下,或是晕头转向,继续扑愣。 任冷月不是路灯,她郝蝶儿也不是飞蛾,他没有阳光般的温暖,她不屑于盲目跟从,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受伤了,伤得一塌糊涂,或许,会再也难以修复心头那道伤疤,因为此刻,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太远,远到想要通个电话写封信都不可能。 他与她,相隔的是两个世界。 “嗯……没有,怎么了?”她曾经是他的王妃,所以不是男友而应该算是老公,而那些也已经是曾经的事了不是吗?大拇指抚触着曾经带着蝶戒的手指,心里划过一阵刺痛。 若有所思的看着郝蝶儿,他能看到她脸上的伤痛,虽然刻意隐藏着,眼睛里泛起的涟漪却是骗不了人的,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他上前,一把抱住了郝蝶儿,郝蝶儿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刚要挣扎,却听见耳边他的说话:“有什么想不通的,就说出来吧,不要总憋在心里。” 话说完后他立马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却毫不后悔做出这样的举措,赶忙放开郝蝶儿,他淡淡的一笑,面不改色,说:“我走了,再见。” “等等!”几乎是立刻的,郝蝶儿便喊住了他。 两人同时愣住了。 张君卓只觉心跳有些加速,莫名的窃喜着,问:“什么事?” 很后悔自己过于冲动的表现,却又管不住自己的行为。她真的想要找个人说说话,哪怕只有她在说,哪怕可以问一两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或是得到几个无关痛痒的答案。 “张君卓……”郝蝶儿犹豫再三,“你相信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吗?理由又是什么?” “科学解释不了的?”有些微的失落,却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古人云,信则有,不信则无。我相信。至于理由……世界如此之大,地球也不过浩瀚星海中小小的一颗星体,我们凭什么夸大自己,否定那些未知的可能呢?” “哦,这样啊……”是自己的问题有点不着边际吧,所以答案也是没有预期中想要的。 现世生活之梦,非梦 有些心不在焉的送走张君卓后,郝蝶儿到浴室里放了洗澡水,浴缸里满满的都是泡泡,浸在水里,水的温度让郝蝶儿舒适的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她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冷王府的大门前。是梦吗?可她为什么能够感觉到万辉国特有的温润的风,她甚至闻到了空气里很淡很淡的花的香味儿。难道,她又一次穿越回来了? 红漆大门敞开着,却没有见到有仆人走动,是退后还是向前?郝蝶儿拿不定主意。 且先不管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郝蝶儿的内心其实还是希望来看看的不是吗?就算,就算他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想来是她的事,用不着他的约束,不是吗? 用力的咬着下嘴唇,有点痛,却让郝蝶儿的决心更强,思虑再三,她终于还是选择了向前,跨过门槛,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府院内比她想像中的安静很多,见不到一个下人,庭院里的花草矮木之类的似乎都没怎么修理过,有点疯长的意思。如果不是屋里的摆设如故不变,她都要以为这府院其实在很早以前就被荒弃了呢。 她没有选择出声唤人,如果任冷月发现她在庭院里傻逛,她会很尴尬,即使她现在的举动看上去也光明不到哪儿去,但只要不露声色,处变不惊,她相信自己会处理好突发的情况的。 “呯!” 不远处的某间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类似瓶子之类的物器落地的声音。 郝蝶儿被吓了一大跳,屏着呼吸瞪着声音的发源处,许久,却不见有人出来。是婢女在里头工作着么?还是有小动物偷偷的跑到房里了?未知的情况总是让人心悸的,郝蝶儿一动也不敢动。 想来想去,郝蝶儿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虽然两脚已经开始有点发软了。 当她从一扇半开的门进入到里间的房时,很意外的,见到了那个很想很想见的人——任冷月。 他曲着一条腿坐在窗台上,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地上有带着他影子的斑驳,微风扬起他纯白的衣角,发丝柔柔的散落肩上,冰一样寒冽的白晳面容上,有阳光渡上的金色,他闭着眼睛,睫毛轻轻扇动着,脸颊上有醉后的酡红。 地上如花般碎落一地的,是酒壶的碎瓷片,浓浓的酒香在阳光的蒸腾下散了满屋,他的手里还拎着另一瓶,好像是喝醉睡着了。 “任……任冷月?”她试着轻轻的喊了他一声,没有反应。 这样的画面唯美而伤感,她不舍得打破这一幕的静谧,小心的绕过锋锐的碎瓷片,她轻轻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依然没有醒过来,只是眉间有皱纹堆叠。 端详着面前沉睡的人的睡颜,郝蝶儿心里一阵刺痛,是谁,让他如此记挂?即使睡着了也痛苦的皱着眉头,他又是为了谁而故意买醉?不会是她,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府里的人为什么都见不到?他的新娘子呢?那个与林巧巧、林俏俏一样面容的女子,他是为了她才这样子的吗? 现世生活之梦境 站在窗前久了,阳光洒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周身都暖暖的,不敢靠得太近,如同身在危涯边缘,她害怕自己会站立不稳扑倒在他的怀里,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触碰面前那张俊逸的睡颜。 却像是有所察觉的,手还未来得及碰到他的脸颊,他竟然睁开了那双带着逼人冷光的黑眸。 他眼中的冷冽,竟连看惯了他冰冷神色的郝蝶儿也为之一颤,周身的暖意也刹时化作了虚无,就像突然被人扔到了冰窑中一般,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手,停在了半空中,心在那一刻被刺得很痛很痛,为什么这样看着她?那双眼里分明饱含着十足的防备,深深的厌恶,以及隐忍的愤恨,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呢!? 手指明明是细长白嫩的,此刻,在他的注视下,郝蝶儿只觉得自己的手好脏好脏…… “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要走……”低沉的嗓音就像是在自我呢喃,眼中迅速升起一层水雾。 郝蝶儿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他眼中的伤感她看得真切,他是真的在伤心。抿了抿唇,郝蝶儿支吾着:“你……” 却见任冷月伸手向前,似是和郝蝶儿的目的一样,触碰她的脸颊。郝蝶儿颤抖着手向前,不是害怕,而是在等待,他脸上恢复的平静让她不安,她想要用真实的触感安慰自己。 两人同时进行着一样的动作,面上都有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担忧。屋外的阳光依然灿烂,偶尔有小鸟扑扇着翅膀打窗前掠过,屋内的两人却都未曾听见。 “蝶,蝶儿……蝶儿!!蝶……儿你给我出,出来!!” 耳边突然传来焦燥的呼喊声,刹时,没了任冷月,没了灿烂的阳光,没了展翅飞翔的鸟儿,没了古色古香的红木镂花窗的房屋。 她跌在了黑暗而扭曲不定的空间里。 想要动一下,神智却像被人捆绑着,她动弹不得。 几经挣扎后,郝蝶儿一个激灵猛的晃动了一下身子,睁开眼,却见白白的一片。 这是哪儿?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的四下打量了着,顿时醒觉,她既然是在浴缸里睡着了。 她在做梦……即时梦中的一切那么的真实…… “嗤!”狠狠的自嘲着,努力的压抑心里头泛起的浓浓的伤痛感,郝蝶儿疲累的回应着外头芳芳的吵闹叫唤:“好了好了!等一下。”迅速起身裹上浴袍,才开门就见言芳芳倒了进来,赶忙扶住她,“小心点!干什么呢你?!” “我……我……呕~~”指着郝蝶儿“我”了半天也没说出点什么来,撞到马桶边上便大吐特吐了起来。 郝蝶儿立马嫌恶的捂着鼻子逃回了房间。 窗外是浓浓的夜色,偶尔能听见有蛐蛐儿的翅膀磨擦声,吱吱喳喳的,好不欢腾。又哪儿有阳光灿烂的白日,翱翔天际的小小鸟儿? 晚风吹来,更是让她清醒了许多,想起梦里他凌厉的眼神,想起他呢喃似的一句“你为什么要走”。 换作从前,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绝得不到她的遵从,只是,现如今的她,离开,是不想被他讨厌。 ********************** 小语:家里的网上不了啦!于是,更新的时间有点点的推移,亲们不要介意哦~等修好后就会重新调整的啦~~26号晚上大伯堂哥们要来,于是,在无法上网的同时,又多加了个无法更新第二天的文的可能。 现世生活之游乐园里回眸一瞥 因为是周末,所以第二天的时候,郝蝶儿和言芳芳都是正大光明、理所当然的一觉睡到自然醒,门铃被按响的时候,郝蝶儿抓过手机眯眼瞧了老半天,视力总算集中回来,现在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多了。 烦燥的抓抓头皮,长发鸡窝似的堆在头顶上,吧唧吧唧的张了张一夜未动过的嘴,恼火的边向大门走边带着怒意的吼:“谁啊!大清早的吵死了!来啦来啦!!” 咔嗒一声打开门,眼睛有点适应不了外头的光亮,眯眼瞧了瞧,嘟哝着:“张君卓是你啊……”嘴巴暗地里呲了好几下,“找芳芳吗?她还没醒呢,进来坐吧,我去叫她。”苦闷的搭拉下肩膀,脚下趿着的拖鞋被她踩得啪嗒啪嗒的响。 张君卓有点愕然的站在门口呆愣,有些难以消化似的看着郝蝶儿往楼上走的背影。 这个顶着鸡窝头,两个“国宝级熊猫”黑眼圈,一身卡通小熊式样宽大睡衣,裤角一个放下,另一个卷到膝盖上的像是在梦游的人,是昨晚那个高贵美丽而且神秘的美女——郝蝶儿吗? 没听到声响,郝蝶儿以为自己做梦了,回头看,却见张君卓在大门口上呆站着,又一次抓抓有点发痒的头皮,似醒非醒的说:“干嘛站那儿不动?放心好了,虽然我们是女生,但我们不会介意清誉不清誉什么的。”说完,叹了口气继续爬楼梯。天知道,她真的很讨厌被人吵醒,而且要爬回床里还要爬楼梯,这真的是很痛苦的事儿。 “那个……”张君卓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后面的话像蚊子嗡鸣似的咽回了肚里。看她那个痛苦不堪的模样,脸皮厚如张君卓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说真的,他是真不能确定——郝蝶儿有没有起床气? 打开电视打发着时间,张君卓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摁着摇控器转台,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楼上终于有了动静,回头一看,果然,都装扮整齐了,当然,郝蝶儿看上去十分无精打采的样子。 “天生丽质果然就是不同,随便一点的装饰也这么出众。二位美女可是准备好出发了?”堆着一脸的笑意,张君卓一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二人。 言芳芳把头发编成了条大辫子,穿着一件黑色印字短衬衣,外面一件薄薄的外套,下面是一条有点褶皱的发白牛仔裤,而郝蝶儿就更是简单了,马尾高束,一色的运动装。 言芳芳一手扯着懒洋洋的郝蝶儿,一边瞥了张君卓一眼,径直向大门口走,说道:“今天难得好心情,我请客。” 张君卓见她不反对自己邀她们出去玩,眼睛早已亮闪闪,正要回口答应,却听言芳芳说道:“你埋单。”当下一愣,转而又笑得没脸没皮的,乐呵呵的说道:“好啊!想去哪儿玩?今天我就让你们痛快一回!”美女相伴,能心疼钱么!? 出发的第一站当然是去找好吃的,睡了这么久,早上可是没吃东西的呢,午饭的时间也都快过去了,肚子早是饿得咕咕叫了。在餐馆里大吃了一顿后,郝蝶儿和言芳芳互搀着一脸贼笑的出了门,后头跟着的是一脸愕然的张君卓。 公园里小憩了一会儿,言芳芳便兴致勃勃的摧促着赶紧走了。他们的下一目的地是:游乐园。按她的话说,那便是:周末本就是放松心情的时候,不去游乐园疯狂一天怎么对得起自己?人嘛,总需要发泄一下感受一下刺激的啊!这城市里可用不着林黛玉! 游乐园里人很多,尤其是小孩子,随处可见半大点儿的孩子拖着自己的家人嚷嚷,要坐木马要骑飞机的。言芳芳的心情很好,拉着郝蝶儿四处奔走着,却不是坐旋转木马骑飞机,一进游乐园便直奔海盗船,云宵飞车,更甚的是,要玩蹦极! 张君卓心虚的借口说身体不太舒服不适宜过度刺激,一脸假笑的说他负责给她们买吃的东西补能量,做全能的护花使者,一溜烟的便遁走了。郝蝶儿心下早已猜出了七八分,对于喜欢这超级惊险游戏的言芳芳,张君卓定是吃过苦头的。 果然不出所料的是,但凡是海盗船这类超级刺激的,每一种,言芳芳都拖着郝蝶儿玩了不止三遍。 “哈!哈哈哈!好玩,真他丫的好玩!!”筋疲力竭的半瘫软在椅子上,言芳芳靠倒在张君卓的侧边,面部线条明显僵硬的吸着冷饮。 “你这是在玩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拼命呢。”张君卓心下松了口气的皱眉看着言芳芳,暗暗庆幸自己明智没有跟着去。 “哼!他们管得着吗!?”说完,歪头看了看郝蝶儿,很是惊讶,“蝶儿!你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似的?你不头晕你不想发吐不觉得很疯狂的吗?!” 张君卓其实也发觉了,此刻言芳芳问起,他便也非常感兴趣外加一些疑惑的看向郝蝶儿。 郝蝶儿捧着手中的椰子味的冷饮并没有喝,根本就是走了神的呆呆看着前面熙熙攘攘四处走动的人。 “蝶儿……!”言芳芳恶作剧的在郝蝶儿的耳朵旁大吼着让她回神,却没料到,郝蝶儿回神瞥向她时的那一眼,既是让她一下子懵在了那里。 清冷,茫然,带着绝望,带着她完全陌生的仿佛她言芳芳不是言芳芳,而是另一个人的,属于爱恋却又悲愤的眼神。 张君卓本是微微上扬的唇角此刻也是撇了下来,疑惑不解的看着郝蝶儿。她是在想谁?既然连身为外人的他,也能从那眼神中感觉到万分的疼痛。 也只是一瞬,郝蝶儿很快回过神的低下了头,吸食着手中凉凉的冷饮,回头对二人嫣然一笑:“刚刚说什么?对哈~芳芳你问的是我怎么不觉得晕是吗?哈哈!习惯了就不会了啊!哈哈哈!看你,累成什么样儿了,像只哈巴狗哦!”指着正沉浸在惊愕中的言芳芳,郝蝶儿又是一副毫不在意行为举止的样子。 “什么?说我像哈巴狗?!蝶儿你不要命了是吧?看我不咯吱你!”郝蝶儿的转变太快,快到言芳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听到郝蝶儿居然拐着弯的笑话她,顿时玩闹心起,两手作爪状的扑向郝蝶儿。 郝蝶儿哇的一声大叫冲进了人群中,言芳芳毫不犹豫的便追了过去,嚷嚷着叫郝蝶儿别跑。 长椅上,只剩张君卓捧着个大大的装满食物的零食袋,人群里,偶尔能见到正在和言芳芳捉迷藏的郝蝶儿,脸上的笑容大绽着,全无刚才那一眼突现的悲伤。 她,究竟有着怎样伤感的过去?这个女孩,身上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呢? 现世生活之惊魂刹那 夜幕降临,游乐园里的人开始四下散去,三人也已从游乐园里出来了。 “蝶儿蝶儿!刚才那个真够刺激的,对吧对吧?”拉了郝蝶儿的手,言芳芳兴奋的蹦来蹦去。 “呵……呵呵,是呵……”郝蝶儿扯了扯嘴角,勉强赞同她的说法。这能不刺激吗?她带她进去的地方,是鬼屋,超级能吓人的鬼屋哎!她郝蝶儿好歹是经历过穿越,知道很多事宁可信其有的!这个时候让她进鬼屋玩体验,她能不觉得刺激吗?! 张君卓咔的一声咬碎嘴里的薯片,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慢腾腾的跟在二女后头走着。言芳芳这小女人,她可是玩得够本了,可怜他张君卓从头到尾就是大灯泡,光照亮人!居然打从一开始就忽略他的存在,一下午,玩的游戏项目全是他张君卓不敢再体验的! 眼神总是做不了主的往郝蝶儿那边看,不知为什么,越是看得久了,他越是觉着,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为什么总不能在她满脸笑意的时候,也带上一丝笑呢? “哇!蝶儿你快看!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在卖棉花糖呢!你吃不吃?我过去让那人弄俩!”也不待郝蝶儿回答,人已奔了过去。 公园里静悄悄的,打太极练体操的老爷爷老奶奶也早都各自回去了,卖棉花糖的是个年约四十好几的大叔,他的摊子就摆在公园的对面,隔着一条宽宽的马路,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正准备收摊了。 “蝶儿,我……”见言芳芳走开,张君卓满腹疑惑正想着有机会问问了,便走到郝蝶儿的身边,准备开口问她。 郝蝶儿看着马路对面正一副小馋猫样的言芳芳,不由得轻笑出声,这样天真无忧的言芳芳,自己真的很羡慕她。 有些微怔愣,张君卓看着郝蝶儿脸上的笑意,一时间却觉喉咙里被什么哽着了似的,想要说的话便堵了下来,只呆呆的看着她,欣赏着郝蝶儿难得一见的没有太多伤感的笑容。 很突然的,却见郝蝶儿敛去了所有的笑意,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见到了什么令人恐慌的事,忙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哔!!哔哔!!!!!!!!! 路的另一边,一辆急驰而来的车带着不停歇的喇叭声呼啸而来,而马路那头,言芳芳正手拿两串裹着棉花糖的竹签子笑嘻嘻的跑来。张君卓惊愕的瞪大了眼,心立时就像被人砸了一铁锤般,停顿了跳动。 然而,正当他脑子里浮现出言芳芳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高高的被抛飞起来的时候,耳边发丝微动,有轻风掠过,眨眼的瞬间,一抹黑影残留在他的脑际。几乎是同时的,一辆黑色的奔驰咻的一声从他眼前开了过去,带起劲风一阵。 那辆车仿佛带走了全世界的噪音似的,张君卓看着马路那边的人,一动不能动。 ************************ 小语:啊啊啊!网络还是没有好啊! 现世生活之不解惑 郝蝶儿紧紧的抱着言芳芳,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制洋娃娃,稍有不慎便会碎成千万片,再也无法粘合。 言芳芳眨巴着眼,她手里拿着的棉花糖掉了一串,可她不敢动,不敢说话,因为,郝蝶儿抱着她,似乎是在发抖。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她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闪,然后是一声拉得老长的刺耳的鸣叫声,定神再看时,郝蝶儿已经抱住了她。她刚刚不是在对面的吗?怎么突然就……就到她的眼前了? “啪!”一声很脆很响的声音响起,言芳芳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便像是火烧了似的,又痛又痒。她惊愕不已的看着将她从郝蝶儿怀里拉开,还打了她一耳光的张君卓,这莫名其妙挨的一巴掌让她愤怒不已,顿时吼道:“张君卓!干什么打我!?”她有做错什么吗?凭什么打她! 张君卓却没有说话,一双眼里满是愤恨的怒火,转头瞪了郝蝶儿一眼,却也是带着想要责骂的意思,食指伸出指了指两个人,最后还是握紧了拳头,气呼呼的说:“你们两个!好!好得很!”冷哼一声,把食品袋往言芳芳怀里一塞,一个人走了。 “喂!张君卓!”被打了一巴掌的言芳芳可不会就此罢休的,急忙跟了过去,“你什么意思,打了我一巴掌就想走吗?你还没说为什么打我呢!” “走开!别来烦我!”张君卓气愤的甩开她的手。两个女孩,一个是他爱的人,一个是他想要了解的人,却都在刚才……他以为,他会同时失去她们俩,这样无力的感觉让他几乎崩溃,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难以想像,自己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虽然刚才被他打她很生气,但他好像是真的在生气,脸色竟有点发白的意思,她也顾不了许多了,扯着他袖子,无论他甩多少次她都重新搭过去。 由于跟不上他急走的步伐,言芳芳终于还是一时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还没来得急喊痛,却见张君卓已经返了回来,一脸焦急的扶着她,问道:“摔到哪了,疼不疼?” 言芳芳傻傻的看着他,疑惑不解的问:“张君卓,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惯常性的抽风?”这态度未免转换得太快了点吧。 张君卓立马顿住了,定定的看着面前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那双灵动的眼里分明映衬出此时他慌神的样子,她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有多么的惊险?只要再差那么几秒钟,他就会永远的失去她,再也见不到她!一时激动万分的搂住了她。 “喂……”言芳芳又一次木了脑袋,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连着两次被人抱在怀里呢?而且感觉还是一样的,抱她的人,都是在瑟瑟发抖的样子。 “芳芳,答应我,以后一定不能再乱跑了知道吗?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能去。”亲亲的呢喃着,却道出他此刻是多么的紧张。 虽然这带着点暧昧的话会让人感动不已,但言芳芳可没有要被感动的意思,这前前后后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张君卓和蝶儿古怪的举动可是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现在再被张君卓来上这么一句类似情话的话,她更是完全接受不了。 一把推开他,有点点脸红的瞪着他,说:“放屁!你想把我当个犯人似的锁在身边吗?你以为你是伟大的警察叔叔?” 张君卓虽然明知道她向来如此,分明很浪漫的场面她也可以瞬间搅得一塌糊涂,但还是难免的再一次被她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言芳芳别开脸不去看面前那张脸色带点铁青的人,四下里望了望,完全想像不到的问:“奇了怪了,蝶儿去哪儿了?怎么走得这么快?” 一面是公园,一面是广场,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马路,就这么个空旷的场地,现在却是除了张君卓和言芳芳,还有那个埋着头整理摊子的大叔,再没有第四个人。郝蝶儿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到处都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大概……是坐车走了吧……”张君卓眉头紧锁,这话说出来分明是连自己也骗不过。 “啊,可惜了,棉花糖都还没吃呢……”言芳芳看着手中仅剩的一根签子,回头又看了看那个已经收拾妥当准备走人的大叔,“咦?蝶儿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啊?都没和我打声招呼哎!”跺了跺脚,十分鄙视郝蝶儿不够朋友的行径。 这边,郝蝶儿却是坐在公园里的秋千上,秋千上的铁索历经风吹雨打,轻轻一晃便会发出咿呀咿呀的摩擦声。静悄悄的公园里,便只剩下了郝蝶儿一个人,还有秋千时不时发出的咿呀声。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与这里的一切越来越不相容了,因为这一场豪赌,她让父母成了自己的过去,因为一场赌,她换来的是两头的空。 第一次,她用自己的轻功救下张君卓的时候,除了紧张,可以说还有一点点的窃喜,因为她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强大,竟能拥有比急驰中的车还快的速度。可是,当她把言芳芳救下,而自己的不同第二次被张君卓尽收眼底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有恐慌。 她完全无法从差点失去言芳芳这个朋友的恐慌中回过神来,而张君卓甩给她的那个眼神,更让她惶惶然不得安宁,他在生气,他气自己既然答应与他做朋友却事事对他隐瞒,而且,那种愤怒里既然夹杂着一层看怪物的意思。 ******************** 当当当当!开新文想要换个新的注册名,中文的哦~不知道亲们同不同意?这个……叫啥名儿还没有想好,嘿嘿! 现世生活之落寞秋千 秋千晃荡了几下后便停下来了,郝蝶儿完全没有了要再次甩动秋千的心情,她仰望着此刻纯粹深蓝的夜空,稀稀寥寥的几颗星高高的挂在上空,似乎都在对她眨眼晴似的,一闪一闪的好不亮眼。 心神不由得恍惚了起来,很自然而然的便叹了口气:任冷月他们那儿的夜空可比这儿好多了呢,再怎么说,人家那儿的夜空都是没有被工业污染弄脏的。 一想到这个名字,再望着头顶的星空,郝蝶儿便禁不住想到了他的那双眼睛,她一直都是迷恋着那双眼睛的,黑曜石一般的纯粹美丽,即使寒光闪动,却犹带着令她为之心颤的流光。 “月……”喉下滞咽,郝蝶儿带着满腔的痛楚,只喊出一个字,可仅仅是一个字也足够让她浑身疼痛无力,几欲晕厥倒地。 在这个渐渐与她变得陌生的世界里,她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她茫然无助却不敢开口寻得搭救,可如果任冷月可以相助于她,她也不要得到他的帮助。 在万辉国时,他曾百般为难于她,虽然后来关系有所缓和,可她也未曾有要屈居于他的意思,所以,即便到最后,即便知道他并非对她完全绝情之时,她也可以说出那一句“你会后悔的”的绝然话语。 为的不是报复,她只是想要让他知道,她与他见过的那些女的不一样,她有她的自尊,她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可以,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学会独立,就算只能坚强了外壳也好,她也是让自己柔弱的心得到了保护。 既然他选择了放弃,那么她也有权选择自己想走的路,所以,就算现在很痛苦很孤单,她也不后悔,至少,在这儿,没有人知道她千疮百孔的心。 胸口猛的沉滞,耳边刮起阴风一阵,郝蝶儿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虽然有武技傍身,可呆在这儿越久,正常点的人都会觉得心里发虚的,握着秋千的铁索的手不由自主的便紧了紧。 怎么办呢?还是回去吧,要不然真的会成为流浪汉的。郝蝶儿一想到自己要在公园的长椅上拿报纸当被盖的凄凉景象,立马就从秋千上落下,可脚下才迈开一步,她又有些犹豫了。 张君卓……他不会把这些事对芳芳说的吧?芳芳她……没有发觉吧?一想到张君卓,郝蝶儿便觉得头大,她讨厌看到他眼里那异样的神光,她不是科学家笼子里的小白鼠,她不需要他从皮到骨的研究个彻底。 可是如果不回去老老实实的和芳芳住一起,她就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她不要做可怜的流浪汉。 有落叶在公园的水泥道上,风一刮,落叶便拖着令人惊悚的响声或急或缓的移动,即便明知道是叶子的声响,可郝蝶儿的胆子早在叶子移动时便瞬间便得很小,再也不管不顾的,脑子里一懵,她撒腿就跑。 无尽的夜色里,风动,影掠,郝蝶儿乘着街道上的人稀落无多,一纵一跃忽上忽下,快速的向着学院内她和言芳芳的住处奔去。此时此刻,她只记挂着那里室内暖暖的光,还有骄傲如女王的言芳芳,她看着她时脸上那抹视如亲人的笑意。 ******************* 周日不上班,于是,如果周六电信的人没有把网络修好的话,亲们,抱歉了个抱歉,周日会更新不了文。 现世生活之质问 当她火急火燎的终于赶了回来,并急急的推门而入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张君卓居然也在。 “呵~你们都回来了啊。”郝蝶儿深呼吸的平着喘,干干的笑了几声便往楼上走。 言芳芳和张君卓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吃着零食的言芳芳好奇的打量着郝蝶儿,往嘴里塞了一粒干果,问道:“蝶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还喘那么急的气,你不是先离开的吗?”她还以为她不舒服,所以先回来了呢。结果回到宿舍根本就不见人影。 郝蝶儿一愣,偷偷的看了张君卓一眼,他似乎被电视剧吸引住了,并没有回头看她。 “哈~那个啊,我看见我一个好久没见过的朋友了,想和她打声招呼呢,都没来得急和你们说一声就走了,抱歉哈!因为太久没见过面一时聊得停不下来了,又怕你会担心,所以就赶紧回来了呗。”她故作疲累的抹了抹额头,吁了口气。 “是吗!蝶儿可真念旧情呢。” 言芳芳正想问她是什么朋友呢,很突然的,旁边的张君卓便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话语里竟都是愤怒和质疑的味道,言芳芳不由得停下了手上掏零食的动作,傻傻的看着张君卓,完全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郝蝶儿被他这一问,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的她更是直觉怒火冲天了,强忍着怒意看着他的后脑勺,说道:“张先生与蝶儿认识也不过这几天的时间,张先生不知道也很正常。” 这剑拔弩张的架势直把言芳芳看得愣了,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了这是?怎么才见面就吵起来了? 正打量着二人,张君卓却是腾的站了起来,吓得言芳芳手里拿着的干果也掉回到盒子里了,只见张君卓几个跨步便站到了郝蝶儿的面前,原本一脸的风流笑面在此时竟是绷得紧紧的,英俊的脸上只有逼人的寒芒。 郝蝶儿同样被他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了一步,亦是绷着一张脸看他。 两人冷冷的对视着,好半晌后张君卓说话了,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做出那样的动作……” “张君卓!”郝蝶儿大喝着制止了他的话,“我的事不用你管这么多!你只是眼花了!” “你!”张君卓气结,食指伸出指着她,她眼里的倔强和愤怒让他气极,“我也是在关心你!”一句话说出,他登时不敢再多言,因为他发觉郝蝶儿既是流露出一丝嘲笑。 郝蝶儿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往楼上走去。这句话她要怎么回答他?这样暧昧不清的话他居然当着芳芳的面说出来,如果芳芳有所误会的话,她要怎么解释清楚? “蝶儿!”见她要走,张君卓立时出声喝止,郝蝶儿身形一顿没有再动,他才又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郝蝶儿缓缓的转身,苦涩的笑着,声音里带着颤音,道:“好奇过头不是什么好事,每个人都有一段痛苦的过去,你又何必在自己的痛苦之上多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痛苦呢?” 张君卓怔怔的望着,直到郝蝶儿进了自己的房并把门带上,他也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一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发呆。 现世生活之爬山 一连好些天,张君卓都没有来找过言芳芳或者是郝蝶儿,但郝蝶儿知道,言芳芳和他还是有来往的,至少,有通过电话。至于聊了些什么她并不知道,也没有兴趣要知道,会这么关注这个人,其实她心里很明白,她不过是怕他会纠缠罢了。 虽然这心态难免有些自恋的感觉,但郝蝶儿是真的有些害怕,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想起从前的自己,然后便会嘲笑自己,自然而然的便有些关注他的动向了。 这个周末,他们约好了去爬山,虽然郝蝶儿一再的拒绝,却还是没有拗过言芳芳的苦苦央求。这天一大早的,人还没有清醒过来郝蝶儿就被言芳芳一把掀开了被子,震天响的嚎着嗓子把她闹醒了。 出门的时候,远远的便看见了同是一身运动衣的张君卓,衣服很普通,穿在他身上却意外的感觉他更像个阳光男孩儿了,仅仅眉宇间还保留着他高贵不凡的贵公子气质。 “两位美女赶紧上车哦~大家都在前面等着我们哪!”坐在车上摁出几声清亮的喇叭声,张君卓一脸笑意的看着前面的两人。 郝蝶儿皱了皱眉,他的笑容很自然,想来,他是不打算再与自己为难了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郝蝶儿便扬了扬唇角,也不再抵抗的任由言芳芳把她拉上了车。 城市里当然是没有什么山的,张君卓载着二人上了高速,把车的马力开足,急驰了好一阵后才在郊外的一条道旁停了下来。 其实说山也算不得什么山,长长的石阶弯延百转,尽头处隐隐约约便能见到红瓦澄黄柱的亭子,郝蝶儿知道那是哪儿,山岭的顶上除了亭子,后面还有成片的庙宇,那儿常年香火鼎盛,游人都喜欢到那儿上香,或是吃一顿和尚们做的斋菜。 尽管如此,到也不失为爬山的好去处。 当他们到达那儿的时候,早已有几位同学等候在那儿了,几乎每个人都是背着个大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长途旅行者呢。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周末聚在一起玩乐似乎是他们最乐意做的事儿。 下车的时候,郝蝶儿又一次不自觉的偷偷打量了张君卓一眼,不料这一抬眼却恰好看见张君卓也在看她,她心下一慌立时撇过头去,哈哈笑着与同学们打招呼去了。 张君卓一边给车上了锁,一边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有些出神的倚在车门上发起了呆。手机铃声叮叮咚咚的闹着,他掏出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摁了接听键:“喂,你好,哪位?” “大清早的发花痴哪?!还不赶紧跟上来!!”噼哩啪啦一阵吼后,嘟的一声,挂断了。 张君卓皱巴着一只眼瞪着自己的手机,那么粗鲁的狂吼声不用脑子想他也知道了是谁了,半山腰处正叉腰在那儿站着往他这儿瞅的,除了言芳芳还会有谁?长叹一声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朝言芳芳招了招手,开始三步并两步的拾级而上。 由于寺里不许游人自带荤腥入内,所以到了山顶的亭子里后,大家都分散了开来,有的吃了些零嘴后便相伴着进寺庙参拜去了,有些则就地铺了花布,开始了他们的野餐聚会。 言芳芳并不是什么乐意安分的呆着的女孩,只在亭子里呆了没一会儿的时间,她就开始闹情绪了,嚷嚷着太无聊,要到林子里学探险家,发现新事物去。 郝蝶儿也没阻止她,事实上她也想四处走走,山里的空气毕竟还是比城市里的好些的,于是,很快的两人便达成了一致的意思,结伴到林里玩玩去,而张君卓则是理所当然的又一次成了她们的护花使者。 “蝶儿……你信不信,这世上真有神灵这一说?”林子里的湿气有点重,树木高且茂盛,即使外头的阳光灿烂,到了林里也只剩下一些斑驳的光影,言芳芳有些不安的紧紧握着郝蝶儿的手。 郝蝶儿身子一晃,差点被拦在路中间的刺藤绊倒,一个跨步稳稳的站好,瞥了一眼言芳芳后,说:“不知道啊……” “不知道?为什么是不知道呢?不是应该回答信或者不信吗?”言芳芳停住了脚步,歪着头一脸好奇的问道。 郝蝶儿被她问得一噎,眨了好几下眼,确定言芳芳的话里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后,才道:“就是不确定呗~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东西是人类无法解答的不是吗?信与不信,我一个人也说明不了什么不是吗?” 言芳芳挠了挠自己的下巴,似是在思考郝蝶儿话里的意思,眼珠子转了转,说:“也对,‘信则有不信则无’嘛~不过……” “不过什么?”郝蝶儿有些匆促的抢答道。 “也没什么啦~”言芳芳见郝蝶儿似乎有点紧张,心下觉得怪异的同时,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我相信哦!这个世上一定是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神秘力量呢!” “神秘力量?”郝蝶儿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 言芳芳连连点头,说:“对啊对啊,就拿埃及的那些金字塔来说吧~那肯定与神秘力量有关的吧。” “埃……是呵,那些塔的堆砌的确很神奇……”郝蝶儿暗暗吁了口气,似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失落。 而两人的谈话张君卓也都已经听到,他倚在一棵大树边上无聊的咬着一根草,眼睛却是一直在看着郝蝶儿的,所以,郝蝶儿脸上的表情变化几乎全落在了他的眼里。 当他看到郝蝶儿听见芳芳提到“神秘力量”的时候,她眼里闪着的异样光芒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拧了拧眉。 这当中,到底有什么是被郝蝶儿隐藏起来了的秘密? 现世生活之揭穿 在林里又走了一段路后,郝蝶儿发觉有些不对劲,言芳芳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从刚才提议说要进林里走走,到现在深入林中,她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阴晴不定的,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芳芳,你不舒服吗?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她担心她会受不了林里的湿气而感冒,所以建议道。 “啊?回去?哦哦哦,那好吧咱们回去吧……”她目光闪烁,几乎不敢正眼看郝蝶儿。 话刚说完,她真的立马就掉头往回走,反应的迅速连张君卓也觉察到了不对,两个对看了几眼后都望着言芳芳。 见两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言芳芳心虚不已的回头呵呵傻笑,一低头又是一脸的沉重和懊恼。 “芳芳!”郝蝶儿喝停了她,拽着她的手不让她拉动自己。 言芳芳被郝蝶儿这一喝止吓得身体一顿,立时就钉住了脚步,脸一直低着,双眼看着鞋尖眨个不停。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这样畏畏缩缩的样子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言芳芳。” 言芳芳蓦地回头,当她对上那双明亮而总带着一抹伤痛的眼睛时,原本要说的话瞬间又散乱得不知该如何说起了,她支吾着,眼睛还是不敢看着郝蝶儿的说:“蝶儿……我,你……”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心里有些不安,她有预感,芳芳,她也许是知道了吧。 “那天,其实……我都看到了……”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几乎连自己也听不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郝蝶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想说什么?你要问我,我是不是怪物?” 这话一出,不单言芳芳愕然的抬起头来看着她,张君卓也略感羞愧的红了红脸。 “不是的蝶儿!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你为何……”越说到后面,头便越是抬不起来,不知不觉间,后面的话又全都被她吃回肚子里去了。 “为何?我也想知道呢……”郝蝶儿接了她的话,却也答不出个理所当然来,眼神茫然的看着她。二十一世纪里居然有惜小姐那样的存在,二十一世纪里居然有像她这样可以用轻功行动的人,她自己不也很想知道吗?“你一早就知道了却没有说,甚至隐藏得这么深,为什么现在又说出来了呢?”她宁可她装作不知道,一直瞒着…… 言芳芳偷偷的抬头瞥了她一眼,但又怕郝蝶儿瞪她似的,立时又低下了头去,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哽咽:“我……我也不知道,蝶儿,这儿太阴森了,我们回吧……”她一点一点的挪着步子,靠近张君卓。 郝蝶儿木木的看着言芳芳的举动,最后无奈的笑了一笑。 “我听说……”张君卓忍不住的插上了一句,“我听说姬花巷尾有一处很神秘的地方……”话未说完,他突然又感到有些后悔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虽然话说得很没头没尾,可郝蝶儿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定定的看着张君卓,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言芳芳不明白张君卓说的是什么意思,便抬头看了看他,却见他眉头深锁,再看看郝蝶儿,脸上的表情也是瞬息万变,不了解情况的人乍一看,他俩倒真像是一对情侣在演真情戏。 “帮我照顾好芳芳……”最后的最后,她也只是想说这一句。 言芳芳愣住了,见郝蝶儿转身就要走,立时喊道:“蝶儿你要去哪?!” “不去哪儿,芳芳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她要去找回曾经失去的东西,要找回所有的真相。 “蝶儿!”张君卓后悔了,他现在很后悔说出来。他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立马就相信了这一句“听说”?直觉告诉他,那处神秘的地方将会把蝶儿带走!他只是听说有那么个地方而已,没有说她可以从那儿离开啊!离开……她是要到哪里去? 郝蝶儿看了看拽着她手臂的张君卓的手,笑说:“谢谢。我已经放弃过一次,不想放弃第二次,我要去把所有的事都理清,我不想带着遗憾过一辈子……” 张君卓被她的眼神刺痛了心,无力的放开了手,他已经不知道要拿什么话来挽留她了。 “明天,你不去上课吗?”言芳芳眨巴着眼,傻傻的问。 再见,亦或不再见?什么样的道别才最合适?一次跨时空的交易拿什么来作交换,她不清楚,所以,对二人露了个很文静的笑,说:“我走了。” ************************** 啦啦啦!咱把新号注册好了哦~~~~注册名是:第五瞳夜 大家记好了哦!还有还有,大家可以加咱的qq微博哦:@janenyxy 现世生活之寻找惜 姬花巷,这是一个处处都散发着古城味道的地方,古老的红木房,古老的青石地,古老的油纸伞,还有带着文雅笑容的过路人。 当郝蝶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儿的时候,巷里并没有多少人在走动,青石地微湿,似乎不久前有下过一阵毛毛雨。空旷的街道上,郝蝶儿四处张望着,有些茫然失措,那感觉,就像是很突然的被塞进了一幅水墨画里,她是画里最突兀也最不搭调的一物。 “请问,你知道惜住在哪儿吗?”这已经是她第五次问这样的话了。 “什么?没听过。”被她拦下的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笑着回答完便走了。 这也已经是她听过的第五个相类似的话了。 “惜……惜你在哪里……惜……”仰头望了望微微发灰的天,郝蝶儿继续挪着步子穿街走巷。 她要回去,回去那个有万辉国有任冷月的国度,她想知道,现在迫切的想知道,任冷月为什么会答应黎嬷嬷娶别的女子,而且还是个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感的女子。现在,她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梦里那个醉生梦死的,是不是他此刻的生活? 她不相信一直以来只是自己单相思,所以,无论如何,这种种的不能自己一个人解答出来的,她都要回去一一弄清楚。是了是了,还有碧心的死,她还没有报仇呢,怎么可以躲在这儿安生?炎和吕翼,特别是吕翼,他会不会是成天就在想着法子咒她骂她,实则也有在想她?好久没有见花殇了,如果她知道蝶戒没了,会不会很失望?如果她知道蝶戒是异界的东西,她会不会很兴奋? 好多好多……她忽然发现,自己有好多好多要说要做的都没有完成…… “惜!惜你在哪儿?!我要见你!我要见你!!”再一次拐出一道小巷,空荡荡的巷道让她心慌不已,心里塞得满满的,全是她刚刚想到的那些想要做的事。 一对情侣依偎在一把画着梅枝的油伞下,郝蝶儿疯狂的喊叫吸引了他们的目光,窃窃私语了几句后,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作停留的从郝蝶儿身边走了过去。 天空又飘起了细细的雨丝,没有雨伞的郝蝶儿有些绝望的抬头看了看天,呜咽着慢慢倦缩起身子,抱膝蹲在了那儿,眼泪好像要涌上来了,可偏偏她没有感觉到眼眶的湿润,只有喉咙里难过的呜咽声。 “惜……我想见你……你在哪儿,我想见你!”她绝望而难过的呼喊着,声音因为疲累而无力。 她找不到惜,她找不到那个白衣胜雪,神秘而美丽的恍若天仙的惜,她曾经和她做过交易,可该死的她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曾在哪儿和她见过,更别提当时做交易时的地点。 姬花巷里有关于她的传言,可那神秘的地方到底指的是哪儿?!她能感觉到有她的存在,可她走遍了整个姬花巷也找不见她,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样才可以见到她呢? 衣服被雨水打湿了,凉得透心的冷,可她依旧不想动不想离开,她害怕自己一走开,原本可以找到的又错过了。 “你来了?” 空灵飘渺宛若风的呢喃细语,三个简单而又平凡的字眼,带着一点淡淡的似问又似答的味道的语气。 郝蝶儿赧然回头,一身的白色古衣裙,彩带束腰,面上柔柔的如她的声音一样淡得飘渺的笑容的,正撑着一把素面油伞站在她身后的,不是惜又还能是谁? 郝蝶儿愣愕的慢慢站了起来,感觉背脊像是锈了的木偶部件,硬得每一个关节动起来都要发出嘎嘎声响似的,她无法将自己看着她脸庞的视线移开,只轻轻的说:“嗯,我来了。”声音嘶哑而僵硬,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听清了没有。 “我来了,我是来找你的。”她赶紧又补上了一句,用很确定的语气说。 ***************** 中日都有地震呢~心里默哀一遍。 咱这儿也会受一点点的影响,过几天不知会不会有雷雨天,如果真出现这样的情况,咱要是没有更新,还望亲们可以谅解。 她穿越,回来了 “女人……臭女人……” 是谁?是在叫她吗?为什么语气这么不好?感觉就像……吕翼喊她时的语气……吕翼? 眼睛睁不开,身体也毫无知觉,两只耳朵里都像被人放了一只蚊子进去似的,只有超强的嗡嗡声不断的刺激她的耳膜,但那几声呼喊却还是透过嗡鸣声传达到了她的脑里。 她不知道的是,所有在看着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因为她蹙眉的表情。 是了,她找到那个神秘而又漂亮的惜了,而且,她和她交易了。 脑子开始迅速的清醒,她记起来了。那么,她现在应该是在……万辉图!? 几乎是一秒钟的事,郝蝶儿忽的睁开了眼睛,并噌的坐了起来。拧头,所有的人都在冲她瞪着大大的眼。 “我来了?”试探性的,郝蝶儿轻轻的问了一句。她不是只有魂穿,也不是住进了别个人的身体里,而是真实的他们都看得到的自己,他们认识的自己,真的回到这儿来了? 床前的位置也就那么一点,大家都离她很近的距离,却都听不见彼此间的呼吸声,集体不发一言的冲她点了点头。 郝蝶儿顿时感觉全身发僵,连想要转一转头的动作都不敢有了,只是眼珠子左右的转动着,她真的不是在做梦?这些人,不会扑上来把她撕成碎片吧? 冷汗直飙…… “哇啊啊啊……呜哇啊啊……”趴在床前看得仔细的小朋友嘴一张,忍不住的便大哭了起来。 郝蝶儿便如惊弓之鸟,一下子便弹了起来往床里挪,刚有所动作的她又反应过来了,他不是在笑,而是在哭…… “李安……”郝蝶儿紧繃的心一下便松了,“姐回来了呢……”这一声姐,她说得那么的顺,仿佛自己本来就是有这么一个弟弟似的。 当郝蝶儿说出那句“姐回来了”的时候,本来忍着泪好好听她讲话的李安立时又泪如泉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下子便扑到了她的怀里,紧紧搂着她大哭。 “姐!呜呜!姐~”李安一个劲儿的唤,“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呜呜呜。”那天在王爷府外,他们一直在等她出来,可是一直等了好久,她都没有出来。 后来那两个穿黑衣的杀手冲进去了,一直都等得很不安的他和小渔尾随着也跟了进去,可他和小渔都没有见到她,王爷穿着大红喜服呆愣在那儿,俩杀手也是愣在那儿,就连小渔脸上也写满了悲伤的表情,虽然他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他将会再也见不到他的蝶儿姐了! 他好担心,好害怕,一直追问着他们,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他们谁也不告诉他,他的蝶儿姐现在在哪里。就连小渔也这样,即使他唬她说要对她放毒,小渔竟也不对他凶了,只是总瞅着他发愣,那表情,分明就是透过他在想着另一个人。 “从今以后,要拜托你们收留我了,可以么?”对异世而来的她而言,孤零零的她如果可以得到他们的帮助,她觉得这是很幸福很幸福的事。至少,在她难过的时候她可以找他们说说话,证明自己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收留?你准备当乞丐了吗?既然如此,倒不如把你卖去青楼好些,至少堕落得更有价值些~”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吕翼的心里如涨潮的海水般暗暗翻涌着。 守在她床前的,除了李安,还有吕翼,炎,还有小渔,他们几个都在。 郝蝶儿松开李安的怀抱,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自己还有身上没来得及换的衣服,转头瞄了他们一下,发现他们只是专注的盯着她看,并没有任何的疑意,也不再犹豫的,拉开丝被站到了地上。 她含笑看着炎,炎一直都很安静的看着她,甚至是眼里闪过的一丝激动也很快会被掩盖了过去,她知道他其实根本不冷血,所以,她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拥抱。 “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应该明知道会冲动做事还固执的丢下了他们,把他们对自己的情都踩在了自己的脚下。 “原谅你了。”她的动作很突然,如果换作从前,身为杀手的他,第一个反应肯定是扯了面前的人的手臂直接往后摔的,但现在抱着他的人是郝蝶儿,他更希望的是,她可以抱得久一些。 郝蝶儿松手,看着他,甜甜的笑了。炎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多么的难啊,一点都不冷血,是一句带着温柔的话呢,而且是说原谅人这样的对杀手来说不大可能的话呢,这可是她郝蝶儿的荣幸啊! 郝蝶儿走到吕翼的面前,吕翼一下便被她的笑容看得僵了手脚,当她抱着他时,他甚至连匕首都慌得没有拿稳,居然哐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不会有青楼敢要我的,因为我会告诉那些老鸨,我是大名鼎鼎的,人称‘黑蝠’的杀手——吕翼的妹子,我有他的匕首为证。”嘴角不可抑止的上扬着,放开他时,她脸上的表情却是要多愁苦有多愁苦的可怜,好像身为杀手的妹子她是有多么的无奈似的。 吕翼怔住,好半晌才蹦出一句:“真亏!” 没等郝蝶儿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突然便被吕翼紧紧的抱了一下又放开了,却见他若无其事的反身,边走过去拾他的匕首边嘟喃着:“怎么可以被臭女人占便宜,当然要占回来才是!” 郝蝶儿顿觉满脑瓜黑线。 冲击不止一波 “啊!是了!”郝蝶儿突然一拍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现在是在哪儿?你们又是……”她低头扯了扯自己明显有些异类的衣服。 李安泪眼婆娑的扁着一张小嘴扯了扯她的衣角。 郝蝶儿维持着将衣服撑成帐篷状的动作,眨了眨眼表示问候:怎么了? 李安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 郝蝶儿下意识掸头看了看,红色的,有横木的房顶,还有什么特别的吗?没有。 “不懂。”郝蝶儿很老实的对他摇了摇头。 “上面。天空。”有一点点的哽咽和沙哑。 “上面?天空?”机械的重复了一次,郝蝶儿有点脑筋转不过弯来。 “意思是说,你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小渔很好心很无语调的做着翻译。 一把将衣服按平,郝蝶儿掌轩着肚腹,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精彩”二字形容,语调古怪至极的叫道:“上面!天空!?你们的意思是,我从上面掉下来!?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万辉国全国百姓!!?? 小渔面无表情,李安哭丧着一张脸,炎……好像很平静,吕翼,一脚踏在另一矮凳上,嗑瓜子嗑得正爽。 “咳咳咳!!!”一不小心,郝蝶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乖乖了不得了,她现在算不算是万众瞩目?明星中的启明星?她无力的弯腰了,她几乎可以想像得到以后出门的惨况。“我想我需要睡一觉,或许醒来之后就会发现我又回去了……” “任冷月不见了。”小渔很适时的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已经抓到软软的棉絮被的郝蝶儿愣住了,弯着的腰让人感觉她真的是未老先衰了,丝被入手即暖,虽然是刚睡醒,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再补一个回笼觉,但是,小渔说的……真的很重要。 手指紧紧的抓着被子,是继续睡觉要紧还是多了解情况要紧?她进退两难了。 “什么意思?”她努力平衡自己的语调,尽管如此,说出来的话还是明显的中气不足。 “那天我们在王爷府并没有呆太久,刚出来没几个时辰,就听到客栈里的人沸沸扬扬的议论着,说王爷新婚,新娘子跑了,隔了没多久,王爷居然也穿着喜服出了王府,之后去了哪儿……没有人知道了。”吕翼停下了嘴巴嗑瓜子的动作,改为端着盛瓜子的托盘用手指翻来翻去,挑三拣四的找大粒的瓜子。 她依然保持着弓背的姿势,不着痕迹的掐着被子,虽然没有人明说,但她紧咬牙关的动作每个人都看得分明,虽然并不十分清楚她现在的情绪到底算好还是坏。 “距离那天,现在是……”她真的不知道这里和二十一世纪间的时间差是多少。凑整着算,她在回去的时候好像也就在那儿住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想想还真的挺神奇的,因为芳芳还有张君卓他们一点都没有察觉过她的突兀。 小渔歪头仔细想了想,话还未说出口,倒是炎开口了:“五个月零二十一天。” 郝蝶儿顿时拧紧了眉,时间差真的挺大,差不多是整整五个月的间隔。 “之后……一个人也没有看到过他?”这真的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当她直起身子看向炎的时候,炎的眼里波澜不起,静如死水。一同她此刻开始迈向绝望的心。 ****************** 黑线……发现两个错误。错一、前一章咱居然把“国”字打成了“图”字,我的上帝啊~~~(其实前面也有错的,还有一处明显的用错人称的地方,继续黑线。)错二、xx!为什么微博号前面那个符号成了b字? 好吧~我不想纠结,于是在此说明,咱的微博号是:janenyxy昵称单名一个瞳字。 再次提醒:新的注册名是:第五瞳夜 虽然现在新的还没有出来,没有在网页上上传连载,但大家一定要记得这个名字哦~眯眯笑~谢谢大家的支持! 沉闷而压抑的气氛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很热闹,和她离开前见过的几乎没什么改变。 她脑子太乱,所以决定出来走走,透透气。 李安一直都不肯离开她半步,总害怕郝蝶儿又会突然的消失不见,所以,即便现在她的心情很糟糕,他也一直死死拽着郝蝶儿的衣角,她走到哪儿他便要跟到哪儿。上个茅房他也会远远的蹲守着。 “他都没在酒家之类的地方出现过吗?按理说……”似是在询问,但似乎更倾向于自问自答。 “姐,他真没出现过。”不是他要关心那个王爷,而是他要通过那个王爷找到蝶儿姐的下落,所以要他回答这个问题,他是真露不了什么好口气——蝶儿姐不见了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就连点头都嫌太花费力气,郝蝶儿茫然四顾着,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下意识的便搜寻着任冷月的身影。 就在这时,远处一身着绣金丝狂龙白衣的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一身的亮洁与上位者的狂傲让他在这平民百姓中顿显鹤立鸡群,他手里的纸扇被他握得紧紧的,从郝蝶儿这边便看得见被拧得有点歪的扇骨。 感觉到对面的人儿也在注视着他,他的心都要挤出嗓子眼儿了,脚下不自觉的便有些虚浮,他知道他自己的举措太过失仪,但是不要紧,什么都不要紧,现在,立刻,他要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他要站到她的眼前仔仔细细的看,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郝蝶儿也很激动,她激动的是,任轩是皇帝,皇帝出马,还愁得着找不到一个大活人吗? 没错,那个白衣拿扇的公子爷,正是当今万辉国的主上——任轩。 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般,两人各揣心思的避离不相关的百姓,脚下踉跄的朝对方奔去。 李安在看到任轩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想要躲到郝蝶儿的身后,虽然很少见面,但那个人总能让他莫名其妙的感到紧张和害怕,他情愿和毒虫毒蚁什么的呆在一块儿,他也不想和那个人在一起多呆一刻钟。 正在发愣的时候,他的蝶儿姐却突然跑了起来,他一个愣神没拽紧她的衣服,被带得打了个趔趄后,再抬头看时,他的蝶儿姐已经和那个人站在一起了。 “任轩,你能帮我找找任冷月吗?” “蝶儿,我好想你……” 两人的话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但感觉到愧疚的却只有郝蝶儿一个,她太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分开这么些天,再见面时的第一句话她应该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的,可是,不知道是怎么了的,话一出口就变了。 任轩眉心紧皱,她瘦了。当他从月的口中得知她离开的消息后,他是那样的悔恨和心伤,他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本应有能力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的,他也本可以借助手中的权力把她从月的手中抢过来的,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做。 不管是守护还是掠夺,他参与了,却只做了个旁观者,他看她受尽了苦痛和折磨,当知道她失踪了的时候,他便对自己立誓,再也不能这么继续下去,把她找回来后,他一定要把她锁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的守着她,爱着她。 可是……为什么……明明伤害了她的人就是月,可她为什么还这么关心月的下落?她不是应该找他寻仇的吗? “呵,我,我也想你们啊!任轩,任冷月不见了,你财大力大,帮我找找他好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郝蝶儿还是硬着头皮恳求道。梦里那个谪仙般醉酒的身影,她是怎么也放心不下。 “肚子饿吗?我请你吃东西?”收敛起所有的不快,他突然很想安安静静的和她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郝蝶儿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突然记起尾随自己的李安,忙回头找,正好看见李安很不满的瞪着自己,忙赶在他开口责怪自己时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刚刚一时激动,所以就……肚子饿么?吃东西去?” “哼!我要吃好吃的!”狠狠的瞪了她一回,撞见任轩挑眉的冷视,他差点没转身就跑,但想想身边还有蝶儿姐在,立时胆儿又大了,不但不走,还要跟着一起蹭饭。 “这是……玲珑水晶饺?”坐在客栈里的长板凳上,郝蝶儿有些惊诧的看着面前精致的食物,浅呷一口茶,“还有碧玉春?”这两样东西不是……不是任冷情最爱吃的么? “雅云客栈的招牌。”任轩夹起一个水晶饺,往郝蝶儿的碗里放去。 晶莹剔透,莹如白玉,光是看便是一种享受。她买东西向来都没有看店名这个习惯的,所以这回进的是雅云客栈她也不知道,所以一时有些惊讶,居然会看到任冷情爱吃的东西。 之所以会记住这些名字,不光是因为食物,也因为当初第一次吃这些东西时,和她在一起的人。任冷情……那时候的她,分明很单纯的以为任冷情是个和神仙一样的人,可是…… 郝蝶儿举着筷子久久落不下,终于还是把筷子又搁到了一边,心情很是复杂的问:“任冷情……他……”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似乎会显得过于矫情了。 本以为任轩会一脸痛恨的回答她的问题的,却不料,任轩愁眉苦脸的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和月……就像是约好了似的,突然间便都没了任何消息……”他已经发动了大量的人力去寻找他们,就连暗卫之类的不轻易动用的人都请出来了,可是依然找不着。 “呵……呵呵,是嘛……”身旁李安吃得正欢,嚼巴嚼巴的好不带劲儿,饺馅儿很香,可她完全没有一点食欲。 “放心,如果他们知道你回来了,一定……” “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一下。”郝蝶儿很突然的便打断了他的话,脸上泛起疲惫的笑容。 任轩又一次皱眉,他今天似乎总是忍不住就要皱眉头,见郝蝶儿真的很累的样子,便也不拦着,说道:“那你回去歇息一下吧。” 李安也不吭声,直接把盛水晶饺的荷叶给拎了起来,三下两下把水晶饺裹成一团。郝蝶儿出门他便也紧紧的跟在了后头。 全体出现 而当郝蝶儿与李安回到重建过后的端华园时,却意外的看见了几个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哇!大白天的撞鬼哦!!!”李安更是夸张的大叫一声,直接躲到了郝蝶儿的身后。 却见,石桌上摆着黑白棋,执黑子的人一身白衣,俊逸的侧面显见双眸漆黑子夜点点星辰般的光亮,眉峰紧锁,似在苦恼于下一步的棋子该如何着落。而执白子之人则身穿藏青色宽袍,松散的长发用细丝带绑缚着,眉目间掩不住他狡黠的笑意。 白衣人的身后立着一身穿天蓝色服装的男子,紧束的腰带上无一点装饰,素净的衣饰更为那男子的净白多添了几分不食烟火之色,他的脸上有几分紧张和不安,望着棋盘的眼眸里尽显焦燥。 那三人,不正是她正寻找着的任冷月、任冷情和阮凌吗?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气愤之余,郝蝶儿上前便要将那棋子通通扫落地面,却不料,距离那三人还有一米远的时候,鼻子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脚下再也不能往前走一步了。 大惊之下,郝蝶儿抬手摸自己的鼻子,却碰触到了面前看不见的阻隔之物。她上上下下的摸来摸去,喊道:“阮凌!任冷月!任冷情!!”可是,没有人理会她,甚至都没有人抬眼看她一下。 “别敲了,他们听不见的。”一直在边上站着的炎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什么意思?”明明就在前面啊,为什么会这样?是自己眼花?看见了幻境? “不知道那个男的使了什么妖法呗,只是扬一扬手的,我们几个就被阻隔在这外头了。”吕翼一手拿着匕首,另一手抚着看不见的墙,脸侧着贴过去,一边用匕首敲打着,一边凝神倾听。 “他们要干什么?”既然出现了为什么又突然在这儿下起了棋?任冷情怎么会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呢?阮凌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清楚,他们是突然出现的,然后又二话不说的突然弄出了这东西。”小渔面无表情。 “啊!好玩!怪事了,为什么没有味道的呢?这究竟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啊?好神奇哦~啊呜~”李安跪在地上,两手攀着,舌头时不时的伸出来舔着面前看不见的东西。 “搞什么鬼!”郝蝶儿气愤的一拳砸在面前无形的墙上,不用多猜,面前这护罩定是类似于结界的东西了。 就在这时,阮凌抬头往郝蝶儿的方向看了过来,郝蝶儿惊得大瞪眼睛,正以为他要把结界撤去了的时候,却失望的发现,阮凌说话了,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见,而且他似乎还和任冷月他们说了什么话。 任冷月听了之后看了过来,与任冷月相同的是,任冷情和他一样,两人看过来的眼神里分明有着复杂的情绪,也突然间让她明白过来一件事,他们,他们看不见她。 阮凌不知道在对他们说什么,脸上一直挂着狐狸式的微笑,而任冷月和任冷情,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他什么。 几经商讨后,任冷月和阮凌都站了起来,任冷月和任冷情对望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又说了几句话,然后二人一同看向阮凌。阮凌咧嘴露出他整齐亮白的牙齿,似乎很高兴达成了目的。 一扬手,未站稳的郝蝶儿一下便倾斜了过去,幸好炎就在他身边,很顺手的又拽住了她的手腕让她站稳,而李安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结界忽然消失,正兴致勃勃舔着结界的他忽的一下就扑倒在地,正宗的来了个五体投地大拜年。 四目相对,郝蝶儿顿觉呼吸短促,虽然早知道对方离自己不远,但是当真正可以靠近的时候,却都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哈~这里应该没我什么事了,那么,走了,后会无期哈!”阮凌甩了甩他宽大的衣袖,笑得灿烂无比。 “站住!”一听说他要走,郝蝶儿立马不愿意了。 阮凌乖乖的站住,脸上的笑依然让人感觉很欠扁。“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你是不是骗他们和你做了什么交易?”他认识惜,如果惜可以拿她做交易,难保阮凌不可以像惜那样做。 “交易?什么交易?”阮凌一脸无辜的表情。 众人皆是不解,看郝蝶儿的眼神里也是一脸的好奇,难不成,她知道三人间有什么秘密不成? “少跟我装蒜,你不是认识……”差点把惜的名字曝露了,郝蝶儿干瞪着眼,意思很明白:你分明知道我要说的意思,想耍赖吗? 阮凌当然看懂了她的意思,知道自己也不能把她给逼急了,恍然大悟的说道:“哦~那个啊,小姐你放心好了,阮凌别的没有,诚信却是十足的有,关于那件事,阮凌是不会插手的。至于……”他看了一眼任冷月和任冷情,笑了。“我可是帮了你很大的忙哦,不过你也不用谢谢我,反正我真正要帮的也不是你。呵呵~” 郝蝶儿愣愕,他帮了她的忙?她有什么忙是需要他帮的? “好了,到底帮了你什么忙,回头你找他们问去吧,我得走了哟~啊!是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难题,最好还是不要找我了哈~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郝蝶儿眉毛一挑,这话不是明摆着要推缷责任嘛,这个自恋又夸大的家伙。 “那个……那个山洞呢?”李安满脸的灰土,很好奇的问。 “山洞?哦~你是问迂回谷吗?那是秘密,不能告诉你哟!再见,啊不对,是不再见~我走了!”阮凌挤弄出一个调皮的鬼脸,一甩衣袖,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踏步便失去了人影。 “哇……真的见鬼了哎……”李安傻傻的感叹着,眼睛直直的看着阮凌消失的方向,期盼着他会在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出现。 无敌震撼 阮凌的突然消失,除了已是见怪不怪的郝蝶儿,每个在场的人无疑都是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阮凌到底是什么人?此刻,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奇怪的打不破而且隔音的透明护罩,说消失便消失的身法,问鼎天下,有几人能有这样强大的能力?更遑论,这样强势的人物,江湖里从没有人提起过。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郝蝶儿——阮凌是神秘的人物,她又何偿不是? 郝蝶儿看着任冷月,只等他开口说话。她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想他自己说出来,而不是自己主动问。 可任冷月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若不是任冷情突然朝她的方向走,指不定他要在那儿愣多久。 任冷情似乎有话想要对郝蝶儿说,才跨出一步却被任冷月横走一步拦住了去路,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幸而是任冷月动作快的拦下了他的脚步,这才使得郝蝶儿能够非常迅速的收敛了自己要瞪眼的冲动,和因为害怕而想要后退的本能,对于任冷情,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芥蒂的,这个有着天仙般姿容的人,分明和他的名字一样令人惊骇,多重人格的人,她可惹不起。 可是看他眼里闪烁着的雾气,分明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过于明显而伤了他的心,郝蝶儿一时不忍,问道:“你……你想说什么?”美男当前,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儿,任她想要怪罪也不忍怪罪在这个善良的人格上。 “我……”瞅了瞅任冷月的脸色,“蝶儿,如果我不和皇兄争皇位了,我可不可以……”扭捏着,脸上竟然泛起一丝羞红。 “哈?”郝蝶儿直觉的认为自己听力出了毛病,不然的话,任冷情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蝶儿姐!他是要跟你私奔?!”李安一边费力的拍掉脸上的尘土,一边带着愤恨的表情瞪着任冷情。 “私奔?啊哈哈哈!女人,你要和他私奔?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吕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现在才回过神来,一听李安说的话,登时忍不住大笑起来。 郝蝶儿看他笑得都快岔气儿了,腰都直不起来,一时气愤之极,奈何吕翼和她的距离有点远,她只好就近的一掌扫到李安的头顶上,怒道:“奔你个头啦!少胡说八道!” 李安被郝蝶儿这一拂,差点又满嘴啃泥,委屈的捂着后脑勺三两下站了起来,扁着小嘴躲到了小渔的身后。 当她看向任冷情的时候,很容易就瞥见了神情冷淡的任冷月,既然他不出声,她便也打算好了要抗争到底,所以,即使知道自己的内心也在挣扎不休,面上她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只是假作镇定的问任冷情:“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为了那个所谓的“一人在上,万人在下”的位子,他明争暗抢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吗?没有一点理由,她如何也无法接受,不管他是不是任冷情多重人格里善良的那一个。 “决定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他的语气转换得很快,就连脸上的神情也让人为之一怔,由青涩小子的害羞到沉稳内敛的王爷特有的严肃,末了还带着狡黠少年的笑意,这样快速的转变,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庭院里一时间没了大的声响,呼吸间仿佛能听见绣花针掉到地上的声音。 淡淡的笑意,微红的脸颊,闪烁着灿如星辰的光芒的双眸,他那既认真又带着一丝调皮的话语竟让大家都没有接话,而他也一直静静的等待着,等着郝蝶儿给他一个答案。 “我有话要跟你说。”沉默被任冷月打破,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大跨步的走到了郝蝶儿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就往端华园外走。 李安哪里肯,上前就要闹,却被小渔逮了个正着,一把捂了他的嘴就往后拖,嘴里还毫不留情的说:“你是猪还是狗,不是拱土就是刨泥,跟我回去洗脸。”也不管李安如何挣扎,拽着就往后厢房走去。 任冷情并没有拦截任冷月的突然出手,当所有人都散了之后,他还立在那儿发呆,转身面对石桌上的黑白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诉情苦 任冷月把郝蝶儿拉出端华园后并没有停下脚步,郝蝶儿有些不耐烦的挣扎了几下,问道:“你拉我去哪儿?” 话音刚落,就被任冷月一把拉到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郝蝶儿的心怦怦直跳,感觉血液在不停的往上冲,耳朵滚烫滚烫的烧。 “对不起……我……” 郝蝶儿一僵,迅速的冷静下来,脸上泛起的羞红也迅速的退却,语调平稳的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大街上人来人往,两个互拥着的男女引来了他们的侧目,却没有人敢驻足观望,因为那长得十分冷俊的人正是他们这儿有名的王爷。 任冷月心下惊慌,依旧紧紧的抱着郝蝶儿,用只有郝蝶儿才听得见的轻声话语说:“那天……那天你在我的面前消失……” 想起那天的心伤,郝蝶儿不由得又挣扎了一下,奈何力气敌不过他,只气呼呼的说道:“不是希望我走吗?我只是实现你的愿望而已。”说着,禁不住哽咽起来,却不想他知道自己的软弱,强行压抑着失控的情绪。 任冷月嗅着她发丝的清香,感觉着她真实的存在,心像被刀绞一样的痛,也不管郝蝶儿如何抵触,两手紧紧的箍着她,道:“不要离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心脏窒息一般的闷痛,郝蝶儿一下便软了心肠,颤抖着声音说:“童年时候的痛苦回忆你如果不想我知道,我不会追问你。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把我休了娶别的女人!!”她近乎狂吼,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那一天,他身着大红的喜服,那颜色红得刺目,让她看得心都在滳血,她分明不是单相思,可是,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任冷月沉声说道,他错得太离谱,以为只要她不在他的身边,她就不会被自己伤害到,以为把她休了另娶别的女人,她会恨自己,甚至于会渐渐把自己忘了。孰不知,这样的以为不仅仅是伤害到了郝蝶儿,自己也在意识到将要永远失去她的时候,乱了心。 郝蝶儿伏在他胸前放声大哭,她爱上的这个人,太能惹她生气。 任冷月也不管她有没有心情在听,只搂着她在她耳边说:“蝶儿,不要离开我。我很想你。” 凑这么近,就算郝蝶儿想要装作听不见也办不到,泪水哗哗的往下掉,哭声更是让路过的人们都忍不住停下来围观,人们议论纷纷,郝蝶儿充耳不闻,她的眼里心里,就只有眼前紧紧搂着的这个人。 她等了很久很久,从痴缠到心慌,从疏离到相逼,从漠然到心碎,每一个过程都是那样的让她紧绷心弦,萤萤烛火不过是企盼那一丁点的希望而已,她盼了那么久,总还是盼到了自己想要的,只是,这太过不真实,感觉就像做梦一样的虚幻,所以,她要哭,尽可能的大声,宣泄她压抑的痛楚,宣泄她心里的不安。 她的条件,他的回复 泪尽则止,都说哭泣能帮助人减压,而哭完之后,人都会显得很平静。当脑子渐渐清醒的时候,很多一直未解决的问题都会如期而至,却不会让人感到心乱如麻。 郝蝶儿抹去脸上的泪水,有点难为情的不敢看他胸前那片泪渍,她挣开他的怀抱,很安静很安静的立在他面前,问道:“任冷月,我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多么残酷,从一开始的不愿意承认,到现在的想,却已经不是。 任冷月的脸上瞬息间闪过一丝杀意,对上郝蝶儿的眼眸时却是满载柔情和藏不住的惊慌,只听他说道:“我可以再娶你一次,正大光明的娶!”他特别强调了“正大光明”那四个字。 也是因为他把那四个字的音说得很重,郝蝶儿的脑海里不停的响起那四字的回音,正大光明?起初来到这个世界,她是被莫名其妙的绑给他的,确实算不上正大光明,那么现在呢?什么是正大光明? “我有说要嫁给你吗?!”不服输的郝蝶儿倔强的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可以笑出她最喜欢看的笑容,有她最喜欢的如幽蓝夜空的眼。 任冷月沉默不语,凝视着郝蝶儿的眸光里有着复杂的情绪,冷冷的说道:“我可以……” “你敢?!”话未说完,郝蝶儿已经猜透了他的意思,当下便截断了他要说的话,眼睛瞪得老大,一直以仰望的角度瞪视着,其实心里已经激动得需要暗暗狂做深呼吸。 他确实想要说出那句“我就是敢!”的狂傲话语,可他面对的不是普通女子,是郝蝶儿,是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爱上了的女子,对别人他可以用雷霆手段强取豪夺,唯独不可以拿那样的手段对她。 他可以忍受她的恨,可以忍受她伤害自己,却不可以忍受她的踪影完全消失,这一次的失而复得,他已经谢天谢地,他不敢奢望下一次她再消失,他还有那样好的机会重新拥有她。遇见她,他宁愿向命运低头。 “那个女人……”任冷月皱眉,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这件事。 郝蝶儿看他提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便眼神闪烁,料定他指的那个人必是他新娶的妻子,现在这副神情,分明是两头为难的样子,心里头的火气莫名的越来越强烈了,怒道:“办不到!你要我和她共事一夫吗?分大小妻妾吗?任冷月,属于我的爱情,要么是全要,要么就是不要,这个原则,绝不更改!” 任冷月静静的听着她对他的斥责,等她吼完后,他朝前迈了一步,意料中的看到郝蝶儿退后一步,尽管早知道会如此,心脏依旧如被挠破一般血淋淋的痛。 好在她的话里并不如她的行为那般绝情,至少,她的条件是不能和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一个丈夫,即是说,他有机会为自己的过错进行挽救。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嘴角不自觉的开始上扬,弯弯的弧度,好看的笑容,眼眸里装载的,却是侵肤袭体的寒意。 郝蝶儿被他的简短回答噎了要接的话,更是被他那邪狞的笑容看得怔愣了。 ********************* 哧!杯具的生活……要参与考试,习题看不下去啊啊啊!! 秘密会见 “如果你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真相,你就会原谅我的,对吗?”拉住她的手,任冷月的眼神里带着恳切的请求。 “呃……”郝蝶儿一时回答不上来,愣愣的看着他,实在是他那臣服的眼神让她感到很不习惯。 “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沉默了就是默认,任冷月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便拉着她走。 郝蝶儿没有反抗,他今天也是一身的白衣,和梦中所见的那一套似乎是一样的,这让她觉得鼻子发酸,有种想要抱着他的冲动,手心暖暖的,他并没有紧紧的拽住,她却觉得很安全很安全。 从大街一路走,进了小巷拐了几个弯,他把她带到一户宅院前,郝蝶儿一眼便见到了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是任冷月的手下。 “主子。”守门的护卫抱拳以礼,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出什么问题吧?”敛去笑容,任冷月一本正经的问道。 “回主子的话,前些日子还嚷嚷着,这些天倒是安静了不少,除此之外,一切安好。” “嗯,开门,我要进去。” “是,主子。” 锁链哐铛哐铛的响着,打开门后,赫然便见宅院的大厅前居然还守着两个护卫,郝蝶儿一时看不明白,任冷月带她来这里做什么?什么事情需要这么隐蔽?看情况,这些人早就呆在这里守着了? “你走后,我便尽最快的速度了结了所有的麻烦……”后面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郝蝶儿的手一直被他握着,此时感觉到他微微加了些力道,知道他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心里一阵内疚,这个高傲的人,同样被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她默不作声,在她看到他要给她看的东西之前,她选择了不出声,因为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暴躁,会因为不安而再度与他吵架,继而逃避现实的从他身边溜走。 或许,她心里还是介意着他的新婚妻子的吧? “哐!”的一声,厅门被重重的一推打了开来,里头居然黑漆漆的一点灯火也没有,郝蝶儿被屋里的冷风一吹忍不住吓得抖了一下,立时被任冷月圈进了怀里。 任冷月在她耳边轻语:“蝶儿别怕,有我在呢。” 这话很容易便把郝蝶儿安慰了,窝在他的怀里,感觉着他的热度,郝蝶儿眼睛滴溜溜的转,不安份的打量着,悄悄问道:“任冷月,你到底要我看什么?这里好黑啊。”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她即便被他抱在怀里,也难消心里泛起的那股毛骨悚然的害怕。 “等等……”说着,带着郝蝶儿往旁边挪了挪。 一声轻响后,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为了安神,郝蝶儿的第一眼看的便是任冷月,确定任冷月还是任冷月后,她才开始打量起周围。 “林俏俏、林巧巧?还有……她们怎么会在这儿?”郝蝶儿十分的诧异,不由得惊呼出声。 一丝寒芒从眼眸中闪现,任冷月轻哼,说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们整出来的,当然要找她们算帐。” 穿喜服的女子 “可是……”郝蝶儿很是质疑,第一个问题是,他怎么会把她们关在这黑漆漆的房里?虽然有护卫在外头守着,勉强像是软禁,但这黑漆漆的房屋不是很不够光明磊落吗?第二个问题是,这儿也谈不上有多秘密,但人关在这儿也不像是一两天的事了,按道理,任轩不可能不知道,既然没有揭穿也就是任其发落,他怎么还紧张兮兮似的? “咳咳!”像是知道了郝蝶儿在想些什么,任冷月抬手放至唇边清咳了两声,饶是如此,面上也还是露出了几分窘色。 “她不是你的新娘子么?”他避而不答,她也只好转移话题。被绑在椅子上闭眼不动的三人中,除了林俏俏、林巧巧外,还有一个身穿大红喜服的女子,只一眼郝蝶儿便认出了她是那日自己见过的女人。 任冷月扶着她的肩让她正视自己,右手在她细腻柔滑的脸上轻轻抚过,眼里的柔情蜜意一点也没有遮掩,看得郝蝶儿不敢再望着他的眼,先前的质疑一下便成了羞愧,他的举动更是让她脸上的绯红更甚,低着头一声不吭。 “知道无忧岛么?”他的声音微微低沉,带点磁性的轻飘。 “无忧岛?”话题转得很快,好奇心胜过一切的郝蝶儿更想知道的是,无忧岛是什么地方。 轻轻在她额上一吻,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等事情结束后,我就带你去那儿可好?” 郝蝶儿眨巴着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是因为吃惊于任冷月对她的温柔,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很多,让她感觉两人中必定有一个人不正常了,要么是任冷月吃错了药,要么是她花了眼,产生幻觉了。二是因为她对那个什么无忧岛有了兴趣,任冷月介绍的地方,那肯定是个不错的地方。可他居然不告诉她,碍于此刻的气氛,她就算有百八十个问题也说不出来了。 “来,和你的那些老朋友打打招呼?”敛去柔情,一身的肃杀之意便泛了出来。 郝蝶儿不由得正色,看向被绑在椅上的三人。 任冷月走到三人的面前,啪啪几声沉闷的手法点在三人的身上,然后退开一步。 “任冷月?!你怎么在这儿?放开我!你放开我!!”不多时,三人慢慢醒转,穿喜服的女子最快清醒过来,抬眼见到眼前的人时,立时开始抓狂般的愤怒尖叫,椅子在她激动的挣扎时左右摆动,咔咔作响,却也没有翻倒。 “还挺有精神?”嘲弄的意味十足。 即使背对着他,郝蝶儿还是很容易便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冷意,有些担心他会真的起了杀意,忙说:“你究竟是谁?”她问的,自然是那穿喜服的女子,因为她一直想不明白,她怎么长着和林俏俏、林巧巧一样的脸蛋? 三个女人同时一愣,没想到任冷月居然会带女人来。 “呵!”当郝蝶儿立在任冷月的身边时,双胞姐妹中的林俏俏见是郝蝶儿,顿时了然,冷笑一声,“蝶儿不认为她和我们,是三胞姐妹?”她说话有气无力的,像是失血过多的人。 三胞姐妹?非也 “三胞姐妹?”郝蝶儿摇了摇头,“她不可能是你们的姐妹。”忽视掉新娘子脸上的愤怒之意,郝蝶儿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回,总觉得有些事情是被她忽略掉了的,但就是总也想不透哪里不对。 “哦?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呢?”倒不做垂死的挣扎,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林俏俏本就属瓜子型的脸,小小的脸一个巴掌就能盖上,此时她的面色苍白近乎透明,更显得脸型削尖了许多,带出一种我见犹怜的韵味。 一开始的时候,郝蝶儿不否认自己看那女子的眼神是稍微带点刺的,可现在不同,她特意回头看了一眼任冷月,正好撞上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里有火光闪烁,更衬出眸光灵动,再看那穿着喜服的女子,从她看见她和任冷月的出现开始,她就一直没有平静下来过,脸上的表情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她的愤怒和怨恨。 “据我所知,凡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不管相貌身材是否有着大不同,但他(她)们之间多少会有一点是相同的。”她看了一眼林俏俏,她那有气无力随时有可能晕过去的虚弱状态让她不敢多看,“她虽然有一张和你们姐妹一样的面孔,可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气质上,都与你们不同,而且,是越看越觉得不同。” 林俏俏呵呵一笑,像是赞同了郝蝶儿的说法,道:“女人的第六感么?” 郝蝶儿也不谦虚,眉眼一弯,笑道:“我的第六感还是可以的。” 林俏俏困难的眨了几下眼睛,努力的保持清醒,被绑着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椅子的扶手,问道:“那么蝶儿小姐是否有通过第六感,知道了这个女人是谁么?” 郝蝶儿皱眉,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却始终猜不透为什么。她转头看任冷月,说:“把她们的绳子解开吧?” 任冷月一愣,他还以为她会让自己给她们解穴呢,因为她们会这么虚弱全是被他控制了穴道所致。而林俏俏和林巧巧也是一呆,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巧巧问:“你不怕我们跑了吗?” 郝蝶儿咧嘴一笑,看了看任冷月,对林巧巧说道:“为什么要怕?”言下之意已是很明白,她相信任冷月的实力,要不然的话她们也不会被绑在这里这么久也没有脱身。 林巧巧自知嘴拙问了个很笨的问题,郝蝶儿的反问她虽有答案,但不答也罢。 说话间,任冷月已差使手下给二人解下了绳索,旁边那穿喜服的女子本以为可以得到解脱了,正暗自盘算下一步的脱身计呢,哪想居然没有人给她解绳子,恼羞成怒,再度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着:“为什么不给我解绳子?!你们这对狗男女,想怎么折磨我吗?想暗地里杀了我吗?!” 郝蝶儿面上一寒,有些受不了她的聒噪,冷笑一声:“就以你现在的态度,该是求人的语气么?”就冲她现在是自由的人这方面看,她就有能力嘲讽她这个阶下囚。 “你!”女子自知冲动过头,顿时语噎,不敢再多骂几句了。 傲慢有理 远观不如近看,为了更好的发现她的不同,郝蝶儿决定再靠近些,只迈了一步却被任冷月拦下了,他转头冲她浅浅一笑,说:“我来。”距离之近让她鼻子里满是他淡淡的微凉的味道。 她顺从的没有反抗,看他转头的一瞬敛去所有对她时的温软,一身刹气让除她之外的三个女子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你……你要干嘛?我,我警告你别,别再过来!!”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的,因为任冷月不但往她那儿靠近了,而且突然朝她俯下了身子,手朝她伸了过去。 刺耳的尖叫过后很快又是一声短暂的惊愕低呼,任冷月捏了捏手中的软物,冷笑一声,递给郝蝶儿。 郝蝶儿看着面前那张薄薄的东西,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看的是这个?”易容术呢!她这个武技初学者懂这个,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而林氏姐妹脸上表露的惊疑便是她想要看到的表情,任冷月为什么却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呢? 任冷月见她不接那张有着人的五官的假皮,随手一甩,丢到地上,说:“我决定了。” “嗯?”郝蝶儿感到莫名其妙,他决定什么了? “条件可以放宽,你可以带几个朋友和我们一起。”唇角的弧度一直上扬着,露出一口洁而齐整的牙,还有闪烁着烛光的双眸。 “嗯?”郝蝶儿的眼眨啊眨~~他在说什么? 任冷月没有答她,在她的唇角轻轻一啄,优雅的让开,让她看见被撕下了假面具的新娘子。 虽然那吻就如蜻蜓点水一般不着痕迹,郝蝶儿还是难免的心惊肉跳,只不过,那阵脸红续的心动在看见眼前的一幕时,很快便被一丝愤怒压平了情绪。 “江夏,真的是你?”原来,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从头至尾指向的都只有一个人,那个对任冷月有恨的女人——江夏。 “你知道是我?”江夏也是一脸的惊讶。 “……感觉。”三不五时的闹一闹,再痴呆健忘的人也会记得住,至少感觉错不了。 “你想同情我,让他把我放了吗?少来‘猫哭耗子’的那一套,有本事就放了我,看我会不会对你们客气?”她说得相当的傲慢有理,下巴仰起,即使是坐在椅子上也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话都是你说的,那按你的意思,我们要怎么做才是对的?”郝蝶儿好笑的看着她。 “我……”江夏顿时无语,醒悟到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陷阱,她总不能让郝蝶儿借任冷月之手把她杀了吧?说是这么不要命的说,真要想赴死的话,做起来可就难了,又不是受虐狂,越痛苦越需要被虐待。 “你为什么要扮成林氏姐妹的样子?”双胞姐妹不神奇,三胞姐妹她也不是没见过,可江夏是哪来的怪想法,居然装扮成林氏姐妹的样子嫁给任冷月。 ps:愚人节快乐!!!! 相互利用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江夏大笑,越笑越是疯狂,“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郝蝶儿冷冷的看着她,她的笑简直是对她的嘲讽,可她有问错什么吗? 却见江夏突然停止了狂笑,神情由开始的癫狂转瞬变得阴沉无比,她斜睨着眼神,嘴角却抿着一丝邪笑,轻轻的,淡如云烟的,对郝蝶儿说:“你不觉得这样更好玩么?既然要乱,那就让这天下更乱好了啊!林俏俏是康央国婆娑王的妃子,林巧巧是任冷情的杀手,至于我……”她娇笑一声。 “你什么?”直觉上,江夏要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啧啧!蝶儿,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绕晕了呢?”她漫不经心的揉着自己红肿的手腕,嘴角开始浮现张狂的笑意。 “我的确被你绕晕了,我不喜欢猜谜,与其慢慢耗着浪费口水,你把话说明白点岂不更好。” “是吗?”江夏调整着姿势,端端正正的坐着,顺便翘起了二郎腿,一边掰着手指头数,一边念:“说起来,我顶着她俩的面容和蝶儿在不久前见过的呢,蝶儿居然忘了!哦,是了,应该是因为伤心过度的原因,嗯~可以谅解的。” “不久前?什么意思。”她伤心过度的时候和她见过?她怎么没有这个印象?莫不是真的因为沉溺悲痛中没有察觉? 却见江夏宛如女王一般端坐在那张椅子上,也不看郝蝶儿,只是低着头如属家珍的继续念叨:“林家妹子……任冷情……任轩……还有宫里的那位琴妃……”她抬头看了郝蝶儿一眼,邪狞的笑,“狡兔窟尚不只三,蝶儿你看,我可是八面玲珑,全体通吃呢,多厉害啊我,你说是不是?” 虽然语言有所断续,可这并不妨碍郝蝶儿的理解,郝蝶儿看了看身侧一直不吭声的任冷月,此时的他并没有散发出阴寒的杀意,只是,那平静的外表下面到底如何,郝蝶儿不敢猜测。 “我想我听懂她的意思了。”这话,她是对任冷月说的。 任冷月回头看她,眼眸里波光流闪。 “那你……” “那么你的意思是,现在不光是任冷情的命对你很‘重要’,把万辉国整垮更是你的人生乐事?”截断任冷月要说的话,郝蝶儿十分认真的问道。 江夏但笑不语。 “与其说是任冷情在利用你,实际上你们是相互利用,或者说,他利用的是你一个人,你利用的却是整国的百姓!所以,你才是胜者,你想这么说吗?”语速越说越快,郝蝶儿有些难掩自己的气愤。 “你情我愿罢了,也不是我强迫他的不是吗?”毫不畏惧郝蝶儿的愤怒,她的回答风轻云淡。 “所以你为了报自己的私仇,不惜牺牲成千上万的百姓,要让他们尝尽战争之苦,尝尽流离失所、尝尽妻离子散的悲痛心情吗?你有什么资格?!还有碧心……也是你的计划,是吗?” 搅局 “碧心?你说那个早死的丫头?”话刚说完就瞅见郝蝶儿一脸不善的神色,可却丝毫不影响她此刻的好心情,相反的,讥嘲的笑意更浓了些,“蝶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没有要害她的意思哦,别忘了,她可是为你而死的。” 指甲都快陷进了肉里,郝蝶儿敢怒不敢言,是的,她有罪,如果碧心不是为了帮她吸毒,她就不会有事。虽然事情的起因得归罪于江夏,她也算是帮凶,可她有什么资格推缷责任?她难辞其咎。 肩膀上突然一沉,掌心微微的温热透过衣服传遍至全身,温暖了她的心。 任冷月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摩娑着她黑亮的长发,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大意,就不会害你们出了这么多事。要怪,你就怪在我的身上好了。” “月……我对不起碧心,我好难过……”郝蝶儿呜咽着,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没事……没事的。碧心是个好女孩儿,她救你是心甘情愿的,不要伤心了。”想起那天她衣衫褴褛的望着自己时的神情,任冷月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人上了带刺的铁丝,紧紧的箍着。 “站住!王爷有令,不得入内!”门外,传来护卫的吆喝声。 任冷月放开郝蝶儿,看向门外。 一身浅浅的天蓝色长袍,衣摆飘扬着,笑容是最温柔无害的,来人正是任冷情。 “放他进来。”任冷月吩咐道。 郝蝶儿看了一眼任冷月,他虽然皱着眉,可却显得很平静,似乎对任冷情并没有要敌对的意思。“阮凌那天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问道。 任冷月淡淡的答了一句:“没什么。” “蝶儿!”说话间,任冷情已经过来了。 虽然他的笑容会迷死上千万少女,但却不包括郝蝶儿,她皱着眉,冷声说道:“你来干什么?”对于他做的事,她始终无法释怀,下意识的便对他没有好感。 任冷情的笑容渐渐敛了,少了几分纯稚,多了几分超然世外的清凉和认真,说:“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可以么?” 郝蝶儿不答,事实上,她压根没听懂他的意思。 “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心,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行么?”脸上哀求的神色又让他回复成那个单纯无知的少年。 郝蝶儿依旧不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任冷月,却见任冷月也正好看向她,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要表达的意思她看得懂:如果你觉得他不值得被原谅,不要看在我的份上勉强自己。 “你想要怎么处理?”明白了他的意思,郝蝶儿也稍稍宽了点心,毕意,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任冷情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人,更何况,撇去他凶恶的一面,任冷情其实还是当初那个很“仙人”的帅男孩。 “蝶儿你不怪我了!?哦耶!!”郝蝶儿的话刚说完,任冷情立时就高兴得一蹦三尺高,那笑容既比此时的阳光还要暖,对他这一时三变的举止,郝蝶儿有种想对着他的头暴扁的冲动——果然多重人格的人最难搞! “这毛病要改掉才行……改天找个大夫治治……”郝蝶儿咬牙切齿,想到以前曾看过催眠大fǎ的使用方法,她恨不能现在就能抓个大夫过来,让大夫现学现用给他治治也好。任冷情现在显现的是两种极端的人格,如果不治,搞不好会分裂更多不同类型的,他要是只伤害自己还没什么,要是……不敢想像。 “呀呀呀!快让我进去看看,我和那女人谈谈!”任冷情很是兴奋,捋起袖子就往里闯。 还被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的江夏听到了所有的对话,本来放松了的心立时又提了起来,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什么立场,任冷情本是她最大的助力,她借助他阴暗一面的野心和狂妄完成了很多原本不能完成的事,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已经曝光,而任冷情也明显的倒戈相向了,估摸着今天会很难逃得出去。 任冷情踏进房里,一眼就瞥见了江夏,他抿着唇,眼睛依然是笑得如月儿弯弯,凑近江夏,几乎脸贴脸的,从左看到右,从上看到下。 “你……你想干什么?”江夏努力的绷直着脖颈,一动也不敢动。 “呵呵!”任冷情的唇几乎挨着她的耳朵,笑嘻嘻的说:“江夏,我放了你好不好?”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郝蝶儿也听得到。一时间,不管是江夏还是角落里的林氏姐妹,亦或是郝蝶儿,大家的脸上都明显的挂着质疑的神色。 江夏大气都不敢出,对他说的话虽然感到吃惊,但心底里还是恐惧多过惊喜。 “可是,有条件的哦~”任冷情满意的看着她的表情,直起腰,背着双手,脸上还是那副少年心性的模样,“所有的事我们一笔勾销,不要再出现在万辉国这些个容易被我发现的国家,好不好?” 江夏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任冷情,虽然他很漂亮,可看在江夏的眼里,他比地狱的恶魔还要令人害怕,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面前这个人的狠毒和阴暗的城府。 “咦?不信吗?”任冷情抿唇微笑,转头看郝蝶儿,“我是真的打算放她走,蝶儿你不介意吧?” 郝蝶儿没点头也没摇头,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根本不知道,乱下决定可不是什么好事。 “唉!好人真难做。”任冷情皱眉叹气,无奈的耸了耸肩,弯腰开始解绑着江夏的绳索,“还是实际行动会更好让人相信。” 解绳索的时间不算太长,却也够静默,好不容易把绳子都松开了,任冷情就像做了件多么辛苦的体力活似的,长吁了一口气,往后退了退,拍拍手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江夏不可置信的依然坐在那儿,问:“你真的……放我走?”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你不想走?”一敛笑意,任冷情在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像被针扎了似的,江夏立马站了起来,脚下一软,差点又坐了回去,她往旁边挪了又挪,警惕的看着众人。 最后的挣扎 郝蝶儿没有阻止,如果可以不用死人,如果可以和平解决,她宁可化干戈为玉帛,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 江夏小心翼翼的往门口走去,眼睛一直死盯着郝蝶儿等人,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只要还活着,总有一天可以卷土重来,她相信只要有机会,她就一定可以再实施报复。 双脚一踏出房门,被软禁了多时的江夏忽然又精力充沛了,她拔腿就跑,快要出了前院大门的时候,她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蝶儿姐!暗狱宫!呃……”一头撞进了某人的怀里,李安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人掐住了命脉。 事发突然,江夏第一反应便是制住扑到她怀里的小孩,只因她清清楚楚的听见他说的三个字:暗狱宫。 “江夏你干什么?!”郝蝶儿夺门而出,脸色苍白。 江夏摁住李安不许他挣扎,阴森森的笑:“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后招!明里说是要放了我,却是暗地里请来暗狱宫的杀手追杀我吗?小弟弟,可得多谢你了,谢谢你的通风报信。”在她看来,李安的慌张举措定是不知郝蝶儿等人的计策,忽然发现院外有杀手暗伏,便急着来通报,却不料会撞到江夏。 “不是这样的!”郝蝶儿喊道。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啊……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正说着话的李安突然被江夏往嘴里塞了东西,圆圆的像药丸子的东西顺着喉道吞入腹内。 “没什么,制成药丸的‘碎千雪’而已。”江夏狞笑,望着郝蝶儿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你们不让我走,那我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看你们的表情,这个小弟弟对你们很重要吧?那我岂不是死得很值?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安瞪圆了眼,咬牙切齿的说:“是蝶儿姐姐戒指的毒制成的药?你想让我死?”李安冷笑,“那我也送姐姐你一个回礼如何?姐姐不用谢我了。”说罢,他张嘴就咬住江夏的手腕。 江夏痛得直呼,甩了好几次也没把李安甩掉,干脆一掌将李安拍飞,正欲逃走,胸口一窒。 “你……有毒……?”她掐着手腕,却见手腕的牙痕泛着紫黑,明显的中毒迹象,而且,毒素发作得飞快,一眨眼,腕上的毒线已经窜到了臂上,不过片刻功夫,脑门上有黑线透出。 李安被郝蝶儿扶着爬了起来,咳嗽两声,虽然有点吐血,却也没伤得有多重,他冷冷的笑,露出不该是孩童有的阴冷笑容,幽幽说道:“当然有毒~而且是致命的。” 江夏眉间一皱,唇角渗出黑色的血,她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染了黑血的牙,神情痛苦的说:“没想到……没想到我最后……是死在……死在一个小……”话还未说完便跪倒在地,呕出一大口的黑血,倒地死了。眼睛微张,鼻子耳朵都有黑色的血流了出来,竟是最惨的七窃流血而死。 嬷嬷回府 江夏死了,很突然,每个人都是措手不及,郝蝶儿倒抽着凉气紧紧的拽着李安的衣服,实在是江夏的死相太恐怖了一点,而她远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坚强,碧心的死带给她太大的刺激了,江夏和她也曾做过朋友,她含恨而亡,郝蝶儿也不是不害怕的。 “蝶儿姐你没事吧?”见郝蝶儿的神色不太对,李安抓着郝蝶儿使劲晃。 郝蝶儿忙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没事,我没事。”手却还拽着李安的衣服没有放。 “真的?那个坏女人没有伤到你吧?她好歹毒的心呢!”李安鼓着腮帮子,一副恨不得再把江夏杀一回的模样。 此时此刻的郝蝶儿非常的敏感,李安强烈的杀意让她下意识的一抖,见李安好像也不需要人搀扶了,她便不着痕迹的放开了他,双手垂在两侧抓着自己的里衣,面露倦容的说:“李安,你刚刚说暗狱宫,暗狱宫怎么了?” 经郝蝶儿一提,李安才想起来自己到这儿的目的,拍了拍自己身上染了尘土的衣服,说:“蝶儿姐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呢,是这样的,王爷府里的那个老妖婆回来了呢,暗狱宫的两个杀手哥哥被她们缠上了,我看再这么下去,杀手哥哥要大开杀戒了,我乘着那老女人不注意,偷溜出来了。” “老妖婆?老女人?”郝蝶儿一时没想出来他说的是谁。 “黎嬷嬷和颖蓉嬷嬷?”任冷情在一边轻声说道。 “什么?!”郝蝶儿立时大叫,怪不得李安这么不客气,她都差点忘了有这两个人的存在了。“不行,我们快回去看看。”郝蝶儿非常的不放心,并不是怕炎和吕翼的本事不够高,她担心的是那俩嬷嬷的脾气。 她急不可耐的要往王爷府里赶,才跨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拉住了,她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发现是任冷月,任冷月一脸平静的对她说:“一起,我们一起回去。” 郝蝶儿慢慢的冷静下来,由于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就算想笑得自然也不可能,点头,轻轻的说:“好。” 往大门口走去的时候,郝蝶儿极力忍耐着不去看江夏,如果她知道李安要说的和她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她会更恨自己的吧?想到“鬼”之一字,她脚下便不由自主的发虚,走得更快了些。 任冷情留在了最后,当他也准备跟去的时候,眼角瞥见了角落里虚弱得进气少出气多的两个女人,双脚转向,又回到了屋里。 林俏俏与林巧巧依偎在一起,当任冷情向她们走了过来的时候,虽然虚弱无力,但她们还是露出戒备的眼神盯着任冷情。 任冷情在她们面前蹲了下来,邪魅的笑着,说:“你们放心,本王现在想通了,这个世上比权势更好的东西多的是,本王现在不想再去和人耍心机了,很无聊,所以,我不会杀你们的。” “你……你想干什么?”林俏俏坚难的说着话,眼皮总是忍不住要搭拉下来。 任冷情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笑说:“不想干什么,月已经把你们的武功给废了,你们现在也不过是普通的女子而已,我不会动你们这些弱女子的,我放你们走呀~”说罢,调皮的眨了眨眼。 林俏俏疑惑的看着他,就在刚才,他也对江夏说过这句话。 “怎么?连你们也不相信我的话吗?”他双手托着腮,嘴巴嘟起老高,一副十分受伤的悲伤表情,“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相信人家呢?刚才那个死了的女人是这样,连你们也这样。那蝶儿岂不是更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啊!那我要怎么办才好啊?!” 林俏俏看他有些抓狂的按着自己的脑袋,心里的戒备也少了几分,却还是不得不问:“你不怕我们姐妹俩报复?” 任冷情一下子便笑了起来,两眼冒星星的问:“你们肯相信我的话了?” 林俏俏皱眉,如此情绪多变的任冷情她从来没有见过,在她的印象中,任冷情一直是阴狠毒辣的一位王爷,每次的会面,他都是摆着万年不变的冰寒脸色的,就好像所有人都欠他一条命似的,而现在这个,是曾经对自己下过杀令任务的男人吗? “你怎么又不说话?果然还是不相信我吗?”任冷情十分憋屈的看着她。 林俏俏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她的脸色很苍白,再在这儿呆下去,她们谁也活不成了,可是她不敢保证,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耍阴招。 “事情已经曝光,我们姐妹俩都没了武功,出去,也不过是死路一条。”即便任冷情不杀她们,却不代表万辉国王室里的人会放过她们,辟如琴妃那头的人,而康央国婆娑王那边也不是个好主,如果他知道了姐妹俩与江夏的黑暗勾当,一样不可能会放了她们。 任冷情很是兴奋,从衣里掏出一块玉佩塞到林俏俏的手里,笑眯眯的说:“这些你放心,你们不会有事的。这玉佩你拿着,回头我让呆在王府里的那俩杀手把你们带去暗狱宫。” “暗狱宫?!”一听这名字,林俏俏和林巧巧都瞪大了双眼。 任冷情急了,忙解释道:“别紧张别紧张!我,我没那意思,我只是要给你们找个安生之处而已。” “安生之处!?”两姐妹又是异口同声,他这意思,不是明摆着要将她二人置于死地吗?而且还是交到暗狱宫的手里。 解释很难 “是啊是啊!安生之处,你们不觉得暗狱宫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吗?”任冷情笑眯了眼,一脸的得意。 “不知道王爷说的‘很不错’指的是什么?”林俏俏冷冷的问道,她并不是第一次与任冷情接触,但乍一听说他要把自己和妹妹送进那让人胆寒的暗狱宫里,她的脸色还是惨白了起来。 暗狱宫,一个云集江湖杀手的神秘组织,即便是宫里武技最低等也能挑起江湖腥风血雨的地方,那里,容进却不容出,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死并不可怕,江湖中混的,哪个不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而暗狱宫,却是最大限度的发展了死前无数的受罪可能,那里的刑具,只有人们想不到的,没有用不上的。 林俏俏见过被暗狱宫处以虫刑的人,被施虫刑的人,容颜完好,四肢都被铁索绑着,每天一刀,割在手上或是脚上,隔天便在伤口上撒上蛆虫,日复一日,直至四肢上的血肉都被蛆舔吃殆尽。 “嗯?没什么意思啊~”任冷情听得懵懂,想了想,意识到了她要说的意思,“你们以为我要把你们带那儿去用刑?” 提到“用刑”二字,姐妹俩的身子同时的了一下。 见她们如此紧张,任冷情呵呵一笑,道:“你们别误会呀~我是真的有意要为你们安排以后的生活的,送你们去暗狱宫,不为别的,那儿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最安全’?王爷不觉着自己的话里有语病吗?”林俏俏有些愤怒的说道,她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不敢大发小姐脾气,谁也不知面前的这个人会不会突然发难,一语不合心意便下杀手。 “语病?怎么会有语病呢?”任冷情好笑的反问,伸指戳了戳林俏俏手中的玉佩,“这个,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这个是信物,信物知道吧?有了这个,你们就可以在暗狱宫里逍遥自在~” 林俏俏皱眉,脸色依然苍白得吓人,仿佛下一刻便会晕厥过去似的,她捏了捏手中的玉佩,感觉手心微暖,打量着任冷情的神色,发现他并没有以往所见的阴狠森寒,脸上尽显明朗温暖的笑,因着某些原因,竟还带着明显的得意之色,便忍不住问道:“真的?” “哎!不要小看我,知道吗?我的本事比你想像中的要大哟!”他得瑟的笑,下巴高高的仰起。 任冷情的肤色很白,瘦削的脸型带着柔性美,此时,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丝的魔魅,让见过不少美男的林俏俏也一时怔愣,不过她并没有为此彻底失神,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说:“从没听说暗狱宫里的人使用过信物,一块小小的玉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任冷情一愣,嘿嘿笑道:“俏俏果然厉害,都到这时候了也是坐怀不乱。” 林俏俏冷哼,自嘲般的笑道:“危在旦夕的人遇见一根稻草都会本能的抓住,俏俏不过是发挥这个‘本能’而已,哪能受得起王爷的称赞。”任冷情的回答让林俏俏心灰意冷,语气也开始变得更加的不节制、和善。 唯一的活路 “哪能呢?俏俏的确很聪明,本王身边……又怎会有不聪明的人存在。”冰凉的手指贴上林俏俏的颈侧,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话。 林俏俏刚刚才放松了一点的心立时又紧绷了起来,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呵呵一笑,任冷情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道:“唉~不和你扯了,实话跟你说了吧,那暗狱宫啊,早就易主了,那个地方现在是属于我任冷情的了。”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门。 “易主……易主了?”林俏俏喃喃自语着,手中的玉佩暖暖的,让她感觉一切都是不实在的。 林巧巧望着外面明亮的天,回看一眼林俏俏手中雕龙刻凤的玉佩,像是在确定般,说:“真的……变天了?” 从来没有人知道,暗狱宫真正的首领是谁,而如今,首领的更替也是如此的秘密和令人惊惧,三两句看似简单的话语,就这么道出了最易惹起江湖风波的秘事。 握紧手中的玉佩,林俏俏艰难起身,林巧巧慌忙跟着起来,问道:“要去哪儿?” “暗狱宫。”十分肯定的,林俏俏确定自己要走的便是这条路。 林巧巧扯住她,满是担心的问:“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就算是在里头做个烧水拾柴的丫头,我们也不见得能活长久!” 林俏俏回头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和自己有着一样面容的妹妹,从小到大,她一直默默的疼惜自己,就算自己嫁给了婆娑王,她也一直守护在自己的身边,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听过她的半句怨言,只要是自己说的,她都会倾尽全力的帮着她。 “巧巧,姐知道你的担心,可是现在,咱俩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去暗狱宫。王爷既然答应了帮我们,以我们现在对他毫无用处的状态,他肯帮我们那就是我们的幸运之处,我们不能放弃这最后的活命机会,懂吗?”她抚摸着妹妹的脸颊,她的脸色很苍白,让她看得很心疼。 “可是……” “好了别说了,我们快走吧。这个地方并不秘密,我们得赶紧离开。”阻止了妹妹的劝阻,林俏俏面有忧色的说。 “嗯,好。”她再一次的顺了姐姐的心,“暗狱宫的入口你还记得在哪儿吗?” “嗯,记得,快走。” 互相搀扶着,她们走出了关禁了她们好久的地方,头顶的阳光温暖着她们,一瞬间,她们仿佛都看见了希望和奇迹。 门口的护卫已经被遣走,大宅院又一次成了无人居住的荒院,两人回望了一眼那间光线不太好的房屋,相视苦笑,头也不回的向大门外走去。 ******************* 烦恼啊!一不小心删掉了好多东东,重装电脑整了半天,360和咱作对,愣是耗了好长时间才重装好。可怜咱下个输入法都耗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叹呐叹~不该幸灾乐祸的嘲笑某友的…… 神挡杀神,人挡…… 这边,当郝蝶儿和任冷月以及李安赶到冷王府的时候,恰好看到黎嬷嬷火冒三丈的拍桌子,炎和吕翼二人被众护卫围困在中间,气定神闲的无视黎嬷嬷的怒容。 三人刚到门口,黎嬷嬷便看到了他们,一眼瞅见两人相握的手,脸上的怒意更甚,跟随在她身边的颖蓉嬷嬷冷笑,走到郝蝶儿的身边,从头到脚的打量一边,嘴里啧啧个不停,说:“哟~不错嘛!消失这么久到底还是又回来了,虽然消瘦了点,倒是更得王爷的喜欢了不是?” 郝蝶儿直接无视她的恶言恶语,对黎嬷嬷说:“不知道嬷嬷将蝶儿的朋友请到王府里是为了何事?现在这模样,嬷嬷是打算让他二人和府上的护卫们练练手么?” “练练手?确实,王府里的护卫们都需要用一些渣子练练手。”颖蓉咯咯咯的笑,竭尽所能的指桑骂槐。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郝蝶儿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颖蓉被郝蝶儿的一巴掌扇得傻愣了眼,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眼珠子瞪得老大,气得牙齿咬的咯咯响,尖叫:“你!你竟然敢打我?!” “有什么不敢的!别以为你老我就该对你尊敬,还有!我现在的心情可不怎么好!”仗着有黎嬷嬷撑腰是么?别说她现在心情不好,就是心情好她也会扇这一巴掌,有人撑腰怎么了?她还真就倔上了,要杀要刮的随便,先打了再说! “不是已经走了么?你怎么又回来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黎嬷嬷适时的插嘴,阻止了一场即将上演的混战。 “哼!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想夺王妃之位。”颖蓉依旧嘴上不饶人。 “你再说!信不信我喂你吃毒虫子毒哑你这个老妖婆!!”李安气呼呼的举着一条拇指粗的大蜈蚣,作势要扔到她的身上去。 “啊啊啊!嬷嬷救命!!”颖蓉立即鬼叫着跑回黎嬷嬷的身后,颤抖着不敢再说话。 “姓郝的,你当真不怕死?”黎虹气得两眼发红,敢这么明着和她对干的人,郝蝶儿当属第一个。 郝蝶儿依旧冷着脸,今天,她要放纵着自己,好好的狠一把!她松开被任冷月握着的手,走到黎嬷嬷的面前,坐到她的对面,冷哼一声说道:“死,我当然怕!怕又怎样?没死之前总得干些对得起自己的事,不是吗?嬷嬷。” “那现在呢?是说你已经准备受死了是吗?”黎嬷嬷有些戒备的瞪着郝蝶儿。 “呵!那到不是,相反的,我现在很想拿人出出气呢。”说着,郝蝶儿扬了扬嘴角。 “你想怎样?”郝蝶儿的镇定让黎虹有些紧张,她的眼神让她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这让她很不舒服。 “你想造反不成?这里可是王爷府!莫说府里上上下下几千人,出了这大门,等着你的可是主上的禁卫军!”颖蓉瞪着对眼珠子,刚刚蔫下去的气势又涨了起来。 “哼!”郝蝶儿冷笑。 “你笑什么?!”黎虹被她的笑整得浑身不自在。 绝对震惊的消息 看着黎嬷嬷和颖蓉嬷嬷紧张的表情,郝蝶儿越发的得意,恶整的心情更是高涨了许多,她站起来走到任冷月的身边,对任冷月露出甜甜的一笑,调皮的吐了吐舌,转头对黎嬷嬷说:“嬷嬷,有一个对你来说是坏消息,对我来说是好事的消息要告诉你,有兴趣要听吗?” 黎虹皱眉,颖蓉直接怒道:“打你出现开始,你就压根没给我们带过什么好消息!” 郝蝶儿一愣,歪头仔细想了想,确实,她好像一直在惹她主仆二人生气,就算没把王爷府闹得鸡犬升天,也算得上是整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她老老实实的点头说:“的确没什么好消息,不过,嬷嬷想要蝶儿带什么好消息?” 颖蓉嬷嬷的嘴刚动,郝蝶儿立马又接上了,笑道:“人家都说蝶儿是妖女,祸国殃民来着,那……难不成嬷嬷是想要让蝶儿在王府里捣鼓些什么……类似于……”说话说到一半,郝蝶儿只嘿嘿的笑。 “你已经被驱逐出府,你私闯王府,我可以把你关进大牢里的。”黎虹阴沉的说道,搁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显然是快要被气炸了。 “大牢?”蝶儿双眼一瞪,猛力摇头,“那不成!说什么也不能再坐牢,那里一点也不好玩。” 任冷月眸光深沉,郝蝶儿轻松的话语却是刺痛着他的心,他知道她曾经坐过牢,虽然没有被动用私刑,却也被困了好些时日,地牢里阴湿黑暗的环境并不是人人都能受得,想到她在地牢里痴痴的等待自己的救援,再到绝望的逃生,他的心狠狠的痛着,是自己的自大才会连累她受这么多的苦,明明喜欢着却总是不肯面对。 “哼!算你还知道什么叫做怕!”黎虹瞥了郝蝶儿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茶。 “所以啦!我决定了,反正横竖都要受罪,那干脆就再做绝一点!”郝蝶儿提高着音调,“我要告诉嬷嬷一个坏消息:郝蝶儿我决定!” “决定什么?”颖蓉是个急性子,郝蝶儿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一直好奇着又不好开口问,现在好不容易郝蝶儿决定说了,她恨不得她可以一口气把事情说个完整。 “我要把任冷月带走!!”就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所有权一般,郝蝶儿高高的举起手,很大声很大声的说着。 所有人都被她的话惊呆了,包括那些正紧张兮兮的围着炎和吕翼二人的护卫们,都禁不住掉下巴的望着她。 “混帐东西!”黎嬷嬷最先回过神来,一茶杯磕在桌上,怒气冲天而起。 “嬷嬷,你反对?”郝蝶儿眯着眼笑,毫不在意黎虹发火。 “废话!凭你这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居然也敢在王爷府里发肆!?绑架王爷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颖蓉气得直想上前在郝蝶儿的身上狠狠的拧几下,不掐个青紫出来泄不了火。 “是吗是吗?”郝蝶儿眨巴着眼,叹了一口气,“可是呀,反对无效呢。” 我爱的是你 围着炎和吕翼二人的护卫们见主子发怒,顿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弃炎二人不顾,转而要围抓郝蝶儿。 “谁敢再上前一步!?看我不把他毒得肢体残废,全身流脓!!”最狠的莫过于李安了,一有不对,原本空空的小手不知何时就会多出一两样看着让人发寒的毒虫子。 此时,他那白嫩嫩的小手上就端放着一只看着像蝴蝶的东西,之所以说是看着像,是因为那东西像蝴蝶又好像不是蝴蝶,从那些护卫们下意识后退和一脸虑色来看,这个绝对不是无害益虫。 “李安,那是什么?蝴蝶和蜘蛛的杂交?”郝蝶儿忍不住就是一阵脸皮发抽,这样的话,她自己说着都觉得拧。 郝蝶儿好奇的眼神和皱眉时显露的嫌恶都被李安看在了眼里,女孩子都不喜欢让人看着毛骨悚然的虫子,蝶儿姐姐会不喜欢他不介意,相反的,他很高兴蝶儿姐姐会对他手中的虫子感兴趣。 “蝶儿姐姐,你也觉得它很特别,对吧?”李安高高的仰着头,很是期待的望着郝蝶儿。 “呵,呵……是很特别。”郝蝶儿脸挂黑线,谁敢说蝴蝶和蜘蛛的杂交不特别,她对那个人行五体投地大礼。 “蝶儿姐姐我告诉你哦!母蛛蝶不仅仅是外貌与众不同,这毒可也是很厉害的哟!呐!要不要我让他们给你试验一个看看?”说着,让那个叫做母蛛蝶的毒物用它蜘蛛一样的爪子攀着自己的手指,任着它扇动那青紫色的翅膀,泛着乌光的螯肢支张着,十分俱有震慑力,看那样子,似是已经进入预备攻击状态,就等李安的一道口令了。 “哈!?”郝蝶儿被吓了一大跳,“等等!等等!别动,别动知道吗?”郝蝶儿做着安抚的动作,事实上,她已经混乱的不知道到底要叫哪个不动了,似乎哪一个都不会在她的掌控之中。 护卫们的兵器哐铛哐铛的交击着,显然是李安的“宝贝”把他们吓得失去了作战的士气,就连兵器都拿得不甚稳妥了,这才造成场面显出混乱的局势。 “怎么了蝶儿姐?”李安伸出另一只手,若无其事的用手指挑逗着母蛛蝶。 看着那是蝴蝶又不是蝴蝶的母蛛蝶在李安的手中来回爬动,翅膀一扇一扇的好像就要飞走,郝蝶儿伸手就要在李安的脑门上敲上一记示意他不要再胡闹,但伸出的手只到一半就停下了,一想到碰到他,自己就会中毒,郝蝶儿忍不住心里就开始发毛,手指流脓,腐化成白骨……好让人胆寒…… 她远远的指了指那只母蛛蝶,道:“把那东西收起来,你真把你姐我当杀人放火不眨眼的土匪、女**了啊?” 李安把母蛛蝶朝前一举,递到郝蝶儿的眼前,气呼呼的说道:“你看他们都想要来抓我们呢,那我们不是应该对他们还手的吗?母蛛蝶一个就可以搞定他们十几个,又快又方便,多好啊!” 郝蝶儿的眼睛都要瞪成斗鸡眼了,这家伙果然不懂事!他居然把那又丑又恶心还有毒的东西摆她面前来。 眼前一花,一阵凉风拂面而过,任冷月冷冷淡淡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毒人容易清毒难,别搞不好把毒素染给了无辜的人,还有,再让那些东西出现在蝶儿的一米范围内,我就把你抖个干净扔湖里泡个十天十夜。” “呃……是……”李安被任冷月吓得一愣,扁了扁嘴,小心翼翼的把母蛛蝶拢进了袖内,这让郝蝶儿寒毛直竖,忍不住就浮想连翩,李安这小家伙,身上到底放了有多少虫子? 看他如此的护着自己,郝蝶儿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做法,看向黎嬷嬷的眼神更是自信满满,说:“黎嬷嬷,我知道您背后的势力庞大,不管是要抓我郝蝶儿还是要杀了我郝蝶儿,也不过是一句话一点头的几个动作,只可惜的是,咱要拐的可是您视如亲子的冷王爷。” “你待如何?”要胁吗?黎虹微眯着眼,满是勾壑的脸显得阴沉无比。 “不如何。我说了,我要带任冷月走。” “哼!你就这么确定王爷会跟你这个野丫头走?放弃所有的富贵荣华、无上权力?”黎虹冷冷的嗤笑,身后的颖蓉也是一脸嘲弄的冷笑。 “哦。是吗?”郝蝶儿冷静的自问,然后看着转身面对她的任冷月,“任冷月,我决定去浪迹天涯,你呢?要和我一起吗?” 任冷月看着她,也是一脸的静色,幽深的眸子里有着让人读不尽的情绪,他看得懂她,如果自己的回答是不,这一回,她定然会一去不返,永不回头的放弃他。 她很坚强也很有耐性,却容不得自尊一次又一次的遭到伤害,痛到最后,她会选择放弃,即使会伤心会痛苦,她宁可选择不纠缠他,她一直都相信,勉强不会有好结果。 “月!你不要被她迷惑了心智!你可是万辉国的王爷!当真要做这不明智的选择吗?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黎虹见任冷月沉默,以为他在犹豫,立时出声以图任冷月可以冷静一些。 “是啊是啊!王爷,你可不要软了心肠被这丫头给骗了!您还不明白吗?她当真是妖女,会迷惑了您的心智的!”颖蓉火上浇油的叫道,嗓子尖细得让人挠心的很。 “妖女”一词让任冷月的眼睛一亮,唇角微勾,伸手抚着郝蝶儿的面颊,任她一派天真的露着疑惑的眼神看他,她是不是妖女,他已经从阮凌那儿得知,就算是妖女又怎么样?她还是那个自己喜欢着的郝蝶儿。 “她是妖女如何,不是妖女又如何?”见郝蝶儿开始冷寒的脸色,他赶紧又说:“我爱的只是你——郝蝶儿,哪管你是人是妖、是仙是鬼……所以,如果和我一起的那个人是你,在哪里都无所谓。” **************** 纠结。。。新书的书名取不出来。。头疼啊头疼!! 在此敬告:请亲们别介意咱不回复评区里发广告的亲,踩入此文的亲,咱很高兴大家能够点击此文,但是如果单纯为了收藏量而来的,骗取读者的,很抱歉,咱不愿意昧着良心这么干,于读者也是很不公平的。 所以,如果是读者兼作者的亲,请认真读文,请不要以互相收藏为前提条件要求回访。(ps:文好收藏的读者自然多,那种头天收藏第二天删文的事儿干得多累人,何必呢?噗。。。凌晨0:50分,呃的娘哎。。睡觉去。。。) 都是因为爱你 听见他说的话,郝蝶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压抑不住的喜悦随着微扬的唇角溢出,她的眼里有着因为高兴而泛起的泪光,紧张得喉口发紧的问道:“你,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就算没了王爷的位子,你也不在乎?你不会后悔?” 任冷月看着她,安安静静的听完她说的话,头一低,在她的唇侧浅浅印上一吻,眸中含情,嗓音低哑,说:“那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从我的面前消失,我以为我可以忘记的,我以为我不会伤心、痛苦,一切不过是我无聊人生中的一场好梦。” 郝蝶儿欣喜的表情渐渐淡了下来,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解。 “可是……都只是‘以为’而已,我听不见你的声音了,也再看不到你时喜时怒的样子,有时候,感觉你就在我的眼前,我伸手想把你抓回来,可是伸手出去,握着的依旧只是空气……”他的手滑过她的脸颊,五指微张滑进她的发里,微暖的触感让他切实的觉出她真实的存在。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虽然狠绝,但郝蝶儿依旧不饶的再次重申,她的语气里带着她的自傲与不屈。 任冷月轻轻一笑,沉闷的气氛仿佛都被他的浅笑化去了僵持,众人都屏了呼吸,聆听着他们的心声。 “是,我的确后悔了,我想去找你,可我不知道怎么找,你真就像我的梦一般完完全全的脱离了我的视线,眼前不断浮现的,一直一直,就只有你化作轻烟逝去的一幕……”说到这,他的眼里便蒙上了一层水汽,此刻的他,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浑浑噩噩不知终日的时候。 “是阮凌找到你的吗?”郝蝶儿出声,截断了任冷月回忆过往痛苦的心绪,也截了自己就要满溢而出的恼恨。 任冷月看着她,好半晌才点了点头,刚要说话,郝蝶儿又截了他的话头,说:“如果不是他找到你,你打算怎样?一醉解千愁?然后不定哪天糊里糊涂就被人一刀给砍了,死得没声没息的,是吗!” “我……我只是在想……”或许这样就可以见到你? “想,想什么?你以为你死了就见得到我了,魂魄相会,是吗?”郝蝶儿被他气坏了,揪着他的衣领子气愤之极的瞪着他,因为太过生气,眼泪都冒出来了。 很肯定的,任冷月一脸平静的说:“是。” “屁话!!见不到!你拿什么肯定你一定找得到我?!就算奈何桥只有一座,我也不可能会出现在那里,你懂不懂懂不懂?!!”怒火腾烧着,眼泪迷蒙了双眼,却迟迟落不下来。 “现在……知道了……”任冷月一脸的歉意,却不知该如何道歉,他总是在错,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总是把郝蝶儿气得伤心落泪,暴跳如雷。 郝蝶儿眸光一冷,说:“那你信不信,如果我回来看到你已经死了,我会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通通杀掉!然后在你坟前自尽!”不管是在怨恨他还是怨恨自己,这么做,绝对会让人刻骨铭心的痛。 任冷月沉静的脸上眉峰一皱,说:“我信,但我不想你这么做。” “你死都死了你还管我做什么?我找不到你,那我就做个自虐狂,就算是痛死、伤心死那也不关你事,死都死了,见都见不到了,我爱做什么事你也管不上了……”眼泪无声的滑落,郝蝶儿低着头轻声的嘬泣着,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让她想恨也恨不起来? “对不起,是我不对。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即使做路边乞丐,我也甘愿与你相守。”他长叹一声,却闹不懂自己要叹惜的是什么,只是轻轻的把郝蝶儿揽入怀中,任她哭成泪人儿般发泄着。 言谈论 “月,你是任家的子孙。”黎虹冰冷的话语突兀的砸断二人的温情。 任冷月一手揽着郝蝶儿的肩,沉稳的答道:“可有可无。” “你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尽管从前任冷月并不算她的心腹,但好歹也是万辉国的助力,如此便宜的说走就赚那也要她说放人才是! “我不想动手。”生硬,毫无感情,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养育了他多年的人,比之陌路人还要不堪。 黎虹哈的一声笑,气得浑身都在,她颤着身子起来,仍要借助颖蓉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稳,质问着:“好啊!好得很哪!任冷月,我任家出的好儿郎啊!居然要和养育自己的嬷嬷说‘动手’这样可怕的词语!” “嬷嬷!我看就是那丫头整的鬼!待老婢抓了她任您发落!”颖蓉也是气得不行,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决定先把人捉了才是上上之铂“来人哪!还愣在那儿做什么?把他们给我拿下!” 颖蓉虽然嚣张过头,但处在王府里的权威还是有,那些个护卫们自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虽然如今要困的是这宅院的主子,而他们也应该服从王爷的命令才是,但权衡利弊,还是黎嬷嬷一头势力过硬,他们能选的只有把王爷等人捉住。 当下,兵器破空划动的声音让气氛冷沉,所有人都宁神静气,关注着随时起变的周遭。 “我再说一遍!只要你离开那丫头,保证再不和她往来,一切的过往我可以不追究!”黎虹站得笔直,放开颖蓉的手,气怒十足的冲被围困在包围圈中的人说。 “李安,不可以使毒,听到没有?”郝蝶儿忽的回头,对站在她后头的李安吩咐道。 李安抑郁的扁嘴,回道:“哦……” 想了想,郝蝶儿又一次回过头来看他,说道:“如果是没有传染性的小毒,倒也可以用一用的。” “啊?真的!好哇!”李安的小眼睛亮闪闪,的小脸上笑容灿灿,有谁相信他是因为可以用毒害人而兴奋? “唉~没救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老子都怎么教育的?”郝蝶儿自言自语着,十分无奈的叹长气,转头瞥见吕翼正两袖清风状的立在那儿看好戏,当下恶作剧之心又起,“吕翼!请你帮个忙成不成啊?” 吕翼身子一正,挑眉笑道:“不帮,你夫君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啊~” 郝蝶儿双眼一瞪,转又嘿嘿的笑,说:“不行,谁都可以动手,就他不成。” “为什么?天下罕见了哈!居然有这等女子能把自家夫君爱护到这地步!啧啧,少见!”语气是调侃的,但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们可是打算好要远走天涯的哎,这万一一会儿动起手来不小心把她们的胳膊腿儿的划伤了,传出去多不好听,搞不好会夸张成弑亲这类的谣言,那还得了?就算是私奔也好过这样的名声。”事实上,她并不愿意日后任冷月回想起来会有心结。 “哦~理由够足,好处呢?帮了你,我们有什么好处?”这时候不敲她竹杠他就不叫吕翼! “好处?”郝蝶儿皱眉了,她最恨的就是欠人情了,怎么还都像是还不清似的,“那……就当作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而我又能帮的,不违背江湖道义、人性道德什么的……我,就帮你……”她支吾着,很是艰难又怕少附加了条件的说着。 吕翼手中的“追逐”匕首一甩,在手心中滴溜溜的转了好几个圈,再一扬手,他将匕首反抄着把胳膊负在身后,哧笑一声说:“你好小气哦!帮你这么大个忙,你就欠我一个人情而已,那也就罢了,还附带这么多条件,是我帮了你还是你帮了我啊?” “那你到底要不要帮啊?不帮的话也可以啊!大不了等我们出去以后,我就四处宣扬:冷王爷被暗狱宫的杀手炎杀了呀~听说炎打算洗心革面的啊,却不知为何突然起了杀心杀人啊~大家要合力击杀他啊~~~”郝蝶儿得意洋洋,哇啦哇啦的说着。 “你!”吕翼把匕首一指,气得鼻子要冒烟,她明知道他最在乎的其实还是炎,她不指责他却拿炎说事儿,摆明了要他脱不了干系,“算你狠!”他咬牙切齿,身影一恍,消失在众人眼前。 郝蝶儿只愣了一秒钟的时间,耳边就有惨叫声响起,她立时脸色惨白,尖叫着喝止:“吕翼!别杀人!!”阅读,掌上阅读更方便。 拉拢 当黎虹和颖蓉二人醒过神来的时候,双脚已经不听使唤的软瘫,刚刚还一脸杀气的护卫们早已是哀嚎着倒了一地,艳红的鲜血四处溅洒,在地上、花叶上开出朵朵诡异奇丽的红花儿。 从来都是深居浅出的二人又哪曾见过这般残忍的画面,惨白的脸色再加一双堪堪顶着不翻白眼的双眸,她们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哎哟喂!幸好吕大侠我聪明有才智,看!我一个也没杀哦~只是略施惩戒而已。”吕翼收刀入鞘,抱胸而立。 郝蝶儿看傻了眼,呼吸严重不畅的瞪着倒在地上的那些人。他的确没有杀人,他不过是在每个护卫的身上都划拉了几刀而已,虽血流不止,一时半刻倒也还死不了。 “蝶儿姐!我在他们身上洒些毒粉可好?这样他们就没有力气来抓我们了!”李安蹲在一名被伤了脖颈的护卫身边,饶有兴趣的点着那护卫的额头,全然不在意那护卫正露着一脸惊惧之色的神情。 “你……你们……”黎虹颤抖着手,指着郝蝶儿语不成句,“情……情儿会,会来收拾你们的!” 郝蝶儿惊骸的表情一敛,开始深思她所指的这个人——任冷情。 是了,她怎么能在这时候把任冷情给忘了呢?他才是最麻烦的。 “李安!”忽见李安手掌心上的闪荧光的粉,郝蝶儿急急的喝止。 李安被她吓得手一抖,“哎呀~”一声怪叫,药粉竟全数倒在那护卫被开了洞的脖子上了。只听那护卫瞪着一双老大的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几声哑音,猛吸了几口气后身子一僵,两眼反了个白,没声息了…… “你……” 郝蝶儿又气又恨,正打算过去把李安身上的药粉什么的全数收走,院子的大门处突地传来某人的声音:“哇!血横遍野啊!” 众人一惊,不约而同的往院门处看去,却见一身水蓝长衫的任冷情立在那儿,俏生生的大姑娘似的站得笔直,双手掩在面上,只露一双尽显惊讶却又灵动闪烁的眼眸。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他已一个闪身躲到了一丛花树后面,只露着一张纯真无比的脸出来,万分无辜的轻声说道:“别看我啊!我只是来提醒你们,要杀人也得是夜黑风高无人之时呀,哪有人敞着大门明目张胆做这事儿的啊……”说完,人一缩,整个儿的躲在后面不出来了。 郝蝶儿看得心惊,任冷情这一连串的举动,分明是人格裂变,这是在说明他的人格分化已经开始发展第三种了! 而任冷情此话一出,惊的又何止是郝蝶儿一个人,黎虹和颖蓉二位嬷嬷也都眉头深锁了,任冷情的病情她们并不十分清楚,但隐隐还是感觉得出他的不同的,现在,他分明起不了帮助她们的作用。 “情儿,过来!”黎虹毫不犹豫的发布命令。 躲在花树后的任冷情听得有人叫,似乎是喊的他的名字,一脸好奇的望了过来,问道:“谁在叫我吗?” “情儿,是嬷嬷在叫你,来,到嬷嬷这边来~~”颖蓉最是了解黎虹,当下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的看着任冷情,摆手招呼着任冷情,恨不能跑过去把他扯到自己的身边。 ************* 啊哦~感冒发烧咳嗽~祸事总不单着来,这几天因为病情不得好转,耽了文的更新,说声对不起了~ 叹~咳到肚子好痛~ 古怪的任冷情 任冷情眨巴着眼,歪着头作思考状,想了想,嘻嘻的笑着,径直朝黎虹身边蹦去。 郝蝶儿很想喊住他,可她不能。 “嬷嬷,你叫我做什么?”任冷情乖巧的立在黎虹的身边,巴巴的看着她,那神情举止,与孩童无异。 “情儿乖,嬷嬷的好孩儿~”黎虹抚着任冷情的衣袖,望着郝蝶儿的眼角眉梢都是嘲弄的笑。 如果黎虹叫任冷情与他们动手,即便任冷月等人手下留情,结果都是两败俱伤,这样自相残杀的局面郝蝶儿并不乐意见到,但任冷情不一定会有她这样的想法,如果他把黎虹的命令看得很重要,如果他真的打算听从命令不放过他们,他是有可能拿命相拼的。 颖蓉见郝蝶儿脸色一白,立时明白她的所思所想,凑到任冷情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笑容阴险恶毒的道:“情王爷,你可看见了地上的这些护卫?他们全都受伤了,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知道呢。你知道这是谁干的吗?” “啊,他们都被人砍伤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没看见是谁动的手呢,嬷嬷你知道是谁干的吧?”他皱着眉头,说的话很是忧虑,表情却不怎的伤心。 “黎嬷嬷,你想让他们兄弟相残吗?你安的什么心?” “蝶儿不是一向自信满满的吗?嬷嬷不过是好奇而已,妖女就要有妖女的魅性,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你的能耐,有本事你就说服情儿不和你们动手。”黎虹一声冷笑,眸里尽显噬血的残忍。 “嬷嬷说什么?我听不懂。”任冷情挠了挠自己的脑门,完全是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也不知道这些剑拔弩张的人都在争论着什么。 颖蓉“嘿嘿”一笑,说:“情王爷,他们几个都不是好人,那些护卫都是他们所伤的!”见任冷情无动于衷的等着她继续说,她便耐着性子继续道,“他们不仅把护卫伤了,他们还想杀我们呢!情王爷,这些人想杀的,可是养育您长大的嬷嬷!” 她越说越激动,拽住任冷情的衣袖使力扯,全然没有发觉任冷情正在发生转变的脸色。 处在他对面的郝蝶儿等人却是清楚的看到了,李安更是被他吓到了,躲到郝蝶儿的身后,轻呼:“姐姐!他想杀了我们吗?!他的眼神好恐怖!” 又岂止是他怕?郝蝶儿也是看得一阵心惊肉跳,可现在她却不敢轻举妄动。 “哦?”任冷情的笑意渐渐深敛,“真有这么回事吗?” 颖蓉看他神色有些不对,虽然惧意从毛孔里渗出,但她却还是选择坚信,任冷情这副模样是摆给郝蝶儿等人看的,当下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千真万确的有这一回事的!” ********************* 新文就快出来了哟!大家记着支持哈! 颖蓉之死 “那……”他只说了一个字,轻巧的一个旋身,转到黎虹和颖蓉的身后站定,看了一眼黎虹,又看了一眼颖蓉,最后视线定格在颖蓉绷直的老脸上,“颖嬷嬷,你想要情儿怎么做?你说?” 他在笑,语气里也含着一点点的撒娇,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他挨得很近,脖颈处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颖蓉直愣愣的感觉到汗毛直竖时的惊惧,她面现菜色,努力不让自己的舌头打结,保持着认真而又狠毒的眼神,道:“留住冷王爷,其余闲杂人等通通滚出王府!” “嘿”一声笑,任冷情伸出右手指向郝蝶儿等人,“你指的可是她,还有他们?” 颖蓉不敢动,只僵硬的点头:“是,王爷。” “那你说的闲杂人等,是否也有……包括我?”慢悠悠的收回手,停在她脖子的左大动脉上。 “王……王爷说笑,奴婢……奴婢不敢!”这一回,她是真的慌了,身子抖得筛糠似的,任冷情贴在她脖子上的手,与恶魔无异。 “冷情……”任冷月开口了,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任冷情竖起食指,露出调皮的笑意,道:“嘘!不要说话……” “王爷,奴婢……奴婢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王爷您说,奴婢改就是了,奴婢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王爷还不清楚奴婢的性子么?”她倒抽着凉气,生生忍着不抵抗。 任冷情一愣,长长的睫毛眨啊眨,手指抚上颖蓉那张满是褶纹的脸,似有不懂的问:“嬷嬷,你在说什么?” “情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把颖蓉放开!”黎虹一脸铁青,完全不明白任冷情这是要干什么,她只知道,颖蓉很害怕很害怕,而任冷情那似笑非笑的笑容,她看着也觉得陌生,心底里涌出一股冰寒。 “放开?”任冷情回头看着黎虹,笑容大绽,爽快的说:“好啊,我放开她。” 黎虹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还没来得及放下,耳边“咔”的一声轻微闷响。就这样,整个人就像被勾走了魂一般,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置信的看着颖蓉。 颖蓉双眼暴突,嘴巴微张,一脸消散不去的惊惧,死不瞑目的瞪着任冷情,软软的滑了下去。 她死了,被任冷情一手掐断了喉管。 “您瞧?我把她放开了。”他嬉皮笑脸,指着地上已经死透的颖蓉对黎虹说,手上,粘稠的浓红缓缓滴落,在颖蓉华丽的宫衣上晕染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没有人说话,躺在地上犹在哀嚎着痛楚的护卫们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这诡异的一幕已经震住了他们的心魂,仿佛只要稍有异动便会遭到攻击,来自于硕亲王如恶魔一般的利爪,指向黄泉死路的攻击。 他疯了!郝蝶儿的脑子里不停的回响着这三个字。 “啧,好脏!”任冷情皱着眉,很不高兴的嘟了嘟嘴,若无其事的蹲下,抄起颖蓉的衣服,毫不客气的把染了血的手擦干净。 “你,你到底……”黎虹哽着声,却不知道到底是要悲伤还是要气愤。 任冷情抹干净了手,但仍然不高兴的看着指尖上指甲缝里的血色,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笑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回头看了看郝蝶儿,又看了一眼倒了满地不敢吭声的护卫,“蝶儿,你们走吧~” 郝蝶儿不动。他要干什么?难道…… “你放心好啦!轩皇兄不会让人带兵来的~”他朝郝蝶儿摆了摆手,示意她带着众人离开,“快走吧,嬷嬷还有话要对我说呢,她不喜欢被你们听见。” 郝蝶儿手指微颤,她拿不定主意,她不知道任冷情到底是要干什么。 “走。”任冷月牵住了郝蝶儿的手,把她往门外带。 “等等……” “听话!走。”他不给她解释,他也不解释,只一味拉着她要带她离开这充满血腥味道的地方。 “姐姐,我们走吧,他叫我们走呢。”李安弱弱的说着,小手扯着郝蝶儿的衣摆要拉走她,他害怕这样的任冷情。 门外没有围观者,仿佛院里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不见,远远的还能听见小贩们的叫卖声。 吕翼暗咒了一声“疯子”之后与炎离开了,只要不是伤害郝蝶儿,任冷情所做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站在冷王府的大门前,郝蝶儿回头站定,看着任冷情慢慢的,慢慢的把冷王府的大门关闭,脸上,泛起神秘的笑容。 ***************** 新书出来啦!!大家快去撒花、收藏支持呀!!! 《鸾镜:倾城无歌》 简介:她魂穿泊蓝谷,从此,她的世界只有无歌国。 第一次遇见他,他清幽淡雅如雨后翠竹; 第一次遇见他,他在青楼里喝花酒; 第一次遇见他,他差一点掐死她。 这个“他”,却是三个截然不同的男子,她在同一天内遇见了这三个人。 ****** 到底,是无歌有女倾城绝色? 还是,无歌遭遇倾城颠覆…… 亦或,二者皆有? 一个她,两柄诡刀,还有三个“他”…… 不是结局的结局 “在想什么?”任冷月见郝蝶儿一直望着那道大门,迟迟不肯转身走人,便问。 “月……”郝蝶儿突然感觉到一种无限的凄凉。 “嗯,什么事?” 她一直望着那道朱漆大门,眼里忽然就泛起了泪花。 “怎么了?”发觉郝蝶儿的情绪失控,任冷月皱眉,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郝蝶儿呜咽,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把泪水吸回肚里,说:“发觉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任冷月撇过脸去,说:“我本来就不会。”淡淡的,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姐~他会不会把里头的人全咔嚓掉?”李安拉着郝蝶儿的手,一脸好奇的看着那道门,似乎是在期盼门的打开,然后任冷情一身血色的从里头冲出来。 郝蝶儿的手一紧,她也不清楚,尤其是任冷情已经在恶化的人格分裂症。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我想……应该不会吧……”他不是说过不会杀黎嬷嬷的吗?既然答应了就该是不会反悔的吧? 只是……他为什么要把大家从里头赶出来?他关上大门,准备做什么?刚刚……他在笑什么? “姐我们回园子里吧?小渔应该还在园子里等我们呢。”李安放弃了想那让人头疼的问题,他现在只想见到小渔,和小渔高高兴兴的玩闹。 “嗯,好。” 郝蝶儿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所有的一切,到现在,都该结束了吧? 任轩,他是真的如任冷情所说的那样,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出现,他,到底又在想些什么呢? “月,就你的认知来说,你觉得大地是圆的还是方的?” “这个……不知道。” “姐,大地有形状的吗?” “有!当然有啊!” “那大地是什么形状的?” “这个嘛……我现在不想告诉你,我们一起去实践,证明大地是什么形状的,好不好?” “哇!好啊好啊!那我们赶紧回去找小渔呀!我们现在就出发!”李安乐透了。 “好好好!知道了。”郝蝶儿哈哈的笑,回头又问走在后面的任冷月,“月,你知道人有几种肤色吗?” “肤色?”任冷月皱眉头,就他所见,只有白一点和黑一点的区别。 郝蝶儿抿嘴笑,对李安说:“李安啊~你知不知道,有些地方的人啊,他们有着蓝色的眼睛,有些人呢,天生就黑得跟炭似的,唯一白的就只有牙齿。”她敲着自己的牙齿说。 “呃……”李安听得一愣一愣的,“哇!那些很黑的人岂不是跟鬼一样?还有蓝眼睛的人?哇啊!我好想看哦!”李安两眼泛光,恨不得眼前立时出现郝蝶儿所说的那种人。 “会看到的,会看到的~”郝蝶儿得意洋洋,她现在,终于可以环游世界了! 街道上,有烟雾缭绕,人群熙攘,各种叫卖声,各种谈笑议论声,充斥在耳中,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平凡。 就此结束吧?什么皇宫重地,什么王府豪宅,她要的是全世界,是自由!!! 终于,席散 几人出发的时候,身上带的东西都不多,一些碎银,几件衣服。 站在端华园的门前,郝蝶儿不无遗憾的感叹道:“唉~结果我是最穷的穿越者啊……散场的时候,什么贵重宝贝都没有……” “姐~你在想什么呢?快走啦!”李安坐在马车的前面,手中的鞭子不停的翻舞着,就等着郝蝶儿上马车他好挥鞭赶车了。 “哦!来了啦!”郝蝶儿小跑着,跳上马车。 突地觉着眼角好像瞥见了什么,抓着李安就要挥鞭子的手,道:“等等。” “怎么了?”李安不解。 郝蝶儿跳下车往马车后走去,蓦地“哇”一声大叫:“你们怎么在这儿?” 却原来,是吕翼和炎闲闲的坐在马车后的板上。 吕翼嘴里咬着一根草,瞪了郝蝶儿一眼,说:“干什么?不给啊?!” “我们……一起走。”炎缓缓的说。 郝蝶儿笑,她看见了炎脸上那一抹害羞的红。大方的说:“好哇!我们一起!以后,你们俩就是我郝蝶儿专用的保镖了!” “驾!出发咯!!!”车上,任冷月坐在车里,郝蝶儿与小渔还有李安坐在前头,兴奋的挥鞭子赶车,马车后,炎和吕翼就像两个搭顺风车的人,闲闲的坐着,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这一日,风和日丽,适宜出门远行。 “主子,您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亮甲的护卫,他的身前,立着万辉国的国主——任轩。 任轩轻摇手中的描金纸扇,扇面上画的是一副山河图,逶迤壮丽。他说:“不然怎样呢?她是蝴蝶一般的女子,我不可能把她困在笼子里的。” “可是……”护卫有些不甘心,“她把冷王爷带走了,而现在硕亲王他……” “无碍。”他一合纸扇,轻轻敲在护卫的肩上,“事情办得怎样了?” 护卫抱拳一礼,道:“已经确认过了,黎嬷嬷和那些护卫都被安排在静风院,对那天发生过的事,都已经忘了。知道这件事的官员都是缄默的态度,相信谣言再乱些,过阵子就不会再有人议论过多了。” “好,知道了,我们回去吧。”描金扇“哗”一声再度展开,轻摇轻摆,他缓步朝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走去。 这一别,从此便是千山万水之隔,相见,亦是难了吧? 蝶儿,不管你去到哪里,别忘了,如果有一天累了倦了,回到万辉国吧,在这里,永远会有你的歇脚处。 “驾!!”护卫扬手就是一鞭,马车稳稳的前行着,与另一辆马车背道而驰,越隔,越远。 ************ 新书书名:《鸾镜:倾城无歌》大家要支持哟!撒花吧~收藏吧~你将会看到全新的更有个性的女主!你将会看到更不一样的情节!!不要错过哟!!! 嘛~还有一章要更新,是关于任冷情的。 再入落溪镇 啊啊啊!!熬死了!赶上来更新了~~ 郝蝶儿从来没有想过,在不属于中国历史的万辉国里,“环游世界”也可以这么拉帮结伙,热热闹闹一大堆人的。 为了不被限制人身自由,她宁可让任冷月舍了王爷的尊荣地位,她自认为自己其实是很自私的,却从没料到过,即便如此,自己的人缘还是好到爆,不光是炎和吕翼加入了她的队伍,就连小渔,居然也会跟自己在一起,这是她最为吃惊的。 早听说北边有处北泽国,那里不仅风景好,而且是属于多种族聚集地,她一直喜欢具有民族风的地方,所以,“环游世界”的第一站便是北泽国。 前往北泽国,必须经过落溪镇,这个时间久远到令郝蝶儿都快忘记了的地方。 到达落溪镇的时候,郝蝶儿一直惴惴不安,落雁庄的大门紧紧的闭着,门口却站着两个壮汉,面无表情的抱胸而立,那架势,一般的人看了都会远远的避开。 倒不是害怕落雁庄的那个庄主落苍会来找麻烦,这么久了,说不准他早忘了郝蝶儿,她只是害怕,特别是当他们踏进客栈时,那种烦闷感直逼心口。 客栈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到得落溪镇,各种各样的人物出现在客栈里,一点也不必感到惊讶,可郝蝶儿就是不自觉的皱眉了,她讨厌遇上麻烦。 人都说,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当李安首当其冲的跑到客栈偏左的空位准备落座时,麻烦事儿就来了。 “臭小子!赶投胎呢?那是大爷我的位子!滚一边儿去!”一个光着臂膀的壮汉扛着一把环扣大砍刀,牛眼大瞪的将李安推倒,大喇喇的坐到横木板凳上。 郝蝶儿惊呼,忙上前抓住李安,一边急匆匆的问他有没有伤到哪儿,一边死死按着他不让他发火。 李安瞪着眼,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郝蝶儿忙在他耳边悄声说:“别生气,闹出事儿来我们就麻烦了!”她示意他看周遭那些眼神各异的人。 李安也不是第一次行走江湖,知道此时的确不宜发怒,只好气呼呼的说道:“死肥猪!我才不和他生气呢!” 郝蝶儿一惊,忙抬眼看那壮汉,发现他并没有听见李安的话,只是大声嚷嚷要小二上酒菜,她赶紧拉了李安走到一边,瞪他一眼,小声的说:“嘴巴干净点!”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郝蝶儿不敢再让李安脱离自己的控制范围,一手紧紧的牵着他。 小渔发现了一处靠窗的空位,她刚走过去,正想要问问小二那张桌子是不是没有客人的,麻烦事儿又自动上门了。 “哟!小妞~一个人来这儿吃饭的呐?”一个长着酒糟鼻的男人向小渔靠了过去,神色猥琐的看着小渔。 小渔没有理他,只远远的对小二打着招呼:“小二!这位儿有人坐吗?” 那小二正在另一桌忙活着,听了小渔的话,高着嗓音道:“姑娘!那位儿空着呢,您先坐着,一会儿就来!” 酒糟鼻的男人见小渔不理他,嘿嘿的笑,大手伸向小渔的屁股。 郝蝶儿等人也是惊极,不过,都不如李安来的快,却听李安大吼一声:“混蛋!”小手一伸,袖中一紫黑物体急射了出去。 客栈内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安在骂谁,那头,酒糟鼻男人痛叫一声,抱着手腕滚倒在地。 李安挣脱郝蝶儿的手,上前拽住小渔,瞪着她,说:“小渔!他要占你便宜呢,你怎么不还手啊?!” 小渔低头看着被李安拽住的手,淡淡的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还手?你那么急干什么?” 李安一脸窘红,在小渔的注视下尴尬的放开她的手,转而一脚踩住那倒在地上痛呼的男人的手掌,狠狠的挪移着,怒道:“就你这样的也敢出来非礼人?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不是啊?!” “饶命啊!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啊!!疼啊!!”他的手腕上还挂着一条虫子,李安并没有把他踩得有多疼,倒是那毒素厉害得很,不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尝到了毒素攻心的感觉。 “蝶儿~那小子长大以后可是有很大机会成为混世魔王呢!”吕翼挪到了郝蝶儿的身边,一脸已经预知未来的邪恶笑容。 “李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乱放毒虫!!”郝蝶儿大怒。 李安恶狠狠的一脚跺下去,顶嘴说道:“谁叫他想占小渔的便宜!!” “李安,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干脆一点儿,既然要惩罚,这点小痛算得了什么呢?” 很纯净的嗓音,却带着一丝笑意,让人无端感到冰凉。 本就鸦雀无声了的客栈,此时更因为这道声音而不约而同的朝门外看去。 淡淡的蓝,柔软的纱,面容白净,笑容灿烂,却带着显而易见的邪魅。 “任冷情?!” “冷情?” 第一声,是郝蝶儿的惊呼,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到这儿来,脑子里最先浮现的,就是关心他的人格裂变到了什么地步,然后便是因为他的笑容而想到,他是有什么不轨的意图而出现在这儿。 第二个疑问却是任冷月的,任冷情已经放弃了争夺帝位,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到现在,他还会露出这么噬血的表情。 血腥杀人 “啊呀!是月还有蝶儿!你们好哇~”衣袖一甩,他笑得灿烂无比的对二人打招呼。 “你……”她本想问他,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落溪镇,转念又想起他隐而不见光的势力,便也不再问,只是犹豫的看着他,惊疑改成了担忧,“你没事吧?” 任冷情大踏步的走近,站定在二人的面前,正经八百的扯了扯衣领,清咳一声:“我好得很~”忽的贴近郝蝶儿,邪笑着,眼里的光芒灵动闪烁,“蝶儿在为我担心吗?” 任冷月皱眉,他并不担心任冷情会突然对郝蝶儿不利,他眼里的戏谑他都看在眼里,但还是很不习惯他与郝蝶儿靠得太近,特别是现在,他们正打算离开。 任冷情能够到这儿来,定不是只为了见郝蝶儿一面,他有些担心。 “没错,我确实是在担心你。” 此话一出,任冷月微微怔愣,她就不怕会被任冷情缠上吗? 李安悄悄的扯了扯郝蝶儿的衣袖,小小声的惊讶着:“姐!他不是好人,你担心他干什么?!” “你……”任冷情看着她,眼里的戏谑之情早已退去,眼眸里流转的光华就像泪水在涌动,“为什么?” 郝蝶儿望向他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说:“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虽然你曾经……仇恨不是一辈子的事……”地上,酒糟鼻男人还在痛苦的嗷嗷直叫,眼见着气息渐弱,郝蝶儿怕他出事,忙对李安说:“快给他解药。” “哼!”任冷情一声冷哼,将李安推至一边,在那男人的身边蹲下,一脸鄙夷的看着那个酒糟鼻男人。 任冷月直觉的感到不对劲,问道:“冷情,你干什么?” 正要伸手将那男人的正面掰过来看一看,听了任冷月的话,他收回修长白皙的手,漫不经心的看着任冷月,好笑的说:“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见郝蝶儿抿着唇不说话,他又笑,笑得令人心生恐惧,“如果这样,你也还愿意和我做朋友?”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拢袖的手,忽的伸向了那个酒糟鼻男人,在一片惊呼吸气声中,那只修长而显得柔弱无力的手,五指箕张,插进了他的脖颈,只听“卟”一声闷响,喉道尽碎。 淡蓝的长衫,白净而帅气的脸,手指纤长如无缚鸡之力,一个拥有着如天仙般容貌的人物,却在明眸一笑中,血腥杀人。 场面一片寂静,如果说刚才还有人在悄悄往门外挪,那么现在则如同人人被定身一般,没有人敢动上一动。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介意么?”他缓缓的把手指从那死不瞑目的酒糟鼻男人的脖子处抽出,舞着粘了一手浓红的手指,笑得如同地狱里的阎罗。 郝蝶儿沉着脸,当任冷情突然把手指插进那男人的脖子里时,她有种身临其境的惊惧感,头顶的毛孔张开了一大片,这样血腥的画面她不是没有见过,却都不如这一次来得可怕。 “你需要治病。”她只有这样一句话对他说。 任冷情的手指停止舞动,他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手,朝沾了一手血液的指头点了一些血液,张嘴舔了一下,眉间一皱,冷冷的说:“我没病。” “你为什么要跟来。” “不用你管。”任冷情哼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在那酒糟鼻男人的衣服上抹血渍。 ************* 擦汗~放假两天是在大雨中和响雷声中窝家度过的……这几天的事情多得我想当睡美人来着……睡了就不用想事儿,就不用干活儿(啊哈哈!美梦连天呐~~) 唯一可以施行的救命方法 她可以用激将法逼他,但问题是现在的任冷情,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任冷情了,她还要把已经裂变的不同性格的任冷情算上,如果激将法不成功,很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她不能冒这个险。 于是,她直接坦言:“我有办法帮你治病,但,有一定的危险性。” 李安仰头,一脸的好奇,他并不太懂,他只知道,任冷情不是个好人。 任冷情擦手的动作慢了下来,但也没有转过头来看郝蝶儿,任冷月问道:“蝶儿,是什么办法?” 郝蝶儿看着任冷月,他帅气的脸上蒙着一层忧虑之色,却是显而易见的在担心,一种兄弟之情的担心。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像他这种情况,我需要给他催眠。” “催眠?姐,什么是催眠?”李安抢答着,一副虚心受教的好宝宝模样。 “如果催眠进行得顺利,会有两种情况,要么……要么是毫无起色,要么就是把病治好。”这种方法其实风险很大。 “那如果不顺利呢?会怎样?”任冷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会这么难以完成。 郝蝶儿看着任冷情,他已经站了起来,却是背向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她知道他肯定有在听,所以便继续说道:“如果催眠进行得不顺利,也会有两种情况,一是完全进入不了被催眠状态,这样的话治疗根本无法进行,二是催眠治疗失败,那样的话……病情会越来越严重……也就是说,任冷情,你将有可能从一个你,变成三个,或五个,或十几个你……直到最后你完全受不住这样的裂变,疯狂或者崩溃死亡。” 她一口气说完,当她把最后一个字也说完时,心脏已经在怦怦直跳,说到底,其实她自己也对这催眠大fǎ没有把握,她不是心理医生,她也没有催眠人的经验,在催眠时发生意外,那是很有可能的,而现在根本就要不起那个“很有可能”。 “他不是只有一个吗?怎么会有三个五个甚至十个呢?”李安听糊涂了,掰着手指数了数,看一眼任冷情,又低头掰着指头想。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任冷月问道,这个催眠法,不管顺利还是不顺利,都要冒着风险,他既不想见到任冷情发狂,也不希望他因狂而死。 “有。”郝蝶儿很肯定的说,但立马就给他泼了冷水,“但以这里的医学来说,完全没有可能。”如果有药物配合当然会起到很大作用,可这里是万辉国,不是二十一世纪,应该有的一些药物这里根本不会有。 “那就试试吧?!说不定就好了呢?”李安兴奋的叫道,在他看来,如果有办法治病,那当然是先治了再说,哪里会想到那危险性到底有多大,他衡量不出来这个。 郝蝶儿见任冷情还是不说话,便道:“我实话跟你说吧,这种方法我也没有试过,所以,在试用这个方法之前,相当于在原有的危险性上又增加了难度,我不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 也就是说,如果他生命出现威胁,她绝对是没有那个能力保护他的。 “好!我答应你!”任冷情忽然转过身,邪邪的笑,“就用你说的那个方法,我治病。” 进入淮花村 那么,到最后,任冷情的病算是治好了,还是没有治好呢? 当日客栈内的客人们是无法得知了,因为在那蓝衫男子邪狞的笑着答应治病后,他们还沉浸在目瞪口呆的惊惧中无法自拔,就连那几个人什么时候离开客栈的,也没有人知道。 当他们纷纷回过神来时,只有那一地的腥红和已经僵冷的尸身,以及空气里难闻的血腥味儿和凝冷的气氛,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战战兢兢的付钱,逃离客栈。 而真实的情况是怎样呢? 郝蝶儿只能用“焦头烂额”四个字来形容。 由于任冷情性格分裂,她不但不可以在他善良时欺压他,也不可以在他阴狠时比他单纯,为了尽快给他实行催眠大fǎ,他还得处处顺着他的心,好让他对自己的戒备心放低。 出了客栈后,他们选择了另一条小路,避开了从落雁庄正门走过的必要,经过淮花村时,他们在那儿歇了脚。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稀疏的座落在村子四处,邻里互不相连,邻间走访都需走上几十米的距离。 但这些纯朴的村民们都是十分好客的,即便一眼便能打量出郝蝶儿等人是江湖中行走的,也都在几句客套的问话后亲切的将他们几人迎进了村里,当他们说起想要留宿时,也都热情的招待着,并邀请众人到自己的家里休息。 “阿蛮叔,不辛苦您了,我们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郝蝶儿推着他,让他进里屋去。 “那……村庄里不同镇上,这儿湿气比较大,你们早点歇息?” “嗯嗯,知道了,您也休息去吧。”郝蝶儿连声应着,这个叫做阿蛮叔的已经为他们忙活了一整天了,她可不好意思再让这六十好几的老人再为他们操劳了。 “好,好。”他瞥了几次,草地上或坐或卧的,都是年轻的帅小伙和漂亮姑娘,虽然有火堆,可一会儿要是聊累了就这么睡着了,第二天不得凉出病来啊? 虽然担心他们几人细皮嫩肉的吃不消,但也没办法,只好叹叹气的希冀几人不会被冻感冒,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回里屋睡觉去了。 郝蝶儿舒了口气,重新与大家围坐在一起,从落溪镇出来走到这名叫淮花村的地方,他们跑了将近半天的路程,即便是在马车上坐着,那种疲劳不堪的感受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当夜晚降临,人烟稀少的村落里却不见荒凉,青绿的草地上,新鲜的草叶味儿让人心情舒爽,这个宁静的时刻,适合仰躺在草地上,观望夜幕里满天的星星。 “哇~好久没有这么看过星星了……”郝蝶儿赞叹着,双臂伸展,仰倒在草地上。 “哼!”斜倚在树下的任冷情发出一声冷哼,火光映照,一半清冷,一半浸埋在黑暗里,显出阴暗的感觉。 “以后……” 任冷月的话还未说完,树上倒挂下一黑衣人,嘴里叼着草叶儿的吕翼叫道:“以后天天看,每晚每晚看到你眼花缭乱都可以!” 月下畅谈 郝蝶儿安静的躺在那儿,呼吸着夜晚带点湿润的空气。 火堆里不时有火星炸裂木柴的哔啪声,有不少的小飞蛾在火堆附近盘旋飞舞,李安趴在小渔的大腿上睡着了,小渔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左膝盖上,似乎也在打瞌睡。 郝蝶儿拧头看任冷月,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她浅浅一笑,不作声,转头看向吕翼,吕翼还倒挂在树杈上,纯黑衣的他,真的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般,他嚼着草叶儿,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不见眸光的流动,只有一点绿色上下翻动,显然是闭着眼的。 炎斜倚在树梢上,一手搁在曲起的膝上,另一条腿肆意的伸直着,从郝蝶儿的角度上看,恰好能看到那被黑夜与光勾勒出的轮廓,很漂亮,就好像见到了只属于黑夜的黑暗王子一样。 “笑什么?”任冷月瞥了一眼郝蝶儿,继续望着满天的星体。 郝蝶儿虽然侧着脸,但他还是很容易就看见了她微扬的嘴角,那样的笑意是抑不可止的,而她所望的方向却让他生起醋意,他不想表现出这股醋意,所以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郝蝶儿回过头,咧嘴嘻嘻的笑,说:“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淡淡的瞥了一眼,见她的笑意更为张狂,有些不满的转头继续盯着星星看。 郝蝶儿又平躺下来,深深的呼吸着,声音听起来满是困倦的味道:“原来啊~灰姑娘是真的可以找到能给她水晶鞋的王子的……白雪公主的七个小矮人也是会存在的……” “灰姑娘?水晶鞋?白雪公主,小矮人?”吕翼咬着草叶,好奇的睁开了眼。 “是我们那儿的很出名的一些童话故事。”郝蝶儿呵呵的笑,“是我们那儿的,却不是我们国家。” “嗯?”任冷月没有听明白。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这一点,你们心里就没个……那什么的……想法?”郝蝶儿皱眉头,她自己也没办法对自己解释清楚。 “有啊!”吕翼非常干脆的回答。 “什么?”郝蝶儿坐了起来,满心期待他的想法,却不曾想,听到个让她想举大石锤的回答。 吕翼曲着手,摸着自己尖削的下巴,满脸恶毒的狰狞笑容,说:“我在想啊,我杀过这么多人,会下地狱的吧?如果这世界真的有鬼,不知道地狱会是个什么样儿?” 郝蝶儿滴汗,她已经想像得出是什么样了,那画面,定是他举着单匕神气吧叽的摆着pose,酷死一大堆丑鬼的冷说一句:还有谁想送死的!? “你会不会……”炎坐在树上,双腿垂了下来,黑暗中,他的眸光闪烁,如同一头被孤独和寂寞围困的小兽。 “你不是说要给我治病的吗?!”任冷情突然质问了起来,火光暗淡,他隐没在黑暗中的脸看不见表情。 郝蝶儿一愣,唇角微扬,叹气说:“你的病我答应过给你治就一定不会反悔,至于……”她望着炎,笑容一绽,“只要老天爷不和我开玩笑,我哪儿舍得离开呢?” 两个世界的人的理解 夜幕下,又是一片静谧。 淮花村的人都很会生活,虽然地处偏僻,可他们却怡然自得,每家每户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一如蛮叔在自家的前院用篱笆围着的草地,后院是菜地,平时没事儿做便拿张小矮桌摆在草地上,坐在草地上,喝喝小酒看看风景什么的。 “月……”郝蝶儿轻轻的喊了一声,倒像是不希望对方听到似的。 可任冷月一直都在关注她,所以即便是很轻很轻的声音,他还是听见了,问道:“怎么了?” 郝蝶儿双眼开始湿润起来,星星在泪光的模糊下变得更加的明亮而繁多,晃花了她的眼睛。她咽着泪水,一边笑说:“月,我好高兴能和你们在一起……除了你,你们,我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将来,她或许会埋魂他乡,而且是科技落后,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的异世界,这真让她气恼,因为她是真的要退化成“原始人”了,可是,她不后悔,因为她找到了属于她的“王子”,也找到了能守护她的“白雪公主的七个小矮人”。 任冷月靠近她,将她搂在怀里,下巴磨蹭着她的额头,轻声安慰着:“别怕,有我在。” 郝蝶儿仰头,有泪水滑入脖颈,抹去满眶的泪,她咧嘴嘲笑:“虽然这儿没有电,没有电脑没有火车飞机,但是,我一点儿也不后悔!”见任冷月一脸茫然,知是听不懂她说的词汇,她也不解释,“虽然没有电,我也再不能上网了,可是我将要去环游世界了~这可不是以前的我可以办得到的呢~而且我现在可是有武功的人,我会飞!不需要火车飞机了!” 越说,越是感到自豪,一切的落后又成了进步。 “那个世界……”任冷月说不下去,阮凌曾经给他们看过那世界的模样,到处是四四方方的有棱有角的房屋,有会动的盒子(车之类的?),也有奇怪的藏着人的东西(电视?!?)等等他们从没见过的,那儿的人,衣饰发饰都很奇怪,可他们没有见到一个会武功的人…… 郝蝶儿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她瞅了一眼任冷月,再瞅瞅炎和吕翼,三个人,同样的眼神,当然,或许任冷情的眼神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她看不见,三人茫然而好奇的眼光,让她一下子对未来的生活又添多了几分希望。 “虽然我不清楚……是怎么做到的。”她没有把惜小姐曝出来,“但有一点倒是可以证实的。”眼眸里星光闪动,她不抬高自己的身价,只是在叙述,一个可以被当成是荣耀的事实,“以你们的角度看,无法理解我……我原来所处的世界,但以我的角度看,我却是……嗯,当然,对于没电用这个无法被抹去的事实,我想砍人。以二十一世纪文明人的角度看,我可是对这儿不陌生。” 她指的,当然是历史的渊长和小说里常见的桥段。 “哼!到处都是莫名其妙的东西,也不见得有多好,树都没见有几棵,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吃什么长大的。”任冷情悻悻的说道。 郝蝶儿嘴角一个僵笑,任冷情还真是一针见血呢。二十一世纪,的确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树木森林已经在受保护区域,而稻田……对于这些处在绿野里的人来说,见不着种菜的地,那真的是很奇怪的事。 “所以呀~就算这里没有电用,我也不后悔来到这儿。”关键是,这里有任冷月在,还有你们这些我不舍得离开的朋友。 “哧!”任冷情十分孩子气的不屑的冷笑。 郝蝶儿解了闷气,玩心又起,见任冷情此刻的性情别扭得像个小孩儿,她的防心又减,挑眉问道:“怎么?!不爽是不是啊?想打架!?” 淮花村里的血腥味儿 任冷情看都没看郝蝶儿一眼,冰冷如霜的说道:“你不够资格。” 郝蝶儿一口凉气倒吸,呼的蹦了起来,刚想要说些什么,却皱眉不语了,鼻翼微动,凝神望着远处的黑暗。 任冷月立时警醒,问道:“怎么了?” “吕翼!你们没有闻到什么吗?”郝蝶儿低声问道,吕翼和炎都是杀手,嗅觉比自己的肯定好,没理由闻不到才是,可鼻子里吸入的味道……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嗯,是血腥味。”吕翼淡淡的说道,冷冽的语调,配上此时的黑夜,让人心生寒意。 任冷月立时从草地里站起,他大意了,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 郝蝶儿屏着呼吸,努力的吸着鼻子,轻轻的问:“为什么会有血腥味儿?”事实上,她想问的是,会不会是哪一户的村民半夜宰鸡之类的,又或者,山里有野兽在互相厮杀,不是什么别的,对吧? “野兽厮杀会跟你讲动静大不大吗?谁的眼神这么厉害,半夜宰鸡连光都不需要!?”嚯地,任冷情站了起来,抬脚就往淮花村更深入的地方走,“这里是下风处,血腥味是从那儿过来的,我去看看。” 郝蝶儿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听他要过去,伸手就要拽他,结果还是慢了一步,只眨眼间,任冷情已迈着轻功走得远了,眼见着他的身影一下子就没了踪影,郝蝶儿急得叫道:“月!你们快去拦着他!血腥味会刺激到他的神经,一旦让他介入,事情就麻烦了!!” 她担心的,是淮花村的村民!任冷情性格分裂,一旦把那最劣性的一面刺激出来,她不敢保证淮花村不会惨遭任冷情的大肆屠村! 树叶哗的一响,郝蝶儿惊诧回头,却是原本在树上的炎和吕翼没了影儿。 “嗯?姐,怎么了?”小渔被郝蝶儿的话惊醒,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连带着惊醒了李安,李安揉着睡意矇眬的眼坐了起来,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知道他俩已经去追赶任冷情,郝蝶儿忙把李安拉了起来,顺便把腿脚已经有些麻痹的小渔也拉了起来,说:“出事了,赶紧走。” 李安被郝蝶儿拉扯着,有些不情不愿的嘟着小嘴,喃喃着道:“出事,出什么事啊?好困呐姐~~”说完,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有血的味道……”小渔已经清醒,很快便从微润的空气里觉察出了不对劲的地方,秀眉深锁。 “情况不明,小渔你守好李安,你们别离开我身边太远。”任冷月低低的吩咐着,将郝蝶儿拉到自己的身边。 小渔望了望,除了天上星体散发出的微弱星光,四下里一片漆黑,她拽紧李安的手,回答道:“知道了。” 李安呷吧着嘴,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完全没睡醒的他正好也是睁不开眼,索性就半睡半醒的这么走着,不时的唠叨着:“小渔啊……我好困啊……小渔,到了没有呀?”他好想躺下来睡一觉啊!梦游也不用这么长时间的吧? 绷紧的弦 越是往里走,黑暗越是浓重,鼻子里吸入的都是浓烈的血腥味儿。 郝蝶儿强忍着呕意,死死的抿着唇,黑暗让人心生恐惧,血的味道则会刺激人的神经末梢,在这微微潮润的月夜里,最容易被诱发的,就是被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疯狂而嗜血的暴力因子。 月夜下的淮花村静悄悄的,只偶尔能听见一两声小虫子的振翅嗡鸣,人一靠近,便都消声于黑夜。 “怎么没有声音?”她试着问了一句,虽然尽量放低了音量,可在这不多树木、不多房屋的空旷之地,她的声音还是显得突兀了一些。 “不知道,可能走远了。”任冷月回答着,他心里是这么期盼着的,如果真如自己这么说,那隐匿着的凶手逃出了淮花村,那么,在这敌暗我明的危险境地,至少他们安全了。 倒不是他害怕了,他只是希望,她能够处在决对安全的地方。 “姐~~”李安又嘟喃开了,“是不是天亮了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怎么有血的味道呀……”他抬手揉了揉鼻子,有些不满意的问道。 “李安,醒一下,别睡了。”郝蝶儿低声说道,她好紧张。 小渔正拉着李安往前走,却见李安突地停了下来,浑身颤抖了一下,两眼亮闪闪的,完全没了睡意。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小渔惊问:“怎么了?” 听到小渔的话,走在前面的郝蝶儿和任冷月也停下了脚步,两人警惕十足的望着李安。 李安支吾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要嘘嘘……” 众人一愣,又同时松了口气,任冷月打量了一下四周,说:“就地解决。” 李安黑亮的眼睛一瞪:“就地解决!?我是男子汉,怎么可以……唔唔唔……”他的嘴巴让小渔给捂上了。 小渔拉着他往后退了几步,凑到他耳边说:“别闹了!你还没睡醒吗?!赶紧的,别一会儿紧张起来尿裤子!”说着,把自己的手松开,将李安转了个身,自己也转身背向着他。 李安气鼓鼓的伸手就要脱裤子,可他的手刚摸到腰间,动作又停了下来,神秘兮兮的问:“小渔,怎么会有血腥味?” 小渔翻了个白眼,不过并没有人看见,她反问道:“你刚才不是问过了吗?梦游啊你?快点,行了没有?” 李安把自己的衣服扯了扯,转身拉住小渔的手,说:“走了。” 小渔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就完了?”她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 李安想也没想,说:“完了,憋回去了。” “啊?”小渔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二人聚合到郝蝶儿与任冷月跟前时,借着月光,却见二人神色肃然的,看向他们的身后。 “嗽!”的一声,有东西快速的闪过,就在李安和小渔悚然回头的那一刹那。 格杀令出! 夜色下,幽绿的光芒在闪动。 “什么东西?!”李安惊诧,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显然,好奇心把惊惧压了下来,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知道那些光芒是什么散发出来的。 “小渔,带李安先走!”任冷月突然下了命令。 “好。”没有犹疑,小渔拉起李安便往二人的身后退。 李安不依,正要强行挣脱小渔紧拽住自己的手,那边,幽幽的光芒中,传来利器拔鞘而出的寒音。李安立时乖巧了,瞪大一双灵动的眼,说道:“有埋伏?!” “蝶儿,你……”任冷月回头,恰好能看见郝蝶儿清秀却透着倔性的脸,她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他轻轻浅浅的一笑,“小心点。” “嗯,知道了。”她害怕,但不代表着她会退缩,她需要保护好自己,却也不代表她会离开他的身边,所以,要战,就一起,我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你不可以离开我三步以外的距离。 那些闪着幽绿光芒的,不消多想便能猜出,这些,便是乘着夜黑风高,偷袭淮花村的人,那些泛着寒光的眼,代表着他们是一群,而不是只单独的一个人! 郝蝶儿抽出短匕“羁绊”,轻抚着被磨得光滑的鞘套,“噌!”一声把匕刃拔了出来,月色下,曾为吕翼名动江湖的成名利器“双飞燕”之一的“羁绊”,冷冽的泛着银亮的寒光。 “我郝蝶儿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注定逃不过要动手,柔弱如我郝蝶儿,也会有‘狗急跳墙的一日’!”她恶狠狠的说完,刀鞘往腰上一别,双手紧紧的抓着匕首的握柄处,一副誓死如归的狠劲儿样。 “主人有令!格杀勿论!”闪动的幽光里,有人低沉的嗓音如同兽的低嚎,在这诡异的气氛里显得阴森无比,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与绝对的不可违抗。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幽光浮动,纷乱的“唰唰”声带着衣袂咧咧飘动的声响向郝蝶儿等人过来了。 “李安小心!!”虽然月光惨淡,那群着黑衣的人让他们难辨身形,可已经足以让那刀器的寒光暴露无疑,眼见着一柄长剑刺向李安的后背,郝蝶儿失声惊叫,太快了!他们的武功就算比不上任冷月,可他们胜在人数够多!分出几个对付任冷月,他们依然有足够的人数应对郝蝶儿三人。 “哧!”长剑斜刮,黑衣人的剑被另一把剑拦住了去路,挑离了剑尖原有的目的去处。挑飞长剑,小渔心有余悸,快速的旋身,一把将脱离自己控制范围的李安拉回到自己的身边。 来不急问一声有没有伤到哪儿,又一柄长剑划来。 郝蝶儿也是处在危急境地,那些杀手们专挑软杮子捏,任冷月剑风凛冽,他们近不得身,可他要保护郝蝶儿,战斗力大打折扣,一拨杀手们分出了两队,一队专攻郝蝶儿,另一队则乘着任冷月分心护着郝蝶儿的时候偷袭他。 小渔的武功并不十分厉害,但也胜在有李安在身边,李安是用毒高手,虽然身上并没有带着大批量的毒虫,但他只扔这么一两条毒虫出去,也可把杀手们吓唬一阵。 围剿用不了多长的时间,饶是任冷月武功高强,李安的毒虫厉害,但也有力竭虫尽的一刻,四人孤苦奋战,杀至疯狂,不久,依然是抵不住人海战术,开始出现疲劳状态,而不远处,一人冷冷的笑着,坐等渔滃之利。 “哼!任你冷王爷武功再高,终不过是虎落平阳,我看你们还能撑多久!”声音低沉,富有中年男子浑厚气息的嗓音。 “主子英明!”音低如兽吼,正是刚才发令的人! 噬杀之意 “剥皮,还是剔骨?”一声阴冷甚至赶超那名黑衣男子的声音,忽的从他二人身后传来。 那般凉冷的夜,这一句问话,便带上了无与伦比的魅惑,不是美人的魅诱,不是愿望实现的满足,而是如同森罗地狱里遭到阎王的特别呼唤,不容拒绝,无法抵抗。 嘴角微动,已涌至唇边的回答死死的压抑了回去,眉间同时一皱。 他们都受到了盅惑,却也正因为如此,冷汗从背脊细密沁出,想动,但都不敢动,因为那丝丝阴寒便如同十二月里的寒冰,随着夜风,狠狠的扎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从没有试过,与死神这样接近。 “你是谁?”他开口,冷冷的问着站在他身后的人,脖子梗直着不敢动,生怕一点点的动静都会招来冷兵刃的招呼。 “敢动她的人,都得死!”阴狠无比的说着,杀意开始无止尽的外放。 他不确定他指的那个人是谁,只能大胆猜测:“兄台,你指的是那个女子么?不如这样,你我合作,我帮你把那个女的抢到手,其他的你都不要管,如何?”能够让这样的人护着的,必定是女子无疑,而当中,最有可能的便是冷王爷身边的那个! 明眸里寒芒大绽,语气越发阴冷:“本王最讨厌讲条件的人,尤其是想要在我刀下求饶的人!”居然还敢拿郝蝶儿来跟他谈条件?! 这个人,正是独自深入淮花村久久不见踪影的任冷情! 长剑虚指,对准的不是那中年的男人,亦不是他的手下,只是虚空横在二人的中间,如果他们稍稍回一下头,定然能看见剑刃上残留的红色。 任冷情的脸上,血丝横亘,原本淡蓝而洁净的衣上,到处浸染着浓到发黑的血色。 这样的任冷情,谁能想像得出他原本的纯净如仙的面目?此时此刻的他,一脸狰狞的笑容,寒剑森森,一身血衣,当真就像刚从地狱里杀将出地面的血修罗。 “杀了我,你的朋友也别想活。”微眯眼眸,计算着每一点可以利用到的地方,狡猾如狐。 缓缓的转动视线,他似有所想的,将视线投向不远处,那里,黑衣的杀手正呈围攻之势,如同一群噬血的饿兽,等待着猎物入口,却又饶有兴趣的肆意玩弄着,非要看着猎物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搅得筋疲力尽。 “啊!”一声惊叫,来自于郝蝶儿,匕首毕竟不如长剑,于她这样的生手,以匕首之短攻利剑之长,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时的走神,竟引来杀手不留情意的斩杀。 所幸任冷月一直在她的身边,任何的不利靠近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利剑无声划来,他立刻将郝蝶儿扯至身后,旋身,飞起一脚将剑挑开,手中长剑直直往前送去,手腕灵巧翻转,将逼近的杀手们一一挑退。 “试一试,怎么样?”他收回视线,投放在二人的身上,那笑容,既疯狂又充满了自信的狂妄。 不安的躁动 许久不见,郝蝶儿几乎都要把落苍的容貌给忘了个精光,没想到,再一次见面,即使隔着夜幕,她依旧一眼便认出是他,暗暗感觉心惊,原来他在她心里依然是一个恐怖所在。 又是这样一副厮杀的场面,只不过,当时动手的,只有他的手下而已。那时的他风头大盛,狡猾如狐,今夜的他,悲凄落败,却也还是狡猾如狐。 “你们!”他愕然,脚步虚浮的退了一步,“你们当真不怕报复吗?!我落苍的门客可都不是吃素的!我们可以静下来好好谈一谈,或许有转圜的余地。”他逼迫着自己硬气,说出这样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 不错,他的确是落溪镇里的老大,他落雁庄里的门客也的确多,且来历各有不同,武功亦都高深莫测,可那都是表面上的事儿而已,事实上,他和某些奸邪之人所差无几,都是靠着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用以压迫庄里的门客,迫使他们在逼不得已的情况给自己办事。 而现在,他败了,不光面子丢了,在他说出那句“我是落溪镇里落雁庄的庄主落苍!你胆敢杀了我,不怕我忠实的手下对你们报复吗?!”的时候,他连同里子也一起丢了个干净。 说到底,他只是个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奸狞小人罢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可以豁出除了自己的命以外的任何东西。 “你说什么?”任冷情微一侧头,像是真的没有听见他说了些什么,更是跨步往落苍那儿走去。 郝蝶儿眉间深锁,夜晚的风徐徐的吹,漫天都是血的腥臭味儿,她想说话,却不知怎的就是张不了口,她并没有被人点了哑穴,只是内心的挣扎让她无法控制,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坚持着要开口说话,另一半却强迫着必须闭嘴。 她抓着任冷月的手,自己微凉的手触上任冷月的温暖,更是无端惹来一阵痉挛,整个人开始发冷、泛凉。 “怎么了?”她抓住自己的手,力道有些大,简直就像是在掐,这让任冷月忍不住担心,担心她因为再也受不住这血腥场面而崩溃。 她没有办法告诉他,她已经预见了接下来将会发生的场面,她无力阻止,只期盼着,一会儿能够最大限度的控制残局。 任冷月把手紧紧一握,给她冰凉的手传递着热度,静谧的夜里,便有他如夜般安静的气息,轻轻的告诉她:“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蝶……蝶儿姐,唔……”李安挣开了小渔的怀抱,蹭到了郝蝶儿的身边,他感觉到气氛很诡异,他想问他的蝶儿姐现在是什么情况,却没想到问题还没有问出来,嘴巴就被郝蝶儿一把捂住了。 他伸手扒拉,却感觉到郝蝶儿手上的凉冷,担忧的抬头看,却见她正紧张的盯着任冷情看,便就放弃了挣扎,就这么把自己的手挂在郝蝶儿的手上,她捂着他,他便也捂着她的手。 “宫主!请允许让小的们来处置他。”那群跪地的黑衣人中,不知是哪一个发了话,声音干脆利落,不见有怯主的卑微心理,显然是习惯了有发言权的人。 落苍一脸的怒意,让任冷情扬唇一笑,顿住脚步,离落苍约摸一米的距离,他回头看着那帮跪着的人,扫视一遍,在看到炎和吕翼之时,停下了游走的目光,看着他们,却对那些黑衣人说:“你们准备怎么做?” “……” 这个问题却是难倒了众黑衣人,他们所知道的酷刑很多,却不知哪一种能让宫主满意。 “怎么不说话了?”声音轻轻,倒没听出什么怒意来。 “……依宫主的意思,是打算……”还是那名黑衣人的声音,只不过,比刚开始时多了一分迟疑和小心翼翼。 真真假假 “落苍?落溪镇里,落雁庄的庄主?”任冷情不急不徐,看了看剑上残留的血迹,有些不满的皱眉,扬起沾了血的衣袖,想了想,果断的把衣袖当成了抹布,小心翼翼,珍爱之极的抹着那把脏了的剑。 “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落苍看着这样的任冷情,如鱼刺鲠喉,心里说不出的觉得他古怪。 他以前有见过任冷情,和现在一样,他还是那么爱穿淡蓝色的衣衫,可是,即便再怎么表面纯真无辜,内里腹黑阴毒,他也不曾见过这样的任冷情,如果不是那身被血污染了的蓝衣,如果不是那绝丽姿容当世少有,他当真要以为这个人是假扮的,因为二者之间的区别真的很大。 他现在所看到的任冷情,哪还有当初所见如天蓝色的冰晶,耀眼而夺目的样子?这根本是个披着人皮的嗜血狂魔。 他如何能不震惊,如何不因为他暴增不少的实力感到胆颤心寒? “以前?”任冷情歪着头想了想,邪恶的扬起一边的嘴角,“以前的我不是这样么?” 剑身终于被擦干净了,任冷情对着月光照了照,寒光不经意间打在了落苍的脸上,顿时让落苍感到一阵紧张和眩目,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的敲了一记,长剑即刻便像在回应主人的呼唤般,嗡鸣着响动。 以前的任冷情是这样子的么?落苍想回答不是,但回头一想,本来是确定的答案忽然间又变得不能肯定了,以前的他是什么样的,他怎么可能清楚?他和他之间的相遇,只是偶然间的碰巧而已,几个会面间的相识,他对他的认识只停留在匆匆的一瞥间,怎谈得上了解他? “或许……以前的我真的不是这样子的吧?”他往剑身上哈了一口气,用袖子仔细的擦了擦某处有点脏的地方,擦着擦着便停了下来,转而望着郝蝶儿,抿唇笑了笑,“我想我应该说,我只是很会隐藏自己?” 落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郝蝶儿,清秀的容貌,却能让人在第一印象中感觉到她的不一般,不光是气质,那双灵动而美丽的眼睛,更像是能看透到你的灵魂深处,不会让人感到害怕,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向她靠近。 只是,他是不明白任冷情所指的意思的。 “你别乱来!”冲口而出,见他看着自己,郝蝶儿非常紧张,脱口便是一句略带警告意味的话语。 落苍心里的不安感再一次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任冷情,他到底要干什么? “呀!蝶儿怎么这么说呢?我又没做什么不是么?我很无辜的。”他很无奈的耸了耸肩,剑尖下垂。 “冷情,你……”任冷月拉住郝蝶儿不让她过于激动,开口想要阻止任冷情,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让他别太过份?还是让他别胡闹了?亦或者叫他安静下来? 事实上,不管哪一种,说出来,恐怕都只会让任冷情更加的暴走。 “月,你知道的,我不想听!”果不出所料,任冷月话音未落,任冷情就一脸冰霜的不准他再多话。 “任冷情,你果然还是不打算放过我吗?”这话虽然难听,却不是介意的时候,落苍冷着脸,声音低沉缓慢,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管任冷情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他都已经如此的低声下气了,他还做不到需要下跪求饶的地步! 既然如此,要杀要剐说句明话,他落苍舍命相陪就是!犯不着在这儿和他继续玩着猫捉老鼠的把戏。 显然,他已经处于暴走边缘。 劫人质 长剑“锵!”的一声破空划过,剑尖直指一脸惨白的落苍。 “我有说过要放了你吗?”冷冷的说着,那身染了血的蓝衣随着微风轻摆,那深红的颜色便如同开在暗夜里的花朵,大朵大朵的,开得极妖艳极诡异。 “你!!”落苍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红的是他老羞成怒,说了半天,自己把自己的后路都给堵死了,结果这厮居然这样对他,他颜面何存?如同筛穅一般颤抖着,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便瞥向两边。 “落庄主,”他闲散的前进一步,逼得落苍面色又是一紧,急急往后退了一步,不至于让剑尖划破自己的脸颊,“你有几层把握能够逃脱我的追杀范围?”他不慌不忙,即使知道落苍在想着落跑,他还是那样悠哉的看好戏。 “落某自认不如高高在上的硕亲王爷,但……”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可疑的现出一抹笑容,“论阴谋诡计,落某不见得会比你差!”他说得很急,而身体的动作更是不慢分毫。 只见他一个仰身侧腰,脚下步伐诡谲,眨眼间便顺利脱出任冷情的剑尖逼指,大手伸长,竟是向郝蝶儿他们伸去。 郝蝶儿一直处于警戒状态,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被落苍的举动吓着了,双眼圆瞪,既不知要有何样动作了,幸亏任冷月临战经验多,见落苍拼了性命似的狠心扑击,也顾不得会不会把郝蝶儿扯伤,当下便是猛力一拉,直将郝蝶儿陀螺似的扯进自己的怀抱,手中长剑翻飞,全力攻击向落苍。 哪知这举动却是让落苍“哈!”一声大笑,他并没有袭击郝蝶儿,而是直接攻击落单的李安,李安只觉眼前一花,人就糊里糊涂的被人逮住了。 “呜!呜呜!!”李安被他捂住了嘴,气得他狂呼乱叫。 落苍手中暗劲一使,沉声说道:“再动,信不信我掐断你的脖子!”狠话一出,被他掐了后颈子的李安顿时不敢再乱动了。 “李安!”小渔见状,顿时惊呼出声。她一向讨厌这阴毒的臭屁小子,话多且啰嗦,可是,有时候,李安对她真的挺好的,不管再怎么生气,他都喜欢粘着她,一直小渔小渔的叫,没大没小,却总让人感觉到亲近。 “你要是敢伤了他,我就!”话到一半,小渔住了嘴,她略显尴尬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众人异样的眼光,尤其是还呆在敌人手里的李安,更是双眼冒泪花,一脸的激动无比。 手中的长剑重又垂落,她冷哼一声,“死了倒好,省得见了心里烦躁!” “呜……”李安激动的泪花一下子成了憋屈的泪,却也还是没有流出来,愣是被他眨巴着全部收回去了。 “你是要用他来威胁我吗?”任冷情平举着长剑,一点一点的向落苍靠近。 “是又怎样?要想杀我,除非你先把这小子给剁了!”落苍哼哼着,有些得意于人质在手。 任冷情的暴走 任冷情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向他靠近。 他的衣角,翻飞如蝴蝶,长发飘动着,却给这夜色带来挠人的魅惑,引|诱人去注意,却又被那人身上散发出的邪恶味道感到害怕,指尖会控制不住的发颤。 他真的会杀了李安!这下子,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怀疑,这个疯狂的想法真的会实现。 眼见着任冷情一步步逼近,落苍慌了,他能感觉到任冷情所迸发出来的杀意,他本能的后退着,脚下不知怎的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让他险些更为狼狈的跌倒,架住李安的动作也稍微滞了下。 却猛然发觉,被自己劫持的小男孩非但没有想到要逃走,反而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臂,嘴里更是慌里慌张结巴着的断续语言:“救……救命……”话里头的求救欲念和呜咽声十足,让落苍面色更是一白。 他劫错了!?他居然劫了个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小角色? 可他又哪里知道,李安一向对任冷情不抱好感,又加之先前有见识过任冷情性情的多变,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不但如此,那种迥然不同的性情阴暗的一面,更是他所惧怕的,如今他这般肆意的外放自己的杀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二人,那眼神,分明是在怪自己的无能! 他在生气,因为是自己拖了后腿,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为了摆脱这样的困境,他只想用最快捷的方式——全部歼灭!来清除眼前看不顺眼的障碍。 知道了任冷情的想法后,李安怎能不害怕?他一生玩毒,从不曾真正了解过人性,最后更是因毒而让自己“返老还童”,如今的他才不过是个孩子,他才认识到世界的多姿多彩,现在却要被一剑断绝所有重来的念想,他又怎会不怕?他不甘心,他不想就这么被人了结了性命! 郝蝶儿不言语,她知道,现在的任冷情已经完全被阴暗的一面所控制,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一个人所说的话,恐怕,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杀!杀!杀!! 她被自己给骇到了,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全身的毛孔都被惊开了一遍,她再也按捺不住,不管不顾的挣开任冷月,向任冷情扑去。 至少,如果任冷情还留有一点对自己的好感,他应该会因为自己而消散一点杀意吧?或许,她能阻止任冷情继续走火入魔?一切……她都是抱着侥幸心理想的,可也是这一丝丝的期望支撑着她勇往直前的,要知道,她很怕疼,很怕流血…… 可是,比她身手好的大有人在,身边的任冷月就是一个,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郝蝶儿孤身犯险?郝蝶儿刚一脱离他的钳制,他就知道她的下一步举动了,脚下挪动,人已迅捷飘至任冷情的面前,赶在任冷情一剑袭向落苍,准备将落苍和李安来个对串穿心的时候,一剑横挡,隔开了任冷情的剑。 “月?”任冷月的突然出手让任冷情很是不爽,他十分的不理解,他干什么要多管闲事的隔开他的剑。 “再这么下去,谁也救不了你!”任冷月少有的用斥责的语气对他吼道。 “用不着你管,我好得很!”他怒目而瞪,一头长发更是翻飞如舞,张显着主人此刻张牙舞爪的狰狞表情。 任冷月气怒,往旁一站,长剑指向瑟瑟发抖的李安,怒道:“那你杀!把他杀了吧!我看你要怎么对蝶儿交待!!” 会否失望? 一语惊醒,任冷情仿若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便颤抖了一下,回头,正见郝蝶儿看着她。 她很冷静,虽然能够明显看出她呼吸的急促,却让人生不出急燥感,她的静待,成全着他的矛盾。 “你对我失望了?”他又露出他狰狞的笑,因为只有这样的笑才不会露出他太多的真实想法。 郝蝶儿摇头。 “骗子!如果你没有对我失望,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应该安安静静的呆在那儿看着,看我一剑把那家伙杀掉,这样才对,不是吗?!”他不想吼她的,可他没有忍住。 “你希望我守约,相信你,那你呢?”郝蝶儿稍稍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一步步走过去。 “什么意思,我不懂!” “把李安杀了,是想让我后悔当初答应要救你?从而达到让自己更加疯狂的目的?你想自甘堕落,不是吗?”她停在他的面前,毫不畏惧他一身的血腥,“你说我是骗子,我什么时候骗你什么了?不要这样,就算你把李安杀了,我也会救你的。” 任冷情双眼一亮,却是震惊于她居然会这么说。 郝蝶儿苦苦的笑,伸手抚上他的脸,为他抹去脸上的血液,道:“你杀了李安,我还是会救你,因为我们曾经是朋友,再说,以我们那儿的医学来讲,你可是病患,如果有人能够鉴定你的病症,我可是没办法找借口杀你的,杀了你,我会因此而背负两条人命……” 任冷情眉间紧蹙,郝蝶儿微温的手指抚触着他的脸颊,让他有一瞬间的被释放的快感,他恼怒的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内疚什么?!”我的死是罪有应得,不需要你为我感到内疚。事实上他更想这么说。 郝蝶儿笑,将手从他脸上拿开,有些无奈的看着上面浅浅的抹不净的红色,道:“我办不到,不是吗?任冷情,不要杀李安,好吗?你杀了他,我却不能杀你,我还得要救你,我不想背起这样的罪恶,很痛苦,你不好过,我也不会好过,不要这样子,好吗?” 任冷情别开脸,一脸的冷漠,她手指的温度让他怀念:“我不值得你救。”他分裂的性格已经让他陷入疯狂,他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个如天空里的蓝色那样纯粹而洁净的任冷情,那个即使心里孤单表面却还可以笑得单纯的任冷情,他知道自己的肮脏,他不配得到她的帮助和怜爱。 手臂伸到他的腰际,郝蝶儿埋首环抱着他,不言不语。这个受伤太多的人,她怎么狠得下心不管他呢?她只想像亲弟弟一般照顾他,好好的保护着他。 任冷情怔怔地不敢动弹,他清楚那个怀抱的意思,却不想推开,他曾经很想要拥抱着这个人,不是用这种如同安抚弟弟的温情拥抱,可现在,自己的身体却在叫嚣着,要自己抬手也拥着她,仿佛从很久以前,他就需要这样一个拥抱。 于是,手便不受控制的,丢下了紧紧握着的长剑,轻轻的拥着她,将自己的头埋到她的颈侧。 落苍突围 两人正自陷入伤痛,而周遭的几位也都被他们感染了些许的低落情绪,一时间都是绷了脸沉思着什么,落苍却是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眼见着机会来了,一把捂了李安的嘴,脚下轻轻挪动。 “站住!你想去哪?!”小渔眼尖的发现落苍的异动,当下毫不犹豫的喝止。 落苍知道自己打草惊蛇了,双眼猛的一亮,手上一松,大掌在李安的背心处狠毒的印上一掌,把李安推送了出去。 李安武功不济,顿时在往前扑倒的时候狂喷呕血。 “李安!!!” 小渔和郝蝶儿同时惊呼着,小渔离他最近,立时飞扑过去接住李安软瘫的身体,郝蝶儿赶过来时,见到的便只有陷入昏迷面如白纸的李安了。 落苍一掌打出哪敢停留,凭着一身不弱的功夫,硬是打算独闯。可惜,今天或许真的就是他的倒霉日,暂不说那帮子被他弃而不顾的手下,被主子遗弃这是多么让他们伤心的事,眼见着落苍要独逃,他们哪儿还会有助他一臂之力的打算? 得不到那些手下的帮忙阻截,炎和吕翼领来的一众黑衣自然就是最好的阻截他的人了,蚂蚁多了尚能困死象,就算落苍武功再好,这逃命的功夫哪担搁得了这一分半秒? 不到片刻功夫,他已经被黑衣杀手们围堵圈中。 可这还不算,厉害的,却是黑衣杀手们渐渐后退,曝露出的各位核心人物——任冷月、任冷情、炎和吕翼。显然,真正想要且有这能力动手杀他的,就这四个人了。 局势呈一边倒,落苍再无逃跑的可能,何况,连手中的人质也已被自己丢弃。 夜风凉爽,血腥味久久不能散,村落里始终不见有村民起夜,也没有灯火的燃亮,仿佛这血腥的杀人夜不曾存在过,仿佛那矮矮的屋墙薄窗纸便是最好的保护,阻隔了一切对主人家睡眠不好的影响。 四人各守一方包围住了落苍,却没有人先动手,月夜下,只有李安苍白的面色,郝蝶儿与小渔脸上不安的担忧,她们,都在等李安醒来。 落苍僵直着身体,这四个人,每一个都不是弱者,每一个和他对干起来都能好好对战一场,而如今,四人强强连手对付他一个,怎么算,自己都只能是输家。 所以,他必须要冷静,他要从这四人中找到最弱的一个,然后再想法子脱身,他不要死在这里。 好半晌的时间,不见有人动弹,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们,然后,丝线开始一点一点收紧了,让所有人都开始绷紧神经。 “嘿嘿!嘿嘿嘿!”突然之间,有人奸狞的发笑,低低的,沉沉的,幽远如黑色森林里一步步迈出黑暗的野兽的声音。 是任冷情,笑声是他发出来的,他的肩膀在轻轻的颤动,好像有什么事让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却又不敢大笑出声,便就控制着自己,让自己只能沉闷的发笑,利用肩膀的轻微颤抖来舒解他的笑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开始向他聚拢过来,没有人知道,他在笑什么,那么阴森,那么让人不寒而栗。 任冷情的疯狂 “无聊!你好无聊。”任冷情一边嘿嘿的笑着,一边抬头对落苍笑。 发丝垂散在额前,他的笑容让人汗毛直竖。 “你……你什么意思……”饶是落苍再胆大,这时也禁不住后怕,他看见任冷情的眼睛似乎闪过一抹绿,属于饿极了的狼的眼神。 “嘿嘿嘿!你敢在我的面前摆弄这些三脚猫?嘿!你很无聊知道吗?”他微微摇晃着身子,似是喝醉了酒似的,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剑,用衣袖擦拭着。“既然你觉得无聊了,不如我来陪你玩,好不好?”这一句问,他微侧着脸抬头,唇角咧至最高,露出他白净的牙。 “疯子!谁要陪你玩?!老子才没那闲功夫和你扯蛋!滚开!!”落苍被他激怒了,一抖衣袖,一柄小小的袖里剑便从衣里落下掉到他的手中。他把那袖珍的剑往胸前一横,马步大开,一招隔挡式的防御便使了出来。 “不玩?谁给你权力定游戏规则了?”他皱了那好看的眉,一脸的不高兴,让人在一瞬间恍若见到了最凶厉的杀神,但也只是眨眼的功夫,却见他忽又俏丽一笑,露出天真无赖却让人头疼不已的笑容,“我说玩,你就一定要陪我玩!哈哈哈!我们一起玩!!!”众人还在一头雾水的时候,眼前蓝影一晃,笑声已移。 再次回神时,任冷情的长剑已和落苍的袖里剑“铛铛铛”的交锋几个回合了。 “不错不错!再来!再来!!”他已至疯狂,长剑大开大合,衣袂翩飞于夜色,笑声竟是声震四野的洪亮。 剩余的三人都作壁上观,只退后了些许,让出一片空地,让这二人更好的放开手脚对拼。 被逼到窘迫境地的落苍如同哑巴吃了黄莲,他愤怒,他焦燥,他想要赶紧的离开这个鬼地方,远离这群近乎变态的人!可他手中仅剩一把堪堪能护身的短剑,无论如何都逃不开任冷情的疯狂砍杀。 “混帐!有本事……我杀了你……”越是躲不开,他越是愤怒,每每任冷情长剑击向他的要害,忽又转移方向让他虚惊一场,这种猫捉老鼠的把戏他受够了。 “哈哈哈!无聊!好无聊!”任冷情玩命似的猛砍,把长剑当刀使,“哐哐哐!”的剑击声刺耳难听,偏生这看似胡来一气的攻击却总把落苍逼得团团转。 这就是所谓的惯性使然么?即使是胡乱出击的剑招,对敌时仍然知道有何处破绽是剑招可攻入的,打到兴起的任冷情也正因为自己的剑招总能破了落苍的防卫,所以他才一个劲儿的叫嚷着无聊? “放屁!你这个……拼了……你这个疯子!”落苍一边愤力抵抗,一边气愤的叫骂。 “蝶儿姐……”那头,却是李安缓过劲儿的醒过来了,刺耳的剑刃交击,任冷情疯狂的大笑,以及落苍的愤怒叫骂,这些,让李安苍白的面色更加惨白了些许。 “李安?你没事吧?”她正担心他是不是被打断了肋骨呢,能醒过来,说明问题并不大吧? “嗯,没事……他们,怎么了?”李安呲着牙,揉了揉还有些发痛的胸口,庆幸自己皮糙肉厚,虽然吐了不少血,却也还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疯狂举止 郝蝶儿正要跟李安说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背后却传来“哐!”一声巨响,近在咫尺的声音如同雷击,轰得她两耳嗡鸣,她急忙回头看,却原来是任冷月挡住了落苍突然袭来的短剑,将他推回了任冷情的攻击范围内。 “蝶儿,你没事吧?”任冷月皱着眉,脸上写着愤怒。 “嗯,没事。”她都不知道自己说话的音量到底大不大,只略微觉得有些底气不足,心脏还尤自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扑腾扑腾的跳得紧张。 郝蝶儿虽然说了没事,但任冷月却不想就这么算了,愤然回头,看样子是要亲自上阵将落苍彻底制服,可当他回头看向落苍时,才惊觉状况再变。 任冷情一身的煞气,之前的笑容虽然有些骇人,但好歹还算在笑,可现在,他看不见他脸上有一丝丝的笑容。 似乎是明白过来任冷情的意图,落苍脸色发白,双眼瞪直,护在胸前的剑明显的能看见在抖动,而绝不是因着夜风的吹拂而带起的飘摆,他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只如濒死的弱兽绝望的等待敌人给予的最后一击。 “不知好歹……你敢动她……不可饶恕……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任冷情一会儿抬头怒瞪落苍,眼中红光隐泛,一会儿又低下头,神情疯狂的低声嘶吼,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 众人只模糊听见一些词语,却都惊骇。 “不要……我不要死……放过我,我会给你们带来好处的……不要杀我……”就连疯狂的因子似乎都会感染,落苍开始失言,竟是带着明显的求饶意思。防护的招式已经改成了双手握着剑柄,完全没了一镇枭雄的风范,此刻的他,狼狈得不比街角巷尾的小混混强上多少。 “杀了你……杀了你……”他不停的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睛一直盯着落苍,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道最为可口的食物。 众人都被任冷情的煞气所慑,俱都呆愣在那儿没有反应,眼前蓝影移晃,任冷情已是剑舞人动,宛如月色下最幻灭的一朵冰霜之花,带着扑天盖地的寒煞逼向落苍。 落苍应该有所反应的吧?至少,在落苍的心里,他是这么想的,他应该有所反应,他必须抵抗必须后退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可到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不知不觉的就松开了手里握着的袖里剑。 他想听见那把小小的袖里剑掉落在地上时,那一声清脆好听的剑的嗡鸣声,但比这声音更快的,是干脆利落得不带一点迟疑的,自己的肉ti被撕裂时的声音,然后是自己忍不住痛哼出声的呻吟,最后,才是那袖里剑“哐铛!”一声掉落在地。 真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谁也没有看清任冷情那一剑是怎么刺过去的,因为他几乎没有停顿的,一剑将落苍抹了脖子后,脚下一带,手肘一压,便将落苍扑倒在地上了,却是没完,手中长剑竖直,狠狠的刺入…… “杀你,杀了你……”他喃喃自语着,举剑,刺入,举剑,刺入……落苍早已被他杀了,他却还未停止自己的疯狂,只双手握着剑柄,重复着单一的动作,那具或许还有些温热的尸体,胸膛已经被刺成蜂窝,血肉迸溅。 沉睡 “任冷情你给我停手!!!”在众人震惊于任冷情的疯狂时,郝蝶儿一声怒吼吓了他们一跳。 可任冷情就好像成了个聋子似的,对于郝蝶儿的怒吼,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仍旧麻木着表情一剑一剑的将落苍的身体洞穿。 “我叫你停手,你听见没有!”郝蝶儿快要气疯了。 “别过去!他手上有剑!”见郝蝶儿竟打算就这么扑过去阻拦任冷情,任冷月忙一把将她拉住,子夜般黑亮的眼里满是愤怒,为了他,她竟然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吗?! 郝蝶儿被任冷月吼得一愣,她知道他生气了,但她已经没有时间管那么多,对着他吼道:“再这么下去他会疯的,知不知道?!”她必须要阻止他。 她气极败坏的挣脱任冷月的束缚,四处张望,她需要点什么,可以最迅速的阻止任冷情的东西。 眼角瞥见任冷月的剑鞘,她一把扯了下来,刚转身又被任冷月抓住了剑鞘,只听任冷月沉声问道:“你做什么?” “打晕他!看不见吗?!”她想,她现在的表情一定显得很疯狂,但她只是想要救他而已。 任冷月瞪着她,眼里的醋意显而易见,却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拽着她手中的剑鞘不肯放。 两个人僵持不下,一声闷响过后,吕翼叹声说:“好了,他已经晕过去了。” 郝蝶儿忙回过头去,果然,任冷情已经晕过去了,是被炎给打晕的。他弯腰,将趴伏在落苍的尸体上的任冷情搀扶起来,淡淡的说:“他需要休息,先离开这儿再说吧。” 郝蝶儿一声冷哼,松开了握着剑鞘的手,但立马又被任冷月给握住了掌心,她用力挣扎了几下,无奈力气不足,只好作罢,却还是绷着脸,也不回头看他,只是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率先跟随着炎走。 “你生气了?”他跟上她的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没有。”她现在只想快些离开这里,她想知道村庄里的人都怎样了,她需要一块干净的地方,任冷情的病情不能一拖再拖,凭她一己之力可能无法完全控制,她需要找个大夫,和她一起给任冷情治病。 “我很没用,是吗?”他停下脚步,看着她倔强的背影。 他停,郝蝶儿也只能被迫停止,望着天空那轮被云层遮蔽光彩的圆月,郝蝶儿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吸吮月之精华般用力,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的转身,埋头扎进他的怀里。 任冷月微愣,双手环上她的肩膀,担忧的问:“怎么了?” “任冷月……”她停顿了一下,呼吸里都是他特有的淡如凉夜的味道,“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认为过。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一点。” “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我会担心,知道吗?”他紧紧的搂着她,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好。”她有些哽咽,因为他为了她,把自己高贵的姿态又降低了一个高度。 “走吧,先看看冷情的情况再说。”他松开怀抱。 “李安,你现在还好吗?”见小渔把李安背了起来,郝蝶儿忙担心的问道。 小渔小心翼翼的背起李安,说:“睡着了,受的伤还不算太严重,休养几天就不碍事了。” “哦。”郝蝶儿有些歉疚的答道。 正要问那些落苍的同党要怎么处置,吕翼是不是会留下来处理,任冷月已拉着郝蝶儿继续往村外走,边走边说道:“放心,一会儿他就会过来。” 一行人刚走不远,后面便传来几声惨嚎,郝蝶儿有些心虚,问道:“是要把他们全杀了吗?”她知道那些都是杀手,手上定然沾染过鲜血,可每个人都拥有改过的机会,就这么全部杀掉,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暗狱宫的人做事向来有分寸,会死的只有那些想要做垂死挣扎的。”见郝蝶儿频频回头张望,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吕翼不是在那儿么?你就算不相信暗狱宫的那些人,也该相信吕翼吧?” 想到有吕翼在那儿,郝蝶儿顿时安下心来,说:“淮花村的人……都没事吧?” “应该是没事,大概是都被迷药给弄晕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他们犯不着在淮花村的村民身上多动手脚。” “哦。”不确定不等于没有,郝蝶儿的心依旧惴惴不安,见小渔已经领先他们一段路了,她赶忙加快了脚步,“那我们快走,任冷情的病必须马上治疗。”等见到了炎,问问他,就可以知道之后发生的事了。 但愿他们的到来,没有成为淮花村的灭村之灾。 淮花村依旧沉睡在黑夜里,虽然远离了那片屠宰地,空气里已没有那股子薰得人直作呕的血腥味儿,但郝蝶儿还没能很快的调整好心态,一路上,她都沉默无语,只有脚步的匆促显出她的慌张。 任冷月亦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让她的手不至于冰凉,他知道她在极力忍耐,过于血腥的场面不是每个人都能挺得住不尖叫的,自从知道她来自于不同的世界,他便深深的了解到她的坚强。 她需要时间去消化,用时间淡去曾见过的血腥场面,同样不懂得该如何用语言安抚人心的他,只能默默的守候,直到她愿意抬头,对他微笑。 然后,他会回以一笑,用眼神告诉她,他就在她的身边,他答应过,再也不会离开她。 风险 朴实无华的茅草房内,满满当当的挤了一屋子的人。 从未见过大世面的阿蛮叔站在屋里的角落,两手紧张的揉着自己的衣服,有些尴尬的笑,道:“真……真不好意思,地方太小,小老儿招待不周了。” 睡得迷糊的时候突然被敲门声惊醒,以为屋外的年轻小伙们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他忙起身披了外衣出来,入眼的却是一帮满身沾血的人,昏黄的烛光下显得狰狞可怖,差点儿没把他活活吓晕死过去。 所幸当中的那位叫做蝶儿的姑娘及时掩了他的嘴,并耐心的解释了原因,他才不至于高声呐喊救命。 但即便如此,他那小小的心脏也是有些负荷不来,他也没有睡这么死,睡得这么天昏地暗吧?怎么这短短的几个时辰的功夫,这几人就闹成这样了呢?说是遇了山贼,可他怎么就完全不知情呢? 因为不近河,他只能招待他们到后院里用自己蓄的水擦洗一下脸面,衣服将就着换成他的粗布衣衫,忙碌了好一阵后,小小的茅草房里便已歇坐了好几个人了。 “阿蛮叔,是我们打扰了您才是,很抱歉,让您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郝蝶儿歉意的笑,想想一伙人突然出现时阿蛮叔双眼圆瞪的样子,别说阿蛮叔,她到现在都还有些心悸,如果当时阿蛮叔被他们吓出什么事儿来,她这辈子都要良心不安了。 “没,没有。”他忙摇晃着头,有些局促不安。虽然一众人等都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了,身上的血衣也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可他们脸上的倨傲神情让他这小老儿看得心慌,没来由的感到害怕。 “阿蛮叔,村里有大夫么?”郝蝶儿看了看横卧在床榻上的任冷情和李安,有些焦燥的问。 众人的眼光都聚到了他的身上,让他忍不住往后挪了一点位置,他瞧了瞧睡在榻上的容貌俊美的男子和一精致娃儿,皱眉道:“没有,淮花村本就是个小村落,治病疗伤什么的本就少,小病小痛的白日里往镇上走一段路就可到药铺里拾几味药草了。” “要不,我们这就回镇里去?”吕翼稍显头疼的用剑鞘敲了敲自己的后脑勺。善后的事他已经让手下人办妥,最无奈的便是应对这样的状况,此时的他,无力的挨墙靠坐,也不管地面的灰尘会污了他的黑衣。 “不妥,冷情和李安的状况……” 郝蝶儿接上任冷月的话,说道:“任冷情的情绪刚刚经过大波动,人也是敲晕后才得以安静的,他经受不住路途的颠簸,李安挨了落苍的一掌,虽然受伤不重,但同样也不能太过奔波。”没想到,居然连个大夫都找不到。 一时间,茅草房内静得只剩呼吸声,烛光摇曵,带起阴影乱舞。 只要在这里住个一两天,李安的伤大可以让月或者炎他们帮忙治治,再不行还可以到镇上去找大夫,可任冷情却是…… “不是说有法子治么?试试吧?”任冷月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鼓励。 郝蝶儿眸光渐深,眉间蹙起,犹豫不决的说:“风险太大,我怕要是有个万一……” “没时间考虑这么多了,你要是想趁他昏迷的时候给他治疗,也就只有这个时间了。”任冷月坚定的看着她,不容她退缩,“等他醒来,我们很难控制住他的发狂,到时候再想治就难了,别怕,有我们给你守着呢。” 虽然任冷月的话给她加了一把劲儿,但她还是害怕,毕竟她原就不是个医生。 “姑娘,有什么法儿就都试试吧?总好过在这儿干等啊~”阿蛮叔见他们几个愁眉苦脸的,自己也对那昏睡不醒的小男娃感到心痛,忍不住便开口提到。 看了看任冷情被擦净的脸,那净乎透明的白让她心痛,他仿佛一尊易碎的琉璃,稍有不慎就会支离破碎,这样的他,受得住么?她在心底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好!试试!”犹豫再三,她还是打算试试,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态,她认真的脸上有着拼死也要救人的执着神态。 “姑娘需要什么?阿蛮叔给你准备准备。”他以为至少是需要些特别的医用工具,用特别的手法医治,于是兴奋的提问着,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嗯……”说干就干,郝蝶儿当下便往屋里四处瞅。 众人皆不解,她在找什么? “你要什么?我给你拿。”任冷月问。 郝蝶儿一时答不上话,只能挠着脑袋在屋里转悠来转悠去,看一下任冷月,梗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绕到炎的面前,眨眨眼,二话不说又走开。 见郝蝶儿向自己走来,吕翼自动自发的和她对着眨巴眼,愣愣的问:“你要干嘛?” 脑子短路的郝蝶儿对天长叹,转到阿蛮叔的面前,阿蛮叔不懂她的意思,但也明白她是在焦躁,忙说:“姑娘别急,静一静,你要的东西如果屋里有,阿蛮叔给你拿来就是。” “钱币!给我一枚钱币!”一下子的灵转,脑子的短路突然又活络了,郝蝶儿两眼发亮的对阿蛮叔说道。果然还是老人家的亲和力好,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钱币?”阿蛮叔一下子懵了,这时候她提钱币做什么? “嗯嗯!阿蛮叔您有么?就一枚就好!”她不要大张大张的银票,就要一枚小小的钱币就够了啊! “有是有。你要这做什么?”他很好奇的问,从衣兜里掏出一枚钱币。 “有用!大用处!”一时解释不清,郝蝶儿有些兴奋的捏紧手中的小小钱币,“能不能医好任冷情,就靠它了!”她举着手中的钱币,对大家晃了晃。 医前的准备 再次找阿蛮叔要来了针犀郝蝶儿用针线将钱币系住,吕翼看得好奇,凑上前左瞧瞧右瞅瞅,愣是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忍不住问道:“蝶儿,你这是做什么?”他坐到床沿边上,打量了一眼沉睡中的任冷情。 郝蝶儿拎着绳子的一端,钱币垂挂着,悬落在空中胡乱摇摆,她的双眼定在钱币上,随着钱币的晃动而改变视犀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催眠……” “怎么做?我帮你。”任冷月站到郝蝶儿的身边。 她一把收起钱币,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狠下心肠,说:“我现在要做的,是要乘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虚弱状态,进行催眠治疗……危险度很大。” 她看着任冷月,那双黑如点漆的眸里,映着她清丽的模样。只要他的眼中流露出哪怕一丝的犹豫,她都会选择放弃这种治疗方法,不仅仅因为任冷情是他的亲人,更因为她害怕承担不良后果。 任冷月点头,说:“我相信,你可以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触上她的脸宠,柔嫩光滑带着弹性的触感,瞬间如电般击打着他的心脏,他果真是对她心疼极了,再也不想她受苦受累。 郝蝶儿咧嘴一笑,略带调皮的说道:“谢谢!” 吕翼咳嗽一声,起身站到一焙“厉害的神医,你打算怎么诊治?快动手吧,我好奇着呢。”他抱胸而立,饶有兴趣的挑着眉,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愁带苦。 “月,你用内力帮任冷情舒缓一下滞阻的气,让他清醒过来。”她坐到床沿边上,将躺在外侧的任冷情扶坐起来。 “让他清醒过来?”任冷月不解,好不容易让他昏睡过去了,现在却又要让他醒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吕翼很干脆的吐槽,道:“喂,女人~你是觉得我们闲得发慌,所以要找点事儿给我们做么?他要是醒来,不发狂才怪,呐!我可不担保他醒过来的时候发了狂,我会不伤到他的啊~” “没关系的,只是舒通一下乱走的气而已。”郝蝶儿淡淡的说着,没有要与他顶嘴的意思,“他不清醒的话,我的治疗没办法进行。” “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任冷月有些担忧,“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回去找轩,或许他……”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了。眸光渐渐深沉,他移开视犀看了看周围逼仄的小空间,“小渔,你们先到外面等着。” 小渔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没有多说,只是看了看床塌上的李安,点头道:“嗯,知道了。” 大家都出去了,吕翼却还站在那儿,似是有些不甘心的样子,郝蝶儿柳眉一挑,问道:“怎么了?”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不知怎的,他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帮到她。 她将任冷情交给任冷月,起身走到吕翼背后,双手撑在他的后背,一个劲儿的把他往外推,叹气道:“好啦好啦~你出去等着就是了,虽然有危险,但也没你想像中的复杂,ok?” 最后两个字没有听懂,但大抵意思是说明白了,他只好拧着眉垂头丧气的任郝蝶儿将他推了出去。阅读,掌上阅读更方便。 催眠疗法 屋子里立时只剩下郝蝶儿与任冷月,为了防止李安突然清醒过来,扰乱治疗过程,郝蝶儿让任冷月点了他的睡穴。 “好了,开始吧。”屋里只有一根蜡烛,郝蝶儿将蜡台挪近了些,让身边的光度更充足了一点。 “我只要让他清醒过来就好了吗?”双掌按在任冷情的后背上,任冷月的眼眸中烛光闪烁。 跳动的火苗让任冷月的面容多了份妖冶,沉睡中的翩翩美少年微侧着头,白晳的脖颈修长如美人。郝蝶儿微愣,感叹着果然是血脉相连,他二人的身上都有着一种能够吸引人的魔魅,不管如何帅气,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魔性却是怎么也消不掉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么?”任冷月见她呆看着自己,以为出了什么岔子,掌心微松。 “呃,没什么。”她浅浅一笑,掩去自己犯花痴的尴尬,“一会儿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出声。”她在他俩的面前盘腿坐好。 任冷月点头,肯定的回答:“嗯。” “好,那么开始吧。”郝蝶儿坐直身子,严肃而又认真的盯着任冷情。 无声对视,点头,屋子里顿时安静了起来,只有那小小的烛芯不时的爆响,蹦出一两点灼亮的火星。 屋外,一众杀手远远的站着,黑夜无光,一身黑衣的他们似乎就要溶于夜色,与夜幕化作一体。 阿蛮叔不敢靠近他们,只独自坐在石阶上,双手不安的绞动。 炎静静的立在那儿,墨色的双眸一直看着茅屋上的窗纸。 吕翼百无聊赖的在炎的身前就地坐下,一手撑着软软的草地,一手搁在曲起的膝上,削瘦的脸上不复从前带着邪魅的笑,绷直着面无表情,双瞳里更是盯着窗纸,眸光冷然。 任冷情成了暗狱宫的新宫主,他们已经知道,但却不表示他们会臣服于他,今夜暗狱宫的众杀手们会随他们而来,不过是巧合中的巧合,带过来也不过是图个快捷,他们可没有要重归于内的打算。 如果任冷情清醒过来后立时便发了狂,并做出些什么他们阻拦不到的事情,他们定当会拿他千刀万剐,哪怕会遭到暗狱宫全体杀手的猛烈攻击。 薄薄的窗纸遮不住屋里的光亮,昏黄的烛火虽弱,在这月隐星沉的夜晚却也还是亮堂的,火星炸出,惹得如豆烛火左移右偏,屋里的摆设便被诺大的虚影反射在屋墙、薄窗纸上,映射出一片黑影移晃。 偶尔能看见郝蝶儿,却只见她纤腕微抬,修长柔弱的指间垂挂着那枚钱币。 屋子里传来细如蚊蚋的声音,说的是什么,却没有人听得见。 没有人敢说话,似乎都不约而同的意识到,哪怕折断一根树枝那样的声响,都会影响到里面的进程。 呼吸沉重,却都屏息着,尽可能的将意识集中在听力上。 ****************** 不想烂尾,所以尽可能的在写好一点。 已经接近尾声(这回是真的……)了哦~新文一直搁在那儿没有更新,对不住等待的亲了~这篇文完结后,j的精力会全部集中到那一个文上,所以,亲们看到这则留言,一定要开始关注了哦!欢迎大家到新文处等候!(详情请看首页简介,有写) 新文真的会更精彩的啦!打广告:《鸾镜:倾城无歌》——作者:第五瞳夜(表要怀疑,此人便是咱了~) 意外来客 “哎哟喂!” 一声惊慌失措的低呼突然打破寂静,扰动众人容易惊悸的心。 “是谁?出来!”黑衣的杀手中,那名头领双眼里蕴着愠怒,声音的出现很突兀,做为顶尖的杀手,他们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此人的接近,这是他们的耻辱。 身后顿时飞掠出几名杀手,扑向声音的来源处。 一堆灌木丛后,有人胡乱的拨着挡住视线的草木,不忘高声的嚷嚷着:“哎哎哎!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个过路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炎和吕翼皆是微微蹙眉,这个声音,他们似乎在哪儿听过。 “少啰嗦,赶紧出来!”围上前的杀手中有人不耐的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一把拨拉开那些恼人的荆蕀刺,黑夜中,一抹纤弱的身影跳了出来,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幸好!衣服没被划成布条。这可是我新买的哎!” “是你?” “你不是……” 炎和吕翼二人惊呼,没想到竟然在这儿遇见这个人。二人对视一眼,眸光中都有着众人理解不过来的惊讶神情。 “你怎么会在这儿?”吕翼站起来,对这人的出现疑惑不解,不是说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的么?怎么又这么突然的蹦出来了。 一直未曾出声过的小渔静静的起立,她也奇怪这个人的出现。 那人正忙着拍打沾了草屑的衣服,听见有人问他话,漫不经心的抬头望过去,一见之下,顿时大喜,笑道:“哎?是你们啊!真是巧啊!”说着,就要跨步过来。 正围着他的杀手见他毫无忌惮,竟是拿他们当空气,顿时异口同声的喝道:“站住!” “没事,你们可以退下了。”炎皱着眉,淡淡的说道。这个人的诡异他们已经见识过,别说是那些杀手,就算让他和吕翼联手对付,他也没几层把握可以赢。 一身藏青衣袍的人微一抖身,调整了一下身后背篓的重心,毫无惧意的呵呵笑道:“别紧张,我不是坏人呐!”那模样,仿佛是要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背篓上,用背篓里的几味药苗显出他的身份——他是儒士,他是药师。 炎的发话让众杀手们微微松了口气,原来这人是他们相识的,并不是突然冒出来搞偷袭的。 “你不是说不会再出现的么?现在这,又算什么?”吕翼挑着眉,握匕环手胸前。 “咦~我不是说正好路过么?巧合,纯粹的巧合哈!”他清淡的笑容让那身藏青衣衫的颀长身段更显纤瘦,柔柔弱弱,似风刮即倒的无害书生。 这个人,便是许久不见的,那个让他们惊诧,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突然从他们面前消失不见的——阮凌! “巧合?哼!还真是巧得妙。”巧合到如同从土里蹦出来似的,突地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这无疑让人想起那天他的突然消失不见。只是,他怎么会这么狼狈?仅是因为掩人耳目,怕别人被他的突然出现给吓坏?可他的狼狈也还是让人生疑不是么? “呵呵呵!”阮凌只是笑,毫不介意他半带讽刺又显露疑虑的口气。“你们在这儿做什么?三更半夜的一大堆人,杀人吗?”说到那三个字,他竟毫无掩饰的露出一脸的兴奋。 众杀手们顿时如弦紧绷,各自摆出攻势,警惕的瞪着这个显然不是善茬儿的人物。 有杀手更是耐不住性子,唰的一下就把兵器亮出来了,森森的霜芒让人心寒畏惧。 ****************** 看到有亲在新文送咖啡,表示谢谢~因为系统不稳定的缘故,咱一直担心有些亲们会搜查不到这个文嗫~(咱就有试过搜查不到自己的文的~) 臣服 对于那些探到自己身旁的武器,阮凌只是风雅一笑,纤长的细指极具风度的触上那些闪着寒芒的兵刃,轻轻的把它们向主人的方向推进少许,对他们说道:“刀剑无眼,小心伤人伤己。” 本是一句劝人从善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却似乎变了味道,可他一身儒服,分明是只会武文弄墨的书生,说到舞枪弄剑,却怎么也不像他会做的事,可为何他的话却让人信服呢? 被他推了回来的兵刃上犹自散发着寒光,可那被触碰过的一处却似乎带着一种魔力,经久不散,渐从兵刃传至手心,生生的直击他们的心肺,心底骤然升腾起一股敬畏之意。 众杀手们面面相觑,自动自发收起兵刃,任他从容不迫的打他们身边走过。 “你是来救硕亲王的?”清淡,带着一份甜美稚气,却又少不了明显的傲骨之娇。是小渔打破了沉默,直接进入主题。答案,她只需要是,还是否而已。 “小渔不愧是小渔,”像是在赞赏,漂亮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却又在下一句把人戳伤,“还是这样学不懂什么叫风趣。” “哼!”不以为然的撇开脸,小渔丝毫不给他面子的摆着冷面孔。 “啧!小渔你……”话未说完,眼前两道人墙一挡,小姑娘俏丽的容颜就再也看不到,后面要说的话就这么硬生生让这面前的二人给堵回到肚子里去了。 “你有办法救那个人?”炎修长笔挺的身段,冷而无情的面容,掺和了一种叫做温和的情愫。 阮凌叹气,无聊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碰上个可以斗斗嘴的人,他的恶趣味还没开始呢,就被人打断了,心里头的郁闷让他颇感无奈,面前的二人,脸上都带着那副希望他回答“是”的表情,让他着实想对那个人摆苦脸色,他不该“偶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拧头看了一眼茅屋,灯光暗淡,郝蝶儿的倩影投映在窗纸上,钱币摇晃,可见她薄唇微动,似在说些什么。 “那个是……她在里面干什么?”阮凌指了指茅屋,对炎和吕翼问道,他的笑容如白莲初绽,清雅无害。 二人不答,只是看着他。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吧。”瞧他们那副冰冷的样子,分明是断定了他肯定明白当中的一切,不说话,只是用无声的抗议在告诉他,他必须得进去管管。 “你可以不去?”见他一步一回头,似乎想要捣什么乱子,小渔忍不住问道。 脚步顿住,阮凌回头,略显秀丽柔长的眉峰一挑,指尖对着小渔一指,墨黑的眼瞳精光闪烁,而后淡落,无声的叹出一口气,冲小渔淡淡的勾起唇角,现出一抹无人能懂的寂色,说:“就因为她,我还真是不可以不去。” 他口中的那个她/他,指的又是谁呢?此刻,只有说出这句话的他才知道。 屋门吱嘎一声被打开,郝蝶儿受扰,凝聚的精神一下子被冲散,忍不住抬头看去。 “阮凌?!”她惊呼,全然忘了面前还坐着个病人。 阮凌的身影忽的化作青光消失在她面前,像是看到了最真实的幻影似的,一刹那间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甚至惊于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想到那个神幻般的人物。 扑面一阵凉风,她还未回过神来,身体便像被龙卷风刮倒似的,猛地向一边的墙壁撞去。幸运的是,冲击力虽然强悍,她却没有感受到剧烈撞击后该有的疼痛感。 她恍然如梦,愣愣的睁开眼睛,抬眸所见,却是将他牢牢抱在怀里的任冷月,他没有低头看她,脸上带着一脸的阴厉,杀伐之意尽现。 呯一声闷响,郝蝶儿猛然记起自己应该是在给任冷情催眠才对的,那现在……杏眼圆瞪,不敢置信的看着扭打成团的两个人。 因为催眠之法被中断,任冷情的意识便被迫处于半沉眠状态,却也因为这样而无法压抑住他狂暴的因子,现在的他,便如同失了理智的狂兽,只懂得用血来冷静思考。 束发的绸带早就不知甩到哪儿去了,他狰狞着面孔,发丝飞扬,五指箕张成爪,毫无章法可言的抓向被他扑倒在地的人,似乎想要用他的手将面前的人撕裂成碎片。 阮凌左躲右闪,膝弯一拱,毫不省劲儿的用膝盖顶了一记,迫使腹部被顶得绞痛的任冷情顿时弓如虾米,向边上倒去。 惊的是,他只不过是身体歪了一下,还没倒下去就已伸出一手撑住了,回头便更是凄厉的嚎叫,攻势迅猛的誓要报这屈辱之仇。 “小心!”郝蝶儿忍不住惊呼,失误是她造成的,阮凌如果有个什么闪失,她真的不知道要拿什么去抵偿那个人。 任冷月默不作声,一脸的煞气,他似乎很乐于坐山观虎斗。 阮凌并不如他表面上所这般柔弱,只见他侧身,十分技巧性的躲过任冷情想要贯穿人心的五指,忽的一下子便将任冷情给掀翻在地,不等他继续发狂,纤细瘦弱的五指忽的覆上任冷情显得扭曲变形的脸。 “乖~听话!”简单的三个字,如同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可效果却是很好,前一刻明明还疯狂着的人,突地就静下来了,停止了狂吼,停止了暴躁,只睁着一双布满了血色的眼睛,茫然无神的瞪着,原本绷紧的身体也开始缓缓放松,手臂也在阮凌的带动下慢慢的软化,箕张成爪的手无力的垂落。 “别担心~一切……都还是好好的。”阮凌的眼睛正对着任冷情,他的声音虚渺得如同烟雾。 炎吕翼VS小渔 院落里,吕翼站在炎的身边,一式的黑衣,却都有着迥然不同的风格,一个是淡漠而缺少存在感,一个则如黑暗里的幽莲,自生其傲骨风姿。 屋子里的声响未免也太大了些,乒乒乓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拆房。 小渔在二人的身边站定,淡淡的扫过一眼,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么?”她一向与他们甚少交流,可这并不防碍他们目光里关注的同一个人。 “其他人或者我们需要担心,但如果是他的话,我想,我们连怀疑的资格都没有。”他微皱着眉,神色里并没有掩饰对阮凌的敬畏,他的强大,有目共睹,甚至于,竟让他产生一种卑微的心理。 “有点像是主宰这个世界的造物主,而我们则是被他握在手中的棋子,对么?”炎的表情依旧是凉淡似水,只不过,一向漠然的他竟然也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吕翼和小渔不由得怔然,看着炎的眼神里都露着惊讶,这还是那个如同影子般存在的炎么?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表情冷淡,可熟知他的人都能够很容易的分辨出不同——炎,他变了。 是潜移默化么?因着那个灵动多变的郝蝶儿,凡是和她呆在一起的人,久而久之,都会受她的影响,从而不知不觉间改变原有的一层不变的状态,到底会变成怎样,无人能知,却一定会让周遭的人大吃一惊,就像炎一样。 “哈!那又怎样?!我的命可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来掌控?哼!他也只是和我们有一点点的不同而已。”即使是一点点的不同而已,也已经强大到了变.态的地步。吕翼忍不住在心里加了一句。 “你很乐观。”小渔说。 “那是!”吕翼也不觉得惭愧,大方的接受小渔的赞美。 “乐观过头的人,人们认为那叫做‘神经大条’。”小渔毫不吝啬的泼他冷水。 吕翼气得眉毛一抖一抖的,略显阴柔的脸上腾起一股怒火,他呲了呲牙,恶狠狠的瞪着小渔,道:“你在骂我白痴吗?信不信我把你片成鱼肉片(因为她叫小渔,同‘鱼’音。)?” 小渔冷哼,看也不看他一眼,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可别扯上我。还有,把我片成‘鱼肉片’么?你当然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介意你动手,前提是你敢这么做。” “我!”吕翼几乎要被她气得跳脚。 “停下来了。”炎忽然插了一句话。就在他们说话的期间,小小的茅屋里那阵狂乱的嘈杂停止了。 吕翼一愣,指着小渔鼻尖的食指一顿,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不远处众杀手愕然的神色,虽然身为杀手他们的掩饰做得很好,但敏锐度高于他们的吕翼却看出来了,他们惊愣于吕翼的气愤。 那个是江湖人称“黑蝠”的邪恶杀手?他居然会因为一个小姑娘的话被气成这样!?还和小姑娘耍嘴皮子功夫!?这是他们曾经共事的伙伴么?! “咳……那个,我们进去看看吧?”收回手指,吕翼尴尬的清咳一声,背脊僵硬的说道。 如此简单? 当吕翼顶着略微窘红的脸推门而入时,见着的却是这样一幅诡异而暧昧的画面。 小小的茅屋内,原本就不多的朴实家物全都被掀翻了,甚至有椅子被砸得碎裂成片,只余一块残木看上去依稀能辨出是椅子腿儿。 门前不远的地上,任冷情一张容颜俊秀的脸上眼神空洞,只怔怔的望着上方。已经换了一身粗布衣裳的他,却仍旧掩不住骨子里那种清凉如冰却也洁净如冰的气质,而他双眼所对的,是坐在他上面的,一身藏青宽袍,墨发垂顺如丝,正俯着身与他对视的……阮凌。 而屋内的另两个人,亦都是躺在地上,双双紧搂,正是郝蝶儿与任冷月二人。 吕翼的突然闯入没有惊动门前的二人,倒是让呆在任冷月怀里的郝蝶儿愣愣的眨了眨眼。 “你们在干什么?!”吕翼没有出声,只用一双似会说话的眼睛错愕的看向郝蝶儿。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眼神里的意思,郝蝶儿却没有办法出口解释,见吕翼要说话,她慌忙竖起食指,神色不安的要他噤声。从她和任冷月的角度,二人能看见阮凌的侧脸,他的唇在轻轻的噏合,似乎在对任冷情悄声说着什么。 他在对任冷情施催眠术,郝蝶儿清楚的知道。她曾经听过,一个好的催眠师,即使没有工具,那也可以对人施以催眠,因为他/她们的一双眼睛便是最强锐的催眠工具。 那双魔魅般的眼,可以烟行媚视,可以淡凉如冰,能让你感觉到仙境的华美,亦能在转瞬间让你见到地狱的残忍血腥,一切善恶,只在望向你的那一眼,是存着善,还是恶罢了。 “姑娘!你们这是……”早已被惊吓得脑子空白的阿蛮叔从外头挤了进来,在见到眼前的一幕时,忍不住惊呼。他的茅草屋不怎么样,里头的桌椅板凳什么的坏了也可以重做或者买,这些他都不会感到痛惜,可眼前所见,却是让他这老人家震惊不已。 他是生活得太闭塞了吗?以至于淮花村之外的年轻男女们都已开放到了这地步? 郝蝶儿有些崩溃,她和任冷月这般亲密也就罢了,她是女子没错,但她不在意什么授受不清、有损女子教养什么的,但是……那画面真的没有问题么? 问题大得很,从阿蛮叔圆瞪着眼的脸上便可看出来。 “他……他……”阿蛮叔结巴着说不完整话,他不仅惊于郝蝶儿和任冷月二人,亦惊讶于阮凌的举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衫男子,刚才分明一副儒生扮相,既有一副清秀的脸蛋,又有着读书人的孤高自傲与书卷气,可一刻钟的时间还不到,他怎么就…… 他分明是以为,阮凌……他在吃任冷情的“豆腐。” “嘘!”郝蝶儿压低着音量,任冷情发起狂来一点儿都不好玩,她不想再看见那样的他了。 阿蛮叔下意识的闭了嘴,两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唇,只有那一双显得炯炯有神的眼四下里打量,发现气氛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凝重。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声轻语,顺着方向,他看见,原来是那青衫男子在说话,说话的对象,正是躺在他身下一动不动,两眼失神的男子,那个人,便是不久前卧在他家床榻上,一直闭着眼未曾醒来过的人。 他一直觉得,那个长相俊秀却昏迷着的,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好孩儿,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儿,却能看出本性不坏,只不知为何会一身浴血而归,不但如此,还昏迷着不醒。 他是个粗人,看不懂那青衫男子在做什么,他只看见,那个被蝶儿姑娘唤做冷情的孩子,双目渐渐的由无神转变得清明,就连初时所见的那点冰凉也在一瞬间消失贻尽,眼皮搭拉着,在那青衫男子说了一句“睡吧,醒来后一切都会变好的”之后,便轻轻的盍上了眼帘。 猛得打了一个机灵,阿蛮叔惊惧的抖了抖身子,方才,他竟然如同着了魔一般,差点就在那青衫男子的轻声呼唤中睡着。抬眼再看,那青衫男子已经站了起来,指着站在他身边的另两位同样俊逸的男子说:“麻烦二位帮个忙,把他抱到床榻上?” 他的声音已没了适才的迷惑人心的飘渺,清灵雅逸,一如他此刻温文尔雅的笑容。 “你倒是挺会支使人?”吕翼挑了挑眉,倒也没有要忤逆他话的意思,不待炎动手,自己已先一步蹲到任冷情的身边,将他扶起。 “你到这儿来,没问题么?”郝蝶儿坐在床榻边,看了看已经沉睡的任冷情,对阮凌说。 阮凌一愣,随即呵呵笑道:“问题?什么问题?你别误会,我只是恰好路过这儿,顺便救了一个人而已,算是我为自己积了一点德。” 郝蝶儿不作声,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别的什么。 气氛有点僵,阿蛮叔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感觉像是在打哑谜似的,他清咳一声,道:“那孩子,已经没事儿了么?”那个青衫的男子只对那孩子唠咕几句,就算是完事儿了? 阮凌回头,冲阿蛮叔一笑,礼貌的说道:“老先生放心。” “真的?这么简单就完了?”吕翼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炎,却发现他也同样是皱着眉,和自己一样的质疑。 阮凌冲着吕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道:“反正我已经尽力了~至于结果是不是你们想要的那样……我不是先知,我也不知道。” “什么?你……”郝蝶儿正担心着,眼前一黑,却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吕翼的误会 “你干什么?”吕翼瞪着一双狭长的眼,颇有几分厉色。 “既然已经没事,那我们走了。”任冷月一把将郝蝶儿打横抱起。 原来,郝蝶儿之所以会晕倒,是被任冷月给点了睡。 “什么意思?”吕翼有些反应不过来,拦在门前不让任冷月走。任冷情没事,这跟弄晕郝蝶儿有什么关系? “公子,这孩子没事儿了不是很好么?你为什么要把姑娘弄晕?你要把这孩子丢下?”阿蛮叔到底心善,心直口也快,有些看不惯任冷月过于冷酷无情的做法,于是便也横在门前不让任冷月走。 “他不能跟着!”任冷月冷冰冰的横了他们一眼,就冲着冷情时常对蝶儿表现出的暧mei举动,身为男子,而且是喜欢着蝶儿的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完全无视和淡定的对待? 任冷月凶恶的眼神和无情的话语吓了阿蛮叔一跳,瞪着一双老眼不敢说话了,虽然他还是不懂他的意思。 吕翼皱眉,正要追问,炎伸手拦住他,对任冷月说:“暗狱宫的部下都在外头集结着未散,就算出去了,我们也走不出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外。” 吕翼微微愕然,他没想到,炎居然会选择帮助任冷月。急道:“炎!你在说什么呢?”他没有忽略掉他话里的称呼,他说的是“我们”二字,那意思就是,他不但要帮助任冷月走出淮花村,脱离暗狱宫的秘密搜索,更是决定要随着一起离开。 他二人曾誓愿追随郝蝶儿,所以他对炎所说的“我们”并无异意,可目前情况分明不对,任冷月为什么要把郝蝶儿弄晕,他觉得这是个阴谋,如果这是个对郝蝶儿不利的阴谋,他可不愿糊里糊涂的助纣为虐。 “你不说话也可以的。”小渔适时的插了一句,很不客气的给吕翼甩了一记白眼,那眼神分明是在对他表示无语,告诉他:你不说话,没人会知道你是个感情白痴。 吕翼怒目而视,一指头点在小渔的鼻尖上:“小丫头!说什么呢?!”身为杀手,自然最懂如何收敛和外放杀气,小渔总是这么刀子嘴,对她发散杀气,他并不客气。 无惧于他凌冽的杀气,小渔说:“真奇怪你是怎么混上‘黑蝠’这个名号的。”小渔年纪虽然不大,但也算是在江湖行走多时,这些江湖浪客中谁有名气她都很清楚,“他的疯病治好了,但结果一定不是我们想要的,要想离开,只有乘现在,晚了可能就没机会了。”她指的是任冷情还在昏睡。 “还是小渔厉害!轻易就知道了我要表达的意思!”阮凌笑眼弯弯,不变的,依旧是谈笑间自见其悠然自得的闲静优雅。 小渔淡漠扫视,无视了阮凌的赞赏,继续看吕翼。 吕翼听了小渔的话,向来表情不丰富的脸突地泛起绯红色,让他那张削瘦而白净的脸平添了几分红润,杀气尽消,只余窘迫的美貌公子一个。 原来,任冷月给郝蝶儿点了睡,是希望她不挣扎,毫无顾虑的带她走?那他是……吃任冷情的醋? 想到此,吕翼倒是收了自己的难堪,扰有兴味儿地挑眉看向任冷月。 舍,与留 “我并不介意你们都留在这儿。”任冷月说。 吕翼一时没了要说的话,索性装聋作哑的把自己的匕首竖在眼前,看稀世珍宝似的眯着眼细细的瞅,只嘴里悻悻然的冒了一句:“你不介意我介意,回答你话的是傻子。” 音量不大,但也足以让这小小房屋内的人都能听见。阿蛮叔本也算是外人,此时见两方争论不起来了,他这个事外者也不好多说,只是眉间深锁,看向床榻上昏睡着的人。 “那个呢?那个小娃娃呢?你们不是打算把他也扔下吧?”手指有些颤微的指向同在床榻上躺着的李安。阿蛮叔总觉得他们像是在抛弃包袱似的,一副弱者不可跟随的强势模样,说话间忍不住便带上了些许斥问的语气。 “不,要留下的只有他一个。”小渔努了努嘴,表示自己指的是任冷情。 阿蛮叔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并不明亮的烛火下,小渔本就不丰润的脸蛋更显瘦弱,只一双眼睛特别的亮,似乎她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把自己的心思猜个通透似的。 捂唇轻咳了一声,阿蛮叔有些不自在的掩饰自己的窘迫,时间催人老,他这个已经一条腿跨进棺材里的人,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同样都是属于病患,怎么小的就能跟着,大的就不能呢?他看那孩子并不像十恶不赦之人啊?阿蛮叔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同时也对自己充满了疑惑,一屋子的年轻人,他和他们相识并不久,怎么自己就如此向着那孩子了?他跟自己非亲非故不是么?怎么自己就总想着要给他争些理呢? “没有要问的了?”任冷月一个一个的看了过去,到视线触及阿蛮叔时,停顿了一下,他感谢他能够将他们留在自己的家里,就算后来一伙人浑身浴血,他也没有选择逃跑,出去报官什么的。 也好在这个质朴的老人没有慌乱,不然的话,就算不会杀了他,至少也会因为他招来的麻烦而出手给他点教训。 落苍被杀于淮花村,这样的大事一旦传了出去,不仅是落溪镇里他的残余党羽会闻风而来,就是官府的那些敛财者也少不得会嗅过来,一来二去,肯定被纠缠得有理说不清,大打出手的可能也不是不会有,甚至有可能……传到任轩的耳里。 而他,并不想他知道,因为,那就意味着,自己缺乏保护蝶儿的能力。 阿蛮叔见任冷月看自己,忍不住便嗫嚅着,但最后,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无力的叹出一口气,无奈于自己并不能说上点什么。 见那朴实的老人略感失望的垂头,任冷月也不打算逼问他还有什么意见,转而看向阮凌,道:“事情要做就要留个好尾,劳烦阮公子将我们带离这个地方。” 一直在旁静静的站着看戏的阮凌,原本总挂着温雅笑意的脸露了一丝僵容,只见他袍袖一拂,问道:“冷王爷说什么?” 神秘的阮凌之划开时空的圆 “我说什么,阮公子不可能不明白。”他只冷冷的看着阮凌,语调平平,他不是第一次与阮凌接触,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认识阮凌了,久远到他已经忘记自己和他是怎么相识起来的,可直到今天,他都没有完全了解他的神秘。 他不知道他从哪儿来,他也不知道他呆在这儿是为了什么,总之,关于他的一切,他都只能用“神秘”二字来概括,这个身在俗世,却又似不沾半点红尘的,永远笑意雅淡,风姿迷人的人。 阮凌唇角微弯,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向任冷月的眼里有种笑意,似是赞赏,却又似乎多了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只听他启唇慵懒一笑,轻声说道:“王爷还是如此,总喜欢静默,开口却总是逼得人连后退的路都找不到。” 任冷月不答他,只是看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不移。 “你能带我们离开这里,不被暗狱宫的人找到?”吕翼一愣,没想到任冷月会把主意打在阮凌的身上,而且还一副阮凌铁定会帮他们的样子。“难道你……”忽然想起,阮凌,他的确有这个本事!他能凭空消失,那么带上他们几个一起突然消失,这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儿。 “唉!失败,真是有够失败,活了这么久,居然会栽在你们手上。”他指的是,他承认自己能够把他们带走,用他独有的方式。 “那你活了多久?一千?还是八百?”小渔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道。他是个奇怪的人,寿命长久,应该不是问题吧?小渔直接将阮凌划入怪物、妖或神一类的。 “你猜?”阮凌回以狡黠一笑,在看向阿蛮叔时,抚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老人家,您不会介意的吧?” 阿蛮叔不懂,只傻愣愣的回答他,道:“公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阮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哦~听不懂啊~~”脸上的笑意更浓,“不懂没关系,这些个事儿,老人家您不需要懂的。”说罢,人人都在疑惑他要干什么的时候,阮凌一记漂亮的手刀砍在了阿蛮叔的颈侧上。 可怜的老人还未来得想为什么,人便软软的倒在了阮凌的怀中。 “你看,我是为了您好才这么做的哦~这世上能把这些事情解释通的没几个,您老人家这么老了,也没必要去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是吧?”他一边说,一边将老人家放在床尾处睡倒。 众人默默的看着他搞定这一切,不阻止也不帮他的忙。 阮凌将老人放好后,也不再废话,脸上笑意微敛,说道:“那好吧,我现在就送你们离开。” 他看了看房屋里的一切,最后视线定格在纸窗上,左手抬平,曲着无名指和小指,右手扬起,开始以左手掌心为起点,慢慢的在空中顺时针的划圆。 小渔见他已经在做准备,忙把床里还昏睡不醒的李安背起,几人聚拢在一起。 当阮凌的手在空中成圆状划了一个周圈重回左手掌心的时候,他把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平平的,如同画直线一般,两手各一方向,呈东西两个方向划开。 如果说之前的动作都平平无奇不见半点异样,那么,当他双指并拢拉出直线的时候,众人的脸上便已现出一抹诧异的表情,只见,阮凌的手指划开之处,从中心点开始,有白色的柔光现出,渐渐的,以直线为基础,光以狭长的状态被横平拉直向两边延展。 当阮凌双手划开的距离约摸到刚才他所画之圆的距离时,他忽的合拍掌心,上下一分,完成了他要做的动作。 众人眼中的惊态只能用一个“神”,来形容阮凌,只见,阮凌所画出的圆圈里,柔光一片,但那淡薄如雾状的光里,竟然隐约能见到——绿色的草地,葱郁的树林。 阮凌满意的看着他们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表情,道:“你们要是打算四处流浪,那个地方不错,可以以那里为出发点,我敢保证,暗狱宫的人绝对找不到你们。” 众人回头,对他露出一脸的不解。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么?”阮凌不懂了,都已经给他们找出路了,为什么还要用这样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他又没有做坏事。 “你确定你不会前脚把我们送走,后脚就将他用同样的方式也送到我们那儿去吧?”小渔用带着点鄙夷味道的眼光看向阮凌。 阮凌当下便是一愣,眨了眨眼,说:“倒也不一定。”见小渔皱眉,他立马又嘿嘿一笑,有些无奈的耸肩,“放心好了,我没有这个权力~”他的话外音便是,如果那个人下达命令,他就有这权力这么做。 任冷月不想再多话,问道:“直接进去就可以了么?” 阮凌点头,见任冷月已抬起一只脚,忽的想到些什么,忙说:“等等!冷王爷,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任冷月脚下一滞,重又站好,说:“什么问题?” 阮凌舒了一口气,说:“冷王爷是凭什么认定,阮凌一定会帮助你?” 任冷月抿着唇,似乎有点不太想说话,但还是说:“不是帮我,你,或者说你们?一直以来,你们要帮的那个人,都是蝶儿。”他看了一眼怀中的郝蝶儿。他虽然不清楚郝蝶儿与那些人中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阮凌那一方的,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说完,他不再等阮凌是否还有话要说,一个跨步,率先踏进了那泛着柔光的圆里。 牛蛙?! 是太累了么?为什么感觉那么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沉重的,仿佛有一块大石压住了身子一般,可是又好像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会觉得晃呢?身子动弹不得,却觉得像浮在半空中一样,没有着落点,整个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天与地。 突然间一个鲤鱼打挺,郝蝶儿挣扎着坐了起来。 “蝶儿姐!你醒啦!”李安正玩得起兴,见郝蝶儿醒了,立时奔了过来。 郝蝶儿正迷糊着呢,听见李安的声音,她立时回过头去,哪知,“啪!”的一声某湿冷粘腻的东西打在了她的脸上,不但如此,这贴在她脸上的东西竟然还爬动了一下。 任是郝蝶儿再大胆,突然间受到这样的刺激,仍是忍不住嘶哑哀叫起来,反应迅猛的一把抹向自己的脸,抓起那东西看也不看的就甩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的!!”李安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连忙跪倒在郝蝶儿的身边,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望着还在闭着眼大喊大叫的郝蝶儿,嘴里不停的道歉着。 “怎么了?”任冷月走了过来,不明情况的问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吕翼再也忍不住的,在边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郝蝶儿一听见吕翼无所顾忌的嘲笑声,立时停了叫嚷,两手捂着面颊,眨着两只眼睛从指缝里瞧人。她好像是做了很幼稚的举动?郝蝶儿羞愧得真想学驼鸟的精神了,看着正两眼泪汪汪的瞅着自己的李安,郝蝶儿顿时有些明白了,但还是有些心慌的问:“李安,刚才的……那个……什么东西?是不是你把什么毒虫丢到我脸上来了?” “哈哈哈!女人,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啊!”吕翼笑得两眼弯弯,一口白牙齐整的亮相着。 “要你管!”郝蝶儿瞪了过去,手却还是没敢从脸上拿下来,她总觉得刚才那种冰冷的感觉还贴在脸上,粘粘的让她恶心得直起鸡皮疙瘩。 “姐,那不是毒虫,是这个哦!”李安细细白白的小手朝前一扬,把手里抓着的东西递给郝蝶儿看。 “啊啊!!”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郝蝶儿就像见了鬼似的惊叫着往后退去,傻了几秒钟后,杏目圆瞪,“李安你有毛病啊!干什么把这东西丢我这儿来?!” 李安被郝蝶儿吓了一跳,忙缩回自己的手,道:“不是的不是的!蝶儿姐你误会了!” “我哪儿误会了!”郝蝶儿两手撑在身后,怒不可遏的斥道。 李安委屈的低下了头,嘟喃着说:“我本来是想用这个钓鱼的,可蝶儿姐你突然醒了,我一时高兴就忘了把手里的鱼杆放下了么……结果,结果……我也不是故意的么……”他有些底气不足的说着,后面的话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了。 “钓鱼?!谁教你的用牛蛙钓鱼的啊?!”郝蝶儿火冒三丈了,指着李安手里捏着的,比他的手还要大的牛蛙,哪家钓鱼不是用蚯蚓之类的?用牛蛙钓,是要钓食人鲨还是什么?!那个教李安用牛蛙钓鱼的更可恶! “是他!他教我的!”李安一反之前可怜兮兮的神态,坚定的竖着食指指向吕翼。 吕翼一愣,随即握起虚拳掩在嘴边咳嗽一声,尴尬的说道:“那个……肚子有点饿,我去吃点东西。”说罢,起身就要走。 “站住!啊!”郝蝶儿急匆匆的起身,又狼狈的摔倒。 “小心!”任冷月一把扶住郝蝶儿,“小心一点,别滑倒了。” “船?任冷月我们怎么会在船上?这里是哪里?”站直了身的郝蝶儿这时才发现,她居然是站在一艘船上的,这也就不难解释刚才的那个梦,那无助的颠簸,就是因为她是在船上。 虽然脸色有点白,但应该不是因为晕船的关系,任冷月说:“我们从淮花村出来了,这里是前往对岸国家的渡渡海。” 海上 “渡渡海?”郝蝶儿想了想,“没听过。对了!我们怎么会到海上来了?我到底睡,睡了多久?”她怎么觉着,自己应该不是睡着的? “我点了你的睡,离这儿不远就是梅子林,我们是从那儿过来的。”任冷月将刚才铺在船板上让郝蝶儿躺着的绸布收起,以免她不小心又滑倒。 他们所乘的船并不华贵,因为梅子林里住的人家都是小家小户的渔民,船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九成新的,出卖船只的那户人家本是不愿,但看在钱的份儿上,也是咧着嘴笑呵着答应把船卖给了他们。 “睡?任冷月你点我睡做什么?”郝蝶儿疑惑不解,往船尾处望,“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用不着看,硕亲王没在。”吕翼半眯缝着眼,阳光正好,海风绵绵,非常适合打盹小眠的一天。 “任冷情?他怎么没跟我们在一起!?”郝蝶儿往前走了一步,船体突然晃了一下,她立时左摇右摆了起来,幸好任冷月在后头扶住了她的肩膀,不然的话她肯定又摔。 “谁都可以,但是冷情不可以跟着。”任冷月面上一冷。 “为什么?!”郝蝶儿回头,仰望着任冷月。“对了!我不是在给任冷情催眠的吗?你点我睡做什么?他现在有没有什么事?”任冷情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治疗而疯魔成狂了吧?所以任冷月才会点了自己的,将众人领卓 “你倒是挺关心他。”不再理会郝蝶儿,任冷月放开她的肩膀,独自一人坐在船头边上。 郝蝶儿被他说得莫名其妙,见他坐到一爆知道他肯定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只好一摇一摆的跌到吕翼的身爆差点没把吕翼推到海里,问道:“吕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任冷情是不是真的……疯了?” 吕翼白了她一眼,嚷嚷道:“你小心一点!这海里指不定有什么吃人的怪物呢!什么疯不疯的?那个姓阮的不是在那儿么,有他在,硕亲王想死都难。”在他看来,阮凌的医术高不高明不重要,重要的是阮凌的神秘,说他有起死回天之术也不是不可以怀疑的。 郝蝶儿拽着吕翼的衣袖,哦了一声后便坐在了他的身爆看样子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啦?”吕翼见她好半晌不说话,以为她在生任冷月的气,便问:“怎么啦?你俩冷战啊?” “你好八卦。”郝蝶儿平平的语调甩出四个字。 吕翼气结,差点没伸手在她红润的脸颊上掐几个红印出来,想想后果会很严重,他悻悻的握紧了拳头,瞪着一双狭长的媚眼说道:“你才八卦咧!女人,你这么关心硕亲王做什么?”言外之意,硕亲王又不是什么好鸟,经神有问题不说,现在可还是暗狱宫的正宫主呢,那个人,可不是人人都关心得起的。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关心任冷情?”郝蝶儿反问了一句。 “那个……”吕翼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总不能真的八卦,告诉她,任冷月会吃醋?这可不是他吕翼说得出来的八卦话。 **************** 抱歉抱歉~电脑崩溃了,整维修店里修理去了。阅读,掌上阅读更方便。 不舍,不弃(完结) 郝蝶儿一眨不眨的看着吕翼,说:“那个什么?说啊。”她还真的挺有兴趣知道的。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郝蝶儿清清楚楚的看得见他眼里自己的影子,许是因为常年蒙着面巾,又或许是因为常年于黑夜里活动,吕翼的肤质很白,那是一种少见阳光的苍白的颜色。 “你把我当猪肉吗?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郝蝶儿的眼神直接被吕翼丑化,鄙夷的对郝蝶儿说。 郝蝶儿气不打一处来,刚刚升起的一点怜悯心立时被打得烟消云散,呵呵呵的对吕翼皮笑肉不笑。 吕翼被她的假笑整得毛孔直竖,不由得陪着她呵呵的笑,扯着发抽的嘴角问:“你,你肚子饿不?我给你找点吃的东西?”他忍不住开始悄悄的挪位置。 “吃的?你要给我找吃的?”郝蝶儿继续笑,抿着唇,两眼弯弯,波光流闪,让人心醉沉迷。 “是啊是啊!找吃的。”吕翼狠狠的点头,恨不得立马就走。 “那好哇~既然你这么勤快,我也不好阻止你不是么?”郝蝶儿乐呵呵的说着,脸上突然一阴,“那你就到下面去给我找吃的吧!”话还未说完,伸腿猛的一脚踹了过去。 吕翼本就被她拦了去路,这一脚避无可避,干净立落的“啪”一声摔进了海里。 =============华丽丽分割线============= “有什么线索?”一道清如溪流的声音,缓缓的飘散在空旷而阴暗的大殿里。 “回宫主,属下已命黑风殿的人出去搜寻,相信过不了多时就会有消息了。” “你的意思是……到现在为止,一丁点的消息都还没有?” “不是的!”回话的男子一身紧束黑衣,慌张的跪倒在地,“回禀宫主,有消息说有人在梅子林见过……见过宫主要找的人……只是,梅子林附近就是广阔得不见边际的渡渡海……”他抖得像筛糠似的,却还是硬挺着不软倒在地,大滴的汗珠顺着他的额际滴落地面。 “嗯……确定么?”大殿之上,问话的人懒懒的斜倚在靠垫上,一身水蓝纱衣轻柔曵地,他笑意轻浅,却让人想起那万顷无云的浩瀚蓝天。 “确……确定……”回话的男子结巴了,尽管问他话的那个人说话并不冲,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你紧张什么?”他俯视着阶下跪着的人,大殿黑暗,男子的衣着也是黑色,但这好像一点都没有防碍到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所视之处,准确的投在回话的人身上。 “禀,禀宫主……属、属下只是……”汗水流淌进他的眼睛,他却没有这个胆量和力气抬手抹拭。 “只是什么?说来听听,我闲着呢~”唇角微扬,好看的弧度泛起。 “属……属下……求宫主饶命!求宫主饶命!!”他再也答不下去,双膝点地,磕头如捣蒜,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痛苦。 “饶命?漆风,我又没说你犯事儿了,你紧张什么?”他依然笑着,语调疲懒,那笑容里却带上了一丝的阴寒。 “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宫主饶……”名叫漆风的男子恍若不曾听见他的话,一个劲儿地磕着头。 天蓝的纱衣被拂起,他懒洋洋的直起身,轻轻的唤了一句:“沉影。”然后,懒懒的歪倒,斜靠着另一边的靠垫。 “是,宫主。”黑暗的大殿里,蓦地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一道黑色人影,恭敬的朝阶上穿着蓝色纱衣的男子行了一礼,没有多余的问话,提剑直刺那跪倒在地正磕着头的漆风。 黑眸里寒光一闪,漆风猛的仰脸倒后,黑夜中,他的瞳仁里,满载着绝无生路的失望与挣扎。 沉影斜剑下划,再是猛力扭剑斜刺,速度之快,只得见剑体寒光如流。 “噗!”一口鲜血自嘴里喷薄而出,漆风双目圆瞪,不满一招,漆风便被沉影的剑刺中心脏,成了他剑下的死尸一具。 朝殿上的人行上一礼,沉影默不作声,拉起死绝的漆风的腿,往殿外拖去,到得殿门口,他把殿门打开,一脚便将漆风的尸体踹了出去,转身将殿门关上,再次隐于黑暗中。 几名宫人的身影投射在殿门上,蓝衣的男子望着正忙着收尸的宫人,唇角的笑容敛了所有的清雅,只得冷冷的阴寒,清幽的声音在黑暗的大殿里飘荡开来:“梅子林,渡渡海么?蝶儿,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们了么?阮凌,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他们了么?你们是走不掉的……”呵呵一声浅笑后,他轻轻的闭上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