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情深》
第一章 不期而遇
2015年6月的北京仲夏要比以往的任何一年来的都凶悍而猛烈,空气里面吹来的风就如同铁扇公主在优雅的把持着芭蕉扇吹向能把所有生命高温化灭成飞灰的火焰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温度在温柔涌动的空气里面被某种力量推‘波’助澜的节节攀升,整个北京俨然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没有沙漠的撒哈拉。
生活在这水干火热的城市之中,善良的人们忍住温度对于荷尔‘蒙’蹿升带来的副作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上帝一定是看不下去人间窒息的雾霾了。
从他高高在上纸醉金‘迷’的天堂看向缤彩纷呈的人间就如同看到被无数次野蛮拆迁过后的废墟一样,满眼都是遮天蔽日的灰烟。
他似乎觉得自己口中呼出的气息有些污浊的弥漫人间所以就勇敢吃下了全世界的炫迈口香糖,却忘记了自己手中一直按着人间的温控器,整个北京就这样荣幸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停不下来的失控感觉。
在这热‘浪’翻滚的火炉里面,地铁站成了人们能够找到清凉的避暑胜地,风从身边跑过的气息里除了能够闻到热就再也感受不出其他味道。
酷热的天气也一下子让这个疯狂运转的高速城市放慢了脚步。用炼狱般的高温将所有坚固的灵魂融化成一片炙热的安逸。
一场乌云密布的暴雨在这个城市都会成为一种高贵的奢侈,更多的人们在祈祷宁愿在城中看海也不愿意被毒辣的太阳晒成‘诱’人的巧克力甚至是巧克力酱。
人们默默的在心里面仰望着心情大好的天空,盼望着萧敬腾能够在这座城市开上一场呼风唤雨的演唱会,改变一下人们像蝙蝠一样的生活习惯。
周四的傍晚,姗姗来迟的暴雨终于囚万唤始出来的在天空开始她的表演,乌云就像一块黑‘色’盖板把北京的天空捂得漆黑无光,电闪雷鸣之后倾盆的大雨从上空‘混’合着愤怒的咆哮一泻而下,瞬间的清爽就席卷了整个北京城区。
躲在屋檐下避难的人们看到紫外线在翻滚咆哮的天空中再也无法猖狂的嚣张后,从暂避的屋檐下不约而同的冲了出来。
“靠谱!墨迹天气的软件就是靠谱!说今天下雨还真的就下来了,爽啊!”
人们兴奋地欢呼着,又找回了那种久违的小资幸福,所有人的脸上都绽开这久旱逢甘霖的欣喜若狂。
这些和凉爽久别重逢的人们根本无暇顾及什么网红嫩模的‘胸’大‘腿’长或是想到拯救人类的钢铁侠,在心里面都心照不宣的呼唤着同一个superhero齐天大圣孙悟空,所有人们都会想到西游记里面滴水不见凤仙郡在他的帮助下迎来了‘激’动人心的雷电‘交’加。
沐浴在雨水中的人们在想悟空一定是把英文衙了,不然上帝怎么会在人们酷热到绝望的时候,从天空扔下一个及时雨宋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位于五环的星语心‘花’店里面,语心和麦茜茜两个人正忙碌着闭店前的准备工作
“天哪!我今晚还想去西单逛逛,下这么大的雨,看来今晚又要在这店里面喂蚊子了”
麦茜茜像是受了多大打击似的,瞪着死鱼般眼睛把脸贴在‘花’店的玻璃窗上绝望的望着外面
“好了,别抱怨了!不就是一晚上,点点蚊香就过去了,你拿伞出去买点吃的回来,今晚我也不回去了”
“啊!能等一等么?这么大的雨,要是出去,回来都不用洗漱了”
语心看到麦茜茜停靠在玻璃窗前有气无力的怂样,知道也指望不上什么了。
没等麦茜茜再说什么,自己就拿起伞推‘门’而出。
过了半个多小时,雨渐渐的减缓了力气,淅淅沥沥的继续下着,语心拎着一大包吃的回来了,两人就这样将就的吃过了晚饭
“还是你对我好,知道我喜欢吃原麦山丘的面包,特意买来给我的”
麦茜茜故意坐在语心身边
嘟嘟囔囔的,把脸冲着语心一边假笑着,语心并没有理会继续忙着手头未完的工作。
对于这样凉爽的天气来说没有什么比倒在‘床’上‘蒙’头大睡更让人更感觉惬意的。
两人关了店‘门’不到8点就窜到后面的屋子里就寝了,时间就这样划过了这一夜。
或许是昨夜睡得安稳的缘故,还沉浸在梦中的语心根本没有察觉到此时已经是周五的初晨了,黎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洒进了‘花’店里面,照在争奇斗‘艳’的鲜‘花’上。
“当当当,请问有人在么?”
语心被急促的敲击玻璃声吵醒了,来不及整理妆容就套了条牛仔短‘裤’从里屋走了出来。
“谁呀?这么早就来真够‘精’神的!”
语心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嘴里嘀咕着,蓬松的头发虽然显得有些失态,但仍无法遮挡那张素颜的美貌,不需要任何粉笔的修饰就足以让其她‘女’生嫉妒到发狂
语心走到‘门’口,打开了锁子,一个身穿职业装的高挑‘女’人站在‘门’口,冲着语心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来的有些早,打扰到你休息了”
“哦。没关系,反正也起来了,您进来看看吧”
语心本来心中些许的怨气被眼前这个‘女’人那不冷不热的一笑冲的烟消云散了
“您好,我是朋友介绍而来的,说您是京城有名的‘花’艺师,不知道您还记得不,她之前婚礼鲜‘花’布置就是您给做的”
语心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这么看重自己,顿时心里飘起了朵朵云彩,还蛮有成就感的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公司周日晚上要举办一场舞会,需要非常气势宏大的‘花’艺布置,而且全场不要有一朵假‘花’,还希望您可以接下这单工作”
语心接过这个‘女’人递给自己的名片,仔细地看了一眼:刘紫荷北京传媒公司总裁助理,便招呼她先坐下,自己绕到后屋里面
“茜茜,别睡了,赶快起来,去给客人冲杯现磨的拿铁加糖的,快去”
语心把麦茜茜这只懒猫从‘床’上拽了起来,自己赶忙走到前面招呼刘紫荷,她之前也做过舞会现场,做这样的现场‘花’艺也是驾轻就熟。
“您能告我一下,公司舞会是在哪个酒店办么?”
“丽思卡尔顿大酒店,你长跑这一行应该做过的吧?”
“嗯-哦,是的,我之前给别人做婚礼现场去过的”
“那就好,我们公司总裁对于这次舞会相当重视,所以钱不是问题,最重要是效果一定要好,最好能够惊‘艳’四座”
“您的咖啡,请慢用”没等语心说出下句话,麦茜茜就把现磨好的拿铁端到了刘紫荷的面前。
她接过咖啡赶忙起身向麦茜茜道谢
“我时间很紧公司也有很多事情等我去处理,这样吧,我这里带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先留在这里,是公司批给这次舞会装扮现场费用,你给我开张发票,回去也好‘交’代”
刘紫荷边说话的功夫从包里面把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塞到了语心的手里面,语心握着这张支票愣住了半天都没有反应,傻站在原地
“有什么困难么?是不是不太方便还是我的要求太高了?不行的话,我就去其他家再看看”
说着刘紫荷伸手准备将支票收回来转身离开,语心赶忙安抚住刘紫荷的情绪
“别别别……没有什么不行的,请您放心吧!我凭借在业界的信誉打保票,一定会让您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华丽舞会,请相信我”
刘紫荷看到眼前这个20出头的‘女’孩子那么真诚,自己也没有理由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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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都说嘴是会胡说的工具,但眼睛连心是做不了假的。
最重要是刘紫荷从她那双水灵的眼睛里看到了清澈见底的一种信任。
刘紫荷说完踩着高跟鞋就出了‘花’店的‘门’,走到‘门’口那辆擦得黑亮的奥迪a8l面前,打开车‘门’进去,发动车辆离开了。
转身回到‘花’店里的语心把放在顶柜上的那张银‘色’宫殿的舞会现场效果图纸拿了出来。
语心清晰的可以回忆起来这张设计图纸是她去年为一家京城著名的红酒企业设计的红酒品鉴舞会而做的。
“恭喜你哦,这么好的天气就能捡到馅饼,我怎么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呢?”
麦茜茜有些嫉妒的凑到了语心的身边,也看着那张展开的效果图
“说什么呢?整天没个正行,拜托你什么时候可以靠谱点”
“哎,你该不会这么大的工程就你和我两人干吧?”
语心没有理会麦茜茜,而是拨通了广州鲜‘花’批发商的电话,从鲜‘花’商那里一次订购了8000束的百合‘花’,6000束的香槟玫瑰,1万束的彩虹玫瑰和2000束的蓝‘色’妖姬。
挂断电话的语心直接拨给了自己在‘花’艺界的朋友莫琪,让莫琪把上次一块合作过的那些伙计们召集起来,约定周日早上直接在丽思卡尔顿大酒店见面,把那张图纸和大概的情况用微信发给莫琪。
“那什么?茜茜,我明天要去机场亲自接一下这批鲜‘花’,你在店里面照看一下生意”
“鲜‘花’不都是物流直接送来,你是不是‘激’动地发昏了,跑机场接哪‘门’子的鲜‘花’?”
“那你不用管,反正我明天早上直接去机场,就不来‘花’店了”
麦茜茜看到语心非常坚决的要这么做,实在拗不过就只好妥协了,她也不知道语心究竟是要做什么。
麦茜茜没有再和语心多说什么,只是一个人躲到一边把那束没有‘弄’完的玫瑰‘花’继续做着,时不时还偷瞄语心几眼。
两人就这样各忙各的,傍晚‘花’店快关‘门’的时候,麦茜茜刻意的放慢速度收拾着‘花’店的卫生
“不行的话你先回吧,我晚上有点‘私’事需要晚些回去,要是太晚的话,我就直接回‘花’店睡了,不用等我了”
语心还等着麦茜茜一起去做发型,不料茜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语心怪尴尬的,就什么也没讲扭头出‘门’了。
“走的时候,记得把‘门’上锁,看看鲜‘花’要是缺水的话记得浇水”撂下一句话就闪人了。
周六的早上,语心特地起了一个大早,推开卧室的‘门’出来看见麦茜茜连衣服也没脱就四脚朝天的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根本处于一种昏厥状态。
语心洗漱后整理好自己妆容就出了‘门’,下楼打车直奔首都国际机场,一路上一向内向的语心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坐在副驾上和出租车司机有说有笑
半小时以后,出租车停在了首都国际机场,语心掏出一张红‘色’百元钞票塞到司机手里,“师傅不用找了”扔下一句话扭头跑远了。
语心一路连走带跑的来到了候车大厅,或许是来得早的缘故,一向是人气比较旺的机场航站楼里面寥寥数人,扳着指头都能够数出人数。
语心在附近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想隔着机场大玻璃窗看到载有那些鲜‘花’的航班平安着陆时的样子。
她看看周围觉得有些无聊,出‘门’也没有带着i-pad,就拿出手机不停低头刷着微博和朋友圈。
“语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面非常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语心扭头一看竟是敏浩,依然不改他那钟爱到痴‘迷’的英伦风范,下巴上面长年累月没有剔除的山羊胡用他的话来讲那叫沧桑的成熟。
第二章 花开邂逅
说起敏浩,还真是让语心刻骨铭心,不过这种刻骨铭心不是爱的那种而是恨的那种,现在在语心的眼里面他整个就是一个用动物思维在思考人生问题的极品渣男,渣到你都觉得和他恋爱是一种智力上高攀。..info,最新章节访问:.。
对他的淡定态度完全是出于一种敷衍般的礼貌,根本不存在任何未来幻想。
“我来接个人,你呢?”
“我也是来接个人,这么巧,看来我们还是相当有缘的”
“真不要脸!有那也是孽缘”语心在心里面暗骂了一遍,没有说出口。
语心不想再引起任何争执和纠缠,毕竟当初选择离开他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选择,以免再给他留下什么多余的幻想。
“真有些时间没见到你了,怪想念你的”
“是么?那我在这儿谢谢你了,有空您多想想别人,身边的好姑娘多的去了,那些玫瑰牡丹总好过我这朵蔷薇‘花’,对吧”
语心越感觉无法和这样男人愉快的聊天,甚至聊的都让人觉着的慌。
“那你先坐的,我得过去了,不然一会儿接不上了”
语心突然听到耳边响起报航班到站的声音,就打了个圆场赶快离开了,本来还说是想接一下那批鲜‘花’慰藉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现在看来要提前离开了,省的待会儿在机场里又不期而遇,‘弄’得大家都很纠结。
语心迅速拐到地下的地铁站直接刷卡乘坐地铁返回了位于五环的星语心‘花’店,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再碰到他
“你不是去首都机场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麦茜茜看到语心回来了,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顺口问语心。面对这样的问题,脑袋有些昏沉的她没有理会直接朝着后屋走去,一屁股坐在‘床’上倒头就睡。
还没有等语心进到梦中,就听见‘门’外面物流公司的配送车“滴滴滴”的不停按着喇叭,催促着语心和麦茜茜两人出去签单收货。
“师傅,你们送货真的很辛苦,你看我们两个‘女’孩儿家,这么多货要是卸的慢了,那不是耽误了您继续送货了么?您帮我们一起把货卸到店里面,好么?”
麦茜茜又卖萌是又装嗲,这么大热天都能酸的人起了‘鸡’皮疙瘩。送货大叔看了看车上的货没有理会麦茜茜而是又看了看语心,二话没说帮着把装箱的鲜‘花’都卸到了店里面就离开了。密密麻麻的大箱子几乎把店里地面全部占据了,唯一有的地方也就能够过个人而已。
“唉,多么美好的一天即将开始,多亏我早上吃了那么多早餐,这下可以通过运动消耗卡路里了,早知道就是这个样子的”
麦茜茜看着满地一箱又一箱需要归类拾掇的鲜‘花’,语重心长的发表者自己的感叹。
不和往常一样的是这次麦茜茜很有责任感的搬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凳子,坐在中间很小心的开始拆箱。
“你终于长大了”
语心站在一旁一边帮忙拆箱一边很风趣的调侃到麦茜茜
“那是,你别看我是90后,其实我们90后和你们80后一样有着很强的责任心,我的内心也是非常强大的,别总把我当小孩子来看,好歹我现在也是一名少‘女’了”
麦茜茜还非常自豪的夸起了自己,丝毫没有任何谦虚的意思
语心没有多说,他知道这样的公司舞会,一定会有非常多的社会名流以及传媒演艺界的成功人士到来,这次现场的‘花’艺布置要是能够延续甚至超越上次银‘色’宫殿的主题装饰,那对于自己在京城‘花’艺界的名气提升会有非常大的帮助,对于星语心‘花’店的生意也会有相当大的正面影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语心和麦茜茜两人在店里面忙得昏天暗地的,除了提前预定的根本无暇顾及那些来店里看‘花’买‘花’的旅客,两人都十分的认真和小心,生怕一不注意伤到任何一束鲜‘花’。
“语心,还忙呢?”
敏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店里,真是个走路没声音的家伙,语心根本没有察觉到。
“茜茜,别闹了,赶快忙你的活,明天要用了,难不成你今天想干通宵?”
一直埋头苦干的麦茜茜突然耳边听到语心这样说自己,就抬起了头,看到敏浩站就站在语心的身边,而语心全然不知,依然低头认真的做着自己手头的活
“语心,你先停一下,看看谁来了?”
麦茜茜缓缓地蹭到语心身边,低下头来在语心耳边嘀咕了一句。
语心这才放下手头的工作,慢慢地抬起头看到敏浩就站在自己的眼前,语心的脸一下子成了晴转‘阴’,连多云都不是。
“你来干什么!”
“我后天一朋友过生日,来买束鲜‘花’,就想到你这里,所以就过来了”
“朋友?是‘女’朋友吧你的朋友还蛮丰富的”
语心不冷不热的冲着敏浩很清晰的说了一句
“别这样,语心,做不成恋人总不至于连朋友也撕吧”
“没有,你还不值得我那么上心,别想多了”
语心说这话就把敏浩‘交’代给了麦茜茜,让麦茜茜看敏浩需要什么的鲜‘花’,给修剪了包一下。语心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活,一刻也没有停着。
麦茜茜知道之前敏浩和语心的关系,也知道是敏浩对不起语心,要说起这段情史一点不夸张来讲茜茜能够将其中的故事扒的干干净净,所以勉为其难的她只好站在那里装傻充愣无动于衷。
“别这样,语心,我知道你恨我,你要不愿见我,走就是,别为难其他人”
“那你走呀!谁也没留你,谁也没有请你来”
敏浩听完这句话,直接扭头向‘门’外走去,背对着语心,语心努力的假装淡定,压制住从自己心里那一瞬间涌出的种种情绪,告诉自己他不值得!尽管这样她还是感觉到自己眼光里面有水一样的东西浸满了整个的眼眶,顺着眼角不停的流了出来。
语心觉得也许只有这样的残忍才能够在对方心里面把彼此连根拔除掉,忘得死心塌地,把那些曾经还残存的美好和伤害都剥离的干干净净,不然的话,在彼此的心里不见安好,若是相见,面面相觑时都是对方心里面一把找不见钥匙的锁子。
麦茜茜看到语心哭了,虽然没有撕心裂肺的哭腔但是这样的安静更像刀子一样的残忍更加伤人。
没有情窦初开的茜茜此时此刻作为一个‘女’人依然可以感同身受。
麦茜茜这么多年作为语心的好闺蜜,很想上去安慰语心,但她更明白这不是用语言可以缝合的伤口,这样的伤口要在时间的流逝中才能够慢慢长合。就让她在安静的空间里面慢慢的平静下来。
麦茜茜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继续忙着自己手头的活,一言不发,也没有和语心再多说一句话。
就这样过了不到一个小时,语心渐渐的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地上放置的很多鲜‘花’也逐渐有序的被归类修剪好了。
两个人在‘花’店里面,紧张的忙活了整整一个白天,18:30,墙上的电子万年历将时间流逝定在这一刻,所有的明天需要的准备工作全部完成。
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在抬起头对视的目光里面,语心和麦茜茜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一笑。
“你晚上有事么?”
语心走到麦茜茜的身边,小声的问了一句
“没有,我当然没事!你这是要请我吃饭么?”
“你怎么这么俗?吃吃吃,当然是请你吃饭,除了吃饭还有别的节目”
“真的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麦茜茜‘激’动的一下子抱住了语心,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还真让语心感觉到不太适应,但看着自己的好闺蜜这么兴奋,除了积极配合也没说什么。
麦茜茜这回似乎是变得聪明了,没等语心安排她,就自己主动拿起扫把把‘花’店地面散落的叶子和其他东西一扫而光,收拾的干干净净。
麦茜茜迫不及待的把‘花’店里面迅速的看了一遍,锁好店‘门’就和语心一起坐上地铁去了王府井,一向生活节俭的语心破例敞开自己的钱包放血,请麦茜茜吃饭,唱歌,看电影,酒量惊人的麦茜茜在餐桌上一口气喝掉了两瓶拉菲干红。
两人就这样疯狂的high到晚上12点,麦茜茜准备去本‘色’<夜店&跳舞,但是语心看着满身酒气的茜茜想到明天还有那个舞会的会场要布置,拉着她打车回租住的公寓。
“语心,你知道么?我一直想要一个香奈儿9号
香水,是九号不是五号那一款”
“好的好的,有机会一定买给你,拜托你安分一点,可别出什么幺蛾子?”
语心很吃力的扶着有些醉意的麦茜茜一摇三晃的往楼上走,就在‘门’口语心刚拿钥匙扭开房‘门’,麦茜茜一把拽着语心进了屋里,反手把‘门’关上。
语心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麦茜茜就直接抱住语心的脸深深的在‘唇’上‘吻’了一口。语心惊讶万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睛瞪得像金鱼一样大,话就在嗓子眼噎着却说不出来。
“别想多了,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你懂得”
语心都还没说话,麦茜茜就抢先一步先澄清了自己的‘性’取向,把自己洗白。
这一夜,语心为了自己的贞‘操’内心忐忑不安的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周末清晨的阳光对于语心来讲应该是很慵懒的,但是这个周末恐怕要过的不那么平静而休闲了。
“懒虫!赶快起‘床’了,看看几点了?”
语心睁开朦胧睡眼,顺手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定在6:00的闹铃响动根本没有听见,时间已经悄悄地滑向7:50了,她腾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赶快冲着里屋的麦茜茜大声喊到。
麦茜茜听到了语心那一惊一乍的喊声,突然在‘床’边上翻了个身,差点掉到‘床’底下,慌慌张张的起来赶快收拾打扮,两人叮叮咣咣的忙活了半个小时连卧室也没收拾就闪人直奔‘花’店了。
来到星语心‘花’店,语心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还好没有太误事。
那些修剪好的鲜‘花’被她俩匆匆忙忙的装上了那辆为这次布置会场租来的福特猛禽皮卡,顾不上忙的大汗淋漓,语心开车带着麦茜茜穿过了几条街道来到了丽思卡尔顿大酒店的‘门’前。
“莫琪,你们到了没有?”
语心拿出手机拨通了莫琪的电话,毕竟这么多的鲜‘花’要‘弄’上楼到宴会厅里面去得有人帮忙。也不能总指望麦茜茜,语心瞟了一眼麦茜茜,她坐在副驾上面已近被刚才工作强度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脑袋耷拉靠在副驾玻璃上面满目‘迷’茫。
“我们早就到了,都在宴会厅里面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怎么才来?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了”
“没没没,哪有?我是那种人么!怎么会放你鸽子,我在楼下,你快下来帮忙”
语心在电话里面里还有些委屈的为自己诉苦,顺手推了推身边的麦茜茜示意她下车准备开工了。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回语心可是对这句话深有体会,跟着莫琪的那些伙计们三下五除二就把车上的鲜‘花’还有工具运到了酒店宴会厅里面,更让语心倍感欣慰的是莫琪尽然如此的和自己心有灵犀,酒店宴会厅里面所需要的‘花’池和其他工具一应俱全的到位了。
“就知道你的办事style,提早就准备好了,怎样?对你不错吧”
“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太爱你了!”
“怎么谢我?”
“记得把工钱结了就好”
没等语心把嘴里的下半句话说出来,莫琪就先冒了这么一句。
至于现场怎么做自然不需要语心去多嘱咐什么,莫琪和她的那些伙计们对于这样的舞会装扮可以说是手到擒来,简单的就像是吃饭一样。
在最中心的‘花’池有一个巨大的三层‘花’坛,这当然是语心的工作,也只有她的水准在现场能够用香槟玫瑰打造出一个唯美的‘花’池造型。
语心很专注的修剪着手中的香槟玫瑰,把它们一个又一个的有序的‘插’在‘花’池中央。麦茜茜和莫琪也一样在忙着手中的工作,根本没时间顾及其他的事情。
就在语心准备伸手从身旁拿香槟玫瑰的时候,针扎一样的阵痛使得语心本能的将手往回缩,她清楚地感觉到就在缩回的那一瞬间被一个男人白嫩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一下也动弹不得。
“小心一点,很疼的,对吧”
身后面传来这个男人的声音,是那么的有磁‘性’,就像是久旱逢甘‘露’一样让人内心澎湃‘激’动。
语心慢慢的转过头,一身kapa的运动t恤搭配修身牛仔‘裤’,还有那双阿迪达斯的运动鞋,很明显是一个‘混’血帅哥,语心看到那张脸更偏向于英国气息。
第三章 徘徊不定
她并不知道站在眼前的这位就是在京城传媒业界身家过亿的年轻总裁言青,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英‘混’血儿,父亲是英国律师转行来中国做投资起家,母亲是在英国上流社会走动的华裔名媛。(..info).访问:.。之前语心总是听同行说起过,也去他的公司送过‘花’,但就没有打过照面。
“你是……”
语心不知道此时自己是怎么了,脸红的发烫,泛着红晕,心跳不断在加快感觉就要蹦出嗓子眼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还是酒店里面中央风机制冷不太好?”
“嗯……呵,没有吧,我觉得还好,可能是体质的缘故,一热就脸红,谢谢你的关心”
语心简直快要傻掉了,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就像是被征服的战利品一样,惟命是从丧失了往日自己独特的风格。“这个男人要是再不赶快走开的话,我该怎么办呀?真的好帅,帅到我都快要不能控制自己了”语心的心里面在‘激’烈的挣扎,顾不上手上划口还在流血,仿佛此时眼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来讲就是最好的创口贴。
“我要是没有认错的话,你应该就是语心,对吧”
“你怎么会认识我?莫非我们以前见过”
“哦,没有,我是听我的助理说起你,说你在‘花’艺界非常的出‘色’今天看到你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上千万倍”
“请等一下,助理?那您是?”
“你们之前见过的,刘紫荷你该认识吧”
“你是?就是总裁言青,对吧?”
言青‘露’出浅浅的笑容,点了点头,那种笑容对于语心来讲不是什么紫外线,倒像是香水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语心看到言青拿着一张玫瑰金的帖子,在上面写着什么,然后拉起语心的左手,放在她的手心里面。
“晚上8:00丽思卡尔顿大酒店,一定要来”
言青说完以后就离开了,看到离自己远去的背影,语心慢慢的打开了那张邀请函。.info
致语心
以我个人的名义诚意邀请你的光临
言青
这是一张手写的邀请函,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真诚和感人,语心驻足在原地盯着这张邀请函看的发呆。
“哇哦,我就说今天的天气怎么这么好!这样的馅饼就递到你手里了,据我了解他可不是随随便便轻易给人下邀请函,还是手写版,我看他八成是看上你了吧,我可是凭着对一个男人的了解出发,他刚才的举动分明就是在向你表白什么”
麦茜茜放下手中的活,跑到了语心的身边,瞪着两眼睛看着语心,语心脸上的红还未褪去,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什么也不说收起了那张邀请函。
“赶快干活去,不看看时间这都几点了”
语心对着麦茜茜说了一句,就转过身继续忙着手里面的工作,加快了速度。
时间就这么流转着临近中午的时候,语心麦茜茜莫琪还有那些帮忙的伙计们都站在了宴会厅的入口处,当现场灯光一点一点的亮起来的时候,整个的宴会厅在这炙热烘烤的仲夏就像是一座华丽的冰雪皇宫一样,银‘色’的大殿里面低调的华丽难掩强大的气场,玻璃石搭配鲜‘花’就像是再现雪城的夏日一样,冷而让人感到无比惊‘艳’。
“想跟你商量个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
就在所有人都驻足的时候,语心悄悄地把麦茜茜拉倒一旁的角落里面
“帮……当然帮,谁让我是你的好闺蜜了,我要再不帮你,那还有谁来心疼你!”
 
;麦茜茜连什么事都没有问清楚,就一个劲的点头答应,显得她自己就像拯救世界的英雄一样,简直中国‘女’版的钢铁侠蜘蛛侠蝙蝠侠等等各种大侠,其实细看是个冲动掩盖理智的大拿。
“你看,我晚上要去参加言青举办的舞会,人家都这么有诚意,我也是盛情难却,你说是不是?再说我也不能就这个样子去,怎么也得回家让我打扮打扮,对吧?”
“嗯这倒是,人家都请你了,不去没道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
“那你就留在这里,总得有个人留在这里守着,一会儿那个总裁助理刘紫荷也要过来看看,你就奉陪一下”
话刚说完没等麦茜茜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语心就一溜烟儿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语心出了酒店大‘门’,一路上保持竞走的状态乘地铁回到了公寓里面,一进家‘门’就和土匪一样冲进自己闺房里面,其实是她和麦茜茜两人共用的卧室,把衣柜里面的衣服整个倒了出来,一件一件的搭配着,可来回‘混’搭了多少件没有一件夏装能够搭调,她没好气的坐在‘床’边上,手‘乱’划拉着,随手把那件散落在‘床’头蕾丝的粉‘色’石榴公主短裙抓了起来。
语心穿上这件短裙搭配那双她今年从网上淘来的海外代购的低跟水晶凉鞋,总觉得还少些什么东西,对了,她把首饰袋里面那条宝石项链拿出来戴在脖子上。
语心装扮好以后,看看时间距离舞会开始还有六个小时,就穿着这件石榴裙打着太阳伞出‘门’,坐着地铁去西单逛街了
下午正在逛街的语心在商场路过一面镜子时候,很自恋的在前面照了照,突然发现自己‘鸡’窝一样的凌‘乱’发型和服装简直不般配,幸好提早发现,要不然的话在舞会上面还不成为别人的笑柄了,那可就糗大了。
语心内心的品牌意识还是非常强烈的,不惜多跑路程来到自己多年来经常光顾的那家发型店,不枉费她的信任,店里最好的发型师给她做了一个非常时尚的盘发造型,走出发型店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再胡‘乱’闲逛了,就直接奔地铁站准备去丽思卡尔顿大酒店,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站在舞会的最中央和自己心中的王子翩翩起舞。
在距离华贸中心最近的地铁站下了车,一路步行来到了丽思卡尔顿大酒店的‘门’前,这还是语心第一次在夜幕中看到酒店面貌相当的气派。
在酒店的‘门’前不时的有豪车开过身边,她就站在上楼梯的位置处看到下车的人们都身着价格不菲的礼服,手里面无一例外都拿着和语心同样的玫瑰金邀请函,劳斯莱斯还有千万级的跑车一辆又一辆从自己身边开过,人们下车缓步走进了酒店大堂。
语心突然觉得自己和这座城市的距离这么遥远,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来到这样高端的舞会。
在这高楼林立的繁华都市里面她以为自己在这些年的勤奋和努力之后已经有所成就,她一直生活在属于自己的圈子里面,也在用自己的圈子眼光去判定自己已经很好的融入了这座城市,能够在北京这坚硬的城市里踩出属于自己的脚印。但是现在她却发现那么坚强而自信的自己原来也会被这城市中奢华而高端的喧嚣深深刺伤,刺伤她那一直以来就很脆弱却不肯承认的自尊心。
现实再一次告诉了语心在这个疯狂追逐梦想的城市里面,距离可以缩小但永远不会消失,生活中也有很多不同的圈子存在于我们脆弱的生命空间里,“我认为”这三个字不过是自我世界中小小的陶醉。
语心就这样看着这些豪车从自己身边开过,丽思卡尔顿的大酒店外面华丽的灯光显得那么刺眼。
她远远的站在丽思卡尔顿大酒店的‘门’前,想要离开却又有些不甘心,毕竟自己为这次舞会‘精’心装扮这么久,她在酒店不远处来回的踱步。希望在舞会散场人‘潮’褪去的时候见上言情一面。
第四章 怦然心动
语心感觉自己的皮肤上湿湿的,抬头一看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雨虽然不大但足以‘弄’湿自己,太阳伞就在手上握着,但是她并没有打开,她想这不大的细雨淋在自己身上也许能让自己从刚才燥热的梦境中清醒而来。(..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丽思卡尔顿大酒店里面,银‘色’的宫殿给所有舞会的来宾们眼前一亮,还有不少的来宾主动拿出手机拍下这‘精’心装扮的现场,人们举着金‘色’的香槟酒互相问候着,在舞会前方言青特地请来了钢琴演奏家为现场弹奏着美妙的乐曲,人们穿着价值几万甚至几十万的礼服来回游走着。
言青右手握着香槟酒杯,来回在人群穿梭,他并不是为了和来宾们寒暄什么而是在不停寻找着语心的身影,他看过每一个舞会角落里都没有发现语心的身影,言青自从上午见过语心之后就像是心里着了魔,可是现场并没有人认识没有人见到语心来过。
“言总您在找什么呢?是我们哪里服务不周让您觉得不够满意么?”
酒店大堂经理见到言青,非常客气的说了一句
“不是,你们服务我很满意的,对了,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子来过,‘挺’漂亮的是白天来装饰会场的,素颜大眼睛的”
“没见过非常抱歉”
“哎言总,倒是有一个‘女’孩子刚才我见手里面也握着一样的邀请函,准备进来的时候自己停住了,在酒店‘门’口来回溜达,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酒店大堂经理就在转身要离开时候突然想到酒店‘门’口那个‘女’孩子,就告诉了言青
言青飞一样的冲到了电梯口,乘坐电梯下了酒店大堂。他跑到‘门’口时候停住了脚步,看到语心一个人就那样徘徊在雨里面,来回转悠,语心也看到了言青停住了脚步。
言青快步走进雨里面,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到了语心面前。
“我……”
“什么也别说了,我都明白,快进去吧,你知道么,今天来宾还在不停的问我是谁设计的这次会场,太漂亮了”
言青用手擦去语心脸上的雨水,轻轻的搂住语心的双臂,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内疚怜惜,更多是对语心的一种心疼和关心。
言青拉起语心的手,径直向着酒店里面走去。一向受英国文化熏陶的言青向来很绅士的,这还是第一次他在没有经过‘女’孩子同意就拉起手强制的做出决定。
“人家还没有同意,谁让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随便牵我的手”语心嘴上嘟嘟囔囔,表面上挣扎了一下但是内心却像是灌了一罐枣‘花’蜜一样,口是心非的她就这样没有任何反抗就跟着言青迈进了酒店大堂。[..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言青一只手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里面熟悉的情景映入语心的眼帘,华丽的灯光和流动的人群就像是正在召开一场明星签售会,她能够感受到满场那高贵的气息无法阻挡的向自己袭来,气息中流‘露’着的都是华丽与美好。
舞会上优雅的钢琴演奏还在继续,面对着所有来宾投‘射’而来的眼光,语心此时不以为然,他只是紧紧的跟随在言青身后,仿佛找回了自己在高中时代跟在同年级男生大哥的身边那种久违的安全感。
语心就这样和跟随着言青在这些人们之间穿来穿去,逐渐的‘露’出一种很自豪的成就感。
言青领着语心来到了舞会最中央位置,助理刘紫荷给递过来一个麦克风。
“各位来宾们,我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个‘女’孩,她是这个舞会现场的设计师语心”
懵懵懂懂的语心都没有搞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就已经站在了舞会最中央的位置,所有的来宾都围成了一个圈,看着站在中央的语心,语心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争气的脸又开始微微泛红,和之前那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泛起的红晕是上了胭脂的红恰到好处。
来宾们看着语心都响起了掌声,这掌声似乎包含着对语心的感谢也有疑问。来宾们有的在下面窃窃‘私’语,探讨着这个‘女’孩的出身来历,一个能够让这个身家数亿的年轻总裁这么上心的‘女’孩子,传媒界很多前辈和同辈来讲认识言青以来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同样‘混’迹在人群当中站在前排作为合作公司代表出席舞会的子熙来讲,眼光当然就不会那么友好。她眼神中充满了对于语心的猜测嫉妒和敌意,她不明白自己和言青打‘交’道这么久了,有哪一点比不上眼前这个装素颜萌妹的‘女’孩,她手紧握着酒杯,不断晃动着杯中的香槟酒,恨不得冲上去把酒杯里的酒泼到这个‘女’孩子的脸上。
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后退几步向人群里面隐藏了一下。她很清楚凭着言青为人的‘性’格,她若是真的那么做了,这辈子或许下辈子都甭想指着让言青再和她多说一个字。
“语心,可否请你跳支舞”
语心欣然的点了点头,那淡淡的微笑是那么的让人难忘。言青很小心的牵起语心的左手,那首熟悉的钢琴曲致爱丽丝缓缓的响起,言青顺势搂住了语心那柔软的腰肢随着音乐起舞。
沉静在美好中的语心似乎忘记了之前的胡思‘乱’想的情绪,忘得一干二净只想把握好现在每一秒,身边的来宾们也放下手中的酒杯随音乐结伴起舞,没有谁想要‘浪’费掉今夜这难得的美
好,舞会上肆溢的‘花’香飘满了整个宴会厅里面,在这银‘色’的宫殿之中也许是人们在仲夏之夜度过的感觉最为惬意和‘浪’漫的清爽宴会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美好的舞会也不可能一直继续下去,随着不断开始离开会场的人们增多,寒暄,道别。银‘色’宫殿的舞会缓步走向了结束曲,似乎连钢琴都明白这一切要落下帷幕了,不‘浪’费一分一秒的在黑白琴键起落之间奏响了依依惜别的欢送乐章。
“我的车就在楼下,想送你回家,不知道可不可以?”
言青看着语心,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道
“我想还是别了,非常感谢你的盛情邀请,真的,我今夜过得非常的开心,你还有你的事情要忙,我走不了多远就回去了”
语心看到言青脸上略显疲惫之意,又想到言青公司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去忙。她的直觉可以感觉到言青对自己那不是一种感‘激’之情而更多是一种还未表白有些暧昧的爱恋之情,尽管她在舞会上喝了不少酒,但仍然清楚的知道自己虽然得遇这样的恩宠和礼遇,但是自己人生轨迹目前依然是与言青平行,很难有那种心灵上的‘交’集。
自己想到这里就违心的撒了个谎,明明会是回去很远的路程,却说得非常近只有几分钟,语心慢慢的脱开了言青的手,拿过自己的手包,安静的转身离开了……
语心出了酒店的‘门’已经错过了地铁的末班车,她从手包里面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已近临近12点了,末班的地铁早已经错过了,下雨的天气里出租车总是很难打,她只好一个人沿着路边人行道慢慢的朝着公寓方向往回走。
语心走了很长的一截路才打到一辆出租车回了公寓,回到屋里本想开灯但是看到躺在‘床’上面已经睡熟的麦茜茜,就走到客厅里褪去衣服,赤身**的走进浴室里面把热水开到最大,从莲蓬头里喷‘射’而出的热水不断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她多希望这样的水可以把刚才一切的记忆冲刷干净,多希望对自己来讲这是一场真实的梦境,明天天亮的时候这个梦都不要醒。
在自己暗流涌动的心里面,明明很想去和他轰轰烈烈的谈一场恋爱,却又害怕自己有一刻会莫名的失去,也许是太想爱他才会有这样不自信的情绪
温热的水流从她的身体每一寸皮肤流过,把刚才在沾附皮肤的雨水带走。
她什么浴液也没用,只是这样在莲蓬头下面站了好久。
她关掉了热水器开关,擦干身上的水滴穿好睡衣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脚步很轻的走到‘床’前躺了下来。
“你回来了?是他送你回来的么?”
尽管语心的动作很轻了,但是还是‘弄’醒了睡着的麦茜茜。好奇心很强的她坐在‘床’上问东问西。
“睡吧!回头有时间再和你说,我累了”
语心把脸扭到另一侧,假装睡着的样子。不论麦茜茜再问什么都不在理会,麦茜茜顺手关掉了灯,很郁闷的躺下睡了。
言青离开酒店开着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敞篷跑车,引擎一路呼啸着跑回到了位于五环的独栋别墅里面,屋里面的灯还亮着
“你回来了?舞会办得怎么样”
刚进‘门’,还没来的急喘口气的言青看到夜深未眠的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翻看着最新的《中国经济周刊》,母亲听到儿子回来了也赶忙下楼。
“你等会儿再上楼,我有话对你说。”
没等言青上楼,父亲就叫住了他。
“过来坐,我有话问你”
言青很恭敬的坐到了父亲的身边,顺手拿过父亲手里那本杂志假装很懂得样子看了起来。
“小子,你终究是长大了,恋爱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听到这样的话,言青简直是一头雾水满脑子冒星星,他自己都不知道对象在哪里,哪来的什么恋爱。
“别装了,你在舞会上拉的那个‘女’孩子是谁?你不用撒谎,子熙刚才打电话都和我们说了”
言青听到这里,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脑子直充血,心里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女’人找出来痛扁一顿,嘴根本就没把‘门’的,真是心烦,言青越想越气。
“没有,你别听她胡说,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言青简直头发都快炸起来了,心里面就像被钉耙刮了一样,又痒又疼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别在这儿给我‘抽’风,我跟你讲,人家子熙可是对你一心一意的好,我和你母亲都觉得你和她才是般配的一对,你可别辜负了人家一片真心”
言青实在是哑口无言,觉得真是彻底的败给了这个无聊的‘女’人,什么也没再讲就直接上楼回自己房里去了。
他不经意在房间里面看到和第一次认识子熙的时候一张合影,照片已被他手工p的面目全非了,子熙确实是个非常会讨人欢心的‘女’孩子,尤其是言青的父母被她哄得云里雾里的,也许只有言青还清醒看到子熙和自己恋爱不光是为了爱情……
第五章 狭路相逢
周一是公司各部‘门’经理行政例会的日子,一大早各部‘门’负责人都按时坐到了会议室里面,言青也不例外作为公司总裁同样出席了公司的会议,可是他人在会议上面似乎心还不知道在哪里飘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言总言总言总”
“嗯!怎么了?”
紧挨身边坐的助理刘紫荷小声的叫了三声,言青才回过神来,说了不到几句话,就把会议‘交’代给公司副总主持,让刘紫荷记录之后向自己汇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他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
他是担心语心昨夜有淋雨而且回去又那么晚,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昨天走得急也没有留电话。
还好上次刘紫荷回来汇报鲜‘花’布置的事情时候,留了一个星语心‘花’店的联系方式,他在‘抽’屉里面翻了半天才找到
“请问这是星语心‘花’店?”
言青拨通了电话很有礼貌的问了一句
“对呀,请问您是哪位?是需要订‘花’么?”
“我是言青,请问语心在么?麻烦请她接一下电话”
麦茜茜一听是言青,就给语心使了一个眼‘色’,语心摇了摇头。
“哦,真是不巧,那个……语心她今天没有在店里面,刚出去没一会儿,去给客户送‘花’了”
“那请您”
没等言青把话说完,对面就传来了嘟嘟的声音,麦茜茜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对于同样渴望爱情的她来讲这样的电话无疑是一种飞来横祸的响亮耳光。她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在心里面还是有对于语心的羡慕嫉妒恨不断涌上心头。
“真是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北京落地生根是你最大心愿,现在机会来了,你却是这个鬼样子,真是莫名奇妙!”
麦茜茜挂断了言青的电话,她搞不明白语心昨天还是好好的去参加了言青的舞会,怎会今天天亮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寡言,变了文雅起来了。
“是不是那个言青趁你喝多对你想要做什么还是他说什么让你不开心了?你可以跟我说说嘛,或许我还可以帮你分忧呢”
麦茜茜试探的问到语心,但是一早上都在发呆中的语心似乎没有听到麦茜茜的说话声音,她此时克制不住的还在回忆着昨晚舞会上和言青拥抱在一起的情景,她拼命的想要关上这样的回忆但是却无能为力,昨夜的场景在她脑海中彻底的占据了所剩空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语心就这样心不在焉的趴在‘花’店结账的吧台上面,两眼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那束包好的百合‘花’,自己的心里面‘乱’成一团糟,‘乱’到无法整理,她感觉整个‘花’店都已经太小太压抑了。
“我出去一个人走走,你在店里面看好生意,上午还有两个顾客会来取‘花’,记得招呼好”
话音刚落,语心都已经迈出了‘花’店的‘门’。
“喂你不能这样撂摊子,剩我一个人能忙过来么!都什么人!简直把我当‘门’童使了么!”
麦茜茜想要把语心叫回来,她真正担心的还是语心会出去做些什么傻事情伤害到自己,毕竟她和语心一起三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语心的情绪这样的大起大落,不免会有所担心。
在街边压马路的语心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地铁站里面,也许是平时送‘花’习惯了,感觉自己患上了地铁强迫症,不知不觉得总会走到这里来。
过了高峰期的北京地铁站还算是比较安静的,语心顺着过道走了过去,一个打扮比较‘潮’的卖艺人坐在过道一侧用吉他弹唱着那首陈淑桦的《问》。这样经典的旋律语心光是胡维纳翻唱的版本已经听了不知多少遍了,但是今天的旋律对于她似乎听起来异常的刺心,感觉那飘进耳朵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双手一样把自己包裹这么多年能够自认为抵御一切外来感情滋扰的心灵一层又一层的剥开了。
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不会感到痛,或许当生活的残忍像一块砂纸一样不停地一次又一次打磨我们的时候,痛也会像是有生命有感觉一样在一次次的打磨中躲藏更深,表皮就会结成厚厚的老茧,可以说他们的存在是一种坚强的保护也可以认为那是一种让我们在生活中感到无法冲破的束缚
语心就这样站在寥寥几个观众面前看着这场无名的表演,感觉到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女’孩子是她自己灵魂的英雄,她此时传给自己温暖的力量感动胜过那些曾经活跃在闪光灯下的巨星大咖,一把很普通的木吉他搭配那顶很前卫的鸭舌帽,一个勇敢的人生也不过如
此。
“别侮辱我的musica,姐不差钱也不会给你机会,就为找一乐子,感受一下不一样的人生而已,人就要摘掉自己最牢固面具,几十年嘛,与其装模做样的为生活化妆成别人何不痛快的做自己!”
就在语心带有一种尊重的感情准备掏出一百元钱的时候,吉他妹突然像一个哲学家一样的给语心传授人生道理。
语心又觉得很没趣就把那一张崭新的百元钞装回自己口袋里面,笑了笑离开了。
“痛快的活自己,为什么要把机会失去?”刚才吉他妹的一句很经典的话只是说说而已,显得自己玩艺术很高雅而已,但是语心却听到了心里面,她继续向前走着想着自己的人生,奇怪的是刚才那种快要炸开的情绪渐渐地像是找到了出口,从自己体内悄悄溜走了。
语心坐上地铁来到了西单,反正也是一个人的时间,语心上了天桥直接就往君太百货的‘门’口溜达,似乎今天的天气还是格外的够意思,知道语心没拿太阳伞就收起部分阳光来了个半‘阴’不晴。
“语心”
语心忽然听到有人在拉长语调还是升调节奏呼喊着自己的大名,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可是周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她却没有注意到子熙就站在自己身边,仍然伸长了脖子向四周再次扫视,还是一无所获。“大白天的,莫非是出现幻听了”语心心里面嘀咕着,明明听到有声音却又找不见人。
“语心!是我”
子熙很郁闷的就像空气一样站在语心身边很久,是在不能忍了,就轻轻的拍了一下语心。
“你是谁?你刚才叫我了?我们很熟么?我们之前见过么?”
没等子熙套近乎,语心这突如其来的四连发就像是子熙上学时候做不出来的数学题一样,脑子有些加了发酵粉一样有些发懵发胀。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昨晚的舞会么?你就和奥地利的公主一样,真美,美得连我都嫉妒的要命。”
子熙真的很想套近乎,很想拉近和语心的距离显得更亲切而已,但她一时兴奋忘了“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语心听到子熙的话被电击了一样,红润的脸‘色’瞬间晴转‘阴’,满脸乌云密布,斜着眼睛瞪了一眼子熙,什么也没说。
“你怎么这个表情?我没说错什么也没得罪你吧”
“没有,你这是准备去哪呀?该不会是和我顺路吧?”
“还能不能在一起愉快的聊天了,我这不是刚买了香水出来碰见你打个招呼,干嘛把你自己秀的和咒怨里的贞子一样”
“有时间我去你‘花’店,你那里一定有过很多的的漂亮‘花’束,我一定会买很多的,嘿嘿”
子熙看到语心有些不高兴,眼神里面带着敌意,本想请语心去就近的发型店做发型,可是看到今天是不可能了,就很自觉地打了个圆场转身离开了。
有些神经质的语心看到子熙有些惊慌的离开,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真的是非常不礼貌,一点淑‘女’的风范也没有,自己就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子熙觉得今天的语心和昨天那个甜美公主判若两人,还一度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她觉得虽然语心表现很奇怪,但是一点不招人讨厌,就连很厌烦她的自己看到都会觉得这个很纯的‘女’孩和自己有些像,自觉单纯直爽到一种看起来很傻的地步,她在心里面对于语心那种嫉妒和恨意消散的不知道哪里去了,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一如既往的‘性’格今天是怎么了,子熙就这么转悠着进了一家还算高档的发型店,打理一下自己一直以来疏于照顾的长发。
此时的敏浩正刚刚在西单的一家影楼为‘摸’del拍摄完杂志的封面照,从早上5:00就开工就忙到现在的他已经累得有些吃不消了。在影楼里面收工后简单的洗了洗脸,就出了影楼,一路向着回家的方向往回走。
敏浩就这样低着头,有些昏沉的走在西单的路上,今天还算凉快的天气对于血拼的‘女’生来讲是个绝佳的机会,但是对于这样喜欢温暖又容易跟随天气情绪化的敏浩来讲无疑是有些小遗憾。
语心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悠着,本来准备去君太百货转悠一下顺便看一下魔声耳机有没有自己喜欢的那款,刚才被子熙那么一闹也没有了心情。
子熙的话就像是钩子一样,把压下去的情绪又渐渐的钩起来一些。
她正在天桥往下走,准备去吃些东西来填肚子,感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那飘来熟悉的男士香水气息。
第六章 心是易醉
敏感的语心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是敏浩,她都不敢相信怎么会在这样地方也能碰上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你这是去哪里呀?”
曾坚定决心不再和敏浩说话的语心今天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竟主动先开了口。
敏浩只想着回家冲个澡,先睡上一觉,虽然此时有些饿但是家里面那张‘床’还是更具有‘诱’‘惑’力。他根本没有觉察到语心在叫自己,也许是分手了连在彼此心里面的那种感应也就不复存在了,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敏浩!!!你给我站住!”
感到被蔑视的语心也顾不上行人的眼光,发飙了一样大声喊,敏浩听到有人这样在呼唤自己,立刻站住转过身来看见语心站在身后,扭过头去二话没说加快脚步就走,头也不回。
语心看到敏浩这样子,跑的追了上去,一把从后面拽住他的衣服,把准备迅速离开的敏浩牢牢的拉住。
“你耳朵有‘毛’病还是智力有问题?我叫你那么大声,全西单逛街的都听到了,就你没睡醒是吧?故意躲着我!”
语心瞪着眼睛冲着敏浩非常恼火的嚷嚷着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出现在西单,我又让你看见我了,这是我的错,求你别打我也别骂我,让我安静的消失,保证下不为例”
语心听到这样的话,气的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脸上的表情‘抽’到了一起,非常复杂。
“我说让你走了么!”
“是的,您上次就让我走了,这次是我不自觉又出现了”
“你个蠢货!我上次让你走你就走,你自己没脑子么!你不会思考呀?”
“思考什么?我出现你就生气,然后我就别出现在你面前就对了,这有什么好思考的”
敏浩其实知道语心的心,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好!你那么愿意走,你走呀!gun滚那!不是不想见我么?”
语心发疯一样的拿手握住拳头猛捶着敏浩的‘胸’口,推搡着站在那里的敏浩,忍不住‘抽’泣的声音又暴‘露’了自己的感情。
敏浩猛的一把将语心抱在怀里面,语心在这个自己见了又别,分了又恨的男人怀里面哭了,她自己都分不清此时自己眼泪的成分有哪些。
语心突然感觉到这个已经离开许久的‘胸’膛里面依然还留存着之前那种温暖,熟悉的感觉只是在告别那种关系之后少了些什么,但这一切都不会影响暂时的情感宣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这么早出来,还没吃饭吧?你还是没改了不吃早饭的习惯,这样一起吃顿中午饭吧”
“我要吃西餐,带我去”
“马克西姆餐厅?”
“你说呢?这还用告你么!”
敏浩带着语心去了位于崇文‘门’的马克西姆餐厅,两个人还是坐到了那个靠窗户的熟悉位置,这是语心可以选择的,倒不是为了找回旧爱重燃,只是觉得故地重游还是坐在老地方比较亲切。
语心点了一份鹅肝沙司牛排,敏浩点了一份煎牛排,当然他不忘给语心多点一份煎牛排还有巧克力慕斯蛋糕,两人要了一瓶上好的红酒。
语心一开始话并不多,就吃了几口牛排,坐在那里端着酒杯一直喝酒,酒量不太好的她此时觉得也许只有用红酒麻醉了自己,麻醉自己内心那些复杂而又无法驱赶的情绪
,既然这些情绪总是偷偷地会跑出来影响自己倒不如麻醉了神经,那样任由他们如何的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面狂欢也不会有所感觉,也就不会有痛。
“少喝一些,你不能喝太多的酒,带着感情喝很容易醉的”
“那最好,正好我可以痛痛快快的卸下包袱,安静的休息”
“你心坎里要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和我说说,虽然我们……但我起码可以作为朋友帮你分担呐”
“哼你懂么?你是‘女’人么?你能懂得我们内心世界的感情么?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想做什么?你不懂的,在你们男人的世界里面都有一道‘门’,而在我们‘女’人的世界里都有一座城,你们男人希望做我们的城堡里面的那扇坚实而可靠的大‘门’,只知道守护可从来不知道也不真正理解我们想要的更多是城里面细腻而贴心的温暖和温馨而不仅仅是一道‘门’保险那样的简单,你懂么?”
不胜酒量的语心喝了没多少就醉了,第三杯酒快要喝完的时候,语心感觉到自己的头开是发懵的有些昏沉,在一旁的敏浩开始有些后悔带语心来这样的地方,语心并没有放下酒杯而是醉意朦胧的看着敏浩。
吃完饭后,那一瓶红酒几乎被语心全部灌进了肚子里,喝醉的语心渐渐感觉到干红的后劲开始发威,她醉的已经无法站稳,摇摇晃晃的刚想站起来又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
敏浩站起来走到语心的身边,慢慢的搀扶住语心站了起来
“谁要你扶我,又想占我便宜是不是”
“你今天喝多了,我不想和你一般计较,走啦,我把你送回去”
“送哪?”
“送你回‘花’店去,起来走啦”
敏浩摇摇晃晃的把语心从凳子上扶了起来,架着语心的胳膊出了西餐厅,就近打了一个出租车就往星语心‘花’店方向开去。
“小伙子,他是你对象么?”
“额……是,哦……不是,是前任”
“年轻人,我看你还很年轻,可不能头脑发热犯浑”
“没有,您就不必劳心了,专心开车吧,多谢提醒”
出租车走了快20分钟的路程之后,语心突然要求下车,出租车靠边停了,一下车语心就蹲在路边吐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出租车里面继续往星语心‘花’店开去,一路上语心靠在敏浩的肩膀上面。
“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吧,只要你别吐车上,问什么我都如实回答”
“真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
“没‘逼’我,好,你问吧,我听着呢”
“我和你之前,我说没分之前是你第一个‘女’人么?”
“你怎么会这么问?”
“别打岔,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敏浩看着语心的眼睛,犹豫了好半天。
“是”
“骗人!你的眼神都出卖了你,拜托下次想演也演得真一些,别老是第一时间被人家看出破绽”
“行了,不说这个了,马上就到了”
路上语心一会儿下车一会儿上车,这可是够折腾的,也难为的士司机对他俩够有耐心的了。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本来20分钟左右的路程走了近50分钟左右,出租
车停在了星语心‘花’店‘门’口。
“茜茜,快出来帮忙,语心她喝多了”
敏浩拉开后座的车‘门’,冲着‘花’店‘门’口的麦茜茜喊道。麦茜茜听到敏浩在‘门’口喊自己,就放下手中的活赶忙从‘花’店里面出来了。
“语心这是怎么了?”
麦茜茜看到昏睡在后座上的语心怎么叫都不醒,只是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嘴里在嘟囔些什么话。
麦茜茜和敏浩两人一起把语心抬着进了‘花’店的后屋里面,把她放在了‘床’上,语心昏睡的不省人事,满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把她送回来我就放心了,就拜托你照顾一下,我有事情先走了”
敏浩向‘花’店外屋移动着,麦茜茜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敏浩,眼光里面充满了各种元素的审判。
“站住,我让你走了么?你丢下这烂摊子等谁给你擦屁股呢!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语心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喝这么多酒?”
“不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语心是偶然遇见的,两人就吃了顿饭而已,就这么简单,至于酒嘛……”
“偶遇,怎么不说是‘艳’遇呢?她和你都分手了,还会和你吃饭,你那张破嘴又怎么忽悠语心了?”
“真有意思,她喝多了,我怕不安全就打车把她送回来,就这么简单,至于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向你汇报,明白?我还忙呢,没时间和你在这里闲聊”
敏浩说完就快速地消失在了麦茜茜眼前,麦茜茜看着眼前醉成烂泥的语心简直是无语了,她把语心往‘床’的里侧推了推,自己一头倒在语心的身上,抬头看着屋顶上有些受‘潮’的天‘花’板‘摸’不着头脑。,快要疯掉了的感觉。
麦茜茜感觉这个世界是不是要末日来临了,从前那么正常的语心变成现在这个酒桶。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语心在半醉半醒的时候冲着自己撒酒疯,会把手边一切可以扔的东西拿起来砸向自己,还会疯狂的在‘花’店的里屋不停地‘裸’奔,想到这里麦茜茜的头都大了。
她走出后屋给语心冲了一杯蜂蜜水,走到语心的身边。
“来,乖!把嘴张开”
麦茜茜就像是哄婴儿一样的,把语心的嘴用力扳开,那嘴里面冲出的奇怪味道虽然让麦茜茜无法忍受但还是坚持住,为了赶在下班之前让语心尽快恢复意识,那样自己就能在公寓里面度过一个安静的夜晚。
麦茜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蜂蜜水喂进了语心的嘴里面,最难以忍受的同时还要回答语心各种奇葩的问题,她当时真想把语心抱起来扔到大街上去,可是看看有些可怜的语心,自己坚硬的心又变成了一朵软趴趴的云彩。
子熙依旧是继续待在西单的发型店里,不紧不慢的保养着头发。
“言青,晚上有时间么?一起出来吃个饭吧,人家可是很久没有见到你了,真是有些想你”
子熙坐在发型店里面的椅子上,头发上的护理剂还没有洗掉,就煲的电话粥说个不停。
“晚上我……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不太方便吧”
“别嘛,人家这么有诚意的请你吃饭,你就忍心拒绝”
“这好吧,你在哪里,我下班后开车去接你”
言青想到最近有一单生意需要和子熙的公司合作,而且子熙作为长久以来合作公司的主要负责这单业务的总监,关系太冷了也不好,就看在彼此合作的份上答应了。
第七章 殷勤献媚
“那个-帅哥,帮忙把我的头发‘弄’得好一些,晚上有个约会要去”
“好的,放心吧,不会给您丢份的”
子熙坐在发型店的椅子上不停的幻想着见面后的情景,甚至幻想言青会借着酒劲和昏暗的灯光强‘吻’自己,幻想着言青会开着那辆玛莎拉蒂接自己回家见父母,两手紧握着电话生怕错过他的来电。..info-.79xs.-
从发型店做完发型的的子熙特意拿出化妆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从包里面拿出美宝莲的那支‘唇’彩在自己的‘唇’部来回涂抹了好几回,把那瓶刚刚从君太百货买来的香水开包往身上少喷了一点,瞬间把自己变身成了一个还算有些清纯的妖‘精’。
“请你跟我走吧,陪我度过天黑天亮”手机里那首只对于言青专用的彩铃响了起来,听这铃声就知道子熙对言青那简直就是一颗待嫁的‘春’心。
“言青,我在西单,现在走到汉光百货‘门’口了,就在这里等你吧,你慢点开,不着急”
口是心非的子熙恨不得言青立刻开着火箭来接自己,恨不得马上可以见到心中的王子,但是她觉得还是要关心一下的才好。
子熙老远就听见玛莎拉蒂引擎发出美妙的声音,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拐过路口朝自己开来,心里‘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一样,害怕言青看不到自己就一直晃动着手里的那款lv的包包。要不是因为脚上穿着那双细跟的高跟鞋跑步怕崴了脚,才不会站在原地这么淡定。
“不好意思,让你在这里等了很久,路上高峰堵车所以”
“好了,我都知道,看你最近又变帅了”
‘激’动的子熙不知道怎么去组织语言,就从嘴里面嘣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这‘花’是?”
子熙指着副驾上面那很大的一束粉‘色’的百合‘花’,眼神暧昧的问道
“哦,对了,这是为你准备的,它很适合你,呵呵”
“今天又不是情人节,干嘛非要送‘花’,难道是……?”
“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这是我的是习惯,你知道的,见面礼”
言青顺手拿起那束很大的百合‘花’,递给了子熙,很阳光的笑了笑。她接过那一大束百合‘花’,拉开副驾上的车‘门’很舒服的坐了进去,刻意的把座椅向后调整了一下,她此时感觉这要比上次出差坐在头等舱里面还要舒服,怀里面抱着那束很大的百合‘花’,飘出的‘花’香不断的刺‘激’着子熙的荷尔‘蒙’迅速高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去哪里就餐,今天我买单,你随意选”
“真的么?那多不好意思,说好的是我请么,怎么能让你破费”
“就别客气了,你说吧”
“额……那就去-北京亮,我喜欢站在高空360度俯瞰全景的感觉,要吃黑胡椒的‘波’士顿龙虾嘿嘿”
子熙冲着身边的言青笑了笑,言青当然不会拒绝。红‘色’玛莎拉蒂就像是奔跑的公主一样,伴着引擎的咆哮声音没一会儿就停在了位于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的柏悦酒店。
“你先上去,我把车停好了就上去”
“不么,66楼层耶,我要是没你陪,坐电梯会恐高的”
“好吧,那你先在酒店大堂稍等我一下”
子熙一个人走进了这座世界顶级豪华酒店的大堂,位于银泰中心的主楼,酒店的装饰高贵而低调,就像是一个身处繁华的王室皇子一样,整个酒店浸散着的典雅和高贵气息,是那种辐‘射’整个京城其他同行业都无法
比拟的奢华气质。
言青很快把车停在了停车位就赶忙走进了酒店大堂,子熙依然站在酒店大堂的电梯口前,肚子里面早已饿的咕咕作响,两人走进电梯里面,没一会儿电梯就停在了酒店的66层,电梯‘门’开了。
北京亮餐厅在夜‘色’中已经亮起了所有情调‘浪’漫的灯光,准备好了迎接夜‘色’到来。两人来的还算是不晚,除了提前预定的好的餐位,就只还剩一个靠着窗户的餐位。
“今天运气还不错,就说嘛,你是我的幸运男人,每次和你出来都能碰到好事”
“什么好事?我记得这是咱们第一次出来吧”
“胡扯,对了,这么好的餐位,居然没人定,那就是天意”
“好啦,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了”
“先生‘女’士请你们点下餐”
餐厅的服务员很客气的把两份餐单放在了言青和子熙的面前
“我要一份黑胡椒的‘波’士顿龙虾,一杯西瓜汁”
子熙点餐完毕后就把菜单让服务员拿走了,自己坐在餐桌上面看着对面不停翻动餐单的言青,窗外的夜‘色’已近彻底的暗了下来,长安街上的灯火开始照亮了街道。
“请给我来一份范克莱尔生蚝,再来一杯温水”
“你怎么不喝红酒呢?”
“我开车来的,你忘了”
“没呀,我知道你开车来的,但可以找代驾嘛”
“不了,我的公主不喜欢别人碰她,还是自己来开比较好”
子熙和言青就这样互相对视着,眼神里面显得有些尴尬,不知道从哪里打开话题。
“拜托,这么‘浪’漫的地方,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人家会不习惯的”
“没有,哪有一本正经的看你,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显得比较有气质,比我之前见你那几次都要感觉好”
“之前场合不一样嘛,那是在工作,穿得比较正统的职业装,千篇一律的,当然没新意”
“或许是吧”
“真看不出来,你腼腆起来那么的可爱”
子熙看到言青脸上有些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这和她之前认识的那个言青可是不一样的,就像之前她的闺蜜告诉他的一样,男人有时候就会害羞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很快两人点的餐品就端了上来,子熙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如何,拿起餐具没两下就把餐盘里的龙虾打扫了个干净,顺手拿起桌上的餐纸抹了抹嘴,才发现言青并没有吃而是一直惊讶的看着她。
“别这样,你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确实是有些饿了,是不是刚才有些失态了”
“没……没有,哪有,我是说你要是不够的话,还可以再要一份,他这里有很多甜点也是想当不错的,既然来就要吃好才行”
言青尽管对于刚才子熙的吃相感到反感,在自己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淑‘女’形象尽毁,但是在这样‘浪’漫高雅的地方还是处于一种礼貌没有太过于计较。
“不了,我真的吃好了,你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吃就味道不好了”
言青听到子熙这样说,就象征‘性’的吃了几口,毕竟对于言青来讲这样的餐厅就像是自己家的食堂一样,来了不知多少回了,就连酒店里面的楼层几乎他都知道的**不离十,每一道菜品是什么样的味道还有那
种红酒配哪种菜品最搭他也了如指掌。
言青起身走到吧台附近,结了账又回到了餐桌前
“账结过了,我们走吧”
子熙听到之后,什么也没说就点了点头,拿上包包跟着言青向电梯方向走去,她走在言青的身边很主动的拉住他的胳膊,妩媚的笑了笑。
“言青,我有些不舒服,头有些晕可能是天热的缘故吧。休息一下就好”
“怎么会突然头晕,是刚才吃的不合适还是我们就餐的高度有些让你不适应,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恐高么!这电梯忽上忽下的,要不咱们停了电梯走楼梯”
“不是,跟电梯没关系,我夏天就这‘毛’病,天热就会感到头晕”
听到言青说道要走楼梯,想到66层楼梯走下去就觉得有些更晕了。
“那我送你回家吧”
说完就扶着子熙进了电梯,走进电梯里的子熙装作很痛苦的样子靠在电梯里。
“你能帮我个忙么?”
“你说”
“你帮我去酒店的大堂开间房,我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什么大碍,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言青听到子熙说出这样的要求,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他此时不想揭穿装病的子熙,毕竟能够装成这样不容易,这样的演技也可以在奥斯卡占有一席之地。
言青还是顺了子熙的要求,搀扶着子熙到了酒店的大堂前台。
“开一间豪华套房”
言青对着前台小姐很爽快的说道
“不用,普通房就行,我没带那么多钱”
“谁用你掏钱了,怎么说你也是和我出来吃饭才生病的,我就应该负责到底”
言青说着把自己在‘交’通银行的那张白金卡和身份证拿了出来,‘交’到了前台小姐手里面,
办理好入住手续之后,言青接过银行卡身份证还有房卡就搀扶着子熙从电梯上了48楼层,这一层是柏悦酒店的总统套房,言青搀扶着子熙拿着房卡打开了房‘门’进了房间。
言青搀扶子熙到了‘床’边上,把子熙轻轻地扶到‘床’上,就在言青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子熙突然用双手紧紧的抱住言青的腰,把言青一下子拽的躺到了‘床’上。
“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接受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拒我于千里之外”
子熙翻过身爬到了言青的身上,那指尖轻轻地撩动着他的脸颊。
“没有呀,我们现在不是亲密的在一起么?”
“别装傻,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关系!”
言青就这样看着子熙把脸快要贴在自己的脸上,越来越近。他猛的把子熙推开到一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心里面非常的恼火,越发觉得子熙简直是不可理喻。
“请你自重,我看在工作的关系上也是看在你和我们家‘私’‘交’不错的面子上,今天很给你脸了,别给脸不要脸,我不想骂人但请你别咄咄‘逼’人!”
言青十分生气的就向‘门’外走去。
“你心里还惦念着那个叫语心‘女’孩的吧,我告诉你她我今天在西单的大街上看到她失魂落魄样,真是让人可笑”
言青听到有关语心,立刻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
第八章 情愫翻涌
“走呀!你怎么停下了,别耽误你宝贵的时间,走吧,我没有强留你”
“你刚才说语心,语心她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我告诉你,子熙,你要是伤害了她,以后别说恋人就连朋友也没得做,我说到做到”
子熙伤心不已,她看到言青眼中那坚定如铁的目光对自己来讲那简直就是毒针,带着毒液扎进自己的心里。[..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
“我不会告诉你的,谢谢,请你离开,我要休息了,明天公司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去办”
子熙躺到‘床’上把脸扭到了另一侧,背对着言青什么也不说闭上眼睛。
“咚“的一声,子熙知道言青离开了,就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留下。
言青迅速的下了楼,来到停车位开着自己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敞篷跑车呼啸着出了柏悦酒店,本想着直接回家却不由自主开车路过了星语心‘花’店的‘门’口。
这时候的星语心‘花’店已经是人去灯黑,早已关‘门’歇业了。他把车熄了火就停在‘花’店‘门’口。
他下了车慢慢的走到了‘花’店的玻璃窗前,用手触‘摸’着‘花’店的落地窗,仿佛可以感受到语心心中的万千思绪。
临近深夜的大街上,人烟已近渐渐地稀少了。
言青一个人坐在车里面,很久都不肯离开,想到子熙所说的话,他真的很担心语心到底是怎么了,就在言青落寞的趴在方向盘上胡思‘乱’想的时候,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这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没有存在联系人里面。.info[]
言青果断的挂掉了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坐在车里面把车发动着是为了打开车载音乐而并非要离开星语心‘花’店,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车里,闭着眼睛靠在主驾的座椅上面,红‘色’的玛莎拉蒂被街边的路灯找的格外显眼。
虽然已是深夜了,但是在这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上停着这样一辆百万级的豪华跑车,还是非常引人瞩目的。但是此时言青并不在意寥寥无几的过往目光,也不在意偶尔有过路人会拿出手机拍照,更多的是在脑里和心里想着语心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这一段时间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不是患上了人们说的那种相思病还是魔怔了,心里面脑子里面一旦听到语心这个名字,就会不由自主的为她着想,她在舞会上的样子继续被复印机无数次打印成影出现在眼前。
虽说子熙在酒店分别前对他讲的关于语心的事情,在他看来像是气话有待查证真实‘性’,可是心里面却总是七上八下的,就算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可脑子就像是中了病毒一样不停失控,只能任由其放肆的想念。
言青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作为一个公司总裁,讲出去都好没有面子,可是在他心里面从来没有太过于刻意的抵触这种情绪,反而不由自主的沉浸于这种享受。
“这位先生,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睡这儿会着凉的”
言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车里面睡着了,一位夜跑的‘女’孩子走到玛莎拉蒂的旁边,轻轻的推了推他。
言青慢慢的睁开了朦胧的睡眼,从刚才的梦境中回过神来,站在眼前的这个穿的运动装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语心的闺蜜麦茜茜。
星语心‘花’店的晚上是要有人在店里面睡觉顺便看店,今天因为麦茜茜刚刚在公寓里面
安顿好了醉酒的语心,就一路夜跑过来打算在店里面睡了,可是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言青。
“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谢谢”
“没关系的,这么晚容易着凉,对了,我看您‘挺’面熟的,像是在哪里见过,我没猜错您是言青吧?”
“怎么你认识我?”
言青觉得很奇怪,这大晚上的这么一个单纯漂亮的‘女’孩子和自己主动搭讪,竟然还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麦茜茜,是语心的好闺蜜,她没和你提起过我么?”
对于没有直接见过面的麦茜茜,言青是在那天的舞会上面听语心提起过,但并没有真正的见过面。
“哦,你就是麦茜茜,之前没见过只是听语心提起过”
“是么?她真的有提起过我,还算有点良心”
麦茜茜两眼紧紧的盯着这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敞篷版跑车,强忍着内心无法抑制的‘激’动心情故作淡定的表情,装出很不屑一顾的高傲样子。
“对了,语心呢?她怎么样了?怎么这么晚就你一个人?”
言青这么一问,无疑对于热情似火的麦茜茜当头一盆凉水,直接让她那颗滚烫的心凉了半截。
“就知道问语心,我呢?怎么不知道问问我,人家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也是有感情的,又不是问答机器”麦茜茜嘴里面嘟嘟囔囔的很小声埋怨着,又不愿意让言青听到,两嘴‘唇’一闭一合的自言自语。
“语心哦,语心她很好的,我们这不是轮流看店,今晚正好轮到我了,过来这么巧就碰到你在这里,正好我也要去店里面休息了,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没事,我刚才也就是随口问问,你可要替我保密,不允许和语心讲,你也早些休息吧。我先回了”
口是心非的麦茜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非常的后悔,她很想请言青进来‘花’店,给他冲一杯自己现磨的卡布基诺,可是又要装作很关心的样子劝他回去早些休息。
“好吧,既然都已经讲了,那就等下次有机会吧,这么好的夜‘色’也只能‘浪’费了,谁让自己心口不一没有勇气做出邀请”麦茜茜就这样有些埋怨自己的样子站在那里,听着玛莎拉蒂呼啸的声音很快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面,站在路灯下的麦茜茜只剩下各种无奈和悔恨,肠子都要悔青了。
‘女’生嘛,总是想让男生在和自己聊天时候像是在做奥数题一样的开动脑筋,而男生却总是在像理解一篇白话文一样,简单明了的取其直意。
麦茜茜转身开‘门’回到了‘花’店里面,已经失去创造‘浪’漫机会的她连灯也没开就钻到后屋的‘床’上睡了,陪伴她的只有那些不停散着‘花’香的各种‘花’束们,省下了不停在身体周围喷香水的功夫了。
言青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驾车去了位于香山附近的别墅里面,他当初就是因为喜欢满山红叶的感觉才一掷千万购下了这套别墅,这套别墅是言青瞒着家里面买的,为的就是可以闹中取静,也为了避免父母总是和自己提及有关子熙的婚姻问题,只有他知道这个属于自己的世外天堂。
言青回到家里面,随手看了下手机,之前那个陌生的号码有重复的来电20几遍,由于之前调的静音一直没有听到。
第九章 突然晕倒
言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回拨了过去这个陌生的号码。.info.访问:.。
“你还知道给我回电话,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对不起,今天是我太过‘激’动”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有些哭泣的声音,非常熟悉的‘女’声。言青一下就听出了这个敏感的声音子熙,这个在言青看来有些疯狂的‘女’人竟然这么晚了还在当夜猫子,真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这用的是谁的电话,我手机里面存有你的电话,但不是这个”
“这不是我那个手机号,忘告你了,是我工作中用的手机,怕我打电话你不接,所以就用这个号给你拨,你没有生我气吧?”
电话那一端传来的声音酥的差点把言青耳朵里面的耳‘毛’下来数根,已经被睡意袭扰到失去抵抗的言青真的是不知该哭该笑。都没有回复任何话就直接把电话挂掉了,上过闹钟就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酣然大睡。
“喂喂喂,言青!”
奈何子熙叫的再大声,电话的那一头也是传来了“嘟嘟嘟”挂断的忙音,没有任何作答。
子熙再也不能够克制自己快要迸发的情绪,对言青这样卑微的道歉仍然换不回来真挚的爱意。
她拿起手中的iphone6猛地砸向‘门’口的墙角,顿时玫瑰金的手机四邻八落的散了架,躺在这200平米的总统套房地板上面,没有了任何响声,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光荣的退出了属于她的职业生涯。
子熙就这样坐在‘床’上面,这空‘荡’的豪华房间里面流动着一股悲伤的气息。..info她感觉自己变得那么的渺小,甚至可以在这样的房间里面把自己的灵魂忽略掉。
她第一次感觉到哭不出来的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空气凝固下的安静都可以听到自己心里面想要说的话,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速度和频率。
一向胆小如鼠的子熙向来都是要把整个屋子里的灯光都打开,即使是睡着的时候也要把过道的灯打开有亮光。但是今天,她不敢去打开这屋里面的灯光,哪怕是‘床’头微弱的灯光也不敢去打开。她在今天似乎变得十分勇敢,害怕看到自己的影子,觉得此时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是在这空虚的夜空里最好的伪装,可以掩盖好一切的不安全和伤感。
子熙此时感觉到的没有往日那种成就感和征服的高贵,剩下的只是一种无下限的被抛弃和自我犯贱,感觉自己装扮的再美在言青的眼里面不过是一副被欣赏的素描画,在他的眼里即使再好连‘色’彩都是没有的。她仰面朝天横躺在‘床’上面,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感觉自己快要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吸进宇宙黑‘洞’似的。
或许是第一天的晚上,麦茜茜安顿醉酒的语心有些吃力也有些手忙脚‘乱’,没有来得及拉上阳台的窗帘。黎明的阳光渐渐升起透过窗户洒在语心的身体上。
当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暖暖的很舒服,她昏昏沉沉的翻了个身又朝另一个方向睡着了。
“叮铃叮铃叮铃”
一直被语心坚持称之为原生态的铃声不停的响了起来,把语心逐渐的从梦中叫了回来。她睁开睡眼,身上的酒气还没有散去,连自己都可以闻得到那种被综合了的酒味。
“亲~,快别睡了,你今天还有趟紧急公差要出!”
“什么公差?还紧急你说什么呢?”
“你是不是今天有个婚礼要去布置现场,人家上个月都预定好了,你当时还一口答应人家要做出最好效果,忘了?不会吧!人家一早上把电话都快打爆了”
语心从被酒‘精’麻醉的意识中挣脱出来,想到了这件重要的事情。她想要从‘床’上迅速蹦起来,却感觉天旋地转的头晕,像是失忆了一样的努力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却无济于事,感觉昨天空白一样,甚至连在哪里喝这么多酒都不记得了。
她挣扎的从‘床’上起来了,跑到浴室里面打开淋浴器,简单的冲了一个澡,坚持的穿好了衣服梳妆好了就出‘门’坐地铁直奔星语心‘花’店。
“茜茜,快帮个忙,帮我把设计的那个布置方案拿一下,谢谢”
语心忍着头胀发晕的状态来到‘花’店里面,一屁股就坐在了吧台沙发上面。
“你还知道来!你都不知道早上那对新人在电话里面冲我那一顿发飙,恨不得张嘴吃了我!”
“好了,都是我不好,可以了吧。快帮忙把那方案递给我,谢谢”
麦茜茜从里屋的盒子里面拿出了语心不久前新设计的那张效果图,懒懒散散的走了出来,把图递到了语心手上。
语心为了彻底的醒酒,坐在吧台那里连喝了三大杯白开水,毕竟她不愿意让顾客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和闻到身上飘散出的酒气。
“对了,你猜我昨天晚上来‘花’店,在‘门’口偶碰到谁了?”
“猜不到!”
“猜一下么!怎么这么没有情调”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说敏浩来过了?”
“他个傻x,我做梦都不想梦到他,哪儿会碰到他,才不是!”
“我告诉你,以后别让我听到你再骂他,听到没!”
“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对他恨之入骨的么?怎么突然转变了”
“我们就是成不了那依然是朋友,希望你可以尊重他”
语心一本正经的很严肃的样子和麦茜茜说着,话里面带着很重的警示味道和火‘药’味。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别去!我也没有强迫你,你干嘛早上非针对我,再说对敏浩什么态度,不需要你来教我!”
“你大早上吃了草了,怎么说话这么噎人!”
“你怎么说话了!你才是动物呢!早上拿饲料当早餐吃,我早上吃的油条”
“你注意点说话语气,我不想跟你一般计较,别蹬鼻子上脸”
“你有病吧,出‘门’没吃对‘药’!怎么大早上就喷我!”
“你真是不可理喻!”
语心气不过,拿着效果图就推‘门’而出,本来就有些头晕的语心让这么一‘弄’血压有些不正常,带着婚礼现场效果图乘地铁只身前往那对新人所在的王府半岛酒店。
在去酒店的路上,她感觉到今天虽然晴空万里,但是阳光不像平时那么自然,照在身上皮肤烫烫的发热,脑袋就像快要炸开一样。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感觉这样步行的路也不算长,但对于今天的语心来讲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一样,走的每一步简直都可以小时来计数了。
“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了好半天了,要不是看在我闺蜜强烈推荐我找你帮忙的份上,我早就换其他人了!”
新娘在酒店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看见语心‘露’面就上前埋怨。这单生意当初就是莫琪介绍给语心的,本来语心之在接触过新娘之后还不太想接,觉得比较难说话,怕到时候做不好‘弄’出难堪,可是耐不住莫琪软磨硬泡之下还是碍于姐妹情谊就接了。
“不好意思,是我今天来晚了,这样吧,这次我给你们算八折,就当是向二位赔不是了”
“我们也不是要为难你,就是等的有些着急了,你快‘弄’吧”
新娘看到语心一个人而且也蛮有诚意的,心中的怒火渐渐地消退,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不愧是在京城‘花’艺界有名的‘花’艺师,过了2个小时之后,刚才还显得颓废和空旷的现场让语心装扮成了一片‘花’海,无论从颜‘色’搭配还是鲜‘花’造型都是无可挑剔的,就连眼光一向毒辣的新娘也称赞语心是最‘棒’的‘花’艺师,称回去以后也要好好感谢莫琪。
“你们的婚纱照真是漂亮”
语心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献上上一句赞美的话。
“那是当然的,不看是谁拍的”
“是谁拍的?”
语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就多嘴的问了一句
“敏浩!你不知道?他是摄影界鼎鼎有名的‘摸’del摄影师,当然也是婚纱影楼摄影师,你知道么,我们预约了很久才排上的”
“是么?那‘挺’好的祝你们幸福”
语心被话唠的新娘了了说个不停,听到是敏浩也没再多问,就觉得像是一个过路朋友一样,没有太多的恨也没有再多的爱,只是很简单普通,就随口应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走进电梯里的语心,很疲惫的样子靠在电梯里面,脑袋依然是发懵的没有太大的改观,不知道是触景生情还是被刚才的话语刺‘激’到了,竟然会联想到自己的婚礼情景。
“或许是太累了吧,才会这样”语心走出电梯边走边安慰着自己,确实是他和敏浩热恋的时候曾经憧憬过未来属两个人的婚礼,但是这美好的一切终究在敏浩的劈‘腿’爱情中戛然而止。
就在离开王府半岛酒店不远的地方,语心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就在摔向地面的那一瞬间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第十章 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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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行‘色’匆匆的人们并没有察觉到躺在地上的语心,慢慢的有人看到之后渐渐地围了上来.
“快,谁能帮忙打120?”
周围的人们一开始就只是站在那里互相观望着,谁也没有敢采取措施也不清楚躺在这里的这个‘女’孩究竟是怎么了.直到有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很热心的上前把躺在地上的语心扶了起来,他半蹲着向周围密密麻麻围观的人群寻找着帮助,人们开始围在周围窃窃‘私’语,有的指手画脚.
“哎,这不是星语心‘花’店的‘花’艺师语心么?我情人节的时候还见她来我们学校送过‘花’”
“就是,是语心,没错.我老伴经常去她的‘花’店里面买百合‘花’回来‘插’‘花’,有时候不方便打电话她也会送来,蛮热心的小姑娘,我家还有星语心‘花’店的名片呢!”
周围围观群众中的好几个年轻‘女’生还有大妈认出了眼前这个需要帮助的‘女’孩子就是星语心‘花’店的‘花’艺师语心,围观的大伙拨打了120,急救车过了大概5分钟左右的样子就疾驰而来.
“让开一下,大家围观的群众先往后退一下,请配合一下”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了车,来到了语心的身边查看过后,确定了还有生命体征,简单的检查了初步确定只是低血糖没什么大碍,就把语心抬上救护车,那个热心帮忙的男孩子也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离开了.
“你是他的家属么?”
在救护车上急救护士询问着那个男孩关于语心的情况.
“我不认识她,就是看见她昏倒在哪里,所以过去帮忙,不是她的家属”
“你还‘挺’热心的,那你能联系上他的家属么?”
“不能,先救人吧,需要钱我先给垫上就是了”
“呵呵,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可是不多了,看你也是单身吧?”
救护车上急救护士随口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
“像你这样英雄救美的,可不就是单身,没说错吧”
那个男孩子看见语心渐渐稳定了下来,就坐在右侧没有再多说什么,为了不再像是被审问一样的问话,就低头拿出单肩包里面的ipad玩着游戏.
救护车很快的停在了协和医院的‘门’口,早已等在医院‘门’口的医生们打开救护车后‘门’,推着载着语心的担架车迅速进了医院的急诊救护室,那个男孩子也跟着进了医院里面,坐在急诊室‘门’口的凳子上.
“谁是病人家属?”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医生从医院的急救室里面探出头问了一句
“嗯我是,我是病人家属”
男孩看到那个医生非常着急的样子,自己犹豫了十来秒就应了一声.
“先去把费用‘交’了,这是单子”
医生塞给一张医院的‘交’费单,敦促那个男孩赶紧去窗口把相关费用‘交’了.那个男孩拿到‘交’费单之后二话没说直奔‘交’费窗**了上千元的前期急救费用.
过了三个小时之后,语心渐渐睁开眼睛恢复了意识,被医生从急救室推到了住院科室,那个男孩子也跟了过去.
“是你救了我?”
语心颤抖着微弱的双‘唇’轻声问着这个帅气阳光的男孩子,那嘴‘唇’干得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湿润了.
“别多说话,你刚刚稳定下来,医生说需要静养,看你嘴‘唇’干得都快裂了”
那个男孩子搬了一个椅子坐到了语心的‘床’边,很小心的拿着棉‘棒’沾着水在语心的‘唇’上来回湿润的擦动着.语心有气无力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心里充满了感‘激’却无法表达出来.
“怎么能够联系上你的家人呢?”
男孩很小声地对着语心说到,希望可以早日联系到语心的家属,那样的话很多事情就会很方便的.
语心让男孩帮
忙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从手机联系人里面把麦茜茜的电话调了出来,示意那个男孩帮忙给她打个电话,让麦茜茜尽快的过来.
“你好,请问是麦茜茜么?”
电话接通了,麦茜茜手机上显示是语心电话可是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男孩的声音.
“这不是语心的电话么?你是谁了,怎么会有她的电话?”
“难道这家伙又有新男友了,还在瞒着我”麦茜茜边通着电话边想着语心是不是正和新欢在一起愉快的约会,特地打来电话刺‘激’自己.
她哪里知道现在的语心正有气无力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等待着麦茜茜的到来.
“这是语心的电话,请问你是语心的家属么?”
“家属???”电话另一头的麦茜茜被‘弄’得云里雾里的找不到方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嗯,是了,你到底是谁?”
“那个语心,她今天在王府酒店‘门’前晕倒了,现在正在协和医院,你赶快过来一趟”
“什么!你把她怎么样了,哦……不,是她怎么样了?”
男孩说了半天见麦茜茜如此的难以沟通,就把电话放到了语心的耳边.
“还是你和她讲吧,我简直是不能和这样的人说清楚什么情况”
“茜茜,你现在在店里面还忙么?”
折腾了半天,电话里面终于传来了语心的微弱的声音,她有气无力的问着麦茜茜.
“语心,你怎么了?怎么声音这么怪?”
“我在协和医院呢.还多亏刚才和你说话的这个男孩把我送过来,要不然……”
“你赶快过来一趟,记得回趟公寓把我柜子里的银行卡拿上,医‘药’费还是人家给垫的”
“说什么呢?什么钱不钱的,先用我的就是了,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往过走”
没等语心说完,麦茜茜着急的把电话就挂了.她也没有来得及多问语心是在哪一个楼层科室,把‘花’店的‘门’一锁,拿上包打着出租车就赶忙往协和医院赶去.
麦茜茜根本想不到早上还和自己叽叽喳喳吵得天昏地暗的闺蜜,现在听到语心住院的消息,坐在出租车上面着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恨不得可以租一架直升机直接飞过去.
出租车在飞奔了不久后,停在了北京协和医院的‘门’口,就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敢相信在这拥堵的高峰能够有这样的速度到达.
麦茜茜扫了一眼计价器,直接把钱塞给了出租车司机,推开车‘门’疯了一样的朝着医院大楼里面跑去.
麦茜茜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给语心拨着电话.
“你在几楼?我现在就在医院大厅里”
语心接起手机听到从电话里传来麦茜茜焦急的声音,听得出呼吸间还喘着粗气,此时她的心里面被一股涌动的暖流冲击着又夹杂着一些愧疚之情.
“你倒是快说呀?急死我了,你听到没有!”
麦茜茜站在医院的大厅里面急得都快要哭了,手里握着电话在原地一直转圈,高跟鞋不停踩踏着地面发出的声音此时显得急促而揪心.
“哦,茜茜.你快上来吧,我在内分泌科”
“内分泌科?几楼呀?……怎么不说话?”
麦茜茜简直是快急的疯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感觉脑子里面快要‘乱’成一团浆糊了,拼命地咬着嘴‘唇’.
“您好,我能问您一下内分泌科是在几楼么?”
急得发晕的麦茜茜看到从身边走过的人上去拽住胳膊不停询问,‘弄’得好像医院走来的都是她的‘私’人秘书一样.
“不好意思,我也是来看病的,你往电梯那头走,那有个楼层牌都写着呢”
在被许多人
当成‘精’神病一样冷脸将她甩开后,终于有一个中年大妈慈眉善目的给她指了一条光明大道.
“哦好的,谢谢您”
“对呀,医院有楼层牌”麦茜茜心想自己真是急昏头了,着急的连这个都忘了.她‘激’动地竟给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中年大妈鞠了个躬作为感谢,就急匆匆的往电梯那里跑去.
语心躺在病‘床’上心里也很着急,这么长时间就是从病房到医院‘门’口来回几趟也该走完了,就是爬着也该爬到病房里了,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麦茜茜出现.
“你好,我也没问你叫什么名字?请你帮我个忙好么?”
语心其实比麦茜茜还着急,她好担心麦茜茜这么慌慌张张的样子又找不到自己所在的病房,只好求助于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救命恩人.
“你叫我冯辉就好,有什么还需要我做的你说吧”
“冯辉,我的闺蜜麦茜茜,她现在找不到病房,这手机也没电了,你能帮我去接一下她么?估计她现在就在医院的大厅里面呢!拜托,她真的好着急”
“麦茜茜”
冯辉听到这个名字停顿了一下,没有讲话
“有什么不方便么?还是?”
“哦......没有,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看一下接上她就回来”
冯辉出了病房的‘门’,径直向楼层电梯方向加快速度走了过去,准备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厅.
在电梯‘门’口,已经有很多人等在那里,毕竟快到午饭时间了,不少的病人家属都焦急的等着电梯去往一楼,这电梯也是的,你不用的时候上下运转的很快,越是想等它越是像巨星耍大牌一样迟迟不上来.
终于电梯‘门’开了,在很多人一进一出拥挤之间,麦茜茜和冯辉擦肩而过,也许是彼此都太着急根本没有剩余的注意力去关注身边的人.
麦茜茜走出了电梯,看了一下楼层科室确实是内分泌科,她直接一路小跑到护士所在的服务台前.
“您好,请帮我查一下今天上午有没有一个低血糖‘女’孩被送来住在这里,是住几号房?”
麦茜茜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有些失态的慌‘乱’情绪,镇定的问着眼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护士.
“你说的是语心?”
还没等那个护士用电脑查询,旁边一个35岁左右的男医生就‘插’了一句话.
“对,是语心.一个长得蛮漂亮的‘女’孩子,应该还有一个男孩送她来的,您知道她在几号病房么?”
“我就是给她接诊的主治医生,我看那个男孩不像是她的家属,那股着急劲儿倒‘挺’像是她的男朋友,可送她来的救护车上随车护士说那个男孩是过路的见义勇为,这样,她就在斜对面那个屋里,进去就能看到,一会儿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就是前面那个屋子,她的病情”
“好的,太谢谢您了,我进去看一眼马上就过去”
麦茜茜听着心里面就像刀扎一样,尤其是看到医生脸上闪过的那个无奈的表情更是心里没数,着急的转身快步走向那个病房,说实话她内心很忐忑,害怕看到语心现在的样子,自己一定会不由自主的伤心难过.
她走到病房‘门’前,透过‘门’上那块四方的玻璃看了进去,语心就躺在靠里面的那张‘床’上,看起来没有了往日那种素颜‘女’神的神气了,显得很苍白无力.
“语心,我来了,你觉得怎么样了?”
麦茜茜鼓起了勇气,推开房‘门’走到了语心的‘床’前.
“你这是怎么了?早上出去时候还好好的,都怨我,我要是不和你吵架,你也不会这样!我真是个笨蛋,早该想到你那样子,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去,都怨我”
麦茜茜拉着语心的手,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无法控制自己情绪,说着眼睛里就下起了雨,哭的稀里哗啦的,低着头就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坐在那里.
“好了,别哭了,我又没怎
么样,这不是好好的,你看人家都看你呢!赶快把眼泪擦了,我也没有怪你什么,你这样让我心里多难过,难不成一会儿也让我这个病人陪着你哭?”
语心的心里面才不是滋味,看着自己的好闺蜜为了自己难过自责成这样,眼泪都快把脸上的妆要‘弄’‘花’了,她倒是很想帮茜茜擦眼泪,可是自己现在软的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哪能抬起胳膊.
“好了,别哭了.你要是再不停,我也该跟着哭了,听话,你当是可怜可怜我,就让我少说几句话恢复一下体力,好么!”
“嗯”
麦茜茜这才停下了哭声,她并没有注意到这时候其他病人就像在看一场演出一样的看着她,眼光里面什么样的各种复杂感情都有.
“对了,冯辉呢?你没和他一起么?”
“冯辉?什么冯辉?我都不认识他,也没看见他,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救你的男孩?”
麦茜茜听到冯辉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面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人家下去接你去了,你没有看到?”
“没有,刚才楼道和电梯里那么多人我哪有注意,你都不知道我在电梯里都快被夹成馅饼了”
“坏了!坏了!我让人家白跑一趟,还说是去一楼大厅接上你,手机也是一点不争气,总是关键时候就自动关机午休了”
“你再去一趟一楼,别让人家在那里等太久了”
“他找不到我,就上来了,哪有会一直等在那里的?”
“快去,别这样,人家毕竟救了我一命,做人总要常念他人的好,对吧!快去!!”
“好吧,我这马上就去,谁让我该你的”
麦茜茜本来哭的忘了见医生那岔子事,被语心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起身向病房‘门’外走去.
她出了病房的‘门’并没有去一楼找什么冯辉,而是直接往语心的主治医生那个屋子走了过去.
“当当当”
“谁呀?”
“您好,我是语心的家属,是您让我过来的”
“那快进吧”
听到允许进入,麦茜茜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一想起刚才医生脸上闪过的无奈表情,她心里面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不必紧张,语心的病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她是低血糖,这样的病不是要命的病,但是突然发病的话也会危及生命,像语心这样的低血糖看化验和检查的结果还是属于比较严重的.可能跟平时的生活压力过大或是生活不规律有关”
“是的,她一个人在北京打拼这么多年,真的‘挺’不容易的,我有时候看她对工作太拼了,现在总算是付出有了结果,生意步步兴旺,可她这……”
麦茜茜在医生面前非常深情的对语心这么多年的工作做出了一种带有同情和钦佩的肯定.
“也是,现在竞争生存压力太大了,成功真的就是一道没上锁的‘门’,表面看着不需要钥匙就‘挺’容易打开的,可真正用力敲都不一定能敲开,要是不用力的话那就更是压根没戏!”
医生听了麦茜茜的话之后,脸上没有停留几秒的阳光顿时变得百感‘交’集,估计是联想到他自己的生活状况.
“那这样的低血糖,可以治好么?”
麦茜茜看着医生陷入沉思,就追问了一句.
“可以,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我想你做为家属也不希望病人没有最终确诊完全健康就出院吧?”
“那倒是,这样先容我出去和语心商量一下看怎么办,您看这总可以吧!”
麦茜茜说着话屁股就离开了凳子,转身悄悄地走出了.就在她刚要把医生那个屋的房‘门’关上时候,一扭头转身碰到了他.
第十一章 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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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辉,这个世界看得‘挺’大其实在生活的圈子里面真是小,冤家路窄又碰到你了,你该不是语心说的那个……”
冯辉也感到很意外,尽管之前彼此听到对方名字的时候都心里面有了一些思想准备,可没想到真的碰到了一起,生活有时候真的很寸,巧都巧的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是呀,确实有些时候没见你了,说实话你比之前变得更加漂亮了,更加成熟和‘性’感了”
“真不愧是高级流氓,赞美人都这么让人感到这么高雅”麦茜茜站在原地,对视着这个曾经差点让她永远都不相信爱情的渣男,心里面无数次的鄙视和骂声此起彼伏的翻滚‘交’错像海‘浪’一样‘潮’起‘潮’落.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欺骗和糟蹋自己感情的骗子,高中时代最纯洁和‘浪’漫的感情都给了这个男人,可他却把自己当成一根香烟,在‘激’情和**褪去的时候,把自己就像一根没有任何价值的烟嘴随地丢弃,扔的时候别说念及旧情,连最基本的人类感情都不带,抛弃的是那么的痛快,就像是失忆中毒一样,连他感情的神经被格式化了.
“没错,这么巧,这就是缘分嘛!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你的语文水平还是蛮高的么!还知道救人,你该不是见‘色’起意,贼‘性’难改吧?”
“茜茜,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记仇,看来时间只是像催化剂催熟了你的外貌,没有营养你的心灵”
“我都懒得跟你说话.你给语心垫了多少医‘药’费,把单子拿来,我现在就给你掏钱,赶快消失!”
“别老是钱不钱的?俗不俗!我就是要走也要道个别,再说我也没打算让你报销医‘药’费”
冯辉说完就要往语心住的那间病房走去,刚迈出去没有两步就直接被麦茜茜一把拽住衣服给拽了回来.多亏冯辉底盘比较稳,不然非摔倒不可.
“你到底要干什么?放手!”
冯辉显然是有些恼火,说话的腔调和语气都变得不一样.
麦茜茜看到他冲自己真的发火了,就知趣的松开了衣服,毕竟自己没必要再因他而受到伤害.
冯辉一本正经的甩开了麦茜茜的胳膊,走到了语心的病房里面.她看到冯辉走了进去,自己也紧跟着后面追了进去.她真的不清楚冯辉那张抹了橄榄油的嘴里面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你的病我刚才也问过医生了,不要紧的,可能是你血糖逐渐在恢复中,感觉身体有些发软,多住院休息观察几天就好,没什么大碍我就不打扰先走了”
“真的是谢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的话,我还真不知道会怎样?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我这”
语心说着就试图挣扎着从‘床’上面想要坐起来可无济于事,沉沉的躺在‘床’上,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冯辉.
“快躺下,别动.我知道你的心意,心领了,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就是搭把手的事,别搞得这么隆重,‘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对了,那个医‘药’费你闺蜜已经给了我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记住听医生的养好再出院”
冯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语心使眼‘色’让麦茜茜送一下冯辉.麦茜茜拗不过只好跟了出去,什么也没讲低着头保持距离就在他身后跟着.
“你还有什么事么?”
出了病房冯辉看到麦茜茜还在身后和个跟屁虫一样跟的.
“额……没有呀,我还能有什么事,有也是感谢你,但这钱你必须收下,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欠你的”
麦茜茜拉起冯辉的胳膊就要往医院外走去,连冯辉都觉得奇怪一向不善于锻炼的麦茜茜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想挣脱都有些困难.
“别这样,茜茜.不用拿钱给我,你也不用觉得欠
我的,就当我之前对不起你,给你的补偿,而且你闺蜜语心后期住院那是一笔很大的开销,我和你一起来的北京,漂这么些年都还能再见算缘分吧!你是什么样我心里比谁都清楚,留着给语心用吧!”
麦茜茜听着这些话,看着站在面前的冯辉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有些错怪他了.
“或许是这些年他变了,变得善解人意从某个角度来讲开始从良了,自己是不是错怪他了?”她在心里面打起了这个问号,从刚才的道别到这里的再见,久别重逢的冯辉并不像自己之前一直认为的那样不可救‘药’,反而一直让觉得理直气壮的自己变得有些内疚和惭愧.
“那我请你吃顿饭,总不会拒绝吧!”
就在冯辉没走几步,听到麦茜茜这样说停住了脚步,迅速转过了身体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怎么??不相信?你就说去还是不去?”
“改天吧!我今天还有个事需要去办,有时间你可以来我的公司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需要帮忙的话就吭气”
冯辉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但递给了麦茜茜一张名片,上面赫然写着“金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
“不会吧,这是你自己开的公司?你哪来那么多的资金?”
麦茜茜惊讶的语气就像是在查户口一样,让站在面前的冯辉听了并不是很舒服,但对他来讲这话从麦茜茜的嘴里面说出来再跑调的声音也是很好听.
两人就在北京协和医院‘门’口不远处的路口分别,麦茜茜路过水果摊给语心买了一些水果拎着往回走.
头顶的太阳还是快要把人晒化了的焦灼,走在路面上都能感觉出逐步飙升的温度.
麦茜茜一路拎着水果不敢抬头,刺眼的阳光照的眼睛眯眯成缝了,她的双脚不断加速倒替频率,终于回到了医院大楼里面.
麦茜茜一路拎着水果就往电梯口走去,准备乘电梯上楼.
刚走进电梯里面,就听见电梯里面的一对中年男‘女’在小声地窃窃‘私’语,眼光始终落在麦茜茜的身上.她也回头看着这对中年夫妻,感觉似曾相识却又那么的别扭.
她反应了过来,这不就是和语心同一病房旁边那个‘床’位的陪护家属么.
“小姑娘,你是那个叫语心的家属吧?”
中年的男人看着站在对面的麦茜茜先开了口,试探的问着.
“对,我们刚才在病房里不是刚见过面?”
“简直就是明知故问嘛”麦茜茜站在电梯一侧看着那个刚才开口问自己的中年男人心里暗暗想着.
“你出去这么久,科室的医生找你都快找疯了,你知道么?”
“找我找疯了,您说什么呢?”
“该不会是……!!!”
想到这里,麦茜茜感到脑‘门’上面已经有几滴汗开始往外冒了.
“你那个叫语心的姐妹就在你走后不久,病情突然加重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堆的医生围着救了半天才救过来,你还在这儿若无其事呢!”
“您拜托您再说一遍,语心她怎么了?”
“病危,知道么具体什么原因我们也不知道,医生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你去哪了,干着急!”
麦茜茜听到这里面,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转过身去一直对着内分泌科那个楼层的电梯不停地在按,疯了一样的在拍打着电梯轿厢的‘门’,她真后悔自己不应该离开语心半步,电梯终于停在了楼层开了‘门’.
“大恩无以言谢,这水果新鲜您拿去吃,谢谢”
麦茜茜把那袋子水果硬塞到那个中年男人手里,一步窜出了电梯,直接奔着病房跑去.
第十二章 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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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的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语心的那张‘床’上已经人去‘床’空.
她一瞬间就泪崩了,都恨不得杀了自己来解气,转过身去跑到护士服务台.
“您好,拜托问一下,刚才病房里那个叫语心的‘女’孩被推到哪里去了,拜托您告诉我”
站在服务台前的麦茜茜着急的摆出一副紧‘尿’的动作.
“你是她的家属吧,也太不负责了!把病人扔下,自己一个人就开溜了,亏我们还有病房的其他人发现及时,要不然这样的重度昏‘迷’和睡着根本没什么可以察觉,就是也不会发现,算了,她现在起码是保住命了,在重症监护病房里观察”
服务台的护士看到麦茜茜脸上挂着泪痕,也不忍心把话说得太毒了,就埋怨了几句告诉她语心此时的情况.
听见这样说,起码麦茜茜的心里面落下了一块石头,比起之前她看到人去‘床’空的不祥预感起码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谢谢,非常感谢您,我下次一定注意,太谢谢你们了,你们真是……”
“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不用这么客气,本身我们就要对病人负责的嘛”
麦茜茜本想发自肺腑的感谢救治语心的医生护士们,但没说完话就被打断了,麦茜茜赶忙往重症监护室方向走去.
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前,透过干净透亮的大玻璃看到语心就像是传说里的睡美人一样,安静地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嘴上面还带着辅助呼吸的面罩.
空‘荡’的重症监护室里面在麦茜茜眼中被放大了无数倍,看着一直为生存而奔‘波’的语心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但却是用这样的方式.
“你可一定要醒过来,你是坚强的语心,我不同意你就这样不辞而别,更不允许你这样的不负责任的对自己,你说过的,等我有一天结婚的时候,你要亲自为我布置婚礼现场还要做我的伴娘,你怎么这么健忘,这么说话不算数!我不许你就这样睡下去,你要醒过来,‘花’店还需要你才能继续下去的!”
麦茜茜双手扶在重症监护室的病房窗户上面,看着躺在里面的语心,任凭她说什么语心也是听不到的,无论她做什么语心也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她想进去看看语心但是被拒绝了,语心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重症监护室的那一道玻璃就像是一面用千年寒冰做的冰墙,透明却又让人感到寒气‘逼’人,不厚的玻璃此时把麦茜茜和语心两个人的世界完全的隔绝开来,隔的是那么的遥远而无期.
“你应该是语心的家属,对吧?”
“嗯,是的.您是?”
“我是刚才负责救她的医生,一直在找你,也不知道你去哪了,问病房里面的其他人也不清楚”
“不好意思,我刚才下楼送了个人,回来晚了”
“没关系,你不用太过于担心,重症监护病房全天都有人值守,语心她的病来的有些不寻常,按说普通的低血糖不可能还会这样严重发病,可能啊,我只是说可能还会有其它情况,当然这有待进一步的观察,你也不必这样,脸都哭‘花’了”
“哦,您来不会只是要和我说这些吧!”
“对了,差点忘了.抢救产生的费用还有其他的费用都列在这张单子上,你有时间去窗口上‘交’一下款,就这些”
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医生把长长的一张费用单‘交’到了麦茜茜的手里面,她看了一眼过目了一遍,包括了各种用‘药’费和后期的费用,看了一眼最底下的合计款5万8千元,这对于平时来讲也许是能够拿得出来的,但是现在语心昏‘迷’在重症监护室里面,这个数字无疑是天文数字,只靠自己的那点存款也够‘交’个前期的费用而已.
麦茜茜连眼都没有眨一下,直接冲下了楼来到了附近银行里面,掏出自己包里的那张存折,这张自己平时积蓄用的存折,上面只有3万元,由于自己平时总是喜欢去做美甲还有逛街,时而手松时而手紧的就只存了这些.
中午也许是人们都去吃饭的缘故,银行里面都不需要叫号就可以在柜台办理.
“帮我把这存折上面的所有钱都取出来,我有急用”
麦茜茜坐在一号柜台前面,透过窗口的喊话器对着里面的工作人员很慌张地说道.
“这是你的存折么?你确定要全部取空”
柜台上的工作人员看着麦茜茜坐在柜台前慌慌张张的,就顺手指了一下旁边的贴的谨防电信诈骗的蓝‘色’贴纸.
“是我的,没错.你办吧”
麦茜茜从自己的包里面把身份证掏了出来,通过小窗口塞给了银行工作人员.
银行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和眼前的麦茜茜比对了一下,按程序就给她办理了取款.
麦茜茜把整整的三捆现金直接塞进了包里面,头也没回也没有多说就赶快往医院赶去.
麦茜茜没有去窗口,而是先来到了楼层医院的当班医生屋里面.
“您好,我是语心的家属,能打扰一下您么?就几分钟而已”
麦茜茜站在‘门’口,很恭敬的样子站在那里没有往里走.
“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
当班的医生放下手中的书,招呼麦茜茜进来.
麦茜茜进来什么也没有说,直接送包里面把三万的现金整齐的放在桌子上面.
“你这是干什么呢!快把钱收起来”
医生看到麦茜茜忽然把这么多的现金放到自己桌子上面,慌张的站了起来示意麦茜茜赶快把钱装回包里面.
“您别误会,我这还是准备要‘交’费用的钱,是这样的,想和您商量一下”
“哦,你说吧”
“我和语心两个人都是北漂而来的,在北京打工为生,您也知道我们很不容易,省吃俭用才攒了这些钱,可这只能够‘交’个前期的费用,不太够”
“您看这样行不行,容我几天把后期的钱凑齐了补上,前期的费用我先‘交’了,但是对语心的救治千万别停,您也知道要是停了,那她……”
说着说着麦茜茜不由自主的又哭了起来,本来自己来之前都和自己说好的不掉眼泪不煽情,可还是没有控制住.
“别别别,别这样,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好吧,但是后期费用你要在三天之内补上,不然只能按规定的程序办事,你先把钱拿上,去把前期费用‘交’了”
麦茜茜擦了眼泪,拿上钱直接走出了医生办公室,乘坐电梯到一楼窗口把钱先‘交’上了.
虽然把前期的费用先‘交’了,但是三天的时间就要把剩下的2万8千元补齐,麦茜茜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面,抬头看着屋顶的天‘花’板,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对于自己一个只身在北京闯‘荡’的‘女’孩子也没有地方可以跟谁去借钱,那么多的钱还要在三天内补齐,天哪!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孤立无援,就像是在梦中找不到出口一样,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缥缈恍惚.
她抱定决心一定要让语心健健康康的走出北京协和医院的大‘门’,继续和自己做好姐妹做好闺蜜,她不能放弃,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语心就这样的沉睡下去.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患者还有家属,一切景象都那么模糊.
麦茜茜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她准备掏手机看下时间却无意间把冯辉给她的那张名片掉了出来.
她本来非常不想在和冯辉这样的渣男打‘交’道,她太了解冯辉是什么人,一旦被纠缠上就很难摆脱,除非他玩腻了.
尽管之前冯辉表现的很绅士但是她认定那都是伪装出来的,不是真正的本‘性’流‘露’.可想到语心,想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的语心依然昏‘迷’不醒,还是在内心‘激’烈争斗之后拨通了电话.
“喂,哪位?”
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麦茜茜看来听着那么刺耳,一点不舒服.
“您好,我是麦茜茜,请问是冯辉么?”
“是茜茜呀,我是冯辉,有什么事么?”
“那个……冯辉,我有个事想拜托你帮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什么事?你说吧”
“语心她病情恶化了,现在重症病房里面昏‘迷’不醒.钱有些不够,我想……”
“需要借钱,对吧!”
没等麦茜茜把话全部都说完,冯辉就打断了她.
麦茜茜都不知道一向高傲的自己怎么会这么没皮没脸的向这样一个她认为道德败坏的男人低三下四的祈求帮助.
“是的,冯辉,你知道的,我但有万分的奈何都不会麻烦你的,可是现在”
“这样吧,茜茜,电话里面也说不清楚,我这信号不好也听不太清楚你说的,晚上我开车去接你,放心钱的事我会帮你的,一起吃个饭,好久没有见了就当叙叙旧”
麦茜茜听到这样的话,就知道冯辉这个龌龊的男人在心里面打着什么样的算盘,明明之前刚见却说什么好久没见.
“好的,我也好久没见你了,‘挺’想你的,见面好好叙叙旧,可你答应的事情?”
“放心吧,语心这样我岂能袖手旁观,肯定帮,晚上见,我给你打电话”
从他刚才在医院久别重逢见自己第一面猥琐的眼光里面,麦茜茜就读懂了这个男人会像饿狼对待猎物一样,但是为了自己的闺蜜语心,她还是忍痛做出了决定,这一次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答应了.
今天对于麦茜茜来讲真的是度日如年,她哪里都不想去,一下午的光景都守在语心所在的重症监护室‘门’口寸步不离.
第十三章 无悔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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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麦茜茜的电话响了起来.
“茜茜,你现在哪儿呢?我过去接你去”
“能在哪里呢?在医院呗,守着语心”
“你现在下楼吧,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麦茜茜听到冯辉这么说,就知道他现在已经到了医院里面了.
她回头贴近重症监护室的病房看了一眼语心,在心里默念着“语心,你可不能辜负我的一片真心,要好起来!”
她乘电梯下了楼,老远就看到冯辉穿的一身休闲装站在那里,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看了就让人作呕,但是麦茜茜自己心里面很清楚为什么才会见冯辉,她装作很热情的样子走了过去.
“你一定等了很久吧”
“没有,刚刚到”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很好的料理店,你一定会喜欢的”
冯辉说着一手拉住麦茜茜的胳膊,一手悄悄地搂住了麦茜茜的腰往停车位方向走.
“等一下嘛,人家又没说不去,只是医院催得非常紧了,说是再不把剩余费用补齐的话就该停‘药’了,你看这……”
冯辉听了这话,还算敞亮二话没说回到车里面把包拿上.
“你说得对,停了‘药’怎么能行,走,先把钱‘交’了”
麦茜茜想着还要磨叽半天,没想到冯辉如此的痛快,主动拉起麦茜茜的手就往医院大楼里面走去.
麦茜茜看着冯辉走到‘交’费窗口,拿过费用单子把剩下的费用一并‘交’齐了.
“茜茜,这张银行卡你拿上,万一之后还需要钱你能用得上”
冯辉‘交’完费后,主动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一张存有2万元的银行卡塞到麦茜茜的手里面.
“这不好吧?都这么麻烦你了,怎么还能要你的钱,这不能”
“快拿上吧,别扭扭捏捏的了,听我的,拿上!”
冯辉很坚定的把这张银行卡塞到了麦茜茜的手里面,麦茜茜不好拒绝想到语心那样子就收下了.
“谢谢你,等我挣了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不管冯辉是出于何种的目的,麦茜茜此时对于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心存感‘激’的.
麦茜茜跟着冯辉上了那辆奔驰g级的越野轿车,听着音响竟然在车上就睡着了,也许是这一个白天太折腾了,麦茜茜为了给语心‘交’费连中午饭也没有吃,现在还饿着肚子了.
“茜茜,醒醒,我们到了”
奔驰越野停在了望京的一家韩式料理店‘门’口,冯辉碰了碰坐在副驾上睡熟的麦茜茜.
麦茜茜睁开眼睛,向窗户外看去,一家装修很气派的韩式料理店‘门’前人气颇旺,人来人往出入不停.
“我可能是白天太累了,所以才会睡着的”
“我可是听到你的肚子都在抗议了”
“是么?”
冯辉说的麦茜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把车熄了火拉好手刹就赶快下车给麦茜茜打开副驾驶的‘门’.
“你这样都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有些不习惯了”
“‘女’神,不,是‘女’王陛下应该享受这样的礼遇么!”
冯辉温文尔雅的将麦茜茜请下了车,带着麦茜茜进到了韩式料理
店里面,座位是提前预定好的.
这可是一家地地道道的韩式料理店,老板是一个地道的韩国人从济州岛来的,看样子和冯辉还是有些‘交’情的朋友.热情的招呼着他她俩入座.
“这是你的‘女’朋友?真的是很漂亮,很端庄很秀丽”
那位韩国老板对着冯辉很友好的问着,冯辉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麦茜茜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的,谢谢你的夸奖”
还好反应灵敏的麦茜茜主动帮不知所措的冯辉解了围,韩国老板笑了笑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过了没一会儿,正宗的韩式烤‘肉’就端了上来,还有韩国正宗的青梅酒.
此时已经饿到极点的麦茜茜顾不得太多面子问题直接开吃,毕竟心里有些‘交’瘁的她需要好好的补充一下营养,一旁的冯辉也帮忙给麦茜茜烤着‘肉’以不断供应给她,还不时地给她的酒杯里面倒满青梅酒.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放眼望去也就只有冯辉和麦茜茜这一桌上空盘子堆了很高,麦茜茜打了一个饱嗝,看看坐在对面的冯辉.
“今天吃的有些多,实在是太饿了,酒也很好喝,呵呵”
麦茜茜的青梅酒有些喝的多,脸上还泛着微微的红,就像是涂了胭脂水粉一样,笑起来很好看.
冯辉见麦茜茜吃饱了,就起身准备离开.
“还没结账呢?”
“没关系,我一直在这里都是签单的,老板是我朋友”
“哦,是这样”
冯辉和麦茜茜两人结伴离开了料理店,回到奔驰g级越野车里,两人系好安全带谁也没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对方.
“他该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和我车震吧?”麦茜茜虽说是青梅酒喝得有些多,但思维意识还是清醒的,心里面不停打着问号.
“我看你积压了太大的压力,需要释放一下,这样吧,去夜店里面high一下,好好地把压力释放一下,怎样?”
“嗯……好的,反正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听你的吧”
冯辉开着奔驰越野拉着麦茜茜来到了位于工体西路的美丽会夜店,这是一家装修堪称奢华的顶级夜店,但真正进入之后却感觉里面的奢华又有一些让人感到高贵的‘迷’离在其中.
这还是麦茜茜第一次跟随着冯辉来到了这样极致的夜店,就在冯辉订卡座的时候,麦茜茜一头扎进人群晃动的舞池里面,跟随着dj的音乐尽情的跳着,晃动着身体和头发,虽然跳的不是那么专业但很尽兴,在‘交’织的灯光中她批准自己可以把白天发生的一切都抛在脑后,把自己彻底的疯起来,彻彻底底的就在这一夜把自己放空,身材姣好的麦茜茜不久身边就吸引了一群帅哥,麦茜茜忽然觉的自己好有成就感,从来只知道在‘花’店里面‘插’‘花’或是偶尔逛逛街的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的有气场和魅力.
疯够了的麦茜茜走出舞池,边走边跳的来到冯辉所在的卡座.
冯辉看到麦茜茜有些醉了,就没敢点洋酒,只是点了果盘和啤酒套餐,还特地的为麦茜茜点了一杯蓝‘色’的玛格丽特‘鸡’尾酒,他觉得今夜只有这杯蓝‘色’的玛格丽特才最符合麦茜茜此时的心情.
“你怎么不去舞池呢?在这里坐着多没意思”
“上了岁数了,蹦多容易累,哪像你年轻”
“呦呦呦,你才比我大两岁好不好,就装起大叔了”
这还是冯辉第一次见到麦茜茜这么的放纵自己,那么的无拘无束,妩媚里
面夹杂着一种‘性’感,就像是彻底的变了另一个人一样.
麦茜茜就这样在夜店里面又喝又跳的,从卡座到舞池,从舞池到卡座来回数次,渐渐的醉了.时间停在了凌晨一点钟,冯辉看着时间不早了,就把醉了的麦茜茜扶起来准备离场.
“冯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今天特想睡我?”
麦茜茜突然抱住冯辉,两人坐在卡座的沙发上面
“茜茜,你喝多了,该早点休息,别忘了语心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面呢!我今天确实不该带你来这里,实在是看你太过压抑自己了,心里不好受”
“编继续,我今天见你第一眼都看到你喉咙蠕动一直在冲我咽口水”
“别胡说,该走了”
冯辉不再理会麦茜茜说什么也不在意麦茜茜如何的再误会自己,毕竟从前的第一次是自己伤害过她,不管她说什么或是做什么,冯辉都默默的忍受,抓住每一次补偿的机会给麦茜茜最大安慰.
他清楚被自己伤得那么深的麦茜茜无论自己再做什么转变,都改变不了在茜茜眼里面那个曾经肮脏龌龊的印象.
冯辉就这样把麦茜茜扶上了车里面,开着车半开着窗户直接驶向北京国际艺苑皇冠假日酒店,他的公司为了方便在那家酒店专‘门’有一套预定房方用来接待客户的.
车停在了假日酒店的楼‘门’前,在酒店人员的帮忙下搀扶着麦茜茜直接上了8楼的豪华行政间.
冯辉把麦茜茜放到‘床’上,走进浴室里面用温水‘弄’湿了‘毛’巾拧干后走了出来,把麦茜茜脸上和手上擦干净,安顿好她睡了就关灯离开了房间.
他走到酒店的大堂前台,特意和前台人员‘交’代了一定要在晚上和明早去房里面看看麦茜茜醒了没有或是需要什么帮助.
被酒‘精’麻醉的一夜在麦茜茜几乎毫无意识的昏睡中度过.
“叮咚叮咚叮咚”
还在熟睡的麦茜茜全然没有意识到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酒店工作人员按响了‘门’铃.
“谁呀?”
“您好,我是酒店服务人员,按昨天那位先生的要求,让我们来看看您醒了没有?”
“哦,谢谢,我已经醒了”
麦茜茜打开房‘门’告诉了酒店工作人员自己很好,从酒店工作人员那里得知昨天冯辉把她送到酒店安顿好之后就驾车离开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让照顾好自己.
此时麦茜茜看看自己才意识到身上的衣服文丝未动,自己就直接躺在‘床’上的被子上面睡了一夜.
关上房‘门’后,就在麦茜茜刚进到浴室里准备冲个澡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医院主治医生打来的.
“您好,我昨天晚上已经把剩余的费用全部‘交’齐了”
麦茜茜有些‘激’动地说着,似乎像是完成一件不可能办到的大事.
“我说的不是这个事,你还是来一趟医院吧.关键时候你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是陪护还是干嘛呢!”
“您别吓我,我这就去,是不是语心她又”
“赶快过来,来了再说”
没等麦茜茜想再多问,就被挂断了电话.
她顾不了那么多,就直接打开房‘门’以最快最速度冲下楼,打了一辆出租车向北京协和医院驶去,她坐在出租车里面忧心忡忡,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情景.
第十四章 转危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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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麻烦您能在快一些么,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人要见,请您再快一些”
麦茜茜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不停地催促着催促着司机师傅,恨不得立刻冲到协和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见到语心的情况.
“小姑娘,我也想快呀,你探出头看看这车有多少,堵的都动不了”
司机师傅耐着高温听着麦茜茜不停地发着牢‘骚’,车简直是堵在原地寸步不移.
“看着北京的马路也不修宽点!堵成这样简直比我住的公寓里面的下水道堵”麦茜茜探出头看着前面的车一个接一个的,心里面很不痛快的骂道.
“那协和医院离这里还要多远呐?”
“不远了,过了前面三个路口就到了”
没等司机师傅把话全部说完,麦茜茜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百元塞到前排司机座位上,推开车‘门’就跑下了车.
整个路口的车简直堵的不成样子,光看这些车就让她觉得三个路口都快赶上八达岭长城的长度了.
头顶上的太阳似乎是上了发条的飚上了劲儿不停发威,汗顺着麦茜茜的发线不断往出冒.
多亏有平时夜跑积累的功底,麦茜茜就穿着那身休闲的t恤和小热‘裤’,一路开跑直奔北京协和医院.
她着急的以为是语心的情况又有不好的变化,哪曾想到是昨夜的后半夜快接近天亮时候,语心渐渐地在重症病房的‘床’上面恢复意识‘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嘴里面嘟嘟囔囔的就是在念叨着“麦茜茜”三个字.
站在北京协和医院的‘门’口好不容易停下喘了口气,身上已经是洗了好几回澡,她从脸上向后抹了一把顺便顺了顺头发,被汗水彻底浸湿的头发被阳光照得就像是抹了保湿喱一样.
麦茜茜在‘门’口停了个十来秒钟,就倒吸一口气憋足了劲儿一路冲进一楼电梯里,乘电梯来到了内分泌科的重症监护病房前.
“你还知道来呀!我说你这家属陪护的也是够到位的,一晚上不在,我们医院的护士都快急疯了,就是找不到你,打电话也不接.”
麦茜茜刚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遇到了查房出来的主治医生.就没容她上来问清怎么回事,先被医生黑着脸数落了一顿.
“语心今早快天亮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不用担心,现在已经处于稳定阶段,很快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只是……你还是跟我来一趟吧”
看着麦茜茜脆弱的眼睛里面滴答滴答的开始下起雨来,医生也于心不忍就安慰起来.
麦茜茜倒是什么也没说,心里面觉得很愧疚就跟着医生先去了办公室.
还是上次来的那家办公室,只是这一次心情感觉稍微的放松了一下,医生拿出了语心脑部彩超的图片,原本是要做ct的,可后来无法确诊病因只好做彩超,毕竟像语心这样低血糖入院发生重度昏厥的情况还是极为罕见的.
“你看,语心的脑部受到过重力的撞击,才会造成有淤血压迫脑神经,以至于发展这么严重的病情”
医生拿着一根类似黑白电视机上天线一样的东西在与语心的脑部彩超上面指指点点的圈着些东西,听着麦茜茜身上的汗‘毛’都乍了起来,吹着室内冷风就如同冬天只穿了一件吊带背心,冷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可不清楚,起码我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的脑袋保护还是相当的安全,没有什么撞击呀.医生,我对这真的不太懂,您可别吓我”
“没吓你,而且我没判断错的话就是这次发生的撞击留下的,看片子这不是旧伤.你不用害怕,这样的淤血是可以通过治疗慢慢消散的,你再仔细想想她在晕过去之前是怎么状态?”
“废话!拜托您能不能提前说摔得,我也知道不是旧伤,我看是你们做医生的脑子里面有伤,说话这么让人受伤”看着这个穿的白大褂的郎中,麦茜茜心里面边想着边怀疑他是不是自己在哪个乡村小路上见过的那个拿竹竿挑块白布上面写着包治百病的赤脚医生.
“我
我可不知道,不是我把她送来的而且当时我也没在现场!”
“那是谁送来的?”
这个医生并不是之前第一接诊的医生,当然不了解是谁送来的,只是一直像是审犯人一样的审问麦茜茜.
“是一个男孩子把她送来的”
一个进来送东西的护士突然冒了一句,麦茜茜抬起头看了看,正是那个和她在医护服务台第一次见面的护士.
“对对对,就是那个男孩子,没错,叫冯辉”
那个护士觉得不过瘾,很确定的补充了一句在麦茜茜看来是多余的废话,她没好气的瞪了那个护士一眼.
“哪个男孩子?是不是昨夜上在重症病房‘门’外椅子上睡的云里雾里的那个?”
主治医生还是有点发懵,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是他,睡得真沉,我叫了他好几回都没有醒,只是闭的眼睛哼哼,唯一靠谱的就是临走前醒了还给签了字”
护士说起昨夜冯辉的光荣事迹,一个劲儿的失望摇头,放下资料就出去了.
“冯辉?!不会吧,他昨夜不是和我?难道他……”
麦茜茜听了护士一番话惊讶的半天张不开口,就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感到匪夷所思.她不敢相信这样一个被自己感情世界早已彻底pass掉的渣男竟然还会有这么细腻而温情的行动,说破天也不相信直到她看到了今早上医生让家属签订的一个医单上面的落款:冯辉,才相信了这一切是真的,心里面顿时有各种滋味就像调‘色’盘一样的‘混’合其中.
麦茜茜直到这时候才顿时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完完全全的错怪了冯辉,一直在用十年前的审判眼光来判定今天的他,真是很不公平,坐在医生对面沉默了许久没有吱声.
“你没事吧?要是不舒服也可以挂个号看一看”
“没什么,真的,没事.抱歉,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那个男孩语心当时的情况”
麦茜茜很淡定的走出了医生办公室,外面的楼道里并不安静还不如屋里面,但她只想在这人来人往中寻找一个答案,一个在自己心里面关于冯辉的真正想要的答案,她靠在医院的墙上面,看着眼前来来去去的病人和家属们.
说实话,不论是出于昨天酒‘精’的作用,一个人单的太久的原因还是对于他及时解围的缘故,心里面确实对于冯辉这个自己曾经在高中时代因恨发誓再见永不相爱的男人有了一些温热的感情,这种感情来得那么突然和悄无声息,在自己内心里面真的是无法欺骗的也是不可抗拒的.
“你问了没有?”
就在麦茜茜背靠着墙发呆的时候,医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问了一句.
“额抱歉,我马上再问,刚才给他打来着没人接,可能是忙了吧没听见”
麦茜茜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什么时候有了这张口就来的本事,低着头对着手机赶快拨号.
“那你先打吧,我去一趟病房,有个病人需要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别再莫名其妙的玩失踪了”
“谢谢您,知道了”
麦茜茜眼光躲闪着,不敢正视医生.她手中的电话连播了两遍之后,终于接通了冯辉.
“冯辉你”
麦茜茜手里面握着电话,都可以听到对面电话里传来冯辉疲惫的声音,真的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欲’言又止的.
“是茜茜吧,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你昨天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里,自己开溜了!你是怎么回事,对我一点不负责任”
“啊!!!我对你负责任?拜托我昨天把你送到房间可就离开了”
“我昨天也是醉了,谁知道你有没有那个……”
“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东西?我哪个,
我还就怕说不清你认为的那个,所以才抓紧时间离开,我要不安顿好你,难不成把你放到酒店房间‘门’口,你自己烂醉如泥的爬进去么!”
“你讲什么!发什么火嘛!能不能好好的说话?我又没怪你,准备表扬一下你还是算了,还有你那些钱算我自己借的,挣了一定还你,滚蛋”
说完麦茜茜并没有挂掉电话也不想挂断他的电话,毕竟他帮助了自己这么多,又不是木头人还是在心里有感‘激’之情的,只是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总是装作一副高傲到要口是心非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很惦念他的好.
就这样麦茜茜右手一直举着电话,保持着通话的状态.她心里祈祷冯辉那个直来直往的家伙千万不要犯二把电话挂断,再和自己多说几句话.
“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快说”
麦茜茜和冯辉两人在电话里面相互僵持了一分钟,她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埋怨冯辉在电话那头不懂风趣冷落了自己.
“我没什么好说的,给你的钱是救语心的命用的,算是好人做到底,要说朋友在你心里我也够不上,估计连人都算不了,至于钱我不缺那一点,只是觉得你和你闺蜜语心两个‘女’孩子不容易,听我一句,当下能够有你这样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要比你费尽力气在心里去恶心一批过往的恩怨强百倍,没什么事,我先挂了睡会儿”
“哎,别挂,谢谢你”
“谢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您再说一遍”
“我说真心谢谢你!听明白没?”
麦茜茜又字正腔圆的很认真的讲了一遍,冯辉在电话那头拿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是在清醒状态下保持通话.
“我问你语心在你送来前,摔倒是不是磕到了脑袋?”
“……”
“说话!问你话呢,磨磨唧唧的半天没声音”
“我见到的时候是脑袋着地摔了,你问这干嘛!在医院里不是有医生,我今天走的时候人都醒了,问这干什么”
“你当我想问,医生让问的,没事了,你那个……会还给你的”
“随你吧”
电话另一端随即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冯辉把电话往‘床’头柜上一放扭头睡了,昨夜虽说是睡着了架不住值班护士三番五次的过来推他.
麦茜茜挂掉电话看到了医生正向自己走了过来,就快步上前.
“医生,你说的没错,确实是碰了一下可不至于影响到智力什么的吧?”
“不会的,就是放一百个心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片子你也看了,很小部分淤血在消散,那是‘药’物的作用,估计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是么!太好了,那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她么?”
“可以,但时间别太长,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麦茜茜冲着医生腼腆的笑了笑,转身就向重症监护室里面跑了过去.
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麦茜茜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一种比较凝重的压抑,轻轻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语心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吊瓶里的液体滴滴在通过管子流进语心的身体里面.
“你个不负责任的坏东西,就这么不吭不哈的休息了,你可知道把我吓坏了!”
麦茜茜站在语心的‘床’前面,不敢大声只好小声的和语心说着.她看到语心脸上的气‘色’还是比较好的.
“你去哪疯了?我做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梦,都梦见你,叫你怎么也不答应”
语心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说起话还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很微弱
“不会的,我怎么会没答应呢?那个不是真的我,现在我不就站在你的面前么,是不是!”
麦茜茜看到语心醒了过来,感觉自己这些努力都是值得的,眼睛里面湿湿的,她很小心的握住语心的右手,真的
不想松开.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连医生都说你最快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不久可以出院了”
语心听了之后,躺在‘床’上什么也没讲,只是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麦茜茜可以看到那久违的笑容还能看到酒窝,就像以前一样的.
“家属先出去了,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
护士进来敦促麦茜茜该离开了,让语心可以好好的休息.
她在护士再三的劝导下很不舍得放开语心的手,慢慢的转身离开了,就在从病‘床’到‘门’口这短短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她几乎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看语心.
麦茜茜出去以后就站在‘门’外旁边的大玻璃窗前很久都不离开,站在窗户前面瞪大眼睛盯着窗户里面的语心,如同守护者一样寸步不离的看守着,生怕离开之后又会有什么变数.
她就这样的站在窗户前面直到夕阳落日了,连饭都没有吃,护士也看着心疼就用自己的饭盒帮忙从食堂打了一盒饭放在面前,可是直到深夜那盒饭依旧是纹丝未动.
“你吃点饭吧,都站在这里一天了,语心现在情况非常稳定你也看到了,你不希望在转普通病房的时候你又累倒了吧,要是那样子的话,谁来照顾语心.哎,我闺蜜要是能有你这百分之一的心意就足够了”
值夜班的护士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时间已经停留在晚上的11:30了,帮忙用微‘波’炉又给麦茜茜把饭热了热拿了过来.
“别动,千万别动,拜托!”
“怎么了?”
护士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到麦茜茜还是站在窗户前面纹丝不动的,碰了一下她就赶快把手拿开了.
“我的‘腿’,‘腿’发麻了,动不了了,你快帮忙扶一下我”
“噗”护士捂了一下嘴,差一点笑了出来.
麦茜茜感觉到自己的‘腿’又痛又麻还有些痒,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站在那里.
还是护士有经验,慢慢的架着无法动弹的麦茜茜做到了凳子上,两条‘腿’直溜溜的横着.护士帮忙慢慢的在‘腿’上拿捏了几下渐渐地缓和了过来,麦茜茜接过饭吃了起来.
这一夜麦茜茜哪也没去,就躺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那张长椅子上面睡了.
“麦茜茜,醒一醒,帮忙把语心转到普通病房的三号‘床’位上去”
还在梦中‘插’‘花’的麦茜茜被一阵急促的声音叫醒了,她睁开眼看到大家忙成了一团.她就像条件反‘射’一样腾的坐了起来,看到语心被护士忙活着转病房.
“你终于摆脱这个白‘色’笼子了,你终于好起来了,我我太开心了!你知道么?你知道我这些天心惊‘肉’跳的,你你这么快就,太好了,我就说么你是顽强的‘女’神,哪会那么轻易的颓废下去”
麦茜茜高兴的像是开了锁的话匣子一样,的说上个没完没了,连走路都是半走半跳的,就像自己脱离苦海一样兴奋.
就这样麦茜茜和护士‘门’帮忙把语心转到了普通病房,比起之前的语心已经是‘精’神了许多了,还问起关于‘花’店的事情,而麦茜茜总是岔开话题,不作正面回答.
语心看到麦茜茜的表情也就知道定然是撂摊子没开张,看在这么多时日里面对自己的日夜相伴没有多问细究.
就这样转到普通病房的语心在麦茜茜的照顾下一天比一天好的快,‘精’神状态也在向之前的水平恢复,就连脸上那几个讨人厌的痘痘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看着语心这样恢复起来也是非常开心,但是在她心里面一直有一个心结没有打开,就是冯辉给的救命钱她发誓一定要还上.自己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更不会随随便便的就会接受一个男人的馈赠,尤其是冯辉这样的男人,印象的转变不代表就会心安理得的‘花’销他的钱物.
对于冯辉在麦茜茜的心理就算是再好或是形象能有360度的转变,也只是充其量做个朋友而已,止步于好朋友的关系,不会再进一步延伸发展了.
第十五章 突然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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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
麦茜茜早早地就把出院手续给语心办好了,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无非就是‘毛’巾和脸盆等洗漱用具而已,这些东西也不过是从医院里面现买来用的.
“这些东西就不要了吧,就扔在这里吧,别带回去‘弄’的晦气了”
语心看了看这些东西,什么也没有要就和麦茜茜两人就相跟着往医院外面走.
痊愈出院的语心经过这么长时间休养之后,‘精’神比入院之前的状态还要好,也许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把之前言青等‘乱’七八糟的事情暂时忘得一干二净,重现了之前的乐观和开朗.
语心聊天之间不时的问起麦茜茜关于住院医疗费的问题,打算回去取出来还给她.
语心知道这样住院的费用绝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重症监护室的费用之前上网无意也是看过几眼,最贵的都让人乍舌.
可是麦茜茜一直是支支吾吾的,东一句西一句说的不着边调的话题来分散语心的注意力.
语心的心里面很明白凭借麦茜茜这些年的开销是不可能一下子负担的起这么大的一笔费用,不用问也知道是一笔天文数字.
“茜茜,你等一下,我送你们回去吧”
两人都走到距医院大‘门’口不远处,麦茜茜听到了非常熟的声音在身后叫着,声音大的就差整条街都可以听得到.
麦茜茜回头看到身后不远处的冯辉向自己跑了过来,害怕穿帮‘露’馅的麦茜茜脱开语心的手赶忙快步上前拦住了冯辉.
“你怎么会过来!你不是平时很忙的么?”
“我今天有时间就刚好过来,上去问医生才知道你们今天办出院刚走不久,我就追了出来”
“你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会儿来?刚才她还问我关于医‘药’费的事,你让我怎么说?我可跟你说了会还你的,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刚出院不能让她受刺‘激’的,知道么?”
“哦……明白,我就是把你两送回去,没有想来要钱的,你知道的”
“那就好”
语心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嘀嘀咕咕的半天也不过来,只好自己走了过去.
“语心,这就是那个救你的男孩子,不,是男人,叫冯辉”
麦茜茜看到语心走了过来,就给冯辉使了一个眼‘色’,转过身热情的向语心介绍着冯辉.
“我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真的谢谢你,多亏是你不然我”
语心说着就‘激’动的给眼前的冯辉深深的鞠了一个躬,饱含了一切的真诚和感谢.
“别这样,我可受不起,帮忙时应该的,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搭把手的事而已”
冯辉被眼前这一举动吓到了,赶忙上前把语心扶了一把.
“别在这里站了,太阳够毒的,一会儿该晒黑了,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冯辉说着就准备领的语心和麦茜茜两个人往停车位那边走.
“还是别了吧,已经欠你那么多人情都不知道该怎么还,我和茜茜两人慢慢走回去得了,你应该还有你的事要忙,不是么?”
语心不愿意再麻烦冯辉,确实对于冯辉救自己心里面有说不完的感‘激’又不知道如何表达感谢之情.
“额,没关系的,他今天来就是为了看咱俩的,知道你出院就赶快追,出来生怕误了机会送咱俩回去”
“茜茜”
语心赶忙语气严厉的制止了茜茜,不愿意再让茜茜在这里‘乱’喷一气.
“没关系的,这样就当是你感谢我了,给个机会让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就放心了”
看到冯辉这样一个男人真诚的站在面前,语心就是铜墙铁壁也难有拒绝之心,那张面孔竟然让她再次错觉般的将曾经爱过的另一个男人的样子清晰的浮现脑海.
“好吧,那不好意思,还劳驾你跑一趟”
语心向着停车位走去,冯辉和麦茜茜两人紧随其后.
“你看看你闺蜜,人家这才是软妹子,心软人不软,懂么!你什么时候能够有你闺蜜一半的温柔,我就谢谢你了,真心话”
“你这是夸人呢还是骂人呢!”
麦茜茜顿时瞪起眼睛狠狠地在冯辉的左肩上掐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跟在语心后面.
冯辉先走在前面,语心已经站在车‘门’的另一侧,他赶忙过去把副驾的车‘门’打开请语心上车.
“赶快上车吧”
冯辉对着同样是站在后面的麦茜茜说道,帮忙拉开后座车‘门’.
“别这个样子,你是领导,起码是我的领导,领导一般都在后排坐的,对吧”
看到麦茜茜脸上很不开心的样子,就调侃的说到.
麦茜茜看着冯辉那张脸,拿拳头在他的‘胸’口捣了一拳,不甘心的坐到了后座上面.
“直接送我们回公寓吧,语心出院也得好好休息一下的”
“不,还是麻烦你送我们去星语心‘花’店,你开就是,我给你指路”
就这样子冯辉开着那辆奔驰g级越野车把语心和麦茜茜送到了‘花’店,本来麦茜茜是要让冯辉把语心送回公寓,自己也好‘抽’时间把‘花’店打扫一下,毕竟数天没有开张了,期间短暂开过个把小时也是卖了几束‘花’而已,可是语心执意要先去‘花’店,她都不敢想象语心要是看到‘花’店里的情景还不得张嘴吃了自己.
麦茜茜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背靠着坐在后座上似乎在等待这审判时刻的来临.
车子停在了星语心‘花’店的‘门’口,语心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麦茜茜也恢溜溜的跟着下了车.
冯辉从车上下来打算跟着进‘花’店,被后面走的麦茜茜拦住了.
“你跟着干嘛!还不快走,你那么多事等着你办,你在这儿耗得干嘛!不和你说了钱会还给你的,我是不可能再和你破镜重圆的”
“瞧你那样儿,我今天一再忍你不和你一般见识,别当的你闺蜜的面让你下不了台”
“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你要是敢进去,我就敢把你包上玻璃纸‘插’到‘花’瓶里,看什么看!还不走!”
还没有等到语心回头道谢,麦茜茜硬是很强势的把冯辉给说走了.
“那……冯辉怎么走了?”
语心正准备开‘门’,听到发动车的声音就回过头来,看到冯辉已经驾着车离开了.
“他刚才接了一个电话,我听着像是说公司有事就离开了”
麦茜茜搪塞的说道但心里面犯着嘀咕,觉得是自己拿了冯辉的钱来给语心治病,他才会跟来的,而且麦茜茜感觉要是不尽快了清了之后冯辉隔三差五就会登‘门’拜访.
她在医院‘门’口从冯辉看语心不正经的贼光里面感到一阵本‘性’难改的寒气,绝不能让他伤害到或是对语心做什么事情.
“你给我快点进来,这些‘花’……”
麦茜茜听到了语心再大声叫自己,就知道没好事情,赶忙窜到了‘花’店里面,‘花’店里面放到靠墙一排的‘花’由于长时间不浇水已经开始枯了,地面也是狼藉一片没有打扫.
麦茜茜睁大眼睛看着语心,什么话也没有讲,似乎是在等着语心说点什么.
语心看了看麦茜茜,自己走到里屋拿出扫把在地上扫了起来.她没有上前去阻止语心,知道那也是无用功,就她的‘性’格‘弄’不好的话还会刺‘激’到她心里.
麦茜茜走到那些‘花’束跟前,仔细的收拾起来,对于一些实在无法出售的‘花’束也只好是堆到一起扔掉了,对于那些还不错的‘花’束修剪起来,不时的用余光瞄着语心,生怕出什么岔子.
语心倒是没有在‘花’店里面呆的太久,打扫了地上的卫生把鲜‘花’整理了一下就出‘门’回公寓,麦茜茜也打算关‘门’跟上回去但是被语心拒绝了.
“你今天哪里都别去,好好的在店里面待着,缺的‘花’我会从广州批发商那里订货的,你看看少些什么‘花’编个微信发给我”
语心的语气里面也没有要责怨的意思,只是很平淡的叮嘱着麦茜茜.
看着语心离去的身影,麦茜茜在心里面暗自庆幸语心没有发现自己和冯辉之间的事情,尤其是向冯辉借了那么一大笔钱给她看病.她很清楚若是语心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心里面一定会非常的自责和内疚,一定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责怪自己的.
麦茜茜一个人并没有着急的去统计鲜‘花’而是把音乐打开,趴在吧台上面发呆,满脑子就是在想怎么赶快‘弄’到那么一笔钱还给冯辉,省得他三天两头的来电拜访,时间一久了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什么了.
就在麦茜茜一筹莫展的时候,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莫琪的电话.
“那个茜茜,你现在还忙么?”
“不忙,你要找语心她可不在店里面”
“不找她,就是找你”
“找我?找我什么事?”
“你最近有时间么?就晚上”
“晚上,我晚上除了逛街就睡觉,哪能有什么事?”
“我我一朋友有个工作,需要晚上做,你考虑一下”
“晚上?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出卖自己”
“不是,你想哪去了!是夜店的dj,他那里之前的那个dj不干了,可又不能空人,所以想到你的么!不会长做,就暂时一星期,再说你早以前不是做过么!你这么形象好,当然最佳人选”
“这个我要是一晚上都不回去不太合适,语心她不傻,时间长了肯定会问的”
麦茜茜知道机会来了,但是这样的工作都是整晚不回家的,她真的不知道让语心知道了会怎么想.
第十六章 夜店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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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茜茜有些犹豫,手里拿着手机还通着话,心里面确实很挣扎.自己之前在夜店做过不假,对于dj也不陌生可是时间上面真是没办法解释的.她只想不动声‘色’的把还钱这档子事赶快了清了,恢复到之前的平静.
“你要是不去,我再找别人,人家工资可是按日结开的价很高,看你是朋友才先跟你说的”
“我……?”
“你什么?你要去就给个痛快话,不去我就赶快告人家,别到时候给人家晾了场子,那可不好,再说没让你长做就是暂时帮朋友忙而已”
“我去,我今晚就去,你把地址发给我,晚上见”
“这还差不多”
说完莫琪就挂了电话,麦茜茜把手机放到一边的桌子上面,仿佛看到了很大的希望.
就在麦茜茜非常高兴的时候,手机微信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告你的事情统计的怎么样了,半天也不给我回信息,是不是在店里面睡着了”
麦茜茜看到语心给自己发来的微信,敦促赶快把鲜‘花’统计报给她.
麦茜茜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是‘弄’不完又要放莫琪的鸽子了,她赶忙把店里面的鲜‘花’全部仔细的统计了一遍,给语心发了条微信.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的8:00,莫琪早早地就等在了朋友的夜店‘门’口,
说实话就麦茜茜的时间概念,莫琪也不敢跟他朋友打包票,只是一个劲儿的告诉他朋友“在路上了再等等马上到”
就在莫琪一筹莫展心里没数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莫琪的眼前.
过了好一阵儿,麦茜茜如约出现在了夜店‘门’口,看到麦茜茜的打扮,莫琪简直是要疯掉的节奏.
“你太‘潮’了!就差穿上比基尼来了,我记得和你说的工作地点是夜店不是游泳馆,太帅了,真的,你是我见过最‘潮’最帅的dj”
麦茜茜穿的一条紧身的牛仔热‘裤’,银‘色’的凉鞋,上身是宽松的半袖t恤,那几乎都让人惊讶但画的却恰到好处的烟熏妆,还没进场就在‘门’口短暂的引起数‘波’人的围观,气场真不是盖的.
这一夜,麦茜茜并没有和语心说明自己做什么,只是说从外地来了一个非常好的朋友要到很晚,也没说今晚不回来了.
在夜店里面伴随着炫动的灯光,轰鸣的音响,麦茜茜就像是一个王妃一样,主宰着属于自己的世界,彻底的释放自己,在dj台上面熟练地打碟,台下舞池里的人们也在尽情的摘掉虚伪的面具,在最真实的世界里毫无顾忌的放肆狂欢,用无法停下的舞步诉说着自己内心那从未有过的某个声音.
麦茜茜认真的做着一个dj要做的所有事情,就连夜店的工作人员都为她娴熟的技术而感到佩服和不可思议.
她好想把握好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似乎这样疯狂而富具‘激’情的欢愉只有在夜晚才能存在,天亮之后就会消失不见.
麦茜茜就这样疯狂的开心,哪会知道语心很担心自己彻夜未归,一连给自己打了60多个电话,都是没有人接.
语心握着电话一直没等到给麦茜茜打通电话,就在‘床’上睡着了.
夜店的狂欢渐渐的随着天亮接近了尾声,停下音乐后就像没有了‘精’神‘药’物的支撑作用一样,麦茜茜感到了些许的困意和疲惫.
拿到日结的工资后准备离场的她从口袋里面习惯‘性’的拿出手机,屏幕上除了时间只显示的语心未接来电62个,还有未读短信都是关于催促她尽快回电,看着这些信息,她心里面顿时涌上一阵心酸高温灼烫着心口非常难过.
站在夜店的‘门’口看着周围工作人员都从自己身边急匆匆的走过,连别人和她打招呼都没有任何反应,在自己的心里面,听见有无数的声音在骂自己,内心像是被刀子一样的划过,都可以听到那种残忍的声音如同尖锐器物划过玻璃.
她很想拨通那些未接来电,可是手到了手机边上拨号键,僵硬到又无法按下拨号键.
趁着夜店人员还没有走完,她快速的返回到夜店里面,在洗手间里面很迅速的把自己脸上的烟熏妆洗了干净,走出了夜店.
麦茜茜打了一辆出租车,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去了‘花’店.
早上还不到6:00时间,星语心‘花’店大‘门’紧锁.
她走到‘门’口直接掏出了钥匙把‘花’店的‘门’打开了,走到‘花’店里面按以往的程序将‘花’店里面的卫生打扫非常干净,把那些剩下的‘花’束修剪浇上了水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没过一会儿功夫就开始照例做着早上几位老顾客的生意.
“小姑娘,前几天来你们‘花’店‘门’都是紧闭的,还以为你们‘花’店不做生意了,早上晨练过来好几回都没见人”
一位经常很早来‘花’店里面买百合‘花’的大叔一边挑选着百合‘花’一边低着头问着.
“呵呵,大叔,之前几天有些事情处理了一下才会歇业,哪有不做的,还是舍不得你们这些老顾客”
麦茜茜还是嘴像刀片一样的快,带着一些含蓄的语气向‘花’店里面的顾客解释到.
在这生活节奏忙碌到能够让人常常忘记‘阴’晴冷暖的都市里面,今天的天气就像‘花’店里面的气氛一样,温暖而惬意,‘花’店里面的鲜‘花’上面多多少少撒上了些许的晨光.
麦茜茜就一如往常的帮助‘花’店里面的顾客把挑选的鲜‘花’打包好,陪着招牌的笑脸把每一位顾客迎来送走.
她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并没和已经来到了‘花’店里面语心打招呼,语心也没有打扰到麦茜茜为顾客忙碌的身影,而是一直站在‘花’店的角落里面,看着麦茜茜低着头在为顾客们包裹鲜‘花’.
“你来了?”
停下手里工作的麦茜茜其实早已经在语心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或是要面对语心的质疑如何的解释,所以就没有先开口而是为早上‘花’店里面的那些顾客们‘精’心的包裹好每一束鲜‘花’.
“是的,我刚才看到你很忙,就没有打断你,今天生意还真的是不错,对了,那些鲜‘花’我已经定好货了,从广州近一两天就可以空运过来了”
“是么?那太好了,我刚才还在担心要是天天都这么多人来,店里的‘花’估计明天都不够卖了”
“看你说的,不会的,对了,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最终话题还是回到了这个上面,麦茜茜站在吧台里面迟疑了很久没有说话.
“你以后在店里面睡觉的时候,记得把手机别调成静音,不然给你打电话也听不到,‘弄’得我怪紧张的,你也知道我身体刚恢复好,晚上本想是来找你,结果体力不支就睡着了”
语心看着麦茜茜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尴尬,就主动找了话题让她有台阶可下.
“哦你说得对,真是不好意思,我昨天下午总是莫名的接到‘骚’扰电话就调成了静音,结果晚上有些累就没看手机,早上起来看到想给你回电话又怕太早影响你休息”
“没关系的,看到你平安无事就好了,其实我昨天也是心里面有些堵得慌,想找人聊天就给你打电话,结果没打通”
语心走到吧台把手提包放到了里面,两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麦茜茜看了半天.
“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的红,是不是不舒服?”
“额……有么?我怎么不知道!”
麦茜茜说是那样其实自己就是不照镜子也能感觉到两个耳朵热的发烫,自己拼命的想让温度降下来,可是两个耳朵的外部温度一直在上升,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可能是刚才老是弯腰的缘故吧,我就这‘毛’病,一弯腰或是热了就会体现在耳朵上,两个耳朵就会充血发红,真是的,讲出去都会觉得丢人!”
“是么?那还真是一种奇特的现象,我之前总是听说只有撒谎的人才会耳朵发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情况”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没有撒谎,确实是这样的情况”
麦茜茜从嘴里面很匆忙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觉得一切的解释太晚了,尽管这样还是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为自己拼命的洗白.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讲你,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我……我哪有紧张!只是不喜欢不被信任的那种感觉罢了”
听到语心这样说自己,本来就不放松的麦茜茜心里面更加紧张兮兮的,赶忙为自己争辩道.
麦茜茜没有理会语心,做贼心虚的她强装淡定的走到了后屋里面去收拾屋子里那些包裹鲜‘花’使用的玻璃纸和其他东西,丢下语心一个人在前面吧台招呼前来买‘花’的客人.
她从后屋偷瞄了几眼前台的语心,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倒吸了口凉气,要是‘露’馅的话她很清楚和语心之间会发生怎样的战争.
尽管语心并没有过多的询问有关昨夜的情况,但是麦茜茜能够很敏感的从语心的眼神里面看出对自己的质疑和不信任.
第十七章 偶然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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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麦茜茜内心七上八下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摸’‘摸’自己的口袋,手机放在了‘花’店的吧台上,她正要冲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却发现语心已经将手机接了起来,要是平时的话,她俩通常没什么避讳,谁的手机响都会第一时间替对方先接起来.
“是莫琪呀!我是语心,她在后屋里面收拾东西呢”
“完了完了”站在后屋的麦茜茜听到是莫琪的来电吓得脸都白了,心想这会儿再说什么也都晚了,心咚咚咚的极速高频率跳动就快要蹦出嗓子眼了,手心里面都握出汗了.
“茜茜,过来接电话,莫琪找你呢!”
麦茜茜听到语心在叫自己,低着头出来站在货架前面一动不动.
“你发什么呆呢!还不赶快出来接电话,人家找你呢!”
听到语心加重了语气的喊着自己的名字,麦茜茜慢慢的挪了过来接过语心手里面的手机,向后屋走去.
“莫琪,你可真会来电话”
麦茜茜害怕被语心那双千里耳听到些什么,就刻意的把声音降低了八度.
“你担心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只有你和我知道,你觉得我有那么傻么!会把这种事情告诉语心”
“算你还聪明,可是今天我看得出语心对我有些不相信,真是让我不开心”
麦茜茜拿着电话噘着嘴跟电话那头的莫琪埋怨,感觉像是被闺蜜这样误会心里面不免有些失落和生气.
“好了,你是短时间算帮朋友个忙,听我朋友说你昨夜表现的相当疯狂,是么?哎,是不是感觉又找回了从前的你了?”
莫琪为了安抚麦茜茜就风趣的调侃,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让麦茜茜可以继续在夜店里面兼职做dj.
莫琪凭着这么多年对于麦茜茜的了解,很清楚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语心和自己的闺蜜关系破裂的话,那她宁可撒手不干,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把怒火转发到自己身上,‘弄’得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要忙,哪像你闲的每天发慌”
麦茜茜很果断的挂掉了电话,继续做着手头上未完成的工作.
接下来的数天里面,麦茜茜在语心看来表现的很不正常,尤其是每天的落日余晖对于麦茜茜来讲就像是上课铃声一样,尽管麦茜茜努力压制住自己在语心面前的做事风格,但心境仍然不受控制的有些暴‘露’出格.
麦茜茜这些天总是像在躲避什么似的单独行动,一改以往和语心亲密无间的生活习惯,让语心觉得很不适应.
“茜茜,我有些话想和你讲”
又到了下班关店的时间,语心走到麦茜茜身旁叫住了她,两人早上就说好了麦茜茜今天要回公寓睡.
麦茜茜很早就把‘花’店里面的工作做好了,和以往拖沓的风格大相径庭,语心发现自从自己出院回来之后,这几天麦茜茜就像是自己刚刚认识的朋友一样,和之前印象中的那个麦茜茜截然不同,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效率极高.
“你这么着急是有什么急事要办么?要很急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别耽误你办事”
“没什么事!我就是觉得身上出汗有些发粘,想回去痛痛快快的冲个澡”
麦茜茜实在是觉得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就编了这么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低级的理由.
“空调坏了么?我觉得还好吧,再冷就该把这些‘花’给冻坏了”
语心抬头看了看中央柜机的空调,显示的是20度,屋子里面开着‘门’都能感觉到有寒气.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走回去出一身汗得洗洗才好”
麦茜茜意识到自己那张不过大脑的嘴又讲了让人觉得奇葩的话,赶快为自己辩解道.
“对了,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么?”
麦茜茜把手里面的包放到了吧台上,倒了一杯白水在沙发上面坐了下来.
“茜茜,你觉得我是不是特别的让人感到讨厌?”
“没有呀,你回头率这么高的素颜美‘女’,怎么会让人讨厌,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你看以前咱们俩人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好闺蜜,现在连你都躲着我,那不是讨厌是什么?”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怪话,我哪里有躲着你了?”
“自从我回来之后,你总是有意的躲着我,你不用狡辩,我能感觉得出来”
nbsp;麦茜茜看到语心讲出这句话时候脸上那难过的表情,自己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了,对了,你晚饭想吃什么我买给你”
“不了,我一会儿自己解决就好”
语心神‘色’凝重的离开了吧台,独自走到那束粉百合‘花’前面拨‘弄’着‘花’束,麦茜茜见到这个情况也走了过去.
“语心,别胡思‘乱’想了,我真的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要嫌弃也该是你嫌弃我对不对?我哪敢冷落了您”
麦茜茜走到语心身边安慰着,语心什么也没讲回头只是看了看她,那么大一束百合‘花’散发出的香气闻起来还是非常让人愉快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了,别胡思‘乱’想了!”
麦茜茜走到吧台前面拿起包就向‘门’外走去,语心一边‘弄’着‘花’束上的彩‘色’包装纸一边拿眼睛瞟着麦茜茜离开的背影.
忙碌了一天的星语心‘花’店此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语心一个人呆在‘花’店里面,闲得无聊就从后屋拿出包装纸把放在白桶里面的那一把黄百合还有康乃馨拿了出来,一个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靠窗户的桌子边上修剪着鲜‘花’准备再包一束鲜‘花’.反正时间也不是太晚,就当是消磨光‘阴’了.
麦茜茜一路上边走还不时的回头,害怕多心的语心会悄悄的跟踪自己,虽然语心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无聊,但是心中有事的麦茜茜还是非常小心谨慎.
直到麦茜茜搭乘地铁来到了公寓楼下,环顾四周没有情况才安心.
回到公寓的她看了下挂在客厅的电子万年历,时间显示的下午6:00,,时间还来得及她冲进浴室里面非常舒服的冲了一个温水澡,语心曾经调侃过麦茜茜洗澡的速度都可以申报吉尼斯记录了,就简单冲一个澡从进去到冲完出来就已经是7:30了.
麦茜茜一看距夜店上班只剩半小时了,都没来得及换衣服还穿着白天那一身就冲出家‘门’直奔夜店而去.
在地铁的车厢里面,同样闲得无聊做完‘花’艺出来逛街的语心坐在座位上隔着不多的人无意间看到了在车厢另一头坐在座位上的麦茜茜.
她正拿着粉妆盒不停的在给自己脸上化妆,不一会儿语心清楚地看到麦茜茜给自己画了眼线浓厚的烟熏妆,那张脸就像万圣节里的吸血鬼一样在车厢里面异常的乍眼,耳朵里面‘插’着耳机听着音乐.
语心感到非常的惊讶,要不是这样的偶遇,她还真不敢相信麦茜茜会画着这么浓烈的妆容出‘门’.
本来也是出来逛街还有两站才下车的语心错开一个车‘门’提前跟着麦茜茜同时下了车.
看到麦茜茜非常慌张的样子脚步加快频率的一路向前走着,也许是带着耳机的缘故并没有听到语心在身后叫自己的名字,而语心看到她这样也很好奇,看样子不像是去逛街而且这条路也不是商业区.
语心就这样紧紧的跟着麦茜茜,虽然她没有麦茜茜的脚步那么快,但勉强还是可以跟得上的.保持一段距离之后语心发现麦茜茜停在了一家装修非常豪华的夜店‘门’口,和‘门’口的两个年轻男孩打过招呼以后就直接进去了.
“她什么时候学会泡店了?”语心站在距这家夜店不远的地方,心里面浮现出千万个问号.
她从自己包里面拿出镜子照了照,看到自己的形象还配得上这家夜店的形象,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抬手把扎在马尾辫的皮筋拿掉了,飘逸的长发像是瀑布一样散落下来,甩了甩头发就向夜店走去.
“您好,我是夜店的领班niko,欢迎光临”
语心快要迈进夜店的时候,‘门’口站的领班看到这样的素颜大美‘女’主动上前搭讪,这突如其来的嘘寒问暖还真让语心有些不适应.
语心环顾周围包括‘门’口站的两位眼光里面也是绿光闪烁,就像饿狼看到了新鲜的猎物.
进到夜店里面,四‘射’的灯光已经开始闪烁,夜场里面的光线除了闪烁的灯光之外还是很暗的.语心没有开卡座也没有到散台上去,只是站在夜店里的一个角落里面,看着舞台上面也在不停的寻找着麦茜茜的身影,可是找了几圈就是没有发现.
“这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夜晚,是一个燃烧青‘春’和灵魂的放纵之夜,我们为生存已经装的够累的了,来吧,让我们用尖叫请美‘女’dj麦茜茜小姐带给大家一个疯狂而难忘的夜晚”
语心顺着舞台上主持声音看了过去,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麦茜茜出现在了dj台上,那张扬的非主流烟熏妆似乎非常贴合这个夜晚的舞台,麦茜茜带起耳机用轰鸣的音乐撕开了沉默打开了全场的**,震动的音响伴随着舞池里面来回晃动的人群,麦茜茜站在dj台上熟练地打碟让语心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和自己朝夕相处那样文静的‘插’‘花’‘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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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心并没有跟随着晃动的人群一起疯狂,而是要了一杯‘鸡’尾酒站在距舞台较远的卡座走廊上面,一直数着时间看着麦茜茜在夜店里面疯狂的打碟狂欢,魅力四‘射’的灯光像一根根无形的闪光皮鞭来回在全场人群身上拂过.
这样的时间总是飞速而过的,因为在这里的人们感到快乐才会觉得时间流逝得很快.
临近第二天凌晨四点的时候,狂欢像往常一样快要接近尾声,麦茜茜放下了耳机离开舞台到后面房间里准备卸妆.
“你打碟的水准还是很专业的么?”
“谢谢”
似乎是习惯了赞扬的麦茜茜很老道的回了一句,当她准备走的时候却意识到那声音如此的熟悉.
麦茜茜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到语心真的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别用这种表情,我看了你一夜的表演,真的很好”
语心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了,麦茜茜看着语心背对自己向前走,停了几秒之后,麦茜茜突然很冲动的跑上前去抓住了语心.
“别这样,语心,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你听我说”
尽管麦茜茜已经抓住了要离开的语心,但是语心情绪还是有些‘激’动不停的想挣脱,可是麦茜茜两手抓得太紧了,都把语心的胳膊抓出了红手印.
“你放开我,我瞌睡了回去睡会儿,看了一夜的表演总该让我休息一下”
“那你听我把话说完”
麦茜茜一再恳求语心听自己解释,看着她这样慢慢心软的语心停了下来.
“那好,就说也不能在这里说吧,人家都要清场了,有什么要说的先出去再说”
麦茜茜回化妆间里拿上包跟着语心出了夜店的‘门’,此时的天已经开始渐渐发亮了,两人就这样谁也不先开口,走了比较远的地方来到了路边的一个小公园里面,在凉亭的椅子里面坐了下来.
麦茜茜就紧挨着语心身边坐了下来,再也无法隐瞒真相的她只好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了语心,尽管她知道语心知道这一切之后会非常自责,可是没有办法,要保住着珍贵的闺蜜情只能够坦诚相待,将所有事情毫无隐瞒的全盘托出.
麦茜茜看到语心听完之后眼泪悄悄地顺眼眶而下,她对语心说这些话的时候那是字字戳心,就像针一样扎在心里面,
麦茜茜从包里面拿出纸巾轻轻地给语心在眼角擦拭着眼泪,语心突然抱住了麦茜茜哭了起来.
“我真是没用的人,还要连累了你这么辛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胡说什么呢!我要是不管你,那谁管你!你的眼泪怎么这么容易泛滥而出,‘弄’得我也快要忍不住了”
麦茜茜强忍着不允许自己流出一滴眼泪,可是被这情景‘弄’得也快要无法忍受了.
两人就这样在初晨的公园里面坐着,小麦回忆起了自己三年前独自刚来到北京的时候才15岁,年少无知的自己很快把身上带的钱就‘花’完了,找了好几家单位都没有人肯收留自己,误打误撞到星语心‘花’店‘门’口还是语心收留了自己在店里面帮帮忙,这三年来在麦茜茜的眼里面语心不仅是闺蜜更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为了语心,麦茜茜愿意无怨无悔的付出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哪怕是再苦再难也毫无抱怨.
“我们该去‘花’店了,那些晨练的老顾客这时候该在‘门’口等着买‘花’了”
两人从公园相跟着出来,准备去地铁站坐着地铁然后回‘花’店开‘门’营业,.正好在红绿灯的十字路口遇到了言青驾驶的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准备去公司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然按照常理的作息时间,言青是绝对不可能这么早就去公司办公.
“好漂亮的玛莎拉蒂,我要是也能有一辆该多好”
麦茜茜想到上次在‘花’店‘门’口看到言青也有这样一辆,但是没有记住车牌不确定是不是言情的那辆,就拉着语心故意的大声说着.
语心听到麦茜茜这样说,转过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她认识这辆车,第一次初见言青就是这辆车,虽然很久没联系了但是车牌号还是会记得.
言青就带着墨镜坐在敞篷跑车里面,没有注意到语心而是带着蓝牙耳机在通电话.语心再次见到言青也没有上前主动打招呼,她努力想让自己彻底的走出对这个男人的想念,但她很清楚越是努力想去忘记越是感到一种爱慕在内心深处疯狂生长.
绿灯亮起,看着言青开着车和自己逆向而行,彼此之间原来越远,她知道或许自己和言青并不是一个‘交’集线上的点,但是这不代表着言青就会在自己内心彻底消失不见.
第十八章 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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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北京街道上车流并不算大,尤其是对于这个周末来讲,言青开着车一路还算顺畅的飞奔到了公司的地下车库.
对于一向有着完美停车强迫症的他来讲,今天只是随意的将车停在了入口附近的一个空位上面,连车‘门’都没有锁,下车后就直接往负一层的电梯里面跑去.
乘坐电梯刚刚上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言青一只脚感刚刚踏进公司的大‘门’,就看到助理刘紫荷脚下如同踩着风火轮一样扑面而来.
“言总,一个叫子熙的‘女’人一大早就冲到公司来,我都和她讲了您不在,可是她非要赖在您办公室里面不走”
“没关系,她给我打过电话了,你先忙去吧,顺便帮我冲杯咖啡送到办公室来”
言青看着眼前的刘紫荷眼神中带着歉意,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工作没做好,一张自我检讨的白纸脸站在他的面前.
言青也不好说些什么更没有埋怨的意思,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宽慰一下助理刘紫荷紧张的情绪.
他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到子熙穿着干练的职业装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推开办公室的‘门’,言青闻到一股浓烈的藏香味道扑面而来,他习惯‘性’的用手蹭了蹭鼻子.
“你来了,知道你早上有熏香的习惯,正好看到桌子上有鎏金的香炉和藏香就帮你点上了,还好吧?”
子熙看到言青推‘门’而入,就主动的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
“你怎么会知道我有清晨熏香的习惯,我有告诉过你么?”
言青确实感到意外,这样的癖好在整个公司来讲也就只有助理刘紫荷知道了.“难道是刘紫荷”想想也就不可能,她们之间就没有见过几面,也根本不熟,再者说一个助理也不可能把总裁的癖好随便外泄别人的.
“别猜了!就知道你猜不着,是之前去家里的时候伯母告诉我的”
言青听到伯母两个字觉得心里面有些恼火,之前还一直是阿姨阿姨的叫着,这段时间去家里次数勤了反倒改口了.自己还没有承认和她的关系,她反倒是主动起来了.
“哦,是这样.‘挺’好的”
言青不愿意早上就打破和谐的气氛,就顺着子熙应承了一句.屋子里面飘散着比较浓郁的藏香味道,言青清楚地记得这个香炉和那一盒名贵的正宗藏香是他上次去西藏的时候亲自从一个高僧那里请来的,一直用到今天.
整个屋子里面几乎除了藏香味就闻不到其它的味道,就连子熙身上的香水味都被盖住了,言青看着今天的子熙比上次见面时候更添加了几分‘性’感和成熟.
“也真是难为你了,这么早就跑到公司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吧?”
言青坐在那张办公的欧式软椅上,一边收拾着桌子上几份文件,一边向着坐在对面的子熙发问.
“明知故问”子熙双手把一份夹有文件的活页夹静静的抱在‘胸’口,看着从进来对自己就一个冷淡表情的言青心里面不免有些不满和怨意.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
“我知道什么?一早接了你的电话,就开足马力的往过跑,一路上就连我的公主玛莎拉蒂也是憋足了劲不敢松懈”
子熙正说到一半就被言青给打断了,显然他对于这种节奏快起来的生活还是不太适应,毕竟自己回国前很大一段时间是在伦敦度过的.
“长话短说吧!我今天来也不是和你吵架的,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对于你的公司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子熙站了起来,心平气和的把‘胸’前的那份活页夹放到了言青的桌子上面.
“这是什么东西?”
言青刻意的把姿态放得很高,不屑的问了一句,殊不知正是这
一句把一直忍气吞声的子熙‘激’怒了.
“自己不会看!”
子熙的举动把进来给言青送咖啡的助理刘紫荷吓坏了,要知道在公司里面还没有人敢在总裁办公室里这样发飙.她赶忙上来拽了拽子熙的衣服,示意先坐下再说.
言青对于子熙这样的举动并不感到稀奇,反而他觉得这才像是自己真正认识的子熙,这个‘女’人应有的特质执着而疯狂,确切的说是喜怒无常.
言青把放在桌子上的那份活页夹拿起来,打开一页一页的认真翻阅着,眼光中流‘露’出了久违的惊喜.
“我要是没猜错这应该是你们公司近期最大的合作项目了?”
言青两眼直盯着坐在对面的子熙,语气里面带着非常大的期待也有丝丝对于子熙的感谢之情.
子熙并没有说话,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头黑亮的长发也顺着从肩上划了过来.
“很好,真的非常的好.我就说今天出来天气怎么这么的好,路上也很顺畅,就知道一定是你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别高兴的太早了,这只是初期的计划文件,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弄’了一份出来,拿给你看的”
子熙坐在沙发上面很自豪的冲着言青居功自傲,好像是做了多大贡献似的.
“紫荷,你去给子熙拿一杯果汁”
言青冲着桌子上的电话按了一下,吩咐助理给子熙拿杯果汁,要知道和熏香这种个人癖好不一样,子熙喜欢喝果汁在整个圈子里面那是公开的秘密众人皆知.
子熙看到言青这样对自己心里自然很高兴,只是对于一个助理总是“紫荷紫荷”这么的叫,心里面有些醋意.
“你平时对于助理也是这么叫么?”
言青继续看文件,被子熙这么一问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呀,那我叫该什么?都是同事关系何必搞得那么紧张,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会么?”
子熙噘着嘴仰着头坐在那里,好像天‘花’板上写着答案一样,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似乎说对于这样很不在意,其实心里面就像是砸了醋坛子一样一阵酸.
过了不一会儿,刘紫荷端着一杯鲜榨的果汁推‘门’进来,放到了子熙面前的茶几上面.
“谢谢,让您受累了”
子熙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变得这么儒雅,斯文的连一向豪爽的自己都要有些不太习惯了,站在那里冲着刘紫荷点头道谢.
“没关系,请慢用”
刘紫荷也礼貌的回了一句,尽管早上她冲进来的时候和刘紫荷发生了些小冲突,让这个总裁助理觉得非常不好,可是现在的气氛搞得就像是在一家高档餐厅用餐一样友好.
“紫荷,哦不,刘助理,你稍等一下,这个文件我看了,非常好的一个合作项目,你帮我参谋一下看看哪里需要补充”
正准备离开的刘紫荷被言青及时的叫住了,她停下脚步转身向办公桌前走了过去.
“这不合适吧,具体您看好就行了,我?哪有什么意见”
刘紫荷反倒是站在办公桌前谦虚了起来,也没有伸手去拿那份文件.
“看看嘛,之前那份合作文件就是你帮我参谋的,结果不是很好么!看看”
言青此时全然没有顾及到一旁子熙的感受,只是忙着将文件递给了刘紫荷.
子熙心里面顿时火冒三丈,自己从昨天晚上就准备文件到很晚,今天早上不到五点就起‘床’,‘精’心打扮自己,为的就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和言青再走进一步,但现在不懂风情的言青还一本正经的和刘紫荷切磋起了工作上的事情.要知道对于
自己这么一个超级睡货来讲且别说早起3个小时了,就早起3秒钟都是件极其艰难的事情,需要很大的决心和勇气.
“那个言青,不,言总,我还有些事情要赶回公司去办,这个文件你先看着,具体细节回头再议,打扰了”
正在对着文件琢磨的言青和刘紫荷被子熙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子熙就已经夺‘门’而出.
等到言青让刘紫荷去送一下的时候,子熙已经站在了下楼的电梯里面.
子熙的心就像这电梯一样,从高处落到了谷底,心里面有说不出的心酸,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傻到那么的脸皮厚,傻到那么的自作多情.
空‘荡’的电梯里面只有她一个人,靠在电梯里面,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今天的电梯一直向下到一楼,没有在任何一层有所停留.
子熙到了一层开‘门’走出,一直不回头的向‘门’口走去,只想着尽快离开这座大楼但是心里越走越不甘心,越走越气.
她在就要迈出这栋楼大‘门’的一刹那,停住了脚步,心里面不断地说服着自己再给言青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拿出手机来从联系人里面翻出了言青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你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为了今天早上见你,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你就这么对我!我在你心里面就那么不值钱,都赶不上一份破文件么?”
正在办公室里面继续看合作文件的言青看到是子熙的电话,就接了起来,还没说话就听见电话另一端传来子熙满腹牢‘骚’的声音.
“你多心了,子熙.我说了她就是我的一个助理,我不可能这么重要的工作绕开她,都是工作关系干嘛搞得那么紧张才行?”
“还说没有,看你一早上叫的多亲切,紫荷紫荷的,你想过我心里的感受么!”
“我就知道你吃醋了,问你还说没有,我和她也就是工作上关系,再说她确实帮了我不少忙”
言青听着子熙在电话里面的声音,一再的降低姿态安慰着情绪‘激’动地语心.
“你现在哪里?”
言青听着电话里面有回音,就赶忙问道.
“我哪也没去!就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大厅里”
“这样,我亲自下去给你道歉,这可以么?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动我开车送你回公司去当时向你赔罪,你看行么?”
“别,别下来了.我也没有那么小心眼,再说你跑一趟也怪累的,我这就回公司呀”
刀子嘴豆腐心的子熙终究还是心疼言青,及时制止言青亲自下楼来给自己道歉,想想也是她不一定非要那个行动,但是要言青对自己有那个心意和感情才行.
“不下来可不代表我就原谅你了,你说吧怎么感谢我?”
“嗯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要不等我想出来马上告诉你”
“算了,你下班以后来接我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西餐咖啡厅非常的不错,晚上一起去”
子熙害怕等言青还没想出来就又变卦了,毕竟对于他这样的大忙人来讲饭局是要提前预约的,何况还是带有约会的意思在其中.
“就听你的,那……”
言青还想要就文件再问些什么,电话已经被子熙挂断了,耳边只是传来一阵刺耳的忙音.
子熙最终还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气宇轩昂的从这幢大楼里面走了出来,脸上还是自信满满的表情,感觉对于晚上拿下言青胜券在握.
她哪里知道言青答应她是为了达成这次的合作,也是以事业为重,就感情来讲也就占到一个同情分罢了,看在她这么早来公司这么有诚意的面子上.
第十九章 为爱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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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青把手机放到桌上的香炉旁边,炉里还未燃尽的藏香不断向外冒着青烟.
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是一个人安静的靠在座椅上面,闭目冥想着什么东西.
阳光从窗户上照‘射’进来洒在脸上,要是按照以往习惯言青一定是起身半拉住百叶窗,但今天却没有,那本放在桌上的活页夹文件让刘紫荷拿去看了,临出‘门’还特别吩咐她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交’代给几个副总来做就好,自己想要安静一会儿.
言青不断的在心里面劝说自己,无论今晚子熙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自己都要非常热情和真心,他清楚的知道那个合作项目对于公司未来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绝对不可以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况且这还是子熙主动送上‘门’来的.
就这样恍恍惚惚的一天,很快到了子熙公司下班的时间.因为之前两家公司有过合作,言青对于她公司的作息时间还是了如指掌的.
言青下楼来到地库的车前面,一拉‘门’手才发现原来自己一天都没有锁车,还好地库里有着完善的安保和监控系统.
他开着车一路上抄近道来到了子熙公司的楼下,对于子熙来讲那辆敞篷版的玛莎拉蒂不需要刻意寻找,因为在自己所工作的这幢大楼里面,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开得起这样豪华的英系跑车.
紧张忙碌的一天让子熙觉得有些晕头转向,刚走出大楼的旋转‘门’就看到言青早早的等候在了‘门’口..
她把一脸的疲惫深深的藏了起来,面带笑容的坐到了言青的副驾上面.
“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糟糕?”
子熙一边冲着右侧的后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一边有些不自信的问着言青.
“没有,还好.和我早上见你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只是你不会就穿着职业装去吧?”
“当然不会,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介意先送我回趟家”
子熙冲着言青拿手上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言青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就点了点头发动车离开.
没过了几分钟,这辆车一出现就会在小区引起围观的玛莎拉蒂停到了子熙租住的公寓楼下,本来她是在家里住的可是为了上班方便就搬了出来,在小高层租住了一套豪华公寓,高昂的租金虽然有些贵的离谱但是对于这样一个位居总监的她来讲还是可以应对的绰绰有余.
“你不上来坐一坐?难道就坐在车里干等着”
子熙的语气里面有些暧昧的邀请还有些挑逗,言青把车熄了火坐在方向盘前面,安全带还没有来的急解开.
“怎么?你该不会是对于上次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吧?”
子熙见到言青依然是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就用轻浮的语气讲了一句.
言青什么都没说,直接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就和子熙上了楼.
打开房‘门’,屋子里面很大的一块地方都被各种品牌的鞋子占据了,值得欣慰的是摆放很整齐,看上去没有任何凌‘乱’的感觉.
子熙走到客厅的留声机附近,放上了一张黑胶唱片,从留声机里飘散出优雅的音乐是古典的外文歌曲,具体哪一首言青并不清楚.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复古情怀”
“哪有?只是现在很少人用这个听音乐了,我是上次逛街的时候淘到的,当时听着音质很‘棒’,就买了回来,以后的日子就喜欢上了黑胶唱片”
言青清楚地看到在留声机旁边摆着一瓶龙舌兰酒,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微陈的龙舌兰酒,在北京这样的城市里面还是很少见的,尤其是像子熙这样的年轻‘女’孩喜欢喝这个更是罕见.
“别看了,那是我同学上次从墨西哥给我带回来的纯正龙舌兰酒,一直收藏着没有喝,要喜欢就送给你”
“还是留给你自己喝吧”
“你进来一下,快点”
言青把手里面那瓶龙舌兰酒放到了原处,听到子熙从屋里面探着头叫自己就走了过去.
推看‘门’那一瞬间,言青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子熙穿着三点式拿着好几件裙子准备征求自己的意见,‘床’上还摆着各种项链和装饰品.
“怎么了?你都多大了还羞成这样?快进来,帮我看看穿哪件衣服合适,毕竟是和
你约会嘛”
“站在那里干嘛!快点进来,又不让你干别的,这么大惊小怪的”
子熙看到言青脸憋的通红,站在屋子‘门’口,两‘腿’灌了铅一样的无法挪动,她有些生气了.
“我觉得吧,你穿哪一件我都喜欢,我是和你人约会又不是和衣服约会,你说对吧?”
看着言青站在屋子‘门’口一动不动的从嘴里面蹦出这句话来,子熙差点没笑出来,看着言青可爱的就像孩子一样,她也不想难为他就把‘门’关上了.
“在外面等着,我马上就好”
过了十多分钟,子熙拉开‘门’,一件贴身的印‘花’白‘色’短裙,脚上穿着那双粉‘色’镶钻的高跟鞋,头发没有扎起来而是很自然的飘在身后,香奈儿的香水味道闻起来确实很催情.
“走吧”
“哦,这恐怕是我有史以来见你最漂亮的一次了”
“是么?”
“真心是的”
言青跟着子熙下了楼,在小区里还没有走到车前面,子熙的一身装扮就已经引来了老少通吃的回头率.
言青主动跑到副驾上给子熙把‘门’打开,像恭迎‘女’王陛下一样将她请上了车.
言青开着车出了小区朝着子熙所说的那家西餐咖啡厅方向而去.
车子开过几个街区后,停在了餐厅的‘门’口,子熙先开开车‘门’下了车,言青把车停好后也跟着进了餐厅里面.
不算是太大的餐厅里面,昏暗到‘浪’漫的灯光让人充满遐想,已经有不少的恋人成双入对的进进出出,子熙是提前定好的座位就省下了排队等候,正值饭点餐厅里面就餐的人还是很多的.
言青跟着子熙在餐厅靠窗户座位入座,开始两人是相对而坐的,子熙伸手准备拿杯子给自己倒杯水,言青却非常主动的握住了子熙的手不肯松开,眼神里面就像是恋人一样的看着子熙.
很敏感的子熙看到这一幕,非常的惊讶,她并没有想到今天言青会对自己这么主动,甚至怀疑是不是言青在出‘门’前错吃了什么‘药’.
“你知道么?你今晚真的是非常漂亮,说真心话,你的气质由内而外的让我着‘迷’,你都不知道你今晚的优雅真的是……”
“你怎么了?言青,没事吧”
子熙坐在对面,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她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从言青的嘴里面说出来,而且还是对自己说的.
“我真的没有骗你,真的是太美了”
言青的话像‘激’素一样刺‘激’子熙体内的荷尔‘蒙’开始活跃到疯狂的分泌,出于一个‘女’人的情感本能,她情难自禁的在这样‘浪’漫的环境里面从对面坐到了言青的身旁.
这一次言青并没有拒绝和反感而是搂住子熙,对子熙甜言蜜语的嘘寒问暖,这一举动让冰封已久的子熙感到震撼般的感动,‘浪’漫爆表.
她小鸟依人般的把头埋进了言情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住了言青的腰,倒在他的怀里都能清楚感受到那壮实的‘胸’肌传来炙热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她在心里面默默祈祷这一切不要那快就结束.
点的餐品很快就端了上来,言青拿起餐具将牛排切了一块亲自喂到子熙的嘴里面,子熙的内心‘激’动得就快要窒息了,温度高的简直就像一锅持续沸腾的开水.
短暂的‘浪’漫之后言青亲自开着车将子熙送到了公寓楼下,就在子熙要下车的时候,被言青挽留住了,两人就这样腻在一起暧昧了半个多小时.
看到车窗外夜‘色’渐浓,子熙才在言青深情的眼眸中挣脱出来,恋恋不舍的下了车.
言青也下车目送子熙上了楼,看到她屋里的灯光亮起之后才驾车离开.
回到家里面的子熙异常的兴奋,脑子里面还像是剪辑电影一样的不断重播着刚才的一幕幕,总是不由自主的笑了.
就在子熙躺在‘床’上沉浸‘浪’漫胡思‘乱’想的时候,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原来是老总的秘书小溪打来的.
“子熙,明天记得早点来公司,老总安排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知道是关于什么的么?”
“是关于宣布由谁来负责
那个重要合作项目的,你上点心千万别迟到,你也知道自从公司副总缺位以来,老总一直在为这事苦恼”
“谢谢你,小溪.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那就好,早点休息吧”
说完之后子熙就把电话放到了一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满脑子浮现的都是言青那张温情的脸,就像窗外面天空的星星,快要数不过来了.
第二天早上,子熙并没忘了今天有重要会议要开,早起了二十分钟把自己‘精’心装扮了一下,穿着那身职业装出了‘门’.
来到公司之后,子熙把自己的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拿起相关材料文件直接去了会议室,公司高管和好几个部‘门’主管都已经到位了.
“人都到齐了吧?到齐就开始开会”老总对着坐在身边的秘书小溪问道.
“到齐了”小溪环顾了一下会议室,看到人员全部到齐就凑到老总耳边汇报.
“首先我先宣布一下关于之前那个重要合作项目的负责事宜”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里面顿时变得相当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个众多部‘门’争相竟逐的重要项目就要有眉目了,谁也不想失去这次重要的机会,此时的会议室里面就连掉根针的声音都可以清楚的听到.
“这次的重要项目跟进由子熙来负责,她可以对整个的项目有决定权,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子熙,你直接向我汇报相关情况,懂么?”
“感谢总裁您的信任,我一定把这次工作做好,您说的我明白了”
老总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站着的子熙坐下.除了子熙之外的其他的人瞬间就像被冰雹袭击过的茄子一样,蔫的都没了朝气.可这毕竟是公司老总的决定,尽管下面都在窃窃‘私’语的不服,对于这样的决定多少会有不赞成和疑问,但没有人敢写在脸上,只能是敢怒不敢言,整个会议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子熙坐在会议室里面,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怎么去组织好公开招标的事情,也不是考虑需要怎么筹划才能把这个项目做好,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项目一定要‘交’给言青的公司来做,她作为同行深知这个项目对于言青公司的重要‘性’.
剩下的会议和以往不一样的是,她只对后面内容听了个大概,散会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
子熙迫不及待的把会议记录本往桌子上一扔,从包里面拿出手机直接给言青拨了过去.
“你现在忙么?”
子熙害怕隔墙有耳,就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事,你电话信号不好,怎么声音怎么小?”
“我在公司呢!你还记得我昨天给你送的那个合作项目么?”
“我看了,‘挺’不错的,还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说这事呢?”
“告你个好消息,今天公司开会宣布我来负责这个项目,你那里赶快准备一下”
虽然子熙一再的在电话里面压低了声音,但是仍然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真的?恭喜你!我马上就准备,谢谢你”
“行了,别假惺惺的,你要真想谢我,以后有的是机会,最重要这次别让我失望”
子熙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开始着手负责这个项目的统筹工作,包括项目策划以及招投标事宜的工作.
她很明白在这人心争斗血战厮杀的企业里面,出卖商业机密是行业的大忌,一旦失手那可能意味着在公司这么长久以来的努力和付出就要付之东流了.
子熙想到这里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阴’晴不定的天气又开始‘蒙’上了一层灰雾,压抑的天空让人觉得有些氧气稀薄,或许是因为楼层太高的缘故吧.
子熙回到座椅上还在回味着昨天一幕幕的甜蜜瞬间,那对于自己来讲就像是做不醒的美梦一样,反复的沦陷其中或者说自己根本不愿意从这梦境‘抽’离出来.
她似乎是有十足的把握通过这次合作能够感动言青,让言青真正的感受到自己对他的那份由心而发的无悔真情.
“子熙,你在么?”
就在子熙坐在办公室里面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
第二十章 空降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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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隔着一道‘门’,子熙仍然能够听得出那个可怕而又令她厌恶的声音付萌萌,这个从她坐上总监以来就在公司咄咄‘逼’人的‘女’人,尤其是这个项目立项以来更是在公司里面不择手段的明争暗斗.
光是在公司听到这个名字,就足以让子熙头疼好一阵儿,不得不承认付萌萌的确是个难缠的家伙,对工作争名逐利的疯狂程度有时候连子熙都要逊‘色’三分,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在么?子熙,我可以进去么?”
这样的声音在‘门’外足足叫了有七八声,子熙回过神来赶紧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塞进‘抽’屉里,一无所有的桌面上收拾的比脸都要干净.
子熙深吸了一口气,镇静的坐在办公桌前,她很清楚这次付萌萌一定不是来给自己贺喜的.
“谁呀?请进”
子熙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冲着‘门’口喊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磨蹭?耽误了总裁的事情,你担得起责任么!”
付萌萌挂着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子熙一向认为的哭相],直接推开‘门’进来冲到了办公桌前.
“呦!您要是这么说可就吓着我了,我刚才真的是忙事情入了神,没听见,见谅”
子熙连头也没抬,就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果真是不一样,这刚刚得宠,就看不起我这老朋友了”
“那倒不敢!公司上下我最不敢得罪的就是您!有什么事情请坐下说吧”
子熙这才站起身来,出于礼貌和职业修养走到饮水机旁拿一次‘性’纸杯给付萌萌接了一杯白开水,端到了她面前.
“谢谢,我过来是告诉你,老总刚才决定让我协助你完成这次项目,做你的副手,非常荣幸”
子熙听到这话惊讶了好半天,看着付萌萌温柔里隐藏着毒辣的眼光,心里面寒意肆起.
“什么时候说的?我一直在会上也没有听到?”
“我刚从老总的办公室里面出来,没在会上宣布,哪像你!我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努力赶不上运气”
“哦,是这样呀!那欢迎你加入”
子熙皮笑‘肉’不笑的抬起手和付萌萌敷衍的握了握手,对视的眼光里面已经兵戎相见的在‘交’火了.
“你最近保养得不错嘛!在哪家美容院做的?”付萌萌‘阴’阳怪气的对着子熙说道.
“没在美容院做过!那对我来讲太奢侈了,我也就是在家里面多做简单保养而已,哪像你不保养皮肤都很好”
子熙听得出付萌萌坐在办公桌前简直是没话找话,还不知道又动什么心思在捉‘摸’事情,眼睛从进屋就像旋转探头一样鬼鬼祟祟的四处扫‘射’.
“那是!我这么年轻哪像你需要适度掩盖一下年龄的秘密,为了工作应酬可以理解,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你这屋里空气也不是太好嘛!没事多开开窗户免得呆久了会大脑缺氧”
“你!慢走”
子熙碍着工作的面子把发飙的心情又藏回了心里面,努力的克制住了快要失控的情绪.
付萌萌带着在公司里那张招牌式的深沉表情出了‘门’,临出‘门’还“咣”的一声把‘门’碰上了,还好这‘门’是数周之前公司给几位总监改善办公环境时候新换的,要不然这‘门’今天遭受这种飞来横祸之后非罢工不可.
子熙心里面非常清楚,以后的日子将会是战火纷飞的时间,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已经悄然拉开了你死我活的序幕,付萌萌这样一个极度强势的‘女’人,绝对不会甘心就这样沦落到自己的手下任其被呼来喝去的,不同于子熙而言,她似乎天生就不懂的温柔妩媚,不同于子熙的软‘阴’,她简
直就是极其强硬霸道,用强势来形容都有些对她侮辱和贬低的味道掺杂其中.
看到付萌萌终于从眼前消失了,子熙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有些呆滞的看着空空‘荡’‘荡’的桌面,目光里充满了愤怒和些许的无奈,本来今天心情非常好此时却被‘弄’的一团糟.
在子熙看来付萌萌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扫把,但凡她路过的地方总能不费吹灰之力将所有的美好打扫干净,留下让人厌恶至极的乌烟瘴气.
一想到付萌萌这个可怕的对手就像是面对一头假装吃得很饱凶不‘露’齿的饿狼一样,在以后的日子里将会如影随形的跟在自己身边,想到这里子熙嘴里吸进的凉气从头贯穿脚底.
她很明白付萌萌的做事方式,要是稍有一丝的疏忽就可能被她小题大做‘弄’得满城风雨,所有辛苦都会白费,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子熙想到这里,拿起手边的电话拨给了老总的秘书小溪.
“小溪,你现在忙么?”
“不忙,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想问一下这次的项目和付萌萌……”
“哦,你是问付萌萌?”
大楼里面信号可能是不太好的缘故,子熙电话传来的声音小到让电话另一头小溪听着有些吃力,小溪就刻意放大了声音.
“对对,我就是想问问老总怎么会指派她来给我做副手,我俩在公司关系你也知道,那不是什么秘密?”
“我也不清楚,我今早正在老总办公室‘弄’文件,她一进来就让我回避一下,我隔着‘门’具体说什么也没听清,只知道这是老总的决定”
小溪明白子熙打电话的意图,但是什么也不清楚的小溪也没办法过多的解释,只能说是老总的意思.
“哦,是这样!那打扰你了,小溪,有时间下班一起去逛街”
“再说吧!我这工作每天也没个准点,记得我之前和你讲的”
“放心吧,我会把握住机会的”
上班时间也不好过多的打扰小溪,匆忙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子熙漫无思绪的坐在办公桌前,那些刚刚准备开展的工作也因为心情的缘故暂时搁浅在了流逝的时间里,或许是付萌萌早上的意外出现使得自己的情绪突然间变得有些压抑.
她盯着电脑上出现的那张合影照片所做的桌面背景,情不自禁的打开了桌子下面那个唯一上锁的‘抽’屉,把那枚一直都没能名正言顺戴在手上的订婚钻戒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攥在手里.
回想起两年前的一幕:
自己和言青是机缘巧合的在一次公司合作的代表会上见面的,可以说是一见钟情的喜欢上了这个中英‘混’血的温情暖男,那时候自己还是在公司里面一个普通的职员,是因为业绩比较出‘色’而被选派为代表与言青的公司合作,那时候公司总裁还是言青的父亲,一个非常平易近人的英国人,在中国居住多年可以讲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言青跟随他的父亲一起出面参与公司的大小事务,在之后的日子里面两人一来二去就逐渐生出了感情,尤其是自己彬彬有礼的举止让言青的父母也非常的满意,认识9个月后还在热恋中的两人就商定订婚的事情,这枚订婚戒指还是言青和自己一起去王府井的珠宝店挑选的,可就在一切如期而至的时候却因为一场本不该发生的误会让两人感情一夜之间回到原点,至今还清楚记得言青给自己发的最后一条短信“子熙,我觉得还是从朋友做起,慢慢磨合彼此不要太着急了,依然爱你”之后言青就把他的那枚戒指摘下一直没戴,对自己也不再像之前爱的那么疯狂.
这枚戒指一直就放在那个上锁的‘抽’屉里面,为了这枚戒指子熙宁愿把繁琐的公司文件都放到桌子上面也要专‘门’腾出一个空‘抽’屉安放这枚一直等待日出的爱情钻戒.
第二十一章 暗藏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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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熙冲了一杯咖啡,稍微舒缓了一下情绪,坐在办公桌前想要开始整个项目的筹备工作,可心‘乱’如麻的她根本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工作,想到以后要不时的面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付萌萌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把面前的电脑关了,背靠着座椅坐在桌前,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摆在桌上的那张照片,那是和电脑桌面背景一模一样的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张和言青的合影照,对于此时有些心烦意‘乱’的子熙来讲这张珍贵的照片就如同缓释剂一样,要比她喝下无数杯的咖啡都要有效.
子熙从手包里面掏出了手机,从联系人里面翻出了言青的电话想要拨号可是犹豫一下又把手机放回到桌上,停留几分钟之后拿起手机还是给他拨了过去.
言青此时正和另一家公司的总裁洽谈有关合作的业务,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言青看到是子熙的电话以为是又要约自己出去吃饭逛街就挂断了没接,刚刚挂掉电话就紧接着又响了起来,言青忙着谈业务这次连看也没看就直接挂了,就这样陆续的响了六声之后.
“言青,接了吧,这样给你打电话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
坐在办公室里面的那位老总看到言青总是不停的挂掉电话,就善意的提醒了一下.
“那……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回个电话看看有什么急事?”
言青手里面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面显示的好几个未接来电无一例外都是子熙的名字.
他拿起手机和坐在对面洽谈业务的总裁笑了笑就推‘门’走了出去.
“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这时候不停地来电话!你这真是赶得好不如赶得巧,你知不知道我正忙呢!”
言青就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外,拨通了子熙的电话.
“我我就是想你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子熙的声音简直是让言青觉得哭笑不得.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成熟一些好不好?你是成年人了,懂么?不要让人感觉你穿着成熟的职业装却总是在心里面依然带着红领巾”
言青脸‘色’开始‘阴’沉的凝重快要变成一颗乡巴佬‘鸡’蛋.
“你还有其他事情么?我这正和老总谈业务呢,要没事我就先挂了”
“唉别挂,你方便出来么?我要告你有关那个项目的招标情况”
子熙这句话顺着电话就脱口而出,尽管她清楚知道这已经违反了行业的大忌,踏破了行规的底线,但是在她心里却没有一丝的后悔.
言青拿着电话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拿手在脸上搓了一下,沉默了许久.
“言青,你在么?怎么不说话了?”
子熙听到电话里面突然寂静无声了,就冲着电话那头的言青扩大了讲话的声音分贝.
“在!我在听,你说”
回过神来的言青在电话里面用急促的声音回应了一句.
“你能出来么?要是可以的话就在那家电影院‘门’前等你,你知道地方的”
言青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可是想到那个项目要是没有子熙的帮助很可能招标就会石沉大海,他清楚知道这次关于那个合作项目的竞标工作,将会有非常多比自己公司还有实力的大型企业同台竞争.
“好吧,那你就在电影院‘门’口等我,有什么事情到了再说”
言青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纠结了半天,还是看在合作的面子上向子熙妥协了.
“刘总,您看今天真是不巧,我这”
挂掉电话的言青稍作停顿之后推‘门’回到办公室里,面对着从上海连夜坐飞机远道而来,和自己洽谈了一上午业务的总裁,他尽管在‘门’外酝酿了很长时间,但话到嘴边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要是不方便,就改天也行,不用搞得这么为难嘛”
“那真是抱歉,我这的确是得出去一趟,有个比较棘手的事情还等着我亲自去处理,这样!晚上,晚上要是可以的话我设宴招待您”
“咱们这关系,说这话就太见外了,你要有事情就先忙,我正好在北京自己转转,回头咱们电话联系”
言青看到刘总的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不悦的样子,但是一向听话听音儿的言青还是从‘交’谈的语气里听得出些许的遗憾.
“您请稍等一下”
看到刘总就要迈开步子走向‘门’外的时候,言青出于内心的不安赶忙挽留.
“还有什么事情么?”
刘总快要推‘门’的一瞬间,听到言青叫自己就回过头来站住了.
“紫荷,你进来一下,我有事情‘交’代你”
言青按了一下桌子上的电话按键,直接可以叫到助理办公室的刘紫荷,尽管子熙并不喜欢言青把一个助理叫得这么亲密,但是一向叫习惯的言青还是比较有个‘性’的,不愿轻易改口.
接到总裁的召唤,刘紫荷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办公室‘门’前,一身简洁修身的
职业装搭配那双公司标配的黑丝,把刘紫荷那双吸睛的长‘腿’展现的非常完美,脸蛋自然不用说在公司里面排名也是靠前的,出现第一眼就看的那位来自上海公司的总裁顿时傻了眼.
“言青,你可是没有告诉过我,你身边还有这么气质出众的助理?”
言青看着站在‘门’口的刘紫荷又看看面前的刘总,听到有人对自己的审美观这样的肯定,嘴上虽然没说心里面却像是裹了蜜一样的甜.
“紫荷,你晚上帮我在王府井的全聚德烤鸭店订一桌,我一定要为刘总好好的接风洗尘,这样,我这儿有些事情需要出去一下,你把手头事情暂且‘交’代给副总,帮我陪着刘总在北京好好转转”
“好的,我去准备一下,刘总您还请稍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刘紫荷听到言青的安排之后,对着站在身边的刘总柔声细语的说道,那纤细甜美的声音几乎要把这个年近五旬的男人骨头都叫酥了.
“言青,你太客气了,公司这么忙我自己转转就好,人家小姑娘还有工作要做的”
刘总看着站在面前的刘紫荷,非常客套的和言青说道.
“没关系,我把手头工作‘交’代一下就好,既然是言总安排的,我自然会好好的招待您”
没等言青开口回复,跟着言青在各种场合久经沙场,早已应付自如的刘紫荷先开了口.
刘紫荷看着刘总坐回到了沙发上面,就出了总裁办室的‘门’直奔自己的办公室把手头的东西‘交’代给了公司的副总,本来副总是不愿意接手这些活的,怎奈何在言青的心里面刘紫荷以出‘色’的为公司吸金能力和出众的外表排在几位副总之前,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很多时候她在言青面前的一个建议或是一句话就会影响公司职员前途问题.
言青看到一切安排妥当低头看了一下手上戴的那块劳力士,这块表还是今年单身的他过情人节时候安慰自己买的过节礼物.
“时间已经不早了,子熙应该是快到了”言情看着表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子熙离开公司前去了老总的办公室,因为在这公司里面身为总监的她简直就是老总的左膀右臂,不同于其他部‘门’的主管,她有时候代行着老总的决策意思掌管着公司很多方面的管理,离开公司必然要和老总打声招呼.
“你这是要去哪里?这么着急”
真是冤家路窄,子熙刚出老总办公室的‘门’就遇见了付萌萌,那张化了淡妆的脸在子熙的眼里简直就是浓妆版的鬼见愁,也不知道刚才她就是躲在‘门’口偷听还是巧合偶遇,两人撞了个正着.
“我还正准备把这些资料送到你的办公室去,或许对这次项目策划筹备有用”
看到付萌萌‘胸’前抱着一大摞文件,很吃力的样子站在面前.
“你先过目一下,把有用的文件筛选一下,我这儿有些事情要出去一下,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拿到办公室,是你的办公室而不是我的,看你年纪轻轻的拿个东西倒是够吃力的”
子熙把包往手腕上一跨,顺手就帮付萌萌把上面的一部分文件拿了过来,朝着付萌萌的办公室就走了过去,付萌萌见到这样的情况紧随其后追了上去,这一幕被公司很多过往的职员都看到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子熙的这一举手之劳为自己在公司内部赚足了人情分.
气不过的付萌萌看着过往职员的眼光又不能够说些什么,只得屁颠屁颠的像跟屁虫一样尾随其后.“我总有一天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付萌萌用极其凶恶的眼光看着子熙的背影,心里面就像复读机一样的重复念叨.
“你能帮我个忙么?”
进到办公室里面的付萌萌又找回了营销部经理的风范和自信,子熙把那一摞文件整齐地摆在她的办公桌上准备离开,不想与付萌萌在工作之外有更多的‘交’集.
付萌萌非常清楚子熙在上班时间出去办事一定是不得已,但有三分奈何她都不会在上班期间外出办公.
“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子熙知道付萌萌是故意找茬要拖拽住自己,就忍着怒火还算文明的回应一句.
“你能帮我把这些文件规整一下么?我把柜子里有用的文件也拿出来,我怕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想请你帮忙,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子熙看着桌子上那一大摞文件,看看付萌萌那副得意忘形的扭曲嘴脸,“我真想把你当文件整理放进档案袋塞到柜子里”子熙心里面数着时间不断从面前流过,心里骂声越来越大.
“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你可以叫营销部的职员过来帮个忙,我就不多奉陪了”
子熙说完就推开‘门’出去了,付萌萌简直是要气炸了,她发誓今天一定要看看这个子熙到底是去干什么.[付萌萌向来就是这么无聊,无聊到在公司让人难以想象,你越是让她觉得神秘,她就越要知道你究竟在干什么,跟踪是这个‘女’人看家本领也是她的杀手锏,尤其是对子熙这样把她付出的辛勤努力全部揽获的对手,一定穷凶极恶的穷追不舍]
着急借着工作机会见面后还想再预热爱情的子熙卸下了对于这个‘女’人的防备,一心只想着见到心中言青的她自然没有把付萌萌放在心上,也没有想过付萌萌会如何的‘阴’险.
第二十二章 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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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子熙离开办公室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付萌萌悄悄地锁了‘门’也跟了出来,她作为营销部的经理常跑市场不在公司也是时有常事,当然没有人在意她去哪里.
子熙下了楼顺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朝着电影院方向去了,付萌萌看见她上了车之后,站在路边很慌张的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跟上前面的那辆出租车”
“你是侦探还是公安?这么专业你这该不会是在捉‘奸’吧?”
出租车司机看着坐在车上的付萌萌面部肌‘肉’紧绷,一本正经的表情,不免心里有些疑‘惑’,毕竟自己只是个做小本生意的,不想摊上什么乌七嘛糟的烂事.
“你跟上就对了,又短不了你车钱,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付萌萌看着前面子熙坐的那辆出租车一直向前开,有些拉开距离就生气的顶了一句.
子熙坐着出租车来到了电影院的‘门’口,下车之前扫了一眼计价器直接塞给司机一张整钱,就急匆匆的下了车.
“言青,我到了,你在哪呢?”
子熙在电影院的‘门’口找了几圈也没有找见言青,有些着急就拿出手机给言青拨了电话.
“我正在去的路上呢,今天上海那边来了一个合作公司的总裁,耽误了一下,你稍等等,马上就到”
还好言青今天开车出来没忘记带着蓝牙耳机,不然的话子熙就只能够干着急了.
挂掉电话的子熙觉得一个人在电影院‘门’口站的也怪尴尬的,无所事事就往里面溜达,看着电影院里面很多电影的宣传海报非常有吸引力,难以抗拒这样‘诱’‘惑’的她停在了左耳的宣传海报前面,再三考虑之后她决定把见面地点从电影院的外面挪到电影院的放映厅里面.
子熙走到收银台前把10排2到10号的座位都买了下来,收银的‘女’孩年纪也就是20岁左右,拿到钱后用惊讶的眼光看着她一个人,迟疑了一会儿把票打出来‘交’到了子熙的手里面.
子熙看了看时间据开场还有不多的时间,就给言青拨了个电话.
“我还在路上,你再等一下,马上就到,都走到路口了”
言青觉得凭着子熙的‘性’格一定是等的着急了,没等她开口就在电话里先解释起来.
“不着急,慢慢走,我换地方了”
“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温度够高把我当羊‘肉’的涮呢?我都已经进来马上就到了,你又换地方了!”
言青在这拥堵的路口好不容易挤了进来,接起电话一听换了见面地点,心里面立刻就发‘毛’了.
“‘激’动什么?我涮你还嫌费劲呢!我是说我在电影院的放映厅等你”
“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就在影院‘门’口见面么!你这是要约我看电影?”
“嚷什么嚷!那我也不能在‘门’口傻站着吧!像个立体电影海报一样”
“可放映厅里那么大,黑漆麻糊的我怎么能找到你?”
“座位号给你发过去了,把票放在‘门’口,我都跟‘门’口的阿姨说好了”
言青听到之后就把电话挂了,来到电影院‘门’口才发现原来不光谈生意是一‘门’技术活,在这商业街高峰时段想要找个停车位更是一个脑力活.
平时一向也是开车出来的言青万万想不到,在今天这看似人流不多的商业街想找一个停车位竟如此困难,连转了六七个停车场才勉强找到一个停车位,还是距那家电影院足有三公里开外.
言青把车停好后,就一路跑步来到了那家电影院的‘门’口,也许是突然运动加上天气原因,站在电影院‘门’口感觉头有些缺氧发晕,血压升高的迹象,便走到附近超市里面买了一瓶矿泉水喝了后稍作休息才缓过来.
“您好,刚才有个叫子熙的‘女’孩子买了电影票进去了,这是她告我的座位号”
言青来到电影院放映厅的‘门’口,走到‘门’口一个工作人员面前,一边询
问一遍把手机的信息拿给那个工作人员看.
“左耳10排6号”
‘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短信上面清楚地写着座位号而且名字也相符,本该让言青进去的但是还是阻拦了一下.
“你们不是团购的么?怎么就来了你一个人?”
“团……团购?什么意思?就我和她两个人哪来的团购?”
言青简直是被问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情况的他想着子熙是不是又脑子发热做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你不知道还是她没告你?”
“没有呀,我也是接到电话才来的”
“你‘女’朋友真是豪爽,约个会把整个10排的整排座位都买光,那架势就差包场了”
听到电影院的工作人员这样称呼自己和子熙的关系也没有大惊小怪,只不过那层关系之前有过只是不再是进行时而已.
“不是吧?”
“不信你自己去问,我还以为来多少人,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和我说来的人一定要让进来,结果就来了你一个人”
“谢谢,她最近有些神经质,我先进去了”
言青听到子熙的举动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只是简单地应承了一句就进了放映厅.
言青看到放映厅里面黑乎乎的一片,还好赶得是上班点所以人倒是不算多,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在寻找座位,只要找到10排就意味着找到了子熙,估计那一排也就坐了一个人,那就是子熙!
子熙正看着电影入‘迷’了,也没在意言青什么时候悄悄秘秘的坐到了自己的身边,直到被言青在身边推了一下.
“这有人了,您去别处坐一下,谢谢”
子熙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屏幕就快要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干嘛的了,看得正起劲就连言青推了那一下都还以为是哪个‘乱’坐座位的人在捣‘乱’.
“是我”
言青借着黑‘色’靠到子熙的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清楚的感觉到子熙在听到的那一瞬间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讨厌!哪有你这么吓人的!也亏我心理素质好,不然我要是昏过去,你今天得抱我出去了”
子熙扭过脸看到是言青坐在身边,握起拳头冲着言青的身上倒了一锤.
言青想要安慰一下受惊的子熙,可是由于场内太黑了,就借着屏幕的亮光都难以看清出她的表情.
两人坐在影院放映厅的10排,虽然身边有言青的陪伴,子熙还是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却始终没有发现付萌萌就躲在自己座位的后面,看到子熙环顾四周就立刻躲到了座位下面,没有被子熙发现.
“你知道么?这次的项目是我主要负责的,可公司要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本来还想的直接让你来做的”
子熙借着屏幕上的亮光,隐约的可以看到言青那张清秀的面庞.
“这个我记得你在电话里面有说到,那你是来通知我这次没戏了”
显然言青的语气里面已经开始带有些许的沮丧.
“你听什么了!我不是告你说我这次主抓这个项目,合作的事是板上钉钉,怎么会没戏!看你说的”
“那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找我来是干嘛?”
“我来是告诉你这次合作公开招标的标书要怎么做”
还没等子熙继续说下去,言青一把上来就把子熙的嘴捂住了,很小心的看了看周围正在观影的人们,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才慢慢的松开了手.
“你是不是疯了还是不想干了?你知道泄‘露’标底是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你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子熙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太清言青的表情,但可以从声音里面听到他的语气变得紧张起来,似乎是要发生
什么大事件似的.
“你终于知道心疼我了,有你这句话就是哪天失业了我也无怨无悔”
子熙听到言青那么的为自己考虑,不管他是出于哪一种感情元素的发酵都让自己心里面倍感温暖,觉得这样真心付出真的是让近来对自己有些不冷不热的言青对逐渐有了感情的温度.
“要是因为这么一个合作项目让你在事业上去冒这么大的风险,我宁可不要这个项目的合作,也不愿意因为合作让你受到任何连累,懂么?”
“你放心好啦,我做事情有分寸的,哪会有什么风险!你就当是一次简单的合作罢了”
子熙就这样坐在10排3号的座位上面,看着对面的言青双手拥着自己的双肩,尽管隔着一层衣服都可以感受得出他宽厚的手掌心传出那种和心跳一样的温度.
“把耳朵靠过来”
“什么意思”
“你说呢!明知故问嘛,快点”
言青把耳朵靠在了子熙的嘴边,听着子熙非常小声的说了些悄悄话,一直躲在座位后面的付萌萌也想听清楚到底是说了些什么,可是那声音只有他她们两人能够听到.
“听明白了?”
子熙说完之后还不太放心,又向坐在身旁的言青确认了一下.
“嗯,懂了”
言青两眼注视着子熙,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好,你说的我会回去尽快让助理刘紫荷准备,你那边还要小心一些,这样的事情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的”
言青对子熙还是不太放心,怕出什么纰漏以至于‘露’出破绽给子熙带来事业上的伤害,他清楚的知道子熙能够在那么一家大型集团公司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的艰辛和努力已经不是拿只言片语能够总结的,他一再的叮嘱子熙做事要小心.
“嗯,我会注意的”
就在子熙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言青出于对她的感‘激’脑子瞬间充血,借着放映厅里昏暗的灯光‘激’动地一把隔着座位把子熙抱在怀里面,什么也没有说.
左耳的电影还在大屏幕上面放映着……只是一头钻进言青怀里面的子熙并不像刚开场那样,在意电影里的台词说些什么,安静的享受这一刻来之不易的感动.
一直躲在子熙后排座位的付萌萌也是胆颤心惊的,两人在电影院里面的举动让付萌萌不得不一直躲在座位下面,根本无法安稳的坐在座位上.
“真是‘肉’麻,简直恶心!就差上演活‘春’宫了,两人没事总对视干嘛,还那么亲热的搂搂抱抱,害得我在后面只能一直蹲的,‘腿’都麻了”付萌萌看着两人热度升级有些嫉妒但也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面嘟嘟囔囔的骂了几句.
付萌萌当然也不是一无所获,刚才言青和子熙两人的对话和亲热场面都被她拿手机悄悄地录了下来.
子熙借着言青还未褪去的‘激’动情绪就倒在他的怀里面撒了一会儿娇,反正黑黑的电影院,放映厅里没人会在意发生过什么.
“言总,您告我的晚宴安排好了,我正陪着刘总,和您说一声”
言青口袋里面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的温情时光.
“好的,这样吧,你可以的话‘抽’空回一趟公司,我正好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你”
“可刘总这边?”
刘紫荷听到言青这么说,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去和身边兴致正高的刘总讲,毕竟早上的时候言青就已经让远道而来的刘总感到了些许的遗憾.
“你不用担心,刘总和我也算是多年的至‘交’,他是理解我这个人的,我到时候会打电话跟他解释的,你‘抽’空尽快回来”
“好吧,我尽快赶回去”
“公司等你,你回来直接来我办公室,记得把上次子熙送来的那份合作文件拿来”
子熙听到言青又是给助理刘
紫荷打电话,心里面不免有些不高兴,放开了言青,坐了起来.
“你要是有事情就先忙吧,反正你也是个大忙人,就连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也要克扣出来办公事”
言青听得出子熙的语气里面有很大怨气,显然十分的不高兴.
“我回去是为了尽快准备你所告我招标的事情,我要是在这次招标中败兴而归岂不是抹了你的面子,对不起你这样真心的付出”
“这还像句人话,那咱们走吧,我是请假出来的还得赶快回公司”
“时间很紧么?这都快中午了,想请你吃个饭”
“下回吧,你要是能够成功中标才是对我最大的感谢,我确实得赶快回公司了”
尽管子熙在接到言青的邀请之后,心里面千万个愿意怎奈何自己和老总请假时候却没想到言青会这么主动,只好婉言拒绝了.
左耳的电影还没有散场,放映厅里面还是黑的一片,言青拉着子熙的手开着手机上的照明手电筒抹黑走出了放映厅.
“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送你回去”
“别你也知道这时候公司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我,总要注意一下影响才好,你说是不是?”
言青听到子熙这么说,沉思了一下肯定的点了点头.
子熙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回去怕是不好‘交’代就简单道别了言青,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躲在电影院里面的付萌萌也很小心的尾随其后走了出来,只是刚才‘腿’麻的缘故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拿手机把子熙和言青的一切都完完整整的拍了下来.
“新换的手机像素就是给力,没让我失望”付萌萌看着自己攒了两个月的工资买的玫瑰金iphone6,心里面还是相当满意.
子熙看着电影院‘门’口还是比较堵,担心会影响到回公司的时间,就一路走出了商业街,在拐弯的路口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您走最近的路去崇文区26号”
子熙坐上出租车很客气的跟司机师傅说了一句,这辆出租车由于天气原因开着车窗,尽管这样车内温度还是比较高,她拿出之前在海淘代购买来的冰敷纸巾在脸上轻轻的擦了擦.
身体处于半残状态的付萌萌沾沾自喜,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子熙早已消失在眼前,就一瘸一拐的追了出来,在穿梭的人流中还是跟丢了,她清楚子熙此时早已坐上出租车回公司了.
她也顾不上路堵不堵,顺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抓紧时间往公司赶.
回到公司的子熙先和老总打了声招呼就回到总监办公室,一如既往的像平时一样的工作.
“miki你有时间过来一下”
“好的,我马上就来”
接到电话通知的miki<子熙亲自调到总监办公室负责帮忙的实习生&推开‘门’进到了屋子里面,调到总监办公室帮忙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子熙的为人脾气他还是‘摸’得很准,很多时候总监她总是很客气的征求或是很友好的询问你的意见,但一般情况下征求和询问就等同于通知.
“你不忙的话能否去趟营销部把经理付萌萌叫来?我告她一下招标的事情怎么去做”
miki听到之后没有半点迟疑,出‘门’就直奔营销部经理办公室.可是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她人呢?”
“我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快把‘门’敲烂了,就差在‘门’上凿出‘洞’了,后来还是她们部的一个部员出来告我,说是她上午离开办公室就不知所踪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子熙坐在办公桌前面停下了手里的活,想了好一会儿.本来想给她去个电话,可是后来又没有,她还是比较了解付萌萌这个人的心计,想到这里顿时感到整个屋子里面‘阴’寒‘逼’人.
第二十三章 身陷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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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一阵很急的敲‘门’声音把子熙猛的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请进”子熙一向对待来客还是非常客气的.
‘门’开了,子熙看到是付萌萌走了进来,一瘸一拐的走的不是很稳.
“我刚回办公室,听到部员告诉我,说是你找我有急事,就赶快过来了”
付萌萌说话的语气相比之前温和了许多,温和到让子熙有些难以接受,她定了定神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就是付萌萌.
“对,我告你一下这次有关招标工作的事情,你回去准备一下,回头向我汇报,对了!你的‘腿’怎么回事早上不还是好好的”
“说出来您别见笑,我这两天身体不好总是跑厕所,一上就得好长时间,蹲久了‘腿’就发麻,嘿嘿”
老‘奸’巨猾的付萌萌虚情假意的笑了笑,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面前的子熙,就像受伤的老虎一样装出温柔娇弱的一面,心软的子熙虽然有些怀疑但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付萌萌,作为这么多年的同事还是相信了她.
子熙简单的把这次招标会的细节内容以及最终准备工作‘交’代了一下,内容很多但付萌萌听了都是些繁复琐碎打杂‘性’质的工作.
“你主要带着名单上的这些部员们齐心协力的把这次招标的准备工作做好,至于其他事情你就不必太过‘操’心,你还有营销部的事情要做,太过劳累对身体不好”
子熙并没有把有关标书和标底的相关事情‘交’代给付萌萌,虽然对她所说的每句话信以为真但还是在心里有所防备.
付萌萌坐在子熙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心不在焉的听着子熙冲自己唠唠叨叨,在她看来一句有用的都没有听到,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烦的都快要睡着了.
“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赶快去准备了,时间已经很近了,招标会的很多细节事情都需要反复敲定才行”
付萌萌看着子熙还是对自己不太相信,“自恋的家伙,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次能够把招标做得多么完美”心里一边狠呆呆的骂着一边起身出了办公室的‘门’.
回到办公室的付萌萌尽管对于子熙的做法很看不惯,但是非常敬业的她可不愿意有人在这么重要工作上面抓住自己任何疏忽的把柄,让公司同事在背后说三道四的戳自己脊梁骨.
她非常尽心的完成着每项工作,前几天甚至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加班加点的忙碌着招标的筹备工作.
十天以后
招标工作在整个团队的协作之下,顺利的在公司的会议厅里面举行了,来参与投标的公司并不很多,之前虽说是公开招标,但后期子熙为了平衡公司高层的人事关系还是决定邀请投标.
言青这次也是带着助理刘紫荷以及几位副总一起来到了会场,作为合作邀请公司参与重点合作项目的投标仪式.
出于回避影响的关系,言青只是在会场像陌生人一样和子熙见面后心领神会的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言语.在他她们彼此的心里面,都很清楚这次招标‘花’落谁家.
在会场的前方第一排,子熙付萌萌还有其他的公司主要负责招标工作人员就坐.
“这招标不过就是个形式而已,我想谁来做你已经心里有数了吧!”
“是谁最终来合作,那是各个公司能力说了算,不是我一人嘴里说了算,你好歹也是个部‘门’主管怎么连这也不知道!”
子熙本来心里面就悬着一根弦儿,害怕中途出现什么差错,听到付萌萌这不怀好意的话更是火上浇油,用很强悍的语气回应,对于付萌萌来讲这样的语气也只是之前在老总嘴里面听到过.
“你生什么气!我就说说而已,难不成你做贼心虚心里有鬼”
付萌萌也不是个吃素的,嘴里带刀的刺‘激’着身旁的子熙.
“我心里有没有鬼,问心无愧!只怕别是有人披着人皮装鬼,那就恶心人了!”
“你!”
付萌萌本来听到这样的话起来要和子熙狠狠地掐一顿,但看到这么多合作公司还有公司里面高管们在场,为了以后的事业还是一忍再忍.
“好算你厉害!”
付萌萌冲着子熙瞪了一眼坐到了靠边上的一个座位去了.招标的工作由于前期准备的非常充分,进行的也相当的顺利.
招标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尘埃落定,选定由言青的公司来作为合作伙伴.这一刻言青心里面非常明白自己的公司能在这强手如林战场轻易胜出,摘得头彩靠的是什么.
言青坐在后排的椅子上面,看着子熙回眸间带着祝福的脸庞心里面充满了感‘激’,他暗自发誓一定要给子熙一个非常的感动让她终身难忘.
就在全场起立给予言青公司祝福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坐在角落里面的付萌萌冲着坐在同排的子熙眼‘露’凶光的笑了一下,就像电视剧里面中了奇毒一样不由自主的‘阴’险笑容,紧紧把那个唯一存有证据的iphone6手机握在手里面.
招标的会议持续进行了一个上午,本来诸位参加投标的公司受邀出席中午的招标宴会,可是在宣布言青公司中标之后,其他的公司在向言青道贺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会场里面寥寥无几的剩下了子熙以及公司的职员在收拾会场,子熙迎面向言青走了过来.
“恭喜你,希望接下来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子熙走到言青的
面前发自内心的由衷祝贺.
“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谢我干什么,这是靠你实力赢得的,再说我不需要听你嘴上的言语,能在心里面有我就够了”
本来言青还想趁着会场没多少人借一步说话,避开公司随行人员单独和子熙说些什么,可子熙简短说了没几句就微微一笑离开了.
“言总,她怎么能够这样!”
刘紫荷看着子熙在言青面前摆出的那一副冷‘艳’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面很不高兴,就凑到言青耳边牢‘骚’了一句.
“没关系,她就是这样,像是一朵玫瑰长在了天山之上,看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其实在她内心很渴望有人对她好”
言青看着子熙离开的妖娆身影,站在原地感叹了一句.
“对了,你一会儿把招标合作所有的工作和副总他们一起准筹划一下,看看合作文件签订定在什么时候,越快越好”
言青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助理刘紫荷,示意她和随行的公司人员一起去和子熙公司的相关部‘门’接洽一下,把后续合作的事情落实到位.
“好的,言总,我这就去办”
‘精’明的助理刘紫荷一向对于言青所说的话非常重视,似乎在某些时候能够猜透言青的心思.
言青打算第二天庆祝一番,毕竟这样的重要合作对于公司以后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子熙的帮助让言青的公司迈上了一个新的发展高度.
当然和子熙之前有过恋爱经历的他并没有忘记明天就是子熙的25岁生日,也算是出于感‘激’吧,言青打算在后海包一家比较有情调的酒吧办一场生日party,一来是为了庆贺公司中标更重要的是为子熙庆祝生日.
言青把正在一旁和公司其他人员商讨合作接洽事情的助理刘紫荷叫到了身边.
“你现在把手头的工作‘交’代给副总,让他带着公司人员去办关于合作的事情,你去一趟后海街”
“去后海街干嘛?那可是全是酒吧”
刘紫荷的好奇心促使她打断了言青的话.
“你惊讶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明天我想在酒吧包场办一个生日party,你去看看哪家酒吧比较有情调帮我定上一家”
言青脸上流‘露’出一种很迫不及待的样子.
“你要过生日?我记得也不是明天”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话!我让你去办照办就是,就当是给我过生日,可以么!”
言青看到刘紫荷磨磨唧唧的问东问西,心里面莫名的有些发火站在那里训斥道,声音大到引来了周围人的驻足围观.
“赶快去办!今天晚上之前我等你电话”
言青看着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意识到情绪失控有时候真的很糗,他不喜欢被围观的感觉就迈开大步冲出人群向‘门’外走去.
“凶什么凶!我不就是问问,至于这样对我么!”
刘紫荷看着言青离开了,站在那里嘴里面才开始嘀嘀咕咕.
“知道什么是伴君如伴虎了吧!这下怎么不得意了!”
身边随行的公司人员看到这个在公司平时仗势欺人吆五喝六的‘女’人此时站在那里一副落寞失宠的样子,就像是古装电视剧中王妃被打入冷宫前的德行.
随行的人员不冷不热的冲她讽刺了几句,他们也就抓住这个机会赶快发泄一下,等回了公司缓和过来就又要回到从前.
“她今天这样我真想拿我那部心爱的尼康相机拍下来,刷到微博上去,署名就是一个坏‘女’人的素颜美图”
旁边随行的一个职员也不敢太大声,就小声的和其他同事说道,脸上兴奋地眉飞‘色’舞高兴的就像是发工资那天的表情.
刘紫荷不愧是总裁助理,平时跟着言青经历各种场合也不是这么容易泄气的,她凭借内心的强大,短暂的萎靡了数分钟后重新振作‘精’神,继续装出比较萌又很霸气的样子离开了子熙的公司.
付萌萌很早就离开了招标会场,她在老总的办公室前面站了很长时间看着人来人往,心里有事又不是什么光彩事的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取消面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重新注册了一个匿名邮箱.
她把手机里面拍到的那天有关子熙和言青的东西拿这个匿名邮箱发给了公司老总还有各位副总以及其他部‘门’的高管,厚颜无耻的她在邮件发送成功之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了子熙的办公室.
“请进”
子熙正坐在办公室里面想着怎么写报告向老总汇报这次招标工作,听到有人在‘门’口敲‘门’就礼貌的冲‘门’口应了一句.
付萌萌推开‘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子熙的情绪立刻180度的扭转,脸上‘阴’沉沉的没有任何笑容,不过付萌萌对于子熙的这种难以形容表情也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我是来祝贺你的,你看你这么出‘色’的完成了这次重要招标,算是通过了公司高层对你的一个重要考验,升职有望啦!”
“你怎么知道我要升职了?莫非你是提前听到了什么风声?”
“你看你,有点‘浪’漫思维行不行!我这不是希望你升职嘛,干嘛总是‘弄’得一本正经的样子,搞得我也有些紧张”
“那托你吉言,我要是升职了一定不会忘了你的祝福,还
有事么?”
“没事我就不能在这儿呆的了,就想看看你,看够了再走!”
听到子熙的话语里面有些轰撵的意思,付萌萌的心里面堵了口气散不出来.
“你别生气,我真的是有公事要办,这样,你先回去,我把我的写真照发到你电脑里,那样的话可以时刻看到我,或许还能做你的桌面背景用”
子熙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悠闲的看着眼前脸都发绿的付萌萌.
“不用,我电脑里有很多的重要文件,万一用你的照片做背景‘弄’得电脑罢工了怎么办,你忙吧!成天忙就别让我看到你有闲下来的时候!”
付萌萌虽然眼睛上瞪了一眼子熙,虽然感觉气场上有些不给力但是心里面还是暗自窃喜,她还是得意自己把那些所谓的证据发了出去,洋洋洒洒的离开了.
子熙看到付萌萌出去之后,依然不紧不慢的守在手机前面.
“你个木头人!居然什么表示也没有!”
子熙不是等别人正是在等言青的来电,手机就放在桌子上面,音量也调到最大,她嘴上不说但心里面确实非常的期待言青的电话,在她看来低三下四的去和一个男人要关怀和幸福,终究不如主动的来电问候和感谢来的可靠和暖心.
言青下午的时候接到了助理刘紫荷打来的电话,说是订到了一家酒吧的包场,也按照言青的要求明天下午之前重新布置.
“辛苦你了,这么热的天气不容易,今天我确实是有些着急”
言青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刘紫荷有些纠结的道歉,哪知道刘紫荷就为包场这事跑的已是满头大汗,脸上的淡妆都补了好几回.
倒不是因为价格原因,主要是后海的很多酒吧都有老顾客,营业被包场老顾客进不来很影响信誉和口碑,可以包场的酒吧也开出条件要等到凌晨两点之后.刘紫荷充分发挥自己的美貌和嘴皮子才成功拿下一家酒吧老板,同意付费包场.
而坐在办公室里面的子熙就这样一直等到下班言青也没有一个电话打来,她的心里面就像是挂了铅锤一样一下子被拉到了负极点,魂不守舍的度过了一个辗转反侧的难眠之夜.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已经几乎失望的子熙在公司里面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回家,桌上的电话响了,她看到是言青就很生气的挂断了没接.没过一会儿,桌上的电话又短暂的响了一声.
“我在楼下等你,你是不是很忙要加班?你忘了今天是你生日,想给你个惊喜”子熙打开手机屏幕是言青发来的一条短信.
子熙放下手中的活,直奔窗户边上看到言青正坐在那辆红‘色’玛莎拉蒂里面等自己.
子熙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
“我不忙!今天不需要加班,可是我这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弄’一下,你要不……?”
“这样我上去吧,多一个人帮忙比较快一些”
言青听到子熙没说完的话其实明白什么意思,就把车锁了直接乘电梯上了楼.
来到子熙办公室‘门’口,‘门’没关是半掩着的,言青还是出于礼貌敲了敲‘门’.
“进来吧,装什么文质彬彬,现在公司都已经下班了”
子熙和刚才电话里声音不同,显得低沉妩媚,落日夕阳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正好打在她的身上,言青走到了子熙身边.
子熙上前试探的搂住了言青的脖子,看到言青非但没有拒绝也同样搂住了自己的腰肢,两人对视的眼光黏在了一起.
言青渐渐地把脸贴近子熙的面前,子熙感觉到自己心跳不断加速,体内积聚的一个能量快要爆发出来了.
“你不是说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帮忙么?”
言青的眼神之中流‘露’着一丝挑逗和暧昧.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看我有什么工作需要你帮忙?”
“你真是个坏东西”
言青把脸贴得更近了,两手相比之前也更用力的搂住了子熙的腰肢,虽然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但子熙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两人慢慢的‘吻’在了一起……
过了没一会儿,言青带着子熙乘电梯下了楼.
“今天是我的生日,亏你还记得,你要带我去哪里?”
子熙坐在副驾上对着眼前的言青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言青看了看子熙,就发动车直接朝着后海的酒吧街开去.言青也许是心情的缘故,今天车子开的比往日稍快,一直用的race<比赛&模式没几分钟就到了酒吧的‘门’口,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进入了夜‘色’笼罩的灯火霓虹.
“你带我来酒吧干什么?”
子熙坐在车里面迟迟不肯下车,看了看酒吧‘门’口疑‘惑’的对言青问道.
言青则是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解释,下车后直接走到副驾位置把子熙领了下来.
“你闭上眼睛,放心,今晚不会让你失望的,说过要给你生日的惊喜,怎能食言,你说是不是?”
言青的言语就和空气里的味道一样暖,让人感觉非常的温情.子熙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牵着言青的手就像是找到初恋的感觉一般,慢慢的走到了酒
吧里面,对光很敏感的子熙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身边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光线.
“你把眼睛睁开”
听到言青这么说,子熙慢慢把眼睛睁开,就在子熙感觉周围一片黑暗琢磨不清什么情况的时候,灯光从前方舞台慢慢亮起,酒吧里面的灯光逐渐的缤纷起来.
子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中心的玻璃台上,身边的一层层桃心形状的灯光柱从里往外逐渐亮了起来,周围的每个桌子上面都摆着一个冰桶,里面放着粉‘色’的香槟,每个香槟桶里面还‘插’着一只绽放的玫瑰,在灯光的照‘射’下冰桶里面冒出的冷气似乎也有了颜‘色’.
舞台上面的一个歌手拿着电吉弹奏着阿妹那首的《我可以抱你么》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最喜欢这首歌,想了好久用这样方式演奏给你听”
子熙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双手惊讶的捂住了嘴环顾四周,看着像梦境里面才会出现的一切.
“生日快乐”
子熙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耳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生日问候,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久违的声音似乎因为太久没听到的缘故有些陌生但又是那么贴心.
“我要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拜托,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么?”
子熙猛然间转过身来,一把紧紧的抱住了言青恳求他再说一遍给自己听,两眼已被泛滥成海的眼泪占据,泪如雨下到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在这间酒吧里面子熙度过了她自己认为25年来最‘浪’漫的生日,美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缭绕耳边的电吉他演奏,还有那粉‘色’的香槟酒一直以来是自己最期待喝到的那一款.
最难忘的当然是言青特地为她‘私’人订制的25层公主蛋糕,25层的蛋糕每一层都写着不同的生日寄语,每一层都‘插’满了生日的蜡烛,每一层都有着彩虹般的颜‘色’象征着子熙在以后的事业和生活上充满绚丽多姿的‘色’彩.
“许个愿吧”
听到言青这么说,子熙双手合十很认真的站在25层蛋糕前面心中不断默念着“言青爱我,天长地久”
许完愿之后,言青很好奇,就问子熙许的什么样的愿望.
“这是秘密”子熙很神秘的冲着言青笑了笑.
这一夜子熙还是没有抵制住香槟的‘诱’‘惑’,沉醉在‘浪’漫之中喝了很多,醉了的子熙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走出酒吧.
言青看了看表时间也不早了,就开车带着子熙送她回公寓休息.
坐在副驾上的子熙身上飘着酒气,半睡半醒的状态就到了公寓楼下.
“我‘腿’有些发软,走不动了,你帮忙送我上去好么?”
子熙两眼朦胧的看着身边的言青,嘴里面含含糊糊的说着.
“好吧,你就这样上去我也不放心”
言青把车熄了火,扶着子熙就上了楼,看着子熙半天也把钥匙‘插’不进锁眼里面,他就把钥匙拿过来打开了‘门’,扶着子熙进了屋里面.
“你知道么!言青,我一直喜欢你,你知道喜欢喜欢就是喜欢那种感觉,你也是过来人,还是曾经和我一起的过来人,不用我说你都明白我什么意思,对吧!”
子熙紧紧的拽住言青的衣服,生怕眼前这个大男人会丢了似的.
言青和往常不一样,今天坐在那里听着子熙说话却一言不发.
“你是知道我的,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付出!我贱!真贱!我贱的就只剩下想要如何对你好了!你怎么就不能明白还是装糊涂不愿意接受我?我为什么一看到你,就怂了!就弱智了!你告诉我,难道真像他们说的一样‘女’人一恋爱智商就要想计算器一样归零么?你怎么不说话!装什么深沉?”
子熙借着酒劲把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情绪非常的‘激’动.言青心里很清楚她说的这些话,只是无言以对更不想刺‘激’此时‘激’动的子熙.
也许是酒劲再次冲上了子熙的脑神经末梢,或是应验了那句越是失控越容易被麻醉,子熙就像是撒泼一样的冲着言青吼叫了一会儿之后慢慢的睡着了,言青把子熙抱了起来放到了里屋的‘床’上,看着子熙没有什么不舒服只是睡了,就安静的离开了.
醉了的子熙没有上闹钟,一觉就昏昏沉沉的睡到了早上太阳都高升了.天都已经彻底的大亮了她还安逸的睡在那张圆‘床’上面.
过了一会儿逐渐从梦中醒来的子熙头还有些昏昏的感觉,但不是太碍事.趴在‘床’上发了半天癔症稍作清醒之后,猛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没有按时上班,这在公司对于她这个级别来讲偶尔发生这样情况并不会太大影响,但有时也是会让人有所恐怖.
她拿起手机准备看时间却看到公司部员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紧急回电的短信.
她给部员回拨了过去.
“我昨天忙太晚了,你帮我请个假晚些过去,谢谢”
子熙接通电话以后很淡定的说道.
“请什么假!您赶快来吧,您来了就知道今天对您来讲都不只是请假就能了事的”电话里面传来了神‘色’慌张的语气.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紧张?”
“您来自己看看就知道,我也不是吓唬您,简直是头条新闻!”
没等子熙想要细问些什么,那个部员就挂掉了电话.
第二十四章 命运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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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熙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儿,就匆匆忙忙的跳下‘床’,连妆都来不及画拿起包冲出‘门’下了楼,打了一辆出租车就直接往公司赶了过去.
她慌张的乘电梯上了楼,脚刚迈出电梯‘门’,就碰到了阿亮,阿亮神‘色’慌张的告诉她,一早上公司全体管理人员都聚集会议室在开会,声讨你在这次招标工作中泄卖标底的事情,几位副总和其他部‘门’高管相当生气,老总一大早发了疯的在找你.
听到阿亮的话子熙感到后背一阵又一阵的发凉,至现在她都不知道是付萌萌从中做的手脚,把事情抖出去捅给公司高层的.
子熙顾不了那么多,路过办公室直接把包往里面的沙发上一扔,就碰上‘门’直奔老总的办公室.
在老总的办公室‘门’口,她整了整头发和衣服,深吸了口气就敲‘门’进去了.
“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连会也不来开了!”
老总看到子熙低着头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面的怒火一下就像被点着一样窜了起来.
“我我昨晚有事忙太晚了,就忘记上闹钟睡过了,下不为例!”
“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我那么的信任你,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伤害公司的利益!你的心是什么长的!”
“什么事情?我怎么不清楚”
“你还在这给我装疯卖傻!什么事情?我提醒你,招标的事情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上下闹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你怎么让我跟董事会的那些股东还有公司人员‘交’代,我相信你把这工作‘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啪啪的往我脸上扇耳光,是么!你可知道你主要负责招标的事情可是我力排众议定的你,你就这样回报我!”
老总的脸都憋红了,手里握的文件都被‘揉’成一团了,血已经在脑子里面不知冲刷了多少遍,血压直线往上升恨不得立刻把眼前这个‘女’人轰出去,老总在心里面感到的不仅仅是一种欺瞒和愚‘弄’,更重要的是面子上下不了台,以后怎么领导全公司人员还是个问题.
“你先回去吧,我也不想和你再多说什么!”
“可我”
“你什么你!出去!”
子熙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老总厉声打断了.
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子熙像是丢了魂一样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子熙沉沉的坐在办公桌前的那张皮椅子上面,意识到一场关乎自己前途命运生死抉择的时刻就要来临了,但她心里面除了对老总有些许的愧疚之情外没有任何的后悔.
安静的办公室里面气氛变得开始凝重,静的都快要把时间也凝固了.
就在子熙坐在办公室里面为前途担忧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让子熙犹如从梦中惊醒一般回过神来,深深的向外吐了口气.
“进来吧”
子熙连往日礼貌的客套也没有了,只是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老总的助理小溪从‘门’外走了进来,眼神中带着对于子熙的丝丝惋贤无奈.
“老总让我通知你后天下午6:00公司有个重要的高层会议要召开,准时参加不准迟到和请假”
子熙从小溪的语气里面听得出,已经没有了往日那种不分彼此的姐妹情谊,更多的是生硬的通知和冷漠的语气.
“对了,老总特别让我宽慰你,这件事情终究会过去,别影响到现在的工作,认真把接下来合作的事情做好,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唉!小溪,你就别安慰我了,放心,会议我会准时参加的,谢谢你”
子熙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脸‘色’仍然没有缓和,她知道小溪说的不过是安慰罢了,真正的结果还要等到后天的会议上再决定.
小溪作为老总的助理虽然不知道爆料这些事情是谁干的,但很清楚那封匿名电子信件会给子熙带来什么影响,由于电子信件是匿名发来的,她也是从老总那里看到的,就没再多停留说完该说的就离开了.
子熙坐在办公室里面看着平时关系亲密的小溪今日却是这副表情,似乎提前尝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滋味.
就在老总助理离开不久之后,子熙漫无心思的坐在总监办公室里面打开电脑听着音乐,也许是情绪崩溃快要到达了承受临界点的缘故,倒不如在落寞前再感受一下这忙里偷闲的轻松愉悦.
就在子熙放纵自己心灵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个耳熟的声音,没错这声音正是上次在言青的公司听到的,是她,没错,是言青的助理刘紫荷在‘门’外过道里.
公司里面的那次重要招标合作并没有因为风言风语的传播而闹得易帅换主,目前仍是子熙全面负责,不同的是子熙受到
来自公司各方的舆论压力相比之前变得低调了起来.
言青的助理刘紫荷对于子熙的办公环境并不是非常熟悉,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的询问着公司里面的职员.
“你们公司里面怎么听到子熙就像谈虎‘色’变一样,她在你们心里面有那么恐怖么?”
刘紫荷凡是问道的职员都无一例外的很避讳子熙,甚至有的职员听到子熙的名字都不做任何的应答,就像是躲瘟疫一样的害怕受到传染和牵连.
刘紫荷耳边飘散的都是关于子熙的头条重磅新闻,内容都惊人的雷同就是关于子熙如何损坏公司利益倒卖标底的相关话题,经过这些职员们‘私’底下后期添油加醋什么样雷人的版本都有.
本来刘紫荷是受总裁言青的委托为了有关招标合作的具体细节而来,但是听到子熙公司里面的职员绘声绘‘色’的演说着这些台词,不禁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和警觉心.
她刻意的回避自己身份亲近了一位比较开朗的公司职员,细细的打探了一下有关子熙在公司招标合作上倒卖标底的整个经过和事情严重‘性’.
“你还不知道吧?就子熙这件事情把整个的公司内部都搞得‘鸡’犬不宁,老总气的差点跳了楼!”
公司的职员四处张望后把刘紫荷叫到了一个人不多的办公桌旁小声地说道.
“不至于吧,还老总跳楼?太夸张了吧!”
“怎么不至于!你小点声,你这话要是让个别人听到,那我还活不活了”
看着公司职员脸上那对自己都残忍的表情,刘紫荷看了都不忍心再往下问了.
“你是不知道!也就我告你,这可是有视频为证,子熙呀,她现在是深陷视频‘门’无法脱身”公司职员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那视频我能看看么?”
刘紫荷看着那职员说的就像是讲评书一样,就顺着话想套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出来.
职员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表情非常丰富,毫不逊‘色’于网上那些爆红的表情帝.
“视频?你要那个干吗?和你有关系么?”
瞬间清醒过来的职员听了刘紫荷的话之后变得谨慎起来,语气就像是面对商业间谍一样,眼睛里面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没什么!我就是听您这么一讲有些好奇,顺口问一下”
“这事情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家丑不外扬嘛!我是看你面善和你唠叨唠叨,这事情说不定那家合作公司也要跟着受牵连”
刘紫荷听了这样的话,汗‘毛’孔都差点竖起来.她感觉到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刘紫荷出于这样的情绪也很正常,这件事情就算是看到视频中的录音和照片也就只是言青和子熙两人清楚,当然还少不了这次事件始作俑者付萌萌,至于刘紫荷来讲她只是受意于总裁言青负责相关工作,内幕的事情她是根本不知情的]
刘紫荷听到这些话之后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具有潜在的危险尤其是对公司的合作方面,出于维护公司利益的角度她并没有去总监办公室找子熙,而是直接返回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匆忙坐上了公司的专车.
“快开车!赶快回公司”
刘紫荷坐在那辆商务车后面用一贯的总裁式语气对着司机紧张而急促的说道.
在车上刘紫荷再也等不了半分钟,她感觉要是再不说的话就像会发生重大危险一样,她从包里面掏出手机直接拨给了言青.
“言总,子熙这边出事了”
“你说什么!你不是去她公司了么?她怎么了,快说!”
电话另一端的言青被刘紫荷突如其来紧张兮兮的声音‘弄’得也神经紧绷起来了.
“我今天是去她公司了,可是没见到她倒是听公司里面人都在传有关她什么招标违规的言论,简直是传疯了,我听了不对劲儿就赶快往回赶,正往回公司的路上”
刘紫荷语气里面充斥着浓重的紧张氛围,语速快的连咬字也不像之前那么清楚了.
言青听到这样的话心一下窜到了嗓子眼上,手里面拿着电话好久都没出声.
“言总,您在听么?”
半天听不到回音的刘紫荷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情况,就在电话里一直喊着言青的名字.
“哦,你回来再说,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言青回过神来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就马上挂断电话了.
过了没一会儿,司机把车停在了公司楼下,刘紫荷直接推开商务车的‘门’走下了车,脚踩着那双黑‘色’的高跟鞋直接朝言青的办公室跑去.
第二十五章 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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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紫荷气喘吁吁的来到了言青办公室的‘门’口,也顾不得什么妆容仪表更忘记了敲‘门’,直接推开‘门’就进去了.
“言总,我……我回来了”
刘紫荷一路跑的脸都厥红了,讲话的时候都喘着粗气,站在言青办公室里面手还扶着‘胸’口平息着气息.
言青站起身来倒了一杯水放到了茶几上面,让刘紫荷先坐在对面沙发上缓一缓.
“言总,子熙真的出事了,我没有骗您,早上从我进到她公司里面就听到全公司上下都在议论招标的事情,还听说”
刘紫荷话没说完感觉嗓子火燎般的干涩,需要滋润一下,就停住了话题端起水杯小泯了一口.
“还听说什么!”
言青看到刘紫荷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住了嘴就继续追问道.
“她公司职员还说这事是有视频为证,老总要狠狠的处理子熙,说不定会影响到咱们公司的合作”
刘紫荷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在这时候都让言青听的是心惊‘肉’跳,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视频问题.
“什么视频?给我看一下”
“可能是我当时问得有些多了,她公司职员对我心存警惕,别说视频就连接下来的聊天也中断了”
刘紫荷的语气中略带些许遗憾,就像是她自己搞砸什么事情一样,低着头坐在沙发上面两手互相握在一起搓来搓去.
倒是听了这些话的言青对于这个为了自己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在内心深处逐渐有一种不由自主愧疚难安的复杂情绪慢慢上浮,就像是从海底渐渐浮上水面一样.一种很对不起子熙的感情从内心带着某种莫名的压力冲上头顶.
“这样,最近没我的安排你先别去她公司了,闹成这样总要回避一下锋芒才是,先回你办公室吧,有事情我会电话通知你的”
“好的,我知道了,那您先忙吧”
听到言青的话,刘紫荷这一阵小歇后,从刚才的体能锻炼中恢复过来,起身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言青看着刘紫荷出去了,就从里面把‘门’反锁住坐回了办公桌前,很久都无法平复掉那种复杂‘混’‘乱’的情绪.
他自从上次因为刘紫荷作为新助理进驻公司任职后和子熙之间产生情感误会决定重回原点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情绪纠葛.
他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面告诫自己不可能再和这样的‘女’人破镜重圆了,但是今天就在刚才听到的种种关于她职场落陷的消息后,对于这样一个为爱可以痴情到不顾一切的‘女’人又萌生了一种感‘激’的爱意.
言青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那个藏式鎏金香炉,从旁边的香盒里面拿出一只藏香,用zippo的纪念版打火机点上放到了香炉里面,青烟顺着香炉盖子的间隙飘散了出来.
言青坐在办公室里面闻着变得有些‘迷’幻的青烟,似乎可以设身处地的感受到子熙现在的处境.
度日如年的一天里面,原来‘门’庭若市的总监办公室‘门’槛都能被踩破,现在除了几个避不开的文件递送审阅签字,安静的办公室里面也就剩下空气还算有些感情,一直陪着子熙度过了这坐如针毡的一天.
子熙也算是为了安抚有些焦虑不安的情绪一直开着电脑的音乐把手头工作放了放,忙里偷闲的听了一整天音乐,不知不觉的喝掉了好几杯的浓咖啡,心里面若有不舍也是总监的位置但从没有因为帮助言青有过丁点后悔.
晚上回到家里面的子熙,也没换睡衣就一个人一头扎在沙发里面,连晚饭也没有吃只是下班在路过原麦山丘的面包店时买了一杯酸‘奶’喝了.
诺大的公寓里面显得有些空旷,空的让人感到害怕,子熙挨个把屋子里面全部的灯光都打开了,全部亮起的灯把屋子里面每个角落照的有了温度,她觉得这是能想到驱散黑暗最好的方法,驱散掉现实中能感受的黑暗但是心里面的‘阴’暗要说是被驱散了,那也不过是身体感受环境而带来的心理作用罢了.
光着脚走在客厅的地板上面,这是她多年以来生活的习惯,感觉这样才能够最真实的感受世界的感情.慢慢的走到了那台留声机前面,淘来的时候老板告她是梵尼诗的牌子,可是铭牌上面早已被磨得看不清了,管它呢反正当时听着音效超‘棒’就一横心再贵也买下了.
她从旁边的柜子里面来回翻动了很久,这不大的柜子里面放满了从市场上收藏来的黑胶唱片足有一百张左右,最后还是‘抽’出了王菲的那张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留声机上.
子熙一个人蜷缩在公寓的沙发上面,室内的温度并不是很低但是她仍然感到这空旷的房子里面有些觉得发凉.
她起身走到留声机旁边,把一直珍藏的那瓶同学从墨西哥带回来的微陈龙舌兰拿到了客厅茶几上面,从酒柜里面拿出杯子倒了一杯,一口气就喝光了,她多想在这寂静的夜‘色’里面能够借着酒劲儿麻醉自己睡在这公寓里再也不用醒来,再也不用为生活而心烦,就这样她反复倒了好几杯都是一口就干.
言青下班回家之后反复纠葛情绪都无法像往日一样平静自己内心的‘波’澜,像是被人用东西搅动了一样所有的物质都‘混’合一样在心里翻滚了起来,刘紫荷白天所说的话反复的出现在自己脑海里面,停不下来.
 
;言青在家里吃过晚饭之后,就开着那辆红‘色’玛莎拉蒂一路跟着上次记忆中路线来到了子熙公寓的楼下,看到子熙的房子里面还亮着灯.
他坐在车里面,靠在座椅上手里攥着手机半天没打电话,不知道当电话接通听到子熙的声音之后该说些什么,思绪就像是仲夏的温度一样任凭时间蒸发了好久才点亮手机屏幕给子熙拨了过去.
子熙还躺在沙发上面,喝掉三分之一的龙舌兰酒敞着瓶口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面,手机掉落在沙发边上的地板上.
就在子熙还有些半睡半醒的恍惚状态时候,听到手机彩铃响了起来,她也懒得起身就拿手四处‘乱’‘摸’找着手机,‘摸’了半天也没有找见手机在哪儿,只是听见彩铃就像在耳朵跟前一样响着,一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感觉.
她动动身体,眼睛朝着地板上扫了一眼,被她抛弃的手机就安静的躺在沙发边上,顺手拿起来一看是言青的电话.
子熙此时觉得言青就像是一根火柴,自己稍有一丝的火星都可能肆无忌惮的爆发出来,所有快要沉淀完毕的情绪也随之冲破阻隔而出,就没有接而是果断的挂掉了,手机却一直握在手里面.
言青被挂掉电话后,坐在车里面没有任何犹豫又紧接着拨了过去.
“你今天要是不接,我就一直在你楼下打到天亮为止,除非你关机”言青一边拨着电话一边在心里意念坚定的想着.
子熙刚挂断的手机在手里还没握出温度,就有看到亮起的屏幕上又出现言青的来电,就这样盯着屏幕看了十来秒的她还是接了起来.
“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你要是不下来就等你一晚上,明天你总上班吧”
言青说完准备要挂电话,子熙是了解的,在这时候言青不可能里嗦的在电话里做情感抒发.
“我在!你等一下,别挂电话”
子熙蹭的一下从沙发上面坐了起来,手里抓着电话就跑到了窗户边上,向楼下看去言青就坐在玛莎拉蒂的敞篷跑车里面正抬头望着楼上的自己.
她转身冲出房‘门’,一心想要以最快速度出现在言青眼前的子熙,一路拿着电话贴在耳边跑出了‘门’却没有意识到还是光着脚没穿任何东西.
“别挂!言青,别挂电话,这样就好,我马上到”
子熙就这样一直通着话光着脚下了楼,在公寓楼前停住了.
子熙拿着电话径直向着言青车里走了过去,直接打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这一幕言青看得清清楚楚,要知道子熙光脚踩在地上走来的时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言青的心里,深深踩出印子,然而子熙或许是注意力集中的缘故,并没有感到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就像是平时走路一样.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这么晚也不休息”
子熙坐在车里面避开言青的目光,低着头说道.
“你不用瞒我,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对不起”
言青看着子熙那面无表情的脸蛋,用愧疚的语气说着.
“你道什么歉!动不动就莫名其妙的和别人道歉,你以为这很有绅士风度么!再说这事是我心甘情愿与你何干”
“别这样,是我的事业需要才让你会有心甘情愿的付出,才会在公司里面‘弄’得四面楚歌”
言青说着话试着将手轻轻的把子熙的身体揽向自己这一侧.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道歉的么?要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子熙准备转过身拉开车‘门’离开却被言青一把拉了回来直接抱在怀里面,言青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问题就直接强‘吻’了子熙,而子熙就像是一个快乐到极点的俘虏不假思索的缴械投降,没有任何挣扎和反抗.
这一夜就在车里面借着小区路灯两人的‘唇’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子熙的‘唇’和气息里面还带着龙舌兰未散去的酒气,也渐渐渗入了言青的口腔里面,两人的气息相互‘交’融在了一起透过‘唇’互相侵入了对方的身体里面,谁也不愿意离开,那一刻言青仿佛也跟着子熙一起醉了
……
深夜分别后的言青决定要帮助子熙迈过这道关卡,他和子熙公司的老总的‘交’情还算是非常不错,在父亲执掌公司的时候他记忆中就有无数次跟随父亲一起去和子熙公司的老总打高尔夫球.
言青本想着拿起电话打给刘紫荷,可是看了一下手机立刻停住了手指,还好没有拨出去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多了.他看到夜深了也就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着车去了位于香山的那栋别墅.
第二天一大早,言青没出别墅就拿起手机给刘紫荷拨了过去.
“言总,这么早呀,有什么事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紫荷含含糊糊的声音,刚起‘床’正在刷牙的她嘴里还含着牙膏水.
“你正吃早饭呢?怎么说话这么不清楚?”
“这下清楚了吧,刚才信号不好,您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办”
刘紫荷噗的把嘴里的牙膏水吐了干净擦擦嘴,走出洗手间谎称信号问题,比较注重形象的她不想让言青联想到自己早上洗漱时候的
糗样.
“我今天有事情要处理,公司那边过不去了,你一会儿去公司多‘操’点心,有什么事情及时电话汇报给我,记得早饭要吃好,还有我办公室里的‘花’记得浇水,懂么!”
这语气简直就像是夫妻无异,还好,相对来说比较单纯的刘紫荷作为总裁助理没有向着那方面去想.
“好的,我懂”
可能是之前被言青不时的训斥多了,之前总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刘紫荷也一改习惯问题,变得简单起来.
言青挂掉电话后在联系人里面翻了好几遍才找到子熙公司王总的电话号码[王峰,子熙公司的老总,酷爱高尔夫球运动,别墅里面收藏着上千支价格不菲的高尔夫球杆,和言青的父亲是平辈也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自从言青接手执掌公司以来,两人虽然在个人‘交’流上有些少但是两家公司关系还是非常融洽的]
“王叔,您今天忙么?”
作为晚辈的言青拿起电话不失礼貌的喊了一句王叔.
“是言青吧,有些时候没见了,你和你父亲都还好吧?”
“‘挺’好的,王叔,今天天气不错,想约您今天出来打高尔夫球,不知道行不行?”
“呵呵,侄子约我,哪会没有时间”
王总听到久未耳闻的声音相当有亲切感,言青这个侄子也是他觉得人品和教养都不错认的,并不是什么沾亲带故的关系.
“王叔,那我开车去公司接您?”
言青心里面的小算盘又在盘算着,去叔叔的公司还能顺道见着子熙一面,顺理成章还不至于惹来无妄的非议.
“别跑这一趟了,多累,你直接在高尔夫球场等我就好,就之前一直常去的那家,我正好有个小会开一下,一会儿结束后叫司机送我过去就好”
王总说着话忽然想到有个营销会议要开,就让言青先过去.
“好的,王叔,那我就先过去热热身,好久没见了还真有点想您了”
“呵呵,侄子越来越会说话了,回见”
言青挂了电话把高尔夫球杆放到车的后备箱里面,换好服装就直奔那家高尔夫球场去了.
他在高尔夫球场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打了几十颗球才看到王叔熟悉的身影冲着自己缓缓地走了过来.
“真不好意思,最近公司里面太忙了,来晚了”
王总看到言青之后,什么也没寒暄只是先倒了个歉.
“没关系,王叔,很久没见你,又年轻了许多”
“是么?年轻倒不至于,但我最近倒是觉得‘精’神头‘挺’足”
听到侄子这么夸自己,王总心里面就像是裹了蜜一样高兴.
两人没说几句就先拿着各自的高尔夫球杆切磋了几个回合.
“听公司里面说你这次在招标中赢得了头彩,咱们两家公司又有机会合作了,恭喜”
“看王叔您说的,其实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言青正准备拿起球杆再打一颗,听到身边的王总这么说就停了下来.
“王叔,我听说您公司这次负责招标项目的总监子熙出了点问题?我在业界对她的名声还是有所耳闻的,听说这个人工作能力和职业涵养还是有口皆碑的”
言青终究还是年轻,很想开‘门’见山的问问有关子熙日后问题,但是过了下脑子又刻意有所回避的岔开话题中心.
“哎!她呀,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么简单一次招标别说是她,最近‘弄’得我在公司里面也不怎么愿意出办公室了,都快得自闭症,还好有你叫我出来打球”
说起自己手下最得意的部下子熙,王总也是一脸愁容唉声叹气.
“其实子熙这个‘女’孩子从进公司我就非常的看好她,年轻漂亮又气质出众,能力那不用说公司找不出第二个,我都决定要提升她为公司的副手&lt;副总&,本想借着招标这事‘弄’好点但现在这事‘弄’得,唉-”
王总聊起子熙连连叹气,略带失望但看得出来在他心里子熙仍是接位副总的不二人选.
“王叔,有句话算我多嘴,听您这话子熙真的是不错的,中国有句古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说是不是?”
言青看着有些希望就赶快接过话茬补充道.
“这倒是!”
王总把球杆撑在地上,听着似乎有些道理就点了点头.
“我能看得出来,在您心里面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比子熙她更出‘色’的”
“言青,你呀!”
王总渐渐听出了言青话里的味道,但没有生气,本身这件招标的事情王总就没真的打算处理子熙,而且当时招标结果王总听了也很高兴,只是公司里面流言蜚语满天飞,‘弄’得沸沸扬扬最重要打了王总的脸就有些说不过去.
“这样王叔,我这次合作让
出2个百分点的利润,这样一来子熙不必无端为了这件事情受到影响,二来也让那些传播流言的人看看这次招标完全是公平公正的”
言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公平公正说出口的,就这样流利的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王总听完想了想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仍然像是叔侄一样的在高尔夫球场绕着整场一直打球到中午过后.
时间就这样在一片平静之中流转到了第二天下午,公司的高层会议如期举行,老总的秘书小溪早早安排把会议室里面打扫干净.
子熙放下手头的工作,提前一个小时就来到了办公室里面,这一次她要比任何一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来得早很多,想在离职前再感受一下自己为之打拼这么久的公司.
“来的这么早,这也太早了吧,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你不忙了”
过来再次盯对会场卫生的小溪一推开‘门’,看到只有子熙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
“很快就不用忙了,不是么?”
子熙话里有话的反问到站在身边不远处的小溪.
在老总身边跟了那么久的小溪当然听出这话里带刺,看了一下卫生轻蔑的瞟了一眼子熙就出去了.
随着会议时间的临近,陆陆续续的公司副总以及各部‘门’的主管都纷纷来到了会议室就坐,和以往不一样的是没有一个主管像是之前那样热情的过来和子熙打招呼,就连以前虚情假意的客套也全部省略了.
稍微早来的主管们都刻意的避开子熙身边的两个座位,坐到其它地方去了,只有计划部经理和主管公司后勤的一位经理来的稍迟一些坐在了子熙身边,子熙虽然心里面很有看法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左右扭头微微的笑了笑.
“王总,参会人员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秘书小溪看了看会场的人员,按照惯例凑到老总的身边通知人员到场的情况.
“既然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各部‘门’先说说最近的业绩情况”
老总坐在会场中间一发话,全场立刻分成了两派,有的主管说的眉飞‘色’舞炫耀自己能力,有的则恨不得立刻躲到桌子底下.
“我想说的就是关于这次公司重大招标合作的事情,经过我的努力协作,在我负责的职责范围内保证了招标会成功召开,而且后期反映来看参加招标的公司对我们公司的实力和会场标准都给了很高的评价,这次招标会也和很多公司在营销上面达成了非常好的合作意向”
付萌萌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面除了自恋式的无止境邀功,更多的就是‘射’向坐在对面子熙的敌意和得意.
她以为自己站起来这么一说会在全场赢得一片赞誉更会对已经表现落寞的子熙雪上加霜,好把老总心中的怒火挑起来彻底击溃子熙,让子熙在公司颜面无存,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举动正好帮了子熙一把,也正好给了老总在招标事情上一个台阶下.
“付萌萌主管营销部近来确实是功劳很大也对公司效益做出很大贡献,这点我想大家有目共睹的”
付萌萌听到这话简直高兴的快跳起来了,脸上就像开‘花’一样虽然没有笑出声但全写在脸上了.
“至于付萌萌说到的招标这件事情,她自己也说了这次招标会非常成功,我对此很满意,能够办这样一次成功的招标会对公司拓展市场和业务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看到老总这么的肯定,付萌萌屁股在凳子上已经快要坐不住了,兴奋难以言表.
“当然这次主要项目的负责人子熙还要给大家说两句,没有她的统筹安排,我想招标会也不会开的这么成功”
老总趁着话题把话锋一转,全场的眼光聚焦到了子熙一个人的身上.
子熙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为会场的聚焦点,从一开始开会她就闭着眼睛两手架在鼻子上等待着迟来的审判结果,更没有想到自己心里所想和会上老总所讲的截然相反.
“子熙子熙子熙……”
老总连叫了好几声,子熙都没有任何反应仍然是坐在那里无动于衷,还好是身边的计划部经理推了推她.
“我想在最后说我对这个公司还是非常有感情的,不用你们轰我,我觉得还是让我自己有尊严的离开比较好,我不希望最后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就连尊重也要让人像施舍一样给的那么侮辱.非常感谢这么长久以来愉快合作,我知道这次招标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影响不好,我我感谢公司高层的信任和培养,感谢公司职员们的配合和理解,真的大家其实活的都‘挺’不容易的,最有活力的气息时间都给了工作,呃……完了,说完了,谢谢!”
子熙说完感觉紧张的身上都出汗了,鞠了个躬就准备推开身后的凳子离开会场,她感觉要是再待下去最后的自尊都会被自己紧张的捏碎了.
“你胡说什么呢!回来!谁说让你走了,你耳朵刚才都听什么了!大白天在开会时间给我梦游,是不是?”
老总听完以后,本来愉悦的心情骤变,啪的一下手拍到了桌子上面,顿时笑声全无现场一片寂静无声,所有人眼睛都瞪大了盯着子熙看过去.
第二十六章 语心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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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计划部经理还算不错,拽了拽子熙的裙子,示意子熙先坐下.
“刚才你是不是睡着了,老总因为招标成功的事表扬你半天,想让你发表一下成功感言,你却牛头不对马嘴的‘乱’喷一通不说还要离职,他能不发火么?”
计划部的经理小声地和子熙说道.
子熙听了之后十分惊讶,她觉得老总不处理自己就好了,怎么还会因为招标的事情表扬自己,不可能,她说成什么也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
或许子熙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如果要不是言青的出面调和让步,她怎么可能峰回路转的出现这样的逆袭局面.
“行了,各部‘门’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先散会吧,子熙你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听到散会,副总和部‘门’主管纷纷都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也就几十秒的时间会场剩下小溪子熙老总三个人.
“小溪,时间不早忙自己的事去吧,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出去把‘门’带上”
老总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秘书小溪,也示意其离开.
老总看着小溪离开了,坐到了子熙的身边.
“谢谢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招标的工作做的还是很好的,我知道最近公司里传了一些新闻出来,我也看到了,也听到了,但是你要知道我作为一个老总执掌公司上下,宁可要一个错的光明磊落的君子也不要躲在‘阴’暗角落渴望成功的小人,你懂我说的么?”
“嗯嗯……”
子熙看了看老总坚定的眼神,转过身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好好干”
老总起身拍了拍子熙的肩膀,独自离开了会场.
会议室里面只剩下了子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她为自己可以平安度过感到欣喜.
此时她仍然是第一想到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言青,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你知道么!那件事情平息了,老总还为招标的事情在会上表扬了我,可是我到现在都有些发懵”
“那说明你做得好,过去的事别太往心里去”
“好吧”子熙对着电话叹了口气.
“为了庆祝你的幸运,一起出来吃个饭怎么样?”
“那还是”
“当然还是我去接你,那家餐厅比较‘私’密,怕你找不到的”
“哦!好的,那我等你电话”
子熙又重回了一脸幸福的表情,好像一切的‘阴’霾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紫荷,你去帮我订一束‘花’,送到梧桐餐厅去,地址上次你去过知道的”
本来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的刘紫荷突然被言青安排了这么一项任务.
刘紫荷想了半天到这个点了上哪里去订什么‘花’,心里埋怨言青总是向自己发布一些奇葩的命令,让人难以接受.
坐在办公桌前面许久的她,目光落到了上次去星语心‘花’店拿的那张名片上面.
“是星语心‘花’店么?”
刘紫荷拿着名片照着上面电话拨了一遍.
“是的,您是哪位?需要订‘花’么?”
正在吧台记账的麦茜茜接起了电话.
“我是刘紫荷,上次去过店里面,记得么?”
赶的下班要去约会的刘紫荷根本无心去星语心‘花’店亲自订‘花’,就拼命地想在电话里面想要勾起麦茜茜的回忆.
“呃……想起来了,是言青的助理嘛”
“对对对,麻烦帮我订一束大一些的粉‘色’百合‘花’送到梧桐餐厅,至于‘花’的钱我会以微信
转账的方式转给你的”
上次扫二维码加有星语心‘花’店的微信账号,刘紫荷直接把钱通过微信转账转到星语心‘花’店的账户上面.
“记得把发票留着,我明天早上过去取”
“好的”
麦茜茜微信收到钱之后,就很痛快的答应了刘紫荷.
她也是出于好心看到最近语心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决定让她去.“或许是患了相思病了,看到言青也许就好了”麦茜茜心里想着就把在里屋修剪‘花’艺的语心叫了出来.
“那个你能去送下‘花’么?我今天不太方便”
“行,那就我去吧,地址呢?”
“给你,不是太好找”
语心看着麦茜茜心里想“她本就是这样的人,有时候爱耍小聪明偷懒罢了,还谎称自己身体有情况”
语心接过地址抱起那一大束上午刚刚包好的粉‘色’百合‘花’出了‘门’,按照地址上写的向梧桐餐厅走去
语心一路上抱着这么大一束粉‘色’的百合‘花’不方便选择在下班的高峰时段挤地铁,倒不是害怕拥挤的车厢会让人感到窒息,而是不愿意让鲜‘花’没送到客人手中就先夭折.
毕竟一向生活节俭的她在北京的这些年为了省钱,还是练就了应对高压生活的坚强本领,出了‘花’店的‘门’也不知是‘抽’什么神经,一路上竟想到看着地址步行到梧桐餐厅去,直到感觉走了漫长到不能再漫长的路程后,持之以恒的内心最终向不支的体力认输了,还是打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语心看着地址上面子熙的名字,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有过一面之缘,感觉就像是老朋友一样却又好陌生的记不起来,“或许是以前‘花’店常来的顾客吧”语心在心里面安慰自己不太争气的记忆力.
下了出租车,司机把那张地址还给语心,很负责任的告诉她这就是要找的梧桐餐厅.
站在朝阳区霄云桥这个不常来的陌生地方,眼前‘门’口的石头‘门’牌上面赫然写着wish梧桐,单从‘门’口看进去就知道这种‘私’密又高雅的餐厅还真适合约会,怪不得会有哪个男生这么直爽的定了一大束粉百合和这个餐厅的情调还是蛮搭的,其实来之前麦茜茜根本没有告诉她,这是助理刘紫荷帮言青定的,只说是有人订‘花’需要送给梧桐餐厅就餐的子熙小姐就好.
渐渐在这一段还算长久的平静之中心情好起来的语心,穿着一身白‘色’的kapa短袖上衣搭配一条粉‘色’的休闲运动‘裤’,以前钟情于高跟鞋世界的她也转换生活style,喜欢上了旅游鞋的舒适,扎起的辫子让她显得就像是夏天里香草味的冰‘激’凌,谁都想上来‘舔’一口.
抱着这么大一束粉‘色’百合‘花’飘散着难以抵挡的‘花’香,语心往梧桐餐厅的里面走去,‘门’口的一位眼光尖锐的餐厅服务生看到,走上前来很礼貌的在‘门’口拦住了她.
“您好,请问您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么?”
服务员其实知道她不是来餐厅用餐的,可是找不出好的理由就拦住礼貌的问了一句.
“呃……呵呵,您好,我是来送‘花’的,嘿,谢谢”
语心从口袋里面把那张被她蹂躏的不成样子的纸条拿了出来,递给了那位餐厅服务员.
那张纸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而且就在刚才,还是这位服务员刚刚把言青和子熙招呼到了预定的包房里面.
“你上去吧,要找的这个人就在包房里面,送完‘花’就赶快出来别打扰到顾客就餐”
“好的,哥哥,谢谢你”
语心本来就甜美的已经让眼前这位身高180多公分的男生第一眼看到就心‘花’怒放了,这一句出口差点让他荷尔‘蒙’分泌失控.
语心在拿回纸条的时候确实用了些力气,这位男服务员估计是被‘迷’住了,拿着纸条另一半就是不肯松手,她用力拽了好几下才拿过来的.
语心向着这位服务员所指的方向走过去,“这简直就是森林餐厅
嘛”语心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那种植物环绕的气息,全部是大落地窗户给人很清新透亮的感觉,抱着这么一大束‘花’还真是吸引了不少就餐男‘女’的回头率,顿时心生自恋的语心看着周围人们的反应,在纠结能够如此的博人眼球,到底是因为自己的容颜气质还是这束‘花’的缘故.
她加快步速走到了服务生告诉她的那间包房‘门’口,正想要直接推‘门’进去的时候脑子里面忽然闪过两个字素质,还是选择敲‘门’比较好.
语心一手拿着这么大一束鲜‘花’,要知道整个鲜‘花’抱起来下面还有带水的底座是相当吃力的,更何况还要一个手抱住另一个手去敲‘门’,还好多年来‘花’艺工作使得她对于这种局面还是可以轻松应对的.
在‘门’口连敲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语心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推看‘门’的那一瞬间,语心站在‘门’口怔住了,就这样抱着这上百束绽放不久的粉‘色’百合‘花’,逸散的‘花’香渐渐开始侵袭整间包房,眼前的言青和子熙两个人如胶似漆的坐在一起,暧昧的举动就像新婚的夫妻一样,两人脸对脸的甜言蜜语,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语心的到来,还以为是服务员上菜呢,直到被语心甜甜的声音打破.
“您好,我是星语心‘花’店的工作人员,这是子熙小姐定的鲜‘花’”
虽然内心抑制不住的在打颤,但语心还是镇定住快要突然翻涌的情绪,就像是晕车时候突然要反胃的那种感觉.她脸上一如平常的保持着微笑很从容的走到桌子前面,把那一大束鲜‘花’很小心的放到了桌子上面,连一句废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就像是那位服务员说的一样不要打扰到客人就餐,自己站在这个地方只会是影响到人家‘私’密而又甜蜜的气氛.
“这不是语心么?怎么就走了”
语心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的‘腿’是怎么回事,好像是被注‘射’了某种‘药’品一样放起了慢动作,明明几步就可以消失的地方走出每一步都慢到度秒如年,耳边传来的是子熙充满挑衅的声音,分贝就像是扩音器一样在耳朵里面无限扩大,从脑部刺‘激’着全身上下的敏感神经.
语心表现的依旧是像平常一样,只是不远的距离感觉走了很久,终于是走出了这间包房像是奋力冲破了某个围城一样,走出包房的那一瞬间心里面和身体上竟然还会有疲惫不堪的感觉.她不能控制自己边走边想哭的冲动,这种启动泪腺的理由模糊的连自己都讲不清楚,也不知道是因为爱他还是嫉妒她……
言青在看到语心的那一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语心出现眼前的那一瞬间,他不停的‘揉’搓了好几次自己的眼睛,确信站在面前的是真真切切的语心.
尤其是语心今天纯纯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鱼钩,把深埋在言青心里面之前一切关于她的美好记忆全部钓了起来,当然还有那未成功的隐约爱意就如同被某个东西引爆了一样,在内心开始爆发翻滚‘激’‘荡’.
看到离开的语心,言青很想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继续和子熙保持甜蜜,可是本能的反应使得言青根本没有顾忌子熙此时会有什么样的情绪,直接起身追了出去,因为他害怕,害怕这次要是再擦肩而过,不确切的说是擦面而过之后再也联系不到她了.
从包房里出来到离开餐厅还是有一节儿距离,虽然不长但对于今天的语心来讲就是堪比王府井大街长度.
言青快步从包房跑了出来,也顾不得什么总裁气质什么英伦气质,只是看到走在前面的语心就快步追了上去,边走边喊语心的名字,餐厅所有就餐的人都听到了,唯独语心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一直往‘门’口走去.
“该死的麦茜茜,竟然敢这样玩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骗子言青你这简直就是道貌岸然,包房里面和她那么亲密,自己居然还像傻子一样要为了生活给你们陪上笑脸”语心越是听见言青在叫自己的名字,越是在心里莫名的窝火.
她在心里面不停告诉自己明明不会喜欢这个男人,可在看到和其她‘女’人那么亲密的时候心里却很不高兴.
就在语心走到梧桐餐厅‘门’口的时候,言青小跑了几步上前挡在她的面前.
“你耳朵长‘毛’了?没听见我在后面一直叫你,也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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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上前想要挽留语心的言青,就在停住脚步的那一刻却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他就有些后悔了.
“是我的不对,一切都算是我的不对可以了吧,拜托你让一下,我回去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懒得吵闹的语心看着言青也没好气的呛声回应了一句.
语心想要绕过言青身边选择离开,因为她知道自己嘴上不说,但是停留的越久内心的暗流就越是会无法控制的汹涌.
言青看着语心要离开就用双手抱住了她的胳膊,语心这一次把吃‘奶’的力气也用上了奋力挣扎,假装一副被侵犯的样子出来,好博得身边人帮忙尽快离开,可是身边所有路过的都认为这是一次简单的恋人吵闹,而且没有人会认为哪个脑子起泡的男人,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公共场合图谋不轨的放肆.
“言青,你松手,抓疼我了,你把我胳膊都抓红了”
语心带着哭腔见挣扎无济于事就要求言青立刻松开那两只有力的大手.
言青看到语心眼里面含着成分复杂的泪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就赶快松开了手.
“我一直以为你离开了这座城市,我之前去找过你好几次,都没有人店‘门’也是紧锁的”
“你胡说,我每天在店里面怎么会店‘门’紧锁,你别告我你是后半夜来的!”
“我那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是上班时间去的,可是每次都是,后来我看到你店里面摆的‘花’都枯了也没人管,估计你离开了,之后就没有再去”
听到言青这么说,语心就像被电了一下猛然间想起来自己上次住院的事情,想到出院后回到‘花’店看到颓废的破败之象,心里的愤怒渐渐呈消退趋势.
“言青,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好,但是你对我太好的话,我这个人容易犯贱的,我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样和你说才行,不想让你伤心但是我们之间真的不适合,无论是从出身背景还是生活习惯,甚至人生和价值观,都有太多的不适合”
语心看着言青固执的就像是一个幼儿园的孩子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们之间可以慢慢磨合的,相信我”
言青又不自觉地用手抱住了语心的两条胳膊,可能是那两条胳膊比较有吸引力吧,总是让他找机会想要触碰一下.
“磨合……哼,你知道么,两个人在爱情里面就像是两个齿轮要相互搭配转动给力,才能让爱情这台机器很好的运转起来,你说的没错,从陌生人到恋人,从恋人到爱人,甚至从爱人到亲人都是需要磨合,可是本来就两个不相匹配的齿轮磨在一起最终只是相互伤害,这样的伤害要比任何一种方式,对彼此来讲来会更加残忍,最后只会把我们磨得皮开‘肉’绽面目全非的,就像你和我一样,懂么?是,我承认在我心里对你一见钟情,在心里放不下你,但是那不代表我就可以什么也考虑的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不想到最后让你受伤,所以还是宁愿委屈自己”
语心的眼里面泛着泪‘花’,但没有流出来,或许是情绪开始平复了,眼泪也就没有了动力,出不来也回不去只好停留在眼眶里,等有风路过的时候可以带走.
看着眼前站着这样清纯可人的语心,看着自己心里面最真实的‘女’神,来自她心里最无情的拒绝,言青真的是感到一种从未有过孤独无助的落陷.
言青清楚即使自己再说千万句话也无济于事,当一个‘女’人铁心决定离开的时候,就算男人送给她全世界的‘浪’漫也是根本没有用的.
语心走了,言青站在梧桐餐厅的‘门’口,看着自己心里最想去爱的语心就这样头也不回的从身边离开,连半句留恋都没有.
他的心就如同一块被突然放到北极冰寒的地带的玻璃,一点一点的开始出现裂痕,那种清脆的碎裂声音拉长的残忍而又响亮的干净.
还在包间里面的子熙仍然坐在桌子上面看着那丰盛的菜品,每一道都是自己最爱吃的,此刻却让她觉得恶心的难以承受.
第二十七章 爱恨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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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里面的拉菲红酒就像自己身体流出的鲜血一样,那是从心里面滴出的血,是把自己的心掏出后,用拧干‘毛’巾的力气将炙热的心房扭动弯曲,把最纯净真挚的血液带着所有心跳的热量滴在杯中.
放在桌子中央那一大束粉‘色’的百合‘花’开的正‘艳’,一个个张开的‘花’瓣似乎是在嘲笑子熙真是个为爱傻到不行‘女’人!
就在言青冲出包房去追语心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像是高温的火球突然被扔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冰窖里面,冻成冰块之后被人狠狠的拿锤子砸得粉碎,碎的就像是流沙瓶中的流沙一样,想要找到一块细小的完整都很困难.
子熙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切,可是事实终究是无法拿想象去替代的,就像是这包房里面沙发的颜‘色’一样,整个人乃至整个世界都绿了.
言青站在梧桐餐厅的‘门’口看着语心离开,心里的失落不言而喻.
他站在‘门’口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语心仍不死心,就这样停留了整整10分钟的时间,直到身边有餐厅服务员走了过来.
“您好,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么?”
已经入神的言青被走到身边的餐厅服务员拍了拍,也难怪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太久了,就像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一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哦,没什么”
言青猛然从刚才情绪中回过神来,看了看身边的服务员摇了摇头转身向着包房走去.
言青推开包房的‘门’,为了避免一场恶战他只能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坐回到座位上[言青还是很清楚子熙的脾气‘性’格,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如果能够平安度过就算是一个奇迹,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看到子熙‘阴’着脸像是雷暴来临前的那种颜‘色’,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就像丢了魂一样.
他想要上前安慰子熙,可是刚想要伸手去触碰子熙的肩膀,她就像受到条件反‘射’一样,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反手冲着言青的脸上就是一个狠狠地耳光,‘抽’的声音那么响亮,在她的眼里面充满无尽的失望和伤心,有着三千溺水淌过后百木皆枯寸草不生的荒凉,凳子也被起身一瞬间被踢到了身后躺在那里.
“你的心理素质真是让我非常佩服,你怎么能够淡定到那么无耻!你知道脸是什么东西么!你有脸的时候我也一样有,喂不熟的狗!”
一向是能够克制自己情绪的子熙今天也变得异常失态,看到言青坐在那里不言语,就一把夺过来放在桌子上的百合‘花’,一把一把的撕碎砸在他的脸上.
言青没有说出任何的话,也没有任何回应,坐在座位上面,默默的承受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子熙心里面可以好受一些.
子熙伴随着疯狂的举动越来越无法忍受和克制自己逐渐浮动而上的情绪,就像失去压力的海水不断上涨.
她扔下言青一个人跑出了包间,一路往餐厅外面跑去.
离开餐厅的路上,她的哭声越来越大,自从大学毕业之后还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在公共场合哭成过泪人,这还是第一次,但不晓得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批准自己可以将这些情绪全部宣泄出来,不要有丝毫的留恋和隐藏,咸咸的眼泪也有那么几滴会顺着脸颊悄悄流进嘴角里面,那样也好会让自己记住“难忘”的今天.
回到家里的子熙,对着自己家中的天‘花’板发誓这辈子要是再给言青机会的话,就承认自己就是一个****.
她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到了鞋盒里面,把这信号完全的做以隔绝屏蔽,就算对方把移动的通信光缆都打爆了也没有用.
言青还坐在饭店里面像个木头人一样,机械化的重复动作把地上的鲜‘花’全都捡到桌子上面,搞得自己现在表现的多有素质一样,环保的思想觉悟不断提升,可惜做得再多就像桌上那盘寡淡无味的黄‘花’菜一样凉的都让人绝望至极.
北京仲夏的天‘色’暗的不会太早,但是此时却已经切换成了夜间模式,霓虹斑斓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主题,人们在感到白天高温的烤箱断电之后,才渐渐的趁着丝丝凉爽出来尽情疯狂,而子熙那本该通亮的公寓里面黑的简直让人的慌,完全就是日本恐怖电影的御用场景.
她一个人蹲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断断续续的‘抽’泣着,可能是哭到后劲不足的原因,刚才还在路上放声演绎的哭戏都不嫌丢人现眼,到了屋里面反而有些怯场一样的降低了效果.感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女’神般强大灵魂被一个看不见的手撕得七零八落,疼的想叫唤两句都发不出声响,就像是贞子一样披头散发的躲在黑暗里面谁也没吓着,反倒是能把自己吓了一跳.
悲哀!
活该!
想想也是谁让自己老是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谁知道今天没贴对就着凉拉稀了,只感觉到自己一心想要得到的爱情世界瞬间就像世界末日一样的崩塌.
为了洗干净自己心灵和身上的浮灰和肮脏,她走进浴室里面把自己泡在浴缸冰凉的水里,
要是平时那绝对是爽到天堂的待遇,但是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沃尔玛超市货架上一根蔫了的茄子,想要补充水分防止被过早的淘汰出局.
一个人在不开灯的浴室里面,躺在一个四周被黑暗包围的浴缸里面,身体上感觉和集贸市场上卖的注水‘肉’没有什么两样,丝毫没有人类的感觉只是觉得一副行尸走‘肉’般的臭皮囊沉在水里面,而这水似乎可以嗅到类似于福尔马林的味道.
语心从梧桐餐厅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丝期许言青会一直追上来求自己留下,可是都走到这个路段了却连影子也没见到.
她走过街口逆行在反向的路段,感觉自己就像是‘抽’离出了这个空间一样,周围的过往一切都像是梦中的场景那样熟悉却又模糊不清.
她一步一步的在往前方挪动着脚步,完全是处在一种游离状态.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那么平静的心情,就在看到言青的之后会变得动‘荡’不安,原本风平‘浪’静的心湖像被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在心里‘激’起的一层又一层的涟漪难以平复,这种‘混’‘乱’不堪的情绪就连自己也无法掌控.
语心一个人走了没有多久之后就傻呆呆的站在了十字路口的街角处,眼框里面的泪水已经在来到这里的时候被风干了.
看着横卧在这城市里面的十字路口,犹如上帝在平坦的人间用烫红的刀锋刻出的无数十字架,这些错落有序连接的十字架带着永恒的冰冷颜貌和没有墓志铭的悲伤,伪装成保佑全人类幸福和平的模样,无数灼热的年华如水流般夜以继日的在它的‘胸’膛人来人往,无数次的想要把温暖的奇迹镌刻在它粗糙而又坚硬的纹理上,却在它冷如万年冰寒的容颜面前都是匆匆路过的徒劳,它对于每一个践踏过的人们来讲都是包容而公平的,这样的陈词并不是因为它多么多愁善感的仁慈,也不是因为它多么铁面无‘私’的伟岸高大,而是它在城市每个地方敞开的‘胸’膛就如教堂或是公墓的十字架,能够做的永远是洗耳恭听着所有繁华喧嚣的喜怒无常,却无法在你欢声笑语或是泪眼朦胧之后对你诉之衷肠,它只有用持久的沉默化身残忍的冰冷,才能在昼夜更替之间,去平衡这座城市流动的所有爆发在人生路口的热量.
在自己身边穿行而过的人们一时间就像是微信摇一摇而来的头像一样,黑白单薄的没有什么立体感觉,一瞬间的麻木袭来,身体像被打进了无数针的杜冷丁一样,没有了其他的知觉只是能够凭借本能站立在那里,讲不出话也哭不出声来.
之前明明在心里面千万次的叮嘱自己不要也不会去爱上言青,可是当看到言青和子熙在包间里面的举动却非常生气,真的是不由自己的那种气愤不已.
同样是两个缺爱的笨‘女’人,不一样的是,一个是痴情到‘花’痴级别的妖娆‘女’神&amp;amp;amp;amp;lt;子熙&amp;amp;amp;amp;,另一个则是颜值逆天的素颜‘女’王&amp;amp;amp;amp;lt;语心&amp;amp;amp;amp;,就像是电影情节里一样,两个‘女’人同一台戏飙到结局最后男人赢,但言青似乎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趁着‘浪’漫作掩护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反而今天更像是他的终极审判日,把想不到的和期待知道的都一并接受了,脑子一下子就得像是银河计算器,连续高速处理得出最后结论‘鸡’飞蛋打.
晚上实在是打不通电话的言青也不愿意上‘门’找事,毕竟这世界上总有捡钱的哪有主动捡骂的,就这样在三个人三个地点三种情绪之中彼此互不打扰的度过了这个生命阶段最伤心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未眠的言青早早地起来,害怕子熙遭受这样打击会想不开,就往她所在的公司里面打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繁忙,请耐心等待”
连续打了几十遍都不甘心的言青放下了手中的手机,抬头看了看挂在客厅的欧式表盘,时间才刚刚停留在六点整,原来是自己起得太早了,这简直是被气昏头的节奏.
就这样言青在煎熬的痛苦之中,漫长的等待了整整的2个小时之后,才拨通了子熙公司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漫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请问您要找哪位?”
电话里面不紧不慢地传来了前台服务人员的声音,似乎还没有睡醒一样的有气无力,话音里面还夹杂着些许的不耐烦.
“您好,我想问一下你们公司的执行总监子熙今天来上班了么?”
电话那头的言青急得就和只猴一样扎耳挠腮的,整整一晚上都是在那栋别墅里面上蹿下跳的坐立不安.
“哦,没见”
前台的服务人员很没礼貌的直接挂断了电话,也没有想要和言青再多说些什么,那股劲儿拽的简直无法拿言语形容.
坐在别墅客厅里面的言青手里面握着那部手机,要是再用力一些都可以捏碎了,他也不太清楚子熙现在怎么样了,,从来没有见过子熙像昨天那样伤心过,真担心会在今天的网络上看到头版头条漫城文化公司的执行总监子熙‘女’士在家中跳楼自杀,想到这里浑身汗‘毛’每一根都硬邦邦竖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转角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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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青直接冲出别墅开着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向子熙的公寓飞奔而去.
记忆力还算可以的言青虽然只来过两回子熙的公寓,但依旧可以非常清楚的在这众多的鸟笼之中辨别出子熙的位置.
他脑袋里的gps定位系统可以‘精’准定位,但就是不确定子熙现在是否还在.
他把车停在小区那棵树下面,自己都着急的不走寻常路了,直接从敞篷的车里面一跃而出,那动作就像是刘翔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跨栏.
还好这时候那两条天生我才必有用的大长‘腿’发挥了最佳功效,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楼,着急的竟然忘记了还有电梯可以乘坐,一路从楼梯飞奔而上.
站在子熙家‘门’口的言青没有先去敲‘门’而是不停地在脑海里面酝酿着台词,当然还有把自己原本松弛的面部肌‘肉’调整到紧张的面瘫状态,最好是麻痹状态防止一会儿迎面而来左右开攻的‘混’合‘抽’打.
“当当当”言青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那扇沉重的铁皮,生冷的回音游‘荡’在整个楼道里面.
也许是‘门’上包裹的铁皮太过于隔音,屋里的熙并没有听见‘门’外还站着一个会喘气的大活人.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子熙不罢休的言青一遍又一遍的敲着这扇命运之‘门’,这扇是可以隔开言青和子熙两个不同世界的命运之‘门’.
“子熙,你把‘门’开开,我是来向您负荆请罪的,‘女’王陛下‘女’王大人您仁慈一下把‘门’开开,我有话要说,拜托!”
言青都不敢相信自己活了28年,竟然会第一次这么没皮没脸的站在一个‘女’人‘门’口哭天喊地的求饶.
睡在卧室的子熙一丝不挂的‘裸’在圆‘床’上面,那昨夜还盖在身上的蚕丝被,早就被她在梦里发飙的时候踢得无影无踪了.
听到家‘门’被人快敲烂了,子熙起身拨‘弄’了一下蓬松的长发,清醒了数十秒后向着‘门’口走去,还没睡醒的她从‘裸’睡直接转换到了‘裸’奔状态,本想直接开‘门’但是手刚碰到‘门’把,就忽然想起手机里面北京110之前发送的安全短信,万一要是‘门’外站着一个体型健硕心怀鬼胎的彪形大汉岂不是要引狼入室,奉献青‘春’了.
她透过猫眼看了看,彪形大汉倒是没有,而是一只穿着卡帕休闲t恤的猴,没错!还是一只肌‘肉’匀称的公猴,就是半睁着眼睛也能一眼分辨出来那是言青,身材凝练的非常匀称健壮,没有那些健美人士标志的粗犷,丰‘胸’细腰的他反倒是像一个练过瑜伽的人.
或许是刚才言青也把脸贴在猫眼上面的缘故,嗅觉敏锐的闻到了子熙身上还未散尽的香奈儿香水味,从‘门’缝里面逸散出来,刺‘激’到了他的感官.
言青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状态,确信此时子熙就站在‘门’的另一面,便开始了煽情的忏悔.
“子熙,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的啪啪打你的脸让你下不了台,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起码应该尊重你才对,我就算是去追语心,也应该趁着你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而不是你在的时候,我也不会说什么话,你可千万要想开,你还年轻,以后的路或许还很长,你要是想不开跳楼或是干什么的,那我作为嫌疑对象还得去公安机关做笔录了,多麻烦你说是不是”
听着‘门’外言青说的不着边际的屁话,本来心里面逐渐退烧的子熙又被他的话语点了起来.
“你这台词背了几年才能说得这么流利,你会不会说人话!怎么笨到连安慰‘女’人都不会,你是不是这样就能让我觉得你很萌,萌的单纯又可爱,姐今天送你三个字g-u-n,收了赶快消失,别一会儿让楼道里面邻居看见到时候,说我一天到晚尽是去动物园‘交’朋友”
站在‘门’里面的子熙真的一脸哭笑不得,心里面像是开了锅的八宝粥一样,‘乱’七八糟的酸甜苦辣一起从感情的火山口翻滚而出.
“子熙,你把‘门’开开,我想见你当面和你聊一聊,给我一个机会可以么?”
站在‘门’外的言青感觉这扇再普通不多的‘门’,简直就是风云雄霸里面那道可以隔开步惊云和孔慈一辈子的隔世石一样,隔开了两人的永久世界.
“你走吧,拜托你让我安静一会儿,我很好,真的很好,没什么,放心,我还不会因为你想不开做傻事,你别把自己想的在我生命里那么必不可少”
不耐烦到极点的子熙背靠在‘门’上简直是快要睡着了,她都不敢相信一向是雷厉风行的言青今天变得和个娘娘腔一样,喋喋不休的胡说八道,还好自己没和他同居,不然的话那隔音耳机都要按分钟来不停更换了.
子熙为了显示自己无所不在的素质,又从猫眼里面看了一眼言青,他仍然是站在‘门’外嘴里面嘀嘀咕咕的絮叨,只是声音变小了一些.
没有心情再和言青僵持下去的子熙直接向着卧室的‘床’上走去,每一步都要比刚才待在‘门’口的时候感觉到无限美好.
子熙就这样在卧室里面不吃也不喝的睡了整整一天,那扔在鞋盒里面的手机一直都是未开机状态,闭盒思过等待着子熙猴年马月能够把它解救出来,毕竟那里面的味道闻过之后让人都会刻骨铭心,更何况是一部手机.
晚上直到新闻联播时间都过了,子熙才慢慢腾腾的从‘床’上面起
来,那姿势就像是印度瑜伽一样,室内温度的原因都没有让她意识到自己和个‘裸’模一样.逐渐清醒的她低头欣赏到自己饱满而又圆润的身材才意识到什么,迅速跑到衣柜里面把那件从君太百货商城买来的吊带和热‘裤’先穿上,这样的话有了遮羞布总不至于搞得自己像是个原始森林的土著居民.
睡得过于充足的她就像是充电器充电过量一样,晚饭过后在屋里面一个劲儿的溜达,说是要把刚才吃饭过剩的卡路里消耗掉.
一直到深夜,城市进入了低碳模式,窗外的灯火暗了下来.
子熙熄灭了屋里的灯躺在‘床’上,用从书上学来的催眠方法不停的催眠自己,期待着尽快入眠,明天能够有好的‘精’神去单位上班.
生活终究是要继续的,只要还有呼吸就要继续为了生活打拼,尤其是像子熙这样没人疼没人爱的单身狗,更是要通过工作这种自虐的方式来慰藉自己内心空虚寂寞的感情.
躺在‘床’上的子熙迟迟不能入眠总觉得自己身边短些什么,???手机!坏了,这一天子熙连假都没有和公司请,就像过周末一样心安理得的happy了一天,想到这儿她鲤鱼打‘挺’一样的翻身起来跑到‘门’口从鞋盒里面把手机取了出来,上面附着的味道确实不太好闻,可子熙还是强忍着把手机开机了,伴随着开机声音以为出盒无期的手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还算新鲜的空气.
看着屏幕上面的n+1个公司未接电话,几乎刷屏都会刷到死机状态,刚才还眉开眼笑的子熙直接沉默到无语状态,脑子里面两个半球的水和燕麦又开始‘混’合成浆糊状,她很郁闷的拿手拍到了自己的脑‘门’上面.
“小溪,你睡了么?”
子熙在众多未接来电里纠结了半天,还是最终选定在这夜深人静的晚上拨通老总秘书小溪的电话.
“没睡,我朋友今天过生日,正在ktv呢,要不你也来?”
喝了许多马‘尿’(啤酒)的小溪飘飘然的和子熙说着,舌头就像是卷起的鞋垫一样乌拉乌拉的说不清楚话,电话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你朋友过生日,我就不过去了,我想问一下今天我没去公司”
子熙内心还是有些忐忑,断断续续的问道.
“你没来嘛!我知道的,今天老总带着公司几个部‘门’主管出差去香港一日游签合同了,你要是在也能去旅游一圈,可惜呀,我和老总说了你今天来例假了,不过老总他们今晚上就坐班机回来了”
兴奋地小溪就像是磕了‘药’一样,言语里面带着浓烈的放纵气息,醉成这个样子还不忘人前卖个好.
“哦,错过就下次吧,我今天有事来着”
子熙终究是老谋深算,说话从来都不带漏风的.
“唉不和你说了,我朋友们正在兴头上呢!有什么事明天公司再说”
小溪直接把电话就挂断了,子熙也知道连小溪都high成这个样子,公司里面一定又是沉默寡言平淡如水的一天.
子熙经过一夜的休养,早上很早就起来洗漱化妆,重新振作‘精’神去公司上班,一向喜欢出‘门’打车的子熙今天选择和其他人一样在地铁站里面赶集,人‘潮’涌动像是逛庙会一样的热闹.
“子熙,你去趟总裁办公室,王总找你有事”
子熙刚刚到公司,屁股还没有坐到总监办公室的椅子上,就听见小溪在‘门’口探着头喊自己.
子熙正准备把包放到柜子里面,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面咯噔一下,感觉一定没好事,那总裁办公室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都有些让子熙感到恐惧了,想到那个地方心里的‘阴’影面积都会不断扩大.
子熙把那刚买的新款lv手包锁到柜子里面,就起身出‘门’向总裁办公室走去,越走心里面越没底.
推开办公室的‘门’,王总正在给那棵发财树浇水,看到子熙走了进来也没让坐下,而是转身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一个咱们公司负责的平面广告,你先看一下具体内容最好全程跟踪完成,顾客那头对质量要求还是相当高,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子熙本来是想来公司安静的度过一天,心里面还有些东西没有沉淀下去,可是看到王总眼神里面信任的目光只好接过文件夹.
“放心吧,王总,这个事情我会跟紧的直至完成为止”
子熙把文件夹就像是孩子一样抱在怀里面,像立军令状一样接受了这项工作.
走出办公室的子熙,翻开文件夹大致看了一下,是有个平面广告要有封面‘摸’del拍摄照片,地点在一个不知名的影楼,具体都详细的写在纸上面.
对这样工作驾轻就熟的子熙没有太当回事,自信爆棚的她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那家影楼距离子熙公司的所在地也没有几个路口的距离,步行就可以到达.
上午九点就在不远处的那家婚纱影楼里面,敏浩这位业界知名的‘摸’del摄影师见到了子熙,这个让他为之着‘迷’的‘女’人.
第二十九章 斗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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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熙一袭贴身的紧身职业裙装搭配脸上适度的彩妆,美宝莲装扮的那‘性’感双‘唇’看了就像让人接‘吻’,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简直就是全天下男人的杀手锏,脚踩着不可思议的银‘色’细跟的高跟鞋,妩媚而且妖娆万分,就连影楼里面几位准备拍婚纱的新郎,也在新娘走神的时候用余光对她尽情欣赏.
子熙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开工的敏浩正在为封面‘摸’del指导pose拍照,就没有多去打扰只是站在一边安静等待.
过了20分钟后的休息时间,从专注的工作中回过神来的敏浩才发现这样一位‘女’神级别的算是同行站在自己身边,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艳’福不浅的感觉.
就在敏浩回眸看到子熙的那一刻,他感觉一股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上下.
“你好,我是敏浩,你应该就是合作公司的总监子熙小姐,对吧?”
敏浩和其他男人一样,在看到这样的美‘女’时候眼里光芒‘色’眯眯的.
“是的,‘挺’有眼力界儿的,我刚才看你的表现很专业嘛!”
“是么?工作而已,还好啦!呃……”
敏浩看到这样心仪的‘女’人一时间还不会组织语言了,卡了壳.
“你很热么?”
子熙看到敏浩的脸红的跟狒狒的‘臀’部似的,脸上还在出汗,以为他发烧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这样子,天生的就是这样,没办法”
敏浩自我挖苦的笑了笑,低着头不敢正视子熙,只是从口袋里面拿出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滴.
“呵呵”
子熙看着眼前的敏浩紧张的样子和刚才娴熟的拍摄状态截然不同,就淡淡的微笑了一下,想让紧张的敏浩逐渐放松下来.
子熙虽然重新强大和振作起来,但是眼光之间那种失落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散尽.
工作在紧张的忙碌了一个上午之后,完美的结束了,敏浩把电脑里面的拍摄照片展示给子熙看,技术简直是堪称perfect,就算是没有后期的修图感觉都是可以的.
“那什么,你看时间也到了饭点了,要不我请你吃个饭,你看怎样?”
敏浩确实想借着搭讪机会能够更接近子熙,可是在情绪谷底旧伤未愈的子熙还是婉言拒绝了,没有答应.
站在影楼的敏浩似乎是从子熙不会躲藏的眼神里面看出了什么,也没有强求,而是借工作之名留下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子熙简短的告别之后就匆忙的离开了影楼,人去楼空的影楼工作室里面也只剩下敏浩形单影只.
敏浩的脑子里面就像侵入病毒一样,不断回放的都是子熙刚才的身影和语气,她确定这个‘女’人才是自己的菜,才是最终要追求到手的.
虽然影楼相见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妩媚的子熙对于每年都独自举着香槟酒杯庆祝光棍节的敏浩来讲简直就是一种毒‘药’,一种在爱情世界里面看了就会戒不掉的毒‘药’.
敏浩在未来的几天里面,脑海里面总是会出现子熙那天婀娜的身姿样貌,尤其是他在与她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摸’del拍摄写真的时候,更会出现强烈的幻觉.
几经内心的犹豫与挣扎,最终他还是厚着脸皮做了一个他自己看来比较伟大的决定一定要把子熙追到手,就是变成根绳子也要把她套牢了,就像炒股一样,不下心血和决心怎能有可观的回报.
一个高贵的**丝对于一个高不可攀的拜金‘女’在内心的情感,随着烈日当头的仲夏焦灼,在他的血液里面开始沸腾爆炸.
敏浩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太阳发飙的星期三,刚刚为‘摸’del拍摄完写真照的敏浩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从他那看上去比较洋气的‘女’式包里面拿出手机拨通了子熙的电话.
正在办公室里面喝着咖啡看合作文件的子熙听到了手机响,从桌子上拿起来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还有脸再给我打电话,搞不好在新欢那里挨踹了,孤单寂寞的时候想起了旧爱,你就是今天拿外星人的手机打我也不接”子熙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在心里面泄愤的骂着.
之后这个号码又连续响了好几声,子熙实在是忍无可忍,面对这样肆无忌惮的‘骚’扰挑衅必须果断回击.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完没完了?你这是准备做鬼也不放过我么!我就差给你跪下了,你能不能正常点!”
子熙劈头盖
脸的隔着电话一通飚,说完就直接挂断了.
刚刚结束通话没几秒就又响了过来.
“好!这次我不说,我保证半个字都不嘣,听你说可以吧?说完就别再打了,拜托”
子熙简直快要被这个陌生电话打败了.
“您好,请问是子熙么?”
敏浩‘迷’‘惑’的问道,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刚才电话里传来的语气快和森林里的野兽叫声相提并论了.
“你是?”
听到不是言青的声音,子熙真的是为刚才的语气感到遗憾和抱歉,说话的口气缓和了许多.
“我是敏浩,那天咱俩在影楼里面见过面的,你不记得了?”
敏浩为了增加亲切感,不断在电话里面提醒着初遇时候的情景,帮助贵人多忘事的子熙回想起来.
“哦,我当然记得,你就是那个给‘摸’del拍照的摄影师么!”
虽然子熙早已过了青‘春’期,但还不至于提前进入更年期那么忘事,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第一次留给自己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我不知道你今天中午有没有事?”
敏浩由于上次吃了闭‘门’羹,这一次邀约就显得比较谨慎小心.
“呃……没事吧,但也说不准,我这儿有时候会有些突发事情需要处理”
本想邀请子熙的敏浩话听到这里心就凉了一半,在电话那头半天不吱声.
敏浩想了想既然都凉了一半也不在乎另一半了,说不定那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还能再搏一把,出现咸鱼翻身的奇迹.
可他初次认识子熙还不是很了解,在子熙这里通常剩一半的希望就是代表着被ng&lt;否定&了,除非是子熙主动提出的事情那也许会出现奇迹,不然的话在这烈日当头的仲夏就只能剩下像冰镇雪碧一样透心凉的心情了.
敏浩非要碰的头破血流才知道疼,拿着电话不停地发动感情进攻,可惜在那次梧桐餐厅约会之后,患上和男人外出吃饭恐惧综合征的子熙还是婉言拒绝了,也就是看在敏浩一片真心不易的份上才拒绝的比较含蓄,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更何况拒绝不伤痴情男!
“我们刚刚见面才没几回,彼此也不是太了解对方,你的意思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们之间还是比较陌生,先从朋友做起深入的了解一下这样比较好,也是对我们双方比较负责”
都没等敏浩回复下一句说什么,子熙直接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都说‘女’人不能太下贱,确实是,吊吊对方胃口恋爱这盘菜才会吃的有滋有味的,不然爱情要是如探囊取物般来的太容易了就不会被珍惜了.
被二次拒绝的敏浩非但没有心灰意冷反而更加斗志昂扬,摆出一副要越挫越勇的架势,真是天下的‘女’人总是经不住被有心的男人惦记.
敏浩绞尽脑汁想到一种最催情的物品,一个全天‘女’人最爱的商品,一个最可以展现‘女’人魅力的商品香水,他怎么也算是在‘女’人堆里面干活的[成天就是和一群文绉绉的‘女’孩子们一起给‘摸’del拍照,最夸张的是很多时候就他一个男人,为了更好地融入工作就拼命把自己也扮成‘女’人的风格,常常角‘色’扮演的就是红楼梦里面的贾宝‘玉’,只不过他是2015版贾宝‘玉’罢了],鼻子对香水的敏感度就像是警犬一样,哪个牌子可以闻得出来,最夸张的是味道稍微再浓烈一些的话就连哪年产的都能知道,这可能是他除了摄影这一技之长意外最引以为傲的了.
这次非常上心的敏浩在结束了工作之后,推掉了业余兼职就早早地收工回家,路过一家他熟悉的化妆品店的时候,特意的进去买了一瓶香奈儿9号的香水[这种标号的香水在大陆市场上面很少见,几乎没有9号的]
这家店的老板是他朋友也是海外代购的行家,天黑要是没有路灯的话你估计都不会知道他在哪里,看那德芙‘色’彩的皮肤就知道成天来回于曼谷马来西亚新加坡等这些东南亚国家,彻头彻尾的是一个不能安分守己的飞行达人,一年的人生估计有三分之一还要多是在飞机上度过的.
拿到这瓶珍贵的香奈儿9号,敏浩觉得子熙明天见了一定会喜出望外,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一个意外的熊抱,尽管她‘胸’前的两个东西半球圆的有些碍事,但是敏浩绝对不会去介意这些小节‘毛’疵.
在家里面养‘精’蓄锐一夜的敏浩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光是在洗漱间里就给自己摆‘弄’了1个多小时造型,之前有过合作所以记得子熙的公司具体地址.
第三十章 突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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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浩坐着地铁一路来到了子熙公司的楼前面,他看了看表还不到上班时间,难怪楼前冷冷清清的,要不看表还以为公司迁址了.
在楼前光秃秃的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像什么摄影师倒像是穿着便衣的保安一样,觉得很别扭就进到楼里面上了电梯,看来老天都在帮自己,上楼后电梯‘门’刚开,还以为自己要在她公司‘门’口等很久,.结果漫城文化传媒公司的‘门’早就开了.
敏浩昂首阔步目空一切的往里走,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有陌生人没打招呼就冲公司里面走去非常不满.
“你找谁呢?我这么个大活人就站在这里,你是出‘门’没带美瞳还是嫌我长得丑,连个话都没有就往里进,有没有点素质!”
前台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看到敏浩蔑视一般的忽略自己的存在,心里面蹭蹭的冒火,怎么说在这公司里面算不上万人‘迷’也是千人‘迷’的水平,就这么被秒了真是生气.
“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想进去找子熙来着,没注意到你,真是不好意思,抱歉”
敏浩想着‘女’孩子都希望别人叫自己的时候年轻点,再说这‘女’孩比自己小的有好几岁,就这么态度非常诚恳的叫了一声,本想是缓和一下气氛.
“姑娘!?谁是你姑娘!你给谁在这当干爹呢!长得和干妈似的,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和我都是一样的呢!”
敏浩比较中‘性’的打扮有时候确实会给人一种意识上的错觉,尤其是今天为了一会儿影楼的写真拍摄工作,他特地穿了一条裙子一样的吊‘裤’,半袖的大吊衫就和大了好几号的吊带一样.
“你!!!算了,今天算我的错,因为是我没礼貌,我跟你道歉,这样,我确实有样东西要‘交’给子熙,你可以让我进去么?”
“原来是快递公司的,直接放前台就行,我们公司是需要预约才可以进的,不是超市可以随便‘乱’逛”
“??????”
气不过的敏浩也懒得争辩,转过身想要给子熙打电话,可今天为的就是要给子熙一个惊喜,那样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那一片苦心了么.
敏浩在‘门’口附近犹豫了半天,尽管有着千万的不愿意,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那个前台‘女’孩面前.
“您好,刚才的事情别往心里去,跟你道个歉,既然不能进,那我这儿有个东西还劳烦你转‘交’给子熙本人,谢谢”
说着敏浩把那瓶包装好的香奈儿9号香水放在前台桌子上面.
“好吧,看你都这么诚恳的道歉了,我一定会帮你转‘交’给她”
敏浩把东西‘交’到‘女’孩的手里面,就转身离开了,他坐在电梯里面也不会想到,就差多等1分钟左右的时间,同在两部紧邻的电梯里,他乘着电梯向下运动,而身边电梯里的子熙正乘着向上去公司.
“子总监,请稍等一下,有您的东西”
前台那个‘女’孩看到子熙走出电梯朝着公司里面走去,赶忙喊住了她,那语气比在家里面叫她父母都要温柔亲切.
子熙看到前台那个‘女’孩在喊自己,就停下脚步返了回去.
“诺,是早上快递公司送来的,说是特意让‘交’给你的”
前台‘女’孩把那个装有包装袋子的香水拿了出来摆在桌面上,拿眼睛扫了一下,主要是直到敏浩走后,她在没有搞清的情况下还坚持认为他是送快递的.
“快递公司,哪家快递公司?我最近没有网购什么香水,再说快递公司也该有包装的呀”
一大早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香水,子熙心里面疑‘惑’不解.
“不知道,那怪咖也没有穿
工作服也没让签收,穿的件‘挺’中‘性’的衣服,倒是‘挺’文气的”
子熙拼命的想了半天,翻开看了看袋子里面还有一张贺卡一样的东西.
子熙
愿你每天的心情就像是这香奈儿九号一样充满魅力的香气
敏浩
“行,我知道了”说完子熙拿上东西就朝着总监办公室走去.
子熙走进办公室把香水放到了桌子上面,再次打开那张卡片看到这些甜言蜜语的时候,似乎突然间把快要痊愈的伤疤再次被血淋淋的残忍揭开,睹物思情的她想到过去和收到言青带来的种种伤害,觉得男人嘴里面的甜言蜜语全都是别有企图的伪装欺骗,顺手拿起香水准备扔到垃圾桶里面,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她又突然停住了手,把那盒香奈儿9号的香水连包装都没拆,原封不动的摆到了窗台的角落里面,像一件出土文物一样陈列在那里.
子熙坐在办公桌前整理了一下桌子上昨天未来得及收拾的凌‘乱’文件,短暂忙碌过后,一时间闲了下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从包里面拿出手机在联系人里面寻找着敏浩的电话,她也不确定上次是否将电话记录在了联系人里面,还好是用语音搜索调出了敏浩的手机号码和之前通讯记录.
手里面闪烁的屏幕上面赫然挂着敏浩的名片,子熙两眼撑了竹签一样眨也不眨一下,看着手机只要轻触屏幕就可以拨出去,但真的不知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面对这个追着自己找爱的男人该聊些什么话题.
各种思绪在脑海里面来回旋转了几十个回合,最后子熙还是没有给他拨出电话,只是简短的发了一个问候的短信.
“敏浩,你送的香水我收到了,真的谢谢你这么有心,以后别再破费了,天热记得多喝水不然会上火的”
子熙本想发个短信回复一下敏浩,关心的问候一下,但是正在工作的敏浩看到短信尤其是看到&lt;以后别再破费&这六个字之后,直接由刚才喜出望外的翘首企盼变成了死气沉沉的心灰意冷.
敏浩把手头的工作放下,直接将电话回拨了过来,准备说那还没开始就已经要结束的末日告白,本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子熙这下子也不用纠结找话题了,手边的手机是以被叫的方式过显示的,只能是先接起来再说,因为阅人无数的她知道敏浩这种男人的电话要是不接,他绝对不会向言青那样执着的打到天亮,而是会直接不顾一切的冲到来公司里面,来向自己口头表白.
“我看到你的短信了,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脑子有些不理智的敏浩像是受了刺‘激’一样问得如此‘裸’‘露’.
“没……没有啊!我有说看不上你了么!怎么会这么问?”
“你不是叫我别破费了么?”
敏浩还义正言辞的在电话里质问着子熙.
“就因为这个?你太敏感了吧!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你们‘女’人要拒绝一个男人的追求,通常都会从拒绝他的礼物开始,难道不是这样么?”
敏浩看得‘挺’有品位的男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喜欢相信这些地摊小人书里面才会有的谬论和歪理,都说‘女’人恋爱会变傻,看来男人‘激’动起来也无二般.
“你多心了,我只是觉得你挣钱不容易,想让你省钱,懂么?你难道希望找一个给点好处就跟着别人走的‘女’人么!”
敏浩琢磨了一下还真是,顿时觉得子熙是一个值得自己去珍惜的好‘女’人,就算再费心费力也在所不惜.
“好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礼品我收了,也听到我的声音了,那该安心工作了吧!我可不希望以
后嫁一个不求上进的男人,那多没生活的安全感,对吧!”
电话那一头的敏浩被子熙酥言细语的几句话驯服的服服帖帖,让往东绝不向西走,完全是一副被‘女’王征服的男仆形象.
挂掉电话的子熙并没有因为几句话就动了封闭的感情,反倒是像谈了个客户一样,继续着公司里面的工作.
两个人就像是旋转木马一样,在生活的轴承上面按着运行的轨迹,麻木不仁的完成着无聊乏味的工作,以换取每月定期发放的可怜巴巴的生活费.
可能是近期生存压力不断增大加之之前种种的‘阴’霾事件的影响,下班回到公寓的子熙显得疲惫不堪,瘫软在沙发上面动也不想动,全身就像快要散成拼图一样.
硬撑着吃了晚饭的子熙腹部显得疼痛难忍,难道真是小溪那张毒嘴之前说什么来什么,可看看日期还不到日子了呀,“一定是吃坏了东西千万别是大姨妈,千万别是!!”蜷缩在‘床’上满脑子和嘴里都在祈祷,强忍疼痛的她这时候好想有个男人能够在身边照顾自己.
疼到脸‘色’都变了的子熙,真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脑子都疼的发木发麻了.
孤单和害怕就像是兄弟俩无形的陪在子熙的身旁,她缩的像是受到攻击的刺猬一样,一个名字在脑海里逐渐清晰了起来敏浩.
她非常困难的把扔在‘床’边上的lv包探了过来,从里面拿出手机不假思索的给敏浩拨通了电话.
“敏……敏浩,你……现在……在哪呢?”
“我还没忙完事呢!你怎么啦?说话这个语气,是不是不舒服?”
“聪明!请你帮个忙,我现在家里面,肚子疼得厉害,你赶快来一趟”
“你把地址发给我,10分钟之后就到”
明明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了,可敏浩在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手上才刚刚放下佳能单反照相机.
“哎我说你还拍不拍了,我这个pose都摆了块5分钟了,拜托你能不能有点效率!”
刚挂了电话的敏浩回头看见那个‘摸’del依然摆着那个pose站在那里,两‘腿’都站的有些发抖了,也难怪人家语气会那么冲.
突然接到这样的电话,敏浩把现场的工作‘交’代给了其他工作人员,就匆匆忙忙的根据短信地址向着子熙的公寓赶去,一路上他的脑子里面忽然闪过一个罪恶又猥琐的想法,这样一个单身‘女’人在晚上这个时间给自己打电话去她的住所,还那么着急语气急促,这会不会是她有生理需要给自己一些隐约的‘性’暗示,想到这里就顺路在‘药’店除了给子熙买了止疼消炎的‘药’品,还不忘买了一盒水果味的超薄杜蕾斯避孕套,以防万一急需备用.
出租车司机为了可以快一点就走了一条近道,哪知道不巧赶上了今天的街头车展,长长的队伍里面各种品牌车辆依次有序的停在街上一动不动,坐在出租车后排的敏浩心急如焚,探出头来看着前面堵得水泄不通的长龙,感觉想要过去真是遥遥无期.
由于堵车的原因,敏浩根本没有那多时间等下去,估计要是坐在出租车上一直等到出了这个路段,就可以看见黎明的日出了.
下车跑了很大一截路的敏浩,到达子熙家‘门’口的时候,累的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估计此时剩下的力气也就能够坐在地上接点地气了,脸上红得发紫,感觉一阵一阵的发烫.
缓了好几口气才抬起手敲了敲子熙的家‘门’,开了‘门’的子熙看到敏浩拿手也是撑着肚子弯着腰,嘴里和鼻孔里面喘着粗气保持呼吸平衡,脸部发红血管扩张快要爆开.
让敏浩没想不到的是子熙也像一只唐老鸭一样半蹲的姿势把‘门’开开,然后蹲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抽’成一团,脸‘色’发白,表情苦不堪言.
第三十一章 感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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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疼痛中的子熙努力保持着头脑清醒,就像平时一样绝不随便让陌生外人进家尤其是男人,可是看到敏浩为了自己的一个电话这样出现在眼前,铁石心肠的她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没什么力气说话的她,撇了撇脑袋示意让他进到屋里来.
敏浩看到眼前的子熙确实是疼的相当难受,‘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那盒杜蕾斯超薄避孕套,真想自己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真是以龌龊小人的‘淫’心度单身‘女’人的广阔‘胸’怀!
敏浩同样也是半蹲着轻轻的扶着站不起来的子熙.
“你也有情况么?”
子熙扭过头看着同样半蹲着扶着自己的敏浩,关心又疑‘惑’的问了一句.
“嘿,没有,就是想有也没那套设备,更不具备那个条件,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有所安慰客串一下,免得给你制造压力增加疼痛感”
敏浩心里很清楚子熙为什么那么问,就诙谐的解释了一下.
在子熙的家里面,敏浩给子熙烧水热牛‘奶’喂‘药’收拾家务等等,无微不至的像照顾一个孩子一样照顾着她.
“家里面能有个男人就是不一样,最重要是有个全能的老公真的很好”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我也是一样,没个老婆让我照顾还真是不习惯”
听到子熙躺在‘床’上吃过‘药’后渐渐好转而冲着天‘花’板发起了感慨,敏浩赶快接住话茬步步引‘诱’.
子熙听了之后觉得没趣就没有继续往下聊,在‘床’上半闭着眼安稳的躺着.
敏浩并没有要求留在子熙的公寓里面过夜,看着子熙的身体状况好转了起来,把该做的都做好之后就离开了.
这对于子熙来讲真的是一个久违的暖心之夜,当然是那种慢慢包围的温暖而不是‘激’情满足下的冲动与欢喜.
一向有心的敏浩很好的抓住了这次机会,而且也给子熙脑海里面留下了非常正面的阳光形象.
十分有心的敏浩趁热打铁,第二天的早上在街上路灯都还没有熄灭的时候就出了家‘门’,买好营养丰富的爱心早餐来到子熙的家‘门’口,事先没有任何的电话预约,他觉得突袭的‘浪’漫要比按部就班的发展来的更加让人惊喜和‘激’动.
站在‘门’口手里面拎着各种热气腾腾的早餐,敏浩敲响了子熙的家‘门’,渐渐从睡梦中被吵醒的子熙,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没有昨日的疼痛,她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知道你也没时间和‘精’力做早餐,专程买来给你的,早上要吃上饭才会对身体好”
敏浩就像早晨升起的太阳一样,带着沁人心脾的微笑出现在子熙的眼前,都说男人一被‘女’人宠信就会变得特别自觉主动,从他身上就可以非常正确的印证这一真理的真实‘性’.
子熙看到敏浩就这样站在‘门’口像外卖小哥一样按时为自己奉上早点,她一改往日强势的风格,从敏浩的手里面接过热气腾腾的早餐,也不忘握一下敏浩的双手通过皮肤传达她的感‘激’之情.
一直在之前都是追着男人跑的她突然间转换角‘色’,被这样一个有心的男人爱意包围还真的有些不习惯,但心里很享受这样的礼遇.
“咣”子熙拿着早餐把房‘门’轻轻的碰上了,没有拒绝这样的关心但是也没有让敏浩进到屋里来,她害怕自己在这样强烈的攻势之下无法矜持,虽然自己不是感情泛滥随意发情的那种随便的‘女’人,可是也不能轻易的沦陷.
敏浩看着房‘门’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关在自己眼前,心里顿时堵得慌,脑子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而房‘门’里面的子熙拿着早餐背靠着‘门’上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氧气,脸上像是绽开的百合一样满面‘春’风,很享受此刻的温存管他以后会是什么样,反正这一刻对于子熙来讲就是感动,内心满满的感动.
在‘门’口停留了好一阵的敏浩真想找个锤子把‘门’砸开当面问个清楚,可是理‘性’最终在他的感情思维中获得胜利.
他没有过分的打扰子熙,毕竟希望和她之间发展一份可以细水长流的爱情,给彼此都留有足够的空间余地.
“记得早餐要趁热吃,凉了容易伤胃”
敏浩秉承最耐心的包容原则,在离开前站在‘门’口给子熙最真诚的忠告,声音大的站在楼下都可以听到,好像要让整个小区都知道单身的子熙从今以后有男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子
熙开始卸下防备,也渐渐的被敏浩对自己那份执着的感情所融化,她开始说服自己走出过去,试着去接受敏浩对自己那一份真挚而又暖暖的爱意.
随着敏浩死缠烂打的追求,子熙之前对于敏浩忽冷忽热的态度有所转变,两人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像是恋人一样会在工作之后一起约会去看电影逛街,甚至两人在突然没什么话题的时候会十指相扣的牵手在各种场合秀恩爱一般的压马路.
两人的感情在这烂漫的夏季里不断升温的燃烧着,就像**一样的热点温度持续升高,那股腻歪的劲头看了都快让人不能忍了,两人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各种场合,通过各种‘激’烈的方式表明彼此爱情立场,简直让人都看了都不能直视.
北京仲夏的气温高的简直让人难以忍受,可碍于工作上的规定子熙依然得穿着黑‘色’的高跟鞋在城市里面不时地为工作东奔西走应酬客户.
时间一长了,作为全身总开关的脚也起了罢工的心态,用自己的方式表示抗议,子熙的脚上随着路程的累积磨起了一个很大的脓疱,疼的她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你最近怎么走路姿势有些不对?”
敏浩看到最近子熙走路总是有些跛,姿势也不像之前那么受人欣赏了,最重要是在街上的回头率逐步降低,出于关心也是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了一句.
“没办法,最近工作原因,脚上面起了很大的脓疱,也不知道怎么办去看医生也一时‘弄’不好,只能这样,怎么?你嫌弃我了?”
子熙本身每天要带着脚上的脓疱去坚持工作心里面就很不痛快,加上天气原因让心情也变得异常烦躁,更不能理解的是刚才敏浩在问出那句话的时候竟然带着娱乐的眼神.
“谁要是嫌弃你,就是你儿子!我是关心你,看你走路不太对劲儿才问的”
敏浩听到子熙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很是不高兴,表情毫无掩饰的写在了脸上.
“别忘了我们可是要一起的患难夫妻!”
可能是韩国的我们结婚吧那档综艺节目看得有点多了,还没领证甚至子熙还没答应要嫁给他的情况下,敏浩就把子熙当成模拟夫妻将心里话脱口而出,搞得子熙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一脸尴尬,无言以对.
两人在甜蜜的腻了这么久之后终于迎来了类似于七年之痒,在你来我去的‘唇’舌之争中不欢而散的结束了这次约会.
“我和你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孩子气的子熙在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很没好气的撂给敏浩一句作为对他今天表现的回应.
之后的几天里面敏浩都没有像之前再联系子熙了,并不是酝酿着怎么和平分手而是跑遍了大半个北京城像是土郎中一样,为子熙买了‘药’膏浴足木盆面纱消毒碘酒.
子熙在没有接到敏浩来电的这些天里面,心里总是感到空空的,有时候甚至会出现,空到饿的心慌那种感觉.
她真的在心里很想给敏浩打个电话,哪怕什么也不讲能听到他的声音也好,可是倔强的个‘性’还是让她绷住了这些作贱的情绪,对于敏浩愣是一个字也没有讲.
仿佛感到度日如年的子熙,在一片自我内心折磨的忐忑和挣扎中任凭时间缓缓流淌.
周末本该是出去放松身心的子熙碍于脚上那鬼见愁的脓疱,只得在家里面老老实实的上网休息.
“当当当”
正在客厅里面拿手提电脑在天猫商城shopping的子熙听到敲‘门’声,就放下手中的电脑走过去开了‘门’,就像上一次那样只不过这次敏浩手里面拎的全是治脚病的东西,天气的缘故他的脸上和脖子里全是汗.
对生活有些洁癖的子熙这时候可没有在意那些,某种意识的支配使得她像头饿狼一样,直接扑上去紧紧的搂住了敏浩,停了个把分钟之后又突然松开,眼睛瞪得和牛一样.
“你这些天死哪去了!还知道来!你知不知道我……”
话没说完子熙就开始有些哽咽了.
“怎么?生气了还是想我了?”
敏浩把东西倒到左手上拿,把右手掌心的汗在衣服上蹭了蹭,慢慢的拿起手轻轻地在子熙眼角边上把未来得及留下的泪水擦干,用掌心轻轻的顺着子熙的脸颊‘摸’了下来.
子熙噘着嘴把敏浩的胳膊一把推开,瞪了一眼就转身进
屋了.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给你把脚上的脓疱治好,要不然你走路都不优雅怎么能出去谈业务呢!”
说着敏浩扶着子熙进屋坐到了卧室‘床’上,敏浩转身拿着浴足木盆走进洗手间,在水龙头上面接了一盆热水,把消毒用的工具都准备好.
“一定很疼吧!你可轻一点”
子熙看着敏浩手里面拿着一根细长的绣‘花’针就像体检‘抽’血一样要扎在自己的皮肤上,心里不免有些发怵.
“你忍一下,一下就好,不会太疼的”
敏浩看着子熙惊恐万分的眼神温和的说道.
“啊”
伴随着子熙那一声只能在医院‘妇’产科的产房才能听到的惨叫,敏浩拿那根在火上面和碘酒双重消毒的绣‘花’针,在子熙那个脓疱上面开了一个口子,敏浩把那根针放到一边对着脓疱用力挤了半天也挤不出来,或许是里面的脓水已经集聚太久了有了脓渣,需要压力才能出来.
“你别这样,这脓是有毒的,求你不要这样子,你松开!你疯了么!”
看到积聚里面的脓水根本挤不出来,敏浩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用自己的嘴把这些带有凝固状的脓水全部都吸出来,这种只在日本av里面才会有的恋脚癖,就真实的活生生的展现在了子熙眼前,不一样的是这是为了治病需要,爱情真的是能够让这个世界变得无奇不有.
“你听见没有,这是脓水是毒的,你的嘴会感染的,快松开”
子熙发了疯的一样推搡着把脸贴在自己脚上面,用嘴吸脓水的敏浩,而敏浩根本没有理会这些,只是一口一口的把脓疱里面的脓水用嘴吸出来吐在了浴盆的水里面.
眼前坐在‘床’上的子熙虽然看着脚上的脓疱渐渐消退下去,但是看到敏浩这样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她早已哭成了泪人,两只白皙的手抚‘摸’在敏浩的脸上.
“你怎么这么傻!要是哪一天我让你失望了,你让我后半辈子如何安心度过!”
坐在‘床’上的子熙心疼的哭的稀里哗啦,她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像是被洗掉记忆的胶片一样,在这凝固的空间里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绪.
敏浩倒像个医生一样很熟练的做完了后面消毒工作,把子熙安抚在‘床’上之后准备端着浴盆向洗手间走去.
“你这里有没有一次‘性’纸杯和咸盐给我用一下”
敏浩看着坐在‘床’上仍然泪眼模糊的子熙说道.
“有,咸盐在厨房的调味盒里面,你要漱口的话用我的牙缸就好,我没有洁癖起码对你没有”
子熙用哭腔‘抽’泣的对着敏浩说道.
敏浩端着浴足盆去了洗手间里面,用从厨房拿来的咸盐倒在牙缸里面把嘴里漱干净.
“你这脚需要休息一下才能完全康复”
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敏浩看着坐在‘床’上下不了地的子熙很关心的提示.
“休息?你是没在我们单位待过,哪会知道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什么有苦难言?请几天假又不是让你辞职”
“哎-!我们公司每月到这时候就是探亲日集中时候,干活的人都不够哪能请假”
“探亲日?你们公司‘挺’人‘性’化的”
“可不是,想不人‘性’化都难呐!每月到这时候同事们的姨妈都集中来了,可不是得回家探亲去了”
敏浩听了什么也没说,就全当刚才一阵风吹过而已.
这个周末,敏浩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留下来,给子熙下厨做了自己最拿手的菜品,免除了子熙拿开水泡方便面的吃饭习惯.
像个家庭煮男的敏浩还做起了家务活,把看起来‘乱’的根本不像一个‘女’人公寓的家里面,整理的井井有条,也难怪敏浩会时不时听到,有人在生活或是工作中调侃的夸他是个帅气的好姑娘.
两人之前的摩擦在敏浩这次的疯狂中彻底被磨得没有任何痕迹,像是一如之初的爱情甜蜜一样.
敏浩在夜‘色’漫天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含情脉脉的子熙,回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第三十二章 甜蜜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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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
燥热难耐的下午,就连办公室里面的风机超负荷运转也起不到什么制冷作用,天空就像点起了无数白炽灯一样焦灼着躁动的人心,子熙一个下午不知道惹了哪路神尊忙的脚趾头都快要用上了,焦头烂额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要处理,这么大热天就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还好有美宝莲的‘唇’膏支撑着,不然的话‘性’感的双‘唇’一定会变得像冬天一样干裂开口,想想都让人觉得恐怖.
子熙由于工作上的事情心情十分的烦躁不安,心烦郁闷的和空气里燥热的气息一样,没办法避开的透过鼻孔呼吸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发泄不出来,她坐在电脑桌前面胡‘乱’的翻动着‘抽’屉,却无意间又把那个放有和言青订婚钻戒的‘抽’屉打开,扎眼的戒指此刻像是爱情遗物一样,‘阴’晦的躺在‘抽’屉里面,似乎沾染着所有悲伤地情绪让人看了就气愤难平.
她连最后的考虑都没有就直接拿起那枚钻戒走到窗户边上,顺着窗户就扔了出去,价值120万卡美定制钻戒,上面镶嵌的整颗的‘裸’钻都是应了言青的要求从南非空运而来的,要比常规鸽子蛋还要大一个尺寸,聘请最好的钻戒设计师设计而成,是为了能够给子熙当时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但是随着她对刘紫荷和言青之间的误会加深也成为了一场繁华碎梦.
这从天而降的夏季福利会砸到谁头上,一向喜欢八卦的子熙此时根本不在意,随着钻戒的离开这个办公室里仿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带走了很多不愿启齿的记忆.
心情不好的子熙站在窗户前面百感‘交’集,内心就像是有人在炎炎夏季在穿过她的皮肤织‘毛’衣一样,针线穿梭又‘乱’又痒,她拿起手机来回不停的拨‘弄’最终还是拨给了敏浩.
“子熙,不忙了!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忙碌在影楼里面的敏浩同样也是心烦意‘乱’,不停地拍摄快要让他抓狂了,但在子熙的面前更愿意装出一副出气筒样子.
“敏浩,你知道么?我真的是烦透了!烦得要命,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看什么都不顺眼,你都不知道我那挑剔的眼光跟着心情又上了一个层次,更加尖锐了!”
子熙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面容就像是得了面部肌‘肉’‘抽’动症一样,估计就是把汉语字典啃穿了也找不到合适词汇形容.
“天气的原因很正常,人热了都会烦的,我也一样,只是比较会克制而已,夏天嘛!就是这样”
“你下班有时间么?”
子熙也许是热的昏了头,从来也不主动邀约的她竟然很主动的说出了这句话.
“有的,你约我哪会没有时间!这样吧我下班去公司找你,带你去一个比较刺‘激’的地方,好好的宣泄一下压抑的情绪”
“好吧,那我在公司等你”
子熙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被敏浩的话戳中心坎,确实她需要一种特别的方式来放空自己这个超量的存储器.
热‘浪’快要退去的傍晚时分,忙完工作的敏浩从影楼出来之后就马不停蹄的直奔子熙的公司而去,而子熙同样是忙完了工作,早早的站在公司的楼底下等待敏浩的到来.
子熙之所以这么主动的站在楼下,那是因为在两人的关系没有最终确定之前,好面子的她不想让公司的人看到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几近平庸的男人.
敏浩从公司接上子熙以后,带着她去了北京最大的卡丁车赛车场.
没有接触过这项运动的子熙站在卡丁车的赛道外边,只听见场内卡丁车飞一般的从眼前疾驰而过,那马达‘混’合柴油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面震耳‘欲’聋,在他们之前还有好几个人排队在等着.
“这哪是玩车!简直是玩命!我可不去,那么危险!”
从来也没有玩过这种刺‘激’运动的子熙站的老远的位置,害怕哪个卡丁车失控飞出来撞到自己,眼神里面惊恐万分,就像是在电影院看到咒怨的**情景时那种感觉.
“呵呵,不会的.这种卡丁车是贴地跑的,周围轮胎护栏也是橡胶的,不会有危险,你就是一直踩着油‘门’不松无非是撞到橡胶护栏停了下来,没有生命危险”
尽管敏浩在那里像一个赛况直播的解说员一样的耐心,身边紧张的子熙依旧紧张的手心出汗,她有些后悔下午闲得无聊给敏浩打电话,可看着赛道里面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玩得很high,心里面有些好奇.
“把头盔都带好,那里有鞋换上,不要穿高跟鞋”
赛场的工作人员刻意提示站在那里呆若木鱼的子熙.
换好装备就进场了,本来说好的是各开各的卡丁车,但是看到子熙紧张的不行,敏浩就主动换成了双人座的情侣卡丁车.
系好安全设施之后,没等子熙想说些什么开场白,敏浩一脚油‘门’就跺下去带着子熙飞奔在赛道里面.
“啊啊,你个‘混’蛋!能不能在开始前告诉我一声,你慢点,我晕”
子熙也许是害怕的有些过头,坐在一旁对着敏浩爆起了粗口.
虽然在子熙看来这亡命飞车有些吓人,渐渐跑了两圈之后,子熙发现自己就像从人间穿越了地狱和天堂,那些不愉快的情绪都被身边呼啸而过的风带走了,自己坐在车里面惊声尖叫也不在意场
内其他人的情绪.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子熙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释放的‘激’情澎湃.
离开了卡丁车场地,子熙和变了一个人一样,边走边说兴奋不已,她在走出卡丁车赛场不远的地方,慢慢的凑近敏浩的身边,悄无声息的牵起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温情相依的步行往回走,一路上只是互相看了看对方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们从彼此的眼神里都会明白.
回到公寓的子熙,从进‘门’开始在往浴室的距离里,一路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站在独立的浴室里面,非常自恋的在身上打起了具有护肤作用的橄榄油,指尖轻柔的从颈部开始划过自己浑圆坚‘挺’的‘胸’器然后顺着腰肢把油涂抹在坚实翘‘挺’的电‘臀’之上,就这样手指划过身体每一寸肌肤,不断自我欣赏着自己那傲人的身材,这样来回了一个小时才恋恋不舍的拿起莲蓬头将身体冲洗干净,或许是今天玩得太尽兴了,在洗澡的过程中她不由自主的幻想到敏浩站在眼前会和自己一起洗鸳鸯浴.
她依旧是和之前一样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以‘裸’睡姿态增加身体的散热功能,防止温度过高影响思维清晰度.
她为自己在这一晚做了一个冲动而大胆的决定要和敏浩同居.
要知道作为子熙来讲,让敏浩搬过来和自己一起住真的是艰难的决定,这在她心里面不知道流转徘徊了多久才下的决心.
坚信敏浩对自己的爱是真诚而又深沉的,虽然平时的敏浩显得有些内向,但是这些日子里面的点点滴滴足以证明他和自己在一起不是那种冲着上‘床’泄‘欲’贪图自己饱满身体来的,而是在用心爱自己,想和自己守护一份真的爱情,那种爱写在眼神里面就算是几十届连冠影帝也无法演的出来,只能由心而发.
子熙拿起电话拨通了敏浩的手机.
“…………”
子熙拿起电话确信接通了敏浩的手机,可是却又‘欲’言又止.
“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了?”
拿起电话的敏浩听到子熙一言不发,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情况,就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说完这句话,子熙就把电话打开外放的功能,屏幕正对着脸,不是情窦初开的她还有些害羞.
电话那头敏浩还在街上正在往家走,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震惊的自己半天站在街头无语.
“我刚才没听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搬-过-来-和-我-同-居,你愿意么?”
子熙就差加上拼音注释了,一个字一个字的嘣了一遍.
“嗯嗯嗯嗯嗯嗯!!!!”
电话另一头的敏浩瞬间像吃了******一样,高兴的就像街头卖的玩具点头驴,上了电池就停不下来的拼命点头.
敏浩回到家里‘激’动的横躺在地板上,和第一次应聘通过面试一个状态.
安定了情绪之后,敏浩又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子熙,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嗯!我不是刚才告的你清清楚楚的么!”
敏浩的心‘激’动的都快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了,心率加速的他直到这时候才真正相信只要努力**丝也能有真爱情.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到上班时间的子熙在圆‘床’上面睡着,还沉浸在梦中的子熙被急促敲‘门’声音吵醒,脸上挂着愤怒和不满就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前,开‘门’的那一刻把子熙吓了一跳,敏浩和旅行很久回来一样,拿着超大旅行箱站在‘门’口.
“你这是要出远‘门’和我来道别么?”
子熙站在‘门’口,拿手撑着‘门’框半睁着眼睛问道.
“我是搬过来和你共同打造未来生活的,这不是你昨天要求的么!”
听到这句话,子熙犹如当头‘棒’喝般的惊醒,顿时睡意全无,看来这比那屋子里的闹钟还要管用.
“你……你这效率也太高了,我昨天只是说可以但没说今天”
听到子熙嘴里面说出这话,敏浩的脸拉的和长白山一个尺寸的距离.
站在‘门’口的子熙看到敏浩这个样子,差点笑了出来.
她确实很欢迎敏浩搬来,但就是想开个玩笑乐一下没想到敏浩当真了.
“其实,你还是蛮聪明的,正好你今天没事帮我把家收拾一下”
“进来呀,站在‘门’口当‘门’神呢!”
子熙看到敏浩站在‘门’口半天不动,还有些想要离开的意思,就顺手把他手里的旅行箱拉进了屋,敏浩自然也跟着进了屋.
刚才的话让敏浩觉得子熙更像是在招聘一个全职男佣一样.
两人见面进屋后就像是异‘性’相吸一样,又‘肉’麻的抱在一起,两人有些身高差距但并不影响他们在爱巢里面拥‘吻’,暧昧的感受着上班前短暂温情时光,那一刻真是久别重逢胜新婚,甜蜜足以溢满整个屋子里面.
第三十三章 家庭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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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一起的敏浩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去品味爱情这杯咖啡的浓醇意味,就逐渐发现自己看来杯水车薪的经济收入能力远远不能够匹配子熙这台在日常生活中高速烧钱的马达.
子熙对于生活的标准要求远超敏浩的想象范围,虽然敏浩百依百顺的迁就着动不动就公主脾气的子熙,可是在一起的心理压力更是成为了敏浩内心的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休息下来的子熙不是拿着vip金卡不是去做瑜伽就是在高档的养生香薰会所里面做spa,每次去的时候子熙都会叫上敏浩一起,出于子熙的本心并不是要用这种方式去刺‘激’敏浩疯狂吸金来满足自己的物质要求,而是觉得不能够在生活里面冷落了一直对自己呵护百般的敏浩.
收入还算可以的子熙也不需要敏浩为自己付出什么经济上的贡献,每一次在做为这些之后她也会主动上前为敏浩把那一份账单也支付了,她一直认为这样对敏浩会让他觉得很贴心舒坦可却适得其反的忽略和打击了敏浩作为男人那一直坚强不屈的自尊心.
在工作上面争强好胜的子熙为了保持住自己较好的容颜和傲人的身材还有水嫩的肌肤,就必须去做这些高额的瑜伽和美容,这些对她来讲就像是生活中必须吃饭一样.
一直包容和深爱子熙的敏浩虽然现实中没有那么大的经济压力,但是在他看来长久让自己深爱的‘女’人为自己的生活买单那简直是一种无言的羞辱.
为了能够负担得起子熙日常生活开销,同时也是为了使自己可以和子熙尽量站在一个平台上面,他在这个城市里面各大影楼开始大量的接工作甚至是摄影片场来回奔‘波’,北京的夏天可是一座火炉,可就是这样敏浩宁可在这烈日炎炎之下把自己烤成北京烤鸭,也不愿意让子熙在生活上因为自己能力问题受到半点委屈.
常常废寝忘食的敏浩一天忙起来连饭也吃不上,只是拿面包和矿泉水解决.
一个普通的晚上,子熙因为最近公司在筹备一个大型投资项目加班到晚上才回来,她不需要打电话查岗都知道这个时间敏浩就是有再多的工作也该回来了.
在‘门’口敲了半天‘门’的子熙见没人开‘门’就拿钥匙进了屋,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本想着推‘门’后有着倦鸟归巢后的温暖问候和拥抱,可是敏浩根本没有在家,回到家里本想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可口饭菜和敏浩习惯的微笑也都被眼前一片黑暗代替,又累又渴的子熙心里面很不高兴也不由自己的想着他是不是跟哪个‘女’模特出去‘私’会了.
子熙刚刚把包放在桌子上面,把屋里的灯光打开,敏浩就拿钥匙开‘门’进来了.
还没等子熙上前审问清楚怎么回事,懒的解释半句敏浩就一头钻进卧室里面跌倒就睡.
怒火未消的子熙紧跟着进了卧室里面,她靠在‘门’口清楚地看到敏浩最近由于休息不好,两个眼眶周围已经是很深的黑眼圈像是熊猫一样,此时的子熙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她顿时觉得自己有些罪恶的像是一台榨汁机一样,快要在这高速运转的生活之中把可怜的敏浩榨干了.
爱情那初始如新的甜蜜最终抵不过现实生活中锅碗瓢盆的残酷碰撞,和敏浩在一起初恋般那种温暖爱意着实让子熙从心里面很享受也很记忆犹新,但是作为事业上的‘女’强人,子熙在生活上受到了很大的节制和委屈.但当她每次想要冲着敏浩漫步边际发牢‘骚’的时候,想到敏浩早出晚归的为了自己和这份感情那么拼命工作,真的是于心不忍,只好不断的强迫自己把这种委屈压在心里,等待着每一次敏浩给自己温暖的包围将其融化.
子熙在生活中也并不是独善其外的另类,和其他‘女’人一样就是再好的忍耐也有封顶的上限,就如同再深的水池也有所能容纳的承受积量.
一个‘阴’霾遮日的周末中午,一早起来的子熙心情也受天气的影响变得焦躁不安,吃过午饭的她一反常态迟迟没有离开桌子.
“敏浩,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情?你做决定就好了,我一定支持的”
“不,我觉得还是和你说一下比较好,毕竟在我心里面你是我的准老公嘛!不想在我们之间有所隐瞒”
子熙坐在桌子前面对着敏浩像个‘花’痴一样的说出这‘肉’麻的情话.
敏浩心里面听了,心里面的感动顺着血液在全身开始发酵.
“好吧,那你说吧,不过等一下,我先把这儿收拾一下”
敏浩让子熙坐到了沙发上面,自己简单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坐到了子熙身边.
“你说吧,或许有什么事情我还可以帮上忙,就算帮不上也起码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敏浩说这话的时候哪知道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这不过是在通知而已,只是他理解的含蓄了一些而已.
“你能这么理解就太好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子熙的语气比从前温柔了一百倍还多,两手来回互相拨‘弄’着手指.
“我路过我们公司附近的时候,发现最近开了一家非常好的美容养生会所,是韩式香薰spa真的很‘棒’,你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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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知道”
敏浩似乎猜到了子熙下面要说的内容,但不想扫她兴应承了一句就继续坐在那里.
“我办了一张超值的黄金vip尊享贵宾卡,不贵一年也就是6万而已,这还是新开业酬宾的折后价格,要以后估计得10万还不止”
子熙一年的总监年薪也就是在20万出头,她的经济能力敏浩是知道的,尽管这样,但想在北京买一间属于他们自己的爱巢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倔强的敏浩不愿意和她的父母一起住,总觉得像是上‘门’‘女’婿一样.坐在身边生活节俭的他还是听得‘毛’孔悚然.
“我就是一个穷**丝,你办都办了我还哪敢有什么意见发表”
敏浩感觉到了一种奢华迎面而来的羞辱,他的自尊心就像是被人拿刀子戳得千疮百孔一样,烂的像机枪扫过的筛子.
“你怎么这样?我这不是好心告你么!”
看着敏浩出现与自己想象中背道而驰的表情,没有得到认同感的她心里很不痛快.
“用你告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活的很龌龊,在你眼里就像乞丐一样!”
“怎么说话呢你!会不会说人话!我一心不想对你有所隐瞒难道还错了!再说就你的收入我也从来没有要过你什么,我‘花’自己的钱办张会员卡,告你是出于爱你,是觉得你是我所爱的人不能够欺瞒,懂么!”
“你终于表达出最本原的意思来了,是的,我在你眼里就不是人!这可以了吧,也符合我眼中你的形象”
敏浩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把这么久以来的忍耐全部情绪化的爆发出来.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要嫌你贱,吃撑了才会和你恋爱!”
子熙越想越气,斯声力竭的在客厅里面叫唤着.
“你就是个烧钱的土窑,出来的也就是个‘花’瓶而已!”
听到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自己,子熙站起来顺手把桌子上那本《milk》的‘潮’流杂志拿在手里直接站起来摔到了敏浩的脸上.
这一举动把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敏浩彻底的‘激’怒了,彻底丧失理智的他立刻站起来狠狠地朝着子熙的左脸上就是一记耳光,直接把子熙‘抽’的站不稳坐到了茶几上.
子熙坐在茶几捂着疼的发烫的左脸,潸然泪下,那脸上还能看见红‘色’的手掌印.
片刻之后恢复了人的意识,敏浩觉得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弥天大错,看着低头坐在茶几上的子熙,自己的心里悔恨‘交’加就像即将告别自由迈进监狱服刑的犯人一样.
子熙使出全身力气推开想要上前安慰的敏浩,一个人跑进了卧室里面,把‘门’反锁起来.
她躺在‘床’上,两手捂着脸颊来回在‘床’上翻滚,撕扯着‘床’单和‘床’头那个‘毛’绒玩具公仔,那哭声隔着‘门’都能听到,然而敏浩一个人低着头坐在客厅沙发上面,脸‘色’凝重到紫青‘色’一言不发.
子熙开始后悔自己当初那么轻率地和敏浩同居在一起,甚至在心里面又不自觉的怀念起年轻富有而又有涵养的言青来,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来这种怀念是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就像泉眼里涌出的泉水一样,想压也压不住,这种可怕的情绪伴随着对于敏浩的厌恶在内心蔓延开来.
两个人在同一间公寓里的两个房间谁也没有理会谁,敏浩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行为感到非常的懊悔,无处发泄只得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发呆.
等到下午天黑的时候,子熙稳定了情绪收拾好东西就从屋里面走了出去.
“子熙,我……”
“滚开!”
敏浩想解释什么,但是子熙推开敏浩后就打开‘门’离开了,她想走到大街上去散散心.
出了家‘门’走在大街上的子熙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一个人在街上胡‘乱’转悠,路过一家夜店‘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看到很多‘女’生穿着‘性’感服装走进去消遣这寂寞的夜晚.
子熙平时不太喜欢去这样的地方,但是看着不断进进出出的少男少‘女’们,经不住‘诱’‘惑’的她还是走了进去.
灯光四‘射’的夜店里玻镣水晶构筑起来得疯狂城堡,除了肆意飘散的浓烈香水味道就是各种酒飘出的味道,人们在舞池中伴随着‘混’合的气息互相摩擦摇动着身体,子熙也跟着人群进入了状态,晃动着身体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无数的欢笑声在耳边随之而来.
子熙在昏暗的舞池里面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欢愉,一个从来不认识的自己似乎要撕裂这伪装的皮囊冲破而出,释放着那压抑已久的情绪,就像长年累月的火山找到了爆发口一样疯狂不羁.
在夜店里面的子熙根本没有听到不断响起的铃声,留在公寓里面的敏浩虽然嘴上很硬但在心里面还是非常担心子熙的安全.
正在公寓里面坐立不安的敏浩听到有人在‘门’外敲‘门’,就起身去开‘门’.
“您好,请问您找谁?”
开‘门’看到两个和自己父母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女’站在‘门’口.
第三十四章 意外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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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子熙的家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久未见到‘女’儿突然造访的子熙父母看到家里面多了这么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还以为她搬家了.
“我没猜错,您二老应该是子熙的父母,对吧?”
“对对,我们是子熙的父母,你是?”
“我是他的现任男友”
“二位请进来吧”
敏浩很热情的把子熙的父母迎了进来,‘弄’得就想是他自己的家一样.
就这样敏浩和子熙的父母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三个人互相尴尬的对视着.
看到‘女’儿的屋里面养了这么一个小白脸样的男人,尤其是子熙的父亲很是生气,不停地拿手中的手机给子熙拨着电话,但是回复都是一样的无人接听.
子熙在夜店玩到很晚才出来慢悠悠的往回走,她知道敏浩肯定会发疯一样的给自己打手机所以就干脆不接也不看,省的烦心.
回到公寓推看‘门’的一瞬间,看到父母和敏浩正坐在沙发上面大眼瞪小眼,看看时间已经指向深夜的凌晨一点了.
她根本没想到父母会在这时候突然查房,慢慢的走到客厅的沙发附近准备在父母身边坐了下来.
“‘女’儿,你来一下”
子熙的父母把她叫到了卧室里面反锁上了房‘门’.
“你是越来越可以了,找了男友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子熙的母亲打破了沉默.
“就是,你不是和那个什么言青谈的了么?怎么换成他了!我看他要什么没什么,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子熙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
“我告诉你子熙,你可不要脑子发热,就像你妈当年嫁给我一样,人家言青能给你的生活他能给的了么!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还把他找来同居!我告你马上和他分手,你要是和言青之间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不就好了,要是你嫁他,我和你妈永远也不会同意!”
子熙的父亲对这个未来的准‘女’婿十分的不满意,压根对他就不入眼,强烈要求自己的‘女’儿立刻分手把这个男人扫地出‘门’.
“爸妈,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什么样的男人能够给我幸福,我心里很清楚,我自己的爱情让我自己来做主就好,难道你们希望‘女’儿找一个没有爱的豪华笼子就像只画眉鸟一样被关起来供人观赏么?”
“你说的我和你妈都不反对,可你动脑子想想,他要是连你最基本的生活质量都保证不了,谈何感情,喝的西北风在梦里谈爱情,你觉得现实么!你需要什么样的生活品质我和你妈养你20多年还是清楚的,你与其婚后后悔倒不如现在就一刀两断,言青那样的男人才是最适合你的”
“就是,你爸他说得对,你就听我们这回,不会有错的”
一直站在一边默不出声的子熙的母亲也被动摇了,帮着子熙的父亲劝了起来.
作为子熙的父母清楚知道,‘女’儿之前是喜欢言青的,而且言青的出身背景教育以及个人能力远远超于客厅里面坐的那个敏浩,别说几个街区就是甩开他几座城市的距离也是绰绰有余.
子熙听了父母的话之后,想到中午发生的事情,这些煽风点火的话语把受伤的子熙又带回到了和言青恋爱的那时候,出手阔绰身居豪宅.
在子熙内心那种对于言青高贵生活向往的爱慕又开始偷偷地生根发芽在心里像藤蔓一样延伸开来,可是她却又不想失去敏浩这种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爱.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子熙面对父母站在那里用这句话作为牵强的理由说服自己去千方百计的搪塞了态度坚决的父母,坚持要敏浩住下来.
气不过的父母看着子熙那执‘迷’不悟的样子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浪’费口水,就结伴离开了.
空‘荡’的房间里,子熙并没有因为父母的离开而觉得轻松下来,对于她来讲这真的是一个心绪凝重纷杂的夜晚,内心对于高贵生活向往的火苗被父亲的话语点着,在思绪里面猛烈的燃烧着.
她像个木偶一样横躺在‘床’上,或许是脑神经作用传输到眼睛出现了幻觉的效果,言青的脸庞和身影像是被投影一样的不断浮现在空白的天‘花’板上面,心里那根一直对他深藏未断的念想悄悄地被某种力量拽动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子熙面对这个同一屋檐下依旧对自己温暖如初的男人,心里面除了感动还夹杂了一份莫名的鄙视.
生活物质的欠缺越来越让子熙感到郁闷和纠结,从来对自己选择能力没有产生过任何怀疑的的她第一次在这平淡乏味的生活里面有了质疑.
敏浩的温情真的就像是一种魔‘性’,连子熙都不得不承认世界上还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够对自己这样包容和放纵,这样不惜一切的惟命是从,就连言青也不可能做到,那种对恋人的好有时候让无法全身心投入的子熙都觉得心生惭愧.
子熙在那次事件之后就再也不允许敏浩碰自己,就连恋人般牵手和拥‘吻’也不可以,每次情到深处的时候子熙总是婉转的找借口避开,敏浩并没有察觉到善于伪装和逢场变换的子熙,只是抱着之前那次事情一直心有所愧的觉得自己弥补的还是不够好,没有让她满意而已.
一个很普通的晚上,空气中的气息依旧是那种这个城市的忙碌与压力,夜‘色’像是一张夏凉被盖住了天空,黑的那么纯粹.
敏浩为了向子熙证明自己的气场和实力,借着生日的名义在一家西式餐厅里面举办生日party,虚荣心像是北京夏季的空气一样在岁月的前行中不断升温,为了撑足面子的他邀请了很多的业界的好友来捧场.
一场这样奢华的生日party如果对于言青那样的土豪来讲真的就像是吃顿便饭般简单,可是敏浩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几乎把他的积攒的荷包掏空一半还多,但在他看来这样被放血的心痛起码好过从子熙那复杂眼神中看到的无奈甚至失望.
早在一周之前就接到邀请的子熙在今天的下班时候又再次接到了短信通知,一直在这个圈子里面游走的子熙对于一个知名摄影师收入能力还是有公正客观的内心评判的,敏浩也许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非但没有博得子熙的好感反而让她觉得虚伪.
如果子熙是一个普通职员或是外行的话,也许这样的盛情会轻而易举的hold住,可是面对长久从事文化传媒的集团总监来讲,这真的是一种无异于脑残加上自残的弱智行径.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自己未公开的秘密男友,想起来都觉得憋气又窝火.
子熙也是看在敏浩煞费苦心的份上,虽然种种不满还是穿的很体面参加了这次的生日party.
子熙端着斟满拉菲红酒的高脚杯,没有多喝几口,相比这样红酒而言更对法式香槟情有独钟.
她的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像是在某个片场跑龙套一样,穿梭在人群之中.
“子熙,真的是你么?ohmygod!”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外籍友人在打招呼,可那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和子熙完成三年高中学业的铁党闺蜜陈薇薇.
本来两人相约在高中之后考取同一所大学,可是相比子熙来讲这个从出生就被黄金堆砌的‘女’生作为家族企业的总裁接班人被父母送到了美国加州的一所世界承认的大学镀金深造.
多年未见的两人一见如故,简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多少‘春’去秋来的分离并未使两人产生距离反而在见面之后比以前更加的亲密了.
陈薇薇带有美式的问候让在场的人觉得两人更像是一对热恋的拉拉情侣.
第三十五章 闺密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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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薇薇比之前高中时候更加的清纯,岁月累积让这个‘女’生的成熟积淀内心,外表上面的素颜风格让人觉得更纯更漂亮,白‘色’的半袖上衣搭配短裙,过膝的筒袜配合休闲的韩式板鞋把陈薇薇显得更像是一个还未毕业的学生时代‘女’孩.
“这么多年,你都飘的连个电话也不来,msn上也销声匿迹,还以为这辈子也碰不到你了!”
“你都不知道自从去了美国之后,通信都很少用了,本想在那边扎根来着,可……还是不太适应就回来了”
陈薇薇的话语里面带着对那个信仰上帝国家的恋恋不舍和无奈,沮丧的表情像是被退学的学生一样,子熙也许不知道她在美国的大学有了金发男友发展到准备结婚的地步,回国也是无奈分手后被父亲强迫接回来的.
“呵……回来也好,要不然我不得天天念叨你”
三年的异乡留学生活还是给这个北京‘女’孩带来了不少的转变,以至于让这对曾经无话不谈的闺蜜在这样场合见面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两人就这样站在那里互相看着对方沉默了起来.
不远处正在招呼朋友的敏浩看到子熙正在和陈薇薇聊天,就从路过的服务生手里托盘上面端了一杯红酒走了过来.
“薇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友子熙”
敏浩说着想要伸手去搂住站在身旁的子熙,让他没想到的是子熙很抗拒的挣扎推开了敏浩,很没趣的冲着陈薇薇笑了笑.
“我们认识的,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你们在一起……恋爱,早成正果”
“那你们先聊,我过去一下”
觉得有些尴尬的敏浩没多说什么就走开了.
陈薇薇和敏浩也是一起在业界共事了很久的朋友,太了解敏浩不会随便往自己头上安‘女’友的.
子熙面对敏浩刚才突如其来的举动对着一脸疑‘惑’的陈薇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算正确.
“你在和敏浩一起腻着,我还不知道?”
陈薇薇首先开口打破了这短暂而又让人觉得不太舒服的沉默气氛.
“呃……算是吧!有一段时间了,试爱,还没确定关系呢”
“哦,其实敏浩人‘挺’好的”
“那你把他收了?”
“看你说什么了!闺蜜夫不可争!”
“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你想要我还不舍得呢”
“呦呦,几年没见你怎么也变得和市场上卖的的酸角一样”
渐渐抛砖引‘玉’的打开话匣子的两人在这不期而遇的patry上聊了很多关于从前的事情,对于她俩来讲更像是一个高中同学联谊会.
party结束的时候,子熙去了洗手间,人群散去的现场敏浩看到陈薇薇站在洗漱间‘门’口,一个人手里面却拎了两个分别打有lv字样不同款式的‘女’式包.
“薇薇,怎么就你一个人?子熙呢?”
敏浩走路像是猫科动物一样无声无息的走到陈薇薇的身边.
“她去上洗手间了,正好你来了把她的包拿上吧,里面也不知道装什么东西那么沉”
“薇薇,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你说吧!”
陈薇薇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关于子熙的事情而已.
“子熙最近有些误会我了,所以我们俩的关系,刚才你也看到了,拜托!帮帮忙,我的幸福可就靠你了”
“那你和我贴这么近,就不怕子熙
出来了看见误会么?”
被陈薇薇这么一问,犹如惊弓之鸟的敏浩立刻和眼前她保持五米以上距离.
此时的西餐厅,冷清的只剩下敏浩陈薇薇子熙三个人,出了餐厅的大‘门’,就在眼前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陈薇薇按动手里面的车钥匙,前面两个大灯闪烁了一下.
“正好我今天开车来的,你在哪里住我送你回去”
站在车‘门’附近似乎在炫耀什么的陈薇薇一脸自豪的想要充当一回免费的专车司机.
“不了,我还是打车回吧”
子熙并没有注意到陈薇薇的情绪,而是看了看在一旁如影随形的敏浩不想再次伤害他的自尊.
敏浩紧跟在子熙的身边准备走到路边打车,倔强的陈薇薇生拉硬拽硬是把子熙和敏浩两个人塞进了保时捷的后座里面,开着车向着子熙所在的公寓奔驰而去.
一路上坐在车里面的子熙把脸靠在窗户上面一声不吭,陈薇薇在车里面开着音乐,加装的高品质丹拿音响传出了令人在音乐厅才可以听到的‘交’响乐效果.
陈薇薇一路疾驰就连开进了子熙所在的小区也不降速,一脚刹车稳稳的停在了公寓楼前.
子熙推开‘门’下了车,随后敏浩从另一侧也下来迅速站到了她的身边,像是雇来的贴身保镖一样.
陈薇薇熄了火也下了车,站在车头附近趁着子熙走神低头看微信的时候,使了一个眼‘色’让敏浩先上楼去.
脑子最近没上润滑油的敏浩有些生锈,一向对眉来眼去非常敏感的他今天或许是酒‘精’杀死了过多的脑细胞,反应异常迟钝,在陈薇薇再三提示下才独自一人朝着所在那个单元楼走去.
“子熙,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怎么变得这么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就直说”
子熙把手中的手机关掉,抬起头来从陈薇薇脸上看到一种为难的表情.
“你觉得敏浩对你怎么样?”
听到陈薇薇再次提到这个刺‘激’神经话题,出于一个‘女’人多疑的本能反应立刻警惕起来.
“还好吧,我们之间很好的,他对我那没的说,我对他也一样”
子熙以为陈薇薇想要试探的挖墙角,掩盖住所有裂痕缝隙装作甜蜜无比的样子.
“那就好,其实我很期待参加你们的婚礼,到时候我给你做伴娘,敏浩真的值得你去珍惜,祝福你们”
“谢谢”
陈薇薇本想着帮助敏浩好好的劝劝子熙,可以化解掉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但是她似乎也从话语的气味中感到再下去的话就是自己要被子熙误会了,想到这里她告别子熙朝着驾驶室里面走去,在要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又转身叫住了子熙.
“明天是周六,一起去做美容怎么样?估计你也不忙,我知道有一家非常‘棒’的美容会所,我请你,怎样?咱姐妹俩好好保养保养”
站在那里的子熙听到这‘激’动人心的消息,没有像之前那样剧烈的反应,要是换了之前的话,立刻会用嘴里冒出一句“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吧,我都等不及了”可是现在的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lv的‘女’式包半天不说话,脸上有一种进退两难的表情若隐若现.
“不了,我明天还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改天吧”
陈薇薇听到子熙站在距离保时捷不远的地方,声音刻意放大了好多分贝.
陈薇薇心领神会的没有在强求,驾驶着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离开了,其实在子熙的心里面不得不承认还是爱着敏浩的,不然凭借她一贯的风格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去顾及一个男人的内心感受.
到和自己年纪相仿却开着保时捷招摇过市的陈薇薇,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冒牌公主一样拿着奢华的包包却依旧生活在这城市的水深火热之中,住在这个人烟嘈杂的贫民窟,就算是对敏浩的爱情再难舍再坚定也难以压住内心涌动快要爆发的火山,更何况这样的爱情已是在一片风雨飘摇之中凭借彼此不放弃的信念努力维系.
回到家里,子熙看到敏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看着这个让自己可爱可怜又可恨的男人一脸无辜的表情,强压住心口蹿动火焰的子熙轻轻地把手搭在敏浩的肩上,嘘寒问暖的和他聊天打发时间.
这久违的主动温柔让最近内心对这份感情心生忐忑的敏浩受宠若惊,心里面又开始幸福泛滥弥漫开来.
子熙简短的聊了两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像之前一样反锁上了房‘门’,疲惫的她两个眼皮在不停打架,靠在‘床’上就倒下了准备就寝.
半闭着眼睛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可恶的铃声想起了,耳边响起了那首《当我开始偷偷地想你》的彩铃,这还是在今天早上刚刚换的,为了搭配最近的心情而已.
“你还没睡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薇薇的声音,安静的都可以听到回音,不用问也知道她现在一定是穿着比基尼在她那600平米的‘花’园别墅里面狂秀身材要不就是在她具有地中海风情的超级卧室里面拿着画笔在画油画,这套别墅是她高中生日的时候他父亲作为生日礼物买来送给她的[陈薇薇自打子熙认识她的时候就非常喜欢画画,尤其喜欢来自欧洲的油画艺术,更钟情来自欧洲的珐琅‘色’彩,遗憾的是出国也未能遂愿去深造艺术,而是被父母送到美国去念mba]
“刚准备睡,我这不是听您的召唤又起来了”
“哈哈……我的脸有那么大么!说真的,明天我真的是去做美容,想叫你一起去,保养一下,都说‘女’人是蜜蜡,要不断的保养去除杂质才能不停绽放光彩”
“可我……?”
子熙在陈薇薇的逐步‘诱’‘惑’之下,开始有些犹豫了.
“你什么?你这还没结婚呢,就害怕男友了,你这要是结了婚那还不得像个日本‘女’人一样每天下班在家提供跪式服务!”
“可我真的不想让敏浩生气,你也知道他比较节俭也是为了能够给我们未来一个安定生活,为了我他付出的太多了”
“那你看来是要逐步把自己转变成少‘妇’+煮‘妇’的综合体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
“那不然怎么办?”
子熙似乎也没逃开‘女’人谈恋爱总是要患得患失的魔咒.
“唉!!!敏浩要烧几百年的高香才能找到你这样善解人意的白富美,听我的没错,出来吧.他要真是为了这事情都计较,那只能证明他对生活的理解和你格格不入,你说呢?”
“总是委曲求全的忍受绑架婚姻等同于自我残虐,明白么!”
陈薇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单身到对于生活这么的看开看透,一席惊人之语塞得电话那头的子熙无话可讲.
“好吧,那明天电话联系”
电话里面的子熙早已是困得要靠不断张大嘴巴吸收充足氧气来维持大脑清醒.
“那好,我明天联系你,别再是不在服务区”
“哪有?”
“你上高中的时候不就经常这样子?”
“嗯”
早已经两眼半睁的子熙迅速挂掉电话,安静的睡着了.
这折磨人心的生活仿佛只有在此时才能够回归平静.
夜‘色’,这个‘阴’郁的颜‘色’掩盖了这座繁华城市一切不合常理的瑕疵与棱角.
第三十六章 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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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这个靠着榨取无数青‘春’岁月和热血梦想为给养来维持高速转动的城市,伴随着永不停息的轰鸣之音在这个用‘混’凝土铸就的‘迷’离繁华,生活对于每一个人就像站在一个不停抖动的筛子之上,忙碌到除了白天为梦而拼就是夜晚短暂停留的梦乡,更可怕的是多数人当昼间忙碌到一个紧张状态的时候,会像高速旋转的皮带无法突然停下,就连夜晚在梦里也要继续怠速运转,能够在这样城市里面过安然无忧的过一个惬意周末,对于给很多人来讲就如黄金般奢侈的让人珍惜而又难忘.
周六的上午,就连天气也在承认这将是一个美好的周末,倾泻而下的阳光铺满了城市的每个街道,忙碌的都市似乎只有在这一刻停下了奔跑的脚步,让生活在这座都市里的人们感受到原来在重压之下的**都市里面也可以有惬意的生活.
子熙答应昨日陈薇薇的邀约,早早的起来就给自己的脸上画好了她认为可以‘迷’倒京城男人的美妆,和陈薇薇出去自然不能有所疏忽,服装的搭配让子熙像个试衣模特一样站在房间里面挑剔的左右为难,最终还是选中了那件可以衬托她两条引以为傲白皙大长‘腿’的裙子,银‘色’的高跟鞋显得她像鹤立‘鸡’群般的高挑出众.
陈薇薇今天开着一辆法拉利跑车来到了子熙公寓的楼下,那引擎轰鸣而来的声音像是扩音闹钟一样足以把这个小区的居民在黎明清晨全部叫醒.在她看来并不是要刻意的炫耀自己的高贵身份,而是觉得这样的车在离开北京留学前就已经买了放在车库里陈列已久,再不跑的话剩下的命运只能是生锈后重新上漆被送到北京博物馆展览.
子熙隔着窗户,隔着窗帘还隔着一道‘门’站在卧室里都能听到陈薇薇那辆座驾震耳‘欲’聋咆哮的声音,三年的美国留学之旅没有像她父母期待中的学会坚强反而更多得是沾染了一身对‘性’的开放,对生活的热爱其实是放‘荡’.
子熙刚刚穿好衣服,正要准备出‘门’,一开房间的‘门’正好看到敏浩站在‘门’口和具僵尸一样,眼神里面透‘射’着一丝寒光,手里拿着疑似作案凶器汤勺.
“你大早上不睡觉,站在我房间‘门’口想干嘛?”
说实话子熙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面带着些许的颤抖,看到敏浩这副架势也有些不寒而栗.
“没想干什么,我就问问你早上喝米粥还是豆浆,总不能不吃饭吧!”
“哦,我早上不吃了,要出去一下,‘混’ny!今天真的对不住了,我不能陪你度过这个难忘的周末,你要是寂寞的话可以打开那个留声机放些音乐听或是去健身房把你的‘胸’肌好好练练,看你最近颓废的身材&lt;敏浩一直健身,因而‘胸’肌练得很大,
子熙拿手‘摸’了‘摸’敏浩穿着紧身半袖的‘胸’部,把眼神努力的指向那部停在角落里有些日子没用的留声机,过往的岁月都被记忆成黑胶唱片停在旁边的柜子里.
“你有事就先去吧,我正好一会儿也要去趟影楼把那套写真拍完”
敏浩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赌气,随口胡编‘乱’造的讲了这个理由来回应子熙.
其实敏浩在搬来之后,就感受过几个‘春’暖‘花’开的良宵之夜,自打那次子熙耳光的禽兽之举爆发以来,他就是像被皇太后打入冷宫关了禁闭一样.
这样的日子让敏浩自己也觉得再住下只能用没皮没脸来形容,他是想在离开之前跟子熙做以深情的告白当然不是分手,他是绝对不可能提出分手的除非子熙开口.在他的内心里面依然还是爱子熙无法自拔的,他做梦都想的可以携手和子熙迈进婚姻殿堂,这样的梦境在他的夜里不止出现过多少回,可每次梦醒时分留下的都只是眼角冷了的苦泪两行.
子熙看着眼前的敏浩有些失望,害怕敏浩要是离开了,自己就失去了那种百依百顺的包容感,一个劲儿的向他投去安抚的目光.
“亲爱的,我确实有事情,真的不能陪你了,好好在家呆着,我回来你还可以给我做一桌美味”
子熙刻意的把那两只眼睛又睁大了一个尺寸,‘毛’茸茸的假睫‘毛’让子熙此时显得温情而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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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顾不得耽误时间的她看到敏浩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放开了抱在敏浩胳膊上的手出了‘门’.
子熙已经不能再耽误时间了,陈薇薇不知道子熙住的楼房号只能在法拉利的车里面干着急,不想惹麻烦的她在这还不是起‘床’时间的时段里又不能按喇叭,最悲催的是昨天从西餐厅的生日party到公寓楼下,她都没有留下子熙的电话.
坐电梯下了楼的子熙看到那辆乍眼的法拉利就径直走了过去,她的记忆里面虽然时隔有些时间但这辆满载她俩闺蜜深情的座驾还是能够瞬间打开她的美好记忆.
陈薇薇高调的坐在法拉利里面,并没有像迎接‘女’王一样出来做到一个司机应尽的职责给副驾开车‘门’,甚至有些小心眼的她还在为等了那么久感到有些生气.
子熙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她没有注意到陈薇薇脸上些许的不悦只是系上了那赛车才会有的复杂的安全带.
没熄火的法拉利一直在驻车状态憋着口气,刚刚就绪的子熙还没缓过神来,驾驶风格一向生猛的陈薇薇一脚油‘门’,法拉利在弹‘射’起步的状态用了几秒的时间感觉就已经把身后的小区甩开了好几个街区的距离.
“我们这是去哪呀”
子熙看着陈薇薇开车驶向的街区并不是spa会所的聚集地,热衷于保养美容的她对于京城的养生聚集还是有所了解的.
“天池”
听到这话的子熙顿时后悔自己出‘门’没有带着行李箱,这是要去机场飞新疆,紧张的子熙坐在副驾上面两眼看着前方.
“我没有带行李,你要不先送我回去一趟”
“行李?你带行李干嘛?”
“你不是要去天池?那新疆那么远,最快不得坐飞机”
“哈哈哈”陈薇薇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的放声大笑.
“赖我,赖我没有说清楚!是tianspa,全名就是北京柏悦酒店spa水疗中心,什么在新疆,你太逗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具有幽默基因”
坐在副驾上的子熙看着陈薇薇,听到她的笑声简直比日本‘女’优的**声音还要刺耳,和敏浩同居一个屋檐下潜移默化的受到影响的她还是在脸上表现出自尊心高于一切的模样.
子熙一路上都没有和陈薇薇再有心情聊到昨天今天和明天,法拉利的速度还是在京城这样的路况环境中相当的有效率,短短几分钟就到了柏悦酒店‘门’口,下车站在酒店‘门’口的子熙故地重游,记忆的开关仿佛被某种力量沉重按下,那次和言青的种种开始像是没有‘色’彩的黑白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面放映.
陈薇薇把车停好后,走到呆滞不前的子熙面前碰了碰她的身体.
“想什么呢?这样发呆的站在这里”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男人,一个让我深刻脑海记忆难忘的男人”
“敏浩?是他,看来他还真有些道行,在你这样一块不漏缝隙的寒冰上都可以生根发芽,真不简单!”
陈薇薇站在子熙身旁,语气里面除了对于敏浩爱情功力深厚的钦佩就听不出其他的味道.
“不是他,就他那品味也不会带我来这种的地方,是言青,我的未婚夫言青”
“未婚夫?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
陈薇薇听到这样的惊天动地消息,内心‘激’动地简直无法形容,离开北京的三年时间不算太长可也不算太短,三年足以造就一段让人回味的爱情经历.
她站在子熙的身边一直拽着子熙的胳膊,不断的像撒娇一样哄着子熙想要知道更多有关言青的事情,对于子熙来讲并不陌生的言青在陈薇薇的眼里面却还是个不知名的新闻人物.
子熙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陈薇薇,不想没有理由的去揭开并不愉快的过往记忆.
她拉起陈薇薇朝着北京柏悦酒店的一层大堂走
去,陈薇薇反倒像是被绑架了一样拽着走了一路,子熙那穿着高跟鞋还能够走出世界纪录的速度让身边的随从陈薇薇两‘腿’不停歇的倒着步速,还好她今天依旧是那双方口的黑皮鞋,不然这两只饱受摧残的‘玉’足非要在做完spa之后变成半残状态,做着轮椅被人推出来不可,本来说是东道主请客的陈薇薇在柏悦酒店的一楼一直慢于子熙走在身后,那阿玛尼的大墨镜都没来得摘掉完全一副随行贴身保镖的风范儿.
两人洋洋洒洒的上了楼,由于子熙还想再次体验空中大堂的感觉,本来可以一直做电梯上到spa水疗中心的陈薇薇无奈陪着兴致勃勃的子熙坚持走了一遍柏悦酒店的空中大堂,她当时真想让子熙这个制造锻炼机会的罪魁祸首把自己背到spa水疗中心的‘床’上去.
陈薇薇也可以说是这银泰中心豪华酒店的常客了,今天或许是体力有些透支的她躺在水疗中心的‘床’上竟然有些晕高,感觉气压和氧气都有欠缺无异于正身处在海拔很高氧气稀薄的青藏高原旅游..
两人一左一右的躺在水疗中心的‘床’上面,彼此扭过脑袋看着对方.
“你虐待了我这么久,怎么补偿我?”
陈薇薇累得就像在学校刚上过几十节体育课一样,有气无力的对着子熙说道.
子熙看着陈薇薇诡异的‘诱’‘惑’眼神就知道她一定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知道言青是何许人也,像炒菜一样好好的扒一扒自己的‘混’‘乱’情史.
子熙看了看双眸充斥渴望的陈薇薇,笑了笑就什么也不说的把脸朝向前方,透过玻璃看到这座城市瞬间在这高度上变得那么渺小,一切的繁华与争斗就像飘散在空气中的粉尘一样微不足道.
“别看了,这样的地方晚上来最有意思,透过窗户俯瞰全北京城的夜景享受这极致奢华的spa理疗即使你很平庸也可以感受到一种海市蜃楼般的成功,可惜现在‘艳’阳高照除了能看到空气里的些许杂质,就是细如砂砾般的人们带着微不足道的梦想在地面上不停的蚂蚁搬家,那也不过是高度营造出的一种免费的视觉特效而已”
陈薇薇看着子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心里面的好奇心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是窗外逐渐升高的温度一样.
“你别装了!和我说说么!我又不会出去给你宣传,你就和我讲讲那个你的未婚夫,是不是特别的罗曼蒂克?”
再次看着陈薇薇那像个学生一样渴望的眼神,连子熙自己都觉得要是再不说就太不够意思了.
子熙就这样躺在spa的‘床’上面,聊起了关于自己和言青从相识到爱恋再到分别回到各自原点的事情,她还讲到自己现在仍然爱恋着言青,也在一直努力追着言青,尽管事实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唯美‘浪’漫但是这样讲出来子熙会觉得更加的符合自己想要的结果.
“那你岂不是把敏浩当成备胎了么!他知道么?”
陈薇薇听完第一反应并不是关心子熙怎么和言青继续,而是感觉好友敏浩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面还为了这段预备爱情还在无悔的奉献青‘春’.
“呃……”
被陈薇薇这样突然疑问,倒是把子熙的良心唤起了一些,内心有些愧疚的她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这样对待敏浩不公平的,他对你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敏浩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他要是爱上那个‘女’孩子就会不惜一切的全心付出,你可不能伤他的心!”
陈薇薇一脸正义的似乎是在为受到不公待遇的敏浩申辩.
“是!是!你说的都对,可我问你,你觉得有哪个男友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动手自己‘女’友耳光,简直就是家暴!我活了这么大也没被人那样打过,更何况打的是脸!”
子熙实在听不下去这样对自己不冷不热不黑不白的审判,对于定位敏浩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她心知肚明,可是再也听不下去有人对自己爱情指手画脚的闲话,瞬间扭过脸来很大声的驳斥到,眼里面可以挤出几滴缺乏感情内涵的委屈泪‘花’,眼里面充斥着愤怒的红血丝.
第三十七章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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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薇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相信朝夕相处的好友敏浩在子熙的嘴里面尽然是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伪君子,她感到自己的头上划过一道闪电.
听到这里的陈薇薇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她躺在‘床’上清楚的听到身边的子熙情绪‘激’动到有些‘抽’泣,子熙把脸埋在两个胳膊之间发出让人同情的哭声,就连身边的spa按摩师也停了下来暂时出去了.
陈薇薇看着闺蜜子熙这样,觉得这一切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她告诉自己‘抽’空一定要当面问清楚敏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陈薇薇正穿上浴袍,走到子熙身边准备安抚子熙的时候,子熙枕边的电话短促的响了一声提示有短信.
陈薇薇拿起电话,看了看提示是敏浩发来的信息,可具体内容上了密码.
“你看吧,越是说什么就会来什么!敏浩给你发信息了,看么?”
子熙转过脸,擦了擦脸上残留的眼泪,拿过手机.
“子熙,我知道这么久以来,你一直还在心里面生我的气,那天是我不应该,是我不应该那样打你,这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在你心里面我并不是很理想的,但是请你相信我会努力的,我会做到更好让你可以过上优越的生活.感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记忆,让我知道在北京这座城市里面我原来可以拥有那么平凡却又暖心的爱情,我一直很珍惜我们之间的缘分,我所做的也都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和你牵手走进婚姻的殿堂,请你原谅我的过错!我觉得在一起的日子里面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可从那件事情之后我觉得我的存在让你感到非常不方便和不愉快,尽管你很多次主动亲近我可从你的眼神里面我早已看得出了你的心,我早上本想和你吃过饭后说这些然后就搬出去,哪怕我在摄影棚里打地铺或是去睡地下室都可以减轻我内心的罪恶感,为了你,我愿意继续流‘浪’在这难以踏出脚印的城市里,只要你能够幸福,哪怕你生命的男主角不是我,我都会安静的躲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在为你们祝福祈祷,再见!”
子熙看到这样的短信再也不能压抑自己爆发的感情,这一刻她更觉得罪人是自己,想起敏浩能用嘴把自己脚上的脓水吸出的时候,想到敏浩起早贪黑为了自己生活的更多金多彩累得像狗一样却从未有过任何的抱怨,想到敏浩那么辛苦却从来没有忘记早上把早餐摆在眼前的时候,眼泪就像雷阵雨一样顷刻间‘迷’‘蒙’了那尖锐的双眼,泪水流下来浸湿了那白‘色’的枕头.
“是我!是我不该这样的对他,早知道他那么的敏感和认真,我都不应该这样伤他的心”
虽然在子熙的心里面敏浩的实力算是备胎,但是半个备胎半真半假,她不想在没有得到言青之前把敏浩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爱也都丢得一干二净,敏浩的爱确实像那个上瘾的毒品一样不断让人想要.
“没关系,这是他罪有应得,谁让他动手在先”
陈薇薇煽风点火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安慰子熙.
“你胡说什么!你再说他半句试试!”
让陈薇薇没有想到的是子熙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像是快要吃掉自己一样.
“我告诉你,他是我的男人,言青也是我的男人,怎么平衡这样关系我心里自有分寸!最终选谁我也自己决定!”
陈薇薇瞪大眼睛站在‘床’边上看着‘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的子熙生怕出什么‘乱’子,她的脑海里面可出现了网上那些一‘女’‘侍’二夫的可怕传闻.
“这样吧,子熙,你冷静一下,我想还是先送你回去吧,说不定敏浩还等着走之前和你道个别什么的,你说呢?”
听到陈薇薇这样说,子熙立刻起身去换上自己的衣服,和她结伴下了楼.
走出酒店的陈薇薇立刻打开车‘门’把情绪化严重的子熙请上车,一路高速狂奔的将她以最快的速度送回了住处.
回到家里的子
熙看到敏浩已经把自己的物品收拾好了整齐的放在‘门’口,家里面依然是像之前那样打扫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物品也井井有条的摆放好了,一切如初的那样整洁暖心,敏浩在他住的那个房间里收拾着剩下的东西,并没有注意到子熙提前回来了,整个的房间里面除了之前的那种气息还多了一种离别前的凄凉和伤感.
子熙走到了房间‘门’口,看着忙碌的敏浩在整理着他那些摄影作品准备从墙上拿下来放进书包里面带走.
没有任何准备的敏浩突然被子熙从身后紧紧抱住,子熙把‘唇’贴在敏浩右面的脖子上面.
“你不该这么早回来,让我走的心里难过”
“你要是今天迈出这个‘门’,就先从我身体上踩过去”
子熙越抱越紧,在两臂收缩之间都紧的让敏浩觉得难以呼吸.
敏浩还是不忍心丢下子熙,在子熙的包围之中在两人难舍难分的纠缠之间敏浩最终选择留下来,继续这份感情.
经过这次之后,敏浩也不像之前那样神经质和敏感的处处管着子熙,自由的子熙也不必担心做些什么敏浩会不开心.
爱情的拔河总是要在双方感到维系缘分的绳子快要被拉紧扯断的一瞬间才能学会懂得适度松手,进退有度.
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子熙一有空就会和陈薇薇两个人一起去逛街看电影做美容,偶尔也会叫上敏浩一起去,可是比较宅的敏浩多数时间更愿意呆在家里面听着那台留声机在黑胶唱片的转动下发出的岁月经典之音.
一直被这繁忙都市里面称作黑‘色’星期五的上午,当城市的人们在办公室里忙碌的为了周末休闲而加班加点把手头工作收尾的时候,子熙和陈薇薇两人却忙里偷闲的出来跑到星巴克咖啡厅里面喝咖啡.
子熙也许还不知道,三年的美国文化生活影响让这个曾经晃‘荡’度日的陈薇薇有了相对独立的生活观念,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她并没有蹲在家里面挥金如土而是凭借学历在一家大型‘私’企任职公关部经理,她正是因为还没有准备好接掌家族企业所以在对父母再三的劝说之下才坚持以普通身份到了一家‘私’企锻炼.
生活的品质不会因为陈薇薇的身份转换就因此降低,只是她在历练当中更加懂得财富可以依赖但长久还是需要靠自己去维护和创造的,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跑过时间给一份永久安定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之前子熙对她的种种看法和臆测那不过是不了解情况下的迂腐之见罢了.
“你先去找个座位,我可不想一会儿站着喝咖啡,那种感觉可是糟糕透了”
进到咖啡厅里的陈薇薇催促着子熙在这人还不算多的时候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一会儿也好细细品味现磨咖啡.
子熙在不大的咖啡厅里面转悠了一会儿还是亲近于阳光的温暖,在靠窗户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拿起一本‘潮’流杂志看了起来.
“嗯,好吧,帮我点一杯拿铁,不要加糖,要味浓一些”
这从眼神传递而来的意思要是换做别人,沟通都有些困难更别说能猜到,但是对于陈薇薇来讲她和子熙就是心有灵犀,有时候只须一个眼神‘交’流即可心领神会.
“您好,请给我一杯现磨的卡布基诺加糖,一杯拿铁不要糖加浓,谢谢”
陈薇薇站在吧台前面,为自己和子熙各点了一杯咖啡,习惯的她更愿意站在吧台等候咖啡出来自己端着.
缘分总是来得那么意外而又突然,这时候路过的言青同样把车停在了星巴克咖啡厅的‘门’口,他本来是要去公司处理事情但路过口渴就进来了.
他走到吧台前面,同样点了一杯卡布基诺咖啡.
“我还有急事,拜托你能不能有快一些的先给我拿一杯”
刚说完这句话,正好之前陈薇薇点的那一杯加糖的卡布基诺出来了放在吧台上,拿着手机正在上wife的陈薇薇没有注意到,等她刚准备要去拿的时候,看到着急的言青端上那杯咖啡准备离开.
“现在人都什么素质!拿起别人的东西就走,也不要问问”
就在言青转身拿着咖啡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陈薇薇说了这么一句就回头瞟了一眼怔住了.
“语心!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眸瞬间的言青竟把眼前的陈薇薇当成了语心,也难怪会认错,素颜素装扮的陈薇薇要是任何一个人看来真的和语心无法分别,简直就是一个生产车间制造的一样.
自从上次被语心无情拒绝之后,患上单相思的他间歇‘性’的会看到长相相似的‘女’生就会犯病.
“说什么呢!拿了别人东西不道歉也就算了,怎么还想占我便宜不成!”
陈薇薇狠狠地瞪了眼前言青一眼.
“语心,你不想理我可以,没必要假装成别人”
“我说你怎么回事!你想怎么样!”
陈薇薇看到眼前的这个会说流利中文的外国大男孩企图用语言猥亵自己的贞‘操’,就大声叫唤了起来,声音大道让坐在那里看杂志的子熙抬起了头,看到眼前的言青和陈薇薇吵了起来就赶快起身跑了过去.
“薇薇,怎么吵起来了?”
走到跟前的子熙没有先问言青,而是询问起陈薇薇的感受.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见我就说我在装扮什么别人!装成什么叫语心的,有病吧!”
陈薇薇脸‘色’‘阴’沉的很不高兴,想着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男人用这么愚蠢无知的方式搭讪,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
“薇薇,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言青”
“哦!就是你和我说的你那个未”
“对!你未知的那个朋友吧算是”
还好子熙嘴像刀片一样的锋利,赶快打断了陈薇薇没说完的话,不然”未婚夫”让言青听到还不知道闹出什么样的尴尬.
在子熙的极力圆场下化解了这场因言青而起的误会,三个人围坐在星巴克咖啡厅靠窗户的桌子前面,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着咖啡像只猫抿着嘴一样的细细品味其中味道.
在陈薇薇眼里,尽管之前有不愉快,但当她得知这是言青,就是那个在天池spa里子熙听到的言青时,她对于眼前这个‘混’血的男生在心里还是一见钟情,这种一见钟情没有夹杂之前对他的各种了解就是出于爱慕,出于那种被称作缘分的感觉.
在遭遇之前被语心无情拒绝的言青,拿着咖啡杯眼神偷偷地移向了陈薇薇的身上,对爱情伴侣一向笃定的他仿佛从她那里找到了什么希望,对陈薇薇的眼神也饱含深情,同样陈薇薇也在偷瞄中和言青在眼神‘交’集中擦出了火‘花’,这让坐在一旁的子熙看着十分嫉妒和生气.
“薇薇,我得回公司了,你能送我一下么?”
着急的子熙不愿意继续作为发电机给这两人眉来眼去提供什么动力,也不希望两人继续下去,就谎称自己回公司有急事,非要让陈薇薇送她回去.
坐在那里的陈薇薇不想这样离开,可是子熙硬是从座位上拉起陈薇薇离开了咖啡厅.
陈薇薇开车载着子熙来到了地下车库,子熙打开车‘门’朝着电梯方向走去,坐在车里的陈薇薇依旧是满脑子想着言青的身影,那张‘精’致的脸庞让人一眼就会被吸引,但是看着子熙越走越远的背影,告诫自己就是再喜欢也只能深埋心底,因为她在子熙下车的那一刻看到了从眼神里流‘露’出了对自己刚才行为的审判和防备.
第三十八章 泪中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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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薇薇坐在的车里面,心里面对在星巴克遇到的言青在内心里面燃烧着一种情愫一种偷偷的爱慕,尽管她知道在子熙的面前不可以表‘露’出来,但还是情难自禁的想着.
在这‘浪’漫车震高发的重灾区,她安静的坐在那辆法拉利的超跑上面,双手放开了方向盘把车调试在驻车状态,密闭的车里面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心跳就剩下那音响飘出的蓝调音乐,闭上眼睛靠在特制的赛车座椅上面,隔着薄如窗纱的衣襟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那对儿雪白坚‘挺’而又硕大的东西半球[她之所以称自己‘胸’前破涛汹涌的******叫做半球,是因为她在上初中时候就是在全校出了名的早熟,同班同学从地理方位的角度出发按照左西右东的定义给她起了这个学名东西半球],不断地在脑海里面勾画着对于言青这个初识的男人一切美好的想象,不时间还会出现被人们称之为一种叫意‘淫’的东西充斥着身体和灵魂.
时间如同流逝于指尖的生命一样在她这自娱自乐之中挥霍掉了.
在这时间寸金的城市一个足以签订一笔巨额商业合同的上午,回过神来的她看了看车上的时间显示11:10,才想起来自己在过的不是让人一觉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周末而是黑‘色’的紧张星期五,虽然身为公关部的经理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却也不能太过于放肆.
她习惯‘性’的伸手去座椅后面的lv手包里面拿出手机,可向后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的东西,甚至连一张纸巾都没有,车里面干净的恐怕连贼看了失望的都想放声大哭一场.
这个晴天霹雳的感觉快要让陈薇薇抓狂,包丢了无所谓,无非就是一个几万的手包而已,在她家里专‘门’就有一个柜子是收藏放置像lv香奈儿ci手包,回家再换一个就好可是包里面有一本非常重要的公司文件合同,那是今天上午陈薇薇为了找借口说是出来约见客户才拿的护身符,这个要是丢了她真是没脸也就没必要回公司了上班了,直接承认自己无能然后把自己在同事视线里‘弄’丢,回到家族企业准备执掌那上千人的集团,整天对着老青年龄严重两极分化的下属职员,看着永无止境的合同文件,不时地还会在会议室里面听到养老院和幼儿园之间面红耳赤的争论不休.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自我咆哮闷在法拉利密闭的车厢里面散不出去,她拼命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简直一副理发师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不用形容也知道绝对是一种哭笑不得到紧急集合的颜面,双手恨不得一用力气把头上那黑亮的头发全部耗光,然后上点橄榄油直接做一个可以吸收太阳能发电的灯泡.
可能是车里面有些缺氧的原因,在车里面左右挣扎了半个钟头,她苦思冥想才想到在星巴克咖啡厅里面子熙拽自己的那一瞬间,把包落在了座位上面.
她想到这里,瞬间把所有紧张情绪转移到了这辆超跑上面,一声引擎的嘶吼过后,原本安静的法拉利如猛兽出笼般疯狂的冲出了子熙公司楼下的地库直奔星巴克咖啡厅.
陈薇薇把车开到咖啡厅‘门’口没来得及调整,就斜着停在了星巴克咖啡厅的‘门’口,她冲进咖啡厅里面此时的人已经开始多了起来,之前坐的那个位置也有一对儿年轻情侣坐在那里谈情说爱.
“您好,请问您看到之前这椅子上面有没有一个lv的‘女’士手包?”
为了可以找到手包,陈薇薇也不顾及那位‘女’生的感受,直接冲到桌子旁边用嗲到‘肉’麻的语气对着那个男生问道.
她清楚地看到这个男生借着机会,转过头来竟然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的身体上下扫‘射’,猥琐的就差流出口水来了.
真不清楚旁边的‘女’生也不算差,忍耐力怎么会这么无下限,为什么不立刻拿起烫不死人的热咖啡直接从这个猥琐男生的脑袋上面提壶灌顶一般的浇下去.
“没有,我们来之前这个座
位上面就什么也没有,当然除了一本免费提供阅读的杂志”
还好这个男生没有忘记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算有良心的记得对面坐的自己的‘女’友.
陈薇薇‘浪’费了半天美人计原来套了一座根本没有质量可言的空城,就没好气的瞪了这个男生一眼,转身直接朝吧台走去.
转身离开的瞬间她还听到那‘女’生跟那男的小声讲道“后天是我的生日,你也送我一个lv的手包,这么热的天一直背我那个双肩包太累了,你那么爱我的,人家就这点小小要求你可得答应”声音不大但是足以听得清楚.
那个男生装聋作哑的低头看着杂志,继续以沉默来维护口袋里荷包的安全,脸上不看也知道一定是一种‘欲’哭无泪的表情.
“您好,我想问一下刚才我离开的时候,您有没有在靠窗户的那个座位上捡到一个lv的‘女’士手包”
站在吧台前面的陈薇薇期待奇迹的出现,期待着那个服务员会立刻从吧台下面把那个手包放到自己的面前.
“和你们坐在一起的那个叫言青的男士临走的时候把手包拿走了,还给你留了一张字条说是见了你一定要转‘交’给你的”
听完这句话,心里面虽然踏实有底了可是心却凉了一半,自己的包怎么就落到他的手里面.
站在吧台前面的陈薇薇看着服务员把一张印有星巴克标志字样的纸条递到自己的手里面,内心感到非常的郁闷.
她想这个男人是不是在上个世纪的欧洲出生长大的,怎么还喜欢用这么闷‘骚’而又老土的方法来联系‘女’生.
“这个言青,你直接把包放在吧台就好了,干嘛非要拿人家的东西离开”陈薇薇像是呆住了一样,拿着纸条站在吧台前面一动不动.
她看着纸条上面什么也没有多写,只是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而已当然还有那效仿巨星的草书签名,写的龙飞凤舞.
陈薇薇虽然没有期待中的结果但仍感‘激’这位年纪十七八的服务员,谢过咖啡厅的服务员后就拿着纸条出了‘门’,星巴克此时人多的让人觉得空气里更多碎碎念的喧嚣而不是像上午她来时候的那份独有的宁静和安逸.
“别拍了!要拍去车展上拍去,别在这里拍”
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停车场收费员,说话声音狐假虎威的,让人听了声音大的有些刺耳.
本来被围观的法拉利这会儿因为陈薇薇的出现立刻冷场没有了粉丝,她打开车‘门’坐到车里面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把那张纸条打开,有些气懵了的她没有意识到手机也是放在包里的,只是在自己身上来回‘摸’了半天又在车里储物格找了半天才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一想到这儿就想立刻见到言青把他大卸八块.
没办法只得再次回到了咖啡厅里面.
“不好意思,我能借用一下您咖啡厅的电话么?我手机没在身上,谢谢”
站在吧台前面的依然是那个小姑娘,正忙着给客人拿东西.
“不好意思,我能借用一下您咖啡厅的电话么?我手机没在身上,谢谢”
陈薇薇看到那个小姑娘没有作答,还以为是没听见就再一次很客气的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要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她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这样低三下四的细声细语重复请求一件事情.
“电话没有,你用我的手机打吧”
吧台的小姑娘直接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手机,眼神里面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的递给了陈薇薇.
“谢谢您,我就打几分钟的电话,很快的”
陈薇薇‘激’动地接过手机,往旁边的位置站了站,为了不会挡住后面点咖啡的旅客,但没有离开小姑娘的视线.
她照着纸条上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电话那一头传让人失望的机械提示音,这声音从陈薇薇会用手机以来不知道听了几万遍了,耳朵都能被这声音磨出老茧来.
不甘心就这样等待的陈薇薇立刻挂断再次拨了过去.
“您好,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传来了言青的声音,磁‘性’且有种让人着‘迷’的魔力.
“我是陈薇薇!就是你之前在咖啡厅误认是语心的那个,记起来了么?”
陈薇薇在电话里用‘阴’沉的大提琴声调回应了一句,奇怪的是她本来想的拿起电话冲着言青发火,可是言青就像是一台会开口的消防车,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心里面怨气冲天的怒火怎么也烧不起来.
“咖啡厅的服务员告诉我说是你拿走了我的手包,对么?”
“我是帮你捡到手包,不是拿,懂么?让你这么一说搞得我好像要偷你东西一样”
言青听到电话那头的陈薇薇这样评价自己的行为,心里面很是恼火.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是!你的手包确实在我这里,想拿自己过来取”
本来言青还打算开车将手包给陈薇薇送回到咖啡厅,顺便躲开子熙的干扰可以好好的和她聊一聊增进一下感情.
可现在陈薇薇一发不可收拾的小姐脾气让言青心里面有些堵得慌,就打算取消义务帮忙.
“这样吧,我今天有些事情要处理,没空过去,明天早上我在高尔夫球场等你,放心,手包我会还给你的,里面的东西我也会完整归还,你一个人来就好,那个球场是会员制的,来了给我打电话”
“行!你行!算我认输,可我钱包等等一切东西都还在里面,就是打车我也没钱过去,你来接我,也省下在球场里面等我了”
言青听到这句话,被呛得哑口无言连出气都有些很困难.
他很清楚去接陈薇薇无异于直接把手包送到她家‘门’口,那么高尔夫球就只能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娱乐了,其实最初拿走这个手包就是为了能够步步靠近的联系陈薇薇,不然的话换谁也不会这么无聊透顶,给自己增添麻烦.
陈薇薇也很清楚言青拿走自己的手包本来就是动机不纯,这样的感觉她在之前星巴克咖啡厅与言青眼神对视的时候就知道了,那种眼神‘交’集在美国她和爱情半路夭折的金发男友里维斯.法兰特眼睛里就体会过,这也是回国后她为什么对法拉利情有独钟的原因.
“你不用担心,我去!我一定去高尔夫球场,我给你当义务的球童还不行么!拜托,你明天一定把手包给我拿来”
听到电话里面开始沉默了,她害怕言青突然把电话挂断,就在电话里面一再恳求.
“明天见,把地址发给我,我早上过去接你”
言青正在公司里面看着一份重要的报表,不想太过于分心就简短说完把电话挂断了.
陈薇薇还想在絮叨些什么只听见电话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她咬了咬嘴‘唇’就把电话挂断了.
她把手机握在手里面,这样煲电话粥全然没有顾及吧台里面小姑娘的感受.
第三十九章 暗生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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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姑娘的脸上紧张的表情充分说明,陈薇薇这像是在做学术报告一样的时间,使得手机的话费流失已经很让她心疼了.
不时的沉默中……不停的眼神偷瞄中……
陈薇薇就像是拿着不‘花’钱的免费电话,那个小姑娘的眼神已经由刚才的间断‘性’注视变成了全时段的关注.
她倒是不担心手机会被拿走,担心的是当手机还回来的时候会收到连续的移动欠费催款信息,心里面树起了一面旗帜-以后不管是谁再和自己借手机都已欠费停机为最佳借口拒绝,更何况这次还是她热血沸腾的主动把手机递到陈薇薇手里面,慷慨是需要勇气的更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一回她终于在陈薇薇的刺‘激’下明白这个道理.
陈薇薇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自己所住的那栋别墅地址发给了言青,面对一个看来别有用心的男人无疑是把自己的老窝晾在了太阳下面.
“手机还给你,别这副表情,时间长额头容易变得皱皱巴巴,高兴点,回头我会给你把话费充上”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小姑娘接过自己的手机,半信半疑的听着陈薇薇的口头承诺,这样的承诺别说口头就是白纸黑字像欠条一样写在纸上又能怎样,转身离开后潜入人海之中还不是一样渺无音讯相见无期.
陈薇薇实在是口袋里面没多少钱了,要不然的话一定给这个小姑娘把一年的话费都充满作为大礼酬谢.
回到公司里面的她,趁着人们都没注视到自己偷偷的潜回到办公室里面,不断地翻动着‘抽’屉,这样的状态就好像是她进了别人的办公室在窃取什么机密一样,紧张的满头大汗.
她心里默念祈祷上帝保佑那把备用的别墅钥匙还放在办公室‘抽’屉的暗格里面没有被自己拿回去,不然的话不想回家听父母唠叨的她,今晚可真的就要在办公室里面将就一晚了,一想到空‘荡’的大楼里面晚上黑漆漆就剩自己一人,平时看过恐怖片的那些‘阴’影浮现心里,感到身边‘阴’风嗖嗖的.
生活的奇迹总会想潘多拉的盒子一样,那个救命的钥匙果然是安静的睡在那里,她‘激’动到直接拿起来像是看到男友一样热情的‘吻’了一口.
“谢天谢地,mygod,thankyou!”
陈薇薇自从美国留学回来之后,就像是一个港澳居民一样,喜欢说‘混’合语句,总是在中文之间夹杂的英文.
她害怕有人会问起那份合同的去向就找了一个借口和公司请假,开着那辆和她美国男友相似名称的法拉利提前回了自己所住的别墅.
这对于陈薇薇来讲现在就真的是一个黑‘色’的星期五了,黑‘色’的心情笼罩在头顶之上,拿不到手包的她坐在家里面,只能宅在卧室里面画着油画来打发掉这心情从早到晚由晴变‘阴’逆转的一天,“全都是因为那个男人言青,都是因为他!”这样的声音在空‘荡’无人的卧室里面从陈薇薇的嘴里喷出回‘荡’很久,这无疑是震颤灵魂的幽冥之音.
还算有良心的言青第二天按着陈薇薇发来的地址早早地就来到了她的别墅前面,这样的别墅连言青看了也不得不服,欧式的别墅见证着这户主人的高贵品味与奢华的生活,一向自信的他开着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敞篷跑车进到这别墅区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丝级别的男人,路过的几栋别墅‘门’口最低档次停的也是白‘色’的宾利慕尚,优雅而高贵,像皇室的王子一样安静的驻足那里.
昨夜画了一夜油画,累得睡在卧室地板上的陈薇薇听到有人在‘门’口按响‘门’铃,浑浑噩噩的睁开‘迷’糊的双眼朝楼下走去.
打开房‘门’的陈薇薇在半睁半闭的视线里面看到出现在眼前的言青却两手空空.
“我的包呢?你不是答应把包给我拿来,你拿的哪去了?”
陈薇薇还没有从梦境中完全清醒出来,只是看到言青只带着本人站在‘门’口,想见的东西根本没有出现,本能反‘射’的问了一句.
“包在车里面,说好的在球场给你”
“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有点心烦的陈薇薇说完咣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别走哈,等我几分钟,我收拾一下就好”
刚关上房‘门’的陈薇薇停了几秒之后,立刻又把房‘门’打开,对着准备离开的言青赶忙说道,一样的是言青依旧要在‘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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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陈薇薇迅速跑上了楼的卧室里面,把自己最爱的那件白‘色’紧身短裙穿了出来,搭配的还是她最爱的过膝粗线彩‘色’条纹筒袜还有那双粉‘色’的运动鞋.
一头扎进浴室里面,打开自己的化妆包&amp;amp;lt;简直就像是给明星化妆的专业化妆箱一样&amp;amp;,拿出最好水平给自己画了淡颜的彩妆,镜子里面的她立刻从昏睡的灰公主摇身变成了人见人爱的甜心小姐.
再次跑到楼下打开‘门’的时候,言青被眼前陈薇薇这魔术般的转变惊呆了,这是他见过最美的‘女’运动员,应该是‘女’啦拉拉队员像是高中篮球校队的那一种.
“你能不能把顶棚放下来,不然我一会儿该被晒成碳了”
言青坐在主驾位置上看着身边甜美至极的陈薇薇,身上还飘散着那兰蔻奇迹的香水味道,他按动按钮把顶棚放了下来.
一路上陈薇薇坐在言青的副驾上面,像抱着孩子一样抱的自己失而复得的lv手包,仔细低头端详着,还不时的拉开拉链看看里面的东西尤其是那份商业合同文件.
她找着各种理由不想承认却又偷看着身边言青那张条纹轮廓分明的帅气脸庞,内心有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涌动在心底,脸上紧绷的没有任何表情.
在这家以会员制为主的高尔夫球场里面,安静的像是在这轰鸣繁华都市里面犹如隔世的世外桃园一般,满眼的绿地草坪看不到边缘.
“你应该对这项运动不陌生吧?试一试?”
言青只是觉得她的生活品质应该是这项运动的常客,不会太过于陌生,哪知道陈薇薇是个喜欢安静的‘女’人,她多数时间除了对油画驾轻就熟至于其他的还都是一知半解,甚至有的都没接触过就像高尔夫这项高雅的运动.
陈薇薇不想在人前被看扁尤其不想在言青的面前被他看笑话,就硬着头皮拿起了高尔夫球杆,摆出她印象之中的姿势.
连续打了两杆都没有把球打出去,陈薇薇越来越急站在那里跺着脚.
“我来教你打,要这样才能行”
就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感觉到身后面有个人贴在了自己的身后,用抱住的姿势把自己搂在怀里面,两只手也变成了四只,被言青紧紧地握住.
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他抱住的那一刻,陈薇薇的内心起了微妙的变化,她不由自主的把头和身体可以的向后靠了一下跟原本就紧密相挨的言青贴的更紧了.
她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在心里面正有一支画笔不断在白纸上勾勒着她和言青之间的美好画面,但是想到好闺蜜子熙却又在意识里拼命的克制自己.
她感到在身体里面感到两股势力在不甘示弱的争夺着类似爱情的主导权.
从高尔夫球场出来之后,两人似乎在彼此之间逐渐有了一种信任和默契,坐在玛莎拉蒂的跑车上面,两人都想开口说些什么.
“你先讲,‘女’士优先嘛!”
言青再次在陈薇薇的面前体现出了英国男人具有的那种绅士气质,这是从他在英国上学的时候耳濡目染学到的.
“请送我回家吧,我真的有些累了,昨天睡得有些晚,谢谢”
陈薇薇的这句话恐怕说出来的时候,无异于给身边的言青从头到脚贯穿心里的洗了一个凉水澡.
陈薇薇说这个话的时候都不敢正视言青,而是假装一本正经的看着眼前的挡风玻璃,脸颊有些感觉发热发烫,耳朵也在逐渐升温变‘色’.
感到些许失望的言青临近中午本想在这陈薇薇共进午餐,可是看到她脸上坚定的表情就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送回到住处.
“到了,你就不请我去你家里参观参观?”
言青把车停在别墅‘门’口还在找着借口想要挽留陈薇薇多一会儿时间.
“今天不行,改天吧,改天有空我一定请你来家里做客”
陈薇薇趁着离开的时候,对着身边的言青笑了笑,这是她有史以来最甜最好的笑容了.
陈薇薇下车对着言青的车子摆了摆手,她不清楚言青是否看到了,只是一直向着别墅走去,不敢回头的她害怕再多看一眼就会沦陷其中不能自拔.
第四十章 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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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言青停车位置几步之遥的别墅里面,陈薇薇并没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做自己的事情而是躲在‘门’后面,透过虚掩的‘门’缝看着言青开着玛莎拉蒂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远.
虽然言青离开了,但是陈薇薇靠在‘门’上面依然可以感觉到他那温存的体温和残留香水的味道.
她并不知道言青平时并不喷香水的,那种味道不过是她在高尔夫球场的时候身体和他贴的太紧了,温度蒸发出的香水味道在两人之间来回蹿动‘混’合了,彼此沾染的气息才让陈薇薇会觉得那是言青身上的香水味.
她极力克制在内心对于言青逐步燃起的那种爱慕之情,感觉即使这样的努力也无法抵挡那快要冲破的底线,爱情的洪水在这看似平淡的夏季就快要不断上涨冲破固若金汤的堤坝,淹没在自己内心的世界里面.
“言青是我的未婚夫!”
在北京柏悦酒店的“天池”spa水疗中心里面,子熙曾对陈薇薇说过的这句话就像是长鸣的警钟一样,不分时间地点的在她的脑海里面敲响.
单纯的陈薇薇也只是知道言青和子熙在猴年马月的时候订过婚而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她不会想到子熙对于言青的爱在某个时间路口早已由两厢情愿变成单相思的倒追了.
不知内情的她在内心深处还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种对于闺蜜子熙的负罪感,感觉自己像个小三一样在蹭别人的行当.
陈薇薇拎着那lv手包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安静的卧室里面摆的到处是她的油画作品加上收藏起来的都可以在北京展览馆开一次足以震撼京城的个人画展了.
那些成品的油画若是达芬奇看过之后都会疯狂的点赞,绘画的手法和技艺丝毫不逊‘色’于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大师,三年的美国留学生活非但没有埋没了她对于油画的创作反而使得她在油画技艺上面表现的更加炉火纯青,每一幅作品的背后都有着一个曲折离奇的动人故事同时也寄托着她对于生活过往最纯最美的留恋.
那副刚开始创作的言青油画像摆在画架上面等待着陈薇薇给他最真实的生命.
内心天平严重殊的陈薇薇什么也不想做,侧身一倒躺在‘床’上,软软的席梦思圆‘床’愣是被她砸出了一个陨石坠落才会留下的陷坑..
两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被她在留学归来之后心血来‘潮’装扮成的彩虹天‘花’板,这可是她曾经自认为最伟大的作品,宅在家里面整整两个月的时间绘制而成的,现在看起来除了有些out就剩下眼‘花’缭‘乱’的情绪了,反倒是更让她怀念之前一‘色’白的干净,虽说淡的有些让人乏味起码不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看到它而染‘色’心情和情绪,让人变得烦躁不安.
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的她嗡嗡直响停下来,心里像是‘毛’线颤了线一样‘乱’七八糟,越想要理顺反倒是事与愿违的不断开始打结,那柔软的大‘床’此时变成一个具有宇宙最强吸力的黑‘洞’漩涡,她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逐步的蚕食自己的抵抗,深陷其中快要被吸进去一样.
正在发呆的时候,一阵闹铃般的声音把她拽出了漩涡,从‘床’上惊起那速度犹如噩梦惊醒一般.
她从包里面把手机拿了出来,闪烁的屏幕显示着子熙的名字,坐在‘床’边想要接起来却不知怎么回事,手机从手里面滑落掉到了地上.
“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心里本来就底虚的陈薇薇自言自语嘀咕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灵魂深处酝酿而出,看着摔在地上的手机依然没有被挂断,这样持续了一分钟等这手机没了刚才那样呼吸,才从地板上捡了放回‘床’上.
子熙的来电就这样的睡在陈薇薇的‘床’上连续的响了好几个回合,陈薇薇双手捂着脸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在接起电话的那一刻该说什么,可就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在这样的人‘潮’拥挤城市里,人们在左转右转擦肩而过之间,遇见的概率远远要高于彩票的中奖率,出‘门’也不可能带着面具来回行走,社会又不是化装舞会每天可以挡着脸生活.
“不好意思,我刚才真的是没有听到你的电话,刚看见未接来电就给你
回了过去”
陈薇薇也和生活在城市的其他人们一样,在一次次不知道如何婉拒别人的过程中学会了撒谎,用善意的谎言来为自己犹豫延迟的行为圆场.
“你干什么呢!我给你打电话真困难,和你说句话比见一个天王巨星还要费力”
子熙在听到陈薇薇声音的那一刻,心里面积压的牢‘骚’就像是终于喷发的火山一样,要再不喷出的话旁人看了都会替她着急.
“我今天正好没事情可做,想约你一起去做美容,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今天不行,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这样吧,等哪天咱们俩的时间都合适,我请你去做美容,怎样?”
不太会掩饰情绪的陈薇薇害怕见到子熙之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就谎称自己身体不适拒绝了这次邀请.
在接通电话之前就有预感的子熙对于这样的回答不以为然,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用这样当机立断的结束来抗议陈薇薇今天很不给面子的拒绝.
陈薇薇把手机紧贴身体放在‘床’上,脑子里面‘混’‘乱’的她猛然间清醒了一下,拿过手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在了‘床’上,零零散散的物品在‘床’上面散落的到处都是,她看着这些再熟悉不过的物品却意外的发现多了一个长条的盒子,之前在言情的副驾上面也没有发现这样的东西在自己的包里面.
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款首饰盒,没错,确实是一个首饰盒在距自己不远处,包装相当‘精’美,她轻轻地拿起这个盒子,在手里面来回摩擦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打开,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她看到是一条白金的项链,银‘色’的光芒虽说不是很亮但也有些闪的刺眼.
盒子里面还有一张不大不小的纸条.
“知道当面你不会收,所以用这样的方式赠你,希望你喜欢”
对金银首饰早已麻木到无所谓地步的陈薇薇,看到纸条熟悉的落款依旧是言青,那和之前如出一辙的巨星般高仿签名一样,写的依然龙飞凤舞.
她坐在‘床’边看着言青这如孩子般幼稚的行为,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总是喜欢做出这么老掉牙的事情,纸条瞬间在手里被‘揉’成一团,等待的只是下一步归宿垃圾桶的命运.
她这一刻真的很想要连那条白金项链也一同扔掉,可实际行动有的时候真的不能被冲动的思想支配立即完成.坐在‘床’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物归原主,包括那张看似被蹂躏到面目全非的纸条.
一向注重于形象的陈薇薇出‘门’之前必定会有半个小时以上的化妆时间,她在卧室里面,对着镜子又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稍做加工之后,去车库开着那辆法拉利蹿出了别墅区.
不算遥远的路程也就是眼睛一闭一睁之间,来到了言青公司的楼下地库.
她刚刚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手碰到那个首饰盒就像是触电一样提醒了她,万一要是撞到子熙怎么办,内心神经扩张的她变得小心谨慎,要是真的撞见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两人就是不上来打一架起码骂声也能震塌半座楼.
“你现在一个人在公司呢?”
陈薇薇在拨通言青的电话之后,柔声细语带着试探的口气问道.
“对对!我现在就在公司,有什么事?”
“你不忙的话稍等一下可以么?我上去给你送个东西”
“好!你来吧,我不走,就在办公室等你,16层就是别走错了”
言青从椅子上面直接坐到了桌子上面,‘激’动的快要窒息了.
“嗯”
得知言青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陈薇薇这才放心大胆的拿着首饰盒直奔这座大厦的16层.
可能是之前言青特别打过招呼了,前台那个小姑娘竟然没有任何阻拦就眼看着陈薇薇大步走了进去.
第四十一章 温柔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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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式简约风格的总裁办公室里面,陈薇薇再次看见了言青那张让自己在感情上‘欲’罢不能的脸庞,她不敢过多的去看一眼,只是走到桌子前面把那个盒子放在了面前.
“这个东西太贵重,好意我心领了,可是不能收,原物奉还”
说完话的陈薇薇扭头就朝着‘门’口方向走去,刚才还算平静的言青猛地起身冲到‘门’口把‘门’狠狠地关上,陈薇薇被言青拽了一下靠在了‘门’上面,他双手叉在‘门’上面正好卡住陈薇薇那饱满柔软的腰肢.
陈薇薇承认自己不敢也没有勇气去正视言青的双眼,倒并不因为他的眼神厉害到可以杀死人,而是那种眼神就像时空漩涡一样,多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无法逃脱.
“看着我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躲开我的眼神逃避在我的视线里面?我们明明可以在爱情的世界里面有‘交’集,可你为什么要强迫自己要改变路线去平行?”
从言青的语气里面,陈薇薇感到一种强大气场的压迫,一种兵临城下的感觉.
“没事,请你让开,我还有事要办,不能在这里多呆”
陈薇薇拿手推着言青,手本想推开却‘摸’到了他那可以和成熟少‘女’‘胸’部相媲美的‘胸’肌,忍不住就有多推了几下却也没有任何作用,最近专注于健身房功课的言青身材比起之前的弱不禁风强壮了许多.
“你别再没完没了的欺心了,我上次从你的眼神里面就已经看到你的心思了,你在怕什么?你在逃避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去欺骗自己?你的一举一动或许可以瞒过我的感情,可你问问自己能不能饶过你的心?”
陈薇薇听到这里再也不能听下去了,积聚了吃‘奶’的力量猛的一把将言青推开,转身开‘门’朝着电梯口跑去,路过的公司职员有的不明真相在嘴里面窃窃‘私’语的猜测着“言总是不是情难自禁在办公室里面非礼她人或是强‘奸’未遂了?”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言青看着越跑越远的陈薇薇,并没有及时追出去,而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陈薇薇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地库的车里,趴在方向盘上面两眼呆滞无神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空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脸颊上面被带着悔意的泪水划过滴在方向盘上.
这样随着时间滴答滴答的转过,她终究不可能选择在这种地方过夜.
点火.
挂挡.
弹‘射’起步.
车子飞一般的冲出地库,回家的一路上,陈薇薇神情恍惚的开着车,速度并没有因为心情而下降,车载音响循环放着那首经典之作无心快语.
之后的几天里面,陈薇薇把言青用手机软件拉进了黑名单里面,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把他从自己的生活里面屏蔽出去,用时间去抹掉对于言青不多却又刻骨入心的记忆.
她真的不想对不起子熙,更不想在有生之年在行为上以及心里面做出有愧于她人的事情,更何况面对的是自己的闺蜜.
她为了走出言青的世界里,甚至像是发布征婚广告一般满世界拖自己的好友介绍对象相亲,以此强迫自己去删除掉所有和言青两个字有关的记忆.
生活似乎在陈薇薇的短暂坚持当中有了进展,回归平静的她也在工作和生活中坚持着每天两点一线的往返.
那张停在卧室里面未完成的言青油画像雏形在陈薇薇反复挣扎之中还是被‘蒙’上了一块画布,逃过了被撕毁的命运陈列在了‘露’台的角落里.
周二的下午,气温高的离谱,热的快要把人们身体里存储的油脂都化成水的形式蒸发出来,下班后的陈薇薇和平时一样来到地库里面准备开车回家.
她走到车‘门’附近准备拿钥匙打开车‘门’的时候,一双男人的大手把车‘门’按住阻止了这一切,此时的地库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空空的地库里面就像港产恐怖片一样‘阴’森而又吓人.
她不敢回头去看,屏住呼吸站在那里,心里祈祷“劫财就认倒霉罢了但千万别劫‘色’,难道自己的身体今天就要被这样糟蹋在水泥地的车库里面了么!”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陈薇薇听到身后传来的是言青的声音,紧张到极点的情绪才慢慢的缓和下来,刚才踮着脚紧绷的身体降低了下来.
“你…………”
都没等陈薇薇把话说完,言青拽着陈薇薇上了自己的车,发动车把玛莎拉蒂的顶棚打开,伴随着‘交’响乐一般的引擎声音飞驰的开出了地下车库.
一路上陈薇薇无论说什么言青都不作答而是将车速不断提高,除了那还算可以的引擎声音就没有其他了.
言情驾车载着陈薇薇很快上了一条盘山的公路,夕阳落日的余晖就照在两个人身上.
“我说你哑巴啦!能不能说句话?这么晚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再不说我就报警了”
实在忍无可忍的陈薇薇拿出手机冲着身边的言青大声喊到.
“你不高兴可以现在选择解开安全带跳出去,要不就闭上嘴安静,一会儿到了就知道了”
言青开着车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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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车子很快顺着盘山路开到了山顶上面,此时已经是晚上了,让陈薇薇感到震惊的是这里除了一条道之外周围都是百合‘花’,绽开的百合‘花’香气袭人,放倒身后的座位就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星,这里恐怕是这座城市离天最近的地方了,星星低的感觉伸手就可以摘得到,看得那么清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萤火虫围绕在了车子周围,有的甚至落在了陈薇薇的身上,整个人像是涂了荧光粉一样闪亮.
陈薇薇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专注地看着这一切,不是的伸手去让萤火虫落在自己的手掌里面,就在这时她感到嘴‘唇’变湿润了,是言青突然间上来轻轻地‘吻’住了陈薇薇用‘唇’彩涂抹光滑的双‘唇’,两人双‘唇’紧紧的缠绵的贴合在了一起,言青竟然深情的把舌头伸出来滑到了陈薇薇的双‘唇’里面.
过了一会儿,言青松开陈薇薇再次从车里面把那条白金项链拿了出来.
“谢谢你上次让我知道了原来爱情如生活一般,有时候需要你更多的是尽心尽力而不是多此一举,可现在你还会拒绝么?”
陈薇薇半眯着眼睛不‘露’齿的笑了笑.
言青很小心的拿手拨开她黑亮的发迹,将这条白金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面,陈薇薇没有任何抵触情绪,欣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环绕周围的萤火虫也是在为两人见证这一刻的幸福甜蜜.
萤火虫和百合‘花’包围的山顶之上,北京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黑的残忍的夜空今日却被点亮的格外温情,像是靠近太阳的宇宙星空一般灯火通明,站在山脚下望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灯塔在闪烁着光芒,为这座城市无数为梦想燃烧的灵魂点亮了人生和爱情的方向.
陈薇薇那防守爱情底线的豆腐渣工程一攻既破,看似牢靠实际就是样子而已,外面看着坚不可摧实际核心早已空‘荡’如虚.
在这一刻一直自欺欺人的陈薇薇终于用行动证明,面对言青她是一个在爱情世界里面已经丢盔卸甲的俘虏逃兵,面对着言青这出其不意的阵势,心甘情愿的放弃了最后的抵抗沉沦其中,哪怕有朝一日会粉身碎骨般的结束也在所不惜.
陈薇薇牵着言青的手躺在玛莎拉蒂的座位上面,仰望着夜空之中,此时的她不知道这样的‘浪’漫以后还会不会有也不清楚今夜过后两人将何去何从,只是不愿为这次的‘浪’漫留下一丝的遗憾.
“我们做到后排去吧,好不好?”
陈薇薇像是一只喝醉了的猫咪,声音嗲声嗲气的,酸的有些让人不适应.
言青看了看陈薇薇没有多说什么,就从前面的主驾驶移步到了后排座位上面,满心期待着会有什么意外的‘插’曲表演出现,这可是在来之前他没有想到更没有提前准备,说不定会是陈薇薇热血澎湃的即兴表演.
坐在后排的陈薇薇靠在言青的肩上,紧紧地握住言青的手,脑袋和吃了少量******一样,没有规律的在言青的右肩上面来回‘乱’蹭感受着久违的爱情,那是她16岁那年第一次和高中隔壁班男生有过的幸福感,这种感觉真的像是一个阔别多年重逢的老朋友一样,让人感到温暖而怀念.
两个人就这样在山顶上面给制造氛围的萤火虫提供栖身落脚之地,更是为那些如狼似虎的蚊子们义务献血直到凌晨一点,才开车离开了山顶顺着山路往回返.
黑漆漆的山路上面只有玛莎拉蒂车头的两个眼睛发出的白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激’情褪去后的陈薇薇又变回了那个胆小如鼠的文艺‘女’生,尽管言青就在身边,可她还是觉得后背发凉,黑‘色’笼罩的山路之间的有些让人发慌.
“你还是先送我回公司吧,我想回地库里面把车开上”
陈薇薇看着身边专心驾驶的言青,想让他陪着自己去地库里取车.
她在这个时间点真的很害怕待在喘气都会听到回音的大楼地库里面,担心会碰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纠缠自己.
“这样吧,薇薇,今天太晚了,我想还是先送你回家,至于车明天天亮再说”
说实话言青也很担心,这么晚陈薇薇一人开着那辆法拉利穿梭街头会不安全.
“可我真的想要把它开回来的,拜托你就载我走一趟么”
倔强的陈薇薇执意要回公司把车开上,忍不住又在发起了公主脾气,着实让言青招架不住.
言青把车开到市区里面在路边停了下来,看着一路上在身边不停在絮絮叨叨的陈薇薇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没完没了的坚持自己的意见,好像言青这个司机当的是理所应当.
“这样,你不用过去,你把钥匙给我,我亲自去把车给你开回去,你在家里面等着就行了”
本来今天想让陈薇薇惊喜感动的言青确实没想到,这一折腾能延迟到凌晨这么晚,睡意袭扰的他有些开始显得不耐烦了.
“那你怎么回去呀?”
陈薇薇看着夜‘色’已经深了下来,大街上面除了呼啸而过忙着泡夜店的超跑就没有什么人了,当然除了他她俩还在这里继续探讨这个没有意思的事情.
“我没什么!大不了不回去就在你家过夜了,反正也快天亮了”
脾气够温顺的言青实在是不能忍受了,两眼瞪大朝着身边‘精’神十足的陈薇薇呛了一句.
第四十二章 盛情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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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薇薇看来,言青掩藏的一切意图终于浮出水面,在山顶上憋了那么久终于是把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说来自己也算是他的恩人了,要不然他回去岂不是要在梦里面叽叽歪歪个不休.
“我和你还没名没分的,那不太好,你要不愿意我就一个人去就算了”
陈薇薇说完就拿着手包推开车‘门’下了车,拎着包一直沿着路边朝公司方向走去.
看到陈薇薇下了车一个人朝公司方向走去,言青赶紧熄了火下车追了上去,要知道陈薇薇这样素颜的清纯‘玉’‘女’在这深夜无疑是那些别有用心犯罪预备人员的重点享用目标,更何况没来得及换衣服的她依旧是穿着职业裙装踩着锋利的细高跟,那吹弹可破的‘精’致脸蛋饱满的体态以及两条白皙的长‘腿’就像是肯德基的快餐一样,随时会让这个夜晚一些躲在‘阴’暗角落里饿极了的‘色’狼蜂拥而上.
“你发什么火,我又没说不帮你去拿车,干嘛非要一个人独行,你不知道现在是个缺乏安全感的时代么!”
言青上前拉住了陈薇薇的胳膊,刚才明明是他口口声声搪塞造成的,反倒是现在义正言辞的说得自己像个风度翩翩的君子.
“没事,走不了多远我就到了,怎么开始担心我了!心疼了?”
陈薇薇在心里面倒也没有生气,面对这样一个消防员站在面前,就是想发再大的火注定也是着不起来的,再说陈薇薇也想借这个机会考验一下言青对自己究竟是**上的****还是感情上的爱‘欲’,毕竟保持清醒的她在刚才山顶之上透过言青的眼神看到了一种模棱两可的模糊**,想要借机证明一下罢了.
“少没正行,我是担心你这么晚会有危险”
言青把已经走了一段路的陈薇薇连哄带骗的又叫回了车上,开着车把她先送回了别墅区.
言青把陈薇薇送回到了别墅区,看着陈薇薇进了家之后就开着玛莎拉蒂直奔她公司的地库里面,实在拗不过陈薇薇的言青为了以后彼此之间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不得不在这无聊的夜晚里来回往返于公司和别墅区之间做着看起来小孩子才会去做的事情.
深夜的别墅区里面安静的只能听到路灯下的蚊子叫,言青开着那辆法拉利朝着陈薇薇所住的那栋别墅呈百米冲刺速度加速驶去.
让言青没有想到的是陈薇薇一直就站在别墅的‘门’口等着言青的到来,并没有像言青之前想象中那样在屋里面舒服的吹着中央空调.
当她看到言青把法拉利停在别墅区‘门’口带着倦意的眼神走下车的那一刻,情难自禁的她没等言青开口说什么,就瞬间扑向这个男人的怀里面,紧紧的抱住.
“什么也别说,一下就好”
陈薇薇把头深埋在言青结实而宽阔的‘胸’怀里面,像个吃‘奶’的孩子一样不言不语的.
言青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陈薇薇那黑亮如丝的长发,顺势也用双手搂住了她.
短暂的温柔就像仲夏的暖风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两人站在‘门’口腻歪了一阵儿之后,就依依惜别.
陈薇薇并没有请言青进屋里面坐坐,而言青也没有什么心情去继续缠绵,独自步行走出了别墅区.
已经夜深后的别墅区‘门’口,比纸都干净的街面上面空‘荡’的有些让人害怕,脚步声都能听到回音,就连平时火力旺盛的言青也觉得害怕,没办法,谁让自己心甘情愿,只能自食其果罢了.
黑暗的夜‘色’中,他一个人沿着街边朝着陈薇薇的公司地库连跑带走的跑去.
他一路顺着记忆的路线朝前走着,心里面努力什么也不想,只希望此时可以立刻出现一辆午夜出租车载着自己到达目的地.
安静的大街上面,他在不远的路程里面感觉走了好几个世纪一般,才偶遇一辆救命的出租车,去了陈薇薇公司的地库.
见到自己的玛莎拉蒂,他把脸贴在前机盖上‘吻’了一口,迅速走到车里发动引擎向自己住处驶去.
惜别后的言青感觉到自己在爱情世界里面有了一种成就感,一种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感
觉,玛莎拉蒂似乎也有同感,卯足马力以最快的速度把言青带回了他位于香山的别墅.
“你回家了么?”
刚进家‘门’的言青还没来的及冲个澡就接到了陈薇薇打来的电话.
他或许不知道这是陈薇薇第一次深夜主动给一个男人打电话,之前在美国和陈薇薇爱的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死去活来的里维斯.法兰特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到家了,你还没睡呢?”
“没有,可能是过了睡点就不瞌睡了”
陈薇薇坐在自己的卧室里面拿着手机保持着通话.
“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再不睡就该晨练了,熬夜对身体不好,容易黑眼圈”
“嗯”
听到电话那头陈薇薇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陈薇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难眠,起身走到了‘露’台把角落里那张‘蒙’着布子画架拿了回来.
她把这画架摆在自己的‘床’前面,庆幸上次理‘性’的思维战胜了感‘性’的冲动,没有把这副未完成的画作撕毁.
白‘色’的画布上面已经落上了浮灰,她轻轻的将画布揭下,言青的肖像画雏形展现在眼前.
她从一开始就决定要一点一滴的把自己对言青的感情画进这幅画里面,每一次与他相会之后都会拿起画笔描绘言青一个部位的样貌.
一夜未眠的陈薇薇或许是再次找到了爱情支撑,并没有显得有一丝疲惫,就这样直到天亮.
昨日难耐的高温让她身体持续散发着让人厌恶到无法忍受的汗腥味.简单吃过早饭之后,在浴室里面洗澡化妆长达三个小时才恢复自信准备出‘门’上班.
习惯出‘门’前站在镜子前面自恋一小会儿的陈薇薇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东西,想起放在浴室里面言青送的那条白金项链.
上帝或许是修好了他的空调和照明系统,今天的温度不冷不热,阳光的‘色’泽也较之前时日温和了许多,总之让人觉得特别舒服的感觉,只是这么好的天气去上班而不是外出游玩感觉有些‘浪’费了.
带着那条白金项链出‘门’的陈薇薇就像是西游记里红孩儿脖子上带的那个铁项圈一样,一戴上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一向在公司里面高冷的陈薇薇今天变得特别热情,对待每一个同事就连公司雇来的保洁阿姨也相当客气和尊敬,这样的反应使得公司里面的其他同事们感到有些不适应,都在猜测她是不是受了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刺‘激’和打击.
本身公司职员在知道她的身家之后都觉得来这样公司锻炼是脑袋起泡了,当然除了公司里那几条想攀龙附凤阿谀奉承想要倒‘插’‘门’的哈巴狗另当别论,不过这几个跳梁小丑也就根本不入陈薇薇的法眼.
在公司里面陈薇薇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面拉着百叶窗神神秘秘的胡思‘乱’想,就连公司开会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公司高层叫她好几声才有反应,整个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两天后的一个上午,言青想要给自己去西单的君太百货专柜买块腕表,一直对腕表情有独钟的他非常在意腕表的品牌和品质,买表这也是他能找出来说服自己去逛街的唯一理由.
言青觉得一个人不免有些形单影只,就想起了陈薇薇.
“你下班后有空么?”
言青拿起手机给陈薇薇拨通了电话.
“没事,怎么?你要约我出去么?”
陈薇薇在接起电话的那一刻起,兴奋的脸上泛出朵朵桃‘花’.
“我想去君太买块腕表,想约你同行帮我参考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可以,我到时候开车直接过去,在西单的路口等你”
这一次陈薇薇可不愿意和上次那样再因为车的问题闹的太晚,她终究还心疼言青上次为了自己那么晚才回家,所以趁着机会把话说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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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好的,我们6:30在西单路口见”
言青本想着去接陈薇薇,可听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约定好见面的时间.
本身就心‘花’怒放的陈薇薇接到这样的电话更像是被灌了‘迷’‘药’一样,不能控制自己原本就不太正常的情绪,恨不得可以拥有一种魔力把挂在墙上的时钟立刻扭到下午下班之后.
她的心里面感觉像被一个无形的手在不停地挠痒痒,越挠越痒,快要无法忍受了,坐如针毡的她看着时间慢慢流逝简直就是一种催心的煎熬.
夕阳开始展现余晖的魅力,陈薇薇一下班就飞奔地库开着法拉利,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半小时来到了西单的商业街,在这车水马龙的高峰时段想要找到一个停车位也确实需要下一番功夫,更何况她还想要找两个紧挨的情侣停车位更是难上加难,一连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在西单一家商场附近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了空位.
为了能让言青顺利把车停在自己的车旁边,营造出模范情侣的停车典范,她刻意的把轮子压住了旁边车位的一半,坐在车里面拿着ipad看起了电影.
“你到了没有?”
在车里面坐着的陈薇薇接起言青的电话才意识到竟然忘记了要把停车位置给言青发过去,害的他一个人坐在车里还望眼‘欲’穿的等在西单路口处.
“呃……我到了,刚刚帮你找到一个车位,地址发给你了,我就在这等你呢”
算是对言青将功补过,陈薇薇接到电话之后就把位置发给了他.
挂掉电话不到一分钟,陈薇薇和言青就在地下停车场见面了,两人一下车就和两块磁场强大的吸铁一样拥抱在一起,锁好车后亲热的挽着胳膊走出地库,在西单的大街上大摇大摆的走着,身旁路过的人都在羡慕这样一对郎才‘女’貌的年轻夫妻,哪知道他她俩只是热恋中的情人,具体谁追谁没有盖棺定论全凭对方心情.
两人一拍即合的直奔君太百货商场一楼,在西铁城卡西欧英纳格以及其他的腕表专柜转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到了劳力士的专柜,挑‘花’眼一直拿不定主意的言青让陈薇薇帮自己选一块,站在劳力士的专柜前陈薇薇一眼就看上了那块蓝‘色’的劳力士腕表,标价20万.
陈薇薇看了看言青,又看了看那块腕表,只读懂了言青眼里面有些犹豫.
“就拿这一块,开票就好了”
陈薇薇看着这块被专柜服务员从柜台里面拿出来摆在面前的劳力士腕表,整个的气质跟言青还是相当匹配的.
“没事,我买给你,就当还你上次送我的人情”
陈薇薇很清楚要是在这样的场合尤其是在其他年轻‘女’生面前讲他缺钱买不起是一件很伤面子的事情,那样的话言青的表情和心情也定会有着急转直下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陈薇薇不愿意让今天这么愉快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以至于为了一块腕表‘弄’得不愉快,准备开票替他付账.
“那倒不必,只是我想问一下这款表没有黑‘色’的么?”
“……”
陈薇薇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身旁的言青说不出话来.
“这是劳力士推出的海洋系列手表,没有黑‘色’款的,抱歉”
展柜那个服务员用很遗憾的语气把这句话一字一句用念悼词的语气陈述清楚.
“那就这块好了,帮我包起来”
言青很轻松的说完后根据服务员所指方向去收银处刷卡付账.
付过账的言青迫不及待的将那块海洋系列的腕表戴在了手上,来回端详着.
买到手表的言青想要提前退场却被陈薇薇拉着乘电梯去了二楼转悠,本来陈薇薇也没什么可买的东西只是随意的走走看看,来回在各家专柜溜达.
就在俩人准备上三楼的时候,陈薇薇却在二楼的一家彩妆专卖店里看到了子熙的身影,她定了定神看到就是子熙没有错,全身的汗‘毛’在那一刻都要炸起来了.
第四十三章 辗转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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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薇薇安抚自己的紧张情绪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和言青上了三楼.
“我有些饿了,要不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先吃点饭吧?”
陈薇薇为了不要在这样的场合下碰到子熙,就说自己饿了拉着言青从下行的电梯一直下到了商场的一楼.
言青看着陈薇薇脸上表情有些着急,怕她饿坏了就建议直接到负一层去吃饭.
“在西单就是出去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餐厅,还不如就在商场负一层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言青说着拿手指了指通往负一层的电梯.
“外面吃的不卫生,你还记得我上次欠你一顿饭么?”
陈薇薇为了能够避开子熙,想尽一切办法忽悠言青离开商场.
“不记得了,好像没有吧”
“你上次要去我家做客,可惜没能如愿,你忘了么?”
“哦,对!我记起来了”
“这次就当我补偿你,也是作为感谢,我要亲自下厨烧菜给你吃,可是得去你那里”
“嗯……可以”
这从天而降的馅饼言青当然不会拒于千里之外,很爽快的答应了.
两人来到停车场一前一后的驾车离开,根据约定要先去沃尔玛超市采购商品,既然给言青烧菜吃当然是以他的口味为主,跟在后面的陈薇薇开着法拉利深深地出了一口气,今天多亏自己的机智和幸运避免了一场恶战.
两人在沃尔玛超市里面,陈薇薇推着购物车什么也不说除了选择调味品,剩下的就是言青挑选的满满一车多数是西餐的料理食材.
“你去过英国?”
看到言青拿着好几种的咖喱料理,陈薇薇好奇的问了一句.
“对!我父亲是英国人,我是中英‘混’血,生在英国,童年也是在英国长大,后来19岁那年父亲因工作原因来了中国投资经商我们全家就跟着过来了,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咖喱,能够钟爱这种食材的**不离十是在英国待过”
陈薇薇从购物车里面拿出一盒咖喱酱一边说着一边在言青眼前晃了晃.
“嘿嘿”
言青没说话,只是轻抚了一下陈薇薇圆圆的脸蛋,笑了笑.
言青开着玛莎拉蒂把陈薇薇带到了位于香山的别墅,这是陈薇薇也是迄今为止第一个见过这栋别墅的‘女’人,不大的别墅显得很洋气,没有陈薇薇所住的那一栋大到有时候会给人一种空虚感.
在美国留学的日子里面,陈薇薇也对于西餐料理有所研究,虽说做的不是味蕾出众但相比而言口感还是不错的,她钻在厨房里面为言青烹制了好几道具有美式风味的咖喱西餐还有水果沙拉.
对言青来讲现在就算是英国皇家的顶级厨师来烹饪菜品也比不上陈薇薇的厨艺,吃到的不光是菜品更多的吃到了陈薇薇对自己的那种暖暖的小资爱情,这对于长久以来浮在上层社会里的他来讲太难得了.
饭后的言青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很有兴致的把自己在英国成长生活的故事全都讲给陈薇薇听.
夜‘色’下的霓虹灯光已经开始蔓延整个北京,唯独在这香山别墅里面,有一份远离喧嚣暂避世俗的宁静,言青想要挽留陈薇薇在这里过夜.
“我今天很开心,真的,能够烹出这么好的菜品来给你吃,连我都不敢相信”
陈薇薇很开心的和言青聊到这会儿,看到言青有挽留意思就岔开了一下话题.
“希望你相信,如果我们有缘,无需刻意的挽留,我有朝一日终会到来与你长相厮守,但是如果强留的话,那只会为日后未知的残忍给彼此分别增添更多痛苦,分别之所以会痛苦是因为曾经有过太多刻骨铭心的美好,以至于在日后这些美好都会在内心深处成为加剧疼痛的毒‘药’”
陈薇薇说完就出‘门’开着法拉利离开了,她并不反感言青这样的行为,只是觉得彼此虽然有如胶似漆的甜蜜却还没深入到那样的程度.
 
;北京夏日的夜晚才是人们真正狂欢的时间,大街上如同蚂蚁般的人们在白天炽热的阳光褪去后尽情享受着夜‘色’带来的‘诱’‘惑’和放纵.
在这火树银‘花’的北京街头,无数年轻的人们驻足每一个知名和不知名的角落里,用燃烧灵魂的方式向这座用铁鞋都踩不出脚印的城市证明自己的存在,每一个漫步在街头的人们都享受着感动着怀念着那岁月无情的流逝,用自己独有的方式珍惜着此时此刻的感受.
灯火逐渐在时间流逝中褪去颜‘色’,西单商业街头剩下的只有星星般点缀的商场‘门’牌光亮和形单影只的子熙像只‘迷’路的天鹅漫无目标的独步游‘荡’,风起后一阵萧瑟席卷了刚刚还繁华的街面.
已经就寝的西单商业街安静的悄无声息,所有的商场都关上了店‘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在西单商业街转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子熙本想买到一个黄‘色’的水晶手串,可是具有完美人格眼中带刺的她,总是能在一个商品里挑出一千个不合适的理由.
西单的商业街真应该为这样的人开上一家‘私’人订制专卖店,也对那些常年在柜台前忍受她‘鸡’蛋里挑刺的店员们是一种慈悲和怜悯.
她一个人双手拎着lv的手包,两条修长白皙的筷子‘腿’本来可以使她在街上赢得很高的收视率,不幸的是今天从下班至今还一直穿着职业装,那两根踩着细高跟的筷子‘腿’紧紧的被黑丝包裹着,好像是为‘浪’莎袜业在做免费的街头模特,给一些在街上猎‘艳’的猥琐男生展示了最好的夏季福利,难怪今天的西单像开庙会一般热闹的人们乌央乌央的比肩擦踵.
子熙,在这人‘潮’褪去的北京街头游魂般到处游走‘乱’窜,还不尽兴的她最终在一家电影院‘门’口落脚了.
接近凌晨的时间段里,寂寞的电影院也只剩下午夜场可以观看.
子熙站在柜台前买了一张票就走进了杜比原声放映厅里,她只顾得进场没有太注意到柜台收银服务员对她们这群夜猫子眼中尊敬又有些钦佩的眼神.
午夜场的放映厅里,寥寥无几的人们坐在黑漆漆的座位上面看着屏幕上放映着的画面,整个气氛就像在出席一场葬礼一般肃穆和宁静.
子熙随机找了一个靠近中间的座位坐了下来,和放映厅的其他人们一样眼睛盯着屏幕,大脑却是在思考着一些和电影不想干的事情,午夜场的影院里面就是这样,只有失眠的人们才会用这样颠倒生物钟的另类方式坐在这里消磨时光思考人生.
在离着西单上千公里之遥公寓小区,守在一桌温馨饭菜桌前的敏浩依旧是像个家庭三好煮男[脸好人好脾气好]耐心等待着子熙的归来.
他始终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句真理在爱情的世界里同样如同圣经般适用,时间的秒针与分针滴答滴答在表盘里转过,带走的是那无法回头的岁月流光,留下的是度日如年的难熬.
从收工回家就一直宅在家里的敏浩看着子熙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他知道子熙工作繁忙有时候会加班到很晚可现在已过凌晨.
坐在桌子前面守护这段未知爱情结局的敏浩拿起一直放在桌边的手机,这是他认识子熙之后才锻炼出来的习惯,总是生怕错过子熙给自己打来的每一个电话哪怕是一个字的短信.
“这么晚了,你还在加班么?”
敏浩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问出了一句完全不合常理的废话,可能是过度紧张的缘故罢了.
“没有加班,我在电影院看午夜场,心情不好”
感情瞌睡的子熙仿佛找到了一个舒适的枕头,可她不知道这句话在通过电话扩声器传到敏浩耳朵里时候无疑是雷劈电打,眼前一黑飘过四个字伤心透顶.
“那我过去找你吧,本想着在家里做好饭等你回来,一直等不到就给你打个电话,我现在过去接你吧”
“呃……好吧,那我在影院‘门’口等你,地址给你短信发过去”
挂掉电话的敏浩真想一把将桌子连同饭菜掀翻在地,将整个过程拿手机录成视频用微信给她发过去并在视频下面注明**you!可坐在桌前冷静了一下之后又回屋拿上公寓钥匙就跑下了楼,要想在这午夜街头的小区‘门’口打上一辆出租车堪比登天,所有的出租这个时间节点都集结在了各大夜店‘门’口要不就是机场车站等着满载而归.
第四十四章 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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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小区外的公路走了足有几里地的敏浩才凭借技术拦停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朝着子熙所在的影院‘门’口驶去.
子熙心里面只是出于感情需要,不然的话是绝对不会让敏浩来接自己的,在她看来这种只会守在家里和厨房之间两点一线的煮男简直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把做饭同样当成一种事业喜欢钻在厨房里做着没有前途可言的事情,再说出‘门’就别说会有玛莎拉蒂或是保时捷帕拉梅拉,哪怕就是一辆四‘门’龙腾珍藏版的牧马人都没有,身材高挑饱满的子熙不想挤地铁就不得不每天搭乘出租车上下班,她确是也很想和真情付出的敏浩一起挽手逛街出‘门’可连像样的‘交’通工具都没有,这让好面子的子熙觉得真是非常丢人.
害怕出‘门’遇见熟人的子熙出来逛街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叫敏浩的,尤其是看电影这样在子熙印象中只有情侣才会去发生‘浪’漫的地方更是不会和敏浩一起出现,她觉得那样的话对于电影院这样爱情圣地是一种亵渎和侮辱.
敏浩在她的爱情世界里,无非就是一个使着顺手的立式空调.
奇怪的是这样的‘女’人在北京活的也算有里有面,人们为什么不在繁华街头拿青铜和砖瓦给她立一个牌坊,以此来歌颂她这样维护爱情尊严的神圣与伟大.
子熙知道敏浩快要来了,就提前走出放映厅一直等在电影院的‘门’口.
没过多久敏浩乘坐的出租车就停在了电影院的‘门’口,走下车的敏浩看到子熙就站在电影院的‘门’口处,影院的灯光把子熙孤单的身影照的格外透亮,唯独照不出的就是她那颗飘忽不定善变多疑的心.
“这么晚了,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来,也免得你在这里等这么久了”
“没什么,我就是最近觉得烦,想一个人静一静才会来这里的”
子熙依旧是用善于伪装自己复杂情感的语气回应敏浩.
她站在影院的‘门’口,透过灯光看到敏浩眼神中流‘露’出对自己的担心,她的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渐渐地泛起一种亏欠感.
两人并排着离开了影院‘门’口,也许是孤单寂寞来袭的原因,走在一起的时候子熙慢慢的把手拉住了敏浩,挽住了他的胳膊,把脸贴在薄如纱纸一样的衬衣上面,这一举动让一直以来感觉两人感情不温不火的敏浩感到真的很暖心,尽管这样的天气里不需要别人充当暖气给自己提供温度.
深‘色’的画面里,两人就这样并肩隐没在了夜‘色’阑珊的街头.
第二天敏浩提早结束了摄影棚的工作,亲自做了冰镇的水果沙拉装在‘精’致的餐盒里面来到了子熙的公司.
“这位‘女’士,你怎么又来了?”
上次在前台‘弄’得很不愉快的小姑娘看到敏浩的出现,心里面很是恼火,恨不得上去把他衣服扒个‘精’光,好好研究一下他的‘性’别以验证自己的判断.
“我上次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别蹬鼻子上脸!我再告你一遍,我是爷们儿,是男的,你要是连客人的‘性’别都搞不清楚,那可以回家洗洗睡了,别侮辱了这份工作!”
敏浩带着有些中‘性’的声音站在前台不冷不热的警告这个得寸进尺的‘女’生.
“我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的!也用不找你来担心我的未来,就是全世界男人都没有了,我也没有那样特殊的癖好会爱上人妖”
敏浩听了之后心火蹭蹭的往上蹿,眼前站的若不是个‘女’人,他必定上去大干一场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一冲突虽说没有发生在办公室里面,外围的挑衅总会像颗臭‘鸡’蛋一样味道在公司人们嗅觉里迅速蔓延,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寻味而来.
这回敏浩和公司前台小姑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和围观,公司好多职员都跑了出来围在两人四周,看着这场足以撼动整座大厦的口舌大战.
公司里面剩下的就只是那几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忙手头活的大神级人物了.
子熙坐在办公室里面听到外面嗡嗡嗡的像是炸了马蜂窝一般‘乱’糟糟,就从总监办公室走了出来,眼前可谓一片荒凉,人去桌空的办公室里面只剩下那几个敬业到禅定状态的职员哔了巴拉的敲击着键盘.
子熙顺着马蜂们的低鸣声音走了过去,‘门’口早已是被围的水泄不通,拨开看着津津乐道的人群,她的脸一下子由刚才水蜜桃直接变成了剥了皮的猕猴桃.
“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是想今天晚上加班干么!还不赶快回去做自己的事!”
子熙看着站在中间的敏浩对着周围像围观耍猴一样的职员厉声呵斥.
才热闹的人群瞬间被震得烟消云散.
“怎么回事?你怎么来了?”
子熙面对着站在面前的敏浩满脸疑‘惑’.
“总监,他刚才要闯进去,我没让他进就在这里骂我”
还没等敏浩说明来由,站在前台的小姑娘倒是先声夺人的为自己洗白起来.
“你闭上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不骂他,他能骂你么!就算你不知道他找谁,那你鼻子底下长的是什么!不能问问么!”
子熙看到敏浩如此遭受不白之冤,冲着前台的小姑娘就是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
“狼狈为‘奸’的姐妹‘花’,原来你们俩是穿一条‘裤’子的,就差戴同一个‘胸’罩了,反正看着你俩在‘性’别上也不分你我”前台的小姑娘心里面默不出声的咒骂着,每一个字都恨不得化成钢钉扎穿子熙和敏浩的身体.
子熙像是刚刚开完一场家长会一样,黑着脸领着敏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我现在正上班呢!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工作时常处于自由状态”
“我昨天发现你的气‘色’不太好,想的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今天天气有些热,你不一直爱吃水果沙拉,我就做了一些还是冰镇的,给你送过来”
敏浩把手里面的袋子打开,把冰镇的水果沙拉放在桌子上面,打开餐盒里面还冒着冰镇的冷气.
子熙看着桌子上面冰镇的水果沙拉,每一个都倾注着敏浩最真诚的爱情,抬头看到敏浩那脸颊上许多被风干的汗痕就知道很辛苦的忙活了很久,真不知道该开口对他说什么才好.
她想全世界恐怕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够对自己爱的单纯到这种地步,“敏浩,你若是在事业上可以在有所成就,我此生非你不嫁”攥着桌子上的签字笔,心里面默默地想着.
“你尝尝,也不知道做的合不合你口味”
敏浩并没有注意到子熙脸上复杂微妙的变化,只是一直劝说她休息一下,品尝一下自己的爱心成果.
热情似火的敏浩并没有察觉子熙一直把自己当成地下情人,参杂着一半真感情的备胎.
她在没有完全想好和答应完全接受之前不愿意敏浩出现在自己所在的公司里面,也根本不愿意让人们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平庸的男友,但是今天面对着敏浩这样的感动,自己实在无法狠下心去伤害敏浩的一片痴情爱意.
子熙坐在办公桌前,依旧忙碌做着给公司老总报送的电子台账,听着敏浩在一旁嘘寒问暖的说着他自认为很感人的情话.
“你看,你在这里我连台账都无法安心的做了,这可是要给公司高层报送的,万一做错怎么办?你先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无法专注于工作的子熙把一个台账明细做错了,便没好气的借题发挥敦促着敏浩尽快离开.
敏浩听了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感到很失落,自己忙忙碌碌的‘精’心做好的水果沙拉送到公司,子熙一口也没吃,本想让他感动和惊喜却是这样结果,敏浩像是挨批了的职员一样灰溜溜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办公室离开了公司.
过了几天之后,子熙突然请了长假连续好些时日没有去公司上班,每次吃饭的时候敏浩注意到子熙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再后来的几天之内她都整日赖在‘床’上根本不下地.
敏浩从上次的危机之后就不怎么无缘无故去敲子熙的房‘门’,子熙没事的时候也就不怎么像之前一样在家里反锁屋‘门’.
敏浩看着子熙与日俱增的忍受痛苦的煎熬,那种表情是一个傻子从她脸上都能看出来的.
一个普通的周末晚上,敏浩像往常一样把饭菜给无法下地的子熙送到了卧室里面.
“我看你最近走路不太利索,能告我是怎么回事么?”
敏浩把饭放到‘床’头柜上面,没有出去而是坐到了‘床’边.
“没事,我就是最近不太舒服,休息一下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你不用瞒我,我看得出来你这次病的不轻,告我需要我做什么,你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真的没什么,你先出去吧!你要嫌弃我,我明天开始不麻烦你,可以了么?”
“我要是嫌弃你,就不会这样做了,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我或许可以帮你”
子熙将碗筷放在‘床’头柜上,扭头躺在‘床’上默不吱声.
第四十五章 难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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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告我,我今天就坐在这里,你在‘床’上躺一秒我就坐一秒,躺一年我就坐一年,你要是”
子熙实在听不下去,就起身拿手捂住了敏浩的嘴.
“在你心里真的就这么在乎我么?你知不知道,你越对我好,我就会觉得在我生命里面越对你有所亏欠,你知道么!在这世界上有一种债是永远没有还清的界限,那就是感情债!我不想背上这种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度日难安,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有缘无分,我会觉得欠你太多的而心中有愧”
子熙这样说最重要的是不想让敏浩向上次那样把嘴贴在伤口上,那样的场景说实话自己真的是无法接受也于心不忍.
敏浩似乎对这样的话没有听在心上,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没有办法的子熙只能把自己掩盖的右脚脱掉袜子晾了出来.
敏浩清楚的看见由于穿袜子捂了的缘故,伤口面已经溃烂的很大了,还可以闻见一股难以接受的类似于腐尸烂掉的刺鼻味道.
子熙告诉敏浩由于一直要穿着高跟鞋来回走动,害怕双‘腿’被阳光染‘色’的她不得不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每天穿着不太透光的黑丝筒袜,双脚在不透气的细高跟鞋里面又热又闷,加上出汗的原因就成了今天这样,越来越恶化的伤口发展到无法下地走路的地步.
敏浩拿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子熙脚上的伤口,她像是被撒了盐一样噌得把脚缩了回去.
“走!去医院,这要是下去你非残了不可”
敏浩二话没说,也顾不上子熙同不同意直接抱起她就出了‘门’.
“你放下我!快点,放下我!你要干嘛!”
任凭子熙在敏浩的怀里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抱得很紧的敏浩下楼打了一辆出租车,和子熙一起做到后排,直接朝着协和医院而去.
出租车在晚高峰时段本来20分钟路程却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北京协和医院‘门’口,子熙就像小孩一样身不由己的被敏浩抱出了出租车朝着医院楼里走去.
医院的诊室里面,在敏浩的陪护下医生为子熙消毒处理伤口,不太坚强的子熙竟然疼的倒在敏浩的怀里面,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把脸都哭‘花’了.
“你还是背上我吧,抱着我你会太累了”
处理完伤口后,有些心疼敏浩的子熙说道.
“还好你有自知之明,那就拜托伤好后稍微减减‘肥’,不至于等我娶你那天胖到我背不动你”
“你想多了!快回吧,要不一会儿不好打车了”
从诊室出来敏浩背着子熙一路走出了协和医院的大‘门’,就这样背着她往回家的路上走着.
路上的出租车并不是很多而且也都有人乘坐,一直走了两个街区的敏浩才打上一辆出租车,子熙把脸贴在敏浩的背上都可以听到他那累得有些加速的心跳,呼吸的声音变得有些粗有些急.
回到家里,敏浩嘱咐子熙把消炎‘药’吃过后就看着她睡了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从睡梦中醒来的子熙看到‘床’头柜上除了整整齐齐摆好需要吃的消炎‘药’,擦拭用的消炎‘药’水,早餐还有很多一次‘性’崭新的袜子.
按时吃过早餐和服‘药’后的子熙用没有伤口的左脚支撑着下了地,单‘腿’一蹦一跳到了那台留声机附近,靠在墙上从柜子里找出了那张平时不怎么听的钢琴曲.
从留声机里面飘出的乐曲缓释了整间屋子的压抑情绪,也让子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从疼痛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阿莫西林的消炎‘药’开始在体内发挥作用,比起昨天的伤口疼痛今日减轻了许多,同时带来的其他轻微作用就是口渴.
想要喝水的子熙看到桌子上面没有,就慢慢的起身挪到了冰箱前面.
她记得昨天回来时候敏浩从小区附近超市里面买了很多饮料,就是害怕他不在家
的时候子熙会喝水不方便.
她正准备打开冰箱的时候,在冰箱的‘门’上面贴了一张考试卷大小的纸张,被敏浩拿一个卡通的人物吸板吸在冰箱‘门’上.
子熙
冰箱里面有我早上去‘花’市买了超多的新鲜玫瑰‘花’,知道你喜欢带有香气的东西,我就把这些玫瑰‘花’瓣都摘了下来放在透气的保鲜盒里面,你要用的时候就拿上用,我咨询过了不会对你伤口造成不利情况,也不会过敏的,记得按时吃饭和吃‘药’才能早日康复
爱你的敏浩
手里面握着这张纸的子熙知道敏浩一定今天早晨起了很早,才会去‘花’市买到这样的玫瑰‘花’.
她满心欢喜的打开冰箱‘门’,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从一层到三层的冰箱空间里面全部摆满了拿保鲜盒装的新鲜玫瑰‘花’瓣,烈焰般的玫瑰红成为了这个冰箱的主题背景.
耳边飘来的钢琴曲也让子熙感到生活是这么的惬意,真想就这样的休息下去享受这一切幸福的包围.
待在家里面养病的这段日子里,在敏浩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子熙渐渐的恢复起来.
平时在敏浩不在的时候,她也会主动替敏浩整理打扫房间,算是作为一种感谢.
她真的很想去鼓起勇气接受敏浩对自己的爱,人或许只有在受伤的时候才会明白爱原来从未远去,只是在不停眺望远方幸福繁华的街景时候,不愿意过早承认简单的幸福对自己如此贴近到形影不离.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转眼而过,在敏浩细心的照顾下,子熙恢复得很好,可以正常上班了.
在上班的前一天,子熙依旧待在家里面无所事事,听着黑胶唱片,品着最爱的加浓咖啡,坐在客厅里面,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她坐在卧室的‘床’上沉思了很久,最后决定从自己lv的包里面拿了一千块钱现金走到敏浩的屋里面,塞到了他的枕头底下.
子熙觉得这样的话心里面会减轻一些罪恶感,尤其是当自己受到物质感官刺‘激’会不自觉想起和留恋言青的奢华生活,留恋言青的富贵与温文而雅时候,心里面还想回到言青身边的时候,当她在物质上无法得到很好满足在内心深处埋怨敏浩的时候,内心会稍微的平静.
直到三天后的敏浩才在枕头底下发现了这一千元现金,他知道这一定是子熙所为,因为记‘性’不太好的自己从来不会把钱随便‘乱’放.
敏浩想到这里就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拨通了子熙的电话.
“你往我枕头底下放钱是什么意思!是要用这种含蓄到极点的恶心方式来告诉我你要分手么!那直说好了,干嘛这样!我之前说过我对你的爱是不计回报的,不管我们以后会怎样,我都不是那种秋后算账的人.”
情绪无法平静下来的敏浩‘激’动的面红耳赤.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心,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在我还没有想好要答应你之前”
子熙拿着手机同样情绪‘激’动的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
“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放在心里,只是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没有那种心的‘交’流,我可能表达的不准确,但你没必要生气,我没有分手的意思,真的嘟嘟嘟”
子熙话都没有把话说完就听见敏浩把电话挂断的声音,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会不伤害到敏浩的感情.
子熙不想太早的陷进敏浩这样深邃的温情里面,无法自拔而失去了重新回到言青身边的勇气和决心.
她承认自己是个爱情的贪心鬼,不想戒掉敏浩这样咖啡般让人回味的感情,却又不甘心也不死心放弃掉言青的富贵荣华.
生活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漩涡,她拼命地想逃离却忘不掉其中的‘诱’‘惑’和刺‘激’.
我该怎么办这样个咆哮的声音在她内心回‘荡’而起.
第四十六章 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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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北京将这几近变态的高温又推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行走在大街上的人们都在恪守着一条不成文的定律彼此之间不要过的言语以免擦枪走火发生冲突.
生物课上的老师曾经讲过人也是一种具有高级智商的动物,和其他的动物一样情绪会受到天气变化以及身边温度的变化,这就是为什么夏季是狂躁症路怒症‘精’神病以及其他奇葩的行为疾病集中爆发的季节,这些病就像流感一样在人们呼出呼进空气里面互相传染.
所有的人们都像是被烈日晒到干枯的稻草,哪怕没有任何更好的助燃物只要有一丝火‘药’气息就可以一点就着,这样的困兽之斗在北京城市的每个角落里时有发生.
在这烈日当头的周末,子熙和陈薇薇两个人躲在ktv这样避暑胜地里面,拿着麦克风扯着嗓子宣泄着心中的压抑.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悲伤
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
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
子熙和陈薇薇两人坐在吹着空调的ktv里面,在电视屏幕前面像亲密无间的情侣一样唱着这首因为爱情.
不得不承认的是就两人的唱功而言,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去参加中国好声音这样的选秀节目,不然的话一定会一夜成名出现在中国内地的歌坛.
这首经典之作要在别人唱来听了会觉得很感动,可是面对这对儿闺蜜来讲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子熙怎么也不会想到坐在身边的陈薇薇,这个在高中时代和她好到差点成了同‘性’拉拉的闺蜜,竟然会在她脚伤未愈在家休养的时候和言青‘私’生暗情,这也就不难奇怪为什么言青和陈薇薇会在之前那么长久的一段时间里面集中失联.
子熙依旧在陈薇薇面前单纯的像个傻子一样,依然相信陈薇薇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值得自己真心去‘交’往的‘女’‘性’朋友.
她若是把这样的情怀能够施舍给敏浩千分之一的话,估计现在的子熙就是以少‘妇’的姿态推着婴儿车和敏浩出现在颐和园或是后海公园悠闲散步.
ktv的桌子上面摆着一打啤酒,还有果盘和没有化掉的哈根达斯冰‘激’凌,镭‘射’灯光打着星星点点五彩缤纷的光亮在这间包房里面来回晃动.
两人拿着酒瓶喝着里面黄‘色’的液体,酒‘精’的作用使得两人有些头脑开始发晕.
子熙和陈薇薇两人拿着啤酒对瓶吹了好几瓶,扛不住的陈薇薇晕的坐在沙发的角落里面,两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就像是刚被爱情滋润过一样.
子熙在ktv里面唱的很过瘾,她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玩过了,疯狂的忘乎所以,这无疑就是她俩的合唱音乐会,开着伴奏都可以唱到和原唱无异的声音,引得过道里那位服务的男生一直的站在她俩包房‘门’口,遐想着一‘门’之隔里面二位‘女’神快乐的场景.
子熙还算好些,陈薇薇简直就是一个活着的没有盖子的催情香水,只要是有她出现的地方都会对所有男生的荷尔‘蒙’分泌产生一种磁石的魔‘性’力量,就连子熙都会常常调侃她不当明星太屈才了.
可怜的手机平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却被孤独的丢弃在lv的手包里面,失控般的来电不停地断了又拨断了又拨,20个未接来电在子熙的耳朵里面压根连半个音调也没听见,整个屋子里除了音响发出震耳轰鸣乐曲声音就听不到其他的声音,音乐在这样的地方就是一只大手,可以盖住所有让人烦恼的外来之音.
子熙和陈薇薇在ktv里面从下午进去一直唱到晚上天黑才出来,两人在里面的时间都可以整理一下出版发行一张名叫-两个‘女’疯子的欢乐时光的专辑,席卷今夏的唱片市场应该不成问题.
陈薇薇喝得有些上头,摇摇晃晃的走到那辆法拉利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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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你今天就别开车了,现在酒驾风声这么紧,别撞的枪口上就不好了”
子熙看着陈薇薇有些‘腿’软,真的是害怕出现什么岔子,一把把即将开启的车‘门’重新关上了,劝阻着陈薇薇.
喝多的陈薇薇转过身来,就在这引人注目的闹市街头像搂着自己老公一样两手搂在子熙的脖子上面.
眼神里面的暧昧让子熙身上的‘鸡’皮疙瘩哗啦哗啦的冒了出来,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本身可以引起‘骚’动的法拉利车前,路过的行人眼光里面有着各种复杂的内涵还有很多的理解万岁.
“我要是不开车,那你开车把我送回去”
陈薇薇嘴里面喷着‘混’合的酒气,子熙真是后悔给她最后还点了一瓶红酒,虽然账单不需要她付是陈薇薇结的,可是现在这个状态还是让子熙觉得很是被动甚至有些尴尬到不知所措.
“这样吧,我们打电话给言青,让他开车来送我们回去”
子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可是下了很大的勇气,她不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愿意看到言青和陈薇薇在一起的,更何况自己也同样的站在这里.
“我说了不喜欢把我的车扔在这里,你听懂没?”
酒‘精’对情绪的催生作用越来越明显,一向乖顺的像只猫咪的陈薇薇语气里面已经开始冒出火星.
“那就让言青开着你的车带你回去,我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这还不行么!”
子熙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快要把肠子也悔青了,这简直就是给他她们俩人制造机会,天知道言青若是走后在陈薇薇醉酒的状态下会发生什么事情.
“行,宝贝儿,只是委屈你要自己回家了,太不好意思”
子熙看着醉了的陈薇薇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又酸又醋的,嘴里面还带着一些挑衅的语气.
子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不叫言青来帮忙,这样的场面发展到最后是恐怕是无法收拾的.
她拿出电话来正准备要给言青拨电话,划亮屏幕上面出现了公司人事部20个未接来电,显示的姓名都是公司人事部经理.
“这个满城风雨的公司,一秒钟也不让人消停,真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
子熙看着手里面的手机号码唠唠叨叨的自言自语,陈薇薇把脸凑到手机跟前瞟了一眼.
“你就给人家回一个吧,这么多的未接来电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人这么变态的一直打这么多电话,你说呢?”
“那你在这里先站一下,我去回个电话,别动”
子熙叮嘱陈薇薇就靠着法拉利站着,完全是妈在教育‘女’儿的语气,自己闪到一边去给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回电话.
子熙拿起手机给人事部经理拨通了电话.
“秦经理,我刚才有些事情在忙没听到你的电话,有什么事情么?”
“子熙,你可算是给我回电话,你都不知道这一下午王总那边一直催我通知你”
“通知什么?”
“上海的分公司那边接了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这对公司乃至集团未来发展至关重要,是跟欧洲那边合作的,你之前有过跨国公司合作项目的经验,王总说是调你去上海那边负责一段时间,等这个项目结束你就回来”
“去上海?”
“对,你大点声,我听不清你说的话,这样吧,时间定在五天之后,你要是可以的话明天来一趟公司具体安排通知你”
子熙站在那里拿着电话不知该是悲还是喜,站在那里半天也不动,双‘腿’就像是被灌了很重的铅一样,和个王府井街上的青铜雕塑一般.
第四十七章 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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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在人事部经理的嘴里用上通知两个字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已经铁板钉钉了,剩下的所谓通知不过是了解上海公司那边的具体详情和有关项目的具体情况.
在室外有些清醒的陈薇薇看到子熙站在不远处接了个电话就玩起了行为艺术站在那里愣住了,还不是有好奇的路人充当观众拿出手机拍照.
“走走走!拍什么拍!我姐妹她又不是卖艺的,有什么好拍的”
陈薇薇变着脸把围在周围的路人驱散了,上前轻轻的碰了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子熙.
“你没事吧?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不就接了个电话至于这样么!”
“薇薇,恐怕再过几天我们就要永远说再见了”
子熙说着眼里的泪水就不受控制的滴答滴答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说什么呢?让你说的和生离死别一样痛苦”
“是比生离死别还要痛苦,你知道么?我被调到上海工作了”
陈薇薇看着眼前哭不出声的子熙,脸上却是止不住的泪水肆意横行.
陈薇薇听到这个惊天的悲伤消息的时候,内心却是如残风落叶凋零般的凄凉和悲伤,自己见面还没多长时间的好闺蜜又要离开了,心里面的难过是无法用语言可以形容的,她也不知道是哪一种情绪‘弄’湿了自己刚才还干燥的眼角,她的手紧紧的握住子熙的手.
她终于明白子熙为什么会说这比生离死别还要痛苦.
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也许并不是痛快的诀别而是两个还会彼此想念的**带着灵魂,在同一空间在两个彼此熟知的地点想念却无相见.
子熙不愿意去上海是因为她舍不得眼前好闺蜜陈薇薇,舍不得这里一切,更害怕会因此与言青的感情一刀两断.
从小就恋家的她到了上海那个陌生的环境里,一定是会有很多的不适应,从小到大唯一一次出远‘门’就是被父母从到离家好远的城市杭州去拜师学艺,可是没过多久她就拿着父母给的生活费自己偷偷地回到北京,回到家里面那一刻只有16岁的她哭的惊天动地差点把头顶上的天‘花’板给震碎,那一次就连上帝都感到悲伤气息,北京的城市在那一年某个时间连绵不绝的暴雨,城市被水漫的像座浅滩海岛一般.
陈薇薇被一种叫做离别的情绪塞住了喉管压住了声带,说不出来话,只是用手慢慢的把子熙眼角快要滑落的泪水擦拭干净.
陈薇薇本想着子熙能给言青打电话来接自己,这会儿看来也是不可能了,为了不再平添更多伤感的情绪,她做了一个决定今天为了子熙就是酒驾被拘了,自己也无怨无悔,要是言青来了,子熙的眼泪不把这条街给淹了才怪呢,更何况刚才在ktv里面她补充了足够的水分.
她拿着车钥匙打开车‘门’,直接把哭的稀里哗啦两眼模糊到近视状态的子熙塞进副驾,发动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子熙坐在陈薇薇的副驾上面,手里面握着那个让人此时感觉无比讨厌的手机.
她不断地翻动着联系人里面的电话号码,上下来回翻动不停,最终还是决定拨通了言青的电话.
“你你现在还还忙么?”
言青听到子熙在电话里面‘抽’泣到有些结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讲完了整句话.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电话另一头的言青很紧张的问道.
子熙将电话紧贴耳边就坐在陈薇薇的身边,把自己将要调到上海分公司工作的事情告诉了言青,在听到子熙要走的那一刻,言青的心里面没有了之前对于子熙的种种看法和偏见,反而对于她这样的工作调动感到伤感,忽然觉得在这所有人忙碌到有些发冷的北京城少了一个贴心的亲人.
言青一直在问子熙是哪一天的航班,想要去机场送别,可是子熙却突然挂断了电话什么也没有讲,她害怕,害怕自己在机场看到言青出现的那一刻,会被撕裂一般的疯掉,会无法控制自己长久以来对他压制心底的所有感情.
与其走的伤感千丝万缕倒不如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带着记忆的怀念独自远行.
第二天一大早,子熙就来到
了公司,没有去自己的总监办公室也没有去找人事经理而是直奔老总那里.
“当当当”手指敲击‘门’板的声音回‘荡’在公司的走廊里,她知道这个时间王总在晨练之后就会直接来公司,要比其他公司的职员来的都早.
听到王总的应允,子熙推看‘门’走进了总裁的办公室.
晨练之后的王总还没有来得及换掉穿在身上的那身运动衣.
“坐吧,来先喝杯茶,正宗的藏密青饼,尤其不仅减掉啤酒肚有效而且对你们‘女’人排毒养颜很有效,这可是朋友从云南原产地给我特地带回来的,尝尝看”
王总很清楚子熙来的目的是什么,不慌不忙的给子熙泡了一杯上好的藏密青饼茶.
坐在沙发上的子熙虽然不太喜欢这样的茶,因为她知道这种茶虽有减‘肥’功效可是刮肠子的油脂会让人受不了的往厕所跑,不太喜欢喝但还是象征‘性’的把茶碗端到嘴边抿了一口.
在办公室里面,王总告诉子熙不要担心,只是暂时的将她调到了上海分公司去负责这个项目的跟踪完成,等到项目结束之后自然就可以回来了.
“那我走后,现在负责的事情谁来做?”
子熙很是好奇的想知道谁会这么幸运暂时的接手自己工作,她想着要是没有人选可以推荐miki来做,毕竟miki在公司里面虽然入职不久但是拼人品还凭能力都可以胜任的.
“付萌萌,你的工作暂时有营销部经理付萌萌来主要负责,这都是暂时的,不要有什么包袱,她也就是暂时替你兼职管理一下”
坐在沙发上的子熙听到付萌萌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到这次离开将会是没有被打上截止日期的旅行,自己再也不能够回到北京来工作了除非她辞职.
她感觉到耳边以往出现的付萌萌的声音就像是梦境里面回‘荡’的幽灵之音一样不停刺‘激’着耳膜,虚无缥缈.
她坐在沙发上似乎有些绝望,停留数秒之后起身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一路都神情沮丧的子熙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却在走廊里面遇到了正要去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付萌萌.
“有些时间没见到你了,‘挺’想你的,听说你要去上海工作了,恭喜高升了!‘挺’好的,祝你一路顺风”
付萌萌带着轻蔑的语气在走廊里面刺‘激’着心情坠落低谷的子熙,完全一张小人得志臭鱼翻身的嘴脸让人作呕.
子熙没有心情多去理会她,直接把付萌萌当做空气一般忽略而过.
回到办公室的子熙拿出纸箱子<这样的纸箱子在每个员工入职前就会领到放在桌子下面&就像离职前的状态一样,安静的把办公室里面能够想到的‘私’人物品和重要东西都收归到这个箱子里面.
她打开那个那个的‘抽’屉想要找到那枚言青送他的订婚戒指,在屋里面找了半天才想起来上次自己情绪‘激’动直接把它从窗户里扔了出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有些失落的走到窗户前将所有百叶窗全部打开之后,坐回到那张办公桌前,想在离开前再次感受一下这间屋子里面所有的气息,那样亲切而又熟悉.
她坐了没一会儿,就抱着装满记忆的纸箱子走出公司乘着电梯下楼,快要走出这栋大楼的时候觉得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她抱着箱子跑上楼,冲到办公室里面把一直以来放在阳台角落里,没有开封的香水拿了起来,用手擦掉了上面的浮灰,装进了自己的lv手包里面.
她觉得这瓶香水不是记忆而是感情,一个感情的寄托而不是记忆的过往,所以并没有放到纸箱里面去.
出了‘门’的天空没有‘阴’晦的悲伤,反而是幸灾乐祸的‘艳’阳高照,仿佛在告诉内心沉闷的子熙面对生活的无奈应该笑一笑,反正结果已经是这样了,何必要让她变得更加悲伤.
回到家里面,敏浩没有在,这也正是子熙想要看到的.
她不想拿着纸箱站在客厅又被敏浩问长问短的,索‘性’不在更好.
刚刚将纸箱和包放到卧室里面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她害怕是敏浩中途回来就把纸箱塞到了‘床’底下.
第四十八章 心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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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原来是陈薇薇,她就像个算命巫婆一样赶得这么凑巧,手里面大包小包的拎着一大堆吃的喝的.
“我路过这里,你不是要去上海么?我特地买了很多吃的用的东西给你送过来”
陈薇薇把两手里面的东西全都递给子熙就一步蹦进了屋里面.
“拜托!笑一笑好么?别老是哭着个脸,多不好”
陈薇薇把手放在子熙的脸蛋上来回轻轻的‘揉’了‘揉’.
陈薇薇看着站在眼前的子熙脸上表情开始云开雾散,就张罗着和子熙一起把行李箱拿出来收拾着东西.
“你到时候怎么去机场?要不我来送你吧”
“我还是一个人打车去吧”
子熙看着陈薇薇有些落寞的回应.
“还是我送你吧,怎么说也是我的闺蜜出远‘门’,我必须要亲自开车把你送到机场,你一定要满足我这个心愿”
听这语气似乎陈薇薇没有什么舍不得,反倒很是希望子熙离开北京似的.
“好吧,你开车来的时候别像打雷似的,我不想让敏浩知道,你务必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你没有告诉敏浩你要去上海工作的事情!”
陈薇薇声音大的能够穿透房间的每一堵墙,可能是她住的别墅太大,说话费劲才会锻炼出这样的扩音喇叭.
“你能不能小点声,我又不聋,我没告他是不想看到他伤心的样子”
“呦呦呦,还说他是备胎,我看你是日久生情动了真情了,看你的样子早就出卖了你”
“反正你得帮我保守秘密,我告诉你,那天敏浩要是出现在机场,我跟你没完”
子熙显然是用严厉的语气在对着陈薇薇做着最后的通牒.
子熙真的不忍心也不想让敏浩因为自己的离去而沉沦伤心,更不想让敏浩为了自己的工作调动在他的事业上做出牺牲.
她清楚的知道敏浩为了自己真的可以放弃摄影追随到上海而居,尽管之前一直认为居家爱厨好男人的他是一个没有任何出息的男人.
五天之后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叫醒大地,子熙一个整夜都没有睡着,躺在‘床’上看着ipad的上面有关一切北京美好记忆的照片潸然泪下,在这不长的几天里她感觉快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子熙,我到了,在楼下等你”
拿起手机看到陈薇薇发来的短信,子熙坐起身来蹭到‘床’边,两只脚刚刚碰到拖鞋就将它踢到了一边,这种木屐一样的一字拖也是他在两次脚步两次伤口感染之后才买来穿的,之前她一直都习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面,这样的拖鞋就是给猫穿,也一样能在地板上面踩出高跟鞋的声音,不想吵醒敏浩的她直接光脚下了地.
她轻轻的走到敏浩房间的‘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隙,看着熟睡在‘床’上的他是那么安静,感觉站了好久之后才在陈薇薇短信的敦促之下悄无声息的穿好衣服拿上行李下了楼.
在走出家‘门’直到进入电梯里她都是穿着黑‘色’丝袜,用手拎着高跟鞋,害怕在这清晨过于安静的楼道里面‘弄’出回响传到敏浩那十分敏感的耳朵里.
子熙坐在车上面,看着身后越来越模糊的公寓小区,安静的闭上眼睛靠在副驾座椅上面什么也不想说,但内心已经涌动着一股伤心和落寞夹杂的情绪难以压抑.
首都机场灯火通明的t3航站楼里,陈薇薇一路帮子熙拉着沉重的行李箱与她并肩前行,空旷的地面上出了嗒嗒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回响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候机大厅里.
沉重的行李箱里面带走的是能够装得下一切所需物品唯独带不走是那仍然留在原地沉甸甸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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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不言不语的向登机口方向行进,子熙是看着机票算好的时间就是为了不会因为等太久而看到敏浩追赶而来的身影.
“子熙!子熙!子熙!”
子熙和陈薇薇都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子熙压住所有可能迸发的情绪继续向前加快脚步的走着,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回头.
就快要走到登机口的时候,言青拿出了上学时候参加运动会速度跑到了子熙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子熙不敢抬头只是左右踱步寻找着离开的突破口,但无论怎样都被挡了回来.
言青抓住了子熙的胳膊,才使得她停住了脚步.
“今天来的匆忙,还以为差一点就赶不上了,这个给你留作纪念,你看到他的时候就会记起我”
言青把一个八角的音乐盒放到了子熙的手心里面.
看着手里面的音乐盒,子熙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泪崩一样的扑倒言青的怀里面哭了起来,毫不逊‘色’于孟姜‘女’哭倒长城的哀伤之情.
她用没有拿着音乐盒的右手拼命地握住拳头捶打着言青的后背,然后无奈的含泪松开后紧紧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服,站在一旁的陈薇薇也忍不住黯然泪下.
言青双手抚‘摸’着子熙的头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心里面很难受,眼中无泪却心里在哭,不是为爱但要比告别爱情还感到撕心裂肺的伤感.
子熙和自己说好的来之前不会有眼泪,可是最后还是对自己所说的话食言了,就像当初气急败坏的子熙发誓只有****才会再给言青机会一样,再次面对言青的时候,她宁愿不争气的哭的像****也不愿意笑着说再见.
候机大厅里面的不断广播着子熙所乘坐的那趟航班检票登机的消息.
言青和陈薇薇安慰平复了子熙‘激’动地情绪,把行李箱‘交’代给她,看着子熙穿过登机口上了飞机.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起飞,离地面越来越远,看着离地上万英尺的高空是回不去的故地,透过飞机窗户下面的一切都逐渐消失在视线里,她坐在座位上面拿出那个八角音乐盒放着熟悉的歌曲.
看到子熙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两人都走出了机场航站楼.
走在前面的陈薇薇刻意加快了脚步朝自己那辆法拉利跟前走去,言青快步追上从身后抓住了陈薇薇的手,可是并没有能留住陈薇薇,而是被她挣脱开来,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了.
子熙离开之前在家里茶几上面给敏浩留了一张字条.
敏浩
我去外地工作了,会离开一些日子,具体多会儿回来我也
不清楚,照顾好自己别担心我,我能够照看好自己的
子熙
这张字条在敏浩早上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下午收工回家后坐在沙发上才看到的.
他看到字条之后就发疯了一般冲到楼下,跑到大街上,看着夜‘色’下满目的繁华却单单寻不到子熙的身影和留下的印记,站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一如之初的忙碌与热闹,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子熙.
他靠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墙角里面,手里面握着那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字条.
子熙离开北京的数天里面,上帝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去擦干他那悲伤的泪水,整个城市笼罩在连天的‘阴’雨之中,天空的拉链始终无法被拉开,那一觉醒来分不清白天还是傍晚的窗外始终都保持着忧郁的深暗.
淅淅啦啦的雨水从天空连绵不绝的落下,整个北京城沉浸在一种走不出去的伤感之中,这样的天气只想让人不断的躲在家里面‘蒙’头大睡,雨水像是要洗去之前的一切过往记忆,在它从天空落下划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是那么的干净,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可以追寻.
第四十九章 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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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今年最伤人感情的梅雨夏季持续在进行,用这样的方式不断地将这座城市洗的崭新而又让人感到刻骨铭心.
受到天气影响较大情绪的陈薇薇,近日连续‘阴’雨让她显得有些沉闷甚至抑郁,在那无法外出的天气里,她拿着画笔在卧室里面挥发着压抑的情绪,子熙离开北京之后的数天里面,陈薇薇觉得自己生命里面突然间少了许多东西.
她本身就比较宅除了上班就是家里,这样的状态让她身边的朋友少的出奇,尤其是出身背景更是让她觉得能够像有子熙这样的真心朋友得来不易,离之痛心.
生活都承认陈薇薇在事业上是一个从外表人际样貌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素颜美‘女’,非常的努力但是还是会受到个人有些自闭‘性’格影响.
这样有些哀伤的情绪伴随着天气持续了一周之后,阳光再次重回大地,卧室里温度计上的显示像只吃了兴奋剂的欧洲袋鼠一样越蹦越高.
窗外的北京城一改之前煽情的状态,随着高温发力整个城市就像开启的格兰仕微‘波’炉,热‘浪’流动的空气里面除了焦躁的气息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味道了.
周末的上午,陈薇薇为了躲避毒辣的阳光一大早就躲在卧室里面,燥热不安的天气让她根本无法安心下来继续绘画作品,坐在‘床’头的她感觉被这豪华监狱困住了,偌大的屋子里面拥有了一切的华丽却唯独缺少了感情,摆在身边那一幅幅油画作品孤独的陪伴着陈薇薇在时间流逝的每一秒里.
陈薇薇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穿着那看了让人脸红的比基尼,这是陈薇薇在卧室里面的夏季标配服装,反正在这空旷无人的卧室里面那些除了她自己,那些安静的油画也不会开口爆料什么信息.
这个地中海风情的卧室让陈薇薇开着空调都感觉像是在盛夏的希腊度假一般,躺在‘床’上看着画满整个天‘花’板的彩虹都不能拯救快要爆炸的心绪.
“叮铃叮铃叮铃”
公‘鸡’打鸣的原生态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屏幕上面显示的是言青的名字.
陈薇薇正准备要接起来的时候,言青突然间挂断了.
前些日子陈薇薇心情低落,言青给她打过好几个电话,可是在电话里面冲着言青那母虎般的嘶吼让他在那些下雨的日子里觉得有一种住在雨季森林的感觉.
陈薇薇本想将电话扔到一边置之不理,可是不用说声音只要看到言青的名字就足以让陈薇薇内心澎湃.
他就像一把看不见‘摸’不着的钥匙总能够悄悄秘秘的隔空打开锁在陈薇薇内心冲动的恶魔.
陈薇薇拿起手机想也没想顺着电话姓名就回拨了过去.
“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陈薇薇依旧是躺在‘床’上,两眼瞪得和金鱼一样.
“呃……没什么,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在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在家睡得呗,这么热的天气出去还不得成了烤‘肉’串”
“我有个清凉的地方你去不去?”
“水上乐园?跳进去煮饺子?荤的素的都有?”
“……什么意思?没听懂”
“我是说那么多人在里面游泳,估计能找个站的地方就不错了”
“那你干嘛荤的素的?让你说的好像水上乐园的人们都像是包了馅的饺子”
“可不是,荤的就是身上有料,体态饱满的,素的就是湿了水的干柴,纤细苗条,懂了么!”
可能是陈薇薇在最后的话语中提高了声调,话刚说完就从话筒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言青是听到陈薇薇的语气有些变了,就赶紧挂掉电话避免再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臭骂,在之前陈薇薇冲自己发飙的时候,除了能够想到科幻电影里面青面獠牙的变异怪兽怎么也连想不起那张纯纯的美貌容颜.
陈薇薇以为是信号不好就耐心的回拨了过去.
“刚才电话断了,信号不好?”
“没有,我刚才听着语气不对就挂断了,还以为你生气了”
言青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候,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公司里面吆五喝六的气派,而且这样不够幽默的诚实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他一定是脑子短路.
“呵呵呵……哈哈哈……”
忍不住笑出声的陈薇薇此时觉得言青有时候笨的‘挺’可爱的.
“你笑什么?”
“没什么!说正经的,你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
“今天天气有些热”
“这个我知道”
没等言青说完,陈薇薇的嘴和刀片一样快的速度打断了他.
“我还没说完呢,今天我想约你一起去漂流,怎么样?就去白河湾”
“好呀!什么时间?”
言青的话无疑正戳中了陈薇薇的心坎,把她在高中时候的美
好画面有重新展现眼前.
“择时不如撞时,你在家里等的,我一会儿就开车去接你,马上就去,你收拾一下”
言青知道陈薇薇在这样的天气出‘门’定然要在皮肤上面涂上厚厚的一层防晒霜,防止她那细白的皮肤被大自然的阳光上‘色’.
“嗯嗯嗯”
挂断电话陈薇薇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身而起,拿着化妆箱就冲到洗漱间里面开始改变自己,她一定要把最妙曼的身姿最纯的容颜展现在言青面前.
仅仅就在挂掉电话20分钟后,言青就出现在了陈薇薇的家‘门’口.
刚刚化好妆的陈薇薇听到了有人在敲‘门’,就知道是言青到了,只是速度快的有些让她不敢相信,上次去过言青住处的她知道这个时间有些过快了.
她就像只发情的猫咪,蹭的一下蹿下了楼没有任何防备的打开了房‘门’.
开‘门’的一瞬间,兴奋过度的陈薇薇没有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比基尼清凉夏日装,只是看到言青站在‘门’口两眼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陈薇薇看了看言青吃惊又出神的表情,回头看了看自己.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这有什么!我在家里夏天向来都这样,你都不知道这屋子就和座贴满太阳能电池板的供热站一样,开着空调都起不到多大作用”
在言青面前的陈薇薇倒觉得没有什么,反倒觉得这样更加坦诚.
如果说这世界上能够有一种东西会让人从羞愧变成无畏甚至是自豪那一定是爱情.
陈薇薇看到站在‘门’口的言青喉结上下蹿动在不由自主的咽口水.
她一把拉住言青的胳膊将他拽了进来,言青就像机器人一样的生板僵硬.
你在客厅沙发坐一下,冰箱里有冰镇的饮料自己拿上喝,我上楼换身衣服马上下来”
陈薇薇拿眼睛瞟了瞟冰箱就上楼去了.
就在言青刚在沙发坐下没一会儿,陈薇薇从楼上下来了,宽松的白‘色’半袖t恤,小热‘裤’搭配着那双粉白相间的运动鞋,透气的运动筒袜紧紧裹住了小‘腿’.
这也就是为什么陈薇薇一直独居在此的原因,年轻开放的陈薇薇时常会打扮出众前卫尤其是夏天在家身着比基尼让她的父母很不能接受,他们觉得陈薇薇自从美国留学回来像被洗了脑一样的大胆开放,和之前那个文静保守的陈薇薇简直判若两人,有时候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在美国被人调包了.
言青坐在沙发上面看着站在眼前的陈薇薇迟疑了一会儿,两人相约出‘门’坐着言青的玛莎拉蒂直奔白河湾.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一路上有些沉默的气氛被陈薇薇的一句话打破了.
“你问吧”
“可这是有关子熙的,你不介意么?”
“那有什么好介意的?她是我的好朋友,没什么好介意的,你说吧”
“好朋友?那她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她一定告你说是我的未婚妻,我没猜错的话她是这样说的,对吧?”
“诶!对对对!你怎么会知道?”
陈薇薇很好奇的是言青仿佛就是子熙肚子里的蛔虫,她能想什么说什么在言青的心里如明镜般清晰.
看着陈薇薇这么好奇,本来不想旧事重提的他很坦然的把和子熙之前曾经过往都讲述了一遍.
听完言青所说的话,陈薇薇心里像是‘弄’倒了调味盒,五味杂陈都在心中翻滚‘混’合.
“你知道她在心里依然爱你如初那样感情炙热么?”
“我知道,可是……算了,还是不说她了,时间会像一张砂纸一样会慢慢把她这样一厢情愿的单一情绪随着岁月流逝慢慢打磨干净的”
陈薇薇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她不知道在自己的内心里面泛起了这样情绪该称作什么,只是觉得子熙真的很傻,爱的那么痴情却又遥遥无期.
言青带着陈薇薇很快到了白河湾漂流地点,两岸如画的风景顿时让陈薇薇觉得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带上画纸和画笔来,将这一切的美好记录下来.
很多年没有玩过这样水上漂流的陈薇薇显得有些紧张,一直在身边抓着言青的衬衣.
两人就这样没有怎么准备简单把脱掉的鞋袜扔到了车里后座上,租了一个皮伐艇就从上游开始漂流.
紧张过度的陈薇薇坐在皮伐艇上面看着周围湍急的水流冲着皮伐‘挺’在水里面来回旋转而下,睁着眼睛大声尖叫.
水流来回冲着皮伐‘挺’晃动,坐在上面的陈薇薇看着外面溅起的水‘花’觉得很是刺‘激’兴奋但很害怕,一时没能坐稳的陈薇薇掉进了水里,被水流冲的漂了一阵儿.
“啊!”
漂在水中的陈薇薇感觉自己的左‘腿’被石头一样的东西划了一下,一阵攒心的剧痛险些让她在水中丧失意识.
第五十章 危险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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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叫声的言青立刻丢下皮伐‘挺’跳进水里,拼命游向陈薇薇,可是水流作用让两人来回翻转几回才抱在一起,最终言青拖着陈薇薇上了岸.
坐在岸边的陈薇薇看到自己的左小‘腿’上面被水里石头划了一个很长的口子,这让她很是担心,身为常在外面应酬客户的公关部经理尤其是在夏天身着职业装,在外‘露’的皮肤不能留有任何伤疤.
这么长的一道口子,很可能会在愈合后留下难看的疤痕,想到这里陈薇薇难过的眼泪吧嗒吧嗒掉落下来.
“这都怪你出的主意,这要是留下疤痕你得对我负责”
言青在一旁很淡定的安抚着陈薇薇的情绪,顾不上其他的事情,直接将坐躺在地上还穿着短‘裤’和吊带湿身的陈薇薇抱了起来,走到玛莎拉蒂的旁边将她小心的放到副驾座位上面,言青一路上开着车在没有征得陈薇薇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将她带到了自己在香山的别墅里面.
言青把车扔在别墅‘门’口,直接抱着陈薇薇进了客厅将她向放到了沙发上面,‘腿’上的伤口还在作疼的陈薇薇无法下地走路,只好躺在客厅沙发上面,言青从浴室里面拿来浴巾为陈薇薇擦拭身上的水滴,然后上楼取来了‘药’箱,蹲在沙发前为陈薇薇处理伤口.
陈薇薇看着忙的脸上出汗的言青,躺在沙发上的她伸出手轻抚着言青的脸颊.
“你这样回去也没人照顾你,疼成这样你现在也无法下地走路,我会不放心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一晚,等明天缓和了我送你回去,你看?”
处理消毒过的伤口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阵痛难忍,慢慢坐了起来的陈薇薇看了看左‘腿’上面的伤口,没有说话只是冲着眼前的言青点了点头.
言青看到陈薇薇应允了,就准备转身出‘门’,开车去超市买菜准备晚餐,可就在言青刚刚转过身体一瞬间,身后的陈薇薇突然用力拉住了言青,转过身的他差点摔倒直接压在了陈薇薇身上,她的脸和陈薇薇的脸紧紧面对面贴在一起,两眼互相注视着对方,彼此都可以感受到干涸已久而又急躁的呼吸.
陈薇薇轻轻地把嘴‘唇’贴到言青的耳边.
“别走,从这一秒开始我不想再欺骗自己的感情,你应该懂得,我承认我就是爱你,真的,从第一眼开始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你”
陈薇薇说着每一个字都拿手指在言青的脸颊上面来回游走.
言青抱起热情似火身体发热的陈薇薇上了楼,两人在卧室里面**‘裸’的缠绵在了一起,像两条蛇一样彼此紧紧的缠在一起,恨不得将彼此嵌进对方的身体里面.
抱着陈薇薇冰清‘玉’洁的**,言青的‘唇’‘吻’过这妙曼的大地之上每一个角落.
陈薇薇仿佛从天堂之上被甩进地狱之间又被瞬间吸了回来一样,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好闺蜜子熙,更不想也不会去在意子熙知道以后会是怎样的情景,言青在这一刻也放下一切包袱忘却一切的尽情享受这一刻的缠绵爱意.
这一夜,陈薇薇和言青在一起,她睡在言青右侧,把脸安静的贴在他那温热的‘胸’口之上,透过‘胸’膛传来的温度通过皮肤一直渗透到了陈薇薇的心里面.
她仿佛感觉到之前介于子熙之间的一切对于言青的感情流‘浪’和躲藏到了尽头,自己这种感情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一种从未有过的片刻宁静和安逸包围着陈薇薇,她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着,用手来回抚‘摸’着言青结实的‘胸’肌.
就在陈薇薇还在言青身边享受这一刻甜蜜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本以为响两声就没音儿了,谁想电话一直在响个不停.
“谁这么讨厌!这会儿打电话”
‘阴’沉着脸‘色’的陈薇薇很不情愿的扭过头顺手从‘床’头柜上面把手机拿了过来,显示的是子熙的姓名,手机还在响着铃声此时让陈薇薇觉得那么刺耳难听.
要是之前陈薇薇在这种情景之下看到子熙电话一定会惊恐万分感到内心的不安,可今天她很自然的拿起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了子熙的声音.
陈薇薇把脸继续贴回到言青温热的‘胸’膛,电话就架在左耳边.
“到了上海那边还好么?”
陈薇薇假惺惺的问道.
“‘挺’好的,我就是‘挺’想回北京的,想你,想敏浩,想言青,想在北京的朋友们,可能是刚来的感觉,觉得一个人在这边真的好孤单”
“慢慢习惯就好,对了,上海的天气比较‘潮’,多注意好身体”
“对了,你说我离开这么久言青会不会忘了我?”
“你知足吧,敏浩对你够好的了,亏难这话没让敏浩听到,不然你就是一台人‘肉’绞‘肉’机,把人家敏浩的心都绞碎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你有时间多帮我照顾一下敏浩,我还真有些放心不下他,也不知道我走后他过得好不好?”
“放心吧,我们都没有忘了你!敏浩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有时间会过去的,你自己在上海注意好就行”
“嗯”
陈薇薇顺手把电话就挂了,也没想再听子熙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里面,陈薇薇就住在了言青的别墅里面,每天言青都是按时接送陈薇薇上下班,本身她可以把车开过来的,可是相比之下更喜欢这种类似于夫妻生活的生活状态.
两人随着时日增多,甜蜜的如胶似漆,就连对方在单位简短休息时间也会不停的煲电话粥说着‘肉’麻情话.
另一头身处上海人生地不熟的子熙则是步履维艰,在上海分公司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完全没有了集团总监的风范,也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即使有时候她会觉得同事都很给她面子,那也不过是看在她是北京总监的份上敢怒不敢言,‘激’烈竞争压力下的上海使得子熙只想赶快结束了这边的项目跟进,早日可以回到北京公司总部.
生活的时钟依旧保持着高冷的姿态,从来不会为谁而停止转动,找到爱情真谛的言青和陈薇薇,在这位于香山的室外桃园里安逸的享受着看似平淡无奇却又幸福爆表的甜蜜.
两人每天就如神话传说中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言青自从有了陈薇薇之后开始变得异常温暖而细腻,总是能在感觉乏味的生活之中找出些许的乐趣.
两人就这么黏着在一起,没有任何关于天荒地老的誓言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感人事迹,能有的就是两人厮守一起的真心和真情.
当爱情的层级跃升到了一个神话般的阶梯,一切形式上的东西那不过是给予周围过路看客内心上的安定,即使从来没有一切的实质东西,爱情依旧会以她最初的纯情守护彼此那相濡以沫,厮守不离的感情.
爱情对于沉浸其中的彼此来讲,不一定是鲜‘花’满地也不一定是甜言蜜语,有时候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彼此之间心有灵犀的眼神,一个不需要过多解释其意义的动作,一个简单到平凡的感情传递.
这样甜蜜的生活在岁月的流逝中继续慢行,在北京这个生活看似有些拥挤却又满怀感动深情的都市里,言青和陈薇薇守护着属于他她们的小小幸福.
美好的生活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让人感觉转瞬即逝的匆忙而去,时间在他她们彼此的甜蜜之间悄悄划过了数周之久.
周一的清晨,刚刚在享受完夏日里温暖的周末假期意犹未尽,就要和台打印机一样再次不停复制着机械化的工作为了生活更好的继续.
暖暖的初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这栋已经幸福外溢的房子里,言青很早地起来将丰盛的早晨做好摆在了桌子上面.
“honey,该起‘床’吃早饭上班了”
走进卧室里的言青看到陈薇薇像一只慵懒而又招人怜爱的猫咪,沐浴在爱情的温‘床’上,睁开惺忪的睡眼撒娇般的翻转着那细白如雪身体.
陈薇薇还是像之前一样,总是爱起‘床’前要慢慢的凑到言青的身旁,在他的‘唇’边留下自己的味道.
陈薇薇拨‘弄’了一下自己蓬松却又不失光亮的头发,起‘床’走下了楼梯,在洗漱间里面忙碌的漱洗找回那‘女’神般的自信.
陈薇薇那张不化妆都会‘精’致无比的容颜,对于言青来讲就是最好的空气清新剂,能够把生活中一切不愉快的气体统统驱散开来,剩下的除了慢慢的甜蜜就不会再有其她的气体.
在这只能盛下他她俩人幸福的客厅里,陈薇薇一如既往地坐在桌子前面品尝着饱含言青对自己感情的暖心早点,粉嫩‘性’感的双‘唇’被被美宝莲的‘唇’彩装点得更具魔力,一张一闭之间将早点慢慢送进嘴里面.
就在陈薇薇正吃早点的时候,忽然感觉从胃里到‘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涌上心头,扔下早点的她捂着嘴就赶忙往洗漱间里面跑去.
第五十一章 突降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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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马桶旁边的陈薇薇拼命的咳嗽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是一阵又一阵止不住的干呕,把她的脸都憋得有些发红.
言青看到陈薇薇这突如其来的表现,很是担心就紧随其后的追了过去,当他跑到洗漱间‘门’口的时候,看到陈薇薇依旧是趴在马桶旁边不断干呕作响却吐不出什么东西.
“薇薇,你有了?”
言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很小心的问道.
“……有什么?”
陈薇薇很不解的看着站在眼前的言青.
“你是说……我……不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之前吃坏了肚子,休息一下就好了”
意识到言青意思的陈薇薇迟疑了一会儿反问道.
陈薇薇趴在马桶旁边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心里面也很忐忑,算算这个月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例假却没有如期而至,这么长时间的同居为了有最真实的夫妻感觉俩人每次同房说是采取措施,可是到头来总是在你来我去的缠绵之中卸下所有防备.
稍微缓和的陈薇薇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回到餐桌前面继续吃着早点,可言青却不依不饶的追着陈薇薇问东问西.
在言青一再的劝说之下,陈薇薇和公司请了一天的假,决定让言青陪着一起去‘妇’幼医院做怀孕检查.
言青简单的收拾完餐桌之后,就开车带着陈薇薇来到了北京一家还算不错的‘妇’幼保健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的陈薇薇看着平时看来再普通不过的医院大楼,觉得这简直就是要登上万尺高空的感觉,血压一下子升了上来.
还好有言青陪着,陈薇薇才有勇气走进这座大楼里,证实怀孕这个让她感到兴奋不已却又感到忐忑不安的事情.
言青给陈薇薇挂了专家号,陪着陈薇薇一起走进了‘妇’产科的专家接诊室,白‘色’围绕的墙壁单调的让人想要尽快逃离,坐在那里的接诊专家接待了这对有实无名的夫妻.
在医院漫长的等待中,陈薇薇感觉每一秒都如度日如年般的难熬,等待着最终化验结果出来.
医院的走廊里面人并不算少,可是仿佛被空间隔离开来的陈薇薇坐在言青的身边,周围显得很模糊却可以清晰听到挂在墙上的时转动的声音,犹如置身梦境一样,身边的一切都是泡影般转瞬即逝的虚拟,唯一能够感到真实的只有自己.
“陈薇薇!哪一位是陈薇薇?去窗口拿你的检验报告”
护士的一声喊话惊醒了刚才沉浸梦境与现实缝隙的陈薇薇,她在言青形影不离的陪伴之下拿到了检验结果,在看到结果的那一瞬间她‘激’动的差点要昏了过去.
检验结果上面很确定的陈述着陈薇薇确实已经怀孕.
言青站在身边也同样看到了这样的信息.
走出医院的那一刻,陈薇薇抬头看着‘艳’阳高挂的天空,感觉自己此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也是最危险无助的,她看着身边脸上笑开了‘花’的言青感觉前者的幸运会更青睐自己.
言青开着车带着陈薇薇回到了位于香山的别墅里面,两人从路上直到迈进家里面一言不发,进了家‘门’的陈薇薇低着头径直向着楼上卧室走去.
“你稍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听到言青在楼下的客厅里面叫住自己,她感觉到面对两人这长久以来感情的迟到宣判终于来临了.
她转身走下楼梯,鼓起勇气坐到了沙发上面.
在坐下的那一刻,陈薇薇甚至连勇敢走出这道‘门’去堕胎休养之后上班,当这些时日的恩爱犹如过眼云烟的最坏准备都做好了.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闭着
眼睛低着头,呼吸变得沉重而又急促,感觉过了好久才感到一双那么熟悉而又温暖有力的双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老婆,首先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怀了我们的宝宝让这间屋子可以在以后变得更加温馨,虽然我还没有过正式的求婚,可是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老婆,是我生命中爱情的唯一”
“你刚才叫我什么?”
陈薇薇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是那个与自己日夜相守的言青,却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婆”
言青慢慢站起身,把嘴贴到陈薇薇的耳朵旁边很清楚的重复了一遍.
陈薇薇之前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那两个字,可是早已睁开眼的她就看着言青紧贴自己身边,那呼吸和刚才声音不断缭绕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真实的让人毋庸置疑,温馨像一把燃起的火焰快要把自己融化掉了.
看着言青依旧又像刚才那样跪在自己的面前,眼神里面除了真诚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内容了,纯净的就像天山的雪水.
“我最近先把公司里面的事情放一放,全身心的照顾宝贝儿你的饮食起居”
“别嘛!你放心去工作吧,实在不行的话就在家里雇个保姆”
“不,就是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
言青一再要求在家里面照顾刚刚怀孕不久的陈薇薇,可是陈薇薇不愿意让言青为了自己耽误了事业上的发展,不愿意让言青分心,一直在讲说是自己可以应付现在的局面.
还没有来得及将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告诉父母的陈薇薇,之前还一直有说,想尽快的可以到家里面见见对方父母,可是现在却要求言青替自己保密怀孕的事情,说是不想让彼此的父母过早知道而担心.
言青感到有些疑‘惑’但是为了安稳陈薇薇的情绪就答应了,他并不知道陈薇薇自从美国留学回来之后,尤其是要独立出去自己锻炼闹得和父母的关系有些紧张,个‘性’倔强而又笃定的她认准的事情,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要一意孤行,家里面对于她也是无可奈何.
两天后的晚上,在言青的一再劝说下,陈薇薇还是在言青的陪伴下见了彼此的父母,不用问的是陈薇薇的父母看到‘女’儿出去时候是一个人回来时候三个人,怀着孩子就回来了,有些刻板保守的他她们感到这要是传出去对于自己家族集团是一件会被人当作笑柄很侮辱尊严的事情,自然是和言青不欢而散.
不以为然的言青对于陈薇薇父母这样的反应倒是觉得很不近人情,在成为准爸爸的这段时间里对于陈薇薇的照顾十分贴心,甚至把家里的一间小卧室装扮成了婴儿房,准备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在言青的安竿劝说下,陈薇薇长期和公司请了假呆在家里面,为了不让陈薇薇觉得寂寞,言青特地带着陈薇薇回了一趟她的住处,把陈薇薇在卧室里面的油画还有那些她喜欢的东西都找来搬家公司一并挪到了言青的别墅里.
在搬动陈薇薇卧室里油画的时候,那一张给言青的肖像画被‘蒙’着画布,很小心翼翼的用言青的那辆玛莎拉蒂运了回去,这是唯一一张没有装车的油画,陈薇薇像对待珍品一样生怕会有丝毫污损.
晚上在言青和陈薇薇一起共进晚餐的时候,陈薇薇坐在桌子前面吃着言青特地为自己煎制的西餐牛排,每一口都细细的品味,那同样沾染了言青气息的牛排味道在‘唇’齿之间来回游‘荡’.
言青看着陈薇薇坐在那里吃着晚餐很满意的样子,就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
在陈薇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言青把陈薇薇身体转向自己,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板上面,这不是班半跪而是完完全全的跪了下去,那跪下去一刻膝盖敲击地板的声音清楚的可以听到.
第五十二章 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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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薇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的惊住了.
“薇薇,请你答应嫁给我,我或许会太会什么海誓山盟的甜言蜜语,但我的心告诉我自己,必须要用一辈子的实际行动才能证明我是用心在爱你的”
这一刻在这个普通的晚餐桌上,没有华丽的灯光,没有火红的玫瑰,没有‘浪’漫的情景甚至没有周围人群肯定的掌声,有的仅仅是言青的简单,简单到很单纯的真诚,那声音发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心里而来,嘴巴不过是传递出来而已.
那种承诺真诚的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没有任何疑似的欺骗参杂其中.
陈薇薇坐在餐桌前面,轻咬着嘴‘唇’,眼里面擎满了闪烁的泪光,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完美回应这闪电般的求婚,只是看着言青拼命的点点头.
在这之后,陈薇薇像吃了定心丸一样,一直待在家里面安心待产,请过假后的她就再没有去公司上班也没给公司打过一个电话.
“叮铃叮铃叮铃”
一个安静又惬意的上午,无所事事的陈薇薇正拿着画笔在客厅里面听着音乐画画,自从陈薇薇搬进来之后那个被言青一直当做工艺品摆设观赏的梵尼诗留声机转动了起来,言青还特地从派黑胶唱片商店买来了许多唱片供陈薇薇平时在家里听.
听到电话铃声响,陈薇薇起身从客厅茶几上面拿来了电话,是公司人事部的电话,要不是看到这个号码陈薇薇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还是公司公关部的经理.
“陈薇薇,接公司高层的决定,鉴于你长期无法来公司上班,通知你暂由公关部经理调任到后勤,等你来公司报到之后再做决定”
陈薇薇听到这样的通知并不感到惊慌,她感觉能够和言青长相厮守就足以了,至于这个工作在怀孕后就没有怎么放到心上.
“行,我知道了,谢谢”
陈薇薇挂掉了电话在没有和言青商量的情况下,直接穿好衣服去了公司人事办了离职手续,辞去了这个份工作,此时距陈薇薇怀孕才刚满7周.
回到家中的陈薇薇满脑子都是自己生产以后做全职太太的美好情景,回到家里面看着面前为言青所画的那副肖像画,‘摸’着自己肚子里的一天天长大的宝宝,脸上的幸福透着红光仿佛要告诉全世界她是言青此生最爱的‘女’人.
这天晚上,她特意下厨为言青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回到家的言青看到正在厨房忙碌的陈薇薇,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轻轻地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她,把脸贴在她左侧的肩胛骨上面闭着眼都能闻到那淡淡香气从皮肤逸散而出.
“你总是像只猫科动物一样,无声无息的”
陈薇薇腾出左手轻轻‘摸’着言青的脸颊,呼吸之间带着暧昧的温度.
“宝贝儿,你知道么,我今天去把工作辞了,安心在家里面守护我们未出生的宝宝还有你这个坏东西”
陈薇薇将自己把工作辞了的事情很坦白的告诉了言青.
“辞就辞了吧,我也不希望你‘挺’着肚子那么辛苦还要去上班,再说那样对你来讲太危险了”
言青听到辞职这件事情,并没有体现出任何的不开心,而是很赞成陈薇薇这种果断的做法.
陈薇薇很开心能够有言青这样的支持,她知道凭借言青的实力也根本不会在意自己上班赚的那点‘奶’粉钱,就这样陈薇薇在言青的照顾下肚子一天天的‘挺’了起来,浑圆的肚子里面有着她和言青两人一切幸福所在和见证.
陈薇薇和言青两人都在这岁月前行的过程中褪去年华的青涩,越来越变得知‘性’成熟起来.
所有生活的进度都是无法预测和衡量的,身处上海的子熙凭着‘精’湛的业务能力圆满完成了公司任务提前乘班机回到了北京.
风尘
仆仆的子熙下飞机后都没来得及回家放下行李,就拿着在上海给言青买的礼物朝着他的别墅赶去,下飞机前的她刻意看了一下日历,是周末,言青按照平时的习惯应该在别墅里没有出去,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她走出首都国际机场,带着一切的美好憧憬坐着出租车朝着香山别墅区驶去.
子熙手里面一直握着那个装有限量版腕表的盒子,在这个立足于掌心之间的盒子里面装满了子熙对于言青情深似海的感情.
透过出租车的前排窗户看去,夏季的阳光倾泻在北京这座熟悉的城市里面,周围都是曾经熟悉的一切,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们始终停不下为梦想而奔‘波’的脚步熟悉的气息里甚至有着从远处未闻角落里飘来沁人心脾的‘花’香,阳光的炙热在子熙看来非但没有之前烘烤和焦躁,反倒是有一种在秋日里面才能感受到温暖适宜.
这块腕表算不上金贵,但这个不会开口说话的朋友却是在上海同甘共苦的陪着子熙度过了备受煎熬的时光,一直默默的为她提供着继续走下去的支撑动力.
看到这块腕表,之前身处上海的子熙仿佛就看到了言青始终如一的陪伴在自己身边从未远行而去.
出租车在还不到磨一杯咖啡的时间就停了下来.
“你说的别墅区就是这里,我就停在‘门’口”
子熙听到后探出头看了看确实是言青所住的香山别墅区,由于车上还拉着行李箱,就一再恳求司机可以开进去,但是倔强的出租车司机收了钱放下子熙就离开了.
站在别墅区‘门’口的她看着眼前久违而又熟悉的一切,巴不得马上可以有瞬间转移的魔力可以直接去到言青那栋别墅里.
她不敢奢求言青会给自己一个久别重逢胜新婚的拥抱,只要能够从言青的眼睛里读懂那份带着‘激’动的温暖和欢迎就心满意足.
她仿佛此时已经在脑海里面浮现出了和言青相聚之后的情景‘激’动不已.
子熙加快了脚步朝着言青那一栋别墅走去,为了这一刻她在离开上海的时候不断挑选着合身的衣服不断修饰着自己的容颜‘花’貌不断练习着每一秒的呼吸,想要给言青一个惊喜,哪怕真的看不到刻骨铭心的感动能有一句暖心般的肺腑之语也行.
站在言青别墅的‘门’口,眼前一切都犹如离开之初那般的安静与优雅,像一座历经岁月雕琢而不失容颜本‘色’的艺术品.
她停留了好一阵,足有十来分钟的样子,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上台阶叩响了房‘门’.
“当当当”
坐在客厅里面画画的陈薇薇正举着画笔描绘着理想彩图,这是她自从怀孕以来一直用来打发时间的方式,不远处的梵尼诗留声机转动的黑胶唱片,爵士音乐跑出来蔓延在这座屋子每一个角落里.
她听到有人在敲‘门’,就起身停下了手中的画笔,走到留声机旁边将音乐关掉.
陈薇薇正准备要走到‘门’口开‘门’的时候又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言青,你在家么?开开‘门’.我是子熙”
陈薇薇透过这道隔音不是很出‘色’的实木房‘门’,清楚的听到了‘门’外刚才传来的声音,“子熙她回来了”默不出声的陈薇薇站在留声机的旁边,手里面还握着那张黑胶唱片.
陈薇薇说实话对于子熙突然造访有些胆颤心惊,不知道在开‘门’后子熙看到自己这样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冲突.
子熙用力的敲了好多声的房‘门’,却根本无人回应.
站在‘门’外的她觉得按照言青平时的生活规律,这个时间一定是在家的,“或许是有事外出了,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子熙拿着没有定论的理由说服自己.
就在子熙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房‘门’开了,感觉躲得过初一难逃十五的陈薇薇犹豫了很久之后还是硬着头皮鼓起勇气将‘门’打开了.
第五十三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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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ㄨ79小說网优雅转身的子熙万万不会想到,站在‘门’口的根本不是言青,而是和自己要好多年的姐妹,自己曾经深信不疑的闺蜜.
陈薇薇就穿着夏季孕‘妇’装站在‘门’口正中央,已经隆起浑圆的孕肚十分明显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和说明.
子熙看到这一刻的时候,感觉自己是不是眼睛有‘毛’病了,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依然是陈薇薇四平八稳的站在言青别墅的‘门’口.
这一幕对于子熙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感觉身边的一切开始在以粉末状的毁灭状态崩塌,周围一片黑暗中除了漫天的乌云遮盖就看不到任何光亮.
不用多解释她都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这般物是人非的状态无疑在子熙的脑袋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昏沉的无法辨别方向,两‘腿’如千斤之重无法动弹,脑子里面像被人引爆了炸弹一般,手里一直紧攥的那个盒子瞬间从指间滑落到地面.
“对不起,我很努力但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陈薇薇低着头双眼深怀歉意的说出了这句话,眼光始终不敢和眼前的子熙发生丝毫‘交’集.
“哼……呵呵”
子熙这种苦笑几乎是带着哭腔.
子熙想要离开这个已经充满嘲讽的地方,她记忆里曾经的每一个美好在这时都化作耻辱用时间这把刀刻在自己心里.
突然她冲了几步上去,狠狠地冲着陈薇薇粉嫩出水的脸蛋上就是左右开打,清脆的耳光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面.
陈薇薇硬硬的站在‘门’口受领了这绝情绝意断情之掌,没有眨一下眼也没有躲闪一寸的距离,两个脸蛋上面留着子熙清晰的手掌印.
发泄一通的子熙最终赢不过时间的魔咒,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朝着来时的方向走着,感到被阳光晒得如此柔软的地面上却留不下自己脚步的永恒.
离开时短短的几步路走着确是度步如年,空气里狂欢的热‘浪’让她宁愿相信刚才看到的不过是自己臆想中的海市蜃楼,却真实的那么残忍,那么剧痛.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子熙来到了市区路上,熙熙攘攘的人们不停与自己擦肩而过,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迈出的下一步该走向何处.
子熙就这样拖着行李箱在路上的每一秒里都想要说服自己放平心态平心静气,可意识‘混’‘乱’如麻的她除了呼吸能够证明自己的存在,心已经完完全全的死掉了,阳光照‘射’下的空气都在嘲笑她是个没有脑子的白痴,是个还会相信友情如矿泉水般纯净的傻瓜,看着身边繁华如梦的一切就像一座黑白森林一样,除了‘阴’暗的残忍龌龊就剩下虚假的光明磊落.
子熙离开的很长时间,陈薇薇站在别墅的‘门’口开着‘门’寸步不离.
陈薇薇捂着红的发烫的脸颊,留下的红手印还在隐隐作痛,感到千万把穿心而过的利剑留下伤痛却始终找不到离开的理由.
她慢慢的蹲下身体,把那个掉在地上摔疼了的腕表盒子捡了起来,打开盒子里面那个腕表依然滴答滴答的记录着世间发生的一切悲欢离合.
关上‘门’回到客厅里面的她将盒子放在了茶几上面,发呆一样坐在沙发上,眼里面微微的泛起了汹涌的海‘潮’,无心再作画的她拼命想要忍住悲伤和有些自责的情绪,用手‘摸’‘摸’浑圆的肚皮.
处理完公司事务的言青开着那辆玛莎拉蒂归心似箭的回到家里面.
“宝贝儿,我回来了”
言青进‘门’后看到客厅里面摆着未画完的油画,陈薇薇背对着他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面.
他走到陈薇薇的面前,慢慢的坐到了身边,看着陈薇薇眼神充满了忧郁.
“怎么回事?不开心么?”
言青看着陈薇薇一边问一边将桌子上那个盒子拿起来打开看.
“你怎么想到会给我买手表?你忘了上次我们去商场时候已经买了一块了么?”
言青拨开右手的袖子,将那块陈薇薇亲自为他挑选的手表亮在眼前.
“这不是我给你买的,我也没那么大‘精’力跑出去买表,这是她从上海专程给你带回来的”
听到陈薇薇这么说,言青的心里面咯噔一下.
“她来过了?”
言青神‘色’凝重的扶住陈薇薇的胳膊有些慌张的问道.
“嗯……”
言青此时注意到留在陈薇薇脸上的两个红手印,那么的明显足以见打人者用了万钧之力.
他拿起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可刚碰到皮肤就看到陈薇薇的脸上表情痛苦的‘抽’动了一下,触电般的躲开了.
言青的火立刻冲上眼球,红魔般的眼神里杀气腾腾,坐在身边都可以听到愤怒的磨牙声音.
他两手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又松开了,害怕他出去闯事的陈薇薇坐在旁边一直在和稀泥一样劝着言青.
她很清楚如果不拦下来的话,当言青以这个状态见到子熙的时候,就是那个‘女’人该去韩国整容的时候了.
“我真的是搞不懂,她都那么打你了,还是打脸!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
“你不会明白的,是我伤害了她,你要是心里还有我,就听我一次别去找她”
言青在心里面对于陈薇薇有着成千上万个不理解,可是最后还是听从了她的劝告.
从傍晚到晚上,言青吃过饭后就一直独自待在楼上的房间里面,他对着屋里每一个不会表达的物品都在表示咽不下这口气,看着陈薇薇那样自己却像个懦夫软蛋一样的躲在屋里.
“我公司还有几个文件要处理一下,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我处理完就回来”
下楼来到客厅里的言青一本正经的对着陈薇薇说道,那语气就算把测谎仪搬来也一样得失灵无效..
“哎——你要去哪儿?”
来不及回答陈薇薇的言青像只白鼠一样一溜烟的窜出了家‘门’,开着车消失在黑暗夜‘色’里面无影无踪.
关掉手机的子熙别说是言青任凭谁打电话都是关机,言青就这样在心里憋着一股劲儿重复的拨了还几十个电话,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关机.
言青知道凭借子对子熙的了解,她绝对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在这么沉静之后会做出更加疯狂的行为.
言青觉得如果这件事情不在她心里面解开的话,恐怕陈薇薇在日后的时间里面会被子熙这把伤人于无形的软刀子切割的遍体鳞伤,想到这里他沿着公路开车直奔子熙的公寓.
把车直接停到楼下的言青快步跑上了楼,来到了子熙的家‘门’口.
“咣咣咣”
正在客厅里面沙发上休息的敏浩刚刚收工回家不久,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听到有人这样很不礼貌的敲打房‘门’.
“谁呀?这么凶!来了”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敏浩,言青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你好,这以前住着一个叫子熙的‘女’孩子,她是不是搬走了?”
听到言青站在‘门’口这么说,敏浩顿时被搞得一头雾水.
“这就是子熙的家里,没错,她没搬走是去外地工作了,人现在不在家里,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吧”
“和你说?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男朋友!”
站在‘门’口的敏浩斩钉截铁的说着,话里不带丝毫犹豫.
“子熙她脱单了!我怎么不知道”言青看着这个温文尔雅甚至长的有些含蓄和秀气的男人心里面想着.
“她下午来找过她的闺蜜—陈薇薇,我听陈薇薇说她离开的时候情绪非常糟糕,害怕出什么事情就过来看看”
听到言青这么说,敏浩更是不知如何回答,子熙从一下飞机就直奔言青的住处,就连行李箱也没有拿回来.
“怎么?她从上海回来了?”
“可不是么!该不会是没来得及告你吧?”
“呃……告了告了,可能是我最近记‘性’不好”
害怕丢了面子的敏浩明知道陈薇薇连一丁点消息都没有给自己透‘露’,却还是要口是心非的回应道.
第五十四章 蓦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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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北京夜‘色’总是姗姗来迟,失魂落魄的子熙走在街上看着整个天幕被上帝拉上了密不透光的窗帘,灯火开始喧哗了这座城市.
走在街上的子熙有气无力的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每迈出的一步都感觉快要掏空全身的力气,在血液里面灼烧着愤怒和无奈,所有流过血管的液体里同样又充斥着零下几十度的冰寒,在这冰火纠缠的体内痛苦一点一点的在撕裂蔓延开来.
她想要躲进这座城市的地下去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却发现自己早已丢失了眼泪.
这个城市的灯光在此时异常的刺眼,她不能也不想再出现这喧嚣热闹的街道上面,站在街边随手打了一辆出租汽车.
“师傅,麻烦你送我去酒店,谢谢”
上车之后坐在后排的子熙死灰般的表情和司机说道.
“北京的酒店多了,您说的是哪一家?”
听到司机这么问,子熙意识到原来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在街上走了这么久如同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空虚的皮囊之下包裹的只是一个还会呼吸有知觉的躯体.
“柏悦”
子熙坐在后排也不下车,沉默了很久才这样回答道,她该感到高兴的是今天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忍耐力可以向皮筋一样扩张的司机如此的耐心等候.
司机看着坐在后排的子熙情绪上面不太稳定,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张脸在痛苦中挣扎的惨不忍睹.
子熙把头靠在后排的车窗上面,看着窗外的世界缤纷如画,看着窗外有甜蜜相伴的情侣从街上走过,想想自己却在爱情的世界里面善良单纯的像个无知的傻瓜.
出租车就这样向前开着,坐在后排的子熙感觉这是在她逃进酒店之前最后能够找到的如此隔世安静的天堂,起码自己不会再被窗外世界的感情如同刻刀般划得遍体鳞伤.
就在车子距离柏悦酒店还有不远街区的时候,她忽然想到那里曾经有着言青所有和自己欢乐的影子,一步踏进将会是梦魇开始的地方.
“司机师傅,停车!快停车!”
她不断用手拍打着正在开车的出租司机,要求立刻将车停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连司机也惊了一下,一声长长的刹车声音划破了北京静谧的夜空,出租车停在了马路中间.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有‘毛’病?幸亏这条路今天车不多,不然的话”
没等发飙的司机说完话,子熙看了看计价器将钱塞给司机拉着行李箱就下了车,丢下一句谢谢就走了.
城市的颜‘色’越来越深的让人感到空虚寂寞,被黑‘色’包围的城市渗透着总是可以招蜂引蝶的霓虹闪烁,总是有着无法抵挡的‘诱’‘惑’.
子熙拖着行李箱不想再走了,她太累了,心里的负累远远要超过身体和灵魂所能承受的重量,更何况现在的她把自己的灵魂都‘弄’丢了,只剩下沉重的身体靠着肺部的呼吸支撑着前行.
感觉游离了好久才路过了一家普通的酒店,她抬头看了看,没有多想就走了进去.
不是旅游旺季的酒店住客确实出奇的多,索‘性’幸运的是还剩下一间比较贵一些的套间没人预定,子熙付过钱之后定了一天.
拉着沉重的行李箱上了电梯,终于可以解放一下双手的她感到片刻的轻松.
上到楼层的她顺着房间号找了两圈才找到,这酒店修的如同‘迷’宫一样比较绕,进到屋里的子熙顺手把箱子扔在‘门’口的位置,像是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感觉到一阵轻松.
她站在‘门’口脱掉了全身上下所有的衣服,一丝不挂的走进了浴室里面,站在独立浴室里面,开着最大的水龙头一遍又一遍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将身上的汗液以及沾染的浮灰洗去,水流在全身上下一遍一遍的流过,每一颗水珠都带走了许多的尘埃和杂质.
走出浴室的她擦干了身体感觉到卸下了许多的沉重却唯独卸不掉心里的那份伤感和落寞,裹着浴巾的她从行李箱里面找出了很久,没有找到合适的夏季睡衣,就在身上套了一件紧身白‘色’吊带和一件短‘裤’.
坐在靠着窗户的卧室台阁上面,手里抱着一本温热的白开水,从楼层之上望着窗外霓虹依旧的城市,她的脑子里无法克制的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无一例外都是曾经有关言青的.
她可能不会知道窗外的世界里面正有两个男人再为她的失联而感到无比堪忧,她这样从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在他们视线里面,让这两个男人顿时忧心忡忡.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言青还依然像个正人君子一样质问敏浩,脸上完全看不出丝毫的惭愧和痛苦.
敏浩连‘门’都没有让言青迈进,当他看到言青第一眼的时候就没有好感,尤其是这样一个男人无端的跑到家‘门’口挑衅更是让敏浩觉得对于和子熙的那份真挚感情有所不安.
敏浩认为一定是做贼心虚的言青伤害了子熙,不然的话子熙是不会在回到北京之后彻夜不归渺无音讯.
想到遁迹人海之中的子熙,敏浩火冒三丈,看着眼前这个叫言青的男人越来越不顺眼,一种想要动手的冲动在内心酝酿而出.
“既然子熙没有回来,你愣在这里干嘛!咱们一起去找她,先找到人再说其他的,走吧!别站的了”
听到言青从嘴里面冒出的这句还算像是句人话的语言,敏浩顾不得多想一秒钟的时间,关上‘门’就和言青一起跑下了楼.
“我开着车,这样快一点,上车”
言青跳上车将那辆玛莎拉蒂发动着,对着停住脚步的敏浩说道.
敏浩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坐到言青的副驾上,而是跳进了后排的座椅里面,车子是敞篷的状态,所以不需开‘门’一跃就可以进入.
还没等敏浩坐稳,言青就迫不及待的开着车窜出了小区直奔本大街上面.
两人就这样找遍了所有可以找到的和子熙习惯常去的地方,结果都是徒劳,根本连影子也没有见着.
车子停在了路边,已是深夜的街道上逐渐安静了下来,两人坐在街边的马路牙子上面,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只有寥寥无几的人们来回过往.
敏浩压制在心里的怒火不断燃烧,他突然起身朝着坐在身边的言青身上就是一脚,将防备不及的言青踹倒在地上,两人厮打在了一起,准确的说是敏浩一个人在殴打言青,内心有愧的言青只是招架并要没有还手的意思,几乎快要丧失理智的敏浩劈头盖脸的殴打着言青.
言青就这样默默忍受着,他感到自己这样能够让内心好过一些,可是看到敏浩似乎没有住手的意思,心里面还担心家中怀有身孕的陈薇薇,言青做了一次反抗,他发怒般的拽住敏浩的衣领将他按倒在地上.
“我告诉你!我和你一样都担心她的安危,多的我也不想和你‘浪’费口舌,只告诉你一句话,好好对子熙,她值得你去爱她,尽管她会任‘性’有时候甚至会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说完话的言青把敏浩放开,驾车离开了,他朝着香山别墅的方向驶去,毕竟陈薇薇一个孕‘妇’独自呆在家里面,很让他不放心.
剩下敏浩一个人独自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看着没有任何线索和消息的街道很是着急,一晚上快把主城街道找遍的他仍然是一无所获.
她害怕子熙会有什么事情想不开,一晚上没有睡觉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子熙天亮之后一定会去公司上班,他沿着安静的街道往子熙的公司走去.
或许是太累了,他来到子熙所在的公司楼前,靠在‘门’口附近的石柱上面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随着时间的转过,天空再度放亮了,忙碌的人们从地铁拥挤的人‘潮’开始一天繁忙的生活.
由于是周一的缘故,也是子熙从上海回来之后第一天要回公司报到的日子,情绪上的‘波’动还好没有太过‘激’的影响到工作上情绪.
一夜的心情在梦境中得到短暂的平复,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心里藏了起来.
子熙穿着那身职业裙装来到了公司的楼前,因为第一天回来上班就像是面试刚合格首次报到的职场新人一样,很早的就来到了公司楼下,不到上班时间的楼前面却围了很多的人们.
叽叽喳喳的人群在楼前面吵得声音很大,子熙凑了过去拨开人群看到敏浩靠在台阶的石柱上面睡着了.
“这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流‘浪’乞讨人员,真是可怜”
这样的声音在子熙听着不绝于耳,人们指指点点的看着睡着的敏浩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子熙顾不了那么多就拨开人群走了上去.
“敏浩,你醒醒,敏浩!”
子熙把面带憔悴的敏浩搂在怀里,用手抚‘摸’着他的脸,慢慢的敏浩睁开了眼睛,看到周围的情景.
“子熙,真的是你么?我昨天知道你回来,可又找不到你,担心就找了一整夜,想到你回来上班就等在这里,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听到敏浩说出的每一个字,子熙在内心突然翻滚而起的暖流冲散了所有的‘阴’霾情绪,不断有一股血液冲击着自己原本麻木的大脑.
55 真心爱人
子熙紧紧的把敏浩抱在怀里面,看到敏浩脸上疲惫而又憔悴的面容心如刀割般残痛.
她一时间在内心深处是那么的恨自己,恨自己两眼蒙蔽看不清这爱情世界的虚幻真假,恨自己曾经那么的愧对敏浩的真情,恨自己这样的伤害一个男人可以掏心而出的感情.
“走开!他不是什么乞丐!都走开,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就那么喜欢看热闹么!都走!我告诉你们他是我的男朋友,闭上你们的嘴赶快离开!”
情绪激动的子熙抱着敏浩冲着周围在看热闹的人群嘶吼着,那犀利的叫声驱散了这些无聊的看客.
“你怎么这么傻?你这样做让我一辈子怎么能够还得清你的情,你个傻瓜,为了我,你值得么?”
子熙再也无法抑制伤感的情绪,眼泪喷涌而出,这或许是子熙有史以来眼泪成分最纯净的一回了,除了包含对敏浩的感情之外,她甚至可以对天发誓没有任何的其他元素夹杂其中.
“你平安就好,我就放心了,我就是担心你,却又不小心把你弄哭了,都怪我!我不出现在这里就好了!”
敏浩拿手轻轻的将子熙眼角的泪水擦拭着,明知道擦不干净却还是用手一遍又一遍的擦着.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回来,我又没有和你说”
“昨天有个叫言青的男人来家里面找你,告诉我的”
听到这里,子熙哭的更厉害了,哭成了泪人,脸上的淡妆都快要被泪水冲刷掉了.
“别哭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没关系,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看到你没事就好了,我就是担心你,出差很辛苦的,晚上记得早点回来,我给你煲汤喝”
说完敏浩从子熙的怀里挣脱出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看子熙就转身离开了.
“敏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个贱人!贱到无脑状态,连谁是自己最值得真心珍惜的人都分辨不出来,我真是个混蛋!有这样一个男人曾经对我这么用心,我却拿着他的善良和温情当做消费品,用完就忘记.我为什么那么蠢,那么笨,那么的不知所爱,敏浩,你这样对我,我该怎么办呐!”
子熙看着敏浩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面不断重复着这些讲不出口的话语,心里面默默地想着自己的曾经,自己就连从上海回来都没有想告诉他一声,还贱歪歪一厢情愿的拿热脸去贴言青那冰冷如霜的屁股.
“敏浩!”
站在原地情难自禁的子熙冲着敏浩大喊了一声,她不知道这样的勇气从何而来却明白这声音来自内心.
已经走了有一截距离的敏浩还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停住脚步转过身体看着站在那里的子熙.
子熙冲着敏浩跑了过去,将酒店的房卡钥匙和自己的身份证交给了敏浩,让他帮忙将行李取回家里.
她在离开之前,深深地趴在敏浩的脸上吻了一口.
“没事了,晚上在家等我”
说完子熙就转身背对着敏浩,冲着公司楼里走去.
走进公司电梯里的子熙手里面拎着手包,安静的靠在电梯里面,脑子里面混乱的思维逐渐开始清晰,她仍然愿意相信,在这世界上的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有一个男人仍然那样执着的爱着自己.
子熙走进公司里面,星星俩俩的人们陆续刷过指纹考勤机后进到公司里面,看到她的回归都投来了热情的目光.
没有去自己办公室里面的子熙直接来到了老总的办公室里,简单的汇报了一下上海那边的工作进展和相关情况后就出了门.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一切都是像之前离开那样,前期早已接到公司高层通知的付萌萌已与前一日就回复原职,搬回到了她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一切如故的办公环境并未随着最近付萌萌的使用而发生任何改变,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帘,阳光瞬间洒在她的身上,这简单的暖意温暖了她之前有些冰冷的身躯,也驱散了心中集聚沉淀的寒意.
子熙面对着阳光明媚的窗外,站在窗前久久没有离开.
浸沐在一片阳光之中的子熙,此时脑海里面单纯的只有敏浩的身影.
离开公司的敏浩拿着子熙的房卡和身份证件,乘坐地铁找到了那家酒店,上楼之后打开房门的他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带着独立浴室的单间而是一个商务行政套间,里面的装修很典雅.
走进屋子里的敏浩不需要过多的收拾,一切的东西都放在行李箱里面没有拿出来.
他直接拉上行李箱下楼到前台为子熙办理退房手续,可是任凭敏浩怎么说酒店人员都以未见本人拒绝办理的事由不给办理退房手续,酒店的电脑上显示的一切信息都是子熙本人的,没有办法的敏浩磨叽了半天才在和子熙微信视频的验证下办理了退房手续,他还险些被酒店保安当做危险的不速之客清除出去.
本想拿着行李箱打辆出租车回去,可在高峰时期的出租车不仅难打而且有些在这个时段路上会很堵,再三思量之后只好坐地铁回去了.
子熙就这样待在公司的办公室里面,度过了回公司报到上班的第一天,她虽然在心里面还会不时想起陈薇薇怀孕的情景,但是对她来讲更多的想着敏浩的温情,下班后的她专程乘地铁去了沃尔玛超市.
她买了新鲜的鱼以及酱汁,当然还有其他新鲜食材,路过酒庄专卖店时候还特地进去买了法式香槟,在超市里面买了红色的烛台和蜡烛,要为敏浩亲自下厨做一次三文鱼和西式晚餐.
回到家里的子熙看到敏浩正在准备晚餐,还有自己最爱吃的冰镇水果沙拉,桌子上那瓶香槟酒也是敏浩特地为子熙准备的,看到子熙手里面同样也有一瓶,两人看着彼此会心的笑了.
“你先坐在客厅里面看会儿电视,饭马上就好”
敏浩接过子熙手里面的东西去了厨房.
子熙笑里面带着晶莹的泪光,感觉是自己之前真的好对不起敏浩,她快步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正在从袋子里往出拿东西的敏浩.
“怎么了?”
敏浩感觉到了这想象之中意料之外的拥抱,就很自然的问道.
“没什么,这顿饭让我来做吧,我想为你下一次厨”
子熙把脸贴在敏浩宽实的背上,一刻也不想离开.
这是一直以来桀骜不驯的子熙第一次为男人下厨,她此时全然没有在意自己那双玉手会遭受怎样的□□,而是一心想着一定要给敏浩一个浪漫的晚餐.
安静包围的屋子里面,桌子上烛台点着红色的蜡烛,金色的香槟酒从酒杯之中散发出来香气逸散在屋子每个角落,敏浩品尝着子熙所做的餐品,坐在桌子对面的子熙透过烛光就这样看着敏浩.
晚饭过后,两人十指相扣的在楼下散步,在路灯下重复走着熟悉的道路,开始两人都很沉默,谁也不愿意先开口打破这份安逸的美好.
偶尔抬起头看着对方笑而不语,过了不知多久敏浩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子熙打断了.
“我想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一天嫁给你,你在得到我之后,还会像现在这样表里如一的对我好么?”
子熙的话语有些腼腆,甚至声音有些小,但是敏浩还是听得很清楚,停住了脚步.
他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子熙的脸,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这个表情?怎么!不愿意我还是……?”
子熙心里也没底很忐忑的问道,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之前在感情上面有负甚至伤害了敏浩,而且言青在见到敏浩时候,在子熙看来不可能守口如瓶的什么也不说,况且敏浩又不傻.
“我这么久就一直在等你这一句话,曾经都以为这辈子没有这样的荣幸了”
听到这样的话,子熙感觉直到今天自己才像是从梦境中刚刚睡醒了一样,明白谁才是那个从心里真正爱她的男人.
她才明白真正的爱情不一定是陪你去看海誓山盟的繁华美景,也不是站在天涯海角的发誓要等你,而是当你有朝一日被全世界都抛弃的时候,他依然站在最初的那里,伸开温暖的怀抱在等着你不离不弃.
她明白在爱情的世界里面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但是如果光是看钱其他全部不去考虑,和一个没有真情没有真心的男人虚度年华光阴更是不可能的,钱这个东西是可以创造而来的,可感情一旦与其失之交臂就再也不会回头而遇.
两个人在这个看似再平凡不过的夜晚没有分床而眠,她躺在他那温热如昔的怀里,很确定睡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不是那种迷恋自己的美貌和身体,而是拥有一种坚不可摧的信念支撑一路走来的爱情.
她把耳朵贴在敏浩的左心房上,清楚的可以听到通通的心跳如此清晰.
敏浩也很确定此时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那个愿意真心真意去爱自己的子熙,而不是什么惺惺作态的逢场作戏,或是有所企图的安抚慰藉.
子熙多么希望这会是一个冰岛的极夜,黎明永远遥不可及.
之后的数天里面,敏浩除了完成好手头的工作之后,利用闲暇的时间流连于北京各个珠宝店里挑选着钻戒.
子熙还是和往常一样上着班继续着周而复始的工作,不一样的是她开始期盼着像个准新娘一样等待敏浩迟来而隆重的求婚,对于过去的那些事情她不想再去无止境的纠缠扰乱自己的心境,可是也绝不会选择轻易原谅.
56 意乱情迷
北京依旧是那样的忙碌,在这个为了生存和理想而拼搏立足的都市里,人们几乎快要被沉重而又繁忙的生活抹去对于爱情最初甜蜜的记忆,没有谁会在意昨夜里谁与谁腻的如胶似漆,更没有人会停下脚步留意今□□霞初起的时候,谁又有和谁分别得伤感撕心.
这就是北京,人们必须不断保持大脑的高速运转去为生活找到完美出口,却总是忘记,或者说根本不敢停下脚步去享受一下圣洁而又美好的爱情.
在这个一秒钟时间就可以决定人们去留的城市里,生活的这杯咖啡对于多数人来讲,味道都是苦涩的单调而又浓郁,爱情就像一块黄金般奢侈的方糖,不是所有的人们都能够消费得起.
不得不承认敏浩确实是上帝的宠儿,他的幸运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来的如此迅速而又甜蜜.
生活对于敏浩和子熙来讲,在历经百转千回的等待与煎熬后,原本平淡无奇的生活在加入许多刻骨铭心的记忆后,用岁月这团火焰的慢炖,终于熬成了香甜可口的八宝粥.
两人的甜蜜虽然谈不上惊天动地,但这样耐人寻味的爱情足以让身边无数想要光荣告别光棍节的男女们,羡慕到疯狂妒忌.
敏浩自从离家漂泊来到这个城市,就一直扬着理想的风帆航行在这拥挤的茫茫人海里,从没敢奢望自己这只俊秀的小青蛙能够成为哪只天鹅的王子,他甚至无数次的站在北京烤鸭店的门前,幻想自己的爱情能够攀上一只烤鸭就足以幸福美满了.
生活为两人穿起了一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线,两人越来越变得心有灵犀,那种之前青涩的爱情在两个人相互的打磨之后,逐渐一层层褪去干涩的青皮变得成熟起来.
敏浩随着时间的奔跑,感觉心中那块为子熙悬起的石头逐渐落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在他心里面逐渐凝固成形.
这艘风雨漂泊的航船终于看见灯塔要抛锚靠岸了,敏浩这块方糖融化在子熙这杯价高味冷的苦咖啡里面,就算是再单调的意式浓缩也会变成香浓的卡布基诺.
上帝把他幸福的日历标注在了一个充满阳光的周二,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子熙还是和往常一样,早上起床洗漱之后就去上班,不一样的是她再也不需要为整理床和家务而发愁了,夜夜萧歌的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卧室会乱成集贸市场,枕边的敏浩会很贴心的在出门前将这一切恢复原貌.
夏日的阳光也许只有在早上会让人觉得舒服一些,那种能够将人们像冰棍一样融化掉的温度,只会在午饭过后才会开始发飙.
被爱情滋润的子熙像个情窦初开的女学生,从脸上长久保持的红润就能看出,爱情的滋养远远要比摆在超市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护肤品有效的多,这样的效果远远不是哪个bb霜能够相提并论的.
北京超市的各大logo上面应该本着对女人们负责的态度,打出一句最有效的广告语—要想年轻皮肤好爱情滋润最有效,估计这样的idear一出来,整个化妆品市场会像华尔街的金融海啸那样震荡,那些被逼疯的化妆品厂商,则会像跳水一样嗖嗖的从各种天台一跃而下.
子熙坐在办公室的电脑桌前正在审阅着文件,心不在焉的她脑子里面总会胡思乱想一些和敏浩有关的事情,有些患上电话幻听症的她总是把手机放在最醒目的位置将音量调到最大,生怕会错过任何一次敏浩给自己的温情来电,在办公室里面只要是听到任何类似的铃声都会把手机拿起来看一看.
她这样未嫁就已沦陷的状态,就差每天在耳朵上面带上一个的魔音耳机.
对于子熙来讲,即使敏浩的来电声音再单调,在她的耳朵里也会变得和exo的音乐一样让她着迷,真是情人耳里出歌星.
温暖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照射进来,洒在桌子上面,子熙正两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手上的那份即将生效的合同文件做最后的把关审定,一阵电话的铃音将她惊了一下.
“有什么事情么?”
电话的来电提示显示的是前台号码.
“子姐,有您的东西需要签收一下”
本来在公司里面是不允许这样称呼的,但是一向谄媚的前台小姑娘为了让子熙觉得亲切,就这样很顺口的叫出了声.
“什么东西?”
“哎呀!您来了就知道了,说了我都会嫉妒的脸红”
子熙也不清楚什么时间,前台这个看上去挺顺溜的小姑娘也变得这么酸溜溜的,只是知道自打上海回来之后,她就从水蜜桃变成了奇士橙.
挂了电话的子熙从办公室出来直接到了前台,门口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也就十九岁左右的样子,穿着t恤的运动服,手里面抱着很大一束玫瑰捧花.
“这是给我的?”
子熙看着眼前有些不经世事的小姑娘,拿手指了指自己.
“对,是一位先生在我们花店定的,特地让亲自送到您这里,还说必须见到您本人亲自交到手里”
子熙接过这束捧花在确认单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她眼睛扫过的一瞬间,看到了在这确认单的顶头清楚标注着—星语心花店.
子熙刻意的抬起头趁着说话的功夫,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她感觉是那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语心.
子熙刚才脸上绽放的笑容瞬间有所凝固,签过确认单的她一直盯着这个女孩子离开公司,她并不知道这个女孩正是星语心花店的麦茜茜,最近造型有些浮夸的麦茜茜别说是子熙,就连语心或是敏浩也未必能够一眼认出.
她焦虑的是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敏浩刻意而为,或许敏浩知道自己和言青的过去,但他不应该会知道言青和语心的关系,其实子熙根本不清楚的是敏浩是语心爱情世界里面的曾经,这样的事情彼此从来都没有提起,而且他{她}们觉得纠结在过去里面会是一件想当痛苦的事情,所以就只字不提.
子熙抱着这束捧花回到了办公室,将这么一大束鲜花放在桌子上面,花束上面那张镀金的卡片在阳光下闪烁的晃眼,她拿起来轻轻地打开了.
子熙
晚上八点在王府井大教堂门口等你
敏浩
子熙对于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在意太多,看到这张卡片之后她将鼻子凑往这束捧花面前凑了凑,在这四溢的花香里面可以感受到敏浩对于自己的真挚爱意.
她并没有将这束捧花挪动到其他的地方,而是就这样放在桌子上面,似乎想要所有进到这间办公室的人们,都可以感受到她被爱情所包围的幸福气息.
本来可以认真工作的周二,看来又要随着这一束捧花的到来继续犯二,本身就心不在焉的子熙这下变得更是意乱情迷.
57 终极告白
她抬起头周围的空气里如同放映机一样,回放着敏浩和自己一起幸福甜蜜的身影.
如果期待时间变得能够如流水般飞快的时候,任何地方的钟表都是一种无形的残忍,尤其是滴答滴答的声音慢的简直要让人疯掉,那表针如同没睡醒的蜗牛一样在表盘上面爬来爬去,会让人觉得抓狂又恶心.
终于历经煎熬等到了下班时间,子熙跐溜一下冲出了公司大楼,完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架势,重见落日的她被烫红的晚霞映照着,若是拿佳能的单反拍成一张照片的话,都可以去参加国际摄影展,署名就是—一个内心骚燥的女人在夕阳下的等待.
子熙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从来不喜欢和人们挤地铁的她,被敏浩拉着坐了几回地铁,居然爱上了这种地下穿行的交通工具,在全京城人们都知道地铁不堵车的现实情况下,她居然还会像麦哲伦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
爱情这把整容刀,可以把人修饰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可以把人刻画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这样的整容不仅仅是停留在脸上面,而是从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里开始改变,从肉体到灵魂简直就是一场无创无痛的手术.
你也许曾经发誓绝对不会去接受任何一件让你难以苟同的事情,但是你一定会在某一天为了某个真爱的人,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和他一起在某些方面同化.
站在地铁里的子熙虽然没有感到出租车那样的舒适,但是在她心里这样拥挤在人群里会感觉更加温馨,甚至是喜欢上了这种被挤来挤去的感觉,随着车厢里面的人群一起摇晃的感觉.
走出地铁口的她依旧可以踩着时光的末班车感受到落日残留的余晖,在这仲夏的季节里人们还是可以长久的感受到一些来自天空的光亮,星辰的天幕总是晚睡早起.
沿着走了成百上千遍的王府井街道,热闹的大街上,人们只有在这时候暂时卸下关于生存的沉重包袱,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宣泄着不羁的青春年华.
子熙虽然常来王府井购物,但对于王府井大教堂并不是很熟悉,只是早在两年前朋友结婚的时候去过一次而已.
子熙在街道上面问了好几对儿路过的情侣都不清楚,甚至有些人还眼中充斥着警惕的眼光,最后还是在一个热心的男生带领下找到了王府井大教堂.
她真正站在王府井大教堂的时候,天的黑幕已经拉开,整王府井大教堂门前金色的灯光仿佛电影里人们告别人间之前看到的上帝之光一样,满目金色的光芒里投射着一切关于爱情的祝福与庄严,那扇圆形的石拱门就是隔开天堂与人间的大门.
子熙穿过这扇石门,犹如脚步已经踏进了爱情天堂一样,左侧的守护神像仿佛活过来一般在祝福着自己.
天堂的圣音此时就在耳边萦绕,站在王府井大教堂的门前,那花坛里面沁散的花香在身旁环绕,每一寸的气息里面都有着爱情最原始的模样最纯洁如初的气息最不改初衷的味道.
那教堂楼前恢弘大气的祝福光亮足以照亮北京每一个甜蜜的爱情.
子熙就这样数着时间的流沙等待了将近20多分钟,仍然不见敏浩出现.
“你在哪里呢?我都到了好一会儿了,你这是要放我鸽子么?”
子熙拿出手机拨通了敏浩的电话,虽然这样神圣的地方会让人十分留恋,但是她最终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毕竟来这里是为了看看敏浩究竟在搞什么东东才会来的.
“你推开门进来,我在里面等着你呢,一直都在”
敏浩要是20分钟前就说出这句话,还不会煽风点火一般把子熙内心那个小炸药引爆,可现在子熙听到这句话尤其是后半句顿时火冒三丈.
她一想到自己下班后晚饭也没吃,虽说减肥但也算是饿着肚子屁颠屁颠的跑到这儿来,此时感觉像是被人当猴耍.
挂掉电话的子熙立刻快走几步上前,直接推开了那扇上帝之门,本来有些怒气的子熙却被眼前的一幕彻底的震住了.
整个教堂里面透亮的灯光照射在地上,为她铺出了一条柔软而又无形的丝绒地毯,两侧的桌子上面点亮的蜡烛在星光点点的燃烧着,耳边唱诗班的歌声缓缓响起,沉浸其中的她此时并没有在意敏浩在哪里,只是像被某种力量吸引一样慢慢往前走着,四处打量着这座气势宏伟的教堂,唱诗班的歌声在整个教堂里面开始回响,通往祷告台的主通道上面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
灯光中敏浩缓缓地走到子熙的身后,听到敏浩的呼唤子熙慢慢的转过身体,她并没有注意到,敏浩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敏浩很真诚的跪在子熙的面前,手里面那火焰般的玫瑰就像敏浩和子熙两人此时跳动的心房一样挚热而火红.
敏浩很小心的将子熙的左手牵起,两眼深情如湖湾般,清澈透亮的看着眼前满目惊讶的子熙.
“我知道这是一份迟来的表白,这些日子对你和我来讲都太不容易了,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虽然幸福两个字写在纸上不用几秒的时间,但在现实里面却需要好好珍惜才能长久而存,因为有你,在以后的时间里,我都必须在每一秒用心去爱好好珍惜好你,在爱情的世界里面从来就没有谁欠谁的,只有谁对谁真心好才配拥有爱下去的资格,我想去安安静静的爱你,不需要像财富一样拿来炫耀,只有那些对爱情没有安全感的人们,才会把众人震慑的嘴角当成方向盘,随时将快要跑偏的爱情及时拉回正道,子熙,答应嫁给我吧,我是请你而不是求你,因为我知道求来的幸福永远在爱情的心灵和灵魂上都是一个人的演出,即使两人会配合得很好,那样也会充满不安的徒劳,我要你出于你自己的真情答应我,即使今天到最后是我一个人孤单的走出去,也一样为你感到快乐,至少你没有委屈自己去求全于本该两厢情愿的幸福旅程.我希望在这充满风浪的人潮大海之上,结束你的漂泊航行,让我们一起幸福靠岸,不管以后面对的将会是迈阿密的阳光海岸还是北极的冰寒雪原,只要能和你一起上岸,我身在何处都愿意做那个为你遮风挡雨的帐篷”
站在原地的子熙早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的不断点头,两手紧紧的抓住敏浩的手.
“你起来嘛!我这辈子就是你的女人,你这个傻瓜,咱们不早就是这个样子了么,怎么还要弄哭我,你就忍心你的老婆天天像林黛玉一样满脸泪花,你是不是希望你的老婆以后哭比笑好看”
敏浩听了以后,从口袋里面把早已准备好的那枚订婚钻戒戴在了子熙的手上.
站起来的敏浩把脸凑到了子熙的面前,他紧紧的吻住眼前泪眼朦胧的子熙,他的唇也沾染了子熙顺脸颊而下的泪滴,滚烫的热泪里面有着很咸的海水味道,似乎子熙想要把在海潮上面漂泊这么久以来,积攒的海水全都倒干,然后和自己义无反顾的甜蜜上岸.
敏浩紧紧的牵着子熙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在靠岸前,被风浪冲散在人海之间,两人在内心洋溢着幸福的味道,牵手走出了王府井大教堂,教堂的灯光仿佛此时只为彼此两个人照亮.
“你买这么大颗钻戒一定很贵的,这次就算了,以后可别这么奢侈了,你平时挣钱也是蛮辛苦的,再说婚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有你对我的真心就是最好的钻戒,我们能够把彼此如同戒指一样戴在心里,那才是最好的爱情”
敏浩听着这句话语,才真正明白了之前摄影同行小倪和自己意味深长的讲的那句话“她若是真心爱你,就定然会为你处处精打细算,为你着想,只有那种动机不纯浮于表面的爱情才会倾尽私欲的糟蹋你的精力和经济”
“老婆,这次为你,下不为例”
敏浩看着子熙很温情的露出了笑容心里非常高兴,可能是天热的缘故稍一走动就会满头大汗,子熙从手包里面拿出纸巾为敏浩擦干脸上的汗滴,就在敏浩想要拿过纸巾自己擦拭的时候,却抓住了子熙的手.
“这样一辈子能够这么简单的抓着你的手,感觉真的是很贴心”
“嗯……”
让敏浩没有想到的是,子熙竟然会脸红的将手收了回来.
两人就这样在王府井大街上溜达,准备到地铁站乘坐地铁回家.
在路过一家婚纱影楼的时候,子熙停住了脚步,对着落地窗户里面那件白色拖地的抹胸长尾裙定睛不移.
“她真的很适合你”
身边的敏浩也同样停了下来,站在子熙的身旁寸步不离.
“今天太晚了,有时间我带你过来试一下这个婚纱,我也希望你结婚的时候可以穿着它,太美了,我现在都可以想到你穿上她的模样”
“真的么?”
“嗯——”
敏浩很肯定的对着有些兴奋的子熙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走一边商定着日子试婚纱拍婚纱照.
敏浩觉得这样的人生大事还是见见对方父母才好,可是子熙通过上次弄得不愉快之后,就很清楚要是和敏浩回去定然没有好脸色看,再说只要能和敏浩在一起,就算是被逐出家门也再所不惜,毕竟人一辈子能够有几回可以为自己心爱的人不顾一切的付出.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有些小小的分歧,子熙并不太愿意让敏浩和自己回去受气,而敏浩觉得无论怎样总归是父母,这样人生大事应该去一趟.
58 女人战争
上次子熙父母造访的时候,子熙和她父母二人在卧室里面争吵了很久不欢而散,而敏浩一直坐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里面传来的吵骂声,心里面除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就没有其他任何的感觉了.
虽然子熙一再劝说,但在敏浩的坚持之下,子熙还是顺了敏浩的意思,两人约定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去子熙家里见她的父母.
时间总是这样,越不期待的日子越是来的飞快,第二天中午对于子熙来讲简直就是躲不开的审判日.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敏浩跟着子熙一同登门,去拜访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不出所料的是子熙父母的态度正如子熙所想象的那样,用阴阳怪气的腔调刺激着敏浩和自己,说着很尖酸刻薄的话语,以此来否定两人即将到来的婚姻,与其说是否定更像是一个不怀好意的诅咒.
子熙的父母甚至坦言非常希望女儿能够嫁给像言青那样的成功人士,弄得坐在一旁的敏浩很是尴尬.
“我告诉你们!幸福是我自己的,只有我自己知道谁才能够给我真的幸福,我是和一个真心爱我的男人过,合不合适我心里面自有分寸”
忍无可忍的子熙还在家里面和父母大吵了一架,说完很坚定的摔下门,拉着敏浩的手离开了.
子熙心里面堵了口气一直拉着敏浩往前走,就连敏浩都在纳闷这么长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子熙有这么大的力气.
走下楼门口的时候,敏浩拽住了情绪异常激动的子熙.
“我真的没想到,我的出现会给你和你的父母之间带来这么大的矛盾”
敏浩简短的话语里面充满了对子熙父母深深的歉意.
“怎么?……你现在后悔了还是犹豫了?”
子熙用一种很复杂甚至带有怀疑的眼光看着眼前的敏浩.
“说什么呢!我没有—从来就没有动摇过对你的真心,不然的话我怎么会等你这么久,不用说你也是知道的!你在”
子熙突然用手捂住了敏浩的嘴,看着子熙的双眼,敏浩将要出口的话语又咽回了肚子里,一把将她拥在怀里面.
“你知道么?我寻寻觅觅的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爱情,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纠葛在别人的眼光里”
说着子熙很伤心的哭了起来,哭声几乎要穿透了整个楼层和小区.
“你不是还有我么!爱情本来就是彼此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你我坚定一心,没有谁有资格规定我们不可以在一起”
敏浩话语里面有着坚定如铁的决心,安慰着有些失落的子熙.
“爱情是我们彼此如生命般珍惜握在手里,不是被别人嚼在嘴里的泡泡糖,想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敏浩从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把他和子熙的爱情钉的更加牢固坚不可摧.
两人决定无论遇到再大的阻力也要在一起,拍完婚纱照就去意大利旅行结婚,哪怕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的祝福也无关紧要.
敏浩擦干子熙脸上的泪水,陪着她去了昨天那家影楼,试穿那件婚纱.
“这件婚纱一直挂在落地橱窗展示架上,在等待着她真正的主人到来,现在她如愿以偿了”
敏浩看着子熙亲自穿上这件婚纱,犹如童话般迷人.
“有那么好看么?我穿上之后都有些不自信了,你知道么?”
子熙像是加冕的公主,浑身上下展露出高贵的气质.
两人本来商定是来试婚纱的,可是试着试着就一拍即合把婚纱照也拍了出来.
子熙牵着敏浩温暖的手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这一辈子她再都不想再见到面孔出现了—陈薇薇,世界真的有时候小的离谱,这样也能遇到她.
子熙拉着敏浩低着头往前走,敏浩尖锐的眼光同样也看到了陈薇薇.
“咦?语心怎么怀孕了?她怎么会在这儿?”
想到这里,子熙和敏浩两人不约而同的低着头往前走,两人都恨不得可以钻到对方的怀里面去.
“子熙,你结婚也不告诉我一声,结个婚也悄悄秘秘的和做贼一样,真是本性难移”
本来够能忍的子熙沉浸在幸福之中,已经很努力地强迫自己渐渐把过去像失忆一样忘记,但是陈薇薇那带有挑衅的声音让子熙把心中强压的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丧失了理智.
忍无可忍的子熙本想着继续以忍气吞声的离开换取和平,可是战争总是不由自己做主平息,站在婚纱影楼门口的陈薇薇挺着孕肚,像只受了迫害的疯狗一样,不依不饶的对着子熙咆哮,嘴里面喷出的每一个字所蕴含的味道,都会让人觉得那真是活生生的一个下水道,那种气味伴随着越来越升高的温度蒸发在空气里面,呛得人翻江倒海的作呕.
作为陈薇薇这样失去理智的骂街泼妇来讲,她已经把周围投来的审视目光作为一种最美好的赞赏,非但没有任何收敛反而是变本加厉的发飙.
敏浩拉着子熙想要迅速离开,他清楚这样的场景已经是挑战到了子熙的内心底线,再不离开的话,两人恐怕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肯善罢甘休.
子熙本来也有同感,可是现在却挣脱敏浩的手转身走了回去.
“你这只不知廉耻的破鞋,把自己刷的那么干净,贴上处女的标签,出来专干挖别人墙角的事情,你干什么都不行!就这块高产的盐碱地还不错,哪个男人都能在里面种上东西”
子熙盯着陈薇薇那挺起的肚皮,拿眼光狠狠地瞟了一眼,不冷不热的讽刺道.
“自己活得傻还非要说是单纯,那也怪不得我,你倒是想种,人家言青连机会都不给你,最后还不是找了这么一个半男不女的人呀!唉—对!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重口味,喜欢和人妖结婚,mygod!这世界的恋爱观前卫的都快让我不能接受了”
不甘示弱的陈薇薇看着站在那里的子熙,又瞅了瞅身边的敏浩那副比较中性甚至偏女性化的艺术装扮,骚气冲天的吱歪吱歪叫唤着.
“陈薇薇!你个贱货!真他妈不要脸!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无耻!我告诉你骂我可以,你要是敢再说敏浩他一句坏话,老娘上去把你当手抓羊肉撕了”
“少嘴硬!子熙,我和你这么多年的姐妹,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脾气,你就是个loser!是个从来不肯承认自己以后要过更年期的女人,还以为自己可以循环往复的永远过着青春期!”
陈薇薇得意的站在婚纱店门口,犹如一副国际水准的油画作品上面添了一只乌鸦煞尽风景.
此时的陈薇薇已经没有之前那种端庄和优雅,倒像是一只从马桶里面奋力爬出的蟑螂,臭气熏天的站在那里除了污蔑别人的人格尊严,就是漫无边际的自我炫耀,在这时候真应该有一个举着白布招牌的土郎中,路过拿针线把她的嘴给缝上.
站在身边的敏浩在这一起一落的骂声中算是听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语心,心里面总算是踏实了许多.
59 又见言青
他站在那里如同木头桩子一言不发,完全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看戏不花钱的架势,并不是他不想帮而是不愿意火上浇油.
“子熙,算了吧,你跟这种女人较什么劲儿,路过的人把她一个当成精神病就好,别一会儿精神病院来了把咱俩也捎带上”
敏浩看着战争终于有了中场休息,就赶快抓着子熙的胳膊想要拉着她离开.
“我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都被骂的狗血淋头了,你竟然叫我走?你耳朵有多长时间没有掏耳塞了,没有听到她刚才是如何羞辱我的!你到底是属于谁的男人,怎么吃里扒外!要走你走,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敏浩刚才的话如同催化剂一样,刺激着子熙的每一条随时可能爆裂而出的神经,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使得子熙暂时将心里积压的怒火全部转发到了他的身上.
子熙的话如同狠狠的一记耳光打在敏浩的心上,可一直保持冷静的敏浩感觉到,今天的事态要是继续发展下去,非得拨打急救电话不可.
“你是子熙的男友敏浩吧!还被这个女人蒙在鼓里呢!我告诉你,她和言青的故事都能写一部小说拍成电影了,你还对她死心塌地的爱着,我以前只知道可怜之人有可恨之处,还头一次见可怜之人有被爱之处,待我好好的跟你讲讲,她和言青的狗血情史”
逐渐趋于平静的子熙听到陈薇薇站在那里,对着满大街爆料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心里面炸开了锅,两人的矛盾瞬间就像雪崩一样无法控制的爆裂开来.
子熙直接冲了上去,冲着站在那里洋洋得意的陈薇薇拳脚相加,朝着她那粉嫩的脸蛋上面狂扇耳光,不停拽扯着她的耳朵和头发.
“啊——!!!”
随之而来的就是在王府井大街上杀猪般的惨叫声.
敏浩看到这种情形赶忙上前劝架,毕竟陈薇薇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这要是出什么事情那还不得一尸两命,明天新闻头版头条定会是“两个女人的战争造成一尸两命的无辜牺牲”
子熙发疯了一样对陈薇薇使出了九阴白骨爪,一顿乱挖乱抓,等敏浩用尽全力将子熙拉开的时候,陈薇薇的脑袋成了被刨过的鸡窝.
敏浩把子熙紧紧的抱住,就在他把两人拉开的一瞬间,子熙还不甘示弱的猛推了一把陈薇薇,万幸的是今天陈薇薇穿的是运动鞋,要是铅笔跟的高跟鞋非得摔得人仰马翻不可.
“别打了,不是我说你陈薇薇,你自己不要命了,也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这么大的人怎么一点都不理智”
“还有你子熙,你今天要是了结了她,你觉得她这种脾气做鬼能放过你么?”
敏浩抱住情绪还未平复的子熙,同时也在劝着一旁的陈薇薇,事情暂时回归了平静.
陈薇薇可能是情绪激动的缘故,感觉不太舒服就捂着肚子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你不要紧吧,不行的话就赶快送你去医院”
敏浩看到陈薇薇捂着肚子坐了下来,感觉不太对劲儿,害怕出什么意外就上前问道.
“就是,你要实在挺不住,就送你去医院,别到时候讹住我们可就不好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子熙的脸瞬间像被涂了石膏粉一样惨白色,随声附和道.
“谢谢您二位假仁假义,少在这儿给我惺惺作态,我没事!最让您二位失望的是,我也不会有什么事!你俩要是真是关心我,赶快从我眼前消失!”
陈薇薇依旧是捂着肚子坐在门口的石阶上面,头也不抬的催促子熙和敏浩尽快离开.
“哼……!咎由自取!”
子熙瞪了一眼陈薇薇便拉着敏浩顺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陈薇薇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但是觉得不太碍事也就没有在意,感觉只是天气太热也有关系歇歇就好,一个人坐在婚纱店门口的石阶上面稍微缓了缓,就在这个时候正逢语心来这家婚纱店,给一对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新人送花,以及征求新人关于婚礼现场鲜花布置的意见.
伴随着肚子疼痛加剧,坐在石阶上面的陈薇薇有些后悔刚才嘴硬,应该及时让子熙和敏浩把自己送到医院比较保险.
她感觉现在肚子的痛楚非但没有减轻反而会加重了,想要站起来都很困难.
语心忙完工作之后从婚纱店里面出来了,满脸春光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坐在石阶上面神情痛苦的陈薇薇.
“你好,你能帮我一下么?”
求助无援的陈薇薇看到从婚纱店走出一个女孩子,想也没有多想出于本能的伸手抓住了语心的裙子,受惊的语心差点从这不高的台阶上面踩空.
语心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回头一直拨弄着陈薇薇的手,想要让她赶快松开.
陈薇薇并没有松手,反而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仙草一样,死死的抓住裙子不放,幸好语心今天穿的是连衣裙,不然要照这样拽法非得在这热闹的大街上走光不可.
“请你帮帮我,我真的很难受,你要是不帮我的话,就没人愿意帮我了”
陈薇薇抬着头,完全失去刚才霸气外露的气势,装的摇尾乞怜,可怜巴巴的看着眼前的语心.
“你先放开我的裙子,扯坏了你要赔的”
语心还不知道在眼前这个落魄无助的陈薇薇竟会是北京某个集团公司董事长千金,别说是一件裙子,就是整个王府井的裙子不重样的买一遍都不成问题,可现在头发凌乱的陈薇薇,样子确实惊悚的有些吓人.
陈薇薇松开了语心的裙子,她相信语心不会丢下自己离开的,说不上来如此肯定的判断出自哪里,但在心里是一种可靠的直觉.
语心拿手将散乱在陈薇薇面前的头发拨了开来,看到那张可爱的脸庞很是招人喜欢,皮肤保养得很好,根本看不出是用什么化妆品修饰出来的.
她的眼睛向下扫了一眼,看着浑圆的大肚确信这是一个孕妇,而不是肥胖过度的女人.
她很清楚偶遇一个不明情况的孕妇会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这让她想起了电视还有网络上热心人被讹诈的新闻层出不穷比比皆是,想起来就会让人在这温暖的夏季有些寒冷的毛孔悚然.
语心的理性打败了良心,迈开脚步低着头往前走,可虽然她在内心的最深处感觉到了一种难安的情绪,却始终不予理会.
陈薇薇想要让语心帮忙扶她起来,可是一直向前走的语心听到身后的求助无动于衷,那些话语就像是一根根钢针将语心的良心扎得千疮百孔.
语心就在快要走出陈薇薇视线范围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又走了回去.
“你要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吧,在这里一直坐着也不是办法”
陈薇薇抬起头看着语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她知道语心是唯一的救命恩人,要是再次拒绝可真的就不会有其他人帮忙了,毕竟在那凉的有些吸人的石阶上,坐了那么久也无人过问.
语心慢慢的扶着行动不太方便的陈薇薇走出了王府井大街,费了半天劲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陈薇薇往最近的一家医院驶去.
坐在出租车上的陈薇薇感觉很难受,一直捂着肚子靠在后排的座椅上面痛苦而低声的□□.
“麻烦你一件事,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帮我拨一下告诉他医院的地址,让他赶快过来”
怀孕期间害怕辐射没有将手机带在身边,陈薇薇有气无力的将手机号告诉了语心.
语心没有多想,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这个号码,从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感觉很久远却又那么熟悉,心急如焚的语心也没有过多考虑,只是将医院的地址告诉了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就匆忙挂断了.
“你俩没什么事吧?不行的话我就靠边停车了”
出租车司机看着身后陈薇薇有气无力的痛苦样子,感觉要有危险发生想将车靠到路边让她俩下车.
“你要是害怕就开快点,赶快去医院,我告诉你要是敢停车甩客,我一定要去电视台曝光你,不信试试”
“好好好!别生气,我这不是正在拼尽在开么?”
出租车司机看到语心口气坚定就打消了龌龊的念头,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速度往医院赶去.
出租车飞奔了10来分钟就到了医院,还好头脑灵敏的语心提前给那家医院打了电话,一到门口就有护士和医生在医院诊楼那里推着急诊车等候.
下车后看到陈薇薇被医院医生护士抬上车子推进急救室,站在门外的语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豆粒大的汗珠顺着皮肤滴答滴答落了下来,清凉单薄的裙子快被汗水完全浸湿了贴在皮肤上面.
语心靠在急救室门外的墙上,慢慢蹲了下来,她不敢相信这看似平静的一天会过得如此疯狂,直到现在心里面通通的剧烈跳动还无法平息,这安静的医院走廊里面弥漫着一股刺鼻难闻的药味.
接到电话的言青开车从公司一路飞奔而来,心急火燎的冲进了医院大楼里,转了几圈之后才在医院的服务台问到了有关陈薇薇的消息.
他以最快的速度顺着走廊跑到了医院急救室的门口,并没有注意到蹲在门外的语心.
“您好,我问一下,……唉?你怎么会在这里?”
趴在医院急救室门口的言青隔着磨砂玻璃什么也看不清,也进不去,扭头看见一个女孩子蹲在身旁,埋头像是睡着一样坐在那里,当语心抬起头的那一刻,言青愣住了.
60 有惊无险
“你是来找陈薇薇的?刚才接电话的也是你?”
语心不慌不忙的抬起头,看着空降眼前的言青面无表情.
“对,是我,可你怎么会?”
“我碰巧路过,看到她坐在那里不舒服,就送她来了医院”
语心顺着墙面站了起来,可能是刚才蹲的时间过长,腿有些发麻,站起来的时候有些晃荡,言青快步上前想要扶一下,却被语心拿手推开了.
“我没事,她正在里面急救呢,具体是什么情况,等会儿医生就会出来告你的,不必着急,对了,恭喜你!”
“恭喜我?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当然是恭喜你结婚了,还晋升爸爸,双喜临门”
语心认为陈薇薇怀孕一定是和言青结婚过后的事情,她哪知道这是未婚先孕,两人会等孩子出生后再补办婚礼.
言青听着语心的口气虽然很客气也充满祝福的意味,可是仍无法掩盖她内心有些纠葛复杂的感情.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这儿有你我就放心了”
看着语心那欲留难舍的眼神,早已将她那淡定无痕的面容出卖的一干二净.
“不!你还不能离开,起码现在不能”
言青用很严肃的语气强留语心,不希望久别重逢来的如此短暂.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就在语心和言青两人互相对视期间,急救室的门开了,从里面探出一张护士的脸.
“我是”
言青看着护士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颤抖的语气里面充满了对于未知结果的不安.
“病人索性送来的及时,大人和孩子都没有任何问题,短暂住院调养之后就会恢复了”
听到这句话,言青和语心悬着的心终于平稳着陆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陈薇薇意识清醒的被推了出来,手上还吊着点滴,嘴里面一直念叨着”感谢“两个字.
从急救室到病房的途中,陈薇薇那只没有输液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语心的手,嘴里面呢喃着道不完的感谢话语.
情况稳定下来的陈薇薇一再叮嘱言青不想让父母担心,这件事情也不想让家里面知道,但这次言青没有对她言听计从,还是出于负责任的态度给陈薇薇的父母打了电话.
陈薇薇的父亲百忙之中听到女儿受到如此之大的委屈,对于父女之前的种种矛盾立刻抛之脑后,放下手中的生意由司机带着直奔医院.
陈薇薇的母亲正在欧洲旅行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在电话里听到女儿这样,心疼的快要哭了.
电话挂掉后不到二十分钟,陈薇薇的父亲就出现在了医院的病房里,看到此时的陈薇薇比起之前那个在眼前活蹦乱跳充满阳光的女儿,一下显老了十几岁,虚弱的表情写着生活的不尽如人意.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女儿看上你,我绝对不会让他屈嫁于你这样的不负责任的男人,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言青自知理亏也感觉愧对陈薇薇,无论陈薇薇的的父亲发什么样的牢骚,他都站在一旁默默承受.
“爸,你就别再责怪他了,再说我这样也不能全都怪他!”
看到父亲没完没了的在病房里,数落着言青的不负责任,陈薇薇一直在尽力的袒护言青.
“爸,你应该好好感谢人家语心,要不是她那么热心的帮助我,恐怕你今天见到的只是一张照片了”
为了岔开这没完没了的话题,陈薇薇对看着眼前的父亲,指着站在一边不吭不哈的语心说道.
“是你!是你救了我的女儿!”
陈薇薇的父亲激动的走上前去,两眼注视着站在那里的语心,就连呼吸里面也流淌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激..
得知是语心救了陈薇薇,陈薇薇的父亲当即要拿出一笔钱感谢语心的救命之恩,可是被她婉拒了.
她并不是因为自己不爱钱也不是因为自己不缺钱,而是为了眼前的言青.
她看着现在幸福美满的言青,不想为了这笔钱给言青留下以后和自己纠葛的机会,而拖累了他来之不易的爱情,不想让言青因为念及和自己之前忽隐忽现的过去而耽误了现在的感情.
虽然自己知道陈薇薇的肚子里面怀的是言青的孩子,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但是在时隔很久的今天,语心面对和言青这样的重逢,依旧可以心如止水.
“这样吧,小姑娘,算我们做父母的还有我女儿以及言青一起邀请,请你到家里来做客,吃顿便饭作为感谢,这总不会拒绝吧?”
陈薇薇的父亲看着眼前目光有些呆滞的语心,很柔声细语的讲道,一向身居高位在公司里面可以一手遮天的他,还是很少情况用这样的语气邀请一个女生,更何况是一个还比较陌生的女生.
“好吧,那就两天之后,可以的话我一定去”
盛情难却的语心还是硬着头皮违心的答应了.
“一言为定,到时候一定得来”
陈薇薇的父亲似乎有一种能够请到语心是非常荣幸的感觉,他脸上绽开的笑容足以说明一切.
语心看到陈薇薇安然无恙的躺在病床上静养,而且有言青陪在她身边更是无需担心什么,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送送你吧”
言青看着语心离开,就跟了出去.
“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的陪在陈薇薇身边,而不是我,之前的话我也和你讲得很明白了,不希望重复第二次,你应该立刻回到陈薇薇的身边,去弥补你的疏忽给她造成的伤害”
语心说完转身加快步伐往出走,她清楚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在心里面是多么沉重.
在这让人感觉到无比压抑的医院走廊里,语心只身离去.
在离开医院的两天里,语心感到自己原本静如止水的心湖被某种无法控制的力量所搅动了,言青就像一根停不下来的棍子在自己的心里不停搅动着,那些早已随着岁月时过境迁,沉淀在内心最深处的美好,伴随着不断泛起的暗涌浮上心头.
语心百感交集的内心像是天津□□花一样越扭越紧,生活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吸力很强的漩涡,将没有任何准备的她拼命的往里吸.
她虽然还像之前那样,会停留在星语心花店里面,也会奔波在北京的街头,为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们传递花香与美好,但是在这两天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里面却都感到深深的自责,在埋怨自己那张嘴总是在一张一闭之间,不假思索的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
如果那天在医院里面自己能够意志坚定的离开,或许和言青的不期而遇只是擦肩而过的一面之缘.
语心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她不清楚自己到底还在留恋言青什么,还是觉得他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让自己还能转身难忘.
过去的言青就像是一张永远都不会被翻出的泛黄记忆,安静的停留在语心的心底,对于她来讲那也不过是一个青春过往的留念而已.
在没有和言青面对面的重逢之前,语心根本不会甚至是说早已将他在自己偶尔泛起的回忆海潮里抹了干净,言青不过是作为一个留念,被她永久的尘封在了回忆的相册里.
这两天里面仿佛是要度过两个世纪那么漫长,心不在焉的语心感到度秒难捱的揪心,她沉沦在反复无常的情绪纠葛里始终无法走出去.
有些记忆就像是被翻滚的海浪推上沙滩一样,一旦搁浅就很难再送回去.
对于答应别人的事情语心一向是非常的重视而且守时的,不管面对的是怎样的境遇,她都不会只停留在口头答应.
时间流逝而过的恒沙悄悄地在语心的指间滑过,如同这夏季暖风在耳边吹拂过去的声音,听得见的是虚无缥缈,抓不住的是白驹过隙.
61 应约而来
【两天之后】
被天空烧的发烫的晚霞,逐渐在即将落下的日暮中蔓开红晕,抬头望去在遥远的天际,整个被上色的晴朗天空,仿佛在用那双哭的发红的眼睛恋恋不舍的睡去,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落日的余晖洒满了整个京城,像枣红色的丝绒一般倾挂在人们的身上,构成了那独有的晚景.
语心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忘记和陈薇薇父亲的约定,尽管在她的心里面有着成千上万的不愿意,但是不太善于拒绝别人的她还是会应邀而去.
她此时在脑海中更多的不是在想如何见到陈薇薇的父母之后情景,而是考虑当自己再次面对言青那双深邃而又充满迷惑的眼睛,究竟是闪避还是正面回应.
“茜茜,今天就辛苦你一下,我得去赴约,晚上你看下店面,谢谢”
语心一向是彬彬有礼,就连麦茜茜也不例外,客气的让你难以找出什么理由来拒绝她.
看到正在店里面插花的麦茜茜点头答应了,语心就出了花店,按照手机上面记录的地址向陈薇薇家里走去.
不太喜欢红嘴白牙去别人家登门拜访的语心,在这两天里面想了很多种礼品,无数的念头最后还是被那束放在花店窗台上面的百合花秒杀掉了.
语心离开花店的时候,特地将这束早已包装好的百合花带上,淡淡的花香从花蕊之间随着温度蒸发出来,香气始终如影随形的缭绕在她的身旁不肯散去.
星语心花店和地处在二环的住址还是有一些距离,害怕乘地铁被挤坏鲜花的语心,在花店的不远处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按照语心手机上面标注的地址驶去.
上帝似乎是看到了语心这样的诚心诚意,本该是在晚高峰的时段道路上竟然出乎意料的通畅,一路上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拥堵和闹心.
车子就这样在难得畅通的路面上飞驰了没一会儿,停在了二环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
走下车的语心抱着这束百合花,径直朝着小区大门走去,就在进门的时候被保安拦了下来,显而易见的是她身上有着一种花艺师的风范再加上手里面抱着那么一大束百合花,没有哪个人会想到这是刚刚约会而归的小区住户,而是会感觉是哪个花店送花的女孩.
“你要送花给住家户打电话说一声才能进,最好是让他下来拿一下,我们受雇于物业要对小区的住户安全负责,外人不能随便乱进,请见谅”
这个保安在拦下语心之后还是非常客气的,也许是因为语心的脸蛋和身材产生出的美女效应,像一瓶耐力持久的香水,产生的荷尔蒙效应使得眼前这个穿制服的男人变得温柔多情.
语心站在小区的门口朝里面放眼望去,这个小区并不是楼层入云般高耸林立,而是几栋小高层深嵌在一副葱绿如荫的优美画卷里.
语心按照陈薇薇父亲留下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通过验证之后才得以获准进入小区.
她抱着这束鲜花一直朝里走,按照门牌号码上楼之后,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陈薇薇的那一户,本来可以打电话问一下,但是语心不愿意因为这件小事,让陈薇薇一家人对于自己的智商问题产生任何臆测和怀疑.
“当当当”
语心轻轻地用手叩响了这扇木制的房门,隔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个很有气质准确说是很会隐藏自己真实年龄的女人站在面前,脸上保养得油光蹭亮,一看就是美容院的终身会员,黑亮的头发看不出岁月走过留下的丝毫痕迹.
“你就是语心吧?长得真是出水芙蓉般美丽,快进来”
语心被这个女人非常热情的请进了家门,从言语里面就听得出心怀无限感激.
语心在想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定就是陈薇薇的母亲,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没有哪家的保姆可以保养得这么细皮嫩肉,能够给人重返二十岁的年轻错觉.
她肯定是听到女儿的情况,从欧洲提前结束旅行回来了,从进门之后这个女人就热情的让人不知所措甚至感到紧张.
没等语心来得及坐在沙发上,陈薇薇的母亲就上前将她手中的鲜花接了过来,插在了阳台上的花瓶里面.
“你来了,先坐一会儿,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品,别客气,当这是自己家就好”
陈薇薇的父亲比起刚才那个女人来讲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激动地说话语气都有些滑稽,这不禁让语心想到了憨豆先生.
“你先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先垫垫肚子,饭菜马上就好,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语心终于走完程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陈薇薇的父亲把陈薇薇的那些糖果以及小食品全都拿了过来放在茶几上面.
听到外面动静这么热闹的陈薇薇从闺房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就如假包换的坐在眼前,直接上来抱住了语心,在脸上行了一个让语心一时间不太能够接受的西方贴面礼.
“你能来我真的是很高兴,你知道么?这些天我好几次都梦到你,我想说的是真的很谢谢你,要那天不是你出手相助的话,我估计早已变成一张照片摆在那里供人缅怀和记忆,我……真的从心里面很感谢你,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真的......谢谢你,尽管我知道这样说出来听着有点假,但这是我心里面最真实的声音,你能感受到么?”
在陈薇薇话唠一样的絮叨之后,直接毫不避讳的将语心的手拿起放在她的左奶上面,想让语心感受心跳传来真诚的声音,可语心除了感到她今天没带胸罩之外,真的没有感觉到那么明显的声音,毕竟隔着因怀孕而膨胀的丰满胸部,就是神算也体会不到所谓真诚的心跳.
“那个……言青怎么没有陪着你?他可是你的老公”
语心在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不该问这句话,也不知道在说出口的那一刻脑子里面是怎么酝酿的,竟然又将关于言青的问题很自然的说了出来.
“嗨—!别提了,自从我从医院回来就和女犯人收监一样,我父母觉得言青在照看孕妇的问题上能力有限,在孩子出生之前不允许我们在一起到外面居住,也不允许我独自在外生活,他今天公司有事出去了,我们现在必须和我父母居住在一起处处受到监视”
“好了,不说这些了,来,参观一下我的闺房”
看到坐在沙发上面沉默不语的语心,陈薇薇随之转换态度和表情拉起语心的手,将她领到了自己的闺房里面.
站在这个被装饰成主题卧室的房间里,犹如身处梦幻之间,房间的面积要比普通卧室大了许多,童话般的装饰让人倍感温馨.
语心走到那张圆床前面坐了下来,看着周围梦境般的情景心里面激动不已,水晶砖铺设的地面在梦幻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的光亮,在地面来回窜行.
“很漂亮吧?这可是我自己设计的,不过比起我的那间超级卧室可就逊色很多”
“超级卧室?”
“对呀!只属于我一个人的superroom!我还有一栋别墅是我回国之后一直居住的,你不知道吧?在这之前而我可是名副其实的独立女性,在外独自居住”
看着陈薇薇脸上自豪的表情,语心没有多说什么,没有反对也没有赞许,只是笑了笑.
“你是画家?”
语心看到陈薇薇的卧室里摆着很多成品的油画,当然还有那个蒙着画布未完成的言青肖像画,在语心想要走近看看的时候却被陈薇薇拦住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等完成之后才能观赏.
“没有啦!我就是从小爱好这个,没事画画,一开始画的是素描没有这么丰富的颜色,之后才开始画油画,因为我觉得只有油画的世界,看了才能让人带着情感走进去,你看蒙娜丽莎的微笑不就是这样,还有很多油画作品也是一样”
陈薇薇看着语心,对着那些看着很立体的油画作品,信心满满的说道.
语心坐在卧室里,聊了没一会儿,感觉没有什么话题可讲,就坐在圆床上用扫描机一样的眼睛,来回拿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你先坐着,我出去给你冲杯咖啡,是我朋友上次出国时候给我带回来的咖啡豆,现磨很好喝的”
没等语心想要开口婉拒,陈薇薇挺着大肚,身手灵敏的快步走了出去.
她没有告诉语心这是泰国产的极其珍贵的象屎咖啡,市价都卖到几千美金一斤,害怕语心听了这个名字之后,会直接拿着杯子用她的嘴现冲一杯混合口味的果汁出来,便没有告诉她咖啡的名字.
坐在卧室里面的语心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起身来回溜达,看着卧室里面的所有物品.
可能是屋里面的油画作品显得有些拥挤,语心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生怕将陈薇薇的画作弄坏了,她来回溜达了没几步的时间,就在那张让她为之震惊的照片前面停住了脚步.
62 惊天秘密
从外部看起来这是一个被裱了相框的照片,和其它相片放在一起显得再普通不过,她停下脚步是因为这个照片里面有着让她倍感震惊的内容,愣在照片前面的语心纹丝不动.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看你都发呆好久了,饭都做好了,不饿么?”
陈薇薇把冲好的咖啡放到桌子上,轻轻地走到语心身后,将脑袋贴在她的右肩上好奇的问道.
“没看什么,只是.......这张照片?”
“你说这张照片呀?我具体也不清楚,只是我的父母一直将它摆在我的卧室里,我几次想丢掉都未成功,我只要每一次想要丢掉这张照片的时候,我父母就会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他(她)们”
“另外一个?”
“是的,你都没见,那简直是要张嘴吃人的架势,大发雷霆不说还会动手揍我”
说到这里陈薇薇就难掩一脸的委屈和不满,像是被什么锐气扎破了胆,绿色的汁液一股脑的都流了出来,把刚才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无情染色.
“抱歉,是我多嘴不该问”
“没什么,就算你不问,某一天也总会有人要问起的”
陈薇薇双手扶着语心的双臂说道,稍作停留之后,两人亲密无间的走了出去,她的父母早已将丰盛的饭菜准备好摆在了桌子上.
陈薇薇的母亲看到语心走过来,赶忙把凳子拉了出来,非常客气的请她入座.
坐在饭桌前的语心感觉这种热情持续的有些让人别扭,她端着寡淡无味的白米饭,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噎,周围的三个人都在用火热的目光看着她,她低着头都不好意思夹菜吃.
语心觉得今天这样的局面,与其实说吃饭倒还不如说是斗地主比较合适,自己就像老千一样被人紧紧盯住不放,三个人眯着眼睛围坐在桌子前面,鼠目寸光里写着四个字—热烈欢迎.
“别光吃饭,吃点菜”
这句话说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语心只看见各种菜被各种筷子夹到了自己的碗里,没过一会儿这不大的碗里面就快要超载了.
受宠若惊的语心一时间还不能够缓释有些紧张的情绪,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是一紧张就会说错话.
“阿姨,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语心环视了三个人最终选定这个女人作为突破口,本想问陈薇薇的父亲,可是看到他那打了鞋油的头发,在灯光下亮的有些刺眼,陈薇薇则更是奇葩,饭菜一口不吃而是色眯眯的盯着自己看着,不禁让人怀疑她的性取向是否存在问题.
“干嘛还这么拘束,有什么你就问吧?”
陈薇薇母亲的脸上展开了一种叫做慈祥的笑容,语气如水流般细柔.
“我刚才在薇薇的闺房里看到一张照片,您和叔叔认识我的父母么?”
“不认识吧?怎么会这么问?”
“可是那张照片上面有着您们和我父母的合影”
语心在心里面打了好几个转弯问号,才鼓起勇气这么直接的问了出来.
语心这一问就好比在这餐桌上面投放了一颗凝固剂,陈薇薇父母的表情瞬间变得暗沉下来阴云密布.
“薇薇,她说的可是摆在你桌上的那一张?”
陈薇薇的父亲放下碗筷压低了声音,对着坐在对面的陈薇薇有些恐怖的问道.
“嗯—”
看到陈薇薇很确信的点了点头,作为父母的他{她}们怔住了,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刻迟早是要来临的,就算包裹再严实的秘密也不会永远密不透风,这样深藏在他(她)们心里20多年的秘密看来是瞒不住了,语心的出现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要把一切掩盖都划开,诚实的本相就要冲破这隐藏的外衣了.
语心看到这一切似乎明白自己闯了祸,那张没把门的嘴又说了不该说的闲话.
“叔叔阿姨,真是不好意思,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都怪我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您们就当我没来过就好”
看到情况不对的语心将手中的碗筷很轻的放到桌子上,碗里的饭菜只是少了几小口.
她起身准备朝着门外走去,想要一走了之,免得一会儿再卷入什么家庭恩怨之间.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陈薇薇的父母几乎同时起身走了过来,安抚着让语心和陈薇薇吃完饭再说.
说实话语心的心里面七上八下的,她不清楚关于那张照片的事情自己问的究竟对不对,只是希望别为此而引发一场战争,之前还洋洋自得的语心现在进退两难的坐在饭桌前,倒觉得有一种被绑架的感觉.
这或许是迄今为止语心吃饭速度最慢的一次,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填了两三口而已,知道剩饭这样的事情是小孩子才能干出来的,可感觉心里堵了东西的她压根吃不进去.
晚饭过后的陈薇薇父母让语心一个人留在客厅里,让陈薇薇回到她的闺房里呆的.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语心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陈薇薇的父亲走了过来,坐到了语心身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关于那张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陈薇薇父亲这么说,坐在沙发上的语心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头,用这样的方式默认自己的所想.
陈薇薇的父亲并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起身走到了陈薇薇的闺房里,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放到了茶几上.
“说来话长,那是20多年前,我那时候没有现在这样的荣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市民,和薇薇她母亲结婚之后才发现不能生育,我和薇薇的母亲感情很深,不想为此使我们婚姻分道扬镳,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四处打听想要抱养一个孩子,最后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你的父母,那时候你的父母在农村很穷,又生的是一对双胞胎女孩,两个实在养不起,我们就抱养了其中一个,就是你的亲姐姐现在的陈薇薇,我们以为事过境迁这么多年就可以安然的将这一切秘密烂在心里,百年之后化归尘土随风带走,谁曾想……虽然这么多年以来陈薇薇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可是在我们两口子的心里面待她要比亲生的还亲,你没经历过不会明白,你的父母就是我们的恩人,给了陈薇薇就等于给了我们这个完整的家,我们这么多年来对她隐瞒,就是害怕有朝一日她会从我们身边离开,我们那么爱她犹如自己身上的血肉,她在我们面前从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姑娘蜕变成今天亭亭玉立的女孩,这20几载的风雨路上我和她妈妈从未有过任何动摇,这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求你别那么残忍将她从我们身边带走,我们不能失去薇薇,你明白么?那会比让我们去死都难受!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保存着这张相片就是为了记住,记住你父母对我们这个家的大恩大德,替薇薇记着和她血脉相连亲情,记着她出生的地方”
“对了,孩子,你的父亲可是叫刘子娃,母亲叫海棠?”
陈薇薇的父亲激动地抓住语心的胳膊两眼闪烁着泪光.
“你轻点,使那么大劲儿把孩子抓疼了”
坐在一旁陈薇薇的母亲看到薇薇父亲这样用力抓着语心的胳膊来回摇晃,就赶忙上前把他的手掰开.
语心手里面攥着这张相框,里面的两个父母合影是那么的模糊,看到手心里的汗浸湿了这张相框,她赶忙放在衣服上擦拭干净.
语心听到这里,整个人就像被千刀万剐了一样,痛的体无完肤遍体鳞伤,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因果轮回,所谓的缘起缘灭,所谓的……
63 不敢相信
如此震惊的事实犹如晴天霹雳,让坐在沙发上的语心感到阵阵晕眩,她感到梦魇般的可怕,清醒的意识里面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求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在以后的日子里,别让她知道任何真相,我们在这20多年的生活中,人前人后的做牛做马,低三下四的为了生存直至今天,就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想减轻我们在心里对她隐瞒真相的罪过,我们就这一个女儿,这么多年我们任劳任怨,就希望她可以长久的陪在我们身边,让我们能在有生之年,能够多看她欢笑陪她说话,听着她对我们发牢骚,我们做父母的就这点要求,只要她幸福快乐,不求她能拿青春年华回报我们什么,只希望她可以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可能我们之前在她的婚姻选择上有些过激,但是我们也是希望,她真的能找一个真正用心对她好的男人,别受到任何伤害”
语心看到眼前老泪纵横的陈薇薇父亲用手抹了抹眼角,很郑重的站了起来,还没等语心反应过来,他便通的一声跪在了语心面前,他作为一个父亲此时想不出任何办法,只能这样真诚的请求,请求语心千万不要把陈薇薇从他(她)们身边带走.
“叔叔,您别这样!真的,您快起来!我受不起的”
语心看到这一幕赶忙站起身来,将陈薇薇的父亲扶了起来,坐回了沙发上.
她感到这一切来得措手不及,来的太过于突然,自己的生命里面突然蹦出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亲姐姐,这简直要比彩票中头奖的几率还小.
语心的手不停在颤抖,握着那张不该出现的照片始终不肯放开,紧闭着眼睛,急促的呼吸伴随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她感到身边有很多重如泰山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就在语心和陈薇薇父亲谈话的时候,掩在闺房门后的陈薇薇透过门缝将这一切都听到,听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残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她躲在门后早已泣不成声,尽管她一再的压低哭声,但悲伤的心情却不由自主的迸发,她不敢相信自己活了20多年竟然是一个物质上白富美,亲情上的流浪孤儿,和没有血缘却又视己如命的养父母,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长时间.
想到这里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直接推开门冲到了客厅,脸上肆意散布的泪痕说明,刚才那无需重复的话语都已被她听到.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你们是在骗人对么?找这么牵强的理由就是为了赶我走,对么?全世界都知道了,就我还他妈是个傻子,是个单纯的婴儿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说我是超市店庆大促销赠送的,或是抽奖得来的,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这么讲?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和你们的亲情这么长久以来原来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还做什么母亲!自己都是个被亲人当礼品送掉的东西,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做母亲!******天生就是这么贱的命!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愿意要我,像垃圾一样把我扫地出门,我真是个笑话!活得可笑!活得可耻!活得可悲!活得可恨!活得还不如一条狗在这世界上,动物都知道对自己亲生的孩子百般爱护依依不舍,虎毒都知道不食子,生出来的我直接被他们扔了,可惜我连动物的温暖都够不上!”
陈薇薇站在客厅的中央,浑身颤抖着,她拼命地朝自己脸上搧了好几个耳光,哭声耳光声每一声都那么残忍的割伤了陈薇薇父母的心房.
“别这么说,薇薇,我和你爸爸是爱你的,这你是知道的,人有时候不一定有资格选择自己的命运,但起码有资格选择让谁去爱你,不是么?”
陈薇薇的母亲起身跑了过去,把陈薇薇轻轻地拥在怀里.
“你有资格做母亲,因为宝宝既然选择了你,就注定你有这个能力,能够给她幸福的生活和被爱的权利,除非你自暴自弃,可那样的话你想过没有,若有一天你的宝宝在梦里面,也像这样在你面前绝望的哭泣,你会安心么?”
陈薇薇倒在她母亲的怀里早已哭的昏天暗地,她的母亲不断安抚着,扶着陈薇薇回到了闺房里.
或许是刚才的哭声消耗了太多幸福的氧气,客厅里面的气压开始变低,凝重的气息里面只剩下语心和陈薇薇的父亲,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语心看着听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忽然觉得自己开始变得麻木不仁,变得开始失去感情直觉,变得像个空心的洋葱,因为自己的出现把别人辣的泪流满面,而自己的心里确是空的难以言表.
“孩子,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薇薇,我本想这一切可以密不透风的掩饰下去,可刚才薇薇她......,唉—!如果说有什么罪过,有什么不妥都让我们这些做父辈的去承担吧,错在我们而不是你也不是薇薇,若是没有当初我们的私欲,就不会有今日情形,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正面去应对吧”
语心坐在那里,还是也一言不发的面无表情,只是觉得这么多的话,像从耳机里扩大好几倍声音,然后直接灌进脑袋里,一种无法消散的膨胀感在脑海里面旋转激荡.
陈薇薇的父亲说完之后就站起身来,用手抹了下脸上残留的泪滴,朝着陈薇薇的闺房走去.
回到闺房里面的陈薇薇,在母亲的安抚劝说下,情绪逐渐平稳下来,陈薇薇的父亲走进屋里在床上坐了下来,刚要准备开口要说话,却听到屋外咣的一声闷响,是语心起身推开门跑走了,她出门口并没有坐电梯而是一路跑下了楼梯,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哭声渐渐回荡在楼道间,悲伤了这栋楼里所有的情绪.
此时的言青正忙完工作,刚刚停了车走到楼下,他一路上还憧憬着见到语心之后情景,在他心里面之前关于语心一切的美好记忆又被渐渐翻起.
刚走到楼门口的言青却被低头跑出来的语心碰了一下.
“怎么了?语心,你不是来吃饭的?发生了什么?”
语心不说话只是不停哭着,她无暇顾忌言青的问话,只是想要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前进的路却被言青故意挡住了,语心这次没有任何犹豫,而是猛的将言青一把推开,她在漆黑的夜色里越跑越远.
言青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她那不言而喻的伤心,还有一种莫名却又复杂的情绪.
仲夏的夜空里热浪始终不能如期褪去,夜幕的降临也无法将这火炉的温度缓缓降低,一切蒸发在这空气里的情绪缠绕在一起,千丝万缕的拽扯着人们的感情.
被语心狠狠推开的一瞬间,言青并没有回头,时间仿佛就像一张凝固的照片,将他定格在这画面的位置里,任凭语心从身边擦肩而过,然后背对着自己跑开,那从身后传来的哭声撕裂了整个夜空的宁静,砸碎了言青原本美好的心情.
他事与愿违的看到,在语心的眼睛里面,没有流露出想要的那种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要比撕心裂肺来的更加残忍的伤心,没有哭天跄地的声音,那是一种低沉到可以割碎人心的哭泣,回转在眼眶里的泪水透明如镜,写着无数的百感交集,汇聚而成的无奈和痛心.
伤痛——
沉默——
挣扎——
站在原地的言青拼尽全力,想要冲破这画面的安静,他不想也不可以看到如此沉重的语心,就这样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他最终给予自己的勇气不是上楼去看陈薇薇,而是立刻转过身体,飞一般的向着语心跑去,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也要在所不惜的拦住,快要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的语心.
“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愿意跟我说!你以为你一个人把发生的一切,很深的压在心里,就可以逃得过时间赢得过你自己?你为什么总是把这样的悲伤和不悦留给自己来抗?”
言青很强势的拦住了语心,他很违心的做出一种盛气凌人的强势姿态,面对眼前已经快要彻底崩溃的语心.
他看的出眼前语心的这种状态,对于生活的承受能力,已经逼近临界点了,从前的温柔在这样的场合已经失去作用力,唯一可以拯救的就是强势而出的语气,尽管这样做在言青看来有些残忍.
“不用你管!你这时候应该待在陈薇薇的家里,而不是站在这里像个恋人一样安慰我!快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言青敏感的耳朵可以听得出,语心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有了杜冷丁那样镇静作用,强忍住所有情绪的爆发,压制在心里,泪中带笑的对着言青抹了抹自己脸上哭泣未干的泪滴.
言青从转身追上语心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这一次哪怕语心将自己打得浑身是伤,或是骂的狗血淋头也不要紧,只要语心可以将所有积压内心的情绪垃圾宣泄而出,不要将所有的事情憋在心里就行.
面对站在眼前暂时不会离开的语心,言青仍然是摆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依不饶的架势,脸上是比一本正经还要难以表现出的冷若冰寒的表情.
“我今天就是要你说出来,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憋在心里面只会积累成疾,不管你今天怎么看我,或是对我做什么,我必须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陈薇薇和她家人欺负你了,还是有什么事情勾起了你的伤心?回答我!”
言青抱着语心的双臂,全然不在乎周围偶尔停下脚步围观的人群,甚至有些神经质的晃动着她的身体.
“你到底烦不烦!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巴给我走远点!我不想看见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么?这可以算是理由吧,请你快走!拜托你赶快从我眼前消失!”
挣脱开言青的语心头脑失去了对语言的支配力,混合着那些不该在此时喷涌而出的情绪,要将言青像个陌生人一样驱赶远离.
“好!真好——!谢谢你,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
语心的话说来无心,但却无法让言青听来无意,失望的言青在语心面前停留了十几秒之后,慢慢的转过身去逐渐远离.
不明真相的言青只是从语心那只言片语里面,获取若隐若现的讯息.
他深深的自责,认为这一切的祸根是因自己而起,看着无法恢复平静的语心,想到她此时此刻也许需要的就是一个独处安静的环境.
看到言青离开的背影,语心面若呆滞的站在原地,眼泪就像夏季里过量的水蒸气遇到冰冷的眼角,凝结成水滴,挂满了脸颊,无法控制的肆意横行.
语心自从认识言青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在转身离开时,如此落寞不堪的背影,她的内心充满了追悔莫及的恨意.
就这样看着言青越走越远,一直消失进匆忙的人海里,却连一秒钟的回头也没有出现.
感到自己已是千疮百孔的语心,沿着人行道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还会呼吸的身体,脑子和身体在迈出陈薇薇家门的时候,就已经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掏空了.
她唯一可以感到的,就是皮囊之下包裹的肉体,还可以支撑着自己继续走下去,这完全一个诈尸的躯体.
走在华灯初上的北京街头,从来到这个城市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的无趣,生活对语心来讲像是一场马戏,更像是一场恶作剧,总是在不经意间上演出这么让人难以接受的剧情,开出一个几乎快要把人推向生活边缘的玩笑话题.
语心站在繁华喧嚣的街头,看着这个在眼前清晰又模糊的城市倒影,从前灯火霓裳的色彩都在意识里面逐渐褪色而去,变成了一个只有黑白交织而成的记忆森林,缩放在承受有限的瞳孔里.
走了没有多远的言青在心里面还是很困惑,毕竟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现场直播的他,只是听着语心一面之词,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很清楚.
乘着电梯上楼的言青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他感到的不是倦鸟归巢的期许,而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害怕陈薇薇的家人会将不好的情绪像和面一样,揉成一团砸向自己.
64 同床异梦
上楼之后的言青站在门口,没有带钥匙的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却又不知想到什么将手收了回来,手握成一个拳头不停攥来攥去.
想好要如何应对这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之后,他终于抬起手,很轻的叩响了房门.
陈薇薇的母亲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语心又重新返了回来,就迅速起身将门打开.
“是你!你还知道回来,看看几点了!薇薇还怀着孕,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开门之后看到站在门口的是言青,陈薇薇母亲体内所有消极情绪化作黑色素,全都沉积在了脸上,冲着言青冷讥热讽的埋怨着.
言青没有回应,因为他不想激怒眼前这只正处在更年期,不明原因燥怒的母虎,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屋里沙发上还坐着一头自认为宝刀未老的棕熊.
本身没做亏心事的言青,却装成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走进屋里,看到老泪纵横的陈薇薇父亲正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没有过多言语的言青趁着这片刻的平静,溜进了陈薇薇的闺房里,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才感到安全第一,就像对着门外□□,怒气难平的一对野兽关上了笼子,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言青刚刚坐在床上准备缓口气,陈薇薇就一声不吭的凑到身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陈薇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那充满香气的脑袋,在言青的怀里娇滴滴的蹭来蹭去.
“我刚才在楼下碰到了语心,她哭的很厉害,我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什么也不说”
言青搂着陈薇薇叹了一口气,将她抱的更紧了.
“我说了你都不会相信的,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到底是什么事情?与其你把它憋在心里倒不如说出来,反正我也是听听而已,你说呢?”
言青听着陈薇薇的语气,感觉像是遇到了什么离奇的事情.
“你知道么?语心是我的妹妹”
“妹妹?多个妹妹有什么不好的?你干嘛悲伤成这样,难不成是喜极而泣?”
脑呆的言青貌似是没有听明白陈薇薇的意思,还在那里风趣的回应.
“是亲—妹—妹,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孪生姐妹,就是双胞胎的意思,你听懂了么?”
听到陈薇薇字正腔圆的把这句话,慢放式的讲述了一遍,言青的脸顿时上了白色的乳胶漆,煞白的不再有任何表情,嘴里像是撑了牙签一样无法合闭.
他把陈薇薇从怀里面扶起来,瞪大双眼看着她脸上诚实的表情,只感觉头皮过电般的开始发麻.
“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种事情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我没骗你,你刚才进来之前,在客厅也看到我父母脸上的表情,是真的!没有骗你”
陈薇薇看着眼前这个被惊得有些呆傻的言青,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样短暂凝结的时间只停留了几分钟而已.
“别说是你,我到现在都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可她……可她真的就是我的亲妹妹,你刚才看到的那两位,他(她)们是我的养父母,我从一出世就被亲生父母当做礼尚往来的人情礼品给送掉了,不,应该是卖掉了”
陈薇薇一边说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身世之谜,一边忍不住的伤心哭泣.
言青听着耳边传来这样的消息,内心感到一阵又一阵的麻痹,浑身上下只感觉在这酷热的夏季里,忽然冷的有些让人想要打颤.
看着陈薇薇的眼睛,他此时才明白了之前在语心眼中见到的那种感情,需要怎样的内心纠缠才能去表明.
屋里面虽然隔着窗帘,柔软的灯光沉淀下来,汇聚成温暖流淌在房间里面散不出去,却无法挽救这开始弥漫的冰冷气息,刚才太多的眼泪带走了这里本来就弥足珍贵的温馨,剩下的只有寒意.
燥热的夏季确实需要凉爽来唤醒思绪,但是今天这样的凉爽寒意却不是言青,也不是陈薇薇,更不是所有人所期待的那种凉爽气息.
言青没有多说什么,也说不上来如何将心中那份复杂到极点的感情,去转化成适当的言语表达出来,只是拿手将陈薇薇脸上的泪花拭去.
“时间不早了薇薇,睡吧,我们今天都太累了,心累,早点休息吧”
看着怀孕的陈薇薇还要经受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生活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冰山,压得两人甚至是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快要不能呼吸.
言青能够想到的只有让陈薇薇暂时的睡去,在睡梦中或许会淡化这份记忆,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个夜晚,或是寥寥数语就能平息下去.
言青安抚好陈薇薇之后,起身走到洗漱间拿脸盆打了一盆温热适中的水端回屋里,他将盆放在地上,走到床前将陈薇薇的衣服一件一件的从身上褪去,将沾了温水的湿毛巾拧干后,把陈薇薇的身体从头到脚,细细的擦拭干净.
言青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安抚着陈薇薇睡去.
“你不和我一起休息么?明天还要上班呢?累了一天,早点睡吧”
陈薇薇看着仍然穿着衣服的言青,没有夜深就寝的意思,便柔声细语的问道.
“你先睡,我一会儿要回趟公司取个文件,很快就会回来陪你,宝贝儿,放心,我嗖的一下就回来了,很快的”
言青坐在床边,他用左手慢慢的握住陈薇薇露在夏凉被外面的右手,另一只手慢慢的抚摸着陈薇薇的脸蛋和发迹,说着就低下头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口.
“晚上开车慢一点,注意好安全”
陈薇薇朝着言青那一面侧了侧身子,拿手轻抚着言青的脸庞,脸上绽开少妇才有的笑容.
就这样,言青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侧卧在床上,拿手很轻柔的抚摸着陈薇薇的发梢直到她很安稳的睡着.
言青动作很轻的下了床,站在床边很久都没有离开,看着陈薇薇睡着的样子都是那么迷人,粉嫩的脸蛋还有长长的睫毛,细滑如玉的肌肤不禁让他感叹,此妻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离开家里……应该是离开这个寄居所的言青下了楼,坐在车里面将车发动着,他并不是要去公司拿什么文件,这样的鸡毛小事助理刘紫荷就可以很出色完成,并不需要他亲力亲为,而是因为在他内心的天平上,还有语心让他放心不下,担心语心一个人会承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他知道心情糟乱如麻的语心一定不会回到住所安然睡去,毕竟语心不是那种有事就用睡梦来镇静情绪的女人,可也不清楚她会去向哪里.
灯火阑珊的北京街头,凌晨的路面空的让人有种在撒哈拉沙漠过夜的感觉,力不从心的热浪带着持续的热度,依旧是意犹未尽的狂欢在让人感到有些荒凉如野的街头.
他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星语心花店,开着车沿着去往星语心花店的路上遁迹而寻,希望能够看到语心熟悉的身影,玛莎拉蒂跑车成为了言青在这寂寞夜色里的发言人,引擎嘶鸣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在为内心焦虑堪忧的言青做着咆哮和呐喊.
言青开着这辆血色般红艳的玛莎拉蒂,奔驰在北京的街头,却始终看不到语心孤单的身影.
车子就这样飞奔了好几个街区,一阵风从脸庞吹过,将一直沉浸在思考之中,如同梦游的言青拽回到现实之中,想到怀孕的陈薇薇还在梦乡里面,等待着他的归期.
言青没有在任何减速的情况下,直接将车在街口急速挑头,朝着家的方向奔驰而去.
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的纠葛,充满了放不下的悔意,充满了对于两个女人反复左右的担心,充满了……所有的沉渣都泛起在心里,被一种叫做感情的动力扭转混合在一起.
开车回到小区的楼下,他并没有立刻上楼,在熄火的那一刻,使劲的拿双手拍打着方向盘,猛地靠回到座椅上面很久,之后又把那张写满思绪的面庞埋进到方向盘里.
直到感觉过了很久,他才下车离开走向楼里,这次他没有选择直达而上的电梯,而是走着楼梯,因为他亲眼看到语心是哭着跑下楼梯离开这里的.
他对自己说,想要感受一下语心在离开这栋楼时候,那种难以言喻的心情,走在楼梯的每一阶梯之上,他仿佛可以感同身受的了解,语心之前的悲泣.
悄无声息的进到家里,陈薇薇在睡梦中平复了之前激动的情绪,这个被伤感喧哗过的房间里有了短暂而又珍贵的宁静.
生活犹如一湾深邃的湖水,不管生活在这湖水里的生命会因为压抑快要窒息无法喘气呼吸,或是因为如鱼得水般的自由快乐,曾经暗流涌动的波澜四起最终都是要回归到最初的平静.
言青走进浴室里面将自己身上粘粘的汗液洗净,如果再不冲去会随着时间推移混合成泥.
他站在莲蓬头底下,就如同重新迎来了青春期的雨季那样,历久弥新的欢喜和纯净的清新都混合水流,散落如雨的滑过身体.
在言青看来,水流也是一种能量,流经人的身体会把那些负极能量一并带去.
回到卧室里面的言青很小心的躺在了陈薇薇的身边,他从开始直至躺下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的轻,生怕会吵醒身边睡着的陈薇薇.
尽管言青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但是今天心绪沉重导致睡意薄浅的陈薇薇还是醒了,她没有睁开眼但意识里面已经清醒,刻意的挪了挪身体,把脸朝着言青的那一面靠了靠.
她觉得今天发生突然而又复杂的一切,已经够让人烦心的了,不想再多言语什么,安安稳稳的睡一觉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身心俱疲的言青睡下不久之后就进入了梦里,在梦中他看到了语心,一如从前的那样单纯,穿着连衣短裙笑起来就像百花开满山头那样美丽,自己情不自禁的走过去,可是语心突然变换了表情,狠心离自己而去,越走越远头也不回,任凭言青怎么叫她都置之不理,他看到奔跑中的语心忽然被卷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消失不见,就在自己想要继续奔跑的时候,从四面八方出现了高达数丈围城般密不透风的镜子,在这镜子里面不断回放着她和语心最初相识的影子,回放着他和子熙接吻时的情景,回放着他和陈薇薇鱼水之欢的交合场景,回放着所有的曾经过去……当这一切,乃至最后语心出现消失在梦里的时候,他听到了从久远时空传来一声犀利而有尖锐的悲鸣—梦境人生,人生如戏.
躺在身边的陈薇薇被言青的动静弄醒了,她正想要叫醒梦魇中言青却听到他的呼喊.
“语心—语心别离开我,你要去哪里?我求求你,别离开我,别走,千万别走,语心,回来!你知道我在内心深处真正爱的是你,你原谅我,我爱上陈薇薇是因为从她那里,我可以感受到和你在一起的感情,回来,求求你,别那么狠心的离开我”
睡在一旁的陈薇薇含着眼泪,心如刀割的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就躺在身旁,却同床异梦情真意切的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口口声声说爱她.
65 内心纠扯
直到这个时候,陈薇薇才真正明白,自己是多么可怜,那么的爱言青,为他献身甚至怀孕,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只是一个影子,另一个语心而已,自己却从没有发觉在他的世界里面,活得那么没有存在感,自己之所以活得那么真实那么有感情,是因为语心从来没有出现在言青的眼前,自己不过是言青在爱情失落之间找到的一个替代品而已,最悲哀的是自己竟然和语心还是多年离散的亲姐妹.
陈薇薇忽然觉得生活就是这么没有道理,任何的事情仿佛都是命中注定,就像当初言青会爱上自己一样,不过是因为他错觉的看到了一个语心的身影而已,自己一直在言青的心里,不过是在用着语心的名字而活着,在感受着没有安全感的爱情.
陈薇薇用手轻抚着浑圆的肚皮,想着不久之后即将出世的宝宝,她也不清楚自己混乱的脑海里面,分泌出了什么样的激素,使得自己收起了所有公主的脾气,强忍着愤怒和伤心,装作很平淡的样子,推了推睡在身边的言青.
醒来的言青在这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伸手打开床头的灯,而是惊恐未定的看着面前的天花板,两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的黑暗.
“亲爱的,你又做噩梦了,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陈薇薇在黑暗中用手擦了擦言青脸上的汗滴,却无意间划过眼角沾到了泪水一样的东西,她可以确信的是这样的眼泪里,一定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没事,薇薇,可能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多了,睡吧”
言青说完就起身走到了洗漱间,他把面盆里面浸满了冷水,一头扎了进去,又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面自己满头是水的狼狈模样,拿过毛巾擦了干净.
他想要洗干净所有的尘埃,从镜子里看清自己最真实的模样,却始终无法摘不掉为生活而带上的隐形面具.
躺在床上的陈薇薇用手捂着嘴害怕哭出声音,抽泣的她无法止住眼泪落下,只能用手边的枕巾不停地擦拭干净,她闭上眼睛,以为这样就可以关上内心伤感的阀门,却止不住不由自主的泪水一遍遍浸湿眼睛.
依旧在街头游离的语心没有回到公寓,也没有回到花店,而是一个人一直在街头停留徘徊,坐在路边看着第二天黎明的阳光照常升起,照在自己的脸上.
昨夜的黑暗仿佛就是一场简短的葬礼,整个北京就是一个肃穆到死寂的教堂,所有的倾诉和情绪都可以简单的概括为两个字—忧伤,眼泪是昨夜的葬礼最无声也是最犀利的内心尖叫,残忍到让人无法自愈,这种延续的忧伤从他在黑色夜幕的开场,就注定要在之后无数个此消彼长的昼夜里,如海潮般不断卷起新的海浪冲上原本平静的沙滩,将这汹涌而来的情绪搁浅在沙滩之上,等待着捡拾贝壳的少年路过,无意间将她它捡起收藏.
任何夜色的黑暗都是无法抵挡黎明到来的阳光,就像坐在街头迷茫的语心一样,黎明初起的阳光带着天边泛红而开的朝霞,终将会把披她身上的那层黑色外罩脱掉,换上红中带黄的光亮.
又是一个辗转反侧的晚上,这个看来普通的夜晚对于言青来讲无疑是茶壶里的中药备受煎熬,不小心散出的刺鼻味道还呛到了睡在身边的陈薇薇,弄得她满面泪花.
言青从半夜醒后就再未入睡,他反复思考着,那个噩梦在他的心里面来回徘徊不肯离开,语心在梦境中无声离开的那张脸始终映照在他的面前.
黑色浸泡的房间里,言青和陈薇薇就这样在半睡半醒之间,彼此都未安然入眠,一张原本沉浸幸福和快乐的床上,却无法将两个人的世界融合为一,在这压抑到快要窒息的黑暗里面彼此都是睁着双眼,等待着岁月里风雨洗礼过后,将掩盖在上面的沙砾拂去,将所有不愿到来却又无法阻挡的真相,最终毫无保留的揭开.
心焦如火的言青躺在漫长的夜色里面,不敢再次入眠,害怕在梦境中会旧影重现的看到,语心那失望中带着狰狞的脸面,害怕面对无数停不下来的过去重现,害怕面对自己心中始终无法抹去的怀念.
陈薇薇虽然闭着双眼,却感到要比打开成千上万的闪光灯还要明亮,心中有着完全和这夜色格格不入的画面,她听着言青在梦中的呼唤情深难灭,却不是属于对自己的那份爱恋.
她总是听别人说起,一个爱你的男人只有在两个时间才会毫无掩饰的展示出他最纯净真实的内心世界,第一就是在梦里面,只有能够出现在梦里面的才是他心里最真实的世界,梦里的话虽说不能算数,但是却能最毫无掩盖的反映出他的情感,第二就是在他喝多的时候,只有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摆脱了他自己最虚伪掩藏的控制后,才会把潜意识里面不想说的话和不该想的人都统统释放出来,混合眼泪这种煽情的调和剂,将自己内心里面一切难以启齿和言喻的感情全部发泄.
当黎明的光亮再次射进窗户里面,言青一如既往的振作精神起床出发,昨夜睡得并不太好的他,在离开家门前没有忘记在陈薇薇的嘴角轻轻的吻上一口.
陈薇薇躺在床上看到言青慢慢的,如同蛇一样从床边游走到自己身边,她很清楚是那长久以来,一成不变的吻别.
陈薇薇有些抵触甚至抗拒的将脸往另一侧扭过去一些,她对于这种已经不能算得上激情的礼貌,在平时会感到无比安心和舒缓,但是今天感到却是虚情假意的礼节,想到昨夜的一切,她还没有勇气说服自己这么容易释怀,在那个假到极致的吻,迎面袭来的时候,陈薇薇甚至想要撂下一句“你早上没有刷牙!”将他无情回绝,可是看到他那双有毒的双眼,还是于心不忍,将脸稍稍的侧了回来.
“注意安全”
简单苍白的四个字,言青早该听得出来感情的苍白空淡,可是脑子被自信甚至自负这种润滑油涂抹过的神经线,早已麻痹到失去了应有的敏感,还认为陈薇薇是在关心自己,他那笑容里面天真的,没有感到陈薇薇对他有任何的怀疑和不满.
言青今天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吻到陈薇薇那长年累月都带着香气的唇边,只是在右脸靠近的发线上面沾了一下.
出门的言青乘电梯下了楼,开车离开了小区朝着公司方向驶去,车子在路上高速行驶着,言青没有像之前一样再打开音乐,耳边听到的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引擎的轰鸣之音.
他并不是不喜欢开车听音乐,而是在脑海里面想到了很多的东西,这些负载在脑海中的东西,一时间若隐若现的还无法挥之而去.
思念的闸门一旦被某种力量,在任何时候打开就很难再关上,那个藏在心里不该去想也不敢去想的恶魔,就这样悄悄的从一个叫做心底深处的地方,挣脱被时间捆绑的链条跑了出来.
对于言青来讲,语心就是这个比喻有些不太恰当的恶魔,言青一直以为这个曾经一见钟情,在自己心里面生根发芽的语心,早已在一次次与别人的欢愉和相处中被干净的拔掉,可是他忘记了初见的美好是永远不会被岁月卷过的沙砾所风化,那种所谓的拔掉不过是被岁月之间重复喷涌的流沙所掩埋了起来,忘却在了记忆的荒原上.
其实在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个完美无缺的男神或是女神,只不过青春热血的我们,为了现实中的那个与我们长相厮守,把少年青丝心甘情愿煮进时间这口砂锅熬成白发相伴的他(她),要暂时或是永远的在心里对这个曾经的美好上一把锁,作为隐私的秘密关在里面,就如同我们走在大街上,眼光总会在某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身上停留,或是会去崇拜某个貌美如花的明星,这都是因为我们在现实中找到了那个曾经擦肩而失的美好,看到了心中关着的那个影子.
言青开着红色的玛莎拉蒂呼啸在这人烟寥寥的清晨街道,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来语心的模样,那种出现在脑海的影像根本无法控制,更准确说的是他不想拒绝.
记忆的开关牢牢握在他的手上,如果不是他的批准,谁又能有资格这么肆无忌惮的将这种思念释放出来占据心房.
车子还是按照既定路线朝着公司方向驶去,跑了好几个街区的时候,始终放不下语心的他还是决定去一趟星语心花店,想要亲自找到语心谈一谈.
伴随着迷失的情感方向,流浪街头一夜未眠的语心,就这样一个人坐在街边看着太阳再次给予了这城市所需要的一切温暖,却无法如云开雾散般照亮自己心中,所有情绪聚拢而成的阴霾.
“小姑娘,你没事吧?需要我帮助你么?”
状态几近发呆的语心坐在街边,看着眼前偶尔飘过的人们没有任何感觉,直到被保洁阿姨轻轻推了一下才恍然回神.
“没事,谢谢,我就是有些累了,影响您工作了,真的很抱歉”
语心抬起头看了看拿着工具的保洁阿姨,起身微微笑了笑就离开了.
语心想要回到星语心花店,她感到这一切的烦恼,或许只有店里面满屋的花香才可以治疗.
语心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才在视线范围里慢慢出现了星语心花店的模样,熟悉的街道上依旧重复着昨日甚至以前会有的景象.
彻夜未眠的她或许是被困倦折磨到神经闭塞,竟没有任何的疲惫写在脸上,只是昨夜被她坐在路边弄得有些蓬乱的头发显得稍有颓废的感觉,却始终无法掩盖住那张素颜精致的招牌脸面.
言青开着车早就到了星语心花店的门口,停在了不远的地方,他坐在车里面再三犹豫之后,下车走进了花店里面,没有看到语心,就匆匆忙忙一闪而过的出来了,由于言青进去之后脸上挂着一付墨镜,待在店里的麦茜茜也没有认出他来.
言青很清楚要是麦茜茜认出自己,一定会打电话给语心,那样的话估计语心别说是今天,或许是之后的几天里也不会出现了.
坐回车里,心里没底的言青也不清楚语心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是否会来花店,他只能这样透过车窗,望眼欲穿的注视着外面的世界.
语心慢慢的拖着有些不听使唤的两条腿,悠悠荡荡的向着花店走了过来,看到她走来,言青打开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66 不愿相信
略显疲惫的语心沿着街道,步履蹒跚的一路走来,两眼犹如夸父追日般望着星语心花店,她在视线范围里看到了言青,尽管与他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是那张铭刻她心间的脸庞,又再次这么立体的出现在眼前.
她立刻停住了有些磨蹭的脚步,踟蹰的站在原地,和站在车门口止步不前的言青相互对视了短短几秒钟之后,转身离开.
转身后的语心迈着比刚才矫健一百倍的步伐,终于像个年轻女孩一样羞涩跑开.
看到语心转身要走,言青连车门都没来得及上锁,直接冲过马路追了过去,对着语心的背影呼喊了几声之后,再距语心身后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昨天的事情陈薇薇都告诉我了,你就躲吧!你要是觉得这一个转身就可以让你或是让别人的世界失忆,将不好的过去全部忘记,可以改变难以接受的事实,我不拦着你!但你要跑快点,别让我看见你!快跑!快点!”
听到言青这让人哭笑不得的喊话,语心蹦跶了没两步就停在原地,像一个电量耗尽的机器人,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也没有逃离,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空气,语心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将自己的呼吸声音听得如此清晰.
“好!就算你说的很对非常正确!那又能怎样?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可以站着说话腰不疼但小心别闪了舌头,或许那天我根本不该救陈薇薇,那样的话也就不会碰到你,也就没有这么多啰里啰嗦的麻烦事情,都怨我傻!......不对,是单纯!人家叫吃饭我就去,我根本就可以拒绝的!你知道我……”
站在那里没有回头的语心,两手一直抓着裙角,完全没有在意,在这人们穿梭过往的大街上,随时可能因为激动而发生走光的危险.
语心站在那里,从背影就可以看出有些哽咽的抽泣,浑身不停的低频率抽动,神似羊角风发病的状态,就是人们常说的简直是气抽了.
趁着语心背对自己的这段时间,言青由刚才的精壮雄狮立刻蜕变成一只柔情的猫咪,踩着没有声音的步伐朝着语心走了过去.
言青拿起双手来将情绪有些纠结的语心慢慢的转过来面对自己,他本想用自己认为可以化解一切的无敌绵掌,扶住语心的双臂,可是却被她很抗拒的挣脱开来.
语心很不情愿的向后退了几步,低着头看着颜色一百度灰甚至有些发黑的路石.
“我昨天回去听陈薇薇给我讲了发生的一切,确实很震惊,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你,可是怕你一个人会承受不了就过来了”
“用你自作多情!你要是真的想让我的生活回归平静,就离我远一点,那是对我最好的关心,也好让我对你彻底的,死心塌地的忘记!!!”
激动的语心将自己最真实的感情从嘴里脱口而出,她站在原地还没有意识到所说的话语出卖了伪装坚强的自己.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什么都没说!行了吧”
说完话的语心准备迅速消失在言青的视野里,也避免自己快要无法控制的感情,会在他的攻势面前溃不成军.
就在语心要再次从言青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言青这一次没有用沉默代替,直接拉住了语心的手,不管她究竟愿不愿意.
语心用力挣扎了很久也没有任何效果,被他握的太紧了.
“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好好聊聊,不知道可不可以?”
语心盯着那只被言青握住无法挣脱的手,侧过脸看了看他的眼睛.
“不行,我要是走了,就剩麦茜茜一个人,她会不高兴的,再说店里面那么多的生意,就靠她一个人也是忙不过来的”
言青听到这句话之后什么也没有多说,直接拉着语心过了马路,走到车前面拿出手包后,两人一起走进了星语心花店.
他走到吧台前面想也没想,直接从包里面掏出一万的现金,扔在吧台上面.
“语心我先借用一下,这钱你看着花吧,就算是语心欠你的,我替她还了”
坐在吧台的麦茜茜看着那一摞红色钞票,放在吧台的桌面上,拿手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眉头一皱一松,意识到这不是在梦里.
什么欠呀还呀的,没等麦茜茜听明白怎么回事,一低头的功夫,两个人像游魂一样在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这是干什么!干嘛给她那么多钱,我就是说说而已”
看到言青刚才的举动,她觉得有些过激也替言青感到可惜.
“别多心,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没别的意思,这样,我带你去个很安静的地方,舒缓一下情绪”
听到言青的话,语心站在原地,始终低着头不言不语,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跟着言青上了车.
坐在副驾上的语心感到,昨夜的困意忽然包围了自己挥之不去,靠在座椅上面,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车子在穿行了几个街区之后,停在一家咖啡书屋的门口,或许是太累了,坐在身边的言青想要叫醒睡着的语心,却听见她打呼噜的声音,不知梦见了什么大餐,嘴角还流着口水.
言青从车里面拿了一张纸巾在语心的嘴边擦了擦,却不小心弄醒了她.
感到有东西在嘴边就顺手去抓,却抓住了言青的手,醒来的语心感到抓错了,就赶快松开了手.
言青从她的眼神里面看到了躲闪和回避,还有一纽纽的那种感情.
言青主动打开车门迎着语心下了车,带她走进了咖啡书屋.
两人点了一杯拿铁和一杯意式浓缩,都要的是不加糖的,一向爱喝甜品的语心说她今天有些困,怕一会儿头脑不清醒就喝原味的,意式浓缩的那种味道容易让人清醒.
言青特意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可以感受到阳光有些慵懒的温度.
语心也许是受到了光合作用的影响,渐渐阴冷的情绪里面也有了些暖意,从那开始融化的笑脸就可以清晰感受到.
“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见到陈薇薇也是在咖啡厅,算是偶遇,最啼笑皆非的是我竟然把她当成了你,当时在星巴克里面我的脸和猴屁股一样颜色,当时真希望自己也能浓缩成一块方糖,跳进咖啡里化掉”
“是么?抱歉,我暂时不想提起关于她的事情,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
语心手里面端着那杯意式浓缩,把嘴唇贴在杯边,细细品味着苦的有些浓烈的味道,对于言青提起的陈薇薇她并不感冒.
“你问吧,不管你问什么,今天我都如实回答”
“我究竟有什么好的?能让你对我如此的难以忘记?”
当语心透过眼前从咖啡里冒出白色的水汽,将这句话带着潮湿的温度,传递到言情耳朵里的时候,他将刚喝进一口醇香的拿铁,还未来得及咽下去,,在喉咙里面上下回转.
“我对你是爱情,不是你理解的喜欢,这你要知道,或许有人会觉得我一定是傻透了,守着一个得不到却又一见钟情的女人在心里面放不下,在别人看来简直是脑子生锈了,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一个男人要是连一个自己曾经一见钟情的好女孩,在心里都无处安放的话,那么之后再找多少个女孩,也不过是一种责任一种感情,甚至是游戏而不是爱情,就像我找陈薇薇一样,我不否认是看到了她神似你的样子,我承认但就陈薇薇本人来讲,我对她是一种感情一种责任,只有我在把她当成你的时候,才会有那样一种爱情在心里燃烧升起”
听着言青这样单纯的话语,语心看到了在他眼里有泪却流不出,那白色晶体里有着无奈,有着对不起,有着忏悔的意义,有着拿不起和放不下的感情.
“抱歉,我无意间又提起了她”
言青的语气里面,缓和的有些让人伤心,他不断拿手指搓动着咖啡杯.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桌子两边,本身不大的桌子却感觉一瞬间隔开了两个世界,距离被某种情绪拉得有些遥远.
语心放下咖啡杯,凝视窗外的一切.
语心的年轻也始终抵挡不住疲惫的困倦,借着阳光照进窗户的温度,她的困意要比眼前这杯意式浓缩来的更强烈,越来越浓.
“不好意思,我真的是有些困了,昨晚整夜未眠,我先走了”
“我送你回去吧,顺路的”
当一个人真的爱你情深意切,就算是隔着太平洋,他也能架起一座桥,创造出偶然的顺路,以便送你回家,言青就是这样,明明就不顺路,可是出于对语心的关心脱口就来.
已经起身的语心没有拒绝,看着一脸恳求的言青,实在不忍心伤害他那真诚的情感,她眨了眨眼睛表示默许.
言青和语心相伴走出咖啡书屋,就在迈出门口的一瞬间,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戴着墨镜从身边路过的子熙,子熙来这家咖啡屋是为了见一个客户.
子熙根本不会想到,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看到两人,而且一开始进门着急寻找客户的她,也并没有把心思放在捉奸上面.
等子熙回过神来,看到的只有言青和语心两个人,走到那辆玛莎拉蒂前面上了车,等她想要拿出手机拍下证据的时候,看到的只是玛莎拉蒂呼啸离开的背影.
子熙在门口站着,一直看着玛莎拉蒂开出很远的距离,心里默默地对着门外念叨“陈薇薇,你一定不会想到今天的场面,这就是报应,你也会有今天遭人背叛的下场”
她拿出手机,眼神里面射出的光芒,要比眼镜王蛇还毒一百倍,两眼露出的凶光对着闪烁的屏幕,搜索着陈薇薇的名字.
正在家里静心养胎的陈薇薇呆在闺房里面,很无聊的画着油画,黑胶唱片在点唱机上不停转动着.
她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就关掉音乐,从床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显示是个没有登记联系人的号码,怀孕后有些健忘的她完全忘记,上次王府井事件之后,已经将子熙的所有电话从联系人里面永久删除了.
陈薇薇觉得又是什么骚扰电话之类的号码,没有理会很果断的就挂掉了,根本没想去接.
电话陆续响了几声之后,叮的很简短干脆响了一声.
“你家言青和一个花艺师有外遇了”
看到这个短信,“无稽之谈”陈薇薇第一反应就是,哪个无良之辈又在搞的恶作剧,没有理会.
当陈薇薇把手机扔到床上,再次拿起画笔的时候,脑子里面浮现出了,昨夜从言青嘴里面喷涌而出刺伤人心的话语.
她拿起手机顺着短信显示的电话号码回拨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
“你什么时候喜欢装疯卖傻了?我是子熙,听清楚子—熙—”
听到这个声音,陈薇薇顿时觉得在心里面倒吸了一口,能把五脏六腑都冰冻千年的寒气.
“你知道么?你真的是很不要脸,你怎么这么缺德!总喜欢干棒打鸳鸯说些烂嘴的话”
“你生气了?哈哈……看来你对自己的爱情很没信心,你也尝到这种滋味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心痛,你很快就会体验到了”
“好呀!那我问你,你是哪只眼睛看到他有外遇的?你的证据呢?就算我记你一次好心,欠你一个人情,那东西呢?他和谁外遇了你倒是说呀!”
“语心!”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陈薇薇从头到脚的感到血液粘稠的开始凝固,身体发麻,手里握着手机不停颤抖.
“那……那照片呢?”
“我没来得及拍,我追出门的时候,两人就已经离开了”
“哼——!你给我滚!我告诉你言青他很爱我,他对我很好,他在心里只有我,他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你混蛋!”
陈薇薇在电话里面激动的咒骂着电话另一端的子熙,不过向来比较了解陈薇薇的子熙,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我看你是早上没睡醒,怎么?上次伤我伤的还不够!伤的还不过瘾,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人妖不要你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可惜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是么?那兔子不啃窝边草,你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么?好心告你长点心,是提醒你,别到时候被踢出局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都没有再给陈薇薇再次反驳的权利,说完话子熙就很果断的把电话挂断了.
陈薇薇把手里的手机一把拍到了床上,闭着眼睛始终不相信子熙所说的一切.
陈薇薇不断提醒自己这不是真的,她不可能和言青有朝一日,会就这样情深缘浅的分道而行,梦里的话不能够算数,再说对言青来讲那是个噩梦,而且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宝宝,一出生就是单亲见不到父亲.
她愿意继续相信言青,会爱自己爱到死心塌地,相信没有哪个女人会那么有魅力,像一阵风从自己身边把言青带去.
67 胆颤心惊
原本使人感到安静而又惬意的闺房里,由于子熙那个无情而又伤人的电话,无异于午夜里魔鬼的挑衅,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陈薇薇感到刻骨铭心,这些尖刻的话语穿过她脆弱的耳膜,冲进大脑和心房里,海啸般震荡不停.
安静的闺房里面一种可以凝结一切呼吸和氧气的东西,正包围在陈薇薇的身体附近,她逐渐感到一种沉重正在压迫着心灵,仿佛自己一下子从陆地坠入了漫无边际的大海里,周围无数庞大的八爪鱼正张开食人的触角,错乱无序的缠绕住自己的身体.
她想拼命脱身抽离,却发现根本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自己就像位列食物链最底层的小海鱼,正在等待着这些庞然巨物的分割洗礼,等待着无比压抑的死亡到来前,做最后的呼吸.
爱情,这个可以美甜美如蜜也可以残忍无情的东西,在每一个年轻的生命里,几乎占据了全部的空间,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子熙那个黑色的沉痛短信就像是噩耗一般,敲痛了陈薇薇本就外强中干的爱情[她和言青有着所有人都羡慕的甜蜜,但是自从语心出现后,陈薇薇很清楚的意识到,原来她和言青的爱情好比洋葱是没有心的]
坐在床上的陈薇薇始终不愿意相信子熙所说的话语,尽管听到这些之后,触动了一个女人的第六感和敏锐无比的情感嗅觉,但是一向在爱情里面笃定和执着的她,不相信言青会就这样无所顾忌的背叛自己,哪怕一切都没有起码在言青心里,还有未出生的孩子是与他血脉相连的骨肉之躯.
被少妇的自信蒙蔽了法眼的陈薇薇,忘记了若是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你的一切纵然再珍贵,对他来讲也是负累的多余,还好这样的真理没有应验也没有证据,不然的话将会发生的不是一场悲剧,那就定然会是一场惨剧.
陈薇薇一个人停下了手里的所有事情,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坐在闺房里,虽然脸上有着从前一样的自信,但是终究难掩心中对于这份爱情的猜疑和忧郁,尤其是当她从子熙的电话里,听到语心这两个字的时候,感到生活正化作一根带刺的长鞭,无情抽打着她娇弱的身体.
她出于女人独有的温柔和宽容,一再迁就着这段时间里是是非非中谣言四起的言青,出于伟大的母爱为自己未出生的宝宝考虑,不想也不愿意放弃这段感情.
她对自己充满自信,相信言青在心里面再藏了哪个女人,也不过是出现在梦里,现实中的他依旧爱的是自己.
时间变成了一台清晰聚焦的佳能相机,随着时间流过的声音,卡的一声,将陈薇薇定格在了这个灰白交织画面里.
从咖啡书屋出来的言青依旧是开着玛莎拉蒂带着语心,朝着她的住处驶去.
“停车,我有些头晕,可能是晕车的缘故,就在这里下车吧,慢慢走回去”
离语心的住处还有一个街区的距离,她便要求言青靠边停车,其实语心并没有晕车,想想也是敞篷跑车一路上呼呼的风吹着,别说晕就是瞌睡也该吹醒了,只是语心不愿意让言青知道,自己具体住在哪个小区甚至哪栋楼里,害怕言青以后会情难自禁,没羞没躁的来烦自己.
语心看来在爱情的世界里面,言青还是个在上幼儿园小班,自我控制力很弱的孩子,他总是能够矜持住所有的情绪,却唯独憋不住爱情.
“这还没到呢?”
“你怎么那么多话?靠边停了就行,我想锻炼身体走回去”
听到语心的口气里面,透漏出了些许的烦躁和严厉,言青将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感觉快要被这纷乱如麻的生活,折磨到遍体鳞伤的语心,有些虚弱的靠在副驾座椅上,等车停稳后就连招呼也没打,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保存最后可以支撑的体力,尽快回到公寓.
语心离开前留给言青的,只有一个没有任何内容可读的眼神而已,直接推开副驾的车门走了下去,顺着路边的人行道离去,此时语心已经感到疲惫不堪,集中所有精力加快步伐往回走.
这段路程对于语心来讲,就像初中时期运动会百米冲刺,朝着希望的终点拼尽全力的奔去.
回到公寓的语心如同万里奔徙的候鸟,找到了温暖如春的陆地,一头扎进床上就安然入睡了,她感觉这个烦人的生活已经乱的让自己有些耳鸣,听不清外面纷繁复杂的声音.
关掉手机褪去外衣,蜷在被窝里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靠睡眠暂时可以逃离出这个现实嘈杂的世界.
言青坐在车里一直看着语心越走越快,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有些警惕的语心在离开的时候,还不时的回头看着言青,害怕一不小心就会被跟踪.
昨夜里被噩梦惊醒后,夜不能寐的言青终于在见过语心之后,那颗半悬着的心总算是平安落地.
他开着车回到了公司大楼的地库里,下车后直接向电梯门口走去.
“叮铃—叮铃—叮铃”
听到手机响,停住脚步的言青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老婆两个字.
这样的称呼在平时看来非常甜蜜,但是今天在见过语心之后,他感觉内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言青接起电话之后,电话那头什么也不说,只是彼此通话状态一直保持着.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任凭言青举着电话贴在耳边怎样询问,电话那头仍然是默不作声.
言青害怕出什么问题,就立刻挂断电话,转身准备跑回车里,开车赶回家里.
就在言青转身没跑几步的时候,接到了陈薇薇回拨过来的电话.
“没事,不用担心,想你了才会打电话,可接通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到陈薇薇电话里传来平安的声音,言青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挂掉电话重新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平淡如水的一天就这样开始然后过去,这样的平淡在平时会让人觉得乏味,甚至枯燥到想要逃避,可对于当下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的言青来讲,这样的平淡贵如黄金,甚至每一分每一秒的平静都值得倍加珍惜.
结束一天工作的言青还像往常一样开着车回到了家里,上楼后的他走进家门第一眼面对的,就是那只在更年期会间歇犯神经病的母虎,有时候一个眼神都会让她突然暴跳如雷.
在这豪华监狱里胆颤心惊的言青,曾经想过从进门到睡觉都一直带着阿玛尼的大墨镜,那样的话这只母虎不会看到自己眼神里面的东西,就算偶用鄙视的眼神偶尔讽刺她一下,也不至于在家里面弄得电闪雷鸣.
“言青,你过来坐”
言青正准备蹑手蹑脚的溜进闺房里,刚走没几步耳边就传来了这么恐怖的声音,简直就是饥饿的老妖借着月光的威力,在深山老林里咆哮嘶鸣的声音.
言青全身上下竖起的汗毛,都像是打了啫喱做过造型一样,每一根毫毛都硬的和绣花针无异.
“呵呵……我先回屋里看看薇薇,这一天没见怪想的,一会儿再出来听您指示”
要不是出于一个男人对老婆以及她家人的尊敬,凭借言青之前的脾气,一顿拳脚之后必定会让她当前的模样,直接跳过更年期.
言青依旧是按照自己所想,往陈薇薇的屋里面走去.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么!我让你过来坐下,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
听着陈薇薇母亲的语气里面除了低沉的声音,似乎还听到了语气里面吼吼吼的声音,这样带有愤怒的喘气,言青记得只在小时候去北京动物园时候听到过,童年的声音至今给他留下了恐怖的阴影.
68 多余解释
言青看着横眉立眼的她坐在沙发上,嘴里磕着开心果,右手不停地拍打着皮质沙发,发出声音.
言青鼓足勇气走了过去,每走一步都感觉有缺钙的问题,两腿不停微微打颤,能够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还真是不容易.
坐在陈薇薇母亲的身边,言青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刻意的往边上挪动了十来厘米.
“言青,想拜托你件事情,看能不能联系上语心?”
言青听着陈薇薇母亲的话语,如春风细雨般丝绵,突然觉得很不适应,身上的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哗啦哗啦的冒了出来.
“能倒是能,只是您联系她干嘛?”
“她和薇薇,两人不是双胞胎的孪生姐妹么?我和薇薇的父亲商量过了,想让你帮忙看能不能说服她们两姐妹相认,就算做不成亲人至少能做好朋友,或是你们总说的那什么闺蜜也行,我们也算是了(liao)了一桩心愿”
陈薇薇的母亲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压低了声音,害怕让坐在里屋的陈薇薇隔着屋门听到,最近情绪不好的陈薇薇总是关着屋门,一个人躲在闺房里.
陈薇薇的母亲恳请言青想办法联系上语心,尽管不敢抱太大希望,但是仍期望两姐妹可以在一起.
“好的,我打电话给您问问”
言情很清楚就语心和陈薇薇两个女孩的性格而言,这样的事情想要办成还是非常困难的,但是看到陈薇薇母亲眼中的求助之情,他还是愿意试一试.
说完话的言青没有回到屋里,刻意的避开了陈薇薇,一个人走到了阳台掏出手机,给语心拨通了电话.
“你起来了么?”
“嗯……起来了”
刚刚从床上睡醒的语心洗了洗脸,现在的她又继续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无所事事的发呆.
“我想跟你说个事情”
“又是关于陈薇薇的吧?”
“你怎么知道?”
“你说吧,要是憋着不说,你总会没完没了的提起,倒还不如说完拉倒”
语心将手机贴在耳边,很无奈的说道.
“我希望……只是希望你可以和陈薇薇两个人成为姐妹,毕竟你俩是有血缘关系在里面的,退一万步讲就算做不成姐妹,起码也可以做好朋友,不是么?”
“你打电话唠叨半天,就是为了让我们姐妹重逢?”
“对呀!怎么你同意了?”
“不,你想多了,我是饿了,要出去吃晚饭了,没说完的话,可以约个时间出来再说”
“好呀,我们明天什么时候约个时间出来见面再说”
“呃......明—天—?那好,就明天吧,明天电话联系”
“好吧,明天给你打电话,快吃饭吧,别饿着了”
言青说完之后,就赶快挂掉了电话,可他并没有察觉到,也不清楚什么时候,陈薇薇就在自己身后悄无声息的站着.
还没等言青把手机收好,陈薇薇一把从言青手里面把手机夺了过来,屏幕上刚刚的通话记录里面,显示着语心的名字,陈薇薇看得清清楚楚.
“没错,子熙她说的没错,都是我傻!”
在言青和陈薇薇对视的眼神里面,他看到了陈薇薇眼里,充满了失望和对于这一切的不原谅.
陈薇薇什么也没讲,只是抓住言青的右手,将手机打开到语心的通话界面,就这样亮着屏幕放回到了他的手心里面,将言情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扳回去紧紧握住.
陈薇薇什么也没讲也不想再去讲什么,在转过身后挪动着沉重的步伐,走回闺房里面,言青想要在她离开的一瞬间抓住她,却被无情的挣脱开来.
陈薇薇迈出的每一步都深深感到自己真的好傻,像个单纯到极点的傻瓜一样.
欺骗——
自责——
伤害——
每一个长满尖刺的情绪在内心里面犹如细胞一样,吸收了悲伤的营养,带着这些无处不在的伤害疯狂的分裂生长,在身体里跟随着呼吸和心跳来回游荡,这些带着尖刺的细胞被伤感丰满之后,深深地扎在身体内部的皮肤上面,疼痛,那种刻骨铭心却又无法停下的疼痛,随着这些刺球每一次的无情附着,在全身上下的神经里面传递,痛彻心扉.
眼泪在这些时日的分秒之间,已经如同下雨般掉落得很不值钱,落得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尊严.
言青没有跟得太紧,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也跟随着陈薇薇回到了屋里,两人就这样沉默不语直到吃过了晚饭后.
言青回到屋里把门从里面反锁上,此时陈薇薇正躺在床上玩着ipad.
“滚下去!”
看到言青走过来坐在床上,陈薇薇拿脚直接朝着言青身上踹了一脚,要不是顾及到怀有身孕,估计那一脚要比现在用力的多.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在心里面特别喜欢语心?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说话!”
愤怒的陈薇薇放下手中的ipad,从床上下了地直接走到了言青的面前.
“我……我……没有,我没有那么想也没有那么做!”
没等眼神躲闪的言青把话说完,陈薇薇直接朝着言青的脸上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把言青的左耳打的嗡嗡作响.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告诉你!我在心里面是爱你的,信不信由你?”
被打痛的言青直接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是—你的确是爱我的,不假!那是因为你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从没有见到过语心,对么?”
刚才还站起来理直气壮地言青听到这话,倒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坐回到了床上.
“你给我滚起来!别带着其他女人的体臭弄脏我的床”
“你简直是越来越不可理喻!我真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才好”
“不知道!不知道那就走呀!谁留着你了,还是请你来了!有种你就去找她,那么喜欢她,去呀!还约什么时间!这夜黑无风的夜晚多浪漫,别浪费了,去吧”
陈薇薇说着就将言青往门外推,眼里面止不住的涌出泪水.
“我明天就去医院把孩子做掉,不生了,反正生出来也是没父亲,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生,你走吧,别再有什么思想负担!找你的语心去吧”
言青站在原地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去解释什么,他知道解释的再多,此时情绪激动的陈薇薇也听不进去.
他真的很想走,想要扭头离开这个让人讨厌,干什么事情都蹑手蹑脚的房间,可是想到陈薇薇还有孩子,他没有那样做,他了解陈薇薇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走了,陈薇薇明天定然会一大早跑到妇产医院做人流,哪怕冒再大的风险也会那么去做的.
言青没有选择离开,他承认这是他作为一个公子爷,甚至接手公司成为总裁后,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没皮没脸的留下,连他自己都感到惭愧和笑话,可这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的妻子,尽管他在心里面承认喜欢语心难以自拔,但是清醒的他还是分得清楚,谁才是现实中可以与他长守相伴的女人.
这一夜,言青委屈了自己,睡在了地板上面,把这一切不需要言语来开脱的罪责都压在自己的肩上,一张蚕丝被当床垫,一张床单盖在身上直到天亮.
北京夏末秋初的天气已经到来,空气干燥的都在倒吸着人们体内的水分,不上保湿油的皮肤就像干旱的大地,秋老虎在北京这座城市里,还是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在这座人口密集的城市里,燥热的气温依旧在结束前飚着她最后的高音.
第二天天亮出门前,言青冒着挨抽的风险叫醒了哭累后睡着的陈薇薇.
“薇薇,你要相信我是真心爱你的,我知道你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但是我要告你的是,我对你还有我们即将出生的宝宝都是没有二心的,请你相信我,我不否认在心里面有过语心,可那又怎样,就能代表我可以不顾一切的爱她么?我真正对一个人好—那就是你,你懂么?”
言青在离开家门前,对于陈薇薇一再的安慰和劝说,躺在床上的陈薇薇看着言青什么也没有回应.
言青昨夜睡得并不是很好,但没有忘记陈薇薇母亲的嘱托,下楼之后就拨通了语心的电话.
“你今天有时间么?”
“有呀,怎么?这么早就要约我出去?”
“昨天和你说的那事情没忘吧?这样,我开车过去接你,去咖啡厅吧”
“不了,你不用过来接我,我自己过去就行,只是别在咖啡厅了,天这么闷热,我今天计划是要去游泳的,你要来就直接在游泳馆等我吧,好么?”
“游泳馆?不好吧,咱们孤男寡女的,要让看见多不好”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改天再约时间也行,也不是个着急的事情”
“别别别,就这样吧,听你的,我在游泳馆等你,地址发一下”
言情再三犹豫过后还是答应了语心.
言青出门前并不清楚陈薇薇昨夜睡得很浅,早上她的那个状态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陈薇薇会以做产检为理由瞒过家人,在言青出门之后就开着车悄悄的跟上了.
69 步步逼近
不再相信言青的陈薇薇发誓,一定要让这对儿狼狈为奸的狗男女原形毕露,要当场抓住他(她)们鬼混的证据.
语心很快挂断电话,没有多久就将游泳馆的地址给言青发了过去.
言青一路上都没有发现,陈薇薇开着家里那辆奥迪a8l紧随其后的跟在后面,也难怪言青早已习惯了陈薇薇,出门开着她那辆金黄色的法拉利,不会察觉到今天她会开着黑色的a8l,像个侦探一样跟踪他.
陈薇薇看着眼前的玛莎拉蒂,似乎通过她作为女人独有的感觉,已经察觉到了即将会看到的一切,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这一切掩盖的面纱,毫无顾忌的揭开.
陈薇薇就这样驾车一路尾随言青到了游泳馆门口,她将车停在了不远的地方,和言青的那辆玛莎拉蒂保持一段距离.
透过前挡风玻璃,她清楚的看到言青下车后和语心,拎着泳衣相跟的进入了游泳馆里面.
陈薇薇在这些日子里面一再的忍受言青,迁就着言青,可这一次她再也不能容忍这样放肆的背叛和挑衅,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冲进了游泳馆里.
当她走到游泳馆收银前台的时候,言青和语心早已经进到了游泳场里,这时候的陈薇薇感到全身沸腾,如岩浆般炙热的血液已经全部聚到了头顶,顾不了那么多她直接买了一身泳衣,交了押金后,进到了更衣室里,找了半天除了工作人员根本看不到语心的身影.
在她的脑海里面忽然浮现出言青和语心,两人在泳池里面搂搂抱抱腻在一起的肮脏画面.
如果在更衣室通往泳池的过道里没有工作人员,陈薇薇一定会穿着现在这身衣服直接冲到泳池边下到水里.
气的已经不知道生气的陈薇薇,以最快的速度将脱掉的衣服衣服扔进柜子里,穿着泳衣跑进了游泳场里,她溜达了一圈之后,站在池子对面一眼认出了坐在池子边上有说有笑的一对儿男女,没错,那就是言青和语心.
她面对眼前人气沸腾的饺子水,并没着急让自己下锅,而是站在那里很清楚的看着言青和语心,两个人身着泳衣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欢愉.
“看不出来,你也喜欢游泳?”
“也不是,只不过最近热的有些离谱,给自己降降温,再说水这样的东西,有时候可以把体内不好的情绪全部带离”
“是么?说真的,我也是受了薇薇母亲的嘱托,想说服你可以和陈薇薇姐妹相认,真的,请你相信我,我是很真诚的请求你的,希望你可以答应”
“那你光说我没用,就算我答应了,陈薇薇会答应么?你那天没在,是没有领教她的脾气”
“谁说没有,这些天里我无时无刻不在领教着她的脾气,我都快要疯掉了”
听到言青所说,看着他一筹莫展的表情,语心那颗坚硬的玻璃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答应你,可有话在先,你必须能够说服了陈薇薇才可以,我可不想再面对她那不冷不热的臭脸,那么难看”
说完后语心这条白嫩细滑的锦鲤,扑通一声钻进了水里.
偌大的游泳馆里,本该在这个初秋的季节里面,只剩寥寥无几的人们在以游泳这种方式锻炼身体,可今年或许是温室效应的延续,使得人们开始喜欢花掉更多时间,停留在游泳的乐趣里,用来缅怀转瞬即逝的夏季.
初秋的几天里,继续飙升的高温使得游泳馆里面的人们,像是在进行一次夏日雨季结束前的非洲草原大迁徙,所有身着性感泳衣,丰满的和健硕的人们,前仆后继的冲向凉爽到有些寒意的水里.
浅水区的游泳池就像一只不知饥饱的貔貅,只见人们跳进它的宽敞嘴里,却少有人出去.
语心比较喜欢游泳,她觉得这样保持身材的方式比较适合自己,也匹配自己能够承受的消费水平,要说游泳的水平也就是在浅水区而已,水性一般的她始终无法在更深的水域里游个畅快淋漓.
言青看着语心钻进水里面,不知游到哪里去了,自己却像个弄得半干不湿的旱鸭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于游泳简直就像是猫咪看见了水一样,要不是受陈薇薇母亲所托来劝说语心,恐怕一个夏天,这样的地方也不会进来几回,更不会像现在一样站在水里.
过了没一会儿,浅水区里面随着人数激增,开始变的沸腾拥挤,游不开的语心借着最后剩余空区,朝着言青游了回来,太过于心急的她在露出水面的时候,脚底打滑踩空一头呛进水里,看到语心呛水言青赶忙连走带游的过去.
“咳—咳—咳—”
言青扶着语心将头露出水面之后,她接连咳嗽了好几声,将嘴里呛进的有混合味道的水吐了出来,那张脸瞬间由之前的水蜜桃变成了熟了的西红柿.
言青一时着急为了将语心扶起,手在水里面胡乱的拨拉了半天,扶住的一瞬间不小心抱住了语心引以为傲的双峰,还有那个可以让在场女生嫉妒到哭的蜜桃臀,着急的他只是为了扶住语心,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问题.
呛了水的语心在被言青扶起来后,就触电一样的躲开了,眼神中还流露出了少女的羞涩.
“你都不知道刚才我扶你起来的时候,这些躲在池子里面的贼男妒女们,差点没上来把我五马分尸了”
看着语心有些惊恐和羞涩的眼神,言青看看自己那双本无罪意的咸猪手忽然明白了什么,就故意没话找话的说道.
“看你说的,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你都不知道这鱼龙混杂的沼泽地,你要一不小心就会给他们当成最好的福利”
“是么?那你刚才有那么正经么?”
语心其实并没有要审讯言青的意思,只是开玩笑的调侃着,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我那是情况紧急,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
听着言青结结巴巴的说出这句话,语心似笑非笑的眯起了那双会笑的眼睛.
让语心没想到的是成年的言青,竟然会像个孩子一样的脸红,脸蛋像被蜡笔一圈一圈的涂抹了一样.
在这个游泳馆里面谁也没有在意,也没有谁会去在意站在池子对面的陈薇薇,她像一只受了日本半岛核辐射的企鹅,体态硕大无比站在北极的冰原陆地,言青和语心两人一幕幕的无声电影,通过光的传播倒影缩放在陈薇薇那堪比显微镜的瞳孔里.
愤怒像无法熄灭的毒火一样,灼烧着她的身体和思绪,站在这样坚实的地面上,却感觉像是站在北极的冰块上,来回飘荡在漫无边际的冰冷水域里.
怒火顺着脚底一直蹿烧到头顶,冲破了一切的防御,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就可以明白,已经没有什么样的言语能够再次阻挡她发狂的前行.
陈薇薇的大脑神经已被愤怒和伤心混合千度的高温灼伤,发狂的她已经全然不再顾忌任何事情,更别提即将成为母亲的事实.
陈薇薇走到水池边上慢慢挪动身体到水里,这冰寒刺骨的水温一时间还不能够让她完全适应,但是灼伤的情绪代替了大脑思维,指挥着她不顾一切穿过人群缓慢前行.
她迈出的每一步都感到周围有无数的黑手,正在无情的拽扯撕裂那快要支离破碎的感情.
周围的人群在看到陈薇薇之后,都以一种可以称之为尊敬的眼光闪躲避让,似乎在为她这样冒险的疯狂行径点赞默许.
言青依旧是泡在水里面,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语心,希望她可以很顺利的同意和陈薇薇相认为姐妹,事情在他不断的努力之下进行的还算顺利.
可言青并不知道,在这样一个可以让人产生误会的场所里,将善意的感情放在错误的时间里,结局注定是没有什么皆大欢喜.
陈薇薇拖动着行动有些不太方便的身体在人群里面前行,不一会儿出现在了言青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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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顾忌言青的任何情绪,直接从水里面抽出沾湿的右手,带着水滴朝着他的左脸上就是一个降龙十八掌,猛搧了过去,千钧之力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深红色的掌印.
挨下这一巴掌的时候,言青似乎是被打懵了,站在水里面拿手捂住左面的耳朵按了好几下,晃了晃脑袋才清醒过来.
“薇薇,你别这样,听我跟你说”
语心看到陈薇薇这一耳光,差点没有把言青给打聋了,没想太多赶快伸手抓住陈薇薇的胳膊.
“滚开!你这个没皮没脸的贱人!我了清了和他的事情再收拾你!”
陈薇薇直接挣脱了语心的手,转过身体狠狠的将她推进水里.
对于陈薇薇的出现,言青和语心措手不及,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惊得目瞪口呆,就连被推进水里的语心也是一头雾水.
回过神来的言青上前不由分说的,紧紧抓住了陈薇薇的两个胳膊,直接将她的两个手腕抓出了红印.
陈薇薇像是得了狂犬病似的,使劲在水里挣扎,还用嘴咬住言青的胳膊,留下参差不齐的牙印.
鬼哭狼嚎的声音对于身边那些友善的泳友们,无疑是平静的水里突然浮出一只待产的母鳄鱼,吓得池子里面的人们,不出几分钟时间,就人去池空.
“别闹了,陈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语心是在商量关于你的事情”
言青的脸色和声音都开始随着陈薇薇没有休止符的乱弹钢琴开始变得严厉.
“你们是在商量要准备把我这个挤占库存的过季货,如何清仓处理是吧?我告诉你们,休想!”
“陈—薇——薇!别无理取闹!这是在游泳馆不是你的闺房里!你有什么话上去再说!你有孕在身这样很危险的,知道么?你会出事的”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言青!我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我,我为了爱你不惜放下身段,我那么的一次次迁就你,一次次对你所做的事情和谣言都置之不理!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做得再多在你心里都赶不上她的万分之一,对么?你披的这张人皮,还算是人么!你不爱我为什么和我上床做爱!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向我求婚!你不爱我,为什么在我刚怀孕时候不说明白!言青,你是不是习惯了拿着全天下女人对你的痴情和真心,当做有恃无恐的筹码肆意横行!”
“你就是个混蛋!你在拿你肮脏的下半身在我身上体验欢愉的时候,抱着我的身体幻想着她的脸面,恶心!我看见你恶心!看到她恶心!想到自己更恶心!”
情绪激动的陈薇薇怒目圆睁,嘴里面都能喷出焦灼的热气,发狂一般的挣扎着身体,嘶吼着悲鸣,尖锐的高音回荡在游泳馆每一个角落里,震荡着言青和语心的身体灵魂耳膜内心,这种呐喊的怨音要比来自地狱的哭诉惨叫,还要尖刻还要撕心.
看着言青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担心怀孕的陈薇薇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什么问题,语心就上前帮着他,安抚陈薇薇根本平静不下来的情绪.
“拿开你的脏手,我恶心!别碰我,你个不要脸的从你答应去我家之后,是不是就别有居心?我告诉你,死心吧,我就是梦游的时候也没有你这样的姐妹,更别说什么闺蜜!你休想来我家和我在同一个屋檐下,分享我的高贵的生活品质!滚开!你没有资格来碰我!”
陈薇薇嘴里面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机枪射出的子弹打在语心的心里面,深深地中伤了语心的一片好意.
“我希望你嘴放干净点!我告诉你,我也是有尊严的人,从没想过要沾你这种人什么光!我也高攀不起!”
原本一片好心,害怕陈薇薇出事的语心,一忍再忍的被她的恶言毒语所中伤,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语心,你别往心里去,她已经疯了,帮我个忙把她先弄上去”
言青看着语心眼睛里面有些委屈,就安慰的说道.
在冰冷水里奋力挣扎的陈薇薇没等言青说完话,就突然间握着肚子脸色凝重成紫,咕咚咕咚的朝着水里,两腿发软的沉了下去.
“快!语心,帮个忙!救生员,帮个忙!先把她抬上去”
看到陈薇薇脸色痛苦不堪,哼哼唧唧的朝着水底沉去,言青赶快叫着语心和在场的救生员,一起将陈薇薇扶出了浅水区,暂时放到了岸上的长凳上面.
躺在凳子上面的陈薇薇苦不堪言的摸着肚子,半闭着眼睛来回翻滚,嘴里面想说什么却感觉到没有太多力气.
“已经通知前台打了120,马上就来”
已经被清场的游泳馆里只剩下言青和语心,守着肚子疼痛难忍的陈薇薇,,站在一旁慌张着急的救生员和游泳馆的负责人,看着怀孕的陈薇薇来回踱步不停.
“来不及了,等120来了就晚了”
言青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拿来三个浴巾,他和语心身上各披了一条,剩下一条裹在陈薇薇的身上.
言青抱起陈薇薇朝着游泳馆门外跑去,语心也神色慌张,一路小跑的追了出去.
快要被抱出游泳馆的陈薇薇,再也无法忍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感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生硬的透过她下体的****伸进子宫里,要把那个在这些时日里,已经饱受泪水折磨的孩子活生生拿去,那种剜心之痛就如同有人拿刀刻在她的心里.
她被言青放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言青发动车踩着油门,一路也没有顾忌什么红绿灯,朝着最近的医院赶去,语心坐在后排裹着浴巾,抱着昏迷过去的陈薇薇.
咆哮的玛莎拉蒂没过了几分钟就到达了最近的医院.
言青下车后从语心怀里面接过陈薇薇,抱着她冲进了医院的大厅里.
“医生!医生在哪里?求求你们救救她吧,谁负责急救!快点!她还怀着孕”
言青将陈薇薇紧紧抱在怀里,站在医院大厅里面,他哭喊着,冲着周围那些陌生的医生和护士大声喊叫,这种凄惨中饱含感情的声音,不仅引来了医生和护士的注意,也有不少人在周围围观起来.
哭了的言青抱着陈薇薇,哭喊的嘴里面都流出了口水,那哭声化成一片剑雨,尖刻凌厉的下在这个医院大厅里,扎伤了每一个耳濡目染旁观者的心情.
混乱中一个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冲散人群推着就诊车过来,将陈薇薇平放在就诊车上面,直接推向了急救室.
言青和语心裹着浴巾跟着就诊车,直接跑到了医院急救室门口.
“家属不能进!在外面等着,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最后一名护士说完话就砰地一声把那扇沉重的门关上了,言青和语心就这样裹着浴巾站在门外,看着陈薇薇被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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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突如其来
言青像是傻掉了一样,靠在急救室门外的墙上,死气沉沉的一言不发,两眼迷茫之中看不出有什么期许.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选在这样的地方见你,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语心披着浴巾躲在一边的角落里,自责的哭泣,头发上的水滴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个不停.
医院的走廊里面,依旧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忧伤气息,这是一切伤心的发源地,也是可以制造所有悲伤的空间机器.
两人浮雕般的嵌在这立体的画面里,不知道时间的脚步向前迈进了多少距离.
“孩子保不住了必须引产,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大人现在危在旦夕,谁是病人家属赶快签字,我们好进行接下来的抢救工作”
满怀希望的言青看着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说出这样冰冷的话语.
听到医生字字都沉重不已的话语,脑子一瞬间炸裂如花的言青感觉整个世界塌了,碎的残垣断壁.
他真的想要来一次永无归期的逃亡,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去怎样面对陈薇薇,更不敢去想陈薇薇知道这样的结果后会是怎样的情景.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急救室的门口,那跪下去的一刻,腿部生硬撞击地面的声音可以听的很清晰.
言青不断地撕扯着头发,拿脑袋不断碰撞着地面发出声音,这是在他内心唯一可以感到赎罪的声音,他再也想不出能用什么方式去请求陈薇薇的原谅.
“你别这样,薇薇她要是看到会更加伤心,别这样,求你了!言青,别这样去伤害自己,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算你把脑袋磕晕,也不能让时间倒流回去”
语心看着言青跪在那里,百爪挠心般的伤害自己,以请求陈薇薇可以在醒来后原谅自己,她起身跑了过去抱住了言青.
“你不会明白的,真的,你是不会明白我此时的心情”
言青挣脱开来,推开了身边的语心,停不下来的抓着自己头发,将头磕在地上发出声音.
“做还是不做!要想忏悔别在这里!你快点做决定,病人还在里面等着呢!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干嘛去了!早知道她会受这么多罪,你们这些男人的怜香惜玉都丢到哪去了!快点决定,没空看你在这里伤心”
看着言青迟迟不肯做出决定,而陈薇薇躺在急救室里依旧是昏迷不醒,随时有生命危险,医生瞬间暴跳如雷的冲着言青,做最后的提醒.
听到医生的最后通牒,言青用双手颤抖的接过了那张通知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上下看了一遍内容就用颤抖的手握着笔,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落下笔的那一刻,医生迅速将那张通知单抽了回去,言青很清楚接下来,自己将要面对和承受的所有结局.
他将哭软了的身体直接放平在医院急救室门口的地上,那哭声越来越惨,越来越残忍的刻骨铭心.
语心也哭了,本来她是要强迫自己,强忍住泪水不要哭泣,可是自责的心情始终挥之不去,在心里蒙上了永久的阴影.
她觉得即使没有任何责怨的声音喷向自己,但是自己就是一个罪人,是一个扼杀陈薇薇可以成为母亲的罪人,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比从一个准妈妈身边剥夺孩子活下去的权利,更加不可原谅,更何况这个可爱的生命还没有机会出世就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力,而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自己.
躺在急救室病床上的陈薇薇,在昏迷中以失去孩子为代价捡回了一条性命,此时被麻醉的陈薇薇还没有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准妈妈了,那个可怜的宝宝已经停止呼吸,冰凉孤独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手术结束了,护士打开了那扇命运之门,庆幸的是陈薇薇平安的被推了出来,言青身上裹着浴巾慢慢的走到了就诊车前,看着依旧被麻醉的陈薇薇睡得安稳,毫无知觉的暂时告别一切不愉快的事情.
言青紧紧的握住陈薇薇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另一只手很轻的抚摸着陈薇薇的脸庞,他连呼吸都很轻害怕吵醒陈薇薇,他承认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眼前这个爱己如命的妻子.
“对不起,薇薇,都是我害了你,这都怪我!是我不好”
身上裹着浴巾的语心走到陈薇薇的身边,哭的稀里哗啦的,对着陈薇薇不停的道歉.
所有的伤痛都错乱的交织在一起,编织着这个医院走廊里空白依旧的情绪.
从急救室里推出来的陈薇薇,被医生送进了一间单独的病房,这间病房装修的像是一间私人卧室,却终究无法掩盖里面压抑的气息,被惨白色墙壁包围的空间,就像一个没有窗户的集装箱,呆在里面真的喘不上气.
麻醉剂的效用还没有散去,陈薇薇依旧是毫无知觉的昏睡在病床上面一无所知,她并不知道醒来后的世界已经不再是从前那样,生活就像过山车一样,将她从一个起点高速甩向另一个未知的空间.
即使躲进这样的病房里面,也无法隔离医院里那让人厌恶的味道,无处不在的气息吸入鼻孔,刺激着言青和语心的直觉神经.
语心安静的走到病床边上,看着睡到昏迷状态的陈薇薇,此时无忧无虑的躺在那里,输液管里面不断有液体滴下来,顺着手上的静脉流进身体里,平稳的呼吸中几乎感受不到,她已是遭受了生活重创遍体鳞伤的女人.
“你赶快醒来吧,哪怕醒来将我千刀万剐,如果能够得到你的原谅,我心甘情愿,只是求你别怪言青,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为了你才会和我出来的,这全都怪我,我才应该是那个遭人痛恨的始作俑者”
语心看着紧闭双眼只听得到呼吸声音的陈薇薇,在床边上坐了下来,对着她自言自语.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语心陪着陈薇薇,言青并没有在房间里呆着,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站在陈薇薇的床前.
并未走远的言青只是隔着一道房门,站在了医院的过道里面,他不停的用手搓着自己的脸,面容一筹莫展.
他停留了好一会儿,习惯性的将手摸向口袋,却发现身上只披着一条浴巾,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走到护士站,向当班的护士借来了一部手机.
“伯母,陈薇薇现在医院里面,您还是过来一趟吧”
言青在拨通这个号码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豁出这条命了.
“你说什么!我女儿她怎么了!你是干什么吃的,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好!我女儿要有个三长两短,我……”
电话里面不出所料的传来了虎啸南山的声音,简直是猛虎出笼,要张嘴吃人连骨头都懒的吐.
“行了,您赶快来吧!电话里面叫唤什么,地址我短信给您发过去,赶快来”
连言青都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壮胆的勇气,竟敢在电话里面教训这个平日他看来有些飞扬跋扈的老女人.
不过言青也就只敢给这个岳母打电话,要是打给陈薇薇的父亲,一定在挂掉电话后,只有一种心绪—惊悚未定.
他清楚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并不是什么小病小灾可以一肩独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可是孩子没了,就算是有瞒天过海的本事,陈薇薇也不会答应的,而且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的言青觉得坦白一切要比遮遮掩掩,甚至和稀泥一样胡搅蛮缠更能够让自己心安,也可以减轻自己的罪孽.
他此时只能祈祷陈薇薇的父母可以分批到来,而不是同时出现,毕竟自己的抗击打能力有限,承受不住男女混合双打的压力.
言情挂掉电话,将手机原物奉还给当班护士,走回到了病房门口.
他背靠在病房门外,回头看了看病房里面,再三思量之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语心,你先回去吧,一会儿陈薇薇的父母就来了,我怕他们出现会伤害到你”
言青走到语心面前,将她裹在身上有些滑脱的浴巾,向前拽了一下.
“我不走,陈薇薇能成今天这样都怨我,要不是我,她也不会躺在这里,再说我也不能丢下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样的事情”
语心站了起来坚持要留在这里,哪也不去,她同样清楚一会儿将会面对怎样的场景,但是她不想做个愧对良心落荒而逃的女人,也不愿意把这个烂摊子丢给言青独自承受.
语心紧紧的握住言青的手,她感受到了冰冷的手心传来的只有心死的温度,凉的那么彻底,即使借来任何的温暖也无法回温.
“咣”的一声门响声音彻底打破了这短短几分钟的平静,陈薇薇的母亲先推门进来了,看到言青和语心两人披着浴巾站在房间里面,两手还紧握一起,她一脸的紧张情绪下夹杂着瞬间升腾而起的怒气,陈薇薇的父亲也紧随其后的跟了进来.
72 无法承受
陈薇薇的父母看到女儿打着点滴,睡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而言青和语心两人,倒像是一对儿患难与共的神雕侠侣紧紧相依,等待迎接一场狂风暴雨的来袭.
陈薇薇的母亲走上前去,一把将言青拽开,情绪激动的推搡着站在那里不吱声的语心.
“就是你,是你伤害了我女儿,对不对?亏我们那么信任你,还想要把你当亲人对待,原来你是这么一个披着人皮的狐狸精,害的我女儿变成这样,是不是!说话!哑巴啦!是不是,问你呢!”
陈薇薇母亲震耳欲聋的声音,简直快要把整个屋子的天花板震塌了.
陈薇薇的母亲不依不饶的审问着语心,她使劲一用力将语心身上包裹的浴巾,一把拽掉到地上,顿时屋里面一片哑口无言的沉寂.
语心低着头只穿着泳衣站在那里,眼泪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叔叔,阿姨,对不起,真得对不起!我……全都是我的错,全都怪我,要不是我,陈薇薇她不会是现在这样,更不会小产”
陈薇薇的父母听到女儿小产的消息,犹如五雷轰顶般的震惊,他{她}们在进到病房的时候,还并没有注意到陈薇薇已经平坦的腹部,更没有想到女儿是因为小产才会躺在这里.
陈薇薇母亲感到天旋地转的头晕,脚步来回晃动站不稳,拿手扶着脑袋揉着太阳穴,陈薇薇的父亲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老婆,别激动,先坐下再说”
“我坐什么坐!你没听见这丫头片子刚才说什么吗?女儿小产了,......小产!小产!你知道么!你知道那是多大伤害么!”
缓和了一下的陈薇薇母亲挣开陈薇薇父亲的双手,上前狠狠地拽住站在那里自责的语心,来回晃个不停.
语心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的辱骂和责怪开始有些委屈,但是出于愧疚的心情,遭受到这样侮辱的她没有躲避也没有任何回击,像个出气筒一样站在那里,只是任由陈薇薇母亲发泄.
言青看到语心哭了,两个哭红的眼睛还是停不住的往下落泪,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他上前拉开了陈薇薇的母亲.
“你们今天要是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就冲我一个人来,和语心没有关系,再说了,伯母要不是你一再叮嘱我,拜托我去说服语心和陈薇薇相认做姐妹,会有今天的事情么!”
站在一旁再也看不下去的言青,上前冲着陈薇薇母亲指责起来.
“什么!你意思这还是我的错?你倒有理了”
听到言青冲着自己埋怨起来,陈薇薇的母亲更是火上浇油的生气.
“等一下!老婆,怎么回事?什么女儿和语心姐妹相认?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其实让言青劝说语心可以和女儿姐妹相认,这都是陈薇薇母亲不忍心看着女儿纠结伤心才想出的办法,这样的事情在陈薇薇父亲那里是绝对不允许的,他坚决反对她们姐妹相认,害怕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会就此被别人从身边带走,之前陈薇薇父亲说的那些安慰语心的话,也不过是虚情假意的违心安慰,害怕语心做出过激的行为.
“我......我也是出于好心,害怕咱们女儿……”
“闭嘴!我是怎么告你的,你全都忘了,谁允许你这样做,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咱们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也许一朝梦醒后,就会从咱们身边离开,你连这都不知道么!”
陈薇薇的父亲听到言青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看着女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本来坐在床边强压怒火的他,一时间将这些愤怒发泄到了陈薇薇母亲的身上.
正应验了“一物降一物”的那句话,刚才狂妄至极的陈薇薇母亲,一下子犹如虎落平阳,没声没气的蔫了下来.
言青趁着这暂时的风平浪静走了过去,将自己的浴巾披到了语心的身上,从地上捡起那条掉落的浴巾抖了抖,披在了自己身上.
原本就黑白的画面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关掉了声音.
这样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了陈薇薇渐渐从沉睡中苏醒.
“我的孩子在哪呢?”
苏醒的陈薇薇第一句话就是在问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她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肚皮.
就几秒钟的时间,陈薇薇干涸的嘴唇开始打颤,眼框里面开始产出湿湿的润滑剂.
陈薇薇的父母站在床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着头唉声叹气.
“语心,你先回避一下,我怕她看到你,会受不了那种刺激”
“那你呢,我这时候怎么能离开?”
“你怎么就不懂呢?她本身就已经情绪崩溃了,再看见你,我真害怕她受不了刺激,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先回避一下,听话”
言青害怕一会儿会出什么乱子,就让语心先离开病房,短暂的回避一下.
无奈的语心在言青的陪伴下,趁着陈薇薇没注意到她,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房门在言青的陪送下走到楼下大厅里.
病房里面只剩下陈薇薇和她的父母在一起.
等到言青将语心送到楼下之后,没多停留就赶快回到楼上去看陈薇薇的情况,他想现在有陈薇薇的父母陪着,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走到病房门口的言青轻轻的将房门推开,本想着好好安慰一下陈薇薇,可是没想到病房里面的陈薇薇父母,正手忙脚乱的按住陈薇薇的身体,盖在她身上的床单被踢得掉在地上,输液的管子也被她拔掉了,像是被其他东西附身的陈薇薇,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虚弱和安静,变得力大无比,不断地在床上挣扎翻滚,陈薇薇父母正拼尽全力的按住陈薇薇.
“你终于回来了,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叫医生来,快去呀!”
陈薇薇的父亲看着愣在门口无动于衷的言青,大声的指责道.
言青听到陈薇薇父亲的厉声呵斥,才赶快跑出去找来了医生.
走进病房的医生很镇定的拿着针管,从一个瓶子里面抽了液体,直接扎在了陈薇薇的屁股上,像是被打了麻醉针的她瞬间就眯上眼睛,安静的睡了过去.
直到言青追出去询问才知道,刚才给陈薇薇打的是一针杜冷丁.
暂时平静下来的房间里,刚才被陈薇薇折腾到满头大汗的老两口,喘着粗气一边一个的坐在病床上.
言青也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够呛,走出病房门想呆在外面透透气.
就在言青的脚刚迈出病房时候,看到语心又跑了回来.
“我想好了,这责任不是你一个人的,我要找陈薇薇的父母当面说明白,就算他{她}们会动手打我也好,还是骂我也好,我都认了”
说着语心就准备要推门而入,却被言青及时的拽了回来.
“你是不是也疯掉了?你是没见她刚才的状态和疯了没什么区别,陈薇薇她已经丧失了理智,要是见到你,还不把你给吃了,她现在恨你和我,都不止于心了,简直是恨之入骨,你懂么!你可千万不能去,你看我,现在都不敢在病房里呆着”
言青很激动的劝阻着想要进到病房里面赎罪的语心.
言青透过门上面的小窗户,看到里面的陈薇薇有她父母看护着,就不停安抚着门外面内心不安的语心.
他苦口婆心的劝说语心不要进去,可是语心始终不能原谅自己.
实在没有办法的言青看着眼前的语心,直接将她一把搂紧在怀里.
“你听我说,我先送你回去,等陈薇薇情绪逐渐稳定好转下来,我再带你来,你亲自给她赔礼道歉,你看怎么样?”
脑子里面已经乱成一团浆糊的言青,也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动机和勇气,才会在这样的场合抱住语心,而且还楼的那么紧.
被言青用力抱住的语心,憋得快要喘不上气,就别说什么答不答应,只是嗯嗯的连连点头,以免一会儿窒息.
想到陈薇薇现在也不想看到自己,而且自己的出现非但不会减缓她的伤害,反而会更加刺激她那变得敏感脆弱的神经.
想到这里言青就带着语心下了楼,开车将语心先送回公寓.
73 心怀愧疚
车子跑了几个街区后,语心看看自己身上披着的浴巾,才意识到东西还在游泳馆的柜子里.
“言青,你能送我回趟游泳馆么?我的东西都还锁在柜子里”
看到语心坐在副驾上一脸为难的表情,言青二话没说直接将车开去了游泳馆.
回到更衣室里,言青和语心拿上了自己的东西之后,重新坐回车里.
“那......陈薇薇的东西,你不帮她拿回去么?”
语心坐在副驾上对着正要发动车子的言青说道.
“再说吧,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柜子是几号,而且也不清楚她把钥匙放在哪里?”
语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系好安全带,言青开着车带着语心,回到了她的公寓门口.
“我还要赶回医院,就不下去了,你也别太自责,这件事情不能全都怪罪在你身上,回去什么也别想,好好睡一觉,有事的话我会给你打手机的”
言青在语心的脸颊亲吻了一下,算是安慰.
语心什么话也没多说,只丢下谢谢两个字,就推开车门下车走了.
言青开着车专程去了一趟沃尔玛超市,当他双手碰到购物车的时候,仿佛就能感觉到之前和陈薇薇,两人在一起购物的情景.
想到这里言青松开了购物车,这次他只是提了一个购物篮,买了一些营养品就匆匆的离开了超市,害怕在这似曾相识的环境里面呆久了,会触景生情让自己更难过伤心.
回到医院里面的言青,手里面拎着一大袋的营养品上了楼.
推开门走进病房里,言青将营养品放在了桌子上,没敢多说什么话,他知道作为陈薇薇的父母此时已经是伤心透顶,不需要再多的言语去刺激他{她}们了.
他从陈薇薇父母的眼光里面,再也看不到对于自己的任何感情,除了一种寒光刺骨的恨意.
他感到站在这个屋子里面,自己就是多余的,用带有歉意的目光看了看坐在病床上陈薇薇的父母就退了出去.
杜冷丁的药力还是很强劲,药效的持续直到晚上才逐渐消退,陈薇薇再次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微微半张着干裂的嘴唇.
“水呢?我想喝水”
听到陈薇薇苏醒了过来,一直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的父母,激动的热泪盈眶.
言青赶忙找了一个水杯,给陈薇薇倒了一杯温热适中的水端到了床边.
“薇薇,你醒了”
听到言青的声音,这一次陈薇薇没有像之前那样激动,也没有回应,只是把脸朝着另一边扭了过去.
陈薇薇的母亲瞪了一眼言青,将水杯接了过来.
“一边呆着去!没见我女儿不想看到你”
陈薇薇的母亲看着女儿变成现在这样,没好气的呛了言青一句.
喝过水的陈薇薇躺在床上,两眼发呆的望着天花板,她无法动弹因为稍微一动都可以感受到,还未愈合的伤疤带来的疼痛难以忍受.
她躺在病床上嘴里面一直念叨着“我的孩子没了,一切结束了”
这半哭半笑神神叨叨的表情,着实把坐在床边的陈薇薇父母给吓坏了.
言青躲开了床前,站在门口附近的位置,在心里面默默地忏悔因为自己脑残般的失误,给她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
“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也不配做一个合格的母亲,我没资格,都怨我”
陈薇薇嘴里面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停不下来,不停地自责起来.
这样残忍的话语从陈薇薇的嘴里说出来,碰撞到四周墙壁散不出去,最终还是回到了言青和她父母的耳朵里.
死寂般的病房里面,四周的墙壁被残忍和伤心混合调制的洗涤剂浸泡过后,惨白的一尘不染甚至洁癖的有些瘆人,尽管单间病房装修的豪华得体,却终究没有什么温馨可言,不知道多少人曾经在这个病房里面来来去去的,那张病床上面又不知道留下过多少,曾经被捆绑而无法逃离的灵魂和肉体.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很是呛人,这种气味对人们嗅觉器官,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的□□,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医院这种地方所具有的独特体味……不,准确的应该是体臭,就像是求偶期的动物们,为了□□而散发出吸引异性发狂的,无法抑制的骚臭味道一样,这样的味道注定是不会招蜂引蝶,却可以使得每一个来到医院的人们,都记住这种闻了可以让人瞬间清醒的味道,让人们记得健康比一切都要重要,记得没事少来这种地方溜达.
在这单间病房里面,言青陈薇薇还有他的父母都感到了,有一只看不见的脏手正在掐住他{她}们的喉咙,开着窗户都会感觉到呼吸困难,整个房间里面总是不间断的就会陷入一种比沉默还要孤独的冷漠之中.
陈薇薇已经醒了过来,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一声不吭,这样的女儿真是变得快要让她父母不认识了,本身就性格内向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自闭的陈薇薇,此时就连之前那唯一可以表达情感的笑容也从脸上消失了,蜡黄的脸上看得出来,刚才在急救室里流了不少的血,全身虚软的像个海绵一样瘫软在那里.
“看你虚的身体都软了,我去超市买只鸡,给你炖些鸡汤喝,补补身子”
言青从陈薇薇母亲的脸上看到了一些温柔,那是一种装不出来的温柔,从母性的本能里面散发而来,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陈薇薇的脸蛋.
这个在言青看来凶悍无比的女人,在这时候流露出了她作为母亲的温柔和关怀,柔软的话语中让人感觉到,阴冷里面照进一束温暖宜人的阳光.
“就是,薇薇,你的元气损耗的太厉害,确实需要好好补补,还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我和你妈一起去给你买”
听到陈薇薇母亲那样说,坐在另一边陈薇薇的父亲也按捺不住继续的沉默,关心的问道.
听到父母这样关心的询问,躺在病床上的陈薇薇只是摇了摇头.
躺在床上的陈薇薇不想多说任何的话语,刚出手术室没有多长时间的她,还不习惯这样的疼痛,那白皙的肚皮上面被缝住的刀口,像是做过剖腹产一样,可谁又知道那是医生迫不得已,从她的子宫里面将已经成型没有呼吸的孩子取了出来,这种伤害可能导致她终身都不能够再做母亲,在推出手术室之后,医生就将这种风险告知过言青,只是言青不敢将这样残忍的消息现在告诉陈薇薇,他害怕已经饱受生活重伤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接受这样的现实.
那道留在肚皮上面的疤痕,就像耻辱的烙印一般,烫刻在陈薇薇的皮肤上,她感到每一寸的呼吸之间,都会牵连到刀口的疼痛,痛彻心扉想要停下却又无能为力.
“别……真的别去,我什么也不想喝,真的不用买”
陈薇薇看到母亲准备起身,要离开医院去超市,拽住母亲的手不放开.
没有人会知道虚弱的陈薇薇,从嘴里面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快要耗尽力气,干涸的双唇微弱的在一张一闭之间,将这句话艰难的讲完,声音很小,要不是这间屋子如此的安静,恐怕没人能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陈薇薇只能是一拽一拽的,这样拉着母亲的手,这时候的她连想要侧过身体,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陈薇薇的母亲看着女儿这样的表情和动作,心疼的眼泪在眼框里面一直打转,她不敢哭出来,害怕影响到陈薇薇已经跌落谷底深渊的心情.
她只是拿右手轻轻拍了拍陈薇薇的手背,点了点头.
“好,我们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陈薇薇的父亲握着陈薇薇的左手,强忍着心中的伤心,装作一副很平淡的表情说道.
“爸妈,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可以么?”
陈薇薇左右看了看父母,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陈薇薇的母亲听到女儿这样讲,扭过头看了看坐在病床对面的陈薇薇父亲,两人无需言语只是在彼此的眼神中,心领神会的站了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口走去,陈薇薇的父母就在这几步之间就可以迈出房门的距离里,回头看了陈薇薇不知多少眼.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出去,我女儿想要安静安静,你是不是耳朵里面被毛塞住了”
快要走出房门的陈薇薇母亲,看到言青仍然是站在门口无动于衷,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凶神恶煞的说道,每一个字飘过言青的耳边,都让他感到阴风嗖嗖的后背发凉.
说话间隙陈薇薇的母亲用她粗壮的手臂抓着言青的衣领,准备要把他拎出去.
“算了,妈,不愿意走你就让他在那里站的吧,我无非就是把他当空气而已”
听到这样的话陈薇薇的母亲感到很是惊讶,但还是尊重女儿的意愿,言青知道此时陈薇薇在心里是多么的恨自己,只是力不从心而已,她刚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估计就是把自己当屁放了还嫌浪费体力.
74 触目惊心
“砰”的一声,房门在陈薇薇的父母离开后,被重重的关上了,空荡的房间里面,只剩下了言青和陈薇薇两个人.
陈薇薇依旧是躺在那里,什么表情也没有,她唯一可以保持的动作,就是抬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不言不语.
或许是保持平躺姿势太久的缘故,她整个的背部都感到阵阵发酸,酸困酸困的,困得有些疼.
言青试探的向前挪动了几步,看到陈薇薇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就慢慢走到她的病床前,没有坐而是蹲了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对不起”
言青并不想用过多的废话刺激到,难得平静下来的陈薇薇,只是为了表达心中的悔意,一直向陈薇薇不停的道歉.
他不敢奢求陈薇薇可以宽宏大量,只希望可以减轻她在内心积压的伤痛.
陈薇薇听到言青蹲在床边,忏悔着自己不可饶恕的罪恶,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继续看着毫无内容的天花板,都没有侧脸去瞟他一眼.
这种来自陈薇薇的冷漠,持续了短短几分钟之后,她才侧过脸颊看着言青.
“我在你心里面其实就是一个能够给你真实感觉的影子,对么?我一直以来都是贴着她的姓名,活在你的情感世界里,对么?请你回答我”
陈薇薇用沙哑无力的声音,低沉的问道.
言青看到陈薇薇那张泛黄的脸蛋光彩尽失,皮肤颜色暗淡发黄,甚至显得有些苍老.
言青看着陈薇薇的眼睛,却始终无法读懂里面的内容,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看着陈薇薇点了点头,可是没过多久又摇了摇头.
陈薇薇把头扭了回去,继续看着空白的天花板,微弱无力的呼吸里面,带着遗憾带着伤心,更多的是带着一种自我内心惩罚和自责.
言青这样敏感的听力还是可以感受的到,陈薇薇那每一刻的呼吸,都是让他感到百爪挠心的痛楚.
两人开始沉默不语,陈薇薇躺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
言青依旧低着头蹲在那里,直到陈薇薇伸出右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朝着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他马上出去.
他明白陈薇薇的意思,站起身将陈薇薇垂在床边的胳膊放好之后,就离开了.
“语心—”躺在病床上的陈薇薇,脑海中不时浮现出这个名字,让她觉得自己的爱情简直就是,一个可悲到极点的黑色笑话.
语心回到公寓之后,并没有心情躺在床上酣然大睡,就更别说什么蒙上头,睡一觉来舒缓压力.
语心的心里并不好受,从医院到游泳馆再到家里,心里面一直沉甸甸的,在这件事情中,她恐怕是在心里面最自责和内疚的,尽管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要她负责,可是她认为自己简直就是,一手炮制这些罪恶的罪魁祸首,因为自己毁掉了陈薇薇现在乃至以后的幸福,剥夺一个女人即将成为母亲的权利.
想到这一切,她觉得自己真是死上一万次,也不抵心中的罪恶感,如果……如果那天自己不会出现在陈薇薇的家里,如果不是自己贪心想再借着游泳见言青一面,如果自己没有那么优柔寡断,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懂得拒绝等等……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没有那么多的交集,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她在床上来回翻滚,表情拧巴的不停地撕扯自己头发,来回拽扯着床单,把头裹进床单里面蹭来蹭去.
她真的好心痛,面对的是一个突如其来的亲姐姐,而且还是一个把自己当成情敌的女人.
躺在床上的语心内心里面感到了翻云覆雨电闪雷鸣的交杂和纷乱,两耳嗡嗡作响,脑袋感到像是气球一样迅速膨胀.
她真的很担心陈薇薇的身体状况,很想偷偷溜回到医院病房去看一眼,病床上的陈薇薇现在究竟如何,可是想到自己出现只会给原本平静的她,带来矛盾的激化,让安静下来的她变得痛苦疯狂,还有她的爸爸妈妈,看到自己之后怒火难消.
语心想到自己由之前花香常伴的幸福投递员,变成了一只过街的耗子,那颗原本强大的心脏瞬间变得就像拼图一样,被人拼好再拆了,拆了再拼好.
陈薇薇的父母并没有一直停留在医院的走廊里,等到言青从病房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他{她}们的踪影了.
言青想一定是两人结伴去了超市,给陈薇薇买补品去了,空旷的走廊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坐在门口的凳子上.
就这样难得清静的持续了几个小时之后,不知不觉坐在椅子上睡着的言青,被走廊里面急促的脚步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的那一刻,就看见两个护士发疯了一样,频繁地进出病房.
房门“梆梆”的被关上后,又被粗鲁的打开,门框碰击的响动声,回荡在整个走廊.
言青想也没想,直接跟着护士推开门,跑进了病房,在开门进去的那一刻,他感到被什么东西砸懵了一样,站在那里,眼前的一幕让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陈薇薇依旧是躺在那张病床上,她用利器割断了自己右手手腕上的静脉,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半个床单,还有鲜血在滴滴答答的,顺着床单滴在地上,已经失血过多以致昏迷的她,没有了意识.
这就是她想到解脱的办法,想到唯一可以结束这种羞辱继续的方法,她觉得带着那道伤疤走出医院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勇气,去继续面对生活.
没有了男人像护肤霜一样的滋养和保护,女人也许不会感到世界尽头的来到,可是失去孩子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准妈妈来讲,生命真的是残忍到无可救药.
死亡,这种迅速而又简洁的方法,成为了她逃避现实,寻求庇护和解脱的唯一方法,她想不到有何颜面,再从这个房间里面走出去了.
言青不顾医生和护士的阻拦,跑了过去,握住陈薇薇的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结束自己?你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的赶尽杀绝?该死的是我,而不是你!”
哭喊中的言青被医生强行拉开了,他站在一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双唇不停地颤抖,连呼吸都不能够连续顺畅,不断地翻看着血淋淋的双手,想要呼喊却说不出话.
“别哭了,她还没有死呢,奔什么丧!有你这样的男人,她不自杀才怪!瞧你那样,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帮帮忙!”
在一旁的护士看不下去了,冲出来替全天下的女同胞,教育那个站在那里,神色慌张到不知所措的言青.
言青看着陈薇薇因为失血过多被推出了病房,直接送往急救室,他顾不了太多,直接拿带血的手擦了擦眼泪,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让一让,拜托让一下!”
言青像是拉警笛一样,扯着破锣嗓子在前面一直呼喊着,为身后推着陈薇薇的医生和护士开道.
陈薇薇被推进了急救室,言青站在外面看着那扇生死未卜的大门,沉重的被再次关上,他站在原地,感到浑身僵硬到动弹不得.
买补品回来的陈薇薇父母,听到医院护士说女儿自杀失血过多现在抢救,差点没有伤心到昏过去.
闻声赶来的陈薇薇母亲趴在医院急救室的门外,眼巴巴的看着女儿在里面遭受磨难,手不停地在门上面来回划拉.
陈薇薇的父亲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欲哭无泪.
75 心安理得
陈薇薇的母亲趴在急救室的门上,心如刀绞的痛苦了好一阵,两眼凶光的扭过头来,看着站在那里犹如雕塑一样的言青,看到他的双手上面沾着女儿的鲜血.
她顿时像头燥怒的母虎,呲牙咧嘴的朝着言青扑了过来.
“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女儿糟蹋成什么样了!我们做错什么,引狼入室就认识了你!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个人!你这个衣冠楚楚的人面禽兽!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薇薇?为什么?你说话!”
陈薇薇的母亲拽扯住言青的衣服,劈头盖脸的朝着言青狂搧了好几个耳光,双手对着言青的脸上连挖带抓的,像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别吵了!我说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这是医院,要的是安静,谁是陈薇薇的家属?”
医生打开了那扇让人感到紧张的大门,探出头来训斥着刚才在门外,嗞了哇啦乱喊乱叫的陈薇薇母亲.
“我是”
听到医生在问家属,言青和陈薇薇的父母都异口同声的答应.
“我是陈薇薇的母亲!”
其他人的话音还没落下,紧接着听到楼道里面回荡起这个强势的声音,看着陈薇薇父亲的面庞,言青终于明白一个外表凶悍内心小温柔的男人,身后一定有着一个咄咄逼人难以征服的女人.
“病人因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您女儿还是rh阳性血液,这是一种稀有血型,遗憾的是我们医院对于这种血型的储备,仅够维持一会儿的,你们也别在这儿傻站的了,赶快去化验室化验一下,看谁的血型符合,赶快准备输血”
站在门外的三个人听到医生的话,顿时安静了下来,谁也不吭气,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那里,他{她}们之间心知肚明,从血缘关系的角度来讲,自己的血型根本就和陈薇薇不搭.
“你们赶快做决定,我们提供的rh阳性血液只够维持一会儿的,病人情况危急,是不能拖延的,希望你们家属慎重考虑”
又是之前的那句话,什么决定都让家属做,就连输血这点事情,院方也是一推六二五的干净,好像这么大的医院就不能帮忙想想办法,从别的血库协调一下.
言青在这个时候,其实是很纠结的,对于挽救陈薇薇的生命,他确实想到了一个人—语心,但却没有开口,可是陈薇薇还躺在医院急救室里,情况危在旦夕.
对于言青来讲,他并不希望陈薇薇出事,毕竟她还是自己的结发之妻,可是他同样不希望语心再次受到伤害.
他能够想象的到,如果把语心叫来,此时在陈薇薇父母的眼里,为了挽救女儿的生命,一定会把语心身体的血液,当成西瓜汁一样使唤,恨不得输完血后,再多抽一些,储备上几袋放在冰箱里面以备不时之需,然后扔出一摞带有侮辱和肮脏意味的臭钱,作为对语心的安慰.
不过这只是言青能想到的最好结果,或许这次别说是钱,看着眼前的情况,估计连声感谢都没有,在他{她}们眼里有的,也许只是理所应当.
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的站在急救室门口,准备愁白了头发.
陈薇薇的母亲如同一只笼中困兽,在急救室门口,怒气难消的溜达个不停.
陈薇薇的父亲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拿双手捂着那张憔悴的脸一言不发.
言青还是站在原地,看着急救室的门沉默不语.
——
“对!把语心叫来,言青,你马上给语心打个电话,这事情她脱不了干系,再说她是陈薇薇的亲妹妹,一定可以的!”
听着陈薇薇母亲的语气,就好像语心是她养的女奴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则去,语气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言青看着这个女人光明俊眼,人模人样的站在那里,说话的语气着实让人觉得恶心.
言青心里清楚,在这个时候语心远远要比任何一个人,在内心都感到难受,她对自己的自责和内疚,不是今天站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可以相比的.
言青真的没有想要利用语心,也不想让语心受到这样的伤害,毕竟这么大量输血,对于一个女孩来讲,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缓过来的.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打电话呀,我女儿还在里面躺着呢!你是不是心疼语心那丫头片子了?她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看你说的,陈薇薇躺在里面,我不比谁着急,可语心她心里也难受,只是你们没看到而已”
“哼……你赶快给她打电话!你要是不好意思,我跟她说,她……难受?才怪了”
言青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可是想到正在急救的陈薇薇,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两全之策.
想到躺在里面昏迷不醒的陈薇薇,言青拨通了语心的手机.
“语心,你现在还在公寓么?”
“对,我在,是不是陈薇薇醒了?”
“没有,出了点意外,她现在急救室里面抢救呢,需要输血,可我们血型都不对,你看……”
快要把话说完的时候,言青却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
“需要输血是吧,你等的,我马上来”
“我开车去接你吧”
言青听到语心要来,就在电话里面,要求开车去接她来医院.
“不了,我马上从家走,一会儿就到了,等你太费时间了”
言青刚才在电话里,说出每一个字的时候,都是于心不忍,可语心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为难的,反倒觉得这是自己赎罪的一个机会,至少可以减轻自己内心积压的罪恶感,她挂掉电话就匆匆忙忙的跑下了楼.
她站在楼下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医院而去.
出租车司机看着语心火急火燎的样子,就直接把车开到医院门口才停下.
语心塞给出租车司机一张50元就跑下了车,三步并两步的冲上了楼,言青听到楼道里面传来嗒嗒的声音,就知道是语心到了.
“没误事吧”
语心气喘吁吁的弯着腰,出现在言青面前,两手双撑着腿,刚才一路小跑脸上憋得通红.
陈薇薇的母亲看到语心出现,拿手一直拍着急救室的门.
“医生,医生您出来一下”
“怎么啦?叫唤什么!”
陈薇薇的母亲看到医生出来,直接拽着语心的胳膊,将她拉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她的血型符合,你抽她的吧”
“符不符合要验过之后才能确定,是你说输就能输的么!”
根据医生的要求,陈薇薇的父母还有言青和语心一起去了护士那里做了血液测定,结果让所有人都喜出望外,语心的血型同样也是rh阳性血液.
陈薇薇母亲希望语心可以在急救室里面给陈薇薇现场输血,却遭到了言青的强烈反对,他觉得那样对语心伤害太大,最重的是他害怕语心躺在急救室,看到陈薇薇的样子,心中的负罪感会如泰山压顶般增大.
最后言青在陈薇薇母亲一片铺天盖地的咒骂声中,仍然坚持让语心在医疗室里抽血.
得益于语心的及时血,陈薇薇得以平安度过,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抽完血的语心躺在医疗室的床上,晕的站不起来,下不了地,陈薇薇的父母却没有一个人留下来,关心一下甚至感谢一句,一扭屁股灰溜溜的结伴去看自己的女儿了.
本身就有些低血糖的语心抽了不少的血,虚弱的表情马上就在脸上表现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还好有言青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医疗室,他此时并不担心陈薇薇,而是害怕虚弱的语心,身体会出现什么问题.
稍作休息之后,言青扶着语心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她靠在言情的肩上稍微缓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她说自己就像刺猬一样,一不小心总会把别人扎伤,待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言青在语心的要求下扶着她走出了医疗室,感到有些头晕眼花的缘故,就没有继续再走,而是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言青也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他看到语心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面,有些颓废的面容在这时候,流露出些许的平静和安慰.
坐在椅子上歇了十多分钟之后,语心慢慢睁开眼睛,从凳子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没站稳的她又坐回到椅子上,言青想要扶一下,却被语心推开了.
言青看到这时候语心的状态,比刚才抽完血要好了许多,但还是不太放心,执意要开车将语心送回到公寓.
他看着语心仍显得有些虚弱,没人陪同的话,就这样一个人回去会很危险.
“别傻了,言青,你现在最应该的,是陪在陈薇薇的身边,而不是我,懂么!她真的很爱你,你要是能够体会她为什么这样恨你,恨到绝情绝意甚至不惜了断自己,就会明白她曾经是多么的爱你,爱到死心塌地.正因为她太在乎你,在乎你的所有,在乎你的一言一行,在乎你每一分每一秒的感受和感情,才会这么的伤害自己,她因为爱你才会去恨你,她越是恨你到不能自拔,就代表她曾经可以不顾一切的爱你,若是她对于你的感情无所谓了,那又何必伤心到挥刀自尽.言青,别再孩子气了,人一辈子能有几个这样的女人,愿为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幸福从来就没有应该两个字,只有争取和珍惜.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来伤害自己,你不用管我,我就歇歇而已,快去吧”
语心一边说着话一边有气无力的推搡着言青,要他从自己眼前离开.
言青尽管在心里面有着千万个不放心,但还是顺从了语心的意思.
“那好,我先去陪陈薇薇,你别太着急回去,先在这里坐着休息休息”
言青说完话,起身朝着陈薇薇的病房走去,语心想要尽快离开,却感到浑身上下虚弱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够,只能是暂时坐在椅子上休息.
语心就这样一个人,看着眼前来往不息的病患和家属,看着他{她}们微笑哭泣,忽然觉得人生真的不过如此而已.
回到病房的陈薇薇父母没有呆多久,就被医生从病房里面叫了出来.
言青看到陈薇薇父母和医生都站在门外,他停下脚步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靠近医生身边不远的地方.
“这也许不是我一个医生该说的,但是我看到您们很不容易,当然......这只是建议,建议带您的女儿去精神科或是专业精神疾病中心,做一次精神鉴定,希望你们做父母的对于这样建议可以采纳”
“哦,对了,希望您们作为孩子的监护人,日后要加强监护和护理,多做一些心理上的疏导,谢谢”
陈薇薇父母听到医生这样语重心长的叮嘱,心里面真的是快要被撕碎了一样难受,他{她}们回过头透过半掩的房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手腕上缠着厚厚止血带,看了看医生什么也没说,就推开门回到了病房里.
站在一旁的言青同样听到了医生所说的每一句话,他独自靠在医院的墙上,低着脑袋拿手一直在搓着脸颊.
他仿佛听到从楼道那头传来虚无缥缈的唏嘘声音,清晰而又遥远的在嘲笑着自己.
76 不可思议
夏季的余热终于在一片喧哗的雨声中干干净净的结束了,没有一丝的残留.
一场秋雨一场寒,开始下降的气温告诉这座城市,秋天真的来了,热闹的街头上不再有单薄的体恤搭配帅气的牛仔裤,也没有了满街小热裤炫耀的大白腿和黑色的遮阳镜.
萧瑟而起的秋风路过北京这座忙碌依旧的城市,行走在街道上的人们开始感受到,落叶从头顶飘过然后孤单的落下,正如人们匆忙而来匆忙而去的生活,很多记忆就会像飘零的叶子,落在过去的时间里被某个人收集.
尽管陈薇薇的母亲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还是在精神疾病鉴定中心得到了科学的认证—陈薇薇因受到过度打击患上了重度抑郁症,按常理来讲别说是精神病就是其他病,由轻到重也该有个过程,但对于陈薇薇来讲,直接确诊的就是重度,是抑郁症里最严重的一种,等同于精神癌晚期.
从精神疾病鉴定中心出来以后,陈薇薇母亲当下就气的,晕过去好几回,陈薇薇的父亲也是脸色憋得铁青,一个劲儿的抽着烟停不下来,白纸黑字的医学诊断书对于陈薇薇乃至整个家庭来讲,简直就是死刑判决书,对于这个本该幸福的家庭,在未来的感情和生活上面做了终审裁定.
陈薇薇则是一脸淡定,让人觉得她有些脱尘出世的感觉,那张白纸脸没有任何变化,嘴像是被订书机钉住了一样,不言不语惜字如金.
回到医院的陈薇薇,依旧是拖着虚弱的身体躺在病床上,不一样的是医生院鉴于她,随时可能因为精神病发作而自杀,出于安全考虑,只好把她挪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面,房间里简单的如同监狱的牢房,里面除了床和床头柜,就是那些简单的医疗器材,在这个房间里就连输液,也会有护士全程在身边看护.
最恐怖的就是陈薇薇上厕所都会被人看着,简单来讲就是她在厕所方便,有人站在身边守着,好像厕所里面有能够让她自我了断的凶器一样,本身就有些不爱说话的陈薇薇,这回被折腾的更是郁郁寡欢的寂寞了,所有的感情和想说的话也都积压在了心里,言青看得出来,她真的很不喜欢人们这样对她,可是没有办法,这些馊主意还是她那爱女心切的父母伙同医院一起想出来的.
【两周之后】
这样被监视休养了两周之后,陈薇薇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了.
“我都快憋得身上长毛了,我要出院,马上就出”
这是陈薇薇从上次自杀未遂之后,迄今为止说的第一句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谁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女生,会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愣是一个字都没往出嘣,医院的医生还有护士一度认为,陈薇薇丧失了语言能力.
“她说话了,终于开口说话了!”陈薇薇的母亲听到女儿说话,高兴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直接跑到楼道里面去吵吵.
陈薇薇的父亲不太同意陈薇薇出院,想让她在医院里多待一个星期,把伤口彻底的养好了再出院,可是在陈薇薇一再的坚持下,还是办理了出院手续.
陈薇薇出院的那天,上身穿着白色的线衣,下身穿着打底裤和小靴子,外面套了一件修身的风衣,她估计是早已闻够了这个病房的味道,多一秒也不想再呆了,直接拿着言青给她准备的化妆包去了洗漱间,收拾一下近日以来,有些颓废甚至邋遢的面容.
陈薇薇的母亲还是不放心女儿的精神状况,紧随其后的去了洗漱间.
剩下办理出院手续的事情,毫无疑问是陈薇薇的父亲一人包揽.
言青此时显得有些不务正业,屁颠屁颠的跑下楼,去给陈薇薇买早餐而且还是没什么营养的麦当劳快餐.
空空荡荡的病房里面,只剩下收拾好的东西整齐的摆放在床上.
忙碌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隐藏在医院角落里的语心,她带着墨镜还有口罩,完全一副狗仔队的形象,行为举止就好像在这家医院里面住着大明星一样.
语心并不清楚陈薇薇突发奇想,选定今天出院,她之所以来是因为前天有一个顾客定了一束花,要求送到这家医院三楼病房给他的一个朋友.
至于送花的地点,要是在浪漫咖啡屋或是酒吧,麦茜茜一定会表现的积极踊跃,可一听说是医院,就推诿让语心去送,语心就为送花这件事情和麦茜茜还大吵了一架,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家医院里面,住着陈薇薇和她的父母还有言青.
语心不想因为送花再次偶遇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她害怕会因自己不期而遇的出现,把陈薇薇来之不易的平静打破.
拗不过麦茜茜的语心,在苦思冥想了很久之后,决定用这身打扮,以最快的速度,把花送完就离开.
早上离开花店的时候,她还想着只是简单的给客户送花,但是两脚在迈出星语心花店的那一刻,看到摆在窗台上面扎好的那束康乃馨,再三犹豫之后,还是一并拿上了,她觉得自己确实是很对不起陈薇薇,心里的愧疚虽然被时间冲淡一些,可还没有完全消失,她想就算不能当面给陈薇薇,托护士转交也行,起码对于躺在病床上的她是一个安慰.
同时抱着两束花的语心,一路上左顾右盼的看着,两束花严严实实的挡在她的面前.
乘着医院电梯到达三楼的语心,匆匆忙忙的将鲜花按照客户的意思送到病房就出来了,她并不需要过多停留,更不需要多说什么,想说的话客户早已写在卡片上,塞到了鲜花里.
一心想着陈薇薇的语心返回电梯里,继续上到陈薇薇病房所在的那一层,她蹑手蹑脚的溜过陈薇薇的病房前,看到房间里面只有收拾好的东西放在床上,没有半个人影.
“您好,我想问一下,住在这个病房的陈薇薇去哪儿了”
摸不着头脑的语心还以为自己记错了病房号,就顺便问了一下路过的护士.
“哦,你说她呀,今天出院,应该是办出院手续去了”
“出院?……哦,谢谢”
语心很有礼貌的谢过这位护士,透过墨镜她看到这位护士的表情,就像是看到科幻片里的怪物一样,眼光中充满恐惧还有惊讶,似跑非跑的迅速离开了,看着护士离去的背影,语心想到这是一种叫做“竞走”的奥林匹克运动.
语心趁着房间里没有人,就快步走了进去,将那束康乃馨放在床上就转身离开,她不敢多停留,哪怕是一秒钟的时间,害怕刚才那名护士会因为被自己装束吓到,而将医院的保安叫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语心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低着头太过匆忙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不小心和买早餐回来的言青正好撞在了一起,言青怎么也不会想到,语心会以这种装束出门,只是认为遇到了哪个精神异常的怪人罢了,毕竟在医院这种地方,遇到这样的人也不足为奇.
言青从声音听得出来,是一个女孩子,就没多计较只是扭头看了一眼,拎着早餐进了病房.
他把早餐放到桌上时候,看到床上面多了一大束康乃馨的鲜花,停留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从病房里面,匆匆跑出去的是语心.
他赶忙追了出去,刚刚跑出病房门口的言青,本想看看语心是否还在,正巧碰到了化好妆回来的陈薇薇,还有她的母亲.
陈薇薇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瞟了一眼言青就走进了病房,化过妆的她完全变了一个人,立刻从路边狗尾巴草变成了一朵水嫩娇艳的玫瑰花.
“你慌张什么!大早晨的就这么心神不宁”
陈薇薇的母亲看到言青探着头,在楼道里面四处寻觅,心里很是生气,训斥了言青一句,不过久经沙场的言青,对于陈薇薇母亲这样的口气,早就起了抗药性,他清楚知道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虎嘴里面喷不出好话,爱搭不理就是对于这种老女人最完美的回答.
回到病房的言青看到陈薇薇,正用双手抱着那一大束康乃馨,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这是你买来送给我的?”
陈薇薇看了看这束鲜花,转过头对着言青问道.
“嗯……我……刚才下楼看到挺漂亮就买了,你出院嘛!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言青心里清楚这花是语心送的,可他觉得说实话必定又会闹得天翻地覆,只是结结巴巴的承认,这束花是自己买的.
“挺漂亮的,很好”
陈薇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让言青感到惊讶,他原本以为陈薇薇会打开窗户,将这束花像丢垃圾一样扔到窗外,可陈薇薇脸上愉悦的表情,让他感到意料之外的惊喜.
言青很了解陈薇薇,绝对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种人,这样的感谢可能只是,出于一种压抑已久的解脱,而不是什么爱情的甜蜜.
他看到大病初愈的陈薇薇,难得在阴雨密布的脸上,绽开久违的笑容,心里面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
就在言青伸手从病床上替陈薇薇拿东西的时候,却被冲出来的陈薇薇母亲一把推开.
“你以后少碰我女儿的东西,也少来我们家,不欢迎你这样的人,你和陈薇薇以后最好别来往”
站在一旁的言青看着面无表情的陈薇薇,不清楚她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之前母女两人在洗漱间里面商量好的,陈薇薇脸上有的表情,只是对于她母亲这种行为的默许.
陈薇薇的父亲已经安排司机,将车提前开到了医院楼下,陈薇薇的母亲拿着东西拉着陈薇薇就往门外走去.
“拿走你的破花,我告诉你,我们家薇薇是成熟的女人,不需要你拿这种童话里面的道具来哄骗,你拿着这花爱找谁找谁去,你伤她已经够深了,难不成还要把她逼上绝路才甘心么!”
说完陈薇薇的母亲从陈薇薇手中夺过鲜花,一把砸在了言青的身上,然后生硬的拉着陈薇薇走出了病房,把言青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
言青没有说话只是看到陈薇薇在离开的时候,回眸那一眼中没有怨也没有恨,有的只是对于这段情深缘浅的感情,很多的叹息与无奈.
独自站在病房里的言青弯下腰,将摔疼的康乃馨捡了起来放在床上,自己走到病房的窗户前面,透过窗户看着陈薇薇被父母带着上了那辆宾利轿车越走越远.
他抬头望着海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幻变成各种形状,在天空中来回飘荡,窗台上枯黄的落叶停留着,等待下一次风起的时候,可以带着它落叶归根.
言青看着窗外想到了语心,想到了陈薇薇甚至想到了子熙,他在想自己所谓的痴情,究竟是幸福了多少人,还是摔碎了多少心.
人就是这样,在失去现在的时候,就会想起前任对你的好,甚至会想到最初爱情开始的模样,用回忆里的幸福作为最好的止痛膏,来掩盖现在溃烂到无法自愈的伤口.
不得不承认的是,能够在爱情悬崖前,清醒头脑悬崖勒马的女人,才能够及时挽留住身后追寻你的王子,子熙就是这样的女人,她也同样作为言青的曾经,也同样在花前月下的浪漫中昏头,以为自己就是他心中的唯一挚爱,以为自己可以驾驭他的全部世界,却在一夜梦醒后看清楚,你一直追着跑的,不一定是最爱你的,愿意等你的那一定是,值得你去珍惜的.
子熙自从和敏浩甜蜜相伴以来,感情一直很稳定,甚至随着年月的不停翻牌,甜蜜逐渐升级,本来两人是决定要去旅行结婚,可是敏浩觉得这样不吭不哈的结婚,还是有些亏欠于子熙,他和子熙两个人商量了很长时间,终于在这个问题上面有了共识—婚礼要办但是简单.
已经订好日子的两人,早已是过着夫妻生活,那个婚礼不过就是,做给外人看的仪式而已.
婚姻的内在远远要重于形式,彼此相守相牵的不是那张结婚证,也不是什么锣鼓喧天的婚礼,而是两人心照不宣的感情,是两个心有灵犀的心灵.
一个简单的周六上午,敏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音乐翻看着《milk》杂志.
茶几上放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敏浩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喝茶,茶杯里面泡的是,他从茶城买来的太平猴魁,每当子熙看到敏浩泡着这种树叶一样的东西,喝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笑.
“亲爱的,以后别去茶城了,这种茶叶秋天的时候,满大街落得都是,比这形状好的更是比比皆是,我下回拿个塑料袋给你捡回来就好,别去买这样的了,好不好?我回头再给你买副象棋就齐全了”
子熙坐在沙发上,抱着敏浩调侃的说道.
敏浩听着这话,感觉自己像是个垂暮之年的老头,在等待岁月宣判离开的时间,每天一杯茶水一副象棋悠然度日.
“你知道么?我最幸福的时候,就是这样躺在你的怀里面,感觉全世界都要停下来一样,那种让生活突然慢下来的感觉真的很好”
子熙像只慵懒的波斯猫,安静的眯着眼睛睡在敏浩的怀里.
停留片刻之后,子熙跟敏浩说到,希望可以请陈薇薇来参加婚礼.
敏浩听了之后,将子熙慢慢的从怀里面扶了起来,两眼充满了疑惑.
“我希望咱们的婚礼办得难忘,可不是希望现场被弄得鸡飞狗跳”
敏浩对于之前王府井的情形至今心有余悸,子熙听了敏浩的话,捂着嘴嘎嘎嘎的笑了起来.
“不会的,真的不会那样,放心吧,你要对你老婆的眼光有信心!”
说着子熙拿手摸了摸敏浩结实的胸肌,起身走到屋里,拿了一张请柬出来.
“当—当当—”
子熙将早已准备好的那一张请柬,放在了敏浩的面前.
“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那样显得我们有诚意么!”
敏浩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进屋穿好衣服就和子熙一起,开车去了陈薇薇的家里.
这辆黑色的牧马人还是子熙亲自挑选的,毕竟两人的日子过到一起,连车也没有是不可能的,她开着车,敏浩在副驾的位置坐着,看了会让人想起t-rar在number9的音乐录影带中开场情景.
两人拿着请柬并不知道这些日子里,发生在陈薇薇身上骇人听闻的事情,更不知道从医院回到家里的陈薇薇,整日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面,除了画画就是画画,不与人交流,也不喜欢被人打扰.
77 如雷贯耳
说实话子熙虽然有敏浩陪着,可是站在陈薇薇的家门口,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也不清楚见到陈薇薇之后,会是怎样的情景.
心里有些底虚的她还是让敏浩敲的门.
“你还有脸来!我说过不欢迎你,快滚!别让我女儿……不好意思,我以为是言青,是你们,请进”
陈薇薇的母亲开门之后,才发现不是言青,她在从医院回来以后,也变得有些神经质,动不动就爆粗口,要不说陈薇薇能抑郁成今天的这样,起码有一半是她母亲的功劳.
子熙和敏浩站在门口,听着震天响的骂声惊呆了,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是要命还是见闺蜜,最后心一横还是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的子熙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言青又在造孽了,要不然能让这么一个富态的女人怒火中烧.
没等子熙开口陈薇薇的母亲就将发生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坐在沙发上子熙长叹了一口气以表同情.
敏浩感到屋子里面呆的有些憋气,就找了个理由先下楼等着子熙.
子熙拿出请柬向陈薇薇的母亲说明了来由,她本心确实来的动机不纯,是为了拿这张请柬,来刺激已经怀孕的陈薇薇,以泄心中的那口恶气,可是在听过她母亲,讲述发生的这些事情后,心里面就像秋风吹过一样,将之前所有尘埃过节都一扫而空,有些同病相怜的她,反而是萌生了一种对于闺蜜的可怜和同情.
之前同样和言青有过曾经的子熙,此时可以切身的体谅陈薇薇,在遭遇伤害之后万念俱灰的心情.
她起身走到了陈薇薇的闺房门口,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见没有任何反应,子熙就将那张请柬从下面的门缝里塞了进去,就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门打开了.
“是你,进来吧”
陈薇薇不冷不热的对着子熙说了一句,木讷的表情里面,看不出这个会呼吸的女人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子熙走进闺房里,陈薇薇坐回画架前面,继续画着油画.
对于之前两人的不愉快,陈薇薇竟然像是失忆了一样,忘得一干二净,子熙在想或许是因为她的抑郁,将这一切暂时藏到了心里的某个角落无暇顾及.
她把请柬从床上拿起,再次塞到了陈薇薇的手里,陈薇薇只是翻开看了一眼,就放到了桌子上面。什么也没讲.
“薇薇,你知道么,在这个世界里,有一种感情就像品醇的咖啡,也许开始味苦,但是会让人上瘾,别说喝一口哪怕是闻到她的味道,都会觉得越来越浓郁让人留恋不已,另一种感情则是看似高贵的饮料,有着华丽的包装,能够激起人们想要得到她的欲望,但她能够给人的感情,永远只是一种在口渴时候,心里衍生至生理的双重需要,只是一种转瞬即逝的快感而已,我也曾经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骄傲的成为他心中的唯一,可后来发现我是后一种感情,在他眼里并不是稀世罕有的珍藏品,而是一个消费品而已,所以过去的事情慢慢的让她忘记,薇薇,前面的路还长,我希望你可以振作精神,找回重前那个阳光的自己”
来过她闺房不止一次的子熙,从未感到过像今天这样的沉闷和压抑,她坐在床上和画着油画的陈薇薇,说着她自己和言青的过去以及敏浩的事情,不断地开导着陈薇薇.
并未停下手中画笔的陈薇薇,似乎也听进去一些,在子熙离开的时候,竟然出人意料的起身,将她一直送到了门口,这让坐在客厅里面陈薇薇母亲,不禁感叹子熙真是有阿拉丁的神力.
走出陈薇薇家门的子熙,心情非常的沉重,她感觉刚才坐在闺房里的每一秒,都是那么伤心.
“敏浩,你说好好的女孩子,就变成了今天这样,真的......我之前一直挺恨她的,恨她横刀夺爱,恨她为了爱情无视这么多年的闺蜜情,可是你知道么,当我刚才看到她,像一只被扒光毛的野鸡,光秃秃的坐在那里,痛的都没有了任何感情,我……”
说到这里,子熙哽咽了起来,敏浩知道她还有很多的话欲言又止,咽回了肚子里.
敏浩什么也没讲,只是很温情的搂着子熙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中的子熙很是伤心,想到昔日的好闺蜜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完全一副傻掉的样子闷在家里.
她决心要帮助陈薇薇找回从前的自己,一步步走出情感的阴影.
她凭借多年来对陈薇薇的了解,知道她除了画画还喜欢摄影,便求助于身为摄影师的敏浩,希望他可以在影楼里,给自己和陈薇薇拍摄一套非常梦幻的写真集.
子熙很清楚要想在这时候约陈薇薇出来是非常困难的事情,面对抑郁重度的陈薇薇,谁也说不准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吃过午饭的子熙没有钻进卧室里酣然大睡,而是硬着头皮开着牧马人,再次跑到了陈薇薇的家里.
看到陈薇薇之前出人意料的反应,这次陈薇薇的母亲仿佛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子熙身上,像是迎接财神一样,将她请进了家里.
子熙并没有在客厅里多呆,而是直奔陈薇薇的闺房门口.
走进闺房的子熙,看到睡眼朦胧的陈薇薇正在午休,就将她从床上软磨硬泡的叫了起来.
“我下午要拍一套写真集,可一个人没意思,想叫你一起去”
子熙凑到了陈薇薇的身边,把想要继续睡下的她拽了起来,迷迷糊糊的陈薇薇哼哼唧唧的不情愿去,可终究没能拗过坚持不懈的子熙.
简单穿了件外套的陈薇薇被子熙拽着走出了闺房.
“阿姨,不用担心,我征用一下你家薇薇,和我去影楼拍写真集,晚上一定毫发无损的归还你”
说完一溜烟的拉着陈薇薇跑出了家门直奔楼下.
子熙给敏浩去了一个电话,让他在影楼准备,她开车拉着陈薇薇,直奔影楼而去.
两人在敏浩的帮助下拍摄写真集,因为一会儿子熙还要带着陈薇薇去一个神秘的地方,不想耗到天黑结束,怎奈何状态不佳的陈薇薇总是慢半拍的节奏,本来半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拍摄,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全部拍完,也多亏敏浩的业界朋友给面子,不然的话这么长时间占用影棚,换谁也会不答应.
拍摄完写真集的子熙让敏浩一个人先回家去,她要带着陈薇薇去一个神秘的地方,一个两人在高中时期常常会去的地方,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想让陈薇薇可以触景生情,对于她抑郁的症状能够有所减轻.
可是让子熙没有想到的是,到达地点之后,陈薇薇一下车看到眼前的一切,二话没说就钻回车里大声呼喊,要求子熙立刻开车送她回家,一头雾水的子熙也搞不清楚,刚才还好好的陈薇薇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没敢多问原因就直接开上车,油门踩到底飞驰离去.
子熙没敢将精神失常的陈薇薇直接送回家里,她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等待所有情绪平复之后,才开着车将她送回到家里.
走出陈薇薇家门的子熙,越想越替陈薇薇感到愤愤不平,她决定见一面言青,走到楼下拨通了电话.
“你现在哪里?”
子熙在电话里面对待言青的语气是又冷又硬.
“在家里,有些日子没见,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家里?狗屁!我刚从陈薇薇家里面出来,你在哪个家里?”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在我自己家里,可以吧?你该不会是没事要和我吵架吧?”
“想多了,我就是冲着路灯吵架,也不会想到找你,我在上次咖啡厅等你,赶快来”
“哪个咖啡厅?星巴克?还是……?”
“少装傻!你自己知道”
言青拿着电话想了想,明白了就挂断了电话.
子熙比言青早到了半个小时,还是坐在那个靠窗户的位置,一直等着看到言青走了进来.
见面后的子熙还没等言青的屁股把椅子坐热,子熙迎面上来就是一阵数落和埋怨,就好像是他伤害了自己一样,机枪式的话语塞巴的言青,根本没有还口的机会.
“你说够了没有!我来不是听你怎么教育我的!再说,你是我什么人?这样对我指手画脚!陈薇薇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比谁心里都难过!我从她离开医院回到家里,都没有见过一面,她过得怎样,我只能在梦里想象,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你听风就是雨,你知道挺多的,可你知不知道她和语心是离散多年的孪生姐妹,你知不知道现在陈薇薇的父母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知道吧.你还说我呢!拜托你先弄清楚情况,先管好你自己”
再也听不下去的言青拿起咖啡,又重重的放回到了桌子上面,就在子熙还没完没了埋怨的时候,言青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语,将陈薇薇的身世告诉了子熙.
言青情绪激动的愤然离开了咖啡厅,剩下没有缓过神来的子熙,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
“陈薇薇和语心是离散多年的孪生姐妹”子熙的头上就像被戴上了耳机一样,这句话不断地重复回放在她的耳朵里.
78 情敌重逢
隔着一层不薄也不算厚的玻璃,窗外面逐渐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敲打在窗户上面,密密麻麻的水滴顺着玻璃流过,卷裹着这座城市,不停附着在窗户上的尘埃,静默地沿着一成不变的痕迹流向大地,最终在一片阳光的温暖中蒸发干净.
正如在这个城市里面,所有为生活而寻找出路的人们和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拼命想要附着,留在这岁月年华的落地窗上,可终究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永恒的去对抗,那无情流转的春夏秋冬,无论它们曾经洁净还是肮脏,最终都是会随着时间这场雨冲刷过后,滑落在无人留意的角落,伴着阳光的温度,消失的一干二净.
无论英雄还是乞丐,成功还是失败,在这座城市旋转而过的岁月变迁里,没有人会记得曾经发生什么,这座城市就是一个以成王败寇为转轴的旋转木马,就是那些没有任何情感的木马,在夜以继日的不停转动下,带给这个城市欢乐与魅惑,这只是个人们下去又上来,离开又回来的地方,不讲感情也没有记载,有的只是这些木马,常年累月不变模样的束缚在那里,等待不同的主人骑上它享受欢乐,当然还有许多的人们,会在靠近或是遥远的地方,听着传来的欢笑声在幻想在期待.
这场秋雨下的并不算大,但它走后会给这座城市再次降低温度,人们常说秋天是幸福的是饱满的,是充满喜悦和收获的,然而秋雨就像是站在这个季节对立面上的魔鬼,人们并不喜欢它,它的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将要带走这座城市的温暖和惬意,将寒冷和孤单,这对儿黑白双煞的兄弟两逐渐送来,将分别的残忍作为一种美感,酿成一杯果汁酸了这个城市青春的眼角,就如同断臂的维纳斯作为一种残缺到极致的美好,被全世界的艺术家所瞻仰,在落叶之间将同窗相伴的友谊,用分别这个休止符划上无法逆转的句号,将青春恋人的不舍,在一次次泪眼朦胧的拥抱哭泣中,用无数飘落的香樟叶厚厚的埋葬.
也许在多年以后,当时间的风不经意吹过,将这些承载记忆的厚重落叶,重新翻开的时候,曾经的我们,曾经的你们,曾经的他们也许会看着这些单纯而美好的过往,傻傻的再次微笑,也许会看着这些早已深埋在岁月底层的记忆,潸然泪下.
坐在靠窗户位置的子熙,要在平时一定会抱着温热的卡布基诺,坐在这里很久,去欣赏窗外这场干燥季节里并不常见的秋雨飘落,可是现在她的耳边,除了萦绕着言青离开时候丢下那句话,让她一时间无法消化其中意思,就再听不进任何的声音.
从马克杯里飘出的热气逐渐升腾化作水汽,将咖啡的温暖也一点点的带走,子熙两眼圆睁着,看着眼前的空气,坐在椅子上还是自言自语的,重复着刚才言青丢下的话语.
或许因为下雨的原因,咖啡馆的人们渐渐多了起来,这顾客盈门的景象连吧台小妹都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而不是咖啡的浓香,可是店里的老板到店员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外面,希望这场雨可以持续的更久一些,希望这座城市的秋天,可以时常用这样的雨天,来替代洒水车穿过路面而留下湿润,以掩盖让人讨厌的尘埃和雾霾.
坐在桌前的子熙似乎进入了一种禅定的境界,保持着一种姿势,就连脸上的面容也丝毫不改,包里面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她都没有听见.
“这位女士......您好,我听到您的手机响了很久,希望您方便的话可以接起来,这样的话不会打扰到其他的顾客,大家都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谢谢”
咖啡店的服务员听到子熙的手机一直在响,影响到了店里面的其他顾客,便走了过去,用手轻轻的推了推,坐在那里的子熙.
“哦,sorry,我刚才在想些事情,没有听到”
回过神来的子熙看着眼前的服务员,看着周围其他顾客,对她投来审视的目光,很抱歉的朝着身边的人们点了点头.
子熙拿起手机,看到是敏浩打来的电话,敏浩在影楼拍摄完写真之后,就打算和子熙商量一下,婚礼过后去意大利度假的事情,可拍完写真的子熙没等到敏浩收拾完器材,就匆忙拉着陈薇薇走了.
子熙将手机放到桌上,端起那杯还不算凉的卡布基诺,喝了一小口,可能是刚才热气蒸发的缘故,咖啡的口感使得她,有些否定的皱了下眉头,将杯子放回到了桌上.
她听到了有雨声打在窗户上面,转过头看了看窗外.
“也不知道敏浩回家没有?要是没有带伞怎么办?唉—早知道今天有雨,就该把车留给他开,反正陈薇薇家里面,还有那么多辆,不开也是浪费了”
看着窗外她担心起了还在影楼的敏浩.
她正准备给敏浩打电话的时候,却听到电话来电的铃音.
爱情有时候真的可以,让彼此两个人心有灵犀的如此默契.
拿起电话看着屏幕上面,显示是敏浩的名字就接了起来.
“亲爱的,外面下雨了,你回家了么?”
真是不能想象,当时坐在子熙隔断旁边的那个人,有没有听到她说这些话之后,酸的把牙掉进咖啡杯里.
“没有呢,你和薇薇刚走,我就遇了个朋友,在影楼帮忙,忙到现在才结束,对了,你在哪儿呢?我在影楼就有个事情打算跟你说,还没来得及张口,你和陈薇薇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呃.......当时我着急嘛,这样,你就在影楼等我,我开车去接你吧,外面下着雨,你也没带伞”
“不了,我已经都收拾好东西,从影楼里出来了,你的那个写真集过两天就可以取了,到时候我直接给你拿回家就行”
“那你怎么过来?我在咖啡厅,倒是不远,你知道地址的,就之前来过的那家”
要不然说,子熙说的话多数时候,是在考验的对方智力水平,总是这家那家的,也多亏敏浩和她心灵相通,除了智力作支撑还有心理感应.
挂掉电话的敏浩已经走出了影楼,贴心的他感到今天气温骤降,专程从影楼给子熙拿了一件风衣,他知道子熙要是在雨天着了凉,一定会生病的,这还是子熙第一次和他擦出火花时,无意间说的,至今敏浩都记在心里.
出了门本可以打车的敏浩,硬是选择乘地铁,他喜欢在细雨绵绵的天气,漫步在街道,听着雨滴从耳边飘落的声音,雨滴掉下来落在头发上,落在衣服上,落在地上的声音他都喜欢听,整个人站在雨里面,听着身边雨滴滴答答滑落的声音,他感觉这是大自然给予人们,最好的交响乐曲,他总是说听着雨滴滑落在不同地方,回馈在耳边的声音,你就能感受到,这个城市不同角落里,被人遗落或是丢弃的情绪.
不愧是艺术细胞,敏浩也算是对得起他的这个职业了,一路就这样,听着雨声在耳边熙熙攘攘的喧哗,走到了地铁口,欣赏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敏浩一脸一身的雨水,就是为这场大自然的声乐,最好的买单付账.
离开咖啡厅的言青,可能是被近来繁杂的事情,弄得有些不正常,脑子有点抽,早已开车离开咖啡厅的他,看到外面雨越下越大,走到半道又调转车头折了回去.
他还是那么随意的将车停在了门口,推开车门匆匆的跑了进去.
子熙为了等敏浩,正坐在咖啡厅看着最新一期的《昕薇》,听到有人坐在对面,头也没来得及抬.
“你这么快就来了,那我们走吧”
这句话说得言青坐在桌子对面,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句话,他满脸疑惑的怀疑,难道是子熙脑门上长了眼睛,怎么知道自己是为了送她回家,才返回来的.
“waiter,买单”
就在子熙抬起头的一瞬间,看到不是敏浩而是言青.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有话没说完,还是又想趁着雨天做点什么?”
子熙话里有话,让言青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坐在桌子前,拿手握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这不是下雨么,我走半道想起你没有拿伞,想开车把你送回去”
言青坐在那里看着子熙,有些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嘿嘿,不用,你赶快走吧,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就你开着那辆玛莎拉蒂”
“嗯……?难道你也买了一辆和我同款的么?”
言青顿时高昂着头惊讶的看着子熙.
“那倒不是,我没您那么疯狂,只是普通车而已,也就是辆四座龙腾典藏版的牧马人而已,你要没事赶快走吧,好意心领,姐不用你送,谢谢”
说着话子熙用眼神指引言青,朝着窗户外面看了看,那辆黑色的牧马人正魁武的伫立在雨里,给子熙赚足了气场和面子.
完败的言青扯着最后剩余的面子,起身离开了座位,临走还不忘,拿手指了指眼前的子熙.
“可以,挺好!算我自作多情”
言青转身离开了咖啡厅,就在走到门口推门的那一刻,咖啡厅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敏浩,他刚刚从地铁站上到地面,一路走了过来,手里面还拿着那件给子熙御寒的风衣.
两人只是打了一个照面而已,但是敏浩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看着从面前走过的言青,冲着自己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多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你稍等一下,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言青,对,上次子熙失踪时候你来过我们家”
言青在出门时候同样看到了敏浩,只是他心情不好没多搭茬,也没想说什么.
只是听到敏浩在咖啡厅门口,这样的叫自己,就停了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了敏浩一眼.
“我想你认错人了”
言青掏出墨镜带上,直接上了车,伴随着玛莎拉蒂的引擎呼啸卷起的雨水,像是喷射水雾的快艇一样离开了.
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言青开车离开,敏浩出于男人的第六感,觉得这不会是巧合,世界也不可能小的这么戏剧化,要是平时他不会觉得别扭,可今天不一样,子熙也在咖啡厅里坐着,想到这里他虽然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79 醋劲大发
尽管子熙在答应自己求婚之后,就非常坦白的,将她和言青的曾经过往,毫不隐瞒的告诉了自己,说来对不住这场爱情的,也该是自己,没有将之前和语心的一切,对子熙说清楚,可今天不知怎么了,没有心生愧疚的敏浩,在心里面反倒是很介意,而且是相当的介意,子熙和言青这样的相遇.
虽然在他嘴上口口声声说是,不会介意子熙的过去,但当他真正的遇到言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对子熙爱到无可救药的情绪,使得他在心里面,还是迈不过去那道坎.
都说爱情是一种,在外表披着宽容大度的外衣,其实内心里面非常自私小气的事物,当你爱一个人深之入骨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的介意,她和所有异性可能被误会的接触,你会想把她的世界占为己有,你会想让她死心塌地的成为你的唯一,他会为了你去吃醋,会变成让人讨厌的小心眼,因为他在乎你,在乎你的所有事情,在乎你的所有情绪,才会变得不像自己.
敏浩就是这样,就像刚从醋坛子里爬出来一样,满身的酸味儿无处挥发.
他拿着那件风衣走进了咖啡厅,不用多找就能看到,子熙坐在靠窗户的显眼位置.
敏浩拿着风衣走了过去,走到了咖啡桌前,这时候的子熙没有在看杂志,而是坐在那里凝望窗外.
敏浩并不知道,子熙这样做,其实是在担心他会淋雨,在他看来子熙是在酝酿,要如何解释刚才的事情.
他看到在咖啡桌上的两杯咖啡,已经凉到不能喝了,除了子熙那杯喝掉了多半杯,另一杯里面也少了很多,那是言青在之前拿起杯子,用很大力气放回桌上时候,被震得洒了出来,桌上洒落的那些咖啡,早已被服务员拿毛巾擦了干净.
敏浩心里面的醋意,顿时被一种叫做不满的情绪灼烧加热,翻滚而起全部写在了脸上.
“走吧!外面凉,把衣服穿好”
还没等子熙要说些什么,敏浩直接把那件风衣扔到了她的怀里,转身就往咖啡厅门口走去,至于什么结婚以及度蜜月的事情只字未提.
子熙注意到了,敏浩盯着她对面那杯咖啡看了很久,看到他那不会撒谎的脸上,毫无掩饰的写着不满和失望,就知道他刚才在进门的时候,一定是碰到了言青,毕竟两人进来出去,也不过一分钟而已.
子熙站起身穿上风衣,看着离开的敏浩想要追上去解释什么,可她没有那么做,而是站在桌前想了想,此时就算解释再多,非但不会让敏浩理解,反而会让他觉得自己想要掩饰什么,还不如冷一下再说,所有停留在嘴边的话语咽回了肚里.
虽然此时的感觉,像是吃了青橄榄一样酸了自己,但是保住了暂时的和平.
回家的路上子熙并没有开车,而是把钥匙递给了敏浩,一路上敏浩开着车往回走,子熙坐在副驾上面,每过一会儿就会扭头,看着身边保持沉默的敏浩.
“谢谢你这么体贴,知道天冷,专门帮我带件风衣”
看到敏浩不说话,子熙刻意的说了句感谢的话语,想要打破这种沉静,她知道敏浩并不是那种开车不说话的人,只是心里面还有对刚才的过不去.
“别说谢谢,谢谢这两个字是留给陌生人的,我们是爱人是亲人,至少我把你当成感情世界里最信赖和亲近的人,所以我从不对你说谢谢”
说完这句话,敏浩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就再没和子熙说过其他的话,尽管子熙会岔开话题,说些别的事情,敏浩却不作任何回应,两耳过滤权当没听见.
回家后的敏浩依旧是坐在客厅里,打开留声机听着黑胶唱片,沏了一杯茶水放在茶几上,微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对于热情的子熙置之不理.
子熙看到敏浩这副油盐不进的臭德行,一气之下独自回到卧室,拿出手提电脑玩起了游戏.
初秋的夜色在努力适应天短夜长的情形,天色在一天天的流逝中越黑越早,灯火闪烁的街头人们继续着疯狂和欢愉.
忙碌一天的两人早早地洗完澡躺到了床上,天气的原因让子熙蜷在被窝里,靠在敏浩的身旁.
半躺的敏浩倚靠床头,手里面拿着书心不在焉的看着.
敏浩不时地拿眼睛看着身边的子熙,他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子熙还是深爱自己的,两人就在这一片没有硝烟和火药味的冷战中,彼此等待着对方先缴械投降.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我可不希望你把所有想说的话,憋在梦里讲,到时候影响休息就不好了”
敏浩含情脉脉的看着身边的子熙,拿手拨弄了一下她那潮湿的头发.
“想听的话,就竖起耳朵在梦里听吧,我累了,不想讲了”
子熙看到敏浩的语气有些缓和,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就讲了这句气话,说完很深情的在敏浩脸上吻了一口,扭过头钻到被子里面睡了.
看到睡着的子熙,敏浩将手中的书放到床头柜上,熄灭了床头的灯,躺下就寝了.
敏浩清楚子熙的为人个性,虽然有时候她做的事情让人很难理解,但是他坚信子熙对自己的爱情不会转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子熙睁开朦胧双眼伸手往身边摸了一下,空荡的身旁已经不见敏浩的踪影,他早早的就出门忙工作去了.
睁开朦胧睡眼的子熙看到床头贴着一张纸条.
婚礼过后我要去意大利度蜜月,但不希望是一个人的旅行,你懂得
爱你的
敏浩
子熙看着这张字条会心的笑了,还情不自禁的在床上撒起娇来.
她磨蹭了半天拿起床头的手机,拨通了敏浩的电话.
“嘿嘿,亲爱的,你不生我的气了?”
“没有,我没有生你的气,桌上有给你准备的早餐,省得你早上不愿意做饭,又拿泡面凑合,那样对身体不好”
“谢谢……”
子熙习惯的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又反悔了,因为她想到昨天敏浩和她在车上说的那句话.
电话另一头的敏浩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她商量了去意大利度蜜月的事情.
“听你的,可你要精心准备,别让我失望”
都说爱情能让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变得温柔,这句话看来一点不假,平时在单位里面,同事看来说一不二的铁面女侠,被爱情这个软化剂腐蚀的竟如此似水柔情,让人不能适应,完全没有在公司里总监的那种,动不动就打雷下雨的气场.
“对了,我还有个事情没和你说”
“哦……你说吧”
“那你可站稳了,把电话拿好了”
“你说吧,我血压不会升高”
“你知道么?我闺蜜陈薇薇竟然和那个叫语心的是亲姐妹,还是孪生双胞胎,天哪!你知道么?我当时听了都懵了”
听到子熙说的话,是!没错!敏浩血压没升高,但他感觉像是被别人,一下子灌进了10瓶的俄罗斯烈酒伏特加.
“语……语心,哪个语心?”
“就是星语心花店的那个!估计你不认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子熙坚定的声音,他猛地将手中的手机松脱,掉落在地上.
“敏浩—敏浩,你没事吧”
听到手机摔到地上的声音,子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焦急地问道.
头晕目眩的敏浩蹲下身体,将手机捡了起来.
“没事……我没事,放心吧,我还有工作忙,先不说了”
敏浩挂断了手机,蹲在原地迟迟没有站起来,“语心”当他刚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不安和恐惧,毕竟他没有像子熙之前那样,那么坦白的把曾经那层砂纸捅破.
值得庆幸的是刚才子熙嘴下留情,没有将她和语心认识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不然的话敏浩一定会,当场不明原因的昏死过去.
80 闺蜜至上
女人的第六感是上帝恩赐给她们最完美的礼物,上帝营造万物的时候都是公平的,女人容易在爱情中失去判断力而冲昏了头,所以上帝就将第六感,这个具有先知意味的功能赋予在女人身上.
挂断敏浩的电话,子熙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从开始之初就对自己有所隐瞒,换了任何一个人别说是用脑子,就是拿脚底板也能想到有些不对劲.
哪个正常一点的男人都不会,那么紧张的去问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是问哪一个语心,弄的好像这个城市里面除了男人之外,其她女人都叫语心似的.
这不禁让子熙在心里面,咯噔一下的感到惶恐不安,尤其是想象力丰富的她,联想到陈薇薇和言青,想到一直对爱情坚定不移的陈薇薇,最后也沦为了言青眼中的爱情替代品.
一阵无处安放的莫名恐惧,从四面八方袭来.
爱情就是这样,美好到让人为了得到她,总是在不经意间犯错,当一个相爱的人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得到,他理想的恋人或是理想的爱情时,就会为了慰藉空虚寂寞,寻找感情的替代品,如果把理想恋人比作一种真实感情的话,那么慰藉寂寞的那个人在对方眼里,就是一个爱情□□器.
坐在办公室的子熙把手机放在桌上,背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挂断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电话之后,脑子里会杂七杂八的浮现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什么背叛,隐瞒,第三者,偷情,撕逼都统统都冒出来,一群牛鬼蛇神鬼哭狼嚎的大合唱声音,在脑子里面震荡回旋.
安静的办公室,只有子熙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文件,这些细小而又繁琐的东西,就像无数的白蚁,啃食着她那略有不安的心绪.
她不断的安抚着自己,有些胡思乱想的心绪,毕竟这是在上班,稍一分心就可能使得,自己经手查验的合同文件出现问题.
子熙清楚的知道最近的合作文件,只要稍有疏忽可能带给公司的损失,就是成百万甚至千万,她不敢掉以轻心,却又控制不住对刚才通话的有些怀疑.
坐在办公室的子熙,努力的沉默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妥善的理由来安捺住所有的不安和惶恐.
她要帮助自己最好的闺蜜陈薇薇,彻底走出现在的阴影,尽管她之前一直在努力,可是就像对牛弹琴根本无济于事,不清楚碍着面子的陈薇薇,究竟是强颜欢笑的逢场作戏,还是触景生情的有所好转,总是和自己出来时候是一个样,回到闺房就像僵尸一样,立刻变得毫无生气.
在这座不停转动的城市里,人们从陌生到信赖的友谊,就像路边生长的大树,也会随着四季的变迁成熟掉落,在环卫工人一片哗哗的清洁声中,聚成一堆在烈火中被燃烧的无影无踪,然后在下一个春季伴着温暖,继续长出新的枝叶.
我们青春的友谊也会在四季中,曾经遇到坎坷遇到寒冬,但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住她们的友谊,在下一个春暖花开的时候,萌芽生长叶茂成荫.
这也许就是友谊长青,闺蜜长青的原因,因为她可以跟着四季轮回,不断地更替,重复着年轻.
子熙和陈薇薇的友情就是这样的,她们就像电影片段里那样,曾经在不经世事的纯真校园里面,亲密的快要融在一起,当走出校园面对同一个爱情的时候,两人却又反目为敌.
对于子熙和陈薇薇来讲,时间就是氧气,友谊就是火苗.
两个人的友情在经历过春夏秋冬之后,在彼此都被叫做无情的这团烈火,焚烧伤痛之后,被冰冷覆盖之后,在属于她们友谊的春天,将要重新春暖花开的绽放.
子熙再三考虑之后,关掉了桌前的电脑,拿上lv的手包去了老总办公室请假,其实对于她来讲,作为公司总监外出办公应酬很是平常,就算不请假,也不会有人过问她究竟去哪儿,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在老总面前留个好印象,也是出于对公司的尊重.
她请了假之后就马不停蹄的直奔地下车库.
子熙清楚的知道陈薇薇变成今天这样,跟语心脱不开任何干系,尽管那是一场不该发生的误会,但是事情发生了,就没有人会去过问缘由,所有人都会把目光停留在结果上,而过程对于所有的人来讲,尤其是受到伤害的人来讲,那就是一个百口莫辩的无聊,当她坐上牧马人发动汽车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放到了后备箱,为了所有最终未知的圆满准备上门挨骂,甚至挨打.
这世界上永远有捡钱的,有找爱的,有寻欢作乐的,有寻求温暖和关怀的,可从没有捡骂讨打的,更没有主动登门找骂的,子熙今天的思维看来就比较另类,她已经想好,哪怕今天就是被陈薇薇,语心,言青或是其他哪个人,上来打个半残,只要能够让陈薇薇和语心两人,冰释前嫌的和好如初就心满意足,至于姐妹相认那暂时还是一个奢望,就如同一个工薪阶层站在劳斯莱斯4s店里面只看不买一样.
当然这一切勇气的伟大都该归功于,敏浩之前电话里面“哪个语心”这句话.
那句话就像一个zippo打火机,将长久以来所有情绪拧成的导火线点着,使得那个安放在子熙内心,不敢触碰的炸弹引爆.
随着子熙这么勇敢的出发,所有的逃避都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
子熙开着牧马人出了公司的地库,朝着星语心花店的方向驶去.
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人忘记身边四季的变幻无常,那一定是花店,只有这里可以拥有四季如春的百花争放.
星语心花店还是一如往常的热闹,人们似乎感到秋季赏花无处,观菊太久会单调的造成审美疲劳.
不少买花的老顾客还有纷纷前来,驻足赏花的人们都赞叹语心,能够将这些不同种类的鲜花,打理的如此之好,不同于其他花店的是,在这店里面假花和熏烤烫金的花少之又少,映入眼帘的几乎都是飘着花香的鲜花,估计这也是星语心花店每天人气爆棚的原因,正如那句话酒香不怕巷子深一样,花香不怕路拐弯,不管住在多远的人,都愿意乘交通工具来这里买花,当然也不排除一些猥琐男,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远迢迢的来观赏,语心这朵娇嫩出水的“人肉鲜花”.
子熙将车停在了距离星语心花店不远的地方,并没停在门口,也许来的不是时候,正赶上星语心花店生意的高峰时段,店里面简直是人满为患,但凡是出来的人们,手里面都拿着鲜花,脸上更是笑成一朵花.
对于子熙来讲,她并不是来买花的,看着语心淹没在这人群之间,也不会有时间,和她单独聊一聊关于陈薇薇的事情.
子熙一个人坐在车里听着音乐,透过玻璃不停注视着星语心花店的动静,如同一个刑侦警察正在某个地点,守株待兔的蹲点守候.
就在子熙感觉快要放弃离开的时候,星语心花店的客流刷刷的往下降,该买花的都买了,那些观赏的人们也回家休息去了,星语心花店只剩下了语心一个人,跟随客流最后一个蹦出来的是麦茜茜,她手里面抱着一个鲜花礼盒,一看就是要去送幸福快递了.
子熙没有戴墨镜,她觉得这是一个光荣的时候,而不是偷偷摸摸的要去干些什么丢脸的事情,挺着她那对儿可以和驼峰相媲美的胸脯,踩着铅笔跟昂首阔步的朝着花店走了过去.
81 登门拜访
走进花店的子熙只听到语心打了声招呼而已,可能是刚才生意太好的缘故,她低着头不停地按着计算机,翻看着那一摞票据.
子熙一个人在店里面来回踱步,看着摆在台面上的鲜花所剩无几,之前的那些已经被买走,新的还要等麦茜茜送完花回来,再包装捆扎,就连放在水桶里保鲜的百合花,也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十几只了.
“我想要买花送一个朋友,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好一些的?还有能不能拿礼盒帮我包装一下?”
孤陋寡闻的子熙认为,花店里面就只剩下眼前的这些花了,等着语心在主动开口,像对待上帝一样,跟她心平气和的不停解释.
“您需要什么花包装?”
听到子熙要求买花,语心停下手里面的活,抬起头礼貌的问了一句.
“香槟玫瑰吧”
子熙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语心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时候的子熙和之前,真的是有很大的差别,画着彩妆的她,眼角戴着长睫毛,双唇抹着唇蜜,头发也由之前披肩的长发,剪成了半长的头发,还将头发尾部烫成了波浪,比起之前还稍胖了些,准确说是饱满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的干瘪.
语心直接将子熙带到了后屋,刚迈进后屋的子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大的地面上摆着好几个水桶,里面分类有序的摆放着各种鲜花,密密麻麻的装满了每个水桶.
“你挑几只吧,我到时候直接给你包好装盒,不会时间太长”
看着语心自信的眼光,子熙从水桶里面挑了几束开的正艳的香槟玫瑰,交到了语心的手里.
“就这些吧”
语心拿着子熙挑选的这些鲜花,带着她走到了花店前屋.
她看着语心非常熟练的从吧台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为了验证这盒子不是随意丢弃,被重复使用的二手货,语心当子熙的面,将包裹在盒子外面的一层塑料纸撕掉.
语心拿着鲜花用漂亮的玻璃纸捆扎在一起,修剪尾部瑕疵花枝,整齐的放在盒子里面.
借着语心精心装扮鲜花的时候,子熙旁敲侧击的和她聊到了一些话题.
“语心,你还没认出来?我是子熙”
当子熙接过鲜花礼盒时候,再也憋不住了,直接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子熙抱着鲜花礼盒迟迟不肯离开,趁着店里面只有语心一个人,向她说明了来意,并劝说她可以放下过去的恩恩怨怨,和陈薇薇冰释前嫌.
子熙进到店里的时候看到语心面带笑容,虽然没有第一时间正眼看她,依旧可以感觉得到她的心情相当不错,可当子熙为了闺蜜,揭开别人内心伤疤的时候,语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要不是看在她买了那盒鲜花的份上,估计就要关门逐客了.
语心很严厉的回绝了子熙的劝说,也毫不客气的提醒子熙,不要干涉别人感情,当时的样子就像x战警里那个蓝色的女人,瞬间蜕变出可怕的模样.
子熙对于自己那张巧舌如簧的嘴,一向非常自信,以为可以说服语心,没想到遭到无情的拒绝.
“我带给陈薇薇的伤害已经够大了,这件事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陈薇薇是深爱言青的,这我知道,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的恨言青,你还是走吧,我不想多说什么,请你马上离开!”
说完语心用手指着门外,要求子熙赶紧离开花店,两眼的目光坚定如铁.
“是!你说的没错,陈薇薇是因爱生恨,这不假,可你知道么,言青同样更是爱你的,他甚至在星巴克第一次见到陈薇薇,就是喊得你的名字”
子熙在吧台前站了许久,用尽全身力气,憋得脸上通红,冲着语心喊了这么一句,话音落后,连呼吸都不能平静.
这句话无疑是个锤子,敲进了语心的心里,但她忍住所有可能涌动的感情站在那里.
“请你出去!马上出去!”
语心拿手指着门口,对着眼前的子熙毫不客气的轰赶.
子熙抱着那盒鲜花知趣的离开了花店,语心站在花店里,没有像个朋友一样送客,而是站在门里安静的看着子熙远去的背影.
坐在车上的子熙把鲜花礼盒扔到后座,没有发动车离去,她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帮到陈薇薇,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的闺蜜,就这样一蹶不振的,在生活这片沼泽地沉沦下去.
虽然子熙很讨厌语心刚才对她的态度,可是她依然可以感受到,语心那种从本性里面散发而出的善良和纯净,也难怪言青会这么持久的对她着迷.
子熙想到了敏浩,开着车去了影楼,刚才和语心的对话虽然不愉快,但却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起码作为一个女人的她,没有从语心的话里面听出什么端倪,也没有从语心的表情上看出,她和敏浩之间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子熙将车开到了敏浩工作的影楼前,停下车之后,就很着急的跑上楼去.
敏浩刚刚歇下手里的活,还没有喘口气的机会,直接被跑上楼的子熙给拉到了一边.
“你猜我今天去了哪儿?”
“还能去哪儿,你不是在公司上班么,今天又不是周末”
“我—去—了—星语心花店,去见语心”
听到子熙这么说,敏浩正准备坐到椅子上,却咣当一下坐空,摔倒了地上.
“你怎么回事?老实说,你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怎么你一听见星语心花店,一听见语心,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慌张”
“没有,真没有!我就是最近休息不好,我和她能有什么事情?”
“最好没有!要是让我知道,你就……”
子熙看着敏浩两眼里面,没有任何撒谎的意思,便就此作罢没有深究,只是让敏浩帮着自己想想办法,看怎么能够帮到陈薇薇.
敏浩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儿,给子熙出了个主意,让她去找言青,在言青家里面开一场party,把所有人都叫来,也许有机会化解掉其中矛盾.
敏浩之所以想出这么脑子短路的办法,也是出于无奈,他不忍心看着子熙,每天为了陈薇薇的事情愁眉苦脸,就好像陈薇薇是她生的一样,至于语心,他相信要真是在星语心花店,被语心全盘托出的话,子熙就不会坐在这里,和颜悦色的和自己商讨问题.
他清楚善良的语心无论身在何处,对于过去都会守口如瓶,不是那种想起什么,都要扒干脱净一点不留的烂嘴妹.
黔驴技穷的子熙只能是,听从眼前这个山寨诸葛亮的指点,再次约见了言青,将她的想法告诉了言青.
“子熙,你知道么?自打我认识你以来,就你今天说的这些话,还让我觉得有点含金量”
言青觉得这个主意确实很好,在别墅里开个party也未尝不可,可他担心的是,别到时候弄得别墅就像一口锅,还没到冬天,就汇聚各色人才,废柴,劈柴,把好好的一场party搞成一锅酸甜苦辣咸的烩菜,更担心陈薇薇再次来到这栋别墅的时候,会情绪激动的更加难以控制.
担心归担心,可是言青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自从陈薇薇出院之后,言青去过好几次她家,无一例外都是冷脸相觑,恶语相对,到最后就闭门不开,没见过一眼陈薇薇,也不清楚她现在怎样,能够知道的都是从子熙那里,很片面的了解一些有关她的近况.
这也算是个机会,言青决定听从子熙的建议,选定时间在别墅里开一场party.
子熙在星语心花店吃了闭门羹受挫之后,可不想再舔着脸登门拜访,就鼓动上言青去,亲自邀请语心,也算是成人之美.
至于陈薇薇的事情,子熙还是很自信的打着保票,全部揽了下来.
言青将手中的工作暂时交代给了助理刘紫荷,自己开着玛莎拉蒂直奔星语心花店,那着急的模样就像是去和相好偷情一样.
82 意外惊喜
在星语心花店,言青再次见到了语心,不巧的是,这时候正好碰上麦茜茜送完花回来.
“不好意思,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我还有事要忙,失陪”
刚迈进花店里,就看见言青双手搂着语心的肩膀,尴尬的麦茜茜找了个牵强的理由,一溜烟儿的跑得无影无踪.
言青说明了来意,语心没有像讨厌子熙那样的反感,也没有答应,只是一直低着头,装作忙东忙西的样子回避.
言青看着没戏就叹了口气,转身往出走,就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语心冲上来从背后抱住了言青,又很快的放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
放开的那一刻,语心泪光闪烁,低着头道歉,她恨自己,恨自己当初想爱却又害怕失去,恨自己不够满分的勇气,踟蹰了一会儿之后,她的感性还是输给了自己一如当初的决心,答应了言青的邀请.
子熙明白如果没有什么杀手锏握在手里,就这样冒然去陈薇薇家里,发出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邀请,就算陈薇薇不大发雷霆的臭骂,她也会用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折磨自己.
子熙绞尽脑汁快要把自己这么多年来,补充给大脑的营养全部挖空,她想到了一个人—锦鸿,别说是现在陈薇薇抑郁的有些闷傻,就算是她精神分裂,见了锦鸿依旧会是温柔的小猫咪.
锦鸿是陈薇薇的发小,两人的恋情从初一开始一直燃烧到高三,直到陈薇薇出国深造才画上句号,他可是陈薇薇心里的白马王子,尽管他多年来总喜欢骑着捷安特的山地车.
陈薇薇和锦鸿两个人,从初中开始就朦朦胧胧的在一起纠扯,直到高中时期也是这样,陈薇薇很喜欢锦鸿,记得有一次出去春游,晚上下大雨,陈薇薇就在子熙带的帐篷里面将就了一夜,一晚上在梦里,都是语气暧昧的叫着锦鸿的名字,手在被窝里面不自觉的来回游荡.
他{她}们能够把握住校园恋情还是多亏子熙,子熙是看不下去,才帮两人捅破了那层隔在中间的纱纸,成就了两人的甜蜜时光,遗憾的是锦鸿和陈薇薇这对儿金童玉女情深缘浅,在陈薇薇被父母安排去美国之后,两人如胶似漆的恋情戛然而止.
当时两人在高中已经爱的你死我活不分彼此,要不是那天子熙不适时候的意外出现,脑子发热的陈薇薇差点将处女之身献给锦鸿.
子熙费了很大力气,可谓是费尽心机才通过以前一个同学,得知锦鸿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型合资企业的技术总监,还兼职着公司老总的助理职位,完全是这家公司老总的左膀右臂,前途一片灯火通明.
子熙来到了这家公司,在银泰中心的大楼会客室里见到了锦鸿,帅气的西服套装已经显现出,男人应有的性感与成熟,一见面还不等子熙自报家门,锦鸿就一眼认出了眼前的老同学.
坐在会客室里,锦鸿给子熙端了一杯加糖的特浓拿铁.
“让你见笑了,公司规定只允许喝这样的咖啡,以助于提神醒脑,平时这家公司虽然待遇优厚,可也工作繁忙”
“挺好的,谢谢”
正如所有老同学见面一样,嘘寒问暖的寒暄,那些台词似乎像是提前背好的一样,没有情感的空荡,让人觉得很假.
子熙长话短说,也没打算在这管理严苛的公司长时间停留,开门见山的将陈薇薇的近况,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子熙看到锦鸿,听到“陈薇薇”三个字之后,眼神中流露出了真实的情感,她看得出对于陈薇薇,锦鸿依旧心怀留恋.
听到子熙陈述着陈薇薇最近遭受的一切,锦鸿很希望,可以亲自去家里面看看她.
“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可以过几天,在party上给她一个惊喜,你现在去了,我岂不是白来了,要那样的话,我给你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就好,干嘛还费这力气,苦口婆心的来邀请你”
锦鸿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子熙知道他心里正在为陈薇薇感到难过.
子熙也没好意思过多停留,只是将party的日期和地址告诉了他,再三叮嘱在这之前,不要去打扰陈薇薇.
离开的时候,锦鸿一直将子熙送到了楼下,看着子熙开着那辆牧马人离开.
本想开着车回家的子熙,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就开车去了陈薇薇的家里.
“您好,阿姨,我想问问薇薇在么?”
“你可算是来了,我家薇薇就指你了,我们谁叫也不出门,她老是这样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屋里面,真担心出什么事情,你来了就好了,她在呢,快进来”
一见到自己,陈薇薇的母亲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说话的语气里面带着湿润的哭腔.
子熙安抚了一下陈薇薇的母亲,就直奔陈薇薇的闺房.
子熙的手就像芝麻开门一样,每次敲她的闺房都给开门.
进到闺房里的子熙看到陈薇薇,正在为她创作的那副油画作品做最后的色彩处理.
“对不起,上次我不该带你去那个地方,弄得你不高兴”
害怕陈薇薇会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就主动开口道歉,毕竟从进门到现在,她也没和自己讲一言一语.
“说什么呢!我也没要怪你,只是上次我想到一些事情,该道歉的是我,但愿我那副鬼样子当时没吓到你”
“不会……不会”
坐在床边的子熙连连摇头.
子熙看着陈薇薇今天状态不错,就将参加party的事情告诉了她,本身她听着很高兴,但是听到是在那栋别墅举办的时候,忽然间变得情绪激动,眼神里面蔓延着怒火和凶光,特别抵触的情绪瞬间爆发,还好子熙是做好心理准备才来的,就知道会是这个电闪雷鸣的场面,也没有太过于紧张,而是出奇的平静.
“你知道么?锦鸿也会来,这可是我费了登天的力气,才帮你找到他,邀请而来的,你要是不来,那我也没办法”
子熙把嘴凑到陈薇薇耳边,说完之后就要拉开门出去,陈薇薇泪光闪烁的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停留了几秒之后,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点了点头.
“到时候你记得来接我,我们一起去,谢谢你这么对我用心”
听到这句话,子熙除了一阵内心安慰和舒服过后,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听着好像两个同性闺蜜在订婚一样.
短暂停留之后,子熙离开了陈薇薇家,走出楼道的她抬头看着灰雾蒙蒙的天空飘着细雨.
83 雨过天晴
北京的秋天总是干冷而又单调,让人有些不能释怀,断断续续的秋雨持续落下,喧哗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街头巷口,让生活在这个空气里,本就匆忙到无暇享受生活的人们,更是感到有些孤单和寒冷,本该走在商场里面shopping,或是躺在美容院里面给皮肤做保养的周末,也随着这场不愿散去的秋雨而计划泡汤.
秋雨的持续使得空气里面多了一些湿润,使得干燥的皮肤变得好受一些,但骤降的温度还是让人无法想象,这样的季节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美好.
雨声飘过耳边,从眼前落下.
在这座城市里面,一夜的时间打落了多少落叶,或许人们说的落叶归根就一定要用这种看似残忍的方式去体现.
子熙躲在阳台上,透过窗户看着窗外快要朦胧了整个北京的秋雨,所有的雄伟壮观顷刻间,都淹没在这一片泛滥成灾的雨海里面.
雨点啪啪的打在窗户上,将所有的温暖吸收带走,渗透深埋在地下,周末被这场秋雨禁足的子熙,只好安安分分的躲在家里将空调开到28°,手里面握着一杯,自己花了一个小时才精心磨好的拿铁,心里在咒骂着这个有些不开眯眼的天气.
要是换了平时,子熙一定是在君太百货或是王府井大街,挨家挨户的搜索着,漂亮的秋季新款女鞋和有着海洋花香的香水.
这个周末,难得休息一下,也得安分的呆在家里做宅女,都说这样的天气应该在床上蒙着被子睡觉,尤其是这样低温的天气,更应该开着空调蜷在被窝里提前冬眠,可是子熙根本没有那样的心情,她只是想着这样的天气,要是能够在周日晚上的零点整结束,就谢天谢地的烧高香了,因为之前言青已经将party的时间告诉她了,就是定在周一的晚上.
本来是可以定在周末晚上开办的,只是周一是人们上班时间,言青为了委婉的拒绝那几个口香糖一样的损友来参加,就定在了工作日的晚上,黑色的周一对于那几个被言青认定损友的朋友来讲,加班就是雷打不动的灾难.
他知道那几头如饥似渴的饿狼要是来了,除了会组团煞风景,就是从精神和语言上糟蹋那些闭月羞花的姑娘,对于这几个损友来讲,说他们是废柴都属于一种夸奖,简直就是最后填炉子的木炭.
他可不想把这么一个机会难得的party搞砸,更不想把语心,子熙,陈薇薇这些好女孩推进火坑,眼睁睁看着她们羊入虎口.
言青为了这场party可是煞费苦心,对于每一个细节都是亲力亲为,之前他也举办过类似这样的派对,但不是在这栋别墅里面,也没有像这次这么用心,或许是这次来的朋友,有些让他觉得百感交集的原因.
这还是言青第一次开放自己在香山的别墅给朋友们参观,尽管之前有过陈薇薇的气息,仍然留在这栋别墅里面,但这次却是这栋位于香山的豪宅,在众人面前的首秀.
整个周末飘落的雨声穿过香山密密麻麻的枫叶之间,染色了许多的叶子也打落了一些,零零散散的遍布在,通往香山的山路上面,遍山染红的枫叶似乎在告诉着所有人,这个沉鱼落雁的地点,终究是要随着秋天到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独特的美好,寂寞和宁静对于这样的一个地点,只是看似长久的短暂,四季的交替终究无法阻挡和掩盖,她用漫山红遍的浪漫来招惹人声鼎沸的喧嚣弥漫.
言青的别墅也位于香山,不知道是不是同属一个空间的原因,所有的一切发生和变迁,都旨在揭开他神秘的面纱,打破他长久以来,安静到出尘隔世的局面.
雨滴落地的声响和时间的钟表转动,相互契合的完美无瑕,上帝似乎也在用这样独特的计数方式,在期待着那场聚会的到来.
休息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这样的时间远远要比我们坐在学校的课堂,或是西装革履的束缚在企业的办公桌前,过的仓促而让人怀念,闲暇的时候总会觉得,我们在自己可支配的时间里面,还没有干些什么,就又要回到课桌或是办公桌前.
能够让人怀念的总是美好的,正如所有人会去怀念休息的上一秒,哪怕是在睡觉,却没有人会笑容满面的提起,她刚才是如何的坐在课堂上听老师唠叨,或是呆着企业里看着高层管理者,那张想让你脱下鞋子去抽她的那张死灰脸.
黑色的星期一在全国人民为生活奔波的一片唏嘘声中,如期的到来,这样让人想到就会作呕的垃圾时间,来的非常准时,没有周末那样拖沓,甚至在有的时候,还会因为加班被挤占.
这个周一一定不会有什么迷糊综合征,整个周末的大雨让北京人民过了一个安分守己的休息时间,剁手党们也不需要出去扫货,各种疯子们也没有了出门的欲望,满目的郁闷和无奈取代了周一疲惫和虚弱的标签.
子熙依旧是开着那辆四门版的牧马人来公司上班,而敏浩坚持出门乘地铁,他说是为低碳环保做贡献,可是谁都知道开着这样的越野车奔驰在北京街头,会有一种很爽的快感,再说他和子熙两人当初选择这辆牧马人的时候,就是在打低碳环保的脸,还说什么贡献.
实际上他是心疼子熙,因为之前子熙的脚上总是以磨起水泡和脓疮,为她的爱美之心买单,一年四季遮风挡雨的黑丝长筒袜和尖头闪亮的高跟鞋是永恒的标配.
她总说这样为了两条美腿不被晒黑,可她从没动脑子想想穿着黑丝,那效果不比被晒黑后的两条腿颜色要差,还有那铅笔跟,简直就和拿520强力胶,在鞋跟上粘了一根修剪平整的2b铅笔一样,最可怕的是好几次子熙穿着这样的高跟鞋竟然能将跑步,不,应该是将奔跑的运动轨迹,展现的那样优雅.
北京连续的阴雨天气,在周一的早晨还是如约放晴了,天空持续了40多个小时的哭泣之后,在淅淅啦啦的抽泣声中停了下来,太阳的暖光透过渐渐变薄的云层射向大地,也多亏这是上帝在哭,要是换了哪个常人在哭的话,别说40多个小时,就是40多分钟也该是昏死过去的节奏.
温暖大地的阳光就是最好的防腐剂,人们也需要这样的阳光来温暖一下,刚刚过去潮湿到让人觉得快要发霉的周末.
子熙刚刚开完周一例会,精神抖擞的从公司的会议室走了出来,没有来得及和身边那些眼神谄媚的人们打招呼,就一头躲进了办公室里面.
她打开窗户,有些暖意的阳光里面混合着泥土的湿气,轻柔的跑进了办公室里,在开窗的一瞬间她看到,这座刚刚被洗干净的城市,一切都是那样崭新而又亲切,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浮着几朵白云变幻出各种奇特的形状.
正站在窗前感慨生活美好的子熙,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扰,她没舍得关上窗户,走到桌前拿起响动的手机看了看,是言青打来的电话,她抱着电话暗暗的祈祷,千万别是party取消或是日期延后,毕竟自己为了这个聚会费尽力气才说服了陈薇薇,还有大费周折的找来了锦鸿,就算没功劳也该看在苦劳的份上成功举办.
电话铃声还是持续在响,没有要挂断的意思.
子熙看了看电话,按住屏幕上绿色的按键接了起来,她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接电话反而不清楚,还不如接起来算了.
“言青,你的party准备的怎么样了?今晚我可是带着陈薇薇过去”
或许是对于言青组织聚会的能力有质疑,接起电话后直截了当的就问了这么一句.
“放心吧,全妥当了,就等你们来了,对了,你不把你家那口也一起带来?”
“哪口?”
“那个叫敏浩的呀,不是我说你,你这可是有点不厚道,我感觉人家对你可是真心真意,你可不能快乐的时候偷欢独乐,伤心寂寞就把人家当枕头使唤”
“说什么呢!他是我老公,我能撇下他一个人独自开溜么!你也不用脑子想想,只是他最近在一个剧组接了个活比较忙,来不了,所以我就是代表我们家去的”
“呦呦呦,可以”
“怎么?不相信!那我现在把电话给你,你亲自问问”
“免了,你能来就行了,记得带上陈薇薇”
“嗯”
子熙说完挂了电话,坐回到办公桌前,没什么事情就在那里继续发呆.
时间在分分秒秒的过去,当天边的晚霞将红光透过窗户,映红子熙办公室桌的时候,一阵被束缚后的解放,顿时占据了心房.
下班后的子熙拿着车钥匙,嗒嗒嗒的走到电梯里面,乘着电梯和拥挤的同事,一起下了公司的地库.
在要打开车门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陈薇薇.
子熙掏出手机翻出联系人电话,给陈薇薇拨了过去.
“薇薇,还记得今天的事情么?”
由于陈薇薇的精神状态不如以前,子熙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直接,而是稍有委婉.
“记得,我还在家里等你呢”
“我刚下班,这样,时间还早,不着急,我先回家换身衣服,就过去接你”
着急赶时间的子熙说完就挂了电话,开着车出了公司直奔家里,就是那个之前称之为公寓,现在她称之为家的地方,她并不知道一直在事业上努力,最近身家暴涨的敏浩,在二环购置了一套200多平米的爱巢作为婚房,也就是之后的新家,之所以敏浩一直没讲,是因为房子正在装修,想等装修好了给子熙一个惊喜.
84 旧日初恋
时间已经临近晚上,位于香山的别墅区内,随着各种超跑的轰鸣,豪车的到来,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party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有接到邀请的好友们,陆陆续续的到来了.
言青的别墅门口停满了兰博基尼lp-400,法拉利458,g级奔驰越野,大个头的福特猛禽,还有其它的各种豪车,要是把这些车都集中起来,可以办一个露天的汽车展览.
本来语心是要自己打出租车来的,可言青害怕,语心又会出于各种纠结不清的情绪而爽约,早早的在星语心花店门口值守.
语心在一出花店就被言青拉上了车,在回公寓换了一身秋季裙装之后,坐着那辆玛莎拉蒂来到了别墅.
一身素颜打扮的语心,就像是在众多魑魅魍魉[人群中的女生画着功夫熊猫的眼圈装扮浓墨重彩]中绽开的一朵百合花,无需刻意装扮,全身上下浸透和散发着一种诱人清香,那种怯怯的萌样子,看了更是让人心疼又爱恋,此时所有男人看到她之后,都懂了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换好衣服的子熙马不停蹄的开着车,赶往陈薇薇的家里,上楼后面对她的依旧是陈薇薇母亲,那张熟悉的笑脸和听着耳朵起茧的寒暄.
子熙寒暄一两句后,就直接到了陈薇薇的闺房里.
让子熙没有想到的是,抑郁的陈薇薇今天变得有些正常,正常的让人难以接受,正常的反而让人觉得不正常,她看着陈薇薇在床上摆满了,看了就会眼花缭乱的衣服和鞋子.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陈薇薇直接把身上的睡衣褪去,里面只穿着比基尼一样的胸罩和内衣,那傲人的胸器让子熙同样作为一个女人,站在那里都望尘莫及.
“你帮我看看我穿哪一件衣服去参加party才好?”
陈薇薇脸上的那种表情,就像是下一秒她要去相亲一样,激动的无法按捺内心的欢喜.
子熙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薇薇完美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就是搭配哪一种衣服都不差.
她拿手在陈薇薇床上来回搜寻了一会儿,挑挑拣拣的为陈薇薇挑选了一件连体的长裙搭配一件披风,还有一双施华洛奇的水晶鞋.
看着陈薇薇穿上以后满意的在镜子前面照了照,脸上露出了很久不见的笑容,笑的那么甜美,笑得那么单纯.
陈薇薇从柜子里面拿出了化妆箱,里面的化妆品中西结合种类繁多,子熙一口气也说不完这些品牌的名字,只是帮陈薇薇把剩下衣服收拾好,坐在床上看着陈薇薇把妆画好.
“你知道,锦鸿他可不喜欢女孩子描眉画眼的浓妆”
看着陈薇薇在眼前化个不停,子熙坐在她身后,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子熙知道她这样肯定不是为了言青,也不是为了要钓上哪个富二代,因为她就是二代白富美,为的是锦鸿.
“我就简单收拾一下,别让人觉得我这些时日,郁闷颓废的有些变糙”
陈薇薇停下手中的唇蜜,扭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的子熙.
画好妆的陈薇薇本来是要再开一辆车去的,走到楼下的她,愣是被子熙忽悠上了那辆牧马人,子熙感觉陈薇薇状态还是不适合开车,再说,到时候出点什么事情也不好和她家人交代.
子熙开车带着陈薇薇很快就来到了,言青位于香山的那栋别墅前,已经车满为患的别墅区里,想找个停车位还真是要见缝插针.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停车位,子熙下车后拉着陈薇薇,两人十指相扣的穿行在豪车之间,往言青的别墅走去.
一路上子熙都在关注着陈薇薇的情绪变化,她的面容就像京剧变脸一样,在几秒之间换着不同颜色.
也许是故地重游的缘故,站在言青的别墅门口,陈薇薇止步不前,任凭子熙怎么往前拉她,都无动于衷,反而是表情紧张的转身要走.
“你就当它是个酒店就好,我和你不也一样,也曾是他感情的受害者,你看我,放下过去才能等到未来,走出阴影才能看见阳光,再说你来了是为了见锦鸿,不是么?人生就是这样,在一次次的过往中学会习惯,学会去习惯,一切想见到的和逃避的,习惯就好,快走吧”
子熙说完就拽着有些不情愿,甚至想提前退场的陈薇薇走了进去,别墅里聚集了不少人,但更多的人还是在别墅后面的花园里停留.
本来言青是要等到陈薇薇和子熙来了之后再开始的,可是由于陈薇薇和子熙两人来的比较晚,接到邀请的人们越来越多,所以等到她俩到达的时候,party就已经开始了.
穿过别墅的后门来到了花园里面,这里的氛围和空气,显然要比屋里面好了许多,眼光锐利的言青看到陈薇薇和子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视线里面,他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说实话言青心里也没底,只是强装淡定的准备好,将要面对的现实,陈薇薇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情绪激动的对自己咆哮或是埋怨,他忐忑不安的走了过去,跟她打了声招呼.
“呵……今天挺热闹的,真的要谢谢你,谢谢”
让言青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陈薇薇只是比较客气的敷衍了自己两句,抬着头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找什么,连正眼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你知道她是个病人,抑郁,嘿嘿,你该不会和病人一般计较吧!别介意,你先去招呼其他人,放心,这里有我”
子熙看到陈薇薇冲着言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赶忙上前解释到,其实对于这个有罪之人,无论子熙还是陈薇薇并不需要这么的礼貌,只是不想用粗暴贬低了自己的身份和修养.
“那你和她玩的尽兴,我先过去了”
言青也清楚,陈薇薇并不想看到他,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回应了一句就走开了.
子熙转过身看着陈薇薇依旧是,和长颈鹿一样伸着脖子四处寻找,整个聚会上的女孩子,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秀出自己的脸蛋和美腿,要不说陈薇薇就是与众不同的特别,在秀她那个也不是很长的脖子.
子熙看着满眼期待的陈薇薇依旧在那里寻找,从路过的服务生手里拿了两杯香槟.
她觉得现在站的位置有些乱,就把陈薇薇叫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我说你就是没出息!找他呢,是吧!离了男人你就会缺氧,是吧!我说你究竟是白痴还是花痴?你受的伤害还不够,怎么刚从失落的漩涡爬出来,还没喘气就又准备往里跳?你怎么就改不了一往情深的毛病我叫你来可是为了给你散心的,不是相亲的,懂么!”
子熙看不下去,就边说着边把一杯香槟酒塞给了陈薇薇.
看着陈薇薇双眸中充满期待的眼神,不愿意让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子熙拿出手机给锦鸿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和刚才耳边一样的混乱和嘈杂.
“你在哪呢?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的事情了?”
子熙怕电话里的信号不好,就刻意的放大了分贝.
“我在呢,早就来了,就在后面花园里呢,你们在哪儿?没看见呀”
听到锦鸿的说话,子熙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他正站在对面的人群中.
没挂断电话的子熙拿起手机,举过头顶闪着光亮晃了晃.
“看到没?就在你对面呢”
子熙把手机对着嘴,大声的冲着屏幕喊了一句.
“看见了”
说完后,锦鸿挂掉电话,从人群中穿了过来,径直朝着子熙和陈薇薇这边走着.
站在原地的陈薇薇也看到了锦鸿,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她把酒杯塞回到了子熙的手里,突然红着脸转了过去,背对着锦鸿的方向,很羞臊的样子捂住了脸.
子熙看到身边的陈薇薇捂着脸站在那里,就把香槟放回到了路过服务生的托盘上,上前拿手拽了拽她的胳膊,想要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
“你都多大了!还在这里给自己卖萌呢,没人看你又,害什么臊,转过来”
子熙正跟陈薇薇说着话,并没有注意到锦鸿已经站在了陈薇薇的身后.
“薇薇,还记得我么?过了这么多年,真想看看你还是不是当年我认识的,那个清纯可爱的陈薇薇了”
锦鸿充满磁性的声音震颤着陈薇薇的耳膜和神经,她感觉那原本平静的心跳,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加速震动,脸上烧的发红发烫的.
陈薇薇慢慢转过身,抬头看着这个多年以来,一直深藏在心底,本以为早已忘却的男人,岁月这把刻刀巧夺天工般的将他原本精致的脸庞,雕刻的更加帅气的富有立体感,更加的有气质,更加稳重.
在和他相对视线交融的第一秒,感觉全世界都漆黑一片的暗了下来,只有自己和他的身边亮起了灯光.
没有敏浩陪伴,子熙也不想站在这里给他{她}俩继续发电,毕竟今晚party的灯光不是很差,就趁着两人对视的时候,有些尴尬的借故走开了,这个人烟稀少的角落里面,没有人群间纷乱的嘈杂,安静属于这个时间,也属于这个地点.
“这些年......你还过得好么?”
锦鸿见到阔别多年,再次重逢的陈薇薇之后,问出这句看似暖心的话语,话音刚落他就心里面充满懊悔.
之前见到子熙的时候,就已经得知陈薇薇的近况,但是那张嘴还是问出了,这句现在看来有些伤人的话.
锦鸿手里拿着香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不妥当,就沉默许久没有多说话.
眼前的陈薇薇没有回避,简单的将自己经历的事情告诉了锦鸿.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喜欢陪着伤心的女人假装难过?”
看到锦鸿神色凝重的带着些许忧伤,陈薇薇却表现的很平静.
“呃……没有”
锦鸿慌忙为自己解释到,说实话他当时听了陈薇薇说的一切,心里真的不是滋味,他有一种冲动,想要拿着香槟酒瓶直接将言青的脑袋开瓢,看看他的大脑里面到底怎么想的,但这种由心而起的冲动很快就被理智的成熟压了下去,他清楚那种脑子一热不计后果的事情,只有两种人会去做—傻子和疯子.
他萌生了一个念头,想带着陈薇薇回到高中母校去看看,希望陈薇薇可以在那里找到从前的美好回忆,以此冲淡这件事情造成的阴影,但他看着眼前的陈薇薇没有说出口,而是将这一想法在心中酝酿.
就在两人再次以对视代替沉默的时候,言青走了过来,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子熙刚才看到,锦鸿的手狠狠攥着拳头,咯吱咯吱作响又无奈松开,她不清楚此时锦鸿会不会直接上去暴揍言青.
她看着言青过来的时候想要阻拦,可是为时已晚.
“薇薇,这是你朋友?你好,我叫言青”
言青很友好的伸出手,可是锦鸿根本没拿正眼看他,斜眼瞟了一下什么没做.
“你不知道吧,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是我渴望结婚的对象,你知道么,我找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他的气质,但现在他回到我身边,我很开心!”
陈薇薇为了以牙还牙的激走言青,直接将身边的锦鸿拉了过来挽住胳膊,装作很亲密的样子,口口声声说锦鸿是她的最爱.
言青觉得继续待下去很没意思,就礼貌的点了点头离开了,什么也没有多说.
陈薇薇这样做不过是脑子一热,想要刺激言青,她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一直单身到现在的锦鸿,却是听者有意的领会了这个意思.
松开陈薇薇的胳膊,他借着party的灯光看着陈薇薇的脸.
85 失控强吻
整个派对依旧是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在花园里的男男女女们,相比在屋里的那些人来说,才算得上是真正放肆的妖孽,现场的音乐就像费洛蒙的调情香水一样,弥漫燃烧在人群之中,这些沉浸其中的男女们,借着派对的灯光和香槟酒的作用相互拥抱在一起,他{她}们的唇慢慢的在靠近吸允,舌头也在彼此嘴里面来回游荡不停,更让人乍舌的是这个场景快要变成一场相亲会和同性聚会的综合体,除了一少部分男女还在坚守异性相吸的定律,大部分的人都在上演,这让人看了就会翻肠倒胃的同性互吻,这个场面让人看了就想起,那些大尺度伦理片段的聚会场景,要是牛顿看了一定会气的从坟墓里面跳出来,用流利而又带有科学道理的英语,咒骂这群已经疯狂到肆无忌惮的年轻人.
陈薇薇依旧是站在那个比较安静的角落里面,这样的地方比较符合她安静的气质,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映衬的像是一个中世纪欧洲皇室的公主.
锦鸿并不知道,其实刚才陈薇薇在拉住他的那一刻,并没有一丝旧情复燃的意思,只是完完全全的出于对言青的,一个她认为比较完胜的报复,在心中可以体会一把宣泄的快感.
对于心中略感舒畅的陈薇薇来讲,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个冲动的举动,就像钥匙一样打开了锦鸿心里面,那个一直深藏多年紧锁的盒子,将他多年以来深藏在心底,对于陈薇薇的爱恋之情全部释放了出来,就像是被关押多年的魔鬼,冲破了地牢的封印.
他的眼神从未离开过陈薇薇的身上,看着她那张愈加成熟的鹅蛋脸,还有那双会笑的眼睛,甜的就像水蜜桃一样,粉嫩的脸蛋上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相比高中时候的苗条精干来讲,现在更是珠圆玉润的白皙饱满.
或许真是应了那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真理名言,锦鸿看着身边的陈薇薇,除了在心里波涛汹涌的泛起了,对于她的所有爱恋,还有这种爱恋延伸出的,其他想入非非的事情,过了无数寂寞光棍节的锦鸿仿佛找到了脱单的对象,他暗暗庆幸,很快就不需要独守空房,更不需要独守空床了.
陈薇薇即使这么多年未见,但在锦鸿的心里一直是完美对象的参照物,他这么多年以来,就一直想找一个在心里面,可以完全取代陈薇薇的女人,来做自己的夫人.
都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现在看来,对于锦鸿来讲,陈薇薇简直就是一朝恋爱终身为妻,和所有男生生理健全的荷尔蒙反应一样,看到自己爱恋的女人时,都是从感官刺激大脑然后支配不计后果的行动,锦鸿没有意识到他接下来的情不自禁,会让在场所有的人都认为,他要借着一片混乱□□陈薇薇.
锦鸿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面对这么一个心仪已久,看了就会让男人犯罪的女神站在面前,他没有多想,直接上去一把搂住了陈薇薇的腰肢,两人的眼光对视在了一起.
陈薇薇近距离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里面带着一种,动物在求偶期才会发出的呼吸急促,伴随着一种迎面而来的压迫,喘息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呼啸而过.
锦鸿在没有得到陈薇薇允许的情况下,也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直接将自己嘴唇强吻在陈薇薇那涂满唇蜜的嘴唇上面,“没关系,有厚厚的唇蜜隔着一层,不算吻到我的唇”有些惊恐到说不出来话的陈薇薇,瞪大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锦鸿那双深邃的双眸,他的眼神里竟然可以做到,干净的什么内容也没写.
不过也是,被这样一个肌肉发达的男人紧紧吻住,不看他的眼看什么,毕竟自己的眼睛又没有练过瑜伽.
这样的接吻持续仅短短几秒,锦鸿松开嘴,紧紧的把陈薇薇搂在怀里,他把脑袋架在陈薇薇的右肩膀上,鼻子来回凑在陈薇薇的发迹和脖子之间,闻着那股香奈儿九号的香水味道.
不过,对于他那等同于摆设的嗅觉来讲,也闻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味道,记得上高中时候有一次,同班的一个女生在冬天时候,头发上面摸了一些带有香气的护发素,结果他一个上午在后排座位上面唠唠叨叨,劝那个女生以后别总是往头发上面喷香水,气的那个女生只想转过身来,直接一个耳光把他打成落枕状态.
奇怪的是陈薇薇在被锦鸿抱住的那一刻,开始有些惊恐,可随之就转变成了一种期待,她在意识里面知道,旧伤未愈的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转变,可是身体和灵魂似乎在被他搂入怀里的时候就已经分家了,意识根本不能主宰身体上带来的情感变化.
“你怎么了?我都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陈薇薇感觉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嘴里面说出这么一句话,沉醉在这份美妙之中的锦鸿,听到了陈薇薇救命般的沙哑呼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赶快松开她.
“对不起……我不该……真是对不起”
意识到刚才行为过激的锦鸿深深的给陈薇薇鞠了一躬,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行为,很可能使得自己在陈薇薇心里面的完美形象,会瞬间如爆破般土崩瓦解.
陈薇薇站在锦鸿的面前,可以感受到他内心愧疚难安的歉意,这样的歉意来自心底深处,从他的眼神和举动,但凡是个有感情知觉的人都能体会到.
陈薇薇并没有怪他,也没有要任何埋怨和指责的意思,反而是看着眼前的锦鸿,眼神里面充满温情的爱慕.
派对还在继续进行着,那些疯狂到忘我的人们,不会在意这个角落里,竟然还上演着这么含蓄和委婉的又见初恋.
陈薇薇可能是被锦鸿强吻后,消耗掉了太多的卡路里,觉得有些累了,就和锦鸿两个人准备回屋里面坐会儿,毕竟这个花园里乱的有些让她头疼.
子熙一直像保镖一样,在周围密切关注着陈薇薇的情况,刚才那一幕她全部收放在了眼里,当时就想冲过来对着锦鸿,这头玩高雅的人形色狼一顿拳脚相加,可是想想难得有人敢这么胆大的刺激陈薇薇,这个抑郁携带症患者,就没有将所想付诸于行动.
陈薇薇走在锦鸿的前面,锦鸿紧随其后,就在两人快要进屋的时候,被出现在眼前的子熙挡住了去路,还是没憋住的子熙二话没说,对着锦鸿那张略显童真的脸,上来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干什么呢!”
陈薇薇看到子熙狠狠的摔了锦鸿一记耳光,直接冲上去,猛地将子熙拽到了一边.
“别管闲事!我教育他,又没说你”
“刚才吻得挺用心的,我的嘴唇天干物燥的也需要湿润一下,你也来吻一下,好不好?对了,老娘我可是有两个嘴唇,看你要吻哪一个?”
子熙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这么变态和饥渴,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完美的理由—在为刚才锦鸿占陈薇薇便宜讨个说法和公道,不过子熙也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架势,要说也是陈薇薇是受害者,她出来装哪根金箍棒.
“你恶不恶心!锦鸿,你别往心里去,子熙她可能是今天喝多了”
陈薇薇上去摸了摸锦鸿那张,被子熙打的发红的脸颊.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人家锦鸿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怎么就和个债主一样,成天看谁都像是欠你几百万似的”
陈薇薇上去推了一下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的子熙,眼光里面充满了不满和指责.
“你先进去,我有话和锦鸿要说”
子熙拉着陈薇薇的胳膊往屋里面推了推,示意她先进屋去.
“我进去什么!我要是进去了,你还不得在这院里面架口锅,直接把锦鸿当红烧肉给炖了”
“看你说的,她是你的初恋,是你的王子,我这个随从的女仆要是把他办了,你不得把我宰了给他当祭品,放心吧,就说几句话,我保证不打他了”
子熙脸上有些泛着微红,一手拿着香槟酒杯,里面的香槟酒有三分之二已经被她喝掉,腾出另一只手朝着屋里面挥了挥,示意陈薇薇先到屋里等的.
左右为难的陈薇薇看了看锦鸿,又看了看喝得有些醉的子熙,对着锦鸿丢下一句“注意安全”,就一脸无奈的转身进屋去了.
86 意犹未尽
子熙看着陈薇薇很不放心的进屋去了,对着站在远处的锦鸿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回到刚才那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锦鸿一边挪动一边回头看着子熙,他害怕子熙会突然冲上来,用那铅笔跟的高跟鞋,直接朝自己后腰上狠狠踹上一脚,那样的话可真的是不能承受的伤痛.
“你是不是有点动心了?”
这样说话的语气,简直就是老妈在审讯青春期的儿子,有没有在学校找初恋女友.
看着子熙那并不温柔的目光,锦鸿出于安全自卫的需要,朝后退了几步.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帮他默认了这一切.
“也是,像陈薇薇这样的人间尤物,哪个男人不是垂涎三尺,想要搂入怀中将其占为己有”
子熙拿着酒杯,继续将杯中所剩无几的香槟酒,抿着嘴唇喝下,她不希望在谈话结束前喝光,似乎是觉得拿着空酒杯和人交谈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
“也不一定,谁说全世界男人都喜欢尤物,要你这么说,那些不是精品的女孩子,岂不是要把单身的爱情牢底坐穿”
听他一席话胜睹十年物,锦鸿直接把子熙反驳的哑口无言,她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能将这看似剑拔弩张的聊天,愉快的继续下去.
锦鸿说完后,直接朝着屋子里走去,路过子熙身边的时候,只是施舍给她一个鄙视夹杂同情的眼神.
言青拿着香槟酒杯在派对上来回游走,不少朋友带来的嫩模都像是吸血鬼闻见血腥味道一样,不断如潮涌般向言青靠近,一波褪去后紧接着一波又上来,别说言青那张脸,更不用说这栋别墅令人听了都会疯的价格,就凭他是公司老总的身份,足以让这些身材完美的嫩模们趋之若鹜.
对于言青来讲,刚刚在陈薇薇那里受到沉重的打击后,已经没有什么寻欢作乐的心思,只是和这群衣着光鲜言语温柔的女孩子们,逢场作戏的嬉笑对饮.
这也是言青为了回应刚才陈薇薇的冷漠,给他自己的内心,寻求一种失落后的安慰,身边围绕的女孩子们,不断像鲜花一样簇拥在他的身旁,但是在短暂的欢愉过后就散开了,并不是这些女孩子们不感兴趣,她们每一个都想变成一根绳子死死地套住言青,而是言青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一心想要朝着,在派对上玩的正high的语心慢慢靠近,毕竟她才是言青心里面最纯美的真爱.
乐观开朗的语心在派对上很招人待见,那张不输天下美貌的脸庞就是最好招牌,几乎没有来过这样派对的语心沉浸在其中,毫无掩饰的笑声不时地从她嘴里面传出来,回荡在人们耳边.
“怎么样?今天开心么!”
言青穿过人群,凑到了语心的身边.
正玩得起劲的语心,根本没有听到言青在身边叫她,而是跟着音乐在跳舞.
言青轻轻地走到语心身边拍了拍她.
“怎样?今天觉得还不错,玩的开心么?”
听到言青在叫自己,语心停下了舞步.
“嗯,谢谢你,我今天玩的真的是很好,遗憾的是茜茜没有一起来”
语心提到麦茜茜觉得今天有些对不住她,这么好的派对却不能带她一起来,真的是很遗憾,想起自己生病的时候,麦茜茜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里面很是愧疚.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我单请你们俩出去玩,怎样?”
“那多不好意思”
语心说着话低下了头,有点害羞的意思.
“没关系的”
言青看着语心有些腼腆,就双手扶住她的胳膊,同样把头向下低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坐在屋子里面的陈薇薇觉得很是憋气,屋里让她感到很压抑,再说,当她坐在那个沙发上的时候,所有以前在这栋别墅里面发生的事情,就像是电影一样在身边回放,也就是子熙的盛情难却,要不然她一定和这座充满伤感情绪的别墅老死不相往来,甚至以后的秋天都不会来香山赏枫叶,以免不经意路过看到言青所在.
她进去没坐够一分钟就出来了,站在后面花园里,将对面言青和语心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一样的是,这一回她没有上前过激的去干涉任何事情,她发誓就算他{她}俩现在打野战,也不会上去插手制止,她本来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在心里面却制止不住的,在往出冒着恨意.
陈薇薇再也不想看下去,她害怕多看一秒会污染,自己已经将从前过滤干净的眼睛.
陈薇薇径直朝着子熙的身边走了过去,却遇到了正向自己走来的锦鸿.
“刚才她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看着锦鸿走到自己面前,陈薇薇立刻停住了脚步,两眼关切的看着眼前的他.
“没事,她很友好的,不会把我怎么样,只是说些关于你的事情,让我好好珍惜你”
世界上要是有一种,比借刀杀人还要厉害的武器,恐怕就是男人的嘴了,借嘴煽情这绝对是一门技术活,借着她闺蜜的嘴,向着心意的对象煽动自己的感情,天哪!锦鸿在那家公司里面做总监真是屈才,应该去中文学院当校长才对.
“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去和子熙说几句话就过来”
听到陈薇薇这么说,锦鸿并不担心她会向子熙证实原话的真实性,因为他很清楚,陈薇薇不是那种八卦到总喜欢把什么事情扒个干净彻底的人.
陈薇薇朝着站在那里表现有些痴呆的子熙走了过去.
“你该不会是来为锦鸿打抱不平的吧?在你完结我之前,拜托!请允许我回家再看敏浩一眼”
看到陈薇薇气势汹汹的走到自己面前,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在血液里流淌凝结.
“我现在骂你,都嫌浪费力气,帮个忙,送我回家”
“哦……早说,那好办,不过你可以让锦鸿送你回家,据我了解他开的那辆车,可比我的拉风多了”
“哪那么多话!我就坐你的,牧马人结实安全,这能算理由么?”
听了陈薇薇的话,子熙当时觉得她又找到了工作新方向,去4s店当导购小姐,绝对会把车卖到连老板都汗颜的状态,卖的火爆程度估计连老板都不知道,明天天亮该给即将到来的新车主去哪里提货.
子熙看着陈薇薇,二话没说的闪出了别墅,直奔那辆牧马人.
陈薇薇转过头走到锦鸿的身边。什么话也没说,拉起锦鸿的手走到了言青的面前,此时的言情还是和语心在一起呆着.
“非常感谢你的派对,我和我的男友锦鸿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一步,失陪了,哦,对了,我该叫你妹妹,对吧?哼—玩的开心一点,要不言青他心里面,又会寝食难安”
说话的间隙,陈薇薇很深情的看了看锦鸿,又转过头看着言青,当然还有那个被她用讥讽语气,称之为妹妹的语心,这不冷不热不酸不甜的语气,但凡是个正常人就能听出来,是嘲讽的告别,可是已经被陈薇薇的温柔,蒙住双眼的锦鸿,却是听得津津有味,看着陈薇薇脑海里面还遐想着,未来美好的画面.
说完的陈薇薇也不想听到,言青那张破嘴里面喷出什么神奇的语言,也不在意他是什么感觉,只是拉着锦鸿的手走出了别墅.
“算了,让她走吧,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语心想要上前,再和陈薇薇说几句话,但是被言青及时的拦住了,他清楚语心仍然是想善意的挽留陈薇薇,并和她尝试冰释前嫌,但言青明白,这很可能引发一场遭人围观的战争,语心很有可能因此受到伤害.
走出别墅的门口,陈薇薇依旧拉着锦鸿的手,等到她想要松开的时候,却发现被锦鸿紧紧握住.
“你能松一下么?握疼我了”
陈薇薇明白锦鸿这样做的意图,看着他娇滴滴的嗲了一句,这样的语气,陈薇薇恐怕一年也不会用上几次.
锦鸿看着陈薇薇那双被自己握的有些发红的手,就赶忙松开.
“抱歉,刚才里面人多,我没注意,有点用力了”
“没关系”
子熙专程把车掉了个头,停到了别墅门口,并没有下车去给陈薇薇开门,她不清楚陈薇薇会从哪个门上车,因为陈薇薇从来不会为了某个人刻意行为,而改变自己的思维路线.
陈薇薇看了看锦鸿,言情脉脉的用眼神告别后,走到牧马人前面,坐上了副驾位置.
锦鸿孤零零的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陈薇薇乘坐的那辆牧马人消失在夜色里面,他抬起那只刚才握过陈薇薇的手,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上面依旧残留着陈薇薇的香气,这样的香味透过鼻孔窜进他的大脑里面,将那些和陈薇薇在高中时候的美好回忆,全都毫无保留的翻起,满脑子都是陈薇薇穿着校服,奔跑在校园操场上的情景,直到感觉身后有人,在肩膀上拍了他一下,锦鸿猛然回到现实里面.
“哥们儿,有火么?给用一下”
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子,嘴里面叼着烟,在向自己借打火机.
锦鸿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给那个女孩子点着香烟后,驾车离开了别墅区.
回家后的锦鸿,一个人看着那张别有情调的圆床上,在圆床的床头位置,加装的一个可以放置cd光碟的音响.
他站在圆床前面,背对着床,伸开双臂就像雪域雄鹰展翅一样倒下去,深深陷进床里,又被轻轻的弹了起来.
他感觉这么多年以来,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浪漫和动心过,仿佛所有的温柔,密密麻麻的编织成一件丝绒外衣,披在自己身上.
他决心要带着陈薇薇回到高中母校去看看,再次坐回到那个教室里面,再次坐回到那个座位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照在陈薇薇的身上,照在她那张曾经让全校男生为之疯狂的素颜上.
想到这里,锦鸿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机,给陈薇薇拨通了电话.
“回去了么?”
“嗯,刚洗了个澡,准备睡了,今天乱哄哄的,有点累,你呢?”
“哦,我到家了”
锦鸿本想和陈薇薇说出心里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就成空气,烟消云散的没有形状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有时间我多陪你出来散散心,慢慢就好了,人家不是说时间是最好的孟婆汤,可以把不好的过去,全都让人渐渐忘记”
锦鸿不知道该说什么,顾及到陈薇薇的情绪,说了些安慰的话语.
“谢谢,晚安”
说完陈薇薇挂掉了电话,钻进温暖的被窝里面睡了.
尽管这样没说几句话,锦鸿觉得还是非常的好,这对于他来讲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心情舒畅,就这样躺在床上,灯也没有关,闭着眼睛握着手机,想要安静的想想,却不经意睡着了,卧室的音响还在舒缓的播放着,贝多芬的钢琴曲.
87 口是心非
秋日的清晨,此消彼长的阳光伴随着燃烧的朝霞,开始照亮这座城市每一条繁忙的街道,昨夜黑暗里,沉淀的一切欢乐和忧伤,都在一片麦穗金黄的光明中,逐渐如潮汐般褪去.
喧嚣的城市里,人们依旧带着冷如白纸的面庞,行走奔波在生活前行的道路上,一次次的擦肩而过,却没有产生出那万分之一的火花.
锦鸿还以为,人生就要这样,数着时间的流沙,守着爱情的遐想,在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带着挑剔的眼光和对过往的念想孤独终老.
幸运的是上帝为他在爱情的空房里打开了一扇天窗,在这落叶离殇的季节里,陈薇薇就像是一道秋日里面静谧的阳光,照进了锦鸿的空房,温暖了他爱情的角落,给了他最美好的想象和期望.
在派对上见过陈薇薇之后,锦鸿所有沉淀在心底深处有关爱情的幻想,都如潮涌般翻滚在他干涸已久的海滩上,陈薇薇这股从太平洋吹来的暖流,带给这次潮涨最持久坚实的力量.
派对结束后的几天,随着时间如流水般带着所有年华从身边流过,锦鸿对于陈薇薇的爱恋逐日增加,随着年月,累积成塔,他在心里面对于陈薇薇的爱慕,就像证券交易所里开盘暴涨的股票一样.
在派对结束后的日子里,锦鸿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就算工作焦头烂额的繁忙,也不会忘记在休息时间,给陈薇薇去一个暖心的电话,他也不敢在电话里面太过于表达,只是说一些关心的话,因为那天在派对上,尽管陈薇薇在言青面前强势的很坚强,看不出一丝恨意和悲伤,但终究无法掩盖,岁月在她心里雕刻后留下的残殇.
陈薇薇的举动不仅满足了自己报复言青的内心欲望,同时也在不经意间给了身边锦鸿希望,尽管是这样,锦鸿还是能够在她转身前,看到残留在眼中,那被无情撕裂的旧伤,带着未愈的颤抖和哀伤.
那些沉在眼底深处的感情迷惘,不是某个路过的人可以轻易看到,只有真正对她有感情的男人,才可以感同身受体会得到,锦鸿相信看到这样的感情,不仅仅是他自己,同样言青也可以看得到.
已经到了谈婚论嫁年龄的锦鸿,在家人的安排之下,强迫他去相亲,然而每次去相亲的时候,他都会夸大其词的吹嘘,陈薇薇是自己的正牌女友,这样说也是因为,比较帅气的锦鸿向来女生缘比较好,从上小学就总是会三天两头的冒出几个绯闻女友,但是对爱情笃定的他来讲,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孩,不过只是活在别人嘴里的对象,他和陈薇薇在高中分手前,就一直认定着陈薇薇才是他今生必娶的姑娘.
尽管陈薇薇从来没有在任何公众场合,说过要正儿八经的嫁给他,但是在他眼中,全世界早已竖起一圈密不透风的围墙,把他和陈薇薇很安全的放在里面入对成双.
他真的该庆幸,和陈薇薇两家之间,没有什么熟人往来,这也算的上是好事情,也就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不然这满嘴跑火车的闲话,要是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传到陈薇薇的耳朵里面,那结果只能是一个—陈薇薇会在他和言情之间用等号架起一座平行的桥,然后就是永远在记忆中,把这个叫锦鸿的男人格式化.
他从心里来讲,很想带着陈薇薇回母校去看一看,毕竟那里承载着,在他{她}们青春世界里,最纯真和烂漫的回忆,也是为了缓释一下,陈薇薇一直以来抑郁的心绪,可纠结的是,他每次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口,害怕心情总是阴晴不定的陈薇薇,会毫不掩饰和不留情面的拒绝自己.
在不长的时间里,锦鸿总是会买些她爱吃的东西,去家里看探望也是出于关心,但前几次都是被陈薇薇没有理由的拒在闺房外面.
几次碰壁之后的锦鸿,开始变的聪明,他不会再买上东西去家中打扰她,而是让子熙出面约她出来,辛苦的子熙所获酬劳,就是每次上千元不等的高档化妆品或是美容卡,尽管每一次子熙都装作是很腼腆的样子,推推搡搡的说着“你太客气了,都是朋友嘛!好好对她,我就心满意足了”最后还是盛情难却的收下了.
其实从子熙说话的语气,会让所有人觉得,陈薇薇该冲着她叫妈,起码应该认个干妈.
一朝被男伤,十年怕外出的陈薇薇,在几次的吃饭喝咖啡逛街之后,感觉到锦鸿没有那种别有企图,或是居心不良的动机,渐渐的在心里面,那种被一个流氓渣男伤后,对全世界男人竖起的防备慢慢减少.
所有的好感都是在一丝一毫的行动中产生而发酵,就如同苦咖啡里的方糖,只有随着蒸发的热度慢慢化开之后,才能感受到整杯咖啡,带给人们味蕾和感觉的美好.
这样来来回回的持续了将近半个月时间,陈薇薇这块把自己变得坚硬而寒冷的冰块开始融化,她开始对于锦鸿解除防备,卸下为求自保而故作坚强的伪装,虽然这一切在外人看来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锦鸿来讲,这样的时间坚持的有些漫长,就像在星光闪耀的颁奖礼上,曾有艺人热泪盈眶的说过,她从台下走到台上只用了短短五分钟的时间,但是真正的这条路走到今天成功,却坚持了五年.
在最后一次和子熙一起约陈薇薇逛街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锦鸿没有再给陈薇薇打过一个电话.
人有时候真的会犯贱,有那么一个人,会一直让你感觉到,是真心对你好,对你来讲,他在夏天可以为你送来清凉,冬天可以为你温暖心房,甚至暖床,你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觉得他除了你,就不会再有其它想法,你高傲而倔强的不想让他,过于放肆和自豪,可突然有一天,他在你所有的人生空间里瞬间消失,这样的离开没有任何预兆和前奏,你会着急,会失落,会感觉人生里面,突然之间空空荡荡的,会感觉生命里总是缺点什么.
陈薇薇就是这样,她很清楚,在一起逛街的时候,锦鸿会刻意的想要对她示好,甚至会觉得子熙有些多余,总是找各种理由把她支开.
锦鸿百依百顺的想要陈薇薇快乐,想要陈薇薇彻底走出精神障碍的阴影,当然,陈薇薇作为一个会哭,会笑,有直觉的人来讲,尤其是一个女人来讲,还是可以敏感的察觉到,而她从来丢给锦鸿的,就是一个神似冬天里冰冷而僵硬的微笑.
那段时间,陈薇薇没有心情去画画,也没有心情去出门做些什么,只是会比自闭症更加可怕的,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面,继续将抑郁提升高度,有时候躺在床上一睡就是一整天,或是躲在屋子里闷不作响.
她不希望也不愿意爱上锦鸿,可是每当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就会想起锦鸿,起码想起锦鸿曾经在她面前的一言一笑.
她在那段倍感煎熬的时间里,会接到子熙的电话,而子熙也会在电话里告诉她,锦鸿的家人在帮锦鸿安排相亲,已到了谈婚论嫁年龄的锦鸿条件优越,每天除了上班,就是拿着家人告诉的地址和电话,在餐厅咖啡厅电影院马路边,和各种各样的女孩子见面彼此了解.
当陈薇薇耳朵里面,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她抑制不住在心里面很忧伤,她甚至不知道,这些忧伤是来自心里哪个地方,她还是很强势的不承认,自己心里喜欢他.
可是当她第一次从子熙的电话里,听到锦鸿去相亲的时候,那一晚她的卧室里,整晚都在放着小昔米的那一首-忧伤倒数,她哭了但没有声音,眼泪就像是在秋天风起的时候,很自然的落下,打湿了眼角和发梢.
她悲伤是因为她并不知道,锦鸿不过是在为了敷衍家里人,在和不同女孩在各种场合,逢场作戏的见面了解,短命的相亲每次都逃不出两天的魔咒,两天之后,锦鸿定然会像碟中谍的阿汤哥一样,找出各种思维缜密的理由结束.
在锦鸿的心里面,只有陈薇薇才是真正的理想对象,从锦鸿看上陈薇薇之日起,他就发过誓不管岁月这把刀,最后会把陈薇薇精雕细琢,还是百般摧残,不管她是日后高高在上,还是堕落街头,娶她的心都不会有所改变,就是爱她,就是在心里面中意她,不是因为她长得貌美如花,也不是因为她坐躺金山,而是因为在心里爱她的灵魂,爱她这个人,爱她就能够去包容她,所有别人眼中认为都不合常理,甚至是不能容忍的缺点.
锦鸿的相亲在家里人狂轰滥炸的安排之下,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最后还是在锦鸿坚守内心的情况下,妥协结束了,一周的时间,就连锦鸿到最后都觉得愧疚难当,一串相亲下来,拒绝了二十个女孩,这二十个女孩个个都是身材高挑相貌端庄,如果组建一个业余空乘队,去民航应聘空姐的话,估计会直接秒杀全场.
结束相亲的头一个晚上,锦鸿躺在卧室的圆床上,不禁感叹这是阔别已久的良宵,是这么多天来,自己第一次不需要组织台词外出表演的晚上.
他躺在床上把手机屏幕正对着脸,无聊的翻看着手机,当把微信联系人翻到陈薇薇头像的时候,才恍然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了.
他从手机联系人里,翻出了陈薇薇的电话拨了过去.
此时的陈薇薇觉得无聊,准备睡了,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响,就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锦鸿的来电.
本来惊喜万分的她却没接,毫不犹豫的挂断了锦鸿的电话.
她想锦鸿一定还会打过来的,会一直打到自己接起来为止.
坐在床边的陈薇薇盯着手机,握在手心里面的手机一直在响,她却没有接听.
可是锦鸿在连拨了三回之后,就没有再继续下去.
当她看着屏幕在陆续亮过之后,陷入了一片冷漠的黑暗,那种黑要比窗外的颜色,更加让人觉得孤单可怕,手机没有再继续响起,而是陷入了一阵持久的沉默.
就连一个字的短信也没有收到.
陈薇薇开始为自己刚才的自信,感到后悔和懊恼,手机像睡着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手掌之间.
88 情投意合
天花板上的灯光要比之前的颜色暗了一些,但还是可以满足整个卧室的亮度需要.
过了五分钟后,就在陈薇薇打算在一片绝望中睡去的时候,锦鸿再次将电话拨了过来.
“锦鸿——!!!”
陈薇薇接起电话的一瞬间,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那声音别说是坐在客厅,就是楼上楼下估计也听到了.
“对!是我,刚才在想,你不接电话,应该是在洗澡准备睡觉”
“呃……哦……是了,刚才在洗澡没听到,抱歉”
陈薇薇觉得如果说实话,接下来一定会听到,一阵“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忙音.
“我想约你出来吃个饭,不知道可不可以?”
“那要看子熙有没时间?”
“不叫她了,她都是有夫之妇了,就你和我,梧桐餐厅你不陌生吧?可以的话,明天下午就在那里吧”
“嗯……好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就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不了,车我还是能开的,你就在梧桐餐厅门口等我吧”
“好的,晚安”
可能是最近有点相亲后遗症,一说完话就赶快挂电话.
时间就在黑夜与白天,梦境与现实之间来回交错更迭,有期待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匆匆,陈薇薇为了展现最好的状态去见锦鸿,光是躲在屋子里倒腾自己,就花了多半天的时间,从画适宜的淡妆到挑选衣服,每一步陈薇薇都是睁大眼睛的仔细斟酌.
“妈,我出去一趟,放心,不是去自杀!”
陈薇薇临出门的时候,丢下这么一句让人听了哑口无言的话,每一个音调都是阴阳顿挫的,那么让人感到奇葩.
走下楼的陈薇薇直接坐上了,那辆好久没开的法拉利,这车还是她父亲应了她的要求,专程派人从那栋别墅里开到二环这个小区的,伴着引擎轰鸣的嘶吼,完全是一副女汉子的姿态,开着法拉利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的超跑用了不到10分钟的时间,就窜到了梧桐餐厅门口,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锦鸿,老远听到这震天的驴叫,就知道是她开着那辆法拉利来了.
早知道这样,北京应该在一条街道,多安几个限速摄像头,省的这样超跑嗞哇乱叫的和疯子一样,一路嘲笑身边的廉价轿车.
停好车的陈薇薇朝着锦鸿,还算是步伐稳健的走了过来.
“抱歉,这车跑的有点慢,让你等了很久”
没羞没躁的陈薇薇,也不知道是脑袋被秋高气爽的冷风吹着了,还是见到锦鸿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开着六百万左右的法拉利,竟然会说车跑得慢,天哪!真不知道,这话要是别人听了,就不止是抑郁,该被刺激的精神分裂了.
锦鸿特定为她定了一个包间,他知道陈薇薇在吃饭时候,不喜欢太吵的环境,这也和她长年累月养成的性格有关系.
在包间里面,锦鸿看着陈薇薇坐下后,本想挨着她坐在一起,可是停留数秒之后,锦鸿还是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他觉得这样的话,更可以看着陈薇薇,尤其是可以在这样安静的画面里,欣赏她那张倾城的美貌.
服务员进进出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点的菜品全部上齐,面对着一桌丰盛的饭菜,陈薇薇胃口大好,顿时流露出,一个攒了好几顿的饭桶,应该有的表情内涵.
坐在餐桌前的陈薇薇,根本无暇顾忌锦鸿的态度,只是吃着桌上的美味喝着红酒,一杯一杯的红酒三两口就喝下,弄得坐在对面的锦鸿,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难得看到陈薇薇这样心情大好,这种愉快的表情,锦鸿敢肯定甚至对天起誓,一定是从陈薇薇心里面抒发出来的,没有伪装也没有敷衍.
倒是坐在餐桌前的锦鸿,看着陈薇薇,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嘀估些什么,只看见两嘴唇在上下不停的高频率打架,听不清楚说什么,这些想说的话传到陈薇薇耳朵边的时候,就如同蚊子嗡嗡乱叫,还是哼喽气喘的断断续续.
“你想说什么就痛快的说嘛!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在我面前,你装什么腼腆?想说就说吧,就算不好听,我也不会冲你发飙,我一向很淑女,你是知道的”
陈薇薇一边吃的东西,一边看锦鸿欲言又止的痛苦样子,放下手中的刀叉,很痛快的说道.
“我……我……我想……”
“想什么?”
陈薇薇看着锦鸿的脸憋得有些通红,就瞪着两个大眼睛卖萌的问道.
锦鸿还是没有说什么,所有的话似乎就像充气球一样,塞满了他的两个腮帮.
陈薇薇连猜带想的考虑了一会儿,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表情有些丰富的锦鸿.
停了一会儿之后,陈薇薇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那什么吧?”
“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想那个”
他看到陈薇薇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很难看,变得很不开心,就赶忙解释到.
锦鸿试探的在陈薇薇身边的座位坐了下来,看到陈薇薇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就把嘴贴到了她的耳朵边上,把自己积攒已久的那个想法告诉了她.
陈薇薇一边听着,一边正拿着酒杯喝着红酒,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嘴里没来得及咽下的红酒,化成酒雾挥发在空气中,还有少数酒滴落在了白色的桌布上面,像鲜血一样浸红了桌面.
锦鸿看到之后,赶快从桌上取了一叠纸巾,递到了陈薇薇的手里.
陈薇薇拿着纸巾,擦了擦落在胸口的红酒.
“看不出来,都这个年纪,你还是那么可爱,这么萌的想法你都可以想得出来,你叫我出来原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陈薇薇面带笑容抚摸着锦鸿的脸蛋,神情里面没有丝毫的不悦.
可她并不知道眼前的锦鸿,刚才说完之后可是心惊肉跳,害怕陈薇薇会觉得自己智商水平很幼稚,以后再也不会理自己了.
“时间你定吧,反正我现在也是名副其实的宅女整天在家,时间充裕就看你了,说实话离开母校那么多年,我还真想回去看看,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让锦鸿没有想到的是,陈薇薇竟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还是非常愉快的说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牵强.
陈薇薇说完后,脑子里面除了不间断的回放起那些青葱的岁月片段,就没有其他什么可想的了.
“我吃饱了,你呢?要不再吃点,我看你就没怎么吃”
陈薇薇吃的已经够饱的了,看着身边的锦鸿问道.
“不了,走吧”
锦鸿看了看盘子,又看了看身旁的陈薇薇,摇了摇头,笑了笑.
本身陈薇薇是要主动结账的,可是锦鸿坚持要自己结,就把钱给了服务员,让他帮忙去结了帐.
锦鸿跟着陈薇薇,一直走出了梧桐餐厅,到了餐厅的门口,就在他准备和陈薇薇道别的时候,陈薇薇的手机响了起来.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陈薇薇在说出这句话时候,只是刚刚拿出手机,还没有看到屏幕上亮着言青的名字,其实言青打来电话也没有什么其它事情,也不是奢望陈薇薇可以原谅他的过错,而是想要简单的关心一下而已,仅此而已,可是在陈薇薇眼里,这样的垃圾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别有用心.
“言青,我说你是不是有病!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别给我打电话,怎么你老是管不住自己”
陈薇薇站在餐厅门口,害怕锦鸿会误会,也是气不过言青,就刻意扯大嗓门,将“言青”两个字很大声的叫了出来.
挂掉电话的陈薇薇,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厘米的脚步,只是神色有些伤感的将手机装回口袋里面.
“这个言青也真是的,那样伤害了一个女孩子,还这么从容淡定,简直就是无耻,他不是那么喜欢那个叫语心的女孩?干嘛还要纠缠你呢!这种人也真是的”
锦鸿简直是一脸夫随妇唱的表情,其实他就是对自己不自信,害怕陈薇薇万一动摇之下,再次回到言青的身旁,站在那里嫉妒又有些担心的对着言青讽刺道.
陈薇薇转过身来,两眼惊讶而又有些疑问的看着锦鸿的双眼.
陈薇薇拍了拍锦鸿的胳膊,很温暖的笑了笑,之后开着那辆法拉利消失在了街头巷尾之间.
89 制服诱惑
锦鸿看着陈薇薇就这样消失在了越来越深沉的夜色中,华灯初上的街头,人们再次为卸下一天的压力包袱,而感到解脱和短暂的满足.
锦鸿为了帮助陈薇薇,可以找到曾经最好的感觉,自己借着第二天周六的午休时间去了一趟母校.
中午的休息时间,学生们早已经都放学回家了,站在门口所能看到的,也只是星星两两的学生身着校服,在操场上打篮球,还有个别女生在安静的看书.
锦鸿来到了学校的保安室附近,看到里面正在有一位老大爷,泡着茶水看着报纸.
锦鸿原本以为只能隔着校门追忆过去的美好时光,当他看到有人值守,向着保安室走近了一些,敲了敲玻璃.
里面的那位老大爷,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报纸,转过头来看了看窗外的锦鸿,然后一股脑儿的跑了出来,盯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看了好半天,看的锦鸿都觉得,继续站在那里有些不自然了.
“您好!”
“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是—锦—鸿,你是锦鸿?”
当眼前这位从保安室里面出来的老大爷,有些不确定的问出他名字的时候,锦鸿惊讶的站在太阳底下,像个上学迟到的学生站在校门口.
“我是—锦鸿,您是?”
这位老大爷对着锦鸿报上了自己的姓名,锦鸿这才恍然意识到,原来这位老大爷就是当年陪伴自己三年高中生涯的那个中年保安,岁月的沙砾已经将那张曾经年轻的脸庞,磨出了道道皱纹,青丝也已经染色成了花白发,不同于其他学校保安的朝三暮四,这么多年他还是选择留了下来,他曾说过喜欢这份工作,是因为走在这校园里面,仿佛能够看到自己,昨日曾经青春的模样,跟孩子们呆在一起能够变得年轻.
在保安的允许下,锦鸿进到校园里面,门口那个,以前总被校友们称作破败不堪的旧校门,也已经在去年春天就光荣下岗了,崭新的电动伸缩门在学校的要求下加高加固了,据说是出于安全考虑为了防止学生翘课,可是对于校队的那几位来讲,这样的门就是再高也不过是摆设.
锦鸿在保安室里和他寒暄了一阵子,跟保安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是为了找回和重温一下母校的记忆.
“你来的也真是时候,要平时你根本不可能进来,这会儿学生们都放学回家休息了,你就去转转看看吧,人一辈子有几回能够这样,在离开后重新回来看看,又有几个人能够像你这样,重新回来看看,唉—你可要快点,等到下午上学的点,你要在那之前离开,不然我没法跟人家校领导交代,现在真是没法说,周六组织学生们在学校上课,只有周末才休息,我有时候看着这些孩子们,那一张张疲惫的脸,都于心不忍”
看了看眼前一脸无奈的保安,锦鸿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校园深处走去.
秋日里温暖适宜的光线,从天而降的落下来,落在每一个学生的脸上,那些稚嫩而又懵懂的脸庞,流着肆意挥霍的汗水,有着欢快的笑声,有人曾这样去评价,如果说一墙之隔内的校园是无忧无虑的天使之城,那么墙外的世界就是最真实的人间.
锦鸿在校园的操场上来回走了走,看着这里记载着青涩的流水年华,所有曾经的一切,都像是这校园里面,梧桐树飘落的叶子,带着每一个成熟的记忆,永远停落在那个热情奔放的操场上.
我们曾经在那片梧桐树下从陌生到相爱,从孤单到拥抱,我们曾经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起坐在那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天真烂漫对彼此许下单纯而又厚重的誓言,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昨日重现的一样历历在目.
你穿着校服带着青春阳光的面庞,从我身边走过,在风中留下一阵媲美丁香花味道的自然香,留在了我那少年懵懂的记忆里面.
我们曾在无数个清晨傍晚,迎着初升的朝阳,看着落日的晚霞,手拉着手十指相扣的走过这片脚下的操场,这个塑胶的操场,从夏季烈日熏烤的灼热发软到冬日被厚厚的白雪冰冷覆盖,我们那只能留在脑海当中的脚印,每一步里都有着最纯洁和无暇的感动,有着干干净净的想念味道.
你总是喜欢在风起花落的时候,从萧瑟的风中走过,飘着让全校男生爱慕的长发,从操场的篮球框下路过,你说过只有在那里才能够看见,全校最帅气的面庞和坚实的臂膀,不知道曾经有多少男生为吸引你的注意,会在一年四季都光着臂膀露出胸肌,活跃在楼前的空地上,可你偏偏独爱我这朵,文艺气息浓厚的校草.
这里才是花开花落最真实和无垢的地方,这里面的每一朵花瓣从含苞到绽放,再到无情落下,都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复杂,有的只是单纯向往的美好,有着热血澎湃的青春年华,有着仗义执言的豪爽,有着敢爱敢恨的爱恋,有着冰雪纯洁的友谊和情怀.
这流水的校园,总是在一批批的迎来送往中,保留着年轻的模样,这是一个自私的地方,所有的曾经,都会在你迈出校园的那一刻,被沉重的留下.
走出这个校门之后,就不会再有那么干净的年华,那么纯净的友情,那么单纯的时光,所有的味道中都会夹杂着,社会之中为生存,为名利,为了满足自己虚荣和高贵,而终身都不愿意摘下的伪装,为了所有的成功,在人前和背后所做的一切,我们曾经认为很厌恶的事情,我们走出校园,阔步行进在社会的道路上,会逐渐忘记友情是多么的崇高,崇高到可以让你不顾一切的付出,而从不想索取回报,忘记曾经在那些海誓山盟的誓言下,没有累积和沉淀着,任何自私自利的阴暗和狡猾.
看着眼前不断有落叶飘下,锦鸿站在楼梯口的地方,眼泪渐渐湿了眼眶,可能是空气里面太过干燥,没有从前那样的温暖湿润来包围眼眶,从前的所有就像旧电影一样重现在脑海,映画在眼前,映画在那个熟悉的地方.
锦鸿转过身朝着教学楼里走去,他没有忘记学校那个保安大爷,刚才叮嘱他的所有话语.
他顺着楼道一步步走在这熟悉的台阶上,手扶在那楼梯的栏杆上面,就好像触动了记忆的开关,耳边还能听到不断传来陈薇薇的声音“锦鸿,放学记得等我,我们一起回家,我有话要……”迈上台阶的每一步都是那么亲切,整个教学楼里虽然装修一新,但仍然保留了当年的模样,曾经那些在别人看来,像是笑话一样的所有一切,都是最好的怀念留在我们心间,风能够带走我们的眼泪,带走我们的笑声,却带不走我们深刻在脑海里的想念.
在教学楼里,这个没有风路过的地方,我们曾经说过的那些语言,在我们一次次的转身之后,掉落在这些台阶上面,散落着无数年华之间所期待的美好,散落着无数春去冬来之间相遇和分别,我们嬉笑打闹,我们互相团结拥抱,我们一起结盟逃课,我们一起路过每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对于这栋教学楼来讲,每个稚嫩到成熟的脸庞都是过客,都是如同窗外的落叶一样,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里面到来,经历风雨之后成熟长大,等到麦穗金黄的时节,就会离开赖以生存的树干无奈落下.
锦鸿走到二楼,找到了那间教室,学生们都没在教室,门也被那把锁子沉重的关上,就像当年我们期待打开它,不是为了课堂,而是为了友谊的继续,为了某个心仪的她,带着起茧的耳朵,坐在课堂下面的课桌前,听着不同老师天书一样的演讲,期待着打铃后的那十分钟休息时间,似乎我们来到这间教室,只是为了在那一天里面,仅有的几个弥足珍贵的十分钟课间休息,那是我们最值得珍惜的美好,可以和她坐在一起欢笑,可以看着她那稚嫩而又美丽的脸庞,女生们甚至可以无忧无虑的像个公主一样,挽着自己心爱的王子,隔着校服靠在他那坚实而又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闭上眼就不会去担心,天黑天亮的明天路在何方.
锦鸿只能是站在教室外面,透过门上的窗户,看着午后的教室里面,温暖的阳光正以很温存的模样,柔软的浸泡着整个课堂,桌上的书本在每个书桌上面都整齐堆放.
看着里面这回不去的美好一切,曾经的青涩似乎都是,在为以后将要到来的成熟做铺垫,就像人从呱呱坠地就注定,她会有朝一日会带着所有华丽的蜕变而长大.
锦鸿看着眼前的一切并没有多停留,他在刚才上台阶的时候,从几个路过身边的男女学生眼中,看到异样的排斥目光,就像他当年站在校园里,看着外面的男男女女穿着成人装,带着高仿到极致的虚假笑脸,心里面很是讨厌.
锦鸿还是沿着那熟悉的走廊,走下楼梯出了教学楼,离开的时候那个看门的保安大爷,应该是去做其他事情了,保安室里没有人,电动的伸缩门半开着很窄的空档,能够过得去两三个人的地方.
锦鸿并没有多等,他这么多年看过了太多的分合离别,也曾经在离开校园的时候,面对那时还年轻的保安大叔泪流满面,今天不想再重现那让人悲伤的画面,再说明天依旧会见,因为他会带着陈薇薇重新回到这熟悉的校园.
离开校园的锦鸿走了很长一截路,来到那辆奔驰g级越野车前面,坐在车里很久都没有发动车离开,而是从视野开阔的挡风玻璃上面,看着外面犹如从梦境回到现实的世界,尘埃里面总是会夹杂着许多伤害和孤单,那种感觉来自心里,来自我们每一条可以传递感情的神经线.
我们曾经从校园走来,很粗很大很坚强的神经线都会在社会中,被岁月一层层的打薄,变得脆弱而敏感.
阳光下这辆价值百万的奔驰g级越野停在路边,总是会吸引着年轻男女路过的目光,锦鸿透过玻璃看去,在他们眼中停留着对于美好生活,最冲动最真实的向往.
他开着车离开了这条,曾经在上学路上,不知道走过多少遍的街道,散落的树叶被轮胎卷起后又扔下.
晚上回到家里的锦鸿百感交集,一个人蜷在沙发上,至于电视机里面播放什么都不重要,他在桌前放了一杯意式浓缩,手里面拿着手机,整理酝酿着想要和陈薇薇所说的每一句话.
时间的过往在密密麻麻的滴答声响之间悄然前行,锦鸿端起那杯意式浓缩喝了一口,眉头很幸福的皱了一下,这样的味道才是他所需要的,就好像一口品出了50年的汾酒原浆,陈酿的感觉一样.
他给陈薇薇拨通了电话,本来不想告诉陈薇薇,他今天去了学校,可是爱她的心情还是让他不能有丝毫隐瞒,当他将这一切满怀深情的告诉陈薇薇之后,本以为陈薇薇会感慨万千,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嘎嘎嘎的爽朗笑声,笑得那么突然,笑得那么豪放.
锦鸿也算是没有徒劳,毕竟自己从她回国见面之后,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笑,笑的这么开心,笑的这么阳光.
两人在电话里面约定,明天中午就去,再次相约回到那个对他{她}俩来说,算得上情窦初开的校园,回味曾经的美好.
这一晚,锦鸿在梦中又看到了校园里面的情景,空荡的校园里面看不到朝气蓬勃的景象,只有陈薇薇就站在操场上,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在笑,阳光下的笑容是那样如花苞初开般的美好.
时间伴着清晨朝霞升起后,时间在锦鸿一阵忐忑的担忧中度过,他害怕情绪不稳定的陈薇薇,会一觉醒来之后会突然变卦,就早早的出了门,来到了陈薇薇的家里.
刚刚睡起来的陈薇薇,蓬头乱发的正准备洗漱梳妆,她并没有忘记,今天是要和锦鸿一起回母校去看看,这对于她来讲,同样是个重要的时刻.
“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梳妆好了,咱们就出发”
看着锦鸿这么积极的早早来到家里,陈薇薇招呼他在客厅先休息一下,刚刚起床的自己确实需要花掉很长时间,好好改变一下模样,锦鸿万万不会想到,今天的陈薇薇会别出心裁的给他上演一场制服诱惑.
锦鸿像个水桶一样,接过陈薇薇母亲给他端来的各种饮品,然后盛情难却的不停喝下,他感觉自己的膀胱正在参加一场极限挑战,肚子里面晃晃荡荡的,能够感觉到的全都是水.
锦鸿没过一会儿就会去一趟厕所,回来总是面带尴尬.
“我好了,咱们出发吧”
当陈薇薇穿着制服出现在锦鸿面前的时候,刚刚站起来的锦鸿差点腿发软跌倒在地板上.
陈薇薇身上穿的这件学生制服,还是她费尽心思羞红着脸,在淘宝的成人用品店买来的,这本是制服游戏或是cosy才会穿的,可是陈薇薇为了找到最好的感觉,硬着头皮穿了这身类似于校服的学生款制服,也就是锦鸿出的主意重回母校,不过正迎合了陈薇薇的心意,要不然的话,陈薇薇是不会把这样廉价而且招摇的衣服穿在身上,她会觉得那是在侮辱自己的身体,她平时穿的一件牛仔裤,价格都在两千元往上数.
“看什么呢!都看傻了,快走吧”
陈薇薇见锦鸿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就上前推了推他.
90 怀念青春
此时锦鸿在心里对于陈薇薇的印象,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貌若天仙,他感到嘴角有些口水一样的东西流了出来,趁着陈薇薇没注意赶紧擦掉了.
本来今天的天气很热,温度比之前几天高出了好几度,锦鸿害怕白嫩的陈薇薇出去一趟,回来后变更了国籍[中国的女孩被晒成了非洲的黑妹],建议开车去,可是陈薇薇却不同意,她觉得只有这样走着去,才能将那些遗落在校园道路上的记忆,一点一点的重新拾起.
今天的陈薇薇在出门前,还特意扎起了马尾辫,出门后两人乘着地铁前往距离校园最近的那一站,一路上坐在晃动的地铁车厢里,锦鸿和陈薇薇两人挨在一起,仿佛回到了从前的青葱岁月,那时候的锦鸿不敢去她家楼下,总是很腼腆的站在地铁口,等着陈薇薇到来,还会内心恐慌的东张西望,害怕被父母或是亲朋好友偶然遇见.
每一次见面,他总是穿着校服,匆匆忙忙的拉起陈薇薇的手,一路小跑的钻进地铁车厢里,把自己和陈薇薇严严实实的隐藏在拥挤的人潮里面.
两人总是会马不停蹄的奔跑着,在脸颊挂着汗水,然后站在车厢里面,看着对方心照不宣的笑了.
从地铁车厢出来,两人走出了地铁口,陈薇薇就像一台眼光吸尘器一样,把周围男人的眼光全都吸引过来,那些不怀好意甚至有些龌龊的目光里,残留着生理反应所折射出的杂质和尘埃.
也难怪,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陈薇薇用这身打扮招摇过市,而锦鸿形影不离的跟在身边,不清楚情况的人们还以为,这是哪个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正带着知名模特要去为某个代言活动站台.
毕竟在北京这座城市里,撞星的几率远远要大于撞脸撞衫的几率,偶尔有几个明星招摇过市,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锦鸿拉着陈薇薇出了地铁口,沿着他{她}们记忆中的足迹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那条留下无数青春印记的柏油路,早已不是之前那个模样,崭新的沥青在原来路面的基础上厚厚的铺了一层,看得出来,这条路是刚刚整修过不久,陈薇薇看了看手表,还没到上学的时间,但还是会有几个学生穿着那套熟悉的校服,从身边经过,那校服的款式,多少年都没有变样.
走了很长的时间,两人来到了校园大门前面,让人倍感亲切的校园,在经历年复一年的风霜雪雨之后,依旧是不变的容颜,无论外表粉刷多少次,也无法掩盖曾经留在脑海中的亲切模样.
“薇薇,你还记得那个给学校看大门的保安么?”
看着陈薇薇出神的眼光,锦鸿站在她身边,问了这样一句话.
“你该不会是说那个中年的保安大叔吧?当然记得,那时候我们想要翘课出去,总得过关斩将,他就是最后被拿下的那个守门员”
看着陈薇薇对过去回忆时,那种自豪和幸福的模样,锦鸿拿手指了指保安室.
“不会吧,你可别开玩笑,哪有人会在保安的岗位上坚持这么长时间?”
陈薇薇似乎猜到了锦鸿的意思,惊讶的半张着嘴,把这句话说完.
锦鸿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薇薇看了看锦鸿的面庞,一脸惊讶的朝着学校保安室,快步走了过去,从门里面出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
“请问你找谁?”
保安并未认出眼前这位,女大十八变的陈薇薇,而是礼貌的问了一句.
“我是陈薇薇,就......就是当年那个,总和锦鸿一起逃学的陈薇薇,我们当时还有个威震全校的外号—雌雄双煞”
当陈薇薇试探的把这句话,从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保安打开伸缩门快步走了过来,在陈薇薇身边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儿.
此时陈薇薇终于相信,锦鸿所说的话都是真的,看着眼前保安的表情,她确定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就是当年那位年富力强的保安大叔.
“你真是陈薇薇?”
“嗯……”
陈薇薇非常肯定的冲着保安点了点头.
“变化可真大呀,老朽真是越来越眼拙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女大不中留,人老不中用,你要是不说,都认不出来了”
保安文绉绉的自嘲了一句,不禁感叹岁月变迁,让曾经的面庞,不留痕迹的在悄悄变化.
站在一旁的锦鸿走了过来,刚才只顾辨认眼前陈薇薇的保安,却没有注意到锦鸿也是跟着一起来的.
“保安大叔,我们一起来的,就是想在今天,重温一下校园里面的记忆,不知道方不方便?”
陈薇薇看着站在面前的保安,许久都未开口说话,抢在锦鸿准备张嘴之前,先开了口.
“方便,当然方便,今天学校休息,你们可以在这校园里面尽情缅怀过去,只怕校园里面没有那些学生陪衬,会显得有些空荡罢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的一点都没错,保安工作地点不一样,出来的素质也不一样,在校园耳濡目染的这么多年,说起话来也是温文尔雅.
“没关系,我们来找属于自己的记忆,不需要别人的客串和帮忙”
陈薇薇依旧是展现出那张素颜的笑脸,不一样的是今天为了纪念这个特别的日子,她特地化了淡妆.
走进校园的陈薇薇看着,那些变化不大的教学楼和操场,仿佛感到校园里面的一切,都是刚刚发生在昨天一样,那样清晰,那样贴切,那样的让人感到流连忘返.
离开校园这么多年,还从未有哪个地方,能够让陈薇薇如今天这样,在内心深处泛起潮涌般的感想,从大洋彼岸的美国大学到回国后的街道小巷,没有哪个地方能够像今天这样,在她心里勾起如此纯真,甚至简单的美好.
这里的空气,这里的花草,这里的墙壁,这里所堆砌的一砖一瓦都无形铭刻着,昨日里那个穿校服会哭会傻笑的女孩,镌刻在时间和空间交错里的模样,没有任何的空虚单薄,而是那样的立体,那样饱含深情和纯净,那样的充满激情,似乎在那个年代岁月里,没有什么事看来不可以,似乎在那个匆忙而过的年华里,一切都在青春的冲动下,变得简单而直接.
陈薇薇走到校园里,轻抚着这里的墙面,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的一切,犹如昨天发生的一样.
她的手指拂过的地方,那曾经青春的记忆年华,早已被无数次的粉刷,厚厚的埋葬在了墙面之下,如果不是陈薇薇今天到来,将这些记忆从墙下唤醒,就算是有一天这座校园,在历史的长河中被冲塌,散落的砖瓦在被运走加工,重新盖在别的地方,也没有哪个人会在脑海里曾经记起,这些让人刻骨铭心的映画.
多少青春年华在这里,有过相知,有过相恋,有过争吵,有过拥抱,到最后离别时,泣不成声的潸然泪下.
多少的校园情侣曾经抱在一起,幻想着年少夫妻老白发的天荒地老,说着那些现在看来傻乎乎的情话,可那些都曾经是我们内心里面,最纯真的声音.
我们都曾带着青涩而又纯真的面庞,在校园里的每个地方,向着心里爱慕已久的那个他{她},简单直白的表达,安静的躲在某个窗前,看着他{她}的身影出现在操场上,是那样心满意足的微笑.
锦鸿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陪在陈薇薇的身旁.
两人相约走进了教学楼里的走廊,已是周末的教学楼里,安静的连呼吸都可以听到,整个喧闹了一周的校园,终于可以这样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下.
陈薇薇还是第一次,在午后暖阳轻柔覆盖的时候来到学校,从前的周末她都是宅在家中上网睡觉,还从没有看到过,熟悉的校园这样静谧到,如此安详的模样.
今天的陈薇薇还好是穿着旅游鞋来的,若是穿着高跟鞋,“嗒嗒嗒”犹如蹄铁落地的声音,回荡在楼道,会在不经意间,尖锐而又生硬的吵到熟睡中的学校.
沿着楼梯上到了二楼的教室前面,对于这楼道,陈薇薇没有像锦鸿那样,有那么多丰富的想象,她的学生时代,留在这楼道的回忆,不是孤单就是匆忙,她上楼的速度,几乎是一阵风的奔跑而过,她永远是在临近上课的最后一分钟,从楼下操场冲上教室,要不然就索性不下楼.
步上二楼的走廊,陈薇薇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楼梯口的地方,转过身对着身边的锦鸿,用怀旧的眼神看了看.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和我表白是在什么地方么?”
陈薇薇只是触景生情的想要问他这么一句,但是锦鸿听了却很自信的认为,这是陈薇薇给他释放的信号,想借着场景找初恋的感觉,是在隐隐约约的暗示他.
“记得,就是在距离这个楼道口,再往前十几步的地方,我记得那天还下雨来着,我说天公不作美,你却安慰我说,老天都被你感动的落泪了”
“你都记得—”
陈薇薇看着锦鸿,用很绵柔的语气,将这句话说出口.
陈薇薇慢慢的朝着那间教室走去,相比刚才,显然放慢了脚步,没有刚才上楼时候那样的匆忙.
就在陈薇薇快要走到教室的时候,锦鸿拿着钥匙,上前打开了门,陈薇薇只是很惊讶,他怎么能够有学校教室的钥匙,可她并不知道,为了不让她失望,锦鸿刚才在楼下软磨硬泡才从保安手里,求到了这把宝贵的钥匙,也就是拼人品加上学生放假,归根结底一句话—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嘴皮巧不如人品好,不然的话,他就是把嘴皮磨烂,也根本没用.
“我们就这样进去,不太好吧,教室里面没人”
“走吧,你和我不缺钱花,还不至于偷几本书,出去称斤卖吧,再说这门本身就是个防君子难防小人的东西,你和我光明坦荡,害怕什么”
本身不想进去的陈薇薇,被锦鸿拉着手走了进去,陈薇薇找到了那个曾经一直坐到毕业的位置,那是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她那时候总说,这里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可以看到花开花落,可以感受四季在眼前的变幻无常,可以让她珍惜生命的美好.
教室里面所有过去的记忆,都沾染在曾经斑驳的旧墙皮上,然后被焕然一新的乳胶漆厚厚的埋葬,这里有着回不去的年少,有着不能重来的纯真时光.
陈薇薇重新坐回到了那张课桌前,一切的旧画面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就像是触碰了过去的开关,整个教室仿佛重新坐满了,那些友谊重如山的同学,笑声,歌声,读书声,窃窃私语的暧昧声,手指在桌子上面的敲打声,全都若隐若现的萦绕耳边.
阳光透过窗户直照在这个座位上,随着陈薇薇坐下,她将自己的那张素颜,放进了这个午后的画面,锦鸿坐在了她的旁边,看着陈薇薇望着窗外的样子,阳光恰到好处的打亮了她精致的容颜.
锦鸿慢慢的将左手拿起,放在陈薇薇的右手上面,轻轻的握住她的手,陪着她安静的看着窗外的一切.
这样安逸的画面,停留了半个多小时后,陈薇薇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了教室.
“别!让我自己来锁”
陈薇薇从锦鸿手中拿过锁子,自己很认真的将这间教室上了锁,她知道这是要将所有的记忆,锁在这个空间里面,牢牢地把,过去的一切美好锁住,等待下一次,某位可以理解这般情感的旧人,路过之时,能够将它开启,这个人或许会是自己,或许会是锦鸿,或许会是别人,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再来会是什么时候,或许直到离开人间的那一天,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陈薇薇在离开的时候,显得十分感伤,她刻意的加快脚步下了楼,走出教学楼就直接朝着大门走去.
锦鸿刚才在陈薇薇锁住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她的眼睛里有晶莹在闪烁,眼神里面有着许多感情,相互交织交错而成的情绪.
“陈薇薇!”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校园的时候,陈薇薇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喊她的名字.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一看,竟是自己在高中时期的音乐老师.
“你是陈薇薇?”
一开始音乐老师还不敢确定,走到跟前仔细的看了看,上下打量着站在眼前的陈薇薇.
陈薇薇有些惊喜,没想到会在这时候,见到高中音乐老师,这可是她在高中时期情同手足的死党,只是在陈薇薇出国留学之后,彼此之间断了联系没有往来.
陈薇薇很兴奋的点了点头,本想给这位老师一个熊抱,但是她出于一个淑女风范,还是矜持住了.
锦鸿很知趣的闪到了一边呆着,他可不想掺和这样的场面.
“你怎么高中毕业就和失踪了一样?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了”
“我去了美国读大学,到了那边基本上就不怎么上网联系了,一心只是进修学业”
其实陈薇薇应该讲,她在美国大学为自己单独开了一门神圣而又耗时的课程,一直在进修爱情专业,和里维斯.法兰特两人搞得火热.
她和音乐老师互相寒暄了一阵,彼此留过手机和微信号之后,就匆忙分别了.
陈薇薇刚才伤感的情绪似乎被音乐老师,这个突如其来的调和剂缓释了一下,变得温和了许多,道别之后,便和锦鸿一起,朝着校园大门外走去.
91 似水年华
麦金色的秋日阳光,就像我们流水而过的年华一样,会随着时间□□的不停转动,在每一个唯美的角度里,面呈现出她变幻的色彩.
风起吹过的天空,湛蓝色的天幕,连云朵都被吹散,漂亮的像一块,刚被打磨切割而成的钻石一样,包裹在镜面里的蓝色,透过天空里面已经有些溃散的金色光芒,以她最优雅的姿态在地面上,画出了一条唯美而又残忍的切割线,将这已经是下午的路面,画出了光芒和阴影的部分.
走出校园的锦鸿和陈薇薇,并没有走远,而是停留在了学校门口,在时间和空间交错的地点,映出了一幅有些感伤的泛黄旧画面.
校园的那一道大门,就是青春和成熟的分割线,当你阔步迈出校门的那一刻,那停在梧桐树下的仰望遐想,从教室到操场的欢笑和无忧,都会被一只无情的手抓住,安放在校园的门墙里面,随着时间的溃烂发酵,最后只剩下味道留在记忆里面.
我们那些勇往直前的热血岁月,曾经誓同生死的患难友情,就像一个渐熟的青柠檬,无形之间被人用针打进了一股浓厚的糖浆,这些带着甜味道的糖汁,随着时间的前行,在我们酸涩的神经细胞里侵蚀—融合—弥散,化成一种连我们自己回味时,都说不上来的味道.
锦鸿站在校园门口,那个没有阳光的阴影里面,陈薇薇则是站在了,阳光正好可以照射到的地方,将她拉长的身影投射在了地面上.
这一幕让锦鸿想起,毕业那年自己和陈薇薇也是这样,拿着毕业证书站在校园门口,是那前途未卜的命运,将他{她}们原本该是浑然一体的两个人,在人生的路口错位的切割安放在了,不同的黑白画面里,那一年的秋天,彼此之间没有了继续的可能,没有了那期待天遂人愿的永远.
就像是所有的校园情侣从开始似乎就知道,相恋就意味着某年某月的终将分离,好比校园里面的那颗粗壮而硕大的梧桐树一样,那些诺言如命的情侣,就像是那些随着每一季春暖花开的梧桐叶,从萌芽开始就注定了将在秋天那个金色的收获季节,带着所有繁茂的成熟,无奈离开,即使再有不情愿,也不能逃离飘落的命运.
在我们涌动的青春世界,谁也不想去承认,我们不可以长相厮守的永远一起,可没有哪个英雄可以改变,上帝早已为我们,曾经孤注一掷的青春爱情,写定的结局.
我们曾经以为,世上固若金汤的感情,离别时在一片汪洋如海的哭泣声中,被叫做分别的东西,打散的溃不成军.
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莫过于,从陌生到□□的感情,再到有朝一日被无情的打回到友情的原型,甚至是在形同陌路的双行线上永远失去交集.
锦鸿站在黑色的阴影里,没有阳光,也没有风从身边而过的声音,就连空气里的气息,也显得有些低迷,在这黑色的地面上,永远投射不出自己的身影,在这黑色的阴影里,只有感情的禁锢和捆绑,只有落寞无助的叹息,黑色的笼罩空间里,有着所有期待的安静.
从烫金已经溃散而成深橙色的阳光,从天空洒下,将陈薇薇抚摸的惬意而又温暖,身上穿着那身疑似校服的外衣,星星点点的沾染着阳光的气息,那张娇嫩依旧的容颜,看了会让人觉得,这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一种,叫做年轻的东西,可以不断努力的跑过时间.
陈薇薇驻足在校门口很久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的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站在那里浅浅的笑了起来.
阳光化成一只手温暖的拂过她的脸庞,所有的空气都愿意停留在,她那不出声响的微笑里面.
或许是刚才太多美好的校园回忆,在陈薇薇迈进校门的那一刻,都被她身上的香水气息唤醒,包围融化了她那之前阴暗忧郁的心情.
这时候的陈薇薇站在校园门口,任凭天空的阳光不断变化角度,照射在她的身上,所有人看了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抑郁病人会表现出的感情.
陈薇薇挪动着柔软的脚步,走在这条沉淀着所有青春记忆的道路上,这柏油沥青之下沉睡着,不仅仅是锦鸿和陈薇薇两个人的记忆,还有他{她}们那一代学生时期的记忆,还有许多知名和不知名的记忆,都被埋葬在这里.
这条道路上有着无数没有墓碑铭刻的青春,在这里寂静的埋葬,有着许许多多的曾经过往,被风不经意的吹过,像无数渺小尘埃一样,吹起又落下.
路两旁的泛黄树叶,在枝头被秋风带离,在空中回舞旋转,最后缓缓落地,安静的睡在那里,不愿让那些路过的人们,为它默默感怀伤心.
锦鸿和陈薇薇两个人看着这些孤单躺在路上的树叶,被所有走过的足迹践踏,波澜肆起的内心根本无法平静,尤其是陈薇薇想到,有些记忆如果不带走的话,剩下只能是遭受这样的无情□□,想想这些枯黄的落叶,也曾经充满生机的沐浴春雨,也曾经散着翠绿的清香萌芽在枝头,也曾经绿树成荫为这条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莘莘学子遮风挡雨,可是当它们在这收获的季节里孤独落下时,又有谁会将他们带着回忆不舍,甚至同情捡起收藏,这些树叶虽然没有香山的红叶那样的于世文明,但一样都浸透着我们年月累积的回忆,甚至这条路上的落叶,更值得让青春易逝的我们去怀念收藏.
年少的我们总喜欢将自己和喜欢那个人的名字一起刻在树上,可谁又曾知道树也是有感情负荷的生命体,她不可能把所有记忆都承载进去,她之所以可以在每一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萌芽新的生命去将新的怀念收纳,是因为她在秋日落叶,在冰雪覆盖的冬季里,会将之前所有记忆,都随着春天来临消融散去,作为营养的肥料沉积在大地,等待来年去催生出新生命的滋养.
只有落叶才是最真实的承载着我们青春的记忆,她在承载我们整整一年的记忆后,已经无法继续承载下去的时候,就会沉重的掉落,每一片泛黄的落叶里所有水分褪去,实实在在的浓缩着,我们的欢声笑语和悲伤哭泣.
陈薇薇深深地感受到了,那些曾经不懂得珍惜的记忆,今日已经无法拾起,残存的味道虽然可以唤起,但单薄的终究无法还原,那些过往画面的立体,只是剩下的记忆如果不带走的话,也同样会像这些落叶一样,最后在一片无情的火海之间化成灰烬,飞散成灰飘落游荡在空气里,再也没有人会去记起.
“锦鸿我想去以前的那个文具店看看,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和之前一路上的沉默不语变得不一样,陈薇薇一边在校园门口挪动着脚步,一边朝着身边的锦鸿问道.
锦鸿没有多言语什么,他也很久没有经过这里,但是向来喜欢用行动代替语言表达的他,直接朝着保安室走去,他想要问问保安,是否知道之前那家文具店还在那里.
92 点亮蜡台
高中时期的陈薇薇,绝对是这家文具店的衣食父母,是这家文具店的铁杆粉丝,尤其喜欢在上学之前,早来学校半小时,然后一头钻进文具店里,买各种喜欢的饰品和文具,当然,还不忘买来那些崇拜的明星海报,回家贴到闺房的墙上,可能是后来患上了追星相思病,之后陈薇薇就将那些明星海报,直接买来包书皮用,她说这样的话,就可以时刻将最爱的明星捧在手心.
毫不夸张的说,这家文具店全年营业额,基本上是靠陈薇薇完成的,她逛文具店就像去百货商场扫货一样,看了都让人害怕,各种装满文具饰品的手提袋,总会隔三差五的在她迈进校园那一刻,出现在她的左右手里.
“别了,别问他了,我们亲自去看看,不就行了,我就是想去看看而已”
看着锦鸿一声不吭的朝着保安室走去,她就知道一定是去询问,有关那家文具店存在与否的事情.
陈薇薇很清楚,锦鸿从来都是,什么事情都在为她考虑,不愿意让她多走一步冤枉路,上学时候锦鸿就是这个样子,只要是陈薇薇从嘴里面说出来的,不是有关上天入地摘星捞月的事情,锦鸿都不会口头回应,而是立刻去照办,而且每一次都会顺着陈薇薇的心意,把事情办的妥当合理.
陈薇薇跑了两步,赶在锦鸿到达保安室之前,将他拉了回来,那一刻陈薇薇或许是情不自禁,或许是太过着急,直接将锦鸿揽住胳膊拽了过来,太过于用力的原因,没有任何准备的锦鸿直接被她拉倒身边,没有来得及反应的他,险些一头栽进陈薇薇山峦迭起的怀里.
惊魂未定的锦鸿站住了脚步,刻意的后撤了一下,和陈薇薇保持着距离,但脸上表情还是停留在,被她拉住那一刻的无限欢喜.
“我就去问问,省的你一会儿白跑一趟”
锦鸿的脸有些红,确切的说是,他刚才近距离看到陈薇薇两个圆润□□的大奶后,本能的有些意淫,有些内心燥热的羞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很自然的冒出这么一句.
“还是不用了,没几步路,我这些年走的路不知有多少,也不差这几步”
陈薇薇看着眼前有些紧张的锦鸿,说不上来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看着陈薇薇眼神中很坚定的意思,锦鸿清楚如果自己继续坚持下去的话,今天必然会不欢而散,更可怕的是如果让陈薇薇心有余悸的话,再想约她出来就很难了.
情绪渐渐冷却下来的陈薇薇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揽着锦鸿的胳膊没有松开,碍着自尊心的她没有马上松开,因为那样的话会让锦鸿觉得,在她的内心世界里面,有些深藏的感情会不打自招,她将手慢慢的滑脱开来,放回了该去的地方.
阳光依旧是温暖宜人的包围在两人身边,锦鸿觉得要是能够和陈薇薇,就这样并肩站在阳光下多好,看着光停留在她那素纯的面庞上,这样的话,就是站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累,这样的对视里面,锦鸿感觉要比喝掉一整箱红牛饮料,都来得有劲儿.
陈薇薇看到锦鸿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他眼神里面掩藏不住的爱慕和迷恋,都被那温暖的阳光照亮,遗落在双眸的眼眶中.
站在那里的陈薇薇,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这样的情感对于她来讲,在高中时期就从锦鸿的眼中读懂过,也清楚锦鸿在内心之间,会随着过去翻滚的浪花,会随着夹杂青春记忆的风响,会伴着被秋风吹过的旧日涟漪,重新泛起暗涌的浪潮,在他平静已久的心海里面来回激荡.
陈薇薇转过身去,朝着那家文具店走去,她想要在转身的那一刻,把这个曾经的挚爱,遗忘在身后的世界,尘封在时间的画框,可内心却不争气,根本无法忘却过去,放下曾经最单纯无暇的爱恋.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多么想要走出他的世界,可迈出的每一步非但没走远,反而是在一步步靠近,将要反复沉沦在他的感情世界.
风从身后的世界吹了过来,空气里面依旧是干燥,却没有泥土的味道,吹来的只有锦鸿的呼吸和身上熟悉的体香.
陈薇薇很清楚的感觉到,这样的气味越来越浓,越来越近,直到锦鸿从身后走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
陈薇薇一瞬间被自己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那种手心传递的温暖,穿过皮肤到达心脏,然后跟着流淌的血液,在全身每一个被冷风凝结的角落开始燃烧.
陈薇薇意识里面开始麻木不仁的明白,有个男人在身后拉住了她的手掌,却又被她生硬的用力甩掉.
她不想问,也不想回头,更不想知道松开锦鸿的那一刻,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只是就这样继续向前走着.
陈薇薇在前面走,锦鸿影形不离的紧随其后.
陈薇薇顺着这条道路,向文具店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校园渐行渐远,模糊在身后一切,已经被秋风吹冷在凝固的画面里.
阳光已经随着时间变换,逐渐的想要亲吻那辽阔而又遥远的地平线,风路过陈薇薇的身边,将她黑亮的发辫吹起,起伏不断的飘散在锦鸿的视线里.
锦鸿就这样,在身后默默的跟着陈薇薇,一直沿着记忆的路线寻找,他知道如果陈薇薇不走到路的尽头,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那家文具店寄存着太多,她留下的美丽身影,那些青春年少的美好憧憬,那些校服加身的课前午后,那些天马行空的梦想和壮志凌云,都化成幻影留在那个属于她的年代时空里,将所有最冲动,最天真无邪,最信誓旦旦的真诚与感动,友情与爱情都留在那家文具店里.
值得庆幸的是,这家文具店就像是一张历久弥新的老唱片,依旧是在那里,不断播放着属于不同学生时代的歌曲,吸引着那些少男少女来到这里,将有关青春的记忆存下,将所有喜爱的商品带走.
这家文具店更换了店面风格,崭新而漂亮,最吸引人的是装修风格还有些卡哇伊,换到了比之前更靠前的一家店面,整体文具店的logo做得相当有创意.
陈薇薇刻意的走快了好几步,停在了这家文具店的门口,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文具店,看不出之前的任何影子,扩大的店面很是气派,透明玻璃里面陈列的文具,单是看上去就比之前多出好几十种.
陈薇薇能够停下脚步,是因为这家文具店依旧沿用着之前的名字,还有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老板喜欢插花,每天都要在店里的窗台上,放上几束玫瑰或是百合花.
看到这些特征,陈薇薇基本上确定,这家文具店应该还是之前自己常来的那一家,只是换了形象包装而已,老板应该还是那个比较男人味的硬汉,脸上的胡渣总是刮不干净,他总是说自己喜欢这样沧桑的感觉,像欧美电影中的硬汉.
陈薇薇上学时候还经常调侃这个男人,说他不太适合开文具店,倒是适合去开户外用品店,或是美国加州牛肉面.
陈薇薇推开文具店的玻璃门走了进去,尽管时隔多年之后,依旧是一眼认出了,那个坐在门口收银台的文具店老板,那张光彩透亮如镜面一样,会反光的脸上写着这些年,他混的是风生水起吃香喝辣,干净的下巴也在讲述着,这些年他已经被文艺气息彻底俘虏,至于那些铁血硬汉的风格早已在年月累积中被他丢盔卸甲.
让陈薇薇有些失望的是,这个曾经和她以姐弟相称的拜把兄弟,并没有那么好的眼力,进门后客套死板的招呼声,让陈薇薇那对儿尖锐的耳朵,顿时听得有些恶心.
并不是上学时间的周末,仍然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在文具店里挑选着文具,文具店设计的和超市一样,把每一种类商品细分开来,一排排的货架上,井井有条的摆放着,玲琅满目的文化用品.
“真是人走茶凉,你说现在这男人是不是都这样?都是奶大便是妻,有奶就是娘,想我以前怎么赞助他的店,老娘上学时候除了双休,几乎天天一次捧场,******今天进来就是形同陌路,这个眼瞎的节奏也就这样了,我要不是今天找寻记忆而来,鬼才会登他的店门”
陈薇薇向前面走了走,停在了那个卖明星海报的地方,现在的明星海报已经换成了exo,少女时代,t—ara,吴亦凡,相比之前的数量,现在已经是少之又少,多数的美图在ipad上面就可以欣赏.
陈薇薇手里拿着海报来回翻看,嘴里面不干不净的低声说着,那些让锦鸿听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话,估计陈薇薇激动之余把锦鸿当成了子熙,要不然的话,一定会骂的委婉含蓄,骂的更加高雅一些,起码不会让锦鸿认为,陈薇薇一发怒就会表现的这么极端,把整个性别族群都画圈封杀.
锦鸿站在那里,什么话也没讲.
他很想善意的提醒陈薇薇,我们是怀揣着美好记忆而来的,不是来寻隙滋事的,更不是来找茬打架的,但看着陈薇薇的脸色始终没有好转,就没有说出口.
陈薇薇把手里面的那张海报,来回顾翻转的看了几眼,便放回了原处,因为在上一秒,在她的余光里,已经收纳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水晶蜡台.
这个水晶蜡台就像一根针,不偏不倚的扎到了陈薇薇敏感的神经线上.
她一个健步窜到了放置水晶烛台的那排货架前面,不想挨训的锦鸿则假装挑选文具,留在原地没有跟过去.
看着这个摆在柜台上漂亮的水晶蜡台,陈薇薇的大脑细胞又穿越回了高中时代,那时候的陈薇薇经常会买这样的蜡台,然后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人躲在不开灯的屋子里将它点燃.
看着蜡台窜出的火光伴着热量,将凝固而成的蜡油慢慢融化流下,就像无情岁月燃烧着我们的青春一样,在痛苦的历练和煎熬中,我们年轻的模样会随着,生活中越来越升温的热度和压力,如冰山一样融化,然后在一片寒冷之中,再次凝固成面目全非的模样.
她喜欢这种蜡台被点燃的那一刻,身边的黑暗全部都被窜动的火光照亮,喜欢蜡台散出的温暖,喜欢蜡台燃烧时候的样子.
在货架前驻足很久之后,陈薇薇看了看标注价格的标签,很小心的拿着这个水晶蜡台,走到了柜台前准备结账.
陈薇薇正准备掏出钱包付账,却被从柜台间隙冲出来的锦鸿给惊了一下.
锦鸿拿着钱很积极的要为陈薇薇付账,他觉得付账这样的事情应该自己主动来做,而不是等女朋友付完账后,才会说“你都付过了,多少钱我给你吧”
尽管陈薇薇没有正式承认和锦鸿拍拖,可这样的主动还是让陈薇薇觉得很暖心,但是在她现在看来没有必要.
“你好意我心领了,我买的不仅仅是一个水晶蜡台,对我来讲,是买走我在这里最纯最美的记忆,所以买单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陈薇薇把锦鸿拿着现金的手拦了下来,自己按照柜台标签上标注的价格,拿出600元交给了那个,收银台的眼瞎老板.
“我们店里还有比这水晶蜡台更好的纪念品,你可以去看看有没喜欢的?可以打折的”
老板手里抓着这些红色的钞票,并没有认出眼前的陈薇薇,只是眼神中对于这样一个,穿着制服出手阔绰的女人,有些感到欣喜又惊讶.
“我还看上你了,你可以打折么?”
其实对于陈薇薇来讲,就算立刻拿出□□把整个的文具店搬回家陈列起来,都是绰绰有余,只是她不喜欢眼前这个文具店老板做作而又虚假的样子,尤其对于他那种忘恩负义的记忆力,有些堪忧有些愤恨.
“不好意思,她今天心情不好”
看着陈薇薇和文具店老板两人,脸上瞬间晴转多云的阴了下来,锦鸿感觉空气里面有些硫磺味道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赶忙上前多了句嘴,拿着蜡台将陈薇薇拽出了文具店.
就在出来之后,锦鸿回头看见文具店老板,还在隔着玻璃盯着他{她}们看,眼神里面那种,可以杀死空气中所有微生物以及四害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被拽出文具店的陈薇薇,对于这样的动作早就习以为常,也没有去声讨刚才锦鸿这种举动,是不是以见义勇为的名义占自己的便宜.
她知道刚才锦鸿所做的是为自己好,也就没有太过计较.
陈薇薇从锦鸿手里面拿过那个水晶蜡台,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
“你要去哪里?”
看着陈薇薇转过身去,快步朝着校园那个方向走去,锦鸿快跑几步追了上去.
“你忙你的事情去吧,我今天累了,想要回家休息去了”
陈薇薇听到了锦鸿说的话,但是没回头,只是在说自己需要休息,撇下锦鸿一个人独自离开了这里.
锦鸿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哪里做的没有让陈薇薇开心,他在想,刚才要是自己动手和那个眼盲的文具店老板干上一架,或许陈薇薇会觉得自己很有魄力,很有安全感,很有男人气概,但这些都已经是无关紧要的马后炮.
锦鸿站在距离文具店不远的地方,看着陈薇薇在这长长的街道上离开的背影,孤独而又单薄的让人怜惜,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倒映在锦鸿的瞳孔里越来越不清晰.
陈薇薇离开时候,手里面一直拿着那个蜡台,锦鸿并不清楚,其实陈薇薇不是在埋怨他,而是害怕再多和他呆在一起的话,就不能在感情上自理,会把他当成一辈子的拐杖,会把他种在心里开花结果.
陈薇薇拼命的告诫自己,那不过是刚才勾起的回忆,纠缠心里而产生的幻觉,那不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锦鸿就这样看着陈薇薇,从自己眼前消失殆尽,他有些失落的独自离开,本想今天趁着陈薇薇心情大好,向她表白自己的感情,可是没等他把这句留在嘴边的话语说出,陈薇薇就已经离开了.
他的心像是被这落下的树叶厚厚掩埋,黄色的厚重掩盖了黑色的寂寞和失落,可谁又知道在锦鸿心里,这种艳丽的黄色才是现在看来最残忍的色彩,这种色彩此时会比黑色还要压抑,压抑到让人无法呼吸,甚至感到缺氧的状态.
锦鸿一个人独自游荡在华灯初上的街头,繁华的街道非常热闹,却单单冷落了他这个单身的男人.
他看着路过身边的无数情侣,眉来眼去的欢笑,看着他们如胶似漆的相爱,逆行在他{她}们之间,忽然很堕落的想到一个人一辈子无非也就这样.
陈薇薇依旧和来时一样,手里面拿着烛台乘着地铁,回到了位于二环的家中.
“妈,我回来了”
陈薇薇的母亲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所听到的声音,这还是陈薇薇被确诊患上抑郁症之后,第一次外出回来主动和她打招呼,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柔亲切.
尽管陈薇薇在说完这句话后,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闺房里面,但作为一个母亲来讲,能够看到女儿这样依旧是很高兴的.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陈薇薇“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还笑的合不拢嘴.
陈薇薇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面,坐在桌前两眼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被她放在书桌正中央的水晶蜡台,仿佛看到了昨日里面,那个懵懂而青涩的小女孩,就这样在黑夜里不开灯,一直看着水晶蜡台燃烧到一点不剩,化掉的蜡油流到桌子上,最后要到自己一觉醒来后,才会凝固成满天星的形状.
还会天真的对着水晶蜡台许下宏伟的愿望,期待有流星可以划过窗前,期待着能够和锦鸿一直……
陈薇薇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锦鸿,想到了高中时期那没有沾染世尘的爱恋,想到了初吻时候,自己还不是很老练的样子,想到了那时锦鸿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死心塌地的想过要给他生孩子,想要和他迈进婚姻的殿堂,想要和他在以后未知的漫长岁月里白头到老,曾以为爱情可以打倒一切,爱情可以让我们蒙上双眼,可以安逸的生活在幻想的世界,曾以为所有的爱情只要彼此真心,就可以长久到永远,但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脑袋,没被世俗的残忍敲醒之前,所想象的画面.
陈薇薇的脸上花开的笑容犹如昙花一现,短暂之后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比苦瓜稍甜一点的面瘫脸.
陈薇薇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本想拿打火机将这个水晶蜡台点着,却在起身的那一刻,胳膊肘在收回的一瞬间,忽然将一个红的很扎眼的请帖滑进了视线.
93 春心荡漾
陈薇薇又坐回到了桌前,她拿手拈起这张红色的请帖,慢慢的打开了里面.
她敢确定黑色的字体,肯定不是出自子熙的手法,她那蚂蚁来回爬过的字迹,早已经在上小学时候,就被语文老师绝望而又抓狂的判了死刑.
陈薇薇忽然想起来,这是上次子熙来家里送来的请柬,当时自己的情绪不是太好,就随手扔在了桌子上面,单看这个请柬上面的浮灰就知道,她已经有些年月,疏远这张可怜的书桌.
看着上面祝福的话语,这红色的请柬本该是喜庆和祝福,但现在的陈薇薇却觉得,这红像是被鲜血浸泡过的文书通牒,不停的敦促着自己考虑谈婚论嫁的事情.
她本想把这个请柬扔到垃圾桶里面,可是在抬起手的时候,还是没有那样去做,只是将它合住继续放在了桌子的角落里.
回到家的陈薇薇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今天有些安静的不太对劲儿,平时的话,时不时会有短信或是微信提醒接受,可今天专注于蜡台的陈薇薇,却忽视了扔在床上面的手机.
一直担心陈薇薇安全的锦鸿,一连拨打了60多个电话,可任凭锦鸿怎么打电话,提示音无一例外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末的锦鸿被公司老总叫去处理合同的事情,实在是抽不开身,要不然就直接开着那辆g级奔驰越野,冲到陈薇薇家里,看看她是否还正常.
实在没办法的锦鸿差点拨了110报人口失踪,可三思之后,还是把电话打给了子熙求助帮忙.
子熙自从上次帮了锦鸿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锦鸿身边的女版诸葛亮.
“子熙,只能求你帮忙了,我这电话打得,手机电池都替我着急发烫了,陈薇薇的手机一直在关机状态,我真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
锦鸿急得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别太担心,陈薇薇一定是睡着了,她睡着的时候就和头死猪一样的,你就是在她耳朵边上开演唱会,一样叫不醒她,除非她睡到自然醒,或是对她动粗才能叫醒,她睡得很沉的时候,真就听不见电话响,你也知道她现在的状况,这属于比较正常现象”
子熙也不清楚陈薇薇到底怎么了,只是宽慰着电话那头着急上火的锦鸿,说是她睡着了就是这个样.
锦鸿没有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脸上急得抽成了一团.
锦鸿显然对于这个敷衍的理由,并不感到认同,就硬着头皮在这大周末的,又给子熙去了一个电话.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喜欢陈薇薇,我发现越来越离不开她!我爱她!”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还没等子熙开口说点什么,锦鸿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就大声的向子熙坦明了自己的想法.
在锦鸿用很有气势的语气,一口气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的子熙感觉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有些头晕,惊讶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锦鸿和子熙两个人在听筒里面,安静的听着彼此呼气吸气的声音.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么?”
锦鸿听到子熙没有声音,就试探的问了一句,看她是不是开着免提把电话撂到了一边.
“锦—鸿—,我今天算是认识你了!你怎么会想到旧情复燃?你和陈薇薇都结束了几年了!你是不是看她成了二手货,还是被缝补过的二手货[陈薇薇因为小产肚子上面留下一道伤疤]想要趁人之危,还是想要趁火打劫!你明知道陈薇薇刚在爱情里被伤的体无完肤,你明知道她这尾漂亮的锦鲤,刚刚被言青那个屠夫残忍刮掉了无数鳞片后,满身伤痛的扔回到了自由的水里,你却口口声声说要去爱她,你是怎么想的!我可从没觉得,你像今天这么卑鄙龌龊”
子熙狠呆呆的说出每一个字,电话里都能听到,她磨牙切齿的声音.
“我就知道说出来,会被你的口水给淹死,但我还是要说,我是真的喜欢陈薇薇,子熙,你也是和我们曾经一起过来的,也算是见证者,你最清楚我对于薇薇的感情”
子熙也许不清楚,锦鸿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手里面握的手机都在颤抖.
“子熙,也许我说了你不会信,但请你把这些话听完,我对于陈薇薇是真心的,说了你可能不信,你知道么,我这么多年来单身一个人,一直想找一个和陈薇薇一样的女孩子一起生活,我从没奢望这辈子还能够这么幸运,和陈薇薇再次相聚重逢……”
锦鸿眼泪浸满眼框,哽咽的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子熙听到锦鸿这样的动情,心里面很不好受,她没有怪锦鸿,而是在责怨自己.
一开始子熙找到锦鸿,是为了让他帮助陈薇薇,走出抑郁症笼罩的阴影,说实话就是想利用一下锦鸿,来帮助陈薇薇平稳地度过情感的低潮期,可她根本没想到,重逢的锦鸿会对陈薇薇暗生情愫旧情重燃.
动情的锦鸿哭了,他躲在公司的过道里面,就这样举着手机哭了.
他蹲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对着手机听筒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哭的这么伤心,哭的这么真情,所有从眼框里面流出的眼泪,每一滴都是净化成透明色的血滴,这些从心里面流出的泪水,浸泡着锦鸿所有沉淀心底,对于陈薇薇所有的情绪.
子熙想要安慰些话语,可是听着锦鸿从听筒里传来的哭泣,她明白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能够哭的这样伤心,哭的这么狼狈,甚至在哭声中还有些许的无奈,这不是在演戏,也不是在假装的悲情.
子熙实在不忍心,听着这样可以把心放进碎纸机里,然后碎成粉末状的声音,就答应锦鸿一定和陈薇薇好好说说.
“行了,别哭了,再哭把我手机弄潮湿了该不能用了,到时候你赔?都和你说了帮你帮你,还哭个什么劲儿,你说你们男人,要是哭的功力都这么深不见底,你让我们这些身为眼泪专业户的女人家脸往哪搁!停—,别总是让我把讲过的话重复好几遍!”
子熙没听接下来锦鸿要说些什么,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子熙很确信,在没有得到陈薇薇的回复之前,他是不会做出什么让人担心的事情,所以很果断的,将这次本该是语言交流的通话,变成了一档短暂倾听哭声的节目迅速结束.
挂掉电话的子熙心情并不轻松,很是沉重,她当初找到锦鸿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事态会演变发生到今天这个局面.
子熙拿着电话,感觉要比平时的分量重了许多,这个薄薄的iphone6今天握在手里,就像是握了一个铅块,或许是刚才吸收了太多锦鸿的泪水,分量一下子变得很重.
子熙有些用力的举着手机,手指快速的拨动着屏幕调出联系人,给陈薇薇家里的座机拨通了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
正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的陈薇薇母亲听到电话响,就顺手将放在沙发边上的座机接了起来.
“阿姨,我是子熙,给陈薇薇打电话关机,所以就打座机,您能帮我叫下她么?”
“看你说的,这么客气,你可有些时间没来家里了,阿姨还挺想你的,有时间多过来看看,找薇薇出去玩玩也好”
“嗯,阿姨,我有时间就过去,但您能先帮我叫薇薇接个电话么?”
“行,你等一下,她在屋里,我帮你叫去”
说完陈薇薇的母亲将电话放在了沙发上,起身走到了陈薇薇的闺房门口.
“当当当,薇薇,出来接个电话,子熙给你打电话,找你有事了”
陈薇薇母亲站在门口,连续叫了好几声之后,陈薇薇才从刚才的沉思中回过神来,打开门走到客厅里面.
陈薇薇拿起撂在沙发上面的座机放到耳边.
“子熙……”
“你窝在家里搞什么惊天动地的研究发明,忙的连手机也不开,给你打电话就是关机,还以为你失踪了”
陈薇薇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子熙扯着喇叭,在座机里一顿埋怨和牢骚.
“不好意思,可能是没电或是忘开机了,这样,你过个几分钟之后,还是给我打手机吧,我回屋看看是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的陈薇薇,对着身边的母亲笑了笑,起身又回到了自己的闺房里面.
在房间里面,想不起把手机放在哪里的陈薇薇,在屋子里面用眼光来回搜寻,最后才发现原来手机一直都安静的躺在床上,早已睡了个把钟头.
陈薇薇爬到了床上,把手机开了机握在手里,等待着子熙的来电,可是开机后,屏幕上显示的电话软件,却提示有60多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锦鸿的电话.
陈薇薇正准备给锦鸿回个电话,子熙拨了进来.
“你和我说实话,你这些天和锦鸿发生了什么!”
电话一接通,子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审问着陈薇薇.
94 伴娘邀请
子熙并没有问得那么直接,她知道现在看似坚强的陈薇薇,其实心里旧伤和阴影并未痊愈和散尽.
“没有啊!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哪有什么!就是在中午的时候,一同回了趟原来的母校,还有请你以后和我说话时候,能不能对我温柔点,别老是吆五喝六的,我又不是犯人,也不是你的女仆”
陈薇薇有些委屈的说着.
听到陈薇薇这样说,子熙顿时间就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找到了这一切情感爆发的原因.
“你去学校,就没有想起什么?”
子熙很委婉的问道.
“你指什么?”
“你装什么傻!我说,你没想起,你从前和锦鸿一起的事情?我就不信,你站在学校那么宽阔的水泥地上,就没有什么感触?”
“有呀!过去的事情在脑海里面就像旧电影又重放了一遍”
“是么!那你的画面里有想起我么?起码应该谢谢我才对”
“是有想起你,可你知道,我是不会轻易和任何人说感谢的,尤其是对于亲近的人,更是从来不说谢谢两个字”
“那是!要不是当年我多管闲事,你的高中初恋岂不是要变成一场独角戏”
“......那倒是”
“唉,说实话,你和锦鸿一起去了学校,你觉得现在的他怎样?比起之前对你的态度怎样?”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还是当年我认识的那个锦鸿,那么贴心,那么懂得关心照顾她人的感受,不一样就是,比之前更加成熟和理智了”
陈薇薇说完这句话之后,渐渐品出了其中的味道,也明白子熙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电话是什么意思,定然是锦鸿之前给子熙打过电话了.
陈薇薇似乎明白了,子熙在电话里面,拐弯抹角的意思,就刻意的岔开了话题,反问到子熙的婚礼筹备情况.
“婚礼大部分是敏浩一手操办,我没过问具体细节,只是有些他拿不准的事情会和我商量,我帮他出出主意参考一下,目前为止由他经手负责的事宜,我还是相当满意”
一说到婚礼,子熙话语里面洋溢着幸福的味道,掩饰不住激动的情绪,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裹了蜜一样,能够把手机听筒黏住.
“到时候,你来给我当伴娘,可以么?邀请你来”
“可以,那伴郎呢?伴郎是谁?你总得给我透露一下吧”
“伴郎呀?嘿嘿,你都知道了,还要明知故问,有意思么!”
子熙说着在电话里面就笑了,她知道凭陈薇薇这个智商等级,就算卖个关子她也能猜到是谁了,其实一开始是定的言青来做伴郎,只是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就将人选换成了锦鸿.
电话那头的陈薇薇拿着手机,停留了数十秒之后,明白了子熙的意思.
“对了,薇薇,还有个事情,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你说吧”
“当真不准生气”
“真的不生气,你要再不说,我可就挂电话了”
“别挂,那个……言青和语心也要来,你……?”
“没关系,我是去参加你的婚礼,你请谁没必要和我商量,更没必要征求我的意见,你放心,我也不会和他{她}们俩一般计较,更不会在你大喜的日子里大动干戈,用这种无知的举动贬低我的素质和涵养”
出人意料的是,子熙感到陈薇薇说话的语气里面,似乎对于言青和语心并不像之前那样厌恶和反感.
“谢谢你,那早点休息吧”
子熙激动万分的不知道说出什么语言,才能够代表此时心情,就酸溜溜的客套了这么一句.
“谢我干嘛!应该的”
说完,陈薇薇表露出大脑缺氧的状态,长吸了一口气,便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边,双手在床单上摸索着,在找那个魂牵梦绕的枕头,准备就寝了.
挂了电话的子熙感到,这一晚有些心力交瘁,准备冲个澡洗洗睡了,刚把手机要放到桌上的时候,想到锦鸿还在电话那头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子熙忍住困意,给锦鸿拨了一个电话.
“打住!听我说就行,还有,你要是再哭的像个小孩一样,我马上挂电话把你拉黑,陈薇薇那头我帮你问了,对你印象想当的好,也没说不喜欢你,你别没事老是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想追陈薇薇就拜托拿出真心和行动,别老是用你那些拿一百条毛巾也拧不干的眼泪!对了,我婚礼一周后就举行了,你来做伴郎,陈薇薇做伴娘,把握住机会,我可告你,上点心,我听得出来,陈薇薇在心里对你,那是一万个满意,我也就是看在和你学生时代同窗不同房的份上,不然的话懒得管你!晚安”
“子熙,我不哭的情况下,能说句话么?”
锦鸿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早已经笑开了花.
“说吧!你有言论自由的权力,我不可能把你的嘴拿糨糊给糊住,也不能拿订书机钉住”
“拜托你以后说话,别总是和长篇大论的背课文一样,那样的话,会挑战我有限的脑容量”
说完之后,就知道子熙会很清醒的发飙,不过锦鸿也没给她机会就压了电话.
锦鸿心里那块悬了一天的石头终于安稳落地了,透过20层的高楼望向窗外,黑色的夜空里面有一种很纯净的美,干干净净的空气里面看不到一丝尘埃,远处闪烁在街头巷尾的点点星光在这个夜晚如坠落在人间的繁星一样.
他能够想象的到,自己在子熙婚礼上面穿着价格不菲的礼服,虽然不是挽着陈薇薇的手,但是可以和她站在一起走在婚姻的红毯上面,那同样是很幸福的事情,起码在他看来,那样的话已经是非常靠近幸福的地方.
坐在客厅的子熙,虽然觉得言青的所作所为,看似痴情到底,可也应该千刀万剐,毕竟他留给陈薇薇身上的那道伤疤,对于女人来讲,是最残忍和痛楚的痕迹,还好有用心的锦鸿这样带着陈薇薇,在一步步走出生活阴影.
子熙觉得突然换掉言青做伴郎,还是告诉他一声的好,礼貌是子熙一向都很注重的东西,再说,万一哪天婚礼出现两个穿礼服的男人来做伴郎,场面该有多尴尬.
“我跟你说一声,伴郎的事情很不好意思,我决定用其他人来做,就不劳您亲自出马了,不过你要是来的话,我还是欢迎的,谢谢”
“那……”
言青拿着电话还想问问陈薇薇最近怎么样了,电话那头只是传来嘟嘟嘟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95 喜从天降
安静的客厅里,留声机播放着那首迈克尔.杰克逊的youarenotalone,桌上那杯准备喝掉,却没心情再喝完的卡布基诺,像一个苟延残喘的病人,在最后的热气被雾化消失后,整个咖啡冰凉了下来,失去了它原有的品味价值.
对于子熙来讲,这本该是一个,温馨而又惬意的周末,她蜷在客厅的沙发里,躺在敏浩的大腿上,像只慵懒而又温柔的猫咪,挚爱的敏浩抚摸着自己,黑亮的头发还有脸颊.
她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听敏浩对自己说着,那些油腻的甜言蜜语,抬头看着敏浩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可这样的情景,在这个周末,随着敏浩的忙碌,变成了脑海中的幻影,没有敏浩温情的陪伴,子熙顿时觉得,心里面空得要命,连个想要依靠的肩膀都没有,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依旧是,那样的明亮而夺目,却无法照亮子熙心里的孤独和寂寞.
她挂断言青的电话后,将手机调成静音状态,放在了那个翡翠绿色的玉石茶几上,不想再听到那些惹人心烦的电话,让自己的耳朵清静一下.
看着这个翡翠绿的玉石茶几,子熙想到,这茶几是她去年,委托一个做家装的朋友,从云南空运过来的,当时为了买这个茶几,子熙一咬牙一跺脚,将20万的现金通过银行的资金转账,付给了云南的卖家.
之后的几天,子熙躺在床上,心疼了好几个夜晚,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座,可以瞬间火化掉大笔钞票的炉子,骚燥的火苗要是烧起来,就连太平洋的海水都无法熄灭,弄不好还能蒸发出许多的食用盐,为国家的咸盐事业,当一次雷锋,做一次贡献,尽管之前自己干过许多,让人脸红心跳的雷人事情.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屋里依旧是灯火通明的透亮,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从沙发陷下去的程度就可以知道,敏浩一定是把她宠坏了,宠到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越来越丰满的身体,早已胖到有些发福的状态,尤其是那两条穿着打底裤,显得有些粗壮的双腿,足以说明敏浩对她真的很好,起码没有在她休息时间,为了审美要求,将她反锁进健身房里加强塑身锻炼.
对女孩乃至女人来讲,爱情是最好的减肥药,你若想得到它,就必须时刻关注好,自己娇嫩的容颜和唯美的身材,然而幸福则像是高品质的化肥,你越需要他,就越会汲取到,更多的营养,会使你原本纤细的魔鬼身材,向着进口宠物猪的状态迅速发展,听起来,这就像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听着催眠的音乐,本该眯着双眼,逐渐睡去的子熙,却怎么也无法入眠,她在这样的夜晚,对于敏浩早已产生出,很强的依赖,就像是一个长期失眠的病人,身边没有安眠药,根本无法进入梦乡.
子熙起身走到留声机旁,关掉了没有任何助眠作用的音乐,百般无聊的走回到沙发旁边.
子熙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房间里面恒温的立式空调,开着换气功能,她为了细滑娇气的皮肤,不会在这房间里缺氧,只好把节能的伟大理想暂时抛到脑后,安静的房间,静谧的空气中,可以清晰的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那是时钟转过表盘的声音,当初就为了这个钟表,子熙和敏浩面红耳赤的争执了一番,还险些因为这件事情,让他{她}们的爱情中途夭折.
对于这样一个记录时间的东西,子熙更钟意于那种,一目了然的电子万年历,一切清晰尽在掌握,这话听起来有些像是广告词,可是她不愿意,总盯着那种不清晰的表盘,看着表盘的数字就像爬满无数蟑螂,在每一次抬头的瞬间,能够杀死自己数以万计的脑细胞,分针和秒针走过的声音,就像是在敲打它们,那些让人看了食欲全无的坚硬甲壳,尽管她在初中生物课上学过,脑细胞和煤炭不一样,是可再生资源,但她依旧不喜欢那种分裂再生的感觉,更不喜欢和纠结,那些死去的脑细胞,是否会沉淀在脑海里面,如同海底的沙子越积越厚,这种处女座才会有的洁癖思想,不晓得怎么会,这么完美的体现在她的身上.
子熙突然觉得口渴,想要起身将那杯,温度媲美冰镇可乐的卡布基诺倒掉,再冲一杯现磨的拿铁,因为她不喜欢将同一口味的东西,在自己敏感而又挑剔的味蕾上,同时刺激两回,更何况眼前这杯卡布基诺,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杯腐坏到起沫的咸菜汤.
子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忽然间对自己刚才不太矫健的身手,感到有些不满,可能是身体太重的原因,她在坐起来的一瞬间,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得了那种先衰病,20几岁如花的年纪,却一夜之后,拥有一张满脸褶皱的脸庞,整个脸蛋就像被捏好的饺子皮一样皱皱巴巴.
她的手刚刚碰到咖啡杯,就发誓等到婚礼结束后,一定要去家政公司请一位保姆,专门为自己倒掉这些,看了就让人难受的凉咖啡,这种咖啡握在手里,完全让人想像不到什么浓情肆意,只会让人联想到,这是哪只野猫偷吃了巧克力后,在杯子里面撒的尿.
她刚要说服自己,鼓起勇气去端起,这个让人感到厌恶的杯子,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哪个神经病这时候来窜门?想了想,说不定是来送彩礼的,可千万别是锦鸿,那样的话,自己先得把室内空调,开到干热最大温度,把所有干燥的毛巾抹布都拿出来准备好[是为了防止锦鸿哭起来没完没了]”
子熙起身走到门口,眼睛一睁一闭,盯着防盗门上的猫眼看了半天.
“开门,子熙!是我,敏浩”
听到敏浩的声音,子熙赶忙将门打开,展开双臂紧紧的搂住了敏浩.
“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咱们快要结婚了!你就算不心疼自己,也得为我考虑一下,你要是累坏了,我后半辈子怎么办?谁来给我当免费的男佣,给我刷锅洗碗做饭?”
子熙一边说着,一边手里握着拳头,朝着敏浩的后背捶了几拳.
敏浩头上冒出几滴冷汗,什么也说不出来,而是将子熙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了几下,她柔软而又黑亮的秀发.
敏浩就这样,傻呆呆的站在门口,和子熙抱在一起,停留了好一会儿.
“宝贝儿,我们先进家好不好,这样让左邻右舍看到多不好,知道的我们是夫妻,不知道还以为在偷情呢!我有事情和你要说”
听到敏浩这样说,子熙把埋在他怀里的脑袋缩了回来,看了看眼前的敏浩,转身回到了屋里,敏浩也进了屋,将房门轻轻关上.
他和子熙一同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老婆,我们结婚之后就不在这里住了,这房子太小了”
子熙听了以后,在心里默默想着“难不成住到马路上去?那可是露天的,在北京没有任何一个房子的面积可以相比较”
“我要告你个好消息,你肯定想不到”
“什么好消息?你快说嘛!”
“我在二环为我们(确切的说是敏浩的,因为房产证上只有敏浩的名字)买了一套200平米的房子,之前没告你是因为,还没有装修好,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满意温馨的家,这租住的房子再好,不过是过路栖息的鸟巢”
当时子熙听到敏浩,认真而又正式的,告诉自己这个消息,那种感觉无异于,在梦里面捡到一张头奖的福利彩票.
她清楚知道二环的房价,都是八万左右一平米,200平米那就是1600万,敏浩怎么豪掷这么多钱,或许是贷款买的,那也没有哪个人会傻到,这样贷款买房子,当然,要是发烧烧糊涂了,那也不一定.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和我一起还贷款的,再说那种背债过日子的事,就是我愿意,你也不会同意的,是不是!我是全款买的”
看着敏浩像只胜利的鸵鸟,趾高气扬的说完这句话,子熙觉得像是被人很梦幻的扇了一巴掌,随后拿高尔夫球杆在头顶上,重重的抡了一下.
子熙拿手捂着半张的嘴,两眼瞪得比看见狮子后,受到惊吓的非洲斑马还要大,保持这个动作的姿势,就像杜莎夫人艺术馆陈列的蜡像.
“你去抢银行了,还是在大街上捡了大额支票?天哪!那可是价值1600万的房子,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子熙说着话,拿手在敏浩的脑门上摸了摸,确定没有发烧.
“呵呵—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和你讲笑话?我说的可是真的,正所谓君子无戏言嘛!”
说着敏浩拿起子熙的胳膊,在上面掐了一下,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仗得财大气粗,才敢如此的放肆和猖狂,之前的话,想要亲一口都得看看,子熙的眼神里面有没异样.
“啊!死呀你!能不能轻点,我清醒着呢,看都掐红了”
子熙拨开敏浩的手,在被掐红的地方揉了揉.
敏浩从自己的手包里,将那套购房合同拿了出来,子熙清楚的看到,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购房人是敏浩,全款,身份证号也对.
子熙拿着这份购房合同书,无异于拿了一张存着1600万现金的存折.
她的手有些发抖,感觉拿的不是太稳,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自己眼里,有些不成功的敏浩,怎么也不敢相信,可是合同上面的东西,确实是千真万确.
敏浩看着子熙有些复杂的眼神,就知道说了和看了她也不敢相信.
96 大开眼界
他走到卧室,将挂在衣架上的那件风衣拿了出来,递到了子熙的怀里,把握在她手里面的那张购房合同拿了回来,放回自己的包里面.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等你亲眼见到,就知道这一切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看着抱着风衣坐在沙发上,出神到呆傻状态的子熙,敏浩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把风衣给她套上,却无意间发现这件风衣有些小了.
“你最近又饱满了许多,这件风衣也该换了,等我有时间去君太百货给你看看,我见我们同事穿的一款女士风衣不错,价格也就是一万左右,回头买给你,快走吧”
当敏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子熙的意识里面一直在质疑,眼前这个敏浩是不是像电影里面的变相怪杰那样,带着□□,会魔幻般的出现,然后胡言乱语.
敏浩给子熙穿好风衣,拿着车钥匙往楼下走去.
“敏浩,我问你,我胸前的那颗痣,是长在我的左胸上还是右胸上?并且说具体是哪块地方?我们的第一次是在客厅还是在沙发上?我爱吃的冰沙,有没有让你加红豆馅?”
子熙一边下楼,一边毫无避讳的在电梯里,问出了这些私密的问题,眼前的这位敏浩,简直就是今非昔比,鸟枪换大炮,土豪的和之前认识的他有些不一样,她无疑是想确信,这个看似如假包换的男人,还是不是自己心爱的那个老公,尽管她在心里面千万遍的告诉自己,这个就是真的而且一定是,但为了别让希望最后化成失望,导致自己萌生出想要跳楼的欲望,还是确定一下的好.
在敏浩非常正确的回答完这些问题之后,子熙只想把自己立刻嵌进敏浩的身体里面,牢牢地守住他.
走出楼道的子熙,抬头看着夜晚的星空,感觉生活原来是这么美好,点点繁星停在浩瀚的天幕上,不停的闪烁发光,她顿时骚气冲天的扭动着,那对蜜桃臀的小屁股,兴奋地坐上了副驾的位置.
敏浩开着那辆牧马人带着子熙,去了新房所在的小区,车子通过严密的保安审查,进到小区地库里面,子熙下车后,兴奋地像只磕了药的吊耳兔,来回在车子周围蹦跶,直到敏浩下车后,带着她乘电梯上了楼.
电梯停在了16层,她跟着敏浩走出电梯,朝着那套新房走了过去,她感觉就像在奥地利维也纳的□□,将要目睹一场全球震撼的交响乐,那样的期待.
当敏浩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子熙激动地差点昏倒,还好情绪在爆发的最后一秒,被淡定给降温了一下.
子熙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这间屋子,她感觉此时此刻,只有拿出自己学生时代在舞蹈班学的舞步,才能配得上这间豪华的住宅.
当子熙站在客厅的时候,敏浩将屋里所有的灯光全都打亮,身边的欧式豪华,在视线所能蔓延布及的地方开始闪光,开始夺目的展现,华彩般的光芒.
光滑的地板石被客厅还有其他天花吊顶上投射的光源,照射的透亮反光,欧式的宫廷沙发很优雅的摆在那里,整个的家庭影院套装,映衬着那面彩绘的电视墙.
那个翠绿到可以看见花纹的玉石茶几,简直就和旧家里面摆的那个一模一样,所有的装饰就像身处欧洲皇家的庄园,每一个可以看到的地方,都是称心如意,都是满意到无可挑剔.
子熙站在这间屋里,她清楚这间屋子能够,从毛坯达到现在这样的完美状态,其价值绝对超过了她想象中的1600万,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敏浩为迎接她的屈尊下嫁,准备了这样让人乍舌的新婚礼物,尽管这个礼物不是归属于她的名下,但她依旧是嘴上挂笑心里开花.
她走到客厅中央,在那张欧式宫廷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她陶醉其中的样子,敏浩走到影院旁边,为她打开了功放和音响,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刘嘉玲在无间道里曾对陈冠希说过的一句话“这样的音响全香港有几个人能玩得起”
敏浩看着子熙很幸福的样子,他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和拼搏都是值得的,他庆幸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败和无能,而让心爱的女人带着无奈和遗憾的忧伤,住到别的男人准备的新房,躺到别的男人床上.
敏浩坐在子熙的身旁,子熙很自然的挽着敏浩的胳膊,靠在他那可以遮风挡雨,甚至是可以呼风唤雨的肩膀上.
“子熙,和你说个事”
“你说吧,我听着呢”
子熙闭上眼睛,一脸被幸福撞开笑容的模样.
“之前定的那个伴郎最好换一下,说实话我不太喜欢那个言青,我们的婚礼却让他跟在我的身旁,我……,再说他和陈薇薇见了面,那还不得……”
听到敏浩这么说,子熙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纠结的敏浩忍不住笑了.
“小心眼!就知道你会这么讲,你也太否定你夫人的智商了,伴郎的事情我刚才就想和你讲,已经不是他了”
“已经换了?那是谁?”
“锦鸿,估计你不认识,挺好的一男孩,和我闺蜜陈薇薇是发小,青梅竹马的长大,你不知道他{她}俩高中时期还是[子熙挑了挑眉毛,拿手指在一起点了点]”
敏浩看着那个动作,就明白是什么意思,放心的出了口气,那种畅快感觉就像座头鲸,在深海底下潜了很久后,终于冲出水面,喷出几十米高的水柱.
“可是他要来,你也不要太介意,算是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我会让他躲到角落里面,因为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和他的公司有很深的合作,我不想因为他得罪了老总,那样多不好,就当为了工作好不好?嗯—敏浩,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我对天发誓,对于言青绝对只是碍于工作面子,没有其他的感情”
子熙用乞求撒娇的卑微目光,看着眼前日渐强大的敏浩,看着子熙这样的目光,敏浩反而感到有些不适应,但不想让她在单位太过为难,就勉强答应了,毕竟那么大的婚礼现场,把他当成一个端茶倒水的服务员就好.
两人在这新房里面,一直这样腻着,呆到凌晨才开车离开.
婚礼的事情并没有子熙想象中,那样的复杂和繁锁,敏浩除了把自己不放心的事情,经手做完后,剩下的一并打包交给了婚庆公司全权负责.
时间在日出日落之间缓缓流淌,子熙已经向公司请了婚假,也就是她,作为让老总信任的助手才会这样,不然的话,作为这样的私企,就算再人性化,对于结婚来讲,也不可能让哪个员工的婚假日期,长达一月之久.
休息在家的子熙更加注重,自己平时的饮食和保养,虽然有些饱满过头的身材,是不可能在这简短的时间内瘦下来,但起码可以维持住现在的状态,她清楚敏浩总是说,女人的胖是一种富态,杨贵妃不就是胖才会得宠有人爱,不过是因为太过爱她而在安慰她.
子熙知道男人的审美,也会间歇性的发生疲劳,可那短暂的间歇疲劳对于婚姻来讲,随时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幸福的岁月在彼此,所有的信仰和真诚,无数次的交织交换过后,上帝扯出一尺艳红的绫罗绸缎,用挚爱作为针线细密缝制裁剪,终于在年华的流光大道上为这对眷属,铺出一条通往婚姻殿堂的红毯.
两个□□的恋人,之所以能够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在庄重的婚礼上,彼此交换代表忠贞不变的婚戒,那是因为他{她}们曾经在多少个春秋冬夏,在无数个彼此想念的夜晚,在多少的欢笑与磨难中,坚守住了对彼此爱情最忠诚的信仰.
敏浩持之以恒的追求和感动,不懈的努力和奋发,用最诚的真心和最好的待遇,让高冷如冰的子熙逐渐融化在,爱情这个火炉之中,浮现出柔情似水的模样.
从彼此的陌生到一点一滴相识相知,从彼此内心的戒备甚至排斥,到之后慢慢的喜欢和信赖,没有哪个女生天生就该去爱上哪个男孩,也没有哪个男孩就应该毫无思考的为某个女孩付出,所有的爱恋和坚守,都不是平白无故的空穴来风,一切的相识,相知,相爱,都是在岁月的前行中,滴水穿石的持之以恒,换来的幸福美满.
97 待嫁闺中
【一周以后】
所有等待的光阴,都浓缩成了一张,洋溢幸福的笑脸,初升的朝霞带着光亮,逐渐把夜幕的黑色,慢慢渗透清场,上帝在她今天的盘子上,特意抹上了有些发甜的意大利酱,用逐渐变换的灯光,将这圆润的红色,在遥远的天际逐渐照亮,所有像蜜汁一样的味道,浸透在光芒之中,从天空倾泻而下,柔软而又安静的铺满,这座城市每一个充满温馨的地方.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子熙和敏浩的很多朋友,都应邀来到了家里面,送上最诚挚的祝福和美好的祝愿,言青带着语心也来了,还有锦鸿更是鞍前马后的忙活了一整天,可热闹的场面里,却单单缺少了陈薇薇的身影,子熙给她打过电话,她只是说今天在忙不愿意来,实际上子熙心里明白,是因为有言青语心和锦鸿这三个人的存在,可是,也不能因为她一个人的感受,就将三个满面春风笑脸相伴的朋友拒之门外,更何况在这样新婚喜庆的日子里,就算是从不认识的陌生人來道喜,也会热情招待,子熙找不出什么理由,只能无奈的理解,陈薇薇的抑郁症又犯病了.
她在晚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散去的时候,又拿出电话给陈薇薇拨了过去.
“薇薇,你真不够意思!人家今天都来了,还有好多的同学也来了,人家知道咱俩是闺蜜关系,都在问我,你为什么没来,人家还以为,是我没有请你呢,弄得我好没面子”
“姐姐,祖宗,我的好闺蜜,你就别生气了,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我今天真是有事情要忙,不忙完手头这点活,明天怎么能痛痛快快的给你当伴娘,是不是?”
“我看你呀,不是忙,是担心见到锦鸿,对吧?”
子熙说完这句话后,陈薇薇沉默了很长时间没回音.
“没—我压根就不喜欢他,所以—”
“所以什么!我还不了解你,心里面明明喜欢的要命,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你就作吧,等到哪天锦鸿找上别人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好了,我的事情,就拜托你就饶了我吧,对了,祝你新婚快乐”
“这还像句话,要不你现在过来吧,直接住我这儿得了,反正明天也要做伴娘,省的来回跑了”
“不了,要是那样的话,我爸妈又该彻夜失眠了,以我现在的状态,他{她}们并不是很放心,我夜不归宿,所以,只好老老实实的宵禁,我明天一早就过去了”
“好吧,对了,明天你直接过来就好,你的伴娘服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这还是我要求敏浩给你定的特别订制版,还有,你都不知道吧,敏浩竟然把北京著名的彩妆师都给我请来了,据说是他的朋友,你明天脸上干干净净的来,我让他给你也画一个漂亮的彩妆,——呵呵”
子熙抑制不住幸福的表情,煲着电话就拿手捂着嘴,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我明天一定去,你放心,我睡起来脸都不洗就直奔你家,好不好?你也疯了一天,快睡吧,明天见,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的子熙,脸上笑的已经无法伸展回平淡的状态,脸蛋上面泛着红光,眼睛眯成了一条唯美的弧线状.
陈薇薇挂掉电话之后,继续将手上的油画作品完成,这是她给子熙准备的结婚礼物,画的是子熙和敏浩两个人,漫步在日出海滩的景象,不断从海平面远处涌来的海潮,浸湿了两个人的双脚,日出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海面.
陈薇薇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是躲在屋里面,完成这幅油画作品,准备一晚上时间,将油墨晾干后,明天给子熙拿过去的.
在最后的收尾工作结束后,陈薇薇坐在油画前端详了一会儿,张开嘴打了个哈欠,走到浴室里面冲了澡就睡了,她将闹钟定在了凌晨五点.
睡下的陈薇薇在梦中,很奇怪的看到了婚礼的景象,这个婚礼上没有子熙和敏浩,而是锦鸿在牵着自己的手,迈进婚姻的殿堂,她想要奋力挣脱,却发现自己并不是他身边的那一位,而是从一开始就孤零零站在一旁,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个穿着婚纱的陈薇薇,却幸福满面的从眼前走过,在一片祝福的掌声中,和穿着礼服的锦鸿接吻拥抱.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样的,不会—”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来回翻滚,然后再声嘶力竭的呐喊着,从梦中醒来,现实中的周围,并没有梦中那样的光亮,黑漆漆的周围,只有自己孤单的躺在床上,她用手摸了摸脸颊,惊醒后的虚汗还挂在脸庞.
陈薇薇打开灯,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的4:50了,没有什么睡意的她,起身拿过床头的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滴,走到浴室里擦了把脸.
陈薇薇将那副已经画好的油画,卷了起来拿画筒装好,放在床上准备一会儿给子熙带过去.
她走到阳台上,看到窗外的玻璃上湿漉漉的,就知道昨夜又下了一场,并不是很大秋雨,透过窗户将手伸出去,都能感受到带着湿润的秋寒,让人有些手心发凉.
关上窗户回到屋子里面,陈薇薇看了一眼手机的天气预报,还好今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她穿了一件风衣,没穿打底裤的她,选择了一条牛仔裤,拿起画筒就出了门,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动作很轻的,虽然昨天已经和父母说过,今天要去给子熙当伴娘的事情,可毕竟起的很早,父母还在卧室里睡着,整个小区除了学生还有其老年人,恐怕没有哪个人会这么有兴致的早起出门.
陈薇薇下楼之后,直接开着那辆法拉利,朝着子熙的家中驶去,初晨的街道还是很空旷的,道路的状况使得,这匹动力十足的脱缰野马全力爆发,陈薇薇仅用了不到10分钟的时间,就穿越了好几个街区,来到了子熙家楼下.
和所有待嫁前新娘一样,子熙兴奋地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只是在凌晨2:00的时候,眯了一小会儿,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的样子.
坐在客厅里面的子熙,老远就听到那辆法拉利熟悉的声音,她跑到窗户前面,看到楼下陈薇薇停好车,从车里面出来,手里面还拿着一根很粗,像擀面杖一样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薇薇,薇薇!你终于来了”
激动地子熙也顾不上,这栋楼里的其他人们都还睡着,直接爬到窗户边上,朝着楼下的陈薇薇大声的喊着,恨不得从阳台放根绳子下去,让陈薇薇从楼下攀爬而上,那样比较快一些.
听到子熙在窗户阳台上喊自己的名字,陈薇薇满脸笑容的,朝着子熙挥了挥手.
心情被蜂蜜水完全浸泡的子熙,已经不能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难以言表的激动和亢奋,她直接冲到门口,将门大开,等着陈薇薇的到来,不仅是陈薇薇,今天不管哪个人来到,都会受到这样的欢迎.
就在陈薇薇迈进家门的这一刻,子熙上去直接将陈薇薇,拉到了客厅里面.
“你终于来了,可算是来了!”
这语气换谁听了都觉得,像是两个人有几辈子没见面了,突然在某个轮回中意外重逢的样子.
“看把你兴奋的,对了,这幅油画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陈薇薇从画筒里面,将那副油画抽了出来,展开放在子熙的面前.
子熙看着油画,激动地拿手捂住嘴,快要哭出来.
“打住!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可不允许掉眼泪,那多不好,就是激动应该笑才对,尤其是新娘,你难不成想要哭成肿眯胖眼的样子,把自己嫁出去么!笑一笑,我可是费了不少心血,才给你准备的这幅油画,你现在应该告我,把它挂在哪儿,而不是用眼泪来肯定她的价值”
陈薇薇说着话,把子熙捂在嘴上的手拿开,看到子熙此时的面容,有些被幸福包围,感动的难以言表.
这幅画你要是昨天送来更好,我直接让敏浩拿去用画框裱起来,和我的婚纱照挂在一起,那该多好.
听到这句话,陈薇薇顿时觉得,自己应该一个月前,就把这幅画给画出来,然后送到子熙的手里,免得她在这里感概,时间差造成的种种遗憾.
子熙接过那幅画之后,就拉着陈薇薇直接朝着卧室走去,走进卧室里面,在用玫瑰装点的大床前面,摆着两个檀木雕刻而成的衣架,上面挂着两身,风格不同的婚纱,子熙指了指右边那个,白色的旋转短尾婚纱.
“这就是你的伴娘服,是我要求敏浩特意为你量身打造的,这件伴娘服全部下来就要8万,可谁让你是我的好闺蜜,这件伴娘服就送给你了”
陈薇薇看了看,眼前自豪的子熙,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穷大方,她并不知道,今日的敏浩已经不再是,那个躲在摄影棚里,只会拿着相机去给model拍照的男人了.
敏浩在剧组干摄影的同时,还拿出自己积攒的资金,在子熙离开北京去上海出差的那段时间里,创立了属于自己的服装潮流品牌,短短几个月时间,财运一路爆红的他,进账就达到六千多万,公司的发展也一直,顺风顺水的扶摇直上.
看着子熙脸上的笑容,真诚而又美好,既然是送给自己的伴娘服,陈薇薇上前摸了摸做工和布料.
当她触摸到那件伴娘服的时候,被它巧夺天工的手法所震撼,整个的布料运用到服装的设计,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这恐怕只有,巴黎国际时装周的那些,设计界名声大震的大咖们,手中才能诞生出这样的服装作品.
陈薇薇扭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件纯白色的婚纱,那种纯净的雪白,是没有任何一种世俗尘埃,可以将它浸染.
陈薇薇看着这件白色的婚纱,忽然想到了家里那个常换常新的白色擦桌布,“这可是要比我家那块擦桌布干净多了,看见这婚纱起码要比,我看见擦桌布时的心情要好千万倍,起码它纯净的感染着,我的眼睛和心灵,不会像家里那块白色擦桌布那样,看到它就意味着,要用我这双纯白无暇的玉手,去做家务活,因而饱受摧残和糟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只是在心里这样想,并没说出口,她知道要是说出来的话,自己会很痛苦的走出这道房门,说不定,走不出去也有可能.
阳光渐渐地透过窗户,照进了屋子里面,就像所有曾经的幻想那样,真实的照进了子熙的心房.
在女方的婚庆人员帮忙下,子熙将那件缝制着,所有感情于一身的婚纱穿在身上.
子熙穿着这件抹胸的婚纱,也算是对的起这款婚纱的样式,高耸而起的双峰不需要垫衬任何的东西,都可以将这件抹胸婚纱的唯美和浪漫,展现到极致.
她身着这件婚纱,从地上到床上,来回旋转和端详.
对于子熙来讲,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爱上敏浩这个一鸣惊人的潜力股,最幸运的事情就是甩掉了言青,那个渣男派的烂挑花,更让她感到骄傲的竟是,她会觉得自己长了一脸旺夫相,敏浩能有今天,也有她的功劳.
就在子熙陶醉其中的时候,陈薇薇也换好了那身价值不菲的伴娘服.
“一会儿接亲的就该来了,子熙,该化妆了”
敏浩请来的化妆师早已经准备好了化妆箱,看着子熙就这样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晃得眼睛都要花了,只是看着时间敦促子熙,赶快坐到梳妆台前把新娘妆画好.
陈薇薇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直接脱了鞋上床,将看似还未睡醒的子熙叫了下来,拉着她坐到了化妆台前.
陈薇薇看着时间,想让化妆师尽快把新娘妆给子熙画好,然后给自己化妆,毕竟早上出门时候,根本就是原形毕露的状态,再不化妆的话,不敢想象被接亲的人看到,他们会是怎样的眼光,从进门开始陈薇薇就已经感到,女人一生中最悲哀的事情就是出门不化妆,“人靠衣装脸靠化妆”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尽管陈薇薇就很美,但还是可以感受到,如果不化妆的话,抓住的只是男人在暂时的眼光,而不是长久的目光.
好不容易等到子熙画好了新娘妆,陈薇薇坐在了梳妆台前.
“我不想画太过浓艳的妆,请给我画淡一些就好,谢谢”
那个化妆师看着陈薇薇迟疑了一会儿,估计是在看陈薇薇,是不是要自己拿起画笔化妆,要那样的话就,便省下他亲自出马.
“薇薇,你一定要让他给你,画一个非常漂亮的彩妆”
看着那个化妆师没动静,子熙敦促他立刻给陈薇薇开始化妆.
那个化妆师做出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拿着画笔游走在陈薇薇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彩妆画好了,就连陈薇薇都不禁感叹,何止是化妆界的大咖,简直是神咖,画出的装扮美得连陈薇薇都感到,像是去韩国顶级医院又重新换了一张脸.
两人都身着婚纱化好妆,同时坐在床上,看上去像是一对,将要一起出嫁的孪生姐妹花.
子熙在陈薇薇的陪伴下,等待着敏浩前来,将自己娶回那个宫殿一样的婚房.
子熙穿着婚纱,坐在红色的婚床上,等待着敏浩手捧鲜花,为自己穿上那双红色的高跟鞋,把自己紧紧抱住,像呵护生命那样,温情的抱在怀里,走出这个鸡窝鸟巢,与他携手走进那个华丽的凤凰巢.
锦鸿开着那辆g级的奔驰轿车,早早的来到了敏浩的家中,并不需要帮什么忙的敏浩,早就雇佣婚庆公司人员,把所有需要的一切都打点好了,敏浩身着笔挺的黑西装,脚上穿着那双从意大利专程定制回来的皮鞋,黑亮黑亮的反光.
因为之前敏浩和锦鸿不是很熟,彼此之间除了一些祝福和寒暄的话语,没有太多深入的话题可聊,尽管这样比起言青来讲,还是让敏浩的心里舒坦了许多.
锦鸿跟着敏浩坐着婚车,从新房所在小区出发,朝着子熙的的家里驶去.
整个婚车队伍浩浩荡荡的有十几辆车,打头开道的是一辆劳斯莱斯,上车之前锦鸿也没注意,究竟是古斯特还是幻影的那一款,单从车尾扫了一眼,也不好区别.
敏浩和锦鸿一起坐在了第二辆,路虎揽胜的创世加长版后排.
迎亲车队在车流并不算多的街道上,穿行过几个街区之后,在一阵鞭炮齐鸣的响声中,将车停在了子熙所在的小区楼下.
98 非常主动
锦鸿下车后,跟着敏浩上了楼,走进楼道的那一刻,锦鸿对眼前的景象感到奇怪,那些堵门和起哄要喜钱的人们,今天表现的异常自觉,除了像鲜花一样簇拥在周围献上祝福,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伸手要钱.
从楼道到家里面,所有经过的地方,都是大门敞开的坦途大道,还以为自己这个伴郎,会被晕头转向的折腾一番,现在看来是多虑的担忧,之后锦鸿才从子熙嘴里得知,就在昨天晚上,敏浩早已经将所有红包,派发给了小区的居民,还有那些婚庆公司的人员,所有红包算下来足有,整整两箱现金.
敏浩趾高气昂的大步迈进屋里,并没有马上拿起鞋给子熙穿上,而是坐到了床边上,凑到子熙面前,深情满怀的看着眼前这位红妆待嫁的新娘.
“老婆,我来接你回家了”
要说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小两口闹别扭,老公去丈母娘家接老婆回家,可能是敏浩有些激动地急不择言罢了.
敏浩说完后,在子熙的嘴边深深的吻了一口,他抱着子熙,和她拥吻在一起,站在一旁的陈薇薇看着两人,这样的幸福甜蜜,她感到自己的眼眶里面湿湿的,说不上来,究竟是哪种情绪,催化出的泪光.
锦鸿看着这一幕,同样深受感染,他走到陈薇薇的身旁,伸出温暖的双手,抱住了她的肩膀.
敏浩拿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慢慢蹲下,亲自为新娘子熙把鞋穿上,然后抱起她走出了这间屋子,子熙双手紧紧地搂住敏浩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这一刻子熙无暇顾及,周围人们都是怎样的眼光,也不去多想该摆出怎样的pose,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陈薇薇和锦鸿两人,紧紧跟随着敏浩和子熙,乘着电梯下了楼.
楼下的婚庆人员早已经,将那辆路虎揽胜的后排车门打开,在人们一片欢呼和祝福声中,那中国红的鞭炮震天而响,敏浩就这样抱着子熙坐进了车里面.
锦鸿和陈薇薇则是被婚庆安排,坐在了后面那辆路虎车上,和前面那辆是同一款车型.
陈薇薇本想刻意避开锦鸿,坐到第五辆车上,可是婚庆不允许她那样做,觉得那样算是分道扬镳,不吉利,便安排两人同时坐到了,第三辆车的后排座椅上.
陈薇薇坐在了正对主驾后排的座位上面,而锦鸿则是坐到了陈薇薇身边的座位上面.
迎亲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出了小区,直接朝着敏浩的婚房驶去.
迎亲的车队在穿过几个街区后,还算顺利的到达了敏浩婚房所在的小区.
在一片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声响中,敏浩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将子熙抱着走进电梯里面,顺利的将她接到了家里.
欧式豪装的家里,窗户上面贴满了红色的喜字,从客厅到卧室的地板上,密密麻麻的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香气袭人的花瓣,彻底覆盖了光亮的大理石地面.
还好,陈薇薇和锦鸿,是紧紧跟随者敏浩和子熙,进到卧室里面,不然的话,稍晚一秒都没有容身的地方,恐怕要被挤到桌子上站的去了,人们簇拥在卧室里面,七嘴八舌的说着,那些起哄的话语,把这对儿新人,水泄不通的围堵在床上,敏浩出于热的缘故,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子熙也有些害羞,被敏浩紧紧的抱着,让身边的人们来回逗乐.
“伴郎和伴娘,亲一个,怎么样?”
陈薇薇当时听到这句话,却不知道人群之中是哪个不长眼的,在那里没话找话,她只想把这个人揪出来,然后拿高跟鞋狠狠地把他的嘴,抽成美式的热狗香肠,在她看来,那嘴真是贱得慌.
这句话一冒出来,陈薇薇紧张的脸上冒汗,锦鸿看起来倒是暗自窃喜,似乎做好了一切准备,完全一副唇唇欲动的样子.
所有的人们都顿时把目光,从新郎和新娘的身上转移过来,落到了陈薇薇和锦鸿的身上.
“就是,亲一个么!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说不定,这一吻又能帮助社会,解决一对儿孤男寡女的终身大事”
周围的人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起哄,把陈薇薇和锦鸿围堵在人群中间,倒是敏浩和子熙两个人,坐在床上可以喘口气了.
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起哄,挑逗伴郎和伴娘,要他(她)两人接吻.
陈薇薇站在原地有些为难,正闭着眼睛在想该怎么办,脑子像计算机一样,不断在百度空间搜索着答案.
正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感觉嘴唇湿润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锦鸿,倒是很自觉的上来,拿他的嘴唇吻在了自己的双唇上,陈薇薇当时想要用高跟鞋尖,狠狠踢向锦鸿两腿的裆部,在他摔倒的那一刻,狠狠地朝他脸上跺一脚.
她倒不是在憎恨和讨厌锦鸿,其实心里还是蛮喜欢他的,只是他这一吻,让陈薇薇觉得很没面子,也会在那一瞬间,会让陈薇薇觉得在以后的日子离不开他,就像现在的子熙离不开敏浩的怀抱一样,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突然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吻上来,真不是陈薇薇所要期待的.
可想到今天是子熙的新婚之日,有万变无奈和不情愿也就这样忍了,谁让自己今天当的是伴娘.
看着周围人开心地笑了,自己脸红的感觉发烫,而且烫的要命.
这样的欢声笑语在屋子里不停的回荡,被锦鸿吻过的陈薇薇,站在人群之中没有多说什么话,当然,心里的情感表达,也不会在这时候,完全写在脸上,她的脸上只有一个很敬业的表情,那就是微笑.
时间就像是各种口味的棒棒糖,被人们含在嘴里,没一会就化掉了.
新郎和新娘在婚房里,被那些参加婚礼的人们折腾的够呛,为了自身的节操着想,在人们的簇拥下走出婚房,乘着电梯下了楼,准备去酒店.
陈薇薇和锦鸿两人也在人群之中,紧紧跟在新郎和新娘的身后,和之前接亲回来是一样,子熙和敏浩依旧是,坐在那辆路虎揽胜的后排,陈薇薇和锦鸿两人,还是坐着后面那辆同款的路虎车,同样是坐在后排座位上.
虽然是同坐在路虎的后排座位上,陈薇薇还是刻意的和锦鸿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可以将刚才锦鸿在婚房里面,亲吻自己的举动理解为,那是无奈之举或是在为自己圆场,但这时候锦鸿要是再有任何过界的举动,陈薇薇绝对不会像刚才在众人面前忍气吞声.
她扭过头和坐在身边的锦鸿面面相觑,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她明白锦鸿的心思,真的很想在心里和行动上,给锦鸿一次机会,但是她想到过去的伤疤就害怕,害怕自己会再次受到伤害.
陈薇薇坐在后排的座椅上,不断地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够接受锦鸿,不管锦鸿今天对自己说什么还是做什么,都要无动于衷.
陈薇薇要在自己爱情世界里上一把锁,锁住对锦鸿的情感.
婚车开行在去酒店的路上,陈薇薇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在试探的得逞之后变得胆大,变得肆无忌惮的疯狂,一路上锦鸿叽叽喳喳的,对着身边的陈薇薇,说着各种酥酥麻麻的情话,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蠢话,陈薇薇听了之后,耳塞成倍的增长,真不知道,当时那个开车的年轻司机,听了之后会怎么去想.
陈薇薇刻意往靠车窗的位置坐了坐,扭过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一句话也没说,锦鸿所说的每一句话,陈薇薇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只是偶尔向身边的锦鸿,友善的笑一笑.
“你别再往过靠了,再挤的话,我就该坐到车顶上或是后备厢去了”
看着慢慢往自己这边,挪动的锦鸿,陈薇薇很无奈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本身不想说话的,可是自己的身体已经贴到了门上.
车队浩浩荡荡的走了不久之后,就到达了酒店,等车子一停稳,陈薇薇赶快推开车门,下车走向了子熙.
看着陈薇薇走下车,锦鸿也从另一侧的车门下车,走到了敏浩的身边,两人就这样跟着新郎和新娘走进了酒店里面.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陈薇薇刚才在婚房里,被人群拥挤的有些发热,感觉脸上的妆容有些不太得体,就跟子熙说了一声需要补妆.
酒店看着挺气派,可是要想找个房间,坐在里面安安静静的补妆,还真是不容易,来回溜达了半天,才在二楼找到了一个没人的房间.
陈薇薇看着里面的设施,应该是为举办婚宴的新郎和新娘,在入场前准备的房间,恰到好处的是,房间里面有一个梳妆台.
陈薇薇走了进去坐在了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进行补妆.
锦鸿看到门没有锁,就悄悄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补妆呢,你不化妆其实就很漂亮了”
正在专注于补妆的陈薇薇,被这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了一下,回过头看到是锦鸿在身边.
“你属猫的!进来不知道敲门,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真是阴魂不散,我躲哪儿也逃不出你的视线”
陈薇薇很不耐烦的紧锁着眉头,看着身边面带微笑的锦鸿,没觉得他有什么可爱,只是觉得厚颜无耻没皮没脸.
“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
听到锦鸿的道歉,陈薇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继续补妆.
锦鸿把刚才想说的话,又在陈薇薇的耳边说了一遍,陈薇薇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是继续的对着镜子,给自己脸上补妆.
“该出去了,一会儿婚礼就该开始了”
陈薇薇对着身边的锦鸿笑着说道,锦鸿刚才的话,她并不是没听到,只是强大的内心防线抵御住了,这侵袭而来的海潮.
陈薇薇在爱情的世界里面,在受到伤害之后,竖起了自卫的高墙.
她并没有在意锦鸿是什么样感受,只是将化妆盒收拾好就起身出门去了.
99 真挚承诺
当所有的美好,被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照亮的时候,婚礼现场显得十分的豪华,婚礼现场的布置就是梦幻海洋的主题装扮,站在婚礼大厅就如同,置身在南亚的热带海岛,身边被无数鲜花装扮的花海包围着,结婚礼台是用水晶玻璃搭建起来的,整个的设计就像是,美国科幻电影所营造的室内场景.
中心的巨型高清屏幕上,播放着子熙和敏浩的vcr,是关于两人一路走来的历经坎坷和幸福的点点滴滴,高清屏幕看得出来,不是那种投影仪幕布,也不是那种用很多块led无缝拼接起来的,倒像是那种被放大了几十倍的高清4k电视机.
身处这欢声笑语的婚礼现场,用唯美和梦幻,已经不足以形容其震撼的场面,陈薇薇站在子熙的身后,看着婚礼现场,感觉这样的震撼场面对自己来讲,也只在梦中希腊女神雅典娜的寝宫里见过.
灯光和音乐配合的唯美到位,现场肆意飘散的花香,弥漫在每位在场宾朋的嗅觉之间,现场的桌子上看不到标志性的汾酒和香烟,取而代之的是高贵的香槟酒,饮料,红酒,还有在每一个人的座位前,对应摆放着一根带有英文标志的白色雪茄.
正午十二点婚礼准时开始,就像一部美国大片的首映礼那样万众瞩目蓄势待发,在所有来宾的期待之下,现场的灯光逐渐在,司仪的主持声中暗了下来.
敏浩身着华丽而又高贵的英伦礼服,在人们期望中缓步走上舞台.
在司仪的鼓舞和人们的掌声中,敏浩沿着水晶搭建,被鲜花一路簇拥的t台,缓缓地走向站在另一端,身着婚纱满心待嫁的子熙.
敏浩在这t台上,缓缓迈出的每一个坚实的步伐,都汇聚着他曾经在与子熙相守以沫,无数个记忆犹新的天黑天亮.
他感到虽然自己面容淡定,可是内心却激动的砰砰作响,不断跳动的心房时刻告诉着自己,这一刻能够和子熙携手到老,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水晶的镜面倒影出敏浩那温文尔雅的面庞,他手里握着那束开的正艳的玫瑰花,走到了子熙的面前.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非常郑重的单膝跪在了,身着婚纱的子熙面前,怀抱着那束鲜花.
“老婆,请你嫁给我,我感到有你的日子里,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是你让我知道,能在生命中有个人陪你一起吃温馨的早餐,有个人可以陪着你在阳台上看日出日落,当你忙的快要忘记全世界的时候,会想起家里面有个爱你的人,在惦记着你,在为你着想,那是多么幸福的时光,你知道么,我曾经很幼稚,在我们爱情的路口,想过放弃有过彷徨,因为我觉得我的经济能力,不能够给你理想的生活,不能让你住在奢华的客厅里做瑜伽,也不能够让你很安逸的躺在美容院里保持容颜美貌,我曾经是那么恨我自己,恨自己配不上你,配不上你这样一直以来的坚定陪伴,害怕辜负你的真心和花容月貌,我曾经那么的担心,会因为我不够优秀,无法给你值得骄傲的生活条件,而把你最好的青春岁月,耽误甚至糟蹋,我努力,我拼搏,我甚至废寝忘食的想要,自己和你可以站在一个平台上,让你心中所有对于爱情,对于家庭,对于一切,最真实的期望全都实现,我真的感谢你,感谢你这么长久以来,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的陪伴,感谢你从来都没有,在我孤独绝望的时候,把背影留在我的眼前,我生命最幸运的就是可以爱上你,可以娶到你这样的老婆,感谢你在那么多个日夜里,默默的守护在我身旁,感谢你在我生命中,给了我继续走下去的力量,我爱你,子熙,我对你的纯爱之心,不仅仅是挂在嘴上,而是在以后相伴到老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用行动去证明给你看,或许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会任性,也会迷茫,也会生气,也会苦恼,请放心,有老公敏浩陪在你的身边,当有天全世界都认为,你容颜衰老的时候,请你记住,在一个人的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么年轻善良,纯真美貌,那个人是你的老公敏浩,子熙,你愿意嫁给我么?你愿意和我一起守着岁月,从年少的青华到苍老的白发,从激情相伴到亲情唯一的老伴么?”
子熙看着跪在眼前,如此真诚的敏浩,手捧着代表世间最纯美爱情的鲜花,她早已是哭得泪眼朦胧,接过鲜花后,毫不犹豫的扔到一旁,单膝跪地和敏浩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我不要什么鲜花,也不要什么戒指,所有形式的东西,都统统给我滚蛋!我就要你,亲爱的,我就要你,你是我生命中,最值得珍藏的一枚婚戒,我会把你对我的真心,戴在手上,戴在心里,亲爱的老公,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回到有你日日夜夜陪伴的那个家,我们守着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守着我们以后将会出生的宝宝,守着那别人看似枯燥无味的锅碗瓢盆,守着我们的家,好不好?老公,我是爱你的,真的,不管以后怎样,相信我,我都会表里如一的那样爱你,想你,在你每一个疲惫而归的夜晚等着你,只要有你气息的地方,我都会真心真意的等待和守护,我们所有的记忆,我都会认真的珍藏”
子熙几乎是,哭着将这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的说完,和敏浩紧紧拥抱在一起,她才不会去管,此时在场的来宾会怎么去看,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子熙明白这一刻,只要是和敏浩紧紧的抱在一起,彼此的体温交互流淌,就是最美好的事情.
子熙和敏浩这样的举动,感染了在场不少的人们,尤其是敏浩满眼深情的对着子熙,说完那些很朴实,很平常,很感动人心的话语之后,在场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们,都为之落泪了,尤其是在场的女孩们,有的更是哭的像子熙那样,泪流满面稀里哗啦,不停拿纸巾擦着脸上眼泪,还有鼻涕,当然还有嘴角的哈喇).
新郎和新娘这样的激情拥抱,周围人们全体起立,只有用经久不息的掌声,才能作为最肯定的回答,不过,这样的举动也让台上的司仪有些汗颜,不知道怎么才好,只是跟随现场感动人心的浪潮,站在台上煽动婚礼来宾,将温情浪漫的氛围,推向一个新的□□.
“子熙……子熙……敏浩,你劝劝她,婚礼还要继续进行下一个步骤,再感动也得把程序走完,大家都等着,看你们交换戒指深情接吻呢”
陈薇薇被子熙和敏浩深深的感动了,她没有子熙哭的那么厉害,但也是眼泪浸满整个眼眶.
陈薇薇蹲下身体,凑到子熙和敏浩的身边,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子熙,锦鸿看到也走了过来,蹲下安慰着情绪稍微激动的敏浩.
子熙和敏浩两个人,听到陈薇薇和锦鸿这么说,才回过神来,想到婚礼仪式还没有结束呢.
100 醉酒失态
两人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敏浩牵起子熙的手,慢慢的朝着,婚礼舞台的中央位置走去,锦鸿和陈薇薇很称职的跟在身后,全场再次掌声如潮.
不少的来宾都拿出手机,记录下了刚才感人肺腑的一幕,对子熙和敏浩都寄予了,长久美好的祝福.
两人在司仪的主持下,喝过了交杯酒,在彼此郑重的承诺中,互相交换了戒指,在所有目光的见证下,深深的亲吻在一起.
在司仪宣布婚礼仪式圆满结束后,婚礼的宴会厅逐渐恢复了明亮.
“你刚才的表现真实太棒了,你知道么,我的心都快被你和敏浩的感动给溶化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锦鸿看到子熙一个人,在人群之中等待着,正与其他老总寒暄应酬的敏浩,便上前打了个照面.
“你别着急,你和陈薇薇迟早会有那一天,我估计到那时,我得带上救生圈来,不然你的眼泪激动起来,还不得把整个宴会厅给淹了”
“呵呵—看你说的,我在你眼中,好像是东海里那个泉眼一样,哭起来雨下个没完,对了,陈薇薇去哪了?”
就在锦鸿和子熙打招呼的时候,一转身的功夫,陈薇薇消失在了这片花海和人潮之中.
“她该不会是一声不吭的走了吧?”
“看你说的,我家薇薇没有你说的那么龌龊,她估计是去换衣服或是干别的去了,没关系,一会儿就来了,对了,我准备把你,正式介绍给我老公认识一下”
子熙把锦鸿带到了敏浩的身边,她爬到敏浩耳朵边上小声的告诉他,这就是陈薇薇的男朋友,敏浩听了之后,很热情的和锦鸿握手打招呼,看起来两人经子熙这么一介绍,还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
没过一会儿,陈薇薇就从旁边的一个小门里走了出来,她已经给自己换好了,一身非常漂亮的短款小礼服,脚上还穿着那双施华洛奇的水晶鞋,整个服装搭配她甜美的公主盘发,显得成熟而优雅,引得在场的男生还有女生们,都向她投来了羡慕和嫉妒的眼光.
陈薇薇这个犹如出水芙蓉般,骄傲甜美的公主和子熙站在一起的话,倒是有些喧宾夺主的感觉.
“我刚才还在找你呢”
锦鸿看到陈薇薇出现,就走了上去.
“找我干嘛?我不是你老婆,也不是你妈,更不是你的女儿,你怎么总是像,看犯人一样的看着我”
陈薇薇心知肚明,看着眼前的锦鸿,从嘴里面说出了这句,有些抵触情绪的话语.
“没……没有什么,我只是问问而已,你别生气,你先忙,我去那边拿杯酒,一会儿再过来”
锦鸿说完话,觉得很没意思,便匆忙走开了.
“薇薇,不是我说你,人家锦鸿对你挺好的,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你这是干嘛!何必要这样对他,你这样多伤他的心,男人有时候就像孩子一样,也是要哄的,真的,锦鸿这个人真是不错,你们上学时候就一起相处过,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子熙站在一旁,看着陈薇薇这样,对热情似火的锦鸿,迎头一盆冷水泼下去,有些看不过去,就走到她的身旁,劝她对锦鸿好一些,还不时的为锦鸿平添不少好话.
“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怎么,现在嫁人了,立马有了少妇的风范,好了,他的事我回头再和你说,今天可是你的主场,客人们还等着咱们呢”
陈薇薇拿手拉着子熙的胳膊,来回甩弄了几下,面带微笑调侃的说道.
只是最后那句“客人都在等着咱们呢”,让子熙听着有些耳熟,好像在无数的电视剧里听到过,不像是婚礼上该说的话,倒像是古代青楼里,等待接客的小姐常用口头禅.
宾朋满座的宴会厅里人声沸腾,嘈杂的声音里夹杂着筷子碰撞餐盘的声音,还有人们相互举杯碰撞发出的声响.
整个宴会厅里,只听得到人们不断传来的说话声音,嗡嗡作响却又听不清楚说些什么.
这样的幸福场面,不禁让陈薇薇想起,自己在小学时候,参加元旦联欢会的情景,一群同学根据彼此关系的远近亲疏,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吃着糖,看着桌子中间,那陈年老套的节目表演.
锦鸿拿着杯子和陈薇薇就这样一左一右的,跟在敏浩和子熙的身旁,只不过脸上表情尴尬的有些严肃,像是跟在包公身旁的王朝马汉一样,和这个欢呼雀跃充满笑声和祝福声的场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相比子熙来讲,人们更喜欢挑逗身为伴娘的陈薇薇,陈薇薇长的就和水蜜桃一样,不仅是女生们的最爱,更是那些男生们喜欢捉弄的对象.
子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尴尬,也没觉得自己的长相输在什么地方,她了解陈薇薇,从上学开始就因为姣好的容颜美貌,总是走到哪里都会沾花惹草,这句话本来是用在不守规矩的渣男身上,可是此时看着人气正旺的陈薇薇,子熙也只能想出这样的词汇,形容眼前这个闺蜜了.
看着陈薇薇举着酒杯,将香槟酒一杯接一杯喝进肚里,子熙看着心疼,却又暗自赞赏自己的眼光,选择陈薇薇来做伴娘,真的是物尽其用.
陈薇薇在给所有来宾快要敬完酒的时候,锦鸿看到不胜酒量的陈薇薇,已经被那些热情洋溢的宾客,灌得脸颊绯红,走起路来有些踉踉跄跄,完全是一副凌波微步的模样.
陈薇薇两眼刻意的睁大,锦鸿知道她一定是喝多了,但不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糗,就这样靠意念支撑,准备跟随着子熙和敏浩敬完最后一桌.
就在快要走到最后一桌的时候,子熙感觉到,陈薇薇今天已经很够意思,为自己挡了也喝了很多的酒,她能够闻到身后的陈薇薇,从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酒味,是那种香槟酒飘散出的果香味道,混合了她身上原本就有的香水味道.
陈薇薇虽然喝多了,但依旧强装镇定,拿起香槟酒准备把酒,倒进自己的酒杯里面.
“薇薇,算了!你今天喝了不少,这杯酒我来敬就好,你就别喝了”
子熙抓住陈薇薇的手,将陈薇薇手中的香槟酒拿了过来,倒在了自己的酒杯之中.
“没事……没事……,我没有喝多,你把酒给我,给我嘛”
陈薇薇晕红着脸,眼睛半睁半眯的样子,从子熙的手里夺过了那瓶香槟酒,把剩下不多的香槟酒倒在了,自己的酒杯里面.
子熙看了看陈薇薇,又看了看站在敏浩身边的锦鸿,朝着他使了个眼色.
锦鸿明白子熙是没有办法,这样的场面要是弄不好,说不定陈薇薇会撒酒疯,只能锦鸿一会儿在敬酒的时候,主动的帮陈薇薇挡酒.
走到最后这一桌面前,诸位的亲朋好友都纷纷的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着敏浩和子熙,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在敬酒的时候,子熙刚刚端起酒杯,象征性的喝完之后.
这一桌的年轻宾朋注意到了,站在子熙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陈薇薇.
陈薇薇闭着嘴,看着满桌的人们,只是微微在笑.
“伴娘,你怎么不喝?你也得喝”
站在桌前的一个年轻男孩,起哄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他的人们也跟着起哄说道.
子熙回头看了看陈薇薇,依旧是很有礼貌的面带笑容,平生第一次认识到,原来笑不对地方也是会犯错的,“你说你干嘛看着这群单身狗,还笑得这么欢,笑得这么甜,还在笑!真是服了你了”子熙看着陈薇薇,心疼又着急的在心里想着.
“这杯酒我来替她喝,她真是不能再喝了,这样,我替她喝三杯,怎么样?”
陈薇薇刚把酒杯贴到嘴唇上,脑袋微微上扬,准备屏住呼吸,喝下这杯香槟酒,就看到锦鸿端着酒杯,像是在跟这些来宾们,道歉似的说出那句话.
“不行,我们就要伴娘喝,你喝,那算什么事情!”
陈薇薇倒是很爽快,直接拿起盛着香槟酒的杯子,准备像个女汉子一样,一口爽快的干掉.
子熙听到这话,看了看眼前这群饿疯了的单身狗们,心想他们一定是很久没见过女人了,更是没见过这么甜美的女人了,要不然眼中怎么能够冒出,那些星火燎原的热辣目光.
听到眼前这些来宾这样说,陈薇薇一激动,还没等到子熙来得及反应出对策,就直接一口喝干.
子熙当时愁容满面的想要拿手捂住脸,可她清楚这是婚礼上,不能够那样去做.
“敏浩,薇薇她喝的有点多了,我先扶她回房间休息一下,你招待一下客人们,我马上就回来”
敏浩让服务员接过,子熙和陈薇薇手中的香槟酒杯后,点了点头,走到其他桌上招呼客人了.
子熙拿手搀扶着喝多的陈薇薇,往后面的房间走去.
“你不用扶我,我真的是没有喝多,就是有些晕而已,你去招呼客人们,我自己休息一下就好”
被子熙扶着的陈薇薇,走起路来有些东倒西歪,她想要挣脱开子熙的臂膀,不放心的子熙没有答应,直接搀着陈薇薇走到了后面的房间.
锦鸿看到陈薇薇喝成这样,也没有什么心情,在外面的宴会厅里帮忙招呼客人,而是悄无声息的跟在子熙身后,来到了房间里.
一直走在前面的子熙,刚才还在嘟嘟囔囔的埋怨,锦鸿应该跟着一起来,可她并没注意到,其实锦鸿一直就在身后,无非是与她着保持一定距离.
“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应付一下场面,就回来看你”
子熙把陈薇薇放在躺床上,想到也不能就此冷落了,外面那些宾客,只好短暂的照看了一下陈薇薇,拔腿就往门外走去.
子熙正准备按住门把手开门,却感到门被人很用力从外面拉开了,开门的一瞬间,她和锦鸿正好撞在了一起.
“你去招呼客人吧,陈薇薇交给我来照顾就好”
子熙本想埋怨他不关心陈薇薇,可听到这样的话,心里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了.
“好好的照顾薇薇,她喝了不少,我还是第一次见她,醉成这个样子,看了真让人心疼”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锦鸿很认真的承诺着,并用手拍了拍子熙的肩膀,子熙想着有锦鸿照顾陈薇薇,起码要比,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让人放心多了.
子熙并不担心,锦鸿会趁着陈薇薇喝多而占她便宜,因为她知道就算有人,拿枪顶着锦鸿的脑袋,他宁可去死,也不会那样去做的,把陈薇薇交给锦鸿去照顾,要比雇上一千一万个保姆都要强.
子熙再次叮嘱锦鸿,要用心照顾陈薇薇,让她切身的感受到,你对她的爱意,是真正从感情上出发,是为了爱情才会和她在一起的.
子熙知道,就陈薇薇的实力来讲,她不需要找一个像敏浩那样,拼搏成功的男人,也不在意钱多钱少,而是想要找一个,真正为了爱情和她在一起的男人.
子熙用充满期望的眼光,再次交代完锦鸿之后,走了出去,反手将房间的门关上了.
陈薇薇虽然喝得有些多,脑袋有些晕涨,可意识还是清醒的,刚才子熙和锦鸿在门口的对话,陈薇薇都清楚地听到.
陈薇薇躺在躺床上,依旧是穿着那身短款的小礼服,有些晕沉的在躺床上来回翻转身体,手还不时的摸着自己的脸颊.
她冲着门口的方向躺着,看到锦鸿拿了一个玻璃杯,从身旁的饮水机倒了一杯水,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陈薇薇知道,锦鸿绝对不会为了想要说些什么,而将水那么粗鲁的泼在自己头上,使得她立刻变得清醒起来.
101 忍痛割爱
看着锦鸿朝着自己慢慢走了过来,陈薇薇的内心感到,一阵又一阵犹豫不决的动摇,她很想翻过身去背对着锦鸿,可是想要翻过身体的那一刻,感到像被打了麻药一样,根本动弹不得,意识里面发出的指令,此时根本无法去支配好身体完成动作.
她再次单独面对,这样一个对自己默默示好的痴情男人,心里面开始很强烈的动摇,那种感受就像在暴风雨来临前夕,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景一样,自己内心死去已久的爱情,像是一颗伫立在暴风雨中树大根深的大树,被十几级的台风刮的来回动荡.
随着锦鸿越走越近,陈薇薇没有办法回避,只能闭上眼睛,嘴里面哼哼的,像是快要昏昏欲睡的样子.
她装出一副睡在躺床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的样子,嘴里面还不是模仿着深度睡眠,才会发出的打鼾声惟妙惟肖.
锦鸿走到躺床边上,将手里的那杯水放在茶几上.
“薇薇,喝些水吧,那样可以缓释体内的酒精含量”
锦鸿拿手碰了碰陈薇薇的胳膊,想要叫她起来喝些水,喝多酒的人总是会觉得,在某个时候会感到口干舌燥,他想给陈薇薇喂些水,以确保她在醒来时候,不会感到嘴唇太干燥.
“嗯——”
陈薇薇变换着声调,闭着眼哼哼着,拿手胡乱拨拉着锦鸿的手.
锦鸿被陈薇薇这样的假象给骗到了,他相信陈薇薇真的是喝多了,而且是喝到那种,快要不省人事的样子.
锦鸿没有再去触碰陈薇薇的身体,而是坐在了躺床的床边上.
锦鸿把脸深深的埋进了双手之中,把两个胳膊架在大腿之上.
“薇薇,你知道么,上次我和你回到学校的时候,想到了很多,想到很多我们从前那样单纯的美好,真的,我有时候在想人要成熟长大,可是长大之后有什么好,没有了象牙塔里面无忧的爱情,没有了梧桐树下单纯的想象,没有了避风港里的风平浪静,有的只是你死我活的生存挣扎,有的只是爱情之中,掺杂着利益互补互用的复杂,掺杂着一睁眼就要为那一日三餐的温饱冷暖而着想,真的,薇薇,我这些天想了很多,想到过去,想到现在,想到将来,想到有你的家里会是怎样的温暖,想到一个人的单身日子是快活逍遥,却总是在黑夜里被寂寞和孤独埋葬,有时候我坐在那辆价值百万的奔驰g级轿车里,看着窗外的所有,听着音乐就会想起你,尤其是在下雨的时候,会想起曾经和你一起忘带雨伞,而在雨天里奔跑回家,真的,我觉得我有时候真是可悲又可笑,这么成功的我却始终在心里,放不下想要对你的好,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问过我一个问题—我们这样就这样吻在一起等天荒地老,我们能活到海枯石烂的那一刻么?是,我们总会在时间里慢慢衰老,在无数的身体细胞生长之间,我们会慢慢长大,就像我们永远逃不开,会有一天在懵懂的跌撞中开始明白烦恼,我真的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我说过没有人会相信,我这么多年来单身,就是一直在寻找,在寻找一个,能和你一样的女孩,有你那样阳光般的微笑,有你那样纯净般的善良,有你那宽容大度不争世事的心肠,能看到你所有影子的女人,我感谢上帝,感谢她那么仁慈,让我和你在这匆忙而又拥挤的人潮里,还能有重逢相遇的时候,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再次看到,那可以温暖整个北冰洋的微笑,你的所有喜好我都记得,你喜欢在夏天穿着比基尼,在家里面乱跑,你喜欢在午后拿起画笔,记录生活的美好,你喜欢有窗户靠近阳光的地方,这些关于你的爱好,我都没忘记,也从来不敢忘记,我知道,这是你留给我最后的美好,我想过娶你,想过用我未知的后半辈子,在每一秒里都让你生活的称心如意,我想过和你牵手走进婚姻殿堂,想过经过岁月的挣扎,有朝一日当你离开的时候,可以和你拥抱一起老死在,你曾经最爱停留的梧桐树下,让那些厚厚的落叶将我们埋在,岁月里尘封大地上”
睡在躺床上的陈薇薇,听着锦鸿抽泣的说完,这些自言细语的告白,每一个字都是从锦鸿的嘴里,带着泪光说出来,都像是钢针一样,清醒的扎痛着陈薇薇的大脑.
她感到自己像是一个曾经被扒光刺的刺猬,有人又把那些原本就属于自己身上的刺,重新一根一根的扎回到自己的身上,给了自己完整的表面,但也痛彻心扉的伤痛.
锦鸿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钢刀,像纹身一样刻在她的心口上.
她忽然间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起锦鸿,闭着眼睛眼泪依旧是收不住的顺着眼眶流淌而下.
陈薇薇没有擦去这些眼泪,她愿意让它们顺着脸颊流出,甚至流走,风干在任何的地方.
她感到有一只手在握住自己维系所有情感生命的心脏,慢慢的握痛它,那种痛楚跟着迸出的每一滴血液,流在全身可以遍布的地方.
陈薇薇再也不能忍受这样的煎熬,她睁开眼睛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
“滚!你马上给我离开!不要枉费心机了,我这辈子就是一个人孤独到老,也不会接受你的,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高中时期你所认识的陈薇薇了,我没有那么纯净,没有那么单纯了,我现在觉得我很脏,很贱,很无知,我根本配不配,你对我这样的好,可以么!你懂么?别在这里浪费力气了,去找一个,比我更完美的女人成家,拜托,你赶快走!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陈薇薇从躺床上下来,一边用力推搡着锦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一边哭泣的说着这些伤害自己的话.
锦鸿知道,陈薇薇这样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心在滴血.
陈薇薇为了不让锦鸿对爱情失望,也不想再受到任何伤害,只能装出这样绝情绝意的模样,选择用这样残忍的方式,让锦鸿就此死心,彻底的对自己死心,甚至是讨厌自己.
她一步步把锦鸿推向门外的时候,从锦鸿的眼神里看到了失落,看到了伤心,看到了她想看到,却又不想看到的所有情绪,整个的房间在播放着,那样带着离殇情感的慢动作,锦鸿退后的每一步,都在陈薇薇那脆弱的心房,踏出难以消磨的声响,声音穿透心壁,震穿了所有可以承载感情的细胞.
“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会伤身体的,记得保护好自己,多喝些水吧”
锦鸿带着叹息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房间,陈薇薇抓着门把手,反手将门狠狠地关上.
随着“咣”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的关上,陈薇薇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背靠着门慢慢的滑落,坐在地上.
她哭了,流出的眼泪像是江南的雨季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锦鸿,真的对不起……你是一个需要完整家庭的男人,你是一个好人,我不该这样!可我没办法,我的身体是做过手术的,这你是知道的!万一结了婚,我连一个宝宝都给不了你,我一辈子都会内心难安的,锦鸿,请你原谅我,原谅我的绝情和冷漠,我何尝不想要爱情,我又何尝不清楚,被爱人抱在怀里的感受!可我不能为了,我的一己私欲害了你,如果有一天我们走在一起,却终究分离,那样的伤害,不仅仅是我不能接受的,更是对你的的无情重伤,我没有办法!我害怕!你知道么?我害怕在爱情上失败第二次了”
陈薇薇坐在地板上,哭的稀里哗啦,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哭了,双手充满恨意的只在地板上,来回拿指甲划拉,哭的那么伤心.
她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哭声里面带着抽泣的走到桌前,将锦鸿为自己打来的那杯纯净水用手拿起,从自己头上倒了下去.
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弄花了她画好的彩妆,她拼命的拿手拽着自己的头发,躺在躺床前面的地毯上,孤独无助的挣扎,一副快要在末日里痛不欲生的样子.
她感到自己在这爱情之中,就连后悔都没有什么资格.
子熙心不在焉的招呼完婚礼的宾客后,趁着人们互相欢笑聊天时候,退了出来走到后面的过道,准备去屋子里看看,喝多的陈薇薇怎么样了.
子熙在过道里,恰好碰到了正往宴会厅走去的锦鸿.
“你不是在屋子里照顾陈薇薇,怎么出来了?她好些了么?”
面对子熙的问话,锦鸿没有正面回答,笑了笑就低着头,从子熙身边走过离开了.
子熙看得出来锦鸿脸上,那笑容里面难掩失落和无奈,就没多问,而是朝着陈薇薇休息的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子熙前一秒还是很开心的带着新婚笑容扶住了门把手,当她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让她残留在脸上的所有笑容瞬间凝结成霜.
她看到痛苦不堪的陈薇薇泪流满面的正躺在地板上,除了哭泣不止的声音,没有了刚才鲤鱼打挺的挣扎,脸上头上都是水滴.
子熙赶忙跑了过去,将陈薇薇扶了起来,她被陈薇薇这样的状态,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锦鸿那个禽兽,对你做了些什么?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绝饶不了他”
子熙将陈薇薇安抚在躺床上,满脸怒气的要冲出去和锦鸿拼命,就在她起身那一刻,陈薇薇抓住了她的衣服.
“别去,真的不怪他,是我伤了他的心,你坐下”
子熙很不理解的坐回床边上,陈薇薇和子熙说明了刚才事情的所有经过.
“你就是傻!锦鸿对你多好,你怎么这样?受伤害怕什么!我在爱情里还受过言青的伤害,不也一样走出来了,再说,你怎么就知道肚子上有刀疤,不能正常生孩子做妈妈了,就听那些庸医告你的,他们说什么你都相信”
子熙长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精神上反复无常的陈薇薇,真是愁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在想,要是真能头上给她一板砖,不偏不倚的让她可以失忆后,重新开始也好.
“是!你说的没错,我是被爱情伤怕了,害怕去和男人谈恋爱,害怕受到伤害,害怕失去”
听到陈薇薇这样的说,子熙也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安抚好情绪后,继续把她一个人撂在这里得了.
子熙一边安慰着陈薇薇,一边拿湿毛巾把她的脸擦干净之后,就出去了.
回到宴会厅的子熙依旧是面带笑容,和敏浩一起招呼着客人们用餐.
“你那个闺蜜陈薇薇,怎样了?我看她喝了不少,不行的话,我派个人去照顾她一下,你看怎样?”
敏浩忽然想到有些喝多的陈薇薇,很关心的问了一句.
“呃……还好,当然,要是能有人,照顾她一下,那就太好了,不过,那个人别是锦鸿就好”
听到子熙在身边,有些搪塞的说到,敏浩显得有些不解,之前还说他{她}是对象,这一转眼功夫,怎么语气就变换的这么快.
不过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的恋人和好与分手,不过就是上一秒和下一秒之间的问题而已,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
子熙说完之后,不由自主的想到言青和语心,从婚宴开始一直没有见到他{她}们的身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102 波涛汹涌
安静的休息室,刚才那嘶鸣咆哮的泪水,已经在一片沉寂中,渐渐的停了下来,冷却凝固了,陈薇薇一个人侧卧在躺床上,脑袋软趴趴的靠在躺床的靠枕上,哭花的脸庞面无表情的对着门口.
她的手毫无力气的耷拉在躺床的边缘,两条白皙的长腿蜷缩起来,整个人看不出什么美感,看上去只能感受到,那种雷电交加的风暴过后,残垣断壁的景象,简直就是一片破败之秋的无限风凉.
落寞——
孤寂——
悲伤——
自责——
自卑——
忧伤——
每一种情绪都不是短暂的造访,而是持续不断的在内心里面,在头脑里面,在整个身体还可以感知冷暖的每一处地方交错拉伸,这些带有蔓延味道的情绪,在陈薇薇单薄到无力再去抵抗伤害的身体上,就像在一个大提琴上架起的一根根琴弦,而时间则是一根拉杆,在这些无法摆脱的琴弦上,不断的来回拉动,发出悲鸣而沉闷的音调,这些情绪就像捆绑在身体上一样,他们自己永远不会主动离开,想要停下,除非残忍的将他们拉到极限,然后在一片刻骨铭心的短烈剧痛之间崩断.
她像是一块越来越冷凝的冰山,和门外热闹的欢声笑语形成了,冰火共存却又不相为融的世界,整个屋子里的空气也随着她情绪的变化,越来越阴郁而重压,所有的温暖和欢笑也在她的磁场中,慢慢消失转化,成为一种游离在空气中带着寒意,只能感受却无法清晰所见的水雾冰霜.
她就这样,安静的像棵植物,想要把自己变成一只变色龙,伪装成躺床一般的颜色,安静的将自己隐蔽在,这个暂时无人打扰的屋檐下.
她想要这样,听着自己最深沉的呼吸,躺在这里用伪装来逃避,可能再次受到的伤害,期望着全世界都可以干净的忘掉自己,以此来让自己更好的生活在,一种隔绝的空气中,生活在像象牙塔一样,没有风雨侵袭的地方.
死寂般的气氛在一片阴沉而又无法抽离情绪中,持续的弥漫和发酵,就像是远古时代的迷雾森林一样,看不到的瘴(zhang)气渗透占领了,整个可以呼吸的地方.
一种让人想要昏厥甚至带有窒息的味道,就这样,在陈薇薇休息的房间里扩散开来,从她嘴里和鼻腔里呼出每一秒的空气,都会让人无时无刻觉得,带有那种沉重的味道,这种味道里面还夹杂和腐化着,对于所有过往的无奈焚烧.
陈薇薇就这样躺在那张,看似华丽而又高贵的躺床上,她刚才哭到有些瘫软的身体下面,还垫着一整张白色的绒毛垫子,桌上的那杯纯净水是子熙刚才离开时候,在饮水机上接的,让她醒酒用的.
之前锦鸿的那杯水,已经随着她从自己头上浇灌下去的那一刻,带着所有的感情渗进了她的身体里面,那被倾注着锦鸿深沉爱意的纯净水,在她的身体里面跟着跳动的情感奔流不息,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停留融化.
一切的情感正如世界上所有汹涌奔趟的河流一样,无论他是汹涌暴躁的黄河,还是安静优雅的多瑙河,总会有停下来的时候,此时所有的情感也是一样,在所有汹涌澎湃和奔趟爆发的过后,在陈薇薇一片持续凝重的寒意中,逐渐的停了下来,那些汹涌的过往,并没有消失,而是在这一片越来越冷的情感中凝固成冰,暂时停下了所有前行的波涛,所有的冲击都在瞬间被固化,在一片晶莹剔透的固化中,安静的呈现出休息的模样.
陈薇薇不知道,这样的情绪用了多久的撕扯和缝合,才换来了这样安静的画面,让汹涌翻滚的情绪得以逐渐平复.
她拿手用力的撑着躺床的床面,慢慢的将自己看似虚弱的身体,支撑的坐了起来,挪动了几下,靠在躺床的靠背上.
她忽然间发现,坐起来的世界是那么的立体,立体的那么美好,还值得让人留恋,反倒是躺下的世界,只是让人感到像是快要死亡,在大脑逐渐休息之后,陷入黑暗甚至梦魇之中,躺着越久越是想要沉沦在,一片虚空塌陷的世界里面,安静和海市蜃楼般幻影的繁华,就会像是毒品一样,诱惑着你的每一处神经,麻痹着你早已感到疲惫的大脑.
在逐渐平复的情绪中,她找回了理智,慢慢的,重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陈薇薇把两条腿放到地上,暂时没有穿鞋,尽管她清楚这早已不是焦灼炎热的仲夏,还好地板上铺着带有花纹的地毯,看得出这种工艺来自埃及,那个神秘的狮身人面像国家.
她感到嘴唇干涸的有些起皮,连呼吸出来的味道,都是酒精蒸发后的气味,熏的呛人而又干辣.
拿起摆在桌上的杯子,里面的热水,此时温热的恰到好处,可能是子熙在出门前就想到,她不可能在一时间一口喝全部喝完,所以在打水的时候,刻意将水温打热一些.
当她拿到那个杯子的时候,所有的感情就像阿凡达的电影场景一样,在一片现实中,瞬间还原了,所有迷幻却又真实到触手可及的景象,她摸着那个杯子,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锦鸿在屋里那一刻的情绪,尽管刚才杯中高热的水温,已经在玻璃的传感中,消散了锦鸿手心留下的温热,但陈薇薇依旧是可以感受到,那种情感不愿离开.
陈薇薇将水一口全部喝下,从身边的ci手包里拿出化妆包,这是她在参加子熙婚礼时,随身携带的手包,化妆包里不仅装着补妆需要的东西,还有卸妆所需要的一切,她清楚知道,就算子熙家里有非常棒的化妆师,能够把自己的脸蛋变得像维密天使那样,人家化妆师也不可能,像保镖和贴身佣人一样,二十四小时贴身跟踪服务.
陈薇薇拿着化妆包,起身朝着房间门口走去.
“您好,请问您是陈薇薇小姐么?”
就在陈薇薇刚起身,没有迈出几步时候,房门开了,进来一个看着像是童工一样的秀气男孩,开口就小姐的叫着,陈薇薇知道他这是出于礼貌,现在女孩子都希望别人把自己叫的年轻一些,如果叫女士的话,确实很庄重也很正式,但在陈薇薇听来,那样会有些欧巴桑,甚至有些成熟到快要更前期的味道.
“对,我就是,你有什么事情么?”
“我是这家酒店的服务人员,很高兴能为您服务,我是受了新郎敏浩先生和新娘子熙小姐的委托,来看看您需要什么帮助,或是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这个小男孩刻意在新郎和新娘的后面加上名字,在他看来,这样的话,可以很好地表述其意,与酒店里面,举办婚礼的新其他人们区分开,但陈薇薇听了后觉得,这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就算他不说名字,陈薇薇也知道,自己是为哪对新郎和新娘贺喜的,更何况自己还是伴娘,他这样说,岂不是在侮辱自己的逻辑智商.
还好这个男孩子相当有礼貌,不然的话,陈薇薇说不定会把积压的情绪,直接爆发在他身上,反正他也是敏浩和子熙请来,为自己服务的,更何况刚才他都讲了“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没什么,这样,我有东西放在这儿,你先帮我看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本来是不想让他,继续站在这里的,可是看到躺床上的东西没人看管,就暂时留下了他,陈薇薇穿着那双水晶鞋,很优雅的走到这位小弟弟的身旁,拿指尖轻轻地在他的胸口来回抚摸了几下.
“多大了?”
陈薇薇也不清楚,自己哪来的风骚兴致,便将眼睛上的长睫毛压低,细声细语的问了一句.
“20”
“你要是再说谎,就从我面前立刻滚蛋”
说着陈薇薇拿出1000元现金,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男孩明白这是给他的小费.
“18,真的不骗你,我可以让你看我的身份证”
“嫩着呢,年轻就是好呀,把东西看好了”
陈薇薇把1000元小费直接塞到,这个男孩的口袋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晃晃悠悠的朝门口走去,刚才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吩咐自己养在身边的宠物一样.
男孩出于敬业的缘故,看着陈薇薇摇晃的样子害怕摔倒,就准备上前扶一下.
“怎么?我上洗手间,你也有兴趣一起跟着来么!一边去!我还没老了,没老到走路要人搀的地步”
陈薇薇甩开男孩的手,狠狠地回眸瞪了他一眼.
男孩被陈薇薇带着杀气的寒冷目光重重烫伤,这种烫就像是医院里面给我们冷冻黑痣用的冷冻液一样,当液体冰冷到一定冰寒程度,也足以把皮肤烫伤,烫不仅仅是灼烧的温度才可以营造,冰寒刻骨同样可以在无形之中,把人伤害的遍体鳞伤.
陈薇薇走出房间,在下一个转弯的地方,找到了洗手间,正如一些大酒店的洗手间那样,这种地方在酒店老板看来,绝对是不干不净的隐晦地方,不然的话,总是设在这种让人百转千回,才能光顾的位置上.
承办婚宴的中午,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在婚礼现场,洗漱间里是这么的空荡,她打开水龙头先用手接了一捧,将水冲刷过自己的脸庞,然后拿出化妆包里的卸妆水,慢慢涂在脸上,洗干净后拿着化妆棉,把自己脸上的水滴擦去.
就在她感到,所有的妆容都在这水流中,消逝而去的时候,面对着洗漱间的镜子,她慢慢拿开了捂在脸上的双手,自己那张清澈到,没有任何修饰的面庞,清晰地映照在镜子里面,没有了所有的华丽,没有了所有的甜美,没有了所有为生活而掩盖的浓厚粉妆,没有为了人前光鲜亮丽,而点缀的胭脂红妆.
她感到,这时候是如此的轻松,这种只在夜深后,才能够洗净展露的面庞,此时就这样倒影在镜子里面,这一刻她不想,也不需要再去想,那些男人们看到自己素颜的面庞,是否还会投来聚光一样疯狂的目光,那些女生看到之后,是否还会在自己身上停留许久,尽管她卸掉容妆后,依旧是美貌动人,但终究是没有了,那种修饰过后华丽的优雅.
正如那忙碌而又高压的生活一样,当你褪去所有面具和粉妆,想要用自己最干净的面庞,去生活在这审美要求很高天空下,你就注定要面对和承受住,那些来自世俗的目光.
站在这面镜子前,她看到最真实的自己,那么干净,那些流失在水流中,最后在哗哗声中流进下水道,融进一片肮脏的厚厚粉底,就像褪去的,早已沾染无数尘埃的世间浮华.
干净的面庞上,不再会有什么荡气惆怅的泪痕,也不会再有什么,能够掩盖所有虚伪和不足的彩妆,有的就是自己,一个原原本本的自己,就是一张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呼吸的脸庞.
这样站在镜子前面,足足停留了半个多小时,她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间觉得,有些恋恋不舍的情绪萌发.
就在转身的一刻,她又回头留恋的看了一眼,那面留下过无数容颜的镜子.
陈薇薇回到房间里,看到那个男孩一个人坐在躺床上,像守护宝藏一样守护着,那个被她遗落的ci手包.
陈薇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很痛快的拿起手包,借着将化妆包放到里面的时候,用眼睛很精准的转动扫描一下,里面物品是否齐全.
她只是装作很隐秘的样子检查了一下,不愿意伤害到这个男孩脆弱而又单纯的心肝,也不愿意让这个男孩觉得,自己因为不信任他,而把他当成人穷手长,思想龌龊肮脏的小偷,或是讲得高雅一些,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窃贼.
看到陈薇薇拿着手包,这个男孩站了起来像个童子军一样,站在她的面前.
“子熙,我有事情先走一步,回见”
陈薇薇并没有过多的理会,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黄毛小白脸,而是拿出手机给子熙发了一条短信.
她不想当面和子熙道别,那样的话依旧是会,再见到锦鸿或是和他再次碰面,为了刻意回避锦鸿,避开他那双,看了就会让自己深陷其中,而无法逃离的眼眶,看到他那张让自己一时间,爱恨都欲罢不能的面庞.
她感觉自己累了,太累了,在这爱情反复沉沦的世界里,自己被尖锐的锉刀顿挫掉了,所有尖刻独立的棱角,却也被挫伤的体无完肤.
她不想继续停留纠缠在,这个被爱情藤蔓不断盘旋缠绕,生长的大树下,想要痛快的结束一切,就发了这样一条短信后,准备离开.
“你做得很好,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收拾一下吧,这乱糟糟的,让人看了多不好,我先走了”
看了看站在那里,有些发呆的男孩,怎么看去都像个小孩,而不是服务员,可能是长得面嫩的缘故,就像林志颖的娃娃脸一样,多少年岁月变迁,都得向他的容颜认输.
陈薇薇迈着很淡定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就在快要出门的那一刻,她突然转过身来.
“别打扫了,你还是去一趟前面,看见子熙之后,跟她说一声,就说我有事情先走了,记住单独和她讲,别忘了,快去吧!现在就去!”
陈薇薇说完之后,就拿着手包满血复活的女神姿态,从房间里面离开了,留下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越来越远.
103 啼笑皆非
让陈薇薇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一个,比自己动作更为迅速的男孩,就是那个稚气未脱的服务员,简直是动如脱兔.
听到陈薇薇的吩咐,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蹭的蹿出房间,八成是害怕承担责任,他就像先知一样,仿佛知道陈薇薇在下一秒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一溜烟的向他主子—子熙小姐汇报工作去了.
陈薇薇面对这个男孩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也说不上叹气,只是有些感到惋惜,年纪轻轻就这个德行,他要是穿越几百年,一定是大清太监李莲英的得意门生,入室弟子,那不露声色的奴才相,伪装的一脸清高.
她不紧不慢的离开房间,走出了酒店,看见门口的豪车才想起来,自己的那辆法拉利还寂寞的躺在,子熙家门口的水泥路面上.
陈薇薇走出酒店后不久,在附近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送我去一趟崇文区66号”
陈薇薇坐在后排座位上,咬字清晰的告诉了司机地址.
出租车在一片人流和车海交汇的街道上,穿行了几个街区之后,到达了子熙家所住的小区.
陈薇薇抬头瞅了一眼计价表,直接从包里面拿出一张百元的红钞票,慷慨的塞到司机手中.
“师傅,现在生活压力大,谁也不容易,再说,您这么辛苦,零钱就不用找了”
当时那个司机的眼中没什么激动,只是认为眼前的陈薇薇定是一个,昨夜醉酒还未清醒,要不就是刚接完客的外围女,因为在出租车司机眼中,在这种生活压力可以压碎一切的城市里,这种慷慨,只有小姐才会和出租车司机同病相怜,这样的慷慨通常是在夜店门口,或是夜总会,酒吧门口的午夜凌晨才会出现,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的陪酒女,画着艳丽的浓妆坐上出租车,然后不看计价表,甩出好几张红色钞票,毫无尊严的炫富.
也难怪司机会误会陈薇薇,毕竟陈薇薇嘴里的酒气有些浓,她开口的时候,飘出的气味刺激到了司机的嗅觉,天生的桃花眼色眯眯的,那种与生俱来的诱惑,恐怕这辈子是无法剔除了.
陈薇薇并没有在意,出租车司机的目光,说完话的她拿着手包,推开出租车的车门,下车朝着子熙所在的小区走去.
过了正午的阳光,已经由聚拢而成的光柱,随时间推移逐渐涣散在天空里面,形成一道又一道的不成形的光圈,映照在地面上.
陈薇薇感觉脑袋有些昏沉,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开始发作,她有些摇晃的走向,停在小区树下的那辆法拉利,高跟鞋敲击在坚硬无比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那种生硬到极点的响动,听了就会让人觉得刺耳难受.
她走了没几步,在不远处站住了,看到那辆心爱的法拉利旁边,围了一群年轻的男女,正在拿着各种品牌的手机拍照,她对于眼前的这种景象非常开心,这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可是,让她不能接受的是,有几位年轻男女,直接把肥壮的臀部,坐在了法拉利的头脸上,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咔咔的自拍.
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一个年纪较大的老人拿拐杖,朝着轮毂上敲了敲,凑近车身眯着眼睛看了看,声音浑厚洪亮的说了一句“现在的桑塔纳怎么做成这个模样?哎——就这样子下去,完蛋了”
站在不远处的陈薇薇,虽然喝得有些多,但刚才已经清醒了不少,这句话她还是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就连声调的阴阳顿挫,也是听的很明白.
各种形状,不同重量的屁股,坐在法拉利车头的景象,就在她的眼前轮番上演,她感觉这样的污秽弄脏了,那辆心爱的豪华超跑,更何况看到这辆法拉利,就让她联想到,那位远在美国的前男友—里维斯.法兰特.
这样的话,犹如那个美国前男友,不断被人用屁股坐在脸上,虽然受伤后的她,有些憎恨爱情,可也不希望在脑海中呈现出这样景象.
她能感到那辆法拉利,如果会开口说话,一定是请求陈薇薇,赶快找个适当宽松的地缝把它埋了,别再这样侮辱它那尊贵的脸庞,再说,万一有哪个不自觉的,在拍照的时候,放出□□的话,估计陈薇薇得把车,开到洗车行洗上十遍.
“拍完了没有,没拍完继续呀!没关系,我可以当你们免费的车模,用不用!”
陈薇薇拿出钥匙,对着法拉利按动了一下,车头的两个眼睛,终于扬眉吐气的眨了一下.
这些热情高涨的名车粉们,瞬间就像流街小贩遇到了城管,带着惊恐和唏嘘的遗憾一哄而散了.
陈薇薇打开车门,本想直接开车离开,可想到车头的地方,她从车里纸巾盒抽了一摞纸巾出来.
待人群散尽后,她拿出整整一摞纸巾,在车头来回擦了好几遍.
“小姑娘,你这辆新款的桑塔纳多少钱呀?”
刚才那个老大爷看到陈薇薇,拿着纸巾对着车头部分,来回擦个没完没了,便走过来饶有兴致的问道.
陈薇薇听到这句话,停下了手里的活,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可能是吸得过猛的缘故,一下呛住了气管,咳嗽了几声后,转过身来对着那位老人.
要不是因为,他是个老人家,要不是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抵挡了愤怒,陈薇薇一定会抬起高贵的脚,将那不算尖锐但足以致命杀伤,用来在午夜对付流氓的神器—高跟鞋,像高抬腿一样,踢在他的脸上,尽管陈薇薇知道,自己在天热的时候,只要脱掉鞋就足以在方圆一定范围内,制造出黄鼠狼放屁的味道,但那样的话,会让她有失淑女的风范.
陈薇薇盯着眼前这位老人看了一会儿,本想说什么,可回头一想还是算了,毕竟谁也会有老去的那一天.
她把擦到发黑的那摞纸巾,直接扔进了法拉利车里的废纸桶,准备这个纸筒也是为了防止,会有那些泪腺发达的朋友,在车里哭完后,不至于乱扔纸巾,把车里弄的乱七八糟.
陈薇薇坐进车里,车子随着一声轰鸣的声响,飞一样的蹿出了小区,不用问就知道,她在发动车的一瞬间,一定是用的弹射起步.
陈薇薇开着法拉利,漫无目的穿行在各个街区,车里的丹拿音响,放着布兰妮的歌曲.
在她有些恍惚的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样跑着吧,等把车里面整箱油都用完后,再加满一箱就回家,对于法拉利这种,发飙的油老虎来讲,烧完一整箱的油,也就是一根烟的时间那样简短.
法拉利伴着嘶吼的咆哮,在北京的街道上来回溜达,所路过的地方都是犹如巨星出场,万众瞩目的样子.
车子在朝阳区的红绿灯街口停了下来,陈薇薇似乎感到,刚才夺命飞奔的时候,车内的压力就和高铁穿过山洞感觉一样,车内的气压有些让人不太适应,再加上陈薇薇本身就有些晕沉的状态.
她把车窗摇了下来,不喜欢在这样的豪华中,太过于暴露自己,只是把车窗摇下了一个不宽也不不窄的缝隙,窗外的阳光从缝隙里,夹杂着空气中的尘埃和各种混合味道照射进来,安静的停留在她的脸上.
就在陈薇薇借着这道宽窄适宜的阳光,想要思考事情的时候,准确的说是,她在安静时候,整个脑子里又在充斥着,关于锦鸿的情况,从车窗外面塞进一张,传单一样的东西落在她的腿上.
陈薇薇拿起这张宣传页看了看,是一张关于旅行社的宣传画页.
她还记得,在红绿灯的车流中央发传单,已经像是远古的恐龙,早在城管和公安的一片狂轰乱炸中绝迹了,不知道今天是哪朵开在城市快车道上的奇葩,这么有勇气,让这样的古董行为再次复活.
陈薇薇看了看红灯计时器,上面的时间还有几十秒,便低下头专注的看着,这张五颜六色汇聚一起的宣传画页作为消遣.
“你是不是感到生活如此不堪重负,放下所有带上自己,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程”
陈薇薇两眼迟迟停留在这句话上不肯离开,对于现在的陈薇薇来讲,她那不堪重负的肩膀已经快要,被这堆积在一起的繁重生活所要压垮,她感到生活,尤其是爱情,并没有期望中的那样,给自己暖心的拥抱,而是不断地在自己脸上抽打耳光,要不就是感到一阵又一阵潮涌不退的拳脚相加.
她感到,自己曾经认为,美好浪漫到极致的爱情,像一头野兽对着软弱的自己撕扯殴打,露出寒意十足,钢牙利齿的铁齿钢牙,把自己付出的所有情感和想要继续去爱的勇气,毫无保留,毫无回报的慢慢啃食掉.
痛—
真的心痛—
真的是在,这些过往的纠结和未来的选择上,感到撕心裂肺的伤痛.
感到身体上无法愈合的伤口,正在契合着心里的伤疤一起溃烂在,所有人都感觉温暖的阳光下.
她想也许自己真的就像,这张纸上说的那样,需要一次远行,需要离开这个环境去好好想想,自己所要继续下去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
“滴—滴—滴—”
后面车一阵急促而又响亮的喇叭声是在提醒,却更像是没素质的咒骂,提醒陈薇薇该开车了.
陈薇薇抬头一看,眼前的交通灯,已经变过绿色好几秒了,她开着车继续向前走着,脑子里却始终停不下来,回想着刚才在彩页上看到的那句话.
陈薇薇就这样驾车,在开过第三个街区的时候,突然调转车头朝着一家,她常常会光顾的户外用品店驶去.
这家户外用品店,每件商品价格不菲,而且有许多都是打着洋码,飘洋过海而来的,但所有的商品绝对都是货真价实,陈薇薇之前在上学时候,去户外探险,就一直买他家的商品,就连出国时候也是用的,他家的户外背包.
她把车停在这家户外用品店的门口,老板是个北京人,听口音就知道,是从东北那边移居过来的,整个人都透着东北人那种彪悍和豪爽.
和文具店那位眼盲的老板不一样,看见久违露面的陈薇薇,很热情的对着她打招呼,就像是看到老朋友那样.
陈薇薇在户外用品店里选购了一个,价格昂贵的新款户外双肩背包,还有一身像西部牛仔一样,帅气的户外军装,当然还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必需品.
就在陈薇薇结账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陈薇薇掏出手机看到,是锦鸿打来的,她二话没说直接压了.
刚把手机装回口袋的她又迟疑了一下,将手机拿了出来,对着屏幕看了一阵儿,还是狠心将锦鸿拉进了黑名单.
她清楚自己在把锦鸿拉进黑名单的时候,心有多痛,心如刀绞般的难过,可是她纵使有千万的不忍心,还是那样做了.
她宁愿选择这样的短痛,也不愿意在以后,两个人一起长痛.
锦鸿在婚礼上很长时间都没看到陈薇薇露面,只是以为她喝多了,躺在房间的躺床上睡着了,便一个人跑到了后面的房间门口,可是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房间早已经被那个男孩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之前落在地毯上的水渍,也被清理的一干二净,连痕迹也看不出来.
整个房间洁净程度在锦鸿看来,就像他是一个新入住酒店的客人,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所有的物品,已经在上一个人在退房后,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就连她留下的气息,也被工作人员拿着消毒液体,沾湿毛巾擦拭的一干二净.
锦鸿看不到陈薇薇,也不知道她去哪里,只是独自站在房间里面,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她的手机号码.
他发疯一般的给陈薇薇打电话,可回应都是提示空号.
他隐约的知道,这种提示音是陈薇薇把他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但没有得到任何证实之前,他始终不愿相信,陈薇薇会做的那样绝情.
陈薇薇把锦鸿的手机号拉进黑名单的那一刻,手指滑动在屏幕上的那一刻,她想用这样的方式,把一心想要对自己好的锦鸿,从自己那越来越被挤压变形的爱情世界里,像埃博拉病毒一样隔离屏蔽出去.
陈薇薇这样做,不是因为讨厌他,或是不爱他,而是因为太过于爱他,以至于,宁愿自己在未来的爱情路上孤身远行,也不愿意让他受到伤害.
陈薇薇不愿意,不愿意到最后,因为自己不够勇气,像刚开始那样勇敢爱下去,而让他的所有美好期望都落空,让他失望,让他悲伤,也害怕自己在最后两败俱伤的爱情里,看到他那绝望的泪水,回转在深邃的眼眶.
陈薇薇宁愿用这样不言不语的残忍,来保护想要真心付出的锦鸿.
要知道爱情是所有女孩子,最纯洁无暇的人生理想,所有女孩都期待着,能有一个永远没有背叛和欺骗的诚实老公,能够用爱情的点滴幸福和酸甜,为自己编制一身雪白唯美的婚纱,所有女孩子都期待着,能有一个人会对自己白头到老的好,期待着所有幸福包围在自己身旁.
可谁又能感受和理解,陈薇薇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不受伤害,把眼泪一滴一滴的,带着咸咸的苦涩味道,倒流回到自己的心房.
她宁愿用这样的方式,做一个窒息的蚕茧,把自己包裹在里面,宁愿忍住哭泣,让锦鸿永远在心里面幻想着,自己破茧成蝶的容颜,宁愿带着沉重的思念和留恋,在这蚕茧里面把自己束缚,最后在一片沉静的黑暗中,将自己尘封成岁月的书签.
陈薇薇在用品店老板的帮助下,将购买的这些东西放到了,法拉利狭小的后座位上.
陈薇薇简短的说了几句告别的话语之后,就开着车匆匆的离开了.
104 不辞而别
在之后的几天里,陈薇薇总是不停的出入家里,有时候,会频繁地出入家里多达几十次.
父母看到陈薇薇这样子,很是担心也非常的心疼,他{她}们会像其他人那样,用大众的思维模式,看待眼前发生的景象.
他{她}们在看到女儿表现异常的时候,尤其是在医院确诊过抑郁症后,他{她}们在心里萌生出两种很极端的想法.
一种就是陈薇薇的抑郁症病情更加恶化了,正朝着一个作为父母,都不可预知的严重地步发展.
第二种就是陈薇薇的病情已经好了,或是说,根本就是医院的误诊,不仅好了而且一改之前那种比较宅的闷骚性格,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在陈薇薇父母的脑海里,就是这样简单直白的思想,对于抑郁的陈薇薇来讲,要不贴近天堂或者紧贴地狱,当然,他{她}们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飞进天堂做凤凰,但不希望已经受伤的女儿,在这拥挤的人间,始终在一片自闭的孤独中,刷不出任何的存在感,而为每天要走的路感到彷徨.
陈薇薇对于自己这种,手脚并用的忙碌表现,并没在意究竟是对是错,更没有顾及父母心里的感受,只是每次从外面回来时候,总会大包小包的拎回来,然后一头钻进自己闺房,就和销声匿迹一样,反锁房门再无声响.
陈薇薇的父母看着女儿这样,心里面既高兴又着急,他{她}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爱莫能助,只是抱着最好的思想,做好最坏的打算,并不知道陈薇薇将,出国的机票已经买好.
这样看似疯狂的举动,持续进行了一个礼拜,在这一周的时间里面,陈薇薇出入家门的次数,快要赶上她宅在家里一年到头,出入家门的次数总和.
离开家的前一个晚上,陈薇薇将所有需要带走的物品,装在箱包里面,和之前一样,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面,任凭父母在客厅里,发出邀请或是敲门问候都置之不理.
她把这些箱子和包,安静的摆放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床上,看着身边熟悉的一切,仿佛看到了留学那年,离开这座城市的景象,那时候没有现在这样,感到落魄的孤单,那时候有父母温情的陪伴,有自己内心对于大洋彼岸生活的憧憬,有着所有对于生活向往的完美期待,有对未来爱情虔诚而又理想的等待,而现在有的只是像喜马拉雅一样,稀薄空气的陪伴,有的只是一去不再复返的青春年华,有的只是被时间刺痛的伤感.
陈薇薇站起身来,拿手拂过床边,拂过桌角,拂过阳台,拂过每一个她可以触手能及的地方,闭上眼睛任凭这开始沸腾不止的情感在掌心弥漫,在它传递到达心脏之前爆裂的震颤,在血液流过身体每一处脆弱的地方,所有的记忆哗哗的作响,像是被一阵飓风无情翻开,无论是悲是喜是忧是愁,都被一幕幕的重新展开,清晰的映画在早已空虚麻木,却还可以感知岁月变换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她拂过这些,早已熟悉的像老朋友一样的地方,所有情绪都在眉心舒展和凝聚之间不断的变化,她拼命的呼吸,站在每一个物品面前,胸口都不断的感觉到,有过往的情感如击鼓般敲打着胸膛.
她很伤感,却没有想哭的冲动和欲望,这也许对她来讲,只是感到了一种在持久压抑中,即将抽离解脱的快感,在这么长,极夜般的黑暗中,即将看到黎明到来前的多愁善感.
看着这间屋子,看着这里那么熟悉而又倍感亲切的一切事物,看着那些放在身边的油画,一幅幅一卷卷都那么悄然的摆在那里,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单纯和美好的拿着画笔,给了他们最真实而又立体的生命.
空荡的房间,陈薇薇一个人从窗前看出去,外面的时间从来就没有,因为谁的欢喜或是不满而改变,依旧是黑的那样让人感到惶恐不安,依旧是用那样悲伤的颜色,涂抹掩盖着这个城市的一切,只有灯光透过树叶,或是直接照射在地面上,但这种光亮在这黑暗包围的夜晚,永远都是那样力不从心,却又从不停歇的抗争着黑暗,就像我们在这广阔的世界里面,从来都是用自己瘦弱而又坚强的臂膀,抗争着这个世界的前行变迁,即使知道我们的力量微不足道,不足以改变什么,但我们依旧是忠诚于自己人生的战士,永不言败的想要创造着,属于自己的成功和勇敢,直到有一天被愤怒所打败,被无情所伤害,被孤单所侵蚀,被未知的那些伤害所撕碎,散落在生命的河流中.
她久久的站在窗户前面,看着窗外世界里面,那年复一年,月复一月,甚至日复一日的点点星光,那是这个黑色里面,快乐所汇聚的力量,是人们在无数街头巷角,为生活而点亮的明灯,从圆如鸡蛋般的的灯泡,到瘦身成功的竖型节能灯,似乎这些光源也感受到了,岁月累叠重加的负累,在为自己进行着一场,悄然变换的瘦身减负的运动.
生活也是如此,这些时间就像砝码一样,不断的累积沉淀在,我们有限的空间里面,重压在我们的肩膀之上,想要继续前行走的更远,就要狠下心来,适当的扔掉些什么,让我们的人生轻装上阵,感到不会那样的疲惫.
窗外的灯光从开始单一的照亮,到闪烁变换的霓虹彩妆,我们都在像这些灯光一样,生活在忙碌的城市里面,不断变化着自己,去适应生活中的种种需要,却在蓦然回首间忘记了,自己最初开始的模样.
陈薇薇忽然想到,那个被她险些遗落在抽屉里的水晶烛台,她感谢窗外这片黑暗,若不是眼前黑暗的孤冷,让她想要温暖,还不一定会想起,那个寄存着自己青春记忆的水晶烛台.
陈薇薇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用手轻轻的打开了右面的抽屉,将那个水晶烛台很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放在桌子的正中央位置.
她想要点亮这个水晶烛台,却发现房间的光亮,让这个烛台显得有些多余,便起身走到门口按动开关,将屋子里面的灯光关掉.
刚才还灯火如昼的房间,瞬间在一片无声落幕中,被包裹上了黑色的窗纱,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有窗外照进的一丝冰寒色的月光,遗落窗前的桌角上.
陈薇薇回到桌子前,从抽屉里面拿出那个早已准备,却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的zippo打火机,随着指尖在打火地方滑动,攒动的火苗将水晶烛台点亮.
烛台闪烁的亮光由暗到明,将整个房间里面照亮,陈薇薇两个胳膊撑在桌子上,看着这个烛台一点一点的燃烧着,就像看到自己曾经那些流光易逝的青春年华,在肆意的挥霍之后,就像这烛台发出的亮光一样,在不断消耗人生的能量中,发出光芒可同时也距离消亡一步步的靠近.
在燃烧中不断闪烁的火苗,在灼热的温度中,将凝固的蜡油慢慢消融挥发,就像南极冰天雪地的上空,出现越来越强势,越来越温暖的太阳一样,灼热的温度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温暖放错了属于她的地方,那样融化的是一种惆怅,是一种无奈的伤感和恐慌.
时间滴答滴答的前进,在敲击表盘的声响中,细如流沙般的划过,掉落在再也找不回来的无底漩涡.
陈薇薇陶醉在这个烛台的温热中,尽管她知道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在呲呲的火苗中渐渐熄灭,世界重新回到一片黑暗之中,她知道烛台在越来越旺的火苗中,这样幸福而又残忍的燃烧自己,最终换来的只是香消玉损的容颜尽散.
陈薇薇想到自己,明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她想要借着这种离愁的无奈,在纸上面留下一些话语的表白,或是作为归来前的念想留给自己的父母,纵然知道他{她}们不是自己亲生父母,但含辛茹苦二十多载的养育之恩,远远胜过被抛弃前的十月怀胎.
走吧,这个回荡心里的声音,让她想起了李宗盛的那首—爱的代价,正如歌中所唱走吧!人总要学着长大.
人生总是要经历,不想遇到的风吹雨打,人生不可能永远都站在,没有风雨侵袭的屋檐之下,要是那样的话,也就看不到所谓的彩红太阳.
陈薇薇拿出了陪伴她多年的粉色钢笔,这样的钢笔是她在上高中时候,从文具店老板那里花高价,特意定做的一根,当时这只粉色定制版的钢笔,在校园里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就像是希尔顿开着那辆粉色的宾利,出现在北京的街头一样.
手里握着那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粉色钢笔,陈薇薇想要写些什么,却在提笔落下的一瞬间犹豫了.
她忽然想到不能这样,这无论对于父母来讲,还是对于那些在自己离开后,为自己祈祷平安的亲朋好友来讲,当他们看到这些泣血而书的文字之后,无异于在忐忑不安的焦急中手握遗书一张,自己的不辞而别对于他们来讲,就是生死未卜的等候,如果这些文字安静的放在这里,等待他们发现看到的时候,反而会像催化剂一样,加重他{她}们的悲伤.
当然还有锦鸿,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那么不争气的想起他,此时她觉得什么文字也不留下,才会让他在心里面,把自己淡忘的更加死心塌地,而不是刻骨铭心满怀惆怅.
陈薇薇把那只钢笔合上了笔帽,准备放回到抽屉里面,就在打开抽屉的一瞬间,之前那个言青送给自己的,v型定制版大钻戒,跟随抽屉猛然被拉开的一刹那,滑过出现在自己眼前.
如果不是这枚钻戒,陈薇薇一定认为,自己早已经将言青残留的记忆,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清楚地记得,这是那天言青在餐桌前,跪倒在地上,向自己诚心诚意求婚的时候,送给自己的,当时他还说这枚钻戒,之所以是用钻石打造了一个巨大的v字形状,是因为自己的名字里有薇薇两个字,重名代表着重要的意思,就像自己在他生命中,也是无限叠加的重要.
她用手指慢慢的将这枚钻戒捏了起来,放到了桌子上,在烛光的照射下,这枚钻戒的表面沾染着,很温暖的淡黄色闪闪发光.
陈薇薇知道这枚钻戒里,浸透着自己对于言青所有的恨意,可是那样的恨意,也是所有曾经的爱恋,所扭曲转化的,就像和言青在一起,所有花前月下的美好和迷恋,都在后来的伤害中,像这颗钻石一样,将原本透亮诱人的镜面,翻进了阴影里面,成为了一种抹不去的恨意.
她将这枚很大的钻戒,v字朝前放在了那张,没有留下任何笔墨的信纸上,一直等待水晶烛台,在渐烧渐弱的火光中熄灭了,她都没有再去开灯,而是就这样,在手机上好闹钟之后,安静的躺回到床上睡着了.
陈薇薇临睡前刻意的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凌晨2:00,距离起床的时间,也就三个小时不到,她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在床上面来回翻滚了几圈之后,感觉刚刚闭上眼的功夫,就听到了手机闹铃响动的声音.
陈薇薇从床上起来,天色朦胧着,在酝酿黎明前到来的景象,那种深夜的黑已经渐渐的消散,在朦亮的光线里变得越来越淡.
陈薇薇并没有在离开前,风风火火的冲到洗漱间里,把自己画的花枝招展貌若天仙,而是简单的在屋里对着镜子,画了些淡妆,就连擦脸都是用的湿巾,擦拭好几遍,然后用干毛巾擦干.
她也没有像其它的离别那样,而是走到父母卧室的门前,轻轻地推开房间的门,再看一眼熟睡中的父母,看到他{她}们沧桑的面容和长出白丝的头发,依依不舍的黯然泪下.
她承认自己看似饱满而又圆润的身体,在这样的情感离别面前,其实弱不禁风,根本不够坚强,她是那么害怕,自己在转身前,泪崩的一瞬间哭出声响,害怕自己看了之后,就离不开这个地方.
她轻手轻脚的拿着行李箱包出了门,走之前陈薇薇这个,自称资深宅女的女人,把闺房收拾打扫的干净程度,是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出奇的干净和整洁.
拿着行李下了楼的陈薇薇没有开车,直接拖着笨重的行李箱,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首都国际机场.
车子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首都国际机场,陈薇薇拖着行李走上了,那条没有打上归期的旅程,她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此时在她的内心深处非常迷茫,就像站在航站楼里看着窗外,不算太大的雾气如同阴霾一样,悬浮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办完行李托运的陈薇薇,拿着机票坐在航站楼的椅子上,她害怕会在这个充满相遇和分别的港湾里,遇到熟悉的人们,所以只能像明星出来那样,带着韩版黑色的大墨镜,遮住自己三分之一的面庞,把手机提前由静音模式直接转变为关机状态,她甚至坐在那里,不负责任的想着,这样的话,这个城市所有的喜怒悲伤,再与自己无关紧要.
她就要离开了,心中本该有着解脱前喜悦和奔涌的疯狂,却怎么也无法做到,那么完美的成功酝酿,甚至没有任何动力,愿意作为这样情绪爆发的燃料.
只有那都挥之不去的浅浅的忧伤,像朋友一样靠在自己的肩膀,住在自己的心房.
她不想去管,也不会在意自己离开后,整个城市会不会有一场,可以倾倒所有的大雨落下,也不在意那些雨水里面,会不会有类似于自己,曾经心酸苦楚的味道,更不愿意去想雨后的阳光,还会不会那样信守承诺的照进,自己所在的那间闺房,洒在那些饱含生命的油画上,将那些人物和花草照亮.
空旷的航站楼里,耳边传来了登机的广播声响.
“有乘坐xxxxx次航班去往a城市的乘客,请您持登机牌到登机口登机”
陈薇薇戴着墨镜,手里面握着去往a城市的登机牌,朝着登机口走去,没有人知道她要去的那个地方在哪里,也许是东南亚的热带国家,也许是欧洲的港口小镇,也许是白色拥抱的希腊,只有她自己知道要去到哪里.
穿过登机口,她坐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航班,将这个城市的所有甩在云霄之外.
105 面红耳赤
陈薇薇的家中,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安静的房间,所有的安稳和幸福,都被虚幻的梦境笼罩,包裹在了温暖的被窝里面.
秋日窗外本该干燥的空气中,有些潮湿的凝寒露重,明镜透亮的窗户上,附着(zhuo)着(zhe)无数绿豆般大小的水珠,里面尘封和净化着,整个城市悬浮的尘埃和雾霾,等待着黎明前到来的阳光,将它刺破后蒸发烘干,把那所有纯净的景象,在太阳主宰大地前,完整的修饰好.
北京这座繁忙的城市,保持着破晓前那一份独有的,短暂的,让人弥足珍惜的安静,在被黎明的城市喧嚣和噪杂吵醒之前,是那样安详的睡着.
如果你站在凌晨五点的街头路口,都可以听到她那深沉的呼吸,感受颤动的脉搏.
陈薇薇的父母就这样,在女儿早已离开的屋檐下,仍然毫无察觉的睡着,平稳的呼吸,起伏有序的心跳,还有房间的空气中,那些在一片压抑的平静下,所化学出的各种味道.
时间就这样的走过,在呼唤阳光的朝霞中,晕开的橙红将天边黑色稀释淡化.
上帝用一盏渐行渐亮琉璃灯,将天空的黑色逐渐的打亮,让所有人都认为,之前的那些黑暗不过是沉积在天空的黑色素,被神医华佗的妙手回春所治好.
天空中,所有浮动在黑暗里的那些游离状,都被一束束高温穿透的阳光,灼烧的无影无踪,淡化在人们瞳孔所能倒映的地方.
能在这个为了生存,而总是忘记怎么去生活的城市里,卷在那长度有限的被窝里,一觉昏天黑地的睡到自然醒,是多么奢侈美好的事情,别说是为生存而奔波忙碌的大人们,就连学生也得早早的起床,坐在教室里念着那些,像是跟耶酥祷告的诗篇文章,迎接着太阳恩赐光芒战胜黑暗一样.
陈薇薇的母亲是个失眠患者,尤其是在陈薇薇被确诊抑郁症后,更是一副比陈薇薇还要,间歇性精神分裂的模样,不是大发雷霆鬼哭狼嚎的咆哮,就是和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窗外望眼欲穿,带着迷茫和彷徨,唯一的缺憾就是,迟志强没能够亲临现场,为她高歌一曲铁窗泪.
她起床的时候,还是非常的注意,动作的轻重缓急,从她的状态估计全世界看了就会明白,虽说老虎是全世界百兽之王,母虎更是以臀部不能随便乱摸,不然会惹来杀身之祸而闻名,可是看了陈薇薇母亲的起床慢动作之后,就知道老虎的脸蛋再凶猛,臀部的神经再敏感,再暴躁,遇到棕熊之后也是乖乖投降,不敢随便造次和抵抗.
陈薇薇的母亲在周末会起的很早,习惯了要早起去为家人准备舒心的早餐,她轻轻地下了地,穿上拖鞋就出了房门.
陈薇薇的父亲依旧是,鼾声肆起的睡在床上,光那个身体就侵占了三分之二的地方,还好的是,当初在定做这张欧式大床的时候,陈薇薇的母亲特别要求,将床的尺寸宽度直接做成2米,不然的话,陈薇薇的母亲真的就该,晚上睡在床上,早上醒来却在地板上.
陈薇薇的母亲在洗漱之前,习惯拿手来回搓弄几回她的头发,然后就可以想象到,她看着自己手中散落的几根头发和眼前飞扬的头皮屑,欲哭无泪的幻想,自己年老色衰的模样,也正是这样的激励,作为一种跟岁月愈挫愈勇的斗志昂扬,不断的激发她,整日在各种美容院和护肤品店留连,在一次次小卡片划过机器的时候,成功的将自己容颜神采焕发.
陈薇薇的母亲在路过陈薇薇房间的时候,并没有随手敲门的习惯,她知道不到饭点的话,就是把手敲肿了,也是在浪费力气,更何况陈薇薇抑郁起来,是以自己的脚所踩到地面为中心,方圆几米范围之内都不愿意出去,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画地为牢,或是活人能让尿憋死的情况,最可悲的是,她这个范围画的有点小,甚至蹲下的时候,自己首先就会食言.
她像往常一样,在洗漱间里把自己的模样,收拾的看上去完美无瑕,然后钻进厨房去做饭,其实这样的工作在一个月前,还是保姆来负责完成的,可是她的臭脾气无法收敛,总是将女儿拒绝她的情绪,发泄在那个保姆身上,那个在她眼皮子底下不堪□□,甚至丧失人格尊严的保姆,在反复纠结了好几日,到底是用自杀还是滚蛋的方式,以此捍卫尊严的问题之后,毅然决定趁着她磕着开心果看电视的时候,把自己的工资结算后,直接冲到厨房,不是拿菜刀而是将那个油腻的围裙拿来,卷成一根擀面杖形状趁着她说话时候,直接抓住她的嘴,塞到她的口腔里面,狠狠的丢下一句“老娘活了这个年纪,让你任性很久了,我他娘的是来干活的,不是你从宠物市场上买来的,也不是你生的,今天受够了!老娘最快乐的事,你知道是什么么!就是在梦里能看到你怎么撅着屁股,在厨房像头不知困倦的驴一样,硁(keng)硁的干活”这个她从家政公司雇来的年轻保姆,气急败坏的想着,把自己几天准备洗却没来的及洗的长筒袜,塞到她的嘴里或是套在她头上,但后来担心她会在一瞬间昏厥过去,就想想算了.
陈薇薇的母亲之所以,会雇佣这样年轻的保姆,是因为她感觉陈薇薇一直都很宅,宅的有些自闭,想家里面多个年轻女孩子,能够陪陈薇薇说说话,当然她也在雇这女孩的时候犹豫很久,这样年轻女孩虽说长相一般,但身材娇好,不说别的,光是年轻和嘴甜温柔,对于她来讲就是致命杀手锏,担心她和老公之间……担心自己会不会傻笑着成为偏房小妾……会不会在哪天睡着时候,被她抱着扔到门外……担心这会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但是为了女儿陈薇薇,为了她那双保养得细皮嫩肉的双手,不被摧残在油污和冰冷的水里面,她还是狠下决心的拼了,在家政雇佣单上面大笔一挥,就将这个她认为是瘟神的年轻女人,请回了家里面.
至今想到围裙,陈薇薇母亲打哈欠的时候,心里面都会有很深的阴影.
也正是这个青春热血的年轻保姆,在离开时的举动,让陈薇薇的母亲心灰意冷到,现在都不相信什么外人,她之前习惯雇佣保姆的信心,就像是一颗被人用高尔夫球杆挥打出去的高尔夫球,一去不复返了.
从那时起,陈薇薇母亲就一人包揽了,所有的家政工作,成为了一名起早贪黑的标准煮妇.
陈薇薇母亲在厨房里很认真的做着早餐,旁边还摆着一本有关早餐的食谱,为的是可以变着花样,给家里的成员做出可口而又温馨的早餐.
“薇薇,赶快起床吃饭了,再不起就该错过中午饭了”
陈薇薇母亲在厨房里一边忙碌的准备着,前不久刚学的,从她手里面做出来简直就是,中秋月饼的西式甜点,一边柔声细语的喊着陈薇薇的名字,自从她成为厨房的负责人之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喊着女儿的名字,叫她起床.
陈薇薇每天的早点都是在闺房里面,磨磨蹭蹭吃完的,陈薇薇的母亲也并不是要,陈薇薇亲自出来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确切的说是,陈薇薇是每天发着癔症,坐在床上梦游一样,将这些早餐吃完的.
她知道陈薇薇已经习惯了,之前那个年轻保姆做好饭后,像御膳房的婢女给皇后用御膳一样,面带笑容的端到床前服侍.
每天陈薇薇的母亲都会在,陈薇薇吃饭的时候变成一只波斯猫,笑起来都是眯着眼睛,柔声细语像是猫叫一样.
陈薇薇的母亲早在厨房里就为女儿,用珐琅色的瓷器盘子,将各种味道的早点摆好之后,然后把剩余的大部分早餐拿出去,摆到桌子上.
当然,陈薇薇母亲没有忘记,陈薇薇的父亲在起床后,总喜欢沏一杯淡茶放在桌上.
她从橱柜里面拿出,那个玉石雕琢的杯子,这个玉石倒不是什么上等货色,只是普通玉器做的,具有保健作用.
陈薇薇母亲从那个茶叶桶里,拿出了几颗价值足以买块劳力士的茶叶,陈薇薇父亲拿回这些茶叶的时候,没多解释只说是,这个是从杭州特地买来的顶级大红袍春茶,据说贵的话,一斤价格就可以买一辆顶配的帕萨特.
“给,你的茶水,趁热喝吧,我给女儿把吃的拿到屋里去”
陈薇薇的母亲带着机器人的僵硬表情,将这杯沏好的茶水端到了正在吃饭的老公面前.
“站住!她那么大的人了,婷婷玉立的女孩子家,怎么成天被当成个残疾人来招待!陈薇薇!出来吃饭!”
看着陈薇薇母亲这每天爱女成魔的样子,陈薇薇的父亲直接将手里面端着的碗筷,猛地放到桌子上发出“咣”的一声,瓷器碰击到桌面发出刺耳的尖锐之音.
“你有病吧!女儿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要是不痛快,拜托以后在太阳出来前,出去绕着北京城区跑上几圈,麻痹了神经再回来吃饭!少没事情就家里面耀武扬威的吆喝,我和女儿对你好,关心你,那是出于感情,而不是为了温饱的经济关系,更不是你公司的下属,你要是再敢指责女儿一句的话,我就是下辈子也跟你没完,更别说这辈子了”
“行,陈世美,你别得意,你就继续吧,等到你惯的她什么都要依靠的时候,你别出哭着来找我”
陈薇薇的父亲两眼有些泛红,不是要哭的那种泛红,而是出于气愤,血色开始在白眼球地方遍布展开,那样的红像是在河流道口的水流淌一样.
在他的意识里面,陈薇薇的母亲好像没有本名,只是叫什么陈太太,陈世美也是他一时兴起,给陈薇薇母亲起的名字,其实就是绰号,就像古惑仔里的洪兴十三妹,小结巴,山鸡等等的名字一样.
他端起那杯大红袍淡茶,喝了一口之后,就把杯子摔打到了桌子上.
他站起身来就朝着客厅走去,一屁股坐下去,陷在沙发里,打开电视机百般无聊的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内容.
陈薇薇母亲对于他这种小孩子的赌气做法,早已是习以为常,没有多搭理就走到厨房,端着盘子朝着陈薇薇的闺房走去.
陈薇薇的母亲拿手端着盘子,像个英国皇室的女佣一样,迈着优雅稳健的步伐,朝着陈薇薇的闺房走去.
“薇薇,开开门,妈妈把饭给你准备好了”
陈薇薇的母亲左手端着盘子,右手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陈薇薇父亲坐在客厅里,听到陈薇薇母亲嘴里冒出那么酸溜溜的话语,真想找个魔声耳机,立刻把耳朵堵上.
陈薇薇的母亲就这样端着盘子,站在陈薇薇闺房的门口,连续地敲了十几声房门,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心里面像是,火热的夏天忽然下起一场没有任何预兆的冰雹,有种不祥的预感,在脑子里面逐渐扩散.
她按动了房门把手,可是刚按下去房门就“吱”的一声打开了.
106 情绪激动
陈薇薇母亲推开房门的一瞬间,看到房间里面,是那样的干净整洁,整洁的......她的心都快凉了.
房间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陈薇薇,就连之前进屋可以闻到的,女儿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道,也早已消散一空,剩下的只是一个空房子,还有作为母亲,那颗瞬间被掏空的心.
她把餐盘放到了桌上,看到那张什么字也没留下的信纸上,放着一枚让人看了就会,热血沸腾的v型大钻戒,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整个钻戒熠熠生辉,不断闪烁在钻石表面的光芒,折射出剑一样的光环,但所有的这些,此时在陈薇薇母亲的眼里,都是像遗物一样的东西.
陈薇薇的母亲在房间里,发疯一样的到处翻动着,床垫,柜子还有其它可以想到的角落,但最终结果无疑是徒劳,就算把天花板都拆了,也一样找不到陈薇薇.
最让陈薇薇母亲担心的是,她发现陈薇薇的衣柜里,大部分的衣服都被拿走了,剩下的只是几件像出土文物的过时货,被遗弃在衣柜里.
她坐在床上,感觉身边天崩地裂的昏暗无光,整个房间就像冰寒的蛮荒雪原,快要流出的眼泪,都没有机会光顾到脸颊的地方,直接被冰冷凝固在眼框里面,成为无色的纯天然美瞳.
她嘴唇不停颤抖着,两手带着恨意,紧紧的抓着床上被铺平的床单,唇齿上下不断微颤碰撞,发出不规则的声音,如同一个冷冰冰的铁锤,不停砸在冰封万年的寒冰上,所发出的声音一样.
“唔——啊——”
陈薇薇母亲伴着这一声惨烈到极点的哭声,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冲出房门,跑到了客厅.
“干什么呢!看你那样,大早上的哭个脸,给谁奔丧呢!”
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的陈薇薇父亲,被她这样,突如其来的情感爆吓了一跳,脸上的血色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睛怒目圆睁.
“看—看—看!就知道看电视,你怎么当年不把这台70寸的索尼高清电视娶了!干脆和它生孩子得了,女儿你从来都不关心,就******知道成天对着我,像对待店小二一样,吆五喝六的,看见女儿就和看见债主一样,脸拉得比裹脚布还要长,又臭又长的”
这次面对陈薇薇父亲,陈薇薇的母亲并没有善罢甘休,更没有忍气吞声,她知道这次不是自己,而是女儿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瞪什么瞪!瞪你那两个驴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女儿不见了!你知道么”
“不见就对了,那说明她想开了,不会继续宅在家里,而是出去了,说不定是去晨练,或是去哪个同学朋友家了”
陈薇薇父亲在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很不屑,而且对于陈薇薇母亲带有轻蔑的眼神和语气.
“对!你想的很乐观,真是心宽体胖!你可以想的再乐观一些,对吧!你见过谁家女儿,在去别人家或是晨练时候,会把所有衣服打包拿走,把屋子里收拾干净,留下一封无字遗书,还有一枚硕大的钻戒”
当陈薇薇母亲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陈薇薇父亲坐在沙发上,感觉像是挑战冰桶过后,脑心发凉发麻,屁股底下像是坐如针毡一样,生出了无数的尖刺,那种坐立难安,远远要比长了痔疮来的难受.
他张着嘴,简直就是个缺氧的病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紧紧的盯着眼前,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薇薇母亲.
陈薇薇父亲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跑到陈薇薇的闺房门口,在迈进闺房的那一刻,他的脚死死的钉在了房间的地板上,看着周围荒凉如野的一切,那些被陈薇薇母亲翻动过的抽屉柜门,还有散落在地板上的床垫.
所有能够看到的地方,几乎是空空荡荡,那些能穿的衣服,以及所有的物品,都被陈薇薇带走了,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封看不出任何线索的无字遗书,和那枚晃得扎眼的大钻戒.
陈薇薇父亲来回挪动了几步才站稳,感觉血一下冲进脑子里面,有些不受控制的晕眩.
“老公,你可怎么了?你别吓我,都这样了,就别再雪上加霜了”
看着陈薇薇父亲晕的有些站不稳,陈薇薇母亲赶快上去,扶着他坐到了床上.
“没—别担心,我没事”
陈薇薇的父亲朝着她摆了摆手,唉声叹气的低下头.
两人在这压抑和伤感的空气中,停留了一阵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去,拿我电话来”
陈薇薇的父亲让陈薇薇母亲,把他的手机从客厅茶几上拿了过来.
陈薇薇的父亲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给子熙打电话,看看她能不能帮忙,找到陈薇薇.
“叮铃—叮铃—叮铃”
正在床上和敏浩搂在一起,睡的正香的子熙,听到放在床头手机铃声响动.
“嗯—亲爱的,帮我接一下,快么”
子熙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在床上撒娇,嗲声嗲气的推了推身边的敏浩.
正在梦乡的敏浩被推了好几下,才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拿手摸索着,拿起正在响动的手机.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显示,名字是陈父.
“您好,请问您是?”
敏浩把脸贴在床上,手机架在耳朵边上问道.
“您好,我是陈薇薇的父亲,陈薇薇走了,我想让子熙来下家里面”
“什么?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敏浩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凝重成冰雪状,身上面的鸡皮疙瘩,全都蹭蹭的冒了出来.
睡在身边的子熙,被敏浩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她顿时睡意全无,立刻清醒了起来.
“走了!陈薇薇走了!你知道么!”
敏浩没有听清楚其中的意思,就这样跪在床上,看着身边转过头,一脸茫然的子熙,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子熙愣了一下,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拿了过来.
“叔叔,您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你们可要节哀呀,薇薇她就是命苦!”
“不是......不是你们理解的那个走了,但和那个也差不多,是离家出走”
在一来二去的通话中,陈薇薇父亲听出子熙有些曲解他的意思,就解释了一下.
“这样,叔叔,您别着急,给陈薇薇打电话没?”
“打了,你阿姨她就在我旁边,在我通话时候,打了,不停地打,关机,就是关机,你说这熊孩子,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说着,陈薇薇父亲就开始哭了,电话里面都听得到痛哭的声音.
子熙拿着电话,很气愤的呼了几口气,镇定了一下情绪.
“叔叔,您别着急,我现在就过去,您和阿姨别着急”
说完话的子熙,马上挂断电话和敏浩一起穿好衣服下了楼,敏浩开车载着子熙,匆匆忙忙的去了陈薇薇家里.
子熙进门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冲到陈薇薇的闺房里,来回找寻了一圈.
“别找了,子熙,什么也没有,能找的我们都找了,我和她爸不知道做错什么了,让陈薇薇这么狠心,抛下我们老两口一走了之”
陈薇薇母亲带着哭腔,满脸是泪的说道,眼睛已经哭的有些红肿了.
“唉——她终究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养了二十几年,养了她的身体,在这个家里,却终究养不住她的心,她一定是觉得,这个家不够温暖才会走的,去找寻更温暖的地方去了”
陈薇薇父亲有气无力的哀叹了一声,坐在陈薇薇闺房的床上,失望的说道.
“不是的,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陈薇薇她很爱你们的,虽说她是你们的养女,可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生命是一瞬间造就的,但感情不是生出来的,而是在养,养的情远远要胜过生的亲,你们二十多年含辛茹苦的抚养,陈薇薇她是清楚的,她和我们一样,人心也是肉长的,也是知道喜怒哀乐的”
子熙被这样的场景所感染,她此时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情绪置身事外,也没有办法,在面对陈薇薇父母伤心欲绝的时候,还保持一个旁观者的身份.
她像是被人用有颜色的毛笔,在一滩清水之间点了一下,那样的情绪随着笔尖落下,在水中迅速蔓延开来,渲染浸透着子熙,原本平静纯清的情绪.
装修豪华的卧室,所有的点缀,此时都不能温暖,这被悲伤逐渐冷冻的情绪,子熙说不出什么高雅的话语,只是坐在陈薇薇父亲的身边,一直安慰着这个失望透顶,泪眼纵横的父亲,不论他之前多么凶悍,多么不可一世的威风,这时候只有心冷如冰的心寒.
站在门口的陈薇薇母亲,泪流满面的失魂落魄,像一只在春天里找不到伴侣的流浪猫,孤独只能倚靠着悲伤,想到之前她那狐假虎威的模样,此时,无异于一只,没打麻药就被拔掉虎牙的百兽之王,带着那种惨落无援的忧伤,毫无生气的躲进角落.
子熙在安慰陈薇薇父母的时候,拿余光在房间里扫荡了一圈.
她站起身来,走到桌子前面,拿起了那枚专属定制v字型大钻戒,她知道的这枚钻戒,是言青向怀孕的陈薇薇求婚时候,为她特别定制的,拿着这枚钻戒,同样也想到了,和自己之前扔掉的那一枚,还是非常相似,被自己扔掉的那枚,也是言青求婚时候,给自己专属定制的,想到这里,她拿手指捏着这枚钻戒,来回攥了攥又放回了桌上,至于有关这枚钻戒更多的事情,她也不得而知,有的只是,陈薇薇离开之前,告过她只言片语.
“叔叔阿姨,陈薇薇如果真的选择永远离开,或是去残忍结束自己年轻生命,这枚对她来讲至关重要的戒指,就不会留在这里了,我还是了解她的,她要是再也不会回来的话,就根本不会把任何的记忆留下来,无论那些过往记忆,对她来讲是好还是坏,都不会留下的,只要记忆还留在这里,就代表她还是会回来的”
子熙为了安慰陈薇薇的父母,只能说出这样没有把握的话,她也是只有百分之八十的信心,拿着这枚钻戒可以确定,陈薇薇并没有去寻短见,这样说也可以,让沉浸在伤心之中的陈薇薇父母,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
“陈薇薇她一定是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没办法那样轻松去卸载掉,只能是换个空间环境,生活一段时间而已,所以你们别太担心了,你们给她打电话时候,说不定她正在飞机上,或是人多地方没有听到而已,也许是她接起来电话,不清楚该说什么才好,也有可能,总之别太担心了,她真的没事的,相信我”
子熙从凝重的脸颊上,硬硬的挤出几丝生冷的笑容,故作坚强的带着微笑,安抚着陈薇薇的父母.
陈薇薇母亲忽然想到,自己只顾着和陈薇薇父亲在哭,用那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眼泪,来代替嘴巴抒发伤感心绪,却忘记了给子熙和敏浩端茶倒水.
陈薇薇母亲简单收拾了一下,被弄乱的房间,把陈薇薇的父亲,子熙,还有敏浩一起请到了客厅坐下.
“喝点茶水吧,你们早上这么早过来,一定还没有吃饭吧?这儿有些零食,你先和敏浩垫垫肚子,我去给你们做饭,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吧,我和你叔叔两人,现在也算是相依为命了,有你们热闹些”
陈薇薇的母亲把茶水和零食端了出来,甚至把她最爱吃的开心果,都毫无保留的拿出来,招呼子熙和敏浩.
子熙看着这些温暖,忽然想到要是能够,认个陈薇薇父亲这样的干爹,和陈薇薇母亲这样的干妈,以后岂不是衣食无忧了,起码会在陈薇薇下次出现前,保持锦衣玉食的状态,可是这个念头刚刚萌发出来,就被一阵噼里啪啦的敲击良心的声音震醒,她听到一个无形声音,在耳边悄悄地说着“你不能这样趁虚而入,这简直缺德,你不能这样去做,不然的话你晚上怎么能够睡得着觉,你要那样白天都会睁着眼睛做恶梦的”
“不了,阿姨,您和叔叔都别忙了,我们还要回去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们还得去”
“度蜜月”三个字在快要说出口的时候,在子熙的咽喉处戛然而止,她清楚自己不能说出口,那样的话,无异于自己拿手,把陈薇薇父母心口的伤疤,活生生的血淋淋的撕开扯掉.
“呃……去敏浩家里面看看,他家人那边还有一些亲戚,我们得去看望一下,所以得去准备些东西”
子熙有些变得不自然,坐在沙发上看着陈薇薇的父母说道.
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看身边的敏浩,看到敏浩眼神中那种支持和鼓励的目光.
子熙端着杯子,喝了几口茶水,数着时间好不容易又溜过几分钟,她拿胳膊碰了碰坐在身边的敏浩,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
“叔叔阿姨,我们实在是时间不允许,要不然多坐一会儿,也好陪陪你们,可现在得”
“没关系,你们有事情的话就先忙,也别耗在这里耽误了你们的正事”
没等子熙带着歉意,把话说完,陈薇薇的父母,很谅解的站起身来说道.
“子熙,你跟我来一趟”
看着子熙要离开,陈薇薇的父亲似乎在心里憋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
子熙跟着陈薇薇的父亲,到了陈薇薇的闺房里面.
“这枚钻戒我们不稀罕,也请你代劳,转交给言青,我们这辈子不想再看见他出现,还请你帮忙原物奉还”
陈薇薇的父亲带着仇视的目光,将这枚钻戒转交给了子熙,当然这样仇恨的目光,是拿着戒指如同看到了,言青那张脸而已,并不是针对子熙,不过,那目光让子熙想到了,什么叫做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恨意,由激荡的爆发转变成为沉默的冰冷,将恨意化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沉默里,用难以读懂的平静两个字书写出来时候,那种恨意就已经,深之入骨无法消散了.
107 善意警告
子熙拿着这枚钻戒,走出了陈薇薇的闺房,将这枚钻戒紧紧握在手里,她甚至在握住,这枚钻戒的时候,都能从这枚早已没什么温度的钻戒上,隐约的感受到,陈薇薇把它绝望的,从手指上摘下的时候,心里面有多痛,心里面一道道被划伤划烂的伤口,在心脏跳动和颤抖中,慢慢渗出鲜红的血滴,带着灼热的温度,流淌腐蚀在冰冷的血管壁上.
她在告别了陈薇薇父母之后,走出了家门,乘着电梯下了楼.
敏浩感到呆在屋里过于压抑,便找了个借口提早离开,到楼下等候子熙.
子熙走出楼门口,感到一阵迎面而来的寒风,这秋日的寒风,刺骨的像是,冬至时候才会骤然刮起的一样,风从脸庞划过,带着阵阵攒心的阵痛.
子熙不清楚这样的感觉,是被刚才伤感的情绪所沾染玷污,还是真的寒风凛冽,如刀光剑影般尖刻,只感到风迎面刮来的时候,如同无数战士拿着尖刀,从她娇嫩的脸庞划过,看不见真实的什么,却可以切身感受到,那种寒风中雕刻面容的切肤之痛.
她把风衣的领子竖了起来,脑袋像蜗牛一样往回缩了缩,把手里那枚承载陈薇薇伤痛记忆的v字型大钻戒,握在手中,握的更紧了.
敏浩并未站在楼下,继续陪着子熙,而是独自一人朝着,停在小区楼下的那辆牧马人走了过去,他按动车钥匙,在主驾位置坐了没一会儿,下车走回到了子熙身边.
“老婆,车里面的空调温度,我已经调的很暖和了,天气太冷了,咱们上车回家吧”
敏浩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清楚,子熙已经受了陈薇薇父亲之托,要将那枚v字型大钻戒送还给言青.
听到敏浩说出这样暖心的话,就像在冰雪的北极给自己送来一杯,热热的香草味奶茶,她忽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将,去给言青送戒指的事情,婉转的送达到敏浩耳旁.
子熙知道,敏浩要是听了以后,一定会介意的,敏浩虽然表面不说,却非常的在意自己和言青会面,她知道敏浩是因为真的爱她,才会把心眼变小,变得只能让她住在里面,不允许任何的男人与他分享,有关子熙的所有情感和生活.
敏浩说完后,转过身朝着车子走去,可是迈出几步后,发现子熙依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且还低着头,像是在忏悔什么.
“你怎么了?还在为刚才事情难过?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我们要相信,陈薇薇会平安回来的,相信我——嗯”
敏浩走了回来,伸出双手搂住了子熙的腰肢,将她在这寒风里揽入怀中,用胸膛的温暖,为她遮挡了所有的冰冷.
敏浩说着话,将自己的鼻尖轻轻的,在子熙的鼻头上来回吻了几下,子熙把头钻进敏浩胸膛里,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尽管隔着衣服,还是可以听到敏浩,表里如一的心跳声音.
“敏浩——我—对不起你”
子熙把脸仍然贴在,敏浩温热的胸膛,这是她这一生最值得信赖的避风港,双手握着拳头,紧紧的抱住敏浩的腰.
她忽然好恨自己,为什么刚才狠不下心,不懂拒绝,为什么就要逞强,装作一个万事皆能的英雄.
“怎么这么说?”
“我……我刚才受陈薇薇父亲的托付,要将那枚v字大钻戒,原物交还给言青”
子熙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敢抬头去看,敏浩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回家,然后我去帮你送就好,这么冷的天,你就暖暖和和的呆在家里,做你的公主就好了”
子熙听到,敏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那样温暖,但敏感的子熙还是从话语里面听出来了,敏浩多少有些介意的味道在其中发酵.
正如所有男人一样,嘴上不讲,但是心里面还是很在意,自己的老婆和前任男友,不时的见面.
子熙知道,敏浩根本不知道,言青办公的地方,也不清楚敏浩会用什么办法,将这枚钻戒完整送还到言青手中.
但她知道要是敏浩去送的话,一定会大费周章,她真的很心疼,也不愿意敏浩,因为那样在乎自己,而把这样简单事情变得那么费劲,而且就算自己将地址,白纸黑字的写给敏浩,他去了也说不出,任何有关陈薇薇的情况,只是会简单的做出一种,完璧归赵的动作.
她其实心里面很坦然,因为她去只是简简单单的送个戒指而已,但是想到敏浩的感受,就开始变得很复杂.
“好啊!那你去吧,我正好回去准备一下,度蜜月的东西”
子熙从敏浩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脸色半阴半晴的,将敏浩的手拿起来,把那枚v字型的大钻戒,放到了他的手心里面.
子熙揽着敏浩的胳膊,朝着那辆牧马人走了过去,敏浩从子熙的侧脸上,看到一种很不开心,甚至失望的表情,他知道子熙作为老婆,一定是认为,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自己,而自己依然不够信任她,在这么一件小事上,都要产生质疑,才会面露这样难看的表情.
子熙坐在车里,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脸侧过去,看着车窗外面,萧瑟凄凉的风景,看着干枯的落叶,带着无奈在寒风中飘落.
“子熙—子熙—生气了?”
敏浩并没有及时的发动车,而是拿手碰了碰子熙的胳膊.
子熙挪动了几下身体,很不高兴的把胳膊往回收了一下.
“这样,别生气,我开车带你去,你亲自把这枚钻戒交还给言青,毕竟是受人之托,岂能食言呢”
看着子熙不高兴的样子,敏浩把那枚戒指,又交到了子熙的手里.
子熙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握着拳头在敏浩身上捣了好几拳,又重重的拍了好几下,敏浩趁着子熙伸开手掌的时候,将戒指硬是塞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好言好语的跟她道歉.
看着敏浩这样,子熙真是狠不下心来,只能是委曲求全的接受了.
敏浩开车带着子熙,根据子熙的口头导航,来到了言青公司的地库.
子熙在车停稳之后,等了很久没下车,只是看着敏浩.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在车里面等你,不然这么冷的天,空调关了的话,你一会儿上来,该冻着了”
敏浩的目光里,充满着信任和理解,拿手轻抚了几下子熙的脸庞,点了点头.
子熙当时在想,有你这样的老公。就算是现在,在这地库里面,裸奔上几圈也不会觉得冷.
子熙下车后,信心满满的朝着电梯口走去.
她相信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一定会让言青在办公室里,惭愧到哭天跄地的后悔和悲伤.
子熙乘着电梯,振作精神一路向上,来到了言青公司,所在的那个楼层,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子熙高昂着头颅,将鼻孔调整到眼睛的高度,向着公司里面走去.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敲击的嗒嗒声,如同尖锐齐鸣的战鼓,从楼道里面空灵般的传递震荡,回响在公司里面.
“这位女士,请问您有预约么?”
前台的那位女孩子,花枝招展的穿着,一身职业紧身裙装,看到子熙走了过来,很友好的问了一句.
她看见,子熙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一个屁放了之后,顿时怒性大发,直接从前台冲了出来,拦在子熙面前.
子熙依旧是朝着,公司里面走了过去,看到那位女孩子挡在面前,毫不客气的将她一把推开,冷冷的冒出一句“好狗还不挡道!”
那位女孩子被子熙推得,一个跟头摔倒了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幸好在着地时候,用手撑了一下,不然就要变成像霍金一样,坐着智能轮椅,研究天文地理去了.
子熙冲着总裁办公室,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她手握着那枚戒指,全身上下似乎是,被仇恨浸染了一遍,当时就想,直接一个飞踹,在踹开门的一瞬间,正好把高跟鞋飞出去,直接借着空气惯性,塞到言青嘴里面,或是砸到他的脸上.
但她还是没有那样做,万一砸死了,岂不是自己白跑了这一趟.
子熙站在门口停了下来,说服自己一会儿进去之后,一定要像一个斯文的女人那样,平心静气的把戒指交还给言青,然后温柔妩媚的离开,这个让人觉得很脏很烂的地方.
她在这样想的同时,竟然忘记了敲门,直接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子熙推开门的那一刻,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揉了揉眼睛,遗憾的是,没随身带着眼药水,不然的话,点几滴把眼睛洗亮了,看个清楚.
语心!竟然会是语心,穿着公司特定的职业裙装,身材的圆润在子熙看来,是肥壮的快要把那身职业装给撑破了,腿上穿着性感哑光的黑丝,不过这样也符合言青,那有些低俗的审美观,最可恶的是,她坐在言青的办公桌边缘,和言青眉来眼去的有说有笑.
语心看到子熙,不打招呼的冲了进来,直接触电般站了起来.
“哦,是子熙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语心,是我公司的新助理”
“新助理?那刘紫荷呢?她去哪了?”
“你说紫荷,她不干了,离职了”
子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那么恶心那么卑鄙,哪个女人会傻到,放着年薪百万的工作不要,选择主动离职,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他,将刘紫荷无情辞退了,也不知道他和语心在一起苟且了什么,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把那样一个在业界,有口皆碑的女强人,硬生生的赶出公司,难怪刚才一进门就发现,这个公司会出现,那么没有职业涵养的野蛮女人,估计她们的脾气,都像语心的身材一样,为了讨好言青,也为了继续生存罢了.
“语心,你去给子熙冲杯咖啡”
“不了,我不渴,谢谢你的好意,请她出去就是了,我有话和你说”
子熙站在办公桌前,拿眼睛瞟了瞟,已经候在门口的语心,示意让她回避.
没等言青开口,语心就打开门,自己走了出去.
子熙看着语心把门关上后,不紧不慢的绕过办公桌,走到了言青的面前,把那枚戒指放到了,言青的手心里面.
“这是陈薇薇的东西!是我在求婚时候送她的,她怎么了?你快告我,她到底怎么了?”
看到放在手心里的这枚戒指,言青握住手,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眼不瞎么!记性也挺好的!我以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还知道这是你和陈薇薇的定情信物,不简单”
子熙一边说着话,一边拿手按住言青的肩膀,像是按着弹簧一样,用力压了下去.
“你给我坐下,陈薇薇走了,离开这座城市,还是不辞而别,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也没有人知道,现在她过得好不好,我不过是受她父母之托,将这枚戒指交还给你,还有她的父母特别嘱托,说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出现,所以你最好自觉点,别到时候,你登门挨了耳光,说我没告你,再说,陈薇薇家的实力和背景,是你无法匹及的,我承认,你是很有钱,但你最好别用,你这颗臭鸡蛋去碰石头”
子熙把嘴贴到他的耳边,将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的,告诉了坐在椅子上面的言青.
言青就像是,被打了安定剂一样,坐在那里直到子熙离开,也没有任何表情和反应.
子熙没想在这里,多留下什么口水,直接转身,推门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子熙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了站在楼道里,一直等候言青传唤的语心.
语心看到子熙,点了点头,笑了笑,子熙却觉得这时候看到的语心,是那么的恶心,觉得她真是一个,能把“骚”字伪装涂抹成纯白色,写进单纯里面,把心计玩得,那么的委婉含蓄.
她此时看到语心,觉得她是世界上,最让人值得可怕和可畏的怪物,一头披着漂亮人皮的西伯利亚母狼,看到她想起了,画皮里面那个,吃人心的女主角.
子熙之前真是觉得,语心一直都挺无辜的,这么一个卖花的女孩子,因为言青单相思的痴情,而被不黑不白的拉进了,这个爱情角力的漩涡里,可是现在,更深层次的明白,可怜之人定有可恨之处,在一个****的人生观里,是那样楚楚可怜的阴暗壮大.
她连施舍乞丐的慷慨,都没留给她,可是碍于现在她的阴险可怕,以及言青助理的身份,也不能得罪了她,不然以后的工作来往,还是会四处碰壁,或是四面楚歌.
“你会不会是下一个?我,陈薇薇,一个个爱他的女人,都这样了,你觉得,你会是最后一个么?我们给他那么多的爱,都感化不了他的铁石心肠,他要是真的痴情你一人的话,当初根本不会,接受我们的,他就本性难移的东西,不信的话,你到时候也一样,会用眼泪明白的”
这句话将语心对于言青的质疑,又勾了起来,也深深地刺痛了语心,同时也将她从梦中刺醒.
“谢谢你”
语心深深冲着子熙,鞠了一躬作为感谢,这让子熙很不明白,她不清楚,是不是言青公司的员工,都是这样行为古怪.
语心说完话后,和子熙两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
子熙乘电梯下了楼,要不是因为,地库的水泥地面没有地暖,她一定把鞋脱了拿在手里面,那种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声响,在这样偌大的地库里,真是让人有些瘆的慌,听得心里发毛.
她加快步伐,朝着那辆牧马人走去,脑子里面所能想到语心的印象,不再是单纯的微笑和美好,而是一种压制不住的可耻和可恨,当然还有那种,看上去没有尊严的可怜.
108 情不自禁
公司的走廊就像一个白色的冰柜,忙碌的职员不时的,出现在过道里面,从语心的身边匆忙而过,那攒(cuan)动在空气里的温暖,依旧不能拯救,此时她那颗,被子熙冰寒眼光所伤的心.
所有的人都在为了手头的工作,而紧张的忙碌着,为了下班那一刻,能够准时迈出公司大门,逃离这个为生存所迫的人间炼狱.
只有语心呆呆的站在那里,刚才子熙所说的话语,像是不断膨胀的气流,溢在整个楼道散不出去,不时的冲击回荡在她的耳朵里.
她看着周围一片,惨白色的纯净,这一面面纯净到,让人找不出,任何出口和答案的墙壁,感到仿佛有人正在拿着,沾满白色乳胶漆的刷子,对着自己一边一边的涂抹粉刷,想要把那个别人看起来,全身都沾满肮脏和污秽的语心,用这种可以掩盖所有瑕疵,白到不露痕迹的粉饰装点一新,等待风干后,想要重新展现,那种雕塑般的高贵和典雅.
她感到自己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就像是漩进异度空间的走廊里,一定会像电影里那样,在一片封闭的虚幻空间里,像被包裹在一个,无法冲破的巨大水泡中,百口莫辩的做着,别人听不到的呐喊和挣扎,最后在孤独中寂寞的死去,用死亡去祭奠自己,那颗难以被人宽恕和原谅的内心,用一阵刺痛后永久的平息,去抚平内疚和不安泛起的涟漪.
语心感到四周冷如铁皮般,厚重的墙壁正在向中心聚拢,正朝着以自己为中心的方向闭合,倒影在瞳孔里的空间,逐渐被放大,周围的一切都像放大镜一样,晃动在眼前,声音在耳边的传递越来越慢,越来越重,越来越持久的停留.
语心用亮甲使劲儿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传递在神经的痛楚,清晰的告诉她,确信这不是在梦境.
她不想继续停留在,这个让人感到沉闷讨厌的过道里,感到再多停留一秒的话,或许会被无法消散的虚拟环境所杀,然后在人们观望和闪避的嘴里,贴上一个侮辱的标签—这人一定是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不然好好的怎么会自杀.
语心朝着言青的办公室走去,她感到眼前的那道门,或许就是出口,或许不是,但至少可以暂时离开,这个压抑的环境.
她走到言青的办公室门口,不假思索的按动了,那个鎏金的门把手.
推开办公室的门,屋里面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那种残留火药味的气息,只有言青呆若木鸡的坐在办公桌前,毫无知觉的两眼发木.
言青像只睡着的金鱼,睁着眼睛,并没有察觉到,语心已经推门而入,他依旧是一副,亚里士多德坐在雅典娜遗址的石阶上,沉思冥想的样子.
“言青—言青……言青!”
语心站在门口,将门反手关上后,并没有继续朝前走,而是像海豚在水里憋了很久,浮上水面换气一样,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单从外表来看,并不会感觉到,她刚刚释放了一股长久的压抑,只有胸前的那两个硕大紧绷的半球状物体,来回收缩和上下微运动,才会给人传递出感觉,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可以自由呼吸新鲜空气.
她在叫了两声之后,最后在声带处,爆发出的一声,高音爆棚的高音,将沉溺在思绪中的言青惊醒.
一时间回过神来的言青,看到语心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站在办公室里面,他条件反射的从椅子上,腾的站了起来,却忘记了手心里面,还放着那颗v字型大钻戒.
“子熙她走了?”
“早就走了”
语心看着言青那张,惊吓得有些发白的脸,很平淡的说了一句.
言青听到语心这么说,一屁股坐了下去,很沉的坐回到椅子上,那真皮的椅子瞬间,被他那作用力给压了下去,整个人坐下去的状态,就像是刚刚解脱了什么似的.
言青坐在椅子上,没过几秒种的时间,猛然想起那颗v字型的大钻戒,神色慌张的低头四处寻找,想要捡起来,放回到抽屉里.
语心慢慢的走到了桌子旁边,将滚落到桌子外面的那个v字型大钻戒捡了起来,刚才就在言青站起的一瞬间,那么大颗钻戒掉落地板的声音,还是被语心敏感的耳朵听到了.
她慢慢的弯下腰,将桌子外面掉落的那颗钻戒,轻轻的捡起来,捏在手指间.
“你是在找这颗钻戒吧?这么大一颗一定很贵,而且看你的表情,它一定对你意义非凡”
语心拿手捏握着这颗钻戒,在眼前看了半天,很好奇的问道.
“拿过来!”
让语心没想到的是,刚才还算平静的言青,看到这颗钻戒后,眼睛红的和只兔子一样,像野兽般冲上前,拿手狠狠的抓住语心的手腕,而语心看到言青这样,就直接将那颗钻戒握到手心里,紧紧攥著拳头,摆出宣誓的样子.
“放手!放手呀!你握疼我了!快放手”
言青使劲儿的握住了语心的手腕,整个手腕处已经被抓的通红.
语心看到兽性大发的言青,这样不顾一切的抓住自己的手腕,恨不得为了那枚钻戒,连自己这只手也拽下来一起拿走.
言青的手就像千年的古藤,越是挣扎缠得越紧,疼痛难忍的语心,撕扯着尖锐的嗓门,冲着言青使劲儿喊道.
“姓言的!你给我放开,放开就给你”
快要疼到极限的语心,在不断挣扎和警告中,逐渐让言青恢复了平静.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握疼你了”
言青马上松开手,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别说男人的绅士风度,就连和人一样的举止标准,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言青想要拿手去抚慰一下,刚才被自己抓疼的语心,却被她用力的推开了.
语心眼里含着怯怯(qie)又伤心的泪珠,整个身体被言青刚才的兽性,吓得瑟瑟发抖,她努力的稳住颤抖的双手,把握在手里的那颗钻石戒指,很平稳的放在桌子上.
“言青,我不是小偷,也不是强盗,更没有想要在刚才,把这颗钻戒占为己有,我知道这枚钻戒对你意义非凡,只想把它还给你,可你……”
说着,语心深邃的眼眶,难以再盛下,不断涌出的泪水,透明的泪光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语心把那颗钻戒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刻,看着言青哭了.
她被刚才言青那疯狂吓人的举动伤透了心.
她从言青刚才那种,撕破皮囊冲出的,一种邪恶面孔吓坏了,也正是这样,让她看清楚了,言青对于自己的本来面目,更让她对于子熙,之前在楼道里所说的话坚信不疑.
言青刚才那张,几近狰狞的面孔,无异于一头从地狱释放出来,青面獠牙的怪物,在那张可怕的面孔里,没有一丝对于语心的爱慕之情,也没有对于爱情那种,忠贞不移死心塌地的专情专一,更让语心感到心寒的是,没有所有人眼中认为的那种,对于自己一见钟情难以忘记的感情.
“我还有事情需要去办,我想......助理这个位置,并不适合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换人,再见”
满脸泪水的语心说完之后,就匆匆离开,并没想要,多待一秒钟.
“别……别这样,语心你听我说”
言青揽着语心的胳膊,眼睛充满歉意的看着她,但这样的眼神已经不能,挽回被他彻底砸碎的心灵,语心双手推搡着,挣脱开他的怀抱,转身离开了.
语心感到言青对于自己的那种爱恋,已经不是从前初见时的那种,纯纯的爱慕感觉,或许子熙是对的,也许一个个明知他心有所属,仍然迎难而上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最后的遍体鳞伤都是咎由自取,可是子熙,陈薇薇,这一个个那么用心爱他的女人,难道都有错么!陈薇薇爱他,甚至最后被他伤害到堕胎,伤害到身上留下难以启齿的伤疤,伤到想要去自杀,他做了什么,甩手掌柜,在陈薇薇精神抑郁的时候,他只是若无其事的假装伤心.
想到所有的一切,语心感到言青已不再是,那个追求纯爱能够对于,自己心中女人坚持到底的高富帅,而是一个爱情的骗子,一个不值得相信的男人.
她对于言青在身后一再的请求原谅,并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越来越快的想要走出这个公司,甚至走出这栋大楼.
她也并不在意言青当初给自己的承诺,会把在老家的妹妹接来公司上班,也不在意言青当初的承诺,会把自己经营的花店规模扩大,更不在意言青让自己当什么位高权重的狗屁助理.
语心想的只有,不要回头的加快脚步,尽快离开这家公司,乘电梯下楼的时候,竟然忘记自己要在一楼电梯出口,直接按到负一层,到了地下车库,打开门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按错按钮,不过没关系,就算从地下车库走出去,也不想再进到那个电梯里面.
从空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一直顺着出口走了出去,随着距离上坡的出口越来越近,长时间待在拉着百叶窗的办公室里,语心觉得越来越强的光线有些刺眼.
这几天语心已经习惯了,出门开着前任助理刘紫荷,常用的那辆奥迪a8l,她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把车钥匙依然还在,是自己刚才走得太急,没有留下,但她不想再去把车开出来,而是选择去坐地铁.
语心走出停车场,拿出手机本想看看时间,却在握着手机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子熙.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拿着手机会想到,那个在自己眼中有些********妖娆的妩媚妖精,或许是刚才她在楼道里面留下的话语,让自己有些记忆深刻.
她在下栋楼的拐角处,找了一家kfc靠窗座位坐了下来,为了使自己,已经不安的良心好受些,就勉强的点了一杯,自己不常喝的热牛奶.
她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忽然有一种,想要和子熙见面聊天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清楚子熙不一定会见自己,而且电话里面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好话留给自己,毕竟在她的意识里,陈薇薇落得今天这亩田地,是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扯不断的干系,而且自己在她的眼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制造所有悲伤的万恶之源.
自己在她眼中的罪恶,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手机的屏幕在桌子上,就这么一直亮着,阳光穿透玻璃照射进来,使的手机屏幕有些反光,类似于黑屏状态.
她手里握着那杯没有加糖的热牛奶,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迟迟的犹豫了很久.
“您好,请问您是子熙小姐么?”
语心还是鼓起了勇气,给子熙拨通了电话,接通的一刻,试探的问了一句.
“是的,我是,请问您是?”
子熙听到电话响,就坐在牧马人的副驾上,就拿起手机看了看,此时敏浩正载着她,在回家的路上.
“我是……我是语心”
语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憋足了所有的力气,说完之后,她就把手机贴在耳边,没有继续言语.
子熙听到语心自报家门的声音,就直接把电话挂断,那一刻要是手机能有,瞬间关机的按钮,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按下去.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子熙还在嘴里面,嘟嘟囔囔的骂着“不要脸”
“谁呀!是谁值得让你,这么生气?”
正在开车的敏浩,看到子熙的举动,就随口问了一句.
“谁?还能有谁!就是那个爱装可怜的语心,陈薇薇今天这样,还不是她害的!”
子熙坐在副驾位置上,有些愤恨的说道.
她其实还应该加上一句“当初没能得到言青,她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
只是子熙看着身边,现在对自己百般呵护的老公,这句话直接化成一缕青烟,从鼻孔里面呼了出去.
“别这样,你接呗,说不定是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你说是不是?我知道薇薇的事情,你心里很难过,可再难过,也不能和自己的事业过不去”
听到敏浩这么说,子熙看着车窗外想了想,也不无道理.
子熙拿着手机给语心回拨了过去,语心心死如灰,正准备离开kfc,在站起身的那一刻,听到电话响起.
“子熙,是子熙么?”
语心看到子熙主动给自己回拨电话十分高兴,可以说那种表情就像是,在发工资那天,看到了银行钱款到账的短信.
“是我,你有话就说,别浪费我的时间,好不好?”
“您看,您现在有时间么?我想见您一面,单独聊聊”
语心在电话里客气的语气,使得坐在车上的子熙,浑身觉得不舒服.
“见面可以,别老是您您的这样叫,我还年轻呢!好好的人别哪天让你给叫没了,那丢下我老公敏浩孤零零的谁来陪,总不会是你吧!”
子熙用这样发酸的语气说着,还不忘眼神温柔暧昧,看着身边的敏浩.
子熙答应了语心的请求,约定就在陈薇薇和言青初次见面的那家星巴克咖啡厅会面,尽管这些日子,子熙光顾各种牌子的咖啡厅已经烦了,甚至哪家咖啡厅在哪里,哪一杯咖啡的浓淡,她都了如指掌.
要是眼前有一张图纸,估计她都可以把五环之内的咖啡厅地址都画出来,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这次约定的那家咖啡厅,是有些不同以往的意义.
敏浩开车带着子熙,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那家星巴克咖啡厅,一成不变标志性的老样子,就像好久不见的老朋友那样,感觉很亲切,却又觉得有些疏远.
她让敏浩先回家,自己拎着那款,敏浩给她买的lv新款手包,走进了咖啡厅里面.
她的眼光从进门前,透过窗户搜索着,直到进入里面,一直盯着那个,靠窗户的空位置,看到没有人,就直接走了过去.
她想着要是有人的话,自己今天就算是花很多钱,也要把这个位置拿下,幸运的是,今天咖啡厅里人并不多,而且多数还是那种,买上咖啡就立刻离开的顾客.
她看到桌上放着一本杂志,名字也不太好记,就没有在意,反正不是那种比较出名的杂志,像是芭莎男士那样,或是昕薇那种,拿来随手翻翻,无聊的打发时间,也说不定是那种,刚创刊不久的杂志,放在这里做推广和营销,以此聚拢人气.
109 愧疚难安
语心坐着拥挤的地铁,到站后穿过街口,一路连走带跑的,还算是准时的,进到了咖啡厅.
就在语心坐下的那一刻,子熙用很挑剔的眼光,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时间.
“不错,挺准时的,我从来不喜欢等人”
子熙看着手机屏幕,对着语心从嘴里面迸出了一句,严苛的话语.
语心抿了抿嘴,刚才的跑动,让她觉得嘴唇发干,面对子熙这样的态度,她也没有太过于在意.
“喝些什么?”
子熙抬起那昂贵的头颅,看着眼前,脸颊有些发红的语心.
“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谢谢”
子熙难得把服务员叫过来,语心却嘴里面说出这样的话语,就连抱着咖啡单品画册的服务员,听到语心的要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语心看着有些尴尬的子熙,用她那融化剂一样的微笑,冲着对面的子熙笑了笑.
“说吧,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子熙看着眼前的语心,不想多浪费时间,在她看来,如果磨磨唧唧的话,简直就是在挥霍,自己宝贵的生命.
“我觉得......你之前在公司走廊里,和我说的那些话,我想了想真的是很有道理,也谢谢你提醒了我”
子熙放下那本不起眼的杂志,听到语心的语气里面充满诚恳.
“我也是善意的提醒你一下,谈不上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讲讲有关陈薇薇的事情么?拜托!”
听了语心这句话,刚才还有些,愉悦之情表露脸庞的子熙,一下子沉下了脸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感觉眼前的语心,似乎有些得寸进尺的感觉.
“拜托了!我说了,你也许不信,可我还是要说,就在你走后,我进到他的办公室里,地上掉着一颗很大的v字型钻戒,我捡起来本想还给他,但我刚拿起来,就看到他发狂般的对我”
“那枚戒指是陈薇薇的!”
没等语心把事情说完,子熙很大声的冲着语心喊了一句,她在喊完后,看到周围人的眼光,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冲动有多么的失礼,和这样的场所,自己的着装,自己的心态和气质,根本不搭调.
语心听着子熙的呼喊声,没有说话,子熙也沉默了一会儿,拿着那本杂志,把头埋进书里面,有些惭愧的遮住了脸.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桌子前面安静下来.
“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吧”
子熙用很无奈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以衬托.
“你知道么?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就是陈薇薇和言青第一次见面时候,所坐的地方,言青看着陈薇薇,嘴里面还误喊着你的名字,我不知道,现在你在言青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和分量,可那时候我可以肯定的是,言青他真的在心里爱你到,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状态,那天,我们三个人坐在这个桌子前面,陈薇薇对他一见钟情,随后陈薇薇在我离开后,就成功的蹭到他身边,把身体献给他,甚至为他挺起肚子,准备生儿育女,不论陈薇薇当初,抱着什么样的动机和他上床,但是当陈薇薇脱去所有衣服,赤身裸体的站在他面前,被他拥进怀里,决定要把后半辈子都交给他的时候,那种爱绝对是毋(wu)庸置疑,说实话,我当初知道他移情别恋的时候,也恨过,在心里面甚至诅咒,他和陈薇薇早死早超生,可后来当我知道,她在经历那一切悲惨后变得精神抑郁,失去了爱人和孩子,我想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惩罚么?恐怕悲惨两个字,也就是这样了,我选择原谅了她,现在看来是要谢谢她,不然疯掉的就是我,我记得陈薇薇在从医院回家后,我有一次去她家时候,她和我说过,曾经付出那么多,就是期待着言青能在塞班岛,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因为她曾经在美国留学多年,可是无怨无悔的付出,最终换来的就是欺骗和伤心”
子熙说到这里,停住了话语,拿手一直在桌子上面摸来摸去,语心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再次感受,那天所留下的一切记忆,重温那天的情景.
子熙在说了这么多之后,就没有继续再多说些什么,而是带着痛苦的表情,喝了几口咖啡后,起身借故离开了.
语心一个人,继续坐在座位上没有离开,听到子熙说了这么多,有关陈薇薇的事情,想到陈薇薇的开始,是因为言青误认自己,想到陈薇薇的伤害,也是那天在游泳馆里因为自己.
语心不停重复想着,子熙刚才所讲的话语,突然间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罪大恶极的女人,因为自己,伤害到这么多无辜的女人,她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会是这样,觉得此时最对不起的,就是那个始终不愿和自己相认亲姐姐—陈薇薇,一想到陈薇薇这三个字,她的心里就根本不能平静.
语心的内心始终不能原谅自己.
听到窗户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声音,她转过头看了看,窗外下起了雨,雨不算太大,但淅沥沥的飘落下来,还是在眼前连成一串串,清晰可见的水晶珠帘.
语心坐了没一会儿,起身离开了星巴克咖啡厅.
推开门,她走进了雨里,头顶上没有任何的遮蔽.
雨滴落下滑落在她的脸颊,沾湿她的衣服和头发.
她感到这些平时细绵的雨滴飘落下来,此时就像是不断掉落的碎玻璃,晶莹的散落了一地,自己踩过的每个足迹,都是那么痛彻心扉,那些满目飘落的碎玻璃,无形的划伤自己的身体,那些会融化的雨滴,就像是天龙八部里,从天山童姥手心里发出的寒□□器,接触到皮肤化进身体里面,那种疼痛开始在全身上下,由内而外的发作侵袭.
一路走在雨里的语心,感到一直都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里,就算是愚公来到也束手无策,沉浸雨中的浮力,也不能够,将这块重压心底的石头浮起.
子熙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尽管没有任何责怨的意味,但是却像图钉一样,一颗颗的钉在心里,每一个字都是在拿烫红的刀子,刻在冷如镔(bin)铁的心壁上.
走在雨里的语心,多么希望这是一场酸雨,强浓度的酸雨下下来,可以把自己浇化的无影无形.
她就这样,走了十来分钟的路程,来到了地铁站口,下雨的天气,有很多被雨水挡住去路的人们,站在显得有些拥挤的玻璃房檐下.
语心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穿着那身职业裙装,刚才在雨地里,走了那么长的时间,浑身上下已经被淋湿了.
在这秋雨带着寒气的天气里,她还是感觉到有些冷,往站在地铁口避雨的人群里面躲了躲,想要借着众人拾柴火焰高的人气取暖.
站在这人群里面,语心依然是感觉到,无法掩盖和隐藏自己,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事情,忽然感到自己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她悄悄的离开了避雨的人群,转身走下楼梯,朝着地铁深处走去.
空荡的楼梯间,地下过道里,本该是人潮拥挤的时间,却孤单的寥寥无几.
语心低着头一直走在,灯火照映的地铁站里,周围的广告牌借着白炽的灯光,也在寂寞而又无法逃离的呼吸.
她在心中渐渐萌生了一个念头,自己要替离开的陈薇薇,完成那个夙愿,和言青举办一场唯美的婚礼.
这样的话,会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也可以洗去自己心中,莫名的负罪感.
语心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点亮屏幕后,直接打开联系人目录,给言青拨通了电话.
“言青,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离开,一点都不理解和顾及你的情绪”
语心压制住所有的怒火和不满,装作矫揉造作的猫咪声音,嗲声嗲气的说道.
“没关系,我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你现在哪里?现在外面下雨了,你也没带伞”
“我在地铁站里,你不用担心,你要是在公司的话,我想现在过去找你,有非常重要的私事和你说”
“呃……公司快下班了,不行的话,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开车过去接你”
听到言青这么说,语心本想着坐地铁到站后,走回公司,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让言青过来比较好一些,毕竟这涉及到两个人婚事.
“好吧,我就在霄云路的地铁站口等你”
语心在说完之后,没听到言青的回话,只是听到嗯了一声后,就挂断电话了.
她挂断电话之后,朝着来时的方向,冲着地铁站口走了出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言青来了,但没有开着那辆玛莎拉蒂跑车,那辆车在他和陈薇薇彻底决裂后,就委托车行卖掉了,因为他感到只要一坐进那辆玛莎拉蒂车里,总是会出现陈薇薇坐在副驾上的幻觉,还有不管洗多少遍都洗不干净,陈薇薇残留的香水味道,给人一种带着鬼魅的阴魂不散.
言青开着那辆新款的奔驰s600,朝着语心所在的方向驶了过来,打着双闪停在了路边.
语心看到言青把车停稳后,就从地铁口抱着胳膊,几步小跑的坐进车里,言青本想下车拿伞接应一下,可没等他行动,语心已经坐在他身边了.
“把头上的水擦擦”
言青从储物格里面拿出一个,叠的像豆腐块一样的干毛巾递给语心.
语心借着言青递毛巾的时候,一把将言青领子拽过来,吻到了他的唇边.
言青被语心这种,没有先兆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心里面很高兴,他被语心那精湛的演技给征服了,并没察觉到这一切都只是开始,而这样的开始并不是因为感情,更不是为了爱情.
“言青,我们结婚吧,我真的觉得,你才是我人生的唯一,我好想用一辈子去真心爱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从来都是男人向女人求婚,可语心不合常理的做法,让眼前的言青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但是还是非常兴奋.
言青一直对于语心垂涎三尺,曾经想到夜不能寐的地步,这回竟然是语心主动开口要求结婚,尽管他觉得这一切来得有些过于突然,但还是欣然答应了,心中那个,长久以来的愿望终于达成了,一种征服的成就感,在心里面油然而生沾沾自喜.
“好,亲爱的,我答应你,全都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言青高兴的只是连连点头,脑袋就和玩具店里卖的摇滚驴一样,打开开关就停不下来.
“那我要去塞班岛办婚礼,要定制的婚纱,还有,我要带着那枚v字型钻戒和你结婚”
之前的一切都还好说,只是言青听到,语心要带着那枚钻戒结婚的时候,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言青没有立刻应允,坐在车里面看着语心,一脸稚嫩而又单纯的神情.
他最终还是没有顶住,语心软磨硬泡的死缠烂打,或者说是没有顶住语心的温柔和美丽,在不太情愿的情况下,还是答应把那枚v字型大钻戒拿出来,给语心结婚时候带上,但是婚后要摘下来,言青会定制一枚同样的给语心,理由就是新人要有新戒指.
“那我们回家去吧”
“别,亲爱的,我今天还要回花店去,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以后我们每天每夜都会在一起,你说呢?”
还没办过婚事的言青,都着急想要圆房,行新婚的夫妻之礼了,但语心的话语就像一个扫把,把言青的兴致一尘不染扫的干干净净.
言青没有过分要求,也没有强词夺理,只是听从语心的话,将她送回了花店.
【第二天】
天还没有完全放亮,马路上面到处都是,昨夜下雨后的潮湿痕迹.
言青早早的开着车去花店,拉上语心一路狂奔,车子不一会儿时间停在了,位于崇文门的一家高档私人婚纱店,这还是昨天言青约好的,要不然,绝对没有哪个婚纱店吃错药,这么早就开门营业.
“戒指带来了没?”
正准备推门下车的语心,对着言青问了这么一句,因为昨晚语心是千叮咛万嘱咐,今天一定要把那枚戒指带来,说是穿上婚纱,要带上那枚戒指,才能看出搭配的好不好看.
就这件事情,让言青昨夜在卧室的床上,一个人捉磨了一晚上,语心究竟是和自己结婚呢?还是给钻戒或是婚纱当模特拍广告片呢?
“诺……您昨天吩咐后,我又回了一趟公司,专程把这枚戒指给您拿上”
言青说着,把那枚钻戒从口袋里面掏了出来递给了语心,或许是上次留下了阴影,语心这次拿上钻戒,就赶快缩回了手.
语心在婚纱店里来回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在,一身抹胸的紧身长尾婚纱裙前面,停住了脚步.
“就它,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它最好”
婚纱店的员工,将这身婚纱从衣架上取了下来,递到了语心的手里面.
语心拿着婚纱高兴的钻进试衣间,不一会儿功夫就换好了.
当语心穿着这身洁白如雪的婚纱,出现在言青面前的时候,看到言青的两眼绽放华彩的光芒,多亏最近言青没有喝,红枣甲鱼汤这类补肾的食疗汤,要不然,就是把两个鼻孔塞满卫生纸,也止不住流淌而出的鼻血.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如一个高压水泵,将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往头顶抽.
“对不起,先生,这是我们店里面的试穿样品,定做的话,要在付全款两天后,才可以取的”
言青本想着直接买走,但是被店员告知,这只是一个样品,想要的话,需要定做的,要在两天后才可以取到.
言青感到有些小小遗憾,但这并不妨碍,他为语心定做这款婚纱的高涨兴致.
言青看了看语心的眼神,直走到柜台前,将价格不菲的全款现金,交给了店员并开具□□.
语心穿着这款婚纱,站在试衣镜前,表现出一脸的甜蜜,那种表露的甜蜜之下,还隐藏着很多复杂而又隐秘的感情.
“言青,这里还应该有礼服定做吧,你也看看,我也想看看,你穿上礼服的样子”
语心找了这样一个借口,把一直腻在身边的言青支开了,一个人继续站在试衣镜前面,她将那枚钻戒拿在手里面,很小心翼翼的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
“陈薇薇,我的姐姐,你看到了么?”
语心对着镜子,默默的在心里面呼喊着,她仿佛从镜子里面看到了,陈薇薇穿着婚纱的样子.
110 惊讶不已
语心穿着那款,定制版的样品婚纱,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感到胸口开起了一朵,艳丽而又残忍的玫瑰花,一直蔓延的生长,穿过自己的气管,喉咙,绽放在唇齿之间,用那滴血浸染的美艳,挡住了所有言语的诉求.
窗外的世界,已经随着雨声的喧哗,淹没在了倾盆的大雨之中.
子熙离开星巴克咖啡厅之后,并没有在这烦人的雨中停留,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这条街区,在这个忧伤攀爬密布的地方,子熙多一刻也不愿停留,整条街道不断蔓延着有关陈薇薇的感情,所有的嘈杂都被雨声覆盖,在一片单调的雨声中,这种情绪的迸(beng)发,非但没有任何掩盖的迹象,反而伴随着雨声的喧哗被无限放大.
子熙坐在出租车里,把侧脸望向窗外,她感到这一幕是多么,似曾相识的熟悉,在自己和别人一次次,离开和相聚的时候,也是这样坐着出租车,看着窗外的世界,看着明媚如春的暖阳,看着泪如雨下的珠帘碧天,看着秋风萧瑟的泛黄飞叶,甚至是银装素裹的冰雪洁白,所有会生长的感情仿佛都在,心里深处的地方生根发芽,随着时间的走过,留下若隐若现的残羹余念,在我们偶尔被翻开的记忆中,散发出一种柠檬草的味道,带着草本清香的酸楚味道,浓烈在我们记忆里,总是不断涌动翻滚的大脑.
“到了,一共20元”
子熙坐在副驾位置,看着窗外漫天的大雨,出神的忘记了,自己乘坐的是出租车,也许是被刚才,在咖啡厅里勾起的情绪所纠缠,出租车司机对着她叫了好几声,子熙才回过神来.
“噢……不好意思”
子熙看了看,钱包里面没有零钱,最小的面额也是50元,她没多想,直接把这张面额50元的翠绿色钞票,塞给了出租车司机,不一样的是,这次她并没有因为情绪的问题,而放弃出租车司机的找零.
或许是因为,和敏浩有了爱情的关系,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生活,所以生活中总是会变得精打细算,努力的使自己扮演好,一个贤妻的形象.
子熙拿到零钱后,没多说什么,甚至连平时,最常说的谢谢都没有,归心似箭的推开车门,冲进了大雨之中,就像是游泳运动员踩着岸边的跳板,直接一头扎进水里一样,她毫不吝啬的把那个新款的lv手包,挡在脑袋上面,作为功能简陋而又价格昂贵的雨伞.
还好今天的这位出租车司机,素质比较不一般,看着雨天,直接把车开到距小区大门最近的地方,要是平时的话,其他司机都不愿意接近,她所居住的这家高档小区,门口的保安凶神恶煞,那是在北京的出租车界,闻名遐迩的臭名昭著,穿上那身制服,腰里面别着一根,粗细均匀的□□,简直是和守卫地府的罗刹鬼没什么区别,看到出租车靠近,就像看到恐怖分子自杀袭击一样,拿着防卫武器直接冲过来,估计是从小到大,只会唱双节棍的缘故,挥舞着刀枪棍棒的模样,驱赶着出租车,不允许靠近,嘴里面还念叨着“赶快走,这里面住的,可都是有钱的主儿,出点什么事情,我们可担不起责任,赶快走”
子熙住进来才知道,其实里面的住户,有钱不假,但都很和善,没有那么的高高在上,给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现在看来,有钱人本来可以很平易近人,却都被别人肆意妄为的臭嘴,禁锢在让众人,望而却步的孤单里面.
子熙没跑了几步,就冲进了大楼的楼道大厅,窗外面的雨似乎是在,她成功突围的面前,落败的有些不甘心,越下越大,越下越毫无节制的疯狂.
子熙心里暗自庆幸,没有给敏浩打电话,不然那位印象中,类似路盲的老公,还不得载着自己,把那辆牧马人,在某个路段或是桥洞底下,被漂浮成,水陆两栖的游艇.
子熙看了看那个,被雨水洗去浮尘的lv手包,湿漉漉的,她想要赶快擦干,从包里翻动了好半天,在心相印纸巾和苏菲卫生巾之间,纠结了好半天,也不清楚是不是脑子有些受潮生锈的缘故,要平时的话,她肯定毫不犹豫的拿出纸巾擦干净,但今天在纠结数分钟之后,她做了一件,让她在未来岁月里,想起来都会,脸红很久的事情,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相信了,苏菲卫生巾的吸水能力,像海绵一样好使,而且还不会有断裂残留的纸渣.
子熙偷偷的看了看,身边没有其他人,就从包里面抽了一片苏菲卫生巾出来,迅速的将残留在lv手包的水渍,全部擦拭干净.
擦完的时候,子熙手里捏着那张,喝饱了的卫生巾,站在楼道大厅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别扭和恶心,尤其是刚刚过完安全期的她,把这样一个东西,很高素质的握在手里,感觉就像是,一个月来两回例假的样子.
咦……太恶心了,是相当的恶心,有些罪恶感又要油然而生了,还是不讲的好,让它成为一种朦胧的美得了,毕竟在星巴克也没有吃一些西式甜点,肚子有些饿,在没吃饭前,还是不要再想了,万一敏浩今天做了西红柿,或是回去看见那个,冰箱里冰镇着洗澡用的新鲜红玫瑰,还不得跑到洗漱间,把马桶像情人一样抱着,吐到脸色发白嘴唇发干,吐到整个下水道拥堵状态.
子熙在迈进电梯前,把那些乌七麻躁的情绪,全都收拾干净,路过楼道垃圾桶的时候,把那个吸水海绵的卫生巾,丢到了里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乘电梯上了楼.
子熙站在家门口,抬起手来,不紧不慢的敲了敲门,她清楚这时候,敏浩一定是在家里做饭,虽然已经是身居公司老总的位置,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但是依旧不改平易近人的爱妻风范,只要在家就不会让那个,造价不菲的豪华整体橱柜,干干净净的放假过周末,一定是亲自下厨烧菜,但子熙却不清楚,正站在门里面,准备给她开门的那个女人,在未来日子里,会让她家换灯泡的速度,比吃饭还勤快,想节能都是满眼无奈.
“敏浩,开门”
子熙等了几秒钟,开始没有耐心了,在门口喊了一声.
“don''twarry,i’ing”
子熙听到门里面,传来了响亮的英文,是那种带有方言味道的英语,她退后几步,抬起头看了看门牌号码,没错呀,是2102.
她拿手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有些潮湿的头发,脸上开始呈现出和面的状态,走近几步,把耳朵贴到了门上,想要听出些什么端倪.
子熙刚把耳朵贴到门上,还没把门焐热,就随着开门动作闪了一下,差点栽个狗吃屎的样子出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刚从德芙巧克力工厂原料池爬出来的女人,一种想哭的心情开始酝酿.
她一度认为,自己是不是在梦游,拿着护照飞到了肯尼亚,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是油黑而不是黝黑的健壮女人,一个胳膊就能把自己,从20层在不坐电梯的情况下,不出三秒钟抡到楼下,一眼就能看出,原产地不是中国.
那张脸黑的,简直灰头土脸的,不知道是从,哪个年久失修的棺材里面爬出来的.
她安慰自己,没关系,这一定是敏浩以****状态,做了全身黑泥护肤膜,出现在自己眼前,可要是那样的话,这个女人胸前,两个真材实料的哈密瓜,是无法用科学解释清楚的.
她看着这个女人,心里想自己当初,应该和敏浩商量,在门口位置,安装一个巨型的白炽探照灯才好.
“你好,你一定......就是子熙小姐,对吧,请进”
这话在子熙耳朵里,怎么听着,是那种喧宾夺主的感觉,她点了点头,在确定没走错门的情况下,双手颤抖的摸着门框,躲闪着进了家里.
“你回来了?下着大雨,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看着敏浩,又看了看站在门口,关上房门的那个女人,这完全是关门打狗的情形,不对,自己也不是狗,难不成是要,在以后过着,两女侍一夫的多妻生活,想到这里,她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想着直接跳进浴缸里面淹死得了.
子熙看着敏浩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站在门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那个略显猥琐的表情,和即将要被废掉的前朝皇妃一个样.
“你怎么了?该不会是下雨,让你短路了吧”
敏浩想要打破这种沉默,把手中的茶水放到了桌子上,走到了子熙的身边.
“从哪国空运过来的?”
子熙看了看门口的那个黑色女人,她想不出,要用什么词语来称呼她,只是脑子里面想到,周杰伦的黑色幽默,干脆在不知道名字之前,就叫他黑色女人吧,那样显得有尊重,也不至于让自己的涵养掉价,要是直接叫黑鬼[倪格柔],估计自己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了.
敏浩看了看子熙那种,有些半死不活的失落眼神,差点没把,刚才还未咽下的茶水,笑喷到她的脸上.
“你先去做饭吧,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和妻子讲”
敏浩拉起子熙的手,对着门口的那个黑色女人说完话后,直接走进了卧室,反锁上了门.
“是从印尼空运过来的,也不是我运过来的,而是我从非常有资质的家政公司,给你高薪聘请来的”
敏浩把子熙心平气和的安抚在床上.
“你可不要小看这个壮硕的女人,看起来像个健美教练,其实是个全能型的家庭服务员,她不光会做饭,而且还会东南亚最传统的理疗按摩,尤其最擅长传统的,印度尼西亚按摩手法,你上班那么累,我想,既然请,就请个既能做饭,又能给你做按摩,放松筋骨的家政服务员”
听了敏浩的话,子熙深吸了一口气,两眼睛睁像鹌鹑蛋一样圆,兴奋有些脑充血.
“她会做面部护理么?”
子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顺口就问出了这句话.
“当然会,要不我叫她进来,给你做一回”
“嘿嘿……呵呵呵,还是别了,我和她磨合一下再说”
子熙说出这句时候,想到了刚才穿着紧身,还是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黑色女人,觉得有些想哭.
说完话,子熙和敏浩两个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子熙路过家庭影院的时候,注意到了门口新出现的,那台梵尼诗的留声机,和原来的一模一样,还有黑胶唱片的架子上,摆满了那些像老朋友一样,亲切熟悉的黑胶唱片.
子熙走了过去,拿手轻轻抚摸着这些老物件,在这样豪华的客厅里,确实不入画面,但是在子熙的心里,它们就是扔不掉的记忆,如同自己身上的血肉一样,承载着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知道你舍不得它们,我亲自回去一趟,帮你把这些东西拿了回来,本想让司机去,害怕弄坏了,就亲自去取”
敏浩看到子熙站在这台留声机前面,迟迟不肯离开,知道这个不会开口讲话的老朋友,又在用它记载岁月的斑驳纹痕,和子熙诉说着过去的所有事情.
“谢谢—谢谢你,敏浩,你还帮我记得它们”
子熙快步走回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很温暖的抱住了敏浩的身体,拿脑袋在敏浩的肩膀上面来回摩擦.
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互相拥抱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厨房里那个工作认真的黑色女人,正在做着可口的饭菜,是那种带有东南亚风味的美食.
房间被水晶吊灯照射的明亮干净,在这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画面里,所有的感情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惬意.
“对了,你见了那个叫语心的女人了?”
“见了”
听到敏浩提起语心,子熙很不耐烦的从嘴里面迸出,两个没有色彩渲染的字.
“不开心?”
敏浩听到子熙,很不愉悦的语气,就问了一句,虽说过去相爱如潮涌,今日路遇形陌路,但是作为语心的前任来说,爱情虽已亡,可那留存心底的丝丝情愫,仍如旧日电影般存在.
“开心?开心才怪了!你说陈薇薇今天这样,不是怨她,那怨谁?要说陈薇薇和言青认识,因为她的缘故,那这理由牵强,可以理解,但是陈薇薇出事那天,是不是因为她和言青去游泳,谁知道混乱中她拉一把,是好意去扶陈薇薇,还是恶意去把陈薇薇推进水下!你知道陈薇薇躺在医院,遭受那些痛苦,有多残忍么!以至于到后来,陈薇薇被那些残忍殴打的,都已经无力反抗了,只能用抑郁和逆来顺受,将自己安抚在那恨意交加的风雪里面,那种自我禁闭的惩罚,你不会明白的!一个女人,她用沉默这样的方式,来把自己凝固成一块冰,让那无力挥发和无处安放的愤怒和仇恨,还有残存的爱意,慢慢在空气中散发寒冷,让人无法靠近,用这样的方式隔绝自己,用这种,千刀万剐自己的方式,去说服所有的可能,选择原谅以此解脱!她这个贱人!她妈的该去死!她怎么能心安理得活着!我告她了,她最好去死!那是她安慰自己,最好的方式”
“够了!你给我闭嘴!”
听着子熙这字字毒音的言语,看着她愤怒的眼泪盘旋,敏浩忽然站起来,冲着子熙厉声喝止.
111 心事重重
子熙原想着,敏浩会把自己抱在怀里,柔声细语的安慰自己,却没想到敏浩站起来,发这么大的火,眼睛里流淌的红色血液,开始充斥和遍布,那些白色的地方.
敏浩看着子熙那种,有些失望的表情,他拿起双手,从自己的头发捋到脸颊位置,来回数遍之多.
“对不起,子熙,我刚才有些激动,但你不该那样,你已经失去陈薇薇这样的闺蜜了,虽然她活着,但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究竟栖身何处,何必要恶语相逼,再让语心去死呢,你连曾经对你,横刀夺爱的闺蜜,都能原谅了,为什么......就不能去原谅一个,和你距离更远的路人呢?”
敏浩意识到自己,刚才爆发的一瞬间有多可怕,他从子熙的眼中就可以读懂,那种瞬间伤人的恐惧和不解.
敏浩清楚,他那一瞬间对于子熙的呵斥,真的是,出于对语心的同情,他在心里很清楚,自己是爱子熙的,可是在听到子熙那样,恶毒无比的诅咒语心时候,他还是无法控制,不能控制住那种,心里被激荡倒流的情感碎渣,凝聚在胸口,一瞬间爆炸,带来的巨大冲击.
敏浩坐回沙发上,感觉到自己在坐下去的一瞬间,子熙刻意的往旁边闪躲了一下.
他想要去安抚,刚才惊吓过度的子熙,但是看到子熙做出这样的动作,他没有再有多余动作.
敏浩拿起茶几上温热的茶水喝了一口,借着水从身体流过的时候,将那些灼烧在胸口,无法冷静的余热,全部带往内心深处.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但你知道么?当你刚才说出,那些话语的时候,我觉得你变了,那种疯狂,变得让我不认识你了,你以前很知性,理性,成熟,可是你刚才像一个无理骂街的泼妇,像一个撒泼打浑的疯子,满口都是乌烟瘴气的秽语”
敏浩坐在子熙的身边,看着子熙嘴里不断的叹着气.
子熙想要忍住委屈的泪水,可是怎奈湖深湾浅,眼框有限的高度,无法阻挡上涨的眼泪,漫过眼睑,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茶几上面就有整盒的纸巾,她如探囊取物一般,可以轻易拿来.
可她不愿意那样做,任由这眼泪流出,最好这眼泪可以有颜色,有鲜艳的颜色,可以让坐在面前的敏浩,看得更清,看的更真.
这样持续冷了十几分钟,在这期间,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僵在那里,两个人像是,没有人去提线的木偶,忘记了下一步,该要怎么去做,才能够把情感的空白填充完整.
敏浩坐在子熙身旁,他了解子熙倔强的个性,如果这么继续的冷下去,这感情也就和桌上那杯茶水一样,该凉了.
子熙在骨子里,绝对不会因为,他现在是什么公司的老总,也不会单单留恋这个豪华的家,而放弃自己坚持的尊严,委屈妥协的留下.
子熙从不否认,自己喜欢钱,喜欢物质化的生活优越,喜欢豪车洋房的荣华富贵,但是敏浩清楚,之所以两人会走到一起,不光是这些在支撑,在子熙那里一定是有,爱情作为基础在其中穿针引线,子熙绝对不是那种,会像一条宠物犬那样,为了留住眼前的高档骨头,没有理由的向,任何压迫自己的人或事,屈尊妥协道歉.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从敏浩和她相知相爱的时候,就很了解这一点.
“子熙—子熙,别这样,算是我不对,总可以了吧,别生气了”
最终敏浩面对自己所爱的女人,还是选择了首先道歉,无论在外面,如何耀武扬威的不可一世,甚至有时候目中无人,但是在家里面,这个女人毕竟是,一生值得相伴的老婆,夫妻之间,谁一辈子能扳着指头,说清楚谁对谁错,都是在一个池子里面,相依相靠的两条鱼,谁又能那么清晰的划水为界.
敏浩拿手碰了碰子熙的胳膊,子熙很抗拒的挣扎了一下.
“子熙,你如果今天不选择原谅我,那就拿桌上这杯子砸在我头上,狠狠地砸死我,可以么?这个请求,还请你答应我”
敏浩看着子熙要起身回屋,什么也没多想,就当脑子又升温了,直接上去一把将子熙,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放开!你******酸都能酸的这么混蛋!怎么总是这样,让我怎么办!”
子熙用力挣扎了好几下,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把头,重重的埋进了敏浩的胸口,她真想能有尖牙利齿,撕开他的胸膛,看看这个男人心,是什么材料做得,总是让自己不能坚持到底.
子熙哭了,她刚才说了那么多恶言毒语,这一刻仍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那些只是情感抒发而已,很委屈,也许真是应了那句真理—家不是个讲理的地方,道理在这地方根本没用,要讲爱才行.
敏浩腾出左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当着子熙的面,冲自己脸上,抽了好几个耳光,想用这种自残的苦肉计,博得女人一向温柔如水的心.
“别这样,别这样伤害你自己,我不允许,也不批准你这样做!别这样,你这简直就是,不想让我活下去的节奏!”
子熙抽泣着,用手抓住了敏浩的手,制止住了敏浩的行为.
敏浩看着子熙的脸,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不清楚,自己这样做的目的,对于子熙究竟是善意,还是太过于卑鄙无耻,只是从桌上纸盒里,抽出了纸巾,把子熙脸蛋上的泪花擦干净.
“子熙,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也不该再说,可是我真的不愿意,让这种仇恨的心结,在你心底深处扎根成一个,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也许你说的没错,语心她确实有罪,陈薇薇的今天和她脱不了干系,但是绝不能让,这样一个仇恨的种子,在你纯净的心里生根开花,你懂么?”
敏浩平复了子熙的情绪,慢慢的静下心来和她说道.
子熙听着敏浩所说的话,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把头靠在敏浩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拿细滑的纤指,在他的胸口上来回游走.
“真的,子熙,要我说,就原谅了她吧,何必见面就像仇人一样,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们没有遇到的人,说不定,接下来还会有哪些,我们不愿意看见的人出现,要是每一个都是一片乌云,挡在我们头上,那只会越聚越多,让那些正在恨我们,和没来得及恨我们的人,都在增加磁场,变得越来越强大,而我们只会在没有阳光的天空下,感到越来越阴暗,越来越孤单的害怕.
子熙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敏浩,她还是听进去了一些话.
“好吧,或许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那些,想要憎恨我们的人得逞,阳光应该属于我们”
子熙脸上慢慢绽开了几丝微笑,看着敏浩很坚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阳光是属于所有人的,只是那些活在阴暗中的人们,始终走不出阴影地带,所以看不到而已,他们只是走不出,早该是飞灰消散的过去,所以眼前像重度雾霾一样,感觉自己置身其中,身边看似晴朗,但永远被一层,看不清外面世界的水雾薄纱所笼罩”
敏浩说完之后,看着子熙渐渐的从刚才那种,对于语心恨之入骨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他很高兴,同时也很担心语心.
他就像了解子熙一样,更加了解语心,孤身一人的语心飘落无根,或许在这个城市里面,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孤零零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下来,所有感情都积压,深埋在心里.
和语心有着过去的他了解,如果真像子熙,刚才那样说的,语心会非常内疚和自责,也很有可能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愚蠢事情.
他在这座城市,虽然和语心在爱情上,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但是要比任何一个,活在这座城市里面的人,都要了解语心的个性,她是一个永远会用行动,代表和证明内心感情的女人.
“这样,子熙,你先躺下休息一下,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顺便续点茶水”
敏浩说完话,扶着子熙,平躺在沙发上,可能是刚才,哭的太过用力了,躺下的那一刻,子熙闭上眼,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敏浩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看了看闭着眼睡着的子熙,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marry,饭做得怎么样了?”
敏浩走进厨房,对着正在厨房灶台前,那位忙碌的,被子熙称作黑色女人的保姆说道.
“马上就好了”
marry在中国,呆了仅有几年时间,对于汉语说的不是很流利,只能用比较生硬的中文说道.
“剩下的我来做吧,你去照看一下子熙,她靠在我肩膀的时候,我感觉她肩膀有些僵硬,你不是会按摩么,帮她舒缓一下也好”
敏浩接过marry手中的锅铲,在灶台前熟练的炒起了菜.
正在沙发上熟睡的子熙,感到有人在给自己按摩肩膀很舒服,她就把头直接架在了,像枕头一样软软的大腿上面.
“老公,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肩膀有些劳累?按得真舒服”
子熙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说道.
“我—是—marry,不是你老公!”
听到印尼保姆从嘴里面,用一个同样的音调,说完这句话之后,子熙睁开了眼睛,就这样盯着一张,黑到几乎在没路灯的夜晚,都不会被发现的脸,两个眼睛倒是白的扎眼,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就算肚子里面没东西,也不能让酸水吐出来,那样真的会让这个,辛勤工作的印尼保姆很伤自尊.
子熙觉得,这个印尼保姆确实不错,但是就缺一个面具,回头她乘地铁去商场,或是逛潘家院子的时候,给她买个面具带上就好了.
这样的话,也省下,自己一个月才可以用完的美白霜或粉底,要被她一周甚至一天用完,或许更恐怖的是,被她一次都用完还不够.
“没关系,当我刚才说梦话就好,你继续”
子熙闭上眼睛,继续享受着,有劲道的按摩,这样一双对于和面,这么有天分的双手,看来以后,家里面要常吃面条了.
这样的按摩,还没享受几分钟时间,敏浩就催促着marry和子熙,一起过来吃饭.
开始marry还不是很习惯,她之前服务的那家别墅,户主就不允许,主人和佣人同桌吃饭,可是子熙和敏浩觉得,既然能够在一起,就是缘分,就算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长话说得好“穷人事多,病人事多,贱人事多,懒人事多”子熙和敏浩没病不穷,不懒不骚,因而没有那么多,无中生有的怪毛病.
吃过饭后,敏浩看着子熙饶有兴趣的在看电视,就谎报军情,称自己在公司有个事情要处理一下,省的度蜜月时候,没完没了的麻烦,话音刚落,他便拿着车钥匙,匆匆忙忙的准备出门.
“你叫司机来接你就好了,干嘛还要自己开车去?”
子熙看到窗外,还在下雨,有些担心就问道.
“习惯了,再说事情早处理完早回来,等司机耽误时间”
说完,敏浩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下楼之后,敏浩坐在车上将车发动着,一刻也没停留,直把车开出了距离小区很远的街区,才在路边打着双闪停了下来.
敏浩坐在车里,音乐的声音掩盖住了车窗外面,滴答在玻璃上的雨点声音.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子熙撒谎,但是在听过子熙言辞激烈的话语后,实在是,放心不下语心的安全.
要不是这些事情,敏浩或许一生也不会,在心里面将语心翻起,更不会担心她,可是在得知,语心在和子熙见面后,凭着对她的了解,敏浩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语心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他翻动了半天手机通讯录,也没有找到语心的名字,在记忆中,并没有将语心的名字,从电话联系人里删除掉,可是一个个找过后确实没有,就连黑名单里也没有,无奈之下,只能是亲自开车,去一趟星语心花店.
大雨瓢泼的马路上,行人都很少,就更别说马路上的汽车了,敏浩开着那辆牧马人,一路并没有减速,确切说,是他此时担心语心的心情没有减速,绕过几个街区之后,就到了星语心花店.
车子在熄火的那一刻,敏浩坐在车里,对着上帝祷告,今天真的很lucky,没有因为下雨,而遇到过河涉水的情况.
他通过副驾的窗户,在朦胧雨中看到,星语心花店的玻璃门没有上锁,想着语心应该在店里面.
敏浩很快下车,一路小跑的冲进了星语心花店,在他迈进花店门的那一刻,身后的那扇玻璃门,在没有任何声响的情况下,很沉重的关上.
“您好,需要买花么?”
让敏浩失望的是,语心并不在花店里,麦茜茜坐在吧台前,抬起头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敏浩十分惊讶.
“怎么是你?你是来买花的还是?”
“我是来找语心的,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
“你找她干嘛?人家早就不在这里干了,现在是言青公司的助理”
“什么助理?”
“竖起你的耳朵听明白了!人家语心现在是言青公司的总裁助理,不光是助理,很快将是言青的老婆,他{她}们快要结婚了,懂么?”
听到这个消息,敏浩隐隐约约的理解了,为什么子熙会那样的愤怒,会有那种无法压制的仇恨,燃烧心里.
“我不在意她和谁结婚!和谁结婚也跟我没关系,我们早就没什么关系了,我找她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说,算我拜托你,把她的电话给我,好不好?”
敏浩变得温柔起来,言语里面也变得轻柔.
“都没关系了!还要什么电话,想要电话就明说,还拿工作当什么幌子”
坐在吧台的麦茜茜自以为是,用鄙视语气阴一声阳一声的说道.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我拜托你,可以么”
看着敏浩这样诚恳的语气,想到爱情不在仁义总有,就扯了一张纸,嚓嚓两三笔,就把语心的电话号,写在纸上递给了敏浩,估计是怕敏浩眼神不好的缘故,她故意将这个电话号码,在写的时候,放大了好几个字号.
敏浩拿到手机号码,直接扭头推门走出了星语心花店,跑回到了车里面.
敏浩坐回到车里,掏出手机照着纸上写的电话,拨了过去.
“您好,请问您找谁?”
电话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敏浩听得出来,是语心的声音,千真万确.
“语心,你别挂电话,我是敏浩”
听到敏浩的声音,语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我想见你,不是为别的,是为了陈薇薇的事情”
敏浩清楚,这时候要是拿着电话,叙旧的话,一定会被语心挂掉,而且被拉进黑名单里,能做的只能是开门见山把话说明.
“好吧,你来言青公司的地库,我在停车场的a区等你”
这样简短的一句话,语心在电话里面沉默了六分钟左右,才说出口.
敏浩并不清楚,语心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里面有着怎样反反复复的挣扎和争斗.
112 兴奋不已
敏浩挂掉电话后,没有在花店门口过多停留,直接发动车,轰着油门,一路飞奔到了言青公司的地下车场.
他将车停在a区的一个空车位上,拿出手机准备给语心打电话,手刚刚触碰到屏幕,还未来得及拨号,就听见副驾的车门响了一声,原来在他进来时候,在地库等候已久的语心,看见他的这辆牧马人.
“我还说......给你打个电话”
敏浩说着,将手机放回了储物格里,看着坐在身边的语心,略显紧张的说道.
“你不该来见我的,我不想让子熙重蹈陈薇薇的覆辙”语心语意深长的对着敏浩说道.
语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始终低着头,两手握在一起不停摆弄.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我替子熙向你道歉,她不该在星巴克咖啡厅,那样恶语中伤你,还请你原谅她”
“她真的很幸福,能有你这样的老公,犯了错都能够替她,在下雨天跑来道歉,真的,很羡慕又好嫉妒”
语心苦笑了一声说道.
“我今天来不只是为道歉,更重要的是想告诉你,没有人埋怨过你什么,也没有人觉得,你在陈薇薇这件事情上有什么过错,希望你不要内疚,再说,陈薇薇离开只是换了一个居住地,并没有从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主宰的,也不是谁能够改变的,我,子熙都觉得,你并没有什么错,真的,别这样总是自己在心里架座牢房,把自己禁闭起来不肯原谅”
“没有,谁说我没原谅自己,没有的,你快走吧,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再说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是没什么关系!可你的表情出卖了你自己,我们失去的够多了,受的伤害也够多了,陈薇薇受到那样伤害,我们谁都于心不忍,可是又能怎样,事情都发生了,也都过去了,我和子熙都不想再失去你,还有言青,你懂么!你为什么总是把所有的罪,都加在自己身上!”
语心推开车门,准备要下车离开,可是在动身的一瞬间,被敏浩一把抓住胳膊拽了回来.
“你放开!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把所有的罪,都加在自己身上,那又怎样!要是那天我选的地方,不是在游泳馆,也许陈薇薇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你懂么?你不懂!你也不了解!你是没有见到陈薇薇在医院里遭受的一切,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是多么的恨自己,你根本不会明白的!”
语心颤抖的双唇,极力忍住快要爆发的情绪,把这句话的每个字,从心里面掏出来,组成了这句话.
说完语心趴在副驾驶的前台面板上哭了,充满恨意的哭泣回荡在,这个密不透风的车厢里.
敏浩被这哭声塞住了喉咙,想说却说不出什么话语来.
他把手放在语心的后背,轻轻的安抚了几下.
敏浩坐在驾驶位置,靠在座椅上,看着窗户外面空空荡荡,就像他此时心里一样,原本覆盖着完整的色彩,忽然间被人无情撕出一片空白.
空洞的感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其填满.
敏浩的出现就像是,所有积压情感的□□,在燃点很低的气氛中被点燃引爆,所有的情绪都在,语心那毫无掩饰的哭声中震颤爆炸,带着咸涩的泪花,湿润了所有的情感纠杂.
语心就这样趴在前台面板上,不知道哭了多久之后,才逐渐止住哭泣,用手支撑着,慢慢的坐了起来.
敏浩把车里的纸巾盒递到了她的面前,可她却没有用,只是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没关系,我一会儿去洗手间,洗洗脸就好了”
说着话,语心拿手把纸巾盒推开,靠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面.
“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真的,你还有其他事么?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我和子熙明天去度蜜月,希望你可以来,我们不希望离开之前,都没个朋友能来机场送别,当然,你要是还不能原谅自己,我也没办法,那就请你别来了,谢谢”
语心看了看眼前的敏浩,什么话也没有说,留下一个猜不出答案的表情,然后推开门直接下车走了.
敏浩打开车门下了车,并没有追上去,而是站在车门口,看着语心的背影,越来越远的消失在了视线里,他也不清楚,明天离别的机场,会不会看到语心的身影.
看着语心离开,敏浩开着车离开了言青公司的地库.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是天空依旧是,一片阴云密布的压抑,如果不是坐在车里的话,都能感觉到,天空低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这或许也是,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人愿意宅在家中的原因.
回到了家中,子熙正在卧室的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纸张躺着,marry正在给她做着,印尼的精油护肤按摩.
敏浩走进卧室里,坐在了子熙身边,把她贴在眼睛上的两个黄瓜切片拿开.
“老婆,我们明天就去度蜜月了,你的东西准备怎么样了?”
子熙很自信的指了指,整齐放在床边上的那几个行李箱.
“把心放肚子里就好,东西,你的和我的,都准备好了,还好有marry的帮忙,对了,能带marry一起去么?”
“嗯—不行的,亲爱的老婆,我们去的可是意大利,不是国内旅游,她会待在家里,帮我们照看房子的”
敏浩说完这句话后,子熙的嘴简直撅成了一个小喇叭.
“marry,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她有话要说”
敏浩对着marry挥了挥手,marry站起身来,礼貌的笑了笑,走出了卧室.
“怎么了?老公,她还没有给我做完护肤按摩呢!”
“我想问问你,明天咱们总不能就这么,灰头土脸的灰溜溜离开,多没面子,你说是不是?”
“那你说怎么办?陈薇薇也失踪了,总不能雇人在机场敲锣打鼓,锣鼓喧天的列队欢送吧,再说了,咱俩又不是什么天王巨星,出门有粉丝列队成群,到时候,只能把脸洗干净,低调出行”
“我们可以让言青和语心来,至少有人来送机”
“别了,他(她)们要是来了,我宁可骑着自行车,或是选择背着氧气管游泳去意大利”
“别这样,你之前不是都说了,愿意原谅他{她}们了,怎么说话不算数?”
“那倒没有,我子熙也是一个企业,堂堂的执行总监,走到哪儿,说话肯定算数,不会食言的,既然你愿意让他们来,我也不反对,不过想想也是,以后在职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弄太僵也不好的”
“那你就给他{她}们发个信息吧,来不来,就是他{她}们自己的事情了,反正咱们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这句话,敏浩才恍然想起来,刚才在地下车库,自己和语心两个人,情感都太冲动,在语心离开时候,竟然忘记给她留下,明天的航班信息.
“老公,你知道么?我发现一件事情”
子熙拿着手机,当着敏浩的面,给言青和语心发了同样的信息,之后靠在他的身上.
“什么事情?”
“你越来越聪明了!嘿嘿嘿嘿嘿”
子熙带着****的笑声,一头扎进了敏浩的怀里撒起娇来.
“老婆,你知道么?我也发现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说完子熙从敏浩的怀里钻了出来,挂着一脸被捉奸的紧张表情看着敏浩.
“你的声音从女中音已经升至到了女高音了,笑得有点吓人,刚才你的笑声,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子熙看了看敏浩,抡起拳头朝着敏浩的胸口就是一拳.
“没劲儿……”
子熙起身走出了卧室,留下敏浩一个人,继续坐在床上,看着子熙生气的样子,都是那么的美.
对于子熙来讲,度蜜月的前一个晚上,注定是鸡飞狗跳的状态,整栋楼都快被她搞得鸡犬不宁,兴奋过度的子熙和marry两个人,一直在客厅里又唱又跳的,就好像明天是世界末日一样,要尽情的把自己,认为的欢乐享受完.
子熙和marry两个人,一直high到凌晨才关掉家庭影院,这种状态使得躺在卧室的敏浩,真的是该考虑,把整个家都弄成隔音状态.
“亲,这么激动的时候,你怎么还能睡得着?”
子熙穿着蕾丝的紫色睡裙,直接冲进卧室里面,直接上床,不偏不正的骑到了敏浩的身上,还是下半身的地方,就在子熙像骑马一样坐上去的时候,睡梦中的敏浩,被有些沉重的身躯给压醒了,最重要的是,他有些羞耻感觉到,自己下半身起了生理反应,这种反应的后果就是,自己想要继续装睡,也是不可能的.
“睡会儿吧,到时候飞机要飞挺长时间的,会很累的”
敏浩强忍住和她皮肤亲密接触,带来的大脑充血,继续半睁着眼睛,没什么力气的说道.
看看子熙坐的位置,敏浩唯一欣慰的就是,她没一屁股像泰山压顶般,坐在肚子上面,不然的话,别说是晚上吃的饭了,恐怕肠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要被挤出来了.
子熙双手抓住敏浩的上衣来回拉扯着,不愿意敏浩这样睡得安稳,毕竟这是她在出国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总是要过的难忘才好,更重要的是,她想拉着敏浩在凌晨,就冲到机场里呆着,在她看来,就是拿着登机牌打地铺,睡在登机口也比睡在家里的卧室大床上,要安心上万倍.
“什么东西这么硌得慌?”
子熙眉头皱了皱眉,朝坐的地方挪动了几下,很纳闷的说道.
敏浩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继续装作没什么事,赶紧捂住了脸,防止在几秒之后,会有两个芭蕉扇一样的东西,朝自己脸上啪啪的抽过来,然后再用一双细嫩的手,在自己胸口来回抚摸,眼神暧昧让人只想犯错.
“拜托,你能先挪个位置么?压得我都血液不流通了,一会儿你抬着我去机场么?”
在敏浩很难为情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子熙忽然意识到,自己激动之余的鲁莽,赶紧起身坐到了旁边,敏浩就像是刚从命悬一线的毒气室里,冲出来那样,深呼深吸了好几口气.
“不好意思,我刚才太过于激动了,你能理解的,对么?”
子熙坐在旁边,看着躺在身旁的敏浩,柔情似水的说道.
“对,放心吧,亲爱的,今天就算是你宰了我,我到地府也会表扬你的,我会找出类似于,什么为民除害,为社会节约粮食,为了崇高而有纯洁的爱情一时失手,情难自禁等等理由”
“说什么呢!我不许你以后,再说这样的话,你要是和晾衣服一样挂了,那我后半辈子指望谁去”
“指望自己呗!你不是经济独立的女性么?”
“经济独立怎样?那又不代表感情独立,更不代表生理独立!”
看着子熙像个小孩儿,噘着嘴坐了过去,敏浩慢慢缓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两手轻轻地搭在了,子熙的双肩上.
“好了,夫妻没有隔夜仇,别生气,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还不行么?”
敏浩把嘴贴在子熙的耳朵边上小声说道.
子熙能感觉到敏浩每说出一个字,耳边都有风呼呼刮过.
“那我们现在就去机场!立刻!马上!你知道,我都等不及了”
听着子熙语气里面,难以抑制的兴奋,就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样,谁也拦不住的气势.
敏浩瞬间被刺激成一颗向日葵,子熙就是太阳.
“你怎么这副表情?”
看着敏浩脸上,笑容是那么机械,子熙有些不太高兴,却也没有太过于表露出来.
敏浩坐在床上,像个格林兰治的望远镜,架在子熙肩膀上,透过透明纱帘看着窗户外,漫天漆黑的风景,本想着,还能在趁着间隙,在床上眯一会儿,可是现在,这种可能几乎为零了,因为有一个子熙这样,白天蜘蛛侠晚上兼职蝙蝠侠的老婆,任何有关睡觉的事情,都是白日梦.
在子熙的百般虐待和折磨下,敏浩垂死挣扎的下床穿好衣服,把家里面的事情交代给marry之后,这一对儿哪(ne)吒直接踏着风火轮,冲到了首都国际机场的t3航站楼.
113 如影随行
站在t3航站楼的候机大厅里,望着玻璃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敏浩看了看手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机械表,时间指在了凌晨3:00整,他欲哭无泪的抬起头,看了看航站楼里的天花板,无数的灯光仿佛都在,张开笑脸在讽刺道“傻逼”
安分下来的子熙,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恢复到,之前那种理性里面透着成熟的高雅和正常.
敏浩和子熙找到椅子,就近坐了下来.
“把行李看好了,我得再睡会儿,太困了”
敏浩扭过头看了看子熙,说完后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敏浩不清楚,自己睡了有多长时间,但感觉时间很紧,可能是人在梦中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的缘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航站楼外的天空已经放亮了,从玻璃窗户看出去,空气干净透亮,阳光温暖明媚,完全没有前几天那种,快要让这个城市人们,都像绿豆一样,生根发芽的阴雨连绵.
“你终于醒了,睡得那么沉,叫也叫不醒,我就差在登机前,拨打120急救电话了,你知道么?”
敏浩拿手揉了揉惺(xing)忪的睡眼,蹭着身体,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这硬的和石头一样的椅子,真还赶不上家里面的大床,靠着睡起来,整个脖子都有些发僵,这时候敏浩想到了marry,也许子熙说得对,真应该带上她一起来,起码多一个随行理疗按摩师.
“你在这里先坐的,我去买些吃的,你吃什么?”
“和你一样”
敏浩刚睡醒的缘故,脑子里面还没有,完全转动起来,只是言简意赅(gai)的说道.
子熙看了看敏浩,什么也没有多说,直接起身去买东西了,留下敏浩一个人,呆在原地看行李.
敏浩觉得无聊乏味,就从包里面掏出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还没等敏浩把杂志,看完二分之一的时候,子熙阴着脸回来了,不用问也清楚,定是和别人吵架,或是让人挤兑的无地自容.
“诺……”
子熙把一份速食餐,递给了敏浩,自己却空空的,什么吃的也没买.
“你怎么没买?”
敏浩看着子熙,坐在旁边很疑惑的问道.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
“怎么了?”
“我去的那家餐厅,本来让我很有食欲,没想到前面排队的那个女的,真是煞风景,唉,你说天下怎么有这么蠢的女人,拿着钱问服务员,你说我家大宝该吃什么早餐才好,你说我家二宝该吃什么早餐才好,对了,你这有□□么?没□□可是不正规的,我晕!这生孩子是论窝下呢,你都没见那服务员的脸,简直就是苦瓜绿搭配榴莲外皮,那脸上鸡皮疙瘩,都能够冒成刺状,恨不得像只受惊的豪猪那样,刷刷刷的甩出无数尖刺,直接把这个奇葩的女人给扎死,我当时还紧挨着她站在身后”
子熙眉飞色舞的给敏浩,讲述着这件事情,当时敏浩就想,开花结果的工作,看来要无限期推后了.
“很正常,现在吃的都上了化肥,人吃了这些食物,也一样高效增产,人家估计是把生孩子,当成一种兴趣”
敏浩只能这样安慰着,充了气的子熙.
敏浩端着那盒速食餐,看着里面一个鸡蛋,还有一个炸酥的鸡腿儿,看着子熙顿时没了食欲.
他把那盒饭盖上盖子,放到了旁边的座位上,继续拿起那本杂志看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
“没什么,听了你刚才的话,我有些怵得慌,你说,万一我要是吃了这饭,也和吃了化肥一样,那到时候你躺在产房里,生出一个曼联球队,那得多遭罪,我不忍心,所以宁愿自己饿的就对了”
敏浩看了看子熙,低着头继续看着自己的杂志,什么话也不再说.
子熙知道敏浩担心什么.
“你放心,就算是生出足联来,我也不后悔,要不你开公司挣那么多钱,光靠我一个人,哪能替你花的完”
“来,我喂你吃,你要不怕丢人,那我也可以把脸”
“塞进裤裆”这四个字被敏浩按住子熙嘴的那一刻给堵了回去,因为他觉得,这真是太肮脏了,要是说出来,感觉就像是蹲在厕所里吃饭一样.
敏浩从子熙手里,拿过饭盒自己吃了起来.
时间就在敏浩上下唇齿的咀嚼,和子熙拿着唇彩在自己唇部,不停涂抹中悄悄溜走,身边的座椅上,不停变换着各种人,到来又离去,坐下又离开.
两人看了看时间,把行李提前办好托运之后,就在登机口附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心里填满了愉快,已经没有任何缝隙可以拥挤,有关言青和语心的事情,也使得他{她}们忘记了,今天言青和语心要来机场送机的事情.
两个人满脑子都是想的,吃着纯正的意大利巧克力球,在意大利的各种名牌店转悠,去法拉利的跑车工厂看看,哪怕不能够进去,也能体验一下世界豪华超跑的气场,在意大利的山顶泳池喝着红勤酒[意大利产的一种口味上佳的红葡萄酒],看着西西里岛的日出日落.
子熙和敏浩两个人看了看时间,起身朝着登机口走去.
“等一下,子熙!等一下敏浩!等等”
子熙和敏浩两个人,同时都听见了身后那种,高八度扩音喇叭的呼喊声音.
两人都有着同样的判定,是语心,这个声音对于他{她}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是语心的声音,也正是这一声的呼喊,才让两人的脑子里面,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语心会来送机的事情.
子熙和敏浩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真悬!还以为赶不上了,没想到正好”
语心喘着粗气,站在子熙和敏浩面前,手叉着腰,一看就是,一路奔跑过来的,脸上的汗滴还在往出冒.
“我昨天看到了你们的短信,就匆匆忙忙过来了”
子熙和敏浩看到语心,这样真诚的来送机,心里面有些感激,还有些愧疚,尤其是子熙感到很意外,没想到语心会接到一个短信,就这样赶过来,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于她的所作所为有些过分,看着语心那张,没有任何企图和谎言的脸蛋,汗滴顺着通红的脸蛋不停流下,子熙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了纸巾,亲自为她把脸上的汗擦干净.
“言青没有来?”
敏浩只是这样问了一句,其实昨天,他在子熙面前提到,希望言青来送机,是太爱子熙了,不想让子熙觉得,自己和言青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也不愿意子熙在日后工作上,和言青出现僵持局面,可要是出于他的本心,还是多多少少的介意,他和子熙见面,虽然凭借现在的实力,不会担心子熙对他出轨,可是总是在心里面,避不开的有些纠葛和介意,言青没来在某种角度上,也巧合了敏浩的心意.
“呃……来了,是他带我来的,可是说什么也不愿意上来,只是说在停车场等我就好”
听着语心用稍微平缓的语气,说完这件事情,子熙和敏浩都没说什么.
就在登机前,让语心甚至是敏浩没想到的是,子熙突然间像天使一样打开翅膀,主动上前把语心拥抱在了怀里.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子熙究竟想到了什么,促使她有这样的举动,但可以肯定的是,从子熙表里如一的脸上看得出,抱住语心的那一刻,她在心里面,真的已经原谅了语心.
子熙一定是把积压在内心,所有的误会和埋怨,都烟消云散之后,才会这样温情的给语心拥抱,她要是在心里面还有那么多放不开,就不会让语心接触到自己身体,更不会和语心拥抱一起,因为要是那样的话,子熙会觉得,是有一块污泥,玷污自己身体和情绪.
“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给你带意大利,最正宗的巧克力”
子熙把嘴贴在语心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子熙和语心紧紧抱在一起,这倒是更像一场les的告别.
“到了那边,飞机落地后,打个电话或是发个信息也好”
“嗯—”
说完之后,子熙和敏浩告别了语心,从登机口走了进去,踏上了去意大利的蜜月之旅.
送别了这对儿历经考验,才终成眷属的幸福鸳鸯,语心从机场航站楼返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言青开着那辆奔驰s600,载着语心出了机场的航站楼,不一样的是,这次语心是坐在了后排的座位,而没有习惯的坐在前排副驾的位置.
语心坐在后排座位上,靠着后排的座椅,看着窗户外面,犹如电影胶片般,不停划过眼中画面.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一直过了几个街区之后,语心才转过头来,对着专心开车的言青问了一句.
“当然是去取婚纱,你忘了?今天可是你的婚纱,定做回来的日子,上次穿的是样品,样品还不知道多少人穿过,这次回来的,可是专属于你的婚纱”
“哦……塞班岛那边的婚礼,安排的怎样了?”
听到语心这么问,言青没说话,而是放慢车速,腾出右手从副驾储物格里,探了下身子把i—piad拿出来,递给了语心.
“塞班那边已经把婚礼照片,都发过来了,都在上面,你看一下,都是按你的意思准备的”
语心拿过i—piad,翻看着上面有关婚礼的照片,微微的笑了笑,言青用余光,从上面后视镜里,看到语心笑的样子,心里很满意,只是一路上会让人觉得,是语心这个霸道女总裁,雇佣了言青当司机,而不是合同上写明那样,语心是言青的助理,不过也是,合同上也同样没有写明,语心是言青未来的夫人.
言青驾驶着那辆奔驰轿车,华丽而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转了像迷宫一样的街区后,在那家熟悉的婚纱店门口停了下来.
在婚纱店里,语心满心期待,却又带着淡淡伤感的,穿上了那件真正属于自己的定制版婚纱,皓白的婚纱如月光般崭新闪亮,但语心穿着这身婚纱,却能感受到,这并不是真正的自己在穿,尤其是照镜子的时候,满眼看到的就是陈薇薇的影子,看到陈薇薇站在镜子里,穿着那身定制版的华丽婚纱,不停地扭动着身体,看着婚纱旋转时的样子.
她的手上带着那枚v字型的大钻戒,不断抬起手,晃动在眼前.
言青同样也取到了那身,英伦风格的皇家款式礼服,礼服上面图案,是金丝密集穿梭,编制成的龙纹状图案.
他站在语心的身后,双手扶着她的双臂.
“喜欢么?”
“嗯”
语心强颜欢笑的点了点头.
尽管刚才在机场里面,子熙对于语心的原谅是真的,但在语心的心里认为,那并不能代表陈薇薇本人的意愿,在她的心里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陈薇薇就像是一个,明显而又难看的伤疤,被时间缝合后,仍然长在自己心口上面,随着每一次的触景生情,都会在不经意间隐隐作痛,就像是陈薇薇肚子上的那道伤疤一样,总是会在看到或是想到她的时候,痛彻心扉的深之入骨.
语心可以想象到,那道伤疤对于陈薇薇来讲,是多么的惨不忍睹,多么的伤心欲绝,而这一切在语心看来,自己就是这一切罪恶的缔造者.
甚至每当她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到,陈薇薇在耳边的苦苦哀求,听到陈薇薇对于爱情的恨之入骨,对于失去宝宝声嘶力竭的挽救,多少次她都在梦里看到,陈薇薇哭到一直把眼泪流干,把声音哭到沙哑,甚至再也说不出话,她梦到一双沾满愤怒和埋怨的双手,伸过来想要,紧紧掐住自己的喉咙,多少次带着良心的纠缠,就这样,从那样真实的梦中惊醒,就再也无法安然入睡,等着黎明直到天亮.
从婚纱店出来,语心跟着言青回到了那个,位于香山的别墅里面,这栋别墅也即将在房屋中介行标价出售.
言青觉得住在这栋别墅里,已经无法挣脱陈薇薇所留下的影子和味道,这栋已经被离殇和愤恨所浸泡的别墅,不太适合人类居住,至少不适合言青和语心长久居住,这是言青给自己找出的售房理由.
新的婚房言青已经买好开始装修,这里在言青的眼中,已经从一个可以秋日赏红叶的世外天堂,变成了一个暂时屈身的豪华旅馆.
不光言青有这样的感受,就连住在里面的语心,也是感同身受,语心甚至睡在卧室,做过噩梦之后,就独自搬到了,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去睡.
离开北京的前一夜,语心吃完饭,找不出什么合适借口,就说是去星语心花店看看麦茜茜,作为理由出了门,听起来,这样的爱情中,语心显得有些唯唯诺诺,其实言青并没有像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面那个男主角,那样的可怕,他也从不阻拦语心自由,只是语心不太愿意,让言青开车送自己,也不愿意让言青以司机为由,保证自己安全.
走出别墅的语心觉得,北京的秋夜有些冷,但空气还算是很新鲜的,比起那栋别墅里面的气味要好得多.
114 临行告别
夜色愈发深沉,语心独自走在略显荒凉的马路上,拖着被路灯照亮,投射在地面的身影,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她从没来过这个地方,对于这个街区的路标,也不是太熟悉,只是如行尸走肉一样,不停向前走着,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十字街头.
稀薄而又清凉的空气中,卷起一阵又一阵寒风,语心拽了拽领子和衣扣,把身上穿的风衣,裹的更紧了一些.
远离市区的地方,尤其是在深夜,没有热闹的霓虹闪烁,也没有人气沸腾的熙熙攘攘,安静是这里唯一的主色调,一些地产商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有了雨后春笋般的豪华别墅,作价千万动辄上亿,听了都会让生活在平凡中的人们,惊吓到毛孔悚然,只有那些,买房像买玩具一样的富豪们,才会扎堆来这里团购,想在北京这座忙碌的城市中,闹中取静的体现,他们对生活的品味和身份的象征.
走了很久,语心忽然想起了,远在他乡的父母和妹妹,她就这样,把自己裹成埃及木乃伊的样子,在路边一个公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了屏幕,很快的翻出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语心?是语心么?”
都怪那些无聊的骚扰电话,弄得现在的父母,接到亲生女儿的电话,都得再三确认才行,电话里传来了,语心母亲的声音.
语心在听到母亲声音的那一刻,用力的拿手捂住嘴,不让哭出声音,可还是不能控制.
语心没有说话,而是在母亲一声声的呼唤中,狠心的挂断了电话.
她把电话握在手中,坐在这个公用椅子上,把头沉沉的低下,哭了,眼泪像下雨一样,跟着地球引力,落到风衣上面,被布料不留痕迹的吸干.
这是她今年,时隔六个月之后,第一次给家里打电话,她找不出任何想哭的理由,也没有什么可悲伤,可是在听到母亲声音的时候,却毫无道理的哭成泪人,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生活中总是有很多没有原因的不由自主.
她挂断电话是不想,让母亲听到自己哭泣,不想让远在老家的父母,猜测和担心自己在北京,是否过得不好,不想让父母觉得,早已成年的自己,没有出息只会恋家.
她知道,要是哭着把这次通话说完,父母又要唉声叹气的在无数日夜里难以入眠.
电话被她挂断后,又回拨过来两回,屏幕就再也没有亮起,保持着和夜空一样的颜色.
语心坐在椅子上,停留了半个小时之后,把手机屏幕在腿上擦干净,重新的拨了过去.
“妈,是我,语心”
这次接通电话后,电话那一头没有先开口,而是沉默,语心接通电话,就先对着母亲自报家门.
“是语心呀!我刚才还以为是谁打来的呢,好好的,没说句话就挂了”
“没什么,妈,刚才信号可能不是太好,现在好了”
听到母亲的质疑,语心为刚才的事情辩解道.
“妈,你和爸都还好吧?”
“好—好—好—,就是想你,我有时候晚上想你,就躺在被窝里,把你照片悄悄塞到枕头底下,我听人家说,那样就可以梦到你”
语心听到母亲,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她浑身都在颤抖,她清楚这样的颤抖,绝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
“我也想你,妈,我爸呢?”
“唉,出去找人下棋去了,没在家里,他要是知道你今天会来电话,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会走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你爸想你呀,你爸老是和我唠叨,你一个女孩子在北京那么大的城市里,要是过的好,那还好,要是受了欺负什么的,连个撑腰说话的贴心人也没有,要是有个什么不舒服的,冷冰冰的躺在出租屋里,连个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贴心人都没有,你都不知道,你爸当时这一说,弄得我多少晚上......揪心的睡不着”
语心听得出来,母亲的话语里带着哭腔.
“妹妹怎么样?”
“挺好的,我常跟她说,看看你姐,多出息,你也要像她那样好好学习,长大了到大城市去闯闯”
“妈,你和爸爸,妹妹要保重好,记住我无论在哪里,都是你和爸爸的好女儿,告诉妹妹,我会想她的”
语心感到,颤抖的手已经快要,握不住手机了,就简短的祝福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风从脸颊吹过,语心从脸上的一阵冰凉中,才感到原来自己哭过,那眼泪在刚才通话的时候,不知道流了多少,也不清楚流了多长时间.
她用手将挂在脸颊上的泪痕擦了干净,不想留下什么印记,免得回去,言青一脸关心的样子问东问西.
天色越来越暗了,语心起身裹着这件,还可以御寒挡风的风衣,朝着位于香山别墅的方向往回走,可走了不久后发现,自己对于这里根本不熟悉,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是掏出手机,不情愿的给言青拨了一个电话,搞不清楚方向的她,只能是找见最近的一块路牌,站在下面等待救援.
过了十分钟左右,言青开着车来了,那两个白亮的眼睛,搭配黑色的身躯,一看就知道是言青的那辆奔驰s600.
语心站在路牌下,冲着迎面而来的奔驰车,使劲晃动了几下,手中的手机.
言青拉上语心,朝着位于香山的别墅驶去,语心坐在车上,嘴上没说,但在心里觉得很丢人,明明出来时候不用言青送,可是回去时候还是离不开他.
然而对于语心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看似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言青也没有多问,而是警示的说道,女孩子晚上,呆在这样的地方,会很不安全.
一路上语心都没有多说一句话,言青也在把该说的说完之后,就陷入沉默之中.
回到别墅的语心,简单冲了一个澡,仍然是睡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是那种可以拉伸的沙发床,抱着那个维尼熊的公仔,这不禁让言青站在楼上,看着有些嫉妒的眼红,可作为一个丈夫,也可以理解语心的心情.
这一夜,在语心的要求下,言青没有熄灭客厅的灯光,整个水晶灯就这样,白如昼的照亮了客厅一个晚上.
语心似睡非睡的迷糊了一整夜,在天刚朦朦亮的时候就起来了.
她特地给自己画了非常漂亮的淡妆,光是为了画好这个妆,就整整的化了近两个小时,这是语心活了二十多年,自从学会化妆开始,化妆时间最长的一次,也是最认真的一次.
她和言青两个人,忙碌的收拾好行李,就去了机场,离开这栋别墅的时候,语心还不忘跑到卧室,从抽屉里面把那颗v字型的大钻戒拿上,语心一路上顾不上任何东西,只是将这枚钻戒,紧紧的握在手里,坐在车的后排座位上.
到达机场后,言青让语心找个椅子坐下先休息,自己拿着机票去登机口,把行李托运办理好.
从没坐过飞机的语心,以前总是听别人说,等飞机是最熬人的,这次算是切身体会到,等飞机的艰辛,自己在椅子上,醒了又睡着,睡着又醒来,重复了好几遍,才等到了登机的时间,还好今天天气晴朗,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登机.
语心跟着言青拿着登机牌,走过登机口上了飞机,一直顺着机舱往里面走,来到头等舱里面坐了下来,和身后菜市场一样的经济舱相比,显然头等舱的环境更加优越,这让语心更加坚信,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的道理.
语心坐在舒适的头等舱里,暂时被这样的安逸麻痹,卸掉了身后背负的沉重压力,随着飞机轰鸣的起飞,她看着窗外越来越模糊的北京,什么也不想,带上耳机和眼罩,靠在座椅上继续睡了.
语心出发前在别墅里面,用言青的电脑早就查过了,这趟航班要飞好一阵儿,才能到达塞班岛,最快也得近30个小时,那样的飞行时间在她看来,真的是有些漫长.
飞机在云层间穿行了不知多长时间,只是在语心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的乘客都睡着了,当她再次准备睡着的时候,却看到飞机上的人们,头脑清醒的有说有笑,再后来几次,看见长途跋涉的人们,脸上和抹了石灰粉一样,总是有万般雅兴,也被这漫长的飞行时间彻底征服,除了个别几个草根相声演员,自娱自乐的消遣,环顾四周,再也没几个能笑出来的.
语心感觉戴着耳机,像是连续听了好几场乃至十几场的演唱会,飞机终于安稳着陆在塞班岛科普勒国际机场.
115 异域柔情
下飞机后,一身冬眠装束的语心,赶紧趁着没中暑的时候,对着机场工作人员,口里不停询问着“whereisw.c?[请问洗手间在哪儿?]”拐弯抹角的找到了洗手间,语心无法忍受热浪来袭,只能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把多余的衣服先脱掉,至于夏装回酒店再换也好,起码不会因为高温,晕倒在去往酒店的路上.
语心可以感受到,穿着秋装的衣服,奔跑在夏日的塞班岛机场,是件多么尴尬的事情,周围的人们看了,无一例外的会认为,这是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或是在拍摄电影,那种从蓝眼睛冒出的奇怪眼光,想起来就会觉得,自己是以人的形态,在一群染着非主流黄头发,却身患白癜风的阿凡达中间奔跑,寻求某种奇迹般的认同感.
“飞机上不是有洗手间么?既然那么内急,你干嘛不用?弄得这么慌张”
“再不慌张,我身上该长虱子了!”
语心说着话就把换下来的衣服,一股脑的塞到了言青怀里.
“弄了半天,你是去换衣服了?”
“对呀,那你说我去干嘛了?”
“没事,你就当我好奇,问问而已”
言青拿着衣服,在取行李的地方,拿上行李箱之后,就把那些带着浓烈香水气味的衣服,简单叠了叠,放了进去.
语心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是紧紧的抓着言青的手,生怕跟丢了.
刚刚走出机场的航站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美国男孩走了过来.
“excuseme,areyoumr.yan?[打扰,请问您是言先生么?]”
那个美国男孩在胸前,摆了一个空姐的服务手势,很礼貌的问道.
“yes,youarehoitalwaiter[是的,你是酒店服务员?]”
言青看着这个男孩,胸前挂着一个酒店服务的公示名牌.
语心站到了一边,她的英语并不是太过关,也听不懂两人鸟叫般,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看起来像是星球大战里,外星人在交流.
说了简短的几分钟之后,言青和那个帅气的美国男孩,很友好的握了握手,语心确定,眼前这位应该就是,酒店负责接机的服务员,之前她在国内的酒店预订网站,也看到过类似这样的接机服务.
美国男孩把行李箱,一个一个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那辆,白色林肯加长房车,后备箱里面,那个男孩的动作显得非常小心谨慎,估计是言青和他讲了,有的箱子里面装的是贵重物品,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贵重,就是一件价值12万英国皇家龙纹定制婚礼服,和一件价值16万的定制版旋转短尾修身抹胸婚纱,据婚纱店说,那件婚纱是有名的顶级设计大师,纯手工缝制的,在婚纱护腰处,那条闪光的线纹,是用10颗钻石镶金而成,除了独一无二的婚纱,还有用水晶特制的香槟酒杯.
言青看着站在车门口的语心无动于衷,就上前拉住语心的手.
“本来酒店是能派一辆幻影劳斯莱斯过来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换成了这辆林肯,我刚才问那个男孩,他说他也不清楚,只是酒店派他出车,就来了”
那个美国男孩已经把车门开好了,言青拉着语心坐进了车里面.
对于言青来讲,这样的豪华已经算不上什么稀奇.
但对语心来讲,这恐怕是她出生以来,乘坐的最豪华的车了,她不停用手抚摸着,车里面的装饰,脸上神情就像麦哲伦发现新大陆一样充满惊喜,两个眼睛不停环视着,车里面的每个角落,嘴里面“啧啧”了两声.
司机开着车子,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语心下车后才发现,原来言青预订的,是靠近海边的别墅酒店,站在酒店的门口都能感受到,从远处的海洋吹来潮湿的季风,和北京的风不太一样,这里的海风洁净而湿润,没有在风里面夹杂着,微颗粒的杂质.
司机帮忙把行李拿到屋子里,很礼貌的告别了.
语心进屋后并没有急着收拾,行李箱的东西,而是在这栋别墅里,来回走动着看了看.
她穿过客厅,来到了后花园中,豪华的大泳池,池里的水清澈见底,一看就知道,是为迎接客人新换的,花园中还有各种的植物鲜花,最让人感到舒心的,是露天花园,还有些岛上鸟儿飞到这里来栖息.
这个漂亮的花园里,除了植物的芬香,就是画眉一样的鸟叫声音.
“语心—语心”
正站在后花园里面,闭着眼睛感受美好的语心,被言青在客厅里,一阵催促的声音而打扰.
语心有些不高兴的睁开眼,走回到了客厅里面.
“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您吩咐就是”
言青听得出来,语心的话语里,有些不耐烦的情绪.
“没什么事情,我就是和你说一下,婚礼定在明天晚上举行,都是按照你的意思设定的,只是婚礼一般都在中午,你看......时间能不能改一改?”
“别改了,我觉挺好的,我就想要一个安静的婚礼,就你和我,我们的爱情,不好么?”
听了语心说完后,言青也不好辩解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别说是晚上,就是清晨或是半夜,也没什么话可说,谁让她喜欢呢.
“对了,塞班岛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转转,尤其是租一辆敞篷的福特跑车,奔驰在沿海公路上,感觉很好的”
“不了,我有些累了,想睡会儿”
语心话音落地,无疑是给信心满满的言青当头一棍.
语心没说什么,直接上楼,冲了个澡就睡了.
言青见语心上楼睡着了,觉得有些扫兴,但还是独自一人,去租了一辆野马敞篷轿车,在塞班岛的公路上来回遛弯,看着这个人间天堂的异域风情.
别墅酒店靠近海边,开着窗户就可以听到海潮声音,不是很吵,但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起码耳朵会觉得很满足.
语心就这样,听着海潮声音,很淡很浅的在耳边,温柔的袭扰却不烦人,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阳光或许是感觉,把自己晒得有些干燥,不打招呼就回到海平面下,去补充些水分,不至于下次出现的时候上火发飙.
语心并不是睡到自然醒的,而是感觉海风吹过来,拂过皮肤的时候有些发凉.
已经醒了的语心,没有起来,而是躺在床上,侧过了身体,看着窗户外面,被夜色染成暗蓝色的海水,随着季风的吹拂,不断拨动着浪花推上沙滩.
语心就这样,拿胳膊抱着枕头,把脑袋躺在枕头上,看着远处海景发呆.
言青没有语心的陪伴,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开着车绕岛转了不到三圈,就买了些食品,回到了别墅里.
言青知道语心不喜欢,有太多的外人,在屋子里面来回走动,尤其是不喜欢,那些和和她无法用语言很好交流的外国人,待在屋子里.
言青趁着语心睡着的时候,就把这些服务别墅酒店的人员,一个不剩的请她们离开了.
他亲自下厨给语心做了一份美味的牛排,热了一杯牛奶,亲自端到了楼上,看到语心独自躺在床上发呆,就把牛排和牛奶放到了床头柜上.
“想什么呢?”
言青慢慢的上了床,凑到了语心的身边,把头贴在语心的耳朵边,拿手很轻的撩开了,散乱在语心脸庞的长发.
“没什么,只是觉得,窗外的今夜好美”
“是挺美的,可再美,也没有你美,那毕竟是风景而已,你不一样,你是女神,在我心中永远都是”
“好了,别说了”
语心转过身,用指头挡在了言青的嘴唇上.
言青从床上坐了起来,转过身拿来牛排和牛奶.
“趁热先吃了吧,从下飞机也没见你吃东西,一定饿了”
言青拿起叉子,把牛排切成小块,亲自送到语心的嘴边.
语心吃了几口之后,把那杯热牛奶喝了下去.
“我还从没有,一个人看日出,你先休息吧,我想去海滩看日出,这也是我多年来的一个愿望,只是委屈你,要一个人,今夜独守空床了”
语心话语里,有些难为情,对着言青说出了口.
言青的眼神里,显然有些扫兴,也有些孩子气的不满意,但想到语心,这么兴致勃勃的,想要去看日出,这个愿望比起自己的欲望并不过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要是连这样的自由都不给予,那还算什么伟大的爱情.
“好,你去吧,注意安全,拿上手机,有事给我来电话”
听到言青这么说,她知道,在这话语里,是有违心的味道掺杂其中.
语心想不出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回应,紧紧的上前吻住了言青的唇,那一个深吻,在彼此唇部,分开的时候,都可以听到响声.
语心穿着紧身的白色吊带和热裤,脚踏着一双一字拖,出了别墅酒店的大门.
夜色寂寥的沙滩上,除了天空的星星,就是海浪的声音.
语心把一字拖扔到了,沙滩一个角落里,自己光着脚丫,踩在软软的细沙上,踩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自己深陷的足迹.
白天吸收了热量的沙子,还散发着余温,热热的,并不会凉的吸人.
语心在沙滩上,停留了没多久,就看到了远处的海平线,开始隐约的出现亮光,这个光芒慢慢地在升起,呈扇子形状开始在海平线上扩散,就如同睡醒的自由女神,正朝着天空慢慢的高举着,象征和平自由的火炬一样,那越来越强烈的光束,在海平面上垂直的打出了,一道宽厚的光尺,随着日出的逐渐升起,那束垂直于海平面的金色光芒,逐渐追着海浪前行,到达沙滩之上.
语心站在海滩边上,任由海水拍打着,自己的脚踝和小腿,沐浴在璨(can)金色的阳光中,是那样的温暖,是那样的柔和.
站在浅滩海水里的语心,面对着清澈亮白的海水张开双臂,闭着眼仿佛可以到达,距离天使最近的地方.
整个被照亮的海面,海底的一切都是清晰可见,就如同有人,用一层稀薄如纱的柔软镜面,盖在了空气之上,透过这层镜面,所有一切都看的,那样清晰简单.
116 游艇婚礼(大结局)
塞班岛的阳光,用她的热情好客和温暖宜人,作为两只看不见的手,细腻而又热情的拥抱了,站在海滩上的语心,将她静静的包围在,一片金色的柔光之中.
随着太阳逐渐升起,塞班岛的海滩上,跟随升高的温度,逐渐开始沸腾起来,人声的喧嚣再次占领了,这片安静的沙滩,跟不断层叠涌而来的海浪声,揉合在了一起,回荡在纯净的天空下.
看过海上日出的语心,隐没在了人山人海的喧闹里,她离开了这片海滩,朝着别墅酒店走了回去.
语心知道,昨天已经亏欠言青太多,今天借着明媚的好天气,陪着言青在塞班岛,好好的转一转,看看这个,大洋彼岸度假胜地的风土人情.
“我回来了”
语心回到了别墅酒店,推开门走了进去,早就过了睡懒觉的点,还没见到言青下楼,就站在楼下客厅喊了一声.
那一声呼喊,在余音散尽后,毫无动静.
语心上了楼,卧室的房门半掩着,没有锁上,她直接走了进去.
言青打着鼾声,睡得和死猪一样沉,估计你现在上去,劈头盖脸的揍他一顿,都毫无反应,无非是哼哼几句.
站在床前,看着言青睡得很香,语心走过去坐到床边,在叫了两声没有反应之后,用手使劲儿捏住他的鼻子,没过几秒种,就听见言青哼哼的醒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言青看到语心,坐在自己眼前,就迷糊的问了一句.
“可不是!你睡得就差失去知觉了,哪能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好意思,昨天我睡得太晚了,没有你,有些失眠,还担心你一个人去海边,会不安全,就等快天亮的时候,才睡下的”
语心听到言青的解释,想到之前自己任性的做法,真想立刻连抽自己几十个耳光,直接把瓜子脸抽成美国的大棕肉包子.
她的心里翻滚着,无数的,对于言青的愧疚和不安.
“那你继续睡吧,我还说昨天放你那么多次鸽子,让你失望,今天陪你在岛上,好好的转转”
听到语心这么说,言青顿时睡意全无,从床上蹦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洗手间里.
“稍等一下,我洗个漱,顺便解决一下个人问题,马上就好”
言青从洗手间里探着头,冲着外面的语心喊道.
过了近20分钟,言青穿着比较嘻哈的花衬衫,体面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这种体面谈不上什么高贵,只是比刚才的狼狈,显得精神了一些.
两人相跟着下了楼,言青开着那辆从岛上租来的,敞篷版野马跑车,带着语心在岛上,转了一个上午.
尽管言青想尽办法,让语心变得开心,可仍然感觉到,语心一整天,似乎心事重重的,不是那么高兴.
“你有心事瞒着我?”
下午回到酒店别墅,就在语心穿婚纱的时候,言青憋不住就问了出来.
“没有呀!哪有?可能是天热的缘故,整个人显得没精神”
语心迟疑了一下,才说出了口.
“真的,没有的!你别瞎想,我要想,也是在想婚礼的事情,想你一会儿会怎样把戒指给我戴上?”
语心看着言青不太相信,就多说了一句.
言青穿着礼服笑了笑,和语心走出了别墅酒店.
就在上车要离开的时候,语心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满怀留恋的又看了一眼这栋别墅.
“怎么了?舍不得?我们办完婚礼就回来,喜欢的话,多住几天也可以嘛!走了—”
说完言青拉着语心的手上了车,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游艇停泊的码头.
在言青的陪伴下,语心登上了那艘,以言青名义买下的,造价不菲的豪华游艇,登上船舱的时候,语心都不敢相信,整个船舱的甲板上,铺满了纯白色的百合花,每一朵都是盛开的姿态,期间还点缀着红玫瑰花瓣.
言青并没有雇水手,而是自己亲自开船.
“你会开游艇么?”
语心看着言青驾驶着,这艘豪华游艇驶离了码头,走到驾驶舱里,半信半疑的问道.
“当然会开,这游艇是我自己买的,怎么能不会开?”
言青胸脯挺到a罩杯的状态,看着语心坚定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买游艇的人多了,那不一定都会开,这就好比买飞机的富豪多的去了,那也不代表自己的飞机,自己会开,再说你都不会游泳,怎么会开游艇的?”
语心一边拿着水晶的香槟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一边对着言青说道.
“你别不信,我是旱鸭子不假,可我现在不也是,踩在甲板上,没有泡到水里面,这个和会不会游泳没什么关系”
听到言青这么说,语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那枚戒指交到了言青手中,拿着那杯斟满香槟酒的杯子走出船舱,上到了船头甲板上.
语心穿着那身定制版的抹胸婚纱,站在船头的位置,言青驾着游艇驶离了浅滩,朝着深海区驶去.
语心站在船头,乘风破浪的就着海风,快要把那杯香槟酒喝完时候,言青把船驶到海中心的位置,将船停住了.
语心感到,船渐渐地在海中心位置,有些微晃的停住了,就转过身来,看着从船舱里走出来的言青.
船停住后,无数发光的水母,簇拥在了船体周围,把船体周围的水域全部照亮.
言青穿着那身定制版的龙纹皇家礼服,走到了语心的面前,缓缓地单膝跪地,怀着对于爱情,无限虔诚的眼光,将那枚v字型大钻戒举在眼前.
“亲爱的,我郑重的请你嫁给我,我愿意把未来的所有与你分享,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和伤害,请你答应我”
听到言青这简短的求婚词,语心缓缓的将右手抬起.
言青将那枚钻戒戴在了,语心的右手无名指上,慢慢的站起来,牵起语心的右手,深深吻了一下.
两人站在甲板上,紧紧地拥抱,相吻在一起,两个唇紧紧的贴在一起不愿分开.
这样过了数分钟后,语心以庆祝彼此的爱情为由,让言青去船舱里,把那瓶香槟酒拿出来.
言青看着眼前的语心,松开了她那软如细柳的腰肢,朝着船舱里面走了进去.
就在言青走进船舱,准备拿着香槟和酒杯,出来的时候.
“言青,若有来生!我依然嫁你!”
言青听到了这句话,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语心穿着婚纱,戴着那枚v字型的大钻戒,纵身跳进了海里面.
“薇薇,我在自己的心里,始终是一个罪人,我无法心安理得的原谅自己,那样伤害了你,我觉得再无颜面苟且于世,我想不出什么办法去弥补,你和你失去的孩子,我想帮你圆了这个婚礼的梦想,用我这条命去弥补,你那逝去的宝宝,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我不敢奢望,只有请求,请求所有因你而憎恨我的人们,都可以原谅我的过错,我自己,终于可以让良心平静了,从没这么内心宁静过,真的”
在水中的语心,还有意识的情况下,对着海水,用心道出了,自己的忏悔和伤心.
周围发光簇拥的水母,瞬间被激起的浪花打散,然后又重新簇拥到了语心的身旁,最后跟着光亮,消失在了海里面,言青冲出船舱,跑到夹板上面,趴在船头的位置,拼命的呼喊着语心的名字,双手在甲板上,握住拳头不停地捣砸,双手在船头的甲板上,不停的用指甲抓出痕迹,在一片混乱中,甲板上的百合花和点缀的玫瑰花瓣,一同落入恢复平静的海面上.
重归平静的海面,什么痕迹也没留下,正如我们如水流般,淌过的岁月年华,或许只有,那白色的百合花,停留下来,为我们失去的青春甚至生命哭泣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