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天命》 序章 初醒 漆黑的空间里,一缕光芒带着一丝绝望的气息在中心若隐若现,并向四周缓慢的扩散着,渐渐的驱散了空间里的黑暗,将空间里的一切都暴露在光明中。 只见空间里的中心摆放着一张简陋的小床,床上躺着一位熟睡的女孩,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长袍,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嘴里低喃着听不清的话语,而那缕光芒便是从女孩体内散发出来的。 四周的墙壁上好似刻画着七位少女,只是那残破的样子就仿佛是岁月的消磨将壁画摧残了大部分,模糊了她们的面容,只能依稀分辨出少许的信息。 第一位少女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右手握着一把古怪的兵器,好似长剑,又如长刀,再看却似细鞭,仔细看却又变成了其他的兵器。她的左手上捏着一颗犹如弹珠版的暗器,仿佛随时随刻便能将暗器投掷出去。 第二位少女散发着一丝生命的气息,身边围绕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其中有一株植物有着与少女一样的生命气息。 第三位少女好似镜花水月一般,初看婀娜多姿,再看却只是一面空白的墙壁。 第四位少女带着炽热的气息,细看便感觉这边的墙壁仿佛置于一股无形的火焰中燃烧着。 第五位少女有着一种沉着稳重的气息,右手握着一本打开的书,左手捏着纸张,仿佛随时准备着翻页。 第六位少女则让人感觉诡异,好似嬉笑,好似哭泣,又好似愤怒,若仔细看却又感觉平平无奇。 第七位少女与床上的少女一样,有着那带着绝望的光明的气息。 在墙壁的下方摆着一个尖锐的石锥以及一个短小的石锤,而在它们身上有着奇异的白色纹络若隐若现。整个空间便只此而已。 床上的女孩缓缓睁开了双眼,低喃道:“好难闻的气息,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女孩撑起身体,望着身上比自己身体还长的长袍发愣,她记得之前醒来的时候衣服是合身的,虽然过去的记忆依旧模糊不清,她曾回想过去,只是每次回想便会有着恐惧和绝望在脑海中回响,而这种感觉也曾经在她刻画石壁时出现过,她渴望着那石壁上的七位少女,却也恐惧着那石壁上的七位少女,她明白这与她的过去有关,只是她内心不肯去回忆罢了。 算了,顺其自然吧。这次苏醒又会醒多久呢?女孩爬下了小床,而身上的衣服仿佛是知晓主人苏醒了,为了不妨碍主人,渐渐缩小到符合主人身体的尺寸。 女孩拿起地上的石锥和石锤缓缓走到第二个石壁旁,望着石壁上的女孩,举起工具,随后又放了下来,石壁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太高了,而且在她举起工具时,感觉一只温和的手抚摸着她的脑袋,那种感觉很舒服,只是她不可能真正的感觉到了。虚假的终究是虚假的,她是孤身一人,没有人再会亲昵的拥抱她,安慰她,称赞她。 “还是离开吧,等我重新长高了,再来雕刻吧。”女孩放下了工具,右手轻抚着石壁,泪痕情不自禁的挂在她的双颊上,“都是因为太久没起来了,每次起来都会流眼泪。” 女孩走向第七位少女的石壁前,转身望着其他六块石壁,凝望着,凝望着,凝望着,随后将右手伸向后方,轻触着第七位的石壁,而眼神依旧停留在其他石壁上,口中低吟着:“再见了,姐姐。” 一道光芒从第七位的石壁上射出,将女孩完全吞噬了,待到光芒消逝时,整个空间都宁静了,黑暗从四周蔓延开来,将空间重新笼罩在黑暗的领域中。 女孩缓缓睁开了双眼,四周是空旷的平地,唯有她底下是稍高的圆形站台,而站台上刻画着奇怪的圆形图案。 “嘎吱嘎吱……” 身后传来怪异的声响,少女转过身,只看见一位身着红衣斗篷的陌生人站在站台边,几缕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斗篷外,左手拿着一个微微泛着红光的袋子,右手则拿着一颗颗赤红色的小果子不断的往嘴里送。 “呃?要来点吗?”清脆的少女音从斗篷中传出,随后少女将左手的袋子往女孩的方向递去。 女孩稍微退了几步,盯着少女那隐藏在斗篷的脸,脑海中有什么声音在告诉她不要害怕,却又仿佛在告诉她不要靠近少女。 “我是墨沐七,是墨家四长老,这里是我们墨家的禁地,所以……”少女将袋子收了回来,一边啃着果子,一边露出善意的微笑望向女孩。 墨家?女孩回忆残缺的记忆,只记得自己与墨家有所关联,但不排除其他可能。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墨沐七依旧吃着果子,但四周的空间泛起了一丝丝炽热的气息。 “若是禁地,你又为何在这里?”女孩警惕的盯着墨沐七反问道。 “我……大长老说禁地有异变,让我守着。说是遇到了什么便带回去。”墨沐七依旧吃着果子。 这该不会是个吃货吧?就没看她停过嘴。女孩这般想着。 “我都说了关于我的,那么你又是谁?”墨沐七仍然啃着果子,对她来说好似吃着果子便是幸福的事情。 “我……”女孩茫然的望着墨沐七,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谁,或许上次苏醒是记得的,但这次却已经忘记了,她只记得她的名字和眼睛有关。 “那不如和我去墨家,或许能在那里想起一些事情,毕竟你是从禁地里出现的嘛。”墨沐七转身向禁地外走去。 女孩想想便跟着墨沐七身后:“我……我的名字应当与眼睛有关。” 墨沐七停下脚步,也停了吃食。女孩也只能跟着停下,看着墨沐七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眼睛呀,瞳……眸吧,你不如叫墨眸,如何?”墨沐七这般说道,随后狠狠的咬了口果子,而四周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墨眸,我叫墨眸。”女孩低声说着,她能感觉心里的欢喜,对这名字没有任何排斥,她明白这并非她的本名,可依旧感觉很温暖,这或许是因为取名字的人吧。 两人走出了禁地,而外面一群黑衣人手握武器将她们包围着。 墨眸望着四周却感到一位握着长剑的少年对她有着敌意,而其他人却没有任何感觉传达给她。 “禁地没事,都散了吧。”墨沐七右手抬起扬了扬。 “你不是四长老,四长老怎么可能不吃东西?”那位握着长剑的少年警惕的向墨沐七移动,而原本放下心的其他人也顿时再次握紧了武器。随后,少年一剑斩向墨沐七,只是在下一刻便随着剑一起飞了出去。 “阿剑!”这时,一条黑色丝带将空中的少年缠住,扯回到地面。一位身着黑袍的少女缓缓走向墨沐七,而丝带便是从少女左边的袖子里射出的,只见少女从右边的袖子里掏出一小袋果子递给墨沐七,“四长老,阿剑无意冒犯。” 墨眸感觉到了少女对她的印象,就是陌生无关,没有敌意和善意。 “嗯,算了。你们都回去吧,我会带她去大长老那。”墨沐七接过袋子,转手递给了墨眸。随后,便驱赶了其他人,“墨研呐,有时间多和墨剑相处相处,别只顾着做实验。” “研儿明白。”少女应答道,她知道刚刚的事情应当是四长老在发泄,才会对墨剑出手,至于在发泄什么就不是她能知晓的,若不是墨剑因此会躺段时间,她才不会出手缓解,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要稍微躺几天其实对她来说也是幸福的,因为这样便可时时刻刻的照看他,至于更长的时间,那还是饶了她吧。 “不对呀,四长老……”墨剑站起来刚想说话,便被墨研捂住了嘴。 “四长老,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墨研一边说着,一边用丝带将墨剑绑了起来,而墨剑的嘴里则塞着她的手帕,随后拖着墨剑匆匆离开。 “那个……墨研她估计把脑子都放在实验上了。”墨沐七看着目瞪口呆的墨眸解释道,关于墨研的这种行为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若是不正常的话,整个墨家就她和墨研墨剑三人算不正常的吧。她需要无时无刻通过吞噬含有火焰能量的东西来分散她对前世的思考,至于吃了的东西去哪了,她其实并不知道;墨剑则是不对就干,干完再说;墨研则是一心放在实验上,除非墨剑受伤了,她才会抽出时间去照顾他,至于这次为什么提早出现,鬼晓得呀。 “嗯,我们去见见那位大长老吧。”墨眸回过神对墨沐七说道。 “不必了,大姐还未出关。老四,让她留下来便可以了。”这时,一位黑衣女子从一处拐弯处出来,说了几句话没等墨沐七回答又匆匆离开了。 “她是二长老,估计大长老在闭关没出来。明明前几天让我去禁地的时候还没到突破点。”墨沐七又开始啃起了果子,随后望着墨眸解释道,“我记得我的大姐和二姐并不是她们。只是大姐和二姐又是谁呢?” “我……我才没有要你解释这些。”墨眸别过头说着,她只是心里有些好奇,想了想罢了,谁知道墨沐七会突然解释呢。 “嗯,我知道。我知道……”墨沐七喃喃着。 第一章 墨家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也透过窗户洒落在一张张床上,将温暖带给还未醒的那些人。独占一个房间的墨眸也是其中的一员,感受着那温柔的光芒。 “墨墨该起床了。” 熟悉的声音在墨眸的耳边响起,某次因为墨研喊急了,将她的名字喊成了墨墨,至此之后,墨墨便成了墨研对她的称呼。 “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墨眸将被子往脑袋上拉了拉,带着少许的睡意对墨研说道。 “可是你说要和我一起做实验的呀。”墨研蹲在墨眸的床边,轻轻的隔着被子摇着墨眸。 说起实验,让墨眸想起来这段时间的事情。她喜欢做东西,也因此和墨研有了共同的话语,随着几次的接触,原本对她形同陌路的墨研给她反馈了心悦的情绪,她也不明白这种感觉是因为什么,整个墨家只有墨沐七、墨研和墨剑会反馈她不同的情绪。 “嗯,我就起来。”墨眸只能无奈的撑起身子,随后便欣喜的穿好衣服,对她来说制作东西也是种乐趣,就好像回到过去某个时间段,那时的她应当也是一般的吧。 “墨墨,有你帮忙是最好的了。整个墨家都不肯陪我做实验,每次拉着四长老帮忙总要坑我一堆吃食,明明那些富含属性的食物是我用来准备下次实验的……”墨研兴奋的在墨眸身旁不停念叨着。 对于墨研来说,原本实验和墨剑便是她的一切,而现在她也在墨研心中占了一部分,这种感觉很好,有人真心陪伴的感觉真好。 “阿剑。” 墨研的声音在身边想起,墨眸转头望着轻轻扶着木柱偷瞄着墨剑练剑的墨研,脸上浮起了一丝连她自己也未察觉到的微笑。 “那个……墨墨,我就看一会儿,然后我们就去做实验。”墨研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明明是她将墨眸叫醒,却又因为墨剑而耽搁了,只是她真的很想看着墨剑。 “没事,我也稍微眯会儿。”墨眸往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稍微闭上眼睛,望向墨剑与那挥舞着的长剑,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了一位女子也在挥舞长剑,而她静静的站在女子身旁学习着女子的武姿,可是站在那处的是她,那此处的她又是什么? “……儿,剑有剑的心,我的剑心便是守护,守护你们便是我最终的目的,无论如何,大姐都会守护你们……”女子的话在脑子响起,只是那声音却是无声的。不,那声音并非无声,只是她……只是她…… “你的剑心找到了吗?”那无声的话语再次响起。 “墨墨……墨墨,你怎么了?” 墨研熟悉的声音再次唤醒了墨眸,黑色的手帕轻触着墨眸的额头,而那浮现的汗水在手帕下缓缓的逝去。 “没事,只是做了个不记得的梦。”墨眸轻声说道,迷糊中感觉有看到一位优雅的人端坐在她对面,而他们之间则摆放着一盘棋。下棋?她可不会。 “那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不,我醒的,我想和你一起做实验。”墨眸睁开双眼,两手轻拍了下双颊,努力保持着清醒,望着身旁关心她的墨研。 “阿,真可爱。要不是我有了阿剑,真想和你在一起。”墨研双手轻抚着脸颊,语气中透着轻柔的气息。 “哈?女孩子和女孩子怎么在一起?”墨眸呆呆的望着墨研,这可是她的盲区,她只知道女孩子和男孩子在一起才是正确的,只是每当想到自己和男孩子在一起,心里就泛起无边的厌恶感,这种厌恶感源自心中的最深处,或许与她最初的世界有关吧。只是想到两个女孩子,脑子便浮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好似在说些什么一般,只是没有声音,看不到面容。 “等你遇到了或许会明白吧,你虽然不是她们的同类,但可不要嘲笑她们呀。人与人的相恋是正常的,只是爱的人恰好是她罢了。好了好了,我们把这个话题过了吧。墨墨最初是缘何喜欢上实验的?”墨研将话题转向了其他处,拉着墨眸向实验室前进。 “缘何?”墨眸回想着过往,而脑中只是浮现了两个字,“生存,只是为了生存罢了。只是后来便渐渐喜欢上了。” “”这样呀。我其实最初是为了帮助墨剑才开始做草药的,那家伙总是受伤,然后不知不觉的也喜欢上了实验。”墨研也向墨眸回应了自己的缘由。 “印象中好像还学习了……墨家……机关术?”墨眸脑中又浮现了模糊的词。 墨家?墨家! 墨眸茫然的望着身边的一切,渐渐感觉有些虚幻。 “墨墨……墨墨……” “呃……我又走神了。”墨眸回过神对墨研抱歉道,她也不知为何今天总是神识游走。 “要不我还是送你回去休息吧?”墨研关心的问道。 “不……不打紧。”墨眸回应道,“而且离实验室很近了,我看着你完成实验再走吧。” “那好吧。不过,有什么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诉我哦。”墨研想着回去再回来好像更累,那还不如让墨眸直接在自己的实验室睡会。 “好的。”墨眸应当着,手紧紧握着墨研的手。虽然墨研给的关心比不上之前在石壁上的感觉,但是这种被关心呵护的感觉却是她内心渴求的。 实验室中,墨研专注于眼前的实验,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犹如野蜂般飞舞,一份份素材随着墨研的左手在墨眸眼前飞舞着,而右手则在不断搅拌着,若不仔细看就好像看到了传说中的千手观音那般。 墨眸也应墨研的要求在进入实验室前穿上了专用的黑色长袍。看到墨研搅拌的差不多了,墨眸随手将身后摆放的木棍递给了墨研,经过几次的实验后,她也明白了这个木棍的作用,只是不知为何会有种熟悉感。 “谢谢。”墨研接过木棍将它插在木桌上的奇怪装置中,而这装置被墨研称为导灵器,用少量的灵力激活木棍中的火焰。这个导灵器有着三个不同位置的导灵点,每个导灵点都有限定吸收灵力的限制,若是多输入了灵力,则会储藏在导灵器中,少了则无法运行导灵器,而根据不同位置输送灵力便会激活不同程度的火焰。单用木棍也是可以的,只是人输送的灵力是存在不稳定性的,无法均匀吸收灵力的木棍所产生的火焰则会忽大忽小,这便产生了许多浪费的灵力。 “墨墨,稍微离远一点,这次的实验可能会产生爆炸。”墨研左手将搅拌好的素材放在木棍上方的架子上,右手从桌子下掏出一副黑色的面具扣在脸上。 爆炸?怪不得这次使用的桌子放在实验室的偏僻处。墨眸这般想着。 “轰……”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下一次一定能够成功的。等下……为什么这和上次一样威力的爆炸会比上次强……” 随着墨研的声音,一道身影从烟雾从倒飞了出来,刚好把移到门口的墨眸一起撞出了室内。 “咳咳……怎么会这样?一样的威力不一样的强度,是因为放的东西不一样?”墨研的声音从墨眸身上传来,只是声音中带了些沙哑。 墨眸静静地躺在地上,她或许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不肯陪墨研一起做实验了,若不是墨研要求她进实验室必须穿专用的黑色长袍,估计她要躺段时间,而不是现在这般没有多大事情。 “不如温习下上次的操作,或许能发现什么不同点。”墨研这般说道,随后又跑进实验室。 搅拌声,爆炸声以及之后飞出来的墨研,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怎么会这样?明明和上次一样的操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同点是什么?”墨研低下脑袋思索着,然后望向了躺在地上的墨眸,“墨墨?难道是!” 墨眸望着带着炽热目光的墨研,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墨墨,能不能让我取你的血研究一下?”墨研对着墨眸请求道,因为唯一的变数便是墨眸。 “嘎吱……研究血液是没用的。”墨沐七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所谓的变化应该是和墨眸的意识有关。” “我的意识?沐七是知道什么?”墨眸问道,她能感觉墨家是有关联的,可这关联是什么却想不起来。 “我其实也不知道。我来墨家是因为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墨家有我要找的东西。”墨沐七啃着果子回忆着,“不过有件事一直困扰着我,当年我来到墨家,墨家人便称我为四长老,仿佛我是四长老是理所当然的。我曾经问过大长老有关于前四长老的事。她和我说……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前四长老。可若此又为何在我之前有着五长老和六长老。” “长老不是有七个吗?”墨研疑惑的问道,她有次碰巧听到二长老嘀咕着小七什么的,能被二长老惦记的应当是七长老吧,只是她至今也就见过六位长老。 “七个?七……我的前世到底是谁?为何要我想起前世?为何……为何……”墨沐七放下了果子,左手捂着额头低喃着。 第二章 所谓七 墨眸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翻阅着从墨研手里借来的书,桌上摆放着少许的小物件以及一盏从墨研那借来的导灵灯盏,小物件有好似混沌般的黑色石头,饕餮般的木雕,白虎般的透明晶体。 墨眸原以为所谓的小物件是墨家分配给每个房间作为装饰品的,在送墨研回去休息后才了解其他人都是混居的,所谓的小物件也是不存在的,唯有长老的居所才是单独的。而二长老单独分配给她一间,只是因为她是客人,小物件也应是为了装饰客人的房间所配置的。 她望向门外,她的房子对面是另一间屋子,暂时空着,而屋子的牌匾刻着墨,她的房子则是白。整个墨家的布局也唯有她和对面的房间是不同的,若其他人的房间朝向是南北,则她们的房间便是东西。 “可是睡不着?”清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一位黑发少女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走了进来。 墨眸感到了一丝寒意弥漫在整个房间,身体也不禁颤抖了一下。 “那个……抱歉呀,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少女看到墨眸的反应便想将身边的气息收敛些,只是她越想克制气息反而越是混乱。 “大姐,我不是说了吗?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就不要过来打扰她。”这时,二长老进了房间将少女推了出去,随后一股温和的气息由二长老身边扩散到整个房间。 “二长老可是有什么事?”墨眸听着二长老的话,明白了刚刚少女的身份,只是一直忙碌的二长老来这里,应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没,我听老三说大姐往这边走,怕她未控制住的力量伤到你,所以便往这边赶来。”二长老解释道,“我们墨家对于善良的客人都是这般的,直到对方离开墨家,这是我们墨家的待客之道。” “二长老,我能问一些这段时间困扰我的问题吗?”墨眸直接了当的对二长老说道。 “嗯……若我能回答的,我必知无不言。”二长老沉默了一会了回应道。 “我为何沉睡与墨家禁地?”墨眸提出第一个问题,也是她醒来一直思索的问题。 “墨剑禁地原本是小七管理的,你若沉睡于禁地那便是和小七有关,不过小七沉睡于墨家某处,还未完全苏醒。我们将你当客人也是因为小七。”二长老再三斟酌,将自己应该说的事情尽量表达出来。 “我这段时间观察过墨家,并没有七长老的房间。”墨眸提出第二个问题,也是今天听到有七长老的存在才发觉的。 “这间房子便是,我们对小七很疼爱,她曾经想要一个单独的屋子。你是小七的朋友,而对面是白家客人的住所。我将你安排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妥,若是将你安排在弟子居,苏醒的小七怕是会闹腾。”二长老想了想便解释道, “那四长老……”墨眸刚想提出第三个问题,便被二长老打断了。 “老四自从回来之后就变的神神叨叨的,你该不会是因为老四才产生这些问题的吧?”二长老疑惑的望着墨眸。 “那早上墨研说这次的爆炸和她上次不一样。”墨眸又提出另一个问题。 “可能是墨研估计错了吧。她的实验室几乎次次爆炸,感应错了也是有可能的。也或许是她上次少放了什么东西?”二长老用猜测的语气回应墨眸,“关于实验并不是我擅长的方面,所以我也解释不了。” 她和七长老是朋友,而禁地的雕刻是她雕刻她们七位?四长老最开始想动手,后来又停下是因为七长老?眼睛……所以七长老的名字和眼睛有关?早上看到的梦是大长老和七长老,而她站在不远处?她之所以产生各种错觉是因为她代入了七长老?墨眸脑中浮现各种疑问,若她真如二长老所说是七长老的朋友,那她到底是谁?或者是二长老说了谎? “你是小七的朋友,能说的我都说了,晚上还是早点睡吧。这是从老四和墨研那要来的含炎木和驱炎盒,将它放在床边,晚上可以温暖些。”二长老从怀了掏出一个红褐色的木盒,在木盒上描绘着古怪的花纹。 “谢谢。”墨眸将木盒接了过来,自从大长老来了之后,屋子便比平时冷了许多。 “金有肃杀之气,用火多烤烤就好了。”二长老说完后,右手向前移了下,随后又缩了回去,“我就先回去了。若是觉得在墨家待着舒心,那便待着。若是不顺心,等小七醒了,让她送你离去。” “嗯,我明白的。”墨眸回应道,她是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代入七长老了,她渴望温暖呀,渴望别人带给她的温暖。 “晚安,墨眸。”二长老这般说道,可随后却又停在墨眸面前,“能让我摸摸你吗?” “可……可以吗?”墨眸望着悬浮在她头上是手,回想起禁地密室里的那种感觉,眼中带着期待的目光。 “抱歉……”二长老的手轻抚着墨眸的头,而口中带着愧疚的语气说出了这两个字,随后便离开了。 墨眸静静地望着远去的背影,不禁嗤笑着,而泪水不住地滑落双颊。她不是七长老,不是她们口中的小七,所以二长老给予的温暖她是永远得不到的吗?假的终究是假的。 她和七长老是朋友,她想要代替七长老,她被关在禁地,不知所踪的七长老…… 脑中浮现各种线索让墨眸怀疑七长老的失踪与自己有关,或许是她害了七长老,可是纵然是渴望温暖,她也不至于会伤害别人呀。 墨眸紧紧抱着木盒,驱炎盒温暖着她的身体,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寒意。 恍惚间,她好像梦到长大的她出现在禁地里,独自一人在站台上,只是与她一样的衣服上描绘着六个怪异的图案。禁地外围着六个少女,她们好似在呐喊着什么,但听不见声音,也看不清面容。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也假的。都是骗人的,骗人的,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为什么?”长大的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打开了通往禁地密室的开关,完全不顾外面的一切。 一道光芒闪过,墨眸的眼前便回到了她苏醒的地方,只是这里没有床也没已经雕刻的石壁,整个密室只有长大的她孤独的窝在一个角落。 “姐姐,我好想你们……如果我没有这个能力,我是不是能和你们一直在一起,是不是不会在这里感到绝望。只有我一个人……她明明说过会回来的,回来的……”少女带着哭泣的声音喃喃自语,只是最后的话让墨眸感觉那只是少女在自欺欺人罢了。 时间仿佛只是一瞬,又好似漫长。少女有时会拿起石锥和石锤在墙壁上雕刻着,有时则窝在角落低喃着什么。 墨眸不记得石锥和石锤是怎么出现在少女身边的,但梦可能遗漏了什么并不重要的事情,毕竟是梦嘛。 不知不觉中,密室变成了墨眸之前苏醒时的样子,差别也只是少了一张小床,壁画少了奇异的韵味。 少女环顾着墙壁上的七幅壁画,模糊的面容是因为她记不清她们的样子了,而最后关于自己的壁画也只是为了符合之前的壁画而故意模糊了面容。 “终究是回不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少女轻抚着最后那块壁画,“若我忘却过去,那是否能过的更好?” “你真的这样觉得吗?”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密室中。 “六……六姐!”少女望向第六块石壁,只是石壁依旧是石壁。 “若是想忘却,那就暂时忘却吧。做个好梦,小妹。”与第一个不同的声音回荡在密室中,那声音虚无缥缈的,仿佛在耳旁,又仿佛在远处。 “三姐……”少女转身面向第三幅壁画,她想这或许只是她的所思所梦吧,可她真的很怀念和她们过去的生活。 少女缓缓闭上双眼,衣服上六个怪异的图案化作六道光芒离开了衣服,附在了前六个石壁上,石壁渐渐产生了奇异的韵味。 第二个石壁伸出了一根粗长的树藤,在中心编制出一张简陋的小床。 第六个石壁上,两只透明的手衍生出来,将少女抱起,轻轻地放在了小床上,随后左手浮在少女的胸前。一丝丝细小的光芒从少女胸口浮现,凝聚到左手的中心,被左手塞进了第七个壁画少女的心口。小床上,少女的身体渐渐缩小,变成了女孩,原本哀伤的面容也带上了平和的微笑,安静的沉睡着。 墨眸看着梦中的自己,看着雕刻的墙壁。所谓七只是碰巧罢了,一样有着六个姐姐,一样被六个姐姐宠爱,这或许就是她和七长老成为朋友的原因吧。只是一个失去了姐姐,另一个还在。所谓虚假可能只是六位长老不是她真正的姐姐,给不了她真正想要的温暖。 “呐,忘记过去可不是让你沉浸在另一个悲伤里,好好活着,去寻找你所希望的,才是我们想要给予你的。” 墨眸脑中回荡着六姐那空灵的声音。 第三章 白幽 自从那次墨眸与二长老的对话后,已是五年之久。那天过后的第二日,二长老看到墨眸状态不好,便又与她谈了许久,并证明自己亲眼看着七长老沉睡,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严明七长老沉睡的位置,还叮嘱她莫要想太多。 随后的几年,墨眸便沉浸在与墨研一起做实验,与墨剑一起练剑,偶尔给四长老投食。她也曾想离开墨家,但二长老说离开的路只有七长老知道。 墨研的实验室里,墨研正专注于实验,墨眸则在旁边打下手,关于这次的研究主要是墨研针对于符纸的好奇,起因是墨眸上次随口说了符纸的事。 “啊……这些纸根本承受不了我的灵纹。”墨研望着身旁一堆破碎的纸哀嚎着,对于她们这些无法使用恒定灵力的人来说,描绘符纸是根本不可能轻易完成。她也用工具保持恒定灵力绘画过,但凡事用工具描绘的符纸都只能维持一会儿的时间,若是不用便会在之后破碎。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们所谓的灵师为何无法输出稳定的灵力。”墨眸对于墨研这些所谓的灵师也好奇的。 “白幽大人曾经说过世界被毁灭过,留下的只是世界碎片,世界法则也不完整,在世界恢复之前是无法自由控制灵力。就像我是地阶五品灵师,我所用的灵力也一直维持在地阶以下,用了多大的灵力也只有使用后才知道,若是用了地阶的灵力,说不定什么时候失控了用出了地阶四品的力量或者更强,我可能就没了。”墨研解释道,“而且肯修行灵力的人很少,现阶段他们都是修行武功。” “白幽大人是谁?”墨眸听到陌生的名字,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墨研,右手从旁边拿起一张红褐色的纸递给了墨研。。 “白幽大人是白家的主人,我和阿剑便是来自白家,只是来了墨家后加了姓氏。”墨研应答着,左手接过红纸,右手则附着灵力描绘着。 “白家?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那墨研你原名应是白研了。”墨眸回忆着在墨家的记忆,但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那个我和阿剑原名就单字,虽是白家子弟,但我们并不姓白。”墨研描绘的符纸也在下一刻勉强完成了,“其实我和阿剑从有意识开始便是白家的长老,来墨家是听了白幽大人的要求才勉强进来的。我发现墨家的法则和外面不一样,才一直待在墨家。” 法则不一样?墨眸脑中浮现出这几个字。 “但也许是因为我是外界之人,使用灵力只是比起外面稍微稳定罢了。”墨研将自己第一张完成的符纸递给了墨眸,“玄阶八品的赤焰符,用来对付黄阶的武师和灵师还是可以的。” “笃笃。” “墨研姐姐,二长老说今日来了贵客,让你做完实验便去大厅见见。”门外传来墨绯的声音,专门代替长老传话给其他弟子。 墨眸也就在墨研身边时见过几次,至于她自己就从来没见过墨绯替长老传话给她,每次都是长老亲自来她房间见面。 “贵客?应当是白幽大人吧,比往常迟了些日子呀。”墨研微微皱起眉头,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墨墨,要不和我一起去见见?” “不了,我……”墨眸刚想拒绝,便被墨研拉着一起去了大厅,而原本传话的墨绯则在墨研身后五米外跟着,这对墨眸来说也是常见的事了,因此也没有在意。 墨研在接近大厅时便缓下脚步,墨眸也只能随着她放慢了步伐。 “白幽大人不妨在墨家多住几日,关于叛徒的事,我们墨家会尽力而为的。”墨眸还未踏进大厅便听到二长老的声音。 “嗯。外面这几年也有点乱,我总感觉有东西躲在某处策划着什么。而且这几百年一直联系不到她,导致小七陷入沉睡。”另一个声音响起,这应该便是墨研所说的白幽吧,只是不知为何声音感觉很熟悉。 而听到这些内容的墨研望了墨眸一眼,随后停下脚步窝在门口偷听。 “她……应当会回来的吧?她可是答应小七了的。”二长老继续说道。 “谁知道呢?我们也只能知道她还没死。”白幽叹了口气,“研,既然来了就别站在外面。” 墨研听到这只好拉着墨眸进了大厅。 “想听什么和我说呀,不用躲在外面偷……”白幽转过头望着走进来的墨研,只是在看到墨眸的那一刻停下了话语,随后转回头独自喝着茶水。 墨眸在看到白幽的那一刻,脑中仿佛看到白幽在对她说:等我解决了外面的一切,我便回来寻你。 “墨墨,怎么了?”墨研轻轻扯了下墨眸,关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又走神了。”墨眸回应道,她应该只是想起了过去某个和白幽长得相似的人曾对她说过的承诺,因为那个人的声音比白幽好听许多。 “小……姑娘应当是研的朋友吧。我原本只想和研叙叙旧,既然研带了小姑娘来,不如也坐着听听。”白幽带着僵硬的语气对墨眸说道,而话语也感觉古古怪怪的。 “谢谢,不过你应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与墨研谈吧,我也就不打搅了。”墨眸能感觉到白幽的情绪很复杂,但对她的感觉是善意的,“我来此只是为了寻二长老。” “这样吗?白幽大人,我就不打搅你与墨研叙旧了。”二长老说完便站起来带着墨眸离去。 “哈,终于走了。”白幽放松了下来,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你让我来墨家,是为了守护她吧。”墨研坐到白幽的对面说道。 “是的,我要守着外面,直到世界完善。而且她之前不肯见我,说我只是虚假的,我也只能把你和剑带有真实气息的人送进来。”白幽瘫坐在椅子上。 “所以,她便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梦中人。”墨研把玩这身边的茶杯说道,“她的力量还真是敏感呀,明明以前你都是带着喜悦的情绪回白家,直到几百年前那件事后……” “别提了,就算是我都搞不清楚那个人是怎么想的,让我留在这里照顾她,约定好隔几年降临一次,然后搞失踪。我已经几百年没有抱着她一起睡了。”白幽对着墨研倾诉着心中的话,这也是她每隔十年便来找墨研的原因,只是这次因为某些事情而推迟了。 “那这几日,若是晚上睡不着呀,你可以去对面白居睡。”墨研这般说道,身为白幽的闺蜜,她也只能这样安慰着。 “会被讨厌的。”白幽想想便明白了墨研的意思。 “可是……虚灵呀,有些事是要自己争取的。”墨研喊着白幽另一个名字。 两人在大厅里一直叙旧着,一个在倾诉,另一个在聆听。 此时,墨眸和二长老静静地走在通往白居的道路上。 “我和她认识吗?”墨眸跟着二长老的步伐。 “认识。”二长老微微停下了脚步,便重新往前走。 “为什么除了四长老,你们其他人都让我感觉……”墨眸说道这便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因为老四是从外面回来的,沾染了外面的气息。还有什么问题都尽管问吧,能说的我都会尽量告诉你。”二长老解释道。 “除了你和四长老,其他的长老我都没有见过。不对,还有大长老呀。有关于大长老修炼的金之力,我虽然不能感觉你们的情绪,但我能猜到那力量对她来说很危险。”墨眸想想便问道,随后想起自己将大长老忘了。 “那几位在修炼,不长出门。大姐修炼金之力是为了小七,而老六……带你来的墨绯便是老六,我也看不懂她的行为,但我们六姐妹所做的都是为了小七。若是小七不希望大姐修炼金之力,大姐便不会再修炼的。”二长老说道七长老便露出一副溺爱的表情。 “我不知道七长老怎么想,但大长老继续修炼金之力的话,七长老醒来是会伤心的。”墨眸想着自己若是七长老的话。 “是吗?大姐有些事确实会做的不对。”二长老想想了,也感觉大长老太心急了。 “我和七长老是不是都喜欢过白幽?”墨眸又想起了白幽,脑中便想到这个问题,而口中不知为何也说了出来。 “是……曾经喜欢过,之后便不晓得了。你也不要乱想,我之所以知无不言,也是希望你不要苦恼。若是给你带来更多烦恼,那还不如不说的好。”二长老转头望了下墨眸,随后便安慰着墨眸,她怕墨眸与五年前一般乱想。 “最后一个问题,墨家和外面的法则为什么会不一样。”看着将要接近的白居,墨眸对墨研所说的法则不同产生的疑惑问了出来。 “根源不同罢了,外面依靠的是天道,而我们墨家依靠的是人。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睡吧。”二长老说完,左手轻抚着墨眸的脑袋,随后便离开了。 墨眸无法感觉二长老的情绪,但这动作应该是享受的吧,虽然她并不能感觉到。 第四章 善恶 昨天见过白幽后,墨眸以为自己会梦到什么,但事实告诉她,她想多了。 “早呀,墨眸。”对面的白幽大清早便和出门的她打招呼,只是这声音还是那般僵硬。 心里对我的感觉是善的,只是这语气?墨眸感应了下白幽的气息。 “那个……早饭一起吃吗?”白幽看着不语的墨眸带着忐忑的心情问道。 情绪怎么变得怪怪的?墨眸感觉到白幽的气息和墨研看墨剑的感觉有些相似,不过估计是她感觉错了吧。 “白幽大人客气了,我早上一般都是和墨研一起的。”墨眸感觉自己要是答应了或许也会像白幽一样变得怪怪的,再加上她习惯了和墨研一起吃早饭。 “这样呀。我也很久没有和研一起吃饭了,不如加我一个吧?”白幽听到是找墨研,便找了个借口道。 “好呀。”墨眸回应道,三个人吃饭很正常,也没什么不对劲。 两人随后便来到了墨研的实验室,只见墨研在一张桌子上捣鼓着什么,在她旁边堆了十几张符纸。 “墨墨,早饭放在一边了,你先吃点吧。哈……”墨研做完手中的符纸,伸了伸腰,打着哈欠。 “你该不会整晚没睡吧。”墨眸说道,墨研很少通宵。 “是呀,昨天心血来潮就窝在实验室做符纸。那我先回去睡会,你一个人……你和白幽大人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墨研说道一半便看到了墨眸身旁的白幽。 “那要好好休息。”墨眸遗憾不能和墨研一起吃早饭,但想到墨研彻夜未眠,那还是算了吧。 “研,要不我送你回去。”白幽看到墨研要离开,便决定送送她,谁让她找的借口是和墨研有关。 “不,不了。你还是留在这陪陪墨墨吧。”墨研听到白幽的话连忙拒绝,这可是她们独处的好机会,她不愧是白幽和墨眸的好闺蜜。 “真奇怪,她一般不会通宵的。就算要通宵也会在早饭之前让墨剑通知我,让我不要来实验室。”墨眸对白幽解释道。 “可能是忙忘了吧。”白幽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墨研,以前的墨研实验做的不多,通宵也只有她们谈心的时候做过,好像是来了墨家之后变了。 “是吗?那白幽大人要和我一起吃吗?”墨眸坐下,将部分早餐推向对面。 “好……好的。”白幽静静地坐在墨眸对面,眼睛盯着墨眸张合的嘴唇,不禁咽了口水。 “呃?我脸上有什么吗?”墨眸不解白幽为何一直盯着自己吃早餐的嘴,而自己不动手。 “有,我帮你拿下来吧。”白幽的右手突然掠过墨眸的唇,拿下来了粘在唇边的残渣。 “抱歉,我先离开了。。”白幽垂下头望着右手,随后站起来便向外面走。 墨眸轻抚着被触碰的唇,不是很喜欢,也不是很讨厌,不过是帮朋友拿掉粘上的残留物罢了。而且她可是看到白幽垂下的脸可是红的,这么大的反应至于吗? “噗……哈哈……” 屋外传来本应离去的墨研的笑声。 “墨墨,早餐还有吧。我之前回去的路上太困了,就睡在了外面,迷迷糊糊中梦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墨研含着笑走了进来。 “有的,那些都没动过。墨研,实验室是不是放了什么调节温度的东西。”墨眸指向原本给白幽的早餐说道。 “有吗?”墨研坐到墨眸的对面说道。 “我感觉身上和脸上都热热的。”墨眸摸了摸双颊,确实比平时烫了许多,感觉自己也变得怪怪的。 “哦,你说的可能是这个。昨天晚上感觉冷,我就用做好的符纸取暖,本以为失效了,没想到还有效果呀。”墨研从之前做符纸的桌下揭下来一张红色的符纸说道。 “怪不得呢。对了,你梦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墨眸看着那张应该失效许久的符纸,便把话题转向另一个方向。 “呃……我梦到我的一位叫虚灵的朋友,肚子饿了,只能躲在一旁偷偷舔手指。”墨研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回答道。 “小孩子吗?那应该很可爱吧。”墨眸想到舔手指,那应该是小孩子的行为。 “噗……咳咳……” 吃着早餐的墨研忍不住将早餐喷了出来。 “墨研,我感觉你今天怪怪的?还有那个白幽大人也感觉怪怪的。”墨眸从怀了掏出手帕将脸上的污渍擦掉。至于早餐,不能吃了,也吃不下了。 “容我先……咳咳……笑一会儿。”墨研趴在了桌上,而桌子随着一定的节奏挪动着。 两人吃完早饭便去训练场寻墨剑了。 一路上,墨眸不解地盯着一直在旁边偷笑的墨研。 今天的训练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充满了刀与剑的气息,场地中心跪着十个被绑着的白衣人,六男四女,五五两排。在他们前面站着的则是六长老墨绯。 “这是在干什么?”墨眸向身旁的墨研问道。 “白幽大人昨天不是说道叛徒了吗?估计这十个从外面送过来的人存在背叛者。”墨研看着被绑着的人猜测道。 “外面送进来?那白幽大人是不是也能送人出去?”墨眸听到这便想到自己可以通过白幽去外面看看。 “能。”墨研听到墨眸的话,便故意等了会才把后面的话说完,“不过只能送她送进来的人出去。” “你故意的吧。”墨眸这般说道,但也没怪墨研的意思,墨研给她的感觉依旧是善的,温暖的,只是这几天比以往活泼了些。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墨绯将十人中的三女一男点了出来,然后看了看余下六人,指向其中的一名男性道,“他应当是这四人的主事人。” “六……六个人都是我很重视的手下,没想到其中会有人……”白幽望着留下的人叹息一声。 “其余五个可能存在问题,也可能不存在。”墨绯指着剩下的人说道。 “墨家果然名不虚传,我认栽了。白幽大人,我最初并没想过要背叛的,只是那人给的太多了,对方也只是想要我用摄灵玉偷偷录下你的模样。”六个人中被认为是主事人的男子解释道。 “摄灵玉?那不就是我发明代替画像的道具吗?”墨研听到自己创造的东西便兴奋了,原本略感兴趣的心变得专注起来。 “那剩下的五人中,穿着红色衣服的男的给我感觉是偏向恶念的,而且他身上带着让我恶心的气味。”墨眸指着剩下的人对墨研低声说道,身体也感觉有些不舒服。 “把那红色衣服的男子也拉出来吧。”墨绯听到墨眸的话,便吩咐下手把那红衣男子拉了出来。 “不是吧。白幽大人,你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呀。”红衣男子被拉出来时愣了一下,便转向白幽的方向乞求道。 “白幽大人可是有问题?”墨绯转头望向白幽问道。 “没有。最初是他说有叛徒,调查发现他也是怀疑对象。他肯主动要求调查他,我以为是他是清白的才不怕被查。”白幽也注意到墨眸的话,她当然相信墨眸的能力。 “不是吧,就那小姑娘随口说说的话就把我当叛徒?”红衣男子辩解道。 “随口说说?可你的话出卖你了呀。她声音很低,我还开了单向隔音的阵法,天阶以下可是根本就不该听见的呀。”墨绯望着红衣男子的眼睛,那目光犹如漆黑的地狱从男子眼睛直达他灵魂的深处,而这也只单单影响男子,而其他人却感觉不到。 “可恶……”男子抵挡不了墨绯的目光,只是在下一刻,一团黑色的火焰从男子灵魂的深处涌了出来,“不,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白幽大人……” “不是灵力,这股力量转化不成灵力。”墨绯望着突然出现的黑色火焰,她碰巧触发了这个火焰也不知是好是坏。 “那也就是说这股力量不是天道所化。”白幽想着这股未知的能力或许就是未来要面对的就感觉麻烦。 “没什么好看的了,你们都散了吧。”墨绯看了一眼离去的墨眸,转头对白幽低声说道:“他们的目的应当是寻你而来。” “我?”白幽想起失踪的那个人与她的关联,“他们可能是想要找到那个人?” “天道?”墨绯想起那个人,也明白白幽所说的,自从那个人失踪后,她们便不再直呼那个人的名字。 “天外来者觊觎我们的天道,只是他们的人数有多少,能力又有多强,线索太少了。”白幽想到自己所处的世界也只是天道世界的小部分,而且根据那个人所说,天道世界正处于第二阶段迈向第三阶段,而她守护的世界则是第二阶段恢复中。再是那人失踪导致天道存在漏洞,才混入了连她也觉察不到的外来者。再加上天道世界里各个世界联系薄弱,犹如一盘散沙。 “这是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你也明白这个世界的根基,我们帮不了外面的人。” “除了特殊的人,其他人进入一段时间就会被踢出去。”白幽明白这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的创造者,那个人才会另外设置了这个法则,“原本想多留几天的。我就带着他们先回去了,二长老那边你就知会下吧。” “一路走好。”墨绯送走了白幽,望着之前已经消散的黑色火焰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第五章 黑炎 白幽在那天便离开了。一切都好像都回到之前那平淡的生活。 墨眸独自窝在白居,身前便是摆着小物件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打开的闲书,左手捏着闲书右边最下面的角,右手摇着从墨研那边借来的扇子,一股清风便围绕在她身旁。这几日的温度不知为何比平时高了些,让她感觉烦躁不堪,也便没了出去的念头。 “这几日待在白居不要出去。”墨沐七从屋外进来,以往不离身的果子也没带着。 “我原本就没打算出去呀。”墨眸抬起头望向墨沐七道,带着一丝睡意,虽是看书,但她根本就没看进去,只是迷迷糊糊的摇着扇子。 “我会让墨研和墨剑来陪你的。”墨沐七看着墨眸睡意朦胧的样子,便决定将那两人拉来陪她。 “……”墨眸沉默了会儿,看着墨沐七道,“我还是一个人待着比较好。” 她知道自己有着无法使用的光之力量,但她觉得自己本身并不亮,不适合待在他们两个身边,想到这,脑中便感觉有些不对劲,总有些违和。 “那你看不要乱跑。”墨沐七轻啃着手指嘱咐道。 “你平常不是都要啃果子的吗?”墨眸才注意到空手的墨沐七在啃手指便问道。 “这几天温度变化极大,果子大部分都坏了。再加上墨剑在练剑时好像碰到了什么,墨绯现在在训练场处理,没空帮我找果子。我等下也要去那边看看情况。”墨沐七放下手指焦虑不安的回答墨眸的问题,没有果子她总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在苏醒。 “钥匙不在二长老那?我记得那种果子在高温下也不会坏呀。训练场除了空气和场地还会有什么东西?该不会是把场地破坏了,然后出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墨眸记得自己和墨研做过关于那种果子耐热性的实验,而且那时是找二长老要库房的钥匙。 “钥匙一直在墨绯手里。”墨沐七跺着脚解释道。 “我有这么暴力吗?”墨剑踏进白居便听到墨眸的话,“四长老,你这情况还是离开墨家比较好。” “离开?不行,这里有我要找的东西。没找到我怎么可以离开?”墨沐七不甘的说道。 “那你碰到了什么?空气?”墨眸靠近墨沐七,右手轻挥着扇子,清凉的风围绕在她们两人身旁,试图降低墨沐七的烦躁,“沐七,你要找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里一定能找到的。她一直存在的,她是谁?我找的是谁?”墨沐七想想便抱着脑袋往旁边的墙上撞,被墨眸看到的给拦住了。 “一个用黑色火焰构成的诡异图案隐藏在训练场的空气中,我在练剑时无意中碰碎了图案的边缘。”墨剑便坐在门口看着两人拉拉扯扯,他一个大男人可不能随便碰其他女孩子。 “用有形的剑碰撞无形的火焰……我该称赞不?哪一天你会不会把这世界也给劈了?”墨眸这般说道,“还有你就不能过来帮忙拉下吗?” “不是吧?我可是有墨研了的,怎么可以随便碰你们。”墨剑坚定心中的信念,随后又想到训练场的那个火焰,“墨绯说那火焰很像前段时间的那个突然出现的火焰,然后把训练场封锁了。墨研还在那边研究,让我来这里守着。” “那你就不会留在那陪陪她?”墨眸接着说道。 “哈?这有什么好陪的。她一研究就是好几天,我还不如去其他地方练剑。”墨剑理所当然的说道,他现在留在墨研旁边练剑,估计会被墨绯丢出去。 “好像有道理。”墨沐七听着也点了点头。 “那图案长什么样?”墨眸听着两人的话也懒得聊这个话题,便重新问起了火焰的事。 “和你们平常画的图案很相似,不过你们画的是有一定规律的图案,而那个就好像一个圆里面镶嵌着各种图形。”墨剑想到墨研平常画灵纹的样子。 “我们那种是灵纹,里面画的不是图案是字。不过,你说的圆好像和某种东西很相似。”墨眸说道,就好像之前突然想到的不亮不好陪他们一样。 “你能知道的东西,那应该就没问题了,墨研能搞定的。”墨沐七想到平时墨眸所学知识都是墨研教的,便放下心了,“我先去训练场看看。” “等……等下。”墨眸重新拉回了墨沐七。 “怎么了?”墨沐七不解的道。 “别忘了我也是个失忆的人,有些东西是你们没见过的。那应该是什么阵,不是墨研教过的东西。”墨眸想到了这应该是自己过去记忆里的东西,墨研应当是不知道的。 “什么阵?这个古怪的名字,长见识了。”墨剑听了感叹道,果然还是剑适合他。 “我只是记不得了,所以用什么代替了不记得的地方。”墨眸无语的望着墨剑。 “如此这般,我去训练场和她们说说。”墨沐七想到这便挣脱了墨眸的束缚,一个转身便离开了墨眸的视线。 “沐七到底有多强。”墨眸望向墨剑问道。 “不晓得,我就一名普通的剑客。不过估计应该是地阶五品以上的灵师吧?我见过墨研和她打过,墨研只是差了点就赢了,真的只是差一点。”墨剑望着墨眸的眼睛,总感觉对方不相信,便强调自己喜欢的人只是运气不好。 白居之外的一棵树上,墨沐七挂在上面动弹不得,口中无力的喊着:“为什么灵力会在这时候混乱,不管是谁,出来帮帮忙呀。墨眸……墨剑……二长老……” 只是细小的声音根本传不到树下,纵然是听到了也以为是树上动物的声音。 训练场里,墨研和墨绯分析着出现在空中的图案。 “这图案很像灵纹构造的阵图。”墨绯望着空中若隐若现的图案说道。 “这可能是魔法阵。”墨研望着空中的圆形略有所思道。 “魔法阵?”墨绯听到一个完全不知道的词,便好奇的问道。 “姐……那个人曾经和我说过,她前世的世界有着修真者和魔法师,魔法师只能通过武器来释放魔法阵,而像这样能凭空绘制魔法阵的人,被称为魔导师。” “那个人?你和白幽很熟,我明白了。这个所谓的魔法师不可能是那个人前世天道的人,应当是属于另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的法则可能与魔法师的法则相似。” “我总感觉你很奇怪。”墨研盯着墨绯道,墨绯懂得太多了,和这个世界有些违和感。 “你不也一样。”墨绯回应道,能和那个人认识的人估计也是几百年的强者,只是受到外面法则的影响,灵力无法超过天阶。 “在这魔法阵下面也不好说话,等这件事过了我们不如交换情报吧。”墨研想到这个魔法阵的功能还未理解,有些话也不好说明。 “可以,若我还在的话。”墨绯回应道,她想到解决这个魔法阵的方法,只是用来那种方法,她可能就得离开了。 “什么意思?”墨研不解的道。 “我和你们不一样,和墨家的人也不一样。现在的我们阻止不了这个所谓的魔法阵,或许也只能依靠我那三姐的力量了,可那力量……保护不了我。”墨绯叹息道,不同的法则庇护不同类型的人,而她只受自己的庇护。 “墨绯,可有什么发现。”此时,忙完日常的二长老来到了训练场,靠近墨绯询问的。 “二长老,这几日让弟子都远离训练场吧。”墨绯想想也只能这样安排,就算最后无法抵抗,依靠那力量也能保护他们。 “好的。白居那边要怎么安排?”二长老想到白居又问道,虽然这里离白居隔着弟子居,但她总担心那边出事。 “白居那边不是一直有你安排的吗?”墨绯反问道。 “平常还好。有了大事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二长老平静的望着墨绯。 “我明白了,白居那边没什么问题的,纵然是有问题。那人留下的三样物件也不是好惹的。”墨绯解释道。 “若是能破坏掉魔法阵就好了。只是可惜墨剑只是碰巧撞到了魔法阵。”墨研遗憾的说道。 “没有懂得空间的人呀,我们也只能等着它复原,然后随机应变了。”墨绯说道,她其实也懂空间,但她是无法使用的,不管是灵力也好,武力也罢,她只是个能稍微使用念感的普通存在,就像之前对付那些背叛者一样,除非能找到符合的身体。 “只希望这魔法阵不是那种可怕的。”墨研想到那个人和她说过的黑暗魔法,身体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纵然是可怕的,世界法则不同,能力也不会强到哪去的吧。”墨绯这般想到,世界可是不容忍其他天道世界的人偷渡进入,就算能行走在世间,能力也会被压制在世界体系之内,使用的能力也会根据情况大打折扣。 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如何,但她在这个世界诞生之初就明白,她的存在只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的主人罢了。 第六章 魔法阵中的神秘人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等待未知的事物时,没有人知道那个魔法阵会在什么时候启动,也墨绯决定时时刻刻盯着魔法阵。 白居里,墨沐七正静静躺在床上,她终于被路过的墨绯和墨研救下了,虽然抱她下来的是别人。来白居的墨绯就叮咛了墨眸不要乱跑,墨研则和墨剑腻歪在一起。 没过多久,墨研和墨剑两人随着墨绯离开了。墨眸独自坐在门口的门槛上,望着空中若隐若现的魔法阵。 时间一点点消逝着,除了白居的两人睡着了外,其他的都注视着训练场,争取在魔法阵发动后根据情况伺机而动。 黑色的火焰悬浮在魔法阵之上,一道绚丽的光芒沾染了整个魔法阵,将魔法阵固定了下来,一道黑影在魔法阵中若隐若现,强大的威压从魔法阵中像四周扩散。 墨研和墨剑两人在威压下无力的瘫在了地上,这股力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纵然是天阶的存在也未曾给过他们这种无法抗拒的感觉。而墨家其他人基本没什么反应。 白居的两人也在这股气息下惊醒了。墨沐七依旧瘫在床上,灵力混乱的她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分别,或许还要不如普通人。 墨眸睁开双眼艰难的抵御着传来的威压,望向训练场那道悬空的魔法阵。 “尔~哈唔……” 一声咆哮从白居内来传出,向训练场的方向扩散,将空气中中弥漫的威压碾碎了。 墨眸转身望向白居内,只见象征着白虎的透明晶体散发着锋锐的光,随后渐渐平淡了下去,变回来原来的晶体。只是老虎的声音是这样的吗? 强大的威压渐渐消散,一位身着黑袍的神秘人浮现在魔法阵身上,带着愤怒的声音吼叫着:“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声音,居然能破坏掉我的神威。” 墨研站起来拉着身旁的墨绯退到墨剑的身后,掏出之前做的符纸,随时准备将力量加持在墨剑身上。 “你们这些虫子就在恐惧中毁灭吧。咦嘻嘻……”神秘人带着兴奋的笑声掏出一团漆黑的诡异东西,随后高声呼喊着,“来吧,沉睡在这个世界的亡灵,听从我的呼唤复苏吧,将一切都带向永恒的黑暗中。” 墨绯三人呆呆的望着神秘人。亡灵?这个世界有这种东西吗? 漆黑的东西渐渐压缩,显现出一张漆黑的卷轴,在神秘人的呼喊中化作一道道光芒向四周飞射出去,笼罩了整个世界,随后消散了。 神秘人静静等待在他的亡灵大军,心中已经看到这群能够看透人心的人在亡灵大军下毁灭,成为他的傀儡,他连傀儡卷轴都准备了,虽然只有一张,但他已经想好用这张卷轴控制那揪出他棋子的少女。 风轻轻吹拂过训练场,两方人默默望着双方,一方在防备对方接下来的操作,另一方等待着那不可能出现的亡灵大军。 “可恶!该死的黑暗祭司,居然用假的亡灵卷轴欺骗我,我要是能回到一定要那么付出代价。”等了许久的神秘人发现根本就召唤不出亡灵,气急败坏的掏出带来的黑红色魔法杖道,“这个世界的人呀,只要你们肯臣服与我,我便饶你们不死。” “魔法杖,可能没有灵魂,他在这个世界好像被限制了许多。只是纵然如此,我们能抵挡吗?”墨绯望着空中的神秘人道,她的念感应不到对方灵魂的存在,或许是被魔法阵屏蔽了,但要利用外物,便不像之前墨研所说的那般了,对方就算是他们世界的魔导师,在这个世界也只能依靠魔法杖和卷轴来释放魔法,只要能抗住他持有的魔法道具,便能不战而胜,只是他们这边与神秘人相比没有多大战力。 “你们竟敢如此无视我,那你们就去滚去地狱见撒旦吧。”神秘人望着完全无视他的墨家人,心中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黑炎弹。” 一团团带着天阶力量的火焰浮现在神秘人身侧。 “画地为牢”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墨绯身后响起,只见一位墨衣女子蹲在地上,右手紧紧按在地上,淡黄色的光芒通过地面传递到魔法阵下方,一张淡黄色的屏壁浮现在魔法阵四周,淡黄色的双瞳冷冷的望着神秘人。 墨绯知道后方来的是五长老,但这不过螳臂挡车罢了,没有灵魂的人终究是无法完全发挥灵力,就像大长老妄想修行金之力一样,纵然能使用完整的金之力,但她无时无刻都被金之力侵蚀着,若不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庇护着,大长老已经消散,化为本源。 “力量不够吗?可是为了小七,纵然前路是深渊,我也无怨。凝聚吧,大地。”五长老感应到无法阻挡那些火焰,强行聚集大地的力量,强化着那淡黄色的屏壁,屏壁渐渐化为了深黄色。 黑色的火焰终究是熄灭了。墨绯的身后,一座雕像静静立在那,即使那雕像是蹲着,但在她心里依旧是高高耸立的。 她知道有办法解除这次危机,但那方法是将这个世界完全置于危难中,沉睡与这世界的某个力量便会苏醒,但想到若把握不住情况,或者苏醒的力量差了一步,后果会如何,她赌不起。 “可恶的虫子。不过,在死前给我乐趣也是不错的,那么继续吧,我的黑炎弹可不止一发哦,咦嘻嘻。”神秘人那扭曲的笑声回荡在墨家,“用死亡上演你们最后的回响吧,那一定是最美丽的陪葬曲,用来祭奠我那逝去的爱人。不只是你们,整个天道世界都要给我去陪葬。不管天道之子躲在何处,她都得死!都得死!” “此剑唯我,斩!” 一道金光闪过,大长老手持长剑站立在魔法阵前,魔法阵只是轻微泛起了涟漪。 “真弱呀,卑微的虫子。”神秘人望着愤怒的大长老嗤笑道,右手则举起魔法杖指向了大长老。 一道强大的黑色光芒闪过,炽热的火焰将空间都燃烧了一丝,那股力量虽比不上之前威压的气息,但那力量却不是众人能够抵挡的,整个墨家有能力的也不过几个长老,纵然是墨研和墨剑,被外面世界的抑制和这个世界的加持影响下,也不能发挥出什么重要的作用。 白居,墨眸望着训练场的方向,心中不住的想要去那边。 “凭你现在的力量过去也没什么用,我的力量平静了许多,你留着这不要走动,我去看看。”墨沐七从床上下来走到墨眸身边安抚道。 “那道消失的黄光是什么?为什么我总感觉心绪不宁,总感觉……”墨眸望着训练场的方向喃喃的道。 “莫要多……”墨沐七刚想安慰墨眸,却看到训练场又闪过一道金光,随后一团恐怖的黑色火焰笼罩着整个训练场,整个训练场的人在一道金光,一道绿光以及一道蓝光的加持下勉强抵挡住了火焰。 “土,金,木,水……以及你的火,你们到底是谁?”墨眸望着那三段光芒,想起密室里雕刻的七位少女,以及二长老说过墨绯是六长老的事情,“我又是谁?” “你应该是失去记忆的小七,她们遵循你的意见,没有唤醒你潜在的意识。这里应该是你的梦世界,从我半途进入梦世界开始我就没见过你和真正的四长老,我也猜测可能是我沉睡的火焰让我替代了四长老。她们也曾告知我你的姓名,那名字与眼睛有关,所以我才给你取了相近的名字。”墨沐七解释道,她并不是很了解这个世界,当初是谁送她进来的也不记得了。 “所以,她们是为了保护我……”墨眸很想感受这种温暖,可她潜在的能力却抗拒着这种温暖。 “你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只要你肯放弃这个世界,我也好,墨研也好,墨剑也好,都可以活下去。”墨沐七劝解着,虽说是为了自己,但她内心并不想墨眸出事。 “那其他人呢?”墨眸发现墨沐七所说的都是自己能感到情绪的人。 “她们是梦中人,只是你虚构的记忆……”墨沐七挡在墨眸身前说道,对她来说所谓梦中人并不重要。 “我想……我想救她们呀。”墨眸这般说道,她并不想她们出事。。 光缓缓浮现在墨眸身旁,带着绝望弥漫在整个墨家。 训练场中,耸立着四座雕像,土之力的五长老,金之力的大长老,木之力的二长老,水之力的三长老。后三者保持着抵御的姿态被自己的力量完全侵蚀了。 “真是弱,弱小便是原罪。弱小的水妄想熄灭炽热的火,真是自不量力。游戏也该结束了。”神秘人将魔法杖高高举起,那道黑色火焰的虚影再次浮现在魔法杖上。 “执念冲撞。” 神秘人停顿了一下,望向不远处墨绯,魔法杖上的黑炎也消散了,若不是这是储存的魔法,反噬可是很严重的。他发现原本完整的魔法阵出现了漏洞,而那漏洞源自一把剑,一把本该在墨剑身上的剑。 第七章 洛神名酒 训练场上,墨绯跪在地上,双瞳直视着神秘人,她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去反抗了。在她身后躺着昏迷的墨研和墨剑。 “斩破了我的魔法阵又如何?原本想要将你们这些虫子归我所用,只是可惜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家伙。那么,下一发黑炎弹你又该如何呢?咦嘻嘻。”神秘人笑着,他享受这种玩弄弱小的感觉。 黑色的火焰再次凝聚起来,对着地上的墨绯,她已无路可退。 “叮~咚~” 恍惚间,墨绯好似看到一滴水落在地面上,泛起了涟漪。黑色的火焰从她的身体穿过,在地上泛起了又一波涟漪。 “什么情况?”神秘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的火焰消散,他感觉自己有麻烦了。 “叮咚叮咚~” 天下起了雨,雨水覆盖了整个世界。 “咕噜咕噜~” “谁?”神秘人望向四周,去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人。 “久违的梦呀,还是梦到七妹的墨家。嗝~” 轻柔的声音回荡在雨水中,仿佛在耳边呢喃,又好似在天边回荡。 “你到底是谁?不要装神弄鬼的,给我滚出来。”神秘人强稳住自己的气势吼道。 “来自异乡的魔灵虫子,又怎可知我异仙教洛神之名。”少女的声音回荡在雨中,好似为了发泄什么,故意将虫子两字咬的很重。 神秘人感觉那声音好似在脑后,便转过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哈哈……真好玩。嗝~” 此时,那声音又从前面传来,神秘人转回了头,便发现正主站在墨绯的身前,那正主是名女子,带着一股缥缈的气息,只是缥缈中带着一股酒味。 自称洛神的女子身着蓝色长裙,右手持着一深蓝色的葫芦,一股醉人的香味弥漫在葫芦四周。 神秘人在看到第一眼就心动了,那感觉比面对之前爱人还要刺激,心中不住地呼喊着,激动着,咆哮着,想要亲手将她拉下地狱,只是他不敢动。。 “雪福特。嗝~”女子伸出左手的中指说道,她可是听她夫君的小弟们偷偷谈论过,遇到魔灵人就要对他们竖起中指,然后大声喊那三个字就会很爽,原本她是不想做的,但想想只是个梦,发泄发泄又能如何,反正没人会知道。 “墨酒姐?”墨绯诧异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和自己印象中的三姐完全不一样。 “三姐……”发现异样的墨眸从白居赶来,便看到一位熟悉的女子竖着中指对着旁边的神秘人,口中不禁喊出了那两个字。她身上的衣服浮现着七道图案,而第三个图案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墨沐七随着墨眸而来,望着女子却不知道说什么。 神秘人虽然听不懂墨酒的话,但他知道女子竖起中指的意思,那明明是在嘲讽他,但他却不敢妄动,原以为这世界在他手掌之中。 “呃……云白,真好。你没有陪幻想姬殉葬。”墨酒转过身望了墨绯一会了,便蹲下抱着墨绯哭着,随后摇摇头遗憾道,“呜……这只是个梦,六妹已经死了。” 墨酒转过身走到墨眸身边,明明相隔有段距离,却在眨眼间便到了:“呜……七妹,三姐对不起你,三姐不是有意伤你的。你活着就好,纵然只是我的梦。” “……”神秘人默默看着这个强大女子沉浸在认亲大会中,他对于在这战场上的认亲大会不感动,也不敢动。他准备用魔法偷偷的离开,等以后再回来找场子,他的最终目标可是斩杀天道之子,怎么可以在未起航的状态,就在起点沉没。 “呜……我感觉你眼熟,但好像不认识你呀。”墨酒又转过头望向墨沐七道。 “我也不认识你。我是跟着墨眸来的。”墨沐七指着墨眸道。 “墨眸?改名了也好,虽然是我的梦里。呜……嗝……呜……”墨酒一边哭着,一边打着嗝,酒香熏了墨眸一脸。 “三姐为何喝起酒了?”墨眸从袖子里掏出之前借来的扇子,挥了挥手,一股清风将身边的酒气驱散了。 “我之前奉天帝的密令去进攻异仙教,摧毁了几个据点,然后被生擒了。然后被异仙教的科研人员当作实验体改造,虽然摆脱了天帝的控制,但留下了后遗症,需要酒来抑制。”墨酒想到只是梦而已,便将心里的事情吐露了出来,“后来,还是夫君查明我摧毁的只是异仙教败类的据点,只是因为后遗症和过去的影响,我变得贪睡和贪醉了。” “那个……墨酒姐,能不能先把那个人解决了。”墨绯对着墨酒喊道,手指指着想要不敢动的神秘人道。 “麻烦。可恶的魔灵人,居然打扰我与妹妹叙旧,给我消失吧。”墨酒缓缓举起左手,食指指向神秘人,一道蓝光从食指中射出洞穿了神秘人的身体。 “噗,可恶。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神秘人吐了口血,便喊着狠话启动了干好完善了的魔法阵,带着他飞溅出的血消失了。 “呵~果然看多了动漫变得怪怪的,下次找点其他东西在梦里看吧。”墨酒如此这般说道。 动漫?所以她三姐和幻想姬一样都是宅女。墨绯听到这便想起本体反馈的部分记忆,她可是一直不明白本体为什么会喜欢幻想姬。 “我刚刚那一指帅不?我可是根据夫君小弟的指导练了很久的,虽然都在梦里。”墨酒回过头望着墨眸,眼神中带着渴望。 “嗯,帅。”墨眸抱着墨酒轻声说道,身体感受着墨酒的温度。 “墨酒姐,异仙教是什么?”墨绯站起来走到墨酒身旁说道,她感觉自己停留的时间不多了,而且三姐的能力可以保护梦中人,墨眸能够送人出去,但她并不在这两个的范围内。待时间过后,她便会回到自己的本体那边。 “异仙教呀,它是由来自现世的人组成,每个人的来历可能都是源自不同的现世。一般要通过吸收这个世界的灵力以及修炼天帝那本仙术才能正常修炼出灵力。并且他们不会被仙术控制。”墨酒解释道,只是说到天帝便想起自己曾经伤了七妹,在七妹坠入虚空后,她们余下的六姐妹便猜测七妹应当是葬身于虚空中了。 “现世。若我们的敌人是魔灵人,消灭了魔灵人,你们那所谓的异仙教又会如何?”墨绯想到驱逐了魔灵人,所谓的异仙教可能便是天道世界新的敌人。 “夫君猜测天道选择的继承者应当是一位名为白染的现世之人,在她的带领下应该能搭建和平的世界,只是之前继承了天道的白染在某处失踪了。随后异仙教里也产生了诸多问题。夫君是支持天道一方,但也有认为自己可以取而代之。”墨酒解释道,至于墨绯为何问这些问题,她也没有多想,比较只是一场梦。 “白染……”墨眸听着这个名字便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 “我了解了。小七,我该走了,你要多保重。”墨绯感到自己时间到了,便抱了抱墨眸,又转向墨酒道,“三姐也少喝些酒吧。” “呃……我……不对,你是云白的一缕执念。”墨酒这时才感应到墨绯的气息并不是她梦里的人物,而是她六妹所学的执念化魔所产生的执念,但她记得她体内的执念在她恢复自我的时候就消散了。 “是的。我要回到本体那边了,所以不要为我悲伤。”墨绯想着墨酒沉浸在酒中,估计是以为她和墨眸都死了才不敢面对现实。 “虽然是梦,但我真的很开心。云白,谢谢。”墨酒执着着是在自己的梦中。 “墨酒姐……”墨绯还想和墨酒说些什么,只是她所在的空间开始扭曲,而她在扭曲中消失了。 墨酒只是在那扭曲的空间中看到了一座残破的宫殿,宫殿的门口静静坐着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那人好似觉察到什么,缓缓抬起了头,只见斗篷下一张只有半张右脸的面容显现在墨酒眼中,而在左边就犹如虚无一般。 “云白……”墨酒明白那地方是幻想姬创造的幻想乡,只是在幻想姬死去后破碎了,她没见过幻想乡,所以那景象应当是她幻想出来的,而半张面容颜象征着她的六妹已经不在了。 “我好像也该醒了。”墨酒望着眼前空荡的地方,对身旁的墨眸说道。 “三姐,拿着这个吧。”墨眸将手中的扇子塞进了墨酒的手中。 墨酒转头接过扇子便注意到了墨眸衣服上的蓝光,原本醉意朦胧的眼睛也明亮了起来:“这是我交给云白的一丝本源。” 墨酒能感觉本源的真实性,而本源像是感应到了本体,蓝光在一阵扭曲中消失了,而她体内多出来一丝本源。 “三姐,等我。”墨眸望见渐渐消散在空中的墨酒喊道。 墨酒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未开口便消散,而她手中的扇子也随着她一起消失了。 整个世界渐渐收拢,训练场的四座雕像也渐渐恢复了原样,只是恢复了的四人瘫倒在地上,沉睡着。 整个墨家都陷入了沉睡,四道光芒笼罩着墨眸,墨沐七,墨剑和墨研。 将她们送离了梦世界,一道虚幻的光芒闪过,象征着她们离开了梦世界。 墨眸知道梦世界在三姐本源镜花水月的能力下会一直沉浸在她的灵魂深处,直到她的能力让墨家的一切复苏。她缓缓睁开双眸,望向她即将面对的真实世界。 第八章 相思 白家是白灵城最大的家族,和白灵城城主狄姝一直是相处平和的,在白家之下还有两家较大的家族钟离家和司家,其余这是些小家族。 此时,在城主府城主居住的地方,一位身穿绿色长袍的女子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修长的绿发长到了腰部,腰间配着绿色的残旧香囊,深绿色的双瞳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左手从梳妆台前拿起一张深红色的纸片放在了嘴边,墨绿色的双唇紧紧含住了纸片,将嘴唇渐渐变成了淡红色,她缓缓伸出右手靠向镜子,却又在触碰到的前一刻收回了手。 “这染料也保持不了多久了,得在下个月之前找到新的,估计这次也只能拜托师傅了。”女子将纸片轻放回来原处叹息道。 “狄姐姐,我家来了客人,族长让我来请你过去。”门外响起一道清脆的少女声。 “我晓得了,晚些我会去白家。”女子回应道,随后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喃喃道,“你依旧是最美的呀。” 白家西边的墨画阁内,墨眸懒懒的摊在床上,在她身边的床上是沉睡着的墨沐七。而墨剑和墨研则在旁边的谏言阁,据说空了几百年,就等他们回来住。 从梦中醒来后,墨研三人的习惯也变了不少,墨研不在一心沉醉于实验,墨剑练剑也比以前少了许多,墨沐七的灵力平静了也不需要时时刻刻啃果子了,只是变得越发贪睡。 “呃……好困。”墨沐七睁开朦胧的双眼,双手轻按着自己的脑袋,“墨眸,这里是哪儿呀?” “已经到白家了,等过会儿,白家就要举行墨剑和墨研的回归仪式了。”墨眸有气无力的说道,“沐七,你是怎么感应灵的?” 墨眸自从苏醒后便发现自己的灵也苏醒了,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感应灵力。 “这个世界的法则还没完善好,估计再等待一段时间吧,那时候应当会好些。”墨沐七感应了下这个世界灵力的气息说道,“而且你的灵虽说是光系,但感觉偏向于攻击性的,若不在完整的世界下修行,动荡的灵力反而会伤了自己。” “那我岂不是还要做一段时间的吉祥物。”墨眸郁闷的说道。 “那倒不用,我通宵几天,多做点符纸,让你也能轻松对付地阶以下的人。”墨研踏进房门道。 “会不会太浪费了。”墨眸想着墨研离开梦世界后也控制不住灵力的波动,那估计是做一张毁一张。 “安了安了。等我去狄家要一块他们家的木石,符纸什么的都是小事。”墨研不在意的说着,她也算是白家长老之一,去狄家要点资源也没什么问题。 “狄家的木石?”墨沐七听到狄家便感觉有些熟悉。 “能中和人与灵力之间的冲突,狄家特有的,不过很少了。自从狄姝弟弟篡位后,木石便有大量失踪的事情发生,也是后来找回狄姝后统计才发现了问题。而当初死在墨家的那名下属便是和这件事有关的。”白幽在门外刚好听到,便出口解释道。 “狄家?天命宫?怎么想不起来了呢?”墨沐七捂着脑袋想要回忆起什么,却只有残碎模糊的片断。 “想不起来就别勉强,等世界复苏了,你该想起来的便会想起来。”白幽看了一眼墨沐七说道,随后眼神偷偷望向墨眸的地方。 “可隐藏在暗处的人会等这个世界复苏吗?”墨眸这般问道,她想起那人应当是在梦世界受了重伤,但不排除还存在其他人的可能。 “你看着我干嘛?你是想让我陪你?”墨眸发觉偷看她的白幽,便不解的看着脸色通红的白幽,而后恍然大悟到白幽是想要借用她对善恶的感应来排除潜伏在身边的危险。 “啊?对,你说的对。”白幽没听见墨眸说了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应和道,右手轻轻扯着衣领,感觉房间热的让她有些干渴。 “白幽大人是不是渴了,我这有从前院拿来的果子,你不如解解渴?”墨研看到白幽的样子,想了想便从袖子里掏出一颗青色的果子递给了白幽。 “你脸色怎么不对劲呀?”墨眸寻思着白幽的脸色给她的感觉和上次吃饭的时候很相似。 “脸色……脸色……”白幽感觉原本就炽热的脸更烫了,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幽大人是不是胭脂又涂多了。”墨研捂着嘴偷笑着,自从上次看到白幽面对墨眸的姿态,她就感觉心里有股火在燃烧。 “是吗?我觉得你还是淡妆好看些。”墨眸看着脸颊通红的白幽总感觉会有些别扭感,原本不应该是这样,可原本又是怎样的呢? “啊?我这就去卸妆。你应当也是渴了吧,这梅子给你。”白幽将手中的青色果子交到了墨眸的手上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里就有梳妆台,为什么要去外面?”墨眸不解的望着远去的白幽。真是古怪的人,只是为何每次见到便会想起那声音比她好听许多的人,除了长相一样,她们的其他方面都是不一样的。 “估计是忘了,人有时就是这样的。”墨研含着笑意从袖子里掏出果子轻轻啃了口,眉头便皱了起来,“真酸。” 墨眸也轻轻啃了一口,感觉一股酸味弥漫在口中,涌上了眉头,又流入了心头,过了片刻口中才有了一丝丝甜味。 “司家的青梅果甜味味道好像比以往淡了许多,但酸味却更胜一筹。”墨研感叹道。 “我怎么觉得你一遇到白幽就变得怪怪的。”墨眸盯着墨研看着。 “没有,只是看到白幽大人画着胭脂就感觉有种不可描述的冲动。”墨研想要描述一下自己此时的心情,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那你知道白幽为什么要画浓妆?”墨眸又接着问道。 “哦,她有病。”墨研还在想着怎么描述,脑中的话还没反应便脱口而出,随后在墨眸诧异的目光中终于回过神。 “不是你想的那样。”墨研连忙解释道,“白幽大人应该有心病,无根治的那种。” “绝症?有没有什么病是能改变人性情和声音的?”墨眸想了想便问道。 “墨墨,我就一个研究东西的,医术方面除了基本的草药都不懂。”墨研无奈的望着墨眸,“倒是传闻有种阴阳颠倒丸能改变人,但也有诸般限制。” “这样吗?可能是我多想了。”墨眸失落的托着脸颊,望着窗外。 “呐,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可能的。”墨研望见墨眸失落的样子,有些不忍,便开口道。 “什么?”墨眸又转回头望向墨研。 “你只要参透了这个便明白了。”墨研从袖子里掏了一会儿,便取出一颗红色的豆子。 “这不就是一颗普通的豆子吗?”墨眸不解的问道。 “不对呀……”墨研望见不懂的墨眸,刚想要解释又感觉有些事还是需要本人去明白的,点破了未必是好事。 “研长老,回归仪式要开始了,族长和白幽大人让我带你们去前院。”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一位白家的丫环站在门外恭敬的说道。 “好的。墨墨,沐七。我们走吧。”墨研应答着,便准备将床上的墨沐七拉起来。 “嗯~别。我就不去了,人还困着呢。”墨沐七摆脱了墨研的双手,有气无力的说着。 “让她睡着吧,估计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清醒的。”墨眸随意整理了衣裳,便看到墨沐七那样子,也知道对方是起不来了。 “罢了,那走吧。”墨研只好挽着墨眸的手离开了墨画阁,顺便将房门关上。 待两人走后,原本昏昏沉沉的墨沐七睁开双眸喃喃道:“天命宫……” 白家前院,空旷的广场摆放着一张简陋的长桌,长桌上摆着一个香炉,六根香。所谓的回归仪式也只是做个形式,只要点着香敬了先人变算完成,但若不是白家人,香在插入的时候就会熄灭。回归仪式最主要的是将回归的人介绍给来的各家族的人,免得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钟离兄好久不见呀。” “司妹妹可是找到竹马了?没找到的话,看看我,看看我。” 此时的广场上,一位白衣少年围绕在一男一女身旁。 “白石,你很烦。”被称为钟离的少年望着在身边耍着轻功的少年无奈道。 “你到底是凭着什么当上族长的?”司姓女子冷冷的吐着话语,“耍猴戏?” “不要这么说嘛,司思。我们四人自从当上族长后就好久没聚了。”白石左手搭着钟离无昧,右手伸向司思,但终究还是没搭上,“说道四人,狄姝怎么还没来?” “她怎样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司思淡淡的说着,她可不想再碰壁,“或者你想再断次手?然后让她亲手帮你接。” “城主大人。” 三人身后传来一声声恭敬的声音,待他们回头便看到一身绿衣的狄姝,腰间挂着这几年不曾离身的破旧香囊。 虽说是因为狄家灵力是木系,但绿成这样子也是不曾有的,也不知是否因为这种原因才导致狄姝不肯再与她们亲近,可他们其实真的不在意。 第九章 回归仪式 狄姝缓缓走向白石三人,望着三人道:“很久不见。” 四人对视着,又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只能沉默着。 “那个,不如回归仪式后,我们四人聚聚。”白石想了想便邀请其他人。 “抱歉,府内事务繁忙,不好出门。”狄姝回绝道,她有必须留在城主府的理由,若不是这次是白家要求,她不一定会出现。 “从前城主伯伯也没你怎么忙?”钟离不昧不解道,他可是记得前任城主可是有很多次外出。 “父亲有人帮衬着,而我现在没有了,只能依靠自己。”狄姝回应道,她父亲留给她的人小部分都在自己弟弟任职中丧命了,剩下的人她却是不敢过多接触的,充其量只是分配好他们的任务,所以她其实并不忙,只是她必须留在城主府。 “我倒是不明白,你自从回来后性情却大变了。” “你们没经历过,又如何能明白我的苦衷。连至亲都能背叛,我还有什么可以值得信任的呢?”狄姝说道,“纵然是信你们,可我也不想和你们过多接触。” “我们……”司思不服的说道。 “言尽于此,或许有一天我会重新找到信任的感觉,可……不是现在。”狄姝打断了司思的话。 “那等你找回信任的时候,就来寻我们吧。”钟离不昧说道。 “我也希望有那么一天,总有一天会的。”狄姝说完便不再说话。 此时,回归仪式也准备差不多了,原本简陋的长桌前摆放着一块白玉,这便是先祖玉,将历代先祖的一丝魂寄存于玉中,便于仪式进行,也不用特意去祠堂打扰先祖。点香,插香,香火被先祖玉接受,这便是回归仪式的过程。 随后便是用摄灵玉将回归之人的模样记录下来,接着将摄灵玉放置于留影纸上,摄灵玉和留影纸共鸣,玉粉碎后在留影纸上留下模样,之后在拓印板上方放置留影纸,拓印板中心放置普通纸张,释放温和的灵力,让拓印板和留影纸共鸣,之后普通纸张上便会显现那人的模样,这也是这几百年才流行的方式,以前则是找绘画师一笔一画描绘出来的。 摄灵玉一般只用来作为中转素材使用,用完后必须销毁,这也是为了防止某些人利用摄灵玉的影像做坏事,例如诅咒之类的。 很多事物的本意并不是坏的,只是使用的人心思不纯,那东西也渐渐变成了坏方面的了。 “关于此次回归仪式是为了欢迎离家的两位长老回到白家,像是摄灵玉、留影纸、微风清扇之类的东西,都是两位长老在外探寻材料,历尽千辛万苦才研制出来的……”回归仪式总于开始了,广场的长桌前站着之前去狄姝那请狄姝的少女,她便是白石的姐姐白玉,原本应当是白石站在长桌前讲述两位长老的身份,但因为上次回归仪式的意外,白玉坚决不肯让白石再上来了。 “身为族长却只能站在台下。你也是头一个了。”司思淡然的说道。 “我上次意外踹翻了长桌,差点导致香炉翻了,先祖怪罪我,让凡事与先祖有关的事都让上任族长执行。”白石无奈的回应道,那次只是意外,他以为会失去族长之位,结果就是这样轻微的惩罚。 “那么就请两位长老给先祖敬上三炷香。”白玉说完后就离开了广场。 墨研和墨剑默默的走向长桌,墨研从六根香中抽出了三根,贴在额头恭敬的弯了下腰,再站直身子将香举向香炉。那香感染了墨研的气息,便也点着了。 墨研恭敬的向先祖玉拜了三拜,便将香插入了香炉,只是在下一刻燃烧的香灭了。 场面十分平静,许多人都难以置信的望着墨研,既然是白幽大人所吩咐的那样,墨研理应是白家的长老,可为何香会灭掉。 “既然是白幽大人带回来的,那应当只是意外,白幽大人怎么可能会错呢?”这时,一位小家族的某位长老说道,“或许是先祖玉内的魂消失了,才导致仪式发生意外,不如转去祠堂。” “我却不觉得,白幽大人可是很意外我还活着。”此时,一位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而熟悉的面容却让人大吃一惊。 “狄寅。”狄姝看到那面容便怒火攻心,那人正是曾经对她下毒的亲弟弟。 “我真的很意外呀,姐姐。明明白幽大人给我的毒药是无药可救的,可我居然还能看到你活着。”狄寅望着狄姝笑道。 “我不知道白幽大人你的计划是什么。可毒是你让我下的,木石是你要我准备的,可在利用我之后却又想要杀人灭口,若不是侥幸活下来,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狄寅望着站在广场边缘的白幽。 “他身上的恶不多,但身上有过让人恶心的气息。”墨眸站在白幽身边,盯着狄寅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你的意思是我曾私下与你见面,便利用你达成某种目的。那么我想知道我又是何时与你见的面。”白幽听了墨眸的话,明白对方应该是与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接触过。 “每十年,你都会离开一段时间,我便是在那时候与你见面。而且你为了毁灭证据,不久前杀了和我交易木石的那名手下。”狄寅望着白幽说道。 “也就是说,曾经有一位与白幽大人一模一样的人找你,便让你做了某些事。”墨研拿起长桌上的先祖玉打量着。 “研长老,请你放下手中的先祖玉。”白玉皱着眉头说道。 “放下?是这样吗?”墨研松开了手,只见她手中的先祖玉就这样摔在地上粉碎了。 “你!”白玉看着粉碎的玉恨不得想要上去将墨研粉身碎骨。 “你难道就没发现这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或者说,这只是一块还没完全雕刻完成的先祖玉。”墨研望着白玉反问道。 “怎么可能?”白玉感觉墨研就只是在辩解,她可是在仪式前检查过的。 “怎么不可能。先祖玉可不会怎么容易破碎的呀,而且……白家的先祖玉中可是有几个字存在的。”墨研接着解释道。 “你是说墨玄吗?”白石听到这便回答道,他可是曾经碰巧触碰了先祖玉的机关,这也是为何在白玉丢下族长位置不干之后,他被任命为族长。 “那当然,那可是……我的偶像白冥大人所刻的。”墨研说道这,语气便开始显得不好意思。 “白冥大人?”墨眸望着白幽说道。 “那是我妹妹,喜欢剑和研究。”白幽感到墨眸的目光便解释道,她也不知为何在人多的地方便感觉不到那种热,只是心跳有些快。 “若这不是先祖玉,那真正的先祖玉又在何处?”白玉说道。 “那得问那个人。”墨研指向站在广场边的一位白衣少年道。 “白泉?”白玉望向那位少年边便发现那位少年正是自己的二弟。 “是不是搞错了,二哥怎么会?”白石也感觉不解,他二哥可是一个大好人,怎么可能是偷先祖玉的人。 “因为嫉妒。明明大姐下位后,本因是我继任族长的位置,可你上位了。那人找到我,想让我搅乱这场回归仪式。”白泉直接承认到,并没有辩解。 “你可以不答应的。”白玉说道。 “可他有我曾经伤害三妹的证据,我没办法。”白泉解释道,“虽然我后来一直在想办法弥补,可是我……” 白泉说道这便不再言语,只是把先祖玉从怀里掏了出来。 “说完先祖玉的问题,那我们再来说下这位叫狄寅的问题。”墨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摄灵玉说道,“摄灵玉原本是为了将过往储存而制作的,但有人用摄灵玉作恶,因此被每个地方的城里都明令禁止使用摄灵玉随意留影,纵然是留下影,也要储存于规定的地方。而留影的某个邪恶的用处是用来伪装。” “你是说那个人是假冒的,怎么可能?你不过是想洗脱白幽的嫌疑。”狄寅不肯相信道。 “随便你怎么想,但是白家……” “很抱歉打扰一下,白幽大人。我有事要先回去一趟。”狄姝打断了墨研的话,望向白幽的方向恭敬的说道。 “先去吧。”白幽看着狄姝便直接答应了。 狄姝听到白幽的回答,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白家,飞奔向城主府,那轻功却是与白石有的一比。 “她的轻功何时有这么厉害?”白石不解道。 “人总需要留点底牌。”钟离无昧回应道。 “那接着说吧。你不过就是被人利用的可怜虫罢了,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对付白幽大人。”墨研接着说道,“白灵城自古以来便是守护世界的核心,而白家为何一直是白灵城最大的家族,那是因为白家和所有城的城主都有过约定。白幽大人又为何无缘无故去伤害一个与自己联盟的人?你为何会答应那个人的请求?只不过是你的私心罢了。” 第十章 目的 城主府内,依旧像往常一样平静。狄姝从外面赶回来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和离开前的一样,但她知道有人动过她设置的机关,才导致她放在身上的东西产生反应。 狄姝警惕的走到床前,右手轻轻拉了一下挂在床头的同心结,一道暗门便出现在旁边的墙上。狄姝走到暗门前取下来一枚摄灵玉,随后捏碎,只见一位穿着府内侍女装的女子显现在狄姝面前,影像显示的身影带着一丝违和感。 那女子入了密道后,过了片刻才孤身一人回了房间,随后快速将房间恢复成原样才关掉暗门离开了房间。而在关掉暗门时不经意间被摄灵玉留下了正面。 “用摄灵玉留影伪装的吗?”狄姝看到那违和感便想到了原因,说道伪装她其实也算是老手了的,“那伪装的好像是天命宫的侍女。” 天命宫是位于白灵城西北方向一座高耸的山上,那山被称为缥缈山。据说天命宫的人不会轻易下山,只有每到百年的天命祭才会下山邀请符合要求的修士前往山上共度天命祭,于幻境中领悟修行的真谛。 “百年的天命祭也快到了。”狄姝合上了密道。所谓的天命祭她没去过,她的实际年龄也不过三四十岁左右,之所以会知道是来自天命宫的侍女,是曾经在她师傅给她的某本册子上看到过。 那人伪装成天命宫的人,可能是与天命宫有什么恩怨,想将天命宫拖下水。狄姝想到这决定去查查与天命宫有关联的人。 此时的白家已经将犯错的白泉和捣乱的狄寅都带了下去,将真的先祖玉摆上桌后,回归仪式很顺利的完成了。再经过之后留影的操作后,墨研和墨眸便离开了,留下那些人在广场交流讨论。 “真不明白,那幕后的人为何要捣乱回归仪式。”墨眸在回去的路上和墨研聊了起来,她其实不善于对付这些所谓的阴谋。 “不知道,可能只是为了种下怀疑的种子吧。就算我之前那么说,但也有一些小家族的人已经开始不相信白幽大人有大量。”墨研回应道,最主要的是木石的失踪和白幽的下属有关,而且那个下属的死亡原因是被黑色火焰吞噬,所以没有遗体也就和毁尸灭迹对应上了。 “可是白幽不是那种人呀,我能感觉到她存在的善。”墨眸认真的说道。 “可世人都是不能真正感觉他人善恶的呀,总是需要通过各种渠道来了解对方,可因此也有些人往往会误会对方,更何况还有利益这种因素。”墨研感叹道,“人云亦云,人往往只相信自己听到后所产生的真相,可真正的真相却也并不是人人知晓的,在乎的。” “所以他们怀疑了白幽便是幕后之人的目的?”墨眸问道。 “也可能幕后的人并不在意是不是有人怀疑,只是为了延迟回归仪式的时间。”白幽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吓了墨眸一跳。 “为什么?”墨研平静下心情问道。 “狄姝说城主府里有人在她参加回归仪式时潜入了,目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白幽在刚刚便得到狄姝的回应,也明白了狄姝为何离开。说实话,她对于狄家是很信任的,除了某个听信他人言语的家伙。 “所以可能是为了让狄姝留在白家做的手脚,但她触动了狄姝留下的机关,导致狄姝半路想离开。”墨研猜测道。 “所以那人的目的是城主府的某样东西。”墨眸接着道,又想了想好像自己说出来的话没有多大意义。 “所以,狄姝有什么珍视的东西?”墨研对白幽说道,关于狄家的情况白幽应该会知晓什么。 “据我所知,她一直坚信狄家是为了守护我和白灵城的,一直在为白灵城努力,没事做也只会待在房间里。”白幽想了想之前得到的情报,“除了这些便是偶尔离开去见她的师傅,不过那时候都会来拜托我在她房间待会儿。说起来她的房间是好像有两个密室。” “你看了?那里面有什么?”墨眸问道,他想既然是密室,那应该是狄姝不想公布的东西,所以幕后要的可能就是密室里的东西。 “没有,她和她父亲很像,都很信任我,所以我也就没打算去揭开她想隐藏的东西,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的。”白幽回答道,她其实也想过狄姝让她去房间可能就不在意被她看到密室的东西,但是乱动别人隐藏的东西也是不礼貌的。 “幕后之人曾经毒杀狄姝,然后又需要狄姝的某样东西,又要走了大量木石。”墨研思索着。 “或许问问那个狄寅会有什么线索。”墨眸想到当初参与人还活着便说道。 “那就去见见狄寅吧。”白幽听到墨眸的建议便直接对墨研说道。 之前被带走的两人被分别关在了两间空闲的房间里。 三人来到狄寅被囚禁的屋门前,便看到狄寅独自窝在角落念叨着什么。 狄寅感觉到来了人,便抬头望着三人道:“你们来又有什么想说的。” “当初你见到的那个人为什么要你毒害狄姝,是因为狄姝手里的某样东西?”墨研直截了当的问道。 “呵……你不应该问你旁边的人吗?”狄寅讪笑着望着白幽,他至死至终都认定是白幽设的局。 “我可不知道那所谓的白幽大人要的是什么。”白幽靠在房门上说道,她也懒得问什么,这里还是交给墨研吧。 “父亲一直告诉我要忠于白幽大人,在姐姐将要继任时,白幽大人找到了我,说姐姐有不臣之心,要我下药毒害姐姐。”狄寅望了一眼白幽,便对墨研说道,“起初我是不相信的,所以我用家族的秘术验证了那位的气息,我确认后便信了。” “你就不曾怀疑那人是假的?而且你姐姐的为人你就不相信?”墨研无语的望着狄寅,这人说是愚忠吧,却感觉更像是傻。 狄寅沉默了片刻又接着道:“我继任之后,那人要我交出姐姐的尸体,可那时姐姐失踪了,我知道带走姐姐的是之前被人追杀的千面花盗,他濒死时遇到了姐姐,被姐姐救活了,便隐了姓名。我想不过是具尸体,被人带走了也没多想,也没和那人说过。那人说没了尸体便要求我给木石,并把自己的下属派来做交接的对象,而那下属便是白幽大人的人。” “尸体?幕后要尸体干嘛?”墨眸疑惑的问道。 “你姐身体之前可有什么异样?”墨研接着问道,想到毒和尸体,她便觉得里面有问题。 “异样?我姐可是木灵之体,怎么可能有异样?”狄寅反问道,也就是那人交给他的毒太霸道了,才导致姐姐中毒后卧病不起。 “或许,幕后要的是狄姝体内木灵之根和毒混合后的产物,所以要她的身体。”墨研听到这回答,便猜到幕后要的东西是狄姝特殊的灵和他配置的毒产生的反应物,只是没了尸体,才可能用木石来代替。 “那不对呀,既然是要那东西,为什么还要引开狄姝,而不是杀了狄姝?”墨眸听到这又疑惑了。 “或许,那东西不在狄姝体内了。而是藏在其他地方。”白幽回应道,她猜测那东西应当是放在了狄姝建造的其中一个密室里,“我记得狄姝回来后有过一次被暗杀的经历,只是对方没得逞后就不了了之了。” “应当是发现东西不在了,若杀死狄姝反而断了下落,有什么让人活着越久东西越容易被找到。”墨研猜测道。 “关于你的处理,我不会插手的,待狄姝有空她自己会决定。”白幽说道,关于狄寅的生死她早就决定了交给狄姝处理,就像白泉也是交给白石和白玉他们处理。 “我们走吧。”墨研说完便拉着墨眸跟着白幽离开了。 “纵然我们明白了那人的目的,可我们怎么找到他呢?”路上墨眸望着墨研问道。 “我会派人看着那边的情况。”白幽说道,只要一直关注那边,幕后的人总会露出真面目的。 “那就这样吧。我和墨墨就先回去了。”墨研也觉得探讨不出来什么了,便决定带着墨眸先回去,不过还是先望着白幽等她的回复。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墨眸,路上小心。”白幽不舍的盯着墨眸,但还是决定让她们先回去。 “嗯……”墨眸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也就没听清白幽的话,只是轻声的嗯了下。 “白幽大人,外面来了几个自称天命宫的人。”此时,白石从某个树上倒吊着垂了下来,望向白幽道。 “你身为族长自己解决便是。”白幽回应道,“还有你能否正常些,倒挂着不累?” “可是那人指定要找你呀。”白石回答道,他本在司思身旁谈天说地,虽然司思根本没有任何回应。然后就被白玉给拉到大厅,说是有人要见他,可没想到去了后又被要求见白幽说有重要事情。 白幽想想便决定去见见那来自天命宫的人。 “墨墨,不如我们……”墨研听到着,便看着墨眸说道。 “好吧。”墨眸看到墨研眼中的渴望便应下了,但内心其实也想去看看。 第十一章 玄鸟 白家大厅里,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小女孩坐在屋内细细的品着茶,在其额头上描着一只黑色的飞鸟,在其腰间挂着一串同心结。她身后站着两位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长袍上也刻着那黑色的鸟,腰间则挂着一块雕刻着黑鸟的玉牌。 “白玉长老,不知白幽大人何时来?”那小女孩放下茶杯,望向坐在正位下方的白玉道,她看白玉年龄不大,便已是白家长老,那就只有三种可能。一种是代长老,有潜力成为长老的人,还未进行祭天仪式的;一种是正常的长老,经历过祭天仪式或回归仪式的长老,基本都是地阶以及高于地阶的人;最后一种是荣誉长老,基本上是给那些退休没事做了的前任族长或者对族里有贡献但达不到地阶的白家子弟。 “快了。”白玉抿着茶说道。 “简怜小姐,好久不见。”白幽迈入大厅便看到了小女孩,而这正是她的一个熟人,一个为了保命修炼了返老还童术的人,一个自从狄亲死后一直窝在天命宫不肯下来的人。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昔日若不是你的帮忙,我们天命宫所谓的传承可能就被人取而代之。”简怜左手轻摇着茶杯缓缓的说道。 “简大人,我们这次可是为了天命宫失窃之事而来。”简怜身后的侍女提醒道。 “天命宫失窃之事?”白幽诧异的望向简怜,缥缈山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上去的,纵然是天命祭也是依靠天命宫给予的邀请函才能上去。 “是的,据说丢失了部分的摄灵玉,而且是有留影的。”简怜淡然着抿着茶,“宫里的人看到那人施展的轻功很像十几年前被正道围攻致死的千面花盗所施展的。” “你们天命宫不是每百年才下来一次的吗?怎么会知道十几年的事?”白玉听到这便疑惑的问道。 “这是因为各方城主会将每个月发生的事寄到天命宫,防止天命宫与山下世界脱节,这与天命祭的约定是有关的。”白幽解释道,这是当年战后留下的约定,天命宫休养生息,其他城递交信息。 “宫里想到千面花盗的事是在白灵城发生的,正好快要天命祭了,所以想派个人过来问问是否知道他的师门。我刚好与你相熟,便来了。”简怜解释道,“顺便看下狄家的子孙过得如何。” “那你也看见了吧。”白幽说道。 “看到了呀。一个被人利用,另一个身陷奇毒。”简怜叹息道,她和狄家先祖可是亲如姐妹,只是狄家先祖嫁了人并追随了白幽,而她留在了天命宫。 “千面花盗的师门我会让人去查的,你是……”白幽想着简怜应当是会留在白家。 “不了,我和她们已经在四时客栈留宿了。”简怜直接拒绝道,“随后我会去看望狄姝。” “简大人,我们还需要分发邀请函。”那身后的侍女再次说道。 “就见一面又不会耽搁什么。”简怜将茶杯搁在桌上,“那就告辞了,若是有什么发现可要告诉我。” “一定,不送。”白幽想到四时客栈是司家的产业也就没说什么。 简怜迈出大厅便看到墨研和墨眸窝在门口旁边的窗下。 “白……白幽大人,她们是?”简怜望着墨研,随后又对着白幽问道。 “白家长老墨研。”白幽指着墨研说道,“她旁边是我的朋友墨眸。” “墨研长老和我一个朋友很像。我叫简怜,若是不嫌弃,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简怜说完便将手伸向了墨研。 “怎么会嫌弃呢。”墨研回应着将对方的小手握住了,便感觉一样东西进入了她的袖子里。 “简大人,我们该走了。”那侍女盯着简怜与墨研握着的手道。 “那下次见,我的朋友。”简怜松开了墨研的手,便望见了墨研身后走来的人,脸上掠过一丝惊喜的表情,只是这一刻消失了。 “墨研,墨眸。”墨沐七站在两人身后,有气无力的说道,“厨房在哪?我好饿。” “广场那边不是有宴席吗?”墨眸说道,她和墨研早早离开了,但她记得那边之后在摆宴席交流。 “是吗?那我刚好错过了,居然会饿的连食物都闻不到了。”墨沐七皱着眉头说道,随后注意到正在离开了简怜她们,望着简怜的背影,她感觉自己好像曾经见过。 “你们进来吧。白玉,带墨沐七去吃点东西。”白幽招呼墨眸她们进来,又对着白玉吩咐道。 “好的。白幽大人。”白玉顺从的将墨沐七带走了。 待到只有三人时,白幽启动了大厅的阵法,这阵法能隔绝大厅与外界的关联。 “简怜来的很奇怪,关于天命宫的黑历史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谈起过。”白幽对着墨研说道,“说实话,千面花盗师门的事情她其实才是最清楚的那一个。” “为什么?”墨眸问道。 “千面花盗所使用的功法都是她以前使用过的,只是后来传给弟子后又改修了另一种功法。”白幽解释道,“她对狄亲是真心的,但在狄亲死后,她其实就没下过山了,这次却以见狄亲后人的名义出现。” “复刻的摄灵玉!”墨研从袖子里掏出简怜放入的东西,便是一件附加了许多灵纹的盒子,以她的手法能解开限制,而里面镶嵌着一颗颗被缩小的摄灵玉,是通过复杂手法复制的摄灵玉。 “……”白幽望着墨研手中的盒子,所以偷了摄灵玉的就是简怜她自己,可是为什么呢? “存,勿丢,事末,以灵唤魂。” 盒子上显现了一行字,随后消散了。 白幽看着浮现的字,扶着脑袋坐到了简怜之前坐的位置:“该不会天命宫又要沦陷了吧。” “所以这次又要打玄鸟?”墨研也感觉到了苦恼,根据白家记载,当初打败玄鸟的是那个人,现在的白幽可对方不了。 “玄鸟?玄鸟不在天命宫,那人应当是夺不了玄鸟的力量。”白幽解释的说道,又看到墨眸疑惑的样子,“玄鸟之前是沉睡于天命宫,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曾经被人夺走力量才导致世界崩溃,现在玄鸟正在重新苏醒。白家有关于这些的记录,都是我妹妹白冥写的。” “或许这次天命祭可以查探到些什么。”墨研说道。 城主府,狄姝接待了简怜三人,狄姝和简怜坐在大厅中,而两位侍女依旧站在简怜身后。 “这茶一般,比不上白家的。”简怜抿了口茶道,右手把玩着腰间的同心结。 “狄家自然比不上。”狄姝望着简怜淡然的笑道。 “若是加点两穴草味道可是会好许多。”简怜接着说道。 “是吗?不知阁下此次来是为了何事?”狄姝接着道,依旧面不改色。 “我想追查千面花盗的师门,若是有什么线索可以和白幽大人汇报,我会去白幽大人那边跟进事情。”简怜将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还有,我与狄家先祖有关,此次顺道来看下。” “原来如此。关于千面花盗的事我会尽力的。”狄姝说道。 “嗯。你的茶艺不错,可你该明白一件事。我想喝的是你们狄家先祖的白玉杯配上好茶,而你配的是白玉杯配好茶,不懂的人品不出来,可在懂的人面前却是瞒不住的。”简怜又抿了口茶说着似是而非的茶艺之道。 “是这样吗?那下次阁下要来的话,我尽量用上阁下需要的。”狄姝接着简怜的话道。 “嗯,若是找不到可以寻白幽大人,她应当知道,毕竟她与狄家先祖也熟,莫要自己独自寻不得呀,我可是很想念那个味道。”简怜感叹道,她已经许久没有喝过狄亲用她的白玉杯泡的茶了。 “简大人,我们也该走了。”那身后的侍女又催促道。 望着离去的三人,狄姝原本平静的脸沉了下来。 把玩同心结的手法,两穴草,茶艺,瞒不住。这些都是师门里的一些暗语。 她也曾想将问题告知白幽大人,但她说不出口,便用看守的借口让白幽大人发现自己隐藏的密室,但她没想到白幽大人没有看,此后又开不了口,便拖到了现在。 这时,她想起来师门中两穴草可以指代两个密室,但常用的指在两个密室的某个密室藏了东西。 所以之前发生的潜入事情不止是为了探查密室,还是为了放东西。 想到这,狄姝便收敛了心,像平常那般回到了卧室,打开了之前打开过的密室,带着沉重的心情进入了密室。 只见密室依旧如故,没有任何变化。 狄姝回想着师门存放东西的位置,走到一块墙壁旁,用食指勾画着连贯的线条,描绘出一只翱翔的飞禽。在下一刻,头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只玄鸟悬浮在里面,若仔细看便会发现玄鸟其实只是一块黑色的玉石。而在旁边的石壁上刻着古怪的花纹。 “这是要我将此地转述给白幽大人。”狄姝看着花纹也就明白了简怜的意思,她可能无法亲自交给白幽大人,所以想要借自己的手转交,但物品不能离开这个密室,否则便会泄露气息。 第十二章 白玉的面 墨画阁前面的空地上,墨眸独自挥舞着木剑,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她总觉得自己自己的剑术在慢慢增长,就好像是自己在慢慢熟悉过去遗忘的东西。 阁楼上,已经醒了的墨沐七静静地靠在窗口,望着努力的墨眸。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白幽进入墨画阁便看到墨沐七无力的样子。 “头疼。”墨沐七依旧望着墨眸说道。 “这是从狄姝那拿来的。”白幽将一个已经隐藏好气息的盒子丢给了墨沐七,里面装的便是那玄鸟玉石。 “我暂时吸收不了,这具身体还是太虚弱了。”墨沐七稍微开了口子看了一眼,便合上盒子说道。 “这终归是要归还于你的。”白幽说道,“你要是能早点吸收的话……” “我感觉不妥,若我吸收导致世界提前进入第三世界,而对方本身实力就高出许多,那岂不是让对方脱离了世界的限制,我们纵然恢复了实力也不过是第二世界的顶端。”墨沐七说道,世界对外来者限制是有局限性的。 “可若你不恢复,这个世界能用灵的强者就少,单凭武学可不一定打得过对方。否则,简怜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们。”白幽说道。 “若问题出在天命宫,可疑的是谁?”墨沐七说道,关于过去她可是只有隐隐约约的印象,若不是昨天看到简怜,她也不会记起自己体内沉睡着玄鸟,而她原本应当是死了的。 “或许是和上次一样是隐藏在底下伪装成玄鸟。”白幽说道。 “我倒是不觉得,简怜明显是被那两个人限制住了。或许问题是出在表面。”墨沐七猜测道,凭她现在残缺的记忆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只有玄鸟真正复苏,她才能明白自己到底是谁,“她拿走玄鸟附身之物,可能是怕对方发现。” “所以,幕后之人其实用到了天命宫圣地里的力量,而简怜才无奈将玉石送到本体这边。”白幽根据墨沐七的话推测道,其实玉石放在圣地更有益于玄鸟本体,它吸收的能力会反馈到本体的灵魂中,“这次的天命祭我们决定去看看情况,你就留在白家吧。” “嗯,我也不想去天命宫。”墨沐七说道,她总感觉自己曾经对天命宫做过什么糟糕的事情,这或许就是为什么玄鸟沉睡于她体内的根源吧。 其实玄鸟的身份她是有印象的,在梦世界听到幻想姬时便想起来了。玄鸟是幻想姬创造的幻想种,在幻想姬逝去后,它们便化为各种物品散落在整个天道世界,有着各种能力。她曾记得这个世界被玄鸟称为“商”。而天命宫这名字也是依照玄鸟的意愿取的。 “白幽,早上吃了吗?”墨眸满身是汗的走进屋内,望见白幽便顺便问道。 “没吃,你先去洗澡吧,我等你一起。”白幽听到墨眸的话,便谎称自己还未吃过。 “嗯,我先去了。”墨眸放下手中的木剑,去了屋子的隔间,那里备着墨研以前研制出的各种应对洗澡的器材,悬浮在空中能降下各种程度水滴的云,云内还藏着能够改变温度的含炎木,而且机关被放置于旁边的墙上。 “你这样不累?”墨沐七可记得白幽对于吃饭可是很守时的,现在的她应当是用过早餐的。 “累有什么办法,那家伙不在了,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墨瞳。”白幽望着隔间轻声说道,“不完整的我,她应该是不喜欢的吧。” “她现在叫墨眸,我取的。”墨沐七听到白幽喊着墨眸以前的名字,便提醒道。 “若不是知晓你的身份,我都想打你一顿。”白幽说道。 “这么暴躁的吗?还有我是什么身份?”墨沐七问道,他对自己的身份其实也挺好奇的。 “当然只是宠爱墨眸的身份呀。”白幽解释道。 “宠爱?”墨沐七望着隔间,她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墨眸的四姐,一样有着火灵,能替代墨眸梦中的四长老,只是墨酒说她只是有点熟悉,那熟悉也可能只是因为四长老的身份,她会不会太自作多情呢? “好了,沐七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呀。”墨眸从隔间里走出来,看到颓废的墨沐七问道。 “呀?沐七大人要出去吃吗?”白玉端着一碗面条站在屋外,望着里面的墨沐七问道。 “那我和墨眸就不打扰你们了。”白幽闻到那碗面的香味就明白是白玉自己做的,她也就某次吃过,味道很特别,喜欢的人会很喜欢,不喜欢的人则会无感。 “沐七大人,喜欢吗?”白玉坐在墨沐七对面,望着吃着面的对方说道,便想起昨天带墨沐七去厨房的事,不自觉轻抚着自己的嘴唇,那滋味并不讨厌,感觉酥酥麻麻的,只是墨沐七好像不记得了。 “喜欢。麻烦你了。”墨沐七瞥见白玉轻抚着嘴唇,心中不禁想起昨天迷迷糊糊中尝到的点心,她也不知道为何两种不一样的东西会让她联系到一起,“昨天那点心还有吗?” “啊?那个暂时没有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再让你尝尝。”白玉红着脸说道。 “嗯,那好。”墨沐七想到以后还能尝到便没在意,继续吃着白玉的面。 白玉静静的看着墨沐七吃面的样子,脸上浮现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 白灵城内,一家摆在角落的面摊前,墨研和墨剑两人坐着等着面。 “你怎么会突然想吃面?”墨剑疑惑的问道。 “还不是白玉,今天在厨房煮面,我闻到味道馋了呀。感觉那碗面味道一定很好。”墨研想到这嘴里就感到有股滋味在蔓延,想要吃些东西来满足自己的口舌,“之后我又听白玉说这家的面味道很不错便想来尝尝。” “这样呀。”墨剑应答道,他对吃食并没有太大的要求。 “老板来两碗面。” 墨研听到声音便知道是白石,而他身边却是一直表现讨厌他的司思。 “说吧,这次找我什么事?”司思淡然的说道。 “我姐今天做了碗面,我馋了。所以我就找你了。”白石解释道。 “你姐一个月就做一次面,前几天你好像也是用这个理由约我出来的,所以上次你骗了我?”司思说的话依旧很平静。 “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我姐怎么回事呀。今早我去厨房找吃的,就看到我姐丧心病狂的煮了这个月的第二次面,明明她曾经说过一个月一次,绝不多煮的。”白石感觉司思应该生气了,连忙解释道。 “算了,这次就信你一次,下次还用这个借口可就不管用了。”司思感觉白石好像没对她撒谎,也就原谅了他。 “怎么了?”墨剑望着听八卦的墨研问道。 “没事,就是感觉那个司思对白石的态度有些古怪。”墨研说道,她记得昨天司思对白石很冷淡,今天却是会答应白石的邀约,而且应当是维持了很久。若是不喜欢,两人独处的邀约应该是会拒绝掉,若是喜欢,怎么其他时候总是拒白石于千里之外。 “对了,四时客栈那里还是关了吧,一直亏损着也不是办法。”白石吃着面说道。 “亏就亏吧,反正亏不了多少,只要客栈还存在就行了。”司思说道。 四时客栈?简怜暂住的地方。墨研想了想或许有时间可以找白幽问下。 “周大娘,来两碗面。” 墨研刚想到白幽,白幽的声音便传到了她的耳中。 “好的,白幽大人。可是府内的白玉大人又秀了一手。”周大娘刚刚忙着煮面没听到白石的话,看到白幽大人也来了便猜到应当是白玉大人的手艺勾起了他们的馋念。 “那丫头的手艺还是和以往一样。估计这段时间可能都要拜访你了。”白幽想着白玉可能这段时间都会煮面,便和周大娘这般说道。 “噶当” 原本吃着面的白石听到这句话,手上的筷子都握不住了,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房子选在厨房边。 墨研注意到司思在听到白幽的话时无声的笑了一下。 “司思,这几天……”白石看向司思乞求道。 “以前既然答应你了,那我便会遵守约定。”司思淡然的说道,仿佛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白幽大人也是来吃早餐的?”墨研对着白幽说道。 白幽带着墨眸坐到墨研身边道:“可有什么事?” “那个司思和白石什么关系呀?”墨研低声问道,她的八卦之心在燃烧着。 “司家族长要修炼毒功,他们青梅竹马,你莫管。”白幽猜到了墨研的心思,轻声解释道。 “哦。”墨研这时才想起了司家是医学世家,所谓的阴阳颠倒丸也是司家制作的,不过很难炼制罢了。每任族长都会在体内种下未解的毒,要么毒被解后卸下族长的位置,要么解不了毒发身亡。在她眼里就是有些病态,据说钟离家前任族长和司家前任族长相爱,因为体内毒的关系,导致钟离家那位终生未娶,后来还是通过司家那位的医术生育了他们自己的儿子钟离无言,只是他小时候为救钟离不昧失踪了。 第十三章 千面花盗 这几日,因为白玉天天给墨沐七开小灶的原因,馋嘴了的白幽便拉着墨眸去周大娘那吃面,也因此常常看到白石他们,而今天则多了一个钟离无昧。 “今天咋有空出来呀?”白石望着打扰了他和司思吃面的钟离无昧说道,他们原本就约定好了在他只带司思去玩的时候不会打搅,那时还是没当上族长的时候。 “我查到有关我哥哥的消息了。”钟离无昧解释道,他知道白石一直把自己当成情敌,可是他并不喜欢司思,只是当做妹妹罢了。 “那你去找呀。”白石不悦的说道。他记得那人是钟离家前任族长的儿子,算是无昧的堂哥,小时候两人出去玩不小心和跟着的人走散,遇到了人贩子,无昧的堂哥用自己引开了人贩子,自此就失踪了。 “可是线索断在了千面花盗身上,他曾经丢过一次玉佩,我们家一直认为是假冒的,昨天一个丫环无意间把那块玉佩带进祠堂,才发现是真的。”钟离无昧说道,他家配置的玉能和自家先祖共鸣,所以玉是他堂哥钟离无言的。他这些年一直在找堂哥,只是苦于没有线索。十几年前,千面花盗花不语曾经在某个女子的闺房里落过一枚玉佩,当时以为是钟离家出了败类,后来才发现是千面花盗落下的,便以为是千面花盗想嫁祸给钟离家。 “那就麻烦了,千面花盗都已经死去十几年了呀。”白石知晓一些关于千面花盗的事情,不过大多数都是从别人那听来的,所以事实的真实性他并不知晓。 十多年前,千面花盗经常出入少女的闺房,只是某次失手丢了玉佩才导致被人发现。那群少女的爱慕者听到这件事情便想将千面花盗碎尸万段,一群人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围攻千面花盗,却没想到里面混了个正主,后来还是千面花盗在逃跑的时候露了破绽,才受到重伤死了。不过也有传闻他从未真正轻薄过那些少女。 “千面花盗?他十几年前没死,现在死了没就不知道了。”司思听到这便将自己得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怎么说?”钟离无昧听到司思的回应,便望向她。 “十几年前,我曾经去狄姝那玩,是外面的房子,不是城主府。”司思解释道,“那天看到她在照顾一位受伤的少年,那少年自称花不语,拉着狄姝的手说自己遇到了仙子,然后各种纠缠。我也是后来知道那人是千面花盗。” “也就是说狄姝或许知晓千面花盗的下落?”钟离无昧听到这感觉有了希望。 “应当是不晓得的吧,毕竟十几年了。”白石说道,十几年对于他们习武修仙的人来说并不长,但时间向来是最残酷的,物是人非也是常有的。 “那也不一定,我看那人对狄姝好像很感兴趣。或许狄姝失踪的那几年也和他有关。”司思说道,那段时间她就像多余的人一样站在那两人身旁。 “这么说的话,可能是千面花盗治好了狄姝身上的毒。”白石说道,这或许便是所谓的医者不能自医吧。 “我这就去问问看。”钟离无昧听完白石的话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钟离无昧能找到自己的千面花盗吗?”墨眸看着远去的背影,对身旁的白幽问道。 “不能的。千面花盗不会出现的。”白幽说道,上次去拿玄鸟玉石的时候,她就问过一次,也看过狄姝两个密室里的东西。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却是不能说的。有些事知道的人多了,便也称不上秘密了。 “哦,这样呀。”墨眸应道,她也明白有些事并不是一定要知道的。 白石和司思吃完面后坐了一会儿便分开了,白石回到白家处理事务,司思则去了四时客栈旁边的屋子里。 城主府内,狄姝正坐在自己房间里处理着今日的事务。 “城主大人,钟离族长有事求见,现正在大厅里等候。”城主府内的侍女长轻敲着狄姝的房门说道。 狄姝的手顿了一下,便接着处理着事务:“让他等会吧。” 不久,狄姝处理好手中在做的事务,走向了大厅。 “有事?”狄姝见到大厅的钟离无昧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听说你认识千面花盗?”钟离无昧问道。 “不是很熟。我以前无意间救过他,他后来在我中毒快要死的时候又跑回来救了我,之后去哪里便不知道了。”狄姝看着钟离无昧失落的样子便又问道,“你找那人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这块玉是从哪得来的。”钟离无昧将玉从怀里掏出来说道。 “很抱歉,这事我帮不上忙,不过可以让我的下属帮你找找。”狄姝看着玉愣了一下,便拿起茶杯说道,“我还有事务要处理,若没其他事那就请回吧。” “那就麻烦你了,我就先告辞了。”钟离无昧知道问不出什么,便放弃了再次询问的念头。 “慢……”狄姝刚说出一个字,怀中隐藏的玉就散发着热,就像上次在白家那样有人打开了密室。狄姝也不想说什么,放下茶杯,直接掠过钟离无昧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在靠近自己的房间时,两个黑衣人从房间跑了出来,其中一个身后背着一个昏迷的女子,另一个则是站在了狄姝的面前。 狄姝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身体不断靠近两人,也听见那背着女子的黑衣人在嘀咕着听不懂的话语,一道诡异的圆浮现在他们身下,缓缓描绘着。 挡在狄姝面前的黑衣人取出一条鞭子便向狄姝挥去。刹那间,一道道鞭影组成的天罗地网便浮现在狄姝面前,一股强大的势弥漫在网中。 狄姝停下了脚步,双瞳紧紧盯着天罗地网,想要从中找出破绽。在渐渐逼近的鞭影下,她动了,就犹如摇曳的精灵在天罗地网中舞动着。 “麻烦。”那黑衣人低声说道,纵然有着等级压制干扰对方的灵,但对于武者的效果并不强烈。 狄姝渐渐靠近,在某处甩出了自己手中的匕首,却穿过了那在构造的圆形,钉在了地上。 “还有多久,我快撑不住了。”那黑衣人对构建圆的黑衣人催促的道。 “别催,传送魔法阵又不是一下子就能构建好的。”那背着女子的黑衣人淡淡的说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了?”狄姝靠近挡路的黑衣人问道,双拳紧握攻向对方,面上带着怒气。 “我劝你别多事,千面花盗——花不语。”那挡路的黑衣人挡住了狄姝的拳头,随后左脚一伸向狄姝踹去。 狄姝听到他的话一愣,便被踹飞了出去撞在墙上,一口血喷了出来,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两个黑衣人消失在魔法阵中。 “狄姝,你怎么了?”钟离无昧从后方赶来便看见狄姝瘫倒在地上,嘴角边沾着血。 “我们来迟了。”白幽和墨研几人也来到了狄姝身旁,她们之前去四时客栈找简怜,看到简怜昏睡在床上,没发现简怜身边的两位侍女,才反应过来这边可能也出事了。她安排司思将简怜救醒,便往这边赶来,只可惜迟了。 “没了,一切都没了。”狄姝望着白幽,眼中带着绝望和不甘。 “你清醒点。”白石望着昔日伙伴沮丧的表情说道,“不管丢失了什么,我们这些朋友也会帮你的。” “我不是狄姝,被掠走的才是狄姝。”狄姝低着头说道,随后从怀了掏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塞入口中。 四周除了白幽,其他人都震惊的望着狄姝。 “那你是?花不语?”墨研望着狄姝道,根据之前得来的信息她便明白对方的身份了。 “是的,咳……”伪装成狄姝的花不语说道。 “可花不语是男人,可你没有喉结?”白石不敢置信眼前的昔日伙伴是男人假扮的。 “你先缓缓,接下来我来说明吧。”白幽制止了花不语还想继续说的话,“狄姝中过毒,那毒暂时无人可解,花不语为了防止毒继续蔓延,将狄姝放置于水晶棺中,这些年就这样过去了。” “可这面容是怎么回事?纵然是千面花盗,可喉结和灵?”钟离无昧提出了疑问。 “阴阳颠倒丸以及转灵丹。”花不语解释道。 阴阳颠倒丸能改变人体内的阴阳,但无法真正改变人的性别。转灵丹能改变人体内的灵,但无法真正改变灵系,而且转化过程十分痛苦,转化后也时常伴着痛楚,并且无法正常使用原本的灵和转化后的灵,纵然使用也会痛不欲生。这两种药都是司家独有的,基本上司家的族长都炼制过。 “白幽大人,我想先去找我师傅。”花不语站起来说道。 “好吧,我去看看简怜醒了没,他那边应该也有线索。”白幽说道。 缥缈山的天命宫中的禁地,一道光芒闪过,两位黑衣人和一位昏迷的女子突然出现。 “回来了。”禁地里,一名黑发男子望着归来的人说道,右手捂着胸口的伤,他不知道自己之前去了那个鬼地方后为什么精神失常了,最后还遇到一个强敌,也幸好他以前布置的棋子没用掉,木灵之根搭配他配置的药所生成的东西可是能治好那半神所造成的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东西有些不一样,不过可能是搁置太久加上其他因素吧。 第十四章 司芙 白灵城某处的小村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独自坐在房门前用棍子拨弄着锅里的草药。 “司大夫,这是上次治疗的报酬。”一位年轻人背着一筐的草走了进来,随手放在了地上。 “有进步呀。”老妇人看了眼那些草,便称赞道。 这里的草半数是普通的草,但其他的却是有用的草药,而且处理的干净,不像以前那样给她送来后就流失了大部分的药性。 “也是司大夫教得好。”年轻人绕了绕头说道。他知道司大夫不会收徒,但教会他们一些常识却是常有的事,他们受着司大夫的帮助,为她取一些草药来也是应该的。。 “笃笃” “不语,进来吧。”老妇人听到敲门声便感应了来人的气息。 “师傅。”花不语推门而入望着老妇人轻声说道。 “可是她出事了。”老妇人放下手中的棍子问道,她其实在昨日就感应到当年留下的东西解封了,这也象征着那个人已经死了。 “她被人掠走了,我打不过那些人。”花不语丧气的说着,明明想要守护她,却一次次失手。 身旁的年轻人望着进来的人,脸便红的像煮熟了的螃蟹,他以前也见过几面花不语,感觉挺好看的,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能够幻想的。 “上次让你找的分魂草可是找到了?”老妇人接着说道。 “我……”花不语欲言又止,他为了寻找治疗狄姝的东西,根本就没注意自己需要的。 “你呀……”老妇人摇摇头叹气道,“想要报仇就要控制好自己的灵,你不是一心二用的料,而分魂草则是让你一心二用的最好材料。” “我知道了。”花不语应答道。 “这段时间你先回去,等找到分魂草再来找我。”老妇人说完,便将两人都赶出家门。 老妇人站起身来,那利索的动作让人感觉根本不像年老的人。她进入房间望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道:“我醒了,当年你的顾虑终究是发生了。” 老妇人举起右手,一团绿色的光芒缓慢凝聚到她的手上,随后破碎了。分魂草是能让人一心二用,可她最主要的是用来解开她灵魂上的封印,那用药物和灵魂气息融合附加的封印。 司家,白幽等人静静望着司思给简怜治疗。 “麻烦了。”司思说道,她可应付不了这种情况,原本以为是药物引起的昏迷,结果却是未曾见过的毒,加上自己之前给简怜喂食的药,两种结合形成了新的变种毒,也幸好新的毒只是让人一直沉睡。若是姑姑还在或许有办法,而司家其他人都抵不过姑姑,事情难办呀。 “她醒不了?”墨眸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简怜向司思问道。 “是的,她身上的毒是解了。但药物反应形成新的未知毒,喜幸好没多大问题,只是估计要昏迷很久,什么时候醒就不知道了。若是我有姑姑那般的医术,这种事也就不会发生了。”司思解释道。 “前任族长司芙,她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医者。昔日为了救那时中蛊毒的白家族长,用自身的木灵之根转移到体内,最后把自己折磨致死。”白幽听到便想起了昔日的人。 “木灵之根是很稀有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姑姑那种转移的技术。”司思感叹道。 “确实很厉害。”白幽称赞道。 “我还想见识见识那人的厉害,我那半吊子的医术或许也能进步。”墨研想了想道。 “姑姑是不在了,不过倒是留了一些医术心得,你若是想要看也是可以的。”司思想到司家与白家的关系,也不怕白家糟蹋姑姑留下的心得。 “那就麻烦你了,墨墨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墨研说着便跟着司思去看心得,顺便将墨眸也拉走了。 “啧……”白幽不爽的瞪了墨研一眼,随后坐到简怜身旁看着三人离开。 “呦,谁惹白幽大人生气呀?”简怜的声音在白幽身旁传来。 白幽转头望向简怜,便发现对方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你应当是在看我吧?”简怜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声音传出的地方正好在她腹部。 “你什么情况?”白幽不解的望着简怜。 “我也不知道啊,身体沉睡着,但我意识是清醒的。我只能用以前学过的技能来说话。”简怜解释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被那两人喂了什么毒药。 “那你可知道天命宫出了什么问题?”白幽问道。 “这问题我还真不知道。某天出关后发现整个天命宫都怪怪的,我感觉会有麻烦便取了玄鸟令和摄灵玉。我想呀,纵然以后天命宫没了,也能用摄灵玉的留影将他们送入轮回。顺便将玄鸟令给玄鸟送去。然后刚下山就被那两个侍女抓了。”简怜解释道,“她们原本想将我带回去,结果半路收到天命宫宫主的密令,让她们去将狄姝的尸体带回去,我就被她们带过来了,她们之前去偷过一次,被我破坏了,我顺便藏了东西。她们可能觉得我麻烦,第二次行动就给我喂了毒。” “也就是说表面敌人是天命宫宫主,真正的敌人却是不知的。”白幽说道,“你们天命宫有毒吧,上次被火仙子盗了根,这次被人偷了家。” “上次能怪我们吗?谁知道天界的火仙子会偷偷藏在天命宫禁地的核心里偷食玄鸟的力量导致世界崩坏。最后还不是依靠玄鸟重新恢复世界。”简怜说道天命宫的黑历史就感觉不爽,她曾经也是被欺骗才和白幽她们成了敌对,以为白幽她们想要毁灭世界。 “原本想等世界恢复就去其他世界逛逛。”简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你暂时还是别想了,世界之外的虚空可是无法保护你的。”白幽说道。 “是呀,我们这种本土的人基本都过不了虚空的关卡。”简怜想到自己吞噬不了虚空的力量,走在虚空中便是找死。 “那也未必,虚空之力说到底是灵力的根本,只是太纯粹了也就成了本土之人的毒。你若是能找到转化的方法,虚空可就不成问题了。”白幽说道。 “要是能离开,整个天道世界也不会犹如散沙,对付天界也能更有效。”简怜想起天界的火仙子,想起天道世界的其他世界无法联和起来。 “除了天界,还有魔灵人。”白幽说道,她想起墨眸曾经和人说过梦世界的事情,“还有其他世界其实有一群来自现世的人组成的异仙教在对抗着天界。” “魔灵人?异仙教?”简怜听到不熟悉的词疑惑道。 “魔灵人应该是天道之外想要入侵天道世界的人,关于异仙教我猜想是天道世界的天道与现世天道的交易才出现了来自现世平行世界的不同人,这应该的天道自救的方式。”白幽解释道,“就比如我的本体。” “这我知道。”简怜明白白幽说的本体是什么。 两人继续探讨着,而此时的墨研三人则在司家的藏书阁里翻阅着司芙的心得,也发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知识。比如利用灵力和灵魂气息加上拟幻蝶将同性伪装成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比如利用玉简将记忆复制,利用两魂花覆盖到另一个人灵魂上,让人变成自己的分身,不过分身本来的记忆是被封印,并不是抹杀;比如利用阴阳颠倒丸将人体内的阴阳之气转换,人依旧是那个性别,但体内的阴阳却是乱了…… “我感觉奇怪的知识在不断增加。”墨研望着司芙的心得,感觉自己不纯洁了。 “我姑姑之所以退休,便是这些东西不被家族的大部分人认可,再加上她自身利用木灵之体吞噬的毒对她身体产生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她便辞了族长之位想去钟离家带儿子,只是后来表哥失踪了,姑姑也随着失踪了。”司思解释道。 “这也难怪,你们司家是专门研究医术和毒术的,而司芙大人所研究的太过于古怪,不被认可也是理解的。”墨研说道。 “我倒是觉得她所研究的大部分都是关于伪装的知识,就好像千面花盗那样。”墨眸翻着心得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阴阳颠倒丸和转灵丹都是司家的,也就是说花不语所谓的师傅就是司芙大人。”墨研想起之前花不语所说的话加以分析道。 “你们的意思是姑姑还活着?”司思想到这就很高兴,她可是很崇拜自己的姑姑,只是自己没有天赋去理解姑姑的心得,只能中规中矩的学习医术和毒术。 “司芙大人当年转移的是什么毒?”墨眸想到了这个问题,便问道。 “断灵绝魂蛊。一种毁人灵根和灵魂的蛊,基本炼制不出来的,也是那时的敌人从一处古迹里得来的。”司思解释道,想到这便感觉姑姑纵然是活下来也是生不如死吧。 “总感觉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墨研喃喃道,但也想不出古怪在哪,便也不想了,或许某个时刻便能感应到古怪之处。 第十五章 天命宫 白石一大早便去处理事务,这几天陪着司思所以积累了一些不重要的事物。虽说不重要,但积累下来也是蛮多的,在积累下去,或许他晚上就得陪着先祖去下棋了。他刚坐下来便发现了躺在自己桌上的信封,信封上面写着墨眸和白幽名字。白石认出这是天命宫的邀请函,便决定把邀请函先给她们送过去。在前往墨画阁的路上,刚好遇见了墨研。 “你是去找墨墨吗?”墨研望着白石说道,她知道白石积累了许多公务,所以原本应当是在处理公务的白石不知为何来了墨画阁。 “哦,是墨研啊。你也是去墨画阁吗?我桌上刚好发现了天命宫的邀请函,便想给墨眸他们送去。”白石这般说的,他可不会承认自己没发现才导致邀请函迟了几日送来,“你若是去墨化阁,那邀请函就让你送去吧。” “天命宫的邀请函为什么只给两个名额?”墨研接过白石手中的东西,便看到邀请函上只有两个人的名字,她想到依靠墨眸现在的能力跟白幽一起去天命阁,基本是羊入虎口,纵然是白幽保护她也是难敌四手吧。 “那这邀请函就交给你吧。我先回去处理公务。”白石看到墨研接过东西,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处理公务。 “白幽应该也在墨画阁,把这个东西交给她,再和她谈谈吧。”莫言说完便往墨花阁的方向走去。 此时,白幽和墨眸刚从墨画阁里走出来,便遇见了赶来的墨研。 “白玉还在为墨沐七煮面吗?”墨研看到两人便明白了,但还是忍不住询问到。 “对的,我原本以为白玉就是做几天罢了,没想到一直坚持。只是可惜呀,墨沐七好像对她没感觉。”白幽说道这便叹了口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白玉这样认真。以前白玉嫌弃组长的位置太麻烦了,然后把自己弟弟拉上去了,虽然这也有着那些先祖的意思。 “我倒不觉得。我感觉墨沐七好像是对她有感觉的。”墨眸这般说道,她可是看到墨沐七曾经望着白玉的嘴唇发呆。然后过了一会儿,脸变得通红,就好像白幽之前那样。她感觉或许白幽是喜欢她的,但每当想到这里,她便会想起那和白幽长得一样的那个人,她能感觉到自己喜欢的是那个人,但不知为何对白幽也有好感,难道说她以前是个渣女? “这是白石叫我转交给你们的。说是天命宫的邀请函。这次我可能不能陪你们去了。你们两个去的话能行吗?”墨研将邀请函递给她们,然后询问的。 “我们会小心的。在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之前。”白幽这般说道。他也明白这次去天命宫也是凶多吉少。但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关于天命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是得明白的。否则以后又如何去对付天命宫。 “若是有人对我们不利,我也是能察觉到的。”墨眸这般说道。她的能力现在也只有能感应他人内心对她的善恶。在世界还未恢复之前,她的灵力是无法使用的,这或许是因为她并非本世界人。纵然她以前学过剑,但生疏的她也施展不出什么有用的剑法。 “那我就留在这里吧。花不语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我要不去帮帮他?”墨研想起了回来的花不语好像在寻找什么药材。不能去天命宫的她或许可以和花不语合作一番。 “他回来了呀。既然他在寻找什么东西,那你就和司思一起去帮他。”白幽想起了狄姝以及这几年花不语对她的忠诚,那帮他便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好吧。这几日我就先做点符纸给墨墨备着。然后去和花不语找那种药材。”墨研想起了自己做的符纸,便想着给墨眸备着一些,纵然是抵不过那些人的法术,但也可以作为后手保命用。 墨眸听到这便感觉到墨研对她的温暖。她也明白自己的力量还未恢复前,只能依靠其他手段来自保。 “那可不要太累呀。”白幽说道。 三人便讨论着这次去天命宫应该准备的东西。 此时的花不语已经从师傅那回来了,想着幕后一直想要狄姝的尸体,所以蛊惑了狄寅。那狄寅是否会留下一些痕迹?想到这,他便往以前狄寅住的房间走去。 花不语依靠着师门所学的技巧去寻找痕迹,但什么也没找到,他不由得坐在了地上,望着狄寅的床便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伸手在床上摸了摸。便发现一处机关,他按下机关。枕头下便出现一道口子,在里面放着一本书关于狄家过往的书。其中便有关于木灵之根与狄家的关系,以及木灵之根的血能够打开天命宫禁地深处的大门。那里隐藏着天命宫最重要的东西。而幕后之人或许想的便是那东西吧。 花不语无奈的看着这些。他知道人都是有私心的。有些私心并不会害人,但有些私心却会将人推入深渊。而就是因为这种私心,害得他重要的人失去了性命。真是可笑呀。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而不把他人生命放在眼里,他其实是最厌恶这种的。就像小时候那样,他被那群人贩子抓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若不是师傅救了他,他或许已经不再人世了。 “群主大人。这里有一封你的信。”花不语回到自己的房间,便见到自己的侍女将一封信交给他。 “天明宫的邀请函?”花不语望着这封邀请函,他并不打算去。以他现在能力无法对抗天命宫。他只想快点去找到分魂草,然后让师傅制造出一心两用的药,那他的灵力可以完全使用出来,而不是这般完全不能使用。 在天命宫的禁地里,那神秘男子独自坐在地上。他发现自己的魔力变得有些难以控制,这一切便是他在吞噬了狄姝体内的木灵之根后才出现的。 “你该不是废了吧?”神秘男子身后出现了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长袍上绘着一只黑色的飞禽,而在她身后跟着一群和她穿着一样的女子。 “你以为我废了你就可以把我怎么样吗?还是说这也是你策划的?”神秘男子冷冷的说道。他们俩不过只是合作关系,自然会提防对方,他想要的只是白幽,而少女想要的则是禁地隐藏的秘密,那所谓能够操控世界的力量,但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他的敌人从来都只是那害死他爱人的天道之子,他之所以想要白幽,是想要通过白幽去寻找天命之子。 “废了你。怎么可能呢?你我可是彼此的棋子呀。禁地深处的力量被人拿走了。应该是简长老那老不死吧。”那女子咬着牙说道。她就不应该放走那家伙。原本以为只有通过狄家的木灵之根才能打开禁地的深处,没想到却被那老不死摆了一道。 “所以之前就让你把那家伙带回来。你非要毒杀那家伙。”神秘男子嗤笑道。 “施秘斯,很好笑吗?那老不死活着便会将天明宫的异处告诉白幽。那你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那女子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宛如他那世界中传说的恶魔一般,让人感到极其不适。 “他们应当已是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详情罢了。”施秘斯说道,只要那个能够看透人心的人去了白家,将梦世界的事情复述给白幽,加上这段时间在白灵城做的事情。 “明明天命宫可以统治一切。可他们居然如此肤浅。还妄想把天命轮的力量分享给山下那些庸人,这世界本该属于我们天命宫的。”那女子说到山下的人,边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她想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所以她才想把这个世界的神的力量吞噬掉。只是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施秘斯看着少女癫狂的表情。不禁想到初次见面的时候,那少女还是一个想要力量去守护世界的人。可是得到力量后却迷失了自我,妄想成为世界的神。 “若是没事,就不要打扰我。”施秘斯这样说的。他不太想看到少女的表情,或许在少女得到力量的那一刻,便已经死了吧,活下来的只是被力量操控的恶灵了。想到这,他便也想起自己其实已经死了。活着的只不过是为了报复天命之子而苟活着的恶魔罢了,他厌恶对方其实也在厌恶现在的自己,可他不会退步。 “不久就是天命祭了。等白幽她们来了,你又该如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少女带着笑问道,那笑容在施秘斯眼里格外刺眼。 “时机未到,我不会去思索这些问题。那么,商你又如何去获得那传说中玄鸟的力量。”施秘斯回应道。 “玄鸟不过笼中鸟罢了,只要杀了寄主,那它必然会选择拥有与她同种根源的我。”商的嘴角微微翘起。 施秘斯望着那扭曲是面容转过身默默恢复力量。 第十六章 红衣少女 清晨的白灵城比以往都热闹了几分,原本在练剑的墨眸也从墨研口中听到了关于其他城里的事。 原本应当带着墨眸去吃早餐的白幽因为城外的来客只能暂时去大厅召见他们。 “墨墨,练好了便来吃早餐吧。”墨研看见墨眸停下来了,便对她叫喊着。 “今日怎么不去外面吃呀?”墨眸回到房间洗刷完后对着墨研问道。 “最近其他城的人也来了这,是没太多纠纷,但也不放心啊。”墨研解释道,便将厨房端过来的早餐给了墨眸,但主要是暂时懒得离开白家。。 “其他城?”墨眸听到这便问道。 “除了白灵城外,其实世界上还有三座城。分别为青苍城、赤羽城以及冥土城。”墨研想起墨眸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便将其他三城的名字告诉了她。 “那为何我这几日都没见过其他城的人?”墨眸疑惑道。 “城与城之间存在结界,通过另一个城市的结界是很难的。基本上都是通过天命宫的邀请函才可以走动,平常是见不着的。”墨研这般解释道,“若是以后世界恢复了正常,那结界也便没了。” “不过冥土城却是例外的,它在地底下,里面的人基本不会出现在地上,就算是天命祭也不会。城里存在着三个势力最大的门派,水月宫、妖盟以及鬼门关。”墨研又接着道,“青苍城在白灵城东面,其主要包括玉剑门、青苍山庄以及百花谷三大势力。赤羽城在白灵城南面,其主要包括灭权宗、狂刀门以及涅槃宗。” “地下还有城市?”墨眸听到冥土城便好奇的问道。 “是呀,冥土城归水月宫管,他们不喜欢来上面,加上妖盟的妖修和鬼门关的鬼修因为世界限制只能待在地下,基本上是见不到的。”墨研解释道。 “那其他六个势力又是什么?”墨眸问道。 “玉剑门专门收留与剑有关的弟子,青苍山庄则是修炼各种灵系,百花谷是只有女性的势力,她们的关系一般都是两两结成伴侣,灭权宗修炼各种拳法,狂刀门修炼各种刀法,涅槃宗的人死后会带着记忆重生于他们宗内。”墨研把其他六个势力简单介绍一下,“除了这些剩下的便是小势力和散修了。” “我感觉好多了,你们吃完后要不和我们一起出去散散步。”墨沐七感觉自己这几天的灵不知为何平静了许多,看到墨眸两人快吃完了便邀请她们一起出去。 “不了吧。”墨眸想到要是两人跟着出去,岂不是打扰了墨沐七和白玉。 “反正也无事,不如陪我们一趟?”白玉提议道。 墨眸看白玉也同意,便也答应了。四人收拾一下便出去了。 不久,白石身边的丫环过来请白玉帮帮,发现人不在也只能无功而返。 墨眸四人走在街上,这也是墨眸第一次认真逛街,平时都是跟着白幽吃完面就回去练剑。 “今天真热闹。”墨眸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比起之前的气氛更让人舒服。 “来了一些外来客,自然是热闹了许多。”墨研看着人群说道。 四人逛了一会儿,便看见有四位穿着绿色衣服的人,追着一位白色衣裳的男子。只是男子的轻功略胜一筹,四人与他的距离便拉开了。 这时,那男子前面出现了一位穿着红色长衣的少女,少女看似平平无奇。男子没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便推了一把喊着:“丑女人,别挡了本大爷的路。” “丑女人?”少女平静的说了一声,看着从身旁穿过的男子,左手轻轻一挥一条长鞭便突然出现。犹如一条盯上了猎物的毒蛇一般迅速的将男子缠绕住。随后便被少女轻易拉了回来,摔在了地上。 “在下青苍山庄步青松谢过前辈出手相助。”后面的四位绿衣人中走出一位男子,望着少女举手答谢道,虽然少女看似年轻,但那一手却是比他强上许多。 “我可没打算帮你们,只是看他对我出口成脏,心里不悦罢了。”少女淡然的说道。 “出口成脏?”步青松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稍微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便说道,“前辈确实帮我们捉到这个盗贼,这点心意希望你不嫌弃。” 看着从步青松袖子里掏出了银票,少女直接接过,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地上的白衣男子被其他三位青苍山庄的人绑了起来,丢在了地上道等着他们的师兄处理。 “不知前辈名讳?”步青松恭敬的问道。 “无名剑客凌婧沫。”少女应答道。 “……”步青松再次愣住,即是无名又为何有名。 凌婧沫只是望了他一眼,随后望向旁边,便看见了墨眸四人。她眼中略微闪动了一下,便转回脑袋望着步青松道:“若无事,后会无期。” 说完便消去了手中的鞭子,转身离去了。 “等下,前辈……”步青松想留住凌婧沫,但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无奈下只能带着两位师弟和一位师妹以及那位盗贼离去。 墨眸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望着离去的凌婧沫思考着。 “那女人很厉害。”墨研也望着凌婧沫离去的方向道。 “总感觉那人刚刚看了我一眼,感觉有点怪。”墨眸说道。 “会不会多想了?你们应当是没见过的吧。”墨研说道,她可是知道墨眸一直待在梦世界,除了她们进入的四人与她有过长久的接触,其他应该是没了的。 “不想了,以后应该会明白的。”墨眸抛却了脑中的想法。 “那就回去吧。”墨沐七道,她不知为何被那名为凌婧沫的人看了一眼便感觉有些不自在。 四人便打算打道回府。 深夜,白灵城的门外,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衣的少年从远处缓缓而来,望着白灵城高耸的城门兴奋的笑道:“总算到了白灵城,等我用系统迷惑了白幽她们,哈哈哈……” 这时,一道光芒从少年眼前划过,少年急忙翻身躲过了光芒,一把巨刃将他之前站着的地方砍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巨刃的把柄上站在一位红衣少女,便是早上出现在街道上的凌婧沫。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少年从地上站起来警惕的望着凌婧沫,带着怒气问道。 “勾结外敌的叛徒都该死。天剑——问罪。”凌婧沫右手高高举起,一把如真似幻的长剑显现在她头上,刹那间斩向了少年。 少年无奈的将身上保命的东西都拿出来,只能那把剑却突破了他所以的东西刺穿了他的身体。他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了,却发现刺穿的剑并没有对他的身体产生任何伤害,就犹如虚影一般。 “不过虚张声势。”少年劫后重生便更加兴奋,只是不知为何眼前的一切变得虚幻。 凌婧沫收回了天剑,看着天剑上被定住的细小灵魂体,这便是那所谓的系统,是天道之外的侵略者之一。而少年的灵魂在天剑下消散了,成为这个世界的养分,这并不是凌婧沫第一次杀的系统持有者,自从天道之子失踪后,世界出现了漏洞,也便出现了各种古怪的事情。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百花谷的谷主,花百合。”凌婧沫望着某处的空间说道,之前的战斗是来了一些看客,只是发现不好惹都走了,唯有花百合依旧留了下来。 “不愧是天界的女战神。”花百合从空间里走了出来,她的空间说弱小却经常祝她逃脱危险,可若说强大却常常被人看穿。 “我可不是什么天界战女神,我只是想要守护我所在乎的东西罢了。这东西对你们异仙教应该有用吧。”凌婧沫说完将封印了的系统丢给花百合道。 “有用。等回去异仙教让我家佳佳改改就行了。”花百合将系统丢进了自己的空间,“那么条件是什么?” 花百合可不相信对方会无缘无故送她这么珍贵的东西,不过入了她手的东西可不会轻易拿出来。 “我需要你帮我暗中照顾两个人。”凌婧沫说完便取出两张画像递给花百合。 “……”花百合满头黑线的望着凌婧沫,“你确定?” 只见凌婧沫交给她的画像完全看不懂对方是谁,或许和火柴人比比还行。 “有问题?她们可是很好看的,我画的也很像呀?”凌婧沫不解的望着花百合,她的画很像呀。在不远处的某两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喷嚏。 “这面目全非怎么看出来是谁呀?”花百合无语的说道。 “可是以前她们都说我画的很像呀?”凌婧沫想了想便将手指指向了一幅画,一道金光闪过,那幅画上便浮现了一位少女的身影。 “你是灵画师为何不早说呀。”花百合更无语了,她刚刚也没想到对方是灵画师,主要修习灵画师的人很少。 “你也没问呀。我也该去找下一位系统持有者了。”凌婧沫说完便消失在城门口。 “算了,回去和佳佳继续煲电话。其他事情明天再说。”花百合将两幅画像收进空间便离开了。 第十七章 天阶 花百合感觉很心酸,昨天晚上好不容易用她珍藏许久的通讯符和她家柯雪佳联系上了,佳佳居然说要研究墨酒的副作用突然稳定的事情,暂时没时间等要几天再联系,然后就挂了,就挂了呀。难道不知道那是唯一的通讯符,下一次可是要充很久的灵才能通讯,都怪这个残缺的世界。 “谷主,您怎么了?”花纤纤望着不开心的花百合问道。 “没什么,我去趟白家。你就不用陪我了。”花百合收起伤心事,便想着去找找凌婧沫让她保护的人。 此时的白家,墨眸静静地坐在墨画阁外边的石凳上,翻阅着从白家藏书阁借来的书。 “墨眸,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吗?”墨沐七从房间里出来对着墨眸说道,她和白玉约好有空就一起出去走走。 “不了,我想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墨眸拒绝了墨沐七的邀请,继续看着图书。昨天晚上墨研可是和她说了,若是没事不要打扰墨沐七和白玉一起出行。 “那好吧,我先去找白玉了。”墨沐七看墨眸真心不想去,便也不勉强她,独自一人去白石的书房找白玉。因为外来人的增多导致城主府事情太多,花不语无法承受这种压力,只能把一些事务抛给其他人,白家便也分了一部分,但白石忙不过来,只能拉白玉回来处理。 “所以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呀?”白玉看着满桌子的公务说道,她有些后悔把这个弟弟拉上来,纯属坑姐的家伙,本来幻想着这几天和墨沐七一起出去玩,全被这个弟弟毁了。 “根据记载天命祭开始之前都是这样的,本来有狄家的人一起处理,但狄家不认花不语,有些老家伙撂档子不干了。”白石说道,自从花不语当众说出自己的身份,狄家老一辈得到消息就有意见了,若不是狄家的族长之石承认了花不语的身份,估计全部都会不干,有些也想到花不语是替他妻子狄姝处理事务便也留下来帮忙,否则在狄姝失踪后,石头不会承认的。只有狄家人才能共鸣石头。 “所以外来的散修都这么嚣张?”白玉接连翻到一批写着散修靠着武力做着各种坏事,尤其是一位称为“无名剑客”的红衣少女,死在她手上的就有好几个人,基本上都是死在白灵城外,死后没有灵魂,据说身手大概在地阶一品之上,那不就是妥妥的天阶高手吗?惹不起呀,可是放任不管那人杀疯了怎么办? “你们还没有处理完?”墨沐七走进来望着忙碌的两人,随后靠近白玉,双手轻轻搭在白玉的肩上轻按着。 “没,各种烦心事。”白玉伸手将不小心垂在眼前的发丝挪到背后,双颊也泛着淡红色。 “这人可能是昨天那个人。”墨沐七指着白玉打开未处理的那份公务道,“那人眼神清明,不像是滥杀无辜的人,这几人的死可能是有原因的。” “昨天那个人?”白玉想了想便明白是昨天四人出游,在街上看到的人。只是他那时候只关注着墨沐七,没有注意那红衣女子。 “是昨天帮青苍山庄捉到盗贼的那个人。”墨沐七见白玉根本就不记得,便解释着昨天发生的事。 “虽说如此,但还是要叫人看着,毕竟我们只是知道这个人,却未必知道她的本性。”白石听着两人的话便接口说道。 “若是要人看着,我们也没有抵抗天阶的人呀。”白玉说道,这也是她将这卷事务书先放在一边的原因。 “要不我拿去问问白幽大人?”白石提议道,他们虽然没有可以委托的天阶高手,但白幽大人应该是认识几个的。 “你是想跑吧?”白玉望着拿着事务书想要去找白幽的白石说道,她可不信白石,估计抛下她就去找司思。 “怎么可能?我就去白幽大人那里,肯定能马上回来。”白石正经的说道,他是那种人吗?把姐姐拉过来代替他处理事务,然后自己跑出去。若是这么想便对了,他可是连早饭都没吃呀,肯定要借着这个时机去外面吃东西,至于家里的东西,还是外面的香。 “沐七能代替我去一趟吗?”白玉从白石手里抽出事务书递给了墨沐七。 “不要呀姐姐,至少……至少叫侍女给我准备些早点呀。”白石拉着白玉哭诉着,他真的很饿。 “顺便叫人准备点早点吧。”白玉看着白石的表演接着说道,她也忘了自己早饭是没吃的。 “好。早点做完我们便能早点出去。”墨沐七从白玉手中接过事务书便先让人准备早点便向白幽所住的方向走去,只是到了却被白幽的侍女告知白幽去了大厅接待百花谷的来客。 “你这次来应该不只是叙旧的吧。”白幽独自在大厅接见了花百合,昨日的接见是一群人在谈,而今日只有她们聊着过往,只是她感觉对方应该是有事要她帮忙。 “我昨天欠了一个人人情,她让我暗中照顾这两个人,原本我想找狄家帮忙,但狄家的人我现在基本不熟,也只能找你这位老朋友了。”花百合将那两张灵魂画作递给了白幽。 “……”白幽接过画卷,便看到两个面目全非的人描绘在上面,这画像能拿出来当参考物,她只能佩服那个人。 “我忘了说了,你将灵注入画卷便能浮现那两人的身影。”花百合看着白幽无语的表情,便想起自己“忘了”和对方说这两幅画卷的奇特之处。 “原来是防止被普通看到真身呀。”白幽看着对方的表情便明白了对方是故意的,这也不是一两次了,不过对方并没有恶意,随后便向画卷注入灵,画卷便有了变化,浮现出两位少女的身影,只是那两位不就是家里的墨沐七和墨眸。 花百合可不认为那是为了保险什么的,估计对方画画不行才去修炼灵画师的手法,不过这话可不能说。 “那人和她们什么关系?”白幽又接着说道,在知道那人的目的之前她可不敢把两人的行踪直接告诉花百合,至于花百合自己知道了她们的下落的话,她也没办法。 “不晓得,不过那人有半仙的实力,只是入了这里才只能用出天阶一品的实力。”花百合说道,说是天阶一品其实应该是夸大了,在这残缺的世界里或许连天阶五品的力量也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她们不用你费心了,我们白家会保护她们的。”白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搅了。对了,那人是位红衣女子,善用金之力构造各种武器,若是遇到她杀人也不必惊慌,那人杀得都是该杀之人。”花百合又想起凌婧沫所做的事,便向白幽提了个醒,不过就算白幽遇到了凌婧沫,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什么又是该杀之人?”白幽听着花百合的话感觉有些古怪便问道。 “对这个世界不利的,或是对整个天道世界不利的。”花百合想了想便说道,虽然凌婧沫曾经属于天界,但后来好像和她主上脱离了天界,而她主上想要培育世界的强者去抵御天界和它背后的存在。不过,她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奇怪,一般都是面对天界才可能出现,而这里和天界并不近。 天界在天道世界的北部,而这里却是南部靠近西部的小角落,若不是她被分配任务探索南部,然后遇到虚空乱流恰巧到了这里,估计这里的一切都不会被外界知晓,而她一待便是几百年,依靠每年才能通讯一次的机会,通过佳佳的主意建立了异仙教的分部百花谷,然后通过共鸣石传递这个世界的坐标,让组织的人分析地方把她带回去。不过,应该快了吧。 “白幽,这是白玉让我交给你拿主意的。”墨沐七看着打开的房门,待客人走出后,便踏步进了大厅。 花百合踏出大厅便看见进入的墨沐七,而那样貌与画卷的影一模一样,不过想想便也离开了,白幽不确定那人是敌是友,确实不会轻易答应,有空来结识一下她们吧。 白幽接过墨沐七手中的事务书,打开看了一眼,想起花百合离开时说的话,便对墨沐七说道:“这件事不用管,我有打算。” “那好吧。”墨沐七看到白幽已经决定了,便也没多想,回去找白玉去了。 白幽想了想便决定在离开白灵城前,就让墨眸待在白家不要出去。 漆黑的夜里,凌婧沫依旧穿梭在白灵城附近,处理着那些系统持有者,将它们从天道世界各处夺取的能量反馈给这个世界。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少女哭泣着说道,在她身旁是昏迷的男子。 “天剑——问罪。”凌婧沫将虚幻的长剑刺穿了少女的身体,带着系统从少女体内出来,随后消失在了黑暗中,“你无罪,虚弱的灵魂只是因为这东西罢了。” 少女静静地望着凌婧沫离开,她失去了系统,可她感觉自己从未想这般舒服,那是被世人称为自由。她从自称为系统的恶灵下逃脱了。 第十八章 轻吻 繁忙的事务终于结束了。墨沐七和白玉两人决定去外面放松一下。 “有想好去哪吗?”墨沐七望向身旁的白玉问道。 “没想好,我们就随便走走吧。”白玉说道,对于一个整天窝在家里的人来说,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去哪,之所以陪墨沐七出来,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游玩。 “那好吧。”墨沐七对白灵城不熟,也便应了白玉的话。 两人便在街上闲逛,不久便看到了怜香阁。 “不如,我替你选套衣裳吧?”白玉看着眼前的店铺,便带着期盼的目光望着墨沐七。 “好。”墨沐七应答道,反正也是陪着白玉出来玩。 “那……你也帮我选套衣裳,好吗?”白玉挽着墨沐七的右手,带着轻柔的声音说道。 “好……”墨沐七咽了口水,感觉心犹如被波动的琴弦越来越乱,就好像上次迷糊中吃到的点心时的心情一样。 “那我先去选了。”白玉和墨沐七进了怜香阁便分开了,各种去选择给对方的衣服。 墨沐七也是第一次选衣服,便走向柜台前,望着坐在那看书的女掌柜问道:“请问这边有什么好看的衣裳?” “我们怜香阁靠的是眼缘,你若看上哪件,价格合适便取了就是。”掌柜依旧翻着书,只是大胆的应答道,她开店不过只是为了乐趣罢了。 墨沐七听到也只能自己去寻找,看着一件件衣服却没有让他感觉心动的,直到一件淡蓝色的衣服出现在她眼前,仿佛穿着衣服的白玉显现,那原本稍微平静的心再次骚动起来。 “选好了?”白玉拿着一件淡红色的长袍望着墨沐七走向她。 “这件如何?”墨沐七将自己选的淡蓝色衣服递给白玉,她虽然感觉喜欢,但不知白玉是否也喜欢。 “嗯。”白玉接过衣服并将自己选的衣服递给墨沐七,“我们先去换下衣服试试。” 白玉说完便先去将两件衣服的钱交了,怜香阁便是这样的规矩,而规矩其实都写着掌柜身后的墙上。 墨沐七和白玉两人进了里面换衣服的房间。墨沐七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穿着,只是不知为何感觉白玉挑的衣服穿起来非常舒服。 “果然很配你。”白玉望着走出来的墨沐七说道,心里也泛起一丝丝欲望,只是被她强制性压下了。 “嗯。我们走吧。”墨沐七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先一步走出了怜香阁,她总怕下一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对方的唇总会让她联想到那次的点心,她感觉自己有些疯了,可她不能祸害无辜的女孩子。 “我们去吃饭吧。”白玉看天色也偏向中午,便带着墨沐七走向了饕餮楼。 墨沐七沉默的跟着白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倾向,不过记忆中自己好像确实没有怎么接触男性,好像因为某人的关系,自己更偏向和女性在一起,可是那人是谁? “这是我从弟弟那边听到的食楼,样式不错吧。”白玉进了饕餮楼便要了一个隔间并订了几样菜。有糖醋炎骨、冰糖百果、龙凰双鸣、一叶孤舟之类的,都是含有灵力外加糖分较多,这也是她发现墨沐七偏好甜类食物。 “……”墨沐七望着名为一叶孤舟的菜,里面就一片菜叶子外加一整碗的汤,若不是能感觉汤里的灵力,她都以为这是家黑店。 “其实还有道没菜扣肉,据说是用稀有灵力的菜和肉熬成酱,然后抹在一片片稀薄的面饼上,让面饼完全吸收。”白玉看着墨沐七诧异的目光也是理解的,她第一次从白石那里听到也是反应了很久才缓过来,“不过那菜不甜,我也就没点。” “其实不甜也能吃的,甜吃多了也不好。”墨沐七说道,她这段时间之所以吃惯甜食,只是为了能品尝到与那份点心一样的滋味,想到这便顺手夹了块炎骨。 “是这样吗?”白玉有些失落,她以为自己已经知晓了墨沐七的喜好。 “不过,还是谢谢了。”墨沐七看到白玉失落的样子,便夹了百果递给白玉。 白玉一愣便咬上了筷子,细细品尝着百果。 墨沐七因白玉的反应也呆滞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在咬着筷子。她虚心的望了白玉一眼,看对方没注意这边,也便放下了心。 “百果很甜,你要不也尝尝?”白玉抬头说道,随后用自己的筷子夹了块百果放到墨沐七的碗里。 墨沐七默默的吃着,嘴唇上附着一层层闪着亮光的糖浆。 白玉静静地看着墨沐七吃饭的样子,心里渐渐有些压制不住欲望,等她清醒过来,便发现自己的嘴唇附在了那层糖浆上,舌尖轻舔着糖浆,熟悉的甜味弥漫在口中。 墨沐七呆呆的坐着,一种与上次所吃的点心一样的感觉从唇上传开,弥漫到心中。 白玉红着脸离开了墨沐七,嘴上染着一层糖浆。她感觉自己应该会被墨沐七厌倦吧,她那种对同性异样的感觉,除了百花谷能容忍,世界应当是没有地方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墨沐七望着离开的白玉,心中泛起了不悦的感觉,便将白玉重新拉了回来,将唇印在了那出糖浆上,细细的品尝着。 白玉诧异的望着眼前禁闭的双眼,也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甜蜜。 “我以为……”墨沐七抱着白玉在耳边说道。 “我也以为……”白玉躺在墨沐七怀里也回应道,“现在的我很开心。” “玉儿,我们要不先回去吧。”墨沐七说道,她感觉在这里有些不自在。 “那七七要去我房……”白玉红着脸说道,随即又想起自己房间有些乱,脸便更红了,“我们先坐会儿,再回白家吧。” “好。”墨沐七应当道,右手轻抚在白玉的长发。 两人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而她们旁边的隔间里,凌婧沫打开了房间,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略有所思道:“那丫头和小妹待久了,百合了。” 她小妹从生下来便有恐男症,连父亲也不敢碰她。至于百合这个词,她也是从异仙教那边听来的,想到这便想起她好像忘了将柯雪佳交给她的加强通讯器给花百合,那顺道去花百合那边要些特殊的金属作为报酬。 白家的墨画阁,墨眸坐在石凳上,睡在外面的石桌上,旁边则是打开的书。 白幽走过来便看见了墨眸,便轻轻将墨眸抱起,往墨画阁走去。 “染染~”墨眸轻声低喃着,眼睛微微睁开看着抱着她的白幽。 白幽愣了下,望着没有变化的天,便低头轻声安抚道:“我在,安心睡吧。我一直都在。” “嗯,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不要……”墨眸重新闭上了眼睛,但双眼却孕育着泪珠。 “怎么可能呀,我一直都在的。”白幽这般说道,可她明白那个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否则怎么可能过了几百年都没回来。 “嗯~可是你不是完全的她,她到底去哪儿了。”墨眸紧紧抓着白幽的衣服,泪珠不住的流着,哭泣的声音回荡在墨画阁,而孤寂和恐惧渐渐浮现在她内心,“不要留我一个人,那男人会放我的血。” “那只是噩梦,我在,我一直都在。”白幽将墨眸放在床上,随后握着墨眸的手安抚着说道。 “他和以前的男的都一样,他们都在欺骗我,都在利用我,他们取走了我的光之异能,还一点点将我的血放掉,一点点的放掉……”墨眸哭泣着,带着恐惧颤抖着。 “没事了,那只是梦。我在。”白幽继续安抚着墨眸,这些事她也是第一次听到,以前一起睡的时候,墨眸是很安稳的,也可能是失去太久的安全感,在重新感到熟悉的气息才将心中的痛苦都吐露出来,可她终究只是本体的一部分。 “不!那是现实,是末世,还有我的绝望引发的毁灭。姐姐!姐姐……”墨眸依旧哭诉着,随后在喊着姐姐时平静了下来,只是在最后那声姐姐却显得十分落寞。 “那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在,我一直都在。”白幽轻吻着墨眸的手说道。 “嗯。染染~喜欢~”墨眸低声轻喃着。 白幽缓缓躺在床上,将墨眸抱在怀中,轻声细语道:“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白幽望着睡过去的墨眸,心中也放下了担忧,便感觉有些困意,抱着墨眸睡着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迷迷糊糊醒了的墨眸便看见白幽放大的脸,嘴唇也感觉有些湿润,她感觉自己有些喜欢白幽,可每次想到这便会想起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她能感觉两个人是不同的存在,可她喜欢上这两个人了。或许她只是拿白幽当替身罢了,想到这便决定离白幽远些,或许以后她恢复记忆能拿定主意。现在若是接受白幽,然后想着心中那个人,那岂不是妥妥的渣女。可是若是拖着白幽,那是不是也是渣女? 第十九章 黑暗深渊 漆黑的夜里,一道红色的人影闪过,进入了白玉的庭院前,想着该怎么说,却又想不到办法。 “七七,是你吗?”白玉看着外面局促不定的人影道,她刚刚可是从开着的窗户看到了红色的衣服,而墨沐七今天穿的便是她选的红色衣服。 “我不是七七,我只是来送东西的。”人影看到那打开的窗户便走到那,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却没有擅自进入白玉的房间。 “你是谁?有什么事?”白玉望着窗外,便看见一位带着面具的人站在窗外,便警惕的问道。 “墨炎……七七和我曾经是……朋友,我只是今天在饕餮楼无意发现了你们的关系,便想送你一份礼物。”那人影真挚的说道。 “不用了。”白玉拒绝道,居然会把墨沐七的名字喊成墨研,甚至直接用七七称呼,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能够悄无声息进入白家,加上那人红色的衣服,她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前段时间那位据说杀人如麻的天阶的高手凌婧沫,“前辈若是没事……” “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不过晚上睡觉还是不要开着窗户。”凌婧沫说完便将窗户关了。 白玉望着离去的背影,放下了心,左手轻拍着胸口,缓解心中的恐惧,只是下一刻她便发现左手带着一条轻柔的手链,手链一段扣在她的食指上,一段扣在手腕上,而她怎么也取不下来。她带着恐惧跑到了墨画阁,钻进了墨沐七的床上。 “玉儿,怎么了?”墨沐七疑惑的望着床上的白玉。 “七七,完了。这东西怎么也取下来,那女人……那女人……肯定是对白家起了兴趣。”白玉紧张的说着,话语也显得语无伦次。 “护心链?”墨沐七望着白玉左手上的手链便想到了这个名字。 “护心链?”白玉听着这名字怎么觉得不像是什么怪东西。 “不记得了,不过感觉有些印象,应当是为了防止意外配置的,那配置的人是谁来着?”墨沐七回想着过去,却想不起那人的真实姓名,好像是被世界掩盖了那些信息。 “凌婧沫,刚刚在我房间外说要给我东西,而且是因为你的关系。”白玉将那位的名字告诉了墨沐七。 “凌婧沫?我不认识这个名字,或许这是化名。”墨沐七想了想却根本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护心链?我倒是知道一些,不过你现在确定要知道?”白幽的声音从旁边墨眸的房间传出。 “你怎么在墨眸房间?”墨沐七黑着脸望着进来的白幽,“还有知道什么就说,我又不怕什么。” “之前墨眸做噩梦,我陪她睡了一会儿,她还在睡。”白幽将自己为何出现在墨眸房间的原因告知了墨沐七,她看到墨沐七床上的白玉,也明白两人的感情,可为何会特别在意墨眸,尤其是黑着脸这表情,她睡了墨眸又不是睡了白玉,“关于护心链,其实你身上也有,你知道为什么明明应当死去的你却又重新复苏?” “不是玄鸟吗?”墨沐七想起自己体内沉睡的力量。。 “玄鸟重生最多借用你的身体,纵然是它苏醒后,与它一同苏醒的也不过是一个崭新的生命,与过去的你没有任何关系。但恰恰是你体内存在一种锁链将你的残魂保留了下来,与玄鸟一同复苏。而这锁链被曾经的你称为护心链。”白幽将玄鸟与墨沐七的关系叙述了出来。 “可那是在我体内,这却是在外面?”墨沐七指着白玉手上的链子说道。。 “那应当是材质不同,形式和效果也会不同。那人应当是与你体内的护心链有关,或许你体内的护心链便是那人埋下的。”白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墨沐七,“那我便不打扰你们了,若墨眸有事希望你们能帮忙一下,若是不行就让白玉来叫我。” 墨沐七就这样看着白幽离去,然后将怀里的白玉抱着,安抚着对方,两人便一起睡了过去。 墨眸的房间里,凌婧沫静静地坐在床边,望着沉睡的墨眸。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墨眸忍受不了凌婧沫的目光,便出声问道,她也是感觉对方没有敌意才敢出声。 “你……你醒了。抱歉……我……我不该……”凌婧沫看见墨眸醒了,顿时慌乱了手脚,她并不打算弄醒墨眸,她只是想看看,想仔细的看看墨眸。 “我们认识?”墨眸望着凌婧沫,想要感受对方的情绪,却发现对方的一切都被隔绝了,留下的只是单纯对她的善恶感。 “我只是碰巧看到你们,便想看看你们。不用回忆的,你们是想不起我真正的名字。”凌婧沫轻轻抚摸着墨眸的头发说道。 “为什么?”墨眸不解的问道,对于对方摆弄她的头发,她并没有感到不悦,仿佛这是一件很正常事。 “嗯……你是来自现世的人,有些事确实可以和你说说。”凌婧沫想了想,又意识到墨眸本来的身份便说道,“天道世界原本是第五等级的世界,因为天道之子触摸了关于现世的禁忌,导致天道世界可以让现世之人进入,随后天道法则退化到第二等级,天道之子止步第二阶段,加上天道感觉到其他世界有人觊觎它的世界,也因此天道与现世的天道做了交易,选择可以成为天道的继任者以及成为变数的现世之人。” “但天道世界有些人天赋异禀,能力超出了天地法则的等级,但能力依旧能被世界容忍,于是这些人便成了禁忌,无法被人知晓,这便是世界对他们的枷锁,不可名的诅咒。”凌婧沫继续解释道,“曾经的世界是第二等级世界,也就是黄阶到天阶的范围,天阶之上视为禁忌,现在处于第三世界则加了半神半魔这些,半神之上的便是禁忌。” “也就是说只要能力在世界等级内便是自由的,但超出等级又在世界原来的范围第五等级内,便会成为禁忌。也就是你为何带面具的原因?”墨眸问道。 “呃……不是……我戴面具是不敢见你们。我的面容并不是自己原本的。”凌婧沫解释道。 墨眸明白了对方因是心里不适应,便也没强求对方取下面具,纵然是卸下伪装,她应当也是无法通过现在这个面容去想起对方的身份。 “是不是关于你的身份什么都不能说?”墨眸又问道,视为禁忌的话,为何对方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不是,其实我是你大姐。”凌婧沫想了想说道,她明白这是对方可以知晓的信息。 “大姐?”墨眸脑子浮现一位模糊的身影,没有名字,没有相貌,只有对方是使用金之力这一个信息,“为什么会想不起来?这便是不可名?” “嗯,因为你是现世之人,所以记得我们是七姐妹,记得我是金之力,也因此我才能创造这个分身进入天道世界里的其他世界。其他的大部分禁忌可是完全被遗忘了。若是天道世界进入第三世界,那我的本体也能出来了。”凌婧沫说道,也庆幸自己的妹妹记得自己,才让她从禁忌里苏醒本我后可以使用分身。 “那不对吧,现世之人应该是很多的。”墨眸想到异仙教的那批人。 “可是成为禁忌的那批存在基本上没有接触过现世之人。应该说最开始的现世之人其实只有两个,你和幻想姬。而这任的天道之子也是后来原本的天道之子死前从现世召唤的,随后进入禁忌的基本都没在你和幻想姬的心里留下过印象。”凌婧沫说道,一个坠入虚空沉睡于镜花水月,另一个为了自己创造的子民幻想种而放弃继承天道之子,选择牺牲自己让幻想种通过媒介存在于天道世界。 墨眸感觉真神奇,她居然是和幻想姬同一时代的,她还以为幻想姬是她沉睡之后出现的。按照大姐的说法她应当是那变数,而幻想姬是天道继承者,只是她听到的是幻想姬逝去,而六姐独自留在幻想姬的幻想乡中。也就是说第一次召唤失败,才导致天道之子与现实天道的交易扩大,再加上他要死了,便将自己的全部筹码压在了现世之人的身上,可他为什么如此信任我们这些来自现世的人,还是说这与那所谓的现世禁忌有关。 “那若是强迫自己去了解禁忌会怎样?”墨眸又问道,好奇是有些人的本性。 “天道之子触碰禁忌后诞生了一处名为黑暗深渊的地方,若是触碰了不可名,你们会受到灵魂的创伤,而天道世界的人便会被带入深渊。”凌婧沫解释道,只是言语中带着恐惧,“还有一件事,天道世界的中心靠南一点的地方,每千年会出现一道裂痕,那里便是连接黑暗深渊的地方。千万不要靠近。这代的天道之子据说是陷入了里面,几百年了还未出来。” “那有人从哪里出来过吗?”墨眸又问道,不知为何对那里有了兴趣。 “连天道之子都陷入里面,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出的来。你在天道世界应当与异仙教一样是变数,可莫要陷入天道之子的事情中。那里的事情不是你能把握住的。”凌婧沫用手指轻点了下墨眸的额头。 “大姐,我又不傻。”墨眸说道,只是感觉那里可能存在着她在意的东西。 第二十章 墨寿 窗外的太阳已经高高挂在了天空,墨眸也是刚刚才清醒,昨天和大姐聊了许久,可仔细回想却感觉如梦一般。明明记得那些事,可想不起那是什么,仿佛是自己的潜意识暂时不想让自己回想起,甚至连以前记得的那面容也感觉和白幽一般,声音也回想不起来,总感觉与对方的联系在知晓了昨天的一些事后就淡化了。 “可是昨晚没有睡好?”墨沐七望着坐在窗口的墨眸问道。 “嗯。总感觉脑中有些乱。”墨眸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说道,“白玉不在?” “她又被白石拉去处理事务了。”墨沐七无奈地说道,依靠白石的能力处理不了太多的事务。 “再过几天就要去天命宫了。”墨眸说道。 “我倒是觉得你不该去。”墨沐七感觉以墨眸现在的状态去天命宫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能看透他人的善恶。”墨眸有时认为她的能力是一种灾难,有时却又庆幸自己有这种能力。 “可你的能力并不是万能的,就像你无法看透梦中人一样,世界总会存在其他你无法看透的人。”墨沐七说道,她也是怕墨眸发生意外,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单靠那种能力是有限的,白幽不一定能顾及到她。 “我最近感觉当初沉睡于禁地是不是另外有缘由,才导致我原本的能力无法使用。”墨眸也明白自己缺少自保的能力。她的灵无法使用,回想过去得到的信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她记得之前的梦中曾梦到自己刻画灵纹进入禁地,那时应该是可以使用灵力的,在禁地雕刻石壁也是可以使用灵力的,可她重新醒来后身体缩小,不敢在石壁上雕刻怕破坏了石壁,那时的她其实已经无法使用灵力。而且每次想起那人的模样,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去想,仿佛自己不去想那人,灵力便可慢慢恢复正常。 “或许是你以前受过的伤还未恢复,才导致你潜意识阻止你在不完整的世界使用灵力,防止你伤到自己。”墨沐七猜测道,只是她也感觉不对劲,总觉得墨眸应该是能在不完整的世界正常使用灵力的。 白家的大厅又迎来一位新的客人,而这客人来自冥土城。 “我还以为你们水月宫的人与那群妖族和鬼修一样被禁锢在冥土城。”白幽望着这位用面具遮住面容的蓝袍人道,那人腰间挂着一块蓝色的玉坠,好似一轮弯月。 “我们水月宫不过就是一群逃难的人罢了,能待着不被天界发现,为何还要出来走动。”蓝袍人扯着嘶哑的声音说道,“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墨寿,这个世界水月宫的二长老。” “那你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白幽问道,既然是宅在冥土城的人,来地面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世界存在着镜花水月,只是前不久消失了,我们便想找你这位曾经去过的人问问情况。”墨寿将自己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镜花水月?那是什么?”白幽不解的问道,心里却想着这人的目标是墨眸,也便存了心思看情况。 “你去了那么久连梦世界的本名法则也不知道?”墨寿皱着眉头望了白幽一眼,但想到白幽与这处的镜花水月有关系便认真解释道,“很久以前,我们水月宫还是镜花水月宫的一部分,那时的王是有七位女王担任的,其中的四女王以自身的本命领域创造了镜花水月的法术,这也是宫名的由来。” “镜花水月分为外领域和内世界。在外领域中任何不超过施术者本身阶级的人造成的破坏视为镜花水月,即无法造成任何影响,相对的施术者在领域中也无法对低于自己的人造成伤害。内世界则是梦世界,可以起到锻炼自己灵魂的作用。”墨寿接着解释道,但也只说了一些表层的能力,比如内世界的修炼能让人在不完整的世界也能正常使用灵力的事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那这所谓的外领域岂不是同阶无敌?”白幽想这能力真的很强,也很恶心人。 “那不是,镜花水月的外领域消耗很大,若内世界修炼不怎么好,外领域也不过昙花一现罢了,不过我们基本都是用来防止弟子切磋时造成真正的死亡。”墨寿解释道,“不过外领域也有用来同化墙壁,维持几秒钟,然后直接穿墙过去,我就见过曾经的大女王这样使用过,虽然是在第一代二长老的梦世界里。” “……”白幽感觉这能力有些熟悉,就比如昨天看到从墨眸房间走出的红衣女子就是直接穿墙离开的,若不是之前就从花百合那知道对方没有什么坏心思,估计昨晚要打一场,而且感觉自己可能打不过那女的。 “这个世界的那一处,我怀疑是我们的水月宫先祖的镜花水月。原本我们来这里时也感应过那处地方,只是那里存在着某种恐怖的能量,会扭曲人的灵魂状态,所以排除了那里,不过前段时间发现恐怖的能量消失了,感应到的信息很像先祖的墨宫。”墨寿解释道。 “你们先祖?”白幽疑问道。 “是的。其实当年我们先祖和她的六位姐姐一同上了天界,只是不久后先祖带着伤回到了凡间,告知我们所谓的上天不过是天界的阴谋,我们愿意相信先祖的人都利用镜花水月逃进了虚空便脱离了镜花水月宫,只取水月宫为名。”墨寿带着哀伤说道。 “天界的阴谋?”白幽又问道。 “天界利用一种功法来操控上天的人,只是这种功法无法作用在来自现世的人。当年的二长老亲眼看到先祖的六位姐姐围攻先祖,导致先祖堕入虚空,他才起了逃跑的心思。并且我们后来的人都只用镜花水月来驱使灵力。”墨寿接着解释道。 “这样呀,不过我确定不知那处镜花水月是何人构建的,只是那里并非墨宫,有的只是一处名为墨家的地方。”白幽说道,但说的半真半假,她并不是很信任这所谓的水月宫,尽管这人也姓墨。 “只是可惜当年的二长老模糊了七位女王的容貌,要不然我便能找到先祖了。不过我倒是知道先祖的二个特征,她能知人心,厌恶男性触碰。若是你能找到先祖请务必通知我们水月宫,我们水月宫必定感激不尽。”墨寿说道。 “若有消息的话,我会派人通知你的。”白幽说完端起茶喝了一口。 “那就不打搅大人了。”墨寿站起来,握拳拜了下,便离开了大厅,刚出门便看见墨眸走来,他只是望了一眼便离开了。 “那人有些古怪。”墨眸望着墨寿的背影,随后对白幽道。 “怎么古怪?”白幽望着墨眸问道。 “他给我的感觉非善非恶,但总感觉还有其他的。”墨眸说道,她也不知为何有这种感觉。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应该已经确定了目标,你和墨沐七最近小心些。”白幽提醒着,四个从梦世界走出的人,墨研和墨剑排除了,符合厌恶男性的就她们。至于能知人心,墨沐七只是很少出现在人前,那人应该不清楚吧。 “嗯。”墨眸应当道,她原本还想说不与白幽一起去天命宫,就留在白家,只是见到刚刚那人,潜意识感觉去天命宫反而更安全。 墨寿走在白灵城的大街上,好似在欣赏着街上的繁华,而脑中思索着先祖真正的身份。四个人里面只有明确的三个女性,墨眸那双瞳能分辨善恶,墨沐七有了女伴,墨研和墨剑是一对。那么答案应该就是墨眸和墨沐七吧。可他不觉得,他反而怀疑墨研和墨剑,其他两人可能只是为了迷惑而存在的,只有确定墨剑的身份,那就应该能分辨了吧。 墨寿感觉有股奇怪的视线,便转头望向视线的源头,只见凌婧沫思索的目光望着他,那眼神好像在判断着什么。 “真古怪。”凌婧沫嘀咕了一句便离开了,她只是分身,而且无法对无辜的天道子民动手,除非对方和她产生了因果,就像上次那个人骂她一样,她才能动手,上次虽然明面上将那人扯了回来,但暗地里其实废了那人的灵,一个会对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出口成脏,她才不会认为对方是什么善类。 “可怕。”墨寿瞥见凌婧沫走开,便放下了心,他可是感知到对方是不可名的存在,却能降下分身,这可不是他能招惹的,还是想办法将事情办完离开为妙,所以还是得先去找墨剑探下虚实。 “古怪的人。不对,那人的装扮是来自水月宫!”凌婧沫走了一会儿才想起那人腰间配置的吊坠,那是被称为阴晴圆缺的水月宫信物,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她感觉不对只是对方是水月宫残余的人,可这样想却又感觉还是不对劲,而这感觉来自神的感觉,只是她确实不能对无辜的天道子民出手。 第二十一章 剑非人,人是剑 由于某种原因,墨眸和墨沐七被禁止出去,而两人也没有在意这个禁令,相对于出去她们更喜欢宅在家里。忙完符纸的墨研本想和墨眸一起出去玩的,现在也只能换对象了,想想便带着墨剑一起出去。 “研想去哪?”墨剑对着身旁的墨研问道,他什么都不懂,他的人生只有墨研和剑,纵然是白幽与墨眸她们也是因为墨研的关系才会理会。 “随便走走,买点材料什么的。”墨研应答道,她其实也不善于外出,只是整天待在实验室是不行的,需要时间来放松自己,才能更好的应对以后的实验。 “那还是老地方?”墨剑知道墨研虽说是随便走走,但最终会到一家坐落于小巷里的小店,那家店需要绕着小巷以一定方向走,那路绕的墨剑都不知道回去的路上是哪里,但墨研总能带着他几步就回到大街上。曾经墨研也去过城门之上,想通过高处看到那家店的位置,但根本就没有那家店。 “暂时不去,有人跟着我们。”墨研对着墨剑轻声说道,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确实。”墨剑也感应到一瞬间的注视,若不是他也有敏锐的感觉,或许便不能发现,只是那感觉并不能确定方向。 “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吧。”墨研拉着墨剑往一处小摊走去,而心思依旧留意着旁边的感觉。 “两位需要些什么?”小摊贩望着来人问道。 “两碗馄饨。”墨研看了下摊上的东西,便回答道。 “好嘞。”小摊贩回应道。 墨研望着摊前的座位只有一桌空着,便和墨剑坐了上去。 此时,一位身着蓝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过来,对着小摊贩喊道:“一碗馄饨。” 那嘶哑的声音让墨研感觉有些刺耳,墨剑身旁的剑也微微颤动。 “两位不介意我坐在这吧?”男子很自然的坐到了墨研那桌说道,虽说是在征求墨研他们的意见,但他行动表示自己只是在告知而不是征求。 “若是闭上你的嘴,我们便是不介意。”墨研强忍着不适说道,这男人的声音很让她反感,总感觉像是攻击她的灵魂,但四周的其他人却没有受到影响,所以是因为她特殊的原因,才会受到影响。 “我名墨寿。不知两位是?”男子对着墨剑继续说道,他感觉到了墨研灵魂气息,也就是残魂的形式,和白幽很像,但白幽有着一种神秘力量保护,所以他的声音便不会影响白幽。 “你是谁我们并不想知道,只是你随意攻击他人的灵魂,这不合适吧?”墨剑带着敌意望向墨寿,他能感觉到墨研的难受便是对方引起的。 墨寿诧异的望了墨剑一眼,随后掏出一本小册子写道:我的声音对正常的灵魂并没有什么作用,应当是你的灵魂有残缺,真是抱歉。 “两碗馄饨带走吧。”墨研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而小摊贩听到便将两碗馄饨打包了。 墨寿无奈的望向两人带着馄饨离开了,他原本想深入接触他们的,现在也只能知晓墨研是残魂,墨剑不是人,而墨剑的剑也有古怪。这两位是白家长老,他才能知道对方相貌,其他两位他应是无法接触了,他却不知他曾见过墨眸一眼。 “你的混沌。”小摊贩将馄饨放到了墨寿的面前。 “谢谢。”墨寿说道,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好,可他并不属于这里,待他完成任务后,他应该就能回到故土平安的度过一生,他并不算什么好人,他只想活下去。 “那人有些古怪。”墨研对着墨剑说道,“我们回去问问白幽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身体不适的墨研也没了去买材料的打算,和墨剑一起回了白家。 白家白幽的居所,因为大厅被白石征用了,花百合也只能到白幽住所见白幽。 白幽望着花百合无奈的说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这几日,我见到了一位水月宫的人,只是感觉让人奇怪。”花百合拿出一个小道具对着白幽说道,她的道具是从凌婧沫那拿来的,能探查人灵魂,这明明是柯雪佳让凌婧沫带给自己,那人却还要从自己那敲了一块稀有的金属作为报酬,想想就来气,“那人体内有两个灵魂,外面的灵魂濒临死亡,完全依靠里面隐藏的灵魂供养才能活着。” “这很像夺舍,可夺舍也不该会留着本体的灵魂呀?不怕发生意外被本体夺回身体?”白幽这般说道,她也明白了花百合说的是谁了,白灵城现在也只有墨寿这位水月宫的人。 “水月宫在天道世界算是比较好的,但也存在一些歪门邪道之徒。你可不要轻易相信。”花百合提醒道。 “上次你说的那位红衣到底是?”白幽想起之前那位闯进墨眸房间的人。 “她是我们……我们异仙教有位名为洛神的人,她是洛神的大姐。而之前我打听的那两位可能是她的妹妹吧。”花百合说道,她以前也和白幽说过自己来自现世,并没有说过自己是异仙教的人。这次之所以承认,是凌婧沫带给她的东西里有她的佳佳的信,让她保护白幽,怀疑白幽是已经失踪的天道之子分身,而佳佳的怀疑基本都是确定了才会说怀疑,而且据说有人念出了天道之子的名字导致灵魂受到创伤,但天道之子失踪前那人也曾念过名字,但并未受到伤害。 “虚灵,我可以进来吗?”墨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只是显得有气无力。 “研,进来吧。”白幽听到墨研的声音便感觉不对。 墨剑扶着墨研进入了房间,墨研看着花百合就感到不妙,她喊虚灵都是在白幽单独的时候,而白幽也明白墨研喊她虚灵的原因。 “你的灵魂怎么受伤了?”白幽感觉到墨研的灵魂波动,便急忙将墨研扶到一旁坐下。 “让我来吧。”花百合看着白幽关心的心情,便明白墨研对白幽的重要性,便走到墨研身边想要用自己治愈的力量治疗墨研的灵魂。 “阿剑。”墨研看着花百合想要治愈自己,只是那并没什么用,她想起来一些事便对墨剑喊道。 墨剑听到墨研的呼喊想是明白了什么,将身旁的剑递给了墨研。 墨研抱着剑,原本虚弱的灵魂也渐渐恢复正常:“我刚刚遇到了一位蓝衣男子,他自称墨寿。他的声音好像对我很致命。” “墨寿!水月宫那人。”白幽想到那人便有些愤怒,原本以为那人的目的只是墨眸和墨沐七之中的一位,没想到会对墨研下手。 “不如我们直接除掉他。”花百合说道,在现世或许会遵纪守法,可在异世还那般天真却会死的很快,她曾经有个队友就是放过对手然后被反杀了,也明白了异世有些事情和现世是不一样的,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规则。 “我们没有证据,若是无故除掉对方,其他势力又会怎么想?”白幽诧异的望了花百合一眼,她一直以为花百合的性情是平和的,却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也对,那我去找凌婧沫吧。若是发现墨寿不是本土和现世的人或者借用了另一世界的力量做恶事,她便能出手了。”花百合听到白幽的话也反应过来了,她曾经待过的地方是弱肉强食的,而这个世界并不完全是。若不是被佳佳无意间救回到异仙教,她或许也不过是具尸体罢了。 “凌婧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白幽听到花百合的话便产生了一个猜想,或许那人的出现是为了维护失去天道之子的天道世界,排除那些从世界漏洞进来的隐患。 “不知道,不过根据教里那些人的判断,那人应当是在天道之子失踪后才频繁出现。之前虽然出现过几次,但实力并不是很强,而且有着不能主动攻击人的约束。”花百合解释道,她确实不知道凌婧沫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水月宫不是冥土城的势力,怎么能上的来地面?”墨研抱着剑完全缓过来后问道,她可是看过现在四城的发布情况,冥土城的人可是因为法则不完整而被他们自己禁锢在城内,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的气息扰乱了世界恢复。 “水月宫是外来的。”白幽解释道,“而且因为水月宫的特殊能力镜花水月,他们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进入了冥土城便被禁锢在城内。只是他们懒的出来罢了。” 镜花水月?那怎么听起来和洛神的固有能力很像?花百合听到镜花水月便想起了自家老大后羿的夫人洛神,虽然老大被称为后羿,但真名叫后羽廾,而与老大不对头的人则会叫他愚公,而且他们这些人偏向于天道之子那边,而异仙教里有些人与老大交好,有些人属于中立,有些人则想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天道之子。 “你若是感觉累就先回去休息吧。还有便是不要靠近墨寿了,你的这具身体经不起那种折腾,若下次灵魂再次受到伤害,我就只能放弃你了。”白幽望着墨研怀中暗淡下来的剑叹息道。 “真想这个世界早点恢复呀。”墨研听着白幽的话,也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这次是不得已才借了剑里的力量。 第二十二章 往事 从梦世界出来的四人因为墨寿的原因被白幽禁足了。然而四人并不在意,墨眸依旧坐在屋外的石桌旁看着书,墨沐七伴着白玉或窝在床上,墨研窝在自己的房间抱着从墨剑那拿的剑休养生息,墨剑则是站在谏言阁前的空地上用木剑练剑。 “你还真能够沉下心呀。”花百合望着墨眸说道。 “我性格本就如此,安静的看着书籍其实挺有趣的。”墨眸应当道,但眼神并没有离开手中的书。 花百合趴在墨眸对面,她之前找凌婧沫谈过,对方说墨寿通过灵魂反馈一直在供养表面的灵魂,而且没有发现对方其他方面的恶行,天剑也没有反应是没法子出手的。 “若是无趣便和我聊聊怎样?”墨眸看着花百合无精打采的,便提出与她交流的想法。 “聊什么?”花百合对着墨眸回应道。 “我看过商过去的编年史,里面出现过一位叫白的女子,而在白后面总有一个空格,那么其实是指白幽吗?若是白幽为何不明写呢?”墨眸想想了自己这段时间看的书,将疑问提了出来。 “白?商的编年史有关于那个人的名字记录应该都被屏蔽了。”花百合说道,听到白她便想起了那个人的名字,不过因为对方失踪后,有关她的记录时而显现,时而消失。 “那个人是谁?”墨眸接着对方的话问道。 “这一代失踪的天道之子,她的名字就算知道了也不要喊出来。”花百合解释道,这可能和凌婧沫本体一样都成为不可名了吧。 墨眸听到这便也不打算追根究底,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她失去的记忆,她独自窝在禁地可能都与那天道之子的名字有关,只是潜意识又在压制自己不去想。 “你这样的性情也蛮好的,不像以前我某个同伴。他看多了小说有些魔障,然后在来到异世的时候认为自己便是主角,天天跑出去找打脸的剧情,然后被反杀了,后来清醒过来也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只是我们被魔修盯上,他和他的妻子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没等到来那个世界寻找现世之人的异仙教。”花百合带着哀伤说道,不过也是他的中二遇到了他的另一半,来自一个中型势力的家族,也是因为这个家族向大势力迈进,而大势力则不想这个新势力分享他们的资源,才导致他们被魔修盯上。 “我并不认为我是主角,在隐约想起的过往里,我应该是一个悲剧的人吧,在异世我失去了六位姐姐,虽然现在也知道她们中的几位现在的情况。在来异世前,我在现世时的情况也应当是个悲剧吧。要不然我也不会在想自己在现世是什么的时候会产生悲伤和厌恶。”墨眸说道,所谓的小说和反杀她都听得懂,潜意识虽然封印了她的记忆,但也会将一些无关紧要的知识在需要的时候提取出来。 “根据异仙教统计的数据,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来自不同的现世,现代、末世、古代、武侠、修仙等等之类的。”花百合解释道,“而且根据他们的实验猜测,异世的灵力和现世的灵力是相反的,所以现世天道选择的都是没有灵力的人,但也存在例外的,据说有些人自称在现世也同样有着灵力,这些人普遍是光和暗的灵力。” “原来是这样的呀。”白幽的声音从花百合身后传来,她便是花百合说的例外之一。 花百合被身后的声音吓到了,便用责怪的语气说道:“你就不能直接到旁边坐下来说吗?” 白幽坐下来便望了花百合一眼,她说话感觉并不重,但花百合的反应有些过激,她能感觉到花百合虽然是在用责怪的语气说话,但声音里夹杂着恐惧,身体有时在不自然的颤抖着。 “你没事吧?”墨眸望着花百合问道,刚刚的反馈给她一种不妙的感觉,那感觉好像自己曾经亲身体会过,像是绝望和恐惧的负面情绪回荡在整个脑海中。 “没事,稍微缓下就好了。”花百合说道,自从她死里逃生之后,背后的感觉便成了她的噩梦,除了柯雪佳之外,或许是因为佳佳救了她,让她产生了依赖感和安全感,才会想要和佳佳待在一起,这或许就是她的喜欢和爱吧。想到这,左手戴着的护心链传来了佳佳熟悉的气息,安抚着她的内心,这是凌婧沫送来的东西,也应当是佳佳与凌婧沫交易后的产物。这也导致她不用像以前那样需要缓几天。 “抱歉,下次不会在你身后说话了。”白幽道歉道,也看到花百合手上那与白玉有些相似的护心链,只是材质不同。 “明天我会让我的弟子和你们一起去天命宫。”花百合说道,她没有天命宫的邀请函,这次出来也是因为待在青苍城太无趣了。现在待在白灵城也是可以顾及到墨沐七,防止被墨寿找到机会。 “这边我会让白玉和你接触。顺便帮我看着点墨研,不要让她和那个墨寿再接触。”白幽想到墨研的事便说道。 “我会想办法的。”花百合想起凌婧沫在那些人去天命宫后应该会闲下来,那让她帮忙看着墨研应该没问题。 “这次去天命宫的人并不多,大部分的散修和小势力都因为凌婧沫那人而退出了这次的天命祭,大概剩下的就五六千吧。”白幽说道,她也不晓得放纵凌婧沫的行为会导致这种事情,据说今早开始凌婧沫便被大部分势力视为了与黑白无常一样的存在,就怕自己的弟子成为她下一位的目标。 “有这么多漏网之鱼?”花百合愣了一下,她记得每次的天命祭大概是一万左右的人,几百年前她其实去过一次,但进入幻境后就马上被踢出来了,原因是什么她并不知道,估计就是自己不适合吧。大势力的人大概占了十分之四,其余都是散修和小势力。而每次白幽好像都是必定被邀请的一位。 “那倒不是,只是死去的都是参加天命祭的人,那些人怕了便都决定回去了,然后凌婧沫就被那些势力称为红无常了。”白幽解释道。 红无常?花百合听到这个名字便想到了黑白无常,天道世界原本是不存在这些的,只是根据异仙教那些研究者说死去的幻想姬创造了这些也就有了,只是地府依旧是虚幻的,没有人知道它在天道世界的哪个角落,也就没有人能真正承担起地府的职位,若凌婧沫真被列为地府的人,她觉得或许判官更适合。 “黑白无常?地府?”墨眸听到便想起了这个词,不过这世界的轮回和地府并没有什么关联。 “是呀,根据玄鸟的说法,幻想姬曾经创造过地府,但幻想姬的死亡导致地府的计划搁置了。地府真正的去处也就圣女、四大凶兽和四大神兽知道。”墨沐七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到白幽的对面说道,她这几日回忆起了许多事情,连灵力都开始稳定了,她觉得这个世界已经要完善了,而之后应该是要迈入第三阶级了。 “凶兽和神兽我倒是知道,可圣女是谁?”花百合好奇的问道,他们异仙教探寻了多年也就只知道幻想姬以现世的各种传说创造了幻想种和地府,但真正关于幻想种的存在却无法验证出来,这所谓的圣女更是没有任何记载。 “玄鸟好像说过对方曾经被幻想姬亲切的称为云白,另外关于云白好像是亲手杀了幻想姬的人,据说是幻想姬想要完成神献,将幻想种真正纳入天道世界的仪式,而云白作为圣女是仪式的主持人。”墨沐七解释道,只是说道云白的时候有些哀伤,她是知道云白和幻想姬的关系。 墨眸诧异的听着墨沐七的话,与幻想姬有关系的云白只可能是她六姐,想起三姐曾说过六姐殉葬于幻想乡里,虽然她已经知道这不是真的。 “那个幻想姬就不能自杀吗?为什么非要她亲近的少女杀了她?”花百合想到这便产生了一些对幻想姬的厌恶,亲手杀死亲近的人,那圣女应当是非常痛苦吧。 “神是无法被自己杀死的,而身为她的子民的我们也是无法下手,只有外来者才能下得了手。”墨沐七的体内传来哀伤的声音,一只虚幻的黑色鸟悬浮在墨沐七身旁,“圣女在杀死神后崩溃了,然后在我们离开幻想乡后毁了通往幻想乡的道路,现在基本上很难再回去了。” “当年神放弃了成为新的天道之子,想让天道之子作为神献的主持人,但身为神师傅的天道之子气愤神的作为,便离开了。只是离开后,神依旧神献,导致天道之子听到这个消息后失神被暗杀,才有了这一代的天道之子。”玄鸟看四人沉默便接着将当年的一些事说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白幽不解的问道。 “我没和你说过白玉是我的人身吗?”玄鸟不解的反问道。 白幽无奈的望着玄鸟,她记得玄鸟和她说过自己降临这个世界后确实分化了人身转生,而且不记得人身是谁了,若与人身汇合能促进她的恢复。但她可不记得和她说过白玉的事。 “对了,记得把我的那块玄鸟石交给白玉,我要先休息了。果然擅自跑出来是不理智的。”玄鸟看着白幽的脸色,连忙装着虚弱的样子躲进了墨沐七体内,她好像确实忘了告诉白幽了。 “你终究是落入了她的手中。”白幽看着墨沐七说道。 “别说了。”墨沐七抱着头苦笑道,她过去可是对玄鸟做过很过分的事,原本以为借身体让两人重生便算了解因果,没想到……不过她可不会放弃白玉。 第二十三章 施秘斯的愿 一大早白家便备好了马车,除了大势力的主要人员外,其他人基本都是步行,一行人结伴离开了白灵城,往缥缈峰的方向走去。 白家的马车里坐着四位少女,除了墨眸和白幽外,其他两位来自百花谷,便是这次被邀请的人。其中一位身着青衣,背后背着一把透着一股煞气的木剑。另一位身着长裙,无时无刻都带着温和的气息。 “你应该是青苍山庄的人吧,怎么入了百花谷?”白幽望着青衣女子问道,那身青衣可不是普通的衣服,恰是青苍山庄独有的。 “我本身玉剑门和青苍山庄的人,只是前几年这两大势力演了一场闹剧,再加上我喜欢慕容,便入了百花谷。”青衣少女说道,而右手习惯性的牵着长裙少女的手。 “白幽大人可是对龙裳有什么问题?”慕容艾望着白幽问道,她对于白家的感觉一般,若不是师傅花百合让她这次守在墨眸身边,她其实并不想和白家有什么接触,尤其是龙裳经常在她耳边念叨白家。她也知道青苍城的势力大多是倾向于白家,只是念叨多了便有些反感。 “没什么。”白幽听到龙裳这名字也就明白了,对方是玉剑门和青苍山庄两大势力现任掌门的三女儿,而慕容艾则是青苍城三大势力之外最大的家族的嫡女,两人的关系在青苍城并非秘密。至于那场闹剧,据说是两夫妻为了争夺他们的大女儿而闹了一场,导致下面的依附势力以为两方婚姻不和要开战,都磨好了刀子准备着,结果他们大女儿入了青苍山庄,二女儿入了玉剑门,三女儿没人管便受气跑到了百花谷,两人第二天还公然在青苍城里秀恩爱。 马车里安静了下来,除了墨眸的翻书声,便基本没了其他声响。 ““墨眸大人很喜欢看书吗?”慕容艾看着从坐上马车便一直翻书的墨眸道。 “嗯,你可以不用加大人的。”墨眸对着慕容艾柔声的说道,随后又进入了自己的书中世界。 白幽也想到了墨眸为什么喜欢看书的原因,暂时无法修行灵力的墨眸只能把目标放在了书籍上。 “这怎么可以呢?”慕容艾否决道,她虽然对白家感觉一般,但基本的礼数还是要遵守的。 “那随便你吧。”墨眸应当道,但其实并不怎么习惯别人称呼她为大人,总会有种厌恶感。 天命宫的禁地里,施秘斯强忍着体内的痛楚,自从他吞噬了狄姝体内的木灵之根,身体虽然康复了但关于魔力的运用就好像被人截断了,虽然能强行使用,但使用后的代价却让他生不如死。 “看来你真的废了呀。”商望着施秘斯冷冷的说道。 “你可以试试。”施秘斯靠在墙上平复着身体的痛楚,望着商笑道。 “溯魂逐源可是一定有效?”商站在施秘斯面前问道。 “交易?”施秘斯听到商的话便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交易之前我想知道那人是否知道你会此法?”商问道。 “我和他并不认识,只是从他那买了些卷轴罢了。不过你真肯帮我对方白幽她们?”施秘斯听到商的话,也明白对方想要找到当初给她力量的人。 “其实我也挺想知道天道之子去了何处。”商解释道,至于白幽的死活与天道之子相比,她并不在意。 “这次的天命祭还未到时间,在这世界还未恢复之前,溯魂逐源是存在很大危险的,纵然是恢复后也是存在小风险的。”施秘斯说道,他只想通过白幽找到天道之子,在通过天道之子找到他的爱人。她的神告诉他,他的爱人死在了天道之子的手里,但他并没有全信,也是他心中存在着不信任,才会在梦世界被扩大,导致自己受了伤害。 “风险?”商带着怀疑的语气望着施秘斯。 “我会为你做过简易的戒指,单单只探索这个世界并不需要太大的魔法阵。你若不信,在我使用溯魂逐源之后,你自己决定用不用。”施秘斯也看出了商的怀疑,她可是被人坑过,有这种表现也是很正常的。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想想溯魂逐源之后的事吧,根据你这段时间的反应,我估计你是中了某种无法解开的毒,例如化灵草、断灵绝魂蛊、腐魂虫之类的。”商望着施秘斯说道。 “你们世界有破坏灵魂的东西?”施秘斯诧异的望着商,灵魂这方面可是最神秘的,纵然是那崇拜黑暗的家伙也只是略微懂得一些,可笑的是那家伙在和他说到用亡灵卷轴的时候让他想想自己死后的场景在用,一个身处黑暗的人跟他讲设身处地。一想到这就想起对方骗了他一个卷轴的钱,那亡灵卷轴根本就是假的。 “那些东西根本原则是隔绝灵魂和身体的联系,并不会破坏灵魂,据我所知这个世界只有归位的玄鸟尚且可以破坏和恢复,但不排除其他世界来的人。”商回答道,只见纵然是隔绝灵魂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解决的,或许有一个,那便是司家前任族长司芙。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那人一定会在我死后收下溯魂逐源的坐标。”施秘斯想到溯魂逐源之后的打算说道,那人一定会去找天道之子。 “你这人还真是恶趣味。”商根据这段时间的情报也猜到了那个人是谁了,便感觉到施秘斯有些变态。 “那人若和我一样的话,在她恢复记忆后,她一定会去寻找天道之子的,纵然那地方是地狱。”施秘斯苦笑道,他其实只想找到他的爱人,纵然对方已经逝去。只是在进入梦世界回来后,他才明白自己也不过是枚棋子,被自己的神丢入这个世界作为一个变数或无关紧要的弃子。他在家乡也曾听过一些关于神的私语,神想迈入第五世界而对其他世界发起侵略,但由于世界联盟的约束,神是无法主动对弱小发起进攻的。 “他们下午便会到来,我去做些准备。”商说完便离开了禁地。 施秘斯望着地面,想着他的爱人或许也是被卷入了这场神的棋盘中,因为爱人信奉和平之神,必然会去阻止神的侵略行为,也必然会被神所厌恶,想到这也便想起和平之神在他来这个天道世界之前便已经坠落了。他原以为是黑暗之神的行为,现在想想便感觉应该是主神下的手吧。 “愿我能和露西尔死在一起。”施秘斯拿出珍藏的祈愿之神信物恳切的说道。若他的爱人死在了天道世界,他也死于这里,或许百年后他们可以再次见面,纵然他们已经不是他们了。 白灵城内,四大家族派遣人在街上巡视,自从白幽离开了之后,便有人死于白灵城内,没有了灵魂,根据看到的人的描述,那人身穿红衣举着一把巨剑,妥妥凌婧沫的装扮,但那家伙却漏了一点,或许是对方根本不知道,凌婧沫是根本不会举着巨剑,她的剑都是直接幻化出来的。 墨寿独自走在大街上,想着该怎么与墨剑接触,然后夺走他手中的剑。这时,一股煞气从后面袭来,他侧身向右躲,只见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带着诡异的面具,手中的巨剑砸在了他原本的位置上,他定眼一看,便发现对方的身份是一位被男性煞魂侵占的女性,已经没得救了。 那女子看未杀死墨寿,便将巨剑拔出斩向墨寿。 墨寿眼中泛起点点蓝光,那巨剑便划过他的身体,就如同划过了水面一般,在水面平静后完好无损。 那女子在撒欢了一段时间后就停了下来,巨剑化作点点光芒消散,而她体内的煞魂也消失了,红衣也褪去了红色,变成了淡青色的长裙,缓缓倒在了地上。 “真是作孽,好好一个灵魂就这么在世界上消失了。”墨寿看着倒下的女子道,现在的他无法追寻到消失的煞魂,要不然他一定会让那人付出代价,“还是将先祖的事放一边先,这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我可是会有心魔的。” 在附近的城墙上,凌婧沫和花百合默默看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人应该是持有关于煞魂的系统,是我前段时间杀了太多的系统,让那个系统害怕了吧。”凌婧沫说道,虽然她处决了许多系统,但她并没有杀害那些被系统逼迫的人,只是大部分得到系统的人都选择与系统同流合污,却不明白那些系统也是存在某些坏处的,比如渐渐吞噬宿主的灵魂,她也就见过一个特别的系统,完全是将宿主当做自己的主人看待,不过那人现在应当是还在前往天命宫的路上吧。 “啧啧,所谓的系统基本都没什么好货,我就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轻而易举的相信系统。”花百合想起以前在现世的某些小说,完全就是成为系统的提线玩偶。 “因为利益呀。利益要是超出了有些人正常能够承受的标准,纵然是深渊也会不顾一切踏进去。”凌婧沫淡淡的说道,她便是一个例子,若不是当初为了修行所谓的仙术,她们六姐妹也不会对小妹下毒手,也不会像这般天各一方,现在也只有二妹和五妹的下落未知了。 第二十四章 青龙与孟章 缥缈峰除了利用天命宫的邀请函外,基本上只有天命宫的人可以安全的上去。 白幽一行人将马车放下山下的村庄里,便徒步向缥缈峰走去。 “裳妹。”白幽刚踏出一步便见一位大约十二三岁的女孩扑进了龙裳的怀里,那和龙裳相似的青色衣服象征着对方和青苍山庄有着关系。 “大姐。”龙裳尴尬的抱着怀里的女孩,大姐有着龙家独有的能力导致成长周期比普通人慢了许多倍加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剑之天赋,才会让父亲和母亲纠结应该让她继承哪家的位置。最后还是母亲放弃了,选择了二姐继承玉剑门。 “大姐。”慕容艾也应和道,身为龙裳的伴侣,她和龙依以及龙双都见过几次,并且受到她们很多的关照。 “嗯。”龙依笑着应答道,随后转向墨眸带着好奇的语气道,“你身上有虎虎的气息。” 胡胡?什么东西?墨眸疑惑的望着龙依,她可是第一次见到对方。 “就是虎虎呀,她是很白的那种。”龙依比划着,随后低声吼叫着,“嗷呜~” “大姐应当是说的白虎吧。”这时,又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女出现在龙依身旁,将龙依抱在怀里。 “双双。”龙依靠在龙双的怀里,蹭着龙双的脸颊说道。 “白虎?我没见过白虎。”墨眸不解的说道,她肯定自己并未见过白虎,不过她的梦世界倒是有块白虎的晶体,但不至于那晶体就是白虎吧。 “不必介意,我大姐便是这般。”龙双抱着龙依对墨眸说道,而龙依已经躺在她怀中睡着了。 “青龙之体?”白幽望向龙依说道,她见过青龙之体的拥有者,但那些人给她的感觉并没有龙依给的强烈,若龙依是龙,那之前的持有者便都只能算伪龙。 “三妹,小艾。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龙双抱着龙依离开了,她之所以过来也是不放心自己的大姐罢了。 龙裳也只是简单的应答道,便随着白幽她们进入了缥缈峰。 “龙双,入了天命宫要小心,另外帮我看着那个人。”龙依睁开双眸,淡金色的眸望着龙双道。 “青龙大人可是察觉到了什么?”龙双恭敬的说道,她的大姐有着两个面孔,一面是年幼天真的姐姐,一面便是青苍山庄敬奉的神——青龙大人。 “她体内有着白虎的气息以及另外两个我讨厌的气息。另外,天命宫的玄鸟好像已经不在了,那家伙除了上次被墨炎吞噬外,其他时间应当是在天命宫养伤的。”龙依解释道,“虽然不排除她利用其他方式养伤,但天命宫的气息有些古怪,感觉有种外来者的气息。” 幻想种在神的帮助下融入了这个天道世界,但只有一部分以人身的方式进入了天道世界,她和玄鸟便是这种,其他大部分依靠凭依的方式存活,平时隐藏于虚空之中,这是幻想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幻想种也被世人称为虚空种。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与玄鸟,没想到会感觉到白虎的气息,而另外两个便是自己的老对头四大凶兽之二。 说起来自己也是在这个世界破碎后才来的,为了纪念自己的三位姐妹,才会与白染结成契约在废土之上创造了四兽城,而自己沉睡于青苍山庄。 不过,玄鸟那家伙好像和老四玄冥关系不错,原以为在这里会先见到老四,结果进来后却是只有残破的玄鸟在。 说到底白染也不晓得跑哪去了,刚刚那人身旁的人好像就是白染的分身,不过刚刚没苏醒才没说出对方的身份。这个世界因为残破的原因,好像吸引了许多外来者,尤其是白染不在之后。嘛,若是这个世界完整了,她还可以去帮忙管管,现在自己人身和幻想种因为这个世界的原因导致无法正常存在,想要插手也是不理智的行为。 “呦,是玉剑门和青苍山庄的人呀。”这时,一位身着白袍的少年看着龙双她们说道。 龙双望着对方,便想起了对方是灭权宗的弟子,人称空手白刃泉无双,曾经用双手接过狂刀门第一刀狂左守忍的刀。这也不过是这世界残破才会有灵力和武学共存的现象,若是世界完善了,除了个别能以武敌灵,纯武学的道路基本是废了吧。最不想看到世界恢复便是他们赤羽城的灭权宗和狂刀门,这也是她不待见赤羽城的原因,涅槃宗除外吧。涅槃宗就一群老不死,从古至今便存在,没人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没人能真正和他们合作,他们只会默默行走在世界,是不受结界限制的,这也是从青龙大人口中知晓的事。青龙大人曾说过他们很像朱雀子,能够通过火焰重生,但与朱雀子又有些不同的气息。 “我可是听说过你,不如用你的剑让我瞧瞧与左守忍有什么区别?”泉无双望着不理他的龙双说道,他在赤羽城可是未逢敌手,便想与其他城的高手切磋切磋。 龙双望了对方一眼便转身离去,对方确实是难得的武学奇才,但只练体而不练魂,对于她们这些灵武双修的人来说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龙双,别以为你是玉剑门和青苍山庄的人就能够瞧不起人。”泉无双望着离去的龙双便感觉有些恼羞成怒,他不过想与对方切磋一番,对方却无视他,这是欺人太甚呀,便握紧双拳向龙双冲去。 “你们灭权宗都是像你这般只修体的吗?”龙双转头瞪了泉无双一眼,对方知道她的名字,那便是冲她而来。 泉无双定格住了,那眼神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剑向他斩去,只是在他眼前消失了。 “喂,你没事吧。” 泉无双眼前出现了一位少年,望着他疑惑道,而龙双和她怀里的龙依则不见了。 “你是不是体虚呀?我这里有些治体虚的药,你要不带些回去用用?”少年望着留着虚汗的泉无双,便从怀里掏出一些低级丹药递给泉无双。 “虚什么?谁要你个散修多管闲事。”泉无双望着对方的服饰,便知晓对方是个散修,又有些恼羞成怒,他虚吗?想到这便将对方的丹药拍开,迈着急促的步伐离开了此地,那龙双居然骂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主人,你就不该管这种事的。”少年身旁浮现了一个虚无的影子,带着懊恼的语气说道。 “系统,帮助他人不是应该的吗?”少年不解的说道,他一直以来便是如此,纵然是系统让他改过,他也依旧这般。 “……”系统无语的望着自己的主人,它就一个狗粮系统,只有主人一心一意谈恋爱才能收获狗粮反哺主人,可他的主人不是被骗就是太善良。唯一一次英雄救美还被对方回答:今世之恩,来世愿做牛做马。 那女人就是个瞎子,什么来世做牛做马,它主人不好吗?虽然长的平平无奇,武力一般,没有身份加成,但他善良呀。它的原主人身为爱恋之神,被主神逼迫做系统去破坏其他世界的平衡,于是它便诞生了,作为一个看似是为了破坏平衡,但除了收集主人的狗粮来反馈主人外一无是处,而且它到现在连一点狗粮也没收集到呀。 “孟章,准备好了吗?我们该上山了。”这时,一位魁梧雄壮的青年来到少年身旁问道。 “张哥,差不多了。”被称为孟章的少年回应道,至于那恼羞成怒的泉无双,他并没放在心上,总不会想要帮对方就被对方记恨吧。 两人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与队友一起准备上山。却没发现在不远处的地方,龙双两人并未真正离去。 “大姐为何对那人有了兴致?”龙双不解的问道。 “那人身上有外来者的气息,之前在白灵城时,大部分都被那红衣无常剥夺了,这人的却还活着,所以有了兴致。”龙依说道,那红衣无常可是连本体的她都感觉只能五五开,红衣的本体应当是到达神的领域,或许与曾经的神可以相比。 龙双也想到了那人的恐怖,能够在这破碎的世界使用完整的灵而不被反噬,可是很让她羡慕。 “不用羡慕,这个世界很快就要恢复了。”龙依说道,她能感觉到玄鸟的气息在复苏,虽然是在天命宫之外。这也表明玄鸟的媒介不在天命宫了,“我们也该走了。” 白灵城内,墨寿望着眼前倒在地上的男子,与之前的情形一模一样,红衣、巨剑以及煞魂。那人将人命当成了什么? 他敬奉黑暗,那是因为他是被黑暗之神所救;他渴望生存,那是为了替他兄弟去看那未曾见过的天地。他认可人命的重要,是非恩怨他不管,但这种在他眼前无差别的谋杀却彻底点怒了他心中的火。 ‘去做吧,你已经帮我许多了。’墨寿心中本体灵魂回应道。 “抱歉。”墨寿低声说道,他若是使用自己的能力那必然会导致灵魂供给偏低,而本体会比平时虚弱更多,原本还有一年的寿命,则会减少。 ‘足够了,我看的风月。’那本体灵魂低声说道。 第二十五章 煞魂的主人 白灵城内,城里的人依旧在寻找着那持有煞魂系统的人,但那家伙只是依靠煞魂在作案,本体根本就不出现。 “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城门口的花百合望着身旁的凌婧沫道。对方将煞魂凭依到物品上,而触碰了物品的人便会被煞魂附身,不过也有附身的煞魂被消灭的情况,但那些人基本是有着强大灵力的人。 而在外面的煞魂基本都没被召唤回去,也就是说对方放弃了这些煞魂,避免了自己被发现的情况。但这些吞噬了其他灵魂的煞魂依旧在白灵城神出鬼没,吞噬着那些弱小的灵魂。 “轰~” 不远处的小巷中,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躺在自家店铺前的摇椅上悠闲的摇着,身旁弥漫着火焰中,一团团漆黑的身影在扭曲着。他原本就是在这卖些材料,无事的时候会去大街上闲逛。 “真是无知的魂呀。”红衣男子依靠着火焰寻找着幕后的身影,但这些煞魂却都已经与幕后断了联系。 小巷外的大街上,一位拿着长剑的黑衣少年艰难的抵抗着身旁的煞魂,身体向着白灵城外跑去,就好似要逃离这地狱一般。 这时,一道银光闪过,他眼前的煞魂便退后了几步,而不远处的地上留着一根银针。少年不由自主的望了那银针一眼,便转头对着来人道谢。 “保护你们是我们白灵城的职责。我叫司然,司家负责白灵城治安的一员。”来自是一位白发少年,苍白的面容以及对方浑浊的目光都象征着对方身体状况极差。 少年眼神不定的瞄了司然几眼,微微抬起的右手又放了下来。随着司然逃离了这片区域。 “放心,虽然我的状态极差,但煞魂可是进不了我的身。”司然看着少年那动作,以为对方对他不信任,便解释道。 “抱歉,不知为何冒出来了这些玩意儿,搞得我都有些……我叫霍归穆,是赤羽城的一名散修剑客。”少年收回了长剑,但身体依旧对司然有着警惕。 “没事,有警惕性是好事。花前辈。”司然笑着说道,随后望着前面出现的花百合叫喊道。 “你们这是?”花百合站在城门口说道,而凌婧沫在城门上感应着。 “他是我从街道那边救回来的,我看他想出去便带到这里来了。”司然解释道。 霍归穆僵硬的望着花百合,没想到百花谷的谷主会在这边。而城门上的红衣女子便是这段时间传闻中的红无常。 “很抱歉,在还未发现那人的踪迹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从白灵城出去。”花百合冷冷的说道,城里的人都有嫌疑,她可不会擅自放人出去。 “真倒霉,早知道就不随着他们来这次的天命祭。”霍归穆无奈的蹲在城门口,以他的剑术可对付不了那些煞魂,自然也不会去帮忙。 “城内的煞魂基本都处理完了,大部分都是依靠涅槃宗那位。”凌婧沫从城门上跳下来,对着花百合说道。 “可是找到那人?”花百合问道。 “没有,那系统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了,比之前那些系统都难办。而且它这种行为已经对世界构成了影响,原本好好躲着便能逃过一劫,没想到却出来闹腾。”凌婧沫说道。 花百合看了凌婧沫一眼,还不是凌婧沫凶名在外吓到那家伙。 这时,墨寿从远处缓缓走过来,漆黑的双瞳冷冷的盯着霍归穆:“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 霍归穆疑惑的望着墨寿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家伙想反抗红无常为什么要将无辜的人拖进来。”墨寿右手缓缓举起,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冲击着霍归穆。 “等……”司然刚想阻止他们,便被身旁的花百合制止了,而凌婧沫只是默默望着墨寿和霍归穆的战斗。 霍归穆抽出长剑强忍着墨寿的力量,带着痛苦的声音说道:“你这疯子发什么神经?” “不肯用力量吗?那就去地狱忏悔吧。”墨寿右手凝聚着黑暗的力量,只是在下一刻黑暗的力量被阻断了,而阻断的根源却是霍归穆。 “怎么可能?他的力量本源不见了。”墨寿不敢置信的望着手中消失的黑暗,他要去找施秘斯问问原来世界的事,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先除掉这人。对方拥有的也是黑暗的力量,而且是原本属于黑暗之神的力量。 “你们就看着他杀我吗?”霍归穆恐惧的望着墨寿,颤抖的左手指着墨寿对花百合她们问道。 “你要演到什么时候?”凌婧沫冷漠的望着霍归穆,刚刚墨寿手中黑暗力量消失的刹那,她可是从霍归穆身上感到了异样。 “为什么?你应当也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为什么要阻止我?”霍归穆收起了自己可怜的一面,咬着牙望着墨寿问道。 “道不同罢了。”墨寿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只能用这具身体本来的能力,绝对灵域笼罩在城门口,而霍归穆却在灵域中化作了一堆黑水。 “逃了?”凌婧沫望着黑水道,她居然也没感应到对方是如何逃跑的。 “可恶。”墨寿无奈的收回了灵域,望着凌婧沫道,“你打算怎么做?收了我?” 凌婧沫瞄了墨寿一眼,便带着花百合离开了:“我只收那些危害世界的存在,若哪天你有了危害世界的想法,我不介意收了你。” “不去追吗?”墨寿又问道。 “那人的气息已经不在附近了,我可不是万能的。”凌婧沫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城门口。 白灵城远处的小山中,霍归穆显现在一座魔法阵上,幸好他以前设置了几道逃跑的后路,否则就该葬送于白灵城了。 “真是狼狈呀。”一道火红色的少女身影浮现在他眼前,赤红色的火焰围成一个圈将他完全隔间了。 “不过是地阶一品。”霍归穆不屑的望着那少女,他怕那些人不过是等级比他高许多,但他也是天阶七品的高手,区区地阶一品低了他三品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呵~怪不得会被**……”那少女后面那两个字传到霍归穆耳朵里完全被屏蔽了,而少女在那一刻爆炸了,炽热的火焰覆盖了这个圈,那火焰却并非他能抵挡。 黑色的气息从霍归穆体内涌出试图抵抗着火焰,却被火焰缓缓吞噬了。 “不就说了凌婧沫的本名,居然把我炸了。幸好我有涅槃的能力。”那少女从火焰中缓缓爬出,虽然说话很有精神,但她全身都是伤口,只是在缓缓恢复。 “涅槃宗,朱凰。”霍归穆看着少女的身影,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纵然对方只有地阶一品的能力,却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每次死亡都可以在火中重生,纵然是没有火焰,也能在涅槃宗重新复苏,只是那样需要重新修炼。 “呦,居然知道姐的名字。不过,姐可是特地来送你去鬼门关走一趟。”朱凰微笑着走向霍归穆,四周的火焰缓缓化作深色。 霍归穆用体内的黑暗强撑着,望着靠近的朱凰,在刹那间射出一道黑色的煞魂冲向朱凰。 “你还是不明白吗?我的火焰可是专门克制你们的。”朱凰眼前的煞魂在靠近朱凰的刹那便消失了。 “可你也杀不死我呀。”霍归穆渐渐发现身边的火焰虽然克制他的黑暗,但对方也不是能一直使用灵力的,更何况在破碎的世界效果更差,但他有系统无视了这个负面效果却是最大的优势。 “是吗?你的灵力好像确实比我多,不过我可不打算用火焰耗死你。那么再见了,我可是很期待下次见面的哦。”朱凰的微笑渐渐扭曲,就犹如恶魔一般。 霍归穆便感觉有些不对劲,看着对方的表情便也来不及了,深色的火焰在朱凰的自爆中化作了黑色,灼烧着他的灵魂,那女人完完全全就是个疯子,而他体内的系统也在火焰中损坏了大半。 可他依旧活了下来,杀不死他的终将使他更强大,当务之急是去吞噬一些灵魂让系统重新恢复,霍归穆从火焰中逃出来时这样想到,便望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位黄衣少女,而对方的气息有着和系统相似的气息。 “啧啧……身为本世界的人却和外界的东西合作吞噬世界本源,果然是应该被消除的存在。”少女望着霍归穆冷冷的嘲讽道。 “你这家伙不也是吗?”霍归穆强忍着痛楚道。 “我可是完完全全的外界之人。”少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道,“以陵之女神之名,大地之神之称,吾陵之侍神起誓,永不背叛。降临吧——陵之葬送。” 霍归穆听到陵之女神便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外界被称为叛逆之神的大地之神,以特殊能力反抗着主神,解放了外界底层世界,但由于主神无法干涉底层,只能看着底层和上层隔离。但现在的他却根本无法反抗,只能再次被打败,而这次便是死亡。 少女望着死去的霍归穆,他体内的系统也在下一刻粉碎了,掉出一块纯黑色的水晶:“啧,居然是个傀儡,不过死了也好,那本体应当也不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二十六章 白幽的异常 墨眸一行人穿过了缥缈峰的屏障,不远处有着一扇高耸的大门,大门四周被浓雾笼罩,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丝轮廓。 “这个世界有巨人吗?”墨眸望着这个高高的大门说道,也不知建造这扇大门人是怎么想的,以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也不需要这么高的门。 “这应该是玄鸟造的,她的本体和这扇门差不多大小,估计是为了以后能让自己的同类进入。飘渺峰的禁制可不是能让人从空中进入,唯一的入口便是这扇大门。”白幽解释着,她其实也猜测这个世界除了玄鸟,应该还有其他的幻想种,而那幻想种应当是在世界破碎之前便存在的,只是未曾真正出现罢了。 “那我们该如何进入?”墨眸望着这扇大门。但却发现根本没有进入的方法。她甚至推了下门但那门纹丝不动。 “墨眸大人,需要邀请函。”慕容艾看到墨眸这种做法,便拿出邀请函提醒道。只有持有邀请函的人才能直接通过大门,并不需要打开大门。这也是为了防止那些没有邀请函的人进入。 “那拿出邀请函之后又该怎么做呢?”墨眸取出邀请函看了看,但还是不明白该怎么做。 “走吧。”白幽左手握着邀请函,右手牵着墨眸的手便向大门走去。 “等下,白幽。门还没……”墨眸望着白幽说着,便看见白幽穿入了大门。她只是稍微诧异了一下,便回过了神,想想这是异世有这种情况也不是什么诡异的事情。 “这里还是老样子呀。”白幽进入了大门,眼前便呈现出一座座庞大的宫殿,与缥缈峰的大小完全不符。 墨眸心中再次愣了一下,她看缥缈峰的大小,原本以为天命宫与白灵城应当差别不大,但眼前的场景却明摆着天命宫比白灵城大了好几倍,只是建筑稀疏庞大。 “我们找个位置坐会吧。”白幽将墨眸牵到一边,直接坐了下来,随后的人也聚集到白幽身边。 “我们就这样?”墨眸望着白幽坐下便问道。她们来到这里难道就没有安排住处之类的吗? “天命祭不怎么需要住所的,待后来的人集齐开始天命祭后,他们便会进入天命幻境,所以住所什么的没多少人在意,这都是传统了。”白幽对着墨眸说明道,也曾经有人在意住所,但天命宫根本不理睬,所以之后的人都压着时间到。 “天命祭的目的又是什么?”墨眸想着又问道,白给的好处应该是不存在的吧。 “给有资格的人一场造化,一辈子也只有一次,而天命宫也会从这些造化里得到一些反馈。”白幽继续解释道,天命祭的创立便是一场互赢互利的交易,一般都是由她和天命宫宫主一起打开,自从玄鸟受伤后。 “既然只有一次为何听墨研说你次次被邀请。”墨眸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那是因为白幽大人是开启天命祭的其中一环。天命祭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启,除了玄鸟大人外,只有拥有神性的白幽大人能够开启。”商从一旁的宫殿里走出来望着墨眸解释道,天命祭现在确定只有拥有天道气息的白幽才能开启,至于墨眸,对于这个和白幽本体有关联的人也是第一次见,但关于她的话题从其他人中也知晓了许多。 墨眸看着商却感应到对方的善恶很奇怪,对她的反馈是善意的,但其他的却是混沌交错的,就仿佛介于善恶之间,无法辨别。 “知人心?”商望着墨眸低喃着,虽说她也从某些途径知晓了墨眸的能力,但这种被人看光的感觉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也是她太敏感了才会如此,其他人的反应应该比她小很多。 “白幽大人你怎么了?” 墨眸身后传来慕容艾的声音,她转头望去便见白幽扶着脑袋,而从白幽的右手中传来一丝杂乱的恶意,虽然只是一瞬的时间,但她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白幽大人不如随我去趟圣居?”商看到白幽的脸色也感到不对,便从墨眸手中接过白幽,将对方带走。 墨眸想反抗,却被商带来的侍女压制住了。虽然商的反馈是善意,但她可不相信天命宫会不做什么小动作。 “我又不会吃了她,只是带她去治疗一下,顺便交谈这次天命祭的事。”商回应道,想要白幽的是施秘斯,而且对方说了未到时候,她也不会做其他多余的事。 墨眸只能无奈的望着对方带走了白幽,心中的潜意识不断浮现,却又被强行压制住了,她能感到潜意识好像在压制着什么,那股与白幽身上一闪而过的相似气息。 商带着白幽进入了圣居,说白了也就是天命宫的药房。 “你身上的气息到底是什么?”商对着白幽质问道,她能感应到那股黑暗的气息,让她都感觉到厌恶和恐惧。 “不知道。”白幽强忍着不适说道,而她体内的黑暗也逐渐消散了,她虽然灵力是黑暗,但这股气息却并不像她的,和本体的黑暗有些类似,但包含着很多负面情绪,但她们的黑暗是纯粹的呀。 商望着白幽的这种情况,心里更坚定了施秘斯的计划,用白幽换取本体的位置,然后让人想办法把本体找回来。 白幽虽然不知晓他们的计划,但商赤裸裸的恶意却让她心中更是警惕。她感觉本体那边应该出了很严重的情况,否则也不会影响到她这个与本体失联许久的分身。 “关于这次天命祭还是原来那样吧,务必不要让外界之人进入。”商说道,虽然这也是她第一次参与天命祭,但以往的事项她还是知道一些的,邀请函只是隔绝了大部分外界的人,但依旧有着漏网之鱼。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自古以来的天命祭都是阻止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可从来不会介意对方是不是外来之人。”白幽望着商说道,身为天命祭的主持者,却不明白历代天命祭的规则。 “怎么可能,玄鸟大人怎会让外界之人进入幻境?”商否决道,外界之人可都是变数,纵然以前她都在在沉睡,但对外界之人的仇视却根本没有减少,尤其是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与施秘斯也只是交易罢了。 “说是外界之人,现世之人也算是外界。玄鸟想要驱逐的只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相对的恶,至于善呀,若没有什么影响,她又何必费尽心思去驱逐。”白幽讲解道,这是之前代替玄鸟开启天命祭时,玄鸟自己的要求,由于幻想姬来自现世的原因,玄鸟并不仇视外界之人,只是来自外界的魔灵人基本都是带着恶意的,所以表现的就像是排除外界之人一样。但其实当年玄鸟兽体崩溃的时候,也是因为一位来自魔灵大陆的使者帮忙才勉强存活下来,而那人自称陵之侍神,只是不知为何能使用这个世界的土系灵力。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以前的方式吧。不过我为何从来不知有外界之人参加过?”商回想着过去的记忆,依旧只有天道世界的人参与。 “因为那些人进入的是特殊的幻境,进入后便马上被送出来,但事实上是经历了一次幻境,而且关于幻境里的事都会遗忘,只有被认为是善者的还有一些印象,待日后善者回忆起自己得到的造化才能算真正通过幻境的考验,这便是天命祭给外界之人进入资格后的枷锁。”白幽解释道,这也是玄鸟规定的法则,她只是执行,从未更改过,“我还有些问题,若是没问题的话,我明天能否借用你一点时间。” 白幽看到那些要参与天命祭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原本想问商的一些事也只能推后了。 “明天?你还是今天问吧,我也不晓得明天的我又会如何。”商听到白幽想要约她明天交谈,便一口否决了,她的灵魂极其不稳定,虽然现在的性格是比较常见的,但有时那厌世的性格也会出来捣乱,还有基本不出现的原本的那种弱性格。 “关于简怜的事……”白幽想起了昏迷不醒只能用腹语的简怜。 “你不用担心她,那两人下的药被调换过,只要昏睡几天便会没事。”商听到简怜的名字便解释道,想杀简怜的是厌世的商,只是为了防止简怜对她的计划造成影响,但从来未曾想过她的计划会毁在另一个她的手中,玄鸟的媒介和摄灵玉都是她通过某些方式交到简怜的手中。 若不是那件事的影响,她的性格其实也还好的,不过现在的她为了世界便是再厌恶的事情也是甘愿去做的。 “我也有一百年没上过天命宫,所以也不记得你这位……”白幽对于简怜的事也只能无奈了,应该是司思用的药和简怜体内的药产生反应,导致简怜出现那种情况。不过她确实从未见过商。 “因为我是这百年内苏醒的,我的名字叫商。若有其他问题,你自己去寻找吧。关于你心中的顾虑,我只能说在世界恢复之前是不会动手的。”商回答道,然后便离开了。 商,这是玄鸟为这世界起的名字,而身处天命宫又以商为名的,只可能是与世界意识有关。白幽这般想到,至于其他的问题也只能以后去寻找答案,看看外边的情形也知道天命祭要开始了。 第二十七章 毁灭的开端 少女睁开了朦胧的双眼,便发现自己睡在了图书馆里,她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只记得梦里的最后好像有位少女站在高台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墨瞳,做噩梦了?”身旁一位少年从口袋里掏出面巾纸将少女脸上的汗水擦掉。 墨瞳望着身旁的少年总感觉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来,身前的习题让她回忆起了自己的身份,现在是2011年,而她正是高三的学生,因为勤奋好学并且每次都占据着第一的位置,被学校的人称为学霸,至于样貌总是带着一份眼镜,加上不会打扮而显得平平无奇,总有人在背后叫她书呆子。 身边的少年便是今年对她告白的人,两人约好要一起考上一个大学,有空闲时她便帮他补习,而这次补习到一半,少年在解题时她睡着了,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现在回想却根本记不清梦到了什么。 “若是不舒服,我们下次再补习吧。”少年看着墨瞳疲惫的样子说道。 “好吧。”墨瞳望着少年关心的样子也便应答道,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女也能得到别人给予的爱,这种感觉很舒服。 少年便将墨瞳送回了宿舍,两人依依惜别的分开了。 墨瞳回到了宿舍,清洗了一番便躺在了床上,侧着身,脸对着墙壁。 “阿瞳,你现在还在和君子维交往呀。”旁边的室友爬上了墨瞳的床,躺在墨瞳身侧问道。 “白眸,有什么事?”墨瞳将身体转了个方向,面对室友问道,她其实不太明白白眸的反应,之前还和她有说有笑的,但自从她交了男友,白眸的态度就变得奇怪了,或许是她也喜欢君子维吧,她没看过小说,但也听过别人讨论,比如两个亲如姐妹的朋友为了一个男人而反目成仇。 “那个……上次休假的时候,我看到了君子维和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少女在一起逛街,举止亲密,我不知道那人是谁,或许是君子维的妹妹,但我只是怕你被骗了。”白眸委屈的望着墨瞳,她因为上次和墨瞳吵了一架,已经有两个星期没和墨瞳说话,只是她想起上个星期看到的事心里就有些酸,就怕她的墨瞳被那个人欺骗。 “怎么可能会骗我,我长的又不咋样,他骗我什么?”墨瞳不解的问道,她对自己的容貌并不自信,所以君子维对她的好又图什么?或许是因为她的成绩吸引了君子维吧,可有人会因为成绩而欺骗别人吗? “我只是怕。对不起,上次不该和你吵架的,你能不能原谅我。”白眸低声祈求着。 “我原谅你呀。”墨瞳听着白眸的话,便应答着,她其实并不讨厌白眸,再加上她其实真的很困。 “那我们一起睡吧。”白眸听到墨瞳原谅自己,便带着期盼的语气继续问道。 “好呀。”墨瞳迷迷糊糊应答着,她和白眸其实一直都睡在一起,也就之前吵了一架才分开睡。 “晚安。” 墨瞳听着白眸的声音,接着额头上便被触碰了,那是白眸的吻,总是在睡觉前轻吻着她的额头,说是从小说里看到的,亲密的人都是在睡觉时给与对方一个吻,让对方能够安然入睡。 清晨的阳光照耀进宿舍,墨瞳缓缓睁开双眸,离上次两人和好已经过了一个月,想到这总有一种违和感,但又找不到原因。 因为家里的原因,她这次休假没有回去,便留在学校继续学习,而白眸下午才回来宿舍。她便先起床洗漱,等会去食堂吃点东西。 “咔哒。” 宿舍的门被打开了,原本下午来的白眸出现在了屋外,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白眸,怎么了?”刷着牙的墨瞳望着白眸问道。 白眸望着眼前的墨瞳,原本阴沉的脸渐渐红润起来:“等下……和你说。” 墨瞳不解的望着白眸离去,她虽然穿的是睡衣,但两人都是女孩子,为何白眸会害羞呢? 快速洗漱完后,墨瞳走到了白眸的身边。 “你能不能在高考前不要继续谈恋爱呀,等高考结束后再继续。”白眸望着墨瞳问道。 “可这并不影响我高考呀?”墨瞳回应道,她帮君子维补习顺便巩固了知识,爱情事业双丰收,她其实感觉蛮幸福的。 “可是……阿瞳,就一次,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白眸祈求着,她不敢将这次的事情告诉墨瞳,她怕这次的事情会影响到墨瞳的心态。 “你有什么瞒着我?”墨瞳听着白眸的话就感觉有些不对。 “我……”白眸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别磨磨唧唧的,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墨瞳直接说道,她感觉白眸有些方面就是不好,心里总藏着什么。 “我看到那人亲吻了上次那位女孩,我怕你受不了。”白眸哭泣着,仿佛受委屈的是她自己一般。 “真的?”墨瞳问道,她不是不信任白眸,白眸从来没有欺骗过她,她不信任的是她自己,为了所谓的爱情和白眸吵闹了一段时间,她其实也不是很明白君子维图啥? 墨瞳躺在床上,脑中一片空白,自称上次白眸和她说了君子维的事情后,她向君子维求证了,君子维也坦然的告诉她只是为了让她可以帮他补习,他想和女友一起上大学,想想就感觉不舒服。这不就是妥妥一渣男吗?利用完她后就把她甩了,然后庆幸的是那家伙的事被他女朋友知道了,然后被他女朋友甩了,他前女友还特地过来向她道歉,而君子维这段时间则一直在乞求自己前女友的原谅。 “阿瞳,你要不找些事情做吧,我看你这样总感觉很慌。”白眸从身后抱着墨瞳轻声说道。 “我是不是很没有眼光呀。”墨瞳沮丧着说道,她的初恋就这样没了。 “不会呀。你还有我,我一辈子都不会背弃你的。”白眸安慰着墨瞳,随即想将墨瞳的心思转移开来,“你上次不是说对机关之类的感兴趣,我从家里的书房找到了一本书,你要不看看。” 墨瞳接过白眸递过来的书,只见上面写着《墨家机关术》五个大字,而在书的最下端写着手抄稿三个小字。 “这?”墨瞳看着里面的内容,也想起白眸是来自一个自古以来的隐秘家族,虽然衰败了,但底蕴还在。里面的字迹便是白眸的字。 “因为我父亲不愿意让我将原稿带出来,只能手抄了。”白眸看着墨瞳解释道,若不是母亲支持自己,手抄稿其实也带不出来。 “嗯。你对我真好。”墨瞳原本苦闷的心情也消失了,她有最好的闺蜜,又为何要为那所谓的渣男伤心。 “当然。”能陪你一辈子便是我最大的愿。白眸这般想到,“大学我们也考一样的吧。” “嗯~白眸,那我们就选附近的那几所吧。”墨瞳想着之前看到白眸的成绩,便将自己感觉能上的大学说了出来。 “你就不能想想好的学校吗?我的成绩其实并不差的。”白眸解释道。 “那我再好好想想。”墨瞳低喃着睡了过去。 墨瞳迷迷糊糊睁开双眸,这几日总有报道说世界各地出现了有传染性的失心疯。她和白眸只能窝在大学的宿舍里,原本以为自己和白眸会去普通大学,没想到最后白眸的成绩出乎意料的好。 “这世界要变天了。”白眸睁开眼睛望着墨瞳道,而她的右手浮现着黑暗的物质。 “这是什么?”墨瞳不解的问道。 “纯粹的黑暗,我的异能。或许外面的并非失心疯,而是丧尸。”白眸看着手中的黑暗,便联想到之前看过的一些末世小说。 “现在是2013年的年初,所以2012的世界末日说是真的?”墨瞳听到白眸的话也想起了关于末日的传说。 “我先去打电话,让爸妈警惕些。”白眸从墨瞳的床上爬了下来,回到自己的床上掏出手机,便进入了厕所。 墨瞳拿出白眸给她买的手机,浏览着这段时间的事,她并不需要打电话回去,她其实是个孤儿,寄居在亲戚家里,关系一般,因为满了十八岁,便被亲戚赶出家门,至于之前抚养她也不过为了父亲留下的遗产罢了。将她赶出去也留了一些资金给她。 墨瞳看着网上的事情,也知晓了失心疯的范围扩散开来了,虽然华夏抑制了失心疯的发展,但抵不住国外的作死,以及从国外回来的人中存在的隐藏因素,导致华夏的控制也阻止不了失心疯的扩散。 而今早的新闻,媒体将失心疯正式命名为丧尸化,并警示居民保护好自己,一旦出现丧尸化的症状,便送往隔离区,由专业人士进行隔离治疗。 因为出现异能的缘故,世界也有了些动荡,比如违抗国家组织了一批违法的基地,而国家也无法抑制他们的行为,全世界的电能也在不断失去作用,或许下一秒,世界便会回到过去那没有电的时代。 第二十八章 她的她 申市作为华夏重要的城市之一,也是对外开放的主要城市之一,这也导致回国的人大部分聚集在申市。再加上食物渐渐腐败了,吃了食物的人出现了三种情况,丧尸化、异能者或者无事发生。而丧尸化的加重导致各各行业都受到重大的影响,电力也渐渐衰败了,也只有夜晚才提供电。 墨瞳所在的大学虽然控制了食物的腐败,但抵不住有人隐瞒真相,导致学校也出现了丧尸化,像多米勒骨牌般蔓延开来。 也有人被丧尸咬后出现了异能,但这种情况少之甚少。 “没想到已经这般了。”白眸从宿舍的窗户往外看去,便看见血淋淋的画面,她的黑暗能够掩盖人的气息,也因此才避免了被丧尸发现。只是不知为何墨瞳也出现了头昏发烧的现象。这也是她这几日没带着墨瞳离开的原因,原本打算从申市离开回去浙省找父母的,也因此耽搁了。 “白眸~”墨瞳有气无力的呼喊着,眼前的场景在不断晃动着,原本就不舒服的头更晕了。 “怎么了?口渴了吗?”白眸从身边的桌上倒了一些水,扶着墨瞳一点点喂进她的口中。 “嗯~好了。”墨瞳喝了一些水后就拒绝了白眸,带着伤感的语气说道,“我是不是要变成丧尸了。” 白眸望着墨瞳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她记得自己和墨瞳吃的是一样的东西,为何墨瞳会无缘无故出事。她原以为墨瞳只是普通的感冒,但吃了好几天的药却根本没有任何缓和。 “只是小感冒罢了,谁让你的抵抗力这么差,我再去医务室取些药物回来,你可不要乱跑。”白眸这般说道,便取了外套悄悄的离开了宿舍。 “啧啧,她可是不要你了。” 脑中出现了一行字,而说出的声音却与墨瞳一般,只是话语中带着一丝邪气。 “你到底是谁?”墨瞳弱弱的说道,她可不信白眸会离她而去。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那声音再次响起,好似看穿了墨瞳的心思,随后便安静了下来。 墨瞳体内渐渐泛起了一道道白色的光芒,温暖着她的身体。而她也察觉出来自己觉醒了光的能力,和白眸一样是纯粹的。 墨瞳从床上爬了起来,刚开始还有些头晕,渐渐有了精神。她望着窗外,也看见了外面血淋淋的场面,她沉默的看着外面,而意识在走神中,她也不知这末世又会以怎样的结局结束。 墨瞳静静的等着白眸回来,意识中好像是昏迷了几天的时间吧,但白眸没有再回来,或许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吧。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找了一根从床上脱落的铁棍,便离开了宿舍向医务室走去,只是路上的丧尸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远离她,她便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医务室。 学校的医务室已经残破不堪,也只有一些药柜的东西依旧如故,满地的污秽让人望而却步,只是一处的药柜底下躺着一串断裂的手链,那是她唯一送给白眸的东西,而现在孤零零的躺在那。 若她没有生病,白眸也不会来医务室,只是白眸的黑暗应该能够避开丧尸,可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便经历了五年,华夏分裂了,而国外基本都灭亡,也就存在着一些势力还在新生奋斗着,他们坚信着末日总会结束。 白家纵使依旧维护着国家,但华夏的野心家渐渐浮现了,导致华夏分裂的更快。以黑暗联盟为例,大部分拥有黑暗能力的人出现在各地蛊惑着世人,内战也渐渐开始了。 墨瞳便是加入了一个自保的基地,认识了现在追求她的毛振新,而她的光之异能也在逐渐进化,能够驱逐丧尸,能够治疗刚被丧尸咬到的人,能够治疗将死之人,这些都被基地的人看在眼里,有时候她会觉得毛振新的眼神怪怪的,体内诡异的声音也会在怪笑。 “墨瞳,我是真心的,你若嫁给我,我会一心一意对你。”毛振新跪在墨瞳身边说道,一心一意对于末世来说其实是很不寻常的事了,而身边的人也在起哄着。 墨瞳静静望着手上残破的手链,她原本不懂的,可在某次意外看到两个少女在小树林里互啄,她才渐渐明白白眸对她的感情不是闺蜜,她忘不了白眸便也没打算答应毛振新。 毛振新也明白了墨瞳的意思,握着拳头,低着头离开了。 墨瞳也没什么好说的,便转身离开,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被一个带着帽子的陌生男子撞到了。 “抱歉。”那男子低着头说道,十指握着一起,沙哑的声音带着期盼。 “算了。”墨瞳将手中的纸条握紧,无所谓的说道,这种道歉方式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便是君子维的前女友。 那男子听到墨瞳的原谅,便拍了胸口舒了口气,随后匆匆离开。 墨瞳回到房间便躺在床上闷在被子里,随后打开了纸条用微弱的光看着。 “晚上九点,小树林见面,关于白眸。标记灰色手环,暗号黑色。记得摧毁纸条。——君子维。” 墨瞳望着纸条,随后纸条在光中分解了。君子维最后重新追回了女友,而后与她在大学见过一面,她才明白对方和她是同一大学。 晚上九点,墨瞳悄悄来到了小树林,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但她现在的能力可以清晰看到不远处的地上隐藏着一个灰色手环,她走了过去低声说道:“黑色?” 刚说完,眼前便模糊起来,世界在刹那间变化了。 “好久不见,墨瞳。”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那声音便是之前撞到墨瞳的人。 “君子维?”墨瞳望着对方问道,她记得君子维的声音其实很动听,并不想这般沙哑,只是也过来五年多,对方有所改变也是当然的,“你说的白眸的事是什么?” “白眸应当还活着。”君子维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墨瞳听到这便有些激动,只是白眸还活着为何不来寻自己。 “我就长话短说吧。几年前出现了七心神教,黑暗联盟也是其中一员,他们通过研究异能者来制作能够同时拥有五行和光暗的人形兵器。白眸便是其中的实验体,她是我和女友的救命恩人。”君子维简单的说道,“原本以为能够通过组织一批受害者能解救那些人,只是其中出现了叛徒,我女友也便陷进去了。” “那你怎么确定白眸在那?”墨瞳这般问道,只是所谓的实验体和人形兵器却让她的心产生了不安。 “有着纯粹黑暗的失控者,实验体001号——白。”君子维继续说道并将一张图片递给了墨瞳,“这是我的一个战友从那里得到的信息,而他在死之前发过来这张图片。” 墨瞳接过那张图片,便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女被黑色的铁链洞穿了四肢,空洞的双瞳仿佛在透过照片注视着她,诡异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鲜血覆盖着她的身躯。 “她在哪?”墨瞳看着图片,泪水不住的涌了出来。 “这个基地的第一实验室。”君子维这般说道,“我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希望你能……” 墨瞳抬起头,猩红的双眸带着失魂的色彩,口中喃喃着第一实验室,从他的精神意识里离开。。 君子维诧异的望着墨瞳,他以为对方会有所失态,然后接过他的遗志,重新组织一批人员去解放那些受苦的人。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失控,而情况好像在往他意料不到的方向展开,只是他不过一个将死之人,又如何去阻止呀。 墨瞳的意识失控了,在看到白眸图片的那一刻,并非内心那怪异声音的蛊惑,而是压制五年的愧疚在迎来希望又再次破灭后的崩溃,她熟悉的白眸再也回不来了,绝望在心中开始酝酿着。原本游离在第五阶级的异能在此刻突破了,心中只想着在此刻毁灭了第一实验室。 毁灭的光芒覆盖着整个实验室,将表面的光辉毁灭了,透露出了里面漆黑的一面,失控的实验体,被控制的人形兵器,黑心的野心家,有着良心的人,在这一夜编制出了末世的最后一次内战。 墨瞳无视了这些,缓缓向实验室的最深处走去,那里有她想要拯救的人,纵使对方失去了理智,纵使这会放出毁灭,可她已经不在乎了,失控的她好像也在渐渐崩坏。 她进入了最后的房间,望着失去理智的白眸,血红色的泪滑落了她的双颊。 白眸望着眼前的墨瞳,原本愉悦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身体不断往后,头低了下来不敢望着墨瞳,那是她内心的潜意识在操控着她。 “白眸。”墨瞳低声呼喊着,将白眸的脸捧起来,她终于见到她的她了。 白眸望着墨瞳,随后轻舔着墨瞳的血痕,口中发出轻微的嘶吼声,脸上带着愉悦的表情。 第二十九章 古神与现神 纵使墨瞳的光系异能达到了六阶,但人力终究有限,她还是被活捉了。她就像待宰的羔羊,被一个个疯狂的科学家摆放在一张铁床上研究着,她和白眸的异能结晶是特殊的,存放的地方便是心脏。对方无法取出结晶,但对方通过放血分析,剖腹研究,将墨瞳光的能力复制了出来,就像当年利用白眸复制了黑暗一样。 只是移植的时候发现,这光系异能没有人能够驾驭,只是因为纯粹的光里出现了杂质,那名为绝望的光。移植了绝望的光的人只要经过一段时间便会被光吞没变成怪物。 白眸也在亲眼看到墨瞳的遭遇后,彻彻底底失态了。科学家为了防止白眸的暴走再次毁坏实验室,便将白眸的结晶摧毁了,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因此放出了灭世的怪物。 墨瞳默默望着毁灭的世界,血红色的双眸没有一丝温和的感觉。这不过是曾经发生过的事,而这里便是天命祭的幻境将墨眸现世的记忆重新构造了出来。也因此,她利用了现世里墨瞳彻底崩溃的那一刻占据了这个身体。 她并非墨眸,来自神之陵墓。墨眸在虚空中漂流时经过了神之陵墓,她的主人将她放入了墨眸的体内,她不知道为什么会与这身体完全契合,但她想活着,不是为了所谓的主人,而是为了真正重新活着。 “你已经被遗忘了,为何还要苏醒。”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女出现在墨瞳身旁,望着墨瞳冷冷的说道。 “现神——百变武神——墨铃。”墨瞳望着眼前的少女,若不是她也算是神的一种,直呼对方的时候便已经死了,身上的衣服便会了墨眸一直穿着的衣服,而衣服上原本留下的六个图案上,位于第一位的图案泛起了金色的光芒,那是代表着墨眸的大姐的图案。 “你应当知道,你的存在是天道所不容许的。”墨铃将一把巨剑幻化出来,我在手上望着墨瞳道。 “那又怎样?因为天道的过错,我们这些古神就活该被遗忘吗?亲眼看着自己的信徒一个个在自己面前消散,身为他们的神也自身难保,只能任由天道的暗之面将我们埋葬于神之陵墓。”墨瞳冷冷的说道,纵然对方是这个身体的大姐,她也绝不会屈服。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吧。血手阎罗——白帝。”墨铃举起巨剑便向墨瞳袭去,眼中没有一丝犹豫。 墨瞳只是不断躲避,她虽说是古神,但在她被埋葬与神之陵墓之后,关于过往的一切她都不曾忆起,她的身份也是从暗之面那里得来的。因此过往的手段也没了记忆,单凭墨眸现在的能力却也无法阻止对方的攻击,更何况她不认为自己是墨眸,墨眸的能力她也不屑去使用。 墨瞳从灵魂深处掏出了一块黑色石头以及一块木雕,两者分别刻画着混沌和饕餮,这是源于幻想姬的力量,并非墨眸的力量,她便也能心安理得的使用了。 “自身的力量不用,却反而使用他人的力量。”墨铃轻微皱起了眉头,却没有打断对方的行为。 “吵死了。”墨瞳有些恼羞成怒,她若不是已经忘记了有关白帝时的记忆,她怎会不使用自己的能力? “源于虚空的幻想姬呀,我以墨……白帝之名向你契约,将混沌与饕餮的力量借给我吧。”墨瞳呼喊着契约的仪式,只是在她名字的时候迟疑了,她不记得自己在白帝时期的真名,只记得自己的圣女曾经喊过她墨大人。关于与幻想姬的契约并非什么大问题,幻想姬都已经死了几千年,而契约的内容是在幻想姬存在的时候,若对方有求于她,她必须完成对方的委托来抵消这次契约,这种白嫖的事情谁都想干。 墨铃将巨剑插在地上,默默等着对方的仪式,关于幻想姬的事情她也懂一些,若对方能得到幻想姬的回应,这次的事情或许她也不必下死手封印对方,至于杀了对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不会对墨眸下死手一样,她对墨瞳也如此这般。 幻境世界产生了一丝波动,一股诡异的气息出现在天空。 墨瞳仿佛感觉自己被人紧紧盯着,那眼神好似要将自己看穿一般。 “诺。”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墨瞳发现自己的灵魂深处被刻上了一道模糊的痕迹,看不清那里刻着什么,但依稀能看到两个字,都是以女字为偏旁的。而她发现与对方的契约变了,她能够自由的使用幻想姬的力量而没有代价,这种情况可让她感觉不妙,她可不相信世界有这种好事,只是这隐藏的代价也只能以后去解开,当务之急是将墨铃打败,然后好好活下去,找机会将某些古神解救出来,神之陵墓的古神并非都是善类,她能搭救的也只能是那些与她一般不会做太过火的事的古神,她可不想再次面对天道,虽然这个时代的天道之子已经陷入了神之陵墓,但暗之面的计划若是失败,待天道之子重新出现,他们这些钻漏洞的古神可能引来的是真正的抹杀。 混沌的力量浮现在墨瞳身上,身后幻化出了两对羽翼,身前则幻化出了一双手,她能感觉自己有了蛊惑邪恶之人的力量,能断头而不死,但她对面是个善神呀,还有她又不是学姐,要断头有个毛用?想到这又产生了一个疑惑,学姐是谁来着? 至于饕餮的能力就单纯能够吸收对方一定的灵力攻击转化成自己的力量,然后可以从口中发出凶兽炮,可是对面是个武器大师,纵然是用灵力构成武器,但在构成的时候已经算是实体了,她要这个能力有个球用。 其实墨眸体内还有白虎的力量,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只能动用定义为恶的幻想种所持有的那些能力。谁让她是依靠墨眸恶的一面占据了墨眸的身体。 “既然你已经召唤成功了,那就开打吧。”墨铃将巨剑从地上抽了出来,随后向着墨瞳袭去。 “你不要过来。”墨瞳望着墨铃喊道,身体不自觉的向后移动。 墨铃在听到墨瞳的声音时,原本行走的步伐停止了刹那,便又向墨瞳袭去。但停止的刹那却为墨瞳带来了躲避的机会,于是两人便在空间内上演了一场追逐的戏码。 墨瞳在不断的蛊惑中也明白了混沌所指的邪恶之人是相对的。 “你这家伙倒是来战呀,只会躲有什么意思。”墨铃望着对方道。 墨瞳早将自己多余的手收回去了,而身后的羽翼有着飞行的能力,而且也无法被真实存在的东西触碰,导致墨瞳躲避的几率大大增加,但她没有攻击的能力。而她不容许自己使用墨眸的能力,这也导致墨眸的光系异能和剑术都被她排除了。 墨铃也被墨瞳的行为弄得有些恼火,手中的力量也加重了许多,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墨瞳被墨铃的反应搞得手忙脚乱,身体也因此被巨剑扫到,只是意外的是巨剑便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她因此也明白了那两个力量除了给她带来能力外,还加强了她的身体,只是因为在幻境中并没有直接反馈给她。但事实这种情况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好处。 墨铃发现墨瞳的身体能够承受她的巨剑,便将身体里的力量完全解放了,原本想能省则省,留些力量放到下次帮墨眸,但真实的情况并不能很快解决,只能释放自我,把武器换成了其他的,将墨瞳打到沉睡,至于最后谁能真正掌握这个身体,她不能替墨眸做出决定。 墨瞳也发现墨铃下手越来越重,虽然无法对她肉体造成任何伤害,但她的灵魂却在一次次命中后感觉到了虚弱,渐渐陷入了沉睡。 “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墨瞳在陷入沉睡问道。 “因为你也是她呀。”墨铃如此说道。 墨瞳望着墨铃,心中却有些好笑,她是世界之前的古神,而墨眸则是现世之人,她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墨铃望着消散的墨瞳,她知道对方已经沉睡了,而墨眸的意识也开始真正苏醒,不用潜意识压制的墨眸那原本无法使用的光系灵力也能开始使用了。至于她说两人是同一人的事,其实也算是对的,只是她是墨眸的大姐,便更偏向于墨眸。 墨铃渐渐化作了金色的光芒,一阵扭曲将光芒吞噬了。墨眸所构造的空间也逐渐崩溃了,就犹如她现世的世界在最后完全崩溃,只有她一人被那处的天道从崩溃后的世界送到了异世界。 白灵城的城墙上,原本静思的凌婧沫缓缓睁开了双瞳,一道细小的扭曲空间出现在她眼前,一丝与她相同的本源从空间里钻出融入她的体内。 “怎么了?”花百合走上了城墙,她刚刚感觉到了一丝怪异,但她根本就看不见凌婧沫面前的扭曲空间。 第三十章 被隐藏的联系 天命宫大殿前,白幽将自身的神性灌入天命宫的神器——天命轮,以此打开天命祭的幻境,一束光笼罩了整个广场,四周的一圈便出现了淡黄色的屏障,凡是被邀请的都会被拖入幻境中,随着时间的变化,很快便有人从幻境里出来,在屏障中不会有任何消耗的感觉,就算是不睡觉也不会感觉困,也能主动走出屏障,但离开后便无法再进入。墨眸便是第一个,在进入的瞬间便出来了,只是出来时便已经昏迷了,若不是昏迷了,或许还以为她未曾进入过幻境。 “这便是你说的外界之人的幻境?”商望着唯一出来的墨眸说道,她以前也是看到过几个虽然被邀请了,但是看上去没进去过的人,那时还以为是被拒绝了,只是她们都是清醒的,唯有墨眸是昏迷的,而且对方身上开始泛起了一丝丝白色的光芒。 这是墨眸体内压制的力量,原本应该是在世界恢复的时候才会解开。可这次因为幻境提前解开了,而且白幽发现墨眸身上的那件一直未换的衣服上只留下了五个图案,而原本应当是六个的。只是在开启天命祭的白幽暂时无法离开,只有与天命轮的联系中断后,她才能走动,而且在与天命轮联系的时候,她是无法受到伤害的。这也是天命轮对联系者的一些保障。 不久,白幽便与天命轮的联系中断了,天命轮可以自己运转了,只是白幽强忍着的痛苦又重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就好像脑袋要爆炸了一样,只有黑夜的空间仿佛在四周显示,将她拖入到那有着无数灵魂的粘稠的黑暗,眼前的光在渐渐暗淡,那是墨眸的光,只是那太微弱了。 白幽仿佛是徘徊在永恒的黑夜中,没有光的指引,那能够逃离这黑夜的路已经无法辨别,无穷无尽的恶意包围着她,侵蚀着她,她想活着,她想离开这里,她想去找她的她,可那又是谁? 她在这个鬼地方不知道待了多久,她是谁?心中一直记挂的存在又是什么?她不记得,她只能在噩梦般的地方勉强活着,然后渐渐被四周的怨灵同化,成为其中的一员,等待着真正的救赎。 “你不该在这里。离开,向着你能所看到的光离开这。” 白幽身旁响起了与她相似的声音,那不是她发出来的,可那是谁?她好像遗忘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她是谁? “离开,快离开,向着光的方向。” 那声音依旧在白幽身旁响起,她开口道:“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我的光不见了,我要去找她,她在……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她是……她是谁?光又是什么?好痛苦,好冷,好黑,好想让她永远陪着我。呵~” 那声音疑惑着问着自己,随后着急的呼喊着光,渐渐变得歇斯底里,崩坏愉悦的笑声在白幽耳边回响着。 “你也来陪我吧~” 冰冷的气息将白幽完全笼罩,渐渐吞噬着她的灵魂,她的灵魂不断颤抖着,模糊的记忆告诉她原本应该不是这样的,可原本又应该是怎么样的? “木姬!” 愤怒的声音在白幽耳边响起,随后冰冷的气息渐渐远离了她的灵魂与不远处的另一个气息缠绕着,那气息有着无尽的生,她不知为何想要靠近那股气息,然后和它们合为一体,那或许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滚。” 那与她相似的声音突然怒吼道,她的灵魂也因此清醒了,想着刚刚的行为便有些恐惧,只是她根本就看不到所谓的光,也便无法离开。 白幽只能看着身边两股气息打斗着,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啧,没想到你会感应到这,明明应该与她断绝了联系。” 白幽身旁出现了一团漆黑的人影,但不知为何她能感觉人影带着一个面具。 “原来如此,是那家伙呀。纵使忘却了一切还想将她拖出来,可她已经死了。逆天终究是需要代价的。”人影想想便恍然大悟道,“白帝若生,染魔必殇。阴阳相隔,永无相见。那些所谓的古神以为神之陵墓是我创造的,可我也不过是帮别人维护这里的秩序罢了。” 白幽并不明白对方的话,脑子也开始有些浑浑噩噩。 “你也快到达极限了。往后看,那里有你要的东西。”人影在白幽身旁说道。 白幽听着便转过了身,逐渐空洞的双眸看见了一丝微弱的光在远处,那光渐渐靠近了她,原本冰冷的身体也渐渐有了温度,身边的黑暗也渐渐消失,耳边只听到人影的叹息。 “纵使是瞒天过海,也终究是无法逃脱命运?命运……真可笑……” “白……白……幽……白幽……” 白幽耳边传来一声声模糊的呼唤,那是谁?墨……墨眸,可她为什么之前会忘记,她做了一个诡异的梦,那梦是?她好像遗忘了什么。她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抱着自己的少女,那少女散发着温和的光芒,没了绝望,她很庆幸,当年带着这片残破的世界遇到了少女,然后和少女一起生活着,从未离开过,也只是少女当年闭关失了部分记忆,她们分离了一段时间,可最后又重新在一起了。 天命宫的禁地,商望着施秘斯很是疑惑。 “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来通过谁去寻找我妻子的下落?我为什么要对白幽使用溯魂逐源,她和我妻子根本没有关联,我好像失去了一段重要的记忆。”施秘斯慌乱的望着商,他可以为了生存对狄姝下手,可他不能无故对白幽,这是他和商订下的约定,也是他能藏身于天命宫的原因,更何况狄姝情况并非是他一人的原因,那件事里还隐藏着其他的黑幕,只是那黑幕弃置了这个的果,他重新拾回罢了。 “你是不是发病了?当初可是你说通过白幽可以……可以找到你妻子的下落。所以,我为什么会答应你的要求?仅仅只是溯魂逐源的事?”商想着通过溯魂逐源找到当年制造了她黑暗一面的人,她一定要杀了那人,想想自己对世人不在意的感觉,那根本不是她的本愿,她明明应当是爱世人的,可现在的她却无法对世人产生任何的感情,仿佛那些所谓的生命就犹如灰尘一般,死了便是死了。 白灵城内,回收了本源的凌婧沫突然望着天空,世界的部分被隐藏了,那是当代天道之子与分身的联系被身处于黑暗深渊的暗之面隐藏了,那里被现神称为黑暗深渊,可在古神眼里,那里是他们的陵墓,也因此称为神之陵墓。那里是现神的禁地,那里隐藏着上个轮回的秘密,原本与黑暗深渊隔绝的天道之子却陷入了里面,这原本不可能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这也是她这具分身被允许行走于世界的原因,为了维持这个世界,她不忠于这个世界的天道,她忠于的是对姐妹的感情,以及她的主人天帝道无痕的愿望,若不是道无痕清醒了,此刻的她依旧被仙术控制站在自己姐妹的对立面,只能偶然清醒后悔恨自己做出的事。 想到这便想起了六妹,若不是当年六妹为小七做生辰的贺礼需要她们的一缕魂,她们也不能在小七坠入虚空后有清醒的机会。这也是后来她们六姐妹各自分散的原因之一,只是她在逃跑的时候依旧被道无痕捉回去,也看到了他的秘密,两人逃出了天界,天界便成为道无痕黑暗面的领地。 道无痕的愿望是依靠这个世界反攻魔灵大陆,打败当年欺骗他感情的天道。至于怎么欺骗的,她其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知道道无痕是入侵天道世界的第一个人,原本就想组织本土的人和他进攻魔灵大陆,只是在撒下仙术的种子后,他才发现事态失控了,他被利用了。无非就是最亲密的人背叛了他,就像当年她们亲手将墨瞳坠入虚空,不过现在墨瞳改成了墨眸,应当是忘却过往的不幸,面对崭新的未来。 此时,白家的墨沐七不知为何打了个喷嚏,身边的白玉也因此醒了过来。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墨眸。”墨沐七望着身边的白玉说道,只是说完就感觉有些不妙,在自己媳妇面前谈到另一个女人,只是她内心对墨眸一直很关注,但那感觉和白玉不同,那感觉很理所当然,就好像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会不会和墨眸有什么关系?”白玉也没有吃醋,她其实也感觉到墨沐七对墨眸和她的不同,有些类似她对白石那小子的感觉。 “怎么可能?当初墨眸的六姐和三姐可是见过我的,她们都可是一方强者,若是认得我为何不直接说?”墨沐七想着当初那两人的态度,墨酒好像说她有些熟悉,但这能说明什么?墨云白则根本就没理会她,完全就是只顾着墨眸和墨酒,所以她怎么可能与墨眸有关系。 第三十一章 记得 墨眸和白幽在天命祭的第一天便都做了古怪的梦,而且两人都不记得梦的内容,便也没多想。 两人在天命宫待了十天,原本以为会遇到未知的危险,但这段时间都没有发生。商也好,隐藏于幕后的人也好,好像应证了商之前的话,在世界恢复之前是不会动手的。 在天命轮停止运行后,原本待在幻境里的人便被踢了出来,十天是个界限,超出了界限便是负担,这只是针对试炼者的限制。一般而言,一两天出来的是没多少资质的人,只是能力达标而且未曾参与天命祭便被邀请了,五天左右则是资质很高,之后的人则是资质一般的人,只能通过不断试炼来参悟,但时间越长,对试炼者的压力便越大,曾经没有限制的年代,便有人在最后出来时疯了。 若说资质最高的话,就有龙依、龙双、孟章等人,都是在第五天便出来了,其中那位被称为孟章的少年,等级更是从玄阶九品直接到了玄阶一品,没有突破到地阶则是被什么东西抑制了,若不是这种抑制,突破到地阶的他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维持在根基不稳的状态,毕竟在幻境里突破和在现实里适应是两码事。 别看白幽她们都是地阶和天阶的存在,一些和自身血脉有关,一些则是活了很久。按正常的来说吧,黄阶的寿命被固定在100岁左右,品阶越高,到百岁的可能越大,玄阶每增加一品则会有百年的寿命,地阶千年,天阶万年,至于天阶之上,除了那些经历的人,谁晓得呢?可能是十万年,也可能是其他。 全部的人都从幻境出来后,白幽便组织众人返回来了白灵城,而商除了第一日出现后,便不曾出现,送她们离开的人也是商的下属。 “幸好什么也没发生。”墨眸庆幸的说道,若是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过是累赘罢了,不过现在她的灵系苏醒,若是多加练习应当是能恢复到她最初的品级。不知为何,她看白幽时联想白染的情况减弱了许多,这种情况好像是灵系复苏以后才开始出现的,与白幽相似的面容也在脑海中模糊了,原本听到相似的声音也渐渐变成了听不懂的嘶吼声。但现在的她却也不会纠结她们的不同了,她的心告诉了她,她们其实是同一个人。墨眸也不想刨根究底,她总感觉若是继续寻找真相,她会失去白幽。 她们按照邀请函的指引下了山,回到山下的村庄,邀请函在离开山的那一刻变成了普通的纸片,随后便看到凌婧沫坐在白家的马车上等待着。 “你……”墨眸望着这个自称为自己大姐的少女,但依旧无法喊出大姐这个称呼。 “没事。只是心绪不宁,便想过来等等你。”凌婧沫说道,她发现墨眸的精神好了许多,原本隐藏于墨眸体内的东西也消散了,从获得真灵的那刻,她便明白了墨眸体内隐藏的是什么,那是神怨,被墨眸潜意识压制着,也因此导致墨眸无法使用灵力。神怨并非完全由外面带来的,而是墨眸自身的负面情绪与外来的神怨完全融合的怨,属于墨眸自己的怨。 “多谢前辈关心,不过墨眸有我。”白幽牵着墨眸的手对着凌婧沫说道,原本的她不可能牵着墨眸的手,只是感觉凌婧沫对墨眸的态度有些古怪,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想着墨眸应该是她的,便无意识的牵着墨眸的手。 “呵~”凌婧沫轻声笑了一下,对于白幽这种反应,她其实也是很满意的。随后将自身做的护心链扣在了墨眸的右手上,墨眸失去了她的一缕真灵,便也失去了一张底牌,但她没有墨云白的能力,能将真灵封印于衣服之上,她唯一会的也只是炼制护心链。这也是为了防止自己再次失去控制而学会的,直到自己在道无痕的协助下成为了现神,她这技能才对自己没了意义。 三人上了马车,一行人向着白灵城方向前进,而龙裳和慕容艾则是坐在了马车的前面代替了白家的马夫,毕竟她们有着保护墨眸的职责。 “你的事可是做完了?”墨眸想起凌婧沫行走于世间是为了维持天道世界,至于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一直待着,据说是这代天道之子的失踪已经世界的残缺导致这个世界成为天道世界的漏洞,守着这个世界就基本护住了天道世界,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的系统持有者,不过应当在这个世界恢复之后,漏洞也会消失。 关于称呼凌婧沫为大姐这件事,她其实不怎么习惯,毕竟她未恢复自己的记忆,与凌婧沫的关系还有些隔阂,也是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可以信任,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应当于六姐留下的印记有关,想到这才发现属于大姐的印记消失了,参与天命祭之前还存在的,应当与天命祭时她做的梦有关,只是那梦她不记得。 “差不多了,有危险的系统基本都解决了,可能存在漏网之鱼,不过有个关于煞魂的系统还没有下落,那持有者很危险。”凌婧沫说道这便将白灵城之前发生的事告知了墨眸和白幽。 “我会和四城的人说下。”白幽想到这个隐藏于暗处的系统持有者,便感觉有些麻烦,天命宫的事情还未解决,便又出现了其他事情。还有那个来自水月宫的墨寿也是一个。这次天命祭倒是知道天命宫里那人是想在世界完整后才开始行动,可能是因为某些限制,但这终究是从商口中说出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这次和你一起回去后,我打算去隐藏的空间看看,或许会有什么收获。”凌婧沫说道,她出现的使命是维护天道世界,她能够稍微休息,但不能一直休息,而且因为世界的不完整性,有些地方被隐藏在了其他空间,只有世界完整了,这个世界的全貌才会显现出来。 而那些被隐藏了的存在才会真正出现,但不排除有人躲入了隐藏的空间,虽然几率很小。 “那就是要离开了。”墨眸这般说道,虽然不习惯叫她大姐,但凌婧沫离开还是有些感伤,至于隐秘空间,她之前看书时便有了猜测,因为书中关于商这个世界在破碎前的描述是有些大的,远远不只是这所谓的三城的大小,纵然加上底下的冥土城也显得不够。 “又不是再不见面,上次约定的事可不要忘记。”凌婧沫说道,她解决了这个世界的事,便会去寻找二妹和五妹的下落,不过她相信终究会再次见到墨眸的。 “我知道的。”墨眸也想起上次凌婧沫让她不要去接触黑暗深渊的事情,只是她现在怎么可能去接触黑暗深渊呢?深渊可是在这个世界之外,更何况那种诡异的地方,除非有什么必要的原因,否则她能避则避。 “那就好。”凌婧沫可是不想墨眸和那地方有什么接触,纵使墨眸与那有种无法断绝的联系。古神所给予神之陵墓的称呼可不是随便说的,就算是她的本体也不敢进入那里。 “什么约定?”白幽望着两人在不断交流,而自己却被排除在外,便有些不悦。 墨眸望着此时的白幽,感觉与以前大不相同,对她的感情比以前更明显了许多,就像之前的牵手,若是原来的白幽基本是不可能做到,但现在却并不会太含蓄。若她也是失去有关白染的记忆,或许她会理所当然,但此刻便有些别扭,只是未表现出来。 “那……姐姐若是有事可以来白灵城寻我。”墨眸想了想便将凌婧沫的身份喊了出来,只是喊大姐还是有些不适应,便喊着姐姐。 “嗯,小七若是有事也可寻花百合,她可信任。”凌婧沫想想便说道,花百合在异仙教是归属于天道之子一脉,能够联系上柯雪佳和墨酒她们,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柯雪佳与她的关系,应该是会帮忙解决,而墨酒若是知道小七在这,应该会寻来的吧,只是她不曾与墨酒见过面,不是不愿,只是不敢。 白幽听着凌婧沫喊墨眸为小七,便也有些明了她们的关系,在墨家时便知晓墨眸有六位失散的姐姐,墨家的其他六位长老便是以那六位姐姐为根本诞生的。 “嗯,只是花百合也会回到青苍城。不久四城的结界又会降临,纵然有所联系,也无法得到太大的帮助。”墨眸说道,天命祭时打开的结界只是暂时的。 “世界的修复已经接近尾声,到时候守护的结界也会更改。”凌婧沫说道,她能感觉到世界的恢复快要完成了,也就是说墨沐七的身体也康复的差不多了。想起这世界也便想起出生于这个世界的这代天道之子。 凌婧沫望着墨眸,能记得这代天道之子的可能也只有墨眸和她们这些所谓的神了,白幽有着神性,但身为分身的她只能算是半神,所以才能轻易被黑暗深渊的暗之面掩盖了记忆。 第三十二章 虚空姬——夏娜 距离天命祭结束也有了一段时间,其他城来的过客也纷纷离去,在百花谷离去前,花百合与墨眸见了一面,并将一块奇怪的玉交给了墨眸,墨眸好似见过这奇怪的玉,但脑海里根本找不到和这相关的记忆。 “这是我们异仙教研制的须臾,本来叫虚玉,但他们说这名字太普通了,就谐音须臾,类似现世的手机,用的是虚空能力,在不触动其他功能的情况下,能够和我一直联系。不过先得用精血绑定才行。”花百合解释道,须臾对于异仙教来说也是制造不易的东西,因为几百年的技术,须臾的能力增强了,便替换了她以前用来通讯的符。这次凌婧沫替佳佳给她带了两块须臾,以及一些充能的设施,若不是凌婧沫和佳佳的关系,她其实不太想将须臾交出去。一块她用来与佳佳聊天,另一块其实是用来打游戏的。现在抹去精血也是无奈,但与佳佳相比还是舍得的,她虽然宅了些,但有在意的人存在,那些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移。 “手机?”墨眸听到这个称呼便有了一丝模糊的印象,依稀记得是个通讯工具。 “现世的玩意儿。”花百合说道,但也不能说个准确的概念,她存在的现世并不存在所谓的手机,也是在来到异世被佳佳带到异仙教后才了解了一些东西,比如在研究的须臾是异仙教那些为了在异世能够玩到网络的技术宅积极研制的,还有所谓的游戏、小说、动漫之类的,没了所谓的资本的干涉,没了复制抄袭,有的只有借鉴并超越,实现了百家争鸣的现象。 而她的现世世界相对于那些现代的现世世界来讲便是玄幻世界,只是她资质差,并没了解自己现世的大部分常识,只是生活在底层罢了。来到异世便反转了资质,成了较高资质的人。 自从见识了那些游戏和动漫,花百合就彻底宅了,这也是她被柯雪佳亲自申请派送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之一,那时须臾还只是开发中,所有的资源只能通过异仙教的藏宝阁借放置了游戏动漫的储蓄玉的子玉来实现,只是麻烦了许多。 墨眸将精血融入须臾,便看见眼前出现一道虚幻的方框,方框里有两个图案,第一个图案是一个人,在人旁边则是一个椭圆形的圈,圈里则是省略号,图案下方写着古怪的文字,那文字并非异世的,但她却知道是两个字——论道。另一个图案则是许多条线缠绕在一起,下面写着须臾网。 “这字不认识没关系,论道有语音系统。”花百合望着墨眸发呆的样子,以为对方不知道,便点了点墨眸须臾中的论道说道,她的须臾和墨眸的须臾是绑定状态,即使解除了精血。她可以看到对方的界面,但无法操控,“旁边的那个须臾网就不要动了,要不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的须臾就直接断了和虚空的联系。” “我知道这些字的意思。”墨眸解释道,虽然有些模糊,但她知道。 花百合听到这也明白墨眸在现世的身份可能是与华夏有关系,不然也不会知道这些华夏字的意思。虽然他们现世之人来自不同的世界,但基本与华夏都有关联,比如她的世界,这些字便是上古文字,基本都见过,但没人懂意思,也是她来了异世后,通过在异仙教的学习才慢慢知晓的。 “须臾网?网?”墨眸想到这,脑子里便浮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知识,她也明白了自己应该是没有真正接触过这些,不过手机与手机之间应该是需要东西连接。 “嗯,根据那些人的话,就是依靠虚空技术,虚空信号交接口,虚空契约之类的,虽然我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据说第一个实现这个技术的叫夏娜,不过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花百合解释道,但她并不了解须臾网真正的原理,关于夏娜的事也是通过柯雪佳的口述才知晓的。 墨眸只是应答着,她现在对于须臾也没多大兴趣。天命祭后,她总感觉有股若隐若现的目光注视着她,虽然没有恶意。只是这次将精血滴入须臾后,那股目光更强烈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过这次应该不需要百年了,这世界也差不多要复原了。”花百合说道,关于这个世界原本的模样她只是在书上看过,待到世界复原,她放置的工具收集了这个完整世界的资料,她就可以等异仙教的队友来接她,而时间大概是复原之后的几个月吧。 “期待你的再次到来。”墨眸说完便随着花百合一起走到了白家的门口,关于花百合口中的世界复原的事,她也知晓墨沐七与世界有着关联。而这段时间墨沐七的身体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 “感觉这段时间好像忘了什么。墨眸,若是有事可以和我商量。”花百合临走前对墨眸说道。 “好。”墨眸应答着,随后便回了墨画阁,桌上摆放着她之前读过的书,书上原本在白字后面空缺的字全变成了幽。这是她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忘记了白染后,某天翻书时看到的。 “谁?”墨眸说道,那股目光又再次出现,而感觉就在身边。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织田刹那,你可以叫我虚空姬。” 墨眸眼前浮现出须臾的主界面,随后跳进论道的界面,而一个备注夏娜的账号发来了一段语音。只是那人的论道名字是由她本人后两个字谐音来的,但那真正的读音应该念差,而不是煞。 “是在诧异我的名字吗?我那个世界被称为华夏,我生在琉璃区,父亲织田信是琉璃区的人,母亲夏初来自中央之国,那时流行刹那这个词,也流行取中央之名,所以我有了两个名字,而刹取的是与母亲相似的那个。”夏娜解释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墨眸问道。 “你甘心吗?人有三魂,神魂,魔魂和人魂。人魂为本,两魂相对于不死不灭,虽然需要时间来重塑。人魂若是入了这个世界的轮回,那么其他两魂死了便是死了。”夏娜说道。 “所以呢?”墨眸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便问道。 “白幽只是神魂,你就忍心看着她死去?”夏娜问道。 “那我又能怎样?去黑暗深渊找白染?”墨眸冷淡的说道,她其实明白白染就是那失踪的天道之子,而她现在的能力并不能去黑暗深渊,她感觉自己被潜意识封印了记忆,那也是和深渊有着关联。她原本也应是有着天阶的能力,但现在却只能感应到地阶一品的瓶颈,而现在能力也只是在玄阶九品,可能需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复到地阶一品的能力,但想要突破到天阶的话,感觉缺少了什么。 “罢了。但白染也支持不了多久了,神怨可一直在影响着她。”夏娜看着墨眸这般,也不打算在逼迫,只是她能感应到那边一直在抵抗,但连接白染的光在逐渐削薄。 墨眸望着须臾,而论道的界面孤零零的只有花百合的账号,而那夏娜的账号仿佛不曾真正出现过。墨眸并不是不想去找白染,只是没有天阶之上的能力,进入黑暗深渊也不过是白送罢了。 天命宫禁地中,施秘斯依旧在纠结着白幽和他妻子的关联。 黑暗中,墨寿缓缓靠近施秘斯。 “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怕被商看见?”施秘斯望着墨寿说道,他从商口中猜到商想对付的人应该是墨寿。 “我想知道当年我选择离开后,黑暗之神霍德怎么了?”墨寿望着施秘斯问道,至于商这个人,他并不记得与她有过接触。 “霍德?我离开时,黑暗之神已经是霍尔,而霍德被主神带走了。”施秘斯想了想回应道,也明白对方原来是霍德的信徒。 “主神明明答应过,如果我把这个世界的第一变数带给她,她会放过黑暗之神。”墨寿不解的说道,主神可是被真实约束着,不可能说假话。 “她放过的是黑暗之神,又不是霍德。”施秘斯听到墨寿的话,也明白了墨寿不过被主神欺骗了,主神是没有说谎,可这实话却也是藏着漏洞。 “那霍德大人……”墨寿想要知晓霍德的下落。 “你可以去寻找陵之侍神,她们的神——陵之女神或许知道些什么。”施秘斯不知道霍德的下落,但他记得大地女神参与过霍德被革神位的事情,“我记得曾经在这个世界见过一位陵之侍神。” “陵之女神?”墨寿听着这陌生的女神,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找。 “也就是新一代的大地女神。被主神称为叛逆之神,曾经将战神挂在底层的大门上。”施秘斯解释道,“不过她也只能在底层无敌,出了底层实力便只是相对于神位的中层。” “大地吗?”墨寿想到着便决定去寻找土魔法的气息,随后抽出传送卷轴,便看见了身旁的商。 商只是望了墨寿一眼,便去找施秘斯,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般。 施秘斯望着商也没说什么,依照商的反应,他可能猜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