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邪妃》 第一章 孱弱的西施 昭元四七年春 斗皇大陆里的昭元帝国京都太和佛寺里,在这里大批的信男信女们前来太和佛寺里上香祈祷。(..info无弹窗广告) 四合院般的太和佛寺,占地颇大。 都说太和佛寺许愿颇灵,闻名而来的人们,络绎不绝的前往太和佛寺祈福。这样一来,总会有人需要在寺里留宿。 佛寺居住的厢房里,一个小丫鬟正在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床上的人儿。 床上那完美无缺的轮廓,精致绝伦的五官,绝美的容颜中带着几分抑郁的阴柔,纵是昏迷中,那张如美玉般光滑的脸蛋依旧让人心悸不已,长睫颤动,依然可以想象出那双眼睁开后如何的风华绝代。 小丫鬟在旁担忧的看着她,小心的替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小姐,怎么还没醒来啊?” 床上的凤轻歌秀眉紧蹙,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很晕,努力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看到了床榻前的小丫鬟。 小丫鬟一见她醒过来了,赶紧扶她起来,“太好了!小姐,您终于醒过来了!您要是再不醒来的话,我们太迟回府,一定会被人训斥的。” 头,像是被人用钝物重重的敲着。 疼痛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双手抚住自己的头! 该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身边,怎么会有人呢? 痛苦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梳着古代丫鬟的两个小鬓,天真的面庞带着担忧,一双墨色的大眼正盯着她看呢。.info[] 凤轻歌张了张嘴,询问道:“这里又是哪里? 她的声音,竟吓人的苍老! 像是坏掉的嗓子,说出来的话,沙哑不清。 小丫鬟先是一愣,随后赶紧答话:“小姐,您忘了?这里是太和佛寺。您今天说要来太和佛寺给大夫人上柱香,结果小姐在大夫人的灵位前哭的伤心,奴婢劝不住,小姐您就哭的晕过去了。幸好这里的方丈大人认得小姐,立即安置小姐在这里静休呢。” “我为何而哭?” 凤轻歌一脸不解,清冷的眸子盯着面前的小姑娘,继而追问。 小丫鬟扑通一声的跪在她面前,哽咽难过的道:“小姐,奴婢知道你喜欢的是燕公子,也知道您现在心里难过伤心。如今圣旨已下,小姐您就要嫁入虎王府了,从今以后,燕公子与小姐将会成为陌路人了。” 小丫鬟的话,让凤轻歌蹙眉愣了一会。 她坐在床榻上,打量着这四周的环境,心中苦笑。 看来,她是穿越了。 她只是在沙漠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缺水,找不到出路,最后还被沙漠里的毒蛇咬了一口,之后的事她都不记得了。 在现代,她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好好的活着。 顶着这具身体,她相信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 “你起来吧。” 凤轻歌扶了扶小丫鬟青羽,“既然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回府便是。” “好!那小姐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奴婢这就去召来家仆,让他们把软桥抬到太和寺的门口。” “嗯。” 青羽离去后,凤轻歌站了起身,走到了门口一旁的铜镜旁,只是这么几步路,竟让她感觉到上气不接下气。 看来,这具身体孱弱的很呢。 铜镜中的那模样,清明亮丽的眸子嵌在精致光滑的脸上,愈发的勾魂夺魄。长眉如黛,密睫如扫,鼻巧如杏,口如含朱。娉娉婷婷,婀娜纤腰,一身桃红色的衣裳,更显的龙龙动人。 美中不足的,估计就是这把嗓子了。 凤轻歌看着镜子里的人儿,嗤笑一声,果然是一具病西施啊。挑了挑眉头,打量着这太和寺的四周,青松高拔,屋外碎石铺成的小路,四周显的幽静宜人。 第二章 我嫁就是了! 第二章我嫁就是了! 在房间里等着青羽的归来,凤轻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好好的整理一下这脑海里的记忆。 这具身体是龙大将军府上的嫡女,凤靖峰是她的父亲,年龄五十,是昭元帝国的二朝元老,在帝国内颇受皇上重用。 母亲龙语洁,在她十岁那年病逝。 母亲去世后,父亲凤靖峰的侧室莫清婉,也就成了龙大将军府上的二夫人,莫清婉有一个女儿凤君敏,甚得父亲凤靖峰的宠爱。 凤靖峰在帝国内兵权日益渐大,皇上便提出了联亲,这联亲的对象,也是皇室中最不受重视的虎王。 虎王天生眼疾,一生下来,就看不到任何东西,是昭元帝国有名的废物王爷。 于是,她这个在凤府不受宠爱的嫡女,也就成了父亲与二娘的棋子。 圣旨一朝挥下,她就成了虎王的王妃。(..info好看的小说) 端起桌面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味在口中溢了出来。 正觉得丫鬟青羽去的时间有些久了,远处却传来了许多脚步声。 凤轻歌倾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声,当即明了,敢情这些人都是来寻她的吧。 果然,不消一会儿时间。 一个中年妇人闯进了这清静的房间里,对着凤轻歌就是一顿破口大骂,“凤轻歌!二娘知道你喜欢姓燕的那小子,可是,你如今已是皇上封的虎王妃。你若再与他有联系,你这是要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陪葬吗?我告诉你,你明天不管你是否愿意嫁,也必须嫁!” 这妇人的破嗓子,还真是刺耳。 凤轻歌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淡淡的应道:“我嫁就是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 凤轻歌她突然转了性子的说会嫁,倒把莫清婉发牢骚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站起身子,越过了这个恬噪的妇人。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房间,看到这妇人,她连喝茶的兴致都没有了。 一出门口,就看到了青羽那小丫鬟一路狂奔,气喘吁吁的禀报道:“小姐,软桥在门口了。” “嗯,回去罢。” 在青羽的扶持下,凤轻歌离开了太和寺。 留下了莫清婉一个人在那里,兀自出神,奇怪!这孩子怎么转性了?难道说,她真的不会再缠着燕公子了吗? …… …… 昭元京都:将军府 “你还知道回来啊?” 凤靖峰坐在府中的大堂主位上,气呼呼的直接把下人刚刚奉上的热茶砸在了地上。 啪哒―― 漂亮的青花瓷茶杯被摔的粉碎,茶水四处飞溅。 面对他的怒火,凤轻歌敛着双眸,眸光只盯着自己脚下的绣花鞋,沉默以对。 凤靖峰本来还在等她的解释,岂知等了半天,这个女儿一句话都没有回应。他怎么会不怒呢,大巴掌就拍在了桌面上,喝道:“怎么?你不为你自己的行为解释一下吗?” “……” 凤轻歌还是沉默。 反倒是青羽这丫鬟护主心切,赶紧站在凤轻歌的面前,为她辩护道:“老爷!您别生气,小姐只是去太和佛寺给大夫人上香而已,真的没有做对不住将军府的任何事啊。” 听到了有人解释,凤靖峰的怒火这才消了些。 “你哪日不去上香,为何今日才去!难道不知道今天是虎王派人下聘礼吗?” 凤轻歌勾唇冷笑,寒声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自会按旨出嫁,在出嫁前,亲自到太和佛寺给母亲上香,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我问心无愧!” “那姓燕的呢?你打算怎么处置?” 凤靖峰并没有因此放过她,咄咄逼问。 “我既已是虎王王妃,自当与他断绝一切来往!” 现在的凤轻歌,根本不是以前的那个她,她又岂会认识什么姓燕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平静清晰,倒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 凤靖峰一脸老脸错愕当场,疑问道:“真的?那我把他逐出王府,你也同意了?” “你要怎么做,是你的自由。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微弯唇角抿出一丝绝冷清艳的笑,凤轻歌已经转身,飘然离去。 第三章 庶妹的挑衅 沐浴过后,凤轻歌一声不响的倒床睡觉去了,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她这样子,在青羽的眼里,更是担忧。小姐在太和佛寺里醒来之后,像是什么事抑在心里似的,教她好担心啊。自从大夫人离开之后,自己与小姐就相依为命。 她知道燕公子对小姐的情深,更清楚小姐是打从心里喜欢燕公子的,只是……燕公子只是府中的侍卫。 燕公子与小姐,根本就是门弟不符。 青羽望着床榻上的小姐,轻轻的叹息一声。 翌日,天还未亮,凤轻歌就被丫鬟青羽唤醒,小丫头面色苍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小姐,您快醒来!二小姐过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您还是快躲躲吧!” “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还在昏睡中的凤轻歌,睁开双眼,冷静的询问。 “二小姐又来了,小姐您……” 还未等丫鬟青羽说完,凤轻歌则是懒洋洋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惊。 凤君敏手里拿着一马鞭,带着怒意的冲了进来,“好你个凤轻歌!居然胆敢寻死,你这是要让我替你嫁人吗?你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打残你的双腿,让你连走都走不了!” 凤轻歌抬起眼眸,微眯了眯眼,打量起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info) 长长黑黑的柳叶眉,丹凤俏丽的三角眼,精致明媚的妆容,一身大红抹胸锦绣服,如果忽略那嚣张跋扈的讨厌模样,倒也是标准的美人一枚。 凤君敏见她的眼神怪异,一个闪身,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再用那眼神看我,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耳光,打得凤轻歌眼冒金星。 嘴角尝到了血腥的甜味,舔了一下嘴角,凤轻歌并没有伸手拭去嘴角流下的血。反倒是眸光冷清,像是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凤君敏。 “你若是再这里放肆,你信不信我会立即死在你面前!好像,让你嫁给那虎王倒也不错。那可是二娘精挑细选的瞎子,可是帝国王子中的废材。妹妹,这可配得上你呢!” “你!——” 凤君敏见素日都是软软弱弱的姐姐,向来不到两句话,就啼哭起来。整一个好拿捏的软杮子,今天居然敢放话威胁她! “凤轻歌!你胆子肥了呀!好!好,既然如此,就休怪我对你的情人不客气!你的情人燕公子,你就不怕我把他给杀了?” 凤轻歌冷笑出声,“杀啊!你有本事,就杀了他!最好让他别在我眼前出现!” 如若真的爱这具身体的女人,那么那位燕公子就该在圣旨下后,带着她远走高飞! 而不是让她无助的在寺庙里痛哭至死! 听到凤轻歌的寒声冷语,让凤君敏怔了怔。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凤轻歌居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不再哭着求饶,反倒是站得笔直,一双眸子,冷血而明亮的盯着她。 这寒冷的眼神,让凤君敏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冰窖里一样! 凤君敏吓得不由的退后了两步,看着凤轻歌,就像是见着鬼似的,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凤轻歌则是继续说道,“从现在起,别在出现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凤轻歌离开了房间,没有再继续呆下去。 留下了丫鬟青羽与凤君敏两人,面面相觑。 第四章 雷鸣暴雨 凤轻歌走出了屋外,发现这二娘莫清婉待她还真好! 这般偏僻的地儿,居然也敢让她住。 虽说也是一个院子,但是这未免也过份清冷了吧。 一眼望去,往前院的地儿,尽是绿油油的竹林。 昨儿太晚回来,她又累着,头晕的直想倒床就算,也就没有怎么在意这四周的环境。休息了一夜,精力多少也回来了些。 穿越前的她,是龙组杀手培训导师。 突然穿越到这具孱弱的身体,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竹林中间有一条小道,小道的前方是往前院去的,往后,估计就到这将军府的后山去了。 父亲凤靖峰是大将军,后山也开辟成一个校场,能容一千人的士兵操练。(..info) 对于这后山的校场,她是没多大兴趣,她只是想走走,好好整整自己的思路,还有好好打算自己今后的路。 虽说口头上,她是答应了要嫁给那个瞎了眼的虎王,但那并不代表她真的就要嫁,她又不是交易的货品。凭什么一道圣旨下来了,她就要嫁给一个未曾素面的男人呢? 一步一步的走着,走进了那片阴凉的竹林里。 突然,一道雷鸣响起。 紧随着,便是那倾盆大雨。 天空雷电同行,好好的白天竟然变得像是夜晚般的漆黑。 凤轻歌没有理会这恶劣的天气,继续向后山缓缓的行去,大雨滴在脸庞上,她眸中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坚定。 前一世的她,活得并不光明正大,因为是龙组杀手培训导师,她的存在,就是国家秘密。甚至只有一级的任务,才会让她出去完成。 这一世的她,她并不想窝囊般的过活,孱弱的身体,会让她有许多事都不能做。首要做的,便是调养好这副如西施般的身体。 一道如拳头般大的雷电击了下来,直接将离她不足十米远的地方给轰成一片废墟。 当然了,那地方的竹子也在瞬间烟飞尽灭。 地上,只留着一个约一米深的大坑。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凤轻歌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自言自语道:“老天爷!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也不带这么来警告我吧?” “唔……” 等等,这是什么声音? 凤轻歌听力极佳,立即听到了有异样的声响。 天空也在这个时候,乌云散去,大雨也停了,露出了青天白云。 这天气还真的说变就变,丝毫没有半点预兆! 在那个一米深的大坑处,正好有一只黑色的小猫! 小猫狼狈不堪,身上的毛快掉光了。 躺在地上,嘴吐着鲜血,估计是刚刚被那雷给轰着了。 “猫?这拳头大的雷电轰上你了,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呢,还是倒霉到了极点呢?” 小猫听到了她的声音,只是睁开双眼,看了看她,又闭上双眼,看样子只有吸气少出气多的份了。 凤轻歌见状心中一软,难得大发慈悲的救了它,“算了,算了,遇上我,应该说是你的运气好吧!” 跳进坑子,将它带回了自己那个清冷的院子。 抱着一只受伤的黑猫,凤轻歌刚刚回到院子,丫鬟青羽便迎了上来,“小姐!你去哪了?二夫人说要您去前院见她。” “没空!” 凤轻歌直接回绝,自顾自的找东西给怀中的小猫疗伤。 第五章 虎王临降 斗皇大陆,其实并不是只有人类在这片大陆生存。 还有仙虎族,仙虎族,顾名思义,就是虎兽。 虎,兽中王族。 世人皆以为全身在为白毛的大虎,才是最高的白虎神兽。其实并不是,仙虎族是以黑为最崇高的王者。 黑色,在仙虎族里,是实力的代表。 今天的雷鸣暴雨,并不是自然现象。 而仙虎族的水飞昂在渡它的三重仙劫,虽说这三重仙劫它是成功渡过,但也让它受重伤,被天雷轰得打回了它的原形。 水飞昂在昏迷前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它的耳边喋喋不休,若放在它还有余力的话,它一定会把这个女子给拍死得了! 什么小猫? 它可是堂堂的仙虎族的王子,是仙虎族未来的族长,岂是她嘴里的小猫? 可是,当她抱着它离开那地坑的时候,她体内传来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力量,竟会让它体内的伤势,好上了许多。(..info无弹窗广告) 刚刚陪着她回到这破败的院落里,却见到一小丫鬟,说什么二夫人要见她? 而她居然还牛逼哄哄的说不去! 果然好个性! 只是不知道,这般的恣意妄为,她能吃得了这苦头吗? 丫鬟青羽一听小姐的话,不由的急了,“小姐,你怎么可以和二夫人对着干啊?你还是去看看她,不然,奴婢怕您会被二夫人罚……” “罚?罚什么?杀了我吗?要杀就赶紧杀,不想杀我,就别再来烦我!你出去吧,我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 “出去!” 搁下话后,凤轻歌抱着小猫,走进了自己的寝室。 寝室的摆设,比将军府中的下人房间还不如。 下人的房间,起码还有茶桌椅子。 而她这个院子破败不说,要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处境根本就是一个爹不爱,没娘疼的孤儿一个。 饶是如此,凤轻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以前也行任务的时候,天当被,地当床的日子,她也活过,又岂会在意这些东西。 只不过,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未免活得太窝囊了。 她又不是庶女出身,明明就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却活得比下人还不如,这不能怪别人,要怪就怪自己没那本事。 屋子里,并没有什么药,没办法了,她能做的就是找些布,给小猫包扎好伤口。 正想休息之际,却没想到她的院子,再次有人光临。 这一次,可以说是二夫人莫清婉带着凤君敏一起杀来了。 看着二夫人莫清婉的脸色,就知道她是来算帐的。 凤轻歌见状,也不惊不惧。 至少她知道,现在的二夫人莫清婉是断然不敢动她的。除非她想让自己的女儿嫁到虎王府上去,嫁给一个瞎子。 冷冷的看着这一对母女,凤轻歌嗤之以鼻。 “凤轻歌,你好歹也是将军府上的大小姐,怎么就能这般的欺负你的妹妹们呢?这若传了出去,你就不嫌丢脸吗?” 凤轻歌勾了勾唇角,“我可不记得,我娘有替爹生了个妹妹。” 二夫人被她这么一噎,顿时知道自己语病。 在斗皇大陆,其实嫡庶分明,嫡出永远都是嫡出,而庶出的身份更是别想指望能变成嫡出。甚至于,庶出的子女,皆是不能入家族谱的,虽说她是生了个女儿,也甚得老爷喜爱。 可是,大夫人去世的早,并没有同意将凤君敏收在膝下为女。 要不然,凤君敏这般年纪了,也不会难以谈亲。 凤君敏闻言,在旁向二夫人哭喊道:“娘,你看看!这贱人就是这样欺负我,我跟你说了,你还不信!你要替我好好的教训她才是!” 第六章 就打你耳光! 凤君敏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凤轻歌直接赏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 凤轻歌收回自己的手,横眉冷眼道:“你就是个庶女,难道将军府上的嫡庶尊卑,你不知道吗?你对着我这个嫡出的大小姐说我是个贱人,那你又是什么?” “你……” 二夫人莫清婉虽说心疼自己的女儿被人打了耳光,却也明白,女儿确实是理亏。 若这事闹到老爷那里去,只怕也是讨不了好。 老爷虽说不疼爱凤轻歌,但是眼下凤轻歌再有三个月,就要出嫁。 论起身份,现在的凤轻歌就是虎王殿下的王妃,真若与凤轻歌翻脸,指不定她日后会怎么为难自己的女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夫人莫清婉倒也不算太笨,赶紧拦下自己那个冲动的女儿,对着凤轻歌说道,“就算是君敏说错话了,自有家规可处罚她,你怎么说也是嫡出大小姐,这般动手打人,岂不是仗势欺人?” “二夫人,你这话说错了。这耳光,是她自己讨打的。你在来我这小院的时候,怎么没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呢?” 说罢,凤轻歌还刻意的凑上了自己的脸蛋,示意二夫人莫清婉看清楚。 庶妹动手打嫡姐,这事虽然在将军府上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而且,每一次凤轻歌挨打的后,总是躲在这小院子,足不出户,从不敢将被打的事外扬。(..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今天的凤轻歌却敢站出来,还质问她。 这事可真难办了。 如果凤轻歌站在了老爷的面前,老爷虽说不怎么管后宅之事,但若让这事让老爷知道了,昭元帝国向来嫡庶分明,庶女欺打辱骂嫡姐,也不知道老爷大怒之下,会不会削了她管家的权。 如果大权旁落,指不定那些姨娘们,还会怎么给她脸面看呢。 一想到这里,二夫人莫清婉的面色时青时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凤轻歌嗤笑一声,“我不想怎么样,我说过,在我出阁之前,你们别出现在我面前就好。否则,我死了,那就是你女儿代我嫁给虎王,那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君敏,我们走!” “娘!你怎么可以……” 凤君敏不依,她被打了一耳光,娘怎么可以不为她讨回面子,就这么走了呢? 可惜,她的话还没说话,二夫人莫清婉就打断她的话,怒喝道:“闭嘴!跟我走!” 急急忙忙拉上凤君敏就离开了小院。 看着这两个人的离去,凤轻歌冷笑,“不知量力的蠢货!” 虎飞啸趴在那房间里的桌子上,大脑虽然昏昏迷迷的,但是它却能听到这小女子的自言自语。不由心底对她的存在,感到意外。 个性这般的强硬,嫡出的大小姐,怎么就住这破烂的院子? 而且三言两语就将那二夫人给逼退了,虽说没动手动脚,可单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那一对母女退走,这可就了不起了。 他虎飞啸还是第一次见识呢! 丫鬟青羽有些懦怯的在角落里站着,低着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凤轻歌可没兴趣再理会那一对渣女烂母,直接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青羽,你去管家那里,寻他要些止血的药。如若不给的话,你就说,让他去找二夫人。我只给他一个时辰,逾时不候!” “是,奴婢这就去。” 青羽闻言,拔腿就向外跑去。 第七章 我不去 夜晚,凤靖峰回府。 二夫人莫清婉来服侍他更衣,“老爷,您今儿怎么比往日都要早回来了?” “宫里有消息,皇上不知怎么的,竟然知道了轻歌这孩子去太和佛寺拜祭龙语洁,后来晕厥在佛寺里。在勤政殿上问及轻歌的身体情况,还说这孩子孝心重,莫明其妙的给封了个县主!” “县主?!” 莫清婉有些愕然,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轮到自己的女儿呢? 龙语洁那贱女人生的女儿,居然会有这般的好命? 一思及此,莫清婉不由恨得咬牙根。 凤靖峰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淡声吩咐道:“清婉,晚上的家宴,把轻歌这孩子叫来,我有话对她说。(..info)” “是。” 莫清婉温驯的点了点葛。 凤轻歌收到消息的时候,有吃的宴请,她自是要去的。要不然在那别院一整天,她还真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吃过呢。 于是,在下人来通知她去的时候,她也就抱着受伤的小猫,随着下人的领路,前去家宴的所在地。 这用餐的地方,是将军府上的大厅。 许是凤靖峰想要对她有所补偿,刻意让厨房做了许多菜肴。 “坐吧。” 凤靖峰一见她来了,面色僵了僵,对着她难得温声的说话。 其实应该说,他从来对凤轻歌的存在,都是忽视的居多。 若不是皇上下旨,让凤轻歌与虎王殿下成亲,他也断然不会记起,自己还有这么一号女儿。 自从妻子龙语洁死后,这六年来,凤轻歌在这将军府上的存在,更像是一幽灵。 凤轻歌坐了下来,也不等凤靖峰说话,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筷子,给小猫夹了点鱼肉,放在它的面前。 凤君敏倏地看见一畜生居然与他们同台用餐,不由有些怒意,“凤轻歌,你这是什么意思?将一畜生放在桌上,还让我们用餐吗?” 凤轻歌挑了挑眉头,“怎么?你是连规矩都还没学会,见着我,居然是连名带姓的大呼小叫,原来二夫人对你的教导,就是这般的礼数。” 一句话,让二夫人莫清婉的脸倏地刷白。 凤靖峰则是怔了怔,瞪了一眼凤君敏,“君敏,怎么不叫姐姐?你这规矩是该好好学学了!免得出去后,丢我的脸!” “爹……” 凤君敏不依,走到他的面前,据理而争,“明明就是她的不对。你看哪户人家用餐,会将一畜生放在桌面上,这还让我们与畜生同桌而餐?这若传了出去,我们将军府的脸面还往哪里搁啊?” “嗯?” 凤靖峰只是应了一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二夫人莫清婉见状,拉开凤君敏,好心的在旁劝道,“老爷,今天难得一家人用餐,还是算了吧。您先前不是说,有事要和大小姐谈的吗?” 风靖峰点了点头,“是,差点给忘了。轻歌啊,皇上有旨,明日宣你入宫封赏。你可要好生打扮,入宫后,莫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我不去!” “你说什么?” “我不去!” 凤轻歌抬起眸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第八章 封为县主 凤靖峰大怒,伸手一掌就拍在餐桌上,餐桌立即支离破散。 而凤轻歌眼疾手快,将那嘴里还吃着鱼肉的小猫给搂入怀中。 凤靖峰大骂,“你好大的胆子,谁许你不去的!那可是圣旨,如若不去,那就是抗旨!抗旨的后果,你可知道是什么,那可是满门抄斩!” “那又如何?” 凤轻歌冷笑,“我的婚事,是皇上昨个儿给下的旨。怎么明儿又要我入宫,这是要看看我的长相吗?” “这……” 凤靖峰也有些不解,为什么皇上会对凤轻歌这般的在意。 虽说自己的兵权日夜渐大,这指婚,他是无法抗旨的。 但是,皇上还要封赏凤轻歌,这一点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不去的理由是什么?” “不是说百日后,便要成亲了吗?大婚前,翁媳见面总归不好。有什么事,等大婚过后,再见不也一样吗?” 凤靖峰闻言,这孩子说的也没错,确实是这个理。 “那万一皇上要见你的长相呢?” 凤轻歌翻了个白眼,“那就请个画师,给我画张相,送到皇上面前。如若他不喜欢我,大可以马上换掉新娘的人选。” “胡说!大婚之事,岂由能换?” 凤靖峰思索了半盏茶的功夫,觉得她说的可行,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大半,“皇上是要封赐你为县主,并不是真的要看你长相。[..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打着赏赐的名儿见我,最终让我去谢恩,这结果不都一样吗?” “罢了,罢了,这次便依你。你怀中的畜生,打哪来的?它若饿了,也得等我们吃完了,再让它吃剩下的。” 凤轻歌对于这个问题,倒也没有过多的执着。 见好就收,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晚饭过后,大饱一顿的虎飞啸则是继续闭上双眼,好恢复自己的体力。 一直以小猫的形象出现在这女人的眼里,别说她看得欢喜,他倒是十分窝火! 他堂堂仙虎族的王子,岂能被人当成小猫的看待! 今晚的夜色皎洁,而凤轻歌却没有想要休息的想法。 她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动来动去。 她的举动,在虎飞啸的眼中,这女人是脑子有毛病。 时不时的扭扭腰,要么就是抬抬腿,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般的不伦不类。 凤轻歌就一直折腾到深夜,出了一身的汗,洗了一冷水澡这才躺在床上睡觉去了。 …… 西院的凤君敏则是鬼鬼崇崇的走到了一处黑暗的角落里,那个角落里正好有个人在等着。 “二小姐,不知道您找小的有何事?” “燕昊!你作死啊!居然敢那么大声!” “二小姐别生气,小的不是有意的。” 凤君敏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你到底有没有让凤轻歌那贱人对你死心踏地?” 燕昊嘿嘿一笑,上前搂住了她的纤腰,“二小姐,她昨个儿在太和佛寺哭得晕死过去,你觉得她没对我死心踏地吗?” “那好,那你今夜就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你砸她的明火!” 燕昊愣在原地,手也立即放开了凤君敏的腰,“二小姐,你这是在开玩笑吗?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她现在可是虎王殿下的准王妃!再说了,万一让人发现她不贞,那会害死她的!” 第九章 不怀好意 “看不出,你还是挺关心她的嘛。” 凤君敏阴阳怪气的说着,并轻轻冲他吐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嘲笑划过他的脸。 “我可是在替你着想呢,相信你也不愿意替她出嫁吧?” 燕昊不再象之前那样对亲近,似乎有了提防之心。 “只怕你根本就没这个本事!” 凤君敏的一只小手如拂柳一般的在燕昊的脸颊上划过,让人一看就是在将他。 燕昊发出了两声“呵呵”的笑声,“你可别激我哦。” 看样子,他似乎动心了。 “激你?” 凤君敏浅笑嫣然,“你这种人还用激吗?若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早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了,也只有她这种傻子才会信你,不过,我敢打赌,你一定半点便宜也占不到的。(..info)” 凤君敏说着,转身就要走。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手臂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拽住了,紧接着就是一张脸凑到她眼前,连对方的呼吸都感觉得到。 “你等着,不要吃醋哦。” 说着话,燕昊的手一松,嘴角浮现了一抹邪恶的冷笑,转身就走开了。 黑暗的角落里,凤君敏冲着燕昊离去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冷哼。 既是对凤轻歌即将大难临头的幸灾乐祸,又是对燕昊这个男人的鄙视。 凤轻歌的房间里透出微弱的灯光,一个人影大步走来,到门外时,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直接推开了门,伴随着开门声,正抱着小猫坐在床边的凤轻歌抬头看来,与燕昊的目光撞到一起,紧接着就是一股恶臭的酒气扑面而来,凤轻歌的脸上立时浮现出嫌恶的鄙视。 “燕公子。” 青羽呆立在床边失口叫出,似乎对于他的出现颇感意外和不安,转而看向坐在床沿上的凤轻歌。 燕昊? 凤轻歌面不改色的注视着这个男人,昏暗的灯光下,看得出他身上的衣服有的地方湿了一片片的,应该是喝酒时洒落的酒水打湿了的吧。 “轻歌。” 燕昊步履蹒跚的往前跨了一大步。 “站住,不准再往前一步。” 凤轻歌冷冷的瞅了他一眼,就将目光落到了别处,连多看这个人一眼都不愿意。 “轻歌。” 燕昊借着酒气死皮赖脸的又往前迈出了一步,当他抬起脚,还要往前走时,被一个冷厉的声音制止了。 “如果你再往前一步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凤轻歌目光一转,重又落到他身上,尽管屋内的灯光昏暗,但他的目光却显得格外刺目,让人不也有半点忽视。 燕昊那只抬起来,没来得及落下的脚又落回了原处,这样的凤轻歌是他从未见过的,记忆里,凤轻歌对他可是相当依赖的,在略一犹豫之后,他还是决定靠近。 “轻歌,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呀?” 完全不把凤轻歌的警告当回事。 凤轻歌正在抚摸着小黑猫的毛发的手忽然停住,翻眼看向正一步一步靠近的燕昊。 开始,燕昊还是有所警惕的,但想到凤轻歌一介柔弱女子,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胆子也随即放大了,这个女人,即将是虎王的王妃,而自己却从未得到过她,这张容颜,这具身体对他而言,太有诱惑力了,每接近一步,他的呼吸都会急促一些。 第十章 自取其辱 原本老老实实趴在凤轻歌腿上的虎飞啸翻眼先是看了一眼凤轻歌,接着又看向燕昊,从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来看,这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男人要倒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不出他所料,凤轻歌慢悠悠的将怀里的虎飞啸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来,迎着燕昊走去。 燕昊其实并没有喝酒,不过就是做了一副酒后冲动的假象,见凤轻歌向自己走来,嘴角上扬,送上一个亲切而充满爱意的微笑。 凤轻歌显然并不领情,一张脸依旧冷若冰霜,直视着燕昊而去。 “轻歌……” 燕昊原以为她充其量也就是埋怨自己无能,不能分担她的痛苦,但轻歌两个字刚一出口,后面的话还不来得及说,就被飞起的一脚给踢中了。 这样彪悍的凤轻歌可是燕昊做梦也没想到的,就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不由已的向后飞去。 燕昊不知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进门的时候是把两扇门都推开了,否则的话,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撞到门上,就算是这样,他也没好到哪儿去,整个人被踢出门去,如一瘫烂泥一般的摔到地上! 咧着嘴,伸手去摸差点摔碎了的屁股,还在心里合计着,向来柔弱的凤轻歌怎么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力气,莫不是邪灵附体了? 就在燕昊被踢飞出去的同时,凤轻歌也缓步走到门外,“今天的月色不错呀,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info)” 抬头望天,稀稀散散的几颗星星,银钩一般的月牙也被乌云挡住了。 凤轻歌刚一出门,就发觉暗处有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只针对燕昊一个人。 “轻歌,你这是怎么了?” 从地上爬起来,直到此时,燕昊还没是一脸茫然,尽管光线很暗,但他还是上下打量着凤轻歌,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原本柔弱的女子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强大。 “燕公子,我有那么可怕吗?跟见了鬼似的。” 凤轻歌轻启朱唇,不知内情的,还道是燕昊自己跑出来跌倒的。 青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级惊呆了,自家小姐向来只有受欺负的份,几时轮到她欺负别人了? 心里有一种解气的舒爽,也跟了出来,站在了凤轻歌的身侧。 “轻歌。” 燕昊不死心的往前凑着,不用想也知道,凤君敏一定在暗中注视着自己,此时的他可谓是进退两难。 “请叫我大小姐。” 凤轻歌傲然的瞥了他一眼,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就有一种嫌恶感,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前任是如何爱上这个恶心的男人的。 “大小姐。” 燕昊明显比刚才规矩多了,再也不敢放肆的站到了凤轻歌面前。 “说吧,这半夜三更的来找我有什么事?” 凤轻歌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家主,根本不将燕昊放在眼里。 原本以为凤轻歌对他是死心踏地的,此情此景,让燕昊心中的落差颇大,对方甚至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凤轻歌的严肃冷漠使得燕昊的轻薄再也使不出来了,但他仍不死心,就这样离开吧,凤君敏会放过自己吗? 少不得一通奚落,而他自己这一关也过不了,尽管他畏于凤轻歌即将是虎王的王妃这样的身份,但他想这具身体已经很久了,如果得不到,就这样眼睁睁的送给那个瞎眼的虎王,不是太不甘了吗? 第十一章 判若两人 “大小姐,我们还是到里面去说吧。” 燕昊感觉身后就是凤君敏的眼睛,如同利剑在划着自己的后背。 “这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说不好听呀,为了本大小姐的名声,还是在这里说好了。” 凤轻歌都懒得抬一下眼皮看他。 “轻歌。” 燕昊不甘心的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去拉凤轻歌的垂在腿侧的手。 好软,好滑,她的身子…… “放手!” 凤轻歌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并没有回避,而是冷厉的警告他。 这样的凤轻歌越发的让燕昊不解,但他不敢冒险,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毕竟刚才那一脚让他产生了畏惧,尽管他是习武之人,在这样的凤轻歌面前,还是不敢轻举妄动。(..info无弹窗广告) 躲在暗处原本打算要看好戏的凤君敏再也沉不住气了,暗骂燕昊没用,扭着细柳般的腰身走来。 “哟,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呀?” 凤君敏阴阳怪气的说着,目光在燕昊和凤轻歌之间游离,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两个在此幽会。 小姐好有先见之明哦。一旁的青羽暗自佩服凤轻歌,幸好没有在房间里,否则凤君敏的这张嘴里还不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呢。 之前凤轻歌只是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们,没想到这个人就是凤君敏,不由得让她开始怀疑这两个人之间会不会…… “我的好妹妹你不是也没睡吗?来的正好,反正长夜漫漫,不如一起聊聊。”凤轻歌的目光直直的落到凤君敏的身上,“青羽,去搬张椅子出来。” “是。” 青羽很听话的转身回屋,搬出了一张破旧的椅子,放到了凤轻歌的身后,然后注视着她,仿佛在用眼神问她,是否再搬两把椅子出来,如果是的话,她倒有些为难了,凤轻歌住的这个破地方,充其量就能找出这两把象样的椅子。 凤轻歌没说话,而是径自在椅子上坐下了,这样一来,青羽是松了口气,而燕昊与凤君敏就如同两个家奴一般立在她面前了。 “我可没那份闲心跟你聊天。” 凤君敏意识到自己处于下风,转身做出要走的样子,但又有些不甘,“我只是要提醒你一下,眼看就要做虎王妃了,检点一些,免得被人退婚,将军府可丢不起这样的人哟。” 转身的同时,目光从燕昊的身上划过,暗恨他没用,连一个废材小姐都搞不定。 燕昊也感觉很没面子,之前夸下海口,说凤轻歌对自己如何如何的死心踏地,现在看来,她对自己可说半点情分都没有。 眼见凤君敏的背影远去了,燕昊也甚感无趣的低头汗颜,“轻歌,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话,转身就走。 “叫我大小姐。” 凤轻歌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再次的警告着他,仿佛是在让他认清事实,他就是府里的一个侍卫,根本配不上她这位大小姐。 燕昊略停了一下,感觉这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不真实,眼前的凤轻歌如同一个陌生人。 这个破败的小院又恢复了平静,凤轻歌站起身来,转身走进房间,青羽则在后面搬着那张在别人看来破旧的椅子,在她看来却当宝贝一样的两手搬着跟进来。 第十二章 这是你要的 凤轻歌进门的第一眼就是看到小黑猫依旧趴在床边上,仿佛听到她进门的声音后,懒懒的抬起眼皮看向她,很快又将眼皮垂下了。 真是只小懒猫。 凤轻歌在心里抱怨着,弯身抱起他,闪身坐到了床沿上,轻轻的抚摸着他身上的毛。 “小姐,时候不早了,你要不要休息?”青羽已经将椅子放回原处,过来要铺床了。 凤轻歌将小猫抱在怀里站起身,向前走开了,让青羽好铺床。 “小姐,把它给我吧。” 青羽铺好床后,望着凤轻歌怀里的小猫显得有些为难,虽然身为将军府的大小姐,但待遇却连下人都不如,哪里有条件养这么一只宠物呢? “不用了,你去吧。(..info无弹窗广告)” 凤轻歌的两只手依旧在小猫身上轻抚着。 好了,好了,快把我放下吧,被这样抱着真不习惯呢,虎飞啸在心里抱怨着。 凤轻歌睡觉的时候,就把小猫放在枕头边上,她就这样安然入眠,不知道当这只小猫恢复真身时,她会是怎样的惊讶呢。 凤轻歌一早就起床了,当她睁开眼睛,首先向趴在枕头边上的小猫看去,见他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还在呼呼大睡,便没有吵醒他,轻轻的打开房门出去了,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为了不受人欺负,必须要恢复到她穿越前的样子。 就在她向后面的空地走去时,一个人影快速的进入了她的房间,不是别人,正是燕昊,昨天晚上没有得手,被凤君敏好一通奚落不说,还交待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偷走她视若珍宝的小丑猫。 虎飞啸身为虎族的王子,在燕昊刚一进门就发觉了,只是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有力气拒绝对方将自己如同抓小鸡似的抓走。 “二小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燕昊一只手捏着小猫背上的皮递到凤君敏面前。 凤君敏嫌恶的瞅着这只丑的不能再丑的猫,尽管在凤轻歌的悉心照料下好多了,但身上有的地方毛都掉没了,露着皮肉,越发显得丑陋和恶心。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东西,丑死了。”凤君敏用两根手指接过他,生怕他会弄脏了自己似的。 虎飞啸如果不是受了伤,她根本连碰到他的机会都没有,居然还敢嫌弃他?好吧,暂且忍下。 “你这只小畜生,如果不是被凤轻歌那贱人捡到,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活该你命苦吧,可不要怨我哦……” 凤君敏边走连嘟囔着就走到了一个池塘边,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忽然心头一动,停住了脚步,对着虎飞啸说:“按说你已经够丑的了,活着就需要很大的勇气了,算了,本小姐做做好事,让你早死早投胎吧,或许能生得好看一点。” 说完,就在池塘边上坐了下来。 池塘远处的水面上飘浮着一大片荷叶,看样子,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如同一处荒废的水塘,许是离凤轻歌的住处近的缘故吧,连水塘也如此的破败。 “丑东西,你的主人怎么还不来呀,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凤君敏将小猫放在池边的台子上,生怕它逃走似的,一只手扯着它的毛。 虎飞啸预感到她会把自己丢进水塘里淹死,只是在等凤轻歌的到来,她要当着凤轻歌的面将自己丢进去,太恶毒了。 虎飞啸受了伤,但也不会就明知死路一条而束手待毙,他想过挣脱这个恶毒女人的手,可惜他现在实在没有能力从凤君敏的手上挣脱。 第十三章 求生的欲望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凤君敏可不会就此放过他,“等那个女人来了,你就解脱了,再把风胎的时候,生得好看一点,做本小姐的宠物如何?” 如果我有一点功力的话,绝不会让你活到现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虎飞啸在心里诅咒着。 凤轻歌出现了,当她练完功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不见了小猫,便开始到处寻找。 看到凤轻歌边走连东张西望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找小猫,凤君敏得意的站起身,两根手捏着小猫后背上的皮毛,“凤轻歌,你是在找它吗?”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凤轻歌已发现了她,便是一愣,莫不是她偷走了小猫?果然,下一秒就看到了她手里提着的小猫,立时脚步加快,到了近前。 “把小猫还给我。”凤轻歌向她伸出了手。 笨蛋,我不是猫,是虎好不好?虎飞啸在心里骂着她,凤家的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笨。 “还给你?”凤君敏冷笑着将小猫捏在手中晃来晃去的,如同在让小猫荡秋千,“你过来拿呀?”手往回一收,举得更高了,也离池塘更近了一点。 凤轻歌的目光随着小猫看到了平静的水面,预感到她会将小猫丢进水里,必须要尽快的将小猫抢回来,因此,身子往前一扑,想从她手中夺下小猫。 凤君敏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就在她身子刚往前一动的时候,手往空中一甩,可怜的小猫就被甩到空中,如同一块破布一般的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溅起了片水花。 凤君敏眼见小猫掉进了水里,冲着凤轻歌耸了耸肩,并拍了拍手,让她注意到自己手中什么也没有。 “你……”凤轻歌咬牙切齿,真想把她抓起来丢进水里去。 “跟着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不如就让它投个好人家吧。”在凤君敏看来,她是做了件好事,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凤轻歌有心一把将她抓回来,但看到小猫在水里挣扎着,晚一秒都可能没命了,她顾不了太多,纵身就跳入水塘里,她前世是杀手培训导师,可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因此,很快就游到小猫近前,小猫在水里挣扎了一阵后,就没有力气了,往下沉去。 “小猫――”凤轻歌焦急的大叫着,刚才小猫还在这个位置的,怎么当好民游过来后就不见了?她的心也随之往下一沉,两只手在重重的捶在水面上,溅起了阵水花。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还没有走远的凤君敏得意而冷酷的笑容。 不,小猫,你不能死。凤轻歌一头扎进水里,就算把整个水塘找遍,也要找到小猫。 就在凤轻歌的心一点点的冷却之时,她忽然感觉脚上缠上了什么东西,她以为这水里有什么水怪之类的东西,低头看去,却意外的发现不是什么水怪,而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小猫,它正用两只前爪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脚,那种求生的欲望让凤轻歌心中一酸。 弯下身去,当凤轻歌的手接触到小猫时,它知道自己得救了,任由对方将自己抓在手中。 第十四章 丧心病狂 浮出水面,凤轻歌将小猫托出水面,游向岸去。.info[] 凤君敏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一的棵梨树下瞅着,发现凤轻歌带着小猫游上来,立时恶向胆边生,这个女人居然没有淹死,还把小猫给救上来了? 看看左右无人,凤君敏心头浮现了一个恶毒的念头,趁着没人,让这个女人就这样淹死岂不干净?想到这里,她不及多想,目寻到一块石头,弯身抱起,就向池边走来。 即将要游上岸的凤轻歌见状顿时一惊,她要干什么?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吗?难道她不怕替自己出嫁? “凤君敏!” 凤轻歌想要提醒她不要做傻事,但话音未落,凤君敏就将那块大石头高高举起,照着凤轻歌的头就砸下来。 凤轻歌来不及多想,忙向旁边游去,只听“扑通”一声,石头掉进水里,溅起很大的水花。 凤轻歌暗叫一声“好险”若不是自己反应够快,只怕已经尸沉水底了。 “凤君敏,你想要做虎王妃吗?” 凤轻歌回过神来,以此相要挟。 “我做不做虎王妃,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就要你死!” 凤君敏恨声说着,目寻着还有没有可攻击的武器,石头是没有了,忽然,一根约须两丈长的,约杯口精的竹竿进入她的眼帘。(..info好看的小说) 不及多想,她蹿过去,将竹竿握在手中,再次冲到池边,对准凤轻歌就打下去,可谓是下了死手,她已经意识到凤轻歌的存在对自己就是个威胁。 凤家两姐妹一个在水里,一个在岸上,一个恨不得一棒下去,要了对方的命,一个则是本能的求生欲望,要留着自己这条命与这对母女斗争到底。 有她挡在那里,凤轻歌放弃了在这里上岸,向池中间游去,她要另寻一个地方上岸。 凤君敏见她游走了,竹竿根本够不到她了,脑袋稍微冷静了些,若是别人知道她谋害嫡姐,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杀不了她,也不能让她咬自己一口,于是,将竹竿往地上一丢,两只手拢在嘴边,大喊,“来人呀,大小姐掉到水里了,快来人呀,救命呀……” 已经游到池中,正在寻找着上岸的方向的凤轻歌听到她的喊声,都不禁为之意外,嘿,这个凤君敏还不算笨嘛,这样替自己解脱的办法也想得到? 凤君敏的喊声果然引来了将军府里的家丁,看到有家丁跑来,凤君敏再次捡起被她丢到地上了竹竿,就往水里伸,“姐姐,往这边游,抓住竹竿,我拉你上来。” 那焦急而担心的样子,绝对让人想不到就是她要谋害同父异母的姐姐。 当凤轻歌被家丁们七手八脚拉上岸时,目光首先锁定了凤君敏,只见她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给了凤轻歌一个高高挑起眉头的表情,将手中的竹竿丢掉,转身走了。 小猫? 凤轻歌顾不得理会她,先看被自己紧紧握在手中的小猫,只见它浑身湿漉漉了,还往下滴着水滴,一动不动,她忙将手松开,两只手捧着小猫,在想会不会自己握得太紧,将它掐死了? 凤轻歌顾不得自己还如同刚从汤锅里爬出来的样子,就往自己的小院跑去。 “小姐。” 青羽与她撞了个满怀,她也没理,只得转身跟在她身后往回走,看到她从头到底湿漉漉的样子,忙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第十五章 越来越不正常 凤轻歌哪里顾得上回答她的问话,一颗心都系在小猫身上,急急的跑进自己的房间,将小猫放在了桌子上,开始替它检查。 在她的努力抢救下,小猫终于睁开了眼睛,尽管是那样的无神,但总让人松了口气,它还活着,凤轻歌身子往后一退,这才坐到椅子上。 一旁的青羽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疑惑的望着她,如同在看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凤轻歌对着桌子上的小猫抱怨着,想到小猫还很虚弱,不要责怪它了,它也不想的,都是那个凤君敏害人。 凤轻歌站起身,拿了块手巾先将小猫浑身上下给擦了一遍,然后又用一块干净的毯子将它包起来,抱在怀里,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细心呵护。.info[] “小姐,是不是二小姐又找麻烦了?” 青羽猜想着。 “她把小猫丢到水塘里。” 凤轻歌恨恨的说着,目视着前方,如同那里站着凤君敏。 “啊?” 青羽大张着嘴巴,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那你就跳下水去救小猫了?” “我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猫被淹死吗?” 凤轻歌转身,脸上的神情冷冷的,脑海里浮现着的是凤君敏那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恶毒神情。 “可是……” 青羽犹豫着,不知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凤轻歌扭头看向她,仿佛在等着她说下去。 青羽终是鼓足勇气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可是也不能为了这么一只猫,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小姐本来身子就弱……”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家小姐还穿着一身湿衣服呢,这样可是会着凉的,忙转身去替她找换的衣服。 要说凤轻歌这个凤家嫡出的大小姐可真够寒酸的,住这么破旧的房子,翻遍整个院子都找不出一样象样的家具不说,连件体面的衣服也没有,青羽拿了件个衣裙给她换,并帮她擦干头发上的水。 “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得先爱护自己,才能去爱护别人。” 青羽一边髟她擦着头发一连抱怨着,“再说了,不就是一只猫吗?而且还这么丑,值得吗?” 凤轻歌任由她替自己擦着头发,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猫,没错,就是一只小丑猫,但想到这么个小东西,被雷劈已经很惨了,而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是一人一兽,却颇有几分同病相怜。 “好了,你不要说,但凡在这个院子里的,但凡是我凤轻歌的朋友,不管是人是兽,我都会坦诚相待的。” 正说着,忽然听到身后青羽的抽泣声,转身看去,“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既没死也没残废,哭什么?” “小姐,你不要让青羽担心了好不好?” 青羽哭得更厉害了,大颗的泪珠滚下来,一连抬起衣袖擦着一边说:“自从夫人过世之后,就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你就算是可怜可怜青羽,好好爱护自己好不好?” 她感觉小姐越来越不正常了,从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姐,别说跳进池塘里救猫了,就是连将一只脚伸进水里都会吓得要命,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难道你想一辈子就这样被人欺负吗?” 她凤轻歌绝不会如此忍气吞生的过日子。 “等到……” 青羽原本想说等到她嫁入虎王府,也许会好点,虽然虎王是个瞎子,但好歹也是个王妃,待遇应该比在将军府里好一些吧,但想到他心里恋着燕昊,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下去了。 第十六章 老爷有请 虽然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凤轻歌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冷笑了一下,闪身坐到了椅子上,再看青羽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想必之前受了不少的委屈,既然是自己的丫鬟了,那就绝不能让她再跟着自己受人冷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 青羽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低眉顺眼的。 “大小姐,老爷叫你去前厅呢。” 门口站着莫清婉的丫鬟紫棋,略低着头,眼睛从下往上向屋里瞅着。 “这会儿身子懒,不想动。” 凤轻歌缓慢的站起身向床榻走去,在床沿上坐下不说,还歪着身子,根本就不抬眼皮看那丫环一眼。 “小姐。” 青羽吓坏了,老爷叫,怎么可以不去呢? 还摆出这样一副架势,若是紫棋回去添油加醋的一说,岂不又要大难临头了? 先打发走紫棋再说,想到这里,闪身迎着她走去,试图挡住她的视线,“你先回去吧,小姐马上就去。” 紫棋冷冷的向屋里瞅了一眼,尽管是在掩饰着对这主仆二人的鄙视,但还是一览无余,青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白眼,她见得多了。 当青羽转身目寻凤轻歌时,她已经站起身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 青羽再次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她不该自作主张的替凤轻歌答应下来,但权衡再三,被小姐骂总好过老爷大发脾气,说不定要怎么罚小姐呢。 “即然你说了,那我就去吧。” 凤轻歌完全是一副是给她面子才去见凤清峰的,经过这一次,她可不敢再将小猫自己放在房间里了,将包裹它的毯子抽走,抱着皮毛基本已经干了的小猫去前厅见父亲。 之前凤靖峰如何对待自己的大女儿,凤轻歌不知道,但她第一眼见到凤靖峰时,就有一种嫌恶感,因此,对于这个不待见自己的父亲,也全无半分尊敬之意。 “你把小猫的药弄好,等我们回来。” 在凤轻歌的意识里,已经把小猫当成了这个小院里的一部分了。 “是。” 青羽嘴上答应着,只要小姐肯顺着老爷和夫人,别生出事来,她也少担些惊吓。 “轻歌,你没事吧。” 凤轻歌刚走出院门,隐藏在墙后面的燕昊就闪身挡住了她,并送上关切的问候。 对于他的出现,凤轻歌先是一愣,继而扬脸瞅他,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燕昊忙把头一低,“大小姐。” 凤轻歌这才收回目光,从他身边穿过,就在这时,虎飞啸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燕昊,他想提醒凤轻歌提防这个人,但他现在说不了话,只能又将眼睛闭上,想着等他恢复之后,就一掌劈死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她抱着小猫来到前厅的时候,看到凤靖峰正与坐在正位上将喝过的茶碗往桌子上放,见到她进门,手在空中停了一下,而坐在他对面的莫清婉立时起身迎了下来,浑身上下充满了虚情假意,原本立在她身旁的凤君敏则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白眼。 莫清婉迎上她,原本还陪着一二分的笑意,但凤轻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从她身边穿过去了,倒把她给晒在那儿了,笑意在脸上僵了一下,随之敛去,转身。 第十七章 把猫丢出府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正看到凤轻歌毫不客气的在她坐过的那个位子上坐下了,这让她跟凤君敏都颇感意外,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如此的自高自大。 “喂,凤轻歌,就算你要做王妃了,但这府里的规矩总还要遵守一些吧?”凤君敏闪身面对着她质问。 “就算我不守规矩了,也轮不到你这个庶出的女儿来指责我吧?” 凤轻歌原本就对她加害自己而耿耿于怀。 “大小姐,说话可得凭良心呀,就在刚才,可是我们家君敏救了你的命呢。” 莫清婉故意提醒着她,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绝不会那么好心的,无非就是想让凤靖峰看清楚这个女儿的恩将仇报罢了。 “你不说我倒忘了。” 凤轻歌的身子在椅子上挪动了下,转向凤君敏,“多谢妹妹的救命之恩,它日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的。” 故意把报答两个字语气加重。 “谁稀罕你的报答?” 凤君敏冷冷的侧过脸去不看她,“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死,而给凤府带来灾难罢了。” “身为将军府的大小姐,未来的虎王妃,为了一只猫而不顾凶险,成何体统?” 凤靖峰责怪着她,他可不是担心女儿的安危,而是这个时候凤轻歌万一有个什么意外的,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还好我们家君敏,否则呀,可就……” 莫清婉故意引凤靖峰注意凤君敏这个救了他女儿的大功臣。 凤靖峰果然看向莫清婉身后的凤君敏,点了点头,别的不说,就是那看两个女儿时的眼神就不一样。 “二夫人,你还是管好你的女儿吧,就她这个样子,保不齐哪天就把小命给玩儿没了。” 凤轻歌已经决定要好好的给她点教训了。 “爹,你看她还抱着这个丑东西,要不是它,也不至于掉到池子里去。” 凤君敏用手指着凤轻歌抱着的小猫,看样子,凤轻歌很在乎这只丑猫的,能让凤靖峰下令将小猫丢掉或弄死,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凤靖峰两只鼻孔重重的呼出气体,目光落到了小猫身上,要说此时的虎飞啸的确是够丑的,身上的毛有一块,没一块的,如同一只癞皮猫,亏向来爱干净的凤轻歌还能将之抱在怀里,不嫌恶心吗? “来人啊!” 凤靖峰都不愿意多看小猫一眼。 “老爷。” 厅外马上进来一名家丁,在他面身躬着身子等候吩咐。 “把大小姐抱着的这只猫丢出府去。” 好歹自己也是个大将军,而且马上就要与皇家结亲了,府里怎么能养一只让人看一眼就倒胃口的东西呢,还差点为此让凤轻歌丢了性命。 “是!” 那名家丁答应一声,转而走近凤轻歌,“大小姐,给我吧。” “滚!”凤轻歌斜睨了他一眼,两只白皙的玉手在小猫的身上,越发显得白净。 莫清婉心中暗喜,凤轻歌越是这样,才越不得凤靖峰的喜爱,她这个做后母的不好当面中伤,便向女儿凤君敏使了个眼色。 凤君敏会意,马上就转到了凤靖峰身边,“爹,你看她什么态度呀,为了一只猫,居然敢违背父命,若真做了虎王妃,还会把您放在眼里吗?” 第十八章 为了小猫 “好呀,那就把婚事退掉吧。” 凤轻歌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仿佛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凤靖峰一副严肃状,似乎对这个女儿也无可奈何,但还要摆出家长的威严来,“就算是做了虎王妃,难道还不认我这个父亲了吗?把这只猫丢掉!” 竟然用了命令的口吻。 “那就把我一起丢掉吧。” 凤轻歌站起身来,目光冷冷的划过父亲,在这个家里,她不过就是一个与皇族结亲的工具,谁又真正的把她当人看过? 听到凤轻歌的这句放,原本缩在她怀里,还有些晕乎乎的虎飞啸刹那间的清醒,着实感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又处于迷糊之中了,那两只眼皮再也抬不起来了。 “难不成,你要带着这么个东西嫁进王府?” 凤君敏斜着眼瞅她,“虽然虎王眼睛看不见,但让人知道你带着这么个丑东西出嫁,知道的是你执意如此,不知道的还道是将军府有意而为之,丢得可是将军府的脸,你说是不是呀父亲?” 往凤靖峰身边又凑近了些。 凤靖峰向来都对二女儿疼爱有嘉,感觉从她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对的,自然而然的就站在她这一边的,“君敏说的没错,我将军府绝不允许养这种东西,拿走!” 说完,给了那名家丁一个严厉的眼神。 家丁不敢再耽搁,过去就要抢凤轻歌手里的小猫。 凤轻歌把眼一瞪,射出两道寒光,将那家丁吓退,怔怔的如同吓傻了一般,半晌才求救般的看向凤靖峰。 “父亲的话你都敢不听?” 凤君敏意在火上浇油,激怒父亲,看她凤轻歌还有好果子吃。 凤靖峰也对她这样公然违抗自己而恼火,原本在她出嫁之前不想惹她的,但当着府里的这么多人,公然的顶撞自己,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哪还有面子? “给我!” 凤靖峰蓦然站起,向凤轻歌伸出了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 凤轻歌身子一转,正对着父亲,嘴角微微的展开,流露出冷笑,仿佛在提醒他:不要以为是她的父亲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居然一点都不怕自己? 凤靖峰暗自吃了一惊,尽管他对于这个女儿向来不闻不问,但也知道她向来胆小怕事,近来却为何屡屡顶撞继母,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难道真的是因为即将要成为虎王妃,而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心里这样想着,眼神里流露出恨意,若是任其纵容下去,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还有尊严可言吗? “我说过了,要丢了它,就把我一并丢了!” 凤轻歌的声音很轻很慢,仿佛生怕对方会听不清似的,丝毫没有被对方的威严震慑住。 “你在要挟我?” 凤靖峰越发的火大,略微眯起的眼睛如同要喷出火来一般。 凤轻歌反而发出了一声冷笑,“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 凤轻歌轻蔑的目光扫过他,慢条斯理的迈开步子向外走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仇视着她,她亦不想面对,无神所有人,傲然的高昂着头。 “站住!” 凤靖峰的声音低沉而愤怒。 凤轻歌原本走的就很慢,在听到凤靖峰的声音后,除了嘴角浮现了一抹冷笑之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第十九章 父女积怨 “凤轻歌,你没听到父亲的话吗?” 凤君敏一副打抱不平的闪身挡住了她的路,迫使她停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凤轻歌抬眸看她,嘴角那抹冷笑让凤君敏越发的气恼,如果不是当着父亲的面,她一定会冲上去抽这个不识抬举的姐姐耳光的。 “君敏,不得无礼。” 一旁冷眼旁观的莫清婉表面是在呵斥女儿收敛,实则是既让凤靖峰看到自己的贤惠,让他自己看着办。 凤靖峰果然被激怒了,在这个家里,身为一家之主,被顶撞,被无视,已经让他忍无可忍,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如果就这样放纵她离开,会成为府里的笑柄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靖峰迈开步子,向她走去,凤君敏往旁边一闪,凤靖峰站到了她站过的地方,与凤轻歌面对面的站着。 凤轻歌低垂的眼皮,根本就不看他,这一神情让凤靖峰越发的激怒他。 “啪”的一声,就在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在心里猜测着即将要发生的情况时,凤靖峰扬起的巴掌打在凤轻歌的脸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如果凤轻歌有所防备的话,这一巴掌绝不会打到她身上,当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时,她后悔自己太大意了,在这个家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站在敌对立场的。 她抬起手,手指在被打红的脸颊上轻摸了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笑了,在别人看来,如同被打傻了一般。 “老爷息怒,大小姐马上就是虎王妃了。” 莫清婉假装好心的过来劝解着,隐藏着的却是得意与对凤轻歌的鄙视。 “就是做了虎王妃,那也是我凤靖峰的女儿!” 凤靖峰在说话时,两只眼睛是瞪着凤轻歌的,这话表面上是在对莫清婉说,实则是说给凤轻歌听的,目光下垂,落到了她抱着的小猫身上。 凤轻歌如同做好了防备,将小猫抱得紧了一下,用两只手护住了它,以防被凤靖峰突然出手抢走。 “你是自己把它丢掉,还是交给别人处理?” 凤靖峰每个字都不容反驳。 原本还处于迷糊中的虎飞啸忽然又清醒了,在凤轻歌的怀里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凤靖峰那张由于生气而铁青的脸。 这老家伙怎么了? 还在说把它丢掉的事吗? 虎飞啸又把眼睛闭上了,缩在凤轻歌的怀里,感觉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反正这个女人会保护自己的。 他倒是心安理得了,却没有替凤轻歌想过,她将面对多大的压力。 凤靖峰终于失去了耐心,不再等着凤轻歌做出选择,而是反手去抓小猫,这次凤轻歌有了防备,不等他的手伸来,就一个闪身,原地转圈,不但避开了父亲的魔爪,还拉开了距离。 凤靖峰一击未中,如同伤到了自尊,身为大将军,居然会失手,与此同时,凤轻歌刚才的那个转身,干净利落,俨然有高手之风,让他不禁吃了一惊。 “你……” 凤靖峰略微眯起的眼睛,如同在警告她不要惹火自己,否则后果自负。 凤轻歌丝毫没有被他震住,长期以来,在这个家里,她就是一个受气包,连下人们都不把她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就算她很快就要嫁人了,也要趁这个机会改变这一境遇。 见女儿如此的无视自己的愤怒和感受,凤靖峰面子上更加过不去了,挥掌向她打去,在别人看来,如同要一掌将女儿击毙一般的绝情。 第二十章 庶妹暗算 凤轻歌也想趁机试探一下他的武功,纵是自己的武功还没有完全恢复,想必也不会惨败的,因此,先是一闪身,避开了他的第一掌,紧接着就是接架相还。 “凤轻歌,你居然敢还手?” 凤君敏大叫着,巴不得父亲一掌将她劈死方解心头之恨。 废话,不还手等死呀? 凤轻歌在心里嘟囔着,她可不想再死一回了。 凤轻歌只能用一只手来接招,另一只手则要护着小猫,这样一来,原本就没有恢复的武功又打了折扣,纵是这样,也让凤靖峰吃惊不小,一向柔弱的女儿几时练就了这一身武功? 无论如何,凤靖峰都不能输在女儿手里,那他这个大将军将沦为别人的笑柄,因此,利用她护小猫的心思,一招紧似一招,越战越勇,用一只手迎战,凤轻歌有些力不从心了,要将小猫丢掉吗?不,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凤君敏,一旦小猫落到她手里,必死无疑。 凤君敏一直在伺机而动,她的手已经伸到了身后,握住了隐藏在腰间的鞭柄上了。 凤靖峰看出她护猫心切,因此,将攻击目标对准了小猫,一掌冲小猫击去,凤轻歌反手将小猫高高举起,就在这一刹那,凤君敏瞅准时机,抽出缠在腰间的长鞭向她举在空中的手臂打去。 一个凤靖峰就已经让凤轻歌疲于应对了,凤君敏这忽然出手,让她措手不及,为了躲避这一鞭,她不得不将小猫抛到空中,本想避开这一鞭后,马上接住小猫,但凤君敏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抢先一步,纵身飞起,将小猫抢走了。 啊? 凤轻歌的手落空了,小猫落到了凤君敏的手中,而且她已翻身跳出圈外,正用手捏着小猫的毛略显得意的向她示威呢。 “还给我!” 凤轻歌不顾一切的向她冲去,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凤靖峰的存在。 就在她冲向凤君敏时候,凤靖峰不失时机的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反手扭在身后,随即示意家仆将她绑上。 凤家大小姐原本就不招人待见,既然老爷发话了,谁还会跟她客气,马上冲过两名家仆将凤轻歌扭住,给绑上了。 凤轻歌的心忽得往下一沉,预感到自己正陷入危机之中,但她并没有为自己担心,两个眼睛依然直直的落在小猫身上,在空中晃荡着,只要凤君敏手一松就会掉到地上,她完全相信,以凤君敏的狠毒,绝对会在小猫落地的那一刻,再踩上一脚的,因此,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替小猫担心,自责自己害了它。 凤轻歌被绳子绑住了,再加上那两个见风使舵的家丁押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在凤君敏手里摇摇欲坠的小猫,一颗心也随着它的摇晃而不安的跳动着。 “小姐――” 青羽从外面跑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凤靖峰的脚下,“老爷,求求你,放过小姐吧。” 伸手抓住了凤靖峰的衣摆。 “滚开!” 凤靖峰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大义灭亲,会在乎她一个丫环吗?抬脚就将青羽踢开了。 青羽被踢开之后,爬到凤轻歌面前,两只手抓住了她的衣服,“小姐,你服个软吧。” 两只小手不住的晃动着,如同要将对方晃醒一般。 “青羽,站起来。” 凤轻歌沉声说道:“不要求他们。” 从凤轻歌进入凤府起,就知道整个府里,只有青羽是对自己好的,怎么忍心她为了自己而受辱呢? “小姐……” 青羽急的哭出来。 第二十一章 被关柴房 “父亲,这只丑猫怎么处置?” 之前凤靖峰都已经说过了,凤君敏故意再次将注意力引到小猫身上,就是要让凤轻歌的心再疼一次,她越是痛苦,才越能满足她的恶趣味。(..info好看的小说) 凤靖峰向她看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传达了自己的命令,凤君敏领会他的意思,目光落到了凤轻歌身上,故意的让她看清楚,原本用三根手指提着小猫松开了一根,似乎是有意在秀她的兰花指。 凤轻歌忽然冷静下来,“如果你敢摔死它的话,我就跟它一起死。” 这样的要挟还能否起到作用,不得而知,但她必须要试一试。 “好呀,就怕你舍不得死呢。” 凤君敏果然不再畏惧,但当这句话说出口后,看到了莫清婉向她投来的冷眼,知道自己说走嘴了,当着凤靖峰的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她可是要保持她乖乖女的形象呢,马上话锋一转,“我的姐姐,你公然顶撞爹,只怕皇上知道了,也会主动退婚的,为了凤家,我愿意代你出嫁。” 这一招已经不好使了,凤轻歌急中生智,转向凤靖峰,“你可都听到了,你的二女儿愿意嫁给虎王,不过,就不知道虎王会不会嫌弃她庶出的身份呢。” “你――” 一听到庶出两个字,凤君敏立时柳眉倒竖,尽管她在凤府里能够横着走,但这个庶出的身份也着实尴尬,手一松,小猫从上往下直线降落。 就在小猫即将掉到地上之时,凤君敏抬起一只脚就踢去,这一脚若是踢上了,小猫势必会被踢飞出去,能不能活还真不好说,何况凤君敏可不会脚下留情的,恨不得一脚就将小猫踢死呢,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小猫必死无疑,凤轻歌也睁大了眼睛之时,只听“哎呀”一声,小猫被踢飞出去了,但凤君敏却抬着那只踢中小猫的脚如同踢到了一块石头上,吃痛的单脚着地。 “君敏。” 莫清婉忙上前扶住了她,“来,先坐下。” 凤君敏也意外,不就是一只小猫吗? 怎么如同踢到了石头上,如果不是脚疼得厉害,她真想跟出去看看那到底是猫还是石头。 原本看到小猫被踢飞出大厅,凤轻歌也颇感意外的眨了眨眼睛,发出惨叫声的应该是小猫好不好,怎么成了她凤君敏了?目光一下子落到她那只抬起的脚上。 “娘,好疼呀!” 凤君敏被扶着坐到椅子上,原本姣好的五官因为疼痛都扭曲了。 莫清婉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早就心疼的不得了,蹲在地上替她脱了鞋袜,只见凤君敏的一只脚又红又肿。[..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凤轻歌马上命令青羽,“快去看看小猫。”同父异母的妹妹居然还不及一只小猫重要。 青羽之前也劝她丢掉小猫的,但见她为了小猫,不惜顶撞凤靖峰,而且又是在如此的情急之下,根本容不得她思考,都没有答应一声,就向外跑去。 凤靖峰与莫清婉都将心思放到了凤君敏身上,谁还有心思管小猫的死活,因此,也没有阻拦青羽。 小猫,你千万不能有事呀。凤轻歌在心里祈祷着。 “老爷,都是那只猫惹出来的。” 莫清婉站起身,转身面对着凤靖峰,根本就不是针对猫,分明就是针对凤轻歌。 “把她关进柴房去。” 凤靖峰对二女儿原本就视若掌上明珠,现在没工夫理会凤轻歌,二女儿的伤要紧。 就这样,凤轻歌被关进了柴房,反正她住的那个地方比柴房也好不了多少,她倒不在乎,就是担心小猫,盼着青羽能将小猫找回来。 “小姐。” 柴房的窗户外面。终于传来了青羽幽怨而委屈的声音。 凤轻歌马上蹿到窗前,“小猫呢?”透过柴房窗户上已经破掉的窗户纸,看到了青羽苦瓜一般的脸。 “小姐。” 青羽终于忍不住放大了声音,以表达对她的不满,“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小猫?” 不等说完,大颗的泪珠已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凤轻歌当然知道她是关心自己,身子往后一退,“不要哭好不好,我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话,两手往外一摊,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 “小姐――” 青羽实在受不了她的这份乐观,“都不知道老爷会怎么罚你,亏你还笑得出来?” “一想到她那个样子,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笑呢。”凤轻歌再次发出了笑志。 “对哦。” 青羽如同想起了什么,“真是奇怪了,明明是她踢小猫的,怎么自己反倒受伤了?而且我刚才听人说还请了大夫呢,看样子伤得不轻。” 用手背抹了下脸上的泪水,眨巴眨巴眼睛,流露出诧异。 “这就叫恶有恶报吧。” 凤轻歌比她还要诧异呢,小猫飞出去了,显然是被踢中了,就算是死了,也总能找到尸体吧? “你有没有认真找呀?” “小姐。” 青羽再次显得不耐烦,“前前后后的,我都找遍了,也不见小猫的踪影,可能是被狗给叼走了吧,为了一只猫,让自己受这份罪,值得吗?” 凤轻歌的心里一下子冷却了,在她看来,虽然那只是一只不会说话的猫,但却比人可爱得多,起码它是不会害自己的,而整个凤府里,除了青羽,又有谁真正的关心过自己呢? 青羽见她失神,有心劝解几句,张开嘴巴又不知说什么好,“小姐,你一定饿了吧,我去拿吃的给你。”慢慢的转身走了。 凤轻歌转身回到那一堆柴草上坐下,这间柴房很大,堆满了劈好的木柴还有一些稻草。 小猫虽然半死不活,但好歹也是个生灵,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一些生机,就这么死了,而且连尸体都找不到,让她的心里很是不安。 “小猫,你会不会恨我?如果我不捡你回来的话,也许你会活得很好的……” 凤轻歌两只手臂环抱着弯起的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忽然,她听到了什么声音,扭头看去,除了木柴,什么也没有,还在心里想:可能是老鼠吧,柴房这种地方没有老鼠倒奇怪了。 过了一会儿,声音又响起,凤轻歌有些不耐烦了,她本来就因为小猫的死而心情不好,这个恼人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索性站起身向着那个发出声音的解落走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老鼠玩一玩吧。 第二十二章 神秘男子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停住了脚步,进入眼帘的是一个人的脚,这间柴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从那只脚的长度来看,应该是个男人,就在她往前走的同时,还不时的动一个,显然是个活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谁?” 凤轻歌以为是府里犯了错的家丁躲在这里,亦或是盗贼,半晌没有回音,刚才还动了一下的脚也不动了,便又往前走了两步。 这只脚是从墙与柴堆之间的一条缝隙里伸出来的,处于侧身躺着的姿势,凤轻歌见对方没有回音,索性一个箭步上前,两手抓起那只脚就向外拖。 人被拖出来了,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样子是受了重伤,亦或是生了重病,除了身子会偶尔的抖动一下之外,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你是谁呀,醒醒……” 凤轻歌转到他头的方向,发现这个男人长得不错,尽管是处于昏迷之中,那张略带些婴儿肥的脸如同银盆一般,两道秀长的眉毛,高鼻阔口,紧闭的双目,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但质地还是不错的,看样子也不象是贼呀。 凤轻歌呀,一只猫你都救了,一个人没理由不救的。 凤轻歌在心里嘀咕着,但蹲了下来,想她前世可是杀手培训导师,虽然不敢说精通医术,但也略懂一些,如果受伤生病什么的,都是自己处理的,因此,便开始替这人把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样子,你是受了伤。” 尽管男女有别,但凤轻歌来自现代,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自是淡薄很多,便扒开了男子的衣服,果然,肩膀和胸口的地方都有皮外伤,造成他昏迷的绝不会是表面的这些伤,是内伤。 被困在这间柴房里,什么药都没有,就算凤轻歌想要救他,也是力不从心。 “小姐,我拿了饭菜给你吃。” 外面再次传来青羽的声音。 不能让她看到这个男人,这是凤轻歌本能的反应,连忙将他拖到稻草上,并用稻草将之盖上,这才向门口走去。 从两扇门的缝隙里,青羽将一碗白米饭和一碗青菜递进来,“小姐,我只能弄到这些了。” 青羽有些内疚。 “有汤吗?” 凤轻歌想那个正处于昏迷中的人饭是吃不了,好歹喂他几口汤,或许能好些。 “有。” 青羽又从外面递进一碗鸡蛋汤来,说是鸡蛋汤,也不过就是漂着几根鸡蛋丝罢了。 “你能弄点药来吗?” 凤轻歌试探着问,她也知道,让青羽去弄药,显然是为难她了。 “药?” 青羽一下子紧张起来,“小姐,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没有!”凤轻歌见她着急,忙否认,“我是在想我这个身子是该好好补补了,否则哪来的力气跟他们斗呀?” “哦,我懂了。” 青羽如同想通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弄补品来的。” “小心点,别让他们抓住。” “嗯。” 青羽如同接受了一件艰巨的任务,使劲的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听到青羽的脚步远去,凤轻歌这才端着汤碗从草堆里把那个男子扒拉出来,将他的头担在自己的腿上,喂他喝汤。 这个男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凤轻歌边喂他喝汤边端详着他,他是怎么来到柴房的呢? 如果是得罪了凤靖峰被关到这里来的,显然也不合情理,好歹自己也是未过门的虎王妃,会把自己跟一个陌生男子关在一起吗? 显然,凤靖峰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知是不是喝了汤的缘故,这个男子居然有了反应,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凤轻歌看到了露出的乌黑的眼眸,尽管只是睁开了一条缝,但足以断定这是一双好看的眼睛。 “你醒了?” 凤轻歌将汤碗放到旁边的地上,“喂,你是谁呀,怎么会在这里?” “虎飞啸。” 声音很小,很弱,但却能让人听清楚。 凤轻歌还在回味着他的声音,这声音真好听,如果是没有受伤时,一定底气十足,更好听吧? “虎飞啸?” 凤轻歌重复着这个名字,“你从哪里来呀?是怎么受伤的?” 虎飞啸不知是受伤太重,没有力气回答,还是不愿意回答,脑袋往旁边一歪,仅仅是睁开一条缝隙的眼睛也闭上了。 “好吧,你休息一下。” 凤轻歌也不急于一时,反正他现在这个样子,让他跑,他也跑不了,既然同处柴房也算是缘分吧。 就在凤轻歌要将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腿上挪下去的时候,虎飞啸居然意外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歪向一边的脑袋向他腹部靠近了些,如同一个耍赖的孩子纠缠着娘亲。 你也太不客气了吧? 人家可是黄花大姑娘呢,如果不是看在你受了重伤的份上,才不会让你枕在腿上呢,居然还得寸进尺,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虎飞啸并不想想要占她的便宜,而是凤轻歌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力量,能缓和他身上的伤痛,没有刚才那么痛苦了,他虽然神志还不是很清醒,但也知道这股力量对自己有帮助。 脚步声? 凤轻歌发觉有人正向这边走来,不会是凤君敏吧,她吃了小猫的亏,脚受了伤,没处出气,来找自己的晦气,也是有可能的。 不及多想,连忙将虎飞啸拖回到墙与柴堆中间的那条缝隙处,半堆上稻草。 “大小姐。” 是燕昊的声音,虽然还没见到人,但从声音上听就是鬼鬼祟祟的。 “你来干什么?” 对于凤轻歌来说,比听到凤君敏的声音要好一些,提着的心略放下了些,向门口走去。 “夜里潮湿,我特意给大小姐送条被子过来。” 燕昊说着,只见两扇门中间的那道缝隙里就被塞进一条被子。 凤轻歌扭头看向那堆隐藏着虎飞啸的稻草,天已经黑下来了,他那病弱的身子,的确需要一条被子取暖,如果着凉的话,只会加重病情,希望他好点了,快点离开这间柴房,被人从柴房里抬出一具尸体可就不好玩儿了。 “大小姐,你还需要什么,只管跟我说,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燕昊大献殷勤。 “能弄酒来吗?我想喝酒。” 凤轻歌想用酒替虎飞啸清洗一下伤口,看样子,那伤口原本要愈合了,又裂开了,得用酒消消毒,免得感染。 燕昊迟疑了一下,“大小姐从前可是滴酒不沾的。” “我现在想喝酒!” 凤轻歌一字一板的说着,对他的质疑表现出不耐烦。 “好,小的这去弄酒。” 燕昊带着疑惑走了。 第二十三章 你想嫁给虎王 凤轻歌将燕昊送来的酒倒在碗里,解开了虎飞啸的上衣。 “我现在用酒给你擦洗一个伤口,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说这番话分明就是废话嘛,难道能让他减轻些痛楚吗? 凤轻歌意识到自己的心软了,如果受伤的是自己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拿起酒来清洗,对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反倒多了心分心疼与怜悯,可能是对方的处境太过可怜了吧,亦或是在这间与外界隔绝的柴房里相遇,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当酒接触到虎飞啸的伤口时,他发出了轻微的抽搐,却没有一声呻吟声,那英挺的五官略微扭曲,在凤轻歌看来,一点都不丑,尤其是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似乎对她很是依赖。 柴房里漆黑一片,她只能借着外面射进来的月光端详着怀里这个如同婴儿般的男子。 “别走……” 凤轻歌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有些累了,想舒展一下,刚一动,就听到男子呢喃一般的声音。 “喂,你叫虎飞啸,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将军府?” 凤轻歌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要知道将军府守卫森严,就算是一只狗都能难进得来的,这么一个大活人,居然没有被发现? “不知道……” 虎飞啸含糊不清的回答她。 “不知道?” 凤轻歌差点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你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 会不会是个赖皮?想趁此讨得自己的可怜? “我真的不知道。.info[]” 虎飞啸用手撑在地上,痛苦坐了起来,该死的! 他的身体好虚弱,这天雷劫还真的把他的命都给轰的九死一生。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直到抓住了她的手腕。 柴房里的光线很暗,凤轻歌的目光落到连在一起的两只手上,蓦然,她奋力的想要甩开这只手,他是自己什么人呀,凭什么这样拉着自己的手? 虎飞啸的手抓得越发紧了,“不要走……” “好,我不走。” 凤轻歌停止了挣扎,“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 “无赖!” 凤轻歌才不信他的话,继续挣脱他。 “我真的记不起来了,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虎飞啸的大脑此时完全断片,有时糊涂,有时明白,他自己都还没理个清楚,尤其是在他虚弱的时候,还被人踢了一脚,直接让他晕头转向,“你抱着我好吗?” 如同一个贪恋母爱的婴儿。 “凭什么呀?” 凤轻歌的耐心都被他磨没了,一把就将他推开了。 被推开的虎飞啸忽然发出了一阵咳嗽,让凤轻歌着实不忍,但面对这么个除了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再也说不出半点来历的人,她哪会不奇怪呢? “我好像被雷劈了。” 虎飞啸的眼睛一下子大睁着望着凤轻歌,似乎想起了什么。 “被雷劈?那你一定是没做好事吧?” 凤轻歌略带嘲讽的瞅着他。 “你不必管我了。” 虎飞啸垂下眼皮,身子往后挪动了下,让自己的后背靠在后面的柴堆上,能舒服一点。 “我倒是不想管你,可我们两个现在都被关在柴房里。” “等我的伤好了,我会离开的。” 对于虎飞啸来说,小小的柴房能困得住他吗? 凤轻歌瞅了他一眼,“你最好快一点离开,免得连累我。” 若是被凤君敏知道她跟一个男人同处一室,不知又要揭起怎样的风波呢。 “能让我吸你的血吗?” 虎飞啸试探着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盯着凤轻歌。 “你这个浑蛋。” 凤轻歌咆哮了,自己好心救他,还把饭菜省下来给他吃,他居然要吸自己的血,亏得他重伤在身,否则的话,自己岂不是尸骨无存了?跳起身来,冲着虎飞啸就踢了一脚。 虎飞啸闷“哼”了一声,显然是负痛了,半眯着的眼睛紧闭。 “喂,你是不是凤君敏安排在这里的?” 凤轻歌弯下身,昏暗的光线中盯着那张英挺的脸。 “哼!” 当听到凤君敏三个字时,虎飞啸表现的极为不屑,似乎把他跟凤君敏联系在一起,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只要我的伤好了,我会把你从这里救出去的。” 虎飞啸难得如此清醒,手向腰上摸去,那里是被凤君敏踢中的地方,还留有一大块的淤青,如果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运用了仅有的一点灵力,只怕早就没命了,对于凤君敏给他的这份大礼,他迟早都要还回去的。 “我不用你救。” 就这么个柴房,如果她想走的话,是关不住她的。 “咳咳……” 虎飞啸轻咳了几声,“你想嫁给虎王?” 凤轻歌一愣,自己要嫁给虎王的事,他怎么知道? “你到底是谁?”充满了警惕。 虎飞啸忽然脑袋一歪,再次陷入了昏迷,早不昏,晚不昏,一到关键时刻就昏,凤轻歌闪身挨着他坐到了铺在地上的被子上。 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恶人,可他刚才明明说要吸自己的血,是变态狂魔吗?如果不搞清楚,她哪里敢睡呀,万一这个虎飞啸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把自己吃了怎么办,她可不想就这样死掉。 “喂,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凤轻歌甚至都做好了,一旦确定对方对自己有威胁,就会先下手为强的除掉他。 装死,凤轻歌的手推了他一下,一点反应也没有。 吸我的血,难道我的血能医好他的伤? 不是吧,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凤轻歌只盼着他再次恢复神智,好问个明白。 折腾了一天,凤轻歌也累了,靠在柴堆上,脑子里分析着自己发生的怪事,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重击了一掌,猛得惊醒,伸手向胸口摸去,没有丝毫的痛感,再看虎飞啸,也是一副刚醒来的样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自然不会象正常人似的一觉睡到大天明。 凤轻歌把手放在胸口上,回忆着那一幕,难道是个梦? 明明是那么的真实,是虎飞啸意图对自己不轨吗? “喂,你是醒着的吗?” 凤轻歌没好气的往前探着身子瞅着他。 “你是谁呀?” 虎飞啸尽管看起来是清醒的,但脑子又开始短路了,“哦,我想起来了,凤大小姐。” 真受不了了,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凤轻歌真想冲过去,赏他两个大嘴巴将他打醒。 第二十四章 隔山打牛 “你说要吸我的血是怎么回事?” 凤轻歌决定问个明白。 “没什么,口渴。” 虎飞啸漫不经心的说着,就将脸侧向了一边,仿佛吸人血这种事,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事。 “口渴,你就要喝人的血?” 对于凤轻歌来说,这可是足以惊掉下巴的事,“喂,你到底是不是人呀?” “不是。” 虎飞啸不暇思索的回答。 “亏你还一副人五人六的样子,原本骨子里居然是如此的无耻不堪。” 凤轻歌自认看走了眼,被他英挺的外表抽迷惑,连他自己都承认不是人了,“好吧,我现在就喊人来将你带走,免得污了我的名声。”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向门口走去。 “你不认为已经晚了吗?” 虎飞啸声音低沉,尽管欠缺底气,但充满磁性的声音还是很具魅力的。 凤轻歌停住脚步,扭头看向稳如泰山的虎飞啸,“在我的生命还没有受到威胁之前,还不晚。” 虎飞啸发出了一阵冷笑,“就凭你在府里的地位,有人会信吗?倒是有人会信是你故意将我藏在这里的,凤家的大小姐,连一只猫都会舍身相救,更何况是一个人呢?” “要救也是救值得救的人,像你这种恩将仇报的人,根本就不值得。” “唉……” 虎飞啸叹了口气,“你的血对我很有用,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勉强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必为此,凤轻歌才把他当成恶人了吧? “我的血对你有用?” 凤轻歌怔了一下,回身在他对面蹲下去,“你倒说说,有什么用?” “可以医好我的伤。” 夜色中,虎飞啸的眼睛里如同镶了一颗黑珍珠。 “切,你说谎都不眨一下眼睛,如果人血能医好你的话,你早不知杀了多少人了。” 凤轻歌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虎飞啸不再说什么,而是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不信的。 “趁着你现在还明白,快点说你到底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就算你之前说被雷劈是真的,我就奇怪了,雷怎么不劈别人,单劈你呢?” 后面那句能遭受雷劈的都不是好人的话没有说出口,算是给他面子了。 虎飞啸手扶着柴堆,想要站起身来,但身子刚一欠起,就无力的又摔回原处,他现在太虚弱了。 “这样吧,你要你保证不害我,我就照顾你,直到你恢复离开这里,怎么样?” 凤轻歌以为这样已经是自己大度了。 “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的。” 虎飞啸大口喘着粗气。 “好了,你休息一下吧。” 凤轻歌意识到他太虚弱了,自己这般的与他再谈下去,只会虚去他的精力,“我相信你就是了。” 伸手去试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烫,等天亮了,我让我的丫鬟弄点药给你吃。” “你真的不打算把我交出去吗?” 虎飞啸整个身子靠在柴堆上,艰难的苦笑了下。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已经晚了。”凤轻歌也苦笑了一下,“要是刚发现的时候,就喊人就不会凭添这么多麻烦了。” 虎飞啸没再说话,只有嘴角的那抹苦笑。 “你是不是吃定我不会把你交出去了?” 凤轻歌感觉这个男人太狡猾了,仿佛把自己从里到外都看透了。 “如果你能医好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虎飞啸抬头往上。 “我呸,想吸我的血,门儿都没有。” 她凤轻歌正想要有一番作为呢,会让他吸血吗? 虎飞啸再次苦笑,这个傻丫头,自己哪里是要吸她的血,而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呢?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凤轻歌感觉自己是在做贼,忙将虎飞啸塞进了柴堆与墙之间的缝隙里去。 “小姐,吃饭了。” 青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嗯。” 凤轻歌答应一声,向门口走去,顺便把昨天用过的空碗拿上,好让她拿回去。 饭菜从门缝里递进来,青羽将空碗收走,却迟迟不走,如同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你这个死丫头!” 凤君敏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二小姐。” 青羽捂着被打痛的半边脸,吓得缩成一团。 “凤君敏,你不要打她!” 凤轻歌在门这边怒吼,青羽跟着她这个不受宠的大小姐,着实没得什么好处。 “我就打了怎么样?” 凤君敏说完,再次扬起手来,向青羽的另一边脸打去,“不过就是府里的一个下人,连狗都不如,怎么就打不得了?” 嚣张的大叫着,昨天踢了小猫一脚,直到现在还疼得厉害,将这一切全都归罪到凤轻歌身上,她不好过,也不让凤轻歌好过,因此,一大早就拖着作痛的脚来到柴房。 “她不过是个丫鬟,有种就冲我来!” 凤轻歌想将这团火引到自己身上,青羽跟着自己,原本就不受待见,自己哪能还不护着呢?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是要逗这小丫头玩玩,有种你就出来阻止呀!” 凤君敏有恃无恐的叫嚣着。 如果凤轻歌不是被困柴房里的话,她一定冲过去扇她的耳光,就是这样,她亦想破门而出,但一想到屋里还藏着一个人,一旦暴露了,就更说不清楚了,便将火气往下压了压。 “青羽,你先回去!” 暂且忍下这口气。 “想走?” 凤君敏一闪身挡住了青羽的去路,“除非你逃出凤府,否则的话……” 邪恶的冷笑着,因为发笑而略微眯起的眼睛流露出恶毒的光芒。 凤轻歌的第一反应就是青羽要倒霉,为了给自己送饭而招来凤君敏的忌恨,他岂能置身事外? “啪”的一声,凤轻歌由于着急,一只手拍到门上,原本很平常的一个举动,意外却发生了,门好好的,一点破损也没有,却有一股力道透穿过门,向凤君敏击去,只听到凤君敏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拍飞出去。 眼见凤君敏飞出去摔到了丈外的地上,凤轻歌收回手,自己虽然有些武功,但也没有达到隔山打牛的地步,怎么会有如此的力道呢? 难道是有神助? 凤轻歌在心里猜测着,转脸透过门缝看外面的青羽,“快走。” 青羽原本被凤君敏吓破胆了,惊见她飞出去,顿时颇感意外,被凤轻歌这一提醒,方才如梦初醒,转身就跑,很快就跑没影了。 第二十五章 想赖上我吗? “凤轻歌,你用的什么妖术?” 凤君敏嘴上骂着,却不敢再往前走一步,如果不是身临其境,她绝对不相信凤轻歌会有这种能力。 “我要是会妖术的话就好了,早就让你闭嘴了。” 凤轻歌虽然也很是意外,表面却不动声色,“许是你做恶做得多了,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再不悔改的话,小心被雷劈!” 凤君敏恨得咬牙切齿,但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就这样离开,还觉有失面子,指着柴房骂了几句后,生怕凤轻歌会追出来似的跑了。 “奇怪了……” 凤轻歌见她走了,把自己的那只手举在面前,自语着往回走,猛得一抬头,发现原本被她藏在柴堆后面的虎飞啸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跑出来,端坐在铺在地上的被子上了,这才想起,只顾着奇怪了,忘了端饭菜,忙转身又回去将饭菜端过来。 她刚把饭菜放地上一放,虎飞啸就提起筷子甩开腮帮子吃起来,尽管只是粗茶淡饭,还是吃得蛮香的。 “喂,看你的样子,不象是普通人家的,从哪儿来呀?” “忘了。” 虎飞啸头也没抬,只顾着吃。 “看你现在很清醒的。” 凤轻歌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他从哪里来,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急于想要弄明白的是自己的这只手是怎么回事,忽然,脑子里浮现出晚上做的那个梦,梦中被什么人拍了一掌,如同把什么东西拍进了自己身体里。(..info无弹窗广告) 她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扒开自己胸前的衣服,想看看胸口处有什么异样,一时情急,居然忘了面前还有一个虎飞啸。 两只手扒着胸前的衣服,方才意识到虎飞啸的存在,与此同时,虎飞啸也正在怔怔的瞪着她,蓦然,凤轻歌忙将扒开的衣服掩上。 “无耻!” 甩手向虎飞啸的脸上打去,“谁让你看的?” 虎飞啸的脸上被甩了一记耳光,也不介意,眼皮往下一垂,继续吃东西,似乎根本没工夫搭理她。 打完之后,凤轻歌马上就后悔了,这能怪人家吗? 是自己一时情急,忘记他的存在,背过身去,解开衣服,回想着梦里被击中的地方低头看去,什么也没有呀,那到底是个梦吗? 为何如此的真实呢? 整理好衣服之后,凤轻歌转过身来面对着已经狼吞虎咽吃完了的虎飞啸,见他的俊脸上,还留下她那明显的五指印呢! 想到那一记耳光挨得着实冤枉,不禁产生了愧疚,蹲下身来说了声,“对不起。” 尽管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听得清楚的。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把饭菜全吃完了。(..info好看的小说)” 虎飞啸说着,抬手用手背抹了下嘴。 凤轻歌这才发现正如他所说,吃得倒是干净,连一口汤都没给她留呢。 “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凤轻歌摸摸自己也已经饿了的肚子。 “我还没吃饱。” 虎飞啸咧着嘴,仿佛在想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后,凤轻歌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得寸进尺是不是?” 把饭菜全吃光了,居然还说没吃饱?立时引起了凤轻歌的横眉冷对。 “记得让你的丫鬟多送一些来。” 虎飞啸说完,就倚靠在柴堆上了。 危机,如果不多送些来的话,她会不会就一直没饭吃呢? 凤轻歌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我怎么会忽然之间有如此强的功力?” 凤轻歌在心里猜测着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我将一颗心锁种进你身体里了。” 虎飞啸都没有看她一眼,如同随口说着一件与已无关的事。 “心锁?” 凤轻歌从来没听说过,锁还能种进心里去,“是你打了我一掌?”现在可以肯定那不是梦,就这个虎飞啸在作怪。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痊愈,但怎么说你也帮过我,我当然也要回报一二。” 虎飞啸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看不到丝毫的诚意。 “回报?”凤轻歌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领,“你就这趁我睡着了这样回报我的吗?” 居然趁自己睡着了,用手摸自己胸口,可恶,凤轻歌现在杀他的心都有。 “不要小看了这枚心锁。” 虎飞啸这才睁开眼睛,慢悠悠的抬起傲慢的眼皮对上她凶狠的目光,“不是什么人都配拥有心锁的。” 不等说完,眼皮又垂下,仿佛不屑于看到凤轻歌那副表情似的。 虎飞啸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在心里说:若是没有心锁护体的话,只怕他早就被凤君敏给踢死了。 “既然是如此珍贵之物,那你收回吧,我凤轻歌是不会要别人如此贵重之物的!” 她就是想看看心锁是个什么东西,自己怎么就看不到呢? “已经进入你身体里了,拿不出来了,除非开膛破肚。” 虎飞啸平静的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虽然凤轻歌不知道心锁是何物,但她听说过有居心不良之人用药物控制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利用心锁想要控制自己为他做事呢?顿时疑窦丛生。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记得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的问过了,虎飞啸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 “你想要赖上我吗?” 虎飞啸邪魅的笑了,尽管笑得很艰难,却很好看,尤其是那两只向上翘起的嘴角弯起的弧度,凤轻歌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一时之间,竟呆住了。 “赖上你?” 凤轻歌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就你这副样子,有什么好赖的?你以为你是太子爷呀?” 凤轻歌说着,用手撩起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这衣服料子不错,想必是偷来的吧?” 一甩手丢开。 想他虎飞啸几时被人如此的轻视过? 真应了那句话了,虎落平阳被犬欺,喉结动了下,恨不得立时就恢复,离开这里。 这种被人鄙视的日子,他一刻也不想过了! 一个在他看来邪恶的念头在心头涌动着,能够让他尽快恢复的就是凤轻歌的贞女之血,他说过,不会勉强她的,但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甚至想以后加倍的弥补于她。 “我要你的血!” 现在能让他尽快恢复的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好,但我只能给你一滴!” 凤轻歌抬起了自己的一左手,并竖起了一根食指,她倒要看看是否如虎飞啸所说,自己的血能救他的命,紧接着就将食指放在嘴连要咬破滴一滴血给他。 “笨女人!” 虎飞啸被她这一举动气得差点吐血,侧过脸去。 第二十六章 打定主意 凤轻歌自认虽然不是聪明绝顶,但与笨女人这三个字还是不沾边的,这个男人居然将这三个字扣到自己头上,原本伸进口中的食指收回来。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明明是有求于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一滴血也不会给你的!” 将手垂下,似乎怕他会强行咬自己手指似的,还特意将握成拳状,将食指保护起来。 “做我的女人!” 虎飞啸不容商量的对着凤轻歌说出这几个字,他的呼吸加重,身体里犹如有一团火在燃烧,眼睛似乎也有了火光。 “喂,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凤轻歌仗着有武功在身,根本就不怕他,“我很快就是虎王的王妃了。” “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吗?他可是个瞎子。” “你还是个疯子呢,他瞎,起码心理是正常的,而你呢?”凤轻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对他说,自己才不会笨到放弃一个瞎子,掉进你这个疯子的陷阱里。 “你很在乎那只小猫是不是?” 虎飞啸万般无奈,只得利用她对小猫的关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并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会弥补她的,尽管贞女之夜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没有办法替代的,但他可以让凤轻歌不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虎王。 “你知道小猫在哪里?” 凤轻歌立时为之一震,青羽前前后后都找过了,都不见小猫,他会知道吗? 同时也很奇怪,好像这个虎飞啸对自己还蛮了解。 “如果你还想看到它的话,就答应做我的女人,我会好好待你的。” 虎飞啸眉头紧紧的拧到了一起,看起来忍得很痛苦。 凤轻歌动心了,她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看到虎飞啸痛苦的样子,心下有些不忍,“好吧,我让你吸我的血。” 将食指伸出,放在嘴边就要咬下去。 “啪”的一声,虎飞啸一把抓住了她放在嘴边的手,凉凉的,滑滑,手感很舒服,在他看来,凤轻歌简直傻透气了,他要的是她的贞女之血,而不是手指上的血。 脚步声? 就在凤轻歌吃惊之时,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让她的心猛得一跳,绝不能让人看到虎飞啸,于是,她极快的速度将虎飞啸再次拖进了那个墙与柴堆中间的缝隙里去,并挡上了稻草,才悠然的在柴房里踱起了步。 “大小姐。” 是燕昊的声音,并伴随着一声轻轻的敲门声。 “是你呀?” 凤轻歌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如同打太极似的向门口走去。 “大小姐,你在干什么呀?” 透过柴房门上破掉的洞,燕昊看到她这奇怪的举动。 “练一种功法。” 凤轻歌故作神秘的说着,人已走到了门前。 “功法?” 燕昊假装愣了一下,凤君敏被打飞出去的事,他已经听说了,原本还有点不相信,毕竟在他的心目中,凤轻歌是个被人大声说话都能吓哭的人,回想起自己被她踹了一脚的事,倒是有这个可能。 “大小姐这是练的什么功法呀?” 燕昊意识到凤轻歌改变太大了,之前,根本就不是凤君敏的对手,只有受气的份,现在倒了个个,成了凤君敏受气了。 “一种不外传的功法,你来有什么事?” 凤轻歌对于这个跟自己这具身体的上一个主人有着一段痴恋的燕昊半点好感也没有。 “刚才二小姐打了青羽,青羽不敢再来,央告我来问问大小姐还有什么需要。” 燕昊嘴上说着,两只眼睛向柴房里瞟来。 凤轻歌闪身挡住了他的视线,“你是来看看这柴房里还有别的人吗,要不要跟老爷说一声,打开门请你进来呢?” “大小姐说哪里话?我也是关心大小姐才……” 燕昊试图用柔情打动她,让她忆起曾经的时光。 “不知是不是这里太潮了,睡了一晚上,居然有点不舒服,你能给我弄点药吗?” “大小姐要什么药?” 燕昊如同肯为她赴汤蹈火似的。 凤轻歌把手放在额头上,假装在试体温,“有点发烧,就弄点退烧药吧。” “好,我煎好了送来。” 燕昊如同终于有机会可以为她效劳般的满足,转身走了。 趴在门缝上目送他走远,凤轻歌才转身回来,站在挡住虎飞啸的稻草外面,“很快就会有退烧药了,你再忍一下。” “你最好不要相信那个男人!” 虎飞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那我还能相信谁呢?” 凤轻歌轻叹了口气,她何尝不是看燕昊不顺眼呢,但这个虎飞啸如同对凤府里乃至她凤轻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倒要试探一下,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知道是谁,把小猫交到凤君敏的手上的吗?” 虎飞啸手扶着墙已经坐起来了,那堆稻草正好到他的脖子,因此,外面的凤轻歌正好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燕昊?” 凤轻歌脱口而出。 “没错,他跟凤君敏是一伙的。”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凤轻歌甚至都怀疑他潜伏在凤府很长时间了,是凤靖峰的仇家派来的吗? 虎飞啸不再说话了,略低着头,似乎在担心她的处境。 “你在离间我们?” 整个凤府里的人都知道她跟燕昊是一对恋人,被老爷生生的给拆散了,要把她嫁给瞎眼的虎王。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还用人离间吗?” 虎飞啸似乎在为她的智商着急,痛心疾首的摇了下头。 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听这个人说自己是笨女人了,这让她很是不爽,“喂,你又聪明到哪里去呢?否则也不会躲在这柴房里了,怎么看都像是潜入凤府的一个盗贼。” “你记着,我是不会害你的!” 虎飞啸的声音尽管很轻,也很弱,但却是认真而严肃的,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占有这个女人了,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要尽快的恢复,离开这里,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这个女人嫁给虎王,给她更好的生活,只是他的做法,很容易让人误会,管不了那么多了,以后再慢慢的跟她解释吧。 “人嘴两张皮,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知为什么,在凤轻歌的心里,他倒是比燕昊更值得信任了。 “以后你自会明白的。” 虎飞啸不想替自己辩解太多,将一只手撑在了腰上,那是被凤君敏踢中的地方。 第二十七章 主动献身 尽管燕昊送来了煎好的退烧药,虎飞啸喝下去了,依旧迷迷糊糊的,他在等天黑,过了今晚,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至于对凤轻歌造成的伤害,他一定会在以后的岁月里加倍的弥补,趁着现在还有些时间,他必须说服凤轻歌做自己的女人。 “你要干什么?” 凤轻歌看到他正扶着墙要站起来,忙制止,要知道这可是白天,而且柴房四处透风,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我要跟你做笔交易。” 用交易两个字,他自己都感觉欠妥,这种事怎么是交易呢? 不但贬低了自己,也侮辱了凤轻歌,但话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你快点坐下,不要被人发现,否则的话,我们两个都活不了的。” 若是给人知道跟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同处一室,就算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也不会有人信的。 “好,那你到这边来,我们商量出一个对你也好,对我也好的办法。” 虎飞啸虚弱的吐了口气,屈身坐回去。 这真是个祖宗,凤轻歌意识到这个虎飞啸骨子里的霸气,如果不是受了伤,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无奈之下,凤轻歌走过去,在稻草的外面靠着柴堆坐下去,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只隔了一堆稻草,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如果你想让我做你的女人,那就免开尊口了。” 尽管凤轻歌在心里对他有好感,但也不会把自己交给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相处还不到两天,就让自己做他的女人,肯定没安好心。 “如果你不做我的女人,就只能嫁给那个瞎子虎王,而且我听说,虎王不但眼睛瞎,还是个胖子,你想,他身为皇子,养尊处优的,什么事都做不了,除了长肉还能长什么呢?” “那你呢,除了长了一肚子的坏心眼还有什么呢?” 都半死不活了,还想着让自己做他的女人,色胆包天。 “实话跟你说吧,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我死在凤府,那凤府上下几百口人都得陪葬,再名贵的草药也医不好我,只有贞女之血。” 其实虎飞啸也不想这么做,在说出这番话时,颇感汗颜。 “贞女之血?”这下凤轻歌总算是明白了,“只要是贞女,谁的血都可以吗?” “只有你的血可以。” “为什么?” 凤轻歌在心里胡乱猜想着,莫不是自己天赋异禀,可成大器? “因为我已经将心锁打进你的身体里,我们两个已经……” “你这个王八蛋,原来早就打上我的主意了。” 凤轻歌气得差点跳起来,还是忍住了,权衡着他刚才的话,如果他死了,凤府几百口人就都得死,他是什么来路呢? 难道比虎王还要尊贵? 虽然说她根本不在乎这凤府的几百口人死活,她在乎的是这个虎飞啸的身份!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虎王,也知道你在凤府里的地位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相信你也不想永远的过这种日子吧?” “如果是让我出卖身体来换取安逸的生活的话,我宁可不要。”凤轻歌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又岂会贪图虚荣而出卖身体? “我只要你的贞女之血,过后,你不但可以过你想过的日子,还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男人嫁了。” 为了促使她同意,虎飞啸又退了一步,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既然做了他虎飞啸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另嫁他人呢? 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就凭你这番话,可见就不是好东西,我宁可一辈子沉沦苦海也不会答应的!” 凤轻歌斩钉截铁的拒绝,并进行着威胁,“如果你再敢说这种话,不用别人,我亲手解决了你信不信!” 不知是虎飞啸没力气了,还是被她吓住了,他果然不再说话了,直到晚上,整个柴房里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倒让凤轻歌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份了,毕竟他也只是为了活命。 她的心动了,虽然她没有见过虎王,但就凭他是瞎子这一点,就无法与眼前的这个虎飞啸相提并论,而且,她对虎飞啸已经有了一种怪怪的感觉,那是爱吗? 反正就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哪怕隔着一堆稻草,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也会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直觉告诉她,她爱上这个叫虎飞啸的男人了,之前自信为心硬如铁的凤轻歌也在怀疑自己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对他产生了好感呢,难道是他身上的魅力太大,让自己没了抵抗力? “啊――” 黑暗中传来虎飞啸低沉的呻吟声,尽管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从声音判断,他很痛苦,尽管接触的时间不长,她也已经知道如果不是到了实在无法忍受的地步,虎飞啸是不会“哼”一声的。 “你怎么了?” 凤轻歌听到“沙沙”的稻草声,搅乱了她的心。 “不要过来!” 虎飞啸见她执意不肯献出贞女之血,也就不再强求,决定独自承受,他怕一旦凤轻歌过来之后,把持不住,因此,阻止她靠近自己。 凤轻歌犹豫了一下,就在这一刻,她决定了,先救人要紧,站起身走向稻草后面,将痛苦挣扎着的虎飞啸抱在了怀里。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凤轻歌闭上了眼睛,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异常艰难,她知道女人的第一次意味着什么,但让她见死不救,她也做不到。 “你走开。” 虎飞啸亦改变了主意,他不想让一个女人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献出身体,一把将凤轻歌推开。 凤轻歌以为他是在怪自己之前没有答应他而拒绝的,也不由得怒从心头起,自己一个女孩子都做到这份上了,他倒生气了,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是他自己不要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她刚在被子上躺下,又响起了稻草被虎飞啸抓扯而发出的声响,尽管他已经在很努力的压抑自己了,但发出的声音还是让凤轻歌不忍耳闻,她试图捂住耳朵,但她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 她再次的起身走进了那堆稻草里边去,在夜色的掩饰下脱去了自己的衣衫,黑暗中,她看到了虎飞啸圆瞪的眼睛,他似乎没想到凤轻歌会这么做似的。 “不要,你出去!” 虎飞啸努力的不让自己失去理智,移开了目光,就在这一刻,凤轻歌在他眼里是圣洁的不容侵犯的,如果自己动了她,就是在犯罪。 第二十八章 不留一丝痕迹 “记住,恢复了之后马上离开这里。” 凤轻歌主动的伸手去解他勉强挂着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无意中,手触碰到他的身体时,感觉他身上好烫呀,如同触电般的缩了一下,为了让他早点恢复,便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原本虎飞啸还能强忍着,当她的手触碰到自己身体时,身体里涌动着的欲望就如同洪水一般的一发不可收拾,双臂往前一环,将凤轻歌抱在怀里,两具身体纠缠到了一起。 这是她的第一次,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虎飞啸的样子,好奇怪,她是为了救人才献出自己的第一次的,为什么会如此享受呢,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的影子呢? 当虎飞啸进入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她吃痛的皱了下眉头,莫名的心往下一沉,这样的她已经没办法嫁给虎王了,在虎飞啸离开之后,必须想方设法的退掉这门亲事。 “后悔吗,丫头?” 虎飞啸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连响起。 他居然如此亲昵的称她为丫头,正是这两个字在凤轻歌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记忆里,从来没有人如此称呼她,让她倾刻间如同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后悔? 凤轻歌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她是个不知道后悔的人,既然做了,就只能往前看。 “你说过会报答我的。” 凤轻歌并不奢求他真的报答自己,她只是想离开这个地方,不要做虎王的王妃。 虎飞啸的手一下子抱得更紧了,“只要你提出条件,我一定会帮你做到的。” 两片火热的唇覆盖上去。 凤轻歌,你完了,居然一点都不抗拒,任由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身上驰骋。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着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稻草上,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如同昨天晚上的事,只是做了一场梦。 他走了吗? 凤轻歌坐起身,目光在整个柴房里扫视着,身体的异样提醒了她,那不是一场梦,一切都曾真实的发生过,那个男人已经融入到她的身体里了。 他是从哪里出去的呢? 凤轻歌站起身来,门窗都完好无损,那么大的块头难道能从门缝里挤出去吗? 她站在门前,比量着,就算自己这纤瘦的小身材都挤不出去的,何况是他呢? 不管怎么说,他走了,凤轻歌堵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了,这时她才想虎飞啸将心锁打进她的身体里,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将手伸进衣服里,摸索着,一点异样都没有。 “小姐。” 青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凤轻歌转身奔到门口,这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虎飞啸将所有的食物都吃干抹净,自己也就喝了点汤,还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青羽,有吃的吗?” 凤轻歌必须要补充能量了,否则就没力气应对接下来莫清婉和恶毒妹妹凤君敏的刁难。 “有。” 青羽说着,从门缝里递进一个馒头进来,很是内疚的自责着,“二小姐说了,不准我拿食物给你,所以,我只偷到了一个馒头。” 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一般。 凤轻歌接过馒头,就狼吞虎咽起来,她又不是没有野外求生的经历,一粒粮食也没有,全靠捕食一些野兽充饥,有个馒头就不错了,如果她说自己吃过蛇,一定会吓到青羽的。 “小姐,我听到二夫人求老爷放了你,可老爷说再给你长点记性。” 她? 那个视自己如眼中钉的女人吗? 凤轻歌才不会相信她会那么好心,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给人看罢了,而且还是那种表面上是替自己求情,实际上是火上浇油,但不给自己送吃的,这是活活饿死自己的节奏吗? 看来她们是真的不怕自己死了,让凤君敏代嫁了。 “你先回去吧。” 凤轻歌不想让青羽牵扯进来,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了。 “小姐,你再忍一下,我会偷东西给你吃的。” 青羽安慰着她,似乎生怕她会想不开而自尽似的。 凤轻歌给了她一个微笑,让她放心,继而点了下头。 青羽离开之后,凤轻歌环视着这间柴房,并伸手拉了下门,只要她再用点力,完全可以把门拆掉,原以为忍一下就过去了,既然他们要赶尽杀绝,那也就别怪自己不念父女的情分了。 “砰”的一声,凤轻歌向后退了一步,飞起一脚就将门给踢飞了,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柴房。 有在附近劳作的家丁听到声音,纷纷赶过来,见状不由得吃了一惊,面面相覰,有人飞跑去报告凤靖峰。 当凤靖峰听到女儿踢开了门自己走出来了,在吃了一惊之后,立时冲冲大怒,这是要造反吗? 将军府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不由分说,带着一队家丁就冲向柴房的方向。 在半路,父女相遇,两个人的目光对峙了片刻之后,还是凤轻歌先开口了,“父亲这是要去哪儿呀,是要看看女儿还活着吗?” 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恨意,同样是女儿,待遇却是天壤之别,既然你没把我当女儿,那也就别怪我不敬你是父亲了。 凤靖峰原本拉长的一张脸顿时被黑线笼罩,“谁让你出来的?” “柴房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凤轻歌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 “你——” 凤靖峰对这个女儿也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正如莫清婉所说,仗着即将要成为虎王妃了,就可以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吗? “老爷息怒,不要生气,我早就说过,大小姐马上就要嫁人了,纵是骄纵了些,也要忍着才是。” 一旁的莫清婉继续她的火上浇油。 “如果这样嫁进虎王府,岂不是要将我将军府的脸都丢光吗?”凤靖峰黑着一张脸。 “好吧,那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的二女儿吧。” 凤轻歌说完,抬腿就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站住!” 凤靖峰是个带兵之人,在府里更是说一不二,还从来没有被人顶撞过,一时之间,面子上哪里还挂得住? 如同被人当面抽了耳光一般。 第二十九章 初露锋芒 “我顶撞了父亲自是不对,但父亲把即将出嫁的女儿关在柴房里,传出去的话,也会被人议论的,不是吗?” 凤轻歌的声音不大,语速也很慢,而且脸上的神情也怯怯的,倒流露出几分楚楚可怜。(..info无弹窗广告) “我管教女儿,有什么好议论的?” “你管教女儿没有错,但你似乎管教错了,我可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倒是你的另一个女儿妄想谋害嫡长姐,不是更应该管教吗?”凤轻歌冷冷的目光扫过一旁的莫清婉。 “你说什么?” 凤靖峰的声音越发低沉了,目光扫过莫清婉。 “老爷不要听她乱说,君敏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莫清婉忙替女儿辩解,“她脚受了伤,连路都走不了呢。” “有没有的,你还是查清了再说吧。” 凤轻歌目中无人的从他身边穿过去了。 莫清婉真想甩给凤靖峰一句话,女儿都这样目中无人了,你这个做父亲的就这样听之任之吗?但她不敢。 “小姐。” 当凤轻歌刚走过月亮门,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极小的声音,是青羽,看样子,她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不敢露面,只能在这里等她。 凤轻歌的身后就是凤靖峰等人,想必他们此时正在用一种充满恨意的目光盯着自己,因此,向青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走。 “老爷。” 莫清婉清楚的意识到自从凤轻歌上香回来之后,就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再也不是那个任由自己打骂欺凌的凤轻歌了,她只能将教训凤轻歌寄希望于凤靖峰。 在柴房里关了两天,不但没有打压住她的冷傲,反而越发的变本加利了,凤靖峰决定动用家法,以正家风。 “来人啊!” 凤靖峰大喝一声,“前厅家法伺候。” 此时的凤轻歌还没有走远,刚过月亮门,因此,将凤靖峰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这个老东西,居然一点都不念父女之情,那就别怪她这个做女儿的不认人了。 凤靖峰的话刚一说完,两个家丁就冲上来要抓凤轻歌,凤轻歌听到身后有风声,就在这两个人的手即将要扣到她肩头的时候,猛得一转身,左右开弓,接连两拳,将这两个人打倒在地,洒脱的拍了拍手,仿佛在说:就你们这种货色,也是本小姐的对手吗,自不量力。 “大胆!” 凤靖峰实在压不住火了,原本就不喜欢这个女儿,为了与皇族联姻的事,才一次次的迁就她,反倒越发的得寸进尺,身形一闪,大步迈出,如闪电一般的向凤轻歌飞去,一只手臂向前伸着,手呈爪状去抓凤轻歌。(..info好看的小说) 凤轻歌岂能让他抓到,立时向旁边一闪,“父亲,何至如此呢?” 话没说完,凤靖峰就感觉眼前一花,在凤轻歌的身上发出一道红光,还伴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他本身就是习武之人,这种只有绝顶高手才有的力道怎么会出现在女儿身上? 还有这红光,又是什么呢? 凤靖峰双脚落地,怔怔的带有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女儿。 凤轻歌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如同注入了什么力道,似乎很强大,难道是心锁的力量吗? 不由得把手放在胸口,果然,她的手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正在从这个地方散发至全身,比平时的心跳要强烈。 原来心锁还有这种能量,凤轻歌心头一喜,但马上就在心里警告自己要淡定,还没有摸清心锁的能量,不可大意,说来也怪虎飞啸,只把心锁放进了自己体内,却没告诉她心锁有何用处,如何控制。 “妖物。” 莫清婉在后面看得清楚,尤其是那道红光闪过之时,连同凤轻歌整个人都似乎被红色笼罩,尽管很快就消失了。 那些家丁们一听妖物两个字,也是个个大惊失色,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盯着凤轻歌。 凤轻歌倒也泰然,冲呆立的凤靖峰微然一笑,“你也认为我是妖物吗?” “我的女儿我自然认得。” 凤靖峰并不认为女儿是妖物,而是不知因何具备了某种能力,“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人?” 他断定女儿一定有某种奇遇,否则不会忽然变化如此之大。 凤轻歌会告诉他,自己遇到虎飞啸,并发生了那种关系吗? 烂到肚子里都不会说! “这么多年,在将军府里,所有人都无视我的存在,甚至连下人都不如,如果我自己不自强的话,还能指望别人来拯救我吗?所以,我正在练一种功法。” 反正她已经暴露出自己会武功了,再加上心锁的能量,想必凤靖峰这个大将军也奈何不了自己。 “什么功?” 凤靖峰习武之人,虽然不至于是武痴,但对于奇门武学还是颇感兴趣的。 “是魔功吧?” 莫清婉走到了凤靖峰的身旁,十分夸张的表情,“老爷,你刚才看到没有,分明就是魔怪附体,也许我们的大小姐已经……” 意在提醒凤靖峰,真正的凤轻歌已经死了,眼前的凤轻歌是被妖怪附体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闭嘴!” 凤靖峰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直直的盯着正微笑着面对自己的凤轻歌。 见他没有相信莫清婉的挑拨,凤轻歌冷笑,看来这个父亲还没有彻底的糊涂。 莫清婉被打断之后,不敢再说话了,她很清楚,正是因为有凤靖峰的宠爱,她才能在府里呼风唤雨,一旦引起他的反感,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凤靖峰的目光从凤轻歌的身上移开,带着满腹的疑问离开了这个小院。 “老爷。” 莫清婉随后追去,在经过凤轻歌身边时,给了她一个带有恨意的眼神。 凤轻歌丝毫不介意的冷笑了一下,转身目寻青羽。 青羽见他们打起来了,早就吓得躲在了一棵树后,直到凤靖峰走远了,才闪身出来,向凤轻歌走来。 “小姐。” 现在的凤轻歌在她眼里,简直就是神一样的人物。 许是昨天晚上的事,凤轻歌只想快点洗个热水澡,径自向自己的小院走去,青羽跟在身后。 第三十章 这个大骗子! 凤轻歌洗完了澡,正坐在椅子上,由青羽帮着将头发擦干,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就见莫清婉身边的大丫环水红玉走进来,一进门就甩着手里红色的帕子。.info[] “大小姐,先给您道喜了。” “我能有什么喜呀?” 凤轻歌瞅了她一眼,她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狗仗人势的人。 “夫人说了,让您搬到雅香小筑去住。” 水红玉边说边拿眼角瞅她,似乎料定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喜笑颜开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凤轻歌在听到这句话后,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极其冷淡的说,“雅香小筑那种地方不适合我,这里挺好的。” “大小姐……” 水红玉吃了一咽,刚才的气势减了大半,要知道这可是凤靖峰吩咐莫清婉这么做的,莫清婉就将这个差事交给了水红玉。 “我在这里住得习惯了,就不搬了,替我谢谢二夫人的一番美意。” 凤轻歌嘴上说得客气,才不相信莫清婉会如此好心呢。 她身后的青羽眼睛眨巴两下,也是充满了疑惑,二夫人什么时候对小姐这么好了? 莫不是在梦里? 伸手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把,疼,确定不是梦,对小姐的拒绝持赞成态度,说不定是莫清婉母女的诡计呢。 “大小姐,这可是夫人的一番好意呀?” 水红玉近身耐心的劝说着,“夫人还说了,小姐搬到雅香小筑去住,离二小姐的住处也近了些,正好培养了两姐妹之间的情谊。” “这话可就不对了。” 凤轻歌扭脸给了她一个冷笑,“若是有心呢,就算是隔着万水千山,情亲也是隔不断的,若是无心,哪怕是近在咫尺,也是半分情谊都没有的!你也不必多说了,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要我搬家,眼瞅着我就要出嫁了,没必要搬来搬去的,麻烦。” 她身后的青羽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赞成,惹来水红玉一通白眼。 “大小姐,别让奴婢为难。” 人家死活不搬,水红玉怎么去向莫清婉交待呢。 “这怎么就是难为你了呢?我这个人就是爱清静,这个地方是最适合我的,你只须跟二夫人说一声就是了。” 凤轻歌铁了心不搬也是不想离凤君敏太近了,她担心虎飞啸会随时出现,若是被凤君敏发现就不好了,而且自己身体里还有虎飞啸种下的心锁,能出现什么奇异的情况,她也说不准,因此,还是离她远一些为妙。.info[] 见她执意不搬,水红玉也为难了,只得实话实说,“大小姐,跟你实说了吧,这是老爷的意思。” 边说边用眼瞅着她的反应。 “哦,我就说嘛,原来是父亲疼我啊。” 凤轻歌表面说得漫不经心,心里对凤靖峰更是恨之入骨,十年都不问问女儿的生死,如果不是与虎王的亲事,想必还想不起有这么个女儿吧,为了使自己成为王妃后,仍受他控制,百般的刁难自己,见自己不吃这套了,又转变方法了? “你回去就说我练功是不能被人打扰的,这个地方是最适合的,相信父亲一定会体谅的。” 嘴上说着,早在心里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了。 水红玉见说不动她,只得如实去向莫清婉回报。 “小姐。” 青羽人在门内,只将脑袋探出门外,目送水红玉走远了,抽身回来,“二夫人不定又使什么损招呢,还是离他们远点儿好。” 回身继续替她擦头发。 “如果不是……我倒真想会会她们。” 凤轻歌脑海里浮现出了虎飞啸的身影,他说过会回来找自己的,还说会让自己见到小猫,刚想到这里,立时就从那把破旧的椅子上站起来了,这家伙居然骗自己? 他走了,小猫却没有出现。 “小姐。” 青羽见她神色凝重,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 “你都仔细找过了?” 凤轻歌没有见到小猫的尸体,还是不相信它已经死了。 “找什么呀?” 青羽话刚说出口,就想到她一定是在问小猫的事,顿时小嘴一撅,“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只猫,若不是它,你还不至于被关进柴房里去呢。” “你不觉得那只猫很像我吗?如果有一个人能象我保护它那样保护我该多好呀?” 凤轻歌尽管是个很要强,也很有能力的人,但毕竟是女人,希望有一个有力的肩膀让自己可以依靠,而她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一个青羽了。 青羽把头垂下了,她能体会到小姐的苦,在将军府里,连前面看门的人都敢冲着她们大喊大叫,她又何尝不想快点离开这个将军府,过上新的生活呢? 但貌似虎王府也好不到哪儿去,且不说小姐根本就不喜欢虎王,就凭他是个瞎子这一点,就配不上她家小姐,又能给予什么关怀和保护呢? “这个大骗子!” 凤轻歌越想越觉得虎飞啸骗了自己。 青羽愣了一下,以为她在说燕昊,“小姐,你在说燕公子吗?” “他配吗?” 凤轻歌斜眼瞅了她一眼,虎飞啸跟她说过,燕昊与凤君敏是一伙的,他最好不要在自己面前出现,否则的话,出现一次就让他难堪一次。 “你最近对燕公子……” 青羽很不解,之前,她跟燕昊可是天盟海誓的,现在却形同陌路,燕昊倒是处处讨好她,而她……难道真的要与之断绝,一心一意的只等着嫁给虎王? “不要再跟我提这个男人!” 凤轻歌平静的如同根本不认识燕昊这个人,她现在唯一牵挂的就是虎飞啸了,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最好不要再出现,否则的话,一定冲上去先打两个嘴巴再说。 这样也好,她能自己想通,总好过这边放不下燕公子,那边非嫁虎王不可,青羽倒是为她能放下燕昊而暗自松了口气。 “走,我们去找小猫。” 凤轻歌心中仍抱有一丝幻想,自己对小猫那么好,只要它还活着,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可能是受伤太重,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吧。 一提到小猫,青羽就一脸的不情愿,为了一只猫,差点连命都搭上,图什么呀,要养也养只好看点的猫好不好?但没办法,眼见小姐走火入魔般的找一只猫,她只好陪着。 第三十一章 落荒而逃 “你这个废物,口口声声说她对你如何如何的死心踏地,看样子,也不过如此!” 凤君敏机警的四下扫了一眼,伸出一只手,用手背在燕昊的脸侧划过,顺势从他身边穿过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连日来,燕昊又何尝不窝火,就算自己送上门去,凤轻歌都不会看他一眼的,这个凤轻歌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有人来了,燕昊也是习武之人,听觉相当灵敏,生怕有人看到他跟凤君敏在一起,忙转身看去,凤君敏已经不见了。 随即出现的却是凤轻歌与青羽,要说他们两个的衣着穿戴与将军府真的很不搭,如果不是凤轻歌那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高傲,单看她这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裙,很容易被人误认是个粗使的丫环,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边走边东瞧西望,一看就是在找什么东西。 “大小姐!” 燕昊疾步迎上她。 听到声音,凤轻歌站直了身子,心说,不找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拿你出出气。 “是燕公子呀,你在这儿干什么呀?” 燕昊嘻皮笑脸的刚要说什么,意识到后面的青羽,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走开,青羽倒也识趣,转身就要走。 “回来。”凤轻歌声音不大,却如同有着十足的力道。(..info) 青羽马上又转回身来,抬眼看了燕昊一眼,表示不是自己不走,而是小姐不让。 燕昊本想与她一番软语温存,不想她根本不给这个机会,万般无奈,只得当着青羽的面说,“大小姐刚才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找的。” “不必了!” 凤轻歌直接拒绝,“就不劳燕公子了,我就想不明白了,我那个破败的小院子居然也能招贼。” “小姐丢了什么?” 燕昊一惊,她说的没错,她那个小院根本就没有值钱的东西,小偷去了都能哭了,只有自己从她房间里偷出了小猫交给了凤君敏。 “猫!” 凤轻歌说完,就从他身边穿过,继续寻找着她的小猫。 “小姐怎么放着人不找,倒找起猫来了?” 燕昊一闪身又挡在了她前面。 “让开!” 凤轻歌低垂的眸子慢慢抬起,目光中流露出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会出手。 她的目光好犀利呀,燕昊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寒战,与之前那种楚楚招人怜的柔弱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哟,旧情人相见,是不是有说不完的柔情蜜语呀?” 不知何时,凤君敏去而复返。.info[] 一见到她,青羽条件反射般的躲到了凤轻歌的身后。 “你只管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上就是,若传到皇上耳朵里,只怕遭殃的不止是我凤轻歌,整个将军府都会殃及的,看你这个凤二小姐还能威风到几时?” 凤轻歌忽然抬头看看她,又看了看燕昊,“我都不记得我跟他之间以前发生过什么,倒是你们两个颇有夫妻相呢,正应了那句话了,天生一对狗男女。” 说完,大摇大摆的从他们两个中间穿过去了。 “凤轻歌――” 凤君敏咆哮着,并用手指着她走过去的背影,燕昊则心里一阵的心惊,莫非她知道了自己与凤君敏的事? 为了一探究竟,燕昊决定死缠烂打,凤君敏也向他使了个眼色,他忙追上了凤轻歌,“大小姐,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跟二小姐没什么的。” “你跟我也没什么呀。” 凤轻歌一副根他一点瓜葛都没有的神态,“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府里的话,最好忘记以前的事,否则的话,就只能土豆搬家――滚蛋了!” 看似轻描淡写,却极具威慑力。 “燕昊,你可真是看走了眼,亏你之前对人家那么好,人家可是把你当猴耍呢,不过这也不能怪别人,只怪你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怎么跟皇族的虎王相比呀?” 凤君敏冷嘲热讽着。 凤轻歌微微一笑,转身面对着她,“既然知道我已经是虎王的人了,还说些用不着的干什么?对了,我们之间还有一笔帐没算呢。”抬眼望向别处。 “我跟你有什么帐可算?” 凤君敏白了她一眼。 “之前你把小猫丢进水里,这难道不是帐吗?我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凤轻歌脸上的微笑正在一点点的僵住,“如果我数到三,你不从我的眼前消失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丢到水塘里去?” “你敢――” 凤君敏的小心肝已经在打颤了。 “一……”凤轻歌拖着长长的尾声。 凤君敏明显怔了一下,如果是之前的那个凤轻歌,她才不会怕呢,但经过向番较量,已经对凤轻歌产生了畏惧之心。 “二……”凤轻歌略一停顿之后又喊出一个数字。 青羽也瞪大了眼睛,似乎要看看小姐的这三个字喊出口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当然是不想凤君敏离开,那样她就能看到向来嚣张跋扈凤君敏是如何被丢进水塘里的。 凤轻歌张开嘴,即将要喊出三这个数字时,凤君敏忽然一阵风似的跑没影了,如同被狗追一般。 “小姐,她真的走了。” 青羽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失望,虽然看不到她被丢进水里的样子,但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她怕小姐了。 对于这个结果,燕昊也颇感意外,如果是从前,那个唯恐避之不及的是她凤轻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拨乱反正了。 “大小姐……”燕昊似乎要对她奉承一番。 “三――” 凤轻歌留在嘴里的那个三字终于说出口了,就在话音刚落,燕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凤轻歌已然飞起一脚,将燕昊踢飞出去。 燕昊身不由的向后飞去,“扑通”一声,如一瘫烂泥一般的趴着摔到地上,凤轻歌缓步走到他面前,就在他抬起头,目光刚看到凤轻歌的一双脚时,一只脚抬起,毫不客气的踏到他背上,就从他身上踏过去了。 跟在后面的青羽可没这胆量,而是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实在太佩服自家小姐了。 “小姐,你好厉害哦!” 青羽如同跟屁虫似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着,她整个人也跟着神气多了。 凤轻歌,走着瞧! 燕昊在心里恨着,虽然他只是府里的一个侍卫,但她凤轻歌又好得到哪儿去? 一个连丫环都不如的小姐,神气什么? 后悔没有早一点甩掉她,让她有机会这样对自己。 第三十二章 谁仗谁的势 水红玉回去将凤轻歌的话转告给了莫清婉,她在恨凤轻歌的不识抬举的同时,也在为难如何向凤靖峰交待呢,自己管着整个凤府的内务,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成,凤靖峰会怎么看自己呢? 那几个妾室再在他耳边吹吹风,自己的地位难保不会动摇,因此,她只得亲自跑一趟。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小猫,可说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凤轻歌和青羽回到房间里,刚坐下,莫清婉就带着水红玉来了。 凤轻歌送走了水红玉就知道莫清婉一定会亲自来的,而且也早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就算莫清婉亲自来,也不会给她这个面子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舍不得离开这个破院子。 “大小姐,你还真是难请呀。” 莫清婉纵是对她有一万个鄙视,这会儿也不敢流露出来,只盼着她能点一下头,搬进雅香小筑去,自己先把眼前的差事交了,调过头来再与她斗法,莫清婉一步迈进她的房间。 “二夫人有什么话,只管派人吩咐一声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倒是我这个破地方,连杯茶水都没有。” 凤轻歌看似尊敬的忙站起身来。 “我的大小姐,你要是真把我当夫人看,就快点搬到雅香小筑去吧,那里都准备好了,若是你哪里不满意了,只管说出来,缺什么补什么。” 莫清婉面对她少有的耐心。 “不是我不给夫人这个面子,是真的在这里习惯了。” 凤轻歌也不理会她,径自又坐回到椅子上去了,反正她这里就只有两张能坐人的椅子,也都很旧了,“我还要在这里等我的小猫回来呢,我怕搬走了,它回来找不到我。” “不就是一只猫吗?只要大小姐搬过去,要多少有多少。” 莫清婉表面上陪着笑,心里早就恨死这个不识抬举的丫头了,甚至后悔之前没整死她。 “再多,再名贵的猫都比不上我那只。” 凤轻歌苦笑了一下,说真的,那只猫也确实够丑的,可她就是喜欢。 莫清婉以为自己亲自来已经是给足她面子了,而她的最终目的也正是逼自己露面,但她还是不依不饶的在挑衅她的底线,她已经没有耐性再对着这个丫头陪笑脸了。 凤轻歌冷冷的目光扫过她那张敛去笑意僵住了的脸,这才是真正好玩的时候,这对母女让自己失去了小猫,她又岂能就此罢休? “我说大小姐,不要以为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可以开染房了,还早着呢!” 莫清婉的声音也一如从前般的冷。 “就是!” 站在她身后的水红玉也附和着说,并用一种很轻蔑的眼神冲凤轻歌翻了个白眼。 青羽想冲过去教训一下水红玉,夫人这样对小姐倒也罢了,她一个下人凭什么?但她不敢,头低的更低了。 就在水红玉扭动着脖子冲凤轻歌翻了个白眼,还没等将脸上的鄙视收起时,只听“啪”的一声,脸上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由于一点防备也没有,顿时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迅速的用手捂住了被打的半边脸,“你干嘛打我?” 似乎在她的概念里,凤轻歌是没资格打人的,却忘了,就在不久之前,凤君敏都挨过她的巴掌。 “难道,你认为我这个大小姐不能打你吗?” 凤轻歌在她面前踱了一步,目光一闪,落到她脸上,“不为别的,就是看你不顺眼!” 转而向莫清婉看去。 莫清婉的这张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这哪里是在打水红玉? 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凤轻歌实在太过分了。 “如果你认为我是在求你,那就大错特错了。” 莫清婉低沉的声音如同积聚了无尽的仇恨,在整个将军府里,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凤轻歌忽然“呵呵”笑了,“二夫人这是说哪里话呀,我不过是教训一下不懂事的下人,可不是针对你的,许是你这个人平日里太好说话了,倒把这些奴才给纵坏了,如果不给他们长长记性的话,以后没准做出更有失规矩的事来呢,得罪了是小,若是得罪了别人,丢的可就是将军府的脸了。” “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搬到雅香小筑去?” 莫清婉不再跟她拐弯抹角,直接摊牌。 凤轻歌似是故意气她,两只嘴角向上翘起,故意的将脸往她面前凑,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怎么样我都不会搬过去的,夫人还是请回吧!” 不等说完,一闪身,大大方方的又在椅子上坐下了。 “夫人,你看大小姐,口口声声说规矩,夫人您还站着呢,她居然坐着。” 水红玉挨了打,心中不愤,故意的挑事。 莫清婉瞪了她一眼,仿佛在恨她想要让自己也挨上一巴掌吗? 现在的凤轻歌,可不比从前那么好欺负了。 “看来你那半边脸也想挨一下是不是?” 凤轻歌歪着脑袋瞅着她,声音不大,脸上甚至还似乎有笑容,但却冷得让人胆颤。 水红玉马上把头一低,侧过脸去,似乎生怕她真的再给自己一下子。 “好吧,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就只能如实的回报老爷了。” 莫清婉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她在听到自己的话后,能改变主意搬到雅香小筑去,毕竟她也不想让凤靖峰知道自己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 “二夫人慢走,恕不远送!” 凤轻歌不但没有她预想的那样,反而给她原本就堵得慌的心里又添了块石头。 “哼,不识好歹!” 莫清婉丢给她一个恨恨的眼神,拂袖而去。 “哼!” 水红玉又何尝不恨凤轻歌呢,但“哼”完之后,就逃一般的跟上莫清婉了,那样子生怕凤轻歌追上再赏她一通耳光似的。 “狗仗人势的东西!” 青羽走到门口,冲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重重的“啐”了一口就把门关上了,“小姐,她们会不会还来呀?” 以前小姐不受重视,她们还能在这个破院子里平静的过日子,现在小姐受重视了,时常有人来到这个破院子里,她倒要处处小心,连大气也不敢喘了,甚至开始怀念之前的日子了,同时也在担心,小姐树敌太多了。 第三十三章 拆迁小分队 “你们要干什么?” 清早,凤轻歌刚刚起床,正准备梳洗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青羽的惊叫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人应该不少,便开门走了出去。 平时很少有人来的院子里一下子多出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而且各自手中都拿着铁锹,镐头一类的工具。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凤轻歌缓步向他们走去。 “大小姐。” 看起来象个为首之人的家丁冲她躬了下身,“奉老爷之命,要把这几间房子拆了练兵用。” 目光从下往上的瞅着她的反应。 “你把房子拆了,小姐住在哪里?” 青羽气得小脸铁青,尽管她想到这是凤靖峰逼迫凤轻歌搬到雅香小筑的一种手段,但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们只是奉老爷的命令行事。” “你……” 青羽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们不搬也不行了。” 凤轻歌苦笑了一下,她这个老爹为了逼她去雅香小筑,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拆迁这种事,亏他想得出来,“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是。” 青羽答应一声,向房间走去。 就她凤轻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就是收拾几件衣服罢了,很快,青羽就提着一个包袱出来了,全部的家当也就这些。(..info无弹窗广告) 还没等她们走出这个院子,那几个家丁就开始拆房子了,青羽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几回,凤轻歌则从始至终都没有转身看一眼。 在她的概念里只有向前,没有后退,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怀念这处破旧的老房子,而是要想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雅香小筑虽然看起来比这里好太多了,但也意味着危机加重了。 “小姐,他们这是连我们退路也给断了。” 青羽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走在前面的凤轻歌并没有回马说话,而是目视着前方,良久之后,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雅香小筑那地方可是比这里好太多了。” “可我还是觉得在这里安心。” 青羽可不想一天到晚的都看到凤君敏那张奸诈的脸。 凤轻歌扭头看了她一眼,小小年纪,跟了自己这样一个主子,必是受尽了冷眼,凤轻歌决定补偿她,让她跟着自己不再受人白眼。 雅香小筑,一个不大的院子,但却精致,尤其是那幢两层的小楼更是精巧,远看就如同一个精致的玩物一般。 “大小姐。” 凤轻歌与青羽一前一后刚走到雅香小筑就见院门外分两排侍立着一众仆妇,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府里皆称她为顾妈,其余的则是派到雅香小筑的丫环,对凤轻歌一改往日的轻蔑,显得很是尊敬,“快把大小姐的行李拿进去。(..info)” 顾妈看到青羽手里提着的那个包袱,忙回身吩咐。 一个小丫环过来,就去接青书手里的包袱。 “不用了。” 青羽紧抓着不松手,这可是她跟她家小姐全部的家当。 “好了,好了,让青羽这丫头自己拿着吧。” 顾妈倒是很看眼色,转而面对凤轻歌,“大小姐,您请。” 往旁边一闪,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凤轻歌冷傲的看了她一眼,就从她面前走过去了,这个顾妈她见过,她应该是莫清婉的心腹吧,好个莫清婉,看来这小小的雅香小筑,到处都是她的眼线。 当她们走进雅香小筑,与她们住的那个小院子简直天壤之别,青羽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早就在感叹布置的奢华程度了,自夫人去世后,她就与小姐相依为命,只盼着有一天,小姐能嫁个好人家,把她也带出去,从来不敢想过她会在将军府里住上这样的房子。 “小姐,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青羽感觉自己如同在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凤轻歌没理会她,而是转身向顾妈说:“这雅香小筑一共有几个伺候的人呀?” 就算不问,也想到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就是雅香小筑的所有仆人了。 “都在这儿了。” 顾妈在她面前,可谓是极尽谦卑,“夫人说了,大小姐若还有需要,随时添加。” “添就不必了。” 凤轻歌扫了一眼这跟进来的一众仆人,加上顾妈一共是十一个,统共就这么大的雅香小筑,被这些人围着,她还能有隐私吗? “本小姐过惯了清静的日子,人太多了,反而闹得慌,这样吧,留下五个,剩下都走吧。” “大小姐。” 顾妈顿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这可是老爷吩咐的,就这还唯恐委屈了大小姐呢。”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 凤轻歌立时脸往下沉。 “这……” 顾妈很是为难的样子,“等我去回禀了夫人再说吧。” “青羽。” 凤轻歌不再理会她,而是转身了青羽,“替我数三下,如果那六个人还站在我面前的话,就拿棍子打出去。” 嘴上说着,手指向左边的六个人一指,在这十一个人里,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顾妈,但把她赶走,似乎有点难,毕竟是莫清婉表面出于好心派到这里来的管家,当然要给她这个面子了。 “一……” 青羽拖着长长的尾音,她可是从来没有这么神气过,能主宰着别人的去留,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别人冲她翻白眼的份。 这个字刚一出口,那六个丫环就面面相觑,最后集体将目光投向了顾妈身上,她们都是听命于顾妈的,她总得给个示下吧? “二……” 青羽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既激动又害怕,开始担心自己拿着鸡毛当令箭会不会遭到报复,尤其是这个顾妈,她在府里多年,深得莫清婉的信任,最初的神气也一下子减了大半,声音也明显比第一声小了许多。 顾妈果然向她投来一个恨意的眼神,尽管一划而过,但还是让青羽脆弱的小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第三个数迟迟喊不出口。 凤轻歌能理解一个长期受欺压的人在第一次还击时的那种惊恐的心态,“第三个数就让本小姐来喊好了。” 漠然的微笑着扫过顾妈,仿佛在向她暗示,自己可要喊了。 现在整个将军府都在议论着大小姐如同被什么附体了,整个就象变了个人,顾妈哪会不知道,她可是亲眼目睹过莫清婉都败下阵来,自然不敢轻易冒险,冲着那六个丫环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这六个人就等她这一示下呢,马上就转身疾步向外走去,唯恐走得慢了,引来一顿暴打,在她们眼里,凤轻歌就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第三十四章 时来运转 “好了,各忙各的去吧,我跟青羽去看看房间。” 凤轻歌转身向楼上走去。 “大小姐。” 顾妈抢先一步,看样子是想要带路。 “你就不用上去了,整个雅香小筑本大小姐说了算,想住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不劳你带路。” “是。” 顾妈那浮现在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失落的垂下头去。 凤轻歌带着青羽来到楼上,推开了主卧室的门,一阵清香扑面而来。 “小姐,以后我们真的就住在这里了?” 来的路上,青羽还在为那两间小破房子被拆掉而失落,这会完全忘记了。 凤轻歌迈步走进屋内,房间收拾的很干净,一应用具也都是新的,比她之前的生活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呢。 “这就是我的凤大小姐的房间吗?”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转而对青羽说,“你就住在我隔壁,自己过去看看,如果不满意的话,就吩咐她们去改。” “是!” 青羽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住上这么好的房间,哪还会有什么不满意呢? 飞快的转身跑出去了,很快就又跑回来了,“小姐,那个房间太漂亮了。” “满意就好。” 凤轻歌已经在桌子前面坐下来了,并且伸手自己倒了杯水,正在喝着。 “大小姐。” 门外传来顾妈的声音,门没关,凤轻歌扭脸看向站在门口的她。 “谁让你上来的?” 凤轻歌满脸不悦,“刚才忘记跟你们说了,这个楼上,只有我跟青羽可以上,别人没有本大小姐的允许,谁都不能上来。” 顾妈的脸色很难看,夫人的房间都没这么多规矩,在她看来,凤轻歌俨然就是个暴发户。 “在我没有出手之间,你最好快点从这里消失。”凤轻歌声音不大,却极为冷厉。 “是老爷和夫人叫你去前厅。” 顾妈语速很快的说完,转身就疾步走了,生怕被打似的。 青羽捂着嘴偷笑,在将军府里,顾妈仗着莫清婉的势力,可没少了欺负人,这回轮到她落荒而逃了。 “小姐,你好厉害呀。” 青羽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象她这样就好了。 “你以前一定受了他们很多气吧?” 凤轻歌对她流露出了愧意,尽管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他。 “没有,都过去了。” 青羽似乎不想去回忆,对她来说,所有的回忆都是痛苦的。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该还嘴的还嘴,该还手的还手。” 既然理讲不通,那就只有武力解决了,如果不是她在凤靖峰面前露了一手,想必凤靖峰是不会让她搬进雅香小筑的。 “小姐,东边的绛红轩就是二小姐的住处,她随时都可能过来的。” 尽管青羽已经见识过凤君敏对凤轻歌的惧怕了,但长期以来,在心里形成的阴影还是挥之不去。 “走!” 凤轻歌忽然站起身来,“且去看看父亲跟二夫人叫我去干什么。” 她的目光在青羽那身旧的几乎都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上划过,青羽跟着自己,也着实委屈她了。 两个人来到前厅,当凤轻歌刚往里一走,就看到凤靖峰与莫清婉并排坐着喝茶,莫清婉不时的往门外瞅一眼,似乎等的不耐烦了。 “轻歌见过父亲,见过二夫人。” 凤轻歌看似恭敬,但眼神里却是对他们的鄙视。 “坐吧。” 凤靖峰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就移开了。 如此的礼遇倒是少见,凤轻歌也不客气,在仆人搬过来放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坐下了。 “父亲叫女儿来可是有事?” 凤轻歌轻抬眼眸,长长的睫毛下,黑光灵动。 “大小姐对雅香小筑可还满意?” 一旁的莫清婉插话,意在引起凤靖峰的注意,自己可没亏待了他这个宝贝女儿。 “你都把我以前住的地方夷为平地了,不满意还能回得去吗?”凤轻歌忽然感到好笑,为了逼自己去雅香小筑,这样的法子也想得出来。 “我可是亲自去请,好话说了一萝筐,大小姐不给面子,不得已才用这个法子的。” 莫清婉倒一副委屈无奈的样子。 “好了,叫你过来,是想……” 凤靖峰忽然看到了凤轻歌身上穿着的旧衣服,这哪里象将军府的大小姐,头上连样首饰都没有,清淡的连寻常人家的女儿都不如,再看她身后站着的青羽,这主仆二人就象是从乡下来的。 凤轻歌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故意的用手抿了下头发,不动声色的低垂着眼皮。 凤靖峰扭头看向莫清婉,“轻歌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呀?” 低沉的声音里流露出不满。 莫清婉忙说:“回头马上做新衣裳,买首饰。” 心说,凤轻歌这个样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吭一声,这会儿倒责怪起我来了。 “就不麻烦二夫人了,回头我跟青羽到街上转转,自己买些就是了。” 凤轻歌想趁机出府,希望能打听到虎飞啸的消息,而且她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一下,虽然眼下凤靖峰对她有所转变,但毕竟不是长久之策,还是要靠自己的。 “也好,需要多少银子,只管到帐房支取。” 凤靖峰可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女儿的穿戴,亦从来没有如此的大方过。 “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女儿就告退了。” 凤轻歌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起身就要走,她可没心思对着这一对刻薄的男女,就算现在对自己好了,那也是有私心的,根本不是良心发现。 “坐下!” 凤靖峰虽然是在用命令的口吻,但却没有往日的冷厉,在别人看来,是多了几分慈父的柔情,凤轻歌却丝毫感觉不到,反而越发的鄙视他的做作。 凤轻歌算是给他面子又坐回去,低垂着眼皮且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凤靖峰扭脸看向莫清婉,如同在暗示着什么。 莫清婉当然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开这个口,没办法,纵是她也不愿开这个口,也不得不说,“大小姐,是这么回事,皇上差人传话,说三天之后,在要宫里设宴,宴请我们全家。”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凤轻歌总算是明白他们为什么急着让自己搬进雅香小筑,还要给自己置办衣服首饰,原来是为了应对三天之后的皇室宴会。 第三十五章 别有用心 “那我可得好好的打扮一番,别丢了将军府的脸。” 凤轻歌再次站起身来,向身后的青羽使了个眼色,“去,到帐房去支一万两银子,现在就上街置办东西。” 一万两? 别说青羽惊的张大了嘴巴,就是莫清婉也颇感意外,她还真敢开这个口呀,这是要败家的节奏呀,将目光转向了凤靖峰,仿佛在用眼神向他抱怨凤轻歌。 “去吧。” 凤靖峰倒是大方,仿佛一万两银子在他看来只是一笔小钱。 “谢谢父亲。” 凤轻歌这个谢字,分明就是说给莫清婉听的,说完之后,目光从莫清婉身上划过,落到了青羽身上。 一万两呀,那得是多少银子,能买多少东西,岂不是要把雅香小筑给填满吗?心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因此,没有看到凤轻歌的目光。 “青羽。” 凤轻歌瞅着这个傻丫头。 “啊……”青羽如梦方醒,“小姐。” 凤轻歌暗自叹了口气,已经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要改造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转身向厅外走去。 “小姐,一万两银子,怎么拿呀?” 青羽忽然紧走了两步追上凤轻歌。 “傻丫头,不会拿银票呀?” 凤轻歌真想给她脑门上来一个蹦豆,转念一想,这也不能怪她,虽然是长在将军府,但跟着窝囊大小姐,想必都没怎么花过钱。.info[] “银票?” 青羽犹豫着,“如果帐房的人不给怎么办?” “先把帐房给拆了,然后让他跟老爷说去。” 凤轻歌很理解青羽胆小怕事的心理,“我在府门外等你。”说完,径自走了。 青羽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帐房,这种地方,她可是没有机会来的,站在门口,怯怯的往里瞅。 “干什么?” 帐房里传来管帐低吼的声音。 “是老爷让大小姐来支一万两银子。” 青羽一时激动,语不达意,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大小姐?” 坐在桌子后面的管帐抬眼看了她一眼,“大小姐人呢?”轻蔑的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在……” 青羽的手往后指着,忽然想到凤轻歌傲慢的面对老爷和夫人时的样子,对呀,小姐现在可神气了,自己可不能再这样胆小如鼠的丢她的脸,适才的怯意立时减了几分,腰板似乎也直了,“小姐让我来取一万两的银票。” “没有银票,只有现银。” 莫清婉在府里经营多年,平时,凤靖峰是不管府里的事的,因此,从上到下,基本都是莫清婉的人,自然是不会给青羽好脸色看的。(..info) 现银,那得多大一堆呀? 她可背不动,刚要退却,马上想到,这么大的将军府,怎么可能没有银票呢,分明就是他有意在为难自己,“好吧,我这就去回老爷,大小姐还在府门等着呢,没有钱就买不了东西,买不了东西就不能参加三天之后的皇宫宴会!” 青羽说完,转身就走。 “回来!” 管帐忙欠起身喊她,耽误了参加皇家宴会这样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青羽原本就是个机灵的小丫头,只是被压抑得久了,养成了胆小怕事的性子,现在总算找回了点自我,对于管帐的叫喊充耳不闻,反倒是加快了步子。 “我叫你呢,没听到呀?” 管帐虽然没机会见到凤轻歌与莫清婉母女之间的战火,但也听说了些,原本只是想难为一下她的小丫头,没想到连这个小丫头也变得如此强硬,若是她真的去回了凤轻歌,自己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因此,忙奔出来,拉住了青羽。 “我又不是你的丫头,凭什么就得听你的?” 青羽头也没回,傲慢的神情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给你银票。” 管帐看样子是拿她没办法了,其实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凤轻歌亲自杀过来,可没他好果子吃。 早就这样不就行了? 青羽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青羽拿着一沓银票来到府门外,看到凤轻歌站在府门外的石狮子旁边等着她。 “小姐。” 青羽如同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快步下了台阶,向她跑去。 凤轻歌扭头用目光迎上她,青羽将手中的银票冲她挥了挥,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见她如此兴奋,凤轻歌还以为一切很顺利呢,也还之一个微笑。 “为了方便,我特意各个数目的银票都要了,你看。”青羽将手中的银票放在她眼前让她看。 凤轻歌在等她的时候,心里正在想着虎飞啸,因此,对于她的显摆也只是轻轻一笑,就向街心走去。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青羽跟在凤轻歌身后,作思考状。 “怎么了?” 凤轻歌不以为意的问着,目视前方。 “我刚才在想,小姐看好了什么,只管叫商家把东西送到府里就是了,何必自己去拿钱呢?” 这小丫头哪里知道我的心思呀? 买东西不过是凤轻歌的借口罢了,她是要打听虎飞啸的情况,他说过会让自己看到小猫的,连他自己的人影都不见了,让人很容易怀疑他占了凤轻歌的便宜之后溜之大吉了。 凤轻歌先走进了一家银楼逃先首饰,逃完之后,让店家将东西送到将军府,她带着青羽继续闲逛着。 “青羽,你不认为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吗?” 凤轻歌不想再过这种花一分钱都要向别人伸手的样子,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能让自己有收入,不再依靠别人。 “做什么?” 青羽生性单纯,哪里晓得她的心思? “你看干什么能赚钱呢?” “赚钱?” 青羽仿佛听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小姐,你要干什么呀?” 不由得担心起来,可别老爷夫人刚对她好点,再惹出什么事来,把这来之不易的待遇也毁了。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看人家的脸色过日子吗?” 在临出府的时候,凤轻歌还只是有这么个想法,经过在街上转了一圈后,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当然不想了,可是……” 青羽一下子心跳加速了,她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我们要留些本钱。” 凤轻歌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停留在路边的一家酒楼上。 第三十六章 一闪而过的帅哥 “岂有此理,我省吃俭用的操持着这个家,她一开口就是一万两,她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呢。” 回到自己房间里,莫清婉立时大声的发泄着不满。 “娘,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呀?” 凤君敏迎上她。 莫清婉看了她一眼,没理会,跟在她身后的水红玉忙将凤君敏拉到一旁,“二小姐还不知道呢,还不都是那个凤轻歌,老爷刚给了她几分颜色,就居然狮子大张口,要一万两置办三天后进宫的行头呢。” “一万两?” 凤君敏也吃惊非小,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莫清婉。 “如果你争气点,是个男孩子的话,何至于如此?” 莫清婉的手不知怎么的就放在了腹部,若是自己的肚子争气点,能生下个男孩子该多好呀。 “这怎么能怪我呢?” 凤君敏比她还要委屈呢,这些日子,她可没少了受凤轻歌的气。 莫清婉转而对水红玉说:“去盯着,看她能买回些什么东西?”她才不相信凤轻歌会把那一万两银子都花光呢。 “是。” 水红玉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去了。 “娘,就让她继续这样嚣张吗?” 凤君敏可是受不了了。 “沉住气!” 莫清婉瞪了她一眼,现在连老爷都纵容她,根本不把我的话往心里去,一会儿我们就让你爹看看她是怎么花这一万两银子的。 “嗯。” 从凤君敏记事的时候起,自己就是将军府的宝,而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却如同草一般,她已经习惯了凌驾于凤轻歌之上,怎么可能容忍她骑到自己头上去? “夫人,有人送来了大小姐买的东西。” 水红玉急急火火的跑来。 “在哪儿?” 莫清婉忙问。 “先放在前厅了,应该过会儿还会有得送来。” 由于跑得太急了,水红玉大口喘了口气。 “继续盯着。” 莫清婉倒要等凤轻歌回来,当着凤靖峰的面,把这一万两银子给对清楚。 “是。” 水红玉答应一声,再次转身跑出去了。 再说凤轻歌和青羽走进了酒楼,要了几个菜边吃边听旁边客人的谈话,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打听到虎飞啸的消息呢,人海茫茫,要找一个根本不知道底细的人,谈何容易呀。 “小姐你快看。” 青羽如同发现了什么,已经站起身,顺着窗户往外看。 凤轻歌无意中往窗外扫了一眼,这一瞅不要紧,正看到一个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的人,不正是虎飞啸吗? 只见他端坐在马上,神态自若,尤其是眼角眉梢的那股子傲气,这家伙还真回来了,小猫呢,对,小猫。想到这里,凤轻歌疾步就向楼下跑去。 青羽是因为虎飞啸的英姿不凡,惊为天人,才示意凤轻歌看的,但她的反应也太过强烈了吧? 就算人家长得帅了点,也不至于去追吧? 尽管对于她家小姐的做法不解,还是跟了出来。 当凤轻歌跑出酒店的时候,哪里还有虎飞啸的影子? 甚至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虎飞啸压根就没出现过。 “小姐!” 青羽跟她可谓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还从来不知道她还是个花痴呢,居然追到大街上。 “青羽,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一个骑着枣红马,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 凤轻歌以为自己是太想见到虎飞啸而出现的幻觉。 “小姐,你这样很丢脸的。” 青羽小声的想要唤醒她,被别人听到将军府的大小姐如此花痴是会被人笑话的。 “我问你是不是?” 凤轻歌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呢。 “是。” 青羽轻点了下头。 确定这不是幻觉,凤轻歌转身又向楼上走去,青羽越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了。 他真的回来了? 要说自己的速度也算快了,还是晚了一步,让他跑掉了。 凤轻歌在心里盘算着,只要他在京城,迟早还会再遇到的,到时候一定让他交出小猫。 “小猫……” 凤轻歌一想到就要见到小猫了,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端起桌子上的茶喝光。 “小姐,你不要吓我呀。” 青羽以为她太想小猫了,精神出现了问题。 凤轻歌愣了一下,她象个神经病吗? 马上敛去了脸上的痴笑,“青羽,你看这间酒楼生意不错的,如果我们也开一间这样的酒楼,你觉得怎么样?” “小姐,我们哪有那么多的本钱?” 青羽对于她的想法是持肯定态度的,但就凭她们两个能开得了酒楼吗? “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而且我不但要开酒楼,还要开一间全京城最大的客栈。” 凤轻歌向她描绘着自己未来的蓝图。 青羽感觉她这是在白日做梦,就算是这样,也不想打击她,“我只是个丫环,小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如果小姐开了酒楼,我就是扫地打水也是愿意的。” “不要你扫地打水,你要学着管理一家酒楼,酒楼开起来了,我还有别的事做,当然打理酒楼的任务就落到你头上了。” “我?” 青羽咧着嘴,她可是做梦都没梦到过自己会打理酒楼的生意的,而且在她的概念里,她就是个小丫头,凤轻歌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小姐,你不会是要丢下我吧?” 青羽一张白嫩的瓜子脸如同吃了苦瓜一般。 见她一副扶不上墙的样子,凤轻歌叹了口气,“青羽,你能不能长点志气呀,你难道不想象凤君敏那样凌驾于别人之上吗?” “不想。” 青羽不暇思索的回答,“表面上看她是很威风,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骂她呢,我才不要做她那样的人。” “那你就愿意做一个一天到晚被人打过来骂过去的,连狗都不如的人吗?就好像你以前过的日子。” “不想。” 以前的日子,青羽现在连想都不想想起了,“小姐,我听你的。” “好,我们二人就联手大干一场。” 凤轻歌站起身来,抱着侥幸的向窗外看了一眼,虎飞啸的身影没有如她所愿的出现,“走,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楼,许是虎飞啸的意外出现,使的凤轻歌整个人都倍加精神,仿佛下一秒她就能如愿的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第三十七章 神出鬼没 “大小姐,这就是你买回来的东西吗?” 凤轻歌刚一回府,就被莫清婉安排专门等她的人叫到前厅。 凤靖峰也在,看样子,莫清婉这是有备而来呀,再看旁边的一张大桌子上,摆满了凤轻歌的战利品,桌子上摆不下了,地上还放了一些。 “这些东西有问题吗?” 凤轻歌傲然的向摆放着各式东西的桌子走去。 “就这些东西就花了一万两银子?” 莫清婉向凤靖峰走去,“老爷,您信吗?不是我搬弄是非,而是将军府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随意的挥霍吧?” “如果二夫人认为我这是在挥霍的话,那这些东西退了就是。”凤轻歌一转身就往外走去,“反正我也不想进宫去参加什么皇家宴会。” “老爷你看呀,我不过就是过问一下,也没说别的呀,大小姐就甩脸色给人看。” 莫清婉倒是一肚子委屈了。 “你让我来就是看你们算帐的?” 凤靖峰哪有闲心看她们扯这些没用的?站起身就向外走去,只丢下一句话,“把这些东西送到大小姐房里去。” 此话一出,让莫清婉母女更是如梗在喉,原本想要当着凤靖峰的面让凤轻歌难堪的,没想到这位一点兴趣也没有,此时凤轻歌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马上停住了,往旁边一闪,让过凤靖峰。 “恭送父亲。” 目送凤靖峰走出去,转身面对莫清婉,“有劳二夫人派人把这些东西送到雅香小筑吧。” “凤轻歌,不要得意的太早。” 凤君敏跨前一步逼视着她。 “这话就没道理了,对于我凤轻歌来说,这一天都是值得得意和骄傲的,若是你看着眼红,不妨就挑几样吧,我不会那么小气的。”微笑着面对。 “你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凤君敏对于凤轻歌一下子买回来如此多的首饰和衣物,着实眼红,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可别说我小气哦。” 凤轻歌说完,转身带着青羽走了。 她们刚回到雅香小筑,就有几名家仆先后将那一大堆的东西给她送过来了,身为雅香小筑的管家,顾妈当然是照单全收,当看到这里面有不菲的珠宝首饰时,顿时起了贪念,长期跟在莫清婉身边,对于首饰倒也略有研究,凭她的判断,光是这些首饰就不止一万两银子呢,还好老爷没有深究,否则的话,出丑的还是二夫人。 吩咐人把这些东西送到凤轻歌的房间之后,她抽身去向莫清婉汇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这些东西被送进凤轻歌的房间,青羽大略的清点了一下,发现多出些珠宝,尤其是那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项链,没记得曾经买过这样一条项链。 “小姐,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条项链呀?” 青羽虽然不识货,但从这串珍珠的成色来看,不是普通的珍珠,每一颗都珠圆玉润,比起凤君敏戴过的那只珠钗又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呢。 凤轻歌从她手里接过这条项链,拿在手中把玩着,是呀,她也不记得自己曾经买过这样一条项链,会不会是店家送错了? “小姐你看呀。” 青羽再次惊叫起来,这只箱子里全都是奇珍异宝呢,都是她见都没见过的红宝石镶嵌金镯,蓝宝石的,猫眼玛瑙,吓得青羽往后退了一步,“小姐,会不会是我眼花了?” 凤轻歌也有刹那的慌神,她首先想到的会不会有人栽赃自己,是莫清婉吗? 如果是的话,那这一招就阴狠卑鄙了,回想她在前厅时的表现,如果是她的话,绝不会让凤靖峰就那么离开的,可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又是从何而来呢? “小姐,我们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 青羽吓得都要哭出来了。 “慌什么?” 凤轻歌表面淡定,心里也对突然冒出这么多的珠宝而感到不安,转念一想,自己是付了钱让店家把货送到府上的,送错了是他们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讨要吧,毕竟一家珠宝店一下子丢失了这么多的珠宝,不会发现不了的。 “好像这一箱子珠宝都是多出来的。” 青羽上前一步翻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她们挑过的。 “先放着吧,等人家找上门来就还给人家。” 凤轻歌将手中的那串珍珠项链放回到箱子里,自语着,“这送货的伙计也太大意了,这不是要把整个店给搞垮吗?” “别说一家店了,就是这些珠宝放在我们这里,睡觉都不踏实呢。” 虽然天塌下来有凤轻歌顶着,但青羽的心里还是不踏实。 “小姐,如果没有找来的话,那我们就可以用这些珠宝开一家酒楼了。” 青羽一时之间也起了贪念,就在此前,她还不相信凤轻歌能开一间那样的酒楼,但如果有了这些珠宝,就能立时改变命运了。 听了她的话,凤轻歌心里也为之一动,但一想到那家珠宝店会因此而关门大吉,还是将这一念头打消了,“我们要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且不可起贪念,否则会遭报应的。” “扑通”一声,什么东西掉落,二人同时愣了一下,凤轻歌用眼神示意青羽出去看看。 青羽放下手中的珠宝,开房门走出去,马上就惊叫起来,“小姐,快来看呀,小猫回来了。” 凤轻歌一听,一个箭步跨出门外,果然看到青羽已将小猫抱在怀里,一伸手将小猫接过来,打量着它,之前的伤都全好了,被雷击掉的毛也长出来了,一身乌黑油亮的毛,比从前好看多了。 “小姐,这是那只猫吗?比之前好看多了。” 青羽以为此猫非彼猫,“而且原本就半死不活的,又被二小姐踢了一脚,活着的可能性很小哦。” 凤轻歌用两只手将小猫举在空中端详了一番,“没错,就是小猫,他果然没有骗我。” “他?他是谁呀?” 青羽不解的问,并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等待着答案。 凤轻歌看了她一眼,似乎反感她的话太多了,抱着小猫走回了房间,坐到了床沿上,“小家伙,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害我到处找你。”用两根手指拉着小猫的前爪,不时的晃动一两下。 第三十八章 意外横财 唉,你这个笨女人,我是虎,不是猫好不好? 虎飞啸都快被她蠢哭了,好歹自己也是虎族的王子,居然被她当猫养。 手轻轻的抚摸着怀中小猫顺滑的毛,心里想着虎飞啸,之前对他的所有误解都烟消去散,一连吩咐青羽将那些珠宝收起来,一边抱着小猫坐在床上逗弄着。 “小姐,要不要去珠宝店问问,是哪家送错了?” 青羽感觉这么一大箱珠宝可不是个小事。 “也好。” 凤轻歌已然抱着小猫坐到床上了。 就在她话刚说出口之时,小猫忽然挣脱了她,身子一纵,跳上了桌子,一下打翻了珠宝箱子,顿时“哗拉”一声响,箱子掉到地上,里面的珠宝也洒了一地,再看小猫却蹲坐在桌子上,如同没事人一样的东张西望。 这个笨女人,这一箱珠宝是自己送来的好不好,她却要等着失主来认领,都没有看到箱子里面还有自己留下的纸条。 “小姐,有张字帖呢。”青羽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珠宝时,发现了那张字帖,是一张烫金赤黄的字帖,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递到凤轻歌面前。 凤轻歌接过一看,上面就几个字:虎飞啸赠。 虎飞啸?凤轻歌手拿着这张字帖,抿在一起的唇向上翘起,料珠宝店也不会如此的大意,原来是他在故弄玄虚。 “把箱子拿到上面来。” 凤轻歌示意青羽把箱子放到床上,总算是弄明白了,也就收得心安理得了。 “小姐,这虎飞啸是什么人呀?” 青羽一边将箱子放到了她面前,好奇的问。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凤轻歌是不会告诉她,自己与虎飞啸之间发生过的事的。 “哦。” 青羽马上闭口不言了,但一扭脸看到小猫,顿时喜欢起来,“这小猫还真是通人性,要不是它,我们还不知道这里面居然有一张字帖呢。” “来。” 凤轻歌向桌子上的小猫伸出了双手。 小猫扭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愿意被她抱着,没理会她,凤轻歌不愿意了,走过去将它抱起。 “你这个小东西,跑到哪里去了,害我找了这么久,还以为你死了呢,就差没有给你立个坟头了。” 一根手指在它的鼻子上点了下。 虎飞啸不愿意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点他的鼻子,脑袋晃了一下,避开了她的手。 “哎呀,还不愿意了。” 凤轻歌歪着脑袋瞅它,“小猫呀,你连个名字都还没有吧,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叫什么呢?” 凤轻歌抬起头目视前方做思考状。 “看它浑身黑乎乎的,就叫小黑好了。” 青羽边整理着散落在地上的珠宝边插话。 “我的宠物怎么能叫小黑呢,这名字太俗了,不过,它也确实够黑的了,要不就叫黑虎吧,象虎一样勇猛,省得再受人欺负。” 这是取的什么名字呀,虎飞啸再次差点被她蠢哭了,现在的它跟之前受伤的它可不同了,不会委屈自己窝在她怀里,挣扎要从她怀里跳出去,凤轻歌一个没注意,被它从怀里滑下去了。 虎飞啸迈着四方步走到了墙根底下,它才不要被这个女人当宠物似的抱着。 “黑虎。” 它丢失多日,凤轻歌原本还想抱着它好好亲近一下,没想到它好了伤,根本就不再留恋自己的怀抱,“你这个没良心的,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怒视着正在散步的虎飞啸。 虎飞啸真想变成人形,指着她的鼻子对她说:不要乱给他取名字,他是虎族的王子,不是她眼里的黑猫。 “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青羽如同想起了什么。 “什么?” 凤轻歌见她严肃的样子,再看虎飞啸与之前受伤时,身上的毛掉的一块一块的,比街上流浪的猫还惨,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恢复了呢,毛也长齐了,就如同根本没有受过伤似的,“你是说小猫的伤恢复的也太快了吧?” “是呀,之前,它那样子基本就只剩下半条命了,你看现在,生龙活虎的。” 青羽站在桌边瞅着小猫。 听到她们的对话,虎飞啸靠墙坐下了,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游离,心里在说:这两个笨女人,居然在怀疑起我来了。 “还有这些珠宝,太奇怪了。” 青羽既如同在自语,又象是在说给凤轻歌听的。 凤轻歌原本还不没心里去,经她这一说,的确是有些奇怪,虎飞啸曾经答应过自己,会把小猫带到自己面前的,他出现了,小猫也出现了,但他们两个为什么不同时出现呢? “小姐,这一箱珠宝放在哪里呀?” 青羽请示着她。 “放在床底下吧。” 凤轻歌漫不经心的说着,转身向小猫走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虎飞啸,不知怎么了,自在酒楼见到他,心里就涌动着一股迫切的想要见到他的冲动,是那种想要满大街去寻找他的冲动。 青羽瘦弱的小身躯要搬动这一箱珠宝还真不容易,吃力的放到地上,推到了床底下。 “来,到这里来。” 凤轻歌一如之前的把它放到了自己的枕头边上,尽管虎飞啸出现的时间不长,但她却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睡觉的时候都是会伸手摸一下,半夜醒了,也会摸一下它还在吗? 虎飞啸很老实,一双乌黑的眼珠子不时的转动一下,端详着凤轻歌,在心里想着,不知她半夜醒来,看到虎飞啸躺在她身边,会做何反应。 屋里的灯吹灭了,青羽走出去,并将门带上,整个雅香小筑进入了宁静的夜晚,虎飞啸坐在枕头边上瞅着躺在身边的凤轻歌,黑暗中,如同黑宝石一般的眼珠子放射出的光芒。 “你怎么还坐着呀,快躺下!” 凤轻歌的手抚上它的身体,如同很享受抚摸它时的那份柔滑的感觉。 笨女人! 虎飞啸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骂她笨女人了,确切的说,那不是骂,而是一种爱称,一种可爱的爱称。 虎飞啸在她枕头边上躺下了,一只前爪搭在了凤轻歌的伸在外面的手上。 第三十九章 同床共枕 睡梦里,凤轻歌的手习惯性的往枕头边摸去,似乎害怕小猫会再次离开似的,隔一段时间就会摸一下。(..info) 忽然,她感觉自己摸到的不是小猫,而是一张人脸! 忽得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的眨了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小猫已经不见了,躺在她身旁的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曾经跟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虎飞啸。 “喂。” 凤轻歌伸手去推虎飞啸,他怎么可以大半夜的跑到自己床上来呢,之前是因为救他,现在他都已经康复了,怎么可以如此的无耻,若是让人看到,她凤轻歌的名声可就彻底的坏了。 虎飞啸装作被她推醒的样子,睁开了眼睛,看到她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和吃惊,“怎么了?” 似笑非笑的嘴角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勾魂。 “是谁让你进来的?” 凤轻歌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这个虎飞啸每次出现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纵是守卫森严的将军府都没有被发现,可见其武功已经高到来无影,去无踪了。 虎飞啸坐起身来,微笑着瞅着她,“你再大声一点,才会把人叫来。” 凤轻歌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的确是大了,若是真的有人来,那可不是好玩儿的,再看虎飞啸,分明就是一副有恃无恐的神态,吃定她不敢声张。 “虎飞啸,我救了你,你也用不着这么害我吧?” 在此之前,凤轻歌不知有多想见到他,可当他真的出现的,而且又是在这种情形下出现的,让她实在接受不了。 “我几时害你了,知道你要进宫赴宴,我还特意送了那么一大箱珠宝呢。” “你还说?” 虽然凤轻歌知道那一大箱珠宝是他送的,但凭白了多了这么多稀罕玩艺,谁知道莫清婉会不会借题发挥,“你这是要害死我,就凭我一个不得宠的大小姐,凭什么会有那么好的东西?如果别人问我哪儿来的,我要怎么回答?” 昏暗的光线下,逼视着他。 “这还不好说吗?” 虎飞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说是捡的嘛,反正你运气好,很会捡东西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自己捡了小猫,然后又机缘巧合的遇到他吗? “虎飞啸,我不求你报答我,只要你不害我就好了。” 凤轻歌现根本不指望他曾经说过报答自己的话了。 “你记性太差了,在柴房的时候,我就说过不会害你的。” 虎飞啸反倒有几分嘻皮笑脸,“难道你忘记了吗?我可是把心锁都送给你了,否则你那个看你不顺眼的父亲又怎么会让你搬进这么好的房子里来呢?” 凤轻歌忍不住发出了苦笑,他倒是对自己的一切都摸得一清二楚,低头瞅着他身上穿着的衣服,轻蔑的用两根手指挑起,“你这衣服的质地不错,但也不能凭这一点,就证明那些珠宝是你的,说,是不是偷来的?” 凤轻歌仔细看过那箱珠宝,就算是皇宫里,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稀罕玩艺也不易吧? 而虎飞啸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送自己一箱。 “是不是偷来的,那就要看有没有报案了。” 虎飞啸身子往后一倒,又仰面的躺在床上,还把两只手叠着枕在脑袋下面,腿也摆成了二郎腿,一时的翘一下。 “我可不想戴着这些珠宝被人当贼抓了。” 凤轻歌穿越成将军府不受人待见的大小姐,自认已经够倒霉了,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三天后的皇室宴会,如果你不戴这些东西的话,又怎么能艳压群芳呢?” 虎飞啸将身子挪动了下,斜着脑袋瞅她,“其实你长得也不难看,就是没有好好的打扮一番,否则的话,一定会让人惊为天人的,难道你不想风头盖过你那个妹妹吗?” “想。” 凤轻歌索性挨着他躺下了,尽管她认为这样不好,但对于一个曾经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再一味的矜持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尽管对她来说,那就是一个意外的梦,“喂,你总得让我心里踏实一点,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声音柔和的如同两个故友在闲聊。 “你这个女人,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呢,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勉强。” 凤轻歌微笑着坐起身来,伸手在床边拿过自己的衣服穿好。 “你要去哪儿?” 虎飞啸不解的望着她。 凤轻歌迅速的穿好衣服,为了稳住虎飞啸,在穿衣服的同时,还发出“哼哼”的笑声。 虎飞啸还真被她闹懵了,也坐起来,凝视着她穿衣服,凤轻歌在穿好衣服之后,就开始穿鞋子,鞋子刚一穿好,马上就飞起一脚向坐在床上的虎飞啸踢去。 虎飞啸一惊,这才意识到她要干什么,但他的反应明显晚了一步。 “抓贼啊!” 凤轻歌的声音很响亮,相信整个雅香小筑里的人都听到了。 “你把我当贼?” 虎飞啸简直哭笑不得,在避开了凤轻歌的一脚之后,翻身从床上跳下来,虽然他是躺在凤轻歌的床上的,但衣服完好。 “大胆蟊贼,敢到本大小姐这里来偷东西?” 凤轻歌根本不理会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拳脚接二连三的向虎飞啸打来。 他们的打斗声,很快就惊动了雅香小筑里的顾妈等人,凤家大小姐昨天才刚置办了一些行头,夜里就招来了贼,这还了得,怕死的顾妈马上抱头向外跑去,边跑边喊,“来人呀,大小姐的房里招贼了。” 顷刻间,整个将军府就开始乱了,虽然大小姐不受老爷待见,但现在总算也有了些改变,再说将军府里闹贼,他们能坐视不理吗?于是,纷纷向这边涌来。 此时的凤轻歌和虎飞啸已经从屋里打到了屋外,要说凤轻歌这两下子,根本就不是虎飞啸的对手,虎飞啸没有把真正的本领使出来,就是逗她玩玩,见来了这么多家丁侍卫,虎飞啸不想恋战了,冲着凤轻歌微微一笑,“你也太狠了吧,我无心伤你,你却叫来这么多人,这是铁定了要把我投进大牢吗?” “你再敢不声不响的,进入本大小姐的闺房试试。” 凤轻歌可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把她当什么了,一个随时都能陪男人睡觉的女人吗? 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必须要给他一点教训,否则的话,这还不成为常态呀? 第四十章 谁是贼 “不陪你玩儿了,我走了!” 虎飞啸说完,虚晃一招,抽身就走,很快,他的身影就融入到夜色中不见了。(..info无弹窗广告) 府里的这些护卫们赶来时,正赶上虎飞啸飞身离去,好漂亮的轻功呀,就凭他们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只能望影兴叹了。 “大小姐。” 燕昊声到人到,站到了凤轻歌的身旁。 凤轻歌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虎飞啸消失的地方,根本就不看燕昊一眼,这让燕昊自感无趣,就在他刚想转身走开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站住!” 凤轻歌的两片唇里居然挤出了两个字。 燕昊心头一动,立马就站住了,转身看向她。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传进了所有在场人的耳中,大家不由得都怔住了,谁都知道,大小姐爱燕昊都已经到了痴魔的状态了,怎么会当众打他呢?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凤轻歌慢悠悠,但却慑人的逼视着他。 燕昊被她的眼神所震慑,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不知道。” “就你这种蠢得像猪一样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凤轻歌逼近了一步,“告诉你,就因为你反应太慢了,若是等着你来救,我十个凤轻歌也早就没命了,而你到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追贼人,反而来问我?倒让我怀疑你跟那个贼是不是一伙的,故意助他脱身。” 声音不大,不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对燕昊来说,也起到了十足的威吓。 “大小姐。” 燕昊再次向后退了一步,“我对大小姐忠心耿耿,怎么会跟贼人是一伙的呢?” “俗话说,人心隔肚皮呀。” 凤轻歌最瞧不起他这种窝囊废了,都不知道之前的凤轻歌怎么会看上他呢。 这时,闻讯赶来的凤靖峰和莫清婉一前一后的赶来,他们可不关心丢了什么,只要凤轻歌没事就好,要知道两天之后就是皇家宴会了,作为皇族的准儿媳,容不得出丝毫的差错。 “你没事吧?” 这是凤靖峰到来的第一句话。 “多谢父亲关心,没事。” 尽管凤轻歌还之一个微笑,但那不咸不淡的样子,根本就不领这个情。 “没事就好,看看丢了什么,天亮之后好报官。” 凤靖峰嘴上说着,心里在想哪里的蟊贼胆子这么大,敢到他的将军府来偷东西,一转身,目光落到燕昊身上,尽管从种种迹象表明,凤轻歌对他已经疏远多了,但当看他们两个如此近距离时,还是如梗在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说嘛,白天明目张胆的买了那么多东西,不招贼才怪呢。” 当莫清婉看到安然无姜的凤轻歌时,之前那点因为家族兴亡而小小的担心顿时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凤轻歌大把大把花银子的眼红嫉妒,尤其是得到顾妈的密报,单是那一箱珠宝,就绝不止一万两银子,心里疑惑,正想一辨真伪呢。 “看来那贼是早就盯上你了。” 凤靖峰也认为是她白天买东西的时候被人盯上了,因此马上就上门盗窃。 “看来大小姐买的东西很值钱呀,不如拿出来清点一下,不要耽误了两天之后的皇家宴会,顺便也让我们开开眼。” 莫清婉势要当着凤靖峰的面逼她拿出珠宝,倒要看看真假。 “总共也不过一万两银子,能买到什么呀?” 凤轻歌一副轻蔑的神态,仿佛在她看来,一万两银子根本不足为道。 “大小姐还真是贵人,一万两银子都不放在眼里。” 莫清婉真恨不得上去抽她,要知道她亲生的女儿都不曾如此挥霍过,便宜了凤轻歌,心里自然一百个不甘心。 凤靖峰身为一个久经沙场的男人,自是对于女人家的钗环首饰无甚兴趣,但家中遭盗不是小事,总要过问一下。 “轻歌,让你二娘帮你清点一下,看少了什么,再去置办。” 什么? 若是少了还要置办,这是嫌少呀? 莫清婉的心越发的不平衡了,见凤靖峰说完就要走,忙叫住他,“老爷,经过这一闹,只怕也睡不着了,天也马上就亮了,还是我们一起帮大小姐清点一下吧。” 意在让凤靖峰亲眼看到那箱珠宝,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莫清婉对于顾妈口中说的那一箱珠宝半信半疑,许是凤轻歌为了充门面,故意买的假货吧,不管真也好,假也罢,她都决定让凤轻歌当众难堪。 凤靖峰还真就给了她这个面子,迈步向楼内走去。 此时的小楼内已是灯火通明,尤其是凤轻歌住的房间,青羽早就点上了灯,她比凤轻歌还要紧张呢,要是被查出那一箱珠宝,可要怎么说呢?因此,整个人低眉顺眼的跟在凤轻歌的身后走进房间。 一进小楼,莫清婉就浑身不舒服,这么好的房子,给她住了,真是糟蹋,进入凤轻歌的房间,看到已经整整齐齐的摆在靠墙的小几上的东西,越发透不过气来。 “替大小姐清点一下。” 莫清婉示意顾妈。 顾妈本来就是她安插在凤轻歌身边的眼线,如同接到圣旨一般,马上过去就开始翻看这些东西,当着凤靖峰的面,居然没有发现那一箱珠宝,藏到哪里去了,顾妈的目光开始在整个房间里目寻,寻找着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凤轻歌心中也很是不安,尽管那一箱珠宝不偷的,也不是抢的,而是虎飞啸送的,但这远远超出她购买能力的珠宝若是摆在众人面前,她要如何替自己自圆其说呢? 顾妈偷偷的向莫清婉摇了下头,表示没有。 “顾妈,你在向夫人暗示什么呀?” 凤轻歌微然冷笑着瞅着她。 顾妈立时脸色一变,尽管她的任务就是潜伏在这里充当莫清婉的眼线,但被凤轻歌这样当面说出,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既然她都这么问了,莫清婉索性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转向凤靖峰,“老爷,我听说大小姐得到了一箱的珠宝呢,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就凭那区区的一万两银子,怎么可能买得到?若是假的,大小姐买这些假货又意欲何为呢?” “多谢二夫人关心。” 凤轻歌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打着哈哈,心里已经在快速的盘算着接下来如何做了。 第四十一章 一失一得 凤靖峰愣了一下,转向凤轻歌,“有这回事吗?” “有。” 凤轻歌毫不否认的点了下头,并附上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居然承认了? 这让莫清婉也很是不解,难道她不怕自己穷追下去? “二夫人,恕我冒昧,这箱珠宝引来了一个盗贼,同时也让二夫人有借口来搜我的房间,难道是……”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了了,是在怀疑莫清婉与盗贼之关,这个帽子可不小呢。 “凤轻歌,你不要含血喷人。” 莫清婉能得到凤靖峰的宠信,成为将军府的大总管,自然不是白痴。 “二夫人不要生气嘛,我也是就事论事,如果没有这个小贼的捣乱,二夫人又怎么可能有这个借口呢,你说是不是呀,父亲?” 一闪身站到了凤靖峰身边。 “你真的有一箱价值不菲的珠宝?” 凤靖峰也对那一箱珠宝起了好奇之心,大女儿的改变确实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摸不透,平白的由一个柔弱的女子变成了拥有某种灵力的人,若果真有一箱来路不明的珠宝…… “怎么,父亲也对这箱珠宝感兴趣吗?” 凤轻歌的目光向床下看去。 这是在告诉所有的人,箱子就在床底下吗? 莫清婉立时向顾妈使了个眼色,顾妈便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弯身揭起了床单,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从床底下拖出一只箱子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床底下什么也没有。 在顾妈走向床前的时候,青羽一颗小心肝早就狂跳不止了,暗自埋怨小姐真傻,怎么可以承认自己有一箱珠宝呢,何况送珠宝的虎公子,她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 莫清婉不敢相信的弯下身看去,果然,什么也没有,“老爷。” 目光快速的从凤靖峰身上移到凤轻歌身上,质疑她做了手脚。 “哎呀,我的珠宝呢?” 凤轻歌惊叫起来,一转身,目光落到莫清婉身上,“我明明放在这里的,难道那贼还有同伙?” “你看我干什么?” 莫清婉一时慌了一下,这是在说自己是贼的同伙吗? “青羽,快四处找找,那可是我要在两天之后参加皇家宴会时戴的,丢了我们赔不起的。” 凤轻歌也装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赔不起?” 莫清婉越发的懵了,难道是她借来的? 凤轻歌自知有顾妈在,珠宝的事是瞒不住了,便想出一个借口,用完了还是要还回去的,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了。.info[] “是呢。” 凤轻歌一脸焦急的面对她,“这箱珠宝可是价值连城呢,如果不是为了给将军府撑面子,我才不会低三下四的去管人借呢。” 不等说完,就开始与青羽一起,满屋子的找起来。 这样一来,整个将军府更乱了套了,照凤轻歌的说法,把整个将军府给卖了,也赔不起这批珠宝,若是人家上门讨要,如何应对呢? “快,帮大小姐找。” 莫清婉也慌了神,指挥人在整个雅香小筑找起来。 凤靖峰虽然也担心,但毕竟是男人,而且见惯了大场面,转身下楼去,回到书房等消息去了。 就差没把雅香小筑给翻过来了,也没找到那箱珠宝,如此一来,连凤轻歌也不淡定了,她明明把箱子放到床底下了,难道是青羽转移了?于是目寻青羽。 青羽比她还一头雾水呢,那么一大箱子珠宝,也不好藏呀,见自家小姐用询问的眼神看自己,轻轻的摇了下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莫清婉等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箱子,已经是天光大亮了,便离开了。 待她们都离开之后,凤轻歌将青羽拉到房间里,“你确定没有动那只箱子吗?” “小姐,你是不是怀疑我偷走了珠宝呀?” 青羽苦着一张脸,“那么一大箱子呢,我就算是偷充其量也就是拿几样,怎么可能把整只箱子都偷走呢?” 凤轻歌忙哄她,“我不是怀疑你偷,而是谁能将箱子转移呢?”正如青羽所说,就算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搬着那么一箱珠宝,走起路来也会不方便的。 青羽当然知道小姐不是这个意思的,就是心里委屈嘛,就她们两个知道箱子是放在床底下了,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没了呢?她走到床前,揭起了床单,忽然瞪大了眼睛,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小姐。”青羽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地上一坐,呆在那里了。 凤轻歌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了床底下箱子的一角,顿时以为自己眼花了,蹲下身去看,没错,正是那只箱子,不容分说,伸手就去拖那只箱子。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地上,彼此对视了一眼,将放在她们中间的箱子打开,珠宝还是那些珠宝。 “这就怪了,刚才我们那么多人找,不止一次的有人往床底下看,都没有发现,怎么他们刚一走,箱子就出现了呢?”青羽不解的歪着脑袋,忽然,整个身子颤抖了一下,“小姐,会不会闹鬼呀?” 凤轻歌冷眼瞅着她,“如果真的是闹鬼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义鬼,对了,小猫呢?” 直到此时,才想起,小猫不见了。 “不会是那个人带走了吧?”青羽用手指向外面指去,“小姐,那个贼你认识呀?” “胡说,我怎么会认识他?” 凤轻歌用眼瞅着她,别看平时胆小怕事的很,这丫头还是很机灵的。 “可是……” 青羽在他们两个打起来的时候,暗中观察,发现他们两个边打,似乎还边说着什么,而且彼此之间似乎不是真的打。 “你还有什么发现呀?” 凤轻歌心里在想,要不要把自己的经历告诉她,毕竟自己身边就这么一个信得过的人,虎飞啸既然已经出现了,就还会出现,这丫头迟早都会知道的。 “没……没有。” 青羽从她逼视自己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想起了她那句不该问的不要问,顿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去找黑虎。” 从刚才交手的情形看,虎飞啸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而小猫才是急于要找到的,要是再落到凤君敏手里,可就危险了。 两个人将整个雅香小筑都找遍了,也不见小猫,失落的回到房间里。 第四十二章 自取其辱 小猫出现了,紧接着虎飞啸也出现了,虎飞啸走了,小猫也不见了,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小姐,你有没有感到奇怪呀?” 青羽紧绷着一张小脸。 “说。” 凤轻歌严肃的看了她一眼。 “你有听到小猫叫过吗?” 正是这句话提醒了凤轻歌,回想自捡到小猫的那天起,它真的从来没有像猫那样的叫过,可能是个哑巴吧? “也许是只哑猫吧。” “小姐,两天之后的皇家宴会,你真的要戴这些珠宝吗?” 青羽白净的脸上微微皱起了眉头,如果这些珠福戴在身上,不知要引起多少人的嫉妒呢。 “难道,你还想我穿成这样破破烂烂的去吗?” “当然不是了。” 青羽的潜台词是:也没必要太过招摇了。 “收好,到时一定要让他们跌破眼镜的。” 凤轻歌可不想如之前那样低调了,不仅要在气势上压倒凤君敏,各方面都要压倒她。 “哟――大小姐刚入住理雅香小筑,就如此的热闹,让人连觉都睡不好了。” 人未到,声音先到,正是凤君敏。 青羽不及多想,急忙将箱子推到床底下,就在她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拍拍身上的土时,门开了,凤君敏缓步走进来。 “离妹妹的绛红轩近了,还没过去看看妹妹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轻歌假装热情的迎上,冲门外喊了一声,“顾妈。” “大小姐。” 顾妈如风一般的跑上楼来,从凤轻歌搬进雅香小筑的第一天起,没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上楼的,“您有什么吩咐?” “我说过的话,你当是放屁是不是?” 凤轻歌手一抬,直接赏了她一个耳光。 “大小姐。” 顾妈无辜的捂着被打的半边脸。 凤君敏也愣了一下,“姐姐莫不是打给我看的吗?” 心里早就恨得要命了。 “妹妹别多心,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向来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这是在给她长记性呢,妹妹来了,自当要先报我一声,我好迎接不是?” 凤轻歌嘴上说得好听,但任谁也看得出,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就是打狗给凤君敏看的。 顾妈可怜巴巴的瞅了一眼凤君敏,仿佛在向她诉苦,自己可是替她们母女做事的,好歹也该安慰一下吧。 凤君敏不但连个安慰的眼神也没有,反而视若无睹,“我是特意来看姐姐,看看姐姐打算穿什么衣服,参加皇室宴会的。” 经过几番较量,凤君敏也学乖了,硬碰硬,显然自己占不到便宜,就只有暗中使绊子了。 “总共也就这点东西,而且时间仓促,也没买到满意的衣服和首饰,都在这儿呢。” 凤轻歌说着,身子往后一退,睨了顾妈一眼,“下去吧,如果再有下次,可仔细你的皮了!” 声音不大,却足以起到威慑作用。 顾妈别提多委屈了,自己这么卖力的夫她们母女做事,屡屡当替罪羊,还不落一点好。 昨天晚上闹贼的事,凤君敏虽然没出现,但对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裳,凤轻歌置办的那些衣物,莫清婉可是一件件的都看过了,没什么新鲜的,就凭这些,怎么跟她的女儿比? 对于这次的皇室宴会,她可是下了血本了,要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说不定还能得到太子或是其他皇子们的青睐呢,至于凤轻歌,反正她已经是铁定的虎王妃了,就算打扮的再漂亮,就虎王那个瞎子也看不见。 “你眼光不错嘛。” 凤君敏阴阳怪气的拿起了一套衣服,嘴上奉承着,脸上的神情却尽显鄙夷,“可惜呀,打扮的再好,只怕也没人欣赏。” 轻蔑的一声冷笑,随手将衣物一扔,转身就走,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被她丢落的衣服掉到地上,青羽刚过去捡起来,就被凤轻歌一把夺去了。 凤君敏刚走出小楼,感觉头顶上飘来一物,就在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整个脑袋就被上面飘下来的东西给蒙住了,正是那件被她丢在地上的衣服。 凤君敏胡乱的将衣服扯开,这才看清,就听头顶上传来凤轻歌的笑声。 “看样子,妹妹是喜欢上这件衣服了,就拿去吧,免得说我这个做姐姐的小气。” 伴随着凤轻歌爽朗的笑声,身影也随即消失。 “谁稀罕?” 凤君敏重重的将衣服摔到地上,并用脚踏了几下,方恨恨的离去了。 就在凤君敏刚走出几步,那件被她丢在地上的衣服“忽”的被风刮起,从后面直接又扣到她头上去了。 “小姐,快来看呀。” 站在楼上的青羽还在想要不要下去,把这件衣服捡起来,毕竟是新买的,而且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丢了未免可惜,正看到凤君敏的这一糗态。 原本已经转身往回走的凤轻歌悠然转身,正看到凤君敏气急败坏的撕扯着衣罩在头上的衣裙,不禁抿嘴一笑,迈步又返回来了,“妹妹想要就只管拿去就是了,何必假意推托呢,你看,老天都在帮你呢。”再次掩面而笑。 “死丫头,你等着!” 凤君敏恼羞成怒,她惹不起凤轻歌,却惹得起青羽,丢下这句话,并再次重重的将衣服丢在地上,疾步而去。 青羽原本还在看热闹,看到她那临走时愤恨的眼神,顿时心头一慌,“小姐,奴婢要倒霉了,她会不会杀了我呀?” “我凤轻歌的人,看谁敢动?” 凤轻歌脸上笑意全无,人不犯她倒好,人若犯她,管他什么天王老子,都照扁不误。 尽管心里还是有小小的不安,但青羽感觉自己的腰板比之前硬了许多,胆子也相对大了,之前,她见到凤君敏可是要绕道走的,都不敢正眼看她。 回到房间后的凤轻歌将买来的衣服让青羽挑选,青羽如同做梦一般,她可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对她来说,只要是件新的就已经欢喜的不得了了。 “小姐,奴婢真的可以穿这样的衣服吗?” 青羽迟迟不敢伸手去拿。 “为什么不能?” 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过去的这些年,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都过去了,从现在起,做为我凤轻歌的丫环,就要挺直了腰板,自己没什么比别人差的,凭什么要低人一等?” “奴婢知道了,小姐。” 青羽伸手拿过那摆放在床上的那身崭新的衣服,比在身上,“那,奴婢可以去试试吗?” 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凤轻歌。 凤轻歌怒瞪她,“这个还需要问吗?你的衣服想怎么试,就怎么试。” “哦。” 青羽飞一般的向外跑去,去自己房间试衣服去了。 第四十三章 谁的规矩 凤轻歌的房间里,青羽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身上是那件崭新的衣裙,身后站着的青羽正在替她梳理着头发,并将摆放在梳妆台上的钗环之类的首饰往她头上插,看不出是主仆,倒象是一对姐妹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奴婢就是这个样子跟你进宫吗?” 尽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顿时如同变了个人似的,让她对自身的条件有了十足的自信,但她心底积聚了多年的自卑,还是不能完全消失,在她看来,丫环就是丫环嘛,穿戴得太体面了,反倒不象是丫环了。 “怎么,你想穿你那件破衣服,让别人笑话我呀?” 凤轻歌不经意的说着,她算是看明白了,整个将军府里也就青羽跟自己是一条心的,对于这个自己人,当然是要加倍的好了。 在这两天里,凤轻歌一直期望虎飞啸再出现,但这个家伙却再没出现,就在一大早,凤轻歌在青羽的帮助下穿戴整齐,准备要去参加皇室宴会的时候,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对于凤轻歌来说,这脚步太熟悉不过了,是小猫。(..info好看的小说) 凤轻歌一个箭步过去打开了门,果然,小猫就站在门外,并仰着头看她。 “你去哪儿了,害我好找。” 凤轻歌对于它的这种来无影,去无踪很是不满,挡在了门口。 小猫低下头去,原本凤轻歌还当它是在愧疚,但下一秒就发现自己错了,小猫不但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反而从旁边穿过,根本没理会她的愤怒。 “你站住!” 凤轻歌怒吼着,但小猫就如同没听见似的,大摇大摆的走进房间不说,还“蹭”的一下子跳到床上去了,坐在床上瞅着她,似乎是故意跟她较劲。 “小姐,这只猫好怪呀,说没就没了,说回来又回来了。” 青羽在她身后轻扯着她的衣袖。 虎飞啸一听这话,立时向她投去犀利的眼神,青羽吓得浑身一哆嗦,立时不敢说话了,好奇怪呀,一只猫居然会有如此慑人的眼神。 凤轻歌大步走到床前,用手指着坐在床上的小猫,“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难道想像上次那样,被人丢到水里去淹死吗?我可不会再跳下去救你的。” 以为这样就能吓住它。 虎飞啸冲她翻了个白眼,就将脸侧向一边了。 “嘿,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凤轻歌的火一下子被它勾起来,“既然你不听我的话,何必回来呢?爱去哪儿去哪儿就是了。” 虎飞啸翻着眼看她,心说: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呀? “小姐,快点,要来不及了。” 青羽在旁催促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顾妈的声音,“大小姐,好了吗?夫人催了。”她现在可长记性了,没有凤轻歌的话,绝不敢迈上楼梯一步。 凤轻歌扭脸看向青羽,示意她去回话。 青羽会意,马上跑到窗口冲下面喊,“大小姐马上就下来了。” 就在青羽转身的时候,发现凤轻歌已经将小猫抱在怀里,向外走去。 “小姐,你不会是要……” 目光盯着她怀里的小猫。 “把它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凤轻歌决定带着小猫去赴宴。 “这样不行的,夫人会……” 不等青羽把话说完,被凤轻歌给瞪回来了。 凤轻歌真想拍着她的脑袋再次的警告她,自己是凤轻歌,是可以为自己所做的任何事负责的,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但转念一想,这毕竟已经是她多年的生活方式了,也不可能马上就改变,还是再给她点时间吧。 哇,好漂亮呀! 当凤轻歌往楼下一走,顿时引起了候在楼下的加上顾妈在内的五个人的惊叹,华而不俗,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清新中又不失高贵,又岂是凤君敏可比? 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仿佛在说:今天二小姐也一定打扮的很漂亮,且看她们两个谁更胜一筹,于是,第个人都盼着快点走到府门口,将这两位小姐对比一下。 就连她身后跟着的青羽也与之前大不相同,这主仆二人一出现,就如同绽放的两朵花一般,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惊艳感。 “大小姐,轿子在府门外停着呢,就等您了。” 顾妈的一言一行可收敛了不少。 凤轻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让人把轿子抬到雅香小筑来。” 这里离府门还有不近的一段路,让她走着去吗? “这个……” 顾妈为难的躬着身子,“这是府里的规矩,而且夫人和二小姐也是在那里上轿的。” “别人怎么样,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我也管不着,但我为什么就要跟别人一样呢?” 看向顾妈的眼神一下子变冷,仿佛下一秒又不知要发生什么令她难堪的事。 顾妈被她打过,自然忌讳三分,顿时把脖子往后一缩,“奴婢去请示夫人。” 生怕被打似的抽身就走。 “回来!” 凤轻歌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清楚。 还没等走到门口的顾妈,立时停住了脚步,“大小姐。” 怯怯的,不时的偷看她一眼。 “我凤轻歌要做什么,还需要请示别人的恩准吗?” 第四十四章 有仇必报 说罢,凤轻歌缓慢的抬起脚,向她走去。 “大小姐……” 顾妈看样子是被她吓坏了,声音都有些发颤了,顿时往后一退,由于后面就是高高的门槛了,脚后跟撞到门槛上,差点摔倒,还好用手扶住了门框。 “如查轿子不抬到雅香小筑来,本小姐就不去了。” 凤轻歌说完,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大小姐,您别急呀,我这就让他们把轿子抬进来。” 顾妈生怕她真的不去了,那可是皇族宴会,只要是邀请了,谁敢不去呀,凤将军虽然在朝中有些势力,也不敢公然的抗旨。 顾妈不等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凤轻歌则坐在厅里等着,不时的用眼瞟一下这四个丫环,从住进雅香小筑,还从来没使唤过她们,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是青羽打理的,而她们也就成了粗使的丫头。 这四个人虽然是丫头,但怎么说也比青羽强,眼见现在青羽锦衣罗衫,胜过好们不知多少,心里自然是有些不平衡的,私下里不知抱怨过多少。 “青羽,你这支钗歪了,过来,我给你扶一下。” 凤轻歌有意当着她们的面抬高青羽。 青羽傻傻的愣了一下,伸手就往头上摸去,并转到凤轻歌面前,弯下身去,这样就与坐在椅子上的凤轻歌差不多高了。 凤轻歌将她插在鬓角的那支钗,重新插了下。 当顾妈将凤轻歌的话转告给莫清婉时,顿时引来她的冲冲大怒,“难道还要为她,破了府里的规矩吗?” “夫人,如果她真的不去的话,会给府里带来麻烦的,不如就迁就她一回。” 尽管顾妈对凤轻歌极为不满,但还是劝莫清婉顾全着大局。 听了她的话,莫清婉也不得不强压着火气,“难道不这样依了她,那以后不是更要骑到我头上去了?”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 顾妈一副完全全替她考虑的样子。 “好吧,就把轿子抬到雅香小筑去。” 莫清婉在权衡再三之后,终于退让了一步。 “娘。” 莫清婉的话刚一出口,就遭到了珊珊而来的凤君敏的反对,“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何不把爹搬出来压压她的威风?” “闭嘴!” 莫清婉呵斥着她,与凤轻歌的几个回合下来,凤靖峰几乎就成了看客,而且每到关键时刻还会站在凤轻歌一边,眼瞅着时辰不等人,还是先退一步为妙。 轿子停在了雅香小筑的门外,在青羽的搀扶下,凤轻歌上了轿子,向府门走去。 “停下。” 轿子刚到府门,迎面就听到水红玉的声音,跟在轿子旁边的青羽看到她那张阴沉着脸,顿时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 轿子里面的凤轻歌不动声色,倒要看看她要干什么。 “大小姐。” 轿子外面传来水红玉献媚的声音。 “什么事呀?” 凤轻歌傲慢而缓慢的声音送回去。 “青羽这小丫头没见过世面,就不要跟去了,夫人说了,另派人伺候小姐。” 凤轻歌用手撩开了旁边挡在小窗上的帘子,冷眼瞅着水红玉,“青羽没见过世面,正好进宫见见世面,而且我使唤惯了的,别人不中我的意。” 听到要换下自己,青羽的心里老大不安,小姐一个人进宫,她不放心,而且把她一个人留在府里,同样欠缺安全感。 “我的大小姐呀,万一这丫头不懂宫里的规矩,会坏事的。” 水红玉继续劝说着。 “我的丫头做错了事,自有我这个做主子的担着,与你水红玉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急什么呀?” 凤轻歌半步不让,冷冷的话语不给对方半点缝隙。 “凤轻歌,你可真是长脾气了。” 凤君敏的声音传来。 凤轻歌顺着小窗向外看去,只见凤君敏跟在莫清婉的身后向这边走来。 “怎么,见了二娘,都不下轿行个礼吗?” 凤君敏似乎是感到有莫清婉在,自己的腰板硬。 “你这个庶出的女儿,不是也没给我行礼吗?既然没规矩,那就索性大家都殶都没规矩好了。” 凤轻歌手一垂,将帘子放下,一副懒得理会她们的表情。 “你……” 凤君敏半点便宜也没占到,大有不甘的要冲上去撕碎她的架势。 莫清婉更是在心里恨得牙疼,几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娘——,这府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凤君敏气得抓狂。 莫清婉又能好到哪儿去呢,忽然,她眼尖的发现了轿窗上搭着一只类似于猫的爪子,很快就消失了,扭脸看向凤君敏,与此同时,凤君敏也发现了,正愁抓不到她把柄呢,就送上门来了。 “凤轻歌,你轿子里还藏了什么?” 凤君敏不再跟她客气,一把不揭开了前面的轿帘,看到了凤轻歌怀里正抱着一只黑色的猫,大半个身子被凤轻歌的衣袖挡住,只露出脑袋在外面,正眨着一双乌黑的眸子瞅她。 之前虎飞啸受伤,被凤君敏丢到水塘里,差点没了性命,虎飞啸可不会忘记这笔帐的。 “好呀,你居然带着一只猫!” 凤君敏用手指着她放在腿上的虎飞啸,忽然感觉这猫好眼熟呀,是…… 虎飞啸趁她不备,纵身跳起,一只爪子就在她脸上抓过,紧接着就跳出轿子,钻入旁边的花丛不见了。 “哎呀”凤君敏惊叫一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莫清婉忙过来察看,只见女儿精心化的妆容上多了两道泛着血印子的爪痕,顿时慌了神,她如花似玉的女儿脸上要是留了疤,那得多难看呀。 “快,快叫大夫来!” 莫清婉大喊着。 “呜呜……好痛!娘,娘,我会不会毁容呀?”凤君敏适才的嚣张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泪水流下。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莫清婉安慰着她,示意丫环扶小姐回去,转而怒斥凤轻歌,“你也太恶毒了!居然如此害自己的妹妹,君敏的脸上若是留了疤,我跟你没完!” 说完,怒气冲冲的拉着女儿走了。 “还去不去了?” 凤轻歌根本没当回事,故意冲着她离去的背影喊。 “看样子,二小姐是没法去了。” 青羽附在轿边轻声对她说。 “好吧,那我们去吧,起轿。” 对于即将会出现的后果,她根本不会去想,在她的概念里,谁若犯她,她必加倍奉还,管他是什么天王老子! “小姐。” 青羽显然是有些害怕的。 如果不是看在她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凤轻歌真想骂她一声:没出息的东西,跟了自己这么久,看也应该看会了,怎么就还是一副窝囊样呢? 凤轻歌发现自己都吩咐起轿了,却不见动静,这些抬轿子的轿夫难道只听莫清婉的话吗? 想到这里,不由得大怒,用手一挑帘子就从轿子里走出来,环视着几个抬轿子的,“本小姐说起轿,你们都没听到是吧?” 声音不大,但却积聚了十足的怒气。 “大小姐恕罪,没有夫人的话,我们不敢走。” 前面的一个轿夫躬身回话,连莫清婉都拿这位大小姐没办法,他们哪敢得罪呀? 从今往后,可得陪着一万倍的小心才是。 “你们还真是懂规矩呀。” 凤轻歌迈过了轿杆,“好吧,我也不难为你,本小姐忽然有点不舒服,也不去了。” 说完,冲他冷笑了下,转身就走。 那轿夫被她的眼神划过,顿时感觉象是被刀划过一般,浑身不自在。 青羽一见,忙跟上去,小姐真的不去了吗? 对于青羽来说,即将有一场大风暴来临。 “去那边找找小猫。” 凤轻歌倒乐得自在,与青羽在茂密的花丛里找起了她的宠物猫,这一次,她倒不怎么担心小猫了,这只猫似乎有如神助,能够保护得了自己。[本章结束] 第四十五章 富贵莫过帝王家 此时的虎飞啸并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的一株花树下望着她们呢。 “小姐,在那儿。” 还是青羽先发现了它。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凤轻歌看到了小猫,走过去将它抱起,用手抚摸着它的头,似乎是在表扬它干得好,顺带着瞅了一眼青羽,如果青羽有它这种有仇必报的精神,自己也就少操不少心了。 莫清婉出现了,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当看到凤轻歌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那只伤她女儿的猫时,浓浓的恨意涌动在心头,但她要比凤君敏沉得住气,钻进轿子里就吩咐起轿。 “小姐。” 青羽扭头看向凤轻歌。 “我们也走吧。” 看来凤君敏是去不成了,那她就委屈点,跟着这个老太婆去吧,凤轻歌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就坐进了轿子里。 原本以为伤了凤府的掌上明珠的二小姐,会有一场雷霆之战,没想到,向来强势的二夫人居然屁都没放一个就走了,这让府里的下人们越发的感觉要变天了。 两乘轿子在宫门外停下,青羽在挑起轿帘的时候,唯恐凤轻歌会无视莫清婉的存在而走到前面去,特意提醒了一下,“小姐,你要跟在夫人后面的。” “嗯。” 对于这个善意的提醒,凤轻歌应了一声,就算她不提醒,自己也会这么做的,她可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info无弹窗广告) “是凤将军的夫人吧?” 一个中年太监,带着又尖又细的嗓音,迎上莫清婉。 莫清婉勉强点了下头,心里还在惦记着受伤的女儿,还不得不带着那个眼中钉前来赴宴。 “请跟我来。” 中年太监在前引路。 莫清婉连看都没看凤轻歌一眼就带着水红玉跟在了后面。凤轻歌才不会在意呢,向青羽使了个眼色,跟上去。 走进了宫门,青羽感觉两只眼睛不够用了,在她看来,将军府就已经是富贵人家了,皇宫更是气派不凡,凤轻歌也是第一次进皇宫这种地方,也不禁感叹皇帝这一家子还真是会享受。 青羽一直担心凤轻歌会跟在府里一样的目中无人,不时的瞅她一眼,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令她逐渐放心的是凤轻歌居然如大家闺秀一般,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族的风度。 那个在前引路的中年太监无意中发现了凤轻歌的怀里抱着一只黑猫,目光往上,顺便瞟了凤轻歌一眼,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宫里的公主皇妃,他见过不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端大气出场的人物,单是脖子上那一串几乎是透明的珍珠项链,就从未见过。 “这位是凤大小姐吧?” 中年太监用眼瞅着凤轻歌问莫清婉。 “是的。” 莫清婉在说出这两个字时,心里简直是在滴血,如果她能改变的话,绝不会让凤轻歌做凤家的大小姐。 “大小姐果然国色天香。” 中年太监承奉着,在心里想:虎王还真是福气,居然能娶到如此绝色的女子,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子,要嫁给一个瞎子。 听到别人夸凤轻歌,莫清婉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女儿不知要比她强多少倍呢,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凤轻歌微笑不语,迟早她都要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进进出出的人多起来,凤轻歌看到这是一座大殿,一队队的宫奴端着果品之类的进进出出。 凤仪殿,凤轻歌抬头看到了上面镏金的匾额,好气派呀,不知参加宴会的都是些什么人? “夫人请稍候,待奴才去回报一声。” 中年太监示意她在此等候。 “有劳公公。” 莫清婉略显卑微的点了下头,在府里时的那股子嚣张完全收敛。 中年太监疾步走进殿里,很快就出来了,与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名看起来象女官的女子,浅笑盈盈的向莫清婉和凤轻歌走来,尤其是看到凤轻歌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阵子,方才移向莫清婉。 还没有见到皇后娘娘呢,凤轻歌就如此抢风头,还好她要嫁是瞎眼的虎王,否则还不知要如何神气呢。 “凤夫人。” 那女官迎上莫清婉,“小女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然希,凤夫人与大小姐请跟我来。” 微笑着在前带路。 莫清婉那股子神气劲已然荡然无存,反倒是显得有些卑微,让凤轻歌越发的瞧不起,就会在府里耀武扬威,见了宫里的女宫就原形毕露了,若是见到皇后娘娘还不定多么的没骨气呢。 正寻思间,忽然有人拉自己的衣服,低头看去,一只手拉着自己后面的衣袖,正是青羽,青羽从小在将军府长大,一直是别人欺负取笑的对象,几时见过这阵势? 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了。 “凤小姐抱着的这是什么呀?” 然希瞅见了她怀里抱着的小猫,不禁皱了下眉头,虽然宫里也养猫,但抱着这么个东西参加宴会似乎…… “它叫黑虎。” 凤轻歌柔声说着,已然看出了她的心思。 “青羽,你和黑虎留在这里。” 如果不是为了将军府的面子,莫清婉都厌恶的不愿意说出这只伤了她女儿的猫的名字。 “是。” 青羽一副受气包的表情,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受气包,停下脚步就要去接凤轻歌手里的小猫。 凤轻歌身子一闪,根本没打算把虎飞啸交到她手里,“我走到哪里,黑虎就要跟到哪里,我可不想它被人害死。” 当着然希的面,丝毫不顾忌莫清婉的感受。 从前是凤轻歌见到她们母女就会吓得体若筛糠,现在是莫清婉面对凤轻歌就会感觉有极大的压力,仿佛连呼吸都困难了。 然希见凤轻歌坚持要带小猫进殿,为她这执拗的性子有些担心,里面可是她未来的婆婆大人皇后娘娘,为了宴请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皇后娘娘可是在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可见对她的重视程度,但这样任性,难免不会惹皇后娘娘不高兴。 “娘娘,她们来了。” 然希躬身向坐在上面的皇后施礼。 后面的莫清婉更是直接跪下行叩拜大礼,对于凤轻歌根本不管不问,仿佛她不懂礼数,出了丑才好呢。 当凤轻歌跟在莫清婉的身后跪下时,偷眼往上看,只见皇后娘一身紫色的华服,满头的珠翠,有着母仪天下的尊贵,不禁想起了虎飞啸的话,虎王不但是个瞎子,还是个大胖子,皇后娘娘怎么会生出那么个丑东西呢? 第四十六章 路遇二王 “平身。” 略显低觉,但却很好听的声音从上边传来。 “谢皇后娘娘。” 莫清婉从地上爬起来,一直低着头。 凤轻歌轻抬眼眸看向皇后,见皇后也正在看她,便送上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皇后似乎没想到凤府的大小姐会如此的落落大方,顿时心头一喜,越发的喜欢了,“来,到上边来。” 招手叫凤轻歌往自己的身边。 凤轻歌轻移莲步走上台阶,在皇后的示意下,在她身边跪到了地上,表面上从容面对,心里却在抱怨:这什么皇家宴会呀,就是让人跪着吃饭的吗?给个蒲团让人坐也行呀。 “凤夫人请坐。” 皇后似乎这才想起莫清婉似的示意她坐。 被冷落在一旁的莫清婉心里就别提多窝火了,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没一件顺的,被然希引到了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还有个人呢,那就是青羽,凤轻歌上了台阶,在皇后娘娘身边,夫人也坐下了,她呢? 她要往哪里去呢? 感觉自己好多余,甚至后悔跟进来了。 “你是……” 皇后见她一身穿戴不俗,还在心里猜想是不是凤府的二小姐凤君敏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她是我的丫环青羽。(..info无弹窗广告)” 凤轻歌替她打着圆场,并用眼神示意她到旁边去站着。 青羽还算机灵,见水红玉站在莫清婉的身后,一转身,也站过去了。 一个丫环都穿戴的如此体面? 似乎把莫清婉都给压下去了,皇后不禁心里有些猜疑,再看凤轻歌,浑身上下也是珠光宝器,下面坐着的一众嫔妃,都不及她一二呢,这凤府得是多富有呀? 凤轻歌的出现,也的确引起了一众嫔妃的私下议论,就算是在美女如云的皇宫里,她的出现也如同一抹亮光,一下子将所有人的风头都给压下去了。 “人都说凤家大小姐在府里不受待见,现在看来都是传言,不足信的。” 一名离莫清婉不算太远的妃子,侧着身子对相邻的另一位妃子说。 “是呀,单是这身行头就价值连城吧?” “你看她手腕上的那只玉镯,几乎都是透明的。” “那对红宝石的耳环也很不错哦。” “皇后娘娘恕罪,小女不懂事,把一只猫带进来了。”莫清婉看上去是在替凤轻歌求情,其实心里巴不得皇后怪罪呢。 “不碍事,难得轻歌喜欢猫,本宫也喜欢呢。” 皇后说着,伸手摸向小猫的头。 虎飞啸最讨厌别人这样摸它的头,将脑袋晃动了下,避开她的手。 “皇后娘娘小心。” 莫清婉慌得站起身来,似乎很替皇后担心,“这只猫是会伤人的,在来之前,它把我的二女儿给抓伤了。” “啊?>“啊?是吗?” 皇后一惊,如同触电般的把手收回来,惊讶的瞅着她怀中的小猫。 莫清婉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暗自得意,在府里,你无法无天,在这里,你总得顾着我是你二娘吧,否则的话,让人看到你目无尊长的一面,皇帝家还敢娶你吗?只怕嫁人都困难了。 “皇后娘娘莫怕,黑虎是不会乱伤人的,只有对它不好的人,它才会厌恶。” 凤轻歌故意用手托起虎飞啸的前爪,让她看到小猫的温顺。 笨女人,如果不是怕你会吃亏,我才不会来呢,把我当宠物养,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虎飞啸身子一缩,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戏弄凤轻歌了,他可不能白白的给人当宠物。 虽然她这么说,但皇后对这只猫还是有了一定的惧意,凤轻歌当然看得出,目光往下一扫,不就是为了相看自己吗?居然摆这么大排场,皇帝家是真有钱呀。 皇后刚一见到她时,就很是满意,反而觉得这样的女子嫁给虎王,未免有点可惜,毕竟虎王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而且天生就是瞎子,虽然身为皇子,在皇族中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废物罢了。 “看样子,这小猫不太喜欢在这里呢,不如我陪凤大小姐出去走走吧。” 一名看起来不过三十岁,风姿卓越的妃子站起身来,友好的看向凤轻歌。 凤轻歌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猫,料想这个人绝不是带自己出去透透气那么简单,又不好拒绝,便看向皇后。 皇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凤轻歌便站起身来,迈步下了台阶,跟着这位妃子走出了凤仪殿。 青羽见小姐出去了,略一犹豫,也跟出去了,做为丫环,必须得时刻跟在主子身边才行,而且这里的气氛对她来说太压抑。 “本宫是静妃。” 静妃边走边自我介绍着。 “静妃娘娘安好。” 一边打着打招呼,凤轻歌搞不懂她为什么会带自己出来,难道是要带自己去见见那个瞎眼的虎王吗? 她就不怕自己死活不同意吗? “静妃娘娘。” 走出凤仪殿没多远,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的男子,见到静妃后,恭敬的抱腕行了个礼,随即不将目光看向凤轻歌。 与此同时,凤轻歌也在打量着他们,只见这两个人一个略高,一个略矮,高的有点瘦,矮的有点胖,倒了白白净净,气宇不凡,看穿戴就知道身份不底。 “二位王爷这是要到哪里去呀?” 静妃对他们两个也以礼相待。 王爷,难道这个胖的是虎王? 不象是瞎子嘛,只是稍微的有点丰满,也不算太胖呀,与外界的传言很是不符,当然,比起虎飞啸,是差得多了。 为了确定他是不是瞎子,凤轻歌挑着眼端详他。 话说这两个人,一个是三王爷元佶,一个是四王爷元尚,凤轻歌刚一进宫,宫里就传开了,凤将军家的大女儿居然是个世间少有的绝色女子呢! 在听到这些议论之后,两个人还颇为不信,以为是这些宫奴们言过其实了,但好奇心还是有的,便相约而来,倒要看看凤轻歌是何许人也,就有了这次的偶遇。 四王爷无尚见她一直都在注视自己,还以为自己魅力无穷,暗自窃喜,哪里知道凤轻歌是在看她是不是瞎子。 窝在她怀里的虎飞啸见她眼睛不眨一下的瞅着对面的四王爷,顿时一股醋意涌动,伸出前爪在凤轻歌手上拍了一下。 凤轻歌低头看它,亦感觉到自己失态了,不过她敢断定,这个人不是瞎子! 第四十七章 虎飞啸大骗子 “静妃娘娘,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凤轻歌有种预感,自己正在一步步的掉进一个别人挖好的坑里。 “凤小姐莫急,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静妃浅笑嫣然。 凤轻歌被带到了一个冷清的院子里,与别外随处可见的宫奴相比,这里就显得冷清多了,环顾了一周也没看到一个人影,静妃转身冲青羽抿嘴一笑,仿佛是在示意她在此等候。 青羽看向凤轻歌,她可是只听凤轻歌一个人的话,凤轻歌向她点了下头,她便不再跟着了。 静妃看向她怀里抱着的小猫,似乎有意让她把小猫也放下,但犹豫了一下后,没有说出口,就在前带路了。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带你到这里来吧?” 走在前面的静妃边走边说。 凤轻歌跟在后面,轻轻的抚摸着小猫的头,只看到她的一个背影,这个地方还属于皇宫的范围之内吗?这与她之前对皇宫的印象不符,皇宫里居然也有如此冷清的地方? “这里就是伏波宫,是虎王的居所,单等大婚之后,虎王就会离开这里,搬到南边的虎王府去。”静妃似乎故意卖了个关子,不把话说完,让凤轻歌自己去猜。 虎王的居所? 凤轻歌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还真是门当户对,自己是住在将军府最破的地方,看来这个虎王的待遇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若真的成了亲,岂不是一对倒霉蛋凑到一起了? 静妃这是让自己相看虎王吗? 耳边响起虎飞啸的话,虎王不但是个瞎子,还是个大胖子,绝对是废材中的废材。 “娘娘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凤轻歌的目光盯着静妃的背影,这绝对是皇后的意思,她用意为何?难道自己看不上这个虎王,还可以退婚的吗? 顺着中间的青石小路走进了这座相对来说,较为破败的宫殿,这才看到有个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太监出现,当她忽然发现了静妃时,顿时恭敬的迎上来。 “静妃娘娘。” “小山子,虎王殿下呢?” “殿下刚才说要躺一会儿。” 这个叫小山子的太监目光向殿内望去。 “就说凤家大小姐来了,请虎王出来一下。”静妃平静的吩咐着。 “是。” 小山子转身去内殿请虎王。 凤轻歌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眼,比起自己之前住过的那个小院子,的确是好很多,但在皇宫里,就算是最末等的了,而看静妃的样子,对这位虎王也没有半分的敬意,完全象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者。(..info好看的小说) 忽然,她嘴角浮现了一丝苦笑,自己只是受继母和妹妹的气,而这位虎王却不知要受多少人的冷眼呢,人都说皇宫可是个人吃人的地方。 “王爷,这边走,静妃娘娘在这里呢。” 小山子的声音传入凤轻歌的耳中。 凤轻歌转身目寻,只见在小山子的搀扶下走来一个,一身半新不旧的素白色长衫,步履不稳,完全靠小山子的引领前行,显得有些错乱,身材也不胖呀,反而有些清瘦,再往上看,一张白净的脸庞,骨骼清奇。 凤轻歌的目光落到了他那一双如两潭深水般的眼睛上,如果不是他走路都要人扶,根本看不出是个瞎子,而且那一双眼睛如同会说话似的。 这就是虎王元祯吗? 虎飞啸,你个大骗子,哪里胖了? 凤轻歌盯着他那双眼睛,抬手在他眼前晃动着,她不相信如此清秀的一双眼睛会看不见。 “虎王他看不见的。” 在静妃看来,她的这一举动似乎多余加幼稚。 “静妃娘娘。” 元祯忙弯了下身,推开了小山子扶着自己的手。 “虎王不必多礼,你可知我带了谁来?” 静妃在虎王面前转了下身,侧面对着凤轻歌。 “还请娘娘示下。” 元祯显得极为恭顺。 好可惜呀,如果不是个瞎子该是个多好的人呀。凤轻歌在心里替他惋惜,对虎飞啸的怨恨又加深了一层,居然敢骗她? “是凤轻歌凤大小姐。” 静妃侧脸扫了凤轻歌一眼。 “轻歌见过虎王殿下。” 凤轻歌也很奇怪,第一次见,居然对他有些好感。 元祯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耳朵却很灵敏,“凤姑娘的声音真好听。”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如同在脑海里想像着凤轻歌的样子。 得到他的赞美,凤轻歌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悲哀,无意中发现静妃的脸上有一抹令人不解的神情,似乎夹杂着嘲讽的冷笑,凤轻歌一下子提高了警惕之心,亏在此之前,凤轻歌还认为她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天晓得以皇后为首的这些女人要做什么。 “耽误虎王休息了。” 静妃的话似有谦意,但神情却迥异。 “小山子,快请静妃娘娘和凤姑娘坐呀。” 元祯仿佛刚才想起来。 凤轻歌的目光落到了小山子身上,看样子,如果不是静妃在场的话,他是不会对元祯如此恭敬的,试想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皇子,又是个瞎子,连起码自理的能力都没有,下人们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的,凤轻歌对他,更多的是怜悯,比起他来,自己还算不错了。 “不了,难得凤大小姐进宫一次,皇后娘娘特意命我带她过来看看你。” 静妃提手手帕,掩了掩嘴,似乎不想在这个冷清的地方,如同没有人烟的地方久留。 元祯转身了凤轻歌,尽管他的眼睛看不见,但在凤轻歌看来,却是那么的纯净,比之在路上遇到的元佶和元尚要顺眼得多了。 她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单纯的只是让自己相看一下吗?应该不会如此简单,希望不要伤害到这个不幸的人,连凤轻歌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很想以自己的能力来保护眼前的这个人。 虎飞啸的谎话被揭穿,尽管凤轻歌还不知道窝在她怀里的小猫就是虎飞啸,但他还是得早做打算,哪一天,凤轻歌问起时,也不至于哑口无言。 不明所以的凤轻歌在辞别了元祯,跟着静妃返回凤仪殿,继续着未完的宴会,再看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时,不似之前见到时的那般和蔼可亲了,在她和蔼的外表下,可能隐藏着某种阴谋,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们这些女人说了些什么?凤轻歌的目光落到了身旁的莫清婉身上。 莫清婉只对着皇后及看上去有点地位的嫔妃微笑示好,根本就理会凤轻歌。 第四十八章 脸上有蜈蚣 自凤轻歌进宫赴了个宴会,将军府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朝中几乎无人不知凤家有位国色天香的大小姐,对于那些向来与凤靖峰不和的官员,似乎也抓住了把柄,凤家大小姐出席一个宴会,单是那一身行头就价值连城,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就凭凤靖峰一个将军的奉碌,未免给人一种巨额财富来路不明的口实。 “都是这个丧门星,害得老爷在朝中被人参了一本。” 莫清婉故意的发着牢骚,说给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的凤靖峰听,“还说是借来的,谁会把如此名贵的珠宝借给她呀?” 当日她可是带着人将整个雅香小筑都给翻遍了,都没找到那箱传说的珠宝,而赴宴当天,她居然都挂到身上了,她到底是藏在哪里了呢?这箱珠宝真正的主人又是谁呢?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老爷,三王爷元佶登门拜访。” 门上的家丁一路跑进来。 什么? 一听说三王爷登门,凤靖峰立时站起身,紧接着与莫清婉对视一眼,三王爷元佶虽然排行在三,但皇室的长子早夭,二皇子元祯又是个瞎子,被皇位继承排除在外,这样一来,元佶就是长子了,成为太子的可能性较大。 “快请——” 不等说完,凤靖峰已大步迎出去。 且说这元佶为何会突然过府呢,原因是自他见到凤轻歌的那时起,就被她的倾城绝色给迷住了,怎奈凤家大小姐已是名花有主之人,听说凤家还有个二女儿,虽然是庶出,若是也有凤轻歌这般美貌,他倒也不介意出身,带着这一目的出现在凤府。 “三王爷,里边请。” 凤靖峰在朝中虽然势力极大,但对于皇室子弟还是不敢怠慢。 对于一心惦记着他女儿的三王爷来说,对他也极为尊敬,二人可以说是并肩走进大厅落座的。 “快上茶。” 凤靖峰不等屁股坐到椅子上,就忙不迭的吩咐。 仆人送上香茶,此时的莫清婉已经回避了,躲在客厅旁边的小格子里向外偷窥,对于三王爷的突然造访也是颇多疑惑。 “不知王爷过府……” 记忆里,三王爷元佶可是从来没有到过自己的府中,凤靖峰不免有些不安。 “近来朝中有人在父皇面前,参了凤将军一本,说是凤将军中饱私囊,攒下了大笔的家来。” 元佶故意卖了个关子,停止不说了。 “三王爷。” 凤靖峰忙站起峰,冲他抱腕,“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呀,我凤靖峰一心报国,从不敢有私心。” 之前对凤轻歌这个即将要嫁入皇室的女儿刚刚好了一点,由于这件事,不但越发的厌恶了,还恨不得与她一刀两断,就当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info[] “将军不必如此。” 元佶伸手往下按着,示意他坐下,“父皇与本王自然是知道将军忠心为国的,因此才没有追究,只是堵不住别人的嘴而已。” “王爷信得过凤某,便是凤某的福气,其实那些珠宝是小女向别人借来的,真的不是府上之物。” 凤靖峰嘴上辩解着,却感觉不管怎么说,都似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尽管元佶示意他坐下,他也没有坐下,而是略弯着身子与元佶对话。 尽管元佶现在只是三王爷,离太子之位还有一段距离,但朝中无人不知他的才干,甚至不止一次的有人上本奏请立他为太子了,只是皇上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考虑,一直没正式的册封。 “父亲!” 自被小猫抓伤以后,就闭门养伤的凤君敏听说由于凤轻歌的炫富而给凤家招来祸事,再也坐不住了,不顾脸上的伤还没好就跑来,想在火上加点油,将凤轻歌再次的打入地狱。 “王爷在此,成何体统?” 凤君敏刚一进门,迎面就挨了凤靖峰的呵斥,随即就发现了元佶,顿时愣住了,看他衣着,俨然不俗,而且他坐着,父亲站着,显然官职是在父亲之上的,骄纵便收敛了些,轻挪着莲步,凑到了凤靖峰身旁。 “这位是……” 元佶乍一见凤君敏,立时惊住了,她叫凤靖峰父亲,想必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凤二小姐了,可这副尊容实在不敢恭维,脸上的那两道伤疤格外显眼,尽管大夫已然说过不会留疤了,但这会看上去,却十分丑陋,让元佶那颗满怀希望的小心肝,顿时跌落到谷底,看来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不由得站起身来。 “这是小女凤君敏。” 凤靖峰一面介绍着,一面观察着元佶的反应,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失望两个字了。 躲在暗格里的莫清婉恨得直跺脚,若不是那只臭猫,说不定自己的女儿就被三王爷看上了,嫁给三王爷可比那个瞎眼的虎王强多了,自己的地位也顿时水涨船高。 “哦。” 元佶之前的小火苖已彻底的被浇灭了,前后的落差有多大,只有他自己知道,“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他原本是想与凤家套个近乎,没想到第一次登门就遇到凤君敏的,起身就走。 “王爷慢走,小的送您。” 凤靖峰不解的跟上去,送他到府门外。 就在凤靖峰转身回府,心里对元佶的到来颇为不解之时,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莫清婉,凤君敏则一副苦瓜脸跟在她身后。 “你们两个出来干什么?” 凤靖峰正在为元佶的过府而茫然不解。 “王爷,这你还没看出来吗?” 莫清婉在这一点上可是个精明的女人呢,否则也不会得到凤靖峰的信任了。 “什么?” 凤靖峰往大厅里走去。 “他是冲着咱们家君敏来的。” 莫清婉一想到女儿脸上的那两道还没好的伤痕就窝火,将一切罪责都扣到凤轻歌头上,谁让她养那么只臭猫,看不把它弄死。 “你胡说什么?” 凤靖峰扭头看女儿的那副尊容,他承认女儿没受伤之前,的确是如花美貌,但这个样子……脑海中回忆着元佶见到她时的反应,也不禁觉得莫清婉的话没错,他是满怀希望而来,失望而归。 “老爷,若是因此而耽误了女儿的前程,可如何是好呀?” 莫清婉顿足捶胸起来,眼看就能攀上一门好亲事,就这么给毁了,转过身又责怪凤君敏,脸上顶着两条蜈蚣到处跑,好看呀? “我去摔死那只臭猫!” 凤君敏如同疯了一般的就向雅香小筑跑去,虽然在将军府里是受宠的二小姐,但这庶出的身份至今都没有人上门提亲,若是元佶将自己的所见在外一宣扬,就铁定了凤家有个丑八怪的女儿了。 第四十九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凤轻歌,你给我出来!” 凤君敏站在楼前叫骂着,一转身看到凤靖峰和莫清婉也来了,越发有了底气,就算奈何不了凤轻歌,也要把那只猫给处死。 此时的凤轻歌正在房间里,手托着腮回想虎王元祯的样子,盼着虎飞啸的出现,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胡说八道,虎王明明是个瘦子,却偏偏说成是胖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凤君敏的叫骂声,抬头示意青羽去看看。 青羽从窗户上探出头去,马上就缩回来了,她看到凤靖峰与莫清婉正向楼内走来,而凤君敏在怒气冲冲的吼叫了一番后,随后跟去。 “小姐,好像出大事了。” 青羽回到凤轻歌面前,“老爷和夫人都来了。”已吓得六神无须主。 凤轻歌抬眼瞅她,晌之后才冷冷的说:“害怕有用吗?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不等说完,人已站起身来,向楼下走去。 在事情还没有明了之前,凤靖峰不想将事情闹大,而且大女儿已今非昔比,不好惹了,无奈二女儿风风火火的前来与之算帐,如果不跟来,他还怕二女儿吃亏,毕竟二女儿才是他的心头肉。 “哟――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呀,都来了?” 楼梯一响,凤轻歌手扶着栏杆走下来。 “凤轻歌,那只死猫呢?” 凤君敏冲着她就冲上来。(..info) “猫?” 凤轻歌故意迟疑了一下,“你是说黑虎吧,它呀,神出鬼没的,一会儿没了,一会儿又自己出现了,这会儿跑到哪儿去了,我也不得而知,你如果要找它的话,就自己找吧,顺便告诉它回来吃饭。” 自己被气得肺都要炸了,她还说得如此轻松,“凤轻歌,你那只臭猫把我伤成这样,这笔帐还没跟你算呢。” 用手指着自己的脸。 抬眸看到凤君敏脸上的那两条蜈蚣一样的伤痕,凤轻歌就忍不住想笑,碍于凤靖峰在此,强忍住笑意,“我说妹妹呀,你跟它较什么劲呀,它是个不通人性的畜生,难道你也是吗?再说大夫都说了,这疤只是暂时的,会好的。” “可我现在怎么见人呀?” 凤君敏如同疯了一般,从小到大,凤轻歌都是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我一定要把那只臭猫给摔死不可!” “你随便吧。” 凤轻歌也不跟她计较,小猫要不是主动出现,她也找不到它,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小猫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别的事,我要上楼休息了。”这样的三个人,哪个她都看不顺眼。 “站住!” 已然在椅子上坐下的凤靖峰决定过问一下,如果不是看她功力颇高,他根本不会忍她这么久。 “父亲大人还?人还有何事呀?” 凤轻歌冷冷的目光划过他。 凤靖峰此时的脸色比她还要冷呢,如果正如莫清婉所说,元佶此次到来是冲着凤君敏来的,小猫留在她脸上的痕迹就是破坏了这桩婚事的罪魁祸首,那只可恶的猫的确应该打死。 “静妃娘娘带你去了哪儿?” 莫清婉曾经私下问过凤轻歌,静妃带她去了哪里,却没有得到回应,便将此插曲告诉了凤靖峰。 “你去问静妃娘娘好了。” 凤轻歌讨厌他们要将自己的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从前把自己丢在那个破院子里不闻不问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如此关心过。 被她一噎,凤靖峰感觉很没面子,顿时面沉似水,尽管之前,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是不是带你去见虎王了?” 尽管他对虎王这个称号并不承生,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元祯,一个瞎眼的皇子,自然很少露面,他一个外臣自然没有机会得见。 凤轻歌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父亲大人对女儿真是好呀。” 虽然脸上是在笑,但那笑怎么看都像是在责备他给自己订下了这么一门亲事。 凤靖峰丝毫没有愧意,在他看来,凤轻歌能攀上虎王这门亲事,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难道虎王配不上你吗?” 他心里想的是莫不是她心里还放不下燕昊。 “难道我说配不上,你就能把婚事退了吗?” 凤轻歌轻挑着眼角瞅他。 “哼!” 这是凤靖峰唯一能给她的答案。 “当日你也看到了。” 凤轻歌优雅的从莫清婉面前走过,“皇后娘娘对我可是非常满意呢,就算你现在要拿自己的女儿代嫁,也没机会了,没准儿明天一早,凤家大小姐是个什么样子就会传遍全城的,呵呵……” 掩面而笑,丝毫不顾忌莫清婉母女那瞪大了如同要喷出火来将她烧化的目光。 “别得意,你不就是嫁了个瞎子吗?等我女儿脸上的伤好了,自然会嫁个好一万倍的。” 在将军府里,除了凤靖峰,谁敢当着莫清婉的面这样说? “哎呀。” 凤轻歌故作吃惊状,“等我下一次见到虎王的时候,一定把你的这番话告诉他的。” “你――” 莫清婉自知失言了,就算他是一瘫烂泥,好歹也是个皇子,自己这样说,明显犯了大忌,但说出去的话,哪里收得回来? “哼,最好不要让我找到,否则的话,就把它摔成肉泥。”凤君敏恨恨的瞪着凤轻歌。 “随你的便吧,我相信猫是有九条命的,否则你也不会三番两次的都没有弄死它。” 凤轻歌现在倒不怎么为小猫担心了,倒是有点替凤君敏担心,与小猫作对,一次弄伤了脚,一次被抓伤了脸,那两有条蜈蚣趴在脸上可真难看呀,如果再深一点的话,可就会留下永久的疤痕了。 “爹,你看她多气人呀?” 凤君敏抓狂的想要动手,但一想到动手,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的,就将惩罚凤轻歌的事丢给凤靖峰了。 “如果再有类似的事发生,我就杀了燕昊。” 凤靖峰现在对这个女儿似乎也没招了,能想到要挟她的就只有燕昊了。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他!” 凤轻歌如同在说一个自己早就看不顺眼的人,“他总在我面前出现,我都觉得烦了,就他那德性,怎么跟英俊的虎王相提并论呀?” “英俊?就一个不受人待见的瞎子,还英俊?” 只要能刺激到她的,凤君敏都会往外扔。 “他才不是瞎子呢。” 在凤轻歌看来,他那双眼睛有着洞察一切的深邃。 第五十章 装神弄鬼 “她把那只猫藏在哪儿了?” 凤君敏若不打死小猫,心里恶气出不来,很低的声音问顾妈。(..info好看的小说) “大小姐说的没错,小猫的确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我都见大小姐满院子的找过它好几回呢。” 顾妈颇有几分为难,毕竟她现在是在凤轻歌手底下。 “信不信随你们的便,我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凤轻歌说着转身向楼梯走去。 “老爷,你看你这个女儿,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莫清婉趁机火上浇油,“不把我这个二娘放在眼里,倒情有可原,不把亲生父亲放在眼里,到哪里也说不过去的。” 刚转过身去的凤轻歌又转回身来,傲慢的扭头瞅向莫清婉,“既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最好把嘴巴闭紧点,否则的话,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尽管嘴角扬着一丝笑意,却有着一股令人畏惧的寒意。 “爹——你管不管呀?” 凤君敏拉着凤靖峰的衣袖,几乎都恨他窝囊了。 凤靖峰瞅了她一眼,站起身来,郑重的宣布,“如果谁见到那只猫,可直接打死,只要拿着猫的尸体来,就可领到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这对于府里的下人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连顾顾妈在内,都巴不得小猫快点出现了,就那么个小东西,要打死应该不难吧。(..info无弹窗广告) 居然用这种办法? 尽管对于凤靖峰来说,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貌似这个女儿的功力比自己都强,而且根本不顾念父女之情,一旦惹恼了她,只怕自己面子上不好看,因此,他并不想与凤轻歌闹僵,只想她快点嫁出去,离开将军府,至于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了。 “如果哪天看我不顺眼的话,会不会也这样打死呢?” 凤轻歌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迈步就上楼去了。 如果不是凤靖峰在的话,她一定冲上去指着凤轻歌的背影说,后悔早前没打死你,才留了你这条命害人。 “反了,反了,这还有没有……” 莫清婉叫嚣着,忽然看到了凤靖峰正怒视着自己,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房间里,凤轻歌用手轻抚着箱子里的珠宝,“说起来? ?还得感谢虎飞啸,如果不是他送来这些珠宝,也不会引来别人对凤靖峰的攻击。” 对于自己披金戴银惹来别人质疑凤府的财富,凤轻歌很是满意,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替自己教训凤靖峰,谁让他以前那么刻薄自己。 “小姐,你没听老爷说要打死黑虎吗?万一它回来被人撞上可怎么好?” 青羽也渐渐开始喜欢小猫了,在她看来,小猫要比那些围绕在她们身边,却无时无刻不在等着算计她们的人可亲多了。 “看来它是不能出现在府里了,得重新替它找个家才是。” 凤轻歌可不想过去那惊心动魄的事重演,而整个京城,她最信任的就是青羽了,有谁能接纳小猫呢? 忽然,她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人,元祯,尽管他眼睛看不见,但照顾一只小猫应该不成问题,而且还能跟他做个伴,不是一举两得吗? 嗯,就这么定了,于是,凤轻歌就等着小猫回来,趁着天黑把它送进伏波宫。 “砰砰……” 就在凤轻歌与青羽在房间里等小猫回来,正在打盹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原本已经趴在桌子上的青羽猛的惊醒,抬起头,怔怔的望着躺在床上,听到高喊门声后,翻身坐起的凤轻歌。 “谁呀?” 青羽向窗外看去,外天漆黑一团,这个时候,谁会敲门呢? 顾妈? 不可能,没有小姐的命令,她连楼梯都不敢上。 深夜响起的敲门声,让青羽有些胆怯,壮着胆子去开门,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什么也没有,扭头往回看向凤轻歌。 此时的凤轻歌也从床上下来,把着门往外看,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可是刚才的敲门声…… 一时之间,两个人面面相觑,彼此的心不约而同的缩成一团。 “小姐,会不会闹鬼呀?” 青羽把在门上的手都开始抖了。 “不要胡说〡说。” 凤轻歌强作镇定,如果是前世的那个她,一定不相信有鬼的,但她既然能穿越到这一世,有时候也在想,除了人类之外,是否真的存在着某种超出人类的生物呢? 尤其是自己体内的那块心锁,不是给了自己强大的力量吗? 因此,她开始相信世上有鬼或者神的存在了。 凤轻歌试着迈步走出了房间,走廊上的灯光虽然不是很亮,但也看得清楚,空荡荡的,连只蚂蚁也没有,难道是她们听错了?转身返回了房内,把门关上了。 “小姐,我好怕呀。” 青羽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了。 凤轻歌一转身坐到床沿上,“可能是我们听错了吧?你去睡吧。” “我不敢。” 青羽早已吓得不敢迈出这个房间,惊恐的往凤轻歌身边靠着。 凤轻歌抬头看她,这个时候,让她走出这个房间比杀了她还要困难,“那你就到床上来睡吧。”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不管是人是鬼,她都决定一探究竟。 青羽向床上走去,凤轻歌则往旁一闪,就在这时,门再次响了,凤轻歌不再犹豫,而是一个箭步冲上去,马上就把门拉开了,还是空空的,青羽已经在床上缩成一团,两眼紧闭,连看都不敢看。 就在凤轻歌心中一紧,以为真的是有鬼在戏弄她们时,忽然感觉脚下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在滚动着,低头一看,正是黑虎。 “你这个坏东西,跑哪儿去了?” 凤轻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害她们紧张了半天,原来是它在搞鬼,弯身将它抱起。 虎飞啸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有种报复后的快感,谁让她诬自己是贼了?而且这才刚刚开始,他已经有一整套报复凤轻歌的计划了。 直到此时,青羽才睁开眼睛,当看到小猫时,顿时就哭了,“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要吓这个女人的,捎带着把你也吓到了。虎飞啸在心里表达着自己的谦意。 “好了,别哭了,我现在就把它送进宫去。” 凤轻歌可不想它被人发现,尽管与元祯并无过多的交流,但她就是莫名的相信他会接受小猫的。 “小姐,你可一定要小心呀。” 青羽从床上下来,经过这一闹,都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了。 第五十一章 断你后路 借着夜色的掩护,凤轻歌离开了将军府,凭着记忆往伏波宫而去。 伏波宫可以说是在皇宫最偏僻的地方,因此,基本没什么守卫,凤轻歌很轻易的就进来了,而且她清楚的感到自己身轻如燕,翻墙越脊,如走平地一般,与之前相比,功力大增。 这是怎么回事? 她本以为自己住进了雅香小筑,过起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功力会退步的,现在看来,不但没有退,反而进步了许多,难道还是心锁的作用? 如果真是心锁的作用,虽然自己救了他一命,但收人家如此的大礼,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起初她还担心被人发现,现在看来,完全多余,都说皇宫守卫森严,对她来说,如同根本没有守卫一般,很快就来到了伏波宫。 一如白天的安静,也许除了白天黑夜的区别,伏波宫里都是这样安静吧。 就在凤轻歌即将要步上寝殿的台阶时,意外发生了,小猫从她的怀中挣脱,一溜烟似的消失在拐角处了。 该死的,你跑了,我来干什么呀?凤轻歌抬腿就追。 可能是瞎子眼睛虽然看不见,但生来耳力好吧,居然惊动了已经睡下的元祯。 “谁呀?” 殿里传来元祯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缓慢而拖沓的走路声,白天黑夜对他来说是没有区别的。 凤轻歌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为了不吓到他,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是我,凤轻歌。” 这大半夜的,跑来会未婚夫,别人还以为自己等不及了呢,原本还可拿小猫做借口,现在可好,猫也跑了,说什么好呢? “凤姑娘?” 元祯明显感到意外,“凤姑娘有什么事吗?” “我……” 凤轻歌别提有多恨那只猫了,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借口,只得实话实说了,“不瞒你说,我养了只猫,由于家父不让养,要杀了它,无奈之下,只得送人,思来想去,想到只有虎王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因此……” “是吗?” 夜色中,元祯那双有神却直视前方的眼睛闪了一下,面露惊喜,伸出了两只手,“在哪儿?” 看样子,很喜欢这份礼物。 “跑了。” 看到他欣喜的样子,凤轻歌都有些不忍说出真相了,再次在心里骂着臭猫。 “跑了?” 元祯失望的垂下手去,并叹了口气。 “它……” 凤轻歌想说它会自己回来的,但做为它的主人,她对这只猫的行踪都摸不透了,它会主动的回到伏波宫来吗? “凤姑娘,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元祯似乎从来没有说完这么多话,不舍得凤轻歌离开。 “嗯。” 凤轻歌望着他,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从小就是瞎子,就凭这两只会说话般?话般的大眼睛,还真是不敢相信呢。 凤轻歌伸手去扶他,两个人并排挨着坐到了台阶上,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从来没有人这样陪我说话。” 元祯嘴角带着微笑,尽管看不见,还是抬头看天。 “伏波宫里的宫人呢?你可以让他们陪你说话呀。” 凤轻歌歪着脑袋看他,就算是个瞎子,也是个养眼的瞎子。 “他们都不愿意陪我的。” 元祯失落的垂下头去,“我这个样子,他们跟着我也没有好处可捞,自然是颇多抱怨的。” “难道你身边就没个知心的人?” 凤轻歌想到自己还有个青羽呢,他就没个一心一意伺候他的宫奴? “宫里的人是最势力不过的,比墙头上的草还要摇摆不定,我说多了。” 元祯可能真的把凤轻歌当成了知己,一时随性,说了些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话。 “我不会说出去的。” 凤轻歌瞅着他那微微抿起的嘴唇,如果不是瞎子的话,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我……” 元祯想说自己是个瞎子,这门亲事委屈了她,却不知如何说出口,毕竟他们也只见过一面,尽管身为瞎子的元祯根本就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她的声音很好听,已经在心里把她想象成一个完美的女人了。 “天马上就要亮了,我要走了。” 凤轻歌站起身来,“如果你见到黑虎,请好好待它。” 想必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给小猫找一个安全点的家,而它却跑得没影了,把自己给晒在这儿了。 元祯手扶着柱子缓慢的站起身,似有不舍,两片薄唇动了下,欲言又止。 凤轻歌走了,元祯还站在那里,良久之后,才转身返回寝殿,虎飞啸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对于他们只见过一面,凤轻歌就如此的信任他,虎飞啸的心里莫名的涌动着一股醋意。 “谁?” 元祯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听到了虎飞啸发出的极轻的脚步声,以为凤轻歌去而复返,顿时面露惊喜。 “我是来帮你的。” 虎飞啸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男人的声音? 元祯失望之余,顿时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 “帮你的人。” 虎飞啸仿佛除了说这句话不会再说别的了。 “你能帮我什么?” 元祯在一惊之后,平淡下来,他那颗心仿佛已经泛不起什么波澜了,如同一个把一切都看淡了的人。 “我能让你的眼睛看到光明,看到这世上的一切。” 一个计划在虎飞啸的心中酝酿着。 “你真的能?” 元祯神色为之一动,就因为他是瞎子,身为皇子,却过着普通人都不及的日子,他以为自己就这样一直到死,忽然出现了一个说能让自己看到光明的人,他怎能不动心呢?甚至是激动。 “当然,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虎飞啸的嘴角浮现了一丝狡黠而诡异的冷笑。 “好,我答应。”元祯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什么时候我就可以看到了?” 似乎这个世上没有比光明更让他心动的了。 “记住你说过的话。” 虎飞啸似乎生怕他会忘记似的,“我家世代行医,有一种专门治疗眼疾的药,只是需要一些稀有的药材,在这段时间里,我要四处寻找这些药材。” “那你让我答应你的事呢?” 元祯似乎这才想起问他要自己做的事,自己是否做得到,但不管对方提出怎样的条件,他都义无反顾,他太想看见这个世界了,太想改变自己的处境了。 第五十二章 两个男人的秘密 “退掉凤府的婚事?” 虎飞啸一字一板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退婚?” 元祯愣了一下,“这婚事是皇上订下的,而且已经人尽皆知了,只怕……” “为了改变这一切,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我会先让你的眼睛恢复一半,然后你再考虑退婚的事。” 虎飞啸似乎料定他一定会答应自己的。 元祯没有马上回复他,在心里权衡着,尽管他对凤轻歌有着异样的好感,但凤轻歌在他心里就只是一个幻想出来的人物,他想要看到外界的一切,想要改变自己的境遇却是迫切而强烈的。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的眼睛能看到,我一定想尽办法退掉这门亲事。” 元祯严肃而认真的给出了答复。 “很好,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答应。” 元祯长长的眼睫毛一闪,垂下眼帘,“我要怎么称呼你?” 对于他来说,虎飞啸的出现太意外了,而且就在前一会儿,凤轻歌还在这里,他死气沉沉的伏波宫好像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我叫虎飞啸。” 虎飞啸并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他们以后还是要打交道的,“三天之后,我会带药来的,记住,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出我们之间的交易。(..info无弹窗广告)” “放心。” 元祯很坚定的点了下头,他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他最渴望的是过正常人的生活,这种连宫奴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日子,他过够了。 虎飞啸消失了,元祯久久没有听到声音,呼唤了两声,确定他已经离开了,黑暗中,摸索着走回房间。 这只该死的猫,好心要给它找个好人家,倒跑没影了,由它去吧,再也不管了。凤轻歌心里抱怨回将军府,此时,东方发白,天很快就亮了,忽然,迎面走来一匹枣红色的马,在夜色的笼罩下,只看到是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人,晃晃悠悠的,如同正在打盹,仿佛要掉下来似的。 虎飞啸? 尽管离得远,看不太清,但凤轻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疾走几步迎上去。 “虎飞啸。” 凤轻歌大喝一声,挡在他的马前。 坐在马上的虎飞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醒,晃动着脑袋四下环顾,发现了站在马前的凤轻歌,顿时咧嘴笑了,将一条腿往马背上一盘,侧着半边身子冲着她笑,“这大半夜的,凤大小姐这是去哪儿了?莫不是做贼去了?” “做贼这种营生,也只有你才会做的。” 凤轻歌斜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了他这匹枣红色的马上,尽管她不太懂马,但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匹宝马良驹,忆起他送给自己的那箱珠??箱珠宝,在心里猜想着他家一定是个暴发户。 “喂,你是不是在打我这匹马的主意呀?” 虎飞啸如同看出了她的心思,身子往前探着,一副呆萌可爱的表情。 “呸,谁稀罕一匹马呀。” 凤轻歌歪着脑袋瞅他,“虎飞啸呀,你还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虎王明明是个英俊的男子,你偏说他是个大胖子,居心何在?是不是有意破坏我们之间的亲事,你好趁虚而入呀?” “他之前的确是个大胖子的,可能是减肥了吧。” 虎飞啸并不承认自己说谎,而是扁了扁嘴,“还用趁虚而入吗?你不早就……” 后面的话被一串笑声代替。 “虎飞啸――” 为了救他,付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却成了对方取笑自己的笑柄,这让凤轻歌怎能不恼? “瞧,天亮了,不如我带你去玩儿怎么样?” 虎飞啸如同一个桀骜不驯的公子哥儿,冲她挑着眉头。 “跟你这种人在一起,我怕污了我的名声。” 凤轻歌说完,就要从旁边绕过回府去。 “好吧,好吧,既然你把名声看得如此重,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将军府,让凤将军当面问你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到哪儿去了,莫不是去会情郎了?” 满满的都是威胁之意。 凤轻歌感觉到遇到虎飞啸就是自己的劫,好歹自己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就是这样报答自己的吗? “虎飞啸,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 虎飞啸一只嘴角抽向了一边,故作思考状,“哎呀,之前脑子晕乎乎的,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早就不记得了。” 忽然一惊,“你不会是要借此讹我吧?” 哎呦,我去! 凤轻歌差点被他气哭了,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还装失忆。 “讹你?你有什么好讹的?” 凤轻歌不屑的瞅着他,“之前你送我那一箱珠宝,对我们家来说可谓是引火烧身呢,现在朝中上下都在质疑我父亲凤大将军的家财来路不明,我正找你呢,你就送上门来了,跟我走一趟吧,让我父亲把你往外一交,好把他洗干净。” “你这样很不厚道的。” 虎飞啸坐在马上,往前探着身子,此时天已放亮,连对方的汗毛都能看清了。 “少废话!” 凤轻歌不再跟他罗嗦,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去拽他垂在马肚子旁边的那只脚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啊?居然没有拉动,她自认就算没有心锁的能量,凭自己的力量也能将对方拉下马来,摔个狗啃屎,再往上看,虎飞啸正悠哉悠哉的用一只手拍着搭在马背上的那条腿。 凤轻歌手一松,往后一退。 虎飞啸咧嘴一笑,“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那个走路都要人扶的虎王了?我可没他那么娇贵哦。” 街上已渐渐开始有行人了,凤轻歌可不想让人看到凤家的大小姐在街上与一个男子纠缠,传到莫清婉耳朵里,自己又说不清,道不明了,索性扭头就走。 “哎――” 虎飞啸一拨马头追上她,上半身几乎要趴在马背上了,这样能清楚的看到凤轻歌脸上的表情,“喂,真生气了?” 见她不搭理自己,再次死皮赖脸的说:“要不我跟你回府,跟你父亲说清楚那箱珠宝是我送的好不好?” “不必。” 凤轻歌扭头看到他那张诚恳的没法再诚恳的脸,真想挥拳打过去,分明把自己气得半死,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这是给谁看呀?“你最好有多远死多远。” “恶毒的女人,我这条命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可不想再死一回。”虎飞啸在马上坐直了身子,两眼往上翻。 既然知道自己是死里逃生,怎么就不记她这个救命恩人的好呢?凤轻歌真想把他从马上扯下来,赏他一顿拳打脚踢,让他长点记性,告诉他知恩不报也就罢了,不要这么气救命恩人好不好? 第五十四章 就是成心的 绛红轩里,灯火通明,凤君敏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便让丫环们都退下了,走到窗前,将窗子推开,月朗星希,就在她即将关上窗子之时,忽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info好看的小说) 有贼? 这是凤君敏的第一反应,她张开嘴巴,刚要大喊,马上就把嘴闭上了,这贼所去的方向不正是雅香小筑吗? 眼珠一转,决定跟过去看看,或许能抓住一些关于凤轻歌的把柄,于是,她蹑手蹑脚的下楼去,跟随着黑影来到雅香小筑。 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虎飞啸,他落到了雅香小筑的楼顶上,扭头发现凤君敏跟来了,得意一笑,从窗户进入了凤轻歌的房间。 就在他刚落到房顶上的时候,房间里的凤轻歌就有所察觉,虎飞啸从窗子里刚往里一钻,就看到了一个人影立在眼前,正是凤轻歌。 “怎么,在这里迎接我呢?” 虎飞啸嘻皮笑脸着走下来。 “你这人脸皮还真厚,半夜三更的跑到我房间来,这是成心要坏我名声呀?” 凤轻歌对于他总是跟做贼似的出现而颇为反感。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坏你名声哦,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一点我是不会忘记的。”虎飞啸认真的注视着她。 “还算你有点良心。” 凤轻歌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已经把死对头凤君敏给引来了,“如果你只是喜欢半夜串门子的话,那就到别处去吧。”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还有些舍不得他走,这种矛盾的心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虎飞啸歪着脑袋瞅她,嘴巴撅起老高,呆萌的如同一个小孩子般可爱。 “你干嘛?” 凤轻歌往后退了一步,这么大的人了还卖萌装可爱,顺带着给了他个白眼,表面上看起来是很反感,其实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其实我也不想大半夜的串门子,只是白天进不来嘛,你们将军府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只怕连只兔子都跑不进来,何况你凤大小姐本就不招人待见,如果我说是你的朋友,不定招来多少白眼呢,我可是个要面子的人。” 虎飞啸说着,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嘿! 这是成心给自己添堵呀! 凤轻歌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出去,“看来你可是把我的一切,都摸了个一清二楚呀。” “当然了,你浑身上下我都摸过了。” 虎飞啸的声音忽然抬高了,看似脱口而出,实则是给外面的凤君敏听的。 “你再胡说?” 凤轻歌举手作势要打,只顾着生气了,根本没察觉到凤君敏就在窗外偷听呢。(..info) “不要打。” 虎飞啸身形一转,从凤轻歌的身旁转到她身后去了。 凤轻歌举着手转身寻他,虎飞啸成??啸成功的引开了她,以保护外面的凤君敏不被发现,好听到更我的信息。 “我警告你,那次的事,你最好忘记,否则的话……” 凤轻歌早就后悔死了,被这个无赖抓住了把柄。 “忘记什么呀?忘记我们两个共度春宵吗?” 虎飞啸故意说得直白,“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呢,我可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说忘就能忘了,而且你也是第一次吧?” 他确定凤君敏听到这番话,有了足以可以要挟住凤轻歌的把柄了。 窗外的凤君敏在一惊之后,果然如获至宝,没想到呀,凤轻歌在即将嫁入皇室之前,居然还跟这个男人……幸亏自己不声不响的跟来了,才得到如此重要的信息,有这个把柄在手中捏着,还不是把她凤轻歌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没见到他的时候,凤轻歌很想他,可见到了,又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扁了,这个可恶的虎飞啸,能不拿那说事吗? “如果你是来气我的,有多远滚多远。” 凤轻歌彻底的怒了,不再压抑自己的怒火。 “好,我这就走,你可不要想我哟。” 虎飞啸边说着边往窗户边上退,他身后的窗户外边可是凤君敏呢,想必该听的她也都听到了,是时候让她滚蛋了,嘴里嘟囔着,“女人呀,就是这么的无情,看上了虎王,就不理人家了。” 背对着窗子,用脚将窗户推开,躺在外面偷听的凤君敏来不及逃离,就被窗户里面伸出来的一只脚给踹飞出去了。 “哎呀,什么东西?” 虎飞啸故作惊讶的收回了脚,转身往窗外看,什么也没看到,继而面向凤轻歌问,“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我明明感觉到脚碰到了样东西的。”感到奇怪的又往窗外瞄了一眼。 凤轻歌被他气得七荤八素的,哪里会想到凤君敏在外面偷听呀?能给他的只有充满恨意的眼神。 凤君敏被踹出去后,尽管差点把屁股摔碎了,也没有声音张,一跛一拐的迅速跑开。 凤轻歌忽然灵机一动,他站在窗前,窗户大开着,一脚将他踹飞出去的念头涌上心头,尽管这样做很不地道,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的她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这一念头刚一浮现,就被虎飞啸察觉了,做好了防范! 果然,凤轻歌趁他不备,飞起一脚向他踢去,满以为这一脚一定能踢中的,就在她心里想象着虎飞啸被踢出去时的惨样时,居然落空了! 虎飞啸轻而易举的往旁边一闪,由于用力过猛,一时收不住,凤轻歌整个身子往前倾去,而虎飞啸也没闲着,转到她身后,轻轻一推,凤轻歌顺势就向窗外跌去。 “小心呀。” 就在凤轻歌上半身探出窗外,眼看整个人就要跌出去的时候,虎飞啸伸手将她的手抓住,顺势往怀中一带,凤轻歌身不由已的撞进他怀里,“要跳楼自杀等我走了之后再跳好不好?” 虎飞啸将她搂在怀里,跟上抱怨着,“象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你――” 凤轻歌气得七窍都要喷火了,一下子挣脱了他,分明就是他推了自己一下才会这样的,却反过来充好人,“虎飞啸!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凤轻歌自知打又打不过他,情急之下,用手捂着脸哭起来,体现出她小女人的一面。 虎飞啸越发觉得她的可爱,算了,不逗她了,但他可不会过去哄她,而是站在那里,半分怜香惜玉的神情也没有,“如果你哭得再大声一点的话,会把人引来的,我可不介意被人看到哦。” 一句话提醒了凤轻歌,是呀,要是被人发现了,自己有嘴说不清,但她是绝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这们羞辱过自己的家伙的。 第五十五章 有恃无恐 虎飞啸变身就要从窗户出去,就在他一条腿跨出窗外,另一条腿还在里面的时候,凤轻歌猛得飞起一脚向他踢去,这次,虎飞啸可是一点防备也没有,实实在在的踢到身上,但虎飞啸却没有摔下去,面是稳稳的跨坐在窗子上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以后来点新鲜的好不好?” 虎飞啸对于她这种不自量力的举动深表无奈,轻轻的摇了下头,将窗内的一条腿跨到外面去,冲凤轻歌调皮的微笑了一下,飞身而去,很快就融入到夜色中。 我一定要比你更强。这是凤轻歌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挫败,虎飞啸就如同铜铁打造的一般,动不了他分毫,这口气出不来,她在房间里抓狂的四下乱转着。 “凤轻歌!” 凤君敏两只手倒背在身后,悠哉悠哉的走进了她的房间。 “谁让你进来的?” 凤轻歌对于她这样走进自己的房间,很是不悦。 “你先别忙着发火,等我把话说完了,再作决定也不迟。”凤君敏有备而来。 凤轻歌坐在梳妆台前,手拿着梳子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就她那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你出去!” 凤君敏命令的口吻对青羽说。 “青羽,帮我捶捶肩,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肩膀酸疼。” 青羽是她的丫头,凤轻歌当然不愿意她来命令。 “好吧,既然你想让你的丫头知道你做的丑事,那我可就说了。”凤君敏一副给她面子,是她不要的神情。 “多谢我的好妹妹,还会顾及着我的面子。” 凤轻歌苦笑了一下。 “你最好做好,面子掉到地上的心理准备!” 凤君敏也冷笑了一下,昨天晚上在窗外听到的一切一定会让青羽惊掉下巴的。 “有屁就放,否则就请出去!” 就算不听,凤轻歌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说话好粗俗!” 凤君敏给她一个不屑的白眼,“别怪我当着下人的面不给你面子哦,你不是处子之身。”欺近她,冷眼瞅着她的反应。 此话一出,凤轻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她是怎么知道的?难怪如此的有恃无恐,再看青羽,已经惊得把眼睛瞪大了,嘴巴也大张着。 “还真是我的好妹妹。” 凤轻歌稳定了下心神,这样私密的事,她怎么会知道的?也许是诈自己吧,“这样的关心我这个做姐姐呢。” “你想否认是不是?” 凤君敏冷笑了下,“那个男人昨天晚上来过。”再次冷眼瞅着她的反应。 这都知道了,凤轻歌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了,只恨虎飞啸没事就往府里跑,被人盯上也是有可能的。(..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不说话了?” 凤君敏如同一个胜利的将军,冷笑着在屋里?屋里踱了两步,忽然把脸一扬,扭头看凤轻歌,“如果没做过的话,心虚什么呀?” “小姐,你真的……” 青羽不敢相信的望着她。 “现在后悔了吧?” 青羽的声音倒提醒了凤君敏,刚才让她出去,不听,这下好了,丢人丢大发了吧? “你的话说完了吗?” 凤轻歌站起身来,抿嘴微笑着向凤君敏走去。 凤君敏往后退着,怕她打自己,“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轮到我说了,你想怎么样?” 凤轻歌在面对虎飞啸的戏弄时,的确是后悔救了他,但面对凤君敏时,他一点都不后悔。 “怎么样?” 凤君敏以为她的淡定只是勉强装出来的,其实心里已经怕得要命了,顿时腰板一挺,“如果你的丑事宣扬出去,别说虎王那边会退亲,小命有没有都不得而知呢。”如同捏住了她的命脉。 “好呀,那就劳烦你将此事宣扬出去好了。” 凤轻歌淡然一笑,“只怕你不敢吧?” “我不敢?” 凤君敏脸色一变,“我有什么不敢的,丑事又不是我做的?” 凤轻歌冷冷的“哼”了一声,“如果此事宣扬出去,只怕你那个身为大将军的父亲亦无颜面对朝中同僚,你这个将军府的二小姐只怕也不会再有如此的风光。” 凤轻歌再次轻叹一声,走向那把椅子悠然的坐下去,“原本就没个人上门提亲,只怕要老死深闺了。” “你说谁呢?” 凤君敏差点跳起来,用手指着凤轻歌,那架势,几乎要上来撕她的嘴了。 “说别人对得起你吗?” 凤轻歌丝毫没被她的这份野性给镇住,“凤二小姐,只怕你没那个胆子吧,不信的话,就去问你的父亲吧。” 冷冷的目光扫过她。 凤君敏自以为抓住了她的软肋,细想她的话,倒也不无道理,若是凤家大小姐不洁的事宣扬出去,势必会影响到凤家的声誉,家风如此,谁还敢娶凤家的女儿,无形之中,自己也成了受害者,但就这样放过她吗?未免太便宜了。 “好吧,那我就将这件事告诉父亲,让他发落好了。” 凤君敏尽管没有在凤轻歌面前嚣张起来,仍不想就此罢休,转身就要走。 凤轻歌一惊,如果凤靖峰知道了,会想尽一切办法隐瞒的,以他对自己的冷漠,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自己的可能性都有。 “二小姐!” 就在凤轻歌为难之际,青羽闪身挡住了凤君敏,“求求你不要把这事说出去,毕竟对谁也没有好处。” 几乎是在央求,这份真情令凤轻歌为之动容。 “反正说与不说,对我都没有好处,某人还不是处处与我作对?” 凤君敏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凤轻歌,又落到青羽身上,“你这个死丫头,仗着有人撑腰,胆肥了是吧?” 抬手就给了青羽一个耳光。 凤轻歌眼见青羽挨打,马上就要还以颜色,被青羽拦住,并用眼神向她暗示忍耐,毕竟现在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 “你是不是想打我呀?” 凤君敏有恃无恐的在她面前晃动着,笃定了她现在不敢打自己,“真看不出来呀,前一刻还跟燕昊你浓我浓的,紧接着就能跟另外一个男人上床,就你这种货色,只怕燕昊也会嫌弃的。” “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凤轻歌虽然有所顾忌,但也不会受她要挟,大不了浪迹天崖。 “你敢?” 尽管嘴上强硬,但凤君敏还是往后退了一步,“为了凤家的名声,我就给你个面子,但你不能再留在府里,免得我看了堵心。” 手不由自主的向屁股摸去,昨晚被虎飞啸踹了那一脚,到现在还疼呢。 “那你让大小姐去哪儿?” 青羽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保全的小姐的名节,去哪儿无所谓。 第五十六章 委身为奴 “去会宾楼做个打杂的,直到出嫁的那一天!” 凤君敏傲气的“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凤轻歌。 对于凤轻歌来说,却正好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她正想开个酒楼呢,就有了这个实习的好机会,既没有流露出惊喜,也没有反驳。 凤君敏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自己给要挟住了,再次得意的摇头晃脑。 “为了让你学会怎么听人使唤,免得进皇宫后,不得夫家的喜欢。马上收拾一下就去吧,至于父亲那里,你自己去说,可别说是我逼走了你哦!” 凤轻歌向凤靖峰说明是自己要去会宾楼学做家常菜,嫁给虎王之后,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凤靖峰很爽快的就同意了,毕竟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三个月,学点伺候丈夫的手艺还是有必要的。 凤轻歌带着青羽走进了会宾楼,在她们来之前,凤君敏就已人派人传过话来了,吩咐只管把最脏最累的活让她们干,因此,她们刚进门,就被派到后面去洗碗了。 “小姐。” 青羽虽然是个丫环,但只伺候凤轻歌一个人,看到摆了一地的碗盘,这要洗到什么时候呀,尤其是她家小姐,虽然不受待见,但也从没做过这些粗活。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跌破眼镜,只见凤轻歌挽了挽袖子,已经开始洗碗了,看样子,还很娴熟呢。 “等着瞧吧,迟早这间店,会变成我的!” 凤轻歌一边洗碗一边嘴里嘟囔着。 “凤轻歌,到前面去帮忙。” 一名伙计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处冲她喊。 凤轻歌将手中的碗放下,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身来。 “小姐。” 青羽生怕她压不住火跟人打起来,担心的望着她。 不但让她为自己担心了,还跟着自己干这种粗活,凤轻歌越发感觉对不起她,给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我会忍的。” 为了把这家店变成自己的,无论如何也要忍。 得到她的安慰之后,青羽坐下去,继续洗碗,却目送她跟着那个伙计走进楼里去。 “现在前边正忙呢,把这些菜送到楼上甲号包间里去。” 厨房里,那个叫小四的伙计指着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大托盘吩咐她。 这个托盘里可都是好菜,由此可见,甲号包间里一定是位贵客,凤轻歌二话没说,端起托盘就走,整个厨房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凤家大小姐,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差事的人来说,要端那么大一个托盘,只怕不容易,没想到凤轻歌居然毫不费劲。 小四跟对面的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个伙计点了下头,趁凤轻歌从他身边经过之时,伸出了一条腿,原本想以这种方式给凤轻歌来个下马威! 谁知,凤轻歌早就料到这个会宾楼里的人,是不会让自己顺顺利利的待下去的,就在对方刚把腿伸出来之时,凤轻歌忽然脚尖点地,轻轻的跳起,落下时,正踩到他伸出的小腿肚子上,顿时整个厨房里响起了一声惨叫声,就在所有的目光投过来时,凤轻歌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想暗害她凤轻歌,瞎了他的狗眼! 也不打听打听她以前是干什么的,这点小伎俩还是省省吧! 到了楼上,后背在前,钻过遮挡在门口的那道布帘,把大大的托盘往桌上一放,就在她将要把菜往桌上摆时,方才看清坐在里面的客人,居然是再熟悉不过的虎飞啸! “是你?” 凤轻歌托着一盘菜的手停在了空中,随即又重重的放回到托盘里。 虎飞啸正悠闲的拿着一把折扇扇着,见她如此,将折扇收起,敲打着桌子,“我可是这里的客人哦!” 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分明就是欠抽。 “如果不是你,我还不至于沦落至此。” 凤轻歌心里恨得要命,脸上却挂着笑,“我跟你有仇是不是?” “哪能啊!” 虎飞啸故作吃惊状,“不但没有仇,还有恩于我呢。” “是吗?”凤轻歌忽然脸色一沉,“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只是来吃饭的,你不愿意看到我,只管叫别人来送就是了,何必大动肝火呢?” 虎飞啸那样子就别提多无辜了,“好了,好了,我去跟掌柜的说,换一个人上菜就是了,这样,为了表达我对你的谢意,坐下来,一起吃好不好?” 仿佛凤轻歌对他的救命之恩,还抵不过一顿饭。 “本姑娘没那时间陪你耍!” 凤轻歌耐着性子,把一盘盘的菜摆到桌子上,拿着托盘转身就走。 “凤家大小姐,什么时候性子这么好了?” 虎飞啸故意提高了声音,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优雅的扇着扇子。 “这是懒得理你!” 凤轻歌恨恨的丢下这句话,一只手挑起了帘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虎飞啸的话让凤轻歌挑帘子的手垂下,转身瞅向他,她可以改变了自己在将军府里的待遇。 但面对虎飞啸时,就显得力不从心了,而且这个虎飞啸来路不明,他是如何到将军府的柴房里的,似乎对朝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系列的疑问,让她不敢忽视他的存在。 虎飞啸见她愣神,又把声音放低了,“放心,我是不会把你惦记上这家店的事说出去的。” “你――” 凤轻歌手中的托盘差点掉到地上,自己惦记上这家店的事,也只有青羽知道,他是如何知晓的? 甩手将托盘扔到桌子上,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如果让我查出你的来历,你就死定了!” “唉,真是好心没好报!” 面对她的威胁,虎飞啸反倒是一脸的无辜加委屈。 好心? 凤轻歌差点叫出来,就他这算是好心呀,好像自从遇到他,自己就一直在倒霉好不好? “我原本想着去将军府找你的,没想到你却到这里来了,倒省了我不少的力气。” 虎飞啸轻松淡然的说着,拿起了筷子就去夹菜吃。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他去将军府找自己,又怎么会让凤君敏给盯上呢,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虎飞啸有意而为之,不知会不会跟他拼命。 “想必你已经见过虎王了吧?他可是个瞎子。” “不用你提醒我!” 在凤轻歌看来,所有的人都厅与她为敌,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提到虎王是个瞎子,这是有意在拿刀挖她的心吗? 第五十七章 把人挂在墙上当画 “难道,你不想让他的眼睛好起来吗?” 虎飞啸忽然认真起来。 凤轻歌顿时一愣,那样一个超凡脱俗的人,看不见太可惜了,不管是出于何种考虑,她都想让虎王元祯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 凤轻歌反倒不知要如何开口了。 “我有办法让他的眼睛好起来,但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帮你什么?” 凤轻歌已经在心里决定帮他,不管他是不是又在变着方的戏弄自己,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决定试一试,尤其是元祯那双如同饱含了太多故事的眼晴。 “我要进宫给他医治,而你是未过门的虎王妃,由你引路,就方便得多了。” “你是大夫?” 凤轻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怎么看都象是个纨绔子弟,连我都不相信,宫里人又凭什么相信呢?” “你只要相信我能治好他的病就行了。” “他的眼疾可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这种先天性的也能治吗?她很怀疑。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当我没说好了,就让他瞎一辈子吧。”虎飞啸悠然的倒了杯酒,放在嘴边轻呷着。 “好吧,我帮你,但你也得让我心里有底吧?” 反正他都瞎了这么久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要是治好了,对元祯来说,也算天大的好事。.info[] “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找你,你能脱得开身吗?” 虎飞啸似乎对于她现在的处境为难。 “放心,我有办法。” 区区一个会宾楼,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凤轻歌,让你送菜,你要送一天吗?” 门口处传来掌柜的怒吼声,站在他身后的是撇着嘴冷笑的小四,显然是他告自己的状。 凤轻歌抬眼冷冷的看向他,随即站起身来,迎上了大掌柜张大洪,下巴高高的抬起,“虽然我是在这里打工的,但不代表是你的奴隶,你有给过我工钱吗?没有是吧,就闭好你的嘴,否则的话,别怪姑奶奶把你的嘴打歪。” 用手一推,将张大洪推向一旁,大摇大摆的在他们的注视下走了。 “掌柜的,你看这也太狂了。” 小四趁机火上浇油。 “掌柜的,你来的正好,这是什么菜呀?” 虎飞啸用扇子敲打着桌边,“这么大的会宾楼,就做不出一个像样的菜品吗?我刚才正在问她这个问题,既然你这管事的来了,就给解释一下吧。” 张大洪低头看看他叫的这几个菜,并无不妥,心里在想,他会不会是故意找茬,“客倌,这已经是我们会宾楼最好的厨师做的菜了。” 由于会宾楼的后面有将军府撑腰,他这个掌柜的自然也是底气十足,腰板倍直。 “看p>“看来是店大欺客呀。” 虎飞啸吧嗒了下嘴,全无半点食欲,站起身来,“看来这会宾楼离易主不远了。” “你说什么?” 张大洪原本不想理会他,转身刚要走,听到他的话,转身又回来了,“这位客倌,你知道这会宾楼的当家的是谁吗,就敢说这样的话?” 大拇指竖起,一副嚣张的架势。 “就是。” 小四在他身后附合着。 “我管你是谁呢?” 虎飞啸原本不想生事,但一见他们这样,就来气,扇子在桌面上一招,一只茶碗就向张大洪飞过去了。 张大洪也就是仗着将军府的势不知自己姓什么了,在这条街上也算是横行惯了的,根本没防备对方会用茶碗打自己。 “砰”的一声,茶碗正打到脑门上,紧接着是一声惨叫,茶碗掉到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再看张大洪,用手捂着脑门,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你敢打我?” 张大洪一手捂着脑袋,一只手指着虎飞啸。 “我原本不想打你的,但看你这么欠揍,不打就太对不起你了。” 虎飞啸打了人,还一副做好事的样子。 “给我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抓起来。” 张大洪往后一退,示意店里的伙计们上前。 虎飞啸能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微然一笑,又坐到椅子上了,“反正也没事做,就逗你们玩玩吧。” 啪的一声,扇子展开,傲慢的扇着。 他越是这样,这帮攒鸡毛凑胆子的伙计,越是不敢上前。 虎飞啸对他们这些只会欺软怕硬的家伙轻蔑到了极点,“要动手就快点,否则的话,不要耽误了本公子的时间!” 似乎等得不耐烦了,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你们这群废物!” 张大洪气急败坏的踹了其中一名伙计一脚,这名伙计手拿着一根擀面杖就向虎飞啸撞去。 不等他靠近,虎飞啸飞起一脚,将他踢飞,撞到墙上,如同贴在了墙上一般,半晌才掉下去。 众人的目光从掉到地上的伙计身上转移到虎飞啸身上,这得多大力气呀? 虎飞啸从容的走向张大洪,尽管他嘴角挂着一抹阳光般的笑容,但在张大洪看来却是极为恐怖的,连连后退。 “别,别……” 张大洪明显吓坏了,他可不想象刚才那个伙计似的被贴到墙上。 “这墙涮得太白了,如果镶上一幅画就不那么单调了。 ”虎飞啸如箭般的目光盯着张大洪。 还真的要把自己镶在墙上当画看呀? 张大洪往后退着,呆怔的目光布满了恐惧。 虎飞啸依然是笑得那么无害,忽然一伸手,将张大洪的肩头抓住,往上一提,张大洪整个人被提到了空中,随即就被按到了墙上,这墙上不知怎么的就出现了一只铁钩,虎飞啸微然一笑,就把张大洪给挂上了。 “这个地方很适合你的。” 虎飞啸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张着两只手乱划拉的张大洪,如同创作了一幅得意的作品。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张大洪手脚乱蹬。 “你最好老实点,小心掉下来摔残废了。” 虎飞啸看似在吓唬他,这么矮的地方怎么可能摔残废了呢? “扑通”一声,张大洪挂在钩子上的衣服被扯破,他整个人掉了下来,摔到地板上,许是凑巧了,先落地的那只脚如同撞到极硬的铁板上,一阵巨痛,趴在地上嚎叫着。 “提醒过你,不听,唉!” 虎飞啸对于他没有听自己的话而自讨苦吃,轻摇了下头,就向楼下走去,身后传来张大洪的惨叫声,他的那条腿果然骨折了。 第五十八章 抛砖引玉 第二天,虎飞啸一早就来到会宾楼,店里的伙计都认得他了,谁还敢自找没趣呀,见到他,无不调头就跑。(..info好看的小说) “凤轻歌,你去!” 张大洪腿折了,在家养病,新换了一个掌柜的名叫赵东城,他可不想步张大洪的后尘,因此示意凤轻歌去招呼这位比阎王还可怕的客人。 “客官,您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凤轻歌一副初次见面的架势,大大咧咧的,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让店里的这些伙计们不禁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接下来要倒霉的不会是她吧。 “既不吃饭,砸不磺场子就看有没有人惹我了,如果有人惹了我,杀人都是有可能的。” 虎飞啸说着,随手拉了把椅子就在桌前坐下了,把手中的折扇往桌上一扔,歪脸瞅着凤轻歌。 这个该死的东西,不是说好了,今天进宫去给元祯治病吗? 自己正在想如何脱身,他就一大早的跑过来了,还耍起无赖来了。 赵东城见凤轻歌丝毫不怕他,便凑过去,将凤轻歌拉到一旁。 “大小姐,你能不能将这尊瘟神给送出去呀?” 吸取张大洪的教训,可不敢乱来。 “好,我试试吧。” 凤轻歌忽然意识到,这是不是虎飞啸有意在帮自己脱身啊? 既然如此,那她可就不客气了哦! 于是,便再次走上前去,“这位公子,您既不吃饭也不是在砸场子的,能否高升一步呀,小店是开门做生意的,您这样是会影响我们的生意的。” “是吗?那你倒说说,我应该去哪儿待着呀?” 虎飞啸一副茫然呆萌的表情,那一脸的人畜无害,仿佛明天害张大洪腿断的人不是他。 “从这往西走还有一家酒楼,要不您到哪儿待着去?” 凤轻歌很不地道的,要把他送到别的酒楼里去。 “可我不认识路呀。” 凤轻歌刚想引他到门口指给他看,就中赵东城忙不迭的喊上了,“轻歌,快,送这位客官过去。” 巴不得这位瘟神快点离开呢。 凤轻歌故作为难的凑到他耳边说:“掌柜的,还是让别人去吧,万一被他缠住,脱不了身,不是耽误我干活吗?” “你只管去,今天什么活都不用你干,只要把这位瘟神送走就行。” 赵东城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顶替张大洪的机会,正想着好好表现一番,以得到东家莫树孝的器重,只要能把这尊瘟神送出去,给凤轻歌放半个月的假,他都同意。 “好,那我可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凤轻歌一副完全看他脸色行事的样子。 “嗯。” 赵东城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 凤轻歌就冲虎飞啸笑了,“客官,我送您过去怎么样?” “我又不是没??是没长腿,用你送吗?” 虎飞啸略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很快就垂下去,仿佛不屑于她这种小角色。 凤轻歌为难的望向赵东城,赵东城依然鼓励她,毕竟敢于跟虎飞啸如此近距离对话的,整个会宾楼也就她一个人了。 “这位公子,你这样就不厚道了。” 凤轻歌如同得到了赵东城的鼓励,口气也硬了,腰板也直了。 青羽站在门外,只探出了半边脸,替自家小姐捏了把汗,但越看越感觉这个人面熟,这不是…… 猛得想起那天夜里,与小姐交手的那个贼…… 一颗心越发跳得厉害了。 “会宾楼没男人了吗?要你一个女人出来顶大爷的雷霆怒火。” 虎飞啸慢悠悠的站起身来,伸手去拿被他丢在桌子上的扇子,“看在你一个女人的份上,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过,今天一整天,你都要陪我喝酒。” 轻佻的目光从凤轻歌身上扫过,顺便划过赵东城。 赵东城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凤君敏早就派人交待过,凤轻歌在这里就是当奴隶的,让她做什么都行。 凤轻歌一副征求意见的看向赵东城,赵东城微点了一下头,凤轻歌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帮蠢货。 凤轻歌跟在虎飞啸的身后走出了会宾楼,青羽偷偷的跟出来,避开了店里伙计的眼线,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凤轻歌的衣服,“小姐。” 凤轻歌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她,只见她由于着急,小脸惨白,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与此同时,虎飞啸也停住了脚步。 “小姐,你不能去,他就是潜入咱们府里的那个贼,我认得他。” 用手指着虎飞啸,既想要揭穿他,又胆怯,如同受到惊吓时的小兔子一般。 凤轻歌瞅了一眼虎飞啸,仿佛在说:连青羽都认出你了。 转身又安慰青羽,“你认错人了,这位公子穿着如此体面,怎么会是贼呢?” 有心说出虎飞啸的真实身份,但这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还是待有机会再跟她说明吧。 “小姐。” 青羽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先回去,我办完事,马上变回来。” 凤轻歌在心里埋怨她耽误了自己的时间,毕竟她也是关心自己才会如此紧张的,埋怨的话自是说不出口。 “你没跟她提起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虎飞啸认为她瞒着青羽,只会凭添麻烦,于是决定向青羽交个底,“你没认错,我就是那个贼。” 笑吟吟的,丝毫不担心她会突然大捉贼。 “小姐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青羽的手越发抓紧了凤轻歌的衣服,坚决不让小姐往火坑里跳。 “我叫虎飞啸,你头上戴的这支珠钗还是我送的呢。” 虎飞啸依旧笑吟吟的用目光指向了青羽头上的那支珠钗,似乎对自己的这支珠钗插在青羽头上很满意。 虎飞啸? 尽管不知道虎飞啸是何许人也,但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太熟悉了,那满满的一箱珠宝呢,一时之间,竟呆住了。 “小姐……” 不敢相信,这就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虎飞啸。 “回去吧,会引别人怀疑的。” 凤轻歌见他说开了,轻推青羽往回走。 青羽带着许多的疑问转身返回会宾楼,心里在想,小姐跟这个虎公子到底什么关系呢,两个人在会宾楼上演了这出戏码,又所为何事呢?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很放心的,看虎飞啸虽然看似有些顽劣,但眉宇之中,却是一团正气,应该不会害小姐的吧? 第五十九章 进宫治病 “虽然我是未过门的虎王妃,但进宫还是要通报皇后娘娘的,否则,别人还以为我等不及要嫁给虎王了呢。” 凤轻歌边走边对虎飞啸说着,“我要怎么开这个口呢?” “这还不好说,就说你找到了一个能治好虎王眼睛的大夫,相信他们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虎飞啸漫不经心的说着,手里晃动着他那把折扇。 “就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个大夫?” 凤轻歌用目光打量着他。 “照你这么说,外表决定内涵了?” 虎飞啸给了她一个不满的白眼,“我看你天生就是一个跑堂的,全无半点官宦大小姐的样子。” 跟他在一起,凤轻歌总是有种想要抽人的冲动,但事关元祯能否重见光明,只得耐着性子与他一路来到宫门外。 他们在宫门外等了很久,终于,那个前去向皇后禀报的太监出现了。 “皇后娘娘说了,亏得凤小姐一片热心,赏腰牌一块,凤小姐可随时进出宫门。” 太监说着,将手中的一块宫中腰牌往前一递。 凤轻歌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接过了腰牌,就在这时,那个曾经在伏波宫里见到的太监小山子,匆匆而来。 “奴才奉皇后娘娘差遣,特来迎接凤大小姐。” 面对凤轻歌,居然比对元祯还要恭敬呢。(..info) “这位是,我请来医治虎王眼睛的神医虎天啸。” 尽管凤轻歌都不知道这位虎大夫,属于什么极别的大夫,但走到这一步,也要替他吹嘘一点。 “二位请。” 小山子躬着身子,在前引路,一双见风使舵的眼睛,随时注意着凤轻歌与虎飞啸的反应。 凤轻歌最烦的就是这种属于墙头草般的人物,如果元祯的眼睛真的能看到,首先要做的就是劝他支走小山子,这是一个难堪重用的人,甚至还会给他带来灾难。 在小山子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伏波宫,对于凤轻歌和虎飞啸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推开大殿的门,扑面而来的是夹杂着一股霉腥味的空气。 “二位请。” 小山子将他们带到了寝室里,一张破旧的大床,简单的挂着一副幔帐,元祯正坐在床沿上,目视着前方。 “王爷。” 凤轻歌轻声叫着,走到他面前,面对元祯时,她总会出现一种幻觉,那就是这双眼睛能看得到东西。 “凤姑娘。” 元祯眼睛虽然看不到,但听力极好,马上就辨别出是凤轻歌的声音,欲欠起身子,被凤轻歌伸手按住了。 “我带了一位神医来为你医治眼睛,希望王爷配合。(..info无弹窗广告)” “嗯。” 元祯点了下头,尽管他看不见,却将脸向虎飞啸转去,“请问神医贵姓?” 表面平静,其实心里很想知道??知道这个神医是不是虎飞啸,他说过三天之后来为自己医治眼睛的。 “虎飞啸。” 虎飞啸微笑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虎神医。” 为了表示敬意,元祯再次要欠身,被凤轻歌按住了,别看他信誓旦旦的说能医好元祯的眼睛,但凤轻歌还是半信半疑,在没见起色之前,先不要急着恭维。 虎飞啸似乎看出了她对自己的怀疑,微然一笑,走到元祯面前,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显动了两下,转而对凤轻歌说,“你看他这双眼睛像是瞎子吗?” 不要当着人家的面说得那么直白好不好? 会伤人的! 凤轻歌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废话少说,你要是能治就快点治,早点让我们看到效果不比站在这里说空话强吗?” “我相信虎神医的医术的。” 元祯温和的浅笑着。 虎飞啸给了凤轻歌一个蔑视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吧,人家对我可是相当的相信呢。 虎飞啸拿出了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插了长短不一的一排银针,如同凭空变出来的一般,示意小山子扶他坐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自己好下针。 等元祯坐到椅子上之后,虎飞啸站在他身后说:“据我诊断,你眼睛之所以看不见,是在出生后的时候,脑袋受到了撞击,因此,形成了一块血块阻碍了视力,还时不时的会头疼。” “是的,我是经常头疼的。” 元祯对他简直太佩服了,连自己头疼的事也知道。 “我现在在你头上下针,你不要怕,我会用银针将你脑中的血块弄破,一点点的流出来,你就能看到了,但需要十次左右才能成功,这其间还要配合一些草药,希望你配合。” “神医放心,我什么都听你的。” 元祯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可以看到这个世界。 “那现在就开始了。” 虎飞啸说完,就拿起了一根银针,开始寻找穴位往里插。 尽管凤轻歌也知道针灸这一医术,但对于虎飞啸用银针刺穴,还是有点担心,就他这毛毛躁躁的个性,万一给插错了,岂不是要人命? 而且还说还要配合药物治疗,药呢,看他浑身上下,连一根草药也没带吧。 很快,元祯的脑袋上就被插满了针,看到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凤轻歌生怕他死了,转到他前面,弯着身子,见他白皙的一张脸如同平静的水面一般。 会不会死了? 凤轻歌的心越发提到了嗓子眼,伸出一根手指去探他的鼻息,还没等伸过去,就被虎飞啸给打落了,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居然如此怀疑自己的医术。 凤轻歌还他一个白眼,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并往前探着身子,随时关注着元祯的情况,虽然他在皇室之中不受人待见,但怎么说是个皇子,若给医死了,那还了得? “你去打一盆热水来。” 虎飞啸转身吩咐小山子。 “是。” 小山子只顾着看元祯插满针的脑袋了,愣了一下后,才转身而去。 热水很快就端来了,在虎飞啸的示意下放到了地上,元祯的脚下,虎飞啸仍会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了一丸药往盆里一扔,顿时,那冒着热气的水就变成了黑褐色,并弥漫出一股子药味。 这味好浓。凤轻歌用手掩住了鼻子,目光在水盆里停留了片刻,就见小山子已经在虎飞啸的暗示下,将替元祯脱去了鞋袜,将他的一双脚泡进了水里。 “脚乃人要根基,用我这独门药物泡脚,有助于血液的流通。” 虎飞啸似乎是有意说给凤轻歌听的。 凤轻歌哪里管这些,只要不把元祯医死,她就谢天谢地了。 天晓得,她只懂得杀人,可不懂得救人啊。 第六十章 武力解决 “喂,要多久他才能看得见呀?” 在往宫外走的路上,凤轻歌忍不住问虎飞啸。 “每隔三天我会来给他下一次针,大约十次吧。” 虎飞啸不经意的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放心,在你们大婚之日,绝对会给你一个看得见的新郎。” “那就多谢了。” 凤轻歌当然希望元祯能看得见,但她对于自己这个准王妃的身份还不适应,尤其是这种话从虎飞啸的口中说出来,他占有了她的第一次,居然还能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虎飞啸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就算她想成为虎王妃,只怕也没这个机会了,只要元祯的眼睛有了起色,退婚的事也就提上日程了。 “你笑什么?” 凤轻歌对于虎飞啸可是警备到极至,别看他医治元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他自己知道。 “笑笑都不行呀?” 虎飞啸冲她睨眸,“我有时候就是会不由自主的说话和发笑,从小就这样,改不了了。” 作无奈状。 “哦,身为大夫,就没给自己诊治一下?” 凤轻歌不无嘲讽的冷言说。 “再厉害的大夫都是不会给自己诊治的。” 虎飞啸再次被她蠢到无语。 “我要回会宾楼了。” 凤轻歌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走出了皇宫,站住对虎飞啸说。 虎飞啸苦笑了下,“看起来,凤大小姐对于会宾楼那份洗碗的差事,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了,在那里会每天都见到不同的人,学到别处学不到的东西。” 凤轻歌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她出来了这么久,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还是快点回去为妙。 “别自欺欺人了,你不过就是看上了会宾楼,想据为已有才是真的。” 虎飞啸冷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凤轻歌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是又怎么样?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永远的,铁树都能够开花,我凤轻歌难道就要一辈子看人脸色过日子吗?” “如果你求我的话,我会帮你的。” 虎飞啸那桀骜不驯的样子,在凤轻歌看来就是欠抽。 “做梦,我凤轻歌是不会求人的。” 凤轻歌更是回答的干脆,如同给他当头棒喝。 “那好吧,我给你打工怎么样?” 虎飞啸的样子,明显就是在逗她玩儿。 “你?” 凤轻歌上下打量着他,“你还是哪凉快去哪儿凉快着吧!” 说罢,扭头就走。 “女人呀。” 虎飞啸的叹息声回荡在她身后,她充耳不闻,加快了脚步离去。 “小姐,你可回来了。” 凤轻歌刚走进后院,蹲在地上洗碗的青羽就猛然站起迎了下来。 “瞧你紧张的。(..info)” 凤轻歌已经不止一次,想要改变她这种胆小怕事的性格了,却一点起色都没有。 “人家担心嘛。” 青羽委屈的撅着嘴,转身向她刚才蹲着的地方走去。 “不要洗了,走,回屋歇着去。” 凤轻歌拉住青羽就向属于她们两个的,会宾楼后院最偏僻的那间房子走去。 “小姐……” 青羽被她拉着走,仍担心会被掌柜的骂。 凤轻歌才不理会,把她拉到了房间里,这个房间跟她们以前在将军府住的那个破地方差不多。 “以后不用去洗碗了。” “那怎么行呢?” 青羽嘴巴张着,马上合上,后面那句你可是有把柄在二小姐手里捏着又咽回去了。 “我说行就行,如果谁敢太岁头上动土的话,就让虎飞啸到会宾楼坐着好了。” 一想起今天早上虎飞啸出现在会宾楼时的样子,凤轻歌就忍不住想笑。 “小姐。” 青羽顿时心里有了底,“这个虎公子到底什么来头呀?” 不但出手大方,还相当有威慑力,整个会宾楼的人都给镇住了。 “我也不知道。” 凤轻歌虽然嘴上说着虎飞啸会罩着自己,但心里还是极讨厌他那自以为是的样子,屌什么屌? 不就是仗着家里有点钱吗? 她只是想抽出时间来做自己的事。 “那……” 青羽很想知道小姐的第一次给了谁,是不是这个虎飞啸呢? 不过,如果不是小姐跟虎王已有婚约在前的话,他们两个倒是很般配的。 “不该问的不要问!” 凤轻歌马上把脸一沉,如同看出了她的心思。 青羽马上低头不语了。 “凤轻歌。” 外面传来小四的声音,“你自己偷懒也就罢了,还带着青羽一起偷懒,出来。” 整个会宾楼,凤轻歌最厌恶的就是这个狗仗人势的小四了,不就是个小伙计吗?就凌架在别人之上了? “你——喊什么呀?” 凤轻歌不紧不慢的跨出房门,冷眼瞧着他。 “为什么不干活?” “就凭你一个小伙计,凭什么管着我呀?” 凤轻歌略歪着头冲他冷笑。 小四心里一惊,凤轻歌这笑可不是好笑,透着一股子慑人的戾气。 “你……你要干什么?” 小四见她向自己走来,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所慑,情不自禁的身后退着。 “教你怎么做飞人。” 凤轻歌早就想教训他了,居然还不知死活的自己送上门来,嘴上说着,下面飞起一脚,向小四踢去。 小四果然成了飞人,直直的就被踢出去了,算他运气好,撞进了一个稻草垛,顿时没了踪影。 “会不会死了?” 青羽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稻草垛,不见动静。 “准备口锅,要是死了的话,就煮了喂狗!” 凤轻歌脚上有分寸,自然不会让他死掉的。 就在凤轻歌的话刚一说完,草垛那边有了动静,先是伸出了一只手,紧接着是一条腿,小四大张着嘴巴,眼皮耷拉着,如同大病之中的样子从里面爬出来。 “还活着呢?” 凤轻歌漫步向草垛走来。 小四如同有千斤重的眼皮抬起,见凤轻歌就站在自己眼前,顿时吓得两眼圆睁,飞快的从草垛上跳下来,落荒而逃,那狼狈的样子,就如同被狗撵似的。 “看你还敢狗仗人势?” 凤轻歌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元祯的事,他身边的那个小山子不是善类,要及早的物色一个可靠的人才行,可这样的人必须要在宫里找,宫外的人谁愿意进宫当太监呀? 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小姐,我们现在人在低檐下,还是……” 青羽话没说完,就看到凤轻歌如剑一般的目光向她划来,后面的话又给咽回到肚子里了。 “记住,做我凤轻歌的丫环,不能是怂包!” 多少次了,就是这样的扶不上墙,让凤轻歌不得不狠下心来对待。 青羽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了,她这从小养成的性子,哪能说改就改得了? 第六十一章 打根基 “把这些银票带好,去把昨天我们一起好中的那处门面房买下来。” 房间里,凤轻歌将一沓银票交到青羽手里。 青羽颇为为难,她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去办这么重要的事情,“小姐,万一……” “闭嘴,没有什么万一,凤君敏针对的是我,我留在这里做奴隶,而你要替我把酒楼开起来,只要我们的酒楼开起来,这会宾楼就离关门不远了。” 青羽不安的揣着银票出门去,就在她刚走出会宾楼,被小四怂恿着的赵东城出现了。 “站住,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赵东城倒背着双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身后跟搬弄是非的小四。 青羽面对他,可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扭脸,看到了在赵东城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人,正是凤轻歌,心里才算有了底,把腰板往上拔了拔,“我又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你有发工钱给我吗?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哎呀,你个死丫头,长能耐了是不是?” 赵东城现在可是会宾楼的掌柜的,除了老板莫树孝,他怕谁呀? 而且莫树孝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说着,就向青羽走来,看样子,如果再还嘴的话,就要打她。 青羽虽然胆子小,但不笨,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呢,不等他到近前,转身撒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人来人往的人流中了。 嗯,算这丫头机灵! 凤轻歌也是怕她吃亏,才跟出来的,见赵东城没占到便宜,心也就放到肚子里了。 赵东城窝了一肚子火,小四还一个劲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一转身正看到即将也要闪身进店的凤轻歌,那无处发泄的火气顿时就冲着凤轻歌来了。 “你站住!” 赵东城紧走几步,生怕她跑了似的。 “什么事呀,赵掌柜。” 凤轻歌慢条斯理的给了他一个侧面。 “在这个地方,就要守会宾楼的规矩,你的丫环也太不懂事了吧?等她回来,我惩罚她,你可别不乐意。” 威胁的眯起眼睛瞅着她。 “赵掌柜,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这张嘴吧。” 凤轻歌冷厉的转身正对他,“我凤轻歌可是到这里来学做家常菜的,用不了多久,就要嫁进虎王府的,如果你这张嘴,再口没遮拦的话,信不信我给你撕碎了?” 凤轻歌表现的比他还要阴狠呢。 “你……” 赵东城一个你字刚一出口,凤轻歌已然转身向店内走去,留给了他一个高傲的背影。 “掌柜的,您看她这狂傲的样子,二小姐可是吩咐了,把她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踩。” 小四嘴上说着,脚上还做了个往下踩的动作。 赵东城瞪了他一眼,难道他不想这么做吗? 可也?可也得踩得下去才行,二小姐都拿她没办法,才想了个法子把她弄到这儿来,自己难道比二小姐还厉害? 且说青羽揣着那一沓银票走在往东街走的路上,要是小姐在,她心里还能有点底,要她自己去完成这项任务,还真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她几时经手过如此大数目的交易呀? “青羽。” 一个好听的,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青羽一怔,抬头目寻,是虎飞啸,他正一脸无害的站在路边瞅着自己呢。 “是虎公子呀。” 青羽勉强笑了一下。 “怎么了?” 虎飞啸让过一个行人,向她走来,“愁眉不展的,说,谁欺负你了,我去替你出头。”一副江湖老大哥的气派。 “没有,是小姐让我去买那个门面,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所以……” 为难的眉头紧锁。 “是这回事呀,走,我陪你去。” 虎飞啸洒脱的笑了一下,就走在了青羽的前面。 一听这话,青羽顿时眼前一亮,真是太好了,只要有个人跟她一起,她的胆子就壮一些,何况还是如此英姿勃发的虎飞啸呢,说不定不用自己开口,他就把一切都摆平了。 “虎公子,你真的有时间陪我去吗?” 青羽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半路跑了,最后还得自己去面对。 “当然了,怎么,信不过我呀?” 虎飞啸眉头高挑着,既有公子哥儿的傲慢,又有一份亲切感,“就凭我跟你家小姐的交情,这还算是事儿吗?” “太好了!” 尽管之前还把他当成贼,但短暂的接触之后,青羽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了。 有虎飞啸陪同,青羽找到了那排门面房的主人林先生,经过一番谈判,把房子买了下来,并签订了契约,拿着房契,青羽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在这之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能做成这样的事。 拿着整个房子的钥匙,青羽感觉到小手都在抖了,“虎公子,谢谢你,我终于可以向小姐交差了。” “你们小姐也真够狠的,让你一个人带了那么多钱来买房子,也不怕被人抢了。” 虎飞啸倒为她抱起了不平。 “不准你这么说我家小姐!” 青羽马上反唇,“她也是为了让我锻炼一下,以后好替她经营这间酒楼,她可是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这间酒楼上了,你知道她有多难吗?” 虎飞啸苦笑了一下,心说:除了会变卖东西凑钱以外,她还会什么呀,难? 我看一点都不难,反正那些东西也是白来的。 而且东西还是自个送给她的呢! 哎! “虎公子,我们对开酒楼一点经验都没有,你能帮我们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在青羽眼里,虎飞啸简直成了无所不能的。 “你看这幢小楼,虽然够大,但旧了,首先得重新粉涮一下吧,然后就是买桌椅板凳,再请上几个大师傅,基本上就能开张了。” “大师傅?要到哪里去请呀?” 青羽环顾着这所房子,“听说这里原本就是一个茶楼的,因经营不善关门了,桌椅板凳倒也有些,只须少许的添置一些就行。” 虎飞啸失声发笑,如同想到了一件颇为好笑的事。 “你笑什么?” 青羽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我在笑你跟你家小姐一样的天真,没脑子呀。” 虎飞啸完全不像是在取笑她,而是很认真的在说。 “你可以这样说我,但不能这样说我家小姐,她比谁都聪明。” 青羽护主心切,也冲虎飞啸绷起了脸。 “你们两个都没有打听一下,这个地方以前其实就是一个酒楼,只不过生意不好,才改成了茶楼,生意还是不怎么好,就关门了。” 虎飞啸如同做足了功课,把这里几十年前的情况都给打听清楚了。 “你还知道什么?” 青羽都被他口若悬河的说愣住了,从前她也没怎么接触过人,现在感觉到处都是高人。 “你知道这家酒楼,为什么开不下去了吗?” 虎飞啸耐心的跟她一起分析着。 第六十二章 培养大掌柜 “不知道!” 青羽摇头,在此之前,她都是待在将军府里伺候着她家小姐的,根本就没机会接触到外面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就是因为离会宾楼太近了。” 虎飞啸轻描淡写的说着。 “你怎么不早说呀?” 青羽带着责备的眼神看他,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一定说服小姐不要买下这个地方,现在契约就在自己手里,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们根本就没问过我嘛。” 虎飞啸倒还委屈起来了,仿佛自己一片好心,倒招来了埋怨。 青羽转念一想,会宾楼的菜她吃过,很平常的,只要自己这边在菜品上下功夫,一定不会像之前那个老板那样,关门大吉的。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会宾楼幕后的真正东家是谁吧?” 虎飞啸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能够看穿一切。 “你说。” 青羽似乎有点明白了,但想听虎飞啸说出来。 “你心为人家真的是经营不善,而关的门吗?其实是被逼无奈的,从凤君敏逼迫你家小姐来看,你就知道他们是在用不同寻常的手段了,这酒楼你还敢开吗?” 虎飞啸往前探着身子,侥是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也离得很近。 “当然敢了,我家小姐……” 青羽尽管还是有些胆怯,但一想到凤轻歌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立时就有了勇气,用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虎飞啸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看来凤轻歌把你改造的不错嘛。” “我不跟你聊了,我要回去了。” 青羽转身走出门外,站在门口等着他出来,自己好锁门。 虎飞啸慢悠悠的走出来,看着她把门锁好,对着她正在锁门的背影说:“忘记跟你说了,如果会宾楼那边敢来找麻烦的话,就找我。” 那神态,那口气,就如同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 “我会跟我家小姐说的。” 青羽忽然感觉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好有安全感,小姐能遇到他,真是福气,如果不是早有婚约…… “你在想什么?” 虎飞啸眨着眼睛看她发呆的样子,“是不是在想你家小姐遇到我是福气呀?” 啊? 他怎么知道的? 青? ??有种隐私被人洞察的羞愧感,“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不等说完,转身就走了,只留了虎飞啸站在原处冲着她离去的背影傻笑。 “小姐。” 青羽兴高采烈的回来了,看样子,事情办得很顺利。 “回来了?” 正坐在小凳子上洗碗的凤轻歌抬头看向她,站起身来,示意她回屋再说,这里人多眼杂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青羽将房契拿出来,往凤轻歌面前一递,“小姐你看。” 凤轻歌擦干净手,接过房契看了一眼,点了下头,“嗯,办得不错,接下来,就要置办应用之物,这些事还得你去办。” “小姐。” 青羽耷拉着脑袋,小嘴撅着,“你怎么不问问是谁帮我的?” “帮你?” 凤轻歌愣了一下,“不会是虎飞啸吧?” 声音立时冷下来,虽然她对虎飞啸有救命之恩,但看虎飞啸的样子,根本没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反倒是处处跟自己死顶。 “除了他还会有谁?” “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小姐,不要这样说虎公子嘛,他人挺好的。” 青羽说完之后,生怕会被她责怪似的垂下头去。 “这么快就被他收买了?给了你什么好处呀?” 凤轻歌冷眼瞧着她。 “他能给我什么好处呀,不过就是教我一些开店的经验,我看他呀,是冲着小姐你来的。” 尽管凤轻歌面对别人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青羽却不怕她。 “哼,等虎王的眼疾治好了以后,他最好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再也不想看到他。” 凤轻歌生性强势,而虎飞啸比她还要强悍,感觉自己被压制了,自然会感到不舒服,但她也承认,在见不到他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想他的。 “这就是你不厚道了,怎么说人家也治好了虎王的眼睛,对你有恩的。” /p> 青羽替虎飞啸说着话。 “闭嘴,这么快就吃里扒外了!” 凤轻歌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了,连青羽这小丫头都站在他那边了,“明天你再去采办些应用之物,找些工匠把房子重新粉涮一遍,挑个好日子,咱们就开业了。” “小姐,这些还要我一个人去做呀?” “当然了,你认为我能脱得开身吗?” 凤轻歌想到将来自己,很可能没有时间打理生意,因此,从一开始就锻炼青羽去面对,将来好独挡一面。 “可是……” 尽管经过这件事,青羽对自己有了些自信,但毕竟有虎飞啸全程陪伴,如果让她自己去面对的话,还是有些胆怯。 “放心吧,不会是你一个人的。” 凤轻歌看出了她的怯意。 “真的,还有谁?” 青羽顿时兴致高涨。 “虎飞啸呀。” 凤轻歌微笑着说完后,就转过身去了。 “如果他真的能陪我一起做这件事的话,我倒巴不得呢,可是人家凭什么呀?” 别看自家小姐跟虎飞啸凑到一起,就没完没了的斗贫,青羽还是认为虎飞啸是看上她家小姐了,就不知小姐心里是怎么想的,“小姐,有句话我知道不该说的,可是……” “不该说,就不要说!” 凤轻歌转身瞅了她一眼。 “你们两个是一样的。” 青羽苦着一张脸,想到虎飞啸能洞察到自己的心思,而现在,凤轻歌也好像知道她即将要说什么了。 “什么一样?” 凤轻歌倒愣住了,不知她所云为何。 “你们两个,都能看穿别人的心思。” 青羽越发认为,他们两个简直就是绝配了。 “凤轻歌,碗都没洗完,又跑哪儿去了?” 两个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了小四的鬼叫声。 谈话被打断,凤轻歌恼怒的跨出房去,怒视着迎面走来,洋洋自得的小四。 见到凤轻歌,小四马上停住了脚步,他可长记性呢,自上次被凤轻歌一脚踢飞之后,尽可能的与之保持距离。 “你的腰好了吗?” 凤轻歌迎着他走来。 小四往后退着,“是掌柜的叫我来喊你的,前面没碗了。” 快速的说完,调头就跑,好像跑慢了一步,就会被踹飞似的。 第六十三章 初生爱慕 “凤轻歌,到前面招呼客人!” 小四对着正在洗碗的凤轻歌,吼了一嗓子之后就没影了。 凤轻歌冲着他消失的地方发出了一声冷笑,这小子长记性了,站起身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下围裙搭在了一旁的晒衣绳上,就向前边走去。 当她刚一进到大堂,立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虎飞啸? 正坐在那里,悠闲的扇着扇子,仿佛全天下就他一个人有那么一把的折扇似的,再看靠近柜台边上,几个伙计谁也不敢上前。 我说怎么叫我呢,原来是这位瘟神又来了! “掌柜的,你叫我呀?” 凤轻歌装作没看到虎飞啸的样子,走到赵东城面前。 “大小姐,你去招呼一下这位爷。” 赵东城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多了,脸上堆满了讨好般的笑。 “赵掌柜,我就是个洗碗的,这种事还是让别人做吧。” 凤轻歌假意不想再接近虎飞啸了,说完,不屑的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哎哎,我的小姑奶奶。” 赵东城从柜台里转出来,拦住了她,“这种时候,除了你再没别人了,我不会亏待你的。”好言哄着。 “会宾楼还有没有活着的人了?” 虎飞啸等得不耐烦了,用扇子敲着桌面,他都来这老半天了,也没个人过去问一声。 “你走吧,我们这里不做你的生意。” 凤轻歌冲他把手一挥。 原本一脸严肃的虎飞啸反倒笑了,站起身向她走来,“本公子就是喜欢你这性子,这样吧,我正想着开一间酒楼,去我那里做事怎么样?”眼角轻挑着,“保证比这里的待遇要好。” 凤轻歌眼睛一转,正是趁机离开这里的好机会。 “不行!” 会宾楼的门外传来凤君敏的声音,紧接着,凤君敏出现,迈步走进了会宾楼。 她的出现,将凤轻歌的好算盘给打断了。 “又来一个大美人。” 虎飞啸迎上去,上下打量着她,“你是谁呀?” “你管我是谁?” 凤君敏傲慢的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已经对虎飞啸充满了爱慕,这个男人好有男人味哦。 之前她虽然偷听过他们的谈话,但却没有正面看到虎飞啸,因此,根本不认识他。 “可惜了。”虎飞啸故作惋惜状,“好好的一个大美人,脸上有道疤。” 凤君敏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许痕迹,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为此,她在出门之前,特意涂了厚厚的粉,还是被虎飞啸看出来不说,还当面说出来,让她颜面无光。 “哪里来的野小子呀?” 凤君敏瞪了他一眼,用目光问赵东城。 赵东城忙略躬着身子迎上她,“二小姐。” ?/p> 一个劲的示意她,不要惹这个人。 凤君敏才不管这一套呢,“来呀,把这个野小子给轰出去。” 话说完了,再看那帮伙计,不但没一个敢上的,反而还往后退着,如同被吓破胆了一般,只有凤轻歌在冲着她笑。 凤轻歌的笑容似乎有着某种暗示,难道这个小子来头不小? “原来你就是凤家二小姐呀。” 虎飞啸打破了这沉静,“要说你们将军府也真够怪的,把大小姐放在会宾楼当牛作马,二小姐却作威作福,世风日下呀。” “你懂什么?” 凤君敏听他的话外之间,像是在为凤轻歌不平,立马打断他,“将军府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绕着他转了半圈,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个会宾楼,我买下了,出个价吧。” 虎飞啸向他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走去,新坐下。 “你买?” 凤君敏轻“哼”了一声,“你买得起吗?这会宾楼可是百年老字号。” “哈哈……” 虎飞啸不等她说完,就发出了一串爽朗的笑声。 虽然长得好看,但为人处事却如此的不讨人待见,凤君敏身为将军府的二小姐,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的,几时被人如此轻视过,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视着他。 “只要你开得出价,大爷我就买得起!” 虎飞啸的那支折扇轻轻的在她脸边划过,十足的挑逗。 凤君敏小兔一阵乱撞,被如此英俊的男人挑逗,丝毫没有羞辱感,反而春心荡漾。 “大胆,敢调戏凤家二小姐。” 赵东城可是抱着讨好她,才喊了这一嗓子的。 一句话将凤君敏从幻想拉回到现实中来,顿时把脸一沉,“是自找不痛快吧?” 不管心里是多么的爱慕,表面上还在装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她真的不在意被虎飞啸调戏,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要装一下吧。 “好,算我自找不痛快!” 虎飞将两只手高高举起,转身面向凤轻歌,“刚才我说的话,你是现在给我回复呢,还是考虑一下?” “我说过了,不行。” 凤君敏可不会就此放过凤轻歌,不等凤轻歌开口,她已经替她回答了,“虎公子,我们凤家的事你最好少管吧,管多了,对你没好处。” 既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也不想得罪他。 “你当真不能替自己做主吗?” 虎飞啸没理会凤君敏,只扭头看了她一眼,就又将视线落到了凤轻歌身上,“我可是非常有诚意的。” “姐姐,你忘记了,你来会宾楼可是为了学习怎么做菜,将来好照顾虎王的。”凤君敏处处抢先,就是不给凤轻歌说话的机会。 “凤二小姐,我是在问轻歌,你未免多事了吧?” 虎飞啸嘴角浮现着轻蔑的笑容,但又如同在暗示着什么,或许与凤君敏一样,不想得罪对方吧。 凤轻歌看看这个,再瞅瞅那个,两个人都不顺眼,索性转身就往后边走去。 “轻……” 虎飞啸一只手伸在空中,仿佛要将她拉回来似的,但见她已走远,无奈的垂下手臂,向凤君敏投去一个埋怨的眼神。 见凤轻歌走了,凤君敏极想与虎飞啸套套近乎,怎奈有这么多眼睛盯着呢,纵是千般的爱慕也得耐住性子,等待着虎飞啸能主动一点。 虎飞啸从凤轻歌消失的地方收回目光,看向凤君敏,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的,但出乎凤君敏意料的是,虎飞啸什么也没说,从她面前走过,很快就走出了会宾楼,把凤君敏给晒在那儿了。 第六十四章 自入虎口 “虎飞啸,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要这样害我?” 一大早,凤轻歌就来到了虎飞啸住的客栈里,这里可是京城最大最好的客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虎飞啸所住的房间是在二楼,两间通透的客房,令凤轻歌有些奇怪的是,他如此体面阔绰的一个公子,身边怎么着也应该有几个仆人吧,可凤轻歌却连个小书童也没看到,不得不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说话可得凭良心呀,我几时害你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报答你当日的救命之恩,你都看到了,虎王元祯的眼睛已经大有起色了,两下两三次的针他就能完全看见了,而且你的酒楼也一切就绪,就等开业了,我害你?真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 “可是你总到会宾楼去找事,迟早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 凤轻歌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就是给了这个男人,尤其是凤君敏,否则的话,还不知要给自己招来什么样的麻烦。 “我还不是想把你,从火坑里拯救出来吗?” 虎飞啸与她面对面的站着,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凤轻歌往后退了一步,顿时心肝乱撞。 虎飞啸反倒笑了,笑得那么的无害。 “我不用你拯救!” 凤轻歌心说:自从你出现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火坑里好不好? “可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呀。(..info)” 虎飞啸那么的真诚,那样子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对方看,“你对我的恩情,我是一定要报的,而且我想……” 厚脸皮的往前迈出了一步,再次与凤轻歌保持着最近的距离,并伸手去拉她的衣袖。 凤轻歌猛得抬头,对上了他多情的眼神,心神一愰,这个男人的魅力太大了,她居然那么的难以抗拒,不,已经错过一回了,绝不能再错一次,让这个男人有取笑她的把柄。 虎飞啸再次温和的笑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又不是第一次了,还害羞呢?”声音很小,在凤轻歌的耳边萦绕着,对凤轻歌来说,却如同闷雷一般。 “我马上就要嫁给虎王了,你也不想我被砍头吧?” “当然。” 虎飞啸非常肯定的望着她。 “你治好了虎王的眼睛,我非常感谢,待虎王的眼睛完全看清之后,请你不要再出现了好吗?” 尽管凤轻歌不想让这个人消失,但他的存在实在对自己不利。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 虎飞啸脸色一变,傲然的转过身去,给了她一个侧面,刚才还如同一个大男孩,转眼就变成一个傲慢的贵公子。 “就当我从来没来过。” 凤轻歌感觉自己不该来,转身就要走。 “慢着,你现在出去,只会更难堪的。” 虎飞啸忽然又恢复了调皮的样子?样子。 凤轻歌以为他又要恶作剧,顿时提高了警惕,“你要干什么?” “保护你呀。” 虎飞啸说得轻松平淡,让人很容易以为他是闹着玩。 “我用你保护?” 凤轻歌丝毫没领他这个人情,转身向门外走去。 虎飞啸对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并晃动着脑袋。 就在凤轻歌即将走到门口,抬起手来,刚要开门时,门外响起了店内伙计的声音,“虎公子,楼下有位凤小姐找你。” 凤轻歌抬起的手缩回来,愣了一下,难道这就是虎飞啸所说的保护自己吗? 如果这个时候出去,与凤君敏碰个正着,他是怎么事先知道凤君敏会来的? 凤君敏来找他,又是所为何事呢? 一时之间,疑惑丛生。 “现在知道,我是在保护你了吧?” 虎飞啸一副平冤昭雪后的神情。 为了不再节外生枝,凤轻歌决定听从他的安排,“现在怎么办?” “躲起来吧。” 虎飞啸依然是一副轻松淡然的表情,并冲着门外喊,“请凤小姐上楼来。” “是。” 伙计答应一声,紧接着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凤轻歌一想,也是,正好听一个凤君敏为何而来,而这个虎飞啸身上也有着太多的疑点,一闪身进了里间,目寻着何处藏身。 “看样子,你只能躲在床底下了。” 虎飞啸跟进来,“放心,我不会跟她上床的,你不用担心尴尬。” 我去,真把自己当成万人迷了,哪个女人见了都会跟你上床的吗? 凤轻歌已经听到凤君敏的脚步声了,不及多想,一弯身钻到了床底下。 就在她刚钻进床底下之时,门开了,凤君敏轻盈的走进来,虎飞啸亦迎上去。 “凤二小姐,可是贵客呀。” 虎飞啸在里间门口处站定,与凤君敏保持着丈余的距离,脸上依然是那招牌般的笑容。 “虎公子,不会怪我冒昧前来吧?” 凤君敏自那日见到他,就油然而生了好感,甚至还在心里庆幸,幸亏当日自己有伤在身,吓跑了三王爷元佶,否则的话,怎么有机会遇到虎飞啸这样的绝世贵公子。 “哪里,哪里,请还请不到呢。” 虎飞啸热情的请她落座,“二小姐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 凤君敏可不想让人知道她独自与男人私会。 虎飞啸向里屋扫了一眼,仿佛是在向凤轻歌炫耀。 “不知二小姐,找虎某所为何事呀?” 虎飞啸生怕凤轻歌听不清,故意让自己发音清晰,一字一板的。 “虎公子,难道不是京城人氏吗?” 凤君敏想先探探他的底细,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 “客居在此。” 虎飞啸回答的极为礼貌,面对凤轻歌时的那份轻浮荡然无存,成心要给凤君敏留一个好印象。 “不知来京城是探亲,还是访友呀?” 凤君敏也没有了那日酒楼里的霸道嚣张,反倒多了几分柔情,不时的抬手轻抚脸颊,展现自己柔媚的一面,以引起对方的注意。 “既不探亲也不访友,而是游历至此。” 虎飞啸微微浅笑。 “你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那日在雅香小筑的窗外,听他与凤轻歌说话,不就是这个声音吗?但他不敢确定,有意试探。 “是吗?” 虎飞啸故作惊讶,“那真是缘分了,我不但听着二小姐的声音耳熟,就是人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呢。” “是吗?” 凤君敏的心里美滋滋的,这个虎飞啸还挺会说话的,“那日在会宾楼是我任性了,还望虎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 虎飞啸忽然仰天大笑,“跟凤小姐这么漂亮的女子生气,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春意盎然的瞅着凤君敏,缓步上前。 凤君敏完全沦落了,每句话都那么的暖人心。 第六十五章 说给床底下的人听 一对狗男女! 床底下的凤轻歌在心里咒骂着,凤君敏能不顾羞耻的找上门来,由此可见,她是看上虎飞啸了,刚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醋意,情不自禁的吧嗒了下嘴。 “什么声音?” 凤君敏耳朵倒挺灵的,侧着身子向里屋看去,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我养的一只猫吧?” 虎飞啸轻笑了一下,没当回事。 “哦。”凤君敏也就作罢,“虎公子还养猫呀?好有爱心哦。” 这种话从凤君敏的口中说出来,直叫床底下的凤轻歌想吐,她可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害死黑虎呢,还真会装。 虎飞啸轻笑一下,“我看凤小姐也是个很有爱心的人,是否也养过猫呢?” “当然,我曾经养过一只黑色的猫,有一次,它不知怎么的居然掉进了水塘里,我当时什么也没想就跳下去救它了,可惜它还是被淹死了,我都难过了好长时间呢。” 说的跟真事似的,就差没动情的当场掉下瞍泪来了。 床底下的凤轻歌整个身子都贴在地上了,凤君敏的话真的让她很无语,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正遗传了她母亲莫清婉的优良基因。 “我第一眼见到二小姐,就知道你是个温顺贤良的女子。” 虎飞暗自翻了个白眼,是谁把自己丢进水塘里的,他会不知道吗? 但表面上如同深信不疑,“二小姐跟那只猫感情一定相当的深厚吧,不像我养的这只猫,有时候几天都不见猫影,来无影,去无踪的,找它的时候找不到,不找它了,倒自己回来了。” 凤轻歌怎么听都象是在说自己的黑虎,嗯,他说的没错,黑虎正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自从被她送进宫跑掉之后,至今都没见踪影,好歹也让自己知道它是死是活呀,亏自己为了它差点连小命也没了。 凤君敏听到他的赞美,心里别提多顺气了,她长这么大,听过无数次的赞美,但唯有这次,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甜蜜,因为虎飞啸是她长这么大,第一个只看了一眼就想嫁给对方的人。 虎飞啸见她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说一句正经的话,不过就是没话找话说,而且从凤君敏的神情来看,她似乎对自己有意,目光一斜,落到那张床上,何不趁机表演给床底下的凤轻歌看呢? “二小姐,不知可曾婚配呀?” 虎飞啸装出一副也对她有情,故意要试探的样子。 “不曾。” 虎飞啸的举动让凤君敏立时看到了希望,不觉心跳加速,之前吓走元佶,都是自己脸上被猫抓过的那道痕迹,现在伤好了,恢复了国色天香,自然是能钓到金龟婿了,她一定要压过凤轻歌,虽然是嫁了个王爷,但是个瞎子,又怎么与眼前这位虎公子相比,尽管还不知道他的来历,但从他的举手投足和这一身的穿戴来看,必是个大家子。 眼见凤君敏娇羞的垂下头去,虎飞啸在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幸亏自己早就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否则还不被她的假象所骗? “在下也未曾婚配呢。” 虎飞啸略低着头,从下往上的瞅着她的反应。 “虎公子,可是看上了家姐?” 凤君敏今天来就是为探他的底的,他想让凤轻歌到他店里打工,莫不是看上那贱人了吧? “令姐的确是天姿国色,可惜……” “可惜她已经是虎王妃了是吗?” 凤君敏打断他的话,心里略有不悦,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会把凤轻歌放在第一位呢? “就算她不是虎王妃,我也不会看上她的。” 虎飞啸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床下面的凤轻歌听的。 凤轻歌的手握成了拳头,如果不是怕别人看到她在虎飞啸的房间里,横生流言,早就冲出去,给他一拳了。 “真的?” 凤君敏脱口而出,立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我想要让她到我店里不假,那不过就是利用她罢了,象她这种人,只配替人做事。” 虎飞啸是吃定了她躲在床底下不敢露面,才如此毫无顾忌的损着凤轻歌。 “不知虎公子的店,开在哪里?” 凤君敏自认各方面都不输凤轻歌的,如果对方开口,她会放弃现在安逸的生活去帮他管店的。 “与会宾楼只隔了一条街,以前的那家客来居。” 虎飞啸所说的正是凤轻歌派青羽盘下的那间铺子。 啊? 凤轻歌几乎惊叫出声,那是她的铺子好不好,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了? 不过就是陪同青羽签了个契约嘛,就把自己当成主人了。 “是吗?” 凤君敏虽然不知道其中内情,但离会宾楼如此的近,势必会影响到会宾楼的生意,而且这会宾楼名义上是她舅舅莫树孝的,但舅舅每年都会给娘亲一大笔银子,娘亲也是有份的,抢了会宾楼的生意,不就等于断了她娘的财路吗? “你是不是在想离会宾楼近了些,不太好呀?” 虎飞啸如同看穿了她的心思。 “当然不是了,天下哪有一家赚得完的钱?” 凤君敏可不想他因此而与自己隔阂,“我舅舅才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呢。” “是吗,我倒是很想拜访一下你舅舅呢。” “好呀,改天,我替你们牵线就是。” 凤君敏尽管心里有些担心,但对于虎飞啸还是相当大方的。 我倒! 原来是美男计! 你虎飞啸居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真让人瞧不起。 凤轻歌的脸都贴到地面上了,让地板上的清凉为自己降温,这一对男女的对话,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只盼着他们的谈话快点结束,快点离开,自己也好离开。 她决定再也不与虎飞啸这种无耻之徒来往了,一边对着自己穷追猛打,一方面又勾搭上她的妹妹,靠不住,就算自己不是准虎王妃,也不能将终身托于这种人。 忽然,她眼前一亮,将头抬起,不知虎王现在怎么样了,算算日子,按虎飞啸的说法,应该是能看见东西了,她忽然好想进宫去看虎王元祯。 第六十六章 浊世贵公子 “将军,虎王过府。(..info)” 门上的家丁,飞一般的跑到书房,报告正在书房里与莫清婉商量着什么的凤靖峰。 虎王过府? 凤靖峰与莫清婉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马上走出书房,问那仆人,“在哪儿?” “已经到在府门外了。” 仆人边说边用手往府门的方向指去。 凤靖峰来不及多问,大步奔向府门,莫清婉紧跟在后,对于虎王这个未来的将军府女婿,她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正好看一看,是个什么样子。 当凤靖峰即将走到府门时,远远的看到一个身着锦袍的高挑男子迎面走来,其实他也从未见过虎王,乍看之下,竟然愣住了,脚步也停住了,这是虎王吗? 皇族之中最不受待见的虎王天生就是个瞎子,而此人根本不用人扶,缓步而来,风度翩翩,全然没有半点瞎子的样子。 “凤将军。” 元祯走到呆愣着的凤靖峰面前,点头致意,“小王有礼了。” 声音温和,人也温润如玉,而且两眼有神,与想象中的虎王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是虎王?” 凤靖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瞎子,不管对方再怎么英俊,他都不会如此吃惊的,使劲的眨了下眼睛,再看元祯,依然是风度翩翩,这才相信自己没有眼花。 “正是小王,冒昧来府,还望将军莫怪。” 元祯虽高居王府,但多年的深宫冷遇,让他学会了谦卑,丝毫没有半点王爷的谱。 “王爷快请。” 凤靖峰这才如梦初醒般的请他到前厅用茶。 二人谦让一番,并肩往前厅走,跟在后面的莫清婉心里可不平衡了,看来传说有误,虎王不是个瞎子,而且还生得玉人一般,她凤轻歌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歪打正着的捡了个便宜,又想到她的女儿凤君敏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远气呢,好容易有个慕名而来的三王爷元佶,还被吓跑了。 到了厅上落座,马上就有仆人送上香茶,府里的这些下人们也是极会看眼色的,若是无关紧要的客人,主人冷淡了,他们也就跟着冷淡,主人热情了,他们也就跟着热情,典型的看人下菜碟。 “虎王驾临寒舍……” 凤靖峰正视着他的一双眼睛,怎么看也不是瞎子,瞎子一说又是如何传开的呢? 元祯如同看出了他的疑惑,微然一笑,“小王能重见光明,多亏了令媛凤大小姐,今特来致谢。” 他不但是来致谢的,还在心里打着要退婚的主意,因此,略有几分愧意,生怕被人察觉,马上垂下瞍皮。(..info好看的小说) “轻歌?” 凤靖峰更加不解了,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莫清婉。 莫清婉也是一头雾水,这凤轻歌什么时候会医术了,居然治好了虎王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眼疾。 “不知王爷此话怎讲?” 凤靖峰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 “将军不知道吗?” 虎王也愣住了,扭头瞅着他,“凤大小姐与一位叫虎飞啸的神医,医好了我的眼睛,我是特意来道谢的,能否请出大小姐一见呀?” 左右看看,似乎在寻找着凤轻歌。 “王爷,你没搞错吧?” 莫清婉沉不住气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凤轻歌头上了? “夫人这是何意呀?” 元祯见他们这云里雾里的样子,不象是装出来的,不由得也在心里打起了鼓。 “我从小看着凤轻歌长大,她就从来没有学过医术。” 莫清婉现在恨不得把这桩婚事给搅黄了,被凤靖峰瞪了一眼,退后不坑声了。 “能否请大小姐出来一见呢?” 元祯以商量的口吻瞅着凤靖峰。 “不瞒王爷,小女自幼娇生惯养,在下让她去学些厨艺,嫁进王府之后,也好伺候王爷,这不,在会宾楼呢。” 凤靖峰说这话时都不觉得脸红,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居然也敢说娇生惯养。 “哦。” 元祯显得有些失望。 莫清婉灵机一动,这样的好人样子,错过了未免可惜,不如就让自己的女儿装作无意中撞到,说不定这桩婚事就易主了,得这样的人做女婿,想必女儿也是很满意的,于是,她悄然退出大厅,吩咐人去叫二小姐来。 派去叫凤君敏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二小姐独自一人出府去了。 一听这话,莫清婉气得差点没跳起来,好容易有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居然不在? 就在这时,厅内传来元祯的声音,“既然大小姐在会宾楼,那小王去会宾楼找她就是了。”说着站起身来。 “王爷。” 凤靖峰阻拦,“怎敢有劳王爷大驾,我马上派人把她叫回来就是。” “不必,小王眼疾多年,好容易得见光明,也正想四处走走。” 这么多年,元祯的世界都是黑暗的,自然想要看一看这大千世界。 “那我叫家人陪你去。” 凤靖峰原本对于虎王这个女婿并不抱什么奢望,现在见眼睛好了,而且一表人材,他日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殷勤倍至。 “不敢有劳,小王的人在府外候着。” 元祯对于这个未来岳父还是很尊敬的,这让在女儿那里得不到尊重的凤靖峰多少感到一点欣慰。 “快去找二小姐。” 厅外的莫清婉都快急疯了,这么好的机会,眼瞅着就错过了,岂不可惜。 凤靖峰与莫清婉亲自送元祯到府门外,只见府门外停了一项轿子,元祯向他们告辞之后就钻进了轿子,除了四个抬轿的轿夫,还跟着小山子伺候,这个小山子,自元祯的眼睛有了起色,伺候的也周到了,再也不敢象从前那样不管不问。 由于小山子也是第一次出宫,对于京城的道路完全不熟悉,走来走去,就走到了虎飞啸居住的客栈外面,走了这么久,都不见会宾楼,元祯示意停下轿子,让小山子去打听一下。 小山子一眼看到了洪福客栈的招牌,便走上去,刚要开口问蹲在门口的伙计,就看到凤君敏与虎飞啸从里面走出来,他虽然不认得凤君敏,但虎飞啸还是认识的,马上回身走到轿子旁,对里面的元祯说:“王爷,你看,那不是虎神医吗?”偷偷的用手一指。 元祯挑开轿旁的小帘子,果然看到虎飞啸与一女子走出来,似乎还说着什么,再看那女子,年轻貌美,难道她就是凤轻歌?挑起轿帘便走了出来。 第六十七章 再次出丑 “虎神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祯疾步迎上刚走到客栈门口的虎飞啸。 虎飞啸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微微一笑,“原来是虎王千岁呀?” 虎王? 凤君敏立时愣住,眼前的男子星眉朗目,十分的俊俏,跟想象中的那个两只手在前摸索着前行的虎王简直天差地别。 “多谢虎神医治好小王的病,特来致谢。” 元祯说着,深深的一揖到地。 “二小姐,我这里还有客人,就不远送了。” 虎飞啸微笑着向凤君敏致意。 凤君敏有心不走,留下来,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证实一个此人是不是凤轻歌的未婚夫那个虎王,但人家都这样说了,自己再留下来,未免有些不看眼色。 凤君敏刚走下台阶,虎飞啸就收回目光落到元祯身上,“王爷请到里边一坐。”如同朋友一般,丝毫不以自己是虎王的恩人自居。 两个人并肩往楼上走,就在这时,原本躲在床底下的凤轻歌正准备下楼,一见他们来了,忙将迈出的脚收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绝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是主动来找虎飞啸的,怎么办呢,情急之下,又返回了虎飞啸的房间,再次钻到床底下去了。 门开了,元祯与虎飞啸走进房来,虎飞啸如同知道凤轻歌的一举一动似的,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请元祯落座。 “恩公住在这里?” 元祯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 “是呀。” 虎飞啸也随即落座,目光挑起,向里屋看了一眼,“不必叫我恩公,行医救人乃医者本分。” 趴在床底下的凤轻歌顿时如同头顶上天雷滚滚,这样的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再正常不过,但从虎飞啸口中说出来,就有些可笑了。 “恩公,为了表示一下谢意,小王想请恩公去会宾楼用餐如何?” 反正他也没找到会宾楼,既能让对方带路,还能送个顺水人情,也免得自己去显得尴尬。 “好呀。”虎飞啸很爽快的同意了,“待我换件衣服,王爷稍候。” 说完,起身向室内走去。 虎飞啸脱下了身上的这件淡蓝色的长衫,拿了件黑色的锦袍,立时给人一种庄重感。 趴在床底下的凤轻歌的目光,随着他移动着的两只脚移动,盼着他们两个快点走吧,自己都在这里趴了一整天了,好容易凤君敏走了,他又来了。 虎飞啸与元祯离开之后,凤轻歌从床底下爬出来,并没有急于离开,生怕虎飞啸会突然再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一扭脸看到旁边窗户,凤轻歌趴到窗户上往下看,当看到虎飞啸与元祯步行着,那顶轿子则跟在后面向会宾楼走去,凤轻歌这才冲出门去,抄近路,向会宾楼跑去。 当她刚一进会宾楼,迎接她的是双手插腰的凤君??凤君敏。 “大小姐,这一整天你都去了哪里?不用干活吗?后面的碗都堆成山了。” 凤轻歌想从她身边绕过去,但凤君敏就是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她往左,凤君敏就往左,她往右,凤君敏就往右,最后把凤轻歌也惹毛了,刚想与她对着干,转念一想,虎飞啸与元祯随进都可能出现,她不是对虎飞啸有好感吗? 就让她丢下人,于是往旁边一闪,吸引凤君的目光往自已身上看,便侧身对着门口了。 “我现在马上去洗碗。” 凤轻歌一改往日的强势,装出一副胆小可怜的样子。 凤君敏还以为她是怕自己把她丑事说出来,越发的有恃无恐,“我跟你说,你是会宾楼的奴隶,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想一想自己的身份。” 凤君敏唾沫横飞的说着,虎飞啸与元祯出现在门口,刚往里一走,就看到凤君敏叉着腰在训凤轻歌。 凤轻歌用眼角的余光发现了他们,越发表现的楚楚可怜,“二小姐,您消消气,我都说马上去洗碗了,再说我来的时候,说好是学做家常菜的,可这么久了,除了洗碗还是洗碗,别说学做菜了,就是厨房都没进去过。” “怎么,不满意了?” 凤君敏反倒越说越来劲,“你以为学做几道菜,就能得到虎王的宠爱了?天下人都知道,虎王是个瞎子,你就算长得再美,他都看不见的。” “谁说虎王是个瞎子?” 虎飞啸首先一步走进来。 元祯听到凤君敏刻薄的话,停在了门口,一时之间,进退两难,直到虎飞啸走进去后,他才跟进来,略垂着头,根本没有看凤君敏一眼。 见到他们,凤君敏愣住了,他们的出现很出凤君敏的意外,“虎……公子。”他一定看到自己刚才凶悍的样子了。 “你还要洗碗吗?” 元祯目视着凤轻歌,这么久了,他只听到过凤轻歌的声音,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容,看到她被凤君敏欺负,不由得联想到自己,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 “嗯。” 凤轻歌轻点了下头,挑眼望着元祯,这个男人与虎飞啸站在一起,不是同一类型的人,但却各有春秋,都可谓是人中龙凤。 “大小姐,上菜,今天我跟虎王要在这里用餐。” 虎飞啸径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一只手放在了桌子上,指尖点着桌面。 “二位要用点什么?” 凤轻歌麻利的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虎飞啸面前,一杯放在了即将落座的元祯面前,顺势往后一退,等着他们的吩咐,并故意的挑了下眉头不动声色的给向凤君敏挑衅。 赵东城等一干伙计只要一见到虎飞啸,就谁也不敢上前了。 “掌柜的,您看……” 凤轻歌悄然走到柜台前,征求赵东城的吩咐。 “点什么,上什么,让他们吃完了,赶紧走。” 赵东城算是被他吓破胆了。 “好嘞。” 凤轻歌答应一声,走近虎飞啸,“虎公子,本店的特色菜糖醋鱼要不要来一条?” “有什么拿手的菜,只管上就是了,难道是怕我们付不起钱吗?” 虎飞啸用手一指元祯,“这位可是虎王殿下。” 听到虎王到了会宾楼,而且还跟虎飞啸一起来的,看样子,虎王对虎飞啸还相当尊重,会宾楼里的所有人越发的各自在心里猜想起虎飞啸的来历了。 凤君敏被晒到一边,巴不得虎飞啸能理一下自己,但虎飞啸似乎当没她这个人似的,自觉没趣,悻悻的转身回府去了。 第六十八章 谁的功劳 “大小姐,你请坐。” 元祯当看到凤轻歌的第一眼时,就后悔与虎飞啸之间的交易了,这个女人正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他终于可以看到了。凤轻歌坐到了他与虎飞啸中间的椅子上,这时,伙计开始上菜,很快就将整个桌子摆满了。 “你们都退下吧,难得我们三个能在这里相聚,自是要说一些私房话。” 虎飞啸摆手示意争相伺候他们的那些伙计退下。 之前,在会宾楼的伙计们眼里,虎飞啸就是一尊瘟神,巴不得敬而远之,但现在不同了,他跟虎王在一起,就算不巴结他,也得巴结一下虎王。 “凤姑娘,你不是在这里学做菜吗?怎么还要洗碗?” 元祯不解的看向她,目光都不舍得移开了,凤轻歌实在太美了,之前对虎飞啸治好了自己的眼睛还怀有感恩之心。 自见到凤轻歌之后,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虎飞啸原本就打上了她的主意,碍于与自己的婚约,才使出了这一招让自己主动退婚,真够阴险的。 “有时候什么都要做的。” 凤轻歌可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心里想着趁虎王到此,自己离开这里,“其实我是想学做几道菜的,但来了这么久,什么也没学到,尽洗碗了,王爷也看到了,这里生意这么好,哪有机会让我学呀,因此,我正在想换个地方。” “正好我开了间馆子,不如凤姑娘就到我那儿去吧。” 虎飞啸倒是不客气,“我正想着挑个好日子,这两天就开业了,正缺人手呢。” 真不要脸。凤轻歌在心里暗骂一声,那分明就是自己派青羽开起的酒楼,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了? 不过也对,开店的钱,确是变卖了他送的那些珠宝得来的。 “好倒是好,只是……” 凤轻歌故作犹豫状,看向了虎王元祯。 元祯现在对虎飞啸可是一肚子意见呢,根本就不想凤轻歌跟他混在一起,“姑娘家的,抛头露面终归不好,还是……” 尽管话只说了一半,但用意明了。 “怎么,王爷是怕耽误了你们的婚事吗?” 虎飞啸微笑着瞅着元祯,在元祯看来,那眼神分明是在提醒他:别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尽管元祯不知凤轻歌在这里经历了什么,但已然料想她在此受尽了刁难,为了她好,离开这里,才是上策,“你到虎公子的店里帮忙也好。” 天知道他说这句话时有多违心。 “那就有劳王爷跟店家交涉一下了。” 虎飞啸依旧面带微笑,将这棘手的问题交给他处理。 元祯自幼就是个瞎子,除了身边伺候自己的人,从未与外人接触过,显得有些为难,但毕竟是生在皇家,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大气还是有的?有的,略一犹豫之后,点手叫过赵东城。 “王爷,您有何吩咐呀,还是要添些什么?” 赵东城对这位意外的来客,陪着小心。 “本王想跟你说一声,凤姑娘,本王带走了。” 带走自己的未婚妻,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可不行。” 赵东城马上反对,“王爷有所不知,大小姐在小店是学厨艺的,而且小店在为大小姐的安全负责,若是将军府来要人,小店实在担待不起呀。” “放心吧,我会去我父亲说的。” 凤轻歌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就是自己死了,那个父亲只怕也不会掉下一滴眼泪的。 “可是……” 赵东城可怎么向凤君敏交待呀,无意中抬了下眼皮,正看到虎飞啸略眯着眼睛冲他笑,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呀,顿时心里一凉,这位爷,他可惹不想,再说凤君敏刚离开不久,想必知道自己的为难之处,“大小姐请便。” 诺诺的退后着。 虎飞啸原本还是抿着嘴冷笑,见他退后,双唇一松,露出了几颗如玉般的白牙,仿佛在夸他知好歹。 “真不知道,这样的酒菜居然也能门庭若市。” 虎飞啸将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实在是难以下咽,不如换个地方吧。” 扭头等元祯的反应。 “好。” 元祯尽管心里对他设计让自己退婚,耿耿于怀,但毕竟刚刚医好了病,对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陌生,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青羽。” 凤轻歌站起身来,点手叫站在柜台边上不起眼的角落里的青羽。 “小姐。” 青羽水灵的眼睛眨了下,料想她跟小姐要脱离苦海了,心下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走,咱个换个地方。” 凤轻歌故意抬高了声音,说给赵东城听。 “是。” 青羽答应的爽快。 “大小姐。” 赵东城见他们要走,还是担心凤君敏会怪他,但他极怕虎飞啸,生怕落得个张大洪的下场,便想私下里再做做凤轻歌的工作,以减轻自己的责任,“您是不是收拾下东西吧?” 想以此,给自己创造一个能单独接近凤轻歌的机会。 “不用了,没什么好收拾的。” 凤轻歌两手往外一摊,“我们两个是一身轻。” “如果有什么遗落的,就当是送给你赵掌柜了。” 青羽或许是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居然大胆的这样跟赵东城说话。 就那点破东西,谁稀罕呀。 赵东城嘴上不敢说,心里早就翻了无数个白眼了。 凤轻歌第一个走出店外,一直以来,都是青羽在打理那边的事,她还从未去看过,也不知是什么样子了,因此,脚下加快,急于想看到她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和期望的那家店。 当一行人站在店门外时,凤轻歌抬头看到金字招牌高高挂起,她取的店名:有凤来仪。 “小姐,你看这样装修行不行?” 青羽用手指着酒楼,从一开始,都是虎飞啸在帮她,别看虎飞啸平时一副没正经的样子,但做起事来,倒是头头是道。 “嗯,不错。” 凤轻歌点着头,迈步就要往里走,还在心里想青羽这小丫头别看胆子小,行事倒也让人放心。 “这都是按照虎公子的设计做的。” 青羽还不忘虎飞啸的功劳。 一听这话,凤轻歌心里如同凭空堵了点什么,刚迈上台阶的脚停了一下,方才落到地上,再看虎飞啸摇着他那把在凤轻歌看来的破扇子,一脸得意的瞅着自己的这一杰作。 第六十九章 惺惺相惜 几个人走进店里,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粉涮一新,除了几个伙计之外,还有一个掌柜的,正在柜台里面拨着算盘算帐。 “金掌柜。” 青羽进门就叫他。 金掌柜听到声音,抬头见是她,马上从柜台里边出来迎上她,“青姑娘,你回来了?” “这是咱们家大小姐。” 从盘下这间酒楼到现在即将要开业了,都是青羽在打理,因此,包括金掌柜和这些伙计在内,只知道这家店真正的主人凤轻歌,却未见其人。 “大小姐。” 伙计们也凑上来,向凤轻歌行礼。 “大家都在这里,那我就宣布一下,这家店虽然是我开的,但以后就是青羽在打理了,希望大家以后都好好的配合她,让咱们的店兴旺起来。” “大小姐,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都听青姑娘的吩咐。” 这个金掌柜的四十多岁,看起来老实本分。 “小姐,我们还请了两个大师傅,厨艺响当当的好呢,我跟虎公子都吃过他们做的菜,简直比会宾楼好多了。” 青羽看起来对自己的这一成就相当满意,“要不让他们做几个拿手的菜,大家尝尝?” “好呀。” 不等凤轻歌开口,虎飞啸已经替她回答了。 “虎飞啸!” 凤轻歌恨声怒视他,“请你记住了,这家店是我凤轻歌的,与你虎飞啸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总是在人前说是你的。” “如果我不这么说,你能离开会宾楼吗?真是好心没好报。” 虎飞啸漫不经心的说着,将折扇收起,径自在正中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并把折扇放在了桌子上。 凤轻歌怎么看他都没元祯顺眼了,“王爷请。” 做了个请的手势。 元祯在虎飞啸的对面坐下,凤轻歌则挨着元祯落座,似乎故意的冷落虎飞啸,虎飞啸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小姐,请用茶。” 青羽亲手给他们倒了茶水。 “小王只能坐一会儿。” 元祯向外看看天,想到自己出来很长时间了,为不引起别人的非议,稍后便要回宫。 “王爷留下来试过了菜,挑个好日子,小店就开张了。” 直到现在元祯也还没弄明白,这家店到底是虎飞啸的还是她的,或者是他们二人共有的。 “我看过黄历了,明天就是个好日子,到时候,还请王爷亲临小店哦。” 虎飞啸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告诉他,这家店他也有份的,越发让元祯以为这是他们两个共有的。 “虎飞啸,请不要自作主张好不好?这家店是我的,轮不到你擅自作主。”凤轻歌感觉自己已经容忍到了极限。 “好吧。” 虎飞啸挑了下眉头,“不过我真的看过黄历了,过了明天,?天,要再过三个月才会有好日子呢,如果你能等,那就等着吧。” “闭嘴!” 凤轻歌都要被他气疯掉了,尤其是当着元祯的面,她可不想让元祯看到自己泼辣的一面,毕竟也算是初次见面嘛。 “唉,如果我是你的夫婿的话,早就休你千百回了。” 虎飞啸装作无心之言的侧过脸去,目光划过元祯。 凤轻歌真想钻到桌子底下去,他这是公然要破坏自己的婚姻呀。 元祯在听到这番话时,在看了凤轻歌一眼后,将头垂下,反而在心里希望虎飞啸说的是真心话,尽管虎飞啸一直都在与凤轻歌打嘴仗,但隐藏在这背后的似乎是另一种感情。 连站在一旁的青羽都以为凤轻歌会拍案而起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凤轻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嘿嘿”的傻笑,“可惜我不是你的妻子,而是……” 扭头将目光落到了元祯身上。 元祯抬起眼帘迎上了凤轻歌的目光,尽管与虎飞啸之间有约定,但现在他真的无法拒绝凤轻歌充满柔情的眼神。 “虎王,你刚才不是说要早点回去吗?” 虎飞啸一副根本看不出他们之间在眉目传情的样子。 “哦,小王的确是要走了。” 对元祯来说,虎飞啸不但有恩于他,而且自己答应过他的事还没有兑现,不免心中有愧。 “王爷,菜马上就好了,再坐一会儿吧。” 青羽当见到元祯的那一刻起,就暗自替凤轻歌高兴了,就凭这个人样子,就足以在莫清婉面前赚足面子,自然希望他们多接触一下。 “小丫头,皇宫里的规矩可比你们将军府大多了,你也不想王爷为难吧。”虎飞啸微笑着对青羽挑起了眉头。 “哦。” 青羽这才往旁一闪,皇宫里是什么样的规矩,她不知道,但将军府里的规矩她可是知道的。 “我送你。” 不等元祯站起身来,凤轻歌首先站起身来了,看得出,元祯并不想走,他想跟凤轻歌多待一会儿。 “好。” 元祯显得有些许激动,猛点了下头,站起身来。 凤轻歌无视虎飞啸的眼神,与元祯并肩向外走去。 就在他们两个刚走出店外,迎面跑来一个将军府的家丁。 “大小姐,老爷叫你回府。” 呼呼喘着粗气站到了凤轻歌面前。 我现在没空,凤轻歌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尽管她是个非常率性的人,但暂时还不想让虎王知道她与父亲及家人不和的事。 “什么事呀?” 凤轻歌虽然面带着微笑,但神情却冷下来。 “小的不知。” 那家丁低着头。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凤轻歌轻轻的回了句,就面向元祯。 元祯的轿子就停在门外,“凤姑娘坐我的轿子回去吧。” “不用了,这里离皇宫远,王爷还是坐轿子回去吧,我腿快,很快就能回去。” 凤轻歌可不是重色轻友,有意的讨好元祯,而是她曾经亲目见过他所居住的伏波宫是何等的冷清,在皇族之中,他又是受到了何等的冷落,他们之间元形之中已经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之感。 “看来今天这顿饭,我要一个人吃了。” 里面传出了虎飞啸略带失落的声音。 如果可能的话,元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那样就不必再兑现自己的承诺。 凤轻歌更是别提有多烦他了,真想不通,在他未出现的时候,自己居然会想这样一个人,往店内看了一眼后,就与元祯一起离开了。 第七十章 推倒重来 “你这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凤君敏刚一回府,就被莫清婉当头喝骂。 她原本就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来又被母亲骂,自然是满肚子委屈,“娘,人家被凤轻歌那贱人欺负,已经够窝囊的,你还骂人家?” 小嘴扁着,就差没掉下眼泪来了。 “怎么回事?” 莫清婉见女儿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忙收起怒火,关心的问。 “还不是凤轻歌那贱人,让人家在虎公子和虎王面前出糗,颜面扫地。” 一想到自己双手叉腰指着凤轻歌叫嚣的样子,就恨不得有条地缝让自己钻下去,两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就都站到凤轻歌那一边了。 “你见过虎王了?”莫清婉顿时一惊,“怎么样,他对你有没有好感?” “反感还差不多。” 凤君敏终于咧开嘴巴,哭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别忙着哭。” 莫清婉越发的着急了。 凤君敏边哭边将经过诉说了一遍。 “瞧你这点出息。” 莫清婉的一根手指头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这才刚刚开始,谁主沉浮还不一定呢,擦干将眼泪,等着下一回合的开始。” 她就不信了,每次都是自己的女儿落下风,要知道在将军府里,自己的女儿才是天这骄女好不好,她凤轻歌不过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货。 “娘,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凤君敏抬手用衣袖将脸上的泪痕擦干,相信娘一定会帮她想出一个好主意的,已经在心里想自己要在元祯和虎飞啸之间选哪一个呢?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就看你想不想了。” 莫清婉轻蔑的眨了下眼睛,“你不是握着她偷人的证据吗?” “可是……” 尽管凤君敏知道凤轻歌已不是处子之身,但凤轻歌可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还是没有把握。 “必要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虎王,相信他知道了,也不会娶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之前,我们不敢说,是怕让你去代嫁,娘可不希望你嫁给一个瞎子,现在不同了,娘巴不得你代嫁呢。” 一想到元祯那风度翩翩的样子,莫清婉就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女儿现在就嫁过去。 “娘,你说我真的能嫁给虎王吗?” 凤君敏嘴上说着虎王,如果为此而放弃虎飞啸的话,也有点舍不得。 “当然,难道我的女儿会不如那个贱人吗?” 莫清婉脸色一变。 被她这么一说,凤君敏又恢复了自信,“我听你的,娘。” “不急,先看看这个虎王能力如何,要知道一个从小有眼疾,被冷落的皇子,想翻身也不是那么容易。” 莫清婉毕竟姜还是老得辣,不能因为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东西了,就把?就把女儿贴上去。 “听说那贱人在外面与人合伙开了一家酒楼,想要把我们的会宾楼给挤跨,咱们可不能让她开得顺利了。” 凤君敏面露阴狠之色。 “这是当然,但你不得插手,还是让你舅舅去做吧。”莫清婉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插手这种事,她要保持好的形象嫁个好夫婿呢。 “娘,你在爹面前吹吹风,看能不能让他去跟皇上说,退了这门亲事呀?” “我会处理的。” 莫清婉自然是处处为自己的女儿着想,“今天虎王过府,原本就想让你出面的,偏你也不在,老爷已经派人去叫那贱人了,估计也快回来了,走,跟为娘一起到前边等着她。” 这一对渣母女一前一后往前厅去,还离得很远就看到凤轻歌一个人回来了,走进了大厅。 凤靖峰自元祯离去之后,就一直坐在大厅里,等凤轻歌回来,眼见婚期将近,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大女儿,但还是有所担心,虎王之前不受待见,现在完全是个正常人了,若是日后发迹了,还会娶他家的女儿吗? “父亲,您找我?” 凤轻歌对于他这个父亲不过是表面上恭维一下罢了,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 “你在会宾楼厨艺学的怎么样了?” 坐在椅子上的凤靖峰抬眼看她。 “还没学好。” 他问一句,凤轻歌就回答一句,不会主动的说自己在会宾楼就是洗碗了。 “青羽呢?” 凤靖峰这才发现是她一个人回来的。 “青羽被别人请去管理酒楼的生意了。” 凤轻歌并不想隐瞒自己开酒楼的事,而且也要让他们看看,曾经倍受欺凌的小丫头青羽现在已今非昔比了。 “管理酒楼?” 凤靖峰站起身来,向凤轻歌走去,“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在会宾楼洗碗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姓虎的公子,他出资开了一间酒楼,见我和青羽能干,就请我们去为他做事,真看不出,青羽这丫头还很有一套的,把个酒楼打理的井井有条,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呢。” 那样子是在替青羽骄傲。 “放肆,你去学厨艺的,不是去打工的。” 凤靖峰对于她在处面乱搞,很是生气,转身疾走了几步停住。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连虎王也是很支持我们的,就在刚才,我们还在商量明天开业的事呢。” 凤轻歌才不管他高不高兴呢,只要她认准了,谁也休想改变她的主意。 “虎王跟你们在一起?” 凤靖峰越来越想不通,自己这个不受待见的女儿,居然还有如此神通?转身瞅着她。 “是呀,您还不知道吧,虎王的眼睛就是虎飞啸治好的,因此,他与虎飞啸也算得上莫逆之交了。” “是他治好的虎王的眼睛?” 尽管凤轻歌是在向他说明,但凤靖峰却越发的云里雾里了,虎王的眼睛可是多年的顽疾,不知寻访了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虎飞啸就给治好了? “这个虎飞啸是何许人也?” “至于他的来历,我也不得而知,但我要搬出将军府却是真的,还请父亲同意。” “不行!” 不等她说完,凤靖峰断然拒绝,“眼看婚期在即,你要安心的待嫁,怎可胡来?” “虎王没有反对呀?” 凤轻歌反倒一脸茫然了,那意思仿佛在说:我是虎王的未婚妻,他都没说什么,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总之在出嫁之前,不得出府。” 凤靖峰此时的主意是,只要等到了出嫁的那一天,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与将军府无关了。 第七十一章 搞破坏 “老爷,你跟大小姐在说什么呀?” 莫清婉与凤君敏已经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了,方才进来。(..info) 凤靖峰抬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来的正好,看出嫁所用之物都备齐了吗,若是没有,再帮着准备一下,总之,在出嫁之前,不准她再出府。”凤靖峰是铁了心要关她到出嫁了。 “老爷息怒,大小姐不就是要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吗?就让她做吧,这离出嫁还有一段时间,关在府里,只怕又象从前那样郁郁寡欢了,既然她喜欢,权当散心了。” 莫清婉倒是少有的替凤轻歌说话。 “是呀,爹,姐姐要是能陪嫁一座酒楼,虎王不知会多开心呢。” 凤君敏也站到了凤轻歌的一边,但她这可不是好意,而是有意的支开她,自己好趁虚而入,寻找机会接近虎王。 对于她们母女二人的反常举动,凤靖峰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两个……” “父亲。” 凤君敏一闪身绕到凤靖峰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虎王虽然现在眼睛能看见了,但在皇族中的地位也好不到哪儿去,姐姐之所以开这间酒楼,还不是为了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吗?” “当朝明令禁止在朝官员经商。” 凤靖峰严肃的瞪着她。(..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是有这么一条规定,但虎王只是一个徒有虚名,而没有实权的王爷,相信皇上会网开一面的。” “是呀,老爷,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大小姐是个有分寸的人。” 莫清婉嘴上说着,冷厉的目光不屑的扫过凤轻歌。 “你们慢聊,我得先去店里了。” 凤轻歌可没心思在这里听她们闲扯蛋,话刚说完,还不等凤靖峰他们有所反应呢,就已经转身走出门外了。 “大小姐现在是能人了,哪儿还把别人放在眼里呀。” 莫清婉的冷嘲热讽在她身后响起,有心转身与之理论一番,转念一想,算了,跟这种人有理说不清。 凤靖峰重重的坐到椅子上,向莫清婉投去埋怨的目光。 莫清婉心中一惊,自己哪里让老爷不满了,用这种眼光看她。 “老爷,您怎么了?” 莫清婉往前凑着。 “我信得过你,让你掌管府里的一切,可是连一个女儿都管不好,就由着她这样胡来吗?” 莫清婉在心里冲他翻个白眼,她只有凤君敏一个女儿,至于凤轻歌嘛,是你凤靖峰的女儿,而不是她莫清婉的女儿好不好? “世人都知道后娘难做呀,纵是我对她千依百顺,她都未必会记我半点好呢,若我再去管她,岂不是自讨没趣的招人恨?再说了,大小姐的脾气你也见识过了,只怕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 “姐姐这个样子嫁进皇家,是福是祸还??祸还真不好说呢。” 一旁的凤君敏添油加醋。 “此话怎讲?” 凤靖峰也预感到凤轻歌这个女儿,不但不会跟自己一条心,反而会与自己对着干。 “爹,您看她现在还没嫁进皇家呢,就威风的不得了,现在虎王又重见天日,她威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不准这么说姐姐。” 凤靖峰表面上呵斥着她,心里还是认同她所说的,“你先下去,为父与你娘亲有事商量。” “好,您慢慢商量。” 凤君敏拖着长长的尾音,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身向外走去。 莫清婉看了他一眼,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知道老爷要说什么,自打与虎王订下了这门亲事,我这颗心呀,就一直提着,生怕有个什么意外的。”苦着一张脸,好似她付出了多少似的。 “我也是越来越担心了。” 原本与皇家的这门亲事,是他巩固自家地位的一颗棋子,但虎王的意外康复意味着,他不会如预想的那样只是一个平淡的王爷,而凤轻歌也不会是一个甘于寂寞的虎王妃,一切的一切,似乎越来越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了,用眼瞅着暮清婉。 “眼见婚期将近,就算退婚也来不及了。” 莫清婉小心的试探着凤靖峰。 “我倒是有意让君敏代嫁。” 凤靖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莫清婉作吃惊状,“老爷,您可得想清楚呀。” “我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是之前的瞎眼虎王,君敏代嫁还是可能的,可现在虎王一如常人,反倒不好办了。”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如找个时间,请虎王到府里作客,或许……” 莫清婉是想创造机会让女儿接近虎王,“老爷也可在皇上那里试探一二。” “嗯。” 凤靖峰点了下头,“你派人查一下,那个虎飞啸是什么来历?” 他现在倒是对虎飞啸其人充满了好奇,甚至想亲自前往有凤来仪去会会他。 “就派燕昊去吧。” 莫清婉想起之间凤轻歌与燕昊之间的情分,她都能为燕昊去死,这样的情分是说断就能断得了的吗? “你看着办吧。” 凤靖峰站起身向外走去,已经在心里决定明天就亲自去一趟有凤来仪,会会这个虎飞啸。 送走凤靖峰,莫清婉坐在椅子,端起桌子上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来人呀,叫燕昊来见我。” 傲慢的垂着眼皮。 时间不大,燕昊从外面走进来,躬身行礼,“见过二夫人。” “免了,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莫清婉不想跟他拐弯抹角的。 “还请夫人示下。” 燕昊略躬着身子,眼神从下往上观察着她的脸色。 “你的老情人凤轻歌现在可是大红人呢,听说她的酒楼有凤来仪明天就要开张了,你难道不想去恭贺一下吗?” “卑职不敢。” 燕昊以为她是在有意试探自己。 “不敢?”莫清婉冷笑了一下,“如果本夫人命你去,你敢不敢呢?” 燕昊摸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迟疑着没有马上回答。 莫清婉站起身来,在他面前走动着,而燕昊则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变着方向。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而是老爷的意思,听说大小姐身边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叫虎飞啸的家伙,你也知道,大小姐马上就要嫁给虎王了,万一这孤男寡女的,干柴烈火,干出不该干的事,我们将军府的脸也就丢大了。” “夫人的意思是……” 燕昊似乎懂她的用意了。 “去查清这个虎飞啸是什么来历。” 莫清婉脸色一变,凝重的说着,眼神里流露出阴狠之色。 第七十二章 各有打算 “卑职明白。” 燕昊躬身答应一声,等着看她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如果,你能在他们之间,制造点误会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不管虎飞啸是出于何种目的接近凤轻歌的,都让莫清婉嫉妒的要死,那个被人众星捧月的人应该是她的女儿而不是凤轻歌。 “卑职一定尽力。” 一直以来,燕昊也颇是失落呢,之前凤轻歌可是非他不嫁的,但近来发生的一系列情况让他感觉凤轻歌如同变了一个人,不但之间的情分荡然无存,甚至都不拿正眼看他一眼。 “行了,你下去吧。” 莫清婉已经在心里将虎飞啸也列入了眼中钉的行列,只要接近凤轻歌的,都是她的对头。 安排好一切,莫清婉的心里有了底,就凤轻歌那小丫头,就算有三头六臂,逃得过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吗? 且说元祯回到伏波宫后,就如同害了相思病一般的坐在床沿上发起呆来。 “王爷。” 小山子急匆匆的跑进殿来。 元祯抬眼看去,脸上毫无表情,一如他之前失明时的幽怨,让小山子吓了一跳,以为他只是短暂的得见光明呢。 “皇上送来了二十名太监宫女,您要不要过目呀?” 小山子嘴上说着,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反应。 “不必了,你安排一下就是了。” 元祯现在满脑子都是被虎飞啸设计后的懊恼,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王爷,这可是皇上的一番好意呢。” 小山子对于他的这种无动于衷很是不解,可能是过惯了被冷落的日子,享不得福吧,心里这样想着,转身向外走去。 在小山子走出去以后,元祯才站起身,走到了殿门外,看到廊下站立着二排男女,小山子正在安排着,向来冷清的伏波宫一下子有了人气。 “怎么,你后悔了?” 就在元祯闷闷的转身往殿内走时,迎面传来虎飞啸的声音,由于太突然了,竟将他吓得浑身一颤。 “是你?” 元祯忙向后看去,生怕外面的人看到虎飞啸,忙将殿门掩上,“你是如何进来的?” “天下之大,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虎飞啸轻笑着,丝毫没有因为外面有小山子等人而放低声音,他已用了隐身术,只有元祯能看得到自己。 “嘘――” 元祯示意他放低声音,现在的伏波宫可不是之前的伏波宫了,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呢。 “呵呵……” 虎飞啸并未因他的示意而有所收敛。 “你轻点。” 元祯以为他看不懂自己的暗示,将他推进里面去。 “你堂堂一个王爷,在自己的宫里招待客人,还怕被别人看到吗?” 虎飞啸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椅子上,凝眸??凝眸瞅着他。 “我现在还不适应,对一切都不适应。” 元祯清澈的眸子一闪,“忽然多了这么多人,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之内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虎飞啸冷冷的一笑,仿佛在抱怨自己好歹也医好了他的眼睛,做为他老爹的皇上居然一点都不表示一下。 “你想要什么?” 元祯试图改变他们之前的交易,毕竟那个时候,他只听过凤轻歌的声音,未见其人,这样的交易不公平。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后悔的,但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的。” 虎飞啸笑得越发得意了,仿佛对方越是后悔,就意味着他胜利的荣耀。 “是,我是后悔了。” 元祯默默的坐到了床沿上。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把你变成瞎子的,但你可要想好呀,你这刚刚有点起色的生活又将回到原点。” “不,我不要回到过去。” 元祯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那就遵守你的承诺。” 虎飞啸毫不客气的命令着,脸上笑意全无,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然不会对眼前的元祯有丝毫的同情。 “我会的,但要给我一些时间!” 当元祯得见光明,第一次见到他的父亲时,第一次看到这皇宫原来是如此的宏伟,而他却住在荒凉的伏波宫里时,他就决定一定要改变这一切,将自己失去的夺回来。 “不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可不是心肠柔软的凤轻歌!” 虎飞啸冷笑着,“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把戏,还是留着跟别人玩儿吧。” 他没有看错,隐藏在元祯纯净无邪的外表下的是一颗躁动着的,狂野的心,而且那颗心正在一点点的膨胀。 “只要你能在大婚之前摆平就行。” 虎飞啸冷酷的睨了他一眼。 尽管元祯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但虎飞啸的这个眼神还是刺痛了他,他要改变这一切,要让别人尊敬他,因此,不得不暂时的忍气吞声。 “总得有个理由吧。” 要元祯当面去向凤轻歌退婚,他真的很难做到。 虎飞啸刚要还他一句自己去想,忽然心头一动,如同变出来的一般,身后的手上多了一只黑猫,往前一递,“这是凤轻歌的猫,你就拿它去跟她套近乎吧。” 元祯思及之前,凤轻歌曾经送来一只猫,只是自己还没看到就跑掉了,怎么就在他手里了? 满腹疑惑的欠身接过黑猫。 虎飞啸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王爷。” 殿门被推开,小山子从外面进来。 元祯生怕他看到虎飞啸,忙站起身来迎上去,将他堵在了门外,“什么事?” “已经安排好了,王爷是否饿了,我这就是去传晚膳。”小山子对他也相对恭敬了不少。 “不用了,本王现在不想吃,你先出去吧。” 明眸微眯。 “是。” 小山子抬眼看他,如此短的时间里,元祯那双清澈无杂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当元祯再次进入里间时,虎飞啸已经不见了,如此短的时间,不知他是如何离开的,只有那只黑猫趴在床边上,听到脚步声,抬了下头,很快又恢复原样。 元祯在心里算了算日子,离大婚之日还有四十六天,他要在这四十六天里断绝与凤轻歌之间的关系,同时也要好好的珍惜与她相处的四十六天。 第七十三章 新收小太监 夜已经很深了,伏波宫里还亮着灯,房间里,元祯坐在灯下看书,他要争分夺秒的把自己丢掉的时间给补回来,要让自己快速的融入到这个世界中去。 床上,虎飞啸留下的那只黑猫趴在枕头边上,似有打盹,元祯无意中看到它,尽管他并不喜欢猫,但因这是凤轻歌的,也就勉强允许它在自己的床上,等天亮之后,就去将猫还给她,借此接近她。 天亮了,元祯在梳洗过之后,准备去有凤来仪,今天是开业的日子,他当然要去捧个场,还有那只猫,凤轻歌见到它,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王爷。” 小山子从外边跑进来。 元祯将小猫刚刚抱起,见小山子进来,又将小猫放在了桌子上,“什么事?” “皇上刚才派人来,请王爷到御书房去。” “什么事?” “不得而知。” 元祯不能马上去见凤轻歌,未免有些失落,但他老爹的召见,不能不去,自己后半辈子要想过上好日子,还得指望他这位老爹。 元祯二话不说,就向外走去。小山子忙跟上伺候。 “你不必去了。” 元祯脚步未停。 小山子停住了脚步,自他得见光明之后,待遇明显改变,而之前,倍受冷遇,连小山子这个伺候他的奴才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会儿,他自然也在想着将小山子换掉。 元祯独自往御书房走去,他对宫里的地形还不甚熟悉,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哭声,寻音望去,是一座假山,哭声就是从假山后面传出的。 出于好奇,元祯停下脚步,向假山走去,发现有个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小太监坐在地上哭,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看样子,哭了有一阵子了。 “你是谁?” 元祯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听到声音,小太监止住了哭声,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向元祯,见他一身锦服,忙站起身,垂手侍立,抽泣了一下,“奴才小安子。” “因何在这里哭?” 元祯虽出生于皇家,但自幼被丢在伏波宫,几乎与外界隔绝,哪里知道宫里的黑暗。 “您是……” 这小太监显然并不认得他。 “我是虎王元祯。” “虎王殿下。” 小安子似乎很是意外,能在这里遇到他,“没事的,我想家了。” 元祯见他小小年纪就在宫中为奴,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不免起了恻隐之心,“你是在哪宫里当差的?” “回王爷的话,我刚进宫不久,正在学规矩,还没有分往各宫。” “哦,想必是受了管教的责备吧?” 元祯正想为自己物色一个心腹,看这孩子倒是颇有几分灵气,“既然还没有当差,就跟着本王如何?” “王爷。” 小安子似乎没想到自己运气会如此好,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可以吗?” 尽管小安子还不知道虎王何许人也,但看他似比自己大几岁,不似别人那般盛气凌人,如同一个邻家大哥哥般的亲切,自然是欣喜若狂。 “跟本王去见皇上。” 元祯说完,径自走去。 小安子抬起衣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跟在他身后。 御书房里,皇上抬眼看到走进门的元祯。 “儿臣参见父皇。” 元祯忙上前见礼。 “免礼。” 坐在书案后的皇上示意他坐下。 元祯往旁一闪,坐到了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不知父皇叫儿臣来,有何吩咐?” “朕听说是凤轻歌找来的神医,医好了你的眼睛,朕正想着是否该赏赐于她呢,一时拿不定主意,特叫你过来商议一下。” 元祯心头一动,索性将凤轻歌的店今天开张的事告诉皇上,说不定还能讨得一块金字招牌,做她的护身符,“启奏父皇,轻歌她想开一家酒楼。” 毕竟朝有明文,朝中官员不得经商,而凤轻歌虽然不是官员,却是大将军凤靖峰的女儿。 “酒楼?” 皇上明显愣了一下,“她是凤将军的嫡亲女儿,按说不可经商的,若此先河一开,朝中官员的家眷都经商,岂不乱套了吗?”有些为难。 “轻歌这也是为了儿臣着想,之前,儿臣眼疾,她这样做无非是……” 你自己去想吧,反正你是如何对我的,你自己最清楚。 “既是如此,朕特批一道圣旨,别人不可效仿,也算是对她的恩赐了。” 尽管这样做似乎难避私心之嫌,但总不能让她不要开了吧,不管了,先把圣旨下了再说。 “谢父皇,轻歌的店……” 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说。” 皇上似乎对于他这种吞吞吐吐并不喜欢。 “今天开张。” 元祯说着,偷眼往上看皇上的反应。 皇上再次被这个意外的消息给闹愣了,就算他这个做皇上的有心要送份贺礼,也不及准备,“你是不是要去道贺呀?” “儿臣正有此意。” “好,朕下一道旨,你代朕前往,改天朕亲赐匾额一块。” “是,儿臣代轻歌谢过父皇隆恩。” 元祯对于皇上的这个安排很是喜悦,只是表面不动声色,“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说。” “在来的路上,儿臣遇到了一个叫小安子的太监,儿臣想让他在身边伺候,请父皇恩准。“ 不过就是一个小太监嘛,还至于让他停个日理万机的皇上处理,“准了。” 元祯再次道谢,转身出了御书房,带着候在外面的小安子返回伏波宫,带上那只小猫坐着轿子前往有凤来仪。 有凤来仪鞭炮齐鸣,开业大酬宾,一时门庭若市,与之一街之隔的会宾楼就显得冷清多了。 凤轻歌与青羽正在前面忙着招呼客人,虎飞啸注意到一个鬼头鬼脑的人混进了店内,便留意起来,此人装作吃饭的样子,在一张桌子前坐下了,喝了口茶后,见无人注意自己,向后厨走去。 此人名叫王二,是会宾楼莫树孝派过来的,若是离得远些,莫树孝还能忍了,但只隔了一条街,可说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不是公然的跟他叫板吗? 因此,就趁他开业之际,决定给凤轻歌一个下马威。 王二趁着人多杂乱之时,溜到了后院,贼头贼脑的在水缸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粉状的东西,就要向水缸里倒去,就在她即将将粉沫倒进水缸之时,忽然起了一阵风,迎面扑来,那包粉状物一下子就扬到了他的脸上,少许进入到口中,让他接连打了向个喷嚏,再看拿在手中的那张包东西的纸,一点没剩。 第七十四章 开张大吉 趁没被人发现,王二决定先退出去,再作打算,就在他转身时,顿时眼前一黑,一个高大的身躯将他挡住。 王二惊惧的抬起头,看到的是虎飞啸那略带笑意的脸,试图蒙混过关,对着虎飞啸露出了讪讪的傻笑。 虎飞啸也“嘿嘿”笑着低头看他,猛得一抬手,手中的折扇敲向他的脑袋,虎飞啸看似没怎么用力,但王二可受不了,顿时眼冒金星,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原地转了个圈。 虎飞啸冲他轻轻吹了口气,只见王二就身子一歪,向旁边倒去,虎飞啸手中的那把折扇对着倒在地上的他轻轻一扇,王二的身体飘起,如同被什么托着似的飞起向会宾楼的方向飞去,直接落到了会宾楼的后院水缸里。 “小姐,你看,是虎王殿下!” 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的青羽用手指着刚从轿子里钻出来的元祯,惊喜的叫着。 自见到元祯的那天起,凤轻歌就对他有种特殊的感觉,那是不同于虎飞啸的,疾步迎上去,忽然,她看到元祯的手里捧着一只小黑猫,那不是黑虎吗? “你找到它了?” 凤轻歌惊喜的望着他怀里的小猫。 “是……是呀。” 元祯差点说出是虎飞啸交给他的,往凤轻歌面前一递。 凤轻歌接过去之后,就逗弄着小猫的耳朵,“你这个小东西,到处乱跑,如果再乱跑的话,就不要回来了。” 奇怪,小猫似乎比之前老实多了,凤轻歌也没多想就抱着小猎向店内走去,正好与从后院回来的虎飞啸撞了个对面。 “你看,我的小猫回来了。” 将小猫举到他面前。 虎飞啸呆萌的咧着嘴笑,这个傻女人,还真拿它当宝了,让过凤轻歌看到了后面的元祯。 “虎王殿下,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虎飞啸迎上他。 “大喜的日子,我怎么会不来呢?” 元祯面对他,就显得有些不自在,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虎飞啸。 元祯放眼一扫,整个大堂上都坐满了人,哪里还有空位子,再说如此的忙乱,他也不想添乱,便说:“不必了,小王传达皇上的旨意,一会儿就走。” “皇上的旨意?” 凤轻歌抱着小猫转身面对他。 “皇上说,改日会派人送一块匾额过来。” 元祯面对着凤轻歌浅笑嫣然的脸,一时看得呆住。 “有劳王爷,替我当面谢过皇上。” 虎飞啸还真以主人的身份自居起来,冲着元祯拱手。 元祯只是笑笑。 “青羽,你在干什么呢?” 凤轻歌无意中抬了下头,发现青羽站在门口,正与一个只露了半边身子的人在说话。 “小姐。” 青羽转身的时候,露出了那个人,正是燕昊。 “是?>“是燕公子呀。” 凤轻歌心头一动,他来干什么? 莫不是又要打什么坏主意?缓步迎上去。 “大小姐!” 燕昊抬眼瞅着她,“是老爷派我来的,看需不需要人手,我可以帮忙的。” “燕公子的这又手可是拿刀拿剑的,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还是省了吧。”凤轻歌微笑面对。 “姐姐。” 凤君敏一下跳到凤轻歌面前,“我是来帮忙的,有什么活,只管吩咐我,看,我把莲儿也带来了。” 转身吩咐身后的丫环莲儿,“快去帮忙。” “是。” 莲儿答应一声,就向店内走去。 “既然燕公子是来帮忙的,那就请到的边去洗碗吧。” 虎飞啸扭头看向凤君敏,“二小姐,今天实在太忙了,没时间招待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跟燕公子一起洗碗去吧?” 完全用的是商量的口吻。 “好。”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凤君敏一定反唇相讥,但说这话的是她的意中人虎飞啸,鬼使神差般的就答应了。 凤轻歌与青羽掩面而笑,总算轮到他们洗碗了。 元祯几次都想找机会,与凤轻歌单独相处的说上几句话,但开张第一天,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他只得悻悻得离开。 燕昊原本是奉莫清婉之命前来打探虎飞啸的底细的,没想到被派去洗碗,起初还有点不平衡,但见凤君敏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小姐跟自己一起洗碗,心里倒也平衡了不少。 “没用的东西。” 趁着有人刚拿走了一摞碗,凤君敏给了燕昊一个鄙视的冷眼,“亏你还跟她爱的死去活来,人家还不是说甩就把你给甩了?看到了吧,可是有两个比你出色的男人在那里等着呢,如果再不采取点行动,你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会有的。” 燕昊虽然心中忐忑,但表面上还是对自己相当自信的,虽然那两个男人,是比他强,但他就不信,曾经的情谊,凤轻歌说忘就能忘得了? 也许她只是在强迫自己忘记过去的一切,好有重新开始吧。 “你最好能让她名声扫地,否则的话……” 凤君敏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凤轻歌倒霉,被两个男人抛弃时的可怜样子。 “快点,前面没碗了。” 青羽站在门口一只手挑着帘子喊。 “喊什么,自己拿。” 凤君敏没好气的回她,真是反了天了,府里的一个小丫头,居然冲着自己喊起来,无法无天了。 青羽也是一时情急之下喊出口了,当看到凤君敏时,后悔了,但马上想到自己可是这里管事的,而且小姐一向都怪自己不够大胆,冲她喊了又怎么样,反正她跟她家小姐,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将军府了,如此的自我安慰,心下倒也坦然。 “二小姐,您可是来帮忙的,麻烦您快一点好不好?前面真的需要碗用。” “自己洗!” 凤君敏还不干了呢,她几时干过这等粗活? 站起身来,甩着两只手,这是要罢工的节奏。 “好吧,好吧,那您就请便吧。” 青羽在与她对话时,小心肝也是提着的,毕竟是自己的主子,纵是有凤轻歌为自己撑腰,也还是有些胆怯。 “死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想活了?” 凤君敏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凤轻歌欺负她倒罢了,连她的丫环也显起威风来,冲过去,抬手就要打。 被一只手给拦住了,扭回头看,拦住她的正是燕昊,瞪了他一眼。 燕昊用眼神示意她不可莽撞,毕竟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 青羽见她要打自己,手一松,帘子落下,转身就跑回到大堂上去了。 第七十五章 谁不怀好意 好容易这一天算是过去了,有凤来仪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准备打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您累了吧,这些让我来就好了,您快点去休息去吧。” 青羽接过了凤轻歌手中的托盘。 凤轻歌转身刚要走,无意中发现虎飞啸正坐在一张空桌子前,悠闲的摇着他那把破折扇,回想这一天,好像都没看到他做过什么,别人都忙得要死,他倒如同没事人一样,顿时火起,大步向他走去。 虎飞啸抬眼迎上她,将手中的折扇收起,往桌上一放,似乎做好了与她斗嘴的准备。 “打烊了,你点声音吧。” 出乎意料的,凤轻歌不但没跟他吵,反而和声细气的跟他说。 “做为这家店的投资者,我是否应该也住在店里呢?” 虎飞啸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 可能是由于太累了,凤轻歌没工夫跟他吵。 “燕昊呢?” 虎飞啸将话题转移到燕昊身上。 凤轻歌的目光快速的在大堂里扫了一眼,果然不见燕昊,“凤君敏可是早就走了,他应该也一起走了吧?” “是吗?” 虎飞啸冷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好吧,我回客栈,等以后把旁边的那排房子再买下来,就开个客栈,我就不用来回跑了。” 径自从凤轻歌身旁穿过,向外走去。 目送他走出店去,凤轻歌转身向后院走去,其实店里还住着这么多的伙计,多虎飞啸一个人也不算什么,但凤轻歌就是不想让人说闲话,就算别人不说,她那个好妹妹凤君敏也会说的。 “大小姐。” 黑暗之中,一个黑影闪出,挡在了凤轻歌的前面,正是燕昊。 “你还没走呀?” 凤轻歌以为他已经走了呢,人家可是洗了一天的碗了,她居然没看见? “你就住在这里吗?” 燕昊表现出担心。 “怎么了,这里不好吗?” 凤轻歌不以为意的摊了摊手。 “大小姐,还是回府去住吧,毕竟……” “毕竟什么?” 凤轻歌明知道他要说什么,就是故作听不懂。 “毕竟你马上就是虎王的王妃了,而……” “燕昊,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我可没工夫陪你在这里闲聊,这一天累死了,我可是要休息了。” 傲慢的瞅了他一眼,就要从他身边穿过去。(..info) “大小姐。” 燕昊往旁边挪了一步,再次挡住她。 凤轻歌顿时脸色一沉,她最恨的就是挡自己路的人。 “大小姐不要怪我说话直,虎飞啸这个人没安好心的。” 燕昊如同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而又没机会说出口的话。 “哦?你是如何得知?得知的?” 凤轻歌故作惊奇的挑着眼神。 “他明知道你马上就是虎王妃了,还有意接近你,分明就是不怀好意的,说不定就是想坏你名声的。” 燕昊一口气说完,看了凤轻歌一眼,又继续说:“你看他这个人,浑身上下没一点正经,而且要投资这么大一家店,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你想过没有?万一是偷来的,或是抢来的,岂不是连累了小姐?我可是做为一个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呢,希望大小姐及时回头呀。” 那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对凤轻歌多么好似的。 “你对我的好,我记着呢。” 凤轻歌慢悠悠的绕他转了半圈,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柔软。 “大小姐记着就好。” 燕昊听她声音如此轻柔,顿时骨头都酥了,转寻着她,“大小姐。” 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知道……” 想趁机表白一下。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燕昊顿时傻眼,用手捂着被打的半边脸。 “想占老娘便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凤轻歌丝毫不给他半点面子,而且声音很大,原本在大堂里善后的青羽和伙计们都听到了,纷纷站在门口,挑着帘子往外看。 “小姐,怎么了?” 青羽疾步跑出来,借着从门里透出来的光亮,看到小姐面沉似水。 “来呀,把这个人从墙头上扔出去。” 凤轻歌真够狠的,连门都不让人家走。 几个伙计彼此对视一眼,冲上来就去抓燕昊,有拉胳膊的,有拽腿的,嘴里喊着:一,二,三! 一起松手,将燕昊从墙头上扔出去了。 “扑通”一声,燕昊落到了墙的那一边,墙这边的伙计们也跟着身子抖了一下,表示替他担心,这样给扔出去了,会不会断胳膊断腿呀? “啊――”的一声惨叫从墙的那一边传来,原本正要散去的伙计们顿时面面相觑,片刻之后,纷纷向外跑去,凤轻歌也不例外,若是燕昊死在自己家的墙外,可是要吃官司的。 当他们跑出去的时候,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哪里还有燕昊的影子,越想刚才的那声惨叫,越不对劲。 “小姐,会不会出事呀?” 青羽毕竟是胆子小。 “散了吧,散了吧。” 凤轻歌倒是心大,反正天塌下来就推给虎飞啸好了,他不是总以老板自居吗? “大小姐……” 金掌柜的也有些担心。 凤轻歌冲他笑笑,“他刚才不是还叫了一声吗?说明没有死,放心吧。” 再说燕昊被扔出去之后,原本就趴在地上,半晌动不了,又非常走背字的不知从哪里跳下一只大猫,正落到他头上,在跳走的时候,猫爪用力一蹬,不知怎么的,又滑了一下,就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爪痕,因此才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他翻身坐起,背靠在墙上,刚想喘口气的时候,黑影一闪,一只大手将他提起,极快的速度疾驰而去。 是谁提着他这么一个大活人,还如此奔跑如飞呢,他想抬头看清这个人是谁,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看不到对方,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健壮的男人。 他想喊,但嗓子如同被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喊不出声,他感觉自己要完了,忽然,脑海中闪现出一张可怕的面孔,虎飞啸? 这个人不会是虎飞啸吧,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岂不是凶多吉少? 就在他心惊肉跳,不知吉凶的时候,那人停住了脚步,手一松,他被丢到了地上。 第七十六章 报应了吧 “是你?” 当燕昊翻身坐起,果然看到抓自己的是虎飞啸,再向四周看去,似乎是一间破旧的民宅,年久失修,已经好久没人住了。 虎飞啸扭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发出一声“哼”。 “就你这种货色,还以为自己会有艳遇是不是?” 一想到他曾经将自己交到凤君敏手中,害自己被扔进水塘差点没命,就想一掌拍死他。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燕昊对他极为畏惧,坐在地上向且退缩着。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吗?不带你到这里来,难道还把你送进皇宫吗?” 虎飞啸冷言冷语,如同随时都会出手教训他似的。 “你到底是谁?” 燕昊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颇为诡异。 “你不是奉命查我的身世背景吗?怎么样,都查到了些什么?” 虎飞啸冷厉的目光定在他身上。 燕昊顿时一惊,自己奉莫清婉之命查他的事,应该不会有别人知道,他是如何知晓的呢?难道是凤君敏无意中透露出去的? “你一定弄错了,我是来帮我家大小姐的。” 燕昊对他充满了恐惧,两只眼睛四处乱看,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是吗?” 虎飞啸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一步,“你认为你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吗?” 如同看穿了他的心思,明知道他害怕,却故意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虎公子,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有话好好说。” 燕昊不敢站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往后退着,直到退到了墙边,仿佛那道残壁能给他安全感似的。 “瞧你这副胆子,怎么做将军府的侍卫呀,若是有凶险,只怕第一个逃跑的就是你吧?象你这种人,也就只能做一些鸡鸣狗盗,欺软怕硬的勾当。” 尽管燕昊没与他交过手,但从他能一只手提着自己奔走如飞的速度来看,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因此,须小心应对,以求脱身为妙。 虎飞啸反倒在他对面蹲下了,这样彼此平视,他的目光再次让燕昊感觉到了一投杀气迎面扑来。 “你不是要查我的底细吗?那你可看好了,别吓死了?” 虎飞啸说完之后,站起身来,转身向前走出了一步。 燕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就在他走出那一步时,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代,穿在身上的那件黑色锦袍忽然膨胀起来,是一只黑虎的屁股,紧接着,虎头一转,对着燕昊吼了一声,那血盆大口正对着燕昊。 “啊?” 燕昊大瞪着两只眼睛,啊字还没喊出来,就身子一歪,吓昏死过去了。虎飞啸恢复了人身,冷冷的目光划过倒在地上了燕昊,转身向外走去。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燕昊一路??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将军府。 “你瞎跑什么?” 燕昊只顾着往里跑,没防备撞到迎面而来的凤君敏。 “你这只母老虎!”燕昊身子往后退着,用一根手指指着她,“母老虎!” 加重语气,如同生怕被她吃掉似的抽身就跑。 “疯了吧?” 凤君敏自语着,跟过去,已然感觉到燕昊不正常了。 “母老虎――” 燕昊在院子里又跑又喊,完全一个疯子,看谁都像是老虎。 “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闻迅而来的莫清婉,向那些围着看热闹的家丁下令。 “娘。” 凤君敏一下凑到莫清婉身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晚上就这样了?” “谁知道是抽什么疯呀?” 莫清婉望着一群家丁追着燕昊在院子里跑,也摸不着头脑。 “去找个大夫,给他瞧瞧,看还好不好得了了。” 莫清婉决定等燕昊安静下来后,再仔细问问。 终于,燕昊被一帮家丁按到了地上。 凤君敏跟在母亲身旁向被按在地上了燕昊走来。 “燕昊,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莫清婉傲慢的站在在他面前。 “你这只母老虎,就知道害人!” 燕昊满嘴是泥土,头发也乱糟糟的垂在额前,眼神呆滞,不似正常人那样灵活。 “反了你。”莫清婉被骂母老虎,身子往后一退,“给我掌嘴!” “娘,你看他都这样了,你还跟他一般见识做什么。” 凤君敏现在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一个好好的人变成这样呢? 经过大夫的诊断,燕昊疯了,治不好了,莫清婉还想从他口中知道一点线索,但不管她怎么问,燕昊就是喊她母老虎,气得她暴躁如雷,命人将燕昊轰出府去。 自此之后,燕昊就成了一个流浪街头的疯子,就这还是虎飞啸手下留情呢,如果不是怕给凤轻歌招来麻烦,早就一掌拍死他了。 青羽去街上买东西,无意中在街上遇到疯疯癫癫的燕昊,顿时惊住了,还在想昨天晚上不过就是把他从墙头上扔出去嘛,怎么就疯掉了? 难道是摔到脑袋了? 不及多想,撒腿就往店里跑。 “小姐。” 青羽一脚迈进店里,目光一扫,并不见凤轻歌,倒是虎飞啸坐在大堂上。 “怎么了?” 凤轻歌挑帘子从里单间走出来,迎上青羽的目光。 “小姐。”青羽迎上她,“我刚才看到燕公子了。” “没摔死他呀?” 凤轻歌冲天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种坏蛋,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他疯了,在街上乱跑呢。” 青羽拉着她往门口走,希望能让她看到燕昊,“小姐,你看,在那儿呢。” 用手指着,远处蹦跳着走来的燕昊。 衣衫不整,满脸泥土,与之前那个清秀的燕昊简直判若两人,而且一只脚光着,一只脚上穿着鞋子,嘴里不知嘟囔着些什么。 “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青羽还为他惋惜,毕竟他也与自家小姐好过。 凤轻歌身形一转,进店去了,她可没心思看那个暗中勾结莫清婉母女的人。 小姐也太绝情了吧? 青羽为凤轻歌的冷漠而不解,以前她可是能为燕公子去死的,就算现在不好了,也没必要当不认识吧。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吧,我差点被淹死全是拜他所赐。” 凤轻歌往店内走着,对还站在门口的青羽说,“是他趁我练功的时候,潜入到我房间里,偷走了小猫,交给凤君敏的。” 啊? 青羽大张着嘴不敢相信,难怪小姐对他的惨状视若无睹,原来早就知道他投靠莫清婉母女了。 第七十七章 财色动人心 皇上派虎王到凤轻歌的店里送来了一块金字匾额,吸引了不少前来围观的人,当写有有凤来仪的御赐匾额,被高高挂在店门之上时,两边鞭炮齐鸣,再次如开张之日热闹了一番。(..info) “凤姑娘。” 奉旨前来送御赐匾额的元祯,走到凤轻歌近前。 坐在大堂里的虎飞啸看到站在一起私语着什么的两个人,脸上流露出一丝冷笑,看来元祯并不想退婚,或是想用他的真诚打动凤轻歌,让自己知难而退? 既然你如此的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给你颜色了。 虎飞啸收起折扇,站起身来,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当经过凤轻歌与元祯之时,故意从他们两个中间穿过去,而后融入到人流之中。 元祯自知自己还没有兑现承诺,愧对虎飞啸,但他真的不想这么快就与凤轻歌划清界限。 虎飞啸走出酒楼不远,迎面看到凤君敏,凤君敏正浅笑嫣然的向他走来。 “虎公子,怎么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行走于街市呀?” 凤君敏铁了心要在他们之间制造误会,不让凤轻歌占尽风光。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 虎飞啸微然冷笑。 “虎公子就不要强颜欢笑了,你这份心思,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看看清清楚楚呢,可惜呀,你纵有家财,出现的晚了一步,我姐姐已经是虎王妃了,看样子,虎王对她还挺满意的。(..info)” 说着,用眼角向有凤来仪的方向扫了一眼。 “不知二小姐因何在此呀?” 虎飞啸忽然灵机一动。 “我……我是听说皇上御赐了匾额,特来瞧个热闹的。” “对了,听说府上的那个侍卫燕昊疯了,可当真?” 虎飞啸故作质疑的神情。 “是有这么回事,看他那样子,如同受到了惊吓,可是发生了什么,他又说不出来,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念他在府里当差多年,我父亲本想将着他的,可是他偏是到处乱跑,根本不会待在府里,所以,我们也没办法了。” 说的好像他们凤府有多仁义似的,“对了,听说你是神医,治好了虎王的眼睛,不知能不能治得好燕昊的疯病呢?” “治好虎王的眼睛,不过是机缘而已,至于那个燕昊,只怕是坏事做多了,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才让他疯掉的吧。” 虎飞啸这话是在提醒凤君敏,若是一味的做恶,早晚也会有报应的。 凤君敏虽然对凤轻歌做了不少坏事,但她自认为还是一个温婉贤良的女子的,因此,根本没有理会到虎飞啸话中的含义。(..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何种考虑,要与我姐姐合伙开店的,但也略看得出,你对她有好感,可惜你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凤君敏想挑明凤轻歌已不是处子之身,但想到这样反而会让虎飞啸觉得自己是在设计姐姐,对自己的印象也会打折,因此,只是含沙射影的点化一下。 “二小姐,好像另有隐情呀。” 虎飞啸对她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唉,有些话不应该从我这个当妹妹的口中说出来,口后你自会明白。”凤君敏说完,径自向前走着,“虎公子,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开这家店的本钱真的是你出的吗?” “当然不是,虽然我家中略有些家资,但要拿出这么多的钱,还是……” 虎飞啸否认自己出钱,他已经在想要跟这家店脱离关系了,反正凤轻歌对他自称是这家店的主人而冷嘲热讽。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姐姐是从哪里弄了这么一大笔钱呢?” 凤君敏作不解状。 “听说她得了一批珠宝,不知是真是假。” 虎飞啸轻挑着眉头。 “这倒不假,但她说那些珠宝是借来的,还要还回去的。” “京城就这么大,谁能借给她如此贵重的珠宝呢?” 虎飞啸也作质疑状。 凤君敏早在脑海中不知过了多少遍了,别说她凤轻歌不认得几个人,就算是认识,整个京城里能一次性拿得出那么多名贵珠宝的人,可说根本没有。 “二小姐不要误会,之前,我说是有凤来仪的老板,那不过就是替你姐姐撑撑场面的,你也知道,她一个女人家的,要在这京城龙蛇混杂的地方开一家店,有多么的不容易,其实我跟这家店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是吗?” 凤君敏似乎松了口气,原本还以为他们之间…… “当然。” 虎飞啸微笑着点头,那因嘴角翘起而形成的弧度,简直太迷人了! 虽然莫清婉希望她能嫁给虎王元祯,但虎王是什么身份,是能轻易见得着的吗? 何况,他与凤轻歌已有了婚约,因此,她将注意力落到了虎飞啸身上,认为凭着自己凤家二小姐的身份,对虎飞啸来说,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应该不成问题,她哪里知道,虎飞啸可是虎族的王子,比元祯还要难追呢。 “虎公子,你住在客栈里多有不便,这样吧,我给你找个地方落脚如何?” “但不知是哪里?” 虎飞啸如同动心了。 “不瞒你说,我家有一处别苑,就在将军府的后边不远处,叫松园,由于地势高,是个避暑纳凉的好地方,因此,每年的夏天我跟娘亲都会到那里去避暑的,环境自是比客栈好多了。” “如此甚好。” 虎飞啸居然马上同意了,这倒是出乎凤君敏的意料。 “那你什么时候搬过去呀?” 凤君敏的小心肝一下子跳得厉害起来,他若是搬进了松园,自己就可随时见到他了,也免得往有凤来仪跑,不但引起凤轻歌的猜疑,还看她那张臭脸。 “那就今天吧。” 虎飞啸似乎比她还要着急。 “好,我帮你去搬东西。” 对凤君敏来说,这太意外了,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将虎飞啸从凤轻歌的身边给拉拢过来了。 “不用,我也不几件随身的衣物,不如你先带我去看看如何?” “好,这边。” 凤君敏头前带路,向松园走去。 松园位于将军府的后面,中间只隔了一条小胡同,可以说出了后门,走不了几步是是松园。 尽管大多数时间,松园里都是空着的,只有几个仆人在那里负责打理着,但却是个不可多得的悠闲场所,园子虽然不大,但假山凉亭,小桥流水,俨如仙境一般。 有时候,凤靖峰还会在那里待客,别看凤君敏自作主张请虎飞啸入住松园,莫清婉那边,还不知要如何交待呢。 第七十八章 你也有把柄 “什么,你让他住进松园?” 莫清婉不等女儿说完,就雷霆大怒,“你知道他的来历吗?再说你可是要嫁入皇族的,那个小子,纵然有些来头,也不可能与皇族相比,你这是自毁前程知道吗?” 痛心疾首的,仿佛自己在女儿身上倾注的所有心血全都白费了。(..info无弹窗广告) “娘,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嫁给虎王,可是他已经与凤轻歌那贱人订婚了,而且很快就要大婚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们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吗?” “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认输的。”莫清婉充满恨意的瞪着前方,“我的女儿绝不能输给她的女儿。” “可是……” 凤君敏对于嫁入皇族,倒不甚积极,倒是对虎飞啸偏爱一些。 “没什么可是的,马上让那个姓虎的离开松园,我可不想被人说闲话。” 莫清婉不容置疑的命令着。 “人家都已经搬进去了,再让人家离开,不太好吧?” 凤君敏原以为娘是最疼她的,只要她坚持一下,莫清婉就会妥协的,没想到这次,她居然如此坚定。 “好!” 莫清婉扭头怒视她,“既然你不肯去,那我去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就迈步向外走去,她倒要见识一下这个虎飞啸是何许人也。 “娘!” 凤君敏忙跑上前去拦住她,“你就给女儿点面子好不好?” “我给他面子,谁给我面子呀,难道你没有看到我们被那贱人欺负的苦不堪言?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让我的女儿嫁入皇族。” 从她身边绕过,继续往外走去。 凤君敏感觉自己做了件天大的错事,若是母亲去轰虎飞啸出府,那自己还有面子吗? 只怕虎飞啸以后都不会理自己的,无奈之下,只得跟去。 莫清婉刚走进松园,就看到靠近小桥那边的一棵松树下,一张藤椅上半躺半坐着一个人,似在悠闲的享受着日落时的阳光,透过松枝,零碎的阳光洒在那人黑色的锦袍上,越发衬托出那张如玉般的脸庞。 这个人就是虎飞啸吗? 莫清婉在心里猜测着,尽管他是坐在藤椅上,眼睛闭着,双手交叉在前,但依然看得出是个翩翩公子呢,难怪女儿会看上他,只可惜身份…… 毕竟在她看来,虎飞啸就算是再出众,也没有虎王那般的皇族背景,大步走上前来。 “娘。” 凤君敏还试图改变她的做法,及时的离去。 “你让开!” 莫清婉恨恨的推开女儿,走近虎飞啸。 虎飞啸看似睡着了,被她们的说话声惊醒,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将目光落到这对母女身上,忙起身迎上,“凤二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位是……” “这是我娘。” 凤君敏愧对??愧对虎飞啸,刚搬进来还不到一天,就要被赶出去了,说来也是自己多事,讨好不成,反倒落理埋怨。 “哦,原来是凤夫人。” 虎飞啸礼貌的冲她拱手行礼。 莫清婉丝毫没有被她的礼貌而打动,初衷不改,“你就是虎飞啸呀?”翻着眼睛看他。 “正是。” 虎飞啸再次礼貌的点了下头,但对上莫清婉轻蔑加鄙视的眼神时,不由得无名火起,这个女人居然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想是不想活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莫清婉话刚说出口,忽然想到眼前的虎飞啸谈吐不俗,会不会出身大家呢,还是先打听一下来历,免得莽撞了,做出追悔不及的事来。 “是松园呀,是二小姐让我搬到这里来的,我正要当面向二小姐道谢呢,这个地方实在太好了。” 就在这时,松园里负责打理的仆人知道二夫人来了,搬来了两把椅子,放在了莫清婉的身后,请她坐。 莫清婉身子往后一退,坐到了椅子上。 “虎公子,请坐呀。” 凤君敏想减轻一下因自己的擅作主张带来的后果,带着几分讨好的干笑对虎飞啸说。 “夫人在这里,哪有我的座位呀?” 虎飞啸嘴上说得好听,颇似一个识大体有教养的人,但身子往后一退,便在藤椅上坐下了,尽管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但那分明就是冷笑,是对莫清婉的不屑。 刚才听他那句话,莫清婉心里还舒服一点,但当看到接下来发生的情况,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好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嘴上说得好听,做的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君敏,你都看到了吧,这样一个不体礼数的人,怎么能做我们凤家的女婿呢?” “夫人,我想你搞错了吧?” 不等她说完,就被虎飞啸给打断了,“我几时说过要娶你女儿的?” 目光落在凤君敏身上,“是你女儿请我来做客的,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哦。” “那现在请你离开松园。” 莫清婉已经很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怒火了。 “二小姐,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虎飞啸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如同在散步似的走向凤君敏。 “娘,你给女儿留点面子好不好?” 凤君敏只道母亲顶多也就是责备她几句,没想到事情闹得如此严重,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虎飞啸呀。 “你还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吗?把这么一个人弄到家里来,这不是往我的眼睛里插棒槌吗?” 莫清婉都快要气炸了,女儿长这么大,她可从来没有如此大声的呵斥过她。 “二夫人稍安勿躁,先看看这是什么。” 虎飞啸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沓纸,慢悠悠的站起身,向莫清婉走去。 莫清婉愣了一下,不知他手中拿的是什么,能清晰的看到上面有字,应该是字据一类的吧? 字据就放在莫清婉的眼前,她本不想看,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把脸一侧,根本不去接。 虎飞啸将手收回,“既然夫人不看,那我就念给夫人听好了,只是当着二小姐的面……” 似乎在为她的面子考虑。 莫清婉忽然出手,一把从他手中抢过了这些字据,低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居然是她与会宾楼往来的帐目,要知道她在做这些的时候,可是极为小心的,从不曾假手他人。 第七十九章 彻底结下梁子 “这些是从何而来?” 当莫清婉从他手中接过那一沓字据,顿时颜色更变,手都有些哆嗦了。(..info) 虎飞啸一伸手将那沓字扭收回,“二夫人想必,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吧?” “你……” 眼见对方手中握有自己幕后掌控会宾楼的证据,恨恨的瞪向一旁的凤君敏,这件事,连凤靖峰都不知道,若是宣扬出去,自己这个凤家二夫人的地位可就不保了,凤靖峰将她休掉都是轻的! 搞不好要吃官司,公然违抗皇命! 经商开起了酒楼,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说,尽管官府之中,不乏这种事,但民不告,官不究,看虎飞啸这样子,只要自己赶他离开,他马上就能到官府去举报了自己。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弄到的?” 莫清婉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就凭这个,买下整个松园,应该不成问题吧?” 虎飞啸有恃无恐的将手中的字据抖动了一下。 “娘,那是什么呀?” 凤君敏暗自疑惑,是什么能让母亲如此胆怯呢? “闭嘴!”莫清婉呵斥她,依旧面对着虎飞啸,“你想要松园?” “据我所知,这个松园,也是你从别人手中夺过来的。” “难道你是闵家的后人?” 莫清婉顿时颜色大变,当初她看好的松园的地势,不择手段的从陷害闵家,以极低的价格买下了松园。 “错,我姓虎,叫虎飞啸,与闵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呢,我对这松园倒是很有兴趣,用这些东西来交换松园,你应该不会有异议吧?” 笃定了她一定会同意似的。 这座松园,可是莫清婉好不容易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就这样拱手送人,她真舍不得,但权衡再三,丢了一处松园,总好过满盘皆输,“好吧,给我。”向虎飞啸伸出了手。 虎飞啸低头发出了一声冷笑,将手中的字据送到莫清婉手上。 莫清婉在接过这些字据之后,就发狂般的撕起来,直到撕成了碎片,她决不允许再有人拿着这些字据要挟自己。 “二位请回吧,顺便把这些仆人带走,我喜欢清静。” 虎飞啸转身大摇大摆的向厅上走去,从现在开始,整个松园就是他的了。 “你干的好事。” 莫清婉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扬起巴掌就给了凤君敏一个耳光。 “娘!” 尽管凤君敏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已料到虎飞啸的做法,让他们家失去了这所松园,同时她也知道了,松园是她娘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的,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尽管有些委屈也不敢出声。.info[] 莫清婉带着一腔怒火离去,凤君敏在向虎飞啸走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忙跟上莫清婉。 松园里?园里原本的家丁也被虎飞啸赶走了,若大的一个松园就剩下了他一个,悠哉悠哉的过起了小日子。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准跟那个虎飞啸来往!” 回到府中的莫清婉冲凤君敏撒着气,就算虎飞啸出身高门,她也绝不同意女儿跟他来往了。 凤君敏心里也有些埋怨虎飞啸,就算为了他们俩的事,也不要激怒母亲大人嘛,这倒好,差点把她娘给气死,还夺走了他们家的松园。 “今天的事不要对别人提起,尤其是你爹。” 莫清婉不忘嘱咐女儿,若是让凤靖峰知道了,那无异于灭顶之灾。 “娘,那些字据是什么呀?” 凤君敏试探着问。 “不该问的不要问!” 不等她说完,被莫清婉打断,“你只要知道,若是被你爹知道了,你这个将军府的二小姐可就要失宠了,就是第二个凤轻歌。” “人家可不想跟她一样。” 凤君敏这些年来,可是看着凤轻歌过的是什么日子,那种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了。 “那就听娘的话,等着娘给你谋一个好前程,这个虎飞啸,你连想都不用想了。” 此仇不报,胸中的这口恶气难出,哪里还会把女儿嫁给他? 凤君敏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一声,想想元祯,也不错,那就等着吧。 再说莫清婉,眼见婚期将近,力劝凤靖峰让凤轻歌搬回府中居住,以凤家大小姐,住在外面,与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为由。 尽管凤靖峰认为她所言有理,但凤轻歌的那所酒楼可是经过皇上同意的,而且虎王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看来他们两个发展的不错。 “老爷,你可想好了,女儿虽然是你亲生的,你把她当亲生的,但她有没有把你当亲生的呢,这还没当上虎王妃呢,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现在虎王正慢慢得势,搞不好哪一天,连你这老爹也一脚踢飞,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那你说怎么办?” 凤靖峰原本就不喜欢大女儿,经她这么一说,心里越发的堵得慌,“我倒是有意让君敏代嫁,但……” “老爷,你有这样的想法,最好尽快实行,若晚了,只怕给凤府招来大祸。”莫清嫁欲言又止的把话只说了一半。 “此话怎讲?” 凤靖峰不解的扭头看她。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了,老爷的这个女儿已非完壁!” “你说什么?” 凤靖峰吃惊非小,蓦然站起身,不敢相信的望着她。 “老爷。” 莫清婉也站起身,“此话我原不想说出来的,但事关我凤家生死存亡,不得不说了,是君敏无意中看到一个男子潜入到她的房中,并说出了一些下流的话语,方知他们已经……” 难以启齿的叹了口气。 “有这种事?” 凤靖峰顿时心乱如麻,这可是欺君大罪,若是大婚之后,被皇家得知非完璧,整个将军府都会跟着遭殃的,就算皇上顾及着他手握兵权,一时不会动他,也难保一世平安。 “老爷若是不信,就将大小姐叫回来当面问一问吧,如果咱们自己不提前解决,等虎王知道了,咱们就只有挨宰的份了。” 苦着一张脸,似完全是出于为将军府考虑才不得不说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种事,瞒还瞒不过来呢,哪里还到处去说?” 莫清婉俨然一个识大体的贤惠妻子。 “来人啊!” 凤靖峰坐回到椅子上去。 “老爷。” 候在门外的仆人进来弯身行礼。 “去叫大小姐回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心里早就乱成一团麻了,表面还要故作淡定,事发太突然了,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但可惟肯定的是,已经决定让凤君敏代嫁了。 第八十章 设计加害 烦死了! 凤轻歌正忙在听金掌柜的对帐,家人来叫,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进那个门口,但不得不硬着头皮去。 将军府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凤轻歌感受到了一丝诡异,但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坐吧。” 凤靖峰伸手拿了放在桌子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凤轻歌不疑有他,便在旁边坐下了。 “小姐请用茶。” 仆人将一碗茶,放在了凤轻歌面前。 凤轻歌本不想喝茶的,而是听他说些什么,说完了,自己好快点回去,但忽然感觉口渴了,但端起茶碗喝了两口后,将碗放回原处,还在心里想,这茶还挺香的。 “来人呀,将大小姐绑起来!” 凤靖峰忽然站起身来,冲外面喊,冷厉残酷的声音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 话音还没落,外面就涌进来几个人将凤轻歌扭住,拿着绳子就要绑,如同事先安排好的一般。 “你要干什么?” 刚有人将绳子往她身上一搭,就被充满杀气的眼神,给吓得手哆嗦了一下,凤轻歌扭头怒视凤靖峰,这就是他叫自己回府的目的吗? 刚才……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她喝了那碗茶…… “你自己做的好事,还用我说吗?” 凤靖峰对这个女儿已经没有半点父女亲情可言,在莫清婉的一再怂恿下,他决定让这个女儿从此消失,那样就不会再有人知道她非处子之身的秘密了,二女儿就能堂而皇之的代嫁虎王。 “我做了什么?” 凤轻歌心中思量,自己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打理酒楼的生意,并没有做能让凤靖峰如此抓狂的事,她使劲的晃了下脑袋,药力已经发挥药性了,大脑开始出现意识模糊了。 “说出来,我都觉得丢脸!” 凤靖峰就没打算跟她废话,“把她带到后院去。” 说完之后,刚要站起身,忽然人影一闪,凤君敏从旁连跳出来,手中拿着一根碗口粗的大棍子,出其不意的就向凤轻歌头上砸去。 别说是凤轻歌了,就是凤靖峰也没想到二女儿会来这一手。 凤轻歌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你……” 凤靖峰虽然执意要置大女儿于死地,但良心上还是多少有点愧疚的,抬头将目光落在了凤君敏身上。 “父亲!” 凤君敏知道自己这样做,一定会招来父亲的责骂的,但她还是孤注一掷,她太了解凤轻歌这个女人了,如果不将她打晕,她一定会反抗的,而且以她的能力,很可能在短时间内,不但能够脱身,还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既然要做,就要做得狠一点,绝一点。 “你这样做未免……” 尽管起初,凤靖峰的确在心里埋怨二女?二女儿的手段,但心下又觉得凤君敏这样做,也并无不妥。 “父亲,对敌人不忍,那便是对自己残忍!这可是父亲一直教导我的,难道父亲想说我错了吗?” 凤君敏突然反问道。 凤靖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责问她,“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办事!” 夜色,越来越深邃。 前面有人挑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凤轻歌被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丁架着,最后面是凤靖峰和凤君敏。 将军府的后院,也就是凤轻歌曾经住过的那个破院子,那几间破房子已经被拆掉了,因与练兵场相连,因此显得格外空旷,如同到了野外一般。 “老爷,就是这里。” 前面那个挑着灯笼的人转身来到凤靖峰面前。 凤靖峰从凤轻歌身边走过,站在前面看了看,借着灯笼发出的微弱光亮,就在凤靖峰的脚下,是一个黑洞洞的坑穴,这是事先挖好的。 这是要活埋我呀? 凤轻歌处于昏迷之中,恰在此时,出现了短暂的意识,但很快就又陷入了昏迷,她怎么也没想到,医好了虎王的眼睛,给她带来的却是杀身之祸。 “把她放下去!” 凤靖峰背对着后面被人架着的凤轻歌,声音很静,丝毫听不出一丝一毫的难过或是愧疚。 此时的凤轻歌要说一点意识都没有了,也不尽然,脑袋很重,如同灌进了铅块一般,但还能多多少少有点感觉,被架着往前走,当从凤靖峰身边走过时,她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对方的脸,是怎样的铁石心肠能让他面不改色的视自己如草芥一般,可惜她根本睁不开眼睛。 忽然,她想起了虎飞啸打进自己体内的心锁,求生的本能使她唇瓣微动,叫出了虎飞啸的名字,同时也希望能唤起心锁的感知,助自己逃过这一劫,但心锁却没有半点感应。 尽管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但离她最近的凤君敏似乎听到了什么,略一回味,转身对凤靖峰说:“父亲,你听到了吗?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喊那个奸夫的名字。” 其实她只是听到凤轻歌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并没有听清是谁。 “开始吧。” 后面传来凤靖峰阴沉的声音。 凤轻歌被丢时了那个事先挖好的坑穴里,紧接着就开始填土。 凤轻歌感觉身上的土越来越重,她想站起身冲出去,将那两个狗父女给杀死,但就是睁不开眼睛,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凤靖峰又亲眼目睹土被填平,方才带人离开,在她看来,凤轻歌是绝无生还的可能性了,心里盘算着等天一亮就进宫,说女儿出城进香,失足跌下悬崖,让皇上重新赐婚,就能将二女儿给嫁出去了。 被活埋了的凤轻歌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清晰起来,四周黑漆漆的,绑在身后的手一摸,都是土,就如同被人镶在了土里一般,难道自己已经进了地府? 奇怪了,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一处疼的地方,她以为人死去了,就不会有感觉了,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是蜷缩着的,一条曲起的腿,膝盖就在自己嘴边,索性张开嘴咬了一口,哎呀,疼,难道自己并没有死,还在坑穴之中? 如此一想,顿时两眼圆睁,她还没死,一定要出去,报今日之仇,活埋自己也没有死,可能是土太松动的缘故吧。 忽然,她感应到了一丝光亮,那光亮应该是来自胸口,这下,她全明白了,是心锁救了自己的命,在庆幸的同时,又怪心锁没有早一点发挥效力,害自己被被活埋,身上被绑着,如何才能出得去呢,喊救命肯定不行,这里可是将军府的范围之内,若是被人听到自己还活着,报告给凤靖峰,自己岂不是要再死一回? “虎飞啸,你说过会报答我的,为什么我遭此大难,都不见你出现?” 她最先想到的是虎飞啸,无形之中,她已越来越依赖虎飞啸了。 正在她难过的时候,上面传来“哎呀”一声,似乎有人踩到坑穴填埋的土上了,凤轻歌感觉身上的土顿时紧了一下,呼吸开始困难了。 这是谁呀,刚才她还能呼吸的,被这一压,胸口都开始发闷了,这是来催命的。 “这里的土怎么是松的?” 头顶上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 这声音好熟悉呀,是…… 凤轻歌顾不得别的,拼尽所有的力气喊,“是我,快救我,我是凤轻歌!” 刚喊了这一句,就觉得气短,咳嗽了两声,就有土进入到口中。 “什么,什么?你是凤轻歌?我没有听错吧?” 外面果然是虎飞啸,他弯着身子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一副自己听错了的样子。 “你个王八蛋,快救我出去!” 凤轻歌顾不得嘴里塞了泥土。 “喂,你怎么会在地里面呢,活见鬼了。” 虎飞啸嘴上说着,已经开始挖土了。 第八十一章 白日见鬼 终于,凤轻歌呼吸到新鲜空气了,贪婪的大张着嘴巴,接下来看到的是站在夜色中的虎飞啸,借着淡淡的星光,看到他脸上居然还有着幸灾乐祸的苦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挺身挣扎着就在站起来。(..info) “被埋得这么深,居然还活着,你的命还够大的!” 虎飞啸跳下来,面对着她,毫不惧怕的戏谑道。 “快给我解开!” 凤轻歌转身背对着他,让他给自己除掉身上的绳索。 虎飞啸倒也听话,快速的就给她把绳子给解开了。 “来。” 凤轻歌不动声色的拉他蹲下来。 虎飞啸不知是计,果然就随着她蹲到了坑底,凤轻歌猛身子一起,跳起来,踩着虎飞啸的背就离开了那个让她终身难忘的坑穴。 “你――” 虎飞啸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纵身一跳,跳出坑穴。 “呸呸呸……” 凤轻歌将嘴里的土往外吐。 凤轻歌无意中扭了一下头,看到旁边有一张铁锹,这是之前那些埋自己的人没有带走的,还是虎飞啸带来的? “你半夜三更的,还带着铁锹散步呀?” 迎上虎飞啸。 “不是呀,这个东西原本就在这里的。” 虎飞啸转身就走。 “喂,把土填上,否则会让人发现的。” 凤轻歌在后面喊他,好在这个地方在将军府属于兔子都不会来的地方。 “我只管救人,不管填土。” 虎飞啸头也没回就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办法,凤轻歌只得自己用铁锹将土回填,然后才一阵风似的向松园走去。 “你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也不怕闹鬼呀?” 凤轻歌走进大厅,脖子扭动了下,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要不要洗个澡呀?” 虎飞啸已经在椅子上坐下了,二郎腿翘着,不时的晃动一下。 “好呀。” 凤轻歌从被土里扒出来,感觉浑身上下都沾了一层土,能好受吗? “没热水。” 虎飞啸再开口时,无异于给了她当头泼了盆冷水,有点同情心好不好,自己可是刚刚死里逃生呢。 “好吧,我回有凤来仪!” 凤轻歌转身就要走。 “你这样回去,会把人吓死的。” 虎飞啸悠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的!” 提起来就恨得牙根痒痒,自己碍着他们什么了?居然要除之而后快。 “如果你跟别人说,你老爹要害你,别人会信吗?” 虎飞啸漫不经心的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抬头往上看,“你呀,私下解决吧。” “那你说怎么办?” 凤轻歌蓦然转身望着他。 “天一亮,你的死讯就会传遍全城,到时候,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凤轻歌一定会上去扇她耳光的,如果不是她,还不至于乱成这样。 “少主。” 其中的一名金甲武士凑近虎飞啸,“来了很多人。” 在虎飞啸面前略躬着身子,等候着他作出指示。 “不管到什么时候,本公子的面子不能丢,一点儿也不能丢,明白?” “是,明白。” 金甲武士向后一退,便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如同地震一般,从脚步声就听得出,来了很多人。 凤轻歌扭头看去,果然,一大批的官兵正在向这边涌来。 凤靖峰一看来了自己的军队,立时腰板一拔,耍起了威风,“虎飞啸,现在放开我的女儿还来得及,否则的话……” “现在让他们离开还来得及,否则的话……” 虎飞啸也还他一个半截话。.info[] “那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了。” 凤靖峰向后一退,把手往空中一举,随即往前一摆,示意手下官兵上。 这些官兵都是久经沙场的,自然要比刚才那些衙门里的官兵要强很多,而且在人数上也占有绝对的优势,一时间刀枪并举,向虎飞啸等人涌来。 “谁敢动我家少主!” 半空中如同霹雷一般传来一声厉吼,紧接着凭空变出无数的金甲武士从天而降。 这一剧变,不但凤轻歌惊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几时见过这场面? 那些原本举着刀枪往前冲的官兵也都僵在当场,如同看到了怪物一般的,没人敢靠近。 “小主人。” 那为首之人在虎飞啸面前毕恭毕敬。 “替我挡住他们,有敢妄动者,杀无赦!” “是。” 闪身面对着凤靖峰,那眼神犀利如刀,纵是凤靖峰这样久经沙场的大将军,也不由得被威慑的心里发毛。 “我们走!” 虎飞啸牵着凤轻歌的手$手,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坦然向人群外走去。 跟在后面的青羽如同做了一场梦似的,还不搞清楚状况,只跟在后面,如同木头人一般显得茫然无措。 “去哪儿?” 凤轻歌纵是见过大场面,也不由得愰然如梦,任由虎飞啸牵着走。 “去有凤来仪呀。” 虎飞啸刚才面对凤靖峰时的那份威仪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对凤轻歌的柔情。 “你真的不要出去避一下风头吗?” 凤轻歌见离得远了,摇晃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放心,没人敢动我的。” “你花了多少钱,居然雇了这么多人为你卖命?” 凤轻歌这才想起那八箱珍宝,“对了,你又去哪里偷来的那些东西?” “是呀,是呀,你可别再害我家小姐了。” 后面的青羽也跟着着急的说。 “你闭嘴!要不是看你对轻歌忠心耿耿,马上找个人把你嫁出去。” 虎飞啸厉声呵斥青羽。 青羽马上把头一低,不敢再说了。 “虎飞啸,你可要搞清楚,青羽是我的丫头,不是你的仆人,这样的话,由不得你来说。” 凤轻歌马上护着青羽,在这个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就是青羽,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青羽,虎飞啸也不行。 有了小姐撑腰,青羽立时把头抬起来了,并冲虎飞啸翻了个白眼。 “连你都是我的人了,何况是她?” 虎飞啸不以为意,手搭在凤轻歌肩上,继续向前走去。 凤轻歌一下甩开他,“谁是你的人了?刚才不过是故意气我父亲的,不要当真哦。” “已经当真了怎么办?” 虎飞啸绷着脸瞪她。 “那边有个角落,自己过去伤心去吧。” 凤轻歌用手往前面那条小胡同一指,胡同口还有一棵垂柳。 “伤心?” 虎飞啸向那个胡口瞅了一眼,“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伤心,你被元祯退了亲,所有的人都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嫁得出去了,能嫁给我虎飞啸就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已经正式宣布你是我的女人了,如果你不承认的话,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哼,想必你还不知道吧,皇上还不死心呢,正在他的几个儿子中物色人选来配我呢。” 凤轻歌不无得意的说,当然,他只是与虎飞啸斗气,才不会稀罕皇帝家的儿子呢。 “是吗?那好吧,你就等着再被退一次婚吧。” 虎飞啸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凤轻歌与青羽。 “喂,你去哪儿?” 被丢在后面的凤轻歌高喊,这人怎么这样呀,好没趣。 第一百一十三章 牵手浪迹天涯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叫我的,走吧。” 虎飞啸如同一个战胜的将军,得意的一笑,甩了一下脑袋,示意凤轻歌跟自己走。 凤轻歌感觉自己又上当了,这个男人实在太狡猾了,“青羽,我们走。”与青羽一前一后,从虎飞啸身边穿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虎飞啸两片唇微抿在一起,轻笑了一下,跟上来。 “小姐,会不会出人命呀?” 跟在凤轻歌身后的青羽还在担心将军府外的一场争斗,也不知怎么样了。 凤轻歌原本心里正在想着离自己不远的虎飞啸,被她这一提醒,心头一惊,是呀,看刚才那架势,搞不好真的能血流成河,于是停住了脚步。 “虎公子,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就让你的人退下吧,别伤及无辜。” 凤轻歌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可谓矛盾至极。 “放心吧,我的人很有分寸的。” 虎飞啸根本就不在乎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只要你父亲识趣点,我的人是不会伤他性命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吗?” “闭嘴,不要提我跟他是一家人。” 凤轻歌从来就没有体会到父亲的关爱,而且就在刚才,他还跟自己说要等待皇上的赐婚,自己是什么,只是一个他攀龙附凤的工具吗? “好吧,既然你那么恨他,我现在就让人结果了他的性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虎飞啸说着话,就转过身去,看样子是要返回将军府。 “不要。” 凤轻歌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我只是恨他,没必要要他的性命,你想让我背负上一个弑父的罪名吗?” 要是把凤靖峰给杀了,那还了得,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朝廷命官。 “女人呀,就是麻烦。” 虎飞啸转过身去又转回来,“走吧,我答应过那些兄弟,要在有凤来仪请他们喝酒的。” 牵起凤轻歌的手就走。 “虎公子,你还是快点想想怎么带着他们逃命吧。” 青羽小声的嘟囔着,别看现在跟没事人似的,一会儿,想必就全城戒严了,她家小姐也会受牵连的,她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跟她家小姐洗清与虎飞啸的关系了。 虎飞啸根本不理会她们的担心,反而催着凤轻歌去有凤来仪。 不管凤轻歌怎么担心,怎么劝他快点离开,虎飞啸都没事人一样的,反而一再的要给凤轻歌争面子,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凤轻歌即将嫁一个如意郎君。 “放心,放心,我一定给足你面子的。.info[]” 虎飞啸坐在有凤来仪的大厅里,指尖点着桌面,对坐在自己对面,还有些不安的凤轻歌说,并抬头看酒菜怎么还不来呀。 门外人影一闪,有客上门,刚往里一走,就被青羽??青羽拦住了,“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 扭头看向端坐在那里的虎飞啸,他可是把这里都包下了,就等着他那些部下来呢。 那食客闻言,悻悻而去。 “虎飞啸,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凤轻歌自己都不记得问过他几次了,总是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肉人。” 虎飞啸拍拍自己的胸脯。 就在这时,大街上一乱,一队迈着整齐步伐的金甲武士走进了有凤来仪,正是那些在将军府门外闹事的人,顺便还把那八箱珍奇宝物给抬来了,放在了有凤来仪的大堂上。 “见过少主。” 金甲武士齐齐的向虎飞啸行礼。 “都坐吧。” 虎飞啸冷峻的面容再也看不到面对凤轻歌时的玩世不恭了,取而代之的是王者风范。 这家伙变得倒快。凤轻歌在心里嘀咕着。 “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帮助青羽姑娘打理这家有凤来仪。” 虎飞啸郑重而冷峻的,扫了这些金甲武士一眼。 “是,少主。” 这些人又齐齐的站起身应声。 虎飞啸也慢悠悠的站起身来,伸手抓住了凤轻歌放在桌子上的手,凤轻歌顺势也站起身来。 虎飞啸微抿着双唇看向她,牵着她的手向后院走去。 凤轻歌更是被他的这一举动闹愣了,把这么多人安插在有凤来仪,她得怎么开工钱呀,若是比原有的伙计贵,她宁可不用,若是工钱少了,看这些人的样子,只怕还会不愿意吧? “喂,你没吃错药吧?弄这么多人到我店里来打工?” 刚走到后院,凤轻歌就拉住虎飞啸问。 “你看我象是吃错了药的样子吗?有了这些人,再也不会有人敢打你的店的主意了。” “可是我要付多少工钱给他们呀?” “不用,一文钱都不用付,管饭就行。” “有这种好事?” 凤轻歌不信的咧着嘴,凝视虎飞啸。 “就连皇上也不敢再来找你麻烦的。” 虎飞啸补充着。 “这些人不是你花钱雇来的?” “他们是我的家奴。” “家奴?” 凤轻歌更加意外了,上下打量着虎飞啸,尽管他一身的黑色锦袍,但之前一个人住在松园,连个伺候的小书童都没有,会一下子多出这许多家仆来?而且个个武功非凡。 “快去收拾东西,从此浪迹天涯,这不是你早就过的日子吗?” 虎飞啸催促着。 意外,绝对是个意外,凤轻歌虽然早就想浪迹天涯,但始终被繁锁的事牵绊住,忽然之间,虎飞啸要带她浪迹天涯,还有点不敢相信。 “现在就走吗?” “当然了,难道你还想等着元祯洞房完子之后,跟我们一起走呀?” 虎习啸逗着她。 “好,等着。” 凤轻歌也顾不得许多了,一直以来,她都在为浪迹天涯做准备,苦心的培养着青羽,现在终于可以成行了。 凤轻歌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简单的打了个包袱,就跟着虎飞啸来到大堂,叫来青羽嘱咐了一番,对于这个突然决定,青羽也颇感意外,虽然小姐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但来的也太突然了。 “小姐……” 青羽对于自己打理这两家店,还是欠缺自信。 “不要跟我说你没把握,现在你手底下有这么多的人,不管是谁,只要敢到我们有凤来仪捣乱的,先打了再说。” “是。” 尽管青羽心里没底,但料想小姐的心早就飞远了,多说无益。 第一百一十四章 洞房外面的偷窥 虎飞啸与凤轻歌手牵着手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接受着路人的瞩目,经过将军府的一战,整个京城没人不认识她凤大小姐了,原以为再也嫁不出去的凤轻歌不但被人当众求亲,还送上了八大箱珠宝,把官兵打的落花流水,也不见皇上有什么动静,都在纷纷猜测着虎飞啸的来历。(..info好看的小说) “去哪儿?” 凤轻歌扭头问着虎飞啸。 “你想去哪儿我都奉陪。” 凤轻歌忽然停住了脚步,“我想去元祯的洞房。” 虎飞啸一听,马上敛去笑意,绷起了脸,“你什么意思,还忘不了他吗?” “不是呀。” 凤轻歌目光一扫,“我就是想去看看他说话算不算,他说过,洞房之夜,绝不会碰凤君敏的。” “好吧,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虎飞啸一拉她的手,两个人就向虎王走去。 虎王府是新建成的,就是为了虎王成亲之用,要说别的亲王,既已封了王,就会分府别居,只有虎王元祯,一直是住在宫里的,就因为他是瞎子,等成亲之后,有个女主人才好让他搬出宫去,不想倒让凤轻歌给治好了天生的眼疾。 此时的虎王府,自然是大摆宴席,群臣到贺,凤轻歌看到高大的府门外张灯结彩,连门前的两只石狮子上都系了大红的绸子,居然心静如水,泛不起半点波澜。 她舒了口气,看来自己对虎王元祯已然全无半点好感了。 “怎么了?” 虎飞啸听到了她的叹息声,扭头问。 “没什么,我们就这样走进去吗?” “跟我来吧。” 虎飞啸冲她甩了下头,就向后门走去。 现在正是天刚蒙蒙黑时,虎王府到处都挂了红红的灯笼,比白天还显得喜气呢。 虎飞啸牵着她的手从后面一个角门进入了虎王府,虽然虎王大婚,但都在前面热闹,这后院就显得冷清了,而且府里的家丁都在忙碌,谁还会顾得上这角门呀,就算是见了他们,还以为是到贺的宾客呢,虎王成亲,到场的宾客自然是朝中的达官显贵,因此,就算偶然遇到个家丁,也不会理会他们的。 虎飞啸忽然用手向房顶上指了指。 “干嘛?” 凤轻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房顶上看去,什么也没有。 “你不是要看人家那个吗,不如就在房顶上等,不但不会被人发现,我们还可以躺着休息,数数星星什么的。” “嗯。” 凤轻歌点了下头,她自认也算是冷静睿智,但与虎飞啸在一起,就感觉智慧不够用了,什么都是虎飞啸想到了,自己只有顺从的份。 两个人找到了洞房的位置,趁着没有,纵身飞上了房顶,要说虎王府的房子还真是比别处高?处高,凤轻歌还担心自己飞不上去,被飞啸一拉,不但飞上去了,还落地无声,不禁低头看自己的脚下,自己的功力什么时候又长了? “就在这里吧。” 虎飞啸选好了地方,两个人坐下来,并探身往下看了看,下边的人还真是很难发现他们俩的。 “看样子,你对虎王府还蛮熟悉的嘛。” 凤轻歌见他熟悉的就如同在自己家一样,而且虎飞啸的太多行迹都令他琢磨不透,甚至在她心里,虎飞啸就是迷一样的男人。 “我对将军府的一切也很熟悉呀,尤其是那个夜晚,在柴房里……” 虎飞啸仰头望天,如同在说着一件回味悠长的往事。 “闭嘴。”凤轻歌打断了他的话,“我是看你快要死了,才救你的。”凤轻歌最不愿意提到那个夜晚,搞得自己好象很随便似的。 虎飞啸一下子转身面对她,“我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的,那天晚上我说过让你做我的女人,就一定会兑现的,现在你终于是我的女人了,等过了今晚,我们就一起远走高飞。” 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看不出,这个男人的脸还挺滑的,手感不错,他真的把我当成是他的女人了吗? 虽然他已经求过亲了,而自己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他了,就算他被皇上追杀,自己也要陪着他,现在看来,追杀是不可能了,他不知用什么手段摆平了皇上,居然整个京城又风平浪静了,但他总该带自己去见见他的父母吧,这样才显得是那么回事,否则,自己不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吗? 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提出来去见他父母呢? “嘘――” 虎飞啸忽然示意她不要出声,回身将他与凤轻歌中间的瓦片揭去几块,这样,他们两个人就都能看到洞房里的一切了。 就在虎飞啸将最后一声瓦片放到旁边时,就听到洞房里传出“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已有几分醉意的远祯撞进洞房,倒把坐在床沿上,等着元祯来揭盖头的凤君敏给吓了一跳,抬手将盖头微微的挑起,看到是元祯后,又将手垂下,等着对方来揭起。 与此同时,侧身坐在房顶上的虎飞啸向对面的凤轻歌看了一眼,便又开始注视洞房里的一举一动了。 凤轻歌感觉到虎飞啸的眼神了,但却装作没发觉,继续盯着洞房内即将发生的情况。 元祯挥手示意送自己进洞房的丫环退下,洞房的门也随即关上了。 凤君敏只能通过盖头的下面看到元祯越来越近的两只脚,那两只脚每向前一步,她的心跳就加速一下。 元祯伸手扯下了凤君敏的盖头,露出了那张姣好的面容。 “王爷。” 凤君敏妖羞的抬了下眼眸,就快速的垂下了,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了,明天一早,自己就能在这诺大的王府里发号施令,行使她女主人的权利了,不由得激动起来。 “凤君敏。” 元祯一字一板的叫着她的名字,忽然仰头大笑,那笑声,怎么听也不象是喜极之笑,反倒带有几分悲凉之意。 “王爷。” 凤君敏吓得站起身来,略显惊恐的望着他。 “早些睡吧,本王去书房。” 元祯不等说完,转身就走。 “王爷。” 凤君敏一惊,快速的抓住了他的衣袖,“王爷难道忘了,今天是你我的洞房之夜呀。” 以为他喝醉了,试图唤醒他。 “本王的洞房之夜,只跟一个女人,那就是凤轻歌,你一个庶出的女儿,不配!” 用力一挣,衣袖从凤君敏手中挣脱,头也不回的就向外走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新婚弃妇 “王爷。” 凤君敏不顾一切的追上去,由于礼服太过宽大,不小心踩到了,一下子向前扑倒,撞到了元祯身上,他不但没有伸手扶一下,反而任由她摔到自己脚下,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凤君敏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腿,方才使他停下来。 “放手。” 元祯的声音冷得吓人,目视前方,都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王爷,今天是我们的洞房之夜呀。” 凤君敏几乎要哭出来了,就在之前,她还在心里憧憬着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可转身这一切都化作了泡影,破碎的是那么的快,那么的令她猝不及防。 “本王是不会跟你洞房的。” 元祯的声音依然很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两下,脑海中浮现的是凤轻歌的身影,为了自己这双眼睛,他亲自断送这段姻缘,但他有太多的不甘心。 “王爷,君敏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君敏会改的。” 凤君敏紧紧的抱着元祯的腿,生怕稍一松手,他就会走掉。 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元祯的心在一刹那也软了一下,但马上又硬起来,这个女人不是自己想要的,脚一抬,将已哭得梨花带雨的凤君敏踢开。 “王爷。” 凤君敏被踢开后,不顾自己将军府小姐的身份,仍第一时间呼唤着元祯。 此时的元祯已然开门走出去,只留下了两扇晃动着的门。 “王爷……” 凤君敏的哭泣声仍回荡在洞房之中。 “哎呀,好可怜呀,成亲第一天就独守空房。” 房顶上的虎飞啸似起了怜悯之心。 凤轻歌抬眼看向他,闪身就要跳下去。 “你要做什么?” 虎飞啸忙问。 “打落水狗呀。” 凤轻歌受她们母女的欺负,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喂,人家都这么惨了,就放过她吧。” 虎飞啸看起来很可怜凤君敏的样子。 “我受欺负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想过放我一马呢。” 凤轻歌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已退到房顶的边缘了。 “好吧,我陪你打这只落水狗。” 虎飞啸说完,动作麻利的一手拉起凤轻歌就跳下房顶,绕过到前面去,伸手推开了房门。 正趴在地上哭泣的凤君敏听到开门声,还以为元祯回来了,顿时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去,当看到是凤轻歌时,忙坐起身来,用手去擦脸上的泪痕,想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别装了,我们都看到了。” 凤轻歌慢悠悠的迈步走进洞房,目光打量着洞房内的摆设,“房子收拾的很漂亮,可怜缺少了个男主人。(..info好看的小说)” “是呀,这么漂亮的新娘子独守空房,好可怜哦。” <” 虎飞啸跟着附和的说,忽然脸色一变,犹记得凤君敏将自己丢进水池里的一幕,不禁怒从心头起,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出去,这里是虎王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凤君敏被他们看到自己失落的一面,不禁恼羞成怒,用手向外一指。 “还真把自己当成虎王妃了?” 凤轻歌冷哼了一声,“你得意的日子到头了,退进虎王府,一辈子只能守活寡了,你之前怎么对我的,可还记得?” 冷眼瞅着她。 还不等她说完呢,虎飞啸一个箭步上前,扬手就是一把掌,打在凤君敏的脸上,顿时发出了一声脆响。 也不知虎飞啸用了多大的力气,凤君敏直接就给扇飞出去,要不是有床挡着,还不知会跌出去多远呢,整个人都跌到床上去了。 凤轻歌扭头瞅他,刚才还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转眼就下如此的狠手,倒象是比自己还要有深仇大恨似的。 虎飞啸把脸一扭对上她的诧异的目光,“怎么样,我可是替你出气了,如果你还不解气的话,我现在就结果了她的性命如何?” “你随便吧。” 凤轻歌说着,转身就向外走去,如果自己不当场现身的话,凤君敏就算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一定会装出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来,她就是要让凤君敏颜面尽失。 凤君敏接连受到打击,又被虎飞啸打了这一巴掌,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迹,听到他们要杀自己,立时激发了求生的本能,不顾一切的翻身向外跑去。 凤轻歌就站在靠门的位置,一把将她抓住,将她往后一推,凤君敏再次被推倒在地。 “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你不杀我。” 凤君敏吓坏了,被新婚丈夫抛弃,已经让她伤心欲绝了,现在又面临着性命之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凤轻歌原并不想杀她,“凤君敏,若是你跟你娘再敢作恶多端,我随时都可取你性命,就算你死了,你所谓的丈夫元祯,想必也不会为你流半滴眼泪的。” 向虎飞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 虎飞啸想到自己落难之时,这个凤君敏又差点要了自己的命,这口气哪里咽得下? “你可以妇人之仁,但我是一定要杀她的。” 缓缓的举起手掌。 “不要。” 凤君敏跪爬到凤轻歌的身后,抓住了她的衣裙,“姐姐救我,我真不敢了。” 之前即将退为虎王妃的威风荡然无存,反过来可怜巴巴的求凤轻歌救她。 “你这种人,是改不了的了。” 虎飞啸的手掌已然举到了空中,只要往下一落,凤君敏立时就是一具尸体。 “算了,放过她吧。” 凤轻歌抬手接住了虎飞啸即将落下的手掌,往外一推,转身就走。 虎飞啸依然不甘心就此放过凤君敏,但凤轻歌既然说了,也不好再纠结于此,随后跟去。 两个人出了虎王府,依稀还感觉得到虎王府里的喜气,逐渐融入到夜色中。 “喂,看样子,你比我还要恨凤君敏,说下原因。” “没有原因。” 虎飞啸不暇思索的回答,转而又换了一副笑脸,“他得罪了你,就是得罪我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不替你出头,还有谁替你出头呢?” 讨好的伸出手臂,缠上了她的腰。 “刚才看你的样子,可不象是在替我出气哦。” 凤轻歌预感到虎飞啸与凤君敏之间,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恩怨。 “难道你怀疑我要杀她灭口吗?” 虎飞啸的手不安份的在她腰上捏了一下,尽管并未怎么用力,但还是引起了凤轻歌的反感,把自己当什么了? 虽然夜静更深,漆黑的街道上没有一人,但她还是不能接受虎飞啸的轻浮。 第一百一十六章 城头上数星星 “把你的手拿开。” 凤轻歌冷冷的命令着。 听到她的话,虎飞啸不但没有把手拿开,反而搂得更紧了,“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虎飞啸的女人了,而且我们已经……” 冲着凤轻歌嘿嘿的笑,夜色中,露出了一口白牙。 凤轻歌倒也没有再理会,两个人信步走着。 “去哪儿?” 凤轻歌苦笑了一下,风风火火的收拾东西要浪迹天涯,都半夜了,他们居然都还没有离开京城,回有凤来仪,别人会怎么看他们呢? “走,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从来没去过的。” 虎飞啸拉起凤轻歌就走。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当凤轻歌被他拉着一路疾驰来到城墙上时,颇有些意外,这大半夜的,到城墙上来吹风吗? “来,坐下。” 虎飞啸又拉着她坐到了地上,用手往天上一指,“这可是个看星星的好地方呢,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天上的星星似乎也格外多呢。” 凤轻歌抬头望天,繁星密布,的确很美,虎飞啸说的没错,坐在城墙上看星星,还是她平生第一次呢。 “来,把我肩膀借给你。” 虎飞啸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凤轻歌靠着。 凤轻歌心头一暖,便靠上去,这个男人的肩膀好厚实,好有安全感,如果他不是有时候会气自己的话,还是蛮可爱的,虎飞啸也用手臂搂住了她的肩。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上京的时候,就喜欢坐在城墙上看星星呢。” 虎飞啸抬头望天,有些忘情的微笑着。 “上京?上京是哪里?” 凤轻歌凝眸看他。 虎飞啸马上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是我的家乡呀。” “你的家乡?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凤轻歌很想他说出带自己去他的家乡,眼神里流露出期待,但在漆黑的夜里,虎飞啸根本不会注意到的。 “我家族很大的。” 虎飞啸显然不想谈这个问题,话锋一转,“好美的夜色呀,尤其是跟心爱的女人一起数星星,心情就是不一样。” 忽然心头一动,脸上的笑意也为之僵了一下,另一个女人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凤轻歌当然不会注意到他这微妙的变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 虎飞啸扭脸看她,在想要不要告诉她真相,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只要说出来,凤轻歌马上就会离他而去,因此,在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决定先陪着她浪迹天涯,以后有机会再说。 “现在我们两个也算是有婚约了吧?” 凤轻歌在他肩上喃喃的说着。.info[] “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去你家见你父母呢?” 凤轻歌表面上漫不经心??经心,但心却紧在了一起,等着听他的答复。 “怎么,等不及要见公婆了吗?” 虎飞啸取笑着,“还是担心我会象元祯一样,半路退婚呀?”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笑声。 “不要再跟我提那个男人。” 凤轻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厉起来,离开了虎飞啸的身子。 虎飞啸的手一紧,又将她搂在自己身上,“这个肩膀是你的。” 凤轻歌再次靠在他肩上,忽然有种放松感,从进入将军府以来,再到自己开店,她无时无刻不在应付着各种各样随时出现的意外状况,现在终于可以放心的休息了,她要将整个人都放空,跟着这个男人过她一直以来都想过,却没有机会实现的日子。 “轻歌,快点看呀,流星?” 虎飞啸忽然兴奋的指着天空划过的流星叫她看。 凤轻歌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只看到了流星的小尾巴,尽管为没能看到全程而有些失落,但还是快速的坐好,对着流星的方向许愿。 虎飞啸如同在看一个外星人似的歪着脑袋瞅着她。 凤轻歌许完愿后看到虎飞啸的样子问:“干嘛这么看我?” “你在干什么?” 虎飞啸好奇的问。 “许愿呀。” “许愿?” 虎飞啸如同根本不知道许愿这回事似的咧着嘴,“你对这流星许愿?” “是呀,人家说看到流星要许愿的,所以,我刚才就许了个愿。” 凤轻歌心情很是放松,过去那种冷静睿智暂时的抛在了脑后,甚至是跟虎飞啸在一起,一切都不用她自己操心,虎飞啸都会安排的很好,重又靠到虎飞啸肩上,俨然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那你许了个什么愿?” “不告诉你。” “说一下。” 虎飞啸用肩膀顶了她一下,带着几分讨好。 “说出来就不灵了。” 凤轻歌是不会告诉他,自己许的愿是希望能与虎飞啸白头到老的。 “那提示一下总可以吧?” 虎飞啸还来了兴致,一扭身,正对着凤轻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并用手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等到我们洞房的那一天吧。” 凤轻歌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之前与元祯也有过婚约,但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她确定自己是爱上这个男人了,而且爱的很深,尽管他们有时会斗嘴,会怄气。 “好吧,好吧,那我现在就想洞房了。” 虎飞啸轻笑着,抚摸着她秀发的手穿过长发,摸向她的脸蛋儿,滑到她的脖子上,抬高了她的下巴,轻轻的,轻轻的将自己的两片唇送上去。 凤轻歌闭上眼睛,任由他轻吻着自己,所有的防线都放下了。 “不要……” 凤轻歌发出微弱的呢喃声,这毕竟是在城墙上,若是被人看到,岂不丢死人?恢复了些理智。 “晚了,已经把我的火点燃了。” 虎飞啸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了,趁凤轻歌不注意,手往身后一甩,设置了一道屏障,如一间小房子似的,将他们两个完全的与外界隔开了,就算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也不会发现他们的。 “不要。” 凤轻歌并不知道他设置了一道屏障,尽管在享受着他的激吻,心里却还有点担心被人看到。 “放心吧,不会有人来的。” 虎飞啸安慰着她,两只不安份的手已经在脱她的衣服了,上一次在柴房里,他有伤在身,需要凤轻歌的处子之血救命,不但没有一点快感,反而很难受,但那种痛却是他忘不了的,也正是那次之后,每当看到凤轻歌,他都会在脑海里想象着这个女人的身体。 第一百一十七章 飞出京城 当凤轻歌醒来的时候,发觉底下软软的,回想经过,她应该是躺在城墙上的地上的,怎么会软软的呢?难道趁她睡着的时候,虎飞啸将她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坐起身,看到了靠墙而坐的虎飞啸正在冲她笑,黑色的锦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着厚实的胸膛。 凤轻歌心头一惊,挺身坐起,目光一扫,果然还是在城头上,他居然在这里跟自己…… 忽然,她发现天已大亮了,守城门的士兵上来巡视,正在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喂,快点走呀,有人来了。”伸手去推虎飞啸。 虎飞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冲着她笑,仿佛凤轻歌那张脸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你傻愣着干什么?” 凤轻歌脸都红了,看到虎飞啸身上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服,忙用手去给他掖好,被人看到象什么样子,就在她身子往前一顷之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羞得恨不能有条地缝钻进去,忙将衣服弄好,再也顾不得他。 此时,那巡城的兵士已经走到眼前了,奇怪,他们却如同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径自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再看虎飞啸,居然还冲她挑了挑眉,明白了,一定是他搞的鬼,也不说一声,害自己紧张半天。 “你只要不发出声音,他们是不会看到我们的。.info[]” 虎飞啸依旧笑吟吟的说。 凤轻歌真想赏他个大白眼,虎飞啸一伸手,强行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似乎成心让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似的。 凤轻歌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跳动的声音,“好了,天亮了,我们也该走了吧。” 虎飞啸这才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下衣服,收起屏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用手一拉凤轻歌的手,凤轻歌就被他拉着向城墙的一角走去。 清晨的阳光很柔和城墙上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新鲜,许是跟虎飞啸在一起的缘故,使得凤轻歌的心情更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从这里跳下去怎么样?” 虎飞啸牵着她的手,站在城墙上往下一指。 “好呀。” 有虎飞啸在,凤轻歌一点也不担心,但还是微皱了下眉头,“如果我要是摔的断胳膊断腿的,你会不会养我?” “当然养了。” 虎飞啸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她。 “算你有良心。” 现在的凤轻歌特别容易感动,轻轻的依偎在他肩上。 “反正我家家大业大,养几个闲人也无所谓的。” 虎飞啸目视前方。(..info) 什么? 凤轻歌立马就离开了他,扭脸怒视他,自己是个闲人吗? 就在她张开嘴,想要质问他时,虎飞啸牵着她的手已经然纵身跳下,另一只手刚?手刚向旁边伸开,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一般。 凤轻歌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当双脚着地之时,居然又往前划出了很远。 “怎么样,好玩儿吗?” 虎飞啸停下来,闪身面对她。 “要是能飞得再高点就好了。” 凤轻歌感觉自己好贪心哦。 “想飞的再高点吗,你可不要害怕哦。” 虎飞啸拉着她的手转身,双脚点地,又飞回到城墙上了。 “喂,怎么又飞回来了?” 凤轻歌无语了,自己只是想飞得再高点,他倒好,又飞回来了。 “你不是想飞得再高点吗?总得找个起始点吧。” 虎飞啸冲她挤了挤眼,就开始目视前方,“准备好了吗,要跳了。” 感觉到凤轻歌的手紧了一下,抿嘴一笑,纵身跳去。 令凤轻歌没想到的是,这次不是往下跳,而是越飞越高了,虽然她前世做为杀手培训导师,对于高来高去,隐藏埋伏无所不通,但这样空着两只手高空飞翔还是第一次,地面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凤轻歌牢牢的抓着虎飞啸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掉下去。 “不用这么紧张的。” 虎飞啸感觉到她的手好紧,“就算是松开我的手,你也不会掉下去的,试试。”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哼,我才不上当呢,你想让我断胳膊断腿,你好别结新欢是不是?” 凤轻歌假装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 “新欢?新欢在哪儿呢?” 一只手遮在额头上往下张望着,似在寻找新欢的目标,心里却在想:“新欢倒是没有,旧爱倒是有一个,将来还是件麻烦事。” “不准找。” 凤轻歌用另一只手去打掉他放在额前的手,“如果你敢找新欢的话,我就拿刀划破她的肚子。” 她可是抿嘴笑着说的,明显就是在跟虎飞啸斗嘴。 “哇,这么狠呀?” 虎飞啸故作吃惊状,“好吧,我不找新欢,但你也不能思念旧爱。” “旧爱?” 凤轻歌马上想到这个所谓的旧爱当然是指元祯,立时脸色一变,“放心,我跟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不过就是莫名其妙的被订了婚而已,我现在巴不得他倒大霉呢。” “是吗?” 虎飞啸不但惊喜,还很夸张的扭脸冲她瞪大了眼睛。 “干嘛?好像他现在已经倒大霉了似的。” “说对了。” 虎飞啸肯定的说:“你还不知道吧,为了跟你退亲,这位虎王殿下可是付出了惨得的代价呢。” 凤轻歌感觉伸手就能够得到云彩,正伸着手往上够呢,听到他的话,把手收回来,扭头看向他,“你说什么,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等他新婚过后,就要带着他新婚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妹妹凤君敏到章州去了,可怜你妹妹哦,不但被丈夫冷落,还要离开京城,远离父亲到章州那个兔子都不去的地方受苦,何苦贪一时之利,落得个如此凄凉的结果呢?” “你说章州?” 凤轻歌愣了一下,虽然她对于这个时代的州县并没有多少概念,但章州两个字却不止一次的听说过的,那里可是与边关随州相邻,不象别处那样四季分明,仿佛一年四季都是冬天呢,可谓是苦寒之地。 “是不是有一点心疼呀?” 虎飞啸故意挑目试探她。 凤轻歌还他一个白眼,心疼倒是没有,就是有点意外,要说元祯自打眼疾治好之后,皇上对他倒是挺器重,处处培养他,以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居然为了一桩婚事而发配边关,倒着实出乎凤轻歌的意料。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狼自远方来 “怎么不说话呀?” 虎飞啸见她良久不说话,扭头看向她,手也用力捏了她的手一下。 “找下地方,喝酒庆祝一下。” 凤轻歌轻描淡写的说着,就低头往下看,目寻着下面是否有酒家之类的。 “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虎飞啸扭头看了她一眼,就别过脸去,偷偷的咧了下嘴,这一切可都是拜他所赐,想必元祯已经恨死他了,这个秘密,凤轻歌最好永远也不知道,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喂,我今天没有吃早饭呢,你不会连这个都剥夺了吧?” 凤轻歌冷冷的说着,如果不是在天上飞着,真想甩开他。 “好吧,让我来看看。” 虎飞啸在空中往下看,看到了一个小镇子,“你看,那边有个小镇,下去找个地方吃饭怎么样?”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凤轻歌看去,可能是他们飞得太高了,那个镇子看上去只有碗口那么大。 凤轻歌没说话,当是默认了,虎飞啸就牵着她的手往下飞去,在镇子外面落到地面上,各自整理了由于飞行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衫,便向镇子里走去。 “我们走出多远了?” 凤轻歌抬头看看天,还不到中午,应该离开京城不远吧。 “有一千里了吧。” 虎飞啸回头往身后看了看。 一千里? 凤轻歌虽然没说出来,但那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信,才这一会儿工夫,就飞出了一千里吗? “你好象不信,等进了镇子问问就知道了。” 当凤轻歌听到一千里时,的确是不信的,但跟虎飞啸在一起,什么出人意料的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这样想着,也就淡然了。 往里一走,镇子虽然不大,但街道平整,十分的干净,往来的行人彼此相见,倒了彬彬有礼,置身其中,给人一种恬淡的桃园之感,凤轻歌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方静土呢。” “喜欢吗?” 虎飞啸扭头问她。 “喜欢。” 凤轻歌前世做杀手培训导师之时,做梦都想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但她又深知,自己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 “好,买下来。” 虎飞啸大步的向前,看样子,正在找这个镇子当家做主的人,真的要把镇子买下来呢。 “喂,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凤轻歌生怕他真的买下来似的拉住了他。 “我也是随便说说的。” 虎飞啸认真的转身对她说。 凤轻歌顿时气塞,狠瞪他。 “这里有个小饭馆,走,进去吃饭。” 虎飞啸对于她的怒视完全不在意,拉起凤轻歌就走进了那家小饭馆。 由于饭馆太小了,就是一个夫妻店,连个多余的伙计都??计都没有,男店家将他们迎了进去。 “你们这里有什么呀?” 虎飞啸边往椅子上坐边问。 “我们这里只卖面。” “只有面?” 虎飞啸顿时苦起了脸。 “是呀,由于我们这个地方实在太小了,过往的客商也不多,来我这个小店的客人,也多是镇子上的人,二位也看到了,地方小,也不富裕,就算有山珍海味,也没人吃得起。” “那就来两碗面吧。” 虎飞啸看向坐在对面的凤轻歌,看那样子,还生怕她不满意。 对于凤轻歌来说,再苦的日子都无所谓,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时只能以野兽虫蚁果腹呢,有面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店家很快就端来了两碗面,两个人吃起来,就在他们吃面的时候,虎飞啸无意中向门外看了一眼,与此同时,店门外路过的人也在无意中发现了他,四目相对,彼此都愣了一下,继而,门外的行人转身迈步走进店来。 此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长身玉立,一身淡黄色的长袍,往脸上看,面白如玉,只是两只眼睛是向上吊起的,犹如狼的眼睛一般。 “虎兄,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这种穷乡僻壤也能遇到。” 不请径自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嘛。” 虎飞啸苦笑了一下,这个人的出现明显让他感觉煞了风景。 凤轻歌从他们二人的谈话中听得出,他们早就相识,人都说他乡遇故知嘛,好歹也介绍一下,于是看看虎飞啸,再看看这位狼一样的男子,这个人乍一看,还有点不顺眼,但却很耐看,尤其是那两只吊起的眼睛,透着无限的邪魅与傲慢。 “这位姑娘是……” 目光停留在凤轻歌身上,眼角向虎飞啸扫去。 凤轻也扭脸看向虎飞啸,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向别人介绍自己的。 “狼兄,你这是从何而来呀?” 虎飞啸显得略有些为难,似乎不想告诉对方,凤轻歌是自己的未婚妻。 凤轻歌的心忽然往下一沉,难道他认为承认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很丢脸吗? 话说被虎飞啸称为狼兄的便是狼族的王子狼本真,别看现在他们两个坐在这里看似闲聊,之前也曾恶斗的不可开交呢。 凤轻歌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对虎飞啸还是很信任的,他带了那么多的珠宝去求亲,尽管她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些珠宝的来历,但却让她看到了虎飞啸的诚意,虽然虎飞啸会时不时的气气她,但体贴起来也是很让人感动的。 狼本真似乎看出了些眉目,并没有回答虎飞啸的问话,而是用眼角瞅着凤轻歌,对虎飞啸说:“这位姑娘国色天香,看起来一点也不比莫璃差。”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莫璃? 莫璃是谁? 这时的凤轻歌发现虎飞啸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随即微然一笑,“狼兄可知莫璃的近况?” 虎飞啸虽然很不愿意当着凤轻歌提到莫璃这两个字,但对言已经提到了,他也就只能坦然面对。 “我也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听说她离开了仙寒宫,正四处找你呢。” “多谢狼兄告知这个消息,我会找到她的。” 虎飞啸语速缓慢,尽管嘴角带着笑意,但他们二人彼此都带有敌意。 从虎飞啸的反应来看,莫璃与虎飞啸之间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同时,凤轻歌也看出了他与狼本真之间并不友好,这个时候,她更要义无反顾的站在虎飞啸这边了。 “狼公子,如果你知道莫璃在哪里的话,就请告知,我跟飞啸正想去找她呢。” “哦?” 狼本真故意愣了一下,用眼角瞅着虎飞啸,嘴上却是在对凤轻歌说,“不知姑娘是虎兄的什么人呀?” 既然虎飞啸不想说,那就让她自己说好了。 “朋友。” 凤轻歌微然一笑。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未婚妻 当听到朋友这两个字时,狼本真明显有些失望,但很快,脸上就浮现出淡然的笑意,“既然是虎兄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狼本真的朋友,正好我也要去找莫璃,不如我们一路同行呀?” 看看虎飞啸,再瞅瞅凤轻歌。 虎飞啸神色一动,显然不想与他一路。 “这样不好吧?” 凤轻歌何等聪明,一看就知道他与狼本真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过节,立马替他挡驾,“虽说多一个人热闹些,但我跟飞啸之前就说好了的,这一路上就我们两个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狼公子还是别结玩伴吧,我吃好了,飞啸,我们走吧?” 站起身来。 虎飞啸原以为会露馅的,没想到凤轻歌根本就没顺着狼本真的话刨根问底,让狼本真的阴谋也没有得逞。 “狼兄。” 虎飞啸也站起身,冲着狼本真陪着几分谦意,“我们就先行一步了,恕不奉陪。”与凤轻歌并肩向外走去。 狼本真从他们二人眉目之中已然看出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想要借着莫璃离间他们二人,没想到不等虎飞啸有所反应,凤轻歌居然就替他接招了,目的没有达到,未免心下怏怏。 能在这里遇到狼本真,也同样让虎飞啸意外的同时,心里如同揣了只小兔子一般,唯恐当凤轻歌知道他与莫璃之间的事后,会就此离去,因此,在离开小镇之后,一路上都没有主动的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不想解释一下吗?” 凤轻歌可是一直都在等着听他向自己解释呢。 “什么?” 虎飞啸装作一愣的样子,想要蒙混过关。 “少跟我装糊涂,莫离是谁?” 停下脚步,冷眼瞅着他的反应。 “朋友呀。” 虎飞啸一副不以为意的亲子,并摊了下手,只是低垂着眼皮没有看凤轻歌。 凤轻歌从他低垂的眼皮中看出了端倪,“虎大公子,为什么不敢看我呢?是不是做了亏心事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敢看你了?” 抬眸正视着她,半点心虚的样子也没有,“凤大小姐,不要假想好不好,如果你那么想要知道莫璃是谁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好了。” “找她?” 凤轻歌一愣,但随即就想到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茫茫人海,又到哪里去找?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想追究了,但是你给我记住,我凤轻歌可不是好惹的,叵是被我知道你还有别的女人,可小心了。” 双眼一眯,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就大步向前走去。 女人呀,真是麻烦。虎飞啸在心里感叹着跟上去,尽管凤轻歌在心里有点猜疑他与莫璃的关系,但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虎飞啸都相对自信。 “人都说江南好,不如我们去南边转转如何?” 凤轻歌提议着。 “好呀。” 虎飞啸马上就爽快的同意了,“你在这里等一下,不要走开。” 叮嘱着她,自己侧飞快的跑了。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凤轻歌站在路中央,无聊的四下看着,也不知道虎飞啸跑去干什么了,忽然看到路旁有块石头,便走过去坐下了。 话说狼本真贼心不死,一路跟踪着,见虎飞啸跑远了,方才现身。 “凤姑娘,真是巧,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狼本真装出一副偶遇的巧合。 坐在石头上,正向东边瞅着的凤轻歌听到声音,扭头看去,见是狼本真,立时就有了防范之心,直觉告诉她,狼本真不怀好意的,出于礼貌,站起身迎上。 “狼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呀?居然也走这条路。” “江南。” 狼本真目视南方,如同在心里想念着一个极想见到的人,“以我的直觉,莫璃一定去了江南,她是个爱水的女子。” 凤轻歌眼珠一转,“她一定是个很美的女子吧?” “当然,论美貌一点也不输凤姑娘你呢。” 凤轻歌微然一笑,“狼公子过奖了,轻歌不过蒲柳之姿,看样子,狼公子应该极喜欢莫璃姑娘吧?” 狼本真冲她微然一笑,没有回答,便转身目视虎飞啸离去的方向了,他要在虎飞啸回来之前,把他与莫璃之间的关系说出来,但又不能过于着急,否则,就显得自己成心离间他们了。 “不知凤姑娘与虎兄相识多久了?” “不长时间。” 凤轻歌也想从他口中得知真相。 狼本真以为凤轻歌当听到莫璃的名字后,一定会追问的,但凤轻歌并没有,而是在等着他自己说出来,在一切未明之前,她是一定会维护虎飞啸的,何况这个狼本真一看就心怀叵测。 “那你们这次去江南,也是为了寻找莫璃吗?” 狼本真终于忍不住了,嘴上说着,目光闪烁,在想着如何措词。 “是呀。” 凤轻歌胡乱的应和着,并点着头,十足的有诚意,让人一看不是在说谎。 “不怕凤姑娘笑话,我也是为寻莫璃才去江南的。” “你很喜欢她?” “是。” “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不是。” 狼本真忽然略带忧伤的望着她,“我很想她是我的未婚妻,但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 怔怔的眼神仿佛在向凤轻歌暗示着什么。 凤轻歌心头一惊,莫不是已经是虎飞啸的未婚妻了?不,不可能的,飞啸对自己那么好…… “凤姑娘一定在想,莫璃是否是虎兄的未婚妻吧?” 凤轻歌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一动,这个狼本真好厉害,居然能看穿自己的心思,“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飞啸马上就回来了。” 用眼角瞅着他,想必他也不想看到虎飞啸回来吧? “爽快,我就喜欢跟凤姑娘这样的人打交道。” 狼本真略显干笑的面孔下是一颗正在激烈活动着心,“不瞒凤姑娘说,在下对莫璃心仪已久,怎奈莫璃与虎兄早有婚约,但他却不止一次的丢下莫璃远行,致使莫璃不远万里寻他,在下着实心疼,如果凤姑娘跟虎兄说得上话的话,就请劝劝他,如果不爱就及早的放手,对彼此都有好处的,免得拖得越久,越麻烦。” 凤轻歌的心立时往下一沉,果然不出她所料,虎飞啸是有未婚妻的,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对自己有如此的承诺呢?这个该死的家伙。 “在下是真的喜欢莫璃的,还望凤姑娘念我一番苦恋,予以成全,感激不尽。” 狼本真说着后退两步,冲着凤轻歌深深一揖,那样子,让人不由自主的同情与怜悯,“在下告辞了。” 目的达到,转身向着对面的树林走去,很快就消失了。 第一百二十章 心有千千结 “轻歌,你看。” 虎飞啸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后面还跟着一匹,显然是为凤轻歌准备的。 凤轻歌只顾着回想狼本真的话,居然没有听到马蹄声,直到虎飞啸叫她,才抬头看去。 “在想什么?” 虎飞啸从马上跳下来,丝毫没有发觉到凤轻歌的异样,“有了这两匹马,我们就能更方便的欣赏到沿途的风景了,来,你骑上试试。” 凤轻歌不等他说完,就走到后面那匹马前,飞身上马,冲着稍一愣神的虎飞啸微然一笑,“走吧。” 话音未落,已打马狂奔,她不想让虎飞啸看出什么,只想快点到江南,如果狼本真所言不虚的话,希望在那里找到莫璃,证实一下,毕竟狼本真的话也不能全信。 虎飞啸轻摇了下头,在心里感叹凤轻歌性子也太急了点,不急不缓的上了马,随后追去。 就在两匹马相继飞驰而去之后,树林里人影一闪,狼本真又出现了,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冷哼。 因为心中有了一个结,凤轻歌只顾打马狂奔,再懒得理会虎飞啸了。 “喂,你能不能停下来看看沿途的风景呀?” 虎飞啸在后面喊她,他们是了来游玩儿的,不是赛马的好不好? 凤轻歌终是放慢了马速,尽管离开京城时的那种轻松感已不在,但她还是不想放弃这出游的大好机会,独自欣赏着沿途的风光。.info[] 虎飞啸的马跟上去,两匹马并排前行,“轻歌,你是第一次离开京城吧?” “是呀。” 凤轻歌都没有扭头看他一眼。 “不需要走这么快的,我们只须慢慢的走,要知道最美的风光并不是只有江南才有,沿途的风光才是最美的,最值得看的,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凤轻歌忽然眼珠一转,扭头看向他,并带着十足的笑意,“飞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虎飞啸坐在马上,摇头晃脑的,象个无所不知的饱学之士。 “你亲也求了,按说我也算是你的未婚妻了吧?” “当然。” 虎飞啸两眼一眨,不知她为何忽然提起这事,同样扭头望着她。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我的父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但他们不过是想利用我的婚事讨好皇上罢了,因此,我的婚事,我自己完全可以做主,但你的婚事,自己能否做主呢?” “可以。” 虎飞啸预感到她接下来还会有所要求。 “那起码也要带我去见见你的父母吧,否则,人家会说我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不懂规矩的。” 凤轻歌抬眼瞅他。(..info) “当然,等在南边玩够了,就带你去。” 虎飞啸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不带她去见自己的父母的话,任是谁心里也会打个问号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家在哪儿吗?” 凤轻歌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连身子都给了这个男人,居然都不知道人家的家乡在哪儿,这是她一个杀手所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 “在仙虎岭。” 虎飞啸一字一板的告诉她。 “仙虎岭?” 对于这个地名,凤轻歌愣了一下,“那位狼本真是否就住在仙狼岭呢?” “你真是太聪明了。” 虎飞啸犹不知凤轻歌心里已存了一股子对他的怨气,还沾沾自喜着,“可惜不是,狼本真的家在恶狼岭。” 说到恶狼岭三个字时,居然加重了语气,如同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仇怨似的。 凤轻歌抬眼看他,“看样子,你很恨他呀。” “当然了,我们两家是世仇。” “世仇?” 凤轻歌越发不解了,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看你们两个聊天的样子,虽然不睦,但也不象是有仇的样子。” “这你可看走眼了。” 虎飞啸冲她嘿嘿一笑,“就在前不久,我还跟他打了一架呢。” “前不久?” 凤轻歌心想,这些日子以来,他可都是住在松园的,几时跑去跟狼本真打了一架,难道狼本真也在京城出现过? “还记得柴房的那一夜吗?” 到死都记得。 凤轻歌在心里嘟囔着,那可是她把第一次给这个男人的夜晚,她会不记得吗? “就是在那一天之后,我离开了京城,回到了仙虎岭,还没到家呢,就遇到狼本真……” 忽然停住不说了,正因为他受伤了,后面爆发体内的力量,结果招来天劫,该死的! 凤轻歌意识到他有难言之隐,马上追问,“如何?” “反正就是看他不顺眼,就打了一架,你看。” 虎飞啸用手一撸袖子,露出了胳膊上那道已经痊愈,只稍微还能看得出曾经受伤的伤疤,“这就是他在我身上留下的,不过,他也没占到便宜,被我打得屁滚尿流,哭着回家的。” “你就吹吧。” 凤轻歌白了他一眼,狼本真那个人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就算再怎么不是他的对手,也不至于哭着跑回家,“你刚才的话可是只说了半句呢,你回到仙虎岭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你大打出手?” 虎飞啸原本想要蒙混过关,没想到凤轻歌揪住不放,只有继续装糊涂,“什么?” 茫然的直视着凤轻歌,如同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是在贬低自己的思维逻辑呢,还是在贬低我的智商呢?” 凤轻歌立马把脸一沉。 虎飞啸见过不了关了,只得随机编个小瞎话,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刚回到仙虎岭就看到他在调戏民女,于是就上前抱打不平。” 还用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以掩饰自己的谎言。 “调戏民女?” 凤轻歌重复着,抬头往前看,“莫非调戏的是莫璃?” 歪着脑袋,仿佛在脑海中想象着当时的情景。 虎飞啸心中一惊,她怎么会联想到莫璃呢?难道她怀疑自己了? 凤轻歌扭头看了他一眼,把马一催,疾行起来,将虎飞啸落在了后面,虽然她并不想相信狼本真的话,但从种种迹象表明,虎飞啸与莫璃之间,的确是存在问题的。 傻子,为什么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呢? 也许我们能一起想办法解决,这样隐瞒着要到什么时候呢? “前面好像有人打架。” 凤轻歌坐在马上,看到前面的街道上围了很多的人,有一个倒霉蛋居然被从人群里给丢了出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虎飞啸对于架斗殴并无兴趣,他自已就是个打架的高手,又何必凑这份热闹呢?再者,面前有这么一个美人,他对别人的事,没那兴趣多管闲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两难的选择 哗的一下,围观看热闹的人往两边一闪,让出一条路来,走出一人,让原本想要走另一条路的虎飞啸立时移目看去,只见走出来的这个人是一女子,而且可谓是芳华绝代,一身雪白的长裙,映衬着如玉般的脸颊,瀑布般的秀发上并没有金银钗饰,而是用两条雪白的类似于狐狸尾般的东西修饰,更衬托出其宛如仙子的气质。 “莫璃?!” 虎飞啸自语着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莫璃也发现了他,在稍一愣神之后,微抿着的嘴唇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向虎飞啸奔来。 “飞啸。” 莫璃投进了虎飞啸的怀中,冰冷的脸上顿时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投进男人的怀抱? 如此的旁若无人? 凤轻歌的心顿时往下一沉,脸上原本惊为天人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愤怒,这个男人是她的,怎么可以容忍别的女人染指? 凤轻歌刚要上前将他们分开,马上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在心里提醒自己不可莽撞,狼本真的话言犹在耳,如果她才是虎飞啸的未婚妻,那自己岂不是自取其辱? 因此,她决定静观其变,没事人似的扫向那些被莫璃打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家伙。 “你……你怎么在这儿?” 虎飞啸碍于凤轻歌在此,轻轻的推开了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莫璃,并向凤轻歌看了一眼,见她跟没事人一样,心里越发没底了。 “我来找你呀,上次你不是说要到江南游玩儿吗?” 莫璃抬起楚楚动人的脸庞,一双明眸望着虎飞啸,流露出久违的情愫。 “二位慢聊,我先行一步了。” 凤轻歌抿嘴一笑,牵着她所骑乘的那匹马向前走去。 虎飞啸张开嘴,刚想说什么,但碍于莫璃在此,又把嘴闭上了,眼睁睁的望着凤轻歌的身影越行越远。 “飞啸,我们也走吧,能找到你,我真的好开心。” 莫璃柔顺的如同一只小绵羊,更体现出了她对虎飞啸的依赖,如同根本没注意到凤轻歌这个人似的。 她一定误会自己了,不,不是误会,自己应该早点跟她说清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莫璃,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又是如水一般,让人不忍去碰触,夹在两个女人之间,他要如何去面对呢。 莫璃轻拉着虎飞啸的衣袖,向西边走去,与此同时,凤轻歌并没有走远,而是绕道飞上了一处高阁,站在上面能清楚的看到莫璃与虎飞啸亲昵的行走于人流之中。 她的心在痛,眼睁睁的望着虎飞啸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就在她的眼皮底下走过去,她有过将那个女人从虎飞啸身边踢走的冲动,但她不能,她告诉自己要?己要冷静。 “飞啸,你看,这里我买下来的竹林。” 莫璃带他走进了一片翠绿的,宛如仙境般的竹林,“前面有竹子搭建起来竹屋,还有一条溪流呢。” 边走边介绍着,一条手臂缠在虎飞啸的手臂上,生怕他跑掉似的。 虎飞啸陪着如水一般的女子莫璃,心里却在想着那个如风,如火一般的女子凤轻歌,甚至有一种火烧眉毛的紧迫感,他要快点找到凤轻歌向她解释,担心她会就此离开,从此不知所踪。 “莫璃,听我说,我现在要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虎飞啸根本就无心去欣赏她的这片竹林,转身面对莫璃。 “你要去找她吗?” 莫璃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又岂会看不出虎飞啸心里惦记着的凤轻歌,她不在意虎飞啸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只要虎飞啸能陪在她身边。 “是。” 虎飞啸点了下头,他已经到了不得不承认的地步。 “你是不是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莫璃长长的睫毛一闪,明亮的眸子里莹莹闪动着泪光,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离去,“就象上次一样。” 看到这样的莫璃,虎飞啸纵然在心里下了再大的决心,似乎都没办法说出口了,他甚至想过甩手而去,不顾莫璃的哭喊,但又觉得那样太残忍,毕竟他们之间的婚约还没有解除,名义上他们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莫璃,听我说,等我找到轻歌,我们三个人一起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虎飞啸尽可能的用不伤害到莫璃的词汇。 就算他说的再怎么宛转,莫璃那颗玻璃般的心已经开始碎了,一闪身挡住了虎飞啸来时的路,“飞啸,如果我不让你走,你会不会恨我?” “会。” 虎飞啸至今仍记得在柴房的那天晚上,他说过,会让凤轻歌做他的女人,他也为此而与元祯做了一笔交易,甚至想过莫璃与凤轻歌这两个女人是不会碰到一起的,他只是想报答凤轻歌对他的救命之恩。 把她从将军府那个给她苦难的地方拯救出来,但当他真正的与凤轻歌接触时,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自强不服输的气质,却令虎飞啸折服了,尤其是她不顾自己安危,跳下水塘救自己,然后又替自己顶罪进刑部大牢,他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此女子,世间少有,既然被他遇到了,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可是如果你去了,我也一样会恨你的。” 莫璃流光一闪,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那么的晶莹,如同一颗明珠一般。 “先让我找到她好不好?” 时间过去一秒,虎飞啸的心里就多了一分焦急,他不想伤害眼前的这个如水一般的女子,但他更不想失去凤轻歌,两难之间,他只能选其一,“对不起。” 虎飞啸一闪身,从莫璃的身边穿过,留下了一个无情的背影。 “飞啸!” 莫璃的声音在空旷的竹林里显得那么的悲伤和无助,为了这个男人,她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只希望他能迷途知返,但这个男人却如此无情的弃她而去,根本不顾她的感受。 身后是莫璃的声音,虎飞啸能感觉得到她幽怨的眼神正如一把利剑一般射在他的背影上,他不敢回头,怕看到她的眼神,怕自己会心软。 “凤姑娘,你可看到了,在下所言不虚吧?” 就在凤轻歌站在楼顶,任风吹乱了自己的头发,吹皱了自己的衣衫时,身后传来狼本真的声音。 凤轻歌没有说话,而是痴痴的望着虎飞啸与莫璃消失的方向。 “虽然凤姑娘一直都说跟虎兄只是普通的朋友,但在下看得出,凤姑娘对虎兄可是用情至深呀。” 狼本真见她不说话,往前走了两步,与凤轻歌并肩而立,扭头对她察颜观色。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做飞人 凤轻歌收回心神,侧脸也对狼本真露出了一丝冷笑,“狼公子多虑了,我与虎飞啸之间的确只是相识不久的朋友,你一定以为我是在看他,其实我只是在看那位莫璃姑娘,在我凤轻歌的记忆里,还从未见过如此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自信如她居然也有种自惭形秽之感。 “是吗?此时在下的心情与凤姑娘却是天差地别,每当我看到莫璃与他在一起时,心就会痛,那种痛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也许凤姑娘是不会感觉得到的。”冷眼瞅着凤轻歌。 我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凤轻歌在心里回答他。 “每当这时,我总是会借酒浇愁。” 狼本真转身向走去,脚下踩着房顶的瓦,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狼本真走了,凤轻歌却露出了一抹苦笑,在心里对自己说:轻歌,你是来散心游玩的,不是来自寻烦恼的,何必呢。这样自我安慰着,纵身从房顶上飞下来,她想极力的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但真的能无所谓吗?不能。 天已经逐渐黑下来了,凤轻歌信步走在街头,居然鬼使神差般的走上了城头,站在高高的城头上,极目远望,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夜还是那样的静,星空依然美丽,她却形单影只,犹记得与虎飞啸在京城城墙上的那一夜,似乎是她这一生中最幸福的一个夜晚呢? 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一个人默默的靠墙坐下去,不时的抬头看向夜空。 忽然,他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响声,寻声望去,远处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里,似乎也坐着一个人,似乎在喝着酒,身子一动一动的,当风吹过时,还有淡淡的酒香飘过来。 如此深夜,居然还有跟她同样忧愁的人在这里独自饮酒,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过去,借着天上惨淡的星光,她看到了正是与她分别不久的狼本真,两条腿往前直伸着,在两腿中间放着一个大号的酒坛子,看样子,他已经喝了不少酒,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胸前的衣服也浸湿了大片,当看到凤轻歌的两只脚移动到他近前时,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睛。 “是你?” 凤轻歌脱口而出。 “是我。” 狼本真苦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僵的,“对于我来说,这将是个不眠之夜,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莫璃跟他在一起的场景,我不敢睡,怕看到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是一样呢,她甚至开始恨狼本真,在他未曾出现之间,自己与虎飞啸在一起,是何等的快活,可自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变成她不想面对的结果。 “你因何也在这里?” 狼本真抬起醉意朦胧的双眼,那双原本?原本就向上吊起的眼睛微微一眯,越发给人一种诡异感。 “你不觉得今晚的夜色很美吗?” 凤轻歌转身避开狼本真的目光,抬头看天。 “美?” 狼本真手扶着城墙站起身来,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天,沮丧的摇了下头,“美吗?在我看来,一点都不美,凤姑娘,别再撑着了,看得出,你很在乎虎飞啸的,也正因如此,而长夜难眠,但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说不定正与莫璃花前月下呢,何曾会想到我们这两个情场失意人呢?” 发出了一声苦笑。 凤轻歌一跃跳上了城墙的垛口上,夜晚的风很凉,有种透骨的寒意,她就是想让风将自己吹醒,但这一举动,却立时引来了狼本真的惊呼。 “你要干什么?” 狼本真立时酒醒大半,以为她要从这里跳下去,自寻短见。 凤轻歌扭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目视前方,任风吹在自己身上,就在前不久,她与虎飞啸双双从城墙上飞下去,犹如一对比翼鸟一般自由自在的在空中飞翔,就象是一个梦,醒来时,就只剩下她一下人了。 “凤姑娘你想开点,你看我,还不是跟你一样吗?你下来好不好?” 狼本真冲她伸出手去,试图拉她下来。 凤轻歌根本不理会他,她要让这夜晚的风把自己吹醒,吹醒之后,明天就返回京城,既然不能有个好心情游玩,不如去经营她的有凤来仪数银子。 “轻歌。” 夜色中的远处传来虎飞啸焦急的声音。 凤轻歌与狼本真不约而同的寻音望去,虎飞啸老远就看到了站在城墙垛口上的凤轻歌,他的第一反就也以为她一时想不开,要跳下去,因此,来不及多想,纵身飞起,直接就从下面飞过高高的台阶向凤轻歌飞来。 凤轻歌原本无意寻短见,但当看到虎飞啸的那一瞬间,五味杂阵涌上心头,一转身,纵身就从城墙上跳下去了。 “轻歌。” 虎飞哪到近前时,正是凤轻歌纵身往下跳时,他伸出的手没能拉住凤轻歌,稍一愣神之后,也跟着跳下去。 凤轻歌一点都不害怕,她知道,只要虎飞啸在,自己是绝对死不了的,在空中张开手臂,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鸟,呼吸着凌晨的新鲜空气。 凤轻歌以为自己只要往下一跳,虎飞啸就会拉住自己的,但直到到她即将落地了,虎飞啸的手都没有如她所料的那般出现,正在她疑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虎飞啸根本就不会在意自己生死时,回头向身后看去。 虎飞啸虽然没有伸手将她拉住,但却跟随她一起跳了下来,而且就在她的身后,两个人的衣服被风一吹,都能撞在一起。 到底了,凤轻歌猛得看到黑漆漆的地面,没有虎飞啸的帮助,就算摔不死,想必也要断胳膊断腿的吧,可是他怎么还不伸手呢? 就在凤轻歌恨他如此无情,想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摔死时,黑影一闪,虎飞啸从她身边飞过,先她一步背朝下,仰面朝天的落到了地上,凤轻歌落地时,实实在在的压到了他身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好重呀,你该减肥了。(..info)” 虎飞啸干咳了两声,如同要吐血一般。 凤轻歌用手撑在地上,刚想起身,忽然想到不能这么便宜了,身子一软,又压下去。 “哎呀,你想压死我呀?” 虎飞啸立时大叫着,还好是夜里,否则不知引来多少人旁观呢。 凤轻歌这才坐起身来,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到了他的肚子上,背对着他,看那样子,随时都可能再躺下去,俨然把虎飞啸当成了床。 “喂,坐够了没有,下去好不好?” 虎飞啸轻声哄着她。 凤轻歌扭头看了他一眼,如同没听懂他的话一般,继续坐着。 “你不会是摔傻了吧?” 虎飞啸也不在意,两条手臂往脑下一伸,当枕头,抿嘴微笑着瞅着她的背影。 城墙上黑影一闪,虎飞啸清楚的看到狼本真正两手扶着城走墙垛口在往下看,顿时涌上报复的念头,两只手往前一伸,搂住了凤轻歌的腰,将她往后一抱,凤轻歌的整个身子又躺到了他身上,两个人叠在了一起。 “放手!” 在莫璃没有出现之前,凤轻歌还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但莫璃出现了,从她的眼神里,凤轻歌看出了狼本真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尽管狼本真可能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而有所添油加醋。 “你从那么高的城墙上跳下来,不就是想要这种结果吗?” 虎飞啸戏谑的说着,已经将嘴伸到凤轻歌的脖子处了。 凤轻歌一挺身坐起,让虎飞啸没有得逞,随即站起身来,对着又躺回到地上的虎飞啸丢下一个重重的冷哼,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 虎飞啸一个挺身站起,在她身后问。 “回京城。” 凤轻歌头也没回。 “你不是说要游览这里的大好河山吗?这才刚到,就要回去呀?” 凤轻歌蓦然转身,怒气冲冲的冲他而来,心里明明明镜似的,却还装痴扮傻。 “你要干什么?” 虎飞啸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向后退着。 “干什么?”凤轻歌的声音一下子提高的八度,“你居然骗我?” “有话好好说。” 虎飞啸一副妻管严的嘴脸。 “好好说?” 凤轻歌恨得咬牙切齿,逼近虎飞啸,“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让他看到自己的愤怒。 “做什么?” 虎飞啸上半身向后仰着,两只手举在空中,似乎随时都在防备凤轻歌会一拳打来似的。.info[] “我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凤轻歌之前还能在狼本真面前保持应有的冷静,但这会儿,让所有的冷静都见鬼去吧,她只想将自己的怒气全都发泄出来。 “来吧。” 虎飞啸将手腕往?腕往她面前一递,虔诚的等着她来吃自己的肉。 凤轻歌恨恨的瞪着他,忽然把头一低,张嘴就咬在他的手臂上,一刹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发泄自己的怒火。 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下,凤轻歌松了口,抬起头,见虎飞啸一脸痛苦的表情站在那里,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再看被她咬过的地方,赫然两排牙印,还隐隐往外渗着血,不禁在心里埋怨自己怎么如此狠心呢。 “飞啸。” 城头上白影一闪,狼本真伸手去的抓,却没有抓住,莫璃犹如仙女一般从天而降,正看到凤轻歌手里抓着的虎飞啸被咬的胳膊。 许是真情流露,抬手一掌,打向凤轻歌,凤轻歌粹不及防,被她打中,立时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看不出如此柔弱似水的女子居然动手? 凤轻歌也不再对她有任何的怜悯之心,反手还她一记耳光,两个女人仇视的目光撞到一起,随时都会迸发出激烈的火焰。 “轻歌。” 虎飞啸忙拉着了凤轻歌,手在她被打的脸上轻抚着。 凤轻歌用眼神告诉他,是她先打自己的,自己只是回报她而已。 当两个人互殴,虎飞啸却首先关心她?这让莫璃如同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飞啸……” 莫璃喃喃着。 “我本来想以后再跟你说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虎飞啸自知愧对莫璃,但他只能听从自己心里发出的声音。 凤轻歌之前还对莫璃颇有好感的,没想到动不动就打人,那种柔弱与清冷不过是装出来迷惑别人的罢了。 “飞啸,听说附近有座九凤山,不如你陪我去游玩如何?” 凤轻歌故意当着莫璃的面挽上了虎飞啸的胳膊,并向莫璃扫了一眼。 “飞啸,你怎么可以让这个女人打我?” 莫璃受不了,一直以来,她都象公主一样被呵护着,别人见到她都是毕恭毕敬的,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居然打了自己? “这叫自作自受。” 不等虎飞啸有所反应,凤轻歌就怒目而视,“你也知道疼吗,当你打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象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家伙只想别人哄着你,宠着你,自己却不想对别人付出,活该被人打。” 莫璃的确是太委屈了,她是看到虎飞啸被她咬才动手打她的,她是在替虎飞啸出气呀,而虎飞啸不但不领情,反而还护着那个女人。 “飞啸,我们去竹林吧?” 莫璃再次楚楚可怜的望着虎飞啸,将虎飞啸从她身边抢走,就是对凤轻歌最好的报复。 “去九凤山好不好?” 凤轻歌毫不示弱,她倒要看看虎飞啸往哪边倒,他能大半夜的出来找自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去竹林。” 虎飞啸的回答,让莫璃与凤轻歌皆感到意外。 莫璃闪烁着泪光的明眸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弯度,为虎飞啸的决定而惊喜,而凤轻歌则再一次受到了愚弄一般,转身就走。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手臂被虎飞啸一把抓住。 “放手。” 她的心彻底的碎了,分明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了,甚至都不想再看虎飞啸一眼。 “我们三个,一起去竹林把话说清楚吧。” 虎飞啸不想这么两面为难的拖着了。 闻听此言,凤轻歌那颗破碎的心顿时复原,原来他并不是要抛弃自己,而只是想三个人聚在一起把事情挑明,都怪自己太心急,误会他了。 莫璃似乎知道他会说什么,原本欣慰的笑意瞬间消失,一颗泪珠滚落下来,可惜虎飞啸面对着凤轻歌,根本没有看到。 第一百二十四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莫璃。(..info无弹窗广告)” 狼本真不知何时也从城墙上跳下来了,站在了莫璃身旁。 莫璃充耳不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她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凄凉,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冲动。 “莫璃。” 狼本真似是替莫璃不平,向虎飞啸投去了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随后追去。 虽然凤轻歌看似赢得了这次胜利,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见他们都走了,转回身来,瞪着虎飞啸。 “我不是有意瞒你的,而是……” 虎飞啸试图向她解释些什么。 “怎么,人家为你那么伤心,你就不追上去解释一番吗?”冷眼瞅着他。 “她那么聪明的人,想必很清楚了。” “是吗?”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你跟人家订了亲,然后遇到了我,就把人家甩在了脑后,将来你若是再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子,她现在的下场不就是我将来的结果吗?” “你在说什么?” 虎飞啸感觉自己真是太冤枉了,自己当着莫璃的面站到了她这一边,她居然反过来如此的怀疑自己,难道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吗? “我的话已经很清楚了,我凤轻歌是不会与你这种薄幸之人在一起的。” 目光轻轻的扫过,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后,凤轻歌有毅然决然的转身就走。 “凤轻歌。” 虎飞啸有种被戏弄的羞耻感,她将莫璃气走,就是想要在得到自己之后,再狠狠的踹掉吗?不由得无名火起。 凤轻歌头也不回的走了,但她仍抱有一线希望,希望虎飞啸能追上来,她不相信虎飞啸是那种薄情寡义的男人,她只是想要一个有诚意的解释,但直到她走出很远,天亮了,虎飞啸也没有追上来,在失望之余,马上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就如她跌落城墙时,以为虎飞啸会拉住她,而他却一直尾随,又先他一步落地,充当肉床,此时,他是否还是那样悄然尾随着自己呢? 她转过身去,期待着能看到虎飞啸的身影,那仅有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身后空荡荡的。 再无留恋,凤轻歌决定返回京城,男人是靠不住的,只有白花花的银子才是最可靠的。 凤轻歌走得累了,纵身飞上了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只能选择在树上休息。 背靠着树杆,被茂密的树叶挡住,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想到有个人在树上。 许是一路走来太累了,凤轻歌靠在树上居然睡着了,睡梦中看到了虎飞啸从天而降,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忽然,一阵杂乱的,穿行于杂草中的声音惊醒了她,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虎飞啸,用手拨开?拨开树叶,没有看到虎飞啸,反而看到脚下正有一行人穿过,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兵器,一个个歪戴帽子斜瞪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莫非是山贼要去打劫吗? 凤轻歌一时好奇,待他们走远之后,从树上跳下来,一路尾随着。 “大哥,听说这次可是个大头,是从京城来的呢。” 其中一个贼寇向走在前面的那个贼首介绍着。 “不要以为是京城来的,就是大户,有真金白银才是最主要的。” “应该错不了,前面道上的兄弟传话回来,干了这一票,绝对收获不小呢。” “快点,别让他们过去了,过了这个山头,可就不归咱们管了。” “是,快点,快点,跟上。” 从他们的谈话中,凤轻歌确定他们就是一帮土匪山贼,他们要截的是谁,不管是谁,自己既然遇到了,就跟着过去看一看,绝不能让这帮家伙滥杀无辜。 “大哥,你看。” 那个带路的用手往前一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队人马正缓缓而来,有马有车,看样子,的确是个大户。 这帮山贼又隐藏在林子里,等这支队伍走近了之后,为首之人一声令下,众山贼一涌而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其中的一个小喽罗冲在前面,说着打劫的行话。 是他? 凤轻歌一眼认出那走在前面的高头大马上端坐着的年轻男子正是虎王元祯,想起之前虎飞啸说过,为了娶凤君敏,他不惜顶撞皇上,婚后被逐出京城,前往章州,虽然还是虎王的爵位,但却有职无权,而且那个兔子都不去的地方,荒凉至极。 元祯的马停住,向这些山贼看了一眼,厉声道,“本王的队伍也敢打劫,想必是你们不想活了。” 元祯从治好眼疾到现在,也才几个月时间,对于武功一窍不通,好在他天资聪明,对于诗词经典,倒也过目不忘,才博得皇上的恩宠,一文弱书生,居然面对众多杀人不眨眼的山贼面不改色? “看不出还是个王爷。” 为首的山贼迈步上前,用刀尖指着元祯,“不管是皇帝老子也罢,到了我的地盘上,就得留下钱,否则,爷这口刀可不是吃素的。” 随尾而来的凤轻歌在心里惦量了下,元祯所带来的人不少,但多是一些家丁仆从,只有少数几名侍卫,若打起来,还真不是这帮山贼的对手,后面还有一辆车,应该是他新婚的王妃凤君敏吧。 凤君敏,一想到这个名字,凤轻歌就想甩手走人,在她心目中,凤君敏母女比这帮山贼还可恨,转念一想,谁让自己遇上了呢,不管说不过去,且看情势的发展如何吧。 “哥几个,不跟他废话,抢!” 山贼一声令下,手下的喽罗们就蜂涌而上,见人就杀。 元祯原本还想跟他们讲讲道理,自己怎么说也是高居王位,但明显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随行的侍卫往前一涌,将他护住,他调转马头,指挥着向回走。 话说那马车里果然是凤君敏,本以为嫁进虎王府,一世富贵不愁,没想到洞房之夜就给了她当头棒喝,新婚没过几天,又接到圣旨,虎王被发配到章州那种荒凉之地,她本想回娘家,但新婚就抛下丈夫一个人去章州,说不过去,在凤靖峰的一再劝说下,才勉强随着元祯前往章州。 第一百二十五章 劫财劫色 “王爷。” 凤君敏见山贼拦路,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直叫元祯。 元祯始觉得带着凤君敏,简直就是累赘,但也不能把她丢下,若是丢下了她,自己也不好向凤靖峰交待,毕竟人家手里可是握有兵权的。 “把手给我。” 元祯坐在马上,向着车上的凤君敏伸出了手。 凤君敏哪见过这阵势,站在马车上向元祯伸着手。 就在两个人的手即将碰到一起时,一口大刀向元祯劈来,两个人同时一惊,彼此都将手缩回,当元祯扭脸看时,只见那贼一副奸笑模样的瞅了凤君敏一眼,然后目光一转,怒寻元祯。 元祯被他的凶恶吓坏了,再也顾不得凤君敏,拨马就走,那贼首见抢下了所有东西,元祯所带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就只剩下这个凤君敏了。 “快,把那个骑马的自称王爷的人杀掉。” 贼首命令着,生怕元祯逃跑,会搬来救兵。 这些山贼久居此地,杀人越货的勾当自是没少干,对于这里的地形自然是了如指掌,而且元祯自幼失明,生长的深宫之中,这还是第一次离开京城呢,又被吓得三魂失了两魂半,慌不择路,只知道快马加鞭。 “站住。” 就在元祯落慌而逃之时,两边的树林里忽然出现了几个人将道路拦住,并歪着脑袋,斜着眼瞅着他。 “你们知道本王是谁吗?” 元祯的王位仍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希望他们惧于自己的身份,而放自己一马。 “管你是谁,只要到了这里,就是爷的天下,上――” 几个山贼一涌而上。 元祯半点武功也不会,被其中的一个山贼拽住脚脖子就给拽下马来,上去一脚就踩在脚下。 “王爷,王爷在爷们的眼里算个屁呀。” 向地上啐了一口,手中的刀往上举起。 元祯绝望的闭上眼睛,没想到天下在他父皇的治理下,居然如此混乱,山贼敢劫杀王爷,自己刚离开京城就遭此横难,早知这样,他宁可不与虎飞啸交易,他的王妃就还是凤轻歌,若是能与她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轻歌,来世再见。” 元祯忽然大叫一声。 “哟喝,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心上人。” 贼首的刀举在空中停住了,“放心吧,那个小美人,老子会替你照顾好的。”他以为元祯口中所叫的人是车上的凤君敏。 一路尾随而来的凤轻歌听到元祯临死之前居然还在叫着自己的名字,顿时心头一乱,眼见贼首手起刀落,凤轻歌来不及多想,随手捡起了块石头就向贼首打去。 “啊――” 那石头正打在手上,手一哆嗦,刀落在地上,举头目寻打自己的人。 就在刀落地?落地的刹那,凤轻歌纵身飞出,犹如从天而降,向贼首踢去。 众贼皆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样一个女子,与此同时,绝望中的元祯睁开眼睛,当看到凤轻歌的刹那,方体会到劫后余生的惊喜,就势坐起,捡起了贼首丢掉的刀反手照着他的双腿就砍去。 “啊――” 一声惨叫,那贼首只顾着上面飞下来的凤轻歌了,不曾防备下面元祯劈来的这一刀,一条腿齐刷刷的就给砍断了,紧接着跌倒在地。 “老大。” 其余的贼纷纷赶来相救,凤轻歌顾不得别的,从地上拉起元祯就跑。 这可是元祯第一次拿刀,生死关头,手中依个提着那把带血的刀,被凤轻歌拉着一路狂奔,当他们回到事发地点时,只有倒在地上元祯那些随从的尸体,凤君敏与马车皆不见了。 “先离开这里。” 凤轻歌意识到此处不宜久留,砍断了山大王的一只脚,一会儿再来一大帮山贼,想跑也跑不掉了,于是,不容分说,拉起元祯就走。 也不知跑出了多远,反正他们自认为已经离开事发地很远了,而且已经走到了大道上,两个人也都累了,再也走不动了,便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下。 “谢谢你。” 当两个人靠着路边的树坐下的时候,元祯手中依然拿着那柄刀,上面的血迹也已干了。 “不用谢我,我遇上了,岂会不管,就算不是你,这个闲事我也一样会管的。” 凤轻歌可不图他谢自己,到是他在生死关头喊出自己的名字颇感意外和不解,“为什么喊我的名字?” 元祯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目视前方,“我以为我要死了,而我自问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凤轻歌能感觉得到,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是有自己的位置了,但他却在新婚之前不惜被贬也要退婚,这其中难道真的有不足以为外人道的苦衷? “我要回京城,你呢?” “我也要回京城。” “那我们一起走吧。” 元祯离开京城的时候,是带着一班家仆离开的,现在回去却是孤家寡人,站起身来。 “为什么还拿着这把刀?” 凤轻歌也站起身来。 “我要用这把刀砍下那个贼首的脑袋。” 目视前方,面露凶光,虽然他半点武功也不会,但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我们现在就回去,请皇上发兵,剿灭这帮山贼,救出凤君敏。” “嗯。” 元祯点了下头,两个人继续向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如果是凤轻歌一个人的话,还能快些,但带着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元祯,就实在太慢了,当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可以说是倾尽所以,才买了两匹马,打马如飞,非止一日,来到京城。 两个人先进宫去,将遭遇禀报皇上,元祯主动请缨要带队前去剿灭山贼。 皇上听后,倒生出几分后怕,别看他将元祯贬出京城,那不过就想杀杀的他的锐气,其实对这个儿子还是寄予厚望的。 “祯儿想必受此惊吓不小,还是先回虎王府休息,待朕与朝臣们商议过后再作决断。” “父皇,君敏还在他们手中,如不及时发兵,后果不堪设想。” 元祯并不是真的担心凤君敏安危,反正他们之间既没有感情,也没有夫妻之实,不过就是个名义的夫妻罢了,而是担心手握兵权的凤靖峰,一旦他的宝贝女儿遭遇不测,他还不把所有的罪责都扣到自己头上? 皇上想了想,马上传旨,“有请凤大将军。” 传旨的小黄门马上前往将军府,凤靖峰听说女儿在前往章州的路上被山贼劫去,自是不敢怠慢,匆匆进宫。 第一百二十六章 狭路相逢 “臣参见皇上。” 凤靖峰耐着性子向皇上行君臣大礼。 “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皇上看起来比他还急呢,不等凤靖峰坐下就说:“凤爱卿,想必已经知道了吧,君敏的事,朕现在也颇是后悔,真不该让他们前往章州,实难心安,事发之地,离京城甚远,朕有意请凤大将军亲自带兵出征,不知卿意如何?” “臣义不容辞。” 就算皇上不说,他也决定要去营救女儿呢,就在他进宫之前,莫清婉听到女儿被山贼掳去的消息,早就哭得死去活来,做为将军府最得宠的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又岂能坐在将军府里等消息? “父皇,儿臣要一并前往。” 元祯一再请求。 皇上原本不想让他再去冒险,毕竟元佶现在已经毁容,皇上还想培养他成为皇位继承人呢,“你就不要去了,朕对你另有安排。” 皇上绷着脸,有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父皇,您看这是什么?” 元祯将他带回的那把带血的刀往前一递。 “你――”皇上顿时变色,“你竟敢带刀来见朕,是何居心?” “惊了圣驾,儿臣死罪,但儿臣绝无冒犯父皇之心,这把刀是那山贼用来杀儿臣的,蒙轻歌姑娘相救,儿臣死里逃生,因此,要用这把刀一雪前耻,求父皇恩准。(..info好看的小说)” 皇上见他执意要去,想到有凤靖峰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应该不至于出事,转眼看到一旁自凤靖峰到来,就没开口说话的凤轻歌,“轻歌。” “臣女在。” 凤轻歌忙上前躬身,其实皇上对她还是不错的,为了退婚的事,居然真的把元祯贬往边关去。 “朕想跟你商量个事。” 皇上居然对她用上了商量二字。 “皇上请讲,但凡轻歌能做到,自不会推辞的。” “元祯愣头愣脑的,朕不放心,你能否陪他一路同行呀,有你在他身边,朕心里有底。” 凤轻歌犹豫了一下,再看元祯,也向她投来迫切的眼神。 “臣女遵旨。” 凤轻歌唯一不情愿的就是这一路上免不了要与凤靖峰打交道。 “祯儿。” 皇上转头叫元祯。 “儿臣在,父皇还有何训示?” “朕再派四大护卫相随,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且不可任性。” “是,儿臣谢恩。” 皇上亲派四大护卫相随,令凤靖峰也是一愣,可见皇上对这个儿子还是很看重的,之前,元祯被贬出京,还有人私下里说他再无翻身之日,使得莫清婉也时常抱怨女儿嫁了这么个倒霉王爷。 凤靖峰亲点了两千兵马,由元祯带路,前去剿灭山贼。 元祯与凤轻歌由于急于逃命,居然连地名都没有记下,好在?好在这是前往章州的必经之路,倒也不难找,而且早早的就派人前去打探,探知他们出事的地点叫乱石岭。 这乱石岭绵延上百里,其中有两股山贼出没,按元祯所描叙的,劫走凤君敏的山贼应该是东岭的王霸天这一股,这霸天早年因杀人逃亡,后在此为寇,专劫过往的客商,当地官府倒也剿过几次,怎奈这乱石山山高森密不说,到处都洞穴,而且彼此相通,藏个千八百人,根本找不到,地方官府那有那么多的兵马? 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此一来,王霸天更是意气风发,连官府也不放在眼里。 另一股山贼则是以萧仲达为首的,被称作西山头的一股,虽然他们两家同在乱石岭,但却互不来往。 王霸天的那把刀,已经成了元祯随身之物,被踩在脚下,如待宰的羔羊,那一幕成了元祯心头挥之不去的耻辱,尽管他砍下了对方的一只脚,但仍不能抹去这份羞辱。 凤靖峰的队伍在乱石岭的外围驻扎下之后,凤靖峰虽然救女心切,但凭他多年带兵的经验,自是不敢冒进,着人通知附近的州衙,让地方官府派兵增援,也是由于这些人对地形相对熟悉一些,对接下来攻打东岭做准备。 带兵攻山这种事,自然是凤靖峰说了算,而凤轻歌的任务是协同四大护卫保证元祯的安全,私下里,元祯也曾有意讨好她,但总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虎飞啸,也不知他现在在哪里,是否与莫璃在一起? 看到元祯对凤轻歌眉来眼去的样子,凤靖峰就恨不得立时将他们两个杀死,之前听凤君敏说过,元祯都没有跟她洞房,不止是对凤君敏,对整个将军府来说,这也是莫大的羞辱,因此,他还在心里盘算着,不但要救出女儿,还要趁机替女儿出气。 元祯与凤轻歌只带着四大护卫在附近观察乱石山的地形,虽然攻山灭寇的事是由凤靖峰负责的,但他们也不能无所事事。 “王爷,那边好像有人。” 风护卫用手往前面一指,紧接着就奔过去,果然发现了地上趴着一个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附近,将身子隐藏在灌木丛中,但还是被发现了。 元祯与凤轻歌彼此交换了下眼神,与另三名护卫也走过去,只见乱草之中趴着一个人,始终不敢抬头,恨不能将脑袋埋进土里去,再看他的衣服,已经完全的被泥土包裹起来,看不到衣服的本来颜色了。 “喂,你是什么人?” 凤轻歌见他一动不动,便用脚轻轻喝了他一下。 那个趴在地上的人,还是将脸紧贴在地面上。 “把他弄起来。” 凤轻歌对着这样一个人说话,实在是太憋气了,命令着几个护卫。 风护卫抓住那人后背上的用衣服,一下子就将他提起来,就在这时,元祯意外的发现,这个人居然是少了一只脚的,顿时想起那个被自己砍下一只脚的贼首。 “轻歌你看,他的脚……” 凤轻歌被他这一提醒,也立时发现,与元祯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是那个人。 “果然是你。” 当那个人被带到元祯面前时,尽管脸上沾满了泥土,但元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随即把手向身后的雨护卫一伸,雨护卫立时就将那柄明晃晃的钢刀交到他手上。 与此同时,那名贼首虽然脸上沾满了泥土,但依然看得出他很害怕,整个身子缩了一下。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讨价还价 “你可认得这把刀?” 元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要杀就杀吧。” 贼首虽然落得这般下场,心里也着实怕死,但却还要摆出一副豪气干云的气魄来。 “你以为本王会留下你这条命吗?” 元祯提刀就要往前。 凤轻歌一把拉住他,示意他冷静,面对一个曾经羞辱过自己的人,元祯哪里还能冷静?原本白净的脸庞因暴怒而充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因为断了一条腿而被他们抛弃的吧?” 凤轻歌从容的站到了那人面前,“看样子,你在山上应该还算是个有地位的人吧。” “我就是东山寨的寨主王霸天,这帮家伙见我腿断了,就公然造反,把我丢在山上,让我自生自灭。” “你就是王霸天?” 凤轻歌倒听了口气,看他象个头目,没想到却是东山寨的寨主,着实有点意外。 别说她了,就连元祯听了,也颇感意外,人都说江湖绿林人最重义气,他居然因断了一条腿,就被手下抛弃在荒山野林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猛兽袭击。 “哦,原来令官府都闻风丧胆的王霸天就是你呀。” 凤轻歌有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侥幸感,“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就是从京城而来,奉皇上之命前来剿灭乱石山的贼寇的。” “多年以来,朝廷不知剿了多少次,乱石山还是乱石山。” 王霸天久居乱石山,对这里的地形相当自信。 “但这一次,朝廷的兵马还没有攻山,乱石山上的当家人就换人了。” 凤轻歌轻蔑的瞅了他一眼,“你可看清了,砍掉你一只脚的人就在眼前,而弃你于山野的人就在乱石山的东寨吃香的,喝辣的,你是想就这样死去呢,还是想看着背叛你的死不得好下场呢?” 元祯明白凤轻歌的用意了,乱石山上的贼寇横行多年,官府都拿他们不办法,最熟山上情况的莫过于王霸天了,若是能利用他一举平了乱石山,倒也是桩美事。 “你们想让我带你们上山?” 王霸天对砍掉他一只脚的元祯自是恨之入骨,但对于那些把自己丢下的手下更是恨不得食其肉,就在自己断腿的那一刻,立时就引来了他们的冷嘲热讽,那种羞辱比断腿之恨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可以想想再回答。”凤轻歌话锋一转,“那名女子可是被你们抢到山上去了?” 一提到凤君敏,王霸天更是恨不打一处来,他占据乱石山多年,被他糟蹋了的女子不在少数,但象凤君敏那样漂亮的女子,还是第一次遇到,满心想着一近芳泽,谁曾想连边都摸到,自己就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了。 “被二秃子带到山上去了。” <” “还好你没有染指她,否则的话当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她可是凤大将军的宝贝女儿呢。” 连日来,王霸天都感觉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倒霉透顶的家伙,听了凤轻歌的话,居然有点庆幸了,看二秃子这些人能得意几时。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凤轻歌冷眼瞧他。 “好,我答应你们,带路去剿灭他们。” “把他带到营帐里去。” 凤轻歌吩咐风护卫。 “是。” 风护卫答应一声,一只手提着王霸天就林外走去。 目送他们的背影走出了这片林子,凤轻歌见元祯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刀,“算了,先忍耐一时吧,等破了山,再由你发落。” 元祯反手又将刀交给了雨护卫,转身避开了凤轻歌的眼神。 他们回到营帐,王霸天被带到凤靖峰的面前,王霸天虽然腿断了,但脑子可不笨,知道元祯恨他入骨,自然是先跟他们提条件。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如果没有我带路,你们就是再调来二十万大军,也不一定能破了这乱石山。” “你倒说说这乱石山有何险要之处。” 一旁的凤轻歌料想凤靖峰不会将所掌握的情况全总告知她,还须自己去掌握情况,目光扫过坐在大案后面的凤靖峰。 “这乱石山绵延百里有余,而且山连山,峰连峰,看似不险不峻,但却地形复杂,对地形不熟的人,走进去,就可能出不来,就算你们调再多的人马地毯式的向里进攻,到头来也可能一个人都抓不到。” 这一点,凤轻歌倒是相信,否则官府也不会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了,遇到元祯这样外放的王爷,都敢痛下杀手。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凤轻歌看到元祯依旧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他,仿佛随时都会拿刀杀了他。 “我助你们破了乱石山,你们不但不能杀我,还要让我继续做乱石山东寨的大当家。” “你在做梦吧。” 元祯发出了一声冷笑。 “那我就不帮你们,只怕你们十年也破不了乱石山,那位被抢去的女子,十年之后,只怕已经生养了一君小贼了。” 王霸天早就猜到凤君敏就是虎王元祯的妻子,妻子落到贼寇手中,原本就是对他莫大的侮辱,若是生下孩子,绿帽子就顶破天了。 虽然元祯对于凤君敏并没有什么感情,但做为自己名义上的女儿,对他来说,这同样是莫大的耳辱,王霸天似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才有恃无恐。 凤靖峰可是一刻也等不了,马上站起身来,“本将军可以保你不死,但这乱石既然破了,就绝不会再留下祸根,破山之日,本将军要炸平这山寨。” “不行,这乱石山东寨,我经营多年,全都是我的心血,若是炸平了,我日后如何生存?” 王霸天是离不开乱石山的,一旦离开乱石山,立马就会被人追杀,这么多年,雄据此处,为非作恶,仇家自是少不了的。 “杀了他吧。” 凤轻歌冷言冷语的说着,并看向元祯,向他使了个眼色。 “拿刀来。” 元祯早就等不及要将这个分尸了。 “你们……你们可要想清楚呀。” 王霸天说不怕死是假的,而且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可以翻盘的机会,坐在地上的身子,向后挪动了一下。 “王霸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凤轻歌往前走了两步,嫌恶的目光扫了王霸天一眼,“知道你现在象什么吗?就是一只瘸腿猴子,让你生,你便生,让你死,你绝活不到明天。” “你们要攻打乱石山就必须要靠我,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彼此利用而已。” “利用?”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就你这种东西,死一百回都不可惜了,居然还枉想重掌乱石山,这个梦做的有点大。”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攻山前的准备 凤轻歌在与王霸天说话时,不时的有意无意的扫一眼凤靖峰,看得出,他此时虽然表面冷静,但心里已经乱了,时间耽误一秒,他的宝贝女儿就多一分凶险。 “总得给我点好处吧,否则,我凭什么帮你们?” “替你清理门户已经是对你的好处了,若得寸进尺的话,现在就是你的死期,你连亲眼看到你那帮手下被处死的机会都没有了。” 凤轻歌厉声喝道。 王霸天的气焰顿时被灭了一半,坐在那里不言语了,此时,雨护卫已经将刀递到元祯手中,元祯正手拿着刀掂量着,仿佛随时都会砍死他。 “就算你们不杀我,以我现在的样子,也没办法生存。” 王霸天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就要想要让对方给自己后半生一个保障。 “如果你愿意的话,等破了乱石山后,可以到将军府谋个看门的差事。” 凤轻歌扫了凤靖峰一眼。 凤靖峰压着火气没说话,难道他将军府里就只能收留这些缺胳膊少腿的人吗? 王霸天做惯了山大王,哪里愿意去给人看门呀? 但看到元祯手里的那口刀,为今之际,就是先保得一条活命,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吧,我答应你们,带你们进山,但是你们要确保我不死。” 王霸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元祯手中的那把刀,似乎别人说什么都没用,他要听到元祯亲口说出来。 凤靖峰进山心切,恨不得立时就进山救出女儿,因此,也将目光投向了元祯。 “只要破了乱石山,本王自会保你不死。” 元祯在凤靖峰的注视下,终于说出了他最为违心的话。 王霸天最害怕的就是他反悔,因此要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让他说出,这样,就算元祯再怎么恨他,他都能留得一条活命。 “既然王他发话了,那你们定个日子吧,我带路。” 王霸天看起来也是颇为爽快。 “就今天晚上如何?” 凤靖峰一刻也等不了。 “你总得先跟我们介绍下山里的情况吧,免得我们两眼一摸黑。” 凤轻歌可没凤靖峰那么着急,而是要将一切都做到心中有数。 “说起这乱石山,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从前面上山只有一条路,后山可以说根本没有路。” 王霸天开始打开了话匣子,“山上可说到处都是洞穴,而且洞连洞,有的人甚至转上几天,都找不到出口,最后在洞里活活饿死。” “如果官府剿山,你们去哪里呢?” 凤轻歌注视着他。 “这要视情况而定了,如果官府大规模的抄山,我们就跟他们捉迷藏,反正方圆百里,他们还能四面八方的派兵吗?在我们看来,那就是?就是小打小闹,再说了,乱石山上,到处是洞,随便找个洞往里一猫,他们根本找不着。” 王霸天越说越得意起来。 “那你们在山里吃什么?” “乱石山上的粮食就是十年也吃不完,我们有一个很大的粮仓,也就是一个山洞,那里的粮食不知是什么时候,什么人储存下来的,当年还是我发现的,据说还有一批宝藏,但一直都没找到。” 说到这里,王霸天显得有些沮丧了。 “还有这种事?” 凤轻歌将此事记在心里,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如果今天晚上我们进山的话,就必须要走前山的这条路了?” 凤靖峰不关心那些,他最关心的还是女儿的安危。 “当然不是,虽然这是唯一的一条路,但走起来,也是相当困难的,而且还不等到山上,就会被发现的,根本行不通,如果那么容易就能上山的话,官府的多次清剿,我们这些人也不会毫发无伤了。” “那走哪儿?” 凤靖峰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想必早就知道这乱石山分东西二寨了吧?” 王霸天环视他们一眼,“向来东西二寨各自为政,互不相犯,但多年以来,东西二寨向来不和,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就算官兵来了,我们也是各自应对,从来没有联手过,在西寨的后山有一条深谷叫阎王谷,野兽出没频繁,可以说进了阎王谷就等于一只脚迈进鬼门关了,但是就在阎王谷有一道秘道,也就是一个天然的山洞,从这个洞里能穿过去,直接进入西寨,然后再从西寨就能直接的插入东寨了。”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一举连西寨也端了?” 凤轻歌认为这倒是个机会,省得留下西寨那帮人再祸害当地的百姓。 “没错,但西寨的萧仲达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不怕你们笑话,连我都让他三分呢,就不知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 凤轻歌鄙视的瞅了他一眼,就他这点本事在自己看来,简直就是小儿科,居然也能在乱石山横行了这么多年。 “那依你看,我们要带多少兵马呢?” 凤靖峰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总共就带来了两千人马,再加上地方官府派来增援的,加一起也就三千人马,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过于性急,只带来了这么点兵马了。 “兵马不需要带的多了,因为东西两寨加在一起也就几百人,据以往的经验,只要有人攻山,就各自找地方躲起来,等官兵走了以后再出来。”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乱石山上的贼寇永远都捉不到了?” 元祯忍不住插口。 “所以才要晚上行动,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山上,让他们来不及逃走。” “好,今天晚上就由本将军亲自带队前往。”凤靖峰当即就作了决定,转身元祯,“王爷就留守大营,等待接应吧。” 元祯略一犹豫,“那将军可要答应本王个请求。” “王爷请讲。” “把那为首的几个头目要抓活的,本王要亲自处置。” 元祯两只眼睛微微眯起,射出两道寒光。 “好,臣一定尽力为之。” 凤靖峰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气,亦看到了元祯文弱外表下隐藏着的王者霸气。 凤靖峰转身回到了书案后面,开始调兵,根本就没看凤轻歌一眼,看起来,也没有用得着凤轻歌的地方。 凤轻歌也不介意他无视自己的存在,为救凤君敏而出生入死,她还觉得不值得呢,倒乐得与元祯一起守营。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疑窦丛生 大营驻扎在乱石山前面的一块空地上,山里的夜格外的清冷,不时的传来野兽的叫声,营帐的四周都点了无数的火把,既防备野兽的袭击,也防备山贼袭击,可以说将整个大营四周都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凤靖峰带着一千人马绕到阎王谷去了,凤轻歌与元祯在大帐之内等候,一时间,谁也不说话,元祯几次张开嘴,似是有话要说,但都没有说出口,凤轻歌亦跟他没有话说。 “王爷,你守在这里,我去休息一下。” 凤轻歌感觉两个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没意思,索性就到别的帐篷里休息一下。 元祯一刻也不想与她分开,哪怕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心里也是踏实的,张开嘴巴,想要挽留她,但却不知说什么好,目送凤轻歌走出大帐,方才将嘴巴闭上。 凤轻歌走到帐外,往乱石山的方向望去,在心里猜测着,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是否已经成功攻上山了呢? 忽然,她看到了一条如同幽灵一般的黑影蹿入营内,马上闪身隐蔽起来细看,她没有看错,那条黑影进入大营之后,就在一处帐篷后面隐藏了起来,紧接着,凤轻歌又看到从不同的方向有黑影进入,马上意识到,在凤靖峰带队去攻打他们之时,他们也趁夜前来偷袭,可见这帮山贼胆子有多大。 凤轻歌慢慢移动着身子到帐门前,迅速的挑开门帘进去。 元祯见刚走出去的她这么快又回来了,顿时愣了一下,张开嘴,刚要说话,就被凤轻歌打断。 “有人偷袭大营。” 凤轻歌现在庆幸自己没有跟凤靖峰一起去攻打山寨了,否则留下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元祯,万一出个什么意外,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元祯闻言,立时一惊,忙目寻四大护卫,这四大护卫可是皇上派给他的,目寻不见,方才想起,自己为了能单独与凤轻歌相处,已经让他们去休息了。 就在这时,人影一闪,四大护卫出现在他面前,显然,他们也已经察觉到有异动了,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元祯的安全,因此,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元祯面前。 “怎么办?” 元祯问凤轻歌。 “就凭这几个人,想必只是偷袭的,不会跟我们面对面的较量,我们有两千兵马,岂能怕他们?” 凤轻歌冷哼了一声,“走出去看看。” “有人放火了。” 就在他们准备出去会会这些偷袭之人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士兵的惊叫声。 原来这帮家伙是来放火的,凤轻歌一个箭步跨出帐外,果然看到有两个帐篷已经着火了,而且放火之人还在用手中的火把试图点燃别的帐篷。 被发现了,立时涌出了无数的官兵,向他们包抄过来,但??,但这些偷袭之人比较分散,这边还不等将偷袭之人拿下,那边又起火了。 “放箭。” 凤轻歌临危不乱的指挥着。 顿时,雨点般的箭向那些偷袭者射去,这些偷袭都无非就是想放把火就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来不及逃跑,有的被射面了刺猬,有的仍冒着雨点般的乱箭逃蹿,只要进入前面的丛林就安全了,因此,拼命的往前跑。 “把箭给我。” 凤轻歌大喝一声,从一名士兵的手中接过了弓箭,对准了那个即将跑进丛林里的偷袭者射去。 那名偷袭者中箭倒地,马上有人过去,将他的尸体拖回,总共十个偷袭者,全都变成了尸体躺在这儿了,官兵则忙着救火,整个大营里着实乱了一阵。 “这些山贼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官兵叫板。” 元祯始知此处山贼猖狂,难怪明知道自己贵为王爷,还要杀人灭口,若捉到他们,定让他们碎尸万段。 “王爷,你看。” 风护卫用手往乱石山的方向一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凤轻歌与元祯几乎同进扭头看去,只见乱石山上浓烟滚滚,料想凤靖峰已然得逞了。 “轻歌,我们去迎一下凤将军如何?” 元祯也是在心里经过了一番思考之后,才做出决定的,毕竟被掳上山去的是自己的王妃,就算再怎么没感情,也要表现一下。 “好吧。” 凤轻歌之前在将军府受尽欺凌,巴不得他们这一家子快点倒大霉呢,但此不但没了落井下石的心思,就是连面对亦都不想面对,同时女人,她能想象得出凤君敏被劫上山之后面临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惊恐,甚至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过自己,当日先救元祯,而没来得及救下凤君敏是否正确。 元祯在前带着一班士兵,直迎到山脚下,等待着山上的战事结束,但看起来并没有这么快,山上之所以起火,是因为山贼见山寨被攻破,各自逃命,这里的山洞错综复杂,一旦进入洞穴之中,就很难抓到,在王霸天的提议下,在洞口放火,这样,浓烟进入洞中,那些躲在洞里的山贼就会自己跑出来。 如果那些因此而被抓的山贼知道这个办法是王霸天想出来的,一定后悔当初没一刀宰了他,让他有机会带着官兵前来剿山灭寨。 当凤靖峰在一间石屋里找到风君敏时,只见她完全处于自由活动中,根本没有如想象中的被绑着遭受虐待,立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的女儿也算是有几分姿色,被掳到山上这么多天,会是完璧吗? 凤君敏听到山上喊杀声一片,就知道有人来救自己了,顿时小兔乱跳,自她被掳到山上的那天起,就被二秃子给强占了,凤君敏虽然自命清高,心里是极瞧不起这些土得掉渣的山贼的,但为了活命和少受些苦,同时也是为了报复元祯,自大婚至今,她还都是处子之身,与元祯从来都没在一间屋子里睡过,乖乖的就与二秃子欢好了。 “父亲。” 凤君敏一见到父亲,立马扑了上去,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同时心里也颇为担心,若自己**之事被元祯知道,势必容不得,那样不但给自己带着耻辱,自己的家族也会蒙受耻辱。 尽管凤靖峰心中不安,但也顾不得许多了,女儿没事就好,也不枉他大老远的亲自带兵前来营救,甚至都想过当他攻破山寨的时候,女儿已经遇害了。 “走,跟为父下山去。” 凤靖峰嘴上说着,将凤君敏拉到了无人处,“女儿,你实话告诉为父,可曾被那贼人霸占?” “没有。” 这种事,凤君敏怎么说得出口?见父亲不信,忙又说:“那个臭山贼原本是想霸占女儿的,我就报出了父亲的名号,他便没有强求。” “当真?” 凤靖峰还是有些不信。 “女儿什么时候骗过父亲?” 凤君敏是咬定自己没有**贼人。 第一百三十章 心怀鬼胎 凤靖峰也就信了,顷刻间,整个东寨就全军覆没了,在临走之时,凤靖峰又下令放了把火,考虑到没有带**,否则的话,就直接开始炸山了。 带着凤君敏,押着俘虏,刚到山脚下,元祯就迎上来了,刚向凤靖峰打了个招呼,就一眼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凤君敏。 “君敏。” 怎么着也要在老丈人面前表现一下,元祯上前一把抓住了凤君敏的手。 凤轻歌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本以为元祯瞎了那么多年,不曾接触外界,应该是无比单纯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世俗所染,如此的有心机。 “你没事吧?” 元祯表现的极为关心她。 凤君敏原本因为元祯对自己的冷落而心生恨意,见他忽然如此关心自己,莫不是这些日子自己不在他身边,良心发现了?又见凤轻歌在场,自然也要装出几分恩爱给她看。 “让王爷担心了,都是君敏不好。” 凤君敏身子往前一倾,投进元祯的怀里。 元祯只是想表现一下给凤靖峰这位老丈人看的,并不想当着凤轻歌的面与凤君敏表现的过于亲密,轻轻的将她推开,“走,回大营再说。”牵着凤君敏的手前行。 “王爷,臣想带人去炸了东西两寨。” 凤靖峰虽然平了乱石山,但仍不解气。 “这等小事,就让下边的人去干吧,将军还是回营帐休息吧。.info[]” 元祯对这位岳父相当礼待。 “是。” 凤靖峰马上吩咐人带着**再上乱石山,将每个洞穴里都放进**,以绝后患。 回到大营里,元祯让凤君敏去休息,凤君敏见二秃子被活捉,哪里敢去,执意要留下来陪元祯,就这样,一行人走进了大帐。 大帐里灯火通明,元祯往首位上一坐,凤靖峰等人垂手侍立,凤君敏则侍立在元祯身旁。 “王爷,你看这几个怎么发落?” 凤靖峰果然抓住了两名头领,送到元祯面前。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但之前都见过,正是跟着王霸天打劫他的山贼。 “你们可还认得本王?” 元祯高坐在书案后面,冷眼瞧着他们。 “王爷,他们两个一个叫二秃子,一个叫石铁柱,都曾经是我手底下的。”王霸天向他介绍着,大有居功之意,手中拄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枝。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把本王的王刀,抢到山上去了?” 元祯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威慑。 “对,就是他们两个。” 不等别人说话呢,王霸天就替他们说了,并用手中的树枝抽打着他们,如果不是碍于元祯在此,想必早就没头没脸的打下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住手,本王问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他将自己踩在脚下的那一幕浮现在脑海中,只是眼下不便动他就是了。 王霸天吓的向后一退,不敢再言语了。 “王霸天,你这个杀千刀的,居然带人破了我们的山寨。” 二秃子得知是王霸天带人攻上山寨后,恨得咬牙切齿,后悔没一刀杀了他。 “那是我的山寨,被你们这些无情无义的家伙给霸占了,还把我丢在山里。” 王霸天见元祯再次把脸一沉,又不敢说话了。 “王爷,这两个人留着迟早都是祸害,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们。” 凤君敏附在元祯耳边极小的声音说,她害怕二秃子会把与她苟合之事说出来,那自己这辈子可就毁了。 “哈哈……” 跪在地上的二秃子忽然仰天大笑起来,这一笑,更是笑得凤君敏心里没底,这种亡命之徒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元祯,别以为把爷抓住了你就赢了,你……” 双手被绑在身后的二秃子看到凤君敏与他耳语,就猜到自己活不了了。 “你这个混蛋。” 不等二秃子把话说完,凤君敏一个箭步上前,扬就是一个大耳光,把二秃子后面的话给打回去了。 “你这贱货。” 二秃子被打得愣了一下,就在他刚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的时候,凤君敏的第二个耳光又打来,然后接连又抽了向个响亮的耳光,二秃子的脸就肿得跟包子似的了。 凤君敏恨不得打得他再也不能开口讲话了,从她的愤怒程度来看,一旁的凤靖峰似看出了些眉目,“来人呀,把这两个先押到外面去。” 对女儿不利的言论,绝不能让他说出来。 “是。” 帐外走进两名兵士,将二秃子和石铁柱给押出去了。 二秃子嘴巴都给抽歪了,没想到凤君敏那娘们跟他上床时,是那样的风情万种,打起人来,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凤君敏,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说起话来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把他们的嘴堵上。” 凤靖峰似是被他们吵烦了,却另有私心。 再也听不到二秃子的大喊大叫了,凤靖峰偷眼看向元祯,只见他微皱着眉头,似有所思的样子,虽然凤君敏一再的跟他说,自己还是清白之身,但凤靖峰就是有所怀疑,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尽自己所能的维护女儿。 “王爷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呀?” 凤君敏面对元祯察颜观色。 “就交给凤将军处置吧。” 元祯略一犹豫,扭头看向凤君敏,毕竟她是自己的王妃,亦不想听到对她不利的言论传出。 凤君敏心头一喜,看向父亲,巴不得他立时下令,杀死所有知情人。 凤靖峰就等元祯的这句话呢,马上走出大帐,下令将所有抓到的山贼都杀死,就地掩埋。 凤君敏总算是松了口气,但马上发现元祯向自己投来异样的眼神,忙又屏气凝神。 王霸天听说要杀二秃子,特意一瘸一拐的跑出去,跟二秃子告了个别,其实就是对其冷嘲热讽一通,让他后悔当初把自己给丢下了,当他重大走进大帐时,迎头听到元祯的声音传来。 “来人,将这个王霸天打入囚车带往京城。” “王爷。” 乍一听到这样的话,王霸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初可是跟他们谈好条件的,怎么刚平了乱石山,就卸磨杀驴呀? 立时就上来两名兵士将王霸天扭住,将他的那根破树枝给扔到帐外了。 “王爷,你不能这样,我帮过你们的,而且我们当时都谈好的,你要放我一条生路的,还有……” 元祯站起身来,向他走去,“放心,本王不会食言的,自然不会让你死,就你这腿脚的,跟着队伍返回京城,岂不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吗?因此,本王才想出个办法,让你坐在囚车里,算是对你的体谅了。”冷笑不已。 第一百三十一章 虎王妃的秘密 元祯的话虽然听起来倒也有理,但就是让王霸天的心里没底。 “带下去。” 元祯冷冷的吐出一口气,王霸天就被带下去了。 “王爷,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凤君敏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虽然那引起山贼都被杀了,但她还是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凤将军,派去炸山的人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 凤靖峰也感到意外,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按说炸山的声音会传出很远的,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一定会感觉得到的。 就在他们不约而同的向乱石山的方向看去时,接连无数声的巨响,荡起冲天的烟雾,将整个乱石山笼罩,紧接着,山上跑下人来。 乱石山被炸,在当地来说可谓是一件大喜事,当地官府不知清剿了多少次,都无功而返,被凤靖峰一举给剿灭了,虽然表面上是凤靖峰功劳,但元祯心里清楚,能剿平乱石山,多亏了凤轻歌阻止自己杀王霸天,如果没有他带路,乱石山一战不会如此顺利,他也想过,王霸天也算是倒戈有功,放他一马,但被踩在脚下的耻辱却怎么也解不开。 “轻歌,你呢,跟我们一起回京城吧?” 元祯的眼睛里流露出期待。.info[] “不了,我还要到别处去玩儿呢。” 凤轻歌才不愿意跟这两父女一路同行呢,“你身边有四大护卫,我就放心了,就此告辞。” 说完,转身向营外走去,在轻过凤靖峰面前时,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反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父女关系不睦了,也没必要再伪装自己。 “轻歌。” 凤靖峰出乎意料的将她叫住,并向她走来。 凤轻歌停住脚步,扭头看向凤靖峰,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冷笑,微皱了下眉头,料想也不会有好事。 “跟我们一起回京吧。” 凤靖峰的声音很平和,甚至是多了几分慈祥。 “我现在还不想回京。”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如此柔和的眼神看自己,凤轻歌心里居然有了一丝感动,但很快,她就提醒自己不要上当,没准是另有所图呢,且不可上当。 “轻歌,你阻止本王杀王霸天,利用他攻克了乱石山,一举连西寨也破了,我还要向皇上为你请功呢。” 元祯也趁机挽留她。 “请功不必了。” 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哪里知道,她的心里还在想着虎飞啸,一忙起来,就没时间想他了,但一闲下来,虎飞啸就占据了她的全部。 “如果……就早点回京吧。” 元祯似有不便说出的话。 “多谢王爷。” 凤轻歌微然一笑,目光顺势扫过一旁的凤君敏。 现在的凤君?凤君敏可谓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元祯身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虎王妃似的。 “轻歌。” 就在凤轻歌转身刚要走时,又被凤靖峰沉声叫住,现在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慈祥,又被不悦代替。 “父亲还有什么叮嘱吗?” 再次听到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令人反感的声音,凤轻歌都没抬眼皮看他一眼,还好刚才没有太大的感动,否则的话,自己就太自作多情了。 “将军府的大小姐,象个野丫头似的到处跑,成何体统?” 凤靖峰是想将她带回京城,以免她这任性的样子,惹得皇上不满,与皇家的婚事就没着落了,就差没当面说出,被虎王退了婚,一点记性都不长的话了。 “我可不想做将军府的大小姐,再说,从来也没人把我当成将军府的大小姐。”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猜到他的目的。 “你必须跟为父回去。” 凤靖峰想拿父亲的身份压她。 “对不起,我还没玩够呢。” 凤轻歌冷冷的抛出这句话后,就施展轻功,瞬间就飞出了大营,身形在空中一转,就如同飞燕一般的落到地上,紧接着如蜻蜓点水一般,脚尖点地,如一阵风似的远去了。 “奇怪,她怎么没有跟虎飞啸一起呀?” 凤君敏故作自言自语,其实就是说给元祯听的。 元祯目视着凤轻歌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方才扭头看向凤君敏,眼神里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嫌恶,转身向帐内走去了。 凤靖峰在安排好一切之后,带着自己的两千人马护送元祯返回京城。 回到京城向皇上交了旨之后,就请求皇上允许将凤君敏接回府中,对于凤君敏未曾**于贼人之手,他还是有所怀疑,当他找到凤君敏的那一刻,就发觉异常,再加上处置二秃子的时候,凤君敏的反应,种种迹象都表明,她没有跟自己说实话,这对于他们凤家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因此,决定将女儿接回府来,让莫清婉详加盘问。 连他都有所怀疑,元祯会不起疑心吗? 为了将军府的未来,必须妥善的处理。 在莫清婉的一再追问下,凤君敏终于承认了与二秃子苟合之事,这下可吓坏了莫清婉,嘱咐她再不可对别人提起,凤君敏又不傻,这种事,她哪里会到处去说? “其实我也只是想报复元祯一下嘛,谁让他娶了我,又把我当草一样丢在一边不闻不问。” 凤君敏也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了些许的后怕,但她相信,以将军府的实力,会摆平这一切的。 “你真的从来没有跟王爷……” 莫清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我们两个自从新婚之夜,还从来没有在一个房间里睡过。” 既然都说开了,凤君敏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现在马上回去,好好的哄着元祯。” 莫清婉不能再留女儿在将军府了,她要马上与凤靖峰商量一下对策。 “我才不要哄他。” 凤君敏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知道自己做了件很离谱的事,唯一能自我安慰的就是她一个弱女子落入虎口,有得选择吗? 被莫清婉好说歹说,冲算将凤君敏哄回了虎王府,现在的元祯也算是因祸得福,皇上没再提让他去章州的事,他也就心安理得的成了虎王府的甩手大闲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虎狼恶斗 “不要喝了,会醉的。(..info)” 狼本真按住了莫璃端起酒杯的手。 莫璃拿杯子的手甩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早就跟你说过了,虎飞啸靠不住的,你就是不听,跟我回去吧。” 狼本真劝说着她。 莫璃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她本不胜酒力,很快就面色绯红。 “你不要喝了,会醉的。” 狼本真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自己喝了下去。 莫璃伸手要去拿酒壶,又被狼本真一把抢夺了去,嘴对嘴的喝光了,一下子将酒壶放到桌子上,挑起眼神,看向莫璃。 莫璃见无酒可喝了,站起身来,向店外走去。 狼本真两吊起的眼睛射出两道蓝光,紧紧的盯在莫璃的背影上。 竹林,静悄悄的,轻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莫璃与狼本真一前一后行走于竹林之中,夜色笼罩下的竹林比白天更多了几分幽静,正如一副朦胧的画卷。 “你可以走了。” 莫请头也没回,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想起虎飞啸那样对自己,一时悲从中来,声音略显哽咽,但她不想让狼本真看到自己伤心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我留下来陪你吧。” 狼本真并不想就此离开,眼邮她与虎飞啸闹僵,正是他趁虚而入之时,如此好的机会,他又岂能错过? “我让你走!” 莫璃忽然转身冲他吼,吼完之后,泪水如洪水一般的奔流而出。 “莫璃。” 狼本真双手扳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莫璃就顺势投入他的怀中。 此时,正是一个女人最空虚,最需要有个肩膀依靠的时候,莫璃并没有拒绝,在他的怀中抽泣起来。 哭起来的样子也这么美,虎飞啸真是没福气,狼本真在心里窃喜着,想到凤轻歌也算是一绝世女子,而且是他主动放弃莫璃的,才让自己有机可乘。 “飞啸。” 莫璃不知是醉了,还是情不由已,靠在狼本真的怀里,居然叫着虎飞啸的名字。 听到她叫虎飞啸的名字,狼本真有种被羞辱的感觉,表面却不动声色,两只嘴角向上微微的勾起,流露出一丝冷笑,不管她心里想的是谁,今天晚上,就是他狼本真的人了。 想到这里,狼本真拥着她向竹林中间的那间竹屋走去。 竹屋座落于竹林的中央,被莫璃装饰的如同仙境一般,置身其中,如同置身画中一般,狼本真手往空中一伸,指尖上立时出现一团小火苗,让漆黑的竹屋里有了一丝光亮,紧接着,找到灯的位置,狼本真手指轻弹,指尖上的火苗被弹出去,将灯点燃,不大的竹屋顿时亮了起来。 “璃儿真是好有心,?心,一间小小的竹屋也能收拾的如此雅致。”狼本真目光在室内一扫,昵爱的低头看向怀中的莫璃。 许是听到他的声音了,莫璃一惊,抬眼看去,方发现不是虎飞啸,一下子从他怀中挣脱,向后退着。 狼本真微笑着向她逼近,两只向上吊起的眼睛一眯,让人越发有一种危机感。 “璃儿,你对虎飞啸再好,人家也不领情的,不如就跟我吧,我一定好好待你的。” 之前还能伪装一下,现在四下无人,连最后的一块遮羞布也撕下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不,你走开。” 莫璃向后退着,这竹屋原本就不大,能退到哪儿去呢? 忽然,莫璃一扭头,看到了开着的窗户,闪身奔去,纵身一跳,从窗户跳了出去,双脚点地,纵身飞起,整个人站在了随风飘摆的竹枝上,夜色中,一袭白衣格外显眼。 狼本真微微冷笑了一下,他是不会就此放过这个机会的,随后也从窗户跳了出去,纵身飞上竹林的顶端,还不等他站稳,莫璃一掌打来,他也不闪,手轻轻的一抬迎上了那一掌,轻松的将莫璃的掌力化解。 “璃儿何必如此呢?” 狼本真身子往前一顷,抓住了莫璃的如玉般嬾滑的手。 莫璃一惊,差点被他拉下去,随即用力一甩,挣脱了他的手,转身就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在竹林的上空飞行着,莫璃对他表现出极大的反感。 “飞啸。” 莫璃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看到从天而降的虎飞啸,立马狂奔过去,投进了虎飞啸的怀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还真是阴魂不散。” 狼本真盯着虎飞啸那张在夜色中,看起来一脸黑线的脸,冷冷的,满是鄙视的哼了一声。 “贼心不死。” 虎飞啸也还他一句,轻轻的推开受到惊吓的莫璃,他要与狼本真来一次生死决战,他身体里的火焰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璃儿闪开,可别伤着你。” 狼本真看莫璃的眼神是那么的充满柔情,仿佛拒绝他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 “飞啸……” 莫璃看起来很替虎飞啸担心,轻拉着他的衣袖,仿佛不希望他们两个动手。 虎飞啸轻推开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让开,随即目光狠瞪狼本真,与凤轻歌闹翻,正窝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就把狼本真当成了发泄的目标了。 狼本真与虎飞啸互不相让,你来我往的打在了一处,顿时整个竹林便一片狼藉,连同那间竹屋也被摧毁了。 站在一旁观战的莫璃忧心忡忡的望着打在一处的他们,记忆里,他们两个已经不止一次的恶战了,可以说棋逢对手,谁也占来到便宜。 这一次,虎飞啸似乎有种从未有过的杀气,招招致命,而狼本真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两个人飞得更高,站在地面上的莫璃只看到两个如同飞鸟一般的身影。 原本晴朗的夜空,发出隆隆的声响,立时罩上了一层浓重的乌云,将虎飞啸与狼本真也遮挡在其中,莫璃一路奔跑着,她要确定虎飞啸是安全的。 “飞啸。” 莫璃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野外,忽然,她停住了脚步,就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黑影跌落下来,是飞啸吗?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乌云散去了,隆隆声停止,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只有莫璃向着黑影跌落的方向狂奔。 天光大亮,他居然还没有找到虎飞啸,在山间呼唤着。 莫璃的声音没有引来虎飞啸,反而惊动了一个人,正是在山间游荡着的凤轻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制造误会 凤轻歌正行走于山间小路,忽然听到有人叫虎飞啸的名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停下来静听,果然没有听错,她忙就势跳上了旁边的一处山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是她? 凤轻歌顿时心头一震,难道她跟虎飞啸在一起?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才刚分开一会儿就回到了这个女人的身边。 凤轻歌坐在山石上,闷闷的发呆,明知道莫璃走过来了,也不抬眼看。 当莫璃发现了坐在高处的她时,也是为之一愣,她不想跟凤轻歌打招呼,她原本就清高的不会主动与人打招呼,更何况是凤轻歌这个情敌呢。 “虎飞啸在哪里?” 凤轻歌冷冷的居高临下问她。 “不知道。” 莫璃嘴上说着,就从她面前穿过去了。 凤轻歌也不计较,如果是她的话,也不会说的。 莫璃顺着这条小路一路前行,她要在凤轻歌之前找到虎飞啸,绝不能让他们两个相遇。 凤轻歌刚要纵身跳下去,忽然抬头往上看,与其跳下去,倒不如飞到上面去,好在不是很高,以她的能力,足以飞得上去。 这是一处相对平坦的山顶,到处长满了杂草,凤轻歌信步走着,在没遇到莫璃之前,她还心存一丝侥幸,当遇到莫璃,又听她在呼唤着虎飞啸的名字时,凤轻歌心底那仅有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对着满目的荒草发出了一声苦笑。(..info无弹窗广告) “轻歌姑娘。” 山石后人影一闪,狼本真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你?” 凤轻歌一愣,联想到莫璃的出现,难道他是随尾莫璃的吗? 狼本真向她走来,凤轻歌发觉他有点不对劲,要说狼本真也算是一个洒脱男子,现在却一只手按在肩头上,象是受伤了。 “轻歌姑娘可曾见到虎飞啸?” 狼本真的眼睛是透出狡黠。 “不曾。” 凤轻歌有意想从他口中听到一些关于虎飞啸的消息,“你好像受伤了。” “是虎飞啸打的。” 狼本真捂在肩头上的手动了一下,注视着凤轻歌。 “我可以看一下吗?” 凤轻歌一听说是虎飞啸打的,越发的好奇,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碍事的。” 狼本真不知是真疼还是故意的,痛苦的咧了下嘴,吸了口气。 凤轻歌二话没说,就去扯他的衣服,露出了肩头,只见整个膀子都发黑了,看起来伤得不轻。 “是虎飞啸打伤了你?” 凤轻歌仍有疑问,虎飞啸不会无缘无故打伤他吧,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是。” 狼本真看起来并不关心自己的伤,而是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 “为莫璃。”
莫璃抬起眼皮,看向凤君敏。 “当然。” 凤君敏不暇思索的回答,虽然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享受过元祯的爱,但身说罢虎王妃的那份虚荣,她还真不舍得丢掉,“可是成亲这么久,他都没有碰过我。” “你想让他与你圆房?” 莫璃犀利的目光定在她身上,有种能洞空察一切的机警。 “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 凤君敏傻乎乎的拍着自己的肚子,还不等说完,就被莫清婉的咳嗽声打断了。 莫清婉瞅了她一眼,心说,我怎么养出一个这么笨的女儿来? 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以莫璃的善解人意,自然是猜中几分,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 “我倒是有个办法,让你们今天晚上就能圆房。” 莫璃微然冷笑,看起来波光流转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狡黠。 “什么办法?” 凤君敏立时从莫清婉的身后转出来,迎上了莫璃,莫璃的话对她太有诱惑力了,只要同房之后,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肚子越长越大了,她的孩子既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还可以提高她自身的地位。 “我这里有一种药,别说是元祯这样的俗人了,就是神仙吃了,也是把持不住的。” 莫璃傲然说着,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白玉小瓶往前一举。 凤君敏伸手就要去拿,莫璃马将手收回去使得凤君敏的手落空,悻悻的收回手。 “这种药叫神仙粉,无色无味,只要一点,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向凤君敏面前一举。 凤君敏再次伸手拿过,“这药真的管用吗?” “你试过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凤君敏牢牢的将药攥在手里,生怕被她夺回去似的。 “我们有相同的敌人,你不想被凤轻歌夺去王妃的位子,我同样不希望她能有好日子过。” 莫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最好让她死掉。” 凤君敏恨恨的吐出这句话。 莫璃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已有杀机。 “莫璃姑娘,说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你姓莫,我也姓莫。” 莫清婉跟她套着近乎,“凤轻歌虽然不是我生的,但却是从小在将军府里长大的,我对她这个人可是太了解了,手狠手辣,你可得小心点,说不定咱们在这里商量着对付她,她也在盘算着算计我们呢,尤其是你,当初虎飞啸可是当着京城百姓的面向她求婚的,如果不能嫁给虎飞啸,你认为她会甘心吗?” “是呀,我娘说的没错,凤轻歌之前就勾引过府里的侍卫燕昊,把燕昊折腾的都疯掉了,真是可怜,而她凤轻歌居然一点测隐之心都没有,如同从来都不认识燕昊这么个人似的,现在还同时勾引着元祯和虎飞啸,反正跟她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我看你对虎公子一片痴心,可得提防着她点,别让虎公子中了她的计,落得个身败名裂,跟燕昊一样的下场。” “我自有分寸的。” 对于凤君敏的这个看似善意的提醒,莫璃显得不以为意,凤轻歌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她莫璃却有着仙虎族的仙灵之气。 莫清婉母女亲自将莫璃送出门外,紧接着就不见了,这让她们母女更回把希望寄托在莫璃身上,有她相助,还怕扳不倒凤轻歌吗?新帐老帐一块算。 “娘,我现在就要回去了。” 刚送走莫璃,凤君敏就迫不及待的也要走,她要试试这药的药力如何,尽快的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拖一天就有一天的风险。 第一百四十七章 摊牌谈条件 凤君敏回娘家以后,王府有人看到她与元祯当院争吵,还以为她会在将军府住上一段日子,等着王爷去请才会回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自然是飞快的报告给元祯知道。 虽然元祯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但对于凤君敏的回娘家,还是心有忐忑,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公然的与凤靖峰作对。 凤君敏回来了? 这倒是出乎元祯的意料,以她那种性子会这么快回来? 当他站在前厅的廊下,看到凤君敏的轿子直接抬进府内,绕开前厅,向后院走去。 与此同时,轿子里的凤君敏也将轿帘拉开一条小缝,看到了站在廊下的元祯,手里攥着那只白玉小瓶,心情也不轻松,毕竟下药这种事,她也是头一回干,想起之前给凤轻歌下药的那一次,可都是她父亲在做,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凤君敏对跟在轿外的丫环说了句什么,那名叫碧玉的丫头答应一声,不向元祯走来。 “王爷,王妃请您到秋芜苑去。” 秋芜苑是凤君敏在王府的住处。 元祯有心不去,但又怕有什么意外,毕竟凤靖峰在朝中的势力还是不容小看的,便看似信步的向秋芜苑走去。 凤君敏坐在梳妆台前卸妆,抬头从镜子里看到元祯进门,摆手示意丫环退到一旁,站起身迎上元祯。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的聊聊了?” 凤君敏少有的端庄,直视着面前的元祯。 “嗯。” 元祯点了下头,想必她回娘家,已经把他们争吵的事告诉了父母,且看凤靖峰对此事的看法。 “王爷请坐。” 凤君敏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派头,“上茶。”冷峻的目光一闪。 “是。” 碧玉答应一声,转身出去,时间不大,就端来了两碗香茶,分别放到了元祯与凤君敏的面前。 坐在桌边的凤君敏端起茶碗,一手拿盖,轻轻的吹了下,轻呷了一口,“这茶还挺香的。” 如此的淡定,这可不是凤君敏一向的行事风格,元祯不禁越发的忐忑起来,莫不是他们将军府有了拿捏自己的良策? “王爷,自我嫁进王府,好像我们两个还从来没有在一起吃过一顿饭吧?”凤君敏微微冷笑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她越是这样,元祯心里就越发的不安,抬眸瞅着她。 “王爷一定想知道,我回家之后发生了些什么。” 凤君敏再次苦笑了一下,“我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告诉了父母,他们倒埋怨我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本分,如果我做的好,王爷绝不会提休妻这种事的,我自问还算是恪守本分的,王爷要休我,我也说不得什么,但我父亲说了,我们的婚事是皇上指的婚?的婚,休妻嘛,自然也是要皇上定夺的,而我这样被休掉,对于将军府的颜面也不好看,所以,请王爷给我一个交待,若是我果真犯了七出之条,被休也认了。” 虽然凤君敏平时是嚣张了些,对下人也刻薄了些,但要说七出之条,还真是一条没有,倒让元祯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想到她被掳到乱石山,倒着实令人起疑,但没有真凭实据,这种事不好说的。 “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用膳,顺便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你是王爷,天皇贵胄,但我好歹也是将军府的二小姐,你就算是不给我面子,也总得给我父亲点面子吧,再说当初娶我,也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凤君敏一席话,倒真让元祯无言以对。 “碧玉,吩咐厨房,做几个王爷爱吃的菜,今天我要跟王爷喝一杯。” 凤君敏今天可是受到了莫璃的启发,难道男人都是喜欢那种故作冷漠,让人琢磨不透的女人吗? 是不是自己太直接,喜怒形于色,元祯才不喜欢的? 因此,她也学着莫璃与凤轻歌的样子,摆出了一副冷静睿智的模样。 “是。” 碧玉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元祯与凤君敏两个人,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元祯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口茶,又将碗放回原处,“本王承认当初的无奈之举,对你来说是极为不负责任的,本王对你有愧。” 做为王爷,自他获得光明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的错误,尤其是凤君敏。 “当初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你既然把我娶了,我就是你的王妃,就算你休了我,我凤君敏这一生也不会再嫁他人,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 元祯决定要补偿她,抬起了头,只要她提出条件,自己的良心上还能好过一些。 “给我一个孩子。” 凤君敏闭上了眼睛,如同不想看到元祯为难的样子。 “不,你再提一个条件吧。” 元祯曾经向凤轻歌保证过,他的第一次一定要留给凤轻歌。 “直到现在,你还不相信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实吗?” 凤君敏一下子睁开眼睛,怒视着他,好不容易伪装起来了冷清一下子露馅了。 “这跟你无关。” “是,是跟我无关,但我做为你的妻子,想要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这有错吗?” 凤君敏显得有些激动起来,“如果你答应了我,我们之间还能好聚好散,若是不答应,我凤君敏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元祯忽然笑了,他在笑凤君敏不管再怎么伪装,这才一会儿工夫就原形毕露了。 “你笑什么?” 凤君敏愣住。 “看来你这次回娘家,你母亲大人教了你不少东西,就在刚才,本王还以为你终于懂事了,紧接着就现出原形了。” 元祯依然难掩取笑的成分。 凤君敏立时如同被人打了耳光一般,刚才元祯那么心平气和的听自己讲话,原本是这个原因,也不得不在心里懊恼自己太沉不住气。 “既然你说了,本王今天就陪你吃这顿饭,吃完了,也该死心了。” 后面的死心二字,明显就是对凤君敏说的。 死心? 哼,元祯,吃过这顿饭,你就是我的了,再也逃不掉了! 那个死心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你想与凤轻歌那贱人又栖双飞? 做梦,只要我凤君敏还活着,就绝不会有那一天! 凤君敏在羞愧之余,心中也在暗自得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同床共枕 “王妃,酒菜已经准备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碧玉站在门口报。 “端上来吧。” 凤君敏扭头看了她一眼。 “是。” 碧玉转身退下,时间不大,就有几个家仆将酒菜端上,碧玉走在最后边,双手捧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只雪白如玉的酒壶,晶莹的仿佛能看到里面的酒似的。 碧玉在将酒壶放到桌子上时,还特意看向凤君敏,并不被人察觉的微点了下头。 “我亲自给王爷倒一杯。” 凤君敏站起身来,满了一杯,将壶放下,亲手放到了元祯面前,并送上了一个冷眼。 元祯只顾低头想着接下来如何应对凤君敏,根本就没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王爷在想什么?” 凤君敏冷眼瞧着他,手中还提着酒壶。 似乎一切对元祯来说,都是两难的,不管他做出何种的选择,心里都不是滋味,之前,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处事果断的人,现在才知道什么是两难。 脑子里在想着心事,不由自主的伸手就端起了凤君敏斟满的酒杯,放在唇边轻呷了一口,紧接着一饮而尽。 他喝下去了? 凤君敏心中暗喜,随手就将酒壶放到了一边,坐下来吃菜,冷眼瞧着元祯,等待着药效发作。.info[] 不经意间向门外瞟了一眼,见碧玉侍立在门外,随时听候着吩咐,看上去有些不安,她当然会不安了,药是她放进去的,过后元祯要是知道了,会饶得了她吗? “你下去吧,把门关上。” 凤君敏命令着她。 “是。” 碧玉低着头,抬起眼皮向屋内看了一眼,关上了门之后离开了。 忽然,元祯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开始发热了,他才喝了一杯酒,就算酒量再怎么小,也不至于会如此,他使劲的摇晃了下脑袋,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但越是这样,似乎就越是要进入虚幻状态。 “王爷,感觉如何呀?” 凤君敏轻笑着,她盼望的时刻终于来了。 “你……” 元祯大脑一片混乱,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他只知道自己很热,用手胡乱的撕扯着胸前的衣服。 “来,我帮你。” 凤君敏上前,两只小手替他解着胸前的衣服,眼见裸露出来的胸膛,故意的用手碰了下。 她的手刚碰到元祯的肌肤,元祯身上的肌肉一缩,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王爷,别急嘛,马上就好了。” 凤君敏轻笑着,在此之前,她还怀疑莫璃的药管不管用,现在总算见识到了,元祯这样自律极强的人,居然瞬间就迷失了。 凤君敏拉着元祯的手,双双上了雕花大床,放下帷幔,去行那云雨之事了。 当元祯醒来的?来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头还有些昏昏的,用手在脑脑袋上轻捶了两下,却意外的碰到了凤君敏,熟睡中的凤君敏翻了个身,并没有醒。 有人? 元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是谁,不敢相信的侧脸看去,看到的是凤君敏的背影。 是轻歌吗? 莫璃的迷药居然让他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直到此时,他还以为是处于梦中,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元祯欠起身来,想看清楚睡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凤轻歌,不,他不要梦这么快就醒来,身子一沉,又躺下去,侧着脸望着凤君敏的背影。 凤君敏一条如藕瓜般的雪白手臂露在外面,连同一只膀子也裸露着,元祯情不自禁的伸手就摸上去,手感细滑,他贪婪的轻抚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接近女人的身体。 “讨厌。” 睡梦中的凤君敏,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轻笑。 就算是个梦,也不要醒来,元祯闭上眼睛,一把搂过凤君敏,紧紧的抱在怀中,他想让这个梦继续下去,但却多了几分好奇,试着睁开眼睛。 忽然,他看到的并不是凤轻歌,而是凤君敏,一下子将他从怀中推开。 “干什么呀?” 凤君敏被推醒了,用手背揉着眼睛。 “本王怎么会在这里?” 元祯一下子坐起身来,脑袋还晕晕的,用手按了下太阳穴,两手抱头,忽然在想:会不会还在梦中? 将一根食指放进口中,用力一咬,哎呀,很疼,确定这不是在做梦,扭头看向还睡在身边的凤君敏,极力的回忆着,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跟凤君敏在摊牌,好像还喝了酒…… 酒? 难道是酒里被下了药? 元祯脑袋嗡了一声,在自己的王府里,他居然被人下了药? 而这个下药的人用脚指头想,也应该是睡在身边的这个凤君敏。 “你给本王醒醒!” 元祯决定弄个明白,用手去推凤君敏。 其实凤君敏已然醒了,不过就是装睡,暗中观察着元祯的反应罢了。 “不要吵,让人家再睡会儿嘛。” 凤君敏继续装睡,如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这不过就是小两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撒娇了。 “凤君敏!” 元祯忽然提高了声音大吼着。 “怎么了?” 凤君敏如同被他吓醒了,却只是睁开了眼睛了望着他,没有起身,对于他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丝毫没有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本王怎么会睡在你的床上?” 元祯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怒火了。 “这就要问王爷你了,这是我的床,在我的房间里呀。” 凤君敏咯咯笑着,将一只被角咬在口中,加上裸露着半个酥胸,越发诱人的娇媚。 元祯坐在床上,怒视着凤君敏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将对方烧化。 “王爷,你把人家弄的好疼哦。” 凤君敏这才坐起身来,将身子靠向元祯。 元祯一把将她推开,他已经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凤君敏在搞鬼,居然还这么有恃无恐,仿佛给王爷下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王爷,天还早着呢,再睡会儿吧。” 凤君敏被推开后,身子如同无骨般的再次向他身上靠去。 元祯整个人几乎都要窒息了,虽然他瞎了二十年,眼睛看不到,但心不瞎,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房间外的杀戮 “你居然给本王下药?” 元祯翻身下床,怒视着悠然坐起,随手用手理着秀发的凤君敏。 “你说对了,就是我下的药,你能把我怎么样呀?” 凤君敏有恃无恐的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 元祯气得用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累死了,我还要再睡会儿。” 凤君敏说着话,打了个哈欠,转身又躺下了,背对着仿佛要喷出火来的元祯。 元祯匆匆穿好了衣服,如同逃命般的跑出去,刚一出门,迎面撞上碧玉,碧玉一惊,转身就走。 “你站住。” 元祯大喝一声,疾步上前。 “王爷。” 碧玉吓得浑身哆嗦。 “是谁给本王下的药?” 真正的罪魁祸首就在屋子里躺着呢,却来追问一个丫头,显然是有气没处撒了。 碧玉从将军府跟着凤君敏来到王府,还从来没见到过如此愤怒的元祯,苦胆都吓破了,“王爷……是……” 做为凤君敏陪嫁丫头,她哪里敢说出主子的名字? 元祯暴怒了,一扭脸看到旁边的柱子,反手掐住碧玉的脖子,将她的脑袋往柱子上撞去,根本就没看她的死活,大步走去。 碧玉发出了一声惊叫,头撞到柱子上,顿时鲜血直流,瘫软到地上,一命归西。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呀?” 房间里的凤君敏听到惊叫声,再也睡不着了,趿着鞋子走出来,想看个究竟,还没等出门呢,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看到满脸是血的碧玉倒在地上,忙跑过去看,发现碧玉已经没气了,再看整个院子里,空无一人,也就是元祯刚离开,凶手必是他无疑,“来人,快来人呀。” 凤君敏大叫着。 凤君敏这一叫,立时引来了几个家人,发现碧玉已然死了,纷纷将目光注视在凤君敏身上。 “看我干什么?是她自己走路不带眼睛,撞到柱子上的。” 凤君敏大叫着,转身走回房间,她现在还穿着一身睡袍呢。 “王妃,您示下,怎么处理?” 闻讯赶来的王府管家壮着胆子问,总不能就让碧玉的尸体就在那儿放着吧。 “买口棺材,找个地方埋了吧。” 凤君敏也正懊恼呢,元祯居然杀死了自己的丫头,这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但一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从此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了名正言顺的爹,死个丫头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你杀了碧玉。” 门一开,凤君敏迈步走进元祯的书房,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书案后面,整个上半身都靠在椅背上的元祯。 碧玉死了? 元祯心里稍微愣了一下,愤怒中,难免出手过重,一个丫环,有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坐直了身子,目视着走进门来的凤君敏,“不过就是死个丫环吗?她图谋毒害本王,不灭她九族已经是本王天大的仁慈了。” 仿佛这已经是很给凤君敏面子了。 “好了,气也出了,以后我们两个就好好过日子吧。” 凤君敏丝毫没有因为他杀死了自己的陪嫁丫头而有半点的伤感,反而很开心,凑到元祯身边,用身体去碰他坐在椅子上的身体。 元祯向旁边挪动了下自己的身体,只要一想到自己跟这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发生了那样的事,元祯就恨不得将自己的皮给剥了,他是一个有着心理洁癖的人,没办法跟自己不爱的女人上床,但那药效太猛了,让他根本把持不住。 “如果你现在想去找她的话就只管去好了,你们两个也算是公平了,她被虎飞啸睡过,而你……” 凤君敏阴阳怪气的说着,向旁边走开了两步,“我反正是无所谓的,如果这一次,我成功的怀上了孩子,也就罢了,如果没怀上,王爷你就还要跟我做夫妻,直到怀上为止。”就是赖上他了。 “哼。”元祯蓦然站起身,“你当本王是什么了?” “昨天晚上你那么卖力,我想一定能怀上的。” 凤君敏原本就不是处子之身,自然也不会有羞耻之心。 “不要再提昨天晚上的事!” 元祯怒吼着,这是他这一生做过的最为后悔的一件事,甚至比向凤轻歌退婚还要后懊恼不已。 “好吧,不提就不提,那我去有凤来仪跟姐姐聊天去吧。” 凤君敏说着,就向外走去,眼睛却不时的瞟着元祯,观察他的反应。 “站住。” 元祯果然反应强烈的一把拉住了她。 凤君敏料定会是这样的,顺势身子一歪,就靠到了他身上,元祯一惊,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身子向后一退,原本想要避开她的,不曾想凤君敏在别的地方笨,没脑子,向男人投怀送抱倒一手段一流,早就抓住了元祯的衣服,而且顺势又将身子往前一递,让元祯逃无可逃。 “你说不去就不去嘛,这么快就离不开我了?” 凤君敏的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元祯胸前乱摸着。 元祯忽然脑子一动,就凭她这股风骚样,被抓上乱石山,会全身而退吗?凤轻歌怀疑的不无道理,只后悔昨天晚上着了她的道。 “把你的手拿开。” 元祯发誓再也不会碰她了。 “拿开?好呀,你帮我拿开吧。” 凤君敏不但没有把手拿开,反而从他衣服的缝隙里,将手往里伸去。 “拿开。” 元祯大喝一声,一把抓住了她已然伸到衣服里面去的手举在空中,这只手在他看来,无比的肮脏。 “拿开就拿开嘛,这么大声干什么?” 凤君敏甩手从他的手中挣脱,“让下人们听到,还以为咱们两个在书房里干什么呢?”吃吃笑着。 凤君敏连最后的一点伪装出卸下了,完全就是风尘女子的风格,元祯感觉自己象个嫖客,而且还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嫖客。 “出去。” 元祯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去。 “如果我说不呢?” 凤君敏完全象个胜利的将军,面对着眼前这个败得一塌糊涂的元祯。 “如果你不想象碧玉一样死去的话,就马上出去。” 元祯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沉而冷酷,目光停留在面前的书案上。 凤君敏被吓了一跳,看他这样子,似乎是火山爆发的前奏,好吧,暂且不与他纠缠,反正他也跑不了了,想到这里,冲着低垂着脑袋的元祯微然一笑,转身向外走去。 书房的门被关上了,元祯闭上眼睛,身子往后一靠,又靠到椅背上,脸高高的向上仰起,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很大的漩窝之中。 第一百五十章 护身符 “小姐,你真的决定要嫁给虎王吗?” 凤轻歌的房间里,青羽站在一旁,面有愁云,不管元祯是休掉凤君敏,还是另娶平妻,这似乎都要面对一个很大的麻烦,凤君敏可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info好看的小说) “你认为我还有别的出路吗?” 凤轻歌甚至想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穿越回去,那样她就可以独自抚养着她与虎飞啸的孩子,不必担心世俗人的眼光,孩子也能相对快乐的成长。 “那……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狼公子呀?” 青羽试探着问,其实狼本真也不错的,为什么小姐就认准了元祯呢? “狼本真?” 凤轻歌扭头看向她,“他是不是找过你了?”直觉告诉她,狼本真可是个无也不入的家伙。 “他送了我一个这个。” 青羽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镶着五颗猫眼石的镯子,往凤轻歌面前一递,“我知道我不应该收的,但他塞给我就走了,我想还他……” “他送给你的?” 凤轻歌接过猫眼镯子,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又还给他,“看来你是被他收买了,准备替他说话呢。” “小姐。” 青羽接过她递回来的镯子,“虽然这只镯子是很名贵,我也很喜欢,但在我心里,小姐才是最重要的,别说是一只镯子了,就是一座金山,我也绝不会出卖小姐的。” “是吗?” 凤轻歌持怀疑状态,但心里是肯定青羽对自己的忠心的。 “虽然狼公子送给了我一只镯子,但我亲不是为了这只镯子才替他说话的,你想呀,虎王虽然好,但怎么说也是有王妃的人了,就算他为了你可以休掉二小姐,但外人会怎么说,小姐在将军府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狼公子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你知道虎飞啸要杀元祯吗?” 凤轻歌回想起元佶的惨状,就有种后必,虽然她对元祯并不有多感情的成分,但也不想他落得个与元佶相似的下场。 “他要杀虎王?” 这倒是出乎青羽的意料,顿时大张着嘴巴。 “我不能让他伤害到元祯。” 凤轻歌想到皇上对自己不错,元祯对自己也算是一网情深,就凭这两点,她也要尽自己所能的保全元祯。 “好吧,小姐你自己拿主意,我把这只镯子还给狼公子就是了。” 镯子在青羽的手上,她确实很喜欢这只镯子,但并不会因为喜欢而占为已有。 “你不就是要保护元祯吗?我倒是有个办法。” 就在青羽的话刚说完,房门被推开,狼本真迈步走进来。 “你偷听我们说话?” 凤轻歌立时面沉似水,她最恨的这是这种鬼鬼祟祟的行径。 “凤姑娘可不要误会哦。” 狼本真微笑着向她走??她走来,并用眼神示意青羽出去。 青羽看向凤轻歌,她只听她家小姐的话,凤轻歌略点了一下头,青羽便退出去了,反手将门关上。 “凤姑娘想必已经知道虎飞啸的来历了吧?以他心狠手辣的行事风格,杀掉元祯可说不费吹灰之力,如果你认为以你的能力就能保全元祯的话就未免过于天真了。” 两只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高高吊起的眼睛闪过一道蓝光。 “想必狼公子你也来历非同寻常吧?” 凤轻歌微然冷笑,尽管狼本真也算得上一表人材,但就是看着不顺眼,甚至连元祯都不如,更别提跟虎飞啸比了。 “能与虎飞啸打个平手的,也只有我狼本真了。” 狼本真说起来很是得意,“如果凤姑娘考虑一下在下的话,在下不但可以保证元祯的安全,还能助你对付虎飞啸。” 冷眼瞅着凤轻歌,在等她做出决定。 “谁说我要对付虎飞啸了?” 凤轻歌轻移莲步从他面前走过,“虽然我们已成陌路,但却不是仇家,彼此两不相干。” “那就请凤姑娘赏我个面子,一起去城外踏青如何?” 狼本真热情的邀请着她,吊起的眼角略微的眯起,虽然是流露出十足的诚意,但却给人一种不安全感。 “对不起,没那个心情。” 凤轻歌原本就对狼本真的到来颇为反感,他居然还如此的厚脸皮。 “那就对不起了。” 狼本真忽然语速加快,话还不等说完,衣袖往凤轻歌面前一甩,散发出一阵扑鼻的香味,伴随着他脸上僵住的笑意。 凤轻歌感觉这香味特别好闻,刚要贪婪的抽鼻子闻着,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是迷香,就在她即将屏气凝神之时,已经来不及了,意识模糊,很快就身子一歪,失去了知觉。 狼本真伸出手臂将她抱住,微微冷哼了一声,单手抱着凤轻歌身形一转,就消失不见了。 狼族仙宫,狼本真的行宫,看似一片空旷的荒地,当狼本真抱着凤轻歌落地之时,眼前立时浮现出一座豪华的庄园,红油漆的大门外站着四个黑衣侍卫,忙迎上他。 “参见王子殿下。” 四个侍卫齐齐的向他躬身行礼。 狼本真也不理会,径自抱着凤轻歌向里走去。 一座高大的如同宫殿一般的房子呈现在眼前,狼本真快速步上台阶,一脚将门踢开,转身只看了一眼,那门就自动关闭了。 将凤轻歌放在宽大的雕花红木床上,狼本真眼望着昏迷的凤轻歌,咽了口唾沫,真是太美的,完全可以与莫璃相媲美,如此美色当前,任是哪个男人都无法淡定。 狼本真伸出手来,慢慢的抚上凤轻歌的脸,心跳一下子加速了,猛得把头一低,整个身子向躺在床上的凤轻歌扑去,就在刚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时,立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后推开,并伴有一道黑然的寒光,如同利剑一般一闪而过。 狼本真虽然不知道那寒光是如何发了的,但猜到绝对是虎飞啸所为,这可恶的虎飞啸,居然在她身上放了东西,让别人无法接近。 狼本真那颗躁动的心慢慢的平复下来,美色当前,看得见,摸不着,纵是不甘心又如何呢? 他只能静静的等着凤轻歌醒来,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仙狼行宫 “这是什么地方?” 当凤轻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整个房间里不但装饰豪华,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房间太漂亮了,凤轻歌绝对没见过如此奢华的地方,坐起身来,就在她扭头继续打量着房内的一切时,发现那道木格的圆门那边露出了坐在椅子上的半个身体。 那是谁? 从衣服的颜色来看,应该是狼本真。 狼本真? 凤轻歌一下子回想起来,自己正与狼本真说话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味,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忙跳下床,走到木格前往外看,果然是狼本真正坐在那里悠然的喝着茶,嘴角浮现着一抹笑意,如同在想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这是哪里,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凤轻歌一个箭步上前,质问着他。 狼本真抬起眼眸,微然一笑,他的笑意让人有种寒意,“这是我的行宫,怎么样,还满意吗?” “你的行宫,与我有什么相干?” 凤轻歌对于不经过自己同意就被掳到这里来,不管再怎么奢华的行宫,她都毫无兴趣。 凤轻歌大步的走到门前,一下子将门拉开,就在她抬起脚,即将迈出去之时,眼前的一幕令她惊呆了。 这是一处很大的院落,院子里大约有上百匹的狼,每一只狼都差不多一人多长,看起来,格外的健硕,当看到凤轻歌时,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眼睛里纷纷射出绿色的光芒。 是狼? 凤轻歌顿时有种如临大敌的紧迫感,反手又将门关上,转身面对着狼本真,“你是狼?” “没错,我是仙狼族的王子。” 狼本真站起身来,迎着凤轻歌走出两步,“难道虎飞啸没告诉过你,在这片大陆上,还有兽族的存在吗?” 我是穿越过来的好不好? 凤轻歌在心里嘟囔着,想起莫璃的话,虎飞啸是仙虎族的王子,那莫璃又是什么? 不是虎就是狼?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显示你的强大吗?” 凤轻歌冷眼瞅着他。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狼本真一只手倒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在仰起的下巴上划了一下。 “什么交易。” “嫁给我。” 狼本真一字一板的说完之后,目光一划,落到凤轻歌身上。 “不可能。” 凤轻歌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回绝了。 “先不要急着做出回绝嘛,我们先来说说这笔交易对我们彼此的好处,然后再下定论也不迟呀,请坐。” 狼本真做了个请的手势。 凤轻歌倒想听听他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便在狼本真的对面坐下了,狼本真也随后落座。 “来人,上茶。”
“既然灵芝仙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功效,它们两个为什么不吃掉它呢?” 凤轻歌插嘴。 “你以为它们跟你一样傻吗?” 虎飞啸白了她一眼,“它们之所以能活了几百上千年,靠的就是吸收灵芝仙草散发出来的精华之气,所以你要取了它们的宝贝,它们会同意吗?” “我们只要一点,又不全要。” 凤轻歌流露出轻蔑,仿佛在说那两个家伙也太小气了,把好的东西只留着自己享用。 “你去跟它们这样说,看它们会不会理你?” 虎飞啸白了她一眼,表面看似是对她的反感,其实心里对于她的这份纯真还是蛮喜欢的。 “那我们有机会拿到灵芝吗?” 被他这么一说,萧仲达感觉希望更加渺茫了,他们原本是凭着一股子豪气前往天目山的,当确定确天目山时,心里反倒有些矛盾了。 “我说拿不到,你们会就此返回吗?” 虎飞啸冷冷的目光扫过凤轻歌,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倔强的女人就算是碰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 “不会。” 凤轻歌马上表态,她不允许自己退缩,这是元祯唯一的生路,就因为他天生的眼疾,在皇族之中倍受冷落,治好了他的眼疾,是想让他更好的生活,如果躺在那里只是一个活死人的话,还不如当初不治好他的眼睛呢。 “那就只有一试了。” 虎飞啸也拿倔强的凤轻歌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不管他再怎么拿话刺激她,只要关系到生死存亡,虎飞啸就乖乖就范。 萧仲达用眼神暗示凤轻歌不要跟虎飞啸顶着,万一把他气跑了,不但拿不到灵芝,只怕连天目山都找不到呢。 凤轻歌装作没看见,既然虎飞啸出在了,说明他是不想让自己去冒险,看来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不禁心头一喜,心底那被浇灭的小火苗又开始燃烧了。 “如果我们拿到灵芝仙草,救了王爷,你能不能再想个办法,让他以后不再遭受天劫?” “你以为我是玉皇大帝呀?” 虎飞啸既好笑又好气,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呢,“我告诉你,凤轻歌,如果不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才不会管你的生死呢。” “行了,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在我遇到难处的时候,你都会出现,所以呢,我也就不怎么当真了。” “你吃定我了?” 虎飞啸感觉自己象是砧板上的肉。 凤轻歌拿起水袋喝了口水,站起身来,“准备出发。” 有了虎飞啸这个向导,似乎更有胜算了。 路上,凤轻歌又在心里想要不要把自己生下虎飞啸的孩子告诉他,可一想到他跟莫璃马上就要成亲了,自己现在说出来,会不会有用孩子要挟他的意思呀,算了,还是等拿到灵芝仙草再说吧。 从虎飞啸的口中,又听到了一些关于天目山的传说。 “喂,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天目山的?” 凤轻歌在想应该不会是莫璃告诉他的。 “什么事能瞒得过我这双眼睛?” 虎飞啸目视着前方,却用眼角的余光报了一眼身旁的凤轻歌。 “你不让莫璃告诉我,是怕我死在天目山吗?” 凤轻歌略侧着脸,希望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你――自作多情了。” 虎飞啸说完,大步向前,将凤轻歌甩在了身后。 跟在后面的萧仲达忍不住想笑,真是一对冤家,看样子,还有复和的机会,就看能不能顺利拿到灵芝仙草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仙灵双兽 “这里就是天目山。” 虎飞啸停住了脚步。 凤轻歌与萧仲达对视了一眼,这里四面空旷,方圆几百里都没有人烟,最高的也就是不远处的那条山脉了,看起来倒也不象传说中的天目山呀,虽然谁也没有见过天目山,但传说中可是高耸入云,雄伟挺拔的,否则长有灵芝仙草的地方也不会叫绝命崖了。 虎习啸抬头看天,现在正当中午,便席地而坐,“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太阳落山吧,心个心理准备呀,可别吓着。” 有那么恐怖吗? 凤轻歌在心里腹语着,也坐下来。 刚开始,他们彼此之间还聊聊天,但随着太阳落山,每个人的心情也开始紧张起来,谁也不说话了,都盯着那个如同大火球一般的落日,几乎连眼睛也不眨了。 “快看。” 虎飞啸提醒着大家。 就在同一时间,大家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向东方,只见不远处的那条山脉正是以很快的速度往上长,如同传说中的见风长似的,很快就形成了一座高入云端的大山。 “看到了吗?如果不是我以前从这里路过,也不会知道这就是天目山的所在,如果不是我带路的话,想必你们一定会一路向东的走下去呢。” 虎飞啸已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功臣自居。 “行了,快点告诉我们怎么上山吧?” 凤轻歌一刻也等不及了,越是离目标近了,就越有一种紧迫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目山没有路,完全凭攀岩术,我是很容易上去的,你也将就,至于他们几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虎飞啸的目光扫过他们几个人。 “虎公子,你就吩咐吧,让我们干什么?” 那五名大内高手,虽然也算得上是高手,但面对天目山这样的绝壁,还是力不从心的,但既然来了,总要做点事情,不能让人瞧不起。 “我这里有几坛好酒。” 虎习啸慢条斯理的说着。 不会让他们留在这里喝酒吧? 包括凤轻歌在内都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你们可别偷喝哦,这些可都是烈酒,喝一点就会醉的。” “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是不是让他们留在这里等着放火呀?” 凤轻歌打断了他的话,“你没有把握对付乌龙巨蟒,万一它要是追出来,就以火攻退敌。” “聪明。” 虎飞啸终于破天荒的夸奖了她一回,“我们要从人家的嘴边抢宝贝,你认为它们会善罢甘休吗?一定会追出来的。” “那光有这几坛酒也不行呀。” 萧仲达还是有些担心,虽然还没见过那条巨蟒,但从虎飞啸的介绍来看,一定是个庞然大物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这里还有一些硫磺。” 虎飞啸嘿嘿笑着。 ?。 “你真是罗嗦,还有什么,一起拿了来吧。” 凤轻歌等不及了,说完之后,大步的向着天目山走去。 虎飞啸不再多说,让萧仲达带着这五名大内高手在此布置,将酒和硫磺留给他们,便去追赶凤轻歌了。 “喂,就我们两个人,你怕不怕?” 虎飞啸追上她之后问。 “怕就不来了。” 凤轻歌头也没回,继续大步向前行进着。 两个人站在山脚下,抬头往上看,几乎看不到山顶。 “马上进就要进山了,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话。” 虎飞啸煞有介事的说。 “说。” “为什么总是为了救别人而不顾自己的生死,难道你不怕死吗?” “我现在家大业大,有大把的银子,会不怕死吗?” 凤轻歌怒瞪他,“我只是觉得元祯不该死,有比他更该死的人还没死呢,他凭什么死呀?” “进了这座山,你想过你还能活着了去吗?也许就藏身在蛇腹了。” “我呸!” 凤轻歌当头啐了他一口,“能说点吉利的话吗?我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转身就开始寻找着要从哪里爬。 虎飞啸不再说什么,却在心里决定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她,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纵身向上跃起,两个人就飞起来了。 飞得越高就看得越清楚,这座天目山还真不是一般的雄伟,幸亏虎飞啸来了,否则的话,就凭他们几个人,不但找不到天目山的所在,就算是找到了,爬上这座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凤轻歌还在心里想着,若是以后能让虎飞啸教她飞行术就好了,刚想到这里,她就不敢往下想了,也许等拿到灵芝仙草之后,他们就会分道扬镳,他回两峡山成亲,自己回京城。 “笨女人,以后遇到这种事,自己飞。” 虎飞啸嘴上抱怨着,却依旧拉着她的手腕。 “我哪里会?” 凤轻歌忽然眼睛眨了眨,自己正想着跟他学飞行术呢,他就让自己飞,难道他肯教自己吗? “你会教我吗?”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我把心锁打进你的身体里,你以为它一点用处没有吗?只要你提丹田气,就能飞起来。” 虎飞啸似乎都快被她蠢哭了。 两个人落到一处峰顶上,凤轻歌用眼一扫,这座天目山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在夕阳的映照下,被蒙上了一层红晕,如同仙境一般呢。 “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在天黑之前拿到灵芝。” 虎飞啸用手一指对面的那座山峰,“看到了吗?那里就是绝命崖。”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凤轻歌看到了那座山峰比他们现在所站的这处山峰还要险峻,而且覆盖着经年的古树和落叶。 “灵芝仙草就在绝命崖的半山腰上。” 不会吧,凤轻歌在心里暗暗叫苦,为什么要长在半山腰上,长在山顶上不行吗?或是长在山脚下。 “一会儿如果巨蟒出现的话,我负责牵制住它,你去摘灵芝,记往,一定要防备天上的金色大鸟,那可是一只很凶的鸟哦。” “知道了。” 凤轻歌郑重的点了下头。 虎飞啸拉起她的手,又身对面的山峰飞去,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几乎看不到底,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一般。 就在他们两个刚落到峰顶上之时,只听得一阵怪异的声响,位于半山腰处的密草晃动着,如同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里面。 “看到了吗?那就是巨蟒,它发现我们了。” 虎飞啸盯着那些晃动着的在常人看来如同密密麻麻的小树一般的杂草。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头顶上飞过一只大鸟,在落日的余晖中,散发着金光,正是传说中的金色大鸟。 第二百一十二章 灵芝到手 “它们好警觉呀,我们才刚到。(平南)” 凤轻歌倒吸了口冷气,意识到现在才是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时刻。 “你以为我是故意夸大其词吓唬你的吗?” 虎飞啸冲她翻了个白眼,“灵芝仙草就长在那个大蟒活动的地方,我去缠住它,你只须避开大鸟就行了,拿到之后马上下山,不要管我。” 他让自己不要管他? 凤轻歌愣了一下,尽管她见识过虎飞啸的能力,但乌龙巨蟒非比寻常,从虎飞啸的神情中看得出,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没有时间了。” 虎飞啸不等说完,已纵身向下飞去。 就在他即将接近那条巨蟒活动的地方时,堪比小树的杂草如浪花般翻滚开来,一条黑色的,有人的腰身那么粗的巨蟒露出了半个身子,如同杂草之是忽然冒出一座山似的,单是那两只眼睛就如同灯笼似的放射了慑人的寒光。 巨蟒张开了大嘴,仿佛要将虎飞啸吸进口中似的,虎飞啸凌空一个翻身,一只脚立在岩石上,巨蟒忽然把头一低,粗壮的尾巴高高抬起,向虎飞啸扫来,它身下的那一大片的杂草顿时被卷倒,如同风吹麦浪一般。 凤轻歌顾不得替他担心,纵身就往下跳去,身轻如燕,行走于这些的陡峭绝壁之上,如走平地一般,向着虎飞啸所指的长有灵芝仙草的地方奔去。(..info无弹窗广告) 灵芝仙草生长在悬崖绝壁之上,吸收日月精华,已具备相当的灵性。 就在凤轻歌刚往下一跳之时,盘旋在空中的那只金色大鸟俯冲下来,向她扑去,凤轻歌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取得灵芝仙草,她先是趁大鸟还没有飞下来之前,向着灵芝仙草跑去,在大鸟伸着锋利的爪子向她扑来之时,她用手中的剑去挡。 金色大鸟两只看起来比凤轻歌整个人还要大的翅膀在空中一扇,凤轻歌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风力,几乎要将自己扇倒。 大鸟在空中打了个盘旋之后,就飞向了不远处的山崖。 凤轻歌一愣,马上想到,那一定是灵芝的所在之处,它守护在那里,不让自己接近。 凤轻歌试探着前行,随时注意着大鸟的举动,果然,当凤轻歌即将接近之时,大鸟猛得飞起,一只翅膀向凤轻歌扫来。 凤轻歌在躲闪之际,无意中看到大鸟刚才所在之后,果然生长着一支灵芝仙草,还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与普通灵芝果然不同。 “我知道你是一只神鸟,并不是有意前来冒犯,而是我真的需要这只灵芝去救命,希望你让开好吗?” 凤轻歌试着跟大鸟对话,想它在此少说也有上百年了吧,应该具备一定的灵气,能听得懂自己的话。 大鸟丝毫不理会她,继续张?续张牙舞爪的对她发起了攻击。 凤轻歌不禁有些着急了,虎飞啸说过,天目山只在日落的时候出现,天黑之后就会消失,如果不快点拿到灵芝仙草的话,天一黑,他们就被迫要离开这里。 乌龙巨蟒想要驰援大鸟,被虎飞啸缠住,由于它体积实在太大了,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气体就如同一阵大风一般,若是普通人的话,早就刮得一溜跟头,跌下山去了。 “气聚丹田。” 虎飞啸大吼着,为凤轻歌不能灵活运用心锁的能量而着急。 听到他的提醒,凤轻歌恍然大悟,按他所说的,气聚丹田,就在她刚一运气之时,发现手中的长剑散发出光芒,不禁暗自高兴,原来自己有这种能量的,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凤轻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强大起来,对于大鸟的惧怕也荡然无存,纵身一跃,就能跳起很高,在这悬崖绝壁之上,简直弹跳自如。 与大鸟缠斗一番之后,凤轻歌决定还是先拿到灵芝,她忽然有了如此强大的灵力,让原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的金色大鸟为之畏惧,尤其是她手中那把剑可说是削铁如泥。 凤轻歌清楚的意识到如果不将大鸟制服,想要拿到灵芝是不可能的,于是,她纵身飞起,手中的剑向大鸟刺去,由原来的招架,变成了主动攻击,剑光飞舞之处,大鸟身上的羽毛也被削落不少,在山谷间飘舞着。 被削掉了那么多的羽毛,大鸟忽然飞走了,这让凤轻歌有机会去寻找灵芝仙草,就在悬崖的石缝之中,生长着灵芝仙草如血一般。 她没有片刻的犹豫,上前就将灵芝摘下,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小包里,这下心里有了底,就在她刚松了一口气时,大鸟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又飞回来了。 “你还敢回来,要不是看在你也活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杀了吃肉了。” 凤轻歌心中恼火,她本想去助虎飞啸一臂之力,毕竟虎飞啸把容易对付的大鸟让给了自己,他自己则去对付乌龙巨蟒,直到现在,凤轻歌还没有完全的看到巨蟒有多大。 随着落日隐去了最后一丝光芒,金色大鸟身上原本闪耀着的金色光芒也正在慢慢的变幻着颜色,虎飞啸说过,当它身上的金色完全褪去之时,也就是它力量最弱的时候,每到月圆之时,都会吸收灵芝仙草所散发出来的精华之气。 大鸟向凤轻歌冲去,试图用翅膀攻击她,凤轻歌把头一低,避开了这一击,大鸟从她头顶上飞过去了,空中一个转身,再次向她飞来。 风轻歌慌乱中向虎飞啸看去,只见他正被巨蟒缠住,吃力的想要脱身,凤轻歌刚想去帮他一把,这时金色大鸟再次俯冲而来,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速度之快,只一瞬间就到了凤轻歌近前。 “快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虎飞啸冲他大喊着。 凤轻歌就算是想去帮他,也来不及了,挥剑向大鸟砍去,趁着大鸟往旁边躲闪之际,纵身跃起,落到了它背上,把剑往身后一背,两只手抱住了大鸟的脖子。 背上忽然多了一个人,让大鸟很不适应,在空中翻动着身体,想将她甩下去,凤轻歌就是死死的抱住它的脖子不松手,只要稍有时机,就用手去拔它身上的毛,大鸟负痛在空中盘旋着,如果不是凤轻歌无意伤它,此时它早就变成一只死鸟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秘密 “看,是大小姐。(..info)” 正在焦急等待的萧仲达等人发现了骑在大鸟背上的凤轻歌。 经过一阵子的折腾,大鸟似是筋疲力尽了,越飞越低,凤轻歌一翻身从大鸟的背上跳下来,落到了萧仲达等人的不远处。 萧仲达马上拿起弓箭,对准了大鸟,被凤轻歌挡住。 “让它去吧。” 萧仲达将弓箭收起,大鸟转身飞走了,速度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虎公子呢?” 萧仲达忙,眼看天就要黑了,也就是天目山即将消失的时候,虎飞啸还没有出来,让他们难免担心。 “不知道。” 凤轻歌眼望着天目山,希望能看到虎飞啸的身影。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希望时间过得慢点,等虎飞啸出来之后再黑,但时间由不得他们。 “糟了,山正在一点点的消失呢。” 萧仲达懊恼的往前跑着,仿佛要阻止天目山消失一般。 “飞啸。” 凤轻歌将手拢在嘴边,大声的呼唤着,一点回音也没有。 她不能在这里等,她要去找他,凤轻歌不顾一切的向天目山的方向奔跑着。 “不要过来。” 虎飞啸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凤轻歌的脚步嘎然而止,他还活着? 脸上浮现出欣喜,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死掉,可是山正在消失,如果再不出来,还出得来吗? “飞啸,你在哪儿,快点出来。” 凤轻歌极力的呼喊着。 “大小姐。” 萧仲达将她拦住,不让她再往前了,虎飞啸曾经交待过,那条巨蟒非比寻常,万一蹿出来的话,就放火逼它回去,因此,马上吩咐那五名大内高手做好了放火的准备。 “飞啸,你快点出来吧。” 凤轻歌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两条腿再没力气支撑住身体了,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两只眼睛呆呆的望着天目山的方向。 萧仲达跟她同样的紧张,对于他来说,天目山只是个传说,如果天目山消失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虎飞啸再也出不来了,亦或是明天日落之时才会出来,这都是个未知数。 “虎公子,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帮你?” 萧仲达也跟着大喊,他不愿意去看天目山,因为这座山正在一点点的变小。 “快放火。” 随着虎飞啸的一声大喊,一个黑影从天目山飞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条巨蟒,当巨蟒出现的那一瞬间,连同萧仲达在内的人都吓懵了,只见这条巨蟒足有十几米长,一人多粗,可以说能将一个成年人一口吞下,随着它的到来,带动了一阵风,这条巨蟒看似体形庞大,但行动敏捷,速度之快,可以说以虎飞啸的速度,只??,只要稍一停顿,马上就会追上。(..info) 在稍一愣神之后,那五名大内高手,纷纷将酒坛抛出,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香,紧接着将点燃的树枝扔过去,顷刻之间,就窜起了一片蓝火苖。 乌龙巨蟒的速度一下子减慢了很多,终是畏惧于火光而停住了,趁这个机会,虎飞啸已然落到了摆放酒坛的地方,顺手抄起一只酒坛就向巨蟒扔去,还不等落下,就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燃烧着的火光。 巨蟒见状,再不敢上前,调头而去,就在巨蟒刚刚进入天目山之时,便随着天目山一起消失了。 “吓死我了。” 凤轻歌两只手同时抓住了虎飞啸的两条手臂。 “你也会害怕的吗?” 虎飞啸眨着好奇的眼神,仿佛凤轻歌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你……” 凤轻歌瞪他。 “灵芝呢?” “在这里。” 凤轻歌用手一拍身后的布兜。 “虎公子,你没事吧?” 萧仲达看到虎飞啸的衣服都被撕破了。 “还好。”虎飞啸长出了口气,“总算是见识到它的厉害了。” “明天日落时分,它们会不会追来呀?” 凤轻歌回望天目山的方向,虽然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那道长长的山脉,但仍心有余悸。 “放心吧,它们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天目山,是不会离开的。” 虎飞啸的话给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们连夜赶路吧?” 这个地方,凤轻歌一刻不愿意多待了。 “唉,可惜了我那些好酒呀。” 虎飞啸抽动着鼻子,闻着那酒香。 “酒鬼。” 凤轻歌刚才还紧张得要命,这会儿见他安然无恙了,态度也随之变冷。 “虎公子,到了京城还怕没有好酒吗?” 萧仲达笑着说。 “京城我就不去了,就此分道扬镳,我要回两峡山,还要准备我的婚礼呢。” 虎飞啸这话刚说出口,马上想到凤轻歌之所以会来天目山,都是莫璃泄露了秘密,已经在心里对她有了反感。 “不行,你必须要去。” 凤轻歌以命令的口气大喊着,她还是想要找机会将自己所生孩子的身世告诉虎飞啸。 “你讲不讲道理呀,我只是帮忙的,又不是你的手下,凭什么就得听你的?”虎飞啸顿时脸色一变。 “万一灵芝救不了虎王呢?你还是要负这个责任的。” 凤轻歌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反正只要将虎飞啸留在身边,就允许她蛮不讲理一回吧。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虎飞啸也对她怒目而视。 “总之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回京城。” 凤轻歌丝毫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萧仲达唯恐他们又闹僵了,忙打圆场,“虎公子,你就跟我们往京城走一趟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再说能得到灵芝仙草,你出力不少,等虎王殿下醒过来,还要当面向你道谢呢。” “不必。” 虎飞啸听到元祯的名字就醋意大发,更何况是看到他的人了。 “好吧,既然你不肯去京城,那么,有一个秘密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了。” 凤轻歌淡然的说完,转身就走,拉过自己的马匹,飞身上马,打马就走。 秘密? 虎飞啸想起凤轻歌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有一个秘密的事了,会是什么呢,难道她真的有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带着这份好奇,虎飞啸跟了上去。 凤轻歌见他果然跟来了,暗自得意,打马疾驰,一路上都在想,要如何把这件事告诉他,又让人觉得自己并不是想以此要挟他,直到了京城,她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第二百一十四章 孩子被抢走 元祯服用了灵芝仙草,在众人的凝神注视下悠悠醒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他醒了,凤轻歌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转身走出房去,在廊前的台阶上坐下了,侧身靠在柱子上,连日来的辛苦总自是没有白费。 “王爷,你醒了?” 凤君敏忙上前扶着元祯坐起来,“王爷昏迷的这段日子,可急死我了,我可是衣不解带的守着王爷呢。” 忙不迭的在元祯面前邀功。 元祯一眼看到了正微抿着嘴瞅着自己的虎飞啸,顿时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在两峡山,自己那么多的手下,都命丧他手,还打伤了自己。 “王爷,是虎公子救了你呢。” 萧仲达忙打圆场。 “他?”元祯明显不信,“是他打伤了本王,又怎么可能救我?” 提到虎飞啸,元祯就恨入骨髓,何况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呢。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一掌劈死你。” 虎飞啸背了这么个黑锅,原本心里就不痛快,似乎有口说不清,听元祯这么说,真的就举起手来了,在两峡山的时候,他的确想过打死元祯,但就在他即将出掌的那一瞬间,感觉到被人推了一下,那一掌就打出去了,能在无形之中推他一下而又让他毫无察觉的,必非等闲之辈,因此,他猜想天意如此。 凤君敏见状,闪身挡在了元祯的前面,那架势,简直可以为他去死。 虎飞啸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晃着脑袋左右看看,似在寻找什么东西,一眼看到凤轻歌就坐在廊下的台阶上,便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喂,我可是很给你面子了,现在他也醒了,你该把那个秘密告诉我了吧?” “秘密?什么秘密?” 凤轻歌扭头看他,仿佛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 虎飞啸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小姐,不好了,飞飞被人抢走了。” 青羽一路哭着跑来,还不等到凤轻歌近前,就已瘫软在地。 凤轻歌蓦然站起,迎上她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飞飞怎么了?” “就在刚才,有一伙蒙面人冲进有凤来仪,把飞飞抢走了。” 青羽鼻涕一把泪一把,整个人都吓傻了。 “是谁抢走了飞飞?” 凤轻歌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只顾着元祯了,还没来得及回家看一眼女儿,凤轻歌后悔极了,如果自己早一点回去,也许这件事根本不会发生。 “不知道。” 青羽哭得都抬不起头来了,凤轻歌把飞飞交给她,她却没有照顾好,“事发太突然了,镖局那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帮人就跑了,镖局的人去追也没有追上。” 听到了外面的哭声和谈话声,元祯被?祯被人扶着走出门来,“怎么回事?” 他隐隐听到是飞飞出事了。 “飞飞被人抢走了。” 凤轻歌的心如同被掏空了一般。 “传本王的命令,城门紧闭,全城搜捕。” 元祯闻言也是吃了一惊,不知道怎么的,目光在虎飞啸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虎飞啸感觉到他的眼神的异常,还在想,可能是自己对他没好感,他对自己同样恨之入骨吧,如果不是看在凤轻歌的份上,早就死了。 “王爷,你这才刚好,还是歇着吧,我已经派有进宫禀报皇上了。” 凤君敏看似心疼的劝说着他。 元祯根本不理他,大步往前迈出了一步,许是走得太急了,这些天一直昏迷不醒,身体还是很虚弱的,身子晃两晃,差点摔倒,幸好风护卫在旁,一下将他扶住。 “本王没事,快去找飞飞,多调些人。” 元祯嘴上说着没事,他很清楚自己不能亲自去了。 “是。” 风护卫向后退了一步,躬身应声,转身疾步而去。 虎飞啸一点也没怀疑凤飞飞不是元祯的女儿,反倒认为他一个王爷不能将凤轻歌母女接进王府,才使得飞飞被人抢走的,更加瞧不起他。 萧仲达更是自责,如果自己在镖局的话,一定不会出现这种事的,本想跟凤轻歌说一声的,但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就什么没说,径自回了镖局。 不,我不能待在这里等消息,我要去找飞飞。 凤轻歌推开青羽,飞一般的跑出了王府,尽管一点线索也没有,但她就是不让自己停下来,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四处乱撞。 “夫人,这个孩子怎么办?” 莫清婉的房间里,水红玉望着抱着凤飞飞的的她。 “多好的孩子呀,还是我女儿生的孩子好看,那个凌萧我怎么看都不顺眼。”莫清婉自语着,忽然把头一抬,“我都想好了,我弟弟莫树孝的小老婆生的孩子不是刚没了吗?就把这个孩子先送过去,待养上几年后,再接过来,我这个当姐姐的替他养着孩子,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但是……” 水红玉还是有些担心,经过与凤轻歌的几番较量,似乎从来没有占到便宜过。 “但是什么呀?快去,记得,不要让人看到。” “是。” 水红玉从她怀里接过孩子,转身走了。 莫清婉发出了一声冷笑,自语着,“凤轻歌,我让你一个孩子也没有,看你拿什么勾引王爷。” 她是越想越得意,一直以来,不知受了凤轻歌多少气,这下总算是一次性补偿了,自己的女儿不但有了儿子,女儿也放在身边养着,多好呀。 那些抢走凤飞飞的人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就算是全城戒严,也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这让元祯颇为恼火,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刚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飞飞又丢了,如果找不到孩子,他都无法原谅自己,毕竟凤轻歌是为了救自己才去天目山寻灵芝仙草的,否则的话,飞飞一定不会丢的。 虎飞啸以为凤飞飞是元祯与凤轻歌的女儿,与自己无关,便独自回到了松园,但却莫名的坐立不安,尤其是想到凤轻歌因此而大受打击,就越发的不安了,抬头看到房间里有一张婴儿床,联想到凤轻歌就是在这个房间里生下的孩子,不免有所触动,大步的走出松园,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标的走着。 马蹄声把他从烦乱的思绪中拉回来,扭头看去,与骑在马上的元祯的目光撞到一起,两个男人的眼神对峙着,终是以元祯先移开了目光收场。 元祯的马从他身边蹿过去,原本他还想运用自己的追踪术,帮助他们寻找孩子,但就在遇到元祯的那一瞬间,他改变主意了,转身返回松园。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的女儿 “我知道你有本事,希望你能帮忙寻找飞飞。” 元祯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决定求助虎飞啸,亲自到松园来。 虎飞啸发出了一声冷笑,“你胆子不小呀,能亲自来见我,就足以说明你胆量非凡,但是你要失望而归了,你知道我最瞧不起的是什么人吗?就是你这种人,人家都给你生孩子了,你居然连个名份都没有给人家,还算是男人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刺到元祯的心上。 元祯多么希望他说的都是事实,就算凤轻歌生下的是她跟飞啸的孩子,只要她点一下头,自己还是会不顾一切的将她们母女接进王府,可是,她不愿意,她宁可守着虎飞啸曾经住过的这个空房子,也不愿意跟自己去王府。 “就算我求你,帮我找飞飞。” 元祯耐着性子,为了凤轻歌,他可以放下王爷的架子,可以求虎飞啸,就算他侮辱自己也能忍。 “求我?” 虎飞啸笑得越发得意,“如果你不求我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找,但既然你求到我了,我还就不帮这个忙了。” “你真的不帮?” 元祯闪身转到他面前,注视着他。 “注意你的眼神,我最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看我,不帮就是不帮,你能把我怎么样?除非……” 虎飞啸故意卖了个关子。 “除非怎么样?” “你跪下来求我。” 虎飞啸霸道的用手往地上一指,下巴高高抬起,傲慢不可一世的样子。 跪下来? 这对于无祯来说,很困难,他只跪过皇上,再没有跪过别人,凤飞飞是你的女儿这句话在他的心头萦绕了很久,在没有得到凤轻歌的同意时,他还是决定不说出来。 “如果不跪的话,就请走吧,我可不想看你。” 虎飞啸轻蔑的瞅了他一眼,就背过身去,他笃定元祯一定会跪下来求自己的,毕竟那是他的女儿,没有人比他更忧心如焚的了。 “好,我跪,但你要保证帮我们寻找飞飞。” 元祯最终决定跪下来求他,他派出了大批的兵马,甚至都出城去寻找了,一点线索也没有,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寻求虎飞啸的帮助。 元祯跪下了,这一跪,对他来说,是人生中抹不掉的一耻辱,为了飞飞,为了凤轻歌,他还是选择了这样做。 “哈哈哈……” 虎飞啸笑的得意而张狂,这一跪,胜过亲手杀了他,“元祯,你现在一定觉得很难堪吧?堂堂虎王殿下居然跪在了我的脚下。” 元祯将头往旁边一侧,一语不发。 “不过呢,我还是决定不帮你。(..info无弹窗广告)” 虎飞啸就是故意的戏耍他,凤轻歌能为了他,不惜冒死去天??去天目山,这让虎飞啸非常嫉妒。 “你……” 元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蓦然站起身,“虎飞啸,你太过份了。”怒视着他。 “对呀,我就是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 虎飞啸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转身面对着他,“打你又打不过我,虽然你吃过了灵芝仙草,功力大增,但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我要弄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虎飞啸说着,还抬起一只手作出了一个捏的手势。 “你当真不帮这个忙吗?” 元祯的大脑被一股怒火充斥着。 “以为把眼睛瞪的这么大,我就会怕你吗?” 虎飞啸故意瞅着他的眼睛。 “飞飞是你的女儿。” 元祯被他气得失去理智了。 “你说飞飞是我的女儿?”虎飞啸欺身逼近他,“你是不是傻掉了?为了让我出手帮你,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认了?” 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我倒真想她不是你的女儿。” 元祯毫不示弱的迎上他的目光,仿佛在他眼里,虎飞啸根本就不配有这么一个女儿,更加不值得凤轻歌背着一个未婚生女的名声,“信不信由你,你要不帮忙找她,可别后悔。” 说完转身就走。 这下轮到虎飞啸凌乱了,看元祯那样子,虽然怒不可遏,但不象是被气疯的样子。 秘密? 虎飞啸忽然想起凤轻歌说过会告诉他一个秘密,难道这就是那个秘密? 他的心如同被什么击中了似的,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凤轻歌。” 虎飞啸大脑一片空白的来到有凤来仪。 连日来,凤轻歌一直都在寻找着凤飞飞,一点线索也没有,孩子的失踪将她这个原本坚强的面对死神都不会有半点畏惧的女人彻底的击倒了。 虎飞啸来的时候,她正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虚脱的没有一点力气,仿佛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青羽正弯着身子喂她喝粥。 “飞飞是我的女儿吗?” 虎飞啸一脚迈进门,当看到此时的凤轻歌时,不由得一阵心疼,这个向来不认输的女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凤轻歌终于抬起了眼皮看向他,原本那清水般的眸子,也黯淡无光。 “虎公子,请你出去。” 青羽重重的将碗放到了桌子上,再也抑制不住哭出来,在她看来,小姐所有的苦难都是虎飞啸造成的。 “凤飞飞是谁的女儿?” 虎飞啸咆哮着,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羽,凝视着凤轻歌。 “跟你无关。” 连日来,凤轻歌看到的是元祯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四处寻找着飞飞,而虎飞啸则心安理得的住在松园里,不曾露过面。 “他是我的女儿就跟我有关。” 虎飞啸的声音软下来。 “你配吗?” 凤轻歌长长的睫毛一闪,大颗的泪珠滚下来,之所以逼他跟自己来京城,就是想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可他却再一次的伤了自己的心。 “虎公子,我家小姐为你可谓是什么苦都吃过了。” 青羽愤愤的说完,便走出去了,一个人坐在门外哭起来。 “她真的是我的女儿?” 虽然凤轻歌没有亲口承认,但从种种迹象表明,这是真的,虎飞啸整个人也懵住了,他可是一直都认为那是元祯的孩子,“这不可能,你当初亲口说是他的孩子。” “直到现在,他连碰都没碰过我。” 凤轻歌忽然站起身来,挥拳向他打去,“你以为人人都象你这么下流不堪吗?你以为人人都明明有未婚妻了,还在外面骗女人吗?” 虎飞啸就这样怔怔的站在那里,任由她的拳头打在身上,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他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理得清。 第二百一十六章 虎族的印记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虎飞啸忽然失控的大吼着,一把抓住了凤轻歌的手腕,他的眼神里有很多种表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此刻的心情。 “孩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凤轻歌甩开他的手向外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儿?” 青羽忙跟上去。 “去找我的孩子。” 凤轻歌脚下未停。 “小姐,你休息一下吧,不能再这么劳累了。”青羽太心疼她家小姐了。 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她,迫使凤轻歌停了下来,那只手是属于虎飞啸的。 “你安心的待在家里吧,一切有我。” 单是虎飞啸的声音就能给人一种十足的信任和安全感,话刚说完,就从凤轻歌的身边穿过去,大步的向外走去。 “小姐。” 青羽试探着拉着凤轻歌回房间去,尽管她心里也怨恨虎飞啸,但对于他的能力还是相当信任的,也许别人找不到,他却很快就能有好消息传来。 尽管依旧不能原谅虎飞啸,但凤轻歌的心里却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一夜之间,京城的大财主莫树孝满门被杀,连家里养的狗都死了,成了轰动京城的大案,而做下这个案子的不是别人,正是虎飞啸,当他将凤飞飞交到凤轻歌手里的时候,并没有半分喜色,亦没有半点慈父之情,反而有一种耻辱的愤怒。(..info好看的小说) 凤轻歌只顾着女儿失而复得,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脸色。 “轻歌,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元祯在一旁也难掩兴奋,但就在他话刚说出口,无意中抬头看到了虎飞啸如同要吃人般的眼神,顿时心里一惊,愣住了。 这可是他的女儿,他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元祯。” 虎飞啸如同要喷出火的眼睛怒视着元祯。 元祯显得很是茫然,不解的看了凤轻歌一眼。 凤轻歌看到女儿安然无恙,自是喜出望外,当听到虎飞啸那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声音,这才发现他的不同寻常,将飞飞交给了身后的青羽。 “虎飞啸,你又抽什么风呀?” 凤轻歌还委屈呢,既然知道了孩子是你的,居然一点都不关心,还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呀? “抽风?” 虎飞啸将怒意转向凤轻歌,“亏我还相信了你,这个孩子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你说什么?” 凤轻歌整个懵住了,他居然说这个孩子跟他没关系? “凤轻歌,你自己做了什么还装傻吗?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有了私生子,居然想扣到我头上,现在孩子我帮你们找回来了,你们一家三口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过日子了?” 虎飞啸说着向后退着,如同受到了莫大的嘲弄。 “虎飞啸,你这样太过分了。” 元祯跨前一步,指责着他。 “闭嘴,本殿下面前几时轮得到你说话?” 虎飞啸冲他失控的大吼着。 “你不要欺人太甚。” 元祯也对他忍无可忍了,原本以为他知道了凤飞飞的身世,会对凤轻歌无比殷勤的,或许能再续前缘,尽管他非常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但还是由衷的希望凤轻歌能够幸福。 “我就是欺人太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虎飞啸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受到欺骗,明明不是自己的孩子,硬要说是自己的。 “轻歌,不要理他,他疯了。” 元祯转身安慰着凤轻歌,虽然他也受到了冤枉,但最受伤的当属凤轻歌,一个未婚的女人,要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生下孩子,却反过来被冤枉。 “你这个奸夫,我虎飞啸的女人也敢碰?” 虎飞啸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挥掌向元祯打去。 凤轻歌手疾,一把推开了元祯,接住了他的这一掌。 “虎飞啸,你不要欺人太甚。” 凤轻歌也怒不可遏,天地良心,她只跟虎飞啸有过肌肤之亲,元祯连她的手都没拉过呢,居然说孩子是他们两个的,凭什么? “我虎飞啸的孩子我会不认得吗?” 虎习啸大喝一声,双手用力一扯,将自己胸前的衣服向两旁扯开,“我虎族王室的后裔是有印记的,这个印记从出生就有。”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落到了虎飞啸的身上,只见他裸露出来的前胸果真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王字,这个王字就如同一块胎记一般,以虎飞哪的能力,是可以隐藏起来的,如果不是刻意展现,别人根本看不到。 凤轻歌一惊,转身向青羽奔去,扯了凤飞飞的衣服查看,果然没有,转念一想,不会是因为她还太小,没有显现吧?转身目寻虎飞啸。 “以此你就能断定她不是你的孩子?你又能肯定以后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出现吗?” “不可能,我虎族的印记我会看不出来吗?” 虎飞啸在找到这个孩子后,就仔仔细细的找过,他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孩子。 凤轻歌也懵了,虎飞啸应该不会明知道是自己的孩子而不承认的,她整个人如同被丢进了冰窑之中,这是怎么回事,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凤轻歌,我真是看错了人,你知道吗,就在我跟你一起来京城的时候,还在心里对你……” 虎飞啸闭上了眼睛,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也许是孩子太小了吧?” 元祯替凤轻歌解释着。 “闭嘴,别再装糊涂了,元祯,你想把自己的孩子扣到我头上吗?” 虎飞啸半怒火转移到元祯身上。 此时的元祯也是方寸大乱,既然不是虎飞啸的,也不是自己的,那会是谁的呢? 他是绝对相信凤轻歌的为人的,就凭自己多次求婚,都被拒绝来看,如果她在怀孕之初就答应自己的求婚,完全可以说成是自己的,可她没有,还是执意的一个人在松园生下了孩子。 虎飞啸走了,带着满腔的愤恨走了,留给了凤轻歌一个迷,一个她怎么也想不通的迷,从青羽的手中接过了孩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只知道凤飞飞是自己的女儿,不管别人怎么看她,也不管虎飞啸认不认她,她都要好好的把她抚养成人。 元祯很想追上虎飞啸,逼他认下凤飞飞,可是虎飞啸的话也很有说服力,身为虎族的王子,他不会连本族的印记都不认得,而飞飞也确实没有。 第二百一十七章 确定死者身份 “大小姐,你临走嘱咐过我们的事,我们打听了,近来,西城那边有个专门替人接生的接生婆失踪了,居然那天是被一个大户人家接生,还事先给了一定金子呢,后来就再也没回去了。” 德喜向凤轻歌汇报着。 “知道是去哪家接生吗?” 尽管虎飞啸否认飞飞的身世,对她打击很大,但她还是一如往常的处理着她认为该处理的事。 “不知道,由于这个接生婆在京城一带很有名气,就连很远地方,都有人来请她。” “是这样。” 凤轻歌站起身来,在房间走了几步,“让那家人来认尸体,看是不是那个接生婆。” 心想:从时间上推断,这具女尸的确与凤君敏生孩子时间上相符。 “是。” 德喜转身走了。 凤轻歌感觉到事情越来越蹊跷了,而且死了人,必须要跟元祯商量一下,这种事,还是官府出面比较好,于是,便独自来到虎王府。 莫树孝一家被灭门,虽然没有人看到是虎飞啸干的,但任谁也想到一定跟凤轻歌有关,而且凤飞飞回到了凤轻歌身边,莫清婉自然认定是她干的,一纸拆状将凤轻歌告到了官府,要替弟弟一家报仇雪恨。 身为虎王妃的凤君敏自然也是使出浑身解数,不但利用自己虎王妃的身份给官府施压,还在元祯面前哭天抹泪的说了凤轻歌不少坏话。.info[] 元祯被她烦得头都大了,凤轻歌刚到府门外,抬起一脚刚踏上台附,就看到元祯从府里走出来,迈出去的一只脚便收了回去。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凤轻歌用目光迎上他,从他脸上的表情也看得出,他现在正处于烦乱之中。 “去喝酒。” 元祯将胸中涌动着的烦乱往下压了压,迎上了她。 凤轻歌知道,他很少喝酒,就算喝也喝不多,“我陪王爷去喝酒如何?” “嗯。” 元祯点了下头。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有凤来仪,在楼上的单间里坐下,青羽亲自将酒菜送进来之后,就退出去,并将门掩上了。 “虎飞啸这次惹出来的乱子可不小,二夫人抓住不放呢,誓要讨个公道,此事,刑部也已立案,毕竟死的人太多了,轰动了整个京城呢。” 元祯低垂着头,似乎也对这个案子一筹莫展。 “皇上那边有何示下呢?” 凤轻歌抬眸看他。 “皇上命我查清此事,你也知道,明摆着就是虎飞啸干的,查都不用查,但他现在都不知人在哪儿,连句话也没留下,就无影无踪了,就算我们知道他是为了寻找飞飞,但总要交待一下,莫家与飞飞的失踪有何关联吧?” “我也正奇怪呢,莫家为什么要把飞飞抢走呢?走呢?按说我与二夫人之间的恩怨,他们就算是抢走了飞飞,想必也会对她不利的,而飞飞在莫家却被照顾的很好。.info[]” “莫清婉作为莫家唯一的幸存者,她可是把你给告了,口口声声说是人指使人杀了莫家一门,若是刑部开庭审理此案,你要到场呀。” “放心,我一定会去的,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向王爷禀报。” “说。” “之前我在将军府的那个废弃的院子里发现了一具女尸体,据我推断,应该是替凤君敏接生的接生婆,不知何故死了,被埋在了将军府,我与萧大哥连夜将女尸盗回,正派人通知她的家人来认尸,若是确定就是替凤君敏接生的接生婆,那就未免大有文章了。” “大小姐。” 德喜在外面叫。 “进来。” 凤轻歌扭头看向门的位置。 门一开,德喜从外面进来,向着元祯躬了下身,但凑近凤轻歌,“大小姐,认尸的人来了,就是那个接生婆。” “当真?” 凤轻歌一愣,之前也只是怀疑,没想到不幸言中,与元祯交换了下眼色。 “没错,那人还没走呢,大小姐要不要亲自见见?” 凤轻歌与元祯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跟随着德喜前往后院,只见柴房外面,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腰板略弯着,似乎两条腿还在发抖。 “张老汉,这是王爷和我家大小姐,你有什么话就跟他们说吧。” 德喜冲他说。 “王爷,大小姐,替小人做主呀。” 张老汉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头。 “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凤轻歌示意德喜将他拉起来。 被拉起来之后,张老汉明显还是在发抖,连同嘴唇也在抖动着,如同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人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可能是由于亲人的亡故而吓坏了吧。 “死者是你什么人?” “我老婆,贺氏。” 张老汉的声音都是颤的。 “她生前从事什么职业?” “替人接生。” 听到这四个字,凤轻歌与元祯不约而同的交换眼神,凤轻歌所有的猜测正在一步步的应验,从将军府找出的尸体,而且凤君敏也正好在那一时段生孩子,必然与她有关。 “张老汉,稍后我会派人把尸体送到你家,先让她入土为安吧,若是需要你出庭作证的话,你可一定要到场。” “多谢大小姐,实不相瞒,我一直身体不好,家里里里外外全靠我老伴张罗了,她死的这样不明不白,我自然是要替她讨回个公道的。” “好,你先回去吧。 张老汉走了之后,凤轻歌马上派人将装有尸体的棺材送去了。 “王爷,看来这件事应该跟府上有关。” 凤轻歌转向元祯。 元祯原本就对凤君敏全无半点好感,这下又是从将军府找出来的尸体,将军府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凤君敏毕竟是自己的王妃,他面上也无光。 “我这就回去问她。” 元祯说着,转身就要走。 “慢着。” 凤轻歌阻止他,“你就这样去问她,不是打草惊蛇吗?” “那……” 想想也是,元祯转身面对凤轻歌,“我马上命刑部尽快的审理此案,但是……” 他犹豫了,虽然他与凤君敏之间没有半点夫妻之情,但她毕竟是孩子的母亲,也不希望她搅进这桩案子里去。 “凤君敏虽然嚣张跋扈,但以她的智商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来,王爷就只管放心吧。” 凤轻歌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要说有关系,想必她那个渣母莫清婉是摆脱不了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主动示好 “王爷?” 当元祯踏进凤君敏的房门,凤君敏可是颇感意外,自从成亲到现在,别说元祯不请自到了,就是自己送上门去,他都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呢。(..info) “萧儿呢?” 元祯瞅了她一眼,见她兼容精致,似是特意打扮过。 “睡了,奶娘抱走了,王爷是来看萧儿的?” 凤君敏心里不觉一凉,就说他也不会是特意来看自己的。 “你知道外面有传言,说凌萧不是本王的孩子吗?” “谁呀?” 凤君敏立时冲冲大怒,“是谁这么口没遮拦的?居然说凌萧不是王爷的孩子,王爷你信吗?凌萧可是跟王爷长得一模一样呢。” 两手抓着元祯的手臂摇晃着。 “本王当然不信了。” 坐在椅子上的元祯推开了她的手。 “还是王爷明事理,我虽然平时任性了些,但大事上还是不糊涂的,是绝不会做对不起王爷的事的,皇上不是说让我们两个一起带着凌萧进宫吗?” “近来本王实在太忙了,而且你舅舅家的灭门惨案还没个头绪,这个节骨眼上,凡事还是低调些吧。” 元祯嘴上说着,不时的拿眼睛瞅她,以观察她的反应。(..info好看的小说) “王爷,自那次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 凤君敏一副少女般的娇羞。 “对了,你母亲那边怎么样?你舅舅家的事,对她打击可不小呢,要不,本王陪你回一趟娘家?”元祯站起身来。 “去不去,不是已经那样了吗?” 凤君敏满脑子都是怎么栓住元祯,哪里有心思管舅舅家的事。 “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不露个面终是不好吧。” 元祯站在了门口处,“你准备一下,本王去吩咐人备轿。”说着话,迈步向外走去。 凤君敏满心不愿意回娘家,舅舅家全都死光了,母亲一定是见到她就哭,而且她对舅舅也没什么感情,在她眼里,莫树孝就如同是依附于他们将军府的一个奴才。 “王妃,轿子备好了,王爷正等着你呢。” 元祯的书童墨玉前来叫她。 “知道了。” 凤君敏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 元祯骑马在前,凤君敏坐的轿子跟在后面,来到了将军府外,这一回,不象上次那样,老远就有人迎接,直到走进府去了,凤靖峰才迎出来,却不见了莫清婉的身影,按说女儿回娘家,她应该忙前忙的张罗才是。 “爹,娘呢?” 凤君敏迎上父亲。 “你舅舅家一家子都死了,她经不起打击,病倒了。” 凤靖峰叹了口气,就别提多失落了,似乎自打从并州回来之后,他们将军府就在一步步的走向衰落。 “我去看看娘。” 凤君敏说完,但带着丫环?丫环走了。 “王爷请。” 凤靖峰对元祯这个名义上的女婿还是一口一个王爷的称呼着,不过,他能陪着女儿回娘家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若是能与之搞好关系,或许还是能够依附的。 “我也去看看二夫人。” 元祯说完,就跟在凤君敏的身后去了。 凤靖峰总不能一个人去大厅吧,因此也跟着去了。 莫清婉的房间里,听说女儿来了,强打着精神从床上下来,由水红玉扶着刚走出房门,就看到迎面走来了凤君敏。 “女儿,你可来了。” 莫清婉顿时就大哭起来,水红玉忙将她扶回房间里。 “娘,你可要保重身体呀。” 凤君敏对于舅舅家的灭门惨案一点感觉也没有,好歹心疼自己的母亲,装出几分难过罢了。 “是呀,夫人。” 元祯随后迈步进来。 当看到元祯的一刹那,莫清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王爷陪你回来的?” “是呀。” 凤君敏也感觉到了府里人惊异的目光,脸上陪有面子。 “王爷快请坐。” 莫清婉顿时如同变了个人似的,精神百倍,凤君敏能与元祯和好,所带来的惊喜完全能盖过莫家的灭门惨案。 “二夫人节哀。” 既然来了,元祯总得象征性的劝慰一番。 “王爷,你可得替我们莫家报仇呀。” 莫清婉往前跨了一步,虽然面有泪痕,但心里还是挺美的,有了王爷这棵大树,还怕扳不倒凤轻歌吗,女儿能把他拿下,看来还是有点手段的。 “这是当然了,这等惨案,王爷自然不会不理的。” 凤靖峰一只手捂在胸口上,并州留下的伤至今未愈,让他越来越有种危机感了,若是他倒下了,凤家岂不完了吗? “凤将军,前儿乐川公主到府上来,看中了后边那块空地,说是要在那里种花,我看也闲着,就答应她当面向凤将军提及,不知凤将军可否……” 元祯说话时拿眼睛瞅着他。 “王爷。” 不等凤靖峰说话,莫清婉接过话茬,“那块地荒了好久了,而且也不适合种花种草的,乐川公主要是喜欢,就到将军府的后花园去种吧,还有花匠,很久没有人住的老宅子还会不干净呢?何况是那么个偏僻的地方?” “以前大小姐不是在那里住吗?再说搬走的时间也不长。” 元祯哪里是想要那块地,分明就是在试探莫清婉,那里埋了一具尸体,她会不知道吗? “大小姐哪里能跟乐川公主相比呀,大小姐胆子多大呀?乐川公主金枝玉叶的,万一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可是麻烦了。” 莫清婉眼珠乱转着。 “本王也觉得那么大一块空地,空着未免可惜了,既然乐川喜欢,就由着她种点什么。” 元祯心里已经有数了,从莫清婉细微的神情中,看得出,那具女尸绝对跟她有关,抬眸时,忽然发现了立在一旁的水红玉,只见她听到说起那块空地时,居然也变颜变色的,莫非她也知道内情? 表面上看起来,元祯似乎与凤君敏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能陪着她回娘家慰问,但他真正的目的是察颜观色,决定从水红玉身上下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傻傻的凤君敏还道元祯是在有意的缓和,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儿子有了,丈夫也马上就快被自己捏在手里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虎族印记 “是你?” 黑暗中,凤君敏看到了一袭白衣,还有那张淡淡的清冷的面孔。(..info无弹窗广告) “亏你还能睡得着呀。” 莫璃转身手在空中一指,桌子上的蜡烛就被点亮了,原本黑暗的房间顿时亮起来。 “你来干什么?” 凤君敏从床上下来,抬眼看了她一眼,走到桌前去倒水喝。 “怎么,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连个谢字也没有吗?” “没错,你是帮了我,但我现在连自己的女儿都见不到,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 “你不是有了儿子吗?” “他不是我的儿子,是凤轻歌那个贱人的。” 凤君敏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替凤轻歌养孩子,就恨得咬牙切齿。 “好吧,既然你那么恨他,我去把他杀了。” 莫璃说着就要往外走。 “不行。” 凤君敏忙拦住她,“元祯现在很喜欢这个孩子,而做为他的娘,他是我手上唯一的一张王牌,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他,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再给我一些药,让元祯永远也离不开我。” “真是个笨女人,那种药只能用一次的,若是再用,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可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没碰过我了,我们两个这哪算是夫妻呀?我想让他听我的,什么都听我的。” 凤君敏从那一次之后,就知道莫璃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你太贪心了。” 莫璃鄙视的目光扫过她,“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出于真心的喜欢你,不管你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的。” 在说这番话时,她自己的心随之往下一沉,这也是在说自己吗? 不,虎飞啸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是被凤轻歌给迷惑住了,只要自己不放弃,迟早了都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再次将视线落到凤君敏身上时,多了几分寒霜,令凤君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才这到说的。” 凤君敏明显有些胆怯的垂下头去。 “现在的我们可以说是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如果你把我说出去的话,你自己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你生出来的那个女儿,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王爷的孩子。” 莫璃虽然是在帮凤君敏,但对于凤君敏这种明明是元祯的妻子,却生下了别人孩子的事,颇为不耻。 “你今天来找我……” 凤君敏当然知道她没事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我要看看你儿子。” “他?” 凤君敏为之一愣,“不就是个孩子吗,有什么好看的?” “快去抱来,我现在就要看。(..info)” 莫璃不满的催促着她。 “好吧,你等着。” 凤君敏很不情愿的走出去了。 凌萧是跟着奶?着奶娘睡的,凤君敏这大半夜的去抱孩子,生怕被人起疑,因此,一早就编好了瞎话。 凤君敏敲开了奶娘的房门,就在奶娘还没弄清楚她为什么大半夜跑来的时候,凤君敏已经推开她,径自走了进去,从床上抱起正在熟睡中的凌萧就向外走去。 “王妃。” 奶娘对于凤君敏的霸道刁蛮也是深知的,因此不敢多说。 “今天晚上孩子跟我睡,你自己睡吧。” 说完,抱着凌萧走出去,站在门口见奶娘跟出来了,似是对她的行为颇为不解,没好气的说,“还不快把门关上?” “是。” 奶娘被吓得忙退回到房间里去,把门关上了。 凤君敏抱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在她刚往里一走,莫璃就迫不及待的将孩子抢了过去,这一举动,令凤君敏也相当意外。 莫璃抢过孩子之后,快速的揭开了他的衣服,对于凤君敏来说,当然看不到,莫璃却清楚的看到了他胸口上的那个王字形的胎印。 “果然是他的!” 莫璃的脑袋被同被钝器击中一般。 “你在说什么?” 凤君敏眨着眼睛问。 忽然,莫璃的手落到了凌萧的脖子上,就要掐下去。 “你干什么?” 凤君敏忙制止她,两只手抓住了他即将掐下去的手,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孩子不能留。” 莫璃那张原本清秀脱俗的脸,忽然变得异常狰狞可怕。 凤君敏趁她不备将孩子抢了回来,“你疯了,现在他可是我的儿子,元祯现在才刚刚对我好一点,你把他杀了,我不是也没希望了吗?” “你……” 莫璃不能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否则的话,万一虎飞啸知道了,越发的不会离开凤轻歌了,如果他知道是自己主使人换走了凤轻歌的孩子,会放过自己吗? “你可曾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的如意算盘败露了怎么办?而这个你辛苦养大的孩子,知道了你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会不会恨你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一定会去寻找他的亲生母亲的,到时候,你有什么?” 心平气和的晓之以理,希望凤君敏能将这个孩子扼杀在摇篮中。 “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不能没有这个孩子。” 凤君敏小心的护着他,生怕再被莫璃抢走。 “你就不怕元祯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吗?” “不会的,这就是他的孩子。” 凤君敏一直都认为这是凤轻歌与元祯的孩子。 “既然这样……” 莫璃慢悠悠的说着,冷不丁的出手,一掌将凤君敏打倒在地,夺过她手中的孩子转身就走。 当凤君敏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回想起昨天夜里的情况,顿时颜色大变,她当然不说出是莫璃抢走了孩子,但又不能秘而不宣,稳定了下心神,编了个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谎言,但向元祯的寝室跑去。 此时的元祯刚刚起床,正在墨玉的服侍下穿衣服,凤君敏一头撞进来,慌里慌张的,样子很是吓人。 元祯挥手叫墨玉下去,墨玉警觉的看了凤君敏一眼,退出去了,并把房门带好。 “你来干什么?” 元祯本想责怪她大清早的这副模样到处跑,不怕被下人们看到说闲话吗?但面对凤君敏,他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王爷,我们的孩子没了。” 凤君敏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两条腿已经没有力气支撑她的身体了。 “什么?” 元祯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跨前一步,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也不知道,昨天夜里,我把孩子留在身边,想搂着他睡的,可是当我醒了的时候,孩子就不见了。” 不等说完,已泣不成声。 虽然怀疑过孩子不是自己的,但当元祯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就颇为喜欢,之前种种的怀疑,他都不愿意去想,因此,对于孩子的失踪,颇为着急。 第二百二十章 谁家丢了孩子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怪只怪你投错了胎,投进了凤轻歌那个贱人的肚子里,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莫璃站在高高的悬崖上,任由风吹散了自己的头发,抬头目视前方,除了她,她不允许任何女人生下虎飞啸的孩子。 手一松,被一条小被子包裹着的凌萧便从山崖上掉落下去,从这里掉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的,因此,莫璃一点也不担心他能幸存,在孩子掉下去后,发出了一声冷笑,转身离去。 山里的风本来就大,再加上孩子小,比较轻的缘故,落到了下面的一棵树上,被树枝托住了,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附近山洞里的一个人,正是扎木罕,他离开京城之后,居无定所,便栖身在这个山洞里,当他被哭声引来时,看到树枝上托着一个孩子,忙四下察看了一番,并不见别人,是谁把孩子放在这里的?而且这个高度,也不是普通人能放上去的,思忖了片刻之后,决定先把孩弄下来再说,于是纵身飞起,将孩子取下。 虽然是他跟巴巴图将凌萧从凤轻歌身边偷走送到将军府的,但由于当时孩子刚出生,现在孩子都有三个月了,再有几天就百日了,与刚出生时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变化,因此,扎木罕一点也没有认出。 “唉,想必是饿了。” 扎木罕抱着他走进了洞里,他正在生火做饭,由于出去了这一会儿,火都灭了,好在锅里的饭已经好了,先将孩子放到了他平时睡觉的那一堆干草上,弄了米汤来喂孩子。 之后的几天里,扎木罕抱在孩子在山里转悠,希望能找到丢孩子的人,除了见到一个樵夫之外,就再没有见到过人了,看到孩子可爱的小脸,他有些不舍得将孩子送走了,于是就带着孩子生活在山洞里,有时会到山外买些米粮回来。 再说虎王府,小王爷被人偷走了,这还了得,连皇上都惊动了,更有人私下议论,虎王府近来,真算得上多事之秋了。 正如凤君敏担心的那样,有凌萧在,元祯隔三岔五还会来看看孩子,现在孩子丢了,就算迎面走来,他都不会看凤君敏一眼。 凤君敏就别提多恨莫璃了,凌萧的生死,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自己失去凌萧这张王牌后的地位,同时也心疼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了凤轻歌,到头来,女儿人家养着,儿子也没了,成了最大的输家。 “五王兄。” 乐川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带着嫣红绿意过府来。 坐在书房里的元祯愁眉不展,他已经在心里猜到会是谁干的了,一定是虎飞啸,那个疯子一般的男人,能一夜之间将莫?将莫氏满门杀死,成了偷走凌萧最大的嫌疑人。 听到乐川公主的声音,元祯抬头看去,并没有说话,而是一脸的凝重,心中在想虎飞啸不会因为认定飞飞是自己与凤轻歌的孩子而对自己实施的报复吧? “五王兄,我都听说了,有线索吗?” 乐川公主感觉自己就不该来,仿佛说什么都不能对他起到任何的安慰,但既然知道了,如果当作不知道的话,就更加说不过去了。 元祯轻摇着头,“他那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只怕凌萧已经不在世上了。” “你知道是谁?” 乐川公主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除了他还会有谁?” 元祯真想抬手抠掉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为了这两只眼睛,也许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他是个两眼一抹黑的瞎子,娶了倾国倾城的凤轻歌,尽管他看不到,但他们就那样平淡的生活在一起,虎飞啸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由最先是他的恩人变成了他的噩梦。 “既然知道是谁,为什么不去找?” 乐川公主发出了疑问。 元祯扭头瞅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找?去哪儿找?虎飞啸那个人是我们能够找得到的吗?” “虎飞啸?” 乐川公主虽然没见过他这个人,但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在别人的口中那是个无所不能,手狠手辣的家伙,莫家的灭门惨案就是他制造的。 “找?对,是要找?” 元祯如同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的站起身来,“两峡山?” 尽管他不确定虎飞啸是否在那里,但他要亲自去一趟,毕竟那是他曾在遇到过虎飞啸的地方。 元祯带着几名侍卫快马如飞的来到两峡山,这个地方是他遇到虎飞啸的地方,与是他差点丢掉性命的地方,尽管这里风影秀丽,但对他来说却充满了恐惧。 为了凌萧,他顾不得害怕,首当其冲的进山了,由于之前,元祯的护卫全部死在两峡山,因此,此次跟随他来的这些人,个个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时的左右观察着。 就在元祯等人步步小心的前行之时,忽然一声巨响,旁边的山崖上滚下了一块巨石,元祯等人忙各自拨马往回跑,这块巨石若是落下,他们这些人就会被砸成肉酱。 轰得一声,巨石从元祯等人刚才所在的地方滚过去,撞到了对面的山上,又被弹了回来,挡在了元祯等人的前面。 “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居然还敢再来?” 山崖上传来虎飞啸带有嘲讽的声音,只见他手里拎着一只大号的酒坛子,直接举起酒坛嘴对着嘴的喝了一阵,提着酒坛的手垂下,用另一只手背抹了下嘴。 居然真的找到他了? 这让元祯颇感意外,从马上跳下来,往前走出了几步,“虎飞啸,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两个男人来了解,不要牵扯上别人,快把凌萧还给我。” “凌萧?” 虎飞啸愣了一下,“凌萧是个什么东西?” “凌萧是我儿子。” 元祯听他称凌萧是东西,颇为不悦,但为今之计,最主要的是保证孩子的安全,也就不跟他计较这些了。 “你儿子?” 虎飞啸忽然抬手将酒坛子向下扔下来。 元祯忙往后一退,酒坛子在他面前被摔得粉碎,里面残存的酒溅到了他身上,一股酒气袭来。 “你儿子跟我有什么相干?” 虎飞啸冲冲大怒,纵身从山崖上跳下来,落到了元祯面前。 元祯与他的那些手下,不约而同的被对方的气势所慑,往后退也数步。 虎飞啸则向前逼近着,仿佛要用自己的气势将他们逼出两峡山。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功而返 “难道不是你偷走了我的儿子吗?” 元祯想到凌萧那可爱的模样,顿时鼓起了勇气,向前迈出了很大的一步。 “如果我偷走了你的儿子,你认为他现在还会活着吗?” 虎飞啸似乎不屑于面对他,将身一转,给了他个侧面。 “虎飞啸,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别人,尤其是小孩子。” “不要跟我提孩子。” 对于虎飞啸来说,他跟凤轻歌说飞飞是他的女儿,是无比的耻辱,难道真的把他虎飞啸当傻子了吗?随便的一个孩子就说是他虎飞啸的。 “你当真没有偷走凌萧?” 元祯虽然寻子心切,对于虎飞啸的冷酷也知之颇深,同时也清楚,他的为人,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绝不会违心的。 白影一闪,莫璃从天而降,落到了虎飞啸的身旁,不用问,她也知道元祯因何而来。 “飞啸,何必理会这些俗人呢?” 伸出纤细的手抚上虎飞啸的手臂。 就在她的手刚一触碰到虎飞啸的衣服时,虎飞啸将身一闪,避开了。 元祯看得清楚,看来他们两个之间并不和谐嘛。 元祯不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去,直到他们走远了,虎飞啸才转身面向元祯离去的方向,心里在想,之前凤轻歌的孩子被抢,现在他的孩子又莫名的失踪,仿佛所有的事都围绕在孩子身上呢,难道两个孩子身上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飞啸,回去吧。” 莫璃再次伸手去拉他的衣袖,万般柔情,仿佛拒绝她都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举动。 “你去哪儿了?”虎飞啸转身面对莫璃,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一个人在山里转了转。”幽怨的垂着长长的睫毛,似在诉说着自己被冷落的苦闷心情。 “你走吧。” 虎飞啸背对着她,不等说完,就已迈步向山里走去。 “你让我去哪儿?” 莫璃心中一惊,就为了自己把天目山的事告诉了凤轻歌,就这么不依不饶的,凤轻歌到底哪儿好了。 “你喜欢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虎飞啸脚步一刻也没有停,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凤轻歌的身影,他以为自己会重新接受莫璃的,但他真的做不到了,并不单单是因为莫璃说出了天目山的事,让凤轻歌去冒险,而是他的心里真的装不下任何人了,他宁可一个人孤独的喝闷酒。 “飞啸,你不是说要跟我成亲吗?” 莫璃再也没办法优雅,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贴在了虎飞啸的背上,“飞啸,不要这样,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虎飞啸抬起手来,推开了莫璃的手,转身面对她,“我最恨别人?别人背叛我。”恶狠狠的甩开她,大步走了。 “飞啸。” 莫璃在他身后大喊着,为了这个男人,她爱得不可谓不深,不可谓不苦,甚至把自己从一个我见犹怜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变成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但没能拉回这个男人,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 “真是可惜呀,如此美人,居然视如无物。” 狼本真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莫璃忙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老朋友呀!” 狼本真晃晃悠悠的走到她面前,转身面对着她,“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说,爱你的人你不爱,不爱你的人,你却爱得死去活来。” “你在说什么?” 莫璃恨恨的瞪着他。 “哦,我在说我自己呀。” 狼本真又往前凑了一步,“很多年以前我就爱上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却从来没有拿正眼看过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呀?” 微微皱起的眉头,让人很容易被他的多情反被无情恼而打动。 “你分明就是在说我。” 莫璃切齿着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了旁边的地上。 “人生原本就是这样的,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到头来,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不如珍惜眼前的。” 将脸往前凑着,希望莫璃看到他的真诚。 莫璃冷哼了一声,虽然他所说的正是自己现在的真实写照,但她不认输,这才刚刚开始,以她的能力一定能战胜凤轻歌那个凡人的,将虎飞啸重新的夺回来。 “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吗?就算凤轻歌死了,他也不会再接受你的。” 狼本真脸上浮现着冷清的笑容。 “闭上你的嘴。” 狼本真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莫璃不想听到的。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不过,这两峡山真是个好地方,尤其是这座行宫,更是人间仙境,可惜,却不是你的容身之处。” 狼本真故意的瞟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该死的东西,莫璃在心中暗恨着。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巴巴图我带走了。” 狼本真头也没回的丢下这句话就走远了,从他离去的背影上依旧能看得出他此时的得意。 什么? 莫璃一惊,巴巴图可是她手上一个工具,而且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偷龙转凤的事,万一…… “你站住。” 莫璃纵身飞起向狼本真追去,空中一个翻身,挡在了他的前面。 “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狼本真冷笑着,“我对你的心思可是一直都没变呢。” “你不是要娶乐川公主吗?” 莫璃才不会相信他的话呢,一个马上就要与乐川公主成亲的人,对着另外一个女人说爱,任是哪个女人也不会笨到相信。 “那个女人怎么能跟你比呢?我不过是看她可怜罢了,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生活在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狼本真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仿佛他是救世主一般。 “你可以走,巴巴图留下。” 莫璃冷冷的说着,转身给了他一个侧脸。 “巴巴图可是我的人,趁我不注意逃走了,我正要把他抓回去,严加管教呢,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狼本真一只嘴角向上勾起,流露出慑人的阴险。 “把他放了,算是给我个面子。” 为了不使自己的所为败露,莫璃只得放低姿态。 “放了?” 狼本真如同是在自语着,“这个家伙可是非常的没信义呀,你就不怕有一天他会背叛你?” “放了他。” 莫璃重复着。 “好。” 狼本真一闪身转到她面前,“你说放,我自然是要放的,不过,你得防着他点。” 嘻嘻笑着,如同是在讨好莫璃。 第二百二十二章 没能给他找个好归宿 “你这个混蛋。.info[]” 一个宽阔的山洞里,莫璃一掌将巴巴图打倒在地,“你背着我还做过什么?” “莫璃姑娘,我真的没有。” 巴巴图跪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被打的半边脸。 “你跟他说了什么?” 莫璃要知道狼本真到底知道多少。 “没有,我什么也没跟他说。” 巴巴图当然不会将自已偷龙转凤的事说出去的,那不是找死吗? “你最好什么也没说,否则的话……” 莫璃原本清澈的眼神里夹杂了几分阴狠。 “莫璃姑娘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的,但狼本真似乎知道些什么。” 巴巴图从地上站起来,向莫璃走近着,但却不敢离得太近,生怕她再次打自己。 “他呢?” 莫璃不见扎木罕。 “不知道。” 巴巴图从下往上挑眼看她。 莫璃冷哼了一声,“逃到天边去也没用,离他药发的日子不远了,到时候,把这粒药给他。” 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粒药丸,往空中一举。 巴巴图恭敬的接过去,收好,“主人,是不是给他点小小的教训呀?这样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你自己看着办,别让他死了就行。” 莫璃说完,转身向洞外走去。 巴巴图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她,返回洞中,拿出了那粒药丸,心中窃喜,倒要看看扎木罕药发之时的惨状,直到他求自己才罢,敢跟自己抢乐川公主,就是要给他好看。 再说捡到凌萧的扎木罕,虽然日子过得极其清贫,但孩子的出现,给了他精神上的寄托,不管走到哪里,都把孩子背在身上,但每当他想起莫璃给自己下药时,就越发的惧怕药效的发作,他不怕死,但他放不下乐川公主,不愿意就这么死去,尤其当看到凌萧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时,如此可爱的一个孩子,怎么能让他看到自己药效发作时的丑态呢? 会吓到孩子的,于是,他想趁自己药效还没有发作之前,替孩子找到他的家人,但又去哪里找呢,离这里最近的村子也有几十里的路程,而且从孩子身上的衣服,和包裹着的被子来看,一定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些村子里的村民是买不起这样的布料的。 一时之间,他也犹豫了,既然替孩子寻找家人,又毫无线索可寻,但他知道,巴巴图迟早都会找到自己的,孩子在自己身边,就多了份危险,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他还是决定先将孩子寄养在别人家里,可是又有谁会收养这个孩子呢,思来想去,还是想到了乐川公主,尽管此去京城,颇为凶险,随时都有可能被元祯抓住,但他还是决定一试。(..info)
凤轻歌将椅子往晴莲身边拉了拉,“如果你要听的话,我说给你听如何?” “没工夫听你胡说八道。” 虎飞啸一下子将晴莲搂进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摸着她粉嫩的小脸,“爷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知道吗?爷的未婚妻跟你长得很象,哦,不,是你长得象爷的未婚妻,来,喝了它。” 将酒杯放到了晴莲的嘴边。 “真的吗?” 晴莲并未当真,这种动不动就说姑娘长得象其他人的客人,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然了,不信你问她。” 虎飞啸说着,冲着凤轻歌呶了呶嘴。 “没错,当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她呢,可惜我们这位爷,放着好好的家花不赏,就是爱野花,长得象倒也不假,不过,怎么看都没有莫璃好看呢。” 凤轻歌故意的提起莫璃,以观察虎飞啸的反应,虎飞啸充耳不闻,只顾着对晴莲动手动脚的。 “晴莲姑娘,你可得好好的伺候我们这位爷呢,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到这种地方来吗?” “为什么?” 晴莲从一进门,就看这两个人有些奇怪。 “因为我家公子有个特殊的癖好,专门在你们这样的姑娘身上找满足感。” 凤轻歌故作玄虚的吸了口气,如同在暗示什么。 虎飞啸斜眼看她,成心的捣乱,这是要把自己说是变态狂呀。 “晴莲,带爷去你的房间好不好呀?这个地方太吵了。” 意指凤轻歌。 “公子。” 晴莲显得有些为难,而且看他的眼神也与刚才不一样了,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给你。” 虎飞啸的手在怀中一摸,就掏出一把金叶子,拉开她胸前的衣服,如同一个纨绔子弟恶意的将金叶子从领口处放进去。 金叶子顺着肌肤往下滑落,晴莲在心里衡量着,这么一把金叶子,她要做多久才能赚到? 看在钱的份上,不如就陪他一次,但又害怕真如凤轻歌所说的那样,万一丢掉半条命就不划算了。 “公子,那你快点,我在楼下等你,别每次都那么慢,上次万花楼的姑娘被你弄了两个时辰,找了最好的大夫才把命捡回来的。” 凤轻歌说着,如同暗示般的看了晴莲一眼,就开门走出去。 “公子,这些金叶子还是还给你吧。” 晴莲慌乱的将金叶子从衣服里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虎飞啸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一点兴致也没了,想他也是翩翩佳公子,所到之处,不知迷倒了多少佳人,现在却被凤轻歌一通白话,连卖笑的姑娘都嫌弃他了。 “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候在门外凤轻歌对虎飞啸到这种地方充满了恨意,但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见虎飞啸从房间里走出来,气呼呼的往楼下走,忙跟上来,“公子,你不是要去晴莲姑娘的房间吗?怎么不去了?” 虎飞啸也不答话,已走下楼来,鸨母忙迎上来,“公子这是怎么了?是晴莲没伺候好吗?别生气,别生气,你也知道,但凡花魁娘子都是有点脾气的,回头我说她,走,我陪你上去。” 这么大一尊财神,哪舍得就这么放走呀。 “滚开。” 虎飞啸低吼一声,直接将她撞开,走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凤轻歌挑了挑眉头,作无奈状,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虎飞啸的背影,跟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逼你跟我谈 “你成心的吧?是不是吃醋呀?” 虎飞啸从宜香苑走出来,扭头对跟在后面的凤轻歌冷嘲热讽着。(..info) “就是成心的,我要跟你聊聊。” 凤轻歌异常冷静。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虎飞啸大叫着,转身就走。 凤轻歌见他不肯跟自己聊,如果他们之间的事不说清楚了,还会彼此误会下去,但现在根本没办法让他听自己的。 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凤轻歌跑过去,伸开双臂拦住了虎飞啸,冷不丁的将他拦腰抱住,大叫非礼。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她这一喊,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并对虎飞啸指指点点。 “喂,分明是你抱着我,居然说我非礼你?麻烦把手拿开。” 凤轻歌将脸埋在他胸前,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大张着两只手,一脸无辜的表情,再次灵机一动,忙将手一松,用手指着虎飞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围观的百姓说:“就是他,昨天在街上遇到非礼过我,今天总算让我逮到了,看你这个大色狼还敢去调戏良家女子。”说着,举手作势就打。 “大家都来打这个大色狼,否则说不定明天被调戏的就是你家的女孩子呢。”凤轻歌嘴里喊着。 原本大家也就看个热闹,被她这一喊,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涌上来打虎飞啸,更有甚者还去找来了棍棒。 若论武功,就是再多些人,虎飞啸也是不惧的,但这些都是无辜百姓,受到了凤轻歌的怂恿,不忍打伤他们,因此,双手抱头,钻出了人群,一路急奔。 “喂,你也有如此落慌而逃的时候呀?” 就在他刚停住脚步,听到头顶上传来凤轻歌的声音,抬头看去,只见凤轻歌两条手臂抱在胸前,正站在房顶上低头望着他呢。 “哼。” 虎飞啸低头就走。 “如果你不肯跟我谈的话,我保证这样的事每天都会发生。” 凤轻歌的声音再次悠扬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虎飞啸果然停住了脚步,“你知道那些百姓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的,我只是觉得他们被居心不良的人怂恿,不忍打伤他们罢了,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了,惹恼了我,可是要大开杀戒的。” “好呀,看你能不能将城中的百姓全都杀光。” 凤轻歌轻飘飘的落到他面前,冷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虎飞啸刚要发作,马上换了一副心平气和的嘴脸,也将双臂往胸前一抱,“好呀,那就聊聊吧,聊什么呢?就聊聊你跟元祯的孩子吧,什么时候生第二胎呀?” 凤轻歌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说来听听。(..info无弹窗广告)” 虎飞啸?飞啸一脸的无所谓,就是成心在气她。 “想抽你。” 凤轻歌两片好看的嘴唇微动,很快就紧闭在一起。 “你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虎飞啸转身不再看她。 凤轻歌在心里说服自己冷静面对,故作轻松的微然一笑,她决定放下自己的骄傲主动的跟虎飞啸来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以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 “前不久,我跟莫璃交过手,当她知道你将一块心锁打进我的身体里之后,就失魂落魄的走了。” “心锁?” 那好像是件非常久远的事了,当再次被提起时,虎飞啸忽然恍然大悟,“你……” 嘴巴张得老大,“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能有今天这样的法力,多亏了你这块心锁,听说你还有一块是吗?” “飞飞到底是谁的孩子?” 虎飞啸在脑海中回忆着那天看到飞飞时的情形,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亦或是另有意外? “呸。” 凤轻歌见他想起了自己有他的心锁,别的男人就算是想接近自己也不容易,故意气他,“你不是说是元祯的吗,那就是他的好了。” 转身也不看虎飞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虎飞啸有点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了,“我把飞飞浑身上下都找了个遍,都没有我们虎族的印记。”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除了你虎飞啸,我就再也没有跟别的男人上过床。” 凤轻歌把话说开了,心里也觉得敞亮多了,被人误解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被自己在乎的人误解。 “轻歌。” 虎飞啸还是没闹明白,但他不再误解凤轻歌与元祯有染了。 “好了,话已经说明了,信不信就由你,飞飞是我的女儿,你认不认都没关系,反正她有元祯这么个干爹,也算是有福气了。”嘴上说着,抬腿就走。 “站住。” 虎飞啸的声音忽然又变得低沉。 凤轻歌一愣,原以为他在得知真相后会主动的示好的,怎么又拿这冷冰冰的声音吼自己?停住了脚步。 “凤轻歌,你还从莫璃那里打听到了什么呀?” 虎飞啸再次恢复了他讥讽的神情,“刚才喝了酒,脑子反应有点慢,差点就被你给糊弄过去了,莫璃一定没有告诉你,心锁的确是给了你很大的能力,而且有心锁护身,别的男人是很难接近你的,但这只限于我们仙兽族人,就象狼本真,但对于元祯这个凡人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如同受到了蒙骗。 还有这么一说? 凤轻歌愣了一下,转身面对他,“虎飞啸,你是认定了我跟元祯有染是不是?好,我回去就嫁给他。” 气乎乎的疾步走出几步之后,又停下了,吐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干嘛来的,不就是为了把事情说开吗?怎么又沉不住气了? “怎么不走了?是否还对我有所图呀?” 虎飞啸冷笑着转到她面前,歪着脑袋冷眼瞅着她,仿佛对凤轻歌来说,他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人物了吧?要论本事的话,狼本真一点也不比你差,我图你什么呀?论长得帅呢,还真没看出你比元祯帅多少,唯一出众的可能就是说谎的本事了,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你可以与飞飞滴血认亲,但是有一点,如果证实飞飞真的是你的孩子,就算你想认,我也不会同意的,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的。” 凤轻歌说的异常平静。 听了她的话,虎飞啸在心里怀疑起自己可能大意了,没看清楚,否则凤轻歌不会如此的肯定,而且回想她连孩子都生了,如果真的是元祯的孩子,以她的性子和本事,会斗不过凤君敏吗?干嘛要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松园里呀?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这样对手下 “你当真对我无所图?” 虎飞啸的目光盯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本来是对你无所图的,但想必你也不会相信,谁让你是个自命不凡的家伙呢?要不这样,你就帮忙把凌萧找回来吧。” “凌萧?” 虎飞哪发出了一声冷哼,“就知道你是有所图的,不过我也告诉你,我是不会出这份力的,凌萧跟我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何况还是他的孩子。” “只怕你没这个本事吧?” 凤轻歌故意拿话激他。 “想用激将法吗?没用的,你就算是说下天来,这个忙我也不会帮的。” 虎飞啸回答的非常决绝。 “好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凤轻歌说罢转身就走。 “你要干什么?” 这下轮到虎飞啸不淡定了,一个箭步上前扣住了她的肩头。 “我好像没必要跟你说了。” 凤轻歌冷冷的目光扫过他的脸。 “谅你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虎飞啸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沉不住气了,扣在她肩头的手垂下去。 “是呀,我也以为我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但前儿我跟莫璃交过手,我发现我真是太小瞧我自己的,从今往后我要对自己高看一眼了。” 凤轻歌故作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没错,心锁的能量是能让你强大,但在凡人之中,你已经很强大了,但这丝毫影响不到我什么。” “是吗?” 凤轻歌颇具威胁的瞅了他一眼,“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们虎族的老巢是在仙虎岭吧,我要告诉那里的人,我是他们的王妃。” 说完,转身就走。 她笃定虎飞啸一定会追上来的,果然不出她所料,虎飞啸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追上来了,他对凤轻歌就是这么的没办法。 “喂,我们谈谈怎么样?” 虎飞啸与她并肩走着,颇具几分讨好的意味。 “有什么好谈的?” 这下轮到凤轻歌不给她机会了,脚步加快。 “有些话不谈怎么能说清呢?” 虎飞啸的手拉上了她的手臂,“走,到我新买的宅子里去。” 不等凤轻歌有所反应,拉起她就拐向东边走去。 “买的?” 凤轻歌被他拉着走出很远了,才反应过来,“你不会又霸占了人家的房子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人家还不早就把我告到官府去了,还能有我的立足之地吗?这回是真的买来的。” “这倒是有点意外。” 凤轻歌睨了他一眼。 “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两个人来到了江边,虎飞啸往江对面一指,“看到了吗?对面的那处宅子就是我的,临江而建,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江??到江上的景色。”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江的对面有一处宅子,看起来并不大,而且也很旧了,但却不同于以往凤轻歌见过的建筑,透着一种江南的风格,凤轻歌一见就喜欢上了,忽然,又觉得颇为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两峡山?” 凤轻歌恍然大悟,“这里的房子跟两峡山里的好象呀,只是看上去旧了些,小了些而已。 虎飞啸也不说话,拉着她绕上不远处的一处通往对面的石桥。 当推天门的一瞬间,凤轻歌就越发喜欢上这里了,中间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两边是密密的翠竹,尽管她也喜欢竹子,但想到莫璃的竹园,不禁醋意大发。 “种了这么多的竹子,难道是在等莫璃住进来吗?我记得她可是最喜欢竹子的。” “错,她一点也不喜欢竹子。” 虎飞啸扫了她一眼,就面向前方,将伸展出来的一根竹板挑开,让凤轻歌先走,“是因为我喜欢竹子。” “如此说来,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讨好你。” 虎飞啸不再作声,而是引她走进了厅里,这里摆设看起来也相当陈旧,与虎飞啸平日的奢华有点不符。 “公子。” 就在他们两个刚走进大厅,一名金甲武士迎上他们,略躬着身子,显得毕恭毕敬,正是引凤轻歌到此的那名金甲武士。 “是你把她带来的?” 虎飞啸忽然面沉似水。 “是属下。” 那人头也不敢抬。 出乎凤轻歌的意料,虎飞啸忽然出手,一掌打中那人的前胸,使他向后飞去,撞到了墙上,方才停住。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凤轻歌闪身挡住他,以防他再次对那名金甲武干出手。 “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虎飞啸没有理会凤轻歌而是,推开了她,向整个后背都贴在墙上的金甲武士走去。 “不关他的事,是我逼他带我来找你的。” 为了给对方开脱,凤轻歌只能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真的吗?” 虎飞啸扭头看向凤轻歌,眼睛微微的眯起,如同在她脸上寻找着确定的答案。 “是的,是我逼他的。” 凤轻歌非常肯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说。 “滚。” 虎飞啸怒目扫了一眼那名金甲武士。 金甲武士忙冲他躬了下身后,转身退出去了。 这个人好冷酷呀,凤轻歌不禁在心里感叹,在来的路上,就听他说,虎飞啸几乎每天都喝得烂醉,作为他的属下,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找到自己来劝劝他的,他却对忠心耿耿的属下如此心狼手辣。 “你倒说说,是如何逼他的?” 虎飞啸忽然换了一张笑脸面对凤轻歌。 少来,又想装傻卖萌的。 凤轻歌在心里抵触着,忽然意识到自己上了他的当,“你是不是很得意呀?” “当然了,你认为我不应该得意吗?” 虎飞啸身子往后一抽。 “对于你这种小心眼的人呢,就满足一下你小小的虚荣心好了,好吧,我郑重的承认,是我逼他带我来的,是不是很开心呀?” 凤轻歌故意冷眼瞅着他。 虎飞啸脸上的笑容敛去,面沉似水的瞪着她,“一点诚意都没有,一看就是在说假话。” “我可没心思跟贫嘴,说吧,把我叫到这里来,是要跟我谈什么?” 凤轻歌嘴上说着,径自向摆放在靠墙位置的太师椅走去,水葱一般的手指点在椅子的扶手上,打量着这间屋子里的摆设。 虎飞啸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居心叵测的笑意,凑到她面前,就在她旁边的太师椅子上坐下了。 “看你的样子,好象不安好心呀。” 凤轻歌身子往后一撤,提高了警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装死也是一门技术活 “跟你商量个事。” 虎飞啸探着身子往她身边凑着。 “说来听听。” 凤轻歌一脸的提防。 “把心锁还给我吧?” 虎飞啸用商量的口吻跟她说。 “休想。” 凤轻歌一下子捂住了胸口位置,尽管她从来没见过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她知道那个东西对自己帮助很大。 “你就这么想做我的妻子吗?” 虎飞啸伸出的手收回来,垂在了腿上,“在我们仙虎族,这个东西只能是我未来的王妃才能有的。” “那是你的事,既然已经在我身上了,你就别想再取走。” 凤轻歌是抱着化解矛盾的心思来的,因此,一直都在心里想如何才能让他相信飞飞就是他的女儿呢? “我相信你所说的话。” 虎飞啸忽然低下头去,似有所思的样子。 “相信?相信什么?” 凤轻歌忽然被他的举动闹愣了。 “相信你跟元祯之间是清白的。” 尽管虎飞啸还不知道这其间发生了什么,但这些日子以来,不止一次的回想着与凤轻歌从相识到现在所发生的事,一个为了救自己不顾一切的女人,一个面对任何恶势力都不会低头的女人,怎么可能怀了别人的孩子硬说是自己的呢? “你早就该这么想了。” 凤轻歌忽然站起冲着他大吼,既感到气愤又欣慰,毕竟自己此来的目的达到了,同时也还自己一个清白。 “但我还是认为飞飞不是我的女儿。” 虎飞啸抬头看向她。 “你就是个王八蛋。” 刚刚还有沉冤得雪的欣喜,一下子又被他的这句话给激怒了,甩手就走。 就在她刚刚迈出一步,手被另一只手给拉住了,那只手很热,手心还有点湿湿的,她努力的迫使自己不要去看那个男人。 “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的。” 虎飞啸站起身来,站在她的身后,“既然你亲自来请我,那我就跟你去京城走一趟好了。”勉为其难的样子。 “你不用这么勉为其难的,我只是想证明我的清白,并不是要挽回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凤轻歌转身对上了他的目光。 “是吗?”虎飞啸微张着嘴巴,“不过,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 略弯着身子,观察着她的眼神,“瞧瞧你这双眼睛,流露出迫切,分明就是要与我重归于好。” “是吗?那你一定是瞎了。” 凤轻歌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她发现虎飞啸真的很会找地方,从松园,到两峡山,再到这个不大的小院,处处都显现出他的优雅,他是想过那种优雅的田园生活??生活的,但他身上又存在着某种戾气,这让他很难真正的成为一个隐士。 “喜欢这里吗?” 虎飞啸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凤轻歌如同被从梦里拉回到现实中来,加快了脚步。 “如果你走出这个门的话,刚才我说过什么,统统都不记得了。” 虎飞啸的声音在她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悠然的响起。 凤轻歌迈出去的一只脚收回来,转身面对他,“你刚才说的什么,我现在就不记得了。” “如果你现在不回到我这边来的话,我保证元祯的儿子从此再也不会找到。” 虎飞啸说完,转身走进屋里去了,似乎笃定她一定会回来的。 凤轻歌犹豫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威胁自己,想想为了凌萧,她还是决定暂时的忍气吞生,等一切都水落石出之后,再与他算帐。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当凤轻歌迈过门槛时,看到的是虎飞啸派头十足的坐在太师椅上,挑着眼看她,流露出得意。 “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凤轻歌心里也窝着一股子火气,凭什么说飞飞不是你的女儿,还好她现在不懂事,否则的话,也一定会恨你的。 “如果你能让我离开这张椅子,我就跟你走。” “好呀。” 凤轻歌不等说完,挥掌向他打来。 虎飞啸屁股坐在椅子上,左躲右闪,接边避开了好几掌,凤轻歌越挫越勇,又接连出了几招,还是没能迫使他的屁股离开椅子,索性甩手不再出击。 “真是个笨女人呀,难道莫璃没有告诉你,你身上已经有了我一半的能量了吗?” 虎飞啸翘起了二郎腿。“虽然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但这一半的能量就足以能让你横着走了。” 虎飞啸的话倒是提醒了凤轻歌,与莫璃交手,自己也没有落入下风,好吧,就拿你试试功力,想到这里,凤轻歌往后退出了两步,气行丹田,两只手掌同时发出,连她自己都感觉置身于一股强大的气流之中,再看虎飞啸稳如泰山一般,咔嚓一声,虎飞啸屁股下面坐着的椅子经不住这股强大的气流,散落开来,虎飞啸似乎也没防备这一点,以他的能力,是完全不会被凤轻歌的功力击退的,但由于椅子的散架,他身子往后一仰,整个跌在地上。 凤轻歌见状,忙收掌,面露惊喜,还在心里说:小样,这就是你的下场,就在她刚得意了一下,接下来的发生的事,让她有点慌了神,只见虎飞啸跌倒在地之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如同死人一般。 凤轻歌走过去,躬着身子低头看,并用脚轻轻的碰了碰他,“喂,我知道你是在装死的,别装了,跟我走吧。” 连说了两声,虎飞啸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顺着嘴角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那是血? 凤轻歌顿时慌了神,蹲下身去,伸手去试他的鼻息,一点呼吸也没有了? “飞啸,你醒醒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吓我。” 凤轻歌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有种被挖了心肝去的痛楚。 望着虎飞啸一动不动的身体,凤轻歌愣住了,会不会是他装死吓唬自己呢?嗯,有这个可能。 她用手背抹去了刚掉下来的眼泪,站起身来,围着虎飞啸转了一圈,再次用脚轻踢了他一下,“以为这样我就相信了,凭你的功力,不会就样死去的,如果你再不起来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凤轻歌灵机一动,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一口大水缸,养着一颗睡莲。 凤轻歌拖着他的两只腿,将他拖到了外面,放在了水缸前,并往水缸里看了一眼,里面不但有两朵盛开着的睡莲,还有几条小鱼在游动着。 “虎飞啸,如果把你丢进水缸里你还不醒的话,那我就只能将你埋掉了,免得臭掉了。” 凤轻歌蹲在他脑袋的前,并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就开始弯下身子,拉起他的一条手臂,要让他直立起来,好往水缸里扔。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冤家路窄 “喂,你想淹死我呀?” 就在凤轻歌按着虎飞啸的头往水里按时,虎飞啸忽然挣脱了她,身形一闪,就与凤轻歌拉开了距离。 “哎呀,你不是装死吗?” 凤轻歌并不感到意外。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恶毒,这种办法也想得出来?” “比这还狠的还没用呢?” 凤轻歌拍了拍手,“你要是继续装下去,我就在这里挖个坑把你埋了,把这个鱼缸压在上面。” “真是太狠了。” 虎飞啸咧着嘴,打了个寒战。 “走吧。” 凤轻歌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一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抹掉他嘴角的红色液体,“装个死也下这么大本,还有血。” 放在鼻边闻了闻,“是狗血还是鸡血呀?” 虎飞啸不理她,转身刚走了一步,对着空气说:“你,过来。” 凤轻歌知道他的手下可能就在不远处,果然,虎飞啸的话刚一说完,在离他不到那丈外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正是那名被打的金甲武士。 “殿下有何吩咐?” “看好我的家。” 虎飞啸抬头环顾这个小院子,似有不舍之意。 “是。” “走吧。” 虎飞啸向凤轻歌丢了个眼神就向外走去。 “喂,象这样的宅子,你有多少呀?”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凤轻歌忍不住问。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本公子多的是金银。” 虎飞啸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所以有不计其数的女人向本公子投怀送抱。” “哎呀,怎么这么多苍蝇呀。” 凤轻歌故意抬头往上看,并用手驱赶着,“它们一定都是母的吧?” “你也是母的。” 虎飞啸愤愤的停下来瞪着她。 对于他的反应,凤轻歌视若无睹,径自向前走着,看看左右无人,纵身飞起,飞到了天空,便开始急行。 “喂,你等我一下。” 虎飞啸站在地上冲她高喊,略犹豫了一下,也纵身飞起,随后跟来。 在天上飞行,要比骑巴快多了,凤轻歌急于回到京城,寻找凌萧的下落,自是一刻也不停。 “喂,你干嘛这么急呀?” 虎飞啸对于她如此快的速度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我们可以边飞边欣赏下面的风景。” 凤轻歌也不答话,而是更加加快了速度前行。 “你急也没用,若是对方成心要他性命,这会儿就是有十条命也早就死了。”虎飞啸在她的身后说,对于凌萧的生死显得漠不关心。 “你认为谁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此毒手?” 凤轻歌脑袋都想破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要说莫清婉指使人抢走了飞飞,倒是说得过去,毕竟她恨自己入骨,想拿孩子来报复自?复自己,但谁会去偷凤君敏的孩子呢? “元祯有那么多的仇人,谁说得清呢?” 虎飞啸只要一提到元祯,就忍不住醋意横生,直翻白眼。 “元祯从小到大都是个瞎子,为人低调,他的眼疾才治好不久,怎么会有仇家呢?” “远的不说,就他那些兄弟,不是个个把他当成眼中钉吗?” 这倒是真的,元佶瞎了一眼睛,而且是永远都治不好的那种,元尚对元祯也是颇为疏远,犹记得当日,元佶率大军包围有凤来仪,看那架势,如果不是狼本真忽然出手,他会连元祯也不放过的。 “你是说是他的兄弟干的?”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他的仇家不少。” “你当初是怎么找到飞飞的,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寻找凌萧。”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神呀?” 虎飞啸冲她翻了个白眼,“之所以那么快找到飞飞完全是巧合,是有一天夜里,我心里烦乱,就胡乱的东游西荡,无意中听到莫家人在议论着飞飞的事,当时因为我真的把飞飞当成了我的女儿,才一怒之下杀了莫家全家,可是当我发现飞飞并不是我的女儿的时候……” “闭嘴。” 凤轻歌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飞飞不是他的女儿这句话,“虎飞啸,你只是没有在飞飞身上找到你们虎族的印记,也许是出于某种原因,飞飞不具备这种印记,并不代表她就不是你的女儿,等回到京城之后,用我的办法,滴血认亲如何?如果确定飞飞不是你的女儿,我立时死在你面前。” “别说的那么严重。” 虎飞啸对于她的肯定颇为不满,凭心而论,就算飞飞不是他的女儿,他也不希望凤轻歌为此而死掉。 凤轻歌是有绝对的自信,认定飞飞就是他的女儿的,自己只跟他一个人发生过关系,不是他的还能有谁的呢? “你放心,我会让元祯也去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和飞飞的身世,凤轻歌决定如果实在不行,就让元祯与飞飞也做个亲子鉴定,免得他也一直背着这个黑锅。 虎飞啸不再说什么了,从凤轻歌执着的表情和话语中,看得出,她并没有背着自己与元祯苟合,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能当时心情有点小激动,而且又杀了那么多人,一时没看清楚吧,他决定等见到飞飞后,再仔细的看清楚,于是,加快了速度,超越了凤轻歌。 凤轻歌见他从自己身旁超越过去了,也加快了速度,其实飞飞的事早点晚点倒无所谓,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找到凌萧。 “你看。” 虎飞啸忽然用手往下一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凤轻歌低头看去,只见一前一后两个人如飞一般的奔跑着,虽然凤轻歌在高空飞行,离地面很远,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正是巴巴图与扎木罕。 “是他们。” 凤轻歌不由分说,就从空中落下,挡住了跑在前面的扎木罕的去路。 扎木罕立时愣住,就在稍一愣神之际,后面的巴巴图就追到了,当他看到凤轻歌与虎飞啸时,立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调头就往回跑,他非常清楚,落到凤轻歌手里就没命了。 就在虎飞啸刚要去追巴巴图之时,忽然,扎木罕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整个身子抽动成一团,很痛苦的样子。 第二百三十七章 滴血认亲 “你怎么了?” 尽管凤轻歌对扎木罕也并无好感,但他要比巴巴图好善良多了,忙蹲下身子查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中毒了。” 扎木罕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凤轻歌虽然不懂医术,但对于医理还是知道一些的,而且如果在执行任务中受了伤,都是自己处理的,扎木罕的这种情况,她却从未见过。 “你中了什么毒?” 虎飞啸也对这种毒一无所知。 “是莫璃的毒。” 莫璃? 听到这个名字,虎飞啸与凤轻歌同时一惊。 “你胡说,莫璃从不用毒。” 虎飞啸对莫璃可谓是知之甚深,虽然自从认识凤轻歌后,他就渐渐的疏远了莫璃,由于她将天目山的事告诉了凤轻歌,摆明了是想让她送死,因此也就越发的反感她,但却容不得别人说她不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的连虎飞啸自己也说不清楚。 “扎木罕从来不说谎的。” 凤轻歌有理由相信扎木罕,而且看他痛苦的样子,一个曾经那么冷若冰霜的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未免心生怜悯。 “你这么信任他?” 对于凤轻歌替扎木罕说话,虎飞啸颇为不满,“我与莫璃从小一起长大,难道还不了解她吗?” “人是会变的。” 凤轻歌嘴角微微的向两边展开,流露出一丝冷笑。 “一个从来都不会用毒的人,是不会在短时间内学会用毒的。” 虎飞啸还是不相信。 “好了,我们先不要争辩这个,眼下是先医好他所中的毒,你有办法吗?” 凤轻歌凝视注视着他,能治好元祯的眼疾,想必也能医好扎木罕。 “我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无从下手,但我这里有一粒药丸,先给他吃下去,看能否缓解一下。” 虎飞啸说着,手中果然多了一粒药丸。 凤轻歌伸手接过,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塞进扎木罕的口中了。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凤轻歌问着他。 “好,好多了。” 扎木罕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了,强撑着坐起身来之后,还心有余悸的向来的方向看去,好像是在看巴巴图是否还在。 “你刚才为什么跑,巴巴图又为什么会追你?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凤轻歌疑问。 “我跟他已经不是一伙的了。” 扎木罕抬眸看了她一眼,尽管眼皮很快就垂下了,却传达出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你们为何会闹翻?”凤轻歌来了兴致,“是因为乐川公主吗?” “不全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扎木罕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确实是受莫璃控制的。”看了虎飞啸一眼。 “那当日??当日从刑场上救走你的人也是莫璃吗?” “我不知道,应该是吧,巴巴图只说是一位高人作了一场风,是他把我从刑场上救出来的。” 扎木罕虽然服用了虎飞啸的药,但这种药毕竟不是解药,走起路来,身子还是摇摇晃晃的。 “看来,能解你这种毒的就只有莫璃了。” 凤轻歌望着他蹒跚的背影无奈的摇了下头,“走吧,跟我们进城吧。” 前面就是城门了,凤轻歌扭头看向虎飞啸,见他一副想不能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正如他所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莫璃了,让他接受一个变化了的莫璃是需要时间的,也是需要事实来证明的。 “虎公子?” 当站在门的青羽看到虎飞啸的那一瞬间,顿时瞪大了眼睛,颇感意外。 “飞飞呢?” 凤轻歌看了虎飞啸一眼,问青羽。 “在后边,萧大哥正在逗她玩儿呢。” 青羽说着,手往身后一指。 凤轻歌与虎飞啸从有凤来仪的门口进去,拐了个弯,转到了镖局的院子里,果然,萧仲达正抱着飞飞逗,旁边是有个伙计正在练功。 “萧大哥。” 凤轻歌从他手中接过了凤飞飞。 “大小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麻烦萧大哥走一趟,去请虎王过来,顺便也请乐川公主过来。” “好的。” 萧仲达答应一起,扭头看了虎飞啸一眼就走了。 元祯与乐川公主一起来到有凤来仪,被候在门口的青羽迎进来,当他们进入凤轻歌的房间时,乐川公主首先看到的是扎木罕,而元祯首先看到的则是虎飞啸,这两个因为爱着同一个女人而势不两立的男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彼此对峙,似乎都要用眼神将对方融化。 “乐川公主,扎木罕中了毒,你照顾他一下。” 凤轻歌微笑着面对乐川公主。 “好。” 乐川公主正巴不得与扎木罕独处呢,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扎木罕站起身来,随后跟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凤轻歌抱着飞飞,虎飞啸和元祯三个人,元祯落座之后,方才发现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只盛有水银的铜盆,不解的望向凤轻歌。 “王爷,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还你一个清白,免得有人总是冤枉你是飞飞的父亲。” 凤轻歌谦意的微笑着。 “没关系的,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只要你点一下头,我愿意做孩子的父亲。” “自不量力。” 虎飞啸冷冷的白了他一眼,颇具鄙视。 凤轻歌举起了飞飞的一只小手,尽管很心疼,但还是用金针在她的无指上扎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在盆中,然后扭头看向虎飞啸,并忙哄着疼得哇哇直哭的飞飞。 虎飞啸毫不犹豫,将无名指放在嘴边用牙一咬,也滴进了一滴血,如果是亲父女的话,两个人的血会融合在一起,但是这两血并没有如凤轻歌预料的那样融在一起。 看到这个结果,虎飞啸的脸立时沉下来,虽然什么也没说,便坐到椅子上了,但却重重的出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 凤轻歌也颇为不解,如果没能在飞飞身上找到虎族的印记,或许还有某种意外,但这滴血认亲的法子,可是民间最为可靠的办法,不由得转身看向元祯。 看到这种结果,元祯虽然没有直视虎飞啸,但已了经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了,看来他还是怀疑自己与凤轻歌有染。 尽管他非常希望飞飞是自己的女儿,但为表清白,还是站起身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也滴了一滴血在盆中的水银里,这下轮到虎飞啸意外了,元祯的那滴血居然也没与飞飞的那滴血融合在一起,说明她也不是元祯的骨肉。 第二百三十八章 接近真相 在看到结果之后,元祯扭头看向虎飞啸,仿佛在提醒他,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一直怀疑的结果。 在场的人除了飞飞在凤轻歌的怀里不时抽泣着,这三个成年人都愣住了,彼此面面相觑。 “帮我抱一下。” 凤轻歌将飞飞向元祯递去。 元祯忙伸手接过飞飞,注视着凤轻歌的举动。 凤轻歌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怎么会是这种情况呢,于是决定用自己的血试一试,当凤轻歌的一滴血滴到盆中之后,居然也没有与飞飞的血融合在一起,凤轻歌身子往后一退,坐到了椅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飞飞也不是我的女儿吗?” 不禁眉头紧锁。 如果说凤飞飞不是虎飞啸的孩子,虎飞啸还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她居然不是凤轻歌的孩子,这让他与元祯都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元祯站起身来,颇为不解。 “这到底怎么回事?” 凤轻歌怔怔的望着在元祯怀里吃手的凤飞飞,“她居然不是我的女儿?会不会是这盆水银有问题?” 伸手将飞飞接了过去,仔细的端详着,如同要在孩子的身上找到答案。 “面对现实吧。” 虎飞啸站起身来,向旁边走出了两步,“也许我们都弄错了,你的确是怀我了的孩子,但这个孩子在出生的时候,就被人给换掉了。” 虽然是在猜测,但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否则也不会连凤轻歌都跟这个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你说的没错。” 元祯也低头猜测着,“会是谁换走了孩子呢?” 忽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让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的念头,“不会是她吧?” “谁?” 凤轻歌与虎飞啸异口同声的将目光对准了他。 “但愿我是乱想的。” 元祯缓缓的坐到椅子上。 “不要这么婆婆妈妈好不好,想到什么就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判断。” 虎飞啸对于他的这种故弄玄虚颇为瞧不起。 “我记得凤君敏是在晚上生的,但在生的时候,没有通知我,直到早上了才派人通知我说生下了一个男婴,而轻歌也是晚上生的,会不会这两个孩子……” 尽管他非常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况,但还是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凤君敏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凤轻歌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偷龙转凤的事,虽然以前听说过,但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异,随即想到了贺氏的死,“那个接生婆的死也就说得通了。” “没错,做为接生婆,她一定知道孩子的性别,为了不让人知道凤君敏生出的是女儿,就只能杀她灭口。” 元祯接上她的话,两个人的猜想不谋而合。 “真是可恶。” 虎飞啸一拳击在桌子上,在他看来并没有用力,但那桌子却被打穿了一个洞,上面的铜盆也被震得晃动了一下。 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但虎飞啸确定是冤枉了凤轻歌与元祯,再次抬眼看元祯时,之前的那股子怨恨淡了许多,与此同时,元祯也无意中对上了他的目光。 “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虎飞啸心里对元祯还是有点感激的,但就是嘴硬。 “谁稀罕你的感激?” 元祯也蔑视的白了他一眼。 “青羽。” 凤轻歌忽然想起了什么,自己生孩子,青羽都是全程在场的,难道她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小姐,你叫我?” 门外传来青羽的声音。 “进来。” 凤轻歌的声音比平时高了许多,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换走了,而且很可能是已经丢掉的凌萧,她已经没有办法冷静了。 门被推开,青羽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拿眼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打量了一遍,从他们严肃的神情来看,象是出了大事。 “小姐,什么事呀?” 青羽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的瞅着她。 “青羽,你还记得你家小姐生孩子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吗?” “记得呀。” 青羽点了下头,“我提前找好了接生婆,小姐要生……” 她忽然停住不说了,如同被点了穴定住了一般。 “怎么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元祯迫不及待的追问。 “就在小姐生下孩子的那一瞬间,我跟接生婆好象闻到了一股香味,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小姐身边的小小姐,还以为自己是由于太累太紧张的缘故,然后看到小姐也处于沉睡状态,就没多想。” “也就是说当你看到孩子的时候,就是个女婴?” 虎飞啸向她跨前了一步。 “是呀,就是小小姐。”青羽还是莫名其妙的不知发生了什么。 “看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那个接生婆呢?” 虎飞啸可以确定他们的猜测几乎就是事实。 “当我醒来的时候,她就趴在床边,比我晚一会醒来的,还一直说自己年纪大了,稍一忙乱就吃不消了。” “我找他去。” 元祯怒火中烧,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飞飞不是自己的孩子,凌萧也不是自己的孩子,显然自己是顶了一顶绿帽子。 “慢着。” 凤轻歌及时的叫住他,尽管她现在心里也很乱,为凌萧的安危而感到揪心,但还是相对理智一些,“先不要打草惊蛇,待我们再好好的理一下,或许还有更多的发现。” 抱着飞飞坐到椅子上,再看飞飞时,想到她很可能是凤君敏的女儿,就没那么可爱了。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羽还处于一头雾水之中。 “把她抱出去吧。” 凤轻歌将飞飞往她面前一推。 青羽接过了飞飞,向外走去,就在开门的一瞬间,门外赫然立着一个人,青羽被吓得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方才看清,堵在门口的正是扎木罕。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青羽气不打一处来。 “我有话说。” 扎木罕的语速缓慢,抬头向屋内打量着。 “进来吧。” 元祯虽然很反感他与乐川公主在一起,但此时却异常的冷静。 扎木罕与青羽擦肩而过,一个进来,一个出去,门被青羽从外面带上了。 “你要说什么?” 凤轻歌站起身,目光在他脸上游离着。 “飞飞的确不是你的孩子。” 扎木罕很清楚,当自己说出实情后,会被唾骂,刚才在外面他就已经想好了,不管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他都面对。 第二百三十九章 做个了断 “你再说一遍。” 虎飞啸也站起身来,迎着扎木罕走过去,与此同时,元祯也站起身来,三个人的六只眼睛都注视在扎木罕的身上。 “是我和巴巴图把你的孩子抱走了。” 扎木罕不敢看凤轻歌的眼睛。 “你把我的孩子送到哪儿去了?” 凤轻歌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切齿地瞪着他。 “凤君敏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扎木罕低垂着脑袋,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做了什伤天害理的事,尽管他也是受制于人,但毕竟是他做的。 “那飞飞是凤君敏的孩子?” 尽管之前,已经猜到了,但当猜测得到证实之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飞飞,她也养了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当成心肝一样的疼着,爱着。 “是的。” “她为什么要换我的孩子?” 凤轻歌失控的将他往后推开。 扎木罕撞到门上,既然选择说出来,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真正面对时,那种愧疚却是恨不得有条地缝让自己钻进去,几乎要将脸贴在胸口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换你的孩子,但我知道真正的幕后真凶是谁。” “是谁?” “莫璃。” “莫璃?” 虎飞啸重复着这个名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info[]” “我知道。” 凤轻歌一双秋波一样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恨意,“她是在报复我,便与凤君敏勾结在了一起。” “那飞飞是谁的孩子?” 元祯的心也随之凉了,皇上已经不止一次的催促着他快点找回凌萧了,如果皇上知道凌萧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孙子,会怎么样?他不敢想。 “那只有凤君敏知道了。” 凤轻歌早就怀疑凤君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元祯的,很可能是在乱石山与山贼的珠胎暗结,要说凤君敏母女胆子也太大了,不但生下了孩子,为了巩固地位,用女儿换儿子。 “你还知道些什么?” 虎飞啸是他们三个人中最为清静的,与他们二人相比,反倒多了几分惊喜,总算是弄清楚了,自己真的有个儿子,注视着扎木罕。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莫璃有什么事都是吩咐巴巴图的,而我只是跟着巴巴图。” “就凭这一点,你马上就要没命了。” 虎飞啸向他逼近着。 扎木罕已经在门的位置上了,根本无路可退。 “你出去吧。” 凤轻歌已经从虎飞啸的身上嗅到了杀机,尽管她也很恨扎木罕与巴巴图的所做所为,但在这个时候,她不想杀人,要等事情真正的水落石出之后,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来个彻底的清算。 扎木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备,就算虎飞啸要杀自己,他也绝不会还手的,毕竟自己做的事,他自己也认为该死。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扎木罕走出去之后,虎飞啸转身面向凤轻歌。 “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不可乱杀人。” 凤轻歌冷冷的说:“你还是先想办法找到凌萧吧。” 之前就很替凌萧的安危担心,现在得知他是自己的孩子,就越发的担心了,“会不会是莫璃偷走了孩子?” “我去找她。” 虎飞啸不等说完,已迈步向门外走去。 “我绝饶不了她。” 元祯也恨恨的说完,转身而去。 一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凤轻歌一个人,事情发生的太意外了,她做梦也没想过飞飞不是自己的孩子,忽然,如同神灵附体一般的站起身来,她要跟虎飞啸一起去找莫璃,当面质问她。 想到这里,凤轻歌飞一般的去追虎飞啸了。 当虎飞啸与凤轻歌从空中落到地上,抬头向山上看去,山顶之上,隐隐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正是莫璃。 “她在那里。” 虎飞啸用手一指。 凤轻歌已经发现她了,不等虎飞啸说完,已然施展轻功向山上飞去。 “飞啸。” 当莫璃看到他们两个居然同时出现时,心中便有一股浓烈的醋意,那个与虎飞啸双栖双飞的人应该是自己的,凤轻歌根本不配。 “凌萧呢?” 虎飞啸开门见山的问,并向她逼近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凌萧?”莫璃如同根本就不知道凌萧是谁,“你在说什么?” “不要再伪装了,伪装的再清纯也掩饰不住你肮脏的灵魂。” 尽管莫璃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迷人,但在凤轻歌看来,却是极其的丑恶。 “飞啸,她在说什么?” 莫璃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虎飞啸。 “莫璃,如果真是你干的,那就太令我失望了。” 虎飞啸怔怔的望着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订下了婚约,就是在虎飞啸遇见凤轻歌时,也一直愧对于她,本想着在以后的岁月里多补偿她一些,没想到她居然由爱生恨,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 “飞啸,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他们说你去了江南,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呢?” 莫璃幽怨的眼神,如果不是听扎木罕亲口说出,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你不用等了,等我找到凌萧之后,就回仙虎岭,把你我之间的事做个了断。” 如果说之前虎飞啸对她还是心存愧疚的,那现在不但没有了半点愧疚之心,取而代之的是厌恶。 “了断?” 莫璃如同非常吃惊的大睁着眼睛望着他,“飞啸,我们不是要成亲吗?”上前抓住了虎飞啸的胳膊。 “你已经不是我曾经认识的莫璃了,我们之间从此再无瓜葛。” 虎飞啸冷冷的拂开了她的手,仿佛莫璃的那双手脏污不堪,令他不能忍受。 “我早就应该想到了,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你就不再是从前的飞啸了。” 莫璃幽怨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你也不再是我曾经认识的虎飞啸了,还记得你曾经牵着我的手对我说永远都会对我好的,转眼这一切都破灭了。” 嘴角浮现着苦笑。 “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儿去了?” 凤轻歌可没心情听他们如同诀别般的对话。 “你的孩子?” 莫璃忽然转身面对她,“你的孩子自己不看好了,来问谁呢?”声音不再似刚才那样柔和,而是十足的冷酷,满满的,全都是对她的恨,就是凤轻歌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一切。 “你……” 凤轻歌再也抑制不住就要冲上去打她,没有什么比失去自己的孩子更令她怒不可遏的了。 第二百四十章 矛头所指 “莫璃,把孩子交了来吧。(..info好看的小说)” 虎飞啸还是不想与之撕破脸,毕竟他们曾经相爱过,在他的心里,依旧保持着莫璃清纯可人的模样。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莫璃不再纠结与他爱不爱自己,而是恢复了她冰冷的面目,背过身去。 “扎木罕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虎飞啸尽管很不愿意承认莫璃是整件事的幕后推手,还是说出来了。 “扎木罕?” 莫璃明显愣了一下,好在她是背对着虎飞啸与凤轻歌的,“他的话你也信?”冷笑了一下。 “事到如今,如果你交出凌萧,我可以当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怎么样?” 莫璃转身面对着他,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她想知道,如果这个男人确定是自己抢走了凌萧会如何呢? “别逼我。” 虎飞啸并不想与她反目为仇,毕竟自己与她有婚约在前,负她在后。 “我就是要逼你。” 莫璃悠悠的说完之后,转身便走,她一袭白衣的背影在山林之中行走,越发给人一种仙灵之气。 “你别走。” 没有凌萧的消息,凤轻歌岂会就此放她走?迈步就要追去,被虎飞啸一把拉住了。 他太了解莫璃的,如果她不想说,不管怎么问,她都不会说的,眼下只能靠他们自己去寻找凌萧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不要拉着我,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凤轻歌的心如同被火烤一般的疼,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这凌萧,当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那一刻,她就时刻有一种要把孩子抱在怀里的冲动,可她现在都不知道孩子在哪儿。 “走。” 虎飞啸拥着她,向山下走去。 “你干嘛要拉着我?” 凤轻歌恼怒的吼着。 “就算真的是她干的,你认为她会告诉你孩子在哪儿吗?” “那就让我杀了她。” 凤轻歌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有要杀人的冲动。 “你杀了她能找回凌萧吗?” 虎飞啸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腕,似乎生怕她会摆脱而去杀莫璃似的。 当他们即将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忽然发现城门里走出一人,正是扎木罕与乐川公主,两个人边走还边说着什么,虎飞啸与凤轻歌便匆匆迎了上去。 “你们两个出城来干什么?” 凤轻歌对于他们两个一起出城颇感意外。 “是这样的凤姐姐,扎木罕要找一个丢失的孩子,我便陪他来了。” “丢失的孩子?” 凤轻歌自语着,将目光转身扎木罕。 “是的,我捡到了一个孩子,原本我想带着孩子远走高飞的,但我身中奇毒,怕自己活不下去了,本想送进就请乐种公主代为抚养的,但就在这个地?个地方,遇到了巴巴图,所以,孩子就放在路边了,我想过来打听一下孩子的下落。” 虎飞啸也没在意,“那你慢慢找吧。” 径自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凤轻歌刚要跟去,忽然心头一动,“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不由得想起凌萧,只要是跟孩子沾边的,她现在都感兴趣。 “是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孩子,男孩儿,很可爱。” 扎木罕为自己没能带好这个孩子而自责。 “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山上。” 尽管在这个地方,根本就看不到扎木罕捡凌萧的那座山,但他还是用手向那个方向一指。 “你能带我去吗?” 凤轻歌的心一下子沸腾了,可能那正是她要找的凌萧。 与此同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虎飞啸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停住了脚步,转身向这边看。 “我带你们去。” 扎木罕说完,便走在前面带路了。 凤轻歌与不远处的虎飞啸对视一眼,与乐川公主便跟上来了。 来到扎木罕扎捡到凌萧的那个山洞外面,扎木罕用手一指洞外不远处的那棵树,“当时我看到孩子的时候,就是在这棵树上,象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被树枝给接住了。” 凤轻歌仔细的观察着附近的情况,并抬头往上看,可以说是山崖高耸,一般情况下,若是从上面掉下来,势必会没命的,是谁这么狠心将一个几个月的婴儿从上面丢下来呢,心头一惊,想到了莫璃,以她对自己的恨,这种事想必能做得出来。 “一定是莫璃。” 凤轻歌感觉莫璃那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转向虎飞啸,“一定是那个女人的。” 嘶吼着,认定扎木罕捡到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凌萧。 “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虎飞啸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在心里默念着扎木罕捡到的孩子不会真的是凌萧吧? “你当时就住在这个洞里吗?” 乐川公主的声音不大,向洞口望去。 “是。” 扎木罕点了一下头。 乐川公主就向山洞走去,当她站在洞口往里看时,以她这样一个生长在皇宫里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山洞里是如何住人的,而那个孩子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多天。 “这是什么?” 凤轻歌忽然发现了洞口处的一根树枝上挂着一小缕丝线,显然是被树枝挂住留下的。 “是我抱着孩子出去寻找食物的时候,被挂住的。” 扎木罕不以为意,在山林中行走,自然是少不了挂挂绊绊了。 凤轻歌将那缕丝线拿在手中,用手指轻揉着,“从丝线的质地来看,应该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绸缎。” “我也这么想。” 扎木罕插嘴,“尤其是包着他的那条小被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呢。” “会不会是我们的凌萧?” 凤轻歌对着虎飞啸幽怨的说,身子一歪,便靠到了虎飞啸的怀里。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虎飞啸安慰着她,“我已经派出人去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的。” 就在他们走出洞外的时候,一名金甲武士忽然出现,如同凭空变出来的一般,在虎飞啸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就退后了。 “知道了。” 虎飞啸面无表情,只把手一挥,示意他退下之后,就继续向前走着。 “有什么情况?”凤轻歌忙问。 “元佶从城外捡了一名男婴回府。” 虎飞啸扭头对上凤轻歌焦急的目光。 “那我们快去。” 凤轻歌一刻也等不及了。 “你们先回有凤来仪等消息,我自己去就行了。” 虎飞啸表面看起来很冷静,但心头已然涌动着杀机,上一次只弄瞎了他的一只眼睛,没想到他不思悔改,继续为恶,让他留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 第二百四十一章 怒从心头起 有凤来仪,凤轻歌的房间里,她坐立不安的揉着衣角,不时的走到门外看虎飞啸回来了没有,乐川公主很想安慰她,但面对一个丢失孩子的母亲,什么样的安慰都是多余的。 “飞飞,我的孩子。” 凤君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站在门口的凤轻歌就看到凤君敏跌跌撞撞的从前面大堂闯进后院,看到青羽怀里的飞飞,疯一般的奔过去就去抢孩子。 青羽一个没注意,就被她把孩子抢走了,随即出现的是元祯,只见他一脸怒意的瞅着将孩子的小脸贴在自己脸上的凤君敏。 看到这一幕,凤轻歌什么都明白了,以凤君敏的智商,元祯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套出真相的。 “她是你的孩子?” 凤轻歌每个毛孔都往外散发着恨意,走近凤君敏。 凤君敏当然知道她最的就是自己,忙往后退着,此时,凤轻歌才近距离的看清,她脸上有伤,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不用问,一定是元祯打的。 “小姐。” 毕竟养了这么久了,而且一直当作是凤轻歌的孩子在养,突如其来的意外,让青羽也有些不能接受。 “我问过了,是二秃子的孩子。” 元祯说出这句话有多难,只有他自己知道,就算是个女儿,就算凤君敏做了这些过分的事,如果证实孩子是他的,他也会接受的。 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是元祯忽然从凤君敏的怀里抢过了飞飞,高高举过头顶,就往地上摔去。.info[] “不,我的孩子。” 凤君敏现在就跟疯了似的,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凤轻歌想要上前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所有的人都认为孩子即将没命了的时候,人影一闪,萧仲达不知何时从镖局那边过来,如一只飞燕一般的翻身将即将落地的飞飞接住,双脚落地,身形一闪,便避开了元祯。 “飞飞。” 凤轻歌第一时间向他奔去,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养了这么久,那胖嘟嘟的小脸煞是可爱,让她怎能割舍得下? “这是我的孩子。” 凤君敏紧随其后也来抢孩子。 “你配吗?” 一想起她用女儿换走了自己的了儿子,现在还生死不明,凤轻歌心头就涌动着一股冲天火气,飞起一脚将她踢飞出去。 “飞飞。” 凤君敏爬着坐起来,目光呆滞的望着凤轻歌怀里的孩子。 “各位,请跟我到刑部大堂上走一趟吧。” 元祯在心里挣扎了好久,终还是决定将真相公布于众,将军府也难逃干系。 “王爷,你可曾禀报皇上?” 凤轻歌很同情他此时的遭遇。 “没有,如果皇上知道了,你认为会纵容将军府吗?” 元祯发出了一声?一声无奈的苦笑。 “此事先不宜公开,王爷还是先进宫去征求皇上的意见吧。” 凤轻歌相对还算理智。 “是呀,五王兄,还是先禀报父皇知道,请他老人家定夺吧。” 乐川公主同意凤轻歌的看法。 “好。” 元祯点了下头,转身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凤君敏,“先让她留在这里,待我进宫回来再作决断。” 说完,转身就走,扣了如此大的一顶绿帽子,元祯亦感觉无脸见人。 当元祯将事情的经过禀报给了皇上,刚开始还勃然大怒的皇上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并安慰元祯先不要把事情闹大,虽然凤靖峰旧伤未愈,但毕竟带兵多年,而且手上还有一定的兵权。 “儿臣实难咽下这口气。” 别说元祯贵为皇族了,就是寻常百姓亦难以忍气天声。 “必须要忍下,否则的话,一旦激怒了凤靖峰,使他没有退路,必然背水一战,到那时,可谓是两败具伤呀。” 还是皇上考虑的比较远一些。 在经过皇上的一番劝解开导之后,元祯只得郁闷的返回府中,派人去有凤来仪接来了凤君敏的飞飞,又派人去请凤靖峰与莫清婉过府议事。 虎王请他们夫妻过府? 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莫清婉还以为是女儿有了进步,能让元祯听她的,若是能讨好虎王,对他们凤家来说,自然是件极好的事,于是,这夫妻二人便来到了王府。 奇怪,当他们在府门外下马下轿的时候,居然没有看到元祯与凤君敏的影子,按说虎王请他们过府的,就算元祯高居王位,不出面迎一下,身为女儿的凤君敏也应该在府门前迎接一下吧,居然只有王府的官家迎上来,请他们到前厅去。 当他们夫妻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大厅之时,看到元祯面沉似水的坐在主位上,而凤君敏则一脸惊恐的站在旁边,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明明是有椅子的,而她却站着。 “娘。” 凤君敏一见到莫清婉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奔过去。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莫清婉一下子看到她脸上的伤和怀里的孩子,“凌萧找回来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呀。” 细看之下,居然不是凌萧,不由得愣住了,再看元祯面沉似水,顿时心跳加速。 “臣参见王爷。” 凤靖峰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注意到元祯脸色不对,别说摆老丈人的谱了,还得小心的伺候颜色。 “凤将军请坐。” 元祯从始至终都是坐在那里一动未动的。 凤靖峰小心翼翼的在宾位上坐下了,莫清婉也祸福难料的挨着他坐下了,唯有凤君敏抱着孩子站着。 “你们都退下。” 元祯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如同雕像一般,只有嘴巴和眼睛在动。 所有的仆人都退下了,大厅的门也被关上了,整个大厅里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压抑而沉闷。 “今日本王请凤将军过府,想必凤将军心中有数了吧?” 元祯虽然扭头看向凤靖峰,但寒霜一般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起色。 “下臣不知,还请王爷示下。” 凤靖峰还在心里想,莫不是女儿又做了惹王爷生气的事?还是与莫家案子有关的? “那就让你的宝贝女儿来说吧。” 元祯冷眼瞧向凤君敏。 凤君敏哪里说得出口?低头不语,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女儿,发生了什么事,快说呀?”莫清婉催促着,看这架势,料定不是好事,但不说出来,她更加着急。 “王爷都知道了。” 凤君敏还能说什么呢? “知道?知道什么了?” 莫清婉心中就是一惊,暗叫一声不好,但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飞飞不是王爷的骨肉。” 凤君敏自知大祸临头,哇的一声哭起来。 “飞飞?” 听到飞飞这两个字,莫清婉顿时慌了神,这就意味着她们偷龙转凤的事败露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飞飞不是凤轻歌的孩子吗?凌萧才是王爷的孩子。” 扭头看向元祯,眼神已开始恍惚不定。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朝调零 “二夫人,可要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呀。(平南)” 元祯已经很努力的在抑制自己了。 没有比莫清婉更心惊肉跳的了,还不知道元祯到底知道了多少,用眼直瞅女儿。 “王爷,有话你就直说吧。” 凤靖峰虽然不知道妻女背着自己做了些什么,但从进门的情形来看,必定是非同小可。 “凤将军,那本王就如实说了。” 元祯虽然面沉似水,但言语之中对凤靖峰还算客气,“你的女儿凤君敏既然嫁为本王为妃,却生下了别人的孩子,这且不说,居然为了不败露,还偷龙转凤,用自己的女儿换了别人的儿子,害得大家误会一场,以凤将军看,此事该如何处置呀?” 略侧着脸,冷眼瞧着凤靖峰。 “有这种事?” 对于女儿与乱石山的劫匪有染,凤靖峰是心知肚明的,凤君敏在府里养胎那么久,他自然也想过女儿肚子的孩子不是元祯的,但对于偷龙转凤一说,却是一无所知,惊愕之余,扭头看向莫清婉。 从始至终,都是莫清婉在出谋划策,对于元祯的指控自然是无以辩驳,因此,低头不语。 “二夫人,接生婆贺氏之死,现在总该有个交待了吧?” 元祯的目光从凤靖峰身上移向莫清婉。 扑通一声,莫清婉跪在了地上,“王爷,都是我是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样的事,与我女儿君敏一点关系也没有。” 又转向凤靖峰,“老爷,我也是不想我们凤家就此被人耻笑才出此下策。” “住口,我凤家的脸都被你们母女丢光了。” 凤靖峰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由于动气,接连咳嗽了几声,看起来不象是装的。 “由此可见,你派人抢走飞飞,养在莫家也就说得过去了,二夫人,这莫家的灭门一案,你还打算再追究下去吗?” 元祯能这样看似平心静气的问话,已经很不容易了,此时,他的心里早就如炸开了一般,恨不得拿起宝剑,将这对给自己带来无尽耻辱的母女碎尸万段。 “不追究了,不追究了。” 莫清婉早就吓得体若筛糠,能保住她自己的命就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了死去的娘家人? “凤将军,你都听清楚了吗?” 此时的凤靖峰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自己在朝中还算有点势力,但妻女做出这样的事,若是公布于众,可谓颜面扫地,“全凭王爷做主。” “将军有功于朝廷,本王也不想因此事而影响了将军在朝中的地位,所以,本王想就此压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表面上是在征求凤靖峰的意见,但声声音还是冷得吓人。(..info) “多谢王爷。” 这个结果对凤靖峰来说,颇感意外,他还??他还在想一旦皇上知道了些事,他们凤家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只是皇上那边……” “凤君敏可以继续留在王府里,但日后本王娶妻纳妾,都轮不到她说一句话。” 犀利的眼神一下子落到凤君敏身上。 “是,是。” 凤靖峰连连附合,就凭这生下别人的孩子,被王爷杀死,娘家人都不敢说个不字的。 “女儿,快跪下,谢过王爷。” 莫清婉顿时看到了希望,忙拉着凤君敏跪在了地上,对她来说,只要能活着,就是命大了。 “至于这个女人,本王就不好说什么了,凤将军自己看着办吧。” 元祯虽然对他们一家子都没好感,但最恨的还是莫清婉,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策划的,以凤君敏的智商,是想不出这样的主意的。 “待我杀了这贱人。” 凤靖峰对于莫清婉背着自己做了这些事,也感到愤怒和气恼,如果早一点跟自己商量一下,或许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现在就算诛你满门,也不为过,站起身来就冲向莫清婉。 “老爷饶命。” 莫清婉嘴上大叫着,用眼神向元祯求救。 在元祯看来,她早就该死了,但毕竟是在自己的府里,因此,沉声阻止,“凤将军要正家风,还是回去吧。” 已然冲出几步的凤靖峰停住了脚步,颇为尴尬,自己亦觉得无地自容。 “来人呀。” 既然把话都说开了,元祯也就不再理会他们,而是面向门口的方向。 “王爷有何吩咐?” 门一开,墨玉走了进来。 “把后面的芳菲苑打扫出来,请王妃到那里去住。” 元祯嘴上说着,目光冷冷的扫过凤靖峰。 凤靖峰能说什么呢,从此之后,女儿在王府可说是一点地位也没有了,根本就没有了翻身的可能,做为父亲也爱莫能助。 “是。” 墨玉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贱人,还不走?” 凤靖峰感觉实在没脸见人了,向元祯告辞之后,就疾步离去。 莫清婉自知在劫难逃,远远的跟后面回到了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的莫清婉从掌管府内一切事务的管家降为打杂的婆子,住进了将军府的柴房,她应该庆幸凤轻歌住过的那两间小屋提前拆掉了,否则住进去的就是她了,相对于凤轻歌住过的地方,柴房的条件还算不错,只是墙倒众人推,之前,围前围后马结着她的那几位侧室夫人,个个落井下石,莫清婉的身边连个伺候的丫环也没有,何况遭受了如此打击,连懊恼带吓的,还病倒了,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柴房的木板床上,连个送水的都没有,始知人情冷暖。 虽然元祯当面说过此事不会告诉皇上,但凤靖峰还是寝食难安,毕竟纸里包不住火,他想过进面圣,乞求皇上的宽恕,但他又没有这个胆量,自并州回朝,皇上对凤家明显冷落,虽然没有公然的夺他的兵权,但已用自己的人换下了凤靖峰的一些心腹,也就是说在变相的削弱他的兵权,这让凤靖峰越发有了一种危机感。 凤靖峰为凤家的前程担惊受怕的,而他的另外几房侧室夫人却因莫清婉的倒台而相互之间明争暗斗,希望能坐上,将军夫人的位子,更加令他不胜其烦,就在这焦头烂额之时,想到了大女儿凤轻歌,现在能救凤家的只有她了,之前对她的种种薄情,让他着实拉不下这张老脸前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 摆谱 再说凤轻歌,儿子还没找回来,女儿被人抱走了,正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房间的床沿上发呆。 “小姐,虎公子回来了。” 外面传来青羽欢快的声音。 凤轻歌一个箭步就蹿出去了,正看到迎面而来的虎飞啸,只见他怀中抱着一个孩子,那一定是他们的凌萧吧,不由分说就把孩子抢了过来,抱在怀中细看。 “没错,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虎飞啸已经查看过了,他身上有着虎族的印记。 “他是我的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凤轻歌恨恨的说完,抱着孩子就向屋内走去。 虎飞啸知道她是在为之前自己冤枉她而生气,也不气恼,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你出去。” 虎飞啸刚迈过门槛,就听到凤轻歌的冷语声。 虎飞啸不但没有出去,反而转身向身后看,正看到跟在身后的青羽,停下来,挡住了青羽,“你出去。” 青羽无辜的望向凤轻歌,仿佛在求证,小姐是在叫谁出去。 “我让你出去。” 凤轻歌怒视着虎飞啸。 “听见了吗?让你出去。” 虎飞啸冲着青羽挤挤眼睛。 “虎公子,小姐是叫你出去呢。” 青羽苦着一张脸,无奈的咧着嘴。 “让你出去呢。” 虎飞啸失去了耐心,转身将青羽推了出去,并把门关上了,这才转身,万般的讨好的凑近已经在床沿上坐下的凤轻歌。 终于沉冤得雪了,凤轻歌自然是要好好的整治一下虎飞啸,居然只认他们虎族的印记,不相信自己,将凌萧放在床上,理也不理虎飞啸。 “让我看看。” 虎飞啸顺势坐在了床沿上,探着身子去看熟睡中的凌萧。 “你出去。” 凤轻歌一巴掌拍掉了他轻贴在凌萧小脸上的手,“这是我的孩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怒目而视。 “不要这么凶嘛,会吓到孩子的,是你的,当然也是我的,你一个人也生不出孩子来呀。” 虎飞啸没正经的瞟了她一眼,就又关注孩子了。 “虎飞啸,你帮我找回了孩子,我很感激你,但不要因为这样,就想跟孩子沾上一点边。” 凤轻歌无情的剥夺了他做父亲的权利,忽然想到,以虎飞啸的牛脾气,既然找到了孩子,是否如莫家那般杀了很多人呢? “你在哪儿找到了孩子?” “为什么要告诉你?” 虎飞啸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就垂下了眼皮,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平王府?”凤轻歌猜测着,“你杀了他?” “你认为他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虎飞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那是对元佶的死的蔑视。 “你难道忘了他是谁??是谁的儿子了吗?他可不象莫家那样没有背,景。” 尽管凤轻歌也很恨元佶,但还是对于他的死有点担心,稍后等皇上知道了,一定不会不闻不问的。 “有又如何?我替他们除去了这个祸害,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虎飞啸不以为意的站在床前,转了一圈。 “好吧,事情是你做的,那就由你自己去面对吧,反正我们母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要牵连也牵连不到我们头上的。” 凤轻歌对于虎飞啸能摆平元佶之死所带来的麻烦。 凤靖峰终于借着看望外孙凌萧的借口,来到了有凤来仪。 “小姐,老爷来了。” 青羽在外面敲门。 “不见。” 凤轻歌现在刚刚找回儿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瞧瞧呢,他就来添堵了。 “都是自家亲戚,怎么能不见呢。” 虎飞啸劝慰着,已经走过去开门了。 凤靖峰就站在门外,对于里面传出凤轻歌的不见二字,越发的无地自容,但为了凤家的将来,还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凤将军请进。” 虎飞啸打开了门,并送上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青羽往旁边一闪,凤靖峰迈步走进门来,看到女儿坐在那里连动都没动,只是略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就如同刺眼般的移开了视线。 “我来看看凌萧。” “看来你都知道了?” 凤轻歌这才站起身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床上熟睡着的凌萧,“也只有你们这一家子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还是离我儿子远一点的好。” 凤靖峰越发的无地自容,真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遮羞,“你还在恨我?” “你配吗?” 凤轻歌丝毫不留情面,在她的概念里,凤靖峰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才给他几分面子罢了。 “轻歌,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 凤靖峰故作轻松的舒展着嘴角干笑了一下。 “你还是先把你的夫人跟女儿处理好再说吧,你若是再说我们是一家人,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呀,好了,你出去吧,别把我的儿子吵醒了。” 一想起自己替凤君敏养了那么久的孩子,还对她百般的疼爱,而自己亲生的儿子却不知过着怎样的生活,凤轻歌就再也不能冷静。 “轻歌,不要这样嘛,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 虎飞啸难得的好心打着圆场。 “你跟他一起滚出去。” 凤轻歌怒视着虎飞啸,仿佛在质问他是哪边的。 “凤将军,这边请。” 虎飞啸瞅了凤轻歌一眼,请凤靖峰往外走。 凤靖峰原本是抱着与女儿讲和的心态来的,没想到,她根本不容自己说出来意,而且当着虎飞啸与青羽这两个外人的面,他感觉脸上发烧,再也没有勇气说了。 虎飞啸与凤靖峰走出去了,青羽走近凤轻歌,“小姐,看来老爷象是有为难之事。” “他是哪家的老爷?” 凤轻歌冷厉的扫过青羽。 “一直以来都是二夫人在兴风作浪,将军府里的一切事务都是她在打理的,现在只怕也失了势了。” “难不成你还替她惋惜?” “当然不会了,我巴不得她们早点倒霉呢,尤其是他指使人换走了小姐的孩子,单这一点,死十回都不多,害得小姐受了多少委屈?” “好了,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凤轻歌很意外虎飞啸怎么会突然对凤靖峰如此热情起来,以他的性子不一掌劈死对方已经是很能忍了,居然破天荒的替凤靖峰说话,其中必有缘由。 青羽瞅了她一眼,还是很关心凤家的事嘛,转身便走出去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小女儿心态 平王元佶死了,死状很惨,平王府里很多人都目睹是虎飞啸所为,很快,皇上也知道了,尽管之前对这个儿子,也还算宠爱,但自他瞎了一只眼睛以后,性格越来的越暴躁,做出了很多为人不耻的事,念他突遭大难,皇上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渐渐的恩宠也就淡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被虎飞啸杀死,却不能不闻不问。 御林军包围了有凤来仪,虎飞啸并没有大开杀戒,而是跟着去见皇上了,一直都没给他个好脸色看的凤轻歌反而替他担心起来。 “虎飞啸,朕知道你是虎族的王子,但也不能如此的枉顾国法,杀了朕的儿子。” 皇上面沉似水的坐在上面。 “如果他不是你的儿子,死得会更惨。” 虎飞啸全无半点惧意,“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京城里每天都有被他杀死的无辜百姓,你这个做皇上的怎么没见过问过?” “朕不知道。” 皇上一时语塞,对于元佶滥杀无辜的事,他不是不知道,而是认为儿子瞎了一只眼,脾气难免会暴躁一些,不忍责怪于他,被虎飞啸这样当面质问,自然就显得理亏。 “不知道?” 虎飞啸冷笑了一下,“那现在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如果你现在微服出宫,一定会看到百姓个拍手称快的,皇上,虽然我杀了你一个儿子,但为民除害,也免得你们皇族中人被激起众怒,那可不是件好玩儿的事,可能把江山都给玩丢了,而且我也还了你一个有作为的儿子。(..info)” 看那架势,似乎在等着皇上谢他呢。 “你几时还了朕一个有作为的儿子?” 皇上耐着性子听他讲完。 “元祯呀,你可是请过无数的名医为他医治都毫不见效,我把他的眼睛治好了,这不是还你一个有为的儿子吗?算是我们两不相欠如何?” “虽然你治好了元祯的眼睛,但杀了元佶,如果朕不追究的话,世人会以为朕无能。” “你本来就无能呀,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不是无能是什么?” “你……” “行了,收起你做皇帝的那套威严吧,在我面前没用,否则的话,我还会站在这里跟你谈话吗?你早就让人把我大卸八块了。” 虎飞啸连他都没放在眼里,会把他儿子当回事吗? “这样吧,大不了东蛮夷再次进犯的时候,我帮你打退他们就是了,你那个百战百胜的凤大将军已不复当年的虎威了。” 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顾哑口无言的皇上那种复杂的眼神。 虎飞啸可没工夫在这里跟他磨嘴皮子,他还要去哄凤轻歌呢,只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就在他走在出宫的路上,忽然听到身后急促的?促的脚步声,并伴有粗重的喘息声,这是怎么回事? 他转身看去,只见乐川公主急匆匆的跑来,还不时的扭头往身后看,如同被什么人追赶似的。 由于跑得太过匆忙,又只顾回头看,不曾防备,一头撞到虎飞啸身上。 “啊――” 乐川公主忽然两手抱头大声惊叫起来。 “喂,你是在抽风吗?” 虎飞啸低头如同看怪物一般的望着她。 听到虎飞啸的声音,乐川公主这才睁开眼睛,当她看到虎飞啸的那一瞬间还有些不敢相信,眨了眨眼睛之后,又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那个追赶自己的人,才将抱在头上的两只手放下。 “是你?” “你以为是谁呀?” 虎飞啸也纳闷,看乐川公主挺正常的,不象是忽然发神经病,“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是呀?” 乐川公主顿时又紧张起来,“是狼本真。” 一下子抓住了虎飞啸的胳膊,“真的是他,可是说告诉别人,都没有人相信,都说我是出现了幻觉,可我明明就是看到他的。”求救般的眼神望着虎飞啸。 “这个家伙,又在搞什么。” 虎飞啸从出生的那天起,与狼本真就是一对冤家对头,抬头向乐川公主的身后看去,并不见狼本真,可能他已经走了。 “你带我去凤姐姐那里吧。” 乐川公主害怕极了,现在身子还在微微的抖动着,以央求的目光望着虎飞啸。 “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你干嘛这么怕他?” “那不是我愿意的。” 尽管狼本真外表看起来也算是个翩翩公子,但在乐川公主看来,却是比鬼还可怕。 “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虎飞啸不想管这闲事,毕竟那边还有个凤轻歌等着他去哄呢,想必还是件麻烦事呢。 乐川公主呜呜的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呀,让虎飞啸都觉得如果不带她走的话,就是做了件非常错误的事。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跟我走吧。” 虎飞啸终于被她哭烦了。 乐川公主破涕为笑,跟着虎飞啸去有凤来仪,其实根本就不是狼本真的追赶她,而是她故意作出来的假象,就是为了能去有凤来仪见扎木罕。 乐川公主一进有凤来仪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扎木罕了,虎飞啸只得一个人再次来到凤轻歌的房门外,用手一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继而再一推,门被推开,先歪着脑袋往里看,只见凤轻歌正抱着已经睡醒的凌萧在逗,凌萧不时的发出婴儿的笑声。 早在虎飞啸第一次推门的时候,凤轻歌就知道是他,因此,在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真不愧是我虎飞啸的儿子,真是太可爱了。” 虎飞啸往前凑着,想要将孩子抱过去。 凤轻歌一闪身,让他扑了下空。 “让我抱一下嘛,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 虎飞啸装也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只是我凤轻歌的儿子,我正在想给他另取一个名字,叫什么呢,就叫凤凌萧怎么样?” 故意的气虎飞啸。 “不行,我虎飞啸的儿子,自然是要跟我姓的。” “青羽。” 凤轻歌冲外面喊。 “来了,小姐。” 青羽早就料到会有一场闹剧,因此,一有空闲就用一根手指将帘子挑起一条缝,往后边看,凤轻歌一叫,她马上就能听到,“小姐什么事呀?” 飞一般的出现在了凤轻歌面前,并扭头看虎飞啸。 “来,抱着。” 凤轻歌将凌萧交到青羽手上,然后对虎飞啸丢下一句,“你跟我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谁也别想好过 虎飞啸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果真就跟出来了。(..info) 就在门外的墙上竖着一把扫帚,凤轻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扫帚转身就向虎飞啸打去,“我让你脏心烂肺的怀疑我……” “我没有。” 虎飞啸连忙躲闪着,试图要解释着。 凤轻歌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想到他冤枉自己,不管自己怎么说,都不相信自己生下了他的孩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会儿证实凌萧是他的孩子了,居然腆着脸来认儿子,她的倔脾气还上来了,就是不认。 不单有凤来仪这边的伙计一个个的都躲在窗户边看热闹,就是镖局那边的伙计,也一字排开,从墙头上探出半个脑袋看热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的青羽更是笑出声来,还一副替小姐不解气的样子,支持凤轻歌打得再重些。 不管虎飞啸怎么解释,凤轻歌就是不依不饶,边躲边退,被凤轻歌赶出了有凤来仪,站在酒楼的门口,凤轻歌用扫帚着指被赶出去的虎飞啸对店内的伙计说,“以后不准这个家伙进我们有凤来仪一步。”气乎乎的说完,转身进店。 被赶出去的虎飞啸仍不甘心,本想再次进入有凤来仪,耐心的解释一下,转念一想,此时的凤轻歌正在气头上,还是别自讨没趣了,一肚子怨气没处发泄,便想到了狼本真,这家伙不知又安了什么心,居然能让皇上把乐川公主许配于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找元祯一起去找狼本真的晦气,于是,便来到了虎王府。 就在虎飞啸刚来到虎王府门外时,就见元祯府门外有一匹马,元祯从府里走出来,正要上马,便发现了虎飞啸,愣了一下,伸进马蹬里的脚又收回来落到了地上,等着虎飞啸走近。 “你来干什么?” 充满了警惕之心。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呀?” 虎飞啸当然知道,他对自己有着极强的防备之心,“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哼。” 元祯瞅了他一眼,就侧过脸去,这两个爱着同一个女人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如同仇人一般。 “你是不是要去喝酒呀?” 虎飞啸挑眉瞅着他,“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不如我们一起找点事做吧?” “做什么?” 元祯这才扭头看向他,虎飞啸一改往常那种见到自己就横眉立目的嘴脸,反而嘻皮笑脸的,看起来象是在讨好自己呢。 “去找狼本真的晦气怎么样?” 虎飞啸将脑袋晃动了一下,“我刚才可是从他的魔掌中救下你的妹妹乐川公主呢,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妹妹都快被吓出神经病了,如果我是她哥哥,一定不会放过狼本真这家伙的。” “乐川怎么了?” 元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虎飞啸便将自己遇到乐川公主的事说了一遍。 “有这种事?” 元祯还有点不相信,毕竟他们之间已有婚约了,狼本真还会有事没事的去吓她? “你妹妹现在就在有凤来仪,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 虎飞啸自从得知元祯对凤轻歌只是一厢情愿的,他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看元祯也没那么讨厌了。 见虎飞啸不象是在说谎,元祯便信了,再说他也很清楚妹妹恋着的是扎木罕,而非狼本真,不会是狼本真知道了什么,故意去找茬的吧? “说吧,怎么才能找到他。” 元祯依旧冷着脸。 “他都是你未来妹夫了,你居然都不知道怎么找他?” 虎飞啸略带嘲讽的说着。 元祯不再理他,而是将一只脚伸进马蹬里要上马。 “慢着,你不会要骑马,让我步行吧?” 虎飞啸伸手阻止他上马。 “不要耽误我去喝酒。” “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家伙,妹妹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居然还有心思喝酒?”虎飞啸简直太瞧不起他了。 “这是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元祯现在正火大呢,一想到王府里还住着凤君敏,他就无法在王府里待下去。 “我还就管定了。” 虎飞啸反正也无事可做,凤轻歌不但不给他个好脸看,还拿扫帚赶他,正没处可去,索性就与元祯玩玩,“走。”一把将元祯从马旁拉开就走。 “你放手。” 元祯最讨厌别人在自己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逼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 “有本事从我手中逃脱呀?” 虎飞啸就是明着欺负他不是自己的对手。 元祯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也学了些武功,岂能束手待毙?手腕一翻,下面飞起一脚向虎飞啸的面门踢去。 虎飞啸自然是手疾,不但手上没松,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接住了他飞来的一脚,“就你这些花拳绣腿,还是不要在我面前现丑了。”手往外一推,将他的腿推开。 元祯仍不甘心由于左手被他锁住,只能用右手向他当胸打去。 虎飞啸似是不有些不耐烦了,原本抓着他手腕的手一松,身形一转,转到了他身后,手一伸,抓住他后脖领子的衣服,脚尖点地,就带动着元祯也飞起来了。 元祯自从眼睛治好之后,就一直跟着府里的侍卫们学些武功,有时进宫也向大内高手讨教几招,也见过轻功极好之人,但象虎飞啸这样可以直接在天上飞的,还从未见过,不禁有些害怕了,生怕他忽然松手,自己从高空掉下来,可是小命不保,尤其是虎飞啸这种人,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 由于是被从后面提起的,元祯一时心慌,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忽然看到了虎飞啸的腰间大带,不由分说,两只手就抓上去,就算虎飞啸会突然松手,自己也不至于会掉下去,心才稍微的有点着落。 看到他抓在自己腰间的手,虎飞啸发出了一声冷笑,抓着他后脖领子的手便松开了,元祯忽然失去了重心,身子往下一栽,还好手抓着他的腰间大带,很快就站稳了,明知道虎飞啸是成心整他,在站稳之后,向他投去了一个怨恨的眼神。 “原来王爷这么怕死呢?” 虎飞啸取笑着。 元祯这才有时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在说:废话,谁不怕死呀? 当元祯低头看时,他们已经飞出城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狼性真面目 “你要带我去哪儿?” 元祯怒吼着,但他不敢乱动,生怕会掉下去。 “你敢从这里跳下去吗?” 虎飞啸冷眼瞧着他,继而又将目光转移到他紧紧的抓在自己腰间大带的手上,满是轻蔑。 元祯恨恨的瞪着他,如果他有从这里跳下去而不死的本领,早就跳下去了。 “那就跟我走吧,保证你大开眼界的。”说话间,虎飞啸往下看了一眼,便飞落下去。 当两只脚落在地面上之后,元祯顿时心里踏实了,为了不引起虎飞啸的笑话,只暗自松了口气。 “走吧,跟我进去看看。” 虎飞啸向空旷的地方扫了一眼,示意他跟自己走。 进去看看?元祯不禁愣住了,这里地处荒立郊野外,连间破草房也没有,进去哪里呀? “走呀。” 已经走出几步的虎飞见他没有跟下来,转身催他。 “你到底带我去哪儿呀?” 元祯都被他搞糊涂了,他们两个原本就是彼此谁也看谁不顺眼的,虎飞啸应该不会安什么好心的。 “你是不是怕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你呀?” 虎飞啸转身回来,把脸凑近他。 “你有这种心思我一点都不奇怪。” “那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要杀你的话,你根本活不到现在的。” “你是怕别人知道,所以才把我带到这了无人烟的地方。” “反正已经到了,你是选择跟我走呢,还是选择在这里死?” 虎飞啸忽然把脸一沉,大有摊牌之势。 “随你的便。” 元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向前走去。 “看样子,还是不想死嘛。” 虎飞啸冷嘲热讽着跟上来。 忽然,元祯看到了房子,深感奇怪,刚刚明明是一片荒芜,怎么突然之间出现了房子呢? 而且还是很高大的那种类似于宫殿式的房子,紧接着假山楼阁映入眼帘,如同幻觉一般。 “狼?” 元祯忽然发现不远处一只狼正在瞪着自己,不禁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再仔细看看。” 虎飞啸在旁低声的提醒着他。 元祯定了下心神,再次看时,并不是狼,而是一个人,一个武士模样的人,正威然的立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是一只狼,怎么转眼就是一个人了? 不解的望向虎飞啸。 虎飞啸只是示意他不要出声,但走在了前头,元祯跟在他身后从那名武士面前走过去,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人如同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当走出很远了,元祯紧走两步追上前面的虎飞啸,“喂,刚才那个是什么人?” “狼本真的手下。.info[]” 虎飞啸头也没回,径自往前走着。 “也?>“也就是说狼本真也是一只狼?” “还是一只有身份的狼。” 虎飞啸嘴角浮现出一丝冷蔑的笑意。 元祯之前虽然没有见过仙虎族与仙狼族的人,但也早就听说过,倒也不怎么意外。 “你要带我去看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你确定不会被发现吗?” “刚才你就从他面前走过,被发现了吗?施了一道屏障,只要你跟着我,是绝不会被发现的。” 元祯不再言语了,似有所思的样子,已经到了这里,似乎容不得他有自己的意见了,必须要跟着虎飞啸,他可不想被狼给吃掉。 虎飞啸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施展隐身幻形术,进入到了座大殿之内,两脚刚一落地,就听到了戏谑的声音,是狼本真的声音?元祯顿时瞪大了眼睛目寻着。 只见高大的宫殿东边,垂下一道长长的幔帐,帐子后面人影晃动,跟随着虎飞啸再往前走,分明看到一张宽大的雕花大床,狼本真歪在床上,还有几名衣着暴露的女子或坐或跪围绕在他的左右,可以说是左拥右抱,如同置身花丛之中的一只浪蝶。 元祯虽然出身皇族,但对于衣着如此暴露的女子还从未见过,而且还是这么多人同处一室,看一眼,都如同污了自己的眼睛一般。 “殿下,你不是跟乐川公主订下婚约了吗?什么时候成亲呀?” 其中一名女子说。 “是呀,殿下,若是你成亲之后,是不是就再也不理我们了,听说乐川公主可是个大美人呢。” 另一名女子附合着。 “不过是个庸脂俗粉而已,哪有你们懂风情呀?” 狼本真说着,在最先说话的那名女子脸上捏了一把,“宝贝儿,你可是个妖精呢。” 虽然元祯与狼本真并未有过多的接触,但看起来还是一个稳重有礼的青年,没想到私下里居然如此的银乱,不禁替乐川公主很是担心,幸亏虎飞啸带他来看到了,否则的话,岂不是将乐川公主推入了火坑吗?这样想着,再看虎飞啸也就没那么讨厌了,提防之心也减了几分。 “我本来就是妖精呀。” 那名女子故意的抓起狼本真的手放在胸前揉撮着,“殿下,我跟乐川公主哪个好呀?” “还用问吗?当然是你好了,她象块木头般的索然无味。”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她呀?” “让我不痛快的人,就别想痛快,且不说元祯那个不识抬举的家伙,就是凤轻歌,她不是跟乐川公主有交情吗?我就让她眼睁睁的看我怎么折磨乐川。” 狼本真的嘴角向一边翘起,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流露出阴险狠毒之色。 “咱们狼宫里可是很久都没好戏看了,王子殿下,您还是快点将乐川公主娶进门吧,这样我们大家都有得玩儿了。” “你现在就想玩儿吗?” 狼本真依旧歪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捏起了对方的下巴。 “现在怎么玩儿呀?” 这名女子显然是被狼本真的冷笑吓住了。 不等说完,狼本真脸色一变,捏在她下巴上的手用力一捏,随手一甩,这名女子就被甩到了床下,发出了一声惨叫,其余的人也就个个屏气凝视,如临大敌一般。 与此同时,元祯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前一秒还在调情的女子,下一秒就被无情的甩下床来,这该是多么的冷酷无情的人才能做到呢? “皮鞭伺候。” 狼本真悠悠的坐起身来。 幔帐剧烈的颤动起来,元祯这才发现就在幔帐的后面靠墙的地方居然还有人,却是两个穿戴整齐的黄衣女子,只见她们二个面无表情,整张脸如同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一般,在地上架起那名女子,不容分说就将她绑在了殿上的柱子上,双臂环抱着柱子,背朝外,用手一撕,身上的衣服撕掉,露出了光滑如玉般的美背。 第二百四十七章 变态狂 “珊儿不敢了,殿下饶命。(..info)” 那名被绑在柱子上的女子不住的哀告着。 “动手。” 狼本真坐在床上,如同在看一场即将开场的好戏一般,脸上还浮现着欣赏的笑意。 一名黄衣女子取过了一条泛着银光的鞭子,这鞭子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单是那泛着的银光,就让人不寒而栗了,鞭子一扬,就打在珊儿光滑的背上,顿时泛起了一道血痕,伴随着珊儿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大殿里。 接连又打了十几鞭子之后,狼本真从床上下来,手在空中一扬,示意住手,那执刑的黄衣女子便放旁一闪。 看到珊儿的背上已然交错着往外渗着血水的鞭痕,狼本真伸了一根手指在她背上沾了一点血迹,送入口中,灵巧的舌尖一舔,如同在品尝着美味一般,“好甜呀。” 对于元祯来说,他见过尸体遍野的战场,却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场面,不忍再看下去,又不敢出声,唯恐惊动了狼本真,便伸手拉了拉虎飞啸的衣袖。 虎飞啸虽然对于跟自己作对的人说杀就杀,但是用这种虐待的手段对待自己的随从,也是不忍直视的,转身抓住元祯的手腕,离开了这座大殿。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未来的妹夫,不知你还敢不敢把妹妹嫁给他呢。(..info好看的小说)” 虎飞啸悠悠的说着,并前行着。 “真没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变态之人。” 元祯低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就不会相信。 “你看到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场面,比这更残酷的还多的是呢。” 虎飞啸轻蔑的勾起嘴角,“你还是快点回去劝你父皇收回成命吧,否则的话,就你妹妹那个小身板,用不了多久,就魂游极乐了。” 两个人离开了狼本真行宫,元祯转身面对着刚刚走出来的那一片荒芜之处,恨恨的说:“你们仙兽族就是这样的吗?” “喂,说话注意点,他只能代表他自己,代表不了别人的。” 虎飞啸对于元祯的信口开河颇为不满。 元祯瞅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让你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可以说挽救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你也帮我个忙怎么样?” 虎飞啸扭头瞅着元祯。 “说。” 元祯感念他让自己看到了狼本真的真实面目,暗自庆幸乐川公主还没有嫁过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乐川公主与狼本真的这门婚事了,正在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就向皇上禀明,退掉这门婚约。 “我知道以前是冤枉了你,还差点要了你的命,不过你也不能怪我嘛,这其中的事也着实太过复杂了,说起来都怪你那个岳母莫清婉,这样的损招她也想得出来。?来。” “你是在向我道谦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元祯轻蔑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能让我虎飞啸刮目相看的人可不多,你算一个。” 虎飞啸站在原地说完,方才迈步追上去。 “不必。” 元祯冷冷的回绝。 “不识抬举。” 虎飞啸也冷冷的回他。 “你还是去抬举别人吧。”元祯白了他一眼,“以我对你的了解,一定是有事求我吧?” “求你?” 虎飞啸刚才明明是有事求他的,但听了这句话,立时改变了主意,“你也不低头看看,无论哪方面,你比得过我?我有事求你?不过就是让你帮个忙,这算是瞧得起你,一般人我都不会用的。” “那也就是说我不是一般人了?” 元祯停住脚步转身面对着他,“既然你都说我不是一般人了,那我这个不是一般人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用的。” “如果不是看你一身正气的话,就你这样自命不凡的家伙早就死在我的手里了。” “我当然相信你如果要杀我的话,绝对不费吹灰之力,你不是把平王给杀了吗?” “我是在帮你呀,这样你不是少了一个争夺皇位的竟争对手吗?再说了,象元佶那样恶贯满盈的家伙,哪天你当了皇帝之后,不是一样要收拾他吗?我只是提前替你收拾了,就不应该感谢我一下吗?” 元祯与元佶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皇家亲情之淡薄,尤其是面对皇权霸业之时,就越发的毫无亲情可言,想到之前自己双目失明,倍受冷落,而元佶却能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倒是认同虎飞啸的说法。 “唉,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却不肯帮我一个小忙,看来真是人心难以换取人心呀。” 虎飞啸径自自言自语着向前走去。 “说来听听。” 元祯在虎飞啸的身上已经感觉不到敌意了,有的只是醋意,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个男人心平气和的交流。 “陪我去有凤来仪。” 虎飞啸转身面对着他,似乎对于他的回复充满期望。 “去有凤来仪也需要人陪?” 元祯显得不可思议,不解的望着他。 “多个人好说话嘛,你也知道,因为飞飞的事,轻歌现在都恨死我了,不过呢,这也不能怪她,都是我鬼迷了心窍,误会了她,如果不是他去江南找我,执意让我回来滴血认亲的话,我现在最恨的人还是你,我们两个想必永远也不会这样面对面的说话,而且很有可能比元佶早死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知道在我眼里,你象什么吗?” 元祯抿嘴微笑着瞅着他。 “什么?” 虎飞啸以为他会夸自己,还故意的摆出一副傲慢得意的表情。 “疯子,动不动就杀人的疯子。” 元祯脸色一变,脸上笑意全无,扭头就走。 “我杀的都是坏人好不好?” 虎飞啸不甘心被他说成疯子,替自己辩解着。 “你就没想过会误伤好人吗?当你知道的时候,就回生无望了,就如同你误会轻歌一般,当时,不管我们怎么解释你都不信,在你眼里,轻歌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为人,但你连她都信不过,难怪你要去有凤来仪还要找个人做伴壮胆了。” 元祯的声音不大,听起来轻飘飘的,但听在虎飞啸的耳中,却无比刺耳。 “你不要得寸进尺,以为我是在求你。” 虎飞啸顿时将脸拉的很长。 元祯停下脚步,“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求我,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帮你。” 语速很慢,可以说是一字一板的说完,生怕虎飞啸听不清似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回去吧。” 虎飞啸气冲冲的说完,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软硬兼施 元祯站在原处,这才想到此处离京城有多远,他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他也不知道,他只能凭着来时的记忆往回走,希望路上能遇到人打听一下,但身为王爷,出门不是骑马就是坐轿,这样靠两条腿挪回去,对他来说,也是个巨大的工程。.info[] 元祯走了整整两天才回到京城,就在他刚走进城门,旁边传来虎飞啸那既熟悉又可恶的声音,“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在这里等了两天了。” 伸着懒腰走出来,看了元祯一眼,“走吧。” 元祯不理他,径自往前走着,打定主意就是不跟他去有凤来仪,在岔路口的地方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放手。” 就在元祯刚向王府的方向迈出一步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后拉着他,让他前进不了分毫,正是虎飞啸。 “跟我去有凤来仪。” 虎飞啸不容分说,拉起他就向有凤来仪的方向走去。 “别指望我替你说好话。” 元祯见不能脱身,只得跟着他走。 “我也没指望你会替我说好话。” 虎飞啸两只嘴角微微和向上勾起,“不过就是多个人陪我喝酒罢了。” 说话间来到了有凤来仪,店里的伙计早就看到他们了,撒腿往后跑,去向凤轻歌报信。 当他们二人来到有凤来仪的门口,只见一众伙计一字排开,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似乎就等着他们呢。 元祯一见,马上往后一退,让虎飞啸打头阵。 虎飞啸扭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在抱怨他太不够意思了,元祯装作看不见,耷拉着眼皮,就如同一个看热闹的人。 “你还敢来呀?” 凤轻歌从店里走出来,紧接着,镖局那边的伙计也各拿棍棒的跑出来,堵在了门口。 “我是来喝酒的,你看,我要在这里请虎王喝酒呢。” 虎飞啸回身目寻元祯。 “我是来看热闹的,喝不喝酒无所谓。” 元祯忙替自己解释。 “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虎飞啸低吼着。 元祯根本不理会,绕开虎飞啸,进入了有凤来仪,就站在那一排挡在门口的伙计身后站着看热闹。 “真是交友不慎呀。” 虎飞啸痛心疾首的瞪着元祯。 “我们有凤来仪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识趣点,快走吧。” 凤轻歌说完,转身就要回店里。 “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把客人拒之门外?” 虎飞啸不甘心的往前跨了一大步,他知道跟凤轻歌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她是不会让自己进门的,只有从元祯身上下手,“元祯,真相你可都看到了,要是没有我的帮忙,你妹妹可就死定了,你可别来求我。” 说完,往店里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别?> 别说,这句话还真挺管用,一想到狼本真那个变态狂,自己的妹妹乐川公主很快就要嫁过去,心立时就提起来,马上从店里跑出来。 虎飞啸知道他一定会出来的,他可以不帮自己,但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掉进狼窝里的,因此,故意高昂着脑袋不理他。 元祯虽然走到了他面前,却倒背着手瞅他,根本没有求他的意思,“你把我丢在荒郊野外,让我一个人走着回来,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倒威胁起我来了,好吧,那我就去跟轻歌说一下,让你永远也别想踏进有凤来仪的大门。”说完转身就走。 “你太不够朋友了吧?” 虎飞啸一急,闪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们是朋友吗?你可是不止一次的要杀我呢。” “你劝说轻歌让我进去,我请你喝酒怎么样?从此杯酒释前嫌。” “喝酒?” 元祯故作沉思状,“好吧,我进去跟轻歌说一下,至于她让不让你进,那我可就说了不算了。” 元祯走进店里对着坐在柜台里的凤轻歌说了些什么,凤轻歌略点了下头后,元祯便又走到门口冲着虎飞啸一招手,示意他进来。 伙计们往两旁一闪,然后各自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虎飞啸对元祯一点感激之情也没有,走到柜台边上,往里探着身子,压低了声音,“这么多人呢,就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是孩子他爹。” 凤轻歌对他视若无睹,根本就不抬眼看他。 “虎公子,如果你是来吃饭的就请到那边去吧。” 青羽不冷不势的招呼着他。 虎飞啸歪着脑袋冲她撇了下嘴,仿佛在提醒她,平时对你不薄呀,怎么关键时刻都不帮自己? 再看元祯,已经在最后一排的桌旁坐下了,正在点着菜,无可奈何的转身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酒菜很快就摆上来了,元祯自斟自饮着,也根本不理会虎飞啸。 “喂,好歹我也让你看到了一个人的真面目,你也应该帮帮我才是。” “我也很想帮你,但帮了你,我心里就很不好受了,所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元祯端起刚倒满酒的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提起了筷子,这两天不但要赶路,还连一顿象样的饭也没吃上。 “好吧,如果你不帮我,我也不帮你,你认为你能说服你那个做皇上的老爹退掉这门亲事吗?就算能,你认为狼本真会善罢甘休吗?要知道狼本真的本事,只有我能与之抗衡,就凭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那是以后的事,反正他们的婚期还没有正式定下,而你呢,儿子就在不远处,却连见都不能见上一面,想必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元祯一想到他把自己丢下一个回来,心里的怒气就难消。 “你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怎么说我也治好了你的眼睛,你就一点人情也不领吗?” “你还敢说?” 元祯立时变色,将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你治好了我的眼睛可是有条件的,否则我跟轻歌早就结成夫妻了,还轮得到你吗?”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虎飞啸自知理亏,若是再提过去的事,元祯更不可能帮自己了,“这样吧,你不是一直在学武功吗?看你的样子,也没什么长进,这样吧,做为交换条件,我教你武功怎么样?” “你?” 元祯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虎飞啸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了,“你能让我成为顶尖高手吗?” “当然,若是东蛮夷再次起兵犯境,你绝对可以应付,至于那个凤靖峰,基本就可以退休了。” 虎飞啸自满的盯着他。 “嗯。”元祯点了下头,“好吧,我试试,只能是试试哦。” “如果你们两个达成协议了的话,就请出去吧。” 柜台的方向传来凤轻歌冷冷的声音。 第二百四十九章 咫尺天涯 “我怎么可能跟他达成协议?” 元祯站起身来,向柜台的方向走去,与凤轻歌一个里面,一个外面,故意提高了声音让虎飞啸听到,“这个人的亏我可是吃过不止一次了,轻歌,你做的太对了,象这种人,就应该拒而远之,你知道就在两天前,他把我带到一个深山老林里,然后把我丢在那里,我好不容易才走回来呢,你看,衣服都没换。” 撩起衣服让她看有多脏。 “他带你去了哪里?” 凤轻歌对于虎飞啸把他带出城去还是颇感意外的,虽然凌萧的身世查明,还了元祯一个清白,但虎飞啸带他出城去干什么? 元祯便将事情的经过大略的说了下,想到之前皇上替乐川公主草率的订下这门亲事,不禁皱起了眉头,等不及要进宫去劝皇上马上退掉这门婚事。 “那狼本真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凤轻歌扭头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办?” 心里也在为乐川公主的这桩婚事操心,但凡皇上下旨,是不会轻易的退婚的。 “必须要阻止乐川嫁过去,但我怕皇上……” 元祯感觉到棘手,对于自己是否有这样的能力阻止心中没底。 “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我们一起阻止这门亲事。” 凤轻歌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尽管她对扎木罕也没有好感可言,但比起狼本真,扎木罕还算是厚道了,尤其是他说出了莫清婉母女偷龙转凤的事。 凤轻歌站起身来,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走到虎飞啸所在的那张桌子前坐下。 虎飞啸简直受宠若惊,忙将椅子往她身旁拉了拉,“轻歌,我知道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现在我知道错怪你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你岂止是错怪了我?你还冤枉了别人。” 凤轻歌冷冷的,根本就不给他个好脸色。 “比如我。” 元祯接上凤轻歌的话,坐在了自己之前坐的椅子上,也给了虎飞啸一个冷眼。 “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将功赎罪了。” 虎飞啸为了取得凤轻歌的原谅,把以往的骄傲全都抛在了脑后,“你让我见见凌萧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他爹。” “可以,但做他的父亲就免了。” 凤轻歌无情的侧脸瞅着他,“既然我决定生下他,就有能力养大了,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存在。” “还有我这个干爹,所以,凌萧应该不需要亲爹的。” 元祯报复性的在旁推波助澜。 虎飞啸恨得咬牙,“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 “就你这态度,就算我原本想帮,也不会帮了。”元祯现在根本就不惧他,虎飞啸虽然杀人无数,但所杀的都是该死的。 “小姐。”?。”青羽抱着凌萧挑帘子走来。 虎飞啸立时起身迎上,从她怀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浑身上下洋溢着亲情,“从我第一眼看到这孩子,就算没有虎族的印记,也知道是我的儿子。” “现在他还小,不懂事,趁这个机会,能多看看就多看看吧,等他长大了,记事了,你就不要来看了,我可不想让他知道他有一个曾经不认他的父亲。” “轻歌,你怎么能这样呢?” 虎飞啸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讨好她了。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抱回去吧。” 凤轻歌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青羽不等她说完,伸手就来抱凌萧,对虎飞啸也表现出十足的敌意。 “瞧瞧这丫头,我之前可没有亏待过你。” 虎飞啸为自已得到这样的待遇而不满。 “此一时彼一时。” 青羽也与凤轻歌一样得理不饶人,“虎公子,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当初我家小姐那么跟你解释说是你的孩子,你都不相信,这会儿,也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了。” “连丫环也越来越象你了。” 虎飞啸望着被青羽抢过去的凌萧,想多看看孩子都不行。 “来,让我抱抱。” 元祯走过来,从青羽手上接过了凌萧,虽然从一开始就怀疑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元祯还是对凌萧顷注了所有的父爱,在他失踪的那些日子里,急得茶饭不思。 元祯似是故意气他,抱着凌萧逗不说,还不时的挑眼瞅虎飞啸一眼。 看到儿子被别人抱着,自己这个当爹的却不能抱,虎飞啸的心里就如同被猫抓了一般的难受,恨不得一拳将元祯打倒。 “给你找点事做。” 凤轻歌站起身来,斜着眼瞅他。 “说。” 虎飞啸虽然语气冷冽,但凤轻歌吩咐的事,是一定会去做的。 “去把巴巴图这家伙找出来,顺便帮扎木罕把解药拿到,免得他再受毒发之苦。”凤轻歌的声音依然很冷,并没有因为有求于他而有丝毫的温和。 “死的还是活的?” “活的。” “行。” 虽然凤轻歌对他冷若冰霜,但虎飞啸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真相大白,自己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凤轻歌转向了元祯,“也不知道飞飞怎么样了?”毕竟自己养了那么久,忽然不在身边了,凤轻歌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提到飞飞,元祯的心里也不好受,在真相未明之前,他还是很喜欢飞飞的,但自从知道她是凤君敏与二秃子的女儿,元祯就再也爱不起来了,甚至一次都没去看过。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还请王爷看在孩子的份上,别太为难她了。” 凤君敏固然可恨,但一想到孩子也跟着倍受冷落,凤轻歌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定取她性命。” 元祯虽然不止一次的在心里说服自己淡忘这件事,但每当提起来,还是引为奇耻大辱。 看到他们两个人说话,虎飞啸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但现在只能耐着性子等凤轻歌气消了,肯原谅自己,默默的坐回椅子上去。 “小姐,我把小少爷送回房间去了?” 青羽见虎飞啸直盯着自己怀里的凌萧看,故意的就是不让他看。 “去吧,前边的事吩咐别人做就好了。” 凤轻歌冷冷的目光扫过虎飞啸。 “是。” 青羽在转身时,还不忘扫了虎飞啸一眼,转身向后院走去。 第二百五十章 凄凉的假死 “大小姐。” 德喜飞快的从外面跑进来,惹得凤轻歌等人都扭头迎上他。 “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凤轻歌见他一脸的喜悦,当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呢。 “我刚听到的消息,莫清婉死了。” 德喜掩饰不住的喜悦,仿佛莫清婉就是一个地十恶不赦的家伙。 “死了?这么快?” 凤轻歌还有些不敢相信,站起身来。 “是真的,将军府已经派人买棺材了,正准备办丧事呢。” “死了就死了吧,她也算是作到头了。” 凤轻歌转身又坐下去,心里在想:莫清婉死了,或许就能太平了,就再也没有人兴风作浪了,以凤君敏的智商,应该能老实了,若是她从此修身养性,好好的抚养飞飞,也未尝不是什好事。 “我猜她一定不是正常死亡。” 虎飞啸笃定的说。 “嗯。”元祯也点了下头,“我要先进宫了。”站起身来,目光从凤轻歌身上划过,向外走去。 “你也走吧。” 就在元祯刚走出两步之时,凤轻歌也站起身来,向虎飞啸下了逐客令。 “想多坐会儿都不行。” 虎飞啸嘟囔着站起身,“你让我去哪儿呀?”可怜兮兮的,如同无家可归似的。 “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凤轻歌丢下这句话转身也走了。 虎飞啸目送凤轻歌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之后,挑了下眉头,向外走去,看看天色还早,去哪儿呢?算了,看能不能找到巴巴图的踪迹。 虎飞啸就在城里转了一圈之后,上了城头,想到就是在这里与凤轻歌一夜欢娱,凌萧就是在那个时候怀上的,严肃的脸上一下子就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那只是昨日才发生的一般。 一只薄皮棺材被几具壮丁抬出城去,没有亲人哭丧,就急匆匆的远去了,那是莫清婉的棺材,想她生前何等的荣耀? 身为将军夫人,呼风唤雨,一定没有想过死后,连唯一的女儿都不准相送,只在城外找了块荒地,草草掩埋,连块墓碑也没有,只怕凤君敏若是上坟扫墓的话,还找不到地方。 埋藏莫清婉的人刚走,原本荒凉的看不到一个人影的地方,忽然走来一人,一袭的白衣,如同从天而降,正是莫璃。 莫璃就站在莫清婉略微隆起的坟前,忽然,一只手平伸出去,在坟头上一扫,坟头上的土就被扫到了一边,露出了里面的棺材,紧接着,莫璃往后一退,手在空中一划,棺材盖便飞到了空中,落到了远处,躺在里面的莫清婉除了脸色灰暗之外,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莫璃从怀中掏出了一粒药丸塞进她口中,时间不大,只见莫清婉悠悠醒来,并坐了起来。 “我这是?这是在哪儿?” 目光一扫,荒芜一片。 “在坟地里。” 莫璃冷冷的声音,并侧过身去。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已经死了?” 莫清婉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你并没有死,是我用药物造成你的假死,如果我不及时出现的话,假死就会变成真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清婉知道自己并没有死,倒在心里埋怨着她多管闲事。 “难道你想就此在将军府看人脸色的过日子吗?” 莫璃转身面对着她,“如果不是这次假死,你想必不会想到连你的女儿都不允许来送葬,可见凤靖峰对你有多么的无情。” “老爷他……” 莫清婉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自己下葬的这个地方,就是一处荒岭,再看那口棺材也只是一口再普通不过的薄皮棺材,府里的下人死了,就是用这样的棺材。 “这就是你托付终身的男人?” 莫璃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恨意,那是对虎飞啸的恨,对凤轻歌的恨。 “现在他们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死了,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莫清婉茫然的不知所措,自嫁进将军府,以为凤靖峰为天,还从来没有独自生活过。 “你最恨的人是谁?” “凤轻歌。” 一提到这个名字,莫清婉就恨得切齿。 “既然我们恨着同一个人,那就一起联手除掉她。” 莫璃又何尝不是最恨凤轻歌,是她从自己身边夺走了虎飞啸,还为他生下了孩子,自己被人抛弃,怎能让她逍遥快活? “她那么厉害,又有虎飞啸帮她,我们要怎么样才能除掉她?” 莫清婉被凤轻歌早就吓破胆了,哪里还敢再与她作对?“我的女儿还在王府受苦。”一想到女儿凤君敏虽然名义上还是王妃,但过着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心就一阵阵的疼,“璃姑娘,能不能把我的女儿也救出来?” “只怕她不肯离开王府。” 莫璃以为凤君敏是真的爱着元祯。 “元祯对她无情,那个王府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凤靖峰为了自保,想必也不会管这个女儿了,他现在可是心心念念的都在想着如何巴结凤轻歌呢。” “只要你跟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母女有事的,她留在王府,或许还有用得着她的时候,而且元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会把她如何的,你跟我走吧。”莫璃说完,转身便走。 莫清婉现在除了凤君敏这个女儿外,再也没有亲人了,也就无牵无挂的跟着她走了。 “璃姑娘,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呀。” 莫清婉也在纳闷,自己半点武功也不会,能干什么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还能遇到一个熟人呢。” 莫璃头也没回。 两峡山,虎飞啸已经不在这里了,就只有莫璃住在这里,若大的一座山,宏伟的宫殿,显得冷冷清清。 “璃姑娘,你一个住在这里吗?” “还有一个人。” 莫璃推开了殿门,迈步走进去。 “莫璃姑娘。” 一个身影迎上来。 莫清婉愣了一下,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定睛看去,正是自己的侍女水红玉,顿时怒火中烧,从莫璃身边一步跨过去,照着水红玉就是一个大耳光。 “夫人?” 水红玉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看到莫清婉,显得极为胆怯,往后退着。 “你这贱人,竟敢出卖我?” 莫清婉咄咄逼人。 水红玉原本对她着实敬畏,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莫璃的人,凭什么怕她,再说她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想到这里,腰板一挺,“二夫人,这里可是两峡山,不是将军府。” “两峡山怎么了?出卖我的人就得死。” 莫清婉扑上去就掐水红玉的脖子。 第二百五十一章 午夜闹鬼 “住手。” 莫璃手臂一甩,就将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给分开了,对于莫清婉的不顾身份颇为不满,“别忘了,你现在是已经死去的将军夫人了。” 莫璃的话提醒了莫清婉,身子往后一退,不免悲凉,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将军夫人了,对于眼前这个曾经是自己可打可骂的下人水红玉来说,一点威慑性也没有了。 一听这话,水红玉的胆子却大起来,给了莫清婉一个冷蔑的哼声,并伴着白眼。 “别忘了,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如果扳不倒这个人,那你们两个可就要真死了。” 莫璃冷蔑的说完,径自向前走去,“巴巴图。” “璃姑娘有何吩咐呀?” 门一开,巴巴图迈着两条小细腿走进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莫璃冷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是。” 巴巴图冲她躬了下身子,转身莫清婉,“跟我走吧。” “去哪儿?” 莫清婉不解的看向莫璃。 “你只管跟他走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莫璃转脸看向莫清婉。 “是。” 莫清婉很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就是莫璃手上的一粒棋子,她叫自己做什么就必须要做什么,她掌管着自己的生死。 莫清婉跟着巴巴图走出大殿,对于眼前这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子,还有几分畏惧,毕竟身为将军夫人,养尊处优惯了的,亦不知莫璃让自己做什么。 巴巴图将她带进了后边的一所小房子里,让她换衣服,当莫清婉脱下了身上的丝绸,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服,她感到很不适应,也就越发的恨凤轻歌,是她改变了自己的一切。 “跟我走吧。” 巴巴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巴巴图并没有事先告诉她。 虎王府里闹鬼,而且是已经死去的将军夫人,向元祯索命,尽管王府里侍卫众多,但莫清婉的鬼魂忽隐忽现,令那些侍卫也奈何不了,搞得整个王府人心惶惶。 总算到了天亮,王府折腾了一夜,元祯也是彻夜未眠,莫清婉的死他听说过了,难道她真的阴魂不散? 正是王府里闹反,凤君敏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但她只能暗自饮泣,不敢向元祯要求什么,对她来说,能与女儿飞飞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已经是难得了。 听了管家的话,元祯打算请个道士超度一下。 “大小姐,你快到外面看看吧。” 一大清早,负责开门的伙计就跑来在凤轻歌的房门外。 “什么事呀?” 一大早的被吵醒,凤轻歌有些不高兴,穿好了衣服打开了房门,看到那个叫五郎的小伙计站在外面,一脸为难的?难的样子。 “大小姐,你去看看吧。” 凤轻歌感到不解,有什么事不能说呀,还非得让自己去看看,便跟着他来到了店门外。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是把她气得够呛,只见虎飞啸就在有凤来仪的店门外,仰面朝天的躺着,若不是他一身黑色的锦袍,还以为是个叫化子睡在这里呢。 凤轻歌左右看看,街上已经有行人走动了,让人看到,多不好呀,便在虎飞啸头的位置蹲下身来,“喂――” 虎飞啸如同被惊扰了一般,不情愿的翻了下身,给了凤轻歌一个背影。 “你干嘛睡在这里?” 凤轻歌表面上生气,心里还是有点心疼他这样露宿街头。 “我没地方去,不睡这里睡哪里?” 虎飞啸挺身坐起,可怜巴巴的。 “你不是还有松园吗?” 凤轻歌才不信他没地方去呢。 “松园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我一下人住在那里害怕,怕半夜闹鬼。” 虎飞啸嘴里嘟囔着,抬手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不扮鬼吓别人就不错了,我告诉你,马上走,别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耽误我赚钱你可赔不起。” 凤轻歌站起身来,要往店里走的样子。 “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说让我进去喝碗热粥。” 虎飞啸故作生气的样子,翻着眼皮瞅她。 “同情你?你随便的一招手,就会有大批的女子投怀送抱,兜里的金叶子比树上的叶子还多,还用得着别人同情吗?” “哦,我明白了,你是在吃醋呀。” 虎飞啸说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是不是有种危机感呀?如果不好好对我的话,我真的去找别的女人哦。” “随便。” 凤轻歌上次看到他去妓院与晴莲在一起,心中着实吃醋,但现在一切都已明了,自己和元祯都已清白了,他现在讨好自己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去寻花问柳? “那我可真去了,据说京城的美女也不少呢,而且还有很多是从南边过来的。” 虎飞啸作势要走。 “五郎。” 凤轻歌转身对五郎说。 “大小姐。” 五郎忙答应一声。 “镖局后边不是养了两只看家的大狗吗?晚上打烊之后,就栓到这里来,免得有人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 “凤轻歌,你也太狠了吧?” 虎飞啸转身又回来,“就算是一个叫化子在你屋檐下过一夜怎么了?” “如果真的是叫化子,我会请他到后边空房子里去过夜的,象你这种居心不良的家伙,就是不行。” 凤轻歌怒目相向。 “我不过就是误会了你一次嘛,至于这么没完不了吗?再说了,这能怪我吗?你硬说一个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孩子是我的,我能不误会吗?而且你对元祯比对我好。” “你拿什么跟他比呀?他明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不但没有弃我们于不顾,还处处替我们着想,为了孩子有个名分,他愿意娶我,你呢,居然都不相信我,虎飞啸,你最好不要再提过去的事,那只会让我更恨你。” “好了,我不提了。” 虎飞啸高举着两手作投降状,将脸凑近凤轻歌,“轻歌,咱们别怄气了好不好,为了孩子,咱们也得好好过日子不是?”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凤轻歌转身看到五郎还傻站在自己身后,“愣着干什么,把狗牵过来。” 五郎冲着虎飞啸傻笑了一下,仿佛在说:你可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转身便到镖局那边牵狗去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布局引鬼 先是王府闹鬼,接着皇宫里又闹鬼,把皇上吓得够呛,然后是将军府,莫清婉的鬼魂居然无处不在,一时之间,京城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闹鬼的事,简直把莫清婉的鬼魂说成是怨气冲天的凶灵了,百姓们也是人心惶惶,天刚入夜,就早早关门闭户,生怕被鬼魂注意到,而且莫清婉生前最恨的就是有凤来仪的东家凤轻歌,因此,谁也不敢再到有凤来仪吃饭了,生意也因此而大不如前,几乎到了要关门大吉的地步了。 闹鬼? 莫清婉? 随手翻着帐本,看到赚的银子越来越少,凤轻歌开始琢磨这闹鬼的事,只要莫清婉的鬼魂一天不除,自己的生意就好不起来。 “小姐,你在想什么呀?” 青羽眼见生意冷清,也显得无精打彩的,整个有凤来仪,空荡荡的,只有店里的伙计无所事事的三五个凑在一起讨论着闹鬼的事。 “想银子。” 凤轻歌脱口而出,“这该死的莫清婉,死了还坏我们的生意,看我今天晚上不捉住她。” “小姐,你要去捉鬼呀?” “不捉我们都没饭吃了。” 凤轻歌愤愤的将帐本合上,“活着不做好事,死了也害人。” “大小姐,这都多少天了,连个客人都没有,都不出来吃饭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五郎坐在门口的板凳上,也显得无精打彩的。 “既然没客人,就早早的关门吧。” 凤轻歌站起身来,从柜台里走出来,“我出去走走。”向店外走去。 走在街上,虽然才太阳还高高挂着,便街上的行人明显比以前少了,尤其是女人和孩子,基本上很少在街上看到了。凤轻歌信步走着,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虎王府,当她看到虎王府高大的门楼时,如同梦中惊醒一般,还在想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转身刚要走,反正都到了,而且听说虎王府闹鬼也挺厉害的,不如就进去慰问一下。 当凤轻歌看到元祯的时候,几乎认不出来了,原本丰神俊逸的元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如果单是他的王府闹反还好说,难就难在连宫里也在闹鬼,而且很多人都是亲眼看到过莫清婉的,可以说自从闹鬼以来,元祯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还要进宫陪皇上。 “你来了?” 若是平时,元祯一定起身相迎的,但今天却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两只眼睛不时的眨一下,很想睡觉的样子。 “是不是我来影响王爷休息了?” 凤轻歌径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来莫清婉是做鬼也不放过我。” 元祯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她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做了鬼还有这么大的怨气。” “王爷真的相信是鬼?” 凤轻歌对于自己??自己没亲眼见到的还是持怀疑态度。 “就在我的眼前晃动着,我怎么能不相信呢?” 元祯苦笑了一下,“皇上也深受其扰,今天晚上,不知会在哪里出现,过会儿,我就要进宫陪皇上了,皇上为此都病了。” “我跟你一起进宫如何?” 凤轻歌决定亲眼目睹一下这个鬼是什么样子。 “好。” 元祯点了下头。 皇上在寝宫里睡着了,元祯与凤轻歌则守在门外,大殿的门是开着的,殿里的灯光照出门外,殿外的走廊上,可以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纵是这样,还是令皇上不能安然入睡,其间都会惊醒好几次。 为了能清楚的看到莫清婉的鬼魂,凤轻歌一整夜都大瞪着两只眼睛,直到天亮,莫清婉的鬼魂也没有出现,这让她不禁有些失望。 踏着清晨的薄雾,凤轻歌与元祯走出宫门,就在两个人即将分手,各自回家之时,薄雾之中跑来一人,如飞一般,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的街头,正是萧仲达。 “萧大哥?”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迎上他。 “大小姐,家里闹鬼。” 萧仲达看样子是见过那个鬼了,显得有些慌乱。 “有没有伤到人?” “没有,但闹了一夜,把伙计们都吓坏了。” 萧仲达为没能保护好镖局和有凤来仪而惭愧的垂下了头。 “没伤到人就好。” 凤轻歌提着的心放下一半,“就说嘛,莫清婉活着的时候最恨的人是我,死后化成厉鬼也会来找我的,看来这个鬼很狡猾呀。” 转身元祯苦笑了一下。 “害我们白等了,她倒去了别处,不知今天晚上又会出现在哪里?”为了这个鬼,元祯可谓是疲于应对。 “我先回去看看。” 凤轻歌说完,与萧仲达一起走了。 与鬼打斗的过程中,有几个伙计也受了点轻伤,好在无大碍,又到了晚上,凤轻歌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家等着莫清婉的鬼魂前来,但等了一晚上,居然没有出现,当天亮以后,传出将军府里闹鬼闹了一夜,看来凤靖峰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谁也不知道莫清婉的鬼魂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因此,凤轻歌哪儿也不去了,就守在有凤来仪,但一连十几天,再也没来过,而是在别处出现,这让凤轻歌大为恼火,看来莫清婉的鬼魂还是怕她的,否则也不会专挑她不在的时候来。 宫里来人,请凤轻歌与虎王元祯一起进宫,那鬼魂又闹得凶了,凤轻歌略作安排之后,就随着宫里的人进宫了。 这不过是个假象,就是造成自己不在家,引莫清婉出现。 入夜之后,凤轻歌与元祯悄然返回,在离有凤来仪不远的房顶上蹲守,倒要看看莫清婉的鬼魂是个什么样子。 果然不出凤轻歌所料,夜色中,一个黑影出现了,这个人看起来比普通人要高大一些,穿着一件非常宽大的袍子,从墙头飞入有凤来仪,便开始在院子里东游西荡,有时还飞到隔壁的镖局去,很快就惊动了所有的人,灯笼火把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棍棒防身。 由于这是鬼魂第二次来了,这些伙计们虽然是害怕,但彼此心中还是有底的。 在火把的照耀下,莫清婉那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看得特别清楚,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也格外的引人注目,便与手拿棍棒的伙计们打在了一处。 莫清婉是不会武功的,没想到死后居然武艺超群了,这让不远处房顶上的凤轻歌颇感意外,她并没有急于前往,而是站在房顶上,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所谓的鬼魂。 第二百五十三章 看出破绽 “你看,她的衣服那么大,容两个人应该没问题吧?”凤轻歌对身旁的元祯说,眼睛依旧盯在远处的鬼身上。 “我也觉得有些蹊跷,莫清婉活着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高,会不会是假扮的?”元祯扭头看了凤轻歌一眼,就又专注于打斗现场了。 “我觉得他们这只是一种障眼法,这宽大的衣服下面,一定还藏着一个人,莫清婉不过是个摆在前面吓人的傀儡罢了。”凤轻歌非常肯定的说。 “可是她明明已经死了,而且将军府所有的人都证实了,因为她生前作恶,死后也没能得到厚葬,被一口薄皮棺材抬出城去,草草掩埋。”自从闹鬼开始,元祯已经先后两次去过将军府了,凤靖峰也深受其扰,整个将军府也是人心惶惶,莫清婉活着的时候,在府里作威作福,死了之后,还是让人惧怕。 “今天晚上就是揭开谜团的时候了。”凤轻歌一直都在死死的盯着这个上蹿下跳的鬼,认为他的出现着实蹊跷,“走,我们过去看看。”绕到旁边的墙上,飞快的向有凤来仪而去。 元祯随后相随,对于即将要揭开的真相既忐忑,又非常期待,希望如凤轻歌所言只是人扮的。 “莫清婉,你不是找我吗?”凤轻歌话到人到,落在了莫清婉的近前,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的鬼。 莫清婉最怕的就是凤轻歌,当凤轻歌出现的那一瞬间,原本苍白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一丝恐惧。 凤轻歌两只眼睛微微的眯起,一直都在注视着她,看到她居然会害怕,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怎么,怕了?” “凤轻歌。”莫清婉那两片如血一般红艳的嘴唇微动着,吐出了凤轻歌的名字,与她惨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在黑夜的火把照耀下,越发显得恐怖。 凤轻歌往前走了两步,萧仲达忙阻止她,“大小姐,小心。” 凤轻歌知他好意,推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又向莫清婉走近了两步,莫清婉居然在往后退。 “你退什么呀?你现在可是人见人怕的野鬼。”凤轻歌嘲笑着她。 脸上的表情可以伪装,但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慌乱却掩饰不了。 凤轻歌誓要揭开这个鬼的真面目,纵身飞起,一只拳头向莫清婉的面门打去。 莫清婉知她厉害,连凤靖峰这个驰骋沙场的大将军都不是她的对手,忙身形一闪,避开了,人已到了墙根底下。 莫清婉不敢恋战,抬头看到不是很高的墙,纵身跃起,跳上墙头就逃。 凤轻歌看得清楚,就在对方跳起的时候,宽大的衣服下面分明露出了四只脚,更加确定这不是莫清婉的鬼魂,而是人为的扮鬼吓人,不过这个人的武功还是不错的。 “追。”元祯一声令下,首先纵身跳上墙头,随后追去,紧接着萧仲达也追去。 凤轻歌只顾着回忆莫清婉跳起时的情形,因此,并未追去。 “小姐。”青羽一直都在房间里陪着凌萧,但却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情形,直到莫清婉走了,才敢出来。 “凌萧呢?”凤轻歌不等说完,就转身走向房间。 床上,凌萧安然的入睡着,对于襁褓中的他来说,不管外界再怎么天翻地覆,都影响不到他。 “王爷回来了。”青羽忙迎上去,“王爷,怎么样?”同时看向他身后的萧仲达。 萧仲达摇了下头,表示没有追上。 “轻歌呢?”元祯问青羽。 “在房间里。” 话刚说完,房间里的凤轻歌便走了出来,用眼神问他们情况。 “正如你所说,这个鬼实在太狡猾了,我们刚追出去没多久,就不见了,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凤轻歌抬头看看天,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各自去休息吧,不用怕,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鬼,而是人扮的。”凤轻歌非常的肯定的告诉大家。 “人扮的?”伙计们顿时议论纷纷,这可是他们第二次与鬼打交道了,根本没看出人扮的痕迹,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注视到凤轻歌的身上,等待着她作出更确定的解释。 “都回去睡觉吧。”凤轻歌在事情还没有完全的弄明白之前,也给不了他们太多的解释,只这一点,就足以减轻这些人在心理上的恐惧了。 “你发现了什么?”元祯见伙计们都各自回去休息了,近关问。 一旁的萧仲达与青羽也都各自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一件非常惊异的事情。 “屋里说。”凤轻歌一转身向屋内走去。 屋子里,萧仲达站在门口的不远处,凤轻歌与元祯面对面的坐在桌边的椅子上,青羽则站在凤轻歌的身后,不是的扭头看向床上熟睡着的凌萧。 “你说是人扮的,怎么会有如此相象的人呢,那分明就是莫清婉嘛。”元祯深为不解的望着凤轻歌。 青羽和萧仲达也是见过的,那个鬼分明就是莫清婉,就算是亲姐妹也没有这么象的,而且莫清婉的家人全都死光了。 “这个我也解释不通,不过,之前莫璃利用贺氏的尸体攻击我们镖局的事,你们都忘了吗?他能利用贺氏的尸体,也就能利用莫清婉的尸体,所以,明天一早,我就带几个人去莫清婉的坟上去看看,或许能有所发现。” “好,我跟你一起去。”元祯也非常想要解开这个谜,皇上为此都吓病了,若再不查清楚,还不知要发生什么事呢。 “我也去。”萧仲达对闹鬼的事也充满了好奇,毕竟先后两次与鬼交过手,倒也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不过是人的心理上恐惧而已。 “萧大哥,你就不要去了,这镖局和酒楼都得靠你保护呢,尤其是……”凤轻歌的目光移向了床上的凌萧。 “我知道了。”萧仲达虽然看起来是个粗人,但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 “小姐,店里有我们呢,你就放心的捉鬼吧,撕下他的面皮,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青羽自那目见到莫清婉后,就一直认为是鬼,被吓得不轻,听小姐说是人扮的,也就没有那么恐惧了,反而希望快点破案,还京城百姓一个平静。 “带王爷去休息,天一亮我们就走。”凤轻歌吩咐青羽。 “王爷请跟我来。”青羽在前,领着元祯到隔壁房间去休息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将军身后事 凤轻歌、元祯带着一队侍卫,并从将军府找来的那名参与了埋藏莫清婉的家仆,一起出城寻找莫清婉的坟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是这里。”那名家仆用手往前一指。 凤轻歌等人凝神望去,顿时吃了一惊,根本就没有坟头,“你确定吗?” “没错,我记得清楚,就是这里的,再往前走走。”那名家仆走在了前面。 当他们走近之后,才发现,家仆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埋藏莫清婉的地方,但原本隆起的坟头已经平掉了,棺材也露在外面,棺盖在远处,棺材里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莫清婉的尸体。 “你确定没有记错吗?”凤轻歌扭头看向那名家仆。 “没错的,大小姐。”家仆回答的十分肯定,“就是这里,但是我们明明埋好之后离开的,怎么会是这样呢?”望着空空的棺材,显得茫然无措。 “又是莫璃。”元祯恨恨的低吼着,“真没想到一个看上去是那么超凡脱俗的女子,居然专干这种勾当。” “你们将二夫的尸体装进棺材的时候,确定她已经死亡了吗?” “确定了,大夫都说是死了,要是还活着,我们怎么也不敢装敛起来。” “现在必须要找到莫璃。”凤轻歌现在要杀了莫璃的心都有,转身就走。 回到城里之后,元祯首先入宫将查明的情况汇报给皇上,请他安心,那只是一个人扮的鬼而已,没什么好怕的,并安排好的护卫,虽然心理上的恐惧减轻了向分,但宫里的人还是人人自危,不敢大意。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一个偏僻的小院里,屋里一盏昏暗的小油灯。 “今天晚上还要去吗?”莫清婉自见到凤轻歌后,就有些害怕了,之前,不管是王府还是将军府还是皇宫里,看到别人那么怕她,还深感满足与得意,但有凤来仪,凤轻歌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让她怕了。 “当然,莫璃姑娘的意思就是要让我们在城里制造恐慌,不过也差不多了,再有几天,我们就可以回两峡山了。” “希望快点结束。”莫清婉唯恐自己假死的事被凤轻歌察觉,那就离真死不远了,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凤君敏。 “今天晚上,可是要见点血了。”巴巴图冷笑着,那两只眼睛如同奢血的恶狼。 “见血?”莫清婉愣神,虽然她间接害死过不少人,但真正的面对面杀人却从未有过。 “是呀,我们的出现,已经让他们感到恐慌了,而且一直以来只是以吓人为主,如果再死上几个人,会不会更有效果呢?”对巴巴图来说,杀人就如同儿戏一般,他不敢惹凤轻歌,但却敢惹别人。 “我从来没有杀过人。”莫清婉显?婉显得有些许慌乱。 “你只管做好你的傀儡就行,杀人的事自然有我。”巴巴图已经很久没杀人了,而且他已经想好了目标,在离开京城去两峡山向莫璃报功之前,要杀掉那个背叛自己的扎木罕,绝不能让他与乐川公主在一起。 “那今天晚上去哪儿?” “你想让谁死呀?”巴巴图冷笑着问她。 “凤轻歌,元祯,凤靖峰,我都希望他们死。”一提到这些人,莫清婉就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这些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现在却沦落到装神弄鬼来吓人。 “那我们就捡一个最好捏的软柿子凤靖峰吧。”巴巴图也是经过了一番比较之后才选定凤靖峰的,论武力的话,巴巴图绝对在凤靖峰之上,何况他旧伤未愈,就更加容易对付了。 “好。”莫清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想到在自己病重其间,都没有看望一眼,死后居然一口薄皮棺材了事,亏自己在将军府操持了这么多年,最后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对凤靖峰也就没有丝毫的夫妻之情可念。 “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走。”巴巴图说完,走出房去。 莫清婉坐在镜了前,将自己的脸涂抹上厚厚的粉,看上去,毫无血色,两只黑黑的大眼圈,活象一只僵尸。 凤靖峰,你无情在先,就别怪我无义了。莫清婉在心中默念着。 将军府又闹鬼了,大将军凤靖峰死了,当消息传开之后,街头巷尾的百姓纷纷议论,是因为他对莫清婉太过薄情,才被厉鬼所杀。 将军府一下子乱了套,那几位侧室夫人在莫清婉生前获罪的时候都曾经对她落井下石,凤靖峰的死让她们更加恐慌,唯恐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于是收拾细软之物,逃离了将军府,那些家仆更是树倒猢狲散,一时之间,若大的将军府成了一座空府,只有凤靖峰的尸体被遺弃在前厅的走廊上,那些卷走了将军府财物的家仆从他身边穿过,都没有一人低下头看他一眼的。 听到消息后的凤轻歌第一时间来到将军府,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前不久还是人来人往,家仆不断,一瞬间就门庭冷落到如此地步,让凤轻歌很为凤靖峰不值,想必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身后居然是如此的冷清吧,当他纵横沙场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是这样一种死法? 虽然凤轻歌对于这个父亲一点感情也没有,但当看到他身后落得如此冷清,还是不由得动了测瘾之心,派人准备了棺材将他装敛起来,上报了皇上,虽然近来颇受冷落,但毕竟是朝中重臣,须得有皇上的批示才能入土安葬。 皇上自己都被鬼闹得卧病在床,哪里还有功夫理会凤靖峰,草草的下了一道诏书,命凤轻歌全权处理,并接管将军府,连个死后谥号都没给,更别说恩赐厚葬了。 此诏一出,朝中官员又都纷纷猜测,凤姐轻歌不会要袭承凤靖峰的将军之位吧,之前皇上就对她颇为看重。 眼下最要紧的是除掉莫清婉的鬼魂,否则皇上无心处理朝政,百姓也不能安居乐业,皇上又下了一道旨,命凤轻歌与虎王元祯尽快破案。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天壤之别 王府偏僻的小院里,凤君敏独自带着飞飞生活,虽然是两个丫环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但对于她这个有名无实的王妃,连丫环们也不把她放在眼里,那种落差,简直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嚣张。 如果日子就此平静的过下去,让她能把飞飞抚养长大,对她来说,倒也不错,但就是这样的小小要求,也成了奢侈,自闹鬼以来,连那两个指派给她的丫环也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她必须要自己去厨房端属于自己和飞飞的饮食,看那些人的冷眼。 门开了,射进一缕阳光,让许久感觉不到阳光的凤君敏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眼睛看去,只要不是阴天下雨,她还是能见到阳光的,但她的心里已经没有阳光了,因此,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昏暗的。 “是你?”当看到走进来的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凤轻歌时,很快收回了目光,落在面前摇篮里的飞飞身上。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凤靖峰死了。”凤轻歌的脚步很轻,唯恐惊到飞飞,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注视在她身上,虽然与自己一点血缘也没有,甚至只是一个山贼的后代,但对于养了她那么久的凤轻歌来说,却有着别样的感情。 “死了?”凤君敏呆住了,把在摇篮上的手抓得很紧,尽管她在王府倍受冷落,有个做大将军的父亲,还能让她看到了丝希望,现在连父亲也死了,她的前途也变的一片渺茫。 “毕竟你是凤家的女儿,理应回去送他最后一程的,我特意来通知你。” “他是怎么死的?”凤君敏以为他是因旧伤而死的,尽管近来京城里闹鬼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她也有怕耳闻,但却不会想到凤靖峰的死与莫清婉有关。 “被你娘杀死的。”凤轻歌在想,如果莫清婉真的没死的话,作为她唯一的女儿,她一定会与之有所联系的,想必能从凤君敏这里得到一点线索。 “她?”凤君敏呆滞的眼神证明她一无所知。 “近来京城闹鬼,所有的人都看到是你娘莫清婉的阴魂不散,别说你一点也不知情。”冷眼瞅着她 “我是听说过,但我从来没见过,她也从来没有找过我。”凤君敏倒是想看到母亲的鬼魂,毕竟在这个世上,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她甚至想过,就算去过贫穷的日子,也好过在王府里看人脸色,随便一个人就能甩脸色给自己看,让她越发的喜欢回忆从前在将军府里为所欲为的日子。 “她一定会找你的。”凤轻歌弯下身去,想要将正张着两只小手的飞飞抱起来,她是真的很喜欢飞飞这个孩子,毕竟有一段时间,她以飞飞是她的孩子。 “不要。”凤君敏条件反射般的伸??的伸开双臂护住了飞飞,以阻止凤轻歌将她抱起,并从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惊恐和敌意。 凤轻歌很能理解她的心思,以她们姐妹两个之间的恩怨,她是怕自己做了伤害孩子的举动。 凤轻歌缩回了手,目光停留在飞飞身上,尽管凤君敏这个做娘的讨厌,但孩子还是蛮可爱的,面对着可爱的孩子,她笑了,敛去了所有的伪装,现在的她是最真实的她。 “由于现在人心惶惶,父亲的葬礼要从简了,明天你来将军府吧。” “我一定会去的。”凤君敏的一双手握成拳状,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凤轻歌转身向外走去,当她走到门外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天,天很蓝,飘着几朵白去,多好的天气呀,若是能一家老小出城游玩,该是件多么惬意的事情,这些在常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对她来说却是奢求,她加快了脚步,为了能尽快的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必须要尽快的除掉莫清婉,容不得她有半点的心软。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但凡与我为敌之人,一定要让他再也翻不了身,想到这里,凤轻歌大步的走去。 就在凤轻歌离去的那一刻,身后的屋子里传出了凤君敏的哭声,从此在这个世上,她只能依靠自己艰难的生存下去了,她甚至想到已成厉鬼的母亲来替她报仇,让凤轻歌不能在自己面前如此有优越感。 如果那只鬼真的是母亲死后阴魂不散的话,她一定会来找她唯一的女儿的,抱着这个希望,凤君敏一夜未眠,直到天光大亮,莫清婉也没有出现,她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将军府。 凤靖峰的身后事很简单,尽管凤轻歌已经在努力的让他的葬礼风光一些了,但由于闹鬼的事,又加上皇上正病着,派出了虎王元祯代为出面,心凤靖峰的功劳,这样的一个葬礼还是显得过于简单。 跟随着送葬的队伍,一路出城去,坐在车里的凤君敏不时的挑开帘子抬头望天,她希望能见到莫清婉,毕竟以她现在的处境,能离开王府是件多么奢侈的事,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莫清婉在离开京城的时候,的确是想见一见女儿的,甚至想过带她一起走,被巴巴图拦住了,他们的行踪,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好容易才把京城闹得人心惶惶。 在埋葬了凤靖峰之后,元祯与凤君敏一路回府,两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言语上的交流,看样子,凤君敏几次欲言又止,想与他更近一步,元祯都避开了,没给她这个机会,而凤君敏也自知待罪之身,之前,父亲还是将军的时候,元祯都没有拿正眼瞧过她,现在家破人亡,更是雪上加霜。 就在凤轻歌与元祯布下天罗地网,准备一举将鬼抓住之时,鬼突然凭空消息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这让他们很是不解,按常理推断,既然莫清婉是来报仇的,又成功的杀死了凤靖峰,想必接下来还会有所举动的,但并没有如他们预料的这般。 离开京城,返回两峡山的巴巴图其实也很不甘心呢,原本打算着在离开之前,除掉扎木罕,但由于扎木罕一直在镖局里,让他一时无法下手,而且太清楚凤轻歌不同于一般的凡夫俗子,是很容易看出破绽的,因此,他们所有的行动,都是尽量避开凤轻歌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又爱又恨 “好狡猾的家伙。”凤轻歌自言自语着在院子里踱着步,想到虎飞啸多日不曾露面了,这家伙干嘛去了?便从后门离开了有凤来仪,前往松园。 松园里,静悄悄有,一点声音也没有,当她前院后院找了个遍,也没看到虎飞啸的影子。 算了,还是不找他了,免得又被他说自己是有求于他才找他的,心里这样想着,转身就向外走去,就在她刚走到松园的外面时,迎面看到手里还拿着一只酒瓶,喝得醉熏熏,跌跌撞撞走来的虎飞啸。 与此同时,虎飞啸也看到她了,似乎还显得特别兴奋,一路跌跌撞撞的加快了脚步走过来。 “喂,你是来换我的吗?”一脸狡黠和得意的笑容。 “不是呀是。”凤轻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是来看看,这房子如同长期没人住,会住进不干净的东西的,所以呢,我想让镖局的伙计们住时来,现在伙计越来越多,镖局里都住不开了,找我们押镖的人也越来越多,生意好了,自然也要让伙计们住的好。” “别打肿脸充胖子了。”虎飞啸一张嘴,喷出一股子酒气。 凤轻歌嫌恶的向后避开,“你来干什么?你不会一直住在这里面吧?” “我不住在这里住哪里呀?”虎飞啸依旧嘻皮笑脸的往前凑着。 凤轻歌已经退到门前了,再也无路可退,伸手将他凑过来的喷着酒气的脸向旁边推去,“知道你现在象什么吗?就象街头的一个痞子。(..info无弹窗广告)”嫌恶的咂了下嘴,目光下移,落到了他手里提着的酒瓶子上。 “你又不理我,我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虎飞啸抬起拿酒瓶的手在凤轻歌的面前晃了晃。 “反正你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凤轻歌抬手去推他,作势要走。 虎飞啸手往上一翻,手里的酒瓶子向身后丢去,腾出那只手撑在了墙上,将凤轻歌环在了臂弯里。 “让开。”凤轻歌冷着脸。 “不让。”虎飞啸故意的把嘴对着她说话。 凤轻歌实在受不了酒气了,两只手用力往外一推,本想将他推开跑掉的,但两只手推在虎飞啸的身上,如同碰到了一块大铁板,丝毫没动。 虎飞啸再次恶作剧的张开嘴,冲着她呼出了一口气。 凤轻歌把头一低,避开了这股恶臭,无意中看到了虎飞啸的脚,灵机一动,为了不受酒气的侵袭,抬起脚来,狠狠的跺下去。 “喂,你太狠了吧?”虎飞啸被踩到了脚,顿时酒意全无,两只手捧着高高抬起的脚冲着凤轻歌喊。 “对付你这种人,不狠点怎么行?”凤轻歌的手在他胸前一推,但将他推开,大摇大摆的走了。 有凤来仪,凤轻歌回到房间?房间里,回想起虎飞啸的样子,不禁偷笑出声,还好房间里没别人。 “小姐。”就在凤轻歌专注于回味虎飞啸的一举一动时,外面传来青羽的声音。 “进来。”凤轻歌的思绪被打断,有些扫兴,看到他烦,可是许久不见了,还真是怪想的。 门被推开,青羽迈步走进来,“小姐,你快出去看看吧,虎公子来了。”苦着一张脸,如同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赶出去。”凤轻歌随口说着,站起身来,向外走去,站在了门口。 “小姐,要赶你赶吧,我可不忍心。”青羽为难的耷拉着脑袋。 “不忍心?”凤轻歌倒是有些意外,扭头望着她,“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他倒是没给什么好处,不过,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凤轻歌对于青羽的表现很意外,自己才跟虎飞啸分开不长时间,难道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瞅了青羽一眼,向前走去。 挑开帘子,进入了有凤来仪的大堂,刚迈步往里一走,就赫然看到虎飞啸坐在那里正吃面呢,与自己刚才见到的满身酒气判若两人。 不但她看愣了,就是店里的伙计,包括金掌柜在内,所有的人都在向虎飞啸行注目礼。 “大小姐,他都吃了五碗了。”金掌柜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凤轻歌说。 再看虎飞啸的吃相,就如同从灾区来的,几天没吃过饭了似的,难怪青羽说不忍心赶他走了,原来在这里装难民呢。 凤轻歌把手一摆,示意金掌柜退后,径自向虎飞啸走去,虎飞啸只顾着吃面,连头都没抬,许是看到人影了,那只原本扶着碗的手还往前圈了圈,生怕被人抢走饭碗似的。 “再来一碗。”虎飞啸三下两下将碗里的面吃光,空碗往那已经被吃空的五只碗上一摞,这才有功夫抬起头来。 跟着凤轻歌进来的青羽差点哭了,被虎飞啸装出来的假象所骗,还以为他真的几天没吃上饭了。 “虎飞啸,你又搞什么鬼呀?”凤轻歌站到了他面前,声音不大,冷眼瞅着他。 “快点,我的面呢?”虎飞啸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歪着身子向伙计催面。 “虎公子,您的面。”反正店里也没什么生意,好几个伙计伺候着他一个,很快就又端上了一碗面。 虎飞啸把头一低,甩开腮帮子就吃起来,根本就不理会凤轻歌。 凤轻歌也不急,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了,坐等他吃完,倒要看看他能吃多少。 虎飞啸这碗面还没吃完,就往前一推不吃了。 “怎么不吃了?饱了?”凤轻歌侧着脸问他。 “没,你坐在这里我吃不下。”虎飞啸眼皮也没抬。 凤轻歌气得直翻白眼,自己是得有多难看,让他吃不下饭,“行了,别装了,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吃完了,就赶紧走吧。” “我不走,你的镖局里不是还在招人吗?你看我怎么样?” “你?”凤轻歌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从家里带钱来干活,我都不会要你的。” “你可是很难找到我这知身手好的镖师。” “是吗?”凤轻歌歪着身子打量着他,“一个成天喝酒不务正业的人,就算身手再好也不行,要是喝醉了,多耽误事呀?” “我看你这酒楼生意也不怎么好,全靠着镖局的生意维持了吧?如果镖局再经营不好的话,这一大帮人跟着你喝西北风呀?” “我呸,你个乌鸦嘴。”本来生意就不好,凤轻歌心里正火大呢,他还这么说。 “不用我可是你的损失哦。”虎飞啸反倒不急不缓的瞅了她一眼,“反正你用不用我,我都会在这里白吃白住的。”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并伸了个懒腰。 第二百五十七章 赶巧了 “虎飞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凤轻歌的声音也很轻,刻意的不让别人听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到后边去休息一下。”说完,站起身来,向后走去。 虎飞啸倒是不客气,直接走进了凤轻歌的房间,倒头便睡。 “小姐,你就让虎公子留下吧。”青羽也是有意从中撮合,毕竟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再这么怄气,虎飞啸再一气之下走了,这桩姻缘说不定就此黄了。 “闭嘴。”话刚说完,人影一闪,萧仲达走了进来,在凤轻歌耳边说了句什么,凤轻歌脸色一变,“有这种事?” “是,有两个逃回来的伙计也受了伤,正请了大夫在后边治伤。” “我去看看。”凤轻歌站起身来,从有凤来仪的院子里,转到了镖局那边。 萧仲达将她带到了伙伴住的房间里,只见并排的两张床上半躺半坐着两个人,脸上都有伤,比他们是一步进门的大夫正在查看他们的身上的伤,其余的伙计则围在周围。 “大小姐。”这两个受伤的伙计一个叫柱子,一个叫洪涛,见到凤轻歌来了,相继起身。 “都别动,先治伤。” “大小姐,都怪我们没本事,反镖丢了,还死了那么多弟兄。”不等说完,洪涛就落下泪来,用手背擦着。 柱子年纪小些,目睹了一起押镖的弟兄们被杀死,也跟着掉眼泪。 “只要人没事就好。”凤轻歌刚说完这句话,马上就后悔了,哪里是没事呀,去了二十个押镖的,就回来两个,而且这条路都走了好几次了,一路上的沟沟坎坎的,也早就被萧仲达打点好了,正因如此,萧仲达这次才没有跟着,怎么突然又发生这样的事呢? “我去把镖要回来。”萧仲达这才想起问,“是哪路人劫了咱们的镖?” “不知道。”洪涛哭得更凶了,边哭边说,“我们边人家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看到两个蒙面人。” “两个?”凤轻歌一愣,两个人就劫了他们的镖,还杀了十几个人吗? “反正我就看到两个。”柱子也跟着说。 “行了,别哭了,把当时的情形说一下。”凤轻歌不忍责怪他们。 “我们走到枫树林的时候,停下来休息,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暗器就把人打死了,我们两个因为事先去解手,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没敢动,逃回来了。” “一点线索也没有,连对方是哪一路的人都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凤轻歌转过身去,这次不但面临着赔偿客户的损失,还要付一大笔抚恤金给那些死去伙计的家属。 “起来。”凤轻歌回到房间里,看到虎飞啸趴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伸手去推他。 “别闹。”虎飞啸翻了下身,给了她一个后背。 ?。 “我让你起来。”凤轻歌越发的没好气了,要赔一大笔银子呢,心里那个疼呀,不容分说,就用力去拉他起来。 虎飞啸被拽得坐了起来,惺忪的睡眼睁开看了凤轻歌一眼,又闭上了。 “虎飞啸,不要这么无赖好不好,这可是我的房间,你要睡也到别处睡去。” “孩子都有了,害什么羞呀。”虎飞啸嘟囔着,身子一歪,又要躺下。 不等他倒下,凤轻歌一把将他抓住,刚想用两只手去提他,忽然灵机一动,扣在他肩头的手松开了,虎飞啸就势身子一歪,重又躺到了床上。 “虎飞啸,你不是要在镖局谋个差事吗?”凤轻歌身子往后一退,坐到了椅子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虎飞啸如同在睡梦里回答她,声音还有些含糊不清。 “喂,你刚才说的,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凤轻歌被气得蓦然站了起来。 “刚才吃多了,胡说的。”原本背向外的虎飞啸翻了个身,面冲着凤轻歌,却双目紧闭,依旧处于睡眠状态。 “酒喝多了能忘事,饭吃多了也能忘事?”凤轻歌气得真冲他翻白眼,“好吧,既然你忘记了,那我刚才的话也当没说,我这就叫人把你抬出去。”说着,转身往外就走。 “你刚才说什么?”虎飞啸翻身坐起,耷拉着眼皮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最好马上从我的房间里出去,否则的话,我在床底下放上柴把你活烤了。” “太狠了吧?”虎飞啸那两片耷拉着的眼皮一下子抬起来了,怔怔的望着她。 “对你这种人,不狠点你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我可从来没觉得你好欺负。”虎飞啸身子一挺,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鞋子向凤轻歌走去,“你要是好欺负,那这世上就没有不好欺负的人了。” “我的镖丢了。”凤轻歌迎上他的眼神。 “丢了?我早就说过,不请我这样身手好的人,迟早得出事。” “你个乌鸦嘴,要不是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的镖能丢吗?”凤轻歌看似平静的站在那里,但眼神和语气却异常愤怒,“说,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 “我怎么会知道?” “那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京城里闹鬼,人心惶惶的,也不见你的人影,我怀疑那镖是不是被你劫去了。”凤轻歌逼视着他,并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劫你的镖?”虎飞啸一脸无辜的表情,“那不是等于劫我自己吗?你凤轻歌的镖局也就是我的镖局,你赔了钱,那不就等于是赔我的钱吗?难道我会看着我孩子的娘倾家荡产的流落街头吗?” “闭上你的乌鸦嘴,谁跟你是一家子,刚才的话还没回答我呢,这些日子去哪儿了?”“回家了。”虎飞啸敛去玩世不恭,改为认真严肃的样子。 “回家?”凤轻歌愣了一下,这个理由倒是可信度极高。 “闹鬼?你刚才说闹鬼是怎么回事?”虎飞啸怔怔的望着她。 “你回来晚了,鬼已经好些天没出现了。”凤轻歌嘴上说着,心里却在埋怨,该你出面的时候不在。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我一定抓住他。”虎飞啸也在心里想,怎么就这么巧呢,自己前脚刚离开,就闹鬼,自己回来了,鬼也不闹了。 “你还是先想办法把我的镖找回来吧。”凤轻歌可不是求他,而是非常冷静的在跟他说话。 第二百五十八章 这算是和好了 “这镖怕是找不回来了。”虎飞啸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向床边走去,并打了个哈欠,看样子,还想睡觉。 “我可是死了那么多兄弟呢,就算是镖找不回来了,也要替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我凤轻歌岂是有仇不报之人?” “好,我去给你找镖,但你要让我住在这个房间里。”虎飞啸忽然转身,一个箭步凑到凤轻歌面前,“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吗?”腆着脸凑上去,就要亲她。 “走开。”凤轻歌身子往后一退,用手将他推开,“我也想你。”嘴上说着想,但那表情和眼神怎么看都是充满恨意的。 “想我?”虎飞啸愣了一下,听这语气不象是想自己呀,“想我什么?” “想揍你。”凤轻歌抡起拳头就打。 虎飞啸边躲边喊,“你想谋害亲夫呀?”一把从床上抓起枕头护在头上,“你可想好了,世上只有一个虎飞啸,打死了,你就得守寡。” “你说对了。”凤轻歌原本就心情不好,哪有心情陪他在这里斗贫? 房间实在太小,以他们两个人的武功,根本就施展不开。 虎飞啸被赶出房间,将顶在头上的枕头取下来抱在怀里,眼见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悻悻的转身,看到青羽正一只手挑着帘子如同在看戏一般的冲着他笑。 虎飞啸给了她一个凶恶的眼神,她也不回避,而是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探身往凤轻歌的房间看了一眼,招手示意虎飞啸到通往镖局的那道门。 虎飞啸跟着她走到了镖局这边,没好气的说:“喂,你们家小姐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呀,火气这么大?” 青羽叹了口气,“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太乱了,将军被鬼杀死的事,你知道了吗?” “你是说凤靖峰吗?他死了?”虎飞啸刚刚回到京城,对于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早就该死了,如果他不是轻歌的父亲,我都想杀他。” “是呀,是二夫人莫清婉的阴魂不散,将他杀死的,不过小姐说了,那个鬼是人扮的,就在大家都准备好天罗地网要抓他的时候,鬼再也没出现过,仿佛事先知道似的,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说她心情能好吗?你就别再惹她了。” “行了,我知道了。”虎飞啸一本正经的说:“我这才走了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别看他表面吊儿郎当的,其实也有心事,只是不好对外人说罢了。 “我们家小姐的脾气你也知道,就由着她发发牢骚,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你的,否则也不会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了,要娶她的人可大有人在呢,她都理也不理。” “她是什么人,我自然是清楚的,能用的法子我也都用了,可她就是不给我机会。”虎飞啸低眉顺眼的。 “你等着,我把小少爷抱过来。”青羽说着,回房间去把凌萧抱来了,示意他抱着孩子再去找凤轻歌,绝对不会再被赶出来的。 虎飞啸接过凌萧,越看越喜欢,象极了自己,向青羽投去感激的一瞥,便抱着他去敲凤轻歌的门。 “孩子他娘,该喂奶了。”虎飞啸边拍门边说。 门开了,凤轻歌站在门里,见他抱着凌萧,就知道是青羽这丫头搞的鬼,一把将凌萧从他怀里抢过来,转身向内走去。 虎飞啸跟进来,转身将门关上,“孩子他娘,我是来侍寝的。” 凤轻歌差点被他的这句话逗乐了,但还是使劲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 凤轻歌抱着孩子坐在了床沿上,低头望着凌萧,想着自己与虎飞啸冷战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看样子,他也确实受到教训了,算了,就原谅他吧,心里这样想着,但脸上还是绷着。 “轻歌,你看咱们的孩子多可爱呀,就是看在他的份上,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我保证以后会加倍的对你好的。”虎飞啸还从来没有这样哄过人呢,对于凤轻歌,他可是创造了很多个第一次。 “你回家干什么了?”凤轻歌想知道他是否与莫璃彻底的划清界线了,她想说出莫璃的种种恶行,但又怕这些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倒显得自己是在恶意的中伤她。 “处理一下家族内部的事。”虎飞啸是不会告诉她,自己与莫璃的事,已经惊动了父母,从而对他进行施压。“如果你依然想要脚踩两只船的话,那我只好把我的船撑开了。”凤轻歌冷着脸,心里却在迫切的希望他说出已经与莫璃划清界限了。 “我已经跟家里说要退掉与莫璃的亲事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虎飞啸讨好般的微笑着。 “好吧,就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是必须要与莫璃划清界限,我可不想有个女人天天惦记着我的男人,又天天上门来闹。” “遵命,老婆大人。”虎飞啸答应的爽快,却暗自皱了下眉头,他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明天我就让洪涛带我去事发现场,看能不能找到劫镖的人,把镖要回来。” “一点线索都没有,要回来的可能性非常小。”一提到那趟镖,凤轻歌的心里就如同压上了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就是一趟镖吗?能值多少钱?咱还赔得起。”虎飞啸向她递上了个眼色,表示有得是钱。 “还死了那么多人呢,影响了镖局的声誉。”凤轻歌越想越窝火,“我在想这两个劫镖的人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你就别管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虎飞啸拍着胸脯说:“我一定处理好。” 虎飞啸的能力,凤轻歌还是信得过的,她原本想说,自己最大的仇家应该就是莫璃了,除了她谁还会针对自己呢?但话在嘴边打转,终是没有说出口。 外面的青羽看到虎飞啸进去好一会儿了,没被赶出来,想必是和好了,也替他们感到高兴,要说自家小姐凡事都要亲历亲为,也着实够累的,若是有虎飞啸出面,也少操不少心呢。 第二百五十九章 意外相遇 “你知道莫璃在哪里吗?”凤轻歌瞪着虎飞啸。(..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道。” “就算你知道也不会跟我说的。”凤轻歌冷哼了一声,“我想去两峡山看看,也许她还在那里。” “不会吧,我都不在那里了,她怎么会在那里?” “这可说不定哦,那是你答应要娶她的地方,对她来说,也是最为留恋的地方。”作为女人,凤轻歌还是很能揣摸莫璃的心思的,她爱虎飞啸爱的那么深,哪怕是对方用过的一样东西,都会睹物思人,就算不在两峡山了,也应该会时常回去看一下的。 “你随便,我去替你找镖。”虎飞啸说完,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凤轻歌说,“等我回来再去吧。”直视着凤轻歌,等待着回复。 “你就别管了,快去吧。”凤轻歌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他。 虎飞啸走了,凤轻歌不想坐在家里等消息,便独自出门去虎王府找元祯商量一下,刚到府门前,就听府里迎上来的下人说元祯进宫了,于是,信步向宫门的方向走去。 她可不想进宫,尽管皇上对她不错,但以她的性子,就是不愿意面对那些自视皇族,高高在上的人,她只是想或许能在半路上遇到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宫门外,凤轻歌看到了元祯的护卫和仆从,他们正在等候他们的主人。 “王爷进去多久了?”凤轻歌往宫门处看了一眼。 “很久了。”元祯的书童墨玉忙迎上她回话,并挑眼瞅着凤轻歌,似在察颜观色。 “是不是有话要说呀?”凤轻歌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凤姑娘,您能不能进宫去看看呀,我担心王爷……” “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又不闹鬼了。”凤轻歌扫了他一眼,就又注视着宫门的方向了。 “凤姑娘有所不知,王爷说要劝皇上退掉乐川公主的婚事,奴才是怕皇上……” 闻听此言,凤轻歌愣了一下,墨玉这孩子别看年纪不大,想得倒挺多,也是,既然是皇上下旨将乐川公主许配给狼本真了,让他退掉这门亲事,想必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吧,我进去看看。”凤轻歌说着,就向宫门走去。 就在她即将走到宫门的时候,迎面急匆匆走来一人,正是元祯,只见他略垂着脑袋,如同受了气一般,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凤轻歌,直到走到近前了,才抬头发现。 “是你?” “王爷这是跟谁生气呢?”凤轻歌向他身后扫了一直,转身向回走。 “还能有谁?”元祯环视四周,“不管我怎么说,皇上还是执意要把乐川嫁给狼本真,若是我不知道狼本真是个什么样的人倒也罢,既然知道了,是绝不会将乐川送入虎口的?口的。” “毕竟此事已经诏告天下,身为皇上,自然是不能轻易毁婚的,再说狼本真虽恶,他却没有亲眼所见。” “我现在觉得做人好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不如当初做瞎子的时候,虽然两眼看不见,但日子过得倒也平淡。” “你是在怪我让虎飞啸医好了你的眼睛吗?”凤轻歌不满的停住了脚步。 元祯也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她,“如果不是这两只眼睛,我们现在……”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想过如果他还是个瞎子,就不会与虎飞啸之间有放弃凤轻歌的约定了,他们也早就成了亲,会有着怎样的生活呢? “我是个只会往前看,而不会回头看的人。”凤轻歌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他,继续向前走去。 元祯的心也随之往下一沉,这个他深爱着的女人,注定跟他不会有结果了,“你跟他……” “我要去两峡山,你跟不跟我一起去?”凤轻歌略侧了下脸看了他一眼。 “好,我跟你一起去。”元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虎飞啸传授了他一种功法,他每天都会练习,自觉功力大有长进,“虎飞啸说我很适合修炼他们虎族的功法。” “是吗?”凤轻歌不以为意,“我们现在就走,等回来之后再处理乐川公主的事。” “好。” 墨玉等人已牵过马来,元祯与凤轻歌相继上马,让他们回府去,他们二人则打马前往两峡山。 “我们绕到后山去。”凤轻歌在马上用手比划着。 “好。”元祯知她对于两峡山相对熟悉一些,一切都听她安排。 当他们绕到后山之后,发现处处都是悬崖峭壁,一般人根本就攀爬不上去。 “我可以从这里飞上去,你在这里等我。” “不,我跟你一起去。”元祯之前在两峡山遇到虎飞啸的袭击,知道这两峡山非同寻常,自然是不会让凤轻歌一个人去冒险的。 “你能行吗?” “把最后一个字收回去。”地祯自信十足的迎上她的眼神,虽然他自认不及虎飞啸,但得到虎飞啸的指点之后,武功也算是突飞猛进,为了证实自己的能力,他还特意找大内高手比试过。 “好,我把你带上去,然后见机行事。” “好。”元祯点了一下头。 凤轻歌锁住元祯的手腕,两个人就从这悬崖峭壁之处飞上了山顶,别以为到了山项就一马平川了,这两峡山可是处处绝壁,望着这层层起伏的绝壁,元祯不禁皱起了眉头。 忽然,元祯发现有人影晃动,定晴再看时,人影却不见了,让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到处都是杂草树木,可能是什么野兽吧。 凤轻歌原打算从后山进入,如果莫璃在的话,便在暗处观察她的举动,尤其是莫清婉闹鬼的事,她竖信此事与她有关。 元祯与凤轻歌施展轻功,一路行来,专走隐密之处,终于,那座高大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你看。”元祯用手往下一指。 与此同时,凤轻歌也看到了,不禁为之一惊,那不是虎飞啸吗?他不是去替自己打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这是他的地盘,但也是莫璃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难道他是来找莫璃的? 为了不被发现,元祯拉起凤轻歌隐身一块大石头后边,只从上面探着半边脑袋往下看去,能有如此发现,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第二百六十章 等着秋后算帐 “我知道是你劫走了顺风镖局的镖,交出来吧。”大殿前的平地上,虎飞啸侧身对着莫璃,听他语气,似是有了确凿的证据。 莫璃幽怨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对他的思念和埋怨,“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那神情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为之心软的,那声音虽然幽怨,但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悦耳。 “为了报复凤轻歌,你可真是不择手段呀。”虎飞啸虽然对她的所做所为不耻,但造成这种结果,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因此,并不打算追究到底,只要莫璃从此之后,再也不找凤轻歌的麻烦,他还是能够原谅对方的,毕竟是他负莫璃在先。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吗?”莫璃幽怨的眼神直盯着他,“飞啸,你看着我,好不好?”她想让虎飞啸注意到她的美,无论哪一点,她都自认不输凤轻歌的,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失去虎飞啸。 “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单纯的如水一般的女子,可是你为了报复,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莫璃了。”虎飞啸怔怔的望着她,尽管他们之间,虎飞啸已经单方面的宣告结束了,但他还是希望莫璃是从前那个善良单纯的莫璃。 “如水一般的女子?”莫璃温润如玉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苦笑,“你只会责怪我,怎么不去责怪她,不责怪你自己呢?”莫璃一下子显得极为激动,“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在仙虎岭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是她毁了我的一切。”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怨气,只管冲我来吧,不要再与轻歌作对了,她已经够难的了。” “你知道我是不会怨你的,我对你只有爱。”莫璃默默的向他走近,如水般的眼神一刻也不离开虎飞啸,“飞啸,你是仙虎族的王子,是不能与凡人结为夫妻的,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她救过我,为了我连……”后面的话,虎飞啸没有说出来,反正他现在对凤轻歌是死心踏地了,“我已经把我们的事告诉父王母后了。” “他们怎么说?”莫璃神色顿时为之紧张起来,她现在唯一寄希望于虎飞啸的父母了,只要他们还站在自己这边,还认自己这个儿媳妇的话,自己就还有希望。 “我想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是能够做主的。”其实虎飞啸心里也没底,当自己向父母说明自己要娶凤轻歌的时候,父王的震怒犹在眼前。 莫璃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难道真的没人帮自己了吗? “莫璃,你是虎族公认的美女,爱慕你的男子多的是,不要再纠结于此了。”虎飞啸的一只手搭在了莫璃的肩上。 莫璃扭头,目光落在他搭在自己??自己肩头的手上。 “飞啸。”莫璃一下子扎进虎飞啸的怀里,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轻轻的啜泣着。 虎飞啸有愧于她,看到她如此伤心,心肠再也硬不起来了。 终于,虎飞啸的手臂将她环住。 这个该死的。凤轻歌虽然离得远,但却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两个居然抱在一起了,难怪他不让自己来找莫璃,要等他一起来,看来他还是要脚踩两只船,再看元祯,低垂着眼皮,视线落在眼前的石头上,仿佛在心里说:我这么专情的男人,反而看不上,为什么虎飞啸这样的花心的男人倒有女人缘呢? 凤轻歌真想冲上去,将他们两个分开,并当面质问虎飞啸,但她忍住了,她此来的主要目的是查明莫清婉闹鬼一事。 “希望虎飞啸快点离开。”元祯也是冲着闹鬼一事来的,他可不想京城里再闹一回鬼,直到现在皇上还病着呢。 凤轻歌在心里想着等回去之后,与虎飞啸算帐,与此同时,也盼着他快点离开。 当凤轻歌探身再看时,虎飞啸已经轻轻的推开莫璃了,两只手扳住她的肩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莫璃在摇头。 “回仙虎岭吧,这个地方不适合你。”虎飞啸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与她绝断,但面对莫璃时,还是不能做到义无反顾的决然。 “我要在这里等你娶我。”莫璃默默的抬眸看他,“我不知道你爱凤轻歌什么,但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好,而回到我身边的。” “你劫走的那趟镖,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不再与她为敌,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虎飞啸扣在她肩头的手一松,转身就走。 “飞啸。”莫璃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背上,“别走,我知道你心里有她,也有我对不对?你现在还分不清我们两个谁在你心里更重要一些,没关系的,我不在乎,只要你答应跟我成亲,成亲以后,我就回仙虎岭,你还是可以跟她在一起的,我只要半个虎飞啸就很知足了。 每一个字都如针一般的刺在虎飞啸的心上,“不可能的。”虎飞啸掰开她的手,转身面对她,“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如果让我知道你跟凌萧的失踪有关,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那是我的儿子。”说完,义无反顾的走了。 莫璃呆呆的立在那里,望着虎飞啸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脸上的清纯也在一点点的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愤恨,自己放下尊严,这样求他了,他居然还是选择了凤轻歌,凤轻歌必须要死,连同她的野种儿子凌萧也要死,虎飞啸每一次的伤她的心,只会让她的恨加重。 她抬起高傲的脸庞,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好,满脑子都是恨。 “他走了。”元祯直起身子,面对凤轻歌。 凤轻歌抽身向后,“之前我还只是怀疑,现在可以确定了,因为虎飞啸,莫璃最恨的人是我,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置我于死地的,相信她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这两峡山,不知有多少她的心腹同党。” “一会儿就知道了。”元祯说着又向莫璃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二百六十一章 异样的鞋子 “你看。”就在虎飞啸前脚刚走,旁边的杂草一晃,先是探出一个脑袋,确定虎飞啸已经走了之后,走出一个人,正是凤轻歌早就想要杀掉而找不到的巴巴图。 一见到他,凤轻歌就有种想要冲下去宰了他的冲动。 “看来我们这一趟是来对了。”元祯在心里得意了一下。 “我负责莫璃,你负责把这家伙给杀了。”凤轻歌目视着远处的巴巴图对元祯说。 “行。”元祯一口答应下来。 两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蹿行于山林乱石之间,很快就飞身落到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莫璃与巴巴图近前。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凤轻歌冷眼瞅着巴巴图,继而将注意力集中到莫璃身上。 “是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巴巴图仗着莫璃在,壮着胆子向凤轻歌叫嚣。 “我今天就收了你。”凤轻歌向前迈出了一步,逼近巴巴图。 巴巴条件反射一般的向后退着,就在他往后一退,露出了脚上穿的鞋子,凤轻歌顿时脑子一闪,脑海中浮现出有凤来仪闹鬼时,那鬼被逼到墙根底下,纵身跃起时,所穿的鞋子吗?难道是他?那莫清婉又是死是活呢,那个露着一张惨白脸的人不就是莫清婉吗? “哦,原本你就是那只鬼呀?”凤轻歌有些发现,顿时得意的瞅着他。 一听这话,元祯也愣了一下,专注着巴巴图。 巴巴图更是流露出一丝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从他的神情中,凤轻歌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你堂堂东蛮夷的国师居然干这种下作勾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国师的。”凤轻歌嘲笑着。 “你别乱说,我才没有……”巴巴图想否认。 “你没有什么呀?你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你,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你了,你脚上的这双鞋子也该换下来了吧?”凤轻歌视线向下移去。 元祯也看向他脚上的鞋子,这是一双有着东蛮夷特色的短靴,前端有着一个勾状的向上弯起,与元祯他们所穿的鞋子确实不同。 与此同时,莫璃心中一惊,预感到不妙,自己好容易布下的局,不会就输在一双鞋子上吧,凤轻歌的眼睛未免太毒。“凤轻歌,你是不是吓傻了,看谁都象是鬼呀?”莫璃不屑的瞅了她一眼,对于这张脸,她很不愿意看到。 “不管是不是,他都死定了。”不等凤轻歌回答,元祯就替她说了。 “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info好看的小说)”莫璃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在她看来,只有凤轻歌才是她真正的对手。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凤轻歌厉声说完,向元祯使了个眼色。 元祯会意,向巴巴图发起了攻击,这个驯练了野狼阵的人,不但杀死了自己那?己那么多的士兵,还捅了自己一刀,此仇不报,恶气难出。 “手下败将。”巴巴图也根本没把元祯放在眼里,认为以他的本事足以应对,只要凤轻歌不出手就行,因此,向莫璃传递着挡住凤轻歌的讯息。 “莫璃,我们之间,是否也来个了断呢?”凤轻歌根本就没想去帮元祯,从这一跳攀岩来看,元祯的武夫的确大有长进,一个巴巴图还是能够应对的,“你不是早就想杀我了吗?” “飞啸说我是个清纯如水的女子,我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杀人呢?”莫璃悠悠的说着。 她的声音传进凤轻歌的耳中,如果不是她们之间不止一次的交锋,一定会被莫璃的声音给迷住的。 “是吗?虎飞啸很快就会为他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凤轻歌不想跟她多说,挥掌向她打去,这两个女人,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因此,可谓是招招毙命,毫不手软。 当交上手之后,原本还对元祯十分瞧不起的巴巴图,顿时大吃一惊,现在的元祯已经不是之前的元祯了,身形步法快如闪电,几个回合之后,巴巴图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元祯对他可谓恨之入骨,装神弄鬼的,把皇上都给吓病了,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但转念一想,还是留个活口比较好,让皇上亲眼看到这个扮鬼的家伙,或许病能好得快点。 凤轻歌与莫璃可谓是棋逢对手,互不相让。 就在四个人分成两姐恶斗之时,忽然天空中乌云密布,轰隆隆的闷雷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道的闪电,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电网,让人看着就害怕。 莫璃一惊,抬头看天,脸上神色大变,无暇再与凤轻歌纠缠,抽身就走。 凤轻歌也是一惊,刚才明明晴空万里的,怎么转瞬间就电闪雷鸣了?再看莫璃的反应…… 就在她疑惑不解之时,天空中一道闪电击向了纵身飞起的莫璃,有没有击中不知道,但清楚的看到莫璃身子往下一沉,沉入到山涧之中不见了踪影。 趁着元祯也抬头看天之时,巴巴图抽身逃跑。 “往哪儿跑?”元祯随后就追,凤轻歌来不及多想,是追莫璃还是追巴巴图呢,略一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先抓到巴巴图再说,如果不让京城的百姓亲眼看到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大家还是活在恐惧之中。 两个人一前一后追赶着巴巴图,就在这两峡山的乱石之中穿梭着。 凤轻歌双脚点地,纵身飞起,从元祯的头顶上飞过,一个空翻,落在了巴巴图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巴巴图见自己两面受敌,自是不甘束手待毙,眼珠乱转着,时刻都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莫清婉。”巴巴忽然冲着凤轻歌大喊。 凤轻歌以为莫清婉就在自己的身后,转身看去,方知上当,再看时,巴巴图已然飞快的闪身跳下山崖,如同灵猿一般的三跳两跳而去。 元祯刚要追去,被凤轻歌一把拉住,“马上就要下雨了。”耳边响着轰隆隆的雷声,“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也不急于一时,先找个地方避雨再说。” “那边有人在打架。”就在元祯转身的同时,无意间看到远处有两个女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后边的那个身子往前一扑,将前面的那个扑倒,两个人就在地上滚到了一起撕打起来。 “走,过去看看。”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还是没跑掉 “原来是你们两个呀,怎么窝里反了?”当凤轻歌与元祯跳下去时,发现所处的地方正是一个山洞外面,从刚才的情形看,她们两个原本是躲在山洞里的,不知因为什么打起来了,从洞里打到了洞外。 听到凤轻歌的声音,两个撕打在一起的女人同时抬头看去,当看到凤轻歌的那一瞬间,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正是水红玉与莫清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莫清婉,跟我们走一趟吧。”凤轻歌冷眼瞅着她们。 “大小姐。”水红玉忽然一把抓住了莫清婉,“你是不知道呀,她刚才正想跑呢,是我把阻止了她,这算不算将功补过呀?过来。”给了莫清婉一个凶恶的眼神后,,用力一拽,她自己则从地上站起来,顺带着将莫清婉也给带起来了。 “让我看看这是个人还是鬼呀?”凤轻歌往前逼近着。 莫清婉吓得连连后退。 “回来。”水红玉一把将她拽住,并往凤轻歌面前一推,讨好般的冲着凤轻歌笑,“大小姐,你看怎么发落她呀?” “跟我走吧。”凤轻歌刚一说完,手背上滴了一滴雨点,抬头看天,“下雨了。(..info好看的小说)”话音刚落,更大的雨点伴随着隆隆的雷声落下来。 “先到里面避一下吧。”元祯往洞口看去。 就在他们二人押关莫清婉与水红玉刚走进洞口,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这雨来的也太奇怪了。”凤轻歌站在洞口,整个天空阴暗的如同要掉下来一般。 “往里走吧。”元祯对她说,因为站在这个位置,雨水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还能打湿衣服。 凤轻歌往洞里一走,发现地上铺着一张席子,还有一条被子,简单的日用品,看样子是有人住的,难道她们两个就是住在这里的。 “你们两个就是住在这里吗?”凤轻歌转身问莫清婉和水红玉。 “是呀。”水红玉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璃姑娘是个高贵的人,不允许我们住在行宫里,我们就只好在山洞里栖身了。” “那巴巴图呢?” “他?他就在对面那座山上的山洞里,璃姑娘不让我们出去,只有按时去那边领取食物,大小姐,我早就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还有这个莫清婉,动不动就摆出一副主子的架势,也不看看自己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不屑的瞅了莫清婉一眼。 “奴才就是奴才,怎么也摆脱不了奴才的嘴脸。”靠着石壁坐在地上的莫清婉对她亦冷嘲热讽。 “你现在又能好到哪儿去?”水红玉现在完全不怕她,要知道,她可是扮过鬼的,而且还杀死了大将军凤靖峰,落到凤轻歌和元祯手中,自然是死路一条,自己嘛,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凤轻歌看到了地上有一件衣服,分外眼熟,便走过去,提起来,正是莫清婉与巴巴图扮鬼时候穿的那件宽大外袍。 “就说一个鬼怎么会长有四只脚呢,原来,是你们两个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配合的。” “就是他们两个。”水红玉现在巴不得有立功机会呢,不等莫清婉开口,就抢着说。 “雨不下了。”离洞口近的元祯把手伸出去试了试,“我看我们还是趁天还没黑,快点下山吧,免得天黑了,就很难找到路了。” “好。”没有抓到巴巴图,凤轻歌未免有些失落,但好在抓到了莫清婉,也算有个交待,“我们从前山出去。” “好。”元祯答应一声,走出洞外。 “走。”后面的凤轻歌推着莫清婉与水红玉两个人跟出来。 凤轻歌往两旁看了看,原本山路就不好走,再带着两个人,尤其是莫清婉,时刻都要防备她逃走或是自寻短见,必须严加看守,至于这个水红玉嘛,似乎没什么用处了,也没少了做坏事,留着也是个祸害,说不定还能被莫璃所用,因此,凤轻歌出其不意的出山手,一掌拍在了水红玉的脑袋上,水红玉连声音也没来得及发出就死了,凤轻歌随手往旁边一推,尸体便滚落到山下去了。 “你杀了她?”走在前面的元祯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杀了水红玉。 “早就该死了。”莫清婉恨恨的说。 “走吧。”凤轻歌现在可以专注于莫清婉了。 一路走来,居然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人,凤轻歌还是有些意外的,以虎飞啸在虎族的王子身份,作为他的未婚妻,莫璃应该也是出身望族,起码身边也该有个丫环什么的,要调动一些金甲武士应该也不是难事,为什么若大的两峡山,再也没有别人了呢? 就在他们走出两峡山之时,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人影走动。 “轻歌,小心。”元祯叮嘱着他。 “放心。”凤轻歌艺高人胆大,反而在心里想会不会是虎飞啸呢,也许他还没有走远,亦或是在什么地方避雨了,如果是他,该怎么面对呢? 对于虎飞啸,她既想快点见到,又不想见到,不经意间,脚步加快。 很快,发现迎面而来的这些人正是萧仲达带着两德喜和扎木罕,令他们更为意外的是,德喜与扎木罕居然押着一个人,正是逃走的巴巴图。 “大小姐。”萧仲达一见她,疾步迎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凤轻歌既意外又惊喜。 “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这家伙,就合力将他拿下了,正想进山去找你们呢。” “这下好了,这两个鬼都找到了。”凤轻歌将手中那件他们扮鬼时穿的宽大袍子往上一举,给萧仲达看。 “是他们两个?”萧仲达还是有些意外。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一个露出脸来吓人,另一个隐藏在下面攻击别人,我可是从来都没想过,这样的两个人居然会配合的天衣无缝,把全京城的人都给吓住了。” “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元祯催促着,他已经等不及要将这两个人的罪行公布于众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自作孽不可活 凤轻歌与元祯押着巴巴图与莫清婉去见皇上,皇上听说把鬼给抓住了,既高兴又害怕。 “父皇,您不必害怕,其实那鬼就是两个扮的。”元祯宽慰着他,“您见了就知道了。” “那就把他们带上来吧。”皇上还是有些胆怯,坐在椅子上显得很是不安。 “带上来。”元祯冲殿门外命令一声。 当莫清婉与巴巴图被带上来后,皇上虽然不认得巴巴图,但却认得莫清婉,“你不是凤夫人吗?” “正是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元祯在旁说。 “她不是死了吗?”皇上怔怔的望着莫清婉,看她脸色红润,分明是个活着的人。 “父皇,她根本没有死,不过是服下了一种药物,造成死了的假象,然后又被人从棺材里救出来,就与巴巴图一起装神弄鬼吓唬人,造成阴魂不散的假象,惑乱人心。” “有这种事?”皇上用手一拍书案,但马上挺起的身子就又软下去,“是真的吗?”扭头看向元祯。 一旁的凤轻歌感觉这皇上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治理国家的。 “来人,把衣服拿出来,给他们两个穿上。”元祯见皇上已经被吓破胆了,只能用事实说话。 当有人将巴巴图放在后面,莫清婉在前,宽大的衣服套上,果然就是皇上看到的鬼魂,方才相信了。 “岂有此理。”皇上立时两眼圆睁,冲冲大怒,“这两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居然敢惑乱人心,来人,拖也去,乱刀砍死。”有那么多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居然被这么两个人来去自如,简直是奇耻大辱。 “慢着。”凤轻歌忙阻止,闪身立在皇上面前。 皇上扭头看向她,“轻歌,莫清婉罪大恶极,你就不用替她求情了。” “大小姐救我。”莫清婉也将求生的眼神看向凤轻歌。 凤轻歌冷冷的瞅了她一眼,“皇上,我并不是要替她求情,现在整个京城都笼罩着阴森恐怖的气氛,既然已经真相大白,那就先将这两个人游街示众,以免去百姓的恐慌,若是这样杀了他们,百姓们不知情,还是会处于恐慌之中的。” 皇上点了点头,觉得有理,“好吧,那就交给你们两个人去办吧。” “是。” 元祯与凤轻歌领命出来,马上吩咐人将巴巴图与莫清婉扮成鬼的样子押着游街示众。 一辆用牛拉着的囚车里,巴巴图与莫清婉以扮鬼时的样子示人,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比凤轻歌出征并州的时候还要人山人海,当看到这两个闹得人心惶惶的家伙终于被抓住了,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在牛车的旁边还专门有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面铜罗,敲一下喊一嗓子,向?,向围观的群众讲解着这并不是什么鬼魂作祟,而是人扮的。 啪,一个鸡蛋扔到了莫清婉的脸上,顿时蛋清蛋黄顺着往下淌。 巴巴的脑袋是隐藏在宽大的衣服下面的,正暗自庆幸莫清婉挡在前面,一块鹅蛋大的石头就从后面砸到腿上了,疼得他咧着嘴差点叫出来。 “砸死他们,砸死他们。”群情激愤,但凡能用来砸人的如雪片一般向他们砸来。 “可算是了了一件令人头疼的事了。”站在远处目睹这一切的凤轻歌长长的舒了口气。 “是呀,还百姓们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元祯比她还显得轻松,再也不用进宫替皇上站岗了,希望皇上的病也快点好起来吧。 “娘。”带着哭腔的凤君敏从人群中挤过去,把着牛车跑。 “女儿。”莫清婉求生无望,只求速死,但当看到凤君敏的那一刻,她那颗求死的心又被揪了起来,尤其是看到女儿容颜憔悴,身上穿着极普通的衣服,哪里还有半点将军府二小姐的影子? “走开。”凤君敏走得稍微慢了点,被押车的士兵一下子推开,跌到地上。 “王爷。”倒在地上的充满无助的凤君敏无意中发现了元祯,从地上爬起来就向他跑去,扑通一声跪在元祯的脚下,“救救我娘,王爷,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哭倒在地。 “你不必求本王,这是皇上的旨意,待游街完毕,就地正法。”元祯不想再被她纠缠,闪身走开。 “姐姐。”凤君敏终于肯称她一声姐姐了。 凤轻歌冷哼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也走开了。 “送王妃回府。”已经向前走去的元祯头也没回的命令着自己的随从。 在答应一声后,便有两名随从从地上拉起凤君敏,送回府去了。 “你还认她做王妃?”凤轻歌倒是有些意外。 “如果她做大将军的父亲还活着,我倒是会毫不犹豫的一纸休书休掉她,甚至一刀杀了也不为过,但现在看她如此可怜,下不了手了。”元祯露出了一丝苦笑,“你又何尝不是?以之前你们两姐妹之间的恩怨,想必你杀她的心也有吧?” “算了,为了飞飞,就让她活着吧。”凤轻歌冷哼了一声,她承认自己心软了。 牛车在菜市口停了下来,巴巴图与莫清婉被分别从牛车上拉下来,按在事先准备好的桩子上,刽子手怀抱着鬼头大刀走来,一边一个,手起刀落,这两个扮鬼吓人的家伙就身首异处,去地府对薄去了。 凤轻歌轻叹了一声,“这下好了,看你们还扮鬼吓人。”转身刚要走,看到迎面来了一平板车,车上放着一口棺材,拉车的人正是扎木罕,与元祯彼此对视一眼,巴巴图想方设法的要杀他,他还要替对方收尸。 “再去买口棺材,把莫清婉的尸体也收了吧。”凤轻歌对元祯说,因为自己没有随从,元祯的随从,她怎么好吩咐呢。 元祯转身向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会意,转身去买棺材了。 “我先走了。”凤轻歌转身返回有凤来仪,她要在那里等虎飞啸回来给她一个交待,一想到他跟莫璃抱在一起的情形,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是自己心太软,轻易的就相信了他,而他调过头去就又跟莫璃混在一起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遭雷劈 第二百六十四章遭雷劈 “虎公子,你回来了?”凤轻歌迎上刚走进后院的虎飞啸,“找到镖了吗?” “没有。”虎飞啸挤出了一脸讨好般的笑容。 “辛苦了。”凤轻歌围着他转了半圈,“看来我们顺风镖局供不起你这尊大菩萨。” “你什么意思?”虎飞啸自然听得出她话中有话。 “你真的去给我找那批丢失的货物了吗?” “当然了,你以为我出去玩儿了?” “虎飞啸。”凤轻歌忽然大声喝叱着,“你把我当傻子是不是?我凤轻歌就算再傻,也不会一次,两次,三次的总上当受骗,你去了两峡山,以为我不知道呀?你还跟那个女人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就算我心瞎了,眼睛还没有瞎。”失控的大叫着。 “你去了两峡山?”虎飞啸一双凤目微微眯起,似乎对凤轻歌去两峡山颇为不满。 “你以为我会傻到等你一起去吗?”凤轻歌高抬起下巴,让他看到自己的高傲。 “你还是不相信我?”虎飞啸的心在往下沉,是对凤轻歌的失望。 “凭什么相信你?”凤轻歌脱口而出。 虎飞啸不再跟她解释,而是转身就走。 “虎公子。”青羽挡在虎飞啸面前,颇是为难。 虎飞啸抬眼看了她一眼,闪身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他居然这样走了,都不解释一下吗?凤轻歌咬着下唇,转身回房间去了。 “小姐,你应该先问清楚的。”青羽小声埋怨着。 门关上了,连同青羽的埋怨声也被挡在了门外,她太了解小姐的脾气了,如果不是太爱虎飞啸,是不会如此发脾气的,虎飞啸也是,都不解释一下就走了,算什么。 这两个人如果再僵持下去,又不知到什么时候了,青羽决定替凤轻歌去找虎飞啸。 当青羽推开了松园的门,悄无声息,但径自走到虎飞啸居住的卧房,似乎听到房间里有人在说话,好像还是女人的声音,青羽越发的感到奇怪了,轻手轻脚的贴近窗户,并想寻找个缝隙看看里面是谁在说话。 就在她刚贴近窗户的时候,就被里面的虎飞啸发现了,抬手击出一道掌风,咔嚓一声,整个窗户被击落,青羽被吓得惊叫一声,向后退去。 当看到是青羽时,虎飞啸愣了一下,暗自埋怨自己火气太旺,险此误伤了她,与此同时,透过破损的窗户,青羽也看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头的青丝披散着,正向外看青羽,脸上额头直到下面的腮部都一片血肉模糊。 “鬼呀。”青羽被有被莫清婉扮的鬼给吓到,倒是被这个人给吓得撒腿就跑。 当虎飞啸走出房间时,青羽已经一溜烟似的没影了。 “小姐,小姐……”青羽刚??羽刚一进有凤来仪的门口就开始大喊大叫着往后院跑,连镖局那边的伙计都给惊动了,纷纷跑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凤轻歌见她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整个身子都抖成一团了,颇为意外和吃惊。 “小姐,有……有鬼。” “青羽,你不会是……”凤轻歌还道她抽风呢,这才刚处死了两个装神弄鬼的,她居然又说有鬼? “小姐,真的有鬼,我亲眼看到了。”青羽哆嗦着两只手一把抓住了凤轻歌的手。 “你的手好凉。”凤轻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急,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刚才去松园,听到虎公子住的那间房子里有女人的声音,就悄悄走过去,不想被虎公子发现了,一掌打碎了窗户,我看到里面有一个披散着长头发的女鬼,满脸是血,吓死人了。”不等说完,就哇哇大哭起来。 这副模样,任谁也不会怀疑她是凭空编造出来的。 “大小姐,要不我去看看?”萧仲达听完之后,也颇感蹊跷,抬头望向凤轻歌。 “你们都在家等着,我去看看。”凤轻歌不等说完,就大步向外走去,能把青羽吓成这样,得多可怕的东西呀? 松园的门是虚掩着的,凤轻歌推门进去,远远的就看到虎飞啸立在廊下,仿佛知道她会来似的,看到她之后,转身进屋。 凤轻歌大步走去,在门口处略一犹豫后迈步进房间,当她进入房间的一刹那,果然看到了坐在床边上的一个人,一身的白衣服有些脏,披散着的长发也显得有点乱,由于她正侧身坐着,凤轻歌看到的只是一个侧面,而且她的整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 “她是谁?”凤轻歌扭头问虎飞啸。 虎飞啸站在一旁,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向了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许是听到有人进来了,白衣女人扭头向凤轻歌看来,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她半张脸都血肉模糊,凤轻歌也被吓了一跳,方才知道青羽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了,如果不是青天白日,还真的会把她当成鬼。 “她……”凤轻歌看着有些眼熟,往前走近了两步。 “是莫璃。”虎飞啸的声音不大,冷冷清清的。 莫璃?没错,就是莫璃,难怪看着如此眼熟,“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被雷击中了。”虎飞啸忽然冷笑了一下,“你一定很开心吧?”尽管虎飞啸是侧身面对凤轻歌的,但依然看得了他脸上的轻蔑之情。 “坏事做多了,当然被雷劈了。”凤轻歌冷冷的说,没有半点怜悯之情。 “你的那批货已经被烧了。”虎飞啸没有看她,目光停留在莫璃那触目惊心的脸上。 “这点钱我还赔得起。” “她是谁呀?”莫璃眨着如水般的眼眸,望着凤轻歌,却是在问虎飞啸。 她不记得我是谁了?难道被雷劈的脑子也坏掉了?这样也好,免得再去害人。凤轻歌在心里这样想着,嘴角略一抽动,浮现了一丝冷笑。 “看样子,你的确是很开心,她不但毁了容貌,而且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要带她回仙虎岭医治伤口,希望能让她恢复之前的容貌。”虎飞啸太了解莫璃了,容貌对她来说,比命还重要,她是仙虎族的第一美女,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瑕疵。 凤轻歌的确很开心,自己总算又少了一个敌人,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但是虎飞啸要陪她回仙虎岭,如果她恢复了记忆,会不会继续跟自己作对呀?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外焦里嫩 “我不同意。.info[]”凤轻歌略带几分邪气的白了虎飞啸一眼。 “你凭什么不同意?”虎飞啸耐着性子。 “虎飞啸,都这么久了,都是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的,你可是一点父亲的职责都没有尽到,你好意思吗?你不怕等你再回来的时候,孩子不认识你吗?”凤轻歌是铁定了心不让虎飞啸去。 “但是我不能丢下她不管。”虎飞啸认为莫璃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不管的话,良心上永远都不安的。 “那你就丢下我不管吗?”凤轻歌丝毫没有示弱,而是翻着眼看他。 “轻歌,你听我说。”虎飞啸走上前来,推着凤轻歌往外走,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凤轻歌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只白嫩的手正紧紧的抓着虎飞啸的衣服,那是属于莫璃的手。 “你乖乖的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虎飞啸哄着她,并示意她松手。 “不要。”莫璃如同一个余悸未消的孩子,尽管半边脸都受伤严重,但那双眸子还是一如从前般的清澈明亮,只是多了几分恐惧,让人越发的怜惜。 直觉告诉凤轻歌不能对这个女人心软,因此,一把推开了莫璃的手,硬是将虎飞啸拉出了门外。 “哥哥,不要丢下我。”莫璃的声音很小,充满了恐慌,直跟到门口,被闭上的门给挡住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这样对她好不好?”虎飞啸自认已经很有耐性了。 “这样你就心疼了?”凤轻歌嘲讽的冷笑了一下,“虎飞啸,你老实告诉我,我的那批货是不是被她劫走的?” “我不知道。”虎飞啸侧过脸去不看她。 “你不知道?”凤轻歌转到他面前,“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你选择她的话,我不会阻止你的,毕竟你们之间在我之前就有婚约,我只能怪我遇人不淑,绝不会迁怒于她的,但是她为了报复我,对我做过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我凤轻歌不会去欺负别人,但也不允许别人欺负我,否则的话,必双倍奉还。”有仇必报是她的一直奉行的宗旨。 “你损失了多少银子,我赔给你。”虎飞啸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只认银子的人吗?”凤轻歌异常冷静的瞅着他。 “你认为你不是个爱银子的人吗?” “是,我是很爱银子,但银子还没有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凤轻歌不否认爱财。 “不要闹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是在吃醋,只是你从来不承认罢了,你的骄傲不允许你承认。” “虎飞啸,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凤轻歌明明心里正如虎飞啸所说是在嫉妒,在吃醋,?醋,就是不肯承认,“我凤轻歌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非得在你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好呀,那你找个人嫁了我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不用等到孩子都生了,还没把自己嫁出去吧?”虎飞啸冷眼瞅着她。 “那是我不愿意嫁。” “得了吧,你就是爱我爱得再也接受不了别人,别否认了,你的所做所为已经说明一切了,没错,我也爱你,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再隐瞒了,我是去了两峡山,不过不是对莫璃旧情难忘,而是做个了断,既然我们两个都彼此爱着对方,为什么还要这样相互伤害呢?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一点信任可言吗?还是你对自己太不自信了?” “你说对了,我的确是爱着你,不能再接受别人了,但这不意味着我就要非得吊在你这棵树上,我可不是那种离开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没有男人,我一样能活的很好。” “这一点,我相信,所以,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我会尽快回来的。”虎习啸冲她挑了挑眉,转身便推门走进屋内去了。 该死的,说来说去还是要陪那个女人。凤轻歌抬脚刚要走,忽然脑中一闪,莫璃真的被雷击受伤了,还是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驳得虎飞啸的同情? 想到这里,凤轻歌跟了进来。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走呀?”莫璃的声音如同少女一般。 被雷击了脑袋,连智商都降低了?凤轻歌打量着莫璃。 “哥哥,怕。”莫璃见凤轻歌直盯着自己,忙往虎飞啸的身后躲。 “不怕,这个是轻歌姐姐,你也可以叫她嫂嫂。”虎飞啸抬眸扫了凤轻歌一眼。 该死的,我什么时候成她嫂嫂了?我可不想有这么时时刻刻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小姑子,凤轻歌冲她直翻白眼。 虎飞啸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莫璃,我们马上就走了,去跟嫂嫂道个别。” “不要,怕。”莫璃依旧直往他身后躲。 虎飞啸走近凤轻歌,两只手挑起她的嘴角,“不要绷着一张脸嘛,来,笑一下。” 凤轻歌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并翻了个白眼,看莫璃不象是装出来的,而且她脸上的伤也着实触目惊心,如同被把皮都揭了下来,露出来了里央鲜红的肉。 “她还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吗?”原本美的那么超凡脱俗,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凤轻歌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应该是没问题的,对于我们仙虎族来说,这点伤还是可以治愈的。”虎飞啸扭头望着两手抓着自己衣服躲在自己身后,只偷眼看凤轻歌的莫璃。 “那她的脑袋呢?”对于凤轻歌来说,最不愿意她恢复的就是记忆。 “这就不好说了。”虎飞啸无奈的挑了下眉。 “行,那你去吧。”凤轻歌轻描淡写的说完,转身就走。 “喂,你不送送我吗?”虎飞啸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去。 “要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凤轻歌头也没回的甩出一句就离开了松园。 “口是心非的女人。”虎飞啸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就带着莫璃走了,尽管他非常不愿意回仙虎岭,就在前不久,他可是好容易才从他老爹的虎威下逃出来的,但为了医治莫璃的伤,他只能冒险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当虎飞啸走出城门不远,特意停下来向城头上望去,他笃定凤轻歌一定就在上面目送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凤轻歌就站在城头上,当虎飞啸转身看去时,她身子往后一退,不想让虎飞啸看到自己。 虎飞啸得意的冷笑了一下,喃喃自语着,“女人呀,就是口是心非。”明知道凤轻歌已经退开了,还是冲着城头上挥了挥手。 转过身去,虎飞啸拉起莫璃,便消失了。 凤轻歌站在城头上,望着虎飞啸和莫璃消失的地方怔怔的发呆,如同虎飞啸还站在那里,脑子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小姐,你回来了?”青羽迎上她。 “今天生意怎么样呀?” “好的没得说,你看,现在人还满满的。”青羽往大堂上一指,“自从装神弄鬼的莫清婉死掉之后,百姓们也敢上街了,生意重新又好起来,小姐。”青羽凑到她耳边,“那个人真的是莫璃吗?”只要回想起那血内模糊的半边脸,青羽就恶心的咧着嘴。 “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我是看到了,但根本就没认了是她,可算是应了那句话,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行了,你在这边盯着,我去镖局那边看看赔偿的事怎么样了。”凤轻歌说完,便转到镖局那边去了。 尽管镖局出了意外,但由于赔偿到位,生意还是一单接一单,萧仲达再也不敢大意了,但自己能出面的,必家亲自押镖,扎木罕也暂时充当了镖局的伙计,虽然他身上的余毒未清,但服用了虎飞啸的药,除了毒发时会有些许的不适外,倒也没有大碍,在镖局里也是勤勤恳恳,越是这样,凤轻歌反而心里越不安,若是扎木罕象巴巴图那样作恶多端,凤轻歌还能义无反顾的诛杀,眼见他改过从善,如果对于他与乐川公主的事,坐视不理,她自己这一关也过不去的。 “大小姐,虎王府有人来请。”金掌柜的匆匆从有凤来仪转到镖局,对正站在院子里看伙计们练功的凤轻歌说。 “什么事呀?”凤轻歌愣了一下,难得过了几天舒心日子,转身跟着金掌柜向有凤来仪走去。 有凤来仪的店门口,站着墨玉,而且看起来象是有急事的样子。 “什么事?”凤轻歌心里一阵不安。 “大小姐,王爷已经进宫了,乐川公主出事了,王爷说请你速速进宫。” 乐川公主出事了?凤轻歌一想肯定是为了与狼本真的婚事,不及多想,便匆匆进宫。(..info) 果然不出她所料,当她到达绿萼苑的时候,乐川公主坐在床上哭,元祯束手无策的倒背着手踱来踱去,不时的发出一声叹息声。 “这是怎么回事呀?”凤轻歌迈?歌迈步走进来。 “姐姐。”乐川公主一见她,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起身迎上抓住了她的手,“我不要嫁。”泪眼婆娑的煞是可怜。 “你不要嫁谁呀,是狼本真还是扎木罕?”凤轻歌故意的逗她。 “姐姐。”乐川公主摇晃着她的手,“你知道的。” “哭什么,不想嫁就不嫁,谁愿意嫁谁嫁。”凤轻歌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说得轻巧,皇上有旨,不嫁行吗?”元祯停住了脚步,怔怔的望着她,“刚才连我都骂了一通。” “你果真不要嫁狼本真吗?”凤轻歌郑重的问乐川公主。 “不嫁,我此生只嫁扎木罕。”乐川公主满脸泪痕,但话语却掷地有声。 “好,我去跟皇上说。”凤轻歌最反感这种包办婚姻,皇上怎么了,就能主宰别人的命运吗? “轻歌。”元祯闪身拦住她,“父皇现在正在气头上,而且……” “而且什么?”凤轻歌见他为难的样子,似有难言之隐。 “而且狼本真也在。” “他?”凤轻歌冷笑了一下,“他在正好,我还怕他不在呢?”说完,转身就走。 “姐姐。”乐川公主虽然将希望寄托在凤轻歌身上,但也担心她一时莽撞而冲撞了父皇,后果就加难以改变了。 元祯在前,乐川公主在后,一路疾行的跟着凤轻歌,生怕她惹出事来。 话说狼本真正与皇上商量婚期呢,殿门外的侍从都没来得及禀报,凤轻歌就直接进入了。 “凤大小姐。”狼本真一见她,那两只吊起的眼睛微微一眯,虽说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但那风韵依然不减,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皇上。”那门外伺候的太监也跟进来,唯恐皇上怪罪的低垂着脑袋。 “你退下吧。”皇上把手一摆,那太监如大赦一般转身退出门外。 “臣女凤轻歌参见皇上。”凤轻歌象征性的向皇上抱腕行礼。 “免了,轻歌,你来的正好,朕正与狼公子商量乐川的婚事,刚才有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一会儿你劝劝乐川。” “实不相瞒,轻歌也正是为乐川公主的婚事而来。”凤轻歌微笑着瞅着狼本真,“皇上,果真要把乐川公主嫁给这个人吗?” “婚事是早就订下的,岂容反悔?”皇上立时将脸一绷,刚才与元祯生了一场气,这会儿心情才稍微的好点,难道凤轻歌是元祯请来助阵的? “那皇上可知道狼本真是何来历?” “自然知道。”狼本真已经意识到她是来搞破坏的,因此,也把脸色一变。 “请问皇上是希望乐川公主幸福呢,还是希望她不幸福?”凤轻歌也是想先软后硬。 “身为人父,自然是希望她幸福的。”皇上紧绷着脸 说话不觉得亏心吗?这么多年,只怕连有这个女儿的存在都不记得了,凤轻歌归烦这种人了,比凤靖峰也好不到哪儿去,“既然皇上希望她幸福,在她完全不同意的情况下,让她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你认为她会幸福吗?”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的。” “父母只知道用他们的终身大事谋求自己的利益,可曾想过他们成亲之后的结局如何?”凤轻歌寸步不让,她已经很清楚的看到了狼本真的真面目,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乐川公主这样善良纯真的女子落入狼口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顽固不化 “朕身为君父,难道会害她不成?再说了,祯儿当初就是不听朕的话,没有娶你,而娶了凤君敏,你看他现在幸福吗?朕都替他揪心。”一提到元祯的亲事,皇上就堵得慌,忽然眼珠一转,语气也随之软了下来“轻歌,你跟祯儿是不是……” “皇上。”凤轻歌忙打断他的话,“我们现在在说乐川公主的事。” 门外的元祯与乐川公主跟来了,却没敢进门,躲在一旁偷听里面的动静,当听到皇上又要撮合他与凤轻歌时,尽管十分的期盼,但又明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乐川公主的事,似乎轮不到你插手吧?”狼本真面带着微笑,但眼睛里却流露出恨意。 “那也就是说要乐川公主自己来说了?”凤轻歌目光定在他身上,忽然快速的划过,走向门外,拉起乐川公主走进来,“乐川公主就在这里,你们可以问问她是否同意这门亲事。” 皇上虽然对凤轻歌颇为礼遇,但对于她插手乐川公主的婚事还是相当不满。 “父皇。”元祯也跟进来,“古往今来,多少棒打鸳鸯的悲剧,想必您也是希望乐川幸福的,何不就让她自己决定呢?” “自己决定?你就是不听朕的话,自己决定的,怎么样?”皇上顿时气冲冲的冲他吼叫着,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儿臣也是被逼无奈。”元祯顿时声音小了好多,耷拉着脑袋,就凭这一点,不管他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行了,朕的决定,不可能更改。”皇上是铁了心要认狼本真做自己的女婿。 “父皇。”乐川公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儿臣宁死也不嫁他。” “公主,我有那么可怕吗?”狼本真极力的摆出一张笑脸凑到乐川公主面前,弯着身子让她看到自己是多么的和蔼可亲。 乐川公主没有回答他,而是身了向后仰去,以避开他。 “狼本真,别装了,你是什么人,我们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凤轻歌才不管是不是当着皇上的面,如果皇上英明,她是很尊敬对方的,但如果皇上不明事理的糊涂做事,她也同样能据理力争。 “凤大小姐,不知你因何对我有如此成见呢?” “你虐待侍女,别以为我不知道。”元祯犹记得狼本真对待侍女是多么无情变态。 “唉。”狼本真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一副无辜的表情面对元祯,“虎王殿下,谁家里没有不懂事的下人呢?就拿你府上来说吧,你的王妃不是还被你赶到后院的小房子里去了吗?难道以此就能断定你也不是好人吗?” “你……”元祯感觉自己真是太失败了,根本没有资格开口说话。(..info) “狼本真,你不要转移话题?话题。”凤轻歌踱着步子向他走来,并伸手将乐川公主拉起来,“感情这种事呢,要讲究你情我愿的,既然人家都当面说不喜欢你了,就别再厚着脸皮磨了,据我所知,你可是狼族的王子,身份不低于虎飞啸的,难道在你们狼族就没有肯嫁给你了吗?那你这人缘也太差了吧?” “我与乐川公主的这门亲事可是皇上亲口应下的。”狼本真其实并不爱乐川公主,不过就是看元祯与凤轻歌走得近,故意要利用乐川公主罢了,又把球推给了皇上。 凤轻歌也看透了,必须要皇上亲口退婚才行,别指望狼本真能良心发现。 “皇上,如果你执意不肯退婚,拿儿女的婚姻当儿戏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你在要挟朕?”皇上怒视着她。 “我哪里敢要挟皇上呀,我是在说道理,乐川公主是你的女儿,如果一个父亲只想着拉关系,而不为女儿的将来着想,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凤轻歌想起凤靖峰是怎么对自己的,再看皇上,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吗? “你……”皇上一时语塞,被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凤轻歌嘴上说着,心里已经盘算着,如果皇上执意不肯退婚,就让乐川公主与扎木罕远起高飞,就看扎木罕有没有这个胆量了,如果一个男人,不能带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远走高飞,那就不是真爱。 “凤轻歌,看来你是执意要与我作对呀?”狼本真慢条斯理的眯起眼睛瞅着她。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乐川公主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是要帮她的,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跟我作对呢?”凤轻歌的语速也很慢,目光扫过皇上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原本柔弱的乐川公主可能是有了凤轻歌做后盾,似乎更有底气了,站在元祯的身边,两只哭得肿得通红的眼睛大睁着,坚定而有神,似乎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自己不嫁狼本真的决心。 “狼公子,你刚才说,三日后迎娶乐川,朕准了。”在凤轻歌等人未来之前,皇上还在说三天的时间太仓促了,这会儿,一怒之下,就给定下了。 “父皇。”元祯向前跨了一大步,“您不能就这样草率的把乐川嫁出去呀。” “朕身为君父,一言九鼎,就这么定了。”皇上似乎无心再与他们理论,站起身来,走向狼本真,“你速速回去准备一下,三日之后来迎亲吧。” “是。”狼本真脸上浮现着得意的冷笑,故意的转身冲着凤轻歌也笑了一下,迈步向外走去。 “父皇,你真的不顾儿臣的死活吗?”乐川公主不敢相信的的注视着皇上的反应。 已经走到门口的狼本真脚步略停了一下,继而又加快走出去了。 “朕已经决定了。”皇上冷酷的看也不看她一眼,还当这个女儿性情如水,居然也跟他作对。 元祯深知皇上的脾气,他原本就对乐川公主多年不闻不问,现在不过是看她容颜俊美,又有狼本真这个家世不凡,送上门来的女婿,才勉强对她好了点。 “儿臣告退。”元祯躬身告退,并用眼神示意凤轻歌与乐川公主。 凤轻歌勉强向皇上拱了拱手,便拉着乐川公主走出去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杀气 “看样子,父皇是执意不退这门亲事了。”有凤来仪二楼的包间里,元祯无精打彩的扫过凤轻歌与乐川公主。 “反正我死也不嫁。”乐川公主两只眼睛肿得象桃子。 脚步声响,门一开,扎木罕走进来,“大小姐,你叫我?”一眼看到乐川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扎木罕。”乐川公主没见到他倒好,一见到他,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又哭起来。 “你坐下。”凤轻歌被她哭得心烦。 扎木罕在乐川公主的身旁坐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虽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乐川公主如此伤心的情形来看,肯定是不好的事。 “三天之后,就是乐川公主大婚的日子。”凤轻歌瞅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大婚?”扎木罕明显感到意外,“跟谁大婚?” “反正不是你。”凤轻歌对这个反应迟钝的男人真是无语了,就他这副德性,难怪皇上要把女儿嫁给狼本真了,不过转念想想,也许乐川公主正是看好了他这一点,踏实可靠。 “怎么回事?”扎木罕转问乐川公主。 “父皇执意要让我嫁给狼本真,我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乐川公主的眼泪再次流下来。 “我带你走。”扎木罕连想都没想,就拉住了乐川公主的手,仿佛马上就会走似的。 “嗯。”凤轻歌点了下头,原以为扎木罕会犹豫不决,“象条汉子,乐川总算没有看走眼。” 扎木罕扭头看向乐川公主,“但是我不能给你安逸的生活。” “我想吃你烤的山鸡。”小木屋里的那几天相处,是乐川公主最快乐的,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吃过那么美味的食物。 “先别急着悲观,应该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的。”凤轻歌歪着脑袋。 “你想到了?”元祯看起来比谁都急,他可是亲眼目睹狼本真的凶残的,而且据虎飞啸说,那只是小儿科,还有比那更厉害的,若是乐川公主嫁过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那有这么快,你当我神脑呀?”凤轻歌瞅了他一眼,“你那个脑子抽筋的父皇可真够顽固的,若是我以前的性子,一定做掉他。”手掌放在空中,作了个往下砍的动作。 “这种主意最好不要出。”元祯和乐川公主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儿女。 “如果皇上退位就好了。”凤轻歌自语着,并看向元祯。 “轻歌,不要说这些用不着的好不好?”老实说,元祯现在也巴不得皇上快点退位呢,如果他登上皇位的话,一定会退掉这门婚事的。 “你真的不想做皇帝吗?”凤轻歌直视着他。 “想。”元祯并不否认自己对权利的欲望,“但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虎王,连?,连太子都不是。” “如果你做了皇上还会促成这门亲事吗?” “肯定不会。”元祯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吧,那你就等着做皇帝吧。” “你要干什么?”元祯顿时大惊失色,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既然皇上都老糊涂了,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这样的人,想必也不会为百姓们谋福祉的,当然要换一个皇上了。” “这种话再也不要说起。”元祯惊的忙起身将门推开一条缝向外看去,好在外面没人,否则被人听到,那可是谋逆的大罪,是会被诛连九族的。 “要说这九族嘛,我是一族也没有。”凤轻歌苦笑了一下,“我可是认真的,之前凤靖峰手上的兵权,虽然他死了,皇上已经收回了兵权,但并州一战,大部分的将领都对我的带兵能力相当钦佩的,如果我出面……” “不要说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元祯打断了她的话,重又坐到她身旁,“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单是联络各方势力,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婚礼就安排在三天之后。” “可以先让他们躲一下。”凤轻歌嘴上说着,已经在心里酝酿起事了。 “轻歌,你能不能不要往这方面想?”元祯对她彻底无奈了。 “现在是你那个做皇上的父亲在把自己的女儿往死里逼好不好?如果一个能为天下苍生来来福祉的皇上,百姓们自然是拥戴他的,才不会管他是怎样登上皇位的。” “谁做皇帝我不管,反正我是不嫁那个狼本真的。”乐川公主依旧哭丧着脸。 扎木罕原本就是个不善言谈的人,除了紧紧的握着乐川公主的手,没再说什么。 “你倒是说话呀,你是怎么想的?”凤轻歌扭头问他。 “我不知道。”扎木罕眼皮都没抬。 “真爷们。”凤轻歌感觉自己象是在多管闲事,“好了,既然我提什么建议,你们都反对,那这件事我不管总行了吧。” “轻歌,不是我们……而是你的提议我们实在是不能拥护,你也知道,我在朝中没有势力的,还有一个元尚一直在虎视眈眈,万一……” “今天的事,就点到为止,都散了吧。”凤轻歌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姐姐。”乐川公主随之站起身来,“我听你的。”坚定的目光里包含了对凤轻歌的信任。 凤轻歌点了点头,为乐川公主的进步而欣慰,“并不是要你听我的,而是听从自己的心,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就自己去追求,不管你将来生活的好也罢,不好也罢,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没有人能替你做主,虽然我们是女人,但也不能让别人主宰我们的命运。” “扎木罕,带我走吧,去你的家乡,我不怕苦的。”乐川公主转身面对着扎木罕,“现在就走。” “你认为你们走得了吗?”元祯也站起身来。 “五王兄,求求你,送我们出城吧?”乐川公主央求着他。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杀了狼本真。” “我也是这么想的。” “凭我们两个的能力可能吗?”虽然元祯得到虎飞啸的指点,武功已突飞猛进,但对付狼本真还是没有信心,扭头望着凤轻歌。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上门挑衅 “不试怎么知道?”凤轻歌很不以为意,仿佛狼本真就跟其他的敌人是一样的,根本没想过他的身后有着强大的狼族,有狼族势力又怎么样?就能为所欲为吗? “好,我们一起去找他。(..info好看的小说)”对于元祯来说,杀狼本真比逼宫更能接受,而且他也早就看出,狼本真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我也去。”扎木罕挺身而出,做为曾经的东蛮夷的勇士,打败过凤靖峰,何况还是为了自己与乐川公主的幸福呢?自然是义不容辞。 “我们的时间不多,只有三天。”元祉目光扫过他们二人,“虽然我去过狼王行宫,但是虎飞啸带我去的,恐怕我们找不到。” “我也去过,但……”凤轻歌现在迫切的想虎飞啸快点回来,可是他才刚走不久。 “我曾经听巴巴图说过,那个在我被绑赴刑场上即将砍头之时,刮起的那阵风就是狼本真作的。”这样说起来,扎木罕还欠他一个人情。 “他?”这倒是让凤轻歌很意外,“他跟巴巴图之间还有联系吗?”巴巴图不是莫璃的人吗?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我也是听巴巴图说的,至于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不会是莫璃与狼本真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吧?”凤轻歌猜测着。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狼王行宫,只有虎飞啸能找到,可是……”元祯犹豫着。 “只怕他短时间内是来不了的。”凤轻歌也想他快点出现呢,忽然眼前一亮,“三天之后就是他大婚的日子,想必用不着我们去找他吧,他一定会在京城出现的。” “对呀,在这三天里,他当然是要准备婚礼了,而且皇上应该是赐下府第的。”元祯也恍然大悟,“你们等着,我马上去打听一下新婚的府第在哪里。”不等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很快元祯就打听到消息了,由于凤靖峰的死,将军府一直空着,虽然皇上命凤轻歌接管将军府,但由于婚礼实在太仓促了,便将将军府设为婚礼现场。 以凤轻歌为首,元祯与扎木罕左右相陪,三个人大摇大摆的来到将军府。 此时的将军府正在张罗着办喜事,门口正有几个仆人在挂灯,原本就气派的将军府更是焕然一新。 三个人往里一走,也没有阻拦,依旧是各忙各的。 名义上,将军府还是凤家的产业,凤轻歌是凤家唯一的继承人,又深得皇上的恩宠,但原先府里的家丁早就各奔东西了,现在里里外外忙碌着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info)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迎面传来狼本真的声音。 “看样子,你还打算在这里长住呀?”凤轻歌打量着这张灯结彩的气势,“你说你借我们将军府的地方成个亲,走了之??了之后,我还得叫人把这些都拆了,多麻烦呀。” “这可是皇上下旨让我在这里完婚的,你以为我想呀,谁不知道就在前不久,凤大将军可是横死在这个宅子里呀。” “那你还不挪个地方?” “我倒是想挪呀,不是怕你们找不到我吗?” “看来你是知道我们一定会来找你的?”凤轻歌挑眉瞅着他。 “看你们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是来杀我的吧?” “你算说对了。”元祯怒吼一声,“若是你早点退了这门亲事,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了。” “就凭你们三个,能行吗?”狼本真不屑的冷笑着,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凤轻歌身上,对他来说,凤轻歌才是他最大的威胁,元祯与扎木罕,可以直接无视。 “试过就知道了。”凤轻歌也冲他发出了一声冷笑,与莫璃交过手,狼本真的本事又能比莫璃高出多少呢? 凤轻歌的话还没说完,扎木罕已经冲上去了,挥拳就打向狼本真。 “找死。”狼本真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飞起一脚就踢过去。 扎木罕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身不由已的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时,口吐鲜血。 “这种货色也敢在我面前出现?也敢跟我争女人?”狼本真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迈步下了台阶。 凤轻歌与元祯看得清楚,狼本真刚才飞起的一脚根本就没有踢到扎木罕,之所以飞出去,是脚上散发出来的力道将他击飞出去的。 扎木罕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意识到这个对手太强大了,凭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取胜的,只有与凤轻歌他们合作,于是,重新站到了凤轻歌的身旁。 “上。”凤轻歌才不管什么君子战不君子战的,她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狼本真的命。 “虎飞啸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们几个,真是自不量力。”狼本真冷笑着迎面走来。 凤轻歌等人也不答话,以三敌一之势对狼本真形成半包围之势,同时发起了进攻,为了让自己成为不受人欺负的强者,凤轻歌在得到虎飞啸的一半的功力之后,仍不忘苦练,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刚穿越来时的那个杀手培训导师可比了。 尽管元祯对狼本真造不成直接的威胁,真正充当主角的是凤轻歌,但元祯的功力也到了不容小窥的地步。 “看来虎飞啸没少在你们身上下功夫呀。”狼本真眼睛眯起,嘴角也向上勾起,邪恶的冷笑着。 一时之间,难分胜负,那些原本在府里装饰的仆人们见打起来了,早都吓得四散逃跑,胆子大的还躲在角落里偷看。 狼本真虚晃一招,纵身飞起,如飞燕一般落到了房顶上,缓慢的抬起了两只手,击了两掌。 凤轻歌与元祯同是一愣,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四面八方涌现出了无数的狼,这些狼可不同于巴巴图的野狼阵,它们没有直接扑过来嘶咬,而是有序的向前行走着,如同散步一般,但眼睛里射出的狼的光芒却是慑人的。 扎木罕自然短简巴巴图野狼阵的厉害,而且这些狼看起来,更是不同凡响,数量之多,也令人乍舌。 第二百七十章 意外援兵 “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凤轻歌冷笑了一下,也将手举在空中,连拍了三下,只见在狼群的后方墙头上,屋项上,立时涌现了大批的弓箭手,张弓搭箭,只等凤轻歌一声令下就开弓放箭。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呀?”站在房顶上的狼本真对凤轻歌这种周密布局颇为愤怒。 “放箭。”凤轻歌可不会跟他客气,更不会让他先下手为强或是反应过来。 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箭向狼群射去,凤轻歌则纵身飞起,与狼本真有空中打在一起。 元祯与扎木罕回身手持刀剑向狼群冲去,左冲右砍。 虽然受到弓箭手的攻击,但狼群一点没乱,反而瞬间变成了人形。 这些都是狼本真的亲兵卫队,有人敌住了元祯与扎木罕,还有更多的人则转身反扑回来,向墙上,房顶上的弓箭手发起了进攻,由于他们来势汹汹,竟将凤轻歌布置的那些弓箭手给吓住了。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虽然是人形,但攻击对方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用嘴咬,锋利的牙齿,直接就能咬断人的脖子。 狼叫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整个将军府成了战场,被从房顶上丢下来的尸体到处都是。 原本以为以他们三个人之力,就算杀不了狼本真,也会对他造成重击,让他三天之后不能顺利的娶乐川公主,没想到他早有防备,如此一来,自己这边反而损失惨重。 “凤轻歌,看来今天我们两个要有一个死了。”狼本真恶狠狠的切齿着。 凤轻歌很想去救那些弓箭手,但她分身乏术,为自己没有布局周密而自责,索性把心一横,专注于对付狼本真,只要把他杀死了,也算是为那些人报仇了。 连凤轻歌自己也没想到,她居然与狼本真打了个棋逢对手,狼本真也深感意外,照这样打下去,一时之间,难分胜负,但谁也不退缩,誓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凤轻歌与狼本真越战越勇,从房顶上打到了天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就在元祯与扎木罕疲于应对之时,从天而降一队金甲武士,正是虎飞啸的卫队,他们是来帮忙的?元祯的心里涌起了一阵的兴奋。 没错,这些人正是虎飞啸临走时特意叮嘱保护凤轻歌的,有了这些人的加入,狼本真的卫队受到了重疮。 当狼本真与凤轻歌又从天上打到地上之时,吃惊的发现,自己的人死了也不少,当看到一个个面无表情的金甲武士时,凤轻歌的心里也着实感动,没想到虎飞啸人走了,还派人保护自己,好吧,看在这个份上,就不生他的气了。 “狼本真,你还有多少人都叫出来吧。”这下轮到凤轻歌得意了。 “虎王殿下。”令人更加意外的是这些金甲武士居然将元祯团团围住,并向他行礼,不允许狼族的武士靠近半步。 这是怎么回事?元祯也愣住了,这些原本是听命于虎飞啸的,按说没有理由对自己如此尊重。 管不了这么多了,除掉狼本真最重要,“快给本王诛杀狼本真。” 说也奇怪,元祯的这一声令下,那些虎族的武士们还真就向狼本真逼来。 狼族的武士自然也是要对狼本真保驾护航的,一时间,形成了两军对峙局面。 狼族与虎族可以说是世代结怨,对决撕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为这点兵力就能奈我何吗?”狼本真那原本就吊起的眼角,简直要竖起来了。 “你可以一试。”凤轻歌切齿道,“只要你一日不退婚,本大小姐就与你杠上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将他赶回狼族去,再也作不了恶。”元祯对他更是痛恨。 虎族的勇士一涌而上与狼族的勇士打在了一起,这下元祯得以能与凤轻歌一起对付狼本真了。 凤轻歌不但有了虎飞啸的神力,而且还有身为杀手培训导师时的怪异杀招,以一敌二,便占了上风。 狼本真有空中一个空翻,凤轻歌一脚踢去的同时,手上多了一把匕首,她知道这一脚狼本真一定会避开的,就在他避开的同时,手上的匕首恶狠狠的刺去,狼本真一时大意,没想到凤轻歌出手如此快又狠,正好元祯手中的长剑也向他刺来,慌乱之际,还没有落地的脚尖凌空一点,如箭一般的向上飞起,凤轻歌的匕首刺空,反手往上一挑,狼本真的腿上就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狼本真的脚也踢中了凤轻歌的前胸,使得凤轻歌身子往后一倒,横着飞出去。 狼本真虽然受伤,但伤在他们两个人手中,颇为不甘,因此,不顾伤口正流血不止,回身又一脚踢向元祯,元祯本来就只起到辅助作用,凭他一个人是根本不是狼本真的对手的,而且对方的招数来的太快,让他根本就不及反应,就被踢飞出去了。 紧接着狼本真身体也急速的下沉,落到地上时,他的那件淡黄色的长衫上已沾了一片血迹。 “凤轻歌你等着。”恨恨的说完这句话,狼本真就消失不见了,他的那些狼族武士也随之消失。 一场战争算是结束了吗?应该没有,他们只是赶走了狼本真,他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是虎飞啸让你们来的吗?”凤轻歌还在心里念着虎飞啸对自己的好,留下这么多人保护自己。 那些虎族武士居然一个个面无表情,没有一个回话的。 “怎么都不说话呢,难道都是哑巴?”凤轻歌自语着。 “还是想想怎么去跟皇上说吧,狼本真可是他最得意的驸马爷呢,我们不但把他赶跑了,还伤了他,搞不好又被骂得狗血淋头。”元祯已经在想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后暴怒的场面了。 凤轻歌望着好好的将军府,进来的时候还是喜气洋洋的,经过一场恶战,遍地尸体,只有命人收拾善后。 就在他们走出将军府不远,迎面跑来一匹快巴,正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玄公公,见到元祯,马上从马上跳下来,疾步迎上。 第二百七十一章 疑点重重 “我的小爷,还好没事。”上下打量着他,一副担心他会有事的样子,“听说这里打起来,皇上急得不得了,马上派奴才过来阻止,我的小祖宗呀。”说着往元祯的身后看,不远处就是将军府,“狼公子呢,他怎么样了?” “皇上是让你来看我的还是看狼本真的?”对于皇上会如何发落此事,元祯也是心中没底。“当然是小爷您最要紧,不过,皇上命老奴将你们都叫进宫去,所以,老奴还是去找找狼公子。” “不用找了,他已经走了,只怕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了。” “去哪儿了?”玄公公还不看眼色的继续问。 “本王怎么会知道?”元祯怒目相向,扭头便走。 玄公公奉旨而来,如果不看到事发现场,回去不好交待,因此,让元祯先走,他自己则来到将军府内查看。元祯与凤轻歌一路来到宫门,彼此对视一眼,凤轻歌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元祯却很是不安。 “你不要跟着了。”元祯与凤轻歌进宫,所有的虎族勇士都消失了,只有一个看起来象头,但却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的人一直跟着他们。 又走出一段路后,元祯发现他还跟着自己,便停下来,“你不要跟着了,这里是皇宫。”说完又往前走,但那个人还是跟着。 “他会不会听不懂我们说话呀?”凤轻歌也感到奇怪。 “你回去吧。”元祯停住脚步转身一字一板的对这个人说,并用手比划着,这样他就算听不懂也应该看得懂吧? 谁话这个人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除了眼睫毛会动之外,就再也没地方动了。 “让他跟着吧,人家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凤轻歌无奈的冲元祯说。 元祯也没办法,只得听之任之。 来到御书房,两个人刚往里一走,就听到皇上迎头的怒叱声,“你们两个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公然械斗?说,你们把狼本真怎么样了?”皇上居然直冲到元祯的面前质问着。 “父皇,您怎么一见面就问他,若是我被狼本真杀了的话,你都不会问一句的是吗?”元祯对于皇上对狼本真的关心程度还是颇为不满的。 “你不是好好的站在朕面前吗?”皇上上下打量着他,虽然身上的衣服溅上了血迹,但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怎么看你这个皇上都是把狼本真排在第一位的,如果他杀了你儿子的话,你会去找他算帐吗?只怕你也只能忍气吞声了。”凤轻歌冷冷的说,之前虎飞啸杀了元佶,也没见他如何。 “三天之后就是大婚的日子,朕已经诏告群臣了,忽然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朕怎么面对群臣?”皇上恼火的将手背在身后,杂乱?杂乱而急促的踱着步子,忽然,他停住了,注意到元祯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类似于保镖的人,转身瞅着那名武士。 “父皇要怪就怪我吧。”反正都已经做了,元祯也就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他是谁,谁让他进来的?”皇上似乎对于这个擅自进入的人颇为恼火。 “儿臣也不知道他是谁?”元祯实话实说。 “元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不要以为朕多疼了你一些,就可以恃宠而骄。” “皇上,你刚才没看到,狼本真可是差点杀了你儿子呢,收起你的威风去跟狼本真叫嚣呀?”凤轻歌冷眼瞧着他。 “凤轻歌。”皇上对于她如此态度的跟自己说话已忍无可忍,“朕不过是念在凤将军为国尽忠的份上,才高看你一眼,不要得寸进尺。” “只要皇上不退掉这门亲事,这样的事还会发生的。”凤轻歌才不怕他的威胁,而且早就看这个皇帝不顺眼了,除了对自己还算不错之外,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来人,半这个人拖出去砍了。”皇上暴怒的用手指着站在元祯身后的那名武士。 话音刚落,外面涌进两名大内武士,就去拽那虎族武士,当他们两个一边一个拽住了对方的胳膊,往后一扭,方才发现这哪是胳膊呀,分明就是两根铁柱子,以他们两个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扭动,彼此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不能将对方移动分毫。 “造反了?”皇上大吼着,将矛头转向了元祯,“这就是你的手下吗?” “父皇明鉴,他不是儿臣的手下,儿臣也不知他是受谁指使。”元祯也处于两难之中,他又何尝不想让这个人退下,可这个人就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 “不是你的手下,居然会跟着你?”皇上逼视着元祯,“来人呀,将虎王一并拿下,打入天牢。” “皇上,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凤轻歌沉声喝道。 “朕懒得跟你们讲道理。”皇上不理会她,“朕身为一国之主,却要受你等胁迫不成?是朕对你们太过仁慈,使你们以为朕软弱可欺?” 皇上的一声令下,殿门外立时又涌进了十几名大内侍卫,虽然他们是听命于皇上的,但也深知虎王元祯在朝中还是颇有地位和威望的。 “将他们统统拿下,打入天牢。”皇上恼羞成怒的嘶吼着,如同凤轻歌与元祯的所做所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凤轻歌才不会束手待毙呢,刚要反抗,被元祯一把按住,示意她冷静,转念一想,刑部大牢自己又不是没坐过,还不是想走就走?不过,皇上如此的袒护狼本真,倒是令她颇为疑惑,难道狼本真比他的儿子还重要吗?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想到这里,凤轻歌也就放弃反抗了,与元祯一起被押走,在即将走出殿门之时,还不忘回头看那虎族勇士。 凭他的能力,就算是十向个侍卫一起上,也不能将他移动分毫,但他见元祯被押走之后,便主动的跟来了,凤轻歌感觉蹊跷事越来越多,为了解开这一个个的谜,她决定忍一时,从这名虎族勇士身上入手。 第二百七十二章 确定是个哑巴 “这天牢跟刑部大牢也差不多嘛。” 凤轻歌如同散步一般的走进了牢房,而元祯则被关进了对面的一间牢房,那名虎族武士不容分说跟着就进去了,“喂,他干嘛老跟着你?” 这倒令凤轻歌颇为奇怪了,既然是虎飞啸的人,应该跟着自己才对,虎飞啸什么时候对元祯如此关照了? 元祯也对这种意外情况感到莫名其妙,甚至还在心里有一点恐慌,不会是虎飞啸派来杀自己的吧?若是有这么个人与自己寸步不离,岂不是睡觉都睡不安稳吗? “你为什么总跟着本王?” 元祯在心里有了十足的戒备之心。 那各武士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面无表情的站着。 元祯见他久久不说话,无奈的叹了口气,靠墙坐下了,见他坐下,那名武士也在靠墙的另一个解落坐在了地上,但眼神却始终不离元祯,似乎生怕稍一眨眼,他会跑掉似的。 凤轻歌也越发感到奇怪,这虎族的武士只听命于虎飞啸的,虎飞啸派他来保护元祯的吗?他会如此好心? 元祯料想也不会从他口中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因此,也不再多问。 对面牢里的凤轻歌也靠墙坐在地上,面对着对面牢房里的那名虎族武士,若是虎飞啸派人杀元祯,她倒是不奇怪,但现在这种情形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info无弹窗广告) 反正也想不出个头绪,凤轻歌也就不再多想,而是想起虎飞啸跟她说过的运功调气之法,但盘膝而坐,运起功来,尽管很早她就知道虎飞啸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心锁,打进了她的身体里,但经过这一动功,的确让她感觉到了身体里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气体,在她的身体里循环着,最后集结于胸,无形之中给了她很大的力量,胸口的位置也闪闪发光。 “轻歌,你怎么了?”元祯看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 凤轻歌收功,吐了口气,抬眼看向元祯,再打量这间牢房,根本就关不住她的,继而又将目光落到了墙角的武士身上,心头一动,起身走去,身子往牢房外面一挤,便挤出去了,然后又进了元祯所在的牢房。 那名武士就怔怔的望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凤轻歌站到了他面前,他才站起身来,面对着凤轻歌,除了一双眼珠子会动一下之外,浑身上下如同僵住了一般。 元祯也随之站起身来,不知凤轻歌要干什么。 “是虎飞啸让你来刺杀虎王的?”由于这个人如同哑巴一般,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凤轻歌只能以此来试探他,见对方除了怔怔的望着自己,如同在面对一尊雕像般的,毫无表情时,凤轻歌继续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同时也提??也提醒你,只要我凤轻歌还有一口气,你是不会得逞的。”目光一闪。 就在凤轻歌目光一闪,从一旁的元祯身上划过之时,意外的发现那名武士居然重又坐下了,如同这个问题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交换了下眼色,向那名武士围拢过去,两个人呈半包围之势,与他面对面的坐的在地上,四只眼睛盯着他。 “好吧,你什么也不说,那总得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吧?否则我们也没法称呼你呀。”凤轻歌略歪着脑袋瞅着他,决定先旁敲侧击的让他开口讲话。 等了一会儿,那名武士不但没有开口讲话,反而将眼睛闭上了,如同根本就不想看到他们似的。 “虎飞啸从哪儿弄了这么个哑巴?”一提起虎飞啸,凤轻歌就气不打一处来,莫璃做了那么多坏事,没被雷劈死,就算她命大了,居然还要送回虎族去帮她医治,希望她永远也不要恢复记忆才好。 一连两天了,在这个虎族武士身上一点突破口也没打开,凤轻歌有些待不住了,便与元祯商量起来。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出去吧。”凤轻歌以商量的口吻冲对面的元祯说。 “我不想出去,如果我出去了,就等于是越狱,只会让罪名更重的。”元祯低垂着脑袋,他堂堂一个王爷,就算之前日子不怎么好过的时候,也比在牢里强。 “我本想从他口中打听点消息,谁知道就是个哑巴。”凤轻歌用眼瞅着一旁的武士,“喂,哑巴,仙虎领在哪儿呀,你带我们去好不好?” 提到仙虎领三个字,哑巴原本低垂的眼皮抬起,看向凤轻歌,两片唇略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又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样子。 看到他嘴唇动的时候,凤轻歌还以为他会说句话的,没想到就给了点希望之后,随之而来的又是失望。 元祯低头沉思了片刻,“我也极想去仙虎岭走一趟呢。” 凤轻歌的目光从元祯身上又移到了虎族武士身上,想去仙虎岭,就必须他带路才行,她也想趁机见到虎飞啸。 虎族武士低垂着的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扫过,落到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我决定了,越狱。”凤轻歌终于做出决定,对着这个哑巴一般的人,别说是打听消息了,连个屁也放不出一个,看着他心里就烦。 “越狱之后呢?”元祯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名武士。 “去仙虎岭,找虎飞啸。”凤轻歌沉声说道,也向那名武士扫了一眼。 “我也想去,但皇上那边……”元祯犹豫不决的垂下头去。 “把乐川公主嫁给狼本真那样的小人,原本就是错误的,难道你后悔了吗?想用你妹妹后半生的幸福换一个乖儿子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如果越狱的话,皇上一定很生气的,我们可能会成为全国通缉的逃犯。” “他要通缉不只管通缉好了,如果他还执意要把乐川公主嫁给狼本真的话,这种事还会再发生一次的。”凤轻歌不以为意。 “先不要鲁莽行事,待我求见父皇。” “你认为他会见你吗?如果他还念一点父子之情的话,就不会把你一个王爷关在天牢这种地方。”凤轻歌对皇上已经彻底死了心,还是那句话,人活着就要靠自己。 “给我点时间,如果皇上还是一意孤行,那我们就越狱。” 第二百七十三章 拉个背黑锅的 “好呀,你们两个人居然在这里商量越狱的事?” 两个人正说着,传来男子的声音,寻音看去,说话的正是元尚,微抿着嘴,缓步走来。(..info) “是你?”凤轻歌的拳头握起,这个家伙之前跟元佶是一伙的,现在元佶死了,很久没露面了。 “凤大小姐,你可不要把我五弟给带坏了呀,要知道,只要出了天牢,就是越狱,就连皇上也保不住他了。”元尚在跟凤轻歌说话时,眼睛却瞅着元祯。 “谢谢你的提醒。”凤轻歌冷冷的瞅着他,“不知吴王怎么有闲心来到天牢这种地方的?” 元尚微然一笑,“本王可不是提醒你的,而是提醒五弟,原本父皇是很看重五弟的,为了一个狼本真,弄到这一步,着实不值得。” 元祯向来与他不睦,他的到来也不会是为了自己着想,不过就是在看个笑话,亦或是落井下石的,因此,没有理会。 “既然安王来了,就留下来,咱们做个伴儿如何?”凤轻歌嘴角勾勒着一丝冷笑。 “本王可没这个闲心,只是有几句话,说完了就会走的。”元尚还之一个更浓烈的冷笑。 “只怕由不得王爷了。”凤轻歌话刚说完,极快的速度,从牢房里挤出来,如同闪电一般的就到了元尚面前,不等他有所反应,一只手就将他抓住,反手一甩就甩进了牢房里去。 “本王怎么会在这里?”元尚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当发现自己已置身牢房之中后,惊异的大叫着,再看凤轻歌,却在牢房外面。 “王爷既然来了,若是我们不好好招待一下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王爷亲自跑这一趟了?”凤轻歌低垂着眼皮,目不斜视的在他面前移动着脚步。 元尚将身体挤在两根柱子中间,想挤出去,既然凤轻歌能把他扔进来,想必也是能出去的,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不能出来,再看对面牢房里的元祯,也正冷冷的望着他。 “安? ?,你现在知道,这个牢房根本就关不住我们的,只要我凤轻歌想走,随时都能走的。” “你放本王出去。”元尚对着她大吼,继而想到了狱卒,便伸长了脖子要喊狱卒。 凤轻歌手疾,就在他张大了嘴巴,还没有喊出声来的时候,就点中了他的哑穴,元尚嘴巴动了几下,却喊不出一个字来。 “王爷,好好的享受一下这牢狱之灾吧,也算你人生中的一点阅历。”凤轻歌说完,转身进了元祯所在的牢房。 不管元尚如何的努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救他,最后也累了,只能恨恨的瞪着凤轻歌。 “安王殿下,我劝你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凤轻歌一转身,目光扫过元祯与那个哑巴武士,他们两个丝毫没有为凤轻歌的所为而感到大惊小怪,如同再正常不过似的。 元尚也着实累了,便退后,靠着墙坐下了,依然不时的向凤轻歌投去充满恨意的眼神,他一个王爷,而且不同于元祯是个从小倍受冷落的王爷,哪里被关在如此潮湿阴暗的地方过? 凤轻歌抬头向那个小窗口望去,外面的天色已逐渐昏暗下来,与元祯交换了下眼色,不知元祯有没有会意,反正她是决定今天晚上就离开这里的,趁着现在休息一下,便靠墙坐着闭目养神。 由于对面就是元尚,元祯也不再说什么,同样闭目养神。 “虎飞啸。”凤轻歌看到一身大红吉服的虎飞啸,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他这是要跟谁成亲? “轻歌。”原本闷坐在房间里的虎飞啸抬头看到她,马上起身迎上,“你怎么来了?” “如果我不来的话,还不知道你居然要成亲了。”凤轻歌心痛的瞪着他,她鼻子一酸,好想哭,可是她强忍着不在这个男人面前流泪。 “轻歌,你听我说。”虎飞啸试图跟她解释。 “我不要听。听。”凤轻歌转身就走。 “轻歌。”虎飞啸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头,强使她停下来,并闪身挡在她面前,平心静气的盯着她说:“我是虎族的王子,自然要尊从虎族的规矩,就算我取了别人,还是可以跟你在一起的。” 凤轻歌抬起头来,看到了虎飞啸那微抿的双唇,带着笑意的眼睛,越发的令凤轻歌恼怒,在他看来,这真的无所谓吗?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要分一半给别的女人,冷冷的目光从虎飞啸的脸上划过,转身就从他身边穿过去了。 虎飞啸反手再抓时,落空了。 凤轻歌在从虎飞啸的身边穿过之时,忽然一脚踏空,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啊――的一声惊叫。 “轻歌,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元祯的声音。 熟睡中的凤轻歌猛得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处牢房之中,走廊上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 “做恶梦了吗?”元祯关切的问。 仍心有余悸的凤轻歌的怔怔的盯着他,回想梦中的情形,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必须要马上去仙虎岭,见到虎飞啸。 凤轻歌站起身来,一眼看到对面牢里的元尚,昏暗的光线下,他如同一个躲在暗处偷窥自己的贼,吐了口气后,从元祯的这间牢房里出去,进了对面的牢房。 “安王爷,这里的滋味如何呀?” 元尚把脸一扭,不再看她。 凤轻歌微然一笑,“我忘记告诉你了,你的穴道在两个时辰之后,会自动解开的。” 元尚一听,还有些不信的抬眼望着她,嘴巴张开,试着说了句话,“你说的是真的?” 果然,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蓦然从地上站起来,奔到牢房的边上,手扶着柱子就要冲外面喊。 就在他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的时候,凤轻歌再次不失时机的点中了他的哑穴,“对不起,安王殿下,再委屈你两个时辰,等我们走了之后,你再喊吧,到时候就会有人认为是你放走了我们的。”元尚大张着嘴瞪着她,自己原本是想来看个热闹的,谁知却要背这样一个黑锅。 “我们走吧。”凤轻歌从这间牢房里出去,对着牢房里面的元祯说。 元祯为难的望着她,她能来去自如,自己可没有这个本事。 第二百七十四章 哪个该死的 凤轻歌微然一笑,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武士身上,这种小小法术,想必对他来说不过雕虫小技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武士抬眼,目光一扫,从他们二人的身上划过,继而站起身来,依旧是面无表情,凤轻歌就怀疑了,这些虎族的武士怎么都一个德性,难道脸上就做不出别的表情吗? 那名武士虽然没有说话,但从元祯的表情中看出,他确实想要出去后,抬手抓住了元祯的手臂,随之两个人往前一跃,元祯就感觉到眼前一花,再看时,已经站在牢房外面了,就如同做梦一般。 元尚从牢房里伸出手来,试图抓住他们其中的一人,有他们在,他心里还踏实些,若是他们走了,这空荡荡的天牢里阴森恐怖,对他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后悔过来到这个地方了,只是干着急,发不出声音,就这样眼睁睁的望着他们走远,空荡荡的天牢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我还是有些担心。”匆匆走出天牢的元祯停住了脚步,心头涌动着莫名的慌乱。 “你担心皇上会通缉你,这个王爷做不成了吗?”凤轻歌也停住脚步扭头问他,在她看来,元祯有这样的担心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万一我们走了之后,元尚出什么事怎么办?”元祯莫名的替那个没有半点亲情可言的兄长担心起来。 “他能出什么事呀?”凤轻歌冷笑了一下,在心里鄙视元祯的优柔寡断,一个男人,这样瞻前顾后的,如何能成大事?她原本还在心里打算着,反正那个皇帝也不务正业,不如就让元祯取而代之呢。 元祯也认为自己有点反常,平白了替他担心什么?再说两个时辰之后,他就能说话了,只要一喊,就能惊动狱卒,自然会被放出来的,心一横,不再去想,与凤轻歌一起融入到夜色之中。 “喂,这是往仙虎岭走的路吗?”天亮了,凤轻歌三人踏着清晨的朝阳前行着,问那名武士。 武士不说话,只是往前走着。 如果之前他不说话,凤轻歌还能忍,但现在不说话,万一走错了路怎么办?于是停下了脚步,与元祯交换了下眼色,元祯也对他一直都不说话而感到懊恼。 “喂,虎飞啸到底派你来干什么的?”元祯也终于耐不住性子了,虎飞啸把这样一个高手安插在自己身边,想必是别有用心的。 眼见那人还是一言不发,凤轻歌与元祯都有些急了,彼此交换了下眼色。 “你走吧,我们不用你带路。”从这个人口中打听不到一点消息也就罢了,居然连句话都没说过,凤轻歌着实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别跟着我。”元祯也警告着他,并往旁边退开了一步,与凤轻歌站在一起。 元祯与凤轻歌快速的向前走,但当他们扭头看时,人家居然如同什么事都发生过似的,继续跟着他们。 “喂,你这个人要脸不要?”凤轻歌恼怒的大吼起来,“都说了不要跟着我们了。” 那名武士根本就不理她,而是走近元祯,如同元祯的一个跟班似的。 “喂,虎飞啸到底让你干什么的?”凤轻歌说完,向元祯使了个眼色。 元祯会意,马上反手一掌向武士打去,那名武士身子往后一退,紧接着元视的第二掌又到了,凤轻歌也上前助阵,两个打一个,凤轻歌认为以自己的功力加上元祯,对付这个人应该不成问题,但交上手之后,才发现这个虎族的武士非同一般,她也见识过虎族武士的功夫,可以确定,此人在虎族中地位不低。 眼见此人软硬不吃,凤轻歌对他也没办法了,而且看上去,人家一点恶意也没有。 “不要打了。”凤轻歌抽身跳出圈外。 元祯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烦透了这个人,虽然他救了自己,也充当了保护自己的角色,但对于这个虎飞啸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边的人却一点好感也没有。 一旁的凤轻歌看到打在一处的两个人,元祯明显不是人家的对手,但人家显然是不跟他真打,处处退让,不管元祯再怎么努力,也伤不到人家分毫,凤轻歌感觉从未有过的挫败,只要她凤轻歌想要征服的,就没有征服不了的,但对于这个哑巴一样的人,却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马蹄声?而且是非常急促的马蹄声,凤轻歌一愣,他们原本就是越狱逃跑的,因此,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官兵追来了,往来的方向放眼望去,果然尘土飞扬,虽然看不太清,但依稀能分辨出来,那是一支马队,而且训练有素,就算是穿着百姓的衣服,也能一眼看得出是官兵。 “不要打了,官兵追来了。”凤轻歌大喊一声,环顾左右,想找个惹身之处。 听到官兵来了,元祯马上停住了手,顺着凤轻歌刚才看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支马队。 “这边。”凤轻歌发现左边是一片树林,如果继续往前跑的话,马队很快就会追上来的,因此,他们只得找个地方暂避一时。 三个人一路疾驰,跑进了那片树林,为了看得远些,凤轻歌纵身一跃,跳到了树上,手拨着枝叶向大道上看去,而元祯则在那名武士的监视下隐身在树后,同样向马队来的方向看去。 原以为马队会一直跑过去的,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马队在发现了这片林子之后,居然停下了,而且放慢了速度,向这片林子走来,这可把元祯与凤轻歌吓坏了。 凤轻歌忙从树上跳下来,向元祯使了个眼色,向林子深处跑去,他们倒不是畏惧这几个人,而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 当跑出一段路之后,他们停下来,察看那些官兵要干什么,是发现了他们还是另有目的? 凤轻歌隐身在一棵树后,发现那些人让马自由的吃着地上的青草,而他们则坐下来休息,看样子,并没有发现他们,方才松了口气。 “虎王殿下。”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正是这个声音,不但令凤轻歌等人吃惊不已,就连那坐在地上休息的几个人也如同触电一般的站起身,彼此交换了下眼色,用眼神相约,认定元祯是在林子的深处,分散开来向林子深处走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一路被追 凤轻歌心里一惊,心中暗骂哪个该死的害他们被发现,没有时间让她多想,转身就要跑。 “别动。”就在凤轻歌与元祯俱都慌乱之时,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意外开口,让凤轻歌与元祯俱都一愣,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对准了他,只见那名武士抬起手臂在空中一划,形成了一道屏障,将他们三个人罩在里面,凤轻歌马上就明白了,他们身处里屏障的里面,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况,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他们,这样的屏障虎飞啸也曾经用过,但元祯却不知道,当他看到越来越近的官兵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如同要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凤轻歌并不担心这些官兵会发现他们,而是担心那个不曾露面的人,他会不会出来捣乱呢?因此,警觉的环顾着四周。 这些官兵正是皇上派出来捉拿元祯等人的,当他们从屏障的旁边走过去,又走出了一段路后,一无所获,彼此之间用眼神传递了下信息,便转身向回走,当他们从身边经过之后,凤轻歌的目光跟随着他们,落到了正在低头吃草的马身上,仙虎岭想必路途遥远,凭着两条腿,得什么时候能到,不如就抢了他们的马,这一路上不是省了不少力气吗? 想到这里,凤轻歌向那名武士使了个眼色,尽管他说话不多,但起码让人知道他不是哑巴了。(..info好看的小说) 武士收起屏障之后,示意元祯与凤轻歌先走,由他自己去弄马。 元祯与凤轻歌从轻手轻脚的走向林子的深处,然后绕到大路边上,等待着他把马弄来。 “他能弄得来吗?”元祯倒不是怀疑他的能力,而是那么多的官兵追来,想必皇上在得知他们越狱的消息后,龙颜大怒,他有点想要回去的念头了。 凤轻歌扭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回去了?” “我是担心父皇找不到我们,会……”元祯考虑的要比凤轻歌多,他可是在皇宫里长大的,见惯了尔虞我诈,对于天威难测有一定的恐惧感。 “放心吧,不就是越个狱吗?还不至于诛连九族的,反正是出来了,不如就把事情搞清楚再回去吧,免得回去了,被困住,又抽不开身了。”凤轻歌对于那个武士对元祯的保护越发的好奇了,已经在心里想,一定要见到虎飞啸,把所有的谜团都解开。 马蹄声?凤轻歌与元祯不约而同的迎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那名虎族的武士,果然骑着一匹马,后面还跟着两匹马向这边跑来。 凤轻歌远远的迎上去,拉过一匹马的马缰绳就飞身上马,元祯回去的念头被打断,也只得跟着他们继续往仙虎岭的方向进发。 有了马匹,速度也就相??就相对快了许多,凤轻歌与那名虎族武士倒是精力充沛,为了照顾元祯,不得不在走一段路后就放慢马速休息。 “既然你不是哑巴,好歹也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免得我们总是喂喂的叫着,多别扭呀。”凤轻歌扭头看向跟在元祯马后的武士。 元祯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同样对这名虎族的武士非常好奇,按说自己与虎飞啸之间的关系,他没理由会派人保护自己的。 “我叫白无双。” “白无双?”凤轻歌重复着这个名字,又上下打量着他,“你是白虎?” “是。(平南)”白无双依旧面无表情。 “你们仙虎族人以黑虎为尊,想必你白虎的地位也不低吧?”凤轻歌冷眼瞅着他。 “在仙虎族,白虎的地位仅次于黑虎。”白无双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 “虎飞啸为什么派你保护虎王?” “我说的太多了。”白无双似乎是在提醒自己,然后就闭口不再说话了。 “离仙虎岭还有多远?”凤轻歌目视着前方,良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发出了一声冷哼之后,打马向前。 “虎王殿下。” 正当他们一路疾驰之时,前面闪出了十几匹马,一字排开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元祯一愣,抬头看时,倒吸了口凉气,只见这些人都是穿着大内高手的服饰,而且一脸的冷峻,便意识到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是皇上派你们来的?”凤轻歌冷冷的目光扫过他们。 “虎王殿下,请跟我们回去吧。”其中一人大喝一声,催马就向元祯冲来。 元祯拨马闪过,紧接着,所有的大内高手一涌而上,看样子主要目标是元祯,元祯不禁心里慌慌的,他的父皇得多么生气,才会派出如此多的高手来拿他?之前还想着回去请罪,现在也退缩了。 这些大内高手虽然武功超群,但有白无双在,自然不会让他们抓住元祯,凤轻歌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因此,他们很快就冲出了重围,而对方则伤了好向个。 这一路上,他们不止一次的遇到围击,让元祯的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离仙虎岭还有多远,他已经不再关心了。 “前面就是仙虎岭了。”白无双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目视着前方。 凤轻歌放眼望去,只见前面一马平川,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还真是无奇不有,仙虎岭居然是这个样子了。” 元祯也感到非常奇怪,在他的想象中,仙虎岭应该连绵不绝的一道山岭,而且高山林密,飞鸟走兽,应有尽有,这光秃秃的,连只麻雀也没看见。 白无双跳下马来,步行向前走去。 元祯与凤轻歌也相继下马,看样子,马是不能进入仙虎岭的,三个人便步行前往。 “白无双,你总得跟我们介绍下仙虎岭的情况吧,免得我们进去了,不知道规矩,惹人笑话。”凤轻歌想趁机了解一下仙虎岭的情况,不至于太被动了。 白无双如同没听见一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凤轻歌感觉自己在跟空气说话。 元祯把白无双的少言寡语当成了冷傲,也不在意,反正到了仙虎岭,一切都将明了,自己就可以甩开这个家伙了,更重要的是,他与虎飞啸之间,言语上的冲突是必不可少的,哪里还有心思注意白无双?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仙虎岭 “我们已经进了仙虎岭了吗?”凤轻歌忽然感觉与刚才不一样,她原本看到的是一马平川,连棵树都没有,可是转眼间,就如同进入了一个神话世界,有山有水,有林有兽,仿佛前后只是一步之遥,太不可思议了。 看向白无双时,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凤轻歌也就不再问了,反正这仙虎岭里的一切对她都是一种吸引,谁还理会他这张冷脸? 元祯忽然停住了脚步,整个人似乎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脑海中浮想连翩。 “你怎么了?”凤轻歌不解的望着他,就算这里洞天福地,也用不着如此大惊小怪吧。 “这个地方我来过。”元祯口中喃喃,似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凤轻歌也感到颇为意外,要知道元祯自幼眼疾,是不可能来过的,就算来过,也看不到。 “不知道。”元祯的眼神依然呆呆的,“但是这个地方真的好熟悉呀。”迈步往前走去,越往前,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越发的浓重,极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没错,跟记忆中的地方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凤轻歌扭头看向一直以来都充当了元祯的护卫的白无双,也许元祯与仙虎岭这个地方的确有着一段鲜为人知的渊源,否则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白无双为什么会象是对主人一样的保护着他呢? 仙虎岭如同一个世外的王国,虽然生存着虎族,但却并不是所有的都是兽,而是一些具有人身的虎族人,他们男耕女织与尘世间的人并无两样,只是虎族的人生来就具备了某种超常的能力。 “白无双,你能告诉我,虎飞啸在哪里吗?”凤轻歌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听到虎飞啸三个字,元祯的心里却咯噔一下子,他跟虎飞啸之间的关系还是异常的微妙,如果虎飞啸见到是自己陪凤轻歌来的,会不会又起误会呢? “喂,你能不能象正常人一样的交流呀?”白无双不是哑巴,但却比哑巴还要惹人烦,越是想从他口中知道点什么,他就越是不说,这让凤轻歌异常恼火。(平南) “白无双,现在已经到了仙虎岭了,你就不必跟着我们了,我们自己去找虎飞啸就行了。”元祯似是有意支开他,反正到了仙虎岭的地盘上还怕找不到虎飞啸吗? 白无双目视前方,继而收回目光落到元祯身上,“你以为到了仙虎岭就能找到王子殿下吗?你们未免也太小瞧这仙虎岭了,如果没有我带路,你们只怕转上个十天半个月也找不到王子殿下的。(..info)” “跟你这么个不是哑巴却胜似哑巴的人一起赶路,心里就如同堵了块什么东西似的不舒服。”凤轻歌无奈的轻摇着头。 “你们虎族的人都是这样吗?”元?”元祯对于虎族这个群体充满了好奇,他要解开自己明明从未来过这个地方,却有种似曾相识的困惑。 “虎族的人跟你们是一样的,等到了黑虎城,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白无双略垂着脸,仿佛还有些失落。 “黑虎城?”凤轻歌扭头望着他,“还有多远?” “很远,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只是仙虎岭的边界,差不多还有一天的路程才能到黑虎城。” “你们看,那边山上下来好多人呀。”元祯无意中发现一大群手拿兵器的人从山上飞奔而来。 白无双迎着往前走了几步,“山那边就是仙狼岭。” “狼本真的老窝?”凤轻歌顿时睁大了眼睛,如同要翻过山去,将狼本真一举消灭似的。 “狼族与虎族相邻而居,在这一地带时常都会发生战事,所以,我们还是不要久留,快点走吧。”白无双在说这番话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仿佛两族之间的战争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喂,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关心胜败呢?”凤轻歌对他的漠不关心而感到奇怪。 “这种小规模的战争时常发生,太微不足道了。”白无双转身向前走去,根本不理会战争的结果。 “这仙虎族的人还真是怪。”凤轻歌用眼瞅着走在前面的白无双,嘴上跟元祯说着话。 元祯也对白无双的反应颇为不解,就算习以为常了,也应该问一个战争的结果吧,居然问都不问一声,就走了,难道是怕那些人看到他吗?居然还走得如此快。 “看来我们进入了一个跟我们所处的环境完全不同的国度。”元祯扭头看向凤轻歌,尽管没有跟别人接触过,但一个白无双就已经让他们琢磨不透了。 凤轻歌忽然心底涌上了一股凄凉,已经为虎飞啸生下了儿子,却直到现在才来到仙虎岭,却不是虎飞啸带她来的,这难道不可笑吗?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见到自己之后,是惊还是喜,也许整个仙虎族都不知道有自己这么个的存在。 元祯的心情也比她好不了多少,现在他们还能结伴而行,一旦见到虎飞啸,凤轻歌也许就跟他双栖双飞,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与凤轻歌一起了。 “你们进了黑虎城之后,不要跟人提起我。”白无双脸上的神情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为什么?”凤轻歌越发的不解,“若是没有你带路,我们根本不会找到这里的,就算我们不说,也会有人怀疑的。” “总之你们不要提起我就是了,就算见到了,就当从来没见过。”白无双对于自己将他们带进仙虎岭,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因此,一路走来,都是走得相对偏僻的地方,也没遇到什么人。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这一路上,你除了把我们带到仙虎岭之外,一点有价值的消息也没透露给我们,凭什么让我们替你保守秘密呀?” 元祯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是与凤轻歌统一战线的,似乎有意要逼白无双透露点仙虎族的情况。 原以为白无双会在他们的要挟下说出点什么来的,但出乎他们的意料,白无双只顾着低头走路,丝毫没有要说的意思,根本不受他们的要挟。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交换了下眼色,对这个白无双也颇为无奈。 第二百七十七章 王子大婚 “这里就是虎族的都城。”白无双用手指着前面的城门,城门上赫然写着三个斗大的字:黑虎城。 虎飞啸就在这里?凤轻歌的心一下子跳和厉害起来,马上就能见到他了,不知他是否也极想见到自己呢。 “这黑虎城好热闹呀,象是有人家办喜事。”凤轻歌嘴上说着,脚下加快。 待他们进了城,回身再看时,已经不见了白无双,嘿,还真是如他所说,把他们送到黑虎城,他就不再跟着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他们自己去面对了。 整个黑虎城大街小巷的,都张灯结彩,笼罩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之中,这让行走在街道上的凤轻歌与元祯颇为好奇。 “不是这里的国王要娶王后吧?”戏谑的刚说完,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虎族的王是虎飞啸的老爹,他应该不会娶王后了,之前在天牢里的那个梦,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莫不是梦中的情形成真了?是虎飞啸要娶妻? “这是哪家办喜事呀?”凤轻歌看到路旁有一个玩耍的小孩子,大人正好出来,拉起小孩子的手转身要回家的妇人。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那妇人上下打量着他们,“那你们可算来着了,是王子殿下跟莫离姑娘要成亲呢。”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如同在说黑虎城中的大喜事。 凤轻歌顿时惊呆了,果然是他?整个人站在那里都懵住了。 元祯听得清楚,也为之一惊,虎飞啸这是玩哪般呀?之前还跟凤轻歌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呢?用手一拉凤轻歌,匆匆离开。 黑虎城中最高大的建筑,想必就是王宫吧,此处比别处更显热闹,且不说那过往的行人,就是王宫的宫门外就高搭着喜棚,布置的富丽堂皇呢。 王宫的外面可说是人山人海,一个个踮着脚,都想一睹新人的风采,凤轻歌与元祯就夹杂在人群之中,元祯不时的向身旁的凤轻歌看一眼,生怕她出现意外。 “来了,来了,新人来了。”人群中一阵噪杂。 元祯与凤轻歌在人群中被挤得身不由已,凤轻歌就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任由人群将她挤往何处,她的一双眼睛只怔怔的盯着虎飞啸即将出现的地方。 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前一道红色的轻纱将并摆坐在车里的一对新人遮住了,但凤轻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就是虎飞啸,至于旁边坐着人是不是莫璃,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虎飞啸,你真的要成亲了,新娘子不是我凤轻歌?凤轻歌在心里默默的问着,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虎飞啸离去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说过,只是为了医治好莫璃的伤,会很快回去找她的,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她是绝不相信虎飞啸是这种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璃看上去异常兴奋,探着身子挑起了挡在前在的透明的轻纱,向外看这热闹的场面。 “飞啸哥哥,你看呀,好多人。”莫璃的另一只手去拉虎飞啸。 虎飞啸在与凤轻歌分手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种结果,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够逃脱,但他失算了,他还是被逼着与莫璃成亲了,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能在成亲之后,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回到凤轻歌身边去。 面对着天真的莫璃,虎飞啸只能一笑了之,无心观看这热闹的场面,垂下眼皮,只希望快一点结束。 马车行至宫门前停住,虎飞啸首先从车上下来,然后回身将莫璃抱下,就在他抱住莫璃的那一刻,凤轻歌的心如同被刀划了一道口子,血喷涌而出,看样子,他没有半点的不情愿,她真想冲过去,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她忍下了,甚至想过转身离去。 “你没事吧。”元祯一直在关注着凤轻歌,他知道,这个场面对她的打击很大,她可是把一颗心都交给了虎飞啸,还和儿子凌萧痴痴的盼着他回去呢,等来的却是虎飞啸的大婚。 “没事。”凤轻歌眸光一闪,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坚强的面对,既然已经看清了虎飞啸的为人,何必为这种人伤神呢?尽管是自我安慰着,但心还是好痛。 虎飞啸牵着莫璃的手走进了王宫,凤轻歌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直到看不见了。 “走。”凤轻歌收回目光,她想过了,不能就这么离开,否则的话,以后见到虎飞啸,他还会编出各种理由来自圆其说的,她要让虎飞啸看到自己,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看他做何反应。 “去哪儿?”元祯不知她要干什么,转身跟上她,一起挤出了人群。 走到外围,凤轻歌停了下来,转身迎上元祯疑问的目光,“我要进王宫。” “不要去了。”元祯是怕她再受一次伤害,毕竟对于一个痴心的女人,亲眼看到心爱的男人与别人成亲,就已经很残忍了。 “我一定要去,我想知道当虎飞啸看到我的时候,会做何反应。”凤轻歌已经在脑海中想象着虎飞啸看到自己时候能表现出来的样子了。 “何必呢?”元祯还是试图说服她,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知道我的性格的。”凤轻歌背过身去,面对着王宫的方向。 “好吧,我陪你去。”劝归劝,但只要凤轻歌做出决定,元祯都会舍命相陪的。 他们并没有从宫门进入,而是绕到了后门,环顾左右无人,双双飞上宫墙,蹲在上面向下看,可能所有的宫人都去前面忙活了,这个地方显得冷冷清清,与前面热闹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个人从墙上跳下去,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穿过了几道院子,不记得了,反正越往前走,人也就越多,由于今天是王子殿下大婚的日子,所有的人都显得极为忙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就这样,两个人来到了虎飞啸与莫璃拜堂的大殿见,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司仪高喊着一拜天地的声音。 在一片喜气之中,这个声音却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再次刺到凤轻歌的心上,让她心痛不已。 尽管凤轻歌表现出来的坚强和淡定可以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最了解她的元祯,看到这样故作坚强的她,元祯的心也为之痛楚。 “二拜高堂。”大殿里又传出了司仪洪亮的声音。 元祯再也抑制不住了,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拉着凤轻歌就往里走。 第二百七十八章 弱智的新娘子 “虎飞啸。[..info超多好看小说]”元祯大喝一声,打断了司仪接下来要说的夫妻对拜。 这一声清爽的如同劈雷一般的声音,令喜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向他们二人射来。 当虎飞啸看到凤轻歌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两只眼睛直直的定在她身上,根本没料到她会在这里出现。 “轻歌。”虎飞啸定了定神,迎上凤轻歌,她的出现,让虎飞既惊又喜,他们分开很长时间了,虎飞啸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但不可否认,她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恭喜虎公子。”凤轻歌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让自己流露出对这个男人的半点依恋,他不配,努力的展现着自己的笑容,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此时有多么的苦涩。 “虎飞啸,这种抛妻弃子的事,你也做得出来?”元祯没有半分侥幸心理,而是为凤轻歌不值,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爱着的居然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轻歌,你先回去。”虎飞啸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似乎有难言之隐。 “干嘛要回去呀,难得虎公子大喜的日子,不请我们喝杯喜酒吗?”凤轻歌已经很努力了,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夹杂着无限的酸楚。 “虎公子,介绍下新娘子吧。”元祯有意让虎飞啸难堪,对于莫璃这个不止一次给他们制造灾难和麻烦的女人,还用得着介绍吗? “你认识的。”虎飞啸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飞啸哥哥,他们是谁呀?”莫璃生怕虎飞啸会被别人抢走似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你不认识我了吗?”凤轻歌向前迈出了一步,死死的盯着这个不止一次害过她的女人。 “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呢?”莫璃歪着脑袋仔细的打量着她,那双纯真的如同要滴下水来的眸子,丝毫让人看不出她是在说谎。 她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凤轻歌在心里发问着,但之前她脸上的伤已经痊愈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一如从前般的美丽,也许虎飞啸已经被她这张漂亮的脸给迷住了,根本就不会再想起自己,还有凌萧。 他们在这里对峙了半晌,那原本坐在正位上的虎飞啸的父母似是看出了些端倪,别说他们了,就是在场的宾客,也各自在心里猜测着,可能是他们的王子殿下在外面惹了风流债,被人找上门来了。 “飞啸,他们是谁?”一身正装的王后站起身走到了儿子身边。 “这位想必就是虎公子的母亲,王后娘娘了吧?”凤轻歌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小女子凤轻歌,与虎公子是朋友,特来参加虎公子的婚礼。”抿嘴微笑着冲王后福身一礼。 王后见她举止大方,端庄识礼,不禁点了点头,“既是飞啸??飞啸的朋友,就请入座吧。”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王后做为一个过来人,哪会看不出?不过,今天是儿子大婚的日子,不可节外生枝,一切等礼成之后再说。 “虎公子,你继续。”凤轻歌依旧抿嘴微笑着,转身往旁边一闪,她倒要看看,自己在场,虎飞啸如何的继续。 虎飞啸若是能跑得掉的话,早就跑掉了,哪里会留下来与莫璃成亲,这不是被逼无奈吗?原本还想着成亲之后,父王母后的看管会松一些,能有机会逃跑了,谁知道凤轻歌的到来,打破了他原有的计划。 他对凤轻歌恨不起来,便将一切责任都归到元祯身上,认为造成这个后果的是元祯,若是他不与凤轻歌,自己的计划很快就能成功,因此,在转身的刹那,狠瞪了元祯一眼。 从最开始,两个男人就处于敌对之中,才稍微的缓和了点,又出现了这种情况,元祯也只能背这个黑锅。 凤轻歌没有出现之前,他还能坦然的行礼,由于凤轻歌的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淡定了,王后自是看出其中端倪,与国王交换了下眼色,又向司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进行。 司仪会意,马上高喊一声夫妻对拜,礼成之后,就让一对新人进了洞房。 “飞啸哥哥。”莫璃一把抱住了想要离开去私会凤轻歌遥虎飞啸,“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要留下来陪我的。”莫璃那双明眸,让人觉得,若是拒绝她,会是非常不礼貌的。 “你乖乖的待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的。”虎飞啸只能好言哄着她。 “不嘛。”莫璃抱着他的胳膊不松手,“飞啸哥哥是不是看刚才那个女孩子长得漂亮,要去见人家呀?” “傻丫头,今天是我们两个人成亲的日子,你没看到外面那么多的宾客吗?我当然要出去陪一陪了,否则多失礼呀?”虎飞啸感觉自己的心都乱成一团麻了,偏是还有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莫璃。 “不行,飞啸哥哥今天只能陪着我。”莫璃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如同要挂在他身上一般。 “璃儿,别这样。”虎飞啸试图将她的手拿开,但莫璃就是不松手。 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就差没将莫璃打昏过去,强行离开了,虎飞啸的心如同被放在热油上煎熬一般的难受。 他的人虽然在洞房里,但心却飞到了凤轻歌身上,盼着天快点黑下来,莫璃快点睡觉,自己好去会凤轻歌。 今天的莫璃似乎异常兴奋,若是往常,早就被哄着睡觉了,但今天,不管虎飞啸怎么哄她,就是不睡,好容易哄着睡下了,虎飞啸轻手轻脚的想要开门出去,就在他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边的时候,莫璃翻身坐起。 “飞啸哥哥,你要去哪儿?”用手背揉着眼睛。 虎飞啸整个人僵住,还差一步,就出去了,又失败了。 “我出去方便一下。”虎飞啸只能临时编个借口。 “好吧,那你快点回来呀。”莫璃没有半点怀疑,倒下又睡了。 虎飞啸暗自吁了口气,总算是骗过她了,还好没有恢复记忆,否则的话,以她之前的精明,是绝骗不过她的。 他快速的拉开门,闪身到房外,反手将门关闭,第一次感觉到在自己的家里,却如同做贼似的。 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月郎星稀,他只想快点见到凤轻歌,解释清楚。 第二百七十九章 解释不通 就在虎飞啸悄然走出了洞房,快步走下台阶,没走出多远,眼前人影一闪,王后闪身挡住了他的路。 “母后。”虎飞啸愣了一下,知道自己与凤轻歌的事瞒不住了,只希望能说服她让自己去找凤轻歌。 “那两个人是谁?” “朋友。”虎飞啸低垂着脑袋。 “朋友?”王后盯着他,“要说那个男的与你是朋友,我倒是相信,但那个女的,不会如此简单吧?而且我们不止一次的催你成亲,你都找出各种理由来搪塞,想必是外面有人了。” “母后,你让我去见见她吧。”虎飞啸哀求着。 “不行。”王后厉声拒绝,“你现在是有妻室的人了,不能再由着性子胡闹,为了你,莫璃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要让她伤心吗?” “母后,你知道,轻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吗?”一直以来,虎飞啸都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他想等时机成熟了再说,但这会儿,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必须要马上见到凤轻歌。 “什么?”王后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望着虎飞啸,“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是的。”虎飞啸自知理亏,毕竟是他在与莫璃还有婚约的情况下,让凤轻歌有了孩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王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好,我让我去,但你必须要与那个叫凤轻歌的女人说清楚,你现在是有妻室的人了,你们之间不可以再有来往。” 虎飞啸不等她说完,已迫不及待的从她身边穿过,急匆匆的去寻凤轻歌,现在最要紧的是见到凤轻歌,至于是否与凤轻歌划清界限,那就是自己的事了。 黑虎城这么大,到哪里去找凤轻歌呀?虎飞啸试图用召唤心锁来寻找凤轻歌。 正在客栈里,坐在桌边,睡意全无的凤轻歌默默的发呆,元祯一直陪伴在她左右,他想安慰她,但张开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门一开,元祯与凤轻歌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去,当看到虎飞啸的那一刻,凤轻歌蓦然站起身来迎上,“虎公子,这大半夜的,不在洞房里陪新娘子,到此何干呀?”声缓语慢,让人根本看不出她此时的心里有多么的难受。 “轻歌,你听我说。”虎飞啸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与外表是相反的,示意她冷静。 “轻歌,就让虎公子解释一下吧。”尽管元祯也对虎飞啸的行为感到气愤,还是打着圆场。 凤轻歌转身又坐回到桌边,目光落在桌面上,根本就不想多看虎飞啸一眼。 虎飞啸在她对面坐下了,两只手放在了桌子上,显得有些无所适从,“我也是被逼无奈,本想医好了莫璃的伤之后,就伺机逃走,可是父王母后看得紧,根本就没有机会,而且我?且我跟莫璃早就有婚约在先,她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我毁婚的话,别人会怎么看我呢?” “那你让别人怎么看我?”凤轻歌再也忍无可忍,蓦然站起身来,“你口口声声说会安排好一切的,我也相信了你,可是到头来你让我看到的却是你们手挽着手大婚的场面,虎飞啸,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难道我还要等着你成亲之后随便找个理由来糊弄我吗?” “难道你让我在这个时候抛弃莫璃吗?”虎飞啸也站起身来,面对着凤轻歌的怒目,“如果莫璃还是之前的样子,我会毫不犹豫的提出退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忍心?” “你大可以去跟你的莫璃洞房,不要以为我来了,是为了你,是想博得你的同情,你错了,虎飞啸,我凤轻歌生下凌萧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我一个人也能把他抚养长大。”扭头看向元祯,“走,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不要让人以为我们是可怜虫。” “凤轻歌,你脑袋进水了吗?”虎飞啸怒吼着,为什么自己都如此解释了,她都一点不开窍? “你脑子才进水了。”凤轻歌自认也算是睿智型女子,只有虎飞啸不止一次的说自己是笨女人,“你脑袋被驴踢了,被门挤了。” “凤轻歌,我好言好语的跟你说不听,非要让我发火是不是?”虎飞啸瞪着她。 “虎飞啸,你冲谁发火呢?”元祯看不过凤轻歌被欺负,“这一切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凭什么冲别人发火?” “跟你没关系,滚一边去。”虎飞啸没好气的低吼着。 “你欺负轻歌就跟我有关系。”元祯毅然的站在凤轻歌身旁,那架势,仿佛在告诉虎飞啸,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替凤轻歌去挡的。 凤轻歌心中一阵感动,元祯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去做,而自己只是把他当成朋友,而自己真正爱着的人却屡屡伤害自己,就在这一瞬间,她真的想将自己托附给这个男人。 “虎飞啸,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半点瓜葛,以后就算是见到了,也当谁也不认识谁。”凤轻歌嘴上说着,心往下一沉,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但她还是说出来了。 “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肯相信我?”虎飞啸的声音也趋于平静,对凤轻歌很失望,每次发生了误会,不是积极的去解释,而是只顾着自己的面子,这个女人太倔强,太不会替别人考虑了,在头脑发热之际,也想过放弃,两个有着相同性格的男女,就算走到一起,也很难幸福的,但每当过后,他又会拼命的想念凤轻歌,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注定与这个女人扯不断,理还乱了。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凤轻歌迎上他的眼神 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互不退让。 元祯也向虎飞啸投去失望的目光,拉起凤轻歌向外走去,对虎飞啸这个男人,已经无话可说了。 “元祯。”虎飞啸怒吼一声,他现在不但没有意识到整个事情他有半点错,反而认为元祯从中没有起到一点好作用,为什么就没人理解他呢,他做错了吗?没有,对于莫璃那样一个失忆的,把自己当成了唯一可信任的人,难道自己还忍心去伤害她吗?为什么凤轻歌就当他十恶不赦似的? 目送着元祯与凤轻歌走出房去,虎飞啸身子往后一退,跌坐在椅子上,一只拳头重重的落到桌子上,咔嚓一声,将桌子打了个洞。 已经走到门外的凤轻歌听到这声巨响,脚下略停了一下,就又被元祯拉着走了。 第二百八十章 半路截杀 “轻歌,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行走于夜色之中,元祯问凤轻歌。 “当然不是,我们还有未解之谜。”凤轻歌停下了脚步,“我还想知道白无双到底是什么人。” 一句话提醒了元祯,没错,白无双的出现,的确有着很大的谜团,他既然能把他们带到仙虎岭,为什么又不想让人知道吗?而且以他的身份,在虎族应该也是颇有地位的,但在虎飞啸的婚礼上为何不见他的出现呢? “你就是凤轻歌?”一个黑影如同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挡在了他们前面,背对着他们,从声音上听,是个女人。 “你是谁?”凤轻歌反问。 “你见过我的。”对面的女人缓缓转过身,正是虎飞啸的母亲,也就是虎族的王后白芷晴。 “是你?”对于她的出现,凤轻歌颇感意外。 “你们是来找我儿子的?”月光下,白芷晴微抿的嘴唇,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凤轻歌原本正在气头上,但面对虎飞啸的母亲,没理由发火,因此,将堵在心头的火气往下压了压,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王后娘娘,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正准备离开呢。” “离开?”白芷晴故意愣了一下,“听飞啸说,你给他生了个儿子,有这回事吗?” 凤轻歌心头一惊,连这个她都知道了,可见虎飞啸一直都在说谎,只有她这个大傻子才会相信虎飞啸的话。 “怎么说你跟我儿子飞啸也是有过一段感情的,既然连孩子都有了,就应该把孩子接到仙虎岭来。” “对不起,王后娘娘,那是我儿子,与虎飞啸一点关系也没有。”尽管凤轻歌的声音平缓,但却是在提醒着白芷晴,谁也别想夺走她的孩子。 “看得出,你是个很有主见,也很有能力的女人,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吧。”白芷晴仍旧微笑着瞅着她。 “交易?”凤轻歌已经明显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了。 “没错,就是一笔交易,把你儿子,不,是飞啸的儿子送到仙虎岭来,就算你想要做女皇,我也会满足你的。” “不必。”凤轻歌直接打断她的话,“我是不会把我的儿子拱手送人的,我现在还养得起。” “那有一天,你要是养不起了呢?” “我宁可带着他一起饿死。”凤轻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要夺走她的孩子,就算是虎飞啸的母亲也不行。“好狠心的母亲呀,明明有活路,却要带着儿子饿死,孩子跟着你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看来我要用些手段才行。”白芷晴脸上仅有的一丝笑意敛去。 凤轻歌做好了跟她拼命的准备,凡是跟她作对的,不管是谁,都没有情面可言。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芷晴是一贯主张儿子娶莫璃的,原本就对虎飞啸总是往外跑产生了怀疑,现在又平空出来一个凤轻歌,而且连孩子都有了,在她看来,凤轻歌手上的王牌就是孩子,若是将孩子抢过来,虎飞啸的心也随之会收回来的,就能跟莫璃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白芷晴也没打算放过凤轻歌与元祯,因此,身形一闪,两只手掌在空中一划,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向凤轻歌击来。 元祯闪身挡在了凤轻歌前面,尽管他的武功根本就不及凤轻歌,但他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有担挡。 “让开。”凤轻歌虽然心里有所感动,但还是心极快的速度推开了他,随之发出了一掌迎上白芷晴的掌力。 两个人的掌力撞到一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冲击炸开,白芷晴与凤轻歌分别被震得向后退去。 “功夫不错嘛。”白芷晴对于凤轻歌有如此的功力颇感意外。 “我原本敬你是虎飞啸的母亲,既然你下此毒手,也就别怪我不敬了。”凤轻歌原本就正在气头上,白芷晴又不合时宜的出现,就将对虎飞啸的恨加到她身上了。 一来二去,两个人打在一处,元祯就算想帮也帮不上忙,这两个人高手过招,他根本就插不上手,便开始环顾四周,毕竟他们是初次来仙虎岭,对于地形很不熟悉,不管打不打得过,都得逃命。 就在两个人打得难分难解之时,夜色中,黑影一闪,一个人飞身落下,正是虎飞啸。 “母后。”虎飞啸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母后居然在这里劫杀凤轻歌。 “让开。”白芷晴低吼一声,对于虎飞啸的出现,显然怒极,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凤轻歌。 “母后。”虎飞啸们身挡住白芷晴,“这是儿臣的事,就让儿臣自己解决吧。” “你?”白芷晴恨恨的瞪着他,“你能解决什么?跟着这个女人私奔吗?” “哦,原本你是怕我把你儿子带走呀?”凤轻歌慢悠悠的说着,向虎飞啸靠近着,“飞啸,如果我让你跟我走,你会不会走呀?” 虎飞啸没有说话,而是给了她一个让她闭嘴的眼神,他当然不会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回答她呀?”白芷晴冷冷的目光从虎飞啸身上移到凤轻歌身处,似乎笃定了儿子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母后,让他们走吧。”虎飞啸既不能责怪母亲,也不能让母亲得逞,就只能先让凤轻歌离开仙虎岭。 “不行,敢来了仙虎岭,就是自寻死路,别忘了,你才刚刚成亲,这个女人就找上门来,分明就是来破坏我仙虎岭的安宁的。” “虎飞啸,你不用假惺惺了。”凤轻歌冷哼了一声,“你这样的男人,就算送给我,我也不会再要了,但是,想要抢走我的儿子,做梦。”丢给他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 “母后。”虎飞啸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看向白芷晴。 “我虎族的后人当然得由我虎族抚养。”白芷晴丝毫不认为自己做得过分,“一个不知礼仪分寸的女子,能把孩子教好吗?” “你说的太对了。”凤轻歌看到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母亲,再看一个满口谎言的虎飞啸,这番话用在他们母子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白芷晴神情一变,似是明白了凤轻歌言语中的讥讽,命令着虎飞啸,“飞啸,还不把这两个闯入仙虎岭的人拿下?” 第二百八十一章 神秘的引路人 “虎飞啸,少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凤轻歌被这对母子彻底的激怒了,挥掌向虎飞啸打去。 “你敢找我儿子?” 白芷晴闪身挡在了虎飞啸前面,接住了凤轻歌打来的这一掌,两个人再次打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让虎飞啸都出乎意料的情况发生了,原本漆黑的夜晚,忽然四周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将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好卑鄙。”元祯怒视虎飞啸,以为这些人马是他带来的。 虎飞啸也愣住了,他怎么可能带人来抓凤轻歌呢,再看白芷晴时,只见她纵身飞出圈外,大声命令着,“把这两个私闯仙虎岭的人拿下。” 话音未落,大批的虎族武士蜂涌而至,将凤轻歌与元祯团团围住。 “母后,放他们走吧。”虎飞啸闪身挡住了凤轻歌。 “让开。”白芷晴对凤轻歌可说半点好感也没有,眼见儿子大婚之日,她的出现,令整个虎族王室好不难堪,好在莫璃失去记忆,相对来说容易哄骗,否则的话,不知道又闹出什么难以收场的笑话。 眼见大兵围困,又是在仙虎岭的地盘上,元祯与凤轻歌自知插翅难逃,心中难免闪过一丝慌乱,就在这时,看到虎飞啸向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以自己为人质脱身,否则的话,以他们两个的能力,想要突围出去,可能性非常的小。(..info) 凤轻歌再了解虎飞啸不过了,他们之间只要一个眼神,就彼此心意相通,但她心中正积压着一股怒气,明知道对方在暗示也装作看不到,元祯见她不肯动手,只有自己上了。 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挟持虎飞啸,与此同时,白芷晴如同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暗示,飞身上前,一把扣住了虎飞啸的肩头,往自己身边一拽,元祯伸出的手落空了。 “你想要帮他们?”白芷晴怒视虎飞啸,反手将他甩到一旁。 虎飞啸站稳之后,向元祯与凤轻歌投去埋怨的目光,大好的机会错过了,想脱身可就难了。 “打出去。”凤轻歌对元祯说,尽管她很清楚虎族武士的战斗力,但已没别的路可走。 “格杀不论。”白芷晴下着命令。 “母后,儿臣刚刚大婚,不宜有血光呀。”虎飞啸仍在极力的保护着他们。 “少在这里假惺惺了。”凤轻歌不但不领情,反而对他的虚情假意越发的厌恶。 忽然,那些照亮天空的火把一下子全都灭了,突然而来的黑暗使得这些围攻凤轻歌二人的武士们一阵骚乱,凤轻歌与元祯也心中疑惑之际,黑影一闪,一个人如闪电一般来到他们近前,低低的声音也了句,“跟我走。” 声音很小,但短短的几个字,却让凤轻??凤轻歌听出了说话之人正是白无双,没有时间让她犹豫,用手一拉元祯,跟着白无双就跑。 白无双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很快就将那些武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尽管知道跑在前面的人是白无双,但凤轻歌心里还是有个很大的疑问,他为什么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为什么又不公然的出现,难道他与虎族王室之间有着某种不可对外人道之的隐私? 当确定没有追兵追上来的时候,白无双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他们。 “是你?”月光下,凤轻歌看清了白无双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不是在帮你们。”白无双垂下眼皮。 “喂,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三番两次的帮我们,却又不肯明讲,这样故作神秘好玩儿吗?”凤轻歌对于与白无双这样的人打交道,颇有些不耐烦。 “好了,轻歌,毕竟人家帮了我们。”元祯在旁打着圆场。 白无双沉思着,如同在心里正在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现在怎么办。”就算被白芷晴追杀,凤轻歌也一打算现在就离开,仙虎岭还有太多的未解之谜,眼前的白无双就是其中的一个,因此,冷眼瞅着他。 “我送你们离开。” “不必。”凤轻歌马上拒绝,“我们还要再会会这个王后呢。”如果之前,凤轻歌还对白芷晴是虎飞啸的母亲有所顾忌,现在可说一点顾忌也没有了,是虎飞啸的母亲就可以如此吗? “你们斗不过她的。”白无双默默的目视着前方,如同在回忆一件久远的事情。 “对了,你姓白,她也姓白,你们是同一家族的吗?” “没错。”白无双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偷偷摸摸的,好像刻意躲着她?”与白无双接触的时间越久,就越发感觉到他是个谜一样的男人。 “我已经二十年没再见她了。” “老情人?”凤轻歌脱口而出,细想一下,可能他们当初真的是一对的,后来由于种种原因,白芷晴嫁给了虎飞啸的父亲,这种情况是非常有可能的。 白无双那张从来都没有过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对凤轻歌的反感表情了。 “看来我猜对了。”凤轻歌丝毫不在意他的反感。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元祯对于白无双与白芷晴之间的关系一点兴趣也没有,倒是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这其中定是有原因的,经过他的观察,他应该不是虎飞啸派来的人,但以他在虎族中的地位,谁又能指挥得动他呢?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白无双冷冷的说完,转身就走。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对视一眼,随后跟去。 当他们行走在山间小路上时,天已大亮,这里看起来极为荒凉,一路走来,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过。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凤轻歌环视着周围。 “如果怕了,大可离去。”白无双冷冷的说,继续目视前方向前行走着。 “怕什么?有你在,我们还用得着怕吗?如果你想杀我们的话,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凤轻歌漫不经心的说着,“原以为仙虎岭与我们生活的地方有所不同,看样子,也差不多嘛,有山有水的。” “你能不能先透露一下,让我们心里有底呀?”元祯试探着问,并侧着身子瞅着走在前面的白无双。 “前面就是了。”白无双丝毫没有要透露的意思。 第二百八十二章 仙女般的娘 琴声?凤轻歌停住了脚步,“这琴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尽管她不懂韵律,但还是被这悠扬的琴声吸引住了。 元祯也为之一愣,这琴声真的好美,单从这琴声中就能想象得出弹琴之人应该是个极美的女人吧。 白无双脚步略停了一下,就继续向前走去,似乎对于这琴声再熟悉不过了。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对祯一眼,跟在他身后,向前走去,琴声越来越近,居然是来自一块山石上,那是一块相对平坦的山石,位于一处山腰上,坐着黑衣女子,一双纤巧的手正拨动着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 白无双并没有马上上前,而是静立在那里,倾听着琴声,悠扬的琴声中似乎透着某种伤感,但这丝毫不影响听者的享受,尽管离得还有一段距离,并不能十分清楚的看清那人的长相,但只远远望去,就知道是位绝色女子呢。 一曲弹完之后,那女子站起身来,怀抱着古琴,这才发现了下面听琴的三个人,飘身飞下,落到了白无双近前。 “你回来了?”目光随之向他身后的凤轻歌与元祯看去,当看到元祯时,原本安宁的神色顿时大变,如同见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人似的。 元祯被这个女人看得浑身不自在,试着缓解这局面,“在下元祯,请问这位姑娘……” 凤轻歌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女子,只见她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的年纪,一身的黑色衣裙越发衬托出她白皙白皮肤温润如玉一般,声音是那样的柔和,而且夹杂着一种淡淡的忧伤,给人一种我见犹怜之感。 “你是元祯?”当这几个字说出口后,只见她眼睛里立时充盈着泪光,似乎要上前将对方抱住似的。 “是,我是叫元祯。”元祯被她的举动闹得越发的呆了,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来仙虎岭也是第一次,这个地方在仙虎岭来说,也算是荒山野岭吧,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出现在这里,又以这样一种眼神望着自己,难道她见过自己吗? “祯儿,我是你娘呀。” 元祯被她的这句话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怎么会是自己的娘呢,而且举国上下都知道,在他出生不久,娘就死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虎族的娘呢?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的望着这个女人。 “我真的是你娘虎瑶曼。”向元祯伸开双臂,似乎是在等待着儿子投入她的怀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元祯根本就不相信,再次向后退去。 凤轻歌也为之愣住了,看看元祯,再看看虎瑶曼,这两个人怎么看都象是姐弟,哪里像是母子嘛。 无意中,凤轻歌的目光扫到了一旁的白无双身上,发现他低垂着眼皮,尽管面无表情,但看得出,他似乎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应该是早就知道内情的。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跟你提起过我吗?”虎瑶曼痛心的含泪摇着头,那个人真的当自己死了吗?连她的儿子都毫不知情。 “等等,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元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从我让事的时候起,所有的人都告诉我,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元祯整个人都感觉到呼吸急促了,似乎空气不够用的。 “祯儿,我真的是你娘。” “可是你也太年轻了吧?”凤轻歌嘴上说着,心里在想,他们仙虎族似乎是驻颜有术的,虎飞啸的母亲白芷晴不是也很年轻吗? “我们仙虎族人的外表都是看起来与年龄不符的。”虎瑶曼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外表让他拒自己千里之外吧。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凤轻歌转而问白无双。 白无双向虎瑶曼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再看虎瑶曼时,她白皙的脸上已被泪水划过,痴痴的望着自己从出生就两地分隔的儿子。 此情此景,若不是亲母子,是不会如此动容的,凤轻歌已经在心里确定她就是元祯的母亲。 “到里边说吧。”白无双意识到此处不是说话之所,在前带路,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山洞。 虎瑶曼的一双眼睛从未离开过元祯,似乎是怕他会跑掉,直到元祯走在了前面,她是最后一个跟来的。 凤轻歌还在心里想,他们跟原始人似的,居然住在山洞里,可是当走进山洞的那一刻,顿时让她眼前一亮,分明就是一处豪华的洞中宫殿嘛,能在山洞里凿出这样一个洞天福地,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呢,而且这还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越往里走,就越发的让人觉得进入了仙境。 一路走来,留给凤轻歌与元祯的是感叹万物的神奇,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洞口,里面却如此的别具洞天,如同把整座山都掏空了一般,而且当他们走了一段路之后,居然看到了天,四面被山包围着,只有中间的一块地方,中间一座小山,清溪流过,发出悦耳的溪流声,山上还建有一座八角凉亭,亭子里石桌石凳,四周长满了花草,都是些不知名的花草,穿过这个院子,简直就是一座山中的宫殿,殿前有走廊石柱,就是在山上凿出来的一座宫殿。 尽管凤轻歌与元祯谁也没有说话,无不在心里感叹这鬼斧神工,能住在这样的宫殿里,想必眼前这个虎瑶曼不是普通人吧? 走进这座镶在山上的宫殿,让元祯这个在皇宫里长大的人都感觉那些宫殿简直不堪入目了。 “你就住在这里吗?”凤轻歌转身问身后的虎瑶曼。 虎瑶曼点了下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元祯身上,此时的她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但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盼着元祯能与她相认。 白无双将他们带到这里之后,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环视一周之后,转身向外走去。 “祯儿,不管你认不认我,我都不会怪你的。”虎瑶曼苦笑了一下,“我这个做娘的根本就没有做到为人母应该做的,让你在吃了那么多的苦。” “我没有吃苦。”直到此时,元祯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 “你虽然生活在皇宫里,但我想象得到一个生来就有眼疾的人是如何受人歧视的。”说到这里,虎瑶曼再次忍不住落泪。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元祯正色着,尽管他现在的心里也很乱,无论是谁,忽然冒出一个娘来,都不会淡定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爱恨都有源 “你们两个先坐下来。.info[]”虎瑶曼示意他们坐到并排着的椅子上,她自己则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这些椅子都雕刻的很美。 凤轻歌低头欣赏着椅子上的花纹,皇宫里也极少有如此精雕细琢的座椅,不禁对虎瑶曼的身份产生了质疑,就算是虎族,也不是任何人都用得起这样的家具的。 抬头再看这位虎瑶曼,脑海中浮现出皇上的样子,如此一位绝色女子,是如何生下皇上的儿子呢?在凤轻歌眼里,那个皇上就是个糊涂蛋,怎么也配不上虎瑶曼,难道是年轻时的虎瑶曼也是个瞎子?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祯儿,当年娘丢下你返回仙虎岭也是迫不得已,由于我私自离开仙虎岭与皇上,不,当时他还是太子,私订终身,生下了你,为仙虎族人知道,就在生下你的那一天,硬是强行将我带回了仙虎岭,这二十年来,我就一直待在这里。”虎瑶曼默默的说着,只有她脸上浮现出来的凄楚和不时流露出来的苦笑,其中的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真的是……”元祯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但不管他怎么努力,面对忽然冒出来的母亲,还是不能冷静。 “我知道,这需要时间,没关系的,等你回去了去问你父皇就是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白无双跟你是什么关系?”凤轻歌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是王后白芷晴的胞弟。”虎瑶曼平静的说着。 此话一出,元祯与凤轻歌再次不约而同的吃了一惊,他们居然是姐弟?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又同时将目光移向了虎瑶曼。 “你们一定感到很奇怪吧?其实我是虎族的公主。” “你是虎飞啸的……”凤轻歌与元祯不约而同的出声,并瞪大了眼睛。 凤轻歌随即将目光移向了元祯,仿佛在说:你跟虎飞啸还是亲戚呢。 “那你是虎飞啸的姑姑还是姐姐呀?”凤轻歌试探着问。 “我是他的姑姑,虎飞啸的父亲是我的兄长。”虎瑶曼终于将目光从元祯的身上移开,落到了凤轻歌身上,“虽然我被软禁于此,但对你们之间的事情也略有耳闻,这注定又是一起悲剧。”轻轻的叹了口气。 悲剧?什么意思?难道所有的人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我们吗?凤轻歌在心里一连串的发出几个问号。 “你是被软禁在这里的?”元祯目不转睛的望着对面的虎瑶曼,不禁有些奇怪,这一路上进山,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她完全可以自己走出去的。.info[] “祖上早有规矩,仙虎族人是不能与外界通婚的,当年我违背了仙虎族的族矩,被抓回来之后,就被软禁于此了,我也曾经几次试图逃离这里,去找你的,可是……”后面的话没?话没有说出来,被一阵哽咽代替了。 凤轻歌明白了,难怪白芷晴见到自己就如同仇人一般,原来是怕自己害了她儿子,,这样一想,她倒不那么恨白芷晴了,毕竟人家也是护子心切。 “可是我们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元祯质疑她的说法。 “你自然是看不见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此之后,你们想要再见到虎飞啸也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了。”虎瑶曼再次轻叹了口气。 凤轻歌心里一惊,虎瑶曼身为虎族的公主,与外人通婚生子之后,被生生的拆散,软禁于此,自己也生下了虎飞啸的孩子,等待虎飞啸的又会是什么呢?她现在不但不恨虎飞啸了,反而替他的安危担心起来,后悔自己任性来到仙虎岭。 “祯儿。”虎瑶曼眼中依然泛着泪光,她盼望着元祯能喊她一声娘,但她又感到自己在生下他的第一天就抛下他离开了,没资格要求什么,不禁黯然神伤。 “娘。”元祯终于鼓足了勇气,尽管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她的儿子,但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胡乱的认儿子?站起身来向对面的虎瑶曼走去。 虎瑶曼也随之站起身来迎上他,母子二人手臂挽在了一起,多年的思子之情,让虎瑶曼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感,将元祯抱在怀里,痛哭起来。 “跟我回去吧。”元祯想清楚的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否如虎瑶曼所说的这样呢,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提起过她,连皇上也没有提起过,难道皇上薄情至此,居然说她早就死了。 “你父皇还好吗?”虎瑶曼抬眸望着他,似是期盼着他的回答。 “为什么要问他?”元祯从来没有从那个男人口中听到过关于她的半个字,而她却如此牵挂着那个人,“他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那是因为他恨我。” “恨?”元祯不解的望着她,他们之间难道不应该是爱吗?为什么是恨? “他有什么资格恨你?”凤轻歌也为她不平起来,蓦然站起身,在她看来,皇上就算倒退二十年,也配不上如此风华绝代的虎瑶曼。 “二十年了,他现在一定很老了吧?”虎瑶曼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伤感。 “没错,虽然他才刚过四十岁,但看起来就如同六十岁的样子了。”元祯默默的说着,目光跟随着虎瑶曼而移动着。 “那是因为他中了虎族的毒。”虎瑶曼轻轻的摇着头,似乎是在回忆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那种毒虽然不会要他的命,却能让他比常人衰老的快,而且,每到毒发之时,都会很痛苦,他能忍受了二十年,已经是个奇迹了。” “有解药吗?”元祯终于知道,父皇为什么如此恨她了,原来症结在此。 “有,但解药只有王宫里有。”虎瑶曼默默的说:“这二十年来,我也试着配制能解此毒的解药,但一直都没有成功,若是不解了他的毒,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只能延续到死的那一天。” “不,父皇一定会原谅你的,这并不是你的错。”元祯试图替皇上解释。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就足可见他对我的恨有多深。”虎瑶曼苦笑着摇摇头。 “你告诉我那是一种什么毒,我们进宫盗解药如何?”凤轻歌的侠肝义胆被激发出来,把自己与虎飞啸的恩怨暂时抛在了脑后,毕竟人家已经分别了二十年了,自己跟虎飞才分别这几天又算得了什么? 第二百八十四章 前因后果 “那是一种叫做水融的毒,若是放在茶水中,或者饮食中,根本不会被察觉的,就算在仙虎族,这种毒也是不允许除王室之外的人用的,因此,算得上仙虎族王室的专用毒品,就显得格外神秘了。”“毒品还有专用的?”凤轻歌还是第一次听说。 “水融这种药,虽然是毒,但也是可以入药的,经过宫里的御医搭配起来,是一种对我们仙虎族人修炼功法有助的药物呢,也正因如此,仙虎王室一直是仙虎族中最强的。” “原来是这样。”元祯已经在心里想,若是能拿到水融的解药,皇上就不用再受其苦了,也就不会再恨娘亲了,那他们之间是否会重归于好呢?他已经在心里暗暗的决定进王宫盗取解药。 “祯儿,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跟你父亲,虽然他现在一定恨透了我,但我还是希望能见他一面,跟他把话说清楚。” “娘,你放心吧,等我把解药拿来之后,我们就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元祯从记事的时候起,就没有体会过母爱,而且父亲对他也不怎么好,他就是整个皇室之中最不受人待见的那个,得知自己的母亲还在世,对他来说,这就是个做梦也没梦到过的惊喜,他要过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这是他这一生都认为不可能实现的事情。(..info) “你不能去王宫,会没命的。”虎瑶曼是不会让儿子去冒这个险的。 “如果我不去,就拿不到解药,没有解药,父皇就不会跟你和好。”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错误,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将来了,我现在唯一牵挂的不是他对我的恨,而是你,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公主殿下,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凤轻歌实在想不出要如何称呼她了,看她的样子,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叫姐姐显然不合适,叫阿姨或者姑姑的话,她会不会不高兴呀?思来想去,只能称她为公主殿下。 “你跟飞啸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可以跟飞啸一样叫我一声姑姑的。” “姑姑?”凤轻歌不知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女人很有好感,当得知她是元祯亲生母亲时,就越发的替元祯高兴,没想到他有一位如此出众的母亲呢,想必当年她与皇上相恋之时,皇上对她一定情有独钟吧。 “娘,白无双既是王后娘娘的胞弟,为什么会暗中帮助我们,而不与王后正面相见呢?”元祯对于虎族王室之中的这些情况感到相当的不解。.info[]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当年,由于王后向国王进言,将我许配给了白无双。”虎瑶曼嘴上说着,目光移向殿门的位置,似乎生怕白无双会突然进来似的,“也就是那个时候起,我与王后之间就发生了隔阂?隔阂。” “就因为你不同意这门亲事,就逃离了仙虎岭?”凤轻歌猜测着。 “那个时候,我跟白无双从未见过,也因为年轻,对王后的不满,也就迁怒到白无双身上,当时的想法就是宁死也不嫁这个男人,在离开仙虎岭之后,偶然间遇到了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也许你们不相信,那个时候的他,真的是神采飞扬,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暗暗喜欢上了,后来的事,也就不用说了。”直到此时,当虎瑶曼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依旧会在脑海中想象着他曾经的风采,那是她这一生中见过后最让她一见倾心的男人。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陪伴着你吗?”凤轻歌在心里开始对白无双那个男人另眼相看了。 “是。”虎瑶曼对此也深感愧疚,为了不接受这门亲事,她离开仙虎岭与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被软禁在此,白无双还一直无怨无悔的陪伴着她,甚至还带回来自己儿子的消息,最终将儿子带到她身边,这个男人给她的,甚至远比皇上要多,可她的心里就是装不下这个男人。 “姑姑,我想知道,莫璃是什么人,为什么王后执意要让虎飞啸娶她呢,甚至她现在完全失去了记忆。”凤轻歌对于王后如此厚待莫璃颇为不解。 “莫璃是仙虎族长老的女儿,也是被称为仙虎族最美的女人,她跟飞啸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很般配,很早就订下亲事了。” “长老是什么人?”凤轻歌在心里想,仙虎族的长老,是否如同朝廷中的国师,太师一类的人物呢? “仙虎族的长老,地位仅次于国王,一些重大的决定,都是要征求长老的同意的,因此,在仙虎族,莫璃的地位相当于公主。” “原来是这样。”凤轻歌明白了,他们之间应该属于强强联手,难怪虎飞啸如此为难,若是自己,要退掉这么一门亲事,也着实不易,她现在完全不恨虎飞啸了,甚至还有点可怜和心疼他,不知他此时正遭受怎样的惩罚呢。 “不好了,王后带人来了。”白无双忽然出现在殿门口处。 闻听此言,虎瑶曼顿时一惊,自她逃婚之后,与王后之间的关系就势同水火,一直被软禁于此,二十年了,都没能走出去过。 “跟我来。”白无双示意元祯跟凤轻歌跟他走。 “我要跟这个女人拼了。”元祯想到就是这个女人拆散了父母,让自己一生下来就失去了母亲的关爱,就怒火中烧。 “就凭你现在的功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是自寻死路。”白无双冷冷的目光扫过他。 凤轻歌用手一拉元祯,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随白无双而去。 跟在白无双身后走出大殿,凤轻歌这才发现,就在殿角的地方居然有一条通往后边的小路,走在这条小路上,感觉到丝丝凉意。 白无双在前面走得飞快,凤轻歌与元祯跟在后面就显得有些吃力,却也没有落下,不知穿过了多少个洞口,反正凤轻歌感觉到他们是一路从山下往上走的。 “你们就先在这里躲一下吧,等王后走了,我会来叫你们的。”白无双嘴上还没说完,转身就走。 “万一王后找到这里怎么办?”凤轻歌可是与白芷晴交过手的,丝毫不在虎飞啸之下,而且她也很想知道虎飞啸是否一起来了。 “顺着这条路走,就能走到山顶上去,下山的路有很多条,你们随便吧。”白无双说完就走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用武之地 目送白无双离去之后,凤轻歌扭头看向往上的那条通道,“我们到山顶上去看看如何?” “好。(..info无弹窗广告)”元祯不再是从前那样瞻前顾后了,他在心里警告自己要象男人,要把母亲救出去,了结她二十年的相思之苦。 果然如白无双所言,他们蹬上了山顶,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身体,想看看白芷晴来干什么,若是她敢对虎瑶曼不利,元祯会毫不犹豫的冲下去保护自己的母亲。 “你看,白芷晴带了好多人来,看样子是知道我们在这里,特意来搜捕我们的。”凤轻歌躲在山石后面,看到了山下迎面而来的白芷晴。 “看样子,知弟莫若姐,虽然她没有看到白无双,但也猜到是白无双救了我们,而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这里。”元祯也压低了声音说。 “说真的,我觉得你娘比这个女人可爱多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王后的,难道虎王眼睛瞎吗?”不经意的脱口而出,马上意识到元祯的封号就是虎王,“我不是说你的,我明白了,为什么皇上会封你为虎王,就是因为你跟虎族有关,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元祯并没有因为她无心的一句话而生气,反而认为她说的很对,为什么别人都是封平王、安王的,而自己是虎王。 “妹妹在这里住得可好?”白芷晴冷冷的目光扫过虎瑶曼。 “都二十年了,好不好的不也过来了吗?”虎瑶曼冷笑着。 “妹妹还在怪我吗?我可是按照祖宗的规矩办事的。”白芷晴嘴角也挂着一丝冷笑,对于虎瑶曼这个小姑子,她可是既妒又恨,尤其是她不给自己面子,私自嫁人生子,让她这个王后很没面子不说,最可气的是她的弟弟白无双居然还无条件的守护着她,一守就是二十年。 “我哪里敢怪嫂嫂?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别人。”这么多年了,虎瑶曼也看淡了,尽管在外人看来,她们姑嫂二人势如水火,但要真说怪谁的话,谁也不怪,“不知嫂嫂带这么多人来景山所为何事呀?” “我弟弟呢?”白芷晴伸长了脖子目寻着白无双。 “是在找我吗?”白无双清冷的声音从洞口处传出,紧接着人也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白芷晴对这个弟弟是既心疼又恨,恨他不跟自己一条心,心疼他白白荒废了大好年华,如果他跟自己一条心的话,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名门贵族女子娶不到?偏要守着这么个残花败柳。 “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白芷晴开门见山的问,尽管她没有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但以她的直觉,一定是白无双。 “我还能去哪儿?”白无双看上去与姐姐并不亲近,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一直?一直低垂着眼皮。 “昨天可是你外甥大喜的日子,都不见你这个做舅舅的出现,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最烦的就是那种热闹的地方,飞啸知道的。”白无双丝毫没有因为没有出席虎飞啸的婚礼而感到愧疚。 “昨天是飞啸的大婚之日,嫂嫂怎么有时间来景山呢?”虎瑶曼明知她是为元祯与凤轻歌而来。 “不瞒你们说,昨天有两个人大闹了飞啸的婚礼,其中有一个女的就是飞啸在外面认识的野女人,我们做长辈的连见都没见过呢,就生下了孩子,你说我能不生气吗?”白芷晴嘴上说着,眼角的余光扫过虎瑶曼,似乎是在揭虎瑶曼的伤疤。 虎瑶曼只微微冷笑了下,“飞啸有了孩子,这可是件大喜的事,嫂嫂应该高兴才是。” “我们仙虎族人是不能与那些凡人通婚的,这是祖上的规矩。”白芷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嫂嫂的这番话应该跟飞啸说才是,因何到景山呢,难道嫂嫂是想来看看景山还能不能容纳下飞啸?” “你……”白芷晴一时语塞,充满恨意的瞪着虎瑶曼,“那两个人不会就藏在景山吧?” “嫂嫂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与外人勾结还是在怀疑你的亲弟弟呀?” “我只是怀疑那两个家伙跑到这里来了,妹妹不必介意,我可没有恶意。”白芷晴警觉的环顾着四周。 “看样子,若是不让嫂嫂搜上一搜的话,嫂嫂是不会放心的。”虎瑶曼说罢,身形往旁边一闪。 “这若大的景山想要藏个把人实在太容易了。”白芷晴冷眼瞧着虎瑶曼,“妹妹不如就把人交出来吧,免了伤了我们姑嫂的和气。”冷冷的眼神定在虎瑶曼的脸上,并向前逼近着。 虎瑶曼微微一笑,抬眸迎上她的眼神,“我说从来没有人来过景山,嫂嫂你会信吗?” “我要听你说。”白芷晴忽然改变了方向向白无双走去,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别看他轻易不说话,只要说出来的话,都是实话,从不说谎。 白无双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对这个姐姐全无半点姐弟亲情。 “搜。”白芷晴忽然身形向后一退,手在空中一招,向手下传达着命令。 顷刻之间,白芷晴带来的大队人马分散开来,在景山展开了搜捕。 白芷晴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白无双与虎瑶曼,对于这两个人,她恨得牙疼不说,还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个女人好难缠呀。”山顶上的凤轻歌小声与元祯说,“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躲一下吧。” “嗯。”元祯自得知虎瑶曼是自己的母亲之后,心中就多了份牵挂,为了不给她带来麻烦,他们必须要找个地方躲一下。 凤轻歌找到了一个只能容得下他们两个人的小山洞,然后又与元祯一起移来了一块大石头堵在了洞口,留下一条缝,凤轻歌先钻了进去,元祯随后钻进去,又从里面移动着石头,让石头把洞口严严的挡住,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了,当两个人躲进洞中之后,还暗自庆幸景山真是个好地方。 尽管白芷晴带来的人不少,但相对于景山这么大的地方,别说是藏两个人了,就是藏个千八百人也很难被发现,何况凤轻歌不但用石头堵住了洞口,还学着虎飞啸曾经教过她的样子,试图设一道屏障,让人看不到他们。 当她设好屏障之后,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反倒盼着有人来了,这样就能知道成功与否了。 终于,有人搜寻到这里了,凤轻歌瞪大了眼睛趴在那条缝隙上,那个人往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注意到堵在洞口的这块石头了,小心的向这边走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学习新本领 凤轻歌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忙闪身避在洞内,元祯也是大气也不敢出,那名武士一只手扶在石头上,探着脑袋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没看到,还抽动了下鼻子,转身走了。(..info) 凤轻歌终于松了口气,紧接着心头一喜,“喂,是不是我设的屏障起了作用?他根本就没看到我们。”窃喜不已。 过了好一阵子,也不知道白芷晴走了没有,他们两个也不敢出去,生怕一出去,就遇到白芷晴的人,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因此,就在洞里躲着,但这个洞实在太小了,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对方,很难受。 “他们走了,出来吧。”洞外人影一闪,传来白无双的声音。 他居然看到他们了?凤轻歌探着脑袋往外看,只见白无双就站在洞口与石头之间的那条缝隙前。 “我又失败了?”凤轻歌扭头问元祯。 “你成功过吗?”元祯喃喃的问。 似乎是对于他们的磨磨蹭蹭感到不耐烦了,白无双扶在石头上的手用力往外一推,石头滚开,凤轻歌与元祯就暴露出来。 “你是猜到的,还是看到的?”凤轻歌纳闷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在照着虎飞啸所说的做了。 “你刚才设了一道屏障吗?”白无双面无表情的问。 “是呀。”凤轻歌用眼瞅着他点了下头。 “没用。”白无双说完,转身就走了。 “你会吗?教教我如何,这样我们以后遇到麻烦,也就不用到处躲藏了。”凤轻歌跟在白无双身后。 “不是每个仙虎族的人都会这种法术的。”白无双头也没回的钻进了通往山下大殿的洞口。 “那就是你不会喽。”凤轻歌盯着他的背影。 白无双没有说话,元祯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免得白无双难堪。 虎瑶曼站在山前的那块空地上,似乎是在目送着白芷晴,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白芷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姑姑,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凤轻歌感觉叫她姑姑时,心里有种莫名的亲切,这是之前在任何人身上都体会不到的。 “也许你会说了幸灾乐祸,但我此时的心情,真的是很想虎飞啸能来景山。”虎瑶曼转身迎上她的目光。 “他?”凤轻歌眨了眨眼睛,以虎瑶曼生下私生子后被软禁在景山,虎飞啸应该是犯了与她同样的错,按理说是应该被贬的,除非白芷晴死守着这个秘密,或是王室后继乏人,只有虎飞啸这么一个儿子,就算国王知道了,也有意保住自己的儿子。 “你知道吗?我们仙虎族不准与外界通婚,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但凡破此规矩者都会受到惩罚的,就算白芷晴知道了虎飞啸外面有私生子,也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秘密的,而你们两个就成了泄露这个秘密的唯一人选,因此,才会对你们展开搜捕。” “这么说,千百年来,仙虎族就守在这块土地上,从不与外界来往吗?” “那倒也不是,有些边境上的仙虎族人,也会经不住诱惑而离开仙虎岭的,在外面娶妻生子的事也时有发生,作为王室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好在,大多数人都能恪守仙虎族的规矩。” “既然能对那些百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就不能对娘亲如此呢?”元祯为她深深的不平,确切的说是在为自己不平,明明他是有娘亲的,却一直都以为娘亲早就死了。 “因为我是王室中人。”虎瑶曼面有凄楚,只一个王族的身份就让她经受了这么多的相思之苦,她每天都必须要做的就是站在山顶遥望着京城的方向,尽管看不到她的丈夫和儿子,但她还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遥望。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凤轻歌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元祯,“不如我们两个再去黑虎城一趟,看白芷晴如何处置她的宝贝儿子。”不但不替虎飞啸担心,反而极想看到虎飞啸倒霉的样子。 “好呀,一直以来都是虎飞啸欺负我,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看他的笑话了,这个机会岂能错过?”元祯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就凭你们两个的本事,还没等进黑虎城就被抓了。”白无双面无表情的提醒他们。 凤轻歌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连屏障都不会设,冲他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会吗?你刚才也说过了,就算你们仙虎族人,也不是谁都会的。” “娘,要不你教教轻歌吧。”元祯自知自己功力尚浅,就算学也学不会的,还是让凤轻歌来学吧。 “难道你就不想学吗?”虎瑶曼微笑着面对儿子。 “当然想了,可是……”元祯何尝不想让自己强大起来,可是他的底子实在太弱了。 “这样吧,你们两个就在这里住几天,待学会这个法术之后再去黑虎城。”虎瑶曼用眼神征求着他们的意见。 听到这番话,凤轻歌心中暗喜,虎飞啸虽然教过她,但事实证明,失败了,多学些本事,就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何乐而不为呢,不就是晚几天吗? 凤轻歌与元祯交换了下眼神,点头同意了。 原以为白无双根本不会这种隐身的法术,会是虎瑶曼来教他们的,但出乎意料的是白无双充当了师父这一角色,不但教他们如何隐身遁形,还专门针对元祯教了一套增加法力的功法,虽然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不能达到高深的造诣,但也算得上突飞猛进了。 元祯也没想到自己会在短短的数天内练就一身高强的本领,自然是欢喜不已。 “原来我也可以象虎飞啸那样强大?”元祯对于自己能有如此力量而欣喜若狂,之前,他认为自己的眼睛能看到了,就会改变命运,现在,他已经不满足于那细微的进步了,他要做到更强大,甚至要将母亲从虎族拯救出去。 “孩子,虎飞啸的功夫不是一日而成,你想在这短短的数日内能达到他的水平,也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勤加修炼,以你的资质,还是能够超越他的。” “我可以吗?”元祯只想过能在他所处的环境中成为第一勇士就足够了,从来没想过要超越虎飞啸,毕竟他是虎族的王子,从小就学习虎族的法术,而自己不过是半路出家。 “当然,你跟他一样,身上都流着仙虎族的血,只是你运气不及他罢了。” “这样我就再也不用怕他了。”天晓得元祯被虎飞啸欺负的好苦,从一开始就处于敢怒而不敢言的地步。 第二百八十七章 王宫深似海 “母后,你不能这么做。”虎飞啸被押进了他与莫璃所居住了灵越宫。 高大的宫门紧接着就关闭了,白芷晴施法将整个灵越宫罩住,让虎飞啸不能出来,她知道儿子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只要让他出去,势必会去找凤轻歌的。 虎飞啸往后退了一步,眼望着高大的宫墙,纵身飞起,若是往常,轻轻一跃,就能出得去,但这一次,当他飞起时,头顶上如同碰到了什么,立时就被挡了回来,由于他用力过猛,又不曾防备白芷晴施了法术,实实在在的摔在地上。 “飞啸哥哥。”莫璃惊叫着跑过来将他扶起,撅着小嘴,看样子,心疼极了。 在这个地方,虎飞啸纵有天大的法术,也施展不开,只能望天兴叹了。 “飞啸哥哥,你去哪儿了?”莫璃歪着脑袋,一副纯真的不能再纯真的表情,呆萌的如同一个小孩子,让人不忍伤害。 “璃儿,你帮我求求母后好不好?”虎飞啸知道自己说什么,白芷晴都不会听的,只能寄希望于莫璃了,如果是从前的那个莫璃,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帮自己的,但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根本不记得凤轻歌是谁了。 “求母后做什么?”莫璃眨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望着他。 “放我出去呀,你看,我们两个被关在这里,也不能出去玩儿,多没意思呀?”虎飞啸转身扳住了莫璃的两个肩膀,好言哄着,“璃儿,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好不好?”虎飞啸表面上甜言蜜语的,心里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无地自容了,她原本就失忆了,自己还骗她。 “不要,我要跟飞啸哥哥在这里玩儿。”莫璃闪身挣脱他的手,转身跑开了。 虎飞啸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困住而不能施展抱负的猫,回想起自已被凤轻歌当成猫的那段时光,犹如昨日一般。 再说凤轻歌与元祯,由于刚学会了隐身术,不知灵不灵,在前往黑虎城的路上,一直都是隐身前行的,遇到有人从身边经过时,还故意的往人家面前凑,确定人家没有看到之后,满心欢喜,终于学会了隐身术。 两个人就这样来到了黑虎城,这是他们第二次进入黑虎城,相对来说,对路径熟悉了不少,直接就来到王宫外面。 “我们要等到晚上再进去,现在大白天的人太多。”凤轻歌眼望着宫门,心里在想着此时的虎飞啸在干什么呢。 “好,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就这样,两个人在离王宫最近的地方找了间客栈住下,入夜之后,二个悄然从窗户跳了出去,一路疾驰绕到王宫的后面,之前,他们就是从这个地方进入王宫的,彼此交换了下眼色,飞身上墙,蹲在墙头?墙头上往下看,并无异动,纵身跳下去,先是沿着墙根底下行走,环顾四下,并不有人发现,这才彼此使了个眼色,纵身飞上了最近的房顶上。(..info好看的小说) 由于对王宫的地形一点都不了解,上次之所以能找到虎飞啸拜堂的地方,是因为大婚,那里人多,而现在,半夜三更的,又去哪里找,忽然,凤轻歌看到不远处,两树之间扯了根绳子,晒着几件衣服,顿时眼珠一转,向元祯使了个眼色。 元祯马上会意,他们这样象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很容易被发现的,而且虎族勇士颇多,大都武艺高强,一旦被发现,想脱身可就难了,于是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将衣服拿走,到无人处,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往身上套,这才发现,居然全是女人的衣服。 元祯手里提着衣服为难。 “喂,现在顾不了太多了,快穿吧,这样安全些。”凤轻歌劝说着他。 没办法,元祯只能硬着头皮将衣服套在身上。 两个人一合计,决定先去找水融的解药,但是太医院位于王宫的何处呢,他们转了整整一夜,也没找到,在天亮的时候,两个人坐在一僻静处的小院的台阶上休息,这个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看样子是很久没人住了。 “这虎族的王宫还真是莫名其妙,连块牌子都没有,让我们到哪里去找?”凤轻歌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扭头往身后那两扇破旧的门上看去,“反正这里也没人,不如我们到里面休息一下如何?” “好呀。”元祯一晚上没睡,也觉得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再接着找。 两个人站起身来,走上台阶,伸手推开了都看不了本来漆色的破门,就在推开的那一瞬间,上面还往下掉土,看样子,真的很久没住人了。 “王宫里居然有如此破的房子。”凤轻歌感叹着,虽然这房子很破了,但依旧能看得出,曾经也是一座高大宏伟的建筑,不过是年久失修荒废了。 好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些简单的桌椅,虽然破旧不堪,但总算有个坐的地方。 “要不,我们还先找虎飞啸吧。”凤轻歌尽管变了思路,闪身用衣袖擦了擦椅子,坐下了,只要找到虎飞啸,还怕找不到水融的解药吗? “嗯。”元祯点了下头,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开始闭目养神。 两个人在这里眯了一会儿之后,肚子咕咕叫起来,彼此对视一眼,决定出去找点吃的,水融的解药不好找,但吃的东西应该不难找吧。 他们二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外面,忽然想到身上穿着的是虎族王宫里宫女的衣服,怕什么?越是鬼鬼祟祟的才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因此,挺直的腰板,大摇大摆走去。 “你们两个,过来,过来,”就在两个人顺着走廊行走的时候,身后的一间房的房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年老的宫女,冲着他们的背影招手。 “是叫我们吗?”凤轻歌咂了下嘴,很低的声音问身旁的元祯。 “应该是吧。”元祯比她还紧张呢,怎么说自己一个大男人,穿着女人的衣服,很容易露出马脚的。 “叫你们呢,快点过来。”那年老的宫女似乎对他们没有马上过来而感到非常生气。 若是头也不回的跑掉,势必会引起对方的疑心,因此,还是硬着头皮转身迎着老宫女走去,凤轻歌也生怕元祯露出破绽,将他挡在身后,元祯自然也耷拉着脑袋,但他比凤轻歌高出一截的身高还是很引人注意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你们两个是哪宫里的,怎么眼生的很?”老宫女翻着稀松的眼皮打量着他们二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刚进宫没多久,只做些粗活的。”凤轻歌低着头回话。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安排个事给你们做。”老宫女说完,目光从他们二人身上划过,转身就走。这下倒好,没找到要找的东西,反而被她拉去干活了,凤轻歌心中暗不爽,好在这个老宫女眼神不怎么好,愣是没怀疑元祯,希望她只是吩咐做点小事,做好之后,能马上脱身。 什么味道?凤轻歌与元祯不约而同的抽动着鼻子,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难道是王宫里的御膳房子?刚才心里一慌,居然不饿了,现在闻到饭香,肚子顿时又叫起来。 “我看看好了没有。”走在前面的老宫女似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身后的两个人说,“一会儿,你们两个把饭菜送到灵越宫去。” “灵越宫?”凤轻歌脱口而出,话说出口了,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忙伸手捂住了嘴,心里在想,不会是白芷晴所居住的宫殿吧? 没错,这里就是御膳房,跟在老宫女身后走进去,看到正在忙碌着的厨师们各司其职,靠近墙的位置有一排很长的案子,案子上摆满了已经做好的饭菜。 “花嬷嬷,您这么早就过来了?”看上去是御膳房的管事的见到这个老宫女后,忙陪着笑脸迎上来。 “王后娘娘吩咐了,王子殿下的膳食要早点送过去,我敢耽误吗?做好了没有?” “做好了,做好,我马上派人送过去。”管事殷勤的迎着她。 “不必了,来的时候,正遇到这两个新来的,就让他们送去吧。”花嬷嬷倒是爽快。 一听到王子殿下,凤轻歌立时心中一动,难道是因祸得福,能见到虎飞啸了?灵越宫就是虎飞啸所居住的地方吗?与此同时,元祯也是两眼放光,他对虎飞啸一点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有虎飞啸帮忙的话,就能找到水融的解药。 “这些就是王子殿下的膳食。”管事将他们引到案子旁,用手指着案子上两个托盘。 元祯与凤轻歌原本就饿了,见到这些美味的饭菜,感觉更饿了,恨不得立时就抢过来,饱餐一顿,不自觉咽着唾沫。 “你们两个,动作快点,送到灵越宫去。”花嬷嬷转身吩咐着他们两个。 “是。”凤轻歌答应一声,伸手端起了一个托盘,元祯也随之端起了一个。 原本以为这个花嬷嬷会头前带路的,因此,端起托盘之后,并没有马上走。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花嬷嬷见他们两个呆呆傻傻的,很是气恼。 “您不跟我们一块去吗?”凤轻歌陪着几分小心?小心。 “那叫你们来干什么呀?”花嬷嬷显得极不耐烦的翻着皱巴巴的眼皮看她。 凤轻歌忙垂下头去,“嬷嬷,我们进宫没多久,这宫里的地形实在太复杂了,常会迷路的。”声音很小,似乎很怕的样子。 “真是没用,连路都不认得。”花嬷嬷想必已经在心里后悔找来这么两个棒槌级的人物了,“出了这个院子,往前走,看到一片竹林之后,就往东一直走,就看到灵越宫了。” 闻听此言,凤轻歌心中暗喜,忙答应一声,与元祯一前一后往外走去。 “这两个人怪怪的。”管事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目送他们两个的背影走出了御膳房,还跟到门口处,直到他们走出了这个院子。 “不过就是想偷懒不干活罢了。”花嬷嬷鄙视的嘟囔着。 且说元祯与凤轻歌离开了御膳房,各自望着手里捧着的饭菜,那种想要伸手去抓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喂,虎飞啸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不如我们替他分担一下怎么样?”元祯还没来没有如此的饥饿过。 “我也是这么想的。”凤轻歌忙点头。 元祯目光四下一扫,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产,一眼看到了前面长势茂盛的竹林,向凤轻歌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加快脚步,进入了竹林深处。 竹林里居然还有一块石头,虽然不甚平坦,但足以将托盘放在上面,两个人二话没说就将手里托盘放在上面,彼此对视一眼,提起放在托盘里的筷子就各自吃起来。 原本还想吃一半,留一半,可是一吃起来,就刹不住车了,直到吃饱了,才将筷子放下,这才发现,两个托盘里的饭菜被他们两个吃去大半,怎么办?王子殿下要吃他们的剩饭吗? “来,倒在一起。”凤轻歌二话没说,站起来,就将盘子里的剩菜剩饭合二为一了。 “这样行吗?”元祯还有些担心,在旁望着她的举动。 “行不行的也就这样了。”凤轻歌冷哼了一声,“不吃就饿着,饿死才好呢。” 将两个托盘里的饭菜合二为一,凤轻歌走在前面,元祯捧着托盘跟在后面,看到盘子里混合在一起的菜,想必虎飞啸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样的饭菜吧。 吃饱了,两个人也精神了不少,就照着花嬷嬷的话说一直往东走,走出很远了,也没看到灵越宫。 “我们不会是走过了吧?”凤轻歌问元祯。 “应该不会,我一直看着呢。”元祯不等说完,打了个饱嗝,羞愧的立怒垂下头去,堂堂王爷,吃成这样也太丢人了吧。 凤轻歌冲着他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说:“我吃的也好饱。” 一听这话,元祯抬起头来,两个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的宫女,凤轻歌与元祯忙屏气凝祯,略垂着脑袋往前走。 “你说那天来参加王子殿下婚礼的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其中的一名宫女边走边说。 “那应该是一对情侣吧,也许是王子殿下在外面认识的朋友。” “我看不象,单是王后娘娘把王子殿下关在灵越宫,此事就不简单呢。” “对哦,听说王子殿下连挖地道的办法都想出来的。” 说话间,两个人与凤轻歌二人擦肩而过。 挖地道?凤轻歌心中一动,虎飞啸何等高傲的人?居然在家里挖地道?这倒是个笑话,与此同时,元祯也在心里想象着虎飞啸挖地道被发现时的狼狈样子。 第二百八十九章 剩饭 “这里就是灵越宫了。(..info)(平南)”凤轻歌看到匾额上的三个大字,随即目光落到了两扇紧闭的宫门上,虎飞啸就在里面,推开这扇门,就能见到虎飞啸了,心里不禁不阵的忐忑,不知道见面之后会出现怎样的情形。 凤轻歌上前推门,没推动,再次用力一推,还是没推动,回想那两个宫女的对话,此处应该重兵把守才对,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呢。 侧身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屏气细听,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管了,直接敲门。 敲门声一起,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女子声音,“谁呀?”一听就是莫璃的声音。 凤轻歌立时跳开,她跟莫璃可是势同水火,转念一想,她都失忆了,根本就不记得从前的事了,怕什么? “送饭的。”凤轻歌站在门外回了一声。 “送饭的怎么送到这儿来了?”莫璃似乎感到很意外。 不送到这儿送哪儿去呀?凤轻歌原本听到莫璃的声音就很不痛快,“是花嬷嬷让我们送到这儿来的。”明明刚吃饱了,还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想是老糊涂了,你们再往东边走,那边有人。” 还要往东走呀?凤轻歌都有些不耐烦了,为了能见到虎飞啸,那就走吧,抬头看这宫墙,也不是很高,虎飞啸不会连这都跳不出来吧,那么高的城墙他都照跳不误的。 凤轻歌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纵身跳起,原以为以自己现在的功力,跳上墙头就跟玩儿似的,就在她飞起来的瞬间,脑袋如同撞上什么东西似的,立时就给顶了回来。 “轻……”元祯刚要叫她的名字,马上想到这是在虎族的王宫里,立马警觉的四下扫了一眼,“你没事吧。” 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难怪虎飞啸出不来,原来这里整个都给封住了。 好吧,就往东走吧,与元祯两个人又继续往东走,果然看到有两个人站在路边。 “干什么的?”不等凤轻歌二人走近,那两个人就问。 “送饭的。”凤轻歌心里暗自叫苦,一堆剩饭,对方会看不出来吗?原想能亲手送到虎飞啸手里的,谁知还要经过这一道工序。 “给我。”那名武士没好气的上来就从元祯的手里夺过去了,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再抬头看元祯。 元祯怎么说也是男人,生怕被他看出破绽,忙把头一低。 凤轻歌忙解围,“花嬷嬷说了,这是王子殿下点名做的菜。” 那名武士仍半信半疑,“你们在这里等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转身走去。 凤轻歌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前面是一堵墙,他这是要去哪儿呀?就在她在心里疑问的时候,这个人端着托盘,居然在墙根下消失了。 等一下?难道是看出了破绽?凤轻歌向元祯??元祯使了个眼色,若是被发现,就只有打出去了。 正想着,轰得一声,那名送饭的武士从墙里面飞出来了,看样子是被人打出来的,不但飞出很远,还狼狈的摔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武士一翻身站起身来,怒冲冲的走向凤轻歌,“你们……” “怎么回事呀?”凤轻歌装出一副很慌乱的样子。 “是谁让你送这些剩饭给王子殿下的?”一伸手抓住了凤轻歌的衣领。 “别急嘛,你让我去跟王子殿下说,可能是他忘了,我提醒他一下。”凤轻歌示意他松手。 “你?”武士的手松开了,“王后娘娘说了,任何人不得进灵越宫。” “不是吧,你看。”他话还没说完,凤轻歌就看到从墙里走出一个宫女模样的人,似乎是受了惊吓,一刻也没有停留就急匆匆的走了。 “那是伺候王子殿下的宫女。” “我也是宫女嘛,你让我进去跟王子殿下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免得你们也跟着受气不是?” 武士想了想,似乎觉得她的话有理,“好吧,你进去吧。”用手一推,凤轻歌就被推进墙里边去了。 元祯随即要跟上去,却被拦住,“我们是一起的。”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学女人说话了,心随之一沉,若是被认识他的人知道,他扮女人,那得多丢脸呀。 “那也不行,在这里等着。”武士摔了个大跟头,自然是没好气。 元祯生怕执意要进去,会引得他们怀疑,便向后退去,与这两名武士保持着一丈多远的距离等候着凤轻歌。 且说凤轻歌进到墙里之后,看到了是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假山凉亭,倒象是王子居住的地方,而且抬头能看到天,与别处无异。 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迈步上了台阶,看到殿门虚掩着,便推门往里看。 许是听到了推门的声音,还没等她看清里面的情形,就听到迎面飞来一声怒吼,“滚――” “飞啸哥哥,你不要生气嘛,我让他们再送些饭菜就是了。”这是莫璃的声音。 凤轻歌这才看清,虎飞啸坐在桌边的椅子,正气乎乎的喘着粗气,旁边站着的莫璃正安慰着他,地上是散乱着的是凤轻歌与元祯吃剩下的饭菜。 “你也出去。”虎飞啸面对莫璃时,声音明显要轻缓很多,但还是透着极大的不耐烦。 无意间,虎飞啸看到了站在门外,却探着脑袋往里看的凤轻歌,颇感意外,她怎么来了?起身向门口走来。 “飞啸哥哥。”莫璃撒娇般的挽着他的胳膊。 虎飞啸抬胳膊推开她,两只眼睛怔怔的盯着眼前的凤轻歌。 尽管看起来有些狼狈,而且穿着宫女的衣服,想必他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凤轻歌故作洒脱的理了理头发,端正的站在他面前,“王子殿下金安。”夸张的躬了下身体。 “凤轻歌。”虎飞啸全明白了,就说也没人敢拿这样的饭菜给他吃。 “殿下,这饭不好吃吗?我可是事先尝过了,好吃得很。”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莫璃一见她,立马闪身挡在了她与虎飞啸中间,似乎是怕她会将虎飞啸抢走似的。 “你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凤轻歌轻轻的摇了下头,如果莫璃还是之前那样,她会毫不手软的动手,但眼前的莫璃智商应该只是个几岁的孩子,让她着实下不了手,之前的怨恨也随之烟消云散。 “在这里,还轮不到你可怜别人。”虎飞啸冷冷的说,明明心里是极想见到凤轻歌的,但身为虎族王子的尊严和骄傲却让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根本不把凤轻歌放在眼里的样子。 第二百九十章 一起走 “我本来呢,是打算救你出去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走了。”凤轻歌说完,冲虎飞啸微然一笑,转身就走。 “你……”好容易来了个救星,虎飞啸岂会轻易错过?但求人的话,让他如何说得出口呢? “虎飞啸,你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吃了你几口饭吗?至于发这么大火?”凤轻歌抬手放在他胸前,将他往里一推,迈步走进房来,装模作样的环顾了下房子里的摆设,“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呀,相当于皇宫里的东宫吧?” “你是坏人,快点出去。”莫璃用手指向门外,命令着她。 “你是谁呀,让我出去我就出去,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凤轻歌傲慢的瞅了她一眼。 “我是飞啸哥哥的老婆。”莫璃再次挽住了虎飞啸的胳膊。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凤轻歌抿嘴微笑着面对莫璃。 “不知道。”莫璃纯真的如同孩子一般的摇了下头。 “那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娘。”凤轻歌一字一板的说着,并用眼角的余光扫向虎飞啸,这不是明显在赚人家便宜吗? “凤轻歌。”虎飞啸低吼一声,“你太过分了。” “过分吗?”凤轻歌不再理会莫璃,而是直面虎飞啸,“比你起始乱终弃,停妻再娶,我这算是过分吗?”忽然语气一变,“算了,这个我先不跟你计较,怎么样,跟我走吧。” “凭什么跟你走?”虎飞啸不屑的瞅了她一眼。 “因为你是我儿子的爹呀,如果你不是我儿子的爹,我凭什么费事巴拉的来救你呀?” “我让你救了吗?我用你救吗?”虎飞啸丝毫不领她这个情。 “反正我已经来了,就由不得你了,而且我的人就在外面,随时都会冲进来。” “飞啸哥哥,你不要跟她走,她不是好人的。”莫璃紧紧的拉着虎飞啸的胳膊,生怕他会跑掉似的。 “他是我男人,我必须要带他走。”凤轻歌早就想好了,她要努力的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决不能放手。 “不,我们已经成亲了。”莫璃眨着一双秋波似的眼眸跟她讲着道理。 “璃儿,你坐下。”虎飞啸将莫璃按坐在椅子上。 “不要。”莫璃以为他要跟凤轻歌走,屁股下面如同装了弹簧一般弹起来,“飞啸哥哥,你不要走,我不让你走。”晃动着他的胳膊。 虎飞啸无奈的看向凤轻歌,凭心而论,他是想跟凤轻歌走的,但又不忍心丢下这样的莫璃,一时之间,难以取舍,“轻歌,你看我现在能走吗?” “那你是想一辈子留在这里跟她过日子吗?”虎飞啸的反应令凤轻歌的心往下沉。(..info无弹窗广告) “我当然放不下你跟凌萧的,给我点时间,让我安排好一切,就会去找你?找你们的。” “时间?”凤轻歌冷笑了一下,“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吗?虎飞啸,别忘了,我也是个女人,没有那么博大的胸怀,看到你跟别的女人拜堂成亲,你认为我会很高兴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虎飞啸一直想不明白,他要成亲的事,凤轻歌是如何知道的,又是如何来到仙虎岭的,尽管千百年来,仙虎岭并不是个闭塞的王国,也会与相邻的部落有所往来,彼此之前有贸易往来,但凤轻歌的到来,还是很出乎他的意料的。 “我知道你们虎族的规矩,尤其是虎族的王室,是不允许与外界通婚的,所以,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不怪你,但你必须跟我走。”凤轻歌严肃而认真的对他说。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曾经,我想过为了跟你在一起放弃一切的,包括我王子的身份,但现在,我放不下了,你也看到了,莫璃变成这个样子,而且我的父王母后也不允许我这么做。” “那你就要放弃我吗?”凤轻歌原本还想提凌萧的,她不想用凌萧来要挟虎飞啸,毕竟生下凌萧是她自己的决定。 “你这个坏人。”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有防备莫璃居然悄无声息的拿起了旁边的一只花瓶,出其不意的向凤轻歌头上打去。 当凤轻歌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了,花瓶就硬生生的打到她的头上,随即碎开,四下飞溅。 “轻歌。”虎飞啸来不及责怪莫璃,闪身抱住了凤轻歌,当看到凤轻歌安然无恙正冷冷的瞅着他时,不禁愣了一下,一只花瓶嘛,以凤轻歌的功力,想必伤不到分毫。 凤轻歌原本怒极,但当看到虎飞啸焦急的反应时,心下略感安慰,看来这个男人还是在乎自己的,只是处在两难之中。 一转脸,看到一旁的莫璃,凤轻歌闪身从虎飞啸的怀中挣脱出来,飞起一脚就向莫璃踢去。 “不要。”虎飞啸闪身挡在莫璃前面。 凤轻歌的腿停在空中,逼视着虎飞啸,“你没看到她打我吗?”恨声的,仿佛在怪虎飞啸是个瞎子,只看到自己打别人,却看不到别人打她。 “她现在的智商相当于几岁的孩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虎飞啸替莫璃解释着。 “难道你要守着她过一辈子吗?”凤轻歌决定直接跟他摊牌,“我可没有太多的青春可以浪费,你今天必须跟我走。”一把拉起虎飞啸的手就要走。 莫璃被虎飞啸挡住,虽然十分的惊恐,但却并没有放弃攻击凤轻歌,就在凤轻歌拉住虎飞啸的手腕要走之时,她再次突然袭击,抓住凤轻歌的胳膊,低头就咬。 “你――”凤轻歌手腕上一疼,抓住虎飞啸的手松开,这次她可不会手下留情,飞起一脚就踢去,莫璃被踢飞出去,低头看时,手腕处两排血红的牙印。 “飞啸哥哥,她打我。”莫璃坐在地上,大哭着。 虎飞啸能责怪谁呢?似乎谁都不能怪。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虎飞啸了,就当我没来过。”凤轻歌对他很失望,如此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不值得她等待了。 “轻歌,我跟你走。”虎飞啸终于恢复了他曾经的果断,他对莫璃没有爱,有的只是兄妹之情,之所以不忍离去,是不想伤害她,但继续下去,受伤了就是自己,他将饱受对凤轻歌的相思之苦,因此,在凤轻歌失望的即将离去之时,他做出了决定。 第二百九十一章 王子变逃犯 “来人呀,快来人呀。(..info)”莫璃见凤轻歌要带走虎飞啸,立时大叫起来。 凤轻歌唯恐惊动了别人,就走不了了,不由分说,上去一掌就将莫璃打晕。 “你干什么?”虎飞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以她对莫璃的恨,会直接拍死她。 “放心吧,死不了的,快走。”凤轻歌不由分说,拉起他就走。 “不行的,母后知道了,会……” “你给我出去吧。”凤轻歌转到他身后,抬起一只脚,照着虎飞啸的后腿就猛踹了一脚。 虎飞啸哪里想到她会来这一招,身不由已的向前栽去,一头撞到墙外面,等在外面的元祯与那两名武士同时愣了一下,元祯反应快,马上就向其中的一名武士冲去,当头一拳,将其打倒,另一个武士刚有所反应,被虎飞啸反手一掌打倒在地。 “你――”当虎飞啸看到一身女装的元祯时,恶心的都想吐。 元祯心头闪过刹那间的羞愧,但很快就消失了,自己是为了救他才穿成这样的,凭什么羞愧呀。 “快走。”虎飞啸知道,很快,他的父王母后就会知道消息,到时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三个人不由分说,快速的离开。(..info) “这边。”凤轻歌招手在前面引路,返回到她与元祯临时休息的地方,这个地方想必是整个王宫最冷清的地方吧。 虎飞啸对于她把自己引到这里,十分意外,“为什么不出宫?” “我们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凤轻歌说。 “什么事?” “你知道水融吗?” “知道。”虎飞啸点了下头,心中却一动,水融是虎族王室专用之物,凤轻歌怎么知道?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跟她说起过。 “那你知道水融的解药在哪儿吗?” “你们要干什么?”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快点带我们去找水融的解药。”凤轻歌显得格外着急,只把虎飞啸带走,他们的计划才完成了一半。 “跟我来。”虎飞啸说完,刚要动身,忽然想到元祯不过一个凡人,一点法力都不会,会拖累他们的,便又说:“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拿好了。”目光扫过元祯,虽然嘴上没说,但眼神已经流露得很清楚了。 “不行,我们跟你一起去,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元祯明知道他是瞧不起自己,想必他还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今非昔比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虎飞啸急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随时都可能被发现,还胡闹。 “虎飞啸,你什么意思呀?”元祯从一开始就被虎飞啸牵着鼻子走,为了能医好眼睛,被逼退婚,与凤轻歌失之交臂,还处处受他的气,现在好??在好不容易学了些东西,为的就是扬眉吐气,再也不受虎飞啸的气了。 “好了,什么时候,还吵来吵去?”凤轻歌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虎飞啸,你带路,我跟元祯跟着。” “不行,他会拖累我们的,万一拿不到水融的解药,可别怪我。” “放心,你能做到的我一样能做到。”元祯底气十足。 “见过自不量力的,没见过如此自不量力的。”虎飞啸也知道情况紧急,一刻也耽误不得,只得依着凤轻歌所说,在前带路,前往御医院盗取解药。 不怪凤轻歌与元祯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御医院的所在之处,要说这虎族的御医院还真是与别处不同,虽然与王宫相邻,但却是处于王宫的外面了,因此,不熟悉的还真找不到。 虎飞啸在前,元祯与凤轻歌跟在后面,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御医院。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御医迎上了他,“王子殿下,您……”似乎虎飞啸很少到这个地方,对于他的到来,颇感意外。 “我想要水融的解药。”虎飞啸开门见山,他没有时间跟对方罗嗦。 “这个……”御医犹豫了一下,“这是王室禁药,只有王上的旨意才能……” 凤轻歌可没这么好的耐性,不等他说完,上去就是一掌,这位御医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你也太性急了吧?”虎飞啸向她投去埋怨的目光。 “快点找。”凤轻歌可没工夫跟他解释,王后正愁抓不到他们呢,自己送到眼皮底下来了,她会放过吗?因此,时间就是生命。 虎飞啸拿她没办法,三个人就在这里找起来。 “喂,水融的解药是什么样子的?”凤轻歌这才想起来她根本就不认识解药什么样。 虎飞啸也不答话,直接就冲进了里屋。 凤轻歌愣了一下,心想:既然是王室御用之物,自然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紧随着虎飞啸进去,元祯也不落人后。 虎飞啸虽然不常来这个地方,但凭着直觉,还是找到了解药。 “你确定这是解药吗?”凤轻歌只是想确定一下,以防万一。 “放心吧,快走。”虎飞啸已经嗅到危机的气味了。 就在他们刚跑出御医院时,就听到四处大乱,显然已经知道虎飞啸逃跑了,正四处搜捕呢。 “这边。”虎飞啸也是铁了心了,既然跑出来了,就绝不能再被抓回去,仗着对路途的熟悉,带领凤轻歌与元祯绕到了附近的一条胡同里去。 “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出城。”虎飞啸略显紧张,只要出了黑虎城,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还不快走?”凤轻歌也显得着急起来。 “我是怕这个人拖我们的后腿。”虎飞啸瞪着元祯。 “放心,你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做到。”元祯也还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那就跟我来吧。”虎飞啸没多少时间考虑,闪身疾驰而去。 “在那边。”虎飞啸三人还是被发现了,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武士包抄过来。 “看来必须要拼一拼了。”凤轻歌看到包抄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杀出一条血路,只怕是走不了了。 不等虎飞啸说什么呢,凤轻歌与元祯彼此交换了下眼色,纵身迎上那些包抄过来武士,一阵拼杀。 虎飞啸也为之一愣,几天不见,这两个人功力大增,他也不甘人后,纵身冲入战团,三个人不敢恋战,只想快一点离开黑虎城,尤其是虎飞啸,尽管他身为虎族的王子,可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从小到大,还是很怕他老娘白芷晴的,因此,他宁可在外面流浪,也不愿意待在黑虎城。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一路追杀 “看不出来呀,你功夫见长呀。”虎飞啸边跑边冷眼瞅着元祯。 “你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呢。”元祯一直以来都处于下风,也一直不服气虎飞啸一直骑在自己脖子上。 三个人一路跑上了城头,虎飞啸伸手拉住了凤轻歌的手,纵身就往下跳,似乎是在意要看元祯的笑话。 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元祯的确有些胆怯,毕竟是第一次嘛,但为了不是虎飞啸得意,同时也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功夫,紧随其后也跟着跳下去了。 当虎飞啸双脚刚落地,回头看时,元祯也随即落地,“行呀,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有你眼珠子掉地上的时候。”元祯冷冷的说。 “快走,你们还有心思斗嘴?”凤轻歌看到城门大开,一队骑兵涌出,再回头看时,就在他们刚才跳下来的城头上,白芷晴一马当先的纵身飞下。 一见他的母亲,虎飞啸顿时吃了一惊,“你挡住,我先走了。”一只手拉着凤轻歌就跑。 让谁挡住呢?元祯看时,虎飞啸与凤轻歌已经跑出很远了,而白芷晴也已经来到面前,不由分说,挥掌就打。 元祯无暇去想又着了虎飞啸的道,只能硬着头皮接住白芷晴打来的这一掌,一来二去,两个人打在一处。 白芷晴身形向后飞去,手在空中的一摆,那些里三层,外三层将元祯困在中间的武士们蜂涌而上,一时之间,元祯手忙脚乱,尽管经过白无双的点化,功力强劲不少,但面对如此多的对手,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若是脱不了身,岂不让虎飞笑耻笑?元祯边打边找机会溜走,白芷晴眼见儿子逃跑了,哪里会在元祯身上浪费时间,而且以这重重包围来看,元祯逃脱的可能性也不大,因此,她抽身便去追虎飞啸与凤轻歌。 万般无奈之下,元祯只得用隐身术,尽管虎族中人,个个都会法术,但也不是人人都会隐身术的,因此,元祯用上隐身术之后,马上就看不到了,这些武士一个个愣在当场,就趁这个机会,元祯从人缝中穿过,就算他们感觉到有人从身边穿过时,由于看不到对方,也无从下手,就这样,元祯得以逃脱。 白芷晴飞身超载虎飞啸与凤轻歌,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飞啸。”白芷晴对这个儿子可以说是痛心疾首,自己处处为他着想,他却勾结外人与自己作对。 “母后。”虎飞啸所有的狂,所有的傲在白芷晴面前都荡然无存。 “废什么话呀。”凤轻歌可不管这一套,挥拳就向白芷晴打去。 “轻歌。”虎飞啸心里这个急呀,那可是他亲娘呀,这当儿媳妇的把婆婆给得罪了,还能有个好吗?白芷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会接受这样一个儿媳妇的。 在略一犹豫之后,虎飞啸决定不能恋战,后面的大队人马随时都可能追来不说,还会让白芷晴越发的恼怒,以后怕是很难解释得清,因此,飞身分开了正在交手的白芷晴与凤轻歌。 “母后,您就放儿臣走吧。”虎飞啸几乎是在哀求着她。 “如果你敢跟这个女人走的话,就永远也别再认我这个娘。”白芷晴厉声喝道,并对儿子怒目而视,“过来,到我这边来。” 凤轻歌扭头看向虎飞啸,此时的虎飞啸真可谓是左右为难,在灵越宫的这些日子,每天都面对着莫璃那张天真的脸,乏味极了,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是决不会再去过那种日子了。 “难道你真的要跟这个女人走?”白芷晴迫切的希望儿子能站在自己这边,但她又分明看到儿子对凤轻歌的情深流露。 “哎呀。”元祯的声音。 白芷晴正与虎飞啸说着话,隐身中的元祯明明看到白芷晴了,却没有避让,而是直直的撞到她身上,毫无防备的白芷晴被撞出几步方才站稳,与此同时,元祯也现身,两只手抱着脑袋,如同被撞疼了一般。 “你没长眼睛吗?”白芷晴恨声低吼。 “你站的这个地方太不好了。”元祯手捂着被撞疼了的脑门。 “你没事吧。”凤轻歌刚才还在替他担心,见他安然回来,自是高兴。 “没事。”元祯口上对凤轻歌说着,却同样怒视着白芷晴,他所有的不幸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让他们一家三口至今都不能团圆。 “不知死活的东西。”白芷晴根本就不把元祯和凤轻歌放在眼里。 元祯刚要上前,忽然眼珠一转,闪身走近凤轻歌,“轻歌,我们走,让他们母子二人自己解决吧。”拉起凤轻歌就走,以示刚才对虎飞啸丢下自己去挡那大批的武士的报复。 “谁也别想走。”白芷晴恶狠狠的闪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手掌一抬,发出了一道白光,直劈凤轻歌。 几乎是同一时间,元祯与虎飞啸同时闪身将凤轻歌护在了身后,一齐发掌去接白芷晴的这一掌,不但让凤轻歌有所感动,就连白芷晴也颇感意外,同时也在心里越发的不能接受儿子跟她在一起,居然带着另一个男人来找情郎,这是在告诉别人,她凤轻歌不是没有男人要吗? 虎飞啸与元祯双敌白芷晴,虎飞啸自然不敢亮出真实的本领,只希望白芷晴能看在自己的份上,快些退去,但元祯可不会给她面子,想到自己所有的苦难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就恨不得一掌将他劈死,也算是替仙虎岭除害了。 趁着元祯与白芷晴交手的机会,虎飞啸再次拉起凤轻歌的手,凤轻歌料想他又要故技重演,将这个大难题留给元祯,这未免太不地道了,反手甩开他。 就在这时,后面的大队追兵赶来,虎飞啸忽然大喝一声,“你们快走,我挡住他们。” 眼见大批的追兵越来越近,凤轻歌来不及多想,转身目寻元祯。 正在与白芷晴交手的元祯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暗叫一声不好。 “雷将军,快点将他们拿下。”白芷晴命令着。 “是。”只见那带队的一名金甲将军拱手答应一声,就将目标定在了元祯与凤轻歌身上。 虎飞啸不敢与母亲动手,但面对这位雷将军,却不手软,飞身一掌向雷将军击去,嘴上还催促着凤轻歌二人快走。 “飞啸,我是不会丢下你的。”凤轻歌说话时,眼睛是盯着白芷晴的。 “一个也跑不了。”白芷晴对于凤轻歌可谓是恨之入骨,好好的婚礼被她搅了不说,向来听话的儿子越来越难以管教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心愿难达成 就在虎飞啸三人难以冲出重围之际,一个人出现了,正是白芷晴的胞弟白无双,他先是敌住了那位雷将军,示意凤轻歌三人快撤。(..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白无双,白芷晴也是恨得牙疼,“拿下,拿下,格杀不论。”显然也急了,除了她的宝贝儿子,对谁都不留情面了。 白无双敌住了雷将军后,眼见凤轻歌三人要跑,白芷晴岂能坐视不理?手往空中一伸,手上多了一柄长剑,反手向凤轻歌刺去。 正在混战中的凤轻歌没有防备到这一招,相距不远的虎飞啸却发现了,反手揭起一阵巨大的气流,将飞向凤轻歌的剑击落。 白芷晴一见,越发的怒不可遏,决定先放过凤轻歌与元祯,先解决虎飞啸的事,只要把儿子牢牢的抓在手心里,这几个是翻不起浪花的,因此,她转变方向,直向虎飞啸而来。 虎飞啸暗叫一声不好,就在他不知是迎战还是后退之后,白无双甩开雷将军,纵身飞起,迎住了白芷晴,“快走。” 凤轻歌料想就算白无双被抓住,也没有性命之忧,他的亲姐姐会杀他吗?因此,与元祯虎飞啸,三个人一起杀开一条血路,向景山的方向撤退。 白芷晴带人追到景山,原本是想进山的,但转念一想,也不想与虎瑶曼正面冲突,便带着人返回了黑虎城。 就在凤轻歌三人刚进山,白无双也回来了,几个人一起去见虎瑶曼。 “娘,我们回来了。”元祯大步迎上了虎瑶曼。 “姑姑。”虎飞啸虽然知道有这么个姑姑,但在他很小的时候,虎瑶曼就被软禁于景山了,因此,对这个姑姑也没什么印象。 “你是飞啸?”虎瑶曼对于虎飞啸这个侄儿也没什么印象。 “是。”虎飞啸点了下头,对于元祯,他没有丝毫的愧疚,但对于虎瑶曼,却难掩愧疚之情,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母亲白芷晴造成的。 “娘,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只要回到京城,就再也不用怕白芷晴那个老女人了。”元祯说这番话时,故意用眼睛看着虎飞啸,而且老女人三个字,还加重语气,就是故意说给虎飞啸听的。 如果不是当着虎瑶曼的面,虎飞啸一定会跟他争论起来的,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母亲,背地里说说也就罢了,还当着他的面说。 “不,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虎瑶曼为难的望着儿子,她其实很想跟儿子在一起的,但却不能与他们一起走。 “娘亲,难道你还舍不得这个地方吗?”元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为难。 “你知道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吗?若是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在此之前,虎瑶曼不止一次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都没??都没有成功,现在她终于有机会离开了,但却不舍离去。 “你们不要为难姑姑了。”作为虎族的王子,虎飞啸是最能理解虎瑶曼此时的心情的,而且这景山也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 “不,我一定要带娘亲走。”元祯对虎飞啸怒目而视,“从我记事的那天起,就不知道在这个世上,我还有个母亲,现在我知道了,也有能力保护母亲,决不能让她再在这里受苦。(平南)” “你有能力?”虎飞啸冷笑了一下,“你有什么能力呀,就你这点本事,还不是在我们仙虎岭学的?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虎飞啸,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凤轻歌也看不下去了,尽管她是爱着虎飞啸的,但对于他那个霸道嚣张的娘,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要是你娘被困在这种地方,难道你不救吗?” “你们不要都用这种眼光看我好不好?”虎飞啸一副冤枉的模样,“你们问问姑姑,若是能走的话,她会不走吗?”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凤轻歌与元祯,没错,虎青曼曾经说过,她不止一次的想要离开这里,都没有成功,这景山上也没有守兵呀,为什么就走不了呢,难道是…… 他们二人一齐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白无双身上,难道这个人是负责在此看守虎瑶曼的吗? “你们不用看他,一直以来,他是自愿留下来陪我的。”虎瑶曼如同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我之所以不能离开景山,是因为我们虎族王室与生俱来的一种能量,只要我走出景山,王后就会马上知道,然后有大批的人马包围景山不说,还因为国师早就下了蛊,因此,我不得踏出景山半步。” “国师?就是莫璃的父亲?”元祯原本就对莫璃没有半分好感,现在又是她的父亲害母亲不能离开此处,心底涌动着的恨不言而喻。 “祯儿,你们只看到景山没有人把守,却不知道无人把守比有人把守更加难以逃脱。” “娘,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解了这蛊?”元祯已经拿到了水融的解药,若是能救娘出去,他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虎飞啸插话。 元祯不等他说完,就还之白眼。 “你瞪我干什么?我也是为了你好,别说我们现在解不了这蛊,就是解了,等母后的大军一到,还跑得了吗?” “对呀,白芷晴明明已经追到山下了,为什么没有进来呢?”凤轻歌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飞啸说的没错,你们还是快点走吧,若是晚了,只怕国师莫居一到,你们谁也走不了了。”虎瑶曼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正好跟他拼了。”元祯火性暴发。 “别不自量力了。”虎飞啸冷眼瞅着他,“你以为这个国师与巴巴图那个国师一样没用呀?别忘了,他可是我们虎族的国师,别说是你了,就是我父王都要让他三分呢。” “原本威风不可一世的虎族王室是被一个国师操控着的?”元祯还他一个鄙视的冷眼。 “你……”虎飞啸冲他咬牙,“要不是看在姑姑的份上,我早就揍你了。” “好了,趁着国师还没到,你们快点走吧。”虎瑶曼催促着他们。 “娘,那你呢?”元祯不放心她,谁知道白芷晴那个女人又会如何的难为她。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多余的人 “放心吧,我是虎族的公主,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虎瑶曼显得异常平静,以让无祯能放心的上路。“跟我来。”白无双说完,就在前带路。 虎飞啸三个虽然斗嘴,但关键时刻还是团结一致的,彼此之间交换了下眼色,便跟在了白无双的身后。 白无双将他们从后山送出去之后,方才返回。 “虎飞啸,如果你被抓回去之后,会怎么样?”凤轻歌边走边问。 “很惨。”虎飞啸根本连想都没想,“你看到姑姑的下场了,我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 “哦,那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你娘给抓回去。” “就算是他娘能放过他,只怕那位位高权得的国师大人也不会放过他的。”元祯说着风凉话。 “是哦,你辜负了人家的女儿,人家能跟你算完吗?” “为了你,负了天下又如何?”虎飞啸故作深沉的望着她,很努力的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痴情的人。 “是吗?”凤轻歌还以同样深沉的目光回望他。 “当然。”虎飞啸一下子将凤轻歌揽入怀中。 “喂,当我不存在呀。”元祯在他们身后嘟囔着,两手一分,将他二人分开,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走到哪里都是个多余的人。”虎飞啸恨恨的对着他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冷哼。 “很快你就会成为多余的人了。”元祯头也没回的大步走在前面,挑了挑眉,等待着接下来让虎飞啸好看的剧情上场。 “胡言乱语的。”虎飞啸眼瞅着凤轻歌,“你说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嗯。”凤轻歌非常认真的点了下头,怔怔的望着他,“是脑子有问题。” 看到凤轻歌点头,还以为认同自己的说法,颇为得意。 “喂,你真的决定跟我们离开仙虎岭了吗?”凤轻歌边走边扭头问虎飞啸,看上去严肃而认真。 “当然了,否则我现在会跟你们在一起吗?”虎飞啸耷拉着眼皮,其实他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毕竟他现在的对手是他的母亲。 “那还有多久我们就离开仙虎岭了?”凤轻歌眼珠微微的转动着。 “很快,闭上眼睛。”虎飞啸微然一笑。 凤轻歌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身体一下子飞起来,耳边有呼呼的风声。 “虎王呢?”凤轻歌睁开眼睛扭头目寻元祯。 “丢不了的,若是丢了,只能证明一点。(..info)”虎飞啸故作神秘的一笑。 “什么?” “太笨了。”虎飞啸才不会给元祯留一点情面呢,尽管已经知道他是虎瑶曼的儿子,与自己也算是姑表亲了。 元祯也不答话,反正在虎飞啸眼里,他就没一点优点,仿佛越是将他往下踩,才越能突??能突显出虎飞啸的卓越超群。 “好了,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仙虎岭了。”虎飞啸双脚落地。 “喂,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找到仙虎岭的入口?”凤轻歌转身向来的方向望去,“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呢?” “你当然看不到的。”虎飞啸略显得意,“你还记得我说你笨,说过多少次了吗?其实你真的很笨。”似乎还生怕凤轻歌听不清楚,将嘴往她耳边凑近。 凤轻歌转脸怒视他,“你再说一遍。” “唉,女人呀,明明笨到家了,居然不肯承认。”虎飞啸轻摇着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将一块心锁打进你的身体里了吗?” 心锁?凤轻歌不由自主的伸手向胸口摸去,是呀,据莫璃说,只有能够成为虎飞啸妻子的人才会得到这块心锁的。 “你这个笨女人,你完全可以让心锁带路找到仙虎岭的。” “虎飞啸。”凤轻歌恨恨的瞪着他,“如果你再说我笨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举起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客气又如何?”虎飞啸不屑的瞅着她。 “虎飞啸,你那么厉害,怎么就被你娘关在灵越宫了呢?我看那个地方与别处也没什么分别,还是你回到仙虎岭后,胆子就被吓破了?”元祯也不失时机的嘲讽着他。 “这叫孝道,懂吗?”虎飞啸还他一个白眼,“当然了,还有很多东西是你得慢慢学的。” “是吗?”不等元祯说话,凤轻歌把话茬接过去,“虎飞啸,现在我们已经出了仙虎岭了,反正我也不打算来第二次了,至于入口在哪里,我也不感兴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什么意思?”虎飞啸怔怔的盯着凤轻歌面带微笑的脸。 “这还不清楚吗?”元祯轻哼了一声,“你已经被甩掉了。”故意苦着脸,表示同情的样子。 虎飞啸的目光从元祯身上移到凤轻歌身上,仿佛不相信凤轻歌也会这么做。 凤轻歌毫不客气的点了下头,表示元祯说的没错。 “开什么玩笑?”虎飞啸嘴角抽动了一下,还在心里想,这两个人一定是故意的。 “谁跟你开玩笑呀?”凤轻歌脸然一变,“虎飞啸,别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我们来仙虎岭是为了你吗?”倒背着手绕着虎飞啸转了半圈,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谁口口声声说离不开我,我才勉为其难的离开王宫的。” “没错,那些话是我说的,我就是想让你跟我走,然后再一脚狠狠的踢开,算是我对你的报复吧。”凤轻歌闪身站在了元祯身旁,以示他们才是统一战线的。 “你――”虎飞啸失声笑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都已经生下了我的孩子。” “孩子是我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等凌萧长大了,我绝不会跟他提起你的,信不信由你,走。”凤轻歌对元祯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并肩走去,将虎飞啸晒在这里了。 “你可以选择回到仙虎岭,不过日子也不会好过的。”元祯边走边说,头也没回。 “喂,你们两个玩真的?”虎飞啸在他们身后喊。 “你以为我们在跟你开玩笑吗?”凤轻歌同样头也没回的甩出一句。 虎飞啸停在原处,眼瞧着他们二人已经走出很远了,把心一横,反正回去也没个好,就厚着脸皮跟着再说,飞快的跟上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甩不掉的尾巴 “喂,有个非常不要脸的家伙,正跟着我们呢。”元祯侧身对身旁的凤轻歌说。 “是吗?”凤轻歌故意的扭头看了身后的虎飞啸一眼,“让他跟着吧,怪可怜的,谁知道他那个狠心的娘会不会拿棍子抽他。” “是呀,摊上这么个娘也是没办法的事。”元祯一脸的怜悯。 “喂,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我娘好不好?”虎飞啸在他们身后探着脑袋伸长了脖子,把他们两个的对话可是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 “唉,这个多余的人,没有人跟他说话,还上赶着说话,连声音都这么难听。”元祯不耐烦的摇了下头。 “是呀,我们快点走,不要听到他的声音。”凤轻歌嘴上说着,脚下加快了速度。 “看,我们的马。”元祯用手往前一指,他们进仙虎岭的时候,丢在外面的马居然还在,不多不少,正好三匹,如同怕它们会忽然跑掉似的飞跑过去。 “正好有三匹呀。”虎飞啸在凤轻歌的身后咧着嘴笑。 “不要高兴的太早,很快就只有两匹了。”凤轻歌抿嘴向身后看去。 “两匹?”虎飞啸茫然的重复着,马上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纵身飞起,想要阻止这一结果的出现,但已经晚了,先行一步的元祯已经捡起一根树枝,对着其中的一匹马屁股连抽数下,那匹马负痛不过,四蹄蹬开,疯一般的跑了。 “轻歌,上马。”元祯拉着两匹马迎上凤轻歌。 凤轻歌二话没说,飞身上马,虎飞啸刚想去抢元祯手里的马缰绳,元祯似是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也飞身上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向虎飞啸抛了个可怜的小眼神,打马而去。 “喂,太不仗义了吧?”虎飞啸在后面大喊。 “你慢慢走吧,我们在京城等你,若是想回去,也没人拦着你。”元祯坐在狂奔的马上扭头向虎飞啸说。 紧接着是元祯与凤轻歌爽朗的笑声,传进虎飞? ?的耳朵里,十分刺耳。 不行,不能让元祯这小子得逞,要把马抢回来,想到这里,虎飞啸纵身飞起,在后面紧追。 “喂,你们的马没我飞得快哦,这么快就被我给追上了。”虎飞啸停在两匹马的身后,颇为得意的伸手摸着下巴。 凤轻歌与元祯的马慢悠悠的往前走着,彼此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一齐向虎飞啸发力,原本还停在半空中的虎飞啸忽然脚底下如同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从空中摔下来,结结实实的摔也个腚墩。 “喂,你们太过分了。”虎飞啸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摔疼的屁股,另一只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 元祯与凤轻歌相视一笑,继续打马狂奔。 “整我?”虎飞啸冲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怒吼着,“有你们好看。” 傍晚时分,元祯与凤轻歌住进了一间客栈,眼见天都黑透了,虎飞啸还没有跟上来,凤轻歌与元祯便开始嘀咕上了。 “他会不会有什么事呀?”凤轻歌虽然戏弄虎飞啸,但也只是气他跟莫璃拜堂成亲,心里还是很心疼他的。 “他一个大男人,会有什么事呀?难道你担心遇到山贼草寇把他抢到山上做压寨相公吗?”元祯不但不为他担心,反而还一副很解气的样子,以前总是受他的气,现在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很过分呀?”凤轻歌于心不忍了。 “他成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感受?”元祯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你可不要心软,如果不让他长点记性的话,以后类似的情况还会发生的,而且他还有那么一个嚣张不可一世的老娘,你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想想也是,如果不让虎飞啸对自己死心踏地,单凭白芷晴从中作梗,他们能否最终走到一起都很难说。 表面上狠下心来,但凤轻歌还是很不放心,半夜里爬起来,推,推开窗子往外看,要说以虎飞啸的功夫,这会儿也早该到了,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怎么还不见人呢?难道是负气,明明知道他们住在这间客栈里而没有停下,直接过去了? 有心去找找,又怕中了虎飞啸的计,但还是担心的一夜没睡,拉了把椅子坐在窗前往外看,就在天即将蒙蒙亮的时候,晨雾之中一个人影一瘸一拐的移动着,凤轻歌一眼就认出那人正是虎飞啸,蓦然从椅子上弹起来。 “开门。”虎飞啸有气无力的刚拍了下门,正赶上伙计一早去开门。 门一开,虎飞啸整个人就撞到伙计身上了,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如同橡皮糖似的粘在人家身上。 “客官,您这是怎么了?”伙计先是吓了一跳,继而用手去推他,试图将他推开。 “我走了一天一夜了,快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虎飞啸依然往伙计身上靠着,那原本瘦弱的身躯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快,先坐下。”伙计扶着他坐到了椅子上,“客官,您这是从哪儿来呀?” “很远很远的地方。”虎飞哪如同坐都坐不稳了,直接趴在桌子上了。 “去哪儿呀?” “很远很远的地方。”虎飞啸的一只手胡乱的在空中划拉着,看样子,连说话都很吃力了。 伙计瞅着他叹了口气,合着问了半天,就会说这一句话,“那客官您是先吃点东西,还是先到房间里休息呢?”看到这样的客人,伙计皱了下眉,看样子是走不了路了,还自己给架到房间里去,就这块头,再看自己的小身板,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先吃饭,我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快饿死了。”虎飞啸终于直起了身子,可怜巴巴的等着伙计给他弄吃的,两只眼皮耷拉着,如同抬一下都很吃力,随时都可能闭上。 “好,您等着,这大清早的,也没会么可吃的,您就凑合着吃碗面吧。”伙计嘴里嘟囔着,转身去弄吃的。 虎飞啸身子一软,再次趴到桌子上去,在别人看来,完全是一副累到虚脱的样子,但一双眼睛却滴溜乱转,警觉的竖着耳朵。 第二百九十六章 腿瘸了 虎飞啸还没进客栈,凤轻歌就发现了,直到他进了客栈,与伙计的一番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不是会飞行术吗?怎么落得如此狼狈,难道是装出来的,想搏同情?且看看再说,因此,凤轻歌没有马上现身,而是暗中盯着虎飞啸的一举一动。 正当虎飞啸坐在楼下吃面条的时候,楼梯一响,元祯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虎飞啸了,因为整个大堂上就他一个客人,而且吃面的声音超大,一看就象是三天没吃饭的主儿。 “这不是虎公子吗?”元祯微愣了一下,走近他,侧着身子看他,“几天没吃饭了?” 虎飞啸的面前已经摆放着三只空碗了,一旁的伙计嘴角抽动着,似乎都在替他难受。 虎飞啸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而是三下五除二的将面吃完之后,空碗摞到吃完的三只空碗上,用手背抹了下嘴,“再来一碗。” “客官,没了。”伙计为难的瞅着他。 “没了?”虎飞哪叫嚣起来,“你们这什么客栈呀,都不让人吃饱饭。” “客官,天才刚亮呢,还没来得及准备。”伙计用手指着外面,示意他来早了。 “算了,给我找个房间,睡一觉。”站起身来就要走。 元祯感觉自己就象个大傻子,问了这半天,居然跟没听见似的,自己这么个大活人,他没看见吗?“喂,虎飞啸,你是不是饿傻了?我在跟你说话呢。.info[]” “我呸。”虎飞啸冷不防的转身冲他啐了一口,“谁规定你跟我说话,我就得必须跟你说话呀?” 元祯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伙计,给我们准备点干粮,我们要赶路。” “客官您稍候,待我把这位客官送到房间里去就给您准备。”伙计在前面引路,引虎飞啸往楼上走。 元祯意外的发现虎飞啸走路的时候,居然一瘸一拐的,那只脚如同受了伤,看样子伤得还挺厉害,待虎飞啸上楼之后,他也马上上楼,敲开了凤轻歌的房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轻歌,我刚才在楼下看到虎飞啸的了。”如同有重大发现似的。 “他的腿是不是受了伤?”凤轻歌早就在心里挂念着了,只是生怕中了虎飞啸的计,一直忍着没有出去。 “你怎么知道的?”元祯颇感意外。 “我看到的。” 元祯冷哼了一声,“谁知道是真是假,搞不好是故意挖了个坑,等着我们往里跳呢,轻歌,你可不能心软呀。” “放心吧,我凤轻歌是那么好糊弄的吗?”凤轻歌神情为之一振,刚才还对虎飞啸的担心一下子全没了,转身又走到窗前,面对着窗外。 忽然,她看到了伙计匆匆跑出去了,不禁有些意外,这大清早的,街上还没什么??什么人,他要去哪儿,去给虎飞啸请大夫吗? “你看,这个伙计会不会是去给虎飞啸请大夫呀?”目光跟随着伙计,嘴上对身后的元祯说。 元祯走到了窗前,伙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了,“我去他房间看看。”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元祯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了虎飞啸所处的房间。 “喂,你也太没礼貌了吧?”元祯一只脚刚往里一迈,迎面就传来虎飞啸不悦的声音。 元祯也不答庆,转身关上门,顺便在门上敲了一下,“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都进来了还敲个屁?”虎飞啸歪在床上,被气得直翻白眼。 “虎大公子,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呀?不会是偷人家的东西,被打瘸了吧?”元祯站在床前,探着脑袋打量他的脚,“我刚才看到伙计出去了,是不是给你找大夫去了?我对于跌打损伤也略有研究,不如――我给你看看?” “不用。”虎飞啸立马将那只受伤的腿往回收,生怕元祯会落井下石似的。 “你还信不过我呀?”元祯闪身坐到了床沿上,一把就将虎飞啸的腿给拉回来了,反手把鞋子脱下来,随手一扔,将裤管往上一撸,歪着脑袋左看右看,“这也没什么呀?”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早已看到虎飞啸的脚踝处红肿一片。 “你眼睛瞎呀?”虎飞啸瞪着他。 元祯冲他翻了个白眼,伸出一根食指就向那红肿的地方戳去。 “你……”虎飞啸惊叫一声,忙把腿往回缩,如同触电一般。 元祯也闪身站起,生怕虎飞啸会突然袭击他似的。 “元祯,你也太阴了吧?”虎飞啸切齿冲他低吼。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是一番好心,本来我跟轻歌都要走了,见你来了,我们也改为计划了,我这不还特意跑来照顾你吗?” “谁要你照顾了?”虎飞啸瞪着他。 “你可以不仁,但我不能不义,我一番好意你可以不领,但这个好人我是一定要做到底的。”元祯非常认真的说着,尽管虎飞啸装得挺像,但他才不相信这是真的呢,他能医好自己的眼睛,难道这点外伤却医不好吗?明显就是博同情的,一定不能心软,心软就意味着上当。 “少在这里假惺惺了,你能有什么好心呀。”虎飞啸被他的话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你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呢。” “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巴不得你好好的活着呢。”元祯知道他不信,忙补充着,“这可是我的真心话,且不说我们是表兄弟这层关系吧,就冲人娘追杀我们,你能挡一阵的份上,我也不能盼着你死呀,关键时刻把你当人质,还能周旋一阵子呢。” “元祯,你够了。”虎飞啸鼻子差点气歪了,合着自己就这点用处呀,“我要不是受了伤,早就你扔出去了,你最好自己出去,把门关上,别再让我看到你。” “那我也告诉你,你不是当初的你了,我也不是曾经的我了,你再欺负我试试?”元祯一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架势。 “别以为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天下无敌了。”虎飞啸不屑的哼了一声。 “谁在吵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砰的一声,门被踢开,凤轻歌如同刚睡醒似的眯着惺忪的眼睛站在门外。 “吵醒你了?”元祯立时讨好般的迎上去,“轻歌,你看这是谁呀?” 凤轻歌抬起如同有千斤重的眼皮,当看到虎飞啸的那一刻,顿时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迈步走进房间,“这不是虎飞啸吗?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你们两个就这么盼着我死呀?”虎飞啸感觉自己是在面对两个根本不相识的人。 第二百九十七章 没有同情心 “客官,大夫来了。”尽管门大开着,伙计还是喊了一声后,才引大夫进门。 “喂,你怎么了,居然要叫大夫?”凤轻歌站在床前,上下打量着他,“不会是怀孕了吧?” 此话一出,元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连伙计跟那个请来的中年大夫都差点憋出内伤。 “你眼睛跟他一样瞎呀?”虎飞啸从来没觉得如此丢脸过,要只他们两个在场也无所谓,毕竟自己也曾经毫不留情面的欺负过元祯,但这不还有两个外人吗?“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给我看看。”虎飞啸冲着大夫吼。 那中年大夫刚要上前,被凤轻歌拦住,“大夫,此人态度如此恶劣,你还打算给他看吗?” 中年大夫直视着凤轻歌摇了下头,他被眼前的一切给闹懵了。 “这些银子你拿去,就当是你的跑腿费。”凤轻歌说着,将一小块银子塞进大夫手中,挥手示意他走。 大夫什么也没干,就光跟着跑了一趟,就得这么块银子,自然是满心欢喜的走了,伙计也被这三个人给闹懵了,站在那里,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整个人如同掉进了云里雾里。 “伙计,你也忙你的去吧。”凤轻歌冲伙计说。 伙计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睛,不舍的转身出门,这三个人太奇怪了。 “你们两个也太不人道了吧?”虎飞啸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把大夫给盼了来,居然让凤轻歌给打发走了。 “装什么装呀,就凭你虎大公子,这点小伤会处理不了吗?”凤轻歌的目光落到虎飞啸的脚上。 “就是。”元祯附合着与凤轻歌统一战线,“别说是这点小伤了,就是脚断掉了,也能接上的。” “你们两个就认定我是在装是不是?”虎飞啸将两条腿屈起,事实上他就是在装。 “本来就是在装嘛。”元祯探身瞅着他,“虎飞啸,你也不能怪我们怀疑你,谁让你这个人名声不好呢,以前又不是没被你整过,所以,我们也得多加小心,就你这贼头贼脑的样,稍不留神就着你的道。” “轻歌,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虎飞啸转寻凤轻歌。 “我们真的不能轻易的相信你了。”凤轻歌也表示无奈,“谁让你以前做了那么多不合常规的事呢。” “可是我现在真的受伤了,你们居然不让大夫给我看,是想要我的命吗?”虎飞啸在床上,将那只受伤的脚往凤轻歌眼前伸着。 “都说我来给你看,你非不让,怪谁。”元祯抱怨着,再次在床边上坐下来,一只手捏虎飞啸的脚,另一只手固定他的腿,然后捏住脚的那只手胡乱的将他的脚左转右转的扭动着。 “你干什么呀?”虎飞啸疼的咧着嘴大叫,“我?“我这是脚。”抬手去推元祯。 “一点问题都没有。”元祯站起身来对凤轻歌说,“装的,绝对是装的。” “走。”凤轻歌一个走字出口,人已转身向外走去。 “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天就到达京城了。”元祯跟在后面说着,如同已经忘了虎飞啸的存在了。 “是呀,得快点才行。”凤轻歌的声音已经在门外了,象是向虎飞啸传达着他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 “喂,你们两个,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虎飞啸身子往后一仰,就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想主意。 “客官,还要看大夫吗?”见凤轻歌与元祯走了,热心的伙计小心的站在门外探着身子问。 “不用了。”虎飞啸没好气的说着,话刚说出口,马上想到了什么,坐起身来,招手叫他,“过来,过来。” “客官有什么吩咐?”伙计凑上前来,似乎早就看出这是个有钱的主儿,说不定还能得点赏钱呢。 “这附近能买到马吗?”虎飞啸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可是从来没有受过别人的气,连元祯那个在他眼里软弱无能的家伙都骑到头上去了。 “马?” “对呀,骑的那种脚力,要好马,钱不是问题。”虎飞啸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片金叶子,“这个够吗?” “当然有了。”伙伴见是金叶子,他在这间客栈里当伙计多年,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还没见过虎飞啸出手这么大方的人。 “拿去吧,给我弄匹好马。”手中的金叶子往伙计面前一递,“多余的就当小费了。” “客官放心,绝对是好马。”伙计接过金叶子,乐呵呵的走了。 元祯与凤轻歌收拾好了东西,在店门外等着伙计把马牵来,意外的看到虎飞啸瘸着一只脚走出来,看样子也是要赶路。 “虎飞啸,你的脚不是受了伤吗?不在客栈里休息几天?”元祯侧着脸瞅着他。 “不用了,我买了马。”虎飞啸高抬着下巴,傲慢不可一世的根本就不看元祯,目光往上看,在空中转了个大弯,落到凤轻歌身上,“我要陪着老婆去看儿子,多余的人最好识趣点,有多远走多远。” “虎王,我们走吧。”凤轻歌丝毫不理这个茬,此时伙计已经将他们的马拉出来。 看到虎飞啸拉住了一匹纯黑色的高兴大马,元祯立时咧嘴一乐,“虎公子的这匹马,跟你的衣服很配哦。”飞身上马,向同时上马的凤轻歌使了个眼色,打马而去。 该死的。虎飞啸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还真是很配,上马之后,就跟在他们后面,对于抢了自己风头,跟凤轻歌并马而行的元祯恨到了骨子里。 一路上,虎飞啸都在找机会将元祯挤开,好让自己与凤轻歌并马而行,但都以失败告终,别说元祯不给他这个机会,连凤轻歌也故意的避开他。 “轻歌,我们可要加快速度呢,两天的时间有点紧。”元祯跟凤轻歌讨论着路程。 “慢一点,三天也无所谓。”不等凤轻歌说话,后面的虎飞啸插嘴。 凤轻歌不给好脸色的瞅了他一眼,继而对元祯说:“照你说的做,快一点,两天到。” “好嘞。”元祯扭头对身后的虎飞啸哼了一声,与凤轻歌同时快马加鞭,飞驰而去。 “搞得我象多余的。”虎飞啸嘴里嘟囔着,也紧跟着催马追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 死罪 “抓住他们。”就在他们三个刚刚走进城门,立时就有一队官兵围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各执刀枪的对着他们。 “你瞎呀?”元祯怒极,抬手给了其中一名离他最近,又拿枪指着他的官兵一记响亮的耳光,“没看到是本王吗?”说完从马上跳下来。 后面的凤轻歌与虎飞啸也相继从马上跳下来。 “虎王殿下,这不能怪我们的。”官兵往两旁一闪,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向元祯走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元祯怒喝着。 “自然是奉皇上之命。”军官很恭敬的冲天拱手,表示对皇上的恭敬。 “奉皇上之命?”元祯在心里想,自己是越狱出来的,皇上龙颜震怒也在意料之中,但也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吧?还专门派人在这里等着自己? “虎王殿下,您是跟我们走呢,还是……”从下往上挑眼望着元祯,完全没有半点恭敬之意,仿佛元祯只要见到皇上,立马就人头落地,世上再也不会有虎王这个人了。 凤轻歌看不下去,一个小小的城门官就敢如此跟虎王说话,不由分说,跨前一步,就甩了他一记耳光。 那名军官不曾防备,也不会想到凤轻歌会来这么一招,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怔怔的望着她半晌,“下官也是奉皇上之命。” “皇上让你对虎王殿下如此无礼了吗?”凤轻歌厉声问道。 “这……”军官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带路,本王要见皇上。”元祯也对这军官的态度颇为恼火。 这个人倒也识趣,转身在前面带路,后面还跟着大批的官兵,似乎是防备元祯等人跑掉似的。 “你有没有感觉到奇怪呀?”凤轻歌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皇上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忽然,她无意中扫过城墙上,居然有两个人的画像,虽然不是很像,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张画像正是自己。 “虎王殿下,你看他们把你画成什么样了?”虎飞啸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元祯也看到了,那个画像不正是自己与凤轻歌吗?这才离开京城几天,就成通缉逃犯了,看来要耐着性子嘴他老爹解释一下了。 “我还以为只有我会被自己的老爹四处捉拿,原来你虎王殿下也好不到哪儿去。”虎飞啸看笑话的嘴脸暴露无疑。 元祯不理他,径自跟着那名军官往前走。 听说虎王归案,皇上马上升殿,这倒是令元祯与凤轻歌颇为不解,且不说皇上平时上朝不怎么勤快,就是抓捕虎王归案,难道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私下里放放水吗?居然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审儿子? 元祯原本还以为得到了水融的解药,能让老爹高兴一下,没想到刚进京城,等待他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算了,没我的事,我在这里等你。”虎飞啸伸手去拉凤轻歌,“轻歌,来,找个地方坐会儿。” “皇上有旨,凤大小姐也要一并见驾。”从殿上疾步跑来的传话太监高声喊话。 凤轻歌知道自己脱不了干系的,她跟元祯可是一起越狱的,再说了,要没她,元祯也不可能越狱,因此,与元祯对视一眼,甩开虎飞啸的手,二人并肩向殿上走去。 虎飞啸见她走了,自己哪能留在这里看笑话?随即跟去,正好也看看元祯犯了什么事。 当三个人来到殿上,看到的是皇上那张怒极的脸和群臣那如同看怪物似的眼神,可以说从他们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他们身上了,每走一步,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着。 凤轻歌在心里想:看来皇帝这是要拿越狱说事呀,毕竟他们越狱是事实,论罪的话还真不是个小罪。 “儿臣参见父皇。”元祯自知大难临头,但还抱有一丝侥幸,跪下去,见凤轻歌不跪,忙伸手拉他,至于后面的虎飞啸就随便吧。 凤轻歌最恨的就是这套封建礼数,跪来跪去的,这样就能彰显皇帝的尊严吗?既然元祯伸手拉了,那就给他个面子跪一下吧。 “元祯,你还敢回来?”皇上如同在咬着牙说话。 元祯愣了一下,尽管越狱是大罪,但拿到了水融的解药,解除他毒性发作之若,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 “父皇,儿臣拿到了……” “住口。”皇上厉声喝止他,并传达着命令,“来人,将他们两个押赴刑场,即刻问斩。” 话音刚落,立时有殿头武士涌上前来,将凤轻歌与元祯胳膊往后一扭,押着就要往外走。 “慢着,慢着。”虎飞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闹得云里雾里,“皇上,他们两个犯了什么罪?”嘴上问着,心里在说:元祯是死是活我不管,要杀我老婆,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犯了什么罪,还有朕说吗?” “若是不说清楚,只怕难以服众呀。”虎飞啸冷眼瞧着皇上,见他脸色铁青,似乎比之前更加憔悴了,如同大病一场一般,还在心里想:姑姑当年是怎么看上这个男人的?还说当年也算是英俊小生,一点也看不出来呀。 “你问他们两个就是了。”皇上依旧铁青着脸,“你若想陪死,朕就成全你,来人呀,将他一并押赴刑场。” “皇上你也太不讲理了吧?”虎飞啸立时大怒,“杀人还有陪死的吗?既然他们犯了死罪,何不当着群臣的面说出来,就算死也死个明白吧?” “明白?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明白的了。”皇上张着吲,喘着粗气,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皇上,我们越狱也不是去干坏事,而是帮你找解药去了。”凤轻歌也感到意外,要说之前,他对元祯的确不闻不问,但自从他眼疾治好之后,就逐渐的在皇上心目有了一定的地位,而且在朝堂之上,也得到了群臣的拥戴,就算越狱是死罪,皇上也应该周旋一番,从轻发落吧? “你们杀了朕的儿子,还想逃脱一死吗?”皇上似乎难掩悲愤之情,就连眼神也如刀剑一般,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只怕凤轻歌与元祯二人早就死了几回了。 “杀了你儿子?”虎飞啸也对这个罪名颇感意外呢。 凤轻歌与元祯猛然想起,他们在越狱的时候,可是把安王元尚关在牢里了,难道他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怪皇上如此动怒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借刀杀人 “没有,我们没有杀元尚。”凤轻歌用力的甩开了那两个押着自己的武士,转身面对皇上,“如果我们杀了他,会笨到将他的尸体放在天牢里吗?” “是呀,父皇,我们走的时候,他还是活着的。”元祯也晃动着臂膀将两名武士甩开,越狱的罪名他可以担,但这杀人的罪名,他没做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担的。 “也就是说你们是最后一个跟他接触的人了?”皇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缓和。 元祯与凤轻歌彼此对视一眼,这个问题还真是很难回答,他们可以保证离开天牢的时候元尚是活着的,但却不知道最后一个跟他接触的是谁,若是知道,不就找到凶手了吗? “请问皇上,不知安王的尸体何在?”虎飞啸插话, “停在王府之中。”皇上似乎认定他们几个是凶手。 “可否容我等前往王府验尸呀?”虎飞啸是绝对信得过凤轻歌的,如果是她杀的,纵是担再大的罪名,她也会承认的。 “若是你们趁机逃跑怎么办?”刑部侍郎指责着他们,他可是元尚的心腹,尽管元尚已经死了,但与元祯也是站在对立面的。 “若是我们有意逃跑的话,你认为有人会拦得住我们吗?”虎飞啸冲他冷笑了一下。 “皇上,不管如何,虎王与安王之死是脱不了干系的。.info[]” “皇上明查。”另一位官员也出班奏道,看来也是针对元祯的。 “皇上。”凤轻歌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两位大人,“如果事情没有查明,就将我与虎王斩首的话,只怕也难以服众吧,再着说了,我跟虎王若是真的杀了安王,还会回来吗?就算是回来,也一定会带着大军回来逼宫,还轮得到这些人在这里胡言乱语吗?” 一番话,令殿上所有的群臣都为之愕然,一个小女子居然敢如此的大言不惭,但想想也有道理,明知道杀人是死罪,还会回来受死吗? “那你们二人因何越狱?”皇上似乎也意识到凤轻歌所言有理了。 “因为为了狼本真而坐牢不值得。”凤轻歌丝毫不给皇上留半点情面,“同时也是要某些人知道,最为森严的天牢,也关不住我凤轻歌。”傲慢的令在场所有人都想揍她。 “且不说狼本真的事。(平南)”元尚的死,远比狼本事的事要重要,“朕现在只想知道杀害元尚的真凶是谁。” “皇上,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让我们去看看安王的尸体再作结论,如果你们这些人能找出真凶的话,也就用不着在这里毫无证据的指责别人了。(..info)”虎飞啸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好吧,带他们去安王府验尸。”皇上冷静了下,决定按虎飞啸所说的办。 就这样,元祯三人在一大队士兵的?兵的簇拥下前往安王府,这一大队的士兵可不是保护他们的,而是防止他们逃跑的。 安王府里,打开了棺材,看到了元尚的尸体,虽然已经死了多日了,但尸体保存的很好,虎飞啸在一众士兵监视的目光下,探身往棺材里看,并伸手揭开盖在上面的黄色布查看。 元祯与凤轻歌也站在一旁往里看。 “没有外伤,但脖子上有勒痕,明显是窒息而亡。”虎飞啸边看边说。 “窒息?是绳索还是其它的东西?” “应该是被人用胳膊勒住脖子窒息的。” “仅此而已吗?”凤轻歌嘴上说着,心里很清楚,元尚虽然会点武功,但稀松平常,能将他置于死地的人太多了,甚至看守天牢的狱卒都能置他于死地。 “看来,这个凶手很狡猾呀,只能从天牢下手了。”虎飞啸抽身回来,目光扫过凤轻歌与元祯。 “不但狡猾,而且要一石三鸟。”凤轻歌说完之后,发出了一声冷哼。 “嗯。”元祯赞同的点了下头,“其主要目的就是针对我和凤轻歌的,想以此除掉我们两个。” “我就说嘛。”虎飞啸一把将凤轻歌拉到自己身边,“你跟他在一起就不会有好结果,惹祸上身了吧?” “虎飞啸,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正经点会死呀?”凤轻歌侧止瞪他。 “他这个人正经不了了。”元祯落井下石。 “你还是先把自己洗清白了吧。”虎飞啸也怒视他。 “没有做过的就是没做过的,清者自清。”元祯坚信只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这二十年里,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母亲的任何消息,他不是也找到了吗? “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的人会是谁呢?”凤轻歌在脑海中过着与自己有过节的人。 “狼本真。”凤轻歌与元祯几乎同一时间说出。 “我们破坏了他与乐川公主的婚礼,还打伤了他,应该算是我们的头号敌人了吧?”凤轻歌说。 “没错,但是要有证据证明才行,就算我们都知道是他干的,而没有证据,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尽管元祯在朝中树敌不少,但能够借刀杀人的也只有狼本真了。 “走,到天牢看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线索呢。”凤轻歌转身就走。 当他们来到天牢,曾经关押他们的牢房里,四处查看着,如果真的是狼本真亲自所为的话,应该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的,唯一的希望就是狼本真派别人实施了杀人。 “你们看。”虎飞啸忽然有了新发现。 元祯与凤轻歌闻言,立马围拢上去,只见在牢房的一角有一块黄色的帕子。 元祯弯身将帕子捡起,由于是土黄色的,在牢房里并不显眼。 “这块帕子应该不是元尚的吧?”元祯端详着手中的帕子,“会不会是凶手留下来的?” “很难说,毕竟当时没有人在场。”凤轻歌也在脑海中想象着当时的情形,“假设当时,元尚被人勒住了脖子,两只手胡乱的抓扯着,会不会从对方身上扯下这块帕子呢?” “极有可能。”虎飞啸马上附和。 “那也很有可能是他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元祯用手撮着这方帕子,从手感上判断,这是上好的丝质品,寻常百姓是用不起的。 “不管怎么说,总算有点收获。”元祯将帕子交给了一旁的随从,“我想去请求皇上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全权的负责查办这件案子,你看如何?”向凤轻歌投去征求意见的目光。 “嗯。”凤轻歌点了下头,“我倒要看看,要陷害我们的人是谁,亲手把他揪出来。”嘴上说着,脑海中浮现的是狼本真的那张带着奸邪的笑脸。 第三百章 十日破案 “我去见皇上,一定要查明真相。”元祯说完,转身就要走。 与此同时,凤轻歌也转了下身,正看到士兵当中站着两个狱卒模样的人,“你们俩过来。”但凡与此案有关的人员,都要过问。 “凤大小姐。”凤轻歌不认得他们,他们可认识凤轻歌,见她叫,彼此心里都在打鼓,天牢里发生这样的事,他们难辞其咎。 “你们两个是这里的狱卒?”凤轻歌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是。”两个人几乎同时哈着腰。 “安王死的那天是谁当值的?” “不是我们两个,安王死的那天,当值的两个狱卒也死了。” “也死了?”凤轻歌向元祯看去,看来凶手做得挺周密的,连狱卒也不放过。 “怎么死的?” “是被人用刀杀死的,都是一刀毙命。” “看来我们是真的遇到对手了。”凤轻歌苦笑了一下,同时也激起了她的斗志,她自己也认为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人。 “看来我们又有事做了。”虎飞啸冲着凤轻歌叹了口气,“原以为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没想到刚一进城就被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人让你跟来的。”元祯怒瞪他。 “小心你眼珠子掉下来。”虎飞啸也不好气的冲他吼。 “皇上有旨,虎王接旨。”就在这时,一个传旨太监疾步而来,那些围在这里的兵士往两旁一闪,此人走到元祯近前。 “儿臣接旨。”元祯忙跪下接旨。 “着虎王元祯十日内破案,否则以凶手论处,钦此。”就这么几个字,刚一念完,手上的圣旨一合,就往元祯面前一递。 元祯伸双手接过圣旨,如此大案,十日之内,岂能破案?“轻歌,你们先回去,待我进宫去见皇上。” 凤轻歌点了下头,一点头绪也没有,要十日之内破案,的确是有难度的,而且她很长时间没见凌萧了,恨不得立时回家呢。 元祯跟在引路太监的身后,去见皇上,当来到皇上寝宫外面,玄公公已经等在那里,见到元祯,忙迎上来,“小爷,少说话,可别再惹皇上不高兴。” “嗯。”元祯向他投去了感激的一顾,迈步走上台阶。 大殿的门被推开,元祯迈步走进去,紧接着门就被关上了,放眼一扫,外间的门外侍立着两名宫女,见元祯走来,忙伸手推开了里面的门,元祯走进去之后,门也随之关闭了,再往里走,是一张很大的雕花龙床,皇上半躺半坐在床上,身后是一个很大的靠背,正闭目养神,似乎是听到脚步声了,抬眼看向元祯。 “儿臣参见父皇。”元祯恭敬的躬身行礼。 “罢了,坐吧。”皇上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慵懒。 “父皇?父皇的龙体……”元祯为他的身体担心着,毕竟元尚是他的亲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心里能好受吗?别说是人了,就是养条狗也会心疼的。 “朕知道元尚不是你杀的,但绝跟你脱不了干系。”皇上依旧绷着脸,“你说,是不是凤轻歌干的?”他相信儿子不会如此的心狠手辣,但凤轻歌却能做得出来。 “不,不是的。”元祯替凤轻歌辩解着,“我们离开天牢的时候,元尚还是安然无恙的,儿臣刚才与轻歌去看过尸体了,他是被人勒住脖子,窒息而死的,也就是说在我们离开之后,有人进了天牢。”“朕给你们的时间可不多,要尽快的查明此事,否则的话,你跟凤轻歌都难脱干系,就算朕知道是有人故意的栽赃于你们,别人也不会相信,还当是为了储位之争而手足相残呢。” “是,儿臣一定尽快查明。”尽管皇上发话让他坐了,但元祯还是垂手侍立着,心里在想,要不要将见到亲生母亲的事说出来呢。 “如果此事不能查明,给朝廷一个交代,你也就别怪朕了。”皇上的目光从元祯身上移开,看上去也颇为无奈,怎么说元尚了贵为皇子,身为王爷,死得不明不白,就算他这个皇上不追究了,朝臣们也会议论纷纷的,最大嫌疑人的元祯是无论如何也不可立为太子了。 “是。”元祯抬眸嘴巴张开,却欲言又止。 “至于狼本真与乐川的婚事,你就别再插手了,朕意已决。” “父皇。”元祯心里一惊,这不就意味着之前所做的全都前功尽弃了吗?不行,狼本真狼子野心,决不能让乐川嫁给他。 “什么都不用说了,就这么决定了。”皇上似乎猜到他不甘如此,顿时脸色一沉,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儿臣想知道父皇因何对狼本真如此属意,要不顾乐川的幸福和生死呢?” “不该问的不要问。”皇上怒目瞪着他,“退下吧。” 元祯被他呵斥,一时之间忘了说拿到水融解药的事,便转身出来了,出来之后,方才想起解药的事,有心再回去,不是自讨没趣吗?索性他中这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晚两天也不会死,便径自出了宫。 尽管他暂时的是自由身了,但对于皇上对自己的不信任,还是颇为委屈,难道在他心目中自己就是一个为了皇位而不择手段的人吗?同时也给他敲响了警钟,为了皇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就算他不算计别人,别人也会想方设法的对他下手的,所谓皇室无兄弟。 “王爷您回来了。”虎王府的管家在府门外迎接他,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整个虎王府可谓是人心惶惶,有种大难临头的恐惧。 “府里没发生什么事吧?”元祯迈步往里走。 “倒是没发生什么,只是……”管家欲言又止。 “什么?” “王爷想必已经知道安王爷被人谋害的事了,连日来,府里人心惶惶,都盼着王爷回来主持大局呢。” “让他们把心放进肚子里,本王还活着呢。”元祯感到可笑,自己在伏波宫时,就被人瞧不起,认为是皇族中最没用的王爷,现在看似扬眉吐气了,又接连发生这样的事,让他感觉到自己正处于危机的漩窝之中,随时都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第三百零一章 都是认真的 “儿子。(平南)”虎飞啸抱着凌萧在屋子里转了一个大圈。 “喂,你小心点,别吓到我儿子。”凤轻歌上前就要夺下凌萧。 “我抱一会儿。”虎飞啸转着身子,避开她的手,“好歹我也是他爹。” “我可没承认。”凤轻歌侧目哼了一声。 “喂,你想让孩子没有父亲吗?” “无所谓呀。”凤轻歌冷冷的瞧了他一眼,趁他不备,伸手将会凌萧抢过去,“儿子,乖,看清楚这个男人,他曾经可是不承认有你这个儿子的,所以,你也不必理会他,知道吗?” 凌萧眨着一双乌黑的眸子,很安静的听着凤轻歌的话,再看看虎飞啸,如同听懂了似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教孩子呢?”虎飞啸立马抗议起来,“怎么说他身上也是流着我的血。”伸手就要从凤轻歌导里将孩子抱过去。 “青羽。”凤轻歌一闪身,避开了他的手,向门外走去。 “小姐。”青羽答应一声,迎上来,再瞅瞅跟在她身后的虎飞啸,就知道这两个人又在斗嘴了。 “把萧儿抱到隔壁去,别让这个男人碰到,免得学坏了。” “是,小姐。”青羽答应一声,接过凌萧,转身就向隔壁的镖局走去。 “喂,你这样很过分。”虎飞啸闪身转到凤轻歌前面面对着她。 “是吗?不觉得。”凤轻歌转身返回房间。 虎飞啸随后跟进来,“我说,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好歹我也早虎族的王子殿下。” “没有人留你呀,你可以回到仙虎岭,继续做你的王子殿下呀。”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凤轻歌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径自拿了只杯子,倒了杯水,面对着虎飞啸,悠然的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我走了,不要哭哦。”虎飞啸故作认真而又有些不舍和无奈的瞅了她一眼,见她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转身真的走了。 当走出门口的时候,略停了一下,以为凤轻歌会追出来的,但没有,既然是做戏嘛,就要做得象点,因此,他穿堂而过,从有凤来仪的大门走出去,不禁挑了下眉头,心里在想,要是凤轻歌不追出来怎么办呀? “喂。”就在他万般无奈之时,忽然身后传来凤轻歌的声音。 虎飞啸忙转身迎上凤轻歌的目光,暗自得意,就知道她舍不得自己走的,还是追出来了吧?绷住,对,一定要绷住,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脸上装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好走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凤轻歌抿嘴微着说完,转身就回到店里。 虎飞啸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原本心里燃烧着的小火苗,顿时被浇灭了,站在有凤来仪的门外进退两难。
“凤君敏,你跑不掉的。”凤轻歌杀机顿起,元祯中毒说起来她也脱不了干系的,如果不是当时一时心软,为了凤飞飞能有个亲娘,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凤君敏太了解凤轻歌的手狠手辣了,若是落到她手里,必死无疑,因此,拼命的逃跑,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盼着能有个从天而降来救自己。(平南) 许是被孩子的哭声闹得心烦了,再想到现在自身难保,凤君敏把心一横,为了脱身,将怀中婴儿往后抛去。 紧追在后面的凤轻歌与萧仲达俱都是一愣,凤轻歌随即纵身跳起,伸手去接被抛在空中的孩子,当两只手接触到孩子的那一瞬间,一颗提着的心方才落地,如此元距离,而且高空落下,这么小的孩子,一定会摔伤的。 当凤轻歌双脚落地之时,萧仲达的心也跟着落了地,尽管凤飞飞是仇人的孩子,毕竟有一段时间,凤轻歌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份感情是难以言喻的。 就趁着凤轻歌接孩子的这一瞬间,凤君敏已然跑远。 “你把孩子抱回去,我去追。”凤轻歌转身将孩子塞给萧仲达,萧仲达还不等说什么的,凤轻歌已然飞快的追去了。 对于凤君敏的速度如此之快,凤轻歌也破感意外,如果不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绝不会有如此的轻功。 眼看越来越近了,凤轻歌双脚点地,腾空而起,就在她刚刚飞起,夜色中,人影一闪,出现了四名武士,四个人都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凤君敏就从他们的脚下跑过去了,却挡住了凤轻歌的路。 “什么人?”凤轻歌一愣,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着。 这四个人也不答话,而是一起向凤轻歌围攻过来,就趁这个机会,凤君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眼见就要抓住了,又让她跑了,凤轻歌将一腔愤恨转加到这四个凭空出现的家伙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她原本以为这些不是虎族的就是狼族的,但当看清楚他们的衣着打扮时,既不同于之前见过的虎族武士,也不同于狼族武士,而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装束,一身的黑色长袍,腰着束着巴掌宽的大带,头上的帽子就如同扣上了一个黑色的西瓜皮一般,两边还各自有一根类似于飘带的东西,随风飘起,虎族以黑色为尊,黑色也只是虎族王室才能穿的,因此,可以断定,绝不是虎族的人。 这四个谁也不说话,与凤轻歌打在了一处,缠斗了一段时间,可能是估摸着凤君敏已经跑远了,忽然消失不见,只将凤轻歌留在了那里。 凤轻歌气得跺了下脚,仍不甘心的继续向着凤君敏逃跑的方向追去,直到追到了城头上,登高远眺,空旷的夜色下,静悄悄的,别说是人了,连只老鼠也没有。 当凤轻歌悻悻的返回王府的时候,天已大亮,乱了一整夜的王府总算是把火扑灭了,但王府里已是一片狼藉,前一天还张灯结彩一团喜气,经过了一夜就面目全非了。 凤轻歌先是去看元祯与权星儿,元祯所中的是慢性毒,虽然已经开始发作了,但不至于很快就死掉,而权星儿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尽管有名医守护,听到消息的皇上,也马上派了几名御医前往王府,但对于她的伤势,没人敢保证会安然度过。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不称职的母亲 王府失火,洞房里发生的一切马上就传遍全城,皇后娘娘与权家的人也相继来到王府,当皇后娘娘看到自己的侄女躺在床上人事不省,还想责备元祯的,但看到元祯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就憔悴了许多时,责备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info) 由于没有人知道元祯身中何毒,凤轻歌决定用自己的真气将他体内的毒压制住之后,再想办法,而且她对毒也一无所知,这个时候也就越发的思念虎飞啸,思念的成分中又夹杂着几分怨恨,每次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凤轻歌在回到有凤来仪,看了下被萧仲达抱回来的凤飞飞后,与萧仲达进行了一番商量,决定前往仙虎岭,去见虎瑶曼,或许她能提供一些线索。 凤轻歌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元祯,元祯犹豫了一下,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一担心的就是虎瑶曼难以离开仙虎岭。 “如果她实在难以脱身就不要勉强她了。”元祯对于母亲的处境也颇为同情。 “我有分寸的。”凤轻歌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已经决定一定要让虎瑶曼离开仙虎岭,就算不为了元祯所中之毒,也要让他们母子相聚,不再远隔一方。 “墨玉。”元祯转身叫墨玉。 “王爷,奴才在。”墨玉从他身后转过来。 “你带上十名侍卫跟随凤姑娘前往仙虎岭,这一路上要多加小心。”虽然墨玉人不大,但处事稳重,深得元祯的信任。 “是,王爷放心,奴才一定会照顾好凤姑娘的,也会听凤姑娘的差遣。” “你去准备一下吧。” “王爷,我走之后,镖局和有凤来仪那边,你常派人去看看。” “我知道。”元祯明白她是担心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白芷晴前来捣乱,尤其是会抢走孩子,而且凤君敏下落不明,在站稳脚跟之后,很有可能会来寻找凤飞飞。 凤轻歌离开了王府,返回有凤来仪,刚从街角转过就,只看到一些百姓落慌而逃,如同前面发生了大事,心中一惊,忙快步向有凤来仪的方向跑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有凤来仪正在上演着一场全武行,萧仲达正带人将闯进来的凤君敏以及那四个黑衣怪人挡在门外,许是有凤来仪近来总是发生械斗的事,也没有敢来吃饭了,附近的百姓,稍有个风吹草动的,就躲起来。 “凤君敏,你还敢出现?”对于凤君敏在这里出现,凤轻歌也颇感意外,按说她应该对自己避而远之才是,就算想将孩子带走,也应该暗中进行,居然能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 “凤轻歌,你还我孩子。”凤君敏立时将矛头对准了她。 “孩子?”不提孩子倒也罢了,一个能在危机关头??关头将自己的孩子丢掉的女人,还有脸前来索要孩子吗?“你还真有脸。” “那是我的孩子,快把孩子还给我。”凤君敏如同有着强大的后盾支撑,看起来很有底气。 “你毒害虎王,还敢在这里出现,就是自投死路,快把解药拿来。”凤轻歌不再多说,迎面一掌向她打去。 凤君敏自知不敌凤轻歌,往后一退,那四名黑衣怪人立时将她挡在身后,一起迎住了凤轻歌。 对于凤君敏这种貌似老大的待遇,凤轻歌心中疑惑,莫不是她加入了一个什么组织,成为了该组织的核心成员? “凤轻歌只要你把孩子给我,我马上就走。”凤君敏的目的很明确,而且她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万一引来官兵,脱身就不容易了。 “休想。”凤轻歌对于那个曾经被她当成女儿的凤飞飞有着异样的母爱,鉴于凤君敏的所做所为,日后说不定还会做出伤害孩子的举动来,因此,并不打算将孩子给她。 “小姐。”后院里传来青羽的惊叫声。 正在与四个黑衣人交手的凤轻歌一惊,想抽身去看,却被四个人围住,不能马上抽身。 萧仲达急忙转身跑进后院,就在他冲进后院的那一瞬间,看到一个人影越墙而过,似乎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首先想到的凌萧,那可是凤轻歌的命根子,因此,并未多想,纵身就追去。 青羽吓坏了,在原地呆立片刻,缓了缓神,转身向屋里跑去。 话说那个被抢走的孩子不是凌萧而是凤飞飞,当凤君敏带人来要孩子时,按照青羽的想法,快点把凤飞飞还给她吧,替她养孩子,青羽心里还有些不平衡呢,因此,将风飞飞抱了出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凤轻歌回来了,与凤君敏一言不和打在一处。 “青羽,怎么回事?”凤轻歌无心再跟凤君敏待人缠斗,最担心的就是两个孩子的安危,她可以善待凤君敏的孩子,但凤君敏却不会善待她的孩子,因此,在她看来,两个孩子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那名抢走孩子的人与凤君敏也是一伙的,向同伴发出了得手的信号后,凤君敏等人冲出有凤来仪与之会合,见正是自己的女儿飞飞,凤君敏也不愿久留,一行人匆匆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处。 当凤轻歌看到青羽怀中抱着的凌萧时,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有了着落,“被抢走的是飞飞?” “是呀,我正想给她送去呢。”青羽不愤的说着,“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又害得虎王中毒,将虎王府闹得天翻地覆,我们凭什么给她养孩子呀?有这样没良心的娘,我还怕就算把飞飞养大了,遗传了她的恶毒,我们不是白操心了?” 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惊险,青羽发发牢骚也无可厚非,凤轻歌伸手从她怀里接过了凌萧,将他的小脸贴在自己的脸上。 “小姐,我看我们这里要设下埋伏才行,免得他们没事不来捣乱,最好能象狼本真那样让他们有来无回。”青羽对于近来不能好好的做生意,亏了不少钱而恼火。 “这设埋伏的事就交给我吧。”萧仲达大包大揽着,“别的我不会,想当年在乱石山时,我可是高机关的好手呢。” “你设机会对付围剿你们的官兵吗?”青羽眨着眼睛问。 “不是,捉野兽。” 青羽显然颇感失望。 凤轻歌转身进屋,他们二人跟进去,将自己要前往仙虎岭的事说了,让他们好生看家,生意不好做,就不要做了,一切等她回来再说。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个大黑球 “小姐,那会亏很多钱的。(..info)”青羽嘟着小嘴。 “你什么时候变得比我还财迷了?”凤轻歌一直都认为自己贪财,没想到青羽现在比自己还要财迷呢。 “小姐,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咱们这么大的店,养了这么多的人,不做生意会亏死的。”青羽掌管有凤来仪这么久,尽管之前很赚钱,但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生意也跟着一落千丈。 “宁可不赚钱,也不能再发生意外,你们的任务就是替我守住这份家业,等除掉了这些心腹大患,还怕没有钱赚吗?我还想把生意做到南边去呢,到处都有我们的分店,到时候,你就不用再管着这么一家店了,要遥控各地所有的店铺呢。” “哦。”青羽苦着脸答应着,她知道她家小姐是个有野心的人,不会只满足于这一两家店的,但眼下的情形,还是让她很窝心。 墨玉带着十名侍卫来到有凤来仪,与凤轻歌会和,凤轻歌又嘱托了萧仲达一番,与他们一起离开京城,前往仙虎岭。 一路上,虽然是快马加鞭,但凤轻歌的心里一点也不轻松,她只能凭为感觉去找仙虎岭的入口,她还真是没有把握,但形势所逼,不管遇到什么难处,都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甚至幻想着白无双能意外的出现,并协助他们救出虎瑶曼。 “大小姐,你看。”墨玉用手一指。 与此同时,凤轻歌也已然发现一个黑色的,如同球一般的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滚来。 “大家小心。”凤轻歌忙示意大家散开,并做好了迎敌的准备,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越来越近的东西。 原本还距离他们很远,只一瞬间就到了近前,由于速度太快了,在谁也没有看清的情况下,那个黑球似乎发生了变化,从球形变成了长形,并竖在了他们面前。 “虎飞啸。”凤轻歌紧张的心一下子松懈下来,恨不得抬手去打他,害她紧张了半天。 虎飞啸冲她咧嘴笑着,“见到我不用如此激动的。” “飞啸。”凤轻歌纵身从马上跳下去,落到了虎飞啸面前。 虎飞啸冲她张开了双臂,并咧嘴笑着,“你一定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还不快点投怀送抱。” 凤轻歌的确有上前拥抱他的冲动,但想到身后这么多个看着呢,这份冲动也就被压下了。 “虎公子,快点救救我们王爷。”就算凤轻歌有投怀送抱的冲动,墨玉也不给她这个机会,当看清是他时,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info[] “你等一下会死呀?”虎飞啸的兴致被他打断,顿时绷着一张脸冲他吼。 墨玉从马上跳下来,不敢言语了,只向凤轻歌投去求救般的?般的目光。 “听我说,元祯现在中毒很深了,而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所中何毒,正想去仙虎岭找你姑姑虎瑶曼。” “中毒?”虎飞啸明显一愣,“中的什么毒?” “知道的话就不用找你了。”自已前面刚说不知道是什么毒,他还问,这是根本没有听自己讲话呀。 “好了,好了,你们可千万别去仙虎岭,我刚刚从我母后的眼皮底下逃出来,再回去,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那你母后会不会再来找你呀?”凤轻歌可不想再让白芷晴将她的有凤来仪弄得天翻地覆了。 “我自然会找地方躲的,放心吧,不会再连累你了。”虎飞啸温声哄着她。 “好,回去。”凤轻歌示意大家上马。 “虎公子,把我的马给你骑吧?”为了救王爷,墨玉主动的让出自己的马。 “不用了。”虎飞啸很豪气的把手一摆,“你们几个骑马慢慢走,我跟凤大小姐先行一步了。”话刚一说完,向身旁的凤轻歌投去了温柔一笑,伸手抓起了她的手腕,纵身飞起。 “喂,元祯所中的毒很是蹊跷呢,很多大夫都诊断不出,因此无法对症下药。”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元祯好不好?”虎飞啸已经很耐心了,脑袋晃了一下看向凤轻歌。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解他身上的毒,否则用得我大老远的前往仙虎岭吗?” “跟你商量个事。”虎飞啸笑眯眯的贴近她。 “干什么?不要离得这么近。”凤轻歌往旁边闪着。 虎飞啸原本还有几分矜持,见她躲着自己,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搂住她的肩,让她整个上半身都贴到自己身上,并郑重的提醒着她,“记住,你是我老婆。” “我在跟你说正事呢。”凤轻歌也很有耐心的提醒着他,表面看起来有点烦,其实心里挺开心的。 “我也是在跟你说正事,如果你再提元祯的话,别怪我能救也不救他。” “好吧,我不说他,那你得先告诉我能不能医得好他,否则,我心里没底。” “没把握。”虎飞啸搂在她肩上的手立时垂下去,摆出了一副敬而远之的架势,并打量着凤轻歌,仿佛在说:是不是我救不了他,你就不理我了呀? “虎飞啸,你什么意思呀?”凤轻歌也立时不悦,“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求你呀?” “你不必求我,怎么说元祯也是我的表弟,我不救他谁救他?” 听到这番话,凤轻歌越发的给了他一个白眼,“早点说嘛。”主动的往虎飞啸身上靠。 “小心下边有人。”虎飞啸在她耳边说着,那只刚刚垂下的手再次搂到她的肩膀上。 凤轻歌低头往下看,空旷的山野间,根本就看不到人影,“你――” “答应我一件事。” “说。”凤轻歌扭头瞪着他。 “如果我医好元祯的病,我们就离开这里吧,你不是要在全国各地开分店吗?现在就开始吧,本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只要避开我母后就好。” “不行。”凤轻歌毅然决然的一口回绝。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过太平的日子?” “想。”凤轻歌坦言道,“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躲躲藏藏的过日子,而且以你母后的本事,躲到哪里都会被找到的,不如一次性解决。” “你不会对我母后也起了杀机吧?” “看在她是你母后的份上,我不会杀她的,我会让她知道,我才是虎飞啸的妻子,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凤轻歌表现出十足的霸气。 第三百二十八章 残忍的问题 当虎飞啸与凤轻歌并肩走进权星儿所在的房间,一眼就看到元祯正坐在床沿上,悉心的照料着昏迷不醒的权星儿。 “轻歌,你回来了?”元祯蓦然起身,就在起身的一刹那,脑袋一晕,又跌坐回去。“这里还躺着一个呀?”虎飞啸看到昏迷不醒的权星儿。 “你就快点看看吧。”凤轻歌催促着他。 “先看星儿。”元祯往旁边一闪。 “这个女人是谁呀?”虎飞啸以异样的眼光望着元祯。 “星儿。” “星儿?星儿是什么人?” “是虎王妃。”凤轻歌一字一板的介绍着。 “你有王妃了?”虎飞啸一听虎王妃三个字,顿时喜上眉梢。 “人家有王妃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吗?”凤轻歌歪着脑袋瞅着他,似乎对于他的这一反应颇为不解。 “我当然高兴了,这样他就不能再勾引我老婆了。”虎飞啸手舞足蹈着。 “该死的。”凤轻歌切齿着,真想一拳揍扁他,“快点救人。” “不要生气嘛,能不能救得了,我得先看看。”虎飞啸弯下身子查看起权星儿的伤势,时而皱眉,时而摇头,让旁边的元祯心里更加没底了。 “你倒是说说怎么样呀?”元祯忍不住问。(..info) “不好办呀,怕是没得救了。”虎飞啸深深的叹了口气,直起身子,冲着元祯摇了下头。 原本就心中不安的元祯听他这么一说,而且如此严肃的样子,双腿一软,忙用手扶着床边颤微微的坐下去。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虎飞啸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安慰着他。 “我能不往心里去吗?她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元祯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宁可躺在这里的是他,让权星儿快乐的活着,尽管他对权星儿没有多少感情,但一个在新婚第一天就肯为他挡刀挡枪的女人,他有什么理由不爱? “你激动什么呀?”虎飞啸瞅着他,“反正你也不爱她,死了不是更好,可以再娶一个。” “虎飞啸,你这是人话吗?”凤轻歌对他怒止相向。 “我说的是事实呀,不过我总结出了一点心得。”虎飞啸很认真的说:“虎王殿下不适合成亲,你看,先后成过两次亲了,没一次有善果的,我看你呀,还是打一辈子光棍吧。” “虎飞啸,你就别往人家心上捅刀子了行吗?”凤轻歌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出门去。 “你拉我干什么呀,我话还没说完呢。”虎飞啸还不想出去,看样子话刚说半截,不吐不快。 “你还是闭嘴吧,算我没找过你,马上走,走得远远的。”凤轻歌心说:没本事救治人家倒也罢了,还说风凉话,平时开个玩笑也就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凤轻歌明知道她是有意压低声音不想让虎飞啸听到,就故意的提高声音,“你看我背上的孩子是谁?不就是被你丢弃的凤飞飞吗?要说你的心也真够狠的,丢到人多的地方,说不定还能被人捡起,保住她一条小命,却丢到人烟罕至的地方,这分明是要她的小命呀,与其被狼虫虎豹吃掉,或是饿死,还不如一掌杀了她呢。” 再次低头向下看去,如同刚刚发现虎飞啸一般,一阵惊喜的,向下飞去,落到了虎飞啸的面前。 “轻歌,你刚才说什么?她是飞飞?” 虎飞啸的目光落到了她背上背着的凤飞飞身上。 “没错,正是我在城外的荒郊野外,捡到了凤君敏的女儿凤飞飞。” 凤轻歌严肃的对他说。 就在这时,白芷晴如同一尊瘟神一般的也落在了地上,眼神里如同要喷出火来将凤轻歌烧化一般。 “飞啸,带上我们的儿子,跟我走。” 凤轻歌嘴上跟虎飞啸说着话,眼睛却是面对白芷晴的。 “你敢?” 白芷晴的这两个字既是在跟虎飞啸说,又是在跟凤轻歌说,身为虎族的王后,她不允许有人冒犯她的威严。 “敢不敢的,试过就知道了。” 凤轻歌并不是有意要挑起他们母子之间的仇恨,而是白芷晴的所做所为实在太令人发指了,要让虎飞啸认清事实,不能一味的愚孝而丧失了原则,要逼白芷晴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母后,真的是你……” 虎飞啸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这明明就是真的,这样的事,他的母亲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少废话,敢私闯我虎族的王宫就是死罪。” 白芷晴话音未落,一队队的金甲武士仿佛从天而降的分布在院子里,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没错,王后娘娘,且不可放他们走了。” 莫居也忽然出现,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他的女儿莫璃。 “飞啸,不要被这个女人的外表所迷惑,她根本就没有失忆,一切都是装出来博同情的,就是她与凤君敏一起劫持了权星儿。”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凤轻歌还差点忘记了揭穿她的真实嘴脸。 此言一出,虎飞啸顿时大感吃惊,就在刚才,他还一直把对方当小妹妹一样的哄着,劝着,转眼间她就以另一种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莫璃。” 虎飞啸用目光去向她求证,他希望这不是真的,但凤轻歌又怎么可能骗自己呢? “飞啸哥哥,你不要听这个女人乱讲。” 莫璃还试图解释什么。 “够了。” 虎飞啸彻底的失望了,原本还以为失忆对莫璃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莫璃根本就没有失忆,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他却象个大傻子一般的当真了。 “璃儿,过来。” 白芷晴沉声叫道。 莫璃马上闪身到白芷晴的身旁略往后的位置垂手侍立。 “你已经是飞啸的妻子了,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是。” 莫璃心中暗喜,总算王后娘娘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白芷晴抬头看向虎飞啸,并扫过他怀里抱着的凌萧,“如果你敢走出仙虎岭一步,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儿臣正有此意。” 虎飞啸尽管心里还有些矛盾,但却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与其做个任人摆布的王子,倒不如自由自在的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扭头看向凤轻歌。 凤轻歌还担心他会看不开呢,听到他的话,顿时浮现出欣慰,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辛辛苦苦的经营着一个小店,也是其乐无穷的,她甚至在心里憧憬过那种忙碌而充实的生活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共夫 “你……” 白芷晴似乎没想到,虎飞啸会为了这个女人,连王子的身份也不要了,恨恨的瞪着他。 “母后,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吗?” 虎飞啸想唤醒她的良知,“你怎么对我都不要紧,谁让我是你儿子呢,可是飞飞呢,她还这么小,她的生命是多么的脆弱,原本应该饱受呵护的时候,却被抛弃,难道我们虎族连一个小孩子都养不起了吗?” “本宫凭什么替她养孩子?” 白芷晴丝毫悔意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她又不是我虎族的血脉。” “母后,但凡万物皆是有生命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的,为什么就不能平等的对待别人呢,难道在你看来,只有你们是高高在上的,别人就如同蝼蚁一般吗?” “孽子!自从认识了这个女人,你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居然在这里教训起老娘来了。” 白芷晴简直要被儿子气疯了,“快把这两人拿下。” 说罢身形向后一退。 金甲武士往前一涌,立时就将凤轻歌与虎飞啸困在中间。 “母后,那就别怪儿子无礼了。” 若是从前的虎飞啸,是说什么也不敢在母亲面前动手的,但现在,如果不破釜沉舟的话,母亲是永远也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的,而自己只会一直被逼着与莫璃成亲。 “飞啸。” 莫璃不能接受他为了凤轻歌而不顾一切,往前蹿了一步,想要阻止他。 “让开,我不想再见到这张脸。” 虎飞啸极度嫌恶的瞪着她,这张绝美的面容在他看来极其丑陋。 “飞啸。” 莫璃想跟他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跟他在一起,自己爱的这么辛苦,为什么他却不领情呢? “把你的良心找回来。” 虎飞啸终于看清了莫璃的真实嘴脸,再也不会被她虚假的外表所欺骗,反手将凌萧交到凤轻歌的手中,“保护好两个孩子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杀出去。” “好。” 此时的凤轻歌也是斗志满满,她不要荣华富贵,不要什么王子妃的头衔,她要的很简单,只是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生活,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她也过够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住手。” 随着一声沉闷的男人声音传来,金甲武士往两旁一分,让出一条路来,虎耀淳面沉如水的缓步走来。 “父王。” 虎飞啸如同看到了救星,迎上去。 “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留住儿子的话,那注定是要失败,我虎耀淳的儿子,生来就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 挑眼看向白芷晴。 “王上,你还是要……” “飞啸。” 虎耀淳不理会她,而是转身面对虎飞啸。??啸。 “父王。” 虎飞啸的小心肝跳得越来越快,关键时刻还是父亲最疼自己的。 “历年以来,为了争地盘,我们与狼族之间发生过无数次的争斗了,每一次都有伤亡,这些年,朕看似不怎么管事,但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都是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呢?” 凤轻歌眼前一亮,没想到虎飞啸的老爹倒是比他老妈更通情达理。 “大王,你这样想是大错特错的,你不跟别人争,别人也会跟你争的,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以为你好欺负。” 莫居都在替虎耀淳的这一理念着急了。 “难怪国师的女儿一个劲的争来争去的,原来是国师教导有方呀,那请问国师,你的女儿争到了什么?有些事,越是争,就越适得其反,除了只会让自己痛苦之外,再也得不到别的。” 凤轻歌在最初得知虎飞啸与莫璃之间存在着婚约时,的确是想离得远一点,她可不想成为第三者。但经过这接连几次的明争暗斗,让她更加看清楚了莫璃这个人,虎飞啸离开她是他这一生中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飞啸。” 莫璃被凤轻歌的一番话说得恼羞成怒,多么希望在这个时候,虎飞啸能站出来替她说句话。但是很可惜,她只能失望,在虎飞啸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她的地位了,连妹妹也不是了。 见虎飞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莫璃彻底的绝望了! 但她又不愿意认输,只能将这一切的罪责都怪到凤轻歌头上,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自己早已经是虎飞啸的妻子了,而且可能还有了一个他们的孩子。 “凤轻歌,拿命来。” 莫璃纵身飞起,挥掌向凤轻歌击去,丝毫不顾她前面抱着凌萧,后面背着凤飞飞。 凤轻歌刚一闪身,虎飞啸闪身挡在了她前面。 迎上了莫璃,双掌往外一击,正中莫璃的双掌,莫璃被击得身体在空中一翻落到地上,仍不甘心,抽身又要上,被莫居拦住,示意她不可莽撞。 “国师,是否要好好的教导一下女儿了?” 虎耀淳冷眼瞅着莫家父女,对于莫璃的这一举动异常不满。 “王上打算如何处置?” 白芷晴自然是向着莫璃说话的。 “飞啸。” 虎耀淳转身叫儿子。 “父王。” “带着孩子走吧,有时间的话,回来看看为父,顺便替朕带句话给你姑姑,就说二十年前,是朕错了,以后的日子里,她可以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此话一出,白芷晴顿时脸色一变,“王上,难道祖上的规矩不算了吗?” “你还将你的儿子也废掉吗?” 虎耀淳厉声喝道。 “我虎族铁律如山,如果人人都私自与外族婚配,我虎族的血统岂不乱了吗?用不了几世,这黑虎城只怕也要改名字了。” “律法是人订出来的,也自然可以更改。” 虎耀淳寸步不让。 “这样吧,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白芷晴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并向前走了两步,抬眼看向虎飞啸,随即目光落到了虎耀淳的身上。 “说来听听。” 虎耀淳也不想与之撕破脸,只是为了儿子没办法。 “让凤轻歌带着孩子先离开,飞啸留下来,与莫璃圆房,待莫璃怀上他的骨肉之后,他亦可离去,我们虎族有了真正的后人,飞啸也可以过他想过的生活,不知你们能否接受?” 目光从凤轻歌等人身上划过。 “不可能!” 不等别人说话,凤轻歌毅然决然的反对,“飞啸是我的凤轻歌的男人,不是可以随处播种的种马。” “凤轻歌,你不要得寸进尺,难道想让我虎族从此绝后不成?” 白芷晴自认已经作出了很大的让步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踏上归途 “想让我凤轻歌与人共夫,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凤轻歌的态度异常坚定。 白芷晴不理会她,而是将征求意见的目光落到了虎耀淳的身上,只要他同意了,凤轻歌的意见可以忽视。 “儿臣也不同意。” 虎飞啸的目光冷冷的从莫璃的身上划过,“正如轻歌所言,儿臣不是种马,轻歌已经生下了我的孩子,不需要再有别的女人为我生孩子,更加不需要一个心肠恶毒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我会担心孩子生下来遗传了她的歹毒。” “飞啸……” 莫璃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虎飞啸不会再为之所动了,这个女人从里到外没有一样是真的,清纯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比凤君敏还要可怕的灵魂,如果再相信她,只会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更多的伤害。 “王上,你说呢?” 白芷晴将所有的期望都押在了虎耀淳身上,希望他能给出个不一样的答复。 虎耀淳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白芷晴,朕的好王后,朕身为虎族之王,按说也可以三妻四妾的,可你是如何的把持后宫,让朕这一生中只有你这一个女人呢。” 虎耀淳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浓,似乎在是嘲笑自己,亦是在嘲笑白芷晴。 白芷晴心中一凉,“王上,这是在说飞啸的事。” 注视着他,希望他不要转移话题。 “你想让朕当着儿子的面,说出二十年前的旧事吗?” 虎耀淳脸上的苦笑多了几分无奈,轻轻的摇了下头。 二十年前? 又是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到底还发生过什么? 虎飞啸与凤轻歌彼此对视一眼。 凤轻歌心想,他们虎族还真是够乱的,连二十年前的旧事都翻出来了,看样子,白芷晴可是一直没闲着呢。 白芷晴闭口不言了,看样子,她并不想提起二十年前的旧事。 “飞啸,你可以走了。” 虎耀淳似乎也并不是真的要提二十年前的旧事,不过就是想让白芷晴闭嘴,不要再乱出主意了,二十年前的旧事对他来说,也是心头挥之不去的痛。 “不行。” 白芷晴仍不依不饶的厉声喝道,“想要踏出黑虎城,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 俨然把自己当成了黑虎城说一不二的主人。 “王后,难道朕的话不管用了吗?” 虎耀淳也冷脸相向,这二十年里,他无心朝政,却让白芷晴养成了如此嚣张的气焰。 “难道虎族的规矩全都无效了吗?” 白芷晴也不示弱,这虎族的规矩可不是她订的。 “大王,祖宗的规矩不能破呀。” 一旁的莫居,一直在冷眼旁观这夫妻二人的斗法。 “? “国师不必白费心思了,就算飞啸肯留下来,王子妃也不会是莫璃。” 虎耀淳也已经看清楚了莫璃的毒辣心肠,娶这么个儿媳妇,就算儿子虎飞啸同意! 他还不同意呢,他这一生可谓饱受悍妻之苦,不能再让儿子重走自己的老路。 在虎飞啸的记忆里,这还是父亲第一次如此理直气壮的与母亲理论,形象立马高大起来。 听了虎耀淳的话,凤轻歌不禁心中暗喜,看来这个公公对自己还是很认可的,起码比白芷晴有眼光。 莫居看起不颇为失落的往后一退,心却未死。 虎耀淳向儿子和凤轻歌使了个眼色,“飞啸,朕给你两百武士,可随时听你调遣,虽然你离开了虎族,但依旧是虎族的王子。” “多谢父王。” 虎飞啸心中暗喜,有了这两百武士可是能派上大用场的,想到近一段时间以来,不能调动武士,颇多不便。 “去吧。” 虎耀淳嘴上对虎飞啸说着话,眼睛却盯着白芷晴,似乎是在随时注意着她举动。 白芷晴亦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丈夫闹翻,闭上眼睛,没再说话,似是默认了。 虎飞啸一转身从凤轻歌的手中接过了凌萧,冲她点了下头,虎飞啸在前,凤轻歌在后,从那条让开的人墙中间走过。 终于离开黑虎城了,虎飞啸转身看向黑虎城,尽管父亲说了,这里还是他的家,但也为此得罪的母亲,这次的离开只是短暂的,也许用不了多久,黑虎城里还会掀起轩然大波,毕竟国师莫居的势力也不容小窥。 “飞啸。” 就在他们二人转身面对黑虎城时,身后传来莫璃的声音。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去,只见莫璃楚楚可怜的站在那里,似乎对过去的种种颇多悔意。 凤轻歌不说话,而是冷眼旁观,倒要看看虎飞啸如何应对。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虎飞啸对她很失望,同时也暗恨自己太蠢,怎么就相信了她呢。 “我只想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跟你在一起。” 莫璃并没有说谎,她如此的不择手段,就是想要得到虎飞啸。 “你的爱,我接受不起。” 回想一下,虎飞啸都感到后怕,如果不是自己执意将莫璃带在身边,权星儿不会受到如此的惊吓,他甚至想过,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替母亲赎罪。 “飞啸,难道你对我连一点点的感情也没有了吗?” 莫璃不能接受这一现实,她太爱虎飞啸了,为了他,把自己的一切骄傲和自尊都放下了,不惜装疯卖傻,可到头,反而失去的更多。 “在此之前,我还能把你当妹妹,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虎飞啸很决然的对她说,他的心里已经不会再泛起愧意了,对于这个女人,已经死心了。 “轻歌,我们走。” 虎飞啸牵住了凤轻歌的手,从莫璃的身边走过。 对于虎飞啸的决然,凤轻歌很满意,这说明他再也不会相信莫璃了,这个女人的存在,再也不会影响到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了。 “飞啸……” 就在虎飞啸牵着凤轻歌的手从她身边走过去的那一瞬间,她蓦然转身,希望虎飞啸能停下脚步,回头看自己一眼,但是她失望了,虎飞啸头了没回,充耳不闻。 他走的是这样的绝决,眼见两个人的身影。 不! 是四个人的身影,还是他们背上的两个小家伙,渐行渐远,莫璃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两颗晶莹的泪珠滚下,是悔恨的泪水吗?只有她自已知道。 第三百八十九章 财迷就是财迷 “飞啸,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凤轻歌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想要安慰一下他,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虎飞啸苦笑了一下,“不走还能如何?如果不是父王力争,现在是什么结果还说不定呢。” “你后悔吗?” 凤轻神情严肃的问他,并扭头看向他。 “你呢?” 两个人都停住了脚步,面对面站着,几乎又是同一时间,相视而笑。 虎飞啸伸出一条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我们还会回来的。” “我知道。” 凤轻歌在他怀中微笑着点头。 “你知道?” 虎飞啸愣了一下。 “是呀。” 凤轻歌抬头望天,“因为这是你的家呀,当然要经常回来了。” “你恨我母后吗?” 虎飞啸扳着她的两个肩膀认真的问。 “当然恨了。” 凤轻歌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虎飞啸神色为之一紧,眼神也随之黯淡下去,尽管他也知道母亲的所做所为不对,但那还是他的母亲。 “不过呢,相信她迟早有一天都会醒悟的,到那个时候,我也不会记恨她的。”凤轻歌十分轻松的挣开他的手,向前走去。 “不如我们飞吧,这样会快点?” 虎飞啸对于凤轻歌能原谅母亲对她造成的伤害,颇感欣慰。(..info无弹窗广告) “不要,就要这样慢慢的走。” 凤轻歌好喜欢这种感觉,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将军府在改建,她也插不上什么手,不如慢一点走,等到回了,将军府正好改造完成,马上开业多好? 虎飞啸如同看出了她的心思,这种感觉也挺好的。 “你看两个小家伙多可爱。” 虎飞啸故意的找话说,目光落在凤轻歌背上的凤飞飞身上,尽管一张小脸显得有点瘦,但睁着一双乌黑的眸子,煞是可爱。 凤轻歌的手向后伸去,在包着凤飞飞的小被子上摸了一下,眼睛看向虎飞啸背上的凌萧,总算他们一家团聚了。 “你打算怎么安置飞飞呀?” 虎飞啸边走边问。 “自己养着呗。” 凤轻歌不以为意的回答,“好歹我也曾养过她几个月。” “不如送给元祯养过,反正权星儿也不能生了。”虎飞啸没心没肺的晃动着脑袋。 “跟我说说没关系,当着元祯的面最好提也别提,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随便说说嘛。” “喂,权星儿的病,你到底能不能治?” “不能,神仙也治不好了。” 虎飞啸直接了当的回答她。 “那他们两个还真是让人操心。(..info无弹窗广告)” 凤轻歌叹了口气,尽管他们两个还有未知的艰难,但起码眼下是圆满了,而元祯呢? <? “有什么好操心的?再娶一个呗,反正他虎王殿下也不是第一次成亲了,再说,看样子他登上皇位的可能性极大,只有一个皇后也不现实吧?” “喂,你什么意思呀?” 凤轻歌忽然停住了脚步,“是不是你也想三妻四妾呀?” “我可没这么说。” 虎飞啸立即替自己澄清。 “想也不能想!” 凤轻歌哼了一声,看乎乎的大步向前走去。 “我没想。” 虎飞啸追上她,“老婆,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这不是咱们两个闲聊吗?你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没法愉快的聊天了。” “我还不是担心你……如果咱俩成了亲,我是不会同意你纳妾的,这样的心思你最好想也别想。” “我保证不会纳妾的。” 虎飞啸向她保证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说老婆,你说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对呀。” 凤轻歌立时也瞪大了眼睛,“看样子,你父王母后之间也曾给有过一段什么嘛。” “怎么我现在很好奇呢?” 虎飞啸歪着脑袋说。 “我也很好奇。” 凤轻歌咧开红红的嘴唇,微然一笑。 “那等有时间了,我们探讨一下?” “好呀,那就探讨一下?”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聊,还挺开心的,就走出了仙虎岭。 “我的马。” 凤轻歌用手一指,她来时骑的马还在那里低头吃草呢。 虎飞啸上前将马拉住,示意凤轻歌上马。 “这样不好吧?” 凤轻歌咧嘴笑着。 “别装了,你巴不得快点上马呢。” 虎飞啸侧脸瞅着她。 “唉,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不客气了。” 凤轻歌飞身上马,首先用手摸了摸身后的凤飞飞,看向虎飞啸,“那你呢?” “我就充当一下马童吧。” 虎飞啸牵着马前行。 “这怎么好意思呢?” “如果感觉不好意思的话,那就换一换,你牵着马,我骑好不好?” “那还是算了吧。” “等到前面镇子上,再买匹马,这样我们两口子就能并马而行了。” 虎飞啸的样子似乎很期待并马而行。 “如果以后,我们都能如此悠哉悠哉的过日子就好了。” 凤轻歌很享受现在的这种慢生活。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跟孩子过上这种生活的。” 虎飞啸拍着胸脯保证着。 凤轻歌想了想,凤君敏死了,唯一还能给自己的添堵的就应该是莫璃了,最好虎耀淳能治理好仙虎岭,让他们父女再也不能四处作乱才好。 经此之后,短时间内想必不会再有别的事,因此,凤轻歌决定好好的享受一下,不再去想那些还没有发生的烦心事。 “虎飞啸,我可要把话说在前冰龙,飞飞虽然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你要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的看待。” “这没问题。” 虎飞啸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甩脸回答她,“我有的是钱,别说是养一个凤飞飞了,就是再多养几个都没问题。” “喂,不要再想着去偷好不好?你现在已是身为人父了,要为你儿子做好榜样。” “谁说我去偷了,我真的有钱。” 虎飞啸边往前走着边侧着身子向她抛了个飞眼,“我们虎族有一个很大的金矿,之前我用的那些金叶子都是那里炼出来的,只是我们仙虎岭的人,做别的还行,就是缺少炼金的师傅,因此,守着一座大金矿,却只能炼出很少的金子。” “真的吗?” 凤轻歌立时两眼放光,在马上往前探着身子,脑海里立时浮现出一座金山。 “喂,你不会是要找人去挖金子吧?” 虎飞啸立时紧张起来。 “既然是一座大金矿,不开发一下不是太可惜了吗?说说情况。” 虎飞啸都后悔说出金矿的事了。 第三百九十章 心境的改变 “大小姐,你可回来了。”青羽在府门外迎上他们。 “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凤轻歌忙问。 “没有。”青羽爽脆的回答。 “没有,你若着一张脸干嘛,害我担心了一场。” “小姐,人家是在替你担心嘛。”青羽的声音立时高起来,大有自己好心没好报。 “好了,家里建得怎么样了?”凤轻歌迈步走上台阶,发现青羽站在那里,正对他们两个带回两个孩子而感到不解。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小姐。”青羽疾步走上台阶,站到了凤轻歌身旁,眨着两只好奇的眼睛,“你不会是这一路上又生了一下吧?” “我呸。”凤轻歌照她脸上啐了一口,“有这么快吗?” 虎飞啸也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孩子是哪儿来的?”青羽当然知道,虽然她家小姐去了有一段日子了,但离生孩子的十个月还远远不够。 “是凤飞飞。”凤轻歌已然走上台阶,迈过门槛进府去了。 “凤飞飞?”青羽的脸比刚才更苦大仇深了,一转身跟上去,“小姐,你把一个仇人的女儿带回家来了?” “闭嘴,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女儿。”凤轻歌严肃的警告着她,“谁要是对她另眼相看,可别怪我不客气。” 见她严肃冷厉的样子,青羽不敢再说什么了,把头一低,仍能看得出心中不愤的样子。 凤轻歌走进府去,发现整个王府已经按她的意思改建完成,满意的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就等小姐回来,挑个好日子就开张了。”一提到开张的事,青羽立马就换了一张喜笑颜开的笑脸,“小姐,咱们的店还叫有凤来仪吗?” “当然了,我还要将有凤来仪的这块金字招牌遍布各地呢。”凤轻歌意气风发的环视着四周,“来,先帮我把飞飞解下来。” 青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凤飞飞从她身上解下来,抱在怀里一看,可不是她吗? 尽管现在长大了些,但依旧能看得出之前的样子,要说这孩子还真是挺可爱的,就是有那么个让人恨得牙疼的娘。 “小姐,不如将她送给虎王抚养吧,反正虎王也很喜欢她。” “闭嘴。” 凤轻歌转身瞪了她一眼,将目光移向了她身后的虎飞啸,此时的虎飞啸已经将凌萧从背上抱到了怀里,听到她们的对话,立时迎上凤轻歌的目光,咧嘴一笑,仿佛在说:看到了吗?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想法。 “算我没说。”青羽又从虎飞啸手中接过了凌萧,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孩子向后院走去。 “怎么样,我的店大不大?” “还行吧。”虎飞啸看起来对于这个?这个即将开业的店并没有多大兴趣,“老婆,你在家好好参观你的店,我先去趟虎王府。” “休息一下再去不行呀?”对于他两只脚刚踏进家门就要往外跑,凤轻歌表现出心疼的不满。 虎飞啸往她耳边一凑,颇为神秘的压低了声音说:“我这不是去打听一下二十年前的事吗?” 凤轻歌立时眼前一亮,“去吧,去吧,快点回来。” “遵命。”虎飞啸转身走了。 目送虎飞啸的背影走远,凤轻歌就开始在心里打起了仙虎岭金矿的主意,有了那座金矿,自己不就成小富婆了?不过呢,还是要将虎族的情况摸清楚,尤其是那个王后白芷晴可不是好惹的。 再说虎飞啸来到虎王府,门上的人刚要拦他,被他一把推开,大步的就往里走,先去了元祯的书房,再去了寝室,都不见人影,这才想起抓了个路过的仆人问。 仆人告诉他,王爷正陪着王妃在花园散步呢,他又直奔花园而去。 王府花园的前面,有一个叫做落云居的小院,虎飞啸从门口路过的时候,无意中往里瞅了一眼,发现元祯与权星儿正在里面,便抽身向内走去。 “看样子心情不错嘛。”一见面,虎飞啸就开起了玩笑。 元祯则翻着白眼瞅了他一眼,一副不爱搭理他的样子。 “虎公子。” 倒是权星儿柔声跟他打了个招呼,“你们有正事要谈,那我先走了。”向元祯看了一眼。 虎飞啸看到元祯的样子,就知道他还在为自己说能治好权星儿的玩笑话而生气,待权星儿走远之后,才凑近他,“不会这么小气吧,怎么说你也是个男人呀。” “我要纳妾了。”元祯冷冷的说。 “纳妾?纳妾是好事呀。” “你不说风凉话会死呀?” 元祯真想拿东西堵住他的嘴,迈步就走。 “开个玩笑嘛。” 虎飞啸跟上他,“其实我比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知道我把谁带回来了吗?” “莫璃?” 元祯停住了脚步望着他,只要他点一下头,他就会马上召集人马前去拿人,才不会给虎飞啸面子呢。 “你真是个猪脑子,她惹了这么大乱子,就算我能带她,她也不敢来呀。” 虎飞啸真想拿手敲他的脑袋,“是凤飞飞。” 一字一板的,生怕他听不清似的。 “凤飞飞?” 元祯冲上吐了口气,“这世界还真是小,转来转去,又回到原点了。” 虎飞啸一眼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张石桌,四周还摆了四个石凳,“走,那边聊。” 两个人走过去,分别落座,元祯冷眼瞅着他,仿佛对他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警惕。 “我跟轻歌说了,不要把飞飞带回来,怕你接受不了,但你也知道她这个人就是心肠软,执意要带回来。” 虎飞啸边说边观察着元祯脸上的表情。 元祯面无表情的低垂着眼皮。 “喂,说句话呀。”虎飞啸眨眨眼睛。 “让我说什么?还是你想听到什么?” 元祯忽然显得有些激动,“正因为我的心软,不但把我自己害成这样,还害了星儿,我以后再也不会心软了。” 将脸侧向一边。 “我可不是来听你发牢骚的,而是有好消息告诉你。” 元祯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我父王,也就是你舅舅,他发话了,姑姑可以留在这里,过她想过的生活,虎族不会再派人捉拿她。” 元祯冷冷的哼了一声,“就算虎族派人来又如何?我当召集兵马与之决一死战。” “你不要发恨好不好,我是正经的在跟你说话呢。” “我也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话,我现在才真正的明白了轻歌的那句话。” 元祯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两步停下,目视前方,“兵来将挡,如果一味的退让,只会增长敌人的气焰,就算你父王亲自带兵前来,我也会毫无畏惧的迎战。” 第三百九十一章 纳侧室 虎飞啸见他现在似乎对任何事都抱有成见,原本还想逗逗他的,也打消了念头,“不要对所有的人都抱有成见好不好?我父王可是很通情达理的,反正比某些人英明多了。”说完把脸侧向一边。 “你说什么?”元祯直视着他。 虎飞啸站起身来走到面前,很认真的说:“比你父皇好。”说完转身就走。 元祯冷冷的哼了一声,疾步追上他,“不准你说我父皇。” “我有说错吗?你父皇呀,就是一个昏庸无能,还自以为是的家伙。”虎飞啸阴沉着脸一字一板的说着,生怕他听不清楚似的。 “你再说?”元祯的一双细长的凤眼眯起,射出一道寒光。 “再说也是一样的。”见把他惹火了,虎飞啸反倒没事人一样,“如果你还想听我是如何评价你父皇的话,那就跟我来吧。”如同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给他听。 对于元祯来说,他怎么奚落自己都无所谓,似乎与虎飞啸之间有了某种哥们般的情谊,但这样说他的父亲就不行,就算他说的都是事实,自己的父皇就是他口中形容的那样也不行。 “虎习啸。”元祯恨恨的吐出这三个字。 “怎么,想打我呀,来呀。”虎飞啸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哼。”元祯扭头就走,他的拳头还真握起来了。 “喂,你是不是真的想打我呀?”虎飞啸在他身后,看到他那只握紧的拳头,“还是怕打不过我呀?” 正是最后一句话将元祯彻底的激怒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挥起拳头就向虎飞啸打去。 虎飞啸身子凌空飞起,落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背靠在树干上,两只手往胸前一抱,抿着两片薄唇,似是故意的气他。 一瞬间,元祯的脑海中浮现出虎飞啸出现以来,自己所受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也纵身飞起,将虎飞啸从树上逼开,两个人就打在了一处。 “你下死手呀?”虎飞啸见他来势汹汹,如同疯了一般,忙着招架。 他们这一打起来,立时被府里的家人看到,忙去向虎瑶曼报告。 “住手。”急忙赶来了虎瑶曼厉声喝止他们。 “姑姑,不关我的事,是他……”虎飞啸用手一指元祯。 元祯欺身还要上前,被虎瑶曼制止,“祯儿,你们是表兄弟。” “谁跟他是表兄弟呀?”元祯越想越怒,“如果不是他父母,我们母子会分开这么多年吗?” “这是上一辈的事。”虎瑶曼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又何尝不恨? “那他抢了我的妻子又怎么说?”直到现在,元祯虽然已经很努力的把凤轻歌当成知己好友,试着去接受权星儿,但埋藏在心底的最真实的情感还是欺骗不了,当这句气头上的话说出口后,他马上后悔了,不管再怎么不平,也回不到从前了。 一瞬间,虎飞啸也沉默了,尽管现在与凤轻歌你浓我浓,是分不开的夫妻了,但当初硬是逼着元祯退婚,的确是办得不怎么光明。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现在不是有星儿吗?”虎瑶曼一抬头看到权星儿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似乎眼睛里闪动着泪水。 几乎同一时间,元祯也发现了她,暗自责怪自己说错了话,又伤害到她了,他想走上前去安慰她,但此情此景,又拉不下面子,只能承受着自责。 “我先走了。”虎飞啸原本来王府的目的是拉扰着元祯一起向虎瑶曼打听二十年前虎族发生的事,没想到一句玩笑话,闹得不欢而散,只得匆匆离去。 “星儿,来。”虎瑶曼招手叫权星儿过来。 权星儿低垂着头,缓步走向虎瑶曼,在经过元祯时,侧脸看了他一眼。 “祯儿,回房歇着去吧。”虎瑶曼示意权星儿跟自己走。 元祯答应一声,站在原处未动,目送她们婆媳的身影远去。 转过身去,看到了身后的落云居,很快,这里将有一位新主人住进去,她是权星儿的妹妹权笑笑。 “王爷,皇后娘娘差人来,请您入宫。” 元祯愣了一下,他现在听到皇后娘娘四个字,就有种莫名的排斥,但又必须要去面对。 当他来到皇后的宫里,意外的看到皇上也在,忙向皇上施礼,再向皇后行礼,垂手侍立。 “坐吧。”皇上示意他坐下。 元祯身子往后一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准备的怎么样了?”权皇后问的自然是纳妾的事,因为娶的依旧是权家的女儿,这让权皇后颇为得意,不但影响不到权星儿的地位,还能相互帮助。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不能差不多,要好好的准备,虽然是娶侧室,但也不能太过寒酸了。”皇上似乎在用眼神暗示着什么。 元祯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这眼神如同在提醒他,权星儿不过是个挂名的正妃,真正能在王府立住脚的还要看谁先生出儿子来,正如他自己那样,没有生出儿子的权皇后,一个刚上位的明妃就能够不把她放在眼里。 “祯儿,反正也是娶亲,正好明妃宫里有个宫女,甚是可人,明妃正寻思着将她送给你,不如就一并娶了吧?”皇上这看似商量的口吻,却是不容反驳的。 “皇上,这样不好吧?”权皇后顿时一惊,这些日子以来,皇上似乎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她将这归功于自己成功的利用了娘家人拉扰了元祯所致,原本还暗自高兴呢,不想皇上却当着自己的面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皇后,你也知道,朕到现在都还没有抱上孙子,如果祯儿再不努力一下,朕什么时候才能如愿的抱上孙子呀?就这么定了。”如果不是皇后努力的去帮他讨好虎瑶曼,他才懒得理会这个黄脸婆呢。 权皇后原本是想借助两个侄女坐稳皇后的宝座,现在看来,明妃也已经看出了苖头,要在元祯身旁安插自己的人呢,皇上这老头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连明妃这个小贱人都斗不过,自己岂不是要栽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皇上的心思 “你母亲近来可好?”皇上终于开始问自己最关心的人了。 “好。” “你也是的,也不带你母亲进宫来走走。”皇上向他投去埋怨的眼神,仿佛在怪他一点都不懂父亲的心思。 他的心思,元祯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可是自那次时隔二十年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之后,虎瑶曼就再也没有在元祯面前提起过他,元祯这个做儿子的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端倪,自然也是不问的。 “瞧我这记性,只顾着你娶侧室的事了,倒忘记请虎贵人前来商量了,稍后我亲自过府与虎贵人商量。”为了拉拢他们母子,权皇后可谓是放下了她皇后的架子。 之前与明妃争论过封虎瑶曼为贵妃的事还没有落实,只能暂时称她为虎贵人。 “不敢劳驾皇后娘娘。”元祯替母亲客气着。 “这有什么劳驾不劳驾的,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嫡母,为你的事操心自然是应该的。”权皇后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皇上神色一变,似乎很不高兴听到这样的话。 “皇上。”门外脚步声一响,明妃迈着细碎的小步子走进殿来,身后还跟着一名侍女。 “不会这就是你的送给虎王的女子吧?”皇后看向她身后的那名侍女,虽然也算得上清秀可人,但在美女如云的后宫,反倒有几分小家子气,“未免也太平常了吧?”故意的说给皇上和元祯听。 元祯在心里叹了口气,纳个妾都会成为她们明争暗斗的导火索。 明妃冷扫了她一眼,“臣妾参见皇上。”一转身面对元祯。 此时的元祯已起身恭候。 “虎王殿下,我宫里有一个叫柳枝的女娃子甚是可爱呢,王爷一定会喜欢的。”故意的不理皇后那个茬,把她晒着,这两个女人就当着皇上的面明争暗斗着。 元祯很担心这种场面即将发生在自己的府里。 “既是要送进虎王府了,柳枝这个的名字怎么叫得出口?”皇后鄙视的瞅了她一眼,仿佛是在说,听这名字就好不到哪儿去。 “名字嘛,不过是个符号罢了,虎王殿下要是觉得不好听,可以随意更改呀。”明妃冷冷的目光划过皇后,当落到虎王身上时,又立时笑容满面。 元祯总算领教到了人红事非多这句话,当年他独自生活的伏波宫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个人去看看他,更别说关心他的起居了,现在皇后与明妃都争着讨好她,如果不是看权星儿的面子,他根本不会再娶权家的女儿。 “皇后,你不是要去王府吗?就快点去吧。”皇上懒得听她们在这里斗嘴,早点让虎瑶曼进宫才是真的,只要一想起来就心痒难耐,一刻也等不及。 “是。”权皇后答应一声,走向元祯,??祯,“虎王,本宫与你一起走如何?” “是。”元祯躬身称是。 跟在皇后身后走出宫去,元祯上马,权皇后则乘着一顶豪华的大轿前往虎王府。 当正在与权星儿闲谈的虎瑶曼听说皇后驾临之时,立时心中就是一动,若说这个权皇后,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来都惹得权星儿不高兴,为了她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顾侄女的死活,尤其这次还是与元祯一起回来的,这就更令她费解,再看权星儿,更是变颜变色的,对这个姑姑似乎充满了恐惧。 “星儿,随我去迎接皇后娘娘。”虎瑶曼对权星儿这个儿媳妇既满意又怜悯,如果她再敢让星儿受委屈,自己定当替儿媳妇讨还公道。 “是。”权星儿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弱可怜了,如果不是皇后施压,她才不会劝元祯娶自己的堂寻权笑笑呢,权笑笑生性圆滑,在家的时候,权星儿就不知受了她多少气,现在又要同侍一夫,此生算是摆脱不了了。 权星儿跟在虎瑶曼的身后向府门走去,刚到府门口,就见皇后从轿子里钻出来,被元祯扶着迎面走来。 “虎贵人。”尽管权皇后对于这个称呼并不待见,但现在也只能这样称呼着,她从心里是瞧不起虎瑶曼的,但为了巩固自己皇后的宝座,不得不看似礼贤下世的前来替皇上说和。 “皇后娘娘。”虎瑶曼礼貌向她福了一下身,就与她并肩向府内走去,权星儿与元祯内里并肩跟在后面。 许是看出了权星儿的不安,元祯在不引仦意的情况下握住了她的手,尽管权星儿离凤轻歌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还差了一大截,但她正在悄然走进元祯的心里。 元祯手上的温度并不高,甚至还些凉意,但在权星儿的感觉中却充满了暖意,瞬间让她整个身体都温暖起来。 一行人到前厅落座,元祯与权星儿则侍立在虎瑶曼的身旁。 “皇后娘娘请用茶。”很快就有仆人送上了香茶,分别放到了皇后与虎瑶曼面前的桌子上。 “虎贵人,本宫今天来,一是商量一下祯儿跟笑笑的婚事,再者就是替皇上问问,虎贵人什么时候进宫呀?”面带微笑的等着她的回复。 “等祯儿的婚事办完再说吧。”虎瑶曼对皇上的改变非常失望,那个烙印在她心中的男人再也不会出现了,她甚至想过,等安排好元祯的事之后,就离开这里,重新回到景山去,平静的过日子。 “不影响。”为了得到皇上的垂青,皇后可谓是使出了全身的解数,一抬眼,看到了刚刚在门外站定的白无双,“这个男人是谁呀?”冷峻的神情有着一股不同凡响。 “是虎飞啸的舅舅。”元祯忙躲了下身子回答。 “虎飞啸的舅舅不在有凤来仪,在王府是怎么回事?”权皇后似乎看出了些端倪,凝神瞅着门外的白无双,“皇上的意思是让虎贵人进宫,册立祯儿为太子一事也可定下。” 虎瑶曼微然冷笑了一下,“如果我不进宫,祯儿就不能做太子吗?”如果这是皇上的意思的话,那她就更加不会进宫陪在这样一个男人身边了。 “虎贵人别误会,皇上的意思是,虎贵人毕竟是虎王的生母,进了宫,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呀,祯儿生来可怜,从来没有享受过天伦之乐,既然虎贵人有归来之日,自然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大好时光。” 第三百九十三章 又一喜事 “等祯儿的婚事办完之后,我自会进宫与皇上当面说清。(..info无弹窗广告)”虎瑶曼本想对皇上避而不见,但现在看来,是躲不了了。 “哎呀,这真是再好不过了。”权皇后感觉自己这次没白来,“虎贵人放心,祯儿的婚事,本宫自会妥善安排的,一定风光大办。”原本是想讨好虎瑶曼的。 虎瑶曼脸色一变,“大办就不必了,毕竟是娶个侧室,如果排场盖过之前娶星儿的场面,岂不是逾越了吗?” “对对……瞧我这脑子。”皇后自责着,看向权星儿。 权星儿低垂着头,对于虎瑶曼替自己争取的这一切颇为感动。 虽然虎瑶曼说的很清楚了,待元祯完婚之后,自会进宫与皇上说个明白,但皇后似乎仍旧心有不甘,巴不得此事快些进行,自己也好睡个安稳觉。 “虎贵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你我一起去见皇上如何?” 虎瑶曼略一沉思,“还是等祯儿的婚事办完再说吧。”虎瑶曼在心里叹了口气,若是再见,说不定就是永别了。 “不行虎王对于明妃所送的宫女如何安排呀?”权皇后可不想这个女人的出现打乱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全凭皇后娘娘做主。(..info)”元祯有得选择吗?索性将这一难题踢给皇后,如果你能阻止你就去阻止好了。 皇后狠瞪了他一眼,自己若是阻止得了,还用得着如此心急吗? 元祯也不看她,反正他也做不了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权星儿好一点。 总算还是有点收获的,权皇后离开之后,元祯欲言又止,他也很想知道母亲心里是怎么想的。 虎瑶曼站起身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元祯与权星儿。 “虎飞啸,你能不能不要去惹事了。”听虎飞啸回来说了与元祯不欢而散的事,凤轻歌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太小气了,根本不不配做男人。”虎飞啸不但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将一切责任都归到元祯身上。 “你还说人家,你知道落云居是给谁住的吗?” “王府里那么多的房子,我哪里知道?”虎飞啸显得有些不耐烦。 “那是给王府未来的侧室住的。” “他真的要纳妾呀?”虎飞啸扭头看向她。 “权星儿不能生育,是人尽皆知的,就算元祯不肯,权星儿也顶不住来自各方的压力,你知道,一个女人如果生不出孩子,被休掉都不会有人同情的,何况还是王妃呢。” “那你真是太幸运了。”虎飞啸很欠揍的凝神望着她。 凤轻歌扭头怒视他,如同下一秒就会挥拳相向似的。 “你真的治不好权星儿的病?”凤轻歌还是认为权星儿身为女人,没有自己的孩?的孩子是非常可怜的。 “不能。”虎飞啸晃动着脑袋,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你知道什么什么神医可以医治吗?” “如果你能把佛祖请来的话,估计有可能。” “你能不能不贫呀?” “能呀。”虎飞啸立时一本正经的望着她,“在面对我的敌人,本殿不但不贫,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 “你还是贫吧。” “轻歌姐姐。”两口子正斗着嘴呢,门外人影一闪,乐川公主与扎木罕走进来,看起来有难以掩饰的喜悦。 “你们两个是不是捡到钱了,这么高兴。”不等凤轻歌说话呢,虎飞啸先迎上开口了。 “钱倒是没捡到,不过呢,我们两个想来蹭顿饭吃。”乐川公主与虎飞啸不熟,因此说话时显得有些拘谨。 “蹭饭绝对没问题,仅此而已吗?”虎飞啸倒背着双手,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凤轻歌看看乐川公主,再看看扎木罕,这两个人似乎有事情要说,却不好开口,尤其是乐川公主,羞怯中还带有几分喜悦,围着她转了大半个圈。 “我说小丫头,你不会是有了吧?”身为过来人的凤轻歌挑眼瞅着她的肚子。 乐川公主的两只手果然放在了腹部,“姐姐。”羞愧的扭动了下身子。 “喂。”虎飞啸用手一拉扎木罕,将他拉到了一边,“你行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要当爹了?” 扎木罕原本就不善言谈,只知道低头傻笑。 “姐姐,人家心里好怕的。”乐川公主虽然高兴,但毕竟是第一次,自然是紧张的。 “没事,没事的。”凤轻歌安慰着她,“得把这个大好消息告诉你哥哥呀。” “五王兄现在正在忙着娶侧妃的事,而且……”乐川公主是顾忌着权星儿的感受,因此,没有去王府,而是首先告诉了凤轻歌。 “也是。”凤轻歌叹了口气,“等他完婚之后再告诉他吧。” “大小姐。”扎木罕自娶了公主之后,就一直闲着,凤轻歌给他放了假,让他好好陪着公主,都闲得过意不去了,毕竟吃的住的都是凤轻歌的。 凤轻歌正替乐川公主高兴呢,被他这一叫,愣了一下,迎上他的目光。 “我想尽快的开工。” “想替你儿子攒钱娶媳妇呀?”虎飞啸开着玩笑。 “不是。”扎木罕笨嘴笨舌的哪里说得过他?“我们不能白吃白住的。” “我有凤来仪管不起这顿饭吗?”凤轻歌瞅了他一眼,目光转到乐川公主身上,“好好的养胎,有姐姐一口饭吃,自然是短不了你的。” 乐川公主虽然贵为公主,但因这桩亲事不是皇上愿意的,因此并没有陪送什么嫁妆,更别说封扎木罕个一官半职了,就是成心让乐川公主后悔嫁了这么个穷小子。 “姐姐,等我生下孩子,也到有凤来仪打工可以吗?”乐川公主是铁了心,就算跟着扎木罕过苦日子也不怕。 “行。”凤轻歌很严肃的答应下来,别看乐川公主现在柔柔弱弱的,经她的手一调教,立时就是第二个青羽,过个一年半载的就能独挡一面。 “谢谢姐姐。” “不用谢,现在这个将军府已经到处都是门面房了,公主要是看上哪里的房子,只管跟我说,自己做个买卖,不好过给人帮工吗?” “我?”乐川公主一点自信都没有,她可是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惯了的,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我行吗?”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又一个老板即将诞生 “你是没见当初青羽那样子,比你还要弱不经风呢,再看现在,站在大街上都能跟人吵架了。”凤轻歌得意于自己的杰作。 “喂,你不会是要把公主也培养成那样的人吧?”虎飞啸差点把下巴惊掉了。 “难道我们女人就必须要靠你们男人生活吗?”凤轻歌不满的注视着他。 “但是也没必要个个都是女汉子吧。”虎飞啸装作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并煞有介事的甩了一把,如同大汗淋漓一般。 “谁不想被人宠着,被人惯着?”凤轻歌冲上翻白眼,“如果男人真的能把我们当成手心里的宝似的,谁愿意做女汉子呀?” “老婆,我不够宠你吗?”虎飞啸冤枉死了,他自问为了凤轻歌改变了不少呢。 凤轻歌没理他,而是拉起了乐川公主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听我说,没有人是能够让我们永久依靠的,就如同你的父皇,在别人看来,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完全可以给自己的女儿幸福的生活,但他什么也给不了你。” “嗯。”乐川公主使劲的点了下头,事实正是如此,他的父皇不但给不了她想要的,反而一直都在伤害着她。 “这就需要我们自己去争取,只有靠自己争取来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轻歌姐姐,我真的可以有自己的店吗?”乐川公主还是有些不自信。 “当然了,告诉我,你都会些什么?” “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乐川公主苦着脸,如同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人。 “给你点时间,回去想想,想好了来告诉我,我帮你把店开起来,能自己做老板的就绝不给人家打工。” 乐川公主与扎木罕面面相觑,他们两个还真是没什么特长。 “要不你们开个当铺吧,稳赚不赔。”一旁的虎飞啸看他们两个也实在不是经商的料。 “刺绣算不算呀?”名川公主看了虎飞啸一眼,试着问凤轻歌。 “当然了,你们这些皇子公主穿的衣服不都是有专人刺绣的吗?”凤轻歌打量着她身上穿的衣服。 “我能养活你的。”扎木罕似乎不想让乐川公主抛头露面。 “轻歌姐姐说了,女人不能等着男人养活的。”乐川公主虽然还没想好自己干什么,但有一点是动心了,那就是象凤轻歌这样有自己的店面,不管挣多挣少,总能养活自己的,而且改建后的将军府,的确有很多的临街房。 既然她想,扎木罕也就不说什么了。(..info无弹窗广告) “轻歌姐姐,我回去想想,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再来跟你说。” “好呀。”尽管她还没想好做什么,但能有这种想法,说明她已经比过去坚强和有主见多了,?了,凤轻歌自然是欣慰的。 将扎木罕与乐川公主送走之后,虎飞啸马上转身对她说,“喂,老婆,你真要鼓励他们开店呀?” “当然了,虽然扎木罕呆头呆脑的,但乐川公主挺聪明的,而且还有嫣红绿意两个鬼灵精怪的丫头,相信他们一定能做好的。” “可她是公主,如果皇子老子知道他的女儿抛头露面的开店,脸上能挂得住吗?” “公主怎么了?公主就不用吃饭了吗?你也看到了,就因为乐川公主没有屈服于他指派的婚事,除了两个丫环之处,一点陪嫁都没有,难道喝西北风呀?”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人就是要为自己活着,他要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就封扎木罕个官做做呀。” “就他那呆头呆脑的,跟块木头似的,哪有适合他的官职?唉,乐川公主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怎么会看上他呢?”虎飞啸替乐川公主不平着。 “行了,你快点出去转转,我一个人想清静一下。”凤轻歌被他烦的头都大了。 “好吧,我去找元祯斗嘴去。”虎飞啸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他只顾低着头走路,丝毫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元祯也正低着头走路,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 “你来干什么?”虎飞啸刚要走出大厅,迎面正撞上低垂着头走来的元祯,顿时身子往后一退,一只已然迈出门外的脚收回来,闪身退进厅内。 元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奔凤轻歌。 “王爷。”凤轻歌迎上他,并向虎飞啸瞅了一眼,似乎是埋怨他太没礼貌了,这还看不出来吗,一定是有事来与他们相商的。 “喂,别哭丧着个脸好不好?”虎飞啸歪着脑袋从下往上看他。 “你能从地球上消失一天吗?”元祯对于他真是既气又无可奈何。 “你先消失一下我看看?”虎飞啸直起身子,回到凤轻歌身边,身形一转,与凤轻歌并肩而站面对着元祯。 “我有麻烦了。”元祯径自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眸看向他们。 “你有麻烦了?”虎飞啸立时手舞足蹈,“快点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 “你不说话会死呀?”元祯恨恨的冲他低吼,怎么说人家原本也是个王爷,一举一动都流露出皇族的风范,可自从遇到虎飞啸之后,连脏话都会说了。 “不会死,但是会憋得难受,快点说来听听,别让我着急了行不行?” 元祯猛得扭头面对他,“皇上要你姑姑,也就是我娘亲进宫,请问虎公子,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虎飞啸晃了一下脑袋,往旁边一退,“这不关我的事。” “那你现在能左转身,往前走二十步吗?” “不能,那就走出这个门口了。”虎飞啸挑眉瞅着他,仿佛在告诉他:我才没这么笨呢。 “那姑姑的意思呢?”凤轻歌在元祯旁边的那张椅子上坐下,侧着身子望着他。 “看样子,母亲不想进宫。” 凤轻歌不禁皱了下眉头,要说皇上跟白无双比,怎么看也是白无双英俊倜傥,还且还痴情的一等就是二十年,难道是虎瑶曼看到皇上已经不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模样了,心意改变? “你父皇原本就配不上我姑姑嘛。”虎飞啸在旁边脱口而出。 他的这一插话,立时引来了元祯与凤轻歌不满的眼神,自知失言的他忙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要从他们的视线中退出似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 开发金矿 “轻歌,你说我该怎么办?” 元祯真可谓是焦头烂额了,纳妾的事,原本就让他有一种负罪感,每次面对权星儿时,都会羞愧难当,现在皇上与皇后,还有明妃他们又明里暗里的向自己施压,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他背上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好办。” 凤轻歌面不改色,“只要征求姑姑的意思就行,如果她执意不肯进宫,皇上又如何?人都是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的,二十年前,她爱上了皇上,可是当她被抓回仙虎岭的时候,皇上又做了什么?这二十年里,皇上对你这个儿子有没有尽到为父之责?因此,姑姑并不欠他什么,倒是皇上欠了姑姑的。” 凤轻歌是完全站在女人的立场上思考问题的,而且从始至终都认为皇上配不上她。 “这话说的太对了。” 虎飞啸似乎在为自己在虎王府与元祯为此打起来而正名,表示自己没有错,是元祯看不到自己父亲的丑陋。 “可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呀。” “那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我们做晚辈的就不要跟着操心了。” 在凤轻歌看来,虎瑶曼那么清新脱俗的女人,如果能在二十年后的今天进宫为妃的话,对她是一种亵渎,一个没有付出真情的男人是不配拥有这样的女人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好像陷进了一个怪圈之中,我与星儿的婚事原本就是一场政治联姻,现在我又要娶她的妹妹。” 元祯低头苦笑了一下,“忽然感觉我自己好可怜,什么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这世上很多事都由不得我们自己的,除非有着超强的能力,勇往直前的走下去。”凤轻歌目视前方,她就是这样的人,也正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走着。 “跟你商量着事怎么样?”虎飞啸一闪身转到元祯的另一边,在椅子上坐下了,用眼瞅着他。 “不必。”元祯立时拒绝,“不想听到你说话。”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虎飞啸立时从椅子上站起来,怒视着他,“别以为跟我是表兄弟,我就会迁就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俗人,俗不可耐的俗人。” “虎飞啸,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呀?”凤轻歌差点被他气哭了,最初自己遇到他的时候,是那样的威严和不卑不亢,现在居然斗起嘴来没完没了的。 “老婆。”虎飞啸又转到她这一边,耐着性子跟她解释,眼睛瞅着元祯,“你以为我愿意跟他瞎贫呀,我还不是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二十年前?听这番话,元祯立时愣了一下,二十年前,自己才刚出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呀? 凤轻歌挑了下眉头,别说虎飞啸了,自己也很想知道呢,只有靠元祯去向虎瑶曼打听了??听了,因此,没有说话。 元祯不解的望着他,用眼神向他们发问。 “元祯,不瞒你说,我这次从仙虎岭出来,得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要知道二十年前在仙虎岭发生了什么,你能去跟姑姑打听一下吗?” “这事跟我娘亲有关吗?”元祯不想母亲再受到伤害,如果跟她有关的话,就算再好奇也不会去问的。 “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好吧,那我就去问问。”元祯见凤轻歌也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不禁也有了好奇心。 “不知王爷的婚期订在哪一天?”凤轻歌想等他成亲之后再问,以免影响了彼此的心情。 “后天。” “那就等婚期过后再问吧,还有个好消息要跟你商量呢。”凤轻歌用眼瞅着虎飞啸,仿佛他的在场多有不便似的。 “要不要我回避呀?”虎飞啸冷着脸,对他们两个的表现很是不满。 “既然你自己提出来了,那就回避吧。”凤轻歌也不管气。 “轻歌,我们两个才是两口子,他是外人,不要搞错。”虎飞啸附在她耳边小声的提醒着。 凤轻歌抿嘴一笑,“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我还就不走了。”虎飞啸嘴里嘟囔着,一闪身,又在元祯的左边坐下了,那赖皮的样子,颇是可爱。 “说。”元祯对他视若无睹,催着凤轻歌快说。 “飞啸说他们仙虎岭有一座很大的金矿,但是他们的炼金术不行,如果我们找一些手艺好的工匠去开发的话,是不是很赚钱呢?”凤轻歌一提到钱就两眼放光,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掩饰了,但还是给人一种财迷的嘴脸。 “老婆,能不能不要这么见钱眼开吗?”虎飞啸默默的说,“人家虎王殿下,马上都三婚了,我们一婚都没办,不如,一起办了吧?” “不行。”凤轻歌立时拒绝。 “为什么?”虎飞啸差点从椅子跳起来,难道她是要反悔吗? “我要让你父王母后承认我这个儿媳妇,否则的话,我宁可一辈子不要这个婚礼。”凤轻歌的话异常坚定。 “好吧。”虎飞啸皱了下眉头,想让他的母后承认这个儿媳妇真的好难呀,不过,也要努力。 “你――一边站着。”元祯用手指着虎飞啸,以命令的口吻,似乎对他的插话非常不满。 “你跟谁说话呢?”虎飞啸不但没有退开,反而往元祯面前逼近着,如同要张口吃人一般。 “跟你说呢,我们正商量着开发金矿的事,你插什么话?”元祯稳坐在椅子上,只抬头迎上了他的眼神。 “我们仙虎岭的金矿轮得到你开发吗?”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元祯轻蔑的扫过他,目光落到凤轻歌身上。 “飞啸,坐下,再有两天就是虎王殿下的婚期了,给点面子。”凤轻歌现在最烦的就是这两个男人见面就吵。 “看在你即将又――要做新郎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虎飞啸故意的将一个又字拖得很长,以暗示着什么。 “轻歌,你做个计划,我们一起去开发金矿。”元祯站起身来,为了气虎飞啸,故意的将语气加重,如同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我先走了。”原本想来跟凤轻歌聊聊天,缓解下压力,结果跟虎飞啸斗了半天的嘴。 “老婆,千万不能跟他合伙开发金矿。”虎飞啸目送元祯离开,转身跟凤轻歌说。 “有钱大家赚嘛。” 凤轻歌到无所谓,心中却在酝酿着一个更大的计划,如果能储存一批黄金的话,对于自己的计划还是相当有利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夜色中,元祯在洞房的门外略停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最终还是推门进去,随即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默默的望着洞房的两扇紧闭着的门,正是权星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紧接着,洞房的门开了,两名原本在洞房里伺候的侍女走了出来。 洞房里的烛光亮得如同白昼一般,而权星儿所站的位置却相对较暗,正如她此时的心情一般,射不进一点光亮。 洞房的门又被关上了,随着侍女的远去,走廊上又恢复了平静。 夜色中,权星儿转过身去,背对着洞房的门口,泪水划过脸颊,从这一夜开始,那个男人将不再属于她一个人。 “嫂嫂。”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权星儿忙用手抹去了挂在腮边的泪珠,转身迎上,正是乐川公主。 “是你呀?”权星儿强颜欢笑。 看到她这样,乐川公主忍不住小小的心疼,再看今天这场面,虎王娶个侧室都如此隆重,而自己身为公主,出嫁的时候,又是何等的冷清呀。 “这里风大,还是回房间去吧。”乐川公主柔声劝着她。 “好。”权星儿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脸上的泪水擦净,闪身就走。 乐川公主跟在她身后,直到将她送回到他的房间里去。 房间里亮着灯,丫环早就铺好了床,见权星儿回来,忙迎上来。 “嫂嫂,明天我再来看你。”乐川公主说完就转身出来,并将房门带上,就在转身的时候,发现走廊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借着廊下灯笼的光亮,是凤轻歌。 “姐姐。”乐川公主忙迎上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她怎么样?”凤轻歌也是担心权星儿受不了打击,尽管这是她点头同意,并力劝元祯娶侧室的,但毕竟是被逼无奈。 乐川公主向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的摇了下头。 面对这种事,谁能高兴得起来?最难受的是明明心里是苦的,还要人前装笑脸。 “不知明天会是个什么样子。”凤轻歌迈步走下台阶,抬头望天,目寻着那一轮明月。 乐川公主也跟着走下来,“希望是个知书识礼的女子吧?”作为女人,乐川很能理解权星儿的感受,如果扎木罕也娶小老婆的话,她也会受不了的,而且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而权星儿则终生不会有育。.info[] “女人呀。”凤轻歌发出了一声感叹,脚步加快了些。 “我今儿总算明白了姐姐的那句话,不能把命运交到男人手中。” “怎么,决定要开店了吗?” “当然,只是我什么都不会,还要向姐姐多学习。” “只要我知道的,自然知无不言。”凤轻??凤轻歌很愿意看到身边的女子一个个强大起来,不要总是一副小女人的样子,看男人脸色过日子。 “老婆,你在这里呀?”虎飞啸的声音迎面传来,与他一起的是扎木罕。 扎木罕看到乐川公主的那一刻,原本木纳的表情上流露出一丝安慰,他们两个是因为各自寻找自己的老婆而凑到一起的。 “今天的月色真好。”凤轻歌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月,似乎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赏月是什么时候了,只有与虎飞啸在城头上共度的那个月圆之夜记忆犹新。 “喜欢的话,就找个地方坐下来赏月如何?”虎飞啸文雅的侧脸望着她。 “嗯。”凤轻歌嘴上答应一声,依旧抬头望月。 “扎木罕,我们也一起赏月好不好?”乐川公主征求扎木罕的意见。 扎木罕只是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只要乐川公主提出来的,好一定不会反对的。 “人家在里面洞房,我们去赏月。”虎飞啸抬头往上看,去哪里呢,得找个有情趣,有意境的地方,“不如我们到房顶上去吧。” “房顶呀?”首先有反应的是乐川公主,他们都能跳上房顶,只有自己给个梯子往上爬都费劲。 “好呀。”凤轻歌爽快的答应了,看向乐川公主,伸手将她的手腕抓住,一起身府外走去。 离开了王府,回到了将军府,确切的说是新建好的有凤来仪,也许用不了多我,就不会再有人记得这里曾经是将军府了。 “就这里吧。”凤轻歌用手一指前面的那种新盖好的房子,纵身飞起,连同乐川公主也跟着一起飞起来,稳稳的落到了房顶上。 “我居然上来了?”乐川公主还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去,当看到黑洞洞的下面时,马上紧紧的抓住了凤轻歌的手,生怕掉下去。 虎飞啸与扎木罕几乎是同一时间飞上房顶的,四个人就在房顶上坐下了。 刚开始,乐川公主还有点害怕,用手抓着身旁的扎木罕,随着时间的推移,胆子也随之大了,不但松了手,还歪在了房顶上,可以更好的欣赏着美妙的月色。 “如果日子总是这样平静就好了。”尽管相较于之前宫中的生活,日子虽然是清苦了些,但能与扎木罕在一起,乐川公主还是很知足的。 “我忽然有个想法。”凤轻歌眼睛眨了两下,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身上扫过。 “说。”虎飞啸简单的就一个字,如同不管凤轻歌说什么,都会满足她的。 “马上就是中秋节了,不如我们大家聚在一起过好不好?”这还是凤轻歌自来到这个朝代以后,第一次想到过节,而且心情也不错。 “当然好了,有凤来仪这么大,多少人也盛得下。”乐川公主虽然贵为公主,但极少参加宫里的宴会,虽然看似低调不爱热闹,但骨子里还是很喜欢热闹的。 “如果有酒就好了。”虎飞啸感觉就这样坐着赏月太没意境了,“要不我去找点酒来?” “飞啸,你已经喝了很多酒了好不好?”凤轻歌提醒着他,“再说一会儿我们就要回去睡了,明天一早还要去王府呢。” “对呀,只怕明天一早的那个敬茶礼,嫂嫂应付不来呢。”乐川公主在心里替权星儿担心。 “不是有元祯吗?用不着我们操心的。”虎飞啸不以为意,还在心里想着这么美的夜色,喝点酒就更好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新人见旧人 一大早,凤轻歌就来到了王府,她早已是府里的常客了,因此,不需要通报,直接就走进了权星儿的房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的权星儿正在丫环的服侍下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长长的秀发,听到开门的声音,扭头看去,看到是凤轻歌后,欲起身迎上。 “不必起身。”凤轻歌站在门口的位置,“不会怪我唐突吧?” “请坐。”权星儿还是欠了欠身。 凤轻歌优雅的转了个身,在权星儿身后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 望着镜子里的权星儿,虽然算不上绝色,但也算是少有的美女了。 “轻歌姐姐为何事而来?”权星儿低垂着头,生怕她看到自己哭肿的眼睛。 凤轻歌猜到昨天夜里对权星儿来说,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所以一大早就过府来,陪她聊聊天,解解闷,或许能缓解下心情。 “来,我帮你梳头,”凤轻歌站起身来,走到了权星儿的身后,从丫环手中接过梳子,开始为权星儿梳头。 权星儿虽然是被凤君敏所伤不能生育的,但归根结底,幕后真正的元凶是白芷晴,她毕竟是虎飞啸的母亲,凤轻歌想尽可能的替他还一下欠权星儿的债。(..info) “姐姐,不要。”权星儿见她拿起了成亲时特意订制的镶有几颗红宝石的金凤钗要往头上插,马上制止。 “你今天一定要打扮了漂漂亮亮的才行,别忘记了,一会儿新娘子还要来向你行礼问安呢。”凤轻歌就知道这个问安行李可能会出现点状况,以权星儿的柔弱性格,想必只能是独自饮泣,特意过来为他压阵的。 “嫂嫂。”门外传来乐川公主的声音。 “乐川。”权星儿与凤轻歌不约而同的转身,正看到乐川公主迈步走进来。 “轻歌姐姐,你也来了?”乐川公主与凤轻歌想到一起了,都是怕权星儿被欺负,特意一早过来的。 “你来的正好,看,我把王妃打抢的漂亮吗?” “当然了。”乐川公主嘴上说着,就去替权星儿找衣服,“穿什么衣服好呢?”将屏风上搭着的丫环事先找出来的衣服作着选择。 “这样合适吗?”权星儿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准备接受新娘子的敬茶,但却不想过于招摇了,免得别人说自己清狂,仗着正室的身份压人。 看样子凤轻歌与乐川公主是执意要把她好好打扮一番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身为王爷正妃,接受她们的敬茶请安,自然是要隆重一些的,府里的人可都看着呢,瞧,我还特意让青羽服侍我打扮了一番呢。”凤轻歌高抬起下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冷艳气质。 “嫂嫂,你今天才更要好好的打扮一番呢,你可是王府里的正妃。”乐川公主自那??自那日跟凤轻歌谈话之后,就刻意的让自己泼辣起来,虽然这对她来说有一定的难度,但每当认为自己坚持不了的时候,就想起凤轻歌的那句话,没有人能让你依靠一辈子。 总算是将权星儿打扮好了,原本就端庄可人,被凤轻歌与乐川公主一打扮,越发的明艳照人。 “姐姐,你看嫂嫂多美呀。”乐川公主痴痴的望着她。 “是呀,王妃真美,难怪王爷一直都抵触娶侧室呢。”凤轻歌虽然瞧不上权星儿的那份柔弱,但对于她的端庄善良还是很欣赏的,尤其是对元祯的那份深情。 “快点走吧,别让新娘子等久了。”乐川公主催促着。 “等一会儿怎么了?”凤轻歌冷冷的说,“做侧室的等正妃天经地义。” 权星儿在凤轻歌与乐川公主的簇拥下走出了房间,前往后厅接受侧妃,顺带着明妃送来的那个叫柳枝的妾室的请安。 当她们往厅上一走,就发现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一早候在这里的家仆侍立,并不见侧妃权笑笑与柳枝。 “王妃娘娘。”在厅里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闪身走出一人,一身的淡粉色衣裙,双手叠在身前,略低垂着头,急促的小碎步向权星儿走来。 凤轻歌等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去,头上没有钗环,只是随意的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支银簪子,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新的,但却显得极为素净。 “你是何人?”凤轻歌替她问。 “奴婢柳枝。”柳枝在她们面前大气也不敢出,卑微的如同一个下人。 “你就是柳枝。”凤轻歌在心里点了下头,总算还有个懂规矩的,不愧是宫里调教出来的。 “是奴婢。”柳枝依旧低垂着头。 凤轻歌向权星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正位上坐下,等着对方敬茶请安。 权星儿在正位上坐下了,凤轻歌与乐川公主一边一个站立陪着,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侧妃柳笑笑前来,两个人各自往后一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不时的向门外看一眼。 凤轻歌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冷笑,别看这个权笑笑是权星儿的堂妹,可是很不给自己这个堂姐面子哦。 乐川公主也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与凤轻歌来了,否则的话,只怕权星儿还压不住场子。 等了这么久,还不见权笑笑前来,权星儿有些坐不住了,试探着问凤轻歌,“要不就算了吧?” “你身为侧妃的姐姐,可以说算了,但有没有想到这可是关系着虎王府的颜面呢,若是传出去,虎王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来人呀。”乐川公主虽然一向柔弱,但这个时候却要替权星儿出头的。 “公主殿下。”马上有一名侍立在门外的侍女迈步走进来,听候吩咐。 “去看看侧妃起床了没有,都日上三杆了,难道在娘家也是睡到这个时辰吗?” “姐姐。”就在乐川公主话音刚落,厅外传来一声莺嘀一般的女子声音,紧接着迈过门槛,先后走进三个人,前面的正是侧妃权笑笑,后面的则是她的两名侍女。 只见这位权笑笑一身大红的礼服,满头的珠花,衬托着娇美的容颜,连妆容也是以红色为主,看起来颇为喜庆。 凤轻歌站起身迎上去,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 权笑笑并不认得她,但从气质上看,应该是府里管事的人吧,也打最了她一眼,便一闪身就要绕过她走向权星儿。 凤轻歌身形一闪,挡住了她的路。 第三百九十八章 长幼有序 “你就是权笑笑?”凤轻歌冷冷的问。 “你是谁呀?”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须认得她是谁就好。”凤轻歌说着,用手指向正位上坐着的权星儿。 “我当然认得她,她是我的堂姐。”权笑笑轻移着步子和权星儿走去。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权笑笑的脸上。 “你打我?”权笑笑立时怔在当场,小手捂着被打了半边脸。 这一举动令权星儿也吃了一惊,再也坐不住了,刚要站起身来,又被乐川公主给按住了。 对于凤轻歌的这一举动,乐川公主也颇为震惊,尽管她对权笑笑的行为颇为不满,但柔弱的性子也不会做出凤轻歌这样的举动来,同时又十分的解气,同时又充满了崇拜,甚至在心里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如此的大气。 “我是要让你知道,在这个府里,她不但是你的姐姐,还是你的主母,也就是王府独一无二的女主人,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凤轻歌的声音很冷,充满了威慑力。 “我当然是知道的。”柳笑笑的气焰顿时熄了一半。 “我看你不知道。”凤轻歌悠悠的踱出几步,“今天是什么日子,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王妃在这里等你多时了,你跚跚来迟不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难道府里就没一点规矩了吗?今天打你这一巴掌,你最好永远记住,我也不想再打第二次。(..info好看的小说)” 凤轻歌抬起那只打权笑笑的手在眼前欣赏着,走到权星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权笑笑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昨天才是自己的新婚之日,就算有失礼之处,也应该迁就一下吧,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堂姐,用得着这个不相干的人在这里指手划脚了吗,因此,对凤轻歌颇为鄙视。 “身为相府的小姐,居然还没有一个妾室有礼数呢。”乐川公主轻蔑的扫过她,如果不是有凤轻歌在前,她是绝不会有此胆量的。 权笑笑这才注意到一旁卑微的柳枝,恨恨的瞪了一眼,穿得如此朴素,正衬托出她的奢华。 “侧妃,还是快向王妃敬茶吧。”权笑笑身后的丫环倒是颇懂些礼数,只想快就混过这一关去。 为了等这一刻,府里相干的人早早的就起来做好准备了,当权笑笑到来时,大家都等得不耐烦了,因此,马上有人将事先准备好的茶送过来。 权笑笑也不想面对这三张令人生厌的脸,伸手就去端茶。 “慢着。”凤轻歌冷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权笑笑的手刚碰到茶碗上,被她这一声音惊的又将手缩了回去,祸福难料的转身望去。 “权侧妃,虽然是你嫁进王府的日子,但王妃在此,似乎轮不到你穿大红的服饰吧。” 权笑p>权笑笑哪会不知,不过就是特意穿着大红的衣服,向权星儿示威,虽然她们是堂姐妹,但嫁了同一个男人,争强好胜的本质是改变不了的。 权笑笑站在那里未动,指望着自己都穿了,难不成还要回去换吗? “看样子权侧妃是不打算回去换了?”凤轻歌不冷不热的说。 权笑笑恨死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了,转身就走,在心里嘀咕着,你们愿意等就等着吧。 权笑笑回到房间里之后,并没有马上换衣服,而是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直到过了一会儿,被丫环善意的催促,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将衣服换了。 当她再闪来到大厅的时候,早已不见了权星儿等人,顿时心中一惊,从刚才的交锋之中,那个替权星儿出头的女人不是善茬,不知又要如何整她呢。 “侧妃,王妃娘娘已经回房间了,让您到她房里去。”一名侍女在她面前躬身说。 权笑笑心中更恨了,这才第一天,自己就颜面扫地了。 没办法,她只能带着她的两名丫环前往权星儿的住处。 权星儿心中也颇为不安呢,在家的时候,这个妹妹就处处高她一头,如果不是自己比她略长一岁,只怕嫁入王府做正妃还轮不到自己呢。 “这样合适吗?”被凤轻歌与乐川公主劝说着回到房间的权星儿心中颇感忐忑不安。 “嫂嫂,你就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就是了,天塌下来,有轻歌姐姐在呢。”乐川公主对凤轻歌的能力和影响力颇为自信。 “别人会不会认为我是在争风吃醋不贤惠呀?” “让往,你是为自己而活的,不是为别人活的,不管你做的再好,也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凤轻歌提醒着她不要去管别人的看法。 正说着,门外的丫环进来报,说权笑笑来了。 权星儿马上被乐川公主按在椅子上,她自己则站在权星儿的身后,凤轻歌在离权星儿不远的地方静坐着。 “姐姐,妹妹来给你请安了。”这下权笑笑老实了许多,尤其是看到凤轻歌与乐川公主还在,自知惹不起。 丫环端来茶水,权笑笑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茶碗跪在地上向权星儿敬茶。 权星儿接过茶碗,象征性了喝了一口,就放到旁边的小桌上,“妹妹请起。” 尽管权星儿声音温和,权笑笑却并不领这个情,而是对于她请来这两个帮手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而怀恨不已。 权笑笑站起身来,退到一旁,这才轮到柳枝,柳枝是以妾室的身份进门的,地位自然是排在权笑笑这个侧妃之后了,当看到跪在地上向权星儿敬茶的柳枝时,权笑笑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 这个柳枝看似谦卑,但却是有意在隐藏自己的锋芒,给人一种心机很重之感。 做为正室,权星儿分别赏了她们二人一支精致的发簪。 柳枝双手捧着那支发簪,看起来当宝贝一样的千恩万谢,而权笑笑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就交给了身后的丫环。 凤轻歌看在眼里,看来元祯的这个侧妃可不是善茬,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不要因为有了侧妃就冷落了权星儿。 “你们都退下吧,王妃也累了。”乐川公主示意权笑笑与柳枝退下。 乐川公主等她们都退下之后,亲自去把门闭上,转身往回走时,看到权星儿面有愁容,就知道定是为刚才的事不安呢。 “嫂嫂不必放在心上,嫂嫂身为王府正妃,自是应该拿出王妃的威严来才是,否则,如何处理府内的事务呢?” 权星儿又何尝不想象凤轻歌一样的处处展现出强者的一面?但她生性懦弱,虽说是与权笑笑的这一交锋了,就是别人给她个不友好的眼神,她都会不安好久。 第三百九十九章 妾就是妾 事后,权笑笑才知道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就是有凤来仪的东家,也就是差一点就成了虎王妃的凤轻歌,越发恨得咬牙切齿,一个开酒楼的,凭什么把手伸进王府来? 权笑笑想仗着自己初入王府,在元祯面前试探一番。 当夜幕降临之时,元祯来到了权星儿的房间。 权星儿迫于皇后的压力不敢留他,只盼着权笑笑与柳枝其中的一人能早点怀上王爷的骨肉,因此,劝他去权笑笑的房间。 “你将本王往别的女人屋里推?”这些日子以来,冷落了她,元祯特意想弥补一下,屁股还没坐稳,她就将自己往外推。 “不是的。”权星儿顿时急红了脸,她巴不得元祯留下来,可是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她不敢。 “本王明白你的用意,可本王就是想陪陪你。”在元祯的眼里,权星儿也是可怜的,她背负着家族的使命,不能做真正的自己。 “王爷累了吧。”权星儿两只细滑白嫩的小手在元祯的肩膀上按摩着,她又何尝不想与这个男人在一起多待会儿? 元祯的大手一下子按到她的手上,使她停止的按摩,权星儿立时感觉到这只手传递给自己的是一股暖流。 “王爷。”痴痴的望着他的侧影。 元祯反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星儿,本王让你受委屈了。” “不,不委屈。”权星儿轻摇着头,她是一个能为了元祯付出一切的女人,尽管心里很不是滋味,依旧在努力的忍受着。 “本王想好了,只要她们有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就过继到你名下。” 权星儿感动的鼻子一酸,她当然希望这样,但善良的她还是在替别人着想,“这样对于她们不公平。” “本王只对你一个人负责。”元祯的脑海中浮现出洞房之夜,这个柔弱的女人不顾一切的替自己挡了一刀的情形。 “王爷。”权星儿的心都化了,不管将来如何,有这句话,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元祯还是被权星儿劝离,当他走出房外,转身往回看时,看到的是权星儿幽怨的眼神,但只一瞬间,权星儿就笑嫣如花,她在极力的掩饰着真实的自己。 傻丫头,别再装了,你知道这样让人很心疼吗?元祯的心里一阵酸楚。 尽管走廊上挂着红红的灯笼,但元祯的身影还是很快的融入进夜色中去了,权星儿站在门口,手把着门框痴痴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王爷?”权笑笑早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等着元祉的到来,听说他去了王妃的房里,不觉颇为失望,正坐在梳妆台前,手撑在下巴上,望着镜中明艳的妆容发呆时,意外的看到走进门来的元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权笑笑惊喜的迎上去,笑嫣如花的抬头望着他??着他,随即示意丫环们退出去。 房间的门关上了,权笑笑一边殷勤的将元祯推到床边坐下,蹲着身子替他脱靴,一边说:“王爷,凤轻歌这几日怎么老来我们王府呀。” “有凤来仪还没有开张,正好有时间,就来陪陪星儿。”元祯并未多想。 “听说王爷跟她……”用眼角瞅着元祯,将他脚上的一只靴子放到了地上。 元祯顿时脸色一变,“你想说什么?” 权笑笑见他不高兴,马上转换话题,“笑笑也只是听下人们说的,王爷不要生气嘛。”站起身来,一闪身挨着元祯坐到床沿上。 刚才明明是进了权星儿的房间,怎么忽然又到自己的房间呢?看来权星儿对他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不禁暗自得意,只盼着自己的肚子争气,能一举得男。 “王爷,听说有凤来仪快开张了,到时候王爷可要带我去开开眼界呀。” 元祯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身子往后一仰,“本王累了。”躺到了床上。 权笑笑有些失望的站起身来,抱着元祯的两条腿放到床上去。 躺在床上的元祯感觉自己好可怜,为了有个孩子,穿梭在三个女人之间,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 “王爷笑什么?”权笑笑以为他想到了开心的事,重又坐到梳妆台前,将头上的珠钗等物取下。 “没什么。” 当权笑笑只穿着一件轻纱睡衣站在床前时,元祯无意中翻了下身,正面对她,轻纱下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材,每一个毛孔里都在散发出吸引力。 权笑笑见他痴痴的望着自己,她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对于从权星儿手中把这个男人抢过来,她充满了自信,她不但有手段,还能生孩子,而这两样,权星儿一样也没有。 房间里的灯灭了,权笑笑摸黑爬到床上,故意的将一条手臂搭在元祯身上。 一个正常的男人是很难抗拒这种诱惑的,元祯也不例外,很快,两个人的身体就抱在了一起。 云雨过后,权笑笑枕在他有胳膊上,娇柔的声音说:“王爷,我听下人们私下里说,王爷原本是想让我住进落云居的,为何又将我安置在此呢?” “你不喜欢这里吗?” “当然不是了。”权笑笑忙说,“只是我更喜欢落云居。”她私下里去看过,落云居不但是新建成的,而且装修的很好,甚至比权星儿所住的赢容苑更好,若是能住进去,似乎就与权星儿平起平坐了。 “落云居本来是给你住的,但本王看星儿也很喜欢,等问过她之后再说吧。” 什么意思?权笑笑顿时整个人僵住了,也就是权星儿要去住落云居的话,自己就没机会了,还要等她挑完了才轮到自己? “王爷,她在赢容苑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她是王妃,整个王府,她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元闭着眼睛,看似梦呓一般,其实相当的清醒,他已经明白权笑笑已然在开始争取权利了。 权笑笑不再言语了,似乎第一次发起进攻就失败了,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其实权星儿并没有提过要搬进落云居,而是元祯有意的拿话点她,让她知道,权星儿王妃的地位是撼动不了的,希望她能有自知之明,不要再做无谓的努力了,免得到时候大家都难堪。 别说他这个被很多人都认定是未来的储君的王爷,就是但凡有点家底的土财主家的妻妾都会争风吃醋的。 他知道以权星儿的个性是不会去与人争抢的,必须替她将所有的障碍清除干净。 第四百章 开业大吉 鞭炮声响成一片,有凤来仪重新开张了,依旧是那块金字大匾,新建的酒楼比之前更加气派,依旧是镖局就在旁边,还特意将旁边的店铺给了乐川公主,就在同一天,乐川公主的绣品店也开张了,由她和嫣红绿意打理着,扎木罕还在镖局那边帮忙。 凤轻歌新店开张,元祯自然是要亲自道贺的,就在他与权星儿向府外走去之时,权笑笑不失时仙的走来。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有凤来仪开张,本王与你姐姐要去道贺。”元祯向权星儿看了一眼。 “王爷,可否带我也去呀?”权笑笑看起来很想去开开眼界的样子,其实她就是想试探一下元祯的心思。 “你就不要去了。”元祯牵起权星儿的手继续走去。 目送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远去,权笑笑心中不愤,她很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嫁进王府的,说白了就是为王府传宗接代的工具,她就不明白了,论美貌自己一点也不比权星儿差,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根本就下不出蛋来的鸡,元祯居然还拿她当宝贝一般。 当元祯与权星儿来到有凤来仪,并送上贺礼,刚要往里走,就看到虎飞啸正站在台阶上面,双手抱有胸前,似乎就是在等他们。 “走。”元祯跟他吵得都习惯了,今天这样的日子,也不想跟他吵,因此牵着权星儿的手就往里走,完全无视虎大公子的存在。 “喂,我在这里呢。”就在他们即将从虎飞啸身边穿过之时,虎飞啸终于忍不住发声。 “哦?”元祯故意愣了一下,“本王还以为谁把一尊石像放在这里了呢。”说完就走过去了,根本不理会僵在那里的虎飞啸。 “唉,还是跟瞎子一样。”虎飞啸叹着气自言自语着。 有凤来仪的这次重新开张,比之前那一次,更加的隆重,尽管后期生意清淡,但那是有外部原因的,凤轻歌不但没有被打败,反而越挫越勇,这让京城的百姓越发的对她刮目相看。 元祯带着权星儿上了楼,并走进了特意为他留出来的雅间落座。 就在他们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帘一挑,乐川公主与扎木罕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五王兄,你好偏心哦。”乐川公主对他满腹意见。 “怎么了?” “没看到我的绣品店也开张吗?从我门前走也不进去看一眼。” “你也开店了?”元祯不可置信的看向权星儿,在脑海中回忆着,是自己没听说过,还是有人跟自己说起过而忘记了呢? “当然了,店门就叫乐川绣品,好不好?”一闪身挨着元祯坐下,扎木罕则在靠近门的位置坐下了。 “星儿,之前你听说过吗?”元祯扭脸问权星儿。 “没有呀。”权星儿也感到很?到很意外,目光停在乐川公主脸上。 “不用怀疑了,之前我谁也没说的,你们也知道的,我这个人胆子小,对自己又不够自信,所以就没有公布,不过,今天是开张的日子,想瞒了瞒不住了。” 元祯并没有表现出乐川公主期望的欣慰,反倒是在心里有一点担心,公主开店,前所未有,如果皇上知道了,岂不是要惊掉下巴? “你也太胡闹了吧?”元祯的脸一下子严肃起来。 “怎么了,五王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乐川公主脸上的得意也瞬间荡然无存。 元祯暗自责怪自己太忙了,没顾得上乐川公主,直到现在才知道她开店的事,否则一定会阻止的。 “乐川,为兄知道你的心思,可你是公主,如果扎木罕不愿意在镖局做事,我可以安排别的事给他做,不需要你抛头露面的。” “我,我很喜欢镖局的工作。”扎木罕属于那种只会低头做事的人,而且又有一身的好功夫,在镖局的时间久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性子,相处的还不错。 “难道扎木罕养不活你了吗?”元祯显得有些气愤,“从我的王府里每个月拿一百两银子接济你们总行了吧?” 要知道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呀,那些在府里当差的也不过每个月二三两银子。 被他训斥了一通,乐川公主的小脸涨得通红,虽然没有还嘴,但心里依然认为自己没错,她才不要依靠别人呢。 “这是在说什么呢?”虎飞啸迈着大步从外面进来,用眼一扫,用身子去挤扎木罕,“靠靠。” 扎木罕的身子挪到了里面的一张椅子上,虎飞啸坐到了他坐过的位子上,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脸上划过。 “虎飞啸,我妹妹开店的事,你之前知道吗?”元祯又将矛头指向了他。 “知道呀。”虎飞啸一脸狐魅的笑容,“你是不是在生气没事先通知你呀?反正你也帮不上忙,通不通知的都无所谓。” “我妹妹是公主。” “公主怎么了?”虎飞啸打断了他的话,“公主就不吃饭了吗?她现在可是一张嘴,两个人吃呢。” 此话一出,元祯越发愣住了,扭头看向乐川公主,用眼神向她求证。 “本来想……”乐川公主本想趁着今天开业大喜的日子,再宣布自己怀孕的事,喜上加喜,不曾想,劈头就被元祯指责了一通。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元祯苦笑了一下,之前,他跟乐川公主都是无依无靠的,他可是把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当成唯一的亲人,而人家却什么事都不告诉他,这让他感觉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本来是想今天宣布的。”乐川见他越发的急了,忙站起身一向他解释。 “今天宣布?”元祯用手指向虎飞啸,“他都知道了,而我却不知道。” “什么意思呀?”虎飞啸不乐意了,“搞得好像你比我重要似的。”冲他翻个白眼。 “我在跟我妹妹说话。” “那你指我干什么?”虎飞啸一转身面对乐川公主,“别怕,有哥给你撑腰。” “虎飞啸,你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元祯拍案而起。 “小心别把你的眼珠子瞪出来。”虎飞啸坐在那里没动,故意摆出悠然的样子来气他,“今天是我老婆店开张的日子,如果你想打架的话,改天来怎么样?” “懒得理你。”元祯愤愤的坐回去。 原本挺高兴的,既开了店,又怀了孕,正满心欢喜的准备接受哥哥的祝福,谁知事与愿违,乐川公主就别提多委屈了。 第四百零一章 转变迅速 扎木罕见势不妙,忙抽身走出雅间,去找正在楼下忙着招呼客人的凤轻歌,用手往楼上一指,凤轻歌马上就预感到不妙,让青羽和金掌柜招呼着,她疾步上楼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以为元祯与虎飞啸这一对欢喜冤家又吵起来了,可当她进入雅间之后,看到的却是如同做错了事的乐川公主站在那里,眼睛里含着泪水。 “这是怎么了?”凤轻歌环视着他们。 “这个人是来捣乱的。”虎飞啸在凤轻歌进门的那一刻就站起身来,站到了她身旁,用手指着元祯。 凤轻歌的目光落到了元祯身上。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乐川抛头露面。” “原来是为这事呀?”凤轻歌反倒微然一笑,“不就是开个店吗?至于这么严肃吗?要说我不也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吗?自食其力很丢人吗?” “王爷不是这个意思的。”权星儿有意缓和气氛。 “他就是这个意思的,认为开店很丢人。”虎飞啸就是不嫌事大的往火上浇油。 凤轻歌瞅了他一眼,再次面对元祯,“王爷的心思,轻歌明白,但是不能因为她是公主就要去过那种被人养起来的生活,而且你也看到了,皇上根本不把她这个女儿当回事,难道要她一辈子受你接济过日子吗?” “对呀,哪天你要死了,她怎么办?”虎飞啸不失时机的插着话。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王爷……”权星儿并不想在这里闹僵了。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来跟这个脑袋不开化的家伙聊聊。”虎飞啸挥着手让大家都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风轻歌身上,似乎在等她的发号施令。 凤轻歌向大家使了个眼色,众人依次走出去,为防他们两个打起来,就围坐在包间外面的桌子上。 由于包间里气氛紧张,原本被安排往包间里上菜的伙计吓得没敢进去,就把菜放在这张桌子上了,正在等着看情况,见大家都出来了。 凤轻歌向他使了个眼色,伙计这才将酒菜送进去,很快就出来了。 包间里,就剩下虎飞啸与元祯两个人。 虎飞啸一手提起酒壶,往杯子里倒着酒,一边用眼睛瞅着他。 给自己倒完了,总得给人家也倒一杯吧,虎飞啸可没这么做,而是倒完之后,自己喝起来,根本不管元祯。 元祯瞅了他一眼,伸手拿过酒杯,再将手伸向虎飞啸面前的酒壶。 原本正在一点一点抿着酒的虎飞啸一把将酒壶按住,然后往上翻着白眼。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权星儿有些担心,这二位打架又不是第一次了。 凤轻歌转身刚要往楼下走,见她们在外面倒比在里面时更紧张了。 “放心吧,他们两个就算再不懂事,?事,也不会在我有凤来仪开张的大喜日子里打起来的,王妃不到乐川公主的绣坊去看看吗?” 听她这么一说,权星儿与乐川公主心里稍安,不禁对乐川公主的绣坊颇感兴趣,向她看去。 “嫂嫂请。”乐川公主也有意请她过去参观一下,顺便求她在哥哥面前替自己说说话,免得影响了兄妹之情,在这个京城里,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有元祯是把她当亲人的。 就这样她们向楼下去,来到了乐川公主的小店,扎木罕则留在了店里帮忙。 再说包间里的虎飞啸与元祯这一双欢喜冤家。 元祯拿不到酒,总不能坐在这里看着他喝吧,索性站起来就要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呀?”虎飞啸轻挑着眼皮。 “去哪儿也好过在这里看你喝酒强呀。”元祯现在冷静下来,尽管还是不同意乐川公主开店,但已经开了,等日后再做她的工作让她放弃也好,没必要这个时候闹得不欢而散。 “想喝酒吗?” “不想。”元祯重又坐回到椅子上去。 “那你又坐下干什么?” “我刚才忘记向你道贺了。” “傻掉了吧,又不是我开店,向我道什么贺?”虎飞啸急吼吼的把话刚一说完,马上就看到元祯不怀好意的冷笑,预感到他要使坏。 “老板娘,你辛苦了。”元祯话刚说完,迅速的起身,疾步走出去。 叫我老板娘?虎飞啸咬着牙瞪着门口,随即也站起身来走出去。 乐川绣坊,权星儿正参观着这家小店,乐川公主在旁作着介绍,忽然看到元祯走进门来,吓得立时闭口不说了。 “王爷。”权星儿迎上他,正如凤轻歌所说,没发生不愉快的事,心下稍安,其实她对这个绣坊还是蛮感兴趣的,但为了不引起元祯的反感,也就没再说什么。 乐川公主就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头不语,再看嫣红绿意两个人也是耷拉着脑袋,似乎生怕元祯注意到他们似的。 就在元祯迈步进门的那一刻,看到挂在墙上的那些绣品,和布置的十分温馨的小店,心头一软。 “你愿意开就开吧,如果做不下去了,关门就是了。” “王爷。”听到他的话,权星儿与乐川公主同时一喜,就连耷拉着脑袋的嫣红绿意也把头抬起来了,面露惊喜。 “多谢哥哥。”乐川公主暗自吁了口气。 “王爷,既然是妹妹的小店开张,我们是不要要随礼呀?”权星儿扭头望着他。 “事先都没有说,一点准备都没有。”元祯埋怨的眼神看向乐川公主。 “嫂嫂不必随礼,不如就在我们这里订一副绣品吧,也算是小妹开业第一天就开张了。” “好呀。”权星儿还真是很喜欢这里的绣品,没想到乐川公主还有这好手艺,“王爷,你看我们订哪一种呢?” “一件怎么够?多订几件。”为了支持妹妹的生意,元祯大方得很。 “那……”权星儿正在想订什么绣口。 “乐川,你过来。”元祯眼睛盯着墙上挂着的一枝梅花图的刺绣。 “哥哥,你不会是看上了这副绣品吧,这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是嫣红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绣好的呢。” 听到公主奈自己,嫣红得意而又不好意思的笑了。 “别生王兄的气,王兄也是不想你辛苦,毕竟是宫里娇生惯养的公主。” “我知道哥哥是疼我的。”乐川哪能不懂他的心思?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既然你喜欢开,那就开吧,只是不要太辛苦了,别忘了自己可不是一个人。” “是。” “看你嫂嫂这身衣服,是不是过于素净了?”元祯眼瞅着权星儿身上穿着的一身浅黄色的衣裙。 “嫂嫂原本就喜欢素净的。” “回头你差个人到府里去,把她所有的衣服都拿来,绣上图案。” “王爷。”权星儿惊得两片粉红色的唇微张着。 第四百零二章 不同待遇 “就这么定了。”元祯也没想到乐川公主与他的宫女会有这等手艺,尽管心里还是有一点反对,但还能试着接受了,只是皇上如果知道了,就不是自己这般开明了。 “公主,我们这是要成为王府的私家绣品供应商吗?”绿意顿时两眼放光,如同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银子。 “以后我们的生意会越来越多的,你可要赶紧跟嫣红好好学学哦。”乐川公主也为接了如此大一个订单而高兴。 “喂,不知道是谁刚才急鼻子瞪眼的,怎么这会儿反而介绍生意了?”门口处传来虎飞啸的嘲讽的声音。 元祯转身看去,只见虎飞啸半边身子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抱在胸前,眉头高挑着。 “好歹你也是虎族的王子,一点规矩都没有,难道你父母就没教过你,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吗?”元祯瞅了他一眼,转身依旧面对着乐川公主。 “嫂嫂,你看哥哥多疼你呀。”乐川公主凑到权星儿身旁。 权星儿自然是喜欢的,原本还以为娶了侧妃之后,自己会受到冷落,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王爷不是那样的人。 “走吧,去喝酒。”虎飞啸邀请着他。 “不去了,本王要陪王妃挑样子。”元祯的一只手落到权星儿的背上,陪着她选绣品的花样。 “还真是好男人。”虎飞啸一转身,正看到权笑笑带着一个丫环迎面走来,“喂,你麻烦来了。”转身退回到有凤来仪的店里去。 元祯也没理会,以为他只是信口胡说的,继续陪着权星儿看样子。 权笑笑站在门口往里一看,正看到两个人亲近的在一起,立时醋意大发,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迈不走进门来。 “这位夫人请进来看看吧。”嫣红并不认识她,还以为是有客人上门呢,马上迎上去。 权笑笑迈步进门,悄然走到了元祯与权星儿的身后,直到此时,他们二人还在翻看着柜台上的花样,丝毫没有注意到权笑笑的到来。 “王爷。”权笑笑在他们身后叫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元祯与权星儿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一起转身。 “原来是妹妹。”权星儿由于在娘家的时候,就总是被她压一头,虽然现在自己是正妃,她是侧妃,但从心理上还有点惧怕她。 “原来姐姐和王爷也在呢,听说这里新开了一间绣品店,我特意过来看看。”权笑笑陪着一脸的笑意。 乐川公主对这个侧妃可没什么好感,不会是来捣乱的吧,脑海中浮现出凤轻歌打她的那一巴掌。 元祯只看了她一眼就转过身去,拿着几张图纸给乐川公主,“就先逃这几张吧。” 乐川公主忙伸手接了,转身让又交给绿意。 “原来这家店是公主殿下开的?”权笑笑装模作样的参观了一下挂着的样品。 乐川公主没说话,只冷冷的瞅着她。 “王爷,我也想订几样绣品呢。”权笑笑见权星儿挑了那么多,如果自己不挑上几样的话,心有不甘。 “好呀。”元祯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冷笑。 “多谢王爷。”权笑笑受宠若惊,忙走到柜台着就开始翻看图样。 “星儿,我们去楼上吃酒。”元祯的手依然按在权星儿的背上,似乎对权笑的到来并没有心思留意。 “王爷,你帮我挑好不好?”权笑笑见他们要走,顿时心头一急,一转身拉住了权星儿的手,“好姐姐,你也帮我来挑好不好?” 权星儿与元祯对视一眼,欣然答应,“好吧,我陪妹妹挑,王爷先行上楼吧。” 乐川公主做为一个旁观者,看得非常清楚,权星儿的确是太善良了,她自认就算是软弱了,现在看来,权星儿比她还要软弱呢,岂是权笑笑的对手,很容易吃亏的。 “侧妃,你挑好了,跟嫣红绿意说一声,让她们记下来,我先失陪一下。”乐川公主说完,礼貌的冲她笑了一下,转身向店外走去。 权笑笑硬是拉着权星儿陪她挑样子,元祯便留下来等她们。 “王爷,我们挑好了。”权笑笑原本就想跟着元祯前来的,怎奈元祯不带她,便自行带着丫环来一探究竟。 “还有要买的吗?”元祯耐着性子问她。 “没有了。”权笑笑还以为元祯会带她们两个一起去有凤来仪。 “既然没什么东西要买了,你就先回府去吧。”元祯拉住了权星儿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尽管这是一个再细微不过的举动了,却很明确的向权笑笑传达了什么。 “姐姐,你快跟王爷说说,带我也去开开眼界。”权笑笑的目的就是融入到元祯的活动圈子里去,之前虽然被凤轻歌教训过,但听闻这个凤轻歌可是个厉害的主,暂时的放下仇恨,倒想跟她套套近乎呢。 权星儿不好拒绝她,又不好替元祯答应下来,左右为难的看向元祯,似乎是在用眼神向他求助。 元祯两只嘴角微微翘起。 权笑笑以为他答应了,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期待着他点一下头,或者说一句话。 “本王会朋友,带着妻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但如果连妾室都带上,本王颜面何存呀?”元祯不温不火,希望她能明白这个道理。 此话一出,权笑笑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瞬间消失,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元祯用手一拉权星儿,两个人并肩向外走去。 目送他们的背影走出去,如同两根针扎进了权笑笑的眼睛里。 虽然在权府里,她是庶出的女儿,但颇得宠爱,也正是因为她庶出的身份,当初权家决定打扰元祯时,才将嫡出的女儿权星儿嫁过去。 “夫人,我们……”权笑笑的丫环小心的用眼角瞅着她。 “回府。”权笑笑如同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转身就走,并给了嫣红绿意一个恨恨的眼神,恨她们看到了,听到了这一切。 得知她就是王府的侧妃,嫣红绿意与生怕她在这大好的日子里生出什么事来,巴不得她快点离去呢。 不就是庶出的女儿吗?与人做妾也就罢了,还被人当众如此奚落。 回府的路上,权笑笑在心里愤愤不平,仿佛所有的人都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第四百零三章 意外的礼物 “王爷,这样不好吧。”权星儿深知权笑笑的脾气,这样回去了,自然会恨着自己的。 “如果不让她知道妻妾有别,迟早有一天,她会骑到你头上去的。”元祯拉着她往楼上走着。 权星儿沉默了,这个男人处处为自己着想,就算为他死也值了。 当他们来到楼上那个包间时,虎飞啸与乐川公主还有凤轻歌已经在里面了,似乎对权笑笑来过的事早都知道了。 “她走了吗?”乐川公主起身问。 “走了。”元祯在回答她的同时,拉着权星儿坐下去,见大家谁也没有动过筷子,“在等我们吗?” “美死你了,我们是在等扎木罕。”不等别人说话,虎飞啸没好气的开口了。 “你不跟我抬杠会死呀?”元祯跟他在一起,早就失去了身为王爷的优雅。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见面就吵个没完累不累呀?”凤轻歌翻眼往上看,似乎都拿他们没办法了。 “大小姐,你叫我?”扎木罕从外面走进来,站在门口处。 凤轻歌发出了一声轻笑,“你再这么叫,我可承受不起,你可是公主的驸马爷,王爷的亲妹夫呢,以后就跟着公主叫我一声轻歌姐姐,就算是给我面子了,请坐。” “是,大小姐。”扎木罕转身向乐川公主的身旁走去。 尽管扎木罕在这群人中显得呆头呆脑,却一点也不惹人厌。 “都到齐了吧,今天是我有凤来仪重新开业的日子,也借着这个机会大家聚一聚,虽然我们大家认识很久了,现在也都成了亲戚,但还从来没有这么齐的聚在一起过。”凤轻歌面带微笑的说着。 元祯低下头去,可不是吗?也难得有这样平静的日子,想想过去的那段日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还真是让人吃不消。 “王爷,前两天我们还在一起说,今年的中秋节咱们聚个餐一起过如何?”凤轻歌端起了酒杯。 “好呀,就在我的王府里,聚一聚?”元祯颇感兴趣。 “不如这样,到时候,我们每家都各自带两个菜去,拼桌怎么样?” 元祯立时脸色一变,“你是怕我请不起一顿饭吗?” “喂,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呢?”一旁的虎飞啸插嘴,“这不是图个热闹别致吗?就你们王府那些臭鱼烂虾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有请过你吃饭吗?你是如何知道我府中的菜肴不好的?” “看你就知道了。”虎飞啸劈头盖脸的说,“你让大家看看,一天到晚的绷着一张苦瓜脸,不好看也不好吃呀。.info[]” “飞啸,我们是在商量事呢。”凤轻歌耐着性子打断他。 “老婆大人你继续。”虎飞啸马上就闭口不言了,眼睛一眨,忽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举起手来了。 “你干什么?”凤轻歌知道他又有话要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老婆大人,我能再说一句话吗?”虎飞啸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如同有重大情况要宣布一般。 “说吧。” 虎飞啸坐在椅子上转了下身,面向元祯,“看到了吗?你要向我学习,老婆是放在第一位的。” 元祯能听他把这句话说完已经很不容易了,翻着眼睛瞅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哥哥对嫂嫂很好的。”乐川公主替元祯说话。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多嘴。”虎飞啸没好气的冲她低吼一声。 乐川公主嘴巴张开,刚想反驳,又将嘴巴给闭上了。 “虎大公子,你还让不让人好好的吃饭了?”凤轻歌瞅着他说。 “你们大家吃,我给他上上课。”虎飞啸依旧没打算就此放过元祯。 元祯冷冷的哼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不理会他呢。 “喂,你什么意思呀?”虎飞啸对于他不理自己而不满。 “来,我们大家吃好喝好。”凤轻歌招呼着大家,也不理会虎飞啸。 所有的人都举杯相互的敬酒吃菜,把个虎飞啸晒到那里了。 “这么没义气。”呆呆的提起筷子吃了一大口。 “小姐,不好了,那个女人又来了。” 就在大家兴高采烈的喝着酒时,青羽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如同见鬼一般。 “这大白天的,你至于吗?”凤轻歌对于她被吓成这样颇为不满。 “小姐,比鬼还可怕。”青羽整个人都处于紧张状态。 “我去看看,你们吃着。”虎飞啸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就在他刚走下楼梯,就看到楼下的大堂里站着一个人,身后是两名武士,而在她的前面则是一保红皮大箱子,正是莫璃。 难怪青羽紧张成这样,虎飞啸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向她走来。 虎飞啸走了之后,青羽才说出来人是莫璃,因此,凤轻歌等人也相继下楼来。 静,整个大堂里坐满了客人,但却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来干什么?”虎飞啸冷冷的问,与刚才跟元祯斗嘴时判若两人。 莫璃微然一笑,依旧是那么美,并向他身后的凤轻歌看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到虎飞啸身上,“你不必用这种充满敌意的眼光看我,我只是奉王后娘娘之命,送这一箱黄金来的,你收下之后,我马上离开。”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虎飞啸身后的凤轻歌冷冷的冲她说。 “告辞。”莫璃果然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 这倒是令人意外,她居然一点都没有纠缠虎飞啸,而且从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的,如同根本不记得与虎飞啸之间的恋情了。 “这里面是黄金吗?”由于那只箱子是封着的,整个大堂上吃饭的空人都将目光集中到那只红皮大木箱上。 “抬到后面去。”凤轻歌并不想当众打开。 虎飞啸略一转身,向她使了个眼色,两个伙计在前抬着那只木箱子往后院走,凤轻歌等人跟在后面。 箱子放在前厅的地上,凤轻歌马上上前将箱子盖打开,果然是满满的一箱黄金,不禁心头一动,抬头看向虎飞啸。 “真的是我母后让她送来的?”虎飞啸自语着,又如同在跟凤轻歌说。 是不是意味着她承认凤轻歌这个儿媳妇了呢?可又为什么让莫离送来呢? 第四百零四章 男人的心 “这其中不会有诈吧?”元祯警惕的抬头看向凤轻歌与虎飞啸。 “我母后还会害我不成?”虎飞啸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认可元祯的说法的。 “既然是王后娘娘送来的,不管是什么都是要收下的。”凤轻歌倒是泰然,心中也在想可能新一轮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元祯在与权星儿返回王府的路上,还在想此事没这么简单,如果白芷晴再次出现,并为非作歹的话,他将倾尽全力给予致命一击,这样的想法,自然是不能让虎飞啸知道的。 再说虎瑶曼自元祯娶了侧妃之后,就一直在想进宫去见皇上的事,但又不想见,拖了几日之后,想到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尽快的解决为妙,便独自进宫去了。 “你来了?”皇上一见虎瑶曼,顿时从胡床上跳下来,“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略带埋怨,否则的话,他早就迎出去了。 “我是来向皇上辞行的。”虎瑶曼微抿着嘴唇,有一种似笑非笑的婉约。 “辞行?”皇上愣了一下,原本抬起来要搭在虎瑶曼肩上的手在空中停住,片刻之后垂下去,“你要去哪儿?”当见到虎瑶曼时,皇上的心就会怦然心动,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不知道。”虎瑶曼现在也没想好去哪儿。 “朕三番两次的召你进宫,为什么不肯?现在却要离开,难道你跟那个白无双……” “皇上。”虎瑶曼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我之间的事,请不要牵扯到别人。” “你认为可能吗?”皇上脸色骤变,“你是朕的女人,为朕生了儿子,现在却要一走了之,还要跟那个男人一起走,你当朕是聋子还是瞎子?”越说越激动起来。 “你是这么想的吗?”虎瑶曼原本还在幻想着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皇上,但却更加失望了。 “难道不是吗?是不是那个男人比我年轻?” “皇上,请你搞清楚,如果我要跟白无双的话,根本就轮不到你。”虎瑶曼的声音也变得冷厉起来,自来到京城以后,这是她第二次进宫,之前已经对皇上失望了,但还是心存幻想,认为她只是偶尔的一次表现失常。 “你们一起在景山二十年,朕不相信就什么也没发生过。” “皇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虎瑶曼感觉自己苦守二十年真是太不值了。 “朕不想知道,朕只问你一句话,是进宫还是离开。”皇上如同下了最后通谍。 “你太让我失望了。”虎瑶曼没想到他改变的不单是容颜,还有灵魂,跟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她一天也受不了。 “你让朕也很失望。”皇上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朕给了你机会,甚至不惜废掉皇后?皇后,立你为后,然后再立元祯为太子,也算是极尽荣耀,可你把朕的美意踩在了脚底下。”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皇上的美意,瑶曼承受不起。”虎瑶曼的心在一点点的裂开,从这个男人的眼神里,看得出,他想得到的是自己的身体,并不见得念着曾经的旧情。 虎瑶曼说完,转身就走。 “只要你踏出这个门口,毁掉的将是你儿子的前程。”皇上冷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难道他不是你儿子吗?”虎瑶曼停住了脚步,依旧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心在滴血,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呢? “他是朕的儿子,但他身上也同样流着你虎族的血,如果朕立他做太子,有朝一日与虎族勾结不等朕退位就起兵造反,朕岂不是很危险?” “你就是这样想自己的儿子的吗?”虎瑶曼再也抑制不住的蓦然转身怒视着他。 “你想让我怎么想呢?”皇上阴冷的面孔逼近着她。 这张脸?虎瑶曼感觉都不认识他了,曾经的花前月下,曾经的柔情蜜意,支撑她走过了二十年的囚禁生涯,可是当再见到这个日思夜想的人时,却让她真正的知道了什么是相见不如不见。 “曼儿。”皇上的语气一下子又温和起来,并向她走近,抬手搭在了她肩上,“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如果你答应进宫,朕马上传位于虎王如何?” 虎瑶曼已经对他彻底绝望了,向后退开,皇上的手垂落。 “我的儿子是不会稀罕这样得来的皇位的。”虎瑶曼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大殿里,经久不绝,如同发狂一般。 “你笑什么?”皇上被她笑得全身发毛。 虎瑶曼反倒向全欺近着,“难怪你生不出象样的儿子,象你这个的男人根本不配有好儿子。”蓦然转身就走。 “来人。”皇上大喝一声,如同一个气急败坏的疯子。 就在虎瑶曼刚踏出殿门的那一瞬间,一队侍卫呈半包围之势挡住了她的路。 “我知道你们虎族的人都有法术,但朕已布下天罗地网,如果你现在同意进宫,做朕的妃子,刚才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能吗?”虎瑶曼抬头对天轻叹了口气,在来之前,她还想与皇上如同朋友般的道别,现在看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曼儿,朕对你的情,你应该感觉得到。”皇上那颗久违了的色心再次狂跳不止。 “告辞。”这两个字刚一说完,虎瑶曼已纵身飞起。 尽管皇上说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不过是想挽留住她的,眼见虎瑶曼的身影消失,皇上又气又恼。 “去虎王府,把元祯叫来。”皇上嘶声怒吼着,二十年前的虎瑶曼,他早都忘得无影无踪了,可是当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又让他怦然心动,不能自拔。 侍卫答应一声,转身疾步离去。 回到殿里的皇上越想越气,越是想得到,却越是得不到,身为皇上,受不了被人拒绝。 “皇上。”听闻虎瑶曼进宫,权皇后悄然而来,想先探探情况,不想刚进殿门就看到皇上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滚。”皇上怒吼一声。 刚迈进门槛的权皇后立时向后退了一步,退到殿外,被皇上的这一反常举动吓呆了。 愣了片刻之后,转身匆匆离去,生怕走慢了一步,被皇上如火的眼神烧化一般。 第四百零五章 质问 “如果娘再也不能跟你父皇在一起,你会如何?”虎瑶曼坐在厅上的椅子上神情漠然的跟元祯说话。 “只要娘幸福,儿子没话说。”元祯很尊重她的选择。 这是唯一让虎瑶曼感到欣慰的,“如果为此而影响到你呢?”怔怔的望着他。 “娘是在说父皇会因此而不立我为太子吗?” 虎瑶曼的心头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果只是不立他做太子倒还好说,若是为此而让皇上起了杀机,就太对不起儿子了。 “如果这个太子之位要用娘的幸福换取,儿子宁可不要。”元祯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门我人影一闪,权星儿出现,略垂着脸,似乎是在想要不要进来。 “进来吧。”元祯抬眼看去。 权星儿默默的进门来,看到他们母子二人都神情凝重,也不敢说话。 “星儿,来。”虎瑶曼想在临走之时,再嘱咐下他们。 权星儿走到她的近前,虎瑶曼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当权星儿坐下之后,望着这个她十分满意的儿媳妇,虎瑶曼欣慰的笑了。 “如果娘的所为间接伤害到你们了,娘只能说声对不起了”虎飞啸的眼中泛起了泪光。 “轻歌姐姐说人生苦短,趁着还有个好身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权星儿照搬凤轻歌的话,说完之后,还在想这样说合适吗? 听到她的话,元祯都忍不住笑了,受凤轻歌的影响,乐川公主做起了绣坊的小老板,权星儿也会说这样的话了。 “娘,星儿说的没错,娘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就去过吧。”元祯向她们走去。 虎瑶曼身为虎族的公主,原本也有着如同凤轻歌那样爽快的个性,但二十年的囚禁生活和人事变化,让她少了许多洒脱,多了几分顾忌。 “王爷,皇上有请。”玄公公躬身站在元祯面前。 “什么事?”元祯站起身来,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 “老奴不知。”玄公公的一双眼睛瞄向旁边的虎瑶曼。 “娘,儿子进宫见驾。” “嗯。”虎瑶曼点了下头,起身走出了大厅。 权星儿立时紧张起来,不安的看向元祯。 “星儿,陪母亲说说话去。”元祯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对自己的担忧。 “是。”权星儿恨不得跟他一起进宫,面对即将发生的狂风暴雨,但还是顺从的追随虎瑶曼而去。 当元祯推开大殿的门,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正在用剑指着皇上,正是白无双。.info[] “父皇。”元祯一个箭步上前。 “祯儿快来护驾。”皇上整个人在书案的后面,显得有些瑟瑟发抖,元祯的到来,让他胆壮了几分,身子似乎也站直了些。 元祯张开嘴,却又不知如何称呼他,尽管白无?白无双在王府也有些日子了,但他们之间相见,不过就是彼此点一下头,元祯也从来没想过要如何称呼他。 “白叔叔。”不管这个称呼合不适,就先这样吧。 听到儿子管他叫白叔叔,皇上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祯儿,你因何管这个人叫叔叔?”原本就是死敌。 “他是母亲的朋友。”元祯默默的说着,走到白无双的前面,伸手推开了他指向皇上的剑,并用身体挡住了书案后的皇上。 “朋友?哼,是情夫吧?”皇上总算是能够抽身了,从书案后绕过去,大步的向殿门的方向走去,“来人呀,快来护驾。”声音很大。 很快,那些殿外的侍卫们就一涌而进,将整个殿门都堵住了。 “你就是这样对瑶曼公主的吗?”白无双一双犀利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手中的剑握得更加紧了。 “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皇上大吼着,“你问他。”用手一指白无双,“这个疯子,居然闯进宫来,二话不说就用剑指着朕。” “你对瑶曼做了什么。”白无双看到虎瑶曼神情黯淡的回府,还偷偷的饮泣,心中十分的心疼,又不好当面去问,便进宫来质问皇上。 “轮不到你来质问朕。”有了这么多人,皇上的胆子壮了许多。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亏得瑶曼公主为了你,甘愿被囚二十年,你又为她做过什么?”这二十年里,虎瑶曼是怎么过来的,白无双看得最清楚。 “这二十年里不是有你一直陪着她吗?”皇上妒火中烧,同样恨着白无双。 元祯明白了,难怪母亲会跟他说那些话了,别说是她了,当元祯听到皇上的这番歪理,也不禁失望至极。 “白叔叔,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父皇说。”元祯还试图不伤和气的情况下解闷。 “想走?没这么容易。”皇上身子往后一退,手在空中一招,“将这个私闯皇宫的家伙拿下,乱刀砍死。”由于之前被虎瑶曼逃脱了,在她离开之后,皇上又做了布置,因此,附近埋伏了大批的侍卫军。 “父皇。”元祯忙喝止他,并往前跨了一步。 “你敢这样跟朕说话?”皇上对于他的态度相当不满,连同对虎瑶曼的不满也扣到元祯的头上。 “儿臣不敢。”元祯意识到这个局面有些失控了。 “那好,立时给朕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拿下。”皇上向元祯发号着施令。 白无双亦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对于这些人,他可不会心下留情的。 “父皇息怒,能否让他们都退下?”元祯打算与皇上进行一次长谈,以解闷眼下的危机。 “不行,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能活着离开皇宫。”皇上对白无双恨到了极点,不检讨自己的过失,反而将虎瑶曼不肯进宫的责任全推到白无双身上。 “父皇知道他是谁吗?”元祯已经很有耐心了,对于父亲同样很失望,都不敢肯定下一秒自己也会暴发。 “朕不管他是谁,只要冒犯了朕的天威,就必须要死。”皇上歇斯底里里怒吼着。 “他是虎族的国舅,也就是王后的弟弟,虎飞啸的亲舅舅,如果父皇杀了他,虎族势必会报复的。” “报复?朕怕他们吗?朕百万雄狮,直捣仙虎岭,将之夷为平地。” 此话一出,白无双发了一声轻蔑的冷笑,元祯都在心里恨他说话不经过大脑,狼族进犯之时,吓得就差没弃都逃走了,才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第四百零六章 降级处理 “白叔叔,算是给我一个面子,先离开好不好?”元祯耐着性子对白无双说。 “好。”白无双转身迎着堵在门口的那些侍卫走去,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足以震慑住对方。 所有人都在看皇上,等着他下命令。 此时的皇上稍微冷静了一下,“让他走。”想想虎族还是惹不起的,一个虎飞啸就能将整个京城翻过来。 侍卫们似乎巴不得他这说这句话,话刚说完,就往两旁一闪,让出道路来让白无双走。 白无双大摇大摆的走出殿去。 “你们也都退下吧。”皇上转身又回到了他的书案后面往椅子上一坐,气势也没那么足了。 “父皇,您没事吧?”元祯心里对他颇多不满,但还在象征性的关心问候一下。 “朕是在想你娘,朕做了这么多,她怎么就不领情呢?”皇上心中最想得到的还是虎瑶曼。 之前虎瑶曼跟元祯说的话,元祯还有些怀疑,认为他的父皇虽然有些糊涂,但还不至于糊涂到这种地步,现在他相信了,别说母亲不愿意进宫,就是愿意,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会那么情愿。 且不说两个人外表上的差别,虎瑶曼如同少女般的不老容颜,如果元祯是个女的,也不愿意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这样一个男人。 “也许娘亲在景山的二十年里,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元祯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希望他能明白,不要再执着了。 “祯儿,朕一向对你委以重任,就是想在百年之后,将这大山的江山交付到你手中,如果你能劝说你母亲进宫为妃的话,朕立即封你为太子。” 太子?谁不想呀?元祯从眼睛治好的那一刻起就惦记上了太子之位,元佶与元尚的相继死去,他登上储君之位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否则权皇后也不会费尽心机的将两个侄女安插在自己身边。 “这跟儿臣做不做太子没有关系吧?”看来虎瑶曼担心的是真的,如果她不进宫,? ??己就与皇位无缘了吗? 皇上抬头瞅着他冷笑了一下,“自古后宫有母凭子贵,也有子凭母贵之说,而且你的两个弟弟也都很出色。”言语之中充满了要挟。 元祯立时一愣,这是在提醒自己,他还有两个儿子吗?“此事要母亲自己做主才行,儿臣不能替她做主。” “你可以回去劝劝她,向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相信为了弥补这二十年来对你的亏欠,她一定会答应的。” 这是什么逻辑?是在威逼利诱吗?元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甚至为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可耻。 元祯有种转身离去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下了,“等儿臣回去劝说母亲就是。”冲皇上略躬着身子。 “嗯,好,希望不要让朕失望哦。”皇上满意的点点头。 元祯走了之后,皇上开始在心里谋划着除掉白无双了,仍认为虎瑶曼不肯进宫与他有关。 回到府里的元祯对于皇上跟他的谈话只字未提,难道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昏庸的父亲吗? 就算他不说,虎瑶曼也猜到几分,原本想与皇上作别之后就离开这里,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了,她不得不继续留下来,以待皇上下一步的举动。 一连多日,也不见元祯那边有好消息传来,皇上有些等不及了,有心派人去催,又觉不妥,正在这时,有人向他报告,说乐川公主在外抛头露面,开了一间绣品店,让他顿时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早朝之日,皇上早早的升殿,他可是好些日子没有上朝理政了,朝臣们也颇感意外,甚至纷纷猜测可能有大事发生。 听说皇上上朝,元祯就预感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前面的四个哥哥都相继死去,作为五皇子的他,现在成了长子,自然是要上朝议事的。 “虎王。”群臣向皇上行礼之后,刚刚分两旁站好,上面就伢就传来皇上冷厉的声音。 “儿臣在。”元祯就猜到皇上要找自己的茬。 “乐川公主在干什么呀?”皇上故作低沉的声音问,半耷拉着眼皮看他。 元祯一怔,难道乐川开店的事被他知道了?“回父皇的话,乐川开了一间绣品坊。” 啪的一声,皇上一拍面前的龙书案,“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因何不报与朕知?” “儿臣……”元祯的心也随之颤动了一下。 “身为公主,却在外面抛头露面,这是要把朕的脸面全都丢光吗?你既然知道,因何不阻止?”皇上继续逼问着,反正今天这个早朝就是特意的针对元祯。 元祯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是在逼自己呀。 “回父皇的话,那店虽然名为乐川绣坊,但却是扎木罕在张罗着,乐川只是负责刺绣,很少露面的。” “那也不行,除非她不做公主了,朕也再不管她。”皇上用手指着下面的元祯,“你去告诉她,是要放弃公主的身份还是继续开店。” 元祯已经很努力的在忍耐了,皇上还在得寸进尺,似乎在非要将他激怒。 “父皇,要乐川关了绣坊也行,扎木罕身为驸马,就请父皇给他在朝中安排个职位吧。” “他一介莾夫能干什么?做侍卫朕都嫌他长得难看。”皇上现在就是一团火气没处发,就冲着元祯发,谁让他的母亲不进宫的。 “你马上带人去封了绣坊,让乐川来见朕。” “父皇三思,乐川开店没有触犯国法,怎么能封呢?再说父皇既不封扎木罕官职,他们夫妻总要生活的,难道是公主是不用吃饭了吗?”元祯索性跟他硬顶起来。 “放肆。”皇上再次把桌子一拍,“你在跟谁说话?” 群臣也似乎看出了点苖头,看来今天这个早朝,就是针对虎王的,而他们这些人,不过就是看客而已,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 元祯把头一低,对他十分不满,虽然乐川嫁了一下他不喜欢的女婿,但也用不着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正如他之前那样,虽然不满意她开店,但总要让在她的立场上想想。 “还不快去,难道你要抗旨不成?”皇上接连拍了几个桌子。 “恕儿臣不能接旨。”元祯都懒得多看他一眼了。 “好,真是朕的好儿子。”皇上咬牙点着头,传朕旨意,“自即日起虎王元祯降为郡王,普王元佑晋封一等亲王。”说这番话时,皇上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元祯。 第四百零七章 敲山震虎 旨意一下,再次引起了群臣的私下猜疑,难道虎王从此出局了吗? 元祯对此却并不意外,皇上这是在敲山震虎呀,那只虎就是自己的母亲虎瑶曼。.info[] “普王何在?”皇上的目光寻向下面的普王。 许是幸运来的太突然了,让这个比元祯还小两岁的普王元佑都忘记谢恩了,整个人呆在那里。 “父皇,儿臣谢恩。”皇上这一叫,才将普王从迷糊之中拉回来,趴在地上就磕头。 “速速带人去将乐川绣坊查封,不得有误。” “是,儿臣遵旨。”元佑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站起身来,退出殿外。 “父皇三思呀。”元祯仍想保住名川绣坊,尽管他并不同意乐川开店,但让她有点事做,权作打发时间了,而普王这一去,不知要闹出多大的动静来呢。 “闭嘴,轮不到你说话。”皇上怒斥着,仿佛在用眼神警示他,这就是不替他办事的下场。 “儿臣告退。”元祯生怕元佑不分轻重的伤到乐川公主,她现在可是怀有身孕的人了。 “急着去送信吗?”皇上依旧是冷言冷语,“没朕的旨意,谁也不准走,就在这大殿之上等候普王的消息。 静,死一般的静,群臣一个个的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声音大了,被皇上注意到,看样子皇上今天这气性够大的,虎王都降级了。 元祯心急如焚,担心乐川公主受不了这个打击,她的父亲这是在把她往死里逼呀。 焦急的等待着,终于,元佑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便却让所有的人都为之惊讶,只见这位普王殿下,去的时候是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回来的时候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走起路来也一拐一拐的,看样子,被人打的不轻呀。 元祯幸灾乐祸的挑了下眉,生怕被人看出,低垂着头。 “父皇。”元佑一说话,顿时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痛得咧着嘴。 “你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比所有的人都吃惊呢,“这是谁干的?” “是虎飞啸。”元佑恨死虎飞啸了。 “大胆虎飞啸,这是要造反吗?”皇上表面上吹胡子瞪眼的,心里对虎飞啸也是忌讳三分的,他可没有虎瑶曼那样的好脾气,发起威来,自己的金殿也会被他捣个窟窿。 再往下看,只见元祯耷拉着脑袋,似乎生怕皇上注意到他似的。 “元祯。”皇上沉声叫他。 “儿臣在。”元祯忙躬了下身子。 “朕派你去将虎飞啸捉拿到案,不得有误。” “恕儿臣……”元祯才不会接这样的任务呢。 “闭嘴。”不等他说完,就被皇上打断,“还不快去?” “是。”元祯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一声,转身就走,在从普王身边经过时,还忍不住再看了他一眼。 皇上瞪着元佑,在心里骂他没用的东西。 “你先回府去吧。”看到他那张花里胡哨的脸就来气。 “是。”元佑本来晋封一等亲王,还挺高兴的,还没高兴一会就被打成这样,真够丢人的。 群臣和皇上也在等元祯回来,而且个个都在心里猜想元祯会是什么样子回来。 再说元祯还了一队人马来到有凤来仪,刚往这条待上一走,就有人看到了,报告给凤轻歌。 由于刚才揍了元佑,料想一定还会有人来,因此,众人都在有凤来仪的大堂上等着呢。 元祯往里一走,凤轻歌坐在一张桌子前,委屈而是害怕的乐川公主则站在她身后,象是还在抽泣。 “你到底还是来了。”虎飞啸就坐在凤轻歌旁边的那张桌子旁,眼神从下往上的瞅着他。 “乐川。”这种差事,元祯颇感为难。 “五王兄。”乐川公主从凤轻歌的身后绕过来,到他面前。 “把店关了吧。”抬手按在乐川公主的肩上。 “不关。”坐在那里的凤轻歌冷冷的说,眼神里流露出冷厉的目光。 “虎王殿下,难道乐川公主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难道你们皇家嫁出来的女儿就应该活活饿死吗?” “我现在是虎郡王。”元祯平静而又冷笑了一下。 “哥哥。”乐川公主吃惊的望着他,“你被降级了?”马上想到是自己连累了他。 “与你无关。”元祯再次苦笑了一下,“用不了多久,也许我就要离开京城了,被贬别处了。” 虎飞啸站起身,迎着元祯走来,“看来,我们在这里开店,你虎王殿下的日子不好过呀。” 两个男人面对面的站着,彼此的眼神撞在一起,对峙着,谁也没有恶意。 “去后面说吧。”凤轻歌看出元祯有难言之隐,当着店里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说,站起身向后院走去。 之前将军府的前厅,现在就在有凤来仪的后面,只须穿过一道青石板铺的小路就到了。 元祯与虎飞啸转身跟去,后面是乐川公主和扎木罕,青羽则跟在了最后面。 众人到了厅上,各自找了座位坐下,气氛显得异常沉闷。 “虎王殿下,说说出了什么事吧。”凤轻歌抬头看向他。 “是我连累了乐川。”元祯苦笑了一下,谦意的看向乐川公主。 “不,是我让哥哥为难了。”乐川公主生性单纯,哪里知道中间还有虎瑶曼的事,只道是自己开了这个店,皇上很不高兴,才会降他的级的。 “真的不关你的事。”元祯轻摇着头,“原本你这个小店是可以平稳的开下去的,由于我的原因,只怕你再也开不下去了。” “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影响到你了,我宁可不开这个小店。”乐川公主内疚极了,眼睛里含着一汪清泉般的泪水。 “真的不关你的事,是皇上要我娘亲进宫为妃,我娘不同意,才会这样的,让大家都跟着遭殃了。”元祯说完,就垂下头去。 “你说什么?”虎飞啸立时就站起身来,逼视着他。 “如果一个王位能换得大家的太平,我愿意舍弃王位。”元祯抬头面对大家。 “为什么要舍弃王位?”凤轻歌冷笑了一下,“不但不能舍,还要把失去的都给夺回来。” “没错,想在我们头上动土,是打错了算盘。”虎飞啸接上话,随即又面对元祯,“这要看我姑姑的意思,如果谁敢强迫她,先问问我虎飞啸同不同意。” 凤轻歌的目光落在元祉的脸上,显然虎瑶曼是不愿意进宫的,皇上这是在敲山震虎呀,看样子,这个皇上是色迷心窍。 第四百零八章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你们都别拦着我,让我去杀了这个狗皇帝。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虎飞啸眼睛里闪过一股杀机。 “不可莽撞。”凤轻歌将他拉住。 “那你说怎么办?这个狗皇帝真越来越糊涂了。”虎飞啸甚至都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那我们就想个办法,治治他这个糊涂呀。”凤轻歌似乎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老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虎飞啸立时凑上去。 凤轻歌的目光在整个大厅上扫了一眼,见没有外人,都是信得过的,“他不是想让姑姑做他的妃子吗?那就做场戏给他看,让他死了这条心。”冷哼了一声。 “作戏?”元祯与虎飞啸彼此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手下不是有两百金甲武士吗?”凤轻歌又提醒着他。 “你是说……”虎飞啸瞅着她嘿嘿的笑起来。 “虎王殿下,你觉得呢?”凤轻歌扭头看向元祯,尽管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但以元祯的精明,想必猜得到。 乐川公主与扎木罕则面面相觑,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我这就去向皇上禀报。”元祯点了点头。 大步走出有凤来仪的元祯飞身上马,带着人又回去了。 大殿上,皇上和群臣正大眼瞪小眼的等着他呢,见他回来,原本靠在椅前上,歪着身子,都快睡着了的皇上,顿时坐直了身子等着他进殿来。 “怎么你一个人来的,乐川呢?” “回父皇的话,乐川因为害怕父皇怪罪,病倒了。” “病倒了?”皇上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虽然对她选择的夫婿不满,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儿,还是有点感情的。 “父皇也知道,乐川原本身子就弱,而且又怀着孕,受此惊吓,哪能不病倒?” “那要紧吗?” “儿臣回来的时候,大夫刚刚看过,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静养,否则动了胎气就不好说了,可能一尸两命。”元祯故意说得严重一些。 皇上心安了些,有些后悔自己逼得太紧了,而且他主要是针对元祯。 不行,不能心软,一定要让元祯去说服虎瑶曼。 “虎飞啸呢?朕不是让你去把虎飞口啸抓来吗?你就自己回来了?” “儿臣原本是想捉拿虎飞啸的,可是他儿臣去的时候,虎飞啸并不在有凤来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可能是打伤了普王畏罪逃跑了吧?” 逃跑?可能吗?反正皇上是不信,只怕下面的群臣也没一个人相信。 “朕再给你一点时间,必须要把虎飞啸抓住,替普王出气。(..info好看的小说)”皇上这哪里替普王出气呀,分明就是给元祯施加压力,能拿住虎飞啸的人,只怕举国上下还找不出一个来。 “是,儿臣这?臣这就去布置重兵,一旦虎飞啸出现,立马就地正法。”元祯恭恭敬敬的说完,转身就走。 一听就地正法,轮到皇上不淡定了,有心叫住他,又有损自己的威严,眼睁睁的望着元祯的背影消失。元祯回府之后,将凤轻歌的计策跟虎瑶曼一说,虎瑶曼轻叹了口气。 “乐川这丫头也怪可怜的,母亲死得早,父亲又这样,如果因为我而连累的她连一个小店都开不成的话,我又于心何忍呢?” “娘亲是答应了?” “我现在就进宫去。”虎瑶曼起身向外走去。 元祯忙吩咐人备轿的同时,跟在虎瑶曼的身后,“我陪你去。” “不必,你就在府里等消息吧。”虎瑶曼也是爽快之人,只是多年的囚禁生活,磨平了她的性子,让她看起来有些淡泊。 退朝回宫的皇上正在寻思元祯的话,正想着派人暗中支会他一声,可千万不能将虎飞啸给就地处死,那将会惹起虎族的进犯,之前狼族的进犯,如果不是虎族国师出面增援,只怕还不一定如何呢。 “启禀皇上,虎贵人求见。”殿门口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让她进来。”皇上立时神情为之一振,把虎飞啸的事也抛在了脑后,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施压有效果了?如果是的话,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时间不大,虎瑶曼缓步走进殿来,只站在门口处,就不再往前走了。 “曼儿。”皇上立时迎上去,如同根本不记得就在昨天,他们刚刚争吵过。 “皇上,你降了祯儿的王爵,可是故意给我看的?”虎飞啸显得异常平静。 “你都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就算祯儿不说,也自有别人跟我说,而且如果我再不识抬举的话,用不了多久,祯儿就会被贬出京是吗?” 句句话都说中皇上的心思,皇上皱了下眉头,伸手扳住了虎瑶曼的两个肩膀,“朕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留住你,难道你就不能再给朕一个爱你的机会吗?” 虎瑶曼挣脱了他的手,向旁边走出一步,无限幽怨的说:“不是瑶曼不懂皇上的心思,而是瑶曼会给皇上带来灾难的。” “朕不怕,朕什么都不怕,朕会保护你的。”皇上如同神勇附体一般。 “皇上可还记得当年,瑶曼被抓回仙虎岭时的情形吗?” “记得,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皇上一定也还记得我虎族王室是不能与外族通婚的规矩吧?” 皇上一下子愣住了,他只记得与虎瑶曼之间有过一段恋情,还育有一个儿子,至于那些细节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二十年里,我被囚景山,如果不是轻歌他们搭救,只怕一生都走不出景山的,不瞒皇上说,我之所以要离开,就是怕虎族的人会将我带走,虽然他们现在明知道我在王府,却忌讳凤轻歌与祯儿的法力而没有行动,但这种安宁的日子不会长久的。” “如果虎族进犯,依你看,我们有几成胜算?”皇上心生杀机,狼族还不是被他们打败了吗?如果再能打败虎族,岂不是天下太平了,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一成也没有。”虎瑶曼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告诉他。 “不可能。”皇上立时面有不悦,“狼族与虎族的势力旗鼓相当,还不是被我们打败了吗?” “那是因为有凤轻歌带着她的镖师们浴血奋战,试想如果皇上与虎族打起来,凤轻歌会站在哪一边呢?往最好的一面想,充其量她也只能是做个旁观者,道理很简单,虎飞啸是虎族的王子,而她是为了能与飞啸缔结连理,是绝不会与虎族为敌的。” 皇上一想,的确如此,都开始后悔叫人去封乐川的店了,乐川公主开店是受凤轻歌影响的,封店一事,势必会引起凤轻歌的不满。 第四百零九章 后悔也晚了 “依你之见,怎么样我们才能长久的在一起呢?”皇上也感觉到这是个棘手的问题,虎族,他现在还得罪不起,而且要及早的修复与凤轻歌之间的裂痕,不能让她记恨自己。 “除非等虎族的族规修改之后。” “那要到什么时候?”皇上现在就恨不得一近芳泽呢,哪里琮等得到虎族改规矩,忽然眼珠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虎飞啸与凤轻歌不是在一起吗?” “皇上有所不知,凤轻歌对飞啸有救命之恩,想必皇上也听说过,在他们相遇之前,飞啸是有未婚妻的吧?” “嗯,听说过。”皇上的眼珠再次转动着,在想能不能利用一下那个莫璃呢,让凤轻歌死心踏地的为自己办事,起码也能与虎族抗衡吧? “他们之间连孩子都有了,而凤轻歌得到她想要的婚礼了吗?就算他们私下里举行了婚礼,得不到族人的祝福的婚礼,也是没有意义的,而且他们现在的相处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虎族也会派人带飞啸回去的。” “你们虎族的规矩太不近人情了。”皇上怒斥着。 “瑶曼求您一件事,希望皇上能答应。” “你说。”皇上似乎被她说动了,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反而多了几分怜悯之情。 “乐川是个苦命的孩子,也是皇上的骨肉,希望皇上善待她。(..info好看的小说)” “朕知道,朕现在也后悔了,朕马上派太医过去看看她。”皇上说完,就走出了门外,吩咐人去叫太医前往有凤来仪探视乐川。 “瑶曼还听说皇上要祯儿捉拿虎飞啸,然后就地正法,可有此事?” “这个……”天作证,这可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元祯自行说出来的。 “皇上认为祯儿有这个能力吗?换句话说,就算有,虎飞啸一死,不但虎族犯境,就是凤轻歌也会造反的。” “朕原本不是这个意思的。”皇上想解释一下。 “皇上还是快些收回旨意吧,免得祯儿与虎飞啸真的打起来,若是两败具伤,就更加不好了。” “好好,待会儿你回去,顺便带个话给祯儿,就说不必再捉拿虎飞啸了。”皇上暗自出了一身冷汗,亏得虎瑶曼前来,说明详情,否则的话,还不知要出多大的乱子。 “如果皇上没别的事,瑶曼就告辞了。”虎瑶曼说完,冲着皇上福身一礼,转身就走,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微垂着的眼眸,给人一种高傲又不失柔美的高贵。 皇上哪见过如此风情万种的女子?一时之间竟然看得呆住了,当反应过来时,虎瑶曼已经走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曼儿。”皇上疾步追出去,此时的虎瑶曼已经步下台阶,加快了脚步,恨不得一步离开皇宫。 听到身后皇上的声音,虎?,虎瑶曼又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用目光迎上他。 皇上疾步追上她,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手感真好,真不舍得放开,“曼儿,朕想过几日在宫里设个宴,让你与大家认识一下,你可一定得来呀。” “瑶曼遵命。”虎瑶曼耐着性子答应,如果不是为了配合元祯他们的计策,她想她是不会有这份耐心的。 见她答应下来,皇上心中暗喜,让虎瑶曼出席宫中的宴会,就是向大家宣布,他与虎瑶曼的关系有所缓和,同时也是虎瑶曼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在乎她。 “定下日子之后,朕会派人通知你的,到时候让祯儿陪你一起来。” “是。”虎瑶曼冲他略点了下头,抬眼时,转身便走。 皇上一直目送虎瑶曼的背影消失之后,还痴痴的站在那里,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的多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越是得不到的,才越珍贵。 虎瑶曼疾步出宫,如同身后有一双眼睛时刻在盯着自己一般,当走出宫门,急忙钻进她的轿子里,这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以她的高傲,如果不是为了配合这次的计划,她是绝不会这样委屈自己的。 起轿之后,她忽然很想去有凤来仪看看,便吩咐轿夫改去有凤来仪。 虽然经历了一场风波,但并没有影响到有凤来仪的生意,只是这个点不是吃饭的点,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伙计在收拾打扫着。 轿子刚停在了店门外,店里的伙计就看到了,忙迎上去,“客官里面请。”当看到轿子里走出来的虎瑶曼时,立时惊呆了,几时见过如此神仙一般的人物?倒与他家大小姐有得一拼。 正从柜台里走出来的青羽无意中向外看了一眼,正看到虎瑶曼,她可是认得虎瑶曼的,因此,转身就向后院跑去报告凤轻歌。 此时的凤轻歌与虎飞啸正在带着凌萧和凤飞飞在院子里学步,现在的有凤来仪,连院子都比之前大了许多,而且还好几重院子,就算再多的伙计都不愁没地方住了。 “小姐,虎公子的姑姑来了,往我们门前一站,立时就是一道亮光闪过呢。”青羽还显得有点小激动。 凤轻歌与虎飞啸对视一眼,紧接着虎飞啸抱起了凌萧,凤轻歌抱起了飞飞,一起身前边走去。 “姑姑。”虎飞啸疾步迎上站在大堂上的虎瑶曼。 “姑姑请到后边用茶。”凤轻歌邀请着她。 虎瑶曼点了下头,就跟着他们向后边走去。 看到他们两个一人抱一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是那么的可爱,虎瑶曼的心里不禁泛起了一阵波澜,脑海中想象着元祯小时候的样子,没能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天天的长大,是虎瑶曼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让我抱抱。”虎瑶曼向虎飞啸伸出了双手。 虎飞啸将怀中的凌萧往她面前一递,虎瑶曼就接在手中,想象着元祯小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可爱的。 “姑姑刚才是进宫了吗?”虎飞啸边走边问。 “是呀。”虎瑶曼默默的回答,许是怀中抱着如此一个小可爱,都懒得去回忆进宫的情形了。 “我想皇上一定会咬住这个钩子的。”凤轻歌对于这个计划相当自信,而且吃定皇上一定会上钩。 “他还说要安排个宴会,让我和祯儿参加。” “是吗?”凤轻歌顿时又来了兴致,“飞啸,我们也参加吧?” “那得看他请不请了,我们这么高的身份,总不能不请自到吧?” “说的是,象你这种正在被通缉的人,总不能自己送上门去吧。”凤轻歌显得有些悻悻然。 第四百一十章 认亲 “老婆,能不提这事吗?”虎飞啸假装在她耳边小声说,但旁边的人还是听得很清楚。免费小说门户 “好吧,给你点面子。”凤轻歌故意绷着脸。 “谢谢老婆大人。”虎飞啸装腔作势的冲她哈了一下腰。 “能不这么丢人吗?”凤轻歌白了他一眼,尽管心里很受用,但当着这么多人呢,倒象是她压虎飞啸一头了,人家还以为自己是母老虎呢。 看到他们这样恩爱,虎瑶曼颇感欣慰,同时心中也在隐隐作痛,希望他们不要走自己的老路才好。 “乐川呢,我想见见她,让她无辜受到如此的惊吓,让我着实过意不去。 虎飞啸与凤轻歌相视而笑。 “姑姑不必放在心上,现在的乐川公主可不是过去的乐川公主了。”虎飞啸笑着说。 凤轻歌与虎飞啸将虎瑶曼请到将军府后面的松园,此时的乐川公主正躺在就床上装病呢,皇上派来的太医刚走了,刚一下床,透过窗子看到有人进来,还没看清是谁的,就马上又躺到床上去。 门一开,凤轻歌推门进来,看到病怏怏的乐川公主,忍不住笑了一下。 “公主殿下,没打扰到您装病吧?”虎飞啸探着眼神看她。 乐川公主翻身坐起,并从床上下来,略带埋怨的说:“你们怎么不打声招呼呀,我还以为皇上又派人来了。”一眼看到虎瑶曼,“曼姨。” 虎瑶曼在景山二十年,过惯了孤独的日子,看到比自己矮一辈的人就特别亲切,尤其是乐川这样与元祯有着相似经历的孩子。 “都是我不好,连累哥哥了。”善良的乐川公主不管元祯如何跟她解释,依旧是认为自己开店让元祯惹上麻烦了。 “傻丫头,真的不关你的事。”虎瑶曼在欣赏乐川的这份善良的同时,也很为她担心,如果一个人太善良了,总是要吃很多苦头的。 “皇上不是要设宴吗,我们就一起去赴宴,让皇上人财两空,什么也得不到。”凤轻歌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回报皇上了。 “哼,如果不把他吓个半死,我就不是虎飞啸。”虎飞啸感觉元祯比自己还要可怜,自己的父王虽然不管事,但关键时刻还能站出来维护儿子,可他这个老爹简直就是个糊涂蛋,根本不为大局考虑。 虎瑶曼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现在对皇上可说是一点都不留恋了,如果哪一天要走的话,相信也不会再想起他,“我在景山二十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做药膳,而且我们虎族的药膳有着不同凡响的功效,回头我让人做了送来给你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拉着乐川公主的手。 “谢谢曼姨。”乐川公主感觉从她的手传到自己身上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她从小没娘,都不记得母亲什么样子,就在这一瞬间,想要扑进她的怀里管她叫一声娘。 “傻丫头,叫什么曼姨呀?”凤轻歌眼珠一转,“还不快叫娘,虎王殿下的娘不就是你的娘吗?”向她使了个眼色。 乐川公主忙会意,抬头迎上虎瑶曼的温和的眼神,见她并未反对,甜甜的叫了声娘。 “乖女儿。”虎瑶曼也极喜欢乐川公主,自然是高兴多了个女儿。 乐川公主向凤轻歌投去感激的一瞥,就被虎瑶曼拥在怀中,轻轻的抚摸着。 “扎木罕呢?”凤轻歌转身走到门外,正好看到嫣红走过去,忙叫住她,让她去叫扎木罕过来认亲。 嫣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答应一声就走了。 很快,扎木罕就来了,当凤轻歌将乐川公主认了娘的事一说,示意他赶紧拜见丈母娘。 扎木罕原本就是个木纳的人,嘴笨不会说,但对于凤轻歌等人相当信任,知道他们不会坑自己的,忙过去向虎瑶曼深深的辑了一礼。 “我也总算是儿女双全了。”虎瑶曼牵着乐川公主的手,再看扎木罕,虽然少言寡语的,但只要对乐川好就行了。 “姑姑,你是不是应该送点什么礼物呀?”虎飞啸试探着提醒着。 “虎大哥,我认了娘已经很开心了,不需要礼物的。”乐川公主忙摆着手,并依偎在虎瑶曼身上。 “傻丫头。”凤轻歌忙用眼瞅她,“金银珠宝的,咱们肯定是不要的,至于别的……” 虎瑶曼很清楚他们的意图,“看来你们这几个小东西是执意要将我榨干了。”微然一笑,“说吧,我的乖女儿想要什么,只要娘有的,一定倾囊相赠。” “姑姑,扎木罕原本就有一身好功夫,但一直也再没长进,不知姑姑能否帮他长进一下?”凤轻歌替乐川公主请求着。 “是呀,姑姑。”虎飞啸也帮着说话。“如果扎木罕的武功再精进一些的话,就可以自己开镖局做镖师了,开个武馆也不错。” “好吧,今天晚上到王府来找我。”虎瑶曼也正好想培养他一下,毕竟有了超凡的武功,就能更好的保护乐川公主。 扎木罕怔怔的望着他,似乎在等着她把话说完。 “傻小子,还不赶紧谢过丈母娘?”虎飞啸推了他一把。 扎木罕这才如梦初醒般的身虎瑶曼躬身道谢。 “哎呀,笨死了。”乐川公主抱怨着。 “笨不笨的,还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凤轻歌抿嘴说着风凉话。 “就是呀,给你个精的你还看不上呢。”虎飞啸附合着。 扎木罕就只低头不语,对于乐川公主能不嫌弃自己而冲破重重阻力以身相许颇为感动,就算她要自己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的。 虎瑶曼又拉起乐川公主的手,将一股真力注入她体内,乐川公主就感觉一条类似于小蛇的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最后护在了心房处。 送走虎瑶曼之后,乐川公主拉着凤轻歌的手,心头涌动着无限的感激之情,却不知如何表达出来。 “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都会帮着你的,就算以后这京城待不下去了,我们还可以到别处开店,只要肯做,饿不死人的。”凤轻歌轻拍着她的手背。 乐川公主使劲的点了下头,随着与凤轻歌的越来越近,也让她越来越自信了,在与扎木罕成亲的时候,她还在为将来的生活担忧,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这种担忧。 一 第四百一十一章 打你没商量 皇宫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权皇后张罗着准备宴会,等着虎瑶曼等人的到来。【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 就在这时,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正是她最不想见到了明妃。 明妃直接走到她面前,冷冷的瞅了她一眼,象征性的福了一礼,“皇后娘娘辛苦了。” 皇后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懒得现会这种没品的女人。 “皇后娘娘别急着走呀,我还有话没说呢。”明妃嚣张的走到她前面去,转身面对着她。 “今天是皇上宴请虎贵人的日子,你最好把嘴巴闭紧,否则的话可虽怪本宫不给你面子。” “面子?”明妃忽然狂妄的笑起来,“皇后娘娘的给的面子是什么呀?以为把两个侄女送给虎王作妾就稳坐皇后的宝座了吗?” “闭嘴。”权皇后被她说到痛处,尽管她不得宠,但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那些王爷皇子的也要巴结一下的,唯独这一次,是她主动的讨好元祯母子。 “皇后娘娘就不怕虎贵人进宫威胁到你的后位吗?” “这是本宫的事,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的。”权皇后对虎瑶曼的为人也略了解了一些,看样子,她对后位并不感兴趣,如果自己能帮元祯坐上太子的位子,想发她们之间是能够和平共处的。 “好心没好报。”明妃说着转过身去要向殿内走去。 “站住。”皇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皇后还有何话要说呀?”头也没回,就是这样背对着她。 “今天是皇上要在这里宴请虎贵人的,你就不必参加了。” “那就请皇后娘娘给个理由吧。”明妃这才缓缓的转身面对她。 “你不够资格。”权皇后面带冷笑的说完,就从她身边穿过去了。 “好歹我也是皇上封的明妃,怎么就不够资格了呢?”明妃才不管主一套呢,毕竟年轻,而且又是新得宠的,不知道后宫争斗的残酷。 “本宫说你没资格,你就没资格。”皇上霸气外露,鄙视的看了她一眼。 “那就对不住皇后娘娘了。”明妃才不管这一套,就算自己做不上皇后的宝座,也要将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从皇后的位子上拉下来,继续向殿内走去。 “来人。”皇上大喝一声。 “皇后娘娘。”立时有两个年青的太监跑到她面前,躬下身去,等着吩咐。 “请明妃娘娘到别院去,赏她二十板子。” “你敢?”明妃顿时立目瞪着她。 “敢不敢的,一会儿就知道了。”皇后之所以能够如此维护自己的尊严,与跟虎王拉上关系是分不开的,在之前自己的两个侄女没有嫁进王府时,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与皇上的宠妃如此正面冲突的。 那两个太监是皇后的人,稍一愣神之后,马上上前,一边一个将明妃扭住,向别院拖去。 “放手,你们这两个大胆的奴才。”明妃大骂着,“狗仗人势的东西。” “给你们两个一个出气的机会,狠狠的打。”权皇后头也没回,背对着被拖走的明妃,目光一挑,落到随侍明妃的那两个宫女身上。 那两个宫女吓得浑身哆嗦,生怕受到牵连,把头一低,生怕被人注意到似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权皇后得意的冷哼了一声,缕续布置着即将到来的宴会。 要说权皇后一个不得皇上宠爱,而又无儿无女的女人,能在皇后的宝座上二十年屹立不倒,如果没些手段也是不行的,明妃翅膀还没硬起来就跟她叫板,能有好果子吃吗? 为了讨好虎瑶曼,皇上还真是特意下旨请凤轻歌等人前来作陪,至于虎飞啸这个原本被通缉的凶犯,也免除通缉,大摇大摆的陪着凤轻歌前来。 这皇家的宴会,按理说应该是皇后与皇上并排坐在首位的,或者是皇上独自坐在首位,皇后居次位,而权皇后为了讨好皇上,也表现一下自己的大度,特意安排虎瑶曼坐在了原本属于皇后的位置。 皇上对于她的这一安排非常满意,凤轻歌则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看来皇后还真是能屈能伸。 大家依次落座之后,皇上先与虎瑶曼对饮了一杯,虎瑶曼显得有几分拘谨,但看上去,依旧象是久别重聚的两夫妻,而皇后虚伪的笑容下面隐藏着的却是一团烧得很旺的妒火。 “父皇,儿臣与驸马敬您一杯。”坐在最后面的乐川公主拉着扎木罕,各自捧着一杯酒起身向皇上敬酒。 一眼看到扎木罕,皇上那张洋溢着得意的脸立时僵了一下,但马上恢复,只要自己如愿的得到虎瑶曼,才懒得理会乐川公主的事呢。 “曼儿,就跟朕一起给两个孩子个面子?”皇上心情大好。 “皇上。”凤轻歌也站起身来,并示意虎飞啸也站起来。 虎飞啸看了她一眼,不是不给老婆面子,而是不愿意给皇上面子,因此,对于凤轻歌的暗示,装作没看见,坐着没动。 好吧,好吧,你就坐着吧,我一个人来面对,“多谢皇上免了飞啸打了普王之罪,轻歌也敬皇上一杯。” 皇上也不跟虎飞啸计较,要是计较起来,搞不好这家伙能把自己的桌子给掀了。 “轻歌坐。”皇上现在唯一倚重的就是凤轻歌了,如果没有他,狼族随时都可能打过来的。 凤轻歌在喝完这杯酒之后,退身坐下去,“皇上,之前乐川公主开店,没有经过皇上的同意,是我们做的不够周到,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轻歌。”皇上把杯子放下,严肃的面对她,“不是朕说你,我朝明令禁止在朝官员经商牟利,只因你对朝廷有功,朕特别嘉奖于你可以开店,而且你现在也没有官职在身,但乐川不同,毕竟是朕的女儿。” 皇上苦口婆心的,想让他们都知道自己这个皇上也很为难,查封店铺的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皇上苦心,轻歌明白,但是乐川公主徒有一个公主的虚名,扎木罕也不享受朝廷的奉碌,长此下去,势必衣食不济,还请皇上格外开恩,允许乐川公主开店。” “这个……”皇上假装犹豫,动情的说:“乐川是朕的女儿,朕怎么会不心疼她?只是……”目光向扎木罕扫了一眼,这个女婿还真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一 第四百一十二章 就是捣乱来的 “装什么装呀。(..info)|經|典|小|說|網更新最快”虎飞啸悠悠的声音响起,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同不同意的,反正店也开了,要再派人去查封一下试试?” “飞啸,对皇上客气点。”凤轻歌假装在他耳边低声提醒着他,其实就是故意作给皇上看的。 虎飞啸耷拉着眼皮,向凤轻歌看了一眼,半点私下里对老婆的唯命是从也没有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男人说话,女人不要多嘴。” 凤轻歌马上把头一低,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不再说什么了。 皇上暗暗吸了口气,这个虎飞啸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好歹他也是皇上,当着这么多人如此冷言冷语的,就算他想给凤轻歌这个面子,也有些不好开口了。 “皇上,如果你不肯下旨让乐川公主奉旨开店的话,那这个酒我们也不喝了,就此告辞。”虎飞啸这哪是来赴宴的,分明就是来威胁皇上的。 嘴上说着走,就是坐在那里没动。 “父皇。”乐川公主也跟着打亲情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皇上向虎瑶曼看去,今天这个宴会就是为了讨好她的。 “女儿,来。”虎瑶曼向乐川公主招手,亲切的如同亲母女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女儿两个字,皇上顿时呆愣片刻,目光跟随着乐川公主投进了虎瑶曼的怀中。 “你几时认她做女儿的?”皇上侧目问她。 连权皇后也不禁心惊了一下,这个虎瑶曼刚来没多久,居然就会拉拢人心了。 “这丫头从小没娘,也没人管她,怪可怜的,倒与祯儿同病相怜,而我又没有个女儿,就将她认下了,皇上认为不妥吗?” “不,很妥。”皇上理了下思路,既然是虎瑶曼认下的女儿,自然是要给几分面子的,“乐川,你真的想开个绣坊吗?”俨然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 “是。”乐川公主从虎瑶曼的怀中欠起身子,期待的望着皇上。 “那好吧,挑个好日子,朕赐一块匾,再送几名手艺好的宫女给你,你自己就不要太辛苦了。” “多谢父皇。”乐川公主忙转身跪在皇上面前谢恩,同时心中暗喜,此次赴宴的目的达到了,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开店了,再也不怕被人查封。 乐川公主怀着一颗激动的小心肝回到坐位上去,向扎木罕看了一眼,扎木罕虽然表面上不拘言笑,心里却对未来充满了自信,虎瑶曼传授他一套功法,呀要勤加练习,可以在短时间内练成高超的武功。.info[]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是个好日子,一会儿我们回去准备一下,大张旗鼓的迎接皇上的御赐匾额。”虎飞啸嘴上这么说,其实一点激动喜悦的情绪也没有。 “好吧。”皇上还能说什么呢?这位虎族王子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 “皇上,虎王的爵位什么时候恢复呀?”虎飞啸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如同闭着眼睛只管发问。 这该死的东西,就不能给朕一点面子吗?皇上对虎飞啸的这份狂妄真是恨之入骨了。 “儿臣有罪。”元祯转向虎飞啸,“你不要多管闲事好不好?”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虎飞啸好心没好报,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这爵位嘛,儿臣就不要了,做个郡王也挺好的。”元祯对于降级处理还一肚子气呢,想降就降,想升就升呀?那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皇上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对自己的做法不满意,扭头看向虎瑶曼。 虎瑶曼如同没听见似的面色平静,略垂着眼皮,都没有看皇上一眼,仿佛在说:你看着办吧。 “等改日升殿之后,当着群臣的面,朕自会恢复你的爵位的。”只要虎瑶曼肯进宫,封他做太子都没问题。 “谢父皇。”元祯丝毫喜悦也没有,看样子,对一个王爵并没有多大兴趣。 “虎贵人。”皇后陪着一张笑脸,“你什么时候正式进宫呀?”她这话算是替皇上问的。 皇上今天设这个宴会就是为了讨好虎瑶曼,顺便也确定一下她什么时候进宫,皇后自然对他的心意心知肚明。 “这个嘛……”虎飞啸娇羞的一笑,低下头去,暗自寻思,这个皇后不简单呀,面对皇上的旧情人,居然能如此的从容淡定。 “皇后娘娘,父皇。”元祯接过话茬,“儿臣身上余毒未清,只怕母亲暂时还不能进宫。” “对呀。”虎飞啸马上接上,“你中的那个毒如果不彻底的清除地话,说不定哪天就会死掉的。”故意把死字语气加重。 元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皇上在此的话,早就以牙还牙了。 “皇上,等祯儿完全好了再说吧。”虎瑶曼身为人母,怎么可能放着儿子不管而进宫呢,因此,这是个最好的理由。 这个借口让皇上很难找出理由来反驳,“祯儿所中之毒什么时候能驱除干净呢?” “应该快了吧。”虎瑶曼看上去也给不出个确切的日期。 其实元祯身上所中之毒,基本上已经好了,不过就是个借口而已。 “皇上,我们两个好像从来没有一起喝过酒吧?”虎飞啸破天荒的端着酒杯向皇上走来。 皇上可不想他离自己太近了,这个家伙说不准下一秒干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来呢。 “虎公子,你还是坐回去吧。”皇上在心里叹了口气,每次说到关键时刻,他就出来捣乱,这是成心的吧? “皇上是不给我这个面子吗?”虎飞啸顿时脸色一变。 “虎飞啸,你能不能不要捣乱?”元祯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怒斥着他。 皇上欣赏的目光看向儿子,看来还是儿子比他有骨气,能公然的跟他叫板,暗自点了下头,不愧是虎瑶曼生的儿子,如果他能将虎飞啸压下去的话,自己就再也不用总是担心得罪不起虎族了。 虎飞啸转身面对他,对于元祯的横插一脚颇是不满,“要不是看你身上有伤,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如果不是父皇的宴会,本王也早就对你不客气了。”元祯也愤愤的回敬他。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见面就吵呀?”凤轻歌都看不下去了。 虎飞啸的目光从元祯身上缓缓的划过,转身坐回到座位上去。 虽然人是坐回去了,但与元祯的眼神还是撞在一起的,别看他们两个表面上水火不相容,不过就是故意打岔的。 一 第四百一十三章 姜还是老的辣 “皇上,为臣妾做主呀。\(^o^)/\|經典*小#說\|更\|新\|最\|快|\(^o^)/”殿外一声凄厉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之向殿门口的方向看去。 明妃被两名宫女架着,两条腿耷拉着,如同根本使不上劲似的被架了进来。 权皇后立时脸色一变,还以为打了她会老实一点,这样子还来见皇上?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偷偷的看向皇上的脸色。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早就注意到明妃没有来,还以为吃虎瑶曼的醋,而且他有虎瑶曼陪着,巴不得连皇后也回避呢,哪里还去管明妃? “皇上。”明妃将两个宫女往旁边一推,扑通一声就摔到地上,两条腿就如册残废了一般使不上劲,向皇上爬去。 那两名宫女吓得不知所措。 为了免得她们为难,凤轻歌冲她们一挥手,示意她们退出去,亲自起身去扶明妃。 凤轻歌将明妃扶起之后,让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明妃屁股上挨了板子,总共也就二十下,虽然是皇后的人打的,但也不算严重,不过就是故意装得很严重的样子,搏同情罢了。 明妃如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跪在那里,脸上早就汗水泪水搅成一块了,一旁的凤轻歌又忙将帕子递给她。 “皇上,给臣妾做主呀。”明妃用帕子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皇上没好气的低吼着,好好的气氛都被她搅了。 “是皇后不让臣妾参加宴会,将臣妾打成这样的。”明妃就是极尽可能的装可惜。 所有人都向皇后看去,只见皇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权星儿哪里见过这场面,低头头,连看也不敢看。 元祯知她胆小,忙将大手覆在她的手上,以示安慰。 权星儿扭头看向他,如果不是此情此景,她真想投入到元祯的怀里,尽管她出身官宦人家,但生性胆小怕事,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子,因此,面对权笑笑的挑衅时,也是多方忍让。 “皇后,可有此事?”皇上绷着脸,对于好好的一场宴会被破坏,很是窝火。 “回皇上的话。”权皇后欠身向皇上解释,“今天是皇上宴请虎贵人和大家的好日子,臣妾原本并没有阻止明妃到场的,可是她仗着皇上宠爱于她,目中无人,不把臣妾放在眼里也变罢了,还说了些关于虎贵人的话,臣妾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让她走。” “你胡说。”明妃怎么也没想到皇后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还挺像那么回事似的,这不是在她与虎瑶曼之间制造仇恨吗?连同虎王也一并得罪了,凤轻歌这些人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权皇后的这番言论可信度极高,她虽然掌管后宫,但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后是不得宠的,而明妃又是新近得宠的,如果说她不嫉妒虎瑶曼倒是没人会信。 “你竟敢……”皇上怒目而视,当着虎瑶曼的面,更得严惩了。 “皇上,臣妾冤枉呀,是皇后乱说的,臣妾怎么可能会说对虎贵人不敬的话呢?”明妃极力的为自己辩白着,可是她的辩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最不想虎贵人进宫的只怕就是你了。”皇后冷言冷语的瞅了她一眼。 “你……”明妃始知道自己的嚣张现世报了,之前皇后对自己的一再忍让,全都是为了等今天这样的机会。 “来人呀,将明妃打入冷宫。”皇上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的情义,如同之前与这个女人根本不认识一般。 “皇上。”明妃嚎叫着。 殿外走进两名年轻的太监不容分说,将明妃拖起来就走。 明妃被拖走的那一刻,狠狠的瞪向皇后,与此同时,虎瑶曼的心也随之一沉,这样的男人,对任何女人都不会有真情的,自己也不例外。 皇上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内疚,这是她自找的,自己只不过是捍卫了皇后的尊严。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已经被拖出殿外的明妃凄厉的声音不绝于耳,刚才还神气十足的明妃,转眼就沦落到冷宫里去了。 凤轻歌暗自叹了口气,这就是宫里的女人,如果自己不争气,就只能看男人的脸色讨生活。 “皇上,瑶曼告辞。”虎瑶曼似是受到此事件的影响,再也无心饮宴,起身便走。 “曼儿。”皇上也急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迫切的眼神希望她不要走。 “皇上请放手。”虎瑶曼声音很低,却透着冷漠。 皇上向元祯等人投去求助般的目光,希望他们出面挽留住虎瑶曼。 “娘,不要跟明妃一般见识。”元祯站起身来,假装劝说着。 “是呀,姑姑。”凤轻歌向虎飞啸看了一眼,目光快速的落在皇上和虎瑶曼身上,“明妃小人心思,若是姑姑与她一般见识了,岂不自降身份?” “轻歌这话说的在理。”权皇后迎着虎瑶曼走来,“虎贵人虽然为皇上生下了虎王,但毕竟没有在宫里生活过。”言外之意就是提醒她,这种事在宫里太平常不过了。 “这不是瑶曼想要的生活。”虎瑶曼转向皇上。 “皇上。”权皇后忽然在他们面前跪下去,慌得虎瑶曼忙往旁边退开,不解的望着她。 “你这是干什么?”皇上也为她这突然的举动闹愣了。 “臣妾多年来无所出,愧对皇上的恩泽,求皇上封虎贵人为皇后,臣妾甘愿除为妃嫔。” 这种把戏都耍出来了。凤轻歌在心里暗自叹服权皇后的心机跟耐性。 “皇后……”皇上扭头看向虎瑶曼,他巴不得皇后是真心诚意的让出后位,但也要看虎瑶曼稀不稀罕。 “皇后娘娘请起。”虎瑶曼忙伸手去扶皇后。 “不,虎贵人,你是虎王的生母,只有你做了皇后,虎王才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而我……”尽管主动让出后位,还是有些许的凄婉。 虎瑶曼当然知道她这是在有意的试探自己,如果她不想做皇后了,根本不必在这个时候诬陷明妃,不过是她上演的一出苦情戏。 “皇上,臣妾是诚心让出后位的,只求能在后宫之中有一席之地。”皇后显得极为诚恳。 “此事容后再议,你先起来。”尽管皇上对皇后早就没有感情可言了,或许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没有感情,但废后,再重新立后,在封建王朝来说,可是事关重大的,在要朝堂上与群臣商议之后才能定。 一 第四百一十四章 那美好的时光 一个宴会,皇上似乎一无所获,反倒是将明妃打入了冷宫。【sogou,360,soso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说】 凤轻歌与乐川公主一边一个陪着虎瑶曼走出宫门,转身向后看去,只见虎飞啸与元祯勾肩搭背的,根本看不出吵架时的样子。 “你们两个刚才还吵得热火朝天,才这一会儿工夫就勾肩搭背的,真让人受不了。”凤轻歌说完就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勾肩搭背?”虎飞啸自语着看向元祯,真的哦,他的一条手臂真的搭在元祯的肩膀上。 往回一抽,怔怔的望着他,如同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干什么,见元祯也在看他,还故意用手拍了拍衣服,如同沾了脏东西似的。 原本刚要往前走的元祯见他拍衣服,以牙还牙的将自己全身都拍了个遍,然后把头一仰,大摇大摆的走在了前面。 “装什么装呀。”虎飞啸恨恨的说着跟上来。 “娘,慢点。”元祯扶着虎瑶曼踏过轿杆。 “姑姑请上轿。”虎飞啸殷勤的挑开了轿帘。 这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彼此对视着,互不服气。 “喂,这是我姑姑。”虎飞啸挺直了腰板,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 “这是我娘呀。”元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谁亲谁近一目了然。 “喂,夫君。”凤轻歌悄无声息的转到虎飞哪身边,“咱能不这么丢人吗?”微笑着,如同在说着悄悄话。 “听老婆的,不跟他一般见识。”虎飞啸的手臂搭在凤轻歌肩上,拥着她向他们的马匹走去。 “真受不了。”乐川公主对他们两个的这种微妙的关系撇了下嘴。 各回各家,且说凤轻歌与虎飞啸回到有凤来仪的后院房间里,凤轻歌先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钗环首饰给取下来,顶着一头的金银珠宝还真是不习惯。 “老婆,你真美。”虎飞啸在她的身后,将上半身顶在了椅子背上,两条手臂搂在凤轻歌有胸前。 “夫君——”凤轻歌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 “老婆——”虎飞啸腻歪的把脸贴在他脖子上。 “跟你说个事。” “说。” 凤轻歌转身用一条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你以后只能跟我卖萌,不能在别人面前展现你可爱的一面。” “嗯。”虎飞啸使劲点了下头,“那我在外面要如何呢?” “冷冷的,酷酷的,就象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那样。” 凤轻歌抬起头来目视着前方,脑海中浮现出初识他的情形,虎飞啸还是那个虎飞啸,更会逗自己开心了,而且在外人面前还能给自己面子,这样的男人怎能让她不爱? “好。”虎飞啸一闪身,走到了房门外面,往旁边一站,特意的让凤轻歌能看到自己,笔真的往那一站,面无表情,如一尊雕像一般,“老婆,这样够不够冷?够不够酷?” 凤轻歌哭笑不得的向上翻白眼,一转身趴到了桌子上。 “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怀孕了?”虎飞啸忙一脚跨进门来,立时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本质。 “你才怀孕了呢。”凤轻歌蓦然直起身子,都有抽他的冲动。 “说正事,明天御赐的匾额一到,就让姑姑离开京城好了。” “不行,那样皇上肯定会想到是被我们算计了,过几天再说,还有呀,你今天看到权皇后的手段了吗?轻而易举的就将明妃送进了冷宫,难怪二十年来在后宫屹立不倒。” “这个女人的确是有些手段,但也要分跟谁比,如果遇到凤大小姐,只怕就要往边站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凤轻歌冲着他笑。 “当然是夸了,这都听不出来吗?喂,你智商退步了。”虎飞啸说完,抽身就后退,生怕挨揍似的。 “虎飞啸,我是不是你老婆?”凤轻歌不但没生气,反而心平气和的坐在椅子上,转身瞅着退到床边的他。 “你说呢?”虎飞啸如同不敢确定般的等着她自己给出准确答案。 “算了,算了,我还是决定换了你吧。”凤轻歌如同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了。 “什么意思?”虎飞啸眨着眼睛,“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在做了,把最可爱多情的一面展现给你一个人看,走出这个门就要冷冷的,酷酷的,干嘛还要换我?” 凤轻歌心中暗笑,这样的男人正是她喜欢的,但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如果你让我不高兴了,我当然随时都可能换掉你的,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老婆,我能不能也提个要求呀?”虎飞啸往前揍着,试探性的问。 “说。”凤轻歌故意绷着脸,冷冷的说。 “你在外面可以冷冷的,进了这个房间能不能温柔一点,可爱一点?”边说还边用手比量着。 “举个例子。”凤轻歌依旧冷着一张脸。 “象权星儿那样温柔行吗?” “行。”凤轻歌站起身向他走去。 她往前走,虎飞啸就往后退,“老婆,你不会要揍我吧?”已经退到床边了,无路可退。 “你就那么欠揍吗?”凤轻歌伸手去抓他的衣服,想想自己可能真的不够温柔吧,让他有这样的抱怨,好吧,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姐的柔情。 虎飞哪身子一软坐到床沿上,这个女人要干什么,平时冷惯了的,忽然一下子这样,还真有点受不了。 与此同时,凤轻歌也在心里想:不就是温柔吗?谁不会呀,居然让我向权星儿学习,她跟我学还差不多。 凤轻歌身形一闪,挨着虎飞啸坐到了床沿上,身子一歪,靠到了他身上。 “还是自已的老婆好。”虎飞啸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他也只是说说的,没想到凤轻歌真的肯为他改变。 虎飞啸的手在她的肩头揉捏着,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城头上的那个夜晚。 “老婆,我们再到城头上去吧。”虎飞啸低头看她。 凤轻歌小鸟依人的点了下头,在心里对虎飞啸有怕愧疚,可能是自己忙征战,身上的女人味越来越少了吧?从今以后她要时刻提醒自己注意了。 虎飞啸挽着她的手,双双走出门去,这一夜,他们要在城头上回忆那个令他们终生难忘的夜晚。 一 第四百一十五章 皇恩淡如水 冷宫里,嚣张一时的明妃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破旧的门槛上,眼泪汪汪的向外望着,希望能看到冷宫的那扇门打开,缓步走来的皇上的身影,接她离开这里。 “皇上?”几乎快要睡着的明妃听到脚步声,立时睁开了双眼。 当她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皇上,而是冷眼瞅着她的权皇后时,神色立时黯淡下来。 “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呀。”权皇后把手一挥,示意身后的随从退下。 随从退到了门外,权皇后转身,目光扫过这个很大,但又很荒凉的院子,“在这里还习惯吗?”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明妃冷笑了一下,用手理了下凌乱的头发,“我会在这里等皇上来接我的。” “接你?”权皇后冷冷的而又带有嘲讽的笑了,“进了这个地方的人,没人是能活着出去的,之前住在这里的是殷妃,你知道殷妃是什么人吗?她的父亲是两朝元老,名叫殷实,在皇上登基不久,就被封为殷妃,在后宫之中也算是得意一时,最后不但满门抄斩,连她自己也被打入冷宫,最后悬梁自尽,就是你现在的在的这间房子里。” 坐在门里的明妃扭头向里面看去,房间很大,空荡荡的,到处都是灰尘,只有她现在坐的这个地方由于坐的时间久了,被衣服擦得还算干净。(..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那道梁上。”权皇后用手指着。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明妃向那个地方看去,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子悬挂于上面,顿时毛骨悚然,她慌忙收回了目光。 权皇后从她的反应看得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女人呀,只要嫉妒起来,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刚的的明妃还一副不肯认输的表情,现在完全被惊愕代替,这个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我要去见皇上,对,我要去见皇上。”明妃用手撑在地上想要让自己站起来,她身上的伤原本也不碍事,但由于在地上坐的时间久而僵住了,因此显得格外吃力。 “皇上是不会见你的,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只有等到你死的那天了。”权皇后缓缓的转过身去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转过身去的一刹那,她知道自己赢了,这个女人对自己再也没有威胁了,说起来还多亏了虎瑶曼呢。 走出冷宫之后,权皇后停住脚步,抬头看天,似乎天也蓝了许多,空气也新鲜了,整个后宫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让我去见皇上,我已经有了皇上的骨肉了。”身后传来明妃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听到这话,权皇后蓦然转身命令冷宫的守卫拦住她。 “求求你,让我去见皇上吧,我真的已经怀了皇上的骨肉,原本想在宴会上宣布这个消?个消息的。”明妃被两名守卫拦住,两腿一软跪到了地上,为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能活下去,她再也高傲不起来了。 哼,贱人,本宫是不会给你翻身的机会的。权皇后在心里已经给她判了死刑。 “皇后娘娘求你了,让我见见皇上吧。”明妃如同垂死挣扎一般,冷宫这个地方就如同一座庞大的坟墓一般,让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权皇后向她走来,迎上了明妃期待的目光,这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啪的一声,权皇后的手打在了明妃的脸上,立时白皙的脸颊上出现了五个通红的指印。 “你还想再媚惑皇上吗?”权皇后恶狠狠的说着,眼睛里如同要喷出火来将她烧化一般,“这样的谎话也想得出来?” “不,我真的有了皇上的骨肉,皇后娘娘求你开恩,看在这是皇上血脉的份上让我见见皇上吧。”明妃跪趴在地上,整张脸几乎要贴在地面上了,极尽的卑微。 皇后抬脚将她踢开转身就走,“好好看着,别让她踏出冷宫半步。”声音随着脚步的远去而越发的遥远。 冷宫的守卫答应一声将明妃硬生生的给拖回了冷宫。 冷宫的门关上了,传出了明妃的哀嚎声。 明妃没有逃脱冷宫的魔咒,就在权皇后离开后不久,她疯掉了,就在殷妃吊死的地方,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消息传开,免不得被宫人们私下议论,尤其是她已怀有身孕的消息不径而走。 听到消息的皇上闭上眼睛皱紧了眉头,马上传冷宫的值事前来问话,并派太医前往冷宫验尸以辨传言的虚实。 就在太医带着验尸体单疾步走出冷宫之时,迎面被人挡住了去路,正是权皇后。 “皇后娘娘。”太医立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她。 “太医验尸有何收获呀?”权皇后如同冰山一样的脸上抽动了一下,那样略显惨白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太医倒还机灵,忙躬着身子说:“回皇后娘娘的话,明妃确是上吊而死,并没有外间传说的那样有孕在身。” “嗯,去吧。”权皇后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就走。 就在权皇后转过身去的一瞬间,她身后的宫女将一件东西塞进了太医手中。 太医手中攥着这个东西目送权皇后的背影消失多时,仍不敢将手张开,尽管他还不知道手心里是件什么东西,但可以确定这是皇后娘娘给他的封口费。 手张开,是一颗晶莹的珠子,这是他平生收到过最贵重的礼物,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当太医眜着良心将对权皇后所说的话又说给皇上听之后,脑门上立时渗出豆大的汗珠,清楚的意识到他的灾难也就此开始。 得知明妃并没有怀孕,皇上心中恼火,害自己白白内疚了一场,赏了一口薄皮棺材运出城去草草掩埋。 明妃生前想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死后居然会如此寒酸,那个曾经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都没有去看她一眼,境遇冷清的连宫女都不如。 正是明妃的死,让凤轻歌等人领教了权皇后的手段,也让虎瑶曼心生后怕,二十年前自己被迫离开是幸还是不幸,现在真的很难定论了,反正她此生不想再踏进皇宫半步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人去楼空 “皇上救命呀。”虎瑶曼在空中飞过,惊叫声立时惊动了很多人。 此时的皇上正倒背着手站在殿前的走廊上寻思着如何接近虎瑶曼,听到惊叫声之后寻音望去,虎瑶曼已经从头顶上飞过去了。 他忙走下台阶,目光追寻着虎瑶曼而去,可惜虎瑶曼的身影很快就被高耸的大殿给挡住了。 就在虎瑶曼的身影刚刚从他的视线里消失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吓得一哆嗦,忙转身看去,只见前面的房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破了个大窟窿。 这是谁干的?皇上立时大怒,追他的心上人不说还破坏他皇宫的房子,这还了得? 就在他张开嘴巴刚想发号施令之时,头顶上飞过一队金甲武士,正是虎族的武士,刚刚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这才明白虎瑶曼因何跑得那么急那么惊慌失措了。 就在这队武士飞过去不久,又一队金甲武士从他的左边追过来,看样子是对虎瑶曼进行包抄。 这些武士边追边发动着攻击,看样子是在向虎瑶曼发动攻击,却一点没伤到她,反而将皇宫里的多处房屋击坏。 虎瑶曼引着这些武士在皇宫的上空转了一圈就消失不见了,皇宫里却一片狼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上派人传元祯进宫。 元祯慌慌张张进宫之后,看起来很急,似乎有比见皇上更急的事情要去处理。 “父皇叫儿臣来不知有何事?”元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谁能告诉朕出了什么事吗?你母亲因何被人追赶?”皇上都没注意到元祯来了之后,都没向他行礼就大步的走到元祯面前质问着。 “回父皇的话,是虎族王后派人来拿母亲和虎飞啸回仙虎岭。”元祯显得十分慌张,抬头望着皇上,如同希望他能拿出一个好主意或者派人去营救母北似的。 “这该怎么办呀?”皇上顿时也没了主意,“要不朕派人去虎族谈判如何?” “虎族的王后白芷晴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会放过母亲吗?”元祯急得紧锁着眉头,看样子是急坏了也没办法了,“娘亲若是回到仙虎岭,想必会继续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了。” “你说怎么办?”皇上也急得踱步,忽然停下,“朕派你带一支人马将虎族的人马击退如何?” “父皇未免太抬举儿臣了吧?”元祯差点哭了,他老子还真以为他无所不能呢,再者说了这可是他们自己布置好的一出戏,就是做给他看的。 “元祯,你个见死不救的家伙,亏老子平时把你当哥们,紧要关头连面也不见了。”殿个的半空中传来虎飞啸的狂骂声。 皇上与元祯一前一后快速的从殿内走出去,果然看到虎飞啸正从头顶上飞过,身后同样跟着一队金甲武士,被追得落慌而逃,紧接着轰得一声巨响,瓦片被击得四散飞溅。 皇上的心也随着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而心疼不已,要把这些宫殿重新的修好得花多少银子呀,要打别处打去,干嘛老在他的皇宫转悠呀? “父皇,您看到了吗?连虎飞啸都狼狈不堪了,儿臣得赶紧过去看看。” “快去,快去。”皇上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元祯匆忙离开之后,皇上在皇宫里转了一圈越看越心疼。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权皇后带着两名宫女急匆匆的迎面跑来。 “虎族派人来抓曼儿了。”皇上如同在自语着。 一听这话,权皇后立马心头一动,如果真的把虎瑶曼给抓走的话倒是帮了她的忙,让皇上死了心不说,自己的皇后之位就高枕无忧了,接下来就盼着皇帝早死了,那她就可以以太后的身份的只手遮天了。 再说元祯离开皇宫之后表面上带了一队人前去相助虎飞啸与虎瑶曼,其实是暗中送虎瑶曼离开的。 城外,元祯让人四下寻找虎瑶曼的踪影,而他自己则带着几名心腹亲随悄然进入了一片树林。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的说笑声了,听起来人还不少,元祯大步的向前走着。 “祯儿。”虎瑶曼迎上他,“他说什么了?” “他现在即心疼母亲被抓走,又心疼他的皇宫被毁得面目全非了。”元祯轻笑了一下。 “我已经吩咐那些武士不要太凶了,当我从皇宫上方飞过的时候真的好开心,如同是在拆房子呢。”虎飞啸笑得更加得意。 元祯一伸手,墨玉忙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包袱递到他手中。 “母亲,这里面是一些细软之物,以备你们到南边之后用。”元祯说着话将手中的包袱往虎瑶曼面前一举。 虎瑶曼伸手接过,转身交给了白无双,转身时正看到虎飞啸伸着两只手如同在向元祯要东西。 元祯白了他一眼也不搭话就将脸侧向一边,懒得看他。 “喂,你就没给我也准备一份?”虎飞啸见他不理自己,忍不住发问。 “如果你从此再也不踏进京城,我就给你准备一份更大的。”元祯恨他开玩笑也不看火候,眼见母子就要分别了,还开这样的玩笑。 “姑姑跟小舅舅不过是先一步到南边去,用不了多久我们也会去的,就着手开分号了。”凤轻歌抿嘴轻笑着。 “娘,星儿原本也想来送你的,儿子怕被人怀疑,所以就没让她来。”元祯替权星儿解释着。 “我知道。”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虎瑶曼对权星儿这个儿媳妇还是比较满意的,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星儿过于软弱,日后会被权笑笑欺负。 “时候不早了,姑姑还是快走吧。”虎飞啸催促着,他这个人最反感离别时的那种气氛,这不过是掩皇上的耳目,让虎瑶曼摆脱皇上的纠缠。 “那就再做场戏给他们看。”虎瑶曼话音刚落,人已缓缓升起,向白无双点了下头,彼此早就约好了在哪里相会。 元祯带着他的几名亲随走出了树林,凤轻歌等人则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离开,悄然回城。 “在那里,在那里。”那些四处搜寻的官兵之中忽然有人发现了飞在空中的虎瑶曼被几名金甲武士押着向仙虎岭的方向飞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 事先准备 人财两空,这是皇上此时真实的写照,虎瑶曼走了,他的皇宫还要大笔的钱财修缮。“朕要出兵攻打仙虎岭。”大殿里,皇上两只拳头捶打着桌子,愤怒的吼叫着。 殿外悄然走来的元祯侧身附在殿门上静听了一下,暗自发笑,闪身在廊下徘徊,一副不敢去门的样子。 “王爷。”玄公公端着一碗茶走来忙迎上去。 “公公。”元祯也忙迎上他。 “你……”玄公公欲言又止,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不敢进去,将元祯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都一天了,奴才们也是大气也不敢出呀。”苦着脸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元祯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王爷,要不您进去劝劝?”玄公公试探着问,皇上心情好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日子也好过。 “本王还是改天再来吧。”元祯边说边往后退着,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王……”玄公公紧锁着眉头眼巴巴的望着元祯的身影走出去。 看来皇上对虎瑶曼的离去并未起疑,满心欢喜的走出宫门,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是谁呀?在这个地方应该没人敢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转身看去。 只是一只手?人呢?心中马上一惊,继而想到这种恶作剧除了虎飞啸谁也做不出来,一把将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抓住用力往前一拉。 “我跟你什么关系,不用抓得这么紧吧?”果然是虎飞啸的声音传来,人也随之现身,手还被元祯抓着。 元祯忙将他的手往后一抛,如同拿了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在身上擦了擦。 “那个老色鬼在干嘛呢?” “不准你这么说我父皇。”元祯正色警告他。 虎飞啸耸了耸肩,“这样说都还算是客气了。”一转身走在了元祯的前面。 “你不用回避一下吗?”元祯边往前走着边扭头看向他。 “用不着,他们只看到姑姑被虎族的人抓走了,又没看到我被抓走了,就说我逃脱了。”虎飞啸沾沾自喜着。 “那你这两天去哪儿了?”元祯依旧盯着他问。 “凭什么告诉你呀?”虎飞啸对于他的追问显得颇不耐烦,话刚说完,马上就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跟你商量个事。” “说吧。”元祯故意冷着脸。 虎飞啸见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脸上那讨好的笑意顿时敛去,丢下一个冷哼就走到他前面去了。.info[] 原本还等着他说什么事的元祯见他走了,也不去追,走向自己的马,飞身上马,打马就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这是高傲给谁看呀?虎飞啸在心里恨着,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居然一点也不好奇自己要说什么。 当元祯回到府里时,刚走进前厅就看到权星儿??星儿在陪着凤轻歌说话,看样子两个人聊得还挺投机的。 “星儿。”元祯迈步走进去。 “王爷。”权星儿马上起身迎上。 凤轻歌也随之站起身来,注视着他的脸色,想知道宫里的情形。 元祯在心里轻笑了一下,情不自禁的脸上就带出来笑意,这两口子居然不同时出现,一个在宫门口等着自己,一个干脆到家里来了。 “王爷因何发笑呀?”凤轻歌可是一直在关注着他。 “你们聊着,我出去一下。”权星儿颇懂分寸,说完向凤轻歌礼貌的点了下头,转身就退出去了。 “刚才在宫门外,我看到虎飞啸了。”元祯毫不隐瞒。 凤轻歌立时就明白了,身子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他还没来得及说,我就回府了。”元祯再次发出了一声轻笑。 尽管他没有看到虎飞啸当时的窘样,但想起来那应该是很好笑的,想必虎飞啸还等着自己好奇心暴发而追着他问呢。 “能换个地方聊吗?”凤轻歌的目光在整个大厅里扫了一眼,看到门外还有侍立的家仆。 “跟我来。”元祯起身在前带路,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他的书房。 元祯的书房是个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随便进入的地方,在凤轻歌要求换个地方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有很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 两个人重新落座之后,元祯便用询问的目光看她。 凤轻歌微然一笑,眼皮略一垂,“经过这件事王爷是否有别的想法呢?” 元祯也微然一笑,“轻歌,你我之间用不着拐弯抹角了,说吧。” “好,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皇上的所做所为你也都看在眼里了,你现在已经从亲王降为了郡王,哪一天皇上不高兴了,将你贬出京城这也是有可能的,不想为自己留条后路吗?”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元祯很明白她的用意,这是要叫自己准备造反。 “你真的不想这么做吗?”凤轻歌怔怔的望着他,都被人骑到头顶上了,难道就不想反抗吗? “这会让我背上一个篡位的骂名的。”金殿上,皇上降自己为郡王而升元佑为一等亲王的场面浮现在脑海之中,让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篡位总好过坐以待毙。”凤轻歌今天来就是想要劝他早做准备的,而且这样的心思也不是第一次有了,皇上的所为让他们太失望了。 “不要说了。”她的心思,元祯何尝不知呢,他的父皇也的确是让他很失望,一转身坐到书案后面的椅子上。 凤轻歌还想再晓以厉害,让他以大局为重,但转念一想,元祯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还是让他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吧,也许他已经在心里思考了。 凤轻歌忆经把话说了,要怎么做就看他自己了,起身便要告辞。 元祯随即站起身来,尽管他很清楚与凤轻歌之间的关系,但就是在心底里对她有一种依赖,仿佛只要凤轻歌在心里就有底,就算在一起没话说,也不想让她离开,因此,眼神里流露出不舍,希望她能从待一会儿。 元祯亲自送凤轻歌出府,埋藏在心底的依恋随着迈出去的脚步而越来越重。 第四百一十八章 还以颜色 “你这个贱人,谁给你的胆子?居然在我头上动土?”权笑笑的责骂的声音传来。(..info) 凤轻歌停住了脚步,与元祯彼此对视一眼,寻音望去,只见权笑笑手中正拿着一根拇指粗的荆条追打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件米黄色的衣裙,双手抱头,如无头苍蝇一般的四下乱蹿,并发出哀嚎声。 “你还跑,给我站住。”权笑笑越发的动怒。 “夫人,饶了我吧。”那人由于双手抱头,看不清面容,但从声音听应该是柳枝。 “住手。”元祯大步的迎上去,沉声怒视着权笑笑。 “王爷。”柳枝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不顾一切的躲到了元祯的身后。 权笑笑愤怒的将手中的荆条丢在地上,如同元祯与凤轻歌的出现坏了她的事。 “侧妃这是因何与一个妾室生气呀?”凤轻歌面带着一丝微笑冷眼瞅着她。 “这死丫头没大没小的见了我也不行礼,还真把自己当棵菜呢。” 真正的原因是昨天晚上元祯在柳枝的房里过夜,因此权笑笑便故意的打茬生事,正妃权星儿不育,就算王爷再怎么宠她,也不过是暂时的,权笑笑却容不得别人接近元祯,生怕她早自己一步生下孩子。 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元祯也真够难的,上面有个不省心的父亲,家里又有这么个嚣张的小老婆。(..info好看的小说) “轻歌,你先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元祯谦意的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注视到对面的权笑笑身上了。 凤轻歌没说什么,径自离开了王府。 “王爷,可不能将这贱人留在府里了,她可是明妃的人呢。”权笑笑提醒着他。 “来人呀。”元祯理也没理她,就转过身去了。 “王爷。”管家闻讯而来,在元祯面前躬着身子。 “将侧妃拉到柴房去打二十板子,再关在柴房里一天。”说完就走了。 “王爷。”权笑笑不相信这是从元祯的口中说出来的话,不过就是打? ??一个小妾嘛,用得着这样吗? “是。”管家忙答应一声,向一旁的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 权笑笑虽然嫁进王府的时间不长,但仗着权皇后的势力,在府里也是横着走的,对正妃权星儿也不过就阳奉阴违,府里没人不替权星儿不平呢,正借着这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 当权星儿听到这一意外情况的时候,马上到柳枝的房间里去找元祯。 此时的元祯正亲手在替柳枝往伤处擦药,见权星儿来了,猜想是为了权笑笑的事,将药水交到柳枝的小丫环手上,站起身来。(..info无弹窗广告) “王爷,能手下留情吗?”权星儿见他冷着一张脸试探着问。 “不能。”只要是权星儿说出来的,元祯都很想满足她,只有这件事不行,表面是在打柳枝,但如果不给她的颜色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连权星儿也不放在眼里的。 “王爷是不是重了些?”权星儿深知妹妹在权府里可是有一定地位的,连权皇后都对她高看一眼,总是话是话外的埋怨权星儿成不了大事。 “重吗?”元祯冷冷的转身面对她,“你先看看柳枝身上的伤再说重不重。” 柳枝哪里还敢坐着上药,早就在权星儿进门之时就站起身来,瑟索的垂着脑袋站在一旁。 权星儿虽然没有亲眼所见,见也听府里的人议论了,也承认权笑笑做得过分了。 “请王爷就不要将她关进柴房里了,她身子娇贵。”能减轻一点是一点。 元祯抬头往上看,忽然冷冷的笑了,笑权星儿这个女人太善良,太不会保护自己了,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杀杀权笑笑的气焰,让她懂得尊卑有别。 “她娇贵不娇贵本王不知道,本王就知道在这个王府里,本王主宰着一切,让她娇贵她便娇贵,不让她娇贵她就贱如草芥。”元祯的这番话不但是说给权星儿听,同时也是说给柳枝听。 柳?p>柳枝低垂着的头更加低了,从进府的那天起,她给府里所有人的印象就是谦卑,哪怕是一个地位低下的烧火老妈子,她都会很礼貌的对待。 元祯虽然表面上对她并无过多的关注,私下里还是一直在关注她的,这们的女人要不就是生性谦躬,懂得处世的分寸,要不就是城府极深,希望是前者。 “王爷是在生星儿的气吗?”权星儿见他冷着一张脸,愧疚的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陪王妃回去。”元祯不想跟她解释什么。 候在门外的权星儿的丫环原珠忙答应一声,挑眼向权星儿看去。 权星儿没法只得离去。 “王爷。”柳枝抬起头来,眼睛里充盈着泪水。 哼,不要试图用眼泪打动本王,本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元祯在心里冷笑着。 柳枝向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见没有别人了,紧走几步上前将门关上,扑通一声跪在元祯脚下。 这一举动,倒让元祯颇感意外,“你要干什么?” “王爷救命。”柳枝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只要你不做逾越的事,在王府之中自然没人敢取你性命。”元祯冷冷的注视着她,如同要透过这副皮囊看清她的内心。 “不,王爷,权皇后是不会放过奴婢的。”柳枝脸上已是满脸泪水。 闻听此言,元祯顿时愣了一下,难道因为她是明妃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权皇后就要斩草除根吗?那权笑笑今天的所为正是有了皇后的授意吗? “你先起来,跟本王说清楚。”元祯心头涌动,意识到不是简单的妻妾争风。 柳枝站起身来,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轻声的抽泣了一下,元祯则身子往后一退,坐到了椅子上,等着听她细细道来。 “奴婢与明妃娘娘本是同乡,又一起进宫,结为异姓姐妹,曾对天发誓富贵之后互不相忘,在她被封为明妃之后,将我送到王府服侍王爷,她对我的这份情我自然是感激不尽的。” “你可曾想过她把你送给本王只是在利用你?”元祯提醒着她。 “不管怎么说,能服侍王爷总好过老死深宫,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泽了。” 元祯暗自点了下头,看来这个柳枝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你想如何?”元祯依旧冷冷的神情,之前凤君敏留给他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不可以轻信,尤其不可轻信女人。 “王爷明鉴,明妃死时的确是怀有皇上的骨肉了,她曾悄悄的让人传话给我,还说要给皇上一个惊喜,可这个惊喜她永远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死人 对于明妃死时怀有身孕之事,元祯也曾听说过一些传言,原本以为那不过就是对明妃的死抱有同情,而且皇上也曾亲人派人验过尸。(..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不可能,皇上曾亲自命人前往验尸,若是有孕会查不出吗?”元祯对于柳枝的话颇为怀疑。 “王爷如果不信的话可亲自开棺验尸,奴婢是绝不敢欺骗王爷的。”柳枝言之凿凿而且目视着元祯,看不出半点说谎之意。 “开棺之后就算证实她死时是怀有身孕的又如何呢?”元祯看上去对此并无兴趣。 “王爷。”柳枝再次扑通一声跪到他脚下,“奴婢与明妃原本是乡间女子,一朝为妃未免张狂了些,但死后不能还背着一个欺骗皇上的罪名。” “你是怕皇后不会放过你吧?”元祯站起身来,“只要你安份守已,本王自会保你安然无恙。”言罢便向外走去。 “王爷。”柳枝伸手拉住了他的袍服,“求王爷明查,柳枝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而是要为姐姐讨个公道。” “不必多说。”元祯脸色一变,用手一提袍服,将她的手甩开,便走出了房门。 明妃是被权皇后害死的,元祯不是没想过,但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而得罪皇后就不值得了。 “王爷,侧妃已经被关进柴房子,王爷是否要验刑呢?”管家前来复命。 “不必了,明天一早就把她送回权府反省。”元祯说完就走了。 权笑笑被送回娘家去了,不但整个王府里的人议论纷纷,就是权家也立时乱成一团,在指责权笑笑一懂事的同时,也将矛头对准了权星儿,认为她这个王妃没有保护好妹妹。 权府派人请权星儿回府商量权笑笑的事,若是为此被休掉了,权府可丢不起这个丢。 “不准去。”元祯端坐在前厅,一旁侍立的权星儿左右为难,“坐下。” 权星儿向门外望去,外面权府派来的人还等着回话呢。 “去告诉权府的人,就说王妃身体欠安,不能前往。”元祯神情平静的墨玉说。 “是。”墨玉转身向外走去。 尽管元祯对权星儿颇为敬重,但权星儿不曾有半点恃宠生娇的表现,尽管很为难,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坐回到椅子上去。 “好了,回房去吧。”元祯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信步走出府门外,向两边张望了一下,便带着墨玉前往有凤来仪,先到乐川公主的绣坊转了一圈,看到乐川公主忙得不亦乐乎,也替她高兴。 从绣坊出来之后就走进了有凤来仪。 “王爷楼上请。”整个有凤来仪没有一个伙计不认识他的。 “你们东家呢?”元祯微然笑了一下。 “东家在后院呢。”伙计忙往后跑,挑开了帘子请元祯?元祯过去。 刚走进后院,就看到廊下两根柱子中间吊着一张网床,虎飞啸正躺在上面,抱着凌萧一晃一晃的,不时的发出笑声。 元祯向墨玉使了个眼色,墨玉便候在原处不再跟着了。 “好自在呀。”元祯迈步走上台阶。 “是呀,本来挺开心的,凭白来了个添堵的。”虎飞啸向他看了一眼,对于他的到来一点也不欢迎。 “轻歌呢?”元祯四下环视着。 虎飞啸坐起身来,充满敌意的瞅着他,“你这个人怎么搞的?专找人家老婆的吗?” 该死的。元祯在心里暗骂着。 “找她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虎飞啸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王爷来了?”凤轻歌与青羽一前一后走来。 青羽怀中还抱着凤飞飞,当看到凤飞飞的那一刻,元祯真的很想迎上去将她接过,毕竟他曾经在心里默认过自己是孩子的父亲。 不,绝不能跟这个孩子扯上任何的关系,凤君敏对他造成的伤害还历历在目,要长记性。 “王爷怎么不到屋里坐呀?”凤轻歌看看元祯,又将目光看向虎飞啸。 “屋里坐吧。”虎飞啸已经从网床上下来,向元祯使了个眼色,那样子仿佛他不发话,元祯就不敢进屋似的。 “带他们去玩儿。”凤轻歌示意青羽。 青羽答应一声,将怀中的凤飞飞放到地上,让她自己走,一手牵着一个在院子里玩耍。 走进厅上,虎飞啸转身就坐到了主位上,凤轻歌与元祯则面对面的坐到宾位上,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家里又出事了,你那两个老婆还真是不让你省心。”虎飞啸苦着脸,仿佛都在替他感到受不了。 元祯冷冷的瞅了他一眼就转向凤轻歌,“柳枝说明妃死的时候,的确是怀有身孕的。” “哦?”凤轻歌立时一愣,“如果这是真的,那明妃的死就没那么简单了。” “派去验尸的太医清清楚楚的说明妃是没有身孕的,看来这其中必你我所不知道的隐情呀。”尽管他已经娶了权家的两个女儿,但对于权皇后却越来越有一种恐惧感了。 后宫历来如此。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尽管她对于明妃并无好感,认为那是个非常肤浅的女人,不过就是一时得势,还没真正的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就与皇后争斗,显然是自寻死路。 权皇后好歹也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长达二十余年,无异于以卵击石。 “王爷想要在这上面做文章吗?”凤轻歌冷笑了一下。 元祯也发出了一声冷笑,之前凤轻歌劝他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一旦有变,就夺取政权,他还有所怀疑,经过这件事让他看清了,要想在朝中站稳脚跟就必须有自己的势力,关键是要掌握兵权。 “连皇后这个女流之辈都蓄谋夺权,我有什么理由不呢?”元祯在来的路上还在想这个问题,绝不能受制于人,尤其是女人。 “只要王爷下定了决心,轻歌自当尽力而为。”凤轻歌的目标也很明确,对于元祯她会不遣余力的帮忙,他们之间没有男女之情而是演变成了一种亲情。 “嗯。”虎飞啸点着头,“本殿也早就看那个皇帝老头不顺眼了,就让他做个不管事的太上皇吧。”看那架势皇上的废立他说了算似的。 “我必须要有自己的兵权。”这才是元祯最关心的。 “兵权的事你大可放心,还记得我们平定东蛮夷之时的那支军队吗?”凤轻歌信心十足的注视着他。 “当然。”元祯立时眼前一亮,曾经记得他们都十分钦佩凤轻歌的军事领导才能,凤轻歌的确俱有一定的威望。 第四百二十章 强大的后盾 “这兵权的事就拜托给你了。”元祯站起身来向着凤轻歌深深一辑。 凤轻歌也忙站起身来,“你我之间不必如何。” “走。”虎飞啸也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凤轻歌与元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约而同的向他投去异样的眼神。 “正事都已经谈好了,是不是应该到前边去喝两杯呢,咱们自家的酒楼,难道连顿饭也管不起吗?”虎飞啸转身冲他们两个没好气的说。 元祯与凤轻歌既好气又好笑,相视一笑,跟在他身后向前边走去。 二楼的包间里,三个人刚坐下,就马上叫伙计去隔壁叫乐川公主,乐川公主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便没有主动的过来。 “哥哥,要不要派人去把嫂嫂也叫来呀?”乐川刚一坐下就瞅着元祯说。 “不必了。”元祯眼皮也没抬,在心里叹息着权星儿若是有凤轻歌这般杀伐果断该有多好呀,也免得自己既要忙外面的事,还要替她担心。 乐川公主看出他有心事来了,询问的眼神看向凤轻歌。 凤轻歌又何尝不明白他此时的难处?不过人家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罢了。 “乐川公主,你这个店近来忙不忙呀?”虎飞啸忽然对乐川公主的生意好奇起来。 “还行吧,我没算过,嫣红说是有得赚的。”乐川公主说起自己的店,就很是得意。 在开店之前,她可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养活自己的,那份成就感就如同获得新生一般。 虎飞啸又看向元祯,“没事的时候,让你老婆到乐川的店里来坐坐,或许能学到一些东西呢。” 元祯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放回到桌子上,他何尝没想过,连乐川这样温顺的女子都可以自己开店了,如果让权星儿经常到店里来走动走动,是否也能学得坚强一些呢? 他可不指望权星儿能开店自己养活自己,只要不再那么软弱,能有自己的主见不受人欺负就行了。 “王爷还在为前天的事生气吗?”凤轻歌是亲眼看到权笑笑打柳枝的。 前天?前天发生了什么?乐川公主与虎飞啸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对准了元祯。 “我是在为星儿担心呀。”元祯的目光从他们三个人身上扫过,“就在我来这里之前,权府居然派人叫星儿回娘家,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凤轻歌并不感到奇怪。 “因为我把权笑笑送回娘家了。”元祯故作洒脱的苦笑了一下。 “做得好,这样无事生非的女人就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虎飞啸用手一拍他的肩膀,表示支持。 凤轻歌与乐川公主可没他那么心大,权笑笑是什么人呀,那可是权皇后点名派到王府的,说白了就是安插在元祯身边时刻跟?刻跟他吹个枕头风什么的,如果元祯一旦登基称帝,权星儿能不能做上皇后的宝座还不一定呢。 “哥哥,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乐川公主也很为权星儿的处境担心,别看现在是正室,以她的个性根本压不住权笑笑的。 元祯再次端起杯子喝了口酒,酒杯已经空了,示意乐川公主给自己满上。 乐川公主站起身来给他斟满了一杯后又坐下去,注视着他。 “先让她在娘家待着吧。”元祯并不急于接她回来,反而想趁这个机会给整个权家敲敲警钟。 “这样不好。”凤轻歌眼珠一转,“权家现在可是只手遮天,要先稳住他们才是。” 元祯略显茫然的扭头向她看去,等待着她能给自己出个好主意。 虎飞啸做了个用手在额头上抹汗的动作,仿佛在说幸亏自己没娶个三妻四妾的,就凤轻歌这手段,娶多少也被她整得一个个跟木头似的。 乐川公主低头偷笑了一下。 “虎大公子,你是不是也想娶个小的呀?” “不敢,绝对不敢。”虎飞啸忙摆着手,“连想都没想过,我怕家里隔三岔五的往外抬死人。”那严肃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就想笑。 “你闭嘴。”元祯正等着凤轻歌给自己出谋划策呢,被虎飞啸打断颇为反感。 “依我看权家是把宝都押在了权笑笑身上,对于权星儿这个王妃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王爷不如亲自陪着王妃回娘家,让权家看到王爷对王妃的情义。” 元祯心头一动,暗自埋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向凤轻歌投去感激的目光。 “同样是权家的女儿怎么就待遇不同呢?”乐川公主为权星儿不平着,“哥哥,我能也跟着去吗?让他们看看嫂嫂不是没人喜欢的,起码我这个小姑子是很敬重她的。” 凤轻歌点了下头,做为娘家的权家都这样对星儿了,她心里该多苦呀。 虎飞啸忽然为之一振,“为了让他们看到权星儿的地位,为了让她心理上有个依赖,我提议我们大家一起去权家替她讨回个公道。” “你要去打架呀?”凤轻歌轻声问。 “惹恼了我还可能杀人呢。”虎飞啸把嘴一撇,一副看谁不顺眼就大开杀戒的嘴脸。 乐川公主眼睛眨了两个,“我认为虎大哥的主意不错哦。” 凤轻歌与元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移到虎飞啸身上,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你们俩还挺有默契的。”虎飞啸呆呆的眼神瞅着他们俩,蓦然站起身来用手一指元祯,“你――坐到那边去。” “又犯虎瘟了。”元祯白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就喝。 听到虎瘟两个字,轮到凤轻歌与乐川公主有默契的一起将眼神落到元祯身后,然后又慢慢的向虎飞啸转移。 虎飞啸瞪着元祯呼呼喘粗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向他举起拳头,再看元祯完全无视他,自顾着喝着酒。 “来,多吃点。”凤轻歌替乐川公主夹着菜,并不时的用眼角瞅向虎飞啸。 乐川公主自开了这个绣坊,整个人都开朗多了,尤其是看到元祯与虎飞啸两个人斗嘴,就如同两个不分彼此的好兄弟在开玩笑。 饭桌上,约好了明天一起去权府,元祯回府去,将此事与权星儿一说,原本还在为没能回府而耿耿于怀的她反倒不想回府了。 元祯既然已经决定了,她也只能听之任之。 第四百二十一章 让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天一早,元祯先派人前往权府送信,告诉他们权星儿要回娘家。(..info好看的小说) 权老爷子权无忌也正在为两个孙女的事感到棘手呢,他原本很喜欢懂事的权星儿,但权皇后对权笑笑颇为看重,加上权星儿已经不能生育,又没有皇后那样的心机与手段,是根本无法在皇族中立足的。 当听说元祯陪同她回府,权家在做准备迎接的同时,每个人的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权星儿的母亲由于一连生了三个女儿,虽然是正室夫人,但却没地位,指望着小女儿嫁进王府,自己也跟着扬眉吐气,不曾想洞房之夜就差点把命丢了,让他在权府之中一下子又跌入了谷底。 权笑笑的父母是权无忌的三儿子,尽管是侧室所出,但由于生性狡黠而在权府吃得开当权皇后作主又让她嫁进王府为侧妃时,她的母亲也完全把宝押在她身上了。 权府的府门外,聚集了很多人,都在等着迎接权星儿回府呢,说是迎接权星儿,不如说是迎接元祯。 元祯与虎飞啸并马而行,后面一辆豪华的马车上坐着凤轻歌、权星儿和乐川公主。 在权府门前停住,忙有人上前拉住了马缰绳,元祯与虎飞啸从马上跳下来。 两个人在下马之后,几乎同时转身向后面的马车走去,各自将自己的夫人扶下马车,为了表示对乐川公主的爱护,元祯还特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 尽管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但在乐川公主的心里却形成了一道洪水一般的暖流,从小到大,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众星捧月一般的将元祯与权星儿迎进去,从下马车,元祯就一直牵着权星儿的手表现出极其亲昵的举动。 原本已经死了心的星儿母亲看到连在一起的两只手,再看元祯看星儿时的眼神,顿时两眼放光如同重新看到了希望一般。 而权笑笑的母亲余氏的心就直往下沉,她原本就是个妾室,托着女儿的福才在权福站稳脚跟,女儿被王爷赶回娘家的,再看人家权笑笑可是大车小辆的回娘家。 元祯等人被请到了厅上分宾主落座,权星儿的母亲温氏马上把女儿拉到了一边,母女二人虽然同在京城,也好久不见,尤其是权笑笑跟柳枝嫁过去之后,她就一直担心女儿受委屈。 权笑笑的母亲余氏悄悄的向后院走去,来到权笑笑所在的房间里。 “女儿呀,王爷来了,你要不要去前面见见呀?”余氏做了半辈子妾室,后半生的希望可都寄托在女儿身上了。 “不去。”权笑笑仗着皇后娘娘喜欢自己而任性骄纵。 “我说女儿呀,你可千万不能任性,听娘的话,去跟王爷赔个不??个不是,就跟着王爷回府吧。” 权笑笑嘴上强硬,心里又何尝不起快点回王府?半推半就着被余氏拉起来,向前厅走去。 “老爷,笑笑来了。”余氏先走进大厅在权无忌的耳边小声说。 “让她进来。”正陪着元祯说话的权无忌立时脸色一变笑意全无,绷着脸向门口看去。 元祯眼皮也没抬,他来可不是接权笑笑回府的,而是让她彻底的明白妻妾有别这个道理,替权星儿争口气。 门外的权笑笑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进大厅。 “爷爷。”权笑笑怯怯的叫了一声就低垂着头。 “跪下。”权无忌厉声喝道。 坐在宾位上的凤轻歌见权无忌别看上了岁数,威严不减,不愧是官至左相。 权笑笑听话的跪到了地上,反正跪自己的爷爷也不丢人,还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王爷。”权无忌转身元祯,“小孩子不懂事,还请王爷别跟她一般见识。” 权笑笑偷眼向元祯看去,只见她低垂着眼皮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顿时心中火起,再看权星儿正被她母亲拉着受到了礼遇。 不就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吗?还当宝似的,等我生下王爷的孩子,你们一个个的都得在我的脚底下。 “相爷。”元祯礼貌向权无忌点了下头,“昨天府上派人去接星儿,因为本王临时有事没能陪她过来,今天特意陪她回娘家,不知相爷叫星儿回来有何事呀?” 权无忌原本松驰的眼皮垂下去,眼睛转了转在想着如何措词。 “王爷多虑了,不过就是接星儿回来问问笑笑的事。” “正好本王也跟相爷有事相商。”元祯侧着身子故意的用眼扫了一周厅上的人,想必权府的主子们都到了。 “王爷请讲。”权无忌毕竟为官多年,元祯一个眼神他就能猜中八九 元祯站起身来,在厅上踱了了几步,转身又往回走,对于地上跪着的权笑笑连看都没看一眼。 厅上虽然人多,但却安静得很,掉一根针在地上也听得到。 “星儿跟笑笑都是权府的姑娘,又同是本王的妻室,本王自当一视同仁,但自古妻妾有别,权府家大业大礼数也大,不必本王多费口舌了吧?”元祯说着目光再次在往两边一扫。 几句话把个权无忌臊得满脸通红,向权笑笑的父亲怒瞪一眼,转脸时还得对元祯陪着笑脸。 “是臣教没有孝好孙女。” “相爷不必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相爷教出了一个很好的孙女,就是本王的王妃权星儿。”元祯转身向一旁的权星儿走去,并向她伸出了手,一起走到了大厅的中央。 “本王的王妃权星儿在洞房之夜救了本王一命,从此不育,若是本王因此而弃患难之妻,当天理难容。”元祯指天而言。 在此之前,权府上下几乎都认为后嫁过去的权笑笑迟早都会取代权星儿的,毕竟皇室之中后妃之间的竞争是残酷了。 “本王现在除了星儿这个王妃之外,还有一个侧室跟一个妾室,不管她们二人谁先生下本王的长子,都过继到星儿名下,不知相爷可有何异议?”转身看向权无忌。 “王爷所言极是。”权无忌也没想到元祯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也就意味着权星儿这个王妃的位子是坐稳了吗? 第四百二十二章 低头 听到元祯的这番话,权星儿眼睛充盈着泪水,她没有看错,这个男人不会抛弃她的,一旁权星儿的母亲也颇感欣慰,长期以来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这不公平。”权笑笑蓦然从地上站起身不敢相信的望着元祯。 “那你认为怎么样就公平了?”元祯严肃的直视着她。 “不得无礼。”权无忌忙喝止权笑笑,生怕她再次得罪元祯。 “爷爷,这本来就不公平嘛,凭什么我的孩子要过继给她?”权笑笑激动的说着,并用手指向权星儿。 权星儿愧疚的垂下头去,尽管元祯对自己的情义令她感动,但抢走别人的孩子的确是心中有愧。 “王妃,抬起头来。”元祯高抬着下巴,流露出王者之风,他要求权星儿跟自己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摆出王妃的架子来。 权星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流露出怯意,她原本就是个胆小怕事之人,早先在家里的时候,人多了都不敢说话。 “王妃不要紧张,天塌下来有王爷顶着呢。”一旁的凤轻歌给她打气。 “是呀嫂嫂,身为王妃就要有个王妃的样子,如果谁都能骑在王妃头上的话,那王妃也就太不值钱了吧?”乐川公主也跟着说,目光冷冷的扫过权笑笑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 权笑笑这才注意到凤轻歌等人,合着这是来给她助威的呀。 虎飞啸更是摇头晃脑的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架势。 “女儿呀,不要说了。”余氏拉着权笑笑的手低声劝说着,她原本就是妾室,元祯这样的决定也不过分。 “娘,难道做妾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养吗?”权笑笑甩开了她的手,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整个大厅里只能听到权笑笑的哭声。 唉,这就是做妾的命。余氏暗自叹息着,早知这样就不让女儿做妾了,哪怕嫁个寻常人也好。 权星儿心有不忍,想过去安慰她被元祯拉住并示意她一定要狠下心来。 “? ?果你认为这样不公平的话,还可以要求王爷给你一纸休书,另嫁他人。”凤轻歌站起身走近权笑笑并抬眸看向她。 一瞬间,权笑笑的心里做着苦苦的挣扎,她不想放弃元祯,元祯不但能给她带来荣华富贵,还可能让他入宫为妃,这是除他之外任何男人都给不了他的。 “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凤轻歌的话刚一说守,权无忌就表态了,并站起身来直视着凤轻歌与权笑笑,仿佛是在怪凤轻歌出这样的主意。 凤轻歌往后一退,暗自一笑,就知道象他这种官都做取丞相的人是死要面子的,就算权笑笑死在王府也不希望元祯给她一纸休书的。 “你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我相府之中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今天必须跟王爷回丟。”权无忌的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妹妹,你我都是权家的女儿,理应相互照应的,虽然我是妻你是妾,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妾室看待。”权星儿不顾元祯的示意,向她走去。 “我努力的表现自己就是想摆脱这个侧室的命运你懂吗?”权笑笑一转身看到了泪人一般的母亲余氏,“你看看我娘,就因为是妾室,一辈子就只能窝窝囊囊的讨生活,难道还要我走她的老路?”闭上眼睛,两行泪水划下。 “妾就是妾,如果你想取代星儿的话,本王就只能给你一纸休书,拿纸笔来。”元祯厉声喝道。 “慢着。”权无忌忙阻止,“王爷息怒,这休书万万不能写,否则的话就是要臣的老命呀。”正如权无忌所说,他们家的孙女被休了,他也就没脸见人了。 “喂,人家好歹也做过你的小老婆,不要那么无情嘛。”虎飞啸总算是抬起了他高贵的屁股走向元祯。 小老婆三个字听到权笑笑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如同一把刀插进了她的胸口。 “闭嘴,我不要做小老婆。”权笑笑向笑向后退着,口中自语着。 虎飞啸挑了下眉头,向凤轻歌看去,紧接着走到凤轻歌身边,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句,“这个女人要疯掉了。” “那你就不再是我权家的女儿。”权无忌作为一家之主态度很明确。 “老爷息怒,笑笑不懂事,待我劝劝她。”余氏一个劲的哈着腰。 这一切看在权笑笑的眼中,被泪水模糊住了,她有转身冲出去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屈服于权无忌的权威了。 “娘,你不要说了,我跟王爷回去就是。” 此话一出,最先松了口气的不是余氏而是权无忌。 余氏仍为女儿担心着,毕竟她在权家二十年,只有权笑笑这一个女儿。 元祯的目的达到了,既向权家人宣布了权星儿的地位,又打击了权笑笑的痴心妄想,他的王府总算可以太平一阵子了。 “王爷,吃了饭再走吧,星儿也好久没有回娘家了。”权无忌执意挽留着,生怕元祯不给他这个面子。 元祯看向权星儿,她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好不容易回趟娘家,巴不得跟父母多聚一会儿呢。 好吧,元祯点了一下头,再看虎飞啸与凤轻歌两口子正并排站在一起向他投来胜利的眼神。 乐川公主则站在权星儿的身边抿着嘴轻笑。 “姐姐,都是妹妹不懂事,让你为难了。”权笑笑终于低下了她高傲的头,但她并没有真正的死心,来日方长,看谁能笑到最后。 “你我姐妹不必说这些客气话,我们身上不但流着相同的血,还是一起长大的,从小到大,妹妹处处都强过我,以后府里的事还要妹妹帮衬着才是。”权星儿拉着她的手客气着。 亏得王府里的家人都被元祯威严折服,否则凭权星儿还真是很难管好那么大的王府。 在权府吃过饭之后,权笑笑与凤轻歌等人同坐一辆车离开,先将乐川公主与凤轻歌送回到有凤来仪,才返回王府。 这一路上权笑笑看到了凤轻歌与乐川公主与权星儿的好的跟姐妹似的,而她呢,夹在中间如同木偶一般,心灵未免有所触动,也许自己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应该向权星儿学习。 第四百二十三章 验尸 凤轻歌和虎飞啸带着两个伙计找到了埋藏明妃的地方。 凤轻歌眼往四下一扫,此处地处荒凉,皇帝的妃子死后就被这样草草掩埋,让她不由自主对明妃起了怜悯之心。 女人何苦非要进宫呢?平平常常的找个喜欢的男人嫁了不是很好吗?尽管那个男人拥有着无尚的权利,毕竟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花一般年纪的女子却争相博得他的恩宠,是不是太傻了呢? “在想什么?”虎飞啸凑到凤轻歌身旁,接着又对那两个伙计说,“你们两个开始挖吧。”拉着凤轻歌向不远处的一片草地走去。 两个人在草地上坐下,如此荒凉的地方连棵树都没有。 凤轻歌怔怔的望着那两个正在挖土的伙计,目光随着挖开的土而移动着。 “我在想那些宫里的女子,为了得到一个老头子的宠爱,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是呀,不是每个女人都能遇到我这样既痴情又有本事的男人的。”虎飞啸严肃而认真的说着并看了她一眼。 “能不这么自恋吗?”凤轻歌表面上鄙视的瞅了他一眼,其实心里还是很认可他的话的,如果不是遇到了他自己不知还要经历怎样的苦难呢。 “老婆,人都死了,就算证明她死之前是怀有身孕的那又怎么样呢?”虎飞啸对于挖死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能让她复活吗?”凤轻歌明知道他做不到。 “让她复活我是做不到,但用她的身体去吓人我倒做得到,你想让她去把皇帝吓死吗?” “现在倒是用不着,不过以后可能会用得着哦。”凤轻歌的手捏在下巴上,“这就需要让她的尸体不要烂掉才好。” “这好办。”虎飞啸立时把胸脯一挺,“起生回身的本事我没有,让尸体不腐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大小姐,挖了来了。”其中的一名伙计冲凤轻歌喊。 凤轻歌与虎飞啸对视一眼,站起身来向那边走去。 明妃下葬时只有一只薄皮棺? ??,凤轻歌示意他们将棺盖打开,两名伙计跳进坑里用力的去推开棺盖。 穿着死时的衣服,头发凌乱,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很脏,依然能看了她活着时的清秀容颜。 “花一样的年纪呀,就这样死了。”凤轻歌尽管不喜欢她的为人处事,但毕竟不是大恶之徒,还是颇为惋惜的。 向虎飞啸使了个眼色,虎飞啸马上就跳进坑里,站在棺材外面开始检查明妃的尸体。 那两个负责挖坑的伙计俱都是镖局里走过南闯过北的,但面对这样一具尸体也是敬而远之,先后从坑里爬上去,站在远处等着虎飞啸验完尸体之后再填土埋上。 虎飞啸转身跳上来,走到凤轻歌面前,“她果然是怀有身孕的。” “一个女人如果怀有身孕,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死的。”凤轻歌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上想问题,反正她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孩子,不管多难都要坚强的活下去。 “埋上吧。”虎飞啸转身吩咐那两个伙计,接着又面对凤轻歌,“你是说她不是自已上吊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凤轻歌转身向来的方向走去,“她是不是被人害死的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负责验尸的太医说了谎话,而他又为什么说谎呢?除非是受到了威胁。”扭头看向跟上来的虎飞啸。 虎飞啸点着头,表示同意她的观点,“你笃定权皇后一定会有所行动吗?” “当然,她虽然高居皇后的宝座,但膝下无子,势必会拉拢一个皇子为她所用,否则她也用不着煞费苦心的将两个侄女都嫁进虎王府了。” “元祯那小子到现在还只是个郡王。”虎飞啸说到最后居然幸灾乐祸的咧嘴笑了。 看到虎飞啸这副模样,凤轻歌也忍不住笑了,“好歹他也是你表弟,用不着这样吧?” 虎飞啸马上把嘴闭上,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孄样子。 他们两个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那两个伙计在重新将棺材埋好之后疾步跟上来,一起进城。 当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凤轻歌想去王府将这个消息告诉元祯,让虎飞啸和两个伙计先回去,虎飞啸执意不肯要陪她一起去,就只能让两个伙计先回去了。 “老婆,我不是不放你跟元祯那小子单独相处,而是想看看他们家乱成什么样了。”虎飞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凤轻歌当然明白他的心思,他对自己是绝对放心的,对元祯也是绝对放心,只是找各种借口想陪在自己身边罢了,她也很享受有虎飞啸在身边的感觉。 两个人一起来到王府,根本不用门上的人往里通报,就直接走进去了,再说府里的人谁不认识他们呀? 元祯的书房门外,墨玉侍立在门外,警觉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书房里边,凤轻歌与虎飞啸将他们查到的结果说给他听,元祯立时就皱起了眉头,由于他前二十年是在黑暗中度过的,以为自己一生都会这样无为的度过,因此对朝中的事不甚了解,直到治好了眼睛,虽然努力的使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融入社会,但对于权皇后这个隐藏在后宫里的强者却知之甚少。 “你这个亲上加亲的嫡母真不简单,你能不能登上皇位可就靠她了。”虎飞啸这哪是在提醒他,分明就是在看他笑话。 “只要我手上的兵权就不怕她翻起巨浪。”元祯的一只嘴角向上勾起,形成了一个冷冷的笑意。 “之前跟我们一起在并州作战的几位将军虽然不在京城,但我已派人与他们联络,若是有用兵之时,他们许诺一定进京增援的。”凤轻歌说着向虎飞啸看去。 虎飞啸当然知道她的用意,“我有两百金甲武士随时听命。” 元祯信心大增,两百金甲武士,那可都是以一抵百的。 “如果能兵不血刃的话就最好不过。”尽管有兵马可用,但凤轻歌还是想尽可能的和平解决。 “历代争权,从来都是血流成河的。”虎飞啸根本不相信不死人就能夺得政权。 凤轻歌没再说话,毕竟谁也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 第四百二十四章 权势 明妃和虎瑶曼这两个强敌先后倒掉,让权皇后在朝中的势力越发的强大了,尤其是皇上由于虎瑶曼的离去,气火攻心病倒了,多日又不曾上朝理政,巴不得他快点死掉自己好独揽大权。.info[] 权笑笑在回到王府之后,果然消停了不少,对权星儿也以礼相待了,就是对柳枝甚至下人们也没那么刻薄嚣张了,元祯看在眼里,不禁感念凤轻歌给自己出的这个主意果然不错。 权皇后私下里还是看重权笑笑的,别看她现在只是个侧室,有手段有心机,而权星儿就算将来坐上皇后的宝座只怕也是做不久的。 元祯携权星儿进宫探视皇上的病情后,就被权皇后叫过去了。 权皇后的宫殿里,权星儿显得颇为拘谨,好在有元祯在身旁,心里还能坦然点。 “王爷请坐。”权皇后殷勤的请他们落座。 元祯携了权星儿坐下,见皇后面带着微笑看向权星儿,似是非常喜爱。 “星儿,你是姐姐,别跟笑笑一般见识,回头把她叫进宫来,我好好的说说她。”权皇后看起来倒处处为权星儿着想。 “是星儿不好,让姑姑挂念了。(..info好看的小说)”权星儿一脸的愧疚。 傻丫头,你哪里做的不好了?从你进王府的那天起就没做过一件错事,怎么总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呢?元祯在心里感叹着星儿的善良。 “我们家星儿就是心地善良。”权皇后夸赞着她,眼睛却看向元祯,“前儿本宫还在皇上面前提起王爷的,劝皇上极早的恢复王爷的爵位,只是皇上现在正病着,一切要等龙体康复之后再说。” “多谢皇后娘娘。”元祯欠起身向她躬身拱手道谢。 “坐着,坐着,一家人不必这些礼数。”权皇后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离着,“王爷没事的时候可要常进宫来看看皇上呀,普王元佑可是三天两头的来呢。” 元祯心中一动,这是在提醒自己什么吗?抬眸看时,皇后浅笑盈盈,尽管眼睛的周围已经有了细纹,依然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深邃。 “是,儿臣一定会常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皇后娘娘,普王求见。”正说着,殿门外传来太监的传报声。 “正说呢,人就来了,快叫他进来吧。”皇后向殿门外瞅了一眼,收回时从元祯的身上划过。.info[] 元佑自被封为一等亲王,顿时如同看到皇位在向他招手,更加的卖力讨好权皇后,他也不是没想运权皇后把两个侄女都嫁给了元祯,虽然被降了爵位,但依然是个不可忽略的对手。 “儿臣参见皇后娘娘。”元佑一进殿门就躬着身子毕恭毕敬的样子,低垂着脑袋目光在下面一扫,正对上元祯的眼神,忙收回来,“五王兄和王嫂也在?” 元?> 元祯虽然被降了爵位,但还是他的兄长,因此坐在椅子上未动,权星儿刚想起身也被他拉住。 “你来的正好,你们兄弟难得凑在一起,不如就在本宫里吃个便饭吧。” “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儿臣还有点事情处理,就只能驳了皇后娘娘的美了。”元佑看起来并不想跟元祯套这个近乎。 他曾奉命查封乐川公主的店,而众所周知乐川公主与元祯关系最好,他能不为此而记恨自己吗? “七弟近来都忙些什么?”元祯饶有兴致的侧着身子问。 “不过是一些小事。”要说这位普王元佑生得白净,也算一表人材,但却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家伙,说白了就草包一个,对元祯这个在朝中颇有影响力的兄长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七王弟与姜天官家的小姐何时完婚呀?” 元佑略翻了个白眼,似乎很不愿意提及此事,没有回答。 无意中元祯发现在提到他与姜家小姐婚事时,权皇后的脸上闪过刹那间的异样,是自己说错话了吗? 元祯预感到元佑与皇后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与权星儿告辞离开之后,就问起了权星儿家里可还有姐妹。 权星儿心地纯良哪里知道朝中的险恶,她们权家家大业大,左相权元忌身为皇后娘娘的叔叔就有三个儿子五个女儿,权皇后的父亲虽然已经亡故了,但也有后人的,因此权家可谓是人丁兴旺。 在得知权星儿下面还有几个妹妹尚未出阁后,元祯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权皇后不但在朝中安插亲信,还利用娘家的侄女们进行裙带联姻。 姜天官虽然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势力,但与权家却不是一派,元佑如此的巴结权皇后,想必与权家的联姻也不远了。 元祯在心里大略的合计了一下,朝中居然有一半的官员与权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这个统计出现的时候,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如果皇上一旦有个意外,朝中势必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就在元祯处心积虑的想着如何才能压制住权家的势力时,既让他感到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的事发生了,与元普王元佑成亲在即的姜家小姐姜希就在府门外的街上带着丫环买丝线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壮汉掳走了,惊动了整个京城。 消息一传开,元祯立马来到有凤来仪,此时的凤轻歌虽然也听到消息了,但忙于一桩大买卖,正在与萧仲达商量为了安全起见,萧仲达与扎木罕亲自押镖。 元祯刚走进镖局的大厅,萧仲达与扎木罕便起身离去,元祯自行找了个位子坐下,并向门口的方向瞅了一眼。 “又接到大单了?” “近来道上不太平,盗匪横行,镖局的生意也随之增多,但风险也大了。”凤轻歌皱了下眉头,“如果再不出现一个英明的君主,只怕离开下大乱不远了。” 元祯知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又何尝不想一展抱负?但皇上不作为,他也是孤掌难鸣,而且枪打出头鸟,一旦他有所举动,势必会引起权皇后势力的排挤。 岔开话题说到姜希的失踪的事,凤轻歌没往心里去,只道人长得漂亮了,自然会被一些纨绔子弟盯上,而且女子被拐也是常有的事,只不过这次是姜家小姐。 第四百二十五章 确定目标 “敢在京城做案,必是亡命之徒。”虎飞啸不以为意的说着。 “没这么简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姜家小姐只怕凶多吉少,就算侥幸能活着回来,也做不成普王妃了。”元祯冷笑了一个。 凤轻歌与虎飞啸不约而同的看向他,等待着他给出个解释。 “表面看起来,我被降了级而普王升了级,但并不能否定我在朝中的地位,因此,有人想尽办法想在我与普王之间做一个平衡。” “这个人就是权皇后。”凤轻歌不紧不慢的指出。 元祯点了下头,“没错,权皇后是想看看我们两个谁更适合做她心目中的人选。” “第一回合下来,你输了。”凤轻歌抿嘴一笑,“如果她想在皇上驾崩之后继续掌权的话,虎王殿下的精明就是她最大的障碍,而普王元佑则容易控制。” “我出去走走。”虎飞啸似乎对于这种争权夺势的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 目送虎飞啸走出去,元祯收回目光落到了凤轻歌身上。 凤轻歌也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想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可是生意越来越难做,如果没有一个太平盛世,百生的日子也会越来越苦。 “如果虎王信得过我,我负责去追查姜希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一定要把那个幕后的元凶给揪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寒光一闪,把怀疑目标落在元佑身上。 为了与权家扯上关系,做出绑架未婚妻的事一点都不奇怪。 “那就辛苦你了。”元祯此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凤轻歌去查,毕竟自己身为王爷不便出面。 凤轻歌将店里的事交给虎飞啸打理,她要去查案,虎飞啸说什么也不干,非得跟她一起不可。 没办法,凤轻歌只得带上他,两个人先是去了姜家府门外,姜希失踪的那条街上,在附近转了悠了半天,顺便向附近的商家打听了下情况。 尽管这条街也算是京城较为热闹的地方了,但当日姜家小姐失踪的地方正好是在个胡同口,她的丫环被打晕了,而抢走她的人直接进入了胡同,因此当时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直到有人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丫环才报了案。 凤轻歌与虎飞啸走进了那条胡同,不时的往两边打量着,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这条胡同的两边都是民居,分布着几个小门,都居民家里的后门,平时很少有人走动,只是偶尔有送柴进出。 从胡同的另一头走出来,可说一无所获,站在胡同口,凤轻歌转身又向胡同里望去。 “看来这帮人对地形相当熟悉,而且……” “而且连那个卖丝线的小贩也非常可疑,应该是事先安排好的。”虎飞啸接话。 “我们要从何入手呢?”凤轻歌眼瞅着他,等待着他拿出好的方案。 虎飞啸向两旁的民宅放眼一扫,“这些人在抢走了姜家小姐后要不就是快速的出城了,要不就是在城里有他们落脚点,不过我认为出城的可能性极大。” 凤轻歌点了下头,两个人又顺着这个方向一路向城外走去。 由于姜家也算是高门大族的官宦人家,小姐失踪了,那京兆府衙门的官差们可谓是倾巢出洞,因此随处能看到官差的身影。 凤轻歌二人出了城,放眼一扫,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辆独轮车,不由得心头一动,便走了过去。 这辆独轮车歪在路边的沟里,看起来并没有损坏,凤轻歌过去推了推,还可以用的,为什么会被丢弃在这里呢? 目光四下一扫,偶尔有行人路过,似乎都不是这辆车的主人。 “设想一下,如果姜希是被这辆独轮车带出城的,有这个可能吗?”凤轻歌将车子放回原处。 “有。”虎飞啸肯定的说着,然后顺着这条沟往前走,弯下身去,如同发现了什么。 凤轻歌忙跟上去,果然发现了一些杂乱的脚印,然后就顺着这条沟往前走了。 “走。”虎飞啸直起身子,向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并肩寻着脚印找去。 刚开始还能看到沟两旁的路上有行人走过,越走越荒凉,甚至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了。 脚印还是一直向前,由于沟下面的很少有人行走,土质相对松软,而且地上长的草也有被踩踏的痕迹,一直引着他们往前走。 “会不会我们跟错方向了?”虎飞啸停住了脚步,“也许是放羊的或是打猎的?” 凤轻歌转身向来的方向看去,他们的确走了很长一段路了。 “你看。”凤轻歌忽然发现了在乱草之中有一条麻袋,忙跑过去。 虎飞啸也紧跟着跟过去,从地上捡起了这条麻袋,与凤轻歌不约而同的向对方看去。 “如果他们用那辆独轮车将姜希运出城,然后又背着她走到这个地方,走了这么远的路,会不会实在背不动她了,就在这个地方将她放了?”凤轻歌作着猜想。 “放了?”虎飞啸冷笑了一下,“既然敢做绑架的勾当会把人给放了吗?应该是让她自己走吧。” 就这样两个人又往前走,在走出一段路后又捡到了一只绣花鞋,这更加确定了姜希曾在这里出现过,否则的话,能穿这样鞋子的女子怎么可能来到如此荒凉的地方呢? “真相越来越近了。”虎飞啸冷笑着目视前方。 凤轻歌则没他那么乐观,真相被揭开的同时,也是姜希最危险的时刻,也许她已经遭遇不测。 “在想什么?”虎飞啸扭头看向她。 “在替姜希担心。”凤轻歌出于对女人的同情,心一下子乱了一下,目视着前方,希望自己想多了。 “放心吧,她死不了。”虎飞啸十分笃定的作出了判断。 “给个理由。”凤轻歌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转而落到他身上。 “如果要杀她的话,这四周连个鬼影都不见,挖个坑埋了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要带着她走这么远的路?” 凤轻歌抬头看看天,眼见已是夕阳西下,急于快点找到姜希,不禁加快了脚步。 由于确定了姜希确实从这里走过,两个人不再边走边找线索,而是施展轻功,脚离开地面,如同在草上滑行一般。 .. 第四百二十六章 山中草屋 天黑了,穿过一片林子,空旷的野外,看不到半点灯火,隐隐看到前方黑漆漆的矗立着一座大山。 凤轻歌与虎飞啸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在山的前面有一条浅浅的河流,流动着发出悦耳的声音。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飞到上面去看看这附近有人烟吗?“虎飞啸对她说。 凤轻歌点了下头,就站在原地目送虎飞啸飞到空中,而且越飞越远,只能在夜空中看到一个小黑点,也很快就被山顶的树木挡住了。 就在凤轻歌百无聊赖的四下张望之时,一个黑影落在了她不远处并向她走来。 凤轻歌听到脚步声,却不动声色,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之时,蓦然转身挥掌向对方击去。 “是我。”虎飞啸的声音响起。 凤轻歌一愣,手掌停在空中,离虎飞啸只有一拳头远,果然是自己的夫君。 “喂,你怎么不言语一声?”凤轻歌收掌埋怨着。 “让你在这里等我,你到处乱跑什么?”虎飞啸也埋怨着她。 “好了,好了,发现什么了吗?” 虎飞啸用手往南边一指,“从这道山口进去,往南边一绕有一山谷,在山谷的尽头处,也就是这条溪流流过之后,有一间茅草屋,看样子应该是个猎户吧?” 凤轻歌迈步就走,被虎飞啸一把给拉住了,不解的望向他。 “傻媳妇,这样走过去,得走到什么时候?来,抱住我的腰。”虎飞啸说完,将两条手臂平行抬起。 凤轻歌忍着笑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两个人的身子飘起来,虎飞啸还不时的将两条手臂扑棱两下,如同飞行中的大鸟一般。 “喂,不要乱动,小心让那家猎户把你当大雁射下去。”凤轻歌嘴上说着,扭头向下看去,在群山之中搜寻着虎飞啸所说的那单间茅草房。 果然看到了微弱的光亮从茅草屋里射出来,虎飞啸也开始往下降落。 茅草屋座落在山谷尽头的拐角处,正好建在一处高坡上,下面还有几棵不是很高的树,虎飞啸与凤轻歌就落在了树梢上,其高度正好与草屋相仿。 虎飞啸凌空走过去,当两个人的脚落到地面上之后,凤轻歌松开了手。 “谁?”就在他们两个刚往前走出两步,就惊动了屋里的人,手拿着弓箭走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尽管在夜色中依然看得出皮肤黝黑,可能是常年在山里打猎所致,高大健壮,一脸的络腮胡子如同脸上插满了钢针一般。 当他看到站在面前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时,顿时愣了一下,似乎对能在这个地方见到人颇感意外,尤其是晚上。 “你是这里的猎户吗?”凤轻歌生怕虎飞啸吓到人家,抢先一步走过去问他。 对方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喂,你刚才不是说过话吗?怎么这会儿又装哑巴?”虎飞啸不耐烦的说。 凤轻歌怕的就是他这种跟谁都一个口气的腔调,忙说:“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少女失踪的案子,我们追查到这里,天色晚了,无处可去,发现这里有间小屋就过来了。” “进来吧。”猎户转身就向屋内走去。 屋里,一盏忽明忽暗的小油灯靠近墙的位置是一张木板床,一条凌乱的被子蜷缩在上面,只有着简单的生活用品。 “请坐。”猎户说完自己就坐到床沿上了,就在坐下去的那一瞬间还发了一声吱悠的声音,可见那张床是多么的粗糙陈旧。 凤轻歌在屋子里目寻了一圈,哪有个坐的地方,连张凳子也没有,直到看到地上有两个石头墩子才明白过来,这就是待客的坐位。 还正好有两个,虎飞啸与凤轻歌分别坐下去。 “壮士贵姓呀?”凤轻歌看到他将手中的弓随后放到身边的床上。 “在下姓和,单字一个东,祖上几代都是猎房。”和东说完,站起峰来,旁边就是一块石上面摆了块木板,上面放着一盏小油灯,旁边一根削尖了的树枝去挑灯芯,以让屋里亮堂一些。 “这座山叫什么山呢?”凤轻歌想跟他打听一下。 “煤山。”和东随口说着,又坐回到床沿上去,“这座山夜晚看上去就如同一块大煤块一般,因此叫煤山。” “你可曾看到有人进入煤山?” 凤轻歌略一犹豫补充道:“可能是几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 “没有。”和东冷笑了一下,“如果在煤山转上一圈,只怕一天也转不完,别说进来几个人了,就是来个千八百的也很难被发现。” “山里有猛兽吗?” “这里人烟稀少,最不缺的就是猛兽,我还在山里见过老虎呢,否则也不用将房子建在半山腰上了。” “哦?还有老虎?”虎飞啸冷笑了一下。 “我劝你们对道路不熟的话,还是不要轻易进山,迷了路就麻烦了。”和东想了一下,“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天一亮,我陪你们去找找。” 凤轻歌一看这个人就是爽快之人,自己还没等开口呢,他就自己提出来了,一点也不做作。 “多谢和壮士。” 就这样,他们在这间茅草房里休息了一夜,天刚蒙蒙亮,就都起来了,和东将昨天剩下的食物放在火上烤了下分给他们吃,便开始在山中寻找起来。 “如果他们进了煤山,会不会找个地方藏起来呢?”凤轻歌跟在和东的身后,虎飞啸则跟在她的身后。 “煤山的大小山洞我都进去过,我带你们去找,找不找得到就要看造化了。”和东此人一看就是老实本分。 “喂,你放着猎不打,带着我们满山的找,有什么要求吗?”虎飞啸在后面说着。 凤轻歌转身瞪了他一眼,怎么可以如此市侩呢? 一听这话,和东果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向虎飞啸看了一眼,把头一低,从凤轻歌身边穿过往回走去。 “和壮士。”凤轻歌恨死虎飞啸了,怒斥他,“你以为凡事都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吗?”快步去追和东。 “随便说说的嘛,至于当真吗?”虎飞啸根本不拿这当回事,转身又跟在了凤轻歌的身后。 和东常年在山上,别看不会轻功,但行走起来,可谓是健步如飞,凤轻歌纵身从他头顶上飞过,落到了他前面才将他拦住。 .. 第四百二十七章 虎口夺人 “我们山里人穷,但讲究的是个良心,谁家女子被人拐走了不心急?但凡能帮得上忙,我和东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岂是几个钱就动心的?”和东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气乎乎的瞅了虎飞啸一眼就侧过脸去。“和壮士,你别听他乱说,他其实也是怕你耽误了生计。”凤轻歌替虎飞啸解释着。 “喂,你这个人太小气了。”虎飞啸心里对这种不贪钱财的人也颇为敬佩,“只是随口说说嘛,怎么就生这么大的气?再者说了,官府不是还悬赏缉拿吗?有赏钱拿你不是也不用这么辛苦吗?” “虎飞啸,你能少说点吗?”凤轻歌知他身为虎族的王子平时说话就是这样的,也不能跟他生气。 凤轻歌用眼神示意虎飞啸不要再开口了,否则的话,搞不好威胁人家的话都说得出来。 虎飞啸当然明白她的用意,故意咧嘴笑了笑,转到和东的面前,往前凑着。 为了阻止他再张口,凤轻歌忙闪身将他挡在了自己身后,山里人性子耿直,认死理,他这套行不通的。 “如果你再坐在这里的话,姜家小姐可能就没命了。”虎飞啸丝毫没有受凤轻歌的影响,忽然腰板一挺冲和东大声说着。 和东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还有呀,如果晚了一步,姜家小姐被人先奸后杀,就是因为是你耽误了时间,你后半辈子良心过得去吗?” 凤轻歌把眼一闭,转过身去,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人家招谁惹谁了,扣这么一顶大帽子。 “行了,走吧,要是找到姜家小姐,我请你到京城最大的酒楼喝酒如何?” “真的吗?”和东对钱不感兴趣,似乎对酒更感兴趣。 “当然了。”虎飞啸伸手去拉他。 和东被从石头上拉起来,在虎飞啸的催促下,又踏上了寻找的道路。 真行,这样就能摆平了。凤轻歌跟在他们身后,眼瞅着虎飞啸的背影,就会欺负老实人。 和东将他们带到一处山崖前面用手往山崖上一指,“这个地方山洞最多,之前也有过路之人在这里住过,我们分别寻找一下。” 三个人分头行动,各自往不同的 方向找去,只要是山洞就要进去看看,找了半天,一无所获的又聚到了一起。 “他们不会从山里穿过去了吧?”凤轻歌有些绝望了,这么大一座山,如果刻意的躲藏的话,还真是不好找。 “如果他们要出山的话,会往哪边走呢?”虎飞啸转身问和东。 “跟我来。(..info)”何东略一犹豫起身便走。 凤轻歌与虎飞啸跟在他身后往山下走去。 “看到这条路了吗?”和东边走边跟他们说,“这条路什么时候有的,谁也不知道,反正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就有,这是通往后山的一条路,熟悉煤山的人很少走这条路的,只有那些无意中进入煤山的人才会沿着这条路走。” “为什么?”凤轻歌不解的问。 “因为后山有老虎出没,有时候它也到前面来,只是多数时间是在后山活动的。” “多吗?”虎飞啸问。 “不知道,我只是见过一只单独的虎出没。”和东苦笑了一下。 忽然,刮起了一阵风,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正所谓龙行有雨,虎行有风,难道是虎出现了?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山林的深处传来一声虎啸。 “这是虎发现猎物时的叫声。”虎飞啸对虎实在太了解不过了,纵身飞起,整个身体在树梢上飞驰而过。 凤轻歌紧随其后,身子悬在半空,在林间飞速的穿行,如同一阵风似的,转眼就不见了。 和东也不示弱,一猫腰,就地往前跑如同草上飞一般,三个人向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何东比他们晚了一步,当他赶到的时候,惊异的发现虎飞啸往那只虎眼前一站,那只吊睛大虎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之中了。 这是什么人呀,都没动手,虎就走了?和东在心里感到奇怪。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就发现在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衣服也破烂不堪,好像是在林间行走,被树枝等物刮破的。 死了吗?和东上前查看。 “吓死了。”虎飞啸头也没回,说完之后才转 身看向那躺在地上的人。 凤轻歌首先看到的是这名女子脚上只有一脚是穿着鞋子的,忙掏出自己捡到了的那只绣花鞋一对比,与她脚上那只一模一样,正是一双,初步认定此人就是姜希。 不由分说,凤轻歌就将手上的鞋子给她穿在了脚上。 “喂,醒醒。”坐后面将姜希扶着坐起来,捏住了她的人中。 “啊”就在姜希醒来的瞬间发出的是一声惊叫声,整个人也缩成一团,处于极度惊吓之中。 “不要怕,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凤轻歌忙安慰她。 姜希睁开了眼睛看到凤轻歌那张绝美的脸,如同仙子一般,神经放松,脑袋一歪,埋进了她的怀里。 “可能吓傻了。”虎飞啸轻叹了口气。 “虎飞啸。”凤轻歌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示意他闭嘴。 人家女孩子都这样了,他居然口没遮拦,看来刚才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和东心里这样评价着虎飞啸,也就不再生之前的气了。 “姐姐这是在哪儿?”姜希脑袋中一片空白,根本记不得自己这是在哪儿了。 “你只要知道自己安全了就行。”凤轻歌轻声的安慰着她,“你可是叫姜希?” “是。”姜希依旧闭着眼睛,如同在回忆刚刚发生的事,不敢睁开眼睛看到现实的残酷。 确定她就是姜希之后,凤轻歌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一趟没白跑,眼下她受了惊吓,不宜询问事情的经过,还是回去再说。 看到姜希好好的一个女儿家身上的衣服被扯烂了不说,身上也布满了伤痕,看样子吃了不少苦头。 “飞啸,你背她下山好不好?” “想都别想。”虎飞啸显得很不近人情。 “我来。”和东二话不说,就弯下身去。 凤轻歌将姜希放到了他背上,一行人走出了煤山。 .. 第四百二十八章 请客 煤山前面的空地上,将姜希放到地上,此时的姜希经过这一路走来,已逐渐的清醒,而且也确定自己安全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姜希想站起身来向他们道谢,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支了,别说站了,连说话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 凤轻歌将她按住,“听我说,姜希小姐,我叫凤轻歌,是有凤来仪的老板,这位是我夫君,还有这位是煤山上的猎户叫和东,是他带路我们才找到你的。” “谢谢和壮士。”姜希再次欠了欠身,身体就软下去。 “能告诉我抓你的那些是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一说到这个话题,姜希眼中的泪水马上就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尽管还不知她经历了什么,但对于一个很少出门的大家小姐来说,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先不要问她了。”和东看到姜希的样子也颇为不忍。 “必须要问。”凤轻歌看了他一眼,“说不定这些人现在还在煤山,如果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岂不是好?” “姐姐,不要问了好不好?”姜希对这个问题异常的排斥,似乎不想找到那些人。 “他们欺负你了?”虎飞啸推开了凤轻歌,面对着姜希。 尽管姜希什么也没有,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含着泪水怔怔的望着他,虎飞啸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现在必须要说,如果他们还没走远的话,我一定抓住他们把他们撕成碎片。”虎飞啸的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 “他们早就走了,只把我一个人扔在山里自生自灭。”姜希抽搐着。 “那你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姜希摇着头,“不记得,他们用布蒙着我的眼睛,我好不容易才挣脱捆我的绳子。” “先回去再说吧。”虎飞啸见从她口中也得不到一点有用的线索,就别耗在这里了。 和东只能帮到这里了,转身要返回煤山,被虎飞啸叫住。 “你去哪儿?” “回家呀?”和东不解的望着他,自己的家在煤山,难道他这 么快就不记得了。 “回什么家呀,不是说好了请你到京城最大的酒楼喝酒吗?”虎飞啸一把抓住了他。 之前,因为虎飞啸说到报酬的事还有些生气,对他这个人还有点看法,现在看清他就是这么个人,而且不拘小节,倒对他们越来越有好感了。 就这样凤轻歌他们将姜希带回京城,先将姜希送回到姜府,然后才与和东来到了有凤来仪。 往门前一站,虎飞啸指着有凤来仪说,“怎么样,是不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凤轻歌猜到他又要耍人家,无奈的摇了下头,先进去了。 “吃一顿很贵吧?”和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穿戴,这种地方哪是他这种山野村夫该来的?会被人赶出来的。 “走,进去。”虎飞啸大包大揽着。 虎飞啸带着他直接上了二楼,进了包间,连菜单都没看,直接让伙计捡最好的酒菜上。 不大会儿功夫,就摆满了桌子,这些菜可是和东长这么大见都没见过的,竟看得眼花缭乱。 和东在愣了片刻之后,也不客气,提起筷子,甩开腮帮子就吃起来。 “吃完之后,虎飞啸也不说话,而是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 和东有点坐不住了,看他这样子,也不结帐,是让自己结帐吗?天知道他浑身上下加上他那个茅草屋也不够这一桌子饭钱,不禁额头上冒冷汗。 “虎爷,您还有什么需要吗?”伙计们都知道虎飞啸在这里请客,自然是极尽殷勤的伺候着。 “再来壶好茶,我们要在这里喝上晚上,再接着吃。”虎飞啸吩咐着。 还要接着吃呀?和东真坐不住了,万一要是这位爷没钱给,那不是丢死人了吗?他虽然是个猎户,但也颇知廉耻。 “要不不吃了吧?”和东试探着问,并站起身来。 “坐下坐下。”虎飞啸摆手示意他坐下,“怎么着,怕我请不起吗?” 和东看他穿得挺好,但刚才这一桌子可不是普通人吃得起的,悄悄的问伙计,“这一桌子得多少钱呀?” “也就一百多两 银子吧。” 一百多两?和东倒吸了口凉气,自己在山里打猎,兽皮兽肉的拿到集市上也只能换点油盐,勉强度日,刚才这一会儿就吃掉一百多两银子? “快去。”虎飞啸冲着伙计把眼一瞪。 “好嘞,爷,您等着。”伙计转身出去了。 和东坐到虎飞啸身旁的那张椅子上去,“咱们还是快走吧,这个地方太贵了。” “贵吗?”虎飞啸扭脸问他。 “当然,才吃这么一点就一百多两银子呢。” “这里是京城最好最大的酒楼,酒菜也是最好的,比别处都便宜,不信你去问。” 和东皱了下眉,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但对于他这种山里的猎户来说,辛苦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银子。 后悔了吧?虎飞啸在心里暗暗发笑,让他开个条件还不开,老实人呀,但老实人也得吃饭呀,送到手上的钱都不要,真够白痴的。 “和大哥,吃好了吗?”凤轻歌一挑帘子进来。 和东立马站起身来,仿佛吃了这顿饭,让他们破费这么多**很不好意思。 “老婆你来的正好,我正在教他有钱拿的时候就要拿,不要装清高,清高不能当饭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行。” 凤轻歌在心里感到好笑,人家这是淳朴好不好。 “和大哥,吃好了就到客房休息一下吧。”凤轻歌邀请着他。 “客房?”和东不知道她所说的客房是他们家的房子还是客栈的房子,而且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这大老远的来了,怎么能就这样回去呢?”虎飞啸立马表现出不满,吩咐凤轻歌,“叫伙计到客栈那边安排个房间住几天。” 还要住几天呀?和东更加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生怕让他们破费更多。 “不用破费了。”和东忙连连摆手。 “和大哥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既然来到了我的门上,如果不表示一下的话,会让人笑话的。”凤轻歌很尊重这样的朴实人,甚至还想让他留下来呢,凭他穿越山林的那身功 夫就不是短时间练得成的。 .. 第四百二十九章 找打 “已经招待的很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和东认为给他们带路只是举手之劳,而且事关人命,从来没想要什么报酬,倒是对于吃了他们一百多两银子颇感不安。 凤轻歌转身看向虎飞啸,“飞啸,你没有告诉和大哥这酒楼是我们自己家的产业吗?” “还没来得及说呢。”虎飞啸恶作剧的笑着。 听说这酒楼是他们家的,和东眨了两下眼睛,感觉自己被虎飞啸耍了,白担心一场。 “和大哥,你只管放心住下就是了,不但这酒楼是我们自家的产业,还有后面的客栈,茶馆,还有镖局都是我们家的,住多久都没问题。” “你们家这么多产业?”和东真没想到他们夫妻二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家业。 “青羽。”凤轻歌冲外面喊。 “小姐。”青羽忙答应了一声,走进来,“小姐有何吩咐呀?” “安排间好的客房请和壮士入住,住多久都没关系,一日三餐好酒好菜伺候着。” “小姐您就放心吧。”青羽转身请和东跟她走。 和东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到肚子里了,跟着青羽走了。 凤轻歌向虎飞啸投去埋怨的眼神,净欺负老实人。 虎飞啸嘴上虽然没吭声,心里却在说:我这是在教他如何的适应这个社会,人不能太老实了。 再说姜希回府之后,很快就接到了普王元佑的退婚,这无异于在他们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元佑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了,因此,亲自到姜府去,还特意备了份厚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看那样子,他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总不能让他一个王爷娶一个残花败柳吧。 对此姜家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家女儿出了事呢,只能自认晦气。 姜希经此大难原本就心力交瘁,又受退婚的打击,直觉无颜活在世上,一根白绫悬梁自尽,好在被人发现及时的救下。 元佑现在可是一等亲王,尽管朝中大多数人还是看好元祯,但对于元佑也不敢小瞧,别看他平时有点傻,在皇权之争上,往往傻人有傻福,皇上现在又病着,都在看接下来 谁能占领至高点。 姜希被退婚之后,几次寻死未果,又听说了凤轻歌的经历,想到同样是女人,人家怎么就能那么洒脱的活着,自己就不行呢,便带着一个小丫环来到有凤来仪找凤轻歌诉说心事,以打开心门。 凤轻歌原本就对她心生怜意,自是热情款待,请她到后堂吃茶。(..info无弹窗广告) “轻歌姐姐,近来我心里堵得慌,原本也恨过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被老虎吃了也就没这么多烦恼了。”虽然自我劝慰着强迫自己想开了,可一提到这事,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 “你让老虎吃了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有没有想过你父母家人?他们怎么办?”凤轻歌劝慰着她,“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不就是退婚吗?想必你早就听说过我也被奶婚吧。” “我哪有轻歌姐姐这番本事呀?”姜希当在听说过,只是不敢提起,生怕她翻脸,她倒自己提起来了。 凤轻歌往她面前凑了凑,“你看我夫君是不是比虎王更好呀。” “嗯。”姜希很肯定的点了下头。 “这就是了吗?”凤轻歌立时直起腰板,“人不要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说不定前面有一棵笔直的大树在等着你呢。” “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是……”姜希还是眼泪汪汪。 这种事,光是劝说安慰还不够,还需要时间去冲淡一切,凤轻歌亲自送姜希从有凤来仪的门口出去,迎面正撞上元佑从门前路过。 元佑知道有凤来仪是凤轻歌的的产业,他现在惹不起,因此从来没有到过有凤来仪,今天不过是从此路过,却意外的遇到了姜希。 “唉,残花败柳。”这是元佑看到姜希时的本能反应,脱口而出之后也有些后悔,生怕凤轻歌会多管闲事的揍他,因此加快了脚步。 “你给我站住。”凤轻歌大喝一声,上前就是一脚,将元佑踢倒在地。 “打得好。”虎飞啸拍着手从店里走出来。 元佑一见虎飞啸,立时吓得浑身都哆嗦,从地上爬起来,屁都没放一个就跑了。 再看姜希哭得更厉害了,捂着脸跑了。 原本凤轻歌只想劝姜希想开点, 但被元佑那句话惹火了,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她就不是凤轻歌。 “小四。”凤轻歌站在门外喊店里的伙计。 小四忙答应一声从店里跑出来来到她面前,“大小姐有何吩咐?” “去到虎王府传话给虎王殿下就说本大小姐要教训一下这个普王,到时候别说本大小姐打狗没看他这个主人。” 凤轻歌这分明就是事先通个气,让他躲远点,这件事她自己担下了。 “是。”小四答应一声,飞快的向虎王府跑去。 凤轻歌转身走进店里,虎飞啸跟在她身后,“老婆,要不我去做了他?” “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凤轻歌冷哼了一声,“就他这熊样还做梦想当皇帝,我就让在当着所有的人的面把脸丢在地上。” “好,就等他丢完人后再做了他。” 就知道杀人。凤轻歌在心里鄙视着他。 和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为姜希感叹,被人劫持她也不想的,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呢?他客居此处自然不能多说话,默默的回到店里去,低头只顾走着,被凤轻歌元意中看到。 “和大哥。”凤轻歌转身叫他,跟在她身后的虎飞啸也随之停住了脚步。 “大小姐。”和东忙疾步迎上去。 “这些日子住的还习惯吗?这一天天的事多,都没得顾得上陪你四处转转。” “不不,给大小姐添麻烦了,我该回去了,正想跟大小姐说一声呢。” 虎飞啸往前跨了一步迎上他,“你还回去干嘛?你那个小破屋说不定早就被风刮跑了,留在我们这里做个镖师吧,保证比你打猎赚钱多。” “这个……” 凤轻歌微然一笑,“我也正有此意,再过几天我们的总镖头就回来了,你们见见,就别再回煤山了。”她可是很诚恳的留和东呢。 虽然这里好吃好喝的,但和东还是有些不习惯,但见凤轻歌二人如此的有诚意,也不好拒绝,便点头同意了。 .. 第四百三十章 休你没商量 “这就对了,跟着我老婆有肉吃。(..info)”虎飞啸对他这种人往高处走赞不绝口。 “先别说这个了,还是先商量一下如何对付无佑这个混蛋吧。”他嫌弃姜希而退婚,原本凤轻歌还不怎么生气,毕竟婚事要两情相悦嘛,但他当众侮辱人家就不对了,激起了凤轻歌抱打不平的侠肝义胆。 元祯接到凤轻歌的传话,躲在家里装病不露面,随他们自由发挥去吧。 元佑在经过皇上的同意跟姜家退了婚之后,果然很快就与权家订了亲,女方是权星儿大伯家的小女儿,在权家排行第九,府里皆称小九。 这下免不了朝中群臣议论,姜天官都不敢出门了,甚至在想辞官不做,带着妻儿回老家去,连日来也是称病不出。 好容易等到皇上病好点了上朝理事,凤轻歌破天荒的出现在朝堂上,虎飞啸充当了保镖的角色跟在她身后,看那样子,谁要敢对他老婆不敬,立马就宰人。 连皇上的儿子普王都敢打,皇上都拿他没办法,谁还敢惹他呀?人人都做了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准备。 “轻歌?”对于凤轻歌皇上还能接受,可是对于她身后跟着的这个虎飞啸,皇上一见头都大,更让他想到了虎瑶曼,一个遥不可及的女人,看得到摸不着,那种心痒难耐的滋味恨不得将手挖出来搔一搔。 “皇上,轻歌今天带来一个人,请皇上见一见。”凤轻歌面带着微笑,眼角的余光却扫过一旁的元佑。 元佑对凤轻歌这两口子可谓恨到极点,但敢怒不敢言。 皇上皱了下眉,就知道她来准没好事。 不等皇上开口,凤轻歌转身冲殿门外喊,“进来吧。” 人影一闪,元佑顿时大惊失色,来人正是姜希,就知道凤轻歌这是冲着他来的。 “臣女姜希参见皇上。”姜希低垂着头跪下去。 姜希?皇上对她这个人没印象,但对这个名字去有印象,昨天还跟皇上说起过呢,按皇后的意思,寻着由头打发姜天官做个外放的官,免得在朝中多有不便。 皇上也正考虑这件事呢,凤轻歌就把姜希给带来了,往下目寻姜天官,居然没到。 “轻歌,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起来,”不等皇上叫姜希起来,凤轻歌就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随即向皇上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但每迈出一步都让皇上的心颤一下,快点说好不好,他的小心脏可受不了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说普王殿下与权家的九小姐订了亲,轻歌在这里先恭喜普王殿下了。”凤轻歌说着向元佑拱了一下手。 元佑嘴上没说心里早在说她没安好心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普王殿下向姜希姑娘退婚,还忘了一样东西吧?如果没有这?有这样东西,权家九小姐就算退过去了,名义上也是做妾的。” 此话一出,元佑顿时吃了一惊,在心里想自己忘记了什么? 元佑发现姜希正缓步向他走来,心里越发没底了,越急越想不起来了。 “普王殿下,你还没把订亲时的帖子还给我,当日我们可是交了庚帖的。”姜希说着,从怀中掏出了大红的瘐帖。 “对对,本王回去之后马上派人送到府上去。” “既然王爷还没有还回瘐帖,是不是你们现在的关系还是未婚的夫妻呢?”一旁的凤轻歌凑趣说着,从挑眼望着元佑。 元佑平时看起来有点笨,其实那都是装出来的,此人心机颇深,马上意识到凤轻歌真正要出牌了。 “既然这样,姜希就送一样东西给王爷如何?”姜希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她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三从四德的教育,如果不是有凤轻歌与乐川公主从旁打气,尤其是受到乐川公主勇于追求自己幸福的启发,才下定决心上殿来的。 别说元佑了,就是群臣,包括皇上在内都很想知道姜希要还一样什么东西给他,因此,一个个瞪着眼珠子,视线被挡住的还歪着身子看。 姜希再次把手伸进怀里,缓缓的掏出了一张纸,十根水葱一般的手指轻巧的将折叠着的纸打开,故意的让更多的人看到,身子往后一退,将纸两手拿着往元佑面前一摆。 这张纸的一开始赫然写着两上比其余的字大些的字:休书。 且不看下面的内容,单是这两个字就足以令元佑目瞪口呆,没想到凤轻歌这么狠,目光从休书上移到凤轻歌身上。 “王爷。”姜希示意他快点把休书接过去。 元佑能去接吗?这不就承认他是姜希不要的男人了吗? “左相大人,您做为普王殿下的新任岳家老爷,就替王他接了吧。”姜希直接就将休书塞进权无忌的手上,转身面对皇上,“臣女告退。”便下殿去了。 “普王殿下,你现在是自由身了。”凤轻歌还不忘落井下石的提醒他。 再看权无忌手里捧着休书,如同烫手山芋一般,丢也丢不开,暗恨自己离普王太近,方有此结果。 “皇上,听说您跟权相爷家又结了亲了,恭喜恭喜呀。”凤轻歌拱手向他道贺。 皇上把手放在嘴边咳嗽着以打断她的话,似乎有意要掩饰传似的。 “权相爷,也恭喜你了,你们权家的女儿真是好福气,一个个的都能嫁皇子。” 这原本是恭维的话,但从凤轻歌的口中说出来,又当着群臣的面,听起来就象是在讥讽他了。 “轻歌告辞。”凤轻歌冲着高高在上的皇上一拱手,转身向虎飞啸使了个眼色,下殿去了。 从头到尾,虎飞啸一句话也没说,就是起到威慑的作用,连皇上也只能忍气吞声。 皇上原本还想打听一下虎瑶曼的事,还没等开口呢,这两个人就走了,让他那颗跳动着的心砰的一下又落到了谷底。 权相手捧着休书向元佑看去,希望他把休书拿回去,自己拿着算怎么回事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说是王爷了,就是寻常百姓被女人下了休书都颜面尽失,直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 权家虽然在朝中颇有势力,但对于凤轻歌与姜希的举动还是颇为意外,就算有人想解围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的目睹着结束。 第四百三十一章 投奔明主 听说了朝中发生的一切,姜天官暴跳如雷,她是出气了,但皇上能善罢甘休吗?自己落得得被贬外放都是好的,搞不好寻个由头,满门抄斩都是有可能的,因此,将姜希大骂一通赶出姜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姜希独自一人无处可去,只能投靠凤轻歌。 当她来到有凤来仪时,刚一进门,正在对帐的凤轻歌元意中抬了下头,正看到她一脸愁容的样子,立马站起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怎么了?”嘴上问着,心里已然猜出八九,转身引姜希到后面说话。 后堂上,姜希将自己被赶出家门的事一说,凤轻歌轻叹了口气,这个结果她也想到了,毕竟姜天官在朝为官是看皇上脸色过日子的。 “回头我去跟姜天官说,你就先住在这里吧,反正我们有凤来仪多的是房子。”凤轻歌安慰着她。 “我并没有埋怨姐姐的意思,姐姐替我出了气,我心里是感激的,但是我怕为姐姐带来麻烦,我父亲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愁容满面。 “放心吧,我自会应对的,保证让你父亲亲自把你接回去。”凤轻歌早已成竹在胸。 真的吗?姜希在心里问着,眼神里也迫切的盼着她能给自己一个肯定。 凤轻歌肯定的点了下头,让她安心住下。 凤轻歌这么做既是替姜希出气,同时也是想拉拢姜天官,朝中半数以上的都与权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没有归附权家的官员,势必会受到排挤,姜天官这个人为人还算耿直,因此也是权派重点排挤的对象。 凤轻歌决定亲自前往姜府会会这个姜天官。 对于姜府来说,凤轻歌可是个稀客,姜天官马上就猜到她来一定是为了女儿的事。 凤轻歌被请到了前厅落座喝茶,再看这位姜天官,一脸的愁容,自从女儿出事以后,他着急上火的,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姜大人可是在为小姐的事烦心呀?”凤轻歌两片红润的唇微抿在一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望着姜天官。 “家门不幸呀。”姜天官长叹了一声,对于他们姜家来说,短短和数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能不烦心吗? “也许用不了多久,姜天官会为现在发生的事而庆幸呢。”凤轻歌依旧注视着他。 姜天官一惊,抬眸看向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彼此都想从对方的眼神里洞悉什么。 “恕我直言,姜大人就没想过此次姜家小姐被绑架一事颇为蹊跷吗?或许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你是说权家?”姜天官为官多年,深知官场上的黑暗,而且普王刚与自家退了婚就与权家订了亲,难道只是巧合吗? 凤轻歌只微然一笑,尽管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测,但以普王现在急于扩充自己的势力来分析,很可能是一个有预谋的绑架,姜希不过就是这场政治阴谋中的牺牲品。 “凤大小姐,能否打开天窗说亮话?”姜天官目光在厅上一扫,手在空中一挥,示意侍立在堂上的家丁全都退下。 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姜天官的神情似乎比刚才振作了许多,迫切的想要在凤轻歌这里得到解决危机的办法。 “姜大人在朝多年,如果不是受人排斥的话,只怕这会儿也做上丞相的位子了吧?” 姜天官以科举入朝,起初也算是平步青去,步步高升,但近些年来处处受人排挤,有志难伸,早有辞官回乡的打算。 “姜大人就不想重新有一番作为吗?” 姜天官忽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天长叹,“谈何容易?皇上荒废朝政,权家只手遮天,就算皇上现在有意重整朝纲,只怕也非易事。” “皇上龙体欠安,迟早是要传位给别人的。”凤轻歌冷眼瞅着他。 “皇上迟迟不立太子,谁也摸不清皇上的心思,而且普王殿下又被封为一等亲王。”姜天官似乎看不到希望了,普王可是刚刚才与权家订了亲事呢。 “还有虎王呢。”凤轻歌提醒着他。 姜天官再次发出苦笑,虎王元祯他岂会没想过?他可是娶了权家两个女儿呢,尤其是对权星儿也算是恩爱有加。 “姜大人,我今天就先把话说到这里,如果姜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如亲自面见虎王。”凤轻歌说完,站起身来告辞。 凤轻歌离去之后,姜天官独自在大厅里徘徊,回忆着她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皇上现在有三位已经成年的皇子,还有两个七八岁的皇子,这两个小的基本可以排除在外了,而这三个成年的皇子,以元祯最为出众,普王给人的印象就是有点傻,而别一位兴王元康则对朝正漠不关心,整天就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游山玩水的,前阵子又不声不响的离开京城游玩,不知被皇上责骂过多少次了。 在所有人看来,这位兴王元康都与皇位无缘,也就是做个太平亲王了。 思之再三,姜天官决定去拜访一下元祯,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带了一个贴身小童便装出行,来到了虎王府。 为了配合凤轻歌,元祯已经多日不出门了,听闻姜天官来访,立即请入前厅,并亲自在厅外迎候。 当姜天官被王府的侍从引来时,看到元祯在廊下迎候,立时疾步上前见礼。 “下官参见虎王殿下。” “姜大人不必多礼,里边请。”元祯礼貌的往旁一闪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先行向厅内走去。 分宾主落座之后,仆人献上香茶,元祯目光一扫,侍立在厅上的仆人们便依次退下了。 姜天官未免心中一动,看样子,虎王事先知道自己会来的。 “虎王殿下,下官家中突遭变故,苦于无人诉说。”姜天官试探着重重叹了口气,愁云满面。 “姜大人失去的不过是女儿没有做上王妃总好过做了王妃之后后悔吧?”元祯早就想拉拢他为已所用。 一听这话,似与凤轻歌所言同出一辙,姜天官便知凤轻歌就是替元祯打前阵的,心中更加有了底。 “小女不懂事,在殿上得罪了普王,下官心中甚是不安。” “姜大人只管放心,普王那边本王自会安排。”元祯虽然被降了级,但在朝中的地位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王爷有何差遣下官定当尽力。”姜天官在心里感激凤轻歌为自己寻找了一位明主,如果不是她,自己还真是很难攀上虎王这棵树。 第四百三十二章 皇上的病 元祯又对姜天官进行了一番劝慰,让他去有凤来仪接回自己的女儿,姜天官也是连声答应,从虎王府出来之后,就直奔有凤来仪。 姜希在有凤来仪也没什么事做,就在乐川公主的店里帮忙,姜天官正好从绣坊门前走过,被姜希看到,立马放下手里的一张绣样,奔到门探身往外看。 姜天官却没发现她,径自走进了有凤来仪。 姜希退身回来,对乐川公主说:“我父亲来了。”看样子很害怕的样子。 乐川公主只顾低头看嫣红新绣的绣品,没注意到,抬头看到姜希紧张的样子,顿时也吃了一惊,忙安慰她道,“别怕,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乐川公主将绣品交给旁边的嫣红,起身向外走去。 姜天官走进有凤来仪之后,就挑了张临窗的桌子坐下了,伙计们哪里认得他是当朝大员呀,只当是一般的宾客,忙上前倒了茶水,问他要点什么。 姜天官虽然久闻有凤来仪在京城做得风生水起,但还是第一次来,尤其是在将军府原有的基础上改造成一个京城最大的商业圈,还是令姜天官颇为震惊的。 就在姜天官刚坐下不久,乐川公主就从门外进来了,目光一扫,整个一楼的大堂上就姜天官一个客人,旁边站着一个小童,而且一身的官气,不用问,一定是姜希的老爹。 “请问可是姜大人?”乐川公主柔声问道。 姜天官抬眼看去,一个少妇向自己走来,忙站起身来迎上,再看时,腹部还微微的隆起,似乎是怀孕了。 “这位夫人是……” “乐川。”乐川公主自开了这个店,并不以公主自居,而是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人。 “公主殿下。”姜天官忙躬身施礼。 “姜大人后边请。”乐川公主请他到后院去。 姜天官就跟着她到了后边的厅上,然后叫人去请凤轻歌。 听说姜天官来了,早在凤轻歌的意料之中,微然一笑,便来到前厅。 彼此客套了一番,各自落座,乐川公主便退下了。 “姜天官可是从虎王府而来?”凤轻歌如同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摸得一清二楚。 “正是。”姜天官与元祯的一番交谈,心中有了底,原本为女儿被普王退婚惹得满朝官员的嘲笑,现在也颇有因祸得福之感了,若是他日虎王元祯得了皇位,元佑能否保住性命都未可知,女儿嫁过去不是送入火坑吗? “姜小姐温良贤淑还怕不能才郎相配吗?”凤轻歌对姜希既怜又喜欢,这些日子在有凤来仪,跟谁处的都挺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而连日来压抑的心情也透进了一丝阳光,但女儿被劫持的阴影一直都在。 “我想接希儿回家去。?去。”姜天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时冲动将女儿赶出家门,还好被凤轻歌收留,否则的话还不知会怎样呢。 “姜大人早该如此了,一会儿差我备顶轿子送小姐回府如何?” “多谢凤大小姐。”姜天官忙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郑重的向凤轻歌深深一揖。 凤轻歌也忙站起身来“姜大人不必多礼,请稍候。”向门口走去,看到一个伙计从远处路过,便叫住他让其到绣坊去叫姜小姐过来。 那伙计去了,时间不大,姜希便在乐川公主的陪同下来了,低垂着头,愧疚的不敢看父亲。 姜天官又何尝不愧对女儿呢,经此大难能活着已属万幸,自己还无情的将她赶出家门,倒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对不住她了。 父女哪有隔夜的仇?何况姜希也能体谅父亲,原本就是个要面子的人又是在朝为官,一时冲动做出这种举动也有情可原,在凤轻歌的一番劝说之下,便跟着父亲回府了。 经过这件事,姜天官越发的认为因祸得福了,凤轻歌这些人亲切可亲,虎王元祯雄才传略,不禁暗自庆幸与普王之间的亲事告吹。 姜天官虽然身受排挤,但在朝中多年也有一班死党,有了虎王这棵大树,也就有了主心骨,抱起团来准备跟着虎王做出一番大业来。 权皇后自以为广撒网,利用权家的女儿与皇室结亲而把握着一切,在经过一番权衡之后,还是认定普王元佑是自己心目中合适的人选,若是元祯做了皇上,起初还能对自己唯命是从,毕竟不是池中之物,而普王元佑相对来说容易控制一些。 皇上的病拖了这么久始终不见好转,这让皇上很是担心起来,之前服用了水融的解药,身体强健不少,为不能得到虎瑶曼而气怒攻心,身体可谓一落千丈。 明妃被权皇后不动声色的除掉了,这让整个后宫再也无人敢公然与她为敌,可以说没有权皇后的允许,哪个妃子都不能主动的服侍皇上。 为了保住性命,巴不得皇上不要想起她们呢,谁还敢往刀口上送? “皇上也该歇歇了,朝中的事就交给几位皇子去处理好了。”权皇后坐在床边喂皇上吃着药。 皇上长叹了口气,“他们还年轻呀。”言外之意是对儿子理政不放心,其实是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权利,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没用了。 “皇上迟早都是要立太子的,不如就在几位皇子之中选一个吧,免得那些老臣成天的叫嚷着立储。”权皇后将一勺药喂进皇上口中。 皇上忽然用手推开了她手中的药碗,“依你之见,谁可当此大任呢?” 权皇后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转身将药碗递给旁边的侍女,待侍女出去之后才转身面对皇上,“要论能力自然是虎王了,可惜……” “可惜什么?”皇上侧身躺着,下面枕着一个很高的枕头。 “皇上。”权皇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珠一转,“臣妾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虎贵人连虎王所中的奇毒都能配出解药,想必他们虎族有着超乎寻常的灵丹妙药,能治好皇上的病就再好不过了。” “她已经回仙虎岭了。”皇上虽然也随之心头一动,但马上就失落的神情黯淡下来。 “不是还有个虎飞啸吗?”权皇后已经在心里有了打算。 第四百三十三章 就是狂 与此同时,皇上也在心里想,虎王元祯自幼失明,虎飞啸都能把他医好,可见他们虎族的医术的确是深不可测,但虎飞啸这家伙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 虽然他是皇上,虎飞啸照样不给他面子,因此,便在心里想让元祯做个中间人。 “宣虎王进宫。”皇上一挺身坐起来。 权皇后也跟着站起来,心中暗自得意,早一点确定太子的人选,自己也好早做准备。 就在元祯刚一进殿,权皇后就向皇上躬身退出了,在经过元祯身边时,特意给了他一个和蔼的微笑。 元祯忙往后一退,躬着身子送权皇后离开。 “坐。”皇上从床上下来,被玄公公扶着坐到了一张太晌椅上。 元祯便在旁边的一张小椅子上坐下了,“父皇龙体安好?”嘴上说着,眼睛看向皇上,看样子是不怎么好。 “朕这个身体呀,怕是不太好。” “父皇只是忙于国事,劳累所致,只要调理一番自会康复的。”元祯感觉自己说谎的的本事越来越精了。 皇上苦笑了一下,谁不想健健康康的,可是他这个身子自从当年被白芷晴下了毒之后就一直半死不活的,好容易服了解药,精神抖擞的准备活个百八十年的,居然又病倒了。 “你去过仙虎岭,可知道他们虎族有长寿的秘方吗?”皇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 “儿臣不知。”元祯马上就知道他叫自己来干什么了。 一听这话,皇上立马心中不悦,居然不替老子考虑,好吧,再给你个机会,主动提出让虎飞啸来给自己看看。 等了片刻不见元祯开口,皇上心里就积了一骨气,看来这个儿子是白疼了。 “祯儿,是不是朕降你为郡王,你心里恨着朕呢?” “儿臣不敢。”元祯也在心里想,让虎飞啸来为他治病,虎飞啸肯定不干,更别说他们虎族的秘药了。 “那你是不想让朕的病好了?”皇上已经对他越来越失望。 “父皇。”元祯忙站起身来,这话说的未免太重,“儿臣恨不能身受。” “那好,你马上去让虎飞啸来替朕治病。”皇上沉着脸说完之后就站起身由玄公公扶着向龙床走去。 “是。”元祯为难的答应一声,转身退下。 待元祯走了之后,玄公公服侍皇上躺下才说,“看样子虎王殿下也很为难呀。”毕竟虎飞啸那屌炸天的样子大家都领教过。 皇上重重的哼了一声,“朕本想立他为太子的,此等不孝,不可托国。” 这是否定了虎王的继承权吗?玄公公在心里寻思着,看来是便宜了普王那个傻子,不过也不一定,还有一个兴王呢。 且说元祯接了旨后,就前往有凤来仪,在路上时?上时还在想,只要把来意一说,虎飞啸一定跳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当他到了有凤来仪将自己的来意跟虎飞啸一说,虎飞啸立马身子往后一退,冷哼了一声。 “就凭他?请得动本殿吗?是不是你想做太子呀?” 元祯转身侧过身去,“如果我做上皇位能为天下百姓带来福祉的话,我当然要争取坐上皇位。” “虎王做太子总好过那个普王,为了巴结权家不惜找人劫持姜希,此人表面有些呆傻,依我看骨子里精得很。” 虎飞啸走近元祯,“喂,你不怕我把你老爹给医死呀?还是你原本就想让他早死?” 元祯也转身面对他,并冷笑了一下,“我没想过让你把他医死,我只想让他做太上皇。”神情冷峻,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的。 虎飞啸非常义气的拍着他的肩膀,“作为好兄弟,我好人做到底,现在就进宫把他医成残废怎么样?” “你们不觉得皇上病得蹊跷吗?”凤轻歌冷静的思索着。 正是这句话提醒了虎飞啸,如同忽然想起了什么般的张开了嘴。 “你不说我倒忘记了,之前他服用了水融的解药,按说已经身强体健,就算偶尔有些小病小灾的,再活个三四十年应该没问题,怎么就一下子病得如此严重呢?” “你们是说……”元祯顿时心中一惊,难道皇上的病另有隐情? “原本不想管的,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进宫看个笑话如何?”虎飞啸反倒来了兴致,扭脸看元祯。 正躺在床上生闷气的皇上听说元祯把虎飞啸给带来了,顿时心头一喜,生气归生气,但先治好自己的病再说,有了好身体,立谁当太子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让他们进来。”皇上故意绷着脸。 殿门一开,虎飞啸与元祯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皇上好久不见,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赖在床上呀?”虎飞啸进门还没等看到皇上在哪儿呢就信口胡说着。 皇上欠起身子正准备坐起来呢,听到这番话,立时气得又躺下去了,心头堵上了一口气。 虎飞啸走到床前低头看了看,转身对元祯说:“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你胡说什么呀?”元祯恨声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你没看到都翻白眼了吗?起死回生的本事我可没有。” “扶朕起来。”皇上想躺也躺不住了,再躺下去虎飞啸就得让人挖坑把他埋了,忙让玄公仅扶他起来。 “哎哟,还活着呢,那就先别忙着准备后事了。”虎飞啸如同在跟元祯说。 元祯也拿他没办法,皇上就算不病死,也得被他气死。 对于虎飞啸这种张狂的态度,皇上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的,但现在还用得着人家,只能忍气吞生,就将所有怒气都转移到元祯身上了。 “虎王殿下,总不能让我站着给皇上看病吧?”虎飞啸不满的瞅着元祯。 玄公公忙去搬椅子,弯下身去,手还没碰到椅子上呢,就被虎飞啸喝止了。 “你别动,象我这样的名医不是谁都请得动的,虎王殿下难道不该亲自伺候一下吗?”冷着脸,高抬着下巴,耷拉着眼皮,一副傲视天下的冷傲。 元祯二话没说,亲自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床边,虎飞啸这才爱搭不理的嗯了一声坐上去。 第四百三十四章 灵丹妙药 虎飞啸替皇上诊了下脉后就站起身来了,并发出了一声冷笑,却不说话。 皇上急于想知道结果,一个劲的向元祯使眼色,示意他快点问问,反正他自己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免得被虎飞啸奚落一通。 “怎么样?”元祯走近虎飞啸。 “没事,死不了。”虎飞啸轻描淡写的蜀回了句,转身面对皇上,“你现在可以把你宫里的那些庸医全都杀掉了。” “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元祯催促着。 虎飞啸冷哼了一声,“原本没什么病,不过就是急火攻心,要是寻常百姓,不吃药也就好了,可皇上金贵呀,稍微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吃药,这不就吃坏了吗?” “那要你还不快点开个方子,好让人照单抓药?” “你有没有脑子,我刚才还说不能乱吃药,要治好皇上的病,其实很简单,,没事的时候,多活动下,让自己出身汗,用不了多久,保你生龙活虎。” 是不是真的?别说皇上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怀疑,就是元祯也不相信。 “不信我是吧?”虎飞啸从他们反应中全看出来了,“既然不信我,那就继续吃太医给你开的药吧,我保你过不了今年的冬天。” 最后这句话可把皇上给吓坏了,他还没活够呢,这就让他过不了冬天?再次向元祯使眼色,希望他能彻底的问清楚,也好对症下药。 元祯也颇感为难,只要自己一开口,虎飞啸就跟自己顶着来,但也得硬着头皮问呀。 虎飞啸忽然转身正看到元祯张开的嘴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一根食指就指到了他的嘴边。 “看在你跟我也算多少有点亲戚的份上,我送你一粒药,就当是你尽孝心了。” 这是在给自己面子吗?元祯还真有点不敢相信,虎飞哪这个人就是嘴损。 “虎公子,您就别卖关子,快把药拿来吧。”玄公公服侍皇上多年,察颜观色的本事最足了。 虎飞啸把眼一瞪,“轮得到你说话吗?” 玄公公被呛回来,立马低头不敢言语了。 虎飞啸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示意元祯把手伸出来,元祯立时把手往他面前一伸,虎飞啸抬头冲他不怀好意的一笑。 元祯有种被戏弄的感觉,但来不及细想,只想看看这药管用吗? 一粒乳白色的药丸滚到元祯的手上,他抬眼看了虎飞啸一眼,转身向坐在床上的皇上走去。 皇上把药丸拿在手中再用眼神示意元祯问问他这是什么药,有何功效。 “虎公子,这是什么药呀,能说清楚点吗?”元祯感觉自己就是个传话的。 “怎么皇上是怕我毒死你吗?”虎飞啸转身微笑着面对皇上,“放心吧,吃不死的,如果想?果想让你早点死的话,一掌拍死就行了,不用费这功夫。” 皇上被气得差点又翻白眼。 “虎飞啸你能认真点吗?”元祯耐着性子瞅他。 “信得过我呢就赶紧吃下去,信不过的话就还给我好了。”虎飞啸冷冷的说着并向皇上走去,看样子是要把药丸收回来。 皇上似乎生怕他会抢走似的一扬手将药吞进嘴里了。 见他把药吞了,虎飞啸也不停住了脚步,面元表情的瞅着他。 这粒药丸从喉咙咽下去,进入到肚子里,立时就形成了一道暖流,感觉身上清爽了许多。 “真是太神奇了。”皇上赞不绝口。 有心再问问虎飞啸虎族可有长生不死之药,但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呢,自己要是不死,还要太子做什么? 虎飞啸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皇上,你是不想知道这世上有没有长生不老的药?” 皇上迫切的想知道,但表面上却还犹豫着,眼睛眨了一下,目光落到元祯身上,如同怕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后不再帮自己了,毕竟虎飞啸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进宫来给他治病的。 “你可以死心了。”虎飞啸不等说完,鄙视的目光从皇上身上划过,转身就向外走去。 “儿臣告退。”元祯忙向皇上躬身一礼,快步跟出来。 “更衣,更衣,朕要出去走走。”皇上感觉身上没那么重了,似乎一下子活力四射。 玄公公忙拿过衣服帮他穿好。 再说元祯与虎飞啸走在出宫的路上,看看四下无人疾步追上虎飞啸。 “喂,我父皇真的没事吗?” “你是不是很希望他有事呀?”虎飞啸冷眼瞅着他。 “我只是很奇怪既然你说他根本就没有病,为什么在服下你的药之前却看起来病得很重呢?难道不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有没有人做手脚我不知道,但那个开药方的太医,我看你要多注意一下了,皇上本来就肝火旺盛,药里居然加了人参,这种药看似大补,但也要看是什么病,不是什么病都适合用人参的,皇宫里人参多也不是这么用的。” 元祯似乎明白了,医术高明的太医是不应该犯这种错误的,皇上的病看来是有人为的因素。 元祯略一犹豫时,抬头看时,虎飞啸已经走出很远了,他忙疾步跟上去。 “那皇上的病现在是彻底好了吗?” “那要看他自己了,如果他多做点好事的话,可能就没事了,如果他做了让本殿不满的事,可能就事大了。” “你可不能乱来,他可是我父皇,不管到什么地步,我都不希望他有事。”元祯警告着他。 “你这样替他着想,他却未必为你着想,说不定这会儿正琢磨着如何把你支走呢。” 虎飞啸忽然停住脚步,郑重的面对他,“有句话没听说过吗?要知心腹事,去听背后言,走。”用手一拉元祯,立时将他二人隐身起来,转身向回走。 元祯并不排斥,他也正好想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同时又很怕知道自己不想看到的结果,那个男人毕竟是他的父亲,他想顺利的从那个男人手里接过皇权,不愿看到流血的情况发生,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很是不安。 不远处,皇上正在玄公公的陪同下悠闲的散着步,似乎正在说着什么话,玄公公略躬着身子,不时的抬眼向他看去。 第四百三十五章 背后听人言 “你说朕现在应该立太子吗?”皇上迈着悠闲的步子向前走着。 “奴才不敢妄谈国事,这立储的事皇上还是应该在大殿上与群臣商议才是。”玄公公久在他身边,对他的心思也摸到一二,而且立储这等大事,他一个内侍总管可不敢多说。 此时虎飞啸与元祯就在他们不远处,对于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朕现在也很为难呀,如果虎瑶曼肯进宫,朕会毫不犹豫的立元祯为太子,可是虎瑶曼这个女人不识抬举呀。”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母亲?元祯怔怔的望着他,如同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难怪母亲执意不肯进宫,原来是早就发现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了。 虎飞啸对于这一切却充耳不闻,如同早就猜到似的,只不过嘴角微微的向上歪起,如同在冷笑。 “当年虎贵人是被虎族的人抓走的,能在二十年后回来见皇上,可见她心里还是装着皇上的。” “哼,她心里装着的是元祯而不是朕。”皇上冷冷的哼了一声。 元祯不想再听下去了,只这短短的几句话就已经让他看清了他的父皇,转身就走。 当他们二人走出宫门后方才现身,元祯只顾低头往前走,如同虎飞啸不在身边一般。 “等一下。”虎飞啸忽然眼珠一转。 元祯愣了一下,如梦方醒一般,转身往回看向虎飞啸。 虎飞啸冲他撇撇嘴,手往空中一点,随即划了个圈,立时就在皇宫上方刮起一阵风卷风,眼见那龙卷风在皇宫里肆虐,房顶上的瓦片,树枝什么的都被卷起,这才转身与元祯离去。 “你刚才……” “他不是乱说话吗,那就让他吃点苦头好了,免得他认为我们虎族的人好欺负。”虎飞啸说完大摇大摆的走着,“走,带你去看好戏。” 元祯不解的跟着他走。 虎飞啸居然把他带到了城头上,纵身跳到城墙上往下看。 元祯则手扶着垛口顺着他看的方向往下看,什么也没有,而且风和日丽的。 虎飞啸又扭头往城里看,龙卷风由远及近向这边飞来,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去,飞到城外去了。 元祯的心立时提起来,那被龙卷风卷在里面的不会就是他的父皇吧?诧异的看向虎飞啸。 虎飞啸冲他得间的挑了下眉,似乎在提醒他等着看好戏,随即手向龙卷风一点,那龙卷风就停住了,紧接着就从里面落下了一些石头瓦片什么的,龙卷风也逐渐散去,最后才把皇上和玄公公两个人露出来,从半空中向下落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两个人重重的摔到地上,玄公公虽然摔得也挺严重的,但还是勉强的爬着去看皇上。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 皇上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闭着眼睛,整个都摔懵了。 “这是在哪儿?” 玄公公向四下看了一眼,依稀能看到远处的城墙,“应该是在城外了。” 玄公公小心的扶他坐起来,两个人就这么相对坐在地上,玄公公毕竟也是上了年纪的,被这么一摔,身上的骨头都如同散了架一般,不过是做为奴才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得撑着。 “扶朕起来。”皇上伸出胳膊让玄公公扶。 玄公公自己也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那也得扶呀。 好不容易算是把皇上给扶起来了,两个人都是站不稳的样子,仿佛再来一阵不大的风也能把他们俩给吹跑了。 “皇上,我们走吧。”玄公公定了定神,辨认了下方向,扶着皇上往回走。 眼见皇上与玄公公两个人颤颤微微和越来越近,元祯转身就要下城。 “你去哪儿?”虎飞啸忙叫住他。 “那是我父皇呀。”尽管对皇上颇多不满,但毕竟父子天性。 “不准去。”虎飞啸从城墙上跳下来,一把将他拉住,“你想让砍你的头呀?别人都不知道皇上被风刮跑了,就你去接他,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这风是我刮的吗?” 元祯愣在原地,真正的进退两难。 “走,喝酒去。”虎飞啸生怕他跑掉似的拉着他的衣袖就走。 两个人一边向有凤来仪的方向走着,虎飞啸一边给他做着思想工作,对这记吃不记打的人就得狠一点,你越是对他好,他就越认为你善良可欺。 元祯原本还硬不起这个心肠,被他这么一说,再加上回想皇上的所做所为,还真是应该让他吃点苦头,索性不管了。 见他们回来,原本正在院子里逗着两个孩子的凤轻歌起身迎上。 虎飞啸一弯身就把凌萧给抱起来了,凤飞飞张着两只小手要抱。 看到孩子如此可爱,元祯随即弯下身去将飞飞抱起,尽管在这一瞬间脑海中浮现了凤君敏可恶的面容,但随即便在心中自我安慰着。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孩子是无辜的。 看到他抱起了飞飞,凤轻歌的心里闪过一丝安慰,他终于放下了对凤君敏的恨。 “怎么样?皇上的病情如何?”凤轻歌跟在他们身后向厅内走去。 “死不了的。”虎飞啸随口说着,“不过呢,估计也活不长了,在他的身边潜伏着一个比我们更想他早死的人。” “是谁?”凤轻歌为之一愣,目标立即锁定在权皇后身上。 “你已经猜到了就不必多问了。”虎飞啸坐到椅子上,将凌萧放在腿上。 与此同时,元祯也坐在椅子上,将凤飞飞放在腿上,低头端详着她,似乎越来越象凤君敏了,又不禁的心惊起来,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她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会怎么样呢? “看来我们得商量一下揭发她才是。”虎飞啸把嘴一撇。 “不急。”凤轻歌平静的说:“将元佑一并摆平不是更好吗?” “老婆大人英明。”虎飞啸咧嘴笑着,转身目寻元祯,“等你登上皇位的那一天,可要在八宝金殿上请我们喝酒呢。” 元祯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他在想如果不是虎飞啸带他隐身偷听皇上说话,还不知道在皇上的心里他们母子居然是这种地位的。 第四百三十六章 还以颜色 “一定是虎飞啸干的。”皇上边走边嘟囔着。 他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看到城门就在前面,走了一段之后,感觉还那么远,走走停停的,直到傍晚时分才进城。 进城之后,玄公公马上命令城门口的士兵备顶轿子送皇上回宫,他自己则跟在轿子后面。 既然认定是虎飞啸所为,想必元祯一定知情,却坐视不管,绝对不能立他做太子,因此,休息了两日之后,就上朝理政,当众宣布要立元佑为太子,让殷天监挑个好日子举行册封大典。 圣旨一下,元佑终于扬眉吐气了,那些原本拥立元祯的人暗自替元祯不平,不知皇上哪只眼睛瞎掉了,居然立一个傻子做太子。 元祯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向午门外走去。 “五王兄。”元佑疾步追上他,与他并肩前行。 “恭喜七弟了。”元祯勉强挤出一脸笑意。 “小弟逾越了。”元佑所有的傻都是装出来的,在他看来,生在皇室,装痴扮傻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 元祯想起凤轻歌曾提醒过他,元佑是个骨子里精明得很的人,一扭头正看元佑略微眯起的眼睛里射出得意而深不可测的目光。 元佑站在午门外目送着元祯的马远去,冷冷的哼了一声,这场夺嫡之战他赢了,之前威望最高的元祯输了。.info[] 元祯的背影早已看不到了,他还呆望良久之后,方才转身向后宫走去。 “看来这个皇上是糊涂大了。”虎飞啸两条手臂抱在胸前,冷笑了一下,如同听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 “现在才只是宣布立元佑为太子,还没有举行正式的册封大典呢。”凤轻歌倒不以为意,“就看这册封大典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了。” 坐在椅子上的元祯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就算册封典了那又怎么样呢,将元佑的人头取了,我就不信谁能有本事让他活过来。”虎飞啸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凤轻歌也冷笑了一下,认为虎飞啸说的对,别说册封大典了,就是元佑做上了皇位,只要手握兵权,又有群臣的拥立也会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的。 “王爷。”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姜天官的声音。 对于皇上忽然宣布立元佑为太子,姜天官等人也深为不解,督促着他找元祯商量一下对策,如果元佑上台,他们可就全完了。 紧接着门口人影一闪,姜天官迈步进门,看到虎飞啸与凤轻歌后,礼貌性的点了下头。 “姜大人请坐。”凤轻歌起身迎上。 “王爷,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集体向皇上上本,请他收回成命。”姜天官能不急吗?若是元佑得势,只怕首先对付的就是他们姜家。 “不必,只须静观其变就是。?是。”元祯心中也有拿定主意,如果皇上执意要将皇位传给元佑,必要的时候兵变逼宫,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走这条路。 见元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姜天官心中有了些底,毕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同荣辱共进退。 “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拜访我的岳家老太爷呢?”元祯嘴角微微的翘起并伴有一声冷笑。 虎飞啸比他更夸张的冷笑声响起,“我看你就不必去了,反倒让人觉得你这个王爷没本事要靠岳父家,再说人家也未必理你,你跟元佑不管谁得到皇位,皇后都是他们权家的姑娘。” “还真是只老狐狸。”凤轻歌都忍不住由衷的佩服权皇后的深谋远虑,不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不管最后赢的是谁,他们权家都稳赚不赔。 “王爷,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呀?”姜天官略带愁容。 “按兵不动,且看皇上如何安排册封大典。” 正如凤轻歌预料的那样,殷天监选好了两个日子,一个是下个月的十八号,另一个是十二月的二十八号,都是上吉之日。 当这两个日期摆到皇上面前时,皇上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选了后面那个日期,这样一来离册封大典还有好几个月,中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日子定下了,但还有好几个月,这让元祯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反扑,但还没等他们进行反扑,更加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皇上一道圣旨,将元祯调离京城。 圣旨一下,拥护元祯的那些人顿时人心涣散,他在京里还能坐镇指挥,他人都不在京城了,群龙无首,只能任人宰割。 不行,绝不能让元祯离开京城,凤轻歌思之再三,决定亲自去见权皇后。 夜静更深,权皇后的寝宫里,只有外间点着一支独臂粗的大蜡一闪一闪的。 高大的殿门被两只白滑的小手给推开,凤轻歌迈步走了进去,走到那支大蜡前,从桌子上又拿起一只蜡烛点上,举着这只蜡烛向权皇后睡觉的房间走去。 两层帐子将躺在床上熟睡的权皇后挡住,只能隐隐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凤轻歌将蜡烛放在床前的小几上,而她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对着床坐下。 许是烛光让熟睡中的权皇后不适应了,翻了个身,用手挡住了眼睛,继而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猛得发现床前坐着一个人正在冲着她冷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翻身坐起。 “谁?”一下子将帐子挑开。 当看到凤轻歌微抿的嘴唇略带着笑意,神情显得极为木纳。 “皇后娘娘,睡得好香呀。”凤轻歌冷笑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权皇后向门口看去,暗恨那些大内侍卫都是吃白饭的,人都跑进她寝宫了都不知道。 “来看看皇后娘娘。”凤轻歌依旧不紧不慢,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权皇后披衣起身,趿着鞋子坐在了床沿上,“凤大小姐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只是为了来看看本宫吗?” “皇后娘娘认为我还会有别的事吗?” 权皇后冷笑了一下,“想必是为了虎王外放的事吧?” “皇后娘娘果然是聪明人,我就愿意跟皇后娘娘这样的人打交道,既如此,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请皇后娘帮个忙,不要让虎王离开京城。” “这不可能。”不等她说完,权皇后马上拒绝,“皇上旨意已下,岂可收回?” 第四百三十七章 别无选择 权皇后对于她的到来暗自心惊,皇上对凤轻歌可是非常倚重的,别看她在朝中没有官职,却有一定的影响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说明妃死前的确是怀有龙种的。”凤轻歌看似漫不经心,却有意用眼瞅着她。 权皇后立时一怔,转脸看向凤轻歌却没有说话,明妃的死她比谁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凤轻歌忽然提到她,是在暗示什么呢? 权皇后冷冷的笑了一下,“皇上不是派太医去验过了吗?不过就是想以此重得皇上的宠爱罢了。” “是吗?”凤轻歌也还她一个冷笑,“看来那个太医离死不远了。”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权皇后心惊不已,疾步追上她闪身挡在了她前面,“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似平静的眼神却隐藏着恨意,凤轻歌这个女人太难缠,也太爱多管闲事了。 急了吧?凤轻歌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呀?”凤轻歌微然一笑,似乎笃定她一定会就范的。 权皇后让自己略显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下,“凤大小姐,虎王去哪里,似乎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吧,而且皇上旨意已下,要想让皇上收回成命,这你得去找皇上才是。(..info)” 凤轻歌再次微然冷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虎王外放想必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吧?” 权皇后顿时脸色一变,“本宫虽为皇后,但也左右不了皇上的决定。”闪身从凤轻歌身边走过。 凤轻歌一转身盯着权皇后的背影,她都不敢与自己正面理论,可见心里是有鬼的,今天晚上就给她敲敲警钟,明妃那样没脑子的女人注定是要失败的,可别拿她凤轻歌当明妃。 “看来皇后娘娘对普王继承皇位比较满意呀。” “凤轻歌。”权皇后忽然转身面对着她,“请你说话注意点,皇上要立谁做太子那是皇上出于对全局的考虑,岂是本宫可以左右得了的?” “皇后娘娘就不怕明妃阴魂不? ?来找你吗?”凤轻歌不无威胁的走近她。 “你少拿鬼魂之说来吓唬人,宫里又不是没闹过鬼?”权皇后表面上说得极平静,但心里却隐隐有种惊恐,凤轻歌想必没有这个本事,但虎飞啸能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就很难说了,凤轻歌还真不是好对付的。 “皇后娘娘能在皇后的位子上一坐就是二十年,想必是有过人之处,给明妃验尸的那位太医居说手上有一样十分珍贵的什么珠子。(..info无弹窗广告)” 一提到珠子两个字,权皇后立时心中一惊,难道她都知道了?这是在要挟自己吗? “皇后娘娘也不想殷妃的事再被提起吧。”凤轻歌对殷妃之死并不知情,但以权皇后的手段,但凡得宠的又不受她控制的,势必会遭她毒手,这个女人可谓是杀人不见血。 殷妃?这个死去多年的女人怎么又被提起了呢?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权皇后越发的心惊起来。 “你想说什么?”毕竟在皇后的位子上坐了二十年,已养成了处变不惊的定力。 “很简单,让虎王留在京城。”凤轻歌的眼神忽然射出两道寒光。 权皇后望着她的眼睛,这双漂亮的但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似乎有着穿透肉体,射进心里去的力量,不禁向后倒退了一步。 “不可能,本宫做不到。”皇后断然拒绝,其实内心之中已经有些动摇了。 如果凤轻歌把她这些年的所做所为挖出来,那自己就完了,甚至连同整个家族都不保,她决定先稳住对方。 “明天的早朝上会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的。”凤轻歌讳莫如深的一笑,转身就走。 “站住。”权皇后承认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对手,再次疾步上前挡住了凤轻歌的路。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权皇后想摸摸她到底知道多少关于自己的事,好做到心中有底。 “皇后娘娘想知道什么呢?”凤轝凤轻歌冷冷一笑。 两个女人的目光撞到一起,一个是想要看透对方的心思,一个则是微然浅笑,似乎世间万物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凭心而论,本宫也不想让虎王离京。”权皇后将目光移开。 不得不承认凤轻歌的眼神具有超凡脱俗的穿透力,让人看清摸不透,而且又极具威慑力。 “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凤轻歌说着话向她一拱手,转身就走出了皇后寝宫。 此时尚是黑夜,但已嗅到清晨的气息,天地之间充盈着淡淡的薄雾,凤轻歌深吸一口气,纵身飞上房顶,踏着夜色离去。 权皇后就站在殿门口向外望着,那条矫健的而娇小的身影很快就不消失不见了。 岂有此理,居然跑进本宫的寝宫里来?权皇后在心中暗自发恨,同时也对凤轻歌无可奈何,转身将殿门关闭,再无睡意,而是在想着如何能让皇上收回成命。 调虎王出京的圣旨才刚下,如何向皇上开这个口呢?而且皇上顾及颜面也未必会听自己的。 一个凶残的念头浮现在心头,她要杀了那名为明妃验尸的齐太医,留着迟早都是个祸害,但现在又不能动手,如果他这个时候死去,不是告诉凤轻歌自己在杀人灭口吗? 怎么办呢?权皇后在寝宫里踱着步子,显得焦躁不安。 大殿的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她警觉的转身看去,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走进来的正是服侍她的宫女。 “皇后娘娘。”看到权皇后站在这里,宫女似乎也颇感意外,看样子似乎一夜未眠。 “你先下去吧。”权皇后直到现在还没想好对策。 那宫女答应一声又退到门外,并将殿门带上。 为了不使自己的之前的所做所为暴露,她只能选择与凤轻歌合作,躺在床上冥思了一会儿后才叫宫女进来,帮自己梳洗。 坐到梳妆台前,看到镜子里尽管比一般的同龄妇人显得年轻些,但在美女如云的后宫,她真的老了,甚至在年轻时就没有得到过皇上的宠爱,必须要紧紧的守住皇后的宝座。 如果她倒下去,不知有多少人落井下石,他们权家也将从鼎盛时期转为衰败。 为了她自己,为了权家,她穿上华贵的服饰,头上插满了珠翠,以显示她皇后在高贵,带着两名宫女行走于宫中长长的走廊上去见皇上。 第四百三十八章 谁为谁着想 皇上近来身体不适,也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上朝,已然下旨让虎王出京,这也就是在诏告天下,普王元佑的太子之位巩固了。 虽然已经决定立元佑为太子,但皇上还是有着他自己的心思,在论精明强干,元佑远不及元祯,就算做了太子,也不至于将自己架空,他还是能掌握着实权。 “皇上。”殿门一开,权皇后看到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皇上,向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宫女忙将手中端着的一碗参汤送到皇上面前。 “这是臣妾特意让御膳房熬的参汤,皇上趁势喝了吧。”皇后缓步走近。 “朕现在不想喝。”皇上坐直了身子。 “皇上今儿可觉得好些了?”权皇后故作关心的样子。 “还不是老样子?”皇上叹了口气。 之前虎飞啸给他吃了一粒药丸倒着实好了些,但被龙卷风卷到城外去,又从空中摔下来,毕竟老胳膊老腿的了,如同骨架都级摔散了一般,再也接不起来了。 “那龙卷风的事,真的是虎飞啸所为吗?”权皇后在慢慢的找话题。 “除了他还会有谁?送给朕一粒药丸,朕原本还挺感激他的,紧接着就想要摔死朕。” 一提起虎飞啸,皇上就恨得牙疼,苦于拿他没办法,他这个皇上做的也挺难的,既要依赖凤轻歌,又怕她势力太大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有她在背后支持元祯,只怕元佑就是做上太子之位也不长久。 “那皇上有没有想过除掉他或是让他回到仙虎岭,别在这儿添乱了?”权皇后试探着问。 “朕何尝没想过,有凤轻歌在只怕赶也赶不走。” “那就连凤轻歌一并赶出京城。”权皇后对凤轻歌又何尝不是恨之入骨呢? “不行。”不等她说完,皇上马上站起身并向皇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别忘了,我们杀了狼族的王子,狼族忌惮凤轻歌才不敢进犯,一旦凤轻歌离开,狼族大兵入境,你我必 定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凤轻歌也未免太目无皇上了。”权皇后站在皇上的身旁,略侧着脸用眼角的余光瞅着皇上的侧面。 “放眼我朝,有找到一个可以取代凤轻歌的人吗?当初那名术士就曾断言凤家当出贵女,早知如此,朕就应该强行下旨让凤轻歌嫁入我皇族。” 皇上对于横空杀出来的虎飞啸真是猝不及防。 “皇上真的要让虎王离京吗?”就在之前皇上做出让虎王离京的决定时,权皇后还还不动声色的落井下石。 “当然,元祯一日留京就对普王的太子之位构成威胁。”皇上很肯定的回答。 “如果虎王离京,暗自发展自己的势力,皇上也鞭长莫及,到时候会更加威胁皇上的地位呀。” 闻听此言,皇上一惊,默默的退后坐到太师椅上,心思一下子乱了。 “如今虎王的身旁聚集了一帮忠实的拥护者,皇上能将这些人全都贬出京去吗?”权皇后见他心动,趁热打铁的继续说:“不如就让虎王留在京城,皇上也好就近监督,将那些拥护他的人贬几个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皇上暗自吸了口气,如果元祯联合凤轻歌造反的话,还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 权皇后见他不吱声,似乎已经被自己说动了,暗自得意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不让虎王离京?”皇上扭脸将目光落到权皇后身上。 “臣妾妇人之见,还要皇上自己拿主意才是,毕竟因为虎贵人的事,虎王殿下心里是怎么想的,谁也摸不透。”权皇后小心的瞅着皇上的脸色。 果然如她所料,一提到虎瑶曼,皇上的脸色立时很难看,费了那么多的心思,还是没能将她弄进宫。 “臣妾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如果她出面的话,是不是就能将虎飞啸带走了呢?” “谁?”皇上立时神情一动,巴不得虎飞啸这尊瘟神早炞早点离开,他的存在让自己这个掌管天下的皇上都要受制于他了。 “白芷晴呀。”权皇后附在皇上耳边说着,用观察着他的反应。 听到白芷晴三个字,皇上立时两眼放光,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没错,能让虎飞啸离开这里的人就只有她了,而且她是不会同意虎飞啸带着凤轻歌一起去仙虎岭的。 皇上点了下头,“朕马上派有去仙虎岭,希望能将白芷晴请来一起除掉这个祸患。” 尽管有了这样的打算,但谁也不知道仙虎岭在哪儿,更加不知道如何才能见到白芷晴,除非她自己出现,这就需要有人去向凤轻歌或者元祯打探一下。 最后皇上把目标锁定在元祯身上,凤轻歌这个人太过狡猾,而元祯的母亲虎瑶曼身在虎族,跟他打听一下相对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来人呀,宣虎王进宫。”皇上别看身体不怎么好,还想到哪儿就马上做。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皇上记得把参汤喝了。”权皇后面对皇上向后退了两步,福身一礼,转过身去的刹那,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哼,凤轻歌,想跟我斗,将你的死对头弄来,看你还能威风到哪儿去? 权皇后自认这招够狠的,不但让凤轻歌失去了虎飞啸这根支柱,还让她孤独一生,看她还有心思跟自己叫板? 皇上根本没有理会她是否已经走了,而是起身走出几步,暗自想着元祯来了之后要从何说起。 这个儿子也不是傻子,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才行,就算把他留在京城,也要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做父皇的是多么的仁慈。 皇上走到殿门前向外看去,风和日丽的虽然有点凉意,但却阳光明媚,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愉悦感。 元祯呀,就凭你们这些小辈也想在朕的面前翻起浪花?自不量力。转身又向殿内走去。 在几个儿子之中,他最看重的还是元祯,对于元佑那种装痴扮傻的德性,他是一百个看不上,但他自认正处于壮年,不想过早的把权利交出去,生怕一旦立了元祯为太子,会将自己架空。 同时也在心里想若是元祯留在京城,自己该如何的在他与元佑之间平衡呢?总之他是想利用元佑去牵制元祯势力的扩大。 第四百三十九章 父子也隔心 “儿臣参见父皇。”元祯早已接到皇上的旨意,正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带着爱眷离开京城到宿迁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父皇会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让那些拥护他的臣子们失了主心骨,变成人家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当元祯在皇上面前深深的躬下身去时,看到的是皇上坐在太师椅上严肃的脸。 是临行之前将自己叫来训斥一通吗?似乎也没什么好训得了,那又是为何呢,看样子是不想让自己顺风顺水的离开京城呀。 “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皇上故意绷着脸,看上去很严肃的样子。 “儿臣不知。”元祯垂手侍立。 “朕就是想让你离虎飞啸远点,自从他来了之后,朕的京城就没太平过。” 一听这话,元祯颇感意外,难道不是皇上担心自己留在京城会威胁到元佑的地位吗? 看到元祯略显荡然的眼神,皇上屁股离开了椅子,收悠悠的站起身来向他走去,在离他一步之外的地方倒背着双手站住。 “你以为朕真的会把你轰出京城吗?”皇上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原本与皇上的目光撞在一起的元祯垂下眼皮,对于皇上的把做所为他是越来越摸不清头绪了。 “祯儿,朕向来看重你,让你离京也不过就是想让你历练一下,宿迁那个地方向来富饶你应该早就听说了吧?”皇上嘴上说着,并且还似乎在用眼神向他暗示着什么。.info[] 是在提醒我宿迁那个地方可以做我的根据地吗?元祯在心里猜测着。 不过有这样的父亲也真够呛,难怪元佶和元尚的接边死去他都不怎么关心,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也着实少有,这是在让他们两兄弟互残杀吗? 元祯原本还想到达宿迁之后见机行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公然夺位的,但现在看来,他的父皇坐在皇位上对天下苍生也起不到什么好的作用,反倒让他们兄弟之间越来越象仇人了 。 想起凤轻歌早就提醒他这么做,他怕背一个万载的骂名而一直都不愿意迈出这一步。 “多谢父皇垂怜,儿臣会尽早离开京城的。”元祯略躬着身子。 “祯儿,你以为朕叫你来是赶你走的吗?朕是忽然想起了你的母亲,她被抓回仙虎岭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朕夜里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呀,恨不能亲自带兵前往仙虎岭呢。” 皇上意在套出仙虎岭的所在,一直都在对他察颜观色。 元祯隐隐预感到他老爹叫他来的止的没这么简单,因此,也显得极为谨慎,尤其是提到虎瑶曼时,莫不是他知道了什么有意试探自己? “朕想去仙虎岭找你的母亲,你能带路吗?”皇上非常诚恳且饱含着思念之苦的望着他。 元祯心里一惊,越发的以为他是知道了些什么,有意在试探自己。 “仙虎岭虎狠横行之地,父皇万金之躯且不可轻去。” “朕听你从你母亲那里也学到了一些虎族的法术,有你护架,朕也心中有底。” “父皇。”元祯忽然撩衣服跪倒在地,“儿臣求父皇不要涉险。” “祯儿起来。”皇上伸手将他拉起,“你一片孝心朕自然知道,你也知道朕现在的身子……” 一想起虎飞啸刮起的那阵龙卷风将他从空中摔下来,皇上的心里就鼓着一股气。 元祯扶着皇上的胳膊请他坐下,他自己则侍立在一旁,看起来这两父子相处还挺融洽的。 “父皇不必为母亲担忧,身为虎族的公主就算是被抓回去也不会吃什么苦头的。” “朕听说虎族的那个王后好像是叫什么白芷晴的女人心狠手辣,而那个国王又不管事,真是女人当家,墙倒屋塌呀。”看起来很痛心的样子。 “她纵是再刁蛮也不敢对母亲如何的。”元祯还有心里想你也不用说别人,单是你对乐川公主的那份苦苦相鋦相逼又有没有资格说别人? “朕真想亲眼看看你母亲这二十年来是怎么度过的。”皇上嘴上说着,心里一直在琢磨如何才能套出仙虎岭的具体位置。 元祯见他眼神闪烁,似乎另有目的,自是加了小心,皇上问一句答一句,时刻提醒自己不可多言。 “朕想派人带着朕的亲笔信去仙虎岭面前虎飞啸的父亲,不管他提什么条件,朕都会答应的,只要他放了你母亲。”皇上抬眼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一瞬间,元祯在脑海中快速的做着反应,他是真的关心母亲还是……反正他忽然诏自己进宫不寻常。 “祯儿,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朕将你贬出京城,你心怀怨恨呀?” “儿臣不敢。”元祯忙躬身回话,“儿臣只是在想,母亲被带回仙虎岭不久,正是那白芷晴借机寻衅之时,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 “可是朕一天也等不及了,你告诉朕,怎么样才能见到白芷晴,朕要当面与她理论。”皇上越说越激动起来。 “白芷晴凶悍得很,父皇还是不要见她了。”元祯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皇上套了这么半天,元祯就是只字不提仙虎岭的位置,索性把心一横。 “祯儿,这仙虎岭到底是个什么所在,为什么那里的人法力如此高强呢?” “那是一个没人带路根本找不到的地方。”元祯依旧带着十足的警惕之心,语速很慢。 “没有人带路真的找不到吗?”皇上故作吃惊的望着他。 “是。”元祯不知皇上要干什么,心里打着鼓。 皇上似乎有些失望,去过仙虎岭的只有元祯和凤轻歌,虎飞啸肯定不会带路的,而凤轻歌也被排除在外,他能使唤得动的就只有元祯了。 “算了,不提了,还是说正事吧。”皇上未免失望,“朕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此去宿迁,也不过是做个样子了,稍候朕会寻个借口马上让你回来的。” 什么意思?这是想要先稳住自己吗?元祯心里顿时一惊,搞不懂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多谢父皇。”元祯心里猜疑着,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想起之前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官员的在下旨贬自己出京时的那份厌恶,未免转变的也太快了吧?越想越疑,待出宫之后便前往有凤来仪与轻歌商量一下才好。 第四百四十章 蹊跷 元祯刚走出宫门,远远的就看到凤轻歌与虎飞啸似乎是在等他,便加快了脚步。(..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样,皇上说什么了?”凤轻歌发现他之后也快步迎面而来。 元祯便将皇上的话大略的说了一遍。 “你还要走?”凤轻歌听说皇上宣元祯入宫,便与虎飞啸在宫门外等候了,就是想知道权皇后能否说得动皇上。 元祯微然一笑,“是的,皇上说让我去宿迁走一趟就借故让我回来,皇上圣旨已下,总不能马上就反悔吧?” “好吧,那你还要带家眷吗?”凤轻歌想反正也只是做个样子,就不必那么麻烦了吧? “我刚才想过了,只带着星儿去,当是游山玩水了,她长这么大连京城都没有离开过呢。” “还真是好男人呀。”虎飞啸如同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听话语象是在夸奖元祯,但看那神情却充满了讽刺意味。 “去有凤来仪再说。”元祯向凤轻歌使了个眼色的同时,划过虎飞啸时,却是不屑。 反正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就是斗嘴,凤轻歌也早就习惯了,而且她也很佩服虎飞啸的,曾几何时,元祯是个多么沉稳干练的人,居然被虎飞啸磨成了这个样子。 三个人一起走进了有凤来仪二楼的包间里坐下,青羽亲自端上茶来,并放了几样小点心就出去了。 元祯的目光扫过虎飞啸与凤轻歌,与此同时,凤轻歌也正扫过他们二人。 “喂,有话就说,不要这么看来看去的好不好?”虎飞啸在说话的同时也用目光扫过他们两个。 “我很奇怪皇上为什么会跟我说这番话,难道是真的只是想让我去宿迁历练一下吗?还告诉我那个个富足的地方。” “也许是权皇后跟他说了什么。”凤轻歌知道权皇后一定会就元祯留在京城而有所行动的,就她做过的那些事,一旦被抖出来,她皇后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她不可能帮我的。”元祯马上就否定了。 “昨天夜里我去找过她。”凤轻歌坦白地说,“只要你离开京城,那些拥护你的官员便群龙无首,所以我就去找权皇后。” “她会帮我?”元祯不信的望着她。 “她当然不会心甘情愿的帮你了,是我以明妃之死相要挟,而且我敢打赌,死在她手上的妃子绝不止明妃一个人,一个两手沾满血腥的女人会不为自己考虑吗?” 元祯总算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宿迁转一圉后再回来了,向凤轻歌投去感激的目光。(..info好看的小说) “不要太天真的以为那个皇后真的会帮你,谁知道她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什么。”虎飞啸迎头泼上一盆冷水。 “他居然还那么关心姑姑,是余情未了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凤轻歌忽然想到之前自己的店开张莫璃曾替白芷晴送来一箱黄金,不会是从她口中透露出去什么吧? “算了,算了,不要去猜人家的心思了,虎王殿下还是尽早的安排一下那班拥护你的人吧,免得你前脚刚离开京城,他们后脚就投靠别人了。” 元祯侧身面对凤轻歌,“我走了之后,这班老臣就麻烦你多关照了,等我回来。”给了她一个信任的眼神。 凤轻歌自然是点头答应,而且她也正准备顺藤摸瓜的查一查权皇后还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一旦与之撕破脸之后,有证据在手,还怕扳不倒她? “喂,你什么时候走呀?”虎飞啸怔怔的瞅着他。 “就这几天吧。”元祯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我也回去做准备一下。 他已经让人在准备行装了,现在看来不必大动干戈,简单收拾一下就行,反正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你走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去城门口放鞭炮的。”虎飞啸漫不经心的嘟囔着。 已然转过身去的元祯听到他的话,转身狠瞪了他一眼,向外走去。 元祯走了之后,凤轻歌转问虎飞啸,“你说皇上真的是担心姑姑的处境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头呀?” 虎飞啸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还真当他是情圣呀,不过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之前宠爱的明妃不是一口薄皮棺材就打发了吗?别说是跟他有过肌肤之亲,就是一个宫女也不过如此吧?” 凤轻歌也不禁叹了口气,要说这事皇上做的真不地道,不管是为了讨好虎瑶曼还是有其他的心思,都不能草草了事。 “以前只是觉得他这个皇帝无能了点,没发现他糊涂到这一步呀。”凤轻歌在脑海中回想着皇上以前的样子。 “那是你跟他接触的少,而且他这个人又特别会掩饰自己,我姑姑还不就是被他伪装起来的表面给骗过了?你以为人人都象我这么率真呀?” 尽管虎飞啸的话听起来有些自大,但却是事实,凤轻歌从来没有后悔遇到过他,不过皇上叫元祯进宫似乎也没这么简单,还得堤防莫璃。 有些人有些事还真是奇怪,看到了烦,长时间不出现的话还希望看到,莫璃就是这种人,如果她长时间不出现的话,会让人担心她又在布局捣乱。 凤轻歌站起身向外走去,虎习啸愣了一下,似乎对于她的离开有点意外,起身随后跟上来。 凤轻歌走进了库房,拉出了莫璃送来的那一箱金子,并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这才将盖子打开。 没错,全是制作精良的金叶子,随手抓起几片放在眼前欣赏着。 随后跟进来的虎飞啸看到她在看金叶子,“有什么发现吗?” “我总觉得这箱金叶子没这么简单,你母后大人恨不得杀了我呢,又怎么可能送金子给我?”凤轻歌将一片金叶子对着光线看。 “不瞒你说,我也觉得奇怪呢,我是最了解母后的了,只要是她认准了的事,就一定会勇往直前的做下去,这也是为什么我父王一直以来都容忍她的原因。” 凤轻歌嘴上没说,心里在想虎耀淳也算不容易了,如果自己是他的话,是绝容忍不了这样的妻子的,他居然还能与白芷晴这样保持着夫妻的关系。 “看来我们也要做好准备才行,免得敌人到了眼前了,我们措手不及。”凤轻歌将手中的金叶子扔到箱子里,站起身向外走去。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赚钱的茶棚 元祯离开了京城,一车几匹马还带着几个随从就上路前往宿迁,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宿迁,而是拐了个弯前往一个叫竹林镇的地方,虎瑶曼与白无双已经在这里落脚了。 竹林镇是个什么时候?是否如它的名字一般遍地竹子呢?元祯与车里的权星儿都很好奇。 竹林镇是个大镇子,而且地处要塞,经常有过往的客商,带动了本地的经济,虎瑶曼与白无双走到这里后,就被镇子外面的那座高耸入云的圣女山吸引住了,便决定在此落脚。 “王爷,前面就是竹林镇了,估计天黑之前就能到。”一个对路途有些熟悉的随从向元祯禀报。 坐在马上的元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隐隐约约的确能看到一些房屋,在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了挺拔的圣女山。 “这座山好美呀,不会就是母亲信中所说的圣女山吧?”元祯说着向后边的马车望去。 坐在马车里的权星儿正由丫环挑开车帘向圣女山的方向望去。 “母亲他们是在镇子里还是山里呀?”权星儿柔声问着。 “王爷,那边好像有个茶棚。”随行的侍卫向圣女山的山脚下一指。 “走,过去喝碗茶再走。”元祯说完,已然催马向前。 接近茶棚了,元祯从马上跳下来,转身将权星儿从车上抱下来,尽管在他怀里的时间是短暂的,对权星儿来说已经无比幸福了。 他们往茶棚走的时候,原本正在喝茶的两个农夫模样的人正好喝完离开,向着竹林镇的方向走去。 元祯扶着娇弱的权星儿往茶棚走,无意中抬了一下头,却意外的看到一袭黑衣的虎瑶曼正微抿着嘴,笑眯眯的站在茶棚前望着他们。 “娘?”元祯脱口而出,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母亲居然在这里开起了茶棚。 “母亲。”权星儿也颇感意外。挣脱了元祯的手快步迎上去,“星儿见过母亲。”再看茶棚里还有一个正在收拾着茶具的白无双。 “白叔叔。”元祯不解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似乎是在等着他们给出解释。 白无双将手中的茶碗放到桌子上,向他走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娘,你怎么在这里……”元祯简直不敢相信。 “我们原本还想往南走的,可是走到这里就在圣女山游玩了两天,这个地方真是太美了,就想在这里住下,因此,就在那边搭了几间草房。”虎瑶曼说着用手往圣女山的山脚下一指。 “你们就住在这里呀?”虽然离得远,但权星儿还是看到那几间草房着实简陋,转身面对着元祯,似乎在用眼神哀求他不要让他们住在这么简陋的房子里了。.info[] 虎瑶曼嫣然一笑,“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们穷得身无分文了才摆这个茶摊呀?其实在这里喝水的都是附近的百姓,是不要钱的,不过就是闲来无事打发下时间。” “坐下说吧。”白无双提醒着他们。 虎瑶曼这才想到请他们进来坐下。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茶棚,但旁边也有两间草房。 白无双已经去拿来了干净的茶具并为他们沏上茶水。 “尝尝圣女泉的泉水泡出来的茶,是不是比别处的好喝?”虎瑶曼催他们喝茶。 元祯端起茶碗先是放在唇边细细的品了一口,似乎甘甜无比,然后又大口喝了一口,才将茶碗放下。 “这是什么茶呀?”宫里每年都会有各地进贡的贡茶,元祯也喝过不少,但这么甘淳的茶水还是第一次喝。 “这不过就是本地出产的一种极普通的绿茶,好就好在圣女泉的泉水好,只有圣女泉的泉水才能冲出这么好喝的茶水呢。” “白家大嫂,天马上就要黑了,还不收呀。”两个从此经过各自拿着家具的家夫热情的跟她打着招呼。 “马上就收了。”虎瑶曼也礼貌的回应,看起来短短的时间里,与这里的人相处的不错。 虎瑶曼那原本还略带几分幽怨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爽朗的笑容。 “好美哦。”权星儿忽然发现了天边挂着的那一轮落日的余辉,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日落。 元祯的手下帮着白无双收拾停当之后,就向着山脚下他们住的草房走去。 由于地方够大,白无双闲来也没什么事做,就进山砍了些树木搭房子,就搭出了这么个大院子,看起来象极了世外桃园呢。 “祯儿,你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虎瑶曼还以为他不放心自己,特意过来看望自己的。 “我们原本是要去宿迁的,既然离开了京城,就转了个弯过来看看娘和白叔叔。”尽管已经习惯了叫他白叔叔,但元祯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别扭。 凭心而论,他还是希望娘能回到父皇的身边,尽管那个男人他也很失望,但那毕竟是他的父亲,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对母亲又是二十年如一日的痴心。 “去宿迁干什么?”尽管虎瑶曼不知道宿迁在哪儿,还是愣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带着星儿出来走走。”元祯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担心。 虎瑶曼一转身看到权星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料到没这么简单。 走进屋里,虽然是简陋的茅草房,但却收拾的一尘不染,整整齐齐。 正冲着门有一张八仙桌,看起来极新,没有上漆,想必是白无双自己打造的吧,四周是几个凳子,桌上摆着洁净的茶具。 不等虎瑶曼伸手,权星儿就端起茶具与丫环去泡茶了。 虎瑶曼拉着元祯坐下,白无双也在一旁坐下,三个围坐在桌旁。 “娘,我能问个问题吗?” 原本脸上浮现着欣喜的虎瑶曼心中一惊,以为他是要问自己与白无双之间的事,脸上的笑意顿时全无。 元祯虽然心底里隐藏着那么点小私心,但对于母亲的选择还是尊重的,并不反对他们二人在一起,见他们二人神情异常,一时也愣住了。 “娘亲,儿子还是那句话,只要娘亲觉得快乐就好。”元祯猜想他们是误会了自己接下来要问的问题。 “你说吧。”虎瑶曼微然一笑,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我想知道二十年前的仙虎岭发生过什么事。”元祯的目光从虎瑶曼的身上转移到白无双的身上。 此言一出,虎瑶曼与白无双都低头不语了,似乎二十年前的事对他们触动颇深,是他们所不愿意去回忆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不确定的惊喜 “你为什么忽然要问二十年前的事?”虎瑶曼不解的望着他。 元祯便将凤轻歌与虎飞啸对于二十年前在白芷晴与虎耀淳之间发生的事感到好奇的事说了。 虎瑶曼与白无双互望一眼,“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吧。” 这时权星儿与丫环原珠端来了茶水,分别放到他们面前。随后也挨着元祯坐下了。 “二十年前就在我离开仙虎岭的前夕,我们虎族的确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的王后白芷晴已经身怀有孕,与我大哥虎耀淳也算恩爱,但大哥在一次醉酒后,与一个叫如笙的女子发生了关系,后来如笙也怀了大哥的孩子,据说也是个男孩儿,但没多久他们母子就一起失踪了,找遍整个仙虎岭也不见其踪影。” “那后来也没找到吗?”元祯大吃了一惊,在心里想是不是遭到了白芷晴的毒手,毕竟这种后宫争宠可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正如很多人猜想的那样,都怀疑是白芷晴所为,那时候飞啸也刚出生不久,他们夫妻之间就出现了裂痕,白芷晴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抱着还在襁褓中的飞啸跳崖自尽,后来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的舅父虎耀淳就心灰意冷不理朝政,白芷晴开始一手遮天?” “算是吧。(..info好看的小说)”虎瑶曼叹了口气,“尽管后来那个孩子找到了,但也被送到别处去了,比你还大一点呢。” “送到哪里去了,他的母亲呢?” “不知道,那孩子是被人放在宫门口的,到于他的母亲如笙则至今没有消息。” “为什么要送走而不是留在王宫里呢?” “白芷晴这个人生来好妒,容不得别的孩子,而你舅父也是怕这孩子受委屈,就让一个心腹的近臣带着虎飞念离开了黑虎城,去了哪里我也不得而知。” 得知这个消息,元祯改变了对虎耀淳的看法,想必他曾经也想过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吧,只是夹在两个女人之间无从选择,自己的孩子却不能带在身边,难免会心灰意冷。 “那个如笙就一直没出现过吗?” 虎瑶曼轻轻的摇了下头,似乎是在脑海中想象着虎飞念的样子。 不知虎飞啸知道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会作何感想。元祯眉头挑起,以白芷晴的凶狠,那孩子能活着已经算是命大了。 “听说仙虎岭有一处很大的金矿是吗?” “是,很大,仙虎岭之所以富足也正是因为有了那座金矿,但几百年来,我虎族的人大多热衷于修炼法术,对于炼金并不感兴趣,因此,空有一座金矿,出产的黄金并不多。” 元祯心想:那是因为虎族王室还没有承认凤轻歌这个儿媳妇,?妇,否则的话,早就热火朝天淘金了。 总算是解开了一个谜团,回去之后能向凤轻歌与虎飞啸交待了,但看到虎瑶曼住的如此简陋,元祯还是于心不忍,总不能他高宅大屋的住着,他的娘却住在这样的茅草屋里吧? “娘,要不我马上找在这里修建一处宅子,你跟白叔叔住吧?而且……” “不必了。”不等他说完,虎瑶曼就打断了他的话,“这样挺好,而且你修了大宅子,就会引人注意,我们就过不成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了。” 再看白无双一直都没怎么说话,这会儿也只是点了下头,赞成虎瑶曼的说法。 “我走了之后,你父皇没有难为你吧?”虎瑶曼还是对儿子不放心。 “没有。”元祯不暇思索的回答,“父皇还派了我巡视宿迁,说那里富足,我才带着星儿一起巡视一番,然后就回京了。” 元祯不想让她为自己操心,对于自己被贬出京,经过凤轻歌的周旋才做个样子的事只字不提。 “祯儿,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如果做不成太子就不要强求了,正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人生一世贵在过个舒心,如果不快乐,就算拥有天下又如何?” “儿子记住了。”元祯对于虎瑶曼的叮嘱颇为在意。 带着妻儿遍走三山五岳,游览大好风光正是他所向往的日子,可当他眼疾治好的那一天,就注定不能过这样的日子了。 嘴上答应着,心中却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皇位,到时候就在这圣女山上为母亲修建一座宫殿,让她过上既舒心又富足的生活。 虎瑶曼很关心权笑笑与柳枝是否怀孕的事,毕竟自己也就这么一个儿子,而权星儿又不能生了,但当着权星儿的面又不好问,生怕勾起她的伤心处。 “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权星儿面带柔和的笑意,略垂着眼皮,目光落在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上。 “什么好消息呀?” “您可能要做奶奶了。”权星儿依旧是柔和的笑着。 “你说什么?”元祯也颇感意外,自己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她有意想让母亲高兴一下吗?如果是这样,这份好心未免也有点荒唐了吧? 他怔怔的瞅着权星儿,希望她结束这种荒唐的举动。 权星儿根本没有看到他的向自己投来的暗示,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就在离京的前一个晚上,柳枝跑到我房间里说她的月事没来,我当时就想告诉王爷的,但又怕拿不准,就先没说,想必是八九不离十的。” “真的吗?”对于元祯来说这的确是个惊喜。 “等我们回去之后想必就能知道确切的消息了。”权星儿依旧低垂着眼皮,只有嘴角浮现的笑意,她是怕自己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伤感,扫了大家的兴致。 “星儿,你怎么不早点说呢?”元祯转身扳住了她的肩膀,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仿佛那个怀孕的人是权星儿似的。 “因为还拿不准所以不敢说,不过,怀上的可能性极大的,我特意叫香倩照顾着她。” 元祯不禁在心里点了下头,权星儿虽然平进软弱,但心细如发,让自己的丫环照顾柳枝。 虎瑶曼忽然脸色一变,严肃的嘱咐着元祯不管是男是女都要过继到星儿名下,元祯自然是满口答应。 第四百四十三章 急刻返回 这一路走来,可不紧不慢的,看到有好的景色就停下来游玩,估摸着再有两天的路程就到宿迁了,元祯还在心里想到了宿迁城之后,先跟当地的府衙打个招呼,再在城里带着权星儿玩几天。 远远的忆经看到宿迁城了,元祯刚要派人先行一步到城里去通知当地的官员,只听得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不由自主的扭着身子向后看去。 只见一前一后两匹快马风驰电掣一般的疾驰而来,并很快从他们身旁穿过,荡起的尘土让元祯伸手掩住了鼻子。这两匹马在飞一般的跑过去之后,忽然在他们的前方停住了,并调转马头向回走。 元祯这才看清是两名身着官服的官差,看样子是京城来的。 “请问是虎王殿下吗?”其中的一人坐在马上打量着元祯。 “正是本王。”元祯傲然回话。 这两个人确定是虎王之后,立马下马疾步来到元祯的马前,并掏出了圣旨。 “卑职奉皇命前来诏虎王回京。”双手捧着圣旨高高举过头顶,递到元祯面前。 元祯伸手接过展开来看,果然是皇上的圣旨,转手交给了随行的侍从,“本王知道了,你们先走吧。” “是。”这两个人转身各自牵了马从元祯等人的身旁走过去之后,才飞身上马,打马而去。.info[] 眼见宿迁就在前面,就这样回去未免心有不甘,好歹也去转一圉才好。 元祯的马退到马车旁,车里的权星儿正挑开旁边的小窗向外看,眼看前面就到了,就这样回去,似乎也不情愿。 “王爷。”权星儿是个很知进退的女子,只要元祯说回去,她就算再怎么不甘,也不会有任何异议的。 “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就进城玩两天如何?”元祯征求她的意见。 权星儿自然是满心欢喜的,表面上却顺从元祯的意思,“王爷做主。” 不得不说,元祯就是被她的这份柔情拿得死死的,但凡泼辣点的女子,元祯还不喜欢,甚至有时候偶尔也会想如果自己真的娶了凤轻歌会怎么样呢?自己没有虎飞啸那种能进能退的本事,会不会经常吵架呢? 就这样他们继续向前走,在宿迁城逗留了两天之后才踏上返程的路。 这还是元祯有生以来最悠闲的一段时间呢。 非止一日,回到了京城,元裭将权星儿送回府去,便立马进宫去向皇上复旨,皇上体恤他一路奔波,先给他放了十天假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 元祯离开皇宫之后又马上去了有凤来仪将自己此行的收藏告诉了虎飞啸与凤轻歌。 “原来你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呀。”凤轻歌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叔子颇为好奇。 虎飞啸坐在那里半晌无语,如同还不能接?能接受这个事实似的。 “傻掉了。”元祯也不失时机的调侃着他。 “你才傻掉了呢,我是在想那个虎飞念去了哪儿,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呢?” “要是听说了就不是秘密了。” 元祯很想说虎飞念之所以躲着不出来还不是怕白芷晴杀人灭口吗?但转念一想,怎么说那也是虎飞啸的母亲,还是不要说了。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京城有没有事情发生呀?”元祯转变话题。 “姜天官姜大人被调到锦州去了。” 一听这话,元祯就是心头一动,莫不是受自己的牵连?皇上明着对自己恩宠有嘉,暗地里在消弱自己的势力。 “看来皇上这是有意的要在你与普王之间做个平衡,让你们双方的势力势均力敌。”凤轻歌已然看透了皇上的用意。 元祯苦笑了一下,如果可能的话,他宁可象凤轻歌这样开个店,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再这样你争我斗下去了,尤其是看到母亲也经营着一个小小茶棚,尽管是不盈利的,但每天过得充实而有趣。 “近来也没什么事,我想回仙虎岭一趟。”虎飞啸想暗中打探一下虎飞念的消息,而且已经很长时间也,白芷晴和莫璃都没来找麻烦,反倒让他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 听了他的话,凤轻歌没有马上做出决定,但她的想法与虎飞啸相似,也觉得平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元祯抬头看向虎飞啸,“还是别去了。”尽管他们两个见面就斗嘴,但长久以来,在原本就是表兄弟的基础上已经建立了一份深深的友情。 “怎么,关心我呀?怕我回不来了?”虎飞啸一下子得意起来,往前探着身子瞅着他。 元祯原本的确是关心他,再说也领教过他那个凶悍的母亲,与其去自讨苦吃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但虎飞啸那得意的样子,让他立时话锋一转。 “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关心你,而是心疼轻歌,万一你死了,伤心的可是她。” “我虎飞啸那么容易死吗?”虎飞啸恨恨的说。 “我看你也是肉身嘛。” “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虎飞啸转脸看向凤轻歌,“老婆,以后离这个人远一点,免得传染白痴病。”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眼下的事真让人焦头烂额,如果他们两方面联合起来的话,还真是够我们受的。”凤轻歌话刚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得抬头看向虎飞啸。 虎飞啸与元祯似乎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撞到了一起。 “你刚才在说他们联合起来是什么意思?”元祯低沉的声音问。 凤轻歌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只是她无意中说出来的,并没有经过思考。 “之前莫璃能与莫清婉勾结,现在会不会与权皇后勾结呢?”凤轻歌原还想说白芷晴与凤君敏不是也合作过吗,这一点不得不防。 “我想起来了。”元祯忽然记起皇上找自己进宫时,想方设法的想要打听仙虎岭的所在,莫不是…… “说来听听。”凤轻歌忙问。 “在我离开京城之前皇上把我叫进宫去,似乎是有意打听仙虎岭的所在,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似乎不是偶然。” “你有没有跟他说过仙虎岭的位置?”虎飞啸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从椅子站了起来。 “没有,我只说仙虎岭没有认识的人带路,别人是找不到的。”元祯也不禁一阵阵的后怕,幸好仙虎岭的确是处于这样的位置。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不一样的王爷 “这个皇帝老儿,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就要兴风作浪。”虎飞啸不等说完,转身就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凤轻歌忙一把拉住了他。 “我去拍死他。”虎飞啸恨恨的说着。 “能冷静点吗?”凤轻歌站起身走到了他身后,“就算你将整个皇宫的人都杀死了又怎么样呢,你认为元祯这样登上皇们就顺理成章了吗?一个王者最应该得到的是人心,杀戮不过是一种手段。” 虎飞啸当然清楚她在说什么,可是就是个急性子,最看不得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在那里耍心思,转身面对凤轻歌。 凤轻歌那张绝美而平静的脸让他的心情平复了些,点了下头,回身又坐回去。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呀?”凤轻歌想到了先扳倒权皇后,斩断一只伸向自己的魔爪。 尽管她没说出具体的方案,但虎飞啸还是点了点头,似乎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凤轻歌目视前方。 “元康?”虎飞啸马上脱口而出。 凤轻歌婉尔一笑,果然是心有灵犀,自己才刚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位兴王元康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不如你我去会会他?” 虎飞啸似乎也对这位兴元有了兴趣,“待我先派人打探一下,听说这位兴王殿下可是时常四处游山玩水不在京城呢,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 虎飞啸让自己手下的金甲武士去打听元康的消息,很快就有了回报,这位兴王倒是在京城里,正在宜阳河那边钓鱼呢。 就这样,凤轻歌与虎飞啸扮作出游的样子前往宜阳河。 宜阳河将京城分成了东西二城,河水清清,游人泛舟河上,游船上不时的有琴声传出,悦耳悠扬,柳堤下亦有人垂钓,但凡垂钓的人大都是坐在岸边,静静的等待着鱼儿上钩。 凤轻歌与虎飞啸顺着河堤漫步走着,不时的向岸边那些垂钓者看去,只? ??他们大多都是头上戴着一顶斗笠以遮挡阳光,根本看不到脸。 元康就在这其中吗?看这些人的衣着,都极普通的,元康身为王爷应该不会穿成这样的。 但凡有垂钓者的地方,都走过了,就是没有发现元康的身影。 “可能他已经走了吧?”凤轻歌显得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扑通一声,似有人落水,忙转身向河边望去。 只见一个垂钓者正跳进水里,将一条刚上钩,一尺多长的鱼从鱼钩上取下来,然后从水中上岸。[..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人一身的青布短衣,头上也戴着一顶斗冬笠,看起来就是一个普能的百姓,但有一点引起了凤轻歌的留意,此人虽然衣着普通,但极年轻,而且皮肤白净,有着一种天生的贵气。 寻常百姓人家,如此年轻的后生应该担负起养家糊口的重任,却在这里钓鱼? 凤轻歌与虎飞啸对视一眼,似乎都发觉这个年轻人有些不同寻常向踩着岸边的青草向下走去。 那年轻的后生将那条一尺多长的鱼放进岸边的木桶里之后就收起鱼竿要离去。 凤轻歌往木桶里看去,就只钓了这一条鱼,“你这就要走吗?”抬着看向那人。 话说这个奇怪的垂钓者正是兴王元康,一顶斗笠遮住了半边脸,让人只看到他光光的下巴还挺直的鼻子,尽管没有看到脸的全部,但也看得出此人长相极为俊秀。 听到凤轻歌的问话,那人也不回话,只咧开嘴憨憨的笑了下就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提着桶向堤上走去。 凤轻歌与虎飞啸交换了下眼神,随后跟去,倒要看看这个人要去哪儿。 宜阳河附近多是买卖铺户,其中不乏小饭馆之类了,只见元康将鱼竿放在了一家小饭馆的门前,只提着桶进去了。 “老板,帮我把这条鱼做了。”将木桶往柜台上一放。 “元公子,今天钓到的不小呍小呀。” “是呀,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鱼呢。” 元公子?莫非此人就是元康?看样子还是这里的常客,跟进来的凤轻歌再次与虎飞啸交换了下眼色。 元康转身就寻了一张空桌坐下了,由于店小,总共也就那么几张桌子,凤轻歌二人便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坐下了。 元康似乎对他们跟到这里来颇感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就喝着茶等着自己的鱼做好了。 “您二位要点什么呀?”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小伙计过来问凤轻歌二人。 “我们想买这位公子刚刚拿来的那条鱼。”凤轻歌故意用眼瞅着旁边的元康微笑着说。 一听这话,不但伙计和一旁的元康为之愣了一下,就连提着桶刚要往后边厨房走的掌柜的也立时愣住,转身又把桶放在了柜台上,得先弄白怎么回事,这鱼才好下锅。 凤轻歌微然一笑,“元公子,你那条鱼新鲜得很,我们可是亲眼目睹你钓上来的,你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就分我们一半如何?” “好呀,劈开。”元康爽朗的笑着,此时他头上戴着的斗笠已经取下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露出了一张清秀而略显稚气的脸庞。 听到这话,掌柜的才又提起木桶向后走去。 基本已经确定此人就是兴王元康,但对于他的这身打扮,凤轻歌还是颇感不解,身为王爷,就算不是穿绸裹缎,那也不至于穿成这样吧? “喂,小子,你这么年轻不去工作,反而跟一老头子似的去钓鱼,不觉得荒废光阴吗?”虎飞啸侧着身子面对着邻桌的元康。 元康扭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于他称呼自己小子有些不满,冷哼了一声没有回话就收回目光了。 “小子,在跟你说话呢。”虎飞啸还就这毛病,人家越是不乐意听什么,他就越是说什么。 “我有名有姓的不叫小子。”元康原本还因为钓到了一条大鱼而兴高采烈的,被虎飞啸一口一个小子的,顿时冷下了一张俏脸。 “兴王殿下。”凤轻歌用眼神阻止虎飞啸继续说下去,则直接揭穿了他的身份。 一听这话,元康明显一惊,猛得就站起身来,看起来极为恐慌,就要往外走。 虎飞啸手疾,随之站起身来一闪身挡住了他的路。 随后起身的凤轻歌不解自己只不过称呼了他一声兴王殿下就吓成这样,如临大敌一般。 第四百四十五章 吃鱼 “你们要干什么?”元康看起来着实被吓到了,向后退着。 尽管凤轻歌不知道他因为什么而害怕,但只想尽快的澄清这个误会,马上改口,“元公子请坐。” 元康依旧余悸未消的缓缓坐下去,对于眼前的这两个人还有充满了畏惧。 “在下凤轻歌,这是我夫君虎飞啸。”凤轻歌只想尽快的消除由于自己的称呼而带来的这种紧张气氛。 尽管素未谋面,但这两个人的名字元康可听说过,更加愣住了,自己与他们向来无甚瓜葛,看样子,他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是是特意来找我的?”元康试探着问。 “喂,我长得很凶吗?干嘛那么怕?”虎飞啸将脸往前凑着,让他看仔细自己这张脸。 元康把头一低,颇有几分难为情,“我还以为你们是父皇派来的人呢。” 哦,原来是被他老子吓怕了?凤轻歌这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怕。 “元公子,你经常在这里钓鱼吗?”凤轻歌不知道怎么的,很喜欢这个比自己稍小点的元康,一低头看到他由于跳到水里抓鱼,脚上的鞋子和裤子到膝盖的地方都湿透了。 这哪象是一个娇生惯养的王爷呀,活脱脱一个泥坑里摸爬滚打的农家小子。 “也不是经常来,偶尔,只是头一回钓到这么大我鱼。”一说到他钓到的那条鱼,元康就喜上眉梢。 “如果不是他管你叫元公子,我还真不确定你就是兴王殿下呢。”凤轻歌的目光再次上下打量着他。 “不要告诉五王兄行吗?”元康看起来对五哥元祯也颇为畏惧。 “你做贼了吗?”虎飞啸不解的歪着脑袋瞅他。 虎飞啸当然不会理解元康的处境,身为王爷,象他这样的就是公认的不务正业,每次被皇上叫过去都免不了痛斥一顿,也是皇上眼中最不屑的儿子。 “元公子,您的鱼。”伙计端上一盘冒着热气的鱼,由于得到他的同意,这条鱼是竖着劈开的,因此只有半条。 转身而去的伙计很快就端来一般放到了凤轻歌与虎飞啸所在的桌子上,便退下了。 红烧的,看来这位兴王殿下很有意思,就钓了一条鱼就马上到小饭馆给做了,是太馋了等不及回家呢,还是府里的厨子手艺没这儿的好。 “看样子你经常到这里来呀。” 此时的元康已经拿起筷子在吃鱼了,就看他那吃相就让人联想到这鱼有多好吃。 “你别看这店小,这里的老板娘做得一手好鱼呢。”元康吧嗒子下嘴说,“钓不到鱼的时候我就会向别的垂钓者买一条。.info[]” “听虎王殿下说,连他都难得见你一面呢。”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给凤轻歌的印象就是一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纯的人,不管朝中如何的腥风血雨,他只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喂,你也没必要穿成这样吧?”虎飞啸还是对于他一个王爷穿成这样而理解不了。 “这样不容易被找到,皇上专门安插了眼线在我府上,只要我一出门,皇上马上就会知道,轻了一通骂,重了一顿打,我能不怕吗?”元康说着,脸上仍禁不住有畏惧之情。 “那就不能好好的做你的王爷呀?”虎飞啸瞅着他,表面上冷着一张脸,但心里还是挺喜欢他的,感觉比元祯可爱得多。 “快点吃鱼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元康似乎并不想提这个话题,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凤轻歌吃了一口,果然是比她店里做的鱼好吃,看不出这么个小店还真是手艺不错。 看得出元康很会吃鱼,很快就将半条鱼给吃光了,用手背抹了下嘴角,配上一对灵光闪烁的眸子,那样子还真是萌到了极点。 凤轻歌也已经在心里想,等回去之后便派人到这里来学做鱼,自己的店里要有了这么一道菜,生意一定会大好的。 “看得出兴王殿下很会吃呀。”凤轻歌笑眯眯的瞅着他。 “我吃饱了,要回家了。”元康似乎并不想与他们打交道,站起身来就要走。 “元公子这么会吃,改天到我的有凤来仪去坐坐如何?尝尝我有凤来仪的手艺。” “好呀,不过呢,有五王兄在,我是不会去的。”元康虽然没有去过有凤来仪,但也早就听说元祯是那里的常客,才不会自己往炮口上撞呢。 元康在说完之后就走向柜台将一小块银子往柜台上一放向外走去,掌柜的还亲自送他到门口,对这位常客礼待有嘉。 “这小子还真是挺可爱的。”虎飞啸目送着他走到店外拿起自已的钓鱼竿远去。 “身在皇族能保持这样一颗平常已属难能可贵。”凤轻歌与虎飞啸一前一后走出了饭馆之后,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记住店名,好派人来学习做鱼。 “不过呢,养着这么一个不务正业的儿子,也难怪他老子揍他。”虎飞啸向元康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忽然,他发现有一个家人模样的人跟元康说了句什么,元康就将手中的鱼竿交给他,急匆匆的跑了。 凤轻歌也发现了这一现象,甚感奇怪,不会是又被他老爹给叫去挨训去了吧。 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下眼色,随后跟去,当从那名家丁身旁走过时,发现这个家人在王府的地位应该不低,四十多岁,身上穿的是丝绸,正望着元康匆忙离去的背影叹气呢。 凤轻歌与虎飞啸只略一打量这位家丁就向兴王府而去。 兴王府门外的栓马桩上栓着几匹马,元康风风火火的跑地府去,当凤轻歌与虎飞啸到的时候,只看到元康一闪而过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府里了。 “那不是元祯的马吗?”凤轻歌一眼就认出了马桩上的一匹枣红马。 “对呀,莫不是他在府里?”虎飞啸顿时来了兴致,向凤轻歌看去,“要不我们也进去看看?” “是从正门进去还是从后门进呢?”凤轻歌在心里想兴王府他们可是第一次来,府里的人未必会让他们进去。 “跟我走。”虎飞啸向她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绕到无人处,向两旁扫了一眼,就纵身跳起,飞过墙头,进入到兴王府内。 要说这兴王府也算大,但却显得有些荒凉,就拿元祯的虎王府来说吧,院子里的花草也是有专人打理的,修剪的极为好看,而兴王府内的花草别说修剪了,不是枯死的就是长满了杂草,看起来无精打采勉强活着的样子。 第四百四十六章 扶不起来的王 “兴王府也太寒酸了吧?”虎飞啸都看不过去了,这个元康看来只会吃鱼,连自己的王府都管不好,别怪皇上不待见他。 “看样子府里的家仆人数也不多呀。”凤轻歌在心里轻笑了一下,对于兴王元康越发的感好奇了。 比起别的王府来,兴王府的人真不多,偌大的王府显得冷冷清清的,偶尔能看到人影走动,因此,他们二人一起走到前厅也没有被人发现。 “你就是穿成这样的吗?”大厅里传来元祯暴怒的声音。 再看元康根本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元祯逮到了,耷拉着脑袋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尤其是那一双沾满泥土的鞋子和半截没有干的裤管,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样子? “父皇下旨,让我督促你,你看你的王府都成什么样子了,再不管管的话就荒了。”元祯嘴上说着,退身坐回到椅子上去。 要说这位兴王殿下曾经也是皇上眼里的乖儿子,自幼聪明伶俐,颇得皇上喜欢,那个时候元祯还双目失明,处于皇室之是最不受待见的地位。 随着年龄的增长,元康越来越让皇上失望,反倒是治好眼疾的元祯一路逆袭成为了皇室中的骄子。 立元佑做太子的事已经定下了,似乎就等到十二月里举行册封大典了,而看似在储位之争中败下阵来的元祯依然有着强劲的势头,在此期间能否逆袭尚未可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近来也没什么事做,皇上便让元祯替他管教元康,希望这个儿子能长进一些,别再这么四处游落给他丢脸了。 “你府里就这么几个人吗?”元祯也发现自己来到兴王府横竖就那么几个人,哪里象是王府呀,寻常百姓家稍微富裕点的都比这强。 “一共也就二十几个人吧。”元康耷拉着脑袋回话。 二十几个?元祯更加意外了,在他的虎王府单是厨房里就差不多这么多了,一个王府居然就这么几个人?看来元康这个弟弟不管管真是不行了。 “府里怎么可能才这么几个人?是你故意遣走的吗?” “不是,是没钱养了。”元康委屈的抬起头来,“我不过就是一个闲王,而且不讨父皇喜欢,父皇给的月奉也就越来越少,哪里还养得起闲人?”说完之后又把脑袋耷拉下去。 站在门外偷听的凤轻歌不免对元康多了几分怜悯之心,虽然皇上是想以此逼他上进,但就没想过他的儿子日子过得有多紧巴吗? “那你也不至于穿成这样吧?”元祯再次怒喝着他。 元康把头一低就不再说话了,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之势,反正他横竖就这样。(..info无弹窗广告) “你就别再说他了。”凤轻歌与虎飞啸迈步走进来。 “你们?”元康对他们的到来颇感意?感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元祯也感到意外。 “府门外不是你的马吗?”虎飞啸的手指向身后指着。 “我也是奉皇上之命。”元祯轻叹了口气,并瞅了一眼元康。 虎飞啸一闪身转到元康身旁,冲着元祯说:“我看你这个弟弟比你可爱多了,我喜欢。” 元康几乎带着哀求的眼神看他,“虎大哥,你就别落井下石了。”嫌他不够惨吗? “我是在帮你。”虎飞啸在他耳边低吼着,仿佛在恨这小子怎么不识好歹呀? “虎王殿下,我看兴王也就是年纪小贪玩儿嘛,等再过几年就好了。”凤轻歌也帮着他说话。 元康眼珠转了轩,默默的嘟囔着,“如果父皇再扣我的钱,我就只能跟乐川姐姐一样去开店赚钱了。” “你敢,想让父皇把你的腿打断是不是?”元祯的反应很强烈。 乐川公主开店已经让皇上非常恼火了,再有一个王爷去开店,皇上非得气疯了不可。 凤轻歌也就当个笑话听听,她可不想再有一个王爷跟着自己开店了,“不如这样,王爷你去皇上那里求个情,恢复了兴王的奉碌,并且拨一笔银子将王府好好的整理一下。” 要说元祯从心里还挺喜欢元康的生活态度的,他的这种生活是很多人向往而又做不到的,但奉皇上之命必须把他调教成一个有用的王爷。 元康一直耷拉着脑袋,似乎很怕这个哥哥,这倒让凤轻歌颇感意外,元祯平时也不管这些事,怎么别人都怕他呢,之前乐川公主也是很怕他的。 “兴王殿下,你怎么如此怕虎王殿下呢?”凤轻歌轻声问元康。 元康略抬了下头,先是看了看凤轻歌,又将目光移向元祯,紧接着又落回到凤轻歌身上,“他是我兄长嘛,而且又得父皇器重。” 元祯刚一转身目光还没来得及落到他身上,元康立时又垂下头去。 “王爷,让他把话说完。”凤轻歌见元祯紧绷着一张脸,有意打破这僵局。 元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也不是刻意的疏远弟弟妹妹,可他们为什么就是对自己敬而远之呢?一转身坐回到椅子上去。 “说。”虎飞啸一副为元康撑腰的架势。 “我是被父皇打怕了。”元康惨兮兮的一张小脸,“我娘亲死得早,原本就没人管我,也就养成了这么个懒散的性格,只要有人在父皇面前进个言,我就可能挨打呢。” 不知怎的,凤轻歌的心惊了一下,原本以为自己就算是命苦的了,瞧瞧生长在宫里的这些王爷公主,似乎还没自己好呢,做皇帝的儿女不见得是件好事。 “我已请示了皇上,拨了两万两银子修缮王府,另外再送二十名家仆,你以后就跟着我处理一些政事,别再这么四处闲逛了。” 元祯刚一说完,发现元康面有难色,似乎根本不愿意过这种生活。 “你还想怎么样?”元祯顿时火就大了,蹭就从椅子站起来并向他走去。 “五王兄息怒。”元康反应倒是快,忙又将他推回到椅子上坐下了,“我真不愿意去学什么为官之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做个自在王爷,只求父皇恢复我的奉碌就是。” “你怎么烂泥扶不上墙呢?”元祯恨铁不成钢的一拳击在桌子上。 “这就叫人各有志呀。”虎飞啸用手拍着元康的肩膀,“放心,虎大哥一定替你讨回这个公道,身为皇族,没有仗势欺人已经很不错了,何况还自食其力呢。” 虎飞啸现在想起他自己钓了一条鱼就马上跑去让人给做了吃就想笑,觉得元康这孩子太可爱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狂风大作 大殿里,皇上坐在椅子上,整个身子都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权皇上正细心的替他捏着肩膀,这老夫老妻看起来还挺恩爱的样子。 “皇上,不如就及早让普王理政吧,您也好歇歇。”权皇后嘴上说着,眼神悄然的瞟过去。 “如果朕退位的话,你认为佑儿能是祯儿的对手吗?”皇上说着话轻轻的摇了下头。 “要想让虎王死了争位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权皇后恨元祯与凤轻歌素有交往,甚至想过在他们之间制造误会。 “祯儿原本也很好,只是被虎飞啸带坏,朕若是不灭了虎族,难消心头之恨呀。” 正说着,外面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将大殿的门都给刮开了,被风卷起的尘土飞进殿来。 侍立在旁的玄公公与一个小太监忙过去将殿门关闭。 就在殿门刚一关上,两个人转身时,又是一阵大风将殿门更大力的推开了,风甚至大的让他们两个无法接近殿门。 “真奇怪,怎么突然刮这么大的风呢?”权皇后心里一惊,似乎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 皇上比她更害怕,想起之前虎飞啸作的那个龙卷风差点没把他摔死就一阵的胆战心惊。 别说他了,就是玄公公也被吓得不轻,心想,这回可得离皇上远一点,那风明明是冲着他来的,由于离他太近了,连他一并卷走了,因此,他这次可是刻意的与皇上保持距离。.info[] 由于风势实在太大了,根本无法关上殿门,尘土被刮进殿里,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忽然,朦胧之中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护驾,快点护驾。”皇上大叫着,以为来了刺客。 砰的一声,两扇殿门关闭,风也立时停了,众人这才揉揉眼睛看清站在眼前的白衣女子正是莫璃。 “你是谁?”权皇后闪身挡在了皇上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皇上。 就在这一瞬间,皇上心中暖了一下,还是结发夫妻好呀,能在紧要关头替自己挡驾。 “紧张什么?”莫璃清爽而冷厉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出去。”示意玄公公与那小太监出去。 玄公公吓得一哆嗦,看向皇上,皇上不发话,他哪敢走呀。 之前喊着护驾,外面倒是聚焦了一队侍卫,怎奈风太大,根本进不来,好不容易风停了,一涌而上的聚集到殿门外。 莫璃忽然转身冲着殿门发出一股绵柔而又强劲的力量,隔着厚重的殿门就将门外的那些侍卫给击退。 如此一来,皇上反倒不怕了,就凭这一招,如果她要是取自己性命的话,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你是谁?”皇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权皇后,缓步向她走去,在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