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超级奶爸》
第一章 大明版碰瓷
“王爷……王爷,白长吏派人来找您了,这回您又要被白长吏唠叨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
“王爷,刘长吏说了,您若是再赌的话,他就和白长吏联名上禀官家,让官家把您送到宗人府去,宗人府的大人们,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
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厮,唠唠叨叨地跟在前面的公子身后,嘴巴不停地翕动。
这七八天的时间,跟着王爷偷偷溜出了王府,可是把朱一闪给郁闷死了,本来这次出来的时候,他们身上带的银子就不多,可没想到刚到了嘉兴府,自家王爷又迷上了赌,两万两银子,不消两天就赌了个精光。
银子花完了,他们也只能选择回南京了。
走在前头的那名身着淡蓝色绸缎,长得剑眉星目的青年公子哥,正是他们家王爷,朱松。
对于朱一闪的废话,朱松是充耳不闻,他现在比朱一闪还要郁闷,因为他发现自己一觉醒来竟然穿越到了古代。
经过了数天的适应之后,朱松终于整明白了这具身体的情况,同时也对现在的时代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要论出身的话,这具身体的前身还真是贵不可言,他是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的第二十子,如果他这一辈子只想着拿皇粮,吃老本的话,足以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
可是,让朱松感到惊悚的是,现在竟然是建文三年,也就是公元1401年。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燕王朱棣早就以‘靖难’之名反了建文,而且燕王的靖难大军一路上势如破竹,攻下了大明一多半的国土,再有数个月的时间就直指南京了!
这他娘地也太扯淡了吧?
难不成刚刚来到大明,还没来得及享受这大明朝的灯红酒绿,就又要死在这一场内乱中了吗?
一想到此刻的处境,朱松就满心纠结,就差在脸上写下‘烦躁’俩字了。.info[]
“哎,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叹了口气,朱松扭头看了一眼有些话唠的小跟班,刚想要让他闭上嘴,这个时候正往前走的身体却是骤然一顿。
咚!
腿上一痛,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再怎么说朱松上辈子也是个专职保镖,寻常几十条大汉都近不得身的主儿,虽说眼下换了身体,力气也小了很多,但是手上的功夫还有脑子里的经验还在。
朱松下意识地伸手出去,想要托面前的人一把,却不想一下子抓了个空。
“哎呦!”一道稚嫩的痛呼声从朱松身前响了起来。
朱松低头一瞅,就见一个看起来大概四五岁的清秀小男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胖乎乎的左手不断揉着额头。
要不说,这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走个路都能撞到人,而且还是一个小孩子,朱松的脸当时就囧了起来。
“小家伙,你……”朱松弯腰下去,想要伸手把那小男孩给拉起来,谁知道那小男孩却开始嚎啕大哭。
“哇哇……”
“这……就是摔了一下,不至于吧?”朱松尴尬了,伸手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小公子,小公子,您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看起来六十来岁的老者,像是一阵风似地跑了过来,蹲在那小男孩身边问长问短,说话的声音略微有些尖细。
“这,这,还有这……都疼,你看,都红了!”小男孩捂着额头,一脸的委屈。
“我,我看看!”老者顿时急了,仔细看了看方才小男孩指的地方,道:“小公子,这里疼不疼?这里呢?不行,我带您去找郎中。”
说着,老者就抱起了小男孩。
朱松终于找到了机会,对那老者拱拱手,道:“这位老丈,方才……”
“方才什么方才?”那老者看着朱松,嚷道:“你怎么走路的?没看到我家公子从这边走过来吗?我家公子年纪还这么小,如果被你撞出个好歹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对了,你别走,这件事情,老夫还要与你理论理论!”
特么的,老子就正常走路,是你家熊孩子撞了我老子不好?
听这老头子连珠炮一样的质问,朱松也是心头火起,谁家孩子这么金贵,被轻轻撞一下就要死要活的!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朱松还没说什么,朱一闪就蹦了出来,盯着那老者道:“明明是这小孩儿横冲直撞磕碰了我家公子,怎么到了你嘴里,倒是我家公子的不是了?”
“怎么?撞了我家小公子还不承认?”老者的脸色黑了下来,“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们俩还想抵赖不成?”
“哇哇……朱管家,好疼啊!”小男孩被老者抱在怀里,一边哭闹着,一边却是拿眼角偷撇着朱松。
“妈蛋,这是……碰瓷?”朱松眼角一跳,脑袋里突然就蹦出这么个词来,“感情这碰瓷行业,也是自古有之,故老相传啊!”
看着还在不停瞥他的小男孩,朱松突然对朱一闪一伸手,道:“一闪,拿一百两银子来!”
“公子!”听到朱松的话,朱一闪面有难色,“咱们的银子不足一百两了!”
“那……”
朱松刚要说话,这个时候就见方才还一脸愤怒的老者,面色陡然一变,抱着自家小公子,转身就往人群里钻。
“这什么情况?怎么跑了?”
看到这老头儿的表现,朱松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在他感到奇怪的时候,后面人群中却传来了惊呼声。
“唉,别跑,抓住那贼人!”
“我的摊子!”
“这个杀千刀的家伙!”
朱松循着声音扭过了头,这个时候却感到身后吹来一阵凉风。
他下意识地转了下身子,冷风刮过,一个身高足有八尺,身上穿着灰色劲装的青年汉子,一脸冷酷地冲将了过来。
可惜啊,朱松转身的速度慢了点,青年汉子一下就撞向了朱松的右肩膀。
“老子今天是真倒霉啊!”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朱松都快疯了,“那小屁孩撞了老子,老子就认了!你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撞过来,还能叫老子忍?”
一肚子火的朱松,眼瞅着撞过来的青年汉子,眼中凶光连闪。
电光火石间,朱松那略显纤瘦的身体陡然一动,一个箭步,就像是幻影一般率先冲到了青年汉子身前,用肩膀狠狠地撞了出去。
八极拳,贴山崩!
青年汉子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对他突然出手,朱松这狠狠地一撞,那青年汉子就犹如被老牛撞了一样,朝着那老者还有小男孩方才逃走的方向跌飞了出去。
这贴山崩的力量,简直太凶猛了!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由于这八极拳的威力之大,只要被打实了,就是那些常年练武的拳师都顶不住,更不要提这完全没有防备之人了。
身高八尺的青年汉字,在这记贴山崩的攻击下,不过像是崩起的一块石头罢了!
嘭!
青年汉子重重地摔在了那正抱着小男孩的老者脚下。
这忽然出现这样的变故,让周遭围观的百姓,还有抱着小男孩的老者,全都愣住了。
太凶残了,还是离这远点吧!
围观的百姓们,在呆愣了好一会之后,纷纷向着远处跑去,谁都不知道这公子哥样的青年,会不会突然发狂,把他们全都给撞飞了。
“好,好厉害!”呆呆地看着脚下的青年汉子,老者脸上的表情震撼。
小男孩呢?尽管看向朱松的眼神中带着丝丝的恐惧,但是那下巴微抬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傲娇!
且不管围观的众人如何,看着躺在不远处地上的青年男子,朱松咧嘴道:“那汉子,别装了,这一下还不至于要了你的命!”
第二章 就因为这,哥成乱党了?
嗯?
听到这话,抱着小男孩,还站在那青年汉子身侧的老者,吓得连魂都飞出来,几个错步就蹿到了朱松身后。..info
啪嗒!
一个前翻站起身来,青年汉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充满警惕地看着朱松,嘶哑着道:“交出你身后的那个孩子,我不为难你!”
“是冲这孩子来的!”朱松眉头一挑,心道。
“小哥儿,你若是能够将此人斩杀或者擒下的话,老夫愿付你千两白银作为酬劳!”青年汉子话音刚落,老者那带着些许尖细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一千两白银买一条人命,这年头儿,还真是人命比草贱啊!
“公子,这两人与咱们非亲非故的,咱们又何必搀和进去呢?还是赶紧走吧!”朱一闪现在在只想带着自家王爷尽快回到南京,可不想惹上人命官司。
“是啊,我可不想摊上人命。老丈,这一千两银子,你还是留着给自己做棺材本吧!”
朱松现在心头还有气,再加上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刚才这一记贴山崩,可以说是用了他全身六成的气力,实在是朱松现在这具身体太孱弱了,能够完成这一记贴山崩,实属不易。
“一万两,我给你一万两!”老者还没说话,小男孩倒是说话了,傲娇的小脸上写满了急色,“一万两白银,只要你能够保我们平安!”
“一万两白银?看来这一对主仆出身不俗啊?”
听到小男孩的话,朱松心头顿时一跳,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万两白银来作为酬谢的主儿,不是出身富贵之家,谁信呐?
而且这四五岁的小子也够聪明的,直接把斩杀或者擒下青年汉子的任务,改成了保护他们自身的安全。
任务的性质改变,单单危险性就降低了很多!
看到朱松不说话了,青年汉子以为谈不拢了,身子一动就蹿了过去,手掌成爪,直指朱松的心口。..info
黑虎掏心!
“好快的速度!”朱松脸色连变,身子侧转的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了那青年汉子的腰间。
青年汉子的速度很快,黑虎掏心瞬间变招,往下压向了朱松的右手。
朱松的手一偏,搭在了青年汉子的胯处,突然他神色一变,右手抓住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好像是刀柄。
唰!
猛然往后一抽手,一柄闪亮的刀,出现在朱松的手中。
这刀比单刀要长,较一般的长剑略短,厚背薄刃,有如剃刀,整截刀身具有弧度,刀柄颇长。
“绣春刀!”
朱松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有关于这种刀的印象,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可是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绣春刀是锦衣卫的制式武器,但是锦衣卫早在洪武二十年的时候就已经被朱元璋裁撤,直到明成祖朱棣的时候才又被重新启用。
眼下不过是建文三年,怎么就出现锦衣卫了呢?
朱松扭头看向了那青年汉子,皱眉问道:“你是何人,身上为何会有绣春刀?”
听到朱松的话,甭管是青年汉字,还是躲在朱松身后的老者以及小男孩,三人全部色变。
他们没想到在这嘉兴县内,除了朝廷的人之外,竟然还有人认识绣春刀。
“死!”
青年汉子眸中凶光一闪,右手往胸口一抹,出现了一柄闪烁着幽光的短匕,猛然刺出。
朱松前世可是神枪李书文的隔代传人,八极拳的宗师级人物,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他娘地,还淬了毒,这是想要老子亲命啊!”
低骂了一声,朱松急急地往后退了两步,同时手中的绣春刀自下往上地撩了过去。
噌!
寒芒乍现,锋利的刀刃直奔那汉子的胸口而去。
那汉子的身体晃了一晃,刀刃几乎是擦着那汉子的衣服而过,带起了几缕衣衫上的布条,隐约露出了里层的蓝色飞鱼服。
等到朱松招式变老,反手持刀横削向那汉子脖颈的时候,那汉子已经冲到了朱松的左侧。
朱松刚要回刀格挡,这个时候不远处再次响起了杂乱的叫喊声。
“快快,乱党在那边!”
“追过去,别让乱党给跑了!”
那是二十来名身穿皂服的衙役,他们从人群中匆匆而来,方向恰好是朱松他们所在的方位。
正与朱松争斗的青年汉子,匆匆往后面瞥了一眼,脸上的神色立变,也不攻击诸松了,急匆匆地往后一跳,钻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直到此刻,朱一闪才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看到提着刀的朱松,这小厮连忙跑过去,上下看着自家王爷,心有余悸地问道:“王……公子,您没事吧?”
朱松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紧张无比的小厮,道:“你看我像是有……嗯?”
右手提着刀,朱松一边说话,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身体,却发现系在腰间左侧的一枚代表身份的玉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冷冰冰的腰牌。
朱松低头一看,但见那腰牌铜制黑字,正面只有两个铁划银钩的大字:‘锦衣’。
“真是锦衣卫!”朱松吓了一跳。
“老夫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就在朱松惊吓间,那老者走了出来,向他恭身道谢。
“别整那些虚的,方才说好的,一万两银子的酬劳!”朱松回过神来,斜眼撇着那老者,伸手讨要,一点都不客气。
原本还感激无比的小男孩主仆俩,听到这话,脸上的感激之色顿时消失不见,小男孩的傲娇属性又出现了,看向朱松的时候,那是一脸的嫌弃。
“公子,咱们是不是先跑?那帮人怎么像是冲着咱们来的?”这个时候,朱一闪弱弱地插嘴。
呼啦啦!
没等朱松回话呢,那些叫嚷着的衙役们就冲将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将朱松四人给围住了。
“大人,绣春刀,锦衣令,就是他们没错!”
有衙役指着朱松手上的东西,低声向一个圆脸肥腮,大腹便便的胖子衙役低声禀报。
胖子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喜色,大手一挥,道:“抓起来,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
唰!
随着胖子一声令下,衙役们一拥而上。
“该死的,这帮家伙怎么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抓人?”
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衙役们,朱松的脸色终于变了,毕竟他现在这具身体太过孱弱,对付这二十来个衙役,有些困难。
“你们,你们怎可不问清事情的缘由就动手?”老者的脸上充斥着怒气。
“缘由?等到了衙门,你再细说缘由吧!”
衙役们根本不给老者解释的机会,一个二个地冲将了过来,对老者挥以老拳。
“该死的!”
原以为得救了,没想到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相比起怒急的老者,傲娇小男孩有些吓着了,那张小嘴一扁一扁的,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小孩子嘛,又有几个天生就胆子大的?有这样的表现很正常。
再看另一边。
“砰砰啪啪!”
朱松脚踩八卦步,在二十名衙役中左突右支,像泥鳅一样滑溜,任由那些衙役挥拳出脚,却是一直都攻击不到他。
其实吧,朱松之前的判断有误,他还是太高看这些衙役们了,仅凭这二十个与青皮混子一般身手的衙役,很难从朱松身上讨得好去。
至于朱一闪,这唠唠叨叨的小伴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根粗大的木头棒子,有落单的衙役冲出来的时候,他就冲上去狠狠地抡上这么一棒子。
这不,盏茶的时间都没过去,就已经有五六个衙役中招了。
第三章 喜当爹
他娘地,二十条大汉,围捕四个老弱病残,竟然还久攻不下?
躲在一边,一直看着这一切的胖子衙役,心里头这个气啊。(..info)
他一双小眼睛冒着火,在群殴的人群中四下逡巡着。
突然,胖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眼珠子一转,偷摸地向着混战的人群里面潜了过去。
“嘿,里面的贼人听着,如果不想让这小崽子死的话,就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的话,老子现在就叫这小崽子脑袋搬家!”
就在朱松他们干翻第六个衙役的时候,胖子的声音从战圈外响了起来。
三人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就见那胖子一脸的狰狞之色,手中握着一柄明晃晃的钢刀,钢刀就架在了小男孩的脖颈上。
小男孩的身体被吓得一抽一抽地,一脸的苦相,委屈地掉着眼泪。
“真他娘地卑鄙!”朱松心中啐了一口,低骂道。
“小公子!”那老者急了,撂杆子就要往前冲。
“你他娘地找死啊!”朱松死死地拉住了他,就算他冲上去,也是送人头的料。
“公子,现在怎么办?”左手拉着老者,右手提着根大棒子的朱一闪,低声问道。
朱松没有回话,而是瞥了那胖子还有小男孩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死胖子,那孩子我又不认识,你愿意杀了就杀了,跟我又有何关系?”
“嗯?“听到这个答案,那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对啊,如果那青年不认识这小崽子,那方才他们怎么配合地那么好,打地如此起劲?
似乎看出了胖子的犹豫,朱松甚至开始教唆胖子赶紧把小男孩抹了脖子:
“我说,胖子,你倒是快点动手啊?不管怎么说,那孩子也与我有一面之缘,等你把他杀了,我再把你给宰了,就当是给那小家伙报仇了!”
朱松的话,倒是让胖子衙役有些手足无措了,说好的一伙,说好的一起装比一起飞呢?
难道他们四个真不是一伙的?
“快呀,快呀,不要给我面子,像这样给他一划……干脆利落,一了百了!”朱松脸上带着危险的笑容,手中的绣春刀伸了出来,在自己的脖子下面比划了一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哇!”
得,小男孩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你……”
被揍得脸上出现青紫之色的老者怒急,瞪着他身前的朱松,眼睛都在冒火。
“我,我……”
胖子衙役彻底无语了,不仅放松了警惕,就连手中的钢刀都有些松垮垮地。
“老丈,去接着你家公子!“
看到这一幕,朱松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身体像是豹子一样蹿了出去,同时比划在脖子下的绣春刀瞬间横了回来,刀尖前指。
当啷!
“嗷!”
先后两道声音响起,胖子的右手臂上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刀伤,而他手中的钢刀与小男孩也是应声落地。
老者还在为朱松丢下的那句话发愣,这个时候想要接住小男孩却是不可能了。
“这老头儿还真是个唬.逼啊!”
低骂了一声,朱松前冲的身体一刻不停,在男孩将要落地的瞬间,把他给接到了怀里。
男孩这个时候也不哭了,呆愣地看了朱松好一会之后,憋出了一句话:
“爹,你好厉害!”
“爹?”
朱松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左手一抖,差点把小男孩给丢地上。
尼玛,老子还是初.男,老子不是你爹!
朱松郁闷地想要吐血,这小子吓傻了吧?怎么连爹都能乱认?
老者和朱一闪也是一脸的呆滞,他们俩作为各自主人的亲随近侍,怎么不知道这俩人是父子?这看长相,也一点都不像啊?
幻听,对,一定是幻听!
“啊……”
朱松这边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胖子那边已经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哀嚎,他的右手臂上出现了一条足有半尺长的刀伤,殷红色的鲜血泊泊而出。
“该死的,这些贼人竟然敢骗老子,他们是一伙的,是一伙的!”胖子嘶声哀嚎着,肥脸狰狞,“上,全都给老子上!格杀勿论!”
锵锵!
衙役们虽说被朱松欺负地有些怕了,可是凭着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和泼皮打架的经验来看,那个最能打的家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只要把最能打的那个干趴下不了,剩下的人,那就是砧板上的肉。
听到那胖子的嘶吼,朱松也反映了过来,感情这小子之所以喊自己爹,是在报复自己方才教唆胖子宰了他啊?
这小兔崽子真是不嫌乱,在作死啊!
“熊崽子!”瞥见小男孩眼角闪过的一丝快意,朱松这个怒啊,瞅准小男孩的屁股,狠狠地来上了那么几下。
啪啪啪!
巴掌声震天,小男孩的屁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
“哇哇哇!”
得嘞,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了。
看了一眼又一次围上来的衙役们,朱松一把将小男孩给丢在了地上,苍白着脸色,道:“一闪,甭反抗了,咱们可不是这些衙役们的对手!”
朱松认清了形势,方才救小男孩的时候,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就他们四个老弱病残地,逃跑都不可能,更不要想突破这十多个衙役的包围了。
朱松眯缝着眼睛看着胖子,‘当啷’一声,丢掉了手中的绣春刀。
“我们跟你们走!”朱松淡淡地说道。
朱一闪和那老者看了看两手空空的朱松,只能无奈地选择被抓。
“抓起来,全都抓起来!”胖子的声音冷酷,对那几个没受伤的衙役说道。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衙役们又怎么会放弃?
十多名衙役直接冲了上来,甩出镣铐就把朱松他们全都给铐了。
看了一眼锁号加身的朱松,确认朱松没有威胁性了,胖子这才上前两步冷冷地看着朱松,突然扬手。
啪啪!
正反两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了朱松的脸上!
胖子手很重,每一巴掌打在朱松的脸上都让他的脸颊多上一个鲜红色印子,两巴掌下来,朱松的双颊已经高高耸起,血红一片。
被衙役们用枷号锁住的朱一闪见到这一幕,不知道从哪里来了气力,挣扎着喝骂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连我家公子都敢打,胖子,我保证,你死定了!”
因为主仆两人是偷溜出来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朱松不让小厮暴露自己的身份,对外就是称呼公子。
“还公子?”胖子狰狞地盯着朱一闪,道:“到了老子这里,你们便是锦衣卫乱党!兄弟们,把他们给老子全部押走!”
“是!”
一众衙役们狰狞地笑着,押着朱松四人向着嘉兴县大牢的方向走去。
……
嘉兴县衙,县太爷张勋的日子很不好过。
朝廷下令,让各州道府县严查治下的燕王乱党,府治将命令压到了各州,各州则是将命令压到了各县。
张勋原以为这是个敷衍的差事,随便抓几个人凑个数,充当乱党交上去也就了事了,可是在得知府尹大人处置了几个敢滥竽充数的同僚之后,张勋就把这个心思给咽到了肚子里。
原本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就在他查到了乱党的驻点,打算将乱党给一网打尽的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另外一波锦衣卫,把他所有的部署都给毁了。
怒火中烧的张勋,立马发下了海捕文书,在全县搜捕乱党,但凡与锦衣卫沾一丁点边的人,这下子全都倒了血霉,一个个被抓往县衙讯问。
只是可惜啊,已经过去三日了,张勋还是连个屁都没查到。
就在张勋烦躁不已的时候,一份通报被府中的县丞送到了他的案头上。
看到通报,张勋豁然而起,一脸狂喜地看着县丞,道:“王凯,此事可当真?你若是胆敢诓骗本官的话,本官定不饶你!”
县丞王凯胸脯拍得咚咚响,保证道:“太爷且放心,下官早就已经派人确认过了,绝对错不了!”
张勋笑了起来,大手一挥道:“叫王老六去大牢将那几个乱党提来县衙!”
“是!”王凯点头应诺。
第四章 爷儿俩双双入大狱
嘉兴县大牢的牢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阴暗潮湿,只是一些稍大一些的屋子,没有窗子,以至于终日不能见到天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在这黑漆漆的牢房里面,朱松主仆二人外加那老者还有小男孩,已经在这里待了有两个时辰了。
小男孩还有老者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再加上年纪、困乏以及惊吓……等等问题,两人进了牢房,还没来得及抱怨牢房的环境,就一头倒在了牢房里的干草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尽管朱松有很多疑问需要这对主仆来解答,可见到这种情况也只能作罢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小男孩还有老者相继醒来,直到此刻,他们才开始观察起牢房的环境来。
“这是哪?”老者明显还没回过神来,倒是小男孩在好奇地东摸西看。
过了好一会,当老者回想起之前一切的时候,连忙紧张地跑到小男孩身侧,嘘寒问暖:“小……小公子,小公子您没受伤吧?”
“我没事!”小男孩摇摇头,嫩声嫩气地回道。
老者放下心来,这个时候却是想起了什么,对朱松怒目相向:“你,你,都是你们的错!若不是你与那个家伙发生冲突的话,说不定我们早就已经逃到城外了!”
“你这老头儿好不讲道理,明明是我家公子救了你们!”朱一闪跳了起来,怒瞪着老者道:“若非我家公子出手相助,你这老头早就和你家小主子去见阎王了!”
“哼,那也是你们自找的!”老者脸上一窒,哼哼唧唧地说道:“若不是你撞了我家公子,何至于发生后面之事?”
“好你个……”朱一闪还要说些什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闪!”朱松打断了他,道:“我们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就算说再多也是无用!我现在只想知道尔等主仆究竟是何人?那锦衣卫又为何要追杀尔等?”
听到朱松的话,老者还有小男孩顿时都变了脸色。
那老者刚要说话,这个时候却有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开饭啦,开饭啦,你们这帮腌臢泼才,全都给老子滚过来!”
一名穿着淡青色皂肃服,头顶漆布冠的狱卒,左手提着一只木桶,右手拿着把木勺,不断敲打着粗大的木栅栏,发出‘邦邦’的声响。
朱松皱起了眉头,那老者还有小男孩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新来的,这是给你们的。”
狱卒晃晃荡荡地来到了朱松他们所在的牢房外,从栅栏门外递进来四个干冷的馒头,还有一碗稀得只剩下水的米汤。
朱一闪凑上前去,捏了捏硬得跟石头有一比的馒头,又低头看了看米汤,怒道:“你就给我们吃这玩意?还有没有王法了?”
“吃不吃?不吃连这个都没有!”狱卒冷冷地说道:“老子看你们有个孩子,特别照顾你们,给你们加了碗米汤,换成他们,老子连馒头都不给!”
一边这样说着,狱卒那油腻腻的爪子还伸了进来,一把将朱一闪手中端着的米汤给打翻在地。
汤碗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汤汤水水的,全都溅到了朱一闪身上。
朱一闪气急,瞪着狱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等我出去了,我要了你的狗命!”
“你什么你?”狱卒大骂道:“你们这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乱党,进了嘉兴大牢,这辈子还想着要出去?做梦吧你!”
“你知道你抓的人是谁吗?这是韩王,韩王殿下!”朱一闪眼睛里面都在喷火,终于吐出了朱松的身份:“你竟然敢跟韩王这般说话……”
听到朱一闪的话,老者以及孩子的眼中闪过惊骇之色,显然,他们俩可不认为朱一闪在说谎话。
那小男孩看了老者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老者却是拉了小男孩一把,冲着他摇了摇头。
“他若是韩王,那老子就是皇上!”狱卒不屑地说道:“告诉你们,绣春刀、锦衣令这两样铁证翻出来,你们四个的死罪算是定死了,过了秋后就送你们上路!”
“送我们上路?”朱一闪鼻子都气歪了,“你们胆敢这样做,宗人府还有官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宗人府会管你们的死活?真当自己是皇族了?”狱卒一脸阴沉地瞥了朱一闪一眼,嘲笑道:“我劝你们还是老实一点的好,否则的话,老子不介意好好‘照顾照顾’你们!”
哗啦啦!
就在朱一闪满脸不愤地想要再骂那狱卒几句的时候,突然有一队衙役进了大牢,为首的正是带队抓他们的那个胖子。
“哎呦,这不是王哥吗?您今儿怎么有空来小弟这啊?”那狱卒看到为首的胖子,脸上立马挂上了谄媚的笑容,一把丢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
“四儿啊,今儿到你轮值吗?”胖子和那名狱卒倒是很熟悉,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牌号,道:“这是太爷的手令,你去将哥哥先前抓进来的那几个乱党提出来,太爷要审讯他们!”
“好嘞,王哥!”
接过牌号,狱卒手脚麻利地打开了朱松四人所在的木牢,并给朱松他们戴上枷锁。
当朱松看到狱卒要给那小男孩也要带上沉重枷号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道:“你们还是不是人了?孩子还这么小,用得着戴枷锁吗?”
小男孩没想到朱松会为他说好话,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朱松一眼。
“小子,就你他娘地话多,欠揍是不是?”狱卒上前踹了朱松一脚,道:“这是规矩,懂不懂?”
挨了一脚的朱松,深深看了那狱卒一眼,不再说话。
“行了,四儿,那个小崽子就算了!你们几个,跟老子走一趟!”胖子看着一脸淡然的朱松还有满脸怒色的朱一闪,道:“县太爷要见你们,待会太爷问你们什么,你们就老实回答,免得受皮肉之苦!”
那老者想要说什么,却被朱松给拉了一把,道:“带路吧……”
“算你们识趣!”胖子满意地挥挥手,示意手下的差役将人给带走。
……
就在一群衙役们押着朱松主仆俩往县衙方向走的时候,在嘉兴城最繁华的闹市最西侧,有一家酒楼,名叫醉满香。
在醉满香酒楼后院的一栋客房中,一名颇为雄壮,长得浓眉大眼的青年汉子,赤.裸着上半身,坐在牙床上。
青年汉子那赤.裸的上半身砂锅,有着许多横七竖八的疤痕,甚至还有两条长长的新的刀伤,伤口往外翻着,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筋肉,看起来甚是恐怖。
在青年汉子的身侧,一名身着团花交领员外衫,唇上还蓄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人,手中拿着一只小瓶,正不断地往青年汉子身上的伤口涂抹着。
这身着员外山的中年人名叫章海,乃是醉满香掌柜的,他看着青年汉子身上的两条新的刀伤,道:
“穆肃,你这次受伤不轻,我看你就安安心心地这里养伤,等你伤养好了,一切再从长计议吧。”
赤.裸着上半身的汉子眉头微拧,沙哑着嗓子道:“不可,此次办砸了王爷交代的差事,我等已然没脸回去再见王爷了,若是再在这里苦等命令的话,岂不是有负王爷恩泽?”
章海眉头都快拧成八字了,他一把将手中的瓶子丢到了一边,道:“穆肃,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而且……”
说到这里,章海的手腕一番,出现了一封薄薄的信件,直接丢给了穆肃。
穆肃疑惑地接过信件看了一会,脸上出现了怒色:“赵直这该死的家伙,竟敢背叛王爷!”
第五章 过堂
“北平传来消息,赵直为获取建文信任,派人将瞻基公子掳了出来,以作投名状。.info只是后来出了一点状况,瞻基小公子流落到了嘉兴府。若是再晚一点的话,怕是小公子就要遭他们毒手了!”
章海脸色很凝重,“穆肃,你与纪指挥使是同乡,又同时蒙王爷大恩收入麾下,为了救小公子,我以为你应去向纪指挥使借兵!”
“我还没沦落到要他人可怜的地步!”穆肃斜眼瞥了章海一眼,声音有些冷,“不过有一点你却是说对了,赵直的人确实到了嘉兴府,而且就在嘉兴县!”
“你是说……”章海瞳孔骤然一缩,“先前出现在据点的那些黑衣人,就是赵直他们那些背叛王爷的锦衣卫?”
“不错!”穆肃点点头,突然笑了起来,“而且,另外一位王爷也到了嘉兴县!”
“谁?”章海道。
章海没有说话,而是深手入怀,掏出了一枚玉佩。
那是一枚婴儿巴掌大小的猴形玉佩,玉佩温润,上面竟然有七种沁色,它们相互映衬,让整个玉佩显得浑然一体。
“这是……王佩!”
初见这枚玉佩的时候,章海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可是当他看到那玉佩被穆肃翻过来,背面印刻的细小‘朱’字的时候,顿时失声惊呼。
章海一把将玉佩从穆肃手中抢了过来,反复看了半晌,道:“这是……韩王朱松的王佩,据传是洪武爷赏赐给他的,怎么在你手里?嘶,难不成……”
“这东西,是我从刚杀的一个锦衣卫叛徒身上得来的!”穆肃冷笑道,只是笑容牵动了伤口,让他的笑容略显狰狞:“杀了我的人,竟然还敢自己跑上门来!哼,看来废物培养的手下,也全都是废物!”
“穆肃,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章海将玉佩递还给穆肃,问道。
“我们,去勤王护驾……”穆肃把玩着玉佩,诡异地笑了起来。.info[]
……
从县衙到嘉兴县大牢的距离并不算短,一柱香之后,胖官就带着朱松四人来到了县衙。
县衙正堂,县太爷张勋,县丞王凯,还有其他的几个小县官全都到了,胖子等衙役进来之后也是分班站好。
张勋高坐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的地看着身带枷锁,身子挺得笔直的朱松四人,道:“你四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朱松看了知县一眼,道:“我与此人皆有功名在身。”
甭管是秀才还是进士,都已经是天子门生,可以不必跪拜县官。
当然了,朱松这是在胡咧咧,诓骗县令,如果他堂堂的大明朝王爷,还用得着考取功名的话,那可真是闹了天大的笑话!
看着两人的穿着打扮,张勋拧起了眉头,心里头虽然感到不太对劲,不过也懒得去计较这些。
他扭头看向了老者还有小男孩,道:“他二人皆有功名,不跪也罢,你二人为何也不跪拜?”
“你,不配!”老者没说话,倒是小男孩横了张勋一眼,嫩嫩地说道。
嘿,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这么说本官?
张勋额上横起了两道黑线,道:“大胆,竟然敢藐视本官!来人啊,给本官掌嘴……”
掌嘴?
掌你妹的嘴啊!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掌个四五个大嘴巴子,还有命在吗?
“县令大人,你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朱松淡淡地看着张勋,道:“这孩子大不过五岁,这些衙役们下手没轻没重的,若是这孩子被他们给打死了,这责任你来付吗?”
“牙尖嘴利!”张勋瞪了朱松一眼,道:“你若是愿意替那小崽子受几巴掌,本官就免了他的刑罚!”
“我等入县衙之后,没有丝毫暨越,你身为本地县官,却要与一个孩子为难,难道不觉得有失朝廷颜面吗?”朱松毫不客气地斥责张勋。
“颜面!”张勋冷哼了一声,道,“朝廷的颜面,不是你说失了就失了的!”
说到这里的,张勋觉得主动权似乎被对方给掌控了,便向那胖子差役确认道:“这几人当真是乱党?”
胖子抱着受伤的膀子站出来,对张勋拱拱手,道:“太爷,在小人抓捕他们之时,此人身上带着绣春刀与锦衣令,必是燕王麾下锦衣卫乱党无疑!”
当啷!
说到这里的时候,一柄闪烁着寒芒的绣春刀,一枚金属令牌被胖差役丢在了地上。
“嗯!”
看到这两样东西,张勋登时心中大定,即便这几人不是乱党,可是有了这两样东西,那这几人的乱党身份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就算是你有功名在身又如何?还不是成了乱党?”张勋冷冷地看着朱松说道,“你们几人姓甚名谁?在乱党之中任何职?速速给本官道来!”
朱松耸了耸肩膀,道:“如果我说,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你信吗?”
张勋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哪个百姓见到官家人不是战战兢兢地,这家伙有问题啊:“休要戏耍本官,本官问你,这两样东西可是从你的身上搜出来的。”
朱松点点头,道:“是,不过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胖差役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下证据已经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只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罢了,难道你们官家办案,就不听我们这些百姓们的陈词吗?”
朱松脸上出现了讥讽的神色,道:“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只不过看到我身上有这两样东西,就断定我是乱党,我看你们才是官匪一家,蛇鼠一窝!”
“住口!”张勋大喝。
“好啊,恼羞成怒了?”朱松冷笑地看着一脸怒色的张勋,道:“尔等不辩青红皂白地就将我主仆二人抓了起来,而且凭着这可笑的物证,就要判我等乱党之罪!依我看,你这七品知县也是昏庸无能之徒!”
“你……”被朱松一阵抢白,张勋的脸色憋地通红无比。
“你这贼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家太爷可是朝廷命官,你就算有功名,也不过是个秀才,竟然敢侮辱上官!”王胖子一脸怒容地指着朱松,“我看你是皮子痒痒,想吃长棍了!”
吃长棍?这是要动私刑啊!
老者看了看小男孩,见自家小主人抿着张小嘴,小脸上写满了担忧的神色。
这还是老者第一次看到自家小公子为了外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对朱松吐出那么一句,胖子扭头看向了张勋,拱手道:“太爷,这贼子甚是嘴硬,若是不动刑的话,是不会招供认罪的,您看是不是……”
“哼,本官念你是秀才之身,应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之理,只要你能够配合本官,一切都好说。”张勋对胖子摆摆手,道:“本官再给尔等一次机会,尔等姓甚名谁?所属可是燕王锦衣卫麾下?”
朱松抿抿嘴,斜眼看了坐在张勋下首,正飞笔疾书的胥吏一眼,道:“我之前就说了,我不是锦衣卫,更不是乱党!”
“哼,你这腌臜泼皮,竟然如此不识趣,少不得让你受些皮肉之苦了!”听到朱松的话,张勋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对王胖子使了个眼色,道:
“身为秀才,本就是天子门生,却仗着秀才之身蔑视县官,藐视公堂,如此却是罪加一等!左右,将这几个贼子拉出去,重责二十杖!”
“是!”
胖子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教训这几个家伙了,毕竟他手臂上的那一刀,到现在还生疼生疼的呢!
命人取来了黑红相见的水火棍,胖子领着四名衙役,一脸恶意地来到了朱松等人身前,道:“我劝你们还是老实一些,这样老子下手也会轻一些的!”
第六章 末将救驾来迟
“你若是敢对我们动手,一定会后悔的!”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光是朱一闪就能够杀胖子上百次了。.info[]
这个时候,老者也站了出来,挡在小男孩身前,道:“我家小公子身份高贵,你若是胆敢对他用刑,我保证,你整个家族都会被诛灭!”
“哼,你们就嘴硬吧!”胖子早就动了真火,见那老者一脸的倔强以及阴狠之色,心中顿时无名火起,便指着他叫道:“来呀,先拿这老头儿试试水火棍!”
“是!”
有衙役搬来一条有些坡度地长凳,把老者给压在了长凳上,两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分列长凳两侧,在胖子话音落地之后,举着水火棍就要抡下。
“你们这是动私刑,与官刑不符,我要将你们告到府治去!”关键时刻,小男孩突然大叫了起来。
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个小孩子竟然还知道私刑、官刑,怕是连很多百姓都搞不明白。
朱松更是对这小子另眼相看了,看来除了惹祸之外,这小子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哈哈……”胖子大笑道:“官刑,私刑?你们这俩乱党既然到了我们嘉兴县衙,那一切的刑罚就是我家太爷说了算!慢说你们几个是乱党,就算是那些没落的贵族,到了我们嘉兴县衙,那也连个屁都不是!”
“你,你……”小家伙浑身哆嗦,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吓得。
“哼!”胖子笑得更冷了,道:“来呀,上刑!”
啪!
两个衙役脸上出现了狰狞的笑容,狠狠地一人一棍子地砸了下去。
“哎呦!”
两棍子砸下去,差点让那老者把昨个儿吃得东西全都给吐出来。
“他娘地,真打啊!”朱松脸皮一抽,怒了,大叫道:“住手,本王乃是韩王朱松!”
朱松这大嗓门,可是一下子就把众人给喊愣了,甭管是胖子还是堂上的一众大小县官,都像是看傻子似地看着他,半晌回不过神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哈哈哈!”
过了好一会,县太爷张勋哈哈笑了起来,“后生,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据本官所知,韩王常年居于南京韩王府,岂会来我们这等小地方?”
“我朱氏皇族,谁敢冒充?”朱松冷冷地看着张勋,道:“你倒是揪出一个来让本王好生看看,也不枉本王出京这一遭!”
“本官且来问你,你可有何凭证,证明自己便是韩王殿下?”张勋饶有兴趣地看着朱松,问道。
朱松晃了晃手中的枷号,道:“本王身上的身份王佩,被先前的乱党给盗走了,目前暂无物品证明本王身份,不过你们嘉兴府尹……”
“太爷,别听他瞎说,”胖子才不相信朱松是王爷,“这家伙若是韩王殿下的话,早在小的抓他们的时候就会吐露身份,又何必等到现在才说出来呢?”
张勋想了想似乎也是那么回事,便道:“好一个贼子,竟然还敢冒充王爷,罪加一等!用刑,给本官用刑!”
“冒充王爷,真亏你想得出来!”胖子脸上满满地都是恶意,突然他上前一步,狠狠地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
胖子下手很重,怕是这一巴掌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就见朱松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脸颊上也多了一个巴掌印子。
“王爷!”朱一闪见状,脑子嗡嗡作响,看着王胖子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伯伯!”小男孩也叫了起来,紧紧咬着嘴唇,有些担忧。
呸!
吐出一口淤血,朱松森冷地看着王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很好!本王会记住你这一巴掌的!”
胖子脸上的表情一僵,狠狠地一脚将朱松踹倒在地,这就要拳打脚踢了。
“行了,王老六,快点行刑,让他们认罪!”
张勋看到胖子揍了朱松两下,这心里头的气也多少有些顺了,现在他想要的就是朱松认罪,只要罪被他们认下了,就算是府尹大人插手都没用了!
“是,太爷!”
狠狠地瞪了朱松一眼,胖子扭过头见行刑的两名手下停了下来,便喝骂道:“你们他娘地还愣着做甚子?还不快行刑?”
“是,是!”两个衙役相互对视了一眼,再次抡棍行刑。
啪…啪…
水火棍重重地落在朱一闪的后背上,朱一闪开始的时候还能够大骂两声,但渐渐地声音就低沉了下来,到第六棍之后竟然昏了过去。
“朱管家……”站在朱松身边的小男孩,看着昏迷的老者,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住手!”
正在这时,前堂传出一到粗豪的吼声,随后几个身着王府亲卫服的魁梧汉子,龙行虎步地冲进了公堂。
这一票壮汉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当时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嘉兴县衙?”短暂的呆楞之后,张勋勃然大怒,到了他自己的地界儿,竟然有人敢跟他叫板,这不是反了天吗?
为首的青年没有搭理张勋,而是径直来到了朱松身前,单膝跪地,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双手托举而上,道:“末将穆肃见过韩王殿下,末将救驾来迟,还请殿下责罚!”
听到这青年的话,朱松才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朱松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他记得玉佩不是被那个锦衣卫乱党给盗走了吗?怎么又到了面前这汉子的手里?
难道那锦衣卫和面前之人是一伙的?
朱松没有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小男孩,在看到这队人出现的时候,脸上却是露出了狂喜之色。
没错,这小家伙就是穆肃口中的瞻基公子,也就是燕王朱棣长子,朱高炽的嫡子朱瞻基!
晃了晃脑袋,朱松从穆肃的手中取回来了玉佩,道:“免礼吧!”
听到朱松这话,穆肃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还以为这位王爷会愣神呢,没想到表现得如此沉稳。
他站起身来,突然抽刀而出,锵锵几声,束缚着朱松他们两人的枷号应声而毁。
做完这一切,穆肃来到了朱松身后,不过身体却有意无意地挡在那小男孩身前。
另外十来名魁梧的护卫,围在朱松三人身后,对公堂上的大小官员和衙役们虎视眈眈,满满的不怀好意。
朱松摸了摸有些红肿的脸颊,扭头看向了胖子,道:“胖子,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这是打了本王三记耳光吧?”
眼下公堂上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料,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张勋、胖子等人更是不知所措。
于是,胖子低垂着头,不敢出声。
倒是张勋率先回过神来,哆嗦着对朱松说道:“兀那贼子,冒,冒充皇族,可是诛,诛灭九族的大罪,尔等,尔等……”
“本王方才就曾表露身份,可恨你这昏官不问青红皂白,就对这老者下此狠手,到现在了,竟然还在怀疑本王的身份,当真是可恨!”
朱松豁然转头,冷笑地看向了张勋,道:“本王问你,你可知道王佩?”
话音落地,朱松就把手中的玉佩给丢了过去。
坊间盛传,洪武年间,太祖爷为了彰显皇族亲王的地位,曾于江南请能工巧匠,为皇子们亲自设计、雕琢了身份玉佩,这玉佩便是王佩。
王佩代表着皇子们的身份,非亲王本人若是持有的话,一经查明,诛灭满门!
虽说这只不过是民间的传说,但是张勋因为祖上的关系,却是知道这王佩确实存在,更要命的是,他曾经见过王佩的样子。
“真,真的是王佩……”
在朱松丢出玉佩之后,张勋就慌里慌张地接了过来,待他看到玉佩表面上雕琢的团,以及‘朱松’两个字的时候,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第七章 报应来地太快
太爷这是怎么了?
偷眼瞄见朱松的表现,王胖子还有王凯那些个大小县官们面面相觑,同时心中也咯噔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王凯凑上前去,小声道:“太爷……”
“啊?”张勋回过神来。
当啷一声脆响,玉佩滑落桌案。
“这,这……”张勋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哼!”
朱松的目光中掠过了一丝森寒,道:“穆肃,你们还愣在这里做甚子,统统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这些昏官都给本王拿下?”
“遵命!”
身着侍卫服的青年壮汉们齐齐发出了大吼,一柄柄长刀瞬间被拔了出来。
朱松也从一名护卫的腰间拔出了一把的佩刀,大喝:“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十几个侍卫一起挺刀,一拥而上!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是张勋万万都没有想到的。
这些如狼似虎的侍卫们,竟然真敢挑了县衙,就算他是王爷,也不能这么干啊?
毕竟县衙带表的是朝廷的脸面,代表的是官家,这位爷,想要用亲卫就把县衙中的大小官员们就给包圆儿了,这可能吗?
狠狠地咬了咬牙,脸色几度变幻的张勋终于下了决断,朝堂中呆立的差役们吼道:
“王胖子,你们他娘地都傻了吗?这里是嘉兴县衙,可不是他韩王的王府!拿下他们,统统都给本官拿下。”
包括王胖子在内的差役们都愣了,这可是王爷啊,他们怎么敢去对付王爷?
“出了事情,由本官顶着!”张勋咬牙切齿地低吼了起来。
有了顶缸的,差役们准备动手了,可是那些侍卫们的动作比他们还要快。
“穆肃,保护好这孩子!”
挨了三个巴掌的朱松,心里头对王胖子恨极,匆匆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冲向了王胖子。
王胖子咬了咬牙,仓惶间抽出一把刀来抵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朱松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长刀狠狠地往前一送,直接插入了王胖子的胸膛之中。
“胆敢袭杀王爵,其罪当诛九族,杀!”
从喉中爆发出的怒吼,伴随着朱松那矫健地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的气势,骤然朝前撞了过去。
嘭……
王胖子不断后退,朱松则是冷冷地笑着,狠狠挺着刀柄往前冲撞。
十步之后,长刀已然从前胸肋骨凶蛮地扎进了王胖子的胸膛,而后自后脊中贯穿出来,半截刀身出现在王胖子后背,流淌着火热的赤红色血液。
王胖子早就已经退无可退,身后便是公堂墙壁,他整个人像是被钉上墙的钉子,面目狰狞,口吐血沫,不断挣扎着。
甭管是堂中的差役,还是那些大小县官们,见到这极其血腥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平日里,这些差役们出差办案的时候,不过是走走过场,欺负欺负小老百姓们罢了,哪里见过这等凶残、血腥的场面?
他娘地,这看起来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汉王殿下,凶残起来的样子,真是吓死人呐!
疯了,疯了,都他娘地疯了!
“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见到这一幕的穆肃,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这位韩王下手实在是太狠辣了。
再看那小男孩呢?看向朱松的眼神变了,竟然多了一丝崇拜之色!
恐怕朱松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狠狠地一刀,让这个傲娇的小男孩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当然了,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因为朱松现在很兴奋,他似乎找回了前世保护那些富豪政要的感觉,杀手死在他面前的刺激感!
噗!
一脚踹在犹自拼命挣扎的胖子身上,朱松几乎是使出全身的气力才抽出了刀,他将长刀扬起,环顾四周道:“胆敢反抗,这便是下场!尔等谁还敢反抗?”
吼声在公堂上空来回飘荡,公堂之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竟无人敢挺身而出。
再看那些差役们呢?他们刚刚从腰间抽出来的长刀,‘当啷啷’地全都掉在了地上,一个个的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哒哒哒……
朱松一步一顿地走到县太爷张勋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勋的表现很不济,他浑身都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这是他当上县令以来头一次见到杀人,浓郁的血腥味,让张勋一辈子都忘不了。
“韩,韩王殿下……纵然,纵然你是王爷,也,也不能当堂杀人……”张勋浑身抖动地像筛子一样,“圣,圣人言,王子,王子犯法,与庶,庶民同罪……”
“本王没时间在你这里耗着,是你自缚双手,还是本王安排人帮你?”朱松此刻表现得很平静,平静地可怕。
“你……”张勋脸色惨白如纸。
朱松厉声呵斥:“穆肃,将这些家伙身上的官袍全都给本王扒了!”
“是!”
一群侍卫们冲了上来,毫不客气地当堂扒起了张勋、王凯他们身上的衣服。
看着那些侍卫们做完这一切,朱松将刀丢在了地上,冷漠地看了张勋一眼,道:“留下几个人,将那两个有品级的昏官送上囚车,押解回南京。至于剩下的人,全都拉出城外,砍了喂狗!”
丢下这句生冷的话,朱松不理会不断求饶的嘉兴县大小县官,转身出了县衙。
县衙外头,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似乎从县衙里出来之后,整个天地都已经换了样一般。
可是朱松却是无心观察这些,他低头看着那个小男孩,眉头紧皱。
小男孩还是先前的那副样子,只是迎向朱松眼神的时候,开始躲闪起来。
见朱松和小男孩之间的气氛不对,穆肃神色一变,打岔道:“殿下,您要去哪?”
朱松抬起头来,淡淡地盯着穆肃看了好一会,才道:“你到底是何人?”
穆肃脸上闪过一丝异色,道:“王爷这是哪里话,末将自然是王爷府上的亲随侍卫了?”
“你当本王是张勋那个傻子?”朱松咧咧嘴,道:“本王的王佩明明被街市上的锦衣卫盗走了,而今却到了你的手中,这难道不令人感到奇怪吗?”
“王爷睿智!”穆肃眸光闪了闪,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了,“我等乃是燕王座下锦衣卫,只不过您在街市中碰到的锦衣卫与我等非是一路……”
说到这里的时候,穆肃隐晦地瞥了小男孩一眼睛,却看到小男孩在微微摇头。
心下微怔的穆肃,话到嘴边的时候,却是话锋一转,道:“若是殿下想要知晓我等来此的目的,那就请王爷随我走一趟吧!”
“去哪?”朱松眉头一挑,道。
“到了地方您就知道了,末将自然不会害了王爷的性命!”穆肃脸上出现了笑容,态度依旧恭敬。
朱松凝眉,突然蹲下身子,对小男孩道:“小子,虽说本王并不晓得你是何人,不过想来身份应该不简单才对。而今,你若是仍与本王一起的话,怕是会更加危险,现在,你离开吧!”
小男孩盯着朱松,很认真地说道:“我跟你走,我不怕危险!”
朱松微微一怔,道:“你不怕死?”
“怕!”小男孩点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道:“我相信伯伯,伯伯会保护我的!”
“好小子,倒是会拍马屁!”说实话,朱松倒是挺喜欢这傲娇小男孩的,他摸了摸小男孩的小脑袋瓜,道:“好!本王倒要看看,锦衣卫们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
就在朱松跟着穆肃离开嘉兴县衙不久,又一群官军突然出现在了嘉兴县衙之外。
这伙官兵身上披着甲胄,携带着制式的武器,其装束与之前强闯入县衙的穆肃等人一般无二。
为首的武官骑在马上,在抵达县衙之后就翻身下了马,紧接着大呼了一声,带着身后上百名官兵,齐冲进了嘉兴县衙。
第八章 大宅门
此刻,嘉兴县衙里面惨淡一片,那些县衙的大小县官以及差役们,一个个面露悲戚之色,衣衫褴褛地在公堂之上惨叫哀嚎。(..info)
原来,那些假扮韩王府亲卫的锦衣卫们,并没有按照朱松的吩咐将这些人关得关,杀得杀,而是统一打折了两条腿,丢在了县衙公堂上。
当这波官兵们如旋风一般冲至县衙后堂的时候,见到的便是眼前这极其凄惨的一幕。
真是活见鬼了,县衙遭劫了吗?
“县官何在?”
所有人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德性,所以冲进来的官兵们也不晓得县官是哪个。
“本,本官便是嘉兴县令张勋!”看着这般杀气腾腾的官兵们,张勋强咬着牙回应道。
“你就是县令?”领头的武官有些诧异地看了张勋一眼,道:“你们这衙门好生奇怪,是遭劫了吗?”
张勋现在是欲哭无泪,他总不能说是得罪了王爷,被王爷的手下亲卫们给挑了吧?
“算了,这件事情与我无关!”没等张勋回话,那武官就摆了摆手,上前询问道:“我来问你,尔等之前可是将一名公子与一伴读抓进了大牢?”
“确,确有此事!”张勋想了想,今天也就抓了俩人,也就是之前的那位韩王殿下。
“好!”武官拍了一下手掌,道:“这二人现在何处?”
张勋的脸色顿时苦了下来,他哪知道那俩人在哪啊?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他差点连小命都给丢了,哪还敢问人家去哪啊?
“你这昏官,可是对我家王爷有何不敬之处?”
看出了张勋脸色不对劲,再看看狼藉的嘉兴县衙,武官哪里还不晓得出了意外,脸上顿时出现了杀气。
娘咧,怎么又是我家王爷,这求爷爷告奶奶地,好容易把那波瘟神给送走了,咋又来了一群杀神啊?
“这位将军……”实在没办法了,张勋不敢有丝毫隐瞒地,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那名武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待听完了张勋的讲述,武官登时大怒,他猛地冲到了张勋身前,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张勋脸上,怒骂道:“你这该死的昏官,竟然敢叫人攻击我家王爷!这次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待本将找到王爷之后,你们就等着被大诰处置吧!”
‘大诰’是太祖皇帝的‘量刑标准’,在太祖时期,贪墨几两银子就要剥皮充草,由此可以想象,如张勋、王胖子等人的这般‘重罪’,不灭他们家满门,那就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大,大诰……”张勋吓得浑身哆嗦,嘴唇都紫了。
至于那些不知道大诰是什么的差役还有小县官们,看到张勋表现得如此不济,哪里还不知道‘大诰’的恐怖之处?
“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即刻押往南京,报大理寺和宗人府!”武官大手一挥,就有手下兵士们冲将了上来,将嘉兴县衙的这帮大小县官还有差役们给一锅端了。
“赵百户,咱们现在怎么办?找不到王爷,白长吏那里可不好交代啊!”押着这帮家伙出了县衙,武官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有兵士上前几步,满带忧色地询问。
“能怎么办?先找找看吧,要不然的话,咱们就全都去大理寺领罪吧!”武官揉了揉脸颊,面上很是无奈。
……
于是,嘉兴县甚至整个嘉兴府都动了起来,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
府治下了命令,在整个嘉兴府寻找韩王,嘉兴府治下各县衙,所有的差役们都派了出去,搜索着任何有可能藏匿的地点。
眨眼之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五日。
韩王朱松还有他的侍读朱一闪,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
南京韩王府。
左、右长吏白福还有刘长生,急得头发都快白了,自家王爷已经失踪半月了,之前还能够查到踪迹,现在可倒好,仙踪难觅。
若是再找不到王爷的话,他们俩丢官罢爵都是轻的,搞不好会被抄家灭族。
“白兄,你说那些把王爷带走的人究竟是谁?”右长吏白长生大概四十岁左右,生得丹凤眼,卧蚕眉,看起来颇为儒雅。
“可被怀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左长吏白福足有五十来岁了,一头的花白长发,身材偏瘦,他叹了口气道:
“哎,以王爷的性格,这么多年来得罪的人确实不少。当年太祖爷在的时候,有太祖爷庇护,那些王公大臣们自然不敢对咱们王爷不敬,可是自从太祖爷殡天,皇太孙继位之后,为了巩固皇位,对王公大臣们多方拉拢,对皇族却是百般压榨,特别是对诸位亲王尤甚!现在,哎……”
“谁说不是呢?”刘长生也摇了摇头,道:“若是太祖爷在时,先不说别人,就是那长兴侯耿炳文,敢推掉王爷的提亲?”
“算了,王爷不在,说那些也没有用处!”白福摇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赵亮回来之后向咱们禀报,说王爷是被卷进了锦衣卫乱党案。长生,你说,王爷会不会是被锦衣卫的人给带走……”
“白兄慎言!”刘长生脸色顿变。
虽说在洪武年间就已经裁撤了锦衣卫,但是现在锦衣卫被燕王收拢,谁也不晓得当今皇上有没有效仿燕王。
毕竟这两人全都是太祖爷的子孙,骨子里流着和太祖皇帝一样的血。
“无妨!”白福摆摆手,道:“咱们都是王府的老人了,对府上这些人的底细,你我都清楚!即便是有锦衣卫的人又如何?难道我们堂堂的王府,还怕他们不成?”
刘长生扬起手刚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府前看门的小黄门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脸的喜色:“白大人,刘大人,王爷回府啦,王爷回府啦!”
……
朱松从嘉兴府出来,一路上都由穆肃等锦衣卫‘乱党’在护送,一行人且行且住地行了半日的时间,终于回到了南京应天府。
韩王府的府宅占地着实不小,又是在应天府的繁茂地域,在那厚实的院墙后,透过伸出高高院墙外的树枝缝隙,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那些高高的阁楼,以及一重又一重的红色屋脊。
下了马,看着面前的府宅,朱松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之色:“不愧是亲王府啊,竟然如此气派!”
朱松的王府大门是开着的,两侧分别有一名身着皮铠的侍卫在看守。
眼瞅着宽敞的街道上行来了四道身形,守门的侍卫刚要呼喝,却发现走在最前面的,是自家那失踪了半月有余的王爷。
左侧的侍卫就像是一阵风似地,转身就往内院跑去,而右侧的侍卫却是一脸惊喜地冲上前去,行礼道:“小的见过殿下!”
“嗯,起来吧!”朱松对侍卫摆摆手,迫不及待地进了大宅门。
至于那小男孩还有老者,自然也紧跟着朱松走了进去。
在这五天的时间里,小男孩也就是朱瞻基,并未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知朱松,而是杜撰了一个张宣的名讳,至于身份嘛,只是说自己出身北平一个世家。
朱松也知道这小家伙在瞎编乱造,不过也懒得揭穿他,再加上这小家伙不想回家,所幸就把他给带回了南京。
进了王府,朱松就好比是那刘奶奶进了大观园,看花了眼。
这宅子七进七出,琳琅满目的青灰色砖墙,巨大的木桩,数不清的亭台阁楼,假山流水,数十重的院落,左右屋舍不下两百间,那外宅套内宅的,俨然是一个缩小版的皇宫内院啊!
第九章 岷王来访
缓步朝着内院走,朱松早就已经看花了眼,同时也在心中默默估算着:
“就这样的豪宅,若是搁后世的话,甭说是在喧嚣的闹市区了,就算是在乡下怕是都不好找吧?娘咧,我上辈子做保镖做了七八年,不就是为了以后能有个舒适的生活吗?还是穿越好啊,一下子,梦想成真,齐活了!”
“伯伯,您家可真大啊!”朱瞻基眨巴着眼睛,看着层层叠叠的屋舍建筑,大眼睛里面写满了好奇的神色。..info
“那是!”朱松心里头多少有些得意,“小宣啊,以后你就把伯伯的王府当成自己的家,不要有任何的拘束,缺什么东西,尽管和伯伯说,伯伯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找到。”
坑爷啊,如果朱松知道这小家伙是他亲侄子朱高炽儿子的话,不晓得会不会崩溃掉。
生生把自己的侄孙给提了一个辈分,也真是没谁了!
朱管家的嘴角咧了咧,明显对‘伯伯’这个称呼感到很无语。
四人信步到了后院的一座花厅前,还没进门呢,就见里面冲出来两道身影,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中还带着些哽咽:“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
白福和刘长生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来,看着似乎消瘦了一点的朱松,神色激动。
“刘大人,白叔……”朱松下意识地抬头,便看到了这两位王府的长吏。
刘长生,跟了自己有十年了,洪武爷的时候曾经在朝中做过御史,秉性耿直,颇有谋略。
再看白福呢,这位老大人,眼角却是略显湿润。
白福可是看着朱松长大的,可以说除了朱元璋之外,也就只有白福和朱松最亲了,而王府里的一切,也都是白福一直在打理,一切都井井有条。
“殿下,下官派赵亮前往嘉兴府寻您,却得知您被歹人劫走,若是再找不到您的话,下官就只能去找官家请罪了!”
听到白福的话,朱松多少有些汗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偷偷携款离开王府,在嘉兴赌坊输得精光,大闹嘉兴县衙……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小孩子在胡搞事情,也怪不得白福会生气了。
朱松稍显犹豫,最终还是向白福低了头,道:“白叔说得是,是本王太任性了!”
白福看着朱松,眼中闪过一丝伤色,叹气道:“殿下,下官知道,那浙江耿家拒绝了您的求亲,您的心中定然烦闷,出去转一转、散散心也好,可是绝不可太过放纵。”
“是啊,殿下!”刘长生也劝道:“那耿炳文不过是一个侯爵罢了,他既然拒绝了您,是他的损失,殿下又何必因此而神伤呢?”
朱松闻言一愣,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道清冷秀美的身形,感情这小子之所以去嘉兴府,还有这层原因啊?
想想也是,堂堂的亲王向一为侯爵求亲,竟然遭到了拒绝,这搁到谁身上,都绝对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情。
“行了,殿下一路上舟车劳顿,还是赶紧休息一下吧!嗯,对了,不知这两位是?”
三人聊完了白福和刘长生,才总算是注意到了朱瞻基还有他的老仆人,好奇地询问道。
“瞧本王!”朱松拍了一下额头,道:“白叔,刘大人,本王给你们介绍!这孩子名叫张宣,是本王一位朋友的子侄,这位是张府派来伺候小宣的朱管家。日后他们二人就住在咱们府上了。白叔,一会你给他们安排一栋院子出来!”
“小宣,朱管家,这两位分是本王府上的左长吏白福,右长吏刘长生,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
介绍完朱瞻基主仆俩,朱松又开始介绍白福还有刘长生。
“小的见过两位大人!”听到朱松的介绍,朱管家连忙向白福两人行礼。
朱瞻基表现得也是中规中矩:“小子张宣,见过刘伯伯,白爷爷!”
小家伙倒是挺会自我定位,小嘴巴甜得很,再配上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嫩嫩的声音,很是讨人喜欢。
白福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小家伙,上前扶起他,道:“张公子客气了,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张公子尽管与我说就是了!”
“谢白爷爷!”朱瞻基甜甜地笑了起来。
“白叔,客套话一会再说!”见白福还想要说些什么,朱松打断了他,道:“朱管家身上还有伤,还是先给他们安排一下,然后叫刘先生过来给朱管家看看伤吧!”
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朱管家这老身子骨本身就不咋的,再加上在嘉兴县衙的时候,被衙役们押着打了几大板子,险些让他去了半条命。
这不,到现在,朱管家后背上的伤,才不过刚刚结痂而已。
“有伤?”
白福看了朱管家一眼,见他的背有些微驼,顿时明白过来,道:“既然老哥有伤在身,那咱们日后再慢聊!”
白福一边安排人领着朱瞻基主仆俩往中院一个独立跨院的方向走,一边带着朱松往内院走去。
……
“禀报殿下,两位长吏大人,岷王殿下来了!”
先不说朱瞻基主仆俩下去休息,朱松这边才刚刚进了内院没多久,就有一名护卫跑了进来,向朱松禀报。
“楩哥怎么来了?最近这个时间,那沐晟不是正在找楩哥的麻烦吗,他怎么还有心情出来?”朱松放下刚刚端起来的茶盏,疑惑地自语道。
朱楩,乃是明太祖朱元璋与周妃所生的庶十八子,洪武二十四年始封为岷王。
建文帝秘议削藩之策,岷王朱楩就倒了霉,几乎被人天天盯着。
不知道是不是朱楩穿越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原本应该在建文元年就被削藩的朱楩,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南京,与西平侯沐晟闹得正热闹呢。
当然了,这并不是关键一点,关键是王朱松也是周妃所出,他与朱楩乃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尽管心中疑惑,但是朱松还是立刻起身,带着府上的两位长吏,出外迎接朱楩。
虽说来到明朝已经有半月的时间了,可是这大明朝的生活仍让朱松感到颇不适应。
就比如说现在吧,朱楩和朱松可是亲兄弟,可是亲哥哥来他府上拜访,按照当下的礼节,朱松须得亲自去前院厅堂中迎接,若是不去的话,就是有违礼制。
“楩哥,这个节骨眼儿上,你来我府里做甚子?”
刚刚踏进了前院厅堂,朱松就看到了一道身材欣长,长得和他有着四五分相像的青年男子,正坐在一张雕花椅上品着茶。
“下官见过岷王殿下!”作为王府的主官,白福和刘长生对朱楩很熟悉。
朱楩对两位王府长吏摆摆手,笑道:“呵,两位免礼!松弟,我这不是听说你回府了吗,左右也是无事,正好过来看看你。”
“楩哥,你这样做不是在给沐晟机会吗?你就不怕受我的连累?”
正所谓自家知道自家事,这朱松前身就是一个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打架斗殴的浪荡子,如果不是仗着亲王的身份,怕是谁都瞧不起他。
眼下,沐晟就是咬准了朱楩,摆明了要踩着朱楩这个亲王殿下上位。这个节骨眼儿上,朱楩来找朱松,不正是给了沐晟一个绝佳的弹劾机会吗?
朱楩冷哼了一声,道:“松弟,你以为建文不发话,他沐晟敢这么折腾?哼,他沐晟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建文的一条狗罢了,建文让它咬谁,它敢松口?”
朱楩这话刚说出口,白福还有刘长生就变了颜色:“岷王殿下……”
“白叔,你们先出去吧。”两人话还没说完,朱松就把他们俩给打发了出去。
第十章 又多了个熊孩子
厅堂中,只剩下了朱楩和朱松两兄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楩哥,再怎么说建文也是当今的皇上,你说话就不能注意点吗?”朱松有些无奈地看着朱楩,说道。
“就算是传出去了又如何?当年,若是四哥登上皇……”朱楩有些口不择言了。
“得得得,楩哥,你还是说说为何要来我府上吧!”朱松打断了朱楩,他才不相信朱楩会没事来看他呢!
“好了,不说建文了。”朱楩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他揉了揉脸,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朱松,道:
“松弟,你也知道为兄现在的处境,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建文给削官罢爵了,真到那时候,徽焲、徽煣也会跟着为兄一起受苦,与其这样,倒不如……”
“倒不如什么?”朱松眉头一跳,忽然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朱楩这次倒是不客气了,道:“倒不如让徽煣跟你住一段时间,为兄先去云南避避风头,等为兄想办法解决了沐晟之后,再回应天府接走徽煣,你看怎么样?”
朱楩在洪武二十四年被封为岷王,当时朱元璋为了安抚刚刚征服的云南,便在洪武二十八年的时候命朱楩就藩于云南。
至于朱楩口中的徽焲还有徽煣,是他的两个儿子,两个小家伙现在一个六岁,一个三岁半,
“徽煣?”朱松嘴角抽了抽,奇怪地说道:“那徽焲呢?”
“徽焲已经跟着他娘去了漳州。”说到这里,朱楩突然诡异地笑了笑,道:“松弟,只要你答应让徽煣住过来,为兄就再告诉你一则消息!”
听到朱楩的话,朱松仿佛看到了在朱楩的脑袋上出现了两只黑色的恶魔角,正不断挑衅着朱松的神经。
“楩哥,徽煣可是我的亲侄子,别说来我这住上个一年半载的,就算是住一辈子都可以!”
朱松和这些便宜侄子们可没多大的感情,不过想到府上还有个小张宣,也就同意了下来,毕竟朱徽煣的年纪和小张宣差不多,这样小张宣也算有个玩伴,不至于那么寂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这才是为兄的好弟弟!”朱楩兴奋地一拍手,道:“等明儿,为兄就安排人把徽煣送过来,你放心,为兄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啪啪!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楩对着外面拍了拍手掌。
哒哒哒!
八名朱楩的护卫走了进来,每两个人抬着一只红色的大箱子。
“楩哥,这是什么?”朱松好奇地看着那些大箱子,问道。
朱楩没有说话,而是上前两步,直接打开了四个箱子中的一个。
唰!
一瞬间,从箱子中夺射出的炫丽光华,差点把朱松的眼睛给闪瞎了。
银子!
那一整箱子,满满地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两辈子了,朱松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真金白银,就算他之前带往嘉兴府的两万两银子,也不过是等价的宝钞罢了。
白花花的银子啊,看着也赏心悦目!
“松弟,这里是三万两银子,徽煣住在你这里,可不能让他缺衣少食啊!”朱楩笑看着朱松,带着点调笑说道。
朱松挑了挑眉毛,道:“楩哥,瞧你这话说地,我可是徽煣的亲叔父,怎么会让他缺衣短食呢?这些银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瞄了朱楩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些银子我就先替徽煣收起来,等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再给你送过去!”
话音落地,他就指挥起了朱楩那几个亲卫,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几个,也不是第一次来本王府上了,抬着这银子去找白长吏吧!”
“是!”
朱楩的几个亲卫常来韩王府,自然和白福等人熟稔,听到朱松的命令,抬起箱子就走出了大厅。
“呃……”
朱楩颇满脸愕然地看着自家弟弟,心说,这还是自己那个从不把金钱放在心上的弟弟吗?怎么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守财奴啊!
朱松哪里去管朱楩怎么想,在他看来,韩王府这么大,甭管是日常的维护,还是府上奴仆的开销,那都是一大笔银子、
眼下,又要养活两个金贵的小孩儿,这白送上门的银子,没有理由不要啊?
毕竟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扭过头看到仍旧目瞪口呆的朱楩,朱松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他重新回到雕花椅上坐下来,道:“楩哥,方才你说还有一则消息要告诉我,快说吧。”
“啊?哦……”朱楩晃了晃脑袋,脸上仍旧带着怪异的表情,道:“松弟,为兄听说前段时间,你安排人去嘉兴府长兴侯家求亲了,怎么样,结果如何?”
“啊?”
听到朱楩特意问这个问题,朱松楞了一下,不过紧接着就感觉这哥们儿是在故意恶心自己。
他韩王朱松求亲长兴侯遭到拒绝的事情,早就已经在应天府传得沸沸扬扬地了,他朱楩会不知道?
不就是收了他几万两银子吗?至于这么恶心他吗?
猛地翻了个白眼,朱松没好气地说道:“那老东西没同意!”
“没同意?”朱楩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旋即一脸庆幸地说道:“算他耿炳文实相,屈屈的侯爵庶女,怎么配得上我皇族亲王。”
朱松郁闷了,要知道被拒绝的是他,该生气的也是他才对,怎么到了朱楩的嘴里,这反倒是一件应该值得庆幸的事情?
“楩哥,怎么说我也是王爷,这王爷上门求亲被一个侯爵给拒绝了,这难道还不够丢人的吗?”
朱松有些不满地看着朱楩,道:“怎么我看你的样子,倒像是小弟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哼,你小子真是太没出息了!”
朱楩撇撇嘴,一脸不悦地说道:“耿炳文虽说是洪武旧臣,战功卓著,位列侯爵,可是他耿家的四小姐终究是个庶出。这耿家的庶出之女若是做了你的韩王妃,那才真真是丢了我们皇家的脸面!奇怪了,你小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虽说没有明确的律法规定,但是他们大明的亲王们,也就是朱松的那些便宜哥哥们,还真没有谁娶一个庶出之女作为正妻王妃的。
之前,朱楩就有心阻止这件事情,可是那时候的朱松根本就不讲道理,更是强行上门提亲,让事后才知道此事的朱楩,差点冲进韩王府去把朱松给暴打一顿。
“他娘的,这年头,人跟人的观点、看法还有羞耻心真是不一样啊!”
朱松心里头嘀咕着,忽然有些奇怪地看着朱楩,道:“不对啊,楩哥,这事早就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地了,你怎么好像是不知道一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的脸色有点黑了:“楩哥,你不会是故意来刺激小弟的吧?”
“为兄怎么会刺激你呢?”
朱楩颇有些奇怪地看了朱松一眼,道:“之前为兄一直都在岷州,才刚回应天不过两日的时间,这不刚一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情,赶紧过来看你了吗?”
“哦,这样啊,我说你怎么不知道这事呢!”朱松恍然地点点头,道:“不过你问这个做甚子,不会是想要给小弟找个婆娘吧?”
朱楩哈哈笑道:“你还真是猜对了!”
“啊?”朱松一脸愕然地着朱楩,道:“楩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做红娘的潜质啊?”
“臭小子,有你这么说兄长的吗?”朱楩瞪了朱松一眼,道:“为兄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去给你找婆娘,是咱们那个侄子,那个爱管闲事的侄子!”
“你是说,建文?”朱松指了指天上,问到。
“除了他,还能有谁?”朱楩冷笑了一声,道:“为兄这次过来,只是来提前和你通个气,免得到时候你小子耍浑,来个抗旨不尊!”
第十一章 白捡个媳妇
“以建文的性格,对他没利的事,他可是绝对不会做的!”
朱松摸了摸下巴,有些玩味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怕是我这未来的老岳丈,对他朱允文来说,有着很大的作用吧?”
“嗯?”
朱楩惊讶地看了朱松一眼,在朱楩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弟弟虽说有些谋略,可是全都用在了吃喝玩乐、斗殴滋事上面,对于朝堂之事,一向都漠不关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至少对于朱允文的性格,朱松倒是把握得很准。
尽管心中感到惊诧,但朱楩还是说到:“松弟,这次你可是猜错了!建文想要拉拢的,可不是你未来的老岳丈,而是你未来的大舅哥!”
“大舅哥?”朱松诧异了,“楩哥,你就别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是谁不就得了!”
“魏国公之妹徐妙锦!”
朱楩淡笑地看着朱松,道:“这次你小子可是有福了,那徐妙锦出身王公之家,且贤良聪慧,天生丽质,更是满腹诗书,是咱们应天府有名的才貌双全之女。听说上门提亲的王公贵族,把魏国公的门槛都踏破了,没想到最后却是便宜了你小子!真是……”
说到后面的时候,朱楩自己似乎都有些不敢置信。
“魏国公?徐妙锦?”
朱松倒是没在意朱楩脸上的表情,而是在脑子之中极速搜索有关魏国公的资料。
徐晖祖,乃是中山王徐达长子,1385年袭爵魏国公,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而徐妙锦,乃是徐达的第三女,也是他徐晖祖的亲妹妹。
有关于徐妙锦,更是曾经有一野史传说:说是徐皇后早逝,朱棣便打起了妻妹也就是徐妙锦的主意,但徐妙锦生性刚烈,在给朱棣写了一封‘拒婚信’后,就削发为尼,此事也不了了之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如果赐婚这件事情是真的话,那朱松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楩哥,此事当真吗?”朱松咂了咂嘴巴,有些干涩地问道。
“为兄还能骗你不成?”朱楩没好气地瞪了朱松一眼,道:“估计这几日便会有赐婚的圣旨下来,你小子到时候可别高兴过头了。”
“哪能啊!”朱松拍了拍胸口,脸上出现了喜色。
朱松前世虽说做了多年的保镖,小有资财,可就是一光棍,说句不嫌丢人的话,他甚至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没想到这重生了一次,不光权财两得,就连婆娘都有了着落,叫朱松这个穷吊丝,怎么能不高兴呢?
看朱松一脸的喜色,朱楩撇了撇嘴,道:
“你小子先别高兴地太早,我听说徐三小姐高傲地很,别看是建文赐婚,若是徐家小姐不想嫁的话,纵然是抗旨不尊,建文也不会把人家怎么样的!到时候,你可就出大丑了!”
朱楩说得这倒是实话,再怎么说徐晖祖也是功勋之后,而且现在人家在朝中不光担任要职,手中亦有兵权。
朱允文不可能为了一个浪荡子,得罪一个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
听到朱楩的话,朱松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算了,不提这些了,你自己做好准备就是了!”
朱楩不便再继续打击朱松,继续说道:“好了,松弟,你给我说说,这半个月的时间都去哪了啊?”
提起了朱松的兴致,又毫不留情地予以打压,朱松一脸幽怨地瞅着便宜哥哥那张清秀的脸,怎么瞅怎么觉得欠揍。
……
正如朱楩所预料得那样,朱松回府之后的第三日清晨,朱允文赐婚的圣旨就到了王府。
“殿下,殿下,宫里传旨的太监到了,您快点梳洗一下,出去迎旨吧!”白福站在朱松的屋子外头,一脸焦急地叫着。
“别闹,让我再睡一会,什么迎旨不迎旨的……”朱松一把推开小侍女扒拉自己的嫩手,迷糊道:“这才几点,一会再说!”
什么几点?
小侍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朱松。
这三日以来,自家王爷的嘴里总是蹦出一些难以理解的词来,甭管是伺候朱松的人还是新到府地朱瞻基小家伙,全都感到莫名奇妙。
“王爷,白长吏说,宫里来圣旨了,叫您去接旨呢!”
正在叫朱松起床的小侍女,名叫莹香,今年十五岁,长的明眸皓齿,十分地秀丽。
此刻,莹香小脸憋得通红,几乎是趴在朱松的耳朵边在叫他。
“啊,圣旨?对了,这里是大明朝!”原本还有些迷糊的朱松,听到小莹香的话后,噌地一下坐了起来,道:“莹香,眼下什么时辰了?”
莹香睁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朱松,很认真地说道:“殿下,已经是辰时了!”
“糟了,糟了,今儿还要去楩哥府上接徽煣那个小家伙呢,完了,完了!”朱松拍了拍脑袋,道:“对了,你方才说什么?宫里来圣旨了?”
“是,殿下!”莹香点点头,道:“田公公已经在外堂等了一炷香了。”
“快,伺候本王更衣……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朱松可不习惯让人伺候着穿衣服,还是自己穿起来麻利。
等到朱松收拾完毕感到前院厅堂的时候,已经是半炷香之后了。
此刻,前院厅堂之中,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老太监,耷拉着眼皮站在那里,手中还拖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这老太监名叫田尽忠,跟在建文帝身边已经十多年了,可以说是看着朱允文长大的。
而朱允文对田尽忠也很是依赖和宠溺,所以这次能够派田尽忠过来传旨,也算对这件事颇为重视了。
见到朱松领着府中的大小官员,慢吞吞地走了过来,田尽忠也不气恼,反倒是向朱松恭敬地行礼:“奴婢田尽忠,见过韩王殿下!”
朱松实在是不待见这些个阳奉阴违的娘娘腔,摆摆手道:“田公公免礼吧,这次还真是辛苦你了,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王府!”
田尽忠笑了笑,道:“殿下客气了,奴婢为主子办事,没有辛苦不辛苦的!”
“他娘地,这老家伙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啊!”朱松暗自观察着田尽忠,面上却是不露分毫:“田公公,宣读圣旨吧!”
田尽忠也不啰嗦,点点头就打开了手中托举的卷轴,开始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韩王朱松,乃太祖第二十子,其聪慧机敏,博览群书,至今已及双十之龄,当可成婚!
今有中山王徐达三女,即魏国公徐晖祖之三妹徐妙锦,贤良聪慧,天生丽质,满腹诗书,且徐妙锦双十芳龄,待字闺中。
为成人之美,朕现将徐妙锦赐婚于韩王朱松,将婚期定于建文三年九月初八!届时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钦此!”
“下臣接旨!”
朱松脸上多少有些惊讶之色,虽说朱楩已经提前和他通过气了,可没说连婚期都一块定下了啊?
而且这日子也订得忒草率了吧?算算时间,今日就已经进了八月,再有二十来天就到了正日子了,要不要这么紧张啊?是嫌咱爷们成亲太晚了吗?
二十岁了才结婚,这放在大明朝也是晚婚晚育了,妥妥地响应二十一世纪初期的社会主义号召。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田尽忠笑得很灿烂,不似作假。
“田公公,你可知道这婚期为何定地这般急?”朱松接过圣旨,对田尽忠说道。
田尽忠有些诧异地看了朱松一眼,道:
“殿下,难道婚期近些还不好吗?您可知道,这婚期可是官家与魏国公亲自商议之后方才定下的!对了……官家已经交代礼部与钦天监,这次殿下大婚,一定会办得热热闹闹的!”
第十二章 卖抄家货儿
“啊?”
这下朱松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就是成个亲吗,至于搞得这么麻烦吗?而且时间还整得这么急,这不是要人命吗?
想不通的朱松,干脆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不通还想它做甚?不是自找没趣吗?
送上一百两白银的赏钱,打发走了田尽忠,朱松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明日朱楩就要走了,他们家的小儿子还没接过来呢。
这回轮到朱松发楞了,特么的,这货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匆匆用过早膳,朱松就带着几个护卫赶往了朱楩的岷王府。
还没进岷王府大门呢,远远地就瞧见岷王府所在的那条街的街口两侧,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走得近了,朱松这才算是看清楚了:什么八仙桌、太师椅、博古架……嘿,头前竟然还有俩泡澡用的大木桶子。
怎么着,这是谁家嫁闺女,陪送嫁妆吗?可是这整条街里,有数的就那么几家,也没听说谁家的闺女要出阁啊?
扭头看着跟在身边的朱一闪,朱松问道:“一闪,这什么情况?莫不是岷王搬家了?岷王不住这条街了?”
这朱一闪也纳闷啊,来了岷王府不晓得多少回了,也没听说过这位爷搬家了啊?
见朱一闪也是一脸的茫然之色,朱松心下更疑惑了,还是往里走走看吧。
主仆一行人继续往里走,这街道两旁摆放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尽是一些个木制家具,还有家用的铜铁制器,长长地,一直绵延到岷王府大门前。
“见过韩王殿下!”
王府守门的侍卫,远远地看到带着护卫走过来的朱松,连忙上前行礼,同时也有人进府去禀报。
朱松看到这些守门侍卫的时候吓了一跳,平时不过两个人看门,今儿怎么足足有十五六个?这朱楩是要搞事情啊!
“你们王府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外搬?这是要干什么啊?”朱松对那侍卫问道。.info[]
“这个……”一名侍卫的脸色有些难看,明显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得,算本王白问了!”朱松晃了晃脑袋,跨过岷王府大门,直接往里面走。
没走多远呢,迎面走来了一个四十来岁,蓄着八字胡的中年人。离着老远,这中年人就开始行礼问安:“下官胡章学,见过韩王殿下!”
“甭行礼了!”朱松摆摆手,道:“胡长吏,你们在街上摆着这些个东西,是要做甚子?难不成全都搬去云南吗?”
胡章学温雅地笑了笑,道:“我家王爷吩咐了,摆出去卖钱。”
“卖钱?”朱松猛然提高了语调。
“对,卖钱。”胡章学点点头,道:“卖盘缠钱,凑路费!”
尼玛,这还真是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的现眼呐!
堂堂的亲王,当今皇上的亲叔父,卖抄家伙儿,凑盘缠钱呢?这大明朝‘为王、为爵、为官’的,让你们爷们儿,现眼现尽了呐!
再者说了,前儿你朱楩不是还掏出几万两银子给朱松,做朱徽煣的寄养费吗?怎么才转天不见,咱爷们儿就穷得叮当响了?
朱松一脑门子的黑线,道:“行了,别现这个眼了,还不快叫人把那些个破烂儿全都搬回来,还不够嫌丢人的吗?”
胡章学摊摊手,道:“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王爷的脾气,下官前脚把东西搬进来,王爷后脚就会给搬出去。与其这样,您还不如去和我家王爷好好谈谈呢。”
朱楩的性子虽说没有朱松这么魂淡,但是有的时候,还是倔得跟驴一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啊。
朱松一听也是这么回事,这边抬脚就往前院走。
前院厅堂里,朱楩正抱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逗弄着,看那样子,丝毫没有卖抄家伙的苦.逼样子。
朱松脸一黑,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道:
“楩哥,你行啊,人家出京就藩,那都是大包小包的金银奇珍往藩地拉,你可倒好,不拉这些东西,却整出卖抄家伙儿,凑盘缠这么一出,父皇若是泉下有灵的话,定会从皇陵里面蹦出来,把你给带走的!”
“噗!”
正端起茶杯喝水的朱楩,没料到朱松会来这么一手,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去,直接就喷出来了。
小男孩这个倒霉劲儿啊,那一口茶水喷了他个满头满水。
小男孩也是神经大条,被来上了这么一口也不生气,反倒是指着朱楩,‘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说,你朱松也是的,哪有拿自己亲生父亲开涮的,更何况,他父亲还是大明朝的开国皇帝。
“松弟,你小子说话能不能注意点?”朱楩苦笑着看了朱松一眼,掏出袖中的锦帕给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小男孩擦着满头满脸的茶水。
“你快行了吧,若论说话,小弟可比不上你!”朱松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瞅着那个小男孩,道:“臭小子,不认识你皇叔了吗?怎么不知道叫人?”
小男孩,也就是朱楩的次子朱徽煣,脸上的茶水也被擦了个干净,听到朱松的话,便扭过了头,冲着他憨憨地笑道:
“松叔父,父王方才和我说,您让您家婆娘给休了,有……”
朱徽煣这边刚一张嘴,朱楩就知道要坏事,连忙伸手去捂小家伙的嘴。
“朱楩!”朱松脸上的表情一僵,直接扑向了朱楩,道:“我特娘地和你拼了……”
整个应天府,甚至是整个南京都在拿这件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尽管这件事发生在朱松穿越之前,可仍旧让现在的朱松,心里头羞愤。
“松,松弟且慢,为兄,为兄可以解释!”朱楩从椅子上跳起来,闪躲向一边,同时慌张地对朱松说道。
“解释个毛,先吃我两拳再说!”朱松哪里肯放过朱楩,直接冲上前挥以老拳,狠狠地打在自己这亲哥哥的右眼眶上。
“唉……松弟,莫要打脸,莫要打脸啊!”
朱楩这身子骨也就是比朱松强上那么一星半点,往日里都是叫手下仆从欺负人,打架的水准自然不如朱松这个八极拳大宗师了。
“打,父王,父王打松叔父的右脸……唉,松叔父小心,小心父王的脚!”
正所谓‘耍猴儿的不怕人多,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朱楩这个神经大条的小儿子,眼瞅着自家爹爹和皇叔打起来了,不上前拦着也就罢了,竟然还拍手起哄。
看到这一幕,朱楩连鼻子都气歪了,这倒霉孩子,还是自己亲儿子吗?
“哈哈哈,楩哥,连徽煣这小家伙都看你不顺眼了,瞧你这爹当的!”朱松气喘吁吁地松开抓着朱楩衣服的手,抓起茶碗来就狠狠喝了一口。
被揍得脸上红彤彤的朱楩,揉了揉伤处,道:“你小子下手也太黑了,说好了不打脸的……唉,不对呀,你这都跟谁学的啊?”
“松叔父,我要和您学打架!把那些曾经欺负我的家伙们,全都欺负回来!”朱徽煣这小家伙,瞅着朱松,那是满眼放光啊。
“你小子就这么点出息吗?”朱松没好气地给了朱徽煣一个暴栗,道:“楩哥,我这都是和府上侍卫学的,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小弟现在好奇的是,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命下人去取些跌打损伤的药来,朱楩突然笑了起来:“松弟,那****不是表现得挺聪明地吗,难道还猜不出我的意图吗?”
朱松揉了揉脑袋,道:“我才懒得去想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对付朱楩,朱松一向都是以退为进,而且百试不爽。
“好,既然你不想知道,那为兄就不说了!”朱楩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末了还补了一句:“对了,这次你带了几个人?徽煣还有很多东西要搬走,你待会回府的时候别忘了。”
第十三章 骚年,去垂钓吧!
擦,这事儿不对啊,朱楩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看到朱松一脸的讶然之色,朱楩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哈,为兄可是很怀念你这个表情啊!”朱楩哈哈笑道:“好了,还是告诉你吧!松弟,你也知道,那沐晟像是疯狗一样追着为兄在咬,最近竟然调查起为兄的财政,昨日还向建文求下来一道督察我岷王府财政的旨意。”
说到这里,朱楩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松,道:“就连前两日送进你府里的三万两白银,还是为兄挂得五哥的名。要不然的话,你以为那几万两银子能顺利到你府上吗?”
朱楩口中的五哥,是朱元璋的第五子朱橚,平日里他们兄弟俩走得比较近的,朱橚算一个。
“这沐晟手伸得也太长了吧?”朱松皱了皱眉,道:“看来建文快被四哥给逼疯了!”
朱楩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在自语:“哼,四哥的燕军……”
朱松一想起朝堂的局势来就头疼,还是算了吧,反正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管那么多作甚子。
“行了,说那么多也没用,楩哥你自己小心就是了!”晃了晃脑袋,朱松站起身来了个懒腰,道:“徽煣,你父王不要你了,跟叔走吧,今天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哒?”一听说吃,朱徽煣顿时两眼放光。
这熊孩子神经还真是够大条的,有了吃的,就把他爹给彻底抛弃了。
“叔什么时候骗过你?”朱松一把抱起了朱徽煣,道:“楩哥,那我就先走了啊!你一路走好,等到了云南,一定要派人来告诉小弟!”
朱楩没好气地挥了挥手,道:“快滚吧,别把我们家徽煣给饿瘦了就行,否则的话,我绝饶不了你!”
朱松摆摆手,抱着朱徽煣大踏步地走出了厅堂。
……
等朱松带着朱徽煣回到王府的时候,另外一个小家伙朱瞻基,早就已经在院子中遛起弯了。..info
所谓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看来这小家伙挺会享受的。
“松伯伯!”眼瞅着朱松牵着一个比他还小一号的小男孩进了他的跨院,朱瞻基顿时飞奔了过来。
“老奴见过韩王殿下!”朱管家紧跟在朱瞻基身后过来,颇有些意外地看了朱松牵着的小男孩一眼。
“呦,小宣啊!”朱松笑了起来,对朱管家摆摆手,道:“小宣,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岷王次子朱徽煣,今后就住在咱们王府了,伯伯把这小家伙安排在你隔壁的院落里,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
话音落地,朱松又扭头看着朱徽煣,道:“徽煣,这是张宣,比你要大上一岁,快,叫哥哥!”
哥,哥哥?
原本脸上带着微笑的朱管家面色微微一变,古怪地咧了咧嘴角,心说:这都什么辈分啊?
按辈分来算,朱楩是朱瞻基的叔爷,而他的儿子朱徽煣,理应是朱瞻基的堂叔才对。这位韩王殿下可倒好,又生生把朱瞻基抬升了一个辈分。
“徽煣见过宣哥哥!”朱徽煣倒是听话,憨憨地对朱瞻基笑了起来。
尽管心中也有些怪异,但是张宣知道这个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来,便心安理得地点点头,道:“徽煣弟弟,你好!”
“那行,你们先一起去玩吧,一会本王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朱松摆摆手,打发两个小家伙一起去玩,自己则是慢悠悠地向着自己的院子走了过去。
两个小家伙刚认识,再加上年纪也差不多,所以对于朱松的离去也没感到什么,反正他们俩也能玩到一起。
……
时间匆匆过,朱松可能是没什么时间意识,他口中的‘一会’,竟然足足耗了一个多时辰。
等到两个小家伙的关系相处得跟亲兄弟一样的时候,朱松这家伙竟然还躲在屋子里睡觉。
“我去,天怎么黑了?”晃了晃有些昏沉沉的脑袋,朱松就从牙床上爬了起来,“莹香,什么时辰了?”
小丫头从外面跑了进来,低眉顺眼地对朱松道:“殿下,已经过了巳时了,后厨已经在准备午膳了。”“午膳就不用准备了,一会本王出去吃!”朱松揉了揉脑袋,道:“对了,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已经准备好了,奴婢现在就去为您拿!”小莹香乖巧地点点头,轻扭腰肢去了厢房外厅。
过了没几个呼吸的时间,小丫头就拿着一大两小三个斗笠,以及三个只有半尺来长的小杆子,走了进来。
朱松接过小杆子,轻轻往外一拽……唰,竟然从半尺来长的小杆子里面又抽出来一大截,这竟然是一根抽拉式钓竿,看材质好好像是木质的。
捏了捏手中的钓竿。朱松点点头,道:“嗯,能够做到这种质量,老苗头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莹香,待会你去找白长吏,让他赏给老苗头十两银子,就说是本王说的。”
说完这句话,朱松就将那个大的斗笠往头上一罩,抓起三只抽拉式鱼竿就出了厢房。
谁知道刚走到外面,一推开院门,就瞧见两道小小的身形蹿了过来,吓得朱松往后一跳,道:“谁呀?”
“松伯伯(松叔父),是我们,张宣、徽煣!”
张宣,朱徽煣?
朱松定眼一看,还真是这俩臭小子:“你们俩臭小子,不在你们自己的院子玩,来我这里做甚子。”
朱徽煣眨巴着俩大眼睛,道:“松叔父,您刚刚不是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好地方吗?眼下都晌午了,咱们还去不去了?”
“去啊,谁说不去了?我说你们俩小子着什么急啊?”朱松把眼睛一瞪,道:“你们俩,一个快五岁了,一个也有三岁半了,怎么这般毛毛躁躁地?不知道耐心一点吗?”
尼玛,正所谓三岁四岁讨人嫌,小孩子哪有不闹腾的?
听到朱松无缘无故地训斥,朱徽煣和朱瞻基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上了委屈之色。
朱松可见不得小孩子哭,再说方才他不是被吓了一跳,泄泄火吗?
火泄出去了,没必要再和孩子计较,朱松挥了挥手,道:“好了好了,别摆出那么一副委屈的样子,给,拿好了这两样东西!”
接过朱松递过来的抽拉式鱼竿以及小斗笠,两个小家伙这才看到朱松的装扮。
但见这位王爷,此刻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头上还带着一个大斗笠,模样甚是古怪。
朱徽煣便问道:“松叔父,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啊?”
“之前不是告诉你们,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吗?”朱松道。
“那您这身打扮……”朱瞻基好奇道。
“带你们一起去打打牙祭!”朱松咧嘴笑了起来,“对了,你们俩也去换身衣服,那地方不适合穿得这么华丽。”
“哦!”两个小家伙拉拢着脑袋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
等两个小家伙换好了衣服,朱松吩咐几个王府的侍卫远远地保护他们就好,自己则是带着两个小家伙,拿着钓竿还有一个小箱子,径直出了王府。
一行人一路向西走,过夫子庙,从西水关出城,而后沿着秦淮河一路走,最后来到一处山清水秀,人烟稀少的地方。
清澈的河水静静地流淌,偶有炽热的夏风轻轻拂过,碧翠的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蝉鸣高亢,疏影清浅,倒真是一方好去处!
朱松带着两个小家伙站在河边的草地上,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口气:“呼……到底是大明朝的空气好啊,就后世那雾霾天,人均得少活三十年!”
这个地方是朱松前两日逛南京城的时候发现的,这几天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朱松今日就是想纯放松一下,免得精神过度紧绷,引起身体的连锁反应。
第十四章 凹凸曼打小怪兽
“松叔父,您说什么?”
朱瞻基和朱徽煣就像是两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朱松身侧,听到他在那呐呐低语,还以为在和他们说话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哦,没什么!”朱松摆摆手,道:“小宣,徽煣,这地方是我前两日偶然发现的,清静,鲜少人来,而且树荫成片,空气清新,最适合垂钓了。”
“垂钓?”朱徽煣挠了挠后脑,嫩声道:“松叔父,您之前不是告诉我,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吗?这钓鱼算怎么回事啊,而且我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说到这里,朱徽煣苦着张小脸,揉了揉小肚子。
“臭小子,没听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吗?”
朱松赏了朱徽煣一记小暴栗,嘴巴里面又蹦出来几个新鲜词来:“你先忍一会,等钓到鱼,咱们就有东西吃了,而且还是纯野生,无公害,无污染,多好!”
“哦!”
朱徽煣苦着脸应了一声,不过却是将手中的钓竿给丢到了一边,他一个小孩子钓什么鱼?
朱松也不管他,拿起鱼竿在鱼钩上挂了点饵食,便直接甩入了河中,然后将鱼竿的另一头插入泥土里,等确定固定好后,便开始教朱瞻基怎么使用钓竿。
朱瞻基可比朱徽煣懂事多了,在朱松的教导下,在小孩子使来应该很困难的钓竿,竟然成功地将钓线甩到了秦淮河里。
小家伙见状,小脸上立马挂起了灿烂的笑容。
剩下的时间就比较煎熬了,朱松还好说,毕竟上辈子八极拳里面不仅仅有外功练体,还有内功静坐。
多年的内位兼修,早就磨出了朱松的耐性。
可是两个小家伙可忍不了啊,单是饿着肚子不说,还不能到别的地方去玩,只要离开朱松的视线范围内,就会有身穿便装的王府亲卫把他们给抓回来,弄得两个小家伙很是郁闷。.info[]
瞅着两个小家伙那无比委屈的脸色,朱松在心下好笑的同时,也感觉很是头疼。
大明朝的娱乐手段实在是太少了,甭说手机、平板这些个高科技电子产品了,就连个自行车、魔方什么的都没有,俩小家伙才不过三四岁,正是不好哄的时候。
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脑袋,朱松突然眼睛一亮,对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道:“小宣、徽煣你们俩过来,想不想听故事?”
两个小家伙磨磨蹭蹭地来到朱松身边,听朱松这么一说先是一愣,紧接着却是来了精神,一个二个狂点头。
朱松点点头,嘴边咧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道:“好,那我就给你们俩讲个凹凸曼打小怪兽的故事!”
“奥涂慢?”朱徽煣很天真地问道:“松叔父,这奥涂慢是人名吗,名字好奇怪啊?还有肖怪受,这天下间还有起这么古怪名字的吗?”
朱松眉头一跳,忽悠道:“你们俩应该知道,在咱们大明朝自古便有仙神一流的传说,这凹凸曼便是仙神一般的人物,而小怪兽则是野兽一样的动物,只不过体积要大上十倍,甚至百倍……”
朱松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就被朱瞻基给打断了,就听他说道:
“松伯伯,我记得夫子曾经给我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天下间本就没有仙神妖兽,也就是说,凹凸曼还有小怪兽都不存在啊!”
朱松眉头一耸,心说这孩子都是学地些什么啊,就算不是唯物主义者,对一个神话故事也不至于这么较真吧?
回头一定要把教这孩子读书识字的夫子给辞了,这不把孩子教成只会点头摇头,‘之乎者也’的稻草人了吗?
在心里头抱怨了一通,朱松揉了蹂躏脸,对两个小家伙说道:
“‘尽信书不如无书’,这书本里面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对的,所以说夫子说得也不能全信。再说了,这些都不过是鬼怪异志,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博得一笑也就罢了,不必那么锱铢必较。”
朱徽煣和朱瞻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坐在朱松身前的草地上,瞪着两双大眼,听着朱松讲凹凸曼和小怪兽不得不说的秘密。
大明朝的时候,没有几个人和后世的段子手一样脑洞大开,所以那些神鬼异志的故事,都还停留在很初级的阶段。
像什么排山倒海、拿月摘星都是异想天开了,更不要说什么能量值、动感光波了……
两个小家伙就像是在听天书一样,似懂非懂,偏生还表现得极其专注,甚至还跟着一起手舞足蹈,带感很强烈。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朱松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地正起劲的时候,原本听故事听地入神的朱徽煣,耳朵突然动了动,扭头指着河面大叫道:“松叔父,鱼,有鱼儿上钩了,快拉鱼竿啊!”
“啊?”
朱松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了河面,就见那只漂亮的鱼漂正快速地在河面上滑动着,鱼线甭得笔直,细长,充满韧性的鱼竿开始不断地往下压。
看来,这还是一条大鱼!
“上钩了!”
朱松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从地上拔出了鱼竿,开始顺着鱼漂滑动的方向拖动钓竿。
钓鱼嘛,也是讲究手段的,不能你看见鱼漂往下沉就马上往回拉钓线,这样会让鱼剧烈挣扎,更容易逃跑。
心急往上拉钓线的,十有八九钓不上鱼来。
“松叔父你快拉啊,在那遛什么啊,一会那鱼就全跑啦!”
朱徽煣一脸焦急地催促着朱松,生怕那鱼儿从鱼钩上逃走。
“我说你小子急什么啊,这钓鱼就是在熬性子,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若是都想像这样毛毛躁躁的,别说鱼了,就连片鱼鳞,你都钓不到!”
朱松一边左右滑动着鱼竿,‘遛’着猎物,一边训斥着朱徽煣,“你瞧瞧小宣,人家可比你……”
朱松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了张宣,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叫他把鼻子都气歪了。
朱瞻基这小子,此刻正卷着裤腿儿,试探着往秦淮河边走呢,就那小身板,只要再往前走上几步,一准儿会掉进水里,到时候,就算不叫水溺死也得去半条命。
“哎,小宣,你做甚子?还不快回……卧槽!”
朱松大叫了一声,手中的鱼竿猛地往后面一丢,撒丫子就往朱瞻基站着的地方跑了过去。
感情是朱瞻基听到朱松的大吼,吓了一跳,就是这么一溜号,脚下打滑,小身子向着河水里就跌了下去。
朱松看到这一幕,也顾不得即将到手的大鱼货了,心里一急,往后猛地一丢杆子就往河里跳。
远处负责护卫三人安全的那些王府护卫们,因为距离这里实在是太远,就算是想要营救的话,也是鞭长莫及。
噗通!
谁知道朱松刚刚来到河边,还没来得及进水呢,就听到了噗通一道入水声的声音。
朱松抬头看去,却见在河岸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过来一艘雅致的篷船,篷船的船头上还有几道人影在晃动。
哗哗!
朱松正愣神间,忽然听到了拍水的声音,在平静的河面上露出了两颗脑袋,一大,一小,大的是个中年男子,浓眉大眼,面相憨厚,小的则是落水的朱瞻基。
“这位公子,帮我一把!”
中年男人一手搂着朱瞻基,一手拍打着河面,游到了岸边,对朱松招呼了一句。
朱瞻基会意,连忙上前两步伸手出去,拉住了那名中年男子。
上了岸,中年人把朱瞻基面朝下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大手敲打着他的后背,一口口的河水,从朱瞻基的嘴巴里咳了出来。
第十五章 素手仙医
“咳咳!”
朱瞻基面容扭曲地咳嗽着,眼睛都睁不开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松叔父,宣哥哥不会有事吧?”朱徽煣站在朱松身侧,小脸上写满了担忧的神色。
朱松紧紧地盯着吐完河水,还在一直干呕的朱瞻基,道:“只是这么五六个呼吸的时间,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你就放心吧!”
“哦!”
朱徽煣应了一声,但是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没有消减多少,不难看出小家伙脸上的担忧之色,不含丝毫的做作。
这个时候,那艘篷船也从从不远处驶了过来。
“罗叔,让我来给这孩子看看吧!”
听到这道空灵若百灵鸟一般的声音,朱松转头看去,便见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正一脸柔色地看着面色苍白的朱瞻基。
这是一位看起来双十芳华的姑娘,她有着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身着一袭雪白色罗裙,气质显得娴静优雅,清丽绝俗。
“是,小姐!”
中年男子点点头,伸手将朱瞻基平放到了草地上,而那名白衣女子,也从蓬船上走了下来。
与她同行的,还有两个青年男子,以及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
两名青年男子眸光凌厉,身形壮硕,应该是白衣女子的护卫,而那名清秀女子则紧跟在白衣女子身后,貌似是她的侍女。
白衣女子袅袅娜娜地来到朱瞻基身侧,伸出芊芊玉手搭在了小家伙的左手腕上。
过了有盏茶的时间,白衣女子站起身来,朱唇轻启道“这孩子只是落入河中受了些惊吓罢了,无甚大碍,回去喝副安神的药就可以了!”
“小姐所言当真?”朱松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这呆子好生无礼,我家小姐说喝副安神药就好,那便好!”白衣女子还没来得急说话,倒是跟在她身边的清秀侍女娇声道:“我家小姐可是师从南京华神医,整个应天府,谁不晓得‘素手仙医’徐……”
“香香!”白衣女子打断了小侍女,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些歉意地看向了朱松,道:“这位公子,香香出言无礼,还请公子莫要怪罪!”
“小姐不必如此!”朱松摆摆手,很郑重地向白衣女子拱手道:“是在下应该谢小姐还有这位仁兄搭救在下侄儿之恩!”
“公子切莫如此!”
白衣女子身形晃动,躲过朱松的行礼,道:“纵是他人,见这孩子落水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们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咳咳!”
朱松还想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朱瞻基却是醒了过来,有些迷茫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众人,半晌回不过神儿来。(..info)
“小宣,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朱松歉意地对白衣女子笑了笑,关切地对朱瞻基道:“伯伯现在就送你回去!”
“宣哥哥,你,你没事吧?”朱徽煣上前两步,拽着朱瞻基已经湿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嫩声问道。
“松伯伯,徽煣,我没事!”
朱瞻基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周围四五个人陌生人在看着自己,再想起之前落水的行为,不由得尴尬地小脸通红。
“不行,咱们还是回去吧,就算是没什么事,这衣服总要换一换吧?”朱松还是放心不下朱瞻基。
尽管现在是夏天,可是小家伙的年纪还小,身体没有那么强的抵抗力,再加上这岸边凉风习习的,再过一会的话,一准给他吹得发烧了。
一边这样说着,朱松就要抱起朱瞻基来。
这个时候,那白衣女子突然说道:“这位公子,我们船舱里尚有几件孩子的衣服,不如就先让这孩子将就一下吧!香香,去把舱里的衣服还有云靴拿出两件来。”
“小姐!”名叫香香的侍女有些不乐意了,“那几件衣服可都是您精挑细选出来,特意买给钦公子的,这几个人与我们素不相识,您何必……”
“香香!”白衣女子扭过头看了香香一眼,道:“你若不去拿,我自己去!”
“小姐,我去,我去还不行吗?”香香一见自家小姐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些生气了,哪里还敢怠慢,连忙答应了一声。
不过朱松却跟着倒了霉,因为这事,小侍女怎么瞅他们怎么不顺眼,临进蓬船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朱松一眼。
朱松颇有一种躺枪的感觉。
过了没盏茶的时间,小侍女香香就走了过来,手上还托着一件绸制的圆领衣服,以及一双云靴。
“呐!”很是不情愿地将衣服递给朱松,香香道:“我家小姐给这孩子的,穿起来吧!”
末了,香香还小声地嘀咕道:“真是的,这一套可是绸缎锦衣,花了不少银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呢!”
这年头,大明朝虽说是建文帝当家作主,可是上下尊卑的界限,是洪武爷坐龙庭的时候就定下来的,若非士,非农,只不过是普通的商贾之家,是断断没资格穿绸缎锦衣的。
从这考究的衣服做工来看,这位被称为‘素手仙医’的白衣女子,应是出身士族或者富农的殷实之家。
“这位小姐,这……这位仁兄能够将小宣救上来,在下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了,若是再收下你的衣服,实在是说不过去,还请你收回去吧!”
朱松看着侍女香香手中的衣物,下意识地推搪了起来。
堂堂的亲王,连身衣服都要人施舍,这若是传出去的话,指不定让旁人怎么笑话呢、
不过朱松脸皮厚,他之所以推搪,只不过是客气客气,没瞧见这家伙已经伸出手去接了吗?
“小姐,既然他们不愿要,就算了吧!”香香巴不得把衣服收回去呢,听到朱松的话,立马扭头看向了白衣女子。
“香香,你是不是想要去后院住两天?”白衣女子如秋水一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香香,说道。
小侍女像是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把手中的衣服一把丢给了朱松,道:“拿去吧!”
朱松惊愕地看着手中的衣服,瞧着白衣女子充满了好奇,看来这位表面上看上去很是安静、随和的女子,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啊!
“这位小姐,失陪一下!”晃了晃脑袋,朱松对白衣女子拱拱手,便带着朱瞻基来到了几株树木掩映的地界儿,给小家伙换起了衣服。
潮湿的衣服粘在皮肤上,把朱瞻基难受得要死,现在有新衣服穿了,小家伙明显变得兴奋了起来。
衣服穿上了,嘿,还挺合身:盘云锦缎长衫,雪白的云靴上绣着几只小兽,映衬地朱瞻基的小脸都红润了几分。
关键是什么?方才小家伙穿着粗布衣衫,显得土里土气的,这一换装,身上的贵气自然就显现出来了,让人看过就很难忘记。
“小宣,还不快谢过伯伯救命之恩,谢过小姐赠衣之情?”领着换完装的小家伙回到了方才站立的草地,朱松催促朱瞻基向那憨厚中年人行礼。
“张宣谢伯伯救命之恩,谢小姐赠衣之情!”朱瞻基虽说出身贵胄,可是他老爹朱高煦并没有惯着他,除了有点傲娇之外,别的没得挑。
“这位小公子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小公子如此大礼!”
那中年人不是傻子,从朱瞻基换装之后的整体气质,已经猜出了眼前之人身份定然不简单,是以也不肯受朱瞻基这一礼,而是侧身闪了过去。
“小公子不必如此!”白衣女子素手虚扶,扭头看着朱松,淡淡道:“这位公子,此间事了,我亦要回南京城了,就此别过!”
“这位小姐……”
朱松一愣,没想到这白衣女子来得干脆,走得也爽利。
他刚想要说什么,这个时候朱徽煣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手中还拖着一条肥硕无比的草鱼,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大叫到:
“松叔父,鱼儿,好大的一条鱼儿啊!”
第十六章 救命之恩,用菜偿
“徽煣,你……你这是跟哪弄地?”朱松有些吃惊地看着正拖着鱼走过来的朱徽煣,问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衣女子以及她的侍从们的眼睛里也充满了好奇之色,就这么点儿个小男孩,也会钓鱼?
“松叔父,这鱼是您钓上来的!”朱徽煣指着方才朱松钓鱼的地方,道:“这鱼就挂在鱼钩下面,扑腾地还厉害呢!”
“哦!”朱松点点头,心里头却是有些忍俊不禁:“我去,这特么也可以?随便一丢鱼竿都能把这货给拉上来,这大明朝的鱼是有多蠢啊?”
低头瞅着那条看起来足有四斤多,还在不停上下扑腾着的草鱼,朱松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就见朱松扭头看着还没离开的白衣女子,道:“这位小姐,我们叔侄三人先受你救命之恩,后受赠衣之情……我看,不如这样吧,眼下已经临近晌午,也到了用膳的时间,就让在下为小姐炒几道小菜,作为答谢,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你还会做菜?”白衣女子还没说话,倒是小侍女香香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瞪着朱松问道。
朱松懒得搭理这跳脱的小侍女,只是等着白衣女子的回答。
白衣女子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道:“公子,不论是救人还是赠衣,对我而言都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公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至于答谢嘛……”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衣女子四下扫了扫,摇头道:“答谢就算了!”
这地方虽说秀美,可也是城外,没有什么人家,就算是最近的民户都在三里之外,哪里有炒菜做饭的地儿啊?
尽管她的蓬船上有锅灶以及一些简单的炊具和蔬菜,但是她可不认为面前这人会抄饭做菜。
“相见即是有缘,更何况小姐还有恩于我们!”朱松很坚持,“请小姐一定给在下答谢的机会!”
“小姐,小姐!”
香香见朱松不搭理她,心里头正生气呢,听到朱松的话后却是大眼睛一转,凑到白衣女子身前,低声道:
“小姐您平日里时常教导我要知恩图报,这位公子一看就是执着之人,我看咱们不如遂了他的愿,给他个机会,您说呢?”
“咕噜噜……”
香香话音刚落,一阵古怪的声音就从香香的身上传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衣女子红润的嘴角弯起了一个优雅的弧度,道:“是你这小丫头饿了吧?”
香香俏脸一红,道:“小姐,咱们一大早就从嘉兴府开始往回走,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地,也没吃些东西,香香,香香自然是饿了!”
小侍女倒是不客气,对于自家小姐的调笑,没感到啥不好意思的。
朱松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便趁热打铁地说道:“小姐,您意下如何?”
白衣女子转头看着朱松,道:“公子当真会做菜?”
“在下曾经在酒楼后厨待过,弄几道小菜还是没问题的。”朱松很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白衣女子凝视了朱松片刻,这才福了一福,道:“如此,那就劳烦公子了。”
“小姐客气了!”朱松拱了拱手,然后朝着身后的朱瞻基还有朱徽煣招招手,道:“小宣、徽煣,你们俩去把咱们带来的那个小箱子搬过来!”
“好的,松伯伯!”
过了初期的惊吓,朱瞻基重新恢复了活泼的性子,拉着朱徽煣就跑走了。
这个时候,白衣女子发话了:“罗叔,咱们船舱里有些米面以及锅子等简单的厨具,你们都搬出来吧!”
“是!”
白衣女子的侍从们,全都开始忙活了起来。
另外一边,朱松也没有闲着,他捡了几块大一些的鹅卵石,以及一些干燥的柴木,随后挖了一个小坑,搭上鹅卵石,做了一个简单的小灶。
朱徽煣和朱瞻基,两个小家伙很尽责地把小箱子搬到了朱松身边,别看那小箱子不大,可是沉得很哩!
朱瞻基可是听说过自己这位叔爷,吃喝玩乐、坑蒙拐骗的,啥都干过,就这么一个主儿,前几日那股子狠辣劲头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怎么还学会做菜了呢?不可能吧?
现在四下无人,刚刚就想询问朱松的朱瞻基,终于忍不住了,道:“松伯伯,您,您真地会做菜?”
朱松把箱子接过来,道:“怎么,我就不能会做菜吗?”
“哦!”朱徽煣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朱松也不解释,而是直接把手中的箱子给打了开来。
呵,小箱子里面的东西还挺多,必备的菜刀和小铲子就不说了,里面还着一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密封性器皿,看样子应该是用来装调味料的。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几瓶拳头大小的小罐子,小罐子一晃还传出哗啦的声音,看来应该是装的某种液体。
“公子,这些都是我们船舱里面的东西,您看看能不能用上?”
这个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带着另外两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他们手中或是抱着铁锅,或是端着装油的小盆……反正东西杂七杂八地,尽是一些厨具还有几样简单的蔬菜。
不过看厨具的磨损程度,应该是不常用才对。
“用得上,可是帮了大忙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朱松正准备再去捞两条鱼呢,现在有了厨具和蔬菜倒是省事了。
一切准备就绪,剩下的就是生火做饭了。
“松叔父,我来给您生火吧!”朱徽煣自告奋勇,从小箱子里头拽出火折子就要点火。
朱松吓了一跳,心说:我的小祖宗哎,刚一个张宣失足落水已经够麻烦的了,你这再生火烧了自己个儿,那可就乐子大了。
到时候可就真的是水火齐全了!
“行了,你小子和小宣一边玩去吧!”
一把从朱徽煣手里头抢过火折子,打发两个小家伙去一边玩,朱松自己蹲下身子,开始给这个简易的小灶点火。
不得不说,朱松前世当保镖训练的野外生存技能还是不错的,生火对他而言很简单,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把炉灶给烧地旺旺地了。
好嘞,正式开始!
朱松很满意地点点头,撸起袖子,甩开膀子,嘁哧咔嚓地大.干了起来。
……
就在朱松在小灶前头挥汗如雨的时候,另一边,白衣女子的侍女小香香,已经开始套两个小家伙的话了。
看来,小侍女对偶遇朱松他们,还是充满了怨念,这是要刨根问底,打算伺机报复哇!
不过朱徽煣虽说神经大条,可是绝对不傻,再加上有个猴精猴精的朱瞻基在,小丫头是一点话都没套出来,还叫朱瞻基差点套出了白衣女子的身份。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了半个时辰,当两个小家伙快被饿晕的时候,忽然从小灶的方向传来一阵阵的香味。
两个小家伙鼻头耸动,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哇!好香啊!”
小香香也是眼睛闪亮,甩动琼鼻,使劲地嗅了嗅,道:“什么东西,这么香,莫非……”
就在一大、两小,被这香气勾.引得饥肠辘辘地时候,就见朱松用小箱子的盖儿,托着三大盘菜走了过来。
众人上前几步,一个个瞪着两大眼往那三只大盘里面瞅。
当他们看到那三盘菜的时候,顿时诧异起来,因为这三盘菜的菜式,他们竟然全都没见过!
“哇!松伯伯,您,您竟然真地会做菜啊!”
众人之中,反应最大的应该就是朱瞻基,这小家伙凑到朱松跟前,望着那三盘香味扑鼻的菜肴,声音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的意味。
这话说得,我养着你们这些小拖油瓶,没准就碰到野外生存的时候,不会做饭,岂不得饿死你们俩?
朱松翻了个白眼,干脆不去搭理朱徽煣,看着白衣女子,道:“小姐,招待不周!”
第十七章 都是吃货
三盘菜肴,一盘褐红色的肉丝,上面铺着一些青白的葱丝;一盘连一滴汤汁油气都没有的鱼,上面同样铺着菜丝;还有一盘成人巴掌大小,圆圆地像炊饼一样的面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咦?这些菜的样式好生奇怪?”白衣女子看着这三道菜肴,有些诧异。
以她的家世,府上的厨子可是一点都不比皇宫的御厨差,就连她都感到惊诧的菜式,足见这几道菜的罕见了。
朱松笑了笑,抽出了一双筷子,道:“怪是怪了点,不过味道应该还不错才对,小姐请尝尝看吧!”
白衣女子可不是那么好敷衍的,听到朱松的话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略带好奇地看着朱松,道:“公子,能否将这几道菜的名字告诉我吗?”
“这有何不可?”朱松点点头,先是指着那盘鱼道:“这是香煎草鱼。”
然后又指着那盘诱人食欲的肉丝,道:“这是酱爆肉丝。”
最后指着那盘炊饼一样的面食,道“这最后一道,名叫葱油饼!”
“香煎草鱼,酱爆肉丝,葱油饼。”白衣女子小声复读了一遍,俏脸上突然露出了令百花都为之黯然的笑容,道:“公子这几道菜名不仅贴切而且着实有趣呢!”
朱松先是惊于白衣女子的笑颜,听到她的话后,心下多少有些尴尬。
这些菜可都是他剽窃后世的做法,而且做保镖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对自己做的菜的口味也没有多少自信,反正能吃下去就是了。
白衣女子没有在意朱松的表现,而是伸出玉手拿起了竹筷,夹了一根褐红色的肉丝放入口中。
轻轻咀嚼后,白衣女子明眸闪亮,赞叹道:“这道菜甜而不腻,酱香浓郁,不错,很不错。”
这年月,虽说大明朝早已经没了唐宋那般嫌弃猪肉,可是这盘子酱爆肉丝,朱松还是选用的牛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旁的小香香听到白衣女子的赞叹,兴奋的那双眼睛都在透着精光,脸上的渴望之色那是相当浓郁啊。
连香香这个小丫头都这幅模样了,更不要提朱瞻基还有朱徽煣这对小家伙了,那馋的流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白衣女子看着好笑,对一大两小,道:“你们三个别干看着了,公子做了三道好菜,若只是我一人独享,岂不是太过无味了?香香,两位小公子,这边还有筷子,你们也尝尝看!”
“松,松叔父,我们也能吃吗?”朱徽煣艰难地吞了一口哈喇子,大眼睛都望眼欲穿了。
朱瞻基也好不到哪里去,嘴唇干干地,不断伸舌头舔着,充满期待地看着朱松的眼睛。
朱松有些好笑地点点头,道:“行了,既然小姐同意,你们俩就吃吧!”
“太好喽!”
“快饿死我了!”
两个小家伙兴奋地一蹦三尺高,抄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就去夹盘子里的菜肴。
别看两个小家伙年纪不大,但是因为美食的勾.引,牙口好得不像话,直接从盘子里夹起菜肴放入嘴中,咀嚼一番后,还来不及咽下,便又是伸出了筷子。
因为香香是女子,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矜持,可是待后来见朱瞻基和朱徽煣筷子和嘴巴配合太默契了,索性就抛弃了矜持,甩开香肩,鼓动腮帮子不停地吃。
别看只不过是三道菜,可单单是那条香煎草鱼就够仨人吃了,所以到后来的时候,朱松以及那几名白衣女子的仆从也全都加入了战团。
一顿简单的午膳吃了足足半个时辰,最后是盆干碗净,连点渣儿都没剩下来。
用过了午膳,白衣女子朝着朱松福了一福,赞道:“想不到公子年纪轻轻地,竟然就拥有如此精湛的厨艺,就算跟宫里的御厨比起来,怕也是不遑多让了。”
御厨?难不成这位也是皇族,和他是亲戚不成?
朱松心头一奇,脸上却是面不改色,笑道:“小姐客气了,在下不过是随便鼓捣一下,若是自家食用也就罢了,怎么能跟宫里的御厨相比呢?再者说,此番能够为小姐做菜答谢之前之恩,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朱松心里头其实还是很得意的,毕竟保镖又不是厨子,能够做出这样的菜品来,也算是保镖行业里面做饭做得最好的了。
白衣女子倒是没觉得朱松得意,反倒是大加赞赏朱松的谦虚:
“方才公子说,相逢便是有缘,今日能够结识公子,当真是不虚此行,但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朱……韩松!”
朱松脱口就要把自己的名字给报出去,不过想到自己这名号在应天府可是臭了大街了,索性就把自己的封号用作了姓。
“原来是韩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白衣女子再次向朱松福了一福,似乎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名字告诉朱松。
朱松也不以为意,这女子美则美矣,但是朱松自家知道自家事,建文给他找了个素未谋面的管家婆,家里这个管家婆还没搞定呢,哪里还有心思到外面去拈花惹草?
所以,朱松也没有在意,而是开始收拾起碗筷还有锅灶来。
眼下已经到了未时,白衣女子好像是真得有事,便再次向朱松告辞了,临走前,还说有缘会再次相见。
朱松一直送白衣女子一行人上了船,方才折了回来,当他开始收拾起钓具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那根钓竿不见了。
沿着河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朱松就去询问两个小家伙。
倒不是说朱松心疼那根钓竿,实在是重新做钓竿比较麻烦。
“松伯伯,我知道那钓竿去哪了!”朱瞻基给了朱松正确答案,“就是那个一直跟在白衣姐姐身边的香香,我亲眼看见她把钓竿拿走了!”
“……”
朱松顿时有些无语。
尼玛,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娇纵不讲理也就罢了,竟然还偷东西,有没有点教养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朱松道:“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等哪天有空闲了,咱们再出来玩,好不好?”
“好!”朱徽煣双眼放光,“不过,松叔父,回去您还给我们做好吃的吗?”
朱松犯了个白眼,心说,这可真是包.养了俩吃货啊!
……
就在朱松抱怨两个小家伙的吃货本性的时候,另外一边已经远去的蓬船上。
香香手中拿着缩短了的钓竿,来到了白衣女子身前,献宝似得说道:“小姐,您看这是什么?”
白衣女子黛眉微挑,道:“什么?”
香香很得意地说道:“小姐,这是根钓竿,方才那个叫韩松的男人,就是用这个东西钓起了那条大草鱼。对了,小姐您看,这样的钓竿还可以伸长,您看……”
可怜的小香香,没有见到自家小姐的脸色越来越黑,到后来已经面沉似水了。
“香香,你怎么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就在小时侍女心情愉悦地甩动着钓竿的时候,白衣女子轻灵的声音响起,尽管平静,却隐藏着狂暴的风雨。
啪嗒!
听到自家小姐的质问,香香打了个哆嗦,手里的钓竿也自然掉到了地上。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家小姐,香香低垂着脑袋,嘟囔道:
“小姐,这样的钓竿他们有三支呢,而且咱们还送给他们一套价值几十两的绸缎锦衣,这钓竿看着新奇,其实并不值几个钱儿,拿他们一根又没有什么……”
“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白衣女子很严厉,“现在,把钓竿给人家送回去!”
“啊?”香香捂住了小嘴,道:“小姐……”
“行了!”白衣女子俏脸一寒,道:“必须去!”
第十八章 不靠谱的松伯伯
当白衣女子调转船头,将船驶回到方才众人野炊的地方的时候,哪里还有朱松他们的人影,甚至就连野炊的痕迹,都被朱松指挥着韩王府的护卫们给填平了,一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按照朱松的说法,这后世的雾霾天,以及全球气候变暖,就是因为不注意环境保护,既然现在老子有幸回到大明了,那一切就都以环境保护为基准。
至于做完这一切的朱松一行人,早就已经乘马车回了南京城。
也就是自那日回到王府之后,朱松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规。
毕竟离他的大婚之日不远了,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忙,再加上两个孩子也不好带,所以那一日秦淮河边的邂逅,朱松也只不过将其当做了回忆。
说起来也怪了,这大婚之日离得越近,南京城的天气也就越热,晒得人都快秃噜皮了。
这一日,刚刚吃过午膳的朱松,带着两个小家伙来到凉亭里乘凉。
朱松上身穿着一件领口、袖口绣花的单薄短衣,下半身则是丝绸短裤,整体感觉看起来很是骚.气。
再看两个小家伙呢?头发全都往上揪起,扎成了丸子头,上半身穿上了丝绸小肚兜,下半身同样是丝绸短裤,光着对小脚丫,跟骚.气的朱松比,两个小家伙看起来则很是可爱。
“这该死的天气,简直能晒死个人喽!”
坐在凉亭里面,朱松抬头看着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再看看浑身没力气,懒洋洋的两个小家伙,低声咒骂了起来。.info[]
直到此刻,朱松才开始怀念前世的生活,怀念前世的空调,怀念前世冰箱里冻的冰疙瘩……
“妈蛋,这么呆下去,就算不热死也闷死了!”
试图将身上的灼热感去除的朱松,实在是忍不住了,“莹香,莹香!”
朱松大叫了一声,两个正躺在凉亭下牙床上昏昏欲睡的小家伙,全都被这一嗓子给吼醒了。
“殿下,奴婢在!”
小丫头急匆匆地从另外一座凉亭里跑过来,额头上还有几滴晶莹的汗滴。
“莹香啊,咱们府里有没有冰块啊,再这么下去,本王非得中暑了不可!”
朱松有些烦躁地指着朱徽煣和朱瞻基,道:“本王都这样了,就更不要提这两个小家伙了!”
莹香低头一看,俏脸有些红,尽管两个小家伙年纪还小,可毕竟是男子,看到两个穿着红肚兜的小男子汉,莹香还是蛮不好意思的。
“松叔父,我们也快热死啦!”朱徽煣摸了摸肚皮,道:“对了,莹香姐姐,咱们府上难道没有冰窖吗?”
朱徽煣的话,把朱松给弄傻了!
古代冰块是有的,可是冰窖……这他娘地也太扯了吧?大夏天的,冰窖是怎么存在的,还不都得化成水了啊?
不得不说朱松有些孤陋寡闻了,谁说大明朝没有冰窖的?我华夏古人的智慧可是无穷无尽的!
古代虽说没有制冷设备,但是有冰窖用来储藏冰。
通常情况下,挖一个冰窖得挖到地下三丈左右,冬天冰冻三尺之时,到河里把冰采上来,裁成一块一块如同方砖似的,然后把冰全部运到冰窖里,整整齐齐地放好,盖上麦草,再铺上土,压严实,起到保存密封的作用,直到夏天,再把冰从里面取出来。
其实在大明朝,工部都水司所辖的数座冰窖,都是“官窖”,特供宫廷和官府用冰。
而王府里面则是“府窖”,是特许一些王府的自办冰窖,以供王府用冰。
朱松身为洪武爷亲子,自然拥有“府窖”。
莹香听到朱徽煣的话,俏脸上有些无奈,道:“冰窖是有的,可是因为天气的骤变,所以近段时间,咱们府上冰块消耗的太快了,冰窖里面也没有多少了!”
“没多少,那就是还有一些喽?”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的朱松,抓住了莹香的语病,便说道:
“这样,莹香你去让人拿些冰来吧,这眼瞅着就到正午了,凉亭里面可也不凉爽了。”
“可是……”莹香轻咬下唇,道:“殿下,白长吏说,眼下您已经临近婚期,有很多东西需要冷藏,冰块要省着用,而且您大婚当日,冰块更是要大量供应的,您看……”
倒不是莹香不舍得给朱松用冰块,实在她怕了。
她们家这位王爷,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记得去年夏天的时候,朱松也是说想要冰块,结果这货命人把整个冰窖里的冰块都搬了出来,丢进了后院的人工湖里,他自己则是带着六七个狐朋狗友,在小湖里头畅快地游起泳来。
后来,这事不知怎么地就传到了建文帝的耳朵里,虽说朱松是建文帝的亲叔叔,可是建文帝还是毫不客气地申叱了朱松,最后还给他禁足一月,不准他出王府。
谁知道捅了这么大篓子的朱松,不仅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
你建文不是不叫他出府吗?他竟然每天都叫侍卫去邀请他的那些狐朋狗们来府上,至于理由嘛,说什么是为了要吃掉之前贮存在冰窖里面的食物。
废话,冰窖里都没冰了,不全都解决掉,那还等着发霉啊?
这两件关于朱松的糗事,在当时的南京城中流传了好久,好久……
所以一想起这两件事来,莹香就一阵阵惊惧,这才使她为了打消朱松的念头,将白福都给搬了出来。
毕竟朱松可是白福看着长大的,对于白福,朱松还是比较信服的。
得,这亲王当地也真是够窝囊地,不过是想用几块冰罢了,竟然还被管制了。
朱松心里很郁闷啊,特别是看到两个小家伙的脸上开始出现‘鄙视’神色的时候,嗯,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神色,顿时让他闷得想要吐血。
不行,得做点什么,找回点威信来!
拧着眉头想了想,朱松天眼睛一亮,因为他想到了在保镖培训课上,一位爆破教官做得一个小实验。
“徽煣,瞻基,你们是不是热得浑身冒汗,想不想现在就有一大堆冰块出现在眼前,好好解解暑气?”
朱松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极了一个正拿着棒棒糖引.诱小萝莉的怪蜀黍。
“松伯伯,莹香姐姐不是说不给您冰块了吗?难不成您还有别的法子弄到冰块?”
朱瞻基的小脸上写着不信,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位叔爷,在王府真心没啥地位可言。
“那是!”朱松神秘地一笑,然道:“既然府上冰窖里的冰不多,那咱们就用别的法子变几块冰出来!”
“松伯伯,据我所知,这夏天的冰都是冬天储存下来的,您想凭空变出冰来,是在欺负我和徽煣读书少吗?”
朱瞻基又表现出了傲娇属性,就差在脸上刻上大写的‘不信’了。
“呦呵,小子,还知道使激将法了?”朱松横了朱瞻基一眼,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告诉你,伯伯前几日就寝之后做得一梦,梦中得神人点拨,教了伯伯一个‘点水化冰’的术法,今儿,伯伯就让你们俩臭小子好好开开眼界!”
“好啊,好啊,马上就要变凉快了!”
听到朱松的话,一向神经大条的朱徽煣拍着手大叫了起来,他可没有朱瞻基的傲娇脸,相反的,小脸上满是好奇的神色。
一直站在朱松身侧的侍女莹香,听到朱松的话,心里头也开始吐槽了:
“哎呦,我说爷,您都多大的人了,至于这么简单地就被一小家伙给刺激到了吗?再说了,您若是真想要冰块,莹香去帮您求求白长吏,拿两块也就成了,何必用这么个法子哄骗两个小家伙呢?”
摇了摇头,莹香把脑子里的吐槽抛到了一边,两只亮莹莹的眼睛带着点儿无奈。
第十九章 老.子有盆大冰块
“呦呦呦,瞧你们的样子,都不相信是吧?好,你们给本王好好等着!”
朱松瞅着这一个二个的小模样,好像都不相信的样子,顿时气乐了,狠狠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走出了凉亭。.info
“宣哥哥,松叔父去哪了?”朱徽煣皱着小眉头,一脸的不解。
“去哪?”朱瞻基一脸不屑地说道,“叫你给气跑了呗!”
“哦,我?”朱徽煣指着自己的小鼻子,道:“我气松叔父了吗?没有吧……”
“王爷不会真跑了吧!”
听到两个小家伙的对话,莹香轻声嘀咕了起来,她比朱瞻基更加怀疑朱松是不是负气偷跑了,毕竟这样的先例又不是没有过。
他们家这位王爷啊,那脾气性格简直就和小孩子一样。
朱松可不知道凉亭中的小家伙们在想什么,除了凉亭,他找来了管杂物的仆从白五。
白五是白福的本家侄子,从小就跟着叔叔在王府里头吃住,后来大小成了个仆从头头。
“殿下,您怎么到杂务堂来了?这里脏,您身体金贵,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小的就是了。”白五看起来二十郎当岁,长得颇为精悍,看起来挺机灵的。
“小五,本王问你,咱们府上有硝石吗?”朱松懒得和他们废话,直奔主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硝石,又称硭硝或者焰硝,这东西可以用来当五彩、粉彩的颜料,也可以治疗头痛、喉痹、伏暑泻痢等病症,所以在当下的时代乃至是唐宋时期,应用都十分广泛。
“硝,硝石?”白五愣了愣,道:“殿下,您要硝石作甚子?”
“你就说有没有吧!”朱松没告诉白五为什么,要不然的话,以白五的性子铁定会去告诉白福的。
白五道:“这个……有倒是有……”
“那就甭这个那个的了,去给王找些硝石来!”朱松打断了白五,道:“对了,给本王一点就够了,用不着那么多!”
“是!”
白五点点头,转身进了庞大的杂务堂。
过了没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拿着一小包东西走了出来,交给了朱松。
朱松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对白五点点头,道:“行了,东西本王拿走了,对了,别告诉白叔啊!”
“是!”白五哭笑不得地应承了下来,这么点小事,值得他去向他伯伯打小报告吗?
……
“怎么样,都等急了吧?”将硝石藏在了袖子里,朱松一步三摇地进了凉亭,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松叔父,您回来了,怎么样,现在可以变给我们看吗?”朱徽煣瞅见朱松,光这俩小脚丫就跑了过去,满汉期待地看着朱松。
“莹香啊,去打盆水来!”朱松摸了摸朱徽煣的小脑袋瓜,道:“小宣啊,你也过来看!”
没一会的功夫儿,莹香就端着一只小铜盆走了回来,直接搁在了凉亭正中的石桌上。
两个小家伙趴在桌子边上,眼巴巴地盯着石桌上的铜盆看。
朱松对两个小家伙笑了笑,直接伸手出去,挺在了铜盆的上空,嘴里胡乱嘟哝了两句,几个呼吸之后,他忽然伸出左手一指天空……
两小一女,精神都在跟着朱松的两只大手在晃,看到朱松指向了天空,三人全都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也就在三人抬头望天空的时候,朱松这个时候却是抖动右手袖口,将硝石全都给洒进了盆里。
等三人还在天空上好奇地左瞧右看的时候,这边铜盆里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结冰了。
这个时候,朱松嘴角露出了笑容,左手在收回来的瞬间,口中大叫道:“老.子有盆大冰块!”
随着朱松的一声断喝,三人豁然转头,却见石桌上的那一铜盆的清水,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盆还在冒着寒气的冰。
“哇!”
三人同时大叫了一声,特别是朱瞻基以及莹香,那一脸的怀疑之色,立马变成了惊讶。
打死这俩人都想不明白,这才盏茶的时间,一盆清水,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寒冰!
伸出胖胖的小手,在盆里的冰块上摁了摁,尽管冰块冻地还不算结实,可是那种冰凉的触感,森寒的冷气,告诉朱瞻基,这确实是冰块无疑!
“松……松伯伯,难不成您梦中真得了神人传法?”
朱瞻基毕竟是朱高炽的亲儿子,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尽管他心里头仍旧充满了震惊,可还是率先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向朱松询问。
甭说其他的了,就算是先前朱瞻基还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可是眼前这一幕,那是赤果果地打脸啊,还是啪啪地!
“肯定地!我松叔父是什么人呐?听我父王说,那可是打遍整个南京纨绔子弟无敌手的人物,不就是跟着神人学那么两手术法吗,那有什么啊……”
朱徽煣伸手小手摸着铜盆里的冰块,小嘴巴不断地翕动着。
听到朱徽煣小嘴巴不停地‘嘚吧嘚’,朱松嘴角抽了抽,杀了朱楩的心都有了:
“这便宜哥哥嘴巴还真是没个把门的,怎么啥话都给他儿子说啊?这不成心糟践老.子吗?不行,等朱楩回来了,老.子非得想个法子,好好整治整治他不可!”
且不管朱松怎么琢磨着报复朱楩,那个小侍女莹香呢?
这小妮子被吓傻了,看看桌子上的冰,复又转头看看朱松,漂亮的大眼睛半晌没有合上过。
朱松对三人的反应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要知道,现在的时代可没有化学的概念,那些江湖上的骗子,充其量也就是用个‘磷粉点火’的把戏,由水变冰,对这些江湖术士们来说,还是难度太高了。
过了有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三人陆续清醒了回来。
朱徽煣一边抱着铜盆解暑,一边含混不清地对朱松说道:“松叔父,我听父王说过,当年皇爷爷打江山的时候,武当山的张三丰张真人,曾带着弟子门人协助皇爷爷征战天下,这张真人乃是修仙了道之人,在梦中传您‘点水化兵’之法的,莫不是张真人吧?”
这小家伙还真能扯!
朱松在心中暗自腹诽了两句,道:“是不是张三丰,叔不知道,反正肯定是一神人!”
“嗯嗯!”朱徽煣点着小脑袋,看样子是一万个相信朱松。
甚至就连朱瞻基还有莹香都很笃定这个世上有神人了!
“哈哈哈!”
朱松得意地笑了起来,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就是一副找揍的模样。
就在朱松哈哈大笑的时候,一道清瘦的身影,大踏步地进了朱松所在的花园,同时还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哈哈哈,我还说今天怎么没有见松弟出来迎我,原来是躲在院子里头纳凉呢!”
“嗯,五哥?”看到来人,朱松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过去迎接:“这大热天的,你怎么来我府上了?”
朱橚,明太祖朱元璋第五子,洪武十一年时封为周王,洪武二十二年冬,因擅自离开封地到凤阳而获罪,被太祖下令迁往云南,直到洪武二十四年底,才获准回到开封。
也正是因为这段云南的经历,让朱橚与封地就在云南的朱楩关系相当亲密,连带着朱松自然也是一样。
这朱橚今年也有四十岁了,虽说长得普通了些,但是天生修长的身影,以及始终带着笑容的面容,让他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光彩,整体气质温文儒雅,给人一种和煦如风的感觉。
“怎么,我这做哥哥的,就不能过来看看弟弟吗?”朱橚故意瞪了朱松一眼,脑袋一扭,却是看向了正穿着小肚兜,一脸幸福地抱着铜盆的朱徽煣,“小徽徽,看到伯伯怎么不知道行礼?难不成忘了伯伯了?”
第二十章 朱橚
“啊?”
听到声音,如梦初醒的朱徽煣,放下铜盆抬头看了一眼,待看到朱橚的时候,顿时丢下铜盆,伸出胳膊向朱橚扑了过去:“橚伯伯,我好想您啊,橚伯伯!”
“你小子,说什么想伯伯,我看你是惦记伯伯府上好吃的吧?”朱橚伸手抱住扑过来的朱徽煣,调笑道:“呦,又重了一点,看来松弟这段时间没给你缺吃少穿啊!”
“那是,松叔父对侄儿可好了!”朱徽煣挣扎着从朱橚怀中跳下来,跑到石桌旁使劲推着那个小铜盆,道:“橚伯伯您看,松叔父还特意为了我们变出冰块来了呢!”
变?应该说拿才对吧?
摇了摇头,朱橚摸了摸冷冰冰的铜盆,道:“松弟,你们倒是会享受啊!”
朱松摇摇头,道:“这么热的天,两个小家伙再中暑了,到时候不就麻烦了吗?”
“两个?”朱橚点点头,看着另外一个小家伙,道:“方才我就想问了,这孩子是谁家的?难不成又是你小子欠下的风流债?”
“呃……”朱松脑门上青筋暴起,心说:“这哥们瞧着挺儒雅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没辙没拦的?简直跟朱楩一个德性!还有,妈蛋的,他为毛要说个‘又’字?”
“张宣见过周王殿下!”朱松这边还没介绍呢,朱瞻基已经开始自我介绍了。..info
“橚伯伯,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宣哥哥!”朱徽煣生怕朱橚给朱瞻基摆王爷架子,连忙开始拉关系,“平时我和宣哥哥玩得最好了,他什么事情都让着我呢!”
朱瞻基闻言看了朱徽煣一眼,见自己这位小叔父一脸的认真之色,心中不由得深受感动。
看到朱徽煣的表现,朱松心中也是暗自点头,看来自己的眼光不错,朱徽煣虽说性子憨了一些,可是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这一点,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再看‘张宣’呢,小家伙虽说傲娇了一点,可是对于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是很好的,就像前几天的时候:
两个小家伙撇下护卫,偷偷溜出去玩,被一个比他们大一两岁的孩子给欺负了,‘张宣’见朱徽煣被对方给推了一下,顿时像是发了疯一样地去揍那个敢欺负朱徽煣的小家伙。
至于后来嘛,好家伙,‘张宣’竟然把那个欺负朱徽煣的小家伙给打折了右腿,足见‘张宣’的凶悍、狠辣以及护短!
而且朱松没感觉‘张宣’做错了,本来嘛,谁敢欺负我的兄弟,欺负我的孩子,欺负我的亲人,欺负我的朋友,就算不要了你的命,也要把你给弄残,弄怕了,叫你长个记性!
“哦,是小徽徽的好朋友吗?”朱橚点点头,道:“免礼吧,你就和小徽徽一样,叫我橚伯伯就行了!哦,对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橚开始掏自己的袖口,半晌之后,掏出来一枚玉石把件,递给了朱瞻基,道:“你叫小宣是吧?呐,初次见面,伯伯这里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枚玉石葫芦就送给你吧!”
朱橚手上的这枚玉石葫芦,看材质应该是和田籽玉,其体积只有半个婴儿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温润,造型精美,一看就出自大师之手。
“这……周,不是,橚伯伯,这枚玉石葫芦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朱瞻基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出这枚玉石葫芦价值不菲,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不能平白拿人家的东西。
“小宣,白送的东西,不拿白不拿!”朱松可没跟朱橚客气,一把就从朱橚手里抢过了玉石葫芦,塞到了朱瞻基的手里,道:“再说了,长者赐不敢辞,你这声伯伯也不能白叫不是?”
“臭小子!”朱橚看着空荡荡的右手,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小宣,你松伯伯说得对,橚伯伯送出去的东西,还从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就拿着吧!”
“如此,小宣谢过橚伯伯了!”朱瞻基紧捏着手中的玉石葫芦,恭敬地向朱橚行礼感谢。
“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先去那边的亭子里去玩,橚伯伯和松弟有事商量!”
朱橚来到朱松府上,就像是来到自己家一样,送完见面礼,就开始打发起两个小家伙来。
“好的,橚伯伯!”朱徽煣和朱瞻基倒是听话,两个小家伙一起抬着那个小铜盆,向着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凉亭走了过去。
“莹香,这里也用不着你伺候了,去看着点那两个小家伙!”朱松对莹香摆摆手,让两个小家伙自己去玩,朱松还是有些不放心,“对了,那盆冰别让两个小家伙吃啊!”
“是,殿下!”对于朱松下的命令,莹香虽然感到很奇怪,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
此刻,凉亭里只剩下了朱橚还有朱松两兄弟。
“五哥,你这性子什么时候向楩哥靠拢了?”朱松递给朱橚一杯冰镇的豆汤,道:“特意把两个小家伙给支开,是不是有事要说?”
“嘿,还真像楩弟说得那样,你小子怎么突然之间变精明了?”朱橚喝了一口冰镇豆汤,笑了笑,继续说道:“怎么样,婚期将近,再有几日礼部还有钦天监的人就要来了吧?府上准备得如何了?”
“能准备得如何了?”朱松翻了个白眼,道:“自从皇帝赐婚以来,我哪里还有什么清闲日子过?不仅每天有很多的应酬,还要准备很多事情!你看咱们这宅子,入眼望去,尽是一片大红之色,这哪里是成亲,分明是除夕守岁嘛!”
听到朱松的抱怨,朱橚笑得更欢了:“你小子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次你大婚,府上的各项开支费用,全部都是由户部拨银,你府库的银子可是一两都没有动,我们成亲的时候,可没这待遇啊?”
“即便不动我府库的银子,不得我自己出人、出力吗?”一说起这个,朱松就立马怒了,“这他娘的是成亲还是受罪?每天还有户部的人过来清查财政,我偌大的明朝,难不成还缺这么点银子吗?”
“这也怨不得户部的官员,有咱们大明的律法管制,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让你随意花银子!”
一边这样说着,朱橚像是想起了什么,没好气地说道:“而且,你小子也不想想你前几年做得荒唐事,换了哥哥我,也不敢把让你敞开了花银子!”
“呃……”朱松一愣,想起自己的坏名声,讪讪地不再说话了。
“好了,这事我和小楩说了你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都不稀地说你了。”
朱橚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性子,其实都是他和朱楩给娇惯出来的,他端起冰镇豆汤一口喝干,似是有意无意地说道:
“松弟,我听说你前段时间曾经去了一趟嘉兴府,不知道在嘉兴府有何趣事发生啊?”
“哦?”朱松心中一动,表面上却是面不改色地说道:“没什么趣事,就是碰到了个昏官,惹了点小麻烦罢了!”
“那个昏官叫张勋是吗?”朱橚道:“我记得是在你刚刚回到应天府后不久,有个叫张勋的知县,被皇上给直接下令诛灭九族,而且还牵连出了老七,现在老七还被软禁在宅子里呢!”
“这事还能牵扯出朱榑来?”朱松心中眉头微皱,琢磨着这个张勋,八成是朱榑派系的人提拔上来的。
朱榑,明太祖朱元璋第七子,曾在洪武年间参与北征,因此常以军功自傲,所以他的手底下也有些个羌人,在朝中当官做将。
“哦,软禁就软禁了,也算他倒霉了!”朱松耸了耸肩,反正这些事情和他一两银子的关系都没有,爱咋样咋样!
第二十一章 用硝石撬动历史
“你小子,我的意思是叫你小心点!”
朱橚哭笑不得地说道,“尽管老七被关起来了,可是他的人可一点损失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特别是应天府中,他的势力可比哥哥我要强得多,你最近就安安心心地呆在府上等着成亲,别给我出去招惹是非,让老七的人抓到把柄!”
“哦哦,我知道了!”
朱松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老子巴不得别人来招惹招惹老子呢,这段时间恢复了八极拳的内功以及外功训练,他闲地浑身都快长毛了。
“算了,反正哥哥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看到朱松的表现,朱橚就知道自己白费劲了。
“嘿嘿,还是五哥了解我啊!”朱松摸了摸下巴,看似无意地笑问道:“对了,五哥,你知不知道北面的形势如何了?”
朱橚愣了下,似乎没料到自己这个一向不关心国家之事的弟弟,会问这个问题。
低头想了想,朱橚方才说道:“我听说燕军已经到了松江府外,燕王在江水北岸建了江北大营,若是松江府被破,到时候咱们应天府就岌岌可危了!”
“这么快?”朱松喃喃低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看来我这边也要加快速度了!”
“松弟,你说什么?”朱橚没有听清朱松说什么,下意识地问道。
“哦,呵呵,没什么!”朱松反应过来,摇头道:“我只是在想,这个节骨眼上,皇上如此大费周章地安排我大婚,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朱橚摇摇头,道:“不过就现在而言,对朝廷大军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北面的天气一向比咱们南面的天气要冷一些,所以燕军多是耐寒的体质,在如此酷热的天气下,燕军处于绝对的劣势。我听说很多燕军士兵都中暑了,若是他们不能尽快拿下松江府的话,怕是想要冲破应天府,又遥遥无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朱松从朱橚的话里面,竟然听出了可惜的意味,似乎燕军不能冲破松江府,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按理说,这大明朝当官为将的,对于燕王朱棣的‘清君侧’,应该感到很恐惧才对,毕竟现在建文帝对这些大臣将军们都还不错,若是换了一个皇帝,指不定是另外一个光景呢!
这朱橚是个什么情况?
当然了,这些都是朱松心里头想的,他可不会蠢得将这些话给说出来,只是随意应付了两句。
两兄弟唠家常,唠了足足一个时辰,中途朱松还留朱橚下来一起用了午膳。
当然了,韩王府的菜式都是按照朱松新创的菜谱做得,吃得朱橚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晌午过后,送走了朱橚,哄着两个小孩子睡下之后,朱松就在凉亭里面呆呆地想方才朱橚说地事情。
忽然,他瞥见‘化水为冰’的那只铜盆,不由得眼睛一亮,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
距离松江府外的数里江边,湍急的江水自东向西地滚滚而去。
一座座白色的帐篷立于这一片江北之侧,于北方胆敢厮杀虎狼的燕军,此刻异常地沉寂。
一路从北平征伐至今,燕军兵士们已经疲倦到了极点,再加上酷暑难挨,兵士们甚至都没有多少士气可言。
此时,在中军大营主帐,一名雄姿英发的中年人坐于大帐之内,眼睛看着桌上的沙盘,眉头紧锁。
此人生得蜂腰猿背,五官如刀劈斧凿一般,看起来极有威严。
“哎!”
也不知过了多久,中年男子叹了口气,紧锁的眉头却是锁得更紧了。
“殿下,南京来消息了!”
就在中年男子唉声叹气的时候,大帐之外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嗓音。
殿下,江北大军!
原来这名中年男子,便是此番靖难大军的统帅,燕王朱棣!
“传进来吧。”朱棣轻轻吁了口气,沉声说道。
哒哒哒!
扣人心弦的脚步声响起,一道身高足有八尺,长得虎背熊腰,像极了猛张飞的虬髯大汉,大踏步地走了进来,手中还紧紧捏着一支小竹筒。
“嗯,士弘,怎么是你?”朱棣抬头看了一眼,愣道:“负责传令的锦衣卫呢?”
士弘?朱能,朱士弘!
“殿下,此事太过重大,那名锦衣卫已经被末将命人看管起来,是以这封密件只能由末将送进来了!”
朱能很郑重地从小竹筒里面抽出了一封写在锦帛上的信件,双手奉给了朱棣。
要知道,朱能乃是都指挥佥事,随朱棣征漠北,骁勇善战,更是数次护朱棣脱离危险之地。
由这位大将亲自送过来的密信,并且把送信的锦衣卫都给看管了起来,足见事情的严重性!
打开密信,朱棣双眸低头看了起来,忽然,他面色大变,粗着嗓子吼道:“士弘,速去取硝石来,快!”
朱能没有挪窝,而是直接从竹筒里面倒出来一个密封性很好的小牛皮袋,道:“殿下,那位大人已经全都备妥了!”
朱棣一把从朱能手中夺过小牛皮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登登地一小袋子硝石。
他四下看了看,见桌子上的茶盅里面还有一多半的水,拿过来茶盅,直接一抖袋子,就撒下了三分之一的硝石。
做完这一切之后,朱棣和朱能主仆俩,全都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小茶盅看。
没过多长的时间,就见那小茶盅的水面上开始‘呲呲’地冒寒气,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冰渣、冰片……紧随其后的便是冰块!
“这,这……”
朱棣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不停地用手揉眼睛。
可是当他伸手拿起茶盅之后,那种厚实刺骨的冰寒感传到他手上之后,他才相信面前这似乎极不可思议的一幕。
再看朱能呢?眼下,这汉子正一脸的呆滞之色,而且还在停地掐着自己的胳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主仆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朱棣更是仰天狂笑:“哈哈哈,我燕军有救矣,靖难可成,松弟当居首功也!”
……
日子仍旧一天天的挨过,南京城百姓们的生活仍旧如故,似乎并没有受到靖难大军的影响。
不过南京城中,却有一个消息越传越广,愈演愈烈。
那就是魏国公****祖的三妹徐妙锦,在半月之前被皇上赐婚于韩王朱松。
原本这则消息,南京城的百姓们早就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可怪就怪在官家竟然出了告示,特意向朝堂上下宣传此事。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这则消息一出,立时轰动应天府,甚至是半个大明朝。
要知道,徐妙锦不仅仅人长得极美,且满腹经纶,是南京有名的才女;而且其本身又出身贵胄,地位尊崇,寻常士子若是能够把她娶进门的话,绝对能够少奋斗二十年。
用句后世有名的话来说,徐妙锦可是典型的白富美!
再看看朱松呢,虽说这个月以来,在自己府上休养生息,深居浅出的,可是这小子之前的落下的名声,让人们对这个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可以说是坏事做尽的坏坯子,充满了厌恶。
就这样一个货,竟然能够娶徐妙锦,这不仅仅让大明朝的一众权贵们大跌眼镜,更是让那些年轻的勋贵子弟们痛心疾首,悲愤不已。
倒是那些勋贵之家的女眷们,心情和那些人恰恰相反,一个个面露喜色,同时心中暗自庆幸:
这个祸害总算是娶妻了,她们这些女子们摆脱了嫁给这祸害的厄运!
第二十二章 这几个家伙太坏了
甭管大明朝的勋贵们如何震惊,如何痛心疾首,如何编排朱松,这些都与朱松没有一两银子的关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这十来天的时间中,朱松依旧像往常一样,带着俩熊孩子这逛游,那游荡地……说是深居浅出,其实就是早晨出南京城,过了晌午就回府上纳凉。
在外人看来,这位韩王虽说收敛了很多,却依旧与之前一般,并无二致,还是那个纨绔浪荡子。
也只有与朱松特别亲近的人才清楚,这位当初纨绔、张狂的韩王殿下已经变了一个样,至于具体的,却是说不上来。
此刻,韩王府上早就已经张灯结彩,哪里像是成亲,那热闹的场面分明是过年的气象。
“哎,我说那俩灯笼挂高点啊!”朱松穿着一身紧身服,像极了管闲事的富二代,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殿下,就这几对灯笼您都换了几十个位置了,您不嫌烦啊?”
朱一闪满脸怨念地跟在朱松屁股后面,朱瞻基还有朱徽煣,则是一脸兴奋地在两人身侧跑前跑后。
“就你小子牢骚多!”朱松瞪了朱一闪一眼,道:“本王可是特意找人算过了,这灯笼就得放这儿,一点儿都不能差!”
朱松这纯粹是在胡咧咧,屁地找人算过,他就是纯粹心里头憋屈,凭什么大明是皇帝老子的一言堂,他说什么是什么,还不许有小脾气了?
老子拿你皇帝没法子,还不许折腾折腾别人了?
“是小的多嘴!”朱一闪愁眉丧气地说道:“可是殿下,后天便是大婚的正日子了,礼部的几位大人在前院已经等了您小半个时辰了,您看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朱松气哼哼地说道:“又不是老.子非得求着他们礼部的人过来演礼,本王这么多的事情需要忙,哪里还顾得上他们,你去,就说本王正在忙,叫他们等着吧!”
“这……好吧!”
朱一闪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能在心里头琢磨着怎么去应付那几位礼部的主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
韩王府前院正堂,三名穿着官袍的礼部官员,正坐在这里喝茶。
“都说韩王殿下性子顽劣,只知享乐,起先的时候,老朽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却是所言非虚啊!”
一名看起来已年逾古稀的老者,那一脸褶子都皱到了一起,抓着椅子拂手的枯瘦大手有些颤抖:“唉,来这么一趟韩王府,连杯解暑茶都喝不到,这说出去谁信呐?”
“李尚书,您有所不知啊!”另外一个看起来足有两百斤的胖子,也跟着叹了口气,道:“若是我们到您府上去拜望,您能睡个晌午觉再来见我们吗?”
“那不能!”李尚书摆摆手,道:“我府上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这位就能!”最后一个五短身材的礼部官员一撇嘴,道:“听说当年洪武爷在位时,有一次突然心血来潮,下旨让众位亲王殿下入宫觐见,这位韩王殿下可倒好,人家几位殿下都从皇宫里觐见完出来了,他才去,把洪武爷气地,叫大殿里的侍卫们,当殿就把他给乱棍打了出来!”
“孙侍郎,这事是真的?”李尚书脸上的长眉抖动,不可思议地说道。
“那还能有假?”胖胖的官员接口道:“哼,这位韩王殿下啊,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皇上还指望着这么个废物改变局面,我看啊,悬!”
“朱侍郎,慎言!此话出你口,入我二人耳,切不可再对外人谈及!”
李尚书吓了一跳,他有些惊惧地看了看了窗外,好像生怕被别人听去了一样。
可怜的李尚书啊,没有注意到在大堂外临窗的下面,两团黑影静静地缩在那里,却是朱一闪和非要跟过来一起瞧瞧的朱徽煣。
“这几个家伙实在是太坏了,竟然在背后说松叔父的坏话!”朱徽煣小银牙紧咬,低声道:“不行,我一定要教训教训这几个家伙!”
跟在朱徽煣身边的朱一闪吓了一跳,道:“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可千万别乱来啊!这几位大人都是礼部的主官,若是在咱们府上出个什么意外的话,那我家殿下还有您的父王,定会被皇上削藩罢爵的!”
朱一闪这话倒是说对了,建文帝对朱松此次大婚很在意,派过来的赫然是礼部尚书李济,两位礼部侍郎,五短身材的是孙毅,而胖胖的则是朱晨。
朱一闪这话说得有些重了,不过也算是事实,毕竟现在朱允炆正在进行削藩,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啪,突然有一个礼部的高官死在韩王府了,得,建文帝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削韩王的藩!
那到时候,哭都没地哭去!
“一闪哥哥,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蠢笨,我要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朱徽煣的小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小手对着朱一闪摆了摆,待朱一闪附耳过来之后,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
“这……有些不太好吧?”对于朱徽煣的吩咐,朱一闪有些为难了。
“哼,有什么不太好的?”朱徽煣一摆头,道:“你就说做不做吧!”
说完,小家伙一脸恶意地看向了朱一闪,大有你不帮我做事,我就灭了你的架势!
“好,我这就下去安排!”在小家伙的逼视下,朱一闪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应承了下来。
不过他可不敢随意施为,他打定主意要去告诉朱松,免得朱徽煣玩得太过火了。
……
把朱徽煣留在了前院大堂外,监听这三个礼部的主官是如何编排朱松的。
领命而去的朱一闪,却并没有按照朱徽煣的算计去安排,而是跑到了朱松这里。
“唉,一闪,不是让你去应付礼部来的那几个官儿吗?”正指挥着下人搬动家具的朱松,一眼瞥见朱一闪,奇怪地问道:“那几个老顽固这么好应付吗?”
“哪呀,殿下!”
朱一闪脸上有些焦急,“那几位大人在厅堂之中谈论您,说得……嗯,说得难听了一些。结果被偷偷躲在外面的徽煣小公子给听到了,小公子非要教训教训他们不可。小的这不是是在没办法了吗,才来找您吗!”
“哦?小家伙怎么说得?”这下子朱松倒是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殿下,您……”朱一闪还以为朱松会说朱徽煣不懂事,没曾想,自家王爷却露出了这么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叫朱一闪顿时无语了。
“什么殿下不殿下的?”朱松不耐烦地说道:“你就把徽煣怎么交代你的,给我复述一遍就可以了!”
唉,自家爷也是个小孩子心性,这事应该去找白、刘两位长吏大人才对!
没办法,只能如实招来了。
恨不得抽自己俩巴掌的朱一闪,苦着一张脸把朱徽煣给卖了:
说起来,朱徽煣这臭小子也真够损的,韩王府中院的左侧,有那么几间厢房,虽说这几间房子都顶这个厢房的名字,里面也都挺干净的,可实际上一直都没怎么用过。
朱徽煣吩咐朱一闪,让他去找几个下人,把那几间厢房中的一间,照着书房的样子收拾出来,而且是怎么脏怎么收拾。
“怎么脏,怎么收拾?”朱松眼睛一瞪,捂着肚子哈哈笑道:“哈哈哈,你别告诉本王,他还叫你把屋子里的那些精工桌椅板凳什么的,全都给换成膳房里的破旧板凳,最好再往屋子里面攘点土……”
“这,这……”朱一闪瞪直了眼睛,道:“殿下,您怎么都知道?难不成是您教徽煣小公子的?”
“哈哈哈……还真是,这混小子,把老.子讲的段子用在这里了!”朱松都快笑岔了气了,没想到自己给他讲了一段‘刘宝瑞’大师的相声,这小子就把坏主意憋在这帮礼部主管的身上了。
瞧这几个家伙的倒霉劲儿!
第二十三章 朱徽煣憋的坏主意
“一闪,怎么本王瞧你的样子,好像有些不高兴啊?”朱松瞧着愁眉苦脸的朱一闪,道:“怎么着?有人背地里说你家主子的坏话,按你的意思,咱爷们儿就得忍着了?”
对于朱松还有朱徽煣的法子,朱一闪本心是拒绝的,可是在听到朱松的质问之后,朱一闪很果断地……叛变了!
“这三个该死的混淡,敢在背后说殿下的坏话,咱们这样做确实不为过!”朱一闪狠狠地咬了咬牙,道:“殿下,我这就去安排下去?”
“嗯,去吧,事情办得漂亮点!”朱松点点头,眼瞅着朱一闪开始往外跑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吼了一声:“一闪,别忘了把本王侧房里的夜壶放到桌底下!”
啪嗒!
已经快要跑出前院的朱一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屎。..info
……
前院大堂,三人已经等不下去了。
“不成,难道韩王不来,我们就一直这样等下去吗?”胖胖的朱晨朱侍郎站起身来,道:“皇上那边还等着咱们去复命呢,这样下去,咱们今儿一天都回不去了!”
“那能怎么样?”五短身材的孙毅,颇有些无奈地说道:“这王府可不是咱们能随意闯的地儿!”
“不能乱闯,难道还不允许咱们走了?”朱晨拍案而起,指了指空荡荡的桌子,继续说道:“看到没有,连杯茶都不给咱们上,这摆明了是不想见咱们!”
“那照朱大人的意思?”李济老大人发话了。
朱晨脸上出现了一丝冷厉的表情,道:“进宫面见皇上,参他韩王无视旨意,怠慢钦差!”
这也就是在建文年间了,若是搁在洪武爷在位的时候,连亲王抗旨不尊都能赦免,‘无视旨意,怠慢钦差’,这撂在亲王身上,算个鬼呦!
“三位大人,当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也就在朱晨话音刚刚落地的时候,朱一闪就一脸歉意地走了进来,口中亦是不停:
“想必三位大人也知道,我家王爷大婚将近,众多事务繁忙,故此才没有顾得上几位大人,还请几位大人莫要怪罪才是!”
得,看来朱一闪也不是省油的灯,两句话,把李济他们方才‘无视旨意,怠慢钦差’的鬼谏言给冲了个粉碎。.info[]
人家大婚将近,还不许人家忙了?
朱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就像是被妻子抓住的出.柜丈夫,好尴尬呦。
到底是礼部尚书,面对一个小小的伴读,李济也是给足了面子,他站起身来道:“朱大人说笑了,咱们都是给官家办差的,没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不晓得王爷眼下还在忙吗?”
俗话说得好,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王府呢?别看朱一闪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伴读,能量也大得很呐。
“几位大人,我家王爷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相信过一会就会过来向几位大人赔罪的!”
朱一闪脸上陪着笑,道:“对了,几位大人,咱们换个屋子吧,眼下已经临近晌午了,王爷还特意为几位大人准备了午膳呢!”
“哦?那倒真是麻烦王爷了,我们现在就去吗?”李济眉头一挑,心说:“这位韩王也挺会办事的嘛!”
倒霉孩子,到现在才想起朱松的好,不晓得一会还会不会是这种心态。
“嗯,走吧,小的在前面带路!”朱一闪点点头,直接向着拾掇儿好的那间书房带了过去。
……
在路上,三位礼部的大人是心思各异,李济倒是没有什么,那朱晨还有孙毅一直都在一起小声地嘀嘀咕咕,还对王府的景致指指点点地,一看就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一行人笔直地向着中院左侧的厢房走了过去。
三人还没到那厢房门口呢,远远地就瞧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却是韩王朱松带着两个小家伙,正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三位大人,别来无恙否?”朱松上前几步,笑着说道。
“下官见过韩王殿下,见过徽煣小公子!”李济、孙毅以及朱晨全都上前见礼。
“哈哈哈,三位大人快快免礼!”朱松上前扶起李济,道:“今日事务繁多,本王实在是抽不开身来,这不,刚忙完后面的事情,本王就赶过来了!”
“殿下临近大婚,自然是忙的,下官等,多等一会也没有什么!”五短身材的孙毅,简直就是一十足的小人,方才还在背后编排朱松,现在却是摆出了这么一副谄媚的嘴脸。
“坏人!”朱徽煣躲在朱松身后,小声地嘀咕。
“哈哈,里面请,快里面请!”朱松笑容满面,没搭理小家伙。
“殿下,您请,您请……”孙毅低眉顺眼地谄笑着,抢着上前去掀帘子。
孙毅这一举动,正好随了朱松的愿。
一掀帘子,哎呦,一股子干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朱松、两个小家伙还有朱一闪捣得鬼,自然晓得是怎么回事,两大两小全都下意识地往一边闪了一下。
这一股子干泥土的气息,全都喷到了孙毅、朱晨以及李济的脸上。
李济还好一点,毕竟站在最后面,最倒霉的就是孙毅跟朱晨,不仅土气扑面,还带着点子骚.气。
没办法,朱松房里的尿壶,还在屋里桌子底下搁着呢,能不骚.气吗?
“阿嚏!”
“咳咳!”
猝不及防下,孙毅和朱晨鼻涕还有咳嗽,接连不断地响起,看得朱徽煣还有朱瞻基这俩坏小子,捂着嘴巴嘿嘿直乐。
正掀着帘子的孙毅扭头看着朱松,憋出一句话来:“殿下,您这书房……还真是别致呐!”
朱松伸头进去看了一眼屋子,转身对朱一闪说道:“朱一闪,你个臭小子偷闲做懒,让你找几个下人好好收拾收拾书房,你怎么不收拾啊?屋子这般脏,这叫人怎么喝茶用膳呢?”
朱徽煣原本还在偷笑,听到朱松这话不由得脸上神情一愣,继而向朱一闪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朱一闪心里头委屈啊,心说:“要不是爷您让我这么收拾,能收拾成这鬼模样吗?”
不过朱一闪也明白,朱松这是给自己打掩护呢,作为朱松身边的亲近人,这口气得忍啊,为的就是看那个朱晨还有孙毅出丑。
见朱一闪不说话,朱松说话更上劲儿了:“看见没有,几位大人都不愿意了,这一屋子的土……嘿,桌子底下还放着个夜壶,你小子这是要上天呐?”
“殿下,小的现在就收拾!”一边这样说着,这小子不小得从哪里拽出来一个鸡毛掸子,直接在桌子上掸了起来。
噗噗噗!
呵,好嘛!
这不掸还好,一掸,那是满屋子尘土飞扬啊,搞得礼部的几位主官,那是灰头土脸,待都没法待了。
“得嘞,看来这位爷是铁了心不想让咱爷们留下来了!”李济算是看明白了,这是韩王在存心恶心他们呢。
想通了这一点,李济方才在心中对朱松的丁点儿赞赏,瞬间土崩瓦解。
“王爷,您这……您这也太过分了吧?”最终还是朱晨绷不住脸了,质问道:“下官三人可是陛下钦点,前来您府上教您演礼的,且不说方才您晾了我们半个时辰,这一次又算怎么回事?”
朱松脸上仍旧是笑容满面,并没有因为朱晨的质问而有丝毫的气性。
孙毅看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连忙当起了和事佬:“朱侍郎,怎么能与殿下如此说话呢?不过是下人不走心,没有收拾屋子罢了,有什么呢?难得殿下命人准备了午膳,留咱们用膳,咱们将就将就也就是了!”
一边这样说着朱晨,孙毅另外一边开始向朱松赔罪:“殿下,方才朱侍郎糊涂,说了些浑话,不过咱们都是给皇上办差的,这皇上交代的差事没办好,朱侍郎心中难免会焦急,还请殿下莫要怪罪才是!”
第二十四章 两口茶水,去了半条命
“本王有那么小心眼吗?”朱松淡淡地笑了笑,道:“说起来,朱侍郎到底是七哥府上出来的人,七哥府上的人就是自家人,咱们自家人又怎么会为难自家人呢?你说是不是,朱侍郎。(..info)”
嘿,感情朱晨还有这么一层身份,竟然是朱榑的人。
怪不得了,自家主子因为朱松被软禁在府中,朱晨这个当奴才的,对朱松自然没有什么好脾气了。
“是,殿下说得对!”
朱松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这茬,朱晨简直都有些咬牙切齿了,不过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来,那就请进吧!”朱松倒是不客气,直接带着众人走了进去,“一闪啊,三位大人来了,还不赶紧地上茶?你去本王屋里拿那一套最好的茶具,还有前几年宫里赏赐的御茶!记住,这次别给本王出岔子了!”
“是!”朱一闪眼珠子一转,转身就往外跑。
其实吧,刚才朱松就已经交代好了,他如果说要拿最好的茶具,那就是去拿破茶壶,破茶碗,至于宫里赏赐的御茶,根本就是府里最次的茶叶,最好是茶叶渣子。
不过,王府很大,里面的人也很多,朱松对官员、下人以及侍卫们都不错,福利以及赏赐又相当丰厚,所以韩王府里面还真是很难找到破茶壶、茶碗以及茶叶渣子。
带着几名下人,在府里找了大概有盏茶的时间,朱一闪都快急死了,可就是找不到这三样东西。
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后花园,这后花园里有一花农,眼瞅着朱一闪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由得有些奇怪。
喝了口茶,花农对走到身前的朱一闪。道:“闪哥儿,您这转了一圈又一圈的,在做甚子?”
“黑伯!”
朱一闪停住了脚步,刚要和这花农说话,却一眼瞥见花农搁在花坛边上的一只大瓦壶,还有几只糙制的黄沙碗,得有成人拳头那么大个儿。..info
朱一闪眼睛一亮,道:“黑伯,您这茶壶还有茶碗能不能借我使使?”
“唉?”黑伯诧异地看了自己的茶壶、茶杯一眼,道:“闪哥儿,您要这东西做甚子?这玩意儿,可没有您那紫砂壶好用啊!”
“我知道,不过咱王爷要用!”朱一闪摆手说道:“对了,您那茶叶再借给我点!”
黑伯刚把茶壶里的茶叶还有水给倒掉,听到朱一闪的话便说道:“闪哥儿,我这茶叶可是忒不好啊,净是土沫儿,你们肯定喝不惯的!”
“没事没事,越不好就越好,咱用得就是土沫儿!”朱一闪心里头高兴啊,伸手就从茶叶罐子里头抓了把茶叶沫子丟进了大瓦壶里。
甭管是在后世还是在当下的大明朝,那茶叶末子可是一点都不好喝,人家沏土沫儿,放一点倒是没什么,可是这一大巴丢下去,估计喝一口都得呛着。
得,今来的这三位主儿,可算是倒霉透了。
……
招呼着俩手下,提着壶拿着碗回了厢房,朱一闪直接把这几样东西蹲在了几位大人的面前,大瓦壶里面也已经沏好了水。
看到这一套茶具,始终站在屋里不肯坐下的朱松,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憋笑给憋晕过去。
这朱一闪真是太他娘地有才了,这大瓦壶、黄沙碗的,都是跟哪找的?
不同于朱一闪,几位大人还有两个小家伙可都是富贵人家出身,哪里见过穷苦人家的大瓦壶。
所以在看到那大瓦壶的时候,朱徽煣和朱瞻基,甚至还在心里嘀咕着:“这个闪哥哥,太不会做事了,说好了破茶壶、破茶碗的,怎么拿了这么一个好东西来呀!”
朱晨也糊涂啊,恶意已经表现出来了,怎么这位王爷反倒是更客气了?
“来来来,别客气!”朱松瞟了憋笑的朱徽煣一眼,道:“唉,三位大人来本王的府上,本王有所怠慢,这三碗茶就当是本王给三位大人赔罪的,可一定要喝干净了啊!”
这家伙真是太损了,直接把三位大人的后路给堵住了。
这样说着,朱松提起茶壶就往几只黄沙碗里倒。
很快,三碗棕莹莹,都他娘得跟绿豆汤一个色的茶水倒出来,直接端给了三位大人。
“几位,之前真是对不住了!”朱松亲手将茶碗递了过去,不过这第一个递给的却是朱晨。
说实话,朱晨方才确实是怒火冲天,不过方才朱松的又是道歉又是奉茶的,搞得朱晨都有些飘飘然了,还以为朱松是看在朱榑的面子上,给他台阶下。
这傻.吊,真把自己个儿给当棵葱了,忘了他们家王爷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软禁的、人家堂堂的韩王殿下,用得着给他朱晨面子?
“来来来,喝吧!”朱晨也是有些渴了,晾了他们小半个时辰,能不渴吗?拿起来就喝了一口!
就这一口,还真是又苦又涩,茶水到了喉间又涌了上来,在朱晨的嘴巴里含着,实在是没法一口咽不下去。
不过他也不敢吐出来,毕竟是王爷给倒地赔罪茶,他哪有那胆子给吐出来?这为主儿是个什么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得,自己喝地茶,就算是含着泪也要咽下去!
于是乎,朱晨就苦着一张脸,胖胖的脸色黑地像是煤球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地往下送服。
也就是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孙毅还有李济也步了朱晨的后尘,只是有所不同的是,朱松对李济这位老大人手下留情了,只给他倒了一个碗底儿。
瞅着三个礼部的主官,全都跟那里含茶在嘴里,一点一点地往下咽,朱瞻基眼珠子一转,突然趴在朱徽煣耳朵边,悄悄念叨了两句。
朱徽煣的眼睛一亮,站出来对李济等人拱拱手,道:“三位大人,往日里,父王在朝堂之上,多有三位大人照料,父王也未曾谢过,眼下父王已回返云南藩地,徽煣这做人子的,理当代父谢三位大人情谊!”
说到这里,朱徽煣根本不待朱晨等人反应过来,蹭蹭地爬上了一把椅子,双手抱起茶壶就给诸宸三人又给倒上了。
“三位大人,请喝茶!”
得,第一碗茶,是韩王倒的赔罪茶,他们不能不喝;第二碗茶,是岷王府小公子到地代父谢情茶,他们更不能不喝了。
毕竟礼部的官员又被称为老顽固,一向标榜的都是遵循诗书礼仪,怎可在韩王府失了礼数?
喝完第二碗……
李济的脸色还好,但是朱晨以及孙毅的脸都绿了,那惨绿惨绿的颜色,看着都渗人!
被这一对叔侄给整了的三位礼部主管,李济且不说,那朱晨以及孙毅,简直恨得朱松牙痒痒,这表面看起来温柔、和善的韩王殿下,感情是一肚子的坏水啊!
“三位大人啊,这茶可是前几年父皇在位的时候,赏赐给本王的!”朱松憋着笑,继续说道:“平日里,本王都不舍得喝哩!本王见几位大人这一碗接一碗喝地倒是很痛快,今日一定要再多喝几碗才行!”
噗!
这回包括李济在内,都不能忍了。
屁地御茶,这他娘地就是‘土沫子’,要不是你们叔侄俩变着法子地给咱爷们儿倒,谁愿意喝那玩意儿啊?
“殿下,我看这继续喝茶就不必了吧?”李济道:“下官今日过来是教您演礼的,演礼的程序很复杂,而且下官还要回宫去复命,您看咱们是不是此刻就开始?”
“嗯,这么快?”朱松赶紧劝道:“本王已经让后厨准备好了午膳,咱们是不是用过午膳再开始?”
进个屋子、喝个茶水,你都快把我们给整掉了半条命,若是再用个午膳的话,他们今日岂不是没命走出韩王府了?
第二十五章 将报复进行到底
对于李济、孙毅以及朱晨来说,这一天的经历,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info)
脏乱无比、放着夜壶的书房,破旧的大瓦壶、黄沙碗,以及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午膳,足够他们用一辈子来回味的。
整治完这几位礼部主管的朱松以及两个小家伙,才不在意这三人如何想,他们几个此刻正坐在中院的凉亭里赏月,吃宵夜。
“哈哈哈!”朱徽煣小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松叔父,您是没有看到那个朱晨的样子,一听说那些菜选用的是猪肉的时候,肥脸都绿了,笑死我了!”
“哼,谁比谁都不高贵,为何平民百姓吃得,你当官做爵的就吃不得?”朱松混不在意地说道:“说到底,这人嘛,还是贱,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甭说猪肉了,怕是树根草皮都能吃出鸡肉味来,嚼地嘎嘣脆!”
“松伯伯说得对,这年头谁又比谁高贵?”朱瞻基很自然地点点头,“这几个家伙,除了那位李济李尚书还有个当官的样子之外,那个死胖子还有死矬子,真是白瞎了那俩侍郎的官位!”
“行了,你们两个小家伙还不快去睡觉,赖在这里作甚子?”朱松不会和两个小家伙讲些人生大道理,有些事情是需要他们自己去领悟的。
“松叔父,再有两日,婶婶就要过府了,到时候您还不整天和婶婶腻在一起,还有功夫搭理我们?”
朱徽煣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们不趁着现在和您好好待一待,怕是到时候您就把我们俩给踹到一边去了吧?”
“嘿,混小子,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听到朱徽煣这番话,朱松张大了嘴巴。
谁这么嘴欠啊,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呢,怎么和他说这么污的东西?
“这……嘿嘿……”朱徽煣摸着后脑,一个劲地嘿嘿,也不说话。
这小子的心眼最近越来越多了,有的时候竟然开始耍起无赖,朱松也拿他没有办法,所以便把眸光转向了朱瞻基:“小宣!”
“松伯伯您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谁教给徽煣的啊!”朱瞻基往后躲了躲,眼珠子一转,却是接口道:“不过,不过闪哥哥应该知道是谁和徽煣说地,昨儿我还瞧见他们俩,满脸贱笑地在一起咬耳朵呢!”
“这个朱一闪,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啊?”朱松一脸的怒气,道:“赶明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不成!”
得嘞,朱徽煣倒是没有出卖朱一闪,朱瞻基倒手把这货给卖了!
给倒霉的朱一闪默哀一刻钟!
……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徐妙锦与朱松大婚的正日子。.info[]
建文元年九月初八,南京应天府的韩王府宅张灯结彩,鞭炮之声不绝于耳。
蹲在王府前的两头石狮子两侧,早就已经停满了马车,数不清的各府奴仆站在马车的旁边,等候此番赴宴的主人。
今日是韩王殿下大婚的日子,能够进入韩王府中恭贺的人,那都是应天府中的权贵,品级在五品以下的,怕是连韩王府的台阶都上不去。
毕竟,今日成亲的两人,一个是才貌俱佳的国公之女,一个是太祖爷的亲子,当今圣上的亲皇叔,先是门槛就已经摆得很高了。
此刻,韩王府前院的大殿还有侧殿之中,一场极其奢华的婚宴正在举行。
应天府中,有名的勋贵以及官员们都带着家眷齐聚于此,即便是大明朝的那些封疆大吏们,就算是人没到,贺礼也被千里迢迢地送了上来。
两座殿中,那些勋贵以及官员们一个个都在开怀畅饮。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通过这些人扎堆的情况,不难看出他们彼此之间的利益纠葛,以及关系的好恶。
朱松倒是没有喝多少酒,尽管今天他是主角,可是这小子在敬酒的时候耍了个心眼儿,酒瓶里面的全都是白眼下,水。
朱松穿着一袭大红色喜袍,领着两个同样喜袍加身,作为朱松迎婚童子的小家伙,游走在宾客之间。
当他看到礼部侍郎朱晨的时候,不由得笑了起来,上前举杯道:“呦,这不是礼部的朱晨朱大人吗?前两日在本王府上吃得可还顺心?”
其实在方才的时候,隔着老远,朱晨就看到朱松三人了,原本还在心里头祈祷这三人不要过来,没想到天不遂人愿,这三个‘恶鬼’还是过来了。
尽管心里头有一百个不情愿,但朱晨还是站起身来,强笑着对朱松敬酒:“那日蒙殿下抬爱,留在府中用膳,下官自是心念感激,今日殿下大婚,却是件大喜之事,下官祝您与王妃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违心说出这句话来,朱晨差点都吐了。
不过朱松可不在乎,反倒是说道:“借朱大人吉言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就在朱松想要抿一小口就转移阵地的时候,朱徽煣却叫了起来,那声音之大,让喧闹的宴会厅都短暂地停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朱徽煣手中举着一个硕大的杯子,杯子里面空荡荡的,而朱能却是一脸的懵.逼,胸口以及头上满是淅淅沥沥的黄色汁液,看起来就像是淋了雨一样。
朱松下意识地瞥了朱瞻基一眼,发现这小子嘴角带笑,再看看一脸无辜的朱徽煣,不由得眉头一挑,心道:这傻小子八成又当了‘张宣’的出头鸟了。
看着一脸尴尬之色,双眼冒火地盯着朱徽煣的朱晨,朱松上前两步,压着小家伙的脑袋,道:“臭小子,净给我惹事,还不快向朱侍郎赔礼道歉?”
“松叔父,方才我也道歉了!”朱徽煣很倔,“您看,我这不是不小心吗?那个……朱侍郎,对不住啊,方才真是手滑了!”
他娘地,这样子哪里是赔礼道歉啊,分明是心不甘情不愿。
你们家手滑能滑到老子的脑袋上?这手也太准了点吧?
当着如此多的同僚,出了这么大的丑,朱晨心中自然是怒火难当,实在忍无可忍的朱晨直接对朱松甩了脸色:
“殿下,您大婚下官也来过了,喜酒也喝了,今日就到这里,告辞了!”
“殿下,祝您‘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下官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殿下……”
朱晨是朱榑一系的抗顶人物,自家一系的领头人走了,那些朱榑的党羽自然没脸继续留在这里了,纷纷起身告辞。
稀稀拉拉地,走了大概有十来个从四品以上的官员,另外还有十来个五品的官员。
这些人虽说人不多,但是他们所购建起来的朱榑一党,却是彼此相互,实力惊人。
宴会厅中的众人,冷眼看着这些离开的人,并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反倒是几位身居高位的王爵大臣,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这只是婚宴的一个小插曲,婚宴并没有因为这么几只‘小虾米’的离开而早早地结束。
一直持续到了亥时三刻,当白福和刘长生送走最后几名前来赴宴的宾客,折返回大殿的时候,却发现自家殿下,竟然还拉着两个小家伙坐在一张摆满佳肴的桌子前,正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殿下,宾客们都走了,您怎么还在这里?”白福上前两步,问道。
“不在这在哪?”朱松头都没抬,咕哝道:“喝了一肚子白水,总不能让我空着肚子去洞房吧?”
白福和刘长生听到这话,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人家成亲,都是喝得个烂醉,这洞房也就水到渠成了。这位爷倒好,头脑清醒不说,竟然还想着吃饱喝足了。
这心态,也真是没谁了!
第二十六章 诗文集会
朱松这边带着俩小孩子,没心没肺地在大殿之中胡吃海喝的时候,今日大婚的另外一位主角,此刻的心情却是糟透了。.info[]
婚房,红纱帐暖,烛影轻抹。
新晋的韩王妃徐妙锦,身上穿着一袭由宫里匠人精心制作的大红色喜服,红色盖头下的精致面容上写满了愤怒和委屈。
要说这徐妙锦,那可是南京女子中最顶尖的才女,再加上其相貌出众,出身王侯世家,想要将之娶进门的士子名流,那是多不胜数。
徐妙锦一直都很羡慕自己的姐姐,能够嫁给燕王朱棣,这位雄才伟略、胸怀大志的伟丈夫。
当然,羡慕归羡慕,徐妙锦心中自有一套她的择偶标准,她说心中决定,将来要嫁给一个大丈夫,不求他能够征战天下,笑傲战场,只求他在大事临头之时,能够爱护她、指引她,这就够了!
相比起徐妙锦心目中的夫君,她现在要嫁的这位韩王殿下,名声实在是太差了,不仅成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饮酒滋事,听说月旬之前还沾染了赌博,更是因此而失踪了数天的时间。
就这样一个可以说是恶名昭著,坏到骨子里的纨绔子,竟然要她徐妙锦嫁给他?
每每念及此处,徐妙锦就委屈地想要去死。
可是想到家里如慈父一般的兄长,想到他们徐家那庞大的家族,徐妙锦就强忍住了寻死的冲动。
毕竟徐家不比大明刚刚建立的时候了,她的父亲中山王徐达,已经故去,而徐达的门生故吏,也大多被朱元璋还有朱允文这两任大明帝王,或是调往了偏远的边关,或是罢官削爵。
尽管这些人的手中仍有大部分握有实权,但是在庙堂之上的力量却极其有限。
若是徐妙锦选择自杀的话,那就是打了他们老朱家一记响亮的耳光。
到时候皇家颜面大损,尽管建文帝现在还用得到徐晖祖,可是他们徐氏家族定会受到牵连。[..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的徐氏,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就算死,我也不会让这个纨绔子轻易得手的,我就不信了,若是我以死要挟,他还能真欺负我不成?”
坐在红色牙床上的徐妙锦银牙紧咬,暗自下了决定。
“啪嗒!”
随着一道轻响,洞房的大门被人推开,徐妙锦身体微微一颤,不过须臾之后却是听了出来,这轻灵的脚步声不像是个男子。
“小姐,小姐,刚刚有下人过来禀报,说姑爷方才在婚宴上吃多了酒,说什么也不肯来洞房,下人们已经把他送到了东厢房,您看……”
一个小侍女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中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嗯?”
原本心中还有些紧张的徐妙锦,听到这里的时候,娥眉稍松,心下却是更加瞧不上这个声名狼藉的郎君。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今日不必为了保护自己的身子,和那个家伙闹僵。
“不过来就算了,香香,你也下去休息吧!”轻轻拉下了红盖头,露出了下面的姿容。
若是朱松或或者朱瞻基、朱徽煣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位徐家四小姐,便是前段时间他们在秦淮河边巧遇的那位白衣女子。
“是,小姐!”那小侍女呢,不是那个野蛮的香香,还有谁?
世间之事,还真是奇妙!
……
那么,本应该洞房花烛夜的朱松,在吃饱喝足之后,又在做什么呢?
此刻,朱松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服,在几名同样是夜行人的保护下,借着夜色,悄悄潜向了城内一处不起眼的酒肆。
酒肆就建在皇城根脚下的一条小胡同里,这里很僻静,一般鲜少人来。
吱吖!
酒肆内屋,脆弱的房门晃晃悠悠,一行人直接推门而入。
“末将见过殿下!”
朱松带着几名忠诚的亲侍进了屋子,还没来得及观察一下,屋子中的另外几道身形就单膝跪地,向朱松行礼。
朱松特意板着一张脸,一边观察着面前之人,一边摆手道:“起来吧!”
昏暗的油灯下,几张熟悉的面容,隐隐约约地显露了出来。
“殿下,好久不见了!”穆肃脸上带笑,右眼下多了一条寸许长的刀痕。
“穆肃,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眼下建文正在满世界地抓你们,你的人头更是被开到了一万两黄金,你竟然还有胆子来应天府?”朱松坐在一张小椅子上,一脸戏谑地看着穆肃说道。
“殿下,职责所在,就算是死在应天府,王爷的命令末将也必须要传到!”穆肃丝毫不以为意。
“行了,有事快说,本王今日大婚,好事都让你们给搅合了!”朱松抓了抓脑袋,说道。
“殿下,前几日的时候,建文派使者前往江北大营谈判,提议划江而治,并且愿意同意不再削藩……”
穆肃用简短的话语,将前几日发生的事给朱松说了一通。
“四哥怎么说地?”朱松道。
“王爷以为,这是建文的拖延之策,毕竟若是不进南京的话,这靖难便师出无名!”穆肃解释道:“天下的人心皆在南京,殿下若是同意划江而治的话,败亡当在旦夕之间。”
朱松点点头,道:“不错,事到如今,渡江便是定鼎天下,不渡江,靖难就成了笑话,现在最紧要的便是渡江!”
“殿下所言极是!”
对于朱松说出这种话来,穆肃并没有丝毫的意外,他早就知道这位殿下的与众不同,之前的恶劣名声,八成是他保护自己的手段。
“那……说说看吧,四哥想要本王做什么?”朱松倒是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今夜,就在殿下婚宴之时,建文秘邀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近臣入宫,要他们秘密前往各地募兵,进京勤王!”穆肃神色很严肃,“王爷要殿下……”
“你先等会!”朱松打断了穆肃,一脸狐疑地问道:“你是说,建文让黄子澄他们去往各地募兵?”
穆肃点点头:“是啊!”
“是你个大头鬼啊!”朱松跳着脚说道:“就黄子澄那些个腐儒,能募到什么兵?一帮子穷酸书生吗,要那些家伙有何用,拿笔杆子来戳死你们这些燕王大军吗?看来,建文这次真是被逼疯了!”
穆肃一时间无语,没想到这位爷反应竟然这般激烈,不过他也不在意,而是接口道:
“殿下,王爷想要您以成亲大谢诸公的名义,广发帖子,遍邀王公大臣、士子名流,举办一场诗文集会!”
“诗文集会?”朱松一脑门子的黑线,“本王自幼便不喜读书,你们家王爷让本王召开诗文集会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想要本王恶名满天下?再说了,这诗文集会,和燕军渡江攻打镇江、南京,有一两银子的关系吗?”
“这个……末将也不清楚,不过届时会有我们的人来应天府,到时候殿下只需要把我们的人安排进诗文集会就可以了!”
穆肃明显也不明白朱棣的打算,不过上面安排什么,他只需要执行就可以了。
“这个朱棣,还真是越来越叫人捉摸不透了!”朱松摸了摸下巴,心道:“不过这样也好,老子上辈子受够了打打杀杀,这诗文集会倒是挺符合我这辈子心性的,管他有什么鬼阴谋,能不让老子打生打死地就好!”
“好,本王应下了!”朱松一拍桌子,道:“不过本王丑话说在前头,帖子本王照发,来不来地,就看那些王公大臣、士子名流们自己的了!”
“那是自然!”穆肃心中舒了口气,暗道: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第二十七章 是你!
翌日,天刚蒙蒙亮,清晨的初雨如约而至,丝丝的雨水落下,并未将这座寂静的韩王府激起半分的波澜。[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半夜回到府中的朱松,还窝在牙床上打着轻鼾,朱瞻基还有朱徽煣这两个小家伙,却是已经早早地起了床,悄悄来到了朱松的房门外。
“宣哥,咱们这样做会不会被松叔父打?”朱徽煣小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鹅毛,小脸有些纠结。
“怕啥?”朱瞻基道:“最多骂咱们一顿,再说了,洞房花烛夜,松伯伯可是晾了新婶婶一宿,咱们叫松伯伯起.床,这是调和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朱徽煣看了朱瞻基一眼,不解地问道:“宣哥,什么叫调和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啊?”
“这个……”朱瞻基脸一红,想起之前朱一闪的猥琐样子,便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对松伯伯好就是了!”
吱吖!
轻轻推开房门,朱徽煣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屋子,来到了朱松躺下的牙床前。
小家伙轻手轻脚地站上了牙床前的一个小高台子,手中紧紧捏着的细鹅毛,慢慢扫向了朱松的鼻子。
正打着鼾的朱松,忽然睁开眼睛,目光直愣愣的瞪着朱徽煣看。
这让朱徽煣吓了一跳,身子骤然往后一躺,这就要摔在地上。
“小兔崽子,胆儿越来越肥了啊!”朱松伸出右手,一把将小家伙给拉住了,“说,这又是谁的鬼主意?”
朱松上辈子在保镖行业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就算是在睡梦中,警惕性也高着呢。(..info$>>>棉、花‘糖’小‘說’)
朱徽煣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口的方向,却哪里还有朱瞻基的身影,感情这小家伙见势不妙,提前一步,溜了!
小家伙小脸红通通地,嗖地一下就把鹅毛藏到了身后,摇着小脑袋道:“松叔父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嘿,小家伙还耍无赖,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朱松都给气乐了,从小家伙背在后面的手上拽过了鹅毛,道:“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被逮了个正着,朱徽煣没办法了,只能把联合朱瞻基,要把朱松给叫醒的计划给和盘托出。
当听到小家伙口里说出‘调和夫妻之间的关系’的时候,朱松顿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新过门的媳妇没有搞定呢。
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成亲,朱松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想到自己连那个媳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朱松心里头这个别扭啊,不过当他看向朱徽煣的时候,眼睛却是骤然一亮,道:“徽煣啊!”
“嗯?”
看着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的朱松,朱徽煣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子冷意袭来,小身子不由得打起个寒战。
“徽煣,你想不想每天都有好吃的?”朱松现在就是一个拿着棒棒糖的怪蜀黍,要把朱徽煣拉近坑儿里。
朱徽煣看了朱松好一会,然后很坚定地摇了摇头,道:“宣哥给我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松叔父,您有什么事直说就好了!”
晕了,这还是朱徽煣吗,这熊孩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心眼了?
揉了揉脸,朱松道:“徽煣,一会你去叔父的婚房找你那个新婶婶,就说膳房已经安排好了早膳,让她们去用膳。”
“松叔父,您为何不自己去?”朱徽煣咬着手指,很不解。
“这个……叔父刚刚起床,还没有收拾好呢,等叔父收拾好了,指不定就到什么时候了!”朱松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
“哦,好的!”小家伙答应地很干脆,直接从朱松的牙床上蹦了下来,撒丫子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小家伙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对朱松说道:“松叔父,别忘了您之前答应我的,每天都要给我好吃的!”
你不是说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吗,怎么现在又开口要了?
朱松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语道:“以后谁再说这小子性子直,老子就跟谁急!”
……
就在朱徽煣刚刚离开这间屋子后不久,朱松把伺候的侍女打发出去,正背对着门口换衣服的时候,门口的方向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听那轻灵的声音,明显是女子。
朱松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子,看都没看来人地说道:“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本……”
“啊!”
突然,尖叫声打破了屋子的限制,压过了窗外‘沙沙’的雨声,把朱松的耳朵震得生疼。
一名黑发闪亮、面容清秀,身穿粉红色襦裙的侍女,站在朱松卧室的入口处,正一脸惊惧地指着朱松,尖叫着。
“是你!”
朱松脸上也带着明显的惊讶之色,他搞不明白,这丫头怎么会出现在他韩王府,而且还是在他的卧室里?
这侍女是谁?没错,正是徐妙锦的贴身侍女,香香。
既然嫁入了韩王府,纵然心底是如何地厌恶朱松,徐妙锦也只有认命的份。
所以今日一大早,徐妙锦就让香香过来叫人了,毕竟两人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彼此之间还是需要熟悉一下的。
这要是放在大街上,一对夫妻,郎君不认识娘子,娘子不认识郎君的,那到时候不是闹了笑话吗?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香香一脸惊惧地看着朱松,道:“这里不是韩王殿下就寝的厢房吗?你在这里做甚子?”
“我……”朱松张张嘴,刚要说话。
谁知道那小丫头却笔直地冲了过来,直接把朱松手里的东西拍掉,一把拉着他就往外走,同时嘴里还说道:
“说起来咱们也是相识一场,这里是韩王府内宅,不是你能进来的,还是快走吧,一会韩王府的侍卫发现了你,你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朱松一脸的懵.逼,心说,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深吸了一口气,朱松一把挣开了小侍女的右手,道:“我记得你叫香香对吧,你拉着我做甚子,发什么疯啊?”
“你说什么?我发疯?”香香扭头看着朱松,道:“你看看你,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贼,做贼也就罢了,竟然还偷到韩王府来了,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笨呢?”
“啊?”
听到香香的话,朱松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昨夜从酒肆中回来之后,因为之前喝的酒,酒意上涌,所以朱松也就懒得脱掉身上的夜行服,直接合衣睡在了牙床上。
这不早晨起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换掉身上的夜行服,就被香香逮着了。
身上穿着夜行衣,手中拿着一些华丽的绸缎锦袍……就这样的行为动作,想不被人当成窃贼都很难!
不过,说起来这丫头还真是急公好义,只因为那日的巧遇,竟然就愿意在这个满布着侍卫的韩王府,帮自己这个‘贼’。
还真是一场天大的误会啊!
“行了,这里很安全,先甭说我了,你怎么到韩王府来了?”朱松摇了摇头,开口问道。
“什么安全不安全的,这韩王府里到处都是侍卫,你还是赶紧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香香明眸一瞪,说道。
“躲?”
朱松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自己的府上为什么要躲。
不过,当朱松再次看向香香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为了验证这个可能,也为了报偷鱼竿之仇,朱松打算逗逗这野蛮的小侍女。
“你方才都说了,整个韩王府都是侍卫,你想让我往哪里躲?”朱松眼珠子一转,说道。
香香小脸纠结了半晌,最终银牙轻咬道:“这样吧,你先跟我来个地方,等找机会,我再带你出韩王府!”
第二十八章 娶妻赠妾
或许是下着小雨的原因,今日王府里面的侍卫似乎格外地少。(..info棉、花‘糖’小‘说’)
香香带着朱松走走停停地,一路上直奔着韩王与自家小姐的婚房行去。
“香香,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来到婚房,朱松还没进屋子呢,就听到一个空灵的声音响了起来。
“真地是她!”朱松心中微微一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道秀丽的身形。
“小姐,不是的……”香香一手拉着朱松,直接进了屋子。
屋子之中,徐妙锦一袭素色褶裙,一头乌亮的长发已经挽成了妇人的式样。
“嗯?韩公子?”徐妙锦对那一日的午膳记忆犹新,此刻见到一袭夜行装扮的朱松,不由得感到很奇怪,同时心中也开始责怪起香香来。
要知道,这婚房乃是王爷与王妃的屋子,除了这两位主子之外,就连寻常的下人都不能随意踏进,这香香怎么能带外人来呢?
徐妙锦愣愣地看了朱松好一会,这才转动螓首,对香香道:“香香,这是怎么回事?”
香香看到自家小姐的神色,就知道小姐生气了,便细细地解释道:“小姐,方才我……”
“所以,你就想先把韩公子藏在我这里?”徐妙锦明眸闪烁,“香香,你想过没有,若是被外人知道我在大婚的次日,在婚房之中藏了别的男子,那后果……”
在大明朝,私通可是重罪,一经发现,她徐妙锦不仅仅会背上不洁的骂名,锒铛入狱,就连他们徐氏家族都会遭受牵连。
为了这么一个不过是有一面之缘之人,冒这样的风险,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香香明显没想到这一点,一听自家小姐这么一说,顿时懵了,小脸吓得煞白煞白的。
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朱徽煣那小小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婚房中,一进门,就看到了朱松他们三人在彼此相视无言。[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啊,原来是你便是我的新婶婶啊!”朱徽煣昂着脑袋,对朱松道:“松叔父,您不是让我过来叫新婶婶去用早膳吗,怎么您自己也过来了?”
末了,小家伙还一脸呆萌地说道:“对了,松叔父,说好的好吃的,可不能少了啊……”
不理一脸懵样的徐妙锦主仆,朱松俯身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瓜,道:“你小子还真是不肯吃亏的主儿!行,好吃的都给你!”
“你,你们……”这个时候,徐妙锦终于反映了过来,瞪着朱松与朱徽煣,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结合这段时间以来对韩王府的了解,加上方才朱徽煣所说的话,若是徐妙锦再猜不出朱松的身份来,那她南京第一才女的身份,也要拱手送人了。
“徐小姐,别来无恙啊!”朱松站起身来,对徐妙锦拱了拱手。
眼下的白衣女子,早已不是当日长发披肩的模样,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已经做了妇人发式,精致的面容上略施粉脂,更显风情。
徐妙锦眸光复杂地看着朱松,道:“没想到当日的韩公子,竟然就是韩王殿下,殿下隐藏地好深啊!”
听到这话,朱松顿时眉头一皱,看来这位才女又误会自己了,八成把那一日的偶遇,也当成别有用心了。
果然,就听那徐妙锦开口说道:“殿下当真是好计谋,为了见妙锦一面,竟然将稚童的性命弃之不顾,佩服,实在是佩服啊!”
尼玛,天地良心啊,张宣失足落水,那是一次意外,意外啊!
谁晓得那徐四小姐刚好乘船路过,要不是你们家仆人多管闲事,你以为老子救不下小宣儿?
翻了个白眼,朱松道:“早就听闻徐四小姐言辞犀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当日之事,本王不欲辩解,徐四小姐愿意如何想是你的事。不过你徐四小姐既然嫁进了我朱家,进了我韩王府,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是本王的王妃!”
眼瞅着徐妙锦要张口说话,朱松根本就不给他机会:“有些事情本王要提前给你说好了,之前王府内的各项事务,一直都是白长史载处理,既然现在有了女主人,你愿意接手就接手,不过本王的事情,你最好别管。”
眼瞅着自己这个娘子的脸色越来越黑,朱松又加了一把猛料:“日后你我还是分房睡,至于这屋子,就留给你吧!”
这最后一句最气人啊,什么叫“这屋子,就留给你吧”,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施舍!
原本还想怎么能够保证不让这家伙来骚扰自己,没想到自己却先被嫌弃了,这让一向被万人追捧的徐妙锦,怎么忍受得了?
“殿下,既然这屋子现在是属于我的,那么是不是可以请您出去?”
徐妙锦冷着一张脸,丝毫放过朱松的意思都没有:“还有一点,妙锦也要和殿下说清楚了。我徐家虽说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可也是应天府数得上名的,昨日你我大礼乃是滕礼……”
“滕礼,什么鬼?”朱松心里头奇怪,不过面上却是并未表露出分毫。
“我那陪嫁过来的堂妹与我住同院,若是我不同意的话,你不能与她同房!”徐妙锦继续说道:“你可以……”
“你先等会!你那堂妹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是滕礼?”
朱松被徐妙锦的话整糊涂了,怎么就突然多出来个妹纸,看样子,好像也是自己的媳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徐妙锦没好气地瞪了朱松一眼,道:“就是我族中的一个堂妹与我一同嫁了过来,我那堂妹便是你的滕妾!”
“这么好?”
朱松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没听说这古代娶媳妇还带附送妾侍的,这跟买手机卡送话费不是一个性质吗?
见朱松大张着嘴巴,一副要流哈喇子的表情,徐妙锦就知道这家伙又想龌.龊事。
心下更是厌恶的徐妙锦,继续说道:“过一会,我会带堂妹去膳堂用早膳,到时候再让堂妹拜见殿下吧!”
说到这里,徐妙锦对已经回过神来的香香道:“香香,送王爷出去!”
得,又下逐客令了。
朱松懒得再去核徐妙锦计较,而是直接拉着朱徽煣走出了屋子。
……
膳堂,早就已经摆好了两桌的早膳。
一桌上摆着豆浆、油条、酥饼、小笼包,甚至还有一小盆的老豆腐,朱松、朱瞻基以及朱徽煣坐在这边。
另外一桌,上面摆着包子、青菜、香葱豆腐,再有就是一小盆小米粥,这一桌还空着。
“松叔父,什么时候开膳啊?”朱徽煣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炸得金黄的油条,道:“我肚子都快饿扁啦!”
“徽煣,再等一等!”坐在朱徽煣身边的朱瞻基,低声说道:“新婶婶还没来,咱们若是先开膳的话,一定会惹得那位新婶婶不高兴的。”
“那怎么了,还不叫吃饭了?”朱徽煣不满地说道:“再说了,宣哥你也见过新婶婶,很好说话的!”
“我也见过?”朱瞻基一脸的懵样。
朱徽煣也没解释,而是瞟了那边桌子上的东西一眼,嘟囔道:“咱们吃的东西还不一样呢。”
“徽煣,你这家伙别说话说一半啊,快说说我从哪见过咱们这位新婶婶?”朱瞻基哪里肯放过朱徽煣,一把拉住他的袖口,那家伙可劲摇啊。
“行了,你们这俩臭小子别闹了!”朱松瞪了两个小家伙一眼,道:“一会你们俩该吃吃该喝喝,一句话也别说,听到了吗?”
“是!”两个小家伙齐齐应了一声,乖巧地不再说话。
第二十九章 教小家伙们识字
嗒嗒嗒!
又过了大概盏茶的时间,膳堂门口传来了轻灵的脚步声,便见徐妙锦带着一名与她长得有四分相似的少女盈盈而来。(..info无弹窗广告)
“松伯伯,她,她,她……”
正一脸好奇之色地盯着门口方向看的朱瞻基,在看到徐妙锦的时候,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徐妙锦,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我就说宣哥你见过吧?”朱徽煣一脸贱.笑地凑了过来,嘿嘿笑不停。
“她怎么会是徐妙……呃,新婶婶?这也太巧了吧?”朱瞻基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明显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是有点巧!”朱徽煣咧开嘴笑了起来,很傻,很天真。
“殿下!”
徐妙锦没在意两个小家伙的谈论,而是直接带着那妙龄少女来到了朱松身前,先是向朱松行了一礼,随后便介绍道:“殿下,这位便是我的堂妹徐婉君。”
“哦?”朱松其实早就在注意这位女子了,至少这姑娘要比徐妙锦符合朱松对古代女子的认知。
“婉君见过殿下!”徐婉君看起来要比徐妙锦要温柔多了。
“婉君不必多礼!”朱松可没有给徐婉君甩冷脸,毕竟这姑娘是无辜的,日后指不定还要为自己生娃娃呢,还是不要和徐妙锦之间的关系一样,闹得那般僵:“婉君,日后你便是王府的人了,有何要求,尽管和我提!”
“婉君晓得!”徐婉君一看就是属于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和朱松说话都不敢抬头。
“好了,人都到齐了!”朱松对徐婉君点点头,拍手道:“落座,开膳吧!”
五个人围在两张桌子旁,各自开始用膳。
对于两张桌子上的不同膳食,徐妙锦两姐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之色,看来这俩丫头是认命了。
只是一直伺候在徐妙锦身后的小香香却有些闷闷不乐,噘着张小嘴,都能挂上香油瓶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顿早膳,众人在沉默中用完,出了膳堂已经是巳时了。
原本按照皇家规制,这亲王大婚之后的翌日,亲王理应带着王妃行走宫内,去拜见官人以及族内长辈。
不过,按照朱松的性子来看,想要他规规矩矩地行事,怕是有些困难。
出了膳堂,看着屋外的小雨还在稀沥沥地下,朱松没管徐妙锦姐妹,直接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书房。
今日索性也是无事,再加上天气颇为凉爽,朱松突然想起昨夜在酒肆中商谈之事,这诗词集会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召开得,有许多东西需要准备。
所以,朱松就琢磨着,趁着天气凉爽,将这件事情笼统地规划规划。
再加上,朱徽煣和朱瞻基这两个小家伙,来韩王府的时间也不短了。
这段时间以来,朱松一直都在安排成亲的事情,虽说偶尔有空闲的时间,但是眼下这么热的天气,朱松也只是带着两个小家伙在亭子里头乘凉,没有心思做别的。
这两个小家伙也到了该学些东西的时候了,说好了照顾这两个小家伙,不能光是在口头上吧?
“徽煣,小宣,你们俩在府上的时候,有没有夫子教你们读书认字啊?”书房里面,朱松在一张太师椅上正襟危坐,摆着张严肃脸。
“读书识字?”朱徽煣一脸茫然地说道:“父王倒是教过侄儿几首诗,不过有好多字我已经都不认识了!”
朱瞻基瞅着朱松,道:“松伯伯,父亲倒是给我请了位教书先生,不过他每日尽是教我一些之乎者也的东西,我听着心里烦,所以也没学多少东西。”
朱松想了想,这年头稚童开智,无非就是《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之类的东西,想要非常直观地识字、辨字却是有些困难。
还有就是这三种开智之书,对于已经满七岁的孩童们来说还算合适,毕竟他们已经懂得学而实习。
可是两个小家伙才三四岁,正处于贪玩的年纪,一周之前所学的东西,如果没有人敦促的话,一周之后就可能忘记了,《三字经》可不太适合他们。
低着脑袋想了半晌,朱松还是决定把拼音给搬出来,什么声母韵母、什么声调啊……只要记住了拼音,即便不会写字也能完整地用文字表达出来。
想到就做,一向都是朱松的风格,他从桌上抓起了一支毛笔,沾了点墨,就开始在宣纸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奇怪啊,这松叔父(松伯伯)是怎么了,问了个问题就低着脑袋一阵猛划,做什么呢?
“松伯伯,这是什么东西啊,这奇奇怪怪地像蝌蚪一样,您莫不是想画一副山水画?”
最后两个小家伙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扒着桌子檐儿,瞅着宣纸上那一个个古怪的符号,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这些叫字母拼音,你们看,这个念‘啊’,这个是‘喔’,还有这个‘俄’……”朱松放下手中的毛笔,指着那一个个鬼画符一样的拼音字母,给两个小家伙读。
“松伯伯,这些什么字母拼音有什么用吗?”朱徽煣很单纯地问道。
“有用,用处大了!”朱松吹了吹宣纸上的墨,道:“你们俩可别小看这些字母拼音,有了这些字母拼音,就算是再难的字,你们俩也都能认识。”
两个小家伙有些懵,看着朱松的脸,傻了。
是啊,就这些鬼画符能够让他们俩变‘生字百事通’,怎么可能?
“呦,不相信是吧?”朱松被两个小家伙的表情给逗乐了,道:“要不这样,我现在写一首诗,一会你们俩拿着诗去找白长史,让你们白爷爷教你们这首诗如何念,等你们学好了回来,咱们再验证一下,如何?”
“松伯伯,您不会故意拿一首不好念的诗出来吧?”朱瞻基一脸怀疑地看着朱松,道:“我和徽煣学东西很慢的,别到时候我们俩回来了,您已经走了。”
“瞧你们说得,伯伯什么时候骗过你?”朱松一拍桌子,铺好了宣纸,道:“等着!”
“写什么呢?”朱松手中捏着毛笔,在宣纸上空停了停,忽然咧嘴一笑,挥毫:
“一片二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芦花总不见。”
这首诗是郑板桥所做的《咏雪》,之所以选择这首诗是因为上面有好多字重复,而且朗朗上口,比较容易记住。
将墨渍吹干,朱松宣纸折叠起来递给了朱徽煣,道:“徽煣,你们俩去找你们白爷爷吧,叔父就在这里等你们!”
“好嘞,我们这就去,松叔父您可别跑啊!”朱徽煣一把抢过宣纸,拽着朱瞻基就往书房外头跑。
“这俩臭小子!”看着毛毛躁躁的两个小家伙,朱松摇了摇头。
……
跟没心没肺的朱松一比,徐妙锦这边就有些忧心忡忡了。
“小姐,刚才在膳堂的时候,您怎么就忍了呢?”香香小脸上一脸的愤慨,“明明都是王府的主人,姑爷也太欺负人了,给小姐吃这些猪食……”
这丫头口无遮拦的,说早晨的膳食是猪食,不就是说他们家小姐还有堂小姐是猪吗?
徐妙锦狠狠地瞪了香香一眼,道:“小妮子,你是想住柴房了吗?这早膳若是猪食的话,你不也吃得津津有味吗?”
“小姐,我……”
香香没想到自家小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仔细想想,好像是自己说错了话,毕竟自己吃的时候也吃得也挺香的。
“妙妙姐,您就别怪香香了,香香不是那个意思。”徐婉君开始打圆场,“再说此事确实是殿下有过错,昨日你与殿下乃是洞房花烛夜,身子刚破,理应吃些好东西,补补身子……”
第三十章 这也叫诗?
徐婉君可不知道自家堂姐之前曾在城外秦淮河畔偶遇之事,要不然的话,她就不会这么说了。.info[]
“婉君!”
尽管昨夜并没有和朱松同房,但是徐妙锦听到自家堂妹说出‘身子刚破’的时候,俏脸还是羞地通红。
“妙妙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看起来温婉的徐婉君,说起女人的私密话题来,倒是没有啥不好意思地,“再说了,出府的时候奶娘把那些东西都……”
“堂小姐,昨夜姑爷并未与小姐同房!”香香见堂小姐越说越离谱,不由得插了句嘴,“而且,日后小姐也不会和姑爷同住一房,堂小姐您也小心点吧!”
“啊?”听到香香的话,徐婉君那红润的小嘴登时撑圆了,惊道:“妙妙姐,这却是为何?”
“堂小姐,还是婢子来说吧!”香香开口,直接打开了话匣子:“那是半月之前吧,那时候……”
香香很有说评书的天赋,不过是最单纯的一次偶遇,到了香香嘴里,却成了一场别有用心的阴谋。
连带着,俩熊孩子都成了不知情的大众演员,主角就是徐妙锦和主导整个阴谋的朱松。
“不会吧,我看殿下很好说话啊,好像和城中所风传的韩王殿下大有不同啊!”
听完香香讲述的徐婉君,大脑当时就有些当机,想想之前见到的彬彬有礼的朱松,再想想有关朱松的各种恶评,总感觉这两个人划不上等号。
“那都是表象!”徐妙锦俏脸含煞,“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是什么人,若是仅仅能够从表面上就看出来,那他就不是韩王了!”
“那妙妙姐,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吧?”徐婉君犹豫了一下,道:“说到底,妙妙姐也是王府的王妃,若是堂兄知道你在王府待遇的话,怕是……”
“婉君,你放心!”徐妙锦知道徐婉君的意思,“我既然已经嫁给朱松为妻,那自然便是韩王府的人,纵然韩王不争气,我也要担起韩王府的责任来,毕竟,我们现在不仅仅只是徐家人了!”
哒哒哒!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谁呀?”香香揉了揉脸颊,问道。
“婢子奉白长史之命,前来请王妃去中院的‘长庆殿’交接一些王府的内务!”房外,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姐?”香香扭头看了徐妙锦一眼。
“你且先去吧,我随后就到!”徐妙锦应了一声,直接站起身来,“婉君,随我一起去看看吧,这偌大的王府,姐姐一个人可管不过来,到时候还需要你多多帮衬才是!”
“是!”徐婉君不过是徐妙锦的陪嫁,自家堂姐这般信任自己,徐婉君心里也很高兴。
……
中院长庆殿,这里是王府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平日里府上的那些管事,都会在这里向白福禀报各自负责的府上内务。
大婚之前,朱松就已经放下话去,日后王府的一切内务,包括田地、屋舍……等等这些,全部移交到王妃手中。
今日是大婚之后的第二日,白福整理好了这些东西,叫上了几个府里的大管事,准备向王妃交割内务。
“白大人,点下成亲不过两日,这般交接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殿中,一个白胡子老者拧着眉头,“府上还有许多的产业没有清理,到时候王妃追问,咱们也没法子回答啊?”
“唉,殿下这些年来的胡闹,败了许多的家业,王妃若是追问的话,咱们如实相告也就是了!”
白福摇了摇头,好像还要说点什么,也就在这个时候,朱徽煣的声音从大殿外传了进来:“白爷爷,白爷爷,您在这里吗?”
“两位小公子?他们怎么过来了?”白福眉头一挑,对一名侍卫点点头,道:“去接两位公子进来。”
“是!”一名侍卫点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长时间,两个小家伙就来到了内殿。
白福眼瞅着朱瞻基还有朱徽煣被领了进来,有些奇怪地问道:“小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太好了,白爷爷您真在这里!”看到白福,朱徽煣很高兴,他也没说其他的东西,而是直接打开了那张宣纸,道:“白爷爷,您能不能把这首诗教给我们读?”
“诗?”白福愣了一下,接过宣纸扫了一眼,心说:“这字好生难看!”
先不说诗的内容如何,单单是这手字就让人眉头大皱了,白福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这么丑的字。
没办法,朱松前辈子虽说在保镖行业达到了巅峰,可是他醉心于武学,能够写出这些繁体字来已经实属不易了,还指望他能把字写得多好看?
在心中腹诽了半晌的白福,摇了摇头,继续往下读:“一片二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就前两句,这哪里叫诗啊,听着完全就像是小孩子在数花瓣。
“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芦花总不见。”
后面两句却是点睛之笔,盘活了前面两句,让整首诗都有了意境。
没想到诗词竟然还可以这样做!
“小公子,这诗是谁做的?”捏着这张薄薄的宣纸,白福看向了朱徽煣。
“松叔父做得!”朱徽煣很老实,“白爷爷,你还是快教我们俩吧,一会我们还要去找松叔父呢!”
“殿下?”白福心中苦笑,他早就该想到的,也只有他们家那位殿下,能够把字写得这样丑。
看到白福脸上的表情不对劲,朱瞻基小脸一抽,有些紧张地问道:“白爷爷,是不是这首诗很难学?”
“不不不,很好学!”白福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来,我念一句,你们念一句,一片二片三四片……”
两个小家伙捏着那张纸,摇头晃脑地学着诗,这个时候有侍卫前来禀报:“白大人,王妃来了!”
“哦,快请进来……不,还是我去迎一迎吧!”
这首诗很好学,两个小家伙已经会个差不多了,白福索性不再管这两个小家伙,直接迈步出了大殿。
“下官白福,见过王妃!”
一眼看到一袭素白褶裙的徐妙锦,白福连忙跪地行礼。
“白叔免礼!”徐妙锦素手虚抬,很认真地看着白福,道:“白叔,您是咱们王府的老人了,府中还有好多事务需要仰仗您,日后您见到我不必行如此大礼!”
“如此,下官谢过王妃了!”白福倒是不客气,“王妃,所有的东西都在内殿,下官都已经准备好了,请您随我去内殿吧!”
徐妙锦点点头,领着徐婉君跟在白福身后向着内殿走去。
还没进内殿,刚到内殿门前,徐妙锦就听到里面传来两道稚嫩的童声:
“一片二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白叔,这两个孩子怎么在这里?”听着熟悉的童声,徐妙锦有些奇怪地问道。
“是殿下让他们过来的!”白福有些好笑地摇摇头,道:“不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把两位小公子送过来,竟然只是为了让下官叫教他们俩一首诗!”
“哦,什么诗?”徐妙锦道:“是不是现在他们俩念得这首诗?”
白福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什么诗?”
作为南京有名的才女,她可以肯定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诗,前两句,简直像是顽童做得,偏偏后面听来颇有点睛神来之笔,让人心中感叹。
白福笑着看了看还在摇晃着脑袋记着每一个字的朱瞻基和朱徽煣,道:“两位小公子说是殿下所做,回头定要去问问殿下,这首诗叫什么!”
“他作得?”徐妙锦明眸中闪过惊诧之色,没想到这家伙还有些才情。
第三十一章 好神奇
且不说这边小家伙们在努力地记着每一个字,另外一边,朱松还在一笔一划地写着声母、韵母、声调……
等到两个小家伙一脸兴奋地赶回来的时候,朱松已经把记忆中的拼音整理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松叔父,松叔父,我们回来了!”两个小家伙兴奋地小脸通红,也顾不得头上淋了雨水,一脸期待地看向了朱松,道:“我们已经学会这首诗了!”
“好,你们俩先把那首诗放到一边,我先教你们这首诗的声韵母……”朱松对两个小家伙招招手,拿起先前准备好的宣纸,想要教两个小家伙学拼音。
“松叔父,学这个作甚子?说好了要验证一下的!”朱瞻基可不愿意学。
“不行,必须学!”朱松摆出了一副严肃脸,道:“这首诗也没有多少字,等教会了你们这点拼音,咱们的验证也就完成了!”
“您没骗我们?”朱瞻基也跟着说道。
“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朱松摊摊手,道:“你们两个到底还学不学了?”
“学学!”两个小家伙见朱松见主送好像要生气的样子,连忙点头。
……
不得不说,两个小家伙的学习能力,比正常的六七岁孩童还要高。
时间到了晌午的时候,零零散散的一大堆拼音,两个小家伙竟然已经学会了一部分,至少这首诗的拼音,他们已经全部学会了。
当莹香过来叫朱松他们去用午膳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传出了屋子。
“啊,哦,呃……泼一案,片……”
这一阵阵的童音,听起来十分怪异,开始的时候听起来像是在唱歌,但是仔细那么一听,倒有些像是老学究在摇头晃脑地读古言。
“吱呀!”
轻轻地推门进去,书房里面没有朱松,只有两个小家伙手中各自拿着一张宣纸在念,小嘴里还不断发出方才那种奇怪的声音。..info
莹香瞅着有些奇怪,便上前问道:“两位小公子,你们这是在干嘛?听着唱歌不像唱歌,念书不像念书的不?我能不能看看你们手里的东西……”
话音还没落地,莹香就来到了朱瞻基身侧。
朱瞻基抬头看了莹香一眼,抬起小手就把宣纸给了莹香。
莹香好奇地接过了那张薄薄的宣纸,却发现这宣纸上写着四行字,看起来像诗一样,只是这手毛笔字好丑,就像是一个六七岁的稚童写的一样。
除此之外,在每一行诗每一个字的上面,都画着许多像是小蝌蚪一样的鬼画符,看着特别地怪异。
“小公子,这是什么东西?”莹香问道。
“莹香姐姐,别说你不懂,就连我和徽煣都是一头雾水!松伯伯只是告诉我们,这东西叫做拼音,这个,这个叫做音节,我们俩正在熟悉呢!”
朱瞻基听到莹香的问话,拧着小眉头诉了一通苦。
尽管两个小家伙也不明白那不靠谱的松伯伯,为什么要他们学这些东西,可是他们俩可对那首诗充满了怨念,不学不成啊!
“拼音,音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莹香其实是识字的,毕竟是朱松的贴身侍女,没文化,谁会用他给堂堂的亲王当侍女?
“瞻基小公子,你们学这个用来作甚子啊?”看着这些个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其实都不用朱瞻基说,小丫头也知道这些都是自己那个殿下琢磨出来的。
自从殿下从嘉兴府回来之后,就经常会说一些新鲜词,弄出一些新鲜事来,莹香已经见怪不怪了。
“恩,莹香姐姐!”朱徽煣昂着脑袋说道:“早膳用过之后,松叔父就把我们两个给叫到了书房,说要教我们读书认字,并且写了这些拼音给我们,让我们学……”
朱徽煣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莹香,把个小莹香给说得一愣一愣地。
“那两位小公子,殿下去哪了?”对于小家伙们奇怪的举止,莹香想不通就不想了。
“松叔父……我们也不晓得!”朱徽煣摇了摇头,道:“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他还说要验证这首诗呢!”
“呦,都在呐?”也在这个档口,朱松领着一道儒雅的身影走了进来。
“橚伯伯!”
正低着头还在记诗的朱徽煣,抬眼看见那道儒雅身影,顿时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张宣见过橚伯伯!”
“婢子见过周王殿下!”
朱瞻基和莹香也连忙站起来行礼。
“哈哈哈,你们这两个小鬼精灵!”朱橚笑着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瓜,同时也对莹香摆了摆手。
“小徽徽,这段时间在你松叔父这里,有没有不听话啊?”朱橚看着朱徽煣,问道。
“侄儿很听话的!”朱徽煣很认真地说道:“不信您问松叔父还有宣哥哥!”
“好,橚伯伯相信你!”朱橚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了,橚伯伯,我还识字了呢!您看这首诗,我读给您听,一片二片三四片,五片六片……片,qi,七八片,千片万片无……无,shu,数片,飞入……入,lu,芦花总不见!橚伯伯,怎么样,怎么样,侄儿是不是很厉害呀”
小家伙看到朱橚很兴奋呐,立马像是献宝一样地,罩着宣纸上的诗朗读了起来。
这期间那些重复的字还好说,毕竟读了那么多遍了,可是难免有几个字忘记怎么读,于是小家伙就下意识地照着字上面的拼音拼了出来。
“哦?”朱橚很惊讶,他看了小家伙手中的宣纸一眼,道:“小徽徽,你很棒啊,这些字你竟然全都认识!不会是你在府上的时候,就曾经有夫子教过你这些吧?”
虽说朱徽煣把宣纸上的诗词,念得挺有模有样的。
可正因为这样,朱橚才不相信,一个不过三四岁的小家伙,念一首诗竟然念得这么溜。
“橚伯伯,我在府上的时候,父王可没给我请夫子,教我读书识字呢!”看到朱橚一脸的不信,朱徽煣顿时急了,“您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宣哥!这首诗,还是我和宣哥,上午才学会的呢!”
“什么?”这回朱橚倒是惊讶了。
老天,两个孩子,这个年龄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学东西一般都是凭兴趣,不过记住了也是一小会的事,怕是扭头就给忘了。
这俩小家伙上午才学的东西,都晌午了,竟然还念得这么溜,能不让他感到奇怪吗?
而莹香也同样如此,她还以为这两位小公子早就已经学过这首诗呢,感情是现学现卖!
“恩,刚刚他们俩所念的诗,确实是上午才学的!”朱松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两人在向他求证,反正也是实话实说,这有啥?
“嘿嘿,看吧,看吧,橚伯伯!侄儿是不是很厉害?”朱徽煣一听有人给作证,立马就示威似地看向了朱橚。
“这……松弟,这俩小家伙是怎么回事?”朱橚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朱松,道:“不对,方才这小家伙念得还不利索……嗯,这是什么?”
抢过小家伙手中的那一张写满字的宣纸,朱橚指着那些奇丑无比的字上的拼音,道:“这几个字方才小徽徽好像并不会念,方才还是念了出来!”
朱橚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他记得朱徽煣有几个字念得很不利索。
朱松没有接朱橚的话头,而是看着两个小家伙,道:“徽煣,小宣,现在还用得着我来验证吗?方才这臭小子可是没认出这几个字来?”
“啊?”朱徽煣和朱瞻基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好像就是那什么拼音的作用。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第三十二章 有拼音,字就是好认!
“唉,我说你们说什么呢?”朱橚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朱松还有两个小家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朱松哈哈一笑,道:“五哥,你还不知道吧?来,咱们坐下说……”
一边说着,朱松安排莹香端茶送水。
花了一会功夫,将今日上午的事情和朱橚说了一同,朱橚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张小小的宣纸,道:“松弟,照你的意思,这些蝌蚪一样的东西,就是你说得拼音?”
“然也!”朱松点点头,道:“只要两个小家伙先学会了这个拼音,我就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让他们俩学会读书写字。”
“你这说得也太离谱了!”朱橚仔细地看了看那些形状怪怪的,所谓的拼音之后,摇了摇头。
在很短的时间内,让朱徽煣他们俩能读书认字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真当哥哥我没读过书,好欺负吗?
“其实呢,徽煣还有小宣,到现在还是不认识这些字的!”朱松爆了一句猛料。
不过这话说得有些前后矛盾,方才还洋洋得意地说小家伙可以通读这首诗了,怎么突然话锋一转,就说两个小家伙不认识这些字呢?
这一回,甭说莹香了,就连朱橚都被完全整蒙了。
“松叔父,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明明就认识了的,而且整首诗我刚才也都念对了,不信我再给您念一遍……”朱徽煣急了,耿直的熊孩子啊。
“得了,我说你们两个就是三分钟热度,到现在指不定已经忘记了多少字呢!”朱松没好气地瞪了朱徽煣一眼,道:“这样,先把你手中的宣纸给我!来,告诉松叔父,这是个什么字?”
看到朱徽煣这臭小子撅起了嘴巴,一副你不相信我就试试看的样子,朱松也懒得去和他废话,一边伸手把小家伙手中的宣纸给收了回来,一边顺手在一张宣纸上写了一个‘芦’字,让朱徽煣念。(..info无弹窗广告)
朱橚也好奇地看向了朱徽煣。
“嗯?”一脸不服气的朱徽煣,瞪着俩大眼看着面前的字,过了好一会,憋出了一句话:“这,这个字,侄儿看得眼熟,应该,应该是认得的,可是……应该怎么念来着……”
一边犹豫着,朱徽煣下意识的把脑袋扭向了朱瞻基,那小眼神,直勾勾地想要看朱瞻基手中的宣纸。
朱瞻基这小子也坑啊,死死地拽着宣纸,还故意地遮住了那几行字与拼音。
“你个臭小子,还非要和我顶嘴,现在知道读不出来了吧?”朱松伸手弹了朱徽煣一记脑瓜蹦,道:“来,对着这张纸仔细看看,认不认得那个字!”
看着朱徽煣一副难过的样子,朱松不由得心中感到好笑,又把那张标有拼音的宣纸丢给了朱徽煣。
“乐无……卢,哈哈哈,我知道了,这个字念lu!”有了这张宣纸来对照,想要难住小家伙就有些难了,这小子只是轻轻嘀咕了一声就把这个字给拼了出来。
“小徽徽,你这臭小子怎么现在又认识这个字了呢,刚才怎么就不行?”朱橚看着宣纸,更懵了,他搞不清楚这究竟是个啥情况?
“那个,橚伯伯啊!这宣纸上面是有拼音的,侄儿认识拼音啊,所以我就读出来了!不过您要相信我啊,只要我多看几遍这个字,就可以把这个字记下来的!”
朱橚是搞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朱徽煣却是心知肚明啊,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搓着衣角,小脸满是纠结。
“哈哈,这样看来,全都是松弟的功劳啊!”朱橚哈哈大笑了起来,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情很好。
朱松现在的心情也不错,看来那个个小家伙现在的样子,至少认可了拼音的作用。
“殿下,膳堂已经准备好了午膳,您看是不是……”见两个人之间的话谈完了,莹香终于插上嘴了。
“啊?”朱松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香炉,原来时间已经到了午时,他看了看两个小家伙,道:“这样吧!莹香,你先带着两个小家伙去用膳,本王这边和五哥还有些事情要商谈!”
“是!”莹香可不会打搅了自家殿下的好事。
“你们两个跟着莹香先去用膳,记得要听话!”朱松转头对两个小家伙叮嘱道:“对你们婶婶客气点,别让她逮到机会,把你们的屁股给打开了花!”
“松弟,别教坏了孩子!”朱橚眼睛都瞪直了,怎么这么教孩子。
“五哥,你就甭管了!”朱松摆摆手,“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
“好吧,为兄也懒得管你,不过你可别把小宣还有小徽徽给教坏了!”朱橚主要是担心朱松耽误了两个小家伙,哪里管得了他啊。
……
“好了,这次找我来,想要我做什么?”等到莹香领着两个小家伙去用膳了,书房中只剩下了朱橚和朱松两兄弟。
“有事呗,而且还是要事!”朱松道:“五哥,此次我大婚,咱们应天府有点地位的人都来了,达官贵人、士子名流更是数不胜数。所以为了感谢他们前来参加我的婚礼,我想召开一个诗会,邀请他们前来参加!”
“诗会?”朱橚满脸诧异地看了朱松一眼,道:“你搞什么?这些人可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才来参加你的婚宴的,皇上下了圣旨,他们是承受不了抗旨的后果!”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朱松点点头,道:“不过,甭管是谁的意思吧,他们来了就是给我面子,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那也用不着召开诗会啊?”朱橚道:“选一个地方,大开宴席,摆上那么五六十桌也就是了,何必召开诗会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橚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你小子不会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吧?”
“我能搞什么幺蛾子?”听到朱橚的话,朱松顿时有些无语,“我只是看近来应天府太过平静了,再加上长江对岸的燕军威胁,应天府的气氛有些太紧张了!我不过是想要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气氛,让百姓们知道知道,咱们朝廷并不怕燕军!”
“……”
朱橚直愣愣地盯着朱松,心说:自己这弟弟一向都是没心没肺的主儿,怎么突然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不对,有古怪!
看朱橚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朱松提前开口道:“五哥,我把你叫来就想是要问问你,这事需不需要向官家禀报,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应天府的百姓们,若是到时候引起了不必要的骚乱,我就是好心办了坏事!”
“你真是这么想的?”朱橚道:“你要知道,举办诗会可不比寻常的开宴,不仅仅费财、费力,到时候还会落个‘沽名钓誉’的坏名声,你真要这么做?”
“五哥,你以为我还怕多个‘沽名钓誉’的坏名声吗?”朱松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橚,道:“现如今,我的名声早就已经在应天府臭大街了,多个人骂我罢了,又有什么?”
“你倒是想得开!”朱橚摇了摇头,道:“这事你和弟妹提过了吗?”
“和她说做甚子?”朱松摆摆手,道:“她才刚刚嫁过来,王府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你小子怎么对弟妹这么大意见?”朱橚从朱松的话中听出了火药味,不由得有些奇怪地问道:“弟妹再怎么说也是应天府中有名的才女,他们徐家也是高门大户,有些事情还是和她说一声比较好!”
朱松稍稍沉默了一下,道:“五哥,或许你说得有些道理,等这件事情有了定论之后,我再知会她一声吧!”
第三十三章 变红的王府财政
入夜,大明皇宫之内,此时的大明皇帝朱允文,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info
总体来说,这位大明的皇帝还是很勤政的。
烛光下,年轻的朱允文,正在一本本地看着奏本,自己拿不定主意的先放于一旁,这些需要内阁以及六部再行讨论,他只是拿个大体的方向。
吱呀!
这时候,一道略有些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道身影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监,他叫王钺,原是王府的总管太监,朱允文登基为帝之后,他自然就进宫当了差,成了朱允文身边的司礼监掌印太监。
当然了,他和之前去韩王府宣旨的田尽忠一样,都是只忠心于朱允文一人。
朱允文没有抬头,可眼睛的余光也注意到了王钺走了进来,待其近身之后,便问道:“老钺,何事?”
“万岁爷,周王殿下夤夜求见,您看是不是要召见周王殿下?”王钺为朱允文送上一杯热茶,恭敬地说道:“若是万岁爷乏了,老奴现在就去回了周王殿下。”
“算了,橚皇叔此刻入宫,想必是有何要事,还是宣进来吧!”朱允文揉了揉眉心,略有些秀气的黑眉拧在了一起。
“是!”王钺转身出了御书房。
没过盏茶的时间,王钺就领着朱橚走了回来。
“臣朱橚叩见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尽管朱橚是朱允文的亲叔父,可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亲王,面见皇帝,哪里有不跪拜行礼的道理。
“橚皇叔快免礼!”朱允文从御案后站了起来,笑着上前几步,扶起了朱橚,把他拉到了一把椅子上,道:“橚皇叔夤夜入宫,可是有何要事?”
“臣今夜入宫是有要事禀报!”朱橚道:“万岁,韩王朱松蒙万岁天恩赐婚,昨日大婚之后,韩王为感谢前来参加婚宴的诸公,想在府上召开一个诗会,因此事涉及到朝中的王公大臣以及士子名流,是以需要万岁恩准!”
“开诗会?”
朱允文对自己这个‘松皇叔’可没啥好印象,若不是他要把徐晖祖给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的话,也不会便宜了朱松这个纨绔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橚皇叔,松皇叔不过才刚刚成婚,怎么选在这个时候感谢诸公?”朱允文很不解,“再者,松皇叔想要感谢诸公的话,大可以在府中开宴,邀请诸公前来赴宴,为何非要开诗会呢?”
朱橚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接口道:“其实这是臣的意思,眼下应天府已经平静太久了,再加上燕军乱党驻扎在江北大营,让应天府的气氛太过紧张,百姓们也变得人心惶惶。既然韩王有心感谢诸公赴婚宴之情,那索性就召开一次诗会,一者可以缓解应天府的紧张氛围,这二者嘛,也让天下的百姓们知道,咱们朝廷并不怕这些燕军乱党!”
朱橚说得很有道理,眼下让朱允文头疼的,正是天下的百姓们渐渐地对朝廷失去了信心,若是此刻朝廷摆出一副闲庭信步,根本不把燕军乱党当回事的态度来,想必能够大大地挽回人心。
“好!”朱允文这样想着,伸手拍了桌案一下,赞道:“橚皇叔不愧是我大明的根基砥柱!如此法子,既提了我朝廷大军的气势,更让百姓们对咱们朝廷重新建立了信心!此事,朕准了!”
“那臣代韩王,谢万岁恩准!”朱橚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又一次跪地叩拜。
……
当朱橚按照朱松的谋划,将这件事情禀报给朱允文之后,朱允文当即拍板应了下来,并且安排亲信死士,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前往寻找已经去往各地征兵的方孝孺、齐泰、黄子澄等亲近大臣。
朱松并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因为现在他正和他那个婆娘,大眼瞪小眼地隔桌对峙着。
“殿下,你是不是疯了?”徐妙锦愤怒地瞪着朱松,道:“开诗会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咱们府上的能力,开这么一次,就要入不敷出了!”
说起来徐妙锦心中也很是无奈,原本以为韩王身为亲王,每月的俸禄都很可观,就更不要说王府名下的产业,应该小有结余才对。
可是真正从白福手中接手了王府的内务之后,徐妙锦才发现她完全想错了。
这位韩王殿下简直就是个败家子,除了王府名下的几处固定房产,还有几个相对来说保守一些的产业之外,王府几乎都没有什么余粮了。
若不是在半月之前,朱楩支援了韩王府三万两银子,怕是此刻的王府财政都要变赤字了。
“本王好歹也是亲王,纵然府上没有其他的产业,可是领的俸禄应该也够府上的日常开销,怎会入不敷出?”朱松也怒了,不愿意出人出力出财就直说,何必整这些弯弯绕呢?
在朱松了解的情况来看,这大明朝的俸禄可是相当优厚的。
以他这个亲王为例,初定岁禄的时候是五万石,尽管后来慢慢消减了,可仍旧维持在万石。
这若是换算成银子的话,等于每月可领到银子八千两,另外还有大量的布匹、蔬菜粮食等,加在一起也值个一两千两银子。
光靠这些俸禄,就足够整个亲王府的开销了。
“啪!”
朱松的话音刚落,却见坐在他对面的徐妙锦,从旁边的一个小匣子里抽出一叠单子,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绝美的面容上满是怒火:“殿下若是不信妙锦的话,就请看看这些吧!”
朱松没想到这个一向冷傲的媳妇会发怒,看着被甩在桌子上的单子,他开始一张一张地翻了起来:
“建文元年七月初一,韩王朱松砸毁‘福庆斋’二楼,以封地良田地三十亩作为质押赔偿,特次立据;建文元年十月十五,韩王朱松因醉酒纵火烧毁‘灵泉宝阁’,毁金银饰器数百件,价值五万两白银,以应天府‘昌和别院’赔偿,特立此据……”
这薄薄地一小叠文书,大概有七八张,全都是这几年来,朱松胡作非为之后赔偿的清单。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的话,足足价值三十万两白银,这哪里是败家子,分明就是牲口,败家的牲口!
“殿下欣赏完了吧?”
徐妙锦俏脸寒霜地看着朱松,道:“殿下,尽管这些都已经是还清了的债务纠葛,可是这之中还有几个都是质押的田地、房产!现在,你竟然还想要开诗会来感谢诸公,府上刚刚存下的一点银子,也要被你给花光了!”
徐妙锦恨不能现在就掐死朱松,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嫁给这么一个牲口败家子,是她几辈子造的孽啊?
“既然这些都已经还清了,还想着质押不质押地作甚子?”
虽说朱松在心中怒骂‘前身’这牲口作事太混淡了,但是他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来,而是说道:
“眼下兵荒马乱的,没准燕军就会打过长江来!咱们那些质押的地界,还说不准是谁的呢!还不如趁着手里头还有点银子,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也不枉在这世间走一遭!”
当然了,朱松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自己好歹多活了那么几十年,后世比大明朝发达地多,随便拿出一个小发明来就够他赚钱的了,还用得找为银子来发愁吗?
再者说了,开诗会的事情已经让朱橚报给朱允文了,这倒霉皇帝,不可能就这么干看着,连点表示都没有吧?
“你,你,你无.耻!”
徐妙锦显然误会了朱松的意思,以她对朱松那糟糕透顶的印象,她还以为朱松是想要借着诗会的召开,将应天府有名的舞女歌姬们都给请过来,供他享乐呢。
第三十四章 送银子来啦!
“无耻?”朱松心里头也有些怒,不过他忽然眼珠子一转,故意露出了一口小白牙,还恶心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道:“无齿?本王怎么不晓得?没办法,齿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你……”徐妙锦秀目圆瞪,差点被朱松给气得吐血三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说王爷不会耍无赖了?这眼目前不就摆着一个吗?
“行了,别你你你的了!”朱松可没那闲工夫在这里陪着小丫头拌嘴,他瞪了徐妙锦一眼,道:“府上还有多少钱,你先给本王算出来,看看还差多少!相信过一会就会有人给咱们送银子来了!”
徐妙锦刚想嘲讽朱松两句,这个时候香香还有莹香一起冲了进来:
“殿下(小姐)!”
两个小侍女呼唤着各自的主人,听到对方开口,彼此之间还相互瞪视了一眼。
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莹香,何事?”朱松先徐妙锦一步,问道。
“殿下,之前来咱们王府宣读赐婚旨意的田公公又来了,而且还带着一堆的侍卫!”莹香很紧张地说道:“看那些侍卫的样子,好像是宫里的禁卫!”
“田金忠又来了?”朱松楞了一一下,自语道:“说曹操,曹操到!”
“走吧,银子来了,跟本王一起出去迎接圣旨吧!”朱松摆摆手,也不管徐妙锦愿不愿意,一把拉起她的小手就往前院冲去。
……
王府前院‘千回殿’,田尽忠正坐在大殿中陪着刘长生品茶。
“田公公,近来你可是时常跑我们韩王府啊!”刘长生道:“看来是万岁又有旨意下来了!”
“都是给官家办事,官家交代下来的事情,咱们这做奴才的,只有尽心尽力去办不是?”
田尽忠没有正面回答刘长生,而是笑着说道:“前两日韩王殿下刚刚大婚,陛下听说韩王殿下为了感谢诸公前来参加婚宴,想要办一个诗会,这不,让老奴给韩王殿下送银子来了!”
“哦?”刘长生一愣,道:“诗,诗会?”
因为这件事情,朱松和朱橚商谈完之后,朱橚就夤夜入宫觐见朱允文禀报此事。..info
朱松这边都还没来得及和府上的两位长史说呢,所以此刻刘长生不知道也算正常。
“哦,看刘大人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田尽忠这一辈子都在察言观色,刘长生脸上的表情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自然分辨得出来。
“哈哈哈……田公公,少见,少见呐!”
就在这个档口,一道大笑声传进了大殿,就见朱松领着韩王妃,满面春粉红地迈步走了进来。
“老奴拜见韩王殿下,王妃!”
见到正主来了,田尽忠立马恭身行礼,倒不是说他不懂跪拜礼数,今日他代表的乃是朱允文,他是天使,容不得他向别人跪拜。
“田公公免礼吧!”朱松对田尽忠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田公公今日是来给本王送银子的吧?”
“殿下慧眼!”田尽忠掏出了圣旨,这回也没有当殿宣读,而是说道:“万岁爷说韩王殿下举行诗会之举,实乃为国为民,断不能让如此贤臣寒心。故此,特派老奴送来白银五万两,作为此番举办诗会的备用资金!”
啪啪!
说到这里,田尽忠拍了拍手掌。
有二十来个皇宫禁卫,抬着八口大箱子从大殿之外走了进来。
“殿下,这里是五万两白银,您点点?”田尽忠指着八口大箱子,说道。
“不必,既然是万岁钦赐的银子,应该错不了!”朱松摆手,道:“官家还有何吩咐?”
田尽忠看了看左右,上前几步凑到朱松跟前,低声道:“万岁爷说,这次殿下做得很好,他会记住殿下的好处的!”
朱松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夸张,那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着就想让人狠狠地踹上几脚。
偏偏田尽忠并没有感到意外,仿佛朱松就应该露出这样的表情一样。
奉上几十两银子送走了田尽忠,朱松脸上小人得志的表情,陡然恢复了正常,就好像之前的不是他一样。
……
翌日,就有消息开始传向了应天府,以及整个长江南岸仍旧归于朝廷治下的土地:
韩王殿下为了感谢参与他婚宴地王公大臣以及士子名流,将于十日之后举办一个为期三日的诗会。
这个诗会,不仅仅只是局限于曾经参与韩王婚宴地那些人,几乎囊括了大明朝王化之下的所有王公大臣、士子名缓,只要你自负才学,都可以前来参加。
单单这么一个条件,几乎在顷刻间就点爆了那些出身寒门,但是却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菁菁学子们。
因为这是他们出名的机会,也是结实达官贵人,以及志同道合朋友们的好地方,更有甚者,若是在诗会上找到一个美艳娇妻或者如意郎君的话,那岂不是人生完满?
韩王府中院,长庆殿。
朱松与一妃一妾坐于殿中,莹香还有香香在端茶倒水、递送点心瓜果,朱瞻基和朱徽煣倒是一个劲儿地低头猛吃。
空荡的大殿中,只是不断响起两个小家伙噗噜噗噜,咔吱咔吱吃东西的声音。
朱松夫妻三人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徐妙锦朱唇轻启,道:“殿下,这诗会既然没有条件,那是不是说,那边的士子名流们,也可以渡江过来参加诗会?”
尽管心中还是不理解朱松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费力不讨好地召开诗会,但是召开诗会的地点在韩王府,有许多事情需要她来操持,这就不得不让她问个明白了。
“那本王就管不到了!”朱松无所谓地耸耸肩,道:“若是燕王肯放人渡江的话,本王这边自然是来者不拒,可若是诗会结束,那些北面的人被官家给扣了,那就与本王无关了!”
“难不成他还与皇上达成了什么协议?”看朱松一脸轻松的样子,徐妙锦更糊涂了。
不过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徐妙锦一脸戏谑地看着朱松,道:
“殿下,我听说你自幼便性情顽劣,鲜少读书,就连四书五经都是十窍通了九窍,若是到时候有士子要你做诗的话,殿下要如何应付?”
“诗会,就一定要做诗吗?”朱松不以为意地说道。
“当然!”
徐妙锦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道:“殿下可是我大明的亲王,甭管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大明朝廷!若是诗会召开期间,有人提出想要见识见识殿下的才华,殿下若是展示的话,便是彰显我皇家底蕴,殿下若是拒绝的话,那就是看不起天下的士子!所以说,这作诗,殿下是逃不掉的!”
朱松这回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诗会就是个坑啊,做出来也就罢了,若是做不出来的话,不学无术、沽名钓誉的坏名声都是轻的,怕是到时候连朝廷的声誉都得受损。
因为这次毕竟是以朝廷和他韩王的双重名义召开的诗会,到时候这顶黑锅是不背也得背,朱允文简直是太他娘地坏了!
不过这些都难不倒他,作为难得地穿越人才,这个黑锅想让朱松背起来,根本就不可能!
小时候的《唐诗三百首》,中学时期的明清诗词能够流传数百年的也不在少数……再加上朱松前世没任务的时候,最喜欢看一个宣扬华夏传统文化的节目,叫啥《中.华好诗词》的,区区诗会根本就难不住他。
“就那些凡夫俗子,还想要本王做诗?”朱松一脸不屑地说道:“先赢过我们家小宣还有徽煣再说吧!”
第三十五章 纪佥事
“松叔父,怎么啦?”
正低着脑袋狂吃的朱徽煣,听到朱松在叫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抬头看了朱松一眼,嘴角还挂着两颗黑色的西瓜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朱松拿起桌上的锦帕,为朱徽煣擦了擦嘴,道:“徽煣,想不想让那些比你大不少的大哥哥、大姐姐们都来陪你一起玩?”
“大哥哥,大姐姐们?”朱徽煣歪着小脑袋瓜瞅着朱松,突然拍着手道:“好啊,好啊!平日里在府上,那些下人仆从们都不敢和我玩,大哥也经常嫌弃我,能有人陪我玩最好了!”
“好!”朱松笑了笑,对在一旁看着他的朱瞻基说道:“小宣,到时候你可得护着徽煣啊!”
朱瞻基没有说话,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殿下!”
见朱松只是和两个小家伙说话,也不搭理她,徐妙锦心中竟然莫名地有些生气。
不过这种心理来的快去得也快,重新平静下来的徐妙锦看着朱松,冷冷地说道:
“眼下可不是胡闹的时候,殿下若是有意逃避的话,便是决定丢掉皇家的颜面?”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朱松最看不得徐妙锦这故作平淡的样子,“诗会本王定然会作诗,否则天下的士子们就会看轻我皇族,对我皇族失去信心!至于什么时候作诗,就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了。”
“殿下这怕是又在说大话吧?”对于朱松的话,徐妙锦嗤之以鼻,“那些士子多是清流,除了他们各自的夫子,就连面对朝廷的上官都表现得颇为清高,以殿下的能力……”
“本王的能力怎么了?”朱松鼻子都气歪了,“本王乃是洪武爷亲子,自幼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七岁作诗,八岁出口成章,九岁……”
“你……好生无耻!”徐妙锦一肚子的话,被朱松的一阵自吹自擂给憋在了嘴里,气得俏脸通红。(..info无弹窗广告)
“噗嗤!”
就在这时候,一直静坐不语的徐婉君突然笑了起来。
“婉君,为何发笑?”朱松和徐妙锦扭头看着徐婉君,绕有趣味地问道。
徐婉君面对最亲近人的时候,倒是可以做到肆无忌惮,但是面对朱松,还是充满了羞涩:
“婉君只是看殿下与姐姐斗嘴,感觉颇为有趣!”
被徐婉君这么一说,徐妙锦猛然反应了过来,方才自己的表现,似乎颠覆了自己往日里的形象,变得有些……泼辣!
“都怪这个浑淡!”想到这里,徐妙锦秀目圆睁,狠狠地瞪了朱松一眼。
“婉君,你又淘气了!”朱松没在乎徐妙锦的含怒一瞪,只是笑看着徐婉君,道:“婉君,尽管你住没在南京,但是本王听说你素有‘锦州才女’之称,这次诗会,你一定会扬名应天府的!”
徐婉君俏脸通红,娇羞地螓首都快垂到胸前了。
“好了,好了!”朱松摆摆手,道:“不过是个诗会罢了,还能翻了天去?到时候让你们好好看看本王的本事!”
……
五日之后,在南京城外的秦淮河岸,一条普通的客船在缓缓前行。
船头,一名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青年负手而立,看身上的衣着,青衣束冠,腰间配有玉佩,竟然还是位士子。
“大人,再有五里就进南京了!”
这个时候,一个仆从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恭身向那青年禀报。
“纪昌,入城之后记得叫我公子!”青年淡淡地瞥了中年仆从一眼,道:“去叫船上的其他人准备一下,等近城之时,咱们分批入城,去韩王府!”
“是,公子!”中年仆从应了一声,转身向船舱内走了过去。
此刻,船舱里面大概还有二十来人,这些人中有一半俱是士子装扮,另外十人则是仆从或者伴读。
中间仆从看着客舱中的众人,道:“诸公,再有五里就将进入南京,纪佥事让我来通知诸位一声,待近得城门处时,咱们分批次入城,入城之后不必去暗桩,直接去韩王府!”
“尊令!”
舱中众人对中年仆从拱手应承。
客船顺水而上,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应天府。
看看时间,不过才刚到午时,按朱松前世的时间算,就是下午一点左右。
按照之前吩咐好的,那站在船头的青年联通另外一名白衣士子,以及两名仆从率先入了南京城。
“大……纪兄,我们这是去往何处?”白衣士子看起来年纪要小一些,长得眉清目秀的。
“去酒肆看看!”青衣士子的气质有些冷肃,给人的感觉这人很不好接触。
在城中七拐八拐地绕了很久,一行人最终来到了皇城根脚下某条小胡同最里面的酒肆。
酒肆后院的一处密室中,那破旧的木门依旧在吱吖吱吖地晃悠。
哐当!
突然,木门直接被人暴力拍了下来,青衣士子一脸冷色地冲了进来。
原本就在密室中的众人还以为据点被破了,可是当他们看到这闯进来的四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呦,我倒是谁呢!竟然是咱们的纪纲纪佥事!怎么,您不怕死了,也肯来应天府?”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穆肃,看着那青衣士子,冷笑了起来。
纪纲?
这青衣士子打扮,看起来气质冷肃的青年,竟然是燕王朱棣身边新晋的头号爪牙,纪纲!
“穆肃,你还是老样子!”纪纲冷冷地看了穆肃一眼,道:“这次我一共带来了二十三人,联同咱们原本就在应天府的密探,你要全力配合完成我的任务!”
“你疯了!”穆肃不可思议地看着穆肃,道:“按照王爷的命令,咱们必须在一个目标的府上安插两名密探,你不过带了二十来人,就算加上应天府原有的四十多锦衣卫密探,也不过七十上下!就这么点人,你还想完成王爷交代下的任务?”
“王爷既然命我为此番任务的执行者,那一切就都必须听我的!”
纪纲好不给穆肃面子,“另外,我会在申时的时候去韩王府面见韩王,有些事情也需要交代韩王一声!”
听到纪纲对朱松的称呼,穆肃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是皱起了眉头:
“韩王殿下那里还不知道具体的计划,你若是去找韩王殿下的话,还是想想怎么与他说吧!”
“嗤!”
纪纲撇撇嘴,道:“韩王就是王爷插在应天府的其中一根刺,既然韩王想做王爷的刺,就得有做刺的觉悟!”
在纪纲看来,这韩王不过是一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打架滋事的草包,指望他能成事,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在纪纲看来,和一个不学无术的亲王比,他一个锦衣卫都指挥佥事明显要重要地多,这件事的总指挥是他,自然要主导所有人!
倒霉孩子,他可不知道朱松以‘硝石成冰’的法子,解了整个江北大营的困暑之危,否则的话,他怕是再不敢有丝毫这样的心思。
“成了!”穆肃心中一喜,嘴上道:“那我就祝纪佥事马到功成了!”
……
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成白痴的朱松,现在可忙坏了。
自那日韩王府要开诗会的消息传开之后不久,就有名流士子纷纷来登门拜访,为的就是求得韩王府诗会的入场资格。
面对这些名流士子,朱松倒是没有摆大明亲王的架子,而是大手一挥,让白福和刘长生为他们准备好了请帖,以便到时候他们能够凭此请帖入韩王府参加诗会。
时间很快就到了申时末刻,这忙碌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了,就在朱松准备洗漱用晚膳的时候,有侍卫拿着一枚玉佩入殿而来。
第三十六章 锦衣卫的任务
“殿下!”侍卫手中拿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道:“门外有名松江府的士子,叫纪忠,自称是您的故交。(..info无弹窗广告)他说只要将这枚玉佩拿给您看,您就一定会见他的!”
朱松从侍卫的手中接过玉佩,发现这枚玉佩竟然只是一半,至于另外一半嘛……
朱松从袖筒中掏弄了一会,掏出了另外一半玉佩,直接跟之前的那一半给拼凑在了一起,严丝合缝,分明就是一块。
“人呢?”朱松眼睛一亮,问道。
侍卫道:“尚在府门外等候!”
“你去把那人请到中院来!”朱松吩咐了一句,末了好像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应该不止一个,只要他们是一起的,都给本王请到中院来!”
这半枚玉佩,其实是朱棣要穆肃给朱松带过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配合任务,以免让朱松认错了前来接头的人。
一刻钟之后,侍卫就带着一名青衣士子、一名白衣士子以及两名中年仆从走了进来。
赫然是纪纲和他手下的三名锦衣卫。
“你们都下去吧!”看到这好似两对主仆一般的人,朱松对殿中的侍卫、女仆们摆摆手,把他们都给打发了下去。
回过神来打量了四人几眼,朱松突然展颜一笑,对仍旧一袭青衣的纪纲问道:“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名字应该不叫纪忠吧?”
“王爷见过下官?”纪纲没有正面回答朱松,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敬畏之色,只是略有些诧异地问道。
尽管知道锦衣卫们都是胆大包天、心狠手辣的家伙,但说到底还是服务于朝廷的。
纵然洪武爷裁撤了锦衣卫,可是那种极其严格的上下等级制度,已经深深地烙进了锦衣卫的骨子里。
敢跟自己堂堂一位亲王如此说话,而且看样子还没有丝毫敬畏之色的锦衣卫,这年头儿还真是少见,所以朱松倒是对纪纲有些好奇起来了。.info
“见过?”朱松摇头,道:“若是本王见过你的话,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和本王说话?”
朱松这话里的意思很清楚,现如今可不是洪武爷当家作主了,整个大明,除了朱棣敢收下锦衣卫这帮子鹰犬之外,谁还有那个胆子?怕是锦衣卫刚刚出现在应天府,就会被刑部的人给送到诏狱去。
别人或许听不出朱松话里头的哑谜,可他纪纲是什么人呐,最懂得察言观色,揣摩燕王心理,哪里会不知道朱松是个什么意思?
“看来我倒是低估了这位韩王殿下了!”纪纲心中陡然一跳,他没想到这位王爷言辞竟然如此犀利,以至于让他都出现了几个呼吸的呆愣。
“王爷说笑了,下官可未曾来过应天府!”纪纲笑了笑,道:“倒是王爷,与外界相传的形象,却是大有不同!”
“哈哈哈!”朱松哈哈大笑了起来,“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不过是名声罢了,被人骂几句又不会掉块肉,这有什么?”
吃喝嫖赌、打架滋事了十多年的纨绔子,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心态。
若非韩王性情是真得如此,现在只不过是在说大话;不然的话,韩王那前十多年一直都是在装,那……这心智实在是太可怕了!
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估了朱松秉性以及能力的纪纲,态度多少变得恭敬了几分。“下官,锦衣卫都指挥佥事纪纲,见过韩王殿下!”
“纪纲,嗯?纪……你说你叫啥?”朱松嘀咕了两句,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猛然提高了语调。
要知道,这纪纲可不是什么路人甲乙兵丁,他在永乐年间可是朱棣手底下的红人,不仅官至锦衣卫指挥使,还掌管着天子亲军以及诏狱。
并且纪纲为人桀骜不训,诡计多端,善于迎合圣意,为了自己的权利和地位,多用严刑苛法,诬陷诽谤,许多当世的名臣、贤将,全都是死在纪纲的手里头。
如果要论这大明朝第一鹰爪的话,那绝对要数他纪纲,纪指挥使了!
“殿下,下官纪纲!”纪纲不知道面前这位爷在琢磨什么啊,只能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
“原来你就是纪纲啊!”朱松围着纪纲赚了几圈,突然一拍手,道:“还别说,就你这身行头,若是你自己不表露身份的话,怕是没人会知道你是心狠手辣的锦衣卫!”
“殿下谬赞了!”纪纲脸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好了,既然认识了,那咱们就长话短说。”朱松现在可是肚子饿了,还是先把任务了解清楚了吧,“四皇兄让本王开诗会,本王开了,让本王安排你们这些锦衣卫混进会场,这个也好办。现在,本王就想知道你们此来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啊?”
纪纲被朱松的话给搞蒙了,这也太直接了吧,他锦衣卫在燕王麾下,往日里净干些威逼利诱、严刑逼供的事了,什么时候被人反问过?
不过这次是亲王询问,再加上之前朱松说地那些话,他可不敢小看了这位主儿,便老老实实地说道:
“殿下,根据燕王殿下给我们下的命令,此次前来应天府,我们锦衣卫的主要任务,就是安排密探进入方孝孺、黄子澄等建文死忠派大臣的府邸,除了监控这些大臣们的日常之外,必要的时候……”
说到这里,纪纲脸上带起了一丝冷酷的笑容,同时右手在脖颈下比了一个横划的动作。
“这个任务,本王可没本事帮上你!”听完纪纲的讲述,朱松就皱起了眉头,“你们若要说认识这些大儒,此番诗会就可达成,可若是想要打进他们的府宅,本王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下官知道殿下的难处!”对于朱松的回答,纪纲倒是没感到意外,“诗会之时,您只管将方孝孺等人府上的仆从护卫指给下官等人认识就是了,其他的用不着殿下操心,下官会办好一切的!”
嘿,这倒是新鲜事唉!
人家想要进各王公大臣们的府宅,率先想要认识的就是各王公大臣,这位主儿可倒好,怎么偏偏黑上人家府上的仆从、侍卫了?
这什么套路?
“纪纲,你是清楚这次任务重要性的!”朱松脸上变得严肃起来,“这次若是失败的话,四皇兄那里你可是不好交代,搞不好连命都要丢了!”
“殿下请放心,我纪纲向来不做无把握之事!”纪纲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若是此次完不成燕王殿下交代的任务,纪纲绝不会活着离开应天府!”
朱松不给纪纲反悔的机会,道:“好,军中无戏言!”
……
转眼间,时间就又过了五日,眼瞅着就到了韩王府召开诗会的日子。
这几天的时间以来,仍旧归于王化之下的各州道郡县的名流士子、王公贵族、寒门士子,齐齐赶到了应天府。
这些人都是来应天府参加诗会的,这么好的扬名机会,对于那些清流大儒、寒门士子们而言,是断断不能错过的好机会。
就这光景,足能够赶上除夕守岁了!
从应天府到嘉兴府,返京的可以走官道,亦可走水路。
自清晨出发,若是纯马车的话,一日最多可行一百五十里,而嘉兴府距离南京城,也不过七八十里,若是急行船的话,大概有半日的时间也就到了。
今日,这前往南京城的秦淮河上,迎来了一对特殊的兄弟。
一位是大明朝翰林待诏解缙的次子解祯应。
解祯应年仅十七,别看年纪小,却已经考中了举人,这样的年龄考上举人的,在大明朝是极少见的。
不过他本就出身书香门第,再加上其父解缙乃是大明朝有名的文学家、书法家、诗人……在如此熏陶下,解祯应以及他的哥哥解祯亮,从小就颇为争气,可以说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
第三十七章 解氏兄弟
以解祯应的能力,就算是现在下放到地方去做县令,都能够胜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只是这小子自小便心高气傲,以自己的父亲为基准,所以就算朱允文曾经给解祯应许过官,可是这家伙就是走个过场,去了十天半个月地就以能力不足为借口,辞官不干了。
为这事,解祯应倒是落了个有‘乃父之风’的好名声,在清流以及寒门士子之中颇有名望。
可以说,解祯应若是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的话,就算日后不在朝廷当官,在民间也是一位文学大儒!
至于另一位,名叫解祯期,两人虽说是堂兄弟,但是那一位比解祯应更有才华,别看今年只有七岁,可是在江南之地,那是久负盛名的‘诗文小才子’。
这小家伙三岁做诗,五岁就能出口成章,到了七岁竟然还关心起政事来了,就连策论都能够写出个一两篇来。
这解氏兄弟俩,是大明朝清流寒士的代表人物,有了这两人,即便此番诗会去得人再少,这两人也能够让诗会增色不少。
两人一路沿秦淮河而来,在赶到南京城的时候,时间才刚过了卯时不久,诗会到了巳时才会召开,所以两兄弟就在城外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休息了一会。
等到辰时三刻,也就是上午八点左右,两兄弟就要进城的时候,作为兄长的解祯应却在此刻拉住了解祯期。
“二堂兄,你拉我作甚子?”解祯期有些奇怪地看向了解祯应。
解祯应长得眉清目秀的,若非是喉处的喉结,怕是会被人当成是女子。
他有些无奈的地指了指城门的方向,道:“依我看,咱们还是晚点进城吧!”
“啊?”解祯期顺着解祯应的手指看了过去,却发现一驾驾华丽的马车,正匆匆地自远处行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解祯期奇道:“他们是?”
“应该是方家的车子,还有跟在那驾马车后面的几驾,从表面上看好像是寻常大户人家的,可驾车的人我却是见过,那是黄家的人。”解祯应努力辨认着马车上的标识,“方孝孺、黄子澄这两位儒道大家的族里,竟然都派人来了,这次可真是有意思了。”
“怕是咱们长江南岸,数得上号的世家大族都派人来了,这次韩王殿下的面子可真够大的!”解祯期那张嫩嫩的小脸上,带着孩童罕见的严肃,“二堂兄,不过是一个诗会罢了,至于如此吗?”
“咱们大明朝有多长时间没有如此热闹过了?怕是就算除夕守岁,都不一定有这般热闹。”
解祯应解释道:“而且现在这个形势,朝廷已经太被动了,整个长江南岸的百姓甚至是官员们,都感到人心惶惶。韩王殿下此时举办诗会,为兄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得了万岁的旨意!韩王殿下此举,说地轻些,是知礼重义;说地重些,就是大仁大义,为国为民了。”
听杜解祯应的一番话,解祯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毕竟他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孩子,想叫他听懂这么多大道理,还是有些困难的。
解祯应继续说道:“当然了,这些都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咱们此行的目的,主要就是长长见识,另外看看能不能在诗会上给你找个夫子!”
“我不要夫子,那些老先生一个个就只知道之乎者也的,除了伯伯,没人能教我!”解祯期性子很傲,不过他有资格傲,谁能够在七岁的时候,就敢跟翰林学士比诗词歌赋的?
“这可由不得你了!”解祯应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道:“父亲可是早就给寻摸好了一位夫子,只是不知道此次诗会,他会不会参加!”
“那是谁呢?”解祯期,道:“咱们整个大明朝,除了那些已经作古的老夫子之外,还有谁的才华能够超过伯伯?谁,我不要!”
“行,你小子有志气!”解祯应被小家伙的话给逗乐了。
……
等到这二十来驾马车陆陆续续地入了城之后,解氏兄弟也驾车入了城,往诗会的召开地点而去。
很快,兄弟俩就到了韩王府门口,韩王府一切都准备好了,负责接待的人是一些也能够识文断字的仆从下人,至于那些侍卫们,早就已经被朱松安排进了会场,穿上了便衣,暗中护卫。
按照朱松的话来说,此次诗会来了太多的士子名流、王公大臣们,一旦这些人在韩王府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就算朱松是亲王,就算朱允文肯保他,怕身上这官爵也得被撸掉。
解氏兄弟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递出请帖呢,原本正蜂拥一般向着王府大门前凑的士子人群,突然从中分出了一条道,随后两道小小的身形,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这俩人谁啊?”解祯期好奇地询问解祯应。
解祯应哪里知道这俩小孩子是谁,他又没来过应天府。
两兄弟身旁有一名年轻的蓝衫士子,他看了解氏兄弟一眼,道:“连亲王府两位小公子都不认识,想必两位的请帖,都是族中长辈帮着弄来的吧?”
“嗯?”解祯期从蓝衫士子的口中听出了不屑,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这请帖不是来了就能给吗?”
“来了就能给!”蓝衫士子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诗会的请帖是大白菜呢?想找就能找到!若是本身才华不够的话,就只能倚靠族中长辈的能力了!”
“行了,行了,甭跟他们解释这些了!”跟那蓝衫士子似乎是一起的另外一名士子,拍了拍蓝衫士子的肩膀,道:“韩王殿下出来了!”
随着这名士子话音落地,穿着一席士子长衫的朱松从府内走了出来,此刻正不断地向围在王府大门前的众人抱以笑容。
“诸位!”
朱松站在朱红色大门前,朗声道:“感谢诸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来应天府参加诗会,奈何本王府中已近人满,诸位若是想入府的话,请将人数限定在两人。今日没有入府的也不要紧,此次诗会将会召开三日,待明后两日再入府亦不迟!”
说到这里,朱松转身让出了大门,一摆手道:“请吧!”
“韩王殿下想得还真是周到啊!”
“是啊,此次诗会人确实很多,韩王殿下这般安排,确实合理。”
“我怎么瞧着韩王殿下与外界风传的情况不一样啊!”
朱松还真是够聪明的,出来表现了一把,竟然就赢得了一众士子名流的好感,虽说无法改变之前众人对他的恶评,至少也能添些好感。
“这就是韩王殿下?”看着朱松的背影,解祯期的小脸上带着浓浓的好奇之色,“我怎么看韩王殿下的样子,与外界相传的不一样啊?”
“小孩子,你懂什么?走了,进去了!”
解祯应拍了拍解祯期的小脑袋瓜,将请帖递给守门的仆从,抓着解祯应就进了王府。
……
“下官方唐镜,见过韩王殿下!”朱松带着两小才刚刚出现在中院,就有人过来行礼。
朱松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原来是方大人,眼下离巳时还有些时间,方大人来得倒是挺早啊!”
这个方唐镜,可不是清朝那个‘广东四大状师’之一的方唐镜,他是大明国子监博士厅的五经博士,正儿八经的从八品官职。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方唐镜是方孝孺的远房侄子,典型的儒家保守派,别看官职不高,在儒家保守派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哈哈哈,殿下召开如此盛会,下官若是来晚了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说完这句话,方唐镜就拉着朱松要往台上走。
第三十八章 马屁精
“唉,方大人,你拉本王做甚子?”朱松瞅着有些奇怪,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殿下,这诗会眼瞅着就要开始了,您还不入座吗?”方唐镜有些奇怪地问道。
朱松有些无奈地说道:“可是,本王的座位可并没有在前面!”
“唉?”方唐镜道:“殿下,不论是朝中的王公大臣们,还是那些士子名流可都安排在前面了,您作为主人,难道不与我等坐在一起吗?”
“本王……”这边朱松刚要说话,突然感觉有人在拽自己。
低头一看,是朱徽煣正伸着小手不断拽着朱松的衣衫下摆,小家伙身手至胡子和前面,道:“松叔父,松叔父您看呐,在对面的亭子里还有一个小孩子呢!”
朱松往前一瞅,还真是,前面亭子里,一个看起来如同女子一般的清秀男子,正拉着一个小孩子,坐在一张椅子上。
“殿下和小公子是在说那两位公子吗?”方唐镜注意到两人的谈话,不由得插话道。
“哦?”朱松道:“方大人知道他们吗?”
“这两位……”方唐镜道:“殿下可知道翰林待诏解缙?”
谁不知道解缙啊!
解缙,字大绅,一字缙绅,号春雨、喜易,明朝时吉水人,洪武二十一年中进士,目前官至翰林待诏。
解缙自幼便颖悟绝人,他写的文章雅劲奇古,诗豪宕丰赡,书法小楷精绝,行、草皆佳,尤其擅长狂草,与徐渭、杨慎一起被称为明朝三大才子。
“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两位与解大人有何关系?”朱松问道。
“那位年纪大一些的,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青年,名叫解祯应,乃是解大人的次子,至于那个小孩子吗,乃是解大人的亲侄解祯期,其父解伦亦在朝中为官,官至翰林院侍讲学士!”
尽管方唐镜脸上带着淡淡的鄙夷之色,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还是露出了妒忌之色,“不得不佩服这位解大人,这两位公子自小便饱读诗书,不仅全部考中了举人,更是隐隐成了清流寒士的领袖!”
“嗯,若是解缙的话,却有这种能力!不过……”朱松一指那个坐在凳子上,还摆着一副严肃脸的解祯期,不可思议地说道:“这孩子看着不过六七岁的样子,他也是举人?”
“当然!”方唐镜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道:“听说解祯应三岁可做诗,五岁就能出口成章,六岁写得一手精绝小楷,到了七岁的时候竟然就可以写策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孩子,足以称之为神童了!”
“世上还真有天才!”朱松心中惊讶无比,“看来还真是不可小觑了天下人呐!”
“松叔父,我们坐过去吧!”朱徽煣听着方唐镜说得这么神奇,心中不由得有些痒痒的。
“松伯伯,我们只是上去看看,小宣都想认识认识这位小哥哥了!”朱瞻基也好奇啊,这世间怎么还有如此天才?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朱松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反正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坐上去,大不了做一回华夏诗词文抄公也就是了。
……
这王府中院所设的诗会会场,其实都在一起,只不过最上席分为了两个部分,并且是有数量限制的,最中央,一个是男宾所在湖边的小山凉亭,另一个则是女宾在花园的花棚之中。
湖边的小山凉亭,拢共才三十个座位,其他的都是一些小长桌子,长桌上摆放着瓜果鲜蔬、果汁美酒以及笔墨纸砚,许多的士子名流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彼此攀谈。
此刻,三十个座位已经坐了二十个,还有十个空着。
按照朱松对诗会座位的设定,前面二十个都是有名有号的,除了王公大臣、名流士子以及寒门清流士子之外,只剩下了十个位子。
这十个位子,需要园中的男宾们进行斗诗,唯有三轮斗诗之后,得前三名者方可坐到这里。
当然,现在多了朱松、朱瞻基以及朱徽煣,只需要再进行两轮斗诗就可以了。
至于女宾那边的花棚,则是王妃徐妙锦以及王爷妾侍徐婉君在主持。徐氏姐妹在应天府名媛才女之中颇有名望,有她们俩镇场子,朱松也不担心。
眼瞅着朱松走了过来,亭子中的众人赶忙起身相迎。
朱松也没在意,只是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而后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
坐下之后,其中几位看起来大概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在再次站起身来,对朱松恭敬叩拜:“下官杜燕松,黄龄,黄开复……见过韩王殿下!”
喝,亭子中一共才坐了二十人,除了解氏兄弟之外,其他的十八个人里面,竟然有十一个乃是来自当代儒学大家的亲族。
比如方孝孺的方家、黄子澄的黄家、杜景贤的杜家……这些人全部都是大明朝坚定的儒学保守派,更是朱允文的死忠派。
这十一人,是纪纲他们那些锦衣卫的必选目标!
“诸公不必如此多礼!”朱松对一众跪拜的官员摆摆手,道:“今日只是单纯的诗会,诸公今日能够前来,已经给足了本王面子,这些礼节都免了吧!”
“谢殿下!”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缓缓起身。
“殿下,咱们应天府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这般热闹了,这可都是拜您所赐啊!”年龄最长,亦是黄子澄亲族的中年男子黄开复,一脸笑容地对朱松说道。
“是啊!”
黄开复的堂弟黄龄跟着一起恭维道:“眼下燕军占据长江北岸,应天府中人心惶惶,殿下举办诗会之举,不仅解除了紧张氛围,更是让百姓们看到了我朝廷士子们的强大,可谓是一举两得!我大明朝有殿下,真乃朝廷之幸,百姓之幸啊!”
“是啊……”
紧接着,就是一片赞扬之声起。
这些家伙还真会说话,尽管朱松不喜欢他们,可是被恭维地还是有些飘飘然。
“哼,马屁精!”
这个时候,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尽管声音稚嫩,但是语调透着股子轻蔑。
朱松的嘴角一咧,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心说:这什么路数啊,敢当面挑衅朝中的儒学大家们?
正在恭维朱松的众人,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在了那里,就像是吃了苍蝇屎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众人阴着张脸,循着声音望去,却发现正是解缙家的小士子,解祯期。
此刻的解祯期,小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同时屁.股下的椅子好像也往边上挪了挪,好像不想与这些人为伍一般。
“小祖宗哎,你倒是在心里嘀咕啊,别给我说出来啊!”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解祯应的脸色很尴尬,拉着堂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哈哈哈,无妨,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就在众人琢磨着如何整治解祯期的时候,朱松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小孩子罢了,诸公不会生一个孩童的气吧?”
“殿下说得在理!”
拉着朱松来凉亭的方唐镜打起了圆场,“方才诸位大人净谈及国事,诗会诗会,自然是来作诗的!这亭中都是我大明有名的文学大家,眼下距离诗会正式开始尚有两刻钟的时间,不如我等来个抛砖引玉?”
“方大人好提议!”黄开复第一个响应,“不过咱们亭中这么多人,是不是应该定下一个题目?”
“殿下在这里,让殿下定题就是了!”方唐镜道。
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
“好,既然诸公有如此雅致,那本王就不客气了!”朱松也开始有意识地转移话题,他扭头看了看天空,道:“眼下正值夏季,不如我们便以‘夏’为题,诸公以为如何?”
第三十九章 斗诗
以‘夏’为题,不得不说朱松这个题目提地相当应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古往今来,以四季为题的诗不在少数,朱松之所以提出这个题目,其实也是在给自己琢磨后路,免得到时候让他作诗的时候,作不出来,那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殿下这个题目出地好!”方唐镜拍了拍手,道:“只是这诗作出来了,总要分个高下吧?总不能就这般作出来就算了吧?”
“对对,所谓斗诗讲究的就是一个斗字,若只是寻常作诗的话,岂不是亏待了‘斗’之一字?”
黄开复又在憋坏主意了,他瞥了眼亭子中的众人,道:
“我看咱们不如这样,诸位俱是儒学大家,既然还要品评诗词,不如就选出几位评委来,以评判咱们所作的诗词好坏,这样可好?”
“干嘛用得着几位,题目既然是我叔父提出来的,那评委还让我叔父来做不就是了!”
朱徽煣不满地嘟囔道:“再说了,你们虽说一个个看起来一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样子,可实际上哪里有我松叔父懂得多!”
这小家伙,小嘴还真是怼死人不偿命啊!
谁不知道他韩王朱松就是一打架斗殴、混吃等死的纨绔子,还在坐的诸位都没他懂得多,这是在讽刺他们吗?
方唐镜等人的脸有些黑了,不过这次说话的可是朱徽煣,不是像解祯期那样的寒门士子,他们背地里敢编排亲王皇族,当面可没那么大的胆子。
所以,尽管众人的脸色发黑,可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的怨念却是多少留下了。
“呵呵,小家伙胡言乱语,诸公切莫在意!”朱松摆出了一副大度的样子,拍了拍朱徽煣的小脑袋瓜,脸上欣喜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说到底,殿下也算是男宾,让殿下来作评委确实有失公允,而且我们早就听闻殿下腹载五车,通儒硕学,今日若是拜读不到殿下的诗词,实乃我等的遗憾!”
方唐镜也不想诗会变得尴尬起来,不过方才朱徽煣的话确实很容易招人恨,所以方唐镜先是捧了朱松两句,随后就琢磨了个折中的法子:
“依下官看来,不如叫王妃他们品鉴一下吧!”
“好,就这样定下来了!而且本王再加个彩头,若是谁赢了,可以向本王提一个合理的要求,本王会尽量满足他!”
朱松最后拍板,“来,诸公面前各自放了笔墨,就不要再拘谨了,开始吧!”
朱松的话就是定了基调,为公平起见,厅中众人所作的诗词,交由花棚之中的那些才女们来品评。[..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哎,看到没有,亭中的那几位要斗诗了!”
“那三个小孩子也作诗吗?”
“谁知道呢,据说是那几位代表朝廷儒家的官员们,斗诗于解氏兄弟为首的寒门士子……”
也不晓得是谁嘴巴贱,把亭子中众人以‘夏’为题,斗诗的事情给宣扬了出去。
园中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几乎所有的士子以及名媛们,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谈论个不停。
甭管园中的人如何谈论,这些都与亭中众人没啥关系,他们或是思考,或是书写,就连朱徽煣和朱瞻基两个小家伙都眉头紧皱。
当然了,也有人像没事人一样地坐在那里,这人就是朱松,他不断喝着茶,而且还时不时地往旁边瞟上一眼,面前依然还是一张白纸。
过了不一会,亭中众人就作完了诗,都被收了起来,除却朱松、朱瞻基以及朱徽煣之外,二十篇诗词被送进了花园之中的花棚之中。
能够坐在花棚之中的女子,可不是普通的女子,纵然不是极为内慧的才女,亦是非富则贵的名媛。
这么说吧,这些女子有朝中的尚书、侍郎、学士之女,也有各名流世家的大家闺秀,大大小小地都颇有才名。
这些能坐在花棚之中的女子,若是任何一位肯垂青寒门士子的话,都足以让在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最差也能混个士绅。
与男宾湖边小山凉亭不同,女宾花棚之中安排了二十一个座位,同样只做了一半,只剩下了十个。
不能厚此薄彼,男宾那边座位空着几个,靠斗诗排座,女宾这边也同样如此。
最上首的位子,于公于私都应该由徐妙锦来坐,这之间除了她的才名之外,王妃的身份也起了很大作用。
很快,经过一番讨论之后,花棚之中就选出了前三的诗文,却没有立即拿到男宾那边,反倒是递到了徐妙锦手中。
意思很明显了,请王妃坐最后排名!
徐妙锦倒是不客气,她看了看那几首诗,而后飞快地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了评语,直接送到了亭子中。
手中捏着白纸看了一眼,朱松脸上露出了笑容,道:“有结果了!”
“松叔父,我看,我要看!”朱徽煣着急了,直接去抢朱松手里的宣纸。
“哎,我说你个小猴子,怎么这般不稳重?”朱松没好气地拍掉朱徽煣伸过来的小手,道:“你瞧瞧人家小宣还有这位解祯期解士子,年龄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可比你稳重多了!”
朱徽煣扁着张小嘴,道:“我能跟他们比吗,我可没他们聪明呐!对了,这位小哥哥进了前三甲吗?”
一边说着,朱徽煣还伸手指了指解祯期。
“行了,此番诸公斗诗,本王先不宣布结果,先让诸公品评品评头名之诗!”
朱松没搭理他,而是展开宣纸念道:“八月荷花香满湖,红衫绿叶映清波。木兰舟上花如女,采得莲房爱子多。”
“好一个‘八月荷花香满湖,红杉绿叶映清波’!”
“整首诗虽说未提夏字,可是这‘八月荷花’不正好对应着夏吗?”
“虽说此诗略显女性化,但不失为一首好诗啊!”
朱松话音落地,亭中先是沉寂了半晌,而后陡然间如同炸了锅一般,变得喧嚣、热闹了起来。
朱松抖了抖宣纸,看着上面的娟秀小楷,不由得笑了起来。
“松伯伯,这首诗是何人所作?”朱瞻基问出了关键。
朱松看了众人一眼,道:“解公子,不知此诗可有名字?”
解祯期站起身来,有模有样地向朱松拱拱手,嫩声道:“殿下,此诗名为《观荷》!”
嗯?竟然是他所作!
看到解祯期站起身来回话,亭中众人全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活了三四十年的人,竟然被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给打败了,这几十年真是活到狗身上了!
“嗯,《观荷》,倒是应景!”朱松点点头,道:“不愧是解学士的侄儿,小小的年纪竟然能够做出如此诗词,不错,不错!此次斗诗,你赢了!不晓得你有何要求,只要本王能够做到的,但说无妨!”
“殿下!在下若是没记错的话,方才您与两位小公子都没有诗词写下来,按理说这亭子之中的众人,全都包括在斗诗之内,两位小公子年龄尚小,也就罢了,殿下难道也不肯作诗一首吗?”
朱松倒是出于好意,哪知道解祯期根本就不领情,“殿下不作诗,那这场斗诗就有失公允,在下不认这个斗诗头甲的结果!”
“放肆!”
黄开复他们本身就对解祯期有意见,听到这小兔崽子对朱松说出如此无礼的话,赶紧来落井下石:
“你这黄口小儿,怎敢对韩王殿下如此无礼?殿下作为此间主人,作不作诗自然在殿下,岂容你个黄口小儿说三道四?”
尼玛,这是帮着老子说话吗?怎么听着这俩货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啊?
第四十章 坑了叔爷
黄开复的初衷或许是好的,可是最终却弄出了反效果,亭子中的众人可不是傻子,都纷纷暗骂黄开复蠢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黄大人,刚才不是你们说今日不能拜读殿下诗词,将会遗憾终生吗?”
解祯期抬起头,很无辜地看着黄开复,道:“在下不过是在弥补诸位大人此生的遗憾,难道诸位大人不应该感谢我吗?”
解祯期抬起的小脸上,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啊眨地,顿时让义愤填膺的黄开复,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故意的,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这小兔崽子也太能装了吧?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怎么就拔高到了他们人生遗憾的台阶上?
“我觉得这位小哥哥说得很有道理!”一直没说话的张宣,突然开口,“诸位大人可万万不能抱憾终生啊!”
神补刀!
这高冷的小家伙,平时不冷不热地不说什么话,可到了关键时刻,一句话能活活噎死个人!
且不管他人,此刻的解祯应也是心情复杂。
自己挖的坑,就算含着泪都要填上。
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解祯期的解祯应,看到众人这般围攻自己的兄弟,自然得站在兄弟这头儿了。
于是,解祯应站起身来,先是对众人拱了拱手,随后一咬牙,道:
“诸位大人,既然是斗诗,那便有输有赢,我等虽年幼,但也懂得公允。韩王殿下定下诗题,我等均已作诗一首,可韩王殿下也是这亭中之人,怎可例外?难不成殿下是看轻我等不成?”
这都哪找的人啊,一个二个的都跟吃了枪药一样,就不能好好说话了?
朱松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回避了。眼下别说这南京城了,怕是应天府乃至整个大明朝,对自己不满的士子名流也不在少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毕竟他朱松娶了才貌之名满天下的徐妙锦,而且还是在顶着‘浪荡纨绔子’的名头下成功迎娶。
那些对徐妙锦曾经抱有幻想的士子们,早就恨得朱松要死了。
现在,这个解祯应的语气中就带着这股子意思。
想了想,朱松站了起来,道:“本王绝无看不起诸位的意思,只是本王先是大婚又是举办诗会的,精神有些用不过来了,所以……”
“殿下这个理由似乎有些过于牵强了吧?在方才入府之前,我曾听府中的下人们念了一首诗,下人们皆言,那首诗乃是韩王殿下所作,在下听着颇有妙处,殿下又何必藏拙呢?”
好啊,解祯应是早有准备,在这里等着堵朱松呢。
“是啊,刚入府的时候,就听到有下人们在念什么一片二片三四片的。”
“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府中下人玩笑之作,只是后面的点睛之句,让我料定此诗绝非下人能作出来的!”
“我就说嘛,想殿下乃是堂堂亲王,岂会作出玩物之诗?”
解祯应这一句话出口,倒是让围在亭子周围的那些士子们,都跟着一起议论了起来。
朱松倒是没在乎这些人怎么想,可就是这么多人挤兑他,让他有些恼火。
再怎么说,咱爷们儿也是堂堂的亲王,就算是他那个大侄子不怎么待见他,可是亲王的爵位终究没有被削掉啊!
这帮没官没爵的清流士子这么挤兑他,让开始的时候还琢磨着作上一两首诗的朱松,打定主意不给他们面子。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太坏了,这么多人挤兑我松叔父,不就是一首诗吗?你们至于这样吗?”
这么多人在说他叔父,朱徽煣忍不了了,直接甩开嗓子,对着这帮士子们怒目相视。
朱瞻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好像把叔爷给坑了,小脸不由得变得红红得,都能跟西瓜瓤比一比了。
“姑爷,这是小姐让婢子送过来的!”就在这时候,徐妙锦的侍女香香,轻移莲步跑了过来。
“什么东西?”
正打算摆出强硬态度,回绝了这些士子的朱松,有些疑惑地看了香香一眼,发现在她手中有一只粉色的荷包。
“小姐说,如果殿下不想皇族难堪的话,最好打开荷包!”香香直接把荷包塞进了朱松的手里,随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除了朱松之外,众人全都好奇地看着朱松,毕竟男、女分开,女宾跑到男宾这边来,还是比较显眼的。
朱松打开荷包,荷包里面放着一张宣纸,打开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了足足三首诗,读之,全部都是以夏为题。
嘿,感情这丫头想要给朱松作弊啊!
可是这作弊的手段也太拙劣了吧?丢出荷包也就罢了,竟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哪里是作弊,分明是想要朱松出丑啊!
“这丫头的报复心还真强啊!”
朱松恨得牙痒痒,娶了徐妙锦已经快半个月了,处处和他作对也就罢了,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想着让他出丑,真是亲媳妇啊!
手中捏着荷包,朱松瞥了周围的人一眼,发现这些方才还在恭维他的家伙们,眼睛里面已经出现了鄙夷之色,赤.裸.裸地,不加掩饰。
“咳咳……”
朱松掩饰地轻咳了两声,故作深沉地点头道:“不错,不错!这三首诗作得极有意境,只是在转换之处略微有些生涩……啊,诸公,你们看看……”
说着,朱松就把宣纸递给了在坐的诸人。
与此同时,园中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平静了下来,周围的士子们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一片二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芦花总不见。如此有趣的诗,若是今日还能再听上一首,妍华亦不枉此行了!”
就在朱松回过神来,感到有些奇怪的时候,一道清亮中带着丝媚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妍华?
什么鬼,啥地方蹦哒出来的?
朱松不记得妍华是谁,可应天府乃至整个长江南岸的士子名流、名媛才女们,可没谁不晓得妍华的。
在长江南岸,甭管是松江府、嘉兴府还是应天府等这些主要的行政区域,有着三大名楼的说法。
三大名楼,分别是嘉兴府的天仙楼,应天府的飞雪阁以及同处于应天府的下海城。
这三大名楼并非是因为别的出名,而是这三座楼的主人乃是三大才女:
天仙楼的妍华,飞雪阁的雪影,下海城的迷情。
这三女不仅才情无双,更是貌若天仙,与徐妙锦并称‘四大才女’。
若是那个倒霉蛋,也就是朱松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没挂掉的话,怕是早就冲到妍华身前跪舔了。
此时的朱松呢?没啥反应,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什么表示。
可令众人感到意外的是,原本在女宾花棚之中坐镇的王妃徐妙锦,不知何时来到了亭中,道:
“我家殿下诗词无双,一字难求,你有何资格求得我家王爷的诗词?”
这女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火气了?
不过朱松转念一想,这女人不会是在吃醋吧?
旋即朱松就晃了晃脑袋,自嘲道:“不对,我可没这么大的魅力!”
妍华倒是不惧徐妙锦的挑衅,自上而下都以薄纱遮衣的她,轻移莲步来到亭子之中,欠身一礼:
“若是殿下一首诗词能够响彻天下,流传千古,纵然是叫妍华将天仙楼送予殿下,留在殿下身边做一侍女又如何?”
“好,妍华姑娘既然有此意,那妙锦亦不能拂了妍华姑娘的意愿!”
徐妙锦的俏脸上出现了绚丽的笑容,扭转螓首对朱松道:“殿下,看您地了!”
末了的时候,徐妙锦还对朱松使了个眼色,有些复杂。
第四十一章 想伺候本王,你没资格!
听到徐妙锦的话,朱松脑门上凸起了一条条的黑线。(..info棉、花‘糖’小‘说’)
你说得倒是轻松,看我的?看我的,那就尴尬了!
“哎,听说了吗?这三大名楼可不是简单吃饭的地界儿。”
“这话怎么说?三大名楼不是酒楼吗?酒楼不吃饭,还能做甚子?难不成是花楼?”
“你小子瞎说什么,这三大名楼可使各有千秋,天仙楼的诗词,飞雪阁的药膳,下海城的乐艺歌赋……能让达官贵人、士子名流们都流连忘返的地方,你小子也能瞎诋毁?”
就在朱松琢磨着怎么啪啪啪打脸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众士子们在谈论三大楼,不由得眼睛亮了起来:
三大名楼既然是士子名流经常集会的地方,那三大楼的主人,除了妍华之外,另外两个应该也到场了。
想到这,朱松突然长身起而起,看向了花棚的方向,道:
“方才妍华姑娘所念,不过是本王随口所作!本王既然召开诗会,若只是作诗一首的话,怕是显得本王太过无能了。这样吧,既然妍华姑娘来了,那想必下海城的迷情姑娘也到了吧?”
话音落地,朱松四下看了看,道:“本王听闻下海城乐艺歌赋无双,本王这里有一段曲子,不知道迷情姑娘愿不愿意演奏呢?”
嘿,朱松还真是一点都不怕别人嫌他脸大,妍华想要请他出山,竟然还不够格,还要搭上一个下海城的迷情。
女宾花棚。
“你妍华再有才华又怎么样?在那个魂淡的眼里还不是跟个戏子一样,瞧不上眼?”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徐妙锦,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欣喜。
“妙姐姐!”花棚之中,一名身穿粉色长裙的美艳少女,挽着徐妙锦的素手,道:“你这位夫君还真是有意思,一位妍华还不够,还想要我伺候他!”
“迷情妹妹,你就委屈一下吧!”徐妙锦拍了拍美艳少女的纤纤玉手,道:“我可是知道,你这丫头和妍华一向不和,你总不能看着妍华如愿以偿吧?再说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妙锦对迷情眨了眨眼睛,微笑道:“难道你不期待妍华成为王府的侍女,等你来王府做客的时候,为你沏茶送水,递送点心吗?”
“妙姐姐,你对你家夫君这般有信心?”迷情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妙锦,俏脸上带着浓浓的讶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没有信心又如何?”徐妙锦道:“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总不能就这般没脾气地放任不管吧?”
“嗯,妙姐姐说得有道理。”迷情憋笑点点头,道:“好吧,就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妹妹就帮你家夫君这一次!”
……
“不知迷情姑娘可在?”
就在迷情下定决新帮助徐妙锦的时候,朱松的询问再次响了起来。
“迷情愿意帮殿下!”迷情从花棚中走了出来,俏脸上带着娇俏的笑容,“不过殿下的曲子却是要先给迷情一观,若是曲子不行的话,不要怪迷情拒绝啊!”
朱松上下打量着这位迷情姑娘,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仕女瓜子脸,浑身透着一种本真的美丽,纯真而动人。
“迷情姑娘?”朱松试探地问了一句。
“迷情见过韩王殿下!”迷情姑娘对朱松行了一礼,道:“殿下,不知道您可同意方才迷情的条件?”
“这是自然的!迷情姑娘若是不愿,本王总不能强求吧?那好,就请姑娘随本王来吧!”
朱松站起身来,扭头就往院子外头走,就在一众士子还在奇怪,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位当家做主地怎么走了的时候,他豁然转身,对众人说道:
“诸位,一会诗会开始之后,斗诗继续!一个时辰……不,最多一个半时辰,本王就将为诸位献上一礼。对了,妍华姑娘不要忘了开始的承诺!”
话音落地,朱松就带着迷情姑娘,以及迷情的两个贴身侍女走出了召开诗会的园子,向着前院而去。
……
朱松离开后不久,今日的诗会就准时开始了。
当家作主的走了,这出题作诗以及品鉴诗词的责任,男宾这边就落到了亭中众人的肩上,女宾这边则由花棚中众女负责。
经过男女两边的商讨之后,第一轮斗诗以‘仲夏烈日’为题,园中的名流士子、寒门学士们,自由选择是作诗,还是作词。
至于最终的评选嘛,分别交由凉亭以及花棚中的众人。
园中,几乎所有人都在或是思考,或是书写着。
亭子中只有朱瞻基以及朱徽煣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一会这边转转,一会那边瞅瞅地,说他们是小孩子吧,偏生摆着一副严肃脸,边转还边点头。
说他们俩是大人吧,可是身高差确实有些萌!
凉亭以及花棚之中,经过一番讨论之后,选出了前三的诗文,却没有立即发表,反倒是拿到花棚,徐妙锦所在的这张桌前。
很明显,是要徐妙锦来点评!
毕竟韩王朱松走了,作为王妃的徐妙锦,当然成了最后拿总主意的人。
第一轮斗诗,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男方的三位寒门士子汪成权、古诺言、方佳,当选为头甲前三名,随后入凉亭落座。
……
随着第一轮斗诗结束,朱松等人已经离开一个时辰左右了。
凉亭之中,除开几名寒门士子依旧一脸淡然地聊天、吃茶之外,那些但凡在朝拥有官职的所谓儒学大家,脸上或多或少地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
“诸位,方才殿下不是说离开一个时辰吗?我看这斗诗不如停一停,等一等韩王殿下!”黄开复第一个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说道。
“停?”解祯应有些迟疑地说道:“咱们现在停下来,是不是对诸位士子有些不公?”
“无妨!”方唐镜摆摆手,道:“今日这天气如此炎热,诸位公子都躲在阴凉之处纳凉,我看咱们也应该适时地放松一下,以免让诸公公子生出烦躁之心!”
“是极,是极!”黄龄是个大胖子,托着个肚子坐了足足两个时辰,可让他累得要命。
“那……好吧!”解祯应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应承了下来。
于是,凉亭中的众人唤来两个小厮,将这件事情吩咐了下去之后,亭中的儒学大家以及寒门名士们,亦纷纷出了亭子,寻找适合自己的地界儿。
要不说这黄开复、黄龄以及方唐镜都是同道中人呢,三个加在一起都一百零几岁的人了,竟然跑到了女宾那边去找天仙楼的妍华。
还好妍华知道徐妙锦不待见这几个人,带着这三位大人去到了园中湖畔的树荫下。
四人相对而作,黄开复、黄龄两人黑着一张脸,与脸色带着些煞白的妍华彼此看了一眼,眸中尽是无奈。
倒是那方唐镜爽朗地一笑,对黄开复说道:“外界风传韩王殿下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赌钱逛花楼的纨绔子,如今看来却是不尽然,汉王殿下倒是一位有趣之人啊!”
“怕是方兄一会就不只是说韩王殿下有趣了,还要再给他加上一个称呼,草包!”肥胖的黄龄抹了把额头上豆粒大小的汗滴,道:“哼,什么送园中士子、名媛们一份大礼,我看这位韩王殿下是偷偷溜了!”
“溜了?”黄开复故作愕然地说道,“龄弟此言差矣,这本就是韩王的府宅,干嘛用得着溜?最多,他不再出现也就是了,再怎么说韩王也是个男人嘛!”
说到这里的时候,黄开复还故意对众人眨了眨眼睛,在场的众人都是久经风月的人了,他们哪里还听不明白黄开复话中的意思?
第四十二章 阴险的黄开复
在没有朱松的园子里,甭管是男宾还是女宾那边,似乎参与诗会的情绪都变得平淡了几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用现代的话说,咱们韩王殿下那可是金子,走到哪都是闪闪发光,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在休息了一刻钟之后,诗会重新召开,只不过这第二轮斗诗,众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至于园子中的主要焦点,竟然落入了那些出身寒门的士子身上。
寒门士子!
其实想想也是,整个大明朝的寒门士子的数量,终究是要远远超出世家豪绅、王公大臣家的公子哥们。
寒门士子们,寒窗苦读多年,还不就是为了能够博个功名?
所以这在用功方面,要远远超过那些世家豪绅、王公大臣家的公子哥们。
于是,不出意外的,第二轮的斗诗又是三名寒门士子出位,坐上了凉亭中仅剩的座位。
从一开始就被朱松一直压着的黄开复等人,现在的脸色并不好看了。
本来嘛,黄开复他们这些人代表的就是王公大臣、士族豪绅一脉,不管他们承认不承认,始终都认为自己高高在上,高人一头。
就这么一群高高在上的人,竟然被他们一直瞧不起的寒门士子们给集体撂倒了,他们能不窝火吗?
看着坐在亭子中,另外十来张椅子上的寒门士子们,黄开复的脸上突然闪现过一丝阴毒之色。
借口如厕,黄开复来到了一处偏僻角落,悄悄招来了自己的随从,小声地在其耳畔吩咐了几句之后,重重地拍了拍随从的肩膀。
那名随从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犹豫之色,可在黄开复的手拍到他的身上之后,随从只能浑身一抖,领命退下。
黄开复自以为所做的这一切是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就黄开复刚刚下达任务的那个随从,前脚从他这里接了任务,后脚就跑到了园子外一件不起眼的厢房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咚咚……咚咚咚……”随从有节奏地敲着房门。
“谁?”厢房里面传来一道压抑的声音。
“大人,是我,蒋四!”黄开复的随从很恭敬。
吱呀!
留着寸许短须的纪昌打开了房门,伸手把蒋四给拽了进来。
“四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厢房中,穆肃与纪纲正谈着事情,骤然见到这张脸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你这张人皮面具,做得倒是精致呢!”
“大人谬攒了!”蒋四哪里敢居功,连忙摆手。
“行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蒋四是纪纲从长江北大营打过来的,所以穆肃才懒得给他们好气,“说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就不怕被有心人给看到!”
蒋四连忙回道:“穆大人,小的过来的时候,在府中绕了好几圈,没有尾巴!”
“四儿,什么事让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锦衣卫中纪律严明,之前纪纲早有吩咐,如无大事不得亲自联系上官,若是蒋四的情报不够重要的话,这顿重罚算是挨上了。
“两位大人,方才黄开复给小的下达了一个任务。”蒋四很恭敬地说道:“他想要小的去联系应天府尹,给那些夺得斗诗前三甲的寒门士子们罗织几项罪名,将他们下了大狱!”
“通知应天府尹?”穆肃愣了一下,旋即嗤笑道:“他黄开复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翰林院的侍读学士,一个从五品的小官,竟然妄想指挥正三品的顺天府尹?”
“话可不能这么说!”纪纲见怪不怪地说道:“黄开复背后站着的是黄子澄,站着的是方孝孺,这些家伙都是建文的心腹,再加上现在的应天府尹是黄子澄的人,他敢不听黄开复的话?”
“不错!”蒋四点头道:“黄开复让小的去禀报应天府尹,就说这些人中有人私.通燕王乱党,务必不能让他们出了南京城!”
“哼我估计他们也没有别的理由,这些所谓的儒学大家,还真是无耻之尤啊!”纪纲冷哼了一声,说道。
“怎么办?要不要禀报韩王殿下?”穆肃扭头看向了纪纲,问道。
纪纲想了想,道:“咱们这位韩王殿下可不是简单人,我看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好……”
就在锦衣卫那两位还在商量着是否要上禀韩王的时候,诗会之中再次发生了变化。
就见原本空无一物的人工湖中,不知从何处划来了三条彩色的篷船。
朱松身着一袭淡蓝色士子服,长身而立,站在最前面那条篷船的船头之上,正不断对着岸边的士子名媛们报以微笑。
三条小船渐行渐近,终于来到了湖中凉亭以及花园花棚,而后有一条小船送朱松到了凉亭处。
召开诗会的整个园子,在朱松踏上岸边的时候,刹那间变得落针可闻,唯有夏蝉在树上不断鸣叫。
唰!
优雅地打开一把折扇,朱松朗声道:“今日,本王原本打算为诸公作诗一首,奈何天仙楼妍华大家提出了如此让人心动的承诺,若只是作诗一首的话,岂不是对不起妍华大家的抬爱?如此,本王左思右想之后,决定送诸公一份大礼,让诸公能够不虚之行!”
“好,殿下,我们等着您的大礼!”
朱松话音落地之后,园中就有人大声叫好起来。
其实让众人更加在意的是,韩王消失了足足一个半时辰,而下海城本就擅长乐艺歌赋,她们之前既然没有立即返回,那就表明这位韩王所作的曲子,赢得了下海城大家迷情的认可。
一个半时辰,这些下海城的乐艺大家们,究竟能够创造出什么奇迹来。
“如此,就请诸公侧耳倾听吧!”朱松咧嘴笑了笑,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刚一坐下,朱瞻基和朱徽煣就凑了过来,让朱松感到惊讶的是,那个谢晋家的侄子解祯期竟然也跟了过来。
小家伙小脸虽说依旧严肃,可是脸颊上的陀红,还是能够看出来他的害羞。
“松伯伯,您让那些下海城的人准备了什么?”朱瞻基好奇地问道。
“你猜!”朱松轻轻扇动着折扇,笑容神秘。
“我才不猜呢!”朱徽煣嘀咕了两句,道:“反正马上就要开始了,问了还不如不问呢!”
“你这小子,就不能稍微坚持下?”朱松没好气地瞪了朱徽煣一眼,扭头看着解祯期,道:“本王记得,你叫解祯期是吧?”
“啊,是,殿下……”解祯期有些慌张地说道:“祯期在家行三,殿下直接唤我小三便可!方才,方才小三并非是有意为难殿下,还请殿下莫要怪罪小三!”
“本王有那么小气?”朱松反问了一句,旋即摸了摸鼻子道:“本王可是对谢晋、解伦两位大人的才学钦佩不已呢!”
解祯期这回不知道怎么接茬了,楞楞地不说话。
也就在这时,方才朱松所乘的那条船上,粉色的帘帐骤然打开,迷情大家端坐在篷中,两名俏丽的侍女坐于迷情两侧。
迷情朱唇轻启,声若百灵:“韩王殿下传迷情一曲,一歌,一情!这曲、歌需要迷情两名侍女共同演绎,迷情有幸,为各位公子、小姐献上一情!”
话音落地,迷情起身来到了船头。
一情,啥叫一情?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王妃徐妙锦都有些懵懵然。
“在献上这一情之前,迷情先为诸位讲一故事,这故事的名字叫做《石头记》:
传说,女娲氏炼石补天之时,于大荒山无稽崖练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娲皇氏只用了……”
不管园中众人是否感兴趣的,在徐妙锦开口之后,园中众人全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实在是想弄明白,这一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三章 一曲,一歌,一情!
尽管大明朝的文人分为数个流派,但至少大部分都很有风度,不至于如同明末时候那般,官宦儒家泛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讲到这里的时候,诗会之中许多士子名媛们都已经在幻想这位女子的长相了。
到这里,众人已然明白过来,感情这一情说得就是一个故事,而且看样子这故事还挺长,韩王传给迷情姑娘的只不过是一段罢了。
不过说到这里了,众人的兴趣也已经提了起来,故事断断不能就此停下来: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看其外貌最是极好,却难知其底细。
后人有《西江月》二词,批宝玉极恰,其词曰: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说到这里,场中众人的心情就有些变化了。
有些人说,此人定然与先前‘女娲氏’补天之石有关,也有一些人说,这‘宝玉’却是托生了一个好人家。
更多的人,却是在暗自揣测林黛玉同贾宝玉之情,注定了痴痴缠缠,纠葛一生!
倒是徐妙锦轻声说了一句:“这两人,却是前世相识吧!”
船上的迷情姑娘继续她这‘一情’:“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之前迷情一直未曾介绍林黛玉面容仪态如何,现在这两句诗词出来,园中士子名媛们狂呼。
“好一句‘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好,好啊!”
凉亭中的解祯应突然站起身来,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看来他们也在心中勾勒出了徐妙锦的形象。(..info无弹窗广告)
就连那几个朝中有官职的儒学大家,眼前都浮现出了一名娇喘微微,貌若天仙的少女。
却是徐妙锦笑骂了一句:“殿下还真是本‘色’不改,讲个故事都带着色彩!”
“妙姐姐,我看咱们小迷情说的不错啊,你家夫君还真是有趣呢!”
不知何时坐到徐妙锦身边的一名女子,掩嘴轻笑。
那女子披着一袭素色淡蓝色衣裙,长长的披肩发,眉似远山,面若芙蓉,与修长的手臂配合得十分巧妙,为这天仙之美多加了几分点缀。
“雪影,你这妮子是在调笑姐姐吗?”徐妙锦狠狠地瞪了这女子一眼,道:“当初不知道是谁给我出主意逃婚呢!”
雪影!
原来这位绝色美女便是飞雪阁的雪影!
这下子,大明朝四大才女算是凑齐了。
“咯咯,可不是我让你逃婚的,最后你还不是嫁给了韩王殿下?”
雪影咯咯笑了起来,那一刹那的芳华,即便是花棚中的众多名媛才女们都有些把持不住。
可不管花棚中风情如何动人,园子中的众多士子、名媛们也不会在意,因为故事的剧情仍在往前推进。
当迷情缩略、跳过很多章节,讲到黛玉葬花之时,园中众人早已迷醉其中,为宝黛爱情通过共读西厢变得明朗而默默无言,甚至有很多女宾悄悄垂泪。
看到此情此景,朱松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这个气氛很好。
《红楼梦》诞生于18世纪华.夏封建社会末期,当时清政府实行闭关锁国,举国上下沉醉在康乾盛世、****上国的迷梦中。这时期从表面看来,好像太平无事,但骨子里各种社会矛盾正在加剧发展,整个王朝已到了盛极而衰的转折点。
《红楼梦》中讲的,似乎正是眼下大明应天府的情况,已然是大厦将倾的建文王朝,竟然还有着如此多的人生活在纸醉金迷地梦境中,当真是嫌京城被燕王破地慢了些。
也就在讲到黛玉葬花之时,迷情突然停了下来。
只是此刻没有人去催促迷情,无论是凉亭之中,还是花棚中,或者是湖边,所有人都沉醉葬花之境,不能自拔!
叮咚!
铮铮然,筝笛声骤起!
紧跟在迷情所在篷船之后的两条小船动了,同时篷船幕帘高高挑起,一船之上的女子弹筝吹笛,而另一船上的女子则是高声唱道: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葬花吟!
醉了,一曲葬花吟,唱醉了园中的无数人!
花棚之中,这些才女们已经完全惊呆了,这样的演唱形式她们完全没听过,而且这葬花吟……
甭管是妍华、雪影、徐婉君甚至是徐妙锦,都没有想到,这位韩王殿下竟然能作作出如此惊世之作!
葬花吟,言语如泣如诉,声声悲音,字字血泪,满篇无一字不是发自肺腑、无一字不是血泪凝成。
满园女宾,甚至一些怀有少女心的士子们,默默垂泪的同时,心中亦在哀叹黛玉的痴情,宝玉的多情。
不完美的结局,跟儒学之道背道而驰,但是偏偏让人感觉到怪异的和谐。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朱松收起折扇,突然站起身来,‘啪啪啪’拍了拍手。
刷刷刷!
一连串仆从下人,手中端着冰镇的葡萄酒走了过来,他们为每一位士子斟酒,为每一位名媛续杯。
“诸位,请满饮此杯,只为这一情!”朱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凉的紫红色液体顺着喉管,透彻心扉。
满满的一杯冰镇葡萄酒饮尽,朱松冲着迷情所在的方向高高举起了空杯。
叮!
“一个是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一曲《枉凝眉》起,这次是由迷情先自弹自唱,那凄美的乐曲,带着伤感的声音,让许多人再次落泪!
一曲终了,迷情出现在船头。
她遥望着朱松,脸上突然出现了迷醉,只因为这一曲,一歌,一情!
原本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在迷情姑娘的心中豁然变得风流倜傥,学富五车起来。
“敢问殿下,此《石头记》可是残缺之版?”
凉亭中,在沉寂了良久之后,解祯应站起身来,有些激动地向朱松拱手询问。
朱松点点头,道:“时间仓促,本王只做了如此《石头记》!”
“殿下真是大才!在下此刻还真想品阅完整的《石头记》!”解祯应感叹地说道。
“解公子所言甚是,能做出如此佳作,纵然是方、黄两位儒学大家,怕也会自愧不如!”
说话的这位,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但见他身着淡紫色士子服,面容虽说普通了一些,但是眼睛却是特别有神。
这位士子名叫古诺言,正是先前获得第一轮斗诗第二名的寒门士子。
古诺言一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亭子中方、黄、齐三家的人可以说占了一半,三十个座位,有十来个属于他们,对于古诺言如此‘大言不惭’的话,他们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黄口小儿!”黄龄眸光阴沉地瞥了古诺言一眼,道:“黄大人与方大人在朝中官居要职,乃是万岁爷的肱骨之臣,岂是你这黄口小儿可以随意评论的?”
“黄大人此言差矣!”解祯期小家伙蹦了出来,道:“之前殿下就曾有言,进了这诗会园子,所有的士子们就都是平等的,没有朝臣不朝臣的,难道黄大人以为黄子澄黄大人就比韩王殿下尊贵不成?”
第四十四章 一情足以倾城
“你……”小家伙的话差点把黄开复给噎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啊,方才是你们这班家伙逼着人家韩王殿下当众作诗的,连带着还利用了解祯期一把,唱了个红白脸,小家伙到现在还记恨着呢。
“好了,此间事情作罢,不过是一故事罢了,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从纪纲那里得到黄开复他们要对付解祯期等人消息的朱松,早就开始琢磨着怎么不让他们得逞了,这个时候,两方的冲突却是给了朱松借口:
“对了,你们几位不是想要看完整的《石头记》吗?正好本王近来无事,这六七日的时间里,就会把《石头记》整理出来,你们几位便留在本王的府上吧,这样也方便不是?”
朱松的话,让在场的众人全都愣住了,只是各人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那几位寒门士子们自然是惊喜混杂着讶然。
再看那几位在朝为官的儒学大家呢?惊诧、疑惑……更多的却是阴翳。
特别是黄开复、黄龄兄弟俩,脸上那是阴云密布,总感觉有些事情不对劲。
“殿下,这……会不会太过唐突了?”解祯应犹豫着说到。
古诺言也拱手道:“殿下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此来南京已经过了七日,家中老母托付于勋阳卫叔父家,在下甚不安心,是以待后日诗会结束之后,在下便要返乡伺候老母了!”
“倒是个孝子!”
朱松见古诺言表情诚恳,言语真挚,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点头,同时口中说道:“这不是问题,本王即刻便派人前往勋阳卫,将你的母亲接来南京,也免得你再为老母担心!”
见古诺言又要推辞,朱松练练摆手道:“以你的才华,日后必会在朝中为官,如此青年才俊,本王岂会错过结善缘的机会?”
“是啊,古年兄!殿下如此盛情,若是再推辞的话,岂不显得你我太过矫情了?”解祯期昂着脑袋看着古诺言,道:“叔父常常教导我,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日后你再报答殿下不就是了?”
要不说是小孩子呢,说话就是实诚,都想到多少年之后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如此,学生就叨扰殿下了!”
古诺言最终还是向朱松行了一礼,应承了下来,而且行的乃是学生之礼。
原本还在庆幸古诺言不会留在韩王府的黄开复,在看到古诺言听了解祯期一番劝说之后,竟然同意留下来,险些气地鼻子都歪了,同时对解祯期也是恨到了骨子里。
“哈哈哈,说叨扰就太客气了!”朱松哈哈大笑了起来,“怎么,怕我诺大的武王府管不起你们这七八个人的吃住行吗?”
“呵呵……”
几名寒门士子,全都被朱松的幽默风趣给逗乐了,亭子中也变得欢乐了起来。
……
花棚中,在《枉凝眉》唱罢之后,众女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徐妙锦、雪影以及回到棚中的迷情,三大才女饮茶交谈,偶尔还会娇笑两声。
其余众女却是矜持得多了,没有三大才女那般‘放肆’。
“小姐,妍华来了!”
就在三女谈性正浓的时候,小香香凑到徐妙锦身边,轻声说道。
“哦!”徐妙锦扭头一看,就见妍华惨白着一张俏脸,走进了花棚。
“呦,这不是妍华姐姐吗?”一向和妍华不对付的迷情,红润的小嘴噼里啪啦地动了起来,“怎么这么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不是被人给抛弃了吧?”
妍华根本就不搭理迷情,而是黛眉微蹙,一脸委屈愁苦地对妍华行了一礼,道:“妙姐姐……”
“别妙姐姐,妙姐姐地叫!”迷情讥讽道:“当初妙姐姐嫁给韩王殿下的圣旨下来的时候,不晓得是谁在天仙楼大摆宴席,弹冠相庆?”
“迷情!”雪影没好气地瞪了小丫头一眼,淡淡地对妍华说道:“妍华,迷情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可不要生她的气啊!”
“是啊,妍华,可不要生迷情的气!。”徐妙锦也在帮着迷情,“对了,不知道妍华妹妹此来所为何事啊?”
三大才女态度统一,同仇敌忾,花棚中的众女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
妍华贝齿轻咬下唇,道:“妙……王妃,之前小妹承诺韩王殿下,只要韩王殿下能够做出惊世之诗,就将天仙楼拱手送上,小妹亦可侍奉左右,为奴为婢……”
“怎么,你想反悔了?”妍华话音刚落,迷情就说道:“也是,你与韩王殿下定下约定,不过是口头协议,既没有书面证明也没有保人,自然是做不得数了!”
妍华被迷情说得很是尴尬,煞白的脸色由白转红:“王妃,想必您也知道,这天仙楼并非是小妹个人所有,朝中的几位大人都有参与,所以这天仙楼,小妹怕是不能完整地交给韩王殿下了!”
“你做出承诺之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迷情就像是一只急了眼的小鸡,扑闪着翅膀,“是不是开始的时候就不相信殿下能够做出千古流传的诗句来?”
这小丫头真是逮着理就不放了。
“我妍华自然不会言而无信!”妍华抬起了脑袋,道:“虽说我只是占有天仙楼的一部分,但是我愿意将我所有的天仙楼送给殿下!而且……而且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我自愿伺候在韩王殿下左右,为奴为婢,任凭殿下差遣!”
“哼,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是怎么想的呢!”迷情还是不肯放过妍华。
“好了,迷情!”徐妙锦拉了下迷情的小手,对妍华说道:“妍华妹妹,你的来意姐姐明白,只是这是你与殿下之间的事情,我没办法为殿下做主,所以你还是去与殿下商议此事吧!”
“妙姐姐……”
原本妍华想走徐妙锦这边的关系,在她看来,两人毕竟是旧识,尽管关系没有迷情和雪影同她那般亲近,但是一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徐妙锦竟然拒绝了她,而且还如此地斩钉截铁。
“王妃……哦,这不是妍华姑娘吗?”就在妍华还想再努力一把的时候,朱松突然出现在花棚之中,他歪着脑袋看着妍华,笑道:“不知道妍华姑娘对本王送上的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妍华被突然出现的朱松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很快就反映了过来,勉强笑道:“殿下送上的这‘一曲,一歌,一情’足以倾城,妍华自愧不如!”
“哦,那就好,本王还以为入不了你的法眼呢!”
朱松耸耸肩,转头看着花棚中的其他才女们,道:“诸位小姐,今日的诗会,本王从清晨一直忙到现在,也没时间顾得上诸位小姐,还请诸位小姐不要生本王的气啊!”
“不会!”迷情那双大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有殿下送上的这‘一情’,纵然只开一日的诗会,这一次南京之行也不算白来了!”
迷情小丫头,话语中流露出的那种深深地崇拜,傻子才听不出来。
徐妙锦心中莫名地有些酸涩,她伸出玉手,趁着迷情不注意,狠狠地掐在了小丫头的藕臂上。
“哎呀!”迷情手臂吃痛,下意识地扭头看着柔似丝绦的小臂,却小臂处红彤彤地,差点变青了。
“谁,谁啊?”迷情愤怒地看向了左右,可是甭管她怎么看,都找不到‘凶手’。
谁让徐妙锦方才那一下很突然,再加上她脸上强装的表情,能看出来才怪呢!
“迷情姑娘,怎么了?”朱松被小丫头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迷情委屈地嘟着红润的小嘴,指着已经变得红肿的伤处,向朱松告状:“殿下您看,不知道是谁,突然掐了我一下,您看都肿了!”
朱松一瞅,呦呵,可不是嘛!
迷情那原本白嫩的小臂上,有一处已经变得红肿了起来。
朱松瞥眼扫了众女一眼,却见徐妙锦眸中满蕴着笑意,心说:“肯定是这败家娘们!”
第四十五章 调皮的迷情姑娘
徐妙锦到底是徐妙锦,眼瞅着朱松的眼神瞟了过来,故意装作淡然地说道:“迷情妹妹,这没准是被虫子叮了呢!”
噗!
徐妙锦还真是够可以的,姐妹的小船说翻就翻啊!
多聪明一人啊,一说这话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都说‘一孕傻三年’,这都还没怀孕呢,咋就变傻了呐?
“虫子叮的?”迷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妙姐姐,你家虫子能叮得都肿了吗?肯定是你掐了我一把!”
“谁……谁说得?”徐妙锦冷着一张俏脸,道:“我不过是提醒你一下罢了,你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
“哼哼,我看就是你!”
迷情就是一小孩子脾气,哪里肯听徐妙锦的辩解,当下就对着徐妙锦伸出了素手,这是要以牙还牙了。..info
朱松有些无语了,这什么情况?是不是把他这个大老爷们给无视了?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朱松瞪了两女一眼,上前分开了两人,道:“没见花棚中还有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吗?”
徐妙锦和迷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同时美眸扫了下花棚中的其余众女。
除了雪影脸带戏谑之色,妍华脸色依旧煞白之外,花棚中的其他女人全都瞪着眼睛看着徐妙锦他们俩,一个二个地,脸上尽是怪异之色。
谁家女子在外人面前,不是表现得端庄大方,得礼得体地?她们俩可倒好,身为大明朝有名的才女,竟然像小孩子一样打闹。
被一群人这么盯着看,迷情倒是没什么,毕竟纯真顽皮,小孩子心性。
倒是徐妙锦,虽说才华过人,但是脸皮子薄啊,被这么多人看着,俏脸登时就红了。
“都怪你!”徐妙锦狠狠地剜了朱松一眼,扭头就跑出了花园。.info[]
“妙姐姐,你别跑!”迷情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嘿,这事怎么就撩到我身上了,挨着我什么事啊?”朱松心里头这个莫名其妙啊,“唉,我这找她还有事呢,怎么就走了!”
朱松原本打算把留寒门士子们在府上住些日子的事情告诉徐妙锦的,毕竟徐妙锦是他名义上的王妃,府上的事情甭管大小,还是要通知她一声的。
“殿下,能否听小女子一言?”
就在朱松琢磨着等安顿好解祯应他们之后,再将这事告诉徐妙锦的时候,那边一直被忽略的妍华开口了。
“哦,何事?”朱松道。
妍华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诉说道:“殿下,之前小女子曾给殿下承诺,若是殿下能够做出响彻天下,流传千古的诗词,小女子便将天仙楼拱手相送,并且甘愿留在殿下身边为奴为婢!”
“啊,对,你若是不提醒本王的话,本王还真忘了呢!”朱松一拍脑袋,道:“怎么,你现在就想要兑现承诺吗?”
“这……”朱松的反问,倒是让妍华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看出了妍华的为难,朱松眉头微皱,道:“怎么,有困难吗?”
妍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将方才说予徐妙锦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唔!”朱松沉吟了半晌,道:“你的意思是说,原本许诺给本王的天仙楼没了?”
按照朱松的性子,那就是有便宜不占是王巴.蛋,他都已经打算将天仙楼接手下来,这样也刚好能够解了王府的财政危机。
而且,即便朱松只是拿出上辈子的一点经营理念,也足够天仙楼变得火爆起来,这样,即便府上再多上十来个熊孩子,也能够活得很滋润。
现在可倒好,这个美好愿望被无情地打破了。
妍华贝齿轻咬下唇,道:“殿下……”
“行了,你的这些解释本王都不想听!”朱松伸手打断了她,道:“这样吧,本王也不要你做本王的婢女,只要你能够说服天仙楼的另外几位当家的来见本王,那此事就算了了!”
“殿下此话当真?”妍华惊讶地张着红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正所谓‘言出行,行必果’!”朱松正色地说道:“本王虽说不是正人君子,可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的主儿,断不会反悔!不过,之前的承诺完不成毕竟是你的过错,你手中的那部分天仙楼,就送给本王吧!”
朱松可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儿,更何况‘三大名楼’那么大的名头,就算是一成的股份,都够维持韩王府上下的花销了。
至于什么为官的不能从商,‘商人’是最低贱的行业……让它们见鬼去吧,这年头权利和真金白银才是王道。
“殿下请放心,妍华定能完成殿下所托!”
妍华微微颔首,尽管很不舍得放弃天仙楼,但是能够保住自己的人身自由,一切都是值得的。
……
时至申时,诗会已经进行了三个时辰,尽管时不时地有王府的下人送上瓜果鲜蔬以及冰镇果酒,可是这些东西毕竟不能果腹。
朱松看了看时间,迈步向着后院膳堂走了过去。
出了园子,刚进后院,朱松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凉亭里,徐妙锦正拉着一个小姑娘低声浅笑着。
走得近了,这才发现那个小姑娘,不正是方才与徐妙锦吵闹的迷情吗?
“殿下,今日的诗会已经结束了吗?”徐妙锦和迷情见到朱松出了园子,不由得问道。
“没有!”朱松摇摇头,道:“不过也快了!这不天也快黑了,本王去膳堂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总不能让客人们饿着肚子吧?”
“殿下,那妍华呢?”迷情很嘴碎地问了一句,“说好了要收她做能洗脚,会暖床的丫头,您不会把她给放了吧?”
朱松瞥眼看了迷情一眼,道:“怎么,你真想本王收他做洗脚的丫头?那到时候本王还不得被妍华的那些爱慕者们,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
朱松才不想去收了妍华,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地,可实际上很有心计,留这样一个侍女在身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这侍女给害了。
“哦!”
迷情颇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不过紧接着却是想起了什么,促狭地瞟了一眼徐妙锦,道:
“殿下,您传给我的那个故事,可是让园中的那些才女们泪沾满襟啊,花棚中的那些姐姐妹妹们,吵着要看《石头记》,甚至还有几个姐妹要住在您府上,您是不是给他们先安排出几间厢房出来?”
听到这话,徐妙锦俏脸骤然一绷,旋即看向了朱松,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甭看两人没啥感情,也没有同房,但至少她现在是韩王妃,若是朱松单方面地将那些各地才女们留宿在府上的话,徐妙锦面子上也不好看。
“啊?”
朱松没想到现在的娇小姐们这么把持不住,为了一个故事竟然想要留宿韩王府,这跟后世的那些‘明星’的铁杆粉丝们有啥区别?
“算了吧,本王府上不养闲人!”朱松连连摆手,“你以为《石头记》是谁想看就能看地?还想要留在本王的府上……”
“殿下的意思,是不会留下她们喽?”迷情眨巴眨巴眼睛,很认真地数着手指头:“我算算啊,这些人里面有飞雪阁的雪影姐姐,太子太师苏大人家的青筠姐姐,还有……”
看着小丫头在那数手指头,朱松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管了。
你说你数就数吧,干嘛还非得说出她们的来历?这不是在给他添堵吗?
朱松懒得再和这小妮子说话了,这妮子太调皮了,再加上人长得漂亮,朱松还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开启撩妹模式:
“迷情姑娘,你若是无事的话,等用过晚膳就回下海城吧,本王会安排下人送你回去的!”
第四十六章 一段《石头记》
第一日的诗会在戌时就已经散了,与会的才子才女们,除却朱松特意留下来的那几位寒门士子之外,徐妙锦的闺中好友,飞雪阁雪影、下海城迷情小丫头都留了下来。.info[]
当然并非是住在客房,而是和徐妙锦住在同一间屋子,用她们的话说,三女挺长时间不见了,这次要秉烛夜谈。
朱松倒是没所谓,因为朱瞻基还有朱徽煣,连带着新加入进来的解祯期,纠缠在朱松身边,朝着叫着要听《石头记》,让他哪里还有功夫去想其他的事情?
也真是奇了怪了,三个小家伙,加在一起不过才十来岁,怎么对男女情情爱爱地,如此感兴趣?
好不容易把三个小家伙哄着去睡了,朱松这边才刚腾出空来,纪纲还有穆肃就联袂而来了。
“这么晚了,你们来找本王作甚?”把这两大锦衣卫特务头子让进自己的屋子,朱松有些疑惑地问道。
“殿下,我听说,您想要邀天仙楼的几位当家的见面?”纪纲开口道。
“哦,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朱松抬头看了纪纲一眼,说道,“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当时朱松在和妍华说这件事的时候,花棚中有那么多的人,谁都有可能泄露出去。
“殿下,经过我们锦衣卫的密探传来的消息来看,天仙楼除了妍华之外,另外几位当家的,分别是嘉兴知府韩泽清,吏部左侍郎刘洪涛,以及兵部右侍郎司徒浩同!”
“呦,管官的,统兵的,还有地方的最高长官,看来这天仙楼的利润很高啊!”朱松挑了挑眉毛,“这倒是有些棘手了!”
原本朱松还以为天仙楼另外几个当家的,不过是四五品的官员,没想到还牵扯到了户、兵两部的高官。
“殿下,下官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纪纲瞅着朱松道,“殿下想要约见韩泽清他们,无非是为了天仙楼,我们若是让他们有来无回……”
“你是说……”朱松豁然抬头看着纪纲,道:“你疯了!”
朱松陡然抬高了语调:“现在整个南京城都知道本王要约见这几人,若是他们在约见之日身死的话,傻子都知道是本王杀了他们!再说了,只不过是为了一个身外之物,就要本王杀无辜之人,本王可没有你们锦衣卫那么冷血!”
“无辜?”穆肃插话道:“殿下,这三个家伙可没一个好东西!不说别人,单单那个刘洪涛买官卖官的事情就没少干,他所贪墨的银子,残害的百姓,就算是把他千刀万剐了,都不为过!”
吏部相当于后世的人事部,掌管的乃是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务,能够做到清如流水的户部官员,简直是凤毛麟角。(.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你可有确凿的证据?这空口白话的,你以为本王会信你?”朱松心头狂跳,“纵然他们确实有罪,也自有朝廷的法度来惩处,若是让他们死在韩王府……你们还嫌本王死得慢吗?”
“殿下且息怒!”纪纲见朱松脸上满带着怒火,连忙说道:“殿下误会了,我们并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何意?”朱松稍稍压下怒火,道:“把他们杀了,难不成你还能再变出他们几个不成?”
“不错!”朱松不过是一句气话,没想到纪纲竟然淡笑着应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
朱松嗤笑了一声,道:“本王知道你们的打算,无非就是想要再次凭借易容之术,让你们锦衣卫的人冒充他们。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这些大官可不是那些下人们,不论是接触的人还是平日的各种习惯,都是固定的……一旦你们露出破绽的话,那到时候不单单会牵扯出本王,就连四皇兄下达的命令,你们都完成不了,现在,你们还这么想吗?”
“这就不劳王爷费心了,既然下官敢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定然有十足的把握!”纪纲倒是很自信。
“哦?”朱松来了兴趣,道:“把详细的给本王说说看!”
……
第一日的王府诗会,其实在刚刚结束的时候,诗会所发生的一切就开始满天飞了。
包括第一日参与诗会的名流士子、名媛才女都是谁,第一日诗会斗诗几次,几次斗诗所选出来的前三甲是谁,此次诗会的各篇诗词……
当然了,其中最出彩的自然就是《石头记》,还有那曲《葬花吟》,那一曲《枉凝眉》。
到此刻,南京城、应天府,甚至是整个尚处于王化之下的长江南岸区域,才总算是明白了过来,早前被疯传吃喝嫖.赌、只知享乐的纨绔子韩王殿下,竟然有如此惊世之才,当可谓是令人叹为观止!
入夜,皇宫大院。
之前曾与迷情一同向朱松学'一曲,一歌,一情'的两名下海城女子,一女持箫,一女身前摆筝,此刻正声若百灵鸟般地如泣如诉。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蚤,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
“三角眼,吊梢眉……”朱允文嘴角含笑,“倒是一副天生刻薄的样子,这女子八成是《石头记》中的反派。”
伺候在朱允文身边的老太监王钺和田尽忠,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露出了一缕无奈之色。
朱允文这个当主子的,虽说一直都在努力做好皇上的样子,可有的时候还是有些孩子心性。
“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哈哈哈,这贾宝玉倒是一个色坯,浪荡子,在这一点上倒是与朕的那个松皇叔颇为相近啊!”朱允文哈哈笑着。
一句‘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不光是躲在帘后的皇后与太后,在脑海之中勾勒林黛玉的形象,就连朱允文都在感慨地长呼短叹,大呼绝句啊,绝句!
当此刻那一曲《葬花吟》唱起,朱允文直接蒙了。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
一曲葬花吟,真真是把'女儿是水做的骨肉'这句话给诠释地淋漓尽致。
珠帘之后,太后吕氏和皇后马氏哭得是稀里哗啦,她们俩很不得现在就把《石头记》拿过来,细细翻阅,想要看看这宝黛最后有没有走到一起!
“赏!”
在久久的沉默之后,朱允文突然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龙案上,道:“老钺,赏这两名女子锦缎两匹,珍珠两壶,白银千两!”
“小女子谢万岁爷赏赐,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个下海城的小丫头,刚刚出了韩王府就被一队身披铠甲,手持刀枪的兵士们给带进了宫。
原本心中还满怀忐忑的两个小丫头,在听到当今圣上要他们演奏“一曲,一歌,一情”的时候,她们还以为听错了。
战战兢兢地演奏完这一切,竟然还得到了赏赐,真是,真是太意外了。
待两名下海城的侍女被王钺引领着下去领赏,朱允文却是径自来到了大殿珠帘之后。
珠帘后,太后吕氏与皇后马氏,正靠在一起,彼此泪洒若珠帘。
“母后,您怎么了?”朱允文见到吕氏的样子,心中顿时一突。
“皇上!”吕氏擦了擦眼泪,道:“是这《石头记》太感人了,一首《葬花吟》唱禁了黛玉的心酸,哀家恨不能去抓着宝玉,告诉他黛玉对宝玉的情!”
“万岁,这《石头记》可有原版?”马氏泪眼婆娑地对朱允文说道:“单单只是这一个片段,就让人哭得肝肠寸断,若是原版,最终怕又是苦情!”
第四十七章 建文近臣
“怎么,母后与皇后都想看完整版的《石头记》吗?”朱允文奇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若是有的话,纵然是哭得死去活来,哀家也愿意细品!”吕太后很郑重地点头。
“哈哈哈,这还不好办?”朱允文哈哈笑道:“待朕下一道圣旨,让松皇叔尽快将《石头记》整理出来,而后再送到宫里来,这样母后就可以一次性看个痛快了!”
朱允文不一定是位皇帝,但是绝对是一位孝子。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难为韩王了?”马皇后没说什么,倒是吕太后的脸上有些犹豫之色。
“这有什么?”朱允文无所谓地说道:“母后,您可知道,那两名女子学这一段《石头记》,才用了不过一个半时辰,可见这《石头记》松皇叔早就已经创作出来了。”
“如此,皇上不可亏待了韩王!”吕太后微微点头。
“母后您就放心吧!”朱允文笑道:“若是松皇叔能够尽快将《石头记》送上来,朕定会重赏!”
……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石头记》已经传进皇宫,而且还把太后、皇后给惹得湿泪沾满襟的朱松,在与纪纲和穆肃谋划完之后,就直接合衣睡了下来。
这一睡可不要紧,竟然一口气睡到了次日晌午。
“松叔父,松叔父快醒醒!”
隐约间感觉有人在叫自己朱松,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朱徽煣。
“臭小子,你手里捏着个小水壶,想做甚子?”朱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瞧见朱徽煣已经提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水壶,爬到了牙床上。
看样子,若是朱松再不醒的话,怕是这一壶的水就要浇到他脸上了。
“啪!”
把小水壶给蹲在床沿边,朱徽煣鼓着小嘴道:“松叔父,您可真能睡,现在都快到午时了,您若是再不醒的话,婶娘就亲自过来叫人了。.info”
“啊?是王妃让你过来的?”朱松晃了晃脑袋,醒了醒神儿,嘴里头嘀咕道:“这个徐妙锦,今日也不用斗诗,她去主持一下不就得了,还非得叫我起来,败家娘儿们!”
“呐,松叔父,这是婶娘叫我等您醒了之后,交给您的。”
小家伙也没在意朱松在嘀咕什么,而是从不远处的桌子上提过来一个点心盒子。
“还算徐妙锦有点良心,知道我起来之后肯定饿了,我看看。”朱松擦了把脸,随后拿起柳条沾了点盐蹭了蹭牙齿,这才把那只点心盒子取了过来。
啪!
打开盒子,朱松往里面一瞅,却发现盒子里面哪里有什么点心,而是一叠叠的或红或白的帖子。
“嘿,这是什么玩意儿?”朱松丢掉了盖子,抬头看着朱徽煣,道:“臭小子,这都是些什么?点心呢,是不是都叫你小子吃了?”
朱徽煣其实早就眼巴巴地瞅着点心盒子里头了,当看到里面尽是一些帖子的时候,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松叔父,我可没吃,这盒子到了我手上,还没打开过呢!”朱徽煣连忙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而且,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小家伙识字不过是近段时间的事情,所以这些帖子就算拿给他看,他也看不明白。
“殿下,这些是王妃亲自挑选出来的拜帖,光是想要来拜访殿下的三四品的官员就有几十份,这几张都是王妃认为不好推辞的!”
端着午膳走进来的莹香,倒是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殿下,我还听说,那些前来递送拜帖的,光是偷偷赏给婢子的银子,就有上百两了呢!”
朱松端起一碗面来拿筷子戳了戳,哈哈一笑,道:“那你日后若是嫁人的话,岂不是用不着本王为你准备嫁妆了?”
“殿下,您就会拿婢子开玩笑!”小丫头脸红了,脑袋都快垂到胸前了。
“行了行了,还是给本王说说今日诗会的情况吧!”朱松知道小丫头脸皮薄,便放过了他。
“殿下,你起来了没有?”
就在朱松话音落地之后,徐妙锦便从屋外走了进来,在她看到朱松正低着脑袋吃面的时候,便说道:
“殿下,今日来的名流士子、名媛才女们,可比昨日多得多了!一个个吵着喊着要见您,您若是再不起来的话,怕是那些才子、才女们,都要把王府给翻个底朝天了!”
“嗯,有这么疯狂?”朱松不以为意地一挑眉角,说道。
“殿下,你还真别不相信!”徐妙锦坐在椅子上,道:“昨日你那‘一曲,一歌,一情'已经引爆南京城了,不光是来自各地的名流士子、名媛才女们,就连万岁身边的那几位儒学大家都来了!”
“万岁近臣?”朱松拿起手绢擦了擦嘴,抬头看着徐妙锦,道:“方孝孺、黄子澄他们来了?”
方孝孺的官职虽说仅为文学博士、黄子澄为正三品的太常寺卿兼五品翰林学士,最高不过是齐泰这个兵部尚书。
可是他们乃是向朱允文建议削藩的主要策划者之一,所以建文就把这些人当作了近臣,很多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会让黄子澄他们这些‘狗腿子’们去做。
“不错,凌晨还没开府的时候,这三位大人就已经等在了府门之外,他们可以说是第一批进府的人。”徐妙锦不紧不慢地说道,“原本他们还想要来拜见你,不过被我给挡回去了。”
听到徐妙锦的话,朱松的心里头有些冒火:
看来锦衣卫的情报工作,做得还是不行啊,这些当日出京搬救兵的建文近臣们都已经回来了,锦衣卫那边竟然还没有收到消息,这帮锦衣卫们,都他娘地是吃干饭的不成?
“哦,这些可都是咱们大明的股肱之臣,此番参与诗会的名流士子们,至少有八成出自他们门下!”朱松伸了个懒腰,道:“这些大人们,可都是不好伺候的主儿呢!”
“这次你还真猜对了!听我那两位妹妹说,这几位大人都是有备而来,摆明是奔着你来的!”徐妙锦轻笑了起来,颇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哈哈哈!”朱松不屑地放声大笑:“不过是几个固执的腐儒罢了,本王既然能以一段《石头记》技压群雄,又岂会怕了几个酸儒?”
徐妙锦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位韩王殿下还是如此地讨厌,竟然如此张狂,完全不把黄子澄、方孝孺他们放在眼里。
要知道,这些人中除了饱读诗书的儒学大家之外,还有一位时任兵部尚书的齐泰,这位可不仅仅是酸腐秀才,而且还饱读诗书,六艺皆精。
徐妙锦原本出于同情,还想劝朱松两句,不过随即想到这张狂的家伙,是该受受教训了,索性就不再言语。
“不好了,不好了,松伯伯,打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朱瞻基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朱松的房间,大声呼叫着。
“你小子瞎叫唤什么?”朱松拧眉看着朱瞻基,道:“怎么就打起来了?”
小家伙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松伯伯您还是快去亭子中看看吧,解祯应大哥哥和一个胖胖的伯伯嚷起来了!”
“哈?”朱松站起身来,道:“解祯应为人有礼有节,昨日参与诗会的士子、才女们,有很多都是解祯应的朋友,这样的人缘,怎么会有人和他吵嚷起来呢?”
“那个胖伯伯说松伯伯所做《石头记》,里面尽是情情爱爱,是靡靡之音,还说要上奏万岁,请旨降罪于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瞻基特意顿了顿:
“解祯应大哥哥认为胖伯伯是在无理取闹,于是两个人就争了起来,眼下园中的人都争论起来了,您若是再不去看看的话,怕是两方人真会打起来的!”
第四十八章 解围
听了朱瞻基的话,朱松就带着众人去了园子,倒不是担心两边打起来出现伤亡,主要是怕解祯应吃亏。(..info)
在朱松心里,这帮子寒门士子,可比那些文武大臣、士族豪绅家的士子们,要宝贝得多。
一进园子,还没来得及看周围的情况呢,朱瞻基就拉住了朱松。
“唉,小宣,你拉伯伯做甚子?”朱松奇怪地问道。
朱瞻基一指不远处的小亭子,道:“松伯伯,您看在凉亭之中那些人,那个矮胖的伯伯就是之前在和解祯应大哥哥叫嚷的,站在他旁边的那两位伯伯,和那胖伯伯是一伙的!”
“嗯,这几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朱松定睛一看,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徐妙锦就跟在朱松身边,听到他轻声嘀咕,便说道:“那个矮胖的人便是方孝孺,站在他左侧的中年人是黄子澄,右侧的中年人是齐泰。”
“还真是他们!”尽管心里头已经有所猜测了,可是听到徐妙锦的介绍之后,朱松还是心头一跳。
“呵呵……”
看到朱松眉头皱起,徐妙锦不由得笑道:“现在知道麻烦了,怎么昨日传迷情《石头记》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点?昨日你大出风头,今日自会有人来寻你晦气。有这三位儒家宿老在场,这次看你怎么收场!”
妈蛋,这还是亲媳妇吗?
朱松瞪了徐妙锦一眼,这摆明了是在拆他的台。
“有什么,本王自幼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是几个酸儒罢了,本王会怕?”
咱输人不输阵,朱松抖了抖肩膀,甩给徐妙锦一个背影,轻挥着折扇走向了凉亭。
凉亭之中,此刻两人的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咱们读书人,学的是诗书礼仪,不过是一断****之事,有何可取之处,竟然让尔如此追捧?”
方孝孺胖胖的脸上写着怒色,“我大明朝廷目前内忧外患,你这士子不思救国也就罢了,竟然还追求这些****,当真是岂有此理!”
“《孟子?告子上》中有云:孟子与告子辩论,告子曰:‘食、色,性也。[..info超多好看小说]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
解祯应似乎有些怒了,脸红脖子粗地说道:
“若非只为了国家大事,而把情长抛诸脑后,那么在下斗胆问方大人一句,若是江北的燕军,将方大人的妻子、儿女、亲族、朋友全都抓了起来,以他们的命来威胁方大人投入江北大营,方大人可会舍小家顾大家,抛妻弃子,眼睁地睁看着他们被燕军乱党千刀万剐了?”
嘶!
亭子中,以及离着比较近的那些士子、才女们,听到这话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解祯应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种跟乱党有关联的话都敢说出口,他也不怕被上头扣下一顶意图勾结乱党,诬陷朝廷命官的大帽子来,连带着他的父亲、叔父等人都跟着一起遭殃。
“你,你,你……放肆!”
方孝孺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憋死在那儿,“你这黄口小儿,竟然将本官与那等背信弃主之徒相提并论,当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解家小子,说话最好注意点,你以为乱党是能够随意说出口的吗?”兵部尚书齐泰,生得人高马大的,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别因为你这一句话,连累了你解氏一族!”
黄子澄倒是没说话,不过看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对解祯应很不满。
“哈哈哈……”
这个时候,朱松那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三位如此严肃是做甚子?不要吓唬孩子嘛!”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见朱松领着一帮人从亭子外走来,下意识地让出了一条路来。
“学生见过殿下!”
“下官齐泰、黄子澄、方孝孺,见过韩王殿下!”
面对朱松,就算这三人真得是一品的朝廷大员,也得乖乖地向朱松行礼,没办法,谁让朱松是王爷呢?
前段时间,朱松曾经很恶意地琢磨着:这些人之所以如此积极地为朱允文谋划削藩,八成就是对这种见亲王行礼的规矩看不惯。
“免礼吧!”
朱松先是对众人摆摆手,这才扭头看向了黄子澄三人,“不过是一句比喻罢了,竟然惹得三位大人如此生气,真是吓了本王一跳呢!”
“殿下,这个比喻可一点都不好!”方孝孺根本就不给朱松面子,而是说道:“想下官为我大明朝国事操劳,虽说不至于有贪天之功,但至少自认问心无愧!而今,竟然被一黄口士子如此逼问,殿下以为下官能咽下这口气去?”
听到方孝孺那毫不客气的话,朱松心中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方大人言重了,本王以为方才解士子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方孝孺脸上露出了顽固之色,“若当真遇到这种情况,下官定会舍小家,取大义!”
“好!”朱松鼓掌道:“方大人不愧是万岁的股肱之臣,当为我大明文武百官的楷模!”
此话说罢,朱松突然扭头看向了解祯应,一边对他打颜色,一边说道:“解祯应,还不快向方大人道歉,似这等忠臣,难道不值得我等敬服吗?”
解祯应心里原本还很是不服,可是这个时候他那小堂弟解祯期,却是不断拉扯着解祯应,再加上朱松的挤眉弄眼,解祯应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终于服了软:
“方大人,在下方才过于冲动,冲撞了大人,还请方大人大人大量,原谅在下!”
“解士子都如此诚恳地道歉了,方大人岂会再与一黄口小儿一般见识?”朱松帮腔道:“方大人,你看?”
“哼,看在韩王殿下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样吧!”方孝孺倒是还想要找解祯应的晦气,可是现在有朱松出来挡驾,这个面子总是要给的。
“哈哈哈,好了,好了!”朱松道:“今日三位大人前来,让本王府上蓬荜生辉!今日三位大人可定要留下墨宝,让我大明士子、才女们好好瞻仰一番!”
从出现在园子到此刻,朱松的表现一直都是刻意迎合这三位大人,所以不论是黄子澄、齐泰还是方孝孺,似乎都有了一种错觉,对这位韩王殿下没了一开始的厌恶。
所以本想要为难一下韩王的想法,在三人的心中也淡了好多,不过为了朝中大臣、豪绅大族的子女们,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殿下谬攒了!”黄子澄道:“下官听闻昨日殿下曾作‘一曲,一歌,一情’,名动整个应天府!今日下官等前来,只是想问问殿下,为何要在燕军乱党扎营江畔的节骨眼上,作如此****,靡靡之作?”
“方大人以为本王所做《石头记》乃是靡靡之音?”朱松眉头微微一挑,道:“敢问黄大人,难道本王这《石头记》中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殿下自己都曾言,这《石头记》乃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既然是荒唐之言,岂不是靡靡之音?”黄子澄倒是会断章取义。
“黄大人此言差矣!”朱松摇摇头,道:“大人如此说,在本王想来,是因为方大人昨日未曾前来参加诗会,若是在诗会……”
“殿下,田公公来了!”
就在此刻,白福悄悄然走了过来,说道。
第四十九章 圣旨下得真及时
“田公公?哪个田公公?”朱松愣了一下,问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田尽忠,田公公!”白福重复道。
“他怎么又来了?”朱松抓了抓头发,“难不成又是来传旨的?”
“请三位大人稍等片刻,本王需到前院看看!”想不通的朱松晃了晃脑袋,对方孝孺几人拱拱手,转身就要往园子外走。
这个时候,田尽忠的声音却是传了进来:“韩王殿下不必移驾,老奴自己来了!”
话音尚未落地,身板挺直,脸上带笑的田尽忠就出现在了园子中,并且一路直奔凉亭而来。
田尽忠入了凉亭,看到方孝孺等人的时候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用士子的礼节对众人一抱拳,道:
“咱家惊扰了各位大人的雅兴,这里咱家给诸位大人、才子们赔罪了!”
亭子中的一众士子口中均称不敢,连忙一起回礼。
方孝孺、黄子澄以及齐泰均是建文身边的近臣,对田尽忠以及王钺自然都熟悉得很,尽管他们都不怎么喜欢和太监打交道,可这田尽忠与王钺却是例外,所以他们三人也对田尽忠拱了拱手,算是回应。
“田公公,你不在宫里伺候万岁爷,来本王府上作甚?难不成也是来参加诗会,与众位才子佳人吟诗作对的吗?”
朱松对田尽忠算是熟悉的了,他可是知道这位建文身边的近人,别看现在是一副面慈笑暖的老好人,可是当初在建文刚刚登基称帝的时候,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在少数,单单姓朱的皇族,十双手都数不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所以,朱松特不待见他,话虽说听起来客气,可实际上却是绵里藏针。
本来嘛,你一个伺候人的阉.货,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如此多的才子佳人们吟诗作对,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对于朱松的暗讽,田尽忠或许听出来了,也或许没听出来,他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突然从袖子中抽出了一卷黄色的布帛,高声说道:“万岁下旨,韩王朱松接旨!”
还真是来传旨的,仅仅月旬的时间,皇帝对一个亲王足足下了三道旨意,这是要干啥啊?
朱松倒不是恨建文下圣旨,他恨得是纵然他顶着亲王的名头,可是这接圣旨的时候也得跪着接,虽说不必磕头拜谢,但还是让他恨得牙痒痒。
甭看只是传旨给韩王朱松,可谁叫园子里有这么多人呢,一个二个地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朱松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顿时乐了,不管是名流士子还是名媛才女们,全都跪了下来,那一溜黑不溜秋地全都是脑袋瓜子。
“臣朱松迎旨!”心里头突然感觉舒服了不少的朱松,大声喝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韩王朱松博览群书,学富五车,昨日作《石头记》惊天下才子佳人!朕闻《石头记》乃残版,仅残版闻之便惊为天作,全版岂不可流传千古?为弥补天下才子佳人之憾,朕特赐下极品狼毫笔七支,碧石原磨两方……下旨于韩王,命你于七日之内补全《石头记》,而后送于皇宫,收录于翰林院中珍藏!钦此!”
“臣朱松接旨!”
朱松有些意外,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识货的人,不像方孝孺、黄子澄那般迂腐。
方孝孺、黄子澄、齐泰以及站在他们那一方的士子、才女们,全都懵圈了。
什么情况?
他们在这里噼里啪啦,口若悬河地说《石头记》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可《石头记》在皇帝那里却是被捧上了天,惊为天作!
这,这不是在和皇帝作对,‘啪啪啪’地打皇帝的脸吗?
黄子澄、方孝孺等人脸上一抽,一脸的难看之色,就差在脑门上刻上仨字‘尴尬了’。
“糊涂!”方孝孺心中这个怒啊,“万岁怎么会做如此糊涂之事,儿女情长岂非万岁所关心之事?”
“待今日诗会散去,定要去找几位御史详谈!”与方孝孺抱着同样心思的还有黄子澄,他可是出了名的能憋坏主意。
与这些人心境不同的,园子里头却是占绝大多数,特别是那些才女名媛们,恨不得朱松现在就把《石头记》做出来,让她们细细品阅。
朱松可不管这些,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丢给黄子澄他们一个嘲讽脸,方才就你们特么地叫得最欢实,现在你们倒是再给老子蹦哒一个看看啊?
朱瞻基、朱徽煣再加上新晋的小打手解祯期,这个时候笑道是相当欢乐啊。
要知道,刚开始解祯应与矮胖的方孝孺争吵的时候,朱瞻基和解祯期可是解祯应的忠实拥护者。
要不然的话,朱瞻基也不会跑到朱松那里去搬救兵了。
“嗯?”
原本就对这件事情窝火的齐泰,瞅见朱松的嘲讽脸,这小暴脾气腾地就升起来了。
今日本就是来找朱松晦气的,既然《石头记》这边走不通,那就来别的。
想到这,齐泰在黄子澄以及方孝孺耳畔轻语了几句,随后悄悄地退出了园子。
诗会并未因缺少了齐泰而有所逊色,反倒是多了更多的谈资。
……
就像之前朱松所预料的那样,因为有第一日诗会的比较,第二日诗会虽说才子佳人多了不少,但是论精彩程度,远比不上前一日。
不过有了黄、方两位大人,倒是给诗会增色许多。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就在朱松安排晚膳的时候,齐泰领着一个朱松料想不到的人再次回到了韩王府。
“殿下!”一袭白色褶裙,心情似乎回复了不少的妍华,向朱松躬身行礼。
“哦,这不是妍华姑娘吗?”朱松看到妍华笑了笑,道:“怎么,本王托姑娘办的事,成了?”
“殿下所托,妍华自不敢怠慢,除了在京中的两位大人已经同意殿下的约见之外,就只剩下了嘉兴府中的那位大人了!”
妍华微点螓首,道:“以殿下此刻的声望,我想那位大人也不会拒绝的!”
这话说的,嘉兴知府韩泽清不过是个五品的地方官员,他敢得罪朱松?
“呵呵,如此,却是要谢过妍华姑娘了!”朱松呵呵笑着,向妍华拱了拱手。
“殿下说这话客气了,本就是妍华亏欠殿下在先,岂敢言谢?”
妍华又再次强调了一次后,语气一转,道:“不过,妍华昨日因殿下倾城一曲而败,虽然败得心服口服,但是归去之后,总觉得殿下大才,不应就此埋没!于是痛定思痛,想与殿下比上一比,以见殿下惊世之才!”
眼下已经临近散场了,在王府用过膳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娘了。
所以参与诗会的人,甭管是名流士子还是名媛才女们,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妍华的话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场的,似乎早就预见了这一幕的齐泰、黄子澄等人扎堆在角落,表情淡然,眸光中透着股子看戏的意味。
“比一比?”
朱松笑了起来,他忽然想起来,是齐泰带着妍华来的,也就是说,妍华便是方孝孺等人用来对付自己的杀手锏。
不过,这三个家伙是怎么想的?
让一个顶着‘大明四大才女’名头,可实际上却是一无所有的女子,来对付如彗星般崛起的‘文学才子’,是不是太蠢笨了?
朱松还没说什么,一根筋,很傻很单纯的朱徽煣就蹦了出来,跳着脚用嫩嫩的声音大骂道:
“你这女人好不要脸,我松叔父以《石头记》赢得你倾家荡产,自己都差点成了我松叔父的婢子,竟然还有脸蹦出来和我松叔父比试,当初真应该劝松叔父收了你,狠狠地柔.躏你!”
第五十章 本王很悲悯
噗!
朱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去,哪个杀千刀的家伙教给单纯、耿直的小徽徽说这话的?
还柔.躏?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刚会满地跑的小屁孩,知道个屁的柔.躏啊?
不光是朱松一脸气差点没喘上来的可怜相,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愕然之色。
岷王家的小公子朱徽煣是个色坯子,而且还是韩王殿下调.教出来的!
在诗会结束之后,这则消息不胫而走,朱松、朱徽煣叔侄俩的风头一时无两!
“你,你……徽煣公子此言,当真是有辱斯文!”一名妍华的爱慕者蹦了出来,看着朱徽煣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辱你哪了?”朱瞻基冷笑了一声,道:“你敢说我家徽煣说得不对吗?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又碍着你这位士子什么事了?”
敢欺负我‘兄弟’,我拿话怼死你,反正童言无忌,你总不能和我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吧?
“你……”那名年轻的士子鼻子都快气歪了,不过他还真没办法反驳,毕竟朱徽煣说得也是事实。
“韩王殿下,昨日诗会下官等人未曾参加,所以没有见到殿下的风采,一直引为憾事。今日,既然妍华姑娘提出来要与您比一比,您总要拿出个样子来吧?”
方孝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下官等人,可是一直都等着殿下能够技压群雄呢!”
老家伙,怎么哪都有你?
翻了个白眼,朱松拍了拍还想要继续怼人的两小,道:“不是本王自夸,实在是本王的才学如滔滔江水一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用来与人比试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本王却是想问一句,妍华姑娘,你有多少银子?”
原本听着朱松的前半句,众人的心中只有‘狂’这个字,有些人甚至以为朱松是在开玩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是当朱松后面这句堪称神转折的话出现的时候,更多的人差点背过气儿去。
堂堂的大明亲王,竟然以金钱论才华,真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家!
“殿下,您这是何意?”妍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
“何意?”朱松脸色微微变得张狂起来,“本王之才,方才众位已经看到,万岁更是亲下圣旨,给予本王所做《石头记》‘惊天之作’的评价!既然是惊天,那么便是贵不可言!妍华姑娘若想要与本王比试的话,先不说比试结果如何,单单是请本王出山就需要付出黄金万两!”
得,没有圣旨的时候这位还算是低调,圣旨一下,那身价是‘蹭蹭蹭’地往上涨啊。
不论结果,仅仅是出山就要价黄金万两,还有没有天理了?
“殿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黄子澄看不下去了,冷着脸说道:“万岁看重您的《石头记》,并非是看中您的才华!只不过是与人比试,殿下却以金钱为条件,难不成是怕输给妍华姑娘不成?”
竟然用激将法,还真是把朱松给看轻了,人家根本都不带鸟他的。
“本王这可不是贪财!”
朱松见众人脸上或多或少地出现了鄙夷之色,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哀愁起来:
“自燕王朱棣假以‘靖难’之名,行叛逆之事至今,已有两载!两载之中,我大明百姓因战争之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流离失所……每年死在乱党刀下,或是饿死,或是冻死的百姓数不胜数!”
说到这里当然时候,朱松悄悄地掐了自己的肋部一下,极其艰难地挤出了两滴晶莹的泪花:
“本王身为太祖亲子,堂堂的大明亲王,当以百姓疾苦为己之苦,以百姓欢乐为己之欢乐!请本王出山的这万两黄金,本王会用于我大明的黎民百姓,绝对不会用这些黄白之物,为自己乃至韩王府上办任何一件事!”
哎呀,朱松这一通‘演讲’还真是声泪俱下,感情深入啊!
不仅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与平民百姓相当的位置,更是痛诉燕王乱党叛逆之举,显得他很爱国,心向百姓,心向朝廷。
“殿下真是大慈悲!”
“我大明有殿下,当真是我大明之幸啊!”
“殿下心系家国天下,小女子愿为殿下婢女,伺候在殿下左右!”
……
好嘛,朱松这一番表现收获了如此多的赞美,连带着还有大部分的才女名媛们,成了朱松的迷妹。
不得不说,大明朝的名流士子、名媛才女们,真是太特么地单纯、可耐了!
朱瞻基、朱徽煣以及解祯期瞬间两眼成了红心,看着朱松,只感觉是在看一轮金光闪闪的太阳!
站在不远处注意着这边情况的徐妙锦、徐婉君、雪影以及迷情,在听到朱松的话后表情各异。
徐妙锦、徐婉君姐妹俩美眸闪烁,隐隐有一丝迷茫闪现。
雪影就像是第一次认识朱松一样,脸上带着浓浓地讶然,似乎被浙江耿侯爷拒婚之后,这位韩王殿下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整个人都变了。
难不成是因为拒婚事件,受了强烈的刺激,浪子回头,迷途知返?
“殿下真地好有风度啊!”瞬间化身迷妹的迷情,双手托着红润的脸颊,一脸的迷醉之色。
“嗯?”徐妙锦扭头看了发花痴的迷情一眼,道:“小情情,你方才说什么?”
“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嫁给韩王殿下!”迷情还没从花痴状态中回过神来自然也没有回答徐妙锦。
红润的小嘴,却是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啊?
迷情一句话,让在场的四人全都愣住了。
徐妙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失去了矜持:“小情情,纵然我与殿下尚未同房,可我也是他名义上的王妃,他韩王朱松,可是我的夫君!”
“啊,是哦!”
迷情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嘴巴没管住,不过既然说出来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可是,可是殿下他不喜欢你!”
徐妙锦怒道:“小情情,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昨夜你向我旁敲侧击地打听韩王的事情,还不是想接机贴近他……”
“你说得,你也不是殿下,怎么知道殿下喜欢你呢?”小丫头还很执着,“而且你自己也说了,你到现在都还看不上殿下,与其这样,还不如让给我呢!”
“你这死妮子!”徐妙锦气急反笑,“不管怎么说,我们俩是钦赐的夫妻!而且,臭丫头,我实话告诉你,尽管你我情同姐妹,但有些东西我也是不会分给你的。韩王殿下,我死也不分给你一半!”
“那……那我就去勾.引殿下!”
迷情接下来的一句话,几乎把徐妙锦给气到吐血了。
围观的徐婉君和雪影已经看傻了,怎么就画风突变,成了‘夫君’之争了呢?
“阿嚏,阿嚏……”
真是帅不过五秒,正面容深沉,装哀愁王子的朱松,莫名其妙地打了两个喷嚏。
掏出丝绢,优雅地擦了擦鼻子,朱松很天真地说道:“妍华姑娘,你可拿得出万两黄金吗?”
“我……”妍华哑口无言。
“看吧,不是本王不想与妍华姑娘比试,实在是妍华姑娘不肯给本王机会,哎,如之奈何!”
看到妍华的表现,朱松就知道这丫头掏不出一万两黄金来。
其实这也用不着细想,妍华手里的部分天仙楼已经归朱松所有了,就算妍华存了些私房钱,难不成全都得搭进来?
要知道,今天过来本就非她的意愿而是齐泰出得主意,就算这一万两黄金要拿,也得齐泰他们拿。
“这万两黄金,我拿了!”
就在园子中陷入沉寂之时,一道嘹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乱点鸳鸯谱
众人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就见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生得瓜子脸,斜剑眉的华服青年,一脸傲然之色地走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他!”站在朱松身侧的解祯应讶然道。
“你认识他?”朱松撇了解祯应一眼,道:“你朋友?”
解祯应一脸怪异地看着朱松,道:“他叫耿璇,是尚懿文太子的长女,江都公主的夫君,官至前军都督府佥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解祯应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继续说道:“他的父亲是长兴侯耿炳文!”
朱松还奇怪解祯应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呢,经过解祯应这一番解释之后,他倒是明白了,感情这耿璇是差点成他大舅兄的人啊!
而且听解祯应的介绍,这耿璇的媳妇是朱允文的亲姐姐,真算起来的话,还是朱松的侄女婿,也是有亲戚关系的。
不过……妈蛋,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下官耿璇,见过韩王殿下!”
来到众人身前的耿璇,倒是没摆他二品大员的谱儿,先是向朱松行了一礼,随后站起身来,向在场的众人行了士子礼:“诸位兄台请了!”
“耿大人,好久不见了!”朱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算起来的话,你还要叫本王一声皇叔呢,你这一声韩王殿下,倒是生生把你我之间的关系拉远了!”
“殿下身份太高,下官可高攀不起!”耿璇一点面子都不给朱松,毕竟以他的身份也没啥好怕的。
朱松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之色,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说道:
“耿大人客气了,这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就算是万岁见到本王都要称呼一声松皇叔,耿大人又何必客气呢?”
嘿嘿,朱松到底是朱松,你他娘地不是不叫老子皇叔吗?那老子就用皇帝老子压你!
听到朱松的话,耿璇果然色变,僵着脸道:“皇叔!”
“哈哈哈,这才对吗!”朱松哈哈大笑了起来,“小璇,你说你要替妍华姑娘拿出万两黄金来?”
噗!
小,小璇?
这朱松实在是太坑了,人家耿璇明明比朱松大不少,他可倒好,直接管人家叫小璇,真把他当晚辈看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得,第一次气势上的碰撞,以耿璇的惨败而告终。
朱松把耿璇吃得死死地,看来因为拒婚的事情,朱松把耿家人全都给恨上了。
说到正事上,耿璇倒是收回了精神,傲然道:“皇叔,既然诸位大人们都如此热情,耿璇怎敢搅了诸位的兴质,这一万两黄金我出了!”
说实话,尽管昨日震撼于朱松的惊天之作《石头记》,可是打死他都不相信,这《石头记》是韩王所做。
当初,朱松大包小包地前往嘉兴府长兴侯府提亲,被长兴侯给赶了出来,耿炳文一家一直在为做出了如此明智决定而感到欣喜。
可是后来建文帝的赐婚,却是狠狠地扇了他们耿家一记耳光。
你耿家再风光,能风光过徐家?
自此之后,耿家人好像走到哪里都能够听到人们议论纷纷,这让包括耿璇在内的所有耿氏族人都感到面上无光。
为了证明他们耿家人的选择没有错,也为了证实《石头记》并非是韩王所做,他韩王依旧是之前的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滋事打架的纨绔、废物,耿璇站了出来,决定为妍华出头。
“好!”朱松点点头,对妍华说道:“妍华姑娘,既然有人愿意替你出这一万两黄金,那咱们就得细说了!”
“殿下还想如何?”不光是齐泰他们,就连妍华都有些烦了。
“本王加一个彩头如何?”朱松依旧是信心十足。
“殿下若想加彩头的话,下官奉陪!”
朱松话音刚落,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他们就跟着站了出来,看他们连这一点都算到了,也可以说是早有预谋。
朱松哈哈一笑,到:“这敢情好,本王若是输了,那一万两黄金本王就输给你们!你们愿意如何分就如何分,可若是本王赢了……”
“我们自行拼凑万两黄金,输了,这黄金便是殿下的!”黄子澄抢先一步,回答道。
“皇叔若是赢了,耿璇也愿拿出万两黄金!”这种场合,怎么会少了耿璇?
“殿下要何彩头?”
妍华也来了兴趣,这次齐泰他们可是准备充分,她可不认为合众人之力,会再次输给朱松。
“本王知道你将天仙楼承诺给本王之后,可以说是身无长物了!”朱松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本王也知道这次你来找本王比试非你所愿……”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特意瞟了齐泰他们三人一眼,方才继续说道:
“那些事情本王也不追究了,本王听闻你一向欣赏有才之人,本王这边刚好有一士子,虽出身寒门,但是却一身才气逼人,小小年纪便考取了举人!”
“殿下您究竟想说什么?”妍华越听越迷糊了。
“本王若是赢了你,也不要其他的彩头,只要你能够嫁给本王方才所说士子即可!”朱松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
朱松的话让众人脑子都转不过弯儿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谈婚论嫁了?
“怎么,你不愿意吗?”见妍华一脸的惊讶,朱松眉头微微皱起。
“皇叔,你这彩头是不是有些过了?”妍华还没说话,耿璇就率先说道:“婚姻嫁娶乃是终身大事,需要双方自愿,您若是为他人做了决定……”
“是啊,妍华大家才艺无双,寻常男子可配不上她!”一个看起来也颇为倜傥的青年士子,也跟着叫嚷了起来。
“殿下,耿大人与黄公子说得对啊!”
“妍华姑娘,你万不可同意啊!”
……
有了带头的,其他的士子们也疯了。
“殿下,学生也以为此举不妥!”一直站在朱松身边没有说话的解祯应,犹豫了一下之后,也轻声在朱松耳畔说道。
朱松一咧嘴,笑道:“你真如此以为?”
解祯应脸色微红地偷瞄了妍华一眼,微微点头。
“那好吧!”朱松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道:“哎,原以为你还会同意这门亲事,没想到你不愿意,好吧,好吧……”
“哎?殿下,殿下您方才说得那名士子便是,便是学生吗?”解祯应一脸的惊喜,语无伦次地说道:“殿,殿下,学生,学生……”
“改变主意了?”朱松好笑地说道:“怎么样?就是不知道令尊对这个儿媳妇可否满意!”
“满意,满意!”
解祯应握了握拳,轻声道:“父亲时常夸赞大明四大才女,不仅貌若天仙,更是才艺无双。特别是妍华姑娘,她本是一发配为奴的罪女,后来幸得贵人解救,方才脱得奴籍。后来更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跻身大明四大才女之列。最难能可贵的是,如此逆境竟然还能守身如玉,冰清玉洁……”
“哦,你对她挺了解地嘛!”朱松有些意外地说道:“也罢,不管令尊同不同意,只要这妍华同意,日后她便是你的人了,为妻为妾,都与本王无关!”
“殿下,学生,学生先行谢过了!”解祯应点点头,很激动啊。
回过神来,朱松笑看着妍华,道:“妍华姑娘,考虑得如何了?”
“殿下,妍华同意!”妍华银牙紧咬,道:“妍华相信殿下的眼光,断不会让妍华的年华蹉跎!”
“哈哈哈,看来本王这个媒人是做定了!”朱松哈哈大笑了起来,“妍华姑娘,你一定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的!”
“但愿吧!”妍华正色点头,话锋急转道:“殿下,妍华要与您比六艺!只是这六艺,妍华想了一个法子,相信以殿下的才华,定然不会拒绝的!”
第五十二章 未比先认输
“哦?你且说说看!”朱松奇道。(..info)
“殿下!”妍华朱唇翘起,眼角含笑,“妍华找到了五名士子、才女,再加上妍华,合共六人,与您一人比拼君子六艺,殿下以为可否?”
“你们,你们太无耻了,竟然提出这样的条件!”就连解祯期都为这女人的无理条件感到气愤了。
“六人?”朱松眉头一挑,看了黄子澄他们一眼,但见他们露出了紧张之色,就知道这无耻的法子,也只有他们才想得出来。
“殿下,从方才起您就标榜自己才华如何如何,眼下妍华姑娘提出了比试方法,殿下不会不同意吧?”
黄子澄这搔货又出来撩拨朱松了。
“好!”朱松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不过具体地比法却需要本王来定,而且此次比试六局四胜!”
“一言为定!”妍华美眸闪亮,“今日诗会太晚了,再说六艺比试也需要准备,今日殿下就当妍华来下战书了,明日再行比试!”
“妍华姑娘倒是想得周到!”
朱松点点头,心里头却开始暗笑黄子澄等人还是不够狠,如果是他的话,今天就趁热打铁,直接开.干了。
一夜无话,不过韩王朱松要与妍华姑娘比试君子六艺的事情,已经在当晚传得满天飞了,就连长江北大营都收到了消息。
翌日,因为今日要与妍华等人比试,是以今日的诗会门禁变得颇为严格。
韩王府昨夜就已经准备好了,原本的诗会园子分成了内园与外园两道。
原本花园与临近湖水的园子,是分别用来接待名流士子以及名媛才女们的,可是改成内、外两园之后,男女宾客们就混在了一起。
唯一的门槛就是限制进入王府的人数,想要进入外园,除去本身才华过人之外,就没有别的要求了。
至于内园,那就必须是名流士子、名媛才女之中的拔尖人物,在整个大明朝都数得上号了。.info[]
当然了也有特例,比方说当朝的一二品大官,或者像朱瞻基以及朱徽煣这样,是朱松的亲近之人。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韩王府的人呢,就是任性!
朱松走到外园门前的时候,黄子澄等人早就已经到了。
这一晚,园内的布置也已经改变。
内园,顺着湖边、贴近花园的地方,已经搭起了遮阳用的凉棚。
凉棚下一溜排开有五十张矮几,放在整洁清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几上有香炉、水果鲜蔬、点心坚果、冰镇果酒,在几案一侧,也就是面对湖水的方向,各自放着一只坐垫。
这些席位都是安排给名流士子以及名媛才女们的,正主、一二品大员们以及黄子澄等人的席位,变成了花棚之下。
待朱松入席之后,今日负责主持的白福高喊了一声:“奏乐!”
乐起,崩溃了,竟然是古典乐器版的《欢迎进行曲》,只是经过改编之后变得柔和了无数倍。
这恶趣味,也真是没谁了!
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与在做的主人客气一下,妍华就领着三男两女站了起来,向朱松行礼道:“殿下,这几位便是妍华所选的士子、才女。”
朱松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五人还真有亮点,两位女子就不提了,生得秀美,且极有气质。
那三名男子,一看就是出身大户人家,不论是身上的衣着还是气质,都极为不凡。
特别是为首的那名士子,白面短须,身材颀长,身上得体的青色儒服也彰显着华贵。
跟面前这家伙比,后世那些所谓的高富帅简直是弱爆了!
“在下王语文、郭学儒、张宇、黄灵儿、宋紫萱……见过殿下!”
五名才子佳人,对朱松躬身行士子礼,一个二个的态度多少有些高傲,不过想想也是,年轻轻地就敢来和近两日火得一塌糊涂的朱松比拼六艺,没自信也不敢比啊。
“几位都免礼吧!”朱松对五人摆摆手,道:“妍华,你确定就是这些人了?”
“是!”妍华点点头,道:道:“君子六艺,先比哪一项,殿下您来定吧!”
君子六艺,指的是礼、乐、射、御、书、数,其中礼、乐、书、数为文,射御为武。
“你先等会吧!”朱松摆摆手,道:“君子六艺合共六项,如何评定你我的输赢?难不成只凭你我双方的各执己见吗?”
“这一点请殿下放心,为了今日的六艺之比,下官特意将翰林院侍讲以上的官员全都请来了。”
朱松话音方落,方孝孺就站了起来说道。
方孝孺毕竟是翰林院的学士,掌管着整个翰林院,不过是邀请几位同僚出来当评判,这个面子他还是有的。
“下官见过韩王殿下!”十来个身着官袍的人站了起来。
“今日却是要麻烦诸位大人了!”朱松彬彬有礼地对翰林院的几位当官的行了一礼,道:“那么,开始吧!”
“好,既然此事已定,那便让这园中的列位做个见证,君子六艺若是胜四艺者,便为胜者!尔等可有异议?”
众人中,以方孝孺的地位以及名望最高,故此方孝孺站了出来,对众人问道。
“无异议!”
朱松以及妍华等人等人同时摇头。
方孝孺与翰林院的一众大人们商量了半晌,慢悠悠地说道:
“《周礼·保氏》中有云:'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咱们所幸便按照'通五经贯六艺'的顺序来吧!”
“第一比,礼艺!”方孝孺道。
妈蛋,礼艺!
方孝孺话音刚落,朱松就淡疼地说不出话来。
六艺虽说是六艺,可也分为小艺与大艺,大艺指的是礼、乐、射、御,小艺便是书、数。
若说乐、射、御、数的还好说,但是礼和书,真心是难为死朱松了。
所谓礼,说得是礼节,类似后世的德育教育,分为五礼:吉、凶、宾、军、嘉也。
朱松上辈子根本就没咋上过学,要跟他说说保镖的职业道德还可以,什么德育教育,打死他都不会。
再说说书,书其实说得是书法,比如:书写,识字,作文什么的,细分的话又分为六书: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
朱松也就能够辨认繁体字,让他写的话??咱爷们还是甭丢人了!
“不行,得想个法子躲过这两艺!”朱松脑子开始高速运转了起来,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殿下,您对第一艺比礼艺,有何异议吗?”见朱松久久不说话,方孝孺不由得追问道。
“啊?”
朱松故作惊醒,道:“本王方才是在想,你们既然敢过来和本王比试六艺,想必已经知道本王前日所做《石头记》了!”
说到这里,朱松故意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
“这样吧,本王也不占你们的便宜,六艺之中的'礼艺'与'书艺',本王自动放弃,这样你们就先胜了两局,若是你们能够在其他四艺中胜过本王任意两艺,就算你们赢,你们看如何?”
“殿下可是瞧不起我等?”朱松一句话,把除妍华之外的其余五人的怒火给点燃了。
“没有瞧不起,只是本王不想占你们的便宜!”朱松撇撇嘴,道:“方大人,你以为如何?”
方孝孺巴不得朱松输呢,现在这自大张狂的韩王,两艺自动认输,还不赶紧定下来?
“殿下大义,竟然愿意放弃两艺的比试!”方孝孺笑了,笑得很开心:“既如此,那就从后面的'乐艺'开始比试吧!”
第五十三章 这不是昆曲吗?
第一比‘乐艺’!
所谓‘乐艺’,指地就是音乐,它包含六乐,分别为: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等古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是六乐,可在当下的大明,却是很少用到这些,毕竟那些古乐,普通百姓们甚至都接触不到,所以即便是比试,也不过是单纯的乐、曲比试罢了。
“那么……咱们谁先来?”朱松抬头看着面前的六人,道:“算了,比试六艺反正是你们提出来的,就由你们先开始好了!”
“既然殿下如此盛情,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为首的王语文傲然地点点头,道:“昨日殿下一曲《葬花吟》、一曲《枉凝眉》足以惊世!然在下以为,这天下间的乐曲,最多不过情.爱之说,是以我等六人商议,由黄灵儿小姐为殿下献上《梁山伯与祝英台》!”
《梁山伯与祝英台》是华夏古代民间四大爱情故事之一,自西晋始,在民间流传已有一千七百多年,可谓家喻户晓,流传深远,被誉为爱情的千古绝唱。
对于妍华等人选择《梁祝》,朱松并没有感到意外,反倒是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
毕竟他来大明这么长时间了,朱松还没见过谁以任何曲、艺的形式表演过《梁祝》,或者《孟姜女》以及《牛郎织女》。
今日有这样的好机会,朱松又岂会放过?
黄灵儿盈盈站了出来,对朱松说道:“殿下,此曲由小女子来演奏,只是这《梁祝》乐曲所用乐器太过驳杂,小女子会有几名乐师辅助,您看……”
“无妨!”朱松摆摆手,道:“有多少人尽管让他们上来就是了,既然是比试,本王又岂会去在意这些细节?”
“谢殿下!”黄灵儿向朱松行了一礼,转过身子抱起了一把似是三弦一般的乐器,素手轻轻一拨弄,
棱棱!
三弦声起,紧接着就见人工湖上漂来了一条彩色的小船,没过盏茶的时间,小船上就接连响起了鼓、板、笛、笙、三弦、琵琶等古乐器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候的乐曲都这么混合了吗?”朱松心里头纳闷,“可是这器乐听起来怎么像是在唱戏啊!”
就在朱松心里头不断嘀咕的时候,黄灵儿朱唇轻启,软糯的声音自其喉间而出:“如愿,喜胜飞仙。作雄装游学,古今谁见……蛱蝶穿林,隐低高现。含烟,暧暧远人村……”
噗!
原本静下心来打算听曲儿的朱松,一口冰镇果酒直接喷了出来。
“坑啊,这特么不是昆剧吗?”朱松瞪大了眼睛,暗道:“谁说大明朝的时候没有戏曲的,老子和他拼了!”
昆曲又称昆腔、昆山腔,是华.夏最古老的剧种之一,也是华.夏传统文化艺术中的珍品。
其实朱松是孤陋寡闻了,昆曲早在元朝末期的时候就出现了,它产生于苏州昆山一带,其流布区域,开始还只是只限于苏.州一带,到了万历年间,便以苏.州为中心扩展到长江以南和钱塘江以北各地。
看到朱松此刻的样子,紧挨着徐妙锦坐下来的迷情丫头,大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直接就站了起来。
“迷情,你做什么?”徐妙锦有些奇怪地问道。
“啊……没事,我只是坐得累了,起来走动走动!”迷情忽闪着大眼睛,有些紧张地对徐妙锦说道。
“诗会这才开始多长时间,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就坐累了,骗鬼呢!”徐妙锦丢给迷情一记卫生眼,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儿。
“嘻嘻,我去那边了,妙姐姐!”迷情趁着徐妙锦愣神的档口,脚下轻滑,直接走向了朱松那边。
“嗯?”徐妙锦瞥见了朱松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迷情的打算,不由得气道:“这死丫头,还真是……真是不要面皮啊!”
这边朱松正愣神呢,突然一块粉色的丝帕出现在他面前。
朱松扭头一看,见迷情正伸着小手,巧笑嫣然地看着朱松。
“殿下,擦擦吧!”迷情说道。
“啊?”朱松抬头一看,愣愣地伸手接了过来,道:“哦,谢谢!”
毫不避讳地接过迷情手中的丝帕,擦了擦下巴上沾着的冰镇果酒,朱松低头看了看已经沾上酒水的丝帕,皱眉道:“迷情姑娘,谢谢你的丝帕,不过,这个不能用了……”
“没关系的!”迷情脸色一红,伸手就要去抓朱松手中的丝帕。
谁知道这个时候横向冲出来一只白嫩的素手,一把就将丝帕抢了过去。
两人抬起头来一看,发现竟然是徐妙锦。
只见此刻的徐妙锦,俏脸上稍带愠怒之色;“殿下,像这种丝帕,一看就是女子的随身用品,这种东西迷情丫头多了,就扔了吧!”
徐妙锦也真够可以的,说到后面的时候‘丫头’两个字时着重提高了音调,就好像迷情真得有多小一样,可实际上这丫头也有十七岁了,在当下这个社会形态,十七岁不成亲也是大龄剩女了。
“妙姐姐,你做什么?快还给我!”迷情脸色一急,伸手就去抢。
“你个小丫头,别人用过的东西,你也要?”徐妙锦哪里肯给她,直接丢给了后面的小侍女香香。
“妙姐姐,你,你就知道欺负我!”大庭广众之下,小丫头也不敢大声喊,只能闷闷地看着徐妙锦,一副我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朱松一脑门黑线地瞅着两女,搞不清楚状况。
“没什么!”
打死徐妙锦都不会承认自己在为了朱松争风吃醋,捉住迷情的小手就往方才的位子走了过去。
“什么鬼?”朱松摸了摸脑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也就在这个时候,黄灵儿团队所做《梁祝》一个片段结束了。
“没想到黄姑娘,不仅琴艺高卓,歌喉竟然如此也如此韵雅,妙,妙,妙啊!”一段《梁祝》唱罢,方孝孺率先把黄灵儿捧了起来。
“人常说‘馀音绕梁,三日不绝。’,我看黄姑娘此曲亦是丝毫不差!”黄子澄脸上也满是笑意,没有什么比看着惹自己恼火的人被踩下去要爽快得多。
“两位大人谬赞了!”放下三弦,黄灵儿不骄不躁地向赞口不绝的方、黄两位大人微微躬身。
“确实不错!”朱松拍了拍手掌,道:“那么,是不是该本王了?”
“殿下请吧!”方孝孺可不相信朱松还能够做出像前日那般的惊世之曲。
“本王若是今日亲自演奏乐曲的话,难免有欺负你们的嫌疑,是以本王依旧如同前日那般,假他人之手!”
朱松站起身来,啪啪拍了拍手,道:“来人,去叫他们过来吧!”
“是!”有小厮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在众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名小厮带着十几名清秀的年少女子走了过来,这些女子手中抱着或是琵琶、古琴、或是手持长箫、埙……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这些清秀女子实在是太年轻了,最大的有十二岁,最年轻的才不过八岁。
这算什么?
你韩王是不是瞧不起人啊?
仅凭这些平均年龄不过十岁的小女子们能够有什么作为?难不成只是这些小女子们,就能够打败这名精通‘乐艺’的名媛才女吗?
这一下子,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看好朱松了,这不主自动认输了吗?
朱松根本不在乎众人的反应,而是对那些小女子们微微点了点头。
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名女子,颇为肃穆地向花棚中的众人行了一礼,随后道:“小女子名叫魏瑶,蒙殿下赏识,传一曲《千年等一回》!”
第五十四章 白蛇,白蛇!
啊……
动人心魄的旋律响了起来,十名小女孩齐声高呼。(..info无弹窗广告)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
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只为这一句,啊哈,断肠也无怨……”
在乐曲响起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脑袋一响,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乐曲?天下间岂会有这样撼人心神的乐曲?
懵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懵掉了,并非是因为面前的冰镇果酒,而是因为这首《千年等一回》。
花棚之下,甭管是男宾还是女宾,都已经完全惊呆了。
就是翰林院的那些大人们,都断断没有想到,这位韩王殿下在做出了前日那般的惊天佳作之后,两日之后竟然又有如此惊世之曲现世。
《千年等一回》乃是朱松前世《白蛇传》的主题曲,《白蛇传》的传说源远流长,家喻户晓,与《梁祝》相同,是华.夏四大汉族民间爱情传说之一。
而《白蛇传》的具体故事,是出现在明末冯梦龙纂辑的《警世通言》之中,民间虽说早有传说,但是在《警世通言》之后,方广为流传。
“南宋绍兴年间,有一千年修炼的蛇妖,化作美丽女子,名叫白素贞,携青蛇所化侍女青青……”
与前日极其相似的一幕出现了,小女子们的《千年等一回》唱罢之后,最前面的那名十二岁的小丫头开始讲述《白蛇传》的故事。
小丫头的声音虽说不大,可是这园子中极其安静,再加上朱松巧妙地设计了回音壁并且应用在园子中,让小丫头的声音变得更加清脆、鸣亮起来。
“这,这不是一则民间传说吗?”有士子听出了这则故事,分明是流传自民间的一则爱情故事。
只是民间流传的故事,远没有小丫头口中讲述的这则要来得完整,人物形象也更加地丰.满,性格更加的鲜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也听过这个故事!”
朱瞻基手中抓着一枚冰块,瞪大了眼睛看着朱松道:“松伯伯,我记得有一次晚上睡不着,府上照顾我的侍女就曾经为我讲过类似的故事,只是,只是没有这位姐姐讲得好听。”
小家伙知道个啥,不过好听不好听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殿下真是太厉害了!”迷情小丫头眼睛又一次变成了心形,拍着手到:“那个臭法海,竟然阻止白娘子和许仙在一起,真是可恶啊!”
徐妙锦此刻没工夫搭理迷妹小迷情,因为就连她自己都陷进去了,不能自拔。
白娘子和许仙究竟在一起没有,可恶的法海有没有圆寂?
这一切都是谜,因为讲故事的小丫头停住了,又只是一段《白蛇传》,完整版的被朱松给藏了起来,弄得在场的众人心中痒痒地。
尽管心痒难耐,但是众人依旧深沉其中,呆愣愣出神。
朱松根本就无视了众人的呆乜状态,直接对方孝孺朗声说道:“哈哈哈,方大人,不知道本王这一曲如何啊?”
“啊?”
方孝孺以及翰林院的一众大臣们猛然清醒过来。
“方大人,本王这一曲《千年等一回》可还入耳?”朱松再一次询问。
“如此乐曲,若是不能胜过《梁祝》的话,岂不有失公允?”解祯期小家伙跳下了椅子,有模有样地说道:“诸位年兄,我以为殿下此曲当为‘乐艺’胜者!”
噗!
方孝孺、黄子澄以及齐泰,听到小家伙的话差点喷出口血来:
这熊孩子好不知礼,纵然他还是个孩子,可也是考取了举人的士子,于情于礼,都应该由翰林院的大人们先开口才对。
这小破孩儿可倒好,先下手为强了。
“咳咳……”翰林院从五品的侍讲学士汪海荣老夫子,轻咳了两声,打破了平静,“老朽以为殿下这一曲《千年等一回》要稍胜黄灵儿姑娘的《梁祝》,诸位大人,你们以为如何?”
“下官同意汪老的意思!”
“《千年等一回》,确实要强过《梁祝》!”
一个跟一个的翰林院官员,开始的时候还是默默点头,后来就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好吧,经过我等共同商议,此‘乐艺’第一比,韩王殿下胜了!”
尽管心中很是不乐意,但是方孝孺身为翰林院的发言人,他又不得不宣布这个结果。
“又是一曲惊世之作!”
“是啊,殿下真乃大才也!”
“日后谁再说汉王殿下是个纨绔子,我就和谁拼了!”
听到这个结果,在场的士子、才女们全都沸腾了起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当然了,有欢乐的,就肯定有心里不舒服的,比方说朱松的那个便宜侄婿耿璇,这货心情很不好,表现在脸上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哼,不过是赢了一场,反正妍华姑娘都已经赢了两场了,我就不信你还能连赢不成?”耿璇一脸的愤恨,不断在心里头发狠。
……
“那么第二场是‘射艺’,妍华姑娘,你们谁来与韩王殿下比?”方孝孺很无奈,不过比试还是要继续的。
所谓射,其实就是说的射箭技术,拢共分为五种射技: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白矢’是指箭穿过鹄的,要恰中目标,刚刚露出白色箭头;‘参连’即先发一箭,后三箭连续而去,箭箭中的,看上去像是一根箭一样;
‘剡注’即箭射出,箭尾高箭头低,徐徐行进的样子;‘襄尺’的襄读让,臣与君射,不与君并立,应退让一尺;‘井仪’即连中四箭,射在鹄的上的位置,要上下左右排列像个井字。
“学生来与殿下比试‘射艺’!”一袭藏青色士子服加身,看起来颇为精瘦的郭学儒站了出来。
“殿下,您看?”方孝孺转头看想了朱松。
“无所谓,跟谁比都一样!”朱松摸了摸手,说道。
“那好,请王爷将‘射艺’比试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好!”方孝孺点点头。
“来人,去将昨日本王让你们准备好的东西搬过来!”朱松唤来一名小厮,吩咐道。
在王府的人工湖畔有一片空地,原本这里是放置着低矮的假山什么的,不过昨夜的时候,朱松就让人将那些低矮的假山给丢到了人工湖的正中央,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大的假山,看起来倒是颇有意境。
很快,王府的下人们就在这一片空地上布置好了比试‘射艺’的场地,一排箭靶,兵器架上一张张形态各异的弓,以及一壶壶的箭矢。
“你叫郭学儒是吧,去选弓吧!”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朱松对郭学儒说道。
“是!”
郭学儒倒是不客气,直接来到了兵器架旁选了一把常见的一石弓以及一壶箭矢。
“你先来,还是本王先来?”对于射艺,朱松自认不比任何人差,甚至可以说是稳操胜券。
因为前世的保镖生涯,朱松不仅仅热武器玩得很溜,就连一些冷兵器都极其地精通,特别是射箭,甚至在很多的国际大奖赛上取得过冠军。
朱松也跟在郭学儒身后来到了比试场地,不紧不慢地选了一张弓。
只是与郭学儒所选的常见一石弓不同,朱松选择的乃是竞技反曲弓。
这把竞技反曲弓,是朱松前段时间出去打猎的时候研究出来,从而命人打造出来的。
它是由一个弓把、弓面及一对顶端带环扣的弹性弓翼组成。弓上可安装可调箭台、各种可扭动的按纽、扣点、剪床和可使用一个发出声音的或看得见的张弓指示器。
尽管竞技反曲弓不能做到和前世相同的程度,但是也要远远胜过当下大明朝所有的强弓了。
第五十五章 箭
“郭士子,咱们俩谁先开始?”李元霸道。(..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殿下不介意的话,就让在下先来吧!”郭学儒拉了拉手中的一石弓,看向朱松手中紧握的竞技反曲弓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好奇之色。
“好,那本王就让你先来!”朱松挥了挥手中的弓,笑道:“你可要出全力啊,不要因为本王是亲王就让着本王!”
嘿,今日说好了是比试,既然是比试就绝对没有放水的可能。
“殿下请放心,在下绝对会全力以赴,不会辜负殿下期望的!”
郭学儒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了一个相当自信的微笑,搭弓上箭,对准大概十七八丈,也就是五十米开外的箭靶就是一箭射了出去。
“笃!”
一声轻响,纤长的箭矢正中靶心,尾部的白色箭羽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
朱松看到郭学儒的射艺,眼睛下意识地眯缝了起来,暗道:
“这小子真是好箭法啊!特么地,谁说明初的时候那些士子尽是一些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腐儒?就这水准,就算是搁到奥运会上,都能拿前三名了!”
其实是朱松想岔了,既然这次是来找朱松晦气的,人家方孝孺他们能找些个滥竽充数的人吗?
那绝对都是在各自领域中拥有绝对顶尖能力的人,说白了,就是像郭学儒这样的,也是专业射箭运动员了。
还没等朱松第一波感慨完毕,那边的郭学儒再一次连续发出了三箭,不愧是专业运动员,竟然箭箭都正中红色靶心。
只见那四支长箭,排列地整整齐齐,就如同一个横向排列的‘一’字一般,至少强迫症患者看着很是舒心。
“哈哈哈,不愧是长白侯的公子,颇有乃父之风啊!”
看到郭学儒的表现,齐泰第一个蹦出来叫好。
“是啊,长白侯爷有子如此,也当欣慰了!”方孝孺微微颔首,脸上也带着笑容。
“这个郭学儒真是太厉害了,松叔父,松叔父不会输了这一局吧?”
看到郭学儒那娴熟无比的动作,朱徽煣的脸上不由得带上了担忧的神色。.info[]
“瞎说!”朱瞻基瞪了朱徽煣一眼,道:“以松伯伯的能力,就算那家伙再厉害也不是松伯伯的对手!”
“尽管我没见过殿下其他六艺,但是单单只乐艺一项就让人叹为观止了,又何谈其他?”
解祯期似乎是三个小家伙中最冷静的那一个,“我相信殿下能够赢他!”
且不说众人对郭学儒的‘射艺’如何看,朱松却是早就调整好了心态,暗道:
“据说参连就是让箭矢在靶上一字排开,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到您了,殿下!”
郭学儒对于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扭头看着朱松吐出了这么一句。
“如你所愿!”朱松笑看了郭学儒一眼,信手拈上一只长箭,拉动竞技反曲弓的弓弦,抖手一松。
“咻!”
箭若闪电,追星赶月!
“笃!”
轻响声起,正中靶心!
“嗯?”
自认为很了解朱松的方孝孺、齐泰等人,一双双牛眼瞪得老大,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一副活见鬼的样子:“这真是韩王殿下吗?”
如果说之前的《石头记》、《白蛇传》都是出自他人之手,真正作者并非韩王的话,那么这‘射艺’之比,就是韩王的真实实力了,是做不得假的。
这简直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这么多年以来,韩王表现在外的就是一吃喝嫖.赌,打架滋事的纨绔子,不仅学业不过关,武艺更不要说了。
尽管‘射艺’被归结到君子六艺之中,可终究与行伍有关。
一个早就已经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纨绔亲王,随手搭箭竟然就能够将箭矢射在靶心正中。
这在方孝孺等人看来,就像是之前会怀疑他不能做出惊世之曲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
翰林院其他的官员,以及生活在应天府的其他才子、才女们,也明显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却并没有表现得那么惊讶。
因为君子六艺,射艺中的‘参连’,讲究的是一个‘齐’字,而并非是射不射得中靶心,唯有四支箭矢能够整齐地排成一排,才算是射艺小有成就。
当然了,不得不承认,就方才朱松那信手拈箭而起,弯弓拉弦的潇洒劲头,以及轻松随意的态度,就着实让一众围观的人眼前一亮,与之前的郭学儒一比,高下立判!
“哼,还有余下的三箭,谁输谁赢还尚未可知呢,谁晓得韩王方才不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说出这话的,是与朱松有仇地耿家耿璇,此刻他冷着一张面容,尽管也在花棚下占有一席之地,可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表情,也只有方孝孺他们敢和他坐在一起了。
“呵呵,我与耿大人看法相同,当初手无缚鸡之力的韩王,能够在乐艺上有所成就,本就已经是惊世骇俗了,若是在射艺上还能胜过郭士子,那我只能说这天下间有天才存在了!”
方孝孺呵呵笑着,脸上写满了讥讽。
“哼,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等一会松叔父赢了,看你们还这么说不!”
朱徽煣距离两人比较近,耳朵比动物还要灵敏,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出声反驳了起来。
“呵呵!”方孝孺远比黄子澄看得开,所以对于朱徽煣的话,他只是呵呵了两句。
“呵呵?”朱徽煣嘀咕道:“松叔父说过,呵呵别人的人,活得连狗都不如!”
噗!
这回方孝孺憋不住了,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
朱松可不知道朱徽煣和方孝孺他们杠上了,就算知道了也懒得和他计较,他脸上带着淡然地一笑,随后左手擎弓,右手拈箭。
唰!
信手一拈,四根手指的夹缝紧紧地锁住了三支长箭,随后弯弓搭箭,动作看起来随意自然!
包括方孝孺以及一些曾经有过行伍生涯的所有人全都傻眼了,心说这位张狂的韩王要做什么,想要来个三连发吗?
三箭齐发甚至是五箭齐发的箭术高手,在这大明朝也不是没有,至少喜在这皇帝的亲卫之中就能够揪出百十来个来,可是他们习练的乃是杀人之术,这箭矢射出,不一定能够射到人,求得就是个十中其一。
那么,问题来了。
射艺中地‘参连’,要求的是四箭并排成一字,而不是毫无准星地去射杀敌人,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三箭齐发,不是在作死吗?
“难不成韩王想放弃这场射艺比斗?”
这是在场绝大部分人的心声。
“哼,以为自己是韩王就能够为所欲为了?比不过就直接认输好了,还三箭齐发,怎么可能还能完成‘参连’?简直是痴人说梦!”耿璇冷笑了起来,面皮都有些狰狞了。
“我说你这人真是好生无耻,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松伯伯也做不到!”朱瞻基一脸冷色地盯着耿璇,道:“总是感觉自己有多怎么怎么样,到时候你就等着被我松伯伯打脸吧!”
堂堂的二品大员,皇帝的亲姐夫,竟然被一个孩子如此嘲讽,耿璇当然大怒:“你……”
岂知,他话音未落,那靶边便传来了“笃笃笃”地三声脆响!
三支长箭,尾翼尚在微微颤抖着,与先前的那一支长箭一起,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了‘一’字,一切尘埃落定!
嗡嗡嗡!
三支长箭的尾羽仍在微微颤抖着,清脆的箭头入木的声音,似乎还在众人的耳畔回荡。
在场的众人全都傻了,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并排在靶心上成一字形的箭矢,嘴巴张的都能够吞进他们自己的拳头了。
第五十六章 被中断的比试
“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三箭齐发不可能做到这么整齐的参连,就算是父亲都做不到!”
郭学儒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打死他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郭学儒的父亲名叫郭汉,曾经是洪武爷的侍卫,因功累至侯爵,受封长白侯。
长白侯郭汉就是以一手神乎其技的箭术,方能侍奉在洪武爷身侧,履历战功。
可即便是这样,郭汉也做不到三箭齐发,齐中目标。
不管郭学儒怎么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场‘射艺’比试是韩王赢了。
“方大人,是不是可以宣布结果了?”朱松回到了花棚之下,慢悠悠地说道。
“殿下箭术高卓,下官佩服!”方孝孺脸色铁青一片,这个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第二场‘射艺’比试,我宣布……”
“天使至!”
就在方孝孺话音尚未落地的时候,一个在朱松听起来极其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踏踏踏!
一队身着铠甲的兵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冲进了王府后园。
“嗯?什么情况?”
“他们是宫里的京卫?不是万岁爷身边的亲卫吗?”
“这些京卫来韩王府做甚子,不会是来抓人的吧?”
看到这些全副武装,为数近百的京卫,园子中的名流士子、名媛才女们全都变得有些慌张起来。
倒是在场的那些有官阶的大人们,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之色,只是面上有些好奇。
“耿璇、方孝孺、黄子澄、齐泰……这几位大人可在?”
面容严肃的田尽忠,平日里温和的嗓音带上了些许尖细。
“耿璇、方孝孺……见过天使!”
十来个人在耿璇和方孝孺的带领下,分为两队走了出来,对田尽忠行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田尽忠微微颔首,开口道:“传万岁爷口谕!”
“唰……”
被田尽忠点到名字的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因为是口谕,所以朱松他们不跪也没关系,只需要躬身就可以了。
“命齐泰、方孝孺、黄子澄……即刻前往宫中面圣,不得有误!”
“臣遵旨!”
方孝孺等人叩首领旨,原本他们站起身来还想要和朱松说些什么,不过田尽忠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直接领着京卫们,几乎是将他们辇着,向着皇宫的方向赶去。
“得,看来今日的比试是比不成了!”朱松颇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京卫们带走,声音中透着点遗憾。
当评审的人都被田尽忠带进了宫里,这君子六艺还比个屁啊!
“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解祯期小大人一样地站起身来,凭他的聪明才智,早就看出来妍华是和方孝孺他们一伙地了。
这分明是一个局,一个针对韩王的局,好在这个局被皇帝给打破了,而且又一次让韩王殿下出尽了风头。
“哦,你看出什么来了?”朱松扭头看了解祯期一眼,问道。
“我……”
解祯期刚要说话,跳脱的朱徽煣就蹦了出来,“松叔父,那么远的距离,您竟然还一次射了三支箭,而且还全都命中红心,真是太厉害了!”
“没什么厉害不厉害的”朱松笑着摸了摸朱徽煣的脑袋瓜,忽然想起了一句极其装比地话,道:“唯手熟尔!”
“哦!”小家伙哪里懂这个道理,只是很迷糊地点点头。
……
“看来今日六艺之比只能就此作罢了!”
又废了几句口舌,将几个小家伙给打发走了,朱松回过神来对一直等在花棚中的妍华等人说道。
“即是万岁相召,我等亦是无法,只能选择改日再与殿下比个高下了!”
王语文以为是在和他说话,有些傲然地回了朱松一句,末了还来了个挑衅的表情。
朱松根本就不鸟他,继续对妍华说道:“妍华姑娘,这次让你失望了!”
“殿下说得哪里话,是妍华太过自大了!”相比起王语文,妍华倒是松了一口气,“今日能够听到殿下的又一惊世之作,妍华自是不虚此行了!”
“你能这么想,比某些自诩风流才子的家伙可有礼多了!”
朱松瞥了一脸不服气的王语文一眼,道:“妍华姑娘,黄姑娘,本王想告诫你们一句话,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日后与人交往,可要谨慎再谨慎啊!”
嘿,朱松这句话刚说完,王语文他们几位士子脸色可就变得相当难看了,不过朱松也没有点名道姓地说是他们,他们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妍华知道朱松说得是什么意思,说实话,如果可能的话她也不想和这些人在一起,只不过这些人都是齐泰他们提前找好的,妍华也不好拒绝。
现在好了,比试取消,她也不会得罪韩王殿下,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不用介于彩头,嫁给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
于是,妍华对朱松点点头,盈盈行礼道:“殿下,妍华有一不情之请,还请殿下能够应允!”
“你说!”朱松道。
“殿下能否将前日《葬花吟》、《枉凝眉》还有今日的《千年等一回》的曲子教与妍华?”
见朱松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妍华连忙说道:“殿下,妍华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妍华看来,这几首曲子乃是天曲,妍华若是不能学会,岂不为此生之憾事?”
“唔!”朱松沉默了半晌,道:“好”
妍华大喜,连道:“谢殿下赐曲!”
“先别急着谢!”朱松摆摆手,道:“本王传你这几首曲子也是有条件的,你若是学会了这几曲,需要在天仙楼演奏一月,你若是同意的话,本王稍后就会写下曲谱交给你,你若是不同意的话,那就请离去吧!”
按照朱松的想法,你妍华既然将你手中的天仙楼输给了他,那天仙楼就早晚是他的了。
你不是想学会这几首曲子吗,那好,先给老子去无偿打一个月的工,帮助天仙楼赚满了人气,然后才可以走。
这只是朱松的想法!
到了妍华这里呢?她反倒是开始感激朱松了。
在妍华看来,韩王殿下分明是在成全她,在给她找台阶下。
毕竟天仙楼曾经是她的产业,对于天仙楼,妍华倾注了太多的感情,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妍华讲这种感情宣泄出去了。
“殿下,妍华同意!”妍华眼角泛着泪花,把朱松看得是莫名其妙。
“啪啪!”
搞不明白的朱松,干脆不去想这些而是重重地拍了拍手,将园中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诸位,今日真是对不住了,诗会这才开了多半个时辰就要宣告结束了,不过诸位不必急着离去,本王已经准备了一些雅致的小曲儿,待用过午膳之后,诸位再行离去,可好?”
“殿下想得周到!”
“今日已有一曲《千年等一回》,我等已是无憾了!”
园中众士子、才女们听到这话,全都应和了起来。
朱松一句话,其实已经在宣布今日诗会的结束了,毕竟皇帝老子的搅局,已经让园子中的人感觉到,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众人满身心地都在思索万岁究竟找这些近臣有何事,哪里还有心思去欣赏小曲儿,用膳啊?
就在朱松还想与园中众人再客套几句的时候,一名穆肃留在朱松身边负责他安全护卫的锦衣卫,快步走了过来,贴在朱松耳边道:
“殿下,园中的那几位大人又来了!”
“哦?”
联想起方才田尽忠召回方孝孺等人的情形,朱松心中微微一动,叫过白福来吩咐了几句,跟在那名锦衣卫身后去了中院书房。
第五十七章 燕王渡江
中院书房,当朱松走进去的时候,纪纲以及穆肃早就已经等在屋里了。.info
“这么急着找本王来,所为何事?”朱松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问道。
“殿下,王爷渡江了!”穆肃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就在今日寅时!”
“这么快!”朱松心中一惊,道:“已经过江了?”
穆肃摇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江北的兵士们尝试了几次,与镇江的守兵进行了数次试探性的攻击。”
“怪不得了!”朱松恍然地点点头,“方才宫里来人,将方孝孺等人接去了皇宫,而且还出动了京卫。”
“建文的反应速度很快嘛!”纪纲眸光一闪,“眼下就看王爷那边了,若是在今日午时之前,王爷的大军能够度过长江,那么拿下整个应天府,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镇江,镇江其名,正是因为它是扼守南京的军事重地。自古以来,但凡北方大军南下,或者走襄樊,或者取镇江之地。
而当下大明朝的都城乃是应天府,距离镇江不过才百里之遥,若是夺取了镇江,区区百里,一个多时辰即至。
“话不要说得太满!”朱松松松肩膀,道:“要知道,本王已经接到消息,方孝孺、齐泰等建文近臣,已经募到了至少十五万大军,其中十万在江北,剩下的五万则是留在了镇江。”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特意顿了顿,看着脸上似乎露出了凝重之色的纪纲和穆肃,继续说道:
“据本王所知,那十万新募大军,已经朝燕军扑去。眼下,燕军前有长江之天堑,后有十万虎狼追兵,若是三日之内渡不过长江的话,必然会与十万大军交火,纵然燕军强横,可是与十万大军交战,也会损兵折将!”
“殿下所言极是!”纪纲道:“王爷在南下之时,江左各府县已经坚壁清野,焚毁了大量的舟船,我江北大军的兵士们又不习水战,所以今日强渡,亦是无奈之举,我等只盼今日,王爷能够渡过长江!”
“不能只将希望寄托在强行渡江上面!”朱松若有所思地说道,“本王记得镇江守将是朱绍谦吧?这家伙是世袭的伯爵,他的父亲曾经是与徐达一个时期的人,因战功卓越被赐朱姓,所以这朱绍谦,在军队之中颇有威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殿下,您这是?”
纪纲和穆肃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些他们比朱松都清楚,不过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朱松抬头瞥了两人一眼,道:“自然是有用的!四皇兄陈兵江北已经月旬,之前一无法渡江,眼下被逼无奈,不得不渡江。是以,这镇江守将是战是降,已然关系到了四皇兄以及数万江北兵士们的身家性命!”
??穆肃和纪纲还以为朱松又有什么绝妙的法子呢,感情他是这么个想法啊。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穆肃道:“殿下,末将明白您的意思,只是那朱绍谦甚是顽固,王爷曾派使者数次前往劝降,谁知那朱绍谦竟然将使者们都给乱棍打了出来,更是放出话说,若是王爷再遣使前往的话,定斩来使!”
“嘿,有意思,没想到这大明朝竟然还有如此忠义之人!”朱松咧嘴笑了起来,“本王倒是很想认识认识这个朱绍谦了!”
纪纲和穆肃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之色。
“行了,别哭丧着一张脸了!”眼瞅着两人有些丧气,朱松不由得乐了,“咱们这只不过是最坏的打算,若是四皇兄能够渡江呢?”
“殿下所言极是!”
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纪纲和穆肃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行了,你们俩哪都别去了,就在本王的书房中待着吧,等过了午时,收到消息再做计较吧!”
朱松对两人说道:“一会本王会让下人们送上好酒好菜,你们就静下心来吧!”
这件事情,他们俩人你也使不上劲,两人只能同意了下来。
……
就在朱松与纪纲、穆肃这两个锦衣卫特务头子,在韩王府中胡吃海喝的时候,宫里头的众人可是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
奉天殿后殿,建文帝朱允文正皱着眉头,右手一下一下地敲着龙案。
??站在殿中的,除了自韩王府中匆匆赶回来的方孝孺等十来名大臣之外,还有其他的七八个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地,全都紧皱着眉头,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色。
“眼下燕王逆党已在强行渡江,诸公有何看法?”朱允文率先打破了平静,声音虽说沉稳但是却带着一丝担忧。
方孝孺摸了摸唇上的八字短须,道:“万岁,燕王老奸巨猾,不会没有准备就强行渡江,定然是有了万全的准备!微臣建议,即刻将新募的,驻守在南京城外的五万大军调往镇江!”
“不可!”方孝孺话音刚落,齐泰就站了出来,道:“应天府本就只有各京卫驻守,就算是再加上那新募的五万大军也不过十三万!若是此刻,有大军突然侵袭应天府??”
“齐大人,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黄子澄打断了齐泰,“而今南方仍旧归于王化之下,形成军力的唯有我应天府,有大军侵袭应天府……怎么可能!”
“话不能这么说!”
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长得颇为精壮的青年男子目光一闪,淡淡地说道:
“若是燕王早早地便遣使联系南方的各府,并且要他们暗中集结大军的话,光剩下的八万京卫,可挡不住燕王的虎狼之师!”
??这回齐泰倒是无话可说了,因为这个青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魏国公徐晖祖,也就是朱松的那个大舅哥。
要论指挥军队作战的话,别看齐泰是武官,也断然不能和徐晖祖相相提并论。
“哎!”见自己最亲近的几位大臣都没有好的办法,朱允文叹了口气,道:“为今之计,也只能等了!”
……
等待的时间最是难熬,韩王府上,那些锦衣卫的密探几乎是每过一刻钟就会送来一些情报。
当然了,这些情报可不是有关渡江之战的,毕竟百里的距离,不可能十五分钟就到达。
情报,来自应天府诸位大臣的府上,特别是方孝孺等他们这些重点关注对象,不过都是一些没用的情报,因为方孝孺等人自从离开韩王府之后,一直都呆在宫里,根本就没有回府。
“该死的,时间已经快过未时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穆肃有些急了,“若是再没消息,我们这边就很被动了。”
听到这话,朱松顿时有些无语:
尼玛,从镇江到应天府少说也有一百里,就算是当下大明朝跑得最快的马儿,马不停蹄地去跑,也得花费多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现在才不过午时三刻,你家马儿会飞啊,长翅膀了,四十五分钟跑特么一百里?
蹬蹬蹬!
也就在这时候,送情报的锦衣卫密探准时出现了。
“有消息了吗?”穆肃蹭地站起身来,问道。
“殿下,两位大人,咱们的人没有消息传过来,可是……”那名密探稍稍沉吟了一下,道:“可是宫里的密探回来了,他们还带回来一份战报。”
“是何内容?”朱松也有些好奇了。
“殿下……”锦衣卫密探有些迟疑,“王爷的大军强行渡江失败了。”
??失败了!
??三个字出口,书房彻底安静了下来,须臾之后,粗重的喘息声响起。
第五十八章 当官兵遇到劫匪
“我江北大军伤亡如何?”纪纲脸色冷肃,眸中泛着寒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锦衣卫被纪纲的表情惊了一下,急忙说道:“江北大营伤亡一万左右,镇江守城兵士,伤亡大概在四万,不过这只是大体的数量,具体的数值还需要进一步的统计!”
“一万换四万的伤亡,也值了!”朱松心中盘算了一下,道:“本王听闻镇江守军拢共十三万,这一下就去了三成多的守军,如此算下来也算是打了一场胜仗了。”
不擅水性的燕军,竟然能够吃掉镇江水性极强的四万大军,由此看来,朝廷的兵士们是有多糜烂。
“殿下此言差矣!”穆肃州着眉头道:“这一次我江北大军死伤一万有余,实在是憾事!”
“不错!”纪纲也很感慨,“靖难大军都是我北方的虎狼之师,纵然是牺牲一个,都是靖难大军的损失!”
“行了,别给本王说那些煽情的话!”朱松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穆肃,道,“既然四皇兄渡江失败,那咱们就只能想别的法子了,毕竟那紧追而来的十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一旦与这十万大军交战的话,朱绍谦定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出兵江北,到时候两面夹击,四皇兄可就危险了!”
“可是殿下,现在所能想的法子我们全都试过了,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纪纲的脸色更冷了,“实在不行,就只能实行刺杀任务了!”
“你疯了!”穆肃惊讶道:“现在整个镇江封锁得犹如铁桶一般,我们锦衣卫的人根本就插不进去,你还想要去刺杀朱绍谦,你想让我们锦衣卫全都死绝吗?”
“哼!”纪纲冷冷地看了穆肃一眼,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等蒙王爷恩情收入麾下,这条命早就已经是王爷的了!为王爷死,又有何惧?”
“你……”穆肃还想要和纪纲争论一番,这个时候朱松却开口了。
“行了,你们俩都是四皇兄身边的近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吵什么吵?”
朱松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继续说道:“若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够将镇江府破了,那四皇兄就用不着为此而头疼了!”
“……”
纪纲和穆肃全都沉寂了下来,因为他们也知道朱松的话是正确的,他们俩确实有些自乱阵脚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咚咚咚!
朱松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过了好半晌方才说道:“听说镇江知府每半月便会入京面圣?”
“是!”
穆肃不晓得朱松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眼下已经是月中了,再加上王爷强行渡江失败,相信一两日之内,镇江知府张泽徽很快就会前来应天府!”
“好,咱们的机会来了!”朱松眼睛一亮,说到。
穆肃和纪纲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齐声问道:“殿下,你有法子破了镇江府?”
“呵呵……”
朱松笑了起来,道:“本王听说这张泽徽与朱绍谦因为政事一向有隙,若是张泽徽死在朱绍谦的手上呢?”
“这……”纪纲和穆肃还是有些不明白。
“哈哈哈,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朱松哈哈笑了起来。
……
镇江的情报来得很快,在快到未时的时候,就有锦衣卫自镇江而来,带着此次靖难大军渡江的具体伤亡情况,同时还有朱松他们特别期待的一份情报:张泽徽要来应天府了。
时间推移到了申时初刻,万里高空之上突然阴云密布,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通往镇江的官道上,一行三十人左右的兵士,护送着一辆青色的马车,朝着应天府的方向进发。
这些兵士都是卫戍镇江府的兵卒,在经历了燕王大军强行渡江的征战之后,整个大明长江南岸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为了避免镇江府的知府大人出现意外,守将朱绍谦的副将,亲自安排了三十名身经百战的兵卒,护送着这位知府大人前往应天府面见皇帝。
马车外,一名长得五大三粗的青年汉子,正一脸轻松地在和一个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谈话。
“知府大人,您这也太过小心了吧?”青年汉子眼中隐含着一丝看不起的意思,“只要过了镇江府,便是咱们大明的天下,而且镇江现在如同铁桶一般,燕党根本就过不了江,知府大人又何必如此呢?”
知府大人,感情这中年男子就是张泽徽,他竟然没有坐在马车里,而是选择骑马。
“呵呵,青山啊,谨慎点总是没错的!”儒雅中年男子轻笑了起来,只是眼神深处隐藏着一丝无奈。
“怪不得将军总是说这张泽徽是个胆小鬼,还真是这样!”
名叫青山的青年汉子在心中腹诽了半晌,嘴里却是没表漏出分毫来,“知府大人说得有理,只是末将以为,有我们这三十名身经百战的兄弟们在,即便来上个上百人,我们兄弟也绝对能够保证您的安全!”
“哈哈,对,再有两三刻就到应天府了,即便是有人起歹心,也早就动手了!”
眼下距离南京城也只剩下二十五六里路了,料来不会再节外生枝,青山不由得夸张得笑了起来。
“不好啦,救命啊,有强人劫道啊……”
就在青山和张泽徽谈笑风生的时候,队伍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互送张泽徽的镇江府兵卒们,忙不迭地从后面向前面涌来,看他们的处事状态,行动之间动静有节,竟然还自成战阵,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兵卒。
只见队伍迎面驰来了一支骑兵,骑兵大约五十骑左右的样子,俱都是高头大马,马上之人各个身穿黑色紧身服,脸上画着墨绿色的条状物,背悬箭壶,手提强弓,腰挎长刀。
而随着飞驰来的骏马,马上的那些黑衣人们,果断得弯弓搭箭,那些闪烁着黑光的箭矢,随着‘嗖嗖’的离弦之声响个不停,瞬息及至。
黑光,这一支支的箭矢竟然全部淬了毒,看那黑得都开始冒乌光的样子,基本上是见血封喉了!
这三十米兵卒虽说身经百战,而且战阵分明,可是面对呈箭雨般爆射而来的箭矢,他们亦是无处可躲。
不过本着这次的任务,有七八个兵卒冲到了青山以及张泽徽身边,以自己的身体以及马匹建起了肉盾。
箭矢可不管你是谁,一股脑地冲进了对面的人群,那辆青色的马车更是重点照顾对象。
“啊!”
“噗通!”
“咴咴!”
不断有镇江卫戍兵卒和他们座下的马匹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箭簇上淬的毒,简直比鹤顶红还要毒,真地是见血封喉!
一轮箭矢射过去,活着的镇江卫戍兵卒只剩下了七个,再加上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张泽徽,拢共八人。
“哒哒哒!”
雄壮的策马声不断响起,五十名黑衣人如同分开的波浪一般,绕着剩下的把人奔驰了一圈之后,黑衣人们纷纷勒马,围成一个包围圈,牢牢地将这八人围在了正中间。
“殿下,车中无人!”
一匹神采奕奕的黑色骏马,驮着一个身高八尺的精瘦黑衣人恭声禀报。
“呵呵,本王猜也没有!”
精瘦黑衣人抬起了头,那被绿色或者墨绿色画满的脸颊,隐约可以看出朱松的模样来。
“张泽徽还真是蠢,这些兵卒也全都是蠢蛋!”朱松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箭矢一出,这些蠢.蛋齐刷刷地过来保护他们,傻.蛋才不晓得这个人的重要性!”
“殿下说的是!”同样隐约露出面容的穆肃也点头笑了笑,“害得末将把嘉兴府的密探们全都拉了过来,真是白费了!”
第五十九章 给孩子们找个保镖
“知府大人莫要担心,且看末将退敌!”
青山眼瞅着这帮黑衣人杀人狠辣,转过头安慰了张泽徽一声,随后策马横刀上前,冷声道: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拦住老子?尔等若是识相的话,便速速退去,老子饶尔等不死!”
穆肃扫了青山一眼,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你这愣头愣脑的家伙还真是个蠢蛋,你以为我等来此之前,没有查清楚尔等的来历?”
“哼!既然知道老子的来历,竟然还敢前来劫杀,难道你们就不怕朝廷的追杀吗?”青山脸色变了,他从对面之人的话中,听出了阴谋的味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朝廷?”
护卫在朱松另外一侧,花着脸的纪纲撇撇嘴,道:“而今这朝廷,圣上昏庸,奸佞当道,纵然是镇江知府,丢到当下的局势中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再说了,过一会,尔等就要去见阎王爷了,谁又知道是我等做下地此事?”
“你!”青山脸色终于狂变,同时心中有些焦急:“此地距离应天不过二十多里,若是能够冲出他们包围圈的话”
想到这里,青山悄然退后两步,对张泽徽低声说道:“知府大人,一会我们会拼死冲出一道口子来,您就从口子中冲出去,记住,千万不要停!”
张泽徽微微一愣,道:“那,你们呢?”
“我们?”青山咧嘴狰狞地一笑,道:“知府大人尽管离去就是,我等的任务就是护卫您的安全,我等定然会完成任务!”
“可是”张泽徽犹豫了。
“我说,你们聊完了没有?”穆肃见那汉子不说话了,顿时大叫了起来:“是你们自杀呢,还是等我们动手?”
“哈哈哈,老子韩青山在战场上冲杀了十余年,岂会选择自杀?”青山哈哈笑了起来,“小的们,今日咱们就痛杀一番吧!”
“杀杀杀!”
剩下的六名镇江卫戍兵卒举着手中的长刀,高声呼喊。..info
“韩青山,看这家伙的样子倒像是有两把刷子!”看到对面众人的模样,朱松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穆肃、纪纲,一会不要杀了这个韩青山!”
“殿下放心就是!”尽管不明白朱松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纪纲和穆肃还是同意了下来。
“小子,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穆肃策马而出,道:“只要你能够赢了我们,我就放你们一条活路!”
这家伙太狡猾了,他看出了韩青山的厉害之处,所以说得是我们,而不是我!
“什么?”韩青山眼睛一突,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此话当真?”
“废话少说,接招吧!”穆肃根本不给韩青山细想的机会,双腿一夹马肚子,同时抽出长刀,冲将了过去。
“狂妄!”韩青山狰狞地一笑,同样策马冲了过去。
“咴咴”
随着两匹战马的嘶鸣,穆肃和韩青山在一瞬间纠缠在了一块。
两匹马儿身姿矫健,两名交战的人孔武有力,武艺高强,直踩踏的尘土飞扬,烟尘滚滚。
“锵锵!”
随着金铁交鸣声以及不断闪烁的寒光,穆肃和韩青山两个人你来我往,片刻之间已然厮杀了十几个回合。
“嘶,这家伙好生厉害!”十几个回合之后,正面交锋下穆肃竟然略占下风,他心头难免惊叹了起来。
倒不是说韩青山一定比穆肃厉害,毕竟穆肃他这一支锦衣卫,都是潜伏在仍旧归于王化的朝廷土地上,他们所擅长的乃是搜集情报、易容潜伏以及刺杀。
若论刺杀的话,穆肃必定能挑选一个合适的机会,做到一击必杀。
“哈哈哈,怎么了,你他娘地是属小绵羊的吗?怎么力气这么小?”
相比起穆肃的暗自惊叹,韩青山倒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不仅没有丝毫的疲惫之色,反倒是越战越勇。
“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再战下去,没打趴下他,老子倒先死了!”又是几个回合过去,穆肃突然感觉到体力逐渐不支。
一直在暗中观察韩青山的朱松呢?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观察,以朱松八极拳大宗师的眼力,自然看出了韩青山是要比穆肃稍胜一筹的。
而且韩青山还有一点要强过穆肃,那就是耐力。
“想不到这随便出来一个人,在武力值上都如此强悍,就算是以我前世的伸手,也不过是胜过他一两成罢了!”
朱松心中暗自嘀咕着:“这样想要不伤他就要抓住他,就有些棘手了,可这样一个人才若是死了的话,谁给我去看家护院,保护那仨小崽子呢?”
好嘛,感情朱松是看上这汉子了,想要收服他,让人家给他去看家护院,给孩子们当保镖啊!
这是前世的职业病在作祟了!
“妈蛋,好烦躁啊!”朱松脸上有些急,必须琢磨个法子才行,否则这韩青山就像镜中月水中花,只能看得到,摸不着啊!
就在朱松烦躁地时候,场中两人的争斗又出现了变化。
只见韩青山的长刀在袭向穆肃的中途突然改变方向,往穆肃的胸口斜拍而来,如同毒蛇出洞一般,极为刁钻刁钻。
穆肃眼神一禀,急忙挥动手中的长刀去格挡,却不料这是韩青山的虚招。
“啪!”
但见韩青山那紧握着缰绳的左手,突然松开了绳子,同时一条蛇皮鞭子出现在手中,重重地一下抽在了穆肃的胳膊上。
“卧槽,这家伙还是个左撇子!”朱松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谁能想到这家伙是个左撇子啊?
“当啷!”
蛇皮鞭直接抽在了穆肃持刀的胳膊上,长刀跌落,同时穆肃的右臂也垂了下来,疼得他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
“他娘地,算你厉害!”穆肃也没心思去捡刀了,直接一加马肚子,掉头就走。
“哈哈哈小子,哪儿走?”韩青山大笑了起来,策马追击,挥舞着手中的场边,誓要将穆肃给抽下马来。
看到穆肃竟然败了,有几名黑衣装扮的锦衣卫就要冲上前去。
“都别动!”这个时候,朱松却是拦下了他们,对纪纲道:“纪佥事,你去吧,他们可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末将省得!”
纪纲也不是吃素的,他自然看出来面前之人颇有勇力,搞不好在武力上不在自己之下。
于是,纪纲答应一声,抽出长刀,迎上前去:“穆肃,你小子真够丢人的,看哥哥我的!”
“你们说好了赢了你就放我们走的?”眼瞅着打跑了一个,又上来一个,韩青山这个怒啊。
“嗤!”赶回到朱松身边,正捂着右臂的穆肃笑了一声,道:“小子,方才我说得可是我们,并非是我,是你自己理解错了!”
“哇呀呀!欺人太甚!”
韩青山气得满脸通红,双腿在马鞍上一夹,兜头一鞭子就甩了出去,直奔纪纲的面门。
“找死!”
纪纲眸中冷光一闪,竟然也用出了左手,不过他并不是左撇子,而是闪电般用左手牢牢抓住了韩青山的长鞭,同时右手上的长刀陡然一甩。
唰!
那刀身竟然从刀柄上甩了出去,就见在刀身的末尾,有一条极细的铁链,紧紧地扣在刀柄上。
韩青山心头一惊,横刀招架。
当啷!
脆响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韩青山力气最大的乃是左手,右手虽说也比常人的力气要大上不少,可是因为之前与穆肃争斗了许久,体力难免有些下降,再加上这一格挡比较仓促,自然是震得虎口发麻。
“该死地!”狠狠地一甩长刀,韩青山冲着身后的兄弟们使了一个眼色。
“杀,冲出去!”
六名镇江卫戍并使大声呼叫者,护卫着正中间的张泽徽,向着一个方向冲去。
第六十章 忽悠
“冲出去?”早就注意着场中众人动向的朱松,咧嘴一笑,道:“你们,将那几个人全都给本王杀了!对了,中间那个长胡子的先不要杀!”
“是,殿下!”锦衣卫们应了一声,对这些人一点同情都没有,直接策马冲了过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平均每三名锦衣卫对付一个镇江卫戍兵卒,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六名兵卒就全部被斩于马下。
至于被众人护卫着的张泽徽,只不过是受了点轻伤,但是为防他逃跑,张泽徽座下的马儿早就已经死了。
“该死的!”正被纪纲给死死缠住的韩青山,瞥眼见到这边的情况,顿时急了。
那些随他而来的卫戍兵士们死就死了,可是张泽徽万万不能死,在他的身上不仅带着此番靖难大军渡江之战的情况,更因为保护张泽徽的安全,是他韩青山的任务。
纵横沙场十几年了,韩青山还从没有未完成任务的记录,他可不想自己的军旅人生出现污点。
“给我滚开!”
韩青山怒火攻心,手中长刀狂舞,期望着能够击退纪纲,赶过去把张泽徽救出来。
但张泽徽反应敏捷,一手‘轻钢柳叶刀’使得是出神入化,攻守兼备。
在进攻的同时,也把防守做得滴水不漏,根本就不给韩青山机会。
纪纲和韩青山,在片刻的时间中,又一次战了二十几个回合,韩青山开始落入下风了。
围观的众人都是身经百战得主儿,自然能够看出如此情况来,那些锦衣卫们,不由得为纪纲暗自高兴!
又是片刻过去,韩青山颓势尽显,纪纲抓住机会,手中的‘轻钢柳叶刀’猛地插在了韩青山坐下的战马前胸之上。
咴咴!
那战马四肢发软,在声嘶力竭地惨叫了一声之后,直接跪倒在地,将猝不及防的韩青山给掀下了马。
“卑鄙!”韩青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中的长刀也落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子,纳命来吧!”
纪纲狰狞地笑了一声,轻钢柳叶刀高高扬起,就要将这家伙斩于刀下。
“纪佥事,不要杀他!”没想到变化来地如此快,朱松赶忙大叫一声。
唰!
听到朱松的呼喊,纪纲这才想起在朱松交战之前的嘱咐,于是长刀下劈的速度骤减,在将要落到韩青山脖颈的一瞬间,冰冷的刀锋瞬间一转朝天,同时击中目标也变成了韩青山的左肩。
咔嚓!
令人牙齿发寒的骨骼脱臼的声音响起,纪纲这一下就把韩青山的左胳膊给卸了下来,只是那疼痛,仍让韩青山惊叫了一声。
“留你一条狗命!”废了韩青山威力最大的左手,纪纲将刀搭在了韩青山的脖子上。
“栽了!”
韩青山脸上有些不甘之色,想要上前营救张泽徽的计划破产了,大刀已经架在自家脖颈上了,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去营救别人?
别到时候刚站起身来,旁边这位手一哆嗦,他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殿下,幸不辱命!”等到朱松走到韩青山近前,纪纲对朱松回禀。
“殿,殿下?”
瞅着面前这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涂得花花绿绿的少年,韩青山彻底懵圈了。
这年头有资格被称为殿下的,除了东宫的太子之外,那就只有几位亲王了,可是除了江北的那位之外,谁还敢跟朝廷作对呢?
“穆千户,纪佥事,这次真是辛苦二位了!”朱松对受伤的穆肃以及纪纲微微颔首,看着面前的韩青山,以及刚刚被锦衣卫押过来的张泽徽,道:“想必你便是镇江府的知府张泽徽,张大人吧?”
“你们是燕王的人?”张泽徽很平静,就好像面临生死绝境的不是他一样,“这次看来是在劫难逃了!不过在下有一个疑惑,不知道你能不能为在下解惑?”
“我们的确是燕王的人!”朱松点点头。
“不对!”朱松话音刚落,韩青山就叫道:“方才那人喊你殿下,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来劫杀知府大人?”
“你耳朵倒是挺尖地嘛!”朱松瞥了韩青山一眼,道:“你的问题一会再说,张大人,有什么疑惑你就问吧!”
面临死亡绝境,竟然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状态,朱松倒是有些欣赏张泽徽了。
“多谢!”张泽徽点点头,道:“在下想知道,燕王大军既然被挡在了长江北岸,就算你们杀了我,也绝对渡不过江的,你们这样做究竟有何意义?”
朱松笑了笑,这张泽徽还真是个人物,临死了不想着自己如何活命,竟然还想着询问朱松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好吧,告诉你吧!”朱松摸了摸下巴,笑道:“其实,我们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了你,嫁祸给朱绍谦!”
“……”
听到这个回答,张泽徽沉默了半晌,突然说道:
“你们是想要杀死在下,然后故意在现场留下能够指向朱将军的线索,而后让万岁爷相信,在下就是由朱将军所杀,好一招挑拨离间的毒计啊!”
“嗯?”
这回朱松更惊讶了,这张泽徽简直就是个人才,把自己的计划猜了个七七八八,“我们之所以嫁祸给朱绍谦,其实是有两点原因的,第一点就是你方才说的对;至于第二点吗,其实也是在逼朱绍谦表态!”
“你,你们是想……”经过朱松的提醒,张泽徽陡然瞪大了眼睛,道:“我现在就想知道,这则计谋究竟是何人想出来的?”
“我,本王!”
朱松突然不想杀张泽徽了,这样的人,这样的头脑,若是能够为我所用,到时候连给自己管理‘天仙楼’的长工都有了,绝对不能放过。
“你,你到底是何人?”韩青山和张泽徽同时抬头看着朱松。
“这位乃是韩王殿下!”穆肃介绍道。
“什么?”张泽徽一脸惊诧莫名地神色,“他就是那个只知道享乐的纨绔,韩王朱松?”
啪!
张泽徽话音刚落,一记大嘴巴子就呼了过去,抽得张泽徽嘴角都溢血了。
“王爷的名讳岂是您能够随意叫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穆肃早已经将朱松之前那个纨绔的形象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论是惊世三曲,还是高超的射艺,卓越的谋略,都说明韩王早已不是当初的韩王了,得罪了这位主儿,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所以穆肃这一巴掌,打得很过瘾,当然也有着一丝讨好的意思。
因为他相信,凭这位的才能,一旦他们家王爷能够入主应天府的话,那么这位的地位肯定也是水涨船高,尽管锦衣卫只忠于燕王,可是交好一位权臣,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嘶!”脸上火辣辣的疼,把张泽徽给打醒了,同时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在他们最不看好,最不被重视的韩王朱松,竟然拥有如此谋略,简直是匪夷所思。
“穆千户,不得无礼!”朱松没觉得穆肃这一巴掌打错了,反倒是赞赏地其点点头,“张大人,本王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那想必你对天下大势也看得分明。而今王化之下,民不聊生,苛税猛于虎,污吏狠如狼,与其跟着这样的昏君,张大人何不选择一明主呢?”
“明主?”
张泽徽也是有抱负的,当初他饱含着报国之心踏入官场,洪武年间就一路擢升,直到镇江知府。
可是进入了建文年间,他知府的权利每每被限制,有一次甚至因为一件案子得罪了马皇后的亲弟弟,差点被建文帝从镇江知府任上撸下来。
若不是当初还未发起‘靖难之役’的燕王求情,怕是他早就回家种田去了。
第六十一章 拐带成功
“怎么样,张大人?”朱松看着张泽徽,脸上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诱捕耗子的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下官乃是万岁亲封的镇江知府,当食君录,忠君事!”张泽徽咬咬牙,尽管话语听着坚定,但是语调有了犹豫。
“对,张大人,只要他燕军渡不过长江,两日之后,各路大军赶赴应天府勤王救驾,他燕王就蹦哒不起来了!”
韩青山咬牙切齿地看着朱松,道:“待燕王被下了诏狱,韩王又如何跑得掉?”
啪!
又是一个巴掌甩了出去,这次动手的不是穆肃或者纪纲,而是朱松。
此刻的朱松一脸的愤怒,同时脸上还带着痛惜之色:
“韩青山,你这蠢.蛋,当今天下大势如何,你还看不清吗?”
朱松摆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声泪俱下地诉说道:
“自建文帝继位以来,远贤臣亲奸佞,朝中多少我大明的股肱之臣被方孝孺、齐泰等人迫害,又有多少无辜之人遭受牵连?”
“远得不说,就说你们的将军大人朱绍谦,朱爵爷吧!他本是行伍世家,世袭的伯爵,可你知道他的父亲的爵位曾经是侯爵吗?只不过因为朱爵爷说了朱标太子一句错话,当初的建文帝就被方孝孺等人挑唆,进言太祖爷,以至于朱爵爷的爵位,被生生往下削了一层!”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偷偷瞄了韩青山一眼,发现这家伙眼中露出了迷茫之色,顿时知道自己赌对了,看来那位朱绍谦对韩青山他们这些卫戍镇江的兵士们而言,确实有很重要的地位。
好,趁热打铁!
“再说了,这次燕王乃是靖难,乃是清君侧!”朱松继续说道:“清地就是方孝孺、黄子澄、齐泰、耿炳文……等奸佞之臣!只要靖难成功,到时候皇位依旧是当今万岁的,那些靖难有功之臣,不仅不会遭受惩罚,更会受到万岁的封赏!”
朱松这一番话,什么削爵位啦,什么清君侧啦……那根本就是屁话!
九五至尊啊,那个位子无比闪耀,谁不想等登上那个位子?
可以这样说,朱棣的屁.股已经饥渴难耐了!
“这……”
这次,不光是张绍谦渐渐下定了决心,就连韩青山都有所意动。(..info无弹窗广告)
“要知道,你们忠于的乃是大明,乃是万岁,而并非是万岁下面的那些奸佞之臣。”
朱松慷慨激昂地说道:“万岁眼下被奸佞之臣左右,我等纵然是以死相谏,也断难改变万岁的行为。既如此,那我们为何不尝试一下燕王的路子,以清君侧之名,行靖难之事,将那些奸佞之臣全部斩杀!如此,才算是对得起先皇,对得起万岁,对得起百姓!”
呦,这张嘴,好的都能给他说成坏的,死得都能给他说活了。
“殿下,我愿追随在燕王身侧,愿燕王殿下早日完成靖难,清除奸佞之臣,还我大明江山一片朗朗乾坤!”
早就已经动心,并且对朱允文心存芥蒂的张泽徽当即表态。
“张大人……”韩青山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张泽徽。
“青山!”张泽徽道:“你可知道,每次我面见万岁,必有方孝孺、黄子澄等人在场,想来当今万岁,已经被方孝孺等人所掌控,若是重震我大明江山,方孝孺等人必须除掉!而今天下,唯有燕王殿下能有此能力,我等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算不得背叛朝廷!”
好嘛,朱松这是成功策反了一个,而且看样子,这位主儿颠倒黑白的能力也很强悍啊!
“张大人,您别说了!”韩青山脸色面色凝重地说道:“承蒙殿下看得起,我韩青山愿意将这百十来斤交与您,是生是死,您看着办吧!”
“哈哈哈,本王又岂会杀你?”朱松哈哈大笑了起来,同时示意纪纲将靠在韩青山脖颈旁的刀挪开。
纪纲原本还担心韩青山出尔反尔,会对朱松不利,没想到这家伙捂着被卸掉的胳膊什么话都没说,就径直站在了朱松身后。
自我定位倒是挺到位的。
“好了,既然张大人和青山都弃暗投明了,那接下来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朱松摸了摸下巴,道:“这样吧,张大人该觐见万岁了觐见万岁,只是这模样要改变一下,却是要委屈张大人了!”
“如何改?”张泽徽好奇地问道。
“哈哈,等下张大人就知道了!”朱松神秘地笑了起来。
……
“万岁,刚收到消息,张泽徽张大人在进京的路上遭到了歹人劫杀!”
皇宫奉天殿中,王钺脸色难看地出现在朱允文面前,禀报给他一个极坏的消息。
“什么?”朱允文拍案而起,道“张泽徽怎么样?”
王钺恭敬地回道:“无甚子大事,只是身体上受了点轻伤,精神上有些惊吓,不过那些负责护送的兵士们却是全部被害了。”
“查清楚是谁做地了吗?”朱允文沉声道。
“据张大人说,是,是镇江守将朱绍谦,朱爵爷!”王钺有些犹豫,“张大人说,若非他躲在几名兵士的尸体下,怕是他也见不到万岁爷了!”
“胡说!”
朱允文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朱将军乃是一府的守将,更是我应天府的门户,岂会做劫杀同僚这等蠢事?”
“万岁息怒!”王钺连忙劝慰,“张大人说,他手中有证据,可以证明那些劫杀他的人乃是朱爵爷的人,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钺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朱允文皱眉,“老钺,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地。”
“是,万岁爷!”王钺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道:“张大人说,眼下镇江府中已经出现了流言,说是朱爵爷必反,并且还拿出了一些所谓的证据。镇江府中更是有多人叫嚣,质问为何燕军才伤亡一万大军,而镇江守军却是死伤四万有余?”
是啊,一万对四万的兵卒伤亡,如此大的差距,若非朱松知道燕军虎狼之师骁勇善战,恐怕连他都不会相信这个伤亡比例的!
“咯咯!”
朱允文牙齿咬得咯咯响,神色变幻了半晌,突然一拍龙案,道:“老钺,即刻招方孝孺、黄子澄、齐泰……等人入宫!朕要与他们共同听张泽徽,将镇江的情况亲口说出来!”
……
成功拐来了一个打手,一个智囊,朱松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他可不相信张泽徽敢背叛他,毕竟他现在可是抓着张泽徽的小辫子,再加上这件事情本就匪夷所思,即便他说出去,朱允文也断然不会相信这件事情是朱松做下的。
安排好韩青山的衣食住之后,朱松又去中院三个小家伙的院落中,挑.逗了一下三个小家伙。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感情都很单纯,甚至就连解祯期这个七岁的神童都不例外。
三个小家伙虽说偶尔会因为某些事情,彼此之间闹点小脾气,可是现在的关系,已经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了。
“松叔父,方才祯期哥哥说要教我与宣哥哥写字念诗呢!”
朱徽煣的小房间里,朱松坐在一张圆桌旁,三个小家伙围坐在圆桌的另一边。
“是吗?”朱松笑了笑,道:“松叔父教你们俩的那些拼音,现在学地如何了?”
“已经记了一大半了呢!”朱徽煣献宝似地说道:“您看这桌子,知唔喔……桌,对不对?”
小家伙很兴奋呐。
“对对!我们家徽煣真聪明!”
朱松突然有一种当爹的感觉,几个小家伙完全就是他的孩子嘛!
“松伯伯,其实徽煣很笨的,每次同一个拼音他都需要记很久!”朱瞻基开始揭朱徽煣的短儿了。
“宣哥哥,我哪里笨了?”朱徽煣撅着小嘴,有些不高兴。
第六十二章 天仙楼赴约
“你们俩吵什么吵,要我说,你们俩都够笨的!”
原本还绷着一张小脸,看着朱徽煣和朱瞻基吵闹的解祯期,在听到朱徽煣的话后,再也绷不住了,摇晃着小脑袋说道
“当初我识文断字的时候,可没有松伯伯说得那些拼音,全部都是靠堂兄念一遍,我写一遍!就这,在我四岁多的时候,就能够写一千多个字了!”
说着,解祯期甩给朱徽煣和朱瞻基一个嘲讽脸,道“这几天的时间,你们不过是记住了一些拼音,我可是把拼音全都记住了呢!”
“嗯”听到解祯期的话,朱松扭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当真是已经记住了所有的拼音”
“嗯!”解祯期点点头,一脸兴奋地说道“松伯伯,这些拼音都是谁创造出来的,有了这些拼音,识文断字变得很容易了呢!”
“妈蛋,真是神童啊!”
朱松晃了晃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模模糊糊地说道“拼音啊,这些拼音是伯伯从一份古简上看来的,想来应该是先人创造的吧”
这么伟大的发明,朱松可不敢据为己有,他怕被后人给喷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松”
就在解祯期还想再继续追问两句的时候,白福推门走了进来。
“殿下!”白福手中拿着一张帖子,笑吟吟地说道:“方才迷情姑娘派人送来了请柬,说是已经约好了天仙阁另外三位主事的,想邀您晚上去用膳,请殿下不吝赏光。”
朱松眯着眼睛接过了请柬看了看,发现上请柬上面的言辞倒是很客气,而且还特意提到了是天仙楼所有者的聚会。
看来这三个家伙,已经理所当然地把朱松纳入了天仙楼的所有者中。
白福道:“殿下,您去不去?听那个送请柬的人说是天仙阁,天仙阁在嘉兴府,若是殿下今晚去的话,怕是得等到明日才能回来了”
“去,自然是要去的。(..info无弹窗广告)”朱松眸中目露出了狡黠之色,他将请柬收了起来,道:“白叔,你可别忘了,现在的天香阁,可是有我的一部分。再加上人家盛情难却,日后我们还要用到这三位大人,总要和他们搞好关系的嘛。”
白福笑了笑,道:“还是殿下想得周到,这天仙阁可是号称大明三大名楼的,里面的宾客都是咱们大明朝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够将这个地方做得如此出彩,看来这三位大人也不是无能之辈!”
“是,所以我今日是非去不可了!”
朱松应了下来,扭头看到三个小家伙正一脸渴望之色,便笑着问道“怎么,你们三个也想去”
“松伯伯,会不会影响到您的事”朱瞻基问道。
“不会!”朱松摇摇头,道“到时候我让你们白爷爷陪你们一起逛逛嘉兴的夜市,好不好”
嘉兴府好歹是距离应天府比较近的府治,虽说也实行宵禁,但是宵禁之前的时间里,嘉兴府还是相当繁华的。
“我去!”
“我去!”
“我也去!”
三个小家伙蹿得比兔子都快,一个个兴奋地像是松鼠一样。
“白叔,你去准备一下吧!”朱松笑着对白福摆摆手,让他下去准备了。
眼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现在上路的话,倒是也能够赶在夜市刚开始的时候到达嘉兴府。
尽管眼下靖难大军已经兵发镇江府,但是距离镇江颇近的嘉兴依旧繁忙,热闹无比。
天仙阁坐落在嘉兴西南侧,北可望江,南可观星。
朱松乘坐的马车进入嘉兴后,直接奔着西南侧而去。
行不多远,马车就进了正街,街道两旁的店铺可以用鳞次栉比来形容,可见这里便是嘉兴的最中心了。
车上的朱徽煣挑开了车帘,看着街道两侧的店铺是兴奋不已
有茶楼,衣坊,杂货铺子,酒馆,当铺,绸缎铺
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朱徽煣他们兴奋,毕竟谁没见过这些铺面啊
最让朱徽煣他们两眼放光的,是那些不断传出香气的小食店
有卤牛羊肉店,水果铺子,坚果铺子,面食铺子朱松甚至还看到几个打着酒字旗面,里面却是有些花枝招展的女子,在与酒客们调笑、饮酒。
朱松、白福以及三个小孩子下了马车,第一次感受到古代商业街气氛的朱松,脸上不由得挂起了开心的神色。
那些游走在街市中的人,除了百姓以及摊贩之外,还有很多的掮客以及牙人们。
所谓掮客,在古代商业史上又称“居间人”、“代办商”、“经办商”等,是为买卖双方说合贸易,评定价格需要花费口舌的人。
说白了,掮客就是“托儿”。
至于牙人嘛,其实和掮客的意思差不多,乃是旧时居于买卖人双方之间,从中撮合,以获取佣金的人,就叫牙人。
这些人常年游走在市井之间,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谁有钱,谁是容易宰的凯子,谁是达官贵人虽说不能够百分百地猜中,但是也能看个**不离十。
眼瞅着朱松等人下了马车,这些人虽说衣着不是最昂贵的,但是古拙中透着股子贵气,那些掮客们见了,顿时两眼放光。
有不少的掮客和牙人凑上前来,离着朱松还很远呢,就跳着脚问道:“这位公子,您要采买什么小的可以带您转转这街市,街市上有什么,哪家卖什么东西,小的都一清二楚!”
“公子,您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来我们悦来客栈吧,我们悦来客栈,价钱公道,菜肴美味,环境优越”
嘿,这里的情形,突然让朱松想起了前世的市场,那时候都流行赶集,集上的小商贩们的吆喝声。
喝,那叫一个好听呦!
在听了那些掮客与牙人们的吆喝声半晌之后,朱松突然清醒了过来,他懒得理那些掮客和牙人。
不过架不住问人家掮客和牙人们死乞白赖地纠缠啊,就算那个驾车的车夫,都差点挡不住那些掮客和牙人们的拥挤。
“松伯伯,这些人好有意思啊!”
朱徽煣和朱瞻基,平日里出行都是有大批地人跟着,即便是逛逛街市,也会有府上的下人们陪同,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两个小家伙都感觉很有意思。
“是啊,松叔父!”朱徽煣突然伸手指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倡女,道“您看那个女子,好不要脸面,竟然穿得如此暴露就出门了,官府的人也不出来管管!”
朱松顺着朱徽煣的小手一看,差点没被雷个半死。
那哪里是个女子,看脖子下的喉结,分明是个清秀的男子,只是这男子却做女子的装扮,脸上涂脂抹粉,看起来像极了女子。
“噗,这只是什么鬼难不成打大明朝的时候就有人女夭了,它们不是泰国盛产吗”朱松差点被吓死,他晃了晃脑袋,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多问!”
“黄三,把这些人都打发走!”眼瞅着这些人已经严重骚扰到了朱松以及小公子们,白福的眉头皱了起来。
原本疲于应付的车夫黄三,听到白福的话后,顿时脸色一变,同时也手上用力,直接把堵在他身前的四名牙人以及掮客给推到了一边。
一个掮客被推了一跤,还有些不依不饶,道“哎呦,你这人”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闭嘴!”黄三眼睛一瞪,脸上出现了狰狞之色。
行伍之人,身上本就带着杀气,再加上沙场之上冲杀多年,光是身上的气势就让常人胆寒。
第六十三章 三位东家
黄三虽说是个车夫的打扮,可是早年的时候,曾是戍守边关的偏将,死在他手上的蛮夷以及悍匪不下千记,若不是早年朱松对他有恩的话,这样的高手,是断断不会离开沙场的。(..info无弹窗广告)
那掮客被黄三那一瞪眼吓了一跳,用词几经变换,声音更是低沉了下来:“哎呦,你,你……您别瞪眼,我,我不不过就是说两句……”
“滚!”
黄三低吼了一声,那名掮客以及四周围的牙人们再也不敢围在这里,一个个撒丫子往其他方向跑,唯恐避之不及,纷纷散了。
“这下子清净了!”
朱松耳根子清净了下来,这才发现,感情用来回味的只不过是那些吆喝声,并非是这些牙子们保媒拉纤的活计。
“再往前走走就是天仙楼了!”朱松往左右瞟了一眼,道:“白叔,你带着徽煣他们三个去夜市里面好好转转吧,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殿下,还是让黄三跟着您吧!”白福说道。
“不用,他们难不成还敢对我不利?”朱松摆摆手,狂气地说道:“他们几个最高不过是个副.部……三品官,我虽无官职但是爵位至亲王,纵然借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我动手!”
“这……”白福还有些犹豫。
“行了,别这个、那个的了,再去晚点的话,怕是会错过很多有趣的事!”朱松笑着说道:“就听我的,等你们玩够了,就直接来天仙楼找我就是了!”
“好吧,那黄三就跟着我们吧!”白福拗不过朱松,领着几个小家伙向着街市最里面走去。
眼瞅着白福等人渐渐远去,朱松突然拍了拍手,道:“你们,都出来吧!”
过不多长时间,三名相貌普通,胖瘦各异的青衣男子出现在朱松身侧,表情很恭敬。
“殿下!”三人低下头,行礼。(.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嗯!”朱松轻嗯了一声,道:“一会你们几个随本王一起进去,本王不说话,你们就守在门外。”
“是,殿下!”
……
来到天仙楼外头,朱松抬头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家规模颇为宏大的酒楼。
与寻常的酒楼不同,这里采取的是北方阁楼式建筑,凸出的阳台,绚丽的彩灯,门口两个穿着清凉,肩上搭着长手绢的伙计,对行来过往的人送上欢喜的笑容。
看到一身普通长袍,但是看起来颇为贵气的朱松来到了酒楼前,站在大门左侧的伙计上前两步,脸上带笑道:“哎呦,公子您来了?今儿您是上三、四楼啊,还是就在一楼、二楼吃个便饭?”
按照天仙楼的规矩,一楼是常人用膳的大厅,尽管繁杂了一些,不过有的人就喜欢这热闹。
二楼是分开的小雅间,每一间雅间都用漂亮的屏风隔开,虽然雅间之间彼此距离较近,但是在二楼用膳的客人们都是奔着清净去的,也没谁在雅间里头大嚷白活地。
至于三楼和四楼嘛,则是有讲究的,三楼是文人雅士、士子名媛们聚会所用,完全是一个大厅,彼此之间谈诗论文,交流文学心得;四楼是单独的包厢,每一栋都有一个雅致的名字,里面的菜肴,都足以和宫里的想比。
在朱松想来,既然三位管事的请自己来吃饭,那想必应该是在四楼吧,想了想,朱松道:“你们东家请我来的。”
伙计心里头一惊,赶忙向朱松行礼,道:“那您是韩王殿下了?殿下,我们三位东家已经在四楼等候您了,请您随小的来。”
“嗯,头前引路!”还真是四楼,朱松点点头,道:“对了,这三人是本王的卫士,需要跟着本王,你们不要拦着。”
“殿下您放心,小的定会伺候好三位爷的!”
守在门外的另外一名活计笑了起来,上前就要引领着三人去别的楼层。
“不必,我等是殿下的卫士,自然要护卫殿下的安全!”
三名男子根本就不跟着那活计走,眼瞅着朱松往楼上去,紧走几步跟了过去。
一行人跟着伙计上了楼,直往四楼而去。
相比起下面的几层,四楼还真是文艺气氛浓郁,不仅有绵绵丝竹之声,而且还到处挂满了画作、屏风。
朱松仔细瞄了一眼,发现有的上面的印铃,竟然还是当代名家之作。
看来之前的传闻是真的,这天仙楼不愧是大明三大名楼之一,果然有很多的文人雅士留下了墨宝。
一路上走走停停,伙计将四人引入了四层最里面的一个名为‘群芳谱’的包厢。
这栋包厢里头极尽奢华,罩纱的灯在各处悬挂,一片通亮,里头已坐了三人,一见朱松缓步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来。
里头的三人中,为首的一名四十来岁,长得高壮的男子率先向朱松行礼:“下官司徒浩同见过韩王殿下!”
其他两人慢了一拍,不过也不敢太过无礼了。
这几人都是五品以上的朝廷官员,自然是认得朱松的。
朱松倒是不客气,直接寻了个位置坐下来,这才说道:“三位大人客气了,本王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三位大人了。”
吏部左侍郎刘洪涛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听到朱松这话顿时笑了起来,道:“殿下,早前妍华姑娘告诉下官等,说她手里的天仙楼输给了韩王殿下,下官等还有些不信!但自听到妍华姑娘演奏的《枉凝眉》以及《千年等一回》之后,下官等才知道妍华姑娘输得不冤!”
“是啊,殿下!”嘉兴知府韩泽清谄笑着,很有些恭维的意味:“先不说那两曲,单单是一曲《枉凝眉》就足以流传千古了!”
“哈哈哈,三位大人客气了,本王不过是随手之作,也没想到会产生如此轰动的效果!”
朱松故意做出了一副张狂的样子,道:“今日三位大人请本王来我坐在这里,不知道所为何事?”
司徒浩同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道:“殿下,眼下正值与燕军交战的关键时刻,整个南方都紧张了起来,相信您也有很长时间没出应天府了。这样吧,咱们先吃,您尝尝咱们天仙楼的新菜,等稍后咱们再谈正事!“
啪啪啪!
话音落地,司徒浩同拍了拍手掌。
随后,一些身着侍女服,生得貌美的女子,端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走了进来。
“殿下,这些菜都是咱们天仙楼新研究出来的菜式,殿下您尝尝!”张泽清亲自为朱松递上了筷子。
包厢里,有伺候的侍女为桌旁四人斟上了美酒,司徒浩同率举起了茶盏,道:“殿下,下官先干为敬。”
“哈哈哈,好!”朱松哈哈笑了起来,道:“本王也干了!”
这练武之人,本身精气神就极其凝聚,这段时间以来,朱松习练八极拳已经初见成效,身体早就不是原本那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了。
所以对于司徒浩同的满杯酒,朱松是丝毫不惧。
“来来来,殿下,这杯下官敬您,下官先干为敬!”
“殿下,下官敬您一杯,日后这天仙楼同归咱们所有,殿下可要关照下官啊!”
得,司徒浩同开了个头,后面的俩人全都开始上劲儿了,一副不喝醉不罢休的架势。
朱松倒是不怕,不过三个人灌酒啊,他就算是酒量再大也不是个儿啊,还是悠着点吧!
所以朱松开始耍心眼儿了,别人一杯他来一小口,反正朱松的衣袖长,他喝多少,那仨人也看不出来。
酒过三巡,众人全都喝了个差不多,反正三个家伙都有些晕乎乎得了,朱松呢,表面脸红脖子粗的,但实际上也没喝多少,满打满算也就三杯,大概半斤的样子。
第六十四章 跟楚王有个毛关系?
司徒浩同三人,原本是打算今天将朱松给灌醉了,再说今天事情的,可是眼下这个形势不成啊,就这位爷的样子,再来个一半斤的也没问题啊?
于是乎,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刘洪涛对伺候的几名侍女摆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边这样说着,他还看了负手立在朱松身后,根木桩子一样的的三人。
装成半醉的朱松,看到了刘洪涛的动作,不过却像没看到一样,嘴里面咕哝道:“唤她们出去做甚子,本王,本王这里还得人伺候呢……”
“这个纨绔!”
朱松的咕哝声,没有逃过司徒浩同等人,不过这样对他们更有利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用到这个有利条件。
“殿下,殿下,咱们是不是来说说正事?”司徒浩同轻声唤道。
“哦,正事啊!”朱松恍然,一挥手,道:“你们,你们先出去,一会本王再叫你们进来。”
尽管是这样说着,但是朱松还使了个眼色给他们,这三人全部都是锦衣卫中的精悍密探,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等护卫朱松的三人全都出去了,包厢里面只剩下了朱松等四人。
“殿下,您知道,这天仙楼之前除了我们还有妍华姑娘的份。”司徒浩同亲手为朱松斟满一杯酒,道:
“之前因为妍华姑娘是主要经营者,也就是掌柜的,所以这天香阁的最下面两层是妍华姑娘的,而上面的两层则是我们的。”
“哦哦,看来,看来你们三人也不够分嘛!”朱松含混不清地说道:“你们,你们现在想如何?”
朱松说话越含混,司徒浩同三人就越高兴,这样他们以会谈的事情,成功率也就越高了。
“殿下慧眼!”刘洪涛道:“眼下既然妍华姑娘已经离开了天仙楼,那对于天仙楼的所有权,咱们就应该重新分配了。”
“你们想……”朱松一口干掉杯中酒,道:“怎么分?”
刘洪涛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您看,之前天仙楼一、二层是百姓们最常来的地方,二层则是那些富家子弟们,这两层的收益相比较而言的话,二层要远超过一层,所以我们想您独占二层,一层能不能收回来,分给我们?”
“哦!”
朱松醉眼朦胧地应了一声,就在司徒浩同等人以为朱松会同意下来的时候,这家伙直接一脑袋磕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醉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殿下,殿下……”韩泽清轻手轻脚地推了推朱松的手臂,低声唤两句。
朱松只是不醒,甚至还故意传出了几声酒鼾。
“醉了!”韩泽清有些郁闷地说道。
“哼!”司徒浩同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说道:“还真把自己给当成才子了!若非是他的王爷身份,谁又会在意他会不会做曲子?还惊天之曲,哼,笑话!”
“司徒大人慎言!”刘洪涛摇摇头,道:“不管那曲子是不是韩王所做,妍华将天仙楼输给他是事实。之前碍于应天府的那位,咱们不去动妍华,眼下属于妍华的那部分已经归于韩王之手,尽管韩王殿下不被万岁喜欢,可终究是王爷……”
“王爷又如何?”地位应该是最低的韩泽清,这个时候却是冷笑了一声,道:“该收回的还得收回,要不然楚王那里可不好交代!”
楚王,朱桢!
朱桢乃是朱元璋第六子,洪武三年受封楚王,洪武十四年的时候就籓武昌,此时的朱桢乃是宗人府右宗人,不仅爵位乃是亲王,就连官职都是正一品,深得朱允文信任。
朱桢,在当下的大明朝,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不管怎么样,今日必须让王爷签下这份协定才可以!”韩泽清话音刚落,司徒浩同就从桌子底下掏出来几张写满字的宣纸来。
刘洪涛也点点头,道:“楚王殿下可以说是万岁面前的红人了,比起这个韩王,咱们可得罪不起楚王殿下!”
突然……
趴伏在桌上发出微鼾的朱松,却是在这个时候伸了个懒腰,呵呵笑道:“三位聊得挺畅快嘛!”
原以为朱松确实已经睡熟了的,谁晓得这货居然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这一下,却是吓了屋子中的三人一大跳。
司徒浩同等三人的脸色阴晴不定,说难看吧,有些抬举他们了,因为此刻脸色煞白的他们,就像是石灰粉,一样一样的。
“殿,殿下,您没醉?”刘洪涛脸色尴尬了半晌,恬不知耻地上前询问。
朱松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道:“若是本王睡熟了,岂会知晓你们是什么打算?”
朱松的调笑,简直让三人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毕竟他们仨也是有羞耻心的。
“既然听也听到了,那我们索性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韩泽清这个时候,脸上的谄媚之色不见了,反倒是露出了一副很冷淡的表情,“我们要收回天仙楼一层的收益,下官以为您有二楼一层的收益就足够了!”
“哈哈哈,笑话!”朱松道:“只因为你们动不得妍华,就许他两层,本王不受万岁待见,你们就敢动本王?”
“不敢,下官可不敢这么想!”刘洪涛连连摆手,道:“不是我们想要收回您手上的收益,而是楚王,楚王殿下想要收回来!”
“放你.娘.地狗.屁!”朱松破口大骂,“他朱桢是他.娘.地亲王,老子就不是吗?凭什么朱桢就得压老子一头?老子还真不信了,朱桢当真敢从老子手上抢过天仙楼不成?”
“殿下这话,下官可是要原句转述给除王殿下的,还请韩王殿下说话注意点!”听着朱松这般说朱桢,韩泽清脸上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
“转述?”朱松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一嘴大白牙,“你们以为,你们还能够去见朱桢那个蠢货吗?”
“殿下什么意思?”司徒浩同感觉到不对劲了。
“什么意思?”朱松的眸中掠过一丝冷厉之色,低吼道:“就是这个意思,来人,动手!”
啪嗒!
‘群芳谱’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方才跟在朱松身后的那三名青年男子,身形微微一晃,直接从敞开的房门中飘了进来。
之后,三人各自战局一个位置,堵死了司徒浩同等人的位置。
三名冲进来的男子,从紧缚的小腿上,拔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绣春刀,面露狰狞之色。
司徒浩同等人的脸色变了,这是要刺杀啊!
“殿,殿下这是何意?”刘洪涛惊悚地说道:“我们,我们可全都是朝廷命官,若是无故死在这里的话,怕是会引起朝廷上下的震动,到时候圣上若是追查下来的话,您肯定脱不了干系!”
“是啊,纵然您杀了我们,这天仙楼也成不了您的!”韩泽清脸上也有些害怕,“这里可是楚王的地界儿……”
“老子管他去死!”朱松大笑:“杀了你们,等日后四皇兄的靖难大军进了应天,你们还以为朱桢能活着?”
“跟他废什么话?”司徒浩同比他们两个看得清明,“这三人是锦衣卫,是锦衣卫乱党!”
韩泽清与刘洪涛骇然变色,较一般的长剑略短,厚背薄刃,有如剃刀,还真是绣春刀!
“来……”
韩泽清与刘洪涛欲要张嘴大喊。
嗤!
三名锦衣卫密探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各自手中的绣春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惊鸿,犹如一柄利箭一般,剑光的锋芒闪烁之下,直接削向了司徒浩同三人的脑袋。
噗!
刘洪涛和韩泽清的身体定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犹自带着自己血液的的绣春刀。
他们万万想不到,这韩王殿下为了天仙楼,竟然勾结锦衣卫,他是不是疯了?
第六十五章 易容
不管韩泽清还有刘洪涛如何想,两人的喉间都已经被绣春刀划出了一条深深地血痕,那殷红色的血液,犹如喷泉一般,不要钱似得往外狂涌而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两人满腹的惊讶以及惶恐,很快就被喉间剧烈的疼痛所淹没,最终倒地身亡。
与这两人相比,兵部侍郎司徒浩同倒是要强多了,到底是行伍出身,本身就有着一定的武力,在那名堵着他的锦衣卫出手的一瞬间,就往后跳了过去,躲过了锦衣卫绣春刀的同时,口中大叫:
“来人,快来人!”
不愧是曾经当过兵的人,在危机时刻还能有如此反应能力。
咔嚓!
群芳谱包厢的房门被撞开,三四个手持刀剑,长得五大三粗的家仆冲了进来,看到包厢中的情况之后,顿时面色狂变。
“大人……”
这四个五大三粗的的家仆直接朝着持刀的几名锦衣卫冲了过去。
一直冷眼旁观的朱松,突然开口道:“快,速战速决!”
“是,殿下!”几名锦衣卫应了一声,原本还留有余力的身手,顿时变得狠厉了起来。
司徒浩同连同他的几个手下顿觉压力甚大,有好几次,司徒浩同都差点死在几名锦衣卫的绣春刀下。
而几名锦衣卫的绣春刀越使越变得诡异多变,时而翻飞如浩渺星辰,繁星点点,时而似野狼侵袭,迅若奔雷。
叮叮当当!
三柄绣春刀与几柄刀剑相互交错,突然,司徒浩同手下的一个家仆‘呃啊’了一声,那看似很短的绣春刀,直刺进了他的腹部,献血狂喷中,家仆死不瞑目。
铛……
又一柄长刀被锦衣卫手中的绣春刀给磕飞了出去,而长刀的主人,胸前喷出一朵血腥的花朵,一脸狰狞的死寂。[.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整个‘群芳谱’中已是一片狼藉,司徒浩同的四个仆人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只剩下了这位兵部的侍郎,还在苟延残喘。
“殿下,殿下,您不能杀我!”
挑开一名锦衣卫的绣春刀,司徒浩同终于怕了,他身居高位,美女、权利、财富唾手可得,他还不想死。
“不能杀你?没有谁是本王不能杀的!”
朱松干脆从一名锦衣卫的手中夺过了一把绣春刀,狠狠地一刀扎进了司徒浩同的心窝窝。
“你!”
司徒浩同没想到朱松一言不合就亲自动手,不过他也没机会再说话了。
噗!
稍稍用力拔出了绣春刀,那随之喷溅出的鲜血沾染在朱松的脸颊上,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邪意。
三名锦衣卫彼此相视了一眼,只感觉心里头莫名地一冷,旋即反应了过来,单膝跪在朱松面前,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彻底掌控天仙楼!”
“三位百户大人辛苦了!”朱松收刀,气喘吁吁之余,亲自上前扶起了三人,道:“接下来还要麻烦三位百户,易容成这三人的样子!”
“殿下请放心,我等定然不会露出丝毫的破绽!”
最中间的那名锦衣卫很是郑重地点点头,随后就开始准备了起来。
朱松好奇地看着三人的动作,就见三人来到包厢中最北面的窗户旁,打开之后就往上拉。
拉什么?
原来是绑在一条绳上的小箱子,那小箱子大概有一立方米大小,呈灰色,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以为就是一个装破旧衣服的小箱子呢。
待小箱子拉上来了,朱松凑上前,低头一瞧,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比起哆啦a梦,这袖珍小箱子里面的东西似乎更加丰富多彩,几张薄如蝉翼的好像面具一样的皮、长长的黑发、成人巴掌大小的布包、各种锉刀……
朱松指着那只造型怪异的小布包,道:“这只小布包里面是什么东西?”
正要打开那只布包的锦衣卫,偷眼瞥了朱松一下,道:“殿下,这里面是……化尸粉。”
一边说着,他打开了小布包,一只又一只的小瓷瓶出现在朱松的视线里。
“化尸粉!”
朱松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这种传说中才能存在的东西,就连朱松都愣了半天。
记得《鹿鼎记》中有对化尸粉的描述:
“倘若沾在完好肌肤之上,那是绝无害处,但只须碰到一滴血液,血液便化成黄水,腐蚀性极强,化烂血肉,又成为黄水毒水,越化越多,便似火石上爆出的一星火花,可以将一个大草料场烧成飞灰一般。这化尸粉遇血成毒,可说是天下第一毒药!”
传说中的东西,大名朝的时候竟然就有了,朱松可不会放过这等观摩的好机会。
便见那名锦衣卫从布包中掏出了一只小瓶子,随后来到司徒浩同的尸体旁,直接拔开瓷瓶的盖子,对准心窝有血的地方倾倒了上去。
滋滋!
一瞬间,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像是在过油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以司徒浩同的心窝为起点,一股股的白烟带着刺鼻的气味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就这样持续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当刺耳的声音落下,白烟也不再冒出的时候,原本司徒浩同的尸体,只剩下了一层骨骼,以及一件件宽大的衣服。
“这化尸粉原来只能化掉全身的脂肪、肌肉以及脏器,骨骼还有衣物还是留了下来!”
对于化尸粉的神奇效果,朱松虽说心中有些惊讶,可并没有太大惊小怪,毕竟这与他想象中的效果有些出入。
“三……”
从化尸粉的效果中回过神来的朱松,刚要和三名锦衣卫交代些事情,回过头来,却发现他们已经完成了易容,除了细微处还有待斟酌,身上的衣服需要换掉之外,基本瞧不出之前的样子来了。
“殿下,您看我们易容地可像?”
就像是司徒浩同双胞胎兄弟的一张脸,开口说出的话,却如同司徒浩同一般。
“像,实在是太像了!”
围着‘司徒浩同’转了半晌,仔细打量着他的各方面细节,朱松由衷地称赞了起来。
“下官嘉兴知府韩泽清,见过韩王殿下!”
“殿下,下官乃是吏部的刘洪涛,见过韩王殿下!”
另外两人对朱松恭身行礼,声音、表情简直是与那两人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
“哈哈哈,好好好!”朱松哈哈大笑了起来:“怕是朱桢在这里,都瞧不出你们的真假来吧?本王倒要看看,这位桢皇兄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就在朱松忙着张罗天仙楼事情的时候,这边白福领着朱徽煣他们倒是玩得很欢乐。
“哇哈哈,白爷爷,咱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
“白爷爷,我们要吃兰花豆,还有这个,这个……”
刚进了繁闹的夜市,朱徽煣、朱瞻基以及解祯期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看到什么都是一副新奇的样子,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小玩意,那是买了一堆又一堆。
逛了有半条街的时候,时间竟然就过去了多半个时辰。
就在白福想要带着朱徽煣他们去找个酒肆吃点东西的时候,一个卖首饰的店铺,却是吸引了一行人的注意。
‘锦绣斋’一栋三层的阁楼,占地面积不算大,但是也绝对不小了。
这里之所以吸引了朱徽煣等人的注意力,是因为现在的锦绣斋外头聚集了很多的百姓们,他们一个个伸直了脑袋往里面看,里面好像有什么热闹一样。
“白爷爷,那边好像有什么事情,我们过去看看吧?”
一向跳脱,好奇心超强的朱徽煣,一拉白福的衣袖,就冲着锦绣斋冲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揍他们一顿?
‘锦绣斋’的招牌,红底白字,书写乃是采用的隶书,粗扩沉稳,扎实紧凑,给人一种一探究竟的感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然了,这是白福的看法,光是朱徽煣他们几个小家伙,可没心思在意这块牌匾。
三个小家伙现在想的,就是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外面聚集了这么多人?
“黄三,去前面开路,别让旁人伤了三位小公子!”
看着锦绣斋外面人头涌动的样子,白福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是!”
黄三应了一声,仗着强悍的身体硬是往前挤了过去,几个小家伙赶紧跟上去,占了个小便宜。
“哎,后面的别挤啊!”
“小子,长没长眼,踩老子脚了!”
“啊,登徒子!”
黄三这一挤可不要紧,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枚石子,一圈圈的涟漪往外扩散了出去。
原本就热闹无比的锦绣斋,这一下子更是成了这后半条街的焦点。
黄三可不管那么多,反正能够带着三位小公子进到最里面,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一路上畅通无阻地进到了最里面,才发现这不是一家首饰店,而是专门经营玉石以及金镶玉的店铺。
刚刚进入店内,迎面就是一个高约五尺的展台,在展台的上面摆放了一个完全由玉石雕琢而成的帆船,其寓意自然是一帆风顺。
进了店面,众人还尚未搞清楚状况呢,就听到了一阵阵的小姑娘的呜咽声。
定睛看去,发现在店里面的大厅中站着一男三女,男的长得高高瘦瘦,穿着锦衣,头上顶着一个玉冠,腰间缠着玉带,玉带上坠着三四个或是和田玉佩或是金镶玉,一动起来发出‘叮叽咣啷’的脆响,看起来很是骚.包。
另外三名女子,一名女子长得很是漂亮,乌发雪肌,秀眉樱唇,一袭淡粉色的褶裙,让她看起来带着点儿仙气。(..info$>>>棉、花‘糖’小‘說’)
紧跟在这名漂亮女子身后的,是一名穿着白色绸裙,生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此刻小丫头躲在那名漂亮女子的身后,一脸的委屈,红润的脸颊上还带着点点泪痕。
至于第三名女子,那天生就是一张刻薄脸,虽说生得漂亮,身材也不错,可是却白瞎了这些优越的条件。
这刻薄的女子明显是和那男子一伙的,她还不依不饶的抬手指着那名小女孩,吓得那小女孩又一次在眼睛里面续满了泪水,小模样当真是可怜到爆。
朱徽煣几个小家伙有些不明就里,这什么情况,看样子这两波人好像是有什么矛盾啊?
“这位兄台请了,请问方才这里发生了何事?”搞不清楚状况,解祯期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站着一名穿着士子服的年轻人,便上前拱手询问。
那名青衣士子正义愤填膺地看着锦绣斋大厅中的情况,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是谁在和自己说话,嘴里面咕哝道:“谁啊?”
“兄台,兄台?”
解祯期有些无语地拽了拽这青衣士子的衣摆。
“啊?”青衣士子这才低头看去,恍然道:“兄台请了,方才在下没见到兄台,真是抱歉!”
解祯期已经习惯了,他摆摆手,道:“这位兄台,敢问这里方才发生了何事?能否为在下解惑?”
说完,三个小家伙齐齐等着大眼睛看着青年士子,把他瞪得心里直发毛。
“兄台,事情是这样的!”
青衣士子差点就想拔腿离开这里,可是在看到虎视眈眈的黄三之后,只能把这个想法给吞到了肚子里:
原来这一男一女是情侣,是到锦绣斋来挑选玉饰的。
那名看起来很土豪,很骚.包的男子,本来是想给他的夫人……管他是不是夫人,买一枚金镶玉钗的,不过那女子明显对纯和田玉更加感兴趣。
负责招待的侍女,从里面取出来几件和田玉挂件来给那女子挑选。
谁知道那女子眼界很高,左看右选,选了几件和田玉佛尝试着戴了几次,竟然还都不满意,不自禁地随口讥讽了几句:说锦绣斋浪得虚名,根本就配不上这个名字。
侍女听着那女子刻薄的话语,不由得有些气急,不过她们家东家交代过了,不能对任何进铺子的人表现出任何的不耐以及不敬,所以她只能低头,忍着。
谁知道那女子简直是个疯婆子,见侍女不回话,反倒是讥讽地更起劲了,什么难听说什么,就差来两句‘婊.子’了。
那个小女孩,也就是这家‘锦绣斋’的小小姐,那会正好经过大厅,听到有外人在辱骂自家的铺子,自然是心中愤愤。
于是,小丫头就从脖子上掏出了一枚雕成兔子模样的羊脂白玉吊坠,很气愤地让那女子看了一眼,颇有些一雪前耻的架势。
那名女子别看生性刻薄,可是眼力还是有的,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小丫头戴的吊坠,乃是和田玉中的极品籽料,羊脂白玉的籽料。
哎呦,那个‘嗲嗲’的劲头哦,扭过头就要那土豪一样的男子给她买下来。
那名男子倒是挺猖狂的,直接指着小丫头脖子上的小兔子吊坠,要那名锦绣斋的侍女卖给他。
那侍女知道自家小小姐脖子上挂着的,乃是她们家大小姐在小小姐诞辰之日的时候送给她的,再说这种品质的玉石也是千金难求,便拒绝了那男子的要求。
那男子一听,还以为侍女是在敷衍他,于是就蛮横不讲理地冲到小丫头的身边,伸手强行去夺小丫头脖子下面的吊坠,把小丫头那白嫩的脖子都给勒红了。
小丫头自小就是锦衣玉食,父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丫头一哭,那侍女有些不知所措,急匆匆地冲进了内堂去禀报。
过了没多长时间,那名长得极其漂亮的女子就从内堂走了出来,一边安慰小丫头,一边和那对男女争论。
之后,就是眼下的情况了!
“这对男女实在是太可恶了!”嫉恶如仇的朱徽煣瞪着大厅中的那对年轻男女,道:“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欺负孩童,真是太坏了!”
“是啊,父亲常说成年之后的人们都是讲理有节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朱瞻基也是一脸地怒色,以他的年龄,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理儿。
“哼,蛮横无理,恃强凌弱!”解祯期倒是挺文艺,最后却是来了这么一句:“揍他们一顿!”
老实人也有愤怒的时候,愤怒起来的时候连他们自己都怕!
“对啊,揍他们一顿!”
朱徽煣和朱瞻基相互对视了一眼,眸子之中燃起熊熊烈火,那摩拳擦掌的样子,很有些冲上去揍他们的冲动。
“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我早就上了!”
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个小家伙开始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点点头,在意识到不对劲之后豁然转头,果然是朱松。
“松伯伯!”
“松叔父!”
三个小家伙差点跳了起来。
低头看着三个义愤填膺的小家伙,朱松笑道:“松伯伯这辈子也最恨这些恃强凌弱的家伙,你们要不要实现刚刚的愿望?”
说到这里,朱松还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要要!”
朱徽煣蹦地最欢实,指着那女子,道:“那个大姐姐生得好看,但是嘴巴太臭了!父王说过,嘴巴脏的女子都不能娶来做婆娘!”
尼玛,你朱楩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这么小,就让他开始接触大写的‘污’,是不是太早了点?
第六十七章 缘分呐!
耿瑄很愤怒啊,自从他父亲拒绝了韩王朱松的提亲之后,他们耿家就被很多的大臣以及名流氏族赞誉不攀附皇族,堪比清流。[.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可是自从数日之前,这位韩王殿下娶了魏国公徐晖祖之妹徐妙锦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韩王朱松突然召开涉及整个大明南方的诗会,并且在诗会之上夫唱妇随,一鸣惊人,不仅一口气创作出了三曲足以流传千古的名曲,更是在君子六艺上大放异彩。
这下子,他们长兴侯耿氏一族,可完全成了世人的笑柄,百姓们说他们耿家人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把如此好的女婿当成了臭****给弃之门外。
百姓们说什么,耿家尽管生气,可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们耿氏一族乃是官面上的人物,哪里需要在乎寻常百姓的看法。
可是那些世家大族以及达官贵人们的嘲讽,却是让他们受不了!
什么狗眼看人低、门缝里头看人;什么长兴侯就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更有甚者还编了一首打油诗:长兴侯笑话长,韩王求亲拒外堂。红楼葬花白蛇传,打得炳文悔断肠,悔断肠!
耿瑄,耿家的三公子,在原本他们那个圈子中还是有些地位的,毕竟他靠着祖上的荫蔽,官至尚宝司卿,大小也是个五品官,在圈子里别人都是兄长长、兄长短的。
韩王名传大明之后可倒好,他耿瑄算是臭了大街了,走到哪儿都有人在指指点点。
就说今天吧,好不容易心情好点了,带着自己的未婚妻,也就是齐泰家的堂侄女齐柔儿来街上转转,却不想在一个小小的锦绣斋里,碰到了瞧不起他的人。
更可恶的是,那个什么锦绣斋的大小姐,竟然比自己的未婚妻还要漂亮。
这就让色中饿鬼耿瑄,心里的火气更盛了,他正琢磨着怎么才能和面前的美貌女子共度春宵。
“你这人好生无礼,欺负了我妹妹,现在却是一副受害人的样子,你以为我们锦绣斋是那么好欺负的吗?”锦绣斋的大小姐俏脸气得通红,看着小丫头委屈的面庞,很心疼。
“屁话,明明是你们锦绣斋不懂规矩,商人逐利,本公子有的是钱,你凭什么不卖给本公子东西?”
耿瑄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一双贼眼,却是色迷迷地瞄向了锦绣斋大小姐那白皙的面庞,以及饱.满的部位。(..info$>>>棉、花‘糖’小‘說’)
对于这等色中饿鬼,锦绣斋大小姐并不陌生,可是平日里遇到的人都不过是偷偷瞥她,哪里有这般大胆无礼之人?
“坏人,坏人,他们抢月儿的东西,全都是坏人!”
躲在锦绣斋大小姐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的小丫头,粉嫩的小手指着耿瑄两人,一脸的委屈。
被一个小丫头点着鼻子骂,耿瑄脸上挂不住了:“黄毛丫头,你他娘地怎么乱说……”
啪!
就在这时候,耿瑄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就传了过来。
耿瑄面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此刻那道身影还保持着扬手的动作,至于耿瑄吗,直接被抽地在原地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
突发的一幕,甭管是围观的众人还是锦绣斋大厅内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这突然出现的身影是谁,咋不言不语地就抽了这小子一个大嘴巴子?
不过这样更好,围观的众人也早就看那小子不爽了。
“哼哼,该,真是活该!”朱徽煣从最前面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家伙就是欠揍!”朱瞻基仍旧是那一副酷酷的样子,小脸上满是冷意。
“嗯!”最后出来的是解祯期,“松伯伯,打得好!”
正扬着手,打算聆听围观众人喝彩声的朱松,听到三个小家伙的话,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瑄哥,瑄哥……”
经过三个小家伙这么一闹之后,众人纷纷反映了过来,那边齐柔儿尖叫了一声,扶着耿瑄叫嚷了起来。
“啊!”耿瑄终于清醒了过来,摸了摸左面脸颊,火辣辣的疼。
不可思议地看着正在逗弄三个小孩子的朱松,耿瑄道:“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一言不合就动手,就是这么任性!
霸气!!
三个小家伙瞬间变身小粉丝,看着朱松一脸的崇拜之色。
“你……”傻了,耿瑄被这一巴掌给抽懵圈了。
“堂堂男儿,竟然欺负弱女子,真不知道你家长辈是如何教你的,那些礼数教义,难不成都教到狗身上去了?”朱松冷眼看着耿瑄,声音冷厉。
“你,你是何人?竟然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耿瑄怒了,从小到大,就连他的父母都没打过他,现在竟然被同一个人连扇了两记耳光,是可忍孰不可忍!
“闲人!”朱松耸耸肩,道:“闲人管闲事,有何不可吗?”
“可以……”耿瑄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么一句,扭头就要往外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耿瑄虽说蛮横了一点,但是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不管怎么说,他是记住了这个铺面,人走了,铺面总是跑不了的。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耿瑄想走,朱松却不放过他,“与这两位小姐道歉,若是能够取得两位小姐的原谅,你们才可以离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了轻微的骚动,就听那站在最前面的人,开始议论了起来:
“哎,我说,那位不是长兴侯家的瑄公子吗?”
“听说近几日瑄公子回府了,不会真是他吧?”
“若真是他的话,怕是这位公子与锦绣斋要倒霉了!”
人群的议论声并不能逃过朱松等人的耳朵,听到长兴侯、瑄公子,锦绣斋大小姐黛眉微蹙,脸色忽然变得忧虑了起来。
朱松眉头一挑,暗道:“真是跟他们耿家有缘呐,到哪都能碰到耿家人,先是耿璇,这又蹦出来个耿瑄!看来是天注定要我好好替前身那个倒霉鬼,和你们耿家算算账啊!”
耳朵里听着众人的议论声,眼睛里面看着朱松以及锦绣斋大小姐的表现,耿瑄似乎又有了底气,腰板下意识地挺了挺,言语嚣张地对朱松说道:
“听到了没有?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要仗着自己有把子蠢力气就敢在本公子的地界儿嚣张。有胆子的,你再动本公子一下试试,本公子……”
噗通!
没等耿瑄话音落地呢,朱松抬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小肚子上,让耿瑄的身体弯成了个煮熟的虾子。
做完这一切,朱松还摆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对围观的众人摆手道:“都看我做甚子?你们都听到了,是他要求我打他的!哎,我这人就是心太软,容不得别人哀求!”
树洞奥这里,朱松悲天悯人地看着朱松,低语道:“不过,这世道,我见过求财求权的,可就从没见过求揍的!兄台,何苦来哉?”
噗!
要不要个脸了,这家伙的意思可不是让你揍他?算了,揍都揍了,说那些也没用了。
“你,你……”
那女子慌了,见朱松下手这么狠,便下意识地开始求饶起来:“公子,这位公子,是我们不对,请您放过我们吧,我让瑄哥向两位小姐道歉……”
到底是齐泰家的堂小姐,还是有些眼力的,见自家未婚夫君被人曝出了身份之后,这士子装扮的青年人竟然还敢动手。
恐怕这人是出自大富大贵之家,至少不怕长兴侯,她也担心两人惹了大麻烦,连累了她们各自的氏族。
“这位公子,算了吧!茗琳与舍妹并未受伤,就放了他们吧!”
这个时候,一道空灵的声音响了起来,自朱松出现之后,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锦绣斋大小姐发话了。
第六十八章 宋茗琳
“好,既然小姐为你求情了,那在下就住手了!”
朱松扭头看了锦绣斋大小姐一眼,发现她的眸中有着忧虑以及祈求之色,心中一软就松了口,不过当他瞥到耿瑄的苦样之后,却是心中一动,笑道:
“兄台,记住了,不要第一次件见到陌生人就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揍你一顿,其实也是很累人的!”
朱松这张嘴,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从朱松脚下逃得一命的耿瑄,弯成虾子的模样半晌之后,随后像只死狗一般地瘫倒在地,嘴里大口大口地吸着冷气,脸上呈现猪肝色。
他偷偷抬眼看了朱松一眼,眼睛里露出了惧怕的神情,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脚,朱松是真使了力的,这一脚差点让他连晚上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兄台,别躺着了,在下这一脚还不至于要了你的命!”朱松踢了踢耿瑄的脚踝,说道,“起来道个歉,在下就放你走了,说话算话!”
??“姐姐,姐姐,这位大哥哥在打那个坏人,爹爹说,打人是不对的,那这位大哥哥是不是坏人?”
??正等着耿瑄站起来道歉的朱松,耳边传来那个小丫头的嫩声,他差点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摔地上。
这个名叫月儿的小丫头实在是太善良了!
??“这位公子,舍妹不懂事,还请公子莫怪!”听到妹妹的话,名叫茗琳的锦绣斋大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无事。”朱松摆摆手,冲躲在茗琳身后的小丫头笑了笑道:“小月儿说得对,打人确实是不对的!”
“呀!”小丫头一脸惊讶地说道:“大哥哥怎么知道月儿的名字?”
朱松笑了笑,没有说话。.info[]
倒是朱徽煣他们三个小家伙凑到了小丫头跟前,小孩子与小孩子之间总归是有共同语言的,尽管四个小家伙是三男一女。
??“公子,今日之事多谢您解围了,不过此事乃是我们锦绣斋的自家事,与公子无关,在这嘉兴城中,长兴侯爷一手遮天,您还是尽快离去为好!”
??茗琳倒是没在意自家妹妹在和朱松说什么,她轻移莲步,来到朱松身边,小声地对朱松说道。
正所谓士农工商,商人在当下大明朝的地位很低下,在她们这些商贾眼里,得罪了嘉兴府的土霸王耿炳文,他们这商铺看来是开不下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茗琳对于耿瑄还是有些许畏惧之心的。
??而茗琳之所以对朱松说这些话,就是想把朱松给撇出去,一人倒霉,总比大家一起倒霉要来得划算吧?
??“长兴侯?”朱松撇撇嘴,心说:若不是这货的亲爹是耿炳文的话,本王也不至于这么对他。
别人都是坑爹,他这是坑儿了!
想到这,朱松道:“无妨,此事茗琳姑娘不必理会,在下自会全都拦下来,绝对不会牵连到锦绣斋的……”
??朱松现在就等着他们耿家人上门呢,大不了到时候御使去朱允文那里参他一本,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出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朱允文还能坚持十天半个月吗?
听到朱松的话,茗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本来她是想把这男子给择出去的,他可倒好,自己个儿主动往前凑。
“公子……”宋茗琳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朱松干脆不去理她了。
看了看还像条泥鳅一样躺在地上的耿瑄,当下又用脚踢了踢他,说道:“兄台,你还不起来,躺在地上做甚子?难不成是来这锦绣斋中碰瓷儿来了?”
碰瓷儿?
一个词说得众人楞楞地,为啥?听不懂啊!
??不过耿瑄可不是傻子,原本他还想要装晕,蒙骗过去,可哪里受得了朱松接下来的这两脚,吓得连忙用双手抱住玉冠,只是从指缝中透出的目光,充斥着怒火以及怨毒。
朱松自然是注意到了耿瑄的眼神,不过他并不在乎,甚至巴不得耿瑄回去叫人来对付他呢。
??“公子,算了吧,斋里也没什么损失,不如就放他们离去?”
??茗琳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应付耿瑄接下来的报复了,现在能少得罪一点就少得罪一点吧。
“既然小姐求情了,那就请兄台滚出去吧!”朱松扭头看了看锦绣斋外头,人头攒动,这样下去人家的店面也甭做生意了,索性就来一次放虎归山吧。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齐柔儿知道现在已经讨不得好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回去之后集结了人手,再来寻这些人晦气。
“瑄哥,咱们走吧!”
心中下定决心定要找回这个面子的齐柔儿,当下扶起了耿瑄,两人向锦绣斋外面走去。
以耿瑄的性子,本想回头撂下几句狠话的,可是想起刚才那顿揍就是因为骂咧了几句,当即闭了嘴,在齐柔儿的搀扶下,灰溜溜地走了。
????
惹事的走了,这里没有热闹看了,围观的众人自然就散开了。
过了连盏茶的时间都没有,锦绣斋里面就只剩下了朱松她们四人,以及锦绣斋的两位大小姐。
不过短短的时间,四个小家伙竟然就已经混熟了,哥哥长,妹妹短的,看得朱松眼睛都直了。
“松叔父,月儿妹妹说,她家的锦绣斋,在咱们大明朝其他的府治都有分号,每年都能赚很多银子呢,好厉害啊!”
见朱松与茗琳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彼此之间也没说话,朱徽煣感觉好像忽略了他的松叔父,连忙跑过去搭两句茬儿。
“你小子成天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还用得着羡慕别人?”朱松摸了摸朱徽煣的小脑袋瓜,笑道:“而且你别忘了,你爹府上也是真金白银堆成山的!”
“姐姐,煣弟和宣弟邀请我去应天府玩呢!”这个时候,小月儿也蹭蹭蹭地走了过来,拉着茗琳的纤纤玉手,羞羞地说道。
“好,等处理完今日之事,咱们就去应天府玩,好不好?”茗琳宠溺地捏了捏小月儿粉嫩的脸颊,说道。
“好!”月儿甜甜地笑了起来,小脸上早已不见了方才的委屈之色。
“今日公子为茗琳解围,茗琳还未请教公子名姓!”茗琳扭头看着朱松,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道:“对了,小女子姓宋,名茗琳!”
“宋茗琳,好名字!”朱松点点头,道:“在下姓朱,单名一个松字!”
朱松!
宋茗琳明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道:“你??您,您当真是韩王殿下?”
朱松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以本王的名声,恐怕还没谁愿意冒充本王呢!”
“啊?”
宋茗琳反映了过来,连忙向朱松行礼:“小女子宋茗琳,拜见韩王殿下!”
“茗琳小姐快快免礼!”朱松俯身扶起了宋茗琳,道:“本王今日前来嘉兴,不过是来游玩的,没想到却碰上了耿家老三在此恃强凌弱,本王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绝对不容他耿瑄作恶!”
“殿下的名号,早已在嘉兴中人尽皆知,不过绝不是骂名,而是美名!”
宋茗琳低着头,偷眼撇着朱松,俏脸微红:“人都说韩王殿下乃是世间少有的文学大家,不仅射艺精绝,乐艺之术更是堪称冠绝天下!这嘉兴府,不晓得有多少待字闺中的小姐,想要嫁给您呢!”
哈?
朱松嘴巴微张,心说:哥这就成大众情人了?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多了那么多迷妹呢!
不过眼下咱不能得意,低调,要低调!
尽管心里头高兴,朱松表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道:“茗琳小姐说笑了,本王不过也是个寻常人罢了!”
第六十九章 忠奸?
就在朱松于嘉兴府中与宋茗琳小坐,等着耿瑄上门找刺激的时候,在南京城的皇宫之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朱允文召见了黄子澄、方孝孺等近臣,还有人高马大的魏国公徐晖祖等武将。
此刻的朱允文并未坐在龙椅上,而是皱着眉头,在太和殿的一座小厅中来回踱着步。
坐在左边下首徐晖祖身侧的,是一个四旬上下,身着一品官袍之人,此人名叫李景隆,乃是曹国公李文忠之子。
前两年的时候,燕王举事,李景隆官拜大将军,率朝廷军队征讨燕王,结果先后在郑村坝、白沟河被燕军击败,丧师数十万,以致攻守形势逆转,兵败之后逃回南京,现在负责巡视城中防务。
眼瞅着朱允文烦躁地在小厅中转悠,李景隆眸光一闪,道:“万岁,今日之事太过蹊跷,朱绍谦朱将军乃是世袭的伯爵,两代均受皇恩,对我朝廷更是忠心耿耿,岂会生出叛逆之心?”
“是啊,万岁!”齐泰也跟着说道:“今日之事定然是燕王栽赃陷害,张知府不过是被小人蒙蔽了!”
朱允文停下了脚步,看了眼坐在右手边上首位置,一直都没说话的黄子澄一眼,道:“黄卿家,你如何看啊?”
黄子澄似乎早就料到了朱允文会问他,先是站起身来向朱允文行了一礼,随后道:
“万岁,微臣以为,燕王老奸巨猾,此事断然不会如此简单!之前张知府曾言,朱爵爷必反。以微臣对朱爵爷的了解,爵爷为人一向谨慎,所以张知府所说的这些话,微臣是多少有些不信的。”
“黄大人此言差矣!”方孝孺站起身来,反驳道:“在受到万岁的召见之后,微臣就已经派人前往镇江探查了!发现在镇江坊间,除了流传朱爵爷必反的流言之外,竟然还有另外一则完全相反的留言!”
“哦?是何留言?”朱允文心神微动,道:“你且详细道来!”
“另外一则留言……”方孝孺想了想,说道:“镇江有一部分人在传,说朱将军忠肝义胆,决心与镇江共存亡,就算是战死在城外,也绝不会让燕军踏入镇江半步!最让微臣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种流言在传出的同时,还有很多的小故事,而小故事的主角自然就是朱绍谦!”
说到这里,方孝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两种截然不同的流言在镇江疯传,就连驻扎在镇江的部分兵卒,都开始有些不信任朱绍谦了!”
“黄卿家,依你看,这里面有何用意?”朱允文眼眸一眯,闪出狐疑之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其他的建文近臣以及武将们,也全都将眸光投向了黄子澄
黄子澄也开始在小厅里面踱起了步子,过了半晌才说道:“两个截然相反的流言,这断断不是空穴来风,其背后必定是有幕后推手。现在微臣最在意的是,这两则消息究竟是谁传出来的,源头在哪,为何又要放出这种流言?”
“这还用猜吗?”方孝孺冷笑了一声,道:“除了他燕王朱棣之外,还能有谁?”
“可是这……有何用?”李景隆有些想不明白了,“若说这第一则流言,可以断定是燕王所放,可是这后一个消息……他又为何要这样做?”
“李大人又何必困扰?”方孝孺耸了耸肩膀,道:“李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朱绍谦早年曾与燕王共过事,彼此之间关系甚是亲密,或许他朱绍谦早已与燕王狼狈为奸,不过是为了取信朝廷,方才故意传出这等流言!”
朱允文点点头,似乎有所同意方孝孺的看法。
一直没有说话的****祖发话了,他凝眉道:“万岁,下臣以为不然!依下臣对朱爵爷的了解,他不是这般不知轻重的人。这次的两则流言,八成是燕王的布置,他就是想要借此来鼓动人心,同时也挑拨朱爵爷与咱们朝廷的关系。”
“不错!”齐泰道:“这分明是燕王的反间计,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殿下选择了朱爵爷镇守镇江,就不可怀疑于他,特别是在此关键时刻!毕竟以朱爵爷在镇江的声望,一旦临阵换将,怕是整个镇江守军都会发生暴动!”
得,小厅中的众人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人以黄子澄、方孝孺为首,持换掉朱绍谦的态度;另一拨人,则是以徐晖祖、李景隆为首,持相信朱绍谦的态度,不主张临阵换将。
比较让人奇怪的是,这次一向与方孝孺等人穿一条裤子的齐泰,倒是站在了徐晖祖他们这边。
朱允文看了看泾渭分明的两拨人,突然有些游移不定起来。
“万岁,早点下旨吧!”方孝孺催促道:“燕王逆党可就在长江北岸,他不过是发动了几次攻击,咱们就损失了四万大军,这全都是朱绍谦的责任……”
“万岁,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切切不可啊!”徐晖祖劝阻道。
“那总比朱绍谦与燕王相互勾结,将镇江拱手送人的好!”黄子澄反唇相讥,“徐大人,下官可是知道,你徐家的大小姐乃是燕王的王妃,你如此极力维护朱绍谦,下官是不是可以……”
“黄子澄,你放肆!”徐晖祖怒瞪着黄子澄,道:“我徐家自先父始,便忠于朱氏皇族,忠于大明朝廷!你如此诋毁本公,本公誓不与你干休!”
“你……”
黄子澄还想要说些什么,朱允文直接打断了他们:“好了!这样吧,镇江仍旧由朱绍谦镇守,不过齐卿家,你率领京卫在句容一带布防。对了,再给耿炳文下一道旨意,让他去南京边缘布防,你们两人要时刻注意镇江的动向,以防不测!”
“臣领旨!”
齐泰双膝跪地,领旨。
……
嘉兴夜市,锦绣斋后厅。
朱松领着三个小家伙赖在这里了,这茶水是喝了一壶又一壶,瓜果点心上了一盘又一盘,左等右等的,就是等不到耿家老三过来寻麻烦。
宋茗琳在一旁亲自为朱松斟茶,动作轻柔,俏脸恬静,看那样子倒是没啥讨厌朱松的样子。
“茗琳小姐,你这锦绣斋在咱们大明朝可都开遍了,可为何在应天府中却没有见过?”朱松咂了咂嘴巴,笑道:“莫不是瞧不上应天府?”
“殿下,您有所不知!”宋茗琳娇柔地说道:“早年的时候,家父亦曾经在朝廷为官,虽说不过是承宣布政使司的一个从六品的经历,可是也足够光宗耀祖了!”
“从六品!”朱松点点头,道:“确实,在南京城中,三四品的大官一抓一大把,从六品确实小了点。可为何又不在朝为官了呢?”
宋茗琳黛眉微蹙,道:“只因家先祖父身体老迈,再加上我宋家只有家父一位嫡子,这偌大的‘锦绣斋’也需要有人继承,所以在洪武二十年的时候,家父就辞官回了嘉兴府,继承了祖业!”
“哦,原来如此!”朱松恍然道:“令尊是担心将锦绣斋开到应天府去,会时常回想过去从官之经历,难免神伤喽?”
“是,也不是!”宋茗琳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主要是天子脚下,达官贵人以及世家子弟太多了,万一得罪了他们任意一家,我们锦绣斋小家小户的,可惹不起!”
“也是,不过应天府也是个销金窟,你们不在应天府把锦绣斋开起来,可是少赚不少银子呢!”朱松摇头,道:“不过这钱是赚不完的,眼下这个世道,够花就可以了!”
锵锵锵!
“都给本官围起来!”
就在两人还在闲聊的时候,从外堂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第七十章 等的我花儿都谢了
“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那耿家三公子又来了,这一次还带着好多兵卒呢!”
原本虚掩着的锦绣斋后厅大门,猛地一下子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差点撞到听到嘈杂声,正要往外走的朱松等几人。(..info)
先前的那名面容清秀的侍女就脸色焦急地闯了进来,也被朱松他们吓了一跳。
“来了?终于来了,等的我花儿都谢了!”
听到这侍女的话,朱松的脸上立马就变得荣光华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给他朱松送礼来了呢。
“走走走,松叔父,这次您可一定要让那个坏家伙,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朱徽煣紧紧得捏着小拳头,鼓动着朱松。
“松伯伯,昨日诗会上的耿璇,似乎就是这个什么耿瑄的亲哥哥吧?”
朱瞻基似乎想起了什么,大眼睛贼亮贼亮的,“松伯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耿璇还欠您一万两黄金没给呢!这次不如就从这家伙的手里收回来得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解祯期说话,永远都是这么简单、明了。
“对,就从这货的手上讨回来!”朱松摸了摸下巴,也笑了起来。
“殿下,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尽管朱松是王爷,但是宋茗琳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不怕,煣弟说松伯伯很厉害的!”宋月儿倒是很雀跃,似乎开始的时候说‘打坏人不对’的不是这小丫头一样。
噗!
松伯伯,这小妮子还真是敢叫啊,要知道,宋茗琳也不过和朱松一般大,原本他想要小丫头管他叫大哥哥的,这可倒好,哥哥一瞬间升级成伯伯了。
“对,松伯伯很厉害!”伸手摸了摸月儿的小脑袋瓜,朱松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不过是区区一个耿瑄,还能翻了天去?”
“走,出去看看!”
再次听到外面盔甲撞击的声音,朱松一阵风似地从那名侍女的身边走了出去。..info
宋茗琳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了出来。
锦绣斋的店面其实还是很大的,每种雕琢成形或者尚未琢磨的玉以及金镶玉配饰,都被细心地划分成了一个个的小区域。
比方说品质高的和田玉饰,雕琢成形且出自大师之手的配饰……这些玉饰都放在不同的地方,中间也会有装饰物将之隔开,这样看起来也一目了然了。
刚刚从后厅走出来,朱松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就连空气都带着点点的郁闷之气。
拐过和田白玉配饰区,朱松看到锦绣斋的大厅里面,此刻已经站了五十名穿戴齐整的兵卒。
除此之外,站在最中间的,除了一名同样身着铠甲的中年将军,还有被朱松给揍跑的耿璇和齐柔儿。
“哎呦,都来了!”朱松缓步走到前厅中,淡淡地调笑着耿瑄等人。“我还以为你小子怂了呢!”
“怂?”耿璇咬牙切齿地看着朱松,那摸样恨不得把他给吃了,“本公子自小到大还从未吃过这样的亏,今日,本公子就将这里给砸了!”
“砸了这里?”朱松咧咧嘴,道:“好啊,我就看着你们砸!”
朱松之所以这么淡定自若,并不是因为他自信自己的身手有多厉害,而是他早早地就安排人去了衙门,而且还是直接找的知府‘韩泽清’。
嗯,反正那名锦衣卫已经易容成了‘韩泽清’,姑且就这么叫他吧。
“殿……公子您过来吧,不成就让他砸好了!”宋茗琳也悄悄地喊着朱松,自从知道了朱松的身份之后,他就不怕耿瑄了,只要不吃眼前这亏,事后总有办法收拾耿家老三的。
“对,茗琳姑娘,你去找几把椅子过来吧,咱们就在旁边看着。”
朱松可不怕耿璇,这家伙不过靠着他老爹的隐蔽,当了几年的尚宝司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过还是个草包罢了。
本来还在里面挑选玉饰的客人们,在见到外面闯进来一群铠甲加身,腰挎长刀的兵卒之后,早就吓得向外面躲去,朱松等人这么一出来,倒是更显突兀了。
“完了,我可是听说了,这耿瑄公子乃是京官,权力大得很哩!”
“是啊,整个嘉兴,谁不晓得耿侯爷之名,这位公子八成是要倒霉了!”
“搞不好还要被抓进牢里呢,咱爷们还是躲着点吧!”
……
见到耿瑄死死地盯着朱松,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当然了,尽管心中稍有胆怯,但是围观的众人并未因此而散去,毕竟看热闹一向都是华.夏人的天性。
再者说了,锦绣斋出售的都是一些高档玉饰、金镶玉饰,手头上没点真金白银的,还真买不起。
所以纵然这里有麻烦,纵然波及到了他们,他们也有法子解决掉。
“堂叔,你看到这小子没有,就是他,就是他刚刚想要杀了我!堂叔,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耿瑄一脸狰狞地看着朱松,眼睛里直接就喷出火来了,扯着嗓子干嚎。
这家伙名叫耿文忠,乃是耿炳文的堂叔伯兄弟。
因为他曾经跟着耿炳文立过点小战功,再加上耿炳文的关系,所以现在是嘉兴府都司,嘉兴卫千户所的从六品镇抚。
可以这样说,整个嘉兴府,除了嘉兴府都司的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四人以及镇抚之外,还真没谁的权力高过他,就连嘉兴卫千户所的正副千户都不敢管他。
没办法,谁叫他身后站着耿炳文呢?
“嗯,你放心,小瑄,我给你保证,这小子还有那个小娘子,谁都跑不了!”耿文忠有些讨好地笑了笑,颐气指使地对几名兵卒说道:“你们几个,去把这小子给我揍一顿!”
几名兵卒狞笑着,冲上来就想动手。
这种事情他们干地多了,虽然也曾经惹出了点麻烦,但是架不住人耿家有背景啊,虽说曾有两次把事情搞大了,弄死了人,但全都被耿炳文给压了下来。
更何况,刚才他们家镇抚大人都打了包票,怎么能让他们家大人在瑄公子面前丢了面子呢?
“你们几个也别闲着,去给本公子将这里全都砸了!”耿瑄有了靠山,这言语间也重新变得嚣张了起来。
“是,瑄公子!”
有四五个兵卒站了出来,手中的长刀带鞘,直接当棍子用,打算把这些精致的配饰展台,全都给砸了。
之前的那五名兵卒也不甘示弱,抄起带着刀鞘的长刀,就要去揍朱松。
朱松前世可是世界顶尖的保镖,华.夏数得上号地八极拳大宗师。
而且回到大明朝的这一个多月以来,朱松并未放松自己的八极拳,虽说不能和前世相比了,但是对付七八个汉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眼下这群虎视眈眈的兵卒人数太多了,朱松可不是莽夫,去硬拼。
再碰上一回刀架在‘张宣’脖子上那事……同一件事情上栽两回,他朱松还有脸活着吗?
是以,朱松直接脚步一错,快步向着耿瑄冲将了过去。
“住手,都给老子住手,否则的话,老子直接弄儿死他!”
耿瑄还得得瑟瑟地等着看朱松挨揍、出糗呢,哪成想这回竟然就成了朱松手里的人质,被威胁了。
这会儿,他还还真是欲哭无泪啊,这爷们儿咋就瞅准了他呢?先是拳打脚踢,这次更好,直接掐脖子要人命了!
“打!”
有个小个子兵卒彪呼呼的,似乎没注意到大厅中形式的逆转,直接一刀鞘冲着诸松撩了过去。
朱松哪里会被这小个子兵卒击中,在那连刀带鞘地砸下来的时候,朱松直接往旁边一错步,同时手中掐着的耿瑄往前一递……
得,耿璇这小子可是倒了血霉了!
朱松这一递可不要紧,就被那连刀带鞘地,重重地砸在了脑门上,痛地他脑门很快就肿了起来,而后双眼一番,幸福地晕了过去。
第七十一章 逃不掉的祸事
“噗……哈哈哈!”躲在后厅门前一直都在偷看的朱徽煣,见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了笑了起来。(..info$>>>棉、花‘糖’小‘說’)
“自讨苦吃!”解祯期冷着的脸也化开了,嘴角往上翘了起来。
“哈哈!”朱瞻基也憋不住笑了,眼睛笑成了月牙,“这家伙在做甚子?怎么连自己的主子都揍!”
“我记得我姐姐曾经说过,这叫做误伤,对吧,姐姐?”宋月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抬头看着宋茗琳,脸上写满了好奇。
“对,误伤!”宋茗琳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瓜,好笑地说道:“这一记误伤,可是伤得不轻哩!”
前厅,朱松伸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唏嘘地说道:“哎呀,好险,好险,再躲得慢一点的话,这一下就落到我头上了!哎,我说你怎么晕过去了?醒醒,醒醒啊!”
朱松夸张地叫了起来,同时右手马力开足,使劲地扇了耿瑄俩大嘴巴子。
或许是感觉到了脸上的疼痛,耿瑄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不过他这会还是不清醒,脖子还被朱松掐着呢,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呜呜……你……”耿瑄凸着俩眼珠子,使劲蹬着腿。
“你他娘地疯了!”耿文忠差点蹦起来,自己手底下怎么还有这么一个彪呼呼的小兵?
“呦,小伙子,干得不错,有前途!”朱松冲着那个有些呆愣地小兵竖了个大拇指,继续说道:“我看好你呦!”
“这……我……”
那小兵都傻了,哪里想到这一下会咋到耿瑄的脑门上,吓对他噗通一声跪在了耿文忠身前,道:“大大大,大人,小的,小的不是有意的!”
耿文忠原本想要踹这小兵几脚,给耿瑄出出气的,可是这个时候注意到耿瑄的情况,却是有点吓人了……
由于朱松的手上用力,耿瑄张着嘴吐出了白沫子,一双眼睛死命地往上翻着,全是眼白,‘呜呜呜’地乱叫、乱蹬,眼看就要挂了,这还真是把耿文忠给吓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兄台,兄……这位公子,有何事先把人放下来再说吧?这若是出了人命,你也要吃官司、偿命的!”
耿文忠有些肝颤地看着朱松,看来他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再说了,瑄公子可是长兴侯的三公子,若是真出个什么好歹的话,怕是公子的族里也会遭受牵连的……”
“这位爷若是杀了耿瑄,也断不会吃人命官司,你信不信?”
朱松的手稍微松了一下,他听得出说这话的是谁,所以索性就直接丢开了手中的耿瑄。
“谁,谁在说话?”在嘉兴这地界儿,竟然还有人敢这么说话,真是不怕死啊!
“我!”韩泽清一脸阴沉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三十来名名持刀的衙役:
“耿文忠,这些兵士们都是我大明朝的兵卒,吃的是朝廷的俸禄,保的是大明朝的国土安康,是谁给你的胆子,擅自调兵的?”
“韩……知府大人!”眼瞅着韩泽清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耿文忠吓了一跳,怪不得方才这青年人有恃无恐,感情和韩泽清有认识啊!
要知道,除了他的那些直属长官之外,知府韩泽清可是统管一府的政事,有权利直接觐见万岁爷,就算是他的顶头上司,嘉兴府都司的指挥使滕虎见到韩泽清,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他耿文忠又算个什么东西?
“知府大人!”耿文忠眼珠子直转,琢磨着措辞,“此人胆大包天,意图行刺朝廷命官,按照我大明律法,此人当重责三十杖,流放三千里!下官不过是前来抓捕此人,谁知道此人甚是嚣张,竟然还敢反抗……”
再怎么说,这耿瑄也是五品的尚宝司卿,算起来也是朝廷命官,谋刺朝廷命官,确实算得上重罪。
“谋刺朝廷命官?哼!”韩泽清冷笑了一声,缓步走到了朱松面前,突然单膝跪地道:“下官嘉兴知府韩泽清,见过韩王殿下!”
韩,韩王!
听到这个称呼,耿文忠只感觉脑袋被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晕晕乎乎的。
自从这位韩王殿下取了魏国公的妹妹,在诗会上一鸣惊人之后,他的堂兄,也就是长兴侯耿炳文就下了死命令,见了韩王一定要躲着走,绝对不要去招惹他。
这可倒好,自己这堂侄儿竟然惹到了他的头上,还顺道把自己给搭了进去,真是,真是坑啊!
这会儿,齐泰的侄女齐柔儿内心是崩溃的,打死她都想不明白,明明诗会刚结束,怎么这位就来嘉兴了呢?
当然了,在场的众人之中,心里头最悔恨的还不是耿文忠以及齐柔儿,而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耿瑄。
尽管他晓得自家和韩王之间有些难以化解地恩怨,可是他从未见过韩王,更不要说和韩王有什么交情了。
这位爷摆明了就是在等着自己找上门来的,看来今儿这件事情是摆不平了,说不准自己的五品差事也得被撸下去。
他现在恨不得狠狠地甩给自己一记大嘴巴子,你说你闲地淡疼,在府上和自己这未婚妻谈谈.情、说说爱不好吗?非得和这败家娘儿们出来闲逛,得,惹上祸事了吧?
“韩大人快快免礼!”
朱松才不在乎现场的众人是怎么想的,他俯身扶起了韩泽清,道:
“晚膳之后才与韩大人分别,本想让韩大人回府好好休息一下的,却不曾想出了这档子事,还劳动韩大人亲自前来,本王这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殿下客气了!”韩泽清站起身来,道:“殿下前来嘉兴,您的安全本就应该由下官负责,若是您在嘉兴出了什么意外,下官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哈哈哈,韩大人还真是幽默!”朱松被韩泽清的话逗笑了。
“殿下,接下来如何?”韩泽清等朱松笑够了,扭头瞥了耿文忠他们几眼,轻声问道。
“嗯!”朱松应了一声,扭头看向了耿文忠,“耿大人,耿将军,很威风吗!本王记性很好,你方才说,本王意欲谋刺朝廷命官是吧?”
“殿,殿下千岁……下官,下官方才都是信口胡说,您,您千万别见怪!”耿文忠都快哭了,老天爷啊,谁来救救我啊!
“哦,信口胡言啊!”朱松语气淡漠,说到这里却是话风一转,道:“既然耿将军对我大明律法记得如此清晰,那本王倒是要请教请教耿大人,不知道,有乱党勾结朝廷命官,意图谋刺亲王,按照我大明律法,该当何罪啊?”
乱,乱党,还,还勾结?
要不要这么狠毒啊,连乱党都蹦出来了,这不是要亲命了吗?
摆明了是要往死里整他啊!
听到朱松这话,原本瘫软在地上,正不断喘着粗气的耿瑄,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得力气,直接翻身起来,跪在朱松面前,‘哐哐哐’地磕起了头,同时口中也说道:
“殿下,不……千岁,是小的有眼无珠,就请您放过小的吧,小的这就向两位小姐赔礼道歉……”
现在的韩王不比从前了,至少天下的士子甚至是读书人,都知道应天府有一位单以‘乐’艺就足以称之为大家的韩王殿下!
可以说,在如此广袤的大明土地上,韩王朱松因为那绝世三曲,以及一个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已经有了一大票的痴男、迷妹,这些男女粉丝有的出身名门,有的乃是寒门士子。
若是不能摆平今日之事,被韩王传了出去的话,到时候只需要再加上一点点的运作,这些痴男、迷妹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够把耿氏长兴侯一脉给掐吧死。
第七十二章 赔,各种赔
洪武年间的《大明律法》在量刑上大抵是罪轻者更为减轻,罪重者更为加重,前者主要指地主阶级内部的诉讼,后者主要指对谋反、大逆等民变的严厉措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特别是朱元璋贯彻其以‘刚猛治国’的既定方针,在洪武三十年《大明律》刊布时,特将其另行制订的《大诰》条目,撮其要略,附载于《律》后,并申令:“今后法司只依《律》与《大诰》议罪。”
而方才朱松所言地‘乱党’一说,恰恰可依《大诰》而定,到时候耿瑄可不仅仅只是自己身死那么简单了,就连耿家都会被连诛九族,稍稍牵连一点的人都会被流放三千里,那可是重罪!
朱松一番话,不仅把耿瑄吓了个半死,就连耿文忠都瘫在了地上。
甭看建文现在很器重耿炳文,还用他来镇守南京城外部门户,可那也是建立在耿家忠心于他建文,忠心于朝廷的大前提下。
像当下这个节骨眼儿上,燕王随时可能打过长江来,到时候若是耿炳文真有心反的话,那又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再加上眼下的朱松早已非吴下阿蒙了,诗会为他积攒了大量的人气以及寒门士子们的支持。
一个能够当着天下士子的面,说出‘以百姓之疾苦为己之苦,以百姓之欢乐为己之欢乐’的亲王,能反了?
与其动了朱松,让天下的寒门士子们寒心,建文帝倒情愿以谋逆、乱党之罪,灭了他耿氏九族。
当然了,当下只是朱松的一面之词,没有啥证据的话,耿瑄顶多落下一个谋刺王爷的罪过,以建文对耿炳文的态度,八成也就是罢了官职,重责几十杖,回家闭门思过罢了。
不过眼下这个局面,不论是耿瑄、耿文忠还是齐柔儿都被吓傻了,哪里还有机会冷静下来去细想。
“王爷,千岁……”耿文忠跪在地上爬向了朱松,哐哐磕着头:“千岁,下官,下官不知道您是韩王千岁,下官知罪,知罪了!”
“殿下,只要您能够放过我,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耿瑄脑门子都磕出血来了。(..info)
“呵呵,你这话说得有趣!”朱松笑了起来,道:“本王可是讲道理的人,此事之前本就是你们不对,买卖买卖,人家肯卖,你才能买!单方面强买,那是强盗!”
“是是是,殿下说得极是!”耿瑄额头上冷汗直冒。
“再说你也是在朝为官的,礼部的演礼,你都丢到狗身上去了?”朱松道:“本王好心教育你,你却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竟然还妄动朝廷兵卒,前来谋刺本王,你是真要谋反,啊?”
朱松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节,最后一个啊字,猛地提高了语调。
耿瑄和耿文忠只顾着哐哐磕头,甭说他本就没理,到现在就算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哎,耿家人也是欺软怕硬啊,惹到韩王殿下,不照样怂了?”旁边这位热闹还没看够。
“我看未必吧?当初韩王殿下曾经派人到长兴侯府上提亲,当时侯爷可是乱棍将韩王殿下派去的家仆给打了出来。”另外一个身着华服的胖子,力挺长兴侯。
“此一时彼一时!”一个文弱书生摇头晃脑地说道:“耿炳文吃了败仗,万岁已经不宠信他了,失宠的人还敢去惹韩王殿下,作死吗?”
一群人跟那里议论纷纷,竟然分成了两派,不过力挺耿炳文的一派明显没有另外一派强势。
看来耿家人在嘉兴府嚣张惯了,百姓们对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后厅大门前,几个小家伙又议论了起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朱瞻基冷笑道:“碰到松伯伯,算你们倒霉!”
“松叔父,打,再打他们!”朱徽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打死这家伙才好呢。
“事情闹大了,长兴侯不会去万岁那里告状吧?”解祯期脸上有些忧色。
“期哥,你怕啥?”朱徽煣撇撇嘴,道:“松叔父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已经做好了打算,反正松叔父早就和耿家不共戴天了,还怕他个老梆子去皇帝哥哥那里告状?”
“不共戴天?”解祯期哑然。
小丫头宋月儿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朱徽煣,这让朱徽煣顿时来了精神。
“期哥,你不知道吗?”朱徽煣兴致勃勃地说道:“松叔父曾经给我讲过,这世间有三大仇足以不共戴天,‘亡国之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耿炳文啊,就占了其中的‘夺妻之恨’!”
“哦,我好像听说过。”解祯期好像想起了什么,道:“数月之前,松伯伯遣人前往长兴侯府求亲,却被长兴侯给拒之门外,莫不是……”
“不错!”朱徽煣眼睛亮了起来,“竟然敢拒婚,活该他们倒霉!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但是……”宋月儿轻咬着嘴唇,有些不忍地看着额头上血红一片的耿瑄和耿文忠,道:“是不是太惨了点……”
“嗯!”宋茗琳看着两人的惨样也有些于心不忍,轻移莲步来到朱松身前,道:“殿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看这两人也是诚心道歉,是不是……”
到底是女子,宋茗琳心里可没那么狠,眼见着两人额头上满是殷红色的鲜血、一脸的凄苦之色,当然不忍心了。
“谢小姐求情,谢小姐求情!”耿瑄脸上一喜,他没想到这位会为自己求情。
“算了?”看着宋茗琳美眸中有着乞求之色,想了想,道:“既然茗琳小姐开口了,这个面子不能不给。这样吧,锦绣斋里的损失,你必须赔付,并且向两位小姐道歉,你先把这两件事情办了吧!”
“两位小姐,对不起!这次是耿瑄唐突了,今日贵斋所有的损失全都由耿瑄赔付!”
耿瑄点着头,乖得像小猫一样地凑到宋茗琳和宋月儿身前,脸上虽然带着谄媚的笑容,但是那血刺胡啦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胆寒。
“哇!”
小月儿小嘴巴一扁,直接被耿瑄的样子给吓哭了,看到这一幕,朱松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耿瑄尴尬了,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月儿不哭,乖啊!”宋茗琳也苦笑了一声,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瓜,低声安慰起了小丫头。
“小姐……”
耿瑄张嘴还想说谢什么,这个时候朱松直接打断了他,“行了,锦绣斋的事情算完了,接下来咱们俩算算咱俩的账!”
朱松可不想耿瑄把小丫头给吓出个好歹来,还是赶紧把他拉回来吧。
“殿下,我知道错了,我真不知道您是王爷,赔礼、赔钱,您让我怎么着都行。”
耿瑄哭丧着一张脸,就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朱松摆摆手,道:“今日之事本就源于你,按照本王原本的想法,是要把你今日所作所为上达天听,听凭万岁圣裁!不过既然茗琳小姐亲自为你们求情了,那本王就放你们一马!”
耿瑄和耿文忠面露狂喜之色,连连拜谢:“谢王爷开恩,谢王爷开恩!”
“先别忙着谢!”朱松伸手,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耿瑄,你意欲谋刺本王,去衙门领三十杖不过分吧?”
三十杖,耿瑄开始牙疼了。
不过和罢官、流放相比,一点皮肉之苦算个屁啊!
“不过分,不过分!”耿瑄狂点头,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啊。
“另外,今日本王是又动手又动脚的,眼下浑身酸软、难受,你是不是……嗯?”朱松晃了晃脖子,蹬了蹬腿,一副我很难受的样子。
耿瑄干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自然知道朱松这是在要钱,反正事情找上门来了,还是赶紧解决地好。
第七十三章 叔,买栋宅子吧
“殿,殿下……我这里还有一些宝钞,您看是不是去买点补品,好好补一下身子?”
耿瑄一咬牙,向人群的方向招了招手。(..info)
一个长得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的灰衣小厮,脸上带着犹豫之色地挪到了耿瑄身边,那样子是要多不情愿就有多不情愿。
“你他娘地跑哪去了?”
耿瑄一脚踹在了小厮的肚子上,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道:“等回府之后再和你算账,快,把你身上带的宝钞全都掏出来!”
小厮哪里敢说什么,忍着痛翻起身上的小布包来,半晌之后拿着厚厚的一大叠子,递给了耿瑄,道:“公,公子,就这些了!”
耿瑄一把抢过来,仔细数了数,折合两万两银子,这可是他刚刚收回来的租银,都还没捂热乎呢。
“殿下,我这里有一……哦不,有两万两的宝钞,您就拿去让下人们买点补品,好好补补身子吧!”
耿瑄脸上带着笑,嘴里说得好听,可是心里却是在滴血,挨打的是本公子,你不赔本公子银子也就罢了,本公子还得赔钱给你,让你去买补品,这天底下还有这样不公平的事吗?
“嗯!”朱松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接过了那一沓宝钞,道:“耿瑄,本王的身子还没有这么金贵,这两万两的宝钞,就当做你对锦绣斋的赔偿好了!”
朱松才不会在乎这么点的银子,别忘了耿瑄的大哥耿璇,可是答应了给朱松一万两黄金,今儿怎么也得把金子从他便宜弟弟这里给咬出来不可。
“王爷说的是,我原本也打算等回去之后,就拿银子来赔偿锦绣斋损失的!”耿瑄咧咧嘴,附和了起来,天知道他是不是真这么想的。
“好了!”
朱松转手将宝钞递到不知所措的宋茗琳手中,继而转头看着耿瑄道:“你既然是耿家三子,那想必你也知道,昨日你大哥曾答应给本王一万两黄金的,但诗会突然中断,你大哥匆匆离去,本王找不到他人,这一万两黄金就由你来出吧!”
说到这,他对耿瑄旁边的小厮招了招手,说道:“你现在回府去向耿家人通秉此事,本王就在这里等着,你不带着金子回来,本王就将这耿瑄还有耿文忠押回应天府,听候万岁圣裁!”
“快去快回,还不赶紧地?”
耿瑄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更何况不过是给他大哥擦屁股,他巴不得多个人陪着他一起挨骂呢。(..info)
“是,是!”
小厮连滚带爬地逃了,耿瑄和耿文忠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
“这次嘉兴还真没白来啊!”
拉着满满地五大箱,足足三万两黄澄澄地金子,朱松领着几个小家伙,心满意足地往应天府的方向走。
耿炳文还真是精明,他知道朱松只是在报复先前他拒婚的行为,所以这次在听了自家小厮的描述之后,立马让人准备了三万两黄金,亲自给朱松送了过去。
朱松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直接照单全收。
“松叔父,这次是不是狠赚了一比?”朱徽煣凑到朱松跟前,贼嘻嘻地说道。
“嗯,你想做什么?”朱松本能地感到这小家伙要搞事情。
“松叔父,我想,我想……”朱徽煣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矜持了?”朱松瞪着朱徽煣,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松伯伯,徽煣想在应天买栋宅子!”朱瞻基和解祯期在旁边看得着急,到后来直接替他开口了。
噗!
朱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要上天啊,要去和太阳肩并肩呐!
你说你一三四岁的小屁孩,买栋宅子作甚?等着娶婆娘吗?
看朱松那要吃了他的样子,朱徽煣恢复了常态,挺了挺小胸膛,道:“我……月姐姐说这次入应天不能住进韩王府,太不方便了,所以我想,是不是单独买栋宅子,这样方便点!”
小月儿也跟着一起来应天府了?
原来,在朱松离开锦绣斋的时候,宋月儿哭得是稀里哗啦地,说什么也要跟着朱松他们一起走,说是好不容易碰到几个年龄相近的哥哥、弟弟可以一起玩,不愿意分开。
宋茗琳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和掌柜的交代了一下锦绣斋近期的事务,而后亲自上路,把自己当作附送品,陪着小月儿一起去应天府了。
所以,这次的嘉兴府之行,朱松除了收获了三万两黄金之外,还有一大一小两个随行的美女。
不过……
尼玛,这还是孩子吗?你朱楩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金屋藏娇这么‘污’的事情,他一个三四岁的毛孩子,知道个屁啊!
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朱徽煣看了半晌,朱松憋出了一句:“你个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呢,怎么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松叔父,什么有的没的?”朱徽煣瞪着眼睛,道:“这也不是我的主意,宣哥哥和期哥也出了力,我就是替他们俩说个话!”
得,朱徽煣转头就把‘张宣’还有解祯期给卖了,感情仨小家伙全都是一路货色!
“说,这个法子到底是你们谁琢磨出来的?”朱松揉了揉脸颊,似乎有些不相信这仨小家伙是自己养的。
“这个……”朱瞻基看了解祯期一眼,老老实实地说道:“是月姐姐说得,她说她姐姐说了,您才刚刚大婚,与婶娘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这个时候府上多出个女人,婶娘难免会胡思乱想,所以她决定在外面寻一栋宅子住下来。”
到底是女人啊,这心思就是细,想得东西也多了一些,不过,这好复杂啊!
朱松有些头疼了,不知道带着这姐妹俩去应天府是不是正确的。
“行了,你们仨就别瞎操心了!”朱松瞪了三个小家伙一眼,道:“就住王府,若是连本王请的客人都不能进府的话,那本王还不得被人给笑话死?”
不买宅子还好说,毕竟朱松和宋茗琳之间清清白白的,啥都没有发生,若是真买了宅子,那才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呢,没事也有事了。
……
回到王府已经是亥时末刻了,四个小家伙在半路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给宋氏姐妹在府里安排了一栋宅院居住,朱松转身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早就有人在等候了。
“王爷,您还真是风云人物啊,到哪都能搅动风云!”穆肃一脸的笑容,对走进书房的朱松恭身行礼。
“还不是被你们先知道消息?”朱松淡淡地说道:“你们锦衣卫真是无孔不入啊!”
“殿下,那耿炳文乃是嘉兴的土霸王,若不是前段时间败于燕王之手,怕是手中的权利会更大!”
穆肃向朱松解释道:“而且今日我们安插在齐泰府上的密探传来消息,建文下旨让耿炳文在南京边缘布防,对于这样重要的朝廷大员,我们锦衣卫岂会不安插密探?”
对穆肃的解释,朱松很有些不以为意,倒是对耿炳文布防南京的事情有了兴趣:“布防南京,什么时候的事情?”
“戌时下的圣旨!”穆肃算了算时间,“应该已经到长兴侯府了吧!”
“哦,我说呢,他耿炳文怎么会这么干脆的掏出三万两黄金来!”
朱松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起来:“看来,咱们的谋划是成了!”
“殿下,您这意思?”穆肃不明白朱松话里的意思。
“建文让耿炳文布防南京边缘,不就是担心朱绍谦投诚四皇兄吗?”
朱松眼睛亮了起来:“本王之所以让你们放出流言,等地就是这个机会!”
第七十四章 耿炳文,算你倒霉
“您是说,这次建文之所以让齐泰和耿炳文分别在句容和南京边缘布防,就是为了看住朱绍谦?”
穆肃也不是傻子,再说之前他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只是得不到确切的消息,还不好下定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齐泰也有份吗?”朱松点点头,道:“以建文的性子,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定然是将信将疑,为了稳妥,他一定会采取一些举措,而这些举措嘛……”
“是了!”穆肃一拍手,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针对朱绍谦的,而且还是朝廷中有人故意针对他的!”
“所以本王说,事情成了!”朱松笑道:“之前咱们散布流言,不就是为了逼反朱绍谦吗?现在这个局势,已经对朱绍谦极其不利了,咱们现在所差的,就是压倒蚂蚱的最后一根稻草!”
穆肃苦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根据江北传来的最新情报来看,目前的形式对我燕军极其不利!”
“哦?”朱松奇道:“难不成黄子澄等人募到的十万大军已经赶到了江北大营之外?”
穆肃摇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最近的一支大军,为数三万,距离江北大营不过几百里,若是明日之内我燕军无法渡江的话,定会与这三万大军遭遇。”
“这么快?”
朱松也有些头疼了,甭说明日了,就算是后天,若不想法子逼反了朱绍谦,燕军也渡不过江。
太他娘地淡疼了,原本还想傍个大粗腿的,没成想却是根细麻杆儿。
若不是知道这天下日后被朱棣给夺了,朱松都想自己抽刀子往前冲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拼了我们锦衣卫的人,入镇江刺杀朱绍谦了!”穆肃咬牙发狠。
“你他娘地猪脑子啊,现在去刺杀朱绍谦还有个屁用?”朱松骂了一句,“你别忘了,现在句容有齐泰,南京边缘有耿炳文,就算是……”
等等,有齐泰和耿炳文啊!
话说到这里,朱松的愣了一下,随后眼睛就亮了起来,道:
“穆肃,若是齐泰或者耿炳文死掉一个或者都死了,而且还是朱绍谦的人去刺杀的,你说建文会怎么想?”
“嗯?”穆肃也是眼睛一亮,道:“这两人本就是建文节制朱绍谦之用,若是建文知道是朱绍谦杀了这两人的话,定然会处置朱绍谦,削官罢爵都是轻的,恐怕还会治他一个勾结燕王逆党,意图谋反的罪名!到时候,就算他不想反也得反了!”
啪!
“就是这个意思!”朱松打了个响指,道:“不要怪我们心狠,战争本就没有仁慈!”
“可是现在有两个问题!”穆肃拧起了眉头,“一个是,齐泰和耿炳文咱们选谁;再一个就是,如何才能证明人是朱绍谦的人杀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句容虽说是从镇江到南京的要地,可是燕军一旦渡江的话,就齐泰布防的那点兵卒,根本就不够看的!”
朱松琢磨了一下,说道:“关键是南京这里,建文所说得南京边缘可不是一块小地方,只要是南京城外就算是边缘,这里拱卫着京师的安全,是前往宫里的必经之路!”
说到这,朱松自己倒是笑了起来:“若是连离他最近的耿炳文都死了,你说宫里的建文会不会胆小?”
杀了布防南京边缘的耿炳文,分明是在向他朱允文示威:
离你最近的耿炳文我都敢杀,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干地?
“末将明白了!”
穆肃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打死他都不会想到,朱松之所以选择耿炳文还有另外一层原因,这一层原因占绝对因素:
给朱松这具身体的前身报仇,毕竟耿炳文的拒婚,是致‘前身’这哥们儿死亡的直接原因,人不能忘本不是?
“至于第二个问题吗,那更不是问题了!”朱松继续说道:“你忘了张泽徽张知府了吗?让他去朱绍谦那里弄点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尽管张泽徽和朱绍谦关系有些不睦,但是说到底,作为镇江府的军政两位最高长官,必定会天天见面,些许不睦又算得了什么?
“还是殿下想得周到!”
穆肃明显没想到这一点,不过结合这两点,刺杀耿炳文的计划却是就此定了下来。
只能说‘前种因,后得果’,耿炳文,算你倒霉了!
……
嘉兴府临近镇江的东南方向,有一座村镇。
在小村镇的最里面,有一座村镇上最阔气的府宅,这里原本是一个乡绅的宅院,只是那乡绅命薄,在宅院建好之后,还没住多长时间就因为蓝玉案被连坐诛杀,从那之后这偌大的宅院就空置了下来。
翌日清晨,一支不过二十来人地兵士们来到了这里,那领头的不是他人,正是长兴侯耿炳文。
“侯爷,这栋宅院已经为您清理过了,跟您之前看过的图纸一模一样!”
朱红色的大门从内部打开,一个蓄着山羊须,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的老头匆匆走了出来,向最前面的耿炳文恭声禀报。
“嗯!”耿炳文生得颇有些书生气,尽管六十多了但是看起来也就五十岁上下的样子。
“老金,这些将士们你都安排一下,等他们用完早膳之后就带来大厅吧!”耿炳文下了马,吩咐那老头。
“是,侯爷!”
名叫老金的老头牵着耿炳文的马进了宅院,将马交与了马夫之后,就唤来一个仆人,领着那二十名将士去了膳堂。
而老金自己呢,则是亲自端着早膳前往了宅院的主屋正厅。
此刻,正厅中也没外人,只有耿炳文一人坐在里面皱眉想着事情,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侯爷,用膳吧!”老金顺手关上了正厅的大门,紧走几步,将早膳放在了耿炳文身前的桌子上。
“嗯。”
耿炳文应了一声,将手伸向了一只盛满面的瓷碗,也就在这个事后,老金突然动了。
噌!
虚空中亮起了一团闪亮的银光,老金手里出现了一柄软剑,直刺耿炳文的咽喉。
“不好!”
其实在老金翻手抽剑的一瞬间,耿炳文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当银光闪烁,锋利的剑尖随之而来的时候,耿炳文直接往后蹿了过去。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软剑还是伤到了耿炳文,废了他的右手。
接连数个后跳,距离老金足有两丈来远的时候,耿炳文方才停了下来,他抖手从一旁的柱子上取下了佩剑,持在左手,阴沉地盯着老金,道:
“不对,你不是老金,你到底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老金不欲废话,再次持剑攻了过去。
别看耿炳文看起来书生气很浓,但那都是表象,其实这家伙很有些勇武之力,纵然比不上纪纲、韩青山之流,也能与穆肃相比肩。
所以,和老金对战起来,尽管耿炳文被伤了惯用的右手,可依旧挥舞长剑将自己护地密不透风,时刻注意着老金挥剑的动向,满脸凝重之色。
“滚!”
终于,耿炳文眼睛一亮,寻了老金一个破绽,身体突然暴起,左手快攻起来,手中长剑犹如出动地毒蛇一般,唰唰唰而出,逼得老金连连后退。
“哼!”
老金冷哼了一声,后退的身体猛地一跃而起,不顾即将刺中他大腿的耿炳文的长剑,一剑奇快无比朝着耿炳文的眉心刺了过去。
老金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毒招式,把耿炳文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直接就地一滚避了开来。
而这时候,老金双脚在旁边的桌子上一个借力,骤然弹跳而起,流星一般再次朝还没反应过来的耿炳文心口刺去。
以自残虚招,掩藏刺往心口的实招,这老金还真是够狠,够奸诈。
此刻,耿炳文才刚要起身,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噗!
一剑刺破虚空,老金的软剑自耿炳文的心口直没而过,而后软剑抽出,带起一蓬殷红色的鲜血,洒落虚空!
耿炳文,死!
第七十五章 锦衣卫的动作好快
“呼!”
武道诡变,使计杀了耿炳文的老金呼出一口浊气,看到躺在血泊中的耿炳文,他眸底寒光一闪,又往耿炳文的脖子底下给补上了一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随后,老金从衣袖中掏出了小半块黑色的令牌,沾上了一点血迹,丢到了一处残破的桌子底下。
眼下正堂大厅中无人,老金扫了眼厅中的陈设,动手把桌椅弄得杂乱不堪。
“哼!”
做完这一切,老金冷笑了一声,突然扬起长剑,对准自己的胳膊以及大腿狠狠地刺了下去。
噌!
殷红色的鲜血夺射而出,很快将整洁的地面给染红了。
老金从伤处抓了一把血,往自己的身上以及脸上涂抹了两下,突然直接撞开了正厅的大门,一瘸一拐地向着膳堂的方向跑去,同时口中还在不断哭嚎着:
“不好啦,有刺客,有刺客,侯爷遇刺了,侯爷遇刺了!”
老金的嗓子很高,这栋新被整理出来的宅子顿时大乱,所有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前院正厅的方向跑。
要知道,耿炳文乃是万岁钦定的应天都司副指挥使,奉命卫戍南京边缘城防,今日大军不过是刚刚到达既定大营,竟然就被刺杀了。
这若是让万岁知道了,多半会发雷霆之怒。
“金管事,侯爷,侯爷如何了?”
府宅东侧膳堂,刚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吃两口的将士们,慌慌张张地跑出了膳堂,刚好看到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老金。
这些将士们都是耿炳文的心腹,知道这位老金乃是长兴侯府的管家,跟在耿炳文身边好多年了,尽管事事都能办得相当稳妥,但是他却不会丝毫的武功。
“不,不好了!”见到这些将士们,老金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喘着粗气道:“侯爷,侯爷……”
“金管事,您倒是说话啊?”将士里面,有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急得脸上都开始冒汗了。
“侯爷,侯爷遇刺身亡了!”老金狼嚎着,痛哭流涕。[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什么?这怎么可能?”
“我们才离开侯爷连一刻钟的时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众将士们全都被这个消息给炸懵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耿炳文遇刺。
“都他娘地还愣着作甚子?还不赶紧安排人去抓刺客?”那胖将士倒是回神儿挺快地,胖胖的身体一颤,直接就往宅子外面跑,“快带金管事去治伤,另外叫人封锁宅子,连只蚊虫都不能放过!”
“对,对!”
“必须抓到刺客,为侯爷报仇!”
“快快快,备马,备马,老子要去觐见万岁爷!”
这些将士们吼叫着,有的冲向了正厅,有的带着老金去厢房治伤,更多的人却是急匆匆地跑向了宅子外头,去调兵遣将。
整座宅子,乃至这座村镇都乱了起来!
……
半个时辰之后,应天韩王府。
“殿下……莹香,看到殿下了没有?”白福火急火燎地跑进了朱松休息的厢房,看到正在打水的莹香,不由得问道。
“啊?白长史!”莹香正奋力地提着小水桶,听到白福的话,说道:“殿下方才在院子中打了一套拳,此刻正在房里洗漱呢,白长史,您找殿下有事吗?”
“快,快带我去见殿下!”白福一把夺下莹香手里的小水桶,拽着她就往房间里头冲。
“太阳对我眨眼睛,鸟儿唱歌给我听,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
屋里,朱松正光着个大膀子,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拿凉毛巾擦着身子。
“殿……”白福闯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一个大光膀子。
“哦,白叔啊!”朱松扭头看了白福一眼,道:“这么早来找本王,有何事啊?”
“呃……殿下您先穿好衣服吧!”
这位王爷从嘉兴府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以前像这么奔放的搓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啊!依着殿下以前的性子,不找几个美貌小侍女搓背,就算不错了。
“哦,好!”朱松也知道这样很不雅观,手上加快了速度,同时小莹香也凑上前来帮忙。
……
盏茶时间之后,朱松厢房外厅,朱松与白福相对而坐。
“白福,现在可以说了吧?”朱松喝了口水,道:“不会是那个田尽忠又来了吧?”
“……”
白福有些无语地摇摇头,道:“殿下,这次可是大事,天大的事!”
“哦?难不成燕军打过江来了?”朱松无所谓地说道。
“没有过江,不过也相去不远了!”白福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耿炳文死了!”
“哦!”朱松随口应了一声,随后却是噌地一下站起身来,道:“长兴侯耿炳文?”
“嗯!”白福点头,道:“万岁下旨,让耿炳文在南京边缘布防,谁知他刚刚扎下营来,还没有所作为,就遭到了刺杀!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福顿了顿,道:“而且有传言说,在耿炳文遭到刺杀的现场,发现了镇江水师都督,朱绍谦朱爵爷府上的东西!”
“锦衣卫的动作蛮快的嘛!”
朱松的心脏‘咚咚咚’地跳了起来,他没想到锦衣卫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这才转天不见,耿炳文竟然就已经遇刺身亡了。
白福不清楚耿炳文遇刺,完全是朱松和穆肃他们的谋划,看到朱松脸上的表情,还以为他没从耿炳文遇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说道:
“说实话,下官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朱爵爷做的!若是所查属实的话,怕是朱爵爷会被暴怒的万岁,诛灭九族啊!”
“嗯!”朱松心中还在感叹锦衣卫的快节奏,脸上却是平静了下来,口不对心地说道:“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但愿耿炳文遇刺不是朱绍谦所为吧!”
……
时过辰时,镇江城中已经收到消息,长兴侯耿炳文遇刺身亡,凶手极有可能是镇江水师都督朱绍谦。
消息传进镇江城,整个镇江都变得风声鹤唳起来,镇江城街道上的兵丁,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兵丁们在四处盘查,宛如乌云蔽日,气氛压抑地让人透不过气来。
水师都督府,兵丁们要更多一些,大门口的兵丁很警惕地看着街道上过往的每一个人,那凌厉的眼神,看谁都像是敌人。
好在街道上的人并不多,毕竟当下这个节骨眼上,百姓们也不太敢出门了。
“千户大人,咱们,咱们就这么进去,他朱绍谦不会把咱们抓起来吗?”
对着都督府的西南侧街角,脸上带着刀疤的穆肃,正与两名锦衣卫手下低声说着话。
“怎么着,怕了?”穆肃冷冷地瞥了两名手下一眼,道:“怕了就自己抹了脖子,锦衣卫里面不要孬种!”
两名锦衣卫手下顿时身体一直,齐声道:“千户大人,属下不怕死,属下,愿,以死为燕王殿下尽忠!”
“好!”穆肃点点头,突然咧嘴一笑,道:“放轻松点,现在可不比之前了!他朱绍谦现在已经被逼地快疯了,咱们现在是去给他送治疯病的良药的!”
说到这里,穆肃整了整青衫,道:“走!”
……
“站住!”都督府大门前,几名守卫都督府的兵丁,沉声呵斥道:“水师都督府,闲人免进!”
“几位兄台请了!”纵然是一袭青衫也难掩彪悍气质的穆肃,上前拱手一礼,道:“我乃张知府的亲卫,今日是奉了张知府的命令,前来拜见朱爵爷的!”
张泽徽的人?
几名兵丁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站出来道:“可有何凭证?”
“这是知府大人的亲笔信!”穆肃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由火漆封着的信。
“这位大人请稍等!”那名兵士从穆肃手里头接过那封信,对穆肃客气了一句,转身就往都督府里跑去。
第七十六章 策反
“这位大人,我家爵爷请您入府一叙!”没过多长时间,之前的那名兵丁就走了出来,“请这位大人随我来!”
“有劳了!”穆肃对那名兵士拱拱手,领着两名手下就往都督府里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径直来到了都督府朱绍谦的书房,房门外又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兵士在负责守卫。
“大人,请交出您身上的武器!”这两名兵士生得猿背蜂腰,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身手了得。
穆肃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随手从后腰上掏出了一把带鞘的匕首,对身后的两人一摆手,道:“你们俩也把武器掏出来!”
“他们二人不必!”兵士道:“为了我家爵爷的安全,只有大人您一人能进书房!”
“你……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穆肃的一名手下脸色有些难看。
“军令难为!”守门的两名兵丁冷着脸,丝毫退让的打算都没有。
“无妨,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穆肃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今日他有八成的把握劝降朱绍谦,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劝降成功又如何?大不了舍了这条命,也要把朱绍谦给杀了,一命换一命。
吱呀!
穆肃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坐在书房正中,一袭官袍加身,面容威严的朱绍谦。
“你便是张知府信中所言之人?”穆肃在上下打量着朱绍谦,朱绍谦同样也在打量他,他淡淡地说道:“张知府信上说,你有江北燕军的重要情报,不知是何情报?”
“下官确实有燕军重要情报!”穆肃对朱绍谦道:“不过在此之前,下官需要向爵爷确认一件事!”
“哦?何事?”朱绍谦眉头微拧,道。
“爵爷,下官今晨接到消息,长兴侯,也就是新任应天府,都司副指挥使耿炳文耿大人遇刺!”
穆肃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朱绍谦脸上的表情,“应天方向传来消息,说在现场发现了您府上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您,此事可是您所做?”
“放肆!”朱绍谦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本官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此等卑鄙龌龊之事?”
“不管您承不承认,眼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您了,您是百口莫辩!”穆肃不紧不慢地说道:“若是下官所料不错的话,万岁的宣旨太监已经在路上了!”
“宣旨太监?”朱绍谦身躯一震,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尽管穆肃只是与朱绍谦说了两句话,但是他能够看出朱绍谦是个归属感很强的人,所以穆肃后面的两句话,直接打击得朱绍谦变了脸色。
穆肃决定来记狠地,他从怀中掏出了几张信件,道:“爵爷看看这个吧!”
朱绍谦脸色依旧难看地拆开了那几张信,开头的称呼竟然是:翰林黄大人亲启……
随着信件的阅读,朱绍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到最后看到末尾的署名:弟齐泰敬上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的血色,整个人就像是患了重病一样,感觉整个天地都塌了。
“你,你这是从何处得来的?”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朱绍谦颤声问道。
“锦衣卫!”穆肃倒是直接。
“什么?”朱绍谦震撼无比地站起身来,道:“你,你是锦衣卫?”
“下官锦衣卫千户穆肃!”穆肃再次介绍自己。
“果然!”朱绍谦恨恨地瞪了穆肃一眼,突然大声道:“来人啊!”
哐当!
两名守门的兵士撞门冲了进来:“爵爷!”
“将此人给我拿下!”朱绍谦一指穆肃,呵斥了一声,话语中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似朱绍谦这等带兵的将领,镇守一方,身上自然是声势骇人,若是一般人的话,早就被朱绍谦的一声大喝给弄得六神无主了。
但是穆肃是什么人呐,说久经沙场都是看扁他了,这位躲在阴暗面,搞刺杀以及‘敌后工作’的锦衣卫头子,亲手弄死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了,岂会被朱绍谦给吓到?
穆肃镇定自若,依旧笑吟吟地看着朱绍谦,道:“爵爷,您要想清楚,若是建文的宣旨太监到了镇江。那想必您知道等待您的将是什么后果!”
“哼,若是本官所料不错的话,那长兴侯遇刺也是你们锦衣卫所为了!”朱绍谦冷笑道:“本官拿了你,去向万岁爷解释清楚,到时候本官还是这镇江的水师都督!”
“哈哈哈!”穆肃仰天笑了起来,“以建文多疑的性子,你以为他会相信你吗?”
“清者自清!”朱绍谦还在嘴硬。
“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等人本就对您不满,那信您也看了,他们此刻已经联名上书,就算是您有何解释,也只能去大牢当中解释了!”
穆肃毫不退让地看着朱绍谦,道:“镇江失去了您这位守将,您以为镇江还能挡得住我家王爷的数万大军吗?”
朱绍谦周身齐震,心里头彻底凌乱了。
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不是他自夸,若是自己一旦被下了大狱,没有他来统率镇江水军的话,镇江恐怕会在顷刻间就被燕军占领。
等燕王占下镇江之后,离改朝换代也不远了,到时候他朱绍谦家也难逃灭门之祸。
朱绍谦越想脸色越发地阴晴不定,他突然意识到,燕王为了对付他,各种卑鄙手段都用出来了。
过了许久,朱绍谦道:“将此人与他一起前来都督府的两人,全部关押,严加看管!”
话音落地,朱绍谦起身就往外走,口中道:“备马,回营。”
……
应天,韩王府。
此刻时间已过巳时,因为昨日回来地实在是太晚了,宋茗琳姐妹,以及朱徽煣他们三个小家伙才刚刚起床。
膳堂,朱松正低着脑袋扒拉着早膳,这个时候一个充满了骄横的声音传了进来。
“韩王,韩王在哪?”
呵,王府里头说话这么冲,这是谁啊?
哒哒哒地脚步声转过了房门,一个怒发冲冠,眼睛里头喷着点火的迷情姑娘,出现在朱松的面前。
“迷情姑娘,你这是发地什么疯?”朱松拿起手巾抹了一把嘴,皱着眉头看向了这个疯丫头。
作为王妃徐妙锦的资深闺蜜,迷情是死皮赖脸地不走,就留在了王府里,每日里有事没事地就到朱松面前露下脸。
开始的时候还比较矜持,到后来就比较大胆了,敢主动挑衅朱松在王府的权威了。
朱松倒是并不在乎一个小丫头胡闹,更何况这个小丫头还长得挺漂亮的,每天有一个漂亮的丫头跟在身边转来转去,也赏心悦目不是?
“韩王,那个女人是谁?”迷情双手叉着腰,语调中带着点委屈。
“什么女人?”朱松没反应过来,道:“本王府上住个女人,有什么不可以吗?”
“你……你刚娶了妙妙姐,这个时候带外面的女子回府……回府过夜,这样是不是对不起妙妙姐?”迷情贝齿轻咬着嘴唇,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怎么就不可以了?茗琳小姐还有小月儿是本王请来的客人,本王邀请他们来应天府游玩,住进王府有何不可吗?”
朱松知道这小丫头说得是谁了,不过人家徐妙锦都没说什么呢,你一个王妃的闺蜜,跟着出来凑什么热闹啊?
“你……”小丫头有些气不过,但这是人家的府宅,她又有什么资格站出来说三道四的。
“行了,既然你也过来了就用过膳再回去吧!”朱松抬头瞥了迷情一眼,道:“对了,一会你们做两份灌汤包、两份豆腐脑,再弄上一点小菜,送到中院西面的‘明月厅’去。”
韩王府中院独门独栋的院落有很多,分给宋茗琳姐妹俩一栋也没啥。
“是,殿下!”膳堂的侍女应了一声,转身下去安排了。
第七十七章 争风吃醋
“妙妙姐,你为何不管管他啊?”徐妙锦的厢房里,小丫头迷情像只暴怒的小野猪,哼哼唧唧地在屋子里面乱转。.info[]
徐妙锦和另外一位美女雪影坐在桌子旁吃着点心。
听到迷情的抱怨,雪影笑了起来:“小迷情,这是妙妙姐的家务事,与你何干啊?”
“为何与我无干?”迷情愤怒地说道:“殿下是我……我妙妙姐的夫君,妙妙姐与我情同姐妹,感情甚笃,我这不是替妙妙姐生气吗?”
“是吗?”徐妙锦瞟了迷情一眼,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跟我关系这么近呐?”
“妙妙姐!”迷情‘噌噌噌’地跑到徐妙锦身前,摇晃着徐妙锦的手臂,用甜得腻人的声音说道:“咱们那日可是说好了,你做大我做小的!”
“谁和你说好了?”徐妙锦一小子火了,“明明是你这小妮子不要面皮地非要住进王府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王爷是我的,纵然我们彼此之间不喜欢,他也是我的!”
“妙妙姐,你这么这样啊!”迷情哭委屈地想要哭,“我娘死得早,我爹爹也不要我了,下海城又都是一群下人、侍女的,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姐姐了!”
“小迷情,不能这么说吧?”雪影不乐意了,“姐姐我这些年可也没少帮你啊,感情就养了一条白眼狼啊?”
“雪姐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迷情小丫头忘了雪影还在这里。
“哼,别叫我姐姐,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雪影有些生气地白了迷情一眼,道:“你还是去找你的妙妙姐吧!”
“我也不是她妙妙姐!”徐妙锦也不给她好气,“妹妹怎么会去和姐姐抢夫君呢?”
“呜呜呜……你们,你们都欺负我,不理你们了!”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匆匆跑出了房间。
噗通!
“哎呀!”
刚出房门没多久,门外就传出来一道重重的声响,随后一个小女孩的嫩嫩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迷情!”
徐妙锦和雪影相互对视了一样,地站起来就往外冲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
房门外,迷情和一个三四岁的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全都倒在地上,在那个小女孩的身边,还有一位长得颇为漂亮的女子,正关切地安慰着小女孩。
“迷情,你怎么样?”两姐妹来到迷情身边,扶着她问道。
迷情摸了摸右侧的小腿,道:“好疼啊,我,我是不是撞到什么了?”
同时,迷情对面。
“月儿,你怎么样?”宋茗琳轻轻抚摸着宋月儿的额头,柔声问道。
“姐姐,您看,是不是红了?”宋月儿伸出肥嘟嘟的手指,指着额头,小嘴巴一扁一扁地,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我看看,不疼啊!”宋茗琳看了看宋月儿的额头,红了一大片,有些心疼了。
“这位,这位小妹妹,你没事吧?”到底是东道主,再加上这件事情本就是迷情冒失,徐妙锦赶紧上前询问。
“大姐姐,你好漂亮啊!”宋月儿一抬头,终于瞅见了说话的人,发现面前这位大姐姐比她姐姐都要漂亮,不由得忘了额头上的疼痛。
被人夸,总归是高兴的,徐妙锦笑靥如花:“小妹妹,你也很漂亮啊!”
“这位姑娘!”宋茗琳扶起了妹妹,看向了迷情,道:“你没事吧?”
“啊,无事,谢这位姐姐关心了!”迷情揉了揉腿,站起身来,有些慌张地对徐妙锦道歉:“小妹妹,都怪姐姐不看路,撞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大姐姐,我,我没事的,你看,你看!”宋月儿倒是很开朗,一边说着还一边就地蹦跳了两下。
“小丫头真可爱!”
对可爱的小孩子,拥有少女心的女孩子们总是抵挡不住的,迷情上前捏了捏宋月儿粉嫩的脸颊,道:“告诉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姐姐,我叫宋月儿,你就叫我月儿吧!”
小丫头看着迷情,又转头看了看徐妙锦和雪影,而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道:“松伯伯说,他有一位很漂亮的娘子,可是我看三位大姐姐都很漂亮,究竟哪一位才是松伯伯的娘子呢?”
宋月儿歪着脑袋,嫩声嫩气说话的样子,一下子把徐妙锦三女的少女心给萌化了,连带着对着宋茗琳的表情也带上了温和。
其实在房门外见到这对姐妹的时候,三女就已经知道这两人是谁了,原本迷情还想给两姐妹一个下马威,可是经过这么一闹,下马威是来不了了。
“早膳的时候就听殿下说,昨日有位好友随他一起回了应天,想必姑娘便是殿下所说的好友吧?”徐妙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我叫徐妙锦,是殿下的王妃!”
“啊?”宋茗琳赶紧行礼,道:“民女宋茗琳,见过娘娘!”
“宋姑娘免礼!”徐妙锦扶起宋茗琳,道:“看宋姑娘的年纪应该比我要小吧?若是宋姑娘不嫌弃的话,便唤我一声姐姐吧!”
“这……是不是太过暨越了?”宋茗琳没想到徐妙锦竟然这么好说话,言语间倒是有些拘谨了起来。
“这有何暨越?”徐妙锦挽着宋茗琳的玉手,道:“在这韩王府里,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看这俩丫头,不照样没大没小的?”
正逗弄着宋月儿的迷情,听到徐妙锦的话后连连点头,“宋姐姐,妙妙姐人很好的,她让你唤她姐姐,你不必客气!”
“茗琳妹妹,你就不要客气了!”雪影也温和地笑了起来。
“妙,妙姐姐!”宋茗琳有羞恁地看了徐妙锦一眼,低低地喊了一声。
“唉,好妹妹,咱们屋里说话!”徐妙锦笑着,一手拉着宋茗琳,一手牵着宋月儿,进了厢房。
……
距离穆肃前往镇江劝服朱绍谦,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朱松就窝在书房中,安心地教朱徽煣和朱瞻基拼音和汉字。
至于解祯期吗,被朱松委派了一个特殊的任务,那就是监督两个小家伙。
毕竟以解祯期的学识,就算是调到翰林院里都能当个庶吉士了,监督两个小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此刻,解祯期搬着把小椅子,坐在朱徽煣和朱瞻基身边,手里头还捏着根竹子做的小细鞭子,瞅着小哥俩不认真了,直接一鞭子就薅过去。
整得两个小家伙呲牙咧嘴地,对这个昨儿还称兄道弟的大哥哥,怒目而视!
朱松倒是轻松了,教授完了今日的拼音和十来个汉字之后,就当了甩手掌柜,上一边琢磨起了《红楼梦》。
建文那头可是下了圣旨,让他七天之内作完《红楼梦》,甭管七天之内朱棣有没有攻进应天来,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当然了,毛笔和繁体字认识他,他可不认识它们,也不会去练这些,而是命下人寻来了鹅毛,制成了鹅毛笔,直接在宣纸上写简体字。
反正都是他自己的笔体,他自己能看懂就可以了。
“松伯伯,您在写什么?”解祯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皱着小眉头,看着朱松在那里狂书。
朱松轻描淡写地回答:“写书。”
尽管解祯期是神童,认识很多的字,可是朱松写的这些简体字,他只是认识一些,更多的却是不认识的。
简体字是指流行于民众之中,未经整理和改进的,形体较简易的俗字,由于是民间流行的写法,就比较不拘一格,往往一个字会有很多的写法。
其实,简体字在历史上很早就有了,历代文人墨客,在写字的时候,难免会写一些简化字。
最著名的便是王羲之的行书《兰亭集序》中有324个字,其中102个是简化字,占总字数的三分之一。
朱松在宣纸上写的简体字,是我大天.朝成立之后所推行的官方版,有好多字,解祯期不认识也属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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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魔方也是孔明锁啊
“松伯伯,这些也是字吗?”解祯期挠了挠后脑,指着那些他不认识的简体字,说道。(..info$>>>棉、花‘糖’小‘說’)
“当然是字!”朱松看了解祯期一眼,见小家伙一脸的渴望之色,便在宣纸上写了一个‘聽’字,道:“认识这个字吗?”
实在是朱松就会写那么几个繁体字,就这个聽字还是前两****看到解祯期写的,偷偷学下来的。
“认识,这不是‘ting’字吗?”解祯期偷眼一看,说道。
“对!”朱松点点头,又在宣纸上写了个简体的‘听’字,指着它问道:“那这个字呢?”
“这个,我不认识。”解祯期疑惑地看着宣纸上截然不同的两个字,道:“松伯伯,这两个字有何关联吗?”
“当然有!”朱松点头道:“因为这个字也念‘ting’。”
“啊?”解祯期微微一怔,道:“是同一个字吗?”
朱松淡淡地笑了起来,装着一副很博学的样子说道:
“祯期,你看这个聽字啊!其实它是个形声字,本字从耳从悳,壬(ting)声。从耳德,即耳有所得。耳朵有了,耳朵是做何用的?不就是用来感受声音的吗?声音多以人嘴所言之话见长,嘴又叫口,由口言,以耳听,这样写出来不更加简便吗?”
这解释如果搁到两个小家伙那里,肯定会听个似懂非懂,可是搁解祯期这里,却是让他豁然开朗。
“松伯伯,此字如此写来,确实方便了不少,而且写出来还甚为美观,妙啊!”看着宣纸上不同的两个字,解祯期越看越兴奋,不由得拍手叫起好来。
朱松和解祯期跟这边谈得兴致浓浓,那边被吵到的朱瞻基和朱徽煣不乐意了。
“松叔父,期哥哥,你们俩在做什么啊?吵得我和宣哥都写不下去了!”
朱徽煣不满地看着朱松和解祯期,‘啪’地一摔手里的毛笔,使小性子一般地说道:
“不写了,不写了!”
“你个臭小子,我看你是自己不想练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安在了我们身上吧?”
就朱徽煣那点小心眼,朱松哪里会看不出来?这小家伙太调皮了,有一点法子都不想安静地坐下来练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嘿嘿,被您看出来了!”
被朱松给当面戳穿了,朱徽煣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反倒是摸着后脑嘿嘿笑了起来,整得像个得了中二病的深度病号一样。
“松伯伯,我们都练了一个多时辰了,该让我们休息一下了吧?”
朱瞻基甩了甩有些发酸地小手腕,道:“您不是常说要劳逸结合的吗?这光有劳了,也没逸下来过啊?”
嘿,俩小兔崽子商量好了,竟然试图翻身做主人了!
嗯,有反抗是好事,这样才更有乐趣不是?
想到这,朱松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你们俩真想休息一下?”
“嗯嗯!”两个小家伙狂点头,这一个多时辰熬地,活了这三四年了,也从没这么苦过啊!
当然这也就是两个小家伙在心里吐槽,可不敢当面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那好办,咱们玩一个游戏,只要你们能够赢了松伯伯,松伯伯就让你们休息,而且还带你们去街上逛逛,怎么样?”拉俩小家伙入坑还不容易,直接给他们俩埋了。
孙猴子再有能耐,也翻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要带着月姐姐还有茗琳大姐姐一起去!”朱徽煣举着小拳头,很兴奋,好像自己已经赢了一样。
一旁站着的解祯期,也很好奇朱松会和两个小家伙玩什么游戏。
“来,给你们俩看个好东西!”
朱松对两个小家伙招招手,随后从桌子底下掏出来俩拳头大小的正方体,四四方方,上下前后左右六个面全都被涂上了不同的颜色,而且这些涂满颜色的面,还都被整齐地划分成了九个小方格,看起来很是怪异。
魔方,三阶魔方!
朱松这家伙实在是太坏了,竟然从桌子底下掏出来两个三阶魔方!
要知道,三阶魔方的核心是一个轴,并由26个小正方体组成,每个边有三个方块,三阶魔方的总变化数是43,252……后面太长了,总之还有很多位数。
并且,魔方与我大天.朝发明的“华容道”,法国人发明的“独立钻石”一块被称为智力游戏界的三大不可思议。
尽管是三阶魔方,但是对于朱徽煣和朱瞻基这俩小家伙而言,彻底打乱之后,想要复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松叔父,这东西叫什么?”朱徽煣顺手拿起一个魔方,好奇地扭了扭,哎呦,会动!
“这东西啊,这东西也叫孔明锁,你也可以叫它魔方!”朱松直接把魔方的发明权给剽窃了,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安到了鲁班的身上。
孔明锁也叫鲁班锁,它起源于华.夏古代建筑中首创的榫卯结构,是华.夏传统的智力玩具。
相传由春秋战国时期木匠鲁班发明并因此得名,形状和内部的构造各不相同,一般都是易拆难装。
反正三阶魔方自1974年才被研究出来,这年头也没啥著作权,再加上这魔方是用金丝楠木弄得,顶多算个特殊的孔明锁,安到鲁班的名下倒也合适。
“这也叫孔明锁吗?”朱徽煣此刻已经把手里的魔方六个颜色的面给彻底打乱了,“孔明锁应该能拆开才对,这个什么魔方怎么弄不开啊?”
“是啊,松伯伯!”那边解祯期将另外一个魔方从朱瞻基的手里给抢了过来,“我记得家里的孔明锁,就算再繁复也能拆下来啊!”
“我刚和你们说了,这是个特殊的孔明锁!”朱松无奈了,从朱徽煣的手里抢过来那个已经打乱了的魔方,仔细看了看之后,直接开始扭动了起来。
当年在保镖培训的时候,因为是全封闭式训练,就跟在军营里面一样,除了基地固有的电子设施,以及最基本的生活设施之外,任何的电子、通讯、游戏设备都没有,朱松就只能玩一些益智游戏,用来开发大脑。
魔方,华容道……自然是朱松的首选。
不过数十个呼吸的时间,小魔方就已经从朱松的手里恢复了原状,各个魔方面颜色一致。
“哇,松叔父,您好厉害啊!”朱徽煣一脸崇拜地看着朱松,眼里冒着小星星。
“这……这太神奇了吧!”朱瞻基也瞪大了眼睛,伸出小手取过了方才朱松拧动地魔方,上下左右一阵猛看。
“这有什么!”朱松嘴上说得很淡然,但是那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嘚瑟。
“怎么样?”朱松盯着朱徽煣和朱瞻基,道:“一会我把这个魔方的颜色打乱,叔也不要求你们俩能把所有的面都给恢复过来,只要能够在盏茶的时间里恢复两个面,叔就带你们去街上玩,这个游戏你们敢不敢挑战一下?”
“敢,有何不敢?”
朱徽煣和朱瞻基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这么好玩的东西,他们俩的好奇心早就已经被这新奇的玩意给勾起来了,什么宋月儿,早就被这俩小子给丢到爪哇岛去了。
“好,祯期,给这俩小子计时!”朱松倒是实在,权当逗俩熊孩子玩了。
咚咚!
就在朱松欢脱地看着俩小家伙一脑袋迷糊地扭着魔方的时候,书房的房门被敲响了。
朱松见三个小家伙跟那较劲呢,只能自己起身去开门。
白福出现在房门外,脸上带着焦躁的神色:“殿下,大事不好,燕军南下,已抵大营,镇江府……失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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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不去!
“是吗?”听到这话,朱松身形一震,随即故意装出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道:“何时的事,镇守镇江的水师都督朱绍谦呢?”
看到朱松的表现,白福不疑有他,毕竟惊慌失措,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王宫大臣,在听到燕王大军已经渡过长江,兵锋直指应天府之后,本应该有的态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白福苦笑了一声,道:“殿下,镇江府之所以失守,就是因为朱爵爷率麾下舟船渡江,投靠了燕王!”
“穆肃还真成功了!”朱松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过了好半晌才说道:“应天府,是不是保不住了?”
“殿下,您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对于朱松的话,白福也是很担心的,但是他还是要安慰朱松:
“先不说应天府有李景隆大人的十万大军拱卫,单单在句容还有齐泰将军率领的四万大军,再加上黄大人等在各府募来的兵士们,在陆续奔赴应天而来,应天府就断断不会落入燕军之手!”
原本齐泰驻扎在句容的大军只有两万,毕竟句容的地理位置相当关键,可以说是从镇江到应天的关隘所在,两万大军看似很少,实际上在关键时刻可以起到决定性作用。
当然了,耿炳文的死也给句容扩充了驻军,两万原本驻扎在南京边缘的大军,全部被朱允文派往了句容。
也因此,句容拥有了四万驻军!
“但愿如此吧!”朱松点点头,似乎有些言不由衷,“宫里有何消息?”
白福摇摇头,道:“消息应该早就送进宫里去了,只是这段时间没有人从宫里出来……不对,应该是有人出来了,我们各府的长史没有资格知道。”
朱松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反正天塌下来,自然有个子高的顶着,本王这小小的亲王府,可入不了那两位大神的眼啊!”
白福能说什么,原本他还想好好安慰安慰这位爷儿呢,他可倒好,比自己还想得开呢。
“对了,白叔,这个消息早晚会传遍整个王府的,与其让下人们在街上听到镇江失守的消息,回府之后惊慌失措,倒不如去你叫人将镇江失守,守将朱绍谦投靠燕王的消息通知府上的人!”
朱松摸了摸下巴,道:“看看咱们府上的这帮下人们,都是个什么反应!”
“呃……”白福搞不好清楚状况,不知道自家王爷这是要做什么。(..info)
“嗨,白叔,别想那么多,本王只是不想让府上的下人们跟没头苍蝇一样,蒙头转着,胡乱去逃命!”
朱松见白福在发愣,便笑着解释道:“本王可不是那些士族豪绅,王公恶霸,府上的下人们,除了那些在奴籍的,其他的人愿意走就走,本王绝不阻拦!”
“殿下!”白福急道:“可是这样……”
“无妨!”朱松摆摆手,道:“谁都是怕死的,没有谁能剥夺谁的命!”
“殿下大慈悲!”白福看向朱松的眼神充满了欣慰。
其实他哪里知道朱松的打算,这货其实是想把府上那些个贪生怕死,以及各府的密探什么的全都给揪出来。
他朱松可不想哪个时间吃饭,那个时间上个大号都被人通禀出去,韩王府,可不需要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
消息传得很快,因为就算封锁了消息,丢了镇江这么大的事情,也绝对会向瘟疫一样,疯狂地传遍全府。
应天府很快就变得人心惶惶起来,原本街市上那些火爆的商铺,一家家变得门可罗雀,有的小商铺甚至都直接关了门,挂着‘停’的牌子。
整个应天府,尤为火爆,甚至可以说是人满成患的商铺也不是没有,那就是米面粮铺了,排队买米面的人差点把商铺给挤爆了。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百姓们都是盲目的,战争一起,谁倒霉?当然是百姓们最倒霉了,所以他们开始大量地囤积米面粮油,免得到时候跑路的时候饿死。
韩王府,朱松的书房。
穆肃再次出现在了朱松面前,这次除了他,还有消失了数日的纪纲。
“穆千户……不,应该说是穆指挥使!”朱松笑看着穆肃,拍手道:“这次你劝服朱绍谦弃暗投明,举兵投降四皇兄,四皇兄恐怕要提你做指挥使了吧?”
“殿下夸奖了!”穆肃脸上也带着笑容,“若非是殿下神机妙算,智计百出,朱爵爷绝不会就范,那么现在我家王爷的靖难大军也渡不过长江,此番渡江之战,殿下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哈哈哈,若是本王的话,可不敢只身前往镇江水师都督府,本王还是很惜命地哟!”
朱松放声笑了起来,话语中却是带着强烈的自信。
穆肃和纪纲相信,即便是这位韩王殿下亲身前往镇江,怕是成功地会更快!
“纪纲,这几****跑哪去了,不会是四皇兄又给你下了点其他的什么任务吧?”
恭喜完了穆肃,朱松扭头看向了纪纲,调笑道:“最近也没听说京里哪位大人死了啊?”
纪纲那张冰冷的僵尸脸,咧了个难看的笑容,道:“殿下说笑了,末将只是回了一趟江北,向王爷复命罢了!”
“哦?”朱松随口问道:“四皇兄近来可好?”
“王爷很好!”纪纲很郑重其事地说道:“而今靖难大军已然攻占了镇江,江北的追兵已然威胁不到我靖难大军了,所以我家王爷的心情很好。”
“也是,解决了镇江的问题,拒江而守,剩下的就只剩下应天府了!”
朱松倒是理解朱棣此刻的情况,由被围追堵截变成现在的围困应天府,朱棣总算是松了口气。
见朱松脸上的表情很是放松,甚至还带着丝丝喜悦,那纪纲道:“殿下,我家王爷想见您?”
“好啊!”朱松不过脑子地应了声,旋即感觉到不对劲,道:“你说,四皇兄要见本王?”
纪纲点头道:“对,马车已经在城外等候了!”
朱松不由得有些无语。
自己这便宜四哥也太不靠谱了吧?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不光是应天府戒严,就连周围的那些小城镇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想要出城,那都必须得有宫里、应天府或者戍城都督府开具的路引,没有路引,就算你是一品大员,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窝在应天府里。
“不去!”
朱松直截了当地拒绝了纪纲,他可不想现在成为朱允文的目标,别到时候靖难之役他没死,这眼瞅着靖难之役胜利了,却死在了朱允文手里。
“嗯?”
纪纲没想到朱松会拒绝地这么干脆,可是转念一想,他也琢磨明白了眼下的状况:
“可是殿下,王爷说今日必须与殿下见上一面,而且殿下您可以好好想一想,眼下这个节骨眼虽说紧张了一些,可是纵观整个应天府,怕也就是您出应天,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了!”
“……”
朱松沉默了下来,仔细思考着整件事情的利弊。
仔细想来,好像还真是如此。
眼下,若说建文最相信谁没有反意,那就是他朱松了。
一者,依着朱松这些年的表现,一直都是吃喝玩乐、打架滋事,完全就是一副纨绔子的模样,纵然最近在诗会上有些惊艳表现,让建文注意到了这位松皇叔,但是他所在意的也不过是支持朱松的那些寒门士子们。
再者,朱松在婚后主持召开了一场遍及整个大明的诗会,其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朝廷安抚人心。
有这两个因素在,打死建文以及他那些近臣宠将,都不会相信朱松就是曾经数次为燕王出谋划策,甚至是攻下镇江的军师叛逆。
所以,这个时候朱松出城,反倒是不会引起建文的注意。
第八十章 摔跤的燕王
“站住,近日应天府戒严,来人止步!”
南京城门处,一队武装打开牙齿的南京卫戍兵士,将一辆马车给拦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瞎了你们的狗眼了,知道这是谁的马车吗?”赶车的黄三眼睛一瞪,直接喝骂了起来。
“万岁有旨,无宫里、应天府或者戍城都督府开具的路引,任何人等不得出应天府半步,违者,以通敌谋逆罪论处!”
卫戍兵士的领头将军,冷着一张脸继续说道:“若是你们执意强闯城门,就算是一品大员、亲王千岁,也得被下了大狱!”
“笑话!”黄三冷笑了一声,道:“我家主人连宫里都能随意进出,你一个小小的城门官,竟然敢这么嚣张,赶紧打开城门,我家主人要出城办事!”
“来人,将这些人给我拿下,送去营中关押!”城门官根本就不管黄三的话,一言不合就来动手抓人了。
“黄三,和他们废什么话,把路引拿给他们,赶紧出城!”就在那些兵卒将要动手的时候,朱松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似乎有些不耐烦。
“是!”黄三怔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白色的东西,都给了城门官,道:“自己看!”
城门官倒是没想到这看似嚣张的家伙,手里竟然真地有路引,打开一看,那路引上的署名竟然是韩王朱松!
城门官心中一抖,双手捧着路引递还给黄三,道:“下官职责所在,还请韩王千岁恕罪!”
“好了,不知者不怪,快快敞开城门吧!”朱松懒得和城门官较劲,还是赶紧地出城吧。
“开城门!”城门官哪里敢怠慢,挥手让手下人打开城门。
哒哒哒!
拉着朱松的马车往城外渐渐远去,城门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吁了一口气。
“刘哥,真是韩王殿下?”一个瘦得跟猴有一拼的城门守卫,凑到城门官跟前,询问了起来。
“屁话!”城门官被这突然凑过来的家伙吓了一跳,回手就是一记刀柄砸在了那猴精守卫的头盔上,道:“路引上头,除了应天府还有宫里的印铃,不王殿下还能是谁?”
“可是……”那守卫歪着脑袋说道:“按照都督朝廷的规定,咱们不是应该查查马车里的人吗?”
“查什么查?”城门官冷哼了一声,道:“上面早就交代下来了,若是方、黄、齐等几位大人想要出城的话,可以不出具路引,便能够随意进出应天府之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除了这几位大人之外,也就只有这位爷能够自由出入应天了……”
“他娘地,韩王殿下的权利也太大了吧?”守卫吃惊地咂了咂嘴,嘴巴秃噜了。
“小崽子,说话小心点!”城门官又是狠狠地一刀柄砸在了守卫的头盔上,这一次使地力度很大,差点把这货给砸晕了,“行了,回去该干嘛干嘛去!”
……
“呼,还是殿下您面子大,尽管我们锦衣卫也有自己的法子出城,可是查验马车这一关,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的!”
朱松的马车里,一位白发苍苍,满脸褶皱的耄耋老者,对着朱松笑了起来,外貌苍老,但是却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行了,纪纲,别恭维本王了!”朱松摆摆手,道:“本王才应该佩服你们锦衣卫的易容术!若是走在路上相遇,本王还真不晓得你便是纪纲。”
纪纲,这个糟老头子竟然是纪纲?
“殿下,这易容还有刺探情报,本就是我们锦衣卫吃饭的本事!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末将这锦衣卫指挥使也做到头了!”
纪纲咧嘴笑了起来,原本那副僵硬的面容,似乎因为易容的缘故,变得生动了起来。
“好了,咱们谁也甭恭维谁了!”这么相互吹捧下去,啥时候是个头,朱松道:“本王这次出来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黄三,加快速度!”
“是,殿下!”黄三甩动手中的马鞭,啪啪地干劲十足。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马车的速度慢慢降下来的时候,朱松挑起车帘往外瞄了一眼,竟然是一处军营,军营里面还有很多全副武装的兵士们在巡逻。
“四皇兄就在这?”朱松指着军营,说道。
眼下靖难大军已经攻占了整个镇江,镇江府的所有权已经归属燕王朱棣了,可是朱棣竟然没有住在镇江里面,而是选择在城外扎营,还真是行伍中人。
此刻的纪纲已经恢复了原貌,只是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变化:
“尽管王爷已经占下了镇江,可是除了卫戍城墙以及日常巡逻的兵士们之外,王爷严令麾下兵士进入镇江扰民。”
“哦,四皇兄还真是军纪严明啊!”朱松眉毛一挑,倒是很满意朱棣的治军手段:“带本王去见四皇兄吧。”
纪纲点点头,大跨步地带着朱松直往大营里面走去,一路上不断有兵士和纪纲打招呼。
纪纲倒仍是那副态度,冷冷淡淡的面瘫僵尸脸,只是多了个点头的动作。
两人径直来到了大营的最里面,朱松刚要掀起营帐的帘子,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暴吼声:
“他娘地,给孤倒!”
妈蛋,吓死宝宝了,什么情况?
朱松吓得一哆嗦,举起来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
倒是纪纲,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啥紧张意思。
“这,这是何情况?”朱松扭头看着纪纲,道:“莫不是刺客潜入了军营?这刺客的胆子也忒大了点吧?”
“殿下,您进去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纪纲上前两步,抢在朱松之前掀起了帘子。
一进大帐,朱松就被里头的情况给吓了一大跳。
大帐的顶棚对外掀开,之前朱松在外边,所以也看不见营帐的顶子是对外掀开的,明媚的阳光从掀开的顶子中映射而下,将大帐照射地甚为明亮。
大帐的正中央,两名光着膀子的魁梧汉子,正彼此胳膊抓胳膊,挥汗如雨地摔跤。
而在大帐的周围,摆着一圈的小桌子,小桌子上满是美酒、鸡肉以及牛羊肉,七八名身材壮硕的汉子,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小桌子后头,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摔跤……
这他娘地也太坑爹了吧?堂堂的燕王千岁,未来大明朝的皇帝万岁,竟然躲在中军营帐里头,和手下的将士们玩摔跤?
噗通!
眼瞅着一袭青色长袍的朱松进了大帐,正在摔跤的两名汉子中,那个长得极其英伟,和朱松有着两三分相像的中年汉子,一个不察治下,被另外一名壮汉给一脚绊倒在地。
“噗!”摔了个狗吃屎,那中年壮汉颇为豪爽地吐了口唾沫,双臂一撑就要站起来。
“王爷,末将总算赢了您一回啊!”猛张飞一般的朱能,哈哈笑着搀扶起了朱棣。
“你这夯货,就不晓得让着点孤?”朱棣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才哈哈笑着对朱松说道:“松弟,几年不见,向来可好啊?”
朱松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对朱棣拱手一礼,道:“弟,松,见过四皇兄。”
朱棣把朱能给拨到一边,上前几步扶着朱松的手臂,近距离地开始打量这位亲兄弟。
与当年朱棣离开应天府的时候相比,朱松自然是成长了许多,不仅仅表现在外貌上,其心智以及能力,更是足以与他的军师姚广孝相提并论。
毕竟先是以神乎其技的制冰之术,解救了靖难大军的兵士们;随后又传出谣言,挑拨朝廷与朱绍谦之间的关系;到最后,更是出谋刺杀长兴侯耿炳文。如此大智慧,岂非之前的纨绔所能比的?
朱棣在那里感慨朱松这些年的变化之大,却忘了大帐之中除了他之外,还有着一大票的谋士、将军们。
朱松被这一大堆的大老爷们给盯地浑身发毛。
就在朱松浑身不自在地左右晃了一晃之后,朱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早年父皇在位之时,就常说如同孙自有儿孙福,儿孙不孝就任其自生自灭!松弟未流入凡俗,实乃我皇族之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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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喝酒吃肉抱冰块
开启大明盛事的永乐大帝,竟然开口称赞他了,若说朱松心里头不开心,那是在编瞎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可是,淡定,得淡定!
多年做保镖以来,养成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在此刻显现了出来。
尽管心中有些激动,但朱松面上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道:“四皇兄谬赞了,弟不过是做了一些恰如其分的事罢了。”
“松弟此言差矣!”朱棣摆手道:“我们兄弟虽多,但是值此危难时刻,又有几个能够站在为兄这边呢?”
这个话题似乎有些沉重了,朱棣晃了晃脑袋,拉着朱松看向了周围坐着的那些人,道:“哈哈,来来来,松弟,为兄为你介绍??”
“此人名叫朱能,跟在为兄身边多年了,曾随为兄征战漠北,可以说是个骁勇善战的猛将??此人名叫丘福,乃是中军都督同知,作战悍勇无畏,十分凶悍??此人名叫张忠,现为??”
大帐之中共有武将六人,文官谋士三人,再算上朱棣,合共十人,可以说是此番靖难大军的最高层了。
其实这些人中,最让朱松在意的并非是这些历史上的名将,而是一个身着破旧僧袍,留着光头的和尚。
听朱棣的介绍,这个一脸红光,看起来也就不惑之年的和尚,竟然已经六十多岁了,而且他便是大明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道衍和尚,姚广孝。
这老家伙还真是保养有方啊!
朱松在观察这些人,这些朱棣身边的文臣武将们,又何尝不在观察这位曾经数次解除靖难大军危机的韩王殿下?
可是在这些文臣武将们看来,这位韩王殿下同样是一个鼻子,一张嘴,没啥特别的样子,再有也就是眼神比较亮。
“来人啊,再上一些菜和美酒,今日孤要与韩王畅饮一番。”介绍完了大帐中的一众亲近之人,朱棣拉着朱松来到了一张桌子旁。
“四皇兄,我可没多长时间。”朱松苦笑了一声,道:“你也知道,虽说我是个闲散亲王,可是那朱允文盯我盯地很紧,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我前脚刚出应天府大门,后脚朱允文就能知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行了,建文也就是怀疑一下,真叫他在这个时候动你,他还没有这么傻!”
朱棣亲自为朱松到了一杯酒,道:“而今,孤占据镇江,尽管各路勤王的大军,依旧在马不停蹄地向着镇江赶来,可是只要镇江在手,勤王的大军久不过可能击败孤。”
戎马多年,这点自信,朱棣还是有的。
朱松这回没有说话,因为朱棣说得确实是事实,只要镇江这座关隘还在手上,拿下应天就十拿九稳了。
“是啊,殿下,我老和尚早就听闻殿下的大名,今日殿下既然潜出了应天府,那就不急着回去。”
早在朱棣右侧下首位置的姚广孝,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道:“老和尚可是早就听说了,您在嘉兴府还有一座酒楼,若是建文帝传唤您入宫问询的话,您大可以说失去嘉兴府了。”
“姚先生还真是消息灵通啊!”
姚广孝的话,让朱松皱起了眉头,这老和尚说这些话做什么,难不成是在告诉他,他们对于朱松的一切都掌握得很清楚?
姚广孝可是猴精啊,似乎早就料到了朱松会是这种态度,连忙说道:
“殿下说得这是哪里话,老和尚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要您与王爷多聚一聚。”
“哦。”朱松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道:“对了,四皇兄,怎么没见到高燧啊?”
朱棣的三个儿子,世子朱高炽,次子朱高煦,三子朱高燧,三兄弟里面只有朱高燧最喜欢行军打仗,从小就喜欢泡在军营里,成天和那些叔叔伯伯们泡在一起。
而且最关键的是,朱高燧只比朱松小三岁,十岁之前,他们俩的关系可是最好地。
“你又不是不知道!”朱棣有些无奈地说道:“那小子恨不能成天地泡在大营里,现在八成又在哪个校场和将士们比武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棣抬头换了一声:“三宝,你去将高燧找回来,就说让他见一见儿时玩伴。”
“是,王爷!”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生得眉清目秀,高高大大的太监走了出来,向朱棣躬身行礼。
三宝?
三宝不就是在永和二年被朱棣赐予郑姓的郑和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朱松的心里微微动了动,原来这就是传说中曾经下西洋的三宝太监!
这位,可是在华夏历史上留下了极其浓艳的一笔。
“殿下,末将早就听过您的传闻,特别是那三支绝世之曲!”
等三宝太监出了大帐,丘福突然端起了酒杯,那略显微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听说,殿下还差点将天仙楼的妍华姑娘收入府中,不知是不是真地?”
朱松呵呵一笑,道:“确有此事,不过本王那三曲可够不上绝世的称谓!”
“殿下自谦了!”
姚广孝笑了笑道,“和尚我活了这么长时间了,不管是归隐的真人,还是当代的乐艺大家,没有一位能够比得过殿下,为殿下之才,和尚我,干了!”
“能够得到姚先生的赞赏,本王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朱松扭头看了看姚广孝,端起了酒杯,道:“来,为了姚先生的赞赏,本王满饮此杯!”
咕噜!
话音落地,朱松抬手,一饮而尽。
“殿下海量!”
“殿下,我等陪您饮一杯!”
在场的汉子们都是行伍之人,一个个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主儿,最喜欢这种豪爽的人。
所以,一个二个威武的汉子,全都嗷嗷叫着,饮酒吃肉。
有了朱松的打样儿,营帐之中的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之前姚广孝的话语所带来的不愉快,也因此而烟消云散。
推杯换盏间,那些汉子们黑了心眼儿,一个二个地全都狂灌朱松,朱松就来了个四两拨千斤,想占老子便宜,门儿都没有。
期间,朱高燧也赶了回来,看到朱松的时候,那家伙,兴奋地跟猴一样,一如小时候跟在朱松屁股后面乱跑的时候一样,松皇叔长松皇叔短的。
可是这小子的酒量就不敢恭维了,挺大个小伙子,竟然是传说中的一杯倒,这倒霉孩子。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当营帐中的重任全都喝个差不多的时候,朱松、朱棣以及姚广孝倒是清醒的。
安排人将这些昏昏沉沉的文官武将们给送回营帐休息,大帐里头只剩下了朱棣兄弟俩以及姚广孝。
日上中天,大帐的顶棚早就重新覆上了,而里面的气温似乎也变得更热了。
现在,三人一人抱着一只小铁皮桶,桶里放满了硝石做的坚冰,用以降低体温。
大帐中沉寂了许久,朱棣率先打破了平静,低声说道:
“松弟,纵观咱们这些兄弟里面,除了几个与允文关系好的之外,也就只有你、楩弟,还有几个年纪小一些的弟弟未曾被削藩。”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棣转过头看着朱松,道:“为兄很好奇啊,你的生活也不算苦,为何穆肃初一与你接触,你便同意帮助孤了呢?”
朱棣单刀直入,言辞犀利!
若不是当初穆肃在嘉兴府碰到朱松的话,怕是他就要错过这位拥有大才的兄弟了。
可是他想不通的是,朱松怎么可能只是因为穆肃曾经救了他,就决定帮助自己?
要知道,在当下这个节骨眼上,帮助朱棣就等于是谋逆,自己这个弟弟,是在作死啊?
第八十二章 忽悠朱棣
“若我说,我相信四皇兄定会成功呢?”朱松沉默了许久,说出了这么一个答案。(..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别人说,孤不信!”朱棣摇摇头,道:“可若是你说,孤相信你!”
“哦?却是为何?”朱棣的话,把朱松的兴趣给钓了起来。
“当年为兄在应天的时候,咱们这些兄弟里面,只有五弟、楩弟与你,愿意施以援手!”朱棣很郑重地说道:“所以为兄宁愿相信你说的话,也绝不怀疑你们!”
“四皇兄,小弟绝无蒙骗四皇兄之意!”
朱松脑子中思绪飞转,别看朱棣现在话说得很煽情,可实际上他也明白,这些能够坐上皇位的人,哪一个不是喜怒无常,心思难猜?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不正是这个道理吗?
所以,朱松需要一套说辞,一套能够哄住朱棣一辈子的说辞。
“四皇兄你也知道,自父皇宾天,允文继位之后,黄子澄、方孝孺等腐儒就不断谏言允文,削藩!”
朱松的脸上带着愤恨的神色:“他削藩所削减的封地、藩兵、俸禄……这些都无所谓,可是偏偏这方孝孺竟然还建议削爵!我朱氏皇族,自父皇开创下大明朝以来,除了父皇之外,还从没听说谁有权利,有胆子削掉一位未曾犯事的亲王的爵位,这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底线,绝对不容践踏!”
说到这里,朱松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道:“‘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info无弹窗广告)今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这可是父皇的意思,允文初登大宝就率先拿五皇兄开刀,尽管爵位没变,但是却成了光杆司令。纵然如此,那黄子澄竟然还不肯放过五皇兄,要将五皇兄下了大狱,罪名竟然是谋反!”
朱松喘起了粗气,道:“谋他娘地反!还不是那五皇兄,曾经杀了黄子澄的一个子侄,这该死的混蛋就怀恨在心,落井下石!”
“还有这等事?”朱松倒是不清楚朱橚的遭遇,“眼下,五弟如何了?”
“四皇兄尽管放心,楩哥已经想法子拖了四皇兄的罪,并且还恢复了亲王的身份!”
朱松对朱棣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说道:“而今,被削藩的兄弟们越来越多,黄子澄他们现在不动我,不代表以后也不懂!所以,与其受这样的鸟气,担惊受怕地过一辈子,还不如跟在四皇兄身边,进行靖难!”
“呼,是啊,看允文这架势,削藩怕是很快就会轮到你了!”朱棣叹了口气,这便是皇家的为难之处了。
朱松说得这是内部的原因,朱棣以及姚广孝都能够听明白了。
只是有内必有外,朱松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他继续开始忽悠:
“另外,还有其他的原因!”朱松知道朱棣是不好忽悠的,更何况在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光头的姚广孝:
“外部原因,四皇兄您长时间以来镇北平,麾下的靖难将士们,一个个都是英勇善战,剽悍无比的虎狼之人!可以说,这支靖难大军,若是仅有两万人的话,也足以低档朝廷的六万大军!”
朱棣微微颔首,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淡淡的笑容,看来他也是承认这一点的。
当年,他就藩燕京北平,之后更是多次受命参与北方的军事活动,两次率师北征,曾招降蒙古乃儿不花,生擒北元大将索林帖木儿……南方这些享尽了温柔水乡荼毒的朝廷兵卒,又岂是这些久经征战兵卒的对手?
朱松见自己这便宜哥哥的脸上有了笑容,便趁热打铁道:
“再一个,四皇兄这些年来的表现,弟素有耳闻!不仅仁厚节俭、礼贤下士,更是有精兵悍将和精干谋臣辅佐;再看允文呢,虽宽厚仁和,满腹经纶,可是身边却尽是些个腐儒,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不出三年,朝中上下只会剩下那些只知道摇头晃脑的迂腐书生,到那时,我大明朝危矣!。”
这一记马屁,可是拍得朱棣心里头这个舒爽啊,因为在朱棣的心里,那些个每天之乎者也,张口子曰,闭口子曰的腐儒、学究们,就应该躲在翰林院里头做学术,就不应该参与朝政。
而且,朱松竟然把朱允文宠溺腐儒,给升级到了大明朝‘危矣’的高度,尽管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嗯,这个好,他喜欢。
其实甭说他了,就连姚广孝都觉得这位韩王殿下简直是位天才,哪里是在分析为何会帮助他们家王爷的原因,分明是在帮助朱棣分析天下的大势。
因为朱松口中所说得这两点原因,正是惹得天怒人怨,燕王起兵的主要原因。
“殿下,依您来看,此番靖难之战,我靖难大军与朝廷,胜负如何啊?”姚广孝眯缝着眼睛听着朱松作着报告,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出生。
朱棣有些诧异地看了姚广孝一眼,却发现他正悄悄地对自己使眼色,便沉默了下来,算是默认了这个问题。
朱松原以为朱棣还会呵斥姚广孝两句,没想到这家伙却当作没事人一样。
不过这也难不倒朱松,朱松几乎是没有丝毫停顿地说道:“自然是四皇兄会取胜!”
“殿下为何如此自信啊?”姚广孝不肯放过朱松。
朱松犯了个白眼,心说:老子总不能告诉你,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吧?那到时候你朱棣还不得把老子当妃子给撵出去?
想了想,朱松道:“眼下咱们的靖难大军,只剩下了应天府还尚未攻占!依着允文的性子,此刻的应天府已经如同铁桶一般,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其他人很难进出应天。”
朱棣眯着眼,问道:“松弟,依你之见,当如何?”
姚广孝也瞪大了眼睛瞅着朱松,似乎想要吧朱松给吃透了。
朱松没在意两人的表情,道:“以四皇兄的军马,若是久攻不克,肯定士气低迷,而依着我听说,天子已派出大臣前往各处募兵,进京勤王,若是四皇兄殿下久攻不克,士气低迷,而各路勤王大军又纷纷抵达,四皇兄怎么办?”
第八十三章 去拿下南京
“既是如此,你之前为何还笃定为兄定靖难会成功呢?”听到朱松列出了这么多对靖难大军不利的条件,朱棣皱起了眉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弊自然有利!”朱松从桶里抓出一把冰块,把玩着说道:“各路勤王大军,实际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眼下能够敢来驰援朝廷的,除了已经抵达应天府的人之外,也就只剩下了有数的十来万人!”
十来万人还少吗?若是再加上句容的四万大军,南京城的十一万大军,那就是足足二十多万人。
相比起来,这么个庞大的数字,燕军不过十万,可就差得远了,若是真到了那种情况,燕军铁定会吃大亏的。
不过这些朱棣他们都曾经考虑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先前数十万大军围追堵截,不照样让他们给耍地团团转,眼下的情况和当初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四皇兄想必也知道这个情况吧?”朱松看朱棣和姚广孝脸上表情不变,继续说道:
“说到底,这只是预估的情况!可实际上呢?镇江水军都督朱绍谦携麾下大军归降,靖难大军凭空多了五万军力,即便留下这五万大军留守镇江,有朱绍谦在,江北的数万追兵就断难渡江而过!如此一来,十万靖难大军只需要专心对付朝廷的十四万大军就行了。实力上比之朝廷只是差了一点,若是四皇兄仍旧没有信心拿下南京的话,那就当小弟瞎了眼吧!”
说到最后,朱松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再说了,南京也不一定非得强攻不可……”
“嗯?”姚广孝眼睛一亮,追问道:“殿下此话何解?”
说实话,自从攻下镇江之后,朱棣与他的谋士们就从未放弃过商讨如何破南京城。
可是琢磨出了不下数十种法子,却始终觉得不对劲,若想破城,无论如何都会产生一定的损失,这个损失是靖难大军所承受不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朱棣和姚广孝等人正在为此事头疼。
朱松冲着朱棣笑了笑,道:“眼下这个局面,对于我们靖难大军可以说是最有利的。”
朱棣奇道:“为何?”
“四皇兄,之前小弟已经就咱们双方的实力做了比较!”
朱松侃侃而谈:“对于眼下的状况,其实允文比咱们还要急!我靖难大军自北平一路南下,靖难之路的阻碍不少,但是无一可拦阻我靖难大军的攻势,南京的王公贵族还是那些百姓们早就已经人心惶惶,再加上现今这个情况,南京已然大乱。”
听到朱松的话,姚广孝的眼睛亮了起来,道:“殿下的意思是说,若我们此刻攻城,怕是会起到反效果,不仅不会趁乱取得胜利,反而会陷入苦战,让城中的文武官员以及百姓们同仇敌忾,而让我大军陷入苦战?”
姚广孝就是姚广孝,不愧是朱棣手下的头号军师,脑袋瓜子转得就是快。
“不错!”朱松点点头,道:“若是我大军按兵不动呢?以允文的性子而言,绝计不会让李景隆擅自出兵。两军对垒之下,最害怕的反倒是南京城内的朝廷大军。”
朱松这话听起来有点不明白,可说白了就是一种威慑,人常言,色字头上一把刀,围困应天的靖难大军,便是宣在将南京城君臣百姓们头顶上的那把刀。
刀刃闪烁,随时都可以落下!
朱棣听明白了,道:“难不成就这般耗下去?”
朱松抬头,道:“这怎么可能?大军可以在城外按兵不动,但是先前在诗会中埋下的锦衣卫们,却是要忙活起来了!”
“哦?”朱棣眸光一动,道:“让他们暗杀朝中大臣们,制造恐慌吗?”
杀人?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强行攻城是下下之策,这年头能动脑筋的事,干嘛非得见血?
“四皇兄,你误会了!”朱松苦笑了一声,道:“眼下南京城中早已是人心惶惶,这个时候若让那些埋在各府的锦衣卫钉子,暗中收买城中的那些文武官员们,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来个里应外合……”
这……当初他们怎就没有想到呢?
朱棣与姚广孝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脸的愕然之色。
姚广孝这老和尚不停地摸着自己那光秃秃的脑袋,眼瞅着摸得比灯泡都亮了,这才呼哧呼哧地说道:“殿下,如何收买?”
“姚先生,这收买也分人!”朱松嘿嘿笑着,奸诈地就像个狐狸:“这有的人爱财,有的人爱色,有的人爱名,有的人爱珍稀之物……”
“投其所好!”朱棣道。
“对对,就是这个词!”朱松笑得更欢乐了,“锦衣卫埋了这么久,想必对于那些亲近燕军或者墙头草一样的王公大臣们已经调查地差不多了!只要依着锦衣卫的调查,投其所好,还担心收买不了他们吗?”
“着啊!”朱棣一拍手,道:“松弟此计甚妙!”
“这些家伙们久居高位,贪腐地厉害!眼下先许给他们些许好处,等到时候四皇兄的大军进入南京城,让这些家伙们连本带利地都还回来!”
若说起黑来,朱松可是一点都不比朱棣差,利用完了人家,抖手就把人家给卖了,真他娘地黑啊!
“不过,殿下!”不同于朱棣,姚广孝开始泼冷水了,“眼下我们还缺少一个突破口啊!”
“这个不是问题!”
朱松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南京城的卫戍工作,被允文交给了李景隆。李景隆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若说他是个奸臣都是抬举他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人渣!”
朱棣与李景隆曾是幼年玩伴,俗话说从小看老,李景隆小时候的性子就是自私自利,这一点,朱棣比谁都看得清楚。
“依你之见,从李景隆这里下手?”朱棣眉头微皱,问道。
“不错!”朱松点点头,道:“四皇兄在靖难之初,那李景隆曾得允文授命率军进行弹压,不想却被四皇兄打得溃不成军,落荒而逃!一个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之徒,若是四皇兄主动招揽的话,你以为这家伙会怎么想?”
“好!”朱棣一拍双手,道:“以他的性子,即便有所犹豫,在最后也绝对会背弃允文,开城归降!”
“就是这样!”
朱松哐当一下,将装冰的小铁桶子丢在了桌子上,很是豪气干云地说道:
“我看不如这样吧,四皇兄你写一封信,陈明厉害,到时候小弟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给他送过去!”
“殿下,是不是有些冒险了?”姚广孝倒是有些担忧,“毕竟这些都是咱们的猜测,李景隆究竟会作何选择,咱们心里头可没底!若是那李景隆将殿下扣下来,交与建文帝的话……”
“是啊,松弟!”朱棣脸上也有些忧色,“那李景隆自私无常,如果只图眼前利益……”
“绝无可能!”朱松斩钉截铁地说道:“李景隆向来贪生怕死,自兵败之后,对四皇兄早已是畏之如虎豹,再加上四皇兄亲手所书的信件,在李景隆看来,凭着你二人幼年的关系,待你入南京之后,定不会为难与他,若是四皇兄再在信中许以高官厚爵的话,他李景隆还不来跪舔……咳咳……”
朱松后面说得意了,有些张狂了起来。
低调,妈蛋,低调才是王道!
再说了,他总不能告诉朱棣,后世的史书上就写着,李景隆投降了燕军,并且还在永乐年间享尽了荣华富贵。
若是真这么说了,怕是朱棣会把朱松给吊打吧!
第八十四章 兵卒劫车
从镇江大营出来,一路往南京的方向走,朱松的马车上少了一个纪纲,多了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上几岁,颇有风度的青年。(..info无弹窗广告)
这青年名叫张辅,乃是朱棣手下大将张玉之子,自朱棣发动靖难之役起,就跟在他父亲张玉身边,征战天下。
后来张玉在东昌之战中战死,张辅继承了张玉的官职,为燕王府左护卫指挥,亦为指挥同知。
这次朱棣命张辅跟在朱松身边,一者是担任朱棣的传话员,这二者吗,就是帮助朱松劝降李景隆。
“殿下,咱们现在去哪?”张辅穿着一身的蓝色长袍,脸上带着浓浓的好奇。
从朱棣那里知道了朱松便是之前研制出制冰之法,并且还智出三谋,劝降朱绍谦的人之后,张辅便开始搜寻任何有关朱松的消息。
可是朱松之前的风评,那可是各种骂名加身,什么纨绔子、败家亲王、登徒浪子……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只有你听不到的。
可是自行耿炳文拒绝了韩王朱松的求亲之后,汉王似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从放浪形骸变得收敛,礼遇门客,甚至还搞一些亲近百姓的活动。
两个截然不同的韩王,让张辅一下子迷惑了起来,这位韩王殿下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终究,朱棣安排张辅跟在朱松身边做事,让张辅多了了解韩王的机会。
“回南京!”朱松道:“等回去之后,先从锦衣卫那里了解一下李景隆的情况,待了解清楚了之后再做计较!”
“是!”
张辅倒是听话,反正这次他只是一个辅助作用,难得有机会跟在这位传奇亲王身边,还不多学着点?
“那马车,站住!”
两人刚住了谈话,马车前头突然传来了拦车的声音。(.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什么情况?
眼下还在半路上,距离南京尚远,难不成是遇到劫匪了?
“尔等是何人,为何要拦下我们?”黄三瞪眼看着突然出现在马车前的一波人,声音略冷。
这是一支十三人的队伍,十二男、一女,看那十二名男子尽穿着兵士的衣服,上半身还有软铠护身,腰间斜挎着长刀。
至于那女子,说是女子其实有些牵强,因为那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小脸上有些脏,若非是衣服是裙子的话,黄三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个女孩儿。
让马车里的朱松比较在意的是,这小女孩一个劲儿的哭,而那些兵士装扮的人似乎并不在意小女孩的哭泣,看样子两边好像不是一伙的。
到更像是,这帮兵士们绑了这小女孩一样!
“老子要征用你们的马车!”喊话的是个三十来岁,脸上还有着一条刀疤的青年汉子。
“征用?”黄三一愣,紧接着呵斥道:“你以为你们是何人,宫里的贵人还是朝廷里的大人?速速给我让开,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小子,狂妄!”那为首的兵士大呵了一声,道:“我乃齐泰齐将军坐下偏将章明,奉齐将军之命前来镇江执行绝密军令。现在将你的马车征用,你敢不给?”
“哈哈……”
黄三不怒反笑,朗声道:“若是随便蹦出一个人来说自己是齐将军的偏将,那老子岂不是得倾家荡产了?”
说到这里,不待章明搭话,黄三继续说道:“更何况你就算是齐泰的偏将又如何?难不成我大明的兵卒就能够强抢百姓财物了?”
“小子找死!”
一言不合就动手,章明怒火中烧地大叫了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刀,再次呵斥道:
“兄弟们,动手,速战速决!”
在章明看来,他手底下有十一个兄弟,而对方只有一人,这还不好解决?
冲上去一人一刀,都够杀了这车夫了!
“黄三,别忘了留活口!”一直看着外面情况的朱松交代了一声。
“殿下,您放心!哼,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眼瞅着除了正拉着那小女孩的兵士之外,其余十一人全都冲将了过来,黄三脸色微变,回了朱松一声之后,右手猛然一拍车辕,抖手往车辕下头摸了一把。
当啷!
一把刀身上烙着火焰,看起来与青龙偃月刀近似的长柄刀,被黄三握在了手中。
“找死!”
黄三身上的气势变了,杀气腾腾,手中的长刀挟带着风声横扫而来,就要攻击到那些兵士的时候,大刀却是滴溜溜地旋转了起来,犹如风车一般,上下劈砍。
噗!
刀起,血落,头、臂齐飞!
攻过来的十一人中,五人跑得最快,除了先前喊话的章明勉强挡下了黄三的长刀之外,其余四人全灭。
“这,这怎么可能!”章明心中胆寒了,怎么随便抢劫一驾马车都遇上这么恐怖的主儿啊?
怪也就怪他们倒霉了!
尽管这些年黄三为了报恩,一直伺候在王府,但是他身上的功夫却是一点都没落下,比之先前收进府的韩青山是差了点,但对付面前的这些个兵卒们,却是没得比。
“小子,受死!”黄三对章明这个罪魁祸首没啥好感,见这货在愣神,再次挥刀砍了过去。
“不好!”
章明不是傻子,眼下这个情况还什么马车不马车的,保命最要紧。
感受到强烈的冷风袭来,章明闪电般将手中的长刀挡在了胸前。
当啷!
只听一道尖锐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章明竟然挡住了黄三的一刀,只是黄三的力气很大,生生将章明给劈地往后退了七步。
“呼呼……”章明船只粗气,看着章明道:“我,我乃齐将军坐下……”
“齐你奶奶!”
黄三双眼猛然一睁,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豹子一样冲了上去,在章明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瞬间斩在了他的脖子上。
噗!
鲜血喷薄而出,章明死了!
当啷,当啷!
“大爷,我们,我们降了!”
“大爷,求您绕我们一命,我们也是被逼的!”
……
主事的死了,甭管是拉扯着小女孩的兵士,还是其余六个跑得慢一点的兵士,全都丢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不断地向黄三求饶。
猛,实在是太猛了!
听章明介绍自己是齐泰的手下之后,这位猛人大爷都敢痛下杀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第八十五章 捡了个小姑娘
“呜呜呜……”
官道上,除了那些兵士们的求饶声之外,最刺耳的便是那个小女孩的哭声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毕竟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样子,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此刻见到这满场都是鲜血喷薄,断臂、透露横飞的样子,不害怕才怪了。
哒哒哒!
就在那些兵士们一脑袋懵圈地不断磕头的时候,脚步声响了起来,却是朱松径直来到了那位小丫头的身前。
一双大手覆在了小丫头的脑袋瓜上,道:“小丫头,告诉伯伯,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丫头抬头看了朱松一眼,原本就有些脏的小脸上,被泪水冲刷地更脏了,像是小花猫一样。
不过朱松大手上所传来的厚实与暖心的感觉,却让小丫头止住了哭泣。
“我,我叫朱碧莹……”小丫头小嘴翕动着,吐出了一句轻柔的话语。
“原来是莹莹啊,多好听的名字!”
朱松笑了起来,一边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块干净的丝绢,为小丫头擦着脸,一边淡淡地说道:“你说你们是齐泰的人,有何证据?”
活着的几名兵士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从怀中掏出了两样东西:一个是黑黝黝的军令,另外一个就是这兵士在军中的身份证明。
“殿下!”
黄三从那名兵士的手中,将这两样东西接了过来,凑到了朱松身边。
朱松撇了一眼那两样东西,随口道:“真给我大明朝的兵士们丢脸,竟然强抢百姓的马车,我朝廷的军纪就如此散漫吗?”
“大爷,饶命啊,都是那章明自作主张,与我等无关啊!”
“是啊,大爷!我们都不过是下面的小兵,章明说什么就是什么!”
朱松一句话,让这些兵士们一瞬间痛哭流涕,同时一个二个地就像是何章明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章明的身上。.info
“闭嘴!”黄三瞪了那些兵士们一眼,好像怕那些家伙吵到朱松。
朱松这边为朱碧莹擦脸,小丫头的容貌也清晰了起来,黑亮的头发紧紧地笼在耳后,污泥尽去,露出了一张光滑白净的面庞。
她的眼睛不大,细细长长的,但是很有神采,怕是一笑就会变成两条缝;鼻子微微上翘,给人一种俏皮的感觉,显得十分可爱。
“张辅,你先带小莹莹回马车里,给她找些吃的,本王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朱松料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有些血腥,所以就想要张辅将朱碧莹带走。
张辅刚要应下来,朱碧莹却是伸出小手,紧紧地抓着朱松的衣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面,充斥着胆怯与惊惧。
看来小丫头已经被这些兵士,以及方才的厮杀吓坏了,朱松这位温柔地为她擦脸的伯伯,让她本能地感到安全。
“乖,莹莹,马车上有好吃的,好玩的,伯伯一会就回去了!”
朱松对朱碧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白皙的脸蛋。
张辅家里也有孩子,可是这家伙只知道行军打仗,哪里会哄孩子,从朱松手里接过朱碧莹的小嫩手,几乎是连拉带拽地带着小丫头往马车的方向走,整得小丫头又哭了出来。
朱松这个时候好像是没有听到小丫头的哭声一样,扭头看着这几名兵士,道:“齐泰交给你们的是何任务?”
“这位大爷,齐将军命我们埋伏在由镇江通往嘉兴的必经之路上,将原镇江水军都督朱绍谦的亲眷劫掠至句容。”
有兵士开始交代齐泰的任务了:“只是之中出了点岔子,朱绍谦的家人亲族,早已经被接往了镇江,路上只是劫到了一个小丫头……”
朱松眼睛一眯,道:“劫掠朱绍谦的亲眷?”
朱绍谦虽说是镇江水军都督,但是他却是嘉兴府秀水县人,尽管身居高位,可是他的亲眷家人全都在嘉兴府。
也就是昨日朱绍谦率军归降朱棣之前,就安排人将亲族送来了镇江,唯独他的小女儿朱碧莹,因为某些事情耽搁了接送的时间,这才被齐泰的人有机可趁。
其实齐泰这样做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为了用朱绍谦的亲眷来威胁朱绍谦。
只是朱绍谦要快他一步,提前将自己的亲族给接往了镇江。
“齐泰倒是打得好算盘!”朱松冷笑了一声,转身就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同时口中说道:“黄三,他们都交给你了,手脚麻利点。”
“是,殿下!”黄三应了一声,紧了紧手中的长刀,一脸狰狞地笑了起来。
不去管这些兵士们的死活,朱松刚刚进了马车里,小丫头朱碧莹就钻了过来,紧紧抓着朱松的手臂,一脸畏惧地看着张辅。
此刻的张辅,左手上捏着一只装着果汁的小壶,右手拿着两块糕点。
“殿下……”张辅一脸的尴尬,脸上甚至还有两道小小的抓痕。
“噗!”朱松憋着笑,先是摸了摸朱碧莹的小脑袋瓜,随后才说道:“张辅,你这是怎么了?”
张辅苦笑了两声,道:“殿下,这小丫头可不好哄,好话说尽,也想要去马车外面寻您,这不,小爪子还挺尖的……”
一边说着,张辅还指了指脸上的抓痕。
“小莹莹,挺厉害的嘛!”朱松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咱们回南京!”
……
自从靖难大军夺取了镇江之后,应天以及邻近的郡县是风声鹤唳,几乎到处都是负责戍卫的兵卒,以及打算趁乱发一笔的匪患。
所以相比起这一去,回来的时候,所过的州县戒备更严了,城门紧闭,没有路引就想要到达南京,还真是有些困难。
临近戌时,朱松终于回了南京。
府上早已沉寂了下来,不论是小家伙们还是王妃和她的那两位闺蜜,全都已经去休息了。
朱松安排人将朱碧莹哄着休息了,穆肃主动送上门来了。
“殿下,此行可还算平稳?”灯光晖映着穆肃的脸,那条刀疤似乎更深了。
“还可以!”朱松微微颔首,道:“对了,给你介绍个人……出来吧!”
身材高瘦,带着浓郁书生气的张辅从屋子后头走了出来。
“张同知?”看到来人,穆肃有些惊讶。
“穆千户,不对,现在应该是穆指挥使了!”张辅对穆肃的出现倒是没啥特殊的表现。
“你们……认识?”朱松看着两人,惊讶地问道。
“何止是认识!”张辅笑了笑,道:“殿下,当初若不是穆指使的话,怕是下官这条命也要交代出去了!”
“张同知言重了,末将亦是职责所在!”穆肃冲张辅点点头,道:“再说了,末将还未曾谢过张同知呢,若非是那一次的任务,末将也升任不了锦衣卫千户!”
“穆……”
张辅还想要再客气两句,朱松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俩:“我说,你们俩有完没完了?”
“啊?”
穆肃和张辅这才反应过来,连连向朱松道歉。
“行了,既然你们俩认识,那就省事了!”朱松摆摆手,道:“说正事……”
朱松将这次前往镇江带来的任务告诉了穆肃,末了好像想起了什么,道:“对了,这次真得要恭喜你了,穆肃……”
“殿下,不知喜从何来?”
穆肃现在一脑子都是如何完成朱棣交代的任务,突然听到朱松的话,有些迷糊地问道。
“此次前往镇江,除了与四皇兄商议如何破掉南京之外,回来的时候四皇兄还让本王带来了一份任命!”
说到这里,朱松直接丢给穆肃一张任命帖,道:“之前的指挥使都是开玩笑的,现在可是真地了!”
第八十六章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锦衣卫副指挥使?
穆肃大开任命帖子一看,还真是!
“谢王爷!”
能够升官,没有谁能够不高兴的,穆肃手中捧着任命帖子,以及夹在里面的锦衣卫副指挥使的腰牌,笑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朱松自然晓得穆肃口中所说地王爷是朱棣,不过这货天生的脸皮厚,直接冒领了:
“你不必如此!四皇兄说了,穆肃能不顾危险,只身前往镇江力劝朱绍谦归降,乃是大功一件,不赏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穆肃倒是没有过度的沾沾自喜,反倒是很诚恳地说道:“末将身为王爷的下属,本就应该为王爷分忧,这些都是末将应该做的!”
“好,你能这么想最好了!”朱松点点头,道:“行了,咱们现在还是先说说正事吧!”
正了正身子,朱松对穆肃和张辅说道:“情况你们已经了解地差不多了,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张辅和穆肃对视了一眼,道:“穆指挥使,这次王爷与殿下的计划中,最主要的战力就是你们锦衣卫。之前诗会里埋下的钉子要动一动了。”
“殿下,此番诗会过去还没有多长的时间,末将的人对各府的情况虽说都已经摸得很清楚,但是有些人想要收买的话,却是有些困难!”穆肃皱起了眉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破南京是大事,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朱松敲着桌子说道:“让你的那些手下,放下手头上的所有事,拼尽全力完成此次的任务!”
“是,殿下!”穆肃倒是干脆,他也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殿下,咱们何时去见李景隆?”张辅问道。
朱松抬头看了涨幅一眼,道:“现在还不能去见他,眼下的应天府还不够乱啊!”
“殿下是什么意思?”这回张辅闹不懂了,怎么就不够乱呢?
之前在燕王那里,您不是说不要锦衣卫在城中搞刺杀,制造恐慌吗?怎么现在反倒提出质疑了?
“不明白?”
朱松看着两个紧皱着眉头的人,笑了笑,道:“依着允文的性子,此刻的南京城中定然是布满了各京卫的密探!他们在暗,我们也在暗,彼此之间谁都难以搜寻到彼此,若长此以往,早晚会出事情!”
“殿下的意思,是想要打草惊蛇,让这些暗里的势力摆在明面上来?”张辅算是明白过来了,“可是,他们会如咱们所愿吗?”
“是啊,殿下!”穆肃也说道:“建文大可以分出一部分兵力,让他们一方面加紧搜查乱党,另一方面暗里的势力也不撤走,到时候咱们岂不是两头受堵?”
“他可没那么多的兵力。”朱松很了解朱允文,“不过这一点咱们也不得不妨,总之,等允文安排的明里、暗里的力量都折腾地差不多的时候,咱们就去找李景隆!”
“殿下,这李景隆虽说有些贪生怕死,但是我听闻着李景隆的脾气有些邪,为防万一,我看咱们也应该做第二手准备!”张辅脸上有些担忧之色。
“你的意思是去找小皇兄?”朱松道。
朱松口中的小皇兄乃是朱橞,朱橞是朱元璋第十九子,自幼聪颖好学,深得朱元璋的器重,1391年时就被册封为谷王。
在朱云章驾崩之后,谷王朱橞应建文帝诏,带兵三千赴京师护卫金川门。
朱橞在顺京时,为防不测,令守城官兵将宣化城的宣德、承安、高远三门封堵,只留东西南北各一门以图固守。
所以,朱松明白张辅的意思,就算到时候搞不定李景隆,至少还有朱橞,能够保证让大军进入南京。
“不错!”张辅点点头,道:“这样吧,咱们并分两路,待锦衣卫的事情办得差不多的时候,下官去找李景隆,殿下您安排人去接触谷王。”
“不可!”朱松摇摇头,道:“相比起小皇兄,这李景隆可是要奸猾多了,你可不是他的对手,你去找小皇兄,本王去找李景隆!”
“可是殿下……”张辅还是担心朱松的安全。
“好了,这件事情就按本王说得办!”朱松摆摆手,道:“已经这么晚了,都各自回去休息吧!对了,张辅,你难得来趟南京,明日本王就带你好好转一转这南京城!”
……
翌日,朱松正在院子里头打拳,隔着老远呢,就听到了一个哭泣的声音。
“呜呜……伯伯在哪,我要找伯伯!”
朱松听出来了,这是小丫头朱碧莹。
“朱小姐,您不能进去……”侍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话音落地,就见仍旧穿着昨日那身衣裙的朱碧莹,抹着眼泪匆匆跑了进来,后面两名侍女,一脸焦急地追进了朱松的跨院。
“伯伯!”远远地瞅见朱松,小丫头小腿快速地迈动了起来,凑到了朱松身前。
“婢子见过殿下!”见到朱松,两名侍女连忙行礼。
朱松对两名侍女摆摆手,一边将小丫头抱起来,一边皱眉道:“不是让你们给朱小姐换身衣服吗?怎么还是昨日那一身?”
“殿下,不是婢子不给朱小姐换,实在是朱小姐不肯让婢子为她换!”侍女有些委屈地说道:“您看,朱小姐刚刚起来就哭着要找您,婢子也拦不住……”
“行了,你们先退下吧!”朱松挥挥手,将两名侍女打发了下去,看着怀中的朱碧莹,道:“怎么哭了,莹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朱碧莹这小丫头对朱松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格外亲近,她扁着嘴唇,道:“伯,伯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怎么能不要你呢?”朱松摸了摸朱碧莹的小脑袋瓜,道:“怎么样,昨晚睡得香吗?”
朱碧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明显带着惊惧之色。
看来,昨日的经历对幼小的朱碧莹而言,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若是不能善加引导的话,怕是得跟着小丫头一辈子。
心下琢磨着疏解、引导的法子,朱松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地说道:“莹莹,介绍几个小弟弟、小妹妹给你认识好不好?”
分散注意力!
“嗯?”朱碧莹小脸上还带着泪,怯懦道:“他们,他们不会欺负莹莹吗?”
“不会!”朱松道:“莹莹这么可爱,那几个混小子怎么敢欺负你呢?”
“嗯,好,我听伯伯的!”朱碧莹很信任朱松。
“走,伯伯带你去找他们!”朱松拳也不打了,抱着小丫头就往朱徽煣他们所住的‘望北庭’走了过去。
淡疼了,朱松这家伙还真是占便宜占上瘾了。
朱碧莹是朱绍谦的闺女,人家朱绍谦比他朱松要大上好几岁,他左一句伯伯,又一句伯伯地,生生把朱绍谦给压成了小兄弟儿。
第八十七章 骚年,来晨练吧!
朱碧莹昨日受了惊吓,所以回屋之后就睡了过去,今日清晨的时候被一个噩梦给吓醒了,所以现在时间还尚早,也就是卯时刚过而已。.info
院子里静悄悄的,昨日三个小家伙一起玩魔方玩得太起劲了,直到子时才睡去,所以也就睡在了一进院子里,眼下还没起床呢。
当然了,平时三个小家伙也没起那么早过,一个二个恨不得巳时才起床。
回了大明之后,朱松懒散了几日才恢复了前世早起打拳的习惯,对于三个小家伙起这么晚,之前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可不是那么回事了,仨小家伙太懒了。
小孩子嘛,就应该活泼好动,赖床很容易让他们的神经变地迟钝,让他们的身体变地虚弱!
要想有个好的未来,就得有个好身体,俗话说地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所以,朱松打定主意从今儿开始训练三个小家伙,没说得,就是这么有责任!
“过来!”朱松左右看了看,对一个下人招了招手。
那下人‘噌噌噌’地跑了过来,躬身道:“殿下!”
朱松将朱碧莹放到地上,吩咐那下人:“你去取个锣来!”
那下人一愣,心说拿个锣做甚子?
不过他也不敢说啥,应了一声之后,下人急匆匆地跑出了院子。
没过多长时间,那下人就取了一个黄澄澄,圆不棱蹬的铜锣过来。
这玩意儿是府里下人用来打更用的,就搁在打更的下人那里,所以拿过来也快。(..info)
“莹莹,把耳朵捂起来!”从下人手里取过铜锣,朱松对朱碧莹说道。
朱碧莹眨了眨眼睛,似乎猜到了朱松的意图,小脸上竟然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铛铛铛!
眼瞅着朱碧莹做好了准备,朱松嘿嘿一笑,手臂抡圆了,才拿着小槌狠狠地击打在铜锣上。
铜锣的声音低沉、洪亮而且强烈,余音在院子里面不停地回荡。
整个院子,甚至是临近的两座院子都响起了铜锣的声音,鸟雀被惊飞,丛树梢上飞走,后院也传来了犬吠声。
总之,就是鸡飞狗跳!
不过三个小家伙许是真得太累了,经过朱松这么一番折腾,竟然连点水花都溅起来,睡得跟死猪有一拼。
“嘿,我这个暴脾气啊!”朱松哪里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暴脾气一上来,那家伙是挡都挡不住。
“小莹莹,你在这里等伯伯会儿啊,伯伯一会就出来!”
朱松拍了拍小家伙的小脑袋瓜,直接冲进了院子里,一脚踹开了朱徽煣的房门,道:“小子,起床!”
“唔?”这一脚还是挺带感的,躺在牙床上的朱徽煣,揉了揉眼睛望了眼窗子外头,迷糊道:“松叔父,现在什么时辰啊?我怎么感觉这么早啊,再让我睡会儿吧……”
唰!
小家伙竟然喜欢果睡……
朱松不给他机会,只是一下子,朱徽煣就发现自己整个身体腾空而起,胯下凉嗖嗖的感觉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起床,穿衣服出来!”
朱松把朱徽煣提溜在自己眼目前,凑在他耳朵边喊了一声,就象炸雷一样。
随后,朱松把朱徽煣丢在了压床上,走出了房门,去到了另外一间房门。
这次依旧如方才那般暴力,‘砰!’一声巨响,随后就是朱松那炸雷般的一声:“小子,起床!”
盏茶的时间里,除了离着较远的宋月儿之外,院里的三个小家伙全都被朱松强制性地从牙床上给翻了下来。
就这样,朱徽煣、朱瞻基以及解祯期便被迫地揉着眼睛站在了朱松面前。
首先不满的便是大侄子朱徽煣,昨个他可是研究了半宿的魔方,结果连根一面都没研究出来,他心里很烦躁啊:
“松叔父,您这是要作甚?我都还没睡醒呢,也没听说您今儿有啥活动啊?”
朱瞻基也是一脸郁闷地盯着朱松,连躲在朱松身体后头的朱碧莹都下意识地忽略了。
只有解祯期还好点,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朱松,以及朱松身后的朱碧莹。
“好,人都到齐了,那就说事情了!”朱松丝毫不在乎两个小家伙的想法,盯着眼前的三人,道:
“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一生之计在于勤。’从今日起,你们每天都必须辰时起床,伯伯可不会每日都去叫你们!”
“松叔父,为何要我们起那么早?”
朱徽煣不理解了,每日不也是辰时六刻的时候起床吗,那也不算晚了,要知道冬天的时候,那个时辰太阳才刚刚升上半空。
“听不懂吗?”朱松摸了摸下巴,心说也对,什么‘一日之计在于晨’,几个小家伙除了解祯期,他们俩哪里听得懂啊?
琢磨了琢磨,朱松道:“徽煣啊,你可知道这年头光读文识字还不足以安身立命,你想啊!若是在街上遇到拦路抢劫的,松叔父没跟着你,身边也没有侍卫护佑,你以为光凭两张嘴皮子,就能护得你的安全?”
听到这话,朱徽煣一愣,好像是那么回事啊?
身边没有护卫在,不光身上的钱财会被抢了,怕是连命都得丢了?到时候还真是伤财丢命了!
见这小家伙有些异动,朱松赶紧地趁热打铁:“你们也见过青山护卫的身手,就算是二三十个青皮混子,那也不是青山护卫的对手!你想你们若是有青山护卫的身手,还能被拦路抢劫的夺了命去?”
解祯期没啥,但是朱徽煣和朱瞻基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以前还真没琢磨过这件事情,现在一想确实很威风啊!
“那,松伯伯……真能有韩护卫那么厉害吗?”朱瞻基瞪着俩大眼,很傻,很天真呐!
“那是!”朱松点点头,装大尾巴狼,“只要你们听松伯伯的,伯伯保证你们比青山护卫强十倍,百倍!”
放屁,韩青山比黄三都要厉害,那可是久经沙场、天赋异禀的主儿,这么多年了才练就地这等本事,三个小家伙还小,再加上小身子骨不咋地,真能比得过韩青山去?
纯属扯淡嘛!
“好,我们听您的!”朱徽煣和朱瞻基被朱松说的是热血沸腾,就差撸袖子现在就上了。
“嘿嘿,那成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对了……”搞定了两个小家伙,朱松把身后的朱碧莹推了出来,“先给你们介绍一个小姐姐!”
第八十八章 满院子跑皇族
“你,你们好!”朱碧莹被朱松推了出来,轻咬着嘴唇向朱徽煣他们问好。(..info)
“啊?你是谁?”朱徽煣这臭小子天生的神经大条,也没介绍自己,直接询问了起来。
“我……”小丫头张张嘴。
这个时候朱松道:“小子,叔平日里都是如何教你的?”
朱徽煣一哆嗦,束手对朱碧莹行了一礼,老老实实地说道:“这位小姐,在下朱徽煣,乃是岷王府的二公子,不知小姐闺名?”
朱瞻基和解祯期也不怠慢,介绍起自己来:“这位小姐有礼了……”
“小女子姓朱,名碧莹!”朱碧莹有些忙乱地回了朱徽煣他们一礼。
“好了,徽煣、小宣还有桢期,莹莹会在咱们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们几个可别欺负她!”朱松眼睛一瞪,道:“若是被伯伯知道你们胆敢欺负他的话,你们三个小心屁股开花!”
三个小家伙下意识地一捂屁股,慌张地摇了摇头。
“好了,列队站好!”朱松很威严地点点头,将朱碧莹也推了过去。
四个小家伙相互对视了一眼,很自觉地按高矮个排成了一行。
“好了,接下来咱们去跑步!”看到四个小家伙的表现,朱松咧嘴笑了起来。
“跑步?”朱徽煣疑惑地问道:“松叔父,不是说要教我们武艺吗?就像韩护卫那样!”
一边说着,朱徽煣还挥了两下拳。
朱瞻基和解祯期也睁大了眼睛,看着朱松,在等着这位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神经的松伯伯地回答。.info[]
“这天下间,没谁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朱松看着几个小家伙,道:“这跑步只不过是最基本的热身,之后你们还要练很多!”
“啊?”朱徽煣有些泄气,“松叔父,您是不是在欺负我们读书少?”
“是啊,松伯伯!”解祯期也点点头,道:“跑什么步?父亲常说,穷文富武。桢期出身寒门,虽说早已决了习练武艺之心,可也曾听武艺高卓的人说过,习武需要扎马步、配合对应的呼吸吐纳术才对,怎么到了您这里,就只让我们跑步啊?这确实让我们很费解!”
“很简单啊!”朱松认真地解释道:“跑步啊,可以减肥塑形、保持年轻、增强咱们体内心与的肺功能……最关键的是,能够磨炼你们的意志和毅力!”
有这么神吗?
几个小家伙是半信半疑,以前怎么不知道跑步还有这样的好处啊?
“好了,今日咱们开启韩王府的第一次集体晨练!”朱松本就穿着练功服,他对着四个小家伙挥了挥手,道:“至于咱们晨练的第一项嘛,就是跑步!现在,开始,目标小花园,咱们要沿着小花园跑个圈!”
朱松兴致高昂,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吼了一嗓子。
噗!
听到朱松的话,除了朱碧莹之外,其他三个小家伙的脸色一下子变地苍白起来。
先不说从这里到小花园多远,单单是小花园最外面的圆形距离,算算也得有一百丈了。
好家伙,若是真让他们小哥仨连续不停地跑完了,估计他们几个都得被累地彻底虚脱了。
眼瞅着朱松已经开始跑了,不明所以的朱碧莹跟了上去,反正她很信服朱松,认定了朱松不会骗她。
“祯期哥,宣哥,我们也赶紧地吧?”朱徽煣最看不得有人比自己强,特别是一个女孩子。
眼瞅着朱碧莹这么个女孩子都敢挑战一下,他又有什么不敢的?
所以脑袋一热,朱徽煣看了朱瞻基两兄弟一眼,急匆匆地留下了一句话,也跟着跑了起来!
于是,清晨辰时初刻,很多府上干活的下人们,很惊讶地望着花园之中,自家的王爷千岁正在前边跑着。在他的身后一小女孩和三名小小少年,正一连迷茫加郁闷地追赶着他们家王爷……
这,这也太怪异了吧?
……
一百丈,也就是大概三百多米的样子,很快就跑完了。
朱松脸不红、气不喘,而且面带微笑地站在终点处,在他一边的朱徽煣微喘着粗气,而身子骨更加孱弱的宋碧莹,朱瞻基已经累趴下了,扶着花坛,不停地干呕着。
只可惜啊,因为小家伙们起得太早了,早膳还没来得及吃,所以吐地也只能是跟苦瓜一样的苦水了。
解祯期嘛,样子和朱徽煣差不多,毕竟年龄差在那里,再加上解祯期的身体还可以,区区一百丈,还不至于这般紧张。
“不错,没想到你们竟然坚持下来了!”朱松偷眼瞄了下还在干呕的朱瞻基和朱碧莹,道:“两个小家伙还要努力哦!”
“松松,叔父,现在,总总,总可以教我们,武艺了吧?”朱徽煣大口地喘着气,说道。
“着什么急?等你们都休息够了,咱们再开始!”朱松瞪了朱徽煣一眼,这边却是来到了朱碧莹身边,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说道:“莹莹,其实你不用跟着伯伯一起练的!”
“咳咳……”朱碧莹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道:“不!我要练,我,我要像那位黄伯伯一样,这样,这样再遇到坏人!那些,那些护卫大哥哥、还有两位侍女姐姐,就不会……”
很明显,小丫头又想起了昨日的遭遇。
“好,随你!”朱松无奈地摇摇头,看来第一日的训练还是不够啊。
等两个狂吐的小家伙休息得差不多的时候,朱松拍了拍手,道:“好了,好了,都休息够了吧!伯伯现在教给你们第一个动作!”
话音落地,朱松双脚分开略宽于肩,采半蹲姿态,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马步姿势。
正所谓‘入门先站三年桩’、‘要学打先扎马’,扎马步对于控制重心以及身体的协调性有相当好的作用,简单实用。
“松伯伯,这也算功夫吗,怎么看着这么怪啊?”朱瞻基尝试着摆了个样子,但是这个动作很别扭啊,不好摆。
“是啊,松叔父!”朱徽煣也说到:“这动作怎么就像是出恭一样,而且这个动作有用吗?”
“有!”
朱松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道:“‘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句话就是说,这习练武艺啊,不能光学那些拳谱套路上的找事,而没有实际进行全身肌肉的重力与耐力训练,最终只会沦为花拳绣腿!”
第八十九章 带着张辅逛青楼
“练了这个就不是花拳绣腿了吗?”朱徽煣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蹲着就能保证下盘稳健了,听说过扎马步,可也没听说扎马步也能变成武艺高手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就你小子话多,扎是不扎?”
朱松已经放弃解释了,对这几个小家伙还是命令来得比较直接,看人家朱碧莹,小身子已经摆在那里了。
“扎,扎!”
朱徽煣可不敢招惹这位叔父大人,还是老老实实地蹲着吧。
不过这样有啥,传说中的扎马步也没有那么恐怖,不就是半蹲着吗,小意思,就算是来这么一天都没问题。
很快,这小家伙就不这么嘚瑟了,别说是一天了,不过才扎了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几个小家伙就都一屁股蹲地上了。
“哎呦,腿怎么这么酸啊?”朱徽煣摸着小短腿,很委屈。
“这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朱瞻基也没想到这看起来很简单的动作,真做起来难死个人儿啊。
朱碧莹倒是没啥抱怨的,只是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日后你们几个……对了,叫上月儿一起,你们天天练习扎马步,何时能撑一柱香的时间还没事的话,伯伯再教你们接下来的东西!”
“啊,一柱香啊!”朱徽煣脸色有些囧,都快皱到一起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怎么着,不愿意吗?”朱松眉头一皱,板起了脸。
“愿意,愿意!”朱瞻基一把拉住了朱徽煣,对朱松连连点头。
他可知道这位叔爷的脾气,别到时候求情没求下来,反倒把自己给拉下水,原本一柱变一个时辰,到时候倒霉的可是他们。
“殿下,谷王殿下派人送来了拜帖,晚上邀您共进晚膳!”
就在朱松监督着小家伙们扎马步的时候,刘长生手里拿着张帖子走进了院子。
“是刘长史啊,何事?”朱松从刘长生手里接过帖子,翻看了一下,道:“醉满飘香楼,本王这位小皇兄倒是挺会挑地方的嘛!”
醉满飘香楼,乃是南京甚至是最近的几座府中最好的一处青楼,里头的客人那都是挥金如土的主儿,在这些客人的眼里,钱就是王吧淡,一掷千金都是常事。
“殿下,谷王府的人还在府外等着,要怎么回他?”刘长生问道。
“醉满飘香……”
说实话,朱松有点犹豫,按照他们的计划,原本就打算接触朱橞的,可是没等他们有所动作,朱橞倒是高调邀请他去喝花酒,这位到底想要做什么?
刘长生见朱松有些愣神,追问道:“殿下……”
“哦,你去告诉他,本王会去的!”朱松回过神来,交代了一声。
反正朱橞也不知道朱松是站在朱棣这边的,所以他还是决定赴约,正好也带着张辅去接触接触这位小皇兄。
……
等徐妙锦、宋茗琳她们起床了,朱松将小丫头朱碧莹介绍给了他们。
趁着上午的时候天气不算太热,朱松领着一群小跟屁虫逛了逛南京城。
到了傍晚酉时三刻,朱松带着张辅溜溜达达地出了韩王府,直往醉满飘香楼而去。
马车上,张辅正襟危坐,连身体都都绷直了。
朱松瞅着别扭,对他说道:“文弼,放轻松点,这又不是逼着你上战场,干嘛整得像是要去拼命一样?”
张辅咧嘴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殿下,下官活了这二十多载,可从未逛过青楼!若是被家中的长辈知道了,下官非得被扒下一层皮来不可!”
虽说张辅的父亲张玉死了,可是他们张家还是有不少长辈在的,再加上张家家风极严,若是被发现了还真会被训斥一顿。
“嗨,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朱松拍了拍张辅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咱们这次又不是真地去逛女支院,只要你把持住了,女色又算得了什么?”
或许是朱松的话起了作用,张辅的紧张状态放松了下来。
“殿下,今日晌午的时候,下官看穆指挥使呈送过来的信息上,好像也有写这李景隆每日也会去醉满飘香吃花酒。”
朱松点点头,道:“李景隆本就是一天生怕死的色中恶鬼,他若是不去青楼才怪了!”
“那您说,今晚会不会在醉满飘香楼里撞见李景隆?”
朱松琢磨了一下,道:“十有八九。”
“咱们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他?”张辅英眉皱了皱说道。
朱松摆摆手,道:“现在还不宜试探,毕竟锦衣卫的布置还没完成,若是现在就贸然试探的话,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张辅想了想,道:“是下官唐突了。”
“不必如此,都是为了靖难,你这样想也是无可厚非!”朱松摆摆手,道:“只是破南京之事太过重大,不可冒进!”
张辅点点头,道:“下官晓得了。”
……
马车很快就进了南京城北,到底是皇城根脚下,别看南京城外是风声鹤唳、战事一触即发,可是这南京城内呢?
夜市却是繁华,甚至更加热闹了起来。
城北夜市,马车刚进了这里就像是进了火爆的米面粮市一样,除了那些仍旧灯火通明的药材铺子、成衣铺子之外,还有摆夜摊的小吃商人,游街的小贩,卖胭脂水粉的牙人……
见到此情此景,朱松不由得叹了口气,道:“都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看倒是未必。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没有这些不知国将不国的无知之人,‘朱门’又岂会‘酒肉臭’?”
“殿下所言极是,百姓尚且如此,更不要说那些高门大户了!”张辅也很认同朱松的话,“在战争中受苦的,终究是那些无辜的百姓们!”
朱松无意识地点头,恍惚间似是回到了前世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流,闪亮的灯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殿下,到了!”
就在朱松回忆过去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黄三的声音随之响起。
“文弼,走,咱们下车!”朱松撩了一把衣袍,直接往马车外头钻。
出了马车,朱松抬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看起来规模宏大,灯火辉煌,上书‘醉满飘香’四个烫金大字的牌匾。
第九十一章 都是城防官
“还真是个销金窟啊!”朱松仰头看着那金碧辉煌的烫金匾额,冷笑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张辅站在朱松身后,透过灯火通明的光辉,看着醉满飘香楼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道:
“殿下,能在这天子脚下将醉满飘香楼给建起来,并且还能够经营地如此兴隆,怕是它背后的东家也不简单啊!”
“这倒是!”朱松眉头微微一耸,道:“本王只知道醉满飘香楼好像是我们皇族的关系,至于其他的却是一概不知。”
“若……”
张辅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正在醉满飘香楼门口处迎来送往的龟奴,却是瞧见了朱松两人,在微微的错愕之下,立马腆着脸凑了过来。
“小的王二,见过韩王千岁!”那龟奴谄媚地笑着,边说还跪地向朱松叩首行礼,“千岁爷,您可是有段日子没来咱们醉满飘香楼了。”
对于朱松,这些龟奴,甚至是醉满飘香楼里面的姑娘们全都很熟悉。
因为这位韩王殿下可是醉满飘香楼的常客,每月几乎都得在楼里花个千八百两的银子。
当然了,朱松的前身可没有那么没品位,醉满飘香楼尽管所属是青楼,可是楼里的姑娘们除了卖身的之外,几乎多一半都是只卖艺不卖身的。
南京城中,那些自以为高雅的文人雅士、王公大臣们,对于那些只卖身的青楼姑娘们可看不上眼,他们喜欢那些卖艺同时姿色上等的姑娘们。.info
当然了,找这些姑娘们除了拥有大把的银子之外,还得有一定的才学,依靠自身的才学才能够打动她们,否则的话,就连碰她们根手指头都不成。
而朱松,就是那种肯花银子的傻货,在醉满飘香楼少说砸了三万两银子,可是偏偏连一个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都没搞定。
对于这样人傻银子多的金主儿,楼里的龟奴可是喜欢得紧,因为啥?打赏的银子多呗!
“行了,别叫本王千岁爷!”朱松很不满意这个称呼,呵斥道:“千年的那是王巴,本王可不想变成和你们一个品种!闲话少说,本王今日是应谷王之邀,头前带路吧!”
“呃……是是是,王爷您随小的来!”那龟奴哪里敢说什么,腰弯得更低了,一边往楼里伸手,一边嘴巴哔哔不停地奉承着朱松。
朱松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那龟奴搭着茬儿,三人一起进了这醉满飘香楼。
醉满飘香楼是三进三出的格局,重重的阁楼,进去之后几乎到处都是穿梭的士子以及商贾,朱松甚至还瞧见了几个曾经出现在诗会上的几名士子。
至于那些叫得上名号的王公大臣、名流们,则不会出现在这喧闹的大厅中,他们都有独门独户的小间,不会让外人看到自己的脸。
一行人径直上了三楼,楼上自有小厮在伺候着。
那龟奴与三楼的小厮耳语了几句,那小厮会意地点点头,领着朱松与张辅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极大的厢房里。
厢房中早就坐满了人,除了长得像是奶油小生一样的谷王朱橞之外,竟然还有李景隆、应天知府张士林,以及南京卫指挥使司的指挥使霍山虎。
除了他朱松之外,其余三人竟然全都是南京城中卫戍城池的主要官员,这朱橞到底想做什么?
“哈哈哈,松弟,自从你大婚之后,你我兄弟就还从未一起坐过,今日为兄正好有空,就约了李大人、张大人还有山虎兄作陪,邀你出来一聚,来来来,快坐!”
谷王朱橞生得很是清秀,轻眉凤眼,身材纤瘦,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卫戍城门的将军,反倒更像是一个浑身书生气的士子。
“下官见过韩王殿下!”
李景隆三人也赶紧起身向朱松行礼。
“十九哥客气了,你也知道我娶得是谁家的小姐,那位可是相当难伺候,即便是小弟想要出门,都像是出逃一样,还得藏着躲着,哪里有那般容易啊!”
朱松直接拿媳妇出来说事,不是老子不想出来,是媳妇不让出来。
至于你们怎么想,怎么说本王怕媳妇,随意,本王不怕!
“殿下却是真性情!”
李景隆率先笑了起来,道:“王妃乃是咱们应天甚至是整个大明朝的才女,而且生得极其貌美,岂是这青楼里的女子可比的?殿下不愿出府寻欢,亦是情有可原。”
李景隆乃是曹国公,再加上又是朱元璋外甥李文忠之子,算起来也是皇亲国戚,再加上这货现在是手握兵权,节制整个南京城的卫戍防务,所以李景隆说起话来也有些硬气。
“哎,李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朱松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道:“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女支,女支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个中的乐趣可是不足外人道啊……”
“妻不如妾,妾不如女支,女支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应天府知府张士林,生得高高大大,身材精瘦,再听到朱松的话后,他说道:“殿下真乃大才,如此夫子自道,可是道尽了这天下间男子得陇望蜀的心态啊!”
这句话是朱松剽窃的曹雪芹《红楼梦》中的原话。
“惭愧惭愧,不过是本王随口胡言罢了!”朱松倒是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地,就把这句话当成了原创。
如此,也为前身这哥们,在醉满飘香楼狂砸三万两银子的傻子行为,做出了解释:
本王不是没才学打动姑娘们,本王只是在享受那种偷不着的乐趣,你们这些凡人们懂个屁啊!
国字脸,浑身尽显彪悍气息的霍山虎,那眼睛瞟着站在朱松旁边的张辅,道:“殿下,不知这位公子是……”
“哦,对了!”
朱松像是这才想起张辅,道:“介绍一下,这位名叫张文弼,乃是本王府上的新任的点簿,他的父辈与白叔有些关系,又是本王小时的玩伴,所以本王就把他带在身边了。”
说起张玉来,这些人或许会知道,可若说起张辅来,怕是他们这些南京城的大臣们,根本就不会在意。
更何况,朱松介绍张辅的时候用的是字!
第九十二章 叫几个姑娘来伺候
“原来是文弼兄!”朱橞倒是表现地挺平易近人的,“既然是松弟儿时的玩伴,松弟的兄弟,那便是孤的兄弟……来人,再来添上一副碗筷!”
伺候的小厮应了一声,又送上来一副碗筷和一把椅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文弼,坐吧!”朱松拉着张辅坐了下来,道:“今日这屋子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礼!”
“谢几位大人!”张辅顺势坐了下来。
“好了,既然咱们人到齐了,是不是叫几个唱曲儿的姑娘?”朱橞看了看在做的众人,将伺候的小厮叫了过来耳语了几句。
过不多久,一名体态丰腴,风韵犹存的美艳夫人,领着几名姑娘走了进来。
相比起朱松在一楼的时候见到的那些个庸脂俗粉,这几名姑娘就要高出很多个档次了,不仅身材苗条,脸蛋漂亮,就连身上的气质都不同,各有千秋。
那风韵犹存的美妇人上前几步,对朱橞盈盈行了一礼,朱唇轻启,充满磁性的声音随之响起:
“王爷,这几位姑娘是咱们楼里的名角,就让她们几个伺候您吧!”
“玉柔,你可不要用几个没什么才学的姑娘诓骗我们!”
朱橞撇了那美艳夫人一眼,道:“今日孤的松弟在这里,他的才学你可是知道的,万万不要班门弄斧啊!”
“嗯?”
听到朱橞的话,那名叫玉柔的美妇人这才注意到包厢里面多了俩人,一看,哎呦,还是老熟人!
“奴家见过韩王殿下!”
玉柔一看到朱松,顿时眼睛亮了起来,俯身就是一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这美妇人衣着的缘故,这一俯身,丰.满的上围顿时凸显了出来,看得朱松心中都在为玉柔担心,那丰满会不会掉下来。
“不必如此多礼!”
朱松好歹也算是阅女无数的人了,尽管这玉柔长得漂亮,身材婀娜,但是对于朱松来说,再漂亮也不是他的。
“玉柔,你别听谷王的,本王不过是个粗鄙之人,什么曲儿啊、调儿的,听着顺耳便足矣!”
呸,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十九,你这是要把老子推出去任人宰啊!
“殿下客气了,如今咱们这大明朝,谁不晓得韩王殿下的才名?”
玉柔春葱般的手指轻压丰唇,笑得花枝乱颤:“春草,你们几个今日可是三生有幸了,竟然能够伺候韩王殿下,可要向殿下多多请教哦!”
“嬷嬷放心,奴家晓得!”
几个小姑娘听到朱橞的话,一个个全都来了精神,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朱松,就像是在看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你这么说话,很容易没朋友的。”朱松低声嘀咕了一句,道:“行了玉柔,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几个姑娘就拿出你们拿手的东西来吧!”
朱松直接开始轰人了,关键是这个玉柔太诱人了,你说话就说话呗,动作上还总是带着挑.逗之意,怎么不见你跟朱橞说话的时候这样?
玉柔的心里也很惊讶啊,尽管之前很看不起这位韩王殿下,可是开门做生意,逢场作戏是难免的。
以前她只是娇笑几声,保准让这位韩王言听计从,现在怎么反倒是变嫌弃了?难不成真像外面谣传的那般,这位韩王殿下真转性了?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玉柔可不信韩王这个色中饿鬼真改了性子。
美眸闪烁了一下,玉柔娇声道:“殿下,您也有些日子没来楼里了,为何这般急着就赶奴家走?”
说完,玉柔还露出了一副极其幽怨的表情,那可怜的样子,就像是被谁给欺负了一样。
“噗……”
朱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说你摆这么一副样子想做什么,这不是勾.引人犯罪吗?
“行了,行了,别摆得那名委屈。”朱松摆摆手,眼珠子一转,道:“你若是真想本王的话,本王今晚倒是时间,可以与玉柔秉烛夜谈!”
妈蛋,敢调.戏老子,看老子怎么调.戏回来。
“当然了,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本王也不勉强!”朱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道:“你也知道,这醉满飘香楼中,本王除了那位紫衣姑娘之外,就只有你,本王最在意了!”
朱松口中的紫衣姑娘,乃是醉满飘香楼头牌中的头牌,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身材以及面容都没得说。
若非是紫衣身在青楼的话,怕是大明四大才女就要变成大明五大才女了。
“讨厌!”玉柔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映了过来,轻啐了朱松一口,道:“两位王爷,玉柔楼里还有很多事,稍后再过来向两位王爷敬酒!”
说完这话,玉柔就扭动着腰肢走出了包厢。
“这玉柔也就是在遇到松弟的时候,才会这般诱.人!”
朱橞看了一眼玉柔那婀娜多姿的身影,摇头道:“好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可千万莫要让孤失望啊!”
“还请殿下指点!”
几名或是抱着琵琶,或是抱着扬琴,或是握着玉笛的姑娘,向朱橞兄弟俩盈盈行了一礼,各自寻了个座位,弹奏了起来。
叮叮咚咚!
竟然是《葬花吟》的曲调!
琵琶刚刚响起,朱松就听了出来。
怪不得这几个姑娘方才说,请朱松指点呢,感情是当着原创的面来弹奏原创的曲子。
看来这曲《葬花吟》已经深入人心了,连这些青楼里的女子们,都已经学会了。
“松弟,这等曲子竟然出自你手,起初的时候,为兄还真是不敢相信呢!”
耳朵中回荡着音乐声,朱橞笑看向了朱松,继续说道:“只可惜啊,那耿侯爷早已经遇刺身亡了,否则的话,我还真想问问他有没有后悔过呢?”
朱松淡淡地笑了笑,道:“后悔又能如何?眼下耿家没了这个顶梁柱,剩下的几个儿子、女儿,没一个能够挑大梁的,耿家,完了!”
听到朱橞谈起了耿家,霍山虎说道:“殿下,下关听闻那耿瑄与您有些过节,不晓得是何事啊?”
朱松笑了笑,道:“若是山虎兄不提的话,本王还真是忘了!那日,本王应嘉兴知府相邀……”
第九十三章 有人闹事?
就在朱松带着张辅在醉满飘香楼中喝花酒的时候,韩王府中却是炸开了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好了,不好了!”迷情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着急忙慌地蹿进了徐妙锦的房间,都还没见着徐妙锦人呢,就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妙妙姐,我听几个小家伙说,韩王出去喝花酒了!”
屋子中,徐妙锦、雪影、徐婉君以及宋茗琳正在品茶聊天,听到迷情的话后表情各不相同。
“你说什么?”徐妙锦黛眉一挑,“你可知道他与谁一起去的?”
迷情小脸上写着怒色:“好像,好像是和谷王!”
“妙妙姐,你这位夫君还真是……”雪影摇摇头,脸上带着点点的鄙夷之色。
在她看来,朱松是狗改不了****,若是真得改了性子,其会因为有人邀请就把持不住?
“殿下定然是有事,否则的话不会去青楼的!”
宋茗琳倒是很相信朱松不会去逛青楼,能够为素不相识的人出头,这样的人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是啊,妙妙姐!既然是谷王殿下相邀,想必是有何事与殿下商量。”
徐婉君倒是和宋茗琳想法差不多,若韩王是之前那般性子的话,大婚之时就算是强行圆房,徐妙锦和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可是韩王不仅没有这么做,而且还对她们两姐妹相敬如宾。若是你身边放着俩能够随时采摘的,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身为一个正常的大老爷们,能不动心?
“妙妙姐,你倒是想个法子啊,总不能任由韩王去喝花酒不管吧?”迷情的醋劲远远要超过徐妙锦,看来这丫头确实是喜欢朱松。[.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过朱松可不会放一个醋坛子在身边,尽管这个醋坛子生得很漂亮。
以朱松的性子,迷情只要再撺掇徐妙锦的话,一旦被朱松知道了,一定会被他给赶出府去。
妻妾善妒,这自然是可以理解的,可若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还醋意滔天的话,那就是朱松的大忌!
徐妙锦冰雪聪明,更何况现在的时代,女人的地位可是不高啊,若是搁在别的府上,就算你是王妃,也得乖乖听王爷的话。
“算了,他愿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徐妙锦脸上神色变换了半晌,突然轻叹了口气。
现在她和朱松这种关系,就算有心管也得管得住啊?
“那……就这么放任不管吗?”迷情小脸囧了起来。
“还能怎么办?”徐妙锦翻了个白眼,道:“你若是有法子,就把他拉回来啊?”
“啊,这可是你说得,妙妙姐!”迷情很兴奋,她丢下这么一句话,扭头就忘屋子外面跑了出去。
“妙姐姐,不会出什么事吧?”宋茗琳有些担忧地说道。
徐妙锦微摇螓首,道:“没事,别看这小丫头平时有些疯疯癫癫的,可做起事来还是很有分寸的!”
……
醉满飘香楼,三楼包厢。
听朱松诉说完了与耿瑄结怨的过程,霍山虎这耿直汉子一拍面前的桌子,骂道:“他娘的,老子平时就看耿瑄这家伙不顺眼,竟然还做欺压良善的事,真是给咱们这些在朝当官的人丢脸!”
“是啊!”张士林跟着说道:“那耿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仗着江都公主的话,他耿璇连个屁都不是!”
“当初,他们耿家得罪的人可不少!”李景隆说道:“现在耿炳文死了,耿家几兄弟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呵呵,他们耿家如何与本王无关!”朱松呵呵笑了起来,“耿家完了,本王只不过少了个麻烦,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不是?”
“哈哈哈,还是松弟豁达!”朱橞哈哈笑了起来,道:“嗨,今日咱们只是为了兄弟聚聚,提他耿炳文作甚子。来,喝酒,咱们喝酒!”
“对对,说那些作甚子,干!”
李景隆他们几个也回过神来,纷纷向朱松劝酒。
美女佳人在畔,莺歌燕舞;美酒佳肴摆满桌,推杯换盏……
不知不觉间,已经进了亥时,当众人都已经喝得醺醺然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杂乱的吵闹声。
酒意上涌的朱橞眉头大皱,拍手道:“来人,外头发生了何事?”
有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焦躁地说道:“殿下,外面好像是有人闹事!”
“闹事?”霍山虎道:“还有人敢来你们这闹事?这可是新鲜事啊!”
“这个……具体的小的也不太清楚,掌柜的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小厮有些尴尬,他只负责这一间包厢的事情,其他的还真不归他管。
“走走走,你们这些丫头们也别弹了,一起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朱松早就有些呆腻了,若不是他一直在等着朱橞说出这次邀他出来吃酒的真正目的,怕是早就摔杯走人了。
眼下的情况来看,朱橞也没别的意思,还不赶紧地借机走人?
“松弟说得对,外面这般闹腾,孤怎么可能还吃得下酒?”朱橞站起身来领头往外走。
一人行浩浩荡荡地往楼下闯。
……
醉满飘香楼中,除了三楼尚算安静一些之外,楼下几层却早已是鸡飞狗跳起来。
来醉满飘香楼的客人们,本就是过来寻乐子的,现在一听说有人闹事了,一个个全都提裤子穿衣,不顾姑娘们的发嗲、谩骂,纷纷跑出了房间。
三楼的某一间包厢,某个双十年华,一身华服的青年,听了醉满飘香楼小厮的耳语,醉醺醺地说道:
“嗝……哈哈,还,还真是有这样的傻子。敢,敢来这里捣乱,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了!”
那伺候的小厮,说道:“驸马爷,小的刚刚下去打听了一下,说闹事的还是个女子,带着十个壮硕的汉子,说是要砸了这儿。”
驸马爷?
还真是不兴惦记啊,原来这在楼中买醉的华服青年,便是耿炳文长子耿璇。
这家伙还真是孝顺啊,他那死鬼老爹都还没出头七呢,他这边就跑到醉满飘香楼来喝花酒,全天下也就是他独一份了。
“哈哈,那,那感情有意思!”耿璇顿时来了精神,抄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把脸,将身边的两名姑娘推到一边,道:“走,走,陪爷下去瞧瞧。”
第九十四章 自己作(上)
醉满飘香楼一层,一名个子只有六尺,穿着一袭白色士子服的青年男子,手中握着一把折扇站在正中,身后却是有十名身形壮硕,一看就是仆从。(..info无弹窗广告)
除此之外,在这些汉子的身周还有十来个黑衣短打扮的打手,一个个手中拿着镔铁棍,虎视眈眈地看着这波人。
“这位公子,我们醉满飘香楼开门做生意,要的就是一个诚信,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地,带着一帮子手下,闯进来就要砸了我们醉满飘香楼,就不怕官府的人把你们抓了,全部下了大牢?”
玉柔还是那身诱.人的打扮,只是此刻的她俏脸含煞,声音早就不再娇媚。
“废话少说!”那白衣男子冷笑了一声,道:“我兄长说昨日在你们这丢了五千两银子,难道你们不应该给个说法吗?”
五千两银子!
搁当下的朝代却是是一笔财富了!
玉柔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依着公子所言,令兄是在我们楼里丢了银子,可有何证据?”
“证据本公子当然有!”白衣男子道:“不过你要,本公子就给你,岂不是显得本公子很没面子?”
“哼,强词夺理!”
玉柔面上露出了然之色,能在南京城中将青楼开得如此红火,玉柔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在他看来,这些人分明是来找茬的,什么丢了银子,纯属鬼扯!
“来人啊,将这些人全都抓了,送官!”玉柔大手一挥,娇喝道。
“听掌柜的,拿下这些敢来惹事的家伙!”
醉满飘香楼这边领头的家伙,是个看起来极其雄壮的青年汉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到自家掌柜的话,这汉子喝叫了一声,提着手中的镔铁棍就冲了过去,那股子冷冽的气劲,像箭般砸向对面的白衣男子。
“保护小……公子!”
对面的人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抖手从背后抽出了长棍就冲将了过去,挡在那白衣男子的身前。
“他娘地,敢对我家公子动手,找死!”
“干.他们!”
一言不合就动手,这帮白衣男子带过来的手下仆从们,全都怒了。
砰砰锵锵!
两方终于交上手了,尽管醉满飘香楼的人数多,但是白衣男子的手下仆从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一个人竟然分神对付醉满飘香楼这边的俩大手,看样子还留有余力。
砰!
时不时地有人受伤,时不时地有人倒地,尽管没有见到多少血,但是一个个身上全都是鼻青脸肿的,七八个像是一宿没睡好一样,顶着一对黑眼圈。
……
当朱松他们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一层的械斗也到了尾声。
醉满飘香楼这边,十六个打手已经躺下了多一半,十二个人,剩下的四个围在玉柔身侧,保护玉柔的安全。
白衣男子那边呢,十名壮汉倒下了八个,只剩下了两个。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两方人马也算是势均力敌了。
不过嘛,朱松这一下楼倒是没在意地上躺着多少人,他比较在意的是,站在玉柔对面的哪个女孩子,竟然是女扮男装的迷情。
这丫头在搞什么名堂?
看到朱松脸上的惊讶表情,朱橞不由得感到很奇怪,便轻声问道:“怎么?松弟,你认识他们?”
有的时候,朱松真得很无语,这古代人的眼神儿真他娘地有那么差吗?男跟女都分不出来,喉结这么明显的东西,难道看不出来吗?
坑爹啊!
“算认识吧!”朱松点点头,忽然对张士林摆摆手道:“张大人,麻烦你件事!一会,你想办法把这些人给轰走,实在不行的话,就送去大牢里关上一宿,等明日再把他们给放了!”
“小事,小事!”张士林连连摆手,示意报在他身上。
……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玉柔有些慌了,因为她看得出来这些人的打起架来,全都是不要命的招儿。
“不想要做什么,俩字,还钱!”
女扮男装的迷情,先是面有忧色地瞟了躺在地上的手下们一眼,这才面色发狠地对玉柔说道:“说吧,是你自己拿,还是本公子亲自去拿!”
“你……”玉柔看着迷情,突然想起了在上面吃饭的几位贵人,道:“快,快去楼上请知府大人下来!”
“不用去请了,本官自己下来了!”张士林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知府大人,您看这事?”玉柔上前两步,有些娇柔地说道。
张士林是朱松推出来的,朱松本能地觉得迷情来醉满飘香楼是因为他,所以他需要把这个喜欢惹事的丫头给轰走或者干脆将她给直接抓起来。
“你不必说了,此事本官已经很清楚了!”张士林摆摆手,道:“这位公子,本官乃是应天府知府张士林!”
很显然,迷情没想到会在青楼里碰到知府大人,按理说,朝廷的人是不能出现在青楼里的,否则的话,都察院的人还不得把他们给参死?
不过就眼下这个节骨眼上,都察院的人一个个都只顾着自己的命,哪里还会去参人呢?
“见过知府大人!”
迷情本来想着行个女子礼,可是看到身上的穿着,才想起自己在女扮男装,这才对张士林拱了拱手。
“公子不必多礼!”
张士林对迷情摆摆手,道:“本官很想知道,公子既然带着人来醉满飘香楼了,而且还言辞凿凿地说令兄的银子确实是在醉满飘香楼里丢的,那就请公子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述一遍吧,本官洗耳恭听!”
围观的众人全都看向了迷情,期待他能够说出一个好故事出来。
“这……”迷情哪里有什么兄长,还丢银子,这些都是她临时瞎想出来的,让她现在就圆这个谎,怎么可能?
“对了!”
张士林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继续说道:“若是公子所言属实,并且可以拿出实证的话,这五千两银子,本官当场就断给你!可若是公子胡编的话,就不要怪本官治你一个诬告、强闯民宅、扰乱民居的罪了!”
啊?
这回迷情彻底傻眼了,有这么重的罪过吗?
“大人……”
迷情脸色被吓得有些白,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大人,我,我兄长昨日带着七千两银子去街上采办药材,花了,花了大概两千两银子。酉,酉时来醉满飘香楼吃酒,一夜未归,次日清晨才回到府上。可是此刻,身边只剩下了药材,五千两银子却是不翼而飞,是以,是以……”
第九十五章 自己作(下)
噗!
朱松差点笑喷出来,这他娘地也太假了吧?就连他都能听出来这段话漏洞百出,就更不要说张士林这个知府了。.info
“公子,你是在戏耍本官吗?”张士林一脸的黑线,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韩王殿下的旧识,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不,我不……”迷情有些慌乱,口不择言地说道:“我兄长确实在这里丢了五千两白银,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张士林一拍扶手,道:“那银两在丢失之前放在了何处?昨日陪你兄长的是哪位姑娘?你家兄长又身甚名谁,家在何方?”
张士林一连串的话把迷情给问懵圈了,呆愣愣地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怎么,答不上来了?”张士林冷笑了一声,道:“本官今日虽是微服,可也拿着朝廷的俸禄,理当为百姓办事!今日天色已晚,本官又并未带衙役,尔等便先回府,待明日本官再差衙役传唤尔等!”
“大人,需留下这恶人的名姓与居所!”玉柔看着被砸坏了的桌椅板凳,茶壶茶杯的,这玉面上满是痛色。(..info无弹窗广告)
“不必!”
张士林还想着朱松的吩咐,今日把他们打发走了也就是了,明日应付一下也就罢了,何必较真儿呢,“本官会派仆人随这等人回府,定不会让他们逃了!”
“大人高见!”
玉柔原本还琢磨着派人偷偷跟在这帮人后头去摸摸迷情的底,不过既然张士林这样说了,也没那个必要了。
“尔等且去吧!”张士林摆摆手,示意迷情他们赶紧走。
得,想要折腾折腾把朱松给弄回来,没成,倒是给自己惹了一身骚,这回真是欲哭无泪了。
且不提灰溜溜地正要回韩王府的迷情,这边在三楼长廊边上看到下面一幕的耿璇却是不干了。
这家伙酒劲儿上头,都有点不清东西南北了,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错过?
“张知府,你如此行事太过草率了吧?”醉醺醺的耿璇,在小厮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走下来,“青楼本就是找乐子的地界儿,甭管多大的官,进了醉满飘香楼你就是嫖.客,嫖.客岂能管嫖.客的闲事?”
呦,峰回路转,又有热闹瞧了!
“这位不是耿家公子吗?”
“他爹不是刚死了吗?怎么就来青楼了!”
“嘘,现在这位除了是驸马爷,还是长兴侯爷,咱们可惹不起他!”
围观的众人,大多是南京本地人,这个节骨眼上外地的客商或者世家族人可不敢来南京城。
所以,对于长兴侯耿炳文家里所发生的事情,众人还是挺明白的。
“原来是驸马爷啊!”扭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张士林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旋即笑了起来,着重咬了‘驸马爷’三个字。
驸马爷,那可是皇亲国戚,就相当于入赘皇家了,你他娘地背着公主出来喝花酒,竟然还抛头露面,真是不知道死字咋写的!
“不知驸马爷驾到,有失远迎,真是罪过,罪过啊!”
张士林站起身来,向耿璇拱了拱手。
“张知府,你很好!”别看耿璇喝多了,可若是连好赖话都听不明白,他那也不用活了。
“驸马爷谬赞!”张士林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下意识地瞟了眼藏在不远处人群中的朱松。
朱松这边倒是没啥反应,只是低声对站在他身边的张文弼说着话。
“殿下,他怎么在这里?”
张辅虽说没见过耿璇,但是见过他的画像啊,按理说,这个时候耿璇应该在嘉兴府准备他那死鬼老爹的葬礼才对,怎么头两天他爹死了,还没出头七呢,这货就来逛窑了,这也太不孝了吧?
朱松摇摇头,道:“本王也不清楚!不过依着这货的性子,八成是知道他们耿家完了。”
“殿下,现在怎么办?”张辅皱眉道,“看样子,他要为那位公子出头,把事情闹大啊,您是不是……”
“闹事?”朱松咧嘴笑了起来,扭头看了看朱橞、李景隆以及霍山虎等人,发现他们都离得比较远,便笑道:“文弼啊,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吗?”
“机会?”张辅一愣,心说这是什么机会?嫖.娼的机会!
“今日本王这位小皇兄,邀请的人除了掌管着南京城内部的巡防,就是城门的戍守要员,全都是南京的城防官!”
朱松阴险地笑了起来,“你说,若是这个时候,锦衣卫的人当着他们的面,弄死一个掌管着兵权的朝廷二品大员,会不会让他们感到恐惧?”
耿璇乃是前军都督佥事,正二品,正儿八经的朝廷大员,而且掌管的还是前军都督府,直接听命于建文帝。
张辅这么一琢磨,这事好像可行啊!当着城防官的面取了朝廷大员的命,这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同时也是在赤果果地打他们的脸:
南京城的城防工作就是个屁,老子想要你们三更死,阎王爷都不敢留你们到五更!
今日这四人中,霍山虎是朱橞的忠实手下,李景隆和张士林绑在了一起,只要他李景隆或者朱橞有意投诚,南京城破就在当下。
想通了这一点,张辅不得不开始佩服朱松的胆大以及狠厉了。
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怪就只能怪他耿璇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
“殿下,此事可行!”张辅对朱松微微颔首,眸中也出现了凶光。
张辅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跟着他老爹随朱棣靖难的时候,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在少数。
杀人?算个屁啊!
为了靖难,人命如草芥!
“这样,你去找黄三……”朱松凑在张辅耳朵边,低声吩咐了起来。
……
“不知驸马爷有何高见啊?”张士林的姿态放得很低,再怎么说耿璇的品级在那摆着,要尊重人家二品大员。
“高见谈不上!”
耿璇昂着脑袋,活脱脱一头长颈鹿,“本官只是觉得,张大人如此处置有失偏颇!不管这位公子所言是否虚假,张知府不是应该将这两方的人全都带回衙中盘问、查讯?”
张士林揉了揉眉心,道:“驸马爷,下官方才也说了……”
咻!
张士林话都还没说完呢,一支弩箭从大门之外飞射而来,那速度快若闪电,直指耿璇的咽喉。
第九十六章 李景隆的怨气
“驸马爷,小心……”
张士林叫喊了一声,自己的身体却是闪电般跳向了一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娘地,这年头自己保命才是正理,谁会去管你耿璇的死活?
“有人要刺杀我!”
弩箭带着锐利的声响划破虚空,登时就让耿璇从醉酒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冷汗那是齐刷刷地往下掉。
说起来,这耿璇身上其实也是有些功夫的,毕竟耿炳文是因功累至封侯拜相,他的儿子多少也会些功夫。
眼瞅着弩箭飞射而来,耿璇奋力挪动脖子,想要躲避过去。
咻!
躲却是躲过去了,不过那弩箭的剪头仍旧划破了耿璇的脖子,露出一道血痕,丝丝鲜血渗出,看起来很是吓人。
“啊……”
只是这一下,青楼里面的姑娘们就嘶声高喊了起来,围观的众人也开始向着角落或者柱子、桌子后面躲了过去。
毕竟谁都不想死,与其成为杀手的下一个目标,不如赶紧找个可以躲藏的地方,这样至少可以多活一会。
整个醉满飘香楼顿时乱成了一团,不管是楼上的还是楼下的,总之整个场面都极其火爆,就像是发生了地震一样,一个个全都在慌乱地寻找掩体,甚至有倒霉的家伙被撞到在地,一只只的大脚直接就踩了上去。
“啊……”
“脚……脚下留情!”
这倒霉催的,没机会躲起来,差点被踩死。
“来人,关门,快关门啊!”到底是曾经带兵打仗的人,还是霍山虎率先反应了过来,招呼醉满飘香楼的打手去关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几个胆子大一些的醉满飘香楼打手,躲闪着跑到了大门处,矮着身子将大门给关上了。
大门一关,醉满飘香楼瞬间沉寂了下来,那安静地是落针可闻。
过了不知道多久,原本捂着伤口蹲在屏风后头的耿璇,突然噗通一声躺在了地上,脸色铁青,嘴唇青紫。
死了?
一直和朱橞以及李景隆躲在二楼一处桌板之后的朱松,眼眸一亮,身子一晃,向着耿璇倒地的方向冲了过去。
“殿下小心!”李景隆一下没拉住,不由得出声惊叫。
朱松也不搭理他,废话,那杀手就是他叫过来的,他能有个屁的危险!
蹲下身子,将直直地插在木柱上的弩箭拔了下来,将那蓝幽幽的剪头放在鼻尖问了问,皱眉道:“还淬了毒,见血封喉!”
就在耿璇身侧的霍山虎,眼睛一瞪道:“好毒的手段,难不成是锦衣卫?”
在这个节骨眼上,敢刺杀手掌兵权的朝廷大员,除了有人找耿璇寻仇这个说法之外,就只有锦衣卫敢这么干了。
一击击杀,瞬间远遁,分明是锦衣卫的手段!
当然了,具体是谁做的,除了朱橞、李景隆他们之外,在场的众人中,也没谁去深究这个。
“快,派人去营中调人,全城搜捕嫌犯!”
盏茶时间之后,再无攻击,李景隆站了出来,开始安排人去军营之中调兵,再次加强城中防务。
“行了行了,都散了,散了!”
朱橞的脸色很不好看,原本今日是出来寻乐子的,这可倒好,先是碰上来青楼捣乱的,随后就是耿璇被刺杀,这他娘地也太背了吧?
一脸不爽的朱橞,开始赶人了。
应天府第一青楼发生了命案,死的还是皇亲国戚,二品大员,还想着照常营业,做梦呢吧?
这些嫖.客们全都惊魂未定,就算是有心再找乐子,怕是也没力气了。
众人开始陆续离开了醉满飘香楼,走到门口的时候,女扮男装的迷情突然冲到了朱松身前,道:“殿下……”
朱松脸色冷淡,说起来这次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若说朱松心中没气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想到这迷情再怎么说也是徐妙锦的闺蜜,还是给些反应吧。
“何事?”朱松淡淡地说道。
“……”
朱松一句话,把迷情那些话全都给堵进回去了,她不过是借宿韩王府的人罢了,凭什么质问人家韩王?
“若无事,本王便回府了!”朱松根本就不去看小丫头的脸色,带着张辅从迷情的身边错身而过。
迷情瞬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委屈地眼睛都开始变红了。
……
今夜的耿璇被刺杀,就像是开了个头一样,第二日一整天,竟然就接连有三名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被刺杀,而且每一位都是手握兵权的主儿,最高的一位,兵部侍郎王景权。
这下子,建文帝震怒,则令李景隆在三日之内找出凶手,交付刑部大牢!
翌日晚,李景隆的曹国公府。
啪,啪!
一件件精美的瓷器被李景隆重重地摔在地上,脸上的暴怒之色越来越盛!
“该死的,这不是在逼本公吗?”李景隆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年洪武爷在时,本公位列三公,手握兵权,那是何等的风光,今日竟然还不如一个耿璇!”
“公爷,公爷息怒!”站在李景隆身边,一脸焦躁之色的官家李珂,连连劝道:“当今万岁宅厚,今日不过说得是气话,公爷又何必在意呢?”
“哼,君无戏言,岂能儿戏?”李景隆冷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公爷,那耿璇都已经死了,您何必与一个已死之人置气呢?”李珂苦着一张脸,道:“您这是在府上,摔些器物,说些气话,发泄一下就是了,出了府门,万不可如此啊!”
“本公晓得!”李景隆可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对外说这些话呢,万一传到建文帝耳朵里,就算不死也得被扒层皮下来。
“公爷,府外有人来访!”
就在这对主仆在府中聊天的时候,一名下人走了进来,恭敬地向李景隆行礼。
“何人?”李景隆现在还是一脸的赤红,满地都是碎瓷片,说话上自然带着点火气。
那下人被李景隆的样子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道:“公爷,那人没有表明身份,只是拿出了这个东西,说您见了此物之后,一定会见他的!”
一边说着,下人还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支短小精致的木剑,木剑的木柄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燕’字。
第九十七章 节.糙无下限
从下人手里接过那枚精致的木剑,李景隆翻看了两眼,当看到那个燕字的时候,吓得他差点把小木剑给丢出去。.info[]
“嘶,这是……”
太熟悉了,这枚木剑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甚至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早在燕王朱棣年纪还小的时候,这李景隆就跟在朱棣身边了。
这枚木剑就是小时候他送给燕王朱棣的,木柄上那个稚嫩的燕字,还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来人在哪?”李景隆紧紧抓着下人的胳膊,问道。
那下人被李景隆的样子吓了一跳,颤声道:“公,公爷,他就在府外……”
“公爷,可是有何事?”李柯看出来点什么,上前询问。
听到李柯的话,李景隆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使劲平复了一下心绪,道:“老柯,你去将来人请到本公的书房去。”
“是!”李柯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屋子。
……
过不多长时间,李柯就领着一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袍中的人进了李景隆的书房。
李景隆背负着双手,站在书房正中,听到声音,扭头看了一眼。
灯光昏暗,再加上这人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黑袍之中,李景隆也看不出来人是谁。
“此物为何在你手中?”李景隆也不管来人是谁了,直奔主题。
“为何不能在本王手中?”黑袍下,传来熟悉的声音,同时罩在头上的黑袍也被撩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容貌。.info[]
“韩……韩王殿下?”李景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打死他都想不到,这位一身黑袍,送过来燕王之物的人,竟然是昨日还曾与他一起喝花酒的韩王朱松。
按理说,这东西是不应该出现在韩王手中的,毕竟韩王曾经打着建文帝的旗号,搞了一次涉及整个大明的诗会。
那次诗会过后,可着实让朝廷露了一把脸,而韩王朱松也被打上了忠臣的标签。
不过,怎么这东西会在他手里?
“听李大人的意思,似乎还挺惊讶的嘛!”朱松自顾自地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说道。
“殿下说笑了!”在最初的惊讶过后,李景隆调整了一下,脸上有些尴尬。
“看到那东西,难道李大人不觉得很熟悉吗?”朱松一脸调笑地看着李景隆,说道。
李景隆脸现犹疑之色,道:“殿下,不知此物……”
“此物自然是四皇兄交给本王的!”朱松知道李景隆要问什么,直接了当地说道。
“四……燕王!”李景隆老脸僵住了,道:“殿下,殿下莫要开玩笑!”
李景隆怕啊,他一是担心,这位被打着朝廷标签的韩王,是代表着朝廷,故意拿这这东西来试探他的;
二者,亦是担心这位韩王当真是燕王的使者,过来当说客的,他不知道,到时候是直接把韩王上交给朝廷好,还是听朱松的劝说,投降了燕王,放大军入南京城。
此事事关重大,不由得他犹豫!
“没人与你开玩笑!”朱松盯着李景隆的眼睛,道:“眼下,四皇兄都已经被朝廷定为反贼了,本王还能拿四皇兄与你开玩笑?”
李景隆被朱松的话给说愣了,是啊,燕王已经被建文帝判为逆党,现在谁敢拿逆党来开玩笑,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罪过。
再加上这柄小木剑乃是他与燕王之间的私物,别人怕是根本就不曾见过,若是朝廷前来试探他的人,怎么可能有此物?
两者相较,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想到这个可能,李景隆脸色无比复杂地看着朱松,道:“殿下,可是燕王一党?”
朱松点点头,道:“李大人可还记得被逼反的朱绍谦,被杀的耿炳文,以及昨日死在咱们面前的耿璇?”
李景隆脸色简直铁青一片了,艰难道:“这些与殿下何干?”
朱松撒然一笑,道:“不才,这些都是出自本王的谋划!”
“原来,原来……”李景隆仰天一叹,道:“原来殿下早已是燕王的人了!”
啥!
他娘地,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早已是燕王的人了?整得好像是女人一样。
“想来以李大人的智慧,应该已经猜到本王此行的目的了!”郁闷地翻了个白眼,朱松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李景隆的脸。
他想要从李景隆脸上的表情变化,来推测李景隆的意思。
“殿下,你瞒得下官好苦啊!”足足过了盏茶的时间,李景隆发话了。
可是这口气……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啊!
果然,还没等朱松反应过来呢,那李景隆就已经一脸激动地单膝跪在了朱松身前,道:“殿下,下官在朝中已受尽煎熬,早已打算效忠燕王殿下,为靖难之战出一份力……”
噗!
朱松一口茶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直接喷了出来,弄得李景隆满头满脸都是茶水和茶叶沫子。
不过李景隆显然并不在意,依旧声情并茂地说道:“殿下,下官虽在北平之时与燕王殿下有隙,可那也是被万……不对,被建文帝所逼迫!想必以燕王殿下的度量,定然不会为难下官!殿下,不知燕王殿下与下官作何吩咐?下官定然拼劲全力去办,不敢有丝毫疏忽!”
“这……”
朱松彻底风中凌乱了,这他娘地算怎么回事?
你就算贪生怕死也不能如此节.糙碎满地啊,老子可是还等着你像王二小,小英雄那样,来个宁死不归降,而后把老子给抓了,老子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把你给打动了呢?
这可倒好,没给老子机会!
怎么就无耻到这种地步了,还真是开了历史的先河了!
“李大人,此事可不是儿戏,做不得假!”朱松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千万草泥马奔腾的心绪,说道。
“怎能是儿戏!”李景隆顿时急了,“这几日锦衣卫的人四处暗杀手掌兵权地朝廷大员,建文帝命下官三日之内抓获嫌犯,否则的话就要将下官下了大狱!眼下,下官的处境可是不比当年被罢官削爵的崔大人差啊!”
第九十八章 大事可成
李景隆口中的崔大人名叫崔宇,洪武十三年的时候,曾任兵部侍郎,兼管应天府日常防务。[..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因其在职期间,应天府发生了数起命案,洪武爷下旨,责令其七日之内破案,否则的话就将其罢官,治其一个欺君之罪。
结果,崔宇在第七日亥时已过,也就是第八日的时候才把案子给破了。
但是已经过了洪武爷定下的期限,倒霉的崔宇直接被洪武爷给罢了官,重则散十军棍,随后崔氏一族被流放三千里。
这件事,当初在朝堂之上闹得沸沸扬扬,洪武爷的残暴脾性,也由此定了下来。
不过,相比起洪武爷,建文帝可就要任厚得多了,李景隆拿自己来比崔宇,实在是有些坑爹啊。
“咳咳!”朱松轻咳了两声,说道,“这个……李大人,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嘛!眼下,你的情况可不能与崔大人同日而语!”
“下官哪里还能好好说话!”李景隆颇为哀怨地看着朱松,道:“若非是殿下使得法子太过阴损,下官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说实话,李景隆还是挺恨朱松的话,若不是他出的那些个法子,建文帝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耿璇去难为他?
朱松没法子了,这货是咬准了自己!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却正和他意思,朱松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道:“李大人,四皇兄的字你总认识吧?这是四皇兄给你写的亲笔信,你自己看吧。”
还有信?
若说之前李景隆心里头还有些疑虑的话,在看到这封信中内容的时候,李景隆就彻底放下心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其实朱棣的信中也没说其他的东西,只不过是叙说了一下儿时情谊,而后许诺给李景隆,若是愿意归降的话,会许以何等好处……
反正一封信看下来,李景隆脸上的表情是几经变幻,虽说有的情感表现可能是真的,但是朱松却是一点都不在乎。
这年头儿,最常出现的就是杀熟,朱松可没那么傻!
眼瞅着李景隆读完了信件,正感动地抹眼泪的时候,朱松开口了:“李大人,可看完了?”
李景隆扭头怔怔地看了朱松半晌,这才点头说道:“下官已经明了燕王殿下心意!燕王殿下心中所言,让下官一切都听殿下的,有何吩咐,殿下直言就是!”
“好,既然李大人如此信任本王,那本王就不客气了!”朱松点点头,道:“眼下,本王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李大人,不知道李大人是否决议归燕?”
李景隆道:“殿下尽管吩咐!”
朱松道:“本王知道,建文命李大人节制城门防务,各城门都是严防死守,不知这各处城门,可有李大人的亲信,可否让他们将城门打开?”
李景隆稍显迟疑,道:“殿下,尽管下官名义上节制城中防务,可是还有谷王殿下从旁监督与协助!各个城门,除却下官自行主持的金川门防务,全都是下官的亲信之外,其他城门,除了下官的人,均有谷王殿下的亲信在侧。若想要打开所有的城门,下官还真没有把握。”
“只是一座城门的话,引靖难大军进城确实慢了点!”朱松想了想,道:“也不要你将城门全部打开,这十三座城门,你有把握打开几座?”
李景隆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了书桌前,摊开了一张南京地形图,那上面清清楚楚地画着南京城全貌,以及各处城门所在。
仔细看了半晌,李景隆一拍手,道:“殿下,下官有把握能够掌控的,除了金川门之外,还有三座,分别是通济门、清凉门以及神策门!其他的,若是轻易调动的话,极有可能波及到谷王殿下,若是谷王殿下上禀建文帝的话,怕是到时候会功亏一篑啊!”
“四座城门……”
朱松摸着下巴看着南京地形图,道:“四座城门也够了!这样吧,这几日,本王会让锦衣卫的动作慢下来,同时派人去镇江联络四皇兄。”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回转过身子,盯着李景隆说道:
“只要我靖难大军一动,破了句容大军,四皇兄定会派人来商议入城时间。到时候,李大人只需命人打开四座城门,靖难大军就可蜂拥而入,将方孝孺、黄子澄等女干佞之臣一举成擒,还我大明朝堂一个朗朗吏治!”
朱松话里尽管没有朱棣要登基称帝的意思,但是有些事情,不说永远要比说出来要明了得多。
至少李景隆看出来了,所以他只是恭敬应承,不敢有丝毫怠慢。
……
待回到韩王府,已然是次日子时了,张辅早已经在书房中静候多时了。
说起来这两个多时辰,可是让张辅煎熬地********,生怕劝降李景隆不成,反倒把韩王给搭进去。
万幸,万幸韩王殿下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朱松前脚刚踏进书房大门,还没来得及歇歇脚,张辅就焦急地问道:“殿下,那李景隆没有为难您吧?”
朱松顺手脱掉黑袍,笑道:“文弼啊,你看本王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张辅上下打量着朱松,嗯,没外伤,看样子是成功了!
张辅喜道:“那李景隆愿降?”
朱松脸上笑意满满:“大事可定,待四皇兄破了朝廷驻守在句容的大军,便可从金川、神策、清凉、通济四门进入南京城!”
“下官这便出城,前往镇江禀报王爷!”张辅大喜过望,也不看看时间,这便要出城而去。
朱松哭笑不得地说道:“文弼,这个时辰你能出城去?你是想暴露你便是四皇兄的细作吗?”
南京城实行宵禁,各座城门早已紧闭,再加上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几乎每一座城门都布置了重兵把守,张辅这般冒冒失失地冲去城门处,这不是摆明了在告诉守兵,他是燕王逆党吗?
张辅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兴奋过头了,连连说道:“下官,下官……”
“行了,本王知道你这是喜不自胜了!”
朱松上前拍了拍张辅的肩膀,道:“这样,今夜你好好休息一下,本王会为四皇兄写一封书信,明日你走金川门,亲自送去镇江!”
第九十九章 狂喜!
第三日,距句容之外十里左右的镇江靖难大营。(..info棉、花‘糖’小‘说’)
一名名身着轻铠的斥候,自靖难大营之中进进出出,数不清的兵士们手握兵器,面露肃穆之色。
中军营帐。
张辅身着一袭黑袍,纵马而来,那些兵卒尚未来得及拦阻,张辅就已经飞身而下,留下一句空荡荡的话语:“给本将喂好马儿!”
话音尚未落地,张辅的人影就就已经冲进了营帐,一脸的红光,激动不已。
卫戍大营安全的兵士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要派人过去捉拿的时候,一名亲卫小旗跑了过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张将军的马儿牵下去!”
“哪个张将军?”那些兵士问道。
那亲卫小旗一拍兵士的脑袋,道:“燕山左亲卫指挥同知张辅,张将军!”
……
正在帐中与姚广孝等手下商议军事的燕王朱棣,听到向东,抬头望去,却发现是被他派在朱松身边的张辅。
“文弼,你……”朱棣刚刚开口,就被张辅给堵了回去。
“王爷,喜事,大喜事啊!”张辅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姚广孝摸了摸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道:“文弼,可是王爷托付韩王殿下之事有望了?”
朱棣眼睛一亮,亲自上前几步,俯身将张辅给扶了起来,道:“姚先生所说可对?”
张辅摇摇头,有点了点头。
“你小子,倒是说话啊,摇头点头作甚子?”朱棣这心都揪在一起了。
“不是有望……”
看着帐中的一众文武官员以及朱棣,张辅大声道:
“成了,王爷,成了!韩王殿下已经与李景隆谈妥了,待咱们靖难大军破掉句容的朝廷大军之后,便可即刻前往南京城,待时辰一定,可从金川、神策、清凉、通济门等四门入城!”
“什么?”
朱棣愣住了,大帐中的其他文武官员们也呆住了,他们就像是傻子一样杵在原地,好几名官员手中还端着茶盏,无意识地让它们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info[]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不断的茶盏落地声,总算是将这些人给惊醒了过来。
姚广孝的光头在清晨的日光下异常地闪亮,他嘴唇哆嗦着,说道:“张文弼,你,你再说一遍。”
张辅其实也很激动啊,听到姚广孝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咆哮了起来:“殿下劝降功成,靖难可成!”
噗通!
朱棣一屁股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喘着粗气,道:“成了,成了……真地成了?!”
这话像是在自问自答,饱含着一种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以及解脱后的狂喜。
是啊!
当年为了逃出南京城的忍辱负重,多少年招兵买马,积攒势力的辛苦,数年以来与朝廷大军的征战……一切的一切,似乎就是在等‘成了’这两个字。
“成了,成了!”
“哈哈哈,万幸,天佑王爷!”
“王爷,大军拔营吧,即刻攻破句容,直入南京!”
朱棣狂喜之中,营帐之中的一众文武大臣们,全都兴奋地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开始吞云吐雾,他们蹦着跳着,一个个语无伦次。
总之就一个字,懵!
锵锵锵!
听到中军大帐里头的动静,守在大帐之外的亲兵们,一个个抽出长刀就冲了进来。
待看到这些将军、大人们的表现之后,目瞪口呆,搞不清楚出了啥事情。
难不成这些将军、大人们全都得了失心疯?阿弥头发,罪过罪过,不该这么想的!
“出去,都给孤出去!”朱棣一下子来了精神,尽管脸上的表情还没有恢复过来,可是言语中充满了威严!
“是。”拔刀而入的亲兵们,恭敬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中军大帐。
“金川、清凉、通济、神策!”
朱棣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道:“十三座城门,有四座城门可开!此次松弟当真是立了大功!”
“王爷,您看咱们何时拔营?”朱能见朱棣情绪平静下来了,上前询问。
这些靖难大军之中的武将们,休息了这么些时日,手中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传孤的命令,号令全军,除朱绍谦将军戍守镇江之外,其余人等即刻拔营,进攻句容!”朱棣眸光沉稳,断然下令。
“是!”朱能等武将大喝了一声,摩拳擦掌地走出了营帐。
“擂鼓!”
咚咚咚!
鼓声响彻了靖难大军的大营,每一响好像都能够传播百里一样!
……
两个时辰之后,南京城金川门。
“快,开城门,开城门!”几名斥候手中举着令旗,对城门之上的守兵高声喊叫着。
“尔等是何人?”守门的城门官,可不认识下面这些人。
按照他们家大将军的命令,没有路引,没有大将军的吩咐,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甭想进门。
“我等是驻扎在句容的兵士,乃是奉了我家齐大人的命令,前来递送紧急军情!”最前头的那个兵卒,一脸急切地说道:“还请兄弟快快打开城门,军情耽搁不得!”
“军情?”金川门城门官眸中精光一闪,叫来一个小兵耳语了几句,随后冲着城门下喊道:“兄弟,对不住了,未免是燕军的探子混进成来,我们需要确认一下!”
“我这有齐大人的令牌,还确认什么?”那兵卒急了,“耽搁了军情,就算是曹国公也受不起!”
“何事本公受不起?”兵卒话音落地,李景隆的身形就在城楼上显露了出来。
兵卒面皮一抽,瞬间冷静了下来:“小的见过李大人!”
“不敢当!”李景隆冷着一张脸,道:“将齐泰的令牌亮出来!”
兵卒不敢怠慢,扬手亮出了一枚古铜色的令牌。
见到那枚令牌,李景隆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了然,随后他一扬手,下令道:“将这几个燕王逆党全部射杀!”
“你,你……这是齐大人的令牌,我们是句容的守军!”几名兵卒慌了,原本是来递送军情的,这可倒好,军情还没送出去,就要被杀了。
“本公说你们是假的,便是假的!”李景隆不给他们机会,道:“放箭!”
城头上,上百名手持弓箭的兵卒突然冒出了头,齐刷刷的松动了手指。
咻咻咻!
一百多支箭矢,顿时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向着这些句容的兵卒当头罩下。
只一个照面,这些兵卒就被射成了筛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一百章 南京,靖难!
“出去清理一下,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李景隆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冷声吩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兵士应了一声,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那些清理城外现场的兵卒就赶了回来,其中一名穿着偏将铠甲的兵士,手中还捧着一枚令牌以及一封带血的密函。
“公爷!”偏将将两样东西送到了李景隆的手中。
“果然如韩王所言!”李景隆翻开密函看了两眼,脸上露出了惊色:“如此短的时间,句容的四万大军竟然就已经损失了三万之众,剩下的也不过是残兵败将,燕军当真是兵贵神速!”
“公爷,咱们现在怎么办?”那偏将上前询问。
李景隆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念生,你现在派人去清凉、神策以及通济三门,告诉守门的华猛他们,从即刻起一直到明日丑时,这几门必须严阵以待,等候本公的命令!”
“公爷,是不是……”念生脸色微动,道。
李念生是李景隆的同族兄弟,又是自己的心腹,对于他们,李景隆早就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所以他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念生啊,我李氏一族的富贵,就应在今日了!”
“公爷请放心,末将等定不负公爷所托!”李念生面色肃穆,郑重承诺。
……
句容,硕大的城门早已被靖难大军冲破,齐泰和他的一众手下们,被兵卒们压到了朱棣身前。
“齐大人,好久不见了!”看着黑发冲冠,眸中充血的齐泰,朱棣淡淡地笑了起来。
“哼,燕王!”齐泰恶狠狠地看着朱棣,冷哼一声,“本官还以为你得像王.八一样窝在镇江,不敢出来了呢!”
“你他娘地说甚子?”朱能眼睛一瞪,上去就狠狠地踹了齐泰一脚。(..info无弹窗广告)
噗通!
齐泰被朱能踹倒在地,吐了一口鲜血,恶狠狠地说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靖难?狗屁靖难,不过是打着这个幌子,谋朝篡位罢了!”
“你……”朱能怒发冲冠,上去就要一刀结果了他。
这个时候,朱棣却是拦下了他,道:“你不怕死?”
“死?”齐泰癫狂地看着朱棣,道:“死算什么?本官纵然是死了,也是为万岁爷尽忠!尔等谋某朝篡位之行,乃是大逆不道,忤逆先皇!想杀本官?杀吧,杀吧,哈哈哈……”
“你想死,孤偏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朱棣冷淡地说道:“当初,尔等乱臣贼子进献谗言,逼得万岁破坏先皇‘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的金科玉律,更是削掉了孤众多兄弟的藩爵!尔等罪行足以诛灭九族,挫骨扬灰!你想死?孤偏要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族,因为你的原因,被诛戮殆尽!”
“荒谬!”齐泰挣扎着,狂吼道:“明明是你朱棣想要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却生生将罪行强压到我等身上!此等是非,自有后人评说,你朱棣想要做皇帝,就等着被后人骂作逆匪,叛乱之臣吧!”
“押走,押走!”姚广孝见朱棣的脸色越发平静,知道这平淡面容之下隐藏的熊熊烈火,“殿下,咱们何时拔营?”
朱棣没有说话,而是眯缝着眼睛,看着被兵卒拖着押上囚车的齐泰的背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棣道:“大军原地休整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兵发南京城!”
“是!”
朱棣的沉寂,让在场的诸位将领们心中异常压抑,听到朱棣终于发话了,姚广孝他们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
入夜,时至子时六刻,南京城金川门。
一袭黑袍,腰间还佩着一把秀春刀的朱松,站在城头之上,眺望远方。
韩青山、黄三身着轻铠,分列朱松左右。
“殿下,时辰不会错吧?”李景隆的左臂上缠着一条红艳艳的布帛,他眼巴巴地瞅着城墙之外那黑压压的地面,有些担忧地说道。
“不会错!”朱松冷静地说道:“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延误军情。四皇兄他行军打仗数十载,岂会在如此关键时刻延误?”
“来了,来了!”突然,韩青山指着远处说道。
“嗯?”
朱松抬头看去,便见在不远处阴沉的虚空之下,一支黑压压的大军,正如潮水一般向着南京城的方向狂涌而来。
别看是在晚上,但是那大军压境带来的紧迫感,还是令城头上的朱松感到一股炽烈。
“快,快开城门!”朱松大喝了一声。
李景隆不敢怠慢,连连颔首,道:“念生,传令清凉、通济、神策三门,开城门!”
“是,公爷!”李念生应了一声,安排兵士快马加鞭去送信。
半刻之后,四座城门全部洞开,吊桥缓缓放下。
而后,冲天的喊杀声从城门处传出,如潮水一般的靖难大军涌入了南京城中。
“来了,来了,真地来了!”李景隆有些发傻。
“好了,下去看看!”朱松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径直下了城楼。
刚出城门楼子,还没来得及走向城门呢,就有靖难的兵卒冲将了过来,手中长刀前指,看样子是针对朱松他们的。
“放肆!”韩青山眼睛一瞪,身形一蹿,同时手中的长刀席卷,横削向围过来的兵卒手腕。
“韩将军,手下留情!”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便见一匹黑色的马匹暴冲而来,同时一支箭矢,直射在韩青山手中长刀的刀身之上。
叮铛铛!
韩青山手中长刀震颤,攻击的动作出现了停滞。
也因此,那些兵卒逃过一命。
“下官见过韩王殿下,见过李大人!”
马背上飞身下来一人,朱松等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张辅。
这小子行啊,射地一手好箭!
“文弼快快请起!”朱松上前扶起了张辅,道:“四皇兄呢?”
张辅站起身来,道:“下官是来探路的,王爷随后便到!”
他左右瞄了一眼,见周围的靖难兵卒手中还提着长刀,全神戒备,便摆手道:“放下,都放下,去周围警戒!”
“是!”
别看这些靖难大军的兵卒一个个凶神恶煞,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可是有一点值得称赞啊,那就是军令如山。
…………
(ps:一百章了!撒花,撒花……)
第一百零一章 演技帝:李景隆
哒哒哒!
就在朱松和李景隆他们打算出城迎接的时候,急促的马蹄声响了起来。..info
大队的人马冲进了南京城中,其中领头的那道魁梧身姿,不是燕王朱棣还能是谁?
“韩王何在?”
城门处灯火掩映,人影重重的,反倒是让朱棣看不清周围的人都是谁了。
朱松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向朱棣躬身行礼:“弟松,见过四皇兄。”
朱棣翻身下马,按着朱松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大笑道:“松弟,此番为兄入城,你功不可没啊!”
朱松顺势而起,笑道:“四皇兄谬攒了,都是为了咱们朱氏皇族!况且此番,全凭李景隆李大人深明大义,否则的话,光是入城就要花费不少的功夫呢!”
朱松可不会把这些功劳自己承认下来,反正朱棣是个赏罚分明的主儿,朱松为他,为靖难大军所做的一切,朱棣都记在心里。
这个时候,朱松把李景隆推出去,反倒会给朱棣一种不居功、不自傲的感觉。
相对的,李景隆也会感念朱松给他这次露脸的机会,尽管他是个贪生怕死、贪财好色的小人,但是知恩图报的道理他懂,他也远比别人做得要好。
“嗯,此番曹国公亦是居功甚伟!”
朱棣点点头,他扭头从人群中找了找,看到李景隆的时候,眼睛一亮,刚要上前几步,那李景隆就自己凑了上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
“犯官李景隆,见过燕王殿下!”
“犯官?”朱棣楞了一下,道:“曹国公缘何如此啊?”
“殿下!”
李景隆一脸悲戚、自愧地说道:“犯官曾在北平率军攻打过殿下,更是曾经数次阻击靖难大军,数次冒犯殿下,阻碍殿下的正义之师……犯官有罪,犯官罪无可恕啊!”
李景隆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的时候更是嚎啕大哭,简直是闻者落泪,见者悲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看到李景隆那副惨兮兮的样子,朱松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心里头不断腹诽:妈蛋,就这演技,就这眼泪飙的,泪腺也太娘地发达了吧?
要是搁在后世,什么飞天奖、华表奖、金鹰奖啊……怕是李景隆根本都看不入眼。
无语地看着李景隆还在那不顾形象地大哭,朱棣也终于感情流露了!
便见朱棣眼眶微红,一把扶起了李景隆,道:“曹国公切莫如此,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曹国公不过是奉了皇命,孤又岂会怪你?”
“殿下,犯官……”李景隆泪眼婆娑地看着朱棣,欲言又止。
朱棣摆摆手,道:“曹国公莫要再言,孤都明白!”
此刻,便在两人还想要继续煽情的时候,与朱棣一起前来的将士中传来了声音:
“王爷,眼下皇宫之中情况未明,若是那些乱臣贼子孤注一掷,胁迫万岁仍旧拼死抵抗的话,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这个声音,朱松楞了一下,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是站在姚广孝身边的一个瘦得跟猴有一比的兵卒。姚广孝似乎感觉到了来自朱松的目光,竟然还咧嘴笑了起来。
哇槽,感情是姚广孝这老货让那名瘦猴兵卒这么干的!
不过,这话也有些道理啊,记得前世史书中记载,当年燕王的大军冲进南京城中之后,皇宫大院就起了大火,当火势被扑灭之后,在灰烬之中发现了几具烧焦了的残骸。
因为是残骸,所以已经不能辨认了,据太监说他们是皇帝、皇后以及皇帝长子朱文奎的尸体。
但,那具残骸究竟是不是朱允文的,终究成了历史谜案!
难不成,这次也要重蹈覆辙?
不成!
想到此,朱松却是说道:“四皇兄,此言甚是有理!那黄子澄、方孝孺等乱臣贼子,女干猾狡诈,极有可能挟持允文逃出南京而去!”
有够份量的人开了个好头,姚广孝这老和尚立马蹦了出来,道:
“殿下,我靖难大军,此番乃是以靖难之名行‘清君侧’之举!若是让那些女干贼逃了,岂不是功亏一篑?还请两位王爷,尽快率军入宫勤王。”
屁,说白了,还特么不是怕朱允文跑了,你们去抓个现行儿吗?
“诸卿所言在理!”
朱棣闻言稍稍愣了一下,而后醒悟了过来,抽出腰间宝剑,喝叫道:
“传孤的军令,今日孤率军入南京城,乃是‘清君侧’!诸卿随孤入南京,当谨尊军令,除必除之女干佞之人,诸卿不可侵扰百姓,不可女干银妇女,不可纵火劫掠,更不可滥杀无辜!若有胆敢违反这‘四不可’者,不管是谁,一律杀无赦!”
“谨遵殿下军令!”
哒哒哒!
随着应答之声,数十上百名传令兵卒纵马而驰,四散而去,同时四面八方也响起了传令声:
“传燕王殿下军令:‘诸军将士,入城之后,不可侵扰百姓,不可女干银妇女,不可纵火劫掠,不可滥杀无辜!若有违者,杀无赦!”
……
靖难大军冲入南京城,整个南京城都炸开了锅。
府衙、各卫所以及诸王公大臣们的府宅、百姓们的府宅,表现各不相同。
“不好了,燕王冲进南京城了!”
“燕军来了,不要出门,万不可出门!”
南京城中,寻常百姓家,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屋子里甚至连根蜡烛都不敢点,一家老小聚在同一间屋子里,彼此依靠在一起,生怕有兵士砸门而入。
至于那些王公大臣们,倾向燕王大军的自然是弹冠相庆、满心欢喜,但是那建文一党却是惶惶然不可终日了。
他们将府中所有的仆从都召集了起来,分发兵器,同时命仆从门看家护院。
而他们自己呢?则是守着自己的妻妾儿女、金银珠宝,窝在密室里,做着靖难大军被驱逐出南京的美梦!
至于仍留在南京城的各位亲王,却并非如想象中的那般欣喜,毕竟朱松的这些王兄们,有那么几个为了保住自己的王爵和领地,而投靠了朱允文。
他们怕,他们怕朱棣进京之后会处置他们,所以某些亲王也变得慌乱了起来,
比方说:齐王朱榑、楚王朱桢,以及把守太平门和三山门的朱橞!
第一百零二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周王府,朱橚把左右长史以及几个心腹手下全都召集到了书房。(.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靖难大军入京了。”有些焦躁地在书房中踱着步子,朱橚道:“尔等如何看?”
周王府的左长史名叫王翰,是个身高七尺,颔下蓄着黑须的精瘦中年,听到朱橚的话后,他皱眉道:
“殿下,您与燕王殿下乃是一母同胞,纵然燕王入京亦不会如何,您又何必如此心焦呢?”
“是啊,殿下!”
右长史名叫张赫,长相和王翰相反,脸和身体都是胖胖的:
“当年削藩的时候,您的爵位就被削掉了,并且还被发配到了云南,现如今虽说爵位恢复,但是仍被万岁禁锢在南京,不得出应天府半步!燕王殿下若是入京的话,定会恢复您该拥有的一切!”
建文元年,朱允文以朱橚是燕王朱棣同母弟,害怕他支持朱棣,特意提防于他,先前更是被贬为庶人,迁往云南。
现在虽说朱橚人在应天府,也享受着亲王的待遇,可说白了,分明就是朱允文在看着他,监管着他。
朱橚在这南京城中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孤倒不是在心焦自己!”朱橚道:“皇兄再怎么说也是孤的亲兄弟,就算是孤真地投靠了允文,皇兄也不会把孤如何!”
“那您这是?”王翰和张赫更不解了。
“孤担心的是松弟!”
朱橚一脸忧色地说道:“想必你们也清楚,当年若不是松弟和楩弟相帮的话,孤怕是熬不过那几年!松弟大婚之后上禀朝廷,打着安定百姓之心的名号召开诗会,实际是让朝廷加大了在百姓心中的公信度!单单只是这一点,就让他背上了媚上的骂名,什么朝廷鹰犬,贪生怕死更是难听……孤是担心……”
朱橚和朱楩、朱松两兄弟倒是真感情,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别人。(..info)
“殿下,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这也是分情况的!”
张赫道:“韩王纵然对您有恩,可是他媚上欺下却是事实!就算燕王殿下不怪罪他,跟在燕王殿下身边的那些文武大臣们,怕也不会放过一个巴结建文帝的小人!”
“张兄此言差矣!”
王翰接过了话头,道:“殿下,下官倒是觉得您应该为韩王殿下向燕王殿下求求情!韩王之前所做,虽说不排除恢复朝廷威严的可能,但也正是那场诗会之后,韩王殿下的名声在百姓以及士子、才女之中不也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吗?”
见张赫要插话,王翰抢先道:“至少,那些清流的士子、才女们对韩王殿下推崇有加。以此刻韩王殿下在我大明士子之中的声望,若是殿下您再求情的话,应该足以保下韩王殿下!”
“王大人,你……”张赫还想说什么。
这个时候朱橚却是摆摆手,道:“行了,什么都别说了。王长史,你去收拾一下,现在就陪孤前往韩王府!”
“是,殿下!”王翰眼神微动,似乎猜到了朱橚的打算。
“殿下……”张赫垂足顿胸。
朱橚迈步向前,冷冷地丢下了一句:“松弟是孤的亲兄弟,纵然是舍了王爵,孤也要保下松弟!”
……
皇城之内,乾清宫。
相比起当年周武王姬发破朝歌时商纣的癫狂,朱允文要冷静得多。
他一脸平淡地坐于龙椅之上,王钺和田尽忠恭敬地站在他两侧。
听着皇城之中不时传来杂乱的奔逃以及嘶吼声良久,朱允文突然开口道:“老钺,都办妥了吗?”
“回万岁爷的话,除了皇后娘娘之外,宫里其余的皇妃都已经赐下了毒酒,是老奴亲眼看着她们饮下去的!”
王钺老脸上依旧带着恭敬,“皇子也被人送出了宫去,您也该走了!”
“朕不走了!”朱允文竟然笑了起来,“朕自洪武三十一年继位至今,已有四载,这四载以来,朕虽说比不得那些名留青史的明君,但也算不上昏君!朕实在是想要当面问问四皇叔,朕哪里错了?”
“万岁爷,您哪里都没错!”田尽忠道:“错地是燕王,是这天下的臣民!”
妈蛋,这老货如果是皇帝的话,铁定是个曹操样的枭雄,这不和曹操“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思想理念一样吗?
“万岁爷,老奴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田尽忠看了王钺一眼,道:“您若是现在走的话还来得及!”
“不走了,不走了!”建文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环顾着金碧辉煌的乾清宫,感慨道:“在这宫中坐了四年,朕还未好好地看过这乾清宫呢!”
站在朱允文身后的王钺与田尽忠没有接话,而是相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
正陪着朱棣纵马冲向皇宫的朱松,可不知道他那位五皇兄为了他的事情,豁出去了。
此刻,他正快马加鞭地往前赶,眼睛还时不时地皇宫的方向瞄一眼,生怕皇宫里面突起大火。
过不多久,众人已来到了宫门前。
让朱松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的是,宫里只是大乱,暂时还没有出现宫中起火的现象。
大明门洞开,朱松紧跟在朱棣之后勒马入宫,众多的靖难大军兵卒蜂拥而入。
在皇宫的廊道两边,数不清的太监、宫女们跪于那里,他们颤颤巍巍,浑身都若筛糠,朱棣不发话,他们是万万不敢站起身来的。
朱松正琢磨着怎么忽悠朱棣去乾清宫呢,这个时候,突然有太监以及宫中的京卫,蓬头垢面、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同时口中还在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乾清宫走水了!”
“快,快,快来人救火啊!”
尽管口中喊着救火,但是更多的人却是疯狂地向皇宫之外跑去,谁都没心思去救火。
“妈蛋,还是晚了一步,让历史重演了!”朱松咬牙切齿地看着远处开始冒出的浓密烟火,低骂了一声。
“什么,乾清宫起火!”
纵马在前的朱棣,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颤,旋即双腿一夹马肚子就要冲出去。
朱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朱棣的缰绳,道:“四皇兄,且慢!”
第一百零三章 确认
“松弟,为何拦住为兄?”朱棣脸色很难看,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去乾清宫,看看这朱允文究竟是生是死。(..info无弹窗广告)
“四皇兄!”朱松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管如何,此番四皇兄起兵乃是以靖难之名,你现在所要做得并非是入宫寻找万岁,而是派兵直捣那些女干佞之臣的府宅,将他们尽数羁押起来!而后当去孝陵拜祭,说明靖难之因,而后再押着那些乱臣贼子去寻找万岁!”
一口气说了这些话,朱松又指了指乾清宫的方向,道:“更何况,眼下宫中突起大火,四皇兄的靖难大军又偏偏是在此时入宫,若是被有心人刻意编造,说这场火是您放的,为得就是将万岁烧死在宫中,这弑君篡位的千古骂名,可就要被您背在身上了!”
所谓靖难,靖地是洪武爷,当然也有建文帝的原因。
将这些女干佞之人第一时间敛除,并且押至孝陵陈明其罪状,自然是做样子给天下人看的,让靖难之名能够变得更加名正言顺。
至于朱允文,其实就连朱松都有些不抱希望了,这他娘地根本就是跟史书上记载地一毛一样嘛!
左右都是找不到,何必把原本唾手可得,不至于被后人骂的佐证机会给丢掉呢?
经过朱松这一提醒,姚广孝以及朱棣等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心下不禁凛然。
想想,俩人加在一起都得一百岁了,竟然还不如这个刚刚双十年华的韩王看得清楚。
“四皇兄,这乾清宫就由我去,孝陵我就不跟着一起了!四皇兄放心,我定会寻到万岁的!”
见朱棣的脸上露出了不甘心的神色,朱松哪里还不明白这位在想什么?连忙大包大揽了下来。
“如此,便有牢贤弟了!”
朱棣脸上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突然大吼一声:“张辅何在?”
张辅骑着黑鬃马而出,道:“下官在!”
朱棣看着张辅,道:“孤命你率百名左卫亲军,跟随在韩王身侧,护佑韩王安全!”
张辅拱手,道:“领命!”
“丘福!”朱棣再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人高马大的朱能排众而出:“末将在!”
朱棣开始布置任务了:“孤命你率右卫大军谨守宫中门户,拱卫皇宫,除韩王极其亲兵外,任何擅自出入者,可先斩后奏!”
“末将遵令!”丘福脸上闪过一抹狰狞之色,放声吼道。
“诸军将士听令!”下完这道命令,朱棣拔出腰间宝剑,喝叫道:“南京戒严,诸将随孤前往城中,敛除方孝孺、黄子澄等女干佞之党羽,如有反抗者,杀无赦!”
咴咴!
马儿狂叫了一声,朱棣率先策马而去。
浩瀚大军,从大明门处策马扬鞭,紧跟在驻地身后回返城内。
……
“走吧!”
眼瞅着朱棣带着大队人马匆匆而去,朱松扭头看了张辅一眼,驱动战马向乾清宫方向而去。
此刻的乾清宫,早已被大火覆盖,远远地尚未靠近,便感到有一股无比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水,水……”
“灭火啊,快!”
乾清宫外的广场上已经乱成了一片,那些仍在扑火的太监、宫女、侍卫们,全都灰头土脸的,什么锅碗瓢盆全都用上了。
慌乱灭火间,见到远处有百多名身着铠甲的兵卒策马而来,这些灭火的人全都愣住了,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开始往四面八方奔逃而去。
一时间,当啷啷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混杂在慌乱的叫喊声中,异常的刺耳。
朱松看着面前四散奔逃的人,道:“文弼,你看这些人,瞧见咱们就跟撞见了洪水猛兽一样!难道咱们真有这么可怕?”
张辅顿时有些无语,这位韩王殿下还真是乐天派啊,都什么情况了,这位爷还能开玩笑。
张辅没接话头,而是说道:“殿下,咱们是不是抓俩人过来问问?”
“问什么?”朱松道:“信不信咱们都不用动手,马上就会有人过来向咱们禀报?”
“啊?”张辅有些懵,这怎么可能,没见这些家伙看到他们,跑得比兔子都快吗?
正琢磨到这里,忽然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形,脚步踉跄,衣衫褴褛地向着他们冲了过来,倒地就哭:
“呜呜呜……几位,几位大人,万岁,万岁爷升天了……”
啥?
这一句话就把张辅给整愣了,什么就升天了?
“你是何人?”张辅说道。
那苍老的身形抬起了头,一抹脸上的泪水,露出了真容。
是田尽忠那个老阉货!
朱松本能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难道真像后世史书上记载的那样,朱允文真得没死?
就在朱松瞎琢磨的时候,田尽忠也看到了骑在马背上的朱松,他也纳闷啊,这韩王是在什么时候和靖难大军混在一起的?
“说,你是何人,这乾清宫为何会突起大火?”张辅可不知道现场的两人相识,而是厉声喝问了起来。
田尽忠脑中百转千绪,面上却仍旧是那副悲戚的面容:“这位大人,老奴名叫田尽忠,乃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跟在万岁爷身边也有十来年了。”
“讲重点!”朱松死死地瞪着田尽忠,沉声说到。
田尽忠晃晃脑袋,故意哆嗦了一下,道:“万岁爷原本正在宫中批阅奏章,可是当南京城响起喊杀之声,皇宫里面也紧跟着乱了起来。就在老奴出去寻了些侍卫,再折返回乾清宫的时候,万岁……”
“万岁怎么样?”这话说得,张辅都比他要着急。
田尽忠道:“万岁爷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未等老奴过去查验,乾清宫中突起大火,同时宫外有人影晃动,老奴也没多想就追了出去,可是等老奴回来的时候,乾清宫已经进不去了!”
“该死的!”张辅一锤马背,道:“那贼人逃往了何处?”
卧槽,这耿直boy,这就信了?
朱松无语地瞥了张辅一眼,却发现张辅的眼中有着点点笑意。
感情这小子也不傻,他是在耍这老太监啊!
第一百零四章 诱导
“回大人的话,老奴追出去的时候,那些贼人已经向着宫门的方向跑了过去,眼下怕是早就装扮成小太监,逃出宫去了。.info[]”
田尽忠这老太监明显是早有准备,听到张辅的问话之后,把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张辅眸中光华一闪,道:“原来如此!田公公,您还真是忠心呢!乾清宫中本就有侍卫在守候,你们这些太监、宫女们全都是伺候主子的,用得找你去追刺客?黑衣人,哼,本官看来,这黑衣人便是你吧!”
田尽忠脸色微微一遍,道:“大人何出此言,老奴,老奴不过是做好自己的本分!”
“本分?”朱松从旁说道:“田尽忠,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本王或许会信,但是你嘛……”
就在田尽忠还想要辩解的时候,有兵将从不远处冲了过来,向张辅与朱松禀报道:
“启禀殿下,将军,乾清宫正殿的大火已经被扑灭,向周围蔓延的火势也被控制住了,您看此刻是否入殿?”
这小兵什么时候从队伍里分出去的。
看着来人,朱松有些发愣。
瞅瞅张辅再看看田尽忠,两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张辅是成竹在胸,田尽忠的脸上先是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随后便是惊恐混杂着浓烈的忧色。
“入殿!”
朱松算是明白过来了,感情这兵卒也是张辅安排的,于是他大手一挥,打算戏份做足。
两人不约而同的下马,向着仍旧冒着浓烟的宫殿行去。
就在两人走过田尽忠身边的时候,田尽忠动了。
“韩王殿下,陛下既已升天,您又何必入宫一探呢?您这是在逼老奴送您去见陛下啊!”
田尽忠狂吼了一声,跪在地上的身体突然暴起,面色狰狞地冲向朱松的同时,手中从衣袖中还抽出了一把匕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匕首蓝幽幽,竟然还淬了毒!
“殿下,小心!”
“阉货,找死!”
尽管韩青山和黄三距离朱松比较近,但是田尽忠是蓄势而为,就算他们想要去为朱松挡刀,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终于忍不住了!”朱松根本并未在意,反倒是看着急冲过来的田尽忠咧嘴笑了起来。
见了这么多面,以朱松的眼力,早就已经发现这看似貌不惊人的老太监,其实是位不亚于黄三的高手。
可能体内所蕴含的力量层面比之不上,但若是论灵活性的话,韩青山绝对不是田尽忠的对手。
贴山崩!
潜藏在朱松体内的暴虐一触即发,脚下一错躲开了田尽忠手中的匕首,同时身型一纵贴近了田尽忠的左肩,身子猛然一靠。
嘭!
回来这么长时间,尽管朱松的身体调理、锻炼地还远不如上一世,但胜在年轻,体力已经恢复到了当下年岁的巅峰状态,这一靠,他完全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嗖!
田尽忠那身体就跟被奔腾的马儿撞了一样,瞬间抛飞,跌出去三丈多远,而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喷出了一口殷红色的鲜血。
在看他脸上的神色,充满了骇然!
张辅以及那百来名左卫亲军,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谁能相信,原本身体已经被掏空,就跟病秧子一样的韩王殿下,那看似瘦弱的身体中,竟然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朱松没在意众人脸上的表情,而是再次欺身而上。
咔咔咔!
只是在田尽忠的某几处关节轻捏了几下,田尽忠的胳膊、手、以及两条腿就失去了原本的灵动性,塌软了下来。
这效果看起来跟分筋错骨手有一拼啊!
咔嚓!
捏着田尽忠的下巴,瞬间将田尽忠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呃……前世的职业习惯了,这是逮到杀手之后,为了防止杀手自杀,所做的“保护措施”。
“殿下,您……”
朱松从攻击,到将田尽忠的双手双脚全部卸下来,不过用了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等到张辅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有什么事情,等此番之事过去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这乾清宫的大火给灭掉,看看允文到底是死了,还是……”
朱松扭头看了张辅,将早就已经猜到的结果一口道出:“还是逃了!”
……
韩王府,当朱橚凭着他亲王的身份,一路由靖难大军“护送”着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是紧闭的大门,以及沉寂似水的府院。
咚咚咚!
有周王府的亲卫上前敲门。
足足过了盏茶的时间,府门内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随后一道质问声随之响起:“何人?”
“孤乃是周王!”朱橚从马车上下来,冲着大门内喊了一声。
吱呀!
大门打开,率先出现在朱橚眼前的是上百支箭矢。
在箭矢之后,是近三百人的韩王府亲卫,以及一些手中或是持着长刀、或是持着长枪的健仆。
他们无比紧张地看着大门外,生怕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冲进南京城中的靖难大军。
“何必如此紧张?”朱橚阴沉着一张脸,也不在乎那些正对着他的刀枪剑戟,径直向王府里面闯,“刘长生,你们家王爷呢?让他过来见孤!”
朱松带着韩青山和黄三这两大战将,不管不顾地偷偷溜出了府,只剩下了白福和刘长生坐镇王府。
至于王妃徐妙锦嘛,虽说她有些智慧,而且颇有才名,但是当下这个节骨眼上,为防府上生乱子,白福和刘长生可不放心把王府交到新王妃的手上。
站在那三百多名王府亲卫后面的是刘长生,眼瞅着朱橚缓步进了王府,刘长生赶紧让亲卫门让出一条路来。
“下官见过周王殿下!”匆匆把朱橚、王翰以及周王府的亲卫们迎进府,刘长生躬身向朱橚行礼。
朱橚有些焦躁地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快去叫你家王爷出来见孤。”
这下刘长生为难了,因为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家王爷去哪了。
一边将众人向着中院厅堂里面引,刘长生一边满脸纠结地不知道怎么和朱橚说。
“刘长生,刘长史,刘大人!”朱橚瞪了刘长生一眼,道:“你跟着孤做甚子,孤又不是不认识路,你快去把朱松给我找来!”
看得出来,朱橚是真急了,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你刘长生怎么就不知道轻重缓急呢?
第一百零五章 忧心的韩王府
“这……王爷,我家殿下不在府上!”刘长生兜不住了,只能实话实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说什么?”正迈步往前走的朱橚,身形陡然一滞,转过身子死死地盯着刘长生,道:“胡闹!这个时间不在府上,他去哪了?”
刘长生苦笑了一声,道:“请王爷恕罪,下官也不知道。”
“噗通!”
怒极的朱橚,抬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刘长生的身上,同时喝骂道:
“你他娘地是吃干饭的?自家王爷去那了,你都不知道,朝廷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刘长生被一脚踹倒在地,一脸愧色道:“下官该死!”
“你确实该死!”朱橚脸上带起了狰狞之色,“若是你家王爷出什么事,孤要你们所有人一起陪葬!”
“下官愿以死谢罪!”刘长生倒是生无可恋了。
“哼!”朱橚猛然拂袖,道:“去将你家王妃,还有白福叫来,孤就在初华堂等他们。”
地上的刘长生点点头,二话不说直接招呼一名侍女过来,命她去请徐妙锦,而他自己则是冲向了前院。
……
此刻,徐妙锦的房间里,四女,外加几个小家伙全都在这里。
“婶娘,松叔父去哪了?”朱徽煣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问徐妙锦。
徐妙锦身手轻轻抚摸小家伙的小脑袋瓜,道:“你松叔父有要事要办,一会就会回来了。”
听到徐妙锦的话,雪影的眸中露出了一丝质疑之色,道:“妙妙姐,眼下燕王的大军已经攻入了南京城,韩王不告而走,莫不是出城去了?”
出城?说得倒是好听,再说明白点还不是逃走了?
雪影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说朱松为了活命,已经把他这一大家子全都抛弃,自己逃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出城做什么?”迷情有些傻傻地问了一句,旋即轻掩着樱唇,不可思议地说道:“城里城外都是燕王的大军,殿下莫不是出城投降去了?”
“燕王殿下为人良善,纵然燕王大军入了南京,也不会难为殿下的!殿下又何必出城去投降呢?”比起迷情来,宋茗琳似乎更加单纯。
听到宋茗琳的话,徐妙锦苦笑了起来,若真像宋茗琳所说得那样,事情反倒是简单了。
当初朱松开诗会的举动,可是把他彻底推到了燕王的对立面。
你想燕王会放过一个,为了讨好朝廷而下了血本的亲王吗?
而且还有一点比较复杂,那即使她徐妙锦的身份地位很尴尬?
她哥哥徐晖祖是朝廷的死忠,而她的姐姐又是燕王朱棣的王妃,她夹在中间,连自己都不清楚支持谁了。
所以,在徐妙锦看来,韩王以及整个韩王府陷入了一种死局,解不开的死局。
朱瞻基倒是没有众人那么悲观,毕竟他可是燕王的亲孙子,凭着朱松照顾他这么长时间,他早就在心中下了决定:就算是拼着被他爷爷禁足,也要保下“松伯伯”一家老小。
就在房间中陷入沉寂的时候,敲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香香小侍女的声音:“小姐,刘长史派人过来,说周王殿下驾临,请您去初华堂。”
“周王?”徐妙锦有些愣。
“小姐,刘长史还说了,周王殿下与燕王殿下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若是有周王殿下向燕王殿下求情的话,咱们王府就不会有事了!”
听着屋子里没动静,小香香就又来了一句。
“是了,我听说,周王与燕王乃是同母兄弟,若是有周王求情的话,王爷的命就保住了!”
徐婉君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扭头看着徐妙锦,道:“姐姐,赶快去见一见吧!”
说到底,朱松是韩王府的基石,若是韩王没了,那整个韩王府就散了。
所以,徐婉君的话终究是打动了徐妙锦,不一定是为了朱松,而是为了这几个小家伙,还有韩王府上下数百条的性命。
……
周王朱橚去了韩王府,朱松是一点都不晓得。
他一直都等在乾清宫弄外头,当大火被彻底扑灭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了,天色都已经大亮。
在烧得破败不堪的乾清宫中寻找了半晌,最终找到的与史书上记载的相同:
三具被烧焦的,已经完全辨认不出的尸体,两大一小,两男一女。
“殿下,这三具焦尸,莫不是建文帝以及皇后、大皇子的?”
将三具焦尸摆在乾清宫外的广场前,张辅皱起了眉头。
朱松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本王以为应该不是,否则的话,田尽忠那个阉货不可能刺杀本王,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
“那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没找到建文帝,或者说没有确定建文的生死,张辅这也算是没有完成好任务。
“能怎么办?”朱松眯缝着眼睛,道:“先命人将这三具焦尸收入棺椁,而后咱们再去见四皇兄禀报,对了,那个田尽忠可要看管好了,万不可让他死了。”
如果说想确定朱允文的死活,那么田尽忠应该是知情者。
哒哒哒!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前往寻找朱棣的时候,突然有人策马而来。
朱松扭头一看,呦,还是熟人,是一身戎装的纪纲。
“殿下,王爷请您去燕王府!”纪纲下马,现实向朱松行了一礼,随后说道:“除了您之外,朝中的文武大臣以及诸位亲王、公主,也已经通知了!”
纪纲口中的燕王府,其实是朱允文一座在京中的别院,之前在朱棣未去北平就藩之时,这座别院就是朱棣的王府。
只是后来朱棣掀起靖难之役,这座王府就被朱允文收了回来,改建成了行宫别院。
……
当朱松和张辅等人马不停蹄地赶到燕王府的时候,燕王府门外已经停满了马车,拴满了马匹。
在那些马车以及马匹旁边的仆从下人,一脸如丧考妣、生无可恋的样子。
也没在意这些人,朱松等人策马而过,在王府前头一个急停。
“大人,您回来了!”
看守府门的是锦衣卫,眼瞅着他们的顶头上司回来了,匆匆上前来牵马。
第一百零六章 齐聚燕王府
“你小子怎么没有眼力价啊?”纪纲把缰绳递给了那名锦衣卫手下,一指朱松和张辅,道:“那边,韩王殿下还有燕山左卫指挥同知张大人……”
后面的话,纪纲倒是没继续说,这小子如果不是弱智的话,应该明白他的意思。[..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哎呦,您瞧我!”那侍卫一拍脑袋,立马招过来两个手下为朱松和张辅牵马。
“多谢!”朱松和张辅倒是很有礼貌,把缰绳交给了锦衣卫,就直接进了燕王府。
“殿下(大人)客气了!”
朱松有很多事都是通过锦衣卫来完成的,所以这些锦衣卫们,已经从纪纲那里听说了朱松的所作所为。
凭着韩王殿下为靖难大军作出的贡献,将来定然会身居高位。
锦衣卫也是人,他们也想要荣华富贵,巴结好了这位爷,总是有好处的不是?
外面那些马车旁边的仆从下人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看呆了。
“什么情况?锦衣卫的人怎么会那么巴结他们?”
“方才进去的那位,我怎么看着像是韩王殿下啊!”
“开什么玩笑,韩王可是朝廷的忠臣,岂会降于燕王?”
这些人,都是朝廷那些文武大臣们的车夫或者侍从,他们或许是没有见过韩王朱松,但是对于朱松召开的那场盛大的诗会,却是印象无比地深刻。
“瞎吵吵什么?”先前为纪纲牵马的锦衣卫,眼睛一瞪,道:“知不知道这是何处?再乱吵,本官将你们全都抓到我锦衣卫的大牢去!”
得,人在屋檐下,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
到了王府正殿大门前,朱松还没来及得抬脚进殿,就从洞开的大门中,见到里头已经乌压压地站满了人。
这些人除了在京中的文武官员以及勋贵、皇族之外,剩下的就全都是靖难大军的高层,比方说朱能、丘福、姚广孝,甚至还有久不曾露脸的宁王朱权。
两方人相比较,在京留任的建文一党以及那些中间派、两面倒们,一个个如丧考妣,就好像是死了亲娘一样。
再看朱能他们呢?
脸上满带着胜利的笑容,那溢于言表的狂喜以及激动,让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很是亢奋。
就在朱松一边往里走,一边观察着众人表情的时候,在场的那些京官和皇亲贵胄们,也在打量着朱松。
这些人里面,就没谁是不认识朱松的。
毕竟,当初朱松的‘贤’名,可是动不动就出现在洪武爷以及建文帝的桌案前,督察员以及宗人府的官员们,更是隔三差五地就参他一本,他早就成公众人物了。
“唉唉,这不是韩王殿下吗?”眼瞅着朱松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一个长得胖胖的,唇上留着两撇八字须的中年男子,有些夸张地叫了起来。
这家伙是齐王朱榑,因为朱榑最近两个月被朱允文禁足,所以朝中的很多事情他都并未参与,在朱棣第一批次处理的皇族成员中,朱榑可以说是逃过了一劫。
所以,逃过一劫的朱榑,还记得是朱松连累得他禁足的,这一次好容易看到了朱松,还不死命地奚落他一下?
因为他以为朱松召开诗会的原因,就是为了讨好朱允文,在朱榑看来,朱松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朝廷小人’,反正他朱松这次就算不死,也会被燕王扒掉一层皮下来,正好借这个机会地好好出口恶气。
“妈蛋,这谁啊?”朱松正眼都不瞧朱榑一言,只是有些诧异怎么到哪都碰到疯狗。
“殿下,您来了,下官在这!”
与这帮子无知的京中众人不同,李景隆可是知道朱松乃是朱棣身边的红人。
京中这帮傻叉弃之如敝履的韩王,在他李景隆这里,可是座一眼望不到顶的大靠山。
“呦,是李大人啊!”朱松笑着走了过去,道:“李大人,此番四皇兄能够顺利入京,还要多谢李大人相助啊!”
“殿下谬攒,下官惭愧!若非是殿下的话,下官恐怕仍被那方、黄一党蒙骗,犯下错事呢!”李景隆姿态放得很低,他可知道这位平日里笑眯眯的韩王,真动起脑筋来,怕是他连怎么死地都不知道。
“李大人能够迷途知返,悬崖勒马,何尝不是你自己明大义?”朱松摆摆手,道:“此番能够拿下方、黄一党,李大人当居首功啊!”
朱松这话虽说是恭维,但是李景隆先前的表现,给人的就是这种感觉。
就在朱松进门之前,这家伙还一副得意洋洋,从龙功臣的样子。在他身周还围着几个以前建文一党的家伙,看样子是在溜须拍马。
不提朱松与李景隆谈笑风生,那些围观的京中众官员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特别是朱榑,那一脸懵逼的样子,令人感到甚是可笑。
……
盏茶时间之后,朱棣身着一袭戎装,自后堂之中快步而出。
“见过燕王千岁!”
除了极个别的京官之外,其余众人齐刷刷地向朱棣行礼。
朱棣也没坐下来,而是很平淡地一挥手,道:“众位大人请免礼!”
众人刚要起身,这个时候,有人从一众官员中迈步而出,拱手道:“殿下,下官有一疑惑,还请殿下为下官解惑。”
朱棣飘了此人一眼,道:“尔是何人?”
那人看起来年纪大概在四十岁上下,身材矮胖,留着白须,他道:“下关陈书崇,乃是翰林院史官修撰!”
史官编撰,陈书崇?
追随朱棣一路靖难而来的所有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陈书崇,乃是洪武二十五年科举,一甲第一名进士,因其为人笃诚,性情耿直,朝廷数次想把陈书崇调往督察院,升任右佥都御史,谁知道这家伙死活都不去。
洪武爷拿他没办法,只能任其在史官编撰的位子上,一直做到现在。
“哦,原来是陈大人。”朱棣的语调冷了下来,“不知道陈大人有何话要问孤啊?”
陈书崇整了整身子,肃容道:“敢问殿下,殿下此番入南京城乃是靖难,既是靖难,那么为何在入城之后,便不问青红皂白地命手下兵士大肆抓捕大臣们?请问殿下,下官的这些同僚究竟所犯何罪?”
第一百零七章 万岁爷,驾崩了!
问出来了,竟然真敢质问朱棣!
原以为这南京城中的官员、贵族们,就没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质问朱棣的,毕竟朱棣手掌虎狼之师,浑身杀气弥漫,没准就瞅谁不顺眼,抓过来就给生劈了!
朱棣脸色一窒,半晌道:“孤见宫中突起大火,天子便在那乾清宫中。.info为捉拿歹人,孤只能出此下策!”
朱棣可不能现在说,是在清除逆党,可逆党是谁?何又为逆党?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建文帝生死未明,南京城中又是这么一个情况,朱棣现在若说抓的那些大臣们全都是逆党,怕是会名不正言不顺。
听到朱棣这话,陈书崇大义凛然地说道:“捉拿在宫中纵火的歹人,那是宫中京卫以及应天府的事情,何劳燕王动手?”
朱棣眼中的杀意更甚了,道:“天子之事,臣子理当服其劳!”
陈书崇继续道:“既然是抓捕贼人,那为何燕王只是去往那些大人们的府邸,平民百姓之家反倒是不曾侵扰!”
没等朱棣说话呢,陈书崇就继续说道:“而且燕王所抓之人,全都是下官的那些同僚,莫非这些朝廷中的大人们,全部都是在宫中纵火的贼人?”
朱棣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现在恨不得提刀剁了面前这个固执的史官,可是他偏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个陈书崇不同于建文一党,他就是个普通的史官,只不过性子太直了一些罢了。
站在左侧的那些燕王臣属们,文官例如姚广孝,眼神微眯,眸子不停地闪烁,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武将们例如朱能、丘福等人,一个个杀气腾然而起,右手齐刷刷地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就等燕王一声令下,就冲上去把这老货给乱刀砍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哈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之中响起了一道嘹亮的笑声,那声音极其地张狂,在大殿之中甚至都有回音。
大殿之中的众人全都寻着声音望了过去,发现竟然是最后入殿的韩王朱松。
就见这位爷笑得很是夸张,前仰后合地,就差趴在大理石地面上疯狂捶地了。
除了朱棣以及他手下的臣属,还有朱楩以及朱橚那些稍稍对朱松有些了解的官员们,其余那些京官们,那是群脸懵.逼啊!
正愁找不到巴结朱棣机会的齐王朱榑,就像是逮到耗子的猫一样,跳了出来,打断了朱松,道:
“韩王,四皇兄正在谈论抓捕纵火歹人,你为何发笑?难不成四皇兄今夜抓捕歹人之事,是何好笑之事吗?”
“哈哈哈,七皇兄理解错了,本王不是在笑四皇兄,而是在笑陈大人这话说得好生有趣!”
朱松瞟了朱榑一眼,道:“陈大人,本王很想问问您,你身为我大明朝的翰林院史官编撰,只需要按实写史也就是了,为何要质问四皇兄这些问题?”
“史官求实,下官只是想要询问清楚燕王的意图罢了!”对于朱松,陈书崇也没啥好印象,所以回起话来很是生硬。
“好,既然你想知道为何,那就由本王来回答你!”
朱松点点头,道:“方才本王入宫寻找天子,谁知道刚到午门处,还尚未入宫,那乾清宫的方向就燃起了大火,本王便匆匆赶去救驾,可是没等到本王命人灭火的呢,这个时候司礼监秉笔太监田尽忠却是跑了出来,他告诉本王,天子就在乾清宫中,并且天子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刺杀。”
什么?
朱松话音方落,整个大殿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尽管已经知道了宫中燃起了大火,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胆敢行刺天子!
“据田尽忠抓到的那几个黑衣人交代,他们是由兵部侍郎黄杉、刑部郎中文山航、刑部郎中张阔……等人派来的,于是本王就命人通禀了四皇兄,四皇兄这才开始前往那些女干人的府宅抓捕!”
朱松淡淡地看着陈书崇,道:“现在,您还有何疑问吗?”
“这……这只不过是韩王你的一面之词,下官实难相信!”
陈书崇自然是不相信的,这些被抓的朝廷官员,为何要无缘无故地去刺杀天子?
要知道,谋刺皇上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怎么敢这么做?谁给他们的胆子?
“你不信?”朱松看着陈书崇那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不由得眉头一挑,道:“好,那你等着!”
说到这里,朱松附耳在纪纲身侧说了两句话,纪纲一边点头,脸上一边还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松弟,在搞什么鬼?”朱棣也纳闷啊,自己这个弟弟究竟想要做什么?
……
过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就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纪纲以及几个锦衣卫手下,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子,以及两个满身伤痕的黑衣人走进了大殿。
两个伤痕累累的黑衣人,殿中的众人自然是不认识的,但是对于那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头子,众人还是认识的。
毕竟田尽忠乃是天子身边最亲近之人,平时去往他们这些大臣、贵族府上宣旨的,正是这位老公公。
“嘶……你是,田公公?”陈书崇上前两步,试探着问道。
田尽忠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苦涩的表情,道:“陈大人,咱家确是田尽忠!”
“你,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陈书崇不死心地说道:“万岁爷呢?万岁爷在哪?”
“万岁爷,万岁爷……驾崩了!”田尽忠嚎啕大哭。
万岁爷,驾崩了!
田尽忠一句话,搁在这大殿里头,却是平地响炸雷,整个大殿中顿时像是煮开了的凉水一样,哭声、喊声、嚎叫声混杂在了一起,乱了,彻底乱了!
“这怎么会?”
“万岁爷,您还未满而立,未曾完成太祖遗训,怎会殡天而去呢!”
“是谁?万岁爷究竟是如何驾崩的?”
有京官反应了过来,他们泪眼模糊地看着田尽忠,问道。
田尽忠满脸的悲伤之色,他断断续续地说道:“万岁爷原本在乾清宫中与皇后娘娘、皇子殿下享天伦之乐,原本咱家就守候在乾清宫中,可是宫外突然传来了走水的呼叫声,待咱家出宫问询的时候,一帮黑衣人突然从乾清宫中冲了出来!”
第一百零八章 捧和争
“这些黑衣人身手了得,戍守乾清宫的京卫与那些黑衣人厮杀了起来,厮杀间,老奴前往内殿探查,却见万岁爷、皇后娘娘还有大皇子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info”
田尽忠已经沉浸在了回忆之中,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的表情,道:
“就在此刻,乾清宫外殿突起大火,连绵的火势直往内殿而去,咱家有心将血泊中的万岁爷背出去,却不知被何人给打晕了过去,醒来时,乾清宫已成一片火海,无法涉足!”
“这两人便是京卫们在宫中抓到的纵火黑衣人吗?”
听完田尽忠的表述,陈书崇等人眼都看向了那两个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伤痕的黑衣人。
田尽忠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黄杉、张阔此等贼子,竟然胆敢谋刺皇上,真是罪该万死!”
之前还一脸质疑,对朱松充满恶意的朱榑,这个时候又有话说了,“四皇兄,臣弟请求您,命兵士抓捕这些女干人九族,抄没其家产,以正视听!”
“启奏燕王殿下,齐王殿下所言极是,切不可放过那些女干佞之人!”
朱榑话音刚落,属于朱榑那一派的官员们立马跪在了地上,附和了起来。
尽管陈书崇的心里很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他现在也不能说啥,只能默默地退了下去。
“殿下,老奴还有一事禀报!”
见事情发酵地差不多了,跪在地上仍旧一脸悲色的田尽忠,道:“殿下,今日临近卯时,大火被扑灭之后,老奴前往王钺公公平日里掌管传国玉玺的地方,却不想那传国玉玺竟然被纵火的歹人砸成了数块,根本拼之不得……”
“你说什么?”朱松离得很近,上前抓住田尽忠的衣领,道:“传国玉玺当真被毁了?”
田尽忠这次同样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手绢,手绢包裹得很严实,一层层地打开,最里面的是一些破碎的玉料,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的字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竟然,真的是玉玺!
‘传国玉玺’又称‘传国玺’,乃是秦以后历代帝王相传之印玺,乃奉秦始皇之命所镌。
当然了,秦始皇所铸传国玉玺早就不知所踪,这里田尽忠口中的传国玉玺不过是历朝历代所作,当做传国之用。
到现在的意义,当然是传承上下有序,皇位继任者登上皇位也更加地名正言顺。
眼下,传国玉玺被毁,那是否就意味着一个新的朝代的开启?
就在此刻,突然有人仰天长叹:“天命如此啊!”
众人寻声望去,却发现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汉子。
此人名叫王健任,乃是工部侍郎,当年科举考试的时候,据说是走了朱榑的后门,算起来也算是朱榑的人了。
“燕王殿下,万岁爷遭女干贼蒙蔽,误信方、黄一党至今,以致今日朝廷之乱局!”
王健任一脸严肃地说道:“而今女干佞虽说授首,可万岁爷却被黄杉等贼人谋刺殡天!殿下,您乃洪武爷亲子,洪武三十一年为除女干贼,无奈以靖难起兵,一路不畏生死,直至南京!如此深明大义,忠心于皇朝宗室,乃我朝廷之幸,百姓之幸,皇族之幸!”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健任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叩首道:“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今我大明朝贼党仍存,吏治尚需整顿,殿下当以百姓、吏治、江山社稷为重,登基为皇,主持我大明朝政事!”
妈蛋,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要不要拍马屁拍得这么露骨啊,再怎么说也是当着这么多朝廷大员们的面呢,就不能矜持点,委婉点?
真不愧王贱.人这个名字啊!
朱松心里头不断腹诽,看了看朱榑又看了看王健任,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朱棣倒是没啥反应,本来嘛,他早就已经和姚广孝、朱松等人合计过了,这次只不过是招这些大臣们过来,看看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催促他登上帝位的;反对他的;让他率军离开南京,退回北平的……总之,只有看了他们的态度,朱棣才能够决定在登基之后,如何对待他们。
听到王健任的话,在场的众人表情不一,那些燕王的手下群臣全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至于剩下的那些京官,或是不屑,或是恼火,或是羞愧……不一而足。
似乎慢了半拍,朱榑颇有些恼火地瞪了王健任一眼,上前道:“四皇兄,王大人所言极是,咱们这些兄弟之中,唯有四皇兄胸怀天下,文武双全!而今天下大势齐归四皇兄,为了这天下社稷,黎民百姓,还请四皇兄登上皇位,主持大局!”
“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殿下念着天下社稷、黎民百姓,登基主持大局!”
有了这个当主子的开头,他下面的那些人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主子没表态,他们就贸然出头的话,怕是会惹得主子不满。
看那个王健任,别看现在洋洋得意的,没准死地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被阴的。
这……巴结地也太明显了吧?
朱松对这哥们彻底无语了,太坑了吧,就算巴结人也没这么干的啊?
“哼,可悲,可叹啊!”
正在这时候,殿突然有人冷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在这马屁声如潮的大殿之中很是突兀。
是谁这么不解风情,这不是在作死吗?
众人扭头看去,却发现说话的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官袍,一脸的络腮胡子。
这回没等朱棣说话呢,朱松就问道:“你是何人?”
这络腮胡子慢条斯理地扫了一下衣摆,道:“下官翰林院编修黄耀。”
黄耀……
殿中的所有人皱起了眉头。
纪纲很有眼力价儿,见朱棣紧皱着眉头,便上前一步,附耳在朱棣身边道:
“殿下,这黄耀是洪武二十四年殿试一甲第三名。算起来,此人还和原右侍中黄观有些关系,只是关系太远了,您定下的‘文职女干臣’里面也没有他!”
第一百零九章 请殿下登基
朱棣在靖难之初,曾与姚广孝等文臣,拟定了一个“文职女干臣”的诛杀名单。[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右侍中黄观名列第六,在此番靖难大军入南京城之后,黄观的那些亲族,早就已经被朱棣的靖难兵卒给抓了起来。
所以,听到纪纲的解释之后,朱棣立马皱起了眉头。
“殿下,这黄耀与黄观之间已经出了九族,所以……”一见朱棣皱眉头,纪纲着心里就胆颤啊,他可不像平白无故地挨顿板子。
看朱棣的表情,朱松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抢先一步,对黄耀道:“原来是黄大人,本王很好奇,黄大人为何会有如此感慨?”
那黄耀道:“本官是在笑这些媚上之臣,这些所谓的忠臣,为了自己的命运前途,竟然连面皮都不要了,真是我大明朝官员的耻辱啊!”
黄耀的话音刚刚落地,大殿中方才跪地请朱棣登基称帝的那些大臣们,脸色全都变得很难看,似是羞愧,更多的却是恼怒。
“何为媚上之臣?”朱松淡淡地看着黄耀,道:“而今天子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四皇兄呼声最高,民心向背,为何不可登上帝位?”
“若天子驾崩,当扶其子,子若亡当扶其弟,弟若亡,当扶其弟子……何用燕王越俎代庖?”黄耀嘴角带着冷笑,毫不避讳地指责。.info[]
好一个帝位继承的理论,这个黄耀看来也不是一个草包。
朱松冷笑了起来,声音尖锐:“若按照黄大人的理论,本王是不是可否这样理解:
当年先皇驾崩之时,太子哥早薨,是以这皇位便落在了本王那侄儿允文的身上。按照黄大人方才的理论,既然当今圣上驾崩,帝位自然就落到了二皇兄的身上,奈何二皇兄、三皇兄亦薨,其膝下诸子除嫡长子外,无人可继承皇位,再之后就落到了四皇兄的身上……这样,有何过错吗?”
朱松这明显是在讲歪理了,可是他黄耀偏偏没办法反驳,谁叫他放出那等话来呢,反正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个的脚。
“这……”黄耀迟疑了,明明知道朱松说得不对,还不能反驳,憋屈他脸都变绿了,跟那儿不停地喘着粗气。
“这什么这?”朱松眼睛一瞪,揶揄道:“黄大人自己的理论,岂会有错?”
“黄大人明大义,当真是我等楷模啊!”
“原来黄大人是此意,燕王殿下是天命所归啊!”
丘福、朱能等人赶紧跟上,一个个对黄耀是拱手的拱手,夸赞的夸赞。
把个黄耀弄得手足无措,面色由绿转红再转黑,几经变换之后,干脆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晕过去了。
不管这个黄耀是真晕过去了,还是装晕,反正他这招黑小能手的特性是定下来了,相信日后朱棣登基之后,这位黄耀也早晚被整死。
“孤当初在北平誓师靖难,为的乃是太祖遗训,不曾有丝毫的私念!”
朱棣终于发话了,但见他脸上带着悲伤之色,虎目中竟然还隐含着泪水:
“原,孤清君侧之后,决心尽力辅佐天子拨乱反正,管理好我大明天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棣的脸上出现了狰狞之色,恶狠狠地说道:
“奈何黄衫等乱臣贼子,竟然丧心病狂地谋刺天子。而今虽国无长君,但正如黄编修所言,太子哥尚有三子在世,这皇位理当自允熥等兄弟之中选出一位来继承,孤岂会做那叔夺侄位之事?此事,就此作罢!”
朱棣话音刚落,所有的燕王臣属都跪了下来,哭嚎道:
“殿下,我等靖难将士们追随您浴血奋战,不知多少人为了靖难之事,或是抛妻弃子,或是化为白骨,纵然如此,我等亦心甘情愿!”
“因为我等为的乃是天下的太平,为的乃是黎民百姓,为的乃是还吏治之清明!眼下天子被女干人所害,若是国无君主的话,天下必定****,届时我等将士岂不是白白做了靖难之事,如此如何能够对得起妻儿亲族?如何对得起天下的百姓?”
“还请殿下念在我等将士的努力,天下百姓的性命,江山社稷的安危上及早登位,主持大局!”
震撼了!
这些家伙明显是商量好的,不光说话的语气和内容一模一样,就连语速都别无二致,那嘹亮的嗓音,不停地在大殿之中回荡,敲击在每一位大殿中人的心中。
也就在此时,朱松悄悄对纪纲使了个眼色。
纪纲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迈步而出,单膝跪地道:“请殿下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计,以正君位!”
纪纲这一跪可不要紧,殿中那些京官们,至少有多一半的人跪在了地上,口中高呼:“请殿下登基,以正君位!”
这多一半的人,全都是锦衣卫按照朱松之前的提议,早就已经收买了的高官。
别看此番靖难之役他们没干啥实事,而且还白拿了锦衣卫的金银珠宝、女人古董的,但是他们现在的表现,就好比“六十四拜都拜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最后这一哆嗦,可比靖难大军攻破南京城还要来得管用!
得!
眼下木已成舟,剩余的那些京官,纵然再不甘心,又能怎样?只不过是平添一段枯骨罢了!
“请殿下登基!”
原本还想坚持的那些京官们,只能放下最后的坚持,双膝跪地,心不甘情不愿地吐出这句话。
“哎!”
朱棣仰天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默然点头。
眼尖的朱榑倒是会来事,直接一个头磕响在地上,高呼:“臣弟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还特么抑扬顿挫地,整的朱松都想扁他一顿了。
殿中众臣全都不是傻子,一朝天子一朝臣,建文帝已经成了过去式,把握当下才是最紧要的:
“微臣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脸上,喜意一闪而逝,旋即伸手道:“众卿家平身!”
至此,靖难之役,以燕王朱棣的胜利而告终,究竟韩王朱松在此番靖难之役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只能由后人来评说了!
第一百一十章 干着急
韩王府,初华堂。(.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周王朱橚、周王府左长史王翰坐于初华堂左侧,王妃徐妙锦、儒人徐婉君坐于右侧,而韩王府的两位长史大人,则是站在初华堂临近门口的地方。
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羞愧,脸上都满布着忧色和悔意。
“白福、刘长生,你二人好,很好啊!”
朱橚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两人,道:“尔等身为韩王府的左右长史,本就有着监察亲王的责任,这可倒好,韩王一晚的时间都未曾回府,你二人竟然回孤一个不知韩王身在何处,这长史当得可真是称职呢!”
白福和刘长生心中的愧意更浓了,“殿下,是下官的错,还请殿下责罚!”
“责罚?哼!”朱橚森冷地说道:“责罚就免了,若是韩王今日仍不能回府的话,孤也不会责罚尔等,不过尔等脖子上的脑袋就暂时借予孤吧!”
白福一把年纪了,早已将生死丢在了脑后,再加上朱松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最不愿朱松出事的,也就是白福了。
所以,在听到朱橚的话后,白福面色坚定地上前拱手道:“周王殿下请放心,下官这便安排王府亲卫出去寻找殿下,就算是丢了这条命,也断然不会让殿下出事的!”
“哼,说这些有何用?”朱橚仍旧黑着一张脸,道:“眼下,这南京城中全都是四皇兄的靖难兵卒,整个南京城全部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府宅。你这前脚出宅子,后脚就会被四皇兄的人给抓走!还找人,哼,不知所谓!”
“这可如何是好?”徐妙锦也有些急了,“若是王爷在外面出什么意外的话?”
“弟妹莫急!”朱橚赶紧开解道:“以松弟的性子,说不准只是出去玩一玩,很快就会回来了!”
朱橚还真是急得开始说胡话了,你家正打仗的时候,还有心情出去玩啊?
“我去吧!”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躲在徐妙锦身后不远处,由宋茗琳带着的朱瞻基说话了。.info
“嗯?”朱橚记得这个小家伙,好象是叫张宣的,家里是商人,好像还挺有钱的样子。
“小宣,别乱说话!”
宋茗琳拉了朱瞻基一下,却不想小家伙却是一把挣开了宋茗琳的手臂。
噌噌噌!
朱瞻基迈动小短腿,冲到了大厅正中,梗着脖子看着众人,道:“我能把松伯伯带回来!”
“你?”
初华堂中的众人全都感到不可思议。
“小宣,此事可不是儿戏,由不得你胡闹!”朱橚脸色微沉,道:“那些锦衣卫可不会因为你是一个小孩子,就会对你网开一面,该抓了照样会抓!”
“他们……”
就在小家伙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前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白福的本家侄子白五,穿着一身劲装,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慌张道:“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白福扭头看了自己这个侄子一眼,道:“没见周王殿下在此吗?还不赶快行礼?”
原本白五是掌管杂务堂的,后来朱松见其处理起事务来颇有条理,而且这小子很机灵,直接让他做了引礼舍人,虽说品阶未入流,但也算是小有权利了。
“啊?小人见过周王千岁!”白五匆匆向朱橚行了一礼,随后向白福禀报道:“叔父,不好了,外面突然来了一帮当兵的,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就上来砸门,咱们现在怎么办?”
“是不是随孤来的那些靖难兵卒?”朱橚急问道。
白五摇摇头,道:“殿下,看样子他们应该相互并不认识,不过确实全都是燕王殿下的靖难兵卒!”
“还有此事?”朱橚豁然起身,“难不成是锦衣卫?”
白五继续摇头。
“既不是锦衣卫,靖难兵卒岂敢乱闯韩王府?”朱橚眉头斜指长空,道:“待孤出去看看!”
“我,我也去!”眼瞅着朱橚出了初华堂,徐妙锦以及一众小家伙们也紧跟了出去。
……
“你们这些笨蛋,废了这半天的劲儿,竟然连门都没给我弄开,若是今日不能将大公子带回去的话,你们,全都给我去阎王爷那报道!”
韩王府外,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米白色士子服,但是看其举止以及说话的语气,怎么看怎么像是个被阉割了的太监。
听到这青年娘娘腔的话,一名穿着百户铠甲的青年汉子走过来,道:“马大人,我们这么做违反了燕王殿下的军令,我怕……”
“什么军令不军令的?”马大人眼睛一瞪,尖着嗓音道:“本官只知道,本官接到的命令是将大公子接往燕王府,若是你们再唧唧歪歪的,信不信本官现在就治你一个不尊上令之罪?”
“可是……”青年汉子还想争辩。
马大人却是道:“来人,来人把他给本官抓了!扰乱军心,给本官押到一边去!”
围观的一种兵士们面面相觑,没谁敢动手。
“你们……反了,反了!”
马大人气急败坏,他扭头看着站在王府另外一边的一队靖难兵卒,直接冲了过去,道:“本官是燕王府伴读马钰,乃是奉燕王殿下命令,前来将朱瞻基公子带回燕王府,你们几个去将这韩王府的大门砸开。”
那帮一路‘护送’着朱橚来到韩王府的靖难兵卒们,听到马钰的话后,一脸的懵.逼。
燕山右卫亲军千户张启虎,上前一步,对马钰道:“你是在与我等说话?”
“怎地?”马钰昂着脑袋,说道。
“不怎地!”张启虎冷笑了一声,道:“我燕山左卫亲军乃是燕王殿下亲军,不是你一个阉人能够随意指挥的,若想打开府门,自己去砸!”
“你,你才是阉人!”马钰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着脚大叫了起来。
他这辈子最恨人叫他阉人,这嗓子是天生的,就算他想改变也没有办法!
哒哒哒!
就在此时,丛不远处的街口传来雨点般的马蹄声,渐行渐近。
咴!
一只为数上百人的队伍纵马而来,看那些马背上之人的装束,飞鱼服、绣春刀,是锦衣卫!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两拨人,两个说法
“锦衣卫?”
看着滚滚而来的马队,马钰先是楞了一下,旋即一脸欣喜地冲了过去,拦在了最前头的马前,道:“诸位大人,且驻马!”
咴!
骏马前提骤然抬起,长嘶了起来。.info
“何人胆敢拦马?”
纵马冲在最前面的是穆肃,因为朱松这次在靖难之役中实在是太出彩了,再加上有资格出现在燕王府的文武大臣们,全都知道这位新皇上对韩王甚是亲密,怕是在朱松回府之后,各方势力都会去试探韩王,所以这才派穆肃前往护送朱松,并且驻韩王府一段时间。
“大人,这位大人,下官燕王府伴读马钰!”马钰赶忙向穆肃拱手行礼。
若说着经常出入燕王府的人,马钰也能认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穆肃常年在大明朝各地之行秘密任务,甚少公开露面,除了锦衣卫的一些人之外,穆肃还真没谁认识。
所以,对于这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身形魁梧的汉子,马钰并不认识。
还有一点,相比起那些普通的亲兵、靖难兵卒,这些锦衣卫的手段实在是太血腥、残暴了。他马钰敢和张启虎那般说话,却断断不敢去和锦衣卫叫板!
“马钰?你在这里做甚?”穆肃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燕王府的大小官员,还真有这么一号人。
“大人,下官是奉殿下命令,前来将瞻基大公子接往燕王府的!”马钰赶紧开始解释起来。
“大公子?”穆肃楞了一下,这家伙还真是来执行任务的,“既是来接大公子的,那为何不进府呢?”
“大人,这韩王既然胆敢违抗燕王殿下,自从下官来到这里之后,先是告知了自己的身份,又是一番有礼相劝,怎奈那韩王府的下人甚是无理,不仅没有放下官入府,更是谎称大公子不在府中,甚至还安排亲卫对我等动手……”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钰一指随自己前来的兵卒们,道:“您看这些兵士们,都累成了何等模样?”
穆肃扭头看了一言,还真是:
那些兵卒们一个个全身汗流浃背的,在他们的队伍旁边,还放着一根一头削尖的原木桩子,看样子应该是用来撞门用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你说地可是事实?”穆肃知道朱松并不知道朱瞻基的真实身份,对于韩王府的亲卫、仆从们,穆肃也很熟悉,这娘娘腔的马钰,九成九没说实话。
“大人,下官岂敢欺骗大人,句句属实!”马钰忙道。
“穆肃,为何还不回府?”
就在穆肃想要催马上前询问一番的时候,被锦衣卫们护卫在正中的朱松发话了。
他很疑惑啊,这都到家门口了,队伍怎么就停下来了呢?
穆,穆肃?
尽管不认识穆肃,但是马钰还是听说过这位锦衣卫副指挥使的,据说这位主儿不仅心狠手辣,更是喜欢酷刑,人送外号‘鬼厉’!
不过,谁敢和这位锦衣卫副指挥使大人这般说话呢?
“殿下……”穆肃轻踢马肚子,回到了朱松身边,悄声讲了一遍。
就是在听到穆肃提到朱瞻基的时候,朱松的脸上漏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不过他也没细问。
“你是说,本王府上的下人们先无理,对他们动手了?”朱松眼睛眯着,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光华。
“……”
看到朱松的表情,穆肃就知道要坏事,这娘娘强要倒霉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穆肃知道这位韩王殿下最突出的性格,那就是护短!
而且还是毫无理由地护短,那就是甭管错在不在你,只要你敢欺负老子的人,你就等着倒霉吧!
“穆肃,以在一边看着,这次的事情交由本王处理!”果然,朱松直接把穆肃给踢出了局,不让他插手此事。
“殿下……呃,手下留情!”穆肃刚吐出一句话,就被朱松给一眼瞪了回去。
……
“尔等是何人?”
没搭理穆肃,朱松直接纵马从马钰的身边而过,来到了一众燕山右卫兵卒身前,问道。
“我等乃是燕山右卫亲军!”对于锦衣卫的态度,张启虎虽说没有马钰那么感到可怕,但是也绝会谨慎对待。
“燕山右卫?”朱松摸了摸下巴,自语道:“薛禄的手下?”
听到朱松的自言自语,张启虎打了一哆嗦,心说:佛爷啊,这位究竟是谁啊,怎么连他顶头上司的上司……都随意叫出口啊?
“方才那阉人所言可否属实?”朱松也罢马钰看成阉人了,实在是那家伙的公鸭嗓太要命了。
张启虎本身就看马钰不顺眼,再加上他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他很不爽,便说道:
“回禀这位大人,末将并未见韩王殿下府中有人进处,而且大门一直紧闭,那位马伴读,也没有说明哪怕一点自己的来意!”
“你……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马钰急了。
“你闭嘴!”朱松瞪了马钰一眼,道:“黄三,去叫门!”
一身戎装,身上甚至还沾着点点鲜血的黄三纵马而出,径直来到了韩王府大门前,‘咚咚咚’敲门的同时喊道:“开门,开门,殿下回府了!”
对于黄三的声音,大门后头的王府亲卫们还是熟悉的,
“快去禀报两位大人还有周王殿下,咱家王爷回府了!”有兵士兴奋地叫喊了起来,直接安排人打开了府门。
府门洞开,那些弓箭手以及王府亲兵们还并未撤离,眼见黄三出现在府门前,连忙问道:“三哥,王爷呢?”
哒哒哒……
朱松下了马,来到府门前,问道:“宁元东在哪?”
尽管宁元东是朝廷册封的从六品武骑尉,但这家伙却是朱松的人,在韩王府中多年,负责韩王府的安全防卫工作。
“殿下!”一个身高八尺,身形精瘦的汉子自左侧而出,向朱松躬身行礼。
“说说情况吧,府上究竟发生了何事?”朱松淡淡地说道。
“回殿下的话,今日夜晚,咱们府上一共来了两拨人,这第一波是周王殿下,外面那帮兵卒,就是跟随周王殿下一起来的!”
一边这样说着,宁元东还指向了燕山左卫亲军的方向:
“他们倒是很安分,没有对咱们王府动武,倒是第二波,那个阉货,来了之后,就直接下命令似地要咱们府上的人开门,而且还出言不逊,侮.辱咱们韩王府!您看咱们的大门,就是被他们用原木撞了很多次才成了这副样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 周王的惊讶
顺着宁元东的手指看去,便见韩王府那朱红色的宏伟大门,虽说依旧宏大,但是上面确实斑斑点点,实木夹铁大门也有些变形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呵呵,还真是够不客气的!”朱松呵呵笑了起来,脸上的杀机陡然大盛。
“殿下,这位娘娘腔的大人,可不只是撞了咱们的府门,对于咱府上的人可也是出言不逊啊!”宁元东和朱松的性子差不多,对于这位像极了阉人的娘娘腔,他也是怒极了。
什么殿,殿下?
这位就是韩王朱松?不是说,他没在府上吗?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直到现在,马钰才总算是反映了过来,他只感觉脑袋一懵,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我滴个新娘哎,这剧情不对啊!
不是说韩王已经连夜逃出城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似乎也并没有失势。
跟着马钰一起前来韩王府的兵卒们,也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这位竟然就是韩王殿下,而且他身边竟然还有锦衣卫护送,搞错了吧?
锦衣卫是燕王殿下最精锐的力量,直接听命于燕王殿下,他们怎么会去保护一个忠心于建文帝的亲王呢?
“你叫马钰是吧?”不管众人心中如何惊讶,朱松也不去管他,而是自顾自地来到了马钰身前,道:“你可知,冲撞王府,辱骂亲王是何罪过?”
马钰被吓得浑身哆嗦,急急巴巴地说道:“殿殿殿下,下官,下官……”
“区区一个王府伴读,竟然还敢自称下官,真是不知所谓!”朱松冷哼了一声,扭头看看穆肃道:“穆肃,交给你们锦衣卫了!”
一个伴读罢了,就算是燕王府……不对,就算是顶着皇上伴读的光环,也终究是个下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主子给你的才是你的,主子不给你的,就不是你的。
没人给你权利,让你冲撞王府,纵然在你认为是一个过了气的王爷。
锦,锦衣卫!
“殿下,殿下,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请殿下不要将小的交给锦衣卫!”马钰痛哭流涕,“对了,小的是燕王殿下派过来的,您不能随意处置……”
“别说你这娘娘腔只是一个伴读,就算你是左右长史,本王想要处置你,也是一句话的事!”
朱松根本不在乎马钰的话,因为以他对朱棣的了解,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个伴读去责难朱松。
其实还有一点,朱松并不清楚,那就是朱瞻基被朱松照顾得白白胖胖,活蹦乱跳的,朱棣本意是要马钰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去请,谁知道这家伙竟然如此无礼,这也是他活该。
……
进了府宅,没走多远呢,朱橚就领着一大票人,把朱松给截在了前院的会客厅。
“松弟!”
“松叔父!”
“殿下!”
这一次相聚就好像是经历了生离死别一样,朱橚以及朱徽煣他们一个个全都有些激动。
“五皇兄!”朱松奇怪啊,这帮家伙究竟怎么回事?一个个咋都这个表情?
他也不想想,眼下靖难大军冲入南京城中,皇宫之中又起大火,整个南京城都乱了起来,这个节骨眼上你不告而出府,怎么能叫人不担心呢?
“你小子去哪了?”朱橚唬着一张脸,瞪着朱松,“我还以为你逃了呢!”
朱松笑了笑,道:“没事,之前四皇兄派人来传令,命我前往燕王府,说起来我还奇怪呢,怎么没见到五皇兄你呢?”
朱松避重就轻,并没有把自己参与靖难之事告诉府中众人。
“嗯?”朱橚愣了一下,心说:“这南京城中哪里有什么燕王府?这小子不是在诓我吧?”
燕王派去传达命令的人,在到达周王府的时候,朱橚早就到了韩王府,所以朱橚并不知道燕王已经见完群臣了。
“末将锦衣卫副指挥使穆肃,见过周王殿下!”这个时候,穆肃走上前来,拱手行礼。
“你是锦衣卫?”朱橚见过穆肃这个熟面孔,不过他记得这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名叫禾木啊,怎么就突然变成锦衣卫了,难不成这个弟弟早就已经和自己那哥哥有联系?
“殿下,之前我家王爷曾派人去您府上请您去燕王府!”穆肃解释道,“原来殿下来了韩王殿下的府邸,还请周王殿下能够去一趟燕王府,我家王爷最希望见到的就是您!”
毕竟朱橚和朱棣是一母同胞,相比起其他的兄弟来,和朱橚自然是更亲近一些。
“哦!”朱橚现在是满脑子的疑问,今儿这事也太传奇了。
“行了,今儿的事,本王会与你们细说,现在嘛……”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看向了躲在宋茗琳身后的朱瞻基,道:“小宣,你过来!”
朱瞻基怯生生地看着朱松,小手紧紧抓着宋茗琳的纤纤玉手,疯狂地摇晃着小脑袋。
见到穆肃竟然公开了自己锦衣卫的身份,朱瞻基就猜到了朱松可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他现在可不想回去,所以才表现得有些抗拒。
“过来!”朱松把脸一沉,活脱脱地成了冷面佛爷。
“小宣乖,你松伯伯在叫你呢,快过去。”宋茗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瓜,还往前推了推他。
“是!”朱瞻基一步一挪地来到了朱松身前,试探着,颤巍巍地叫了一声:“松,松伯伯~~”
“还叫松伯伯?”朱松眉头一挑,一脑门子的黑线。
从方才所发生的事情中,朱松脑袋里面想了很多问题,在他府上的这帮小家伙们,朱徽煣、解祯期、宋月儿以及朱碧莹的具体来历,朱松都清楚。
来历唯一模棱两可的就是张宣了,这小家伙说家里是经商的,而且还来自北平。
再加上那娘娘腔口中所说地大公子,乃是朱高炽的儿子朱瞻基,也就是未来的明宣宗,以其庙号为名的‘宣德炉’更是家喻户晓,路人皆知。
朱松和朱棣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朱高炽是朱松的侄子,而作为朱高炽儿子的朱瞻基,和朱松差了可不是一个辈分啊?
松伯伯,送你妹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惩罚朱瞻基
韩王府中院,初华堂。(..info)
朱松两兄弟,下面徐妙锦以及她的几个小姐妹,随后便是朱徽煣等几个小家伙,全都坐在大堂中。
至于朱瞻基小家伙,则站在初华堂大堂正中,此刻他低垂着脑袋,就像是一个小受气包,糟了多大委屈一样。
“你小子可真能瞒啊!”朱松看着朱瞻基,道:“燕王世子的大公子,朱瞻基,朱大公子!”
想想吧,朱松从穿越回来至今,这小家伙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左一个松伯伯,右一个松伯伯的……从伯伯到叔爷这是多大的跨度?
这一下子就差了两辈,朱松这是吃了多大的亏啊!
你朱瞻基都和你老爹一个辈分了,你这是要逆天啊!
“松叔……额,松叔爷,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朱瞻基摸着后脑,一脸扭捏地说道:“如果当初我就告诉您我的身份的话,不是怕您把我送到皇帝叔叔那里,去领赏钱吗?”
“噗!”
朱松刚喝下一口茶水就直接喷了出来,心说:难不成老子看起来就这么像坏人吗?为了不过一丁点的赏钱,就可以把自己的亲侄孙给卖了,这是有多魂淡啊?
其实不光是朱松,就连朱橚都有些忍俊不禁,“哈哈哈,你这臭小子还真是调皮!”
“嘿嘿,五叔爷,孙儿常听祖父提起您,说自小就跟您感情甚笃,在发起靖难之役前,他最担心的就是您了!”
嘿,朱瞻基这小嘴‘叭叭’地,直接给朱橚拍起马屁来了。
“四皇兄……”朱橚念叨了一句,忽然想了起来,道:“对了,你小子不在北平府跟你父亲一起呆着,怎么到嘉兴了?”
朱松也好奇,总不能是这小子被绑票出来的吧?
想也可笑,堂堂世子家的儿子,怎么会被人给绑票了呢?
“松叔爷,孙儿是让一个叫赵直的家伙给掳出北平的!”
朱瞻基说道:“原本那赵直是打算把孙儿直接交给皇帝叔叔,作为威胁祖父的筹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幸好老仆朱管家,想了个法子把我给救了出来,就在逃命的时候,遇到了松叔爷。之后的事情,您也知道了。”
“赵直?”
朱橚嘟囔了两句,突然一拍脑袋道:“孤想起来了!赵直是月旬之前出现在朝廷中的,一上来就是金吾前卫指挥使,朝中的大臣们还纳闷呢,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怎么就占了如此高位?感情是从四皇兄那里叛变过来的。”
“对,就是那家伙!”朱瞻基咬着小白牙,挥舞着小拳头,道:“要不是知道打不过他,我早就把他揪过来给揍一顿了!”
“你还有机会!”朱松突然说道:“亲军卫中,除了羽林左卫以及府军后卫的正副指挥使没有抓到之外,其他诸卫的高层,全都被锦衣卫给抓了起来,你若是想揍他一顿,我可以满足你!”
“真哒?”朱瞻基眼睛都在放光了。
“当然!”朱松点点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好好受个罪!”
话音落地,朱松突然乐了起来,那笑容很意味深长啊。
“啊?”朱瞻基本能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道:“那松叔爷,我,我不揍他了!”
“晚了!”朱松咧嘴露出了一口白牙,“小……哦,不对,应该是瞻基大公子!你现在就给我去书房炒一遍《老子》的拼音,抄不完不许吃饭!”
《老子》就是《道德经》,洋洋洒洒五千字的拼音,这要是搁在成年人的身上,那都不叫个事,可若是搁在一个四岁半的孩童身上,那酸爽……可有得受了。
“道德经啊……”朱瞻基的小脸一下子就苦了下来。
“哦,对了!”见朱瞻基变了脸色,朱松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在抄之前,你小子先给我去蹲一刻钟的马步,蹲不下来,就去抄三遍《老子》!”
噗通!
小家伙被朱松的话吓了一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无比幽怨地看向了朱松。
朱松对朱瞻基投来的小眼神视而不见,反倒是看向了朱徽煣他们。
听到朱瞻基对朱松的称呼,朱徽煣问徐妙锦:“婶娘,宣哥哥怎么和松叔父叫叔爷呢?”
“小徽徽!”徐妙锦抚摸着朱徽煣的小脑瓜,道:“你的宣哥哥原名不叫张宣,名叫朱瞻基,是你四皇伯的孙儿,所以应该和你松叔父叫叔爷。”
“哦!”朱徽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掰着小指头道:“四皇叔的孙儿,也就是高炽皇兄的儿子,儿子。祖父……那,那宣哥哥岂不是要管我叫叔父?”
“对了!”看着小家伙那惊讶的样子,徐妙锦顿时喜笑颜开。
“哈哈哈!”
初华堂中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全都笑了起来。
……
朱松府上发生的事情,穆肃在韩王府上安顿下来之后,就让手下前往燕王府向朱棣禀报。
就像朱松所料想的那样,对于一个伴读的死活,朱棣并不在乎。
眼下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哪里有那闲工夫去在乎一个娘娘腔的死活啊?
终于,在短暂的休整之后,建文四年也就是1402年七月十七,朱棣更改祖制,召各路藩王入京,登基称帝,并于同年废除建文年号,改建文四年为洪武三十五年。
其实从朱棣更改的年号来看,朱棣所继承的并非是朱允炆的帝位,而是继承的明太祖朱元璋的帝位,对于建文帝,看来他是不承认的。
临近八月,天气越发得热了,距离朱棣登基不过才过去了几日。
眼下,大明的江山换了颜色,朝廷中的文武百官、王公贵族们,都在寻找关系,想要抱上朝廷新贵的大腿。
那日,朱松在燕王府中的表现,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自然也成了那些文武百官、王公贵族们争相选择的‘第一大腿’。
近几日,前往韩王府拜访的人是络绎不绝,尽管有些拜访的人,朱松用不着亲自去见,可是烦也烦死他了。
这不,今日朱松一大早就前往了岷王府,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此番,朱棣召回的藩王里面,自然包括前往云南封地的岷王朱楩,作为朱徽煣的父亲,他可是好久都没看到自己那小儿子了。
第一百零四章 戏说功劳
“哈哈哈,小徽徽,到爹爹这来,让爹爹看看你瘦了没有!”
岷王府,朱楩穿着一袭月白长服,隔着老远就对朱徽煣伸出了双手。(..info无弹窗广告)
“父王!”
到底是小孩子,离开父亲这么久了,小家伙是真地很想他老爹啊。
嗖!
朱徽煣迈动小短腿,隔着朱楩还有几尺远的时候,就一蹬地上的方砖,蹿进了朱楩的怀里。
“哎呦,又重了,你松叔父每天都给你吃什么啊?”朱徽煣撞得朱楩后退了两步,朱楩顿时夸张地大叫了起来。
“重?”跟在朱徽煣身后的朱松摇头道,“你离开南京的时候,我可答应过你,绝对不会虐待徽煣的。小家伙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一天一个样,更遑论你都多长时间没见徽煣了?”
屁话,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了,要是我儿子生得面黄肌瘦地,我早就去和你拼命了!
朱楩在心中腹诽了半晌,对朱松摆手道:“你小子总有话说!行了,进来吧。”
一边抱着朱徽煣,朱楩一边招呼着朱松。
进了王府中院的寒秋堂,众人分落而坐,有侍女送上了茶水、瓜果和点心。
“我听说,你小子最近风光无限啊!靖难功臣,万岁心腹,我很好奇啊,你小子是从什么时候勾.搭……联系上万岁的!”
朱楩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嘴巴一秃噜,勾.搭俩字就出来了,不过想到朱棣现在的身份,那个词好像不好,就改了一下。..info
“这事啊,说来也简单!”朱松哂然一笑,道:“还记得当初我在嘉兴府的时候,曾经被嘉兴县令给抓进大牢里吗?”
“知道!”朱楩点点头。
“就是那次,出来之后……”朱松从穆肃救了他,一直讲到了南京城破,燕王府面见燕王,以及燕王同意登基称帝。
“若是把你搁在元末的时候,你小子怕是得逆天啊,咱们这大明的江山,何至于打得这般艰难?”
听到朱松将这一件件事情全部讲出来,朱楩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不过,你小子这脑袋是怎么长地?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妖孽的脑袋?”
“没有这么夸张!”朱松摆摆手,道:“我这不是被耿炳文刺激地吗?”
朱楩倒是对朱松有些羡慕,他说道:“要不是那个沐晟,这次靖难说不定还会有为兄的功劳。”
朱松惊讶地看了朱楩一眼,道:“你对万岁此番靖难甚子啥看法吗?”
“能有什么看法?”朱松翻了个白眼,“允文怕咱们这些皇叔们分了他的权利,组织了黄子澄他们这些酸腐儒士们对咱们多方打压,可恨那沐晟到现在竟然都还没有被抓,真是气煞为兄了!”
“楩哥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朱松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道:“这话万岁能说,咱们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地?”朱楩把眼睛一瞪,道:“万岁为何靖难,你我都心知肚明,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些穷酸腐儒给杀个干净,这又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这个朱楩啊,还是这么暴脾气。
朱松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杀得净吗?满朝文武又有几个不学孔孟之道的?万岁不是不想杀他们,而是不能杀!”
“哼!”朱楩哼了一声,道:“反正万岁已经登基月旬了,那些该杀的、改判的,也要有个章程了!”
“是。”朱松点点头,突然笑了起来,“既然楩哥你提出来了,我倒是知道,咱们眼下还有一件喜事哩!”
“是何喜事?”对于这个弟弟,朱楩还是很了解的,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他嘴里出来的喜事,八成是真有喜事。
“楩哥,你也知道,我和万岁麾下的那几位关系都还不错!昨日我去见四皇兄,偶然见到了姚广孝,从姚广孝那里,听到了一个风声。”
说到这,朱松特意顿了顿,看着朱楩道:“你猜是甚子?”
朱楩刚从愤恨中缓过神来,见朱松的脸上带着欣喜,便摇头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这回你说不定会有机会报仇呢!”
朱松摸了一块点心丢进了嘴里,道:“听姚广孝说,万岁重新拟定了女干臣余党名单,除却尚在逃的文职女干臣们之外,沐晟、朱晨等人全部榜上有名。这回你这口气,可是有地儿出了!”
听到朱松这话,朱楩顿时来了精神,道:“你说得可是真地?他娘地,老子被这沐晟追在屁股后面快两年了,终于等到机会了。”
“不仅如此,对于此次的靖难功劳,礼部那边也拟出来一个单子!”朱松摇头晃脑地说道:“说来也怪,这回礼部那边竟然也给你拟了个四等的功绩。”
四等功绩?
朱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我似乎,并未在靖难之中出力吧?还有这个四等功绩又是怎么回事?”
朱松伸出一只手,道:“依据功劳和资历,礼部将此番靖难功绩拢共分了五等。”
“嘿,这感情好,我这不是白捡的功劳吗?”朱楩这回倒是乐了,天上掉馅饼的事谁不乐意啊,“对了,四等是个什么功绩啊?”
“四等啊!”朱松摸了摸下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想来也就和一些个有点军功的武官差不多吧!嗯,最多赏给你点金银布帛什么的。”
朱楩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还真是万岁的性格,算了,平白捡了一个四等功绩,也该知足了。倒是你小子,单单只破南京城一项,就足以让你分去半壁江山了!”
“你能不害死我吗?”朱松差点被朱楩给噎死,“就算万岁肯给,我敢要吗?能多赏给我点土地,多赏给我点金银,我就烧高香了!”
说到这的时候,朱松又开口道:
“再说了,此次靖难,我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有很多的功绩都见不得光,就比方说之前破南京的功劳。你别看现在那李景隆见到我比见到亲爹还亲,可是你现在去问他为何会主动献城,他会承认是由于穆肃的劝说吗?哼,以李景隆的性子,一旦事情牵扯到利益,就算是亲爹的关系,也得靠边站!”
第一百一十五章 功赏
“怎么着?难不成他李景隆还能成什么大功臣吗?”
朱楩把朱徽煣放到地上,打发小家伙自己去玩,道:“合着他自己个儿把破南京城的功劳全领了?”
“那怎么话说呢?”朱松眼睛一瞪,道:“他李景隆不要脸面,我可是还要脸呢!再说这种事情,万岁也是心知肚明,穆肃得了个锦衣卫副指挥使的职位,相信别的赏赐也少不了。(..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我嘛,楩哥,我已爵至极品,你说我还会在乎什么官阶吗?”
是啊,他本身就是亲王,再往上可是封无可封了,难不成真让朱棣屁股下面那个还没坐热的皇位给让出来?
“算了算了,这都是万岁操心的事,我能白捡个四等功绩也知足了,至于你……”
朱楩眼睛突然一亮,道:“你小子之前吞了为兄三万两银子,这次万岁若是赏给你金银珠宝,你可要分润一些给为兄。”
“楩哥,这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朱松瞬间变身守财奴,“若是万岁肯给我十万两白银,十万两黄金的话,我就各拿出一千……唔,一千两对你来说是不是太多了?我就各拿出一百两来给你好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还摇了摇头,道:“我真是太大方了,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大方给感动了!”
听着朱松的话,朱楩的脸色越来越黑,到后来再也忍不住了,冲到朱松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摇晃着他说道:
“死小子,还钱,还我那三万两银子!”
……
入夜,时至戌时,华灯初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宫里,在新建的奉天殿后殿中,朱棣正伏在龙案上,用朱笔勾勾画画。
对于朱棣来说,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如梦幻一般,一个多月之前,他与他的靖难大军被称为叛逆,困在长江北大营,对南京城望穿秋水。
一个月后,他端坐在高高的金銮殿上,成为了宇内至尊,整个天下都在他的囊中。
眼下,大明秩序新建,百姓们对于谁做皇帝不感兴趣,只要他们能继续活着,能继续生存就满足了。
但是对于朱棣而言,一切才刚刚开始,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朱棣去思考,去处置,比方说:
这满朝的文武大臣们,谁能用,谁不能用?
还有此番靖难大人功臣们,该如何封,又该怎样赏?
那些建文的旧臣,还有不服从他的文武官员,该怎么惩处,是流放,是罢官削爵,还是,杀!
能够继续留用的,自然是那些靠向自己的,以及曾经的中间派,如此方能稳定人心。
封赏那些于靖难之役中有功之臣,是为了安他们的心,让他们更加忠臣,也是为了证明他朱棣是有诚信之人,断然不会让自己的手下寒心。
至于惩处那些反对派,这就容易解释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既然你不肯臣服,那就杀!
是为了杀鸡儆猴,也是为了让天下人好好看看,胆敢反叛他的,这便是下场!
所以,在朱棣刚刚来到南京城之后,首先倒霉的就是在句容被抓的齐泰、黄子澄以及方孝孺这三位反对派的头头。
三名建文帝的宠臣,以及那些位列‘文职女干臣’名单的大臣们,除了已经逃跑的之外,余下诸人有一个算一个,倾族被拉上了断头台,那些主犯们更是被处以各种酷刑,受尽折磨而死。
短短的月旬时间,整个南京城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建文旧臣们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是他们。
朱棣的龙岸边上,除了随身伺候的三宝太监之外,还有曾经去过韩王府的礼部尚书李济老大人,以及光头的姚广孝。
李济活了这么大年纪了,历经了洪武帝,建文帝,直到当今的圣上,一朝三代皇帝。
可以说,这位老大人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以及智慧,在三代朝堂之中挣扎求存,已属不易了。
当然了,这也说明了李济的时运极佳,对于这位礼部尚书,三代皇帝倒是没啥恶感,全都委以重任。
这不,朱棣将奉赏、惩处朝中文武大臣们的任务直接丢给了李济,并且让姚广孝从旁协助。
毕竟李济可没跟着朱棣一起靖难,他连朱棣的那些个手下亲臣们都认不全,怎么给他们记功?
姚广孝他们就不同了,自朱棣从北平府靖难而出,一路南下至南京城破,姚广孝可都是亲历者,每一位臣子的功过,他都记录在册,有他相助,李济的工作倒是轻松了不少。
耗费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李济、姚广孝,连同一些礼部的大臣们,会同朱棣的那些亲近之臣属,今日总算是有了结果,递上了奉赏以及惩处的折子。
烛光闪烁,朱棣此时伏在龙案上,先是打开的惩处簿,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那些他们认为是女干臣的出生年月,以及平生履历,最后标注着因何被判女干臣,又是何惩处措施。
手中朱笔在折子上头勾勾画画,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朱棣才捏了捏眉心,拿起了奉赏的折子。
和惩处折子相比,奉赏折子要讲究了很多,首先一等功绩的有三十人,这些人皆为公侯之选,其中包括有战死的张玉,丘福,朱能,姚广孝……等诸多靖难高层;
其次是二等功绩以及三等功绩,两个功绩的人加在一起足有六十三位,比如纪纲,穆肃,镇江守将朱绍谦……就连李景隆都包括在内;
再之后乃是四等功绩,真像朱松所料想地那样,仅仅只是职位上的进阶,甚至连个爵位都没有,比方说南京城各守城的守将,一些略有军功的百户长;
最后便是五等功绩,获得这种功绩的人可就多了,大都是一些悍不畏死的兵卒,对于他们,最多奉赏一些财物、或者良田,连加官进爵都省了。
仔细地看着手中的奉赏折子,朱棣不时地点头。
当翻看到三等功绩的时候,朱棣的眉头陡然皱了起来,道:“指挥同知张玉之子张辅,追随其父南征北战,战功卓著,只是做个文河子,锦衣卫指挥同知,是不是欠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改折子
以张辅在靖难之役中的功绩而言,能够封爵已经是足够的赏赐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更遑论,他直接跳过了锦衣卫千户、指挥佥事的阶段,直接世袭了其父张玉的指挥同知职位,所不同的是从燕山左卫亲军变成了锦衣卫。
这样的封赏还不行?
“陛下,您的意思是?”李济看了姚广孝一眼,见这老和尚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只能自己问一下了。
“嗯。”朱棣稍稍沉吟,道:“给他提到二等功绩,爵位由文河子晋升为信安伯,其官阶不变。”
按照朱松的意思,尽管张辅前往南京之后并未实施第二套方案,也就是接近谷王朱橞。
但是当靖难大军冲入南京城后,张辅却在此时前往尽力游说,这才让谷王并未反抗就已归心于燕王。
这样的功绩,虽说比不得李景隆,但是比那些寻常三等功绩要突出太多了。
这种事情别人可能并不知晓,但是正如朱松所料想的那样,一切朱棣都记在心里。
“微臣遵旨。”李济恭敬称是。
“韩王呢?”翻完了这一整本的折子,朱棣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了,“折子里面怎么没有韩王?”
“陛下,是微臣不让李大人将韩王殿下录入封赏名册的!”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和尚姚广孝站了出来。
“哦?你这是何意?”朱棣眉头一挑,问道。
姚广孝这回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李济。.info
两人可以说是老搭档了,往往一个眼神就明白是啥意思了,所以朱棣立即会意,对李济说道:
“好了,李卿,这份封赏折子你且拿回去吧,将朕勾选地地方再改一改,待改好了就送过来给朕再看看,没有问题了,便拟旨吧!”
李济在这朝堂之上厮混了几十年,对于这些个门道早就心知肚明,皇帝陛下这是要和老和尚说些悄悄话啊。
于是,李济知趣地从三保太监的手里接过封赏折子,下殿而去。
眼下,大殿之中只剩下了朱棣、姚广孝以及三宝太监。
“说说吧。”朱棣敲了敲龙案,淡淡地说道。
“陛下,韩王殿下虽说对我等靖难居功甚伟,怎奈他爵已至极品,封无可封,再加上韩王殿下年岁不过双十年华,若是加封个太子少师、宗人府宗人的话,怕是难以服众啊!”
姚广孝拱手,语不惊人死不休:“若是陛下真想要封赏韩王殿下的话,那唯有这江山了……”
“唔……”朱棣唔了一声,道:“姚卿家,你以为,若是松弟想要这江山的话,他还会帮朕夺取这天下吗?”
姚广孝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微臣失言,还请陛下责罚!”
“好了,朕还不知道你?”朱棣突然笑了起来,道:“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朕还不至于如此小心眼。”
“微臣定然谨记陛下教诲!”姚广孝站起身来,道:“以微臣愚见,既然韩王殿下爵至极品,何不封上他一个极高地闲散官阶,而后许以土地、金银,想必以韩王殿下的智慧,当会欣然接受。”
“如此,便封韩王为资善大夫加太子少傅。”
说到这里,朱棣顿了顿,继续说道:“另赐黄金三万两,珍珠十斛,玉如意三对,布帛三千匹……”
“微臣遵旨!”姚广孝点头应承了下来,这样的封赏最为合适。
……
时至九月初上,朝廷颁布了封赏诏书,整个南京城都沸腾了起来,所有被封赏的人彼此之间相互谈论、攀比着。
而此时的朱松,换上了平日里难得穿一回的亲王服,奔赴向皇宫奉天。
当朱松跨入奉天殿之时,一众一等功臣以及一些皇族亲王,例如:丘福、姚广孝、宁王主权、纪纲等人,尽皆换上了新官服,分列奉天殿两侧。
“韩王殿下,您也来了!”眼瞅着朱松跨入大殿,一众人全都上前来行礼。
朱松一一拱手还礼,尔后径直来到了亲王一列最末,向这些便宜哥哥们行礼、问好。
“皇上驾到!”
过不多久,三宝太监的声音从后殿响起,随后便见一袭龙袍加身的朱棣,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刷!
大殿中的一众文武大臣们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向朱棣叩首的同时,口中亦在高呼:“臣等、臣弟,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径直来到龙椅前,颇为潇洒地一拂袖,道:“众卿家平身!”
“谢万岁!”一众朝臣再次行礼,方才起身。
“诸位卿家,今日朕唤尔等前来,乃为一事!”
朱棣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些心腹臣子们,道:
“今日朕命礼部颁布了封赏诏书,相信尔等已经看到了各自的封赏。或许诸公以为这些封赏对于尔等乃是天赐,但是对于朕来说,些许封赏并不能抵偿诸公的功绩!”
说到这里,朱棣突然站起身来,对殿中众臣一拱手道:“朕谢诸公了!”
“微臣惶恐!”
天子行礼,这些文武大臣们哪里敢受,急匆匆跪在地上不起来。
“这一礼,尔等受得起!”
朱棣重新坐下来,道:“好了,接下来咱们就说说今日商议之事。尔等也清楚,朕之所以发起靖难之役,乃是因为女干臣误国,朕之前虽说拟定了女干臣名单,但多少都有遗漏,三宝……”
朱棣看了一眼三宝太监。
三宝太监会意,端着一个满是折子的托盘走了下来,将折子分给了殿中的众人,人手一本,童叟无欺。
朱松顺手打开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一本惩处名单,上面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已经被处死,并且是九族尽被诛的黄子澄;再之后,排在第二位的是齐泰;第三位的是方孝孺……
“都看看吧,这是朕命礼部整理出来的女干臣惩处名单,上面的人全都是建文年间的女干臣。”朱棣淡淡地说道,“有什么建议的,尔等都可以提出来。”
“陛下,微臣以为这单子上的人名,有些人的惩处似乎有些轻了!”
到底是心狠手辣的锦衣卫,在翻看完手中的名单之后,纪纲第一个就站了出来,道:
“对于这些女干臣,务必要斩尽杀绝,特别是这些人的亲族,纵然不是诛灭九族,夷其三族也不为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朝会
“纪纲这货真是太狠了,名单上的人有的罪不致死,但是都被判了死罪,其家眷流放三千里,纪纲竟然还想要赶尽杀绝,政治啊……”
听到纪纲的话,朱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陛下,微臣以为不然!”
纪纲话音刚落,一位面貌清奇,颔下留着短须,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青年站了出来,道:
“陛下,对于那些祸乱朝纲的女干臣自然是除.恶.务.尽,可是这名单上的有些人,只不过是受那些女干臣们的的牵连。陛下,您初登大宝,对于这些遭受女干臣牵连之人,微臣以为,您当网开一面,大赦天下?”
“黄淮大人此言差矣!”
纪纲横了这青年一眼,道:“陛下宽容仁慈,自会大赦天下,可是大赦天下与这些女干臣完全是两码事。陛下遵循的乃是我大明太祖爷所设的《大诰》,叛逆女干臣,人人得而诛之!”
黄淮?
朱松开始在脑袋里快速地搜索黄淮的来历:
黄淮,字宗豫,号介庵,浙江永嘉人,洪武三十五年八月初一,黄淮与解缙、杨士奇、胡广、金幼孜、杨荣、胡俨等六人,入直文渊阁预机务,黄淮专掌制敕,八月初七,三任黄淮为翰林院编修。
他可以说是明朝内阁初创期间的重臣,历事太祖、惠帝、成祖、仁宗、宣宗五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位可不是什么路人甲乙丙,而是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妆艳抹的一笔!
“有何不可?”
黄淮反驳道:“陛下刚刚登基,我大明朝的百姓们已经习惯了和平的生活,而今陛下先是大肆杀戮女干臣及其家眷,定然留给百姓一种残暴、嗜杀的印象。常言道‘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百姓惶恐不安,真反了的话,我大明江山岂不是又要陷入战乱之中?”
黄淮两次为人求情,朱棣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愠怒之色,这黄淮还真是耿直过头了,怎么还给那些叛逆求情啊?
“黄淮,你放肆!”
就在朱棣想要呵斥黄淮两句的时候,朱松却是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此刻的黄淮、解缙等人,只不过是初入文渊阁,不管是品阶还是在信任度上,都远远不如纪纲、丘福他们。
所以,为了防止这位日后大明的股肱之臣,因为言语太过耿直,被朱棣给砍了脑袋,那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这大明的江山,是陛下的江山,是朝廷的江山,也是百姓们的江山,陛下又何尝不懂君为舟,民为水的道理?”
朱松越众而出,大踏步地来到了黄淮身侧,在一边说话的同时,更是不断地对黄淮使眼色:
“只是这些祸乱朝纲的女干人,若是不连同他们的家人都彻底敛除的,怕是难以对天下人有个交代,对本王等这些朱氏皇族也难以交代!”
眼瞅着黄淮又要张嘴说话,朱松直接伸手拽了他一下,道:
“现在的百姓们,不会在乎金銮殿中坐得是谁,他们只是想要平静、富足的生活。所以现在陛下杀一人和杀一万人,本就没有什么分别。陛下现在这般做可不是为了泄愤,而是立威!只有初期的血腥镇压,才能够保证我大明皇朝在三至五年内平稳发展。”
“陛下圣明,臣等明白了!”
黄淮就是一直性子,看来还是想不明白,不过他不明白,有人明白啊!
听完朱松的一番解释之后,与黄淮同样身为文渊阁同僚的解缙站了出来,向朱棣以及朱松恭敬行礼,退到了大殿两侧。
朱棣此时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过来,他摇了摇头,道:“或许黄卿说得有些道理,不过对于这些女干臣的亲眷,只能如此!要怪,只能怪他们没有出身在一个平凡的百姓之家。”
朱棣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
“好了,纪纲、穆肃、张辅,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锦衣卫去做了。”朱棣微微一笑,道:“你们可万万不能让朕失望啊!”
此番靖难之役后,纪纲升任锦衣卫指挥使,穆肃与张辅分别任锦衣卫指挥同知。
锦衣卫的职责本就是侦查、逮捕以及审讯,作为锦衣卫的一号、二号人物,朱棣将这惩处名单交给锦衣卫,也确实没错。
只是让朱松比较担忧的是,张辅毕竟还年轻,虽说久经沙场,但是相比起纪纲和穆肃的狠辣手段,张辅还是太嫩了。
不过人嘛,总归是要长大的,有些东西是他必须要经历的。
“好了,朕乏了,诸卿若是有何事要上奏的话,待明日吧!”
交代下去一些事情,朱棣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李济、姚广孝、韩王留一下,其余诸卿都退了吧!”
一众文臣武将们倒是没再废话,干脆利落地退出了奉天殿。
待其余诸臣走了个一干二净之后,朱棣瞄了三宝太监一眼。
三宝太监跟在朱棣身边这么多年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冲着殿中的几个小太监还有护卫的兵士招了招手,道:“你们几个,都随咱家出来!”
几个小太监和兵士对着朱棣行了一礼,紧跟在三宝太监身后退出了丰天殿。
此刻,奉天殿中只剩下了朱棣老哥俩,以及李济和姚广孝那个老和尚。
朱松瞅着奉天殿中剩下来的这俩人,有些犯迷糊,心说:“这四皇兄想要做什么,什么时候礼部的人跟这个秃驴勾.搭上了?”
似乎看出了朱松的疑惑,朱棣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拍了拍朱松的肩膀,道:
“松弟,此番靖难你居功至伟,没有你的话,朕也坐不上这皇位!怎么样,要不要朕将这江山分你一半?”
噗通!
正琢磨着朱棣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任务要交给他的时候,听到朱棣后面那句话,朱松不由得脚下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嘎?”
朱松傻了,朱棣这是要搞毛啊?是在故意试探他,还是在说笑话?
瞅着朱棣脸上认真的表情,朱松还真是不能判断出来。
朱松从地上爬起来,慌张摆手:“别,陛下……”
“陛下什么陛下?”朱棣把脸一板,道:“没外人的时候,你就唤朕四哥,难不成你我兄弟之间,还要如此生分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四皇兄,赏块地吧!
“佛祖爷爷啊,老子现在要是敢应承你这半壁江山,回头就得被你老小子给生吞活剥了!”
在心里头腹诽了朱棣两句,朱松脸上露出了一副惶恐的样子,道:
“四皇兄,这玩笑可开不得啊!你也知道我的性子,若是让我每天待在大殿中处理各种政事,那还不如杀了我呢!”
听到这话,朱棣很认真地看着朱松,过了好半晌方才说到:“松弟如此待朕,实乃朕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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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松暗地里翻了翻白眼,脸上却是啥都没表现出来,道:“四皇兄言重了,臣弟只是想要安安稳稳地做个富家翁,带带孩子,种种地,好好逛逛咱这大明江山!”
说到这里,朱松像是开玩笑似得说道:“若是四皇兄非得要赏臣弟的话,倒不如赏给我一块好地方,让我在上面建个庄子,平日里收收租子,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朱棣见自己这兄弟脸上竟然露出了向往的表情,不由得感到颇为诧异,看来自己是真把这兄弟想岔了,他志不在朝堂啊。
李济和姚广孝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好奇之色,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却想要去做个平民富家翁,这位韩王殿下,与之前的足智多谋、心狠手辣的形象一比,真是相去甚远。
“松弟,你若是想要块地还不容易,只是朕还真不想放你去别的府县!”
朱棣笑着拍了拍朱松的肩膀,道:“没了你,这南京城可是少了许多乐趣啊!”
“这还不好办?”朱松眼睛一亮,道:“四皇兄,你就在这应天府赏我两块地怎么样?”
“两块地?你小子倒是狮子大开口啊!”
朱棣有些错愕,随后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三宝,去把应天府的地形图取来!”
“是!”
就守在大门外的三宝太监,听到朱棣的吩咐之后应了一声,进了大殿就径直走向了后殿。(..info棉、花‘糖’小‘说’)
“等会!”朱松叫了一声,道:“把北平府的地形图也拿来吧!”
“北平府?”朱棣挑了一下眉毛,道:“要北平府的地形图做甚子?”
“四皇兄,你不会言而无信吧?”朱松道:“你答应赐给我两块地,这大明广袤的土地,臣弟只看得上北平和应天府,而且这北平府还曾经是四皇兄的封地,臣弟还想要去北平看看呢!”
“好,三宝,把北平的地形图也一起给朕拿来!”
朱棣也反应了过来,反正整个大明朝都是他的,不过是封赏两块地罢了,再大能有一府之地不成?
过了没多长时间,三宝太监就低眉顺眼地双手托举着两张绢走了进来。
“来来来,铺在地上!”朱棣瞄了一眼那两张绢说道。
“是!”三宝太监应了一声,伸手捏住那绢的两角,抖手就甩了出去。
因为北平府和应天府,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两个不同的地界儿可画不到一张图上,所以就分而画之。
两张绢从背面看呈现麻黄色,打开之后里面却是白底黑图,朱松探头看去,发现那绢上出现的竟然是两长幅画卷:
应天府,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条秦淮河,随后便是秦淮河横穿的那座硕大的城池。
北平府,和朱松前世地北.京.城则完全是两个概念,尽管有着宏伟的城墙,硕大的城池,但是远没有应天府来得宏大。
特别是其治下的七县四州,相比起后世北.京境内的县职,有很大的差别。
朱棣见朱松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北平府的地图,便指着北平府那大片的空旷土地,道:
“松弟,你来看,想要哪里,想要多大面积的土地,朕都可以满足你!”
朱松还想问问是不是想要那座城池都可以,不过想来这种作死的问题,就算问了也没用。
所以朱松的目光就开始在地形图上游移了起来,过了许久,忽然他眼睛一亮,指着一块有山有水,而且周遭还有座小村落的地方,道:“四皇兄,这里怎么样?”
“嗯,朕看看?”朱松看了一眼朱松指向的地方,道:“这里是宛.平县!嗯,是北平府治内最为繁华的县治之一,你小子到时挺有眼光的嘛!”
靖难之前,朱棣常驻北平府,对于北平府治下的每一个地方都很熟悉。
后世北.京的西.城区、宣.武区、丰.台区、石.景.山区、海.淀区、门.头.沟区,全部或它们的大部分都曾为宛.平县辖。
所以,对于这么一个异常繁华的县治,说实话,朱棣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听到朱棣的话,朱松摇了摇头。
朱棣见朱松摇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便顺着朱松的手指又看了一眼。
也就在这时候,朱松在大殿中四下找了找,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干脆直接坐在了地图上,指着一个并不算大的地界,道:
“四皇兄,臣弟不要宛.平县,只要这一个地界儿就可以了!”
“嗯?”朱棣眼睛一瞪,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你确定只要这一个小村子?”
朱松所选的地界儿,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是一个小村子,这里是后世的石.景.山区,这里有山有水的,而且距离北平还挺近的,去一趟日后的皇宫什么的也近。
“对,我就要那一小块就行了!”朱松点点头,道:“不过四皇兄,臣弟可是没钱来建庄子啊!”
“这倒是好说,到时候由户部拨银、工部出人,将庄子给你建好,嗯,北平府的你已经选好了,应天府呢?”
朱棣到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弟弟硬是要得,没有狮子大张口坑他一把,而是很懂事地选择了一个小村庄,只是这个村庄太小了,让他都感觉是亏待了朱松。
“应天府嘛……”
朱松看了看应天府的地图,突然想起几个月前,曾经在秦淮河边垂钓,也就是在那个地方认识了徐妙锦。
在地图上找了找,朱松咧嘴一笑,道:“四皇兄,你看这个小村子如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朱爵爷有请
朱松在应天府所选的这一处地界儿,距离南京城不算远,大概十五六里左右。..info
相近处,只有一处小村子孤零零地矗立在这里,不过这里倒是山清水秀,走贯穿整个村庄的秦淮河水路到南京城,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朱棣低头看了一眼,扭头对李济说道:“嗯,依山傍水,而且距离南京城也不算远,倒是一个好地方!但是……李卿,这是哪儿,怎么没有标注?”
因为县官入职,必须到礼部演礼,再加上又是在南京城的边缘,所以对于南京城周遭的县治以及县治下的村落,李济或多或少地都有些印象。
低头看了一眼,李济道:“陛下,这里名叫鱼塘村,因为此地方圆不过四里,人口不过两百于,所以在地图上不好做标注。”
“鱼塘村?”朱松听到这个名字,点点头道:“看来这地方的百姓们怕是以打鱼为生啊!”
“殿下,您错了。”李济摇摇头,道:“这鱼塘村之所以取名鱼塘,传说乃是数百年前,鱼塘村原本是一座大鱼塘,每年汛期的时候,鱼塘都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很多鱼,住在塘边的百姓们便会在这时候拜塘神,杀三牲,下塘捕鱼,每年的这一日被称为鱼塘节,鱼塘村也因此而得名!”
朱棣和朱松恍然大悟,感情这鱼塘村的由来还挺神奇的!
“哈哈哈,鱼塘村,鱼塘村……松弟,等你这庄子建成了,可一定要告诉朕,朕好去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鱼塘村!”朱棣哈哈大笑了起来,拍着朱松的肩膀说道。
朱松点点头,道:“臣弟遵旨!”
……
从公宫里出来,早已是日上三竿,头顶的太阳越来越毒,朱松却是裹着一身的灰色锦缎,一身的亲王袍服早已被丢在了马车里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殿下,前头有人拦路!”就在朱松琢磨着是不是要来连锦缎也脱掉,光着膀子的时候,韩青山的声音响了起来。
因为黄三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今天就由韩青山替代了黄三,来为朱松做车夫。
“拦路?”朱松愣了一下,道:“问问是怎么回事。”
一边说着,朱松还挑起了车帘往外瞄了一眼。
但见马车前头,一名身穿铠甲的兵卒,单膝跪在马车前,看样子好像是哪支卫所的校尉。
“何人胆敢阻拦韩王车驾?”韩青山眼睛一瞪,喘着粗气。
“小人乃是朱绍谦朱爵爷的手下亲卫,奉了爵爷的命令,在此恭候韩王千岁!”那校尉倒是很客气,“我家爵爷就在前面锦绣阁等韩王千岁,还请千岁移驾!”
“朱绍谦?”马车里的朱松挑了挑眉,道:“他找本王做甚?难不成他已经知道是本王设计的他,携私报复来了?”
不过这跟他有个毛关系,若不是他设计地朱绍谦临阵反水的话,怕是这满门抄斩、九族尽灭的女干臣名单里,就要多一个朱绍谦了。
“殿下,我家爵爷说了,今日入京朝拜,除了面见万岁,接受封赏之外,最主要地是为了向您表示感谢,他没有别的意思!”
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校尉的话很多。
“头前引路吧!”朱松不再胡思乱想,而是直接开口出声。
……
与寻常的酒家不同,锦绣阁开张方才一个月,其所定的格调就极高。
它只接待朝中的官员以及贵族们,那些商人以及寻常的百姓们,根本就没资格进入锦绣阁。
至于锦绣阁的幕后东家,正是朝廷中颇为受宠的宁王朱权。
朱权是朱棣的兄弟,身为亲王又是从龙功臣,开个酒楼,上头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闹出大的动静,朱棣也是不管不问。
到了锦绣阁,朱松还没把另外一只脚迈进门呢,就被小伙计给拦了下来。
“这位客人,我们锦绣阁有规定,非皇亲贵胄、官员贵族,我们锦绣阁概不接待!”
小伙计穿着一身黑衣短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若是您有能显示自己身份的物件,劳烦您展示一下,以免小的难做。”
妈蛋,吃个饭还得显露一下身份,就算你这是他朱权开的又怎么样?同样是亲王,跟老子比关系,你朱权连根毛钱都不是。
那校尉也是个二货,就这么眼瞅着那小伙计拦住了朱松,也不上去说和,看样子反倒是有些看热闹的意思。
朱松扭头看了亦步亦趋的韩青山一眼,韩青山会意,上前一推小伙计,恶行恶状地喝骂道:
“滚开,韩王殿下也是你能拦的?”
韩青山那是什么力道,直接把小伙计给推了出去,撞在了一张桌子上。
“你……”
仗着宁王撑腰,小伙计的脾气很暴躁,别看人前挺客气的,但是骨子里还是有点狗仗人势的意味。
可是在听到韩青山后面的话后,小伙计顿时吓得一哆嗦,竟然是这位爷儿,南京城中最炙手可热的韩王。
这位爷他可惹不起!
“哎呦,殿下,小的不知道是您,您瞧我,真是该打,该打!”
小伙计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朱松面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右手不停地抽着自己的脸颊。
“行了,不知者不罪!”朱松摆摆手,扭头道:“那小兵,你是不是带个路!”
“小爵爷,您,您也来了!”小伙计兜头一看,这不是朱绍谦朱爵爷的儿子吗,之前跟朱爵爷一起来的阁里。
“行了,不用你招待了,我会带殿下进去的!”校尉丢给那小伙计一锭银子,吩咐道,“之前我父亲定的酒菜,也可以送了。”
“谢小爵爷!”看到赏钱,小伙计顿时喜笑颜开,这年头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啊?
“小爵爷?”楼梯上,朱松看着那校尉。
“还请殿下恕罪,小的名叫朱航,朱爵爷正是家父!”校尉一脸歉意的看着朱松,说道。
“哦,还真是小爵爷呢!”朱松笑了起来,道:“不知小爵爷眼下在军中任何职啊?”
“殿下莫要称呼小爵爷,小的惶恐!”先是客气了两句,随后朱航道:
“说来惭愧,小的现在于镇江府中,只是一个百户,平日里若非是各位叔伯照顾的话,小的这个百户也不能服众哩!”
第一百二十章 不情之请
“小爵爷说笑了!”
朱松踏上了三楼的廊道,笑道:“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朱爵爷被朝廷任命为镇江水军都督以来,不论是军务还是政事,处理得都是井井有条,小爵爷日后当继承朱爵爷衣钵,岂会止步于一个小小的百户?”
朱航这回倒是没有搭茬,倒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已经来到了他父亲所在的房间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身员外服的朱绍谦,早就等在了门口,听到朱松对于朱航的赞誉,不由得说道:
“哈哈哈,王爷过誉了,犬子没有什么大志气,这辈子能够守住这爵位就算不错了,哪里还再敢想其他?”
朱绍谦和朱松在小朝会之时就认识了,而且在朱绍谦的刻意接近下,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朱松寻声望了过去,拱起手道:“爵爷,别来无恙否!”
“王爷客气!”朱绍谦上前两步,托住朱松的手,把他请进来了房间中。
“早朝之时,与爵爷相谈甚欢,本王还想着,等何时有时间了去镇江游玩的时候叨扰一二,没想到这么快就坐在了一起,真乃幸事啊!”
朱松当然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对朱绍谦笑了起来。
朱绍谦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容易让人亲近:“王爷,此次下官半路拦截,实在有些唐突,还请王爷莫要怪罪啊!”
“无妨,无妨!”朱松摆摆手,道:“能让小爵爷亲自拦驾,本王也算很有名面子了!”
“王爷实在是太客气了!”朱绍谦亲自为朱松斟了一杯酒,道:“下官近日军务繁忙,若非如此的话,早就前往王府拜见王爷了!”
“行了,你我之间就甭客气了!”朱松摆摆手,道:“四皇兄经常与我提起爵爷,说爵爷乃是我大明的功臣,若非爵爷当初通政事、明大义的话,那些女干佞之臣怕是早就架空了皇上,祸乱超纲,把持朝政了!”
“王爷说的是,之前是下官迂腐,万幸有锦衣卫指挥同知穆大人点醒,否则的话,下官定会成为我大明的千古罪人!”
朱绍谦默默点头,现在想想其实也挺后怕的,如果仍旧像当初那般镇守镇江,拼死抵抗燕军的话,怕是他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info
别说他了,到时候就连他的亲族都得遭到屠戮。
这年头,留下一个建文死忠的名声,不如留下一个靖难功臣更有价值,至少还活着不是?
“哈哈哈,这话题就不要再提了,爵爷还是先说说,今日为何要邀请本王吧?”见朱绍谦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朱松赶忙开始转移话题。
“对,说正题!”朱绍谦道:“殿下,在下官举兵归降万岁爷之后,齐泰曾派人前往嘉兴劫掠下官家眷亲族,万幸下官听从穆同知劝,提前举族迁往镇江,方才幸免一难。”
朱松心说:你跟我说这个有毛用,又不是我让你转移家族的。
等等,好像有哪不对劲……
“王爷,下官听闻您曾经在路上救了一个名叫朱碧莹的小丫头,不知可有此事?”
果然,就听朱绍谦说道:“王爷,此女乃是下官小女儿,只因某些事情,小女并未被带回镇江,所以这才……”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绍谦自己都有些脸红了。
朱松有些惊讶地说道:“哦,原来小碧莹是爵爷的女儿啊,真巧啊!”
屁的真巧!
韩王殿下啊,咱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亏心啊?您刚救了朱碧莹之后,就把小丫头的身份背景给查了个底儿掉,好巧,巧个毛啊!
就站在朱松身后地韩青山,有些吐血地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着朱松在那里装样子。
“本王就说嘛,刚看到小碧莹的时候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爵爷的女儿!”
朱松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说道。
“王爷,这一杯酒,下官敬您!”朱绍谦再次为朱松斟满,道:“谢您照顾小女数月,下官先干为敬!”
朱航这小子也是有样学样。
滋溜!
父子俩没别的话,直接一抬手腕,一杯酒干了!
“好,爵爷真是豪爽!”朱松哈哈一笑,道:“本王也干了!”
一杯酒下肚,除了火辣辣的感觉之外,朱松也是酒劲儿上涌,来了兴致。
三人,半途又加进了韩青山,四人推杯换盏,喝酒吃菜,很快就都喝得有些醉醺醺地了。
“殿下,小女在您府上住了数月,按理说,下官应该把小女接回,只是,只是……”
朱绍谦酒喝多了,这话自然也变多了起来。
朱航见父亲说话间有些犹豫,便接口道:“殿下,非是家父不愿前往接回四妹,而是家父现在的处境……”
“航儿!”朱航话都没说完,就被朱绍谦给打断了。
被朱绍谦呵止了一声,朱航顿时不吭声了。
“爵爷莫非还有何难言之隐?”
说实话,朱松也有些多了,不过精神头还在,他神色一动,道:
“有何难处,爵爷不妨说出来,本王虽说没有什么权利,但是在这朝中的诸位文臣武将们,还是会给本王几分薄面的!”
看在小碧莹的面子上,朱松决定帮朱绍谦一把。
见朱绍谦脸上有些犹豫,朱航耐不住性子了,直接道:“爹,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话音落地,朱航直接就站起身来,对朱松一躬到底,同时口中说道:
“殿下,实不相瞒。这一个月以来,时常有刺客混入镇江府中,本来对于这些刺客父亲还是并未在意的,毕竟父亲乃是镇江水军都督,所杀的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他们都有可能找我父亲寻仇。可是现在,那些杀手竟然将目光瞄向了我们的家眷亲族。如今,我已经有许多的叔伯舅爷、兄弟姊妹,死在这些杀手的手中!”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航的脸上出现了衰色,“就在前几日的时候,我二弟丰和被杀手刺成重伤,到现在还昏迷未醒,父亲知道家妹朱碧莹就在王爷的府上。王爷,小的有一不情之请,不知……”
朱松隐约猜到了什么,道:“但说无妨!”
“小的尚有十岁三弟泰和在府,能否让三弟在您府上寄养一段时间,待我父子找出杀手将之解决之后,再将三弟与小妹接回!”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国舅爷
“住一段时间?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
反正一个孩子也是养,一群孩子同样是养,毕竟他们王府孩子多了,养一个和养一群也没多大区别:
“只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派杀手谋刺朝廷大员亲族?”
“谢王爷!”
朱绍谦先是感谢朱松收留三子朱泰和,随后皱眉道:
“具体是谁,下官也不敢确定,不过从那些杀手的身手,以及所使用的兵器来看,应该是久经沙场的行伍之人!”
“你是说,他们都是曾经在我大名军中服役之人?”朱松眉头一挑,说道。..info
“不太确定。”朱绍谦的脸红彤彤地,“不过在万岁爷的靖难大军渡过长江之后,曾与齐泰率领的数万大军于句容交战。句容之战后,被万岁爷打散的朝廷兵卒,有的钻入大山成了山匪,有的则是钻进长江成了水匪!下官所思,这些杀手是否便是这些反叛的兵卒!”
“不对啊,他们为何独独对付爵爷呢?”朱松摇了摇头,不同意朱绍谦的看法,“这样吧,本王会将此事上禀四皇兄,这些叛乱的兵卒,也是时候清剿一下了!”
“如此,下官便谢过王爷了!”朱绍谦站起身来,向朱松鞠躬行礼。
“不用客气,爵爷有功于我大明,若是我大明连爵爷的亲族都保护不了,那朝廷岂不会被百姓们给笑死?”
朱松摇摇头,说道。
“是下官矫情了!”朱绍谦呵呵笑了起来,“小二,来呀,再上几个菜!”
“来嘞!”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先前的那个小伙计没一会功夫就窜了进来。.info
……
因为锦绣阁的格调定位很高,能来锦绣阁吃饭的都是大主儿,所以锦绣阁的生意并不算太火爆。
在锦绣阁一层柜台前头,几个小伙计凑在一起,聊着闲天。
“嗨,听说了吗,一个多时辰前,小六子挨揍了!”一个长得跟个耗子似得小伙计,神神秘秘地说道。
站在耗子小伙计身边的,是个看起来颇为清秀的男子,好奇道:“谁揍地?”
“当然是咱们掌柜的!”最边上的,有些虚胖的小伙计理所当然地说道:“谁不知道咱们这锦绣阁是宁王殿下开的?除了咱们掌柜的,没谁敢在咱们这闹事!”
“错了,错了!”耗子小伙计道:“告诉你们啊,是来咱这的一位客人!这位客人是跟着镇江府的小爵爷一起过来的。哎呦,要说这位爷还真是狠呐,只是推了小六子一下就把他给推出去十来步,差点把桌子都给撞坏了!”
“吹吧!”胖子道:“从一楼大门到最近的一张桌子前不过才六七步,哪里来得十来步!小山,吹牛都不会吹啊!”
“死胖子,你他娘地才吹牛呢!”耗子急得脸都红了,“我……我可是亲眼所见。”
“死耗子,你他娘地会不会聊天啊?”胖子也气啊,平日里这个小山就跟小六子是一伙的,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好好奚落一下小六子,这家伙就蹦了出来。
“行了,行了,听胖哥把后面的话说完!”清秀小伙计赶忙拦架。
“哼,反正我看见的就是那汉子直接一巴掌把小六子给推出去十来步,后来那汉子还想教训小六子,小六子低声求饶,自己掌嘴,才逃过一劫!”
胖子的脸色仍旧有些不好看,不过倒是把话给说清楚了。
“哎,我说你们怎么不说话了?”突然,胖子感觉到不对劲了,“小山,你他娘地倒是说话啊,方才你不是挺有脾气的吗?”
“胖,胖子,别说了……”清秀小伙计拽了拽小山的衣袖,道:“掌柜的来了!”
“啊?”
胖子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发现身后站着的竟然是掌柜的,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说啊,怎么不说了?”
锦绣阁掌柜的名叫杨九成,是宁王朱权的小舅舅,算起来还是国舅爷,皇亲国戚呢。
比起颇有些书生气的朱权来,这家伙倒是长得颇为魁梧,尽管身上穿着阔气的绸缎锦衣,但是怎么瞧怎么像是个屠夫。
“掌,掌柜的,我,我们只是在闲聊!”胖子似乎很怕掌柜的,说话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哼,还不快去干活,瞎聊什么?是不是老子给你们的工钱太多了,想让老子扣你们工钱?”
杨九成把眼睛一瞪,顿时吓得这些伙计们哆嗦了起来。
实在是这张脸太像屠夫了,不带表情都能把三岁的孩子给吓哭了!
“啊,是,是,我们现在就去!”几个伙计哪里还敢再啰嗦,脚底抹油,比兔子跑得都快。
“哼,在我们锦绣阁竟然还有人敢闹事,我倒要看看是朝廷的哪位大人!”
杨九成听闲话只听了个半拉,前头‘与镇江府小爵爷一起前来’这句话没听到,只听到了后头小六子挨揍,还有求饶这几句。
若知道是镇江府小爵爷带来的客人,八成这位甚至还会贴脸过去,毕竟朱绍谦现在是风头正劲,在万岁爷那里,几可与李景隆和宁王相比了。
……
三楼房间里,朱松等人吃了个差不多,三人都喝了不少,醉醺醺的不成样子,倒是韩青山浅尝辄止,还保持着以往的警惕性。
“哎,这三位爷还真行,四坛子酒全都进了他们肚子里!”
作为朱松的护卫,韩青山有些无语地看着群都趴在桌子上的三位大爷,皱起了眉头。
“唔,青,青山,先送,送爵爷去,去马车!”
朱松喝得也多,现在神智倒是还勉强保持着清醒,但是也有些迷迷糊糊的。
“殿下,您还能站起来吗?”韩青山道。
“没,没问题啊!”朱松蹭地一下站起身来,道:“本,本王是谁?华夏酒王,谁能跟本王比酒量?”
朱松喝大了,脚下有些滑,站着就像打醉拳了。
“得,殿下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末将先将爵爷送下去!”
韩青山无奈了,不过朱绍谦的亲兵手下们都在楼外吃酒,叫他们上来太费事了,还是他把这两位爷扛下去吧。
俯身先扶起朱绍谦,韩青山走出了房间。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杨九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听说有人在我这锦绣阁中打了伙计,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满足你们的愿望
“嗯?谁,谁啊?”朱松有些迷迷糊糊地叫喊了一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循着声音进了房间,杨九成刚一进门先是看了一眼桌子边上的人,发现是个身着铠甲的兵卒,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因为在这锦绣阁中吃饭的公子哥,有的是带着自己的护卫来的,跟自己的护卫同桌吃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再看站在窗边吹着风,一脸醉醺醺的朱松。
呦,虽是一身的锦缎,但是看面容并不认识,再加上这么年轻,看来应该不是什么朝廷的大官,充其量也就是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公子。
要知道,在锦绣阁开业的当天,朝中的达官贵人们,为了捧宁王的场,可是到了九成九,那些个大人物,杨九成基本都认了个全。
所以,面对这位生面孔,杨九成久更加不在意了。
不过本着谨慎的原则,杨九成还是对朱松拱了拱手,道:“这位公子请了,不知道令尊姓甚名谁,可与宁王殿下有旧?”
“令尊?什么鬼……”朱松和得都有点懵圈了,满嘴跑火车:“对了,是爸,我爸早没了!你谁啊,老子没爹!”
什么什么鬼?爸又是谁?
杨九成可听不明白朱松话里的意思,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明白了,那就是这小白脸的爹早就死了。
也就是说,这位公子,充其量也就是个仗着祖上荫蔽,在朝中混了个官的小贵族,没啥可怕的。
他娘的,一个小贵族就敢在老子的锦绣阁打人,真是活腻歪了!
想通了这一点,杨九成的脸上带上了怒色,没办法,锦绣阁的客人打伙计,这回还真是大姑娘出嫁,头一遭呢!
“公子,你进门的时候,可是打了我锦绣阁的伙计?”杨九成阴沉着张脸道。(.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打火鸡?我特么地还打过老虎、黑熊呢?咋地,不让打啊?这地界,这地界可没动物保护法……”朱松迷糊了,酒的后劲涌现出来,有些把持不住神志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杨九成脸都成了黑碳,快变猛张飞了:“来人啊,把这俩醉鬼给我从窗子口丢出去!”
得,也甭问了,估计从这家伙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杨九成决定直接动手。
反正他都承认了,如果连阁里的伙计挨了揍都不出头的话,那他锦绣阁还不得被那些达官贵人们给笑话死?
从三楼丢出去又死不了人,摔折了胳膊腿的,就当是给这俩家伙一个教训了。
咚咚咚!
杨九成话音刚落,两个身型魁梧的汉子就闯进了房间,看他们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还真是有做打手的天赋。
“小子,带着这家伙自己跳下去,还是大爷把你丢下去,两条路,你自己选吧!”两个彪形大汉大笑着,毫不把朱松看在眼里。
“嗝……选,选你妹啊!”朱松打了个酒嗝,翻起了白眼。
“还敢顶嘴,兄弟,把他丢下去!”
俩壮汉全都怒了,直接包围了过去,不给朱松冲出去的机会。
别看朱松现在是个醉醺醺的状态,可若要对付眼目前这俩汉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从窗子丢出去?”朱松嘴巴翕动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道:“好,满足你们这个愿望了!”
话音落地,朱松脚步一滑,不退反进,直接向着那俩汉子冲了过去。
俩人都有些懵,这什么套路?
不待俩汉子回过神来,朱松已经冲到了左面那汉子的身前。
左脚上前,身体向左微转,双手成掌,左手立劈的同时,右掌扇点半向着那汉子的右耳根劈出!
那汉子终于回过神来,想要闪躲。
朱松却是临时变招,左手陡然迎出,同时左脚呈弓步,右手直接穿过了那汉子的腋窝,一挑之后猛地下劈。
噗通!
这一掌劈在了那汉子的后脑上,让他整个身子凌空飞了起来,随后来了个狗啃屎,一时间口鼻鲜血直流。
八极拳金刚八势,劈山掌!
朱松这醉鬼竟然还能用出劈山掌来,也真是没谁了!
“有身手!”站在门口的杨九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瞳孔一缩,“杨光,你他娘地愣着做甚子,还不快给老子上?”
右侧,那个被称为杨光的汉子顿时醒悟过来,右手成拳一抡,就要砸在朱松的脖颈上。
“小子,你也给我趴下吧!”
朱松对杨光咧嘴一笑,同样风.骚的招式,同样趴下的姿势,让杨光感到浑身上下都开始变得酸爽起来。
“来,满足你们的愿望!”
揍趴下这俩彪形大汉,朱松还不打算放过他们,蹲下身子,一人一条腿,拖着他们,摇摇晃晃地直奔窗子而去。
“小子,你要做甚子?”杨九成嘴唇哆嗦着,叫道。
朱松没搭理他,而是先抓起杨光,一点点地甩出了窗口。
随后……
咻,噗通!
“死人啦,有人跳楼了!”
“报官,快去衙门报官!”
锦绣阁外,街上来往的行人们,被突然落下来的杨光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没办法,现在这年头,新皇刚上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们在满世界的抓人,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地连累了他们,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锦绣阁大门口,正指挥着朱绍谦的手下亲兵们,把朱绍谦往马车里头送的韩青山,突然看到一道人影跌落,把他吓得也不轻。
倒不是怕招惹是非,而是据他观察,这倒霉的家伙是从他们家王爷的房间摔下来的,若是他们家王爷出什么事的话……
“你们一会上去俩人,把你家小爵爷背下来!”
想到这,他可不敢继续往后想了,丢下一句话就直奔锦绣阁三楼。
刚刚上得三楼,还没进房间呢,就看到一道很是魁梧的身形堵在门口。
韩青山也来不及想其他事,直接身子一晃就撞了过去。
这边,杨九成正打算搬出他大外甥宁王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背一疼,随后脑袋一懵,整个身子就朝前飞了出去。
咔嚓!
那魁梧的身姿,就算没有一百公斤也得有九十五公斤了,沉重的力道摔砸在桌子上,什么杯盏盘勺的,全都被砸了个稀碎。
残羹冷炙、汤汤水水地,也是一滴没浪费地扑在了杨九成的衣服和身上,样子好不狼狈!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宁王府的客人
“殿下,您无恙吧?”
撞飞了杨九成的韩青山,没有一点伤人的自觉,反倒是关切地询问起朱松有没有受伤。[..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嗝!”舒服地打了个酒嗝,朱松道:“无事!把,把这俩家伙,全都从窗子丢,丢下去!”
“是!”对于朱松的命令,韩青山一向不问理由。
“你你……你敢对我动手?”
听到这话,头上淋着菜汁,身上沾满了残羹冷炙的杨九成,大声呼叫了起来,“我,我可是国舅爷,宁王的亲娘舅,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没有老子不敢做的!”朱松迷迷糊糊地冷笑了一声,“他宁王是亲王,本王也是!行了,你话太多了,青……嗝,青山,把他们俩丢下去!”
“你,你是亲王?”这回杨九成傻了,千算万算,偏偏算露了这一点。
咻!
噗通!
又是两道急促而短暂的声音,倒霉的杨九成和另外一个打手全都被从窗子丢了下去。
“走,回府!”从窗子中探出头去瞄了一眼,朱松大手一挥,打道回府!
……
在宁王朱权的王府里,宁王朱权这些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与初时朱棣入主应天府之时的冷漠相比,现在的朱棣又对他亲近了不少。
而且,就目前驻地所表现出的种种迹象来看,似乎在靖难之时,朱棣对其许诺的‘事成之后,平分天下’,有可能实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朱权现在是该吃吃,该喝喝,而且他还时常邀请一些朝中的文武大臣们,来他的府上聚上一聚。
这不,就在宁王府的花园中,丘福、隆平侯张信甚至还有纪纲,都在花园之中的凉亭,吃酒赏花,谈论朝中近来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大明朝又有哪些趣事。
就在他们谈天说地,彼此之间谈笑风生的时候,下人一封急报却是打搅了所有人的兴致。
脸上带着几分酒意,原本还颇为高兴的朱权,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刚刚倒进口中的美酒,更是忍不住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韩王把本王的舅父从锦绣阁三楼给扔下去了?这,这怎么可能?”
朱权震撼地站起身来,他可是没得罪过这位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他怎么会去找锦绣阁的麻烦呢?
张信从下人的手里接过急报,诧异道:“不对啊,殿下!这应天府中,谁不晓得锦绣阁背后是您,而且九国舅虽说长相彪悍了一些,但是为人谨慎,办事稳妥,他没理由去得罪韩王啊?”
“几位大人,不知对此事如何看啊?”
朱权现在是很得宠,可是和朱棣与朱松的关系相比,他差地可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在想了半晌之后,朱权揉着眉心问出了这么一句,他需要征求在座诸位的意见。
丘福和纪纲对朱松还是有些了解的,韩王殿下一向都是恩怨分明,绝对不会轻易招惹是非的。
不过,纪纲是不会出卖朱松的,毕竟她和朱松打的交道最多。
但是丘福……
或许在靖难的时候,他是感激朱松的,但是在朱棣登上帝位之后,一切就都两说了。
纪纲坐在一旁,一声都不吭,丘福拧着眉头,权衡着利弊。
倒是张信开口说道:“殿下,急报之中说得很清楚,或许就是因为韩王喝多了,脾气上来发酒疯罢了!毕竟酒后闹事的事情,只是寻常事件。依我看,若是韩王酒醒之后,能够前来宁王府拜访一下,此事就算了吧!”
“算了?”朱权沉吟了一下,道:“若是松弟不曾前来呢?”
“不曾前来?”
张信愕然,以他从坊间传闻中对韩王朱松的了解,这位韩王殿下还是挺明白事理的啊?只是过来拜访一下,又不是低头道歉,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若是韩王不曾前来,殿下您又真想出这口气的话,下官倒是有个法子!”这个时候,丘福突然开口说道。
“哦?”朱权神色一动,道:“愿闻其详!”
……
回到府中,朱松个也没去通知其他人,而是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当朱松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戌时了。
莹香伺候在朱松身边,原本已经煮好了醒酒汤,只是朱松睡得太死了,都没来得及擦洗一下就睡着了,小莹香费心费力地给朱松扒掉外衣,累得她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莹香,水!”坐起身来,朱松晃了晃脑袋,说道。
“王爷您醒了,王妃给您煮了醒酒汤……啊,凉了,我去给您热热!”听到朱松的话,莹香唰地抬起了头,端起桌子上的醒酒汤就要往外冲。
“行了,这么热的天,还热什么热?”朱松站起身来,一把就从莹香手里抢过了醒酒汤,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干了。
“等会……”喝完了醒酒汤,朱松突然想起了什么,道:“莹香,你刚刚说这醒酒汤是谁煮的?”
“王妃啊!”
莹香眨巴着两只大眼睛,道:“王爷您不知道,见到您一身酒气,醉醺醺地回来,王妃可着急了!又是给您擦脸,又是煮醒酒汤的,嘴里还不停地嘀嘀咕咕,若非您已经和衣躺了下来,怕是连衣袍都给您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莹香笑了起来:“王爷,王妃对您可真好啊,嘻嘻!”
“哈?”朱松脑袋还是有些回不过弯来,这徐妙锦什么时候对他这么上心了?
“几个小家伙呢?”摇了摇头,朱松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道:“不会已经休息了吧?”
“王爷,婢子,婢子也不知道!”莹香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红彤彤地说道:“婢子太困了,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熟了。”
“你呀!”朱松好笑地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去打盆水来,本王洗把脸,去看看小家伙们!”
说起来,这段时间朱松是王府、燕王府、皇宫三头跑,一丢熊孩子全都丢给了徐妙锦放养。
看来,该放下时间来,好好陪陪这些小家伙们了。
“是,王爷!”莹香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端着个铜盆就走出了房间。
没过一会呢,小丫头又回转了进来,手里的盆子也没了。
“这么快?”朱松刚刚换上一件干净的袍子,扭头看到莹香那双空荡荡的小嫩手,道:“唉,莹香,盆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玩就玩个大的
“王爷,前面来人通秉,锦衣卫指挥使纪大人来了!”莹香道:“人已经被请到前院迎客堂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纪纲?”朱松诧异道:“三更半夜的,他来作甚子?”
莹香摇摇头,她一个小丫头知道个什么,能伺候好爷儿就好了。
“行了,你也别愣着了,总不能让本王就这样去会客吧?”朱松看着小丫头呆愣愣地杵在那,哭笑不得地说道。
“啊!”莹香回过神来,急匆匆地跑出去打水。
……
韩王府迎客堂,刘长生陪着纪纲。
“此番靖难,纪大人居功至伟,升任锦衣卫指挥使,下官还未曾恭喜大人呢!”刘长生将伺候的下人打发走,笑着对纪纲说道。
“刘大人客气了!”纪纲摆摆手,那张冷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道:“若非殿下的话,岂会有本官的今日?”
“哈哈哈,什么时候,冷面无双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也会拍马屁了!”就在这时候,朱松从迎客堂外走了进来。
“王爷,殿下!”
刘长生和纪纲同时站起身来,向朱松行礼。
“行了,都坐吧!”纪纲在韩王府住了多日,朱松对其颇为熟悉,所以也没和他客气,“纪纲,这三更半夜的,你不在府中休息,来本王府上作甚?”
纪纲没有搭话,而是问道:“敢问殿下,今日可曾去过锦绣阁?”
“嗯?”朱松似乎明白了什么,道:“去了!”
“看来,那份急报没错!”纪纲点头道:“殿下,您今日在锦绣阁,将三人从楼上丢了下来,其中有一人乃是锦绣阁掌柜的,亦是宁王的舅父杨九成!”
“啊?”刘长生可不知道这事:“殿下,您真把三个人从楼上丢下去了?”
“杨九成?”朱松没有搭理刘长生,而是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尽管睡了一下午,外加喝了一碗醒酒汤,但是朱松的脑袋还是有些发晕。
过了好半晌,朱松道:“好像是有个长得挺魁梧的家伙,自称宁王的亲娘舅……记不太清楚叫什么了!怎么,朱权要给他的娘舅报仇,寻本王的晦气吗?”
“王爷,您倒是说话啊!”刘长生见朱松不搭理他,在一边干着急。
“唉,我说刘长史,你着什么急啊?就算本王做下这件事了又怎样?”朱松抬头看了刘长生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是从三楼丢下去的,那么低的楼层,还不至于死人!”
“可是王爷,那锦绣阁可是宁王的地界,您这样做不是得罪宁王了吗?”刘长生不由得有些急了。
自家这位王爷啊,尽管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行事还是极其谨慎的,怎么今日就冲动了呢?
“得罪宁王?”朱松冷笑了一声,道:“就算得罪了他又怎么样?刘长史,你也太瞧得起他了!”
刘长生坚持不懈地说道:“可是王爷,宁王可不比他人,他可是万岁身前的宠臣……”
“殿下,这次还真是有些麻烦了!”纪纲倒是同意刘长生的话。
“嗯?”从这位锦衣卫头子的嘴里说出这话来,朱松有些发愣,“怎么说?”
“殿下,您从锦绣阁出来之时,下官应宁王之邀,正在他府中吃酒,当时在座的除了下官之外,还有淇国公丘福,隆平侯张信。”
对于朱松,纪纲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时……”
纪纲将发生在宁王府上的事情与朱松尽数道来。
“这,这丘福好毒的计策啊!”刘长生一脸怒色地说道:“为了对付王爷,竟然将那两个锦绣阁的汉子给杀了,还安排人通报了应天知府、督察院和宗人府!以督察员和宗人府那些人的性子,这次纵然有万岁庇佑,王爷最少也要落个禁足的惩罚。”
“好你个丘福,原以为你个死胖子看起来一副忠厚、老实样子,感情那一肚子全都是坏水啊!”朱松眼中闪着凶光,心中却是怒火滔滔。
“殿下,要不要下官出手?”
尽管历史上记载的纪纲为人桀骜不驯,诡计多端,但是至少现在的他还没表现出这种特质来,反倒是为人行事谨慎,知恩图报。
“既然他朱权想玩,那本王索性就与他玩个大的!”朱松笑了一声,道:“纪纲,有一件事本王还真需要你帮忙。”
“殿下但说无妨!”纪纲道。
“明日,若有人前往北镇副司报案的话,你就权当不知道!”朱松道。
“此小事尔!”纪纲微微点头。
“明日,就让你朱权哭死!”对于这位今日里风头正劲的十七哥,朱松可没什么好印象。
……
“唉,昨日掌柜的可够倒霉的,惹谁不好,偏要去惹韩王殿下,听说昨日被摔惨了!”
翌日,锦绣阁刚刚开门,嘴碎的耗子脸小山,就又开始嘀嘀咕咕了。
“山哥,你还是少说两句吧!”那名长相清秀的小伙计,道:“掌柜的之所以去招惹韩王殿下,还不是听的你的话?”
“这能怪我吗?”小山脸色一红,争辩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行了,行了,掌柜的出了事情,咱们哥几个这两日还是消停消停吧!”
胖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这次他是春风得意了,掌柜的出了事,上头让他做临时的大堂管事,他这心里头还念着朱松的好呢。
“哼,走了****运!”小山充满嫉妒地冷哼了一声。
“唉,有的人呐,天生没那个命!”胖子瞥了小山一言,得意地叫了一声。
“你……”小山鼻子都气歪了,还想要在讥讽他几句。
这个时候,锦绣阁的门口刚好进来了几个身着轻铠的兵卒。
清秀小伙计眼疾手快,一把拉起小山就迎了过去。
“小华,你拉我做身子?”小山怒火重重地说道。
“山哥,你消消火吧!”清秀小伙计低声道:“你没见小六子没来上工吗?我估计啊,昨儿的事情八成没完,就让胖子先得瑟两天吧。”
“得,就再让他嚣张两天。”小山一想也是,那小六子平日里都是来得最早的一个,今儿竟然连头都没露,奇怪了。
正想到这里,小山和小华迎到了门口,对几名身着软铠的兵卒,道:
“几位客人,我锦绣阁有规定,非皇亲贵胄、官员贵族,我们锦绣阁概不接待!若是您几位有能显示自己身份的物件,劳烦您几位展示一下,以免小的难做!”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宁王的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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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听说你们这锦绣阁规矩多,没想到还真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为首的一名兵卒笑了笑,从腰间摸出来一枚腰牌,丢给了小山,道:“给,看看爷能不能进你们锦绣阁!”
小山接过腰牌一看,哎呦,是中军都督府的人,而且还是经历司的经历。
“未知将军名姓?”小山将腰牌还给那兵卒,小心地说道。
与都督府相比,中军都督府正好管辖南京,而锦绣阁开在南京城中,尽管有宁王的名头在,不敢有人在这里闹事,但是对于这些当兵的,锦绣阁的伙计们还是小心应付着。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从五品的经历,能管的事情已经太多了。
“爷叫黄三,你就唤爷三爷吧!”那兵卒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白牙,寒光闪闪。
黄三?
没错,这家伙就是韩王府的那位车夫黄三。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黄三跟了朱松这么长时间,朱松为他弄个中军都督府的经历,就这点要求,朱棣还是能够满足的。
“原来是三爷!”小山点点头,道:“不知道这几位将军?”
“哦,他们都是爷手下的百户和千户,待晌午的时候,他们便要各自离京赴任了,爷听说你们这锦绣阁是整个南京城中档次最高的酒楼,便带他们过来好好吃一顿,就当是为他们践行了!”黄三对小山摆摆手,倒是没再让他们掏出腰牌来。(..info$>>>棉、花‘糖’小‘說’)
“三爷,本来以您的品阶是能够进二楼的,只是这几位将军的品阶……”小华接过了话头,“只能在一楼大堂了。”
“无妨,只要菜好酒美,在哪吃都一样!”黄三大手一挥,道:“去给我们找个靠窗的位置!”
这酒楼开门做生意,一般没有那么早的,现在也有巳时三刻了。因为锦绣阁的定位,这个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的客人,黄三他们正是头一份。
“三爷,您看这位置可好?”小山殷勤地引领着黄三他们来到了一个临窗的桌子旁。
黄三瞄了一眼,嗯,视野倒是挺开阔,一眼能够看到窗子外头。
关键是他们家王爷吩咐的第一要求就是靠窗,管他是一楼还是二楼。
“行了,就这吧!”黄三对自己的三个手下摆了下手,示意他们坐下,这才对小山道:“都有什么招牌菜,尽管给我上,今儿爷高兴,花多少银子都不在乎!”
“好嘞,三爷您几位请稍后!”对于这样的客人,小山可是喜欢得紧呢。扭头招呼个跑堂的,给黄三他们端上来一碟兰花豆,还有另外三样小菜,小山急匆匆地就往后厨跑。
……
也就在朱松展开布置的时候,这边宁王朱权也动了起来。
可能是特意为之,朱权带着腿上、胳膊上全都绑着白布的杨九成,以及脸颊有些红肿的小六子直奔皇宫而去。昨日这两位可没有这么狼狈,八成是今日故意捯饬的。
朱棣正在奉天殿后殿之中批阅奏折,这个时候三宝太监却是进来禀报:“万岁,宁王殿下说有要事觐见!”“嗯?宁王?”
朱棣拧了一下眉头,说实话,对于这位毫不知道满足的弟弟,他很不满,不过是借了他一些兵卒罢了,自他登上帝位之后,这家伙就常常以靖难第一功臣自居,竟然还想分大明的江山,真是不知所谓。
不过现在显然不适宜翻脸,朱棣道:“宣他进来!”
“遵旨!”三宝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大殿。
过不多久,还没看见人呢,就听到了朱权的一道哀嚎之声:“万岁,您可一定要为臣弟做主啊!”
他娘的,什么情况?朱棣手中的朱笔一抖,一道红印子顿时出现在了奏章上。
朱棣脑门上立时出现了一道黑线,扭头朝着殿门的方向一看,吓了一跳:就见朱权面色悲戚,脸上还留着泪痕,进了大殿就跪了下来,几乎是一跪一挪地蹭向了朱棣的龙案前。
“权弟这却是为何?”
尽管心中对朱权不满,但是朱棣脸上并未表现出来,而是下了龙椅,亲自上前扶起了朱权,关切地询问,“这是受了何委屈?你切起来,朕为你做主!”
“万岁,您可以定要为臣弟做主啊!”
朱权一脸的委屈之色,“您也知道,臣弟有一舅父,臣弟自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而今臣弟来了应天府,就把舅父大人也接了过来,也算尽尽孝道。只是我那舅父大人是个闲不住的人,来了应天不久,便在这城中开了一家酒楼,名唤锦绣阁!原本这是好事,可是昨日……”
朱权这货还真是张得开口,添油加醋地把昨日发生在锦绣阁的事情,向朱棣详细描述了一番。
事件中受迫害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锦绣阁掌柜的杨九成。
朱松在朱权的描述下,成了一个恃宠而骄,蛮横不讲理的骄狂亲王。当最后,朱权说出锦绣阁中,包括他亲娘舅在内,有三人被朱松从楼上丢了下去,而且还造成了两死一残的时候,这货竟然还哭了起来,表演地真是够拼命的。
不过这之中多少也有些真感情在里头,再怎么说那杨九成也是朱权的亲舅父不是?
“权弟,凡事都要讲求证据,朕不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去责罚松弟吧?”对于朱权极其动情地讲述,朱棣就当他放了个屁。
且不说朱松为人如何,单单只是朱权凡事都能说出个花儿来的嘴皮子,朱棣就不相信他。
“万岁,臣弟,彻底有证据!”似乎就等着朱棣问他呢,朱权赶紧接过话头,“臣弟的舅父以及阁中的伙计陈六子,就在宫外等候,这两人全都是昨日事件的经历者!”
杨九成不过是个伯爵,那陈六子更是一个平头百姓,根本没有资格入宫,更不要提觐见皇上了。
所以他们两人就在宫门口,等待着万岁爷的召见。
“哦?”朱棣倒是没想到朱权准备这般充分,想了想还是说道:“那就宣他们入宫吧!”
“遵旨!”
朱权很兴奋,只要他这位四皇兄肯见杨九成还有陈六子,那这件事情,就有了八成的把握。(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干.他
见了杨九成和陈六子,这俩人全都是朱权的人,自然胳膊肘向朱权拐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听着这两个家伙,在奉天殿中哭天抹泪地诉说完自己昨日所遭的罪,朱棣直接把这两人连同朱权在内,都给赶出了皇宫。
可是还没等朱棣缓口气呢,都察院、宗人府的奏书就一起递了进来:
都察院至少三分之一的御使,弹劾韩王朱松,恣意骄狂,于闹市之中放纵皇族身份,枉顾人命,请万岁爷主持公道。
再看宗人府呢,多位都察院御史,联名至宗人府宗人令处,望查韩王平日行径,看韩王是否失德,府中官员是否渎职,府中下人是否娇纵……宗人令上奏万岁,是否对韩王行监察之职能。
看来朱松这段时间过地实在是太滋润了,有人看不惯他了。
看着龙案上并排摆放着的两本奏折,朱棣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暗道:“朕才刚刚登位,就有人不消停了,看来还是杀得不够啊!”
在朱棣的心里,朱松已经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争位,也不想绞进朝堂这只大染缸里,这样的兄弟,他是最放心的。
但是,偏偏有人想把他给拉进来,让他搅浑这只大染缸。
“三宝,宣姚广孝、解缙、杨士奇、杨荣入宫!”丢下手中的朱笔,朱棣吩咐道。
“遵旨!”三宝太监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性子,应了一声就下去传旨了。
也就在三宝太监下去宣旨的时候,又有几本折子递了上来,分别是丘福、张信以及几名翰林院的侍讲和侍读。(..info棉、花‘糖’小‘说’)
要知道,自从朱棣越来越倚重文渊阁以及翰林院之后,两处的大臣们就渐渐掌握了大明朝的中枢权力,别看一个个地品阶低得要命,但是对于某些朝中要事,朱棣还会询问这些人的意见。
看来这次朱权也是下了血本了,竟然能请动这么多人,想必花了不少的心思。
……
时间已经到了午时,用膳的时间也到了。
说来也怪,平日里只是在晚上的时候,才能有些文武大臣们以及一些贵族来锦绣阁中用膳,今日才刚过午时,就又来了两拨客人。
一拨客人是南镇抚司,也就是锦衣卫的人,三位百户、还有一位千户;第二拨客人是城外大营甲兵,福余卫的四位百户。
包括之前中军都督府的四位,三拨人全都在一楼大堂中。
南镇抚司,锦衣卫几位吃饭的位置很巧妙,就在中军都督府与福余卫两张桌子的正中间,两边说话,只要不是咬耳朵,他们全都能听清楚。
福余卫一桌。
福余卫隶属于兀良哈三卫,而兀良哈三卫指的是朵颜、泰宁和福余三卫。
朵颜卫在屈裂儿河上游和朵颜山一带;泰宁卫在塔儿河流域;福余卫在嫩江和福余河流域,这几个地界大部分都是蒙古人,不过也有汉人。
只是因为蒙汉两族彼此通婚的原因,兀良哈三卫的人普遍长得极其魁梧。
“这次真是太他娘地舒坦了,竟然有人出银子,请咱们吃酒、逛青.楼,今个咱们可得快.活快.活!”一个长得极其魁梧的福余卫百户,哈哈笑了起来。
“张猛,你小子小点声!”另外一个百户瞪了先前说话的百户一眼,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他娘地土匪捏!”
“那有啥?”张猛很不在乎地说道:“咱爷们跟着王爷和万岁爷,一路从宁国至应天府,该是咱爷们好好享受的时候了。”
“你小子!”那百户摇了摇头,“行了,吃菜,吃菜!”
中军都督府,黄三一桌。
“唉,听说了吗?”黄三听到那一桌人的对话之后,确认了就是此番的目标,便故意说道:“因为宁王殿下时常以靖难第一功臣自居,引得诸多朝中的大臣们看不惯,已经有多位大人上书弹劾了。”
“可不是嘛!”锦衣卫的一名千户道:“平日带着一些兵卒招摇过市也就罢了,还总是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幸好他不是咱们的主官,否则的话,咱们这些底下人就要倒霉了!”
“嘘!”黄三小声嘀咕了一句,道:“金阳,日后说话注意着点。毕竟宁王殿下是亲王千岁,不是咱们这些人能议论的!”
“万岁爷曾经说过,若是有官员失德,百官均可上表弹劾!”金阳似乎有些不服气,道:“再说了,既然宁王敢做,难道还怕别人说吗?”
“是啊,三哥,眼下只是咱们私底下说,你还担心被别人听了去吗?”坐在临窗位子上的百户也感觉黄三太谨慎了。
“还是谨慎点吧!”黄三嘴上说得好听,但是他那嗓门比其他人都大:“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这锦绣阁中也没啥人,传不到宁王的耳朵里去。”
“不行,老子受不了了!啥玩意儿啊,竟然敢枉议宁王殿下,一帮作死的犊.子,该死!”福余卫一桌,张猛直接站起来掀了桌子,冲到了黄三等人桌前。
“犊.子!”张猛一拍黄三等人的桌子,大声叫嚷了起来。
“小子,你谁啊?你要做甚子?”
黄三等人表现得极其诧异,甚至可以说有些呆愣地看着冲过来的张猛。
“胆大包天的犊.子们,吃饭奏好好吃饭,有些个话不能乱说,我家王爷岂是你们能够随便说得?”张猛恶狠狠地看着黄三,带着浓浓的北方口音。
“他娘的,你算什么东西?老子说老子的,碍着你甚子事了?”金阳拍案而起。
“小.犊子,我看你是找死!”张猛骂上了,“今儿,老子奏好好教训教训你!”
“干.他!”
黄三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等地就是这个机会,只要这些人第一个动手,那么他们就占了理。
中军都督府的百户们听到黄三的命令后,全都站起身来,飞身扑了过去。
“不好,张猛要吃亏,兄弟们,上!”
福余卫那一桌,时刻注意着张猛的动向,眼瞅着对方要对他们的人动手了,赶紧过去帮忙。
周围的桌子都被掀翻了,中军都督府和福余卫的两拨人,一个个挥舞着拳头,抄起了板凳,厮打了起来。
一时间,碟盏纷飞,邻近的桌子和凳子全都被砸烂了,整个锦绣阁一楼狼藉一片!(未完待续。)(.92txt就爱网)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王爷,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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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军都督府和福余卫,两拨人打了起来,剩下的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很鸡贼,早早地就搬着桌子远离了窗口这个是非之地。(..info)燃?文小说?????.r?a?n??e?n`
“大哥,帮不帮?”锦衣卫里,一个长得颇为精瘦的汉子,跃跃欲试地问道。
“帮?帮谁?”坐在最中央,看起来应该是千户的汉子眸光闪烁,道:“咱们现在就是该吃吃,该喝喝,就当是看了一场好戏!”
“这,这不好吧?”有百户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那汉子眯缝着眼睛,道:“反正上头交代下来的命令只是让咱们静观其变,两不相帮,咱们这样做可没错!”
“哎呀,三爷,几位,几位大人……别打了。”
锦衣卫们不着急,但是作为锦绣阁临时大堂管事的胖子急眼了。怎么吃着吃着就打起来了,而且下手还这么狠,这叫什么事啊?
可惜啊,两拨人全都打急眼了,哪里还在乎锦绣阁不锦绣阁的。
眼瞅着两拨人开始砸锦绣阁的东西了,胖子脸那张胖脸都绿了,他只不过是个临时的管事,等掌柜的回来了,或者宁王突然来视察的话,那他可就倒血霉了。
“大人,几位大人,您几位可是锦衣卫啊,难道就不管管他们?”
突然,胖子瞥见了不远处四名锦衣卫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看着两拨人在打架。
“管什么?”大哥冷眼瞥了胖子一眼,道:“本官属南镇抚司,只负责本卫的法纪与军纪,其他军队卫所,可不归我们南镇抚司管!”
“啊?”
这回胖子傻了眼,只能苦着一张脸,看着整个大厅中桌子腿、碗碟地横飞,欲哭无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
古往今来,打架无非两个结果,一个是一方败,一方胜;另外一个就是两败俱伤。
今天这场架的结果很明显,虽说福余卫常年在外征战,但是以黄三的身手,这些家伙们根本不是对手。打了不过盏茶的时间,福余卫的百户们就全都被撂倒了,不光被揍得鼻青脸肿,就连身上的铠甲都被拆了个乱七八糟。
最后,几个福余卫的百户全都被丢在了一起,扎成了堆儿。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福余卫的百户们,早就把黄三他们给杀死一万回了。
“你瞅啥?”看着正瞪圆眼的张猛,黄三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
“瞅你咋地?”张猛恶狠狠地说道。
“还咋地?”
黄三和几名手下气恼,从一边拖出来一条长板凳,对准这几个家伙,噼哩哐当地就是一顿狠砸。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名中军都督府的百户,腰牌在混乱中掉落在地,被一名福余卫的百户给悄悄收了起来。
“兄弟们,把他们丢出去!”黄三最后一声令下,率先拖着一个百户的脚踝向着大门外丢了出去。
“哎呦!”
一时间,哀鸣声四起,不过也没人去管他们,黄三等人甚至在门口大声嘲笑了起来。
街道上,有行人百姓看到了这一幕,与做题一般无二,拔腿就跑,倒是周遭的店铺,有掌柜的还有伙计们探头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四名福余卫百户。
已经变得狼狈不已,甚至有俩被打断了腿的百户们,只能强忍着怒火,相互搀扶,向着城门处跑去。
锦绣阁中,四名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千户和百户,看着那四名渐行渐远的福余卫百户全都笑了起来。
“小二,结账!”锦衣卫的千户在桌子上留下了一枚金锞子,直接往门口走去。
临近门口的时候,那名锦衣卫千户扭头看了黄三一眼,道:“兄台,身手不错!”
黄三拱手道:“客气了!”
锦衣卫千户深深看了黄三一眼,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但愿吧!”黄三耸耸肩膀,同样往后面丢出一枚金锞子,扬声道:“小二,饭钱结了,损坏碟碗、桌椅的账,算到福余卫的身上!”
……
比起朝堂上的暗流涌动,韩王府中却是一片和谐,不对,可以说是热闹。
一大早起了床,朱松就开始捣鼓一个小锅,他打算今中午吃一顿火锅,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怪馋地。
现在的大明朝,虽说有火锅,但是与他前世多种多样的涮锅一比,却是差了很远。
在韩王府花园的凉亭里石桌的正中央位置,有着一口样式奇特的小火锅。
这小锅大概有脸盆一般大小,乃是用黄铜制成,下面有一个底架,上面是一个圆形的锅,但在锅的中间,却是有一个高高耸立的烟筒,突突地冒着白烟。
这小火锅是朱松命工匠一大早特意赶制出来的,光是样式就换了好几次。
此外,在那小火锅的周围还放着十几样野菜,婴儿拳头大的蘑菇,白白的豆腐,透明的鱼肉,以及一盘盘切地极薄的羊肉。
这些羊肉被朱松搁在一块块的冰块上头,反正现在冰库里的冰足够多,不怕浪费的。
一堆小家伙:朱瞻基、朱徽煣、解祯期、宋月儿、朱碧莹以及新被接进府来的朱泰和。一个个全都一脸馋相地围在桌子边上,等着小火锅里面的水烧开。
至于朱徽煣和朱瞻基为什么还在府上,被他们的老爹还有祖父大人,又给丢回来了呗!
反正有人照顾,总比烦着他们要强吧?
“松叔父,好了没有啊?”朱徽煣快馋死了。
“你小子,就你馋!”正调着芝麻酱的朱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没看水还没开吗?再说了,你们几个小家伙谁都不肯自己弄调料,煮出来都干吃啊?”
“我,我这不是饿了吗!”朱徽煣小脸都囧到一起了。
“松叔爷,我看您就是在故意馋着我们!”朱瞻基撇撇小嘴,说道。
“嘿,感情本王给你做好吃的,倒是本王的错了!”朱松这个气啊,筷子一丢,道:“你们自己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就在几个小家伙想要撒撒娇,哄哄朱松的时候,一袭软铠的黄三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王爷!”走进凉亭,黄三向朱松行礼。
朱松对其摆摆手,道:“怎么样?”
黄三笑容满面:“成了!”
“好!”朱松一拍手,也笑了起来:“接下来,咱们就等着看场好戏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态度,决定一切
城外福余卫大营。.info
“张百户,佟百户,您这是怎么了?”
福余卫挨揍的那几位百户刚回大营,还没来得及进营地,守在大营门口的兵卒就关切地询问了起来。
张猛等人狼狈的身形骤然一顿,不过四人谁都没说话,而是径直往中军营帐的方向而去。
营帐之中,福余卫指挥同知海撒男答奚正在用膳,这个时候一个脸上有着奇异花纹,满头梳着小辫的兵卒冲了进来。
“将军!”这兵卒一脸的愤慨,单膝跪地抱拳道:“还请将军为我等做主!”
“克木其塔,你这是何意?”海撒男答奚放下手中正切着羊肉的小刀,道:“可是受了何委屈?”
名叫克木其塔的兵卒并未起身,而是直接拍了拍手。
张猛等几名福余卫百户一身狼狈,满脸带血地彼此搀扶着走了进来。
海撒男答奚直接站起身来,低吼道:“发生了何事?尔等为何如此狼狈?”
“将军,是我们给福余卫抹黑了!”张猛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之色,拿出了一枚腰牌,道:“今日……”
“中军都督府当真是欺人太甚!”听完张猛添油加醋的讲述,海撒男答奚狠狠地一拳捶在了桌子上。
“克木其塔,我命你现在率麾下三十名精锐,即刻前往中军都督府,给我将这几个人全都抓来大营!”
海撒男答奚阴沉着一张脸,道:“敢动我们福余卫的人,真是活腻歪了!”
一场风暴,即将喷薄而出!
……
皇宫,奉天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姚广孝、解缙、杨士奇、杨荣齐聚殿中。
将龙案上的那些弹劾韩王朱松的奏章摆给这些大臣们,朱棣捏了捏眉心,道:“督察院御史弹劾韩王之事,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再来看看这些东西!”
三宝太监将奏折分发给诸位大臣们。
姚广孝等人相互交换着看了半晌,最后还是解缙率先开口:
“陛下,韩王殿下在锦绣阁伤人之事,坊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各种版本的都有,不过据下官了解,不过是有心人以讹传讹罢了。”
“你的意思是,宁王在骗朕?”朱棣道。
解缙摇摇头,道:“并不是在骗陛下,而是宁王殿下的话有水分。以微臣对韩王殿下的了解,若无缘由的话,韩王殿下断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解缙是不相信朱松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毕竟他那儿子解祯应曾经在韩王府住了一段时间,以他儿子对韩王的了解,那是一位多才多艺、温文尔雅、豪爽正气的亲王。
似这等人,会无缘无故地伤人,并且出手杀人吗?
“微臣亦同意解学士的见解!”面容清雅,颌下留着两寸美髯的杨士奇,轻抚短须,道:“这些弹劾之人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以微臣之见,不如将韩王殿下召进宫来,详细问询。”
“姚卿,你怎么说?”朱棣沉默了半晌,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姚广孝,看了看众人,这才说道:
“陛下,以韩王殿下对靖难之役的功劳,纵然这些事是真的,也是微不足道的。更何况洪武爷曾言‘不类齐民’之言辞,就算韩王殿下对我大明朝廷无甚贡献,亦不可与寻常百姓同样处置!”
‘不类齐民’是朱元璋对待朱氏皇族的态度,就是和寻常的百姓有别,简单来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对于朱氏皇族而言根本就不适用。
真是态度决定一切,还是姚广孝狠呐,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很明确:
“老子就是杀人了,但是老子是亲王,天生就比你们这些凡人高一等,杀了就杀了,大惊小怪!”
所以,姚广孝一句话说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倒是朱棣过了许久来了一句:“三宝,传朕口谕,让纪纲彻查此事,明日朕就要知道事情的整个经过!”
三宝太监恭敬道:“遵旨!”
……
宫里暂时安静了下来,但是南京城中却是难以沉寂下来了。
哒哒哒!
尚未关闭的神策门处,守门的兵卒远远地就瞧见尘土满天,一支骑兵自远处而来。
“快快快,拉围栏,拉围栏!”
守门的小将赶紧指挥着手下人拉起了木质围栏,挡在了神策门前。
咴!
换上了一身劲装的克木其塔勒紧了缰绳,呵斥道:“拉开围栏,让本官入城!”
守城小将一脸谨慎地看着克木其塔,道:“尔等是何人,为何要进城?”
“瞎了你的狗眼,本官乃是福余卫千户克木其塔,奉了我家将军之命,入城办事,还不速速给本官让开!”
克木其塔摆动着缰绳,丢给守城小将一枚腰牌。
守城小将看了腰牌一眼,眸中光芒一闪即逝,随后将腰牌递还给克木其塔,道:“放其入城!”
“驾!”
眼瞅着这支福余卫的骑兵入了城,那名守城小将挥手招来一个手下,道:
“你去跑一趟韩王府,将福余卫骑兵入城的消息告知韩王殿下,记住,要快!”
“是,大人!”那兵卒应了一声,寻了一匹马,翻身而去。
韩王府。
朱松领着一大群小孩子们吃了足足的一个多时辰,十盘羊肉,倒是有七八盘进了小孩子们的肚子里。
“好饱啊!”凉亭中,朱徽煣拍着小肚皮,道:“松叔父,这火锅怎么跟咱们平时吃的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朱松手里头拿着根牙签,正剔着牙,“只不过是没有这些蘸料而已,若是材料再充分一点的话,保证你们吃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真的吗,松叔父?”一听这话,朱徽煣马上来了精神,道:“要不,咱们晚膳也吃这个吧……”
“你小子就是一吃货!”朱松一脑门子的黑线,“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逮着什么好吃的,恨不能把自己给撑死?”
“嘿嘿,父王常告诉我,要及时享乐嘛!没准什么时候‘嘎’,这辈子就完了呢!”
朱徽煣这小子真是够直的,摸了摸脑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了起来。
这特喵地是什么爹?都教得孩子什么跟什么啊?
朱松现在特庆幸这小子是在跟着自己,要不然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真去见牛头马面了。
就在朱松要纠正小家伙的人生态度,施以辣手的时候,朱徽煣已经很鸡贼地躲到了朱瞻基身后,指着凉亭外道:“松叔父,松叔父,韩先生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步入高.潮
因为朱松之前答应教孩子们习武,但是他除了教孩子们一个马步之外,就没了其他的动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所以,韩青山就被孩子们拉来做了壮丁,教他们一些习武的基础。
韩先生,也就这样叫开了。
“末将见过王爷!”韩青山来到凉亭前,“神策门传来消息,福余卫骑兵三十一人已经入城,看样子应该是直奔中军都督府青华卫所而去!”
“来得还真快啊!”朱松打了个饱嗝,道:“通知黄三,叫手下人都动起来吧,朱权既然不把本王当兄弟,那本王也不必留手了!”
“是,王爷!”韩青山点点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欣喜。
“松叔父,您和韩先生在说什么啊?”朱徽煣眼巴巴地瞅着朱松和韩青山在那谈话,小脑袋瓜有些转不过弯来。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做甚子!”朱松没好气地从朱瞻基身后拽过了朱徽煣,道:“你们是不是都吃多了?给我围着花园去走十圈,就当是消食了!”
“啊,十圈啊!”朱徽煣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忽然扭头看着朱松道:“要不,松叔父,让我跟着韩先生一起走吧,这十圈就算了?”
“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就跟着韩先生走啊!”朱松哭笑不得地说道:“小孩子跟着瞎掺和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朱徽煣直接把解祯期给卖了,“祯期哥哥说了,昨个松叔父在城中的锦绣阁闯了祸,权伯伯直接跑到宫里去告了松叔父一状!今日,您不是就去寻权伯伯晦气的吗?”
解祯期的小脸都绿了,这货嘴巴真不严实,早知道就不和他说这些了。
“祯期,你小道消息挺多的吗!”朱松扭头看着解祯期,说道:“每天怎么就那么闲呢?是不是婶娘给你布置的课业太少了啊?”
解祯期先是狠狠地瞪了朱徽煣一眼,随后对朱松道:“松叔父,祯期也是从我叔父那里听来的,不过我叔父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宁王找的那些人蹦哒不起来的。”
“解学士!”朱松愕然,道:“你什么时候见的解学士?”
“清晨的时候,叔父命府中的仆人给我送来了一些书,在书中还夹着一封信,哦,对了……”
解祯期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中抽出了一封信,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叔父说,看完之后要交给松伯伯,我,我给忘了。”
“嘿,你小子真行!”
朱松顿时翻了个白眼,接过那封信看了一会,心说:“按照解缙的意思,这件事可以把兀良哈三卫给拉下马,不过……他还是心太软了!”
“松叔父,带不带我!”朱徽煣见朱松手里头拿着信不说话了,还以为把他给忘了,踮着脚道,“正好可以验证一下我这些日子以来习武的效果嘛!”
“……”
这回就连韩青山都有些无语了,还习武的效果,不被人捶死就算不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
“行了,行了,别缠着本王了!”朱松将信收了起来,道:“你们几个小伙子都跟我走,不过只许看,不准你们动手。泰和,你也来吧!”
自行朱绍谦把他送来韩王府之后,一直就表现得很木讷的朱泰和愣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
“哦哦,太好了,松叔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听话的!”
听到朱松同意了下来,朱徽煣直接跳了起来。
朱松看着欢呼雀跃的朱徽煣和朱瞻基,无奈摇头道:“真是一群小猴子!”
……
就在朱松命府中的兵士们准备起来的时候,克木其塔率领着三十名福余卫的骑兵到达了中军都督府青华卫所。
青华卫所是中军都督府的下属部门,其主要职能是些调情所属各部。
而通过克木其塔的调查,先前在锦绣阁中狠揍他手下的那几个百户里面,就有两人出自这里。
克木其塔骑在马上,跟在后面的精锐兵卒却是翻身下马。
卫所门口有兵卒在守卫,见到这些人来势汹汹地,早早就进去通禀了。
沿途的路人和商铺都不是傻子,一看这情况,赶紧地封闭大门,只是偷偷地在窗口观瞧。
过不多久,卫所内有千户率领十名兵卒出了卫所。
那千户叫嚷道:“尔等是何人,为何围住我卫所,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中军都督府治下吗?”
“本官福余卫千户克木其塔,这次是要你们将百户金阳、金木交出来,只要你们将此二人交与本官,本官立刻撤走!”
克木其塔冷眼看着那千户,脸上的奇异花纹似乎都动了起来。
“你们是福余卫的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千户看到这些骑兵脸上或多或少地都有刺青,便冷笑道:
“哼,好大的架子,手下人在酒楼输了面子,竟然还回去叫人来找回场子,真是将我们大明军人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找死!”
克木其塔脸色张红,他们这些福余卫的兵卒最好面子,被人这般羞辱,已是怒急。
“进去,搜!”
大手一挥,克木其塔飞身下马,率先往卫所里头冲去。
“冲冲!”
福余卫的兵卒高声喝叫着,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红着眼睛就要冲进门去。
青华卫所的千户与兵卒们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瞅着这些身着便装的福余卫兵卒们冲了过来,哪里有不还手的道理?
“拦住他们!”千户抽出了腰间的刀,同时道:“去锦衣卫千户所,请锦衣卫过来帮忙!”
千户话音刚落,四周围突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他定睛朝着四周围望去,却见一个个身着铠甲的兵卒,手里持着黑铁棍,足有五十人,为首的一个汉子还穿着飞鱼服。
“什,什么情况?我,我才刚说去找锦衣卫,他们,他们怎么就来了,这他娘地也太快了点吧?”
青华卫所的那名千户,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不光是他们,就连克木其塔都有些懵圈了,若不是面前青华卫所的人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他还以为这是中军都督府提前埋伏好的人呢。
“三哥,上.吗?”
围过来的兵卒里,有兵士向为首的穿着飞鱼服的汉子询问。
三哥?
莫非……
不错,这穿着飞鱼服的汉子,正是朱松的车夫兼侍卫黄三。
黄三遵从朱松的命令,带着府中的亲卫们,马不停蹄地敢了过来,刚好碰到了这些福余卫的鱼儿们咬钩。
“干!最好是干.死几个!”黄三猛地抽出了腰间的刀,高喊道:
“本官接到消息,三十一名福余卫兵卒,换装,前来南京城中为非作歹,今日务必将此等兵卒抓获,生死勿论!”
“杀!”
五十名兵卒口中大叫着,潮拥般向着克木其塔等福余卫兵卒冲了过去。
“兄弟们,援军来了,将这些兵匪全都抓起来!”
青华卫所的千户也来了精神,立马指挥着手下的兵卒同样冲了过去。
好嘛,两拨人加一起得六十二三个,对付福余卫三十一人,一倍的差距。
那可真是天雷勾地火,电闪配雷鸣啊!
……
也就在青华卫所爆发冲突的时候,将自己打扮成福余卫样子的朱松,亲自领着一支三十人的亲兵队伍,在锦绣阁粉墨登场了。
头上扎着无数根小辫,活像个女孩子的朱徽煣,揪着麻花辫子,郁闷道:
“松叔父,干嘛要把我们几个打扮成这个样子,还有您脸上的奇异花纹,真丑啊。”
“臭小子,有你这么说松叔父的吗?”
打扮得和克木其塔差不多的朱松,赏了小家伙一记暴栗,道:“这叫艺术,艺术,懂不懂?”
“不懂!”朱徽煣摇摇头,一副等着你解释给我听的样子。
朱瞻基和朱泰和的样子也和朱徽煣差不多,很傻很天真。
“哎,我真是被你们的天真给打败了!”朱松扶额长叹。
得,干脆别和这帮熊孩子们纠缠了,还是干正事吧。
“青山,去把锦绣阁里面的人全都拉出来!”朱松吩咐道。
“是!”
同样脸上画着花纹的韩青山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亲兵直接冲进了锦绣阁,连拉带拽的把胖子、小山他们这些活计还有厨子、下人们给赶了出来。
好在这个时间点,没人去锦绣阁用膳,所以赶人也很顺利。
见到这么多脸上带着花纹的魁梧汉子,胖子他们吓得脸都绿了,一个个缩着脖子聚在一起,也不敢说话。
“几,几位大爷,您……”胖子胆儿大,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开口了。
“厨子,下人们都走!管事的,给我打!”
朱松把几个小家伙往后拉了拉,直接下命令了。
厨子以及小山他们,听到这话只感觉是天籁之音,哪里还敢停留,拔腿就跑。
胖子有心逃跑,可是韩青山等人的眼神,吓得他腿软无比,直接尿了裤子。
“松……”朱瞻基眼睛尖,看到那一滩水流出来,张嘴道:“尿了,这怂货尿裤子了!”
“看见了。”朱松看了他一眼,挥手:“都愣着作甚子,给我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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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相遇在锦绣阁
听到朱松的吩咐,他手底下的亲卫以及韩青山,没有丝毫的迟疑,一起冲将了上去,对准胖子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开始的时候,或许是那些人的辣手刺激了胖子的凶性,这胖子还想要负隅顽抗一下,要抬出宁王来。
可是还没等胖子开口呢,韩青山就如同下山猛虎一样冲了过来,一记飞踹,踹在了胖子的嘴巴上,将他给撂倒了。
随后,又有无数只死沉死沉的靴子,如同雨点般落在了胖子的身上。
这些亲卫们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揍起人来没轻没重的。
一顿围殴下来,胖子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浑身上下开始不停地抽搐起来,那感觉就像是犯了羊癫疯一样。
朱徽煣、朱瞻基还有朱泰,全都跟在朱松屁股后面。
几个小家伙,原本还以为能够上手过过瘾呢。
这下可倒好,几个小家伙根本就插不进去,听得那一道道犹如杀猪一般的声音,只感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松叔爷,差不多了吧……”朱瞻基小心翼翼地看着朱松,问到。
朱松低头瞄了他一眼,道:“瞻基,你要记住,木棍打蛇,蛇随棍上。对待敌人,万不可有仁慈之心。”
尽管朱瞻基现在还小,或许三四岁接触这么血腥的事情有些残忍,但是不要忘了,朱瞻基可是日后的大明皇帝明宣宗,他更要明白,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可是……”朱瞻基还是有些不忍心。
“行了!”
朱松这次倒是很给朱瞻基面子,他分开人群,看着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的胖子。
胖子抬头看着朱松,嘴巴一张一合:“大大大,大爷,饶命,饶命……”
“知道我们是谁吗?”朱松居高临下地看着胖子,说道。
胖子点点头,又疯狂摇头。
“老子是兀良哈三卫之一的福余卫,你给老子记住了!”朱松指着周围那些亲卫们脸上的花纹,道:“这就是老子的手下人,在你酒楼吃亏的代价。”
“福,福余卫……”胖子脸一抽,道:“你,你们是福余卫,你们可知道……”
“再打!”朱松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是一顿狠揍,直把胖子给揍得说不出话来。
“来人,去锦绣阁一楼里面洒酒,洒油,给我烧了这狗屁锦绣阁!”见胖子终于老实了下来,朱松再次下令。(..info$>>>棉、花‘糖’小‘說’)
因为宁王的原因,锦绣阁虽说位于闹市地带,可是在其周围还是存在三四丈地真空地带,平日里只是堆叠着一些杂物。
若是真将锦绣阁起火的话,根本就连累不到周围的商铺。
三十名韩王府亲卫分出来二十人,呼拉一声,齐刷刷地冲进了锦绣阁,有的直奔前台和仓库,寻找酒和油,有的前往后厨寻找干柴。
过了不过盏茶的时间,二十名亲卫抱着干柴出现在锦绣阁一楼,一捆捆的干柴直接丢在了洒满油和酒的锦绣阁中。
“你,你们要做什么?”眼瞅着有兵卒掏出了火折子,胖子吓得肝胆俱裂。
“想活命,就给老子老实呆着!”韩青山瞥了他一眼,说道。
唰!
话音落地,火折子被点燃了,朱松抖手一丢,火折子顿时飞进了那些带着油和酒的干柴之上。
蓬!
只此一下,大火迅速燃烧了起来,滚滚的浓烟几乎是一燃冲天。
火焰如同精灵一般跳跃着,向着整个锦绣阁蔓延而去。
朱松眯缝着眼睛,看着火势蔓延,不由得笑了起来:“还是这红彤彤的颜色,闪闪惹人爱啊……”
朱徽煣往前凑着小脑袋瓜,撇嘴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躺在地上挺尸的胖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力气,噌地一下蹿了起来,嘶吼道:“灭火,来人,快来灭火啊……”
“灭火,灭你妹吧!”朱松一脚把胖子踹到一边,大手一挥,似在炫耀一般,道:“回福余卫大营。”
“你,你们,哇……”胖子傻呆呆地瘫坐在地上,看着滔滔大火升腾的锦绣阁,嚎啕大哭。
……
另一边,中军都督府青华所前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了。
虽说克木其塔所率领的都是福余卫中的精锐,但是相比起黄三他们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再加上双方人数上的差距,这三十名福余卫直接被揍得鼻青脸肿,血液横流,有严重的甚至被打折了手腿,脑袋瓜子被开了瓢。
“将军,咱们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撤吧?”一名兵卒被揍得像是猪头一样,脸肿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屁话,眼下这个情形,咱们能撤到哪去?”克木其塔喝骂了一声,也顶着俩熊猫眼,手臂上还挨了一刀。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黄三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故意高声说道:
“兄弟们,莫要让这些家伙们逃到锦绣阁去,那里可是宁王的地界儿,我们不好进去拿人……”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听到这话就得琢磨琢磨,这些锦衣卫的兵卒为啥要点醒他们,告诉他们逃到锦绣阁去,这不是在挖自己的墙角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事八成有古怪。
可是在眼下,六十多人追着他们打的情形来看,克木其塔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选择逃向锦绣阁。
“撤,撤!”克木其塔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两名兵卒,直接向着后头跑了过去。
在黄三等人的有意放水下,福余卫的兵卒们全都跑了,连他们骑过来的马儿都不要了,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三哥,还追不追?”看着福余卫的兵卒们狼狈逃窜而去,有亲卫上前询问。
“追什么?”黄三呵呵笑了起来,“剩下的,就是衙门和锦衣卫的事了。”
“那咱们现在做甚子?”那兵卒问了个蠢问题。
“各回各家,各找各娘!”黄三伸了个懒腰,道:“好长时间不曾活动了,身体还真是有些酸痒呢!”
……
毕竟是南京城发生的事,当应天府的衙役们来到锦绣阁的时候,大火已经渐渐变小了。
没办法,锦绣阁一楼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上头的两层虽说木质居多,但是金石之类的也不少,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下掉东西,却不见着火。
衙役们赶紧组织周遭的百姓们过来灭火,这一场大火下来,锦绣阁可以说是毁于一旦,财物损失更是不可计数。
幸好之前锦绣阁里的人全都被驱赶了出来的,否则的话,有多少人也得死在里头。
“陆头,此地发生了何事?”西城千户所的锦衣卫终于来了,来得人还真不少,足有上百号。
刚刚指挥着手下和百姓们灭掉大火的捕头陆谦,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苦笑道:
“陈百户,别问我,我们来了就一直在忙着灭火。看那儿,看到那个胖子了没有?那个胖子是管事的,你还是过去问问他吧。”
陈百户顺着陆谦的手指望了过去,就见一个胖子浑身上下带着数不清的大脚印子,脑袋肿得像个猪头一样,傻呆呆地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锦绣阁废墟。
陈百户上前,用刀鞘戳了戳那胖子的肩颈。
胖子晃了晃,没啥反应。
陈百户愣了一下,收回刀鞘,直接踹了胖子一脚。
这回胖子很给力,摔在了地上,连叫一声都欠奉。
“大人,这家伙不会是死了吧?”有锦衣卫上前,低声对陈百户说道。
陈百户点点头,道:“死就死了吧,总会找到知情人的。”
就在陈百户打算安排手下,将这胖子给抬到一边的时候,远处突然烟尘四起。
过不多久,便见三十来个衣衫褴褛,青肿的脸上还带着奇异花纹的狂野汉子,从西街口闯了进来,看那架势,明摆着是奔着锦绣阁来的。
这些人,正是前来寻找救命稻草的福余卫兵卒。
“将军,前面怎么围着那么多人啊?”搀扶着克木其塔狂奔的的兵卒,问道。
克木其塔拧眉道:“难不成是方才那些人追过来了?”
“不对啊,将军!”那兵卒指着衣着鲜明的飞鱼服,道:“他们,他们都是锦衣卫。”
宁王的地界儿,谁敢造次?只要进了锦绣阁,他们也就安全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呐!”抱着这种想法,克木其塔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了,也快到锦绣阁了,就算是闯也得闯进去。”
锦绣阁前头。
“这些人是什么人?怎么一个个地脸上都纹着花纹?”锦衣卫们可不认识这些人。
“是兀良哈三卫的人!”陈百户倒是知道这些人,“他们来这里做甚子?看样子还吃了不小的亏呢!”
突然,陈百户以为已经死了的胖子,噌地一下跳了起来,指着这些冲过来的福余卫兵卒,大叫道:
“是他们,就是他们!这些杀千刀的家伙,打了我一顿不算,竟然还丧心病狂地烧了这锦绣阁……”
哈?感情这胖子没死啊!
一群锦衣卫被这胖子突然蹦起来给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这胖子不会是疯了吧?怎么逮谁咬谁?
若这些兵卒当真是福余卫的人,那他们应该知道锦绣阁是宁王的产业,自己家王爷的酒楼,他们敢烧?不是在作死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宣韩王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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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你确定就是他们烧了锦绣阁?”陈百户再三确认。(..info无弹窗广告)
“错不了!”
胖子那双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努力地睁着,短胖的手指,点着最前面被手下人搀扶着的克木其塔,道:“就是他,这张脸上的花纹我认识,绝对错不了的!”
屁地没错,之前胖子正眼都不敢瞧朱松一眼,只是偷眼瞥见朱松脸上有着奇异的刺青。
这不,刺青直接对号入座,被他安在了克木其塔的脸上。
“好啊,这回纵火犯算是找到了!”陈百户眯缝着眼睛,嘀咕道:“说不准,还能捉到条大鱼呢!”
“陈百户,用不用我们帮忙?”陆谦带着手下衙役们来到陈百户身侧,说道。
“抓到了,算你们的,还是算我的?”陈百户笑看了陆谦一眼,说道。
陆谦道:“陈百户,维持南京城治安,本就是我们衙门的事,你们北镇抚司专理诏狱,抓了他们也没用不是?”
诏狱是指九卿、郡守一级的高官有罪,需皇帝下诏书,方能系狱的案子。
西城千户所归北镇抚司治下,陆谦这样说也没错。
“谁说我们抓了他们没用?”陈百户得意地指着这些即将冲到他们身前的福余卫兵卒,道:
“他们可都是兀良哈三卫的人,若是千户以上的兀良哈兵卒,无陛下诏令私自入城,本就是足以入诏狱的案子,我们锦衣卫只不过是提前接手案子罢了。”
兀良哈三卫有别于其他诸卫,毕竟兀良哈三卫的兵卒大部分都是蒙古人,若是不给予他们更加严厉的限制,怕是南京城都会被这些人给搞翻天了。
“得,算你有理。”陆谦无奈摇头,道:“这次卖你个面子,抓到人你带走,不过你得给我出份手令,没这东西我老陆没办法向府尹大人交差。”
“好,抓人吧!”陈百户点点头,指挥着手下攻向了这群狼狈而来的福余卫兵卒。
……
韩王府,朱松刚刚带着孩子们回来,换了衣服,洗掉了脸上的怪异花纹,就有太监来传旨,要朱松即刻入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马不停蹄地奔赴皇宫,朱棣与一众大臣们早已在奉天殿中等候。
奉天殿中,众臣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列。
一列,以宁王朱权、淇国公丘福、隆平侯张信等人为首,还有一些都察院的御史,例如右都御史马如和、左副都御史张翰,再有就是其他的一些官员,那些人官职地位,就无关紧要了。
另外一列,以朱橚、朱楩、姚广孝等人为首,还有翰林院的大学士解缙、侍讲学士杨士奇和杨荣,剩下的大臣们也都是小角色。
让朱松感到奇怪的是没有看到纪纲、穆肃等锦衣卫的主官。
“臣弟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观察完了奉天殿中的众臣,朱松向朱棣行礼问安。
“松弟,免礼吧。”看到朱松,朱棣的脸上出现了笑容,“松弟,朕此番唤你前来,是想询问你昨日南京城中,锦绣阁所发生之事!”
朱棣直奔主题。
朱松早就料到朱棣会过问锦绣阁之事,毕竟朱权这臭不要脸的玩意儿,已经跑到朱棣那里告了他一状,朱棣若是不管不问的才奇怪了。
“是这样的!”朱松语调很沉稳,“昨日小朝会之后,臣弟便离开了皇宫,当行至……”
与朱权相比,朱松所讲述的没有一点的夸张,语调平淡地好想他时局外人一样。
到最后的时候,朱松瞥了朱权一眼,道:“临走的时候,臣弟特意命人去看了一眼,那三人之中,伤得最重地不过是右小腿脱臼,折了两根肋骨,至于某些人说三人之中死了两个,臣弟还真是有些不相信呢!”
“二十弟,你这是何意?”朱权脸上露出了一丝隐怒,站出来道:“死人可是大事,难不成孤还会骗陛下不成?那可是欺君之罪,孤可承受不起!”
“是不是骗陛下,小弟不清楚。”朱松淡淡地说道:“再说了,凡是都讲求个证据,十七哥空口无凭的就说我在锦绣阁杀了人,让小弟如何服气?”
“你要证据?”朱权道:“哼,证据陛下已经看过了,二十弟你现在才想要辩解,是不是有些晚了?”
“晚吗?一点都不晚吧?”朱松似笑非笑地看了朱权一言,道:“陛下,想必以您的智慧,已经派纪纲纪指挥使前往探查昨日锦绣阁之事了吧?以锦衣卫之能,岂会无功而返?”
“哈哈哈,朝堂上下,敢这般与朕说话的,也就只有你了!”朱棣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猜的不错,纪纲的确已经将昨日之事调查清楚了,只是朕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朱棣的话音刚落,朱权的脸色就变了一变,不过想到他派人下手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得,应该没人发现才对。
正像朱权所想地那样,纪纲的确不清楚那三人在摔落三楼之后,有没有死掉。不过朱权可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便对张信使了个眼色。
张信会意,直接越众而出,对朱棣拱手道:“陛下,此番韩王殿下于闹市之中大闹酒楼,并且还当街杀人,此事已在坊间传地沸沸扬扬,皇室宗亲的形象在坊间已经变得恶劣不堪。还请陛下即刻下旨,将韩王交由宗人府,严惩不贷,以正皇族形象,安坊间百姓之心。”
张信话音落地,丘福与张翰二人也都点头,纷纷道:“臣等亦以为应当如此,还请陛下圣裁!”
“陛下,臣弟以为不然!”朱权一方已经发言了,朱橚一方自然要开始反击了:
“在锦绣阁中,那些人既然敢对松弟动手,那便是杀手!谋刺亲王,在我大明朝乃是重罪,不要说死了两个杀手,依孤看,就连那活着的杨九成也该死,不光该死,还要夷灭其族!”
平日里,朱橚看起来是一副人畜无害、很是和善的模样,但是到了关键时刻,那说起话来还真狠呐,直接给锦绣阁之事定了性。
“污蔑,这是污蔑!”朱权反驳道,“孤的舅父乃是皇亲国戚,家境殷实,衣食无忧,没有理由去谋刺二十弟!若非是二十弟酒后狂性大发,肆意乱为,岂会造成百姓身亡?”
此刻,一直扮演着小角色的应天府知府张士林出班,道:
“启奏陛下,事发之后,我应天府严查此事,根据仵作勘验那两人的尸体,可得出那两人确定是坠楼而下,不过这两人颅骨未曾受伤,也并非是脏腑出血而亡,其致命伤乃是咽喉处,一细若针鼻的小孔。由此可见,这两人应是在坠楼之后被人刺杀而亡!还请陛下明断。”
张士林之所以能够保住应天知府的官位,乃是朱松为其向朱棣求情的结果,当坊间传出韩王草菅人命的传闻之后,他就立马介入此事,并且从刑部请来了大明第一仵作前往验尸。
果然,死人说话了。
所以此番朝堂之上,张士林并未让朱松失望,言语间事实充分,原本的一场酒后撒酒疯的事件,变成了一场别有预谋的,针对韩王的圈套。
竟然真地查出来了,应天府的仵作也太厉害了吧?
朱权心底一抽,脸上却是强撑着,淡淡地说道:“张大人是在说笑吗?孤的舅父告诉孤,当时他们三人先后被丢出三楼坠地之后,特意确认了一下,那两名阁里的伙计就已然断了气!更何况,那些仵作均是贱民,他们的话岂能全信?”
朱权这番话倒是随口就来,反正这事也说不清楚,若是你敢当着龙颜验尸,只要一口咬死了这一点就是了。
耍无赖?
堂堂的亲王,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耍无赖,也真是没谁了。
朱棣没想到朱权会这么不要脸,来这一手,眉头皱了皱,道:“松弟,宁王这边有人证,你这边有什么?”
朱松瞥了朱权一眼,道:“十七哥所言,纯属无赖言辞,仵作虽是贱民,但刑部的仵作都做了几十年了,岂会拿人命开玩笑?当然,丢人下楼之事,却是臣弟所为……臣弟不愿辩解!”
“至于人证、物证……”朱松稍稍沉吟,道:“不知我府上的亲卫可算?”
“自然不算!”朱松话音刚落,丘福就接口道:“韩王殿下府上的亲卫本就是您的人,岂会不为自己家王爷说话?”
“你这话有意思,那杨九成还不是宁王的亲娘舅,难不成他的话里就没有恶意重伤孤的松弟吗?”朱楩最看不惯这种无理搅三分的家伙,“这就好比贼喊捉贼一样,难道贼会告诉你,他偷东西了吗?”
听到朱楩这话,丘福脸都黑了,黑得跟锅底一样。
就这样,两方人在这朝堂之上开始扯皮,那场面简直和后世的辩论会有得一拼。
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三宝太监却在此时进了奉天殿。
朱棣正皱眉看着下面的众臣争辩,见到三宝太监入殿,便对其点了点头。
三宝太监猫着身子来到朱棣身侧,低声道:“陛下,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求见。”
朱棣道:“宣!”
三宝太监点头,突然一清嗓子,高声道:“陛下有旨,宣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入殿觐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官居一品
“微臣纪纲,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纪纲的突然进入,让奉天殿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下来。.info[]
“纪卿家快快平身!”朱棣伸手道:“纪卿家如此急着入宫,可是朝中又发生了何事?”
“启奏陛下!”
纪纲道:“今日午时四刻,福余卫百户张猛等人在锦绣阁中,与中军都督府百户金阳等人发生冲突。而后于未时初刻,福余卫千户克木其塔,率官兵三十人先是冲至锦绣阁,将锦绣阁管事杜子腾暴打一顿,之后纵火烧了锦绣阁……”
什么?
纪纲话音刚落,整个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要知道,谁不知道锦绣阁乃是宁王的产业,而福余卫属于兀良哈三卫之一,之前兀良哈三卫乃是宁王朱权的卫戍大军,福余卫一把火烧了锦绣阁,不是自己窝里反吗?
比起众人的不解和难以相信,朱松却是一脸的诡异笑容,这一切做得准备太多了,也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了。
“纪大人,你此言可当真?”朱权白着一张脸,颤声询问。
被朱权打断了禀报的纪纲,先是看了朱棣一眼,见朱棣微微点头,便对其说道:“回宁王殿下的话,下官所言句句属实!”
“这,这……”朱权脸皮抽搐着,脸上是大写的懵.逼。
这还不算完,纪纲继续爆出猛料:“之后,克木其塔率领丙组袭击中军都督府青华卫所,致使中军都督府以及随后救援的锦衣卫、应天府衙役,受伤者三十余人,重伤者三人……”
随着纪纲的讲述,大殿中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当然了,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跟随朱棣,一路从北平府靖难至应天府。(.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他们知道朱棣的性格,这位万岁爷最忌恨别人动他的东西。
兀良哈三卫,虽说是朱棣挟持朱权靖难之后,方才篡取的控制权,但是在朱棣心中,这兀良哈三卫已经是他的私有物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动。
特别是朱权,毕竟他是兀良哈三卫的前任主子,若是到时候朱权对朱棣有不臣之心,站起来登高一呼,这些蒙古人极有可能背叛朱棣,跟随他们的前主子一起反叛。
那到时候,将演变成叛乱,就像是他朱棣发动靖难之役一样!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发生,就比方说眼下,兀良哈三卫之一的福余卫千户,竟然在没有万岁爷诏令的情况下擅自入城,而且还在城中纵火烧楼,袭击中军都督府卫所,伤了锦衣卫和应天府衙役们。
这些事情相互结合在一起,傻子都知道这些蒙古人之所以如此嚣张,就是仗着背后有宁王撑腰。
否则的话,这三件事任何一件事拿出来,都足以将这些兵卒送入锦衣卫诏狱,十层皮都得被扒下来了。
更何况,今日之事已经碰触到了朱棣的底线,这件事情必须要严惩,不光是犯事的福余卫兵卒,就连宁王,不死也得蜕层皮!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且不管文武大臣们和朱棣如何想,朱权这边已然乱了方寸:福余卫一把火烧了锦绣阁,围攻了中军都督府……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殿下,不会真有此事吧?”丘福挪上前几步,悄悄附在朱权耳边说道。
“不可能!”朱权道:“兀良哈三卫没有陛下的调动,断不会擅自行动。”
“难不成锦衣卫调查错了?”张信说晚这句话,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咚咚!”
听着下面好像苍蝇一般,嗡嗡嗡地响个不停,朱棣眸中杀意沛然,他尝试着敲了敲桌子,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突然……
啪嚓!
一道清脆的声响传来,
朱棣直接把面前的茶盏重重地丢在了光洁的地面上,茶水混杂在破碎的瓷片中,溅得到处都是。
“够了吗?”朱棣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殿中的众人,过了好半晌,他说道:“权弟,你且到前面来!”
心中乱糟糟的朱权不知道朱棣要做什么,只能应了一声,一步一挪地走到了金殿之前,而殿中众臣的目光也跟随着朱权身形的移动而移动。
在金殿的台阶之前站定,朱权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甚至都不敢抬眼看朱棣。
咻!
就在这时候,一方镇纸从龙案的方向飞了过来,重重地砸在了朱权的额头上。
立时间,殷红色的鲜血从朱权的额头上喷薄而出。
朱权也被这一方镇纸给砸懵了,身体没有任何征兆地往后躺了下去。
“这……”
殿中群臣全都被吓了一跳,皇帝陛下,好,好生猛啊!
“好啊,朕的好权弟!”朱棣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躺在血泊中的朱权,道:“朕还没死呢,还没死呢!”
朱松见机得快,领头跪在了地上,同时口中大声唤道:“陛下息怒,臣弟万死!”
“微臣万死,望请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解缙等朝中众臣也不是傻子,有样学样。
“咳咳……”朱权从血泊之中爬起来,捂着额头上血流如注的伤口,咬牙道:“臣弟万死!”
“万死?你确实该万死!”朱棣阴冷地看着朱权,道:“你在靖难之中有功,朕念着,但是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朕给你的!朕不给你的,你不能动,也别想动!”
“臣弟万死,请四皇兄恕罪!”
朱权眼睛有些迷糊了,都开始看不清周围有什么了,但是他从从朱棣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他怕死,他怕失去目前的一切。
再看方才站在朱权一方的大臣们,一个个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隐约已经知道了朱权犯了朱棣的忌讳,这次八成要倒霉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他们。
“松弟!”狠狠地喘了两口粗气,朱棣突然叫到。
正在一边看戏,心里头幸灾乐祸的朱松,听到朱棣召唤的时候愣了一下,道:“臣弟在!”
“朕封你为都察院院正,官居一品,统管都察院法纪、院纪!”
沉默了一下,朱棣继续说道:“朕要你即日起彻查都察院贪腐,并联合锦衣卫彻查福余卫纵火、伤人、攻袭中军都督府一事,若有人胆敢阻拦,无需通禀,一律杀无赦!”
“臣弟、臣领旨!”
朱松和纪纲相互对视了一眼,跪地领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就喜欢你这样!
一场针对韩王的阴谋,就像是看世界杯足球,华.夏队进了二分之一决赛一样,这坑爹的逆转,谁都没有预料到。.info火然?文??????.ranen`
朝会之后,众臣纷纷下殿而去。
朱松站在奉天殿殿门前,一众文武大臣们全都来向朱松表示祝贺。
特别是都察院中,那些被朱权收买,上奏弹劾朱松的大臣们,谄媚的样子就像碰到猫的耗子一样,心虚得要命。
按照大明朝都察院的官职配置,最高官职乃是正二品的左右都御史,再加上当下的社会以左位尊,掌管整个都察院的乃是左都御史。
眼下,朱棣突然增设了一个都察院院正,而且还是正一品,压了左都御史一头,等于整个都察院都是归朱松在掌管,再加上朱松管的乃是法纪,这些都察院的下属官员们,没有理由不怕朱松。
右都御史马如和,脸上笑得如同菊花一样,对朱松道:“韩王……不不不,院正大人!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升任都察院一品院正!”
朱松瞥了马如和一眼,道:“马御史客气了,本王只不过是挂了个虚职,都察院中的法纪,还要仰仗诸卿啊!”
“殿下说得哪里话,身为我大明的朝廷命官,本就该为陛下分忧,殿下若是有何需要的,尽管吩咐下官!”左副都御史张翰也舔着脸凑了过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哦,如此就多谢两位大人了!”朱松已经决定了,既然朱棣命他统管都察院的法纪,那么就首先拿这俩货开刀吧。
没办法,谁叫这俩货站在了宁王一边呢?
又与众臣客气了一番,正打算回府的朱松,一扭头瞧见了被张信搀扶着,捂着额头上的鲜血,脚步发软走出来的朱权。
“哎呦,十七哥,你头上的伤怎么样?”朱松凑了过去,一脸关切地看着朱权。
“孤好得很,不牢二十弟费心了!”朱权赤红着眼珠子,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朱权不是傻子,直觉告诉他,福余卫所做的一切都和朱松有关,只是他现在毫无头绪罢了。
“哦,这样啊!”
朱松点点头,四下扫了扫,见周围的大臣们都渐渐散去了,突然凑近朱权,轻声道:“十七哥啊,说实话,小弟就喜欢你这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你……”朱权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圆了。
是他,真是他干的!
“呦,十七哥你可得小心点,这额头上的伤口可一定要处理好啊,别到时候破了相!”
朱松往后退了两步,一边往宫外走,一边夸张地摆手道:“十七哥啊,小弟祝你早日康复,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啊!”
“噗!”
听到这话,朱权额头上青筋暴起,体内血液流速加快,额头上破裂的伤口瞬间像是喷泉一样,突突地往外吐血!
“殿下,殿下您别激动,别激动啊!”
张信和几个大臣们慌了,一把抬起朱权,直奔太医院。
……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是没瞧见朱权额头喷血的样子,孤若是手中有纸笔的话,定要将这一幕给画下来!”
韩王府初华堂,朱楩笑得前仰后合。
“楩哥,矜持,矜持点!”正喝着凉茶的朱松,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再怎么说朱权也是咱们的兄长,怎么能这么笑话他呢?”
“你小子少说孤!”朱楩伸手招过朱徽煣来,道:“方才你小子可比孤笑得还疯……徽煣,给父王剥个葡萄。”
嘴里嚼着葡萄,朱楩继续说道:“他朱权既然敢做这种事,笑话笑话他又怎么了?”
“徽煣,你怎么那么听话,他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朱松站起身来,一把将朱徽煣抄了起来,方才对朱楩说道:“话说,楩哥,你什么时候把徽煣接回去啊?”
“接回去?”朱楩楞了一下,摇头道:“不接回去了。”
“我说楩哥,你不会是赖上我了吧?”朱松点了点朱徽煣的鼻子,道:“眼下沐晟已经被下了诏狱,也没人追在你屁股后头参你了,还不把徽煣给接走?”
“松叔父,我不走!”朱楩还没说话呢,倒是朱徽煣先发话了,“在府里的时候,也没人陪我玩,没人陪我一起习字读书,每天就是一些侍女和下人,我才不要回去呢!”
“你看,这可不是我的意愿!”朱楩将葡萄皮吐到一边,道:“我们家徽煣喜欢住你这,你总不能让徽煣去住大街吧?再说了,你怎么不把瞻基赶出府呢?”
“你倒是想呢!”朱松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感情徽煣不是你亲儿子是吧?”
“你这话说得,怎么就不是亲儿子了呢!”朱楩不满道:“你以为孤能长时间呆在这应天府啊?孤早晚还是要回云南的,云南那地界儿可不比应天府,难不成你想要徽煣跟着孤去云南受苦啊?”
朱楩的话倒是提醒了朱松,眼下建文帝已经被推翻了,也就是说削藩制度便不再施行。
朱松记得他的封地是在辽东开.原,那地界儿虽说雨量充沛,土地肥沃,而且自然资源丰富,但说到底,开.原对他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来了大明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熟悉了应天府以及周围的几个府郡,若是到了开.原,那一切又得重新开始,这让朱松很烦扰啊。
“松弟,松弟……”朱楩在那边说得口干舌燥的,见朱松没了反应,还以为这小子魔怔了。
朱徽煣伸出小手,在朱松眼前摇摆着:“松叔父,松叔父……”
“啊……怎么了?”朱松回过神来,道:“唉,我说你小子晃什么晃啊?”
“呼,松叔父,我还以为您发羊角风了呢!”朱徽煣松了口气,说道。
“什么羊角风,你小子给我上一边去!”朱松把小家伙丢到了一边,对朱楩道:“楩哥,有没有什么法子不去就藩?”
“不去就藩?”朱楩楞了一下,道:“有啊!”
“什么?”朱松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你去求万岁,让他撤藩!”朱楩无所谓地说道,“搁在允文在位的时候,怕是巴不得咱们这些兄弟这么做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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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松站在奉天殿殿门前,一众文武大臣们全都来向朱松表示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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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明朝都察院的官职配置,最高官职乃是正二品的左右都御史,再加上当下的社会以左位尊,掌管整个都察院的乃是左都御史。
眼下,朱棣突然增设了一个都察院院正,而且还是正一品,压了左都御史一头,等于整个都察院都是归朱松在掌管,再加上朱松管的乃是法纪,这些都察院的下属官员们,没有理由不怕朱松。
右都御史马如和,脸上笑得如同菊花一样,对朱松道:“韩王……不不不,院正大人!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升任都察院一品院正!”
朱松瞥了马如和一眼,道:“马御史客气了,本王只不过是挂了个虚职,都察院中的法纪,还要仰仗诸卿啊!”
“殿下说得哪里话,身为我大明的朝廷命官,本就该为陛下分忧,殿下若是有何需要的,尽管吩咐下官!”左副都御史张翰也舔着脸凑了过来。
“哦,如此就多谢两位大人了!”朱松已经决定了,既然朱棣命他统管都察院的法纪,那么就首先拿这俩货开刀吧。
没办法,谁叫这俩货站在了宁王一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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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十七哥,你头上的伤怎么样?”朱松凑了过去,一脸关切地看着朱权。
“孤好得很,不牢二十弟费心了!”朱权赤红着眼珠子,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朱权不是傻子,直觉告诉他,福余卫所做的一切都和朱松有关,只是他现在毫无头绪罢了。
“哦,这样啊!”
朱松点点头,四下扫了扫,见周围的大臣们都渐渐散去了,突然凑近朱权,轻声道:“十七哥啊,说实话,小弟就喜欢你这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你……”朱权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圆了。
是他,真是他干的!
“呦,十七哥你可得小心点,这额头上的伤口可一定要处理好啊,别到时候破了相!”
朱松往后退了两步,一边往宫外走,一边夸张地摆手道:“十七哥啊,小弟祝你早日康复,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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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您别激动,别激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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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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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府初华堂,朱楩笑得前仰后合。
“楩哥,矜持,矜持点!”正喝着凉茶的朱松,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再怎么说朱权也是咱们的兄长,怎么能这么笑话他呢?”
“你小子少说孤!”朱楩伸手招过朱徽煣来,道:“方才你小子可比孤笑得还疯……徽煣,给父王剥个葡萄。”
嘴里嚼着葡萄,朱楩继续说道:“他朱权既然敢做这种事,笑话笑话他又怎么了?”
“徽煣,你怎么那么听话,他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朱松站起身来,一把将朱徽煣抄了起来,方才对朱楩说道:“话说,楩哥,你什么时候把徽煣接回去啊?”
“接回去?”朱楩楞了一下,摇头道:“不接回去了。”
“我说楩哥,你不会是赖上我了吧?”朱松点了点朱徽煣的鼻子,道:“眼下沐晟已经被下了诏狱,也没人追在你屁股后头参你了,还不把徽煣给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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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楩的话倒是提醒了朱松,眼下建文帝已经被推翻了,也就是说削藩制度便不再施行。
朱松记得他的封地是在辽东开.原,那地界儿虽说雨量充沛,土地肥沃,而且自然资源丰富,但说到底,开.原对他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来了大明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熟悉了应天府以及周围的几个府郡,若是到了开.原,那一切又得重新开始,这让朱松很烦扰啊。
“松弟,松弟……”朱楩在那边说得口干舌燥的,见朱松没了反应,还以为这小子魔怔了。
朱徽煣伸出小手,在朱松眼前摇摆着:“松叔父,松叔父……”
“啊……怎么了?”朱松回过神来,道:“唉,我说你小子晃什么晃啊?”
“呼,松叔父,我还以为您发羊角风了呢!”朱徽煣松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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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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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去鱼塘村瞧瞧
王府后院,公务房。..info
白福和刘长生正围着一张桌子看着,在那桌子上头平铺着几张宣纸。
“王爷!”
瞅着朱松领着一大票孩子们进了公务房,白福和刘长生连忙躬身行礼。
“白叔,刘长史。”朱松点点头,径直向着桌子走了过去,低头一看,哎呦,还真是图纸。
“王爷,这是工部送过来的!”白福指着桌子上占着四分之三篇幅的宣纸,道:“工部的人说,这是给您设计的两个庄子的构造图纸,您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直接让工部修改。”
刘长生指着桌子上剩下的宣纸,道:“王爷,这一部分是户部送来的,北平府宛.平县以及应天府周遭的地形图。”
“哦,户部和工部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嘛。”朱松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宣纸,道:“对了,白叔,户部和工部的人还说什么了没有?”
“没了!”白福摇摇头,转念一想,不对,便说道:“对了,工部的人说,北平府距离应天府太远了,若是您去不了的话,务必亲自去鱼塘村看看,有很多地方是需要实地查验一番的。”
“嗯,本王知道了!”朱松点点头,眼睛却是一直都不曾离开地图。
“松叔爷,这里怎么看着这般眼熟啊?”这个时候,朱瞻基指着应天府地形图上的一片小林子,问道。
“当然眼熟了!”朱松瞟了一眼,道:“你忘了,几个月前,我们曾经在这里垂钓、野炊!”
“我想起来了!”朱徽煣从朱泰和身后钻了出来,道:“那次瞻基还落水了,是婶娘她们救了他呢。”“落水?”解祯期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会落水了呢?徽煣,你讲讲。”
几个小家伙也全都向朱徽煣投去了好奇地目光。
被这么多人关注着,小家伙就像是得了什么荣誉一样,挺直了小身板,道:“我给你们说啊……”
不去管几个小家伙在一边讲故事,听故事。
朱松顺着应天府的地形图一路看了下去,突然发现在秦淮河流过鱼塘村外数里之外的时候,分出了一小条支流,正好贯穿了整个鱼塘村。
“唉,白叔,这条支流叫什么?”朱松指着那条小河,说道。(.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白福扫了一眼地形图,道:“没名。”
“梅明河?”朱松一呆,道:“倒是挺有诗意的。”
白福哭笑不得地说道:“王爷,下官的意思是,这条河没有名字。”
“哦!”
搞了半天,感情是个乌龙啊,朱松摸了摸后脑,道:“白叔,从咱们府上到鱼塘村得多长时间?”
“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白福稍稍盘算了一下,道:“也就是两刻钟多一点的路程吧。”
“嗯,白叔,你去安排一下,本王一会就去这鱼塘村看看。”朱松点点头,吩咐了一声。
白福道:“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
时间刚过巳时,一架马车自南京城中缓缓而出,向着鱼塘村的方向而去。
驾车的是韩青山和黄三,而马车里面却是挤满了人。
除了朱松之外,还有朱徽煣、朱瞻基、解祯期以及朱泰和。
幸好朱松之前为了舒适,在命下人打制马车的时候,特意打制的双马拉的马车,否则的话,这么多人还真是坐不下。
宋月儿和朱碧莹两个小丫头倒是没跟着,倒不是她们不想跟着,而是被徐妙锦给强行留了下来。
用徐妙锦的原话:“太阳那么大,太阳光对女孩子的肌肤不好,还是留在府上学女红吧。”
屁地女红!
前段时间,朱松在府上闲来无聊,就把麻将给做了出来,因为人手不够,朱松就手把手地教会了徐妙锦和徐婉君。
因为当初发生在醉满飘香楼的事,朱松对迷情极为不满,连带着对雪影也没了好脸色,生生把这俩人给挤出了韩王府。
所以,朱松如果再把宋月儿和宋碧莹给带走的话,徐妙锦她们就算再加上小香香,都是明显的三缺一,不凑手啊。
于是,为了满足打几圈麻将的欲.望,徐妙锦就生生拽下了两个小丫头。
“松叔父,桢期哥、泰和哥,看啊!”马车出了南京城,行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朱徽煣突然指着马车外头,道:“那就是我们那日烤鱼的地界儿,唉,我还能指出在哪架地火堆呢!”
“哪儿,哪儿啊!”
平时稳重的解祯期,现在也终于表现出了小孩子的天性,凑在马车窗口处,不停地张望着。
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们,朱松突然从前两日的官场斗中放松了下来,感觉整个人都瞬间升华了。
马车又往前行了大概一刻钟左右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王爷,再往前走就进了鱼塘村地界了。”黄三下了马车,说道。
“哦,到了吗?”朱松钻出了马车看了看,道:“孩子们,都下来吧!”
“呦呵,到喽!”朱徽煣第一个蹿了下来,活像个小猴子。
“松叔父,前面似乎有兵卒在守卫啊!”当朱泰和最后一个下了马车,突然指着村口的方向,道:“唉,不对啊,看他们的人数不过才二三十个,似乎不像是在戍卫村子啊?”
“嗯?”朱松瞄了一眼,道:“行了,也别猜了,咱们直接过去问问不就得了?”
“王爷,还是末将先过去问问吧?”韩青山可不敢让朱松就这么直接过去,别看对方人数不多,可万一有那么一两个与他身手相仿呐?
那到时候他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无妨!”朱松摆摆手,道:“凭他们还拿不住本王。”
有韩青山跟着,两人径直奔着村口行去。
刚刚靠近鱼塘村口,就被那些兵卒拦了下来,道:“这位公子,请出示路引!”
“路引?”朱松道:“这不是鱼塘村吗?又不是南京城,要路引作甚子?”
可能是见朱松身着锦缎,气质不凡,那拦下朱松的兵卒倒是并未无礼,而是耐心地为朱松解释了起来。:
“鱼塘村及方圆五里之地,已经被万岁爷赐给了韩王殿下,最近工部的大人们会来鱼塘村勘察,所以,非鱼塘村的人,出入须出示应天府开具的路引!”
“哦?”朱松心中虽在感叹朱棣的速度很快,但是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这就怪了!你如何知道来人不是本村百姓?”
那兵卒笑了起来,指着搭在村口的一个草棚,道:“这位公子,鱼塘村的里长便在那草棚下,村里的每一位百姓,里长都认得!”
当下的大明朝,虽说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但实际上一村的首领便是里长了。
“你不错!”朱松展颜笑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了出入南京城的路引。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看朱松身份玉佩的,能够见到亲王的身份玉佩,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彰显。
再说了,那路引上也写着朱松的名字,给这兵士看路引就够了。
那兵卒打开路引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当即躬身行礼道:“小的黄姚,见过韩王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黄姚应该是这些兵卒里面的头,眼瞅着自家的头都行礼了,而且听方才的称呼,韩王!哪里还有不行礼的道理?
哗啦啦!
齐刷刷地,包括鱼塘村的里长,以及三十名的兵卒,全都向朱松躬身行礼。
朱松摆摆手,道:“都起来吧,诸位将士们辛苦了!”
“谢殿下!”黄姚带头站起身来,脸色通红地看着朱松,道:“殿下……”
“尔等不必如此紧张!”朱松拍了拍黄姚的肩膀,道:“本王只是来村子里转转,你们平日里如何,现在便如何!”
“是!”黄姚点点头,身体挺地笔直。
“殿下,小的程春,乃是这鱼塘村的里长,若是殿下想逛一逛村子的话,小的可以为您引路!”
这个档口,鱼塘村的里长小跑了过来,恭敬地向朱松禀报。
“嗯,如此便有劳程里长了。”朱松点头,转过身子对不远处的黄三等人找了招手。
赶着马车,黄三领着一群小家伙走了过来。
“走,进村子里转转去!”朱松摆摆手,跟在程春后头进了村子。
……
就在朱松等人乘坐马车离开南京城的时候,宫中御书房。
朱橚、朱能、姚广孝、纪纲……以及一些翰林院中虽说品阶不高,但是恰恰能够接触到中枢权利的大臣们,齐聚一堂。
朱棣伏在龙案上奋笔急挥,众臣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静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当朱棣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眸中隐隐有杀气在聚集:“此次朕召诸卿入宫,是为了商讨一事。”
说到这里,他看了纪纲一眼,道:“纪纲,说说你查到的东西吧。”
纪纲点点头,道:“陛下,经过锦衣卫的多方探查,兀良哈三卫之中,镇抚以上官员与宁王暗中书信往来的,共有一十三人,其中朵颜卫都指挥同知脱鲁忽察尔、哈儿兀歹;福余卫指挥同知海撒男答奚……”
纪纲一边禀报着,还一边衣袖中抽出来一份名单递给了就近的朱橚,随即朱橚等人一一传阅下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解缙的两个法子
“这些人中,有三人对陛下极其不满,更是曾经表达过,若是宁王揭竿而起的话,他们愿追随在宁王身侧,做宁王马前卒的意愿!”
纪纲调查地很谨慎,甚至对于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做到完美。[.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证据?
哼,锦衣卫查案什么时候凭过证据,他们本就是皇帝最锋利的爪牙,同时也是震慑群臣的杀器。
至于锦衣卫的风评,随那些人怎么说,纪纲根本就不在乎。
等到群臣将那份名单传阅完毕,朱棣的脸上杀机已经越来越浓,同时语调也越发地冷淡起来:“说说吧,对于此事,诸卿作何感想?”
纪纲是武力值执行者,所以在通禀完自己所调查的一切之后,就很自然地退到了一边。
朱能就是一典型的军人,脑子虽然还好使,但是都用在了行军打仗上,对于宁王所做的这些事,朱能心头,本能地泛起了涛涛怒火:
“宁王贼胆包天,虽说在靖难之时有贪天之功,可是却包藏祸心,而今之行为,却是愧对百姓,愧对朝廷,愧对陛下!微臣以为,当立即下旨命锦衣卫捉拿宁王,关入诏狱,责令大理寺严加审查,对于兀良哈三卫涉事主官,当杀!”
朱棣知道朱能的性子,让他打仗还行,真若是参与政事的话,还是太嫩了。
“橚弟,你怎么说?”朱棣转头看向了朱橚,说道。
朱橚和朱棣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再加上当今万岁靖难之时,他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朱棣入主皇宫之后,朱橚更是屡屡上谏,对多方政事都颇有功绩,所以才能够与姚广孝等人一同出现在这里。
朱橚皱了皱眉,道:“万岁,臣弟以为朱大人此言不妥!权弟就算再有错,那也是我们的兄弟。父皇当年就曾说过,我皇室宗亲当相互守望,不可同室操戈。权弟纵有大错,但毕竟未曾真正实施,若真将其下了诏狱,难免遭文武百官与百姓诟病。”
“周王殿下所言不错!”
姚广孝也说道:“还有一点,不知道陛下想过没有,那就是我朝廷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就动了宁王的话,兀良哈三卫极有可能反水,到时候还要出兵平叛,受苦的还是百姓们啊!”
狠,真狠呐!
感情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姚广孝,才是最心狠手辣的那一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明面上是在劝皇帝不要对朱权严惩,可实际上呢?把朱权对于兀良哈三卫的影响力却是无限度地放大,这等于是在把朱权往死路上逼啊!
朱棣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解缙以及杨士奇等人。
解缙等人此刻的角色,就相当于君主身边的谋士,虽说官阶不高,但是什么事都能掺上一脚。
见朱棣看了过来,解缙会意,上前道:“陛下若想砍掉一株大树,就必先砍掉大树的根基,而宁王的根基,便是宁王卫、宁王原臣属,以及……兀良哈三卫!”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解缙几乎是一字一顿。
听到解缙的话,朱棣终于笑了起来,笑声带着畅快以及无尽的杀伐之气:“你说,当如何砍掉这些根基?”
“微臣这里有两个法子。”解缙缓缓地说道:“第一个法子,高渗透,广”纳言,缓撤卫。”
“哦?”朱棣来了兴致,道:“怎么说?”
“所谓高渗透,就是在兀良哈三卫之中插.进我们汉人,插.进陛下的心腹大将,当然这个时间会有点久,毕竟只是靠强行任命的话,那些蒙古人是不会真正归心的。”
解缙解释道:“广纳言,就是汲取兀良哈三卫底层官兵的建议,将那些最底层的官兵培养成我们朝廷的人,同时也开始将他们一步步擢升至高位。”
“至于最后一个缓撤卫!”
解缙沉好默了一会,方才说道:“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到底,这兀良哈三卫终究是蒙古人居多数,若想彻底解除这个隐患,那就是裁撤兀良哈三卫,将兀良哈三卫的兵将,并入我汉人的卫所,并且调入我大明所有卫所之中,如此,危机可除。”
“解大人此举虽妙也甚为稳妥,但是所耗时间太长,怕是有些不妥!”杨士奇持不支持态度。
“下官还有第二个法子,只是这第二个法子有损陛下威名,有可能还会让陛下在史上留下嗜杀的印象。”
解缙点点头,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兀良哈三卫千户以上的官员,以及宁王的原臣属旧部,尽数秘密抓捕,该斩的斩,该杀的杀!至于宁王,圈禁在南京宁王府,待解决了兀良哈三卫之后,随便赐宁王一块苦寒封地,永不允踏入应天府!”
“好!”
解缙话音刚落,朱棣就拍起了手,要不说这世界上最心狠手辣的往往不是那些武将呢?
这些文臣们全都是一肚子的坏水,琢磨出来的阴谋诡计,足够阴死数十倍与他的人。
“好,此法最合朕的心意!”
朱棣拍着手,道:“对朕而言,朕所要的是江山稳固,而并非是为了留下什么千古圣君的名声!朕就用你这第二个法子了。”
“陛下……皇兄,宁王毕竟是我们的兄弟啊!”朱橚还是有些不忍心。
“橚弟,莫要多言!”朱棣一摆手,道:“纪纲!”
“微臣在!”纪纲忙道。
朱棣杀意凛然地说道:“朕命你将兀良哈三卫千户以上的官员全部秘密缉拿,由锦衣卫中暂时抽调人手,掌管兀良哈三卫。”
“遵旨!”纪纲领命而去。
“三宝!”朱棣继续吩咐,“你即刻跑一趟韩王府,让韩王领朕的手谕前往前军都督府调兵千名,于今夜丑时前往宁王府,将宁王卫百户以上官员,宁王府王府长史司大小官员,通通拿办,关入诏狱!丘福,你从旁协助!”
嘿,这朱棣可够缺德的,嘴上说着不怕留下个坏名声,偏偏把朱松给拉下了水,为的还不就是让朱松背这个黑锅。
毕竟这次的事件早已经传给沸沸扬扬,如今整个大明的百姓,都知道韩王和宁王,梁子结大发了。
朱橚有心拦下此事,不过他也了解自己这位皇兄,皇帝一旦决定的事情,断不可能更改。
“微臣遵旨!”
自打靖难大军入了南京城之后,丘福就浑身痒痒地难受,今日终于不用憋着了。
……
鱼塘村。
鱼塘村并不大,一条东西向的街道顺着河流直接贯通了整个村庄,村子里的大部分庄户人家,大都居住在这条街道的两侧。
细心的朱松大概看了一下,居住在村子里的百姓,绝对不会超过两百户。
“程里长,你们鱼塘村一共有多少户人家?”一边顺着街道往前走,朱松一边问道。
眼下刚进了巳时,村子里的百姓们大部分都出了家门,女子们在河边洗衣服、织网,有些上了年纪地男子们或是挑着扁担,或是扛着农具,一溜光着屁股的小孩子们,相互追逐打闹着。
让朱松感到奇怪的是,村子里竟然没有多少青壮年男子在。
“王爷,您直接唤小的程春就是了!”程春恭敬地向朱松说道,“我们鱼塘村是个小村子,村子里共有一百一十户,男女老幼加在一起不过五百一十三人。”
就算里长再小那也是官不是?所以,对于鱼塘村的情况,程春在时刻关注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那,你们这村子人也太少吧?”解祯期不解地说道:“而且一位青壮年男子都没有,难不成他们都出去做工了?”
解祯期倒是问出来在场众人的疑惑。
“王爷,之前我们村子的青壮年男子们,或是去南京城中做工,或是到嘉兴府中做工。”
说到这里的时候,程春忽然跪在了朱松身前,叩首道:“还要感谢王爷的赏赐!”
“嗯?什么赏赐?”程春这一下倒是把朱松给整懵了。
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磕头?
“王爷,若非您选择了我们鱼塘村建庄子的话,朝廷又岂会在我们鱼塘村征选青壮年汉子,去您庄子上做工?”
程春很郑重地说道:“之前村子里男人们挣得银子,堪堪够一家花销的,而今在您的庄子上作事,不仅给地工银多,而且一日三餐管够,您就是活菩萨,您就是我们鱼塘村百姓的恩人!”
“庄子上做工?”朱松嘴里嘀咕着,“不对啊,庄子都还没建呢,怎么去做工呢?”
兴许是看到了朱松脸上的疑惑,跪在地上的程春说道:
“王爷,万岁爷不是把我们鱼塘村赐给您吗?您还要在河西建庄子,朝廷就张贴了榜文,为了休整土地,便从当地的百姓之中征工,我们鱼塘村因为离得近,有幸被选上了。”
“哦,原来如此!”朱松这才反应了过来,“如此说来,庄子的建造已经动工了?”
程春摇了摇头,道:“工部的大人们说,庄子的图纸还没有定下来,现在只是平整一下土地,待何时韩王殿下定下图纸来,庄子才能够破土动工!”
“工部的人倒是谨慎!”朱松微微颔首,“对了,你且起来吧,你就算感谢也应该感谢朝廷,本王可没甚子功劳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只鳖
顺着这条街继续往前走,谢过朱松的程春,更加卖力地向众人介绍着鱼塘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众人走到鱼塘村中段的时候,那条贯穿整个村子的河流,突然变宽了起来,朱松指着这条河,道:“程春,这条河叫什么?”
程春笑道:“王爷,这条河是从秦淮河中分流出来的,并没有官方的名字,我们村里的人为了方便,干脆都管它叫清河。”
“清河,倒是贴切。”朱松走到河边,看着清澈见底的长河,嘀咕道:“不过,跟梅明河一比却是差远了。”
朱松这家伙,感情还惦记着他给这条河取的名字呢。
“王爷,这条清河可以说养活了我们整个村子。”
听不清朱松在嘀咕什么,程春还以为朱松是在琢磨这条河为村里人带来的便利,便说道:
“我们鱼塘村虽说没有多少田地,但是这些土地却甚是肥沃,因为清河的存在,浇灌土地甚是方便。所以,村子里的人都是用那些土地来种菜,或是自家食用,或者担到南京城中去卖,可比种粮食要来得划算。”
朱松点点头,道:“现在已经入了秋,菜似是不好活了吧?”
程春笑道:“王爷您有所不知,每年的这个季节,地里的菜就全都掘掉了,因为下半年的农闲时间较长,村子里只会种上萝卜和白菜……”
“松伯伯,这个我知道。”
一直都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朱松屁股后头的小家伙们,终于蹦出来一个。
众人扭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是朱泰和。
“松叔父,我,我听府上送菜的伯伯说过。”
被这么多人看着,朱泰和有些羞恁,“因为天气的缘故,过了秋后菜都不好活了,所以都会种一些好养活的萝卜和白菜,等到收获了,可以窖藏到冬天,再拿出来自己食用或者去卖……”
听到朱泰和的话,众人才算是明白了过来。
说起来都有些脸红,朱松前世的时候吃菜倒是不少,但是对于种菜却是十窍通了九窍,还是一窍不通。
到现在了,竟然连个孩子都不如。
“这位小公子所言不错……”
程春接过了话头,又详细地介绍了一下清河周围的田地,这也让朱松对鱼塘村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终于来到了清河的源头。
工部的人所选的建庄的地界儿,虽说也在鱼塘村范围内,可实际上还是与鱼塘村有着清河相隔。
在清河临近源头的地方,清河西面被划归给了朱松建庄子,而河东便是鱼塘村那片土地。
从河西到河东的清河上,架着一座石桥,石桥看起来应该是有些年头了,上头粗糙的雕琢,还带着名明显的宋代风格。
看来那个关于鱼塘村名字的传说,还真有可能是真的哩。
“王爷,您要不要去桥那边看看?”
上了那座有些年份的古桥,程春殷勤地指着地面被围起来的地界,问道。
就在朱松想要说话的时候,朱瞻基的声音传了过来:“松叔父,小心,小心水……哎呀!”
只是一句话,就没了下问。
也不用去问为什么了,因为一蓬河水已经当头淋下,让朱松等人瞬间成了落汤鸡。
河水中,一个看起来十来岁的小孩子,从桥下的河水中钻了出来,这小子光着个膀子,手里还紧紧抓着个鳖。
好家伙,那鳖的颜色竟然是橘黄色的,而且看那个头儿,竟然足有半尺见方,强劲有力的四足不停地划动着,脖子伸长,尖吻翕动,看起来像是在嘶嚎一样。
同样没有逃脱落汤鸡下场的程春,气急败坏地看着河中的小家伙,道:
“小旭,又是你个臭小子!竟然敢惊扰韩王殿下,还不快过来向韩王殿下赔罪?”
桥下的小家伙,原本小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听到这吼声之后,吓得顿时一个哆嗦,那只黄色的鳖差点从他手里头溜走。
“爹,爹,我,我不是故意的!”程旭期期艾艾地应了一声,犹豫着要不要爬上岸。
其实这程春还是挺聪明的,知道先朱松一步让这小子过来赔罪,要不然的话,没准韩王一生气,就把这小子给砍了呢。
他们老程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可不兴有半点闪失。
见自家小子被吓傻了,程春心里头着急啊,干脆噗通一声从桥上跳了下去,扭着程旭的脖子将他给拧上了石桥。
父子俩全都跪在朱松身前,程春道:
“王爷,这孩子是小的独子,都怪小的平日里的管教无方,惊扰到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你一句恕罪就完了,这可是我今儿才换上的新衣服!”程春话音刚落,朱松还没说话,倒是朱徽煣一脸怒火地跳了出来。
朱松逃出丝绢擦了擦脑袋,撇了朱徽煣一眼,发现这小子虽说脸上生气,可是那双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被程旭抓在手中的鳖。
“这臭小子,八成是瞧上人家的东西了。”摇了摇头,朱松心里暗道,“跟谁学得,这都是。”
屁话,跟着你的时间最长,不是跟你学的,还能是跟谁学的?
朱徽煣的反应吓了程春父子俩一跳。
“不知道小公子想如何?”程春身子一颤,低声道。
听到这话,朱徽煣脸色一喜,张口道:“我要……唔!”
朱徽煣刚刚张开嘴,就被朱松给捂住了,后半句话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无妨!”朱松把朱徽煣往解祯期与朱泰和中间一塞,对程春道:“你们父子俩都起来吧,不过是小孩子顽皮,本王还没有那么小心眼儿。”
“谢王爷,谢王爷!”
听到朱松这番话,程春这才松了口气,拉着程旭站了起来。
“松叔父,您干嘛啊……”朱徽煣有些不满地看着朱松。
朱松瞪了小家伙一眼,道:“再废话,回去就让你抄十遍《老子》。”
朱徽煣瞬间就变得郁闷起来,低声道:“我不过是想要看看那黄色的东西是什么,就知道欺负我。”
尽管被父亲强行拖上了石桥,但是那只橘黄色的鳖,却始终被这小子给死死地揽在手上,不过那只鳖不停地摇摆,摇头晃脑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朱松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春的这个儿子,发现他长得颇为结实,而且还虎头虎脑的,肤色呈现健康的古铜色。
或许是因为胆怯吧,程旭也不敢抬头,只是抓着鳖的双手越发地紧了。
见朱松不停地打量着自家儿子,程春又有些紧张起来,瞥到小家伙手里的鳖,顿时眼睛一亮,道:“臭小子,手里头怎么还抓着这畜生?给我……”
“爹……”
手里的鳖被他老爹一把给抢走了,程旭有些委屈地叫了起来。
“爹什么爹,你小子差点把你爹我给坑死。”
程春瞪了他一眼,心里头在怪这小子不懂事同时,指着手中的鳖对朱松道:
“王爷,这条清河不比秦淮河,甚少有甲鱼,今日小儿能够摸到这只黄甲,乃是王爷带来的运气。小的别的不会,但是做这清炖甲鱼却是村中一绝,眼下已至午时,殿下不若便在小的家中用膳吧。”
鳖又叫甲鱼,众所周知,鳖肉味鲜美,营养丰富,而且有着清热养阴、平肝熄火的效用。
正所谓穷文富武,前世的时候,朱松从不吝啬食用这些滋补之物。
所以,在听到程春的话后,朱松先是一愣,旋即哈哈答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啊!本王已经很久没有品尝甲鱼了,就有劳程里长了。”
“爹,那是我捉来给娘补身子的。”
见他老爹就这么把好不容易到手的老鳖给送了出去,程旭不干了,“再说了,这河里甲鱼还多得是,干嘛非要这只黄甲啊?”
这样说着,程旭对朱松道:“王爷,若是您想要食用甲鱼的话,小的可以为您去抓个七八只,这一只就留给小旭吧。”
程春道:“小旭……”
“程春,你先别说话。”程旭的话挑起了朱松的好奇心,道:“程旭,告诉本王,既然这清河之中甲鱼颇多,你为何偏偏非要留下这只呢?”
“回王爷的话。”
程旭一见有戏,便说道:“前几日的时候,我娘在河边洗衣的时候,不小心滑下了清河,摔断了腿。城中的郎中虽然为我娘接上了腿,可是却说,我娘需要长期的静养,还说在这秦淮河中有一种黄色的甲鱼,这种甲鱼乃是大补之物,能够加快我娘伤口处的愈合,所以……”
“所以你便在这河中捕捉黄甲?”朱松笑了起来,“却是一个孝子。”
“王爷见笑了。”
程春有些尴尬地说道:“我那婆娘就是个糙命,不过是断了腿,庄稼人,谁没个磕磕碰碰的?多将养些日子夜就是了……王爷,这便与小的回家吧?也好尝尝小的手艺。”
“且慢!”
朱松摇摇头,道:“本王倒是觉得小旭说得不错,孝之一道,真正能够做到的没有几个。单单为了小旭的这一片孝心,黄甲就应该留给小旭。另外,本王还要感谢小旭,为这几个小家伙上了一课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圣旨下,宁王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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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程春和程旭不懂了,“王爷说笑了,小的父子俩都是粗人,大字都不识得几个,哪里能给几位小公子上课呢?”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info棉、花‘糖’小‘说’)”朱松淡淡地笑了起来,“这孝之一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绝非易事。小旭面对本王还能够想着他母亲,本就极其难得。这难道不是给几个小家伙做出了表率吗?”
几个小家伙里面,解祯期懂得最多。
听到朱松的话,他挤到了前面,对程旭一拱手,道:“桢期多谢程兄教诲。”
另外三个小家伙也回过神来,他们明白这位叔父(叔爷)是在借机给他们讲‘孝道’,就某一方面来说,他们确实远不如程旭。
“谢程兄教诲!”
“我,我不……”
程旭被几个小家伙的动作给弄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下意识地看向了程春。
程春有些惶恐地说道:“王爷折煞小的了,犬子顽劣,岂可……”
“好了,些许小事,何必推来推去?”朱松一边说着,一边往石桥下走去,“小旭,你不是说要再去抓几只甲鱼给本王吗?眼下都已经快到午时了,再晚可就要开午膳了。”
“啊?”朱松的话倒是解了程春父子俩的尴尬。
程旭一把抢过他父亲手里的黄甲,放到了一只鱼篓里,撒丫子追着朱松奔了过去。
……
时至午时四刻,逛遍了整个鱼塘村的朱松,刚刚来到里长程春家里,送信的锦衣卫就纵马而来。
“韩王殿下,宫中急奏,召您入前军都督府商讨军务!”锦衣卫手中拿着圣旨,却是隐晦地对朱松使着眼色。
朱松会意,伸手将圣旨接了过来,一同与圣旨入手的,还有一张薄薄的宣纸。
不动声色地打开圣旨看了一眼,朱松道:“青山,随本王回南京城,至于几个小家伙,便在程里长这里用膳吧。”
“王爷,要不要末将与您一同回去?”黄三看出来有些不对劲了。
朱松摆摆手,道:“不必,只是处理一些小事罢了。”
“松叔父,您还回来吗?”朱徽煣抬起脑袋看着朱松。..info
朱松轻抚小家伙的脑袋,道:“不回来了,你们用过膳之后便回府吧。”
“哦!”朱徽煣点点头。
回程,马车上。
朱松打开了那张宣纸,宣纸上是纪纲的笔迹,只有一句话:“万岁稽查宁王,龙颜震怒,牵连甚广!王爷当用重典,先斩后奏!”
“好!”朱松眼睛闪亮,暗道:“朱权啊朱权,这次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招惹我的下场!这回,我要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
前军都督府,一众军中的将官早就接到了朱棣的密旨,静静地等候着朱松的到来。
前军都督府分领在京留守前卫、龙骧卫、豹韬卫,通常情况下,五军都督府俱只有统兵权,发兵之令总于兵部。
至于今日嘛,有朱棣的圣旨在,前军都督府皆听候韩王军令,自然不必通过兵部了。
此刻,前军都督府左都督李少文,龙骧卫指挥同知张亮、豹韬卫指挥同知邓海乐,以及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朱能,齐聚一堂。
“士弘,你这火急火燎地跑到我前军都督府来,难不成就是为了看着我们吗?”李少文长得身形魁梧,一脸的络腮胡子,倒是和名字颇为不符。
“要不然呢?”朱能瞪着一双牛眼,道:“陛下责令我协助韩王殿下,而今韩王殿下未至,这监督工作自然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可是,你总要告诉我到底是何事吧?”李少文无奈道:“你只是让我召集前军都督府诸武将,并未说是何事,不及早布置军务的话,陛下的旨意到时候完不成,你可要担全责。”
“凭什么?”朱能恶狠狠地看着李少文,道:“都说了是全军戒备,你老小子靖难时候的劲头都扔哪去了?”
“你……”李少文还想要说什么。
这个时候,朱松领着韩青山步入了前军都督府大堂:“哈哈哈,挺热闹的嘛!”
见到朱松,堂中的一众武官连忙站起身来,上前向其行礼:“下官见过韩王殿下。”
朱松抬抬手道:“士弘,你也在啊?正好,省了本王费心费力地调兵遣将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朱松已经摸透了朱能的脾气秉性,这位其实就是个典型的军人,不仅行事雷厉风行,而且凡事都讲求一个令字。
若是没有军令的话,你就别想使得动他。
“殿下,眼下距离丑时,时候尚早,您是不是布置一下军务?”朱能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这位韩王能力出众,可就是太懒了。
这事得逼着来,要不然就有得等了。
“不急,不急,对了,你们都用过午膳了吗?”朱松摆摆手,倒是没有急着布置军务。
李少文等人顿时颇为无语,这位韩王殿下实在是太坑了,他们都等了他一晌午了,他可倒好,先来了这么一句。
磨磨唧唧地,时间如白驹过隙,终于挨到了午夜子时。
吃饱喝足,甚至还补了个觉的朱松终于开始布置军务了:前军都督府龙骧卫、豹韬卫各自调出五百精兵,同时责令南京内外城门紧闭,若无韩王手令,不得擅自打开。
除此之外,朱能的左军都督府中,骁骑右卫、龙虎卫、英武卫各抽调三百精兵,依据纪纲交给他的一分名单以及详细的地址,直奔宁王长史司各官员宅邸而去。
按照朱松的打算,既然要玩,那索性就玩票大的,除了宁王长史司的众官之外,他们的亲眷族属也不能放过,即便不杀也要流放。
……
宁王府坐落在南京内东城,原本这座府宅乃是方孝孺的居所。靖难之后,方孝孺伏诛,这处宅邸就被朱棣赐给了宁王朱权。
内东城,灼热的火把将整条街道都映照得红彤彤地,光亮无比。
“来人,去给本王叫门!”朱松骑在马上,看着牌匾上‘宁王府’那三个金漆大字,突然笑了起来。
咚咚咚!
有龙骧卫兵卒上前,抡动一根黑色的短棍,狠狠地砸起了王府的大门。
“谁啊,这三更半夜的?”
宁王府大门里,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随后一个身着铠甲,长得尖嘴猴腮的汉子,打着哈欠,推开了宁王府的小门。
锵!
砸门的兵卒,瞬间从腰间抽出了长刀,架在了那汉子的脖子上。
“嗯?”
原本一脸困意的汉子,感受着脖颈间的冷意,一下子就回过神来,当他抬眼看去的时候,却是被一片火光给亮瞎了眼。
“冲进去!”朱松一挥手,下令道。
吱呀!
从小门进去,打开了宁王府的大门,龙骧卫以及豹韬卫的一千名兵卒,顿时一窝蜂似地冲进了宁王府。
一瞬间,宁王府中彻底乱了起来。
乱吼声,惨叫声,甚至还掺杂着一道道的鸡鸣狗吠。
“青山,跟本王去内院!”朱松看过纪纲给的情报,知道朱权就住在内院。
说罢,他抖擞精神,就那么骑着马直向宁王府内院奔去。
路上,到处都是两卫的兵卒,他们或是押着宁王府的府卫,或是押着宁王府的仆从侍女,向着一片片空地上聚集。
朱松带着韩青山,以及一行十名龙骧卫的兵卒,直抵朱权居住的内院。
此刻,宁王府中虽说是一片慌乱,但是朱权居住的内院,却是有着一重重的宁王府亲卫在守护。
朱权衣衫狼狈,披头散发地被亲卫们保护在正中,略带慌乱地呵叫着:“速去查看府中发生了何事?难不成有贼人侵入南京城了?”
“是!”亲卫连声应着,刚要跑出内院,却被人给堵了回来。
“朱松!”
看到骑着高头大马,在十名龙骧卫兵卒簇拥下而来的朱松,朱权的眼珠子都红了。
“呦,十七哥,头上的伤可好了?”朱松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五十来名亲卫围在正中的朱权,问道。
“朱松,你他娘地是想要造反吗?”朱权咬牙切齿地看着朱松,道:“无万岁旨意,擅自带兵冲入宁王府,你是想要万岁砍了你的脑袋吗?”
“你怎么知道本王没有万岁的旨意?”朱松看了朱权一言,突然伸手入怀,取出了一卷圣旨,道:“圣旨下,宁王朱权接旨。”
朱权兀自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也没拜倒接旨。
倒是围在宁王身侧的那些府卫们,一一拜倒在地。
朱松也没在意这点细节,而是自顾自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太祖第十七子宁王朱权,其与朕自北平举靖难,虽功在社稷,却包藏私心,贪天之功!朕素赏罚分明,有功则赏,过则严罚,无有亲疏之别!”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特意瞄了朱权一眼睛,发现朱权神色慌乱,脸色煞白:
“今经查,宁王朱权暗中勾结兀良哈三卫,屡屡有私信往来,意图不轨!朕特命韩王代朕前往宁王府,查拿宁王长史司各官员,将宁王朱权带往大理寺圈禁,待查办清楚之后,再议赏惩。钦此!”(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宁王的归属
“不,不会的,这不是真的!”朱权脸色惨白如纸,因为这道圣旨里头,字里行间都透着朱棣对朱权的不满。[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嗯?”朱松眉头一挑,道:“十七哥,难道你以为本王是在骗你不成?”
翻身下马,隔着重重的人群看着被围在正中的朱权,道:“假传圣旨,那可是砍头的大罪,你以为本王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朱权身子晃了一下,要不是有亲卫扶着,这一下就得倒在地上了。
朱松眯着眼睛,道:“十七哥啊,不得不说,你可真厉害,都离开兀良哈三卫这么久了,竟然还与兀良哈三卫有关系。有关系也不要紧,好歹也得把尾巴给清扫干净啊?”
朱权的额头又开始充血了,额头包扎的伤口渐渐变红。
“你,你这是污蔑,是造谣!”朱权干涩地说道。
朱权笑了,他突然向着朱权走去,宁王府的亲卫有些慌了,他们不知道要不要让开一条路去。
“你们,想造反吗?”朱松来到最前面的一名凝望父亲为身前,平视着他的眼睛,道:“若是想造反,本王倒是可以满足你们这个愿望!”
朱松说这话倒是平淡,但是那种语气平淡地简直像是在和死人说话一样。..info
这年头,是人就怕死,没有几个不想活命的。
所以,朱松这一句话说完,这些宁王府的亲卫们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齐刷刷地让出了一条路来。
朱松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来到朱权身前,朱松叹了口气道:“十七哥,咱们这做臣子的,就要有做臣子的觉悟,不能什么事情都插一手,不然,很容易造成误会的。”
“你,你……”朱权死死地看着朱松,就像是在看一个生死仇敌一样。
“唉,你可别这么看着本王!”朱松夸张地说道:“行了,这天儿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办正事吧。青山,来把宁王殿下请到大理寺去。”
“是!”韩青山领着兵士们上前,开始抓朱权。
……
“住手,你们要带着宁王殿下去何处?”
就在朱松等人从内院之中出来的时候,不远处空地上,两个只是穿着单薄衣服的中年人,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呼叫着。
“等等!”朱松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两个疯狂的中年人,道:“尔等是何人?”
“本官付生,乃是宁王府左长史!”左面一个只穿着个裤头,干瘦得跟猴子有一比的中年人,说道:“即便你是当今万岁的亲弟弟,是韩王千岁,也不能擅闯宁王府,抓捕宁王殿下!”
“是,你是亲王,宁王殿下亦是亲王,调兵入南京,此乃重罪!”另外一个中年人也开始反击。
“你们他娘地是蠢蛋吗?”朱松的目光变得杀气腾腾起来:“真不明白,你们是如何成为宁王府长史的。若无万岁的旨意,你以为本王能有兵可调吗?本王只不过是个闲散亲王,手上可没有多少兵力。”
“不可能,当今万岁仁慈,岂会对皇室宗亲下手?”两个长史都有些不敢相信。
“哼,不光是宁王,就连你们也一个都跑不掉!”朱松冷哼了一声,道:“别逼着本王杀人!”
“杀人?”付生根本就不相信朱松敢下杀手,“韩王,我们乃是正五品的朝廷命官,你若想要动下官的话,只能上禀万岁,由万岁下旨方可查我等。你……”
听到付生的话,原本还蹲在地上,不敢造次的宁王长史司的官员们,全都变得暴躁了起来,一个个站起身来,想要反抗龙骧卫和豹韬卫的压制。
被几名豹韬卫兵卒围着的朱权也冷笑了起来,经过最初的惊骇之后,朱权已经回过神来了。
尽管朱棣已经对他动手了,但是在外的兀良哈三卫还有些在他的掌控中,朱棣顶天圈禁他几天,绝对不会严惩或者杀他的。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看热闹。
“青山!”朱松眸中杀机一闪,伸手在脖子下面横了一下。
唰!
寒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抛飞而起,付生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冷笑,只可惜永远都合不上了。
“你,你当真敢动手?”朱权风中凌乱了,打死他都想不到,朱松竟然真敢动手杀人。
“十七哥,本王现在还叫你一声十七哥。”朱松扭头看了朱权一眼,道:“本王说过不杀你,不代表不能杀别人!千万别再逼本王了!”
撂下这么一句话,朱松扭头就走。
……
该抓得住,该杀的杀了。
把朱权搁到了大理寺特意腾出来的庭院,朱松直奔皇宫向朱棣复命。
“办妥了?”御书房里,朱棣尚未休息,看来是特意等着朱松以及纪纲等人回来复命。
风尘仆仆的朱松,先是向朱棣行了一礼,随后苦笑道:“四皇兄,臣弟这次可是为您背了黑锅了。”
朱棣放下手中的朱笔,看了朱松一眼,道:“你这话说得倒是有意思,朕可从来没有过黑锅让人背啊。”
得,朱松这话还没说出口呢,直接就让朱棣给堵了回去。
“四皇兄,您打算如何处置十七哥?”朱松寻了个座位坐了下来,自有小太监送上了茶点。
朱棣手抚着略带冰冷的御案,过了好久方才说道:“你说,怎么安排?”
“四皇兄,这十七哥说到底还是咱们的兄弟,所谓长幼有序,臣弟这当弟弟的,本不该枉议兄长。”
朱松饮了一口茶水,这才说道:“只是此番十七哥做得太过了,若是再放纵的话,怕到时候又是一个齐泰、方孝孺。”
说到这,朱松看了朱棣一言,发现朱棣脸色沉凝,便继续说道:“依我看,十七哥的那些臣属旧部就全都杀了吧。至于他们的亲族家眷,依臣弟之间,倒是不宜杀了,以免让咱们朝廷落个不好的名声。”
“至于十七哥!”
朱松故作沉凝,方才说道:“四皇兄,我听闻在我大明朝泉州隔海相望之处,有一岛名曰澎湖,前元曾在此处设巡检司,只是在洪武二十年的时候方裁撤下来。以臣弟之见,不如就将十七哥原藩地大宁,改为澎湖算了。如此一来,澎湖远离南京,纵然十七哥有心反叛,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哭泣的王妃
嘿,朱松实在是太坏了,眼下的澎湖可不比朱松前世,说它是蛮荒之地都不为过。(..info无弹窗广告)
更何况,因为近海的原因,澎湖经常会遭到海盗的侵扰。
若是朱权真去澎湖就藩的话,应付那些海盗都成问题,就没有心思去琢磨怎么返回应天府了。
“澎湖?”朱棣一愣,这个地方他倒是听过,可是对于那里他并不了解。
想了想,朱棣说道:“松弟,原本按照朕的意思,是要把他发配到琼州思过的……”
琼州?琼州不就是海南吗?
不行,绝不能去海南,那地界儿一旦开发出来,可远比大明朝其他的地方要富饶多了,这么好的地界儿怎么能便宜了朱权呢?
“不可!”朱松连忙道:“四皇兄,与澎湖相比,琼州可以说是仙境了。对于十七哥而言,此次乃是惩,并非是赏,若是让十七哥前往琼州的话,不是让他享福去了吗?”
“容朕再想想!”朱棣摆摆手没有同意下来,而是开始转移话题,“宁王现在如何了?”
阴死朱权的计划没有成功,朱松的心中有些小失落,但是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回道:
“臣弟已经将十七哥请到了大理寺,宁王长史司的一众官员也都下了诏狱,宗人府以及都察院的一众大臣们联合锦衣卫,准备连夜审讯。”
“嗯,这次穆肃他们的速度倒是挺快的!”朱棣点点头。
刚说到这里,三宝太监近来禀报:“陛下,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纪大人入宫觐见。”
“宣!”朱棣点头。
朱松从椅子上站起来,道:“四皇兄,臣弟就先回府了。”
“嗯,今夜你也够累了,早点休息吧。”朱棣和纪纲还有要事要商谈,所以也没有留朱松。
“臣弟告退!”朱松再次行礼,转身出了御书房。
……
回到王府已是寅时三刻。
让朱松感到惊讶的是,中院春晚堂竟然还亮着。
将马儿交给值夜的亲卫,朱松直接进了春晚堂。
刚到门口还没进门呢,朱松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透过朦胧的纱帘,隐约可以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
“这么晚了,谁还没睡呢?难不成是莹香?”朱松心中纳闷,挑帘子就走了进去。.info
可能是挑帘子的声响有些大,那正垂着脑袋打瞌睡的人清醒了过来,抬起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朱松这才发现,等在春晚堂的人竟然是徐妙锦。
“王爷!”徐妙锦站起身来,向朱松行礼。
“嗯?王妃,你怎么在这儿?”朱松抬脚进了屋子,皱眉道,“这么晚了,你不去休息,在这里作甚?莹香和香香呢?这两个丫头真是太过分了,不知道伺候主子安寝吗?”
“不关两个小丫头的事。”徐妙锦连连摆手,道:“傍晚徽煣和瞻基他们带回来几只甲鱼,他们说王爷晌午的时候就进了宫,也没吃到这等美味,妾身就想王爷既然想吃,便安排厨娘炖了甲鱼汤,想等您回来之后再食用……”
说到后面的时候,徐妙锦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到徐妙锦难得地漏出了娇羞的表情,朱松心里的那根弦动了动。
“算这几个小家伙还有良心。”朱松摸了摸鼻子,道:“对了,说起来还没谢谢你呢,前几日的时候,本王喝得烂醉,听莹香说是你为本王收拾的,那个,谢谢你啊!”
“王爷客气了。”徐妙锦捏着裙角,道:“你我本是夫妻,不必言谢。”
妈蛋,这事情不对劲啊!
自己什么时候跟徐妙锦关系这么好了?
前几日见面的时候还彼此冷淡对视呢,这才几日不见,这徐妙锦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一样,难不成跟自己一样:大明朝的身体,现代人的灵魂?
见朱松脸上出现了迟疑之色,徐妙锦知道自己态度转变得太快了,便端起了甲鱼汤,道:“王爷,妾身给您去热一热。”
“王妃,你等会!”
虽说朱松他也开始有些喜欢徐妙锦了,但是这种态度的突然转变,让朱松还真是浑身不得劲。
“王妃啊,咱们成亲也有些日子了,虽说这段时间以来多少有些矛盾,但是本王还是喜欢你原来那种,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的直爽性子!”
朱松从徐妙锦的手里抢过甲鱼汤放到了一边,随后一把捉住了徐妙锦的右手,将她拉到了座位上,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本王能够办到的一定会为你办的,你这个样子,自己难受,本王也别扭得紧。”
朱松不问还没事,可是这一问,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了,徐妙锦那眼泪在朱松话音落地的一瞬间,那是扑簌簌地往下落啊。
“哎,哎……你这是怎么了?”一见徐妙锦无缘无故地哭了起来,倒是让朱松手足无措起来,“别哭啊!”
不全还好,一劝徐妙锦哭得更伤心了,直接扑到了朱松的怀里,倚靠着他的肩膀,嘤嘤嘤哭个不停。
老天啊,佛祖爷爷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朱松没办法了,只能是搂着徐妙锦,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足足一刻钟之后,徐妙锦这才慢慢停了下来,朱松这才有机会轻抱着她来到椅子上坐下来,道:“王妃,究竟发生了何事?”
徐妙锦的眼睛哭得有些红肿,她轻轻擦拭着眼睛,依靠在朱松那尽管并不魁梧,但是却颇为结实的胸膛,此刻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再次抽泣了几声,徐妙锦道:“王爷,今日妾身入宫见了姐姐,姐姐告诉我说,这两日陛下的脾气突然变得暴躁了起来,先是怒骂宁王、张信等臣属,随后便是那些建文旧臣。”
朱松点点头,这事他倒是知道,毕竟自己的臣属背着自己勾.搭在一起,搞风搞雨的。不论搁到谁的头上,都绝对要怒火中烧。
其实朱棣还算脾气好的,如果在洪武年间,朱元璋在位的时候,别说是兄弟了,就算是亲儿子胆敢背着他搞小动作,不被赐死也得被扒下层皮来。
不过朱松倒是没说什么,做起了忠实的听众。
徐妙锦继续说道:“原本这与我们没有关系,可是陛下骂着骂着,却是说到了破南京之后,那些忠于朝廷,而并非忠于建文的大臣们。”
朱松本能地感觉到肉戏来了。
“王爷您也知道,我徐家自我父起便是忠于朝廷的,只是此番陛下因靖难而起兵,我那兄长徐晖祖却是愚忠于朝廷,率领朝廷的大军屡破靖难大军。”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妙锦又有要哭的趋势了:
“当万岁入主南京之后,朝中群臣俱出府前往宫门处相迎,唯有我那兄长一个独守于祠堂之中。万岁看在姐姐与王爷的面子上,未曾对兄长下杀手,只是将其圈禁府中,不让他踏出府门半步。”
徐妙锦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她缓缓地说道:“这两个月以来,万岁屡屡派人前往游说,兄长却是个倔性子,根本不肯朝拜陛下。眼下,万岁已然对自己的亲兄弟都下手了,我那兄长,怕是也在劫难逃了!”
这个世界上吧,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不会随大流,甚至还会宁死反抗。
徐家徐晖祖,恰巧就是这么一位主儿。
“你想要本王如何做?”朱松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徐妙锦突然在朱松的怀里扭动了一下身子,以脸颊面对朱松。
狭小的椅子坐着两个人,呼吸喷到了彼此的脸上,都快鼻子尖碰鼻子尖了。
看着那张虽说哭红了眼,但是依旧白皙的精致面容,朱松微微一怔,心说:“这丫头是要对老子用强啊,我是忍呢,还是不忍呢?”
“王爷,妾身知道,眼下万岁最宠您,若是您肯帮我兄长说话的话,万岁一定会听的。”徐妙锦吐气如兰,声音有些低,“若是,若是王爷愿意帮妾身这个忙的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妙锦贝齿轻咬下唇,声音低如蚊呐:“妾身一切都随王爷处置!”
噗!
不是逆.推,是这丫头要献身呐。
朱松也是正常男人,看着徐妙锦那张秀色可餐的面容,自然有点冲动。
不过,这么做明显是有点趁人之危。
想咱堂堂的穿越人才,岂会不光明正大地入洞房?若不是徐妙锦心甘情愿的话,朱松也干不出这毫无感情的约.炮行为。
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朱松回了回神,道:“忙,本王是帮不了的。”
朱松一句话说出口,徐妙锦的脸色当时就充满了失望。
“不过……”朱松这货也开始学人吊胃口了,“说到底,徐晖祖也是本王的舅兄,亦是中山王的唯一的男性子嗣,为了不让中山王绝后,本王也会去找四皇兄的。”
“真的?”徐妙锦眨巴着眼睛,有些惊喜。
“当然是真的,再怎么说,本王也是堂堂的亲王千岁,岂会骗你一个小丫头?”一边说着,朱松忍不住伸手在徐妙锦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见徐妙锦没有反抗,朱松又凑过去,在徐妙锦白皙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道:“任意处置就算了,这个吻就当你感谢本王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先去见皇后
(ps:山山在发烧,在诊所打点滴一上午,刚刚手机码出一章来,望朋友们见谅!)
…………
妙锦愣愣地看着朱松,他也没想到自家王爷竟然这么大胆,直接就亲了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此刻的徐妙锦,只感觉身体微微一麻,随后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闪电给击中了一样,傻呆呆地愣在原地,脑子里头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徐妙锦这才反应过来,看到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灿烂笑容的朱松,徐妙锦瞬间羞得小脸都快滴出血来了。
“王……王爷……,您,您坏死了!”
徐妙锦虽说早就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可是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吻,就让她心如鹿撞,整的人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我……妾身,妾身回房去了!”
丢下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徐妙锦捂着脸,小碎步逃出了春晚堂。
看到徐妙锦不再摆着女主人的范儿,反而落荒而逃的样子,朱松却是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的笑声。
……
翌日,天刚蒙蒙亮,徐妙锦就出现在了朱松的房门之外,这次她比朱松可起得要早得多。
吱呀!
一大早地,小莹香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面推开了房门,正打算去打盆热水,等王爷醒了让他洗漱一番呢。
刚出门,一眼就瞧见了徐妙锦正一脸纠结地站在门口,顿时吓了她一跳。
“呀!”小丫头叫了一声,手中的铜盆落了下来,眼瞅着就要砸在地上。
徐妙锦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铜盆,道:“小丫头,这么急做甚子?”
“谁晓得王妃你堵在门口啊!”莹香在心里头嘀咕着,嘴上却是说道:“王妃恕罪,是婢子毛躁了。.info[]”
“好了,我也没责怪你啊?”徐妙锦笑着拉起了莹香的小手,道:“王爷起来了吗?”
莹香摇了摇头,道:“昨儿王爷回来得晚了,又在房里捣鼓到了很晚才睡,眼下正睡得香呢。”
“嗯,那我就在屋里等他醒过来吧!”徐妙锦点点头,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把盆子塞进了莹香手里,挤进了屋子。
莹香愣愣地看着徐妙锦的背影,半晌回不过神来。
在小丫头的印象里,自从王妃嫁过来之后,可是很少来王爷就寝的房间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想了好半晌都想不明白的莹香,晃了晃脑袋,端着小盆直奔后院。
……
半个晚上的休息,对于朱松前世而言那是家常便饭,但是今生的他,多少都变得有些懈怠起来。
俗话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朱松从一个警惕性绝强、按时睡起的保镖角色中跳出来,变成一个懒散、任人伺候的亲王。
当然了,这倒不是说朱松天生就是个懒人性子,平日里的时候,早晚打拳锻炼还是有的,只是偶尔的懒散对他而言也是无伤大雅。
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朱松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口中低声叫着:
“莹香,水。”
已经等了有半个时辰的徐妙锦,赶紧从桌上抓起茶盏,倒了一杯温水送了上去。
“嗯……”
朱松的眼睛,朦朦胧胧地睁开了一条缝儿,看到正喂自己喝水的人似乎并不是莹香那娇小的身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王……王妃,咳咳。”待看清了来人,朱松顿时呛了一口水,说道。
“王爷,您慢点!”徐妙锦嗔怪了一声,连忙为朱松抚胸,拍背。
“你,你怎么起这么早?”朱松按住徐妙锦的纤纤玉手,问道。
往外抽了抽手没有抽动,徐妙锦俏脸一红,只能任由朱松捏着,红着脸说道:
“好长时间没有与您一起用早膳了,再加上昨日的甲鱼还剩了很多,妾身寻思着昨日您也没有吃好,所以就起早,吩咐厨房为您做出来。”
“却是有心了!”朱松把徐妙锦的小手捏在手中,只感觉柔弱无骨,不愿放手。
“王爷,婢子已……”
这个时候搅局的人来了,小丫头莹香端着一盆热水,刚进门就喊了起来。
当他看到两人两手相牵,含情脉脉相互对视的时候,方才回过神来,自己好像搅了王爷的好事。
咻!
手上用力,直接把手抽回来的徐妙锦,脸红红地丢给朱松一记白眼,道:“王爷,妾身在膳食房等您!”
“这死妮子!”
看着徐妙锦匆匆跑出了房间,朱松不由得瞪了莹香一眼,暗道错过了一个加深彼此感情的好机会,“过来,伺候本王更衣。”
“是!”莹香也知道自己犯错了,乖巧地应了一声,开始为朱松洗漱更衣。
膳食堂,依旧是两桌人。
馒头、油条、馄饨……只是桌上的人变了,朱松和徐妙锦、徐婉君围一桌,朱瞻基、宋月儿等几个小家伙们,则是被朱松给赶到了另外一张桌上。
徐妙锦原本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馄饨,这个时候朱松却说道:“一会用过膳后,随本王先去宫里见皇后娘娘。”
“啊?”徐妙锦愣了一下,道:“不是去见陛下吗?”
“自古以来便是后宫不参政,这次之所以去宫里见皇后娘娘,就是为了将此事变成你们的家务事。”
朱松抬头看着徐妙锦,道:“要不然本王可没有十足的把握劝通陛下,你可不要小看了这枕边风啊!”
“是这样?”徐妙锦半信半疑地说道。
“你别忘了,皇后娘娘也是徐家的人,你担忧,皇后娘娘也同样忧心。”
朱松道:“两个人的力量远比一个人要大地多。”
“是!”这回徐妙锦倒是同意了朱松的建议,似乎,嗯,很有道理。
“松叔爷,我跟你们一起进宫吧!”朱瞻基从櫈子上跳下来,凑到朱松身前,道:“我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皇祖母了,您就带我一起进宫吧。”
“嗯?”朱松看了朱瞻基一眼,眼珠子一转,道:“行,不过你得帮叔爷一个忙。”
朱瞻基一听这个,立马拍着小胸脯,道:“松叔爷您放心,别说是一个忙了,就算是十个,八个,我也帮!”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朱松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瓜,站起身来,道:“来,我与你说说是何事……”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曲线救国
(ps:妈蛋,输液输得山山快死了,脑袋彻底懵圈了,终于码完了第二章,山山要去睡觉了,药量太坑了。..info)
…………
皇宫御书房里,只有三个人。
朱棣的眼睛里冒着血丝,三宝太监低眉顺眼地伺候在身侧,龙案前头站着的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以及指挥同知穆肃。
“审出来甚子没有?一晚上,总不能让朕白白等吧?”朱棣看着穆肃,声音中带着些疲惫。
“陛下,宁王府左长史付生与右长史韩桥,统管着宁王府的一切事务,而仅仅是半刻钟的严刑拷打,这两人便撑不住了,全都交待了出来。根据他们二人的口供,宁王私通兀良哈三卫乃是一月之前之事……”
穆肃低着头,从袖子中抽出来一卷厚厚的口供,递给了三宝太监。
三宝太监小心翼翼地将口供打开,摆在朱棣身前。
朱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两页之后,突然猛地抓起一只茶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嘶吼道: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
穆肃和纪纲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朕许你权势,许你荣华富贵,你还要怎样?难道当真要朕把这江山拱手相让?‘若孤为天子’,可笑,可笑啊,你朱权竟然也有这等抱负,你将朕置于何地?”
朱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状若疯狂。
“陛下恕罪!”
甭管这件事情跟他们有没有关系,跪在地上磕头总归是没错的。
“呼!”
过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朱棣终于将心情平复了下来。
“都起来吧!”重新坐回龙椅上,朱棣淡淡地说道。
纪纲与穆肃纷纷起身,道:“谢陛下。”
“穆肃,宁王长史司各官员,不论其官职大小,一律杀无赦,所涉及族群亲属,一律夷灭!”
朱棣一根手指轻轻敲动着龙案,道:“这件事不宜搞得大张旗鼓,除了犯官于午门之外斩首示众之外,其余亲族,待将之流放至长白之地之后再行动手!”
“臣遵旨!”穆肃神色一凛,俯首领旨。
“纪纲,你那边如何了?”朱棣看向了纪纲。
纪纲负责兀良哈三卫千户之上的官员的缉拿,兀良哈三卫足足八万之众,而且还要悄无声息地秘密缉拿,这可苦了锦衣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耗费了足足一晚上的时间,纪纲才总算将这个任务给完成了。
“陛下,兀良哈三卫千户以上官员一百三十六名,已经全部缉捕,下了诏狱,这是名单,请陛下御览。”
纪纲也从衣袖中抽出了一本折子,只是相比起穆肃拿出来的那份口供,却是差上不少呢。
在朱棣看着那份名单的空挡,纪纲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禀报道:“陛下,是不是派一些军马防范一下兀良哈三卫,毕竟……”
朱棣突然笑了起来,他抬起头来看着纪纲,道:“毕竟什么?纪纲啊纪纲,枉你还曾数次深陷险境,怎么,到现在却是怕了?”
纪纲脸色一窘,刚要说些什么,朱棣却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道:
“哼!什么狗屁兀良哈三卫,朕既然能够协助先皇将那些蒙古鞑子赶出大明,还怕他们这些蒙古人的后裔?”
朱棣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在朕的眼里,这些蒙古鞑子就是一群待宰杀的羔羊,不听话了,朕随时能把他们全都杀了,送去见他们的长生天!”
纪纲不说话了,或许是他认为皇帝说得有道理,被皇帝给说服了;或许是他知道,在皇帝这里,皇帝永远都是对的,永远不要去和他争辩。
“还有一事,那些建文旧臣们,调查地如何了?”
嘲讽了纪纲几句,朱棣开始转移话题。
“大部分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魏国公那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纪纲顿了顿,他知道万岁爷眼下不处置这位国舅爷,还是看在皇后娘娘以及韩王殿下的面子上。
可是一旦徐晖祖把万岁给逼急了,仍旧如之前那般冥顽不灵的话,怕是皇帝的那把尖刀,就要插在徐晖祖的脖子上了。
“哼!”
果然,纪纲这话刚一说出口,朱棣的脸色就变了,变得相当难看:
“徐晖祖,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他吗?朱权乃是朕的亲兄弟,朕连他都敢动,就更不要说一个舅兄了!”
朱棣面色狰狞地说道:“你们俩去魏国公府,将徐晖祖现在就给朕带到奉天殿偏殿去,朕要最后见他一次!”
“遵旨!”
纪纲和穆肃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
且不提纪纲和穆肃前往魏国公府拘拿徐晖祖,朱松与徐妙锦用过晚膳之后,就带着朱瞻基入了宫。
毕竟亲王也是男性,算不得能够随意进出后宫的主儿,在经过一番通禀之后,三人便行过了许多长廊,穿过琼楼玉宇一般的殿阁之后,抵达了后宫之中。
“臣弟见过皇后娘娘!”
“妙锦见过皇后娘娘!”
“瞻基见过皇祖母!”
入殿之后,三人依次向徐皇后行礼。
“松弟,妙妙,瞻基快快免礼!”
徐皇后见了朱松等人,表现得倒很是热络,毕竟徐妙锦是她的亲妹妹,而且朱瞻基这小家伙极为聪明,知道如何讨得徐皇后的欢心。
徐皇后见了三人,已是快步迎上去,一把就将朱瞻基给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道:
“你这小猴子,可是有段时间没来陪皇祖母了。”
“还不是松叔爷,说最近南京城中不太平,不许瞻基出府。”
朱瞻基这小子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眼瞅着徐皇后的脸上稍稍有些忧色,眼珠子一转,说道:
“而且松叔爷还说了,我父王不在南京,若是出去再被人给掳走了,他可不会派人去寻我。”
朱松心中一跳,道:“臭小子,就算过河拆桥也没拆这么快的?你自己摸着小良心说说,叔爷这段时间带你不好吗?再说了,叔爷何时说过这种话!”
“皇祖母您瞧,叔爷又凶我了!”朱瞻基一下子躲到了徐皇后的怀里,脑袋扭了过来,背对着徐皇后,小脸却是对朱松露出了奸诈的表情。
嘿,这小子真是太坏了啊,演得太过了。
感情这货是在公报私仇啊!
朱松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你个小猴子,自己调皮捣蛋的,可别带坏了你叔爷府上的哥哥姐姐们!”
徐皇后通过妹妹,已经知道这个妹夫的府上还有许多小孩子们,而且各个都有些来历。
“哼,我这么乖,怎么会带坏他们呢!”朱瞻基小嘴一挑,要是再给他屁股后头装上个尾巴的话,活像个小恶.魔。
“好了,让碧华先带着瞻基去外面玩吧!”徐妙锦急着说自家兄长的事,便伸手招过徐皇后的侍女,领着朱瞻基出去玩。
看着碧华带着小家伙到外殿去玩了,徐妙锦看了朱松一眼。
朱松会意,上前道:“娘娘……”
“叫我姐姐吧!”徐皇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既然你是妙妙的夫君,便是我的妹夫。”
这特喵的都是些什么辈分啊?原本朱瞻基喊了他好几个月的伯伯,他就已经够亏的了。
现在呢?按着朱棣那边来,怎么算徐皇后都应该是他嫂子才对啊,怎么就从徐妙锦那边开始论了呢?
“万岁又不在这里,你就当和万岁没有任何关系好了!”见朱松脸上有些呆滞,徐皇后不由得笑了起来。
“是,姐姐!”没法子了,朱松只能从了,“姐姐,晖祖兄长之事你打算如何?”
“兄长……”
徐皇后沉默了一下,道:“自从陛下入主皇宫之后,我那哥哥就宁死不从,不仅在府中摆上了建文帝的灵位,更是大骂陛下不遵祖制,乃是乱臣贼子。陛下数次想要斩了兄长,都被我拦了下来。眼下,光凭我自己的规劝已是无力回天了。”
徐皇后本就是中山王徐达之后,他们徐家在大明朝地位非凡,而且徐皇后的三子,长子乃是太子,其次是汉王,最后是赵王,这三人便是朱棣唯一的血脉。
所以,对于徐皇后的话,朱棣还是肯听的。
可是现在,徐皇后竟然说出这种丧气话来,由此可见,朱棣已然对徐晖祖是忍无可忍了。
“依着姐姐的意思,难道四皇兄还能杀了晖祖兄长不成?”朱松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根据他的记忆来看,徐晖祖在永乐五年的时候方才去世,后来更是被追赠了太师封号,谥号忠贞。
没理由朱棣现在就忍不住想要杀了徐晖祖啊?这他娘地也不符合史实啊!
“如今陛下连宁王都动了,岂会一而再地容忍我兄长?”这样说着,徐皇后的眼眶开始慢慢变红了起来。
“王爷,您平日里法子挺多的,这次您倒是想想办法啊!”看到自家姐姐要哭,徐妙锦这个急啊。
“姐姐,不能光在四皇兄这里动脑筋,如果咱们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就算四皇兄肯赦免了晖祖兄长,怕是晖祖兄长也不会领情的。”
朱松最受不了女人哭,他抓了抓脑袋,忽然说道:
“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换个思路?既然四皇兄这里做不通,看是不是能够让晖祖兄长自己认错,承认了四皇兄这个皇帝!”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免死铁卷
(ps:哎,半夜被难受醒了,爬起来码字,九点还要去输液!)
…………
“我们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可是……”
徐皇后精致的面容上出现了忧色,“你不知道我那兄长的性子,极其的执拗,只要是他认定的事,纵然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除了天灾**,这世上就没有不可改变的事!”朱松摆摆手,道:“究其原因,无非是方式方法的问题。”
“王爷,您是不是想到法子了?”徐妙锦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问道。
“法子是有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朱松点点头,其实他心里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安慰这姐俩。
“松弟,你且说说看!”徐皇后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就在朱松正准备详细叙说此事的时候,徐皇后所在的宫殿外头,却是传来了匆忙的叫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不好啦!”
众人寻声看去,现说话的,却是方才带着朱瞻基出去玩的侍女碧华。
“何事?难不成是瞻基出了何事?”别看朱松平日里对孩子们表现得挺严厉的,可实际上他还是很宝贝这些小家过们的。
往日在韩王府的时候,都是有专职的侍女跟着这些小家伙们,生怕他们出现什么意外。
碧华那如同柳叶一般的细眉皱了起来,樱唇轻启道:
“娘娘,方才有三宝公公派小太监送来一个消息,说万岁爷已经派锦衣卫去魏国公府,将魏国公给请到奉天殿偏殿去了。万岁还说,是要最后见魏国公一面!”
碧华这一句话说出来不要紧,可是把徐皇后以及徐妙锦姐妹俩给吓得够呛。
特别是心理承受能力较低的徐妙锦,娇躯颤抖着,嘴中喃喃低语道:“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陛下这是想要了兄长的命啊……”
朱松无奈道:“妙锦,你先不要急,这‘最后见晖祖兄长一面’,还是可以理解成好几层意思,咱们别自己把自己给吓住好吗?”
“对对!”徐皇后眼睛一亮,道:“碧华,你可知道,魏国公与陛下进偏殿多长时间了?”
“婢子也不清楚,皇后娘年您且稍候,那小太监还没走,待婢子再去问他一问!”
碧华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info棉、花‘糖’小‘说’)
过了大概有盏茶的时间,碧华就折返了回来,只是脸上的颜色并不好看。
“如何?”可是尽管如此,徐皇后和徐妙锦的脸上都带着期待之色。
碧华低声道:“那,魏国公与万岁爷已经进去一柱香的时间了,而且,而且……”
“碧华,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必遮遮掩掩的。”朱松皱了皱眉头,说道。
“而且初时,魏国公与万岁爷还聊得很投机,只是不知道为何,后来却变得冲突四起,变得尖锐了起来。”
碧华抬头看着徐皇后两姐妹,继续说道:“后来魏国公还大声地斥责万岁爷,说万岁爷是窃国贼,说他是不孝臣民。万岁爷大怒,就,就……”
“就什么,你倒是说啊?”徐妙锦想掐死碧华的心都有了。
“万岁爷大怒,就取了马鞭,重重地抽了魏国公几鞭子。”碧华道:“若是娘娘您再不想想法子的话,魏国公怕是会被万岁爷给生生地抽死啊!”
“兄长!”
徐妙锦叫了一声,转身就往大殿外走。
“你去做甚子?”
朱松吓了一大跳,心说:
我的祖宗哎,你就别添乱了,就你这状态去了,怕是人没劝下来,倒是换来一顿责骂,整不好还会挨上两鞭子。
“我,我要去见陛下。”徐妙锦慌里慌张地说道。
“不行,还是我去吧。”朱松叹了口气,说道。
“你有把握吗?”徐皇后担忧道。
“试试吧!”朱松道,“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不是吗?”
……
抵达奉天殿,还未到殿门口,三宝太监远远地就瞧见了他。
“哎呦,殿下,您怎么来了?”三宝太监迎了过去,直接堵住了朱松。
“妈蛋,老子就不能来吗?”朱松犯了个白眼,道:“怎么样了?”
三宝太监是明白徐皇后对徐晖祖感情的,而且某些事情朱棣也是默许的,否则就算给三宝太监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背着朱棣给徐皇后传信。
毕竟,他三宝是朱棣身边的近人,不是徐皇后身边的人。
三宝太监摇摇头,道:“王爷,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朱松愣了一下,看来这次的情况真是有些不妙了。
上前几步,凑到半掩着的奉天殿偏殿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呵斥:
“徐晖祖,不好以为朕不敢杀你,你以为你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是谁的功劳?若没有皇后的话,你早在朕刚刚抵达南京的时候,就被锦衣卫下了诏狱了。现在竟然还给朕甩脸子,你以为你是谁?”
是朱棣的声音。
朱松心中微动,不过听到他所说的话,却是变得无奈了起来:
这位爷也太不会聊天了,怪不得人家不愿意归降他,感情他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啊。
“是我让你不杀我的吗?当初洪武爷殡天之时,我徐晖祖就曾起誓,这一生只忠于朝堂,殿下登上皇位,名不正言不顺,请恕下官不能接受!”
徐晖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丝毫不在意朱棣的威胁。
“朕名不正言不顺?”朱棣喘着粗气,道:“难道他朱允文就名正言顺了?若非当初朕不在南京,你以为朱允文能够登上皇位?什么先皇留下的诏书,还不是黄子澄那等女干贼篡改的?”
“殿下,您现在是皇帝,自然是说什么是什么了。”徐晖祖瞟了朱棣一眼,道:“下官只是看到了圣旨,下官只是在遵从洪武爷遗诏!”
“好,好啊!一个伪造的诏书,便让你成了朱允文的忠臣,那好,朕现在便让你去见你的建文帝!”
“不好!”
透过门缝,朱松瞅见朱棣直接冲向了挂在墙上的宝剑,一把抽了出来,搁在徐晖祖的脖子上,道:
“徐晖祖,朕念在你我儿时的情意上,念在你两个妹妹的面子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认不认朕?”
“殿下,可还念着洪武爷祖制?”
徐晖祖没有在意搁在脖子上的利剑,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旁边桌子上打开了一只木盒。
从木盒里,徐晖祖取出了一块黑色铁,其质似瓦,一高尺,广一尺六寸五分的铁卷。
“殿下,家父曾蒙洪武爷恩赐,赏功臣铁卷一卷,下官有幸继承了下来,不知殿下可否承认这铁卷呢?”
徐晖祖手中举着铁卷,原本一脸淡然的脸色,竟然变成了嘲讽脸。
“免死铁卷!”
看着这毫不起眼的铁卷,朱棣的脸色瞬间转黑,黑得似铁,铁得似碳。
所谓功臣铁券,又名免死铁卷:洪武二年,太祖欲封功臣,议为铁券,而未有定制。
铁卷其制如瓦,第为七等。外刻履历、恩数之详,以记其功;中镌免罪、减禄之数,以防其过。字嵌以金。
徐晖祖笑了起来:“若是殿下仍遵祖制,仍是孝子,当识得这铁卷丹书,若是殿下还想杀下官,下官也只得无话可说。”
“你,好,好!”
朱棣气急,搁在徐晖祖脖颈间的长剑,猛然斜向一削。
当啷啷!
一蓬黑从徐晖祖的脑袋上飘落,白玉竖冠跌落,掉在地上出清脆的声响。
“大胆!”
不等朱棣再次作,在殿门处看了好半晌的朱松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推门而入,同时口中大喝道:
“徐晖祖,你岂敢如此与四皇兄说话?四皇兄乃是当今天子,莫以为靠着一卷铁皮卷子,就能够保得你徐氏一族!此免死铁卷,只可免一人之过,你徐氏一族岂止一人?嗣焕敬、焕膺……难道你想要眼睁睁地看着徐氏一族,除皇后、妙锦、婉君之外,尽数被诛?”
朱松说得正气凛然,也可以说是字字诛心。
你徐晖祖是朝廷的忠臣,是他朱允文的忠臣,可是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既然愿意做个千古美名传的忠臣,那就要承受失去亲人族属的痛苦。
两个选择,二选其一!
朱松的乱入,让朱棣还有徐晖祖这两位当世最猛的两个年汉子,都有些愕然。
特别是听到朱松的喊话之后朱棣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因为啥?
后世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上帝那鸟货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你徐晖祖不是不怕死吗?总不能你徐家族人全都不怕死吧?
再看徐晖祖呢?
原本还淡然无比的面庞,一下子变了,变得阴沉无比,甚至还带着点点的阴翳。
侧目看着徐晖,朱松甚至都能从徐晖祖的身上感觉到那一股子灼灼燃烧的怒火。
没办法,朱松这话实在是有些卑鄙,竟然拿人家的家人作为威胁,实在是有些小人所为。
当然了,这也是权宜之计。
若是不出此下策的话,怕是徐晖祖这回还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不怕死地嘲讽着朱棣呢。(。)8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本王卑鄙吗?
“哎,你别这么看着本王!”朱松看着徐晖祖,道:“不尊万岁,辱骂陛下,屡次对抗朝廷,哪一个不是罪及满门,你能活到现在已经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info[]”
“松弟,你来了。”朱棣扭过头看着朱松,道:“让你见笑了。”
“四皇兄说地这是哪里话。”朱松道:“说起来,魏国公亦是臣弟的舅兄,没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哼!”徐晖祖冷笑道:“下官可没有似两位殿下这般的妹婿。”
“那好。”朱松瞟了徐晖祖一眼,道:“既然魏国公不认我等,那便先将徐氏一族打入诏狱吧。”
朱松直接来了句狠得,你说你老老实实地在一边呆着多好,非得说这么一句废话恶心恶心人,不是等着被堵吗?
“你……”徐晖祖顿时急了,噌地一下站起来,怒瞪着朱松。
“呵呵!”朱松笑了起来,道:“本王还以为你徐晖祖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你也担心你徐氏一族的安危。”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不再搭理徐晖祖,而是转身对朱棣行了一礼,道:“四皇兄,可否殿外一叙?”
朱松来得正是时候,说实话,跟徐晖祖在大殿里头争论了这么久,朱棣心也累了,对于这位大舅兄,杀不能杀,再打几下又怕给打死了,朱棣都想要放弃了。
“嗯!”
朱棣微微颔首,转身就要走出大殿,当他看到徐晖祖后背上那几道带血的鞭痕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对殿外道:“三宝,叫太医过来,别让魏国公死在这,脏了朕的奉天殿。”
说到底,筑底还是没有他老爹心狠,放不下两人当年的情谊。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遵旨!”三宝太监应了一声,下去吩咐小太监了。
……
殿外,太阳才刚刚升上天空。
眯缝着眼睛,看着那一****日,朱棣道:“是皇后让你来的吧?”
朱松点点头,道:“昨日臣弟回府之后,王妃就哭着去找臣弟……”
朱松知道这件事是瞒不过朱棣的,索性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而且还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与了朱棣。
“皇后与韩王妃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啊!”朱棣微微颔首,道:“说说吧,你可想好了如何劝服朕放过徐晖祖了吗?”
朱松摇摇头,道“四皇兄,以臣弟之见,您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徐晖祖,并非只是皇后娘娘的原因,其实您根本就不想杀他!”
“嗯?”朱棣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道:“说说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四皇兄。”朱松酝酿了一下语言,道:“且不说魏国公与您乃是一起长大,单单只是天下人的悠悠众口,您就不能杀他。”
朱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继续道:“徐晖祖乃是中山王徐达之后,又是皇后娘娘的亲兄长,可以说是当今天下最近的皇亲。对他下手可不比十七哥,毕竟十七哥的嚣张众所皆知,而魏国公一直表现在外的却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诤臣!”
“尽管只是建文帝的忠臣。”
朱松补充了一句,“可若是四皇兄对于建文帝的忠臣都能够感化的话,天下百姓会如何想您?定然是盛家赞誉,这就弥补了之前四皇兄对十七哥下手的无情无义之名,而四皇兄您的靖难之名,也会获得之前还有疑虑的天下百姓臣民的承认。”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道:“所以,臣弟此番入宫,并非是要劝说您,恰恰相反,臣弟是来说服魏国公,让他能够为四皇兄所用的。”
“松弟,有的时候,朕真地有些怀疑,你是朕肚子里的蛔虫啊!”朱棣转过头看着朱松,说得话有些危险。
“我草,坏了,忘了这茬了。”
自古以来,就有‘圣心难测’的说法,朱松这么一解释,等于是暴露了自己已经猜透了朱棣的心思,这让朱棣怎么想?
你一个亲王,闲着没事老琢磨朕怎么想的作甚子?怎么着,想造反呐?
“四皇兄,臣弟很懒的,若非此事牵涉到王妃的话,我才懒得管呢。”朱松心里头紧张了一下,很快组织语言,脸上也表现出了一种很无奈的表情。
“唉,罢了,罢了!”
其实朱棣也就是心中那么一动,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他这位兄弟曾经数次表达出了,想要过一种衣食无忧的闲散生活,自己又何必往坏处想呢?
“松弟,你便去试试吧,实在不行的话,朕就只能永远圈禁他了。”朱棣叹了口气,****祖的性子他却是深知,那油盐不进,固执倔强的性子,怕是很难啊!
朱松点点头,转过身子又进了大殿。
……
此刻,奉天殿偏殿已经被收拾了出来,一些个被摔砸的东西被清理了出去,徐晖祖后背上的鞭伤也被太医院的太医们上过药,包扎了起来。
正眯缝着眼睛默默养神的徐晖祖,听到脚步声之后,抬起眼皮来瞄了一眼。
当看到是朱松的时候,徐晖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怒火。
他从没有想过,当初不过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逛青.楼赌钱的纨绔亲王,竟然是燕王安插在应天府中最大的细作。
他不得不佩服这位妹婿的演技。
“小弟朱松,见过大舅兄。”不管徐晖祖理不理他,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得。
自顾自地做到徐晖祖对面的座椅上,朱松盯着仍旧面露不忿之色的徐晖祖,道:“今晨小弟陪王妃回娘家,见焕敬患了风寒,便唤人去太医院将王太医给请了来,大舅兄这做父亲的也真够称职的。”
“哼,此乃下官的家务事,就不劳殿下费心了。”徐晖祖脸上表情不变,只是声音更加冷淡了。
“家务事?”朱松轻笑了起来,道:“好,那咱们就来聊聊这家务事。”
喝了口摆在桌上的清茶,朱松道:“大舅兄,自从四皇兄入主南京之后,王妃在府中便时常以泪洗面,小弟虽说时常安慰,奈何王妃所患乃是心病。她常与小弟念叨,‘族中能够承嗣的只剩下了大兄,若是大兄再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徐家岂不是绝后了?’”
说到这里,朱松笑了起来,“每次听到这里的时候,本王就会劝王妃,说大舅兄对我大明乃是有功的,这大名的广阔江山,有老国公的心血,念在老国公和皇后娘娘的面子上,四皇兄也不会对大舅兄动手的。”
“可是,你知道的……”朱松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道:“王妃自小便想得多,如今大舅兄与四皇兄关系闹得如此僵,他难免就会往坏处去想,而今日思夜想之下,已是出现了幻觉,长此以往……”
朱松知道徐晖祖这个做哥哥的是很心疼自己两个妹妹地,所以他故意夸大其词,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看看徐晖祖的态度。
果然,就见徐晖祖的脸色微微抽搐着,眸中流露出了不忍之色。
“昨日,小弟陪王妃入宫看望皇后娘娘,谁知两姐妹见面之后,连话都未说,只是相拥而泣,看得小弟好生心痛。”
见徐晖祖的脸上出现了剧烈的感情波动,朱松开始下猛料了:
“今晨,在国公府上,嫂夫人与王妃相见又是一番哭泣,连带着两个小家伙也是嚎啕大哭,大舅兄,难道你就忍心看到两个小家伙,还未曾享受生命便死在诏狱之中吗?”
殿外,在门口听墙角的朱棣,脸色亦陡变,心说:松弟真是太狠了,这等卑鄙、无.耻的话,他竟然也能够说出口。
“住口,你给本公住口!”
徐晖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朱松的衣领将他给提到眼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道:
“朱松,你枉为亲王,竟然以此卑鄙手段来逼迫本公,本公纵然是带着阖族上下赴死,也断不会让你这小人得逞!”
“大舅兄是生气了吗?”朱松没在意徐晖祖的无礼举动,而是似笑非笑地说道:“生气了好啊,人啊,就应该有七情六欲,若是就这么忍着不发的话,岂不是与行尸走肉无异?”
“你闭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还想以我徐氏宗族为威胁,本公劝你还是闭嘴吧!”徐晖祖只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绵软无力,郁闷得他想要吐血。
啪啪啪!
朱松拍起了手,道:“大舅兄,大舅兄这个忠臣做得还真是辛苦啊,我若是你的话,绝对不会拿整个徐氏宗族做赌注!为了一些个死人,生生把整个徐氏宗族都拖进险境!”
朱松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可是话音落地之后,徐晖祖却是豁然色变。
殿外,透过门缝往里瞧的朱棣,也愣住了,这算什么理由?什么死人?
“怎么,小弟说出你的心里话了吗?”
朱松挣开了徐晖祖紧抓着他的大手,压迫着他的心理防线:“四兄增寿被允文诛杀,大舅兄你也因为四皇嫂之事,遭允文猜忌,最后为了整个家族,竟然忍痛将妙锦送到了小弟府上做王妃!”
说到这里,朱松自己反倒是笑了起来:“好在,本王已不是当年的纨绔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哭了,都哭了!
“朱松,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徐晖祖咬牙切齿地瞪着朱松,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怎么?大舅兄还不想承认吗?”朱松毫不在意徐晖祖的瞪视,而是慢条斯理地说道:
“当年父皇殡天,小弟那两个不成器的侄子,若非不是你特意放松了府中戒备,让他们俩逃出南京的话,就凭他们俩能逃出应天府去?”
徐晖祖脸色已经惨白,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
“数月之前,四皇兄陈兵江北,允文不过是怀疑增寿四兄与江北有染,竟然就当场斩了增寿四兄!”
朱松伸手敲着桌子,道:“杀弟之仇,以大舅兄的性子,若非有自己的考虑,岂可一直隐忍?”
“哼,增寿之死乃是燕王之因,种因种果,本公不会怪外人。”徐晖祖脸色复杂,惨白的颜色多少有了点转变。
“随你怎么说。”朱松摆手道:“当初,允文之所以还胆敢用你阻挡四皇兄的燕军,除了你本身有勇有谋乃是大将之外,更因为你以及你所部的那帮兄弟们的亲族,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若是你们胆敢哗变,第一个死的便是你们的亲族!”
“你从何处得知?”
那些领兵的军官亲族全都被迁来了应天府,这一点是朝廷的惯例了。
可是当时所有军中千户以上官员的亲族,全都被朱允文给秘密带到了南京城中。(..info$>>>棉、花‘糖’小‘說’)
就算是他徐晖祖,也是在后来才知晓得。
“当时,有一些锦衣卫被安排在应天府中潜伏下来,锦衣卫可远比寻常的兵卒要好用得多了!”
朱松直接告诉了徐晖祖实话,同时也开始继续切除徐晖祖心上的疙瘩:
“担心这些亲族身死只是其一,这其二嘛,就是这四年以来,大舅兄曾数次率兵阻靖难大军,其死难之兵卒不在少数。大舅兄,你是怕,你是怕承认了四皇兄这个皇帝之后,对不起那些死难的兄弟们,会被那些死难兄弟们的亲族堵在府门口,被他们戳着脊梁骨骂!”
说完这话,朱松紧接着说道:“所以说,大舅兄你是忠臣,是建文帝的忠臣。但是大舅兄你不要忘了,你这个忠臣,不是你想做的,是被逼出来的!”
轰!
徐晖祖心中的那道伤疤被扒开,积压在心头的那块疙瘩,也终究被朱松给彻底切除了下来。
傲然立于大殿之中的徐晖祖,脸色骤变,连退数步,整个人摊坐在椅子上,干涩无比地说道:
“你以为能够快看透本公的心思,你以为你能够洞悉人心,可你终究不是本公……咳咳!”
或许是被逼得没有退路,也或许是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究被搬开了,徐晖祖咳出了一口漆黑似墨的血,随后整个人往后躺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嗯?”原本还打算再加把力的朱松,被徐晖祖的突然倒地给吓了一跳。
一直在听墙角的朱棣也是惊住了,他用力踹开了殿门,同时口中大吼着:
“三宝,传太医,快给朕传太医!”
朱松离得最近,这个时候眼疾手快地来到徐晖祖身侧,扶住了椅子,伸手去掐徐晖祖的人中。
呼!
四五个呼吸之后,徐晖祖缓过气来,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朱棣,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四哥,我对不住那些曾经战死沙场的兄弟们,对不住他们的亲眷族属!若是我仍旧如效忠建文帝般效忠四哥,岂不会被天下万民,被一众同僚旧属们耻笑?四哥啊,我虽知这样对你是太过无情无义,可我,可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但求四哥给我一个痛快吧!”
啪!
朱棣没有答他,而是大手一挥,直接给了他一记耳光。
“四皇兄……”
卧槽,太生猛了,这便宜哥哥也真下得去手啊,没瞧见这位大舅兄已经吐血了吗?
“晖弟,朕还唤你一声晖弟!”
朱棣同样一脸悲色地看着徐晖祖,道:“还记得当年,朕、你以及增寿四弟,在北平纵马射猎,你与朕说,要与朕一同镇守北平,保我大明北方之地安平!朕一直记得,朕一直在等着这一日,只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棣面色变得狰狞无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是我央央大明,只有一个皇位,只有一个皇帝!允文太仁慈,他下不去手整治朝堂吏治,也下不去手去开疆拓土!所以,朕靖难了,朕登上了这个皇位,朕想要你们这些曾经的兄弟、曾经的手足,帮朕一起守着这大明江山!”
“四哥,是晖祖让你失望了。”
徐晖祖的眼睛红了,仍旧带着鲜血的嘴唇哆嗦着,道:
“晖祖只求四哥,只求燕王殿下杀了我,以全晖祖的忠义!”
“你怎地还说此话?”朱棣怒道:“你是朕的舅兄,是中山王的后裔,是堂堂的魏国公!朕若对你下杀手,你是想要朕被天下臣民骂死吗?”
“是啊,大舅兄。”朱松开始帮茬了,“你想过没有,当初允文逼你带兵堵截四皇兄,还不是为了保住屁股下的皇位,可是允文当政四年以来,我大明有何变化吗?官吏贪腐越来越严重,军队之中军纪更加败坏!给这样的朝廷卖命,你不觉得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兄弟们吗?”
“战争,还不是为了能够让我大明天下更好?”朱松继续说道:“你不是担心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兄弟们吗?与其急着速死,倒不如效力于当今的朝堂,看看你的选择是否正确,你的那些兄弟们,是否死得值得!”
说到这,朱松直接转过身子,对朱棣行了一礼,口中道:“四皇兄,臣弟告退了。”
“松弟,你……”朱棣愣了。
这边徐晖祖眼瞅着就要劝下来了,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呢?这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朱松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往外行去。
徐晖祖脸色一动,道:“韩……松弟?”
朱棣停下了脚步,道:“魏国公还有何吩咐?”
徐晖祖犹豫了一下,道:“妙妙,妙妙可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又把自己给坑了
后宫,徐皇后与徐妙锦焦急地等待着。(..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对于这两姐妹而言,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朱松重新出现在后宫,属于徐皇后的大殿当中的时候,满面梨花,满是焦急地徐皇后与徐妙锦匆匆迎上前来。
“王爷,怎么样了?”徐妙锦紧紧抓着朱松的肩膀,问道。
朱松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的,以至于徐氏姐妹都摸不清楚情况到底如何了。
朱松先是看了看两姐妹,随后笑道:“幸不辱命,若不出意外的话,大舅兄明日便会出现在朝堂之上。”
噗通!
朱松话音方落,徐皇突然倒地。
“哎,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朱松和徐妙锦两口子都没反应过来,等到他们伸手去搀扶的时候,徐皇后已然晕了过去。
“这可如何是好?”徐妙锦发了愁。
“碧华,快命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朱松对于此事倒是熟络,毕竟徐晖祖就晕在了奉天殿偏殿。
只是与徐晖祖不同,徐皇后这是因为之前精神过于紧绷,这突然放松下来,自然就会出现晕厥的状况。
朱松可不敢在徐皇后的人中来上那么一下,别到时候用力过猛,让她背过气去,那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等到太医出现在宫殿当中的时候,徐皇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些变化了,不仅面色红润了不少,就连原本微皱的黛眉都解开了。
有太医在徐皇后的某处穴道上施了两针,徐皇后悠悠转醒。
“皇祖母,您醒了?”朱瞻基凑到了牙床前,小脸上满带着担忧之色,“您怎么样?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的?”
“娘娘,您喝口水吧?”碧华手中端着一杯温水,想要喂徐皇后喝水。.info[]
在牙床上放了个垫子,徐皇后倚靠在牙床上,摸了摸朱瞻基的小脑袋瓜,道:“皇祖母没事,妙妙,让你们担心了。”
徐妙锦和朱松站在牙床边上,对徐皇后摇摇头,道:“姐姐,你没事就好。”
扭头看着朱松,徐皇后郑重道:“松弟,今日之事真是谢谢你了。”
“姐姐说得这是哪里话?”朱松赶紧摇头,道:“自妙锦这边论,你是我的大姐;自四皇兄这边论,你是我的皇嫂。不论从哪边讲,我们都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也算是小弟自己帮了自己。”
“对,都是一家人,姐姐就别和王爷客气了。”徐妙锦也说道。
“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徐皇后哭了,自从当上王妃到至今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这恐怕是她第一次抱着感激之情哭泣了。
“好了,姐姐,若是让四皇兄见到你哭的话,怕是会把我这身皮都给扒下来的。”看到徐皇后竟然又哭了,朱松顿时脑袋都大了。
“呵呵,好,好,不哭!”徐皇后一边轻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道:“你放心,姐姐不会告诉陛下的。”
“哈哈哈,何事藏着掖着,不肯告诉朕啊!”
就在这时候,一道爽朗的大笑声传了进来。
随后,边间朱棣和徐晖祖联袂而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爽朗的笑容,看样子多年的心结解开之后,两人的心情都变得欢脱了起来。
用朱松前世的话说,那就是朱棣和徐晖祖之间,满满地都是基.情。
“臣弟、妙锦见过四皇兄,见过舅兄!”
朱松两口子赶紧行礼。
“行了,松弟、妙锦,快起来吧,朕现在就是一个兄长,这里可没有什么皇帝!”朱棣亲自上前扶起了朱松和徐妙锦,笑容满满。
“孙儿瞻基见过皇爷爷,见过舅爷爷!”朱瞻基倒是挺会卖乖的,直接从牙床上开跪了。
“哈哈哈,小瞻基,有几日没见你了,还真是怪想你的!”朱棣哈哈笑着,俯身抱起了朱瞻基,贴在他那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哼哼……”
被朱棣脸上的胡子茬扎在脸上,朱瞻基不由得低声哼唧了两句,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看得朱松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还好,至少比四皇兄胡子要短。
“臣妾见过陛下!”徐皇后也挣扎着想要从牙床上下来。
朱棣连忙把朱瞻基给丢到一边,上前坐在牙床上,握着徐皇后的纤纤玉手,到:“你且歇息着,莫要起来。”
“陛下……”徐皇后看了看朱棣,随后又看了看一直未曾说话的徐晖祖,眼眶里面又开始蕴满泪水。
“大妹!”
徐晖祖此刻也是感情不能自抑。
尽管兄妹两人都在南京城中,可是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再加上之前徐晖祖与皇家的关系并不和睦,所以两人根本就不曾见过。
算上靖难的那几年,兄妹二人已有数年不曾相见。
这一见,自然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这几年,过得可还好?”徐晖祖道。
“哥哥,陛下待我很好,倒是哥哥,几年不见,憔悴、苍老了许多。”徐皇后抬头看着徐晖祖,声音如泣。
“陛下,皇后娘娘体虚、神衰,不能长久说话,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您看……”
自从皇帝和魏国公进门之后,就躲在一边的太医院王太医,见徐晖祖与徐皇后说起来个没完,而且徐皇后的精神波动又出现了变化,王太医不得不出声打断。
“哦哦,朕明白了!”
朱棣回过神来,对徐晖祖道:“晖弟,皇后身体尚虚,再加上遭逢此事,你看是不是先让她好生休息一下。日后,你们兄妹有得是时间叙旧。”
“啊,是微臣大意了!”徐晖祖回过神来,自责地摸了摸头,道:“如此,万岁,微臣就先告退了。”
朱松见徐皇后脸上多少有些不舍,便笑道:“大舅兄,你与四皇兄数年不见,定有许多话要说。四皇兄,依臣弟之见,不如便让御膳房准备一桌午膳,今日便让大舅兄在这宫中用膳,如何?”
朱棣眼睛一亮,扭头看着徐晖祖,道:“晖弟,朕记得当年在北平时,你的酒量堪称海量啊,眼下是否依旧如当年那般?”
徐晖祖咧嘴笑了起来,道:“若是万岁想喝,微臣以死相陪!”
“哈哈哈,好!”朱棣爽朗地笑着,叫道:“三宝,你速去御膳房,让他们准备一桌酒菜,朕要与韩王、魏国公一醉方休!”
听到这话,朱松愕然:妈.蛋,怎么又捎带上老子了?
这特么不是挖了个坑,把我自己给埋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四十七章 稀里糊涂就洞房了
这一顿酒,三个大老爷们从午时开始吃,一直吃到了戌时,中间光是那些酒菜就端上来好几次,又被端下去热了好几次,更不要提那些被喝光了的酒坛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要知道,当下大名朝的制酒工艺已经相当成熟了,皇宫又是整个大明朝最尊贵的地方,那里面的酒可是琼浆玉液,比起唐朝那些喝着和啤酒有一比的酒,可要纯度高多了。
十多坛的美酒,被这三个大老爷们全都给喝完了。
到最后离开奉天殿的时候,朱松和徐晖祖关系已经好得像是亲兄弟一样了,勾肩搭背,嬉笑怒骂,哪里还看得出,之前在奉天殿偏殿之中的剑拔弩张。
出得奉天殿,王妃徐妙锦也从皇后娘娘那里出来了,看到朱松浑身酒气冲天,跟她兄长勾肩搭背的样子的时候,顿时哭笑不得。
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吩咐几个小太监把两人分开,分别搀扶着朱松和徐晖祖上了回府的马车。
告诉等在宫门外的魏国公府的人,将徐晖祖送回府后好生照料,徐妙锦就和朱松往王府而去。
回到韩王府已经快到亥时了,守门的王府亲卫见到从马车上下来的自家王爷,竟然醉成了这幅德行,全都暗暗咋舌。
心说:王爷这是怎么了?和谁出去喝这么多酒啊?不是说王爷千杯不醉,号称酒神吗?
尽管心里头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但是亲卫们却不敢问出来,而且连忙上前,抬着朱松进了府门。..info
幸好白福和刘长生不在府中,全都在外面办事,否则看到朱松此刻的模样,铁定又是一番冗长的谈话教育。
徐妙锦不在府中,徐婉君这个三号人物自然就接管了王府的管理工作,听到王府亲卫来报,说王爷和王妃回府了,徐婉君赶紧着过来迎接。
待见朱松只是醉倒,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与徐妙锦打过招呼,徐婉君问道:“妙妙姐,王爷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竟然还喝了酒。”
徐妙锦苦笑了一声,道:“王爷在奉天殿中与万岁以及大兄,自午时开始喝到方戌时,听小太监们说三人一共喝了有十坛,这不,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啊,十坛?”徐婉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道:“妙妙姐,你方才说王爷与谁喝酒?”
“大兄与万岁!”徐妙锦道。
“大兄?是大堂兄,万岁同意放过大堂兄了?”徐妙锦是知道自家大堂兄与皇家矛盾的,听到徐妙锦这话,心里头自然是高兴的。
“对,这还多亏了王爷,若是没有王爷的话,怕是此刻大兄已经人头落地了。”
转头看着一身酒气,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朱松,徐妙锦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心,有感激,有敬佩……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情愫。
“入他娘地,你徐晖祖仗着是老子大舅哥就不喝是吧?快给老子干了这碗……”
就在两姐妹相对无言的时候,一直被韩青山扶着的朱松,突然睁开了眼睛,而且还大叫了一声。
“啊……”
两姐妹被朱松给吓了一跳,她们还以为朱松酒醒了,可是偷眼一瞧,却发现感情这货是在说醉话。
“妙妙姐,把王爷扶进屋吧!”徐婉君笑了笑,对徐妙锦说道。
“嗯!”
几人扶着朱松径直回了屋子,将韩青山还有几个小太监给打发走了,屋子中只剩下了徐氏姐妹和小莹香。
吩咐小莹香打来两盆热水,两姐妹就把莹香给打发了出去,同时开始为朱松宽衣解带,擦拭身体。
这本来是莹香的活,但是今日却被徐氏姐妹给抢了过来。
待两女为朱松擦拭完身体时候,两女坐在牙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朱松怔怔出神。
“妙妙姐,去休息吧,不如就将这里交给莹香吧。”徐婉君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说道。
“嗯,你去吧,我再在这里坐会!”许是因为又是为朱松解衣,又是为朱松擦拭身体的,徐妙锦累的小脸有些陀红,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小了。
“嗯,那我就先回房了!”徐婉君没有多留,起身就出了屋子。
过了有大概半个时辰的功夫,躺在床上的朱松,张嘴说道:“水,水!”
徐妙锦其实是有些瞌睡的,听到朱松的梦呓之后,立马起身去桌上倒水。
有些吃力地扶起朱松来,徐妙锦将水杯凑到了朱松的嘴边。
“咕咚,咕咚……”
狂喝了两口水,醉梦中的朱松双眼睁开了一条缝隙,朦朦胧胧间,见到身前似乎有一道纤柔的身体在晃动,同时耳畔也有一个柔嫩的声音:
“王爷,还喝吗?”
朱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见朱松在摇头,徐妙锦收回茶盏,转身想要把茶盏放回桌子上。
这个时候,朱松却是猛然一用力,把徐妙锦给拉了回来。
当啷!
茶盏落地,徐妙锦整个人都摊在了牙床上,被朱松搂在了身侧。
徐妙锦整个人都懵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朱松就微微翻身,吻在了徐妙锦那柔软的嘴唇上。
徐妙锦脑袋整个炸开了,只感觉脑海中一片孔白,什么都没有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朱松,只是她那小身子骨,哪里有朱松的力气大,推了好几次都没有推开。
这回没办法了,徐妙锦索性就顺从了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徐妙锦还有些害羞,但慢慢地也开始笨拙的回应起来。
得,醉酒的朱松,本身就自控力极弱,徐妙锦的主动回应,更是朱松浑身欲.火高涨,猛然间翻身而起,把徐妙锦奇在了身下。
此时的徐妙锦是又羞又怕,只能闭着眼睛任由朱松施为。
不知道什么时候,牙床的帘帐被放了下来,没过盏茶的功夫,帘帐里面就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朱松这一夜自然是是春风得意,也不知与徐妙锦几度春风。
也正是因为如此,第二日清晨,朱松醒过来时,徐妙锦还像是个小猫似地,蜷缩在朱松的怀里,睡地很熟。(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都是套路啊
“头好疼!”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撒下光辉的时候,朱松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只感觉脑袋还是有些发胀。..info
忽然,朱松感到身边热乎乎地,低头一看,发现怀里还有一人,再仔细一观瞧,竟然是徐妙锦。
此刻的徐妙锦身上无着寸缕,白皙的皮肤上还留有昨晚的印记。
“我,我草……这什么情况?”朱松彻底懵了,怎么才一宿不见,就,就被人给正法了?
这也太坑了吧?
朱松这货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明明是昨儿个晚上把人家黄花大闺女的清白给毁了,到现在竟然还在琢磨是人家闺女把他给逆推了。
老天啊,佛祖啊,你怎么不劈下俩雷来,把这货给劈死啊!
就在朱松一脸纠结地思考着究竟是如何被正法的时候,阳光透过帘帐洒在了朱松的脸上。
借着晨光,朱松再次观察起怀中的沉睡的徐妙锦:
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地闪动几下,红润的嘴角也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看样子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锦被下,露出徐妙锦光洁如玉的香肩,上面还留着几个淡淡的吻痕,证明着两人昨夜的疯狂。
看到这里,朱松这精力旺盛的大老爷们禁不住心中一荡,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也就在这时,只见徐妙锦那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了几下,最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先是有些迷茫的看了周围一眼,当看到身侧正睁着牛眼,盯着自己的粉背一阵猛看的朱松的时候,却是尖叫一声:“呀!”
随后,徐妙锦一把将锦被给扯了过来,将自己给包裹得严严实实地,甚至连小脑袋都塞进了被子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
朱松被徐妙锦的举动给逗乐了,也不再想昨日的细节了,而是贼笑了一声,道:“妙妙,你先穿衣服,我先走了啊!”
一边这样说着,朱松就作势从牙床上站起来,下了牙床。
不过这货并没有走,而是把帘帐给拉了起来,就戳在了牙床边上,静静地等着。
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听着外面没有声音的徐妙锦,终于伸出了小脑袋。
这个时候,等在牙床边上的朱松,却是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了上去,直接挡住了锦被,不让徐妙锦再藏进去。
“呀……王爷,你,你做甚子?”徐妙锦被朱松的突然袭击给吓了一跳,不过她也躲不进去了,小脸上不由得羞红了起来。
“嘿嘿!”
朱松贱笑着,和徐妙锦挤在同一条锦被里,把徐妙锦给紧紧地抱在怀里,而后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妙妙,给我说说,你怎么会在这儿?”朱松问道。
被朱松这么一折腾,徐妙锦已经被羞臊死了,听到朱松的话后,用软糯的声音说道:“王爷,昨日……”
两人在牙床上相拥着讲着话,直到徐妙锦讲出昨日是朱松用强的时候,这货才幡然醒悟。
“妙妙,昨日我如此对你,你不生气吗?”朱松认真地看着徐妙锦,说道。
徐妙锦摇摇头,柔声道:“妾身本就答应了王爷,若是王爷能够救下我大兄,妾身任由王爷处置。”
“看来你只是在报恩了。”朱松脸上很纠结,有失落,同时心中也有些生气。
只要是个男的,一听说女性之所以献身,只不过是为了报,跟你这个人完全没有关系的时候,那这个男的肯定会生气。
看到朱松脸上的纠结之色,徐妙锦‘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王爷,若只是为了报恩,你说我会从了吗?”
朱松一愣,心说:是啊,以徐妙锦的性子断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报恩就献身的。
果然,就听徐妙锦说道:“王爷,说实话,起先听闻要嫁给你的时候,妾身几度想要轻生,若不是还念及家族,怕是你早就见不到妾身了。”
说道这里,徐妙锦轻笑了起来,“妾身原与应天府的百姓们一样,以为王爷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但没想到在韩王府召开的诗会上,王爷一鸣惊人,力压我大明朝所有的士子名流,更是以才情搏得‘诗乐双绝’的才名……”
“诗乐双绝?”朱松愕然。
见朱松好像是才知道这个名头,徐妙锦突然笑了起来:
“后来在韩王府居住的这段时间里,妾身发现王爷并非像外界盛传的那般不堪。恰恰相反,王爷不论是人品还是才学,都是上上之等!特别是看到王爷府上的那些小家伙们生活地很快乐,很充实。久而久之,妾身便心生爱慕,只是王爷似乎从不往那方面去想,妾身一女子,也不好意思去点透……”
朱松确实没想到,他仅仅只是在做自己,竟然就可以让徐妙锦这位大明四大才女之首倾心,不过……这怎么听着怎么像是套路啊!
若非徐妙锦说话时言辞恳切,恐怕他还会怀疑对方是在撒谎,故意诓骗他哩。
“没想到我朱松竟然还有如此魅力,竟然可以让大名鼎鼎的‘大明四大才女’之首的徐妙锦倾心,当真是我朱松之幸啊!”
朱松说着,搂着徐妙锦的手臂又紧了紧,道,“妙妙,你如此待我,让我情何以堪啊!”
徐妙锦展颜一笑,道:“早在嫁给王爷的时候,妾身就已然做好了准备,纵然王爷日后不肯要妾身,妾身也跟定你了!”
“傻妙妙!”
朱松满含感动地亲吻了徐妙锦的脸颊,突然想到一后世流传很广的诗,当下禁不住开口吟道: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不负如来不负卿……”徐妙锦口中轻吟着,眼神变得迷离起来“王爷……”
“嗯,日后叫我夫……唔……”
朱松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妙锦柔软的嘴唇给堵住了嘴巴。
而后,一双白皙的小手就开始在朱松的身上乱摸,看来徐妙锦被朱松一首剽窃的诗给打动了。
好嘛,朱松这次又是没有抵抗力地被逆推了!
好不容易等到房间里的声音平息下来后,却早已是日上三竿了。
就在朱松抱着徐妙锦还想再说会话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莹香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瓜,道:
“嘻嘻,王爷,白长史让我来唤您去初华堂!”(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被记恨上了
“啊!”
看到门口钻进来一个小脑袋瓜,本来还伏在朱松怀中的徐妙锦,顿时吓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再次一下子钻进了被子里。(.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朱松也被吓了一跳,待见到是莹香之后,顿时一瞪眼,道:“白长史有没有说是何事?”
“这个倒是不曾说,他只是唤婢子过来叫您起床。”莹香摇摇头,说道:“对了,好像还有岷王府的黄长史在。”
“楩哥的人?”朱松微微一怔,道:“又出什么事了?”
“婢子也不清楚,不过王爷,您还是快起来吧,膳房还给您留着午膳呢。”莹香笑嘻嘻地说道,“婢子去给您还有王妃打水。”
“好啦,那丫头已经出去了,再说了,你一个人能穿好衣服吗?”眼瞅着莹香端着个铜盆走了出去,不由得说道。
听到朱松的话,徐妙锦这才敢微微地抬起头来,先是露出一双眼睛瞧了瞧,发现房间里果然没有其他人了,这才把一张羞得通红的小脸抬起来。
不过这时却对朱松嗔怪道:“王爷,都怪您,现在都已经过了午时了,若是一会看到君妹,还不得被君妹给笑话死啊?”
“……”朱松顿时无语,心说:这是我愿意的吗?还不是你太诱人了?
见徐妙锦还有些羞恼,朱松不由得摆出了一张自怨自哀的面孔,道:“哎,方才还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眼下就开始怪本王了,哎,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看到朱松故意露出了一种夸张的委屈脸,徐妙锦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不过想到方才莹香说的事,当下赶忙捂着锦被坐起身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王爷,一会妾身伺候你穿衣,万不可让黄长史等急了。”
朱松也不想被白福还有刘长生唠叨,也开始起身忙起来。
徐妙锦本想伺候朱松穿衣的,但是刚一用力想要站起来,立即“呀”地一声皱起了眉头,同时身体也跟着摊坐了下来。
毕竟徐妙锦是初承雨露,再加上一晚上还有一上午的疯狂,让她起身走路都成问题,更不要说伺候人穿衣了。
看到这一幕,朱松不由得嘿嘿女干笑了起来,刚好此时莹香也端着盆热水走了进来。
朱松便道:“莹香,过来伺候本王还有王妃穿衣。.info[]”
听到这话,莹香这小丫头竟然眼睛变得贼亮起来,匆匆放下热水盆就来到了牙床边上,红润的小嘴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开始的时候,徐妙锦以为小丫头是在笑她,后来她一想不对啊,她才是王妃,她才是主人,怕啥?
再说了,王爷与王妃行房有啥错,你个小丫头笑什么笑。
所以,到后来的时候徐妙锦的脸色变得淡然,甚至还和莹香对笑了起来。
原本莹香是带着几分调笑之意的,毕竟她是朱松的贴身丫头,昨夜她就睡在外堂,内堂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她都能够听到。
昨夜两人疯狂的声音,其实把小莹香也给弄得心烦意乱,她甚至直接来到了窗跟下开始听墙角,一宿没有睡好。
此刻,再看到王妃脸上那似笑非笑表情的时候,小丫头还以为被王妃发现了昨日她听墙根的事情,倒是把自己给弄得面红耳赤起来,到最后都不敢和徐妙锦的目光相对了。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全都洗漱完毕,然后朱松先带着勉强走路的徐妙锦来到了外堂,同时吩咐莹香让膳房留下来的膳食送到这里来。
毕竟王妃现在可是腿脚不方便的人,与其让府上的下人们见到这一幕之后在背后议论,索性便不叫下人们见到。
陪着徐妙锦一起在外堂吃了点东西果腹,等到徐婉君过来陪徐妙锦的时候,朱松这才慢悠悠地往初华堂赶去。
……
“嗯?不是说在初华堂吗?怎么没人呢?”来到初华堂,朱松有些奇怪地看着空荡荡的大堂,自语道。
“启禀王爷,方才有下人来报,说是岷王殿下来访,白大人与黄大人全都去前面迎接了。”
这个时候,正好有下人过来收拾初华堂,见到朱松之后连忙说道。
“奇了怪了,先是黄长史,怎么又来了个朱楩,他这是要作甚啊?”朱松这回真是搞不懂了,有何事需要如此着急?
朱松本想去前面看看,刚走出初华堂的大门,便见朱楩在白长史以及一名儒雅中年人的陪同下一起朝着初华堂走了过来。
“松弟,想要见你一面可真难啊,非得孤亲自来不可啊!”刚一见面,朱松都还没来得及见礼呢,朱楩就是一通抱怨,直接越过他进了初华堂。
“下官黄柏河,见过韩王千岁!”
那位儒雅中年人可不敢和自家殿下比,那可是韩王殿下的亲兄弟,人家可以无礼,他不行。
“哦,黄长史,好久不见了。”
朱松的脸上有些尴尬,这事毕竟是他理亏,他也不好意思拿这事出来讲明白了,所以就很敷衍地说道:“来人啊,上茶。”
回了大堂,朱楩早就已经寻了个座位坐了下来,脸上多少得有些火气。
朱松全当没看见,说道:“哎呦,楩哥,今儿这是吹得什么风,怎么把你给刮……不是,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怎么,孤就不能来吗?”朱楩依旧沉着一张脸,道:“孤的亲儿子在你府上,难道孤就不能是过来看儿子的吗?”
“能能。”朱松陪笑道:“小弟这便唤人将徽煣领过来。”
“行了,甭跟我这打马虎眼!”朱楩没好气地瞪了朱松一眼,口气变了回来,“我问你,昨日你可是在宫中吃酒?”
朱松一愣,心道:这南京城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不过是昨日的事,今儿怎么就全都知道了。
一看朱松此刻的表情,朱楩就知道此事当真,他不由得说道:
“你小子可真行啊,那徐晖祖在四皇兄入应天府以来,就一直不曾归降,甚至还在四皇兄入城的当日不曾前往相迎,你小子只不过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竟然就把徐晖祖给劝服了,我可真佩服你啊!”
朱松说道:“楩哥谬赞了,小弟……”
“谬赞个屁啊!”朱楩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道:“好赖话听不出来是吧?你知不知道,当初允文在位的时候,曾经数次派徐晖祖截击四皇兄的靖难大军,四皇兄手底下的大将们,有很多都死在了徐晖祖的手上。”
“这有什么?”朱松道:“当时只是各为其主,那李景隆还曾经领兵攻打过四皇兄的靖难大军呢,现在不照样做他的曹国公,还被加封太子太傅,光禄大夫?”
“你小子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看到朱松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朱楩气道:
“你可知道,那些死于徐晖祖之手的靖难大将们,手下还有许多的下属,在朝为官,甚至还有四皇兄手下的几个心腹大将,他们约那些下属们一样,恨不得四皇兄赐死徐晖祖呢。你可倒好,把徐晖祖劝降了,他们现在可是连你都一起给恨上了。”
“这,不至于吧?”朱松愕然,这些人有这么感恩,这么记仇?
“没什么不至于的。”朱楩冷哼道:“没几个人能有四皇兄的大度!你日后可要小心点了,别被这些家伙给抓住了小辫子。”
“嗨,没事,我就是一闲散王爷,被他们参上几本,我也正好休息休息!”朱松倒是表现得无所谓,“再说了,连宁王都被我给阴了,他们若想动我的话,也得想好了后果。”
“得,我说不过你!”
朱楩和朱松是亲兄弟,他自然是知道宁王的事情,所以听到朱松的话后,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等真出了事情,你小子就该抓瞎了。”
“嘿嘿,你放心,只要不是闯了逆天的祸事,四皇兄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朱松伸了个懒腰,道:“倒是你,听说再过两日,那沐晟就要被拉出午门,斩首示众了?有没有觉得心头的恶气被出了?”
“这可出不去。”朱楩翻了个白眼,道:“沐晟那老魂淡追在孤屁股后头四年,只是砍了他的脑袋岂不是便宜他了?”
“啊?你还想怎么样?”朱松没想到朱楩的怨气竟然这么大。
“我准备进宫去求求四皇兄,让沐晟换个死法。”朱楩的嘴角咧了起来,看起来有些狰狞。
“你觉得四皇兄会同意吗?”朱松有些无语。
别看朱棣挺恨这些建文旧臣的,但是除了在审讯的时候,可以任由锦衣卫在诏狱中使用各种酷刑之外,他们的死法,还是严格遵循大明律的。
当然了,那些熬不过酷刑死在诏狱里的建文旧臣们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孤才过来找你啊!”朱楩扭头看着朱松,道:“要不然的话,孤可没有把握让四皇兄同意此事。”
朱松稍稍沉默了一下,道:“我记得当年的胡惟庸案中,左丞相胡惟庸是被父皇赐痒死的,若是在这件事上做些文章的话,或许会成功。”
按照朱松看到的明史记载,当年朱元璋曾离京前往黄山纳凉,离京之前曾赏赐给胡惟庸一支御如意,以示“君臣一体,心心相印”。
其实那只御如意就是个痒痒挠,也正是借着这个缘由,胡惟庸成为了古往今来,第一个被赐痒死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周妃的寿诞
“胡惟庸……”朱楩稍稍沉吟了一下,道:“当初胡惟庸案发的时候,四皇兄尚在北平,虽说此案波及甚广,可是对于这等刑罚,四皇兄也是不认同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哼,最是无情帝王家!”朱松冷哼了一声,道:“四皇兄身为天子,岂有不心狠的道理?别说是脱光了衣服拉到林子里被蚊虫叮咬而死,纵然是扒皮抽筋,他也下得去命令!”
“可是……”别看朱楩之前还表现得咬牙切齿,现在却有些犹豫了。
“怎么,又不忍心了?”朱松一脸调笑地看着朱楩,道:“楩哥,别说我不帮你,你若是想要让沐晟死得更惨点,只能拿胡惟庸做文章,你若是下不去手,便还是让他死在午门之外,屠刀下吧。”
“好!”朱楩脸上纠结了半晌,最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无毒不丈夫!既然你沐晟追在孤屁股后头这么多年,那就让你好好还还债!”
“这才对嘛!”朱松表现得完全是个局外人,就好像这个提议不是他提出来的一样,“具体的你回去之后和黄长史他们去商议,我就不参与了。”
“嗯?”
朱楩忽然感觉自己又被这弟弟给耍了,明明是想要他全程参与,最好是劝好了朱棣的,可是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他的任务,这家伙倒是置身事外了!
这小子可真有能耐啊!
“好了,我去让下人把徽煣给领过来吧,你也有几天没见他了,你们父子俩刚好一起待会!”
朱松见朱楩似乎回过神来了,赶紧地开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我说你等会,孤还有别的事呢!”
眼瞅着朱松要跑,朱楩哭笑不得地喊了他一句,心里头也在暗自嘀咕:孤有那么可怕吗?
“还有何事?”一只脚已经迈出初华堂大门的朱松,一扭头,问道。
朱楩看着朱松那活见鬼的样子,强忍着冲上去暴打他一顿的冲动,轻声叮嘱道:“松弟,母妃马上就要过四十寿辰了,你到时候可别忘了准备寿礼!”
“母妃……”朱松眼神迷离了一小会,这才恍然想起,他还有个娘呢。
原本在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死后,朱允文继位,朱允文遵遗诏、依古制,凡没有生育过的后宫嫔妃,皆令殉葬。
但是当时场面相当混乱,再加上负责此事的官员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已经生育过的妃嫔,也有不少在陪葬之列。
这其中竟然不包括朱松和朱楩的娘。
朱松这货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没见过他娘,更坑的是,也没人告诉过他。
“当年朱允文在位的时候,根本不让我们去见母妃,现在四皇兄当政,对于当年的那些皇妃们多有照顾,特别是母妃,因为你的原因,竟然还准许她出宫。”
朱楩没有在意朱松的表情,而是深吸一口气,道:“这些都是松弟,你的功劳!”
大明朝的时候,皇帝若是驾崩了的话,皇帝的妃子们有三个选择,第一个就是殉葬,第二个便是出家,还有一个就是在宫中清清冷冷地过一辈子……
总之,她们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继位的皇帝不会对她们另眼相看,只是会维持她们的正常生活所需。
眼下,朱楩屡次提到,因为他的原因,他那娘能够出得皇宫,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楩哥,你没骗我吗?”朱松从幻梦中回过神来,道:“四皇兄准许母妃出宫?”
“嗯,不过只是在母妃寿辰的那一日,之后就不成了!”说完这话,朱楩的脸上多少有些郁闷之色,“看来,我这辈子是别想比过你了。”
“得了,我们是兄弟,说那些就过了!”朱松摇摇头,示意朱楩太敏感了。
朱楩也是豁达的人,他拍了拍脸颊,道:“行了,该办的事也办了,你去安排人把徽煣领过来吧,他母妃回来了,想要看看孩子,今儿孤就把他接回去住几日吧,等过几日母妃寿辰的时候再送他回来。”
朱松点点头,道:“好,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
翌日,朱松从牙床上爬起来就直奔后厨,把府上两个最好的厨子给抓了过来。
三人锁在单独开的一间厨房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最关键的是什么呢,这间单独的厨房除了他和两个厨子之外,任何人都不准进入,甚至连王妃和侧妃都不例外。
这使得王府中的人都十分的好奇,都想知道自家王爷这一整天都在做什么?
到了晚上该休息了,一天没看到朱松人的徐妙锦,终于逮到了他。
“王爷,你这一天窝在小厨房里做甚子?”徐妙锦穿着一袭简单的睡衣,黛眉蹙起,一脸的好奇之色。
朱松只是笑笑,道:“这个嘛,具体是何物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过几****就知道了。不过,我却是可以告诉你,这是送给我母妃四十岁寿辰的礼物。”
“啊?”徐妙锦吃惊道:“再过几日便是母妃的寿辰了吗?王爷你真是的,怎么都不告诉妾身啊?”
朱松无辜地摊了摊手,道:“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若非楩哥告诉我的话,我也蒙在鼓里呢!”
“那具体的还有几日,我好准备一些礼物啊!”徐妙锦紧张道。
“你准备什么?”朱松道:“你我夫妻一体,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干嘛还用得着准备礼物?”
“不可,这是妾身嫁过来之后,母妃第一次过寿诞之日,若是妾身这个做儿媳的不准备一些礼物的话,岂不是会被外人给笑话死?”
徐妙锦固执地摇摇头,道:“再者,王爷准备的礼物代表的乃是王爷的心意,妾身准备的礼物代表的是妾身与君妹,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行,我说不过你!”一看徐妙锦那张认真的小脸,朱松就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样吧,等明日你与婉君商量商量,看看为母妃准备一些什么礼物好,加紧时间去采办。”
“嗯,妾身晓得了!”徐妙锦点点头。
“对了,没准到时候母妃还会来咱们府上,若是晚宴在咱们府上召开的话,你可得让下人们好生准备准备,别让母妃在一众皇族面前落了面子!”
朱松猛然想了起来,说不准他那位母亲还真会来他这里转一圈哩。(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寿礼
两日之后的清晨,在皇宫内廷,坤宁宫的右后方,有一座名叫素华殿的宫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里原本是不会被安排给洪武遗妃的,毕竟先皇已经殡天多年,许多当年的皇妃都生活在冷宫里。
若不是因为朱松的原因,这里是断然不会被朱棣赐予周妃居住的。
此刻,在素华殿的内殿之中,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美貌妇人,一脸慈和笑容地在铜镜前比着衣服。
这美貌妇人便是朱松和朱楩的母妃周妃,今日是她的四十岁寿辰,虽说她身为洪武爷的遗妃寿辰不会大操大办,但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更何况,在这宫里不管是对洪武遗妃还是徐皇后等朱棣的妃子们,周妃一向都是和善对待,所以对于她的寿辰,宫中不论是妃子们还是公主们,都是真心地为周妃而高兴。
“娘娘,今日您寿辰,陛下还赐下了旨意,您能够在今日出宫呢!”
周妃的侍女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美貌宫女,名叫小楠,十一二岁就进宫来伺候周妃了。
“呵呵,有四年了吧?”周妃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今日我总算能够见到楩儿与松儿了。”
“娘娘,自从先皇殡天之后,您这是第一次笑得这般灿烂。”小楠凑在周妃身边,看着铜镜里头的周妃,轻声说道。
“是吗?”周妃笑着说道:“当初松儿成婚的时候,我也很高兴啊?”
当初听到建文帝赐婚给朱松,而且女方还是魏国公的妹妹徐妙锦的时候,这让周妃也是欣喜无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朱松婚后的事也慢慢地传到了朱松耳中,特别是当他听说朱松在诗会上大放光芒的时候,身为母亲的她也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不一样的。”小楠摇摇头,道:“每当听到韩王殿下和岷王殿下消息的时候,您总会特别开心。更何况,这次陛下完全是看在韩王殿下的面子上才同意您出宫的,韩王殿下能这般有出息,您也可以放心了。”
“是,你说得对,松儿和楩儿是本宫的骄傲!”
一说起儿子来,周妃的脸上满满地都是骄傲。
小楠也笑了起来,看到自家娘娘如此高兴,她也打心眼儿里为周妃感到高兴。
……
时间很快就过了晌午,宫中的其它妃嫔都送来了礼物,几位平时与她相好的姐妹也来到素华殿为周妃祝寿。
当然了,她口中的这几位姐妹全都是洪武遗妃,或者说,是活着的洪武遗妃们全都来了,因为也没几位活着了。
尽管有这些姐妹们相陪,但是周妃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后来有宫女前来禀报,说岷王殿下与韩王殿下的寿礼终于送到时,这才让周妃精神一震,脸上也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岷王殿下送来和田白壁一双,珍珠十斛,黄龙玉蝠雕两对,上好南珠五串……”
随着一个小楠高声把岷王朱楩与送来的礼单念出来,周妃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浓浓的高兴之色。
“韩王殿下送来极品玉佛两尊,南海珊瑚佛珠两串、丝绸三十匹、极品沉香珠串十串、龙涎香一斤三两……”
这时候,小楠念到了朱松送过来的寿礼,当在场的众人全都变得羡慕无比。
倒不是说朱松送给周妃的礼物有多重,而是这些东西一听就是有心准备的。
宫里的老人都知道周妃自从洪武爷殡天之后,就一心礼佛,朱松送的这些寿礼里面,十件有六件与佛有关。
“妹妹,姐姐真是羡慕你啊,韩王殿下准备的这些礼物,想必甚合你的心意吧?”
坐在周妃身边的一名看起来有四十四五岁的中年妹妇,一脸艳羡地对周飞说道。
“韩妃姐姐莫要羡慕,等过些时日姐姐寿诞的时候,辽王殿下也定会用心准备的。”
周妃对那中年美妇笑了笑,从那些盛放寿礼的箱子中拿出了一串艳红色的珊瑚珠串撵动了起来。
辽王名叫朱植,乃是朱元璋十五子,齿序第十四子,母妃韩氏。
建文时,朱棣起兵靖难,朝廷担心距离朱棣不远,并且还拥重兵的朱植会反出朝廷支持朱棣,于是便于是召朱植回了南京。
朱植服从建文帝的命令,从海路来到南京后,封地就被改为了荆州。
朱棣夺得帝位后,埋怨朱植在靖难之变时不支持自己,所以很不喜欢他。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韩妃在宫里的日子很不好过。
若不是因为周妃时常帮衬她的话,怕是韩妃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我那儿子哪里有韩王殿下的心思啊?”韩妃一脸苦涩地说道:“当年若是他站出来支持陛下的话,现在也定然不会被陛下冷落。”
“姐姐你就放心吧,陛下对待这些兄弟们很仁慈,纵然是宁王闯下了那等祸事,还不是只被改了块封地,连爵位都未曾被剥夺?”
周妃左手撵动着一百零八颗珊瑚佛珠,右手轻轻握着韩妃的手,轻声安慰着。
“妹妹,姐姐求你一件事!”韩妃反手握住了周妃的手,哀求道:“妹妹,你能不能让韩王殿下为植儿,向陛下求求情,只要你能够同意,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妃闻言微微一愣,想了想,犹豫道:“姐姐,你知道,我也有四年没见松儿了,松儿能够送来这些贺礼,已经很难得了,若是我再给他添麻烦的话,怕是……”
谁都知道,当今万岁并不待见那些曾经不肯对他表示支持的人,这才故意冷落他们,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把这些不支持他的兄弟们,全都发配到大明的边远地域去镇守,而后便是老死不相往来。
若是朱松这个时候去为朱植求情的话,岂不是故意触朱棣的眉头,到时候因此而遭受连累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周妃不能答应韩妃,也不敢答应。
“是姐姐莽撞了。”韩妃的脸色黯淡了下来,他她也知道自己这个请求实在是太过分了。
人家韩王跟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冒着被责骂的风险,去为你儿子说情?
就在两人彼此间陷入沉默之中的时候,忽然外面有宫女低声进来禀报道
“启禀娘娘,韩王妃与韩王侧妃,前来为娘娘送上寿礼!”(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都来啦!
“韩王妃和韩王侧妃?”
听到小宫女的禀报,不管是周妃还是大殿之中的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后,全都愣住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初朱松成亲的时候,周妃并没有前往参与,或者说她想要去参加,但是朱允文根本就不曾给他这个机会。
对于这两位儿媳妇,她是一个都不曾见过的。
再加上今日朱松已经派人送来了寿礼,本就代表着韩王府,这两位儿媳妇怎么就单独进宫贺寿来了呢?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所以,当周妃听到两位儿媳前来时,一时间也有些疑惑,甚至还莫名地感到一丝惶恐。
不过疑惑归疑惑,惶恐归惶恐,周妃还是立刻起身到殿门外,想要看看这俩儿媳妇到底长什么样子。
素华大殿外,徐妙锦和徐婉君全都穿着华丽的锦袍,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在两姐妹的身后,还有七八个年岁不大的小太监,在抬着三只小箱子。
“妙妙姐,你说母妃会喜欢我们吗?不会把咱们给轰出宫去吧?”徐婉君有些紧张地看着徐妙锦说道。
两女都是头一次听说朱松的母妃还活着,这次为周妃贺寿,确实有些出乎她们地预料。
其实徐妙锦比徐婉君还要紧张,只是她身为王府的大妇,又是徐婉君的堂姐,不能把那种紧张感表现出来,而是朱唇轻启,淡淡地说道:
“婉君,你就放心吧,听岷王殿下说,母妃待人很是和善,断不会为难我们的。”
“妙……”
徐婉君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素华殿大门处走出来一名面上带笑的美妇人,在美妇人的身边还跟着个宫女。
“儿媳徐妙锦、徐婉君见过周妃娘娘!”
徐妙锦和徐婉君眼睛一亮,全都俯身行礼。
“你是妙锦,你是婉君?”
周妃上前几步,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两女,说实话,她确实被两女的容貌与气质给惊到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是!”
两女脸上带笑,笑得很灿烂。
“早就听说松儿娶了两位美丽贤良的妃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周妃上前轻轻牵住两女的手,道:“来来来,快随母妃进殿来。”
当下周妃把徐妙锦还有徐婉君两人领到了殿中,等到两人与殿中的众人全都见过礼后,周妃这才开口笑道:“妙锦,婉君,你们二人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听到周妃的问话,只见徐妙锦笑着回道:“今日是母妃的四十岁寿辰,夫君说,陛下已经同意让母妃出宫了,便让儿臣与君妹前来宫中见见母妃,等过了午时,妾身就与您出宫去韩王府。”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婉君补充道:“对了,母妃。岷王殿下与岷王妃也到了韩王府,夫君说要在府上亲自为您贺寿哩!”
“真地?”
周妃听到徐妙锦和徐婉君的话,激动地站起身来问道。
“儿臣不敢瞒骗母妃!”徐妙锦道:“今日本来夫君是要亲自来的,只是为了准备今日母妃寿诞之事,夫君一直都在忙,所以只能由儿臣来替代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妙锦微微一笑,道:“而且儿臣与君妹虽说嫁入了皇家,可是从未曾见过母妃,今日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见见母妃。”
“呵呵,你们今日能来见母妃,母妃就已经很高兴了,又何必拿着这么些礼物呢?”
听到徐妙锦的话周妃很开心,毕竟徐妙锦说得是实话,她也没见过自己的这两个儿媳。
“母妃,这些算不得什么……”
徐妙锦话还没说完,忽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脸上还带着温和笑容的徐皇后,走进来笑道:“什么算不得什么啊,让本宫也瞧瞧吧?”
“皇后娘娘,姐姐!”
看到进来的徐皇后,周妃、韩妃等洪武遗妃,徐妙锦和徐婉君全都惊讶地站了起来,向徐皇后行礼。
“诸位快快免礼!”徐皇后笑容满面地走过来,亲自扶起了周妃,道:“周妃娘娘,今日是你的寿诞,本宫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本宫听说你尚佛,本宫这里有一尊白玉观音,就送与娘娘吧!”
其实按照辈分来算的话,徐皇后理应与周妃喊皇姨娘,毕竟朱棣的母亲是孝慈高皇后马氏,而马氏与周妃同为朱元璋的女.人,徐皇后自然要以晚辈礼执之。
只是现在洪武也已殡天多年,而且她现在贵为皇后,周妃只不过是洪武遗妃,身份地位摆在那,徐皇后自然不会放下身段了。
“皇后娘娘真是太客气了!”
周妃嘴上客气着,但是她心里头明白,徐皇后之所以来还不是看在韩王和韩王妃的面子上,真是靠她自己的话,怕是连她徐皇后是谁都不晓得。
“呵呵,陛下准许娘娘今日出宫,不知道娘娘想何时走啊?”
徐皇后寻了个座位坐下来,笑看向了周妃。
周妃看了徐妙锦两姐妹一眼,道:“真是巧了,妙锦与婉君便是替松儿进宫来接我的。”
“哦?不在宫中准备小宴了吗?”徐皇后有些失望地说道:“咱们宫里可好长时间没有好事办了。”
长久以来,因为徐晖祖的事情,徐皇后一直相当烦闷,前几日的时候,好容易解决了此事,原本就希望办些喜庆的事来热闹热闹。
这下子愿望可落空了,周妃自然就有点失望了。
“姐姐何必气闷呢?”徐妙锦冰雪聪明,看出来点什么,眼珠转了转,道:“夫君本来是想要去请陛下和姐姐一起过来的,只是被妹妹给劝了下来。”
“你跟姐姐说实话,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松弟的意思?”
徐皇后才不会相信徐妙锦的鬼话,别看这丫头平日里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实际上在亲人面前,还是有些小调皮的。
“嘻嘻,姐姐您就当是我夫君说的吧!”徐妙锦嘻嘻笑了起来,显然是默认了。
“你呀!”徐皇后宠溺地隔空点了点徐妙锦的鼻尖,这才对周妃说道:“娘娘,我看不如咱们现在就去韩王府吧,听说为了娘娘的寿诞,松弟已经准备好几日了!”
周妃现在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两个儿子了,便道:
“既如此,便有劳皇后娘娘了!”
……
时至正午,徐皇后就领着徐妙锦两姐妹以及两位还未曾出嫁的公主安成公主朱智洁以及咸宁公主朱智明,齐齐赶到了韩王府。
作为皇帝目前最亲的兄弟,也是解决了她心头的小叔子,头一次入府拜访,徐皇后并未空手而来,而是带了很多贵重的礼物。
其实这些贵重礼物,都是朱棣特意命人从库里挑出来的,若没有朱棣的命令,即便是皇后也出不了皇宫不是?
为了庆祝周妃的寿诞,韩王府早已是布置一新,府门处迎人的是白福,他也没见过徐皇后以及周妃,所以见到这两人乃是自家王妃陪伴而来的时候,也没在意,而是直接将她们放进了府。
中院,晚春堂,徐皇后和周妃神态端庄地坐于厅堂正中。
在两人的下首朱智洁、朱智明,很是恭敬得站立在一侧,两人也没敢坐下。
朱松听说王妃回来了,从厅堂之外走来,还没看到大堂里面都有谁,便高喊道:
“妙妙,有没有见到母妃,母妃的身体怎么样?过得如何?有没有被宫里的那些老娘们……呃……”
话还没说完呢,朱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晚春堂正中位置上的两人,一人是徐皇后,他很熟悉。
至于另外一人,虽说并不认识,但是朱松本能地从她的身上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熟悉感!(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徽焲世子
在见到朱松的那一刻,周妃也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加狂喜地看着朱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朱松怔怔地不说话,徐妙锦突然开口道:“怎么,夫君不认得母妃了吗?还不快过来见过母妃?”
母妃?原来此人便是周妃!
尽管朱松并未见过周妃,但是留在这具身体里的记忆却骗不了他。
一念到此,朱松的身体不有自主地跪在了地上,同时向周妃叩首道:“儿子见过母妃,不知母妃近来身体可好?”
周妃也是几年没有见到朱松这个儿子了,现在看到已经长高了不少,并且身上还颇有威严的儿子,也不由得露出了激动之色,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朱松半晌,而后方才开口道:
“好好!为娘一切都好,没想到几年不见,我家的松儿变化如此之大,快,地上凉,快快起来!”
一边这样说着,周妃还亲自上前,将朱松搀扶了起来。
“谢母妃!”朱松顺势而起,看着周妃那与自己足有四五分相似的面容,道:“母妃,你怎么这么早就出宫来了?”
“夫君,是妾身带母妃出来的。”徐妙锦就像是邀功一样地抢在了徐皇后前头,道:“反正母妃在宫里也没有其他人陪,在咱们府上有这么多人陪着,总比待在宫里强吧?”
“你这话说地也是!”朱松点点头,道:“母妃,你且在这里稍坐,外面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一下,过一会楩哥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陪您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着,朱松不待周妃说话就直接起身,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不是朱松不想与周妃说说话,实在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周妃,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
出了晚春堂,当朱松满怀着心事地出现在中院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忙碌准备着寿诞的中院大门前,穿着一袭藏青色长袍的解祯期正站在那里,一脸焦急地东张西望着。
朱松瞧着有些好奇,急忙上前两步,拍了拍解祯期的肩膀,道:“祯期,你在这里做甚子?”
正四下观瞧的解祯期被吓了一跳,待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却是不由得面色一喜,一边拉着朱松的手往前院走,一边说道:
“松叔父,您可算是来了!我们都快被徽焲世子烦死了,您还是赶紧去管管他吧!”
朱楩的大儿子名叫朱徽焲,因为之前一直都跟在他母亲的身边,所以也没有来过韩王府。
“嗯?”朱松有些懵,这是怎么个意思,怎么刚一出来就让带孩子啊,“岷王不在前面吗?”
解祯期摇摇头,道:“岷王殿下把世子丢在府里就走了,说是还要回府一趟。”
“嘿,他还真够宽心的,把俩孩子全都给我,真把我当带孩子的奶娘了。”
朱松心里头这个气啊,这个兄长哪里还有兄长的样子,“走,带本王过去。”
说完这话,解祯期点点头,拉起朱松径直走向了举办寿宴的前院丰华堂。
刚刚在丰华堂露个头,眼尖的朱瞻基就急匆匆地奔了过来,那家伙,握住朱松的大手是可劲儿地摇啊:
“松叔爷,您快去管管徽焲皇叔吧,小叔和泰哥哥都快被他给逼疯了!”
朱松心中悚然,心说这啥情况啊,有这么严重?
朱松抬起头来向着正前方望去:
就见一个四五岁模样,身上穿着大红色锦服,头顶白玉冠的小男孩儿,正摆出一副十足黒老大的派头,昂着脑袋,点着脚。
朱徽煣以及十来岁的朱泰和还有宋月儿、朱碧莹,围在那小男孩身边成了一个圈,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那小子在做甚子?”朱松有些奇怪地问道。
朱瞻基和解祯期相互对视了一眼,道:“焲世子逼着我们几个给他们讲这些日子在应天府中发生的事……”
“讲就讲呗。又不是什么秘密!”朱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祯期,瞧你这副德性,这小子不过四五岁,你堂堂的四尺男儿,还怕这小子不成?”
“可是,可是……”朱瞻基犹豫了一下,道:“可是他非逼着我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松叔爷教给我们的功夫给亮出来……”
“不就是教了你们一个马步吗,这有什么好展示的?”
朱松眼睛一瞪,旋即想到这事不对劲,道:“不对啊,是不是你们几个小子在人家跟前炫耀来着?”
朱瞻基往后躲了躲,道:“我,我只是看不惯徽焲皇叔欺负小叔,只是顶了他几句,谁知道他就咬上我了,冷嘲热讽的,非要考校我们的功夫不可。所以,所以……我先过去看看!”
一边说着,朱瞻基就脚底下抹油,快步冲了过去。
“臭小子,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朱松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走吧,祯期,别让这几个小子和稀泥了。”
……
此刻,朱徽煣和朱泰和这对难兄难弟,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见他们俩此刻像是根木桩子一样,挡在宋月儿还有朱碧莹身前,也不知道这样站桩站了多久,反正脸色憋地通红。
“徽煣、泰和,你们俩跟这搞什么搞?大堂之中这么多人,不嫌丢人啊?”
此刻的丰华堂中,其实并没有多少宾客,只是一些在收拾大堂的下人们,他们瞧着这几个孩子,也是一脸的好奇之色。
快步上前的朱松,唬着一张脸,冲着两个小家伙呵斥了一声,同时还隐晦地对他们俩使了个眼色。
眼见着解围的救星出现了,朱泰和以及朱徽煣立马站直了身子,来到了朱松身侧,道:“松叔父,您,您来了!”
那个神色傲然的小男孩,也就是朱楩的大儿子朱徽焲倒是没有急着向朱松行礼,反倒是以一种审视的态度打量着朱松。
朱松被小男孩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态度逗乐了,心说:这是朱楩教出来的熊孩子?也太逗.逼了吧。
摇了摇头,朱松摆手道:“徽煣,你们这些小家伙不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宴会开始,瞎搞什么?若是堂中有宾客的话,岂不会被他们给笑话死?”
朱松话音落地,朱徽煣就开口道:“谁,谁敢笑话我朱氏皇族!”(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教训小家伙
朱徽焲那充满了霸气以及骄傲的话,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info)
“你是谁?”朱松眯着眼睛,故意不去认这个亲侄子,而是逼着他自己来说。
“本世子乃是岷王世子,本世子的父王乃是岷王,谁敢笑话本世子?”
朱徽焲一脸的傲然之色,看着正收拾着大堂的韩王府下人们,道:
“松叔父,您身为我大唐的亲王,本就高人一等,这些贱民岂敢笑话我们!”
朱徽焲一番话说完,大殿中的一种下人们全都变了脸色,一个个虽说脸上的表情依旧恭敬,但是眼眸之中难言悲愤之色。
这年头奴隶也是人啊,更何况朱松平日里待这些奴隶很好,从来没有其他亲王那般,对下人们非打即骂。
朱松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不过才五岁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怪不得史籍上记载,说朱徽焲在宣德初年的时候诬陷其弟,时任镇南王的朱徽煣毁谤仁庙。
后明宣宗觉得其中有诈,故将有关人等召入京城对质,事后发现果然是诬陷,斩其有关人等,遣朱徽煣回封国,废世子朱徽焲,由朱徽煣进封。
就这样的心性,若是再不好好磨一磨,只是任其发展下去的话,怕是难逃这样的命运。
“说说吧,这次你们这是又犯什么病了?”
打定主意让这小子吃些苦头的朱松,在问完朱徽焲这个问题之后,就扭头看向了朱徽煣。
其实朱松现在是在明知故问,明明什么都看见了,还非得有此一问,此刻的朱瞻基和解祯期都已经看出不对劲来了,这位松叔爷(叔父)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呢!
听到朱松的问话,朱徽煣和朱泰和相互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朱泰和就属于那种比较木讷的孩子,即便你欺负了他,除非把他给惹急了,否则的话,他绝不会和谁去抱委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至于朱徽煣,那完全就是一副顺从的样子,肯定是长久地生活在朱徽焲这个大哥的魔爪之下,实在是怕了。
倒是被朱徽煣和朱泰和保护在后面的宋月儿,偷偷瞟了两人一眼,突然上前一步,用略带着稚气的声音说道:
“松伯伯,我看见了,方才是这位小公子……哎呦,疼疼疼,你,你松手……”
“你个臭丫头片子只不过是个贱民,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告密的宋月儿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被朱徽焲给揪住了头发,狠狠地拽下来几缕略带着棕黄色的秀发。
还真是个熊孩子啊!
见到小月儿脸色红红的,随后眼圈迅速泛红,并且开始往外汇集成泪水,朱松眼珠子都红了。
这小子真是太无法无天了,张嘴贱民,闭嘴贱民的,就因为自己是皇族,就把自己当做高人一等了?
在至少表面粉饰地人人平等的后世中生活了二十多年,朱松自然是看不惯朱徽焲的行为了。
“行了,朱徽焲,逼迫同龄玩伴,欺凌幼弟,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干啊?”
朱松故意阴着一张脸,对朱徽朱徽焲进行着毫不客气地批驳。
“你,你,你凶本世子!”
朱徽焲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朱松,道:“本世子从小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凶我,你,你不要以为你是本世子的亲叔父就能随意欺辱本士子,本世子要去告诉父王!”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徽焲转身就往大堂外头走,同时还狠狠地瞪了朱松一眼。
那感觉分明是小弟被人给欺负了,要回家去找大哥为自己报仇。
事实也正是如此,朱徽焲很不服气,他还从来没别人这么吼过,他决定去寻他父亲,为他报仇。
“走?你以为你走得了?”
朱松冷哼了一声,直接上前两步,把朱徽焲给提了回来,道:“今儿我还告诉你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就甭想走出这扇大门!”
“哼,本世子偏要走,看你能把本世子怎么样!”
挣脱了朱松的大手,朱徽焲不管不顾地就又一次冲了出去。
“给我回来!”
朱松再一次追了过去,这一次更绝,抓住朱徽焲之后,找了一处较高的台子,直接把他给丢了上去。
这回朱徽焲走到边缘看了看,见从台子到地面的高度足有他俩高,顿时老实了下来,但是嘴上却仍是不饶人:
“二十叔,你要做甚子?你别忘了,本世子的父王乃是你的兄长,你这样做是想要本世子的父王与你翻脸吗?”
“就为了你和我翻脸?”朱松嗤笑了一声,道:“你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说到这里,朱松指点着朱瞻基和朱徽煣,道:
“本王告诉你,你以为徽煣和瞻基为何忍着你?那是他们都在让着你,这才任由你胡闹!想他们俩也是堂堂的太祖嫡孙,竟然被你当猴儿一样地耍,你这是要翻了天吗?”
眼见着朱徽焲遭到了训斥,朱徽煣似乎有些不忍,道:“松叔父,不要责怪大哥,我们,我们是自愿的!”
“你小子行了,我还没说你们俩呢?”
朱松扭头看着朱徽煣,道:“叔知道你与徽焲之间兄弟情深,礼敬兄长是好的,可再怎么说你也是岷王府小公子,任由徽焲欺凌弱小,你这不是对他好,是害了他,明白了吗?”
朱松一番话说得很明白,这回不光是朱徽煣,就连朱瞻基他们这些小家伙们都低下了脑袋。
“朱徽焲,今日回府之后,你便在府中闭门思过,一月之内不得出府!待会我会去和你父王说,派我府上的亲卫前府看守,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朱松面无表情地对朱徽焲说道:“不要露出不服气的表情,回去之后,你好好想想今日所作所为,看看自己做得是不是错的,若是想不明白,那就禁足两个月!”
话音落地,朱松就带着小家伙们直接出了丰华堂,只留下蹲在台子上,完全没听朱松说得是啥的朱徽焲:
“我说,给我放下去啊!”
……
时间慢慢推移,丰华堂中,受邀的宾朋也已经陆续赶至。
其实来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朱松的朋友,或者说都是朱松用得上的人。
例如曹国公李景隆,镇江水军都督朱绍谦,翰林院大学士解缙……甚至还有锦衣卫指挥同知穆肃,竟然也带着家眷来到了韩王府。
是以,原本只是简单的一个简单的寿诞之宴,济济一堂竟有五十人之多,场面很是热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临近申时初刻,一道令朱松极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这丰华堂的大门处,那身材欣长,一脸笑容,不是周王朱橚还能是谁?
看到他,朱松感到诧异了,他记得没有邀请这位啊,怎么连他都来了?
“哈哈哈,松弟你可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再怎么说周妃娘娘亦是为兄的姨娘,周妃娘娘的寿诞,你竟然不请为兄,你当真还把为兄当做兄弟吗!”
刚一见到朱松,朱橚就是一顿数落,把朱松说得自己都开始内疚起来了。
朱松瞄了他一眼,见他手里头似乎捏着卷黄色东西,便说道:“哎呦,橚哥,都是我的错,其实小弟已经准备好了帖子了,只是还没给您送去呢!”
“你小子,永远都是马后炮!”
朱橚没好气地拍了朱松一下,道:“若不是为兄不请自来,怕是你根本就不打算请孤来吧?”
要不说啊,这人就得不要.脸,朱松还真是拉得下脸来,脸上堆着笑说道:
“橚哥,瞧你这话说得,小弟是那种人吗?哎,对了,快进去吧,咱们也快开宴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开宴
“行了,实话告诉你说吧,今日孤乃是代四皇兄来为周妃娘娘贺寿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朱橚瞪了朱松一眼,一边往丰华堂的方向走,一边说道:“四皇兄不方便来,虽说皇后娘娘来了,可毕竟代表的是她自己,这次孤过来也算是代表朝廷了。”
“四皇兄?”朱松点点头,道:“那小弟就代母妃谢过橚哥和四皇兄了。”
“好了,周妃娘娘在哪,孤去拜见一下。”
朱橚摆摆手,这边已经迈进了丰华堂,这话才刚说完,就瞧见了正蹲在高台边上往下瞅的朱徽焲。
“松弟,徽焲这是怎么了?”朱橚一脸愕然地说道。
“闲得淡疼。”朱松随口应付了一句。
“五皇伯,五皇伯救我……”眼尖的朱徽焲,一眼瞄到朱橚,顿时激动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开始挥手,“您看看松皇叔……”
“徽……”朱橚脸上带笑得就要走过去把朱徽焲给放下来。
这个时候,朱松却是拦住了他,道:“橚哥,就让他在那蹲着吧,反正也不在这一时半会了。”
“松皇叔,你这是报复,五皇伯,您可要为侄儿做主啊!”朱徽焲都快哭了,眼瞅着自己就能被解救了,却被这个可恶的松皇叔给拦下来了。
“呃,松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朱橚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这叔侄俩正崩着劲儿,闹别扭呢。
朱松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一直跟在身边的朱徽煣等一众小家伙们。
朱徽煣原本是个急性子,但是到了自己个儿大哥这,却是蔫了下去。
还是朱瞻基看不过眼了,直接说道:“橚叔爷,事情是这样的……”
小家伙历数朱徽焲的恶行,直接把他给形容成了一个十恶不赦,欺凌弱小的典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果真如此?”
听到朱瞻基的讲述,朱橚顿时怒发冲冠,打死他都想不到,当年那个曾经在他怀中撒娇、一脸天真笑容的小家伙,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小弟岂会欺骗橚哥?”朱松道,“以徽焲的性子,若是再不严加管教的话,怕是日后会成为应天府的祸害。”
朱松话音才落地,就感到一道眸光带着点鄙视得看向了他。
“你以为你好得到哪去?”朱橚没好气地说道:“当初若不是有为兄等几个兄长护着,你小子怕是早就被父皇给打死了。”
朱松顿时尴尬了,他这纨绔子弟的名头,可是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响彻大明了,这一点他可是无言反驳。
“哈哈哈,周王殿下,没想到您今日也到了。”
就在朱橚想要借着这个由头,给朱徽焲求求情的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
两人循声望去,却是朱能带着张辅从前院而来。
“士弘,文弼,你们可来晚了啊!”朱橚哈哈一笑,向两人遥遥摆手。
朱松根朱橚却不是一个感受,张辅他倒是请了,怎么朱能也来了啊?
似乎没又看到朱松一脸懵比得样子,朱能道:“韩王殿下的母妃过寿,我等岂有不到之理?”
说到这里,朱能将手中的两只盒子递给了一名韩王府的下人,这才对朱松拱手道:“殿下,下官不请自来,殿下不会怪罪下官吧?”
尼玛,你都来了,难不成我还能把你给赶出去啊?
朱松心里头嘀咕着,面上却是不露分毫,道:“成国公能来,本王自然是欢迎的,来来来,都别在这里站着了,都快落座吧。人来得也差不多了,本王这便去请母妃前来丰华堂。”
看人来得差不多了,朱松也不再浪费时间,而是前往晚春堂迎接周妃。
……
按时间来算的话,从开始准备宴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三个时辰的时间,那些宾客们倒是没什么,但是一群小家伙们可是饿坏了。
在朱松前往中院去请周妃的空档,一群小家伙们就自寻座位,那一双双的眼睛,在面前的小几上到处瞄。
因为主人还未到,所以小几上并未放上膳食,而是一些水果。
朱徽煣窘着一张笑脸,不停地抚摸着自己干别的小肚子,口中还在碎碎念:“瞻基啊,你说祖母怎么还不来啊,我这都已经饿了呢。”
坐在他旁边的朱瞻基,瞄了朱徽煣那已经被吃得溜光水滑的桌面,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还没动的果盘。
朱瞻基艰涩地咽了口口水,艰难地把果盘推给了朱徽煣。
朱徽煣这小家伙还真是将吃货地本色发挥到了极致,道:“瞻基,我不想吃这些东西,我想吃肉,吃肉……”
“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可都吃了?”解祯期看了朱徽煣一眼,直接从他身前把那只果盘给挪到了自己桌子上。
“哎,祯期哥哥,你干啥!”朱徽煣眼巴巴地抽着面前的东西被抢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瞻基给我的,你不能吃。”
解祯期也不说话,就直接左右手甩动,开吃。
“你,你看看祯期哥哥……”
朱徽煣左右看了看,没人听他哭诉,眼珠子一转,瞄向了正坐在不远处座位上瞧着他们的解缙。
他拽了拽解祯期的衣角,偷偷指了指解缙的方向,道:“祯期哥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解学士,就说你欺负我。”
噗!
正吃着一个梨子可劲嚼的解祯期,差点被朱徽煣这句话给噎死,狂咳了半天才丢给朱徽煣一个眼神,那意思很明确:算你狠!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进来:“皇后娘娘、周妃娘娘驾到!”
“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周妃娘娘!”
丰华堂中的一众人等,全都向周妃躬身行礼。
不管是看在朱松的面子上,还是看在洪武遗妃的情分上,周妃这一礼都当得起。
徐妙锦等人陪在皇后与周妃身边,走到了丰华堂正堂,道:“诸位免礼吧!”
“谢娘娘!”
待众人谢过落座之后,朱松站了出来,道:
“今日是本王母妃寿诞之日,诸位能够前来参加,本王心中十分感激。今日,不论贵贱,不论男女老幼,咱们不醉不归!”
朱松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大殿之中突然响起了美妙的乐曲:竹笛配古筝,悠扬的笛声附着在美妙的筝曲中,飘飘摇摇,直上九天。
与此同时,一名名二八芳华的曼妙女子,身着鲜绿饿的翠烟长袖衫,散花水雾罗裙,自殿外翩翩而来。
那宽大的袖口处,有着一道道妖冶的的女子色莲云纹络,头上青丝如同墨染一般。
她们在涤荡人心的乐曲声中轻舞,长袖翩翩,甩肩、掩臂、****……一个个动作飘逸、灵动,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这些女子是下海城的人……王爷当真是能人,竟然能请到下海城的姑娘们来为周妃娘娘贺寿。”
众所周知,大明三大名楼:天仙楼的诗词,飞雪阁的药膳,下海城的乐艺歌赋,可以说是天下闻名。
这三大名楼各有各的特色,但是他们拥有一条死规矩,那就是阁中的才子、才女们,若无楼中的允许,不得在外参演。
也正是因为这条规矩,在洪武年间的时候,朱元璋差点把飞雪阁给毁了,只因为飞雪阁的厨子,不肯去宫里成为他的御厨。
后来也不知道为何,朱元璋放过了飞雪阁,只是限定,飞雪阁若还想存在的话,每日只能售卖一桌药膳。
可即便是这样,飞雪阁依旧是门庭若市,人潮人海。
就是这样的三大名楼,韩王殿下竟然可以请动下海城的姑娘,真可谓是不可思议。(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特殊的礼物
“妙锦,这些舞姬虽说身姿婀娜、容貌美艳,但是还不至于做到令人惊叹的地步,这些宾客为何如此惊讶啊?”
坐在上首最前面的周妃,尽管也被这绝美的舞姿吸引了,但是对于一众宾朋的惊讶却更好奇。(..info)?rane?n????.?r?a?n??en`
周妃前半辈子都是生活在宫中,三大名楼建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洪武十三年了,那个时候的周妃并不知道三大名楼的存在。
“母妃,您有所不知,在咱们大明朝有三大名楼,分别是天仙楼,飞雪阁和下海城,这三大名楼不论哪座都各有所长,而这些姑娘们,就是出自下海城。”
徐妙锦耐心地为周妃解释着。
“飞雪阁,飞雪阁……”
周妃嘀咕了两句,忽然眼睛一亮,道:“我想起来了,记得当年先皇曾经因为一个名叫盈玉的厨娘龙颜震怒,那个盈玉似乎就出身飞雪阁,若非孝慈高皇后求情的话,怕是飞雪阁早就已经没了!”
“是的,母妃!”徐妙锦拍拍手,道:“就是和那个飞雪阁齐名的下海城。”
“哦!”周妃道:“我记得这三个地方的人都极其执拗,想要请她们出楼似乎很难吧?”
“这有何难?”这个时候朱松走了过来,道:“王妃与下海城少楼主,也就是大家迷情是姐妹,想要请她们出来又有何难?”
尽管朱松很不喜欢迷情,但是他必须承认,虽说在后世看多了‘踏歌’一般的华夏古典舞蹈,可是从没有哪一个像今天所看到的舞蹈一样,给他一种自然的动感与妖媚之美相互结合的美妙感觉。
这些下海城的姑娘们,确实一个个舞艺超绝。
“母妃,这是儿臣的两个儿子,一个叫徽焲、一个叫徽煣!”就在这个时候,朱楩领着两个小家伙走了过来。
此刻的朱徽焲早已经没有了初时的嚣张与狂傲,甚至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看来朱楩这次没有惯着这小家伙,反倒是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
“孙儿徽焲、徽煣,见过祖母大人!”
两个小家伙表现得很乖巧,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向周妃行礼。[.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快起来,快起来!”周妃一脸笑容地摆摆手,道:“来,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了朱楩。
朱楩往前推了推两个小家伙,道:“去啊,没听见祖母在叫你们吗?”
两个小家伙点点头,这才慢腾腾地向周妃走了过去。
周妃拉着两个小家伙坐在了自己身边,捏捏朱徽焲的脸蛋,揉揉朱徽煣的小脑袋瓜,那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有停下来过。
“楩哥,你倒是会挑时候啊!”朱松凑到朱楩身边,看着正摸着两个小家伙说话的周妃,说道。
“你小子还有脸说我!”朱楩翻了个白眼,道:“再怎么说徽焲也是我儿子,你亲侄子,你竟然把他丢在高台上不管了,有你这么当叔父的吗?”
“是你不会管孩子好吗?”朱松没好气地瞪了朱楩一眼,道:“你看徽煣和徽焲是一母同胞,行事作风,性格习惯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朱楩憋了半晌,丢出了一句:“怪我咯?”
“行了,去招呼那些宾朋,你和橚哥再怎么说也是咱府上的主人,就这么把人家给晾了,你也好意思!”朱松才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直接拉着他下去招待那些前来祝寿的宾朋。
……
时间慢慢推移,当时至戌时五刻,前来参加寿宴的宾朋也喝了个七七八八。
醉得有些微醺的朱松,看了一眼将要离席的众人,嘿然一笑,招来一名下人耳语了几句。
喀拉拉!
须臾之后,一阵木轮触地的声音响了起来。
丰华堂中众人顺着声音望了过去,便见两名身着白袍,头顶长帽的中年人,推着一辆木质的手推车走进了大堂。
那手推车其实就是一个平板车多加了俩轮,看起来至少要平稳了许多。
而在平板车之上,则是放着一个直径有两尺左右,高近三尺的盒子。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还有那俩人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奇怪,但是偏偏很和.谐。”
甭管是周妃还是下面的一众宾朋,全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妙锦,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周妃好奇地询问徐妙锦。
徐妙锦也是一脸的疑惑之色,道:“母妃,我也不清楚,这东西是夫君躲着我们自己弄出来的。”
“松弟,你搞什么鬼?”朱楩捅了捅朱松的腰眼,问道。
“嘿嘿,我保证这东西你从来都没有见过。”朱松嘿嘿笑了起来,那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女干诈。
“跟我还打马虎眼。”朱楩撇撇嘴,说道,
朱松也不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小推车之侧,对那两人点点头。
俩下人齐齐把手放在了盒子上,而后轻轻地打开。
一瞬间,从盒子里面散发出一股十分诱人的甜香味。
只见那盒子里头盛放着一个圆柱形糕点似的东西,从底下往上数共分为五层,表面上点地花花绿绿的,而在正中间的位置上,则是写着几个大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此刻,若是有后世之人在这里的话,自然可以一眼认出这是一个生日蛋糕,而且那两名中年人身上穿的衣服,乃是厨师服。
“这……这是何物?”周妃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当下也是愣了一下问道。
她自然是不认识生日蛋糕的,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一种庆祝她诞辰之日的特殊礼物。
“母妃您有所不知,这是一种糕点,名叫蛋糕!”
朱松指着蛋糕,说道:“蛋糕本是极西之地的番邦之人用来庆生之用的,而且据说只有贵族或者国王才有资格享用。儿臣亦是从一番邦之人处学来蛋糕的制作之法,今日儿臣与两位大厨,忙了好半天才做好这么一个,您可一定要尝尝啊!”
这次为了给周妃一份特殊的礼物,朱松做得保密工作很到位,甚至就连徐氏姐妹都不晓得朱松一天里都在搞什么。
为此还差点闹出家庭暴力。
“这……这真的是松儿你亲手做的?”
周妃在听到乃是朱松亲手所制的时候,激动地全身都在颤抖。
她并不在意什么国王专用,贵族专用什么的,只要是能够体现出朱松的孝心就可以,而眼前这个朱松亲手做的蛋糕,无疑正是对她孝心的最大体现。
“娘娘,殿下为了给您做这个蛋糕着实下了苦工,就连小的都不一定能够受得了这种苦。”
说话的是站在手推车左侧的中年厨师,他名叫周康,乃是大明朝赫赫有名的面点师,
当朱松把他请来府上,并且将奶油蛋糕的制作方法教给他的时候,周康顿时惊为天人。
以他的能力,跟在朱松身边,也是研究了好几日才制作出来一个完整的蛋糕胚子,毕竟这蛋糕需要放在烤炉里烤,所以朱松和周康的手难免会被烫出几个包来。
听到这周康的话,周妃的美眸中有晶莹涌现。
“母妃这是作甚?”朱松见周妃这么容易感动,连忙说道:“今日乃是母妃的寿诞之日,本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还有如此多的宾朋,王妃……”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看了徐妙锦一眼,道:“快为母妃擦擦眼泪!”
“母妃……”徐妙锦从袖子中抽出了锦帕,轻轻为周妃拭去眸角的泪水。
“好了!”朱松拍拍手,道:“母妃,寿诞是开心之事,所以这个蛋糕也要分而食之,这也是把开心的情绪分享给众宾朋,将众宾朋的祝福收集!只是在此之前,儿臣还要麻烦母妃一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蛋糕
“何事?”周妃奇道。..info
“拿出来吧!”朱松侧着脑袋对周康吩咐了一句。
周康微微点头,从小推车下头摸出来四支细细的彩色蜡烛。
这几支蜡烛是朱松自己亲手做的,从周康手中接过蜡烛,亲手插在蛋糕最上面一层,而后以火折子点燃。
朱松这才说道:“母妃,在吃蛋糕之前一定要先点上这几支蜡烛,今儿是您四十岁的寿辰,一支蜡烛代表十岁。”
一边说着,朱松走到最前面将周妃给搀扶了下来,道:
“母妃,您要在点燃的蜡烛面前在心中默许一个愿望,而后吹灭蜡烛!根据那个番邦之人的讲述,似乎这样,您许下的愿望就能够实现了!”
这似乎成了后世人过生日时候的惯例,若是过生日的话必定许愿。
这愿望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实现了呢?
周妃此刻满心都被幸福包围着,听到朱松的话,只是眸中含泪地点点头,然后按照朱松的话,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许下愿望。
至于是何愿,也只有周妃自己知道了。
“噗!”
在心中许完了愿望,周妃这才一口气吹灭了蜡烛,而后朱松把一柄细长的木刀递给她,让她亲自切开第一刀。
说起来,徐妙锦他们也对这个蛋糕充满了好奇,实在是那个甜香的味道太迷人了,让徐妙锦掩饰不住地想要吃上一口。
第一刀之后,朱松重新接过了木刀。
唰唰唰!
干脆利落的数十刀切下去,高五尺的蛋糕直接被分成了几十块,被下人安排着送到每一位宾朋的手上。
“这白油油的东西是什么?摸起来好软,好滑啊!”
蛋糕刚被分到了一群小家伙的手里,朱徽煣这货就尝试着抹了一把蛋糕上的奶油,还顺手搓了搓。
“哎,我说你别往我身上抹啊!”解祯期刚要尝上一口,这个时候脸上一凉,却是朱徽煣直接把手上的奶油涂在了解祯期的脸上。
“哈哈哈,期哥,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好笑啊!”朱瞻基扭头瞟了解祯期一眼,笑道。
却见解祯期的脸上一块白色的奶油糊了上去,那样子像极了脸上长了块白毛。
看来过生日的时候相互给对方涂抹奶油,并不是后世大人发明的,而是从小孩子发明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们俩小子!”
解祯期脸上一黑,哪里还管他叔父在不在场,直接从盘子上掏了一把奶油,分别抹在了朱瞻基和朱徽煣的小脸蛋上。
“好哇,看我的!”
这下可以说是捅了马蜂窝了,解祯期、朱瞻基、朱徽煣后来还加入了朱泰和,四个小家伙彼此你抹我,我抹你的,到后来一个个全都成了小花脸。
得,挺好的蛋糕,被这群小家伙们给玩坏了。
朱楩等人原本正在品尝蛋糕,可是看到大堂中一群小家伙们一个个全都顶着个小花脸,彼此追逐打闹的时候,脸都黑下来了。
“你瞅瞅,你瞅瞅,这就是你们家孩子。”朱松瞪了朱楩一眼,说道。
“嘿,你还有脸说我。”朱楩喝了一口果酒,道:“徽煣可是一直都跟你住在一起,而且那几个小家伙也是你府上的,你竟然还有脸说我?”
朱松一看还真是,几个玩闹的小家伙里面并没有朱徽焲,而且邻座的朱徽焲只是坐在那里,一脸鄙夷之色地看着朱徽煣他们,好像是有多嫌弃一样。
“祯期,休要再胡闹!”
就在朱松打算制止这几个小家伙的时候,坐于左侧位子上,颌下留着短须的解缙站起身来,阴着一张脸说道: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胡闹,我看你这段时间真是欠管教了。”
正一脸欢笑,从桌缝间跑动的解祯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小花脸看向了解缙的方向。
“还不快给我坐下!”解缙黑着脸,呵斥道。
“是!”解祯期噤若寒蝉,看得出来,他很怕这位叔父大人。
“解学士,祯期年纪还小,正是玩闹的时候,今日又是周妃娘娘的寿诞之日,就让这些小家伙们好好玩玩吧!”
这个时候,正要品尝蛋糕的徐皇后发话了。
“对,解学士,一年只此一次,就让孩子们好好玩玩吧!”
坐在解缙身边的朱能,直接伸手过去,倒了一碗酒给解缙,道:
“今日可就属你喝酒少了,这一碗可一定要喝了啊,不然就是瞧不起我朱士弘!”
“士弘,你就饶了我吧!”一听朱能的话,解缙黑着的脸顿时苦了下来,道:“喝一口还成,若是这一碗下去的话,今日我可就走不得了!”
“走不得就别走了!”朱能道:“韩王府这么多的院落,难道还不够你住的?您说是不是,殿下?”
“啊?”
朱松正皱着眉头,琢磨着是不是从明日起加强这些小家伙们的管教,听到朱能的发问愣了一下,方才笑道:
“士弘说得对,我韩王府别的东西不多,就是房子多,解学士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行了,别管那些小家伙们了,咱们喝酒,喝酒!”
朱楩凑了过来,倒酒,干杯。
……
经过解缙这么一搅和,小家伙们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有侍女帮他们擦了脸,而后就是端坐桌子旁,开始享受美食。
“嗯,这蛋糕可真好吃啊,方才松叔父说蛋糕上面的东西叫奶油,是用牛奶做成的,没想到味道竟然这般好!”
由下人为朱徽煣再次切了一块蛋糕,朱徽煣立刻急不可耐地尝了一口,结果立刻被蛋糕的香甜和口感给征服了。
对于小家伙们而言,这种甜食根本就是天赐之物,他们完全没有抵抗力,要知道,后世的蛋糕主要消费群体除了女人就是孩子们。
“真的吗?”
朱瞻基和解祯期,听到朱徽煣的话也回过神来,低着脑袋开始品尝起来,并且连连称赞。
最上首的位置。
“松儿有心了,为娘长这么大,也从没吃过这般美味的糕点!”
周妃充满感动地诉说着,她吃的不仅仅是美味,更是来自朱松的拳拳孝心。
“周妃娘娘说得极是,这蛋糕确实当地上是世间美味了!”
徐皇后也开口称赞了起来,“对了,松弟。方才你说这奶油乃是牛奶做的,那是不是别的奶也能做成奶油?”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
朱松点点头,道:“但是这奶油虽然好吃,也只是从牛奶中提取的一部分,而且与牛奶相比,这东西偶尔吃点还成,吃多了容易发胖。”
“啊?”
正低着头吃着蛋糕的徐妙锦,听到朱松的话后立马放下了手中的蛋糕,脸庞上还沾着白色的奶油。
女人可是最爱美的,不论是丑女人还是漂亮女人,谁都不愿意因为吃奶油变成大胖妞。
朱瞻基等小家伙们可不在乎胖不胖的,反正能吃美了就成。
所以,在吃完了手中的奶油蛋糕之后,朱瞻基等小家伙们,全都跑到那小车上又拿了一块,‘咔咔咔’地吃起个没完。
“哈哈哈,你瞧这几个小家伙,吃得还真是满嘴流油啊!”
寿宴进行到了尾声,前来拜寿的宾朋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但是那些个小家伙们竟然还跟那儿吃着,一个个小肚子鼓鼓地,看起来是吃撑了。
比起其他人来,朱松喝了这两个多时辰,竟然酒醒了。
“今日,感谢殿下的盛情款待,我等就先告辞了!”
解缙、朱能、穆肃等人联袂向朱松告辞。
朱松看了看丰华堂中,除了徐皇后、周妃以及朱楩、朱橚之外,剩下的也没有多少人了。
“几位说得这是哪里话,诸位能够前来为本王母妃贺寿,应该是本王感谢诸位才是!”
朱松对众人拱拱手,道:“诸位既然想走,本王也不便挽留。这样吧,本王已经安排下人们准备了一些小礼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方才咱们吃的蛋糕,诸位拿回去,让家人们也尝尝鲜。”
“如此,谢王爷了!”
若真是金银财宝什么的,解缙等人还真不敢收,毕竟有督察院的那帮子御史们盯着。
若是蛋糕的话就好说多了,只不过是些吃食,顶多制作过程麻烦一些,其实也值不了几个钱。
……
送走了解缙等人,丰华堂中众人全都是韩王府的亲近之人了。
朱棣给周妃出宫的时间只有一日的时间,眼下已经快到亥时了,再不回宫的话就有些晚了。
再说了,你以为徐皇后当真只是简简单单地前来祝寿的?
说句不好听的,还不是来监督周妃的,若是到时间了周妃不回去,怕是立马就会有兵卒过来,把周妃给‘请’回宫去。
尽管心中是万分不舍,但是周妃还是不得不站起身来,对朱松说道:
“楩儿,松儿,今日天儿也晚了,为娘要与皇后娘娘回宫去了。”
“这么快?”朱松看了看时间,不舍道:“四皇嫂,可不可以让母妃再待上一个时辰?”
“松弟,日后还有的是时间相聚,今日确实也不早了,就让周妃娘娘先回宫去吧!”
徐皇后也站起身来,开始劝朱松。
此刻,周妃眸中虽有不舍之意,但是不想让了两个儿子担心,脸上仍旧带着笑容。
看到此刻的周妃,朱松忽然有了一种冲动,想要用笔,为周妃留下一副画像。(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似从画中来
“四皇嫂,再给臣弟半个时辰的时间。.info”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一向是朱松的行事风格,他转过头看着徐皇后,道:“从臣弟的府上到宫里不过一刻钟的路程,求四皇嫂就再给臣弟半个时辰吧!”
说到这里,朱松还不停对徐妙锦使眼色。
徐妙锦冰雪聪明,自然明白了过来,直接贴到徐皇后身边,拉着她的手不停地摇晃,撒娇道:
“姐姐,就再让母妃在府上留半个时辰吧,你放心,半个时辰之后肯定会让母妃回宫去的。”
“你们俩啊,真拿你们没有办法!”徐皇后拗不过徐妙锦,再加上她心里确实感激朱松,索性便说道:“记住,只有半个时辰啊!”
“谢四皇嫂!”朱松一脸喜色地冲着徐妙锦拱拱手,随后对周妃道:“母妃,您坐下来寻个舒服的姿势,儿臣为您画张画像可好?”
作为保镖,其中一个主要的能力就是观察,观察一个人的穿着,观察一个人的相貌,观察一个人的形象气质。
所以,朱松还是比较擅长画画的,只不过这个画画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国画,而是西方的素描。
若是搁到后世的话,若是想画素描画就需要用到铅笔或者炭笔。
但是在现在的大明朝,想要临时制作炭笔却是有些难为他了,好在还可以用木炭条来代替。
木炭条大多由柳树的细枝烧制而成,有粗、细、软、硬之区别,因画面效果不同而使用之,可与画作开始用较软炭笔打稿,因其易与擦掉,可反覆修正,不伤画纸,修饰细部时再用较硬炭笔。[..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下,所有的工具制作出来都很简单,所以朱松也没花多长时间,就让下人们将画画用的东西给准备了出来。
“松儿还会作画?”
听到朱松要给自己画像,周妃脸上先是闪现出一丝狐疑之色,随后便是一脸的兴奋之色。
“母妃请放心,儿臣敢说,遍观咱们整个大明,也没谁能超过儿臣的。”
朱松拍了拍胸膛,很有自信。
这下子,周妃是更高兴了,甚至还调皮地叮嘱朱松,定然要把她画地漂亮一些。
等到周妃重新坐好之后,朱松挑选了几块木炭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这样才可以让自己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毕竟是给他的娘亲作画,他可不想让第一次为母亲做得画,成为失败品。
过了足足盏茶的时间,朱松的心才算是完全地平静下来,而后铺开一张特制的宣纸,这才开始作画。
看到自家叔父支着一个木头架子在作画,最上首的位置,徐皇后、徐妙锦以及徐婉君在窃窃私语。
“妙妙姐,王爷何时学会作画了?”徐婉君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在徐妙锦耳边轻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徐妙锦摇摇头,道:“从没听说王爷还会作画啊?难不成是在骗姐姐,只是为了多陪陪母妃?”
“啊?”徐婉君稍稍迟疑了一下,道:“不会吧,看王爷的样子不似作假啊。”
“这有什么,过去看看不就得了。”
徐妙锦见徐婉君似乎想要过去,但又怕被朱松责备的小模样,一把就把她给拉了起来。
两人凑到朱松身后,就见朱松正一脸认真地在特制的宣纸上涂抹着,一个人的轮廓竟然在慢慢地展现。
徐妙锦两姐妹一瞧,还真像是那么回事,也不敢打搅了朱松,于是两人就寻了个座位在朱松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作画。
若是搁在前世的话,想把一个人快速地画出来,都用不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剩下的就是细节的刻画。
可是现在呢,这么长时间不画了,有些东西也需要回忆的。
也幸好以前朱松打下的底子还在,再加上现在没有他前世做保镖时候的那那般紧迫,所以朱松从开始作画就相当顺畅,不论是构图还是下笔那是如有神助。
短短的两刻多钟,一位眸含不舍,脸上却满带笑容的中年美妇就已经跃然纸上,在美妇的身后,是韩王府的一面壁画。
“这……这真得是为娘吗?”
周妃从首位走下来,看着朱松手中的画像,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嘴巴更是震惊地未曾合拢。
一直在一旁静待的徐皇后、朱楩等不明所以的人也跟着凑了过去,无一不发出惊叹声。
也不怪这些家伙们惊讶,素描画作本身就以写实著称,以朱松的能力想要做个超写实素描,那根本就跟玩一样。
朱松所画出来的东西,似相片效果的素描画,画像明暗对比和构图也十分明确,看起来整个人物像是凸出在画纸上,极有立体感。
第一次见到这种画像的众人,自然十分地震惊了。
“当然是母妃了。”
对于来到大明之后第一次的作画,朱松还是相当满意的,“母妃,等儿臣再修一修图,过几日就命人给您送进宫去。”
“我看这就已经很好了!”周妃不舍地摸了摸那张图,说道。
“母妃,还有些地方需要再修改一下,您先回宫,儿臣定然会给您送过去的。”
朱松不允许自己第一次送给周妃的画作出现瑕疵,必须做到完美。
这以后就算说出去也不丢人呐!
……
眼看就要临近子时了,拗不过朱松的周妃,只能带着点遗憾回到了皇宫。
今夜可以说是宾主尽欢,朱松还收获了满满的母爱。
到了休息的时候,徐妙锦和朱松在牙床上说起了悄悄话。
“夫君,你何时学会作画的?”徐妙锦藏在被子里,对朱松说道:“而且你的画看起来像是白描,但却又与白描截然不同,那画上的母妃像是从画纸上凸出来的,就好像随时会从画纸上走出来一般……”
朱松搂着徐妙锦,笑道:“那是,你也不看看咱是谁?这画搁在咱们大明朝,就算是当世的大家都画不出来!”
“臭美!”徐妙锦轻笑了起来,“对了,过段时日就是我那钦侄儿五岁的生日,我想明日回府去看看,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
朱松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反正近段时间他也没事情,正好陪陪徐妙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病得不轻啊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群小家伙们就在解祯期的带领下,围着小花园跑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来昨日解缙是要带着解祯期走的,谁知道这小家伙竟然吓得躲在中院里头,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再怎么说中院也是朱松以及韩王府女眷的住所,解缙可不好乱走。
最后,无法可解的解缙只能怀着愤愤不平的心情回府了。
为了讨好朱松,解祯期只能搞些小聪明,让他的松叔父看到他还有些用处,别把他给送回解府去挨批、遭罪。
这不,朱松刚刚在院子中打了一半的拳,就瞧见一群小家伙睡眼惺忪地跟在解祯期后头在花园里跑着圈,还故意在朱松眼目前给晃荡了一下,整得朱松一愣一愣地,搞不清楚这些小家伙们想要做什么。
待时间进了巳时,用过早膳的朱松和徐妙锦,在昨日收到的一些礼品中选取了一些,就直奔魏国公府而去。
“是小姐回来了!”
魏国公府门前,两名府上的兵卒在守卫着,眼瞅着一驾马车缓缓驰来,之后一名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在朱松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
守门的兵卒认得自家的小姐,一边往府里跑,口中还在一边叫喊了起来。
“呦,还挺热情的嘛!”朱松调侃了一句。
吩咐黄三将马车停到一边,随后把那个守门的兵卒招了过来,开始搬那些礼物。
“我大哥在府上吗?”徐妙锦随口问道。
那名兵卒手上大包小包拿着,点头道:“在的,这几日公爷一直都在府上。”
“有失远迎,真是有失远迎了!”两人刚刚进了府门,一身青色长衫,只是面色有些憔悴地徐晖祖迎了出来。
“大舅兄!”
朱松对迎过来的徐晖祖拱拱手,道:“大舅兄,见你一面可真难啊!昨日.本王母妃寿辰,特意命下人送来请帖请大舅兄过府用膳,没想到大舅兄竟然不肯前来,本王可是伤透了心呐!”
徐晖祖脸上有些尴尬之色,就要他想要张嘴回答的时候,徐妙锦却是先他一步说道:
“大哥,这才几日不见,你怎地憔悴至此,是不是府上出了何事?”
徐晖祖摇摇头,道:“无甚子大事,对了,快进里院吧,我已经命下人备好了茶水、瓜果。.info”
“嗯,你们且去里院吧,我去内院看看钦儿。”徐妙锦对两人摆摆手,率先向着府宅里面冲了过去。
“哎,妙妙……”徐晖祖一下没拦住,徐妙锦已经开始往里面跑了,“坏了!”
朱松瞧着奇怪,便问道:“大舅兄,怎么了?瞧你这样子,似乎很焦急啊?”
“哎!”实在是没办法了,徐晖祖方才叹了口气,道:“王爷,实不相瞒,我那长子钦儿,这几日不知道为何一直高烧不退,若非此事耽搁的话,昨日为兄岂有不蹬门为周妃娘娘拜寿之理?”
“真有此事?”朱松心头一跳,他知道自家媳妇是真宝贝徐钦这个侄儿,看到这小家伙高烧不退的话,还不得急死?
“为兄岂会拿此事开玩笑?”徐晖祖摇摇头,说道。
“快带本王去内院看看!”
在府上的时候,徐妙锦时常说徐钦如何如何,爱屋及乌下,朱松心里也开始着急起来。
徐晖祖倒是没有再继续客套,二话不说地引领着朱松往内院而去。
……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内院的厢房之中,刚好看到有一名蓄着白胡子的老头正在给一个小家伙号脉。
徐妙锦陪着一名美貌的妇人,以及两三个伺候的小丫头,在牙床边等着。
“参见韩王殿下!”
朱松跟在徐晖祖后头刚一进来,那妇人连同几个丫头便纷纷向他行礼。
朱松上前几步,方才看清那老头竟然是太医院的王太医。
王太医名叫王阚,其本人医术高卓,又身为太医院院使,掌管太医院中的一切,若非徐晖祖身居高位,而且又是皇亲国戚的话,怕是也不能请得动王阚。
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朱松询问道:“王太医,怎么回事,钦儿到底怎么了?”
王阚正捋着短须号脉,暂时无法回答朱松的话,于是那个一直守在牙床前的美貌妇人答道:
“王爷,前几日的时候钦儿与下人们玩耍的时候手臂受了点伤,到昨日的时候,那伤口就变得红肿起来,身体也发起烧来,到今日,到今日竟然昏迷不醒了,呜呜……”
一边这样说着,这美貌妇人竟然垂下了泪滴。
“嫂夫人切莫伤心!”朱松看了徐妙锦一眼,见徐妙锦正微微点头,便明白了这美貌妇人的身份,“王太医乃是我大明朝的杏林圣手,定会治好钦儿的。”
便在朱松话音刚刚落地的时候,王太医也终于给徐钦诊断完了,只见他脸色凝重地站起身来,之后向朱松行了一礼道:
“韩王殿下,徐公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得,这句话一说出口,徐晖祖的妻子刘氏直接晕了过去。
要不说这大夫不论是在哪朝哪代都同样坑呢,有什么话直接说明白了就是,还非得借一步说话,这屋子里也没有外人,借你妹啊借!
“嫂嫂!”徐妙锦眼疾手快,搀住了刘氏,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正好王阚在这里,连忙号了号脉,道:“无甚大碍,只是心神遭受冲击,晕过去了,一会老朽为夫人开副安神的方子,休息一下就成了。”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听到王阚的话,徐晖祖也放下心来,紧接着却是想起了自家儿子。
王阚点点头,道:“殿下,公爷,钦公子原本只是受了点小伤,但因未曾及时治疗,致使伤口红肿不消,方才导致的高烧不退。若只是简单地发烧,凭老朽的能力自然可以药到病除。只是现在,不仅仅只是发烧,老朽恐怕难以治愈钦公子。”
“祢你的意思是说,钦儿没救了?”徐晖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不过是胳膊伤了一下引起的发烧,怎么就没救了呢?
“大舅兄不要急!”
瞅着徐晖祖那副抽刀子就要上去砍人的恐怖模样,朱松赶紧把他给拦了下来,道:
“听王太医方才的意思,并非是钦儿没救了,只是单凭他一人之力,不能完全治愈。本王想,王太医在心里一定也有了一个治愈方案了吧?”
一边这样说着,朱松还不停地给王阚打颜色,那意思就是告诉他,你哪怕编个瞎话啊,也别让徐晖祖把你给砍死。
王阚毕竟活了这么老多年了,还是多少有些心计的,只听他说道:
“王爷,眼下老朽只能先为钦公子开一方退烧的药方,等到老朽去将黄太医与陈太医一起请来了之后,方可再商议具体的治疗方案!”
朱松总算是听出来了,与其说王阚是治医严谨,倒不如说他是老奸巨猾。
这老家伙明显是用地拖延之计,估计他是看出徐钦病情严重,不敢轻易下手治疗,打算等请到更多的郎中为徐钦看过之后,再共同商议。
如此一来,就算是治不好徐钦,或者说徐钦真因此而死了,他也不必承担全部的责任,那黄、陈两位太医也要跟着一起倒霉。
妈蛋,亏地自己还为他说好话,感情这老家伙也不是啥好鸟!
“去开方子吧,不过本王丑话要说在前头,在两位太医来之前来,钦儿的病情不能继续恶化下去了,否则的话,本王定然会上禀万岁,让他砍了你的脑袋!”
朱松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王阚,话语里头充满了威胁。
别看他一个太医院院使,看起来官职很高,可是在朱棣的眼里,他们都是为皇家服务的。
若是治个病都能治死人,那还要他王阚有什么用,直接砍了得了,也省得活着浪费空气。
“是!”
王阚看到朱松的眼神,心中顿时突突了起来,他已经知道朱松看出了他心中的打算,而且是真动了杀心了。
王阚心里头哀叹自己这个法子行不通了,只能绞尽脑汁地想出了一个退烧的方子,每一味药材的使用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纰漏。
趁着王阚趴在外间的桌子上写方子的机会,赵朱松终于凑到床边看了看徐钦。
这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家伙,看起来身材和朱瞻基差不多,长相倒是粉雕玉琢地,看起来倒不像是位公子,倒是像极了一位小姐,极其地可爱。
只是此刻的徐钦确实面色潮红,小巧的鼻翼剧烈地扇动着,看样子还真是烧地不轻。
正在打量着徐钦的朱松,忽然听到昏迷中的徐钦,小嘴翕动着呢喃道:“冷,娘,钦儿好冷啊……”
此时,刘氏刚好清醒了过来,听到小家伙的呢喃声,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刘氏像是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一把握住徐钦的小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道:“钦儿乖,娘在这……”
王阚刚好开完方子让人去抓药,进了里屋听到徐钦昏迷中的话,立刻开口道:
“公爷,快,快让下人去准备火盆,另外再加一床被子,千万不能再让钦公子受凉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死马当活马医
“且慢!”
就在徐晖祖正要吩咐下人们按照王阚的意思,出去准备火盆和被子的时候,朱松却是忽然出声阻止了他。(.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尽管朱松前世的时候并不懂得医学,但是身为保镖,什么情况都有可能遇上,所以最近本的病理常识他还是清楚的。
再者说了,尽管后世的中西医与当下大明的医道大不相同,但对于一些常见病情的处理还是通用的。
“夫君,你这是作甚?”徐妙锦认为王阚的建议很合适,她不明白朱松为什么拦了下来。
“是啊,王爷!此事不可再等了,而今钦儿病情严重,一定要注意保暖,否则病情不仅得不到控制,还有可能加重!”
徐晖祖此时也开口说道,同时吩咐下人去准备火盆和被子,他现在已经乱了阵脚了,相比起朱松,他更愿意相信太医院的院使王阚。
朱松知道众人不会听他的,毕竟他也不是郎中,人家怎么会听他的建议?
所以,朱松在丢出那两个字之后,就直接来到了徐钦的身床边,同时还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
旁边徐钦的亲娘刘氏,身子猛然一颤,有些紧张地盯着朱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勒个去,这是个火炉吗?”
朱松的手刚一碰触到徐钦的额头,立马被小家伙的体温给惊到了,虽说当下并没有体温表,但是根据朱松此刻的判断,小家伙的体温怕是已经达到了三十九度。
若是徐钦再大一些的话,烧到这种温度可能没有什么事,但是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来说,这样的高温必须尽快地降下去,否则的话,小家伙的命就真得救不回来了。
“王太医,你开的方子需要多久能够熬出来,喝下去之后又需要多久方可见效?”
心中想到徐钦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夭折的朱松霍然转身,眼睛死死地盯着王阚说道。
“回殿下的话,若是府上药材齐全,并且立即就开始熬药的话,等药熬好了,至少需要小半个时辰。至于喝下去之后想要见效的话,最少也得一个时辰才行!”
王阚被朱松那双眼睛盯得心底发虚,连忙快速地回答了出来。
“麻蛋,等到方子见效的时候,那岂不是一个半时辰之后了?”
朱松嘴里嘀嘀咕咕道:“不成,不成,若是如此的话,怕是这小家伙就当真救不回来了!”
“我的钦儿啊!”
刘氏距离朱松最近,自然听清楚了朱松的自言自语,所以刘氏开始嚎啕大哭,声音痛彻心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夫君,你说什么呢!”徐妙锦有些责怪地瞪了朱松一眼,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王爷有些时候竟然这般鲁莽。
“殿下,殿下……老朽以为可按老朽的意见来办,应该不会出甚子事情!”王阚知道朱松这也是着急,所以便小心翼翼地上前说道。
“不会出事?”朱松扭头看着王阚,声音陡然拔高:“等到出事的时候,你他娘地就不会这么说了!”
朱松的突然暴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回过神来,她们全都傻愣愣地看着朱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舅哥,你相信本王吗!”朱松不理会呆滞的众人,来到徐晖祖身前,道:“若我说,再有一个时辰,钦儿的高烧再降不下去的话就会危及性命,你信吗?”
徐晖祖脸色渐渐变得煞白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徐家杀戮太多,到徐晖祖现在,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徐钦也死了的话,他徐家可就绝后了。
再想想朱松这段时间以来的转变,似乎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道理的,断不会无的放矢。
“大舅哥,看你的样子是相信本王的!”
朱松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大舅哥何不让我放手一搏,若是救下了钦儿,那自然是万幸,若救不下钦儿,本王为你舍命!”
堂堂的大明亲王竟然下了如此海赌,屋中的众人脸上全都出现了震撼的神色。
“夫君……”
徐妙锦想要拦下朱松,尽管她很喜欢徐钦这个侄儿,可说到底,若是救他的侄儿,是以命换命的形式,那她宁愿听天由命!
“你且不必说话!”朱松伸手制止了徐妙锦,道:“大舅哥,快做决定吧!”
脸上挣扎变换着,几度由白转青,又从青转白的徐晖祖,在过了盏茶的时间之后,方才下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王爷尽管放手施为,若是钦儿因此夭折那便是命,为兄不会怪罪王爷的!”
“好,既然大舅哥如此信任本王,那本王一定会保下钦儿的命来!”
朱松点头应了一声,随后道:“大舅哥,不知道你们府上可是陈年的老酒,最好是烈酒,越烈越好!”
“酒?”徐晖祖毫不犹豫地说道:“烈酒有的是,为兄这便命人去取来!”
“好!”朱松点点头,扫了一眼房间,道:“对了,除了酒之外,最好再让人给本王准备一盆冰,三四条干净的毛巾,一定要快!”
既然药物治疗短时间内不能见效,那么摆在朱松面前地就只有一个法子了,那就是物理降温法。
所谓物理降温法,其实就是在发烧时,利用人体温度与外界气温的温差而加快散热方法。
就目前徐钦的情况来看,若是想迅速降温的话,有两个选择:
一个自然就是酒精擦浴,利用酒精易挥发和刺激血管扩张的作用,来降低体温;再有,就是冰袋冷敷了。
朱松这是做了两手准备,不论如何也要把这孩子的高烧给降下去。
只要高烧一退,那么这孩子的命就算是救下来了。
朱松的话音方落,终于回过神来的徐妙锦就拉着他说道:
“夫君,你当真能够为钦儿降温?你这次能够让钦儿的体温降下来自然是好事,可若是不成的话,你、万岁以及我大哥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怕是又要闹僵了。”
“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朱松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能这么办。
“这样,好吧!”
看到徐钦那一脸苍白,烧得迷迷糊糊的小模样,徐妙锦也很是心痛,她贝齿轻咬下唇,继续说道:“妾身会去安抚嫂嫂,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放心!”
说实话,朱松也没什么把握,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魏国公府的下人们作事还是相当麻利的,很快就把朱松所需要的东西给准备齐全了。
物理降温这件事情,朱松自己一个人可搞不定,所以他便留下了徐晖祖和太医王阚,至于其他人嘛,全都被朱松给赶了出去。
眼下,房间里只剩下了朱松和徐晖祖,另外还有太医王阚。
当然了,以徐晖祖的性子,就算别人都出去了,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独自留在房里,那样他更心焦。
“大舅哥,你把钦儿的衣服都脱了吧!”
朱松先是撬开酒坛,而后寻了一个小盆子,直接把酒倒进去,随后将盆子蹲在了火盆里。
既然同意了朱松为儿子治疗,徐晖祖就绝不会含糊,手脚麻利地脱起徐钦的衣服来。
“哎呀,公爷,殿下,如此不可,不可啊!”
太医王阚认为这样做只会加重病情,不由得开口劝阻。
“王阚,本王把你留下来不是让你劝本王的,是让你来打下手的,你去,看着那盆里的酒!”
朱松扭头瞪了王阚一眼,让他蹲在火盆边上等着酒热起来。
也就在等着酒开的空挡,朱松已经将那些冰块给敲碎,捡出了那些没有棱角的小冰块包裹在了毛巾里,随后小心翼翼地敷在了徐钦的额头上。
用冰块冷敷,需要时刻观察徐钦的情况,若发现他皮肤苍白、麻木的时候,就必须讲毛巾取下来,以免冻伤了小家伙。
用毛巾冷敷了大概有盏茶的时间,那边的烈酒也已经热了起来。
朱松就把这边的冰块毛巾给取了下来,先是为徐钦擦了擦额头,随后拿起另外一条毛巾在酒里面蘸了一下。
“大舅哥,你且扶住钦儿!”
说完,朱松手里头那着蘸了酒的毛巾,开始在徐钦的全身上下擦拭起来,特别是在两腋、肘窝、腹股沟等大血管处更是来回擦拭。
尽管朱松用的不是酒精,而是加热过的烈酒,或许效果并没有酒精要来得强烈,但是在朱松为徐钦擦拭了有两刻钟之后,就发现小家伙的体温似乎已经降了下来。
最关键的是,小家伙的呼吸也不像之前那般急促,而是逐渐平稳,见到这样的情况,即便是不懂医理的徐晖祖,也知道情况出现好转了。
又过了有半刻钟之后,徐钦的呼吸恢复了正常,甚至就连小脸都变得红润了起来。
一直在小心观察着徐钦情况的王阚,趁着朱松为徐欣擦拭脚心的空挡,再一次为小家伙号了号脉,惊奇地说道:
“殿下,钦,钦公子的体温降下来了,似乎原本的病情也出现了好转。这,这真是太神奇了!王爷,这是何道理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六十一章 无药可医
被熏得一身酒气,同时也洗了个汗水浴的朱松,看了王阚一眼,道:
“王太医,这酒中含有一种东西名叫酒精,酒精可刺激人的皮肤,让人身上的毛孔放大,同时让人体内的经络放大,从而加速体内糕温的下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朱松简单地将用酒精降体温的原理向徐晖祖和王阚解释了一遍,随后又补充道:
“不过这种方法只能在体温极高的情况下才能够使用,而且还不能彻底地抑制住体温,只能控制在三到四个时辰之内,在体温降下来之后,还是要用药的。对了,你没忘记让下人去煎药吧?”
王阚愣了一下,脸上出现了苍白之色,他只以为韩王能够救下钦公子来,哪里还记得让人去煎药啊?
“王阚,你他娘地是傻子吗?”朱松差点拿手里的毛巾勒死这老头,“本王只是说能让钦儿的体温降下来,可没说能够彻底治愈他,到底你他娘地是太医,还是本王是?”
“王爷,老朽,老朽……”王阚急得脑门儿冒汗,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本公这就安排人去煎药!”徐晖祖知道这件事不能怪王阚。
毕竟他们所有人都被朱松降温地法子给吸引、忙碌着,这一着急给忘了,也算是正常,好在这次时间尚算充裕,徐晖祖也不好说什么。
吱呀!
就在徐晖祖打算叫下人去找到方子,抓药煎药的时候,方才跟在刘氏身边的一名侍女推门走了进来,手里头还端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汤药。
“公爷,这是四小姐让婢子煎的药,四小姐说,应该用得到!”
那侍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众人,又瞄了已经重新穿好衣服,躺在压床上的徐钦一眼,这才说道。
“还是妙妙想地周到!”徐晖祖大喜,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汤药,就喂徐钦喝了下去。
王阚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同时在心里暗暗感谢徐妙锦救了他一命。
“哼!”朱松冷哼了一声,道:“王太医,这次算你命大,再有下次,本王可脾气爆,可不会上禀万岁,在这里就砍了你的狗头。”
“是,是!”王阚唯唯诺诺称是。
眼下,尽管徐钦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但是剩下的事情才麻烦呢。
毕竟降下体温来仅仅只能维持几个时辰,引起徐钦高烧不退的根本原因,并非是伤风、感冒、着凉,而是他前几日的时候,小臂上的伤口发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要彻底治好徐钦,就必须把他体内的炎症给彻底消灭掉。
朱松能够为小家伙迅速降温,并不代表他能够为小家伙消除体内的炎症。
毕竟朱松是人,可不是神,现在的大明朝又没有消炎的特效药,只能依靠中草药来治疗了。
若要搁到后世的话,区区伤口发炎,几支头孢打下去,多重的炎症也能消了。
可是在当下的大明朝,别说头孢了,连抗生素是啥都搞不清楚呢。
“哎!”
想到此,朱松摇了摇头,安排侍女照顾徐钦,他自己却是带着徐晖祖和王阚出了房间,来到了外堂。
……
“王爷,如何了?”
三人刚一出房间,一直守在外堂,满面焦急的刘氏、徐妙锦等人就立刻冲了上来询问。
外堂,其他几名侍女也露出了关切之色,平日里,她们很喜欢钦公子,钦公子病了,她们也很是揪心。
“放心,钦儿的高烧已经退下去去了,方才王太医开的药也喝了,相信等钦儿再休息休息就能够醒过来了!”
朱松轻轻捏着徐妙锦的小手,轻声说道。
听到徐钦的高烧终于退去,不论是刘氏、徐妙锦还是那些侍女们,全都松了口气。
不过到底是做母亲的,刘氏很细心地询问道:“王太医,钦儿的病可是好了?”
王阚面露尴尬之色,他摇了摇头,道:“夫人,还要等黄、陈两位太医来了,才能够确定如何治疗,如何用药!”
刘氏急了:“你的意思是说,钦儿的病还尚未治愈?”
王阚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刘氏脸色一变,有些激动地说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烧退了吗?钦儿的病怎么还未曾治好……”
“嫂嫂,你别急!”徐妙锦一把搂住了刘氏,开解了起来,“你看,钦儿已经退烧了,其他的病症也定会有法子治的。”
一边说着,徐妙锦还不停地对朱松使眼色。
“对!”朱松顺着徐妙锦的话说道:“嫂夫人,听说太医院的陈太医对于治疗外伤颇有心得,想来钦儿的病,对他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治的病症。”
“陈太医,不知陈太医现在何处?”刘氏顿时来了精神,问道。
“已经派人去请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两位太医大人就来了!”
这个时候,王阚赶紧过来露脸,被打击、骂了这么长时间,王阚已经很抑郁了,还是表现一下吧。
“公爷,太医院黄太医、陈太医前来拜访!”
就在这时候,一名下人过来禀报。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快请!”徐晖祖连连摆手。
没盏茶的时间,两个头发虚白的老者,在下人的带领下联袂而来。
“下官黄林、陈文辉见过公爷,见过韩王殿下!”
俩老头倒是挺客气,一进来就冲着两人行礼。
“免礼!”朱松摆摆手,道:“来,具体的让王太医与你们俩细说,你们且先进去看看吧!”
朱松也没废话,直接把俩老头拉进了内屋,让他们先给小家伙瞧瞧。
……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徐晖祖和朱松坐在一边,沉默无言。
徐妙锦在一边劝说着刘氏,小声地聊着,只是看她时不时地看向内屋的眼神,就可以猜到刘氏肯定在担心徐钦的病情。
时间在这个时候是最不值钱的,同时可是最难熬的。
足足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徐晖祖和刘氏夫妻俩已经坐不住了,两人在外堂转来转去,心不在焉。
毕竟几名太医已经进去很长一段时间了,若是病情不重的话,这时候也该出来了。
就在众人心急之时,内堂的门被打开了,然后王太医他们依次走了出来,只是他们脸上地表情凝重,这让徐晖祖和刘氏的心中顿时一沉。
“陈太医,我家钦儿的病情如何,可好医治?”比起王阚来,刘氏的信任已经转移到了陈文辉的身上。
“回夫人的话!”
陈文辉是个六十六出头的老者,头发花白,一袭灰衣,他皱着眉头,道:
“按照老朽的观察,钦公子原本只是受到了一点小伤,只要及时包扎,就不会有事。只是,老朽想问夫人,钦公子这几日可曾下过水?”
“下水?”刘氏皱着眉头,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来这两天,小家伙在哪下过水。
“夫,夫人……”
此时,一名身着粉衣的侍女怯生生地说道:“前日的时候,府上后花园的小水塘引了几尾鱼,钦公子瞧着心里欢喜,就挽起衣服在水里摸鱼……”
“什么?”刘氏的语调陡然高了起来,“你为何不将此事告诉我?”
“夫人恕罪!”
粉衣侍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抽泣道:“小水塘的水并不深,只是没过了钦公子的膝盖,当时钦公子也吩咐我们不得将这件事情告诉夫人,婢子,婢子……”
看来小家伙是担心这件事情被他娘亲知道之后,教训他一顿,所以特意吩咐侍女不告诉他娘和爹。
“嫂嫂,现在教训小瑶也是于事无补!”徐妙锦拦下了刘氏,对陈文辉说道:“陈太医,钦儿下水与此病情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陈文辉摆着一张严肃脸,道:“若是钦公子的伤口不沾水的话,即便是不包扎也不会出事,结果小伤小病养成了大病,眼下钦公子的伤口已经红肿了起来,老朽眼下也只能重新处理一下伤口,而后开一些去火驱邪之药,至于能否治愈,老朽也没有把握。”
堂中众人听到陈太医的话后,俱都面色凝重起来,特别是徐晖祖与刘氏,脸上更是充满了悲色。
刘氏的眼眸中又开始流出晶莹的泪水。
嫁给徐晖祖这么多年了,两人只育有一子,若是中年丧子的话,不但她本人受不了,就连魏国公的爵位都是后继无人了。
中医是华夏大地本土的医术,虽说中医擅长治标治本,但是治疗时间太长,最关键的是对于外伤,中医都难以有效地抑制伤口发炎。
或者说得好听点,中医往往都是父子相传、师徒相传,说的不好听了,那就是敝帚自珍,就算有能抑制外伤发炎的药方,那也是藏着掖着,断不会流传在外。
再说了,中医也不存在消炎的概念,就只有清热解毒利湿,活血化瘀,能够对消炎起到一定的作用。
想到此,朱松不由得悠悠叹了口气,刚想要说话,这个时候却是一眼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一盘点心。
那是几块苏式点心,白色的酥皮,外面还沾着点白色的糕粉。
朱松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惊叫道:“我.靠,白药,怎么把它给忘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药
(ps:这两天糊涂了,上一章的章节数又搞错了,不过并不影响阅读,明天山山会让编辑帮着修改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
朱松口中的白药,自然就是后世名传世界的云.南白药。
这云南白药,乃是由曲焕章于1902年研制成功的,对于跌打损伤、创伤出血有奇效。
问世百年之内,白药以其独特、神奇的功效被誉为“中华瑰宝,伤科圣药”,在1995年的时候,白药更是为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中药”,更是一个绝密的存在。
白药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过于机密了,但是对于朱松而言,这白药却算不得机密的东西。
当年,朱松曾经为某集团董事长做过一段时间的保镖,而他的那位保护对象,就一直在从事伤药研究。
尽管白药作为机密,这个集团不可能得到配方,但是后世的药品,往往抖会在外包装上写上几样配方上的药材。
也正是凭借着那几样药材,又经过长达数年的研究,某集团终于配置出了不下于白药的伤药。
朱松曾有幸见过那张药方,虽说有几味药材记不太清楚了,但是那些主要的药材却是留在了他脑海中,
前世的时候,因为职业道德的约束,让朱松不能使用那张药方,但是到了当下的大明朝,连白药都还没有出现呢,谁会怪他剽窃呢?
“敢问韩王殿下,何为白药?”
朱松突然爆出来的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特别是王、陈、黄三位太医。
朱松看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方才对徐晖祖说道:“大舅哥,此处……”
话还没说完,徐晖祖就明白了朱松是什么意思,道:“没事的人都出去吧,夫人、妙妙,你们俩也出去。”
“夫君!”刘氏早已是泪眼婆娑。
“出去!”徐晖祖把脸沉了下来。
徐妙锦见自家兄长要生气了,这才拉着刘氏出了房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爷,可以说了吧?”陈太医有些奇怪,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瞒着的。
眼下,屋子中只剩下了徐晖祖、朱松,以及王、黄、陈五人。
扫了众人一眼,朱松道:“本王这里有一药方,其所制成之药名唤万应百保丹,具有化瘀止血、解毒消肿、祛风驱邪的奇效……”
“王爷,王爷此话当真?”朱松话都没还没说完呢,就被王阚给打断了,只见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朱松,道:“老朽行医数十载,如此药方却未曾见过。”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朱松等了王阚一眼,道:“本王之前之所以没有拿出来,是因为万应百保丹的药方并不完全,还需要经过多番的揣摩与实验。”
说到这里,朱松看了徐晖祖一眼,道:“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只能尝试着把药给配出来了,只是这件事情太过重要,需要向万岁禀报方可进行。”
朱松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若是白药当真研制出来了,对于整个大明朝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堪称革命性的东西。
要知道,在靖难之役爆发之后,从北平府一起跟来的靖难兵士们可是没剩下多少了。
他们多数并非是死于敌人的刀兵之下,而是在伤口红肿溃烂、发炎致死。
若是这种药用于军伍之中的话,那将挽救多少将士们的生命?
徐晖祖稍稍沉吟了一下,道:“王爷所言极是,若为了钦儿耽误了此事的话,为兄怕是会成为千古罪人。”
“大舅哥说地这事哪里话,万应百宝丹本就是为钦儿研制的,若非钦儿的话,小弟还想不起这张方子呢。”
朱松摆摆手,道:“这样吧,本王此刻就遣人入宫禀报此事,陈太医,钦儿这里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韩王殿下请放心,虽说老朽不能治愈钦公子的病症,但控制住钦公子的病情,老朽还是有把握的。”陈文辉点点头说道。
“好,你们且照顾钦儿,本王现在就安排此事。”朱松点点头,转身就走。
……
半个时辰过去了,就在徐钦尚在昏迷当中的时候,一大队人马来到了魏国公府的大门前,两侧负责护卫的竟然是宫里的京卫。
这支人马来到魏国公府后,前面的京卫立刻接管了魏国公府的守卫。
紧接着,一架要比寻常马车大上不少的马车停在了府门前。
马车上的人还没下来呢,几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就靠了过来,护卫着马车的安全。
车厢门打开,先是走出来俩名宫娥,随后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徐皇后,搀着朱棣走了出来。
只是此刻,朱棣脸色凝重,而徐皇后却是满面焦。
看得出来,两人所担心的事情并不是同一件事。
而在朱棣与徐皇后下车之后,后面的几架马车上又下来几个人,一看还都是熟脸:姚广孝、解缙、朱能、朱橚、纪纲全都在列。
没办法,这次的事情可大发了,若当真有疗伤的圣药,那他们大明的军队必将成为铁打的军队,到时候横扫四方,超过盛元,指日可待!
听到有下人传皇帝与皇后前来,徐晖祖一大家子、朱松和徐妙锦急匆匆迎上来,向两人行礼:
“臣等拜见万岁,娘娘!”
一般只要不是在朝堂上,或者特别重大的事件,群臣或者百姓们,对皇帝和皇后称呼的时候,其实不必行叩拜礼,拱手、鞠躬就可以。
“免礼!”朱棣摆摆手,道:“朕听说钦儿病了,不知道钦儿的病如何了?”
“谢万岁关爱,犬子高烧已经退下去了,病情也得到了控制……”
还没等徐晖祖话说完呢,就感到一阵香风从身边刮了过去,却是徐皇后从徐虎祖身边冲了过去。
“晖弟,别管皇后了,咱们去你书房!”
朱棣来此,本来就不是为了这件事,与疗伤圣药相比,徐钦病重的事情,似乎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
徐晖祖的书房在魏国公府的最里面。
此刻,书房外有一队京卫守护,两名锦衣卫李在门口,面露杀机。
书房里面,朱棣坐在最上首,下面依次是朱橚、朱松、徐晖祖、姚广孝、朱能、纪纲以及解缙。
“松弟,之前你派人前往宫中,说在你的手中有一张药方,对于跌打损伤、创伤出血具有奇效,此话可当真?”朱棣饮了一口茶,问道。
似乎这样说不够体现事态的严重性,他又补充道:“此事涉及军国大事,松弟切不可妄言!”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朱松,似乎在等他亲口承认一样。
“四皇兄,臣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若是此药研制成功了,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天大的幸事。”朱松再次躬身施礼道。
“噢?难道这世上竟然真有如此奇药?”在三确认之后,朱棣终于被朱松的话勾起了兴趣。
下面的姚广孝等文武大臣们也饶有兴趣地看着朱松。
他们现在对朱松充满了好奇,不明白这位出人意料的韩王又要做何惊人之举?
朱松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张宣纸,道:“启禀四皇兄,此物名为万应百保丹,是臣弟从一册残缺的典籍中看来得,只是那典籍年代久远,很多东西已经缺失了,那典籍也随风而化,臣弟所记的万应百宝丹的药方,并不全面。”
“无妨,我大明太医院中郎中多地是,只要有一点头绪,总归是有希望破解出来的!”朱棣当即说道:“朕即刻下旨,让太医院全力配合你。”
“四皇兄,此事太过重大,若是太多人知道的话,怕是会有不妥!”朱松想了想道:“臣弟想亲自甄选参与配置药方之人!”
“好,都依你!”朱棣开始下命令了,“不过这万应百宝丹的研制,却是需要选取一处安静之地,作为配药、炼药的场所!姚先生……”
“微臣在!”姚广孝站了出来,说道。
“这南京城中可有何安静、稳妥之地?”朱棣问道。
姚广孝想了想,道:“万岁,南京城中确实有一处既隐秘又安静之处,只是此地在皇宫之中,出入并不方便……”
“宫里?宫里还有这地界儿?”朱棣惊讶道。
“姚先生可是说得出乾清宫过西华门右转,紧挨着宫墙边的那一片区域?”朱橚眼睛一亮,说道。
“那里好像是僧录司吧?”解缙拧着眉头道:“若是占了此处,僧录司怎么办?”
“搬出去!”朱橚无所谓地说道:“区区一个僧录司难道还占得了那么大的地界吗?”
“就这么办了!”
朱棣稍事沉吟,拍板道:“这样吧,朕便封松弟你为太药督造使,暂时管理太医院,有权调用太医院所有的人力物力。若是需要的话,朕还会在我大明各郡县中召集名医,前来应天府相助于你!”
好大的手笔,竟然还想要着急整个大明的名医,看来朱棣很有野心呐!
“臣弟遵命!”朱松立刻领命。
“只要你有何需要,尽管向朕提,朕一切都满足你,只是有一点,朕要尽快见到万应百保丹的功效!”朱棣很认真地说道。
朱松拱手道:“臣弟定不负四皇兄所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会武术的和尚们
从魏国公府回来,早已经到了亥时。(..info)
小家伙徐钦的病情,在服用过王阚所开的方子之后,确实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没有再继续恶化下去。
这也让提心吊胆的众人,暂时放下了担忧。
剩下的事情,就看朱松所领导的新部门,太药督造处能否研制出万应百保丹了。
说实话,能否研制出万应百保丹,朱松自己也没有把握。
一者,药方上的药材不全,如若想配齐药方上药品的话,需要漫长的配比时间;再一者,各种中草药的药性各有不同,只要配错一味药,整副方子的药效可能就截然不同了。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是朱松应该考虑的情况,他现在所做的任务,就是如何将僧录司改造成一个合适的药品研究所。
僧录司是华夏古代朝廷的中央机构之一,掌管有关僧侣等相关事务。
所以它的建筑风格,与其说是宫殿,倒不如说更偏向于寺庙多一些。
眼下时间紧迫,徐钦的性命随时可能出现危险,是以朱松只能选择将僧录司的内部进行修整与改变,让僧录司出现灭菌堂、试药堂……等等!
回到韩王府,朱松就把自己给锁在了屋子中,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改变僧录司的内殿堂构造,拿着炭笔将内部改造的大致草图勾勾抹抹了出来。
其实这僧录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容纳个三四百人跟闹着玩一样,现在的小问题就在于如何搭配空间。
脑袋中倒是闪过了许多的念头,但是没有一个能够通过他的念头。
此时,有人在外面敲门,把陷入沉思中的朱松给惊醒了过来。
打开房门,见来人是徐妙锦,朱松笑了笑道:“妙妙,你不是说今日要与婉君一起睡吗?怎么又回来了?”
徐妙锦道:“夫君,妾身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钦儿,您能不能陪妾身说说话?”
朱松眼珠子有些红,他道:“今夜恐怕不行了,明日本王还得去僧录司看看,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考虑呢。”
徐妙锦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不过还是说道:“王爷,今日钦儿之事谢谢您了,若非您的话,怕是钦儿这次就……”
“哎,妙妙!”朱松摆摆手,道:“钦儿是你的侄儿,那便是本王的侄儿,你又何必说这些客套话?再说了,纵然没有这层关系,本王亦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四岁的孩童就此夭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爷说得是!”徐妙锦轻点螓首,道:“那妾身就先去休息了,王爷您也早点休息吧!”
“好!”
其实吧,朱松也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劳碌命,明明可以抱着媳妇在牙床上休息,偏偏自己一个人琢磨着去改建僧录司,这不是活受罪吗?
哄着徐妙锦去休息,朱松这边又琢磨了好久弄出个方案来,这才摸摸索索地回内房休息。
……
僧录司,归属于礼部,其下属官员虽说只有八名,但是居住在僧录司的人却并不在少数。
当年太祖皇帝建明之时,曾经借助少林寺的武僧,虽是传闻,但是朱松却知道这些传闻全部都是事实,只是被朱元璋给有意遮掩住了。
可即便是这样,僧录司中还是会常年有各地寺院的主持或者高僧来居住,其目的不是为了来这里嘣吃嘣喝,而是为了彰显自身在佛门之中的地位。
这种情况到洪武二十七年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只是之后,太祖爷忌惮佛门势力越来越大,而且开始大范围地影响百姓的时候,太祖皇帝就开始有意识地屠杀起和尚,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借口,拉过来就给砍了。
最后,太祖爷便把目光落在了僧录司的身上。
于是乎,之前曾经在僧录司中居住过的高僧、主持,全都被太祖爷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全都赐予了圆寂超脱。
说来也是可笑,在外面风光无限的高僧大能,面对洪武爷的一卷黄绢,只能乖乖地盘膝赴死,否则的话,他们所属的整个寺院都要被毁掉。
这一下子,僧录司变得门可罗雀了,除了那些官员之外就没剩下了小猫三两只。
直到建文元年的时候。
虽说建文帝朱允文崇尚儒学,但是对于佛家典籍也颇有研究,便重新启用了僧录司,让这里再一次变成了佛家在天下人面前彰显地位的特殊存在。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也就是朱棣登上了那个宝座。
这一次,朱松不过昨日才接到了将僧录司改为太药督造处的圣旨,今日竟然就有了联名折子,上奏万岁,请求收回成命。
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当朝的太臣们反对,认为这什么太药督造处完全就是无用之地,太医院完全能够行使太药督造处的职能。
真真是阿弥陀佛了!
什么太药督造处,还不是又一个太医院?朝廷设置两个太医院,有什么意义吗?
所以这些和尚们不服了,生气了,暴怒了,直接联名上表,以示抗争!
僧录司就像是在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一样,大圈大圈地涟漪绽放,几个戴官帽的人和一群身着袈裟的光头们吵闹着,谁也无心礼佛。
除了联名上书皇帝之外,还有人说要将太医院以及魏国公徐晖祖给一起告进去,毕竟根源还是出在魏国公府这里。
一群秃驴们在阳光之下谈论着,将天上的阳光都折射出不同的颜色。
这些和尚们可不比朝中的大臣,大臣们知道朱松的厉害,所以只有一些小虾米被推了出来送死;
而和尚们呢,他们前半生都被名声所累,后半生想要放下名声却早已经难上加难、
但是有一点他们至少做得不错,那就是他们拥有广大的信徒,想要偷偷地利用信徒去引导舆论,还是不成问题的。
“哈哈……有圣旨又何如?想当初太祖爷落难之时,还不是我们佛门助其登上的皇位?我们佛门是有功的!”
僧录司左善世鸿海,本是凤翔府法门寺的行僧,只是其对于仕途颇有兴趣,再加上多番运作之后,短短的三年时间就攀上了六品官位。
“可这样便是抗旨不尊了!”僧录司左善世常昇齐有些担忧地说道。
“抗旨不尊?”鸿海冷笑了一声,道:“哪里来地旨意?等到翰林院拟出圣旨来的时候,怕是万岁已经改变主意了!”
“好,就按大人的意思办!”常昇齐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性子,有人为他做出了决断,自然是遵从了。
……
翌日,朱松刚刚来到太医院,甚至还没进门,一队京卫就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将了过来。
“末将李开阳,见过韩王殿下!”
领头的兵士向朱松行着礼,只是比较搞笑的是,这家伙的脸上还带着一道子圆圆的棍形印记,样子颇为怪异。
“李开阳?”朱松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发现他正是昨日在魏国公府上护卫朱棣安全的那名羽林左卫的千户。
“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朱松好奇地问道。
李开阳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愤恨之色:“殿下,万岁不是将那僧录司改建成太药督办处了吗?所以昨日的时候,朱将军就命我们去僧录司,将司中的诸位大人以及大和尚们全都请出去。”
“而后呢?”朱松好奇地问道。
“末将率领兄弟们刚刚赶到僧录司之外,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就被一群面目狰狞,顶着光头的贼秃儿们给围攻了!”
李开阳气愤之极地说道:“末将手下的兵士们虽说身经百战,但是对于这些会武术的秃驴们,根本就不是个儿,全都被打了回来。”
听到李开阳的话,朱松亦是恼火不已,同时也眯缝起了眼睛。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李开阳他们只不过是奉命而为,僧录司的官员们竟然就勾结会武秃儿们,对他们动手了。
这件事看起来和他没有一两银子的关系,可实际上呢?朱松不过刚刚接手太药督造处,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分明是在打他朱松的俩。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若是任由这些臭秃驴们耽搁下去的话,怕是万应百保丹的研制又要延后了,到时候要救徐钦的命可就悬了。
“你是说,僧录司已经有武僧在守卫了?”朱松冷笑了一声,道:“可曾禀报万岁?”
李开阳道:“因为此事乃是朱将军的吩咐,陛下只是默许,并未下圣旨,是以末将虽然禀报了陛下,可陛下却说让殿下您,来处理此事。”
“让本王来处理此事?”
朱松稍显愕然,随后深吸口气,道:“好!李千户,你即刻便去召集人手,至少要两百人以上,统统都到僧录司去,先将司录司给围起来,且看他们敢如何!”
李开阳点点头,道:“殿下,对方的武僧只有五十来人,若只是召集两百人的话,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五十名武僧,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啊!”朱松冷哼了一声,道:“别的你不用管,且先去围着,本王自有办法冲破这些武僧。”
“是!”李开阳点点头,转身向着卫所跑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进个门好难啊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朱棣命僧录司搬出原址,设置太药督造处的事情,不过才刚刚过去一晚的时间,应天府中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不过对于朝廷而言并非是好消息,坊间百姓们所传的,都是对朝廷不利的消息:
比方说,陛下太药督造处择址,乃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为的就是将在僧录司中居住的僧人全都赶出南京城去;
再比方说,太药督造处乃是皇帝为了研制长生不老丹而设置的地方,实可谓是劳民伤财……
当朱松来到僧录司的时候,有纪纲派来的锦衣卫这些消息告诉了他,毒得朱松直呼:
这他娘地也太扯了吧?
看来,这是那些该死的秃驴们,想要依靠百姓的浪潮来逼迫皇帝下旨不再让僧录司搬出宫去。
这些死贼秃真是太小看朱棣了,论心狠手辣的话,朱棣绝对不下于他的老爹,朱元璋。
自己是相比起朱元璋,朱棣想要的是一个更加稳定的社会,他想要的是大明盛世,而并非是大明乱世。
所以,沉珂需用重剂,佛门的势力太大了,是该斩斩了。
此刻,僧录司已经被李开阳召集来的手下兄弟们给团团围住了,这些人中还有些脸上带着伤痕。
而僧录司里的那些个武僧们明显也没有散去,显然也晓得京卫们不会善罢甘休会,在大门紧闭的僧录司高墙之内,几个秃头露了出来,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眼睛发疼。(..info无弹窗广告)
韩非子在《五蠹》中说:“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相比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书生,这些会武术的秃驴们,根本就不担心京卫们的反扑,反倒是全副武装,摆出了一副顽抗的姿态。
“怎么样了?”朱松站在僧录司外三十丈左右的地界儿,询问李开阳。
李开阳和他手下的几个百户凑了过来,说明了一下情况,无非就是喊几句话,让他们赶紧腾地方出来。
只是可惜啊,僧录司里头根本就没人搭理他们。
面对如此情况,李开阳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僧录司本就是宫里,在宫里妄动刀兵,怕是陛下也不会同意的。
纵然之前李开阳带着百名兵士们过来,也并非对僧录司动强,只是威胁一下,哪知道那些贼秃儿们竟然早有准备,竟然率先对李开阳他们动手了。
听到李开阳他们介绍的情况,朱松眯缝着眼,先是看了看僧录司的情况,以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那些光头们,突然冷笑了一声,道:
“开阳啊,再喊一次,若是再无人响应,那就强攻!”
李开阳阴着脸微微颔首,直接上前扯着嗓子喊道:
“尔等听着,我等乃羽林左卫兵士,今曰乃是奉韩王殿下之命,前来敦促僧录司的诸位大人和大师们搬出僧录司,之后万岁爷自然会为僧录司重新选址,还请诸位能够……”
李开阳把嗓子都快喊哑了,僧录司里却是连个声音都没有传进来。
朱松心里很平静,在李开阳又扯着嗓子嘶吼了有盏茶的时间之后,朱松叫住了李开阳,道:“开阳,先射箭,给他们吃点前菜。”
“是!”
有朱松撑腰,离开样才不怕会闯多大的货,直接开始让手下人弯弓搭箭。
飕……
一支支利箭被这些羽林左卫的兵士们崩射了出去,擦着趴在僧录司墙头上的一个光头飞了进去,径直插进了地面。
不论是墙头上的那些正在观望的和尚们,还是僧录司中的武僧、官吏们,全都被惊呆了。
不过他们还是瞬间清醒了过来,墙头上的光头们齐刷刷地撤了下去。
即便这些武僧们再能打,那也是肉长得,不是钢筋铁骨,箭矢若是射得精准,这些武僧们也照样得去西天见他们的佛祖了。
僧录司中传来了吼叫声:“快快快,快撤下墙头,那些京卫们对咱们动手了……”
原以为京卫不会在宫中动手的僧录司一众官吏以及大明各大寺的大师们,全都慌了神。
僧录司外堂,胆子小的右善世常昇齐面容苍白,他冲着外面的武僧叫道:“去大门处,速速去守住大门!”
刚刚从墙头上撤下来的那些武僧,看到被吓得脸上已无血色的的常昇齐,不敢怠慢,急匆匆地跑去了僧录司大门处,用三道粗大的门栓子将门给彻底栓死了。
僧录司外,见墙头上的光头们全都撤了下去,朱松呵呵笑了起来,道:
“呵呵,开阳你来看,这些秃驴们也怕死嘛!”
“殿下,咱们接下来如何?”
甭管刚才的一轮射箭,有没有什么收获,但至少李开阳算是解了一点气了,所以他脸上也多少带上了点笑容。
朱松伸手一指僧录司大门,道:“给本王将门给撞开!”
羽林左卫的兵士们早有准备,直接从后面推上来一辆小型攻城车。
“撞!”
看着那两扇漆黑如墨的大门,李开阳也怒了。
喀啦啦啦!
小型攻城车带着强烈的响动冲向了大门。
duang!
只是一下,那漆黑的大门被攻城车强大的撞击力给撞得连同楔进墙里的门钉都开始不断地颤抖起来。
咚咚咚……
这一声声的撞击代表着僧录司的大门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门里面的那些负责守卫的武僧们,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们拼尽全力地开始用身体去挡住大门,想要阻止京卫们冲进来。
可是,终究胳膊是拧不过大腿,只不过上了三道门拴的大门,在一众羽林左卫第十次的撞击下,只听得那门内传来咔嚓的脆响,门拴竟然断了,彻底断了。
轰隆……
没有了门拴的限制,再加上大门本就变得不结实了,开始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
哐当……
很不幸地,漆黑的大门完成了它的使命,连同门钉一起被撞倒在地。
因为惯性的原因,一众负责攻击的羽林左卫的兵士们,竟然推着小攻城车直接接冲进了僧录司之中。
一直在后方观察着的朱松,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咧嘴笑了起来,道:
“告诉你手下的人,进去之后如有人胆敢反抗的话,不必有所顾忌,直接就地杀了,所有后果本王来承担!”(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他真敢动手
僧录司的大门被撞开了,司里的武僧们有不少都在大门后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重重的大门倒下,砸在一些来不及躲闪的武僧身上,虽说不至于死掉,但是断胳膊断腿地却是在所难免。
不经武僧们的死活跟羽林左卫的兵士们可没啥关系,他们现在正憋着一口气呢。
被四五十个武僧给暴揍了一顿,羽林左卫的兵士们就像是被当面扇了嘴巴子一样,一个个面上无光。
杀了这些个武僧泄愤还等不急呢,是还回去管他们的死活?
还是朱松够狠,先是弓箭威慑,随后便是暴力撞门,一下子让十来个武僧失去了战力,对不剩下的三十来个武僧,两百多名羽林左卫的京卫若是再拿不下的话,那还要他们有何用处?
“韩王殿下有令,若是僧录司中的诸位大人和大师们,能够于此刻搬出司去的话,今日之事便罢了,若是诸位执意不肯搬离的话,便以抗旨不尊的罪名论处!”
李开阳很兴奋,他早就对僧录司里的这些个光头们看不顺眼了,整天‘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地在宫里头瞎晃悠,真当自己是阿弥佛陀转世了。
有和尚前往僧录司大堂内禀报鸿海和常昇齐这两位僧录司的主官。
鸿海仍旧面色如常,倒是常昇齐脸色苍白,浑身哆嗦索索地,看来是被吓得够呛。
“大人,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常昇齐道。
“怎么办?”鸿海摸滚动着手里头的佛佛珠,道:“万岁爷的圣旨毕竟还没有真正地下来,那便是还有可回旋的余地,我谅那韩王也不敢对我们如何!”
“可是我听说,那韩王颇有智谋,而且还心狠手辣,没有圣旨,或许别人不会动手,可是并不代表这位韩王不敢动手啊?”
常昇齐不放心地说道:“要不,咱们现在就搬出去吧?”
“常大人,你以为真像他们所说得那般,他们会对此事既往不咎吗?”
鸿海睁眼瞥了常昇齐一眼,道:“若是咱们搬出去了,万岁爷那边一旦下了圣旨,我们就会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到时候会死。(..info无弹窗广告)”
常昇齐犹豫了一下,道:“可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鸿海打断了他,道:“纵然韩王不会追究,你可别忘了他还掌管着督察院,那些言官御史们还不得参死我们?到时候,也是个死!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这般赖在司里,相信应天府中咱们的布置已经产生了作用,到时候只要陛下圣旨一下,咱们就偶算是赢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常昇齐道。
“麻烦常大人去看看我师弟那里还有多少武僧,让他们全都守在正堂外头吧!”
鸿海手上捻动佛珠的速度快了起来,“这次只能靠他们了!”
“是!”常昇齐点点头,转身就出了大堂。
……
朱松漫步在僧录司的廊道内,看着硕大的院落,不由觉得有些浪费,这么好的地界儿白白让一群和尚给占了这么长的时间,建文真是被猪油给蒙了心了。
“殿下,眼下僧录司中的人全都聚集到主堂之内了,门外有武僧在守护。”李开阳小跑了过来,向朱松禀报。
朱松他们已经到了僧录司主堂之外,看着堂外大门处守护着的四十名武僧,道:“这便是最后的人了吗?”
“是!”李开阳点点头。
“那好,直接进去拿人,若是有人胆敢反抗的话,杀了!”朱松很冷淡地说道。
李开阳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让手下人摆开了阵势,调一百名手下过来站成两排,一排蹲在地上,一排站在原地。
两排人,足足一百张强弓,上百号人弯弓搭箭,对准了僧录司正堂的方向。
正堂之中,自然有人专门观测外头的动静。
里头有门有窗,有僧人爬在窗口,偷偷往外观瞧着,这时也看到了外头的异动,便连忙爬下来,大叫道:
“那些丘八竟然调弓箭手来了,他们足有上百张强弓,他们这是要……”
“胡说什么!”立刻有僧人喝止他:“怕甚子?如此惊慌失措,哪里还有我佛门中人的样子?”
“可是他们当真拿弓箭来了,箭矢就对着咱们。”
“不必怕,韩王之所以让手下兵士们拿箭,不过是来吓唬我们的,怕个甚子?你别忘了,咱们这里可还是有法门寺和少林寺的大师在呢。”
这么多人都挤在一个房间里,虽说这里足够大,但还是没用多长时间,堂中的三四十号人就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一时大堂之中哗然,不过也有许多人对于此不屑于顾。
这是哪儿?
这是天子脚下,这是皇宫里!
先前的弓箭攻击,撞破大门不过是威慑之用,难不成他朱松还真敢动杀人不成?
不管里面的人怎么想,反正外面的羽林左卫们却是开始执行朱松的命令了。
“放!”李开阳当指挥,手中长刀抬起,而后猛然下落。
咻咻咻!
令下即行,在长刀放下的一瞬间,一支支的箭矢直接穿破了空气夺射了过去,似乎将空间都给撕裂了。
以人力不停抡动长刀或者长棍呈现‘风火轮’的形状,根本就是影视剧中才会出现的坑爹剧情。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箭矢,那些武僧们顿时傻了眼,只能拼尽全力地挥舞着长棍,将射过来的箭矢给挡出去。
只是人力有时穷,再加上双拳难敌四手,那些箭矢最终还是让这些武僧们留下了性命。
一轮箭矢的冲击,武僧们死了个七七八八,就连正堂的门上、窗上,甚至连地上都多了许多尾翼还在颤抖的箭矢。
正堂之内,那些怀揣着满满的自信,认为朱松和那些京卫们不敢对他们动手的僧录司官吏与和尚们,在听到自家人濒死之前的挣扎声之后,终究露出了骇然之色,满脸苍白。
“冲过去,没死的,给他们补上一刀!”朱松大手一挥,率先向着正堂的方向冲了过去。
“是!”
羽林左卫的兵士们嗷嗷叫着,紧跟在朱松身后冲将了过去,誓要将昨日所遭受的屈辱,在武僧们的身上洗刷掉!
…………
(ps:山山这几天在忙兄弟的婚事,所以更新有些不稳定,过去这几天就会稳定下来,请好朋友们见谅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手滑了
没了武僧的守护,僧录司内堂就像是没了爪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他怎么敢?”
一直认为朱松不敢杀人的鸿海,脑子嗡嗡作响,他根本就没有预想到这样的情况,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可是谁知陡然遇到这样的情况,脑子之中已是一片空白。
“冲进去!”
朱松在外头,闲庭信步地往前走着,他一步步上前,道:
“传万岁口谕,僧录司诸官吏、僧众,公然违逆圣谕,意图不轨,证据确凿,全部缉拿!”
随着朱松一声令下,早就激动得嗷嗷叫的羽林左卫兵卒,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刀剑,冲将了进去。
那些没死的,还在嚎叫的武僧,被这些兵卒们顺手补上一刀,真真地去了西天见佛祖。
无数如狼似虎的兵卒冲入了大堂,堂中的地面上已经坐满了和尚们。
溜眼一瞧,全都是光秃秃的脑袋瓜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朱松心里头莫名地有种欢乐的感觉。
鸿海与常昇齐以及来自法门寺的鸿法、少林寺的园空大和尚,倒是没有像那些僧人一样坐在地上,而是直愣愣地站着。
有的僧人们也跟着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看着这些孔武有力的兵卒如潮水一般涌进来,那煞白的脸色还有哆嗦的嘴皮子出卖了他们,看起来是被吓得够呛。
噗通!
看到这些站起来的人,李开阳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将人给踢翻在地。(.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盘腿坐于地的僧众,也被兵卒们给踹倒,而后狠狠地踩住,甚至还狠辣地拿靴子尖碾了碾。
朱松顺着大堂一步一步而来,一路上面无表情,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忽然,确实有人断断续续地嚷道:
“哈哈……在宫中妄动刀兵,假传圣意,你们完了,就算你是王爷,此番亦是在劫难逃……”
说话的人是鸿海,鸿海和鸿法乃是师兄弟,此人在法门寺中修行多年,却是并未有多深的佛法修为,反倒是对于上位多有钻研,而且心智很坚定。
见到如此情景,这货竟然还能够大放厥词。
朱松看到了这个家伙,不过他并不认得这货,他看了李开阳一眼。
李开阳会意,凑到朱松面前,开口正要介绍此人,这个时候朱松却是从李开阳的腰间拔出了一把长刀。
正在李开阳愣神之际,朱松却是倒提着长刀来到了鸿海的身前,长刀搁在鸿海的脖颈间,道:“要死要活?”
鸿海脸色憋得通红,身子虽说在无意识地颤抖着,嘴巴却硬地像死鸭子一样:“你你……你是王爷不错,可本官乃是六品主官,你若是……”
兹!
话都没说完呢,朱松手中的长刀一撇,一长道血嗤呼啦的口子就出现了,殷红色的鲜血隔了数个呼吸方才喷薄而出。
“真是对不起,手滑了”朱松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还有谁?”
鸿海的身子还在原地无意识地抽动着疯,最后像是抽空了一般,一下子就倒在血泊之中。
看着鸿海的尸体,就算这些和尚们再有信仰,再不怕死也胆儿颤了,这位根本就是杀人如割草啊。
原本那些被踩在脚下,还在怒骂哀嚎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几乎是所有人都木然不动了。
他们把眼睛都瞪地圆圆的,谁也不敢再动弹一下。
“很好!”朱松微微颔首,道:“全部送去诏狱!”
“起来,起来,秃驴!”
“赶紧走,别逼着老子动粗!”
羽林左卫的兵卒们,相当粗鲁地讲这些家伙给薅了起来,连骂带揍地将他们给带出了僧录司大堂。
半柱香之后,李开阳上前道:“殿下,人都拿了。”
朱松微微颌首,道:“全都送去诏狱,告诉锦衣卫,不必问,也不必审。这些和尚们不是说身体是虚妄吗,那就饿着他们,渴着他们,死了正好让他们去见佛祖。”
“王爷……”
李开阳虽说在这些和尚手里丢了面子,但是他是知道今日之事危险的:
“这些秃驴再怎么说也是我大明各大寺庙的主持或者大和尚们,若是死在诏狱的话,怕是……”
“怕什么?”朱松眼睛一瞪,道:“我太药督造处乃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那些秃驴不过是蛊惑人心的宗教罢了,难不成还能翻了天去?”
看朱松的样子似乎并不在乎杀了人,李开阳呼出口气:“殿下,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朱松道:“待送那些秃驴们去诏狱之后,你们便自回卫所复命,至于其他的兵士们,想必也是乏了,让诸位兵士们都回去歇息吧。”
“我这是白担心了!”
李开阳在心中苦笑了一声,行礼道:“末将明白了。”
羽林左卫的兵士们押着僧录司的官吏与和尚们直奔诏狱而去,整个僧录司变得寂静了下来,只有一地的狼藉,那地上的斑斑血迹,让人相信这里曾经发生了血案。
伸手招来一些小太监,吩咐他们清理僧录司,同时也安排人前往太医院中,通知王阚他们开始‘搬家’。
要不说人多力量大呢,在一群小太监们的清理下,僧录司很快就变得整洁了起来,而太医院的名医们,也开始入驻了进去。
一些整体的改造和细节的调整是需要时间的,但是徐钦的病可等不得,所以只能是一边改造一边开始研究万应百保丹了。
当日,太药督造处算是正式建立了起来,并且于同日开始根据朱松提供的白药配药方子,开始了研制工作。
……
朱松和太药督造处的太医们开始了平淡而忙碌的制药,整个南京却因此而震动了起来。
这一次可不同以往,闹得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先是建在应天府内寺庙的所有和尚们,陆续前来应天府,不干别的,只是盘膝坐在皇宫外头,而且聚地越来越多,乌压压地围在皇宫外头。
随后,便是应天府中的佛门信徒们,齐齐出现在诏狱之外的街道之上,这些可怜的百姓们就像是傻子一样,在和尚们的有意煽动下,围在诏狱之外痛哭流涕。(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逼朕!
和尚以及百姓们的围堵,让应天府中的京卫们全都变得紧张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就好比朱松前世常出现的抗议游行一样,这分明便是在逼朕,看来这帮秃驴们是早有准备。
宫内,负责守护宫门的兵卒已经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今日负责值守的朱能。
朱能是什么人?
根本就不懂得政治,一听说有人敢这么干,当时就带着兵卒,将宫门外那足足四五百号和尚给围了。
“尔等这些和尚们好生无理,何故围了宫门?”朱能怒发冲冠,瞪着这些光头,怒声呵斥。
“阿弥陀佛!请陛下放了我寺中主持,并将杀人凶手交于我等!”
这些和尚们终究还是有组织者的,只是他们躲在人群中,朱能也不晓得说话地是何人。
但是他们这个理由太蛮横了,怕是他们到现在还未知道,此番下令杀那些武僧,以及亲自动手灭了鸿海的是韩王朱松,否则的话,他们断不会如此说。
和尚短短的一句话,让朱能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作为左军都督府的左都督,应天府发生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朱能,他自然晓得今日凌晨发生在僧录司的事情。
“僧录司弘法等人违逆圣意,已被押入诏狱,尔等速速离去,莫要再生事端!”朱能脸露肃容,声音生冷。
“分明是有贼人假传圣旨,我主持不过是拆穿了贼人,便遭受了牢狱之灾,岂不是冤枉至极?”
方才喊话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放肆!”朱能把眼一瞪,道:“是否违逆圣意,可不是尔等可以判断的!本将劝尔等速速离去,以免招惹是非!”
“阿弥陀佛!”
这些和尚们根本就不听朱能的话,而是高声唱起了佛号,并且佛号唱得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高。
与此同时,有兵士自远方向宫门处纵马而来。
离得近了,朱能方才发现,这并非是寻常的卫所兵卒,而是锦衣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那锦衣卫纵马来到宫门前也有些懵,他搞不清楚,这些个明晃晃的光头,全都聚在这里做甚子?难不成与堵在诏狱外头的百姓们一样?
“启禀将军,末将乃是锦衣卫百户陈书,负责诏狱的守卫!”
一眼瞥见了站在宫门口的朱能,这名锦衣卫下了马,向朱能躬身禀报。
“何事来宫?”朱能问到。
锦衣卫先是看了那些盘坐在地上的光头们一眼,随后说道:
“回大人的话,眼下诏狱之外已经汇聚了数百名百姓,这些百姓们跪在诏狱之外痛哭流涕,同时口中还在高呼,放了那些个和尚,佥事大人以为此事重大,遂命末将前来宫中禀报!”
“什么?诏狱之外也有人拥堵?”朱能惊道。
锦衣卫点头。
这下朱能不敢怠慢,吩咐手下看护好宫门之后,便带着那名锦衣卫入宫禀告。
……
其实宫中已经接到了消息,毕竟这么多人汇聚在宫门口,若是还没人通禀朱棣的话,那宫中的兵卒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奉天殿外,三宝太监接到消息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些慌了,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两件事情铁定与僧录司之事有关。
只是这件事情,究竟是万岁授意的,还是韩王擅自为之,三保太监也不知道。
进到奉天殿后殿之中,朱棣刚刚用过早膳。
经过一番通禀之后,朱能以及那名叫陈书的锦衣卫,便被招进了后殿。
事情很好查探,毕竟僧录司就在宫里,而锦衣卫的密探又无所不在,所以朱棣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弹。
朱能和陈书恭敬地站在一旁,谁都不敢说话。
朱棣呢?只是一味地背着双手,在光洁的地板上踱着步子,面无表情,或者说充斥着杀机更为妥当。
不过朱能是了解朱棣的,他知道朱棣已经怒极,整不好这一次有人要倒血霉了。
在心中暗暗祈祷这倒血霉的人不要是自己,朱能心头竟然还隐隐地升起了一股子期待的感觉。
咔嚓!
就在朱能想得有些出神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赫然发现已是满地的碎瓷器渣子,朱棣站在那些碎渣子旁边,一脸张狂地嚷道:
“这些该死的秃驴,朕当年就曾与父皇说过,这些秃驴早晚会成为我大明的祸患,而今竟然还敢来逼朕,反了,真是反了!”
朱能和陈书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朕的旨意,那些秃驴都敢违抗,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啊?”朱棣道:“士弘,你说,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是,是……”
朱能这是躺着也中枪,只能讷讷地应答。
“是什么?”朱棣恶狠狠地说道:“朕命你镇守宫门,不是让你像树一样地杵在那里看戏,你手里的刀,你手下的兵,都是拿来当摆设的吗?”
朱能都快哭了,心说平白无故地挨顿骂,这叫什么事啊?
“韩王呢,韩王在哪?”
冲着倒霉鬼朱能发了一通子火,朱棣心头的气也被发泄了个七七八八,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了罪魁祸首,朱松。
三宝太监上前两步,道:“回万岁爷的话,清晨的时候,韩王殿下尚在太药督造处,现在应该也在那儿。”
“三宝,你速去将他给朕召过来,事儿是他惹下的,便让他来处置。”朱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没好气地说道。
“遵旨!”三宝太监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殿。
……
三宝太监亲自跑了一趟太药督造处。
此刻,朱松正在督造处指挥着小太监们挪东挪西,眼瞅着三宝太监小跑了进来,不由得有些奇怪地问道:“三宝,你怎么来了?”
三宝太监一见朱松哪悠哉悠哉的样子,顿时苦笑道:“哎呦,王爷,您怎么一点都不心急啊?”
“心急什么?”朱松一愣,道:“哦,你是说万应百保丹啊?本王的方子本就不全,哪里能这么快就把完整的方子配出来?”
说到这里,朱松顿了顿,道:“哦,对了,你回去的时候跑一趟皇后娘娘那里,替本王传个话,就说钦儿那不必操心,以陈太医的能力,还是能够保钦儿七日无事的……”
三宝太监有些无语了,他这边还一句话都没说完呢,朱松那边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嗯?你怎么还不走?”交代完了事情,朱松看了仍旧杵在原地的三宝太监一看,有些奇怪地问道。
三宝太监老老实实地说道:“王爷,奴婢此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请您去奉天殿的!”
“四皇兄找我?”朱松道:“是有何事吗?”
三宝太监实在是忍不住了,道:“王爷,您难道不知道宫外发生之事吗?”
朱松有些茫然地摇摇头,道:“将那些和尚们赶出僧录司之后,本王就一直在忙太药督造处的事,这不到现在还没清闲下来呢。”
怪不得了!
三宝太监叹了口气,道:“王爷,事情是这样的……”
三宝太监很快就把事情给朱松叙述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王爷,万岁爷今日很生气,一会您就受着点,万不可多言。”
“嗯,先去奉天殿吧!”朱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
……
两人从太药督造处出来,一路抵达了奉天殿后殿。
只是在朱松回来的时候,奉天殿外头已经站了不少待召的人,朱橚、朱楩解缙等人站在一起,朱能、纪纲以及姚广孝站在一边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都察院的几名御史也来了,只是朱松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都察院主官,对这些人也认不全。
朱松到的时候,一双双眼睛直接投了过来,这些眼睛中流露出各种神色,有担心、忧愁、讥讽……不一而足。
对于形形色色的表情和各种复杂的眸光,朱松根本就是懒得理会,直接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脸上还始终都带着笑容。
三宝太监进去通报,紧接着就是朱棣那洪亮的声音:“都进来吧!”
一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彼此对视了一眼,而后鱼贯而入,分而列之,行礼道:
“臣等拜见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朱棣现实摆摆手,随后眯缝着眼睛,打量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最后眸光落在了朱能的身上,道:“士弘,聚了多少人了?”
朱能出班,道:“启奏万岁,宫门之外已经聚了五百三十一人,这些人全都是应天府寺庙之中的和尚们;在诏狱之外,却是聚了六百六十八人,这些人都是寻常的百姓。”
朱棣明知故问道:“这些人是来做甚子的?”
朱能恭敬回道:“这些秃驴和百姓们,希望万岁能够放了那些被抓进诏狱的和尚们,并且将杀死那些武僧和鸿海的凶……”
啪!
话都还没说完,朱棣就拍起了桌子,怒道:“放屁,什么狗屁希望?这些乱民是在逼朕,是在逼朕妥协!”
呼!
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气,朱棣继续说道:“不过是一群秃驴,竟然想要逼迫朕,逼迫朕给他们一个交代,好,好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最阴险的人还是你
“请万岁息怒!”朱能还能说啥,只能俯首劝说。(..info$>>>棉、花‘糖’小‘說’)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朱棣直接站了起来,道:“一群和尚竟然还想要逼迫朕,真当朕是吃素的吗?”
“万岁,依臣之见,此事刚好给了咱们一个借口!”
姚广孝这个大光头,这次却是没和他那些个‘同行们’站在一起,而是说道:
“自洪武以来,佛道两教发展越发壮大起来,不光是在咱们大明境内发展信徒,更是在各地建造寺庙、道观,若是再不加以节制的话,怕是又会出现一个白莲宗!”
白莲宗,即白莲教,乃是南宋绍兴间,吴郡昆山僧人茅子元,在流行的净土结社的基础上创建的新教门,主持者既有僧侣,亦有在家信徒。
明初的时候严禁白莲教,甭管是洪武还是建文年间,川鄂赣鲁等地曾多次发生白莲教徒武装暴动,有的甚至还建号称帝,尽管均被镇压了下去,但是却屡禁不止。
相比起白莲宗,佛教和道教倒是没有白莲教那么暴力,相反地,却是平和,指引人向善的,而且他们的信徒可远比白莲教要多得多。
“姚先生此言太过悚然!”解缙倒是有不同的意见,“佛门早早地便在我华夏大地上传道,道教更是我华夏的本土教派。这么多年以来,两教从未插手过朝堂之时,眼下的情况,不过是一小撮的佛门弟子在闹事罢了,切不可以偏概全?”
“那依解学士之见?”姚广孝摸了摸光头,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朝廷当先遣人劝说,若是这些和尚们肯退去自然是皆大欢喜。”解缙眯着眼睛,道:“若是仍旧不肯退去的话,那就只能……弹压!”
“朱松,你给朕出来!”耳朵里面听着两大谏臣跟那里辩论,朱棣突然有些厌烦,陡然把目光转向了朱松。
站在那,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的朱松,听到朱棣的话先是楞了一下,随后抬脚走了出来。
看着沉默不语的朱松,朱棣气不打一处来,道:“怎么不说话啊?”
“说啥?”朱松抬头看了朱棣一眼,道:“四皇兄,其实这事想要解决起来也简单,何必还特意把我们都找来商议?”
“嗯?”
朱松的话说得,甭说姚广孝等人了,就连朱棣都愣住了。
“你且说说看!”朱棣道。
“四皇兄,允文再怎么说也做过四年的皇帝,按照我们皇族的惯例,若是族中有人去世,当作一场法会用以超度之!”
朱松对朱棣猛眨一通眼,嘴上却是在信口胡诌:“而今,允文已经故去数月,按照惯例,也是时候做一场法会了,至于法会需要何人做嘛……”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咧嘴笑了起来:“可不只是那些秃驴们能够做法会,咱们大明朝的那些道长们,才是土生土长的修士!”
在场的一众文武官员,谁的脑筋转得都很快,听到朱松的一番话,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过了大概有盏茶的时间,姚广孝猛地一拍手掌,道:“妙啊,王爷此举甚妙!不仅借道教人的手灭了和尚们的威风,更可以借做法会之事,大肆抹黑那些和尚们,就说他们是为了抢下为建文帝做法会的机会,方才出此卑劣之计,逼迫朝廷。”
啪啪!
方才还持对和尚们同情意思的解缙,果断叛变了过来:“姚大人所言正是!而且咱们还可以借这个由头,将那些闹事的和尚们全都抓起来,定下个罪名,最好是能杀几个,反正他们也是哑巴吃黄连。”
“最关键的是,此举还可以收拢民心,对那些虽说已经忠于皇兄,但是却仍旧怀念建文之人,也算是给了一个交代!”朱橚倒是看得更远了。
“纪纲,你以为呢?”朱棣看向了纪纲。
纪纲脸色僵硬,道:“微臣听从万岁爷吩咐!”
“好!”
朱棣笑了,那笑容十分地残酷,眼眸中透出来的冷漠直教人不敢直视。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此事就全部按松弟说得办,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朕这里你不必担心通不过。只是此计若是不成的话,你们以为天下会如何?”
姚广孝和解缙相互对视了一言,忽然听出来点不对劲,不过解缙还是顺着朱棣的话说:
“这些秃驴逼迫天子,是为不忠;鼓动信徒围堵朝廷重地,是为不义;身为出家之人却妄动嗔念、贪恋红尘,是为不虔;如此不忠不义不虔之徒,若是当真阴谋得逞的话,怕是国将不国,人人效仿,威胁我大明天下,朝纲!”
其实谢晋说得这番话有些重了,不过是一些和尚闹事,不至于什么国将不国。
“朕现在倒是有点盼着松弟的计谋不成了!”朱棣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说道。
啊?
一众朝臣不明白了,万岁爷这是想要做什么啊?
“嘁!”
就在众人愣神的空档,朱松轻声打了个喷嚏,众人下意识地瞄了他一眼。
一瞅这情况,朱松急中生智,问道:“四皇兄为何有如此想法啊?”
朱棣一脸期待之色地说道:“朕倒是想看看,解卿家所说得,如何个国将不国!朕倒要看看,这些胆敢要挟到朕的头上,蹲在朕面前拉.屎的人,究竟怕不怕死!”
“……”
怎么回事,按道理来说,万岁断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因为说这番话的语气,完全就是一莽汉,以万岁爷的雄才伟略,这不应该啊?
“哈哈哈哈……”见到满殿的臣子们全都愕然不已,朱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行了,散了,都散了吧!”
言罢,朱棣大笑着转身而去。
朱松也有些愕然地目送着朱棣离开,突然想到朱棣好像是在戏耍他们。
“这位四皇兄也有童真啊!”朱松摇摇头,转身刚要出大殿,却被朱橚给一把拉住了。
“你小子,才一不见你,你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还真不愧你韩王的名号啊!”朱橚一脸恨恨地看着朱松,说道:“才刚有点出息了,你这个家伙就给我们弄这么一出儿,怎么就不能让我们省省心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事态升级
“嘿,橚哥你可别冤枉我!”朱松顿时喊起了叫天屈,“这次小弟可是奉旨行事,再加上当时的情况,若是不杀一个杀鸡儆猴的话,怕是场面会控制不住啊!”
“你快行了吧!”朱楩从后面抄上来推了朱松一把,道:“我看你是把宁王整倒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什么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朱松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嘟囔道:“小弟这可是在给四皇兄背黑锅啊!”
“你给孤闭嘴,怎么什么话你都敢说?”
朱楩一把捂住了朱松的嘴,道:“还有,方才你说什么皇族之人去世,按照惯例要举办一场法会,哪里来得惯例,孤如何不晓得?”
“你当然不晓得了,那就是这小子胡诌的!”朱橚没好气地说道:“孤可真服了你了,这么损的法子你都想得出来!”
“我说,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了一起来挤兑我?”朱松不满地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俩若是有闲工夫的话,倒不如想想要去哪里寻那数百人的道士来做法会,我这里可没有什么门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孤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朱橚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为兄与乾元观的华阳真人交情不错,若是以朝廷的名义下旨乾元观的话,想必他们不会拒绝!”
“乾元观?”朱松楞了一下,脑海中全力搜索了起来。
乾元观坐落在群山怀抱、翠竹掩映的茅山东麓,金坛区境内的青龙山郁岗峰。(..info无弹窗广告)
它是茅山道教圣地“三宫五观”之一,宋仁宗天圣三年赐名“集虚庵”,续敕改称“乾元观”。
“橚哥,小弟虽说书念得少,但是你也不能坑我吧?”朱松眉头一挑,忽然觉得这事不对,“那乾元观乃是坤道院,难不成你想要一群女道姑来给建文帝开法会吗?”
道教以乾坤(天与地)来象征着男女,男为天,为乾,女为地,为坤。所以“坤道院”指的是只有女性修行的道教修行场所。
朱松的记忆若是没有出错的话,那乾元观应该是江.苏省唯一一所坤道道院。
“呦,你小子竟然还知道坤道院啊?”
一听朱松这话,朱橚顿时乐了,“那乾元观里面女弟子是多,毕竟之前的乾元观以‘慈航殿’名传天下,可是当下的乾元观可不仅仅只有‘慈航殿’啊!像‘三茅祖师殿’、‘大罗宝殿’,平日里便是男弟子在主持。找遍整个乾元观,你还担心翻不出千八百个男弟子来?”
朱松一愣,心说:是啊,谁规定坤道院就不能有道长了?
“行了,快去请旨吧!”朱橚拍了拍朱松的肩膀,道:“那些秃驴们虽说并未堵上宫门口,但总是在那里蹲着也不好!”
“行,小弟现在就去!”朱松点点头,转身就跑出了后殿。
……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从请旨到准备法会所需要的五品,再到圣旨下达到乾元观,时间上不过才过了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过去了,宫门外的和尚们又多了一百多人,倒是诏狱外头的百姓们走了有一半的人。
这些佛门信徒尽管心中向佛,可终究是肉长的,也要食五谷杂粮,也要休息,就这么熬下去,他们可受不了。
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一份急报送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的案头上。
纪纲眯缝着眼睛将这份急报看了两眼之后,突然冷笑了起来。
“怎么了,纪大人?”穆肃坐在纪纲下首,问道。
“你来看看!”纪纲将手中的急报丢给了穆肃。
穆肃低头一瞧,顿时眉头一挑,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那急报上写得清楚,嘉兴府、松江府……周围数个府治内寺院的和尚们,全都向着应天府汇聚而来,其人数大概有五六百人。
若是再加上围在宫门外的那些和尚们,这一下就足足凑了有上千人。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纪纲冷着脸,说道:“本官原以为这些和尚们不过是闹腾一下便罢了,不曾想事情却闹得这般大!看来,万岁爷这一次是一定要狠下心来了!”
“韩王殿下那边不是想借道教打压佛门吗?”朱橚道,“若是此计功成的话,陛下还会大开杀戒?”
“我进宫一趟,你去将这个消息通禀韩王殿下!”纪纲没有回答朱橚,而是直接打算进宫。
必须先向万岁爷禀告,再做决定。
“好!”穆肃点点头,两人齐齐出了锦衣卫衙门。
……
纪纲飞快入宫,而此时朱棣也听到了风声,立即命其在后殿觐见。
“陛下,恐怕要出大事。”纪纲说得直截了当,但是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危言耸听。
朱棣冷若寒霜地背过身去,负着手,淡淡道:“说。”
纪纲道:“微臣以为,这件事很不简单!原本微臣以为只不过是咱们应天府治下的和尚们闹一闹也就罢了,可是而今,却是一下子又要来这么多,只怕是法会的消息已经泄露!”
法会消息泄露……
听到这句话,朱棣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朱松上午来请旨,朱棣一再嘱咐要秘密进行,朱松哪里断不会泄漏这个消息。
那么,剩下的人呢?
上午在召众人觐见之时,所召之人全部都是他的心腹,按理说,这些人是断不会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的,毕竟他们是忠于他的,岂会做自掘坟墓的事情?
可现在消息已经泄露,只能是从这些人的嘴巴里面流出去的,若是如此的话……
阴谋,或者说有人想看着承办这件事的朱松出丑,甚至是和宁王一样,被流放到偏远之地。
朱棣额头一黑,道:“说说你怎么想的?”
“微臣以为,万岁要做两手准备!”纪纲道:“若是韩王殿下那边成了,佛教之人想必会退去不小,不过陛下却不可只诛主犯,那些从犯,也不能放过。”
朱棣淡淡道:“终究是要死人的,既然他们想死,那就杀吧!”
“遵旨!”纪纲恭敬点头。
“别忘了,把漏嘴的那个给朕查出来,朕不想再留下根子!”朱棣背负着双手,眸中狠戾之色闪过。(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吉时到,法会开
接到穆肃通禀的朱松,一点都不在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过是一群和尚罢了,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现在的朱松,可没那闲工夫去等着那群和尚们来应天府,他把等待和招待乾元观道士们的任务交给了朱橚和解缙,自己却是在太药督造处盯着那些个太医们。
这些个老家伙们,一个个活像朱松前世的那些科学狂人,逮着这个机会就不放手,就连用膳都是在太药督造处。
“唉,我说老黄,你看着点那个煎锅,一会里面的药材就熬干了。”王阚瞅着摆在大门口,咕嘟咕嘟不断冒着白烟的小砂锅,叫嚷了起来。
“老王,你他娘地给老子闭嘴,没见老子都快累死了吗?”
黄林老太医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在大门前一溜摆了十来个煎药的小砂锅,老头子一溜小跑,腿儿都快遛断了。
倒不是黄林不想用太医院其他的人,只是万应百宝丹的药方,对于煎药所要掌握的火候是需要试出来的,不是说随便来一个人就能够把药给煎出来。
“小梁,不是让你小子跟着老黄一起学吗?你小子作甚子去了?”王阚在大堂里头找了半天也没瞅见他要找的人,顿时大吼了起来。
“王太医,这才多久没见,脾气见涨啊?”朱松正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聊着天,听到王阚的话后,顿时笑了起来。
“啊,王爷?”王阚这多半天的时间都忙晕头了,哪里晓得朱松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下官见过韩王千岁。.info[]”
“行了,甭跟本王这假客气了!”朱松摆摆手,道:“说说吧,有没有什么进展?”
“小梁,你去取样品来!”王阚看了站在朱松身边的年轻人一眼,说道。
说起来,‘样品’这新词,王阚还是从朱松那里学来的,这个词用得刚刚好。
“是!”那个名叫小梁的年轻人有些慌张地点点头,转身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的功夫,小梁就拿着两个小瓷瓶小跑了过来。
“大人,你要的样品!”小梁傻不愣登地就要把小瓷瓶交给王阚。
王阚瞪了小梁一眼,道:“你小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价儿,没见汉王殿下在这吗?”
“啊,哦!”小梁看起来二十来岁了,可是却有些虎头虎脑的,“王爷,这是我们这几个时辰以来,先晾晒出来的样品,您看看。”
“哦?本王看看!”朱松接过小瓷瓶,拔出塞子倒出来一点。
用鼻子闻了闻,又拿手指头撵了撵,朱松眉头一皱,道:“不对啊……”
“王爷当真是好眼力!”
王阚拍拍手,道:“王爷,这两样药品晾晒出来之后,下官特意找了几只兔子尝试了一下。第一种嘛,在尝试的时候,流血的伤口倒是很快就止住了,只是伤口却是不断地进入邪气,没一会的功夫,那伤口就变得红肿了起来。”
“哦!”朱松点点头,道:“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和第一种倒是恰恰相反!”王阚道:“这一瓶白药,在伤口上涂抹之后,伤口仍在不断流血,但邪气却是控制住了,伤口放了两个时辰都未曾变得红肿。”
“嗯!”朱松把手中的白药丢到一边,抛了抛瓷瓶,道:“拿兔子做实验还是不够精准,本王记得宫里有专门养牲畜的地界吧?回头本王去向四皇兄讨一道圣旨,带你去那地界儿看看里头有没有小白鼠。”
“小白鼠?”小梁道,“王爷,下官记得《宋书·符瑞志下》有记载‘晋惠帝永嘉元年五月,白鼠见东宫,皇太子获以献。’您所说得白鼠,可是这东西?”
“不错!”朱松点点头,道:“白鼠这种牲畜,可远比兔子更适合用来试药!”
“当真如此?”王阚问道。
这么多年来,太医院试药一向都是用兔子,但是有的时候,拿兔子试过药之后兔子没事,但是人的话,不是拉肚子就是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这可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愁死了。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朱松翻了个白眼,说道。
“哦,那下官就试试!”王阚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王爷,法会所需的一切物事与会场已经准备齐全了,待明日便可举行法会!”正在这时候,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向朱松禀报。
“哦,速度倒是挺快!”朱松微微点头,道:“本王就等着明日的那场好戏了!”
……
十一月十六,吉,宜祭祀,安葬。
阳光明媚,寒风飒飒。
这样的好天气理应出外游猎才好。
只是今天,在皇城宫门附近,这里的气氛很是沉重。
朱松天刚蒙蒙亮就来了道录司,道录司不同于僧录司,僧录司因为几次大起大落,所以其地址一直都没变,但是道录司不同,一直都不温不火得,恨不得一年换七次,道录司的人倒是习以为常了,也从不要求朝廷什么,或许这和道家一直清静无为的理念有关系。
当然了,昨日的时候那些和尚们就已经来到了应天府,算是之前就出现的那些和尚,足足上千名。
为防这些和尚们捣乱,亲军上十二卫之中,龙骧卫、豹韬卫五千名兵卒,全都被召集到了道录司。
这么多身着盔甲,刀兵齐全的兵卒在道录司外列队等候,傻子都知道今日可能要出事了。
或许是凑热闹的心理,在宫城外的道录司不远处的两条街上,已经有不少百姓们在围观了。
道录司中,朱松身着一袭亲王服饰,翘着个二郎腿在喝茶。
“王爷,时辰到了!”韩青山也难得地穿上了官袍,表情很严肃。
“那些和尚们有何异动没有?”朱松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问道。
韩青山道:“原本那些和尚们盘坐在宫外诵经,可是在今日卯时,这些和尚们却开始不断地向着宫门口一动,同时每移动一步,便向着诏狱的方向叩一次首,口中亦在诵念佛号!”
“哼,若是此事没人主使的话,那佛祖就是瞎了眼了!”朱松冷哼了一声,道:“封堵宫门口,这是在逼着四皇兄下杀手啊!”
“穆肃大人亦是如此说地。”韩青山道:“眼下,北镇副司的人已经开始聚集锦衣卫了!”
“纪纲倒是会拍马屁。”朱松点点头,道:“好了,去告诉华阳真人,咱们也该动身了!”
“不等锦衣卫那边的消息吗?”穆肃道。
“不等了,本王巴不得他们过来拦路呢!”朱松哈哈笑着,抬脚就往外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鹬蚌相争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道录司出来,一路上由龙骧卫以及豹韬卫,合计五千名兵士们护送。[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朱松藏在道录司的队伍里,正和一名中年道士聊得欢腾。
“真人,本王听说你们乾元观中多是女.真人,不知是也不是?”
朱松对这个很好奇啊,想想吧,一座道观里头一眼望去全都是道姑,那跟尼姑庵有啥区别?
“无量道尊!”
朱松口中的华阳真人,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长得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道士,他先是打了一个稽首,随后道:
“殿下,我乾元观原为上清派系,自闫祖以后方才改为全真派,是以观中并非是以女修士居多,亦有男修士!”
“哦,听真人的意思,这观中男女倒是挺均衡的嘛!”朱松嘟囔了一句,“那今日**为何不见女.真人啊?”
“眼下观众尚有诸多杂事,尚需人来打理,贫道等主外事,一般***婚丧嫁娶等都是贫道等人!”
华阳真人轻捋颔下黑须,说道。
“这不是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吗,怪不得道家讲求阴阳调和呢,感情都调在这了。”
朱松心里头嘟囔着,脸上却是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哦,原来如此!”
……
冗长的队伍向着宫门的方向越走越近,远远地,就看到越来越多的光头和尚们出现在宫门口,而且是一步一叩地向着宫门前头挪。
十个、百个、五百个……
原本只不过是有兵卒守卫的宫门口,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和尚们,他们不嚷不疯不闯,只是口中诵念着整齐的佛号,叩首、移步。
渐渐地,上千号和尚们全都聚在了宫门正前方,刚好把正宫门给堵住了,四周开始弥漫出不安的气氛。
**大队与和尚们碰到了一起,上千号的和尚们手掌合十,就像是乌龟一样趴在那,一动不动。(..info)
豹韬卫和龙骧卫的兵士们从道士们周围汇聚向前,一个个神色凝重地手握刀柄,但有不对便会拔刀而出。
“阿弥陀佛!”
突然,站在最前头的几个和尚诵起了佛号,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啊。
因为看前头的这些家伙们,明显就是点‘炮’用的,这些家伙们嗓门够大,就像是练了佛门狮子吼,把这些和尚们的情绪给彻底点燃,紧接着便是酿成大事的征兆。
护在朱松身边的是韩青山,他一脸戒备地盯着对面的和尚们看,道:“王爷,这次怕是要出事了。”
朱松点点头,道:“这么多和尚,堵在宫门处明显是早有预谋,看来叫豹韬卫和龙骧卫过来还是明智的!”
整个队伍都紧张了起来,朱松也感觉事情不太对,这些和尚们还真不怕死。
“本王去看看!”朱松分开人群,抬脚就往前凑。
“王爷!”韩青山一把没拉住,跺脚追了过去。
……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冷眼看着面前拥堵的光头,朱松道。
“……”
和尚们没有说话,只是全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正中间的那几位稍显年老一些的和尚。
“怎么?你们出家人不是讲究不打妄语吗?”
朱松淡淡地看着对面的人,道:“怎么到现在了,你们却不敢站出来说话了?难不成你们佛门就是培养了这么一群敢做不敢当的伪君子吗?”
“你……”
有些和尚们怒了,想要张口斥责朱松。
这个时候,站在正中央的一个老和尚发话了:“阿弥陀佛,老僧法号鸿空,添为法门寺主持,这位施主请了!”
“鸿空!”朱松眯缝着眼睛,道:“鸿空大师,不知道你们堵在这宫门之外是何意?”
“阿弥陀佛!”鸿空打了一声佛号,道:“非是老僧要堵在这里,而是朝廷稀里糊涂地抓了老僧的师弟,抓了我佛门的诸位同道,老僧不才,虽无何大志,但是对于同道之人的遭遇,老僧还是要向朝廷讨个说法的。”
“讨个说法?哼!”朱松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是谁?那鸿海、鸿法等人违逆皇上旨意,抗旨不尊,更是纵容僧众围攻朝廷命官,意图谋反,你一句区区的‘糊里糊涂’就算了事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冷眼瞪着那些听到他说的话而变了脸色的人,道:
“还讨说法!你以为,你身为佛门之人便高人一等,便可以脱离我大明律法管制,便可以质疑万岁吗?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朱松所要表达的态度很明确了,那就是你们再堵在这里,便是与僧录司的那些个人同样的罪名,到时候把你们抓起来都是轻的,就等着被砍头吧。
“施主的意思并非是陛下的意思,老僧斗胆,请施主让老僧面圣!”
尽管在心中为朱松的强硬态度感到棘手,但是鸿空的意思也很明确:
老僧不相信你,老僧要见万岁,老僧要申冤。
“你想见陛下可以,但不是现在!”朱松道,“你们既然敢堵在这里,想必应该是早就接到了今日万岁要在宫中为建文帝召开一场**的消息,今日之事太过重大,你所求之事稍后再议!现在,把路让开!”
“施主即便不言,老僧也会说。”鸿海道:“自古以来,若论起做法事来,我佛门亦是首选,老僧还想要问施主的是,此番为何不选我佛门,而是选择稍弱的道门?”
老和尚这句话说完,朱松还没说话,倒是那些道士们对其怒目相向。
“鸿空大师此言差矣!”
华阳真人打着稽首而来,“我佛道两教之间,矛盾已有数千年,数千年间,你我两教之间斗了无数次,可从未分出个上下高低,如何到了大师的口中,这做**却成了你们佛门的强项?”
“华阳真人!”
开始的时候华阳真人在后头,此刻见到他,鸿空的脸色不禁有些变了,他可知道这位老道的能力,一双嘴皮子相当利索。
“别,贫道可当不起真人!”华阳真人连连摆手,道:“贫道只是一个能力低微的老道士,可当不起真人的称呼!”
你老和尚一句话贬低了道门,道爷我还真就自贬了。
“华阳真人此言差矣,乾元观乃是道教圣地,真人更是乾元观观主,若是您还当不得真人的话,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道教无人吗?”
老和尚也不是省油的灯,什么话都敢说。
“大师说笑了!”华阳淡淡地说道,“我道教西有武当、龙虎,南有青城,东有齐云,各大主脉之中,超出华阳能力百倍者比比皆是,何来道教无人之说?倒是大师,法门寺被誉为皇家寺庙,乃是佛教圣地,大师身为主持……”
……
眼瞅着乾元观和法门寺两大宗教巨头掐了起来,朱松眼珠子一转,带着韩青山悄悄走出人群。
在一旁看着这两波人剑拔弩张地耍嘴皮子。
“王爷,咱们现在怎么办?”韩青山看着两波人舌绽莲花地打口水战,说道。
“给他们加一把火!”朱松道。
“如何加火?”论起背后耍阴谋诡计,打黑枪来,朱松甩出韩青山八百条街。
“诏狱那边还有没有百姓们在?”朱松问道。
“有,只是已经走了多一半的百姓们了,到眼下也就剩下了两三百人!”韩青山想了想,说道。
“两三百人……”朱松摸了摸下巴,忽然一拍手,道:“这样吧,你现在去中军都督府找朱能,让他安排四百名兵卒前往诏狱之外,将那些信仰佛门的百姓们给打一顿。”
“啊?”
韩青山傻眼了,什么就打一顿啊,要知道,对付佛门弟子跟对付普通百姓,有着本质的区别。
对付佛门弟子,还可以说他们是违逆圣意,有意阻止**召开;但是对付普通的百姓,即便他们是佛教徒,那也叫鱼肉乡里,朝廷会被百姓们给骂死的。
“啊什么啊?”朱松美好气地瞪了韩青山一眼,道:“本王又没说让他们穿着铠甲、跨着刀兵地过去。你去传本王的命令,让这些兵卒们穿着普通百姓的衣着,打着道家弟子的名义过去。切记,万不可闹出人命来!”
“您这是……末将明白了!”韩青山还没有那么傻,经过朱松这么一点拨,自然明白了朱松这加一把火的意思。
……
打发韩青山去中军都督府传令了,朱松津津有味地看着乾元观和法门寺的骂战升级。
原本只是两个头子在彼此对峙,后来慢慢涉及到了二代弟子,三代弟子们……
当朱松感觉到波及到整个乾元观**大队的时候,朱松期待地消息终于传了过来。
不远处,一些小沙弥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不顾口沫横飞的主战场,直接来到了几个主事的和尚身侧,嘀嘀咕咕地咬耳朵。
而乾元观这边呢,却是一两个小道童,带着同样的表情出现在华阳真人身边,低声絮叨了半晌。
而后,一个老和尚,一个老道士的脸色全都变了。
紧接着,消息慢慢传遍了两方阵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渔翁得利
“阿弥陀佛,你道教弟子唆使信徒于诏狱之外殴打我佛教信徒,是何居心?”
鸿空对华阳真人怒目相视,明显动了真怒。.info
“无量天尊,明明是你佛教门徒欺辱我到家弟子在先,亏你等还是佛门有道高僧,竟然妄动嗔念,这么多年的佛法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华阳真人岂会让佛教占了这个便宜,张嘴就是一通骂。
“强词夺理!”鸿空怒喝。
“贫道看你们才是理屈!”华阳冷哼了一声,道:“我道家本就讲求的是清静无为,众信徒亦是秉承此念,若不是你等堵在这宫门口为难贫道的话,岂会与我道家信徒发生冲突?”
“你……”
鸿空还想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有一股大力冲后面涌动而来,直接把鸿空给推搡到了华阳真人身前。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因为鸿空老和尚与华阳镇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只有五尺之遥,所以这一股子大力将这老头推到了华阳真人跟前,再加上俩人身高又差不多,很悲剧得……
老和尚与华阳嘴巴对嘴巴,亲.吻在了一起。.info
尼玛,那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发生这一幕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噗!”
不远处,朱松正看得津津有味,这突然出现地相当基.情的一幕,确实把朱松给gay到了!
“我,我去,什么情况?”朱松眨巴着眼睛,瞬间心疼华阳一个时辰。
“贼和尚,你好生无耻!”华阳真人怒了,一把推开了鸿空。
虽说道门不禁女色,可是华阳真人保存这么多年的真阳之身,就这么被一个贼秃驴给糟蹋了,他华阳怎能不怒?
“真,真人……你且听老僧解释!”鸿空也慌了,他愤怒地扭过头去,想要看看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后脑上一阵凉风袭来,却是华阳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柄拂尘,狠狠地砸了过去。
“你,你怎敢动手?”站在鸿空身边的几个老和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顿时大声喝叫了起来。
“动手?”几名道士说道:“纵然动手,也是你们逼的!”
“师兄,师弟,不要留情了!”
和尚们疯了,修持了这么多年的佛法,老和尚们的佛法修为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真人,咱们?”道士们还是很克制,齐刷刷地看向了华阳真人。
“《春秋左氏传》中名篇《郑伯克段于鄢》曾有言:‘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华阳真人挥动着手中的拂尘,道:“贼和尚们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我等岂可再忍?”
“众弟子……打!”有道士高声呼喊。
于是两拨人加在一起足得两千人左右,开始了一场大混战。
……
“这……这就打起来了?”
朱松很是无语,虽说这一切都是他有意导演的,可是没想到竟然打地这般激烈。
豹韬卫和龙骧卫的京卫们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们本来是来保护前来参加珐会的道士们的,怎么就突然动手了呢?
“殿下,我等要不要动手?”
有两卫的兵卒跑了上来,向早就躲在一边的朱松禀报。
“动什么动?”朱松道:“等等吧。”
“王爷,怎么样?”
也就在这时候,韩青山跑回来了,瞅着一群箍着道冠的道士们,正和一群光着脑袋,上头还有几个戒疤的和尚们打地起劲呢。
“这不,正打得热闹呢嘛!”朱松指了指那混战的场面,道:“嘿,还真难得,这么大的宗教教徒相争的场面,怕是古往今来头一遭啊。”
废话,这一切都是你个损坑儿导演的,要不然这和尚跟道士能打起来?
“那王爷,咱们帮哪边?”
看着乱战的两拨人,外面围着一圈龙骧卫和豹韬卫的兵卒,韩青山有些跃跃欲试。
“帮哪边?”朱松嘿嘿一笑,道:“哪边都不忙!先让他们打着,等两拨人都两败俱伤了,咱们再抓人!”
“抓哪边啊?”韩青山傻呼呼地说道。
“你小子就不能动脑子想想?”朱松道没好气地瞪了韩青山一眼,道:“本王调两卫的兵士们过来,是来保护乾元观一众道长们的,可不能让他们死这儿。”
“哦,是,末将明白了!”
韩青山算是琢磨过来了:
他们家这位爷啊,是既想教训教训这帮贼和尚们,又不想自己出力,而且还不能给佛门以及百姓之中留下朝廷的骂名,所以就借了这群道士们的手。
等到教训得差不多了,再由朝廷的人出来收个尾,让老道们背了黑锅,一切……完美!
……
两拨人足足打了有半个时辰,混乱的战圈中,甭管是道士还是和尚,一个个脸上全都有伤。
青眼圈、肿脸颊、披头散发……哎呀,那场景真是太壮观了。
“去抓人吧!”朱松见时间上差不多了,摆手让龙骧卫和豹韬卫的兵士们动手。
韩青山在一边直翻白眼,嘴里嘀咕道:“这不是捡现成的嘛!”
“你说啥?”朱松的耳朵多尖呢,转身就踹了韩青山一脚,道:“你也给老子去!”
韩青山闪得快,立即如饿虎扑食一般,身形矫健地在两拨人群里头钻来钻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头揪着俩人,一个是华阳真人,另一个自然是那老和尚鸿空了。
俩人现在那样子是相当狼狈,仙风道骨的华阳真人,道冠掉了,梳理得颇为整齐的胡子,乱成了草窝,那道袍上头甚至还有好几个大黑脚印子。
老和尚更惨,顶着两个青眼圈,鼻子也塌了,嘴角流着血丝,身上的僧袍成了当下乞丐之中流行的破布装。
“华阳真人,你没事吧?”朱松上前嘘寒问暖。
“王爷,让您见笑了,贫道,贫道无事!”华阳真人不停捋动着颔下的短须,努力维持着形象。
朱松强忍着爆笑的冲动,道:“如此就好!只是这身道袍却是不能要了,眼下时间尚早,不如真人便先随本王回道录司重新收拾一下再入宫吧!”
华阳真人看了看身上的装扮,苦笑道:“如此,却是有劳王爷了!”
“嗯!”朱松点点头,看场面已经被龙骧卫和豹韬卫的兵士们给控制住了,那些和尚们也成功被抓住,便大手一挥:“将这些‘大师’全部带走!”
“是!”
于是,京卫们呼啦啦地押着上千名和尚,扬长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扮猪吃老虎?
宫门口,一帮和尚、一帮道士们乱战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应天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应天府中的百姓们议论纷纷,不过除了那两小撮的人之外,所有人都把这件事情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而龙骧卫与豹韬卫的兵士们,则是将那些倒霉的和尚们直接带去了应天府的大牢。
好在应天府因为是天子脚下,在朱棣的靖难大军入主应天之后,应天府的大牢就几经扩建,可远比诏狱要大地多了。
此刻,应天府衙门外是格外的热闹,前脚两卫的兵士们才将那些和尚们关进去,后脚外头就已被佛门的信徒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佛门信徒在大喊:“放了那些师傅们。”
也有人在喊:“朝廷在胡乱抓人了,放了大师。”
一时之间,应天府衙门外是群情汹汹,一边痛声怒吼,非要两卫立即放人不可,另一边也是大叫着冤枉,为何不抓那些道士们?
也就在此刻,另一波百姓们出现了,这一次他们是真的道教信徒,而并非是中军都督府兵士们所假扮的。
他们是听说,有佛门信徒们在应天府衙门之外叫嚣,要抓参与珐会的道士们,这才特意赶过来和他们理论的。
只是没想到,外面竟然聚集了有四百多佛门信徒,一个个群情激奋,看起来很是愤怒。
“你们是哪里来的人?”道教信徒们与佛门信徒争辩了起来,“凭什么那些和尚们惹得祸事,要抓真人?”
“你们,就是你们这些家伙,若没有你们,大师们岂会和那些牛鼻子道士打起来?”
有在诏狱之外闹事的佛门信徒,认出了这些道教信徒们。
“什么意思?”这些真正的道教信徒们,哪里晓得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意思!”说话的佛门信徒哪里会给他们解释清楚,直接挥动拳头打了过去。
噗!
这莫名躺枪的道教信徒,被一拳撂倒在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沉默……
然后便是无数的目光四射。
地上的那名道教信徒的眼睛里头简直在喷火,而那名打人的佛门信徒,眸中的怒火也不是作假。
“你,你凭什么打我?”道教信徒觉得相当委屈,无缘无故地挨了一拳,弄啥这是?
打人的那个家伙没有说话,倒是聚集在他后头的那些个佛门信徒,在昂着脖子大吼:“卑鄙,无耻!”
“……”
这他娘地什么情况?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卑鄙、无耻了?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今日之事与我有何干系?”道教信徒根本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你,是你们!”打人的佛门信徒悲愤地说道:“挑拨是非,蛊惑人心!”
原本还持看热闹心态的其他道教信徒们,听到这话顿时怒了,这里头怎么还有他们的事啊?
“好,那爷爷今儿就挑拨一次是非!”
被打的道教信徒心头火起,沙包大的拳头挥了起来,朝着那人的面门砸了过去。
一边是道教信徒,一边是佛门信徒。
最先挨打的那小子一还手,那些佛门信徒们立即挥手反抗,纷纷动手了。
其他的道教信徒们一瞅这情况不对,大叫道:“打人了,佛教徒打死人了。”
一边这样说着,他们也撸起袖子,打了起来。
又是一场乱战!
……
在文华殿里,翰林大学士解缙、杨士奇以及姚广孝、朱能等文臣,全都身着官袍,官袍外套着白纱,他们正陪着朱棣批阅奏折。
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三宝太监走到了门口,小太监赶紧将手中的一份折子递给了三宝太监。
三宝太监接过折子,挥手把小太监给打发了出去,随后将折子递给了朱棣。
朱棣瞥了三宝太监一眼,打开折子粗略地看了两眼,随后笑道:“原以为,这次朕无论如何也要杀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来好好震慑一下这帮贼和尚,没想到松弟竟然如此就处理清楚了。”
一边这样说着,朱棣将手中的折子递给了解缙他们,道:“你们也都看看。”
解缙等人传递着折子,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万岁,这次真是亏了韩王殿下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殿下这一手使得漂亮啊!”姚广孝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道:“倒是苦了那些百姓们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解缙说道:“现在他们只是受伤,若是真闹起来的时候,怕是死都是小事!”
“嗯,松弟这一招倒是给了朕一个仁慈的借口!”朱棣亦是微微颔首。
杨士奇道:“那万岁,建文帝的珐会还做吗?”
“当然!”朱棣点点头,道:“让下面人去催催松弟,时辰上也差不多了!”
三宝太监恭敬应道:“遵旨!”
……
正陪着乾元观的道长们在道录司中换衣服的朱松,刚休息了一会,就有兵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同时口中大呼:
“王爷,不好了,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
“什么就又打起来了?”朱松好奇道。
兵士道:“王爷,咱们之前不是把在宫门口闹事的那些和尚们全都给抓起来了吗?眼下那些佛门的信徒们又出来了,他们堵在应天府衙门外闹事,而道教信徒们也跟过去凑热闹。两拨人发生了口角,之后就打起来了!”
“哈哈哈,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朱松哈哈笑了起来,“他们愿意打就打好了,你且下去注意着点,只需要看着他们别闹出人命就行了。”
“是!”那兵士原以为韩王还会让他们去阻止一下,没想到竟然让他们按兵不动,真是太奇怪了。
“何事,殿下竟然如此开心啊?”
此刻,已经重新换好了一身道袍的华阳真人走了出来,看到正开怀大笑的朱松的时候,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无事。只是想起了那些和尚们的狼狈!”朱松呵呵笑着,道:“对了,其他的道长们也准备地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哦,好!”华阳真人楞了一下,随后点头道:“再在过一个时辰便到了良辰吉时,可莫要错过了!”
……
这次没有了和尚们的阻截,珐会大队很快就进了皇宫。
就在珐会大队入宫的一刹那,一阵阵钟声便开始敲响了,那钟连响二十六下,整个宫中似乎都能够听到这些钟声。
在皇宫正前方,一群穿着官袍,身上还披着一层薄薄地白纱的文武大臣们分列两侧,瞅着那些珐会大队的道士们,眼里有着好奇之色。
“听说这次前来宫中举办珐会的,乃是乾元观的真人们,没想到还真是他们!”
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有一些乃是道门的信徒,他们之中有人认出了这群道人是乾元观的。
“没错,就是乾元观的,最前面领头的那位是乾元观的华阳真人,是乾元观的观主,没有想到这次建文帝的珐会,连华阳真人都亲自来了。”
人群中低声议论着,甚至还有不少人远远地向华阳真人行稽首礼问好。
从内宫城的奉天门到召开珐会的武英殿,这一段距离并不算远。
此刻,解缙等人陪着朱棣站在武英殿前的大广场上。
只是,当解缙看到这些竖着道冠的人头有些希拉,眉宇微微皱了起来,道:“陛下,这次的人是不是有点少了?”
“此事纪纲已经禀报过了!”
朱棣眯缝着眼睛,看着那些晃动的流苏和旗子,道:“昨日定的人数是一千零八十人,因为在之前的宫门混战之中,有几百名道士伤了手脚,不能再参与珐会,是以就削减了四百二十人。”
“这样的话,会不会被百姓们笑话?”姚广孝有些担心。
“无妨!”朱棣道:“和尚们已经被抓起来了,珐会只需要如期召开就成了。”
武英殿前面的广场已经有一些小道士了,在广场之上还布置了七座高坛,最大的一座坛是位于武英殿正前方,这是珐会主持华阳真人讲祭文的地方。
除却这些道士们,一起前来的朱松以及韩青山等人也站在一侧。
韩青山偷偷瞥了眼朱松,发现自家王爷正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武英殿内,这让他感觉很奇怪,心里头嘀咕道:“王爷这是作甚子呢?”
朱松此时根本就没有去留意身旁的韩青山,他的目光看向武英殿内,那里面此时只有一人,就是刚刚走进去的华阳真人。
珐会之所以尚未正式开始,就是等待华阳真人出来。
当清晨的阳光射向大地的时候,武英殿门处,终于出现了华阳真人的身形。
华阳真人脸上带着无彼慈和的笑容,阳光照射在他脸上,让广场上的众人感到如沐春风。
让朱松比较意外的话,这牛鼻子脸上的淤青似乎不见了,脑袋后面好像还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光圈。
“我草,难不成这老道士是在扮猪吃老虎?”朱松差点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下意识地顺着边缘向着华阳真人的方向凑了过去,这越走越近了,朱松眼睛一眯,却发现散出光圈的是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就贴在华阳真人的后衣领上。
“妈蛋,感情是在作弊啊!”看到这一幕,朱松顿时哭笑不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做足三日
要不说古代人还是很容易被蒙骗的,且不说那些已经看傻了的大臣们,就连不远处看台上的朱棣,也看傻了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朱棣瞪着眼睛,脸上都开始放光了:“这,这……难道这华阳真人了道升仙了不成?”
“屁地升仙了道!”朱松赶到了朱棣身边,说道。
“下官见过韩王殿下!”见到朱松,解缙等人连忙行礼。
“行了,都免礼吧!”朱松摆摆手,继续说道:“这老家伙的后脖领上贴着个特制的小圆镜子,那东西阳光一照就露个光圈,四皇兄若是想要的话,臣弟也能给您弄一个。”
“这个,可以吗?”朱棣道。
“当然可以!”朱松很自然地点点头,“且不说那老东西有没有真才实学,光是这一手蛊惑人心的能力就够他吃一辈子了。”
“原来如此!”朱棣点点头,脸上的好奇之色却是收敛了起来。
……
从武英殿中踱步而出的华阳真人,如此做的目的,除了让这货的祭文能够让更多的人听到之外,另外也有浓重的私心,他想要借此让乾元观的名声更上一层搂。
毕竟,这一场珐会是为了建文帝所做,作为主持此番珐会的主持,必定将会留名青史,名之一字,即便是华阳真人也未能看透。
“无量天尊!”
缓步来到法台之上,华阳真人缓缓开口道:
“尔时元始天尊,在玄景之上,清微天中,九色玉堂,升七宝座,放大光明,普集万灵,与天教化,十方天尊……”
“无量天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众道人们,在华阳真人诵念完一篇《太乙救苦护身妙经》之后,跟着回应。
就连文武百官之中的众多道教信徒们,在都听到了华阳真人的声音之后,也一个个虔诚地稽首,轻声呼唤。
有别于那些虔诚的道教徒们,朱棣、朱松以及解缙等大臣们他们倒是不信道教,此刻只是淡淡地看着念诵的人群。
径直上了法坛的蒲团,华阳真人盘腿而坐,笑道:“开坛!”
先前响起的钟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是连敲三十六下。
下方的到门弟子们径自动了起来,六百六十人,分出了六十人来走到了四方角落的刹竿下,悬挂起四了面高幡,上书:天尊妙法无量幡。
四面高幡悬于高空之下,足有三丈来高,广场上的文武大臣和一众道士们全都能看到。
这几面无量幡,是进行超度珐会的一个必须的仪式。
在古时,挂无量幡是为了可以让广场之上参与珐会的道教弟子们,能够及时地开启珐会,同时也是为了让那些在黑暗中无祀迷路的孤魂,能够寻找到来路。
而看到这四面幡已经被升起,那些并未上法坛的道士们再一次有序地动了起来。
他们排成各种真行,各种看起来像是八卦阵图一般的东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所以,在看到无量幡升起来的时候,这些道家弟子们便开启按照早就预演好的步骤,开始运转法阵,准备超度了。
那六十名道士升起了无量幡之后,又手持无根之水,开始在那些法坛边上开始洒下无根之水。
所谓无根之水,其实就是未落地的雨水。
之所在法坛边上撒上无根之水,按照道家的说法,是在布置无根结界。
其实在整个道场都要洒上无根之水,但凡是无根之水洒到的地方皆成结界,受无根落地之功。
“天尊昔游香林园中,为一切众生宣说妙法,开阐妙门。尔时即有五色微妙光明,从口中出,其光徧照十方无极世界……”
华阳真人坐在法坛之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却让广场上的众人全部听到。
随着华阳真人的叙说,下方不断变幻的道家法阵停了下来,固定在一个阵法之中,他们手中翻着掌印,表情虔诚,挂在袖口的铃铛‘叮铃铃’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说来也怪了,那些铃铛配合着华阳真人的言语,竟然很神奇地相当和谐。
而且,华阳的话语似乎带着眸中魔力,原本早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众人,当下情绪变得稳定了。
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广场上的所有人,包括朱棣等人在内,竟然没有觉得厌烦,反倒是心情难得地平静下来。
法台上的华阳真人,就好像能看到眼前的场面一般,等他诵念到《太上洞玄灵宝往生救苦妙经》中段的时候,广场之上已然鸦雀无声。
……
当有一片经文诵念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子时。
此刻的武英殿前的大广场上早已是灯火辉煌,遥远的星空上洒下光辉,让整个广场都变得飘渺了几分。
“这帮道士还真是够能整得,这都好几个时辰了,他们就这样不吃不喝?”开始的时候,这群道士们的超度确实管用,有一种洗涤心灵的作用。
可是在几个时辰之后嘛,即便是再能洗涤心灵,在如此高强度地精神冲击下,是人都会感到累。
“难道殿下不晓得吗?这场超度珐会要做足了三日,不到三日是不会停下来的。”解缙解释道。
“哦?”朱松眉头一挑,这可不干了,“难不成他们做多久,我们就得陪他们多久吗?”
“按理说是必须这样的。”曾经当过和尚的姚广孝点点头,道:“不过王爷若是有事的话,可以离开,待明日再过来。”
“本王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浪费在这里!”
本来以为只是应付一下就算了,没想到还得再熬上两天,朱松眼珠子转了转,向朱棣躬身一礼,道:“四皇兄,太药督造处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呢,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屁地很多事,眼下已经到了子时,这三更半夜地,纵然那些太医们再疯狂,也早就休息了。
朱松这瞎话编得,怕是他自己都不信。
“嗯,你且去吧!”
说来也巧乐,朱棣也早就熬累了,朱松若是第一个走的话,朱棣也就有了跟着一起离开的借口。
所以对于朱松变得理由,他竟然信了!
伸了个懒腰,朱松带着韩青山晃晃悠悠地往宫外走。
一路上,不断有清醒过来的文武百官向朱松行礼,同时也向其投去了羡慕的眸光。
要知道,大部分的官员可不是道教徒,他们现在也是身心俱疲,现在给他们副垫子,整不好会躺下就睡。(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吐出来就好了
带着韩青山溜溜达达地回了韩王府,这前脚刚刚踏进府门,前院的方向就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info$>>>棉、花‘糖’小‘說’)
紧接着小香香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同时口中大喊道:
“姑爷,姑爷不好了!魏国公府来人通禀,钦公子傍晚的时候曾经醒过来一小会,可是在醒过来半个时辰,稍稍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忽然就昏倒了,而且还面色痛苦,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什么?”听到徐钦又给昏睡过去了,朱松迈进前门的脚又收了回去,道,“魏国公有没有派人去太药督造处请陈太医?”
“公爷已经派人去通知陈太医他们了,好像皇后娘娘也赶过去了,就等您了!”
小香香有些惊慌失措地回答道,她虽说并没有见到徐钦发病的样子,但是看从魏国公府前来报信的人的脸上,不难看出这次徐钦的病情来势十分的凶猛。
“走走,现在就去魏国公府!”朱松扭头唤了一声刚要进府的马车,道:“青山,调转马车去魏国公府。”
……
当朱松来到魏国公府的时候,徐钦早就已经躺在了床上,整个人都昏迷了过去,小脸煞白,满头都是冷汗,时不时地还发出痛苦的梦呓声,那小模样看起来十分地可怜。
而其母刘氏、徐皇后以及徐妙锦则是站在牙床边,满脸焦急地看着小家伙,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看到陈太医正在为徐钦把脉,朱松问徐妙锦道:“妙妙,怎么回事?”
徐妙锦摇摇头没有说话,其实他和需皇后也是刚到,所以也不太清楚。[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个时候,把完脉的陈书拧着眉头站起身来,转身问刘氏道:“敢问夫人,不知钦公子今日晚膳吃了东西了吗?都是吃地什么?”
“因为钦儿三日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了,所以傍晚他醒过来的时候说饿了,我便让下人们准备了一碗肉丝粥,煮了两个水蛋,还切了几片翠笋!”
刘氏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道:“我与钦儿一起吃的,为何我无事,只有钦儿突然昏了过去?”
听到刘氏说了晚膳的内容,别说陈太医立刻皱起了眉头,就连朱松都是一阵无语。
不论是肉丝粥还是鸡蛋、翠笋,这些食物都是发性的食物,发性食物只会导致旧病复发或者加重病情,刘氏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果然,便听陈太医胡须道:“夫人有所不知啊,钦公子之前的病情未曾治愈,身体本就虚弱,宜素不宜荤,饮食要以清淡为主。此番初醒,就进食了如此多地发性食物,致使身体吸收不了,引发了伤口处的邪气再次入体,这才让钦公子昏迷不醒的。”
“可有何解决之法?”朱松道。
陈太医道:“现在只有两个法子,一个是老朽开一张催吐的方子,让钦公子能够将晚膳吃的膳食全都吐出来,这样就可以很快地减轻病痛;另外一个,便是钦公子若不能及时吐出来的话,那就只能冒险用太药督造处尚未试验成功的万应百保丹了,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徐晖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面容之上略显疲惫之色。
陈书被徐晖祖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只是此药尚未试验成功,若是钦公子使用的话,恐怕会……”
“会死!”朱松替陈书说出了这个结果。
朱松话音落地,在场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是的!”
这个后果说出来之后,陈书倒是放松了下来,他继续说道:“先前已经研制出两种样品,经过试验,存在两种缺陷,下午的时候虽说又有两种样品研制成功了,但是药效似乎也并不算太明显,贸然使用的话,钦公子难免夭折。”
“大舅兄,嫂夫人,具体的情况就是这样,我先让陈太医开出方子来,试试第一个法子,实在不行的话……你们且好好想想吧!”
朱松丢下这么一句话,拽着陈太医就走了出去。
……
过了又一柱香的时间,徐晖祖夫妇以及需皇后、徐妙锦姐妹俩,全都从内厅走了出来,只是此刻的徐氏姐妹以及刘氏,全都哭得跟个泪人一样,看来他们已经有了结果。
“先按第一个法子来,实在不行的话,就用万应百保丹吧!”徐晖祖脸色凝重,但是眼眸中还是带着一丝期待之色,毕竟第一个法子也有可能成功,不是吗?
“好!”
朱松应了一声当下让魏国公府上的下人拿着陈书开的方子下去抓药。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下人就已经把药给煎好了,并且很顺利地为徐钦喂了下去。
“陈太医,你这个药大概多长时间能够见效?”等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徐皇后坐不住了,看有些焦急地询问道。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吧,皇后娘娘莫要焦急!”陈书坐在椅子上,时刻观察着徐钦的病症。
又过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徐钦那紧皱的眉头竟然慢慢地舒展开来,甚至连痛苦的梦呓声也停了下来。
看来陈书这药确实管用,朱松他们也都是露出了激动之色。
时间艰涩地往运转着,短短的一刻钟时间,众人甚至感觉像是过了一年之久,心中饱受煎熬。
终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此刻,徐钦方才已经舒展的眉头竟然再次皱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痛苦之色。
不明就里的需皇后等人,再次把心提了起来。
不过对于徐钦的变化,陈书原本略显烦躁的面容上却是忽然闪过了喜色。
只见陈书猛然上前一步,径直撩开了徐钦的袖子,而后在他小手臂受伤处,上方两寸左右的地方,轻重缓急地揉捏了起来。
如此揉捏了又是一刻钟,徐钦小脸上的痛苦之色猛然暴增。
突然,小家伙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陈书眼疾手快,一把托起了小家伙,让其面朝下地伏在面牙床边上,向着下面的一个小木盆狂吐了起来。
一边吐的时候,陈书还在一边拍打着小家伙的后心。
看到这里的时候,在场的众人无不松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主要看疗效
待徐钦重新躺回牙床上之后,小家伙却是醒了过来,此刻的他脸色还十分地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蜕了一层皮一样,根本就提不起什么精神来。.info
这个时候有下人送上来一杯温水,伺候徐钦漱了漱口,然后又用毛巾为其擦了把脸。
直到此刻,徐钦方才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已经站满了人。
徐钦用无比孱弱地目光看了看周围的人,随后对其母刘氏说道:“娘,好难受啊!”
“钦儿乖,一会你就不难受了!”刘氏轻轻抚摸小家伙的脸蛋,道:“现在还饿吗?”
“饿!”徐钦老老实实地点点头,随后晃了晃身子,道:“娘,我这边怎么感觉湿湿地,是不是有人在我胳膊上倒水了……”
倒水了?
听到徐钦的话,朱松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撩起了小家伙身上盖着的小被子。
比较惊悚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小家伙受伤的手臂处包裹着的纱布一点血色都没有,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染红了,一片片的殷虹正不断地往外渗。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这一幕比方才小家伙肚腹疼痛还要来得让人感到浑身发毛。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氏焦急道。
似是想起了什么,朱松扭头看着陈书,道:“陈老头,你方才按摩催吐的时候,就不能注意着点钦儿身上的伤口吗?”
“啊?”
陈书那张老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无比,方才他只是一心想着让小家伙吐出来,哪里还会在意这些。
现在方才想起受伤的缘故来,不由得吓得脸色煞白。
“还愣着作甚子?快给钦儿止血啊!”朱松吼了一嗓子,说道。
一阵紧张的忙碌之后,老家伙脑门子上不断流下汗珠,可是那血就像是泉水一样,怎么止都止不住。
“王爷,不行啊,血止不住了!”陈书焦急道。
朱松阴沉着连看了看徐晖祖等人,道:“用药吧,再不用药就真完了!”
“可是……”徐晖祖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朱松打断了他,道:“大舅哥,有些时候不是我们想要这样做,而是根本就没得选!若想要保下钦儿的命来,只能冒险一试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好!”徐晖祖咬咬牙,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不信我的钦儿会就此夭折!”
“青山,速去太药督造处,将新研制出来的万应百保丹样品拿来,不可延误!”朱松开始下命令了。
“是!”韩青山恭敬应是,随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太药督造处。
……
焦急地等待总是最熬人的,陈书因为办了错事,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一直维持着煞白的颜色,连徐妙锦她们看了心中都有些不忍。
有心上前开解两句,但是看到徐晖祖和朱松的那难看的脸色,却是止住了脚步。
就在这尴尬的等待中,韩青山终于取回了药。
一只小瓷瓶,是刚刚研制出来的万应百保丹样品。
已经拿兔子做过了实验,虽说对兔子止血、消肿的效果都不算太显著,但是也没让伤口的病变程度加剧,现在那兔子还活得好好地。
“王爷,王太医说,今日只研制出来了五种样品,前几种不是药性单一,便是隐含着毒性,只有这最后一种,虽说药效不太显著,但是最为温和,至少不会治死人!”
韩青山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小瓷瓶递给了朱松。
“死马当活马医吧!”原以为用不着这残次品的白药,没想到老天注定要徐钦试药,如之奈何。
“唉!”
叹了口气,朱松先是从瓶子中倒出来点药粉,搓了搓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
“嗯?”眉头一挑,朱松心说:“倒是有点意思了,说不准这次真得能行。”
“陈太医,这药能口服吧?”朱松询问道。
“啊?”陈述哆嗦了一下,道:“理论上是可以的,只是我们一直都不曾试过。”
“你们可真行!”朱松冷笑了一声,掀开小家伙先前被包扎好的伤布,道:“钦儿,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嗯!”
徐钦点点头,刚要再说话的时候,却感觉小臂上传来一阵奇特的清凉感,随后一股子剧烈地,就仿佛是被什么腌过一样的感觉冲击而来,差点让徐钦疼晕过去。
过了有盏茶的时间,那股疼痛的感觉才总算过去。
一只观察着徐钦的朱松,赶紧拿毛巾为其擦了擦小脸上的汗水。
“钦儿,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刘氏抢先一步,抓住了小家伙没受伤的另外一条手臂,关切地问道。
徐钦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朱松又看了看刘氏,艰难地咧嘴笑道:“娘,钦儿没事。”
“王,王爷,伤口处的血好像止住了!”
先前办了错事的陈书,生怕这药一丁点的用处都没有,见到小家伙的伤口终于不再往外流血的时候,顿时扯了扯朱松的衣袖。
“行了,本王看到到了!”朱松把袖子扯回来,道:“还得再看看!”
先前的样品一号,就是止血不消炎,光止血不消肿,在朱松看来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朱松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这万应百保丹初时的效果,确实止血速度很快,但‘帅不过三秒’,盏茶时间之后,那伤口处又开始有鲜血流了出来,只是血流的速度比起开始的时候慢了许多。
相对地,这样品药的消炎效果倒是极佳,伤口竟然没有变得红肿,而且徐钦体内的恢复情况,要远远超过陈书的预料。
而且还有什么呢?这药的见效速度也太快了,几乎是立竿见影啊!
即便这个样品药比起真正的白药来还要差上不少,但至少也能够投入使用了。
“王爷,钦公子体内情况恢复地很好,只是外面的血液……”再次给徐钦把过脉的陈书,心里头安慰了不少。
“不是还可以口服吗?”朱松道:“试试口服能不能为钦儿止血。”
“啊,是!”陈书点头,向下人要了一杯糖水,为徐钦送服了下去。
或许是内服不如外敷的效果来得快,也或者是徐钦身体的修复功能到位了,反正过了有盏茶的时间之后,徐钦伤口也停止了流血。
呼!
所有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徐钦的病情终究是控制住了。
……
“陈太医,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哄着徐钦再次入睡,刘氏躬身对陈书行了一礼。
陈书哪里敢受这一礼,原本就是他惹下的祸事,若是不想办法解决的话,怕是都不能活着离开魏国公府了。
所以说,他这也是为了自救。
“夫人不必多礼,老朽,老朽惭愧啊!”
陈书闪向了一边,后想了想又说道:“夫人,钦公子的病情虽然已经有所缓解,但这次却是疾病复发,想要彻底祛除病根是需要时间的。所以,钦公子的身体还需要好好将养,万不可再食用发性的吃食。一会,老朽会为钦公子熬一碗药粥,待公子饿的时候食用,这样亦不会伤到肠胃!”
“谢陈太医!”
刘氏再次拜谢,同时憔悴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红晕。
和徐晖祖等徐氏姐妹微微颔首,朱松拽着陈书来到了外厅,道:“陈书,你和本王说实话,钦儿是真没事了吗?何时才可以痊愈?”
听到朱松的问话,陈书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思索了半晌方才说道:“王爷,您放心,此番钦公子因小臂伤处邪气入体所引发的病症,已经被控制住了。只要加以药品调理,用不了旬月时间便能痊愈。”
“如此说来,这万应百保丹是研制成功了?”朱松奇道。
“还需要再行研制!”陈书摇摇头,道:“王爷,这次的样品药就先给下官吧,下官需要重新入库点验!”
“行了,你且回太药督造处吧,不过这药方可是我大明朝的机密,若是本王听说药方泄露的话,后果如何,你比本王要清楚!”
朱松将手中的小瓷瓶丢给了陈书,还不忘威胁了一通。
“下官明白!”陈书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唉,不对……你等会!”
这个时候,朱松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拽住了陈书,道:“陈书,你方才不是说要为钦儿熬一碗药粥吗?依着本王看啊,你便把药粥的做法教给下人,让他们给钦儿做就是了!”
陈书回过神来,为难道:“王爷,下官要煮的药粥实在太讲究了,不但要熟悉药性,还要对火候的把握极强,否则的话,便会让药性大损,达不到该有的效果。”
“你老小子是不是在敷衍本王?”朱松怎么听怎么感觉这老家伙是敝帚自珍,不想教给外人。
“王爷,下官冤枉啊!”陈书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这药粥虽是下官自创的,但是里面却是加重了一些药性,不了解药性的人,确实无法把握。”
“哦!”朱松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道:“那你就留在魏国公府吧!”
得,绕了半天,把自己个给绕了进来!
“王爷……”陈书欲哭无泪。
“行了,此事就这般定下了!”朱松摆摆手,道:“你赶紧去后厨,将药粥熬出来,太药督造处那里,本王会安排好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宝藏
重新回到病房,徐妙锦等人全都聚在内厅的门口处,为地就是不打搅朱松和陈书谈话。[..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眼见朱松走了回来,徐妙锦赶紧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了朱松的胳膊,紧张地问道:“王爷,陈太医没说什么吧?”
被徐妙锦这一举动给整懵了的朱松,随后看了看徐皇后和刘氏,见她们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紧张之色,就知道他们可能是误会了,便笑道:
“哈哈哈,无事!陈太医说了,钦儿的病已经得到控制了,只需要再将养十天半个月的,定会痊愈!”
“真地?”刘氏脸上出现了喜色。
“小弟岂敢骗嫂夫人?”朱松道:“而且陈太医还说了,他会留在魏国公府上亲自照料钦儿,所以嫂夫人你就放心吧,钦儿一定会痊愈的。”
“如此,便谢过王爷了!”刘氏总算放下了心来。
“哈哈哈,今日之事全仗王爷之功,否则的话,钦儿说不定熬不过今晚!”
徐晖祖这个时候接口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今晚王爷便在舍下住上一晚,待明日,我要与王爷畅饮一番!”
“大舅哥……”
朱松还想推诿一下,徐妙锦却是率先接口道:“好啊,说起来小妹也有好长时间不在府上住了,不知道小妹的房间有没有人收拾啊?”
“丫头,你就是个鬼精灵!”
听到徐钦的病情好转,刘氏脸上的沉珂尽去,重新变得红润了起来,“我还不知道你这丫头?每日里都让下人打扫你的房间,就怕你被王爷欺负了,回娘家住。(..info)”
“哎呀,嫂嫂!”
听到刘氏的话,徐妙锦顿时撒娇地拉住了刘氏的手臂,不停地摇晃了起来。
“呵呵,好了,妙妙别闹了!”
徐皇后见一旁站着的朱松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便打岔道:“既然钦儿没事了,那我就回宫去了,待过几日钦儿好些了,我再来看他。”
“大妹,你若是宫中繁忙的话,便不必出宫了,等有时间了,为兄会带钦儿进宫去见你的!”徐晖祖道。
“无事,只是近几日宫中在为允文办珐会,我闲在后.宫亦是无事!”
徐皇后微笑道:“今日就到这里,我就先回去了!”
“青山,护送皇后娘娘回宫!”
众人送着徐皇后出了魏国公府,朱松吩咐韩青山将徐皇后安全地护送入宫。
一夜无话!
……
自宫中珐会过去已有数日,当初闹事的那些和尚们,被朱棣抓住之后关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放他们离去。
待这帮秃驴们离开了,却也闹不起来了。
毕竟这些秃驴们都是商量好了一起来闹事的,结果闹事变成了闹剧,然后与一群老牛鼻子发生了冲突。
这冲突虽说是有心人的挑拨,但本质上却还是两个教派所产生的争端。
再加上他们是赶在道教为建文帝做珐会的节骨眼上和道教发生的冲突,终究是他们理亏在先。
所以,朝廷只是抓了他们,而并没有抓另外一帮主角,也算是处理事情清晰,和尚们也不能说啥。
从应天府大牢中出来,所有和尚们的心思都充满了复杂和纠结。
那一颗心活像后世时候的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
结果呢?到头来,只想着寻道教之人的晦气,却是没了为‘僧录司’中一众同行们寻解释的心情。
于是乎,这帮从各州府郡县赶过来的和尚们,只得搀了各自寺庙的主持或者监寺和尚,悻悻然地各回各庙,各找各佛。
原本人满为患的应天府大牢,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下来,而应天府知府张士林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容易啊,对付这些个和尚们,可远比处理一件命案要艰难得多了,伺候得好了,皇上和韩王那里不好交代;伺候得差了,还怕这帮秃驴们集体节食,死在这里。
张士林在心里头抱怨起来:这官场实在是太不好混了。
……
比起佛门的愁云惨淡,道教却是在珐会之后信徒暴增。
每日里前往乾元观中烧香祈福的人,都快把他们的山门给挤爆了,就这还不断有土豪送上海量香火钱,修缮道观呢。
每天,华阳老道睡觉都是给笑醒的。
可是,没等华阳老道高兴多少日子,一则消息却是传遍了整个大明朝上下,让原本出现萎靡状态的佛门,一下子又火爆了起来。
不知从何时起,坊间忽然传出一则消息,说是在法门寺下藏有海量的宝藏。
这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寻常百姓们可能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件传闻,权当茶余饭后的笑话,但是那些坚定的佛教徒们却是深信不疑。
大明朝上下的佛教徒们,竟然不远万里地前来法门寺朝拜,虔诚地就像是那些光头和尚一样,恨不得现在就剃度出家。
当然了,这也让凤翔府的治安变得混乱了许多,诸多大明数得上号的江洋大盗以及绿林土匪都齐聚凤翔府,目的自然是为了法门寺的宝藏。
……
应天府,皇宫奉天后殿。
朱松、朱橚、姚广孝以及解缙等翰林院的几名大人们齐聚于此。
“松弟,你这个主意真是太损了,朕不过是看道门近来太过繁盛,适当地打压一下,你可倒好,直接散出法门寺下有宝藏的消息,让佛门又兴盛了起来。”
朱棣坐在龙椅上,没好气地说道:“让佛道两门两相制约是个好法子,可是先荣后衰的例子太少了,别到时候制约、打压不成,反倒是成就了他们!”
“嘿嘿,四皇兄你就放心吧!”朱松女干笑了起来,“天下终究是我们朝廷的,现在让他们兴盛,只是为了大明朝的长治久安。再说了,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谅他们佛教也不敢再向朝廷炸毛了!”
“可是法门寺的宝藏如何解释?”姚广孝摸了摸大光头,道:“下官可是听说在凤翔府中已经聚集了很多的绿林悍匪、江洋大盗,别到时候没找到宝藏,他们为了泄愤,毁了法门寺!”
别小看这些绿林悍匪、江洋大盗,这些家伙们啥杀人放火的坏事都干得出来,光朝廷通缉的人,就已经有厚厚地一沓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法门寺地宫
“此事容易!”朱松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朱棣说道:“给凤翔府多派一些兵士驻守也就是了,有重兵驻守,些许毛贼还能翻了天去?”
“万岁英明!”
这是最妥帖地办法了,说不准还能借此机会抓住几条刑部一直在通缉的要犯。(.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四皇兄,这兵您还真得派,而且派得少了还不成!”
见姚广孝他们已经开始恭维朱棣了,朱松慢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
“嗯,怎么说?”
说实话,朱棣还真瞧不上那些个整天就知道东躲西藏的所谓江洋大盗。
按照他的想法,给凤翔府再派一两万的兵卒也就是了,何必像发动靖难之役那样,如此夸张。
“若是臣弟说,那法门寺下当真有宝藏呢?”朱松笑了起来。
“不可能!”解缙首先站出来,道:“王爷,据下官所知,那法门寺始建于东汉末年恒灵年间,至今约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经历了如此多的朝代更替,却从未曾听说法门寺下有宝藏,即便是有,也早就被寻出来了!”
“是啊,法门寺自落成至今这么多年以来,虽说里面的和尚们换了一茬又一茬,可也没听哪个和尚说法门寺地下有宝藏啊?”姚广孝摸着大光头,也不相信朱松的话。
“那好,本王来问几位大人,这法门寺是因何而建?”朱松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慢条斯理地反问道。
“众所周知,法门寺因舍利而置塔,因塔而建寺!”姚广孝道:“这舍利便是指骨舍利,而塔便是舍利佛塔!”
“好,姚大人既知这法门寺的来历,可知这指骨舍利现在何方?”朱松继续追问。
姚广孝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和尚,确实懂一些佛法,而且还曾经去过法门寺中修行了一段时间,故此曾经看过法门寺中的一些寺志。
听到朱松的问话,姚广孝微皱眉头思索了一下,道:“根据寺志记载,法门寺兴与盛唐之时,但是也曾在唐朝之时遭逢厄难。唐武宗在会昌五年时,大规模灭佛,史称‘会昌法难’。除此之外,唐武宗曾下令毁掉佛指骨舍利,自此之后,指骨舍利便不知所终了。想来,应该是被唐武宗给毁了吧!”
“错,大错特错!”
姚广孝讲完,朱松就开始摇头,同时脸上还挂上了玩味的表情,道:
“唐代两百多年间,先后有高宗、武后、中宗、肃宗、德宗、宪宗、懿宗迎请佛骨。.info这迎请佛骨,姚大人……你可曾听说是从地宫中将佛骨迎出?”
“地宫?”
解缙神色微微一动,道:“下官倒是曾在书中看到过,说是在唐朝之时,每隔三十年就会把珍藏在塔基下地宫中的佛骨迎入长安城皇宫之中瞻仰。不过下官当时只是拿这些当做奇闻异志来看地,所以也并未在意。”
要不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呢!
这书看得多了,就是有用。
啪啪!
朱松拍了拍手掌,道:“解学士当真是学识渊博。不错,据本王所知,唐贞观年间曾三次开塔就地瞻礼舍利,这几座塔原俗名为‘圣冢’,后被改建成了四级木塔。而佛骨地宫,便是在这几座唐建佛塔其中之一的塔基之下。”
“……”
静,死一般的静!
朱松这话说完,整个大殿之中已经没有人说话了,全都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地死死盯着朱松,一个个脸上充斥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王,王爷,此事可开不得玩笑!”过了许久,杨士奇回过神来,向朱松说道。
“本王没开玩笑!”
朱松翻了个白眼,心说:前世的时候,老子为了完成一个保镖任务,把法门寺给查了个底儿掉,如果那座塔下头没有地宫,老子就把脑袋割下来让你们当球踢。
“唐建佛塔,听松弟你话中的意思,地宫里头的东西都是唐代时的重宝?”朱棣揉了揉有些发酸地下巴,回过了神来。
“那臣弟就不清楚了,臣弟只是从某本古籍上看到了只言片语!”朱松连连摆手。
笑话,我会告诉你,我曾经进去过法门寺地宫吗?
“哦!”朱棣也没再深究,而是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有盏茶的时间,朱棣一拍龙椅,道:“众位卿家,你们对此事如何看?”
“陛下,若是这地宫之事为真的话,一旦开启地宫取出佛指舍利的话,佛门怕是会在瞬间压过道门,如此一来,我们之前所作之事全都将付诸东流!”
解缙道:“可若是不开启地宫,就在那里放着的话,就是放了一个隐患,随时都有可能喷薄出来!”
解缙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无非就是在表达一个意思,开了地宫不成,不开地宫也不成。
什么时候解缙也变得这么圆滑了?
“万岁,眼下不是地宫开不开启的问题,关键是那佛骨舍利!”
姚广孝道:“佛骨舍利乃是佛门圣物,此物一出,天下佛门定然大震!到时候就像解学士说得那般,佛门大兴已成定局!”
“哼,大唐盛行佛门,我大明朝可用不到这帮贼和尚们!”
朱棣眼睛里头在冒杀气,“朕纵然是死守这个秘密,也绝对不会让地宫之中的佛骨舍利现世!”
“四皇兄,且稍安勿躁!”朱松道:“臣弟可没说要让佛门得到这舍利子!他们开启地宫没关系,只要地宫里头没有舍利,那么到时候所有从地宫里头拉出来的东西,就全都是我们朝廷的!”
“怎么可能没有佛骨舍利,方才你不是还说了……”朱橚道。
“方才小弟是说了,可小弟可没说不能去偷啊?”朱松再一次女干笑了起来,“咱们大明的兵士里有这么多的高手,只要谋划得当,去法门寺偷一个区区的佛骨舍利,还不是手到擒来?”
能把偷东西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地,估计找遍整个大唐,朱松这都是独一分了。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啊!
像解缙、杨荣、杨士奇这样的读书人已经脸红了,阴谋诡计、出谋划策什么的,他们或许还能玩出花样来。
可是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去偷东西,而且还露出如此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来,解缙他们还真实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东西到手了,管他用什么鬼法子呢!
“听你这么一说,此事倒是可行!”朱棣伸出手指敲了敲龙椅,道:“这样吧,松弟,此事就全权交由你来处理了,若是办成了此事,你要何奖赏,朕都给你!”
“哈?”
转来转去,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落到了他的头上,这都叫什么事啊?
“怎么,你不愿意?”朱棣斜了过去朱松一眼,道。
“四皇兄,您看看臣弟现在,先是当着督察院的院正,又兼着太药督造处的职位,若是再加上处理法门寺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杂了?”
朱松尝试着和朱棣讲道理,“再说了,太药督造处已经到了关键时候,臣弟这边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你小子少说废话!”朱棣道:“朕再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反正这散发宝藏消息的法子是你出的,你就得想法子把这事给抹平了!”
得,自食恶果!
“臣弟遵旨!”
尽管心里头一千个不情愿,可是自己挖的坑,就算含着泪也要把它给填上。
不过,不能就这么光溜溜地去凤翔府,有些东西不要白不要。
“四皇兄,您让臣弟去办这件事情,总归要给臣弟一些权利的吧?”
朱松摆出了一副委屈脸,道:“至少若是前往凤翔府的话,一些必要的开销,还有臣弟的安全问题……”
“行了,行了!”朱棣哭笑不得地摆手道:“你那天仙楼赚的钱,都快比上一个郡县的税收了,竟然还舔着脸地跟朕要银子。”
“冤枉啊!”朱松大叫道:“四皇兄,那可要养活整个王府的,您又不是不知道,臣弟府上的那些孩子们,每个月都要花不少银子的……”
朱棣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朱松在那里滔滔不绝地大喊冤枉。
朱松说了一会,忽然感觉不对劲了,瞄了朱棣一眼,发现朱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闭了嘴。
朱棣见朱松不说话了,便说道:“好了,朕也不亏待你,你若是去凤翔府的话,朕给你五万路费银,另外再从京卫中挑出三百名好手,一路上护你周全,怎么样?”
“臣弟还要调动凤翔卫的权利!”朱松想了想,说道。
“朕给你!”朱棣点头,道:“不过朕会让勉仁和穆肃跟着你,以免你小子捅出什么篓子来!”
朱棣这话说得好听,看似是在为朱松着想,可是朱松心里清楚朱棣是怎么想的。
无非就是让杨荣还有穆肃他们俩看着他,尽管朱棣心里头明白朱松不会有什么不轨之举,但是有这两人节制,要保险得多。
“臣弟领旨!”
朱松可不在乎这些,正好派俩人给他,他好把事情分给这俩人做,自己也能空下来带孩子们去游山玩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游戏
怀里揣着圣旨回到韩王府,已经是日上三竿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今日府上没有多少人,徐妙锦带着徐婉君回娘家看徐钦了,朱瞻基被他赶来应天府的老爹接去了宫里。
其他的小家伙们也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剩下了个朱徽煣没人要,叫朱楩给丢在了韩王府里。
“松叔父,您回来了!”刚一进门,朱徽煣就冲了出来,看那样子是一直守在门口等着朱松呢。
“嗯?徽煣,你怎么还没走?”朱松还以为朱徽煣也被接走了,感情还在府上呢。
“松叔父,本来父王是要来接我的,可是听下人们说,父王要回封地一趟,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所以就没有来接我。”
小家伙很委屈,感觉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
“这个朱楩!”朱松无奈地摇摇头,道:“那行吧,反正府上只剩下咱俩了,一会叔带你出去吃。”
“真的吗?太好了……”朱徽煣显得很兴奋,可是很快他就皱起了小眉头,道:“好像,不行呢!松叔父,月儿姐姐说,她的叔父今日要亲自来登门拜访呢!”
“嗯?”朱松愣了一下,道:“不对啊,月儿她爹不是家中独子吗?哪里来得叔父?”
朱徽煣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月儿姐姐是这么说的。”
“哎,也罢,就先在府上等等看吧。”朱松摇了摇头,有些意态阑珊。
没办法,法门寺的事情指不定要处理多久呢,想起这些麻烦事,他就浑身没力气,感觉身体被掏空了。(..info无弹窗广告)
……
等了有半个时辰,叔侄俩就这么坐在初华堂中,大眼瞪小眼。
朱徽煣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能忍下这小半个时辰已经算是奇迹了。
小家伙扭动着甚子,忽然从宽大的椅子上跳下来,对朱松说道:“松叔父,您来陪我玩吧!”
朱松也是闲得无聊,便问道:“玩什么?”
“斗蛐蛐!”小家伙脱口而出,“我记得您还有两只黑将军呢……”
朱松脸一黑,想起了这小家伙联合朱瞻基,放跑了自己的黑将军,现在这熊孩子竟然还在打他黑将军的注意,他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不玩。”朱松没好气地说道:“上次的事情叔还没找你们俩算账呢,你可倒好,竟然还惦记我那两只黑将军。还有,现在这天气拿出黑将军来,还不得冻死啊?”
“松叔父,那可是瞻基放跑的,跟我没关系的。”一听这话,朱徽煣顿时就急了,“事后您不也罚过我了吗?”
“你小子还有脸说。”一说起这个,朱松就气不打一出来,“让你抄三遍老子的拼音,你瞧瞧你写得那是什么?写得跟狗爬似地,谁能看得出是拼音来啊……”
“我,我那不是急着写完吗!”朱徽煣缩了缩脖子,反驳的语气低了下来。
“急着写完也得看质量啊!”朱松点着小家伙的鼻子,道:“你看看祯期,人家写字怎么从来都是那么漂亮?”
“……”
俗话说得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凡事就怕个比。解祯期可是公认的天才,跟他去比较,那不是找刺激吗?
“行了,你也别囧着张脸了。”朱松瞥了朱徽煣一眼,见这小家伙正扁着一张小嘴生闷气,便说道:“这样吧,你去把你莹香姐姐叫来,叔叔今儿教你一个好玩的游戏。”
“真地,您不骗我?”朱徽煣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朱松。
朱松故意把脸一板,道:“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哎,那松叔父您可一定要等着我,我现在就去。”一听说有玩的,朱徽煣跑得比兔子都快。
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朱徽煣就拉着莹香跑了回来。
莹香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她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就被小家伙拉着来到了初华堂。
“啊,王爷!”见到朱松的时候,莹香赶紧行礼。
“行了,免礼吧!”朱松摆摆手,道:“本王让徽煣把你叫过来,是想要陪徽煣玩一个游戏。”
“玩游戏!”莹香傻眼了,玩个游戏而已,至于这么着急吗?
朱松没理莹香,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本王这里有个新的游戏,名字叫纸牌,本王、你、再加上徽煣,刚好凑够了手。”
“凑手?”莹香眼睛亮了起来,“王爷说地可是麻将?”
一说起麻将来,莹香就开始眼睛放光。
这种新型的消遣时间的娱乐游戏,对于那些饱受空闲时间煎熬的王孙贵族来说,那可是救命的良药啊。
毕竟像这种既有娱乐性,又能够舒缓身心,获取金银来源的游戏,一经问世,还是很容易传播开来的。
“不是麻将,都说了是纸牌!”朱松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桌子上取出来厚厚的一沓,只有多半个巴掌大小的硬纸片。
这正是方才朱松趁着朱徽煣出去寻找莹香的空档,找来几个下人,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吩咐做出来的五十四章纸牌。
看着这些硬纸片子,不论是莹香还是朱徽煣都感到无比地好奇。
朱松笑着介绍了一下纸牌,随后又将抽王的规则介绍了一番。
所谓抽王,就是一副纸牌中先拿出大王来,随后三人分这剩下的五十三张牌,等到分牌完毕之后,谁手里的牌少谁就先抽第一人的牌,只要手中有对子,就可以放出去,之后,再由第一个人抽第二个人手中的牌,就这样轮流地抽下去。
到最后的时候,有一方手里拿着一张单牌,那么这一张就肯定是大王,那么这个拿着大王的人就输了。
莹香很聪明,没过一小会就学会了,朱徽煣稍微迟钝一点,但是在陪着两人玩了一盘之后,也很快就掌握了抽王的玩法。
相比起麻将来,纸牌抽王的方法那可真是小儿科,简单地甚至可以不动脑子,可以说是一种居家旅行、老少皆宜、人人必备的一种休闲游戏。
所以,甭管是莹香还是朱徽煣,很快就喜欢上了抽王。
就在朱松三人还在初华堂完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下人来报,说宋茗琳和宋月儿姐妹回府的时候。
此刻,时间早已经过了晌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庶子
“王爷,宋家两位小姐回府了!与她们一起同来的,还有一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听月儿小姐说,是她的叔父!”
初华堂中,刘长生躬身向朱松行礼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算是来了!”朱松把手里头的纸牌一丢,道:“行了,把这几位请进来吧!”
“哎,松叔父,您别走啊,这一把我都要赢了!”眼瞅着朱松把手里的纸牌给丢了,朱徽煣可不干了,“您再这样,以后我就不和您玩了。”
“不玩就不玩了,还没日子玩了!”朱松没好气丢给朱徽煣一个眼神,随后道:“行了,莹香,你把这小子弄走,一会本王要用初华堂。”
若只是宋氏姐妹的话,朱松还真用不着去接待,毕竟这姐妹俩在府上已经住了这么久了,哪里用客气。
“王爷,两位小姐已经陪着她们叔父进府了!”
刘长生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起先的时候,他没注意到宋氏姐妹后头还跟着个人,所以就让她们溜溜达达地进来了。
对于这一点,朱松倒是没在意,反倒是很随意地问道:“也罢,是不是去了月儿他们的亭院了?”
刘长生点点头,道:“下官已经让下人送去了瓜果茶点,王爷您若是无事的话,不如现在就过去看看。”
“嗯,也好,省了收拾了!”朱松点点头,转身就出了初华堂。
……
?“小人宋子良,参见韩王殿下!”
朱松刚刚来到宋月儿和宋茗琳的小院,还没来得及进屋子,便听到了一个洪亮的声音。.info[]
朱松进屋一看,除了宋茗琳和宋月儿之外,还有一看起来大概有三十多岁,方脸长须,看上去十分的儒雅中年人。
此刻,这中年人正向朱松恭敬行礼,但是他却不像寻常百姓那般,见到王孙贵族有一种细微的紧张感,反倒是表现得一直很平静。
特别是那双眼睛,淡淡地看着朱松,很平淡,让人无法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呵呵,宋先生客气了,快快免礼!茗琳,怎么也不给宋先生奉茶啊!”
朱松笑脸如花,赶紧将躬身的宋子良给扶了起来。
宋子良显然被朱松如此热情的态度给吓了一跳,颇有些手足无措地坐下来,不知道这位韩王殿下想要做什么。
朱松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客气的,这不是看在宋茗琳和宋月儿的面子上吗,否则的话,谁当你是客人啊?
不过,朱松可不晓得宋氏姐妹还有个叔父,也不知道他今日过来时做什么,所以朱松也没搭茬说话,只是在默默地品茶。
“王爷,这段时间真是多谢您照顾茗琳和月儿了,小人今日前来,就是特意来感谢您的。”宋子良见朱松不说话,喝了口茶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宋先生客气了,本王与茗琳一见如故,而且月儿也相当讨人喜欢,算不得麻烦!”朱松摇摇头,道:“倒是宋先生!”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扭头看着宋子良,道:“本王记得月儿曾与本王说过,令尊只有一位儿子,你……”
“松叔父,我爷爷不是只有一个儿子的。”宋月儿赶紧解释。
“是啊,王爷!”宋茗琳接过了话头,“祖父是只有一个嫡子,但是却还有两个儿子,不过他们并非是我祖母所生。”
“不错!”宋子良说道:“家母乃是侧室,是以小人只是宋家的庶子。”
当下的明朝,虽说不像其他的朝代那般,庶子一点地位都没有,但是也远没有嫡子说出去气势得多。
好在宋家倒是没有那么严苛,家里的嫡庶子倒是相亲相爱地很。
但是宋家老爷子有规定,若是在外有人问起的话,就只能说有嫡子,不能说庶子的存在,也算是顺应了当下大明朝的主流吧。
“原来如此!”朱松恍然大悟,“抱歉。”
“王爷不必如此!”宋子良连忙说道:“实在是家父之命不可违,小人并不在意这些。”
“哈哈哈,是本王误会了。”朱松摇摇头,道:“来来来,想必宋先生一路上舟车劳顿,也未曾用膳吧?本王已经命下人去准备午膳了,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感情朱松还留了一手,若非此人不是宋氏姐妹的叔父的话,怕是都不会招待他。
一听朱松的话,宋子良连站起来躬身道:“既然王爷如此看得起小人,那小人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人,让下人们把膳食送到这里来!”朱松拍拍手,立刻有下人应是。
……
不过短短地半刻钟的时间,便不断地有下人端着各种美味送了过来,什么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地,还真是应有尽有。
半途中,朱徽煣也被朱松给喊了过来,府上就剩下这么个宝贝疙瘩了,怎么也不能饿着他不是?
众人分宾主落座。
朱徽煣和宋月儿坐在一起,睁着两双圆溜溜地大眼睛,让侍女一会夹这个菜,一会夹那个菜。
宋茗琳活像个小媳妇一样,陪在朱松身边,不断地张罗着各种菜。
“宋先生,本王听茗琳说,贵族的锦绣斋开遍了我大明朝的各郡府,不知道有没有在凤翔府开设分号啊?”
朱松端起一只酒盅,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嘴。
宋子良端起酒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才说道:
“王爷,您可算是问对人了,若是别人的话,或许只是知道在凤翔府有我们锦绣寨的两家分号,可除此之外,我们宋家在凤翔府还有一座酒楼,两栋绸缎庄。”
“哦?宋先生为何如此清楚?”
不是说宋家只是做金银玉器等首饰的生意吗,怎么还有别的买卖?
“王爷您有所不知,我们宋家主业是首饰生意没错,可实际上还有一些起他的买卖,只是不如首饰生意那么大。”宋子良倒是不避讳朱松,什么都和他说。
“哦?”朱松应了一声,道:“为何没有听茗琳和月儿提起过?”
宋茗琳这个时候手一抖,有些歉意地看着朱松道:“王爷,对不起,实在是祖父中吩咐,除了本族之人,不能对外人说。”
“啊?”朱松愣了一下,道:“那为何与本王说这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园中未眠人
“王爷且听小人慢道来!”宋子良放下了碗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人听闻天仙楼已经属于韩王您了,这楼中往来的皆是文人雅士、王孙贵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王爷,您也知道我们锦绣斋的情况,一般的平民百姓们是买不起斋里首饰的,可是对于咱们大明朝的王孙贵族,他们都有一定的首饰定向买卖店子……”
“所以你想走本王的关系,在天仙楼中为你们锦绣斋做宣传?”朱松接口道。
“宣传?”宋子良嘴里反复嘀咕着这个词,道:“敢问王爷,何为宣传?”
这些个新词,宋子良他们可不明白。
“呃!”
朱松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这个宣传嘛,就是,就是……哎呀,反正就是将你们的首饰介绍给那些王孙贵族们,让他们去你们锦绣斋中买首饰!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这个词用得好!”宋子良拍拍手,道:“王爷,我们锦绣斋可以送给王爷一些首饰,这些首饰不要银子,只要您让天仙楼的乐师、歌姬甚至是那些小伙计们,都带上我们锦绣斋提供的首饰就行了。”
“宋先生,你还是挺有商业头脑的嘛!”
对于宋子良说得这个法子,朱松脑袋里瞬间蹦出了“赞助”这个词,只不过这个赞助不是拉来了,是宋子良巴巴地自己凑上来,要当这个“冤大头”的。
不过宋子良这话说得有点扯了,谁家酒楼这么土豪,还给干活的小伙计配发戒指,疯了吧?
“王爷谬赞了!”宋子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知道王爷对小人这个法子如何看?”
朱松稍稍沉吟了一下,道:“宋先生的法子不是不可以,只是依本王看来,略有不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何不妥,王爷尽管说就是了。”宋子良赶紧追问道。
“你们锦绣斋既然走得是高端路线,那么最好是专门打造几个类别。”
朱松取过来一只烧鸡,用锋利的小刀,将这只烧鸡分成了好几部分,摆在了面前,指着它们说道:
“就拿这烧鸡来说吧,有的人喜欢吃鸡头,有的人喜欢吃鸡腿,还有的人喜欢吃鸡屁股……其实这就和做买卖一样,根据买首饰的人不同,所制作的首饰也不能一样,这就叫因人而异。”
朱松说得这个道理谁都懂,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谁能保证一样东西,是个人就喜欢?
可是着道理说起来容易,真正实施起来却没有说得那么简单了。
宋子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小人明白了,王爷的意思是说,士农工商,阶层不同,所喜欢的首饰也不同。同样的,王孙贵族们也各有喜好,首饰的样式也要分人。”
“不错!”朱松大点其头,这个宋子良很聪明。
“小人明白了。”宋子良道:“待小人回去之后,便将这个想法告诉族中,若有所得,必定以厚礼相赠!”
“哎,本王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们要如何做,获得怎样的收获,与本王何干?”朱松摆摆手,道:“来来来,咱们喝酒,喝酒!”
朱松这样点拨宋子良自然有他的想法,只是现在不能就这么说出来,那岂不表明他太势力了?
亲王的威严还是要得嘛!
……
宋子良这次的韩王府之行,还真是大有收获。
随便从朱松嘴巴里面露出来一点东西,就够他宋子良用上一辈子的。
傍晚的时候,徐妙锦和徐婉君姐妹俩终于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并非是自己回来的,而是带回来一个小拖油瓶。
大病初愈的徐钦,也不知道怎么争得地徐晖祖夫妻俩的同意,竟然跟着徐妙锦来了韩王府。
这不,小家伙现在窝在朱松和徐妙锦的寝房中,说什么都不叫徐妙锦和朱松睡觉。
那家伙,让朱松憋得可是相当难受啊。
到最后实在没法子了,朱松只能大半夜地去后花园里头溜达。
这一溜达可不要紧,竟然发现后花园还有一人。
那人坐在凉亭里,身上披着一件大氅,凉亭的石桌上摆着一只小暖炉,小暖炉上放着只小水壶,旁边还有几样点心和坚果。
“婉君?”悄无声息地来到凉亭之中,看到那人竟然是徐婉君,朱松不由得有些惊奇,“累了一天了,怎么还没回屋休息?”
“啊?妾身,妾身见过王爷!”看到在身边坐下来的朱松,徐婉君连忙站起身来,向朱松行礼。
“免礼吧!”朱松扶起徐婉君,将身上披着的一件大氅脱下来,披在了徐婉君的大氅之外,道:“天气凉了,只是穿着这么一件大氅,你这丫头也不怕得了风寒?”
徐婉君俏脸一红,刚要推辞,这个时候朱松却是轻压着徐婉君的肩膀,将她给按在了石椅上。
“怎么还不睡,是有何心事啊?”伸手从暖炉上取下了小水壶,倒了两盏热茶,朱松问到。
徐婉君双手搓着那茶盏,低声道:“没什么!”
“当本王是傻子不成?”
朱松没好气地揉了揉徐婉君的脑袋,来了个摸头杀,道:“你呀,和妙妙不同,妙妙就是一开朗的性子,想到什么是什么!你呢,外柔内刚,什么时候都喜欢憋在心里,长此以往,是会憋出病来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柔声道:“说起来,自从你嫁进王府之后,还从未与本王谈过心呢!来说说吧,今日本王就给你做一次听众。”
徐婉君被朱松的摸头杀,摸得有些懵,她甚至感觉从额头传下来一种温热,这种温热直达心底,让她浑身都暖暖地。
突然,徐婉君心里头产生了一种冲动,晶莹的泪滴毫无征兆地顺着精致的面颊淌了下来。
“哎,我说你哭什么啊?”见徐婉君哭了,朱松可是有些慌了。
“呜呜呜,王爷,妾身,妾身只是想起了娘亲!”徐婉君抽抽噎噎地说道,“已经好久没人这般对妾身了!”
“莫哭!”朱松拍了拍徐婉君的头,道:“若是你想娘亲了,便将她接来府上吧!”
“呜呜呜!”徐婉君哭得更伤心了,“娘亲,娘亲在几年前就已仙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八十二章 误会啊
“这个,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
别看朱松平时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可真要让他去安慰女人,那可是比嘴笨地都嘴笨。[..info超多好看小说]火然?文??????.ranen`
“没关系的,王爷!”徐婉君摇摇头,道:“家母早已仙逝多年,妾身已经习惯了。”
经过了这个话题,凉亭之中一时之间有血尴尬起来。
“对了,婉君,本王只知道你与徐家乃是远亲,不知道你们这一脉,在我大明哪个郡府?”为了缓解尴尬,朱松是没话找话。
“王爷,我们这一脉与主脉的关系稍远,算起来的话,妾身的祖父与妙妙姐的祖父是堂兄弟。早年的时候,妾身的父亲曾在徐达大伯麾下效力,这才走动地频繁了一些!”
徐婉君低低地说道:“也正是因此,父亲有幸在我大明朝立国之后,得了一个青华县伯的爵位。”
“青华县伯?”朱松摸了摸下巴,道:“不知这青华县在何处啊?”
“哦,青华县,属关西道陕西布政使司治下的凤翔府。”徐婉君连忙说道。
“凤翔府,这么巧?”朱松愕然道。
“什么这么巧?”徐婉君有些奇怪地问道。
“哦,是这样的!”朱松回过神来,道:“前段时间,不是传出在法门寺地下藏有宝藏吗?为了查清此事,万岁便派本王前往凤翔府中清查。也就是说,等过段时间准备妥帖了,本王就要动身前往凤翔府了。”
说完这些,朱松特意停顿了一下,道:“婉君,你想不想回青华县看看?”
徐婉君正在回想朱松说得那些话,听到朱松的问话之后,立刻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青葱般的玉指点着鼻尖,道:“我可以吗?”
“这有何不可?”朱松笑道:“你嫁进韩王府来这么多年了,还从未回过门,这次去凤翔府,就当是回门了!”
原本按照惯例,成亲之后的第二日便是要回门的,而徐妙锦和徐婉君所谓回门,不过是回了一趟魏国公府。(.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真要较起真儿来的话,徐婉君还不算是回过门子。
“谢,谢王爷!”徐婉君心里头暖暖地,眼睛里面有开始积蓄泪水。
朱松瞧着徐婉君我见犹怜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揪心,便伸出了左手,轻轻地抓住了徐婉君有些微凉的小手。
这下子,立刻让徐婉君从激动、失神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手上一紧,发现自己的手正在被朱松牵着,徐婉君下意识羞地想要挣开,不过朱松正在感受着徐婉君纤纤玉手的微凉,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所以在挣扎了几下之后,徐婉君便放弃了,任由小手被朱松攥在手里。
“王……王爷,妾身手凉,别让您着了凉气!”徐婉君感觉自己脸烫地厉害,强忍羞意,轻声说道。
朱松没有放开徐婉君的小手,而是放在两手之间搓了搓,哈了几口热气,柔声道:“傻丫头,知道冷还在外面呆着,是不是傻?”
说到这,朱松站起身来牵着徐婉君的小手,将她给拉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只是这一晚,朱松并没有动徐婉君,而是与徐婉君合衣而眠。
本心上,朱松是羡慕那些能够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之人的,但若是当真让他这样去做的话,他还真下不去手。
至少,也要两情相悦,男女有情才行!
……
翌日清晨,朱松在院子中雷打不动地打了两套拳,众人相聚在膳食堂。
今日的徐婉君见到徐妙锦的时候,略显尴尬,倒是徐妙锦没有想那么多,反正当初嫁人的时候,徐婉君就是以滕妾的身份陪嫁过来的,早晚都是他们家王爷的人。
“妹妹,恭喜了!”徐妙锦甚至还调侃起了徐婉君。
徐婉君羞得俏脸通红,道:“妙妙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行了,姐姐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徐妙锦伸手掩住了徐婉君的樱桃小口,道:“这一日早晚都要来的,姐姐这一点还是看得开的。”
徐婉君欲哭无泪,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
她却不知道,这种事情是越解释越不清楚,还不如就这样不解释地好。
“好了,你们姐妹俩也用不着这么快就结成统一战线吧?”朱松乐得徐妙锦误会,“快用膳,一会本王有事情要说。”
早膳的食物很丰富,但是众人皆有心事,没过一会就吃完了早膳。
等膳食堂中的下人们将残羹剩饭都撤下去,换上茶点,朱松敲了敲桌子,道:“妙妙,四皇兄交给我一个任务,等过几天,本王要去一趟凤翔府。”
“凤翔府?”徐妙锦愣了一下,道:“王爷去凤翔府做甚子?”
“坊间传出法门寺藏有宝藏,凤翔府也因此聚集了众多的江洋大盗、绿林恶匪,四皇兄担心此消息乃是有心人恶意作乱,也担心那些大盗、恶匪为祸乡里,便派本王前凤翔府中彻查。”
朱松看了徐妙锦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他还真能扯,这鬼消息分明就是你这家伙撺掇朱棣做出来的事情,现在可倒好,推了个一干二净,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那……此行,王爷不会有危险吧?”徐妙锦担忧道。
“不会!”
朱松摇摇头,笑道:“四皇兄从京卫各卫之中,精挑细选了五百名精锐之兵将,一路上护卫本王的安全。再加上凤翔府中又增兵两万凤翔卫,除非发生守将叛变之事,否则的话,本王绝不会有事。”
“那妾身就放心了!”徐妙锦点点头,同时心中的大石也放了下来。
“对了,妙妙,此番凤翔府之行,本王还要带着着婉君。”
朱松说完这句话,稍稍停顿了一下,放才说道:“你也知道,婉君的家在青华县,家中尚有老父在世。本王既然娶了婉君,理当带着她回门,以续父女之情,翁婿之意。”
徐妙锦这回倒是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低着头想了想,方才说道:
“王爷说得是,婉君未嫁之前,每隔几个月的时间便会回凤翔府省亲,而紧已近一年了,也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这就行了!”
朱松摆摆手,道:“虽说婉君并非是正妃,但说到底亦是我韩王的妻子,这回乡省亲,岂能不带些礼物?妙妙,你且下去安排,些许金银布帛奇珍,不必吝惜,不能让外人说我们韩王府吝啬。”
“妾身晓得。”徐妙锦笑了笑,道:“必不让外人挑出毛病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个请求
从今日开始,朱松开始积极地准备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火然?文??????.ranen`
就好像他不是去凤翔府办事的,而是真得带着徐婉君回青华县省亲。
甭管是礼物还是各种应天府的特产,那家伙是买了一堆又一堆,徐婉君小院的库房里头都快要堆满了。
用朱松的话说,难得出一趟远门,这衣服、食物什么的,不得准备齐全了啊,万一到了凤翔府那边水土不服呢。
而在朱松准备的时候,朱棣也没有闲着。
他听从朱松的建议,在应天府京卫之中开展了一次军内大比,依照各卫中选送的精锐兵卒的成绩,结合各种因素,选出了足足三百名精锐之兵。
这三百名精锐兵卒或是出身武林世家,或是有着自身的某种才能,总之一句话,这些人就算是放到坊间,若是占山为匪的话,怕是比刑部通缉的那些头号恶匪都要难对付得多。
集合了这么多的军中精锐兵卒,竟然只是为了从地宫之中盗取个东西,这哥俩的所做作为也真是没谁了。
临行前一日,朱松正在前院之中查验此番凤翔府之行所需要带的东西,这个时候有下人来报,说是魏国公登门拜访。
朱松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道:“大舅哥?快,请到初华堂去,奉上好茶,本王这便过去。”
……
没过一刻钟的时间,换了一身外套的朱松出现在了初华堂中。
“王爷!”徐晖祖站起身来,对朱松拱拱手,道:“今日冒昧前来,还请王爷莫怪!”
“哈哈哈,大舅哥说得这是哪里话,你我本就是亲戚,何必讲究那么多的礼数?”朱松哈哈笑着扶起了徐晖祖,道:“坐坐……大舅哥,近来可好啊?”
“还好!”徐晖祖点点头,道:“前些日子,钦儿重病,全仗王爷,若非是王爷的话,我这一独子怕是难以成活啊!”
“钦儿很可爱,本王很喜欢他,所以大舅哥不必言谢!”
朱松道:“对了,说起来本王还要谢谢钦儿呢,若非是钦儿的话,本王这韩王府,怕是又要冷清一阵子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这孩子天生就是一调皮的性子,只要不给你们添麻烦,我就烧高香了!”
一提起儿子,徐晖祖的脸上就自然而然地带上了笑容,“对了,我听说王爷要去青华县了?”
“嗯!”朱松点头道:“四皇兄命我彻查法门寺宝藏之事,刚好青华县也在凤翔府治下,所以本王就带着婉君回家去看看。”
“王爷,我有一不情之请,还请王爷能够应允!”朱松话音刚落,徐晖祖就站了起来,躬身说道。
“大舅哥快快请起,这是做甚子?本王可当不起啊!”朱松吓了一跳,心说这位大舅哥要搞啥子?没事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
“请王爷一定要答应!”
徐晖祖性子很宁,否则的话,断然不会在朱棣入驻皇宫、登基称帝之后,一直都不肯臣服。
碰上样的人,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那就只能哄了。
“大舅哥,啥事你都得说出来不是?”朱松摊摊手,调笑道:“你若是让我去天上摘太阳,我也得能给你摘得下来啊?”
“我可不敢让你这堂堂的亲王去给我摘太阳。”
徐晖祖这回宁不下去了,被朱松给逗乐了,“好吧,我只是想请求王爷,此番前往青华县之后,请务必将宗叔请到应天府来。”
“宗叔?”朱松眉头一挑。
“哦,瞧我!”见朱松脸上的好奇之色,徐晖祖一拍脑袋,道:“王爷,宗叔便是婉君的父亲,徐宗。”
“哦,原来是泰山大人。”朱松恍然大悟,不过随即道:“不对啊,既然大舅哥与老泰山乃是亲眷关系,那为何你不自己派人去,却要本王将他请来?”
徐晖祖苦笑了一声,道:“王爷有所不知,早年的时候家父曾与宗叔打过一个赌,也正是因为这个赌的赌约,宗叔才不肯前来应天府的。每年,都是婉君回青华县与他一起过年的。”
“是何赌约?”朱松充满好奇地问道。
徐晖祖的脸上有些尴尬之色,他先是瞟了朱松一眼,瞧着他那好奇宝宝的样子,就知道这位是不打听清楚,是绝对不会同意帮忙的话,索性便说道:“此事说来与你们朱氏皇族还些有关……”
不待朱松开口询问,徐晖祖就说道:“当年洪武爷还尚未登基称帝,当时你大皇兄,也就是懿文太子尚在世。事情也正是洪武元年,立皇太子之事引发的……”
朱松认真地听着,过了半晌之后,他总算是弄明白了过来,徐达和徐宗所打的这个赌,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建国之后,朱元璋会立谁为太子。
徐达自然选得是宽厚仁和的嫡长子朱标,而徐宗则是选择地当时随大军南征北战,英武卓越的朱棣。
两人定下赌约,谁若是最后输了,便立誓一辈子不踏入应天府。
在当时,两人都已经喝多了,这个赌约不过是酒后之言,就算是事后,徐达也只当那是一个戏言,谁知道朱松那老泰山竟然当真了。
至于结果嘛,自然是不言而喻,倒霉的徐宗输了。
这家伙还真就搬出了在应天府的伯爵府,带着妻儿老小地回了青华县老家,直到徐婉君六七岁的时候,把徐婉君送入应天魏国公府,他们一大家子人还一直都生活在青华县中。
“这,这太任性了吧?”朱松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了。
老徐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头印出来的,徐晖祖如此,徐宗亦如此。
徐晖祖无奈道:“我徐家如此多的支脉当中,就只有宗叔他们这一支与我们关系甚近,所以这些年中,我曾经劝说了宗叔无数次回应天府,可他就是不听。就连婉君成亲,他都未曾进他进应天府一步。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所以,就只能看王爷你的了。”
妈的,什么就看我的了?
朱松翻了个白眼,道:“大舅哥,本王只能说试试,而且这事还得提前和婉君打个招呼,以免婉君那边误会。”
“王爷请放心,婉君那边我会去说的,只要你同意了便好。”徐晖祖赶紧堵朱松的嘴。
朱松张张嘴,说道:“行。”(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启程青华县
入夜,奉天后殿,批了一天奏折的朱棣明显有几分疲倦。[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前些日子处理了佛门之事,朱棣能明显感觉到朝中的某些大臣们带着几分怨气。
最激动的一个,是工部侍郎左文松,他直接上表,陈述大明周遭那些道家修行之所的各种不法之事,更是言明之前在大牢里关押的那些和尚们,是冤枉的,请求圣上重查。
重查,不就是说他朱棣做错了吗?这不等于是在打朱棣的脸吗?
所以,朱棣很不喜欢这个人,更不喜欢这种自作聪明的出头鸟。
所以对于这个家伙,朱棣直接把他给一撸到底,末了还发配到边远府县当起了守门的衙役。
朱棣眯缝着眼睛,心中思忖着是不是派锦衣卫暗中彻查满朝的文武官员之中,佛道两教的信徒究竟有多少。
至于朱松寅夜求见,倒是没有出乎朱棣的意料,朱棣打起精神,命三宝太监请朱松入殿。
“臣弟见过四皇兄。”
朱棣几乎是趴在案上,捡着几份奏书在看,眼睛也不抬起来,淡淡地丢出一句:“对那些兵卒可满意?”
朱松道:“自然是满意的,只是出动如此多的高手,只是为了去地宫偷到一截骨头,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大材小用吗?”朱棣直接抛开一份奏书,盯着案牍上的烛台,道:“朕看你小子是话里有话。(..info)”
“嘿嘿!”朱松也不说话,只是嘿嘿笑了起来。
“一听你进宫就准没好事!”
朱棣抬起眸子看着朱松,脸上泛着笑意:“说说吧,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朱松搓了搓手,道:“四皇兄,您能不能给臣弟下一道圣旨,上头就写‘韩王侧妃徐婉君因母三年祭期已至,命韩王陪其侧妃往凤翔府青华县祭奠其母,以尽孝道。’”
“什么意思?”朱棣开始的时候还没听懂,这话刚说出口却是回过了神来,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你去凤翔府要大摇大摆地,而且还要闹得天下皆知?”
“是!”朱松点点头,道:“臣弟一旦出得应天府,凤翔府那边就肯定知道,与其偷偷摸摸地前往,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过去,刚好婉君的家便在凤翔府,也算是臣弟以权谋私了。”
朱棣一听,不禁哑然失笑,道:“你这明显是要打草惊蛇啊!”
“对,要的就是打草惊蛇!”朱松道:“眼下,凤翔府中已经聚集了我大明朝数得上号的悍匪大盗,臣弟这么一去,不仅给了凤翔府增兵的借口,更是让这些悍匪大盗们收敛一些。”
“嗯!”朱棣点头,道:“这样吧,明日朕就让三宝去你府上传旨。对了,再有两多月就过年了,你尽快办清了此事,回来与朕一起过年。”
“四皇兄放心,此行快则一月,慢则两月,臣弟就回来了!”朱松回道。
朱棣颌首道:“去了那边,取佛指舍利固然要紧,可是那儿现如今亦是龙蛇混杂,却是要万事小心。若是出门的话,定要带着那些护卫。你啊,别以为是小地方就不在意,别阴沟里翻了船。”
朱松道:“臣弟知道了。”
朱棣感慨道:“这些年,肯帮朕的兄弟们没有几个,你可是朕最亲近的兄弟之一,那些江洋悍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生,朕怕人手不足,三百人拱卫你的安全朕还是不放心,不妨你再多报一些来。”
朱松摇了摇头,道:“四皇兄,其实人多了未必是好事。毕竟此行的真正目的需要保密,还是越少人知道为好。”
朱棣撒然一笑道:“那就随你了。”
朱松告辞出去,顺便还去见了见自己的母妃。
无非就是拉一拉家常,絮叨絮叨府上的杂事。
毕竟是后宫,朱松这也是得了朱棣的旨意才得以进来的,所以没聊多长的时间,朱松就回了王府。
……
从应天府到凤翔府,差不多是一千三百多里,若是水陆两行通畅的话,得用上七八日的时间。
所以朱松也不急着赶去应天府,而是带着徐婉君一路上游山玩水,甚至还曾经在一处美丽的山涧逗留了两日。
或许是情到了深处,也或许是徐婉君早就倾心朱松,两人在出了应天府三四日的时候就成就了好事。
为了徐婉君的身体着想,众人的行程又一次迟缓了下来。
花费了足足十天的时间,朱松等人终于进了凤翔府治下的千.阳县。
说起来还真是天公不作美,朱松原本想要一鼓作气冲到青华县的,可是一场冬雨如约而至。
不得已之下,一众奔行了多半日的人,只得在千阳县停留,什么时候冬雨过去,什么时候再行进。
堂堂的亲王带着侧妃回凤翔府省亲,凤翔府治下的各县官,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万一王爷在他们的县治内休息片刻呢?
也正是有着这层原因,千阳县令张凡淼可算是撞了大运了,冬雨来袭,韩王朱松在千阳县中修整。
于是,张县令领着衙门中勉强够得上品级的官吏们,等在县衙的大门前头,一个个冻得哆哆嗦嗦地。
没办法,县衙的大门总得要开着的,若是等韩王到了,看到大门紧锁,那到时候在迁怒于衙门,他们这些小官小吏地,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在衙门大门栋子里头忍了有足足半个时辰,一众人都冻得不行不行地了。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衙役服,浑身淋了个通透的青年汉子,从衙门外的雨幕中冲了进来。
“刘汉,怎么样,王爷到哪啦?”张县令一个激灵,赶紧问道。
“太,太,太爷……”被称为刘汉的衙役浑身带着激灵说道。
“你给我捋直了舌头再说话!”张凡淼眼睛瞪圆了,说道。
“冷,冷,冷啊!”刘汉欲哭无泪,换了好半晌才流利地说道:“已经进了县城了,只是王爷一行人有三百多,咱们之前收拾出来的几间客栈根本就住不下啊!”
“三百多人!”张凡淼一听这个人数,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可如何是好?”
县丞何柳就站在张凡淼身后,他想了想,道:“太爷,咱们县里不是还有个安伯府一直空着吗,不如就叫人去收拾一下那个安伯府,稍晚一些再安排韩王住进去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入住伯府
“安伯府?”
张凡淼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在场的其他人惊声呼叫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柳,你疯了吗?”张凡淼也是扭头看着何柳,道:“你可知道,在当今万岁下令抄没了安伯爵的府宅之后,整个伯爵府都在闹鬼吗?难道你想让王爷去住鬼屋不成?”
何柳口中的安伯府,原本是千阳县伯爵安华的宅邸。
说起这个安华来,也算得上是开国功臣,洪武年间被赐封为千阳县伯,只是后来在朱棣入驻皇宫之后,安华公开支持建文帝,并散播建文帝被当今万岁诛杀的谣言,于是便被锦衣卫缉捕入诏狱。
同时,朱棣亦下令抄没安华家财,夷灭三族。
听到张凡淼的话,何柳犹豫了一下,迟疑道:“太爷,咱们这不是也没办法吗?都说那安伯府在闹鬼,可是有谁真正地见过?不过是后来伯府的历任拥有者们以讹传讹罢了。”
“那也不成!”
张凡淼摇头,不放心地说道:“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若无闹鬼之事的话,后来安伯府的几任拥有者,会在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将安伯府给低价卖掉吗?万一王爷事后知道此事的话,那等待本官的便是死路一条。”
何柳也有些急了:“太爷,现在还在在乎那些做甚子?咱们千阳县距离青华县并不算远,王爷也不过是在咱们这住上一夜罢了,一夜之后王爷便会启程离开,鬼知道他们住的是鬼屋啊?”
嘿,何柳这话说得,鬼当然知道朱松他们住的是鬼屋了!
张凡淼一想也是啊,之前他安排的那几间客栈,满打满算也就能盛下六七十人,他们千阳县可不比扶风县,没有那么大的客栈。(..info无弹窗广告)
韩王一行足有三百多人,总不能让剩下的两百多人睡大街吧?
咬了咬牙,张凡淼看了看天气,道:“趁着眼下天气尚早,何县丞你现在便速去安排人整理安伯府,万不可让王爷看出安伯府的异样来。”
“太爷放心,下官定会将此事处理得妥妥当当!”何柳应了一声,随后从一名衙役的手中取过来一件蓑衣,领着二十多名衙役匆匆而去。
好在安伯府因为一直都在寻找买家,里面的杂草、陈设什么的,倒是好清理,经过一番休整之后,安伯府全然没了鬼屋的样子。
……
进了凤翔府治下,因为冬雨的缘故,朱松一行人的速度慢了下来。
透过车窗,远远地看到一座高高的城墙,朱松道:“黄三,到哪了?”
“王爷,再往前走便是千阳县城。”赶车的是黄三和韩青山,白福和刘长生担心朱松的安全,死活让朱松带着这两大王府高手。
“千阳县……”朱松摸了摸下巴,道:“一会进城之后先去县衙,相信那些县官已经在县衙等候多时了。”
“是。”黄三应了一声,手中的马鞭扬起,甩在了马臀上。
哒哒哒!
千阳县衙,透过雨幕看到向着县衙而来的大队人马,这群在县衙大门前冻得哆哆嗦嗦的千阳县大小官吏们,顿时抖擞起精神来。
“下官千阳县令张凡淼,恭迎韩王殿下、娘娘驾临千阳县!”
衙门前头,张凡淼领着一群手下们,在冬雨中向马车的方向恭敬行礼,任由那大雨淋透了他们。
队伍中,有雄壮的兵卒,高举着足有七尺来长的巨伞阔步而来,将马车上的朱松和徐婉君给迎了下来。
看着面前这群冻得浑身直抽抽,还弓着身子拱手的官吏们,朱松摆摆手,道:“诸君免礼吧!”
“谢王爷!”
张凡淼还真怕这位爷怪罪他们为何不在城门处迎接。
“行了,诸公在外面淋雨当心着凉,还是赶紧进衙门里吧!”朱松看着一个个淋得想个落汤鸡一样的县衙官吏们,说道。
“是!”
一群官吏簇拥着朱松往县衙里面走,这个时候何柳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太爷,府宅已经整理好了,就等王爷入住了。”何柳不顾身上淋得潮湿无比,向县太爷张凡淼回禀。
并非是他没有看见朱松,而是他现在处在一种懵圈的状态,根本没胆子和朱松搭茬。
张凡淼倒是明白何柳此刻的心情,便笑着向朱松介绍道:“启禀王爷,这是我们千阳县县丞何柳,之前他是为您与娘娘安排住处了,是以来得晚了一些。”
何柳很懂得察言观色,这个时候方才对朱松行礼道:“下官何柳,拜见韩王殿下,娘娘!下官来迟,还请王爷与娘娘恕罪!”
“何县丞客气了。”朱松亲自上前扶起了何柳,道:“何县丞为本王安排住处,本王还要谢谢你呢!”
“下官不敢!”何柳哪里敢搭这个茬,只是连道不敢。
“王爷,您一路上车马劳顿,下官已经在后衙安排好了酒宴,为您接风洗尘!”张凡淼一边引领着朱松和徐婉君往后衙走,一边说道。
“本王近日里来连日兼程确实累了,今日却是有劳张大人了!”朱松向张凡淼笑了笑,说道。
“王爷客气了,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张凡淼也连称不敢。
……
这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当何柳引领着朱松等人赶往已经摘掉牌子的安伯府的时候,已经是酉时末刻了。
“王爷,这里原本是个伯爵府,之前张大人为您安排的住处因为住不下,是以便安排在了这里。”
何柳向朱松介绍着安伯府,“府中分为前、中、后三个跨院,三个跨院能够居住两百多人,王爷,您看……”
“有一百多人居住的房间就够了。”这个时候韩青山插嘴道,“入府之后,本将会率领一百五十名兵士护卫伯府安全。”
“嗯,何县丞,本王这里没别的事了,忙了一日了,想必你也累了吧,还是赶紧回府休息一下吧!”朱松坐在安伯府前院的正厅中,开始下逐客令。
“那……下官就告退了!”何柳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听到朱松的话后,匆匆打了一声招呼,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女鬼
夜深了,外面的冬雨已经下了整整六个时辰了,眼下虽说小了许多,但是依稀能够听到窗外传来稀稀拉拉的细雨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ranen`
安伯府后院,原本安伯爵的寝房中,朱松与徐婉君刚刚合衣躺下。
将螓首枕靠在朱松的肩头,徐婉君突然说道:“夫君,妾身怎么感觉那个何县丞离开伯府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劲啊?”
“嗯?”朱松愣了一下,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半晌,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对劲,兴许是天气太冷,再加上淋了冬雨,身体有些不适吧。”
“妾身感觉不是!”女人的心思总是细腻的、敏感的,徐婉君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就是不知道问题是出在哪里。
“算了,想那么多做甚子?”朱松微微摇头,紧了紧搂着徐婉君的肩膀,道:“今日累了一日了,还是赶紧休息吧,明日若是天放晴了,还要赶路呢!”
“嗯,妾身听夫君的。”徐婉君乖乖点头。
……
临近丑时,冬雨终于不再落下,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的月亮,从天穹之上露出了笑脸,只是月光不太闪亮。
伯府中,韩青山将一百五十名精锐兵卒分成了五支队伍,三十人留在朱松与徐婉君的寝房之外护卫,三十人驻守在那些安寝的兵卒房间之外,剩下的六十人分为两队,在伯府之中来回巡逻。
这样的安全护卫,韩青山还是不放心,所以只有他是轮岗,来回转悠。
忽然,中院之中巡逻的兵士们大声吼叫了起来:
“刺客,有刺客……”
“快去王爷安寝的院子,万不可让王爷出事!”
咚咚咚!
后院,朱松的房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紧接着便是黄三的声音:“王爷,王爷,您睡了吗?若是睡了,就请您与王妃穿好衣物……”
“嗯?发生了何事?”朱松确实累了,近几日连日赶路,就算是马都快跑断了腿,这坐在马车里头的人,不也累吗?
“王爷,伯府中院发现了刺客,兵士们正在府中寻找刺客,末将担心那刺客会趁乱对您与王妃下手,所以末将要进屋,贴身护卫您与王妃的安全!”
对于黄三和韩青山而言,就算是来得这些所谓三百精锐们全都死绝了都没有关系,只要自家王爷和王妃没事就成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等着!”
朱松倒是不怕这刺客,但若是刺客的身手与他相当的话,徐婉君的安全就成了问题,还是放黄三他们进来吧。
“夫君,不会有事吧?”徐婉君伺候朱松穿衣,脸上倒是没有慌张之色。
“不会!”朱松摸了摸徐婉君的秀发,安慰道:“想来应该是流窜到千阳县的匪徒吧,凭黄三和青山他们的能力,抓住刺客不过是时间问题。”
“王爷,王妃!”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的黄三,带着一队兵士冲将了进来,向朱松和徐婉君行礼。
“嗯。”朱松点点头,问道:“到底发生何事?”
“王爷,方才一队巡逻的兵士正在中院巡逻,可是在巡逻到后厨的时候,突然有一道白影闪了过去,我们纵然是全力追击,竟然也没有追上那道白影。之后,末将担心是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就匆匆地赶了过来。”
黄三不敢怠慢,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向朱松叙说了一遍。
“后厨的方向?”朱松眉头一挑,道:“听柳县丞说,这伯府已有月旬未曾有人居住,后厨之中应该没有什么食物啊,那里为何会出现刺客?”
“王爷您有所不知,为了让您住得舒适顺心,县衙那边特意安排了一些新鲜的蔬菜、瓜果,以及点心、熟食,放在了后厨……”
亦是匆匆赶过来的韩青山,听到朱松的问话,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可是话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怎么听韩王的意思,这并非是刺客,而是来伯府里头找吃的小毛贼。
可是,若不是刺客的话,怎么会有那么高深的轻功,这些随行的精锐兵士中可是不乏轻功高手,连他们都追不上,不是刺客是什么?
“王爷,两位大人,那刺客已经被抓到了!”正想到这里的时候,有兵士过来禀报。
还别说,高手就是高手,从发现刺客到抓到刺客,不过才用了短短的半柱香的时间。
“这么快?”朱松道:“把他押过来,本王倒要见识见识这位轻功高手。”
“这……”那兵士没有急着应答,反倒是迟疑了起来。
“让你去你就去,犹犹豫豫地做甚子?”韩青山脸色一沉,呵斥道。
那兵士这才说道:“是!”
过了有盏茶的时间,一个全身披着一张大网,一身皆白,披头散发似鬼一般的人,被这群兵士们押了进来。
“呀!”
初见此人,朱松没啥感觉,到时徐婉君惊声尖叫了起来,同时一把就搂住了朱松的胳膊。
方才进门来禀报的那名兵士苦笑了一声,他就知道会出现这种结果。
“没事。”朱松拍了拍徐婉君的纤纤玉手,扭过头看着被大网包裹住的白衣人,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来行刺本王?”
“……”
那白衣似鬼一般的人浑身哆嗦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我家王爷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话啊!”黄三看着眉头大皱,上前轻轻踹了呐白衣人一脚。
原以为白衣人轻功高超,应该是一个厮混江湖长久的高手,没想到这轻轻的一脚竟然一下子就将白衣人给踹倒了。
“我,我不是刺客。”那白衣人说话了,让众人心中感到诧异的是,这声音竟然如此地清脆、细腻!
韩青山冲上前去,一把将大网给掀开,随便拢了一下那白衣人的披肩长发。
长发之下,是一张精致的面容,双眸似圆月,琼鼻高挺,樱桃小口红润,似白玉之上的一抹朱红,美丽,惊艳!
女子,这白衣似鬼一般的人,竟然是名女子!
尴尬了,这下子在场的所有兵将,甚至包括韩青山和黄三在内,全都闹了个大红脸。
若这白衣人是个久混江湖的高手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年轻女子。
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竟然让他们追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才把她给抓到,羞愧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安澜
不理会闹了一张张大红脸的各卫精锐兵卒,朱松看着面前跪在地上,露出了精致面容的‘女鬼’,道:
“你是何人,为何要来安伯府?”
“我,我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白衣女子怯怯地看着朱松,那张十五六岁的小脸上还带着害怕。
“为何单单来这里找吃的?”黄三终于回过神来。
“不,不是的,我每天都会来这里的。”白衣女子似乎有些怕黄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说道。
“你离远点!”朱松往后扒拉了黄三一下,道:“你说你每日都会来这里?这里月旬都不曾有人居住,你来这里做甚子?难不成会有人特意在这里准备食物,等你来吃?”
“是!”白衣女子生怕朱松不相信似得,急急地说道:“从我来到这里之后不久,城里的人就管这里叫鬼宅,每日里都会有人在宅子的后厨放上吃食,说是祭鬼的。”
“鬼宅?”一听这个词,韩青山当时就怒了,到:“这帮该死的县官,竟然敢安排一栋鬼宅给我家王爷来住,真真是罪该万死!”
“行了,哪里来得那么大火气?”朱松瞪了韩青山一眼,道:“若是本王没猜错的话,你便是城中百姓口中所称谓的鬼吧?”
白衣女子先是沉默了一阵,随后说道:“我不是鬼,但是我白天不能出现在城里。”
“为何?”朱松再次逼问。
这回白衣女子倒是没有说话,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周围的那些兵士们。
朱松看了徐婉君以及周围的兵士们一眼,突然开口说道:“青山,你陪王妃到另外一栋房间去,本王再与她谈谈。”
韩青山担心朱松的安全,开口道:“可是王爷……”
“行了,你且退下去吧!”朱松就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他所决定的事情,别人休想改变。
“那夫君,我们就先出去了!”
徐婉君率先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房间。
不一会的功夫,房间里面除了朱松与那名白衣女子就没有别人了,甚至连门外守护的兵卒都被徐婉君给拉走了。
……
“现在可以说了吧?”朱松道。
“我,我叫安澜。”白衣女子抬头看了看朱松,马上又低下了头去,道:“我的父亲便是千阳县伯安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什么?”朱松心头一跳,旋即摇头道:“不可能,千阳县伯安华一族已被朝廷夷灭,怎么可能还有遗族在世?”
自称安澜的白衣女子,眼圈红红地说道:“在我七岁的时候,法华寺的主持算出我十岁那年会有一难,于是我父亲便将我送到了武当山下的一座道庵中寄养,直到今年朱棣登基,我才从武当山回来,谁想到,我安家竟然被夷族。”
“道庵……”朱松摸了摸下巴,道:“怪不得了,武当派武术乃是我大明武术的重要流派,也难怪你年轻轻地,轻功竟然如此了得。”
“你,你是朝廷的王爷?”安澜突然抬起头,眼神中虽说仍旧有胆怯,但是却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仇恨。
“对!”朱松倒是全然不在乎这姑娘眸中的仇恨,“本王名朱松,受封韩王,乃是当今万岁亲弟,族中排行二十!”
“你果然是皇族!”安澜直接蹿了起来,同时手中出现了一柄短匕,直接划向了朱松的脖颈。
“好快的速度!”
光听韩青山他们说,朱松可不知道这丫头的速度究竟有多快,眼下她发动攻击了,这速度就连朱松都有些吃惊。
不过嘛……
当啷!
朱松只不过是微微后退了一步,同时右手闪电般抬起,一把就捏住了安澜那纤细的手腕。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安澜手中握着的短匕直接掉了下来。
“啊!”手腕疼痛的安澜,眼泪差点落下来,“你,你会功夫?”
“你以为呢?”朱松笑了笑,随手一甩就把安澜给丢到了一边,随后弯腰捡起了那把短匕,道:“若是没有两把刷子的话,你以为本王会安心留下你一人?”
“你,你卑鄙!”小丫头实际上没多少战斗力,只是轻功了得。
所以,朱松这看似轻轻的一抓、一甩,却是把安澜那皓腕抓出一道淤青来。
“卑鄙?”
朱松摇摇头,道:“小丫头,你若是撒个谎,随便找一个理由,本王就把你给放了,毕竟本王也没有什么损失。可是你偏偏说了实话,那么本王就不能放你走了,你是乖乖跟在本王身边呢,还是让兵士们将你押上囚车,带回应天府呢?”
“不,我不跟你走!”安澜说的话倒是很坚定,但是眸子里的害怕却是出卖了她。
“那好,青……”朱松把玩着手中的短匕,张嘴就叫了起来。
“等一下!”安澜身体哆嗦了一下,最后还是叫出了声。
“改变主意了?”朱松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澜。
“我,我跟你一起走,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杀掉你逃跑的!”安澜像是在给打气,同时也在威胁朱松。
朱松才不会把一个危险放在身边,他既然敢这样做,就有这绝对的把握掌控住安澜。
“那就行了!”朱松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子中掏摸了半晌,掏出来一个小瓷瓶。
他拿着小瓷瓶来到了桌子旁,拧开小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些白色的粉末,搀在了一杯水里。
“喝了它!”朱松指着水杯,道。
安澜看着那只小瓷瓶,道:“这是什么?”
“万应绝命粉!”朱松开始忽悠了,“服下此药,若是定期不服解药的话,便会浑身奇痒难忍。一次或许能够忍过去,但若是接连三次不服解药的话,就会浑身溃烂而亡。”
屁,其实那个小瓷瓶里头就是万应百保丹,朱松这是吓唬她呢。
“你,你无耻!”安澜都快哭了,这不是要她死吗?
“哼,你都说要本王的命了,本王还不给你带个套.子?”朱松一指茶杯,道:“喝不喝,不喝你现在就给本王上囚车。”
“你……好!”安澜眼睛里面开始蓄满泪水,强忍着不哭出来,一口将茶杯里的水喝了个干净。
“嗯!”朱松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青山!”
“王爷!”韩青山走进了屋子。
朱松指着安澜,道:“带着她去后厨吃点东西,然后给她安排一间屋子,明日她与咱们一起前往青华县!”
“是!”
虽说韩青山现在也是迷惑不已,但是他的性格就是,别人不说,他也不问,宁愿憋在心里。
“走吧!”招呼了安澜一声,韩青山转身就走。
……
安澜的刺客闹剧结束了,夜再次恢复了宁静。
徐婉君很智慧地没有询问那白衣女子的来历,只是温柔地依靠在朱松的怀里,一夜安眠。
翌日清晨,当太阳刚刚露出头的时候,县令张凡淼就再一次带着手下官吏们前来拜访了。
“王爷,昨日睡得可还算好?”张凡淼脸上堆着笑,向朱松行礼问候。
朱松先是看了躲在徐婉君身后,仍旧穿着一袭白衣的安澜一眼,随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张大人为本王安排地这个住处好啊,院子够大,屋子够多,不错,不错!”
张凡淼眉心一跳,心说昨个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吧?怎么看着王爷的样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啊?
尽管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但张凡淼还是说道:“王爷,这安伯府乃是咱们千阳县境内最大的府宅,也多亏了有这安伯府,若非如此的话,还得委屈王爷去住客栈。”
“呵呵……”朱松没说话,只是盯着张凡淼呵呵呵地笑。
张凡淼被朱松看得心里发毛,眼珠子一转,道:“殿下,咱们凤翔府有着几大小吃,下官已经命厨子准备好了臊子面、豆花泡馍、荞面凉粉、羊肉泡馍……”
“嗯!”
朱松只不过是想看看张凡淼是怎么应对的,倒不是真想去寻他的晦气,听他转移了话题,便说道:“张大人有心了,本王还真没吃过凤翔府的小吃,这次却是托了张大人的福了!”
张凡淼连到不敢当的同时,心里头也在狂擦汗,暗道:好险!
一顿早膳就在张凡淼等千阳县官的心惊胆战中结束了,随后,他们就像是送瘟神一样地把朱松他们这支大队给送走了。
“呼,终于走了!”张凡淼站在城门口,呼出一口浊气,心里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太爷,您说王爷发现了吗?”何柳凑了过来,问道。
“你说呢?”张凡淼瞪了何柳一眼,道:“本官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还从未有这般胆怯过。”
“不会吧!”何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鬼宅的事情,除了咱们千阳县的人,外人不会知道啊?”
“太爷,我听那几位军爷说,昨夜安伯府里确实闹鬼了!”一直跟在何柳屁.股后头的刘汉开口道,“听说,那鬼还被王爷的护卫给抓住了。”
“当真?”张凡淼心头一跳。
刘汉很认真地点头,道:“嗯,当真!”
“太好了,那鬼竟然被王爷给抓住了……”何柳没心没肺地拍掌叫起好来。
“好你个头啊!”张凡淼一巴掌甩在了何柳的脑袋上,气急败坏地叫骂道:“何柳,老子这官若是做不得了,就先扒了你这身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八十八章 青华县伯
雨后放晴,碧空之上飘浮着几朵白云,略显冷冽的冬风奋力吹着天上的白云,似乎只想要天上留下太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场冬雨过后,天气似乎更冷了。
马车里头,朱松叫下人点起了炭火炉,从马车里头顺出了一截薄薄的铁管,将污浊的废气排出马车。
因为雨后路面湿潮,所以朱松一行人行进的速度有些慢。
半日之后,队伍终于将要行至青华县了。
相比起千阳县,青华县可要热闹得多了。
毕竟从青华县到法门寺所在的扶风县,不过多半个时辰的路程,有法门寺的带动,青华县也跟着沾光。
青华县城门,除了守门的兵丁之外,往来的商贾和行人是络绎不绝。
无数人沿着这硕大的城门入城,既有运粮的杂役,推着干柴、水果的百姓,甚至是小队的官军,端的是热闹无比。
朱松一行人自然是引人瞩目的,尤其是那三百名穿着亲军服色的各京卫的精锐兵将,背着干粮和水袋,而且人手一柄绣春刀。
这些秀春刀是朱松前往工部和内府监局特别制造的,说是绣春刀,其实要比绣春刀要长一些,更像是后世的唐刀。
城门处,早就有兵丁在注意这支队伍了,眼瞅着这支队伍即将入城,有几个腿脚快的兵士扭头就往城里跑。
距离城门处不远的一座精致的茶馆里,几名身着官袍的中年人,正在品茶、食用点心。
“大人,到了,王爷他们到了!”兵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大声叫道。
“到了?快走,去城门!”
这些中年人齐齐站起身来,直往茶馆外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城门处,当这些中年人赶到这里的时候,朱松一行人的先头队伍刚好到达城门。
看到这些或是穿着官袍,或是穿着铠甲的中年人,打头的黄三微一皱眉,已是打马赶了过去。
那些中年人齐拥上前,行礼道:“敢问这支队伍可是韩王千岁的吗?下官青华县令潘彤,青华千户所千户魏坤,见过大人。”
黄三微微点点头道:“原来是潘县令、魏千户,本官乃是中军都督府经历司经历黄三,奉万岁旨意,护卫韩王殿下此行之安全。”
潘彤道:“原来是黄大人,敢问黄达人,韩王千岁可在?”
“嗯!”黄三道:“我家王爷正在后方的马车之中,城门处甚不安全,且先去城中再行拜见吧!”
“啊?哦!”潘彤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说道:“是下官考虑不周,黄大人请!”
“嗯!”
黄三用不着和这些县官们客气,昨日千阳县令张凡淼,给朱松安排了一栋鬼宅住着,他这心里头还有气呢,岂会给这些小小的县官什么好气?
进了县城,直达青华县衙。
后面的马车这才从一众兵士们的簇拥中,缓缓停在了衙门口。
当朱松和徐婉君从马车里走下来的时候,潘彤等人赶紧躬身行礼:
“下官青华县令潘彤,青华县千户所千户魏坤,恭迎韩王殿下、娘娘驾临青华县!”
看着这群青华县的父母官,朱松摆摆手道:“诸君免礼吧!”
“谢王爷!”潘彤等人站起身来,“王爷,徐爵爷听说娘娘回青华省亲,早早地就开始准备了,这才未曾去城门处迎接。”
“无妨!”朱松摆摆手,说道:“不过是俗礼罢了。”
见朱松不追究,潘彤继续说道:“王爷,眼下已近晌午,下官已安排了酒宴,您看……”
“酒宴就免了,眼看就要到家了,何必劳烦潘县令准备?”朱松笑道:“若是潘大人有时间的话,倒是可以到爵爷家用膳。”
“这……王爷与娘娘初回青华,想必有很多事要忙,下官就不打搅了。”
潘彤可是人精啊,听着朱松话里的意思是在邀请他,可实际上却是客套话,他如果当真应邀前往的话,怕是会惹得朱松不喜。
“呵呵……”朱松笑了起来,他喜欢聪明人。
“好了,在这里也休息够了,本王就先去青华县伯府了,待过两日有暇了,再与潘县令吃酒!”
在县衙稍稍停了一会,朱松看了一眼脸上有些激动之色的徐婉君,起身说道。
“下官为您引路!”潘彤赶紧言明打头阵。
“如此,有劳潘县令了!”朱松这回倒是没推辞。
……
青华县伯府,建在青华县城的西北角,占地面积可是不算小。
毕竟青华县伯徐宗,与魏国公府有些关系,当初工部的人在青华县建府的时候,可是按照侯爵的级别为徐宗建造的宅邸。
穿过青华县城,城里头穿梭的人倒是不少,有五大六粗的商帮打手,有一掷千金的商贾,还有一些蕃人,也不知道这些蕃人是哒哪儿来的,一个个像是掮客一般,好像是在四处招揽着什么。
朱松这支队伍的到来,自然是让街面上变得整洁了起来。
没办法,这些穿着铠甲的当兵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再加上有县太爷和千户大人陪同,能好惹才怪了!
对于城中的一切,青华县的本地官吏们是习以为常了,倒是朱松坐在马车里,打着车窗,四处打量着。
“打,给我狠狠地打!”
猛地,一道张狂的声音传了过来,就见前方大概十多丈的地方,一群做家仆打扮的人,围成了一个圈子,似乎是在揍着什么人。
那声音,正是从那些家仆里面传出来的。
“前方发生了何事?”马车里,朱松皱起了眉头。
“王爷,末将这便派人去看看!”黄三应了一声,随手找过来一名兵士,让他前往查探。
没等多大功夫,那兵士就跑了回来,向朱松禀报道:“启禀王爷,是青华县伯府的人,正在打一个醉酒的汉子。”
跟在马车侧的县令潘彤,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马车。
“嗯?”朱松皱眉,道:“问清楚为何了吗?”
兵士摇头道:“那人态度生硬,直接给小的回了一句青华伯府办事,纵然小的是官差,也无权过问。”
“不会的!”这个时候,马车里的徐婉君不敢置信地摇摇头,道:“我们府上怎会有此张狂之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利用了
拍了拍徐婉君的皓腕,朱松道:“且问清楚了再说。(..info)”
话音落地,朱松起身就要下车,这个时候却是注意到了县令潘彤的脸色并不太好。
于是,朱松便停下了起身的动作,问道:“潘县令,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下官,下官也不太清楚。”潘彤犹豫了一下,讪讪地说道。
“不清楚?”朱松眉头皱了起来,道:“潘县令,你以为本王听不出你话里的真假来吗?”
潘彤道:“下官……”
“潘县令,有什么就说有什么,别这么支支吾吾地,让本王看得憋闷。”朱松的声音与方才相比,忽然变得平淡了许多。
黄三和韩青山知道自家王爷心里头有些不快了,他们俩相互对视了一眼,黄三上前道:
“潘县令,王爷发话了,你有什么就说什么!”
潘彤稍稍沉默了一会,方才说道:“王爷,打人的确实是青华县伯府的人,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潘彤下意识地看了马车的方向一眼,道:“而且打人的还是伯爵府的雷公子。”
说到后面的时候,潘彤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雷公子?”朱松扭头看着徐婉君,道:“婉君,你还有个弟弟?”
徐婉君俏脸微微一白,道:“有,不过不是亲弟弟,是妾身姑母家的表弟,只因姑母与姑父前几年时出了意外去世了,所以父亲便将表弟接了过来,当做亲儿子抚养。”
“哦!”朱松点点头,又问道:“那潘县令,你可知道挨打的醉汉是何人?他又为何挨打?”
潘彤点点头,道:“启禀王爷,那醉汉名叫苏炳福,本是城中一栋酒楼的东家,因为前段时间他,他那未过门的娘子被,被伯爵府的雷公子给强抢了去,又被强行纳了妾。[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说起来那女子也极其地刚烈,在雷公子与其成亲的当日竟然上吊自杀了!自那之后,那苏炳福就成了酒鬼,每日都会做堵在伯爵府外,看到雷公子就冲过去,是以……”
随着潘彤的讲述,朱松的脸色越来越平淡,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凉意。
徐婉君此刻的脸色也不好看,嘴唇发青,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急得。
“难不成那苏添福就不曾报官?”朱松冷声道。
“这个……报了,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女子的父母是违背了苏添福的婚约,同意将女儿嫁与雷公子做妾的,纵然那女子死了,衙门亦是不能立案的。”
潘彤更加尴尬了,这明显是推脱之言,就差说出他们徐家是皇亲国戚,背后有魏国公还有你韩王殿下撑腰了。
“好,好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朱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他从没有想到,在距离应天府十万八千里外的地界儿,竟然有人借着他的名义狐假虎威,为祸乡里。
“黄三,你留下护卫王妃安全,青山,你随本王过去!”
朱松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径直往前走去。
看着朱松前去的背影,徐婉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
“打,给本公子狠狠地打,打死了算本公子的!”仆从的包围圈里,一个穿着锦衣,面白无须的年轻男子,一脸狂妄地叫嚣着。
“啊!”
躺在地上的年轻汉子嘶生惨叫着,脸上有着数块淤青,浑身上下布满了漆黑的脚印,在他身边还有两个摔碎的酒坛。
“你他娘地真是找死,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界儿?”年轻男子恶狠狠地说道:“紫衣那小娘儿们也是瞎了眼了,竟然看上了你这么个废物!”
“你,你……”苏添福凶狠地盯着年轻男子,“徐雷,不要让我有机会,否则的话……”
“还敢威胁本公子?打,给我打!”徐雷气坏了,上前就是狠狠地几脚踹在了那徐添福的脸上,顿时让他口吐鲜血,连牙齿都掉出来几颗。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韩青山大叫了一声,紧跟在朱松身后大踏步而来。
“嗯?”
徐雷转过头看着朱松和韩青山,当他看到韩青山一身铠甲的时候,并没有
表现出丝毫的惊异,反倒是一脸嚣张地问道:
“你是何人?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我们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这样打下去,那么此人将必死无疑,到时候杀人偿命,你也活不了!”朱松淡淡地飘出了这么一句,随后俯身要把苏添福给扶起来。
“你敢帮他?”
徐雷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来了青华县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谁敢和他对着干的。
毕竟谁都知道徐伯爵没有子嗣,而伯爵之位又是世袭,这位雷公子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在伯爵身边,傻子都能看出来,伯爵有意让这个外甥承袭伯爵的爵位。
在这小小的青华县中,徐伯爵的势力最大,谁会冒着得罪徐伯爵的风险,去招惹雷公子呢?
“我有什么不敢的?”朱松连头都没回,直接搀扶起了苏添福。
“好胆!”徐雷怒极反笑,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这地界儿谁说了算?来呀,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有些人是他不能惹的。”
“好的,公子!”
“敢招惹我们公子,真是活腻歪了!”
这些仆从都是徐雷来到青华县后自行招募的,全都是青华县街面上的青皮混子,就没一个好东西。
“青山,断手断脚都无所谓,只要不弄死了,都随你!”朱松轻轻拍打着苏添福身上的灰尘,淡淡地抛出一句。
“是!”
韩青山是个耿直汉子,再加上看到这么多大老爷们欺负一个醉汉,他的拳头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咻!
猛地一个纵身跳进了那些仆从之中,韩青山拳脚似乎带眼,单攻击这些人的下三路,撩档、踹膝、踩脚……每一次攻击都会带来一声惨叫,甚至是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啊……”
十三四个五大三粗,看起来壮硕无比的汉子,就在三十多个呼吸间,被韩青山如此狠毒的招式,全都给撂倒了。
“你,你,你别过来!”
徐雷已经被吓得摊到在了地上,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哆哆嗦嗦地说道:“本,本公子可是青华县伯,徐伯爵的亲外甥,你,你若是敢动本公子!舅,舅父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都是命啊!
“哼,你舅父?”朱松让韩青山扶着苏添福,逼近徐雷道:“你以为你是伯爵的亲眷就能够无法无天,就能够欺凌乡里了?在我这里,你舅父来了都救不了你!”
“你,你别过来,我,我姐夫是韩王千岁,还有,还有韩王千岁就要到青华县了,你,你若是现在放我走,我就,我就求我姐夫放你一马!”
徐雷已经被韩青山给吓破了胆,眼看着朱松逼近,哪里还有反抗的心思,只是口头威胁,身体却是不住地往后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火然?文???????.?r?a?n?e?n?`o?r?g
“韩王?”朱松几步来到徐雷身前,狠狠地一脚踩在了徐雷的左腿膝盖上。
“啊……”
惨叫声划破长空,这一脚朱松用了全力,几乎把徐雷的膝盖都给碾碎了。
倒霉的徐雷仰天长叫,膝盖处白森森的骨头斜刺了出来,殷红色的血液喷薄着,不一会的功夫就将地面给染红了。
“韩王在老子这里也是个屁!”朱松抬起脚甩了甩,又把目标瞄向了徐雷的右腿。
很干脆利落的,抬起,落下!
咔嚓!
又是一条腿被废了!
这回徐雷都没有力气再吼叫了,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废物!”朱松看着倒在地上的徐雷,吐了口唾沫。
“王爷,此人如何处置?”韩青山扶着苏添福,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徐雷说道。
“就这么放在这,另外找个郎中过来给他控制住伤势,别让他死在这就行了!”
朱松转身向着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道:“对了,找几个兵士过来看着这些家伙们,一个都不准放跑了!”
“是!”
招过来几个手下的兵卒,韩青山一边将苏添福让他们扶着,一边俯身摸了摸徐雷的脖颈。(..info)
还好,这货还没死。
阴着一张脸回到马车上,朱松对时刻观察着马车情况的潘彤道:
“潘县令,带本王去魏千户的千户所!”
听到朱松这话,徐婉君浑身一颤,原本惨白如纸的面容很快如白蜡一般,颜色再变。
“不去徐伯爵家了吗?”潘彤一愣,问道。
“不去了!”这回朱松连看都不看徐婉君,道:“速去千户所!”
“是!”潘彤不敢怠慢,调转马头,引领着队伍向着青华县千户所而去。
……
青华县伯爵府,为了迎接朱松和徐婉君,徐宗早早地就开始安排了起来。
毕竟也有段时间没见自己的闺女了,若是不好好地将伯爵府给收拾一通的话,在韩王那里也跌份不是?
紧锣密鼓地装饰着府寨,这个时候老管家刘通却是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
老管家已是花甲之年,花白的长发,长长的胡子,走起路来还一颤一颤地。
“老通,发生了何事?”
徐宗看起来大概四十来岁,方脸阔鼻,眸似星辰,颧骨高耸,看起来倒是颇为魁梧。
刘通心急如焚,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老爷,方才有下人来报,说雷公子被几个当兵的给打了,而且,而且两条腿都已经被废了!”
“什么?”徐宗眉头一皱,整个人顿时怒了,“谁?是谁干地?”
刘通摇摇头,道:“小的也不清楚,不过那些当兵的还在,他们围在雷公子身边,不让那些仆从带他走。”
“老通,将府上的仆从、护院全都给我召集起来,本伯还就不信了,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要不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嘛,虽说徐雷是徐宗的亲外甥,但是从姓氏的改变上,就能看出徐宗对于这个外甥是有多宝贝了。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对徐雷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不加以限制,甚至是还持纵容的态度。
从这一点上来看,徐达要远比徐宗懂得做父亲的责任。
……
火急火燎地带着府上三百多号人赶到出事的地点,果然见有十名身着铠甲的兵卒,围在那些家仆以及徐雷的身周。
“尔等是哪里的兵卒,为何要袭击本伯的外甥?在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走在最前面的徐宗,透过缝隙隐约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徐雷:
那两条腿诡异的扭曲方向,以及伤口处出现的鲜血与碎骨,让徐宗感觉脑门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整个人都懵了。
“想必你便是青华县伯吧?”
韩青山留在这里,看到徐宗带着人匆匆而来,道:“本官乃是中军都督府经历司经历韩青山,奉万岁旨意,护卫韩王殿下以及王妃此行之安全!”
“什,什么?你是韩王的人?”
这个消息比看到徐雷那副凄惨的样子,还要让他来得吃惊。
若是这韩青山没有说假的话,那么他那外甥被打成了这幅模样,极有可能是韩王授意的,如此一来……
想到这里,纵然徐宗曾经征战沙场,更是韩王的岳父,也不禁感到浑身发紧。
“不错!”韩青山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家王爷有命,既然此子是伯爵的外甥,那便是他的妻弟。怎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日雷公子有此恶果,皆是前事之因!伯爵大人若是想接回雷公子,便去青华千户所见王爷吧!”
“这,这是韩王的意思,还是王妃的意思?”徐宗的身体有些抖,声音发紧。
早年征战沙场的昂扬斗志,早就已经被多年的平和给磨平了,若非是当年的赌约还支撑着他最后的尊严,怕是他早就去了应天府了。
韩青山不明白这是谁的意思,还有什么区别吗?
他摇了摇头,道:“我家王爷的意思!”
一刹那,徐宗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原本欢欢喜喜地迎接王妃回府,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一切,一切都是命啊!
“舅父,舅父大人,您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徐雷突然醒了过来,他想要动动腿,却发现两只腿都已经没有知觉了。
听到徐宗的声音,他就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疯狂地大叫了起来。
徐宗现在掐死徐雷的心都有了,他故意不去搭理徐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呼,那就请韩将军带本伯前往拜见韩王吧!”
韩青山点点头,一摆手道:“将这些人全部押往青华县千户所!”(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岳父上门
青华县千户所,醉汉苏添福在朱松他们到达这里之后就清醒了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m.lwxs520乐文移动网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苏添福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咕哝道:“这,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留在房间中照顾苏添福的兵卒,见到苏添福醒了过来,便急匆匆地跑出去向朱松去禀报。
不一会,朱松漫步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添福道:“你醒了?”
“这,这是哪?你,你又是谁?”
苏添福晃了晃脑袋,浑身上下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他清楚身上的酸疼是徐雷他们干的,他只是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青华县千户所。”朱松寻了把椅子,坐在了牙床边上说道。
苏添福脸色微微一变,道:“终究还是抓了我。”
朱松的眸中出现了一丝笑意,不过他并没有说话。
苏添福也意识到不对了,如果是青华卫的人抓了他,那也应该是在青华卫的大牢里,怎么会出现在如此干净、整洁的屋子里?
“本王朱松!”就在苏添福疑惑不已的时候,朱松又抛出了一枚炸弹。
“朱松……”苏添福总感觉听过这个名字,忽然,他睁大了眼睛,整个身子艰难地要爬起来,“你,你是韩王,徐雷的姐夫?”
别的徐添福倒是没想到,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韩王朱松是他那死对头徐雷的姐夫。[.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是!”朱松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过你放心,本王还不至于作出偏袒之事,本王还是能够分得清是非的。”
苏添福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他实在不相信朱松的话。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苏添福,这年头帮理不帮亲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徐雷作为韩王的小舅子,一向以韩王为靠山,哪里有家里人不向着家里人的,这不符合常理啊?
看苏添福仍旧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朱松也不想去改变他什么,道:“信不信由你……”
就在此刻,青华千户所千户魏坤走了进来,向朱松禀报道:“王爷,青华县伯徐宗求见,人已经被下官请到卫所后堂了。”
“嗯。”朱松点点头,道:“有没有通知王妃?”
“王妃并不知道。”魏坤摇摇头,道:“黄大人说王妃因为心神憔悴,已经休息了,下官不敢前往打搅。”
原本按照朱松的意思,这个青华千户所他徐宗都甭想进,先晾晾再说。
可是之后,他考虑到徐宗说到底还是他的岳父大人,于是就提前下了命令,若是徐宗来了之后,可以请到后堂来。
“你做得不错。”朱松转头看着魏坤,道:“留下俩人照顾苏添福,魏千户,你与本王去后堂见见本王这位岳父大人。”
魏坤恭敬地说道:“是!”
……
千户所后堂之中,眼下只有三个人,县令潘彤、韩青山以及脸上带着尴尬以及忐忑的徐宗。
三人全都沉默着没有说话,韩青山是老神在在,没有哪怕一丁儿点的心理负担;潘彤等于是把徐宗给卖了,心里头带着点愧疚,连看都不敢看徐宗;徐宗生怕朱松把他们家外甥给斩了,没有心情去聊天。
“王爷!”
当朱松踏进后堂之后,韩青山第一个站了起来向朱松行礼。
徐宗吓了一跳,也赶紧站了起来。
朱松脸上不见了阴沉之色,反倒是冲着徐宗拱手道:“哈哈哈,岳父大人,初次见面,真是叫小婿好等啊!”
噗!
尼玛,还要不要脸了?明明是你韩王打了人家的外甥,人家上门来求你,怎么到了你嘴里却成了你等别人了?
徐宗心里头也憋闷,但是现在是他有亏在先,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讪讪地拱手道:“下官见过韩王殿下。”
“快快请起,这不是折煞本王了吗?”朱松嘴上倒是说得客气,但是身体却是一动不动地受了徐宗这一礼,“魏千户,怎么不叫下人上茶水、点心啊?”
“是下官疏忽了。”魏坤赶紧应了一声,招呼下人送上茶果点心。
坐在了上首的位子上,朱松看着徐宗,道:“岳父大人,因为本王初至青华,有很多事需要办,所以今日就没有前往府上拜见岳父大人,还请岳父大人莫怪啊。”
“王爷客气了。”徐宗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您身为亲王,又居于都察院院正之职,自然是有很多事情的,下官这里却是不急。”
朱松笑了起来,道:“谢岳父大人理解!本王还正愁找不到时间去你府上说明情况呢,没想到你却是自己过来了,这样刚好也省了本王再去解释一番了。”
见朱松迟迟不提徐雷之事,徐宗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开口说道:“王爷……”
“对了,已经到了晌午了,魏大千户与潘县令已经准备好了午膳,岳父大人若是不嫌弃的话,便这这里用过膳再走吧!”
朱松似乎早就知道徐宗要说什么,直接堵了他的嘴。
徐宗脸色憋得通红,那样子就像是便秘了一样,有感觉却是无论如何也拉不出来,那是相当难受啊。
“王爷,下官有话要说!”
就在朱松打算让人传膳的时候,徐宗几乎是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岳父大人,有何事咱们边吃边聊!”朱松看了徐宗一眼说道。
徐宗可不是傻子,朱松时时不提徐雷之事,明显是故意的,他若是现在再不说的话,八成他那外甥就挂了。
“王爷,下官有事想要求您!”徐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朱松行了一礼,道:“还请王爷看在下官的面子上,放了下官的外甥徐雷!”
徐宗一句话说完,整个后堂立刻安静了下来,韩青山倒是没啥,魏坤、潘彤先是看了朱松一眼,随后齐刷刷地低下了脑袋。
废话,没见人家王爷的脸已经黑下来了吗?再看下去不挨骂才怪了!
确实,朱松脸上那淡淡的笑容没有了,可以说得上是面沉似水。
朱松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椅子,过了好半晌方才说道:“岳父大人,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
“为何?”徐宗脸上带上了悲苦之色,“王爷,我们徐家这一支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嫡系子弟,您就饶他一命,给我们徐家青华一支留下一条血脉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轰走老泰山
“青华伯,徐雷犯错也就罢了,可他偏偏不是犯错而是犯罪!”朱松缓缓地说道:“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况徐雷呼?”
徐宗一下子就急了:“王爷,徐雷只是顽劣了一些,这些年中也并未犯下何罪?王爷话中的犯罪,下官实在是听不懂。(..info)”
“哦?”朱松淡淡地看了徐宗一眼,道:“岳父大人,正因为本王与你之间的关系是翁婿,有些事情本王本不愿查得太清。可是岳父大人如此言语,却是在逼着本王出动锦衣卫啊!”
大明朝各京卫,朱棣最为看重的还是锦衣卫,所以大明朝是由锦衣卫清查钦案,掌控诏狱。
一旦有锦衣卫介入的话,怕是连人的祖宗三代都能查个底儿掉。
所以一听朱松这话,徐宗一下子就变了脸色,若是真如朱松所言出动锦衣卫的话,到时候不仅仅是徐雷了,怕是还要牵连出一大批的人来。
毕竟这些年以来,徐雷闯地祸那是相当多地,为了给徐雷擦屁股,徐宗几乎把在凤翔府的关系都用到了。
这些当真如果全部查出来的话,怕是凤翔府的一大批大小官吏们都要跟着一起倒霉了。
可是,他们这一支终究只剩下了徐雷能够继承他的爵位,能够延续着一支的血脉,不救他的话,他徐宗就真得绝根儿了。
脑中思绪万千,心里头挣扎了许久,徐宗终究你是放不下,他咬了咬牙,道:“王爷,可否让下官见一见王妃?”
朱松深深地看了徐宗一眼,道:“岳父大人可是想要让婉君劝劝本王?”
徐宗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的脸色,明显被朱松猜中了心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哎!”朱松叹了口气,道:“岳父大人,昨日冬雨,婉君身体不适,再加上今日之事让她心神遭到了冲击,已经去房间休息了,眼下不宜见人。”
徐宗忍不住道:“王爷当真如此狠心?”
“狠心?”
朱松的嗓音猛然拔高,他拍着桌子,恶狠狠地看着徐宗,道:“我亲爱的岳父大人,你纵容本王那亲爱的小舅子强抢他人之妻,纵容他欺辱良善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与本王那小舅子狠心?”
没等徐宗回话呢,朱松就继续说道:“本王与王妃原本还报着激动的心情回乡来省亲,现在倒好,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摇了摇头,道:“岳父大人,本王还和你叫一声岳父大人!你所做地这件事情,实在是令本王与婉君寒心呐!”
“也罢!”朱松叹了口气,道:“你且去吧,就当本王已经带着婉君回过伯爵府了!”
徐宗不甘心:“王爷……”
“去吧!”朱松阴沉着一张脸,向徐宗摆着手,就像是在打发陌生人一样。
“徐伯爵请回吧!”韩青山来到徐宗身前,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
“爵爷,您听我一句劝,眼下王爷正在气头上,就算你现在说得再多,王爷心头的气若是不消的话,是断不会放雷公子离去的。”
或许是因为倒手把徐宗给卖了心怀愧疚,潘彤顾不得朱松还在场,上前劝说起来。
“哎!”徐宗叹了口气,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千户所。
……
“王爷,已经查清楚了,今日潘县令所言俱都数实,只是那徐雷不仅仅抢了苏添福的未婚娘子,更是抢了他们家的酒楼!”
入夜,青华县城内某处,一名身着员外服的微胖中年人向朱松禀报着。
朱松盯着面前昏黄的油灯,道:“有没有具体的证据?”
“王爷,无需证据,此事发生在半年之前,在这整个青华县城内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胖员外摇摇头,道:“苏添福的族中亦有人在凤翔府中为官,且身居同知之位,只是凤翔府知府郭同为了讨好您与魏国公,将此事给压了下来,并且上书陕西承宣布政使司,将苏添福的同族给调往了汉中府。”
“此事吏部的人也有参与吧?”朱松拿起一根小勺挑了挑灯芯,道:“陕西布政使司的那些人,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私自调动府内的官员。”
胖员外道:“吏部员外郎史司,吏部左侍郎赵洪升参与此事。”
“哼!”朱松冷哼了一声,道:“我大明朝不过才刚刚换了皇帝,百官就倾轧至斯,一个个地全都做久老爷官了。”
“王爷,依照我们锦衣卫的规矩,此事既然我们锦衣卫已经介入了,就必须上禀指挥使大人。”胖员外对朱松的话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您看……”
朱松无所谓地耸耸肩,道:“通禀吧,看来那些应天府的官老爷们,已经忘了当初应天府的血案了。”
当初朱棣入驻应天府之后,杀了可是不止一个、两个的官员,但是偏偏六部的人却留下来不少,没有遭受波及。
也正为如此,六部的人大部分都是建文旧臣。
“那王爷,若是指挥使大人命下官继续追查的话……”胖员外继续说道。
“无妨,此事本王会亲自向纪纲说的。”朱松摆摆手,道:“行了,你去通知凤翔府锦衣卫所的人,让他们再加派人手前往扶风县,那些绿林恶匪、江洋大盗们,也是时候管一管了。”
胖员外躬身行礼:“小的尊王爷令!”
……
青华县千户所后堂,几名魏坤安排的侍女,一个个面色焦急得凑在门外,嘀嘀咕咕地诉说着什么。
“你们几个,在那里做甚子?”韩青山跟着朱松从锦衣卫驻青华县秘密联络处回来,远远地瞧见那些侍女凑在一起,不由得出声问道。
“啊?见过韩王殿下!”
侍女们吓了一跳,当他们看到朱松的时候,全都躬身向其行礼。
“嗯。”朱松来到门口,向那些侍女微微颔首,道:“你们不去休息,全都聚在这里做甚子?”
“我们,我们……”几个侍女彼此相识了一眼,脸上有些慌张,谁都不肯率先说话。
朱松看得心里莫名地烦躁,指着一个最漂亮的侍女,道:“你来说!”
那侍女脸上出现了惊愕的表情,愣了好一会方才说道:“启,启禀王爷,王妃,王妃娘娘已经有一天未曾进食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启程扶风县
“一天不曾进食?”朱松皱起了眉头,道:“时不时她还没睡醒吗?”
那侍女摇摇头,道:“娘娘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躺在牙床上发呆,不曾起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山,你听听,王妃这明显是绝食,分明是在逼着本王宽恕那徐雷呐!”朱松眉头拧了起来,叹了口气对韩青山说道。
韩青山没有说话,这毕竟是王爷自己家的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算了,你们都退下去吧!”
朱松往后摆摆手,把韩青山以及那些侍女们全都打发走了,他自己却是一推房门,走了进去。
进了房间,房中依旧是灯火通明,朱松走到了桌子遍,看到桌子上用瓷碗还扣着几道菜,掀开看了看,梅菜笋丝、什锦小炒……都还冒着丝丝地热气。
重新盖上了瓷碗,朱松来到了徐婉君所躺着的牙床边上,此刻的徐婉君身上盖着一条锦被,双眼无神地看着牙床顶部,面似白纸。
朱松站在牙床边上看着徐婉君,道:“婉君,你这样做是何意?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不尊国法,那国将不存。你这样不喝水、不用膳,能解决什么问题?是想要逼着本王听你的吗?”
徐婉君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有些红润,似乎有些激动。
朱松眸中闪过一丝冷色,他这一辈子最恨那些威胁他的人,若是这威胁出自家里的人,有道理的话,他自然不会在意。
但是这次的事情,徐婉君有些过了。
朱松一屁股坐在了牙床边上,盯着徐婉君那张精致的面容,说道:“婉君啊,本王这辈子最恨别人逼本王!”
听到这话,徐婉君终于动了,她扭过头看着朱松,道:“王爷,妾身,妾身就求您这一次,您就饶了雷表弟这一次吧!”
朱松这回没说话,直接起身就往外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可是当他走到那放着小菜的桌子旁时,朱松突然掀开了一个小盘子,端着一盘子的点心重新回到了徐婉君身边,道:“婉君啊,吃点儿东西吧,啊?”
徐婉君没说话,只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又开始蓄满泪水。
一看徐婉君这个表情,朱松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子无名火,他猛地一把将盘子丢到了一边,道:“婉君,有些事情不能强求,纵然是本王宽恕了他,你以为皇上就能饶了他?”
话音落地,朱松又一次转身。
走到门口了,朱松心中还是不忍,开口说道:“东西就放在这,吃不吃由你!明日本王便会前往扶风县,你若是愿意回伯爵府便去吧!别忘了替本王向岳父大人问声好!”
撂下这么一句话,朱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
回到另外一处魏坤给他安排的房间没多久,韩青山就过来禀报,说娘娘开始进食了。
得到这个消息,朱松笑了起来。
说到底,那徐雷不过是徐婉君的表弟,并非是亲姐弟,以徐宗此刻的年纪只需要再娶几个,本着广撒网的态度,想要再生一个血脉还是很容易的。
就好比朱元璋,二十几个儿子,闺女更是数不胜数,有这样的先例在,朱松可不相信徐宗连这样的能力都没有。
翌日,朱松并没有同往常一样,在院子之中打拳或者锻炼身体,而是早早地就开始让韩青山他们准备马车,之后就是一些瓜果点心,朱松是多一刻钟也不想在青华县呆了。
“婉君有没有说什么?”
青华千户所大门前,朱松看着准备停当的马车与兵卒队伍,对黄三说道。
尽管实在青华千户所内,但是朱松担心徐婉君的安全问题,于是便让黄三领一队兵卒,护卫徐婉君的安全。
“王爷,娘娘想要回伯爵府一趟。”黄三道:“您看,咱们要不要等一等……”
“不必,她若是想呆在这的话便让她呆个够吧!”朱松摆摆手,道:“此番前往扶风县确实不需要带着婉君,毕竟现在的扶风县,风波将起啊!”
“走!”
感慨地说了一句,朱松直接挥手,队伍开拔。
……
从青华县到扶风县之间的路程并不算远,而且这一路上全都是官道,好走得狠。
短短的半个时辰,青华县城就已经在望。
“王爷,咱们直接去法门寺吗?”赶车的黄三询问。
“不去。”朱松道:“先去扶风千户所,相信锦衣卫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是!”黄三甩了一下鞭子,加快了速度。
朱松猜得确实没错,从朱松的队伍自青华县中出来,扶风县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且凤翔府新增的卫所兵卒,更是在青华县通往扶风县的官道上,潜藏了诸多的兵卒进行护卫。
就这,前来刺探情报的人也不在少数,光卫所兵卒们抓的人就得有三四十个,这些人里什么盗匪,扶风县衙的人,甚至还有法门寺的人。
这些人来此的目的究竟为何,相信朱松很乐意知道。
与到达青华县的情况一样,扶风县的军政长官们,早早地就等在了城门口准备迎接朱松。
朱松照样是客气了一番,随后直奔扶风县千户所而去。
千户所后面某一栋较隐秘的房间中,穆肃身着一袭粗布蓝衣早已等候多时。
“末将见过王爷!”刚一看到朱松出现在房间里,穆肃就赶紧行礼。
朱松微微颔首,道:“杨荣杨大人呢?”
朱棣特意命杨荣和穆肃来凤翔府扶风县,就是为了看这朱松的,但是来了这里之后,怎么只见一个穆肃,杨荣藏哪了?
“王爷,杨大人尚在凤翔县中!”穆肃解释道。
朱松一愣,道:“他在凤翔县中做甚?”
“王爷,作为凤翔府最繁华的县郡,在凤翔县中聚集了我们大明近乎五万名兵卒!杨大人之所以留在凤翔县,为的就是够随时调兵。”
穆肃倒是很清楚这些事情里头的弯弯绕,三言两语就给朱松解释清了。
“哦?”朱松哦了一声,道:“穆肃,你老实告诉本王,四皇兄是不是还给你们下了什么别的旨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又是碰瓷
听到朱松的话,穆肃沉默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真有别的旨意。”朱松瞥了穆肃一眼,道:“不方便说就罢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穆肃苦笑了一声,道:“王爷,非是下官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说看。”朱松到:“四皇兄既然没有让你们瞒着本王的意思,那你就说出来,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王爷。”穆肃稍稍沉默了一下,道:“万岁爷给下官的旨意是,在法门寺中取出了佛骨舍利之后,放火烧了那几座佛塔,同时让法门寺的那些高层,全都死在这场大火之中。”
“倒是符合四皇兄的性格。”朱松微微颔首,道:“不过,根据本王所看到的典籍中的记载,那地宫之中可不仅仅只有佛骨舍利啊,还有诸多的唐朝瑰宝,这些东西都不要了?”
穆肃摇摇头,道:“这一点,万岁爷倒是没有说,若是武王殿下想要的话,下官只能说尽力取之,若是大部分毁于大火,还请王爷不要怪罪下官。”
“你呀!”朱松笑着摇了摇头,道:“世人都说你和纪纲,一个个都是铁石心肠,依着本王来看,你们还是有些人情味的嘛!”
“行了,你去告诉黄三一声,外头扶风县的那些个大小官吏们就由他去招呼吧。”朱松伸了个懒腰,道:“告诉青山,让他安排一些兵士们穿着便装,随本王去城中好好转转。”
“王爷,还是由下官安排一些人跟着您吧!”穆肃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无妨!”朱松道:“这些兵士们都是四皇兄从各卫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好受,他们的功夫可比你们锦衣卫的人要高强多了。”
“是!”
穆肃知道这位爷和万岁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引出来的,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索性就派人偷偷地跟着好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反正就算韩王最后知道了,这种小事也不会怪罪他的。
……
换上了一身朴素的装束,朱松领着二十个从各卫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兵士,上了城中。
相比起青华县城,扶风县还要热闹得多了,甚至都赶得上一些富庶的江南小镇了。
扶风县城中,各种酒楼、商铺犹如棋盘一般,整齐分布,数条大街东西纵横,南北捭阖,其间人流车马更是川流不息。
虽说这里并没有现代化都市的高楼大厦、钢铁汽车,但是却有一番远胜于现代化都市的古朴奔放!
正中宽阔的青砖街道上,路人如鲫,穿着各异的胡商来往如织,不时地进入街道两旁的商店,同老板杀价谈货,而原本应该比较空的路边,也摆满了地摊,卖东西的吆喝声更是此起彼伏。
朱松瞧着有趣,也没在呼后头的手下们,就那么在城中逛游了起来。
他一会停下来,在脂粉摊前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又跑到了卖泥人的小贩前,盯着人家老手艺师傅在那里捏泥人……
当他快走到一个小十字路口的时候,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突然窜了出来,扑在朱松的身前,朱松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那些摊子上,哪里会注意脚下,一脚就直接踩了上去。
“啊!”
这一脚下去可不要紧,那汉子立刻大声惨叫了起来。
朱松被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动作,同时脚上用力,猛地一个前踢。
噗通!
那汉子直接被朱松给踢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雅的弧线,随后重重地跌落在一丈之外。
看来朱松的八极拳已经初见成效,力气竟然已经锤炼地这般大了,这一百六七十斤的汉子竟然被他一脚给踢飞了出去。
没等那落在地上的汉子再次嚎叫起来呢,从小十字路口的两条小街道中,突然蹿出二十三四个人来。
其中有个做妇人装扮的中年女子,看到那汉子落地的地界儿,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便开始滔滔大哭:“三哥,三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醒醒啊?”
“死人了,快来看啊,踢死人了……”
一边大声叫嚷着,那二十三四个彪形大汉一边凑了出来,围着不远处摆出攻击动作的朱松怒目而视。
“这,这一幕怎么感觉好像在哪经历过?”看着围过来的汉子们,朱松愣住了。
这,这他娘地是碰瓷啊!
记得第一次见到朱瞻基的时候,朱瞻基那个老管家不就用过这招吗?
当时人家至少还有老人、孩子,容易博得围观众人的可怜。
可是现在呢?老子带着这么多的手下,你不过二十几个人就敢讹到老子的头上?难不成老子的脸上写着‘好欺负’三个字?
“快看啊,又是他们!”
“这不过半个月的时间,都已经发生好多次了!”
“这些人都是故意的,而且听说还和县太爷有些关系,有一部分都给了县太爷……”
此刻的县城中人潮如流,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可是他们不敢大声地谈论,只能是悄悄地议论。
“你等是何人,为何要堵住本公子的去路?”朱松拧起了眉头,明知故问道。
一众汉子之中,有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汉子站了出来,道:“这位公子,你这一脚将我们的兄弟给踹成了重伤,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跟在朱松身后的那些个兵卒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一看前头的情况不对劲,全都哗啦啦地跑了来,同时右手放在了腰间。
腰间绑缚着一条软剑,那是朱松连同唐刀一起要求军器局制作出来的,当初研制的时候可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这些彪形大汉一看到围过来二十多人,脸上竟然露出了嘲讽的表情,随即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
顿时,从小街道两边的房间中,一下子涌出来近乎三十人,加上之前的这二十来个汉子,足足五十人。
那搭话的汉子咧嘴笑了起来,对朱松说道:“这位公子,小的贱名张鹏,比人多,小的可不怕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千两买人命
“你想作甚子?”朱松眉头皱起。.info[]
张鹏摇头晃脑地说道:“公子,小的兄弟被你给踢死了,小的也不去报官,只需要你来赔点银子!毕竟我兄弟也是一条人命不是?”
那些兵卒们怒了,这他娘的不是在威胁韩王吗?
还真是没有天理了,连韩王殿下他们都敢威胁,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于是,兵卒们这便要抽出腰间的软剑,上前摆平了这帮子地痞无赖,朱松却是伸手阻止了他们,对那张鹏道:“你们准备这么大阵仗,只是为了讨点银钱花?”
张鹏倒是耿直,说道:“这位公子,咱们也没有别的仇怨,既然你清楚小的意图,那你就痛快点吧!”
朱松点头,道:“你想要多少银子?”
张鹏眼睛一亮,伸出手到:“三百……不,一千两!此事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小的只收他们五两、十两的,但是看公子的气度、穿着,还有出行能够带着如此多的手下,想必定然是出身富贵之家。这价钱嘛,自然是张了……”
他娘的,这个家伙真是太可恨了!
看着那张长满络腮胡子的脸,朱松现在就想给他把胡子全都给薅下来,然后狠狠地扇他大嘴巴子。
不过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后世的一个梗,眼珠子一转,淡淡地说道:“哦,一千两银子确实不多!来人啊,拿一千两银子来。”
朱松的这些手下们虽说仍旧有些不忿,但是对于朱松的命令他们却是不敢违背。
只是朱松的一句话音落地,立即有个身着劲装的兵卒,递上来几张银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朱松看都没看,直接将手中的银票递给了那个名叫张鹏的汉子,道:“现银嘛,本公子这里可没有!不过这些宝钞却是可以,你且收好了吧。”
张鹏大喜啊,一把接了过来,道:“谢这位公子赏赐,老三,别装了,走,快走!”
一边把宝钞往怀里揣,张鹏一边招呼着放才被朱松给踢飞单位那个汉子,以及中年妇女赶紧走。
还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眼瞅着朱松付了银子,这帮人干脆连‘死’都不装了,打算直接撤了。
可惜啊,他想走,朱松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这位兄台且慢!”有钱的是大爷,朱松现在就是付了钱的金主,趁着这个热乎劲儿,张鹏自然不可能现在就翻脸。
张鹏收了银子,心里头正欢喜着,听到朱松的吩咐,道:“不知道公子有何吩咐?”
朱松正色道:“这位兄台,钱本公子是出了,这次栽本公子也认了,不过本公子想知道,兄台是那条路上的朋友?”
“怎么?难不成公子还想找后账?”张鹏笑了起来。
“后账?”朱松愣了一下,笑道:“本公子还不至于为了区区的一千两银子去翻后账。”
是,依着朱松的脾气,一般有仇当时就报了,哪里用得着去找后账。
“既然公子如此大度,小的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张鹏没想到朱松会这么说,想了想回道:“小的原是药王山一猎户,奈何生计不易便入了山。近来听闻法门寺有宝藏,便带着兄弟们过来碰碰运气,也顺便向诸位贵人讨点赏钱花。”
“入了山?”
摸了摸下巴,朱松明白张鹏这些话的意思了。
感情这帮家伙就是一群在药王山落草为寇的山匪,听说法门寺有利可图了,就磨刀霍霍地直奔扶风县而来。
只是没想到这帮家伙竟然如此大胆,在县城之中还如此嚣张,若是没与凤翔府以及扶风县高层勾结的话,谁信呐?
“兄台此番作为,收成如何?县衙不曾管管?”
话都说开了,那索性就问得深入一些。
“怎么,公子也想做这无本的买卖?”张鹏原本不欲回答朱松,可是考虑到那一千两银子,便说道:“公子,这买卖可不是谁都可以做的,若是没有门路的话,在这扶风县中可做不起来!不过嘛……”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鹏脸上闪过贪婪之色,“若是公子肯再出一笔的话,小的倒是能够为公子牵线搭桥。”
“还真跟衙门有勾结!”
朱松的脸上闪过一丝恨色,突然走上前去,到了那坐在地上,正不断呲牙的汉子身边。
张鹏不以为意,继续追问道:“公子,你想不想做这生……”
噌!
朱松没搭理他,而是顺手撩起了外面套的锦服,在他的腰间同样缠着一条软剑。
一把抽出了软剑,不待这躺在地上的汉子反应过来,银光瞬间划过。
噗!
殷红色的鲜血瞬间喷薄而出,将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只是一剑,一道血痕就出现在那汉子的脖颈间,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离世。
那汉子依旧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只是低垂着脑袋,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在场的不论是那些兵卒、百姓还是张鹏的手下们,全都呆住了。
张鹏自然是反应不及,眼珠子睁得比铜铃还大。
待他回过神来之后,顿时勃然大怒,那张长满胡须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
“你,你敢动手杀人?”张鹏怒声呵斥。
“杀了又如何?”朱松转过头看着张鹏,漫步过去在他的身上擦了擦沾染着血迹的软剑,道:“一千两买一条人命,本公子还嫌贵了呢!就凭你们这些人的贱命,在本公子看来,连一文钱都不值!”
“你,你这是找死!”张鹏看着衣衫上的血迹,心里已是狂怒。
“哼,找死?”朱松冷笑,“青山!”
唰!
一瞬间,以韩青山为首的二十名精锐兵卒,齐刷刷地从腰间抽出了软剑,脚步交错间,冲进了张鹏带来的这些手下们之中。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惨叫声便接连响起,四十多口子彪形大汉,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或是被当场斩杀,或是被斩断了双手双脚。
这回张鹏可是不敢动了,豆大的冷汗自额头流下来。
这,这些人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而且丝毫不在乎这是在县城内,不在乎法度和朝廷,直接下了杀手!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恐怖的气息!
突然,朱松笑了起来,拍着张鹏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了,我们是锦衣卫的人,我们代表的是朝廷,我们代表的是皇帝威严,你,死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麻烦
“啊!死人了!”
“快,快去报官,有人死啦!”
杀了这么多的人,张鹏这帮山匪们也死了个七七八八,围观的百姓们可不曾见过这样的情况,一个个全都变了脸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好多的百姓们,甚至开始躲在角落里狂吐了起来。
他们狂乱地奔走,生怕这些兵士们杀红了眼,连他们都不放过。
毕竟在闹市之中发生了如此血腥的一幕,这些不曾见过血的百姓们,确实接受不了。
“你,你是锦衣卫……”
锦衣卫在大明朝就意味着恐怖、血腥以及冷血,惹到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噩梦啊!
“你猜对了!”朱松笑得很灿烂,“今日你就跟着我们去卫所住吧,若是你不配合的话,你就等着和这些兄弟们团聚吧!”
“你……你……”张鹏不再说话,整个陷入了死寂之中。
“走,还算是有些收获!”
朱松扬扬手,已经带着人扬长而去,与他们一起离去的,还有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山匪。
现场,留下了一个血腥的场面。
须臾之后,有许多的人围到了那些身首异处的尸体身边。
这些都是百姓,只是相比起扶风县当地的百姓们,他们是外乡人。
因为他们便是从各地赶来扶风县的江洋大盗、绿林恶匪!
纵然是杀人如麻,手上沾满了血腥的他们,也被这些人的手段给惊地无以复加。(.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因为朱松说出最后一番话的时候,故意甩低了声音,周围那些围观的人并没有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是以,对于这些人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杀人,领头的那个公子哥还表现地如此有恃无恐,明显是很有来路。
可即便如此,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人一看就是生面孔,应该是来扶风县的时间并不长,如此短的时间里就表现得如此地嚣张跋扈,实在让人生寒。
本来当下的扶风县就是龙蛇混杂,朝廷正有意往这边增兵,如此大规模地杀人,只能是加快朝廷增兵扶风县的速度。
如此一来,他们这些绿林悍匪、江洋大盗们不就危险了吗?
在法门寺宝藏消息出现的这段时间里,前来扶风县的人可都不是什么人省油的灯,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到了此刻,他们突然预感到自己快活的日子好像要到头了。
“那人到底是何底细?看他们的武器还有身手,明显都是好手……”
“难不成是哪个武林世家的公子?他们也盯上了法门寺的宝藏?”
“不管怎么说,此人看起来是极不好对付的。”
诸多的流言蜚语开始传播开来,渐渐地,除了胆子大一些的百姓们仍旧留在原地之外,剩下的那些悍匪、大盗们的手下们,全都闪身离去。
……
小半时辰之后,在法门寺最里面的一处禅房里,一个穿着便装的小光头,正与一个坐在蒲团上的年老和尚汇报着。
这处禅房是法门寺的最里面,周围同样有许多的禅房在聚集,但是这里却有着大面积的菜地,似乎是法门寺的菜园子。
“长老……”那小光头小心翼翼地对那老和尚行了个佛礼,低声说道:“出事了。”
这老和尚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眼睛之上是两条黑白相间的眉毛,他漫不经心地捻动着佛珠,悠悠然道:“出了何事?”
“今日城中死人了。”小光头道。
“哦……”老和尚的脸色平淡,似乎并不在意。
“死了三十来个!”此时,那小光头加了一句。
老和尚手上的动作停住了,脸色亦是微微的变了一下,道:“谁杀的?”
小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道:“长老,那些人共有二十一人,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个出身富贵之家的公子哥儿。”
“杀得是谁?”老和尚的脸色不是很轻松了。
“半月之前来到扶风县的药王山,狂风寨张鹏的人。”
小光头抬头看了老和尚一眼,道:“而且他们还把张鹏给抓走了。”
老和尚沉默了一会,方才继续捻动佛珠,道:“嗯,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是!”小光头应了一声,忙不迭地出了这间禅房。
……
朱松安排几个手下押着张鹏他们那些人前往锦衣卫的秘密卫所,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手下们继续闲逛。
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夜幕降临。
朱松自然是回到了扶风县卫所,而扶风县令白克旗,却是焦躁地在府宅中转来转去,迟迟不肯睡去。
下午的事情他也收到了消息,而且这件事情还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派人寻了自己的智囊,县丞海大谷过来,白克旗忧心重重地说道:“大谷,这次的事情,只怕是大麻烦了。”
海大谷一下午的时间都在应付韩王的代言人黄三,眼下才刚刚从扶风县卫所之中赶来,哪里晓得下午城中发生了何事?
不过见到自家县太爷这副模样,想必事情应该不小,便问道:“太爷莫急,先告诉下官是何麻烦?”
白克旗皱着眉头说道:“未时,县衙接到了报案,说是城中黄涯街口发生了命案。起初的时候,本官还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杀人案,谁知道派张平他们去了之后才晓得,竟然死了三十三人!”
“什么?”海大谷身体一抽,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道:“这怎么可能?黄涯街口再怎么说也是闹市,若是杀人的话定会被别人看到。退一步来讲,咱们扶风县卫所的兵卒可是其他县郡的五倍,他们当街杀人,难道就不怕遭到朝廷的追杀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天下间,还有锦衣卫不敢做的事?”白克旗声音有些冷。
“锦衣卫?”海大谷本能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确定是锦衣卫的人动的手?”
“锦衣卫那边已经派人送来了手令!”白克旗摇摇头,道:“不过是死了些人,这倒不是本官最担心的。你可知死地都是什么人?”
“何人?”海大谷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张鹏,狂风寨张鹏的人!”白克旗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且张鹏还没死据说被人给带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九十七章 白县令造访
“太爷,你是说张鹏他们是被锦衣卫给带走的?”海大谷的脸色白了几分,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除了他们,我实在想不出来还会是谁。”白克旗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
“那太爷,我们现在怎么办?”海大谷有些慌了。
白克旗没有说话,因为他也已经是自乱阵脚了,否则的话也不会巴巴地将海大谷给找来了。
“这些锦衣卫应该是随韩王一同前来扶风县的,这样吧,我先去韩王那里探探口风,若实在没办法的话,就只能让张鹏他们死了。”
想了好久,白克旗说道。
“太爷,你……您疯了?”海大谷瞪直了眼睛,道:“那张鹏既然是锦衣卫的人给抓走的,定然是被关在锦衣卫的临时驻所中,仅凭我们的人是做不成此事的,若是行动中一旦被发现的话……”
“谁说本官要动用我们的人了。”白克旗打断了海大谷,道:“你要知道,眼下的扶风县中可是聚集了来自大明朝各地的悍匪、大盗,而且他们之中很多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海大谷脸上闪过一丝明悟,道:“太爷,你的意思是让这些人来动手?可是他们是匪,我们是官,他们凭什么要帮我们?”
“帮?”白克旗冷笑了一声,道:“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悍匪、大道为何要来咱们扶风县?还不是为了法门寺的宝藏?只要咱们出银子雇佣他们的话,你以为他们不会出手吗?”
“大人明智!”海大谷赞道。
“行了,你速去准备一份厚礼,本官现在就去拜访韩王。”白克旗说道。
“太爷,眼下已近入夜,你现在去的话,怕是有些不妥吧?”
眼下已经过了戌时,这个时辰大部分的百姓都已经休息了,想来韩王那边也不会让他进门吧!
白克旗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道:“是本官考虑不周,明日吧,明日清晨本官便去见王爷!”
……
翌日,朱松刚刚用过早膳,韩青山就过来禀报,县令白克旗前来求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青山,本王说什么来着,根本就用不着去刻意地审讯昨日那些人,他们的主子自然会率先那条出来的。”朱松伸了个懒腰,笑了起来。
“那王爷,要不要见一见他?”韩青山问道。
“当然。”朱松理所当然地说道,“眼下该紧张和心虚地是他白克旗,本王所要做的就是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是!”韩青山点点头,转身去请白克旗。
扶风县千户所,正堂会客厅中。
朱松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椅子上,微眯着眼睛,等待着白克旗。
“下官扶风县令白克旗叩见韩王千岁!”过不多久,白克旗手中提着几只礼盒进了正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朱松。
“嗯,白县令且免礼。”朱松轻轻嗯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看着白克旗,道:“不知道白县令清晨造访,所为何事啊?”
白克旗先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事,只是将手中提着的几只礼盒依次打开,道:“殿下,下官前段时间得了几样小玩意儿,下官听闻您素来喜欢收集一些小东西,所以特意将这几样小玩意给您送过来。”
朱松往下瞄了一眼,不由得眼睛亮了起来:
别看那几只小盒子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是价值连城:
大拇指甲盖大小的和田籽玉珠串、红蓝宝石相互掩映的项链,甚至还有一条雕琢得惟妙惟肖的田黄貔貅手把件。
只是三件东西,可是却价值连城,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就算日后做到了三公的位置,拿十辈子的朝廷俸禄都买不起这三件东西里面的任何一件。
不管这白克旗是如何贪污受贿、巧取豪夺所得来的,终究是动了心思的,朱松从这几样小玩意儿里面看出了白克旗的决心。
“白县令这是何意?”当然了,像这样的东西,朱松的韩王府里多得是,仅仅几样珠宝,还不至于让朱松失态。
“殿下,下官只是听说王爷一路上车马劳顿的,连日来除了在青华县中休息了三日之外,就未曾休息过!”白克旗搓了搓手,道:“这几样小玩意,都是下官孝敬您,让您养神的时候把玩的。”
朱松撇撇嘴,道:“白县令客气了,本王只是听闻法门寺藏着宝藏,好奇才来看看的,你不必为了讨好本王,送上如此珍贵的物件。”
“殿下,只不过是三件小玩意儿,您不必在意。”
白克旗谄笑了一声,道:“您就安心地在扶风县玩几日,您若是想去法门寺的话,下官随时都可以陪您去。”
“哦?”朱松应了一声,道:“如此,就有劳白县令了。”
“殿下客气了,下官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罢了。”白克旗回道。
“嗯!”
朱松点点头,索性便不再说话。
大厅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朱松就好像平时一样闭目养神,白克旗只是一个劲儿地喝茶,不一会的功夫,那一壶茶就全让他给喝了。
实在是忍不住了,再喝就要被尿憋死了,白克旗率先开口了:“王爷,下官有一事相询。”
“说。”朱松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说道。
白克旗先是看了韩青山一眼,随后便说道:“殿下,您可曾听闻昨日在城中发生了命案,死伤多达四十余人?”
“终究是忍不住了!”
朱松心里头笑了起来,脸上却是露出了极其诧异地表情,道:“哦,竟有此事?如此大的命案,究竟是谁做下的?”
白克旗摇摇头,又点点头。
“白县令,纵观我大明建国以来,除了在皇上下令缉捕钦犯的时候,任何县城之中都不曾发生过如此大的命案!”
朱松敲了敲太师椅的扶手,继续说道:“此事若是处理不好的话,定会惊动应天府,白县令应该尽早破案才是!”
“殿下说得是。”白克旗很是恭敬地点点头,道:“此事下官已经有所察,但是此事涉及到锦衣卫,是以……”
“锦衣卫!”朱松睁开了眼睛,故作讶然地说道:“你们扶风县中并未有锦衣卫的卫所驻地,此事怎会是锦衣卫办下的?难不成是凤翔府中的锦衣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九十八章 扶风县的烦心事
确实,扶风县不具备锦衣卫卫所的驻守条件,但是却有锦衣卫的秘密联络地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按照大明朝的归置,只有在府治之中才可以设置锦衣卫卫所,尽管整个大明一般的卫只统辖5个所,定额5600人,但锦衣卫却辖有17个所,在籍人数甚至超过了6万。
“殿下,难道那些锦衣卫不是您的随行人员吗?”白克旗干脆直接询问了起来。
朱松摇摇头,道:“本王此次出行,根本就没有带锦衣卫,随行的手下兵卒不过是些寻常的兵士罢了。白县令为何会有此一问?”
“请恕下官冒昧!”白克旗有些尴尬地回了一句,道:“只是手下的兵士们说锦衣卫,下官还以为……”
“不知者不怪!”朱松摆摆手,道:“不过若此事当真是锦衣卫所为,岂不是涉及到了圣案?”
“下官会去询问凤翔府锦衣卫张大人的!”
人家韩王不承认,白克旗还能说啥,只能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回了县衙。
……
白克旗带着满心的疑惑和担忧走了,韩青山却是向朱松说道:“王爷,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放他走又如何?”朱松不由笑了:“张鹏还什么都没招呢,在咱们这里依旧是县令,依旧是一县的父母官。退一步来讲,就算张鹏供出了白克旗又如何?他大可以说是污蔑,绝口不承认。没证据,不还是没办法抓他?”
“抓他还要证据?也没见您在杀那些山匪的时候,跟他们要证据啊?”
韩青山翻了个白眼,说道:“王爷,单单只是这三样珍贵的珠宝玉饰,就不是他一个县令能够拿出来的,咱们大可以给他添上一个贪污的罪名,将他给……”
“将他给抓起来吗?”朱松微微一笑道:“那咱们可就是不打自招了!不正是告诉那凤翔府的人,昨日之事就是本王做下的吗?”
韩青山微微一愣,摇摇头,没有再说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行了,昨日在城中转了许久,发现城中商贾、官兵、百姓、游客众多,想来都是向着法门寺宝藏而来的,锦衣卫来了这么多的人,消息竟然还未曾收集完全,看来还得动用你们啊!”
朱松岔开了话题,道:“青山,说说你有什么看法?”
“殿下,依末将来看,眼下城中的情况可是混乱得很呐。”
韩青山想了想,说是:“先不说法门寺的情况如何,单只是城中的那些官兵就很可疑。下官听说,近来有许多的武官带着兵丁出现在扶风县境内,他们都是周围郡县卫所的兵卒,明面上说是奉上头的命令前来增强扶风县防卫的,可实际上却是做着与白克旗同样的勾当。”
“嗯!”朱松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有没有具体的名单?”
“锦衣卫那边倒是给了末将一个名单,但是上面的名字并不全面,毕竟纪指挥使派驻在扶风县的锦衣卫并不多。”韩青山回道。
“这样啊!”朱松想了想,道:“青山,你现在就去从随本王前来扶风县的那三百名兵卒里面挑出一百个来,本王要吩咐他们做一些事情。”
“是!”韩青山点点头,他知道自家王爷肯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了。
……
当五十名从各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兵卒,自扶风县千户所的正堂之中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苦色。
没办法,实在是韩王的命令太难完成了。
原来,朱松让韩青山找来这一百名兵卒,并非是让他们直接去法门寺地宫之中偷取佛骨舍利,而是让他们去抢锦衣卫的生意……当细作!
先前就已经提到过,这些兵士们乃是朱棣从各卫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的能力各有不同,或是武艺高卓,或是隐匿、搜寻的能力远超常人……
而且经过朱松三日系统的集训之后,自身的能力都变得多样化了起来,虽说跟常年训练的锦衣卫不能比,但胜在可塑性高。
让这一百名精锐兵卒去做细作,尽管有暴露的可能,但是搜集到的情报却有可能是锦衣卫搜集不到的,这个法子可行。
而且,这个法子很快就起到了应该起到的作用。
到今日傍晚时分,就有兵卒送来消息,说是岐山县千户所百户张铎率百名兵卒,以加强扶风县防卫之名,已经来到了扶风县外扎营,明日便会入城。
看着桌子上的谍报,朱松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问那兵卒道:“还有别的县吗?”
那兵卒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根据小的探听到的消息,这已经是他们半月以来第五次过来了,每一次他们都是满载而归。”
“还真是把扶风县当成摇钱树了!”朱松冷笑了起来。
那兵卒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禀报道:“王爷,据说经常与他们合作的,乃是朝廷通缉的悍匪陆千鹤!”
“陆千鹤?”郝风楼摸了摸下巴,道:“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般熟悉?”
兵卒道:“王爷,洪武二十六年,应天府发生震惊朝堂的,礼部尚书谢氏灭门惨案,便是陆千鹤犯下的。”
“你是说谢大人一家上下三十六口,就是这姓陆的杀的?”
朱松眉头皱了起来,这件事情他倒是知道,当时这件灭门惨案可是让大明百官震撼不已。
毕竟当时的谢彤官居二品,又是礼部的主官,这等朝廷大员竟然被人给杀了,而且一家三十六口之中,除了刚足月的孩子之外,竟然全部被杀。
这等大案,当时就被朱元璋给挂在了刑部,列为必缉捕之要案!
可是到如今都有八九年过去了,陆千鹤仍旧逍遥法外,连根毛都没逮到。
“是他?”朱松道:“本王记得谢大人在世的时候与周王乃是至交,那孩子也被周王收做了义子,就带在身边抚养。这消息可靠吗?”
“可靠!”兵卒点头。
“那就把这家伙当做捕到的第一条鱼吧!”朱松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王爷,要不要禀报周王殿下?”那兵卒询问道。
“通禀吧!”
朱松眼眸之中闪烁着冷芒,道:“忠儿那孩子在很小的时候,本王还抱过他呢!若是那孩子能够过来的话,本王也多了些乐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九十九章 昨日发生了何事
翌日,朱松刚要准备去法门寺,却是正好撞见了前来向朱松请安地穆肃。(..info无弹窗广告)
朱松笑呵呵地看着穆肃,道:“穆肃,怎地来得这么早?”
穆肃道:“王爷,下官接到消息,今晨岐山县千户所百户张铎,率手下兵卒入城换防。”
朱松笑道:“怎么,你们也接到消息了?”
“也?”穆肃眉头一挑,忍不住问:“王爷,您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嗯!”朱松点点头,道:“昨日他们到了扶风县城外,本王就知道了,只是本王搞不明白,是谁下的命令,让这些郡县的兵卒,每隔三日便换防一次的?”
穆肃道:“王爷,凤翔府下的命令是:在此关键时期,除了扶风县卫所的兵卒之外,每三日周围的郡县派出一支百户兵卒驻往扶风县值守。”
“哼,轮换值守,看起来似乎很严谨,可实际上却是养肥了一批又一批的贪官!”朱松冷哼了一声,说道。
穆肃自然明白朱松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之前似这等贪腐案件,若无万岁钦命的话,他们不会参与进去,但是现在嘛……
“王爷,要不要下官派去盯着他们?”穆肃道。
“不必!”朱松摆手道:“先等等看吧,本王倒是想看看这些我大明朝的兵卒们,究竟糜烂到了何种地步。”
……
扶风县热闹的去处大致可分为东市和西市。
这东市是买卖生活用品以及蔬菜、肉之类的地方,在这里的客栈和酒楼相对多一些;至于西市,卖地多是一些杂物,以及贩售衣物、布匹、首饰的商铺。(..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今日的西市并不热闹,不但西市如此,连东市也是差不多。
两条长长的街道,做买卖的商铺、地摊,似乎一下子缩水了一半,甚至连街上的行人百姓都不算多。
空气中隐隐透着紧张的气氛,甚至还残留着昨日的血腥味。
扶风县自有史以来,还从未发生过如此明目张胆地厮杀,四十来个壮汉死得死、伤得伤,百姓们已经不敢上街了。
“呦,今儿情况似乎不对劲啊?”张铎生得五短身材,长得贼眉鼠眼的,若是唇边再加上几缕胡须的话,整个人活像个大型的耗子。
“铎哥,你也这样觉得吗?”跟在张铎身边的,是他的心腹手下,名字叫王珂。
跟张铎恰恰相反,这王珂不仅长得五大三粗地,而且还有一张极其粗犷地面容,这让他跟在张铎身边,常常被误以为他是百户,而张铎是小跟班。
“你他娘地以为老子是傻子不成?”张铎瞪了王珂一眼,道:“老子长眼了。”
“铎哥,小弟不是那个意思。”王珂那张脸整个窘了起来。
“行了,甭说了,老子这是心里烦,没怪你的意思!”张铎摆摆手,道:“也奇了怪了,昨儿个说好了在营中见面的,陆千鹤竟然没来。而且看今日城中的情况,似乎昨日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啊!”
“那铎哥,要不要去衙门里头问问?”王珂小心地问道。
“干嘛去衙门?”张铎道:“这么多做买卖的,总有知道的吧?随便问问他们就是了。”
“唉,还是铎哥你聪明!”王珂一拍脑袋,奔着一个馄饨摊就跑了过去,顺便还殷勤地擦了擦旁边的板凳。
“呦,军爷您几位啊?”馄钝摊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瞅着有生意上门,脸上带笑地迎了上去。
张铎坐在板凳上,抬头看着那中年人:“来两碗混沌!”
“好嘞,军爷您稍等!”老板应了一声,同时手脚麻利地开始将馄饨下锅。
不一会的功夫,老板就端着两碗馄钝回来了。
“老板,往日里这接到之中甚多人,为何今日却是略显萧条啊?”王珂接过混沌,询问道。
“两位军爷,您有所不知啊!”老板一看就是一自来熟,听到王珂的话顿时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说道:“昨日晌午的时候,小的……”
“当街杀了三十多人!”张铎和王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嘿,不仅这样,最后还把那个叫张鹏的人给带走了!”老板最后拍了一下手掌,道:“还真是解气呢!那张鹏在咱们这儿干这事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能把他们给杀了,那位公子实在是干了一件好事……”
“行了,这是馄钝钱!”后面的话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了,王珂干脆付钱走人。
……
前往扶风县衙的路上,王珂对张铎道:“铎哥,看来那陆千鹤被昨日的事情吓得不清,他不来的话,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张铎扭头看了王珂一眼,道:“张鹏我还是认识的,这家伙心狠而且还出手大方,虽说远远比不上陆千鹤,但是他却有凤翔府里的关系。连他都栽了,你还想着在这值守的三天里捞一把?”
“可是,陆千鹤若是来找咱们怎么办?”王珂抓了抓脑袋,问道。
“不理他。”张铎道:“他现在是有求于咱们,哪里由得了他呢。”
“铎哥,那陆千鹤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连礼部尚书他都敢杀,会不会对咱们动手啊?”王珂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现在可不敢!”张铎嘿嘿笑了起来,“他还得用咱们寻找法门寺的宝藏,杀了咱们,他连根毛都得不到,甚至还有可能因此被朝廷给盯上。”
“铎哥……”王珂还想要说些什么。
哒哒哒!
这个时候,几匹高头大马从十数丈之后疾驰而来。
王珂话都还没说完,就差点被那高头大马给撞倒。
吁!
吃了一口土,被吓出一身冷汗的张铎,瞪着骑在马上的那些人,喝骂道:“你们他娘地都瞎了眼了,没见到街上这么多人吗?下马,下马,随老子去衙门!”
那些马匹有四五匹,领头的人是个少年郎的模样,他身上穿着一袭轻铠,长得颇为英俊。
啪!
在听到张铎的喝骂声之后,这少年郎猛地一鞭子甩了下去,抽在了张铎的脸上,道:“滚,耽搁了本公子的要事,本公子要了你的狗命!”
“嘿,在老子的一亩三分地上,竟然还敢打老子?”张铎被这少年郎的一马鞭给抽懵了,这么多年了,竟然有人敢打他?
……
(ps:最近均定掉成了狗,每天的新增订阅甚至才刚过一千,山山这几天在整理情节,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今日就一更了,请好朋友们见谅!)(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周王卫
不光是张铎,张铎的那些个手下们原本正蹲在墙角捂着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冲将了过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反了天了,纵马奔驰于闹市就够你们爷们关大牢了,竟然还殴打朝廷命官,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王珂也被这五个骑马的人给吓了一跳,眼瞅着自家老大脸上多了条血印子,一把就抽出了腰间斜挎的长刀,大声喝骂了起来。
“殴打朝廷命官?”
马背上的少年郎眸中闪过一丝不屑,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这些兵痞子不往左走,不往右走,偏偏占着个路中央挡着本公子的路,抽你还算轻的呢!”
王珂怒了:“你……”
“你他娘地跟他废什么话啊,把他们全都给老子从马背上拉下来,押走!”
脸上多了一条血印子的张铎可没啥好气,当着这么多人,特别是当着自己手下的面,被人给打了,他这里子、面子可全都丢尽了。
“是,铎哥!”
王珂应了一声,一招手,将手下兄弟们全都给召了过来,一脸狞笑地冲向了那少年郎。
“四公子,要不要冲出去?”
后面几匹马上的人,看到这些一脸不怀好意围过来地兵卒,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那少年郎摆摆手,道:“朱航,一会你先冲出去,到千户所找松皇叔,我跟他们走,有很长时间没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事了,怎么能错过呢?”
“可是……四公子,王爷让我们兄弟保护您的安全,若是您在衙门里头出了什么事的话……”
名叫朱航的人,是个三十四五岁的青年汉子,比起寻常的百姓来,他太阳穴高高鼓起,明显身手不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妨,来凤翔府之前,父王就已经告诉我扶风县中不安稳,若是害怕的话,你以为我还会一个人跑出来吗?”
四公子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面对围过来的百十来号人,他没有哪怕一丝的害怕。
“这……好吧!”朱航咬咬牙,对身后的几人吩咐道:“你们几个留下来保护四公子,我去去就回!”
“航哥你去吧,四公子就交给我们了!”
另外几个青年汉子,全都点头。
“驾!”
朱航微一颔首,双腿一夹马肚子,那马儿顿时前蹄立起,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了过去。
那群正手持钢刀围过来地兵卒,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眼瞅着那马匹瞪着俩大眼珠子,越来越近的时候,只能慌张地向着一旁躲避。
哒哒哒!
朱航骑着马匹,直奔扶风县千户所,而一群兵士们却傻乎乎地盯着越见远去的马匹,半晌回不过神来。
“笨蛋,废物,怎么就让他给跑了呢?”过了好一会,张铎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叫嚷了起来。
那些兵卒也不说话,他们这小身子骨的,被马撞一下还有活路吗?谁他娘地吃饱了撑地去跟马比冲撞力啊?
“行了,跑了一个还剩下四个!”张铎瞧着也追不上朱航了,索性就把目标对准了剩下的四个人。
有聪明的,直接从一边的小摊上抄起了櫈子或者小长桌子。
有这两样东西挡着,就算被马给撞了,也不会出现啥意外不是?
“行了,甭拿那些个东西吓唬本公子,本公子可不屑于逃跑!”
四公子冷笑两声,翻身下马。
“抓起来!”张铎等地就是这个机会,立马让手下上去抓他。
嘭嘭!
几个兵卒刚刚围上去,那三个四公子的护卫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那几个兵卒给撂倒了。
“你还敢还手?”张铎道。
“让你的手下爪子放规矩点,本公子知道怎么走!”
被三个手下围在正中间的四公子,淡淡地瞥了一眼张铎。
“哼,等到了县衙,看你还如此嚣张!”张铎冷哼了一声,为了避免在发生意外,只能小心地跟着那四公子。
这一幕看起来倒是挺好笑地,哪里像是抓人去县衙,反倒是四公子多了一百个手下。
那家伙,走在街上是相当拉风啊!
……
扶风县千户所。
“王爷,有消息说是那张铎去县衙了!”
扶风县城就这么大点地儿,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地,前脚发生了,后脚就全都知道了。
“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朱松饮了一口茶,道:“其他县城的百户队换防,除了在城门处登记之外,还必须前往衙门里头报备。”
“不是!”前来禀报的兵卒,道:“听手下人说……”
就在这时候,韩青山进来禀报:“王爷,周王府周王卫百户朱航,前来求见!”
“嗯?怎么这么快?”朱松放下了茶盏,心中略感诧异。
昨夜才将消息传往应天府,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不能一晚上的时间,朱橚就派人过来啊?
消息传没传到应天符合还是两说呢!
想不明白的朱松,晃了晃脑袋,说道:“叫他进来吧!”
“末将周王卫百户朱航,见过韩王殿下!”
没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前跟在四公子身边的朱航就出现在了百户所正堂。
“朱百户快快免礼!”朱松脸上带笑。
“谢殿下!”朱航站起身来,刚要说话,朱松就打断了他。
“朱百户,你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本王昨日才让手下人将消息传递出去,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扶风县?”
朱松看了看朱航身上也没啥赶路的疲惫,便继续问道:“橚哥呢,橚哥在哪呢?”
“禀殿下,此番我家王爷眼下还并未到达扶风县!”朱航道。
“哦?那你……”朱松好奇道。
“末将与四公子原本就在凤翔府中,接到殿下的消息之后,末将就与四公子赶了过来。”朱航解释道。
“有爝!”朱松眼睛一亮,笑道:“定然是这臭小子知道法门寺有热闹看,这才跑来扶风县的吧?”
朱行点点头,道:“殿下,你也知道我们四公子的脾气,那就是一个小孩子心性,我家王爷虽说不想让四公子来扶风县,可是却拗不过他,是以……”
“这臭小子脾气一点都没变!”朱松笑骂了一声,道:“怎么,他没和你一起过来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大闹县衙
朱有爝,周王朱橚庶二子,府中排行第四,乃是1392年生人,至今日不过才十一二岁。(.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朱有爝小的时候就长得人高马大的,性子调皮地很,简直和当年的朱松是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
所以,朱松很喜欢这个性子和他很相似的侄儿。
只是前几年的时候,这小子去了朱橚的封地,尽管后来朱允文削了朱橚的藩,但是这小子却是死乞白赖地待在王府里不肯搬出来。
朱允文不想和一个小孩子计较,所以朱橚封地上的王府,算是保了下来。
“殿下,四公子确实与末将一同来的,可是在半路上的时候……”
朱航担心朱有爝的安危,索性将方才街道之上发生的事情与朱松详细叙说了一通。
“你说什么?”朱松看着朱航道:“他把一个当兵的给打了,而且他们四人还被那些当兵的给押往了扶风县衙?”
“对!”朱航点头。
“不会这么巧吧?”朱松晃了晃脑袋,对方才那名兵士招了招手,道:“你过来,方才你说那张铎去哪了?”
“回王爷的话,那张铎去了县衙,而且还押着四个人,其中确实有一位少年模样的人。”
那兵士先是看了朱航一眼,随后说道。
“行了,你且先退下去吧!”朱松点点头,打发那名兵士离开。
正堂之中只剩下了朱松、韩青山以及朱航。
过了好一会,朱航道:“殿下,若是再不去救四公子的话,怕是他会在牢里吃些苦头啊!”
“可是你知道这张铎是谁吗?”朱松敲了敲桌子,道:“之前本王给你们传信,信中不是提到朝廷中有人与陆千鹤狼狈为奸吗?”
朱航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此人便是张铎!”朱松道:“本王担心若是拿下张铎的话会打草惊蛇,到时候陆千鹤若是不露面的话,你们岂不是白来一遭?”
“这可如何是好?”
朱航顿时急了,韩王说得确实在理,若是那陆千鹤当真不肯露面的话,就绝对抓捕不了他了,可是他们家四公子总不能不救吧?
“王爷,其实此事不必纠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个时候,韩青山说道:“您来扶风县的消息几乎是路人皆知,就算是您下命令让县衙放人,他们也不晓得那位少年就是四公子啊?”
其实朱松是形成了一个思维定势,认为事情一但和周王扯上关系就会惊动了陆千鹤。
其实不然,眼下,除了朱松以及韩青山之外,扶风县中还没人知道朱有爝已经来到了扶风县。
也就是说,朱松现在只需要掩盖了朱有爝来到扶风县的消息,他们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对啊!”朱松拍了一下手掌,道:“青山,一会你拿本王的手令跑一趟县衙,先把有爝给放出来,至于那个张铎,过后再收拾他。”
“是!”韩青山点点头。
“朱航,来来来,与本王说说这小子来了凤翔府都做了什么好事?”
交代完了事情,朱松热情地招呼起了朱航,倒是让朱航有些受宠若惊了。
……
扶风县衙,几名守门的衙役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行人走来走去,有个家伙甚至打着哈欠,在数从他身前走过多少女子。
“呦,张百户!”突然,这衙役眼前一亮,搓着手向着衙门前头凑了过去。
“方华啊,今儿轮到你值守了吗?”张铎明显和这衙役很熟悉,他摆摆手道:“海县丞在不在衙门里?”
“在!”名叫方华的衙役点点头,有些奇怪地看着张铎脸上的伤痕,道:“张百户,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
张铎脸色一沉,下意识地扭头看了跟在他后头,一脸淡然之色的朱有爝一眼,道:“哼,被狗给咬了一口。”
方华可不傻,自然看出点不对劲来,不过他也懒得再问什么。
径直进了衙门里头,一眼就瞧见了海大谷正在屋檐下整理着一些东西。
“下官岐山县千户所百户张铎,见过海大人!”
张铎上前几步,向海大谷恭身行礼。
“哦,原来是张百户啊!”海大谷抬头看了张铎一眼,道:“换防公文在公堂上,青华县的百户已经盖上印子了。”
“海大人,下官这里还有一事。”
张铎并没有急着去公堂上走完换防的手续,而是一指身后的朱有爝等人,道:“海大人可认识这几人?”
张铎这一问可不是随便问问的,海大谷在扶风县当了十多年的县丞,扶风县有多少人,有多少大户之家,又有多少人家曾经做过公侯,谁家有亲眷在朝廷之中做官,海大谷可以说是知之甚详。
眼下张铎抓的这少年郎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大家族之中出来的,张铎也怕得罪了不就该得罪的人,所以才有此一问。
海大谷顺着张铎的手指望了过去,当看到朱有爝正一脸挑衅地看着自己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把脑袋都想破了,也想不出来谁家有这么一位公子,而且还,还如此地嚣张。
“不认识!”过了好一会,海大谷很笃定的摇摇头,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一听说海大谷不认识,张铎心里头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摇摇头道:“海大人,无事!只是这小子与他几个手下纵马于闹市街头,而且还‘赏’了下官一马鞭。”
“那胆子可真是够肥的!”海大谷有些惊讶地瞥了朱有爝一眼,道:“你打算怎么办?”
“先关进大牢去!”张铎道:“之前还跑了一个,应该是回去报信了,等这小子的家里人来了再说。”
“哦,那你去吧!”海大谷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对了,眼下扶风县中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你行事也要小心一些,若是能不动手的话,尽量就别动手。”
“海大人你就放心吧,对这么一个孩子,下官怎么忍心下手呢?”
张铎笑了起来,只是那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有些狰狞。
“也罢,你随意吧!”
海大谷摆摆手,他和白克旗已经被张鹏的事情给烦得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心去管张铎的闲事。
“你叫张铎是吧?”朱有爝听着两人的谈话,说道:“你若是现在放了本公子的话,说不定你还有活路。可你若是敢对本公子动强的话,本公子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很惨?”张铎抖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朱有爝的脑袋上,道:“老子现在就打了你了,你能把老子怎地?”
朱有爝没想到这家伙说动手就动手,一巴掌把他给扇懵了。
“你敢对我家四公子动手?”
“我杀了你!”
几个朱有爝的手下眼珠子瞪得比铜铃都大,一下子甩开了身后押着他们胳膊的兵卒。
啪!
没等张铎反应过来,几只手掌就在他的眼中越来越大,时候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哎呦喂!”
朱有爝这几个手下还真是够狠,这一巴掌不仅把张铎给抽飞来出去,更是将海大谷给压在了身子底下。
好在张铎的身子骨没几两肉,还不至于把海大谷给压死。
“疼死老子了!”张铎大叫着,“来人,来人啊,把他们给我锁上,锁上!”
哒哒哒!
张铎的手下兵卒,连同扶风县衙的衙役们全都冲了进来,将朱有爝连同他的三个手下全都围了起来。
“铎哥……呦,海县丞,你们怎么样?”王珂将张铎和海大谷给扶了起来,一脸关切地问道。
“锁上,将他们全都给我锁上!”张铎等着一双赤红的眼珠子,“冲撞县衙,罪同谋反!”(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吓坏的张铎
“四公子,你先走,我们拦住他们!”
朱有爝的手下们倒是忠心,这个时候只想着怎么让朱有爝逃出去,而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走?本公子活了这么大,还从未怕过谁,不过是一些酒囊饭袋罢了,还想把我给惊走?”
朱有爝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再加上出身王侯之家,哪里肯落下面子,丢了下属,自己逃跑?
“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啊?”朱有爝的嚣张气焰,就像是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上又浇了一桶油,张铎甚至是方才被压在身下的海大谷,全都怒了。
“上!”
一群兵士和衙役们相互看了两眼,这才大声喊叫着,向着朱有爝等人围攻了过去,看他们那样子,倒是对朱有爝身边的几个仆从颇为忌惮。
噗通!
这回几个朱有爝的仆从倒是没留手,甚至就连朱有爝都打倒了几个衙役。
……
另外一边,刚刚到达县衙大门前的韩青山,还在纳纳闷口怎么无人看守呢,就听到了从衙门里头传来了吵杂的叫骂声。
等到他冲进衙门里头的时候,却发现衙门大院里头已经是一片混乱:
衙门大院里头,躺在地上的足有四十多号人,这里头有衙役、有兵卒,他甚至还瞥见了一个身着县丞官袍的家伙,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不断地哀吟。
而主角呢,却是三个雄壮的汉子外加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是眼下这四个人的样子也不咋好看,不仅身上满是泥土印子、充斥着一些浅浅的刀伤,就连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伤痕。
其中,以那三个青年汉子尤为严重,少年郎只是顶着一对熊猫眼,倒是要轻得多了。
“这群家伙还真敢动手啊!”
不用问,韩青山也晓得这少年郎便是周王府四公子朱有爝了。
唯一让他略感意外的是,这般人在一百多号人的围攻下,竟然能保下命来,没有被杀了或被抓住,这些人,包括四公子朱有爝在内,也都是好手啊!
嗖!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韩青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蹿进了人群中。
说实话,这些衙役还有兵卒,或许在百姓们的眼中是代表着武力,代表着朝廷的门面,但是在韩青山的眼里,这就是一群软绵绵的山羊,根本就不够看的。
暴力冲开了挡在他身前的兵卒,朱松来到了朱有爝以及他几个手下护卫的身边,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呢,就一把拉住了朱有爝,带着他来到了那些兵卒以及衙役们的包围圈外。
“你,你是谁?”惊魂未定的朱有爝,看着还抓着自己手臂的韩青山问道。
一下子失去了攻击目标,那些冲红了眼的衙役和兵卒们全都愣住了。
当他们听到朱有爝的话音之后,这才转头看向了包围圈外。
“我……”韩青山刚要开口说话,就听那人群中有人喊叫道:“兄弟们,把他也给我抓起来!”
韩青山不晓得是谁说得话,但是海大谷知道是谁啊?
这张铎是想要坑死他的节奏啊?
这位是谁?这位可是护卫韩王安全的中军都督府经历韩青山,韩大人。
这两****与县太爷白克旗,光和这位还有黄三黄大人打交道了,他会不知道韩青山是谁?
“住手,都他娘地给老子住手……”眼瞅着衙役们就要冲将上去,海大谷可急了,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直接冲到了人群最前头,拦下了众人。
“海县丞,你这是做甚子?”脸上带着淤青,身上布满了脚印,就连右胳膊都无力垂下的张铎,看着海大谷,语气中甚至带上了质问。
不怪这货会发怒,甭管面对的是谁,谁挨了揍心里都会有怨气不是?
海大谷没搭理他,而是整了整衣着,对韩青山拱手行礼道:“下官扶风县丞海大谷,见过韩大人。”
韩青山微一颔首,道:“海县丞,你们这衙门里头可真热闹啊?若非是本将亲眼所见,谁会想到你们衙门里头,衙役能和兵卒搅和到一起啊?”
海大谷先是瞪了张铎一眼,随后谄笑道:“让韩将军见笑了,这不是在抓捕犯人吗?”
“犯人?犯人在哪?本将为何没有见到?”韩青山四下看了看,明知故问道。
“你他娘……”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呢吗?那小贼不就站在你身体后头吗?
张铎这个气啊,也不管韩青山是多大个官,张嘴就要开骂。
海大谷见机得快,狠狠的拉了张铎垂下来的胳膊一把,道:“大人,不知道……”
“嘶!”
张铎这条胳膊本就被打折了,被海大谷这么一拽,差点让他疼晕过去。
韩青山聪怀中掏出来一张手令,道:“本将遵王爷令,前来命县衙释放几名误抓的百姓。”
“误抓的百姓?”海大谷本能地感觉到不妙,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敢问韩大人,这几名百姓,姓甚名谁?”
韩青山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向了朱有爝以及人群当中的那几个青年人。
“不成!”
刚刚忍住疼痛的张铎,没等海大谷说话呢,就率先说道:“这几人本就不是扶风县衙抓的人,所以说这是我们岐山县千户所的案子,扶风县衙门无权过问……”
“哼!”韩青山冷哼了一声,道:“你一个不入流的百户,竟然敢质疑我家王爷的命令,真是不知死活。”
听到韩青山的话,张铎才总算是想起来了,此人可是来为韩王传话的,得罪了韩王殿下,他连怎么死地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张铎额头上顿时冷汗直冒,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
“张百户,既然人到了我们扶风县衙,那就是我们扶风县的案子,岂能说不归我们县衙管?”
见现场的情况有些尴尬,海大谷赶紧出来当和事佬:“韩大人若想要何人尽管带走就是了,太爷那里由下官去说。”
“嗯,如此就有劳海县丞了!”韩青山倒是不客气,将手令丢给海大谷之后,带着朱有爝以及他的那几个护卫就离开了扶风县衙。
县衙里,只留下了满地哀嚎的兵卒和衙役,以及一身冷汗的张铎和海大谷。(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叔侄
“海,海大人,此人到底是何人?”仍旧浑身冷汗直冒的张铎,顾不得收拾县衙,看着海大谷哆哆嗦嗦地问道。.info[]
海大谷叹了口气,道:“此人名叫韩青山,乃是中军都督府经历司五品经历,此番韩王殿下随夫人回凤翔府省亲,此人便负责韩王殿下的护卫工作!”
“这,这可如何是好?”张铎一下子就傻了,他只以为韩青山是个传话筒,没想到来头却是这么大。
“我怎么知道如何是好?”海大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张百户张百户,这次我可是被你给害惨了!”
“海县丞,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掌舵也慌了神儿。
“我可救不了你。”海大谷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先把事情向我说清楚了,那位公子究竟是谁……”
“我说,我什么都说。”张铎口不择言,将入城之后发生的事情,向着海大谷一一叙说了起来。
……
被韩青山从衙门里头带出来的朱有爝,还有他的那些护卫们,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出奇地沉默。
韩青山又是个略显木讷的性子,根本就不想搭理这位张狂的四公子。
一路无话。
到了扶风县千户所,韩青山把朱有爝她们引进了千户所正堂。
刚进大门,就瞧见了自家王爷与朱航正坐在桌子边上闲聊。
“侄儿朱有爝,见过松皇叔!”一看到朱松,朱有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哈哈哈,有爝快快起来,让叔好好看看,长高了没有!”朱松从椅子上站起来,亲自上前去扶朱有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遍拍着朱有爝的肩膀,朱松还一边点头:“嗯,长高了,也变英俊了!倒是颇有叔当年的风范啊!”
嘿,这不要脸的话说得哎,是在夸朱有爝还是在夸他自己啊?
“嘿嘿,松皇叔还是与之前那般……英俊、威武啊!”朱有爝根本就是和朱松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所以这说话方面也随上了几分。
嗯,都是一样地无耻!
“来来来,快坐!”朱松拉着朱有爝来到座位上坐下来,道:“你现在这个模样,若是被你父王看到了,肯定又是一顿骂。”
朱有爝无奈地耸耸肩,道:“我也没办法啊!谁知道那些个兵卒、衙役们那般阴险,光朝着我这脸上来招呼,我躲都来不及躲!”
“你可真没良心!”朱松没好气地捏了捏朱有爝淤青的脸颊,道:“你这都算是轻的了,没见你那几个护卫,身上的伤势可比你要重得多。”
“是啊,若非是这几位,说不定您现在见到的就是侄儿的尸体了。”著有爝点点头,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行了,你们现在这幅样子,本王看了都别扭!”朱松摆摆手,道:“青山,你去将随行的杨太医请过来给这几位来看看,可千万别再加重了伤势。”
“是!”韩青山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正堂。
“没事的,松皇叔,都是一些皮外伤,将养些日子也就是了!”朱有爝混不在意地摆摆手,道:“对了,松皇叔,您之前不是在青华县吗?怎么才转天不见就来了扶风县?”
“你小子还有脸问我。”朱松端起茶盏来饮了一口,道:“临行之前,你父王可没告诉叔你来凤翔府了,你小子可倒好,不声不响地就来了扶风县,还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冤枉啊,松皇叔!”朱有爝立刻开始了叫天屈,“若不是您传消息过来的话,我会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吗?”
啪!
朱松直接赏了朱有爝一记暴栗,道:“臭小子,还敢跟叔顶嘴了!”
“本来就是嘛!”朱有爝摸了摸脑袋,有些委屈地说道。
“好了,好了,看到你那双熊猫眼,我就头疼。”朱松瞅着朱有爝的两个黑眼圈,越看越感觉好笑。
“熊猫?熊猫是什么熊?”朱有爝挠了挠头,说道。
这个时候‘熊猫’还不为人所知,朱松这个时候走神了,他突然想到可以去秦岭或者巴蜀之地找到这个物种,然后给熊猫改个名字,就叫黑白熊!
……
晌午的时候,朱松为朱有爝摆了一出丰盛的午膳。
而有人,却是根本就吃不下饭去。
扶风县城外,属于岐山县的千户所值守军营之中。
“啪!”
猛地一把将手中的茶盏摔在了地上,张铎焦躁不安地说道:“竟然是韩王的人,以韩王的性子,怕是会秋后算账啊!”
“铎哥,不会吧?”王珂道:“那韩王高高在上的,不会为了一个孩子对我们动手吧?”
“你这话说得,若是那贼孩子是韩王的亲眷呢?”张铎道:“韩王一向是睚眦必报,就怕这次被他给惦记上啊。”
“要不……想办法联系一下陆千鹤?”王珂出了个馊主意。
“找他做甚子?”张铎道:“还嫌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这……”王珂还要说些什么,一柄飞刀却是从正门方向射了进来,笔直地扎在梁柱上。
“是陆千鹤!”对于这一幕,王珂已经很熟悉了,他走到梁柱旁拔下了飞刀,在飞刀上头还插着一张纸,“铎哥,陆千鹤要咱们在子时与他在林外相见。”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张铎的脸上有些无奈之色。
“铎哥,要不要见他?”王珂道。
“见当然还是要见的,可不能由着他的时间来。”张铎想了想,道:“一会你去驻所外头插上一面红旗子。”
“是!”王珂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
入夜,时过丑时,王珂和张铎夤夜出了驻所,来到了距离扶风县城外三里左右的小树林中。
“铎哥,这黑灯瞎火的,与其延后一个时辰,还不如提前一个时辰呢!”王珂和张铎全都穿着一袭夜行衣,活脱脱地就是出来做贼的。
“闭嘴,快往前走,去晚了那家伙可不会等咱们。”张铎低声斥责了王珂一声,脚下不停地往前头走去。
“唉,每回都是这一套。”看着张铎低着个脑袋一阵猛走,王珂晃了晃脑袋,抱怨了一句。
“到了!”
又往林子里头走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张铎停下了脚步。(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王爷,人找到了
“铎哥,是这儿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王珂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些奇怪地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错不了。”张铎面沉入水,“陆大侠,张铎已经到了,还请现身一见。”
咻!
又等了有近乎一刻钟的时间,一道欣长的身形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王珂和张铎的身前。
王珂被吓了一跳,张铎倒是习以为常。
“你来晚了。”欣长身形的声音有些冷肃。
“陆大侠见谅!”张铎脸上带着谄笑,道:“今日时运不济,碰到了点麻烦事,是以时间往后推迟了一个时辰,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这次有目标没有?”陆千鹤冷漠地说道。
“最近扶风县城中又来了一批客商,这些客商之中有一个名叫沈谦华的,他来自宁波府,身家颇丰!”
张铎从怀中抽出了几张薄薄的纸张交给了陆千鹤,道:“我已经安排人打听过了,这沈谦华此番前来扶风县,并未走任何关系,甚至连白县令都未曾去拜访过,所以动了他不会有任何人管的。”
“好,时间,地点!”陆千鹤还是很信任张铎的。
“后日,沈谦华会去法门寺中烧香拜佛,陆大侠只需要在半路上等着他们就可以了。”张铎赶紧说了一通,末了他还加了一句:“我会把他们随行的人和护卫情况都调查清楚的。”
“好!”陆千鹤点点头,飞身要走。
这个时候,王珂道:“唉,陆大……”
“你小子想干什么?”张铎吓了一跳,赶紧拉了王珂一把。(..info无弹窗广告)
“何事?”此刻,陆千鹤终究转过了头,那是一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看起来很是精瘦。
“陆大侠,我……”张铎刚要说话,王珂却是打断了他,道:“铎哥,再这样拖下去,怕是咱们俩根本就活不到后日啊?”
陆千鹤的眸中闪过一丝恼意,道:“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何事?”
“陆大侠,今日我们刚刚进了扶风县……”王珂不顾张铎的阻拦,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详细地与陆千鹤说明,最后还诉苦道:
“陆大侠,您也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若是我们被抓的话,难保不会供出您来,到时候锦衣卫介入的话,就算是陆大侠也会有些麻烦吧?”
“你是在威胁我?”陆千鹤的眼中带上了杀机,“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们俩上路?”
“陆,陆大侠……我们,我们绝没有这个意思!”张铎一脚将王珂给踹到了后头,连忙说道:“我们只是担心会耽误了陆大侠的好事,没有办法了,才这般说的。”
“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帮你们查清楚的,若是此事牵涉到我的话,你们俩就自求多福吧!”
陆千鹤丢下了这句话,脚步一撮,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
“哈哈哈,本王就说嘛,你小子不赖床才怪了!”看着仍旧浑身酒气,脸上黑眼圈还没消退的朱有爝,朱松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哎呦,疼死我了!”朱有爝摸着似乎还鼓起来的黑眼圈,道:“松皇叔,昨个儿见着您光高兴了,上午的事情也没来得及和您说,您可一定要为我出口恶气啊!”
“本王知道是怎么回事!”朱松摆手道:“朱航都告诉本忘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两****的这口气就能出了。”
“侄儿今日就想解决了那个家伙!”一想起昨日脸上挨的那一巴掌,朱有爝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还想不想给你忠弟报仇了?”朱松道。
“当然想了!”朱有爝道:“这么多年以来,父王都念叨多少次了,就算是做梦侄儿都想把那个陆千鹤给逮到,把他给千刀万剐了!”
“那你就等着……”朱松这边话都还没说完呢,韩青山走走了进来,道:“王爷,人已经找到了!”
“哦?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人了?”朱松扭头看了韩青山一眼,说道。
“王爷,法门寺是久负盛名的佛门圣地,所以连带着在扶风县中也有很多的小寺庙。”韩青山解释道:“咱们要找的这个人就是一个名叫宝刹寺的寺庙的住持。”
“宝刹寺?”朱松笑了起来,道:“这个名字倒是起得挺大气的。”
“王爷,要不要现在就去宝刹寺看看?”韩青山道。
“走,有爝你也跟着本王一起过去看看!”朱松点点头,拉着朱有爝就要走。
“唉唉,松皇叔您别拉我啊!”朱有爝被朱松这么一抓,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嘴里不由得抱怨了起来,“松皇叔,您总要告诉我去作甚吧?”
“带你去见一个人啊!”朱松道:“至于原因嘛!告诉你的话,过两日就没有好戏看了。”
“还神神秘秘的!”朱有爝嘴巴里头嘟囔了一句,脚下却是不停。
……
法门寺在扶风县治下的法门镇,并未在扶风县城中。
而韩青山口中的宝刹寺,其实与法门寺在同一个镇子里,只是那地方实在是太小了。
宝刹寺在人声鼎沸的扶风镇里,名字上叫做‘寺’,可实际上就像是一个大上一号的百姓宅院,只是在建筑风格上偏向‘寺’罢了。
“人倒是挺多的!”朱松看着宝刹寺门前人来人往的,稍稍沉吟了片刻,便对韩青山和黄三道,“黄三,一会等人少一些的时候,你就带人先进去,本王先去对面等着。”
话音落地,朱送转身走进了对面。
对面是个茶肆,眼下不过才刚到巳时,茶肆早就已经开门迎客了,门口甚至还有两个小二在招揽往来的香客。
“呦,这位公子,请问您几位啊?”小二老早就开始注意朱松他们这行人了,十来个人,这可是大客户啊。
“给我寻个视野开阔的地界儿!”朱松对那小二说道。
“好嘞,几位爷楼上请!”
小二碰了个闭门羹,倒是没在意,而是大声叫嚷着,将朱松他们迎上了二楼。
推开二楼的窗户,俯瞰对面的宝刹寺,宝刹寺中的一切倒是尽收眼底。
眼下,天高气爽,宝刹寺中人声鼎沸,烟气缭绕间,倒是颇有些佛门圣境的意思。(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把他衣服给我扒了
看着对面的宝刹寺,朱松的眸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info
“公子,您想要点些什么?”
见朱松似乎在愣神,引导着朱松来到二楼的那个小二,把目标瞄向了朱有爝。
朱有爝现在还是一脑袋的懵.逼,甚至连早膳都还没用过,所以朱有爝在茶座上坐定,一拍桌上,道:“上好茶,好水,再多上一些糕点和瓜果,有多少要多少,对了,别忘了再上两壶酒!”
酒?
这特喵地是茶楼,不是酒楼,可没有酒啊!
小二都快哭了,只能说道:“这位公子,咱这没有酒啊,能不能给您多上两壶好茶?”
“没酒你开什么茶楼啊!”朱有爝嘟囔了两声,有些不耐烦地拍起了桌子。
啪!
朱松拍了朱有爝的脑袋一下,呵斥道:“哪来得那么多毛病?人家是茶楼,哪里会准备酒!再说了,你小子今年才十三岁,喝个屁的酒啊?伙计,甭听他的,多上点瓜果、糕点,再来上几壶好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嘞,几位爷请稍等!”
小二扭头就往楼下跑,他可不敢再呆在这里了,免得那位小公子再开口来一句:“上酒”,估计他得哭死。
“王爷,三哥他们已经进去了。”韩青山替代了朱松,站在窗口看着对面的宝刹寺。
“嗯!”朱松点点头,道:“青山,你也坐下吧!”
而此时,小二已经上了茶水,十来个兵卒全都坐了下来,抱着茶盏,喝起了茶水。
……
整个宝刹寺,今日似乎格外的热闹,寺里面全都是一些前来算命的善男信女。
没办法,宝刹寺不能跟法门寺比,法门寺号称佛门圣地,不光占地面积广,里头的大和尚们也有很多,而且一个个佛法高深。
所以,那些来法门寺的都是香客们,他们是奔着法门寺里的大和尚们去的,更多的香客们捐钱、捐物,当香油钱。
而宝刹寺呢,因为主流的生意,也就是那些香客们都被法门寺给抢走了,他们就只能开辟别的生意,走看相算命一途了。
一群前来算命的百姓,在宝刹寺里头排着队,几个身穿僧袍,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和尚,正一脸地严肃地给百姓们测字、看手相。
除此之外,在这宝刹寺的最里面,却有一个独门的院子。
这栋院子虽是在最繁华的小镇之中,但是格局却是大大不同,宛如一处隐匿的仙宅,小院之中有香火腾空而起,只见那院中置了鼎炉,香火袅袅而起。
在这小院子里头,还有几个小沙弥各司其职,有的在点香、有的在煮茶,偶尔会有在外头给客人们算命、看相的僧人从外园里头跑进来,向坐在屋里蒲团上的一个蓄着长须的中年老和尚询问着。
哐当!
就在一院子的大小和尚们正享受这种静谧与忙碌的时候,大门却是在此刻突然洞开,四五个蜂腰猿背,看起来壮硕无比的汉子闯了进来。
为首一个身着官袍,脸上还有着一道疤痕的青年汉子,不是黄三还是谁?在他身后则是四名身披软铠的兵卒。
五人刚刚出现在院子中,就有两个小沙弥跑了过来拦住了黄三他们,道:“你,你们是什么人?这里面是我们宝刹寺的禁地,施主你们不能进来!”
吱呀!
顺手关上这个院子的大门,黄三一挥手把拦在最前面的小沙弥给划拉到一边,道:“滚开点!本将乃是奉了我家王爷之命,特来拜谒大师。”
小沙弥道:“哪位王爷?”
黄三道:“韩王千岁。”
韩王千岁!
甭看宝刹寺庙小,但是这庙里头的大小和尚们,全都是人精儿,最善察言观色。
一听黄三报的尊号,这小沙弥就不敢怠慢了,一面急匆匆地跑进去禀告,一面让开道去,请黄三他们进去。
黄三一摆手,带着四个手下跟在小沙弥后头进了正中间的禅房。
这才刚一进们,就瞧见一位宝相庄严的和尚,结跏跌坐于蒲团之上,老僧入定。
“敢问施主尊驾为谁,奉哪位施主之命,到小庙所为何事?”老和尚眼睛都没抬一下,便慈声问道。
黄三没回答老和尚的话,而是反问道:“你便是这宝刹寺的主持,元坤大和尚?”
这老和尚终于挣开了眼睛,但还是半眯着,感慨道:“阿弥陀佛,没想到贫僧隐居多年,竟然还有施主记得贫僧的贱名!圆觉,给这位施主准备蒲团!”
老和尚声音中满带着沧桑的意味,若是不知道元坤老和尚真实面目的外人,怕是还真会相信这老和尚是个佛法高深的大师。
听到元坤的话,黄三突然笑了起来。
只是让元坤感到意外的是,黄三的笑容怎么瞧着有几分狰狞的意味在里头啊?
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黄三道:“既然没有找错人,那就对了!”
元坤脸皮微微一抽,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道:“这位施主,不知道……”
元坤老和尚话才刚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没办法不停住啊!
黄三一摆手,那四个五大三粗的青年汉子,立刻先把那几个小沙弥给抓了起来,丢到了墙角,随后黄三上前,将那老和尚从蒲团上给揪了起来。
“施主,施主……你们要做甚子,快将贫僧放下来!”元坤快被黄三给吓死了,慌张地大叫了起来。
“来来来,先给我把他的嘴塞住!”黄三对手下兵卒招呼了一声。
立刻有兵卒从袖子里抽出来一卷脏兮兮的破布,团吧了团吧,直接堵在元坤的嘴上。
“唉,唉唉,你们这是迫害,贫僧要去告官,贫僧要去告官!”元坤差点被这块臭熏熏的破布给熏晕了,他怎么瞅这块破布怎么像是裹脚布啊。
“老子就是官,还报你妹的官啊!”黄三狠狠地拍了拍元坤老和尚的脸颊,随后就撸起了袖筒,“把他的僧袍给我扒了!”
“啊!”
两个驾着元坤的兵卒有些呆愣,三哥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三哥患了断袖之癖,好男风?
想到这一点,屋子里的四个兵卒激灵灵地打起了寒战。(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这都叫什么事啊?
“看什么看,赶紧脱啊?”黄三瞅着俩手下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不对,也没往别处想,直接催促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呜呜呜……”
这回那元坤老和尚是真怕了,他狂躁地挣扎了起来,身下胡乱蹬踹着,想要挣脱兵卒的压制。
“给我老实点!”黄三可不会对这老和尚客气,直接一巴掌呼在了元坤光秃秃的脑袋瓜上。
黄三手劲有多大啊,尽管控制了力道,但是这一下还是把元坤给打懵圈了。
“脱,别让老子再说第三遍!”黄三本就不愿意接这活儿,眼瞅着手下的几个兵卒手脚这么不麻利,黄三的脾气变得有些暴躁了。
“哦,是,三哥!”
尽管两个兵卒心里头还是有些怕,但是他们还是很忠实地在直行黄三的命令,只是脸上的表情比较纠结,似情愿似不情愿地样子很让人难受。
三下五除二地将元坤老和尚穿着的两层僧袍给扒下来,露出了后头白花花的身体。
嘿,这老头还真是会保养的,尽管没有腹肌,但是那肚子上也没多少赘肉,或许是上了年纪了,身上的血管几乎是清晰可见。
寻了几个蒲团过来丢在了一张大桌子上头,随后几个兵卒将元坤给撂在了蒲团上压着。
“呜呜……”
元坤直躺在蒲团上,嘴里呜呜地叫着,同时四肢用力挣扎着,那样子瞧着有点悲凉。
几个小沙弥被捆在一起,丢在墙角。
瞧着自家方丈这个时候的凄惨与悲凉,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生怕下一个遭受这种待遇的就是他们。(.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
几个兵卒想象中的‘旖.旎’情形并没有出现,黄三探手入怀,再伸出来的时候,手上却是多了一个小布包。
打开来,竟然全都是一根根细长的银针。
手上托着装满银针的小布包,黄三走上来朝元坤笑道:“元坤老贼秃啊,这回算你倒霉,要怪就怪你在哪看相算命不成,非得在扶风县内!”
屋子中的一众人脸色再次一变,心道:难不成三哥在成就龙阳之好之前,还得用银针搞一下情.趣?
这他娘地,也太恐怖了吧?
“呜……呜呜呜……”元坤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黄三,眼睛里透着股子惊惧。
“元坤大师啊,尽管你没啥真才实学,但是说实话,你拿手算命堪舆的本事,尽管不太准,但还是有些用处的!”黄三慢悠悠地抽出来一根银针,说道。
“呜呜呜……”这是要动手了,元坤都快被吓尿了。
“三哥,你还是赶紧办事吧!赶紧完事了,我们兄弟就轻松了。”边上一名兵卒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始催促了起来。
他实在是不想看到接下来这一幕,男人折磨男人啊!
黄三狠狠地瞪了那名兵卒一眼,随即瞄准元坤的志室穴捻动着将银针扎了下去。
开始的时候,元坤还没啥感觉,但是过了有盏茶的时间之后,元坤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欢快了起来,喉咙之中发出难以抑制的声音。
“呵……呵呵呵……”
元坤的声音很低沉,但明显能够听出来这老和尚是在笑,而且笑得还很开心。
“是不是笑得很爽啊?”黄三看着元坤的表情,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因真的末端。
于是乎,银针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呵呵呵……”
元坤笑得更欢了,笑地他上气不接下气,老泪横飞,呵呵声连绵不绝。
黄三冷笑道:“本将走访了你曾经算过命的那些百姓们,没想到你这老贼秃在百姓们心中的声望还挺高的!十个人中,至少有六七个人的相很准。虽说你这看相算命也是个手艺活,可终究是下九流。”
啪!
说到这里的时候,黄三又弹了一下银针,道:“告诉你,这一次我家王爷瞧得起你,要用你去做一件大事!本官这一次就是先给你提个醒,叫你听话,知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呼!
听到黄三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三哥不是患了断袖之癖,而是在执行韩王殿下交代下来的命令。
真是快吓死他们了!
“待会我家王爷会进来,你这老贼秃别整那些虚的,王爷让你做啥子你就做啥子?晓得了吗?”黄三手上动作不停,继续说道。
“呵呵……呵呵……”黄三哪里能说话,嘴巴里头还塞着块裹脚布哩。
只听到了呵呵声,黄三还以为他不老实,怒道:“你他娘地,这么呵呵着太不地道了,看来吃得苦头还是少啊!”
噗……
黄三拔出了扎在元坤志室穴上的银针,换成了另外一个穴道,这次元坤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说它是欢乐吧,还透着点痛苦,反正就是很奇怪。
这次黄三倒是大发慈悲,没有折磨他那么久,盏茶时间之后就拔出了那枚银针,而且还顺手把那块裹脚布给拿了出来。
“呼呼!”
终于拜托了折磨,看着面前五个魁梧的壮汉,元坤老和尚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油光水滑的。
没法子,那是被折磨得,而且是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啊!
这都叫啥事啊?
当年他出家当和尚,就是瞅着当和尚,庙里会管吃管吃,而且每月还有例钱。
三年前,好容易把他师兄给熬死了,继承了这宝刹寺。
刚靠着易经、相术里头的东西混出点名头来,还没过上几年舒坦日子呢,就他娘地摊上了这事,他招谁惹谁了啊?
想想方才又哭又笑,又麻又痒的经历,元坤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一脸恐惧地看着黄三。
“老贼秃,琢磨明白了吗?”
黄三拔了一把椅子走了过来,道:“王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想着耍花招!否则的话……忘了告诉你了,本官的银针刺穴是半路出家,下次的话,没准手一哆嗦就会刺到神庭、百汇穴里,到时候你死了也算白死!”
说完这话,黄三也没看元坤是啥表情,直接对一名兵卒说道:“去对面的茶楼,将王爷请过来,我在这看着这老贼秃!”
“是,三哥!”那兵卒倒是手脚麻利,转身就往宝刹寺外头跑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零七章 元坤的勾当
在另一头,喝茶喝得差不多了。(..info)
时刻惦记着对面宝刹寺情况的韩青山,突然对朱松说道:“王爷,咱们人出来了。”
朱松瞄了一眼窗外,道:“看来黄三的办事效率挺快的嘛,这才刚刚过去了半个时辰,他竟然就说动了宝刹寺的主持。
“王爷,您有所不知!”
听到朱松的话,韩青山轻笑了起来,道:“这宝刹寺的主持元坤,别看有一定的佛法以及易经、相术的知识,可实际上就是个靠‘骗术’算命看相的贼和尚。只要三哥稍稍威胁一下,相信那老和尚便会就范了!”
“原来如此!”
朱松一拍桌子,道:“可你不是说这家伙的相术、堪舆之术,不都是挺灵验的吗?而且在周围郡县的百姓之中,颇有名望。”
韩青山点点头,道:“王爷,这便是元坤的高明之处了。他自己的能力是不怎么样,但是他有好几个师侄还是有些能力的,再加上这些年来他的‘骗术’已是炉火纯青,所以十相之中还是能灵验六七个的。”
“嗯!”朱松点点头,道:“看来这家伙也并非是全凭运气嘛!”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档,那名兵卒小跑了进来,对朱松恭身行礼道:“王爷,三哥已经处理好了,您现在要过去吗?”
“等了这么半天终于弄清了吗?松皇叔,咱们快走吧这里连酒都没有我都待烦了!”朱有爝慵懒的状态一下子就变得活泼了起来。
朱松站起身来,点头道:“那就去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朱有爝喜笑颜开,率先站了起来。
一众随行的兵卒也赶紧站起身来,尾随在众人身后。
朱松故意放慢脚步,与先前来通禀的那名兵卒说道:“黄三用的什么法子,这么快就搞定他了?”
那兵卒脸上的表情很奇怪,道:“王爷,三哥,三哥脱了那元坤老和尚的衣服,拿银针在这老和尚的身上扎了两下,那老和尚就变老实了。”
“银针?”
听到那兵卒的话,朱松愣了一下,事后失笑道:“这黄三何时学会了银针刺穴了?看来本王还真是小看黄三了。”
那兵卒默然无语,只是眸中显示着他的心有余悸。
一行人到了宝刹寺大门前,并未径直进入他那位于宝刹寺最里头的禅房,而是很正式地命人递上了名贴,在大门口静静等待着里头的僧人出来迎接。
来宝刹寺看相算命的,说实话都是小有资产的,有的更是在朝中为官,所以对于朱松他们这一行有兵卒护卫的人充满了好奇。
过不多久,便有小沙弥从里头走了出来,朝朱松行礼:“小僧见过韩王殿下,韩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沙弥很正式地双手合十,行着佛礼,似乎是有意将韩王到来的消息告诉周围的人,声音放得很大。
“韩,韩王殿下?”
“不是说韩王殿下在青华县吗?怎么出现在咱们扶风镇了?”
“你傻啊,王爷只是在青华县停留了几日就来到了扶风县,听说是仰慕法门寺,特来烧香拜佛的!”
围观的吃瓜百姓们,嘴巴里头嘀嘀咕咕地在议论着,但至少朱松来到扶风镇宝刹寺的消息却是借着这些百姓的嘴传了出去。
“免礼吧!”
朱松对小沙弥摆摆手,领着众人进了宝刹寺。
小沙弥一路引领着朱松等人进了老和尚的禅房,这禅房里依旧是透着一股子宝象庄严。
不过禅房里的那些个和尚们却早已没了得道高僧的派头,一个个站在墙边,身体绷得笔直,就像是早起等待着检阅的兵卒一般。
在屋子里头看着他们的黄三,见到朱松领着人走了进来,上前道:
“王爷,此人便是宝刹寺的主持元坤,边上那几个小沙弥是元坤的徒弟。”
“哦!”朱松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元坤,半晌之后,他突然笑了起来,道:“元坤大师,久仰,久仰啊!”
元坤浑身一哆嗦,道:“贫,贫僧见过韩王殿下!圆春,快快快,快给韩王殿下还有众位大人上茶!前段时间京里的卢大人送来了几斤极品碧螺春,速去取来冲泡。”
“啊?是是,我这便去!”小沙弥应了一声,临走的时候却是把自己的几个师兄弟全都给拉走了。
没办法,禅房里头这么多人,就算他把脚都用上,也没办法端上十几杯茶水来啊!
自行寻了铺团坐了下来,朱松道:“元坤大师,你这里倒是‘生意兴隆’啊,本王看那法门寺都未必有你的香客多啊!”
元坤老和尚谄笑着,道:“王爷说笑了,贫僧这小小的宝刹寺,哪里能与法门寺相比?都是施主们瞧得起贫僧而已。”
“你太自谦了!”朱松哈哈一笑,道:“好了,说正事!此次本王前来乃是为了一件大事,若是此事办好了的话,本王保证你们宝刹寺能超越法门寺,被天下百姓所熟知!”
是人就有欲望,甭管是名声、金钱、女人……元坤老和尚为何会在这佛门圣地大力推行相术、堪舆以及命相,还不是为了名声和金钱。
所以在听到朱松的话后,这老和尚的眼睛里陡然冒出了绚烂的光彩,整个人就像是焕发了第二春一样。
“王,王爷此话当真?”元坤说话都哆嗦了起来。
“本王岂会骗你?”朱松淡淡地笑着,“只要你一切都本王的,而且事后守口如瓶,本王保你宝刹寺名气大于法门寺!”
“王爷放心,日后贫僧便以您马首是瞻,您让贫僧做什么,贫僧就做什么!”
这回元坤彻底暴露了,什么狗屁得道高僧、什么宝象庄严,在真金白银面前都是虚妄。
“马屁精!”朱有爝最看不惯这些拍马屁的人,见到元坤这幅嘴脸,顿时鄙夷地说道。
“公子此言差矣!”这话说得实在有些不客气,可是这家伙却是丝毫不以为意,脸上反倒露出了一丝笑容,“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贫僧虽说并非俊杰,可也明白这个道理。”
“好,本王很欣赏大师的态度!”朱松哈哈笑了起来,道:“来,本王与你好好说说……”(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沈谦华登场
就在朱松与元坤老和尚在商议自己所谋划的大事的时候,此刻的宝刹寺也迎来了一位大户。(..info)
宝刹寺门前稳稳地停了几辆马车,马车周围还有五十多名骑着高头大马,穿着轻铠,腰间还斜跨着长刀的护卫。
有这么大的谱儿,而且还如此招摇过市的人,宝刹寺的僧人们哪里还不晓得这是来了大客户,若是不狠狠宰他们一刀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于是乎,有机灵的僧人急匆匆跑进了后头的禅房去禀报,而另一边呢,外院的僧人们却是表现得一切如常,并未出现任何的异常。
为啥?
不能让这大户瞧出破绽来,再看起不起宝刹寺不是?
咚咚咚!
僧人急切地敲动着禅房的木门,同时口中道:“方丈,方丈!”
吱呀!
禅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一名朱松手下的兵卒露出头来,道:“何事如此急切?难道你不晓得我家王爷就在禅房里面吗?”
“啊?”见出来的是一个兵卒,那僧人先是惊讶地叫了一声,随后才想起韩王殿下来了宝刹寺,连忙告罪道:“阿弥陀佛,是小僧暨越了!”
“让他进来吧!”就在那名兵卒想要将僧人打发走的时候,朱松的声音从禅房里传了出来,“咱们不过是客人,岂可喧宾夺主?”
“是,王爷!”兵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道:“你进来吧!”
进了禅房,僧人先是迅速观察了一下禅房,此刻禅房中有十四人,除却韩王和他的下属之外,自家的方丈却是结痂坐在蒲团上,微闭着眼睛,很是惬意。
“小僧见过韩王千岁!”
僧人双手合十,先是向朱松行了一礼,随后向元坤道:“方丈,外面来了一位施主,那为施主看起来颇为阔绰,光是随行之人就有五十来位,您是不是亲自接待一下?”
虽说来宝刹寺看相算命之人不在少数,但是那些达官贵人们都极其地低调,往往只是带着几名随行的护卫,并不会高调地带着这么多的随行之人。
能够这么做,而且敢这么做的,大多数都是商贾。
毕竟士农工商,商贾是最末位的,所以这些商贾们也不在乎铺张浪费什么。
没办法,银子多,任性!
而恰恰就是这些商贾,对于宝刹寺最是笃信和大方,往往算这么一次,就会捐出大量的香火钱,所以这僧人才会如此地急切。.info[]
“莫急!”元坤半眯着眼睛,脸上仍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道:“空秋,你来寺里也有十年了,这么多年的佛法都修到哪里去了?”
“阿弥陀佛,是小僧动了嗔念!”名叫空秋的僧人道了一声佛号,脸上出现了愧色。
“好了,若是那位施主当真是来算命看相的话,一会你直接把他请到这里来就是了!”在外人还有寺里的僧人面前,元坤永远表现得很有威严。
“黄三,出去问问那些跟着咱们一起来的锦衣卫们,晓不晓得外头那人的来历,若是能够查清楚的话,就把外头那人的资料都带进来!”
眼瞅着那僧人出了禅房,朱松扭头对黄三说道。
其实朱松早就知道在他们的后头跟着锦衣卫,开始的时候虽说还有些不适应,感觉好像是被人跟踪了一样。
但是后来他也想明白了,愿意跟着就跟着呗,反正穆肃这样做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全着想。
而对于元坤而言呢?
看病讲究望闻问切,其实算命、看相也同样如此,当然了,只是相比起郎中医病来,这些相师们的望闻问切更加隐蔽。
朱松之所以让黄三出去调查,不过是卖给元坤一个面子,让他省了望闻问切的步骤。
打个巴掌再赏个甜枣,朱松倒是运用地炉火纯青。
这不,元坤老和尚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感激的神色,再看向朱松的时候,倒是有了更多的归属感。
过不多久,黄三便领着一名穿着粗布衣裳,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青年汉子走进了禅房之中。
“王爷,此人是何人?”这名青年汉子的形象,和元坤印象中身着飞鱼服、腰胯绣春刀的形象实在是差太远了,这是锦衣卫吗?
朱松没搭理元坤,而是径自对那汉子说道:“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吧。”
“小的叩见王爷!”那名青年汉子先是向朱松行了一礼,随后说道:“回秉王爷,外头之人名叫沈谦华,乃是宁波府鄞县人士,此人家中颇有资财,在咱们大明各布政使司都开设有酒楼、布庄……”
青年汉子事无巨细地将沈谦华的情况都说了出来,甚至连沈谦华在青楼里养了多少个女人都说得一清二楚。
……
此刻,外头马车上的人也终于在护卫下,来到了宝刹寺前。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身着锦袍,身型略微有些胖的中年男子,在他身边的是两名走起路来拂风摆柳的美艳女子。
那两名女子,大庭广众之下挽着中年男子的臂弯,倒是丝毫不避讳。
而在中年男子的身后,则是一名看起来双十年华的女子,俏丽可爱,衣着虽说清新但是不失高贵,只是表情稍稍有些冷漠。
再往后就是那些高大的护卫了,他们护卫着前头四人的安全,眸光凌厉。
“哈哈哈,这里便是宝刹寺吗?”中年男子哈哈大笑着说道:“早就听过宝刹寺的大名了,可就是无缘前来,今日可一定要拜访一下元坤大师!”
“哎呀,老爷,这位元坤大师可是不轻易为人算命的。”挽着中年人左臂膀的美艳女子娇嗔了一声,道:“依妾身看,还是随便看看算了。”
“是啊,老爷!”另外一名美艳女子,整个人都贴在中年人的身上,“一会从这里出来,妾身还想去法门寺中烧香拜佛呢!”
“哼,两个狐狸精!”
看着前头两名美艳女子,后头的俏丽少女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佳佳,岂可如此说你姨娘?”中年男子回头呵斥了俏丽少女一句,随后对一名护卫摆摆手,让其向门口的僧人递上名帖。
就在这时候,方才那名叫空秋的僧人走了出来,朝着众人行礼道:“主持早料到施主、还有两位夫人要来,已经久候多时了,请施主随小僧来!”
中年男子与两名妖艳女子相互对视了一眼,眸中尽是骇然之色,他们可没有事先通报,这不名帖还没有递出去,这元坤怎么就知道他们要来呢?
中年男子跟在空秋身后,领着两名妖艳女子以及那名俏丽少女径直进了禅房。
禅房中早就已经没了朱松他们的身影,只剩下了元坤以及一名小沙弥。
与朱松进到禅房的情形截然不同,禅房之中有一小香炉,香炉之中燃着一柱檀香,香烟缈缈之中,闭着眼睛坐在蒲团上的元坤,倒真成了得道高僧。
听到了有人进入禅房的东京,元坤没睁开眼睛,而是神色平淡地说道:
“哦,想必是沈施主和两位夫人吧,嗯?原来还有一位女施主,莫非是沈小姐?沈小姐你脸上怎地有些不耐之色,是有些烦心吗?不必烦心,来人啊,圆春,老僧的罐子里有雨前龙井,为沈施主泡上一壶去!”
一直到此刻,元坤老和尚可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便将沈谦华等人的身份给猜了出来。
想来这也没什么,可是让众人惊讶的是,他竟然连沈佳宜,也就是沈谦华女儿脸上的表情都能感觉到,这也太神奇了吧?他究竟是如何晓得的?
一瞬间,沈谦华以及他的两个夫人,对元坤是深信不疑了。
沈佳宜的态度却是与她老爹不同,少女脸上带着冷笑,道:
“依我看,你这大和尚分明是在装神弄鬼。定然是你提前打听好了我们的身份,便特意拿出来显摆,好获取我们的信任,我才不信你!”
这沈小姐倒是个直爽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怕得罪了元坤。
听到沈佳宜的话,元坤没有生气,想必是在她看来,和一个小丫头计较,实在是有失身份。
睁开眼睛,先是扫视了一下禅房之中的众人,元坤淡淡地笑了起来:“信与不信,全凭小姐,老僧只不过是在道出事实罢了。”
老家伙真是太会琢磨人心了,这话说得虽说挺淡然的,隐隐还透着股子得道高僧的不在乎。
可实际上呢,分明是在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说出来了,而且说得还是事实,你能怎么地?
这可是一种自信,没自信的人没胆子说这话!
“切!”沈佳宜红润的嘴角轻轻一撇,倒是没有再继续说话。
沈谦华回头瞪了沈佳宜一眼,对坐在蒲团上的元坤躬身道:“小女言语之间冲撞了大师,都是谦华管教无方,还请大师莫要见怪!”
“阿弥陀佛!”元坤道了一声佛号,微微摇头道:“佛本无相,众生亦本无相,是以众生皆是佛,贫僧又岂会怪罪于佛?”
“大师高义!”沈谦华肃然起敬。
元坤伸手指着面前的几个蒲团,道:“沈施主,沈小姐请坐下说话!”
“谢大师!”沈谦华拽了拽自家闺女的衣服,把她给强行拉着坐在了蒲团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高僧也会忽悠人
禅房的里间,有一间空置的房间,里面只有两把椅子和一张床榻,这是元坤老和尚晚上休息用的房间。(.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眼下,这间屋子里却是挤满了人。
“呵呵,这小姑娘倒是有些意思啊!”看着外间沈佳宜桥脸上的不服气,朱松呵呵笑了起来。
“王爷,这沈谦华的原配夫人,在生下沈佳宜不久之后就去世了,所以这沈谦华极其地溺爱她,这才让她养成了这么一副脾气!”
先前的那名穿着普通的锦衣卫汉子并没有走,听到朱松的话后,不由得解释了起来。
“哦,怪不得了!”朱松恍然。
当下的社会,还讲究的是“臣从君,子从父,妻从夫”,换句话说,现在社会的大户人家,很少出现不孝的情况,毕竟父亲的威严代表着一切。
“松皇叔,您不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一直注意着朱松表情的朱有爝就像是逮到耗子的猫一样,摇头叹气道:“哎,看来我又要多一位婶娘了!”
朱松脑门子上鼓起了一条黑线,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朱有爝的脑门上,没好气地说道:“小子,连你叔都敢调戏,是不是皮子痒痒了?”
“哎呦!”
朱有爝差点大叫起来,好在想起外头还有那么多人呢,及时收住了口,“松皇叔,开个玩笑吗,那么在意做甚子?”
这小子一脸的抱怨,感觉脑门似乎都红肿起来了。
“行了,好好听这元坤是怎么忽悠沈谦华的!”朱松懒得再和这小家伙顶嘴,从捅开的窗户纸里往外望。
……
“哼!”
很是不情愿地坐在蒲团上,沈佳宜那俏丽的脸上带上了明显的鄙夷之色。
沈谦华拿眼睛瞪着沈佳宜,沈佳宜没有法子了,只能规规矩矩地坐正了身子,嘴里不甘心地嘀咕道:“那就让这位大师看看吧。”
对于沈佳宜那一嘴阴阳怪调的语气,元坤老和尚并不在意,而是瞪圆了眼睛,认真端详起沈谦华来。
眼瞅着元坤充满“深情”地看着自己,沈谦华也不敢动,只是略微有些紧张。
过了有盏茶的时间,元坤突然惊咦了一声,这一声发出,差点没把沈谦华的两个夫人给吓了个半死,就连沈佳宜眸中都充斥着好奇之色。.info
紧接着,元坤颇为郑重地对沈谦华道:“沈施主,能否将手伸出来。”
沈谦华毫不迟疑地伸出了手。
元坤伸出红润的左手一把捉住沈谦华的手腕,一边端详着沈谦华的掌心,一边不停地用空着的右手在沈谦华的掌心之中写写画画。
沈谦华和两位夫人紧张地一脑门子的汗水,最后还是沈佳宜忍不住了,道:“哎,我说大和尚,你不要弄得这么玄虚,有什么话就直说。”
还真是个耿直girl啊!
“阿弥陀佛!”元坤先是道了一声佛号,随后摆出了一副很湿郑重其事的样子,问道:“敢问沈施主,今年可是四十有三?”
沈谦华略微圆润的身子颤了颤,道:“谦华谦临来凤翔府之前才过了四十三岁的寿辰,大师是如何知道的?”
“切!”沈佳宜撇撇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从哪打听来的。”
“佳佳,你给为父少说两句!”沈谦华现在在正琢磨是咋回事呢,听到沈佳宜的话后,扭头呵斥了起来。
“沈施主太严苛了,沈小姐只是性子直爽了一些,何必在意呢!”
元坤先是劝说了沈谦华一句,随后道:“沈施主,贫僧不单单知道你今年多大,而且还知道你年仅十五岁便接手了家族生意,当时的沈氏一族,别说在浙江布政使司了,怕是在你的家乡鄞县都排不上号吧?”
听到这话,沈谦华顿时眼睛一亮,忙道:“对,对,大师所言极是!”
沈谦华的那两名夫人也是一脸的惊讶,齐声道:“大师是如何晓得地?”
元坤脸上挂起了高深莫测的笑容,继续说道:“在沈施主十五岁的时候,在应天府之中得遇贵人,沈氏一族大富之日自得遇贵人之时始!”
“大师果然是神算!”
这回沈谦华坐不住了,噌地一下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惊骇。
对于这件事情,沈谦华瞒了一辈子,从来都没对谁说起过,没想到这元坤只是给他看了看手相,就将这件事情一语道破。
这,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到沈谦华此刻的表现,甭管是她的两位夫人还是沈佳宜,全都回过神来,看来这位元坤大和尚又给猜对了!
因为这件事情,连他们三个沈谦华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沈施主,这天下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元坤淡淡地说道:“命中注定沈施主会在十五岁之后大富,至少在四十三岁之前,生意兴隆,亲族兴旺!”
这一次,沈佳宜种鱼做出一副有半分相信的样子,道:“这次你倒是说对了,算你有几分本事!不过,大和尚,你说得不过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能说点以后的事吗?”
元坤闻言沉默了一下,道:“沈施主,贫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元坤这话刚一说出口,沈谦华顿时吓了一跳,便是他那两位夫人亦是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大和尚你何必如此吓人,有什么说出来就是了。”说实话,沈佳宜已经又些烦了,这老和尚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一套一套的。
元坤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说道:“沈施主,因为得遇那位贵人,你的命格得以改变,即便是日后富家天下又未尝不可!只是在此时你需要做出选择了,要么富甲天下,孤独终老;要么据守祖业,子孙满堂!”
“子,子孙满堂?”沈谦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沈谦华一辈子的痛,他活这么大,之所以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就是想要个生个儿子,来为他们沈家延续香火,继承家业。
可惜,自从十五岁接手家族的那一日娶了第一房到现在,沈谦华他足足又娶了四房,可是他那些个娘子们一个个全都不争气,别说儿子了,就连闺女都是一个都生不出来。
这可倒好,活了四十多岁了,至今只有一个闺女!
若是当真让沈谦华放弃富甲天下的机会,换来子孙满堂,他还真愿意!
“大师这是何意?”沈谦华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了,“难道,难道谦华此生还有妄生个一儿半女的?”
其实元坤知道个屁啊,这摆明了就是在忽悠他,这一家四口地还傻巴巴地凑过来等着被骗,这不是犯贱吗?
“沈施主,若是贫僧没有猜错的话,你当年遇到的那位贵人已于前段时间不幸离世……”
元坤继续说道:“也正是因此,你的子孙线便因此而断了,若想延续的话,只能是二选其一!”
“还请大师言明!”沈谦华站起身来向元坤鞠躬,并且是一躬到底,“若是大师可以让谦华再诞下一儿半女的,谦华愿意为您修缮整个宝刹寺!”
“固守目前的产业,不再继续发展感,并且将祖业移至应天府以及北平……咳咳……”
说到这里的时候,元坤突然睁开眼睛,一个劲地咳嗽起来。
沈谦华正听着元坤的解释呢,见此情形连忙关切地问道:“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元坤拼命地揉了两下胸口,额头上大汗淋漓:“沈施主,你之前遇到的那位贵人乃是佛陀转世,贫僧道出了其中天机,是以坏了这肉身。”
沈佳宜好奇地问道:“那么为何大和尚满头大汗呢?”
元坤心里头在狂骂黄三,面上却是痛心疾首地说道:“沈施主命格独特,贫僧妄图窥探天机,遭受反噬,这大汗不过是佛陀的警示!”
噗!
禅房里间的朱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他娘地算哪门子理由啊?
一切不都是这贼和尚装出来的吗?
“那,谦华之事……”沈谦华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施主,此事还是尽早做出选择吧!”元坤抚着自己的胸口,“言尽于此,天机不可再泄!”
元坤的话音落地,整个禅房之中顿时沉寂了下来。
沈谦华一脸的纠结之色,似乎真得是在仔细考量这件事情。
沈佳宜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操心一样。
至于沈谦华的那两名夫人,倒是一脸的惊喜之色。
毕竟母凭子贵的思想,在当下大明朝的女子心中已是深种,若是元坤说得是真的话,只要日后她们能够再生个一儿半女的话,她们就不用再受沈佳宜的白眼了。
“大师,谦华愿意放弃日后富甲天下的机会,并且举族迁入应天府!”
沈谦华最终还是做出了抉择,对于现在的沈谦华而言,银子不过是堆成山的白花花的金属罢了。
“愿佛祖保佑你!”元坤脸上无悲无喜,这他喵地就算是忽悠成功了。
元坤一句话说出口,沈谦华就给了他一个硕大的惊喜:“大师,谦华愿意捐银三万两,用于修缮宝刹寺,还请大师一定要收下!”
三万两!
元坤脸皮抽了抽,差点把持不住,露出狂喜之色。
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对沈谦华行礼道:“阿弥陀佛,如此,贫僧便谢过沈施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巧遇
啪啪啪!
沈谦华一家人心满意足地走了,这个时候一直窝在里间的朱松却是拍着手走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佩服,佩服!”朱松脸上带着笑容,“只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三万两银子就到手了。本王长这般大,还从未见人如此算命的!”
元坤讪笑了两声,道:“让王爷见笑了!此番贫僧并非是妄言,这沈谦华天庭饱满,人中上窄下宽,晚年定会财禄发达,子女成群的。”
“是吗?”朱松耸耸肩膀,扭头对那名锦衣卫说道:“告诉穆肃,派几个人顶着沈谦华,看看这沈谦华会不会按照元坤大师说得去做。”
“是,王爷!”那名锦衣卫恭敬点头。
朱有爝撇撇嘴,嘀咕道:“还说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这不就派人跟着她们了吗?”
“有爝,你说什么?”朱松扭头看着朱有爝,很平淡。
朱有爝浑身一哆嗦,想起自家叔叔的手段,慌忙摇头。
“元坤大师,之前本王与你商议之事就此说定了,今日多有打搅,还请大师勿要怪罪!”
交代完了自己的事情,又看了一场好戏,朱松可没有闲心再呆在这里了。
“王爷这便要走了吗?”元坤现在是把不得朱松他们快走呢,特别是看见黄三那看似平淡,实则暗藏虐心的模样,更是浑身打颤。
“行了,甭送了,本王认得出去的路!”朱松摆摆手,示意元坤留步,同时也对着黄三暗中使了个颜色。(..info无弹窗广告)
黄三眼睛一亮,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朱松,元坤愕然地发现,那位黄姓大人,还有他的几个手下竟然还没走。
小心地看着黄三,元坤道:“黄,黄施主,你怎么还不走?”
黄三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装着银针的小布包,道:“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
看到这一幕,元坤眼泪差点没掉下来:“黄施主,贫僧已经同意唯王爷马首是瞻了,为何,为何还要这般对待贫僧?”
黄三一摆手,道:“本官怕你记不清楚,让你着实记牢了!来来来,说别的都没用,是你自己把衣服脱下来,还是本官来帮你脱?”
呵呵……
极其不情愿地躺在桌子上,黄三一伸手,元坤又开始痛苦地享受起来。
……
朱松自然不晓得里间禅房发生之事的,不过他此时也没闲工夫去了解那些,现在他已经被朱有爝给缠得快疯了。
“你小子好奇心怎么这般重啊?”朱松看着像是跳蚤一样,在自己身边跳来跳去的朱有爝,道。“有什么事就不能回去再说?”
“松皇叔,您这话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朱有爝道:“是您一大早地就把我给拉来了扶风县,而且眼下稀里糊涂的人好像就我一个,像黄大人还有韩大人他们好像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行了,行了,真是怕了你了,叔告诉你就是了!”朱松有些无奈地捂着额头,道:“之前,法门寺中不是传出有宝藏吗?其实这都是朝廷散布出来的消息!”
“什么,朝……”朱有爝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这就要高声喊叫出来。
“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小点声?”朱松一把捂住了朱有爝的嘴巴,道:“此事,除了朝中几位有数的大臣知道之外,外人可不知道!你小子若是将此事传出去的话,信不信叔现在就给你把你屁股打开了花?”
“别!”朱有爝一把捂住了屁股,道:“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
“嘴巴严实点!”朱松放开了手,顺手在朱有爝的身上擦了一把。
“嗯嗯!”朱有爝狂点头。
“告诉你,这法门寺之中还真有宝藏,不过想要将它取出来还有些困难,叔需要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朱松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道:“这就得要一个熟悉扶风县地形,并且在凤翔府以及周围的郡县之中颇有名望的风水堪舆大师,勘测合适的埋宝之地来迷惑众人,以此来将那些江洋大盗、绿林恶匪汇聚于一处,一网打尽!”
“嘶!”朱有爝吸了口凉气,道:“松皇叔,您这一招也太狠了吧?”
“呵呵……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这些江湖好汉们白跑一遭吧?”朱松呵呵笑了起来,道:“好了,回扶风县!”
……
乘着马车往扶风县的方向赶,朱松一行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当马车兴至一处小树林的时候,突然见到前头出现了一副凄惨的画面。
十六七匹马躺倒在地上,两条马腿怪异地弯曲着,马面上布满了灰尘和血迹;十多名身穿轻铠的护卫躺在血泊中;两架豪华的马车,车轮陷在坑中,拔都拔不出来。
最后,便是剩下的护卫们,一个个身上带伤,护卫在一男三女的身周,眸光犀利而警惕。
而在这些护卫们的周围,十来个脸上蒙着黑面的男子,舞动着手中的长刀,身上还沾着血迹。
“停下!”
黄三和韩青山抬起了手,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朱松的那些手下们也都是各卫之中的精锐,警惕性自然也不差,腰间长刀早已出鞘,十名护卫呈圆形,将朱松与朱有爝乘坐的马车围在了正中间。
“发生了何事?”朱松撩开了车帘,问道。
“王爷,前头发生了劫案,而且……”韩青山仔细看了一眼十丈之外,道:“而且还是沈谦华!”
“沈谦华?”朱松惊愕不已。
“王爷,看现在的情况,那些劫匪应该是伸手了得的江湖之人,要不要出手帮帮他们?”黄三道。
“帮,当然要帮了!”朱有爝表现得很兴奋,“难得能够碰到这样的厮杀,若是不掺上一手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有你小子什么事啊?”朱松哭笑不得地看了朱有爝一眼,道:“你就待在这,哪儿都不准去!”
“啊,松皇叔……”朱有爝不干了。
“老实呆着!”朱松把眼睛一瞪,转头对黄三道:“出手帮帮他们,光天化日地在官道之上抢劫,真当我大明朝廷是吃干饭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搭救
“华**寨寻仇,敢问兄弟名姓?”
包围着沈谦华的那些劫匪,见韩青山领着五名兵卒提刀冲了过来,其中有一人站了出来,向韩青山询问。(..info)
“哼,华**寨?”韩青山冷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些水匪罢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劫杀百姓,真是找死!”
韩青山冷哼了一声,根本不在乎他们是哪的人,一夹马腹就冲将了过去。
那些护卫们见状也是一脸凶悍地纵马而去,根本不给那些水匪们开口说话的机会。
“杀!”
为首的水匪见谈不拢了,立马喝叫了一声。
那些围着沈谦华的黑衣人,立马分出来几个,向着韩青山他们迎了过去。
“兄弟们,趁此机会,将老爷他们送出去!”
沈谦华的那些护卫也不是省油的灯,见此机会,立马试图护送着沈谦华四人往外冲。
黑衣人似乎处于两面夹击的状态。
“想跑,还是留下来吧!”这些水匪们似乎很自信,只不过剩下了四个人看守者沈谦华他们。
此刻,见沈谦华的护卫们似乎想要反扑,立马持刀冲了上去。
另一边,在韩青山他们骑着骏马,就要与那些黑衣人短兵相交的时候,韩青山突然笑了起来,闪电般从马鞍边上抽出了一把短弩。
短弩是触发式的,上头已经装好了弩箭。
嗡!
简单的瞄准,食指一扣!
弩箭伴随着‘嗖嗖’的离弦之声,瞬息及至!
“该死的!”
这冲将过来的几名黑衣人,虽说各自身手了得,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但是他们所面对的可不仅仅是韩青山手中的一支弩,而是整整六支,那些马背上的人,人手一支!
六支弩上分别装了三支弩箭,弩箭呈箭雨般爆射而来,他们亦是无处可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夫妻都尚且如此,更不要说这些自称水匪的黑衣人了。
冲在最前头的那名黑衣人,直接伸手抓了身边的另外一名黑衣人挡在了身前,用他的身体给自己当起了肉盾。
弩箭可不管你是谁,一股脑地冲进了那黑衣人的身体中,直接让他咽了气。
“啊!”
“噗通!”
六对六,原本很公平,但是韩青山他们用了作弊器,直接搞死了五个,只剩下先前说话的那个,用自己的伙伴做了挡箭牌。
再看应付沈谦华手下护卫的那些黑衣人呢?虽说能够轻松应对,可是在看到这边的情形之后,下手难免出现了偏差。
“点子扎手,快撤!”
那为首的黑衣人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见事不可为,立刻召唤剩下的四个手下,想要逃跑。
“想跑?”
一直守在最外围的黄三,早就主义着这些黑衣人的动向了,见这些人要跑,立刻重新装上弩箭,攻击!
嗡嗡!
黄三的弩似乎很准,每一支弩箭射出,必然带走一条黑衣人的性命。
最后一支弩箭,黄三瞄准地并非是重要部位,而是那为首黑衣人的小腿。
噗通!
仅剩的黑衣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他努力地想要逃走,可惜两条小腿上已经插上了弩箭,想逃也逃不掉了。
“跑啊,你倒是跑啊?”
韩青山策马来到那黑衣人身边,用刀尖挑起了那黑衣人脸上蒙着的黑布。
黑布被挑起,露出了一张精瘦,甚至可以算得上儒雅的中年面容。
此人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之色,长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此次是自身都难保了。
“王爷,留了一个活口!”押着仅剩的黑衣人来到马车之侧,韩青山向朱松禀报。
“王爷?”听到韩青山的话,那黑衣人哆嗦了一下。
“嗯。”朱松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黑衣人,道:“你叫什么?”
那黑衣人不说话。
噗!
韩青山一脚就踹了过去:“我家王爷问你话呢!”
倒在了地上,黑衣人还是不说话。
就在这时候,沈谦华在几名仅剩的护卫下走了过来,携两位夫人和女儿向朱松行礼道:“沈谦华谢公子救命之恩!”
“沈先生客气了!”朱松摆摆手,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不知沈先生可曾受伤?”
“谢公子关心,无碍。”沈谦华苦笑了一声,道:“只是可惜了我那些护卫们!”
“沈先生可知此人是谁?”朱松点点头,道,“此人可与你有何过节?”
“此人似乎早有预谋!”沈谦华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沈佳宜抢先开口道:“公子你看那些斩马槽、还有坑道……”
“公子,这是小女佳宜。”沈谦华介绍道:“此人我并不认识,只是正像小女所说,今日之事似乎是早有预谋。”
“沈先生,之前此人说什么华**寨,沈先生可有印象?”黄三突然插嘴道。
“华**寨?”沈谦华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的话……”朱松摸了摸下巴,道:“青山,将此人押回青华县千户所,让千户所的人查查他的来历。”
“是!”韩青山点点头,直接让手下将这黑衣人捆.绑了起来,丢在了马上。
……
回去的路上,朱松的马车上多了四个人。
没办法,沈谦华的两架马车全都陷进了坑里,就算是用马匹都拉不住了,只能丢在那里,与朱松同乘一驾马车。
好在朱松的马车够宽敞,坐下五六个人根本不成问题。
马车里,沈谦华向朱松拱手道:“这位公子,还未曾请教您……”
能够有身着铠甲的兵卒护卫,不是贵族就是朝廷大员之子。
“老头,我叫朱有爝,是周王府的四公子,你说他是谁?”朱有爝好奇地看着沈谦华微凸的将军肚,说道。
“周,周王?”沈谦华只知道这少年郎和那位公子是叔侄关系,没想到……
朱松原本还想瞒一瞒的,没想到被这小子给暴露了,便无奈道:“本王朱松!”
“小人见过韩王殿下!”
沈谦华赶紧拉着夫人和闺女向朱松行礼。
“不过是虚礼,几位请免礼吧!”朱松摆摆手,明知故问道:“沈先生,此番你前来扶风县,不知所为何事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一十二章 奶爸要转正了?
且不提朱松这边在马车上和沈谦华一家聊得火热,远在应天的韩王府中,却有一件大喜事在等着朱松。[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应天府,韩王府徐妙锦的房间里,徐妙锦正一脸紧张地盯着面前的雪影。
只见此时,雪影的葱白玉指正搭在徐妙锦的手腕上,一脸认真地给她号着脉。
过了好一会儿,雪影才微皱着眉头松开了手,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呢,就见徐妙锦脸颊坨红地开口问道:“雪影,你说我是不是真地怀孕了?”
要知道飞雪阁所擅长的就是各种药膳,作为飞雪阁主人地雪影,自然也精通医药之理。
在朱松离开应天府后不久,徐妙锦就发现她当月的月事没来,在用膳之时,一点东西都不吃下。
而且每日里还总有一种恶心,想要呕吐的感觉。
今日雪影来府上看望徐妙锦,刚好徐妙锦正在干呕,雪影怀疑徐妙锦是有身孕了,便为其诊脉。
听到徐妙锦的问话,雪影的黛眉依旧皱着:“妙妙,以我的医术,只能说你的脉相还不是很明显。我认为你这应该是因为怀孕的时间太短了,所以我也不敢断定你就是怀孕了。你最好是去宫里,请黄太医来为你诊治。我想,他肯定可以看出你是否怀孕了!”
雪影口中的黄太医是太医院中,最擅长诊治妇科疾病的,用后世的话说,这黄太医就是一典型的妇科大夫。
“快!快去太医院,将黄太医请来!”
徐妙锦实在是太兴奋了,听到这里,立刻高声吩咐了起来。
听到赵颜的吩咐,徐妙锦的是女小香香,赶紧跑出去找白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毕竟以小香香的身份,怕是还没进太医院呢,就会被人给轰出来了,所以她只能去找白福或者刘长生,让他们去走这一趟。
过了又大概小半个时辰,白福才带着黄太医姗姗来迟。
“雪影姑娘所查不错,娘娘确实是怀有身孕了,并且看样子时间应该是只有月旬的时间,也难怪雪影姑娘号不出脉来了!”
进了房间,白胡子飘飘的黄太医,只不过是看了徐妙锦一眼,就用相当肯定的语气说道。
小香香明显放心不下,嘴巴一扁,咕哝道:“哼,人家雪影姐姐至少还号了号脉,这老爷子没号脉就敢这么肯定,骗子,肯定是个骗子!”
小丫头的声音最然小,但是屋子里头就这么几个人,能听不清楚吗?
??听到小香香的话,雪影顿时哭笑不得地刮了刮小丫头的鼻子,道:
“小丫头,你知道什么啊?黄老太医专攻女子之病,其中尤以有孕之女子为重。妙妙怀孕这么明显的症状,以黄老太医地医术,又怎会判断错了呢?”
“哪有这样的呀?”小香香还是不相信,天真地说道:“姑爷说过,看病讲究望闻问切,缺哪一个都不成!”
得,跟这倔强的小丫头,还真是解释不清楚了。
??拍了拍额头,黄太医只能是去为徐妙锦号了一下脉。
片刻之后,他脸上就出现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身孕已是一月有余了。”
“真的怀孕了,我要做娘了?我要做娘了!”
从黄太医嘴里得到了证实,徐妙锦简直是欣喜若狂。
徐妙锦激动地落下泪来,只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她险些晕过去。
和朱松同房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就怀上了朱松的孩子,她甚至觉得,等到这个孩子出生,哪怕是让她立刻死去她都会感觉此生无憾了。
??看到徐妙锦这般高兴的模样,雪影也很为自己的姐妹高兴,不由得上前贺喜。
守在门口的白福,听到屋子里传来欣喜的谈话声,脸上也是不自觉地出现了灿烂的笑容。
毕竟未来的世子或者小姐将要出生了,王府里肯定就会热闹起来了。
最高兴的时候,往往都不缺哪些气氛破坏者,小香香此刻就扮演了这么个角色。
小丫头双手绞在一起,用很低沉的语气说道:“如果姑爷在府上就好了。”
一下子,屋子中的气氛就降到了冰点。
“娘娘,要不八百里加急,将此事禀报给姑爷?”小香香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弥补。
“不可!”徐妙锦断然道:“朝廷的八百里加急,乃是用来传递急报的,我怀孕不过是家事,岂可动用八百里加急?”
“可若是用平常的信息传递,怕是都要半个月之后了!”小香香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你这丫头急个什么劲儿啊?”
雪影点了点香香的鼻尖,道:“女人怀孕要十个月,现在妙妙的身孕才不过一个月,就算韩王殿下从扶风县回来了,才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待王爷回应天府之后,再告诉他妙妙怀孕之事,又怎么啦?”
??“这样啊!”香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起来还是很迷糊。
徐妙锦一脸母性地抚摸着肚子,同时开始吩咐道:“行了,你快去将这个好消息,让人告诉魏国公还有皇后娘娘……”
……
应天府的消息,自然是传不到朱松这里了。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荣升父亲地朱松,刚刚命下人将沈谦华一家子送回到租住的院落之中。
这边扶风卫对黑衣人的审讯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那黑衣人的嘴巴实在是太硬了,根本就撬不开,看来能对付他的,就只有锦衣卫了。
派人将穆肃给请了来,谁知道穆肃第一眼瞧见那黑衣人的时候,就惊呼道:“陆千鹤!”
穆肃这一声吼,直接把朱松还有朱有爝给惊了起来。
“穆大人,你方才说什么?”朱有爝眼珠子有点红,喘着粗气。
朱松也看着穆肃,眼睛里头冒着绿光。
“陆千鹤,没错此人正是陆千鹤!”穆肃又看了那名黑衣人一眼,很肯定地说道:“陆千鹤在当年犯下那件案子之后,我们锦衣卫就画了画像,一直都保留了下来!错不了,绝对是他!”
“哈哈哈……”
朱松哈哈笑道:“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一十三章 做戏做全套
“陆千鹤!”
朱有爝这小家伙直接冲了上去,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陆千鹤的脸上。(..info棉、花‘糖’小‘说’)
看得出来,小家伙很愤怒,这一巴掌直接让陆千鹤的嘴角溢出了鲜血,整张脸都肿胀了起来。
“噗!”比起愤怒的朱有爝,陆千鹤倒是出奇地安静。
“怎么不说话?”朱有爝瞪着陆千鹤,道:“当年你一夜之间屠灭礼部谢大人全族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朱有爝还是那副样子,只是一味地低垂着脑袋,沉默寡言。
“你……”朱有爝这个气啊,原以为这些亡命徒往往更加怕死,没想到这家伙嘴巴竟然这么严实。
“小家伙,你火气太旺了!”朱松瞧着朱有爝又要动手,拍了拍朱有爝的肩膀,道:“审讯这种事情交给锦衣卫就是了,以你的年纪,这种事情是做不来的。”
“可是松皇叔,这家伙,这家伙杀了忠弟全族!”朱有爝激动地跳了起来,“我恨不能现在就生撕了他!”
“行了,行了!”朱松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同时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道:“要不,叔给你换个发泄目标?”
“不要,我就要这个陆千鹤!”朱有爝发起小孩子性子,死活都要现在砍了陆千鹤的脑袋。
“好了,不要胡闹了!”朱松没办法了,只能暴喝了一声,“瞧瞧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堂堂的皇族,亲王之子,竟然在这耍小性子,成何体统?”
“……”这回朱有爝不说话了,他能看出来自家皇叔是真地怒了。
“就算杀这陆千鹤也是忠儿的事,关你朱有爝何事?”朱松冷着脸道:“忠儿杀了他,乃是报了杀父之仇、灭族之恨,你动手算什么?滚,给本王滚出去!”
朱有爝浑身一哆嗦,想要再说些什么,韩青山却是拉了朱有爝一把,将他给强行拽了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韩将军,你拉我作甚子?”出了扶风县千户所正堂,朱有爝脸上还满是郁闷之色。
“四公子,末将以为王爷说地对。”韩青山道:“四公子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里,倒不如去找另外一个该死的人出出气。”
“另外一个?”朱有爝疑惑道。
“是!”韩青山点点头,道:“四公子,您可知道这陆千鹤之所以能够如此清楚沈谦华的情况,是为何原因?”
朱有爝知道个屁啊,自然是摇起了头。
“张铎!”韩青山道:“就是之前将您押到县衙的岐山县千户所百户,张铎!”
“是他!”朱有爝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动作像极了朱松,“你若是不说,我还真忘了他,是该找他算算账了!”
……
陆千鹤抓住了,倒霉的张铎和王珂自然也难逃朱有爝的怒火。
接下来的几日,扶风县中掀起了一股子风暴,尽管朱松只是抓了一个陆千鹤,但是扶风县中的绿林恶匪、江洋大盗们,却是人人自危,似乎在一瞬间沉寂了下来。
当然了,扶风县的宝藏事件却是越演越烈。
恶匪、大盗们终究只是为了金钱才来的,他们都眼红于法门寺的财富,但是出了陆千鹤的事情,他们谁都不愿意去做出头鸟。
于是乎,朱松的计划开始实施了,他每日一大清早便会带着朱有爝还有宝刹寺的方丈元坤老和尚,往扶风镇周围跑。
倒不是逮谁给谁算命看相,而是那老和尚手上持着一个大号的罗盘,嘴里不断地念念有词。
“这里,肯定就是这里了,宝藏并非在法门寺,而是在这里。”来到扶风镇外的城门处,元坤老和尚盯着下头干涸的护城河道,断言。
朱松疑惑道:“元坤大师,根据情报,宝藏确实是在法门寺里,怎么会在这儿呢?会不会你堪舆错了?”
“不会!”元坤大和尚高深莫测地说道:“贫僧专于风水相术数十载,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朱有爝就跟在朱松身边,看着两人脸上夸张的表情,不由得低声道:“这俩人,倒是会做戏。”
朱松踹了朱有爝一脚,道:“你小子给我闭嘴,做戏要做全套,你懂个屁啊!”
“那好,所幸便在这里挖开看看不就得了!”挨了朱松一脚,朱有爝只好夸张地大叫道:“若是这里没有宝藏的话,那我回头就去砸了你们宝刹寺。”
“四公子大可以挖挖看!”元坤耸耸肩膀,道:“不过四公子还是小声点好,若是这里的宝藏被城中外人得知的话,怕是朝廷别想获得这些宝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声音也由高昂渐渐低沉了下去。
这里可是法门镇的城墙处,百姓们进进出出的,其实他们早就注意到了朱送他们这群人了,毕竟每天一大帮子的人跟着个老和尚,托着个罗盘转来转去的,是人都会注意。
特别是在听到‘宝藏’这两个字的时候,这些百姓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细细听了起来。
朱松他们也不是傻子,瞧着来了这么多人,自然不肯再继续说了,神色间更是带上了戒备。
只是这些围在朱松他们身边的人,没瞧见朱松隐藏在眸底深处的笑容。
……
当下,宝藏出现在扶风镇外的消息,在不知不觉间传遍了整个扶风县。
整个扶风县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入夜,当天上的月亮掩藏在乌云之中的时候,在扶风镇外的黑暗之中,突然钻出了很多的人。
这些人或是拿着铲子,或是肩头扛着锄头……
所有人似乎都不认识,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始在城墙下的河道中挖掘了起来。
噗噗噗!
这些人辛辛苦苦地挖掘着,在干涸的护城河道中挥汗如雨。
另外一边,距离城墙处不远的地界儿,一群黑衣人同样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松皇叔,要不要现在就动手,将这些人全都给抓了?”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紧身衣中,朱有爝有些激动地说道。
“不忙!”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朱松,嘿嘿笑了起来,“先让这些人挖吧,看他们能挖出点什么来。”
这群家伙,散布出了消息,却躲在一边看戏,还真是够无耻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一十四章 挖坑
一群人都在很卖力地挖掘着,时至寅时,就连护城河道都往下走了近乎三尺的地平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啊!”
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住了,大声嚎叫了起来:“入他娘地,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你小声点!”有人拦住了先前说话的那人,道:“难不成你想要被镇子里的人发现吗?”
“发现了又怎么样?这里什么都没有,老子白忙活了一宿!”那人根本就不听劝,明显在发泄怒气。
没法子,还真是挖地三尺了,甚至连城墙的地基都快被挖出来了,但还是连根毛都没有发现,这不是坑爹吗?
那人的话点燃了在场所有挖宝人的怒火。
“什么狗屁宝刹寺的大师,堪舆这般不准,不是在坑害我们吗?”
“宝藏啊,我的宝藏啊,肯定还在法门寺里!”
所有的挖宝人都在发泄着怨气,他们最里头骂骂咧咧地,趁着天还没亮,拿着各自的东西,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不远处,朱有爝急了:“松皇叔,他们都要跑了,追还是不追啊?”
朱松微微颔首,对韩青山说道:“派人去跟着他们,看看他们都是来自哪方势力,记住,一个都不要让他们给逃了!”
“是!”韩青山点点头,为手下分配起任务来。
……
翌日清晨,镇子中的百姓以及来法门寺烧香拜佛的香客们,就看到了无比神奇的一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在他们进扶风镇之前,分明瞧见了在镇子之外的城墙处,一堆堆还泛着清香的泥土,堆在已经干涸的护城河边上,看是显眼。
“这,这是什么东西?”
“谁会在护城河中挖坑?”
百姓们聚集在城墙根的护城河边,看着下头足足下降了三尺来深的河底,一脑袋的浆糊。
“谁他娘地干得这缺德事啊?”清晨时候接到禀报,匆匆赶来这里查探的县令白克旗,差点被气出心脏病来。
原本护城河不过剩下一条浅浅的河道,百姓们很轻松地就能够越过这里,进到镇子中。
现在可倒好,三尺来深、宽两三丈的大坑,想要进镇子就必须费些功夫儿了。
原本因为张鹏的事儿,白克旗就一直都没休息好,实在是韩王殿下带来的这一波攻势太强悍了,再加上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张鹏有没有把他给卖了……
这两方面的原因,两相交迫,让他心力憔悴,生怕朱松冷不丁地派兵士过来将他给下了大狱。
现在可到好了,这些家伙们一个个眼睛里头全都只是宝藏,其他的一切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白克旗现在火很大,恨不得找几个挖坑的混蛋出来,赏他几把亮刀子来吃。
这时候,朱松和朱有爝带着元坤大和尚又来了,只不过今日与往日的情况又有不同,今日不是寻宝,而是挖宝!
瞧着那面积广博的三尺深大坑,朱松兴奋地搓了搓手,道:“来人啊,给我继续挖!”
……
甭管朱松这一次能不能挖出什么东西来,反正扶风县中各方势力都在观望之中。
今日丑时抓的那些挖坑人,除了有限的百姓之外,全都是各方势力丢出来探路用的。
所以朱松也不急着从这些家伙的口中得到什么,而是仍旧重复着在扶风镇外挖坑的举动。
不过朱松并不只是一味地挖坑,他还在不断地埋着,一边挖一边埋,似乎是有目标似的,朝着法门寺濒临扶风镇城墙的方向而去。
扶风镇的各方势力,开始的时候还在奇怪朱松的行动,后来挖了又有两日的时间,见朱松也没挖出什么好东西来,各方势力也就见怪不怪了。
“松皇叔,已经到地方了,是不是再往下挖?”朱有爝现在就像是个小土猴儿,完全是从土里刨出来似的。
“先等等!”朱松摇摇头,道:“今日本王会前往法门寺中好好看看,别到时候挖地道挖到鸿空那老家伙的禅房里去。”
“我也要去!”朱有爝道:“我还没去过法门寺呢!”
“行,不过这地方得留下人看着点,以免让人误闯进来。”朱松点点头,满足了朱有爝的愿望。
……
回到扶风县千户所,好生准备了一下,而后朱松这才拉着朱有爝,带着一大帮的手下出了卫所,纵马直奔法门寺。
未时末刻,站在法门寺的寺庙门口,看着眼前的法门寺,朱松的眸中流露出了一丝好奇之色。
说实话,法门寺给他的感觉很奇特,看着那些进出忙碌的僧人以及往来不断的香客们,法门寺确实当得上是佛门圣地。
朱松站在门外沉思了半会,这才踏进法门寺内,不过他这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传来了僧人的喊声。
“敢问这位施主可是韩王殿下?”几个僧人来到秦宇身前,小心地询问道。
“你认得本王?”朱松盯着那些僧人,问道。
“阿弥陀佛!”僧人们齐道佛号,“贫僧见过韩王殿下。”
“哈哈哈,免礼!”朱松摆摆手,道:“本王只是到法门寺中来转转罢了,你们忙你们的,不用招待本王。”
“王爷!”僧人双手合十,继续说道:“方丈师叔已经在寺内等候韩王殿下的,请您随小僧来。”
“哦,鸿空方丈得到消息的速度很快嘛!”朱松看了朱有爝一言,跟着那僧人走进了法门寺。
一路上,都是来去匆匆的和尚以及诸多的百姓香客。
和朱松前世所见的法门寺情形不同,今日的法门寺似乎格外的热闹,而且整体的格局似乎都不一样,现在的法门寺要更加地开阔,更加具有佛门的韵味。
当然了,朱松他们这么多人,而且全都是官兵,又有几个明显是法门寺高层之人相陪,肯定是来历不凡,说不准还是朝廷里的大人物。
有好奇心重的香客们,跟在朱送他们身后,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去哪。
僧人们在前头引路,最后停在了一座幽寂的禅院前,恭敬的对朱松说道:“韩王殿下,方丈师叔就在里面,殿下可自行进去。”
“多谢这位大师了。”朱松对几个僧人点了点头,率先推门进了院子。
那些好奇地香客们,到这座禅院外头就停住了,因为他们没办法再往前走了,这座禅院外,直接被朱松的那些手下们给接管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盗地宫(上)
“阿弥陀佛,韩王殿下亲至,未曾远迎,是老僧失礼了,还请韩王殿下快快入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朱松刚刚跨步进入禅院之内,便听到了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朱松听到这笑声,脸上顿时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绕过前院,后院中一株硕大的菩提树下,法门寺方丈鸿空正坐在一个蒲团上,望着院门的方向。
朱松带着朱有爝走到鸿空身边,鸿空老和尚自持身份,竟然没有起身,只是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殿下,好久不见了。”
对于鸿空的无礼,朱松并未在意,而是说道:“久嘛?本王记得上次见到大师的时候,是在上个月了,时间可不算长啊!”
“时光于老僧乃是虚妄,既是虚妄,长久与短暂,自然是由着老僧来说了。”鸿空老和尚的脸上露出了貌似慈祥的笑容,说道。
“大师此言不对!”朱松不在意地摇了摇头,道:“你所言的虚妄是你的虚妄,本王可不在乎!”
“俩人打得这是什么机锋,搞不明白!”朱有爝听着两人的对话,嘴巴里透嘀嘀咕咕。
鸿空看了朱有爝一言,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唤来一个小沙弥泡过茶之后,鸿空大师才向朱松开口说道:“老僧听闻殿下已然来了扶风镇多日,为何今日才来法门寺呢?”
朱松顺手将鸿空倒的茶水递给了朱有爝,道:“眼下扶风镇乃至整个扶风县中,各方势力混杂,我大明各地的绿林恶匪以及江洋大盗,几乎齐汇于此。本王这几日一直都在忙着维持扶风县的安全,哪里空得下时间来?”
“殿下一心为我大明百姓,老僧代扶风县百姓谢殿下操劳之心!”鸿空老何桑倒是会王自己的身上揽事,什么时候他能代表整个扶风县百姓了?
“不必如此,一切都是本王应该做的!”朱松摆摆手,道:“倒是大师,现在整个大明都在传你们法门寺藏有宝藏,大师竟然还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本王当真佩服大师的定力。(..info无弹窗广告)”
“有既是无,无便是有!”鸿空淡淡地说道:“老僧不去解释亦不去寻找,若是那些施主们愿意光顾法门寺,老僧必扫榻相迎!”
“大师豁达!”朱松排起了手掌,道:“本王想在这法门寺中转一转,不知道方丈可否为本王引路?”
“请王爷恕罪!”原以为鸿空会答应下来,没想到他却说道:“老僧今日身体不适,不宜动身,不如老僧让寺中的监寺云海,带王爷在寺中好好转转吧?”
“老秃驴,我松皇叔让你当向导是瞧得起你,你他娘地别给脸不要脸!”朱松还没说话,倒是朱有爝大声喝骂了起来。
这回朱松没有呵斥朱有爝,因为这鸿空真得太过分了,自从来到大明之后,到哪不是前呼后拥,众人捧着的。
这老和尚算什么东西,自持身份,居高自傲?
“小公子好大的火气。”鸿空瞥了朱有爝一眼,道:“请王爷恕罪,老僧身体确实不适,故此……”
“行了,本王不怪你!”朱松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了下去,道:“叫云海来吧!”
“四皇叔……”朱有爝还有些不服气。
“走!”朱松瞥了朱有爝一眼,转身就走。
……
入夜,一行夜行人再次出现在了扶风镇城墙之外。
“挖,这两日必须将这底下挖通,本王会安排安澜去法门寺中接应你们的!”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的朱松,看着城墙里头隐隐散发着黄光的寺庙,眸中带着杀意。
“是!”
十来个兵卒低沉地应了一声,猫着身子,迅速地挥动着铲子。
这十来个兵卒可不是简单的兵卒,他们原本在各卫之中的工作便是挖坑布阵,设置陷阱,有三个人祖上甚至是盗墓起家。
说白了,那三个人就是土夫子,典型的盗墓贼。
有这么一群和土打交道的手下,只不过是挖一条直通法门寺塔林的地道,对他们而言简直是手到擒来。
挖了一宿的时间,地道就挖了多一半,清晨的时候留下一些兵士看守,到了晚上,挖掘工作又开始了。
“通了通了,王爷!”一个全身精瘦,身材矮小的黑衣人,冲到了朱松身前,躬身禀报。
看了看时间,才刚进丑时,这个时辰,正是人们睡得正熟的时候。
“好,派人去通知穆肃,你们全都进去,法门寺里会有人接应你们的!”朱松脸上出现了喜色。
法门寺中。
咻!
一道白色的身形就像是幽灵一样窜入了法门寺后的塔林之中。
四下看了看寺院里头,静悄悄的,甚至连个巡夜的僧人都没有。
仔细找了找,终于来到了那座唐建佛塔之侧。
也就在此刻,佛塔左侧不远处的一株松树边上,泥土开始耸动起来,随后土地往下塌陷出了一个直径在三尺左右的大坑。
“呼,出来了!”之前向朱松禀报的那名矮小黑衣人,从大坑里头蹿了出来。
“猴子哥,你拉我一把啊。”大坑地下传来了声音。
“等着。”被称作猴子哥的矮小黑衣人寻了根粗长的木头,沿着大坑顺了下去,将后头的那些人全都给拉了出来。
这些黑衣人上去之后,最后出现的是朱有爝,朱松倒是没有急着过来。
“接应咱们的人呢?”朱有爝的眼睛在塔林里头逡巡着,连根毛都没瞧见啊!
咻!
突然,一道白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朱有爝身前。
“鬼呀!”朱有爝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回坑里。
“哎,四公子小心!”猴子也被吓了一跳,一把就拉住了朱有爝。
“你,你是谁?”朱有爝指着面前身着白衣的安澜,说道。
“朱松呢?”安澜没回答朱有爝的话,而是问道。
“你,你怎能直呼我松皇叔的名姓?难道……”朱有爝不放过安澜,追问。
猴子拉了朱有爝一把,朱有爝不认得安澜,但是他认得啊?那日晚上差点把他给累死。
对安澜拱拱手,猴子说道:“原来王爷安排的人是安小姐,想来凭您的身手,也只有您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盗地宫(下)
“废话少说,既然他不来,那就由你们去开启地宫吧!”安澜一边说着,以便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块绢布,“这是这座唐建佛塔的内部构造,你们看好了,我在外面给你们警戒。(..info)???.?r?a?n??e?n?`or?g”
“是!”猴子可惹不起安澜,接过绢布就拉着朱有爝来到了那座佛塔之侧。
“唉,我说猴子,你拉着我作甚?”朱有爝脸上带着愤愤之色,“那鬼谁啊?瞧你的样子怎么有些怕她?”
“四公子,是这么回事……”猴子在研究唐建佛塔构造图,后头的几个黑衣人开始为朱有爝解释了起来。
“啥?这鬼有这么厉害?”
听完黑衣人的解释,朱有爝先是惊讶地挑了挑眉头,随后嘀咕道:“不对,这既然是个丫头,那想必又是松皇叔的女人吧?松皇叔真是太狠了,看这鬼的样子分明没多大,竟然就想……”
这话那些黑衣人全当没听见,反正也是见怪不怪了。
“怎么样了?”就在这时候,朱松与穆肃以及几名锦衣卫出现在了塔林中。
“王爷,地宫不好进啊!”手中拿着绢布的猴子,愁眉苦脸地说道:“整个塔身设计地有些倾斜,若是想要进地宫的话,除非打盗洞,否则的话就只能毁掉半座塔了。”
“不成,毁掉塔的话动静太大,到时候别说宝藏了,佛指舍利定然会被发现的。”朱松紧皱着眉头。
“那就打盗洞!”朱有爝抢先说道:“猴子,这些是你最擅长的,剩下的就用不到我们了。”
“好,王爷您给小的半个时辰,看这构造图,地宫很好打进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猴子打下了包票。
于是,除了猴子领着三个手下在那勘测之外,剩下的人全都散开了,眸光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
噗噗!
半个时辰之后,猴子灰头土脸地来向朱松禀报。
“王爷,发现地宫了!”猴子此刻早已扯掉了蒙在脸上的黑布,面容上充斥着兴奋的神色。
猴子原以为这法门寺地宫就是一传说,或者说是谣传,没想到竟然是真得。
就算是当年与他爷爷发现一座大型汉墓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哦,进去了吗?”朱有爝抢先问道。
“王爷,咱们打通的第一层甬道,甬道似乎没人进去过,一股子霉味扑鼻!”猴子有些语无伦次了。
“走,一起进去!”
朱松脸上也出现了激动的神色,他记得前世的记载中,地宫里头除了一些蛇虫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机关、陷阱什么的。
“王爷,您不能去……”猴子急了,“就算您想进的话,还是让小的先进去探探吧?”
“不必,这地宫本王比你熟!”朱松丢给猴子这么一句话,转身就向着盗洞的方向走去。
“啊?比我熟?”朱松一句话,把猴子给说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猫着身子钻进了盗洞,里头早有手下推开了地宫的第一道门。
顿时,一股子霉气顿时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段幽暗的隧道,透过火折子昏黄的亮光,众人发现那隧道的墙壁是由黑色的大理石拼贴而成的。
又顺手拧亮了一个火折子,朱有爝走在朱松的身边,突然指着墙壁说道:“唉,松皇叔,那墙壁上似乎是有字啊!”
“嗯?”朱松顺着朱有爝的手指看了过去,发现在石壁的东侧,果然还刻着字。
那字是由白色的颜料书写而成,纵向排成好几列。
“这是什么字?”朱松前世的时候,眼神全都被那些地宫当中的珍宝以及佛骨舍利给吸引了,哪里会在意石壁上的文字。
“有没有拿着家伙儿,将石壁上的这些字全都给本王塌下来。”朱松丢下这么一句话,继续往前走,走到隧道尽头的时候,又有两块石碑进入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石碑乃是黑色大理石材质,碑文在火折子的亮光下清晰可辨。
“这都是些什么鬼啊?”
朱松嘀嘀咕咕地念叨了这么一句,忽然想起地法门寺宫里头确实有这么两块石碑,一块是记事碑,另外一块则是物账碑。
这东西可不能留在这里,要弄走,一定要想办法弄走!
走到头了,再往前便是地宫的前室,而在前室的尽头,有一座汉白玉的石塔静静地伫立在一角。
“王爷,那东西会不在这个小塔里头?”猴子指点着那座小塔说道。
“没有!”朱松很肯定地摇头,道:“不过这座小塔里头的东西也颇为珍贵,一律给本王运出去。”
“是!”猴子点点头,上前举要挪动这座小塔,可是无意中的一瞥却是让他彻底呆住了。
但见这座汉白玉的石塔,两尺半来高,在四面有精美的彩绘浮雕,塔盖、塔刹、塔身……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充满了佛门的韵律。
以猴子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这座塔的珍贵之处。
“怎么了?抓紧时间搬啊!”朱有爝瞧着猴子蹲在那座小塔前头不动弹,顿时好奇地问道。
“四,四公子,这座塔真是太精美了!”猴子惊叹道。
“行了,后头还有让你发呆的好东西呢,抓紧时间把这石塔给本王挪开。”朱松的言语中明显流露出了不满。
这家伙还真是过穷苦日子的命啊,不过是一座小塔罢了,就把他给惊成了这样,若是看到了后头的东西,还不得把眼珠子给亮瞎啊?
“是,是!”
猴子指挥着手下将这座小塔给挪开,惊讶的发现在塔后竟然还有另外一道石门。
奋力地推开这道门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地宫的中室。
中室呈现方形空间,在正中央的位置放了一顶白玉灵帐,灵帐上面的雕刻非常精细,看起来极其奢华。
“松皇叔,这东西后头是不是还有一道石门!”灵帐虽说精美,但是对于见惯了宫中珍宝的朱有爝而言,没啥吸引力。
不过小家伙的脑子转地很快,马上联想到这石门后头是不是还有一道石门。
“当然有!”这一点朱松很肯定,“这东西后头的那间密室,才是整个地宫中最为宝贵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全都给本王搬走
正像朱松所说得那样,当隐藏在灵帐之后的那道石门被打开之后,所有人除了朱松之外,都被石门后头的东西给惊呆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透过火折子,尽管充斥着蜘蛛网,上面也落满了尘埃,但是一件件被掩藏了数百年的唐朝珍宝,却是重现世间:唐代鎏金带银熏炉、唐代秘色瓷、古罗马琉璃器……
当然最显眼的并非是这些珍玩,而是一只硕大的檀香木银棱顶宝函、一座佛门密龛一柄双轮十二环大锡杖以及那些石雕的菩萨……
“这,这真是太惊人了!”猴子眨巴着眼睛,这辈子他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珍贵的古玩、佛门珍宝。
“锡杖、八重宝函、密龛……是了,就是这些东西!”朱松眼睛都亮了起来,“佛骨舍利!”
“松皇叔,您的意思是,那什么舍利子就在这破破汲汲的木头盒子里?”朱有爝感到很不可思议,找了半天,感情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啊?
“废话少说,都给我往外搬,一件都甭留下!”朱松没工夫去闲扯淡了,眼下时间紧迫,这么多的珍玩搬出去都需要一些时间,还是赶紧顺着盗洞全都弄出去才是正理。
“穆肃,你们也赶紧地动手!”
朱松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从进了第一道门到现在,估计得有半个时辰了,再有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时间紧迫啊。
“是,王爷!”
按照穆肃的打算,直接盗了舍利,这些个看似珍贵的古玩,连同那些倒霉的佛塔,全都一把火烧了也就是了。
于是,一场规模宏大的盗地宫行动就开始了。(..info)
下到地宫之中的人,连朱松、朱有爝叔侄俩,那些各卫当中的手下以及锦衣卫的人,合共一十四人,外面还有四人在周围警戒。
十四人连拉带拽地将那些珍宝、石碑往外倒腾,汉族传统制瓷工艺越窑青瓷中的精品:秘色瓷;波斯风格浓厚,颜色亮丽多姿的琉璃器,一尊尊小巧的、能够被轻易移动的佛门器物……
……
咚~咚~咚!
时间进了卯时四刻,遥远的天边终究出现了亮光,法门寺中也突然响起了钟声。
随着梵音清韵的钟声响起,法门寺中的僧人们也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此刻,天还未大亮,地宫里的东西能够被朱松看得上眼的,而且能够轻易移动的珍玩、物件,全都被朱松他们给挪到了法门寺之外地道旁的几架马车上。
只是此刻与朱松他们一起的人,少了肃穆和他的锦衣卫手下们。
“嘿,松皇叔,这次咱们还真是收获颇丰啊!”朱有爝脸上的表情很兴奋,这么多的东西,尽管有些他瞧不上眼,但是今日盗地宫的经历,却是足以让他说一辈子了。
“瞧把你小子给兴奋的。”朱松脸上也带着笑容,他们几乎把整个地宫都给搬空了,一会等那几座佛塔被烧起来的时候,估计整个法门寺都会乱起来的。
“唉,松皇叔,看里头,里头怎么有火光啊?”朱有爝可不知道穆肃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瞧着法门寺的方向红彤彤地,顿时奇怪地说道。
“呵呵,看来是穆肃他们动手了!”瞧着红彤彤的天空,想起昨日那鸿空老和尚的高傲和无礼,朱松呵呵笑了起来。
“咳咳……”
过了又一刻钟的时间,护城河的地道方向突然传来了咳嗽的声音,随后就见穆肃他们灰头土脸地从地道里给跑了出来,除此之外,他们身上还带着浓烈的焦糊味。
“穆肃,真得烧了?”朱松淡淡地道。
“烧了!”穆肃点点头,道:“法门寺中的那些老和尚门也全都陪着这几座佛塔去见佛祖了!”
“好!”朱松一拍手掌,道:“就这样吧,你们随本王回扶风县千户所,猴子,走!”
……
不管法门寺这座佛门圣地如何,朱松已经没心思去管了,他现在全部心思都落在这些法门寺的珍宝上,谁管你法门寺灭不灭、死不死呢?
扶风县千户所,属于朱松的房间中,朱松、朱有爝以及穆肃全都在这里。
在三人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四样东西:前室之中发现的汉白玉佛塔、中室之中发现的白玉灵帐,以及后室之中发现的八重宝函和密龛。
“松皇叔,您说会不会这四样东西里全都有舍利?”朱有爝无比好奇地看着面前这四样东西,说道。
“我哪知道?”朱松没好气地说道,“打开这四样东西不就知道里头有什么了吗?”
朱松这话说得倒是简单,但是他们想要打开这四样东西,却是没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若是想打开这几样东西的话,怕是得暴力破除了。
“松皇叔,找猴子啊!”朱有爝提醒道,“那家伙祖上是个盗墓贼,想必对这些古玩、机关什么的,也有颇深的研究,把他叫进来试试不就得了。”
“对啊!”朱松一拍脑袋,道:“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去,喊他过来。”
“小的见过王爷!”
没过一小会,猴子就赶了过来,眼睛却是不敢去看那些摆在长桌上的四样东西,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动了私念,忍不住去偷这些个东西。
“猴子,本王听说你祖上曾是摸金一族,不知道你可对古玩机关有研究?”朱松扶起猴子,问道。
猴子低眉顺眼地说道:“回王爷的话,小的祖上确实是摸金一族,族中多少有些珍玩,对于机关、珍宝算是了解一二吧。”
“你太自谦了!”朱松摇摇头,道:“你来看这桌上的四样东西,能否解开它们?”
猴子抬头瞄了一眼那几样东西,又大胆地上前摸了摸,道:“王爷,这些其实算不得机关珍宝,只不过是用来盛放东西用的器物,小的能够解开。”
猴子这是直接大包大揽了。
“好,你若是能够打开这几样东西,本王赏你千两白银,并且进言皇帝,让你做应天府东城千户所千户。”
“谢王爷!”这回猴子激动了,当百户当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能晋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一十八章 舍利现世
一个时辰之后,桌子上的四样东西全都被打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汉白玉佛塔,高约两尺半左右,由塔刹、塔盖、塔身和塔座四部分组成,从上到下精雕细刻,色泽鲜丽如同刚涂上一般。
但是这东西就是一座普通的塔,里头啥玩意都没有。
白玉灵帐侧面的小门已经被打开,灵帐之侧放着一只玉质底托,底托上则是一枚舍利,只是这一枚舍利是玉制的仿制品,外表呈不规则的多面体,上有人为的三条纹理,看起来很是精致。
四件东西中,八重宝函最为难拆,这个沉甸甸的宝函里套着一重又一重的宝函,直到第七重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是镶满珍珠的金质宝函,宝函里是一座宝珠顶小金塔。
这第八重竟然是个纯金塔,打开后之后就发现了在金座子上,有个像手指一样的银柱子,上面还有白花花的东西。
只可惜,这一枚依旧如同白玉灵帐中的佛骨一般无二,仍然是玉制仿制品。
直到那个被放在最后的密龛被打开,里头竟然是个五重的宝函,宝函亦被开启,第一重宝函为铁质,已是锈迹斑斑,呈深褐色;第二重宝函……第五重宝函是一个壶门座玉棺,棺盖雕刻普贤菩萨像,玉棺放在雕花棺床之上。
到了这里,玉棺之内供养的舍利也就显现了出来,这一枚确实是骨头,而且还是释迦牟尼佛的真身灵骨,为左手中指,指节颜色微黄,有裂纹和斑点。
而且此刻,灵骨因尚有液体浸泡,致使其骨质有些松软,而且其上还有白色的小霉点附在灵骨之上,看起来称不上什么美观。
“松皇叔,您不是说这地宫里头不是有四枚骨头吗?怎么到现在才发现了三枚,还少一枚啊?”朱有爝仔细看着与那四样东西摆在一起的舍利,脸上有些恶心的意味。[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没办法,那真的佛骨舍利在雕花棺床上散发着淡淡的腥臭,那味道实在是不好闻啊!
“没道理啊,地宫里确实是四枚舍利啊!”朱松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松皇叔,您说什么?”朱有爝听不清楚朱松说了啥,问了一句。
朱松没搭理朱有爝,而是径直走到了角落中,瞧着摆在角落中的那些法门寺珍玩。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道:“猴子,你过来,看看这些东西里面还有没有机关珍宝。”
猴子小跑了过来,认真得看着这些珍宝。
突然,他伸手一直指放在角落中的一尊鎏金浮屠,道:“王爷,那尊浮屠塔也是一个机关珍玩。”
“对呀!”朱松一拍脑袋,忽然记了起来,“快,把它里头的东西取出来。”
猴子小心翼翼地将鎏金浮屠摆在桌子上,打开侧面小门,一枚银棺露了出来,看到这枚银棺,朱松顿时笑了起来。
“鎏金伽陵频迦鸟纹银棺!”
朱松开口就叫出了这枚银棺的名字,从里面掏了掏,一枚同样似玉的仿制灵骨,被朱松给捏了出来。
至此,三枚影骨,一枚真身灵骨全都呈现在朱松等人身前。
“哈哈哈,四枚灵骨,法门寺这回亏大发了!”看着面前一节节的骨头,朱松哈哈大笑了起来。
“松皇叔啊,就这么四样东西,就能让佛门大兴?”朱有爝反正是搞不清楚这里头有什么名堂,几个小小的骨头就被称为舍利,什么鬼?
“你不懂地多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些东西送回应天府吧!”朱松看了朱有爝一眼,说道。
“什么意思?”朱有爝有些不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想要侄儿将这些东西送回应天府吗?”
“废话!”朱松道:“这次除了你们几个,以及参与此次盗掘地宫之事的那些兵将们,没几个人晓得咱们究竟是来做什么的。这几样东西事关重大,绝对不允许出现丝毫的意外。”
“我不去,我还没玩够呢!”朱有爝一脸的郁闷之色。
“不去?”朱松眼睛一瞪,道:“你小子屁股又痒痒了是吧?”
“别!”朱有爝一把捂住了屁股,道:“您也就是欺负欺负我得了,有能耐的,您去把那只鬼教训一下?”
“什么话,哪里有鬼?”朱松抓了抓头,有些回不过神来。
就在朱有爝想要解释一下的时候,有兵士前来禀报:“王爷,八百里加急!”
“嗯?”朱松眉头拧了起来,“可是应天府发生了何事?”
“小的也不清楚!”这兵士亦是参与地宫之事的黑衣人之一,所以朱松也不避着他。
“送进来吧!”朱松直接将他唤进来。
那兵士走了进来,恭敬地将东西叫到了朱松的手里,与猴子一样,他的眼睛也不敢去看桌子上的东西。
打开八百里加急的信件看了看,看到一半的时候,朱松愣住了,整个人呆傻地站在原地,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松,松皇叔,您怎么了?您别吓侄儿啊?”瞧着朱松表情有异,方才还有些郁闷和点点愤怒的朱有爝,顿时吓了一跳。
“怀,怀孕了,妙妙怀孕了?”朱松惊醒了过来,惊喜若狂地大喊了起来。
“什么,谁怀孕了?”朱有爝问道。
“本王要做父亲了,叔要当爹了……”朱松语无伦次地说道:“我竟然也要当爹了!”
朱松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狂喜,但是同时更多的却是惊讶,似乎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啊?
听到朱松的话,屋子中的朱有爝、穆肃以及猴子,纷纷上前来贺喜。
其中朱有爝笑得更是开心,在他看来,终于有替他受罪的人了,看来他的屁股是保住了。
“猴子啊,为本王传下令去,今日本王要大摆宴席!”朱松好不容易从狂喜之中清醒过来,当下命人大摆宴席庆祝此事。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扶风县千户所,乃至整个扶风县城。
因为朱松这次可不仅仅只是摆上几桌,而是将桌子摆出了千户所,邀请百姓们一同来庆祝,整整一条街都满了桌子,鸡鸭鱼肉、鲜菜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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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双喜临门
“凤翔府知府何渡何大人前来恭贺韩王殿下!”
“凤翔卫指挥使董源董大人前来恭贺韩王殿下……”
在扶风镇中摆了足足三日的酒宴,凤翔府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来了。..info
这还仅仅只是朱松得到徐妙锦怀孕的消息,若是等到徐妙锦分娩的时候,怕是人会更多。
“松皇叔,这凤翔府真不愧是一个上府啊,前来向您道贺的人,送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
朱有爝手里把玩着一枚圆形的玉佩,玉佩是最顶级的和田籽玉,上面雕着‘五蝠送宝’。
这枚玉佩是凤翔府治下的一名伯爵送过来的,被朱有爝给看上了,于是就据为己有。
大明朝按纳税粮分三等:纳粮20万以上为上府,纳粮20万以下10万以上为中府,10万以下为下府,无粮的为地府。
“你小子能看得上这些东西?”朱松瞥了朱有爝一眼,道:“这些东西是谁送的,全都给我记录在案,等回到应天府之后,让锦衣卫挨个儿查他们。”
“呃……”朱有爝顿时有些无语,他看着朱松道:“松皇叔,您这是不是有些太狠了点啊?”
想想也是,人家好心好意地来给你送礼,庆贺王妃娘娘身怀王爷血裔,你可倒好,把人家给查了!
“你忘了,你叔我可是督察院的院正,干得就是参人、弹劾人的买卖,他们既然敢送,就要做好被查的准备!”
朱松一边说着,突然笑了起来:“再说了,眼下凤翔府各方势力混杂,根据锦衣卫已经抓到的人交代,凤翔府高层,可是有不少人与他们有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那您这是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朱有爝问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待了!”朱松道:“本王与你一同回应天府,反正那些大鱼已经被锦衣卫给锁定了,到时候只要增援一到,他们谁都甭想跑!”
“好吧,不过松皇叔,侄儿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朱有爝一把握住了玉佩,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能不能不陪您一起回去……”
“你想干嘛?”朱松瞥了朱有爝一眼,道:“你还想在外头疯多久?别忘了,那个陆千鹤还在千户所的地牢中押着呢,难不成你不想看到他人头落地吗?”
“这个……”朱有爝道:“松皇叔,你也知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回到应天府的话,父王还不把我的皮给扒了啊……”
“没事!”朱松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你跟叔一起回应天府,叔保你无事!”
“真得?”朱有爝哪里是不想回应天府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小家伙早就想他母妃了。
“屁话,叔什么时候骗过你?”朱松笑骂了一句。
……
相比起朱松这边的喜悦气氛,法门寺中却是愁云惨淡。
塔林之中的几座佛塔无缘无故地突然起火,寺中的方丈、监寺以及长老们突然失踪,被发现的时候,竟然是在突起大火的佛塔废墟之中。
与众寺中高层的尸首一同被发现的,还有一片似乎被刻意掩藏起来的地下密室,密室的墙壁虽说是大理石铸就的,但是上头被刀劈斧砍的,再加上烟火熏烤,什么都看不清了。
而且密室也被搬了个精光,只能从周围的痕迹中,能够看出里头似乎曾经是佛门的东西。
因为法门寺乃是佛门圣地,再加上眼下扶风县中混乱不堪,凤翔府特意派出了府中最能干的提刑官前往堪验现场,最终却得了个失火的结果,匆匆收场。
寺中的和尚们自然是不满意了,但是现在法门寺中群龙无首,谁都挑不起这个头来,只能是不了了之。
匆匆收敛了寺中高层留下的‘舍利’,和尚们开始准备给这些高僧们准备珐会,送他们往生极乐。
朱松作为朝廷的代表,亲自参加了法门寺的法会,甚至还悲悯地捐赠了一千两的黄金,用于修缮法门寺的塔林。
等法门寺的和尚们千恩万谢、感恩戴德的同时,扶风县也开始了准备许久的抓捕行动。
凤翔府方面出动了两万凤翔卫,在整个府治之内展开了规模宏大的抓捕,那些来自大名朝各地的绿林恶匪、江洋大盗悉数落网,数不清的窃贼、劫匪被关进了凤翔府锦衣卫的大牢里。
一时间,整个陕西布政史司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就连百姓们都不敢轻易出门了。
……
当然了,这些和朱松连一根毛地关系都没有。
在准备了几日之后,朱松他们就押送着这些法门寺的宝藏,向着应天府的方向而去。
行了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朱松一行人赶到了青华县,毕竟徐妙锦还在这里,他这个做夫君的,若是一直不管不问的话,绝对会造人诟病。
“有爝,你带人跑一趟青华伯府,把你婶娘从伯爵府接出来!”
朱松看了一眼朱有爝,吩咐道。
“这……”朱有爝有些奇怪地看了朱松一眼,道:“松皇叔,我去合适吗?”
“出嫁从夫,若是本王亲自前去的话,岂不是落了身份?”马车上的朱松,淡淡地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行,我去,不过婶娘随不随我来,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朱有爝丢下这么一句话,带着几个兵卒就直奔伯爵府而去。
在青华县城外的一座驿站中休整了半个时辰,朱有爝率领着一支队伍向着驿站的方向缓缓而来。
“恭喜松皇叔,贺喜松皇叔!”
还离着很远呢,朱有爝就一脸喜色地恭贺了起来。
朱松瞧着奇怪,道:“你小子,从来都是这般毛毛躁躁的,有什么喜可道的?”
“吁!”
朱有爝一勒缰绳,将马停在朱松身侧,笑道:“松皇叔,小婶娘也怀有身孕了,估计也就一个月,您这回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啊?你,你是说,婉君也怀孕了?”
朱松听到这里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惊喜地大叫一声,也顾不得朱有爝还有那么多的手下在看着,竟然飞也似地跳下了马车,向着徐婉君所在的马车跑了过去。
“喔……跑这么快!”
朱有爝傻眼了,啥时候也没见松皇叔这般失态过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回到应天
徐婉君所在的马车前,朱松没等那些赶车的兵士们见礼呢,就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马车里,徐婉君身上掩着一条绒毯,身边还有两个侍女在伺候着。
眼瞅着突然蹿进来的朱松,两个小侍女顿时吓了一跳。
她们俩是徐婉君从府上新带出来的,所以并不认得朱松,不过从她们自家小姐脸上表现的惊喜,她们不难认出面前之人正是他们的姑爷。
“婢子见过王爷!”
“免礼吧!”朱松摆摆手,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徐婉君看,“婉,婉君,你真地有了?”
尽管在徐雷的事情上,徐婉君是有些怪朱松的,但是毕竟在当下的大明朝,‘出嫁从夫’的思想早已经深入人心了,再加上这个徐雷也不是她亲兄弟,在初时的烦闷过去之后,徐婉君更多的却是后悔。
“嗯。”徐婉君没有多说话,只是羞红着小脸,微微颔首。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朱松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也怀孕了,真是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因为徐婉君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窝在府上不曾出门,所以对于朱松在扶风镇中大摆宴席之事并不知晓。
当时徐宗又对朱松充满了怨念,所以在得到本家侄女怀有身孕之后,权当不知道,也没去给朱松道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以,徐婉君压根儿就不知道徐妙锦怀孕了。
“也?”徐婉君疑惑道:“听夫君的意思……难不成妙妙姐怀孕了?”
朱松笑着点点头,道:“不错!妙妙的确怀孕了,而且差不多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原本徐婉君还在心中琢磨着,自己身为滕妾却率先生下长子,徐妙锦这位正房王妃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记恨她?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徐婉君反倒是心中松了一口气。
毕竟两人之间怀孕的时间要相差多半个月,要生的话,也是徐妙锦先生才对。
这总不能早生半个多月吧?
“真地?妾身恭喜夫君了!”徐婉君惊喜地掩住了小嘴,脸上没有丝毫的做作,只有真诚。
看到这一幕,朱松突然有点后悔之前对徐婉君的冷漠,抛下她一个人在青华县,自己去了扶风县。
看了那两名小侍女一眼,小侍女很会来事,告罪了一声就去了另外的马车。
朱松厚着脸皮挤进了徐婉君的绒毯里,伸手搂着徐婉君的香肩,道:“婉君,你怪为夫吗?”
徐婉君立刻摇头道:“妾身不怪夫君。”
朱松看着徐婉君,道:“你怪为夫也是正常的,毕竟那两人一个是你的表弟,一个却是你的父亲,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朱松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徐婉君伸手掩住了嘴。
只听徐婉君说道:“夫君,你之前说得很对。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徐雷呢?说实话,徐雷这些年所犯之事,妾身也有所耳闻,但耳闻毕竟是耳闻,妾身一直都相信他是一个好孩子,可是没想到……哎,都怪父亲太过宠溺他了,若是父亲能够做严父的话,徐雷断不会如此荒唐无度,触犯我大明律法。”
朱松稍稍沉默,道:“此事非岳父之过,为夫会交代锦衣卫对徐雷之事点到即止,纵然徐雷是死罪,本王也会保他一命!”
这个徐雷确实是罪该万死,但是看在徐婉君,还有他那未出世孩子的面上,杀他就算了,不过这四肢是需要打断的,还有他那个惹事的物件,也切了吧。
“谢夫君!”听了朱松的话,徐婉君感动地轻吻朱松面颊。
……
从青华县接了徐婉君,朱松他们就马不停蹄地奔着应天府的方向而去。
因为徐婉君怀有身孕,虽然到目前为止还不是特别的明显,但是朱松却一直担心她的身体,特别是像这样的长途跋涉,很有可能就会动了胎气。
所以这一路上,朱松一行人行进的速度很慢,足足走了有多半个月的时间,朱松一行人才总算到了嘉兴府。
到了嘉兴府,距离应天府也就近了。
应天府韩王府中,因为徐妙锦怀孕保胎之事,她的那位闺蜜雪影再次搬了回来。
雪影依然住回原本朱松安排给她的院子里,这个院子也一直给她留着,里面的布局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雪影还有两个飞雪阁的小厨娘,包了徐妙锦的日常三餐,甚至连平日里徐妙锦所喝的水都是安胎的药茶。
下午的时候,正是雪影陪着徐妙锦午睡的时间,整个院子里都十分的安静。
不过很快,院子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徐妙锦的贴身侍女莹香,一路小跑着进了徐妙锦安寝的卧房,咋咋呼呼地叫道:“小姐,小姐,有,有松江府的来信!”
“你这妮子,有就有呗,怎生如此兴奋?”徐妙锦还没说话,倒是在一旁长榻上小憩的雪影醒了过来,嗔怪地说道。
“不是,不是!”莹香一边摇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指着上头的署名道:“是那边的锦衣卫指挥……”
结果莹香的话都没说完呢,那封信就被徐妙锦一把给抢了过去,而当她看到信的内容的时候,顿时让她惊喜万分,禁不住道:
“快……莹香你快去通知两位长史,王爷,王爷要回来了。”
没过多长时间,在春晚堂众,白福和刘长生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一脸焦急的问道:“娘娘,消息属实吗,王爷他当真要回来了吗?”
身上披着一件狐裘,身材依旧苗条的徐妙锦闻听此言,直接把手中的信件递给了白福,道:
“白叔,你就放心吧!这消息绝对错不了,因为此行夫君的责任太过重大,陛下交代了锦衣卫要随时护卫夫君的安全,通禀他的行踪。想来陛下也接到消息了。”
“锦衣卫传来的消息?那就没有错了,看来王爷这回是真得回来了。”
白福和刘长生其实都不晓得朱松究竟是带着什么旨意去的凤翔府,不过眼下王爷既然回来了,那想必应该是完成了陛下的旨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回家真好
(ps:两章合并成一章,四千字大章!!)
……
距离南京城越来越近,说实话,朱松的心情也是有些兴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离开南京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他是相当想念自己的家人,徐妙锦、朱瞻基、朱徽煣、解祯期等等,特别是刚刚怀孕两个半月的徐妙锦,更是让他牵挂无比。
归途之中,朱松几乎每一次都是笑醒的。
经过二十多日,将近一月的赶路,朱松终于看到了南京城。
离开两个月的时间,朱松兴奋地打开车窗四处观望。
不过坐在他身边的徐婉君却是越发地紧张了,双手抓住自己的皮裘不停地揉搓着,手心里也满是紧张的汗水。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徐妙锦了,毕竟徐妙锦可不知道她怀孕了,不知道徐妙锦是什么想法,所以徐婉君就更加紧张了。
“婉君,你这手心怎么这么多汗?”朱松摸了摸徐婉君的手掌,发现她手心里头满是汗,不由得笑道:“你这身体可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还是肚子里孩子的。这到家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怎地如此紧张?莫不是怕妙妙说你?”
“啊?”徐婉君轻啊了一声,难不成她的紧张就这么明显吗?
“好了,好了,来给为夫笑一个。”朱松摸了摸徐婉君的额头,安慰道。
“嗯!”徐婉君答应了一声,但依然禁不住心头的紧张。
“你呀!”
看到这里,朱松不由得摇了摇头,原本还想再次安慰几句,这个时候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当下笑道,“婉君,再有十来日就要过年了,是时京中会开灯会,万民同乐!到时候为夫带你们一起去逛灯会吧。”
听到朱松提起了灯会,徐婉君脸上的紧张之色稍缓,虽说在魏国公府上住了多年,但是每次过年的时候,徐婉君都会回青华县与她父亲一起过。
对于灯会,他还真是很好奇的。
朱松看到徐婉君脸上紧张之色稍缓,便趁热打铁道:“婉君,这京中的灯会啊,那可是相当热闹,待天黑之后,整个城……”
……
朱松率领着从各卫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们来到南京城外时,早就得到消息的朱棣,已经命朱橚、朱楩、解缙代自己前往迎接了。
毕竟朱松是领着朱棣的旨意前往凤翔府的,而且根据锦衣卫传来的消息来看,朱松这一次是收获颇丰,圆满完成了他所交代的旨意。
甭管从法门寺里得到的那些东西最后会不会落到朝廷的手里,但是朱松终究是替自己办了事的,朱棣派几个人过来迎接也是应该。
远远地瞧见朱松他们的车队,等在城门口的朱徽煣和解祯期,兴奋地都快蹦起来了。
“看看,是不是松叔父?”朱徽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上,望眼欲穿。
“徽煣,你能不能安静一会?”解祯期跟在朱徽煣身边,有些无奈地翻起了白眼。
“来了,来了,桢期,你给我安静点!”解缙瞪了解祯期一眼,不敢吓唬朱徽煣,呵斥呵斥解祯期还是可以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看到朱松竟然出了马车,亲自领着车队而来,朱橚等人立刻上前。
朱橚高声道:“松弟!”
“哈哈哈,橚哥、楩哥,解学士,你们怎么全都来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朱松,看着众人很高兴。
“你这当弟弟的来了,我们这做哥哥的能不来吗?”朱楩没好气地等了朱松一眼,道:“再者说了,你这一离开就是两个月,我们家徽煣都瘦了。”
朱松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尼玛,什么叫你们家徽煣都瘦了?你们家孩子瘦,跟我有个毛关系?
“是啊,松叔父,您看我这脸,都瘦了!”朱徽煣凑了过来,很配合地捏了捏自己的脸。
“行了,行了,别跟这聊闲天了,皇兄那边还等着你去复命呢!”朱橚瞧着朱楩父子俩跟这里耍宝,也有些挠头,他一边对朱松说着,一边对身旁的解缙使眼色。
“啊,对,王爷您还是赶紧进宫去吧,听说您回来了,皇上早早地就等着您了。”解缙很了解朱楩的个性,这家伙逮着机会就没完没了地放纵。
“好,我去安排一下。”朱松很干脆地点头,转身就走。
……
皇宫里,看到朱松安然归来,朱棣也是十分高兴的。
不过他却狠狠地瞪了朱松一眼,阴沉着脸对他斥道:“松弟,此次凤翔府之行可曾遇到何危险啊?”
瞧着朱棣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甭说朱楩和朱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连朱松都开始琢磨这两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思来想去,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要不要朕给你提个醒?”朱棣道:“在千阳县,安伯府……”
坏了,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朱松挠了挠头,想起了朱棣为什么不先问问收获如何,反倒会有此一问了。
反正有锦衣卫插手,朱松这一趟凤翔府之行,发生的一切都是瞒不过朱棣的,还不如实话实说:“四皇兄,在千阳县安伯府的时候……”
介绍完了一切,朱松还在为安澜辩解:“四皇兄,那安澜虽说是安华来的女儿,可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伯府,而且此番法门寺地宫之事,安澜也是立了功的,四皇兄,您看能不能饶她一命?”
“你……”
看到朱松连辩解都没便捷一下就承认了,顿时让朱棣有些哭笑不得。
按理来说,隐藏朝廷钦犯本就是重罪,但至少朱松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再加上这件事情也没谁知道,朱棣也就不打算追究了。
这个时候,朱橚也开口求情起来:“皇兄,松弟这不也是爱惜人才吗?您就放他这一次吧!”
“算了,此事朕倒是可以不计较了,毕竟此次地宫盗取舍利之事,那丫头确实是有些功绩,不过这安澜的名字日后却是不能再用了。”
朱棣眼瞅着朱橚帮着说话了,索性就借坡下驴,道:“朕听说,这次你可是得了不少的好宝贝,怎么样,那地宫之中寻到的舍利,可有释迦牟尼的?”
“四皇兄,由臣弟出马,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朱松微笑着开口道,他其实也早就看出来了,朱棣似乎并没有为难安澜的意思:
“臣弟已经安排人将那几枚舍利,以及盛放舍利的器物全都送进宫来了,四皇兄若是想看的话,这便可以让他们将东西呈上来。”
听到这话,朱橚、朱楩以及解缙也全都露出了好奇地神色。
“哦?已经送进宫来了吗?”
对于那四枚舍利,朱松的兴趣还是很大的,至于地宫之中其他的那些东西,倒是没什么吸引力,毕竟皇宫里头啥珍宝没有?
“对啊,这会黄三应该已经到宫外了吧!”朱松点点头,说道。
“好好好,快让他们将舍利全都呈上来,朕长这么大,可还从未见过和尚们的真身舍利呢!”
原本朱棣还琢磨着等明日的时候,再看看那舍利到底长个什么样,经朱松这么一提,朱棣倒是一下子来了兴趣。
“遵旨!”三宝太监很有眼力劲儿,直接开始传旨了。
……
过不多长时间,就有几名兵卒抬着四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打开!”朱松对黄三点点头,直接吩咐他们将箱子给打开。
箱子打开,白玉灵帐,八重宝函,密龛以及鎏金浮屠等四样盛放舍利的器物,还有那四枚舍利,被掏出来摆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朱棣从龙椅上走了下来,看着面前这摆放着的十数样东西,眼睛一眨不眨的。
朱橚和朱楩他们的表现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脸上充满了惊叹以及好奇。
伸手捏起了一枚‘影骨’,朱棣道:“朕记得某些典籍上曾经记着,‘影骨即灵骨之影应、应现,以证示灵骨之不灭。释尊入灭后,门人弟子会用玉石按照释尊所遗舍利真骨之外形而制,看来这东西便是那影犯骨了。”
“陛下所言不错!”
解缙也看着一枚影骨,道:“影骨的作用有两个:指地是影供和影护。所以影供,指地是代真骨出面接受礼拜和供养,令信众见如真骨,生起敬仰之心,使善根增长;而影护呢,如影随形,不离左右,必要时作出牺牲以保护真骨。这三枚影骨,想必就是起得这样的作用。”
“本王不清楚这些,反正是好东西就行了!”朱松才不管什么影供、影护的,只要是好东西,就全都夺过来就是了。
“不错,是好东西就行了!”朱楩在朱棣上手之后就开始捏佛骨了,他跟朱松可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连想法都差不离。
“你们俩还真是不把无知当耻啊!”
朱棣将影骨放下来,瞪了朱松和朱楩一眼,继续说道:“不说别的,若是这几枚舍利只流出去一枚,便会引起整个佛门的轰动,到时候怕是咱们整个大明的佛教徒们都会疯掉的。”
“嘿嘿,这些东西埋在法门寺地下数百年了,眼下又到了咱们手中,甭说佛教徒了,连法门寺的和尚们都不晓得!”朱松嘿嘿笑了起来。
“行了,这些东西就都留在朕这!”到了自己这,朱棣可不放心把东西再交到朱松手里头了,“对了,今儿你们谁都别走了,朕已经命御膳房准备好了午膳,你们且都在宫里用膳吧!”
“是!”尽管朱松现在很想回府去陪徐妙锦,但是眼下皇帝开口了,他还能说啥?
……
一顿饭一直吃到了未时,朱松才纵马赶回了韩王府。
到了府门前,看门的兵卒刚想派人向府里头禀报,但朱松却根本就不下马,直接骑着马就闯了进去。
嘿,这一下可把守门的俩兵卒还有府里头的那些护卫们给吓了一跳。
听到那‘哒哒哒’的马蹄声,护卫们还以为有人闯府了呢,待看到来人是自家王爷的时候,这才急匆匆地闪到了一边。
一直冲到了快进中院的时候,朱松才飞身下马。
小丫头香香还有徐妙锦的贴身侍女,早早地就在就看到这俩小丫头在中院大门后守着了。
看到朱松的时候,小丫头们立即一脸喜色地迎上前去,道:“王爷(姑爷),您回来了?王妃和夫人早就在春晚堂中设宴,就等着您回来开宴呢!”
“开宴?”朱松摸了摸肚子,脸色有些囧了,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
俩小丫头也没看朱松的表情如何,领着朱松就王春晚堂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莹香没说啥,倒是小香香叽里呱啦地开始介绍王府最近的情况:“王爷,您离开的这段时间以来,咱们王府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呢。您看,王妃也怀孕了……”
能够看得出来,小香香也是很想朱松的,是一路走一路说,太久没见小香香了,朱松倒是也没感觉到烦,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不一会的功夫,朱松就来到了春晚堂中,直到进了堂中朱松才发现,感情宋茗琳、宋月儿、朱徽煣、朱瞻基、解祯期、朱碧莹以及徐钦,竟然全都回来了。
这些小孩子们围坐在一桌上,徐妙锦、徐婉君姐妹,雪影以及宋茗琳坐在一桌,就差朱松了。
“夫君,怎生回来得这般晚?”侧对着门口的徐妙锦,第一个看到朱松,立刻一脸惊喜地高声叫道,同时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了朱松。
这时其余众人也看到了朱松,当下都激动地站起神来。
其中几个小家伙更是急冲冲地聚到朱松身边,七嘴八舌地嚷嚷道:
“松叔父,您回来了!您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
“叔爷,这段时间我可想您了。”
“松伯伯,我,我的礼物呢,我也要!”
这群小家伙们,唧唧喳喳地活像一群向母亲乞食吃的雏鸟,兴奋地脸上都开了花。
朱松脸上也带着灿烂的笑容,说实话,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对这些小家伙们还是很想念的,同时也感到,回家真好。
摸摸这个小子的脑袋,捏捏那个小丫头的脸颊,朱松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儿。
徐妙锦没有打搅朱松,一直等到朱松把所有的孩子都照顾到了,这才说道:“王爷,入席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王妃吃醋了
(ps:山山今天辞职了,心情很低落,在外面找了一天的工作,所以更新晚了,还请朋友们不要生气,山山马上去码第二章!)
…………
等到朱松落座,这宴也开了,侍女们将一道道可口的菜肴端上了桌子,鸡鸭鱼肉、山珍海味还真是应有尽有。.info
这些菜可不仅仅是普通的菜肴,每一道菜都是经过飞雪阁厨师们的改进,让它们变成了药膳。
毕竟雪影是飞雪阁的主子,自家小姐都下了命令,谁敢不尽力?
徐妙锦和徐婉君一左一右地坐在朱松两侧,一个个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给他夹着菜。
看着面前小碗那堆菜成山的样子,朱松不由得暗自苦笑。
徐妙锦也没在意朱松的表情,而是脸上带笑地看了朱松半晌,道:“夫君,你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把几个小家伙们全都抛给妾身,就不怕妾身照顾不好他们吗?”
“是啊,王爷!”宋茗琳也笑了起来,“月儿他们几个这段时间可是消瘦了很多,每日里都会念叨您几句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到这里,朱松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听得出来,小家伙们对自己还是很依赖的。
想也是,孩子们都是很单纯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
“这帮孩子们还是很有良心的,不枉本王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带了礼物回来!”
朱松看了一眼那帮小家伙们,道:“
还有月儿、雪影姑娘,感谢你们这段日子以来对妙妙的照顾!”
“王爷客气了!”雪影淡淡地笑着说道:“奴家与王妃本就是闺中密友,王妃之事自然便是奴家之事,王爷何必如此在意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朱松摇摇头,道:“再怎么说,你是客,本王是主。雪影姑娘既然如此照顾王妃,本王当有所表示才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没等雪影回话就抢先说道:“本王此次凤翔府之行,意外得到了几株上百年的野山参、灵芝还有何首乌,姑娘既然是飞雪阁的大家,那这几样东西送给你正合适。”
“上百年的药材!”听到朱松的话,雪影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现在可不比以前,以前上百年的药材还是可以在中药店里头找到的,但是现在的话,甭说上百年的野山参了,就算是几十年的都找不到了。
若是能够得到这几样东西的话,完全能够当做镇店之宝了。
徐妙锦看出了雪影脸上的意动,便借机说道:“影妹,既然王爷开口了,那你就把这些东西收下吧,这些日子也确实是辛苦你了。”
“好,既如此,奴家就谢过王爷了!”雪影没有再矫情,直接收了下来。
“哈哈哈,好!”朱松点点头,道:“来来来,都别愣着了,都吃,都吃啊!”
朱松这开始动筷子,一家人这才有说有笑地开始用膳。
当然了,朱松这次离家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所有人都有许多的话要说。
特别是徐妙锦,更是不断地在朱松耳边轻言。
这场家宴一直持续到了戌时才散去,家宴上朱松倒是没怎么喝酒,反倒是几个小家伙中的解祯期和宋月儿,相互调笑着喝了一杯,最后都脸色红红地被侍女扶下去休息了。
徐妙锦和徐婉君这对姐妹也没怎么喝酒,毕竟她们全都是孕妇,还是要注意保胎的。
……
朱松先是把徐婉君送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然后就来到徐妙锦的院子,心里想着如何与徐妙锦享受这一晚的相聚。
不过让朱松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一进到徐妙锦的卧室,立刻感到一个柔软的身子扑了过来。
低头一看,却是徐妙锦一袭长纱裹体,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妙妙,怎么了?”朱松开口道。
“夫君,妾身好想你啊!”徐妙锦俏脸依靠在朱松胸前,动.情地呢喃道。
“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朱松轻抚着徐妙锦的秀发,笑了起来。
“夫君,下次你再离开应天府,可不能再厚此薄彼,一定要带着妾身啊!”徐妙锦用俏脸在朱松怀里蹭了蹭,说道。
朱松听着徐妙锦这话,分明带上了几分醋意,再联想到这次去应天府只是带了徐婉君一人,也顿时明白了过来,感情徐妙锦是在吃徐婉君的飞醋呐。
别看这丫头一脸大度,颇有大妇的风姿,可实际上呢,她也是小女人,也会撒娇,也会吃醋,也会使小性子。
“所以我才刚进来,你这丫头就扑上来以表示你在吃婉君的醋吗?”
朱松笑着接过了徐妙锦的话头,同时手臂用力,把怀中的徐妙锦紧紧地搂住。
以这丫头外柔内刚的性子,能当面说出上面这些话来,已经十分不易了。
“谁,谁吃醋了!”徐妙锦才不会说自己吃醋了,她有些害羞地摇摆着嫀首,绝口不认,环抱着朱松的手臂更紧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
就在朱松以为徐妙锦抱着自己睡着了的时候,徐妙锦却是再次开口道:“夫君,和我讲一讲你这次前往凤翔府的事情吧。”
“娘子你不累吗,要不我先抱着你回牙床休息,待明日再与你说此事可好?”
朱松的身体素质强悍得很,自然是不困的,他只是担心徐妙锦怀孕在身,身体会受不了。
“夫君,妾身不想睡,是不是你困了?”徐妙锦昂起了脑袋看向了朱松,关切地问道。
“无事,为夫也不困。来,我先抱你回牙床,咱们躺着说……”
朱松可不忍心就让徐妙锦这样站门口与自己说话,虽说屋子里有碳火,但是终究没有被子里头暖和,徐妙锦再有个身体不适什么的,岂不是得后悔死?
抱着徐妙锦回到了牙床上,为她掩好了身上的被子,朱松开口道:“要说这次凤翔府之行啊,还是得从成立太药督造处开始……”
眼下法门寺地宫里的宝贝已经全部易主,最主要的是法门寺的高层也全部圆寂,没人会怀疑到朱松,怀疑到朝廷的头上来。
所以朱松说话也是无所顾忌了,再说了,都是自家人,难道徐妙锦还会出卖他不成?(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孩子们的礼物(上)
朱松从僧录司改换门庭,宫里选择乾元观为建文帝召开盛大的珐会,再讲到朝廷散布法门寺藏有宝藏,再到朱松前往凤翔府,途经千阳县、青华县、扶风县,最后又讲到扶风县中抓捕大盗、恶匪,法门寺中偷盗地宫之事,全部都讲了一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徐妙锦确实没想到朱松此去凤翔府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隐情,不过她也越听越骄傲。
她本身就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听到自家王爷这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她也感觉到很骄傲,同时也让她对朱松更加倾心。
“夫君,找你这般说,那法门寺的鸿空大师也圆寂了?”徐妙锦眨巴着眼睛,说道。
“对!”朱松微微颔首,道:“要怪只能怪这老和尚太不识趣了,真以为自己是法门寺的方丈就能目空一切了。”
“夫君说得好好,那法门寺一向自持身份,当年大哥前往法门寺为父亲祈福的时候,那老和尚竟然说父亲一生杀戮太多,佛祖只能宽恕,不会庇佑,气得大哥差点派人烧了法门寺,这次法门寺遭逢大劫,看他们还嚣不嚣张!”
徐妙锦一说起当年的事情来就是满脸的怒火难当,想来当年那件事情对她颇有伤害。
“哈哈,妙妙你果然懂为夫的心思!当时鸿空那老和尚谎称身体不适,将为夫打发给了一个小小的监寺,为夫当时也是怒火中烧,当时可是强忍住一把火烧了法门寺的冲动啊!”
朱松原以为徐妙锦听到死人了,还会有些接受不了,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心里也是相当高兴的。
“嗯,妾身早就看不惯佛门的所作所为了,可是大哥却是信佛的,早前在知道妾身怀孕的时候,大哥甚至还说要去普陀山请广法大师前来为妾身祈福呢!”徐妙锦这时笑着开口道。
普陀山位于钱塘江口、舟山群岛东南部海域,乃是佛教四大名山,是观世音菩萨教化众生的道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广法大和尚是普陀山弘济寺的大法师,和鸿空不同,这老和尚当真称得上是得道高僧,而且弘济寺还每每会为百姓们施粥,很瘦百姓们的爱戴。
“啥?”朱松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说道,“妙妙啊,你不会也信佛吧?”
“不!”徐妙锦疯狂摇头,道:“妾身可是‘无神论者’。”
“你呀,还知道无神论者!”朱松捏了捏徐妙锦的琼鼻,微笑了起来。
“哼哼,我记得夫君曾经说过啊!”徐妙锦皱了皱鼻子,轻声说道。
“好了,今日已经晚了,咱们还是安寝吧!”朱松轻吻徐妙锦的额头,说道。
“嗯!”
徐妙锦合上眼睛,轻轻在朱松的胸膛上蹭了蹭,从鼻子里发出了声音。
……
颠簸了一路,再加上晚上聊了半夜,就算朱松再如何精气神充足,但依然很是疲惫,徐妙锦本就有孕在身,睡得也晚了一些。
所以,两人相拥入眠到第二日的晌午,方才起床。
看到朱松和徐妙锦他们两人醒来,香香和莹香立刻进来服侍他们穿衣洗漱。
当他们两人从屋子中出来的时候,小家伙们精神头充足的小家伙,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吵着闹着向朱松要礼物。
这帮小家伙们起得倒早,关键还是礼物的诱.惑,一个个地眼睛都在放光了。
被‘围攻’了的朱松,脸上倒是没见丝毫的恼怒,只是摸着几个小家伙的脑袋,道:“都有都有,不要着急。”
“松叔父,您可是昨日就说把礼物给我的。”
“叔爷,我要……”
最闹腾的还是朱徽煣和朱瞻基,仗着和朱松之间的关系亲近,俩小家伙蹦达地特欢实。
“唉唉,我说你们这么围着我,就是有礼物也拿不出来啊!”朱松扒拉着这些小家伙们,想走也走不出去。
“我们一走开,您再给跑喽!”小家伙们可不干,生怕一不留神让朱松给遛了。
嘿,这帮熊孩子们唉!
朱松一下子就给气乐了:“我带着你们还不成?”
“好!”朱徽煣很干脆地伸出手拽住了朱松的衣角,后头的小家伙们有样学样,后头的人拽前头的人。
这回朱松没法子了,只能领着一群小家伙们往后院的西厢房而去。
……
后院的西厢房是白福特意腾出来的,放得都是朱松从凤翔府中拉回来的东西。
除了从法门寺地宫里来拉出来的东西之外,还有为了庆祝韩王妃有喜,那些凤翔府的官员们送来的各种财宝。
吱呀!
打开后院西厢房的大门,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溜排开的几只大箱子,每一只箱子都有三尺见方,看来里头盛放的东西可不少啊。
上前将箱子打开,顿时一片珠光宝气。
第一个箱子里头,首先露出来的是五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放射出莹莹白色、绿色和以及昏黄色的光芒,看起来很是朦胧。
而在那五个珠子底下,却是满满的一箱子,黑色或者白色的小球,圆圆的,足有成人半个指甲盖大小。
朱徽煣和朱瞻基到底是皇族,一眼就认出了那五来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惊呼道:“这,这是夜明珠?”
语调虽说是疑问的,但是语气很笃定!
要只知道,夜明珠有着‘随珠’、‘悬珠’、‘明月珠’等称呼,但大多被发现的夜明珠,其实只是普通的‘萤石’而已,也是需要亮光,才能使其发光的。
真正的夜明珠,则是在黑暗中人眼能明视的,数量及其稀少,在华夏有史以来的文明史中,夜明珠一直都是最具神秘色彩,最为稀有的珍宝,一般都为皇权私有。
朱徽煣和朱瞻基叔侄俩是皇族,自然是见过夜明珠的,所以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这,都是夜明珠?”
小女孩本就对亮莹莹、漂漂亮亮的东西很感兴趣,所以在看到着一箱子珠子之后,宋月儿和朱碧莹,小脸都亮了起来。
“不不不!”朱松摇摇头,从箱子里捏起了一枚黑色的小球,道:“这东西叫黑珍珠,出产在黑蝶贝的贝肉里,光是这一枚黑珍珠,在任何一家金银饰品店中,怕是都得价值百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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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孩子们的礼物(下)
“哇,这么贵!”
虽说宋月儿家原本就是开玉器首饰店的,可是这妮子从来没关心过店里的生意,所以也不认得这亮莹莹的宝贝究竟是什么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喜欢吗?”朱松摸了摸宋月儿和朱碧莹的小脑袋瓜,道,“喜欢你们俩就一人抓一把!”
嘿,还真是土豪啊,一人一把抓!
“真得吗,那……”
宋月儿这边兴奋地就要抓上一把塞进自己的小荷包,这个时候朱徽煣却是拉了拉宋月儿的衣摆,脖子很不自然地朝着另外几只大箱子扬了扬。
那意思很明显了,这一箱子都如此地珍贵,那剩下的几个箱子还能差得了吗?
还是这熊孩子鬼心眼多啊。
砰!
毫不吝啬地赏了朱徽煣一记暴栗,朱松道:“行了,告诉你们这帮小家伙们,今儿咱们是见者有份,箱子里的东西,你们谁都可以选取一件!”
说完这话,朱松扭头看向了跟在小家伙们身后的宋茗琳和雪影,开口说道:“你们两位小姐自然也是有的,不过只能按照本王开箱的顺序选,而且一旦选好了就不能换,你们看怎么样?”
“连我们都有份?”
宋茗琳和雪影愣了一下,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在同时摆手,道:“王爷,我们就算了,我们此次过来不过是跟着瞧热闹的,更何况这箱子里的珍宝太过珍贵,我们还是不要了!”
看到这第一个箱子的时候,宋茗琳和雪影就知道韩王这次凤翔府之行,收获非同小可,恐怕这些箱子里的任意一件东西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要是价值几百甚至是上千两银子的东西,宋茗琳和雪影也就收了。
毕竟东西不贵重,可若是太过珍贵的话,她们也不好意思去收。
她们俩和孩子们不同,孩子们啥事都不懂,再加上韩王殿下也确实是喜欢孩子们,送些物件也就罢了。
她们俩都是女子,若是收了韩王的礼物,若是传出去的话,指不定会被外人说什么呢。
“茗琳,影妹,这些东西来的容易,你们不要可是白不要啊!”身上披着一件貂绒的徐妙锦掩嘴轻笑了起来,“你们可要想清楚了,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徐妙锦的话里话外带着调笑,可是了解徐妙锦的雪影,却是知道徐妙锦在催促他们赶紧选择。
想了想,雪影道:“既然王爷舍得,那奴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来来……”
就在朱松要伸手打开第二个箱子的时候,却是有护卫后院西厢房的兵士赶了过来,在朱松身边耳语了几句。
朱松点点头,打发兵士出了房间,对徐妙锦道:“妙妙,一会你带着孩子们选礼物,晖祖大哥来了,我出去看看!”
“啊,大哥来了?”徐妙锦惊讶道:“也对,夫君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大哥倒是常来。夫君你且去吧,这里妾身会安排好的。”
……
“哈哈哈,大兄,小弟还说今日就去拜访你呢,没想到你倒是先上门来了!”
进到前院初华堂,刚刚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姿,朱松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爷!”挺拔身姿正是徐晖祖,看到朱松进来,徐晖祖拱手道:“许久不见,王爷风采依旧啊!”
“什么风采依旧,我看大兄早已是等得不耐烦了吧?”朱松招呼下人为徐晖祖送上香茗,揶揄地说道。
“王爷说笑了。”徐晖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掩饰道:“为兄不是见妙妙怀孕,送些补品过来吗?哪里会等得不耐烦了呢?”
“哦?”朱松哦了一声,也不继续搭茬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他。
许是被朱松看穿了心事,徐晖祖只能无奈投降,道:“算了,算了!为兄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一事相询。”
“嘿嘿,我就说嘛,大兄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得这般早,自然是有事的。”朱松端起茶盏来饮了一口水,道:“说吧,何事?”
“王爷,在你离开应天府前往青华县之时,为兄请你将宗叔请回应天来,不知此事可曾办妥?”徐晖祖也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眼睛直盯着朱松。
朱松稍稍沉默,过了好一会才说到:“大兄,此事小弟没有办好。”
“为何?可是出了什么岔子?”徐晖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情,立刻追问道。
“大兄,不是小弟不尽力,而是这件事情,小弟根本就张不开口啊。”朱松摇了摇头,道:“当日,小弟与婉君到了青华县之后……”
朱松没有丝毫的隐瞒,将发生在青华县之事与徐晖祖详细说了一通。
徐晖祖也是个直脾气,要不然也不会在朱棣当了皇帝之后,还敢和他对着干。
在听完朱松的讲述之后,徐晖祖当时就怒了,道:“糊涂,糊涂啊!宗叔怎会如此糊涂,犯下如此错事。”
朱松叹了口气,道:“当年跟在中山王身侧悍勇无畏的虎将已经变了,变得麻木,变得为了后嗣什么都做得出来!”
“都怪当年的那个赌约!”徐晖祖恨恨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道:“若不是当年宗叔离开应天府的话,断不会发生此事。”
“说再多亦是无用!”朱松明白徐晖祖此刻的心情,他摇摇头,道:“大兄,小弟此番可是将那位老泰山得罪狠了,怕是日后他都不会来应天府了。”
“罢了,罢了!”徐晖祖摆手道:“如此糊涂的宗叔,纵然来了应天府,怕也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与其到时候酿成大祸,还不如不来应天呢。”
朱松点点头,道:“对了,妙妙昨日还在念叨大兄呢,大兄今日既然来了,便去看看妙妙吧!”
“说起这个来……”
尽管心中对徐宗之事充满了失望,但是一来对于徐宗能否来应天府并无把握,二来徐妙锦又怀孕了,来韩王府主要是为了后一点的。
徐晖祖从怀里掏出来一枚金色的护身符,道:“王爷,前些日子,为兄在普陀山为妙妙求了个护身符,谁知道这丫头巨得很,不肯佩戴,你看……”(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打赌(上)
临近年关了,整个应天府都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info[]
南京城中,百姓们过年时的节日气氛很浓郁,整个城池似乎都笼罩在一层祥和的喜气之中,让辛劳了一年的百姓们,也享受着难得地放松时光。
再有两日便是腊月三十了,而徐妙锦已经过去了最难受的三个月初孕期间,甭管是什么东西都已经吃得下了,倒是徐婉君,还得忍受最难熬的一个月时间。
自从回到应天府之后,朱松就一直都府中忙碌着,购买年货,装饰府宅,再有就是忙着给小家伙们的亲族,送些礼物。
今日,朱松难得偷闲,早早地起床之后就在府中来回转悠了起来。
转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朱松突然招来了个下人,让他去前院找一些红色的染料来。
因为要过年了嘛,王府里头还是有很多红色漆料的。
过了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仆人提着几大桶红色的染料来到了朱松所在的中院里。
“王爷,您要这些红色的染料作甚?难不成您是想要趁着年三十,重新漆一漆大门吗?”
刚好这个时候香香刚刚从房间里收拾东西出来,看到搁在朱松身前的一大桶染料,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啊,这个啊!待会你就知道了?”朱松冲着香香眨了眨眼,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去看看徽煣和瞻基都起床了没有。”
以为毕竟是快要过年了嘛,所以宋氏姐妹、朱氏兄妹全都已经被各自的家人接回了府中,现在的韩王府里,只剩下了朱徽煣和朱瞻基这两个小家伙。[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见香香点头而去,朱松这边也没有闲着,而是再次吩咐下人去准备一些东西。
“松叔父,这么早您就叫我们起床作甚?”没过多大一会,朱徽煣就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路迷糊着晃荡了过来。
“是啊,叔爷!”朱瞻基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小短手甚至连裤子都没系紧呢。
朱松还没来得及说话,不远处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是不少人才对。
一大两小三人扭头看去,便见七八个壮硕地仆从,一个个手中全都抱着一摞长六寸,宽三寸,周边还雕着精美花纹的桃木牌子,走进了小院里。
“松叔父,您这是要干啥啊?”这回小家伙倒是清醒了过来,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木头牌子,脸上充斥着好奇之色。
“你猜!”朱松捏了捏朱徽煣的小肥脸,说道。
“松皇叔,您都捏疼我了!”朱徽煣不满的摆动着脑袋,脸上满是不满之色,嘟囔道:“您不说我哪里知道是啥?”
瞧着朱松的大手有向自己挪动的趋向,朱瞻基悄悄往后挪了几步,瞄了一眼被小太监们抱在手中的桃木牌,道:“叔爷,那东西不是叫‘桃符’吗?不过这些桃符上面怎么都是空的啊?”
‘桃符’是历史悠久的汉族民俗文化,在辞旧迎新之际,用桃木板分别写上‘神荼’、‘郁垒’两位能够制服恶鬼的神人的名字,或者在桃木板上雕出这两位神的图像,悬挂、嵌缀或者张贴于门首,意在祈福灭祸。
而且,根据传说,这桃木有压邪驱鬼的作用,说白了,和后世人过年的时候贴在门楣上的‘春联’是一个道理!
“呦,小家伙还知道一些年俗嘛!”朱松笑了起来,道:“没错,这东西就是桃符,不过这颜色还有样式却是有些单一了!就像是过年你们换新衣服一样,叔爷啊,打算给它们重新换个样子!”
“啊?”朱徽煣啊了一声,呆愣愣地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道:“松皇叔,您是要给它们也穿新衣服吗?”
朱松脸上的表情有些囧,这熊孩子的理解能力还真是逆天了,摸了摸鼻子,朱松继续说道:“徽煣,你父王有没有给讲过桃符的来历?”
朱徽煣抓了抓脑袋,吞吞吐吐地说道:“桃,桃符嘛……好像是从秦朝的时候,传,传下来的吧……”
啪!
“什么秦朝的时候传下来的?”朱松直接赏了小家伙一记爆栗,道:“臭小子,叔没教导过你‘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吗?”
“哎呀!”朱徽煣头上吃痛,连连道:“松皇叔,您怎么光打我,不打瞻基啊?”
“嗯?”朱松扭头一看,朱瞻基聪明啊,早就退到一丈之外了。
这小子还冲着朱松和朱徽煣诡笑呢,一脸的得意。
“笑,笑个屁啊!”朱松没好气地说道:“你来说说桃符的来历。”
朱瞻基躲得远远地,慢条斯理地说道:“桃符是东汉时期传下来的东西,这几百年间都是这个样式,所不同的不过是上面的字体,花纹罢了!”
“哎,你小子行啊!”朱松惊讶道。
“嘿嘿,前段时间我去解大人的府上找期哥,期哥给我说的。”朱瞻基很老实地说了实话,“不过叔爷,这桃符毕竟是沿用了数百年的样式,不能说变就变吧?”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朱松没好气地甩了朱瞻基一言,道:“谁说数百年的样式就不能改变?叔爷就是告诉你,传统就是要用来打破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朱松眼珠子一转,道:“要不要与叔爷打个赌?”
朱瞻基是本能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倒是朱徽煣,就像是脑袋里透缺根筋一样地凑了上去,道:“打赌?赌了,松皇叔,我和您赌了,您说赌啥吧!”
这倒霉孩子,是有多缺啊?
翻了个白眼,朱松诱.惑道:“徽煣,要不要一起赌啊?输了的话,叔爷会给你好东西的呦!”
朱瞻基也不说话,只是很坚定地摇头。
得,怪不得人家能够继承他老爹朱高炽的皇位,成了宣宗,这孩子就是心眼活络。
“赌不赌,赌不赌了,松皇叔?”朱徽煣见朱松不说话了,甚至还催促了起来。
尼玛,都是一样的孩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朱松捂住了脑门,一脸无奈地说道:“这样,就赌叔重新制作的桃符,远比那些传统的桃符要好看地多,有寓意地多!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打赌(下)
“赌注呢?”朱徽煣追问了一句,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松皇叔,侄儿记得前几日的时候,皇帝叔父赐给了您一匹番邦进贡的大宛良驹……”
因为大明朝临近年关了吗,所以大明各地的官员、贵族都会往应天府输送年礼,周围的番邦属国也会向大明朝庭上贡。(..info)
那些游牧民族若是论财富的话,可能比不上大明朝的哪怕一个布政使司,但是若论牛羊、马匹等牲畜,大明朝就算是拍马都比不上它们。
所以,朝廷就收到了番邦们进贡的一些牲畜,其中便有十匹血统纯正的,特别培育出来的大宛良驹,也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朱棣在收到这批大宛良驹之后,便将这些马匹分了下去,朱橚、朱松、徐晖祖以及朱能一人得了一匹,剩下的全都养在了皇家猎苑里。
“你小子胃口还真大!”朱松看了朱徽煣一眼,饶有兴趣地说道:“若是你输了,你能给叔什么?”
?“我,我……”小家伙是一时口快。
朱瞻基迈动小短腿,蹭蹭蹭地跑到朱徽煣身边,拉着他说道:“小叔,前些日子楩叔爷不是从云南带回来一些珍宝吗?你随便回去淘一件出来不就得了。”
“对呀,我怎么给忘了!”朱徽煣一跺脚一拍手,道:“松皇叔,若是侄儿输了,您要什么侄儿就给您什么。”
“行,有你这句话就成了!”
朱松笑着瞟了朱徽煣一眼,扭头吩咐那七八个下人,拿毛刷将红艳艳的燃料均匀地涂抹在空白的桃符上。(..info$>>>棉、花‘糖’小‘說’)
当然了,这种涂抹也是有技巧的,他们避开了被工匠们刻意在上面雕凿出来的精美花纹,只是将周围涂上了颜料。
桃木的木质细腻,木体清香,所以染料涂起来很容易。
再加上现在的染料并不像朱松前世那般不环保,其所采用的颜色,都是从植物的体内萃取提炼出来的,甚至还带着一股子甜香味。
两个小家伙就像是好奇宝宝一样,一会看看这块桃木,一会摸摸那把刷子,活跃得像兔子似的。
若是等下人们将桃符的上色以及冷却工作做完,时间上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朱松可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借着这个时间,朱松扭头看了朱瞻基一眼,道:“瞻基,你方才说这‘桃符’起源于东汉年间吗?那你知不知道有关这‘桃符’的传说?”
“啊?”朱慧肉小脑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很是认真地想了起来。
这倒霉孩子,哪里会想到朱松会有这么一问,毕竟从有桃符开始至今,有关桃符的传说海了去了,可是纵观那些传说,却没有一个有足够多认可度的。
别看这小家伙脑袋里头装得东西多,可就算他想破了脑袋瓜,都不知道该去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无奈地选择放弃。
不过这臭小子可是出了名的鬼精灵,他回答不出来,那是不是代表他这位叔爷也不晓得,所以他眼珠子一转,道:“叔爷,孙儿也不清楚!不过,您知道吗?”
朱瞻基稚嫩的话音刚落,朱徽煣的小脑袋瓜就从他身侧挤了出来,眨巴着一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无比渴望地看着朱松。
这俩倒霉孩子啊,打死他们都不会想到,在朱松前世的时候,网络上有一个超级强悍的神器,叫做百尼玛。
百尼玛神器上头,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一些专业性名词,以及人名什么的……只要百尼玛上一搜,瞬息间就能把想要知道的东西给搞定。
再有,别看朱松前世的工作是保镖,但是他对于一些民俗还有传说什么的,还是很了解的。
见到朱瞻基脸上的女干笑,朱松自然知道这臭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于是他淡淡地笑了起来,侃侃而谈:
“你们知道吗?在我华夏的先秦时期,曾经有一部荒诞不经的奇书,名字叫做《山海经》。根据《山海经》当中记载,在许久之前,曾经有一座鬼的世界。那鬼界中有座大山,大山上还有上百只鬼在出没……”
“鬼!哪里有鬼?”对于神鬼什么的,朱徽煣试不信的,听到朱松的话,他咕哝了一声:“松皇叔,我们书读得少,您可别忽悠我们啊!”
这小子废话可真多。
“臭小子,你难道就不能听叔把话给说完吗?”朱松没好气地甩了小家伙一个暴栗,说道。
“嘿嘿,叔爷,真不对起啊,您说,继续说!”
见朱徽煣不知好歹地还想要继续掺合,朱瞻基猛地捂住了朱徽煣的嘴巴,不叫他再说话。
“哼,这才像话嘛!”朱松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
“在那鬼界的大山之中,除了漫山遍野的鬼之外,还有一株覆盖方圆三千里的桃树。在那树梢之上天生地养了一只金鸡,每当清晨金鸡长鸣之时,夜晚在外作恶的鬼都要赶回鬼城。”
“哦哦,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后面了。”听到这里的时候,朱徽煣跳了起来,雀跃道:
“记得奶娘曾经与我说过,这世间确实有鬼界,在鬼界守护门户鬼门关的,是两位神通广大的大神,分别叫神荼和郁垒,而那桃符上所书的便是这两位大神!”
?“行啊,这回你小子倒是说得不错!”朱松惊讶地看了朱徽煣一眼,继续说道:
“这两位大神虽说是守护鬼门关的,但是他们还会严格限制鬼的活动,每年岁末都会站在那株桃树下检阅百鬼,见但凡有害人的凶鬼,就会用一种无法挣脱的‘芒苇绳’将它们给捆起来,让专吃恶鬼的神虎充饥,为民除害。”
“神虎,好厉害啊!”朱徽煣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是!”朱松就像是讲故事一样地引诱着两个小家伙摇摇头,继续说道:
“你们要明白,这人力有时穷,这两位大神就算是再有能力也是有限的,他们不可能尽除天下的恶鬼,也并不能保证每家每户的平安。”
“啊?那可怎么办?”朱瞻基的好奇心也被调动了出来,“难道他们手底下就没有兵士替他们抓捕恶鬼,保护百姓们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民俗故事
“谁说他们没有手下的?”
朱松撇了朱徽煣和朱瞻基一眼,继续忽悠道:
“你看啊,当时呢,咱们华夏上古的人族共主黄帝,在得知了这两位大神的难处之后,便向整个人族宣布了一道命令。(..info无弹窗广告)”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看着桃符上的花纹,道:
“这个命令,就是在春节前夕,家家户户都要用桃梗刻制神荼、郁垒像,并于除夕那天悬挂于门前。而同时呢,还要在大门上端悬挂苇索,二门上要画上一只虎,用来避免恶鬼的侵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桃木又叫‘降龙木’、‘鬼怖木’!”
?“哦,怪不得呢!”朱瞻基恍然大悟:“在北平府的时候,孙儿见到见许多的官宦人家,都会在门上画上黑虎或者公鸡,而且有些人家悬挂的桃符上,也是直接雕刻着神荼、郁垒!”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咱们应天府里,似乎有很多人家的门上贴的都是人像啊!”朱徽煣却是持反对意见。
“你们俩啊,说得对,也不对!”朱松道:“咱们大明朝地大物博,各地自然有各地的风俗习惯……”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拍了拍脑袋,道:“先别说各地的差异,就先说说咱们这些贵族、官宦之家,与普通百姓之家的区别吧。”
见把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朱松继续说道:
“咱们这些富贵之家自然是想悬挂什么悬挂什么,毕竟咱们什么都缺,确实不缺银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是相对于普通的百姓之家,他们哪里有那闲钱去请工匠们雕凿神荼、郁垒像啊!”
“那他们都在家里挂什么?”朱徽煣不耻下问。
朱松笑道:“百姓们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去请工匠们,所以他们干脆就在桃木上画两个神像,或者直接在上面题上神荼、郁垒的名字,在除夕下午挂在门两旁,以压邪祛鬼,这便是他们的桃符了。”
“那像方才小叔说得,什么人像又是怎么回事啊?”朱瞻基还是不明白。
“那是我华夏唐时的大将,秦琼和尉迟恭!”
朱松笑了笑,道:“传说当年年唐太宗曾经有一段时间连夜做噩梦,梦中有恶鬼向他索命,当时方士袁天罡为太宗皇帝算过命之后,说是需身上煞气浓郁之人、杀戮无双之人镇守门户,方可解太宗之噩。于是,太宗皇帝钦点了虎将秦琼秦叔宝、尉迟恭尉迟敬德,为其镇守门户……”
“之后呢?”朱徽煣和朱瞻基都听得入神了,不住得追问。
想也是,两个小孩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自然是有种恍然的感觉。
“之后自然是一切归于平静!自从秦叔宝和尉迟敬德亲自为太宗皇帝镇守门户之后,太宗皇帝再也不曾做过恶梦。”
朱松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道:“百姓们听说此事之后,便将原本桃木符上的神荼、郁垒换成了秦叔宝和尉迟敬德,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佛,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虎将,才是最实在的。”
就在两个小家伙还想缠着朱松再听俩好玩故事的时候,最初上好红色染料的两块桃符已经干地差不多了,两个下人小心翼翼地讲这两块桃符摆在了朱松身前。
“好了,你们去书房里头把本王的文房四宝拿出来,其他的等有时间了再说。”朱松招呼两个小家伙去取东西,停住了讲故事的兴致。
“叔爷,文房四宝取来了,您这是要写字啊?”朱瞻基手中端着笔墨砚台,一脸疑惑加迟疑地问道。
“呃……”
朱松这时候才总算想起来了,他的简体字勉强算写得不错,但是繁体字的话,朱松认识他们,他们却不认识朱松。
他娘地,这回尴尬了。
“松叔父,这回打赌是不是侄儿赢了?”朱徽煣见朱松脸上的表情略尴尬,顿时笑了起来。
这熊孩子平时挺缺心眼的,怎么有的时候比狐狸都聪明啊?
朱松翻了个白眼,就在他低着脑袋想辙的时候,救世主来了。
“王……”刘长生急匆匆地跑进了朱松的院子,刚想向他禀报什么,却见满地的狼藉,顿时愣住了,“王爷,您这是?”
“嗨,没事!”朱松赶紧摇头,道:“刘大人,有何事?”
刘长生晃了晃脑袋,道:“王爷,周王殿下与四公子来王府了,您看是不是……”
“啊,橚哥和有爝来了,走走走,快去请他们进来啊!”朱松身子板一挺,抬脚就往院子外头走。
“哎,松皇叔,您不能耍赖啊?”朱徽煣顿时急了。
“哈哈哈,自家兄弟家,干嘛还用得着通禀,若是再过这么两道手续的话,不就变得生分了吗?”
没等朱松走到院子门口呢,一道豪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朱松抬起脚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也出现了苦笑:“橚哥,你进来得可真快啊!”
“松皇叔,您想跑哪去?”朱徽煣这个时候也赶了上来,一把就抱住了朱松的大腿。
“哎,我说你小子倒是放手啊!”朱松抖动着大腿,一指朱橚道:“没看到你五皇叔和四皇兄吗?快去见礼!”
朱徽煣哪里肯放手,他仍旧抱着朱松的大腿,扭头瞧着朱橚和朱有爝,咧嘴一笑道:“侄儿见过五皇叔,见过四哥。”
朱橚笑着说道:“哈哈哈,小徽徽你父王还没接你回去呢?想在你松叔父这里过年吗?”
朱徽煣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我这不是在等着我父王把侄儿给接回去吗?父王他说过了,他若是不来接侄儿的话,不让侄儿自己回去。”
“哼,楩弟倒是会做甩手掌柜!”朱橚哼了一声,道:“对了松弟,这小家伙就是忠儿,你还记得吗?当年你还抱过他呢!”
一边这样说着,朱橚一边让开了身子,感情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虽说长得不是特别地清秀,但是虎头虎脑地,看起来甚是可爱。
小男孩躲在朱橚身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瓜,正好奇地看着朱松,口中怯怯道:“侄儿谢全忠,见过松叔父!”(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总把新桃换旧符
谢全忠便是当年陆千鹤犯下的谢氏惨案之中的唯一存活者,也是谢大人的子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哦?你是忠儿?”朱松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小男孩的身上,“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眼连忠儿都长这么大了。”
其实朱松对这小男孩一点的印象都没了,毕竟是鸠占鹊巢,许多事情回忆不起来也算是正常。
“忠儿自从来到王府之后便很是乖巧懂事,可比有爝他们听话多了!”朱橚摸了摸谢全忠的脑袋,言语间满含着宠溺。
朱有爝撇撇嘴,脸上立刻出现了不满的表情:“父王,我们可是您亲儿子,往日里您对忠弟可比我们要关心得多,若非如此的话,我们哪里会用调皮捣蛋来吸引您的关注?”
“歪理!”朱橚敲了敲朱有爝的脑袋,道:“你去点了王府后院的东厢房,是为了吸引为父的关注?偷偷跑去开封府周王府里窝着,差点被允文给活剐了,也是为了吸引为父的关注?”
听着朱橚历数自己的所作所为,朱有爝头皮一阵发麻,赶紧转移话题:“哎,松皇叔,这满地的桃木是咋回事?怎么还都染成了红色啊?”
朱松早就等着机会摆脱抱着他大腿的朱徽煣呢,便借机说道:“有爝啊,这些东西都是桃符,只是……难道你不觉得红色要更加喜庆么吗?”
“呃……”朱有爝挠了挠头,道:“喜庆倒是够喜庆的,但是松皇叔,你将这些桃符全都染成了红色,那哪里还是桃符啊?”
“怎么不是了?”朱松眼睛一瞪,当看到朱橚的时候却是眼睛一亮,驴唇不对马嘴地说道:“橚哥,你字写得怎么样?”
“字?”朱橚愣了一下,道:“你问这个做甚?”
朱松道:“橚哥,小弟想请你在这桃符上头写上一副对子,你看如何?”
对联在当下的社会之中已经很普及了,几乎每家每户在过年的时候都会在门上贴上对子,以示过年的喜庆。.info
当然了,那些普通的百姓人家,只是随随便便着几张纸,在上头写上一副对子,远没有大户人家那般,直接选取一些高档红纸,在上面写下对子。
“你是说在桃木上写?”看着面前雕琢精美的红色桃木,朱橚有些迟疑。
“对呀!”朱松点头,“与其浪费纸张,倒不如直接写在桃木上,然后找工匠将这些字雕琢出来,而后再漆上相应的颜色,这样每逢过年过节或者遇到了什么喜事,便直接将这些桃符取出来挂在门两侧,岂不是方便、快捷?”
“咿,你说地似乎有些道理……”朱橚摸了摸下巴,“不过写什么好呢?总不能像那些平常之家一般,写上俗套的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什么的吧?”
“当然不能!”朱松立马摇头,“如此没有寓意的春联,若是年年沿用的话,其不会被外人笑话?”
“那写什么好?”朱橚凝眉。
朱松眼珠子一转,脑袋里头闪过许多的经典春联,怎么也不能在这儿输了,让几个小孩子瞧不起他。
“有了!”朱松一拍手,道:“百世岁月当代好,千古江山今朝新。怎么样?还有这个,和顺门庭增百福,合家欢乐纳千祥……”
朱松着脑袋瓜子还真是够用的,一副副对子就像是雨点一般,跳了出来,而且每一对听起来都很有寓意。
朱橚开始的时候还没啥反应,后来干脆从一边拿过了笔墨纸砚,挥毫泼墨,将那些对联一一写了下来。
抱着朱松大腿的朱徽煣,已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打死他都想不到,他们家松皇叔竟然这般有才,叽里呱啦地说起来个没完。
一口气说了十七八副对子,朱松这才对朱橚说道:“怎么样,橚哥?这些够了吗?”
“够,够了!”朱橚一脸兴奋地说道:“你小子可以啊,看着你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有如此文采。”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些可都是朱松剽窃地。
他干笑了两声,道:“橚哥,你从这些对子里头挑出来一些,然后小弟会让工匠将字刻在这些桃符上,等做好了就挂在门上,这可比红纸什么的要方便多了。”
“成!”朱橚点点头,笑道:“回头你可要送为兄几副桃符对子,为兄可不能白给你当劳力。”
这东西才值几个钱,朱松根本就不在乎。
……
忙忙碌碌地,终于熬到了晚上。
朱橚在韩王府呆了老长的时间,当朱橚离开的时候,韩王府的大门上已经挂上了新的桃符。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韩王府大门两侧的桃符足有七尺来长,宽一尺三寸,上面的对子用的是王安石《元日》当中广为流传的名句。
除了桃符的尺度比较大之外,红色的桃符底子,金灿灿的行楷,以及上面雕琢的精美花纹,无比彰显着典雅与华贵。
打赌的结果自然是小家伙输了,这样的桃符可远比原本的桃符要精美得多,要有意义地多。
春晚堂,朱徽煣一脸郁闷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小脸都快垂到胸口了。
徐妙锦和徐婉君,坐在软软的牙床上,彼此脸上都带着好笑的表情。
朱瞻基这贼小子直接抛弃了朱徽煣,凑在朱松身边缠着朱松给他讲民俗故事。
小家伙还真是不得人心,被孤立了。
“哼哼,一个个的都欺负我,别被我抓到把柄,否则的话我笑话死你们……”朱徽煣撅着张小嘴,都能挂上酱油瓶了。
“你小子抱怨什么呢,别忘了打赌输给叔的那件珍宝!”
朱松没好气地瞪了朱徽煣一眼,道:“回头等过了年,我送你回珉王府,你给你父王说好了,叔要亲自去你父王的府库里挑选。”
“别,我去给您挑选成吗?”朱徽煣小脸窘到了一起,都快哭出来了。
“臭小子,开始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叔想要什么你都给叔吗?现在怎么怂了?”
朱松瞧着小家伙的囧样,笑了起来,笑得很欢乐。
“您……”
朱徽煣刚要说话,这个时候却是掀帘子走了进来,“谁怂了?咱们老朱家什么时候有怂人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好石头啊!
“父王,您可算来了!”看到来人,朱徽煣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下来,“你看他们,都欺负我。(..info无弹窗广告)”
朱楩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道:“谁敢欺负我们家徽煣啊?”
“孙儿见过楩叔爷!”朱瞻基赶紧向朱楩行礼。
“嗯,瞻基也在啊!”朱楩对朱瞻基点点头,寻了个座位,道:“松弟,你可真会使花花肠子,人家府门上都是贴的红纸对子、桃符,你可倒好,直接把对联刻在了红色桃符上,倒是咱们大唐头一份啊!”
“怎么,不好看吗?”朱松眉头一挑,道:“小弟可是请橚哥亲自留下的墨宝。”
“哦?这倒是新鲜了。”朱楩到:“橚哥可是很少留下墨宝的。”
“用我的工,用我的料,临走了还坑走了小弟十副对子,他就不给我留下点什么吗?”朱松翻了个白眼,说道。
“哈哈哈,我就说嘛,橚哥岂会做赔本的买卖?”朱楩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行了,我给你说,你家徽煣还欠我一件珍宝呢,到时候我可得到你珍宝库里去选。”朱松没好气地瞪了朱楩一眼,说道。
“珍宝?”朱楩楞了一下,“怎么回事?”
朱徽煣扭动着衣角,将她和朱松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通。
“你个熊孩子?为父攒下这么一点东西容易吗?就这么被你败出去一件,你还是不是为父的亲儿子?”听完朱徽煣的讲述,朱楩立时大怒,点着小家伙的鼻子尖就是一顿狠批。(..info)
这件事情毕竟是朱徽煣的错,小家伙唯唯诺诺地点着脑袋,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徐妙锦看不下去了,道:“皇兄何必怪徽煣呢,王爷就是和小家伙开个玩笑罢了,不必当真。”
朱松脸一黑,道:“谁……嘶,好,就这么算了。”
朱松刚要说话,谁知道这个时候坐在他身边的徐妙锦却是悄悄拧了他的胳膊一下。现在徐妙锦正怀孕,可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让她生气了。
丢给朱徽煣一个‘你等着瞧’的眼神,朱松对朱楩道:“楩哥,行了,甭装出那么一副样子了,小弟不计较就是了。你今日是来接小家伙回府的吗?”
“哦,不是!”
点到即止,一向是朱楩的拿手好戏,他摇摇头道:“这不过年了吗,按照惯例,除夕之夜的时候宫里会举行皇族家宴,到时候你与两位弟妹都要参加。”
“哦?除夕之夜吗?”朱松挠了挠头,道:“怎么之前没有举办过?”
“你傻了是不是?”朱楩眼睛一瞪,“建文在位的时候确实是不曾举办过,但是洪武年间,可是从未间断,没到这个时候,咱们那些兄长和姐姐们,便差不多都会回来了。”
“哦!”
朱松点点头,他这个脑袋,还是有许多事情想不起来,“那楩哥你的意思是……”
“这次家宴,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聚会。”朱楩把朱徽煣轰到了一边,道:“今年毕竟是四皇兄登上皇位的第一个年头,咱们还是要有所表示的,可不能就这般光秃秃地去用膳。”
“难道还要像给皇兄过寿诞一样,送上礼物不成?”朱松有些轻挑地说道。
“你以为呢!”朱楩丢给朱松一个白眼,道:“我这次的苏州府之行,可不是白去的。”
“苏州府?”朱松眉头一皱,道:“苏州有什么好东西?”
朱楩笑道:“嘿嘿,给你个提示,昌城!”
“昌城,难不成是……”朱松摸了摸下巴,道:“鸡血石?”
“果然啊!”朱楩摇摇头,道:“只要涉及到吃喝玩,就没有你小子不知道的。”
朱楩口中的昌城,其实就是后世的昌.化镇。
昌化镇是一个位于浙西边陲,美丽而又富饶的神奇宝地,蕴涵着独特的文化、资源,为临.安西部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浙.江中心城镇之一。
当然了,昌.化最为出名的还是昌.化鸡血石,鸡血石是华夏特有的珍贵宝石,具有鸡血般的鲜红色彩和美玉般的天生丽质,历来与珠宝翡翠同样受人珍视,在当下的大明朝也极其地珍贵。
特别是鸡血石所做成的印章以及雕件,特别受大明朝富贵之家以及文人墨客的追捧。
“能被楩哥你瞧上眼的东西,怕非是极品鸡血石不可啊!”朱松想了想,对朱楩说道:“说说吧,你究竟得了块什么。”
“你小子就不能给我留点神秘感吗?”朱楩不满地说道:“刘关张!”
“哈?”朱松张大了嘴巴,道:“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朱楩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只小盒子,道:“看看吧,这是为兄请工匠雕琢的时候留下的残料。为兄知道你小子喜欢这些东西,所以特意给你留了一块。”
朱松打开小盒子,两个小孩子和徐妙锦他们也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小盒子里头的东西。
“好漂亮的小石头啊!”
盒子打开,顿时一抹亮丽的色彩进入了众人的眼眸,徐妙锦更是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女人们,往往对这种无比亮丽的东西特别敏感。
小盒子中的石头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底呈黑色,再往上则是出现了白色的光泽,那种色泽不同于和田玉的乳白,而是淡淡的白色中带着透明,看起来十分湿润。
再往上看,却是出现了一抹无比靓丽的红色,那红色如同鸡血般鲜红靓丽,极其惊艳。
“还真是刘关张!”朱松瞧着小盒子中的鸡血石,脑袋有些不够用。
别看这婴儿拳头大小的鸡血石看起来分为三个色泽,但是整体颜色的分布却是十分地均衡,很是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瞧着极其地和谐。
“松叔父,松叔父,什么是刘关张啊?”朱徽煣哪里懂什么刘关张,他踮着脚指着盒子里的石头,道:“我怎么看这石头都不像能代表姓氏啊?”
“真是不学无术啊!”
朱松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摇头道:“你们俩,知不知道在咱们华夏东汉之后的历史?当时的华夏被三分,分别是曹魏、蜀汉以及东吴三个政权。而在蜀汉之中,有这样三位代表性的人物,分别是皇叔刘备,大将关羽以及大将张飞。”(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家宴
“根据历史传记,皇叔刘备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info无弹窗广告)”
朱松一边说着,双手一边比划着:“大将关羽,生得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使一把青龙偃月刀;大将张飞,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桃园三结义!”朱瞻基一拍脑袋,道:“叔爷,我知道了!这刘关张说得就是这三人,刘备脸白便是这石头上的白色;关云长面如重枣,便是这红色;剩下的黑色便是张飞张翼德了?”
小家伙的语气中虽是疑问句,但是说得却是没有丝毫错漏。
“你看,瞻基年纪比你家徽煣还要小,但是懂得比你家瞻基却是要多得多了!”
朱松摸了摸小家伙地脑袋瓜,扭头看着朱楩,一脸的鄙视。
“嘿,给你小子脸了是吧?”朱楩一下子就怒了,“再怎么说咱也是你的亲兄长,哪有你这么埋汰人的?亏我还把剩下的鸡血石给你拿过来了,我怎么就那么贱呢?”
跟朱松相处的时间长了,朱松的一些个话自然也影响到了朱楩。
“得,我错了还不成?”
朱松知道自己有些伤朱徽煣的自尊心了,不过小家伙天生豁达,再加上是个耿直boy,根本就不在意朱松说了些什么。
倒是朱徽煣,不能让这亲叔叔埋汰他们家熊孩子!
“行了,从你小子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朱楩没好气地站起身来,招呼了朱徽煣一声,道:“走了,别在你这薄情寡义的松叔父家过年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松叔父,等过了年,侄儿再来给您拜年!”
朱徽煣神经大条,没听出什么不对来,向着朱松行了一礼,蹦着跳着离开了韩王府。
……
今个儿是大年三十,到了晚上就是除夕。
果然不出朱楩的所料,今夜宫中还真得要举办皇族家宴,但凡与朱氏皇族沾亲带故的人,尽皆在受邀之列。
当然了,朱松这名最受朱棣宠爱的皇亲国戚,更是被朱棣重点照顾,直接派出了仪仗去请他入宫。
朱松这回倒是没矫情,领着王妃徐妙锦和夫人徐婉君就进了宫。
当然了,他也没忘了给朱棣准备的礼物,他这个礼物若是论珍贵的话,绝对没有朱楩那刘关张雕琢的鸡血石摆件,但是寓意却是要胜过其百倍、千倍。
抱着将要送给朱棣的礼物,当朱松赶到皇宫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在举办家宴的华盖殿已经张灯结彩。
在大殿的门口,一名身穿亲王服饰地年轻人正满脸笑容地迎来送往。
“侄儿见过松皇叔,见过两位婶娘!”
眼瞅着朱松大踏步地走了过来,那名身穿亲王府的年轻人,赶忙上前几步向其行礼。
朱松招眼一看,是熟人,朱棣三子赵王朱高燧。
朱松摆摆手,轻轻拍了拍三侄子朱高燧的肩膀,道:“高燧,怎么是你在这里接.客啊?”
听到了这俩字,朱高燧翻了个白眼,道:“松皇叔,大哥在正殿招待,二哥则是负责侧殿,于是侄儿便被父皇打发来了这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高燧还吹了吹双手,这天儿实在是太冷了。
“谁叫你是皇子呢?你若想摆脱这个局面,那就去给你父皇说,把你贬为庶民吧,这样你就能想吃吃,想睡睡,想做啥就做啥!”
朱松开始给朱高燧指歪招儿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活像诱.惑公主吃毒苹果的,恶毒皇后。
“啊?”听到朱松的话,朱高燧先是有些懵,随后就是疯狂地摇头。
笑话,他若是真跟他老爹说这些话的话,怕是他老爹得正反抽他几十上百个大嘴巴子。
懒得再和这位不良皇叔再废话了,朱高燧翻着白眼,直接拽着朱松往华盖殿里头走去。
此刻,华盖殿正殿中,那些受邀的皇亲国戚们已经带着各自的家眷们陆续赶至。
蜀王朱椿,代王朱桂,庆王朱?,大明公主,福清公主……已经出嫁了的公主们,以及那些远任州官的朱松的便宜弟弟们,尽皆带着家眷来到了这华盖殿中。
是以,这皇族的本家兄弟姐妹、叔伯姑姑……再加上那些外戚们,济济一堂足有一百余人之多,场面不可谓不宏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临近酉时三刻的时候,一道令朱松极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这华盖殿的殿门前,那身形苗条,柔中带笑的温婉样子,不是朱松的母妃周氏还能是谁?
“见过周妃娘娘!”
周围的那些皇室宗亲,见到周妃的时候,纷纷向其行礼。
当然他们看的是朱松的面子,谁叫朱松是朱棣跟前的红人呢?
周妃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容,在另外几名先帝遗妃的陪伴下,一边向众人颔首回礼,一边向着大殿里头而去。
没走几步呢,朱松就领着两位夫人迎了上去,行礼道:“孩儿见过母妃,母妃万安!”
听到这个令她日思夜想的声音,周妃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般。
在身旁之人的提醒下,周妃过了许久才清醒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都快成花了:“松儿……你,你从凤翔府回来了?何时回来的,可曾在凤翔府受了委屈?”
朱松摇摇头,道:“让母妃担忧了,孩儿此行无事,而且还有两件喜事要告知母妃!”
周妃哪里知道是啥事,便猜到:“我儿可是又纳妾了?”
朱松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旁边的徐妙锦姐妹也是轻笑了一声,伸出小手捂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可真是亲娘哎,俩媳妇还不行,非得再让娶俩,非得让他的身体被掏空不可啊!
想也是,徐妙锦和徐婉君现在的怀孕状态,一个是三个月,一个是两个月,再加上大冬天地穿得又多,自然是看不出来怀孕了。
翻了个白眼,朱松对徐妙锦和徐婉君摆了个动作,道:
“母妃,是妙妙和婉君有喜啦,妙妙三个月有余,连婉君都两个多月啦!”
“哦,原来是有喜了,我还以为……”周妃刚听朱松的话没反应过来,说了一半才惊喜道:“松儿,你方才说什么?妙妙和婉君都有喜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叫你嘚瑟
见周妃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朱松点点头,道:“母妃,您没听错,妙妙怀孕三个多月,婉君怀孕两个多月了!”
“好,好,好!”周妃连道三个好字,脸上满是欣慰之色,“我儿真是厉害,不过新婚半年,两位妻子便先后有孕,总算为先皇留下了血脉!”
周妃口中的先皇自然不是朱允文,而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朱松也笑了起来,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三宝太监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来:
“诸公且安静一下,万岁爷与皇后娘娘驾临华盖殿!”
三宝太监话音刚落,便见在华盖殿的大门口,已经换了一袭明黄色常服,头顶白玉束冠的朱棣,与身着红色襦群,披金色短氅的徐皇后,联袂而来。
朱棣面容俊郎,嘴角虽带着淡淡地笑容,但却满布威严;徐皇后容貌秀美,气质高贵,尽显大明女子的雍容华贵。
这两位屹立于大明顶端的男、女,彼此相配,表现出极富诗意的韵律!
“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甭管是正殿还是偏殿之中的男女,齐齐向两位大明朝的至高者行礼!
朱棣与徐皇后走到华盖殿正殿前,微微摆手,道:“平身!”
“谢陛下!”
大殿之中的所有人,起身谢恩。
“今日是腊月三十,朕请皇族之中的诸位亲眷前来不为其他,咱们朱氏皇族自允文继位以来从不曾团聚守岁,朕自继位,当遵循洪武爷祖制,年年聚齐守岁!”
朱棣表现得很亢奋,他看着殿中坐满的人,双手举了起来,道:
“今日,咱们不谈国事,不谈民生,只当亲眷聚首,同庆佳节,今夜,当不醉不归!宴启!”
“陛下有旨,晚宴启!”
朱棣话音落地,三宝太监立马知趣地大声嚎叫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霎那之间,位于华盖殿临近大门口位置的乐师们也兴奋了起来,他们手中的竹笛,配着摆在身前的古琴……
悠扬的笛声附在美妙的古琴乐曲中,飘飘摇摇,绕梁而去。
一名名身材苗条,衣着艳丽的曼妙女子从侧殿之中鱼贯而出,随着荡人心魄的琴笛合并之声轻扬而起:
她们敛肩、含颏、掩臂……长袖漫舞,一个个曼妙的舞姿如流水行云,她们好似流落凡间的精灵,令人不禁深陷其中。
“舞婆娑,曲婉转,似莺娇燕姹,实在是妙不可言啊!”
紧挨着朱棣下首坐下的朱松,看到这绝美的舞姿,不由得拍手称赞了起来。
“舞婆娑,曲婉转……松弟,你这语句倒是形容地贴切啊!”
朱棣拍了拍手,道:“朕怎么不知道,你小子除了能写书、谱曲之外,诗词竟然也如此了得!”
紧紧地挨着朱棣身边坐着徐皇后,听闻此言,掩嘴轻笑道:“万岁,您可能还不知道吧?那《石头记》里,可是有不少的诗词呢,光是那些诗词就让宫里许多的公主们,哭得稀里哗啦的。”
“是吗?”朱棣惊讶道:“等有时间了,看来朕也得好好读读《石头记》了。”
“嘿嘿,都是小作,小作而已!”
朱松这臭不要脸的玩意儿,本来就是剽窃别人的东西,到现在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嘚瑟起来了。
“对了,松弟!”
朱棣见着朱松那副嘚瑟地样子就来气,他眼珠子动了动,嘴角突然出现了笑容:
“松弟,朕听楩弟说,你可是为朕准备了一件特殊的年礼,怎么到现在了,朕还没有见到呢?”
“这个朱楩还真是嘴巴大啊!”
朱松没好气地瞪了下头正带着俩孩子胡吃海喝的朱楩一眼,事后对朱棣说道:
“四皇兄,小弟确实为你准备了一份特殊的年礼,只是在这里不好展示……”
“不必,你现在就让人拿上来吧!”朱棣是打定主意,今儿要让朱松出个糗,免得他整天地嘚嘚瑟瑟,看着就像捶他。
“好!”朱松无奈地点点头,“来人啊,去侧殿将本王带进宫来的那两样东西取过来!”
有三个宦官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朝着华盖殿的侧殿匆匆跑了过去。
别看那三个小太监,看起来眉清目秀,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但是干起事来还真是挺精干的。
没等盏茶时间过去,三个小太监的手中就各自抱着一块被大红色绸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东西,小跑了过来。
三个小太监中,有一个年纪稍小一些的倒是走得挺快,没办法,因为从大红色筹布的体积来看,这小一点的小太监手中抱着的东西,远比另外两个小太监抱着的要小。
“行了,你们几个把东西放地上就都出去吧!”
朱松指挥者三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东西给放在了地上,发出了几道略显沉闷的金铁交鸣声。
朱松转身对朱棣拱手道:“四皇兄,这便是小弟为你准备的特殊年礼了!”
“哦,便是这地上之物吗?”怎么还发出了金铁交鸣声,这回朱棣的心中更加好奇了。
“是!”朱松一边点头,一边弯下身子,一把扯掉了那两大一小绸布包外包裹着的大红色绸布。
亮,无比地闪亮!犹如血一般的闪亮!
在这一霎间,所有注意着这边情况的皇亲国戚们都感觉晃花了眼,差点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这,这地上的究竟是个甚子东西,怎么这么晃眼?
众人全都向那东西看去,只见那地上放着三块木板:
其中那两块长的木板,长近八尺,宽约一尺半,通体红艳艳,在那木板的正面,还撒上了点点金色的粉末,在木板的周围还有着精美的图刻花纹,花纹上也是无比地闪亮,看起来似乎是镶了一些亮亮的宝石碎片。
当然了,若不是它的长度略长了一些,宽处至少窄了一半的话,那样式还真是像极了挂在门上的桃符。
至于那条短一些的木板吗,样式和长木板倒是相差不多,只不过这上面所书的内容,并不相同。
两个长条形的似乎是竖读,而剩下的那个则是横读。
朱松站起身来,点着那三块木板上的正楷,道: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圣旨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那块小一些的雕花桃符上的字,是朱徽煣念出来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最早是顾炎武在《日知录·正始》中提出的概念,背景是清军入关。
其原句是:“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而这八字成文的语型,却是出自梁启超。
殿中的众人全都是皇亲国戚,就算不是出身世家大族,也是自小便开始接受良好的教育。
朱橚站起身来,说道:“《春秋·左传·鲁昭公二十四年》,六月,壬申,王子朝之师,攻瑕及杏,皆溃……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这八个字,形象具体地概述了这个意思。”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朱棣摸着下巴,道:“此意为天下大事的兴盛与灭亡,不管是为官从政的,还是商贾百姓们,都是有义不容辞的责任的;而国家之事兴亡,却是帝王将相文武大臣们的责任。此句,当可称得上是举世无双!”
“四皇兄所言极是!”
一直坐在角落中不曾说话的朱桢,这个时候站起身来,“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此联满含着家国天下的概念,寓意深远,把忧国忧民的情感,抒发地淋漓尽致!”
“松弟之才,我等不如矣!”一名蓄着寸许黑髯,看起来极为儒雅的中年人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向朱松遥遥敬道:“松弟,且满饮此杯!”
这人朱松还是认识的,他名叫朱椿,是朱元璋的第十一子,受封蜀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相比起其他的兄弟姐妹来,朱椿是一个喜好读书和做学问的人,“博综典籍,容止都雅”,在朝中有“蜀秀才”之称。
“椿哥说笑了,小弟不过是脑袋突然开窍,偶尔蹦出那么一两个佳句罢了!”朱松亦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客气了两句之后,一饮而尽。
朱松也变成剽窃的始祖了,这两句话分明是明朝东林党领袖顾宪成所撰,表现的乃是读书人既认真读书,又关心国家大事的胸怀。
他可倒好,直接盗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松弟,你这幅春联不对劲啊!人家的春联都是写在纸上的,你这弄得花里胡哨的,谁还敢挂在门上啊?”
是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不,有给朱松搭台子的,就有拆台子的人。
说话的人是先皇第七子朱榑,这家伙一开始就跟朱松不对付,后来因为朱权的事情,这家伙老实了挺长时间,但是对于当年朱松对他所做的事情,还是怀恨在心。
所以这个时候他蹦出来冷嘲热讽地,倒也在情理之中。
朱松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倒是朱棣哈哈大笑了起来:
“七皇弟说得也对,不过依朕看,那原本写在纸上的对子哪里有这刻在桃木上的美观、寓意深远?”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棣捻了捻颔下的黑须,继续说道:“等到除夕的时候,在雕琢精美的桃木上,直接刻下对子,可以用上好多年,既美观,又让百姓们省下了买纸、润笔的费用,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也行?”
朱朱棣的话刚刚说完,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泛起了白眼。
“如此也刚好与门上挂着的桃符相互掩映,多好!”
朱棣说完这句话之后扭头看了三宝太监一眼,吩咐道:“三宝啊,回头你拟一道旨,官宦以及商贾、贵族,过年之时,必须将对联刻在桃符之上,不能写在纸上。嗯,待明日拟好之后,就下发到各道各州的县衙。听明白了吗?”
“遵旨!”
三宝太监低眉顺眼地应了下来。
他连比这要古怪得多的圣旨都拟过,就这个旨意算个什么啊?
要知道在明初的时候,明太祖朱元璋,在一年的除夕前他颁布御旨,要求金陵的家家户户都要用红纸写成的春联贴在门框上,来迎接新春。
跟洪武爷强制性贴对子的圣旨一比,朱棣的这个旨意还真是啥都不算。
“松弟,你这个礼物,朕确实很喜欢!”朱棣看着朱松,道:“还有此番凤翔府之事,你做得很是不错。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朱松愣了一下,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竟然还有礼物可拿。
见朱松脸上露出了呆滞的表情,朱棣心里很畅快啊,你小子再吖嘚瑟啊?
……
虽说应天府平日里都会实施宵禁,但是从除夕开始,一直到大年初七的这七日时间里,却是取消了宵禁的限制,以方便应天府的百姓们,能够利用这七日的时间来好好地缓解一下一年的辛劳。
这一晚上,一众皇亲国戚们在华盖殿中吟诗作对,饮美酒品佳肴,于众人一同守岁到了深夜子时,方才离去。
朱松这边倒是没有吃多少东西,但是酒却是喝了不少,他那些便宜兄弟们以及姐夫、妹夫们,全都把目标瞄向了朱松,以朱松的酒量,都把他给灌了个乱七八糟。
最后还真是竖着进去的,横着出来的。
回到王府的时候,早就已经月上中天了,今夜的月亮似乎格外地圆,但是天穹之上却是碧空如洗,甚至连一颗星星都找不到。
王府之中张灯结彩,长史白福和刘长生今夜可是没打算睡觉,忙忙碌碌地在府里府外跑动着,那些下人们一会往前面贴红色剪纸,一会跑到后院准备炮仗。
总之一句话,当朱松醉醺醺地被韩青山和黄三扶进屋子的时候,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睡醒一觉呢,就被府中轰天震响的炮竹声给炸醒了。
“谁,谁啊!”赤红着眼睛,一嘴酒气的朱松,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
“王爷,是府上在放更炮。”莹香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听到朱松的迷糊声,连忙上前说道。
所谓更炮,其实就相当于之前的打更。
只是眼下不是过年了吗,有钱的富贵人家,就会用放炮仗来代替打更,毕竟这样喜庆不是?
“哦!”
朱松胡乱地应了一声,干脆抓过一床被子盖住了脑袋,继续睡。(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徐妙锦的症状
翌日,天还未亮呢,朱松就被炮仗的轰鸣声给惊醒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莹香,什么时辰了?”朱松的脑袋还是有些疼,毕竟昨夜喝了那么多的酒,他的脑袋都快要炸裂了。
“王爷,您醒了?”莹香这一晚上也没咋睡,所以朱松这边刚有动静,小丫头就凑了过来,在朱松耳边说道:“现在刚过寅时四刻,您是不是再休息会儿?”
朱松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道:“不休息了,再睡也睡不长了!”
这话倒是说得对,外头那些个炮仗声,却是让朱松想睡都睡不着了。
“水,倒杯水给本王。”朱松迷糊地嘟囔了两句,说道。
“哎!”莹香慌慌张张地跳了起来,跑到了桌子边上给朱松到了一杯水,喂他喝了下去。
朱松晃晃脑袋,道:“外头的天似乎有些不对,怎么这么黑啊?”
莹香摇摇头,道:“王爷,等我出去看看。”
“呀,下雪啦!”
没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莹香就蹦跳着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惊喜和兴奋地神色。(..info无弹窗广告)
“你说什么?下,下雪了?”
朱松有点愣,啥时候南京城也能下雪了,这又不是08年的时候,温室效应也没那么明显,而南方更没有那么冷了。
“嗯!”莹香兴奋地点点头,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现在外头还在下着雪呢,地上都白茫茫地,银装素裹地,可好看了!”
“快,为本王更衣!”朱松从牙床上爬起来,来大明朝这么长时间了,还真是想看看这大明朝的雪天呢。
穿好了衣服,披着一件大氅来到了门外。
仰头望天,漆黑的夜空中,无数有如鹅毛般大小的物事,悠悠洒洒地自天穹之上飘摇而下。
朱松透过屋内依旧闪亮的烛光,隐约可见大地早就披上了一层银衣。
“永乐元年的第一日,天降大雪,真是瑞雪兆丰年啊!”
紧了紧身上裹着地那层厚厚的大氅,朱松呵呵地傻笑了起来。
“咯吱,咯吱……”
就在此时,院子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踏雪的声音,朱松凝神望去,却见徐妙锦的贴身侍女小香香,提着一个粉嫩可爱的小灯笼,急匆匆地向着朱松的房间小跑了过来。
小香香刚刚跑到门口,见朱松披着件大氅站在门口,便行礼道:“姑爷!”
“小香香,你这大晚上的不休息,瞎跑什么?”被外头的冷空气一刺激,朱松现在也清醒了过来,脑袋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香香愣了一下,道:“姑爷,您,你没睡啊?”
说了这句话,香香感觉到这个时候说这些似乎不对,便摇了摇头,脸上也出现了焦急的表情:“对了,姑爷,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小姐吧,小姐一个时辰之前就感觉到头特别的疼,而且还一直在干呕……”
香香话还没有说完呢,就感到一阵冷风从身边刮过,再看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朱松的身形,同时耳畔留下了一个声音:
“你叫刘长史去太医院找黄太医,必须在两刻钟的时间里到王府!”
香香这才想起来,这事找姑爷似乎也没什么用,必须得有个大夫啊。
于是,小香香提着小灯笼,急匆匆地跑向了前院。
……
徐妙锦的屋子里,徐妙锦躺在牙床上,疼地身体微微蜷缩着,俏脸通红,满是汗水。
两名侍女伺候在徐妙锦身侧,一个在轻拍着徐妙锦的背,一个在则是手上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地为徐妙锦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妙妙,妙妙你怎么样?”朱松直接一脚踹开了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了徐妙锦身边。
“夫,夫君……”见到朱松,徐妙锦地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徐妙锦此刻已是痛苦难耐,这脸上的笑容实在说不上什么好看。
“怎么黄太医还不来?”朱松摸着徐妙锦略显冰凉的小手,甚至都有点咬牙切齿了。
这货却也不想想,这边刘长生说不准还没出府门呢,就急着找黄太医,这是有多坑啊?
“夫君莫要担心,妾身,切身只是偶感风寒,睡一觉便无事了!”徐妙锦银牙紧咬,强忍着头痛说道。
“什么风寒?”朱松把眼睛一瞪,道:“风寒能这样?你是当为夫是什么都不懂地杏林白痴吗?”
“夫……”徐妙锦还想说话,但是头上的痛苦却让她再难开口。
“热水,还不快把毛巾泡进水里,你们还傻愣着做什么?”朱松扭头看了那两名侍女一眼,说到。
“啊,哦,是……”
两个小侍女如梦初醒,一个端着暖盆,急匆匆地跑出去接水,另外一个却是傻呆呆地去翻毛巾。
“这些侍女,怎么没有一点机灵劲儿!”朱松低骂了一声,右手却是紧紧抓着徐妙锦的小手,道:“妙妙,放心,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徐妙锦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不好,但是黄太医那边却还没有到。
就在朱松在心里头把迟到的黄太医给虐杀了千万次的时候,刘长生终于拉着黄太医姗姗来迟。
“下,下官见过韩王千岁!”
黄太医气喘吁吁地,他那把老骨头可禁不住这么一通跑啊。
“哼!”朱松冷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黄太医,你最好是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的话,本王不管你在杏林之中地位如何,必杀你!”
听到朱松的话,黄太医吓得浑身哆嗦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说道:
“王,王爷,下官,下官之前并未在太医院中,而且被王太医请到了太药督造处,因为王太医有些药酒要用到下官,是以……”
后面的话黄太医没再说,是杀是剐还是放,只能听天由命了。
“哼。”
朱松这回倒是没说话,毕竟太药督造处也是在他的建议下才建起来的,换句话说,他可是作茧自缚了。
“快快快,黄太医还是快为姐姐看看吧!”
徐婉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徐妙锦的房间里,见朱松不吭声了,便开始催促黄太医为徐妙锦诊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小家伙们来拜年了
黄太医的右手搭在徐妙锦的手腕上片刻,原本由于紧张皱起的眉头,在此刻突然散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到黄太医脸上的表情变化,徐婉君李恪紧张道:“黄太医,妙妙姐情况如何了?”
“娘娘没什么大碍。”黄太医的语调很放松,“只是肝阳上亢,待老朽开个方子让王妃服用一副,相信就会有所好转了。”
“黄太医,你可想好了再说话。”朱松还在火头上,说话也是不客气,“若是王妃有事的话,你可也别想活!”
黄太医连忙行礼道:“下官岂敢欺瞒王爷,若是两服药王妃不见好转的话,下官甘愿受死。”
“好,希望你说得不错。”朱松点点头,“还不快去写药方?”
“啊,是是!”黄太医连连点头。
……
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徐妙锦喝下药之后的两个小时,终于悠悠醒来。
“夫君……”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朱松,徐妙锦轻声呼唤。
“妙妙,你醒了?”朱松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老黄还是有点能力的,“感觉怎么样了?”
“让夫君担心了,妾身,妾身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徐妙锦的脸色变得红润了几分,声音也多少有些气力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徐妙锦道:“夫君,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进辰时。”朱松道:“怎么,你是有什么事吗?”
“夫君,今日是大年初一,按照年礼,今日还要去宫里去向万岁问安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徐妙锦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这病闹了一宿,徐妙锦哪里还有力气站起来啊。
“不必!”朱松摆摆手,道:“昨日离开宫里的时候,四皇兄就交代了,因为昨日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醉醺醺的,今日酒想必还没醒,这问安就罢了。”
“啊,这样啊!”徐妙锦倒是不知道这事,不过听到这话倒是平静了下来。
“姑爷,几位小公子回府了。”
就在朱松还想再陪着徐妙锦多说说话的时候,小香香跑了回来,向朱松禀报道。
“这大年初一的,几个小家伙不在家里带着,来韩王府作甚?”朱松眉头一拧,这些小家伙不会是来拜年的吧?他们有这么知礼?
香香道:“姑爷,您看……”
“让他们自己进来,又不是没来过王府。”朱松摆摆手,实在是不想去招呼几个熊孩子。
“姑爷,几位小公子说您若是不去府门前的话,就决不进府!”香香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既兴奋又好笑。
“嘿,这些熊崽子们想要做甚子?”朱松怒了,平日里这帮孩子们挺懂事的,怎么今日倒是开始无理取闹了,“你留在这里照顾你家小姐,本王出去看看。”
……
韩王府的大门前,朱瞻基、朱徽煣、解祯期,三个小家伙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都穿着红色的喜服,站得挺直地堵在府门前头。
“唉,你们说,今日是不是来得有点早了?”朱徽煣小脸冻得红彤彤地,不停地搓着双手。
“不是你说要来早点吗?”朱瞻基比朱徽煣穿得多,身披红色的大氅,包裹得就像是红色的大粽子一样。
“行了吧。”解祯期耳朵带着耳套,手套更是厚厚地布满了羊毛,“我听说昨个儿你们全都进宫参加家宴去了,松叔父昨晚肯定喝酒喝多了,估计现在还没起床呢!”
“算了,这都等了半个时辰了,咱们还是直接进去吧。”朱徽煣早就冻得不行了,还是王府里头暖和,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是要疯啊?”就在朱徽煣话音刚落,朱松的声音就从王府里面传了出来。
“松叔父、(叔爷)!”
三个小家伙的眼睛亮了起来。
噗通!
瞧见朱松的一刹那,三个小家伙也不管地上已经被白雪所覆盖,不约而同地跪在了地上,同时向朱松叩首道:
“侄儿徽煣、桢期,孙儿瞻基给您拜年了!”
嘿,感情这帮小家伙是这么个打算啊,他还以为这帮小崽子们要炸刺呢!
“行了,都起来吧!”朱松初时的恼怒消减了几分,“外头冷,都进来吧。”
一边这样说着,朱松还招呼下人们将他们领进春晚堂。
进了春晚堂,被朱松特意改造过的取暖设施,让春晚堂和外头的温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呼,好暖和啊!”朱徽煣哈出一口凉气,鼻头红彤彤的。
“你们几个昨日闹没闹?”朱松还是了解这三个小家伙的,大过年的喜庆的日子,他们不闹上一宿才怪了。
“嘿嘿,昨日从宫里出来,侄儿可就休息了。”朱徽煣嘿嘿笑着,从小路上端起了一个小暖炉捂着手说道:“再说了,就我父王那性子,我哪敢不睡啊?”
想也是,朱楩这便宜兄弟一年到头都不来带孩子的,大年三十倒是知道管教孩子了。
“行了,你们几个小家伙大年初一地就来给叔拜年,有这么懂礼数?”朱松斜眼撇了朱徽煣一眼,说道。
“叔爷,我们这大冷天地在大门口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您难道就不表示表示吗?”朱瞻基坐在朱徽煣身边,伸手夺过他手中的暖炉,舒服地斜躺在了椅子上。
这熊孩子,到底跟哪学的北.京摊啊?
翻了个白眼,朱松道:“行了,早知道你们这帮熊孩子会来这一手。”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走进了后堂,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三个成人巴掌大小,颜色呈红色的荷包。
“呐,一人一个,谁都少不了。”朱松将荷包丢给三个小家伙,道:“别的没学到,倒是学会坑压岁银子了。”
哗哗!
“啊,怎么是铜钱啊?”朱徽煣掂了掂手中的荷包,听到里头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脸上立时出现了失望的神色。
明代以白银作为法定的流通货币,一般交易大数用银,小数用钱,白银和铜钱组成了货币主体。但明代的铜钱,因避讳皇帝朱元璋之‘元’字,是以明代所有的钱币统称为通宝,忌用元宝。
朱瞻基打开一看,一个个的铜钱黄橙橙的,数一数不过才一百个。(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带着媳妇儿逛灯会
“怎么,嫌少了?”朱松瞥了朱徽煣和朱瞻基一眼,道:“叔爷这里可从来没有过真金白银,给你们凑出这几百文来,叔爷都是花大力气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噗!
朱瞻基和朱徽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啊,不过是三百文铜钱罢了,你堂堂的韩王府,竟然连三百文都掏不出来,谁信呐?
“不不不,能从您这得一百文,侄儿已经很高兴了!”
解祯期可不能和朱瞻基、朱徽煣他们俩比,他们俩是皇族,他这么一个寄宿的外人能领点零花钱,已经很高兴了。
“期哥,你说啥呢?”朱徽煣瞪了解祯期一眼,道:“说好了没有一百两银子不走的,你这……哎呦!”
话都还没说完呢,朱松就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朱徽煣的脑瓜上。
“有你这么坑银子的吗?还一百两银子!”朱松收回手,道:“你小子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叔挣这么点银子容易吗?”
朱徽煣讪讪地不再说话,他可没胆子去惹朱松生气。
“好了好了,看你们那一脸受委屈的样子。”朱松做回凳子上,道:“荷包最里头还有一锭金子,真以为叔连这么点银子都掏不出来啊?”
“真地?”朱瞻基眼睛一亮,直接拿起荷包,口朝下地倾倒了起来。.info
哗哗!
一百枚铜钱落满了桌子,最后‘咚’地一声出现了一锭亮莹莹、黄澄城的金子。
“松叔父,您发财了?”脑袋上挨了一下的朱徽煣还不觉虐,作死地嘀咕了起来。
“发财?”朱松怒了,上前敲起了脑瓜嘣,“叫你发财,叫你发财……”
……
初一,就在这般打闹之中过去了。
许是天公作美,除了初一的时候下了一天的雪,从初二开始就一直是阳光明媚。
到了初三的时候,整个应天府内再次张灯结彩,处处欢腾。
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大明朝为了迎接除夕,取消宵禁,从除夕之夜开始一直到初五晚上,整个应天府都进入一种狂欢的状态。
百姓们通宵达旦地游乐不停,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无不走亲访友,送上年礼。
也因此,南京城中车水马龙,人潮汹涌,其中东市与西市更是寸步难行!
而到了初四的时候,应天府就更显热闹了。
单不说城中出现了多少小贩借这个机会大赚特赚,单单是行人就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
因为今日有一个花灯节,各式各样的花灯铺满了南京城,而与色彩艳丽的花灯相互呼应的,却是花灯下面那一张张美貌如花的笑脸。
为什么这么说呢?
花灯节,花灯节,说得便是在晚上的时候,家家户户要在门前点燃灯笼。灯的种类形状很多,上有书法,绘画,灯谜,五彩缤纷,很是美观。
花灯节明面上是赏灯、猜灯谜,可实际上却是吸引来了很多未出阁的姑娘,以及很多单身的男子,他们会借着这机会前来挑选各自的意中人。
这不,初四一大早,宋月儿就在姐姐的陪伴下回了应天府,朱松还调笑宋茗琳,说他是特意赶在今日回来,想要找个如意郎君的。
当然了,其实对于今日的灯会,朱松自己也是期待了很久的,前世的时候他可从未参与过什么灯会啊、猜谜会什么的。
再说了,之前不是答应徐婉君,在开花灯节的时候,带着她好好在城中逛一逛吗?
这样等晚上的时候,带着俩媳妇好好逛一逛花灯节,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终于捱到了酉时,原本正打算带着自己的俩媳妇还有小丫头宋月儿去逛花灯节的朱松,刚刚穿戴好打算出门,就被人给堵在门口了。
仨依旧穿着大红色喜服,这回倒是全副武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朱徽煣、朱瞻基以及解祯期,堵在朱松跟前,瞬间将朱送的心情给敲了个粉粉碎。
“唉,我说你们小哥几个怎么又来了?”看着面前的三小,朱松有些郁闷,这几个小家伙的家里人难道就这么放心,把他们都丢给自己?
朱徽煣一向都是当出头鸟的那个,他噌噌噌地来到朱松身前,道:“松叔父,您是不是要去逛灯会?带着我们几个吧!”
“凭啥?”朱松眉头一挑,道:“你们就不能让你们爹带着去玩,跟着叔做啥?”
“这几日府中都快被那些送礼的人给踏破了,父王每日都是天不亮就躲进宫里去,这不是没人管孙儿吗?”朱瞻基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生怕朱松把他给抛弃了。
“你们……”朱松这下子是哭笑不得。
至于嘛,不就是不带他们去逛灯节吗?怎么还上升到没人管教的地步了?
“夫君,就带着他们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温润柔和的嗓音响了起来。
便见身穿淡绿色褶裙,香肩披着一件狐皮披风的徐妙锦,在香香的搀扶下说道。
“谢谢婶娘!”朱徽煣将见容易就上的性子发挥得淋漓尽致,“松叔父,您就带着我们吧!”
“叔爷……”
“松叔父……”
朱瞻基和解祯期也开始磨朱松了。
“行了,行了,叔带着你们几个还不成?”
真能蘑菇啊,朱松被几个小家伙给烦得脑仁有些疼,便唬着一张脸同意了下来,道:
“告诉你们三个臭小子,今夜带你们出去玩不是不可以,不过出门之后必须听叔的,否则的话,你们谁都甭想出去!”
“是是是,您放心好了,我们一定听您的话!”
三个小家伙都乐开了花,终于把叔父(叔爷)这块骨头给啃下来了。
……
因为多了三个熊孩子,再加上这仨货谁的身份都不简单,所以这回逛灯节,就不能只是带着十来个护卫了,还得让韩青山他们俩都跟着。
当然了,以朱松的性格,绝对不会让王府亲卫们穿铠带刀的,而是叫他们都换上了便服,暗中护卫众人的安全。
出了韩王府的大门,朱松领着妻子还有小孩子们向着最喧闹的西市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西市越来越近,人自然也是越来越多,每一位百姓们的脸上都挂着无比绚烂的笑容。(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花灯
朱松一向都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主儿,想要什么东西,一向都不还价,大手一挥,买买买!
带着妻子、孩子们来到喧闹的西市,朱松瞧着热闹的人群,对紧跟在身边的韩青山他们几人说道:“青山,叫手下的兄弟们谨慎点,别出了岔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今日应天府的人可以说是最多的,朱松可不想自己那两个怀孕的妻子还有孩子们出什么意外。
“松叔父,一会我们能不能买点东西?”朱徽煣抬头看着朱松,问道。
“可以啊,叔只是说让你们听话,又没说限制你们的自由。”朱松低头瞄了朱徽煣一眼,“自己买自己的去。”
朱徽煣听到朱松这话,眼睛一亮,向着朱松伸出了右手。
“作甚?”朱松看到这一幕,有些奇怪地问道。
“给银子啊!”朱徽煣理所当然地说道:“您带着我们出来玩,难不成还要我们自己掏钱买东西吗?”
嘿,这熊孩子还真是赖上自己了,带着他们玩,还得自己个掏钱,这他娘地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就在朱松想赏朱徽煣俩‘糖炒栗子’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掌伸了出来,上面还有一些碎银子。
“这些够吗?不够的话,婶娘这里还有一些。”徐妙锦的声音响了起来。
“唉,妙妙,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们啊?”朱松正要伸手将那些银子收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时候,朱徽煣却是将徐妙锦手中的银子一把薅进了手里,直接一溜烟地往前跑去,还一边回头道:“谢谢婶娘!瞻基、期哥、月姐姐,快过来啊……”
“月儿,你去跟着这几个臭小子们,别让他们乱花银子。”就算朱徽煣不招呼宋月儿,朱松也会让宋月儿跟着过去。
毕竟他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如果说买点好吃的、好用的,这银子花了也就花了,但若是一锭银子买一张宣纸,那特么是傻子才会干的事。
“是!”宋月儿应了一声,迈动小腿跟了过去。
只是小丫头没发现,人群中几个汉子悄悄跟在宋月儿身后而去。
就这样,朱松领着两个妻子和小家伙彻底散开了,各自忙各自的。
……
“期哥,期哥,那边有卖桂花糕的,去买几块吧!”
“这白花花的东西是什么,怎么瞧着和棉花差不多啊?”
“月姐姐,这支珠钗好漂亮啊,我买给你吧!”
小家伙们就像是第一次逛街一样,挤在人群中,那一把碎银子变成了铜钱,铜钱也一个个地消失不见。
也幸好有身着便衣的王府亲卫隐匿在人群中,悄悄护卫小家伙们的安全,否则的话,就朱瞻基他们那小小的身体在人群之中穿行,稍不注意就可能瞧不着了。
一路走走停停地,除了解祯期不好意思花别人的银子之外,每一个小家伙的手上,甚至是宋月儿,双手都塞满了各种东西。
零食,玩具、小饰品……这些个东西瞧着都太值钱,但大都是小孩子们喜欢的东西,所以小家伙们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
逛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当西市的花灯越来越多的时候,时间也快进戌时了,南京城中早已是华灯四起,漂亮的灯笼连成片,将南京城装点地如画一般,那种画面感超级强。
来到了西市正中,一直在好奇地东瞧西樵的徐婉君,突然捂住了樱红的小嘴,惊呼道:“哇,好漂亮啊!夫君,那是什么?”
徐婉君的话,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顺着徐婉君的手指望去,便见在西市的正中央位置,有一座高达数丈的灯塔。
那塔顶的两侧被固定在周围的两座酒楼之上,自塔顶往下还拉了二十余条的绳索,绳索之上挂了各式各样的灯笼:
流云、飞鸟、玉兔……那一个个的灯笼,一个个造造型精美,栩栩如生,形成了一层极其靓丽的灯幕,看起来色彩斑斓,令人目眩神迷。
除此之外,在这灯塔悬挂的灯笼的笼壁之上,有着一个个的毛笔字,字迹在灯笼里面的灯烛照耀下,很清晰。
上面的字有大有小,有长有短,上面的词句更是千奇百怪。
“夫君,咱们过去看看吧!”徐婉君眼睛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不由得催促起来。
毕竟徐婉君每年都是在青华县过年,对于灯会什么的根本就未参与过,眼见着那灯树以及灯塔下围着这么多的人,徐婉君不变得兴奋、好奇才怪了。
“好啊,小家伙们已经凑过去了,别把他们给搞丢了。”
其实朱松这心里头也是好奇地,这可是他第一次参与灯会,不好好感受一下氛围,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只是很可惜啊,众人才抬脚往前走了几步,人山人海就挡在他们身前。
“妈蛋,这就跟挤地铁差不了,要不要有这么多人啊?”看着眼目前的这么多人,朱松开始挠头了。
“王爷,要不要末将为您开路?”穿着便装的韩青山,凑了过来说道。
朱松扭头看了自己的妻子以及他们的大肚子一眼,默默点头。
“留下点人保护王爷和王妃,剩下的人跟我来!”
韩青山眼眸阴冷地招呼了手下一声,随后便凭着那强悍的体魄以及格外有力的胳膊,向着前头挤了过去。
很快,韩青山他们就在人山人海中,为朱松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直达那灯塔之下。
灯塔之下,聚集了不下三四百人,他们仰头看着自己正上方的灯笼,一个个面色古怪。
为了能够将那些文字清晰地表现出来,制作灯笼的工匠,特意将那些文字做了特殊的处理,是以,它们几乎占据了半个灯笼壁,百姓们一仰头就能够看到。
当然了,这灯笼壁上所书的谜题实在是五花八门,让很多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朱松瞧着有趣,也抬头看去:“‘铁公鸡,打一成语’。这么简单的灯谜也出,一毛不拔啊!‘一家十一口,打一朝代’。这个更简单,周朝……”(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个都猜不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朱徽煣仰着小脑袋瓜,有些抱怨地盯着头顶上的灯笼看了好半晌,一脸的恨恨之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嘿嘿,小叔,你不会是一个都没猜出来吧?”朱瞻基凑了过去,一边往嘴里塞糖人,一边满是鄙夷地看向了朱徽煣。
“唉,我说瞻基啊,你可是比我差了一辈,长辈你也敢训斥?”朱徽煣这回不干了,直接拿身份来压朱瞻基。
“我这是就事论事。”朱瞻基才不怕朱徽煣拿辈分说事,“咱们这是探讨知识内涵,小叔你这么说话,却是有些恼羞成怒了啊!”
“哼哼,你知道,就你知道!”朱徽煣说不过朱瞻基,只能哼哼唧唧地指着一个灯笼,说道:“你说,这‘子丑’说得是什么?”
“这么简单的灯谜,你也来问我?”朱瞻基面露不屑之色,“这谜底是数一数二。”
“为,为什么是数一数二?”朱徽煣小妹头皱了起来。
“没瞧见这灯谜是打一四字常用语吗?”解祯期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你看这十二个时辰,子时完了就是丑时,还有十二生肖,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这不也是数完了一就是二吗?”
“啊?这样啊!”朱徽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算你蒙对了,这个这个‘兔子请老虎’,这又是说得什么?”
“这个就更简单了,寅吃卯粮!”朱瞻基翻了个白眼,说道。
对啊,寅虎卯兔,可不就是寅吃卯粮吗?该死啊,这究竟是谁琢磨得谜面啊!
朱徽煣紧皱着眉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哈哈哈,你们几个臭小子,这么多的灯谜,你们猜出来几个啊!”
带着两个妻子以及宋茗琳来到朱徽煣他们身边,朱松毫不客气地赏了朱徽煣一记暴栗,道:“来,叔给你们找一个灯谜。有了,你们俩来说说看,这‘屋漏偏逢连夜雨’,说地是什么?”
朱松找得这个灯谜实在是太刁钻了,朱徽煣干脆直接放弃了,只剩下朱瞻基、解祯期以及宋月儿,在拧着眉头苦苦地思索。
“唔!‘屋漏偏逢连夜雨’,听起来好像是一首诗的上阙啊!”不愧是大学士解缙的侄子,对知识的见解上,就是比同龄的孩子们要强得多。
朱松眉头一挑,啥都没说。
“从字面上看,是说屋子漏了,而且还赶上了连夜下雨,还真是祸不单行!”
一向表现得乖巧、恬静的宋月儿,用稚嫩的声音很认真地分析道:“从更深层次来看,是说这本来就已经是很倒霉的事情了,没想到又有火上浇油的事情发生了。既然他说得是打一俗语,俗语……”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月儿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姐姐宋茗琳。
只可惜啊,宋茗琳也不晓得这究竟是啥意思。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此句出自冯梦龙所做的《警世恒言》,而冯梦龙是明末方才出生的,在当下这个朝代,怕是冯梦龙他.爷爷.的.爷爷还在娘胎里呢。
所以说,以宋月儿目前的能力,能够理解这句话字面上的意思已经很不错了。
“呀,我猜起来了,这个灯谜的谜底是‘破落户’!”这时候,徐妙锦展颜笑了起来,说出了答案。
“啊?什么叫破落户啊?还有还有,这个谜底为什么是‘破落户’啊?”朱徽煣啥都不晓得,他甚至连这句俗语都不懂。
听到朱徽煣的问话,甭说是诸松了,就连解祯期都翻起了白眼。
到底是出身皇族,吃喝不愁的主儿啊。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虽说解祯期的家族算不得穷苦人家,但是这小家伙还是能体会百姓生活的。
“所谓破落户,指得是:从原来的名门望族,败落下来的人家及其子弟。”解祯期一边在心里头腹诽朱徽煣不学无术,一边解释道。
“祯期说得不错!”徐妙锦微微一笑,朱唇轻启道:
“这句话字面上的意思正像月儿丫头方才所说的那样。说的是一个人原本境遇就不好,却偏偏遭受了更大的打击或者不幸,使其自身的处境变得更加困难。”
见小家伙们在微微颔首,徐妙锦继续说道:“在这里,屋子其实代表的是门户,和‘漏’意思相近的字,无非就是破、坏……而屋子漏了,不就是说门户破了吗?”
“哦,我明白了!”解祯期恍然大悟,“后面的‘雨’指的是下雨,下雨又叫落雨,和婶娘方才说得这么一联系起来,这个谜底就是‘破落户’呀!”
啪!
朱松直接赏了解祯期一记暴栗,道:“现在才琢磨明白,叔看你小子也是个马后炮!“
“哎呦!”无缘无故脑袋上挨了一下的解祯期,一脸的委屈,“松叔父,我这不是想明白了吗?”
“咋,叔打你不可以吗?”朱松眼睛一瞪,说道。
“可以,可以!”解祯期缩了缩脖子,屈服在朱松的银威下。
朱徽煣有些郁闷地说道:“唉,期哥,你这话说跟不说没啥区别啊!你看,还白挨了一下!”
“呦,你小子猜不出谜底来,还有理啦?”朱松瞪了朱徽煣一眼,道:“你信不信,叔叫你回去之后抄十遍《道德经》?”
得,这回朱徽煣不炸刺了,直接偃旗息鼓了。
“呵呵!”
见着朱松和几个小孩子们打嘴架,徐婉君和徐妙锦两个丫头全都掩嘴轻笑了起来。
“走啦,走啦,咱们再去前头转转,这里没啥意思。”在朱松这里吃了瘪,朱徽煣可没心思再在这里瞎转悠了。
“这小家伙,还跟我置气了!”看朱徽煣在耍小孩子脾气,朱松不由得摇了摇头。
刚刚挤出正在猜谜、对对子的人群,朱松正琢磨着带小家伙们去飞雪阁吃点好吃的。
这个时候,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期间还有朱徽煣的怒吼。
“小家伙们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有人在欺负他们?”
朱松从那些嘈杂的声音中听出了生硬的感觉,就好像是前世的时候,他最痛恨的某岛国的霓虹调汉语。(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小曰本子
“青山。(..info棉、花‘糖’小‘说’)”
朱松淡淡地抛出了那么一句,在吩咐手下人看护好两位妻子的同时,他的身子如同游鱼一般,跟在韩青山之后往前面冲了过去。
还没冲到最前头,一道矮小一些的身形就被抛飞了过来。
“王爷……”韩青山心头一惊,正要伸手让这道身形给停下来。
这个时候,朱松却是先韩青山一步冲到了前头,同时转瞬间跨步上前,左脚顶在身后,右脚前弓,双手闪电般往上一个托举,就把那道抛飞过来的身影给平稳地托在了手上。
之后,朱松双手微微一抖,将那道身影给放了下来。
“嗯?孩子?”低头一瞧,朱松愣住了,这是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孩子,尽管身着破衣烂衫,但是却生得身材高挑,细眉明眸。
而且朱松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孩子应该是名女子,毕竟方才的手感,可是……
“闪开,快快闪开!”
没等朱松细问这女扮男装的小女子,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的时候,从小女子抛飞过来方向的人群,已经被分出了一条道路。
随后,一帮身着明朝常服,但是却留着月代头的人,气势冲冲地冲了走来。
所谓月代头,就是将从前额到头顶部的呈半月形的这个区域的头发全部剃光,使头皮露出,然后把剩下的前面中间那部分和两边的头发往后梳,以头发后部的发髻作结。
“吗的,还真是这群小曰本子!”看到这可恶的头型,朱松恨得牙根痒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作为最正宗的华夏人,那段无比混乱的历史,可是华夏人的耻辱,也是华夏人因此而崛起的血泪史。
所以,前世的时候,朱松根本就没有接过来自霓虹国的任务,甚至还偷偷地干掉过很多霓虹国的重要人物。
且不提朱松的前世,再看看眼前。
这帮来势汹汹的人,大概有三十多人,为首的是个衣着华丽,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青年人,至于其他人,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八成是这青年人的下属或者护卫。
他们唯一的相似处,便是统一留着月代头。
“小子,算你命大,你是自己乖乖过来,还是我亲自动手把你给抓过来?”
那名为首的青年人还没有说话,倒是站在他身侧的一个尖嘴猴腮的护卫,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对着那名女扮男装的小女子呵斥了起来。
这帮家伙说话没有四声,而且还缺音,怎么听怎么别扭。
“你……”那小女子怯懦地看着月代头们,声音虽说很低,但是满带着一种愤怒的情绪。
“你们是何人,为何无故抓人?”朱松拉了一把那小女子,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什么人?”尖嘴猴腮的护卫斜眼撇了朱松一眼,道:“八格,你们,是一伙的?”
啪!
护卫话音刚落,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在了护卫的脸上,韩青山虽说听不懂霓虹话,但是料想也不是啥好话,直接就冲了过去,扇了他一巴掌。
“你……”这一下把他们都给抽愣了,搞不清楚状况。
“哼,番邦之人在我应天府中如此放肆,还以为在你们自己的地界儿上吗?”重新回到朱松在身侧的韩青山阴着一张脸,对这帮子月代头们沉声喝斥起来。
“我乃大曰本国使团代表,受我们伟大的后小松天皇陛下的派遣,前来你们大明王朝,朝贡的!”说到这里,那名护卫胸口挺直了起来,趾高气昂地说道:
“可是,你们大明的人竟然抢走我们大人的奴隶。可笑,难道这便是你们大明的待客之道吗?”
奴隶?
朱松下意识地扭头看了那小女子一眼,那小女子却是慌张地摇起了头,哆哆嗦嗦地树洞奥:“不,不是的。”
这声音倒是没有什么口音,更不是啥霓虹音。
妈蛋,当老子是傻子不成?这分明是正宗的大明娃儿。真以为这是在你们曰本,在你们自己的国土上呢?
那些身着便装的护卫们,脸上全都出现了不忿的神色,有的甚至气愤地脸都红了,如果不是朱松没发话的话,怕是韩青山他们早就冲上去将这般霓虹国人给灭了。
尽管朱松承认他是一个十足十的愤青,但是这个时候他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在脑海中迅速回忆着在大明朝的时候,与曰本有关的资料。
眼下是1403年,也就是说,小曰本南朝的后龟山天皇早就已经接受了足利义满的条件,将神器交还给了北朝,从而结束了小曰本南北分裂的局面。
小曰本子国内已经结束了叛乱,再加上这些年以来的休养生息,还有他们那与生俱来的傲慢和高傲,是以,他们的话语里头,颇有一种不把大明百姓放在眼里的态度。
再有,什么狗屁朝贡,他们送来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金银器具,还有一些海里头的东西。
人家朝贡的藩国,一般在除夕之前就已经回去了,他们竟然熬到了现在还没走,指不定在憋什么鬼主意呢!
“你说她是你们的奴隶,你有什么证据?”朱松脸色一沉,道:“真当老子听不出来吗?你们一人一口生硬的番邦汉语,此人却是一口流利的应天口音。奴隶?哼,不知所谓!”
“此人是从我们的驻所之中跑出来的,不是我们的奴隶是什么?”衣着华丽的年轻人说话了,声音生硬、尖细,就算净了身的太监们都比他声音好听。
“废话少说,此人我要带走,你有意见吗?”朱松懒得再和这群小曰本子们废话了。
“该死的贱民!”青年怒骂道:“就连你们应天府的府尹,见到本座都得躬身行礼,你算什么东西?”
“蛮子,在我大明的地界儿上还敢如此地嚣张,你是不是找死?”
别看朱徽煣个矮,但是这小家伙脾气可是暴得很哩,“想死的话就知会一声,小爷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
听到朱徽煣的话,在场的众人顿时一阵无语,这小家伙年纪不大,怎么说话这么搞笑,都是跟谁学的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生死冲突
“你这娃娃真是太无礼了!”青年男子脸都绿了,被一个小家伙这般喝骂,以他在曰本的地位,真是奇耻大辱,“松井,给我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是,阁下!”尖嘴猴腮护卫点头狞笑了一声,这就要上前几步,去将朱徽煣给揪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朱徽煣自出生以来,除了他那不负责任的哥哥经常欺负他之外,外人可从来没谁敢欺负他。
现在对面那人竟然想割掉他的舌头,小家伙只感觉有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腾了起来。
索性小家伙也不再压抑心头的怒火了,而是直接迈开小短腿,向着那群曰本人冲了过去。
“太冲动了,拦下他!”朱松一下没看护,朱徽煣已经冲了过去,连忙让手下将他拦下来。
他也不想想,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肯定打不过对面的曰本人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黄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朱徽煣,任其如何挣扎都脱不开黄三的怀抱。
“三叔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朱徽煣奋力挥动着手臂,想要脱离黄三的掌控,声音里头隐含的愤怒情绪,让小家伙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暴怒的小狮子。
“行了!”朱松上前两步,将朱徽煣从黄三的怀抱中接了过来,道:“就你这小胳膊细腿的,确定能杀了他?”
“可是松叔父,他要割我的舌头!”朱徽煣一脸的委屈。
“行了,等着叔来给你出气!”话音落地,朱松看了韩青山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
“找死!”韩青山瞧着走过来的尖嘴猴腮的人,道:“你方才说想要将我家公子的舌头割下来吧?好,满足你这个愿望!”
贼眉鼠眼的家伙,似乎并没有在意对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也或许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家伙罢了,根本用不着费什么力气。
锵!
韩青山在临近那名护卫的时候,猛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刃。
右手握在了那刀柄之上,韩青山轻轻一跺脚,身体向前窜去,在那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一把捏住了护卫的嘴巴,右手握着的短刃塞进了护卫的嘴巴里一捣。
噗!
待短刃抽出来之后,一嘭鲜血尾随而出,甚至还有一小截血刺啦胡的舌头。
那护卫一脸惊悚混杂着痛苦之色,几乎是逃也似地往后退去。
“杀,杀人啦!”
围观的百姓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惊骇地大叫了起来。
毕竟在南京城中发生了打斗以及流血事件,这些一向安逸的平民百姓们自然会感到惊骇。
“八格,你敢对我们大.和民族的武士动手!”对方的青年头领脸色一沉,对身后的众护卫一点头,道:“动手,杀了他,为松井出气!”
作为外国的使臣,这些外使身上的武器,其实并没有被朝廷收走。
“嗨!”
所以在那青年头领一声令下之后,几乎所有的代月头门都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曰本刀,随后向着朱松他们冲了过去。
“方才本王还没理由对你们动手,现在是你们找死,就不要怪本王了!”朱松眼中冷芒闪烁,下令道:“黄三,保护好夫人们,青山,带着兄弟们跟本王上!死了人,算本王的!”
“是!”韩青山沉声应到。
“侵我土地,辱我妻女,杀我同胞!今日若是放尔等安然离去,本王枉为华夏人!”
朱松的眼中有一团火在烧,他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像极了一头暴怒的狮子,从旁边一名护卫的手中劈手夺过了一把长刀,跃动间冲向了对方的小曰本们,悍然斩下。
“保护大人!”
小曰本们原以为朱松他们没有多少人,可是突然间出现了至少三十名持刀的护卫,确实让他们悚然变色。
“你们还是都关心关心自己吧!”朱松瞳孔发亮,凶狠无比地发动了袭击。
那些穿着便衣的护卫们,见自家王爷已经冲上去了,他们这些护卫们还有什么理由闲着呢?
几乎是在瞬间,两方人所处的地方就被空出了一个圈来,两房人相互缠斗在了一起,那些小曰本们,前仆后继地朝着朱松给他们冲杀了过来。
而那些近卫们自然是舍身保护自家的主人了,刀剑相互撞在了一起,让整个场面充满了暴力感。
“死吧!”
这些王府的护卫们,可不仅仅是之前的那些护卫。
他们全都是跟随朱松前往凤翔府的各卫精锐们,朱松不放心把他们交给别人,所幸就从朱棣那里将他们给要了过来。
所以,这些小曰本们对上朱松的护卫们,完全都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死!”
朱松的能力完全不下于这些各卫的精锐们,在斩断了一个小曰本的脖子之后,朱松就趁着那些小曰本们各自为战的机会,欺身到那名青年头领的身边。
“啊!”
刀光闪过,长刀已然临近。
痛苦的惨叫声自青年头领的口中传出,随后他的右肩处的鲜血狂喷如潮,而右手呢?却不知道在何时,抛飞到了什么地方!
从小到大,还从未遭受过这样的苦痛。
此刻,青年头领脑子中嗡嗡作响,展现在他眼前的是,自己的手下们被无情地屠戮,鲜血横流,赤色染红了他的眼眸。
青年头领的脸已是惨无人色,眼瞅着朱松手中的长刀又有下落的趋势了,他立刻疯狂地大叫了起来:“住,住手!我,我可是你们皇帝的客人,若是杀了我,你们的皇帝是不会放过你的!”
“客人?”朱松眼神一厉,怒声道:“你不是我大明的客人,杀我天朝百姓,辱我天朝威严,所以你该死,你的护卫该死,你们曰本人都该死!”
“不,不是……我没有!”
青年头领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搞不明白,怎么就杀你们大明百姓,怎么就辱你大明朝了?
“没有就对了!”朱松说得是前世的事情,青年头领能知道才怪了。
“噌!”
手中的长刀又一次挥下,朱松并未一刀结果了此人,而是把他仅剩的左臂也给斩了下来。
殷红色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土地,让这片被围观的百姓们留出来的空地上,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锦衣卫办案
一瞬间,两条手臂的缺失,让现场的气氛犹如火药一般,被彻底引燃了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因为这里距离那座灯谜塔并不远,所以在发生冲突的一瞬间,不远处的人群就开始骚乱了起来,当血腥味蔓延开来的时候,人群终于乱了。
看到了刺目的鲜血,百姓们四散奔逃了起来,什么灯谜、对子……见鬼去吧。
此刻,除了满世界乱跑的百姓们之外,两方相斗的这一片空地,却是百姓们的禁区,尽管他们是在乱跑,却是不敢踏足这里。
在这片空地之中,还有来自曰本的使团,包括青年头领在内十三四人。
其余的曰本人,全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双臂尽失的曰本青年头领,脸色惨白,濒临崩溃,他嘶声惨吼道:“贱民,贱民你还不停手?我受你大明皇帝接待,前来商议国事!你是在破坏我打曰本国与大明之间的关系,你们的皇帝不会放过你的……”
“放不放得过,你说了不算,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要怪就怪你太嚣张了!”朱松根本就不予理会青年头领的威胁,不过他这边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府的亲卫们,如同虎狼一般,在剩余的曰本人护卫中来回冲杀。
一众韩王府的护卫们也是杀红了眼,刀枪在手,于人群之中左冲右突,无人敢挡。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这些倒霉的曰本人们被就被杀了七八个。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朱松放回回到了前世,看到那些抗曰神剧一般,虽说不可思议,但是看得很爽,很开心。(..info无弹窗广告)
伴随着朱松爽朗的笑声,还有那些曰本人的生命,在飞速地流逝。
当最后一个属于曰本护卫倒下的时候,朱松很随意地将手中的长刀抗到了肩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曰本的青年头领。
直到此时,未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的几个小家伙们,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还是宋月儿最先回过神来,迅速地跑到了一处墙角,扶着墙,弯着腰,大张着嘴巴狂吐了起来。
随后就是朱徽煣、朱瞻基和解祯期。
这一吐可以说是昏天黑地,直接连早、午膳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看着小家伙们满脸苍白如纸的虚脱样子,朱松不由得心中叹了口气。
倒是让朱松稍感意外的,是那名被救下来的小女子,以及徐妙锦和徐婉君姐妹,她们三人竟然没有丝毫想吐的欲.望,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了一些。
“唉,非要逼我动手!”晃了晃脑袋,朱松一脚把曰本的青年头领给踹倒在地。
淡淡的瞪着地上躺着的人,朱松冷声道:“说说吧,你究竟是谁?在曰本国此次来明的使团中,任何职?”
青年头领,只是满脸的绝望之色并不回答。
噗通!
朱松嘴角一咧,狠狠地一脚揣在了他的脸上,道:“怎么,还没有缓过神来?“
“你,你……我,我乃是大曰本国后小松天皇陛下特使,足利义行,你敢这样对我,我们的天皇陛下,一定会向明皇抗议的!”
自称足利义行的曰本人,一脸怨毒地看着朱松,道:
“若是明皇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大曰本国定不会与你大明交好,你们就等着被我大.和民族的武士侵入国土吧!”
“找死!”
搞不清楚状况的足利义行,都到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想着威胁大明,真以为你们小曰本这么一个弹丸之地,是世界第一强国吗?
朱松心里头有气,直接上去就踹了他一脚,将他给踹飞了出去。
“让开,让开,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就在朱松想要冲上去一道结果了足利义行的时候,远处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音,还有一些充满了铿锵之音的呵斥。
围观的百姓们,立马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来。
紧接着一队为数在一百人左右的锦衣卫,大踏步地走进了这片空地。
刚刚进入包围圈,甚至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见到了地上躺着三十余曰本人的尸身。
“所有人,警戒!”
见此情景,那名走在最前头的锦衣卫百户,立刻高声喊了起来,同时伸手握住刀柄,‘锵’地一声拔出了绣春刀,横卧在胸前。
锵!
之后,一百名锦衣卫,整齐划一地抽出了绣春刀,一双双无比锐利地眼睛扫射向周围的人群。
“韩王殿下?”
当最前头的锦衣卫百户看到朱松的时候,显示惊讶地叫了一声,随后急匆匆地走了过去,行礼道:“下官北镇副司内东城千户所百户杨震,见过韩王千岁!”
朱松淡淡点头,伸手虚抬:“杨百户且免礼!”
“谢王爷!”杨震站直了身子,指着被鲜血染红的地面,疑惑地问道:“敢问王爷,这里……”
朱松看了地上被自己给踢昏了的足利义行一眼,道:“无事,只是碰到了这些曰本浪人,竟然胆敢冒充曰本使团的使者,意图行刺本王!”
敢这么睁眼说瞎话的人,估计找遍整个大明也没几个。
“嗯?还有此事?”
杨震说话的声调猛然拔高,他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足利义行,道:“王爷,此人便是那假冒曰本使团之人吗?”
“正是!”朱松点头道:“此人谎称什么足利义行,本王特意留了他一命,应该能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王爷,要不要下关把他带回卫所中审讯一下?”杨震看着朱松道。
此次锦衣卫出来,毕竟不是奉皇帝的钦命,故此就算抓了足利义行,也不能放到诏狱里。
朱松摇头道:“不必,本王会处理此事的!你们把这些清理一下把!”
说完这句话,朱松似是想起了什么,吩咐道:“杨百户,你清理这些尸首之后,记得把他们送到曰本国使团所在的管驿去,就说本王替他们收拾了一群冒充曰本使团的家伙!”
杨震根本不晓得这里头的猫腻,听到朱松的吩咐之后,二话不说,就让手下去找来推车以及水桶,清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李贞熙
经过这一场厮杀,灯节也开不下去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好在这么长时间的热闹,也算是让应天府的百姓们,过足了猜灯谜和对对子的瘾。
回到韩王府,朱松和徐妙锦高坐春晚堂正位,几个小家伙坐在下首的位置,正中间站着的则是朱松从足利义行手中救下来的那名小女子。
女扮男装的小女子,从西市带回来之后就一直不曾说话。
也许是被方才的血腥场面吓住了,也许是震惊于朱松的身份……总之,这小女子已经被吓呆了,怯生生地偷眼瞄着朱松和徐妙锦,甚至都不敢抬头。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子?”朱松也不给这小女子指个座位,而是直接询问了起来。
小女子低垂着头,不安地**着有些破烂的衣角,道:“我,我叫李贞熙。”
“你是女的?”
自称李贞熙的小女子一张嘴,朱徽煣和朱瞻基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啊,是!”李贞熙被朱徽煣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这帮曰本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对一个女孩子下手。”解祯期咬牙切齿地说道。
“嗯,原来你叫李贞熙啊!”比起朱徽煣和解祯期等人的愤恨,朱松倒是冷静得多。
他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道:“等会,你说你叫李贞熙?”
这回小女子更胆小了,又往后退了几步,都快到门口了:“是……”
这个名字太有争议了,汉族可没什么人起这样的名字,怎么听怎么感觉像是棒子国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里,朱松试探着说道:“阿尼哈塞哟?”
“阿尼哈塞哟!”李贞熙完全是本能地回应,不过在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小丫头就愣住了,紧接着是脸色煞白,一脸震惊地看向了朱松。
“你是高丽人?”徐妙锦和徐婉君都听过高丽话,所以很自然地猜到了李贞熙的身份。
“不,我不是!”李贞熙有些慌张地摇起了头。
“不要否认。”朱松摆摆手,道,“你们高丽人虽说源自我们华夏,在我们大明朝仍旧有高丽族存在,但是……细微方面,还是能够看出不同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笑看向了李贞熙,道:“不过本王很好奇,你不在你们朝鲜王国呆着,为何会来我们大明,而且还会被那些小曰本子追捕。你能与本王说说吗?”
李贞熙不说话了,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朱松。
“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朱松等了半天也没等出来个结果,“莹香,你带贞熙下去洗个热水澡,给她换身衣服。嗯,看她这个样子,应该还没用过晚膳吧,一会你直接带她去膳食堂用膳吧。”
“是,殿下!”此后在朱松身边的莹香点点头,领着小丫头就出了春晚堂。
……
深夜,皇宫。
身披一袭狐裘的纪纲急匆匆地来到了暖阁之外。
远远地,就瞧见俩身披兽皮的小太监,正倚靠在大门前,一下一下地点着脑袋。
纪纲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个小太监的肩膀,道:“公公,小公公……”
“啊!”
那昏昏欲睡的小太监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扭头看了过去,当他看到纪纲那张严肃脸的时候,却是吓了一大跳,赶忙行礼道:“奴,奴婢见过纪指挥使!”
“你们行啊,为万岁守夜,竟然自己睡着了!”纪纲阴沉着一张脸,道:“若是我大明的军队也如你们这般,谁来保护万岁的安全?”
纪纲平日就是干得杀人的活计,所以这么一说话,登时把俩小太监给吓得够呛。
“纪指挥使,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两个小太监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向纪纲磕头。
“行了,此事便这般算了!”纪纲明显很烦躁,他摆了摆手,道:“万岁爷在不在里面?”
“在的,万岁还在里面批阅奏折!”小太监回道。
“好,你且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事禀报!”纪纲对小太监知会了一声,就等在了门口。
“是,请纪指挥使稍候。”小太监听到纪纲的吩咐,推门就走进了大殿。
这俗话说得好,事分轻重缓急,纪纲可是锦衣卫都指挥使,能够由他来禀报的事情,那绝对不是小事。
所以小太监进殿之后就向三宝太监说了此事。
小太监刚进去没有十来个呼吸的时间,三宝太监就尾随着出了大殿,对纪纲行礼道:“咱家见过纪指挥使,万岁已在阁中等候,还请纪指挥使随咱家前往进去吧!”
“有劳三公公了!”对三宝太监,纪纲可不能和对那俩小太监的态度一样,毕竟这位可是万岁爷的近人。
……
暖阁中,朱棣身上披着一个厚厚的袍子,坐在龙塌上看着一张奏折。
“纪纲,这么晚了,进宫来所为何事?”连头都没抬,朱棣就轻声问道。
纪纲先是向朱棣躬身行礼,随后道:“万岁,今日在城中西市的灯节上……”
纪纲将朱松他们在西市中所做的一切都说予了朱棣,事无巨细,没有夸张亦没有隐瞒。
“啪!”
待纪纲讲完之后,朱棣先是沉默了半晌,随后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龙案上,冷森森地说道:
“好!杀得好!区区一个小曰本,竟然还敢威胁的亲王,纵然是百姓也不行啊!一个弹丸之地,人口甚至都不及我大明的一个布政使司,还如此地嚣张。哼!当真以为我大明可欺吗?”
“万岁息怒!”纪纲连忙低头,都不敢看朱棣。
因为他知道,朱棣现在可是陷入了暴怒之中。
“息怒,朕还如何息怒?”朱棣怒火冲冲地说道:“区区番邦异族,都欺负到我大名的头上来了,朕还如何息怒?”
啪!
朱棣随手抓起龙岸上的一支砚台,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上好的砚台,就这么四分五裂了。
发泄了很久,朱棣气喘吁吁地坐在了龙塌上,道:“呼,你说,那卸任的身份都调查清楚了吗?”
纪纲恭敬地回道:“万岁,被韩王殿下杀砍掉双臂的人名叫足利义行,乃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曰本国书
原来这个足利义行,是曰本国室町幕府第三任将军,足利义满的第四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要知道,在朱棣夺取帝位之后,便派遣使臣分赴四方。其中,足利义满受明朝封赏,被朱棣册封为‘曰本国王’,与明朝正式建立了外交关系。
尽管当下的曰本仍旧有天皇,但是实权却是掌握在足利义满的手中。
按这样说得话,足利义行也算是曰本的皇族了。
“你是说,这个足利义行是足利义满的儿子?”听完纪纲的介绍,朱棣皱起了眉头。
“是这样的,不过……”纪纲迟疑了一下,道:“不过这个足利义行是足利义满最不满意的儿子,这次若不是他的亲叔叔足利满诠,强行带着他来大明的话,怕是他也来不了应天府。”
“哼,不孝子吗?”朱棣冷哼了一声,道:“不管如何,这件事情终究是要他们曰本使团给一个交代的,谋刺我天朝亲王,不让他们出笔血,岂不是白让松弟闹这一次了?”
不愧是兄弟,连过错都推到了足利义行的身上。
他朱松受了屁地苦啊,正相反,他还杀了三十来个小曰本子,可是大大地出了一口胸中的恶气。
“万岁,要不要微臣再给曰本国使点绊子?”纪纲出声道。
朱棣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此事先不急,年前其他的番邦属国都已经送上了年礼,唯有这曰本国,迟迟未曾送上年贡。看看他们他们的年贡是什么再说吧!”
“微臣遵旨!”纪纲点点头,这便要退出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纪纲!”这个时候朱棣却是喊住了他,“讲你们锦衣卫查到的东西给韩王送一份过去。”
……
位于南京城东侧的某一座驿馆小院。
一个鹰钩鼻子,长得白白胖胖,留着月代头的中年曰本人,一脸怒气地拍着桌子,破口大骂:
“八格,足利义行这个蠢货,不就是让他抓一个小小的奴隶吗?竟然赔进去我们大.和民族的三十余位武士!亏我还把他从家族中带了出来,一头猪都比他要来得聪明!”
这中年曰本人话音方落,另外一个看起来干干瘦瘦的曰本人就蹦了出来,道:
“中纳言阁下请息怒,当下正是关键时期,我等并不知晓那韩王究竟是有意杀了我大.和民族的武士,还是无意为之!”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在大明的土地,有些事情是需要深思熟虑的。”
中纳言?
这大发雷霆的家伙,竟然是曰本的中纳言足利满诠!
“渡边,当时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足利义行这蠢货还活着吗?”足利满诠狠狠地喘了两口粗气,道:“你不要告诉我,一无所知!”
“中纳言阁下!”渡边想了想,道:“这次将军殿下让咱们来朝贡,除了奉上年礼之外,还要向明皇展示我们曰本国的强大。中纳言阁下,我以为是不是等面见完明皇之后,再提此事?”
啪!
足利满诠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渡边的脸上眼睛。
“嗨!”渡边被这一巴掌给抽蒙了,不过因为小曰本的奴性,还是让他下意识地双腿并拢,低头认错。
“渡边,我要你尽快确定足利义行的死活,若明日我还是不能接到消息的话,你就遵从镰仓幕府时的惯例,切腹自尽吧!”
足利满诠声音很冷,毫不留余地。
“嗨!”渡边脸色一黑,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
……
朱松终究是个闲不住的人,在大年初四发生的血案过去之后没有两日的时间,朱松就开始跑自己那个庄子了。
毕竟那庄子是朱棣赏赐给他的,有些建筑设计上的东西,还是需要朱松认可的。
而前几日的血案,对朱松来说也想七秒钟的记忆,过去就算了。
曰本使团这几日也出奇地安静,没有去找朱松的麻烦,也没有去找朱棣的麻烦。
这几日,他那四皇兄朱棣的日子也很清闲,每日里除了在奉天殿之外,就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暖阁里,像姚广孝、解缙、****祖等驻地的亲近臣子们,也会隔三差五地入宫来,跟朱棣谈谈心。
当然了,说是谈心,其实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谈论国事的,毕竟朱棣总不能荒废了朝政不是?
这种悠闲的日子一直到了大年十六,也就是过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之后,曰本使团终于做出了反应。
这一日,朱棣唤来纪纲、姚广孝以及解缙,正在暖阁之中谈论国事。
这个时候,三宝太监却是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向朱棣行礼道:“万岁,曰本国使团送来了国书。”
朱棣闻言皱眉轻皱,随后笑道:“十多日了,他们还真能忍啊!拿过来吧。”
紧接着,三宝太监送上了一份国书到龙案上。
朱棣手拿起国书,先是脸色淡然地瞄了几眼,紧接着却是面色渐冷,到最后那脸阴沉地都能滴出水来了:
“哼,原以为这些曰本人只是来进贡上表的,没成想却是想要占我大明朝的便宜,该死,着实该死!”
姚广孝是朱棣身边的头号狗头军师,见朱棣表情不对劲,便忍不住问道:“万岁,这曰本使团说什么?”
啪!
将那份国书地在了龙案上,朱棣冷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朕初登大宝,今年各藩属的岁贡,按理来说是各国最为重视的一次。别的藩属上贡的要么是金银珠宝,要么是美玉宝石……总之是价值连城,以此来讨得朕的欢心。可是这曰本……你们自己看看吧。”
解缙上前两步,将那份国书取了过来,念道:“大明天朝皇帝陛下:吾曰本国后小松天皇,得闻天朝陛下……吾沐浴天恩,仰慕天朝之德,特奉贡:精制倭刀三百口、西阵织三百匹、桧扇三百把……”
念完国书,甭说姚广孝和纪纲了,就连在一旁站着的三宝太监,都认为是这帮曰本人都他娘地穷疯了。
这么点东西能有多大的价值?他们曰本国再怎么说也不缺金银吧?与其奉贡这么点东西,还不如来上三万两金子呢!
这个时候,有小太监进殿来,向朱棣禀报:“启奏万岁,韩王殿下请求觐见万岁。”(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可恶的小曰本
“臣弟朱松,见过四皇兄!”刚刚进了暖阁,朱松就躬身向朱棣行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朱棣摆摆手,道:“行了,松弟,这里没有外人,就不必拘泥于那些虚礼了。”
“谢四皇兄!”朱松站直了身子,扭头一看,好像这才瞧见解缙和姚广孝他们一样,打起了招呼:“呦,都在呢?等着上四皇兄这里蹭饭吃呢?”
“……”
解缙、姚广孝等人集体翻了个白眼,这位韩王殿下,真是……太不拘小节了。
“唉,解学士,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给我瞅瞅。”瞧着解缙手里头拿着曰本的国书,朱松有些好奇地抢了过来,瞄了一眼。
朱棣没在意朱松的动作,而是问道:“你不在府上陪你娘子,来宫里作甚?”
“臣弟这不……嗯?”
朱松正要回话,却发现曰本的国书上写着:“天朝皇帝陛下富有四海、天下珍宝皆入陛下之手,吾望陛下赐予返礼之物,不下于吾所贡之年礼之价,如:丝绸三千匹、茶叶千斤、陶瓷……”
啪!
几乎与朱棣的动作一般无二,朱松狠狠地把手中的国书摔在了地上,怒斥道:
“该死的曰本矮矬子,竟然如此贪得无厌!区区倭刀、折扇能值几个钱?就凭这些个东西还想换我大唐最珍贵的东西,真真是该死!”
看到朱松的动作,解缙和姚广孝没什么反应,倒是纪纲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俩人不愧是哥俩,连动作和说得话都如此地相似。
“四皇兄,臣弟去把这次来明的曰本矮矬子全都杀了!”朱松丢下这一句话,扭头就要往暖阁外头走。
这,这位脾气也忒暴了点吧?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真是太凶悍了!
“唉,你给朕回来!”朱棣哭笑不得地喊了一声,“曰本的国书不是刚刚递上来吗?朕这里还没和姚先生他们商量出个结果来呢,你这般冲动作甚子?”
“是啊,韩王殿下!”解缙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也劝道:“这些倭人虽说无礼,可我大明朝终究是天朝上国,若是无故将曰本国使杀掉的话,怕是会引起其他番邦属国的非议。”
“就是,你倒是多事,这与你有何干系?”
朱棣见朱松停了下来,便道:“这曰本国若是真心臣服我大明,纵然多赏给他们一些丝绸、陶瓷也没有什么,可这般未免有失我大国颜面。”
“这有什么?”朱松回过头来,道:“臣弟连‘曰本国王’的亲儿子都杀了,再杀一些又有什么?”
“什么?”
纪纲和朱棣自然知道朱松说得是谁,可是解缙和姚广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开始的时候那足利义行还没死,只是后来臣弟忘记给他的伤口止血、消炎了,所以他就死了!”
说完这话,朱松脸上还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唉,都是臣弟监管不力啊,还以为能从他嘴里多套些东西出来呢!”
这货还真行,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了,竟然还学会卖萌了。
解缙等人顿时无语了,韩王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啊?
“嗯,你刚刚说从他嘴里多套些东西出来?”
要不说这帝王与臣子所关注的东西不同呢,纪纲他们只在意足利义行的生死,而朱棣却关注的是朱松所说的后半句话。
“对啊!”
朱松很自然地点点头,道:“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什么足利家族的成员啊,此次来我大明的曰本使团成员都有谁啊,在曰本的地位如何啊,对了,还有他们此行是为了彰显他们曰本强大的。这些都没用啊?”
朱棣瞪着朱松,都快把他给吃了,这还叫没用?
“臭小子,你就胡诌吧!”朱棣阴着一张脸,道:“你现在立刻把抓到的足利义行之后,他所对你说得一切都告诉朕,记住,一点都不能遗漏!”
“啊,这个啊!四皇兄,您也知道,臣弟的记性本身就不太好……”
朱松絮絮叨叨地说起来个没完,在看到朱棣要骂他的时候,却是脸色一变,道:
“所以啊,臣弟就提前让手下人,在审讯足利义行的同时,也把他所说的东西给记了下来。这不,全都在这上头呢!”
“你小子,跟朕玩这套!”朱棣伸手从三宝太监的手中接过了一份厚厚的折子,道:“朕就说嘛,你小子会无缘无故地进宫来?”
“还是四皇兄了解臣弟!”朱松摸着下巴嘿嘿笑了起来。
朱棣懒得再搭理朱松,而是一字一句地看着那份折子上的内容。
过了许久,朱棣道:“好一个曰本,自诩本国制造的倭刀是神兵利器,竟然瞧不起我大明的刀剑武器。感情在他们的眼里,这区区的三百口精制倭刀,就算是三千匹丝绸都比不上。”
“四皇兄,这还不好说,他小曰本子不是说上贡的倭刀是神兵利器吗?咱们就当着各藩邦属国的面,用咱们大唐的武器,把他们的刀给弄断不就得了?”
朱松想事情很简单,哪里嚣张,就从哪里断了你的念想。
“哪里有你说得这般容易?”
朱棣苦笑了一声,道:“宫中的宝库里确实有不少的神兵利器,就算比倭刀要好上几十倍的也不是没有。只是这样的刀剑,若是拿去和人家寻常的倭刀去比,反倒显得我天朝上邦在欺负他们了。”
“呜!”朱松琢磨了一下,道:“四皇兄的意思是说,若是拿咱们宝库里的东西去和正常的倭刀去比,就好像是刻意为之?”
“就是这个意思!”朱棣点点头,道:“可若是拿咱们大明的普通武器去和倭刀比的话,怕是会输啊!”
对于曰本国书上所提到的倭刀,朱棣手上也有几口,说实话,那倭刀确实是好刀,不仅精雕细琢,而且还吹毛断发。
大明朝普通的刀剑与之相比,确实难以胜之。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朱松搓了搓手,眼珠子转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道:
“这样吧,四皇兄,您现在就下旨意,半月之后大会藩臣。他们倭刀不是号称神兵利器吗?那好,到时候就在宫中比试武器,各番邦属国都可参加,让他们拿出各国的神兵利器来,试一试哪个才是最好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武库清吏司
“这样好!”
朱松话音方落,姚广孝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率先点头,“这样的话,各国都会拿出珍藏的武器,去和曰本的倭刀比试,我们大明从宝库里头取出一把神兵来,也算不得什么了!”
“唉,姚先生可是理解错了!”朱松摆摆手,笑道:“有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本王就能研制出比倭刀还要锋锐千百倍的神兵来。(..info$>>>棉、花‘糖’小‘說’)”
这怎么可能?
甭说是姚广孝了,就连朱棣都是连连摇头。
“怎么?你们都不相信吗?”朱松看着众人,说道。
朱棣自然是点头,道:“松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是想要新制刀剑的话,非旷日之功不可得,朕自然是不相信的!”
“嘿,您还别不信!”朱松嘿嘿笑着,很奸诈,“您忘了在臣弟前往凤翔府处理法门寺之事之前,曾有一段时间一直在跑工部和内府监局了?”
“嗯?”朱棣想了想,道:“是有这么回事!”
朱松看了纪纲一眼,道:“纪大人,穆同知的那把绣春刀,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火头突然烧向了纪纲,纪纲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皱眉道:“穆肃的习惯一直都是刀不离身,下官还真不曾见过。”
“嗨,那就没办法了。”朱松拍了脑门一下,突然一撩衣袍。
嗯?这是怎么个意思?要脱啊?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呢,朱松就从腰间淡蓝色的腰带里头抽出了一柄软剑。
唰!
很亮,甚至还带着点反光。(..info棉、花‘糖’小‘说’)
私携兵器面圣,有意刺王杀驾!
纪纲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腰间,同时脚步轻移来到了朱棣的龙案前。
“不必!”朱棣知道纪纲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知道朱松的为人,绝对不会刺杀他的,“松弟,这是?”
瞧见纪纲的动作,朱松顿时明白纪纲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并不在乎。
随手挽了个剑花,朱松道:“皇兄,这柄软剑,就是臣弟依照古法,让工部和内府监局,联合打制出来的。”
“可锋利?”朱棣追问。
“这样吧,我试试。”朱松知道这软剑很厉害,但是具体的锋利程度还真是不晓得。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就开始四下寻找了起来。
突然,他看了看姚广孝的光头,又看了看解缙那竖起来的黑发,嘿嘿一笑。
解缙被朱松看得浑身发毛,正在他想要询问的时候,朱松却是窜到谢晋身前,从他的头上拔了一根长发下来,没等解缙反应过来呢,朱松已经回到了方才所站的位置上。
“松弟,你这是想要?”朱棣瞧着朱松孩子般的举动,感到很是好奇。
他干脆从龙椅上走了下来,饶有兴趣地凑了过去,并且从朱松手里将软剑拿了起来,剑刃向上,摆放在他面前。
解缙这根头发可不算短啊,足有多半尺长。
朱松显示将那根头发放到了剑刃上,此时那根长发并没有断,随后当朱松对着那搭在剑上的长发,猛然吹了一口气之后。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谢晋的那根长发竟然瞬时间一分为二,自剑刃处飘落而下。
“吹毛可断!”
朱棣和解缙可都是行伍中人,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了,并非是没有见过锋利的神兵利器,可是似这等吹毛可断的神兵利器,战场上可没有多少啊。
一时间,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寂静了起来,可以说是落针可闻。
咕噜!
有些艰涩地吞了口唾沫,纪纲声音颤抖着说道:“王,王爷!此剑当可称得是锋利无双,只是不知道此剑的硬度如何?”
“是啊,吹毛断发,有些匠人所铸的刀剑也可做到。”说实话,朱棣其实也是被刺激到了,“不能光斩毛发,咱们再试试斩铁器如何?”
“这个臣弟倒是曾经尝试过,普通的木质、铁器,以软剑斩之,还是没有问题的。”
朱松回答道:“只是稍稍经过精练的铁器就不行了,充其量,也不过是在上头留下点痕迹,或者深入一半。不过,若是那些重新精炼过的绣春刀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拿绣春刀来啊?”朱棣这回是急地不行了,恨不能现在就看看那绣春刀。
毕竟这刀剑,若是锋利度足够了,却是没有充足的硬度与任性的话,那就根本没法和倭刀去比。
“臣弟这里可没有,不过想来兵部武库清吏司,应该有铸造剩下的绣春刀吧!”朱松的话也有些不确定。
当初朱松跑工部和内府监局铸造绣春刀,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几乎有两周的时间都泡在那里。
铸造失败的绣春刀倒是有很多,真正成功的,除了那些被各卫的精锐们带走的之外,剩下的应该全被兵部给收走入库了才对。
“三宝,你速去兵部武库清吏司,看看他们那里还有没有铸造完整的绣春刀。”朱棣手里头提着软剑爱不释手,另一边吩咐三宝太监跑一趟内府监局。
瞧着驻地的动作,朱松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这想要强行霸占的意图,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
过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三宝太监就领着一个蓄着胡子的中年人走了回来。
“下官兵部郎中齐四海,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中年人穿着官袍,恭恭敬敬地向朱棣躬身行礼。
“免礼。”已经坐回龙椅上的朱棣,看着被齐四海带在身边的一只黑色长盒,道:“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
齐四海点点头,一边打开带来的长盒子,一边说道:“启奏万岁,下官从工部和内府监局一共收到了四十柄打造失败的刀剑之器。这些刀剑之中,比较完美的是两柄绣春刀以及一柄软剑,下官全都收入了武库清吏司。”
盒子打开,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柄与朱松的软剑一模一样的软剑,以及两柄比绣春刀稍长、稍窄的刀。
与其说它们是绣春刀,倒不如说它们是短一些的唐横刀。
叮!
朱棣轻轻敲击着绣春刀的刀面,看着上面那精致的花纹,道:“好刀啊!齐爱卿,你有没有试过这柄刀的威力?”
齐四海摇摇头,道:“这些兵器的铸造,是韩王殿下领圣旨而铸,下官只是将之收入武库,并未测试其威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四十五章 好,好刀啊
“吾,这样的话,那今日便试试看吧!”朱棣点点头,有些跃跃欲试地说道。(.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那……老规矩!”朱松很无耻地来到解缙身边,再次揪了他一根头发。
吹毛断发,这一点自然是毫无疑问的。
与之前一般无二的情况出现了,毛发很轻易地就成了两截。
那么接下来就是劈金斩铁了。
“别在下官这看,下官这里可没有什么金、银、铁器。”解缙倒了两次霉了,哪里还不会防着朱松,见朱松瞄了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唉,我说你这是作甚?本王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朱松翻了个白眼,道:“我说几位,你们谁身上带着银子?哦,最好是洪武通宝。”
朱松点明了要铜钱。
“这个,和尚我这里倒是有几枚,就是不知道王爷需要多少。”
姚广孝这老货,别看不做和尚很多年了,但是身上还是穿着僧袍,以和尚自居。
听到朱松的话后,他直接伸手入僧袖,掏出来一把铜钱,掂在手上‘哗哗’地响着。
“万岁,王爷,您看咱们第一次用几枚铜钱试刀合适?”
这些铜钱,都是最为常见的洪武通宝,洪武爷在位三十来年,尽管大明朝最常用的还是金、银以及宝钞作为流通金,但是在洪武年间发行的铜钱也不少。
要不然的话,朱松也不会在大年初一的时候,给朱徽煣他们的压岁钱里有洪武通宝了。
姚广孝手上的洪武通宝足有三十来枚,也不知道这老货放这么多的铜钱在身上做什么,他也不嫌沉。(..info无弹窗广告)
“松弟,要不然咱们还是换点别的东西来试刀吧?可别损坏了这柄刀,毕竟这次完美的刀就这么几柄……”
朱棣抚摸着这柄绣春刀的刀身,他能感觉到手中的刀要远比军中寻常的刀剑要锋利、坚韧得多。
再说了,这次是为了测试这柄刀的威力,若是直接用铜钱的话,他生怕一下子就把刀给崩了刃儿。
毕竟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嘛!
“有这个必要吗?”朱松倒是无所谓,那纸能跟金属比吗?
“三宝,去案上取一叠宣纸过来。”朱棣刻不理朱松,很谨慎地先用宣纸。
三宝太监很乖顺地从龙案上取来一叠宣纸,大概二十来张,递给了朱棣。
朱棣所用宣纸乃是竹纸,宣纸名贵,臣僚平常缮写呈奏所用的宣纸也没有那么多,所以这些宣纸可以说顶得上一个四口之家,十几年的吃喝用度。
朱棣不管那么多,直接将那几十张宣纸放到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朱松先是盯着那些宣纸看了一眼,随后右手举起了那柄绣春刀,猛然对着那些宣纸斩了下去。
咻!
一道寒光骤然闪过,绣春刀的刀刃已经砍进了宣纸之中。
“松弟,快给朕看看,这刀刃上有没有损坏?”此刻的朱棣双手正扶着那些宣纸,见到朱松一刀斩下之后,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其实,他所关心的并非是这柄绣春刀切开了多少层宣纸,而是想要看看那刀刃上有没有什么折损的地方。
“我先看看,没事,嘿嘿,我就说吗,宣纸怎么可能检测得出来。”
朱松将仍旧嵌在宣纸当中的绣春刀抬了起来,并没有将绣春刀递给朱棣,而是径自走到了门口的方向,对着并不算太强烈的阳光看了看。
嘿,还别说,那刀刃与宣纸接触的地方竟然完好无损,与初劈砍之时一般无二。
“松弟,这一刀斩开了一十八张宣纸,有两张没有斩开。”
见朱松不答理自己,咱们的永乐大帝很受伤,他低头翻看手中的宣纸,发现有两张没有被斩开,略略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四皇兄,是不是您刚刚没扶稳?”朱松走了回来,将刀给了朱棣,在翻看了一下那些宣纸之后,直接抱怨了起来。
朱棣一脑门子的黑线,这小子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想也是,之前朱棣在朝堂之上的时候,皇者威严、神武睿智,可是在私下里,朱棣待臣子和兄弟们还是很和蔼的。
现在又不是在朝会,朱松自然是见便宜就上了。
“万岁,这斩宣纸已经测试过了,是不是换成铜钱啊?”姚广孝这老和尚见气氛有些诡异,连忙出来打圆场。
“对,万岁,还是拿洪武通宝看看吧。”解缙也不傻,也赶紧过来劝说。
这次朱棣干脆自己手持刀,不叫朱松碰了。
当下,朱棣从铜钱里拿出了一枚摆在了地上,在摆好之后,不晓得朱棣有想到了什么,又拿出两枚铜钱来摆在了上头。
“四皇兄,还是先放一枚来试试吧?”朱松撇撇嘴,说道。
“没事,就三枚吧!”朱棣这倔脾气,哪里容得别人更改。
太摆出了姿势,单手持刀,瞄了老半天,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用力,狠狠地向着那三枚铜钱劈砍了下去。
先场的众人,不仅仅是朱松,就连纪纲和姚广孝等人都摒住了呼吸,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朱棣下落的长刀。
刷!
嘿,这次众人连那寒光都没瞧见。
眨眼的功夫,众人就听到了一声脆响,当他们再看向地面的时候,三枚铜钱全都被斩成了两半,在地上迸得满地界儿都是。
而朱棣手里头的绣春刀呢,砍在了大理石地面里,那刀刃最前头的一部分,直接砍进去半寸左右。
“好,好锋利,真是好刀啊!”解缙吞了唾沫,说话都有些不流利了。
噌!
一把将绣春刀抬起来,朱棣将刀刃放到眼前仔细看了起来。
他发现,刀刃上没有任何的翘卷,只是刃口的位置稍稍有点豁口了。
朱松从地上捡起了两片铜钱相互比对了一下,发现那切口无比地齐整,初一对接,严丝合缝,不仔细看的话,怕是连点痕迹都瞧不出来。
“万岁,若是咱们大明朝的兵士们,全部有此刀之威能的话,那么兵士们在战场上的死伤,绝对能够减少一半!”
看到这一幕的纪纲,整张脸都憋得通红,眼睛都在放光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李贞熙跑了
“都说了给他再锻一柄更好的软剑了,非要我这柄,这当皇帝的就是任性啊!”
回到王府已经是未时末刻了,朱松嘴巴里嘀嘀咕咕,还在怪朱棣。(..info)
这个时候,莹香匆匆地从春晚堂的门前跑了进去,看那样子似乎有些慌张啊。
“唉,莹香,怎么了?”朱松喊了一嗓子。
“啊?王爷!”莹香楞了一下,向朱松禀报道:“您,您回来了!”
“嗯,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慌里慌张地?”朱松皱了皱眉头,说道。
“对了!”莹香一拍小脑袋瓜,道:“王爷,不好了,不好了!李小姐不见了!”
“李小姐,哪个李小姐?”朱松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忽然回过神来,道:“李贞熙不见了?”
“是啊,王爷!”莹香脸上充斥着焦急之色,“晌午的时候,婢子还见过李小姐的,可是在用午膳的时候,却发现李小姐没在自己的房间里。”
“找啊!”朱松道:“就算王府再大,也不可能连个人都找不到吧?”
“婢子找了啊!”小丫头急得都快哭了,“整个府里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找到啊。”
“这小妮子,不会自己跑出府去了吧?”
朱松顿时拧起了眉头,这丫头高丽人的身份传出去也没什么,不过,外头那些小曰本的人可没走,鬼知道他们有没有在盯着韩王府不放啊?
“你去,把今日守门的亲卫叫过来。”朱松道。
“是!”听到朱松的吩咐,莹香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急匆匆地跑了出去。..info
过了有盏茶的时间,莹香就气喘吁吁地带着两名身着轻铠的兵卒,跑回了春晚堂。
没等两名亲卫见礼呢,朱松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前些日子,本王带回府的李贞熙李小姐,今日是不是出府了?”
两名亲卫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其中左面的亲卫回道:
“回王爷的话,李小姐是今日午时四刻出府的,本来小的还想拦下她,谁知道她手里竟然拿着您的玉佩,说是出去为您办事,小的就把李小姐放了出去。”
“哈?”朱松楞了一下,往腰间一摸。
嗯,还在啊?
“什么样的玉佩?”朱松问道。
“就是正面雕着一灵猴,背面有一个‘松’字的和田籽玉的玉佩啊!”
对于朱松的玉佩,外人可能不晓得,但是他们这些王府的亲卫们,还是曾经见过的。
“不可能啊,本王明明……”朱松把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低头一看,后头的那个字直接憋了回去。
没办法,朱松腰间的玉佩早已经换了一块,形状倒是一样,但是正面的浮雕却换成了犬,背面雕着一个‘妙’字。
这,这特喵地是徐妙锦的玉佩啊,怎么会在他身上带着?
这枚玉佩,是朱松找了一块极品和田籽玉,特意请匠人雕的,徐妙锦和徐婉君一人一块,只不过两人玉佩背面的字,一个是‘妙’,一个是‘君’。
“这倒霉孩子,感情是个偷儿啊!”朱松一脑门子的黑线,原本是好心泛滥救了个小丫头,没想到却是救了头白眼狼。
终日打燕,今日竟然被燕啄瞎了眼睛,这他娘的是对好心泛滥的惩罚啊!
“你们几个,速去通知青山还有白福他们,让他们把府中不当值的亲卫们都散出去,一定要把这小丫头找出来。”
朱松对莹香吩咐了一声,就直接纵马出了韩王府。
他的目标自然是中军都督府和应天府衙,毕竟王府的人还是太少了,根本不够撒出去在偌大的应天府找人。
……
应天府,曰本国使团所在的管驿。
“哈哈哈!本来,我还想着怎么去抓你,你自己却跑回来了。”
留着月代头,唇上蓄着卫生胡的足利满诠说着生硬的华夏语,“真是应了大明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足利义满说话的对象,赫然是双手双脚全都被绑缚起来,嘴巴还被堵住的李贞熙。
“呜呜……呜呜……”
李贞熙精致的小脸上些满了恐惧,眼睛里还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哭吧,哭吧,就算你哭破了喉咙,也绝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足利满诠就像是个拐.卖.少女的变.态大叔一样,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
“呜呜……”李贞熙现在是无比地后悔,只是这件事情……
“哭够了吗?”足利满诠盯着小丫头哭了足足盏茶的时间,当李贞熙的哭腔渐渐带上了嘶哑的时候,足利满诠问道。
李贞熙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用无比愤恨的眼睛盯着足利满诠看。
“呵呵,硬气!”足利满诠呵呵笑了起来,上前把李贞熙嘴里的破布给掏了出来。
足利满诠手还没来得及从李贞熙嘴里拿出来呢,李贞熙就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八嘎!”
足利满诠一个不查,竟然被咬出了血,可见李贞熙对足利义满也是恨极了,那可是毫不留口啊!
啪!啪!
该死,竟然被一个小家伙给伤了,心里头怒急的足利满诠,甩动短粗的手掌,狠狠地扇了李贞熙正反两个耳光。
李贞熙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肿了起来,嘴角甚至还流出了鲜血。
女孩子本身就是细皮嫩肉的,足利满诠这两巴掌,足以把李贞熙打出脑震荡来。
“八嘎!你这该死的高丽女人!”足利满诠打了李贞熙两巴掌还不解气,这次直接揪起了李贞熙的头发,“要不是你是李芳远最疼爱的妹妹,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哼!”李贞熙冷哼了一声,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
“八嘎!”
狠狠地将李贞熙的脑袋压了下来,足利满诠坐回了凳子上,道:“高丽女人,我问你,当日你从我们的馆驿里偷的东西,放到哪里去了!若是你把那个东西交给我的话,我就放你回高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李贞熙声音有些沙哑。
“你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就敢把你从高丽,一路带到大明来吗?”
足利满诠死死地盯着李贞熙,道:“那日,我大.和的武士,可是亲眼见到你从使者阁下的房间出来的,难道你还不承认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找小曰本去
就在足利满诠审讯李贞熙的时候,整个南京城都乱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快去那边找找!”
“你们去内东城,你们去外东城!”
“开门,开门,例行检查!”
一队队身着铠甲的兵卒,一队队身着捕役服的捕快,以及一队队身着轻铠的韩王府亲卫,三部分不下上千号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撒向了整个南京城。
街上做买卖的小贩们,看着这群疯狂的兵卒、捕快以及亲卫们,全都愣住了。
“嘿,兄弟,你说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西市一个卖棉鞋的商贩,询问旁边的一同行。
“我哪知道?”那同行是卖干柴的,“不过听说前些日的时候,咱们城中来了些曰本浪人,他们曾经冒充国曰本国使团,意图谋刺韩王殿下。这些人,想必就是在抓他们的余党呢吧?”
“你说得也对!”卖棉鞋的小贩叹了口气,道:“唉,这年月,生意可不好做了啊!那些曰本……”
“唉唉,别说了,没见那些军爷过来了吗?”卖干柴的碰了碰刚才说话那哥们,声音小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他披着一件淡粉色的大氅,长得很精致漂亮!”
这个时候,一名韩王府的亲兵来到了这俩小商贩的面前,问道。
“没有,我们没有见到!”两名小商贩齐齐摇头。
……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最后甚至连锦衣卫都出人帮忙了。
多半个时辰之后,所有搜寻队伍的首领,齐齐汇集在东市口。.info[]
“怎么样?找到没有?”
朱松身着狐裘,坐在一家茶馆前头,在他身前的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张辅、应天府同知陈浩、中军都督府经历韩青山以及黄三。
四人听到朱松的话,全都摇起了头。
“王爷,整个东市都找遍了,没有找到。”陈浩摇摇头,“还有临近东市的那些百姓家里也找了,也没有找到。”
“王爷,我们这边也是!”韩青山和黄三也跟着说道。
“一个大活人,好端端地就这么消失了?”朱松咬咬牙,道:“难不成这小丫头长翅膀飞了不成?”
“王爷,有一个地方还没有找!”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张辅说道:“只是这个地方,若没有万岁爷圣旨的话,就算是我们锦衣卫也不能轻易去搜查!”
“哪?”朱松问道。
“就是各番邦属国所住的馆驿。”张辅道:“这些馆驿涉及到各番邦属国,若无万岁爷圣意的话,我们……”
后头的话,朱松也没在意听,他忽然感觉自己就是个笨蛋,当初李贞熙可就是从小曰本子的手里头救出来的,这个时候找不到了,第一个就应该想到小曰本子才对。
“他娘得,怎么就忘了他们了!”朱松拍了拍脑袋,道:“走,随本王去曰本使团所在的馆驿。”
张辅道:“可是王爷……”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出了事情本王担着!”朱松直接打断了张辅,起身就往外走。
唉,摊上这么一位王爷,他们也只能收着了。
……
曰本使团所在的馆驿,足利满诠的审讯仍在继续。
“你堂堂的朝鲜公主,竟然偷入我曰本国使团馆驿,难道……”
足利满诠不晓得想到了什么,看着李贞熙的眼神突然变了,他的脸上充满了猥.琐的表情,“难道你喜欢前田阁下那样的男子?”
说完这话,足利义满突然站了起来,一脸银笑地边搓手掌,边走向了李贞熙:
“你看,我可比前田阁下要雄壮得多了……来来来,要不要尝试一下?”
“你,你不要过来……”
这回李贞熙是真怕了,再加上她瞧见足利满诠竟然无.耻地开始脱衣服了,李贞熙快崩溃了。
咚咚咚!
按照影视剧的剧情,这个时候是肯定会有人来打扰的。
所以,就在足利满诠欲.望爆棚的时候,扰人情绪的家伙来了。
“中纳言阁下,我是渡边切人!”伴随着敲门声,渡边的声音响了起来,“阁下,我有急事向您禀报。”
“八嘎牙路!”正在兴头上的足利满诠哪里会理渡边切人,“滚一边去!”
无缘无故挨了一通骂,渡边切人也不晓得是咋回事情,不过眼下还真是有急事找足利满诠。
咚咚咚!
于是,渡边切人只能满脸郁闷地继续敲门:“中纳言阁下,我真有急事,您若是不出来的话,今日……”
啪!
渡边切人话都没说完呢,房门就被打开了,衣衫略微有些凌乱的足利满诠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还没和渡边切人说话呢,他就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道:“八嘎牙路!渡边,你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的话,我一定要你好看!”
“嗨!”
一看足利满诠的状态,渡边切人就知道这货没办什么好事,可是他还是只能忍着:“中纳言阁下,外头来了一帮大明的兵卒,将咱们的馆驿给围了起来,说是要进来搜查!”
“八嘎,我们曰本国所驻的馆驿,他们为什么要来搜查?”足利满诠怒了一声,道:“该死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进来搜查!”
这样说着,足利满诠怒火冲冲地走向了外头。
……
馆驿大门前,围在最前头的是中军都督府的兵卒、应天府的衙役们,往外是韩王府的亲卫,最里面却是锦衣卫。
在正门前,七十多名月代头的曰本武士,手中握着倭刀,一脸紧张地看着对面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围住我们的馆驿?”足利满诠在渡边切人的陪同下来到馆驿大门前,看到的正是双方对峙的这一幕。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披着一件淡粉色的大氅,长得很是精致漂亮!”见里里头终于来了管事的,应天府同知陈浩走出来询问。
足利满诠脸皮一抽,问道:“你是什么人?”
“听不懂人话吗?是本官在问你话呢!”陈浩可不管足利满诠是谁,反正汉王都说了,出什么事由他担着,他还不好好表现一下?
足利满诠摆出了一副高傲的表情,道:“哼,我乃是曰本国中纳言足利满诠,奉伟大的后小松天皇旨意,前来大明奉送年礼,亦是此次访明的使团特使!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你,没资格!”(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找回来了
要不要这么嚣张啊!
足利满诠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就全都愣住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以为你是谁?”陈浩冷着一张脸,道:“你姓足?”
足利满诠一脑门子的黑线,道:“鄙姓足利,不姓足!”
“算了,你姓什么根本不重要!”陈浩懒得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不要再讨价还价了,本官方才的话只说一次,你若是再不回答本官的话,就不要怪本官带人进去搜了!”
“谁敢?”足利满诠冷着一张脸,道:“我们这里,可是曰本国使团所居馆驿,若是没有你们大明皇帝的旨意,进来就是死罪!”
“死不死地你说了不算!”陈浩冷哼了一声,道:“该说得都说了,不让开,就别怪我……”
陈浩话都还没说完呢,后头就传来了韩青山的声音:“陈大人,你话太多了,兄弟们,给我进去搜!”
是!
所有的王府亲卫们都大吼了一声,一个个冷着脸,拔出了腰间的长刀,饶出了最外头中军都督府的兵卒,直接向着馆驿里头冲了过去。
“八嘎!”
足利满诠怒了,这些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他这边话都还没交代清楚呢,他们怎么就动手了呢?
“把他们拦在外头!”
渡边切人肯定要把这狗腿子当好,嘴里说得很积极,身体却是很诚实地往后头连连退了数步。
“八嘎,渡边你往后退做什么?”足利满诠也不傻,他也往后头退着,却发现渡边切人比他退得还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阁下……”渡边切人想要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这边两个曰本国的使团正副首领,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外头的王府亲兵与七十来名曰本武士们交上手了。
之前就说过了,这些王府的亲卫们可都是各卫中精锐中的精锐,一个个功夫了得,对付区区七十来个曰本武士们,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难度。
叮叮当当、乒乒乓乓……
经过一通厮杀之后,七十来个曰本五十很快就都被撂倒了。
当然了,毕竟都是属国的时辰,这些武士们死倒不至于,不过缺胳膊断腿、流血破口子的,倒是免不了的。
“王爷,那些曰本人全都被解决了!”不过盏茶的功夫,躺了一地的武士,流了一地的血,韩青山小跑着回了朱松身边。
“好,跟本王进去!”朱松迈步上前,进了馆驿。
足利满诠和渡边切人这对主仆,被几名韩王府的亲卫押着跪在了地上,斜歪着脑袋瞧着朱松,颇有些硬气的感觉。
“呦,都跪着呐。”朱松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道:“现在能回答方才的问题了吗?”
足利满诠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闯祸了,闯大祸了!曰本国王足利义满是我的亲哥哥……”
“亲哥哥……”朱松‘啪’地甩了足利满诠一记大嘴巴子,“睁开你的狗眼瞧瞧,本王是谁!”
“本,本王……”足利满诠还没说话,渡边切人就浑身颤抖地说道:“你,你是韩王!我,我……”
“知道就行!”朱松拍拍手,道:“现在你们再想说啥已经晚了,青山呐,去后头看看,那丫头在没在里头。”
“王爷……”没过多长时间,韩青山就拎着一个小丫头跑了回来。
“小丫头,还认得本王吗?”朱松扭头看着红肿着脸颊,眼睛哭得和桃子一样,就连身上的衣衫都有些凌乱的李贞熙,问道。
小丫头就像是个犯错的孩子,怯怯地,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看朱松。
朱松脸色一冷,道:“抬起头来,看着本王。”
李贞熙浑身哆嗦了一下,这才缓缓抬头,只是脸上的表情很委屈。
“哼,本王好心救了你,供你吃住,也不曾驱你出府,你可倒好,偷本王的玉佩,私逃出府。”朱松板着一张脸,道:“你可知道,为了找到你,本王动用了上千人,几乎翻遍了整个南京城!”
“对,对不起!”李贞熙的声音有些沙哑,再加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朱松的心突然狠不起来了。
“算了,算了!”朱松摆摆手,道:“回府吧!”
“王爷,这两人怎么办?”韩青山道。
“哪条手打的贞熙,断他哪只手!”朱松丢下这么一句话,牵着小丫头的手向着馆驿外头走了过去。
“啊!”
朱松前脚刚踏出馆驿,足利满诠的惨叫声就传了出来。
小丫头哆嗦了一下,扭头看着朱松的眼眸中突然多了一丝温情。
……
韩王府,徐妙锦和徐婉君早就等在了春晚堂,朱徽煣和朱瞻基两个小家伙急得团团转。
“唉,小姐姐怎么会走呢?”朱徽煣摇着头,小短腿倒地特别快。
“是啊!”朱瞻基跟在朱徽煣的屁股后头,也在不断地碎碎念,“是不是松叔爷对小姐姐提出了什么非分的要求……啊!”
话说到这里,朱瞻基突然感觉脑袋上一疼,随后整个身体就被提了起来。
“你小子能不能别把叔爷想得那么龌龊?”刚刚回到王府的朱松,提着朱瞻基给他丢到了一把椅子上。
“夫君,您回来了!”徐妙锦和徐婉君齐齐向朱松问道:“贞熙找到了吗?”
朱松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两人顺着朱松的手指看了过去,小丫头李贞熙低垂着脑袋,几乎是一步一挪地走了进来。
“贞熙!”徐妙锦和徐婉君,立即惊喜地叫了起来。
别看几人只是相处了那么几天的时间,可是徐妙锦和徐婉君还是很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小丫头的。
毕竟每日里调.戏一个外国小美女,这种日子还是很有趣的。
“妙姐姐,君姐姐,对不起。”李贞熙不敢去看两人,声音中带着歉意。
“没什么对不起的!”徐妙锦轻柔地笑了起来,上前轻轻牵起了李贞熙的小手,道:“你能回来就好!呃,你这脸……”
“是足利满诠打的。”端起茶喝了一口的朱松,说道:“不过你放心,那家伙蹦达不了几天了。”
“嗯!”
徐妙锦微微点头,她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参与的,那足利满诠也不是啥普通人不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神兵比试
皇宫,暖阁。.info
张辅站在朱棣身前,向朱棣禀报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其实在朱松带着亲卫们出韩王府的时候,一份简报就被送到了朱棣的龙案前。
之后朱松他们的一切所作所为,都被锦衣卫以文字的形势呈送到了朱棣面前。
“你是说,你们带人大闹了曰本国馆驿?”朱棣轻轻敲着龙案,道:“只是为了一个小丫头?”
张辅点头,道:“是。”
“那个小丫头什么来历?”
对于朱松挑翻了曰本使团的事,朱棣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那曰本国书上的嚣张态度,令他极其恼怒,他现在倒是好奇那个小丫头是怎么回事,竟然能够让他那个一向处事冷静的松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个微臣也查到了。”张辅道:“这女子名叫李贞熙,乃是朝鲜王国王李芳远的妹妹,只是她为何会出现在咱们大明,微臣尚未查到。”
“李芳远!”朱棣眯起了眼睛,手指敲击龙案的速度似乎快了几分。
对于这个李芳远,朱棣还是记得地,他是李氏朝鲜第三代君主,朝鲜王朝的第一任国王。
前些日子,李芳远还派遣臣前来明朝朝贡,作为第一个表现的如此恭敬的属国,朱棣特意嘉奖李芳远,赐给他金印、诰命、冕服、九章、圭玉、佩玉等物,彻底明确了朝鲜做为明朝属国的地位。
过了不知道多久,朱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道:“松弟知道吗?”
“韩王殿下并不知晓李贞熙的真实身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张辅回道。
“嗯。”朱棣点点头,道:“把李贞熙的身份通知韩王。另外,告诉他,是留是去,凭他的意思。”
“微臣明白。”张辅点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
张辅从宫里出来,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却是见到了鼻青脸肿,肩膀上还挂着上布的足利满诠,以及同样鼻青脸肿的渡边切人。
“是,是你!”
渡边切人和足利满诠对张辅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当时有资格站在那位韩王身边的人,肯定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哦,原来是足使者啊!”张辅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鄙姓足利,请称呼我为足利阁下!”足利满诠怒火冲冲地瞪着张辅。
张辅耸耸肩膀,道:“你们来宫里作甚?”
“哼!”足利满诠哼了一声,道:“你们带人闯进并且搜查我们所住的馆驿,难道还不允许我们来向明皇告状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张辅道:“不过,估计足使者今日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你,你什么意思?”足利满诠这次倒是没有纠正张辅。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张辅一边往前走,一边摆手道:“足使者,你就在这慢慢等吧。”
“呃……”
足利满诠和渡边切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事实上,正像张辅所说得那样,这俩货早早地来到了宫门口,向里头递了请求觐见的文书,可是一直等到了亥时,这俩货等得都浑身虚脱了,还是没受到朱棣的接见。
于是,悲催的俩货只能打哪来回哪去了。
……
就在两人回到馆驿之后的翌日,一道令曰本国使团感到心里愤怒的消息传出来了。
毕竟朱棣可是个很讲诚信的主儿,在一晚上的琢磨之后,朱棣的圣旨就发了出来:
兹有曰本国使者朝贡倭刀,曰本国使者言此刀乃是钟天地之灵秀、夺天地之造化而成,乃是天下间最为锋利之器。然朕以为,天下间神兵利器多如牛毛,朕将于半月之后,举办一场神兵相争之斗,一次决出天下间最锋利之器。
国内或各番邦属国若有神兵,皆可参与!
圣旨的内容一经传出,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回不仅仅是各国的使臣们了,就连朝中的文臣武将们都傻了眼。
好在,都察院掌握在朱松的手里头,再加上朱棣是个拥有强劲手腕的帝王,大臣们不敢上书来劝谏。
甚至那些以军功,挣得文臣武将、以及贵族爵位的人们,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圣旨的意思,这一次的神兵比试,不只是各番邦属国,诸藩王、贵族也是可以参与进来的。
所以他们很兴奋,那些个玩主儿们,更期望在此次神兵比试的大会上,能够赢得朱棣的亲赖。
对此,作为这次站在风口浪尖上的曰本国使团,却是没啥反应,使节团特使足利满诠,更是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明皇是在做无用功。
再加上之前朱松带兵搜查了足利满诠他们所居住的馆驿,以及知皇宫门而不得入的憋屈,让足利满诠将这股愤恨化为了行动。
他一方面,坚持每日都会去宫门口等着觐见朱棣,另一方面却是将那些受伤较轻的曰本国武士给撒了出去,同时以金钱收买大明朝的青皮混子们,让他们去四处造谣生事,同时讥讽大明朝廷如何如何吝啬、如何如何无礼……
总之,就是往大明朝以及朱松这个罪魁祸首身上泼脏水。
结果呢,小曰本还没出啥事呢,倒是高丽使团那边出问题了。
要知道,朝鲜国王李芳远,可是大明朝最忠诚的属国,所以连带着这次派来大明的高丽使节们,也都是大明朝的铁粉。
在曰本国往大明朝廷和朱松身上泼脏水的时候,很侥幸地被高丽使节团的人给抓到了。
于是乎,为了大明的名誉,这帮化身迷妹的高丽人,对小曰本们动手了。
某日的晚上,曰本国使团所住的馆驿,被一群黑衣人冲了进去,连同正副特使足利满诠和渡边切人在内,所有的曰本人都遭受了一通暴揍,而且统一被这帮黑衣人给敲折了右腿。
翌日,当馆驿中伺候的下人们去收拾房间的时候,才发现这帮曰本国的‘大人’们,那一副鼻青脸肿,无比凄惨的模样。
一时之间,南京城整个炸开了锅。
应天府的官老爷们,在接到下面人的报案之后,心里很是畅快。
可是与此同时,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只能上书直达天厅,而奏书自然而然的就出现在了朱棣的龙案上。(。)
第二百五十章 花样作死
“哈哈哈,这帮高丽人还真是能讨朕的欢心啊!”朱棣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万岁,这些高丽人真是太有意思了。”应天知府张士林,恭敬地对朱棣说道:“微臣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吃惊,没想到这些高丽人竟然突袭了那些曰本人居住的馆驿。”
“嗯,”朱棣点点头,道:“应天府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万岁,依微臣愚见,此案就一直拖下去吧!”张士林眼珠子一转,说道。
“拖?”朱棣想了想,应了一声,道:“也罢,再怎么说,高丽人也算是为朕出了口恶心,这件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吧!”
说到这里,朱棣随手将面前的奏书给撕了个粉碎。
下头站着的张士林、穆肃、解缙以及其他几个翰林大臣,全都口称:“万岁圣明!”
“解缙,比试准备地如何了?”朱棣很享受地摆摆手,道:“有多少番邦属国提出参与比试了?还有朕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朕记得他们中也有些人对此很感兴趣呢!”
解缙道:“万岁,截止到目前的话,高丽、安南、暹罗、真腊,哦,对了,还有德里苏丹国。至于诸位公主、亲王殿下,暂时只有岷王殿下提出要参与神兵比试了。”
“这个楩弟,还真是什么时候都缺不了他。”朱棣摇头轻笑了起来,“就让他们去闹吧,这样也能热闹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
解缙等人再不敢多言,乖乖应声。
……
小曰本集体被胖揍,苦主在,但是冤大头却找不到,所以这件事也就成了无头案。
倒是与曰本使团居住的馆驿,相距不过一里的高丽使团馆驿,却在众人莫名其妙的时候,得到了来自皇帝的重赏,丝绸、瓷器甚至还有金银珠宝……总之,高丽使团这一次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这人嘛,往往都是三分钟热度,小曰本再次被挑了的事情,很快就被人们抛诸脑后。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已经出了正月。
天气渐渐在回暖,南京城在那次事情发生之后,还算是平静。
大明朝各地也没出什么事情,只是这半个月的时间以来,不断地有各番邦属国的使团,以及大明朝各地的勋贵们,向着南京城中集结。
今日,却是大明皇帝陛下圣旨上说得神兵比试的日子,各番邦属国的使节以及藩王、勋贵们,全都入宫觐见。
一大清早地,许多或是穿着官袍或是穿着族宗袍服的人,已在午门之外等候。
待皇宫的宫门一开,众人鱼贯而入,不下三百人,在几名宫中侍卫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向着奉天殿而去。
众人直入奉天殿,在分列站好之后,三宝太监按规矩,特意拔高了声调:“万岁驾到!”
一袭龙袍加身的朱棣从后殿慢悠悠地走上了龙椅,很有威严地端坐其上。
尽管今日只是神兵的比试,但是今日文武百官、亲王勋贵以及各番邦属国的使臣们悉数到场,与往日里的朝会还要盛大。
是以,今日的大朝会,众人对朱棣行的乃是跪拜礼。
“臣等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使节、藩王、勋贵们纷纷行礼,口中直呼万岁。
朱棣显示很有威严地扫视了一下周遭,随后面露微笑,道:“众卿家不必多礼,且平身吧!”
“谢陛下!”众人齐齐谢恩起身。
待所有人起身之后,朱棣道:“诸位卿家,今日朕为何请诸位前来,想必诸卿已是心知肚明。好了,今日咱们闲话少说,这刀剑比试便开始吧。”
朱棣话音刚落,按照往日里的习惯,也就直接开始了。
可是下面的众人之中,偏偏就有那么一小撮的异类。
“伟大的大明皇帝陛下!”安静的大殿中,一道生硬的华夏语传了出来。
众人循着声音忘了过去,却见留着月代头,脸上青肿已经消褪,但是右手臂和右小腿全都帮着伤布的足利满诠,阴沉着一张脸挪了出来。
“不知这位使者来自何方,姓甚名谁?”
朱棣扭头看着足利满诠,他自然是认识这货的,不过他就故意当不认识了,你能怎么地?
“陛下,下臣来自曰本国,乃是曰本后小松天皇陛下的特使足利满诠!”足利满诠介绍着自己,好像自己有多高贵一样,脸上流露出高傲的神色。
“哦,原来是足使者啊!”朱棣眼角闪过了一抹笑意,“不知足使者有何话说啊?”
“八嘎,这些该死的明人,怎么全都叫错了我的姓?”足利满诠心里头在怒骂,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陛下,鄙姓足利!足利家族,乃是我曰本国的望族。”
“哦。”朱棣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道:“足利使者,说起来这次神兵比试,还是你们曰本国发起的呢。”
“呃……”足利满诠呆了一下,随后摇了摇脑袋,道:“此事,下臣稍后自然会给您一个交代。眼下,下臣所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足利满诠一脸恨意地看向了站在左侧的朱松,道:
“陛下,十数日之前,韩王率领上前人围攻了我们居住的馆驿,还伤了我大和国的武士。陛下,难道您不应该给下臣一个交代吗?”
“放肆!”
足利满诠话音刚落,始终保持一张扑克肃杀脸的纪纲就呵斥道:“我大明乃天朝上邦,万岁乃是千古圣君,你区区一个弹丸岛国的下臣,竟然如此与我大明陛下说话,该当何罪?”
“你又是谁?”足利满诠道:“我与你们大明皇帝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他娘的,真是作死啊!
啪啪!
足利满诠话音落地,就感觉眼前突然一花,随后嘴巴就是一阵疼痛。
原来是朱松出现在足利满诠身前,右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木尺,啪啪地打着足利满诠的嘴。
“让你嘴贱!”连着打了十来下,朱松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本王记得与你说过不止一次,这里不是你们曰本国,是大明,是大明皇朝!”(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殿比试
嘶!
一言不合就动手,这位韩王殿下要不要这么狠啊?
众人看着嘴巴已经红肿起来,甚至还在不停流着鲜血的足利满诠,心有戚戚焉。.info[]
“啊!”揍完人了,朱松突然将手中的木尺往后一丢,一脸不好意思地向朱棣躬身行礼,“万岁,臣弟手一滑就动手了,还请万岁恕罪!”
众人心中一阵恶寒,韩王殿下不光心狠,这做人也很不要脸啊!
“朱松,下不为例!”朱棣心里头就像是三伏天喝了瓶冰酒一样清凉,但面上却满是责怪的表情,“来人啊,去太医院将王太医请来,为足利使者治一下嘴伤,别一会参加不了刀剑比试。”
“遵旨!”下头有小太监应了一声,急匆匆地向着大殿外头走去。
得,这回足利满诠可不敢再瞎哔哔了,他也哔哔不了了,这张嘴还能说话才怪了。
跟在足利满诠身边的渡边切人似乎心有不甘,想来他还是稍稍有点智慧的,没以邦交为筹码来要挟朱棣。否则的话,这帮小曰本子,没一个能活着走出皇宫去。
沉默了好一会,渡边切人在足利满诠眼神的示意下,向朱棣说道:“尊敬的陛下,今次陛下召集我等前来,无非是比手中神兵是否锋利。不知陛下可敢与下臣赌上一赌?”
“有意思,你想赌什么?”朱棣轻笑了起来。
“下臣受王命前来,身上并无值钱之物,不如这样吧!”渡边切人,道:“下臣以为,我曰本国的倭刀乃是天下间最锋利的普通武器。若是倭刀侥幸赢了大明,以及其他番邦属国的刀剑,那么请陛下将返礼之物,增加丝绸一万匹,各种瓷器一千件。”
这货针尖扎,咬死了普通武器这一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是在限定条件了。
“哼,口气还挺大。”朱棣冷笑了一声,道:“若是你们输了呢?”
“若是下臣输了,大明反礼之物,我曰本国不收一件,并加朝贡倭刀一千口!”渡边切人一咬牙,将这个赌注给说了出来。
“好!朕依你!”朱棣直接拍板,“三宝,让他们将各自的刀剑都拿上殿来吧!”
三宝太监点点头,冲着大殿之外喊道:“万岁有旨,各参与神兵比试者,取各自刀剑入殿见驾!”
三宝太监话音落地,率先进入奉天殿的却并不是来自各方的人,而是腰胯绣春刀的锦衣卫。
区别于他人的是,这些锦衣卫传得竟然不是飞鱼服,而是斗牛服,一个个身形精悍,一脸的杀气。
在大明朝的时候,除了规定的服饰之外,尚有一类由皇帝特赏的赐服,一般分为蟒服、飞鱼服,斗牛服,麒麟服。
蟒服一般会被赐予有功文武大臣及属国国王,部落首领;飞鱼服仅次于蟒服,算是锦衣卫的特制服装;至于斗牛服,是次于蟒、飞鱼纹的赐服纹样。
就锦衣卫而言,由飞鱼服换成斗牛服,也算是降了一个等级。
入得大殿之后,这些锦衣卫们各自寻找位置,他们分出了一部分,很巧妙地将朱棣以及朝中某些重要的朝臣、勋贵保护了起来。
而剩下的锦衣卫们,则是将奉天殿的正中央给围了起来,摆明了是担心那些参加神兵比试的人里面,有那么一两个作死的蹦出来,刺杀朱棣。
待锦衣卫们全都站好位之后,前来参加神兵比试的人,这才带着各自的刀剑入了大殿。
“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过礼后,这些人在殿中寻找各自的主子。
“哈哈哈,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由本王先来个开门红吧!”这个时候,朱楩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倒是不怕丢人,“你们谁敢出来与本王比比,咱们也别耍那么多把式……”
说到这里,朱楩对自己的那名王府亲卫点点头。
刷地一下,亲卫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长刀,展示在众人身前。
“来来来,只要你们出来,与本王亲卫手中的这柄长刀对砍,谁先断,谁就输。”朱楩的法子还真是简单、粗暴。
“岷王殿下,下臣来与您比!”从人群中站出来的,是一个长着卷发,眼窝深陷,皮肤黑黝黝的汉子。
这特喵地一看就是开挂民族的汉子啊!
“敢问这位大人,来自何处?比的又是何兵器?”朱楩看着这带着明显印度风格的汉子,说道。
“下臣是德里苏丹国使节团特使穆图卡德,见过岷王殿下!”汉子操着一口带着颤音的华夏语,听着都肝颤。
奴隶出身的印度总督,顾特卜-丁·艾伯克,于1206年采用苏丹头衔统治被******征服的北印度地区,定都德里,德里苏丹王朝因此而得名。
所以,这家伙还真是开挂民族的汉子。
“好,穆图卡德使者是吧!”朱楩点点头,道:“你拿什么比?就是这口奇怪的弯刀吗?”
穆图卡德的手下,拿着一柄造型奇怪的弯刀,刀刃尖尖,刀身很宽,都弯成120度了。
“是!”穆图卡德点头。
“来,远来是客,本王先让你来砍。”朱楩大大方方地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穆图卡德拽了一句成语,随后对手持弯刀的手下一比划。
锵!
那手下倒是毫不客气,直接挥舞着弯刀砍在了朱楩一方的刀上。
劲头挺大,但是朱楩一方的刀只是颤了一下,随后就彻底熄了火,连个豁口都没崩一下。
“好,该本王了!”朱楩哈哈一笑,干脆一把从手下的手中将刀给夺了过来,对准那把弯刀。
咔嚓!
很干净利落,长刀砍在了弯刀上,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是崩断的声音。
再看弯刀,短了半寸,尽管端口处有些毛糙,但是它确实是断掉了。
“哈哈哈,断了,断了!”朱楩兴奋地像个孩子一样,“是我赢了。”
穆图卡德摇摇头,双手合十,向朱楩行了一礼,道:“是下臣输了。”
“还有谁?”朱楩举着长刀,傲视群雄。
“我来……”
“换我……”
兴许是方才的刀兵碰撞,将在场所有人心底的凶性都激荡了起来。那些准备了刀剑,前来参加比试的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叫嚷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亲自动手!
(ps:四千字大章!一会还有下午都要去找工作,所以晚上一章与上午一章合并了!)
…………
有了朱楩的调动,整个奉天大殿都变得欢脱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率先出手的自然是大明朝的勋贵以及皇氏宗亲门,他们拿出了各式各样的刀剑,来与朱楩来比试。
这些兵器尽管千奇百怪,但没有一把是独一无二的,也就是说,都在渡边切人所限定的‘普通’刀剑的范围内。
叮叮当当!
就好像是打铁的声音一样,不同的刀剑,你砍我一下,我砍你一下。
这样看着似乎是很无聊,但是周围的吐槽,却远比看刀剑砍要有趣得多。
朱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朱棣的龙案前,和朱棣一起对那些正在比试的刀剑,品头论足。
“四皇兄您看到了没有,也不知道楩哥跟哪弄了这么一把刀,竟然劈断了七柄刀剑了。”朱松点着场中露出嚣张无比表情的朱楩,一脸的无奈之色。
“这你应该去问齐四海啊!”朱棣咧嘴轻笑,“楩弟软磨硬泡地从武库清吏司,要了一把你铸造出来的绣春刀残品。”
“啊?”朱松惊讶地说道:“可是那些都是残次品啊,怎么可能拿来对砍?”
朱棣瞥了朱松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楩弟傻啊,就不能重新找匠人铸造一下吗?”
“也对!”朱松哑然失笑,“四皇兄你这么一说,臣弟看那把刀还真和绣春刀有些相似呢!”
“正好先让楩弟试试那曰本人的倭刀,没准都用不着咱们出马呢。”朱棣有他自己的想法,“这样不是省事了吗?”
就在朱松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大殿中突然闹腾了起来:
“你们的武器,全部都是垃圾!”足利满诠被太医院的王太医扶下去治疗了,那么曰本国使团做主的自然就成了渡边切人。
眼瞅着周围那些人争先恐后地送上门去被虐,渡边切人再也忍不住了。
“该死的倭人,你说什么?”
“你们的武器不是垃圾,你们上啊?”
渡边切人的话当时就引起了公愤,人家岷王殿下作为胜利一方还什么都没说呢,碍着你们曰本国什么事了?
“让开!”渡边切人往后一伸手,四个粗壮的曰本武士走了出来。
这几个家伙身高足有八尺半,腰径更是将近三尺,站在原地就像是四座肉山一样,魁梧地很,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朱松咧了咧嘴角,他瞧着这四个无比壮硕的曰本‘肉山’,怎么像是前世曰本国的相扑手啊?
锵锵!
连续两下,没等朱楩反应过来呢,倭刀就直接砍在了朱楩手中的刀上。
当啷!
朱楩根本没防备啊,手中的长刀没有握住,被曰本武士的倭刀给砍飞了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的,不行!”那名曰本武士要比朱楩搞出两个头,同时也横向宽出三尺去。
“他娘的,你这是偷袭!”
自家人自然是向着自家人的,大殿当中的人虽说有很多番邦外族之人,但大部分都是大明的文臣武将,看到这曰本人的无耻行径,全都义愤填膺。
“偷袭?”渡边切人摇摇头,道:“这位大人说错了,你们明人有句成语鄙人很喜欢,叫做‘不择手段’,要怪的话,只能怪岷王殿下太不小心了!”
无耻啊,有了这四座肉山当靠山,渡边切人的底气似乎也变得足了起来。
“好,好,好得很!”朱楩黑着一张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白禄,砍他的刀!”
站在朱楩身边的那个汉子,将那柄掉在地上的长刀捡了起来,二话不说地砍在了肉山武士手中的倭刀上。
当啷!
同样的两声脆响,第一声,长刀与倭刀相撞;第二声,白禄手中的长刀,断了!
“这,这怎么可能?”朱楩呆住了,难不成是刚才和太多的刀剑比试,让这刀变脆了?
“王爷,末将办事不力,请王爷恕罪。”白禄手里握着半截刀,单膝跪在朱楩身前认错。
“不是你的错。”
朱楩正要说话,这个时候渡边切人却是嚣张得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早就说过吧,你们的武器就是垃圾。想要赢我大曰本的倭刀,做梦吧!”
“你……”白禄豁然抬头,怒瞪着渡边切人。
如果眼睛能够杀人的话,渡边切人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
龙案前。
“四皇兄,要不要换一下比试规则?”朱松站在朱棣身边,冷笑了起来。
朱棣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毕竟这次可是代表着大明的颜面,若是堂堂的大明皇朝败给一个弹丸岛国,那到时候各番邦属国的人会怎么看他们?
“怎么换?”朱棣道。
看着下头渡边切人那张欠揍的脸,狞笑道:“四皇兄,今次召集人比试刀剑,无非就是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他小曰本的面子。”
朱棣点点头,朱松说得确实在理。
朱松继续说道:“眼下刀剑的比试已经差不多了,依着臣弟之见,若只是单纯地比试刀剑的话,倒是能下了小曰本的面子,可是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朱棣点头,道:“若只是下了他们的面子,确实是太便宜他们了。”
“所以……”朱松接过了话头,道:“要比就把他们全都留在大殿里,让他们永远都出不了皇宫。”
“不可!”朱棣摇头,道:“这里是奉天大殿,代表的是我们大明朝的最高权力中心,若是让他们死在这里,岂不是脏了奉天大殿?”
“四皇兄,杀凶当用重典!”朱松并不同意朱棣的建议,“这杀鸡儆猴还要见血呢,更何况这些小曰本呢?”
“也罢,便由你来宣布吧!”
朱棣想了想,似乎也是那么回事,这些小曰本子太嚣张了,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疼。
“好嘞,四皇兄你就看臣弟的吧!”朱松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丢下这句话就走下了大殿。
……
当当当!
不知道他从哪里寻了一个锣来,‘当当当’地敲打了起来,整个大殿中都响起了清脆的铜锣声。
正咬牙切齿地盯着犯了众怒的渡边切人看的众人,听到这铜锣之声,全都扭着脑袋看了过去。
朱松很没有形象地提着个铜锣,脸上的表情像极了东西市里,那些卖艺的男男女女。
“挺热闹的嘛!”看着注意力集中过来的众人,朱松把铜锣往一边一丢,道:“渡使者是吧?今日的刀剑比试,估计也没人能比得过你们曰本国的倭刀了,不如这样吧,咱们换个比试法子。”
朱松这话说得虽说有些过了,但这也确实是事实,大殿中甭管是哪个人、哪方势力的刀剑,都跟倭刀没什么可比了。
“鄙姓渡边!”渡边切人似乎没忘朱松教训足利满诠的狠辣,开始的时候声音还挺高,后面声调慢慢消减了下来:“不知道韩王殿下想如何比试?”
“如何比试?”
朱松眉毛一挑,道:“你看,你们这边在场的有四个人,我们朝廷这边也不欺负你们,也选出四个人来。用我们大明朝的绣春刀,和你们曰本国的四名武士,用你们的倭刀。两方一起来厮杀一场!你看如何?”
朱松的提议,把在场所有人的兴致都提了起来。
只是单纯地刀劈斧砍,虽说有些看头,可是毕竟不如彼此之间相互缠斗,闪转腾挪地挥刀舞剑,要有看头得多。
渡边切人听到朱松的提议,低着脑袋想了半晌,道:“韩王殿下的提议自然是好的,只是……只是刀剑无眼,下臣担心伤了我曰本国与大明的和气。”
“不必担心这一点!”朱松道:“本王既然提出了改变规则,自然就不怕伤了和气!正像你说得,刀剑无眼,生死勿论!”
渡边切人没想到朱松早就想到这一点,呆愣了好一会,他咬牙道:“既如此,下臣自然没有意见,就是不知道明皇陛下是什么意见?”
渡边切人将这把火烧到了朱棣那里,或许在他看来,还有些回转的余地。
朱棣哈哈一笑,道:“哈哈哈,我大明以武立国,自太祖爷起便尚武成风。如此热闹的场面,朕又岂会不同意呢?”
“下臣遵明皇旨意!”
渡边切人这回算是豁出去了,反正到了这个地步,赢了自然是一本万利,输了,他根本就没想过。
在他看来,这回特意从沿海地区调过来的这四名武士,可是倾整个曰本国最为精锐的存在,有了他们,那些明人算个屁啊!
得嘞,破罐子破摔!
整个奉天殿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这种针锋相对的场面已经有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好,既然你愿意赌,那本王索性就陪你玩一玩。”
朱松笑了起来,伸手将自己身上的亲王袍服脱了下来,递给了旁边的一名斗牛服锦衣卫,“帮本王好好拿着,对了,把你的刀借与本王用用!”
“王爷,您这是?”那名锦衣卫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韩王殿下这是要做什么啊?
“本王方才不是说了吗?既然这些人想玩,那本王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朱松甩出了这么一句,随后从他的腰间,将绣春刀抽了出来。
这绣春刀与别于锦衣卫的制式绣春刀相比,略微窄一些,长一些,全都是朱松新打制出来的绣春刀。
见到朱松的动作,满殿哗然。
原本听到朱松要亲自登场,人们就已经很呆愣了,堂堂的大明亲王居然要下场去和那几座魁梧的肉山拼杀,这,这他娘地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都察院的御史们,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平日里与朱松关系近一些的解缙、杨荣、杨士奇等人更是直接上前劝道:“王爷,万万不可,这拼杀与对砍可不相同,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
嘿,这帮家伙还真是瞎操心!
清楚得知道朱松武力值的朱能、朱楩甚至是纪纲等人全都翻起了白眼。
就韩王那强悍的武力值,别说是肉山了,就算是武圣关羽在世,都绝计不是对手!
“本王此意已决,你等不必阻拦!”朱松眯着眼睛,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朱松本身就是一倔强的性格,一旦他决心的事情,便谁都无法改变。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不撞南墙不回头,朱松就算撞了南墙,也绝对要把南墙给撞出个大窟窿不可。
朱松不去搭理那些劝说的同僚,而是提着新铸的绣春刀,来到渡边切人身前,道:“怎么样?你敢接下这赌吗?若是愿意的话,你也可以动手?”
如果说,方才朱松和朱棣联手把渡边切人给逼得冷汗直冒,那么眼下呢,渡边切人已经是汗如雨下了。
这,这家伙怎么如此地疯狂,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啊!
眼下这个情况,若是在拼杀中伤了这位韩王殿下,他们指定是甭想活着离开皇宫了;可一但要是输了呢?不仅让他们曰本国蒙羞,更是得赔出一千柄倭刀来,就算回到曰本国,天皇陛下和足利将军也会要了他和足利满诠的命!
这样算起来,赢了是死,输了也是死,这算怎么回事啊?
“怎么?不敢吗?”朱松嗤笑了一声,“如此也罢,你直接认输吧,本王也不提别的要求,你直接跪地认输,说你们曰本国不如大明,而且永远都不如大明!”
朱松这也忒损了,摆明了是在逼他表态。
八嘎,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拼上一把。
渡边切人咬牙切齿地看着朱松,道:“好,王爷既然愿意玩,那么下臣愿意奉陪。”
朱松笑了,道:“青山、纪指挥使、士弘,陪本王一起会会这几位曰本的‘武士’吧!”
随那些持刀、剑手下们,一同进入大殿的韩青山,阴着一张脸,满布杀机的纪纲,以及磨拳霍霍向‘肉山’的纪纲,全都站了出来,拱手道:“末将愿意奉陪!”
他娘地,这几个家伙在朝廷之中都是身居要职,竟然都跟着疯起来了!
光看那几‘座’足足将近三百斤的身躯,再看看这边四人的小身板,大殿中大部分的人都暗中摇起了头。
锵!
三把与朱松的绣春刀一模一样的长刀,出现在三人的手中。
“来吧,渡使者,本王这边备齐了!”朱松扭头看着渡边切人,哈哈笑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五十三章 身体再壮,一刀砍翻
“阁下,我们动不动手?”
许是看出了渡边切人的尴尬,四名曰本武士之中的一个,上前几步,用曰语向渡边切人询问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既然这四人都是从沿海地区被调来的,那自然是懂华夏语的,这些人一个个地面沉如水,脸色冷酷。
“你们,分出一个人来佯攻韩王朱松,剩下的三个全力围攻其余人,砍伤他们没有关系,最好是将他们打得全部反抗之力!”
渡边切人的想法很简单,别看这些人在大明朝庭之中都颇有地位,但是朱松却无疑是四人中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一个。
只要缠住韩王,那么剩下的三人定然会下意识地去保护朱松,到时候只要将其余三人统统给撂倒,那么这一次就是他们赢了。
“渡使者,可以开始了吗?”朱松紧了紧手中的绣春刀,再一次催问。
渡边切人盯着朱松的眼睛,道:“王爷,既然您亲自动手,那么下臣有言在先,刀剑无眼,我们双方若是有何死伤的话,不可寻后账。”
真是无耻啊,这分明是在提前封朝廷的嘴。
朱松扭头看了朱棣一眼,见其正对着自己点头,便笑着说道:“好,本王同意了!”
“好,动手吧!”渡边切人对自己的手下们微微颔首,四个武士纷纷拔出刀来,铿锵声中,那闪亮的倭刀出鞘。
武士颤动着身体,双手握刀,宛如四头野兽,面露狰狞之色,率先向着朱松一方移动了过去。
四个曰本国的武士,加在一起足有一千多斤,震动地大理石地面都开始轰轰作响。.info[]
“好,几位兄弟,动手吧!”
朱松的眸中闪烁着疯狂之色,他紧握着绣春刀,宛如下山猛虎一般,直接迎着对方冲了过去。
锵!
眨眼之间,四个曰本武士就已经和朱松等人缠斗在了一起。
正像之前渡边切人所交代的那样,四名武士各自对上了一名对手,但是看起来最为普通,身材相对其他武士要矮小一些的曰本武士,却是冲向了朱松。
其余三人疯狂地朝着纪纲他们冲杀而去。
只是让旁观的渡边切人感到意外的是,眼瞅着朱松遭到攻击,其余三人竟然丝毫不担心朱松的安全。
相对地,那名去攻击朱松的曰本武士,却在与朱松的拼杀之中一时疏忽,被朱松给直接斩断了左臂。
噗!
大殿上空挥洒下一片殷红色地血雨,那稠密的血雾洒在朱松的脸上,给他平添了几分狰狞之色。
这一幕让一旁观战的文武大臣,以及番邦属国地使臣们面色骤变。
或许是着半年多以来的安逸生活,让这些文武大臣们习惯了平稳的生活,儿喷洒而出的鲜血,却是让他们意识到,面前的两方人是在用命在拼杀,并非只是简单的刀剑比试。
这一刀,可以说是旗开得胜了。
观察着殿中情况的朱棣,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残忍之色同时闪现。
其余三歌曰本国的武士也看到了这一幕,立时大怒。
这几个曰本武士全都在一个武道场修习,可以算得上是师兄弟,平日里四个家伙关系好得不得了,眼瞅着自己最小的弟弟被人断了一条手臂,哪里还在乎什么王爷不王爷,直接尽全力杀吧!
“八嘎亚路!”
其余三名曰本武士直接调转了攻击目标,用力将身前的纪纲等人荡开,双手握刀,高高举起,齐齐冲向了朱松。
“死吧!”
冲在最前头的一名曰本武士,将全身的劲力贯注于倭刀之上,自上而下,朝着朱松的头顶劈来。
“番贼,尔敢?”
韩青山爆喝了一声,同时脚步一错出现在了朱松身前。
面对这座肉山,韩青山直接挥刀朝着对方手中的长刀迎了下去。
武士使出的是全力,而韩青山也是攒足了力气,毕竟想要荡开对方的长刀,不尽力的话,还真不是这曰本武士的对手。
与此同时,另外两座荡开纪纲和朱能的武士也被两人重新拦了下来。
锵!
韩青山的绣春刀,和那武士手中的长刀,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曰本人一直在说自己的倭刀如何如何锋利,如何如何了得,那么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两刀相撞,韩青山手中的绣春刀险些脱手,因为他发现这武士的力量似乎突然变得强大了起来,以韩青山的力量竟然差点被这货给扫得后退。
“青山,闪开!”
朱松大吼了一声,在韩青山往旁边闪过去的一瞬间,朱松持刀出现在那曰本武士身前,狠狠地一劈。
当啷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哧地一声闷响。
倭刀……断了!
绣春刀锋利的刀锋……入肉!
绣春刀的刀身,从那名肉山级武士的脖颈处,斜向而下,那层厚厚的皮肉并不能保护曰本武士的安全,直接切开了一半。
曰本武士发出极其不甘的怒吼声,随后整个人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噗通!
武士倒地,差点将这僵硬的大理石地面给砸出个人形大坑来。
断,断了?
除了知道绣春刀威力的朱棣、纪纲等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之前岷王的刀连断了七八口神兵利器,而曰本人的倭刀呢,却是将岷王的刀给两刀斩断了。
现在呢?这倭刀在经过几番劈砍之后,再次与绣春刀相交,竟然被韩王一刀给劈折了!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倭刀不是挺锋利的吗?
最吃惊的不是别人,而是作为始作俑者的渡边切人,以及刚刚治疗完伤势走回大殿的足利满诠。
这对儿曰本国的正副特使,此刻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做梦,一定是个梦!
打死这两个家伙都绝对不会想到,在他们看来锋利无比的神兵利器,竟然就这么结束了使命。
“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两道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方才与纪纲和朱能相斗的两名曰本武士,几乎在同时被绣春刀给斩杀于刀下。
一个心口上插着一把刀,一个则是前胸通了后背,扎了个通透,死了个彻底!
“韩王英勇,大明威武,万岁神武!”
大殿里总有那几个拍马屁的,当然这个马屁是拍得刚刚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诸番邦属国使团的使节们,也没有放过这个哄朱棣开心的机会。(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完胜
不过眨眼的功夫,大殿中的三个‘肉山’级曰本武士就全都被砍翻在地,无数血雨洒出来,让这四名武士的尸体,变得更加显眼了。(..info$>>>棉、花‘糖’小‘說’)
“这,这怎么,怎么可能?”足利满诠脑袋‘嗡’地一下炸响了,只感觉眼目前一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足使者,你没事把?”眼瞅着足利满诠要往后倒下去,紧跟在足利满诠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赶紧扶了他一把。
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太监,足利满诠也懒得去怪小太监叫错了名字,而是踉踉跄跄地向着不远处的渡边切人冲了过去。
“渡边,这是怎么回事?”足利满诠死死地抓着渡边切人的衣杉,脸上的表情格外狰狞,似乎要吃了渡边切人的样子。
“阁,阁下……”渡边切人此刻是面无人色,满脸的冷汗,“方才……”
渡边切人将方才大殿中发生的一切,简要而快速地向着足利满诠叙说了一遍。
“八嘎!”足利满诠恨极,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渡边切人的脸上。
“嗨!”渡边切人站直了身体,乖乖低头。
完了,完了!
自己的随扈被无情地杀戮,足利满诠可以想像得到,等到他回到曰本之后,纵然他是足利义满这个‘曰本国王’的亲弟弟,即便难逃一死,亦绝对会遭受严惩。
眼看着朱松向着那个被砍掉手臂的曰本武士走过去的时候,足利满诠立即大声狂叫了起来:“王爷,输了,下臣认输!”
能够救下一个便救下一个,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认输?哼!”朱松冷笑了一声,继续持刀向着那断臂的曰本武士走了过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此刻已经杀红了眼,仿佛回到了前世在战火纷飞的战地之中,保护vip雇主的时候,一枪在手,无人敢挡,所向披靡。
或许是被朱松的气势给惊呆了,那名断臂武士不断地往后蹭着,同时口中用曰语仓惶地惊叫道:“不,不要过来……不要,不要杀我……”
“去见你们的天照大神吧!”朱松冷笑了一声,手中的绣春刀扬起,而后对准他的脖颈,猛然斩下。
噌!
朱松的力气可是比韩青山他们要大得多,只是这一刀就直接把断臂武士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咕隆隆!
圆滚滚的脑袋向着人群的方向滚了过去,好巧不巧地正好滚到了足利满诠的身前。
那颗脑袋上,犹自带着无限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足利满诠,似乎在怨恨他把他拉进了火坑。
不过这一切都和朱松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他将绣春刀扛到了肩头,脚踏在断臂武士的无头尸体上,昂着头咆哮道:“青山……”
“末将在!”韩青山身上染血,面色狰狞地上前:“王爷有何吩咐?”
朱送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道:“若日后再有此等人,尔可敢再杀否?”
韩青山挺直了腰板,大吼道:“敢!”
“哈哈哈……”朱松哈哈大笑了起来,“本王等四人虽说身单力孤,但凭匹夫之力,足以斩杀此等宵小之徒!敢犯我大明者,此便是下场!”
“好!尔等为我大明斩杀宵小,扬我大明国威,当赏!”朱棣拍案而起,道:“韩王朱松、成国公朱能、纪纲、韩青山等人,今日扬我大明国威,朕赏你们各黄金千两,丝绸两百匹,珍珠十斛!”
“谢万岁赏赐!”朱松等人单膝跪地,接了朱棣的赏赐。
须臾之后,朱松站起身来,举刀慢悠悠地向着足利满诠走了过去。
踏踏!
所过之处,在场的众人齐齐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
朱松走到足利满诠和渡边切人身前了站定。
这俩货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太好。
且不提本就被揍得半死的足利满诠,此刻的渡边切人也是一脸的狼狈,他们在这场拼杀中输了个底儿掉,只能等着被人宰割。
居高临下地瞪着足利满诠,朱松声音冷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不可思议?尔等曰本不过区区弹丸之地,竟然敢在我大明天朝上邦面前炸刺,当真是愚不可及!”
足利满诠只是一脸冷汗地看着朱松,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现在的情况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作为输家,能说什么?
见足利满诠不回答,朱松冷笑道:“俗话说得好,愿赌服输。你们曰本在这次的比试中输了,是不是要履行赌约?”
“对,履行赌约!”
“你们这帮小曰本,别让我们瞧不起你们,快兑现赌约!”
不光是大明的文臣武将们,就连周围的那些番邦属国的使臣们,看向足利满诠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足利满诠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跪在地上,向朱棣说道:
“明皇陛下,我曰本国愿向大明加贡一千柄倭刀,待下臣回到馆驿之后便发国书于曰本国内,让国内送来倭刀!”
“呦,本王瞧着你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太好看啊?怎么着,不服气是吗?”
没等朱棣说话呢,朱松就幽幽地吐出了一句:
“不如这样吧,那一千柄倭刀我们大明也不要了。等你回到馆驿之后,就休书回国内,就说我们大明如何欺辱你们曰本国,如何杀你们大和的武士,然后让你们的后小松天皇与我大明断绝邦交,然后到时候派你们地大和武士来攻击我们大明。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很解气?”
朱松这话说得实在是太狠了,言语间虽说是在向着曰本说话,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一种浓浓的幸灾乐祸的感觉。
毕竟和大明朝相比,此刻的曰本国,那就是个屁!
一旦明皇下定决心要对曰本国动手的话,到时候明军当真东渡曰本,怕是整个曰本顷刻间就会被灭国。
所以意识到这一点的足利满诠和渡边切人,无比惶恐地拜倒在地,不断地向朱棣叩首道:
“陛下,伟大的大明皇帝陛下!我曰本国对大明皇朝绝无半点不臣之心。我曰本国甘心臣服于大明,臣服于您,愿年年入贡,岁岁称臣!”
“哦,你能代表后小松和足利?”朱棣不置可否地敲了敲了面前地龙案,反问道。
“能,能!”足利满诠还能说啥,这个时候能就是能,不能也是能!
“哈哈哈,散了吧,都散了吧!”朱棣哈哈大笑着,在三宝太监的陪同下,率先离开了奉天殿。
奉天殿中,只剩下了那些番邦属国的使臣以及文武朝臣们。
他们相互之间看了看,彼此拱手离去。
当朱松从足利满诠和渡边切人身侧的时候,低声道:“犯我天朝国威者,必诛!”(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小丫头又要走
大明韩王殿下,联手三位朝廷武官,在奉天大殿上,将四名曰本‘肉山级’武士全部斩杀,万岁爷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重赏了这几位。..info
早朝的时候,在奉天殿所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应天府,大明的百姓们走上街头,弹冠相庆。
毕竟,韩王等几位乃是大明的门面,平日里,小曰本在应天府中很是嚣张,他们被收拾了,老百姓们自然很是高兴了。
韩王府,朱碧莹和他的哥哥也回到了这里,此刻,一群小家伙们正围在朱松身边,缠着他将早朝时候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与他们听。
小家伙们一个个昂着脑袋,像极了前世幼儿园里那些被老师们带着一起做游戏的熊孩子们。
“切,不过是杀了几个胖子而已,有什么好骄傲的!”不解风情的人,总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
天气不过刚刚回暖,但是身上依旧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白色衣服的安澜,撇着嘴丢出了这么一句,但是那双耳朵却是竖得直直地。
典型地“明明嘴上说着不要,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朱松撇了安澜一眼,懒得去搭理他。
这个时候,小丫头李贞熙扭捏地咬了半天嘴唇,最终还是凑到朱松身前,道:“王爷,我,我想出府一趟。”
“嗯?”朱松扭头看着小丫头,道:“去哪?”
上次就是因为李贞熙擅自离开了韩王府,结果导致朱松召集了上千人,在整个南京城中大动干戈地寻找她。
虽说他已经从张辅那里知道了李贞熙高丽皇族的身份,可以他还是弄不明白,那一日李贞熙为什么要离开韩王府,还是偏偏前往地还是曰本使团所居住的馆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难不成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要传回国内?
李贞熙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王爷,您也知道我是高丽人,这次刀剑比试,我们高丽也派出了使团来参加,相信再过不久,他们便要回高丽了,我想,我想去见见高丽使团的特使韩敏俊。”
“韩敏俊。”朱松敲了敲桌子,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并没有把李贞熙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任何人,也没有因此而去找李贞熙,因为他希望这丫头能够自己把的身份说出来。
“贞熙姐姐,你去找韩敏俊做什么?”众人对李贞熙的要求也感到很奇怪,朱徽煣有些奇怪地问道。
李贞熙扭头看了看朱徽煣,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但是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纠结。
过了一会,见朱松没有同意,也没有表示不同意,李贞熙便说道:“王,王爷,我是高丽的公主。”
呃……公主?
李贞熙的话,把在场的除了朱松之外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什么时候公主也能量产了?随随便便就能碰到。
“你不会是在说笑吧?”安澜看着李贞熙说道。
因为两个小丫头年纪上差不多,所以两人玩得也比较好。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安澜没从李贞熙的身上感觉到任何的公主架子,相反,更多的时候,李贞熙给安澜的印象,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安静的小姑娘。
“不,她没有说笑。”朱松这个时候发话了,“贞熙确实是高丽公主,而且还是朝鲜国王李芳远最疼爱的妹妹。”
“王爷,您,您是怎么知道的?”小丫头有些吃惊地看着朱松,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本王当然什么都知道了!”
朱松很臭屁地笑了笑,道:“好了,你既然想去高丽使节所住的馆驿,本王就送你过去。不过不能是你自己,本王的人也必须跟着你。”
“好!”李贞熙点点头,她本来也没想瞒着朱松。
……
皇宫,暖阁之中。
朱棣坐在软塌上,阁中空无一人,他轻轻敲击着面前的龙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朱棣吐出一口气,道:“三宝。”
三宝太监急匆匆地从外头走了进来,躬身道:“万岁,您有何吩咐?”
朱棣道:“传韩王和纪纲进宫来见朕。”
“万岁,纪纲大人早朝之后就去了嘉兴府,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三宝太监回道。
“哦。”朱棣这才想起,他安排纪纲去嘉兴府做些事情。
摇了摇头,他吩咐道:“那就把韩王和张辅叫进宫来。”
三宝太监连忙应下,脚步匆匆地往殿外而去。
一炷香之后,朱松和张辅联袂而来,进了暖阁向朱棣行礼道:“臣弟、张辅见过四皇兄(万岁)。”
朱棣摆摆手,道:“行了,阁中也无外人,那些虚礼就免了吧。松弟,为兄还真是没想到,你小子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朱松悄然一笑,道:“四皇兄,您也知道臣弟的府上有两名悍将,韩青山、黄三,臣弟这也就是庄稼把式,都是和他们俩学的。”
“不对吧,为兄看你可比韩爱卿厉害得多了。”
朱棣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道:“行了,朕也懒得去管你这身功夫是怎么回事。今日之事,你们做得不错,既涨了我大明的颜面,又让这些曰本人丢了面子,好啊!”
“四皇兄,依臣弟看,咱们就把整个曰本使团都留在大明就是了,区区一个弹丸小国,难不成还敢对咱们大明动手不成?”朱松混不在意地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朱棣摇摇头,道:“咱们大明可是天朝上邦,若是朕表现得太过霸道的话,那些番邦属国未必会真心臣服于我大明。”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棣顿了顿继续道:“对付这等小国,不需要赶尽杀绝,只需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他们就会老实下来。相对的,其他的番邦属国,也会看到咱们大明的强势与仁慈。从此之后,各番邦属国,才能老老实实地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臣弟愚钝,还是四皇兄想得周到!”朱松挠了挠头,表现得很无知。
听到朱松的话,朱棣笑了起来:“松弟,在朝堂之上,杀鸡儆猴的作用是起到了,但是你当真以为,朕会放过那些该死的曰本人吗?”
“嗯?”
这回朱松愣住了,这怎么话说得,不是说放过那些小曰本了吗?怎么听这话里的意思,又说要对付他们啊?
见到朱松脸上的呆愣表情,朱棣咧嘴一笑,道:“松弟,张辅,朕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朱松和张辅相互对视一眼,齐声道:“四皇兄请讲!”(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攻击
东海,这个被黄浦江直接流入的海洋,比起东亚大陆的内海渤海来,要更加的广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东海海域面积约七十七万平方公里,东海大陆架平均水深72米,最深处接近冲绳岛西侧。
所以,若是要从南京到达曰本国本土的话,从南京沿黄埔江而出入东海,再从东海一路向东,若是海况良好,用不了十来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冲绳。
眼下,东海完全归于大明所有,若是想尽快到达曰本冲绳的话,就必然要经过连云港,也就是大明淮安府的海州。
宽广无垠的海面上,层层的浪涛此起彼伏。
今日海面上的天气只能算是良好,略微有些海风,头顶上的太阳被云朵半掩着,散发着灰蒙蒙的光芒,倒是让这三月天多了些暖意。
一队由六艘大船所组成的船队,正行驶在海面上,看他们行驶的方向,应该是向着曰本的冲绳岛而去。
鸥!
天空中传来海鸥的鸣叫,它们从海面上叼起海鱼,在天穹下划过一条弧线,飞落到大船的桅杆上,一边品尝着新鲜的海鱼,一边好奇地看着船甲板上的情况。
船上的船员,一个个全都留着月代头,做着曰本武士的打扮,而且清一色的都跛着右腿,人人脸上都带着伤,身上弥漫着一股子哀怨之气。
船头上有两人,左边那个是个身体微胖,脸上和身上布满伤处的中年人,另外一个则是个身材精瘦的青年汉子。
他跪在那中年人身前,同样脸上布满伤痕。
若是朱松在船上的话,一定能够认出这些人便是曰本使团的人,而那船头甲板上的两个家伙,正是曰本使团中,倒霉的正副首领足利满诠和渡边切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原来,在那日刀剑比试过后,足利满诠在回到馆驿之后,就遵循赌约,将来到大明之后的事情,不敢有丝毫遗漏地写成了国书,送回了月本国内。
在等待了有二十多日的时间之后,一千柄倭刀被送来了大唐,一同被送来的,还有一千名曰本女奴。
要不说小曰本子就是贱呢,你把他打疼了,他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在这些东西送到大明皇帝的手中之后,足利满诠就和渡边切人带着使团的人,光溜溜地踏上了归程。
此刻,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很多的足利满诠,坐在一张硕大的椅子上,看着跪在他身前的渡边切人,一脸的阴翳之色。
“渡边,这次回国,你要承担全部的责任!”足利满诠一脸狠狠地看着渡边切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应承下来的,你,还有你的家族,全部难逃干系!”
“嗨!”渡边切人早已是面无人色,“阁下,渡边愿意承担下所有的责任,不过……我请求您,一定要保住我的妻儿。”
“八嘎!”足利满诠上前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渡边切人的脸上,道:“这次我能不能活命都成问题,你还想要我保住你的妻儿,你是在做梦吗?”
渡边切人被足利满诠给扇得倒在了地上,他眼睛里面开始充血:“阁下,您毕竟是将军的弟弟,您一定会没事的,若是您请求将军的话……”
“八嘎,八嘎!”
渡边切人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足利满诠更是暴怒:“那四名武士,乃是麻生流最杰出的弟子,他们的亲族在将军府中地位很高。为了安抚他们,你以为我还能活命吗?”
“阁下……”渡边切人还想要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
轰!
什么,什么声音?
船上的所有曰本人都愣住了,这仿佛天雷一般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这些小曰本子反应过来呢,整个海面就开始晃荡了起来,紧接着足利满诠他们坐在的船只开始上下起伏。
“快,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足利满诠脸色严肃,赶紧吩咐手下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轰轰轰!
又是三声巨响传来,大船这次不再是剧烈地上下起伏,而是在一阵晃动之后,先是往上一浮,随后又猛然往下沉。
“阁下不好了,咱们这艘船漏了!”
被足利满诠派去查探情况的曰本武士,这个时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向正在左摇右晃的足利满诠禀报。
“速去修船!”足利满诠脸色大变,赶紧指挥手下武士去修船。
轰!
没等那些武士应声呢,就又是一道巨响,随后便见一个圆圆的,足有婴孩脑袋大小,乌漆麻黑的东西飞了过来。
“阁下,闪开!”
渡边切人倒是见机得快,不过他嘴上说得好听,但是跑得比谁都快。
轰隆隆!
黑圆球落了下来,将方才他们所占的位置砸出来一个大坑,连带着还有很浓重的火药味。
得,这回船是真漏了,修都用不着修了!
“快逃啊!”
“不能再修了,阁下,快下船吧!”
艘被轰漏了,战船上的兵士们全都惨叫了起来。
这些倒了八辈子血霉的曰本武士们,惊得在船上鸡飞狗跳了起来,海面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所有人都被方才一连串的巨响声给吓傻了。
仓惶逃到一艘救生船上的足利满诠,看着后头不远处冒着火光,慢慢沉入海中的船只,目瞪口呆。
他根本就不知道那玩意究竟是什么东西,特别是那轰鸣之声,简直就如同惊雷一般。
“阁下,船,那边来了艘船!”
就在这个时候,救生船的一名曰本武士,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大叫了起来。
足利满诠和渡边切人,顺着那名曰本武士的手看向了远处的海洋。
那里,有一艘怪异的船只。
说是怪异,其实对于这些船,足利满诠并不陌生,因为那两艘船是大明朝的船,准确地说是战船,福船!
那福船,柁楼三重,底尖上阔,首尾高昂,能容百人。
它并不是大福船,因为大福船机动性能不好,这种福船还要稍小一些,“合常用之”。
只是让足利满诠和渡边切人在意的是,那福船的最底下一层,有三个黑黝黝的,好像是铁制成的管子伸出了船身。
尽管没有经历过元朝,未曾遭受过元朝铁蹄的征伐,但是足利满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些管子的主人:炮,火炮!
元朝之时,蒙哥汗组建了元朝第一支专业的炮兵部队,并且开始了世界上第一次炮兵远征,在西征之中大放异彩。
火炮具有极其凶残、恐怖的攻击力,这些明人竟然将火炮安到了福船之上,这怎么可能?(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谈判
攻击曰本海船的大明福船上,第一层船舱所在的火炮间,一袭常服的朱松正透过一个瞭望口,观望着对面曰本海船的情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站在朱松身边的,是身着轻铠,披着大氅的张辅。
那日朱棣急召朱松和张辅入宫觐见,就是告诉朱松他们,让他们时刻注意曰本使团的动向,等到曰本使团离开大明的时候,就让他们尾随而至。
最主要的目的,是在大海上让这些曰本国的使团们,彻底失去踪迹。
如果朱棣给朱松他们足够多的战船还有人,自然是很容易将这些小曰本子给消灭掉的。
可是偏偏,朱棣只是给了朱松一艘中型福船,至于人嘛,除了船上控制船只的海员之外,一个兵卒都木有。
这可难住了朱松。
要知道,现在大明的水师可没有后世那么厉害,海船上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强弩、火球、神烟什么的……像火炮之类的超远距离武器,那是一个都没有。
所以,在接到朱棣的任务之后,朱松就软磨硬泡地从朱棣这里求下来一道圣旨,随后朱松就带着兵部、工部以及内府监局的匠人们,到了淮安府的造船厂。
每天,朱松和这些匠人们就窝在造船厂里,熬到很晚了才会回到居所。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当得到曰本使团出现在东海消息的时候,朱松和匠人们也终于不再等待,而是将那艘福船驶除出了黄浦江,直入东海。
知道此刻,那艘被朱棣赏赐给朱松的福船才算是露了面,只是已然模样大变。
“哈哈哈,文弼,本王这一炮轰得怎么样?”放了这几炮,朱松一脸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到朱松的话,张辅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道:“王爷,这样直接攻击他们的话,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朱松耸耸肩,道:“反正这次出海,就是为了让这群该死的小曰本全都死在海里,船沉了,他们不就都死了吗?”
说得好有道理,张辅竟然无言以对。
能不能行了?
“那王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张辅问道。
“这还不好说,继续轰啊!”朱松这一开杀戒,根本就停不下来。
“王爷,其实在曰本使团的船队上,有很多咱们大唐的东西,您不是想着发一笔横财吗……”张辅话都没说完,朱松就把他给打断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朱松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一脸的懊恼之色,“你早告诉本王的话,本王就不会这么贸贸然地轰烂那艘船了。”
“王爷,下官开始的时候可就阻拦过您。”张辅的脸色顿时苦了下来,咱说话能不能不亏心啊?
“得,算本王错了!”朱松脸一红,道:“来人,放下船帆,转舵,追那些小曰本去。”
“是!”
朱松的亲兵护卫们应了一声,整艘船上的人都开始运转起来。
……
“大,大明的战船!”渡边切人,一脸惊讶地说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足利满诠脸色很不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保护我上其他的船。”
“嗨!”
船上仍旧存活着的武士们,低头应了一声,双臂使劲,开始疯狂地华滑动船桨。
当足利满诠他们出现在另外一艘曰本海船上的时候,朱松他们的战船也已经靠了过来。
“唉,明船,明船过来了!”
渡边切人永远是最胆小的那个,刚爬上船甲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他就指着东南侧的海面,惊恐地大叫了起来。
“什,什么?”足利满诠胆子更惊惧了。
此刻,曰本使团的海船只剩下了五艘,看起来他们在数量上还是占优势的,不经朱松他们只有孤零零的一艘船,虽说船很大,可是和他们比起来,还真是势单力孤。
不过朱松可不在乎对面的海船有多少,这年头是在精不在多,管你有多少战船,一炮一个,全他娘地给你轰沉了。
“来人啊,派人去通知足利满诠,本王要和他们对话!”
朱松看着对方五艘海船队形齐整,船上的曰本武士全都出现在甲板上,不由得笑了起来。
按到朱松的命令,立刻有一艘小船飞速地从朱松他们这边驶出,向着对面如同箭矢一般窜行过去。
这是一搜网梭船,超小型,形如梭,竹桅木帆,吃水七八寸,内有二至四人,船上的装备也是一些轻便易携带的武器。
当然了,朱松这货还是耍了个小心眼的,他可没让手下的亲兵,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对方。
小船载着三人,驶入足利满诠的船前,将朱松的话带给了对方。
这样,对方的主事者约定,各自乘小船会面,小船上最多只能携带十人。
尽管心中怕得要死,但是眼下,足利满诠可没有把握将大明的福船给击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足利满诠不得不听话了。
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双方的小船都从各自海船之中驶出,直到两方正中间的海面上时,两方相距五丈左右的时候方才停了下来。
“下臣曰本使节团特使足利满诠,见过大明朝上官!”两艘船刚一碰面,对面的足利满诠,就把地位放得很低。
“足利满诠,本王乃是朱松,添为大明漕运总兵官!本王接到线报,说你们曰本海船自我大明私运丝绸万匹,各类瓷器合计三万件……你的这些东西,带出大明未曾向我大明朝廷缴纳过关税,就想离开大明,难不成将我们大明朝廷当傻子不成?”
朱松直接将自己的身份介绍了一通,而后随便地编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直接了当地扣在了足利满诠的头上。
狗屁的过关税,买东西给朝廷交税,没听说过买东西还得交税啊?
所以,在听到朱松的话,甭说是足利满诠、渡边切人他们了,就连跟着朱松前来会面的张辅都愣住了。
朱松?韩王?他不是在南京城吗,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东海上了,而且看样子好像是一直在跟着他们似的?
“韩,韩王殿下……韩王殿下,下臣不知道您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可是下臣的船上,可并没有您说得那些东西啊!”
足利满诠额头上开始淌冷汗了,“下臣承认,确实在大明购买了一些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应该够不上交税标准,您看……”
“屁话!”
足利满诠话都还没说完呢,朱松就大声呵斥道:
“本王的密探,难不成还会蒙骗本王吗?本王既然已经追上你了,你敢让本王的人,上你们的船好好检查一下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上船查验?”足利满诠一愣,这可不成!虽说船上并没有朱松所说的那些个东西,但是有些其它的东西,更要命呦!
“怎么,你不愿意吗?”隔着老远,朱松似乎就瞧见了足利满诠脸上的一丝恐惧。.info[]?rane?n????.?r?a?n??en`
足利满诠浑身一哆嗦,咬牙道:“韩王殿下,并非是下臣不允您上船查验,实在是您上船不方便。”
“不方便个毛啊!”朱松眸中厉色一闪,道:“告诉你,若是船上没有本王方才所提到的那些东西,本王立马放你们离去!”
足利满诠神色微动,道:“王爷此话当真?”
“这是自然,本王乃是堂堂的大明亲王,岂会欺骗于你?”朱松很自然地昂起了脑袋,说道。
“既然如此,下官同意!”足利蛮全点点头,同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本王就等你这句话了!”朱松点点头,“行了,你们就在船上等着吧。”
话音落地,朱松就安排手下人开始往回划。
回到自己的船上,渡边切人看着足利满诠,道:“阁下,难不成真让他们上船来查验?”
“还能怎么办?”足利满诠瞪了渡边切人一眼,道:“让下面的人,将不该出现的东西,全都给我藏起来。”
曰本使节团的海船上,自然不会干干净净地什么都没有。
有些个东西是不能被大明朝廷发现的,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旦被查出来,那他们可就真回不了曰本了。
“嗨!我这就下去安排!”渡边切人点头,转身就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过了有两刻钟的时间,那艘中型的福船收了船帆,慢慢靠近了曰本国使团的海船。
看着船身上那黑黝黝的,好似铁制成的管子,船上的那些曰本人,突然有种很被恶狼盯上的感觉。
其实这么近的距离,在足利满诠海船上的床弩,足以攻击得到大明的战船。但是现在呢,又是另外一个样了,他不敢,不敢去攻击朱松他们。
他怕,怕从那三个黑黝黝的管子里头,再喷出一些圆滚滚的弹丸,将他们全都轰死在这里。
“曰本的海船还剩下五艘,咱们船上的人,算上水手和船员们,合共一百三十人。”
朱松站在福船的甲板上,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韩王府亲卫以及水手、船员们,道:“这样吧,水手和船员们全都留在船上,剩下的一百名亲卫,平均分为五队,每支小队负责一艘船!”
“王爷,咱们就这么干巴巴地去艘船吗?”张辅有些搞明白韩王究竟是要做什么了。
“当然……”朱松咧嘴一笑,“不是!”
“那咱们?”张辅道。
“文弼啊!”朱松道:“正所谓上船容易下船难,只要咱们上了船,不管有没有咱们方才提到的那些东西,这些曰本人都必须要死,要咱们下船?做梦吧!”
“文弼明白了!”张辅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微微点头。
“好了,上船之后,找机会将那些小曰本全都杀了,走!”朱松一挥手,率先向着对面曰本海船上搭过来的舢舨而去。
……
就像之前朱松调查好的,曰本国使节团一共有两百四十多人,不算在应天府中损失的那些人,六艘船上一共剩下了两百人。
分摊到每一艘船上,刨除船工和水手,每一艘船上的曰本武士有将近三十人。
但是对于朱松手下的这些亲卫们而言,别说是三十名曰本武士了,再加上二十个也绝对能够轻松应对之。
“王爷!”
最前头的一艘曰本海船,足利满诠和渡边切人,带领着船上的三十名曰本武士站在甲板两侧,在朱松上船之后,齐齐躬身行礼。
那低声下气的样子,实在是不像什么外国使团的首领。
“嗯,免礼吧!”朱松摆摆手,看着宽敞的甲板,道:“足利使者,你这船不错啊!”
“谢王爷夸赞!”足利满诠现在满心思地担心,只能口不对心地说道:“王爷若是喜欢的话,等回到曰本之后,下臣会让人专门打造两艘,给您送到应天府去!”
“哈哈哈,那感情好!”朱松哈哈大笑了起来,“足利使者啊,本王这也是职责所在,毕竟要给手下人一个交代不是?”
“明白,下官明白!”足利满诠陪着笑,说道:“下臣已经开放了所有的房间,就连武器库房您和您的人都能够自由出入。”
一边这样说着,足利满诠还向着船舱的入口处扬起了手。
“嗯。”朱松微微颔首,对身后的亲卫们一摆手,道:“去,都去里头,记住,给本王仔细地搜!”
说完这话,朱松还向亲卫们隐晦地使了个颜色。
张辅他们自然知道朱松是什么意思,二十名亲卫留下来四人保护朱松的安全,剩下的十六个人,由张辅带队,直接钻进了船舱。
“王爷,想必诸位大明的兵将们,对船舱的结构不了解,要不要下臣派点人过去为他们引路?”渡边切人眼珠一转,自作聪明地说道。
其实渡边切人这完全是在为曰本使团着想,毕竟里头的某些东西太敏感了,让自己人跟着,或许还能够隐瞒一下。
“好,如此就多谢渡边使者了!”朱松直接点头同意。
他正愁没机会解决掉这些倭国武士呢,没想到这货却是自己蹦跶了出来,难不成这家伙是大明朝派在曰本的卧底吗?
……
船舱中。
一名王府亲卫对应一名曰本武士,也就是说十六个人很快就解决掉了相对应的武士。
至于剩下的那四个武士,则是守在船舱口,就好像在等着韩王府亲卫上来一般。
只是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船舱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守在门口的这几名曰本武士有些站不住了,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缓步走进了船舱。
但是,没等他们进到船舱中第一个屋子里去看看呢,一只只手突然从他们后头伸了出来,他们还没回过神来呢,就感觉到脖颈间一疼,随后再也没了知觉。
一蓬血雨从这四名曰本武士的脖颈间喷薄而出,瞬间染红了海船的地板。
相同的一幕,也发生在其他的船只上。
只是不同于这艘船,其他曰本海船上的水手和船员们,在短短的一刻钟时间里,就被朱松的亲卫们给解决了。
很快,一名名艘船的王府亲卫,重新回到朱松所在的海船甲板上,向其禀报‘各船查验’的情况。(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朋党
见到这些大明的兵士们回来,说实话,足利义满和渡边切人还是有些担忧的。(..info)
他们擦着额头上不断往下淌的汗水,却是忘了那些被派去‘监督’大明兵士的武士们,没有一个回来的。
“王爷,船上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物品。”张辅对朱松拱手,说道。
“嗯!”朱松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随后对其余赶过来的王府亲卫道:“你们那边呢,如何了?”
从这些亲卫中走出四名瞧着毫不起眼的人,齐齐摇头到:“王爷,什么都没有发现。”
听到这些亲卫们的话,足利满诠和渡边切人瞬间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就连额头上的汗水似乎都少了很多。
朱松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足利满诠道:“足利使者,这次真是多谢你的配合了。本王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你,就肯定会放尔等离去!”
“王爷这话客气了,配合您也是为了我们自己!”足利满诠恭敬地低头,不过是耽搁一些时间罢了,总比被那黑黝黝的东西给轰碎了要好吧?
“行了,你们继续航行吧,本王走了!”朱松摆摆手,在转身的一瞬间对张辅微微颔首。
张辅眸中杀机一闪,在足利满诠他们送朱松上船的一瞬间,一把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大吼道:“动手!”
噗!
鲜血将天穹染成了赤红色,紧接着一颗颗的人头抛飞。
此刻,是足利满诠以及船上的所有曰本人,心神最放松的时候,大明兵将们的突然动手,让他们一下子都愣住了。
就是这一愣神,让这些小曰本的武士们死了个精光。
甲板上,还活着的曰本人只剩下了渡边切人和足利满诠。(..info无弹窗广告)
“你,你不讲信用!”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的话,相信朱松已经死了一百回了。
“信用?”朱松居高临下地看着足利满诠,道:“跟你们这些曰本人还用讲信用吗?”
“你,你这是在破坏两国邦交,你们的皇帝是不会放过你的。”足利满诠一脸的恨恨之色。
“不放过本王?”朱松冷笑了一声,道:“杀了你们,谁又知道是本王做的?”
朱松抛出了这么一句话,直接挥手道:“好了,把他们俩全都杀了,丢进海里喂鱼!”
噌!
在两个家伙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两名王府亲卫就动手了。
两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朱松,死不瞑目。
……
十日之后,应天府。
“启奏陛下,淮安府传来谍报,曰本使团的海船,在大海之上突遭风暴,所有的船只以及使节团的人,全部葬身大海!”
翰林院大学士解缙手中捏着一份奏折,躬身向朱棣禀报着。
“突遭风暴?”朱棣先是楞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道:“让松弟去干这杀人灭口的行当,还真是合适啊。”
“啊?”解缙张大了嘴巴,不明所以,怎么就突然提到韩王了呢?
见解缙脸上的惊讶表情,朱棣笑着解释道:“解卿啊,既然消息传回来了,那朕也就不瞒你了。什么他娘地海上风暴,这件事就是朕交代韩王和张辅去做的。”
“原来如此。”解缙点点头,他之前还奇怪呢,韩王怎么无缘无故地去了韩王府,而且还领了一个什么漕运总兵官的鬼官职,感情是去杀人灭口了啊!
“这件事情,相信很快就会传到曰本国内的,到时候曰本国那边会送上国书来,你们就不必呈报给朕了,自己看着办吧。”
事儿是朱松做下的,但是擦屁股的任务还得朱棣来。
“是!”解缙点点头,“万岁,还有一事。”
“嗯?还有何事?”朱棣疑惑道。
解缙看了早已从嘉兴府归来,就像是木像一样杵在朱棣龙案边上的纪纲一眼,道:
“万岁,嘉兴知府卢重楼、西阳侯宋长濂、文渊阁大学士胡广……等人联名上书,弹劾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收受贿赂,乱杀百姓,残害忠良,其罪可诛!”
解缙话音刚落,朱棣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看了纪纲一眼。
纪纲很适时地跪在了朱棣身前,道:“微臣知罪!”
解缙是一头雾水啊,之前韩王对那些小曰本杀人灭口的事情,还算是有迹可循,可是这纪纲又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相信,纪纲在没有朱棣旨意的情况下,胆敢枉杀朝廷命官、乱杀百姓。
“纪卿家,你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朱棣摆摆手,对三宝太监使了个眼色。
三宝太监点点头,上前几步将解缙手中的奏折取了过来。
朱棣随手打开,只是看了一眼,就把那奏折给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该死,朕不过是杀了几个侯、伯,这些人就自己蹦出来的,真当朕不知道他们之间,彼此串联之事吗?”
纪纲从地上将奏折捡了起来看了两眼,上头也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东西,无非是说他纪纲在嘉兴府中残杀忠良,陷害贵族云云……最后那一连串的手印,倒是让纪纲眉头挑了起来。
卢重楼、宋长濂、胡广……不下十来个人,一个个的,纵然不是在朝堂之上身居要职,亦是世袭的侯爵、伯爵。
这回,他们还真是下血本了。
“陛下,这次所杀之人中,有几个和胡广有些关系。”纪纲点着手中的奏折,“根据锦衣卫密探传回来的消息来看,这些人一直都暗中有联系。”
纪纲没有在意解缙还在旁边,幽幽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解缙听到这话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锦衣卫实在是太无孔不入了,若是在他的府上也有锦衣卫的话……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晃了一下脑袋,这件事情太可怕了。
“抓,将他们全都给朕抓起来!”朱棣眸中闪过一丝厉芒,“朕的朝堂之上,不需要‘朋党’!”
朋党!
嘶,朱棣这话实在是太狠了,直接给胡广他们定了个性,‘朋党’!
所谓朋党,是指集团、派别,多为争夺权利、排斥异己互相勾结而成。《战国策·赵策二》中载:“臣闻明王绝疑去谗,屏流言之迹,塞朋党之门。”
像东汉的党锢之祸、唐代的牛李党争、宋代的元祐党案便是有史以来的荦荦大者。
解缙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说到:“万岁,现在说他们是朋党,是不是有些过早?再者,若是朝廷没有证据,便将他们抓起来的话,怕是天下百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六十章 风闻奏事
“闭嘴!”朱棣赤红着眼睛呵斥了一声,“洪武十三年的‘胡党’、洪?7??二十六年的‘蓝党’,难道这些还不足引以为戒吗?非要等到‘胡党’成势之后,将朕给架空吗?”
洪武十三年,朱元璋以‘谋不轨’,罪诛宰相胡惟庸九族,同时杀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等数人。..info
洪武二十三年,朱元璋又以伙同胡惟庸谋不轨罪,处死韩国公李善长、列侯陆仲亨、已故的滕国公顾时的子孙等开国功臣。前后共诛杀三万余人,时称‘胡党之狱’。
洪武二十六年,朱元璋为加强集权,借口凉国公蓝玉欲图谋反,大肆株连杀戮功臣名将。因蓝玉案被株连遭杀戮者,逾一万五千余人,当时称之为‘蓝党’。
这两宗‘朋党案’,在当时的大明朝轰动很大。
当然了,这之中并不排除是朱元璋为了铲除功高震主之臣的政.治事件,毕竟每一个朝代都不缺杀功臣之帝皇。
“纪纲,你速去卫中召集锦衣卫,领一千名卫中兵卒,即刻前往嘉兴府捉拿卢重楼、宋长濂等人,朕会让朱绍谦配合你的!”朱棣直接开始下令抓人了。
“万岁,这样毫无理由的抓捕,他们不会服的,而且百姓们也会谈论您。”解缙干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向朱棣劝谏道:“这对于朝廷、对于万岁毫无益处啊!”
“难不成朕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朋党’日益壮大?”朱棣死死地盯着解缙,道:“等到他们能够左右朝政的时候,朕岂不是成了一个傀儡皇帝?”
朱棣这话看似有些危言耸听,可实际上还是有些道理的。
要知道,这些人中虽说高居一、二品的一个都没有,但是其中的胡广乃是翰林院侍读,与解缙等人相同,时常陪王伴驾。
在当下,翰林院逐渐步入朝堂政.治中心的趋势下,胡广还真有可能组建一个势力遍布整个大明的‘胡党’!
其实,如此毫不掩饰地抓捕卢重楼等人,朱棣也是怒到极点了。(..info$>>>棉、花‘糖’小‘說’)
眼下听到解缙的话,他亦开始皱眉头,不能因为这件事让天下的百姓们,因为这件事情往他朱棣身上泼脏水啊!
低头沉思了好半晌,朱棣突然开口道:“三宝,传旨,包括言官、御史、翰林院在内,各院部臣工,皆可严查不法事端,准予风闻奏事,相互纠弹!”
解缙闻言大惊,再次叩首道:“万岁,风闻奏事、相互纠弹,乃天下万般无奈之时采用的下策,如此一来,定会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就算报上来的罪行,也很难辨真伪啊!”
所谓风闻奏事,就是举报之人,可以根据传闻、道听途说进行参奏大臣,不必拿出真凭实据,也不必署名。
若是此例一开,怕是台谏的官员与执政大臣,必定会势如水火的。
“哼,真伪!”朱棣冷哼了一声,道:“由朕来辨!解卿,须知,下策用时,往往便是上策!”
“微臣遵旨!”
这会解缙没法子了,只能叩首应是。
……
当日午时,韩王府前院初华堂中。
解缙坐在椅子上饮茶等候,刘长生与白福联袂出现在堂中。
“解学士,真是抱歉,府中事务繁忙,劳烦你在府中等候,下官之错也!”白福和刘长生向解缙拱手。
“白长史、刘长史客气了!”解缙拱手还了一礼,道:“两位长史,不知道韩王殿下可曾回府?”
白福摇摇头,道:“前些日子,王爷捎信回来,说还要在淮安府耽搁一段时间。怎么,解大人找我家王爷有何事吗?”
听到白福的话,解缙微微摇头,道:“原本是有一些事,不过王爷既然不在的话,那……”
“哈哈哈,什么事啊?竟然劳烦解大学士亲自上门,本王的面子可真大啊!”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传进来,打断了解缙的话。
“王爷!”
白福和刘长生扭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身风尘仆仆的朱松刚进初华堂,正往下解一件淡蓝色的披风。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刘长生惊喜地问道。
“刚刚到南京城!”朱松笑着说道:“还没去宫里交旨呢。”
这也就是朱松了,如果搁别人身上,必须先去皇宫向朱棣交旨,否则的话就是怠慢圣意,这就有理由给他下了大狱。
至于朱松嘛,反正这次的事情他做得不错,再加上张辅带进宫去的东西,想必朱棣不仅不会怪他,还会重重地赏赐他。
“下官见过王爷!”解缙先是向朱松行了一礼,随后道:“王爷自淮安府归来,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朱松坐在主座上,端起茶盏来饮了一口,道:“解大人,本王听说,近来朝廷中的大臣们,对锦衣卫意见很大啊!”
继嘉兴府以及应天府众多大臣们联名上书皇帝弹劾纪纲之后,短短的半天时间,又有众多的官员,上书弹劾锦衣卫兵卒在城中如何嚣张跋扈,如何地欺辱百姓……
总之,弹劾锦衣卫之事,已经在整个应天府中闹得沸沸扬扬地了,就连百姓们也是暗中议论。
“下官正是为了此事前来!今日清晨……”
解缙就琢磨着韩王得问这事,便将今日清晨在暖阁之中发生的事情与朱松详细叙说了一遍。
朱松伸出手指敲着桌子,等解缙将事情表述完了,便摇头叹道:“四皇兄这风闻奏事不要紧,可是把本王给坑进去了!”
“王爷此话何解?”解缙道。
朱松翻了个白眼,道:“本王可是还兼着督察院院正的官职,整个督察院的御史、言官都归本王监察,‘风闻奏事’,靠着一些谣传就上奏、弹劾,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本王?”
是啊!
解缙一拍脑袋,他怎么忘了这茬儿了?
“王爷,您与万岁爷乃是兄弟,韩王妃与皇后娘娘又是姊妹,万岁爷又特别信任您。”
解缙继续说道:“下官此次前来,就是想要您进宫去劝劝万岁爷,切不可开‘风闻奏事’。若是此例一开,且不说有多少同僚会因此而丧命,单单朝堂上的政事便会大乱。到时候……”
“行了,解学士你别说了!”
朱松打断了解缙,道:“本王也不想找这个麻烦,可是你要知道,文臣、武将、勋贵相互勾结,连成‘朋党’,胡广等人可是犯了四皇兄的大忌!”
自古以来,党派门户之争,不能说全无清浊是非之分,但互相攻伐的结果,往往是敌对的双方都难免意气用事,置国家社会利益于不顾。
皇帝最想要的是什么,无非是对内臣民恭顺,百姓生活和平,对外无敢于对敌者。
‘朋党’的危害,由此而见!
“既然四皇兄决定开风闻奏事,那本王只能是辛苦一些了,不过本王还是要进宫一趟!”
朱松道:“光凭本王的话,怕是还不能胜任,你、勉仁和士奇,可都要来帮本王!”
“这是自然!”解缙道:“其实万岁已经下旨给下官,让下官在翰林院中寻几个信得过的同僚,待风闻奏事一开,便要我们一起去督察院,审阅群臣所奏之事的真伪。”
朱棣相信解缙,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似胡广这等心怀不轨之人,在翰林院中也是不多的。
毕竟翰林院现在越来越受朱棣的重视,若是光有才学没有德行之人,朱棣绝对不会放这类人进翰林院。
“还是四皇兄想得周到!”朱松点点头,道:“好了,待本王换一下衣服,你便随本王一起进宫去吧!”
“是!”解缙微微颔首。(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东厂
朱松与解缙没有丝毫的耽搁,入宫觐见皇帝。(..info无弹窗广告)
后来,又有姚广孝7、杨荣、杨士奇被召入宫中,六人在暖阁之中密议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只是在翌日早朝之时,由三宝太监宣读圣旨:准予言官、都察院等各院部可风闻奏事、相互纠叠。
此圣旨一出,朝堂尽皆哗然。
似朱橚、姚广孝等没有违纪之人,自然是没有什么了,但是对于胡广、朱榑等人,却是一个个脸色微变,心有戚戚然。
风闻奏事,很快就见了成效。
短短的七日时间,由朱松、姚广孝、解缙等人所组建的“风闻阁”,便接到了不下一百份弹劾文臣武将、公侯勋贵的奏章。
经过朱松等人的甄别,以及结合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来看,这些奏章十成有九成属于根据谣传构陷而出,而且还是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
这回,可苦了锦衣卫们,因为这次朱松他们毕竟只是挑选奏章,具体的甄别任务,还是交给锦衣卫们,让他们去调查、取证。
所以,整个应天府都是风声鹤唳,锦衣卫在四处地抓人,这就更给了之前弹劾锦衣卫的胡广等人更好的机会。
借着这次的大好机会,胡广等人大肆罗列锦衣卫罪状,简直把他们形容成了害国害民的蛀虫。
对此,纪纲、穆肃以及张辅等锦衣卫的高层,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在整个南京城中抓人、搜查,只是频率明显降低了许多。
……
到第十五日的时候,风闻奏事的风潮突然停止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暖阁之中,解缙等“风闻阁”成员全都出现在这里,一人手中捏着一份奏章。
“怎么样了?”朱棣伏在龙案上,手中的朱笔一直在写写画画着。
“四皇兄,此次风闻奏事历时半月,风闻所奏之事三百零六件,其中确有其事者三十有三,涉及胡党之事十一件……”
朱松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奏章搁到了朱棣的龙案上。
朱棣没有抬头,而是直接说道:“风闻之事,牵涉胡党之事,总共有多少?”
姚广孝摸了摸光头,上前一步道:“七十三件!”
“纪纲!”朱棣抬起头来,道:“朕要你将这七十三件事,不管真假,全部落成实案。”
“微臣遵旨。”纪纲低眉顺眼地躬身应答。
正所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别看锦衣卫是大明的京卫,可实际上他们只听命于皇帝。
皇帝交代的任何事,锦衣卫的人都不会问,而是忠诚地去执行。
朱棣翻开手中的奏章看了一小会,突然笑了起来,道:“纪纲,都说你们锦衣卫嚣张跋扈、祸国害民,七十三件风闻所奏之事,你们锦衣卫竟然亦五七件。”
纪纲的嘴角微微往上咧了咧,刚要说话,这个时候朱松却是先他一步,道:“四皇兄,锦衣卫是您身边的近卫,有些事情其他京卫去做不方便,他们平日里行些隐秘之事,难免被发现。”
“你倒是会卖人情,不过……”
朱棣似笑非笑地看了朱松一眼,道:“纪纲啊,此番风闻奏事,你们锦衣卫确实出了很大力,但是你们锦衣卫也该收敛一二,整个应天府,甚至是整个大明,都只知道你们锦衣卫的厉害,却不知朕尚有其他的京卫。”
纪纲心里一突,皇帝这是在说他们太张狂,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一向冷酷的扑克肃杀脸突然变了,他噗通一声跪在朱棣身前,口中道:“万岁,微臣知错了!”
“万岁,这锦衣卫所办之事,一向都是钦案,您……”
暖阁之中的众人一个个都精明地狠,他们自然明白朱棣这是在有意警告锦衣卫,让他们明白,皇帝既然能给你权利,那随时都能够收回来!
再者,在场的众人都是朱棣的亲近臣子,彼此之间关系也很好。
听到朱棣的话,解缙等人同时开口,为纪纲求情。
“好了,朕并没有怪纪纲的意思,只是朕之前就说过,风闻所奏之事,一旦核实,朕绝对会严办。”
没等解缙等人话说完呢,朱棣就抬手打断了他们,道:“所以,朕必须给这些臣子们一个交代!”
众人默然无语。
倒是朱松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怪异。
“这样吧。”瞪了大概有盏茶的时间,朱棣道:“三宝,拟旨。”
三宝太监低眉顺眼地说道:“奴婢听着。”
“设东缉事厂,建衙于东华门之侧,设掌印、掌刑千户、设掌班,由锦衣卫拨给,分为子丑寅卯等十二颗。”
朱棣幽幽地说道:“东辑事厂,其责乃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事,与锦衣卫均权势。日后,朝廷若会审大案、诏狱之中拷问钦犯,甚至是各衙门,东辑事厂,都要派人旁听或者坐班。”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棣看着面前的众人,道:“诸卿,对于东辑事厂掌印之人,可有何推荐?”
对于朱棣的提问,在场的众人全都没有回答。
除了朱松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之外,其他众人的脸上除了呆滞,还是呆滞。
东辑事厂!
纪纲愣住了,解缙、杨荣、杨士奇也愣住了。
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除了足够的才华或者武力之外,他们的政治嗅觉也极其敏锐。
他们自然明白这成立东辑事厂意味着什么!
听皇帝的意思,锦衣卫和东辑事厂的责任,几乎是交杂在了一起,所谓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事,其实不就是锦衣卫稽查侵犯吗?
还有东辑事厂的人在各衙门作伴,特别是在锦衣卫审钦犯、要案的时候,这东辑事厂的人也要旁审。
这摆明了不就是在在监视锦衣卫吗?
到时候,锦衣卫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递进宫里,通禀万岁。
万岁爷这是给锦衣卫找了个婆婆管着啊!
此刻,纪纲的脸色很不好看,但同时也有一丝解脱的意味在里面。
唯有朱松脸上的表情相当奇怪,他很纠结啊,根据他的历史常识,这东辑事厂应该就是东厂,可是东厂不是在永乐十八年的时候才设立的吗?
眼下不过是刚刚改历的永乐元年,还差着十七年呢,这东辑事厂怎么就建起来了呢?
见众人都不说话,朱棣道:“怎么,你们都没有好的人选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赐名郑和
脑袋中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等朱松回过神来的时候,众人还在神游太虚。.info
看了看众人脸上的表情,朱松心下叹了口气,道:“四皇兄,您是想让宗室来做这个掌印的位子,还是从文武大臣之中选一个?”
朱棣道:“松弟,只要是此番风闻奏事未曾波及之人,不管是宗室还是文武大臣们,皆在入选之列。”
朱松点点头,下意识地撇了立在朱棣身侧的三宝太监一眼,道:“如此来说,臣弟心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谁?”这回,甭说朱棣了,就连纪纲等人都看向了朱松。
朱松倒是没卖关子,伸手一指低眉顺眼地伺候在朱棣身侧的三宝太监,道:“他!”
啊?
众人全都一懵,这回是彻底风中凌乱了。
就连当事人三宝太监都有些不敢相信,再加上这么多人全都看着他,这么多年来伺候万岁爷那静如止水的心境,也开始泛起层层的涟漪。
“不可!”没等朱棣说话呢,杨士奇最先站了出来,道:
“万岁,太祖爷曾言:吾见史传所书,汉唐末世皆为宦官败蠹,不可拯救,未尝不为之惋叹。是以,太祖爷明确规定宦官不得兼外臣文武衔,不得与宦官有公文往来。”
“士奇所言不错!”
杨荣紧跟在杨士奇之后,说道:“万岁,太祖爷为遏制宦官干涉朝政,曾特地在一块铁牌上刻: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若是以三宝公公做掌印之人的话,这与祖制不合啊!”
听到二杨的话,朱松不由得翻起了白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心说:这俩货到底是哪拨儿的啊,若是由三宝太监来做东厂的督公,他们乃至锦衣卫的日子还算是好过,毕竟他们与三宝太监平日里关系都还不错。
若是东厂督公之位给了外人的话,怕是最先倒霉的就是这些文武大臣们。
毕竟,锦衣卫能在文武大臣、公侯勋贵的府宅当中安插眼线,那东厂的人自然也可以。
相比起文武大臣们,朱棣其实更相信的是这些出现在他前半生中的宦官们,毕竟这些宦官全都住在皇宫里,联系起来也方便。
再者说了,朱松的建议也与他不谋而合,只是具体的这个东厂掌印太监人选,他左思右想,一直没有订下个目标来。
既然此刻朱松提出来了,那朱棣索性便顺手推舟。
思索了片刻,朱棣道:“两位爱卿说得不无道理,可是你们可曾记得,洪武二十八年十二月的时候,先皇曾派宦官赵达、朱福等使暹罗斛国,祭奠已故国王,并赐给新登大宝的国王文绮四匹,以示祝贺。这难道不算是宦官参政吗?”
杨荣和杨士奇等人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心说:得,您连说辞都想好了,那我们还说个屁啊!
“再来说说三宝!”见自己的这几个心腹大臣全都不说话了,朱棣好奇地看着朱松,道:“松弟,你为何要举荐三宝来当东厂的掌印?”
朱松松松肩,道:“四皇兄,三宝原是前元云南王麾下的贵族,姓马名和,小名三宝。身在贵族之家,三宝自幼便熟读诗书,而且为人精明、稳重!而且,他在洪武十七年便随侍在您左右,三宝的为人,您最清楚不过了。”
朱棣点点头,道:“还有呢?”
朱松想了想,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三宝一向不喜多言,对于朝廷内的各种事务亦从未暨越,若是将东厂交给他的话,相信东厂定会成为四皇兄手中的利剑!”
朱棣这回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来在暖阁中转了两圈。
突然,他伸手抄起了龙案上的一只狼毫,挥毫在桌上的宣纸上写了一个郑字,道:“三宝!”
“万岁!”三宝太监哆嗦了一下,跪在了朱松身前。
“三宝,朕知你曾在靖难之役中,于郑州立下战功,朕一直都不曾封赏于你!朕今日赐你郑姓,日后东辑事厂,朕就交给你了!”
朱棣将手中的狼毫丢到了一边,道:“日后,若是朝内朝外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即通秉给朕!”
“万岁,奴婢,奴婢……”三宝,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郑和了。
郑和脸上满是感动的表情,那双眼睛里蓄着泪水,这就要哭出来了。
“四皇兄,若是直接安排给三……郑和一个东厂督公,难免让朝中的一干大臣们不服。”
朱松眼珠转了转,道:“依臣弟看来,不如这样吧,就让姚先生收郑和为弟子,这样就算大臣们也不能说什么了。”
狗屁什么大臣们不服,朱松这是突然想起了在前世的记载中,道衍和尚,也就是姚广孝收郑和为弟子,好像就是在永乐元年的时候。
他可不想让历史改变啊!
姚广孝愣了一下,还没琢磨过来怎么就绕到他身上去了的时候,就听朱棣说道:“姚卿,你意下如何?”
“啊?”
姚广孝一下子回过神来,道:“既是万岁的意思,微臣没有意见,只是微臣虽以和尚自居,但早已脱离佛门,若是郑公公入我门下的话,可不在佛门之中。”
“好你个姚广孝……”朱棣失笑了一声,道:“朕借的是你在朝堂之上的身份,又不是你和尚的身份,你跟朕这嚼什么舌头根。”
“万岁说得是。”姚广孝摸着光溜溜的脑袋笑了一声,道:“郑公公,你可愿拜和尚我为师?”
郑和下意识地看了朱棣一眼,见朱棣微微颔首,便扭转过身子,倒地就拜:“徒儿郑和,拜见师父。”
“哈哈哈,没想到和尚我老了老了,竟然还收了一名弟子!”
看姚广孝脸上的表情似乎很高兴,他俯身扶起了郑和,道:“郑和,而今你入我门下,虽说和尚我已经脱离佛门多年,但是你这个法号还是得要的。你让为师想想……”
皱着眉头想了好半晌,姚广孝嘴里头嘀嘀咕咕,一个个名字从他的嘴边溜走,就是没有一个他满意的。
这个时候,朱松却是嘀咕了一声:“想那么多做什么,不过是一法号罢了。依着本王,便叫福吉祥吧,福气、吉祥全都有了,寓意多好。”
朱松的话把姚广孝给说得一愣,道:“好,郑和,还不快谢王爷赐法号?”
“奴婢谢王爷赐法号!”郑和转过身子,对朱松叩首感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六十三章 朱棣的兴奋
“好了,既然此事已经定下来了,那你们就都下去吧,松弟留一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8??定了东厂的掌印督公之后,朱棣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解缙等人向朱棣行了一礼,就退了下去。
“郑和,你也不必在此伺候朕了,东厂初立,有很多事情都要你去处理,你就去忙你的,至于这几日……”见郑和没有跟着退下去,朱棣楞了一下,随后道:“你就安排两个小太监来伺候朕就行了。”
“奴婢遵旨!”
郑和先是应了一声,之后犹豫了一下,道:“万岁,奴婢这几日会尽快将东厂建起来,并且将东厂事务引入正规。少则三日,多则七日,奴婢就会回来伺候您,这些日子,您要照顾好自己!”
郑和这话说得有些暨越了,若是徐皇后和朱棣说这话还算正常,可是对于郑和,轻了是多嘴,赏他几个巴掌,重了就是暨越多舌,罚俸都是轻的,二三十军棍总是有的。
“行了,不过是六七日,朕还能伤了、残了?”朱棣挥挥手道:“下去吧。”
郑和再次躬身行礼,碎步而去。
此时的阁中只留下了朱棣和朱松,朱棣见朱松的目光有些怪异,便摇头笑道:
“三宝啊,十四岁就进了燕王府,朕又特意挑选学识丰富的官员到府中为他授课,让他随意阅读府中的藏书。三宝也争气,不光天资聪颖,更是勤奋好学,若非如此的话,朕绝不会留他在身边这多年。.info[]”
“是啊!”朱松叹了口气,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四皇兄本就是重情重义之人,这将身边人放走,难免伤感。”
“伤感什么?”朱棣抬头看着朱松,道:“三宝伺候在朕身边这么多年,难不成真要伺候朕龙御归天?朕不想让他伺候别人一辈子。东厂,只是第一步罢了。”
听到朱棣的话,朱松突然想起了名留青史的‘郑和下西洋’。
明成祖朱棣,命三宝太监郑和,率领两百多艘海船、两万七千多人从太仓刘家港起锚,至福州闽江口五虎门内长乐太平港驻泊伺风开洋,远航西太平洋和印度洋,拜访了三十多个包括印度洋的国家和地区。
这是何等的壮举?
看来,朱棣早早地就开始布局了。
朱松不由得为朱棣的雄心和城府,感到敬服。
“好了,不说三宝了。”
朱棣晃了晃脑袋,微笑道:“朕听张辅说,你在淮安府的造船厂,将朕赐给你的福船给装上了几门火炮,朕以前也想过这样的事,但是这火炮相对于航行的海船、战舰而言太过笨重,而且后座力很强,甚至会把海船弄出一个大窟窿。朕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解决的这个问题的?”
就像朱棣自己说的那样,他还真尝试过把火炮给弄到船上,结果在轰出一炮之后,没等着瞧那火炮的威力呢,海船倒是被火炮强大的后座力给轰出了一个大窟窿,随后海船就沉了底儿。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朱松究竟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朱松笑了笑,道:“四皇兄,这法子说起来也简单,无非就是从两方面下手:一个呢,就是加固海船构架,另外一个就是减轻火炮的后座力。”
别看朱棣不懂海船和火炮,但是他对于这两样东西的基本构造,还是明白的。
朱棣直接丢给朱松一记白眼,道:“这还用你说?朕要的是具体的解决办法。”
朱松低头想了想,道:“具体的……具体的就说来话长了。无非就是将福船的龙骨加固,放置火炮的地界儿加上几层护甲。火炮方面臣弟就没法子解释了,他们是由兵部的匠人们解决的,具体的,您得去问兵部啊。”
朱棣抓猪了重点,道:“照你这么说,工部的人铸造出了新的火炮?”
朱松点点头,道:“我们去海上追击曰本使节团的时候,那些工部的工匠们就回了应天府,算算时间的话,他们应该已经根据图纸制造出了新的火炮。”
“你怎么不早说!”朱棣眼睛亮了起来。
在太祖爷收拢大军、起兵反元的时候,可是吃够了元朝大军火炮的威力。
后来,尽管他们也从元军的手里缴获了一些火炮,只是那些火炮搬运起来太过笨重,若是遇上山路的话,就只能弃之一旁。
所以,大明朝从元军手上收缴的火炮,大部分被安放在一些重要的城墙之上,用来守护城池。
朱松哭笑不得地说道:“臣弟这不是刚回来吗,还没来得及……”
“行了,别说那些废话了,陪朕去兵部!”朱棣打断了朱松,“摆驾武库清吏司!”
“万岁有旨,摆驾兵部武库清吏司!”
暖阁门口,有小太监高声嘶嚎了起来。
……
兵部的武库清吏司,并不在南京城内,而是在距南京城三里左右的地界儿。
朝廷大部分的库房、各部的下属部门都在这里,形成了一大片建筑群。
武库清吏司在这一片建筑群的最北侧,外头更是有一队队的大明精锐兵卒在守卫。
当朱棣在锦衣卫的保护下,纵马来到武库清吏司外头的时候,已经收到消息的武库清吏司主官齐四海,早就带着武库清吏司的下属官员们,等在了大门前。
“微臣武库清吏司郎中齐四海,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四海恭敬向朱棣叩首。
“哈哈,起来吧,近来朕听说你们收进了一批火炮入库,朕想看看这些火炮的威力。”朱棣没和齐四海墨迹别的,直接了当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万岁……”齐四海迟疑了一下,道:“这些火炮的威力都还不太稳定,那些完整的火炮还放在工部,工部的人说,还要好好地研究一下。”
“那些不稳定的火炮,是不是在本王回南京之前,从工部拉回来的?”没等朱棣说话呢,朱松率先说道。
“是!”齐四海道:“在入库的时候,工部的大人告诉微臣,五门不稳定的火炮,都是根据王爷的新图纸铸造的。”
“这不就结了?”朱松一拍手,道:“走,带我们过去看看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差点就挂了
当朱棣和朱松哥俩,赶到武库清吏司试验场的时候,早就有兵部的兵丁准备好了五门黑森森的火炮。[..info超多好看小说]?.ranen`
火炮只有四尺多长,半人来高,一个个通体漆黑。
五门火炮全都一字排开,那黑黝黝的炮口斜指向天穹。
虽说这些火炮都不过是死物罢了,但是让人看在眼里的时候,却好像是一头头恶虎一般。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心悸的感觉。
“这,这火炮怎地和朕以前见过的有些不同啊?”
朱棣急匆匆地上前几步,轻轻抚摸着那黑黝黝,足有成人大腿粗细的炮筒,继续说道:
“这火炮的炮口,似乎要比以前的火炮更粗一些,还有这颜色,竟然全都被你给漆成了黑色,虽然看起来挺唬人的,就是不知道现在的火炮与之前的火炮相比,威力如何?”
朱棣的话中充满了怀疑的语调,可是那双虎目中却是流溢着精光。
就好像,他是真地看到了这些冷森森的火炮,是如何在沙场之上纵横,如何杀敌如探囊取物一般。
尽管听到了朱棣话语中的怀疑,但是瞧着自家便宜四哥,在上下摸索、研究着那五门火炮,朱松咧嘴笑了起来:
“四皇兄,瞧你这话说的,前元能够借着火炮之威,将铁蹄横扫了西域诸国,咱们这些火炮,可比前元的火炮要厉害多了。”
“松弟,你也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这光说,又不让为兄看,想让为兄如何相信?”
朱棣扭头看了朱松一眼,慢悠悠地丢出了这么一句:
“再说了,你是欺负为兄不懂火炮吗?这火炮若是没有弹药的话,在这里根本就是个无用之物,就算是当棍子使都挥不起来!”
“四皇兄少安毋躁!”朱松笑看了朱棣一眼,随后便对一直跟在身侧的齐四海说道:“去,将炮弹拿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
齐四海应了一声,吩咐几名兵卒去搬箱子。
十来个呼吸的时间,便有十来名兵丁,两人一组,搬着三个看起来很沉重的箱子走了过来。
吱呀!
箱子打开:
这是两箱黑黝黝的炮弹,剩下的一箱,一半是布满小格子的像是黑西瓜一般的东西,另外一半则是长有五寸的小棒子,他三分之一为木质手柄,余下的部分则是呈圆筒状,看起来灰扑扑的东西。
“这……这几样东西便是给这火炮发射所用的弹药吗?怎么还分三种啊?”
朱棣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随意地挑了一根小棒子出来,托在手里观察了半晌,忽然心中一动,倒提着这根小棒子,在火炮的炮口上比划了两下。
“嗯,手榴弹,没想到这玩意也被工部给研究出来了!”看见朱棣手里的东西,朱松不由得眼睛一亮。
“什么手榴弹,这东西不是炮弹吗?还有,上头怎么有个环啊?”朱棣好奇地将手榴弹给提了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拽了一下那个小拉环。
嗤!
手榴弹的引信被点燃了,嗤嗤地开始冒白烟。
朱松眼珠子都直了,这玩意若是在这里爆炸了的话,下头整箱整箱的炮弹,还不得将这里给炸平了啊?到时候他们连根毛都剩不下来!
“要命啊!”
朱松嘴巴里头嘀咕了一句,脚步一错就出现在了朱棣身前,一把将被拉掉引信的手榴弹给抢了过来,随后狠狠地向着正前方抛掷了出去。
“松弟,你这是……”朱棣扭头看着朱松,不明白朱松为何会做出这样无礼的举动来。
轰隆隆!
没等朱棣的话说完呢,就是一阵天摇地动,手榴弹就直接在前方的空地上炸响。
七八丈开外的地面上,一个七尺来宽,尺余米深的坑洞出现在那里,浓郁的火药味弥散在空气中。
朱棣一脸震惊地看着不远处的坑洞,再低头看看那几只箱子,只感觉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这东西当真在这里爆炸了的话,那他这个大明皇帝,可就是大明有史以来在位时间最短的帝王了。
“松,松弟,这东西叫什么?”朱棣狠狠地晃了晃脑袋,一脸震撼地对朱松说道:“据朕所知,这火炮之类的武器,似乎都要点火吧?这,这东西怎地没点火就响了呢?”
朱松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道:“这叫手榴弹,还记得您方才拉的那个环没有?那个环就相当于点火装置,只要拉掉了环,四五个呼吸之后,手榴弹就会爆炸。”
“哦。”朱棣点点头,又指着箱子里的另外一半,好像黑西瓜一样的东西,道:“那这又是什么东西呢?”
“这个叫做地雷。”朱松道:“顾名思义,地雷就是地里的雷,这东西埋在土地里面,只要人一踩上去,就会发生爆炸。至于它的威利嘛,和那个手榴弹的威力差不多。”
“这,这简直就是征伐利器啊!”朱棣瞪直了眼珠子,道:“若是靖难之役的时候有这两种神物,哪里还用得着打那么长的时间?”
怪我咯?
朱松心下翻了个白眼,干脆不去搭理他,而是对齐四海说道:“齐大人,试炮吧!”
齐四海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道:“万岁,虽说经过一番改造,但是这火炮还是有一些后坐力的,还请您与韩王殿下后退两丈,以免伤了您的龙体。”
其实用不着他说,朱松就已经拉着朱棣往后退了好几步了。
“众兵士听令,准备!”
待这对兄弟退了两丈之后,随着齐四海的一声令下,那些兵卒全都动了起来,开始移动火炮,调整炮位,对准了三十丈开外的远距离射程靶。
远距离射程靶,选用的乃是坚硬的巨石,就那么一整块大概丈许方圆,杵在三十丈之外,目标很大,也很容易被击中。
“放!”
齐四海伸手一指那巨石,大声吼叫了起来。
“轰!”
炮弹装填完毕,五门火炮一齐被点燃。
紧接着,一道道的怒吼声,如同雷般响彻云霄,整才南京城似乎都听到了这一道道激荡的雷鸣之声。
“轰隆隆!”
一枚枚的炮弹,重重地轰砸在那坚固的巨石之上。
火药爆破时所产生的强大冲击波,更是直接将那巨石轰成了小碎块,连带着,还炸出了一个深达五六尺的坑洞,里面充满了浓郁的硝烟味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火器营
火炮冲击地面的强大破坏力,具有一股强大的既视冲击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种热血沸腾、浑身颤抖的感觉,特别是朱棣这位久经沙场的悍将,一眼就看出了重新铸造的火炮的价值。
如此的射程,如此的威力……比之先前的火炮,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更重要的是,之前火炮的炮弹,那可真叫‘弹’啊,实心儿的大铁疙瘩,虽说能砸出个大窟窿来,但是绝对不能中心开花。
眼下的炮弹不同了,它是半空心的,不仅仅能够将地面砸出一个坑洞,那炮弹竟然还能够在落地的一瞬间,‘轰’地一声,变得四分五裂,那破裂的碎片,借着爆炸的冲击波,还能够伤不少的人咧!
试问,在两军交战之时,这新式火炮直接跨越百丈的距离,在敌人之中爆裂开花,那对敌人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这等威慑,远非数万甚至是数十万大明精锐可比拟的!
“哈哈哈,好,好啊!”朱棣看着数十丈外,那已经迸飞的四处都是的山石,兴奋地面色通红。
“四皇兄,对于这工部新铸造出来的火炮,您怎么看?”
朱松早就见识过火炮的威力,再加上前世的时候,威力比火炮要大千倍、万倍的武器,也不是没见过,所以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上前询问。
“不错!”朱棣一脸的满意,“朕还以为文弼这小子在骗朕,没想到是确有其事,而且这新式火炮的威力,更是前所未见!妙,妙啊!”
朱棣上前几步,轻轻抚摸着一门火炮,因为刚刚开过火炮,所以炮管还带着浓郁的火药味,以及灼热的意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皇兄,这东西比之原本的火炮如何?”朱松慢悠悠地踱步到朱棣身侧,说道。
“威力强太多了!”朱棣毫不加掩饰地赞叹,“松弟,这火炮能否大批量生产?”
朱松直接摇头道:“四皇兄,这铸造制作火炮所使用的材料,都是需要经过几十万次,甚至上百万次的捶打,才能够被投入使用的。所以这火炮可不能量产,而且因为某些技术上的原因,铸造火炮的钢铁,性能有的时候并不稳定。”
“这些问题能不能彻底解决?”朱棣眉头皱了起来,从朱松的话里,他听出了不轻松。
“四皇兄,从火炮的图纸被带回应天府至今,应该有将近二十多日的时间了吧?”
朱松没直接回答朱棣的话,而是举例说道:“你看,二十多日的时间才……齐大人,登记在册的新式火炮有多少?”
面前的五门火炮,都不过是性能不稳定的,剩下的虽说留在了工部,但是武库清吏司作为清掌举国上下兵籍、军器及武科考举之事,大名朝单反军械制造出来,都必须登记在册。
齐四海这个武库清吏司的朗中,当得还是挺称职的。
听到朱松的问话,齐四海眉头一挑就说道:“回王爷的话,二十三日的时间,工部联合内府监局总共造出新式火炮十一门,其中完美的五门,不稳定的五门,有一门因为测试的时候发生了炮筒爆炸,报废了!”
齐四海如数家珍地说道。
“二十日才造了十一门……实在是太少了!”朱棣摇摇头,突然回过神来看着朱松,道:“对了,松弟,为兄记得方才齐爱卿说,新式火炮是你设计出来的,是不是真的?”
“是啊……”话刚说出口,朱松就一愣神,这他娘得说话太不严谨了。
朱棣你不讲究啊,怎么能套人话么?
“还是真的!”朱棣奇怪地看着朱松,追问道:“你这图纸跟哪来的?”
“哎!”
朱松听到这话,突然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四皇兄啊,臣弟一直不曾告诉过你。其实臣弟前段时间见过仙人!”
咳咳!
朱棣一口唾沫上涌,差点没把他给呛死。
“小子,你是在耍为兄吗?”朱棣没好气地说道。
“臣弟岂敢欺骗四皇兄!”
朱松摆出了一副很严肃的表情,道:“四皇兄,一年多前,臣弟曾经在嘉兴府遭受过刺杀,昏迷了几日。在昏迷期间,臣弟梦中来了一位老神仙,老神仙只是伸手点在了臣弟的眉心,在醒过来之后,臣弟的脑子中,就会时不时地蹦出一些东西来。”
朱棣还是一脸不相信地说道:“照你的意思,这新式火炮的图纸,就是莫名其妙蹦到你脑子中的?”
朱松很自然地点点头,道:“对啊,不光是火炮,其实手榴弹、地雷,以及铸造新式绣春刀的技艺,全都是那老神仙传给我的。”
“……”朱棣嘴角咧了咧,摇头道:“算了,既然你说是有仙人相助,那为兄就信了你。不过为兄这里却是有件事要交给你。”
“何事?”朱松眉毛一挑,道:“只要是臣弟能够完成的,一定会尽力完成。”
“你也知道,这新式火炮对咱们朝廷的重要性。”
朱棣道:“之前是朕有些忽略火炮的重要性了,毕竟之前的火炮太过笨重,机动性很差,所以朕只是用这些火炮做仪仗,来显示朝廷以及朕的威严。”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棣的眼睛亮了起来:“现在不同了!这些新式火炮竟然能够安置在海船上,那是不是表明,在经过一番研究、改进之后,这些火炮也能够增强机动性?”
朱松点点头道:“理论上是可行的!”
屁话,当然是可行的,像肩扛式火箭炮、可拆卸的迫击炮……这些小型攻击火炮,不就是机动性能强悍吗?
“那好!”
朱棣点点头,道:“朕打算从兵部、工部、内府监局抽调臣工,组建一个保密院部,就叫‘火器营’。这火器营就是专门用来设计、研究以及制造火器的部门!”
“火器营?”
朱松知道朱棣再见到新式火炮的威力之后,定会注意到火药的重要性,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建这么一个专门研究火器的地界儿。
他说道:“四皇兄,你建火器营,跟臣弟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朱棣笑着说道:“因为,兄想让你做火器营的掌印主官!”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徐氏姐妹的聪慧
“哈?”朱松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别,你别让我做!”
“嗯?你小子还瞧不上火器营吗?”朱棣挑眉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可没这么说。”朱松连连摆手:“四皇兄,你看我现在当着督察院的院正,又是漕运总兵,这两个官职已经把臣弟忙得焦头烂额了,现在你又想把火器营交给臣弟,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听到朱松的解释,朱棣顿时哭笑不得,人家都是嫌官不够高,权利不够大,俸禄不够多,这小子可倒好,竟然把官职往外推。
“怎么着,打不死你,你就干吗?”朱棣淡淡地开口说到:“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日后火器营就由你做掌印主官,朕会从锦衣卫里抽调一千人归你统管,至于火器营的选址,你自己定,定好了给朕递上份奏章来,朕允了就是!”
“我……”朱松张嘴就要辩驳。
“就这么定了!”朱棣才不管朱松愿不愿意干这事,直接拍板了。
朱松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我叉叉……”
……
从兵部武库清吏司出来,已经是酉时了,朱松拒绝了朱棣的‘盛情’邀请,带着满腹的郁闷回了韩王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府里还没开晚膳,毕竟朱松这个从淮安府匆匆赶回来的主事人不在,府里其他人用起膳来也没有气氛不是?
“你们还没用膳吗?”感到腹中饥饿,打算到膳食堂找些东西吃的朱松,一进门就瞧见了两桌人。
小孩子们一桌,徐妙锦他们一桌。
“夫君,你用过膳了吗?”
徐妙锦和徐婉君这对姐妹俩,孕肚已经颇为明显了,不过她们还是听从太医的建议,每日里都坚持走动走动。
“没有。”朱松摇摇头,看着那群小家伙们,道:“都坐下用膳吧。”
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朱松也没心情聊天了,只是低着个脑袋,不停地扒拉着面前的饭菜。
原本朱徽煣和朱瞻基他们还想问问朱松今儿下午去做什么了,可是看朱松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就没有问出来。
无言中用过晚膳,朱松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徐妙锦和徐婉君怀有身孕,所以即便是夫妻三人感情再深厚,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行周公之礼。
再说了,用过晚膳都过了戌时了,孕妇需要多休息,为了两位妻子着想,即便有再多的话想说,今儿也要先放放。
朱松是这样想的,但是徐妙锦和徐婉君却让两个侍女搀扶着,直接想找了过来。
“夫君,你休息了吗?”敲了敲房门,徐婉君问道。
吱呀!
房门打开,仍旧是那副吊样的朱松,出现在两女的视线中。
“怎么不去休息啊?”将两女让进了屋子,朱松轻轻握住两女地纤纤玉手,道:“怀孕了要多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徐妙锦和徐婉君相互对视了一眼,道:“夫君,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朱松一愣,道:“怎么这么说?”
徐妙锦道:“夫君,之前你离开应天府的时候,只要每次回来,在向万岁回过旨意之后,不管多晚,只要你回府就会和我们一叙长情,今日你回府之后却是一言不发,满面愁绪,不是有不开心的事,是什么?”
有这么明显吗?
朱松愣了一下,随后道:“你们倒是观察的细致。”
低头想了想,朱松叹了口气,还是把今日下午的事情与徐妙锦姐妹俩说了一遍。
“原来夫君是在发愁,又多了一顶官帽子啊!”
等朱松把话说完,徐氏姐妹齐齐掩嘴轻笑了起来。
朱松没好气地瞪了这俩妻子一眼,道:“有那么好笑吗?”
“夫君,妾身倒是觉得万岁爷说得很有道理。”
徐妙锦轻笑道:“我大明的学子们,苦读寒窗十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谋个功名,为了高居庙堂之上?”
“是啊,皇家尽管并没有功名之说,但是对于加官进爵之事还没有几个会往外推搪的。”
徐婉君亦是笑靥如花,“纵观咱们大明朝,自太祖爷起,受功名所累而辞官而去的,又有几个?”
“话可不能这么说。”朱松辩解道:“为夫的志向并不在朝堂,既然能够自自在在地生活,为何要受功名利禄所累呢?”
“可是……正像万岁所说的,火器研制太过重要,若是给别人的话,万岁不放心呐。”徐妙锦在给朱棣找理由。
“行,就算为夫接下了这活计,光是选址、火器营建制、人员调配上都要把为夫给烦死,为夫可不愿意自寻麻烦。”
朱松这辈子就想轻轻松松地过,可没想过当什么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人物。
因为他知道,那样容易死,而且死得很惨!
“夫君,你大可不必烦忧。”
徐妙锦巧笑道:“万岁不是信任你吗,你大可以在火器营的建制上,多设几个副职,分给其他的大人们,比方说橚皇兄、姚先生、太子或者赵王……有这些大臣们为你分担政务,到时候你做个甩手掌柜,谁还能说你什么?”
朱松闻言,眼睛不由得一亮,突然凑过头去亲吻了徐妙锦的面颊,道:“对呀,为夫怎么就没想到,还是妙妙想得周到啊!”
“呀……夫君,婉妹还在呢!”徐妙锦被朱松的突然袭击给吓了一跳,粉嫩的面容愈发红润起来。
“这有什么?”朱松混不在意地扭头又吻了徐婉君一口,道:“都老夫老妻了,哪里还用得着害羞?”
徐妙锦和徐婉君全都羞红了脸,捧着脸颊一脸的羞涩。
……
翌日一大早,朱松就跑进了皇宫,施展一哭二闹三撂挑子的绝技,硬是给火器营找了仨打工的,火器营副营长:朱能、姚广孝以及周王朱橚。
三人一文一武一监工,倒是挺合理的。
朱棣还真怕朱松撂挑子不干了,索性就同意了朱松的请求,不过也给他下了死命令,待火器营选好址之后,必须要在半年之内见到成效,否则的话,就把朱松关在火器营里,什么时候搞出动静了,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朱松才没理会这一点,以他脑袋里的东西,甭说半年了,差不多一个月就能见到效果了,到时候定会让朱棣大吃一惊。(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选址
过了晌午,朱松和徐妙锦姐妹俩打了声招呼,拎着朱徽煣和朱瞻基就出了南京城。(..info无弹窗广告)
按照朱松的意思,既然朱棣要求火器营隐秘,那就不能设在南京城中,再说了,但凡与跟火药沾边的东西,火药一响,定然惊天动地。
若是火器营在研制军火的时候,火药发生大规模的爆炸,到时候必定是死伤一片,不仅没办法向朝廷交代,也没办法向百姓们交代。
“松皇叔,您说要带我们出来玩,怎么不带着月儿姐姐他们?”朱徽煣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对外面正策马而驰的朱松抱怨了起来。
“你小子懂个屁啊!”朱松扭头看了马车的方向一眼,道:“这回咱们要在外头转上几个时辰,月儿他们几个身子骨受得了这么长时间的颠簸吗?”
“啊?”朱徽煣道:“松皇叔,您之前可没说要出来这么长时间啊!”
“嘿,叫你们俩出来跟叔办个事,你还嫌弃了?”朱松勒住了缰绳,道:“要不,你们现在就掉头回去?”
“好……”朱徽煣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朱瞻基就一把捂住了这位小叔的嘴巴,“松叔爷,我们去,我们去。”
这小家伙可是知道朱松的手段,这个时候拒绝他的话,不是找揍呢吗?
“你们可想好了,这一天可没准什么时候能回来。”朱松倒是没急着走,而是说道:“你们两个坚持不了就回去。”
朱瞻基从朱松的话里听出了点别的意思,所以强行捂着朱徽煣的嘴,道:“松叔爷,您放心,我们两个坚持得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到底是未来的明宣宗,就是比朱徽煣这小子要想得多。
朱松点点头,道:“行了,到时候办完了事,叔这里有好处给你们。”
……
一行人,走走停停地,大概往外走出了有七八里的路程,因为他们的速度很慢,所以这七八里的路程,硬是让他们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南京城北郊,有一个人口数并不多的村庄,在村庄的左侧是一座大山,大山下则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这一片地界儿占地面积很广,若是将密林面向大山的一面树木全部砍掉,并且将大山里面掏空一部分的话,岂不是天然的军火仓库吗?
再有,这里距离南京城只不过七八里的距离,而且一路上尽是官道,从南京城到这里的话,根本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朱松对驾着马车跟在他身边的韩青山道:“青山,这是哪?”
“王爷,看地势,这里应该是紫金山周围的一座明阳山。”韩青山仔细看了看这周围的地势,对朱松躬身回道。
紫金山位于应天府西北区,又称钟山,乃是江南四大名山之一。
紫金山的主峰海拔四百多米,周围约近五十多里,三峰相连形如巨龙,山、水、城浑然一体。
是以,在紫金山周围有很多的小山依附,算起来也属于紫金山脉的脉系,这明阳山算是紫金山脉系比较小的一座了。
“这座村子叫什么,看来得给这些村民们换个地方住了。”朱松瞧着密林不远处的小村庄,说道。
“松叔父,侄儿知道这是哪。”这个时候,朱徽煣从马车里头钻了出来,一脸得意地对朱松说道:“松皇叔,之前我父王来紫金山围猎的时候,曾经在这里逗留过几日。”
“哦?”朱松扭头看着朱徽煣,道:“那你知不知道这村子叫什么?又有多少户人家?”
“我想想啊……”朱徽煣皱着小眉头想了半晌,道:“我记得父王曾经问过村子的里长,因为这村子中多是王姓人家,所以村子便叫王家村。村子并不算大,里头只有一百多户人家,他们主要是靠狩猎以及贩卖柴木为生。”
“哦,这样啊!”朱松摸了摸下巴,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青山,本王的庄子建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的话,庄子的地基垫好了,外头的围墙也建起来了,各庭院以及厢房也初见形态了。”
韩青山一天到头地,总会往庄子那边去看看,毕竟韩王不能前往监工,总要有人看着工匠们干活不是?
“你说,本王若是让王家村的人,全部搬到本王的庄子周围去,好不好?”朱松问道。
“王爷,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韩青山道:“方才徽煣公子也说了,王家村的村民,都是靠着打猎以及贩卖柴木为生,若是让他们全村都搬去您庄子周围的话,怕是有些困难。”
“这有什么困难的?”朱徽煣满不在乎地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只要让皇叔父下道圣旨,他们敢不搬?”
“你小子懂个屁!”朱松没好气的拍了拍朱徽煣的脑袋,“你强行让村子里的人搬家,若是惹出民变的话,这烂摊子谁兜着?你,还是你那便宜老爹?”
“您别总打侄儿的头啊!”朱徽煣被朱松拍得头疼,抱怨了起来。
“先过去看看吧!”朱松没李慧小家伙的抱怨,双腿一夹马肚子,向着前方的村子纵马而去。
……
王家村并不大,村口的位置有两株大杨树,看那样子应该也有个几百年的时间了。
几个穿着厚厚的袄子,带着虎头帽的小孩子们,围在一起蹦跳着,旁边一个手持拐杖的健硕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小家伙玩闹。
听到这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老头和几个小孩子们全都转头望了过去。
“这便是王家村吗?”下了马,朱松对那名老者行礼问道:“这位老先生请了,请问这里是王家村吗?”
“这位公子客气了。”老者站起身来,向朱松还了一礼,道:“这里正是王家村,敢问公子打哪来,来我们王家村又有何事?”
朱松笑了笑,道:“老先生,在下乃是应天府的商人,在南京城中经营木材生意。在下听说这紫金山的木料极好,便过来看看。”
老者一听朱松的话,眼睛先是一亮,旋即黯然下来:“公子来晚了,若是前几年的时候,紫金山的木料自然是好的,现在嘛,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搬村子
“老先生此话何解啊?”朱松有些好奇地问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唉。”老者叹了口气,道:“好叫公子知道,我们王家村的人世代以打猎还有贩卖柴木为生,只是这么多年以来,树木已经不足以供求王家村人的生计了,所以村子中的大部分人都去了其他的州府郡县讨生活了,现在村子中都是一些老幼妇孺,所以……”
“难道别的村子里面就没有伐工吗?”朱松问道。
“有倒是有,不过我们王家村是距离紫金山明阳山最近的村落了,其他的村子或者是距离过远,或者是不熟悉山上的路。”
老者摇摇头,道:“而且去年的时候,当今万岁爷曾下旨,紫金山麓不得再胡乱砍伐,若有胆敢胡乱砍伐者,要抓去坐牢哩。”
“……”朱松顿时无语了,他怎么不知道朝廷还有这样的律法?
摇了摇头,朱松问道:“那敢问老先生,现在你们村子如何生计啊?”
“村子里都是老弱妇孺,外出讨生活的那些年轻娃儿们,会定期回村子一趟,带回来一些生活用品,以及布料,供养老弱妇孺。”
老者摇了摇手中的拐杖,道:“只是苦了村子里的老人和孩子们,家里还有地里的活计,都得他们去做,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婆子们,全都成了拖累。..info”
朱松没想到王家村的生活竟然如此窘迫,这跟朱徽煣介绍的,似乎是两个世界啊?
扭过头,恨恨地瞪了朱徽煣一眼,那眼眸里蕴含的意思很明显了:“你小子能不能行了,不知道就不知道,还胡编乱造!”
朱徽煣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老先生,你们就没有想过换个活法?”朱松问道。
“换个活法?”老者闻言楞了一下,随后摇头苦笑道:“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婆仔们,活了这么大年纪早就已经活够了,换个活法还有何意义?”
“老先生,我听说鱼塘村附近的韩王庄正在修建,那边似乎正在招工。”
朱松想了想,说道:“若是你们搬到鱼塘村去,每日里帮韩王庄中上工的兵将、工匠们烧些热水喝,做些简单的膳食吃,又有地方住,又能获得一些银两。如此一来,你们自己就能养活孩子们,何必等着走出村子的男人们?”
老者到没想到这一点,毕竟老人们都讲究落叶归根,想要他们换个地界儿住,实在是有些困难。
不过老者也明白过来了,这位公子绝对不是来买紫金山木料的。
“公子,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老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实不相瞒,我看上了这一片林子,并且已经和朝廷谈好了,要在这里建一座猎场。”
朱松随口胡咧咧起来:“建造猎场的时候会造成很大的响声,而且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所以,在下想将整个村子搬离这里。”
见老者脸上的表情充斥着惊骇以及愤怒,朱松连忙继续说道:
“当然了,这些都必须经过朝廷的同意。而且在下也不会让王家村的人平白无故地搬离。在下会掏出一笔钱,赔偿给你们王家村的每户人家,而且还会为你们前往韩王府,与韩王商议,为你们这些村子中的老人、妇人们,寻一份事做。”
“这……”朱松话中的信息量太大了,直接者让老者懵.逼了。
“怎么着,你们不愿意吗?”见到老者的表情,朱徽煣就抢先说道:“我松皇……松叔父给你们的还不够多吗,别不识好歹了。惹火了……”
啪!
小家伙还以为能拍朱松的马屁,结果马屁拍在了马腿上,直接被赏了个耳光。
“老先生,相信这两日便会有圣旨下达。”朱松拉了朱徽煣一把,道:“若是你们决定搬迁的话,在下会派人来帮你们的。青山,咱们走!”
丢下这句话,朱松没等老者回话呢,就带着朱徽煣他们离开了王家村。
……
朱松他们才刚刚离开王家村,王家村里头就传来了大钟的声响。
那口大钟被放在村子口,看来是村子中有紧急事的时候,用来召集村民来开会用的。
村头的一户人家,就是那个老头的家里,三四十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将他的小屋子给站得满满当当。
“文爷爷,您今叫我们来所为何事啊?”一个长得颇为雄壮的青年汉子,坐在最前面,向那个老者询问。
这青年汉子名叫王楚,按照王家村年轻人的约定,每一次年轻人去别的州府郡县上工,总会留下一两个青壮年男子,以防村子中出现什么意外,没有个壮年男子来处置。
“小楚啊,是这样的。今儿把你们都叫过来……”
王文把今天在村口遇见朱松的事情,与村民们详细讲述了一遍,随后道:“你们都是村子里的老人,出去的娃子们都是在座的孩子们。老头子今儿把你们叫来,就是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文老哥,我觉得那公子说得在理,毕竟现在的王家村,早已不是原来的王家村了。”
坐在王楚身边的一个老头,有些微胖,一双眼睛笑起来都眯在了一起:
“若是光靠那些娃子们来养活咱们,咱们活着还有啥意思?还不如听那位公子的话,这样还能减轻娃子们的负担。”
“七哥,你这话说得不对!”微胖老头话音刚落,另外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妪开口说道:“咱们在这生活了一辈子,总不能老了老了,就离开这里吧?”
“话不能这么说,若是那位公子所言不差的话,朝廷应该很快就会有圣旨下来的。”
七哥反驳道:“我这个里长可不是白当了这么多年,圣旨下,那就是天,绝对不能忤逆,否则的话,咱们整个王家村的人都会被抓起来的。”
“是啊,抗旨不尊,可是要掉脑袋的。”
“到时候外面的娃儿们也会被牵连。”
“要我说,咱们就搬吧!”
七哥的话,就像是在一个平静的湖水中丢下了一枚水雷,让村子里的人彻底热闹了起来。
“好了,好了,听我说一句!”见场面有点压不住了,最前头的王文一边大叫着,一边拍起了桌子。,“今日老头子就做出决定了,这个村,咱们搬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拉太子下水
三日之后,南京城韩王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爷,今日凌晨的时候,有鱼塘村韩王庄兵卒过来禀报,说是有一个叫做王老七的王家村里长,奉旨搬迁到韩王庄附近。”
白福恭敬地站在朱松身前,向其禀报。
“哦,他们搬了?”朱松眉头一挑,道。
“暂时还没有,虽说是奉旨,但是那一片地界儿是您的封地,还是需要您点头的!”白福摇摇头,说道。
“就是本王让他们搬的。”朱松哈哈一笑,道:“本来还以为他们还会犹豫一下的,没想到王家村里倒是有明白人啊。”
“啊,是你让他们搬的?”白福有些呆愣地说道:“可是,可是圣旨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以后再说。”朱松摆摆手,道:“白叔,你让人走一趟鱼塘村,就让王家村的人将村子建在韩王庄的西北侧吧。那边的土地肥沃,也算是本王给他们王家村人的补
偿吧。”
“是,我这就去安排!”白福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出屋子。
这个时候,朱松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白叔,把徽煣和瞻基两个小家伙叫过来,本王有事情要交代他们去做。”
……
时间匆匆而过,韩王庄的建造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火器营的建造也开始了。
短短的两个多月的时间,南京城北郊,紧挨着那高大的明阳山半里左右的地界,有一大片用青砖圈起来的行营。
远远的,在那片密林的深处,隐隐有些高大的东西在。(.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策马进了密林,随着深入,那隐隐测测的高大东西,也出现在眼眸之中。
那是一片青色砖墙,砖墙上头还戳着只有小拇指大小的刀片,在往上走,便是布满铁荆棘的铁丝网。
滴一次来到这边的朱楩,不禁有些奇怪地说道:“唉,本王记着这里之前不都是一片密林啊?本王还在这里狩过猎呢,怎么现在垒起了这么一大片青砖了?徽煣,你个臭
小子笑什么笑?”
“嘿嘿,我当然知道了!”朱徽煣被一名马技娴熟的亲兵带在马上,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不过我不告诉您!”
“你小子,现在怎么跟你松皇叔一样,喜欢吊人胃口!”骑在马上的朱楩摇了摇头,无所谓地说道:“你小子不想说,那本王就过去看看!”
原来,自那日朱松收到王家村搬迁的消息之后,就把朱徽煣和朱瞻基给打发走了,让这俩小家伙回府去住。
其目的自然不是因为两个小家伙太招人烦,而是让他们回府去磨他们各自的老爹。
朱松可不想要一个完全在他掌控之中的火器营,虽说有三个副营长在协助朱松掌管火器营,但是他可不想让朱棣对自己太过猜忌。
这年头,死在皇帝手底下的忠臣、同族又有多少?他不得不防一手!
所以,他要把朱楩和太子朱高炽拉下水。
一个是朱松的亲兄弟,另外一个是他的侄子,也是将来要继承皇位的明仁宗。
朱松这样做,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兄弟留一条后路,毕竟历史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朱高炽的皇帝位子跑不掉。
趁这个机会,还是赶紧站队的好!
两个月的时间,朱松通过两个小家伙分别给朱楩还有朱高炽,灌输着火药的作用以及重要性。
当两人已经将火药看得极重之后,朱松便提出了去紫金山狩猎,同时邀请了朱楩和朱高炽。
对于朱松的邀请,朱楩倒是没啥感觉,毕竟亲兄弟吗,在加上春天也到了,就当是一次春猎了。
至于朱高炽吗,自从除夕之前,从北平府赶回应天府之后,就对这位父皇一直很宠幸的皇叔感到很好奇,或者说也想有意亲近一下。
但是虽说一起吃过几次饭,一起聊过几次天,但是他总感觉和这位松皇叔只见有一层隔阂,总不能亲近起来。
这次,收到朱松的邀请,他还是很开心的,认为这是一个亲近的机会,所以便欣然同意下来。
……
那座满布着刀片、铁荆棘的青砖高墙,就是按照朱松的要求,由朝廷出钱建造,并且内部极度保密的‘火器营’。
地址选定之后,显示王家村集体搬村,随后便是上千名兵士们,带着各种工具进密林,大肆砍伐树木。
在开出一条方便出入的通道之后,就是在临近明阳山的山脚下砍树、平整土地。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陆续有东西被拉了进来,打铁用的炉子,各种金属用具,数十车的木柴、黑色木炭、以及一些新式火炮。
自此,整个行营都被兵卒们给戒备了起来,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连到了夜里亦是如此。
之后的日子,这一片密林可就消停不下来了,轰隆隆的雷鸣声响个不停,山石滚落,大地似乎都跟着一起震动起来了。
再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倒是没有多少马车出入这片密林,只是那条被特意开辟出来的通道,又被那些兵卒们给隐藏了起来。
若是没有人引路的话,怕是根本就寻不到。
……
朱楩、朱高炽、两个小家伙以及一群负责护卫的王府亲兵门,策马而来。
有人引路,所以一路上众人是马蹄狂踏地面,那激荡而起的滚滚烟尘,立刻引起了数丈之外护卫火器营兵卒们的的注意。
“停下,来者何人!”
隔着老远,这一队近百人的锦衣卫兵卒就挡在了朱楩等人的身前,并且还拉起了由削尖的木头桩子组成的路障,大声喝叫了起来。
从小到大,一向都是在这应天府中嚣张惯了的朱楩,哪里被人这般呵斥过,当时就怒了。
同样的,朱高炽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
毕竟,他可是当今的太子殿下,高高在上,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兵卒,岂敢呵斥他?
就在朱楩和朱高炽全都忍不住心头的怒火,想要喝骂的时候,却见马背上的朱瞻基,直接从怀里摸出来一枚小牌子丢了过去。
那接过小牌子的锦衣卫兵卒,仔细地看着手里的小牌子,
须臾之后,他面色大变,对朱高炽抱拳行礼道:“末将锦衣卫千户张烈,见过太子殿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七十章 试验
那小牌牌是怎么回事?这小小的锦衣卫千户,怎么就认出了自己?
朱高炽这个纳闷啊,徽煣这小兔崽子搞什么搞?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瞒着他!
朱高炽想地到是不差,不过搞事情的却不是朱徽煣,而是朱松。.info[]r?anen???.?r?a?n??e?n?`o?r?g?
朱松在想到把朱楩还有朱高炽拉下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打制这些令牌了,并且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守卫的锦衣卫们,见到这些令牌,就犹如见到他一样。
只是朱楩的那枚令牌还在朱松的手里,所以这个.逼.只能由朱瞻基来装了。
是以,当那名锦衣卫千户在看到那块小牌子之后,立马就开始向朱高炽行礼。其他的锦衣卫兵卒们,见自己的顶头上司都见礼了,也赶紧跟着一起躬身抱拳。
“嗯!”
尽管心头很疑惑,但是朱高炽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而是对着那一众锦衣卫微微颔首,道:“本太子问你们,这里是何地?”
恭敬地把手中小牌子送到朱高炽的手里,张烈答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此地名曰‘火器营’,下官只是知道此地乃是朝廷的秘密机构,至于其他的,倒是不甚知晓!”
“哦,你也不知道?”朱高炽楞了一下,道:“那行,你们切把这路障挪开,本太子要进去!”
“是!”张烈应了一声,匆匆指挥着手下们把路障给挪了开来,末了说了一句:“对了,太子殿下!韩王殿下已经在火器营里等您了。”
“嗯?”
朱高炽楞了一下,去没有说什么,夹动马肚子就冲了进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
就朱松对于火器营的规划而言,整个火器营初期被分为五个重要的部门,分别是:铸造连、设计连、火药连、试验连以及调度连。
铸造连位于火器营东侧,铸造连的职司是打制各种铁具,包括各种武器。铸造连内聚集了整个大明最好的能工巧匠,甚至连工部以及内府监局的大匠都被调派了好多过去。
设计连位于火器营南侧,设计连所司是各种兵器的设计与研制。其内都是一些熟悉历朝历代以及当下各种作战利器的行家里手,搁在朱松前世那就是设计大师。
火药连位于火器营西侧,顾名思义,就是用来调配各种火药的部门。
试验连位于火器营北侧,主要职能是测试、实验各种兵器以及火器,是否达到了它们预应到达的目标。
至于调度司吗,则是在火器营的最中央位置,负责火器营中的接待、后勤保障以及仓管工作。
五个连分工合作,缺少了哪一个部门,火器营都无法正常地运转起来。
此刻,在火器营试验连那广阔的试验场中。十来名身着皮铠的青年汉子,以及几名身着官袍,看起来胡子花白的老头子,围在一名衣着华丽之人的身侧。
呦,那不是朱松吗?
而在朱松的身前,则是由两张桌子,两张种子上摆放着不相同的东西。
一张桌子上是一些火铳,有鸟铳、开花铳、三眼铳等等……当然了,其中的鸟铳最接近后世滑膛枪的雏形,铳管较长,足有半丈,口径也是不大,这样的设计能大大的提高射程。
至于另外一张桌子上,只放着一把火铳,这火铳和鸟铳相差不大,铳管较为纤细,不过两根手指粗壮,铳身也足有手臂般狭长。
“这便是你们最新研制出来的火铳?”朱松看着两张桌子上的不同火铳,问道。
一群老者当中,看起来最为年老的那一位站了出来,道:“殿下,根据您给下关的设计图纸和指点,这是我们目前研制出来最完美的火铳了。”
“好,试过没有?”朱松继续问道。
“试过了,只是这火铳若不是特意经过训练之人使用的话,怕是会出些差错!”老者看出了朱松想要试铳的意图,直接说道:“这十名兵卒,全都经过培训,若是您先要看看火铳的效果,那么便让他们试试吧。”
“也罢,去库里再拿两把出来,让他们都试试。”朱松摆手道。
花白胡子老者点点头,转身吩咐两个兵士前往存放军火的库房拿火铳。
也就是这个空挡,在一名兵士的引领下,朱高炽、朱楩等人向着试验连广阔的试验场走去。
“王爷,太子殿下和岷王殿下来了!”兵士来到朱松身前,恭身行礼。
“哦?”
朱松转过身子,看到身材偏胖的朱高炽的时候,顿时笑了起来。
“侄儿高炽见过松皇叔!”朱高炽倒是没在意周围众人在场,很是恭敬地向朱松行了一礼。
“快快免礼!”朱松脸上带笑地上前几步,将朱高炽扶了起来,道:“本王可是等了你们一个时辰了。”
“劳松皇叔久候了。”朱高炽顺势而起,道:“松皇叔,这火器营到底是做什么的地方?侄儿为何不知道紫金山麓建起了这么大一片建筑?”
“呵呵……”
朱松轻笑了两声,没有为朱高炽解释,而是拉着朱高炽径直向着桌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朱松自始至终都没搭理朱楩,这让朱楩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上就像是有一万只小猴一样在抓挠。
“我说松弟,你这是搞得哪一出啊?”实在忍不住了,朱楩出声问了起来。
“哦,楩哥,你也过来看!”
朱松对朱楩点点头,带着所有人来到了两张桌子旁,指着两张桌子上的东西,道:“看看,知道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朱楩没啥感觉,倒是朱高炽摸了摸桌子上的火铳,道:“松皇叔,若是侄儿没有看错的话,这些都是火铳吧?这个是鸟铳、三花铳……”
说到另外一张桌子上的时候,朱高炽的眉头皱了起来,道:“至于这个,看起来倒像是鸟铳,但是鸟铳的铳管没有那么粗啊,而且这长度……”
“哈哈哈,这叫滑膛铳,是根据鸟铳改制而成的!”
朱松哈哈笑了起来,就在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先前的那名兵士拿着两把滑膛铳跑了回来。
朱松念头一转,道:“这之间的区别,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不如这样吧,让这些兵士们给你演示一下!”
话音落地,朱松就从兵士中招出来三人,将刚到的三把滑膛铳交到了他们的手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朱松的惊异
“预备!”
三名兵卒开始动了,他们的动作可以用整齐划一来形容,‘哗’的一声,那滑膛铳已经被平举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这三名兵卒一个个动作规范,身体微微弓起的样子,朱松倒是不由得眼睛一亮。
要说前世的时候,兵士们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不奇怪,毕竟他前世的华夏,军事化管理还是很过硬的。
可是现在的话就很不容易了,大明的兵卒虽说骁勇善战,军纪严明,但是能够做到动作如此地统一,却是有些困难了。
看来,训练这些兵卒的人也是一个行家里手,朱松对此人感到很好奇。
先前说话的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将近百丈开外的靶子,突然道:“开火!”
砰砰砰……
在老头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如同爆炒豆子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之大,竟然将虚空都震出了声响,三人的上方还冒着一缕缕的硝烟,浓郁的火药味向着空地上弥漫了过去。
一百多丈的距离,早已经不是原本那些火铳能够达到的距离了,纵是大明朝以火器闻名于天下的云南沐家,也没有这般超远距离杀伤性的火铳。
再者说了,像目前大明造作局铸造出来的火铳,其有效射程也就是四十来丈左右,超出这个距离,先不说准头还有没有,单单威力就无限制地缩小了下来。
“火药上膛!”
第一次设计完毕之后,老头并没有让那三名兵卒缓口气,而是再一次大吼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名兵卒毫不犹豫地开始装填火药,让朱高炽以及朱楩感觉惊异的是,这滑膛铳装填火药的法子,与寻常的鸟铳、三眼铳什么的竟然完全不一样。
就见这三名兵卒两手快速地一动,从腰间的一个小包里取出来一个小小的,如同蜡丸一般的东西,直接从滑膛铳的前端塞进了铳管里。
“这,这有些不对吧?”
被自己那儿子灌输了俩月火药常识的朱楩,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是一头的雾水。
往常,火铳弹药的装填,都是从统管给倒进去,这可倒好,他们怎么直接拿出那小玩意给填充了进去,这样不往下压火药的话,那弹丸能够喷射出去吗?
同样感到疑惑的,还有朱瞻基的亲爹,朱高炽。
只是没等他们问出话来呢,那三名兵卒就从裤腿上拔出来一根有三尺来长的管子,这管子顶端被一个好像塞子一样的东西给封堵住了。
在将那蜡丸一样的东西塞进滑膛铳的铳口之后,那三名兵士直接将管子塞到了铳口,猛然往里一推,又立马将管子给抽了出来。
哦!
直到此刻,众人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熟悉火铳的人都知道,当下火铳的优点和缺点十分的明显。
优势,自然是是威力远比那些弩箭、弓箭要大得多,但是其缺点则是知名的,因为它的装填火药的速度非常繁琐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而眼下滑膛铳弹药的装填,竟然如此地方便和快捷,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异。
“开火!”老头又一次大吼。
砰砰砰……
又是一阵轰鸣声响彻天穹。
同样的动作兵士们又重复了一次。
当三轮射击过去之后,除了早就知道这种结果的火器营中众人以及朱松之外,其余众人全都感到很是震撼。
“你们去几个人,把前面的靶子给本王搬回来。”朱松很满意众人的表情,他对那几名兵士吩咐了一声,让他们去搬靶子。
过了有大概盏茶的时间,十来个人,总共抬着三个足有一人多高的靶子匆匆赶了回来。
想也是,距离一百多张,微小的目标若是没有瞄准镜的话,怕是很难击中,就这种一人多高的,还有点击中的可能。
将三个靶子并排地摆放在地上,众人侧目看去,却见每一个靶子上头都是三个孔洞,虽说并没有打出多少环,但是能够击中也实属不易了。
那靶子被穿了个透心凉,前后通透,瞧着威力似乎还挺大。
“松皇叔,这,这是刚刚那滑膛铳打中的吗?”朱高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地上的靶子,又转头看了看一百多丈外,死命地搓揉着眼睛。
“怎么,你刚刚可是都看到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朱松似笑非笑地看了朱高炽一眼,道:“要不,一会让那几个兵士教教你,你亲自尝试一下?”
朱高炽连忙摇头,开玩笑,什么事都事必躬亲的话,他们这些上位者还有什么优越感?
“高炽你不试,我来!”朱楩老实不客气地揽过了这件事。
“何大人,交给你了。”朱松点点头,顺手把朱松丢给了那个老头。
老头应了一声,领着一脸好奇的朱楩,向着试验场另外一边走了过去。
“松皇叔,若是这滑膛铳装备到我大明的军队之中,那到时候还有何人是我们大明的对手?”在初时的惊讶过后,朱高炽想到的是将这些滑膛铳应用到大明的军队之中。
“行了,火器营中还有很多东西,叔先带着你们在营中好好转转。”
朱松没回答朱高炽的话,而是直接领着朱高炽他们,向着火器营其他几个连走了过去。
……
送走了一脸兴奋的朱高炽以及朱楩他们,时间已经到了申时。
朱松坐在调度连的大厅内,在他身前站着一名身形壮硕,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的青年汉子。
“你叫张国栋?”朱松沉吟了半晌,道。
“回殿下的话,末将乃锦衣卫内东城千户所百户张国栋!”青年汉子身体崩得笔直,声音洪亮,“奉锦衣卫都指挥使纪大人之命,前来火器营担任守备百户!”
朱松微微颔首,道:“本王下午的时候,在试验连试验场的那十名兵卒,可是你手底下的兵?”
“是!”张国栋很认真地点头。
“你是一个百户长,那是不是说你手底下哟一百名兵卒?”朱松有些惊异地说道:“您能不能把你训练兵士的方法与本王说一说?”
“嗯?”张国栋眉头微微一挑,他没想到这位韩王殿下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这次坑皇上去
“殿下,末将虽说练兵有自己的方法,但是千户所的千户大人并未同意此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张国栋凝眉说道:“这些兄弟们,都是末将私自训练出来的,您看……”
因为锦衣卫所代表的乃是帝王的威严,对于锦衣卫的筛选也是极其严格的。每一个锦衣卫都是登记在册,所以说每一个锦衣卫的损失,对纪纲而言都很重要。
“无妨!”朱松摆摆手,道:“你尽管说就是了,本王可没有打小报告的心思。”
“既如此,末将便说上一说。”得到朱松的保证,张国栋也不矫情,将他训练手下兵士的方法,与朱松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张国栋训练兵士的方法,其实和朱松前世的时候训练军中兵卒的法子类似,只是眼下的法子要简化了很多。
比方说跑步,只是每日跑个二三里就了事;体能训练也很少,一般也就是简单地蹲起、抬举木桩……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还有就是站军姿变成了扎马步,至于令行禁止的练队列,那根本就是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守门站岗,站出来的。
“这些法子都是你自己琢磨的?”朱松道。
张国栋点点头,道:“末将以为,我大明的兵卒虽勇武过人,但是在军规方面却是要差上一些。末将琢磨的法子,虽说训练的时候有些苦,但是至少能够减少兵卒门在战场上的牺牲。”
“你说得很有道理。”朱松点点头,道:“但是你这练兵的法子还是有些太过容易了。.info”
“啊?”张国栋有些懵了,这什么情况?
就这样的法子都容易,那什么样的练兵法子算困难啊?到时候还不得把手下兵卒门给练死啊?
“国栋啊,你过来……”朱松见张国栋的表情不对劲,嘴角一咧,冲着对面的椅子点了点。
张国栋晕晕乎乎地走了过来,还是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朱松微微一笑,道:“你听本王说……”
……
翌日清晨,朱松直接领着张国栋前往了宫里。
暖阁中,朱棣召见了朱松。
“松弟,朕听说,你昨日将高炽还有楩弟招去了火器营。”朱棣坐在龙榻上,问道。
朱松愣了一下,道:“臣弟正想向四皇兄禀报此事。”
朱松倒没想瞒着朱棣这件事:“四皇兄,臣弟以为高炽身为皇长子,又是太子,这火器营乃是整个大明的重中之重,不能光掌控,却没有人监管吧?臣弟以为,高炽和楩哥最为合适。”
朱棣摇摇头,盯着朱松道:“你知道朕是什么意思。”
“四皇兄,你就饶了我吧。”朱松苦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让我掌管火器营,是信任我,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这般懒散,万一火器营出了什么差错,那臣弟就是百死难赎了。”
朱棣沉默了下来,最后叹了口气道:“今日你来做甚?”
朱棣的话音有些沉闷,能够听出不高兴来。
朱松听到朱棣开始转移话题了,心头也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帝王喜怒无常,朱松也拿捏不准朱棣对昨日之事是个什么态度。
至少现在看来,朱棣是默许了这件事。
“四皇兄,你可读过孙子兵法吗?”偷眼瞥了朱棣一眼,见朱棣脸色有些黑,朱松出声问道。
朱棣心里头正生着闷气,听到朱松的话,赌气一样地冷哼了一声,道:“不曾读过!”
朱松心下暗自摇头,嘴上却是说道:“四皇兄,《孙子·军争》中曾有言,‘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哦。”朱棣应付兴地张张嘴,道:“怎地?”
“四皇兄听我慢慢解释。”朱松继续说道:“这句话所讲的意思是,军队快的时候要如风一般,队伍要整齐。攻势的时候要像烈火一样猛烈,防守时应当像山……”
“你与朕说这些作甚?”
作为曾经跟随在朱元璋身边南征北战的军事悍将,朱棣自然是读过《孙子兵法》的,他只是怪朱松之前没给他打个招呼。
现在听朱松净说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心头的火自然是越积越多,说起话来也是毫不客气。
“四皇兄,军队行军打仗,无非就是步调一致,行动统一!”朱松没在意朱棣的语气,而是直接说道:
“昨日前往火器营,臣弟看到了一支百人的锦衣卫小队。他们集结起来,不过用了十数个呼吸的时间,动作上亦是令行禁止,动作一致。臣弟在想,若是我们大名的军队也能如此的话,你说,这天下间,还有能挡我大明军队之锋的吗?”
“当然没……”朱棣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过当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却是直接愣在了那里,看着朱松道:“松弟,你说的锦衣卫百人小队,朕怎么不知道?”
“若非是内东城千户所的千户有眼不识才,把那名负责练兵的百户长给调往了火器营,臣弟也不知道锦衣卫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位人才。”
朱松亦是轻笑着摇起了头。
“就是随你一起前来宫中之人吗?”朱棣道。
朱松点头。
“传他进来吧。”听自己这个弟弟这般夸赞,朱棣心里也有些好奇起来了。
“末将内东城锦衣卫千户所百户张国栋,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国栋依旧是那身锦衣卫的飞鱼服,进暖阁之后便推金山倒玉柱地叩首行礼。
“张爱卿平身吧。”朱棣摆摆手,道:“朕听韩王说,你练兵有一套自己的法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张国栋不敢隐瞒,直接按照朱松之前吩咐的,将一些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听你这么一说,你手下的一百名兵卒,要远比我大名那些普通的兵卒要厉害得多了。”朱棣稍稍沉吟,道:“只是口说无凭,任你说得天花乱坠,若是不曾眼见为实的话,朕还是不能相信。”
“四皇兄,你是行伍之人,这么多年的治军经历,想必你对训练兵卒也有自己的一套法子。”朱送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道:“不如,咱们赌上一把,四皇兄以为如何?”(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比比看
如果是韩青山或者黄三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翻着白眼在心里头嘀咕:
自家王爷这是又琢磨上皇上了,准备坑万岁爷一把啊!
往常情况下,只要朱松这句话说出来,那就是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指定能够把人给吃得死死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果然,就听朱棣说道:“哦,赌?打什么赌?又赌什么?”
朱松咧嘴一笑,道:“四皇兄,咱们就赌张百户手底下那些锦衣卫兵卒,相比咱们大明其他的兵卒,要强出十倍、百倍来!”
“你说,怎么个赌法?”朱棣眼睛一亮,道。
“这倒是好说!”朱松慢悠悠地说道:“四皇兄,你就选出一些咱们大明最精锐的兵士来,而后和张百户手底下这些兵卒,在御前一较长短,这样可好?”
朱棣看了看张国栋,又扭头看了看朱松,见两人脸上都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本能地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低头想了想,朱棣眼珠微微一动,笑道:“松弟,方才你可是说了,张百户的手下兵卒,乃是我大明精锐兵卒的十倍、百倍计。你的意思是说,让朕也选出一百名兵卒来,与张百户去比斗?”
要不他朱棣当皇帝呢,还真是老奸巨猾啊。
他这明摆着是存了老狐狸的心思,竟然想要拿话去堵朱松,让他咬死了一百人,只能少,不能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朱松多精一人啊,哪里会猜不透朱棣的意图。
不过,他并不在意。
朱松哈哈一笑,道:“四皇兄啊,古有春秋战国时越王勾践,三千越甲吞掉吴国!难道我堂堂的大明韩王,连个勾践都比不过吗?”
朱松这边还真是胡吹大气了,把自己去和越王比,真是风大不怕闪了舌头。
朱棣奸计得逞一般地笑了起来,道:“有你这句话,那朕可就不客气了。朕也不要你以一敌十,朕会让朱能从大军中挑选五百名最精锐的兵卒,与你的一百名锦衣卫比斗。不过,朕丑话要说到前头,你若是赌输了,就给朕老老实实地呆在火器营。”
“呆在火器营……”
朱松脑门子上一下多了两条青筋,那地界儿一大堆大老爷们的,有什么好待的。
不过他也看到了那些锦衣卫兵卒们的身体素质,若是这样还输了的话,他还真是没脾气了。
不过话得提前说清楚了,你朱棣只说是赢了,那你咋不说你输了呢?
翻了个白眼,朱松道:“四皇兄,若是你输了呢?”
“朕输了?”朱棣似乎没想到过这个问题,毕竟五比一的兵力,还是差着好多的。
“怎么,你不会是没想过吧?”朱松揶揄地说道。
“嗤!”朱棣嗤笑了一声,道:“若是朕输了,朕即刻在锦衣卫中增设一司,名为兵阵抚司,擢升张国栋为兵阵司镇抚使!”
嘿!
朱棣这摆明了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若是张国栋赢了,那就代表张国栋的练兵方法是有可取之处的,到时候张国栋肯定会被升官。
朱棣说出输了的这个条件,对他自己是有利无害啊!
“老狐狸。”朱松在心里头骂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无奈。
“行了,就按四皇兄说的做。”朱松上前两步,道:“口说无凭,是不是确定一下?”
“你还想怎样?”朱棣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弟弟太墨迹了。
朱松没说话,上前一步,对朱棣伸出了手。
朱棣回过神来,索性伸手拍了过去。
“啪!”
两只手张对在了一起,两人击掌为誓。
“这回你总放心了吧?”朱棣瞧着朱松脸上欠揍的表情,没好气地说道:“何时比斗?”
“这样吧,今日先准备准备,免得四皇兄说臣弟不给你时间挑选兵卒。这样吧……”朱松眼珠子一转,道:“翌日清晨,你看如何?”
朱棣原本还以为朱松会说七日之后,这后头一句话说出来,差点让朱棣一口血喷出来。
朱棣把脸一沉,一指暖阁的大门,道:“滚!”
“嘿嘿,那四皇兄,咱们明早见了!”朱松嘿嘿笑着,拉着张国栋就往外跑。
“臭小子!”朱棣盯着朱松的身影,突然摇头笑了起来,“来人,把朱能召进宫来!”
……
当清晨投下第一缕光辉的时候,在奉天殿前的小广场上,一群人被簇拥而来。
仔细一看,那被簇拥在最前面的,不正是大明皇帝朱棣吗?
在他的身后,是两队浩荡的锦衣卫,再往外走,在其左右两翼,另有一队禁卫护卫。
这光是护卫的人马就得有两百多人,还真是人头攒动,气势如虹。
在朱棣身后,朱橚、姚广孝、解缙、纪纲……这些大明朝的文臣武将们全来齐了。
待这支大军刚刚进入奉天殿正前面的小广场上的时候,早就在广场上准备好的两支大军,齐刷刷地向朱棣行礼,同时口中高喝:
“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队大军,一队由朱松带领,人数较少,只有一百人;另外一队则是由朱能率领,人数稍多一些,五百人。
别瞧这六百名兵士的人数少,但是那齐声怒吼的声势确实恐怖,响彻云霄。
今日是和朱棣和朱松这哥俩的赌斗之日,为了让自己这弟弟出个丑,朱棣特意将满朝的文武大臣们都叫了过来观战。
“免礼吧!”
朱棣示意众人免礼,随后一脸调笑地对朱松说道:“松弟,这次你可要想好了,眼下可是咱们大明朝的文臣武将们全都来了,你若是输了,就得去火器营忍着了。”
朱松不屑地看了朱能他的那些手下们一眼,道:“四皇兄,你还是想想在哪里设这个兵阵抚司吧!”
朱棣咧咧嘴,刚要说话,这个时候朱橚道:“皇兄,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你看这比斗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嗯!”朱棣微微颔首,道:“士弘、松弟,你们要不要再准备一下?”
“不必,臣弟这里随时都可以开始。”朱松是胸有成竹啊,以一敌五而已,很简单。
“万岁,末将定会赢下这场比斗!”朱能大手一挥,看向朱松他们的时候,有着不屑之色。
“好!”朱棣拍掌道:“开始!”(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虎狼之师
“万岁,且慢!”
就在两方人马拉开阵势,就要大战一场的时候,解缙突然越众而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嗯?”朱棣和朱松齐齐扭头看了过去。
“解卿有何事?”朱棣开口道。
解缙先是看了看朱棣两兄弟,随后指着已经拉开阵仗的两只大军,行礼道:
“万岁,这些兵将们可都是我大名的精兵悍将,正所谓刀剑无眼,若是他们在比斗之中,相互之间误伤了谁,便是我大明朝廷的损失!还请万岁爷下令,此番比斗,双方只可用寻常的枪棒,切不得使用锋利刀兵,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万岁,魏大人所言在理!”
“皇兄,还是让他们克制一下吧!”
解缙的话,让其他的几位文武大臣也跟着一起附和起来。
“却是朕思虑不周。”正下了龙辇,向着摆在小广场前的方向走去的朱棣,楞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松弟,你且传旨下去,此番比斗只准使用枪棒,不得使用刀兵,且需点到即止!”
“遵旨!”朱松应了一声,转身过去传旨。
……
在朱松传过旨意之后,奉天殿正中央的众人也已经落座,全都朝着正前方看了过去。
原本,两方阵营已经拉开了架势,在朱棣只能使用棍棒的旨意传下去之后,两支队伍又退了下去。
半柱香的时辰过去了,重新归来的两只队伍,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衣着。
一队兵士们手持齐眉棍,乌压压地开赴过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只是令众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兵卒竟然全都穿着的是平时训练用的软铠,并没有穿着作战用的金属铠甲。
可尽管是这样,在这初春的寒风之中,依旧让他们显得气势凛然。
“橚哥,你瞧他们,竟然只是穿着训练用的软铠,真是信心十足啊!”朱楩就坐在朱橚的身边,眼见这些兵士们的穿着,顿时嘀咕了起来。
“哪啊,我看是朱能不想让手下占松弟的便宜。”朱橚眯缝着眼睛,道:“本身他们在人数上就占着优势,以士弘的性子,你以为在防具上,他还会占这么大的便宜嘛?”
“橚哥,你说的这话也对。但是……”朱楩摸了摸下巴,道:“你说,以松弟的性子,他能让士弘让着他吗?”
“两位王爷,依下官来看,这次朱大人,十有八九要栽在韩王殿下的手里。”这个时候,一只默默看着前头的张辅,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朱橚和朱楩相互对视了一眼,感觉这小子说得似乎也有些道理啊。
他们这个弟弟,可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
且不说三人是如何想的,就在五百名兵卒刚刚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其他的文臣武将门,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当然了,这些人都是朱棣的近臣,今日权把这场比斗当乐子瞧了。
朱松和朱能邻座,当他重新回来的时候,见到这一幕,心头也多少有些愕然。
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光秃秃的兵卒,朱松道:“士弘,你这是做什么?”
朱能很老实地回答道:“王爷,此番比斗,你我人数间相差五倍,如此高的人数差距上,再怎么想,您也不能胜了末将。今日咱们满朝的文武大臣们来了这么多,总不能让您输地太难看吧?”
后头的话朱能没再说,不过以朱松的理解来看,分明是在说:王爷,这次你怎么着都是输,这回咱老朱给你放点水,不让你输地那么难看,怎么样,咱老朱够意思吧?
想到了这一点,朱松心里头这个气啊,恨不得冲上去赏这老家伙俩大嘴巴子。
就在他想要出言讥讽几句的时候,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就见左侧一个整齐的,全都穿着飞鱼服的方阵队列走了过来。
那支无比整齐的方阵队伍,随着一道粗旷的口令声,做出整齐划一的动作,顿时让在场的一众文臣武将们感到眼前一亮。
相比起之前的那五百名兵卒,这支锦衣卫的队伍,似乎带有一股别样的气质。
百名锦衣卫令行禁止,站在原地不动如松,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一致。
“唉,我说,我怎么瞧着他们连抬起脚步,还有甩动手臂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啊?”
“可不是嘛,连迈动的步子都整齐划一?”
那些文臣们还看不出什么,可是朱棣以及朱能他们这些行伍之人,眸中却是多出了一丝精芒。
……
锦衣卫百人,以及朱能的五百名兵卒,全都已经在广场中准备妥当,而那些议论的声也戛然而止。
朱松对张国栋找了招手,道:“国栋,让他们全力以赴!”
“是!”张国栋应了一声,脸色肃穆。
回到锦衣卫战阵之中,一阵沉闷的鼓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这样的对阵,不比真正战场上的那种真刀真枪的厮杀,是以也不会有沙场上那般的复杂。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今日朱能给手底下的这帮精锐兵卒门所下达的命令,就是永无之前地冲将上去。
用一种勇武无前的气势,采用人数上的优势,摧枯拉朽地冲散对面的百名锦衣卫,彻底碾碎他们的希望!
“杀!”
伴随着嘶吼之声,五百名中军都督府的兵卒,在鼓声响起的一刹那,就猛然握紧了手中的齐眉长棍,一脸的狰狞。
朱能不愧是沙场老将,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手下兵卒门的战阵攻击。
五百名兵卒排成一字长蛇阵,一往无前地向着对面的百名锦衣卫冲杀了过去。
五百人一齐发出怒吼,一声高过一声,直入九重天。
还别说,单是这股子气势,就能把一些胆子小的兵卒给直接吓懵过去,也难怪他们一直标榜自己是精兵悍将了!
看到这五百名中军都督府兵卒们杀气腾腾的样子,坐在龙椅之上的朱棣,情绪也明显变得激动了起来。
“好,好,好一个虎狼之师!”
朱棣手上青筋暴起,死死地抓着龙椅。
这一刻,他似乎是回到了南征北战的热血岁月,金戈铁马中,他在中军大帐、他在数万、数十万大明将士中,运筹帷幄,沙场点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七十五章 短兵相接
“恭喜四皇兄,贺喜四皇兄,我大明有如此悍将,朝廷之安无忧矣!”
一直都不得朱棣宠的齐王朱榑,看到朱棣的表现之后,心中微微一动,上前拍起了马匹。[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他几个被打上朱榑标签的狗腿子,也借机上前恭维,把个朱棣拍得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哼,马屁精。”朱楩一向都看不惯朱榑,见到这群人摆出一副谄媚的样子,不屑地撇起了嘴。
“你小子,就不能当没看见吗?”朱橚瞪了朱楩一眼,小声地说道。
“不能!”朱楩哼了一声,眼睛盯着面前的大军突然叹了口气,道:“看来士弘这次是稳赢了!”
“嗯!”别看朱橚并不是武将,但至少眼力还是有的,“两边虽说都是同等精锐的兵将,但是人数差距这么大,松弟若想要取胜的话,怕是很难。”
一众文臣武将们全都不看好朱能手下的一百名锦衣卫。
当然了,这些人中并不包括朱高炽,以及朱瞻基、朱徽煣这俩对朱松有着迷之自信的小家伙。
在韩王府住了这么久的时间,两个小家伙从未怀疑过朱松。
至于朱高炽嘛,没有理由,单纯的就是一种直觉。(.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煣弟,你说松皇叔能赢吗?”死气白咧非要跟来的朱徽焲,坐在一张椅子上,说道。
这小子自从上一次被朱松好好教育过之后,就变老实了,至少不会欺负朱徽煣了。
而事实上,他也欺负不了朱徽煣了,朱徽煣跟着韩青山、黄三扎马步,学功夫,那发起飙来打朱徽焲,能一个打十个!
“当然能了!”朱徽煣无所谓地点点头,忽然开了一句玩笑:“当然,如果这些锦衣卫的兵士们放水的话,输了也没办法!”
“小叔,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朱瞻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道:“你忘了松皇叔的性格了,他什么时候干过让他吃亏的事?我敢打赌,这次松皇叔指定能赢!”
“行了,看前头,那些锦衣卫动了!”
就在朱瞻基把话说完之后,那些锦衣卫们终于动了。
“冲!”
一百名兵士们口中大叫着,开始稳步向着前头冲了过去。
就见他们的步伐稳健,虽说并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可是每走一步都极其沉重,平淡表情下所蕴含的力道,似乎要将地面都给踩出一个个的大窟窿一样。
“各自分列,自成阵形!”一道道的命令自张国栋的口中下达,有条不紊,互不干扰。
这一百名锦衣卫的兵士们,亦是表现得‘其疾如风’,令行禁止!
相比起方才那五百名中军都督府兵士们杀气凛然的气势,这一百名锦衣卫,凭着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完美的执行力,丝毫不逊色于对面的兵卒。
此刻,不管是观战的一众皇族勋贵、文武大臣们,还是跟随朱棣一同前来的一众护卫兵卒们,所有人的眸光都被那两支在人数上明显相差悬殊,但却各有其优点的兵卒们给吸引了过去。
五百名兵卒,就像是一群恶狼,骨瘦如柴、獠牙锋利、杀机满布,向着对面的锦衣卫递出了锋利的爪牙。
再看那一百名锦衣卫呢?
他们则是直面群狼的猛虎,不温不火、沉稳刚硬,面对随时将要攻上来的饿狼,保持着凶猛、王者的威严。
两方大军之间的距离在拉近,所有的兵士们全部都精神紧绷起来。
近了,更近了……
两方之间相距不过三十丈了,两方兵士们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了起来,随着粗重的喘息声,腾腾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集结。
四五月天,竟然还出现了白霜。
两方的兵卒,那一双双粗糙的大手并没有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变得僵直,反而热情似火,炽热如骄阳。
“兄弟们,把他们全都给我打倒!”
三十丈的距离,对于这两方的大军而言并不算远,短短的三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双方甚至能够看清楚对面之人,那狰狞的面容,满含着杀气的表情。
《左传·庄公十年》有载:“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中军都督府的兵卒们,全都是曾经跟随在朱棣身边,征战沙场的老兵了,他们深知这个距离已经到了加速冲刺的边缘了。
若是再不抢占先机的话,单单在气势上他们就输了一大截!
那一百名锦衣卫呢?
他们全都是从大明朝各京卫之中抽调出来的,比之中军都督府的兵卒们,分毫不差。
下一刻,两方人莽足了劲,发力狂奔。
他们紧握着齐眉棍的大手上,道道青筋暴起,憋地通红的脸庞,杀机满布。
十丈,五米……
五百名中军都督府兵卒,摆出一字长蛇阵,就如同大海涨潮时的潮水一样,气势如虹地冲击向锦衣卫们。
比起这些兵卒,锦衣卫们似乎就要逊色多了,他们感受到了来自正前方的庞大压力。
稳于中军的张国栋眯缝着眼睛看了看前头,突然将胳膊给扬了起来,大呵道:“停!”
唰!
一瞬间,百名锦衣卫整齐划一地停下了脚步,一队队兵士层层叠叠地,也会自觉地握紧手中的齐眉棍的棍中,原地待命。
正前方,正在观战的文臣武将们全都瞪直了眼。
锦衣卫在搞什么?虽说步调倒是整齐划一,但是这个时候停下来,是准备受死吗?
“所有人注意,彼此背靠背,紧握武器!”
张国栋下着命令,而那些锦衣卫们,怒睁着双眸,面上赤红无比。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之人,自然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战意,以及澎湃的杀气!
可是他们心无所惧!
轰!
伴随着一道道剧烈的碰撞声以及一股股澎湃的气势,两方人马,终于短兵相接。
观战的众人。
不光是朱棣,还有那些皇族勋贵、文臣武将们,全都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头看。
就连心中很有把握的朱松,都紧张地手心出汗。
就算是再淡定的人,在结果将出的时候,都会感到无比的紧张。(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全都一棍子撂倒
“杀……”
这六百名兵卒,此刻已分敌我,他们各自对敌。(..info)
愤怒的咆哮声自每个兵卒的胸中喷薄,随后顺着喉管向上,直到嘴边的时候,变成了如虎狼一般的咆哮!
只是在这一瞬间,烟尘四起!
此刻,奉天殿前观战的众人,豁然起身,一个个把脖子伸得老长,就像是鸭子一样,死死地盯着下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这不可能!”
“怎么会?他们可是有五百人啊!”
惊呼声响起,观战的众人揉着自己的眼睛,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一幕。
因为这一幕发生地实在是太有戏剧性了,他们宁愿此刻是在做梦,而不是面对的现实。
只见前方的小广场上,五百名中军都督府的兵卒,拉成了一条长蛇:
那长蛇从蛇首至蛇尾,尾动围卷,首动嘶咬,整条蛇拉了一条长长的战线,可是他们却还偏偏彼此相邻,他们手中的齐眉棍被当成了长枪,往前冲击,眼看就要将张国栋等百人给围个水泄不通。
可是张国栋他们可不傻,尽管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可是他们并没有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等死,让这五百名兵卒构成首尾相交的阵势。
什么叫一字长蛇阵?
那得组成长蛇,长蛇运转,犹如巨蟒出击,攻击凌厉!
一字其中,两翼兵士的机动能力尤为重要,所以要破除长蛇阵,最好的方法就是限制两翼的机动能力,以使其首尾不能相顾,不能够变幻出三种阵式来。(..info棉、花‘糖’小‘说’)
所以,就在五百名兵卒就快要到锦衣卫身前、形成合围之势的时候,百名锦衣卫所联结在一起的方阵,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一化为伍。
这期间的速度以及整齐度,竟然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先不说别的,单单只是这等执行力,根本就不是对面那些中军都督府的兵卒们所能够达到的。
等到中军都督府的兵卒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百名锦衣卫的五个方阵,其中左翼两个揪其首,右翼两个夹其尾,中军一个斩其腰。
五个方阵的人,彼此之间身顶着身,背靠着背,一个个手中的长棍早早地就架了起来。
别小看这五个小小的方阵。
虽说锦衣卫门依旧被对方那无可抵挡的气势以及劲力,给冲击得如同随风摇摆的拂柳一样,东倒西歪,可是张国栋他们,却是硬生生地将对方的一字长蛇阵给切成了三个部分。
如此一来,一字长蛇阵将各自为战,无法再联结起来作战,这阵势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
奉天殿正前方。
朱松的嘴角咧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手心的汗水,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甩干了。
相比起朱松的轻松随意,在场中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傻了。
他门呆呆地站在各自的座椅前,一双眼睛瞪得比牛眼还要大。
朱能抬手揉了揉眼睛,对身边留着络腮胡子的张信说道:“张,张兄,你打我一下!”
“啊?”张信楞了一下,不过还是对准朱能的脸,狠狠地一巴掌甩了下去。
啪!
张信可不会对朱能留手,这一下用出了五成的力气。
“哎呦!”朱能的脸颊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起来。
怒冲冲地看着张信,朱能到:“我说张信,你他娘地就不能轻点?”
“是不是你让老子打的,是不是,是不是?”张信不服气地瞪着朱能,道:“现在嫌疼了,早干嘛去了?”
“我说你们俩行了啊,万岁爷还在这呢,就不能收敛点?”朱橚转过头看了两人一眼,说道。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心虚地看了看朱棣的方向。
只可惜啊,两人的争吵和小动作,并没有影响到朱棣,或者说,朱棣根本就没有闲功夫儿去搭理他们俩。
不知何时,朱棣已经从龙椅前走了几步,此刻正在小广场的边缘,一脸震撼地看着面前的战况,久久回不过神来!
行伍多年,甚至连这个帝位都是靠武力打下来的朱棣,远比那些文臣们要了解沙场征战的残酷。
两支实力相近,可是人数却相差甚大的大军对战,人数多的一方,直接以一字长蛇阵进行冲杀,自然是最简单,最暴力,也最节省时间的!
可是眼下这个一字长蛇阵,竟然简简单单地就被攻克了,所用时间也不过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
若不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朱棣到宁愿相信这是天方夜谭!
……
其不管,那些观战的文武大臣们是如何的震惊,就连那五百名正与锦衣卫对战的中军都督府兵卒,也想不明白。
这才刚刚冲到近前,怎么在眼前一花之后,他们那无往而不利的一字长蛇阵,就被硬生生地给切成了三段了呢?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啊?
也就在这些兵卒们愣神的空当,张国栋所率领的锦衣卫大军,在心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面色陡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两阵化三阵!”
张国栋继续下达着命令。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五阵化三阵,三个三才大阵已出。
百名锦衣卫,手中紧紧握着齐眉长棍,在那五百名兵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凶狠无比地抽打了过去。
长棍就如同一条条甩动着尾巴的大蛇,凶狠而又精准地抽了下去,力道无比的惊人,将空气都被抽打地‘咻咻’作响。
还没从一字长蛇大阵被破掉的现实中清醒过来的五百兵卒,特别是最前头的那百人,硬生生地受了这一记棍鞭。
这些倒霉的兵卒们,甚至连叫一声都来不及,就已经应声倒地。
百名锦衣卫,一百条长棍,一棍子撂倒一个兵卒,那感觉,让朱松这个强迫症,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有了最前面那些人的先例,剩下的活儿就简单多了。
重复性地轮动着手中的长棍,五百人的中军都督府兵卒,数量在不断地减少。
其实这些兵士们也都是身经百战之人,他们并非没有做过努力,可是每当他们想要聚而反攻的时候,这三组三才大阵总会变幻起阵形来,让他们疲于应付。
三百人,一百人……
最终,五百人全部都被撂倒在地!(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完胜
一百名锦衣卫,撂倒了五百名中军都督府的精锐兵卒,而且他们还毫发无损、
这一幕,可着实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info[]
捂着左面的脸颊,精神和肉.体上全都大受刺激的朱能,狠狠地喘着粗气,那样子恨不能把面前的这些锦衣卫们都给生吞活剥了。
“好大的力道!”
“是啊,还有你注意到了没有?那些锦衣卫可是朝着死穴下手的。”
“不,不会把他们都杀了吧?”
说话的是那帮文臣,都说文臣杀人不动刀,可不就是没动刀嘛!
不过这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分明就是把那些锦衣卫给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先前朱棣明明下旨,双方比斗不可擅用刀兵,点到即止,不就是意在点名,两方人马,任谁都不能下杀手吗?
现在可倒好,这帮文臣门把锦衣卫给一帮子都打死了,说他们把那些中军都督府的兵卒们给杀了,这不就是在给他们栽赃吗?
“几位大人,嘴下留德。”解缙看不过眼了,扭头瞥了那几个只不过四五品的文官,淡淡地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以解缙此时的官职地位,以及在朱棣这里的受宠程度,他说出这话来,这些文臣武将们确实没人敢反驳了。
但是别人不说,不代表朱榑不敢说。
“呦,解大学士,什么叫嘴下留德?若是那些兵士们不幸牺牲了,这些锦衣卫就是罪人!”
朱榑一向和朱松、朱楩这兄弟俩不对付,平日里解缙他们这些与朱松走得近的文臣武将们,自然也被他给记恨上了。.info
像纪纲、朱能、姚广孝他们,朱榑自然是找惹不起的,但是解缙目前的官位,在他看来还是可以小小地挤兑一下的。
“七哥,麻烦你下次看清楚了再说话。”朱松斜眼瞟了朱榑一眼,道:“眼睛瞎了是怎么地?你如何知道中军都督府的那些兵士们死了?”
“嗯?”朱榑就等着朱松搭茬呢,听到这话不由得说道:“松弟,要愿赌服输啊!本王的武艺虽说稀松平常,但是在场的这么多我大明朝的精悍武将们,自然看得更清楚一些。”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榑扭头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粗犷汉子,道:“吴将军,你可看清了方才那些锦衣卫攻击的兵士们的何处?”
这粗犷汉子名叫吴达,早年投奔朱棣为帐前亲兵,执掌伞盖,累功至坚城卫指挥佥事,后随朱棣入南京城,任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正二品官职。
他原本并非是朱榑一脉官员,只因朱榑曾经救他一命,吴达感恩,一直与朱榑很是亲近。
“一名锦衣卫抡一棍子就能够放倒一名中军都督府的精锐兵卒,这种效率简直是闻所未闻!”
吴达摸着下巴,瓮声瓮气地说道:“若是在末将军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自然是不在少数,只是这遭棍击的汉子,必死无疑啊!”
吴达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击倒人容易,但是那人容易死;若想既击倒人,又不让人死的,那力道的掌控实在是太难了。
意思就是,有可能死了,也有可能没死。
这模棱两可的话,既解了朱榑的围,又不至于得罪解缙以及朱松。
吴达这糙.老爷们,也是心细如发啊!
“你看,吴将军也这么说!”
朱榑典型的没脑子,有些个话说出口了,从来不过一遍脑子,“那些锦衣卫,用棍子击打兵士的耳廓前面,前额两侧。那是什么地界?那是死穴,这还能活?”
起先没注意到这一点的众人,听到朱榑的话,立马眯着眼睛向着前方看了过去。
当发现确实是太阳穴红肿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还真是那里!”朱能道:“这……他们也太敢下手了吧?这个地方一旦击中,轻则昏厥,重则殒命。这个力道很难把握!”
“这个,就要问咱们的张国栋张百户了!”朱榑的狗腿子们,这个时候都蹦了出来。
他们从本心上就不希望张国栋赢,毕竟一个锦衣卫的指挥使司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从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直接晋升为锦衣卫兵阵司镇抚使,从四品大员,可以说是一步升天啊!
他们这些文官,苦读十年考取功名,而后再熬上十几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都到不了从四品,他们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用不着去问张国栋!”
朱松慢悠悠地说道:“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本王让太医院画了一张经脉穴道图,挂到了这些锦衣卫睡觉的屋子,让他们牢牢地记住了这个位置。”
一个个手拿刀枪棍棒的糙.老爷们,你让他们去记穴道图?
怎么地,是准备让他们卸甲归田,去做游方郎中,走街串巷吗?
朱松根本就没看众人脸上的惊愕表情,继续道:“本王还让这些锦衣卫,在今日寅时起床,摸着黑,抡刀劈木桩一个时辰,从各方面控制横刀的力度!不过是击倒人罢了,这有什么?”
朱松用得这是笨办法来控制力道,这样的突击训练,累是累了一点,但是效果是显著的。
“记穴道图,劈木柴……”
在场的所有人只感觉牙齿打颤,脸皮剧烈地抽搐了起来。这他娘地哪里是在训练兵士们啊,分明是在折磨他们。
看来韩王殿下这次也是拼了老命了,不成功不罢休啊!
……
“收阵!”
且不管围观的众人如何想,前方撂倒了五百名中军都督府兵卒的锦衣卫们,在张国栋的命令下,重新变幻起战阵来。
百名锦衣卫所组成的三组三才大阵,顷刻间向着初时他们所战立的方位汇聚了过去,三才大阵化为五个方阵,五个方阵化为一个,井然有序,整整齐齐。
那纷乱的广场地面上,徒留无数个倒地不起的中军都督府兵卒。
过了大概有盏茶的时间,那些躺在地上的兵卒们,终于有身体素质强一些的兵卒醒了过来。
“额……刚刚是怎么回事?”
“兄弟,兄弟你醒醒!”
这些醒过来的兵卒们,看到满地的同僚,纷纷去把他们给叫醒。(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朱松又挖了个坑
半刻钟之后,满地的中军都督府兵卒全都已经被唤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他们此刻还是有些晕头转向的,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记得一道人影闪过,紧接着就是一条越拉越近的鞭影,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直到此刻他们清醒过来,看到站在不远处已经重新化成了整齐方阵的百名锦衣卫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回是他们输了,而且输地还如此地彻底。
他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重新汇集到一起,组成了方队。只是此刻他们每一个人都低垂着脑袋,脸上感觉火辣辣的,已经没脸见人了。
“呼呼!”
朱棣重新做回了龙椅上,只是此刻他情绪激动,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想想吧,眼下这帮锦衣卫们手中所拿的不过是寻常的齐眉长棍,所造成的伤害只是局部的,片面的昏迷,可若是让他们换上锋锐的新式绣春刀呢?
那么,这些倒在地上的兵士们,怕就不是简单的昏迷了,说轻了可能就缺胳膊断腿,可若是锦衣卫正常发挥的话,这帮兵士们绝对会身首异处!
一想到这里,朱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狠,准,齐!
如此之强悍的锦衣卫,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朱棣转头看着朱松,不由得想起了昨日朱松提出赌都时候的表情,自信满满,甚至还可以说是带着点不屑?
当然了,现在想这些都没用,或者说是很可笑。
毕竟这件赌斗之事,不论输赢,对于他朱棣而言都是赚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哈哈哈……”
想到这里,他咧嘴开怀地笑了起来,他仿佛看到了大明的兵士们,在不久的将来,平掉了周围的那些小邦小国,征服了前元都不曾征服过的国土。
万邦来朝,举世无双!
朱松扭头看着面色漆黑无比的朱榑,调笑道:“七哥,看来你这眼神确实不好啊,不如小弟替你找一下王太医,安排个时间去你府上给你看看吧?”
朱榑听到这话,脸色当即由黑转墨,再由墨转灰。
“你……噗!”朱榑张口吐出这么一句话,直接喷了口黑血出来。
“齐王殿下,您怎么了?”
“快,快去传太医!”
朱榑被朱松气得口吐鲜血,朱榑的狗腿子们全都被惊到了,一个二个地搀扶着朱榑,慌张地叫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朱松心头暗乐,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摇头道:“唉,七哥,你这气性太大了,记得王太医去你府上的时候,让他多给你开服去气、祛火的方子。”
噗!
得,朱松这一句话可倒好,让朱榑又喷出一口血来。
……
朱棣倒是听到了后头的吵闹声,不过他也懒得去理会,吐两口血罢了,只要没死,都好说。
先前是朱榑他们给朱棣拍马屁,这次变成了杨士奇他们。
“恭喜万岁,贺喜万岁!有如此悍勇之师,当保我大明无忧矣!”姚广孝摸了摸光头,双手揣在袖子里,向朱棣躬身行礼。
“是啊,万岁,有张百户这样的治军能人练兵,当真是我朝廷之福!”杨荣亦是一脸笑容地向朱棣祝贺。
“哈哈哈,好,好啊!”朱棣脸上笑容灿烂,“朕之前说到的定会做到!锦衣卫内东城千户所百户张国栋,上前听封!”
“微臣在!”张国栋从锦衣卫方阵中走出,单膝跪在朱棣身前。
朱棣正了正面容,道:“朕,将增设锦衣卫兵阵抚司,主管锦衣卫练兵之法。擢升张国栋为锦衣卫兵阵抚司镇抚使,官从四品!”
“微臣领旨,谢万岁爷恩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尽管昨日万岁爷与韩王提出赌斗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可是现在听到万岁爷的赏赐之后,张国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从正六品的锦衣卫百户,直升从四品的镇抚使,这是跨了多少级啊!
“行了,张爱卿,起来回话!”朱棣亲自上前两步,扶起了张国栋,道:“张爱卿,你告诉朕,若是朕肯花钱财,全力操.练一支十万人的精锐之师,需要多少金银?”
张国栋没想到这位皇帝陛下的野心这般大,他低头想了半晌,道:“万岁,微臣操练这百名锦衣卫,并未花多少金银,只需注意每日膳食摄入以及,操练之材的质量,就行了。”
“好!”
朱棣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他还以为要话多少银子呢,感情一切都要看那些兵卒们自己。
“朕现在给你拨银十万两,有任何操练之材的需要,只管和工部提出来,朕全都满足你!”
朱棣拍着张国栋的肩膀,道:“不过,朕要在三月之后看到成效。若是未见成效的话,你这个抚镇使也没有做下去的必要了。”
尼玛,人家都是打个巴掌赏个甜枣,今儿朱棣可倒好,完全翻过来了。
“末将必不负万岁重任!”三个月的时间,对于张国栋而言并不算长。
不过好在昨日与韩王殿下畅谈一夜,他从韩王那里得到了很多的指点,三个月的时间足够用了。
“四皇兄,你光说要在三个月之后见到成效,可是你得给他人啊?”
朱松静静地看完朱棣恩威并施,突然站了出来,说道:“人家的镇抚使,手底下怎么也得有上万的人,张大人就一光杆将军,你想让他训谁去?”
“嗯?却是朕糊涂了!”
朱棣脸上的得意一下在僵在了哪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朱棣道:“这样吧,朕从各卫之中抽调人手,补充进兵阵抚司。就一万人吧,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微臣领命!”张国栋躬身行礼。
“四皇兄。”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的时候,朱松横插一杠子,“臣弟有一个建议。”
“哦?”朱棣回过头来看着朱松,道:“你说。”
“四皇兄,所谓举贤不避亲,眼下咱们大明朝正是全面发展的时期,臣弟以为,咱们皇族之人众多,何不挑选一些出来,进入锦衣卫兵阵抚司,让他们好好历练一下?”
朱松脸上的表情很真诚:“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寻常百姓尚有此志,况我皇族之人呼?”(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焦躁的皇族子弟们
皇宫,暖阁之中。.info
朱棣坐于软塌之上,朱松坐在下首的座椅上,直不楞登地看着朱棣,也不说话。
“你小子,就算这么看着朕,朕也不能同意你的建议。”朱棣被朱松盯地浑身难受,脸上带着明显的无奈之色。
“四皇兄,你就是太惯着他们了。”朱松饮了一口热茶,继续说道:“再说了,高炽还有楩哥他们都没说什么,你就同意了吧。”
“屁话!”朱棣猛地一拍桌子,道:“瞻基和徽煣他们才多大?你让他们跟着锦衣卫的精锐们在一起操.练,你是想要了他们的命吗?”
“四皇兄,话不能这么说啊?”朱松摊了摊手,道:“俗话说得好,操.练要从娃娃抓起,光是咱们皇族的小家伙们就有不少,与其让他们长大了做个成天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倒不如把他们丢到兵阵司去,让国栋好好练练他们。”
“不行,不行!”
别看朱棣出身行伍,做事亦是果决无比,但是这些小家伙们都是朱氏皇族的未来,万一这帮小家伙在锦衣卫兵阵司出个什么意外的话,那他朱棣就不是千古名君,而是皇族的罪人了。
“操.练他们,不一定都得用与兵士们相同的操.练方法啊?”朱松脑瓜子极转,“咱们大可以将兵士们的操.练量减小数倍,这样既不会伤了小家伙们,还能让他们的身体素质强起来,一举两得啊!”
“你小子说得倒是轻巧。(.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朱松还是咬定青山不放松,“张卿可不是个会变通的人,人交到了他的手里,小家伙还有个好?”
“要不这样!”朱松眼瞅着朱棣脸上表情严肃,咬咬牙,道:“这帮小家伙们,就由臣弟亲自来操练好了!”
“嗯?”
朱棣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如此不遗余力地要将皇族子弟们送去操练,肯定有什么阴谋。
“松弟,你小子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朱棣还是问出来了。
“没有啊!”朱松很无辜地摇着头,道:“臣弟只是单纯地想要将小家伙们操.练一下而已。”
朱棣这次沉吟的时间更久了,就在朱松以为这次没戏了,还想要再唠叨两句的时候……
“也罢,小家伙们就由你亲自来训练,不过为兄丑话要说在前头。”朱棣一脸的肃容,“这些小家伙们都是咱们皇族的未来,若是出了意外的话,朕可没法向那些叔伯兄弟们交代。还有一点……”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棣的脸上多了一丝戏谑:“小家伙们到了你手上,必须出个样子!”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四皇兄。”朱松自信满满地说道:“不把他们操.练出个样子来,臣弟提头来见!”
“好!”朱棣点头,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他自然不会真个要了朱松的命,有这种自信自然是好的,何必去打击他的积极性呢?
……
翌日,朱松的韩王府前院,一大群衣着华丽的少年以及孩童们,将院子给占了个结实。
“有爝哥,你知道父王把咱们送来松皇叔这里做什么吗?”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郎,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常服,和旁边的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说道。
朱有爝摇了摇头,道:“小五,我哪知道啊?父王只是让我带着你们几个一起来韩王府,让我们看着你们点,别的什么都没说。”
“啊,是橚皇伯家的几位兄弟啊!”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生得浓眉大眼的少年郎,虎虎生风地走了过来。
“呦,是孟灿啊!”听到这声音,朱有爝扭头看了一眼,脸上顿时带上了笑容,“怎么,桢皇叔把你们也送过来了?”
这个比同龄人看起来要高很多的少年郎,名字叫朱孟灿,乃是楚王朱桢的第七子,实际上今年他才十四岁,比朱有爝还要小上一岁。
只是不知道这小家伙是基因突变还是营养过剩啊,比同龄人至少要高出一个头,如果不是面庞稚嫩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成年人一样。
“是啊!”朱孟灿摊了摊手,道:“我那几个哥哥,一个个全都在自己的封地上,只有我在应天府。这不,就被父王抓了壮丁,带着几个弟弟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孟灿对后头招了招手,道:“孟炤,你么两个都过来。”
没过多长时间,朱孟灿的弟弟朱孟炤、朱孟爟全都挤了过来,一个二个地向朱有爝还有他五弟朱有熺、六弟朱有灮他们问好……
“唉,这次来得人挺多的啊,都是咱们的兄弟啊!”朱有爝看着院子中二十来个少年、孩童们,说道:“松皇叔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要安排给咱们吧?”
“有爝哥,不至于吧!”朱孟灿摇摇头,道:“除了咱们这十来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兄弟们之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屁孩们。松皇叔就算安排事情,也不至于让他们去做吧?”
“唔,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唉,徽煣你过来!”
就在朱有爝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突然瞥见朱徽煣和朱瞻基他们从后院走了过来,连忙对几个小家伙招起了手。
“啊,来了这么多人了啊!”朱徽煣惊了一声,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徽煣见过爝皇兄、熺皇兄、灿皇兄……”朱徽煣瞬间化身了磕头虫,不停地向着面前这些同族的皇兄们见礼。
毕竟朱徽煣的年纪摆在这里,他在这里也只有行礼的份了。
“行了,那些个虚礼就别行了!”朱有爝把朱徽煣扶了起来,道:“你知不知道,松皇叔为何把咱们这些兄弟们全都叫了过来?”
其实再见到朱徽煣出现的时候,在场的所有朱氏皇族的人,全都把脑袋扭了过去。
朱徽煣很无辜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松皇叔昨日告诉我们几个,今儿要起个大早,说有事情要交待咱们去做!”
“啊?连你也不知道吗?”
不光朱有爝有些失望,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种感觉。
都知道朱有爝和韩王关系好,没想到连他都不知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测试小家伙们的体能
咚咚咚!
就在一众小家伙满怀失望的时候,一阵猛烈的鼓声,突然自前院中响起。..info
“哪,哪里来地鼓声?”
“松皇叔的院子里怎么会传来鼓声?难不成是府上的亲卫在训练?”
突如其来的鼓声,让院子中的所有小家伙们都感到莫名其妙。
他们歪着脑袋看着周围,想要找到鼓声的源头。
随着鼓声,身上穿着青色劲装,面容冷肃的韩青山和黄三,从后院的院门处走了出来。
三名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亦紧随两人之后。
“你们是谁?松皇叔呢?”
看到韩青山他们,除了朱徽煣还有朱有爝等有限的几个小家伙之外,这二十多个小家伙中,有刺头蹦了出来。
这小家伙看起来失意而岁,生得倒是挺清秀的,就是脸上的表情有些痞痞的,还带着浓浓的傲娇。
小家伙名叫朱悦燇,乃是蜀王朱椿第三子,因为他两个哥哥早早地就藩,留下他在王府之中,所以他的父王还有母妃把他当个宝贝来疼。
所以,朱悦燇在府上一直都是趾高气扬,看谁不顺眼就呵斥两句。
今日,大清早地就来了韩王府,在前院里头等了都快有半个时辰了,也没见有人出来招呼他们,朱悦燇心里头早就憋着火呢。
韩青山和黄三相视了一眼,并没有搭理朱悦燇,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各位王府的公子们,下官乃是中军都督府经历司经历韩青山,今日奉我家韩王殿下的命令,前来指引诸位公子!”
“指引?指引什么?”
在场的小家伙们一个个一脸懵逼,二脸懵逼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诸位公子且听下官说,下官只说一遍!”
韩青山对于院中众人的惊诧以及混乱,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继续说道:“稍后,下官会派人在前面引跑,诸位公子还请跟上,若是跟不上的话,就自行回府吧!”
韩青山说完,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黄三就紧接着说道:“诸位公子,下官乃是中军都督府经历司经历黄三,下官不得不提醒诸位公子,若是有公子因为掉队而自行回府,因而被各位王爷惩罚的话,就不要怪下官了!”
没头没脑地,说得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谁会没事干跟着他们一起跑啊?
“记住,只能凭自己的能力,下官会在沿途布置兵士们,若是他们发现诸位公子作弊的话,就请诸位公子自行回府吧!”
韩青山丢下这么一句话,转头就跑出了院子。
“有爝哥,咱跟不跟着?”朱孟灿眨巴了眨巴眼睛,问道。
“跟着呗!”朱有爝毫不犹豫地说道,“你是不知道松皇叔的手段,若是我们不跟着一起去的话,指不定怎么收拾咱们呢。”
“可是……方才那个韩青山不是说可以跟不上吗?”朱孟灿很单纯呐。
“孟灿,你要真这么想的话,那就等着倒霉吧!”
朱有爝拍了拍朱孟灿的肩膀,指着院门口的方向道:“没见徽煣还有瞻基那几个小家伙已经跟上去了吗?咱们总不能连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子都比不过吧?”
说完这句话,朱有爝就拉着几个弟弟,跟在朱徽煣他们身后跑了过去。
没办法,他可是知道朱松手段的,什么回到王府之后,接受各府王爷的惩罚……都他娘地是狗屁,到时候倒霉地还不是他们自己?
所以,扯别的也没用,还是赶紧跟上才是正理。
毕竟朱有爝是朱橚的儿子,朱橚又与当今万岁是亲兄弟,所以在看到朱有爝的动作之后,二十来个小家伙里,有眼力价的几个,悄悄地追了上去。
朱孟灿一看这情形,也不说别的了,拉着两个弟弟也跟了上去。
就这样,二十来个小家伙们,慢慢地跟了上去,没一个掉队的。
……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不管是因为年纪、身体素质还是精神意志……等原因,一群小家伙们的速度慢慢变低,并且到后来的时候,一些小家伙们干脆停了下来,‘呼哧、呼哧’地不停地喘着粗气。
向这些半途休息的小家伙们,韩青山并没有放弃,而是让一些兵士过去接触他们,问他们还能不能坚持。
有年纪小的孩子们,也就三四岁的,哇哇地哭着、喊着不干了;
有只知道吃喝玩乐、身体素质不行的,浑身出着虚汗,嘴巴里头不干不净地咒骂着领跑的锦衣卫;
至于剩下的那一小撮儿意志不坚定的家伙,干脆躺在了地上,不动弹了。
就这样不断有人掉队,当这些小家伙们来到最终目的地之后,原本的二十八个小家伙,能够一直坚持下来的,竟然只有寥寥的十九人:
有韩王府的宋月儿、朱碧莹、朱泰和,岷王府的朱徽煣兄弟俩,周王府的朱有爝兄弟四人,楚王府的朱孟灿兄弟三人,代王府的朱逊煓兄弟俩,辽王府的朱贵兄弟俩,太子府的朱瞻基,汉王府的朱瞻圻……
还有剩下的,竟然是最开始表现很傲娇的蜀王府朱悦燇。
别看朱悦燇这小家伙累得跟狗一样,但是他偏偏还就坚持了下来。
至于众人的目的地,是位于南京城最南侧的一片看起来像是军营一样的地界儿,只是这座军营,相比起其他的地界儿来,要小了很多。
同样一袭青色劲装,头发牢牢绑在脑袋正上方的朱松,手中拿着一条细细的竹棍,眯缝着眼睛,等在军营的小演武场中。
在小演武场的周围,还有二十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这些锦衣卫一个个面无表情,眸中更是冷意十足。
哒哒哒!
韩青山和黄三,引领着各王府的公子们,径直进了军营,来到了这座演武场。
“启禀王爷,此次新兵连应到二十八人,实到一十九人,九人缺勤,请王爷示下!”韩青山嗓子嘹亮,来到朱松身前,吼声如雷。
“嗯,青山,黄三,辛苦你们了!”
朱松对韩青山和黄三微微颔首,随后扭头看着这些或是坐在地上,或是蹲在地上的小家伙们,突然大声叫道:“都给本王起来,站好!”(。)
第二百八十一章 对小家伙们挥动杀威棒
啊!
除了个别的的几个年纪稍长一些的小家伙们之外,余下的年纪都不算大,最小的一个,比朱徽煣还要小半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来他们靠着意志,能够跑到这里就已经是不容易了,现在朱松这么一嗓子,把四五个都不过七八岁的小孩子们,全都给吓哭了。
“哇哇,我,我要回府!”
“我不要留在这里,父王,有人欺负我!”
小演武场一下子就成了闹哄哄的托儿所,四五个小孩子哭天抹泪地嚎叫着,就好像看到了吃人的猛兽一样,被吓得不行不行的。
“哭什么哭?”朱松脸上的表情很严肃,“都给本王住嘴,要不然的话,一人先赏你们几个大嘴巴子,让你们长点记性!”
既然选择了操.练这些小家伙们,那么朱松就绝无可能手下留情。
反正到头来都是得罪,那索性就从今日开始吧。
“呜呜呜……”
被吓哭的小家伙们被朱松吓地浑身一哆嗦,哇哇的嚎哭声变成了呜呜的抽噎声。
“你们都是我朱氏子弟,都是我朱氏皇族,天生就高人一等!但是……”朱松话音一转,道:“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自己,有没有资格享受这皇族所带来的一切?”
目光扫视着这些孩童、半大孩子们,朱松沉声道:“或许你们会说,这些都是你们应该享受的,谁叫你们出生在皇族,出生在帝王之家!但是,本王要说地是,这些都是你们父辈的、祖辈的,没有谁天生就能够享受荣华富贵。”
见那些十岁以上的侄子们都在皱眉想着什么,朱松继续说道:“当年,太祖爷也不过是一个放牛的牛娃,但是他不信命,他坚韧,他有才能,他拥有雄才伟略!所以,他推翻了暴虐的前元,建立起了盛世大明!”
“现在,本王要你们靠自己的双手,来获取你们应该享有的一切!让你们的父辈、祖辈看清楚,你们有能力,也完全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享受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从袖子中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纸张,道: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你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公子,你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娃娃兵!而本王也不再是你们的皇叔、叔爷,本王只是你们的教官!”
“那好,咱们今日的操.练,就此开始了!”
不管这些小家伙们有没有将他的这些话给听进去,朱松自顾自地打开了手中的纸张,道:“接下来,念到名字的人喊一声到,听明白了没有?”
自从小家伙们来到演武场之后,一切都是由朱松在主导,小家伙们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一直被朱松给牵着鼻子走。(..info无弹窗广告)
直到此刻,听完朱松一大通的讲述之后,总算有敢站出来说话的了。
不是别人,还是蜀王朱椿的第三子朱悦燇,这倒霉孩子好像就不知道啥叫‘怕’。
“松皇叔,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也全都入了兵部的兵籍了?”朱悦燇瞪着一双眼睛,道:“那来的时候,父王为何没有与我们说清?松皇叔,我要退出,退出!”
“我也要退出!”
这有了带头的,代王府的朱逊煓、朱逊两兄弟也跟着一起大叫了起来。
“你们确定要走?”朱松眯缝着眼睛,瞧着炸刺的这小哥几个,道:“确定要走,可就不能改了啊!”
熟悉朱松的朱有爝、朱徽煣、朱瞻基等人,全都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他们知道松皇叔(叔爷)此刻的表情,分明是在憋着坏呢,这回朱悦燇这几位小皇兄要倒血霉了。
可是朱悦燇这小哥仨不知道朱松的性格啊,他们听到朱松的话,还真地以为朱松会对他们网开一面,便脸色一喜,道:“松皇叔,我们不改了,不后悔!”
“你们两个呢?”朱松扭头看着朱逊煓、朱逊两兄弟,说道。
“我们也不改了,不后悔!”
眼瞅着朱悦燇都成功了,朱逊煓、朱逊这两兄弟自然也是趁热打铁了。
“好!”朱松点点头,忽然一摆手道:“来人,把这几个小家伙身上的衣服给本王扒了!”
“是!”
三名锦衣卫大叫了一声,冲上前去,开始扒三个小家伙身上的衣服。
这些锦衣卫,都是朱松从张国栋那里借来的,而且还是最初张国栋训练的那些兵卒。他们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执行命令的完整性,都是大明朝其他的兵卒们所不能比拟的。
朱松用着他们,也极其地顺手。
“你,你们做什么?”朱悦燇疯狂地挣扎了起来,同时嘴里还在大叫,“我父王可是蜀王殿下,你若是敢动我的话,我父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也给我放开,我们的父王可是代王殿下,你们不放我们离去的话,我让我们父王杀了你们!”
这边朱逊煓、朱逊两兄弟的反应更是激烈,手舞足蹈地,甚至都动嘴开咬了。
不过三名锦衣卫却是丝毫不在意,任三个小家伙如何挣扎,都脱不开他们的掌控,并且最终身上的衣服,除了贴身的衣服之外,全都被扒拉了下来。
眼下虽说是仲春,但是天气并不像夏天一样,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在春风下,还是会被冻得哆哆嗦嗦的。
“嘶!”
朱悦燇三个小家伙,活脱脱地像是寒冬腊月的时候,光着屁股蹲在了雪地里,那家伙,冻得是浑身直哆嗦啊。
“松,松皇叔……”
朱悦燇打小就是府中的掌上明珠,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他抬起脑袋瞧着那名锦衣卫,又扭头瞧着朱松,一脸恶狠狠地意味。
朱逊煓、朱逊两兄弟的反应也差不多。
“闭嘴!”朱松阴沉着一张脸,道:“本王方才说了,这座军营之中,在你们操.练的一刹那,本王便不再是你们的叔伯、叔爷,而是教官,喊本王教官!”
“……”
三个小家伙没有说话,似乎被朱松的气势给吓到了。
“你们自己说得,想要退出!可是……”朱松道:“可是你们在踏入这座军营中的时候,就绝对不允许你们退出!若胆敢提退出的话,本王就要惩罚你们!来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八十二章 拔个军姿瞧瞧
“有!”
一直站在旁边的三名锦衣卫,同时应声而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火然文????.r?a?n??e?n`
“将他们三个全都给本王绑到那边的木桩上去。”朱松一指演武场边缘的十字小木桩,说道。
“是!”锦衣卫根本就不停留,一人夹起一个小家伙,就直奔小木桩而去。
很快,在三个小家伙的疯狂挣扎下,他们还是难逃被绑在小木桩上的命运。
而且为了让他们安静下来,三名锦衣卫很实诚地多绕了十来圈绳子,将他们给绑得牢牢地。
这样也有个好处,至少让三个小家伙多了半层的防寒衣。
不搭理三个小家伙的疯狂叫骂声,朱松扭头看着剩下的小家伙们,道:“你们,还有想退出的吗?”
剩下的十六个小家伙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暗自吞口水的同时,亦在疯狂地摇晃着脑袋。
“本王想要听到你们亲口说出来,怎么,哑巴了吗?”朱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吼道。
“我们不想退出!”
一群小家伙们已经被朱悦燇小哥仨的悲惨结局给吓呆了,听到朱松的吼声之后,哪里还敢有半分的犹豫,只能赤红着脸面,大声嚎叫了起来。
“很好!”朱松微微颔首,道:“不过你们的回答,本王很不满意!日后,你们只说是,或者不是,每一次回答之后,要加上教官两个字!有问题的话,要喊报告!听明白了吗?”
“是!”
“教,教官!”
十六道声音稀稀拉拉,远没有方才齐整、洪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明白了吗?”朱松眉头一挑,再次喝问。
“是,教官!”
十六名小家伙们,一个个身体下意识地挺得笔直,同时脚上猛然一并,声音洪亮。
“好!”
看着小家伙们此刻,虽说满带着恐惧,但是却精神饱满的样子,朱松笑了,他没有别的言语,只有一个字。
“启奏总教官,锦衣卫新兵连,应到一十九人,实到一十六人,请总教官示下!”就在此时,一名穿着飞鱼服,看起来脸色有些稚嫩的年轻小伙子,向朱松躬身行礼。
这年轻小伙子名叫张国梁,乃是张国栋的亲弟弟,这小子和他哥哥不一样,至少知道变通,而且心眼儿也活络。
朱松从张国栋那里把张国梁给要过来,就是要他做小家伙们的头头,监督他们训练。
“嗯!”李元霸对张国梁点点头,道:“宣读规矩吧!”
张国梁点点头,转过身子,板着一张脸对小家伙们说道:“本官名叫张国栋,是你们这支锦衣卫新兵连的连长。从今日开始直呼的三个月时间,你们这一十九人归本官管辖!所以,本官需要对你们说三条规矩,你们必须得遵守!”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国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第一条,绝对服从命令!第二条,参照第一条!第三条,参照第一条还有第二条!告诉本官,你们能不能够做到?”
“做得到!”
这帮小家伙们算是看明白了,在这座军营中,他们就是处于最底层的那种,随便谁过来都可以捏一捏他们。
所以,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什么连长,他们也是咧开嗓子大声吼叫了起来。
“嗯,很好!”
看着一个个喊得脸红脖子粗的小娃娃们,张国梁的心里头爽得很啊,之前他老哥像是训孙子一样地训练他们,现在他终于也能过过瘾了。
当然,这帮小家伙们可都是皇亲国戚,该有的尺度还是要把握好的。否则的话,指不定初一、十五的,他老哥就得给他上香、烧纸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张国梁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道:“现在,你们按照高矮儿,从右至左,依次站好队!”
张国梁话音方落,这帮小家伙们就开始左右打量了起来,而后开始变动阵形。
期间,嘈杂声混杂着相互推搡时候的摩擦,让朱松想起了前世的小时候,在上体育课的时候排队列!
“到底是一帮小屁孩儿啊!”张国梁心里头也是无奈摇头,只能上前几步,亲自指导这帮小家伙站位。
在排了有半刻钟的时间之后,张国梁站在了小队伍的最左边。
朱松站在演武场一方小台子上,看着站得整齐的小家伙们,道:
“说实话,对于你们方才列队的表现,本王很不满意!是以,本王决定现在对你们进行第一项训练,那就是站姿,还有队列!”
站姿?队列?
这玩意有什么好练的?不就是这么站着吗?
小家伙们全都皱起了眉头,搞不明白为啥要练这些。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们可不敢去招惹朱松,毕竟他们那三个小皇兄,还在小木桩上咧嘴大骂呢。
“本王做一个动作,你们都给本王看好了!”
朱松才不会去管小家伙们是怎么想的,只见他的身体一下子挺得笔直,两脚分开呈六十度,两腿挺直,大拇指贴于食指第二关节,两手自然下垂贴紧。
随后便是收腹、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两肩向后张,整个人就像是一棵挺拔的劲松一样!
军姿!
看吧,朱松还当真把前世军人最基本的‘拔军姿’给弄了出来。
看到朱松所展示出来的动作,这群小家伙们都下意识地开始学了起来。
朱松一边做动作,一边重复着:“记住了,挺颈、收腹、收臀……眼要睁大,头往上顶!对,整个身体挺拔的要像苍松一样,形成五点一线!还有,身体一定要绷住劲,手不要动,紧紧贴在胯骨两边!”
“张国梁,你在前面做个动作出来,给这些新兵蛋子做样板。”做了个引导动作,朱松直接把张国梁给喊了上来,让他拔了个军姿出来。
张国梁也是经过突击训练的,所以拔军姿对他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挺胸,手伸直!”
“你小子把腰给本王挺直了……”
朱松把张国良给喊了上去,他自己就如同当年保镖操.练的时候,训练他们的教官一样,口中呵斥着,同时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从最右面的朱瞻基一路拍过去,矫正着小家伙们的动作。
过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所有的小家伙们,才总算把标准的军姿给‘拔’出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各种军姿各种站
“嗯,很不错!你们就保持这样的动作,一盏茶……哦,不,就一刻钟吧!”
摸着下巴围着这些小家伙们转了两圈,朱松很满意地嘿嘿笑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到朱松的话,小家伙们都快哭了。
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对于他们而言,那简直就是噩梦啊!
他们没有想到,这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硬性要求。
不过好在这帮小家伙们的意志已经算不错了,如果照这个情况来看的话,应该能够勉强坚持一刻钟的时间。
其实他哪里知道,在朱松的这心里头,初练‘拔军姿’的成年人,如果能够坚持一个小时就算是身体素质不错了。
这帮小家伙们,一刻钟啊,怕是半刻钟都完不成。
还有就是,别忘了,这群小家伙里头还有宋月儿、朱碧莹两名女子,以及三个年纪不过五岁的小家伙们。
稍大一些的娃儿们或许能够坚持得住,但是这几个小家伙想要坚持下来却是有些困难。
一个时辰有八刻钟,一刻钟相当于朱松前世的十五分钟。
就算是朱有爝他们身体素质再好,顶天了十来分钟就得歇菜。
……
此刻的阳光很温暖,但是照射在这群小家伙们的身上,却让他们感觉像是夏日的时候站在火炉边上一样。
时间才不过过去了盏茶的时间,可是对这些小家伙们而言,却是有些度日如年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先前小家伙们看轻拔军姿的心思,早就已经被丢到了脑后,因为在站了只有盏茶的时间之后,这帮小家伙们就感觉到四肢似乎都在发麻,整个人处于一种晕晕乎乎的状态。
特别是,朱松这货根本就不容小家伙们偷懒。
他好整以暇地在小家伙们的队列中来回转悠着,瞧着谁的军姿不符合标准了,上去就是一阵拍拍、打打,让小家伙们是苦不堪言。
眼瞅着宋月儿、朱碧莹以及另外三个年级不过五岁的小家伙,身体开始哆哆嗦嗦、摇摇晃晃了。
朱松上前拍了拍几个小家伙们的肩膀,道:“你们几个休息一下。”
五个小家伙抬起头来,颇为愕然地看了看朱松。
“怎么,你们都不愿意休息吗?”朱松咧咧嘴,道。
“愿意,我们愿意休息!”朱瞻基见机地快,拉了朱徽煣还有宋月儿他们一把,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另外四个小家伙也有样学样,也不在乎地上脏不脏,就那么坐了下来。
剩下的小家伙们,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五个小家伙此刻的状态,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羡慕。
他娘地,他们也想这样休息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朱松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丰富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身体似乎都不是你们自己的了,恨不能把两条腿都给砍了?”朱松道:“别怪本王心狠,你们现在的身体还是太孱弱,若是不好好操练一下的话,怕是这日后想要出去骑马狩猎都成问题了。”
敲了敲人高马大的朱孟灿,朱松咧嘴一笑,道:“本王让你们拔军姿,除了可以让你们的身体更加协调之外,还可以磨练你们的意志,最关键的是有助于你们身体的增长。看看孟灿这魁梧的身姿,你们难道就不想拥有吗?”
屁!
朱松这货真是太无耻了,人家狗屁拔军姿就能长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所有人都会把‘拔军姿’当作每天的必修课来做?
见小家伙们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朱松继续给他们灌输概念:
“要知道,一场战争并不仅仅是靠着身体的强大,靠着头脑的灵活,靠着多变的战术,有的时候坚强的意志也是胜利的关键!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教官!”
一群小家伙们眼睛都在发亮,脸红脖子粗地嘶嚎着。
“他娘地,老子前世的时候培训了那么多的见习保镖,还是没有训练这些小家伙们要给劲儿啊!”看着那些小家伙们脸上既狂热又疲累的表情,朱松笑了起来。
……
时间就这样匆匆溜过,剩下的半刻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一直在卡着时间的朱松,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道:“好了,都停下来吧,原地休息半刻钟。”
“呼!”
“终于完了,快累死我了。”
“你那算什么,你看我腿肚子都在抽筋了。”
一群小家伙们在原地甩动着胳膊腿,有几个小家伙脸色惨白如纸,但是眼睛却闪亮无比。
看来,他们都被朱松画的一张饼给诱.惑了。
“好了,时间到了!”朱松拍了拍手,道:“站好队,十七人按方才的顺序,分成前后两列,个子高的站在最右面,前后距离间隔为两尺半,左右间隔为一尺,找好位置之后,一定要注意保持站姿。快快快!”
哒哒哒!
看来朱松的策略很有用,小家伙们很快就按照朱松的指示,站好了位置。
“来,接下来本王教你们集合、解散、稍息、立正、跨立、向左、向右还有向后转。”朱松看着下面战成两排的小家伙们,道:“集合的时候听到口令后……”
朱松这一上午可真是不容易啊,不光是自己以身作则,而且还亲自指导小家伙们队列的动作。
当然少不了一顿连骂带打的……当初,他训练那些保镖的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只是连骂带打的程度要强得多。
一上午,没把小家伙们给累惨了,倒是一直被绑在演武场边缘,十字小木桩上的朱悦燇等三个小家伙,除了冷了点之外,就是一直在看朱松在那边训他们的皇兄、皇弟们。
在浑身哆哆嗦嗦发颤的同时,心里头也开始庆幸自己被绑在了这里。
……
中午该用膳了,朱松特意安排了一些能够补充蛋白质和营养的食物,满满登登地两大桌子,摆在了演武场十字木桩正前方。
疲累了一上午的小家伙们,此刻早已是饥肠辘辘,一个个看到那些食物的时候,就像是饿狼一样,恨不能把那些食物生吞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八十四章 求情
“咕噜!”
朱悦燇三个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兄弟们在餐桌边上狼吞虎咽的,可就是没他们什么事,顿时觉得更加饥饿,同时亦口干舌燥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燃文小说???.?r?a?n??e?n?`o?r?g?
朱松手里头拿着个鸡腿,晃晃悠悠地出现在朱悦燇身前,晃动着手,道:“悦燇,想不想吃?”
朱悦燇盯着朱松手里的鸡腿左晃右晃地,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欲拒还迎,脖子伸出老远,张嘴就要咬朱松手里的鸡腿。
“你小子想得倒是美!”朱松猛然把手往后一撤,道:“现在还想不想退出了?”
朱悦燇脸上出现了挣扎之色,想要答应但是又抹不开面儿,很是纠结啊。
“松皇叔,我们不退出了,给我们吧!”
朱逊煓、朱逊这两兄弟可没有朱悦燇那么坚持,两个小家伙很快就叛变了革.命,争着抢着向朱松表忠心。
“他娘的,这俩货若是搁在抗曰战争年代的话,那就是典型的汉女干。”朱松没好气地瞪了朱逊煓、朱逊两兄弟一眼,道:“行了,来人啊,放了他们俩。”
有锦衣卫上前来,为朱逊煓、朱逊两兄弟解开了绳子。
两个小家伙被绑在十字木桩上一上午,方才被绑着绳子的部位血液循环不畅,两个小家伙刚被放下来,差点摔倒在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朱逊双臂下垂,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你们俩先活动活动,别急着吃东西。”朱松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肩膀,让他们俩先尝试着活动活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说到底,两个小家伙都是他侄子,没必要再让他们俩吃苦。
“你既然不说话,那你就继续绑在这儿吧。”朱松有扭头看了看朱悦燇,道:“本王要带着小家伙们先吃个饭,然后再去泡个澡。”
……
就像朱松所说的那样,在带着小家伙们用完膳之后,朱松就赶紧让小家伙们休息一下,下午熟悉了一下上午训练的内容之后,就安排小家伙们进了军营右侧的房间。
军营右侧只有三个房间,其中有两个房间相互打通,成了一个大通房,大通房里头垒了一个硕大的水池子,就像是朱松前世的大众浴池一样。
而剩下的那个房间里,则是一个小浴池。
按照朱松的安排,宋月儿、朱碧莹用小房间的浴池,剩下的熊孩子们,一股脑地都被丢进了大通房里。
结束了一天的军姿以及队列,浑身出的汗先不说,单单是春风刮的那些个土,就让这帮从小便养尊处优的小家伙们,感到浑身难受。
现在,朱有爝他们所能想到最舒服的事情,就是去泡个热水澡,将今日的疲惫全都给冲散。
由大理石铸就,足以同时容纳五六十号人泡澡的池子中热气腾腾。
朱有爝他们这十来个小家伙们,全都扒光了各自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个裤头,随后毫无形象地‘扑通’一声,跳进了那水池子里头。
“啊,好舒服!”
“还别说,松皇叔弄得这个大水池子,这一进来就是舒服。”
“就是这水瞧着有点不干净,好像有些浑啊?”
刚刚进了水池子里,小家伙们就嚷嚷了起来。
进屋子的时候还没有瞧仔细,现在进了水池子,才发现这水似乎有些发绿,只是绿得不算太明显。
“嫌水浑浊啊?”这个时候,同样身上只穿着一个四角裤头的朱松,挑开帘子走了进来。
“松……教官!”
骤然瞧见朱松,小家伙们显示一愣,随后慌张见礼。
“行了,如今咱们坦诚相见,不必见礼了!”朱松一边说话,一边将身子泡进了水池子,“告诉你们,这水池里的水可不是普通的热水。这里头混合了一些药材还有精盐。”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瞟了一眼人高马大的朱孟灿,道:“别人不知道,孟灿你应该清楚这一池子水的价值吧?”
朱孟灿的身体虽说并不像朱松前世的那些健美先生一样,肌肉虬结的,但是瞧着也非常地健康,关键是那赤.裸的上半身,有着三几道伤痕。
要说这些小家伙里头,最特别的就是朱孟灿了。
这小家伙虽说贵为王府公子,但是他从小便对武艺感兴趣,两三岁的时候就开始接受府中精锐亲卫的武义教导。
最关键的是,每次训练完之后,他老爹就会为他准备一场药浴。
从小大到,光是花在‘泡澡’上头的钱,怕是就得有个几万两银子了。
在听到朱松的话后,朱孟灿很了然地点点头,道:“教……松皇叔,这池子里头有草药吧?”
“嗯。”朱松点点头。
“松皇叔,虽说侄儿并不知道这池子中的草药都有些什么,但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一池子水,怕是得花上二三十两银子吧?”
朱孟灿双手掬起一捧水,搁在鼻子尖闻了闻,说道。
“二三十两可不止!”朱松摇摇头,道:“若不是为了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就是太医院花十万两金子,都甭想得到这张方子。”
十,十万两!而且还是金子!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朱松的话,让一众小家伙们全都感到很是震撼。
不过这话倒是实话,朱松调配药浴的这张方子,是从一位老先生那里传下来的,据说那老先生也是从祖父那里继承来的,可以说是传承有序,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改进方成此方。
所以说,光是这种改进,就是无价的!
……
“松皇叔,燇哥……他有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而且晚上天气也凉了,您看是不是……”
在澡堂子里泡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朱徽煣突然飘到了朱松身边,说道:“若是燇哥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您这里也不好交代不是?”
一众小家伙里头,除了宋月儿还有朱碧婷,在一日的操.练结束之后,偷偷为朱悦燇求过情之外,剩下的这群小家伙们,可没谁去为朱悦燇求情。
就连他的那两个难兄难弟,朱逊煓、朱逊两兄弟,都没有为朱悦燇说过一句话,生怕遭到朱松的惩罚。
现在,朱徽煣说这么一句话,顿时把所有小家伙们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跑了
这些小孩子们,想要看看朱松的反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看他会不会突然暴起,在呵斥朱徽煣的同时,还会狠狠地扇他两记耳光。
“你们呢?”朱松并没有立刻回答朱徽煣的话,而是看了看众人,道:“都是怎么想的?”
小家伙们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朱瞻基说道:“松叔爷,您还是放了燇皇叔吧,燇皇叔被困了一天了,在来的时候,我还看见他都昏过去了呢。”
“是啊,松叔父!”朱泰和也开始帮腔,“实在不成的话,就让悦燇公子回府吧。”
该罚的罚了,该遭的罪也糟了,这杀威棒杀得也够了。
“放了他不是不可以,但他若是再想要退出的话,怎么办?”朱松扭头看着小家伙们说道。
这次朱徽煣他们没话说了,若是求情的话他们倒是能做到,但若是朱悦燇自己不愿意干的话,他们谁敢做这个保证?
“怎么都不说话了?”朱松看着一众小家伙们,“别忘了,悦燇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兄弟,你们现在要好好思考这个问题,要不要为他求情。”
“……”
朱松的话,让一群小家伙们全都沉默了下来,他们不知道如何抉择,只是一直在皱着个眉头,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或是怕朱松责罚他们,惹祸上身,或是与朱悦燇感情不深,不想揽下这种闲事……总之,没有人再说话。
于是,气氛诡异地变得沉凝了起来。
哗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松突然从池子中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下头的小家伙们,道:“你们真是让本王太失望了。..info”
丢下这句话,朱松从一旁抄起一块硕大的浴巾,裹在了身上,没等擦干就出了这栋大通房。
水池子中的一众小家伙们,见状先是楞了一下,而后全都从池子中站了起来,穿上衣服想要追出去。
可是此刻的朱松,可不会留出时间来等着他们。
……%
身上只是裹着件浴巾,脚下穿着一双特制的拖鞋,朱松径直来到了演武场边缘。
“怎么样?”朱松那一头潮湿的头发披散在脑后,倒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洒脱。
“松皇叔,难道你就是这般强迫人就范的?”朱悦燇倒是硬气,尽管现在因为寒冷,以及被绑地血液循环不畅,而变得虚弱不堪,但是这小子还是牙关紧咬,不肯松口。
“强迫?”朱松嘴角咧咧咧,道:“你以为为本王只是在强迫你?”
朱悦燇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看来你还是太稚嫩了。”朱松摇摇头,道:“本王这是在告诉你,你若是没有能力的话,谁都不会在乎你。特别是当你落到了敌人的手中,这点小苦算不得什么。有的时候,要学会审时度势。‘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你以为这句话是说笑的?”
“圣人有言:‘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朱悦燇梗着脖子说道:“若是俊杰与大丈夫二者选其一的话,我宁愿选大丈夫,也不想去做那俊杰。”
“也罢,你既然愿意离去,那今日这苦就当是代价了。”朱松实在是劝不了这小家伙,总不能把他绑在这里一宿吧,他既然愿意离去,那就离去好了。
反正回府之后,他那老爹也轻饶不了他。
这倒不是什么利益之争,实在是能够留在军营之中的小家伙们,全都是皇族中人,人家三几岁的小家伙们都能够忍受得了,凭什么你就忍不了呢?
所以说,朱悦燇十有*会被暴揍一顿,整不好,他老爹还会押着朱悦燇去朱松的府上赔礼道歉呢。
朱松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开始为朱悦燇揭开绑在十字木桩上的绳子。
“您……您真放了我?”朱悦燇还是有些不肯相信,明明晌午的时候还是一副坚决的样子,怎么到了晚上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啊?
“当然!”朱松淡淡地说道:“本王这军营里不养不听话的人,既然无法劝服你,那你就走吧。”
解开朱悦燇身上的绳子,将它放了下来,朱松一指军营大门,道:“走吧!”
朱悦燇也顾不得穿衣服了,下了木桩子,拔腿就往大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朱徽煣他们穿好了衣服来到演武场的时间,只剩下了朱松和空荡荡的木桩子。
“松皇叔,燇皇兄呢?”朱徽煣看着空荡荡的演武场,问道。
“放他走了。”朱松脸色淡然。
“啊?走,走了?”
一群小家伙们,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啊。
特别是朱逊煓、朱逊两兄弟,那表情就像是吃了翔一样,惊讶、懊悔……总之,不一而足。
……
“燇公子,燇公子……”
刚走出军营,只穿着一身单薄衣着的朱悦燇,就被一道声音给喊住了。
他扭头一看,发现在这一座小军营的外头,有着很多的马车,还有很多的家仆、护卫。
朝着喊他的地方看了一眼,朱悦燇竟然瞧见了自家的马车,而站在马车边上的,不正是他的书童兼狗腿子,朱一行吗?
朱悦燇脸上一喜,一瘸一拐地向着自家的马车小跑了过去。
“哎呦,燇公子,你怎么这身打扮啊?”瞧着朱悦燇只穿着一身薄薄的白色内衬,长得浓眉大眼,尚算斯文的朱一行,连忙转身从马车里拽出来意见锦袍,迎了上去。
朱悦燇一把将衣服抓了过来,随便裹在了身上,道:“快快快,快回府。”
“呃……”朱一行被朱悦燇的行为给搞蒙了,出来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想着要回府呢?
“你他娘地愣着作甚子,还不赶快赶马车回府?”朱悦燇已经上了马车,看自己这书童还一脸懵逼的样子,顿时上去就是一脚。
“哎呦……好,这便走!”朱一行身上挨了一脚,这才回过神来,坐上车辕,一撩降神,纵马而去。
等到马车朝着蜀王府的方向渐行渐远了,这边军营两侧的十余辆马车,全都乱了起来。
“唉,我说咱们家公子啥时候能出来啊?”
“我跟哪儿知道去?”
“可是方才蜀王府的燇公子就走了啊?”
一群护卫、家仆们,在军营前头嚷嚷了起来,闹得沸沸扬扬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回来了照样挨揍
蜀王府,位于南京城东南侧,毗邻皇城。.info[]
此刻,在蜀王府前院的秋实堂中,身材欣长,看起来极为儒雅的蜀王朱椿,正陪着两个瞧着与他年岁差不多的人。
“椿弟,听说这次除了咱们几家的孩子们,以及松弟府上的几个小家伙之外,其余的皇族子弟全都没有通过测试。”
一个胖乎乎,唇上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人,摸了摸自己的将军肚,笑眯眯地说道:“这回那几个家伙却是丢了两面,看他们还敢不敢在日后的聚会里嚣张。”
“六皇兄,这话还是少说为妙。”朱椿饮了一口茶,道:“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咱们的兄弟,四皇兄可是经常教育我们,要相亲相爱啊!”
六皇兄?
看来这胖乎乎的人便是楚王,朱桢了。
“椿哥,你也太小心了。”坐在最边上的一个青年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帮,道:“我觉得六皇兄说得不错,你没瞧松弟之前是如何对付朱权的?依着我的意思,那朱榑总是和松弟对着干,估计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
“十三弟,你说话怎地还是这般口无遮拦?”
朱椿没好气地瞪了那青年人一眼,道:“你们也知道,这次四皇兄与松弟搞的这个所谓操.练,可不仅仅只是个噱头。只要小家伙们能够坚持三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凭借表现,他们就能够获得相应的权利。”
十三弟?
能够被朱椿叫做十三弟的,只有代王朱桂了。.info[]
“一群小家伙,能够有多大的权利?”朱桂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道:“再说了,咱们大明朝除了那些封疆大吏之外,实权部门都把持在有数的几个人手里,他们舍得把权力交出来?”
“交不交出来地都是后话,反正据我所知,松弟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朱椿没在意朱桂的话,“再者说了,这样不正好让小家伙们历练一下吗?”
“椿弟说得不错。”朱桢摸了摸唇上的两撇八字须,仍旧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总之比起朱榑、朱橞那些皇弟们的儿子们,咱们几家的孩子,可是给咱们好好地争了口气啊!”
“对,对……”
就在朱椿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左长史朱振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瞧那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朱长史,何事如此慌张?”朱椿倒也没避讳着自己的这两个兄弟,毕竟他们三人的关系很好,时常聚会。
朱振清偷眼瞥了一眼朱桢还有朱桂,有些迟疑。
“朱长史,有什么就说,楚王还有代王都是本王的亲兄弟,没什么可藏着掖真的。”对于朱振清的表现,朱椿有些不太满意。
心说这家伙是怎么了,平日里挺有眼力价儿的啊?
朱振清咬咬牙,还是沉声说道:“启禀王爷,燇公子回来了……”
“嗯?回来了?”朱椿看了看外头的天气,惊喜道:“这小子在外头都跑了一天了,也不知道松弟究竟是如何操练他们的。快,快让他来秋实堂!”
“这……”朱振清咬咬牙,道:“王爷,燇公子并非是因为操练结束才回府的,而是,而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住真情有些难以启齿了。
朱椿瞧出来点端倪,道:“你他娘地倒是说话啊,是不是燇儿受伤了?”
“王爷,燇公子是被韩王殿下给赶回来的……不对,不对,也可以说是燇公子,自行退出的。”朱振清抬头看了朱椿一眼,心说这是你叫我说得,丢人了可不能赖我身上。
“什么?”原本朱椿还在为自己的儿子没被朱松淘汰而自鸣得意,现在可倒好,这小子竟然自己退出了。
这脸,可是被甩得啪啪地响!
“让他给老子滚进来。”朱椿的脸色漆黑如墨,咆哮了起来。
“父王,为何如此生气?”没等朱振清回话呢,脸上还带着些许苍白之色的朱悦燇慢悠悠地走进了秋实堂。
瞧着朱悦燇那不紧不慢的样子,朱桢还有朱桂是一脸的愕然之色,倒是朱椿,那气是不打一处来。
“给我跪下!”朱椿坐在椅子上,黑着脸呵斥道。
“啊?”朱悦燇根本就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呢,就被他老爹的呵斥声给吓怕了。
尽管朱椿平日里在府中很宠朱悦燇,但是只要他发火的话,这小子就会秒怂。
老老实实地凑到朱椿身前,朱悦燇一脸苦逼地跪了下来。
嘶!
这一跪可不要紧,要知道这货被朱松下令绑在十字木桩上足足一白天,也就是说四个半时辰,这才刚刚解放了身体,血液循环还没彻底恢复过来,这一跪,让他被捆绑的下半截身体,疼得就像是针扎一样。
许是瞧见了朱松脸上的表情,也许是没有瞧见,朱椿依旧是那一副毫无表情的面孔:“说说吧,为何你其他的皇兄、皇弟们都还没有回府,唯独你回来了?”
根据他们所打探到的情报来看,这一批被特意挑选出来的皇族子弟,除了在半途之中就已经放弃的人之外,所有到达军营的皇族子弟都被留了下来。
那……凭什么这小子还在这?
怎么也想不通的朱椿以及朱桂、朱桢三兄弟,干脆懒得去想了,直接问他。
朱悦燇冏着一张脸,道:“父王,六皇伯,十三皇叔,这事可怪不得我啊!今日,我们……”
面对这三位长辈,朱悦燇哪里敢有半点的隐瞒,直接将近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和盘托出,连带着,把今日在演武场中所看到的新奇操.练方法,也一字不漏地全都交代了。
听着朱悦燇的话,三人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或是皱眉,或是咧嘴轻笑,或是……总之,三人似乎经历了人生百味。
“你这个臭小子,你还说不怪你?”
笑也笑了,愁也愁了,朱椿猛然想起,现在可不是听故事的时候:“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让你给放弃了,我,我打死你个败家玩意儿!”
一边说着,朱悦燇不知道从哪里抄起了一把笤帚疙瘩,瞅准了小家伙的屁股蛋子就狠狠地抽打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贵府真乱!
“唉,椿弟(椿哥),手下留情啊!”
眼瞅着朱椿是莽足了劲头,冲着朱悦燇狠撩了过去,朱桢和朱桂吓了一跳,这是要把孩子往死了揍啊。..info
虽说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但说到底,这小家伙不过是个孩子,所以他们两人全都张口劝说了起来。
“燇儿不过是个孩子,你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吗?”朱桂揽着朱椿,道:“不就是个操.练吗?那好处没准能不能到手呢,依我看,不参加就不参加了。”
“感情不是你儿子退出了!”朱椿气喘吁吁地瞪了朱桂一眼,道:“不行,今儿我非得抽死他不行。”
“就你能耐了!”朱桢冷哼了一声,道:“你就不能先冷静一下?”
啪!
“我,我,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小兔崽子?”恨恨地手中的笤帚丢到了骑上,朱椿一脸的郁闷。
“行了,先喝口茶水消消火气。”朱桂一手揽着孩子,一手给朱椿斟满了茶水。
“哼!”朱椿脸上的怒火依旧不减,“你,现在就给我去求你松皇叔,让他答应你回军营去!”
“不,我不去!”有了朱桂撑腰,朱悦燇的胆气似乎足了起来,“我既然主动退出了,凭什么还要回去?”
“你还敢顶嘴?”朱椿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老十三,你给我放开他,要不然的话,哥哥我连你一起打!”
老朱家的人,似乎天生脾气就暴,朱椿这心头火升腾起来,哪里还管你是谁啊?
啪!
重新从地上抄起笤帚,朱椿在朱桂一脸骇然的表情下,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腰上,连带着,朱悦燇的脑袋也跟着遭了秧。.info[]
这一笤帚,直接从朱悦燇的脑门一路往下,直达下巴。
就像是被马鞭抽打了一样,那一道被笤帚打中的地方,迅速变红并且膨胀起来,很快就肿了老高。
好在朱椿并非是行伍之人,否则的话,这一棍子能直接把朱悦燇的鼻梁给砸折了。
“哎呦!”
朱桂被朱椿这一笤帚给打蒙了,过了好一会才哀嚎了起来。
朱悦燇的表现也差不多,毕竟是被抽在了脸上,脸上的神经也比较多,所以这小家伙,那家伙是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流啊!
“椿弟,你真打啊!”一直做壁上观的朱桢也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娘地,这弟弟怎么彪呼呼地,说打就打!
“老十一,你他娘地真打啊?”两只手捂着后腰,朱桂扭头撇着朱椿,道:“老子和你拼了。”
朱桂打小也是‘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打骂犟顶横,馋懒奸滑蹭’无所不能的主儿,现在给朱椿敲了一记闷棍,他绝.逼不会放过朱椿。
于是,在揉了揉后腰之后,朱桂就欺身扑了上去,一拳直捣朱椿的面门。
“哎呦!”
朱椿也是个武学棒槌,眼睁睁地看着朱桂打了过来,竟然连躲都不带躲的,生生被朱桂一拳给捶成了一双熊猫眼。
“啊打!”
一击得手的朱桂尝到了甜头,再加上气势上占了上风,哪里肯放手,摁着朱椿就是一顿狠揍。
俗话说得好,‘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就朱椿这文弱书生,哪里是朱桂的对手?
最后没办法了,朱椿也顾不得什么狗屁文人了,撸起袖子,张开大嘴,开.干!
咬胳膊、咬大腿、揪耳朵、插鼻孔、拔头发……得,两个人滚在地上,各种无赖招式是无所不用其极。
“唉,我说你们俩,加在一起都有花甲之年了,就不能有点亲王的样子?”
开始的时候,朱桢还琢磨想要上前把两个人给拉开,可是瞅了瞅自己的将军肚,壮倒是挺壮的,但是想要拉开这俩货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
所以,现在他只能是开口不断地劝说着,希望两个弟弟能停下来。
可是,瞧热闹的不嫌事大。
有朱桢这个劝架的,就有那嫌事小的。
这不,脸上挨了一笤帚,明显还带着一条红印子的朱悦燇,已经把疼痛丢到爪哇去了,在一边跳着脚起哄:
“十三叔,打他脸啊?”
“父王,揪十三叔的鼻子,对,****鼻孔!”
他娘地,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熊孩子真心是十一弟亲生的吗?
朱桢嘴角抽搐着,感觉这一大家子,真他娘地乱呦!
……
“呦,两位皇叔,兴致这般好呢?”
也不知道这哥俩儿在地上扭打了多久,反正当朱有爝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朱桂还有朱椿,鼻青脸肿地在地上打得正起劲呢。
“这地上是不是挺凉爽的?”朱有爝笑嘻嘻地瞧着这对哥俩,继续说道:“回头我也让父王去找四皇伯试试。”
听到朱有爝的话,地上的朱桂以及朱椿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头的动作。
朱桢就像是不认识这俩货一样,迎上去道:“有爝,你怎么来了?”
“侄儿这不是有事吗?”朱有爝笑嘻嘻地向朱桢行了一礼,道:“六皇叔,还要恭喜你们呢,孟灿他们全都留在了军营里,松皇叔还很是夸赞了他们一番呢!”
一听这话,也不晓得朱桂从哪里来得力气,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朱有爝,道:“有爝,有爝,逊煓还有逊儿呢?他们两个怎么样,听不听话?”
朱桂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原本还在一旁沾沾自喜的朱悦燇,一脸心虚地瞟了他一眼。
朱有爝有些好笑地看了看朱悦燇,道:“当然……听话了!松皇叔说,他们两个身体素质还算可以,而且很聪明,就是意志可能还要差一点。”
“真的?”朱桂眼睛都亮了,他扭头看着同样站起身来的朱椿,一脸的春风得意。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瞧瞧吧,瞧瞧我们家俩孩子,再瞅瞅你家的熊孩子,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瞧着朱桂,朱有爝都有种上前抽他一顿的冲动。
脸上带着青肿,朱椿心绪不太好,所以连带着语气都带着怨气:“有爝,听你的意思,你在军营中地位还可以啊,那为何你不在军中操.练,来我这蜀王府何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八十八章 负荆请罪
“看看这个吧!”
朱有爝并没有说话,而是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封信,丢给了朱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朱桢还没伸手去拿,那边鼻青脸肿的朱桂就一把从朱有爝手里,把信给抢了过去。
“椿哥吾兄亲启:今日吾兄之子悦燇……”
信中洋洋洒洒地都是赞美朱悦燇的话,一句辱骂甚至是责怪朱悦燇的意思都没有。
当然了,朱松在信中隐隐表达了小家伙们,将来在大明朝堂之上将拥有一席之地,只是前提是必须要坚持完这操.练的三个月时间。
既然朱松能够在信中提出来,那朱椿、朱桢他们就有理由相信,这件事情是朱棣默许的。
但是,朱松字里行间里也明确表示了,若是朱悦燇不带着诚意去求朱松的话,就断然不会给他重新会军营的机会。
和未来的身份地位相比,一时的委屈,那算个屁啊!
意识到这一点,朱椿恨不能把朱悦燇给生死活剥了,这倒霉孩子怎么就那么不叫人省心呢?
“有爝,松弟还有没有说别的?”朱桂将信丢到了一便,询问朱有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唔。”朱有爝想了想,说道:“别的倒是没说,不过他倒不像是没有那么不开心,想想办法,悦燇总归还是有希望回去的。”
“嗯?有希望?”朱椿的眼睛一亮,道:“那其他诸位皇兄、皇弟们的孩子们呢?”
“他们?”朱有爝咧嘴一笑,道:“连坚持跑个几里地的毅力都没有,还想在军营里坚持下来,做梦吧!”
“好!”听到朱有爝的话,朱椿一拍桌子,盯着一边脸上还有着血红印子的朱悦燇,道:“你小子,立刻给我到军营门口,负荆请罪去!”
“不必去军营!”朱有爝赶紧阻止了朱椿,道:“除了我们这些兄弟们在军营里头,松皇叔已经回了王府。自明日起,松皇叔会不定期前往军营之中监督我们的操.练情况。若是椿皇叔想要悦燇去赔罪的话,还是去韩王府吧。”
“哦!”朱椿应了一声,拍着朱有爝的肩膀说道:“有爝啊,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的话,悦燇就失去这一次机会了。”
“椿皇叔平日里很是照顾我们兄弟,何必言谢呢?”朱有爝笑了笑,告辞道:“几位皇叔,侄儿还要去韩王府复命,就不在您府上多留了,几位皇叔请留步。”
“好。”朱椿也没矫情,直接招呼长史朱振清,道:“朱长史,你去送送有爝。”
“是,四公子请!”朱振清恭敬引路。
……
也就是朱有爝刚刚从蜀王府出来,后脚朱椿就带着光着膀子的朱悦燇来到了韩王府的大门口。
眼下已经是戌时三刻了,街上的百姓们只是匆匆而行,没有多少人停留。
而韩王府大们处,已经挂上了红彤彤地灯笼,四名身着铠甲的王府亲卫,在门口站岗。
蜀王府的马车停在了韩王府大门处,那几名韩王府亲卫正要上前询问的时候,突然发现在马车后头还跟着一个光着膀子,背上背着一捆荆条的少年郎。
“这,这不是蜀王府的悦燇公子吗?”
“唉,那马车是蜀王府的,那不是蜀王殿下吗?”
门口的侍卫们,看到了从马车上走下来的蜀王,顿时有些惊讶了起来。
“小的拜见蜀王殿下,见过悦燇公子!”
四名侍卫不敢怠慢,连忙迎上前去行礼。
“嗯,免礼吧。”朱椿没有摆王爷的谱,而是说道:“你们家王爷可在府上?”
“在,在!”四名护卫中,其中一名护卫连连点头,随后他一脸奇怪地看着朱悦燇,道:“这个……蜀王殿下,不知道悦燇公子这是?”
“哦!”朱椿点点头,道:“没什么,今日本王前来,是让悦燇来向松弟赔礼道歉的,你们只需要进去禀报就可以了。”
“是,请蜀王殿下稍待。”那护卫被朱椿的话给搞得一头雾水,转身进府去禀报。
“哈哈哈,椿皇兄,今日如何有暇来我这府上啊?”
过了没有半刻钟的时间,一袭宝蓝色常服的朱松,在白福和刘长生的陪伴下,哈哈笑着走出了王府。
“没事为兄就不能来了?”朱椿对朱松回了一礼,对不知何时跪在地上的朱悦燇,道:“逆子,还不快给你松皇叔道歉。”
光着膀子,背着荆条跪在地上,脸上还有这一道血印子的朱悦燇,哪里敢跟他老爹对着干,连忙对朱松叩首道:“侄儿悦燇,叩见松皇叔。今日悦燇在军营之中冒犯了您,还请您能够大人有大量,原谅侄儿。”
“哦?”朱松好像这才看到朱悦燇一般,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道:“哦?这不是悦燇吗?为何做出这副装扮?还有这些荆条,难道就不疼吗?”
荆条上生满了刺,这一小困可是将朱悦燇的后背给扎得流了不少的血。
朱悦燇咬咬牙,道:“松皇叔,今日侄儿在军营之中数次违抗于您,而且还强行退出了军营训练,还请您能再给侄儿一个回到军营的机会,侄儿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本王可是与你说过,若是退出的话,就绝对不能后悔。”朱松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再者说了,今日当着你那些兄弟们的面,你退出了军营,若是再回去的话,你让你的那些兄弟们如何看你?”
俗话说得好,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话若是搁到朱松的身上,肯定可以发挥得淋漓尽致,但若是搁到朱悦燇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身上,那就有些困难了。
所以,朱松这般明显的拒绝,让朱悦燇小家伙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迫害。
心说:我都以这副模样来撇礼道歉了,你怎么还忍心羞辱于我?
说到底,小家伙对于操.练之事还是心有不甘,不过是三个月的操练罢了,他那老爹怎么就那么看重呢?
“松弟咱们不如进府去谈?”朱椿感觉他们表现的诚意似乎还是不够,一边拉着朱松王韩王府里走,一边扭头对朱悦燇说道:“你就在这里跪着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要生了?
也不晓得朱椿与朱松在王府里头谈了些什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反正最后出来的时候,朱松同意将朱悦燇收回军营,并且亲自将这小家伙送去了军营。
而且瞧着朱椿的脸色似乎也很高兴,应该是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否则的话,他断然不会有如此表情。
对于朱悦燇重归军营之中操练,朱松只不过是点点头而已,但是对于南京城中其余的亲王们而言,那简直就是希望啊。
原本,对于他们各府的孩子们遭到淘汰,还是充满不屑,甚至是不在乎的。
他们之所以让各自府的小家伙们去军营之中操练,无非是给朱棣一个面子,堵住他的嘴。
所以,这些送到韩王府的小家伙们,全都是府中的庶子,一个嫡子都没有。
但是现在情况又变了,从朱椿死气白咧地,即便是丢掉面皮也要把朱悦燇送去军营之中操.练来看,这些府中孩子没有被选入军营的王爷们,全都嗅出了一股别样的意味。
于是,翌日从天刚放亮,韩王府的大门槛就被踩烂了。
上门来的一众亲王、驸马们,络绎不绝,而且还全都带着重礼。
只是朱松对待这些人的态度,可以说是一视同仁,东西一律全都丢出去,人嘛,全都恭敬送出府。
想要你们的孩子们留在王军营里头,根本就不可能!
……
南京城西北侧,有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府宅,住在这里的是先皇第七子,齐王朱榑。(..info棉、花‘糖’小‘说’)
此刻,在朱榑前院的接待大堂‘奉先堂’中,三四个衣着华丽的青中年人,正坐在这里。
“可恶!凭什么他朱椿的儿子在被淘汰之后还能够回到军营,咱们的孩子们就不行?”一个身高也就五尺多一点,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脸的愤愤不平。
“楧皇兄所言极是!”另外一个看起来很是精壮的青年人,接茬道:“难不成这亲兄弟之间,也要区别对待吗?”
楧皇兄?
不错,这家伙是明太祖第十四子,名字叫朱楧,受封肃王。
至于那个青年人,名叫傅忠,乃是大明朝开国将领傅友德的儿子,更是朱元璋第九女寿春公主的驸马。
自从寿春公主去世之后,傅忠就依附于朱榑,平日里朱榑用着他也颇为顺手。
“行了,楧皇兄、忠驸马,说到底还不是咱们的孩子不争气,说那些都没有用!”最边上的一个儒雅青年人,说道:“咱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用来补救。”
“要不去找四皇兄算了!”朱楧最是沉不住气,“同样是兄弟,朱松他不能这般做!”
“天真!”听着手下两个兄弟一个妹夫的谈话,朱榑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们以为,这件事情去找四皇兄就可以解决吗?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朱松的性格吗?”
“啪!”
傅忠狠狠地一敲桌子,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齐王殿下,您说怎么办?”
朱榑沉默了半晌,道:“栴弟,说说你的看法。”
栴弟,看来这最后说话的那名年轻人,便是明太祖第十六子,受封庆王。
听到朱榑的问话,朱栴稍稍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依我看,咱们不如先将此事禀报四皇兄,只是这事不能从咱们的人话中传出来。”
“哦?”朱榑来了想去,问道:“那用谁?”
“都察院!”朱栴道。
朱楧和傅忠相视一眼,同时说道:“不可!别忘了他朱松是何人?都察院院正,整个督察员都在他的管辖之内,若使用都察院……”
“哈哈哈……妙,妙啊!”两人话都还没说完,朱榑便大笑了起来,“还是栴弟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只是,咱们还需要加点料啊,这般干巴巴地,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朱栴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冷。
……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的朱松,此刻是春风得意啊。
今日从军营里头回来之后,朱松脸上的表情就从没有停过。
看样子进展不错,否则的话,朱松也不会是这么一副表情。
已经怀胎九月的徐妙锦,身上盖着一条小毛毯,躺在屋檐下的摇椅上,享受着暖暖的阳光。
看到朱松笑眯眯地走了回来,徐妙锦的脸上也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夫君!”
“妙妙!”朱松小跑两步,来到徐妙锦的身侧,一把抓起了她的小手,道:“今日感觉如何?”
徐妙锦的脸上立马流露出了母性的光辉,她轻轻抚摸着凸起的肚子,道:“今日小家伙还算老实呢,至少没有踢妾身。”
“哈哈,这坏家伙,难得也有消停的时候?”朱松哈哈一笑,探过脑袋,将耳朵轻轻地贴在了徐妙锦的肚子上,认真的倾听着。
就在这时候,徐妙锦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同时身下开始变得潮湿起来,甚至还流出了透明的液体。
朱松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他一抬头,正好迎上了徐妙锦那痛苦的表情。
“妙妙,你怎么了?”朱松一脸焦急的询问。
“疼,肚子疼!”徐妙锦俏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亦有些害羞之色,“还有,还有……好像是羊水破了!”
毕竟羊水涉及到私密部位,两人尽管是老夫老妻了,但是徐妙锦说出来还是很害羞的。
“什么?”朱松大惊失色,大吼道:“来人,来人,快去请陈太医。”
毕竟朱松的府上有两名孕妇,而且前后只不过相差一个多月。
太药督造处的陈文辉陈太医,早早地就已经被朱松给请到了王府里,与他一起入府的,还有一些接生的稳婆以及一些女医官们。
陈太医专.精婴幼妇产科疾病,就算是接生的活计他都曾经客串过。
是以,平日里陈文辉就是指点那些接生的稳婆以及女医官们,如何能够更好地接生。
“啊,婢,婢子这便去请陈太医。”莹香有些慌乱,应了一声就急匆匆地要跑下楼去。
这个时候,朱松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别忘了,让那些稳婆还有女医官们,做好接生的准备。”
“啊?”莹香惊叫了一声,道:“小,小姐要生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生命的奇迹(上)
都说怀胎十月,方可生产。[..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算算,徐妙锦从怀孕到现在,才不过九个月的时间,若是按照这个时间来算的话,徐妙锦此时生产那就是早产。
若是早产儿身体结实,并且精心照料的话,自然是能够成活的。
但若是营养跟不上,或者生产的时候出现难产等症状,那就有可能造成婴孩某些先天上的疾病或者不足。
尽管不愿意相信,但是徐妙锦说他羊水破了,那就极有可能早产了。
一刻钟的时间,对于常人来说并不算长,但是对于徐妙锦和朱松而言,却是度日如年。
“妙妙,你再忍忍,陈太医马上就来了。”看到徐妙锦满头大汗的样子,朱松亦是焦急不已。
现在已经是五月天,天空上的太阳渐渐变得温和起来,身上穿着一身常服的朱松,却感觉是七八月的天气,那种焦灼让他备受煎熬。
“王,王爷!”
这个时候,陈文辉终于领着稳婆以及女医官们赶过来了。
“快,快给妙妙看看,她这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朱松很紧张地说道。
“是。”陈文辉点点头,立马将手搭在了徐妙锦的右手腕上,把起脉来。
这一把脉可不要紧,陈文辉的脸上露出了惊容:“这,这是两个……而且要生了,怎么可能?”
“什么两个?”朱松一把将陈文辉给揪了起来,道:“你说清楚了,王妃是不要生了?”
“是!”陈文辉道:“稳婆呢,还有你们,快快去打热水,拿毛巾,将王妃掺进屋子里,注意一定要小心。.info[]”
一般而言,接生是用不着郎中的,毕竟现在的社会形态,决定了女性保守的原则。
稳婆,这个时候就尤为重要了。
听到陈文辉的话,稳婆以及那些女医官以及三四名侍女全都忙碌了起来,慌里慌张地开始为接生准备着。
……
当产房准备好的时候,产房里头已经传来了徐妙锦低沉的呻.吟声。
此刻,接到消息的另外一名孕妇徐婉君,以及徐妙锦的亲哥哥徐晖祖也来到了韩王府。
当然了,徐晖祖的娘子以及儿子徐钦也跟了来。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徐晖祖不怀好意地盯着朱松,道:“不是还得有二十来天呢吗?怎么这么早就要生产了?”
“是啊,王爷。”住在朱松府上的宋茗琳也在这里,“按理说,不应该现在就生产啊?”
朱松的目光望着产房的方向,嘴上无意识地回答道:“听陈太医的意思,妙妙是因为婴孩羊水过多所导致的早产,应该,应该能够顺利生产吧?”
后头一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哦,那就应该没关系的。”生过孩子的徐晖祖娘子刘氏,安慰着朱松:“妾身亦有几位为姐妹,是因为羊水过度而早产了十三四日,现在孩子生得很好!”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朱松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劝去,这就要冲进产房。
“王爷,王爷,这产阁您进不得!”
“王爷您是金贵之躯。如果进入产阁,见了血的话,会有血光之灾的!”
几名守在产房外伺候的侍女连忙化身为人墙,堵在朱松身前,七嘴八舌地拦着他,就是不让他进产阁。
“你们拦着本王做什么,让开,都给本王让开!”朱松这劲头上来了,那是拦都拦不住,这些小侍女们哪里拦得住朱松啊?
只见朱松梗着脖子,直接将拦在他身前的一名小侍女给扒拉到了一边,上前就要砸开产阁的门。
“王爷,王爷……”
“松弟莫要冲动……”
这个时候,唯一能用的战力就是徐晖祖了,眼瞅着朱松就要冲进产阁了,徐晖祖连忙脚不沾地地冲了过去,牢牢地抱住了朱松的身体。
“走开,大舅兄你给本王走开,不要拦着本王!”朱松哪里肯听,这就要甩开手脚,将拦着他的徐晖祖给推出去。
“吱呀!”
就在这时候,产房的门突然打开,朱松的贴身侍女小香香,从里头走了出来。
“香香,里面什么情况?王妃生了没有?”朱松一下子就停下了手里头的动作,瞪远了眼睛询问小香香。
香香眨巴了两下眼睛,随手抹了元霸额头上的香汗,道:“王爷,稳婆让婢子告诉您,王妃的身体很好,医官们的接生技术又很成熟,请您一定要放心!”
“呼!”
得到香香的答案,朱松似乎突然放松了一下,他吐出一口浊气,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还很顺利,请王爷一定要放心,还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香香看了看这三楼走廊里已经挤满的人,很严肃地说道:“王爷,稳婆说,接生需要安静,请您一定不要再吵了!”
“啊?对,对,你们都别说话了!唉,大舅兄,你怎么还抱着我?”朱松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还紧紧抱住自己身体的徐晖祖,说道。
徐晖祖翻了个白眼,心说:若不是你想要冲进产房去,你当我愿意抱着你啊?
心里头腹诽着,但徐晖祖还是放开了双手,只是那眸光依旧无比警惕地盯着朱松,生怕他再来上这么一出。
……
产房外的走廊中,终于沉寂了下来,只有产房中不断传来徐妙锦的哀嚎声。
时间匆匆过,朱松从巳时三刻一只等到了巳时末刻,可是产房里还是没有喜讯传来。
于是,朱松开始焦躁地来回踱步起来,眼睛不时地扫着产房,看样子八成又琢磨着进去呢。
此刻,三层走廊上的人,实际上是越来越多的。
徐婉君因为身怀六甲,所以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但是得到消息的朱楩与岷王妃,朱橚与周王妃,甚至连解缙和他妻子都来了。
这帮朱松的亲近之人,再次将走廊给挤满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妙妙怎么还没生?”
朱松嘴巴里又开始嘟嘟囔囔,产房里面只是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根本连点生产的动静都没有。
“松弟,你就放心吧!”一脸儒雅的朱橚拍了拍朱松的肩膀,道:“方才陈太医也说了,生产的话,两三个时辰都是正常的,这才连一个时辰都不到,有什么好担心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九十一章 生命的奇迹(下)
“是啊,松弟!”
刘氏亦轻抚着旁边徐钦的小脑袋瓜,道:“当初妾身生产钦儿的时候,可是用了两个时辰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朱松脸色稍缓,就在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产房里徐妙锦的呻.吟声变大了起来。
随后,莹香和小香香全都从产房里冲了出来,同时口中大叫:“热水,里面的热水不够用了,之前烧好的热水呢?快,快端过来啊……”
“都他娘的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取热水!”看到外面的几个侍女都有些发愣,朱松怒了,直接开骂。
管你是不是女的,耽误了大事,老子把你们全他娘地给砍了!
“当啷!”
“锵锵!”
走廊之外又是一片鸡飞狗跳,过了不过十数个呼吸的时间,几个小侍女就各自端着一个不断冒着腾腾水汽的铜盆,小跑了回来。
“把这两盆水给我们,剩下的就搁门口吧!”莹香和香香,分别从一名侍女的手中接过了一只铜盆,转身就进了产房。
与朱松前世的医院相比,产房只能是医生、大夫以及消毒完毕的丈夫才能够进入。
而大明朝的产房呢?
也不是那么随便的,虽说是简陋了一点,但是对于朱松他们这些皇族而言,产房对进出的人数有着严格的限制,就连进出产房的稳婆乃至女医官们,都要经过层层筛选。
万一,说得是万一……万一有人想对韩王图谋不轨或者说要报复他的话,那只需要杀掉王爷的儿子或者女儿,那么一切就都值得了。
朱松原本想要借机跟着莹香他们俩一起进去的,可徐晖祖一直都在盯着他,见他又有进去的趋向,一把就拉住了他。(..info棉、花‘糖’小‘说’)
“大舅兄,你这是……”朱松这小暴脾气,差点对拦住他的徐晖祖动用武力了。
“啊!”
忽然之间,产房中徐妙锦的惨叫声加剧,那种撕心裂肺的哀嚎,立刻把朱松的焦急给无限度放大。
产房里的,毕竟是他徐晖祖的亲妹妹,听到这惨叫声,他也不再拦着朱松了,而是一脸不安地盯着产房的方向。
也就是这一嗓子过后,产房中徐妙锦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那声音相比起之前来,还要断断续续。
若不是在里头伺候的人,不断地将产房当中的情况向外面的人禀报的话,怕是朱松早就踹门进去了。
“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当太阳渐渐西斜,已经挂到了正当空的时候,一道嘹亮的啼哭声从产房里面传了出来。
“生了,终于出生了!”
早就望眼欲穿的朱松,听到这声嘹亮的啼哭,像是孩子一样兴奋得跳了起来,脸上欣喜的表情溢于言表。
“哐当!”
这孩子都生下来了,朱松在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一脚踹开了产房的大门,闯了进去。
这间房本就是徐妙锦的闺房,里面分成了三个隔间,分别是待客厅、小憩间以及卧室。
徐妙锦在卧室里卖年,一名稳婆带着个女医官,以及两个小侍女在小憩间里等候,剩下的两个稳婆、两名女医官以及莹香和小香香,在最里头的卧室,伺候着徐妙锦。
是以,产房里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光是稳婆他们就已经将房间围得那叫一个严实。
……
听到踹门的声音,所有人都扭头超外头望去。
“王爷,王妃这里还没处理清楚呢,您怎么就进来了?不可,还是快出去吧!”其中一名稳婆,口中一边说着,一边迎了上去,将朱松他们往外推。
“你给本王闪开!”朱松现在是急于见到徐妙锦,哪里还会在乎稳婆说了些什么。
“不好了,王婆婆……”就在朱松还想要往里面闯的时候,莹香一头响汗地跑了出来,道:“王,王妃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哈?”
听到莹香的话,不光是朱松,就连名为王婆婆的稳婆,都感到惊讶不已。
也顾不得阻拦朱松了,王婆婆转身就进了卧室。
卧室里,徐妙锦香汗淋漓地躺在床上,稳婆以及女医官们先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还愣着作甚子?赶紧接生啊?”王婆婆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所有人都在愣神的状态。
“可是……可是因为生小公子的时候,王妃已经耗费了大部分的气力,现在若是再生下一个的话,怕是会体力不支啊!”
一名头发花白,额上皱纹满布的稳婆,有些为难地说道。
“那也不能就这般干耗着啊?”王婆婆来到徐妙锦的锦床前,道:“娘娘,您能否再使些力气?”
“我……我这里没关系,一,一定要生下孩子来。”徐妙锦脸色苍白,看得出来,他已经很疲惫了。
“好!”王婆婆咬了咬牙,只能坚持下来。
……
此刻,朱松终于回过神来,他一把拉住了莹香,问道:“莹香,你方才说什么?王妃肚子里还有一个,是怎么回事?”
莹香此刻才注意到已经闯进产房来的朱松,道:“啊,王爷!王妃,王妃在生下一位小公子之后,肚子突然传来了剧烈地波动,李婆婆说,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呢。”
“双,双胞胎?”
朱松一下子傻眼了,没想到不仅仅是一矢中地,而且还是双喜临门,这,有这么扯吗?
“王爷,您就在外面稍等一下,王妃这里肯定会没事的。”莹香安慰了朱松一句,也没把他再往外推,就进了卧室当中。
“王爷,是不是妙妙的身体情况不太好?”见朱松过了半刻钟的时间都还没出来,外面走廊当中的众人,就全都挤了进来。
见到朱松傻愣愣地站在小憩间里,徐晖祖便上前问了一嘴。
“哇!”
也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道婴儿的啼哭声传来。
此刻,卧室的帘布突然被大开,方才见过面并且负责接生的王婆婆,从卧室里面闯了出来,脸上都笑开了花,一出门就冲着朱松道喜道: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娘娘顺利诞下一位小公子、一位小姐,母子三人皆平安!”
听到徐妙锦和母子三人皆平安的时候,小憩间中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二百九十二章 孪生
可是下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对劲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王婆子,你方才说什么?母子三人,一位小公子,一位小姐?”徐晖祖的妻子刘氏,看着王婆婆,很严肃地问道。
对这个王婆婆,刘氏也是认识地,当初他生产徐钦的时候,就是这王婆婆接生的。
王婆婆点点头,脸上也有些惊险之色:“真没想到,王妃怀的竟然是孪生兄妹。好在小姐在初生的时候极其顺利,否则的话……”
尽管王婆婆后头的话没说,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蠢,都知道她话中是何含义。
一者,王妃这是早产,虽说府中准备很充分,但是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这二者嘛,就要看王妃的意志力了,若是她不坚持的话,怕是王妃不仅仅会难产,指不定母女都要丢命。
万幸,母子三人皆平安!
众人在惊讶过后,就是对朱松的恭贺了。
“松弟,恭喜啊!”
“王爷,恭喜您喜得公子、小姐啊!”
朱松原本还有点愣神,直到此刻才算是回过神来,这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朱松的情绪也变好了起来。
“哈哈哈,同喜,同喜!”狂喜的朱松大笑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本王也有儿子了!王婆子,快去将本王的儿子、女儿抱出来,让本王好好看看!”
“王爷,方才女医官说,小公子与小姐出生之后还得先清洗一下,另外娘娘那里也需要整理一下,现在不宜将小公子与小姐抱出产房。”
看到雇主那无比欢喜的样子,稳婆王婆婆也很高兴,不过想想方才女医官说过的话,还是连忙劝解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嗯,还是你们考虑地周到!这样吧,王婆子,你们尽快收拾一下,本王要尽快见到她们母子三人!”朱松开始向王婆婆吩咐了起来。
“是!”
王婆婆满脸喜色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向着卧室里头走去。
原以为只是生一个也就罢了,没想到生了两个,而且还是儿女双全。
这样的话,韩王殿下的赏赐定然不会少,她们这些下人们能不高兴吗?
“哈哈哈,儿子、闺女,本王也儿女双全了!”
朱松哈哈大笑了几声之后,这才对一直陪着他的白福还有刘长生说道:“本王今日得一子一女,实乃大喜事!白长史、刘长史,传令下去,今日产房中众人,全部白银五百两!阖府上下,晚膳一同饮宴!”
“是!”
听到朱松的话,正在卧室里头进进出出的女医官、侍女以及三个问破,全都眉开眼笑。
白银五百两啊,够他们后半辈子的花销了!
……
大概两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卧室里头终于收拾妥当了。
当遮挡着小憩间与卧室的帘幕打开的时候,朱松像是兔子一样地蹿了进去。
毕竟这里是徐妙锦的闺房,所以紧跟着朱松进到卧室之中的,都是一些女眷:有刘氏、徐婉君、宋茗琳、宋月儿、周王妃以及岷王妃。
几个小家伙也想凑进去看看,被徐晖祖一人赏了一个暴栗,赶出了房间。
此刻,卧室里那张大床上,徐妙锦静静地躺在床上,因为用力过度的原因,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头上的发丝凌.乱,湿漉漉地粘在前额上。
一连生了两个孩子,让徐妙锦身心俱疲,但是徐妙锦也并没有马上睡去,而是睁着双眼看向了朱松,脸上除了母性的光辉之外,更多的是幸福之色。
“妙妙,苦了你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徐妙锦床前,朱松抓住了徐妙锦的小手,温柔地说道。
夫妻之间,往往一句简单的问候,就能够让他们俩感觉到心底的悸动。
听到朱松的话,徐妙锦的身体微微一颤,摇头道:“妾身不苦,为夫君诞下子嗣,是妾身的荣耀!夫君,您看我们的孩子们可爱吗?”
一边这样说着,徐妙锦挣扎地想要半卧起来,去看搁在她身侧襁褓中的两个小家伙。
襁褓中的两个小家伙,被棉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红通通、皱巴巴的皮肤,只是眉眼间依稀能够看到朱松还有徐妙锦的样子,两人的遗传基因果然强大。
“可爱,当然可爱了!”看着襁褓之中的两个孩子,朱松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儿,连连说道:“妙妙你看咱们的女儿,这眉毛、这小鼻子,和你长得真像啊!”
徐妙锦面上始终带着笑容:“夫君说错了,小家伙的鼻子一皱起来,和你简直就是一个样。”
李元霸那阴森森的声音突然从两个小家伙的背后传来。
“你们两个就别相互推说了!”刘氏站在朱松身后,看着这对小夫妻道:“再有十天半个月,两个小家伙就能长开了,到那时候再讨论小家伙和谁长得像吧!”
“现在不也能看出来吗?”朱松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听到朱松的话,在场的众人全都呵呵笑了起来。
“好了,咱们都先出去吧。松弟,你也出来吧!小妹刚刚生产,身子骨还虚弱,以后还有的是时间相处呢!”在众人逗弄了小家伙一小会后,刘氏善解人意地带头往外头走了出去。
“妙妙,你先休息吧!”朱松点点头,对徐妙锦说道:“一会,为夫会让下人做些清淡的食物送过来,你多少也吃点。”
“嗯。”徐妙锦乖乖点头。
……
韩王妃诞下一双孪生儿女的消息,就像是暴风一样,一瞬间席卷了整个南京城。
除了那些王公大臣们,几乎街头巷尾的百姓们,全都在讨论这件事,反倒是皇宫里头,似乎比百姓们更晚知道一样。
皇宫暖阁之中,一如既往地静谧、沉寂。
朱棣静静地伏在龙案上批阅奏折,此刻刚刚处理完东厂事务的郑和,躬身来到了朱棣身前,禀报道:“万岁,韩王府传来消息!”
“哦,何事?”朱棣头也没抬,皱眉问道。
郑和的脸上露出了喜色,道:“韩王妃于今日午时初刻诞下麟儿,午时三刻诞下千金,韩王殿下,得孪生儿女!”
啪嗒!
郑和话音方落,就听到前头传来了一声脆响。
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却见朱棣一脸的惊愕,紧接着惊愕变成了惊喜,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笑声:“哈哈哈,上天还真是眷顾松弟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 宫里也知道了
郑和只是微笑,不过他也看出来朱棣是真心高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郑和,你速去将这个消息告知皇后,朕想来,她听到定然会十分高兴的!”朱棣笑了半晌之后,忽然想起来,徐皇后肯定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是,奴婢这便去。”郑和没将这消息通知皇后呢,毕竟皇帝不点头,他敢做啥?
“算了,还是朕亲自去吧,你去准备銮驾,说不准一会朕会去一趟韩王府!”没等朱松走出暖阁呢,朱棣就摇了摇头,一边起身向着外头走,一边吩咐着郑和。
“奴婢遵旨!”郑和点点头,自去安排不提。
……
后廷,坤宁宫。
徐皇后近来身体欠安,是以这几日除了偶尔去陪陪朱棣之外,就是在坤宁宫中休息。
今日天气不错,徐皇后难得出来晒晒阳光。
还离着老远呢,朱棣就瞧见了坐在门口摇椅上休息的徐皇后。
“哈哈哈,皇后。”朱棣一脸笑容地出现在徐皇后身前,笑道。
徐皇后先是站起身来向朱棣行了一礼,随后便笑道:“万岁,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今日心情莫名地好,所以就让下人陪妾身出来晒晒太阳。”
“呵呵,还真是万事都有预兆啊。”朱棣轻笑了一声,道:“皇后,朕今日是特意过来告诉你两个消息的。”
“消息?”徐皇后看着朱棣,有些疑惑地问道:“敢问陛下,是何消息?”
朱棣难得闹起了小孩子脾气,问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且猜猜看!”
“啊?”
徐皇后没想到朱棣竟然会给她玩闹,低头想了半晌,徐皇后道:“敢问万岁,这两个消息都是好消息吗?”
朱棣可是难得有这种好心情,徐皇后决定顺着他的心思玩玩。(..info棉、花‘糖’小‘说’)
朱棣淡淡地笑着,伸出了两根手指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是不是松弟那边的操练初见成效了?”许皇后低头想了想,说了一个猜测。
“不对。”朱棣摇了摇头,道:“与政事无关,其实就是他们韩王府的事。”
“与政事无关?”徐皇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道:“难不成是松弟又要娶亲纳妾了?”
朱棣哈哈一笑,道:“你想什么呢,松弟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忙于政事,哪里有闲心谈情说爱呢?”
“也不是吗?”徐皇后轻笑了两声,忽然想起了什么,惊道:“莫不是小妹要生产了?”
这回轮到朱棣愣神了,按理说,距离徐妙锦临盆还得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呢,这皇后怎么就猜到了呢?
看到朱棣脸上的表情,徐皇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脸上的神色马上就变了,焦急道:
“万岁,距离生产不是还得有二十来日呢吗?怎么今日小妹就提前生产了呢?早产了?”
“皇后,你身子不好,莫要激动。”
朱棣这回也不逗她了,上前扶住徐皇后的香肩,道:“你放心吧,朕要说的坏消息正是韩王妃早产,但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呢……”
徐皇后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劝去,自小他就与这个妹妹关系甚好,现在听说妹妹早产,她此刻心里被谁都急。
徐皇后摇动螓首,道:“万岁,让臣妾去韩王府看看小妹吧?这早产二十多日,怕是……”
朱棣知道这次是玩火玩大了,连忙补救道:“好了,朕说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韩王妃成功为松弟诞下一双儿女,母子三人皆平安,两个小家伙的身体也很好。”
“啊!”
徐皇后近几日身体本就不好,再加上朱棣这么一逗她,一惊一喜之间,徐皇后竟然晕了过去。
“快,快去传太医!”朱棣这回傻了眼了,吩咐宫里的侍女赶紧地去传太医。
那边小侍女刚走,这边的徐皇后,没过多长时间就醒了过来。
“万岁,您方才说得是真的吗?”徐皇后睁开双眼,第一时间询问朱棣。
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期许与不安,生怕听到让她崩溃的消息。
朱棣就守在徐皇后的椅边握着她的双手,眼见徐皇后醒了过来,脸上顿时出现了信息的表情,道:“朕岂会骗你?韩王妃不仅身体无事,而且还生了一对孪生兄妹。”
“真是太好了。”
见朱棣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徐皇后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喜形于色:“小妹还真是争气呢,一生产便是一双儿女。”
“朕还正要打算去韩王府看看两个小家伙呢!”朱棣也颇为欣喜地说道:“毕竟,朕的这些兄弟里面,除了橚弟之外,就只有松弟真心对朕了。”
听到朱棣的话,徐皇后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说话。
作为朱棣的亲近之人,她自然清楚朱棣话里的意义。
自从朱允文登基以来,朱棣的那些兄弟们,大部分都是敢怒不敢言,唯有朱橚、朱楩等少数几个敢为他说话的人在。
后来在朱棣陈兵江北,陷入被歼灭险境的时候,是朱松主动联系他,为他解决了江北之危局,又是他为朱棣出谋划策,拿下了镇江,拿下了应天府,继而拿下了南京城,使其能够入主皇宫。
若说朱能、姚广孝他们都是根在朱棣身边,历经沙场、血与杀戮洗礼的靖难功臣,那么朱松,就是潜伏在建文朝堂内的最大靖难功臣。
这两者,缺少了哪一个都无法让朱棣登顶那个宝座。
所以,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朱棣的心里是很感激朱松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如此地纵容朱松。
毕竟,之前朱松所做的一切,若是有一件搁在别的王族身上,就算不被朱棣给灭口,也会被他给流放了。
而朱松呢,不仅屁事没有,而且官衔还越来越多,就连都察院以及火器营,这两个如此重要的地方,朱棣都交给了他。
足以证明,朱棣对朱松是有多感激,多信任!
“万岁,能否带着臣妾一起去。”徐皇后赶紧恳求朱棣,“臣妾,也想见一见这两个小家伙呢。”
“嗯,朕也有这个意思。”朱棣点点头,道:“只是你这身子,还是等太医过来为你诊过之后再去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万岁亲至
要说整个南京城中最欢乐的地界儿,还要说是韩王府,毕竟韩王府中一天之内多添了一位小公子、一位小姐,韩王府上下自然是倾府欢腾。.info[]|
“哎,老六,你把灯笼挂高一点,这样到了晚上可看不清楚啊!”
“永胜,那边的红布也要挂起来啊!”
“歪了,歪了,挂正点!”
白福的本家侄子白五,已经成了韩王府的管家。他能够统管府内只是,尽管与他伯伯白福有些关系,但其实这小子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五哥,又不是王爷娶妾,咱们弄这么多的大红灯笼做甚子?”正蹬在木梯上挂灯笼的一个青年汉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小公子、小姐的诞辰之日,难道就不值得庆祝吗?”
白五没好气地瞧着那青年汉子,道:“若不是王爷下令今日禁止见客的话。今日,咱们王府的大门就会被那些王公大臣们给踏破了。那些王公大臣们来王府,却见王府一点喜庆的样子都没有,那不是丢王爷的脸面吗?”
那青年汉子摸了摸鼻子,道:“喜庆是咱们府上的事,碍着别人什么啊?”
“老六,你他娘地别抱怨了,再废话,老子把你嘴给缝上!”白五狠狠地瞪了老六一眼,说道。
“得,五哥,我不说了。”老六浑身哆嗦了一下,不敢再继续废话。
“五哥,见到王爷没有?”
就在这时候,一名负责守卫的王府亲卫跑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啊,是李明啊,王爷好像在春晚堂陪着周王殿下他们吧?怎么了?”白五和府上的亲卫门都很熟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啊,五哥,你还是别忙这里的事了,赶紧叫白长史还有刘长史去府门,我这边还要去找王爷呢。”李明丢下这这么一句话就要跑进后院。
“哎,我说李明,你总归要告诉到底发生了何事吧?”白五赶忙拉住李明,疑惑地问道。
“哎呀,我刚才看到万岁爷的銮驾了!”李明甩开白五,直接往中院跑了进去。
“啥?”白五这边有些呆楞,“万,万岁爷的銮驾?”
“五哥,你还是赶紧去找两位长史大人吧。”正在挂灯笼的老六,见白五的傻样,连忙提醒道。
“哎,你说得对。”白五一拍脑袋,道:“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
于是,王府又乱了起来,万岁爷亲至,可不是哪个王府都有这种资格的。
而且这次万岁爷都没有提前通知,各项安保方位工作也是要做到位的。
没等朱棣的銮驾到韩王府门口呢,朱松就领着王府长史司的一众官员,以及之前就在王府中的朱橚等人,候在了府门前。
韩王府大门洞开,一百名韩王府亲卫铠甲、武器齐备,守在王府的两列。
这时,朱棣的行驾缓缓而来,近乎五百名京卫,连同随行的太监、侍女……足有七百多人,浩浩荡荡而来。
明黄色的銮驾,直接开进了韩王府邸,停到了中门之外。
朱棣、徐皇后以及太子朱高炽,自銮架之上走了下来。
大门前的众人,甭管是朱松他们这些亲王,还是那些王府的亲卫门,齐齐向三人行礼:“见过万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朱松的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容,他先是巡视了一圈众人,随后大手虚抬,道:“众卿免礼!”
众人齐齐起身,一个个静立在一侧,没有了先前等待时的烦躁。
“松弟,这次真是恭喜你了。”朱棣漫步到朱松身前,笑容满面:“朕记得你曾经说过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依朕看,产房传喜讯,同样为人生大喜之事!”
朱松笑笑,道:“四皇兄说得是。”
“皇兄,松弟这次可是一双儿女呢!”一旁的朱橚也笑了起来,“咱们这些兄弟里,谁都没有松弟这般福气哩!”
若是这话是旁人说的,朱棣身边的人兴许会咬文嚼字一番,毕竟这天下间谁还有皇帝福气大?
可是这话是万岁爷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说得,所有人都是一笑而过。
“松弟,小妹呢?身体可还好?”徐皇后问道。
“因为妙妙刚刚生产,陈太医说妙妙身体虚弱还不可下床走动,所以……”朱松话还没说完,就见徐皇后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府宅。
“这……”朱松瞪着一双眼,愣了。
“不用管皇后了,你陪着朕就好了。”朱棣见朱松有些愣神,抓着他的手臂,一边往中院走,一边说道:“呦,你这府里装点得还真像成亲一样啊!”
“这是手下人图热闹弄的,按臣弟的意思,这些都是虚的,好好把两个孩子养大才是正理。”朱松先是赔笑了两声,随后故意叹了口气,道:“唉,再说了,现在一下养俩孩子也需要大量的花费啊。”
“你呀,这是在向朕要赏赐吗?”朱棣似笑非笑地看了朱松一眼,道:“你这韩王府若是没钱的话,那朕岂不是成乞丐了?”
“嘿嘿!”朱松嘿嘿笑着,摸了摸后脑。
说实话,韩王府究竟有多少产业,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只知道出门的时候,黄三或者韩青山的身上总是带着十几万两的宝钞,还有一些碎银子、金叶子。
总之一句话……他朱松不差钱!
……
中院,朱松与徐妙锦的房间。
因为之前徐妙锦的闺房做了产房,所以那里暂时是不能住人了,再加上朱松和徐妙锦的房间旁边,有一个小一些的膳房和药堂,下人们照顾起来也方便一些。
当朱松领着朱棣他们来到房间的时候,徐皇后正坐在床边,逗弄着两个紧闭着眼睛的小家伙。
瞧徐皇后脸上的幸福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孩子是她的呢!
“奴家见过四皇兄!”眼瞅着一大帮子人进来,躺在床上的徐妙锦,挣扎着想要起来向朱棣行礼。
朱棣见状连连摆手,道:“小妹快快躺下,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些许俗礼便免了吧。”
“是啊,小妹,你就安心躺着吧!”徐皇后伸出双手,轻压徐妙锦的香肩,示意她躺下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赐名
“这便是两个小家伙吗?长得与松弟还真是像呢!”
朱棣径自来到了床边,看着躺在襁褓中的两个小家伙,笑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朱徽煣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挤了进来,此刻正一脸猴急地瞅着两个小家伙。
听到朱棣的话后,朱徽煣的小眉头皱了起来,脱口道:“可是,四皇叔,侄儿瞧着小弟和小妹皱巴巴的,连眼睛都没睁开呢,哪里和松皇叔像了?”
“噗!”站在朱棣身边的朱楩,差点没叫口水给呛死。
咚!
狠狠地一记暴栗敲在了朱徽煣的脑袋上,朱楩道:“你小子不知道就别说话,什么就皱巴巴的?”
“啊?父王,您怎么又打我?小弟和小妹就像是没毛的猴子,怎么……”朱徽煣这倒霉孩子,越说月口没遮拦了。
咚咚!
这回赏他暴栗的是朱松,而且还是两个,他可没给朱楩面子,两个小包很快就从朱徽煣的脑袋瓜上凸了起来。
“你小子整天地都在瞎琢磨什么?”朱楩瞪着一双牛眼,没好气地说道:“告诉你,你小子小时候还没你小弟、小妹好看呢!”
“啊?难不成我小的时候也长这样?”朱徽煣这小子总算回过神来了,感情小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都长这样啊!
“对!”
徐皇后摸了摸朱徽煣的小脑袋瓜,道:“至少得有半月的时间来适应,婴孩才能够长开。到时候,每一个都会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
“哦,这样啊!”朱徽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我说吗,松皇叔长得这般英俊,为何会生出一对小猴子呢!”
“楩哥,你管不管了?要不我替你教训教训他吧?”朱松眼睛一瞪,举拳头就要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小子给我滚出去!”朱楩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赶在朱松前头把小家伙给轰了出去。
朱棣看着这一幕,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呦,松弟,两个小家伙全都醒了呢!”
众人循声看去,去见两个小家伙全都伸出小手,胡乱抓着面前的空气,紧闭着双眼的小脑袋瓜左右晃动着,瞧着很有精神的样子。
“四皇兄,看来两个小家伙都很喜欢你呢。”朱松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道:“对了,四皇兄。两个孩儿自出生到现在还未曾起名,不如,你就为两个孩子起一个吧!”
朱松的话,让朱棣楞了一下。
孩子出生之后自然都该起个名字,有的人家甚至在孩子未出世之前就已经为孩子起好了名字,有的还多起了一个,只是为了叫着亲昵,而这个多起的名字就是乳名,或者说小名。
本来嘛,这件事情怎么轮都轮不到朱棣的,也不知道朱松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叫他给起个名字。
其实朱松他有自己的打算。
按照史书上的记载,大明韩王朱松共有四子,嫡一子名叫朱冲火或,那名字里头有生僻字不说,读起来还拗口。
他就想看看,自己儿子的名字,是不是朱棣给起的,
“这样好吗?”朱棣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不好的?”朱松耸耸肩膀,道:“四皇兄,你也知道臣弟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顶多就是编俩小故事、念两句歪诗,起名字实在是不行啊。”
你是懒吧?
众人听到朱松的话,全都无语望苍天。
俩小故事能让整个南京城的贵妇、少女们为之动容?两句歪诗能够让整个大明朝的文人墨客、士子名流的,都赞他有大才?
“也罢,这俩孩子是你的第一双儿女,对你而言颇有意义,这名字便由朕起了吧!”
反正朱松决定的事情,一般很难再改变,回头你跟他磨吩半天,还得按他的意思来,不过是两个名字,答应下来也就是了。
“按照咱们宗族的传统,宗嗣的名字应该按照长幼顺序来排位,自太子始,这的名字多为三字,且三子之中必有一字与火相关……”
听到这里,众人全都下意识地点头。
比如懿文皇太子朱标的儿子们,朱允文原本便是取的‘炆’字;还有秦愍王朱樉的儿子朱尚炳;他朱棣的儿子朱高炽……哪一位都必带个‘火’字旁的字。
当然了,朱棣口中的名字指得是男子,女子在大明朝的地位还没有那么高,不必跟着辈分起名字。
“朕便赐这孩子名为朱玄焜吧!”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朱棣笑了起来,“玄者厚也,焜者明也!朕希望这小家伙日后能够厚待封地上的百姓。”
“玄字辈吗?”朱松点点头,道:“好,臣弟这一脉便以‘玄’为中字。”
“另外,朕今日便立玄焜为韩王世子,你觉得如何?”朱棣说道。
“臣弟无异议。”这本来就是皇帝的权利,并非是王府的亲王指定继位人。
“好!”朱棣颔首,眸光瞧向了另外一个小家伙,道:“至于这小丫头嘛,便叫祺月吧。”
“祺月,朱祺月,好名字!”
“万岁圣明。”
众人自然是又是一阵赞美。
……
匆匆见过两个小家伙之后,朱棣便携皇后、太子等人回了皇宫,其余诸人亦是告辞而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韩王府大门外就停满了前来拜贺的马车。
南京城中,万事都传得很快,原本某些对韩王喜得一双儿女之事并不在意,可是当他们听说万岁爷竟然亲往,并且为两个孩子赐下名字的时候,一个个全都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了。
你见哪家亲王生了孩子,皇帝亲自前往的?而且还是亲自赐名。
这搁在哪都是荣誉啊!
所以,那些原本准备草草地应付一下了事的文武官员、王孙贵族们,此刻表现得跟孙.子一个德性,不仅比别人早到,更是准备了一箱又一箱的礼物,生怕这位韩王殿下不满意。
“王爷,这回咱们连府门都打不开了。”
初华堂里,刘长生和白福全都苦着一张脸,向朱松大吐苦水。
“哦,怎么,有人堵上咱们王府的大门了?”朱松刚吃了早膳,听到两人的话不由得开玩笑道:“就青山新训的那帮亲卫,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敢有人欺上门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丰厚的赏赐
白福苦笑了一声,道:“王爷,堵住咱府门外的,有工部侍郎的管家、户部尚书的……”
白福这一开口,那可是洋洋洒洒地三十来人。..info
“这有何难,把他们都赶走就是了。”朱松无所谓地说道:“又不是本王求着他们来的,全都打发走。”
“王爷,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外头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匪徒,而是来恭贺您得一双儿女的,若是将他们都驱赶走的话,岂不是得罪了那些人?”
刘长生手中拿着厚厚的一叠拜帖,道:“到时候怕是他们会对您有些想法啊。”
“哼,有想法又如何?”朱松冷哼了一声,道:“等到本王的庄子建好了,本王就常住在庄子里,不往这南京城中来,谁还能挑出本王什么事来?”
“……”
白福和刘长生全都无语了,估计整个大明敢这样处理人际关系的,也就只有面前这位了。
“唉,我说松弟,你这王府怎么回事?大清早的,怎么关着个府门啊?害得为兄还得走后门。”便在朱松坐在椅子上翻看拜帖的时候,朱楩带着朱徽煣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朱楩的手里还拿着几个精致的锦盒。
“哦,都是来给咱爷们送礼的。”朱松将手中的拜帖往桌子上一宿,伸手抓向了那几个锦盒,“这是什么?”
“送礼的,那感情好啊,你怎么不把他们全都放进来?”朱楩没搭理朱松,而是眼睛一亮,说道。
“我和他们又不熟,收了他们的东西还得惦着这份情,麻烦。..info”
朱松口中随口糊弄了两句,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直接打开了一个锦盒,“呵……这是,百年人参?”
“唉,你这闭门不见的,也确实是……”朱楩话说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吊着嗓子嚷道:“什么百年人参,这可是三百年的老山参!”
“哦,那真是有劳楩哥了。”朱松笑了起来,把手伸向了下一个锦盒。
“有什么,劳什么?”朱楩老实不客气地将那几只锦盒全都抢了过来,道:“我可告诉你,这些都是给妙锦补身子的,可不是让你来用的。”
“给妙妙的,不就是给我的吗?”朱松把眼一瞪,蛮不讲理地说道:“进了我手里,你还想再要回去,要不要点脸了?”
“嘿,你小子……”朱楩这边还想再说两句,这个时候有守门的亲卫匆匆而来:
“启奏王爷,宫里来人了。”
“哦?可知道是何事?”朱松扭头问道。
“是一位公子,说是来奉旨送上贺礼的。”亲卫回道。
“松弟,四皇兄对你可比对我们这些兄弟们要好得多啊。”朱楩有些酸酸地说道。
“咋,你还吃醋了?”朱松有些无语地看了朱楩一眼,道:“要不这样好了,一会你与我一同出去接旨,瞧上什么东西,直接装马车拉走就是了。”
“那感情好!”朱楩好似就等着朱松这句话呢,站起来就往外走。
朱松呆愣愣地瞧着朱楩干脆利落离开地背影,猛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齿地说道:“靠,都他娘地是套路啊!”
……
韩王府外,朱高燧穿着一袭红色的袍服,站在他身边的则是他府上的左右长史朱旭和胡海。
“这些家伙们还真是无耻啊!”朱高燧瞧着王府两侧那一驾接一驾的马车,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之色,“若是真地与松皇叔关系好的话,昨日就来了,何必等到今日?”
朱高燧左侧的是左长史朱旭,他是燕王府的老人了,几乎是看着朱高燧长大的。
听到朱高燧的话,他笑了笑,道:“王爷,这些家伙自以为能入得了韩王殿下的眼,殊不知锦上添花无论如何都不及雪中送炭。”
“哈哈哈,今日清晨才刚刚出了房间,就看到喜鹊落枝头,原来是你小子来了!”就在这对主仆俩谈话的时候,朱松带着白福和刘长生从王府里走了出来。
远远地瞧见朱高燧那身骚.包的大红色长袍的时候,就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侄儿高燧,见过松皇叔、楩皇叔!”朱高燧寻着声音的看了过去,却见身着宽松锦袍的朱松和朱楩,脸上带笑地迎了上去。
朱松上前拍了拍这小子的后背,道:“一听说是奉旨而来,本王还以为来的会是郑和呢,没想到却是你来了。”
“嘿嘿……”朱高燧摸了摸脑袋,道:“侄儿清早进宫去见父皇,刚好东厂出了些事情,郑和去处理了。是以侄儿便被父皇抓了壮丁,过来给您送东西。”
“怎么着,叫你过来一趟,你还挺不情愿的啊?”朱松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说,都有多长时间没来本王这里了?”
朱高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侄儿这不是没时间吗?等过些日子,侄儿把手头这件事情解决了,肯定天天来您府上叨扰!”
“你小子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在军营里打架,会没有时间?糊弄鬼呢?”朱松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根本就不相信他。
“唉,侄儿最近是真的在办正事啊!”朱高燧赶忙解释。
“那你与叔说说,是何正事?”朱松挑了挑眉,说道。
朱高燧转过头扫了一下四周,道:“松皇叔,您总不能让侄儿在这里说吧?”
“哈哈哈,也是,走,进府。”
朱松根本就懒得搭理外头那些望眼欲穿的各府来人,一边拽着朱高燧进府,一边说道:“四皇兄都让你给你弟弟、妹妹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松皇叔,您等会!”
朱高燧先是从身侧的朱旭手中接过了一张圣旨,也不宣读,直接就塞到了朱松的手里头,随后从胡海的手里取过一卷金黄色的布帛,刚一打开眼珠子就直了:
“哈?这回父皇是动了国库里的东西了吧?南海夜明珠六枚、南洋珍珠十斛,夜光杯六对………”
“嘶!”
等朱高燧念到后头的时候,甭说朱楩了,就连朱松自己个都在吸凉气了。
夭寿了,这些圣旨上的东西,都快比得上他应天府半年的税收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 倒霉的朱高燧
圣旨念完,在场的众人集体石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过了不知道多久,朱楩率先回过神来,脱口道:“他,他娘地!本王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等赏赐啊!松弟,别忘了你方才说的话,这些东西我可要拉走一车,不,两车!”
“你还要不要脸了?”朱松跳了起来,道:“我之前也没答应你要给你一车啊?”
圣旨上的赏赐,贵重是足够贵重了,但实际上,加在一起都装不了两车。
所以,在听到朱楩的话后,朱松直接跳着脚大叫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就不讲信用呢?”朱楩翻着白眼,死皮赖脸地说道:“你吃肉,就不能让哥哥我喝口汤啊?”
“得,我怕了你了。”朱松见朱楩那副赖定你的表情,也懒得再去和他计较了,“高燧,一会瞧上什么,你也装上马车,拉走。”
反正朱松和朱楩他们也就是逗个闷子,这些东西名贵归名贵,但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谁愿意要就要。
“行,有你这话就成了。”朱楩也不会真地去拉一车,毕竟这些东西都是朱棣赐给朱松的,他这边同意了,朱棣那边还不一定同意呢。
“松皇叔,这些东西侄儿可不敢要。”听到朱楩和朱松的对话,朱高燧有些郁闷地说道:“要是让父皇知道侄儿向松皇叔您讨要东西的话,他还不得结结实实地教训侄儿一顿啊?”
“你父皇可舍不得打你!”朱松呵呵笑了起来,“行了,圣旨也给我了,东西也放下了,现在总该说说你最近在忙什么‘正事’了吧?”
“呃……这个……”朱高燧眼珠子一转,抬脚就往中院的方向跑,“松皇叔,婶婶和小弟、小妹在哪?侄儿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
“你小子别跑!”朱松和朱楩相视一眼,追了过去。(..info)
……
“侄儿见过婶婶!”
朱松和徐妙锦的房间中,朱高燧中规中矩地向徐妙锦行了一礼。
徐妙锦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强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子,道:“赵王殿下快快免礼,妾身身体不适,不能起身相迎,请赵王殿下不要介意!”
“婶婶说地这是哪里话?”朱高燧连忙说道:“高燧身为子侄,本应向婶婶行礼,婶婶安然受之便是了,何需还礼?”
“王妃,高燧说得对!”朱松道:“都是自家人,何必那么客气呢?”
“这便是小弟还有小妹吗?”见过了徐妙锦,朱高燧的眼睛很自然地在屋子中转了转,最后看向了尚在襁褓中的两个小家伙。
“不错。”朱松点点头,道:“你父皇为小家伙们分别取名为玄焜、祺月。”
“玄焜、祺月……”朱高燧嘴里念叨了两句,轻声道:“看来松皇叔你这一脉要用玄字了!”
说到这,朱高燧伸手从怀中掏出来两枚白璧无瑕的玉佩,放在了两个小家伙的襁褓之侧。
朱松眉毛一挑,道:“高燧,你这是做甚子?你与玄焜他们不过是平辈,何必拿出如此贵重的物品来呢?快拿回去!”
一边说着,朱松伸手将两枚玉佩全都拿了起来,要塞进朱高燧的手里去。
朱高燧哪里肯干,一边往后撤,一边说道:“松皇叔,我记得我小时候,您可没少给我好东西,不过是两枚玉佩罢了,何必这般较真呢?”
“再说了。”朱高燧嘻嘻笑着,“您看,小弟和小妹很喜欢这两枚玉佩呢,君子不夺人所爱,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朱松只得哭笑着摇头,道:“你这小子总有理!”
“松皇叔,侄儿还有事,婶婶身体还没恢复,不如我就先告退了。”
圣旨送到了,大人孩子也都看过了,还是赶紧溜吧。
“你给我等会。”一言不合就转移话题,朱松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不……”朱高燧还想跑,这回朱楩见机得快,早早地就堵在了门口。
“楩,楩皇叔。”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朱高燧都快哭了。
“你小子,还想跑哪去啊?”朱楩一把抓住了朱高燧的脖领子,提溜着他向着外面走去。
“夫君,这是……”徐妙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呵呵,没事。”朱松呵呵一笑,道:“妙妙,你且再休息休息,晌午的时候,为夫过来陪你用膳。”
……
春晚堂,正堂里只有三个人……准确地说是四个人,还有朱徽煣这个小拖油瓶。
朱高燧被朱松和朱楩围在正中,朱徽煣蹲坐在门口,面前摆着一张小几,小几上摆着几样瓜果、点心。
看来朱徽煣是被派出来堵门口用的。
“说说吧,最近都在忙什么‘正事’?说不准叔还能帮帮你呢?”朱松咧嘴露出了一口的白牙,寒气森森。
朱高燧后脖颈一阵发凉,他缩了缩身子,道:“没,没什么,只是侄儿个人的私事。”
“不对吧?”朱楩阴仄仄地说道:“为何本王这几日,每日都见你带着一帮人出入东城,而且每次出来的时候都好生狼狈,这你能解释一下吗?”
南京东城,住得都是一些公侯或者朝廷大员,一位堂堂的亲王每日里出入这里,原本也无可厚非,但是每次都狼狈而回,这就值得说道说道了。
“没有,一定是您看错了。”朱高燧连忙摇头,一副你眼神不好的表情。
“嗯?”朱楩眉头一竖,道:“要不要叔去找几个证人过来?吏部侍郎郭大人,后军都督府的钱将军……”
朱楩话还没说完呢,朱高燧额头上就流下了冷汗,他一脸紧张地看着朱楩,道:“楩皇叔,侄儿这几日出入东城,那几位也都看到了吗?”
“哈哈……”朱松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朱高燧瞧着哈哈大笑的朱松,以及嘴角弧度越来越高的朱楩,这才反应过来,他被耍了。
感情朱楩在诈他哩!
“楩皇叔,你太奸诈了!”朱高燧怒气冲冲地说道。
“哈哈哈,不做亏心事,你怕甚子?”朱松笑得不行了,“还不肯说实话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赵王恋爱了
“算了,算了,算我怕了你们了!”朱高燧没办法了,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しwxs520
原来,朱高燧的妃子在前两年的时候因病去世了,两人的感情很好,所以朱高燧近几年一直未娶。
其实,朱棣一直想要为朱高燧再寻一桩良配,谁知道这小子是死活不愿意。
直到前几个月的时候,朱高燧在嘉兴府游玩的时候,偶然瞥见秦淮河上有一身着劲装,手拿宝剑的双十少女,立于一乌蓬船首,荡舟而行。
那女子倒说不上有多漂亮,充其量也就是中上之姿,但是那英姿飒爽的样子却是一下子就吸引了朱高燧。
而且隐隐地,朱高燧从这女子的身上看到了他逝去妻子的影子。
当即,朱高燧就命人去打探这女子的身份,他不相信有如此风采的女子,会是普通人家的子女。
果不其然,经过多方打探之后,这女子的身份也终于浮出水面:她叫徐晨曦,是成国公徐章的长女。
徐章乃是行伍出身,原为燕山卫千户,靖难之役时屡立战功,累功升至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受封成国公。
徐晨曦与其他的大家闺秀不同,她自幼习武,虽说所读书识字亦不少,但是针织女红却是一样都不会。
在打听好了徐晨曦的身份之后,朱高燧就开始他的计划了,他先是在南京城中制造机会,假意与徐晨曦相遇、相识;随后便舔着脸地去成国公府上去串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不知道朱高燧的哪个二货手下说漏了嘴,将之前朱高燧假意制造的相识经过说了出去,结果让徐晨曦给知道了。
徐晨曦本就是直爽的性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哪里管你是不是皇帝的儿子,直接上演全武行,给他暴打了一顿,驱赶出了成国公府。
不甘心就这么失败的朱高燧,充分地把‘无赖’这两个的含义给演绎到了完美的境地。
几乎是天天带着几个亲卫去成国公的府上去献殷勤,想要和徐晨曦套近乎。
只可惜啊,徐晨曦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而且每次都是‘劈哩啪啦’地一顿狠揍。
就这样,朱高燧这种‘无赖’行径,上演了足足一个月。
好在这家伙每日里都是清晨去,遭受一顿暴打之后就走,也没多少人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
“哈哈哈……”
听完朱高燧的‘光荣事迹’之后,朱松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朱楩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脸笑得都扭曲了。
“松皇叔、楩皇叔,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朱高燧脸色憋地通红,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着。
“哈哈哈,你说你身为堂堂的大明亲王,竟然连一个女孩子都对付不了,你也真是太能干了。”朱楩说话毫不客气,就差在脸上写上大写的‘瞧不起你’四个大字了。
“楩皇叔,你再笑,我就和你翻脸了啊!”朱高燧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哈……好,我不,不笑了,噗。”单论武力值,朱楩是绝对干.不过这个侄子的,虽然还是会笑出声,但至少能够忍住了。
“好了,好了,不笑你就是了。”朱松也停住了笑声,道:“为何要这般麻烦?你直接去请你父皇下一道赐婚的圣旨不就结了?娶成国公之女,倒也配你的身份!”
成国公固然是位高权重,但是面对朱棣这位铁血皇帝,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儿,他都不敢抗旨不尊。
“那不就是摆明了在欺压晨曦了吗?”朱高燧脸色稍霁,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再说了,您不知道晨曦的性格,他若是决定的事情,就算是他父亲都劝不动她。若是……”
朱高燧后头的话还没说完,朱松就张口接道:“若是四皇兄下旨赐婚,以她那刚烈的性子,说不好会自我了断,这样就成了是你逼死的徐晨曦。你会内疚一辈子,对不对?”
“额?”朱高燧满脸诧异地看了朱松一眼,道:“松皇叔,您,您怎么知道?”
“哼!”朱松很臭屁地扬起了脑袋,道:“叔什么不知道?”
瞧着朱高燧兴致不高,朱松大包大揽地说道:“行了,你也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这件事情就包在叔身上,叔帮你把那什么徐晨曦搞定。”
“您……”朱高燧先是上下打量了朱松一眼,随后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您了。”
“嘿,你这是什么态度?”朱松被朱高燧刺激了,“怎么着?你还不相信是吧?”
“松皇叔,不是我不相信您。”朱高燧很认真地看着朱松,道:“是我压根就不指望您,您只要不帮倒忙就可以了。”
朱松这个气啊,自从来到大明朝以来,他就一直顺风顺水,甚至没谁敢瞧不起他。现在可倒好,竟然被自己的侄子给看低了,
心里头有气的朱松,眼珠子一转,开始憋坏主意了。
过了好一会,朱松道:“高燧,你想不想让徐晨曦主动找你?”
“想,当然想了。”朱高燧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道:“可……也就是想想罢了,我找上门去晨曦有的时候都闭门不见,更不要说让她主动来找我了。”
“这有什么难的?”朱松撇撇嘴,道:“你只要按照我的法子来,叔保证她会主动来找你。”
“松皇叔。您不会是在拿侄儿逗闷子吧?”朱高燧心里有点意动了。
“本王岂会骗你?”朱松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件事情,我告诉你,这件事情……”
……
也不知道朱松和朱高燧说了些什么,反正朱高燧离开的时候,那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朱高燧回到自己的赵王府不久,就又去了一趟成国公府。
相比起前面一个月的遮遮掩掩,这一次朱高燧倒是大张旗鼓,而且还带了一些礼品,打的名号是拜访成国公和徐小姐。
只是让人感到意外的话,朱高燧这货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驴给踹了,竟然当着成国公的面,挑衅徐家小姐。
于是乎,徐家小姐大打出手,将赵王殿下暴打出府。(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 焦躁的成国公
朱高燧回到王府之后不久,便有人从王府出来,急匆匆地去太药督造处请太医。(..info)
一个、两个、三个……一连五名太医被请进找赵王府,足足一下午的时间,没有一名太医出府。
于是,坊间便有了传闻:
上午的时候,赵王殿下前往成国公府上拜会成国公,期间国公府的小姐徐晨曦也见了赵王。
赵王殿下一时间惊为天人,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竟然当着人家成国公的面调戏起了徐家小姐。
徐家小姐恼羞成怒,暴怒地她,直接提剑追砍赵王殿下,把赵王殿下以及一众手下打得是狼狈不堪。
最后更是被成国公给赶出了府去,赵王殿下被王府的亲卫们抬着回了府宅。
据说赵王殿下被徐家小姐打得很惨,回府之后就卧床不起,呼吸若有若无地。
王府上下全都乱了,两位长使急匆匆地命府中的亲卫们,前往太药督造处请太医。
只是这太医们来了一个又一个,却没有一个能够治好赵王殿下的,全都束手无策。
于是呼,南京城中所有的百姓都开始说徐晨曦的不是,甚至连她老爹成国公徐璋,都莫名其妙地被黑了。
有了南京城中这些吃瓜群众的谈论,成国公府上可是乱成了一锅粥。
成国公府,中院之中用来接待宾客的‘风华厅’,身材魁梧,长着方脸阔鼻,身上颇有威势的成国公徐璋,黑着一张脸,重重地将一只茶盏摔在了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啪!
“这臭丫头,我就说让她忍忍,让她忍忍,非得去招惹他,而今可倒好,他府上招了那么多的太医,一个都还没出来,赵王府又是府门紧闭,连点消息都没传出来。万一赵王当真被这臭丫头打出个好歹来,我徐家可如何是好?”
徐璋晌午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阴沉着一张脸,更是将风华厅中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给砸了。
风华厅中,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胖胖的,长得颇为富态,看那样子得有一百七八十斤。
另外一个则是身材精瘦,长得颇为清秀,看起来还带着些儒雅的味道。
“公爷,这件事情真算起来,也怪不到晨曦小姐的身上。”
胖子脸上的肥肉颤抖着,笑道:“您之前不是说赵王殿下已经连续一个月来府上找晨曦小姐,但是从未见成效。不定,这就是赵王殿下吸引晨曦小姐的手段呢?”
“张兄此言差矣!”精瘦男子捋了捋颌下的寸许黑须,道:“以在下对赵王殿下的了解,他可没有这种玲珑心思,说不准赵王殿下是真的被小姐揍得不行。”
“赵兄,咱别火上浇油啊!”姓张的胖子立马就摇起了脑袋,“若这当真是赵王殿下用的谋略,怕是这次公爷要遭难了。”
“也不一定。”赵姓精瘦汉子道:“公爷,要不您先派俩人过去瞧瞧,看看情况再说?”
“不可!”胖子这次脑袋晃得更厉害了,“眼下,城中正在议论此事,公爷若是派人前往探望的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张兄……”精瘦汉子还想要说些什么。
“好了,张浩,赵海!”一直不曾发话的徐璋张口说道:“不管赵王殿下是不是真的病重,此事终究是我家丫头的错,若是就此不闻不问的话,南京城中的同僚、百姓们会如何看我?”
张浩身体一抖,道:“那依公爷来看,此事当如何?”
徐璋盯着厅中的两人看了半晌,突然道:“赵海,你代我走一遭吧!”
张浩和赵海虽说并非是成国公府的人,单数两人可以说是成国公一手提拔起来的。
两人,现在一个在兵部任郎中,一个在前军都督府中经历司任经历,可以说是手握实权的主儿了。
两人平日里与徐璋之间往来甚密,真要说的话,这两人可以说是徐璋的代表吧。
“是,公爷!”赵海点点头,转身就要出去。
“海叔,您不必去!”
赵海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出去,一道空灵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随着细碎的脚步声,一位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穿着一袭劲装的清秀少女走了进来。
“爹,您干嘛让海叔去探望那个混淡?”
少女进了风华厅,径直来到了徐璋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清丽的俏脸呈红色,两道剑眉斜插入云霄,明显怒火难平。
原来这少女便是徐晨曦,虽说并非是绝代佳人,但是那种英姿飒爽的韵味,确实叫人印象深刻。
“难道还要我亲自去探望赵王殿下吗?”徐璋脸上也带着怒色。
“爹,您知道女儿不是这意思!”徐晨曦扭头看着徐璋,道:“一切都是那混淡自找的,咱们有没有错,为何还要上赶着去探望他呢?”
“胡闹!”
徐璋猛地一拍桌子,道:“当着我的面,你把赵王殿下还有他的那些亲卫们给暴打了一顿,还说不是你的错?”
徐晨曦俏脸憋地通红无比,她站起身来,道:“爹,您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当时若非是那混淡屡屡调戏女儿的话,女儿岂会动手?”
“哼,他是皇子!”徐璋沉默了半晌,道:“还是亲王!”
按理说,这调戏良家少女的行径,若是按照大明律来算的话,确实够吃上二十大板的。
只是这朱高燧毕竟是皇子,单单是太祖爷那不类其民的皇族特权,就足以抹除掉一切。
“王子犯法尚与民同罪,难不成这句话便成了空话?”徐晨曦很不服气,凭什么只准那个混淡欺负人,就不准她欺负回来?
“你,你给我滚回房间去!”徐璋怒瞪着双眼,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就给我在府中反省,若是敢出府的话,我打断你的腿!”
“我不是你的兵,你的军法用不到我身上!还有,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今日我就出给你看看!”
徐晨曦狠狠地瞪了徐璋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徐璋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要去哪?”
“我心情不好,去外面散心!”徐晨曦狠狠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上钩了
“来人,把小姐给我送回房间里去!”徐璋的脸色很不好看,几乎是对着外头暴吼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小说.しwxs520
“是!”很快就有健硕的家仆冲了进来。
“你们,谁敢对我动手?”以徐晨曦的性子,是断断不会束手就擒的。
眼见四五名家仆冲了进来,徐晨曦一脸戒地同时,手上也摆出了准备反击动作。
瞅着两方人就要起冲突了,胖胖的张浩以及精瘦的赵海赶紧劝了起来。
“公爷、晨曦小姐,你们这是做什么?”张浩那张肥脸上的肉上下颤抖着,“都是家里的事,有什么不能关起门来商量呢?”
“是啊,公爷!”赵海对那几名家仆摆摆手,道:“晨曦小姐这不是还在气头上吗,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让下人门动粗呢。”
“张浩、赵海,你们俩跟我也不死一日两日了,晨曦的性子你们还不了解,若是不将她给关起来的话,她后脚就能跑出府去。”
徐璋还是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人家闺女都在针织女红的时候,他家的女儿已经在习武翻墙了。
那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晨曦小姐,听我一句劝,你先回房如何?”张浩眯缝着一双小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笑面佛一样,“我和赵兄,谁都不会去看赵王的。”
徐晨曦也不是真地想去和她老爹火拼,听到张浩的话后,她轻咬着嘴唇,道:“浩叔,不是我不相信您,我是不相信我爹。.info[]”
“嗨,晨曦小姐你放心!”张浩胸膛拍得咚咚响,大包大揽地说道:“我向你保证不去看韩王!对了,你也不想让这些仆人们把你捆回屋子去吧?”
“晨曦小姐你就回屋去吧。”赵海爷在旁边陪着笑。
厅中的情况有些诡异了,几个仆从不知所措地瞧着自家国公爷,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徐璋故意不去看徐晨曦,而是打发几个家仆下去。
其实在徐晨曦看来,这就是他父亲在服软了,若是不给他个台阶下的话,怕是她就要真地倒霉了。
“哼!”徐晨曦冷眼瞥了徐璋一眼,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公爷,还……还去吗?”
风华厅中,只剩下了张浩、赵海和徐璋,赵海再次询问。
“去,为何不去?别听那臭丫头的!”徐璋咬牙说道:“一会我会让徐昌给你挑上几样礼品,你且带去赵王府。”
“公爷,下官不过是去探探消息,不必如此吧?”赵海摇摇头,继续说道:“若是消息属实的话,咱们再提东西上门也不迟。”
“罢了,你且看着办吧!”徐璋摆摆手,道:“记住,别说是我的意思。”
赵海躬身道:“公爷请放心,下官省得!”
……
赵王府位于南京城西南侧,此刻赵王府的大门紧闭,但是在赵王府,赵王的房间里,却是热闹非常。
朱高燧拿宽敞明亮的房间正中,摆着两张桌子,一张四方桌,一张圆桌。
那张圆桌上摆放着各种瓜果茶点,以及一些小菜、美酒。
至于另外一张方桌,则是围了四个人,正在那儿码长城,嘴里吃着东西,还一脸不安分地呼和着。
“八条,我可是上听了!”朱楩丢出去一张白玉麻将,脸上出现了笑意。
“嘿,别动别动,你的八条,给我开杠了。”外界传闻中被揍得不行的朱高燧,哪里有一点奄奄一息的模样,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哈哈哈,胡了,自摸清一色!”坐在朱楩正对面的朱松,哈哈笑了起来,那是一脸的得意之色啊。
“松皇叔,您这是截胡啊!”瞧着朱松手里最后摸出来的伍萬,朱有爝满满地都是怨念,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张伍萬的麻将牌给抓到手上。
“行了,你们几个都甭废话了,赶紧穿衣服!”朱松懒得去搭理朱有爝,直接催促着朱楩他们三个穿衣服。
这么仔细一看的话,除了朱松穿戴整齐,尚算正常之外,朱楩、朱有爝以及朱高燧,全都穿得像是狗熊一样。
人家打麻将输了全都是脱衣服,朱松可倒好,打麻将赢了让朱楩他们穿衣服,好在屋子里头摆着几大盆的冰块,否则的话,这他娘地六七月天,还不得把朱楩他们给热死啊?
“不玩了,不玩了!”
朱楩猛地把面前的麻将牌往桌子正中间一推,道:“松弟,你是不是作弊了?就算这叫麻将的玩意儿是你发明的,也不能总是你赢吧?”
“你怎么不说你们运道不好呢?”朱松自然不会说他自己作弊了,打个麻将罢了,纯就是娱乐,作弊多没意思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松皇叔这哪里是给咱们寻乐子啊,分明是拿咱们几个当乐子了!”
朱高燧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了,“不过,松皇叔,这一下午都过去了,您说成国公府还会来人吗?”
“怎么,又不相信你叔了?”
朱松撇了朱高燧一眼,站起身来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块冰镇西瓜啃了一口,道:
“你就放心吧,我说他徐璋会派人来,就一定会派人来,最迟明日,徐家小姐就会亲自来登门拜访!”
“松弟,这事我看也不靠谱!”朱楩抄起几枚兰花豆丢进了嘴里,道:“再怎么说他徐璋也是成国公,你想让成国公低头,难啊!”
咚咚咚!
就在朱高燧想要随大流地说几句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朱高燧招呼了一声。
一名漂亮的小侍女推门走了进来,脆生生地说道:“王爷,外面有一位自称兵部郎中赵海的人,想要求见您。”
“赵海?赵海是谁,本王跟他有交集吗?”
朱高燧虽说贵为亲王,但是朝堂上下有很多人他都只是见过面,并不晓得他们叫什么。
至于这些文武官员们谁是谁的人,朱高燧就更不知道了。
“哈哈哈,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朱松哈哈笑了起来,“高燧,方才你不是还在问成国公会不会派人来吗?这不,人来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装病
“松皇叔,您的意思是说,这个叫什么赵海的,是成国公的人?”朱高燧算是琢磨过来了,感情这个赵海是成国公派到他这来打前站,探探虚实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错。”朱松微微颔首,道:“你怎么办?是拒而不见,让他怎么来地就怎么回去,还是说见一见他?”
“来地又不是晨曦,见什么见?”朱高燧不以为然地说道,“让他回去算了。”
“你小子怎么就不动动脑子呢?”朱松没好气地说道,“日后别告诉别人你是我侄子,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呃……”朱高燧愣了一下,道:“松皇叔,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废话,当然是见他一面了。”朱松翻了个白眼,“不过你小子可不能以现在这个状态见他。”
“对,我可是被晨曦打得卧床不起呢。”朱高燧回过味来,道:“松皇叔,王太医他们那边……”
“他们那边你且放心,只要你这边不演砸了就行。”朱松点点头,看着朱高燧那张脸半晌,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你小子现在这张脸可不成啊,叔得给你好好画个妆。”
一边这样说着,朱松还摸着嘴角嘿嘿笑了起来。
朱高燧被朱松笑得是浑身直发毛,有心想问问是怎么了,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张不开嘴。
……
足足过了一株香的时间,在赵王府前院的华恒苑,赵王府的两位长史接待了这位成国公的先头兵。
赵王府左长史朱旭,右长史胡海,刚刚进了华恒苑就开始拱手,同时口中说道:“哈哈哈,赵大人前来未曾远迎,恕罪,恕罪啊!”
“赵海见过朱大人、胡大人!”
虽说朱旭和胡海的官职,充其量也就与赵海相当,但是俗话说得好,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两位长史可是赵王的人,赵海可不敢怠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赵大人客气了。”
对于赵海这么‘上道儿’,朱旭和胡海并不以为意,而是说道:“赵大人,今日我家王爷身体欠安,未能出来相见,还请赵大人能够见谅!”
“王爷身体欠安?”赵海故作惊讶地说道:“在下来府中之前,就听闻赵王殿下近来身体抱恙,不知现在如何了?”
“哦,没,也没什么大事!”朱旭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尴尬地笑道:“王爷只是偶感风寒,外加不小心摔了一跤,过两日便会好了。”
“这样啊!”
赵海从朱旭的脸上,以及说话间看出了事情没有那般简单。看来他猜测地没有错,他们家晨曦小姐,确实把韩王殿下的给打得不轻。
“在下原本只是风闻,没想到却是真的。”
赵海眼珠子转了转,指了指一边桌子上的东西,继续说道:“这是在下从仁济堂求的几支山参,不过在下可买不起那些上了年份的,只是一些十来年的,希望能够对赵王殿下身体的恢复有帮助。”
“赵大人破费了。”朱旭点点头,道:“不知道赵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赵海饮了口茶水,道:“也没甚子事,只是赵王殿下来南京城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未曾有机会前来拜见,今日在下特来拜见赵王殿下。”
“哦?”胡海坐在了赵海对面,他笑了笑,道:“王爷亦在兵部挂左侍郎的官职,说起来,王爷与赵大人还算是同僚哩!”
“胡大人说得是。”赵海也笑了起来,“只是在下在兵部官职低微,未曾在府衙之中见过赵王殿下,是以今日冒昧前来拜见,就是想见一见赵王殿下,以免日后相见不识君。”
胡海犹豫了一下,道:“今日实在是有些不便,赵大人……”
“朱长史、胡长史,王爷想要见见赵大人。”
这个时候,有侍女从厅外推门而入,向朱旭和胡海两位长史禀报。
“哦,王爷醒了?”胡海惊了一下,便说道:“赵大人,你赶得好巧,王爷已经昏睡了一下午,到现在才清醒过来,走,咱们一起过去吧!”
一边说着,胡海一边站了起来,向着苑外走了过去。
“在下还真是运气好呢!”赵海嘀咕了一声,起身跟在胡海还有朱旭身后,向着中院朱高燧的寝房而去。
……
咚咚咚!
朱高燧所住的房间,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朱松已经换上了一身清凉的绸服,轻声说道。
吱呀!
赵王府的两位长史以及赵海,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就瞧见了朱松、朱楩以及朱有爝全都坐在客厅中。
赵海是认得他们的,赶紧行礼:“下官见过……”
“行了,些许虚礼就免了。”朱松摆摆手,道:“高燧,赵大人到了。”
“咳咳……赵,赵大人少见了。”病床上,朱高燧身上盖着个丝绸单面被,脸上有着几块淤青。
顺着声音往病床的方向看了一眼,赵海顿时吓了一跳。
这哪里还是一张好脸啊?两个仿佛被墨汁画过一般的黑眼圈,左侧颧骨以及右侧的脸颊上,淤青仿佛跗骨之蛆一般,再加上朱高燧那时断时续的声音,让赵海还以为见鬼了呢。
“下官兵部郎中赵海,见过赵王殿下!”赵海上前几步,来到朱高燧的床边,躬身行礼。
其实走这么近,赵海也是为了能够近距离观察一下朱高燧,看看他脸上的伤到底是不是真的。
到底是徐璋身边的人,做事情就是谨慎。
“咳……赵大人且免礼。”朱高燧脸上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本王身体不适,未曾远迎,赵大人莫怪。”
“王爷客气了。”赵海轻笑了一声,道:“下官看王爷您这病似是不轻,还要好生休息才是。”
“多谢赵大人关心了。”朱高燧脸上的笑容依旧难看,“赵大人在兵部之中任职,想来,对兵部中的各项事务,颇,颇为熟识。本王日后还要,还要仰仗赵大人多多指点呢。”
“王爷说得这是哪里话。”赵海摆出了一副严肃的面孔,道:“下官食君禄,自然要忠君之事。王爷您乃是亲王,又在兵部之中身居要职,是王爷要多多提携下官才是。”
朱高燧咧咧嘴,道:“赵大人这话,说得本王心里舒服。”
赵海还想要再说两句,这个时候一名花白胡子的老者,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道:“王爷,吃药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反应
对这位花白胡子的老头,赵海自然是认识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前些日子,成国公得了风寒,正是这位太医院的王太医亲自上府,为成国公诊病、开药。
“王太医。”
别看王太医的官职不高,不过他平日里接触的人都是大明朝的达官贵族,对于这种人。赵海他可开罪不起。
“哦,你是……”王太医扭头看了坐在一张椅子上的赵海一眼,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老朽见过你吗?”
“王太医,下官名叫赵海,前些日子曾在成国公府上见过您。”赵海不敢怠慢,开始介绍起自己来。
“老夫想起来了!”王太医恍然,“你是那日跟在徐国公身边的人,你这是?”
赵海现在才想起来,他这是暴露了成国公身边人的身份了。他小心地看了看朱松还有朱高燧他们,见他们脸上的表情没啥变化,心下这才暗松一口气。
“听说赵王殿下病了,下官特来探望。”赵海回了王太医一句,紧接着问道:“敢问王太医,赵王殿下的身体可还好?”
“嗯。”王太医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子时之前能够醒过来,恢复的还算不错。具体的情况,还要再等等看。”
“你的意思是说,高燧受伤很重?”朱松这个时候突然出声。
王太医点点头,不再说话。
“赵大人,高燧现在的身体不宜谈事,赵大人还是请回吧!”朱松眉头皱了皱,开始下逐客令。
“是!”已经打探到了他所需要的东西,赵海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王爷,等您身体好一些了,下官再来拜访,愿王爷能够尽快恢复!”
“承赵大人……咳咳,吉言了!”朱高燧应了一声,丢给朱旭一个眼神。(..info无弹窗广告)
朱旭会意地点点头,往外一伸手,道:“赵大人,请吧!”
“韩王殿下、岷王殿下、有爝公子,下官告退了!”赵海向朱松等人再次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眼瞅着赵海离开了,又足足过了盏茶的时间。
哗!
一把掀开了盖在身上薄薄的丝绸被子,朱高燧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娘地,热死老子了!”朱高燧从一边的大木盆里,抄起了一个冰块直接贴在了额头上,“松皇叔,您这也太小心了吧?”
“你懂什么?”朱松横了朱高燧一眼,道:“你没听过吗?小心使得万年船,更何况这赵海为人一向谨慎,不这样做,怎么能把徐璋给骗过来?”
“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朱松摆摆手,起身就要走。
“别啊,松皇叔,若是晨曦来了呢?”朱高燧还是心虚,哪里肯放朱松走。
“你傻了?”朱松没好气地说道,“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就算你伤得再重,徐璋晚上能来探病?”
“也是哈!”朱高燧摸了摸后脑,傻呵呵地说道。
“我看,你小子是被徐晨曦给迷得神魂颠倒了!”朱松无奈地轻抚了一下额头,“楩哥、有爝,走了,难不成还想留在这里吃夜宵啊?”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赵海离开赵王府之后就匆匆赶去了成国公府。
风华厅中,徐璋和张浩还在这里等。
一进厅堂,赵海的脸色就苦了下来:“公爷,看来事情麻烦了!”
“赵兄,难不成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张浩问道。
“是真的,而且情况要远比咱们想象的要残酷得多!”赵海摇摇头,道:“赵王殿下伤得确实很严重,而且太医院的王太医说,若是今夜子时不曾醒过来的话,就……”
“什么?赵王还一直昏迷不醒?”赵海话都还没说完呢,徐璋就打断了他。
“不是,下官去的时候赶巧了,赵王殿下刚好醒过来。”赵海道:“而且下官还近距离观察了一下赵王殿下的伤势,并非是虚假的。”
“这可如何是好?”徐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脸上出现了焦急之色。
“公爷且不必焦急!”张浩连忙劝道:“方才赵兄不是说了吗?赵王殿下已经醒过来了,那这件事情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事情为何会演变到如此地步?”赵海脸上的表情也不咋地,“原以为赵王殿下不过是暂时性昏迷,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若是赵王殿下出个什么好歹的话,万岁爷定然会追究下来的。”
“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徐璋抬头问道。
沉默了良久,赵海说道:“依下官看来,公爷您还是带着晨曦小姐亲自去探望一下赵王殿下吧。”
“赵海你疯了!”张浩瞪大了眼睛,“之前咱们就商讨过了,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若是赵王殿下出了事的话,早晚会追查到公爷的,与其这样的话,还不如早早地就去探望赵王。”
赵海的意思很明确,反正不管你去不去,这件事情终究是要有个结果的。
徐璋叹了口气,道:“也罢,我去和晨曦谈谈。”
……
同样得到赵王病重消息的,还有宫里的那位。
“郑和,近来京中可有何趣事?”朱棣难得地没有批阅奏章,而是坐在暖格外的小几旁,遥望天穹。
小几上放着几碟小菜,还有一壶酒。
郑和就站在朱棣的身侧,听到朱棣的话,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犹豫了一下,郑和道:“万岁,京中倒是平静,不过赵王殿下那边倒是出了点状况。”
“哦?”朱棣瞥了郑和一眼,道:“他能有何状况?又去军营里和谁打架去了吧?”
对于朱高燧,朱棣还是很了解的,毕竟他三个儿子里只有这小子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他都琢磨着把朱高燧发配到交趾去待一段时间了,也省得这小子成天在南京城中惹是生非。
“赵王殿下这段时间倒是很老实,就是……”郑和摇头道,“就是时常去成国公徐大人的府上串门。”
“什么?”朱棣一愣,道:“那臭小子去徐璋那里作甚子?”
郑和老老实实地说道:“万岁,奴婢听说徐大人有位千金。”
这话点到即止,以朱棣的智商,还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百零三章 入瓮
“哦?哈哈哈,这小子什么时候知道收心了?”听到郑和的话,朱棣哈哈笑了起来,“那徐家的姑娘长相如何,人品如何?”
郑和心中苦笑啊,万岁爷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摇了摇头,郑和道:“万岁,徐国公家的千金名唤徐晨曦,虽说生得没有沉鱼落雁之姿,但是亦秀丽大方,平日里对父母恭顺,姊妹兄弟之间也甚是和睦,只是……”
犹豫了一下,见朱棣的眼神又瞟了过来,便说道:“只是这位徐小姐自幼便不喜女红、针织,而是跟着徐国公习武练剑,而且性子稍稍暴躁,若是赵王殿下娶了她的话,怕是会吃些苦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出身武将之家,习武练剑倒也算不上稀奇。”朱棣摆摆手,道:“而且高燧的性子太随意了,也少个人管着他。若是娶了这位徐家小姐,刚好也能够压压这小子的性子,免得他成天地出去惹是生非。”
“只是……”朱棣这件事情是想当然了,郑和恭敬地说道:“万岁,一个月的时间,赵王殿下并未将徐家小姐追到手。而且听说今日在成国公的府上,徐家小姐把赵王殿下还有他的亲卫们全都给打了,打得还挺严重的。”
“这徐家小姐竟如此彪悍?”朱棣有些吃惊地说道。
自己那儿子是什么身手?那可是征战沙场,厮杀出来的精兵悍将。
若说他把别人给打个缺胳膊断腿的,他还能相信;但是你现在告诉他,他儿子被一个女子给揍了,而且还被揍得很惨,这叫他如何能够相信?
“何止是彪悍啊?”郑和嘴角咧了咧,道:“太药督造处还有太医院里,已经有四五名太医赶过去了,到酉时那些太医都未曾出赵王府。(..info)奴婢听东厂的人说,赵王殿下似乎才刚刚苏醒过来。”
“她敢下这么重的手?”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朱棣还是心疼的,“难不成那成国公就没有拦着点?”
郑和刚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有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先是向朱棣行了一礼,随后送上来一卷密函。
这小太监是东厂的人,郑和毕竟是伺候皇帝饮食起居的主儿,东厂的人若是有重要事情需要向郑和禀报的时候,只要有皇帝在场,一般都是直接递到皇帝的手里。
打开手中的密函看了一会,朱棣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道:“郑和啊,你被骗了!”
“啊?”郑和愣了,随后从朱棣的手里接过了密函。
须臾之后,郑和哭笑不得地说道:“韩王殿下这是要作甚子啊?”
……
翌日,天才刚刚擦亮,赵王府的大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赵王的寝房之中,我们的赵王殿下还蹶着屁股睡觉呢,徐璋和闺女徐晨曦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门了。
“王爷,成国公徐大人携徐小姐求见。”伺候朱高燧洗漱的小侍女,一边为朱高燧沾湿了毛巾擦着手,一边说道:“您看,要不要见他们?”
“哦。”明显带着起床气的朱高燧,脑子里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过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什么,高声道:“你说谁求见?”
小侍女吓了一跳,道:“回王爷的话,是成国公徐大人和徐家小姐。”
“怎么不早说啊?”朱高燧一下子酒回过了身来,“韩王殿下来了吗?”
朱高燧差点要把朱旭和胡海过来,让他们俩将成国公给打发走了呢,毕竟整个事情都是朱松给策划的,没有他那位松皇叔的话,他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小侍女点点头,道:“王爷,韩王殿下还有岷王殿下一早儿就过来了,只是婢子见您睡得正香,便未曾叫您。现在,两位王爷全都在膳房用膳呢。”
“快,快去请两位王爷全安都华恒苑……算了,还是本王亲自过去吧!”朱高燧一阵风似地救跑了出去。
小侍女手里还端着盛水的盆子,眼瞅着朱高燧的背影,有些傻眼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
半个时辰之后,赵王府华恒苑中。
徐璋和一脸不高兴的徐晨曦正等在这里,一旁的桌子上大包小包的东西,足足十三四件。
“晨曦,一会见赵韩王殿下,你要先低头认错,万不可再有怨念。”老徐同志被赵海带回去的消息吓怕了,此刻正面色严肃地交代着徐晨曦。
“爹,您都说了一百遍了,我知道了。”心里头一千个一万个不高兴,但是徐晨曦还是不咸不淡地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件事情关系道他们徐家的存亡,低头道歉罢了,又不是吃了她。
“徐国公,好久不见了。”也就在此刻,一道爽朗的声音传了进来。
“哦,是韩王殿下、岷王殿下!”徐璋往门口看了一眼,发现是朱松以及朱楩,顿时起身相迎,“晨曦,快向两位王爷行礼。”
朱松上前几步扶起徐璋,道:“徐大人,高燧身体不适,不宜见客,若是徐国公有何事的话,不妨与本王说说。”
“也无甚大事。”徐璋道:“只是下官听闻赵王殿下身体欠佳,便送来一些补品,另外,希望面见赵王殿下,向王爷当面道歉。”
“致歉?”朱松还没说话,倒是朱楩的眉头皱了起来,道:“徐国公这话本王却是有些不懂呢。”
这货,还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徐璋看了脸色微变的自家女儿一眼,道:“也罢,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下官亦没有其他好掩藏的了。其实,其实赵王殿下之所以受伤,正是,正是小女所为。”
“啊?”朱松故作吃惊地说道:“却是为何?”
徐璋缓缓说道:“昨日巳时刚过,赵王殿下带着一些东西来下官府上拜访,这原本并非是什么大事,只是赵王殿下非要见小女不可。下官没办法,只能把小女给唤了出来,只是,只是……”
“只是赵王殿下竟然没有一点身为亲王的觉悟。”
说到关键节点了,徐璋说不出口了,倒是徐晨曦接口道:“竟然当着家父的面调戏于我,甚至还做出了某些无礼的举动,我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忍下来,就把赵王给打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百零四章 小辣椒
“徐国公,当时你就不能拦着点吗?”朱楩有些抱怨地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璋脸上写满了苦色:“下官拦了,只是小女的性子,有的时候下官都拦不住。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闹到如此的地步?”
“别怪我父亲,不是父亲的错,一切都是我犯下的过错,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惩罚都冲我来。”
徐晨曦还真不像个女子,说出来的话也如男子一般直爽。若她是男儿身的话,怕是大明军中高层当有她一席之地。
“勇气可嘉!”朱松开口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高燧出个什么意外的话,不仅仅是你,你父亲,甚至就连你们整个徐氏一族都要被满门抄没!”
“我一人做错了事,为何要殃及我整个徐氏?”徐晨曦秀目圆瞪,“难道就只允许他赵王欺负我们平民百姓?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放肆,你岂可如此与韩王殿下说话?”徐晨曦话音刚落,徐璋就怒了,“快向韩王殿下道歉。”
一边这样说着,徐璋一边向朱松道:“王爷,小女年幼不懂事,言语多有冒失之处,还请王爷莫要怪罪。”
徐璋现在有些后悔带女儿过来了,这边赵王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呢,他那宝贝女儿竟然又去开罪韩王殿下,这不是作是什么?
朱松伸出了一只手,制止了徐璋的话,道:“行了,本王还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计较,眼下你们就期待高燧能够尽快恢复过来吧,否则的话,你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摇起了脑袋,一副“你们自求多福”的表情。
“王爷,能否让下官见一见赵王殿下?”就这么束手待毙,徐璋根本就不能接受,他要见赵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是不要想了,按你们爷俩的说法,高燧就是被你家闺女给打的,你想这苦主儿还没去找你们,你们这打人的却自己个儿送上门来。”
说到这里,朱松似笑非笑地看了徐璋一眼,道:“这事搁谁身上,谁会答应见你们啊?难不成又被揍一顿?”
朱松这话说得也忒损了点,什么叫又被揍一顿?没听说过还有揪着这种事情不放的,这不是自己个儿给自己个儿找麻烦吗?
“总要让我们见见赵王吧?”徐晨曦开口道:“就算万岁怪罪下来了,至少也要满足我们这个条件吧?”
“不是条件!”朱松摇头,道:“是高燧不愿意见你们,本王只不过是受高燧所托,转达他的意思罢了。”
“王爷……”徐璋脸上出现了焦急之色。
“行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朱松摆摆手,直接对外面叫道:“朱旭,送送徐大人还有这位徐小姐。”
“徐公爷、徐小姐,请吧!”朱旭突然从屋子外闪了出来,伸手躬身向外。
“哎,走吧!”徐璋叹了口气,拉着自家闺女就往外走。
“不,我不走!”徐晨曦的倔脾气又犯了,“赵王明明醒了,为何不能让我去见见他?”
“来人啊,送客!”瞧见朱松在向自己使颜色,朱旭高声呼喊了起来。
随着朱旭话音落地,七八名亲卫冲了进来,一脸的凶悍之色,这摆明了是硬要往外赶的节奏!
见两人还不往外走,朱旭咬咬牙,直接对那些亲卫一摆头。
这些亲卫们一见朱旭的表情,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一脸沉凝地围了过来,伸手就向着徐璋父女俩抓了过去。
“你们……离我远点,别动手动脚的啊!”相比起徐璋,徐晨曦更是个暴脾气,见这些王府的亲卫门要动手,徐晨曦立马喝叫了起来。
亲卫们哪里管你是不是王公贵族、达官贵人,只要惹了赵王府的人,就俩字:动手!
原本朱松还以为,徐晨曦就算武功再高也高不到哪去,毕竟一名女子能有多厉害?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朱松大开眼界。
噼里啪啦!
不过盏茶的时间,那几名王府的亲卫也就是刚刚伸出个手,竟然就全都被徐晨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撂倒了。
这身手,就算是军中的精锐兵士,也是不遑多让。
“这,这他娘地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不光是朱松,就连朱楩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晨曦,别动手啊?”徐璋傻眼了,这个时候他才反映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徐晨曦,说道:“你这是……闯了大祸了!”
啪啪啪!
“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朱松拍了手掌,一脸的赞叹之色:“没想到徐家大小姐竟然拥有如此身手,真是让本王意外啊!”
这位主儿不光是在朝堂之上权利滔天,而且还传闻他行事反复无常,鬼知道这家伙现在说地是不是反话。
徐璋额头开始冒冷汗,心里其实是有些害怕了,他说道:“王爷,小女,小女只是……”
“不必如此,本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这小丫头身手很好,有些惜才罢了!”
朱松笑了笑,道:“本王相信你的话了,凭高燧的能耐,说不准还真打不过徐小姐,不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的身形突然一晃,来到了徐晨曦身前,他的双手闪电般向下,掰住了徐晨曦的两排手指,同时右腿膝盖顶在了她的后膝窝处。
就是这么一下,徐晨曦浑身的力气就被打散了,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王爷,手下留情!”徐璋脸色大变。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朱松狠狠地一使劲,把徐晨曦给推到了地上。
“你!”徐晨曦还真是个小辣椒,狠狠地瞪了朱松一眼。
“行了吧,收起你那凶狠的劲头。”朱松懒得搭理这小丫头,“真不知道高燧他喜欢你哪里?好在你没有答应他,就你这样的疯丫头,一准儿嫁不出去!”
这货还真是脑袋被门给夹了,当着人家亲爹的面,诅咒人家嫁不出去,真够不要脸的。
“嫁不出去?”徐晨曦很傲娇地说道:“嫁不出去,你的乖侄儿为何总是对我死缠烂打?”
朱松眼睛眯了起来:“照你这般说,高燧喜欢你还喜欢对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百零五章 赐婚
“这是自然!”徐晨曦的小脑袋瓜扬了起来,丝毫没感觉自己说这话有什么不对来。.info[]
“嗤!”朱松呲了呲牙,道:“真是不嫌自己胖,还喘上了。比你条件好的王孙千金、贵族小姐多了去了,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远比你要知书达礼、温婉大方,不要以为自己拿住了高燧,便自鸣得意。”
“好了,不要再在这里纠缠了,好走不送!”朱楩适时接口道。
“晨曦,走了。”徐璋拽着徐晨曦的手臂,说道,“待明日咱们再来!”
“我不走。”徐晨曦很倔强,“大不了我便许了赵王,就算到时候赵王出个什么意外,我与他夫妻一场,万岁总不会拿我们徐家如何吧?”
听到徐晨曦的话,朱楩和朱松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之前你亦说过了,高燧是被你打成这样的,若是万岁追究下来的话,你们成国公府难辞其咎。当然了,这个前提是你与高燧并无瓜葛,不过嘛……”
朱松盯着徐氏父女,道:“若是你与高燧为夫妻的话,那自然是另当别论了。不过就目前高燧这个状态而言,此事你们便不必想了。”
“松弟……”
原本朱楩心里的大石头都放下来了,现在听到朱松的话,顿时像是吃饭被噎了嗓子一样。
“王爷,万事皆有可能,不尝试的话,岂知事不可为?”徐晨曦昂着头,那双眼睛丝毫不退地盯着朱松,说道。
“倒是个倔强的丫头!”看着徐晨曦眼眸当中的坚定,朱松心里暗自称赞,“好,本王会转达你的意思,不过这见面还是罢了吧!”
丢下这句话,朱松便出了华恒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不过这家伙并未走远,而是转身进了华恒苑旁边的一栋院子。
进了这栋院子,朱松七拐八拐地,又连续推开了两道暗门,竟然就进到了华恒苑的后堂。
此刻,朱高燧正坐在一张椅子上,脸上出现了狂喜之色。
其实并不意外,像这种两两相连的房间,基本上每一个大户人家都会有,就是为了不见那些不想见的人,同时又能听到他们在说们。
招手将朱高燧唤到了外院,朱松瞧着朱高燧脸上的喜色,道:“瞧你那德性,不就是个女子吗,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嘿嘿。”朱高燧傻笑了两声,道:“松皇叔,您还真是料事如神呢,这徐氏父女的每一步都被您给算到了。”
“你知道个屁!”朱松没好气地说道:“若想救他徐氏一族,除了趁着你现在重伤的时候嫁给你,他徐氏一族别无选择。”
“那您看。”朱高燧搓了搓手,很没骨气地问道:“侄儿要不要现在就同意?”
“同意个屁,你就真得一点自尊都没有吗?”朱松啪地赏了朱高燧一个暴栗,道:“这件事情你不能单方面同意,让他徐璋去求四皇兄赐婚。”
“父皇,能同意吗?”朱高燧脖子一缩,说道。
“怎么就不能同意了?”朱松道:“你以为咱们目前所做的一切,你父皇不知道吗?也真是邪门了,四皇兄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呢!”
“呃……嘿嘿,嘿嘿。”朱高燧还能说啥,只能嘿嘿傻笑着不说话。
……
后面的事情很简单,朱松直接将意思表达给了徐璋和徐晨曦父女俩,虽说朱松的提议很无礼,但是他徐璋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就这样,徐璋和徐晨曦在回府之后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就直接穿着官袍进了皇宫,去面见朱棣。
让徐璋感到意外的是,皇帝对这件事情竟然答应地很是干脆,并且当即便颁下了赐婚的旨意,甚至还赏赐了一些价值不菲的贺礼。
这叫徐璋现在才意识到,似乎他是被下套儿了,而且这个套儿吧,他还不得不钻。
晌午的时候,郑和的到来让一直亢奋不已的朱高燧,像是抽了羊癫疯一样,兴奋地都找不着北了。
此刻,赵王府早已经是中门大开,阖府上下,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尽皆在朱高燧的房间之内等候。
毕竟朱高燧名义上可是伤得不清,若是完好无损地去大门口接圣旨,那傻子都知道这件事完全就是个套儿。
那到时候,朱高燧还有得好儿去?
朱松、朱楩以及朱有爝都在赵王府上,还没有离开。
郑和倒也没有过多的啰嗦,直接了当地开始宣读圣旨:
“朕之子高燧虽曾婚配,但王妃已逝两载,两载之中高燧未曾婚娶,若眼下再未婚配的话,徒惹人笑话。”
“今有成国公之女徐晨曦,贤良淑德,温婉大方,又与朕子高燧情投意合。为成人之美,朕现赐下婚约,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正共同操办,于永乐元年八月初二良辰完婚!”
“儿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屋子中的众人叩首,三呼万岁。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郑和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这位赵王殿下的婚礼也是个老大难问题了,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绝对不短。
两年里,大明朝的王公贵族的世家小姐妹,可没少给朱高燧介绍对象,可这位爷是一位都瞧不上,现在好容易要成亲了,确实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郑和,这事四皇兄还有没有说过其他的什么?”朱松拍了拍身上衣服的下摆,对郑和说道。
郑和摇摇头,道:“王爷,这圣旨是万岁爷亲自草拟的!具体的情况,奴婢也不清楚!对了……万岁爷说过,待此事完结之后,需要您给予万岁爷一个完美的解释!”
“啊?”
这下子朱松心里斯巴达了,太特么扯了吧?老子火急火燎地给你家儿子找媳妇,你可倒好,这件事情你不找你儿子要解释,找我做啥?
“哈哈哈,郑督公,辛苦了,辛苦了!朱长史,去拿些金子过来。”
相比起心中郁闷的朱松,朱高燧可是春风得意啊,他叫朱旭去拿了一百两的黄金,赏给了郑和。
亲自送走了郑和之后,朱高燧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哈哈哈,成了,成了,这件事情成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满月
朱高燧的烦心事算是处理完了,但是这之间所产生的后续影响,却是在短短的三日时间,波及到了整个江南地界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京城中,百姓们都在谈论成国公府的徐家小姐与赵王殿下的婚事。
不过更多的,却是那些王孙贵族、达官贵人们的叹息声。
原以为这位赵王殿下,无论如何也会挑选一位哪个贵族的姑娘成亲,没成想却是要娶徐晨曦那个彪悍的丫头。
那丫头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动不动就动手收拾南京城的纨绔子弟,以及那些青皮混子们。
有的时候,那些身世背景与徐晨曦相当,甚至是压过徐晨曦的人,被徐晨曦欺负过后,想找家里人给他们出头。
结果,除了面对皇族的时候,成国公会稍稍低头,对于其他人他可不怕,只要胆敢欺负他们家闺女的,就一个字,打!
眼下,距离朱高燧成婚还有月旬的时间,但是今日却是朱松的大日子。
今日,刚好是世子朱玄焜、朱祺月兄妹俩满月的日子。
从昨日起,阖府上下就开始忙碌了起来,瞧那架势,似乎比朱松成亲的时候还要热闹。
“婉君,你就别在外面溜达了,挺着个大肚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朱松在前院安排下人们处理事情,这个时候却瞧见徐婉君在几名侍女的陪伴下,在院子之中溜达,赶紧上前几步,扶住了徐婉君的胳膊。
“夫君,没关系的,陈太医说妾身的身子走两步没事的。(..info无弹窗广告)”徐婉君轻笑了两声,说道。
“没事也不能大意啊!”朱松露出了谨慎的表情,徐妙锦的事情就给他提了个醒,这怀孕的事可没个准儿,磕着碰着了都不行。
正在朱松和徐婉君说着话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了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却是小家伙朱徽煣和她老爹朱楩过来了。
当然,作为朱松的老哥哥,朱橚和朱有爝父子俩自然也跟在了后头。
看到朱松迎出来,朱楩立马笑了起来,道:“橚哥,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就是一婆娘迷,有了婆娘,咱们这些老兄弟们,就全都被撇到一边去了。”
“楩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朱松没好气地瞪了朱楩一眼,道:“你没见婉君还怀着身孕呢吗?再有三几日的时间就要下生了,我能不小心吗?”
“得了,我都不稀得说你!”朱楩摇摇头,道:“婉君要是还生一对儿的话,我给你的礼比玄焜他们还大!”
说实话,虽说朱楩比朱松要成亲得早,家里也有几个小家伙,但是偏偏就没有过一对双胞胎,龙凤胎就更不要提了。
对于朱玄焜和朱祺月这对儿龙凤胎,朱楩那是羡慕得紧啊!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朱松点点头,道:“橚哥,你也听见了啊,到时候楩哥若是赖账的话,你可要帮着我点啊?”
“行了,你们俩小子见面就掐,都多大的人了,还拌嘴。”朱橚翻了个白眼,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孩子们呢?让为兄去瞧瞧小家伙们!”
“里头呢,妙妙在看着他们俩。”朱松引领着几个人往小楼里头走,一边说道:“对了,我说你们不会就这么空手来的吧?”
“怎么着,空手来不成啊?”朱楩瞥了朱松一眼,道:“我来瞧我家侄子、侄女不成吗?干嘛非得带礼物来?难不成你没听过礼轻情意重吗?”
朱松哼了一声,道:“行了吧,我还是看重实物的,你要是好意思就这么空手来看侄子、侄女,你就给我打哪来回哪去。”
“你个守财奴,要那么多身外之物甚子?”朱楩恶狠狠地说道。
“谁还嫌钱多啊?”朱松很不要脸地耸着肩膀,“快点的,有没有?”
“行了,行了,你小子就是棺材里头伸手,死要钱!”
朱楩没好气地瞪了朱松一眼,道:“给你,这些东西可不是我准备的,母妃知道今日是两个小家伙的满月,所以母妃准备了不少小孩子的东西,嫌东西便宜,你可以不收!”
说着话,朱楩伸手从当着免费劳动力的朱徽煣手里,拽过来一个大大的礼盒交给了朱松。
就像朱楩所说得那样,这大礼盒子里头没啥值钱的东西,都是些小孩子的衣服和鞋帽,细细看的话,能够发现这些衣帽似乎从满月到两三岁的时候,能用的东西全都有了。
“嘿,回头我进宫去谢谢母妃!”朱松哈哈笑着接过了礼盒。
以朱松的身份地位以及财富价值,根本就不在乎多贵重的礼物,他更看重的是老人的心意。
毕竟这些东西能够看出来是经过精心准备的,远比送些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要来得好。
“光谢母妃,你就不谢谢我啊?”朱楩道:“再怎么说这些东西也是为兄拿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行了,行了,楩弟!咱们看完孩子便各自回府吧,你没瞧见这边又来客人了吗?”
将礼物送了出去,朱橚拉着朱楩就打算去看看孩子就要告辞。
“橚哥,你这不是打我脸呢吗?难不成就连管顿饭,小弟我都管不起吗?今儿晌午,你们谁都甭想走,咱一起用膳。说起来,小弟好长时间未与你们一起用膳了呢!”
朱松一把就拉住了朱橚,然后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宋铭琳,道:“铭琳,你可一定要留住了岷王他们。橚哥,一定不要走啊!”
“好,听你的,今儿晌午咱们就不走了!”朱松这死乞白咧的劲头,还真是让朱橚没有法子,当下只能哈哈一笑,和朱楩进了小楼。
“解大人,我听说你被四皇兄派到浙江府去了,什么时候回的应天啊?”
将朱橚等人送进了小楼,朱松这才转身迎向了刚刚进来的人。
来人正是解缙和他儿子解祯应,以及小神童解祯期,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家仆装扮的人,手上拎着两个礼盒。
和解缙打了个招呼之后,朱松看向了解缙的儿子解祯应,道:“祯应啊,今年科举新开,本王听说你考去了三甲第三十名进士,你不错!”(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满月宴(上)
解祯应今年不过十六岁,以这样的年纪考取了前三甲的进士,确实值得夸赞,毕竟那三四十岁了还梦像着进士加身的人,比比皆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听到朱松的话,解祯应颇有乃父之风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倒是解缙伸手从身后的仆从手上接过那两个礼盒,笑道:
“王爷,这小子也就有这么点能耐了,若是连考两次都未进三甲的话,下官这张老脸都会被这小子给丢尽了。对了,听说世子与小姐满月,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原本解缙在建文在位的时候,还是不得志的,甚至可以说一度被朱允文遗忘,若非是朱松的话,他在建文时期或许就出走朝堂了。
可自从认识了朱松之后,解缙的才华渐渐得到施展,尤其是在当今万岁爷入驻应天府以来,经过朱松的引荐,当今万岁对解缙越发倚重起来,甚至隐隐有成为近乎洪武年间三公的趋向。
当然了,现在的大明朝没有宰相三公这一说了,但是足以见解缙的重要。
所以在接到朱松给解祯应下的请柬之后,解缙马上就把儿子还有侄子从被窝里头给硬拉了起来。
别看请柬是写给他儿子的,那是因为朱松不晓得解缙在不在南京城,给他儿子下,也算是给了解缙面子,解缙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只是,相比起那些达官贵人们,解缙可没有那么厚的身家,他家里最多的东西,除了书之外还是书,各个朝代的,甚至就连竹简都小心地保存了数卷。(.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左思右想之后,解缙选了两卷古籍当作礼物,便匆匆赶来了韩王府。
接过解缙递过来的礼物,朱松笑道:“解大人,你我之间何必这般客气呢?礼物本王就收了,不过今儿人实在是太多了,本王就不招待你们了。祯期,你小子比本王还熟悉王府,招待好了你叔父、兄长。”
“是。”解祯期很乖巧地应了一声,道:“叔父、兄长,这边请。”
解祯期来南京城之后,在韩王府中住的时间甚至远比在解府还要长,所以小家伙在接到朱松的命令之后,很自然地当起了自家人。
“哎,这不是朱都督吗?你怎么来南京城了,你这擅自离开镇江府,四皇兄知道吗?”
这会中院大门前又出现了一个人,见到来人后,朱松连忙又迎了上去。
“前些日子的时候,下官就已经向万岁爷上禀过了,若非得万岁爷同意的话,下官可不敢离开镇江府啊,哈哈哈!”
来人正是镇江府水军都督的朱绍谦,毕竟他可是镇江府的军政一把手,无皇帝的诏令不得擅自入京,否则就是擅离职守,更严重的,便是私自入都,不听皇命,有意刺王杀架,就地正法,抄灭九族!
这种罪过,朱绍谦可承担不起,他还想让子孙后代多延续个几百年呢。
指着身后跟着自己的两个仆从,抬着的一个看起来足有六七十斤重的大酒坛子,朱绍谦说道:
“王爷,下官一粗人,也不会选什么礼物,这一坛子酒是苏州城南老绍兴的女儿红,这一坛子酒埋在地里足有四十年了,权当贺世子与小姐满月了。”
在自己的闺女、儿子住进韩王府之后,朱绍谦才真正意识到这位韩王殿下的影响力究竟是有多大。
之前因为刺客的原因,搞得他焦头烂额的,可是在他的两个孩子住进韩王府之后,突然有三百来个生面孔进入镇江了,这些人的身上带着锦衣卫的腰牌,偏偏锦衣卫里面还没有他们的存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镇江城中每日总会有一两个人死去。
而经过他的探查之后发现,这些死去的人竟然就是之前刺杀他朱氏一族的人,再仔细甄别之后,竟然挖出了城中的建文余孽。
就这样持续了有两个月的时间,镇江城中的建文余孽被彻底整肃一空。
“哈哈哈,四十年陈的女儿红?回头本王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朱松眼睛一亮,笑着点头道:“朱将军,眼下镇江府如何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以朱松对朱棣的了解,任何带上建文两个字的人或者事,朱棣都会极其地上心,因为他担心建文的出现,威胁到他的地位。
所以,对于建文余孽,朱棣秉承的一向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人的原则!
眼下,刺杀事件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应该早已经解决掉了才是。
“已经无事了,此事还真要谢谢您与万岁爷。”
听到朱松的话后,朱绍谦的脸上出现了喜色,连道:“若非是您与万岁爷提及的话,整个镇江府怕是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下官这把老骨头,还有我朱氏一族,也没剩几个活的了!”
那帮子建文余孽可都是狠茬子,就算拼着自己死也要拉上一个姓朱的当垫背,像这种死士的纠缠,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那就好。”朱松点点头,道:“若是有何需要,尽管来找本王。”
“王爷,下官正有一件事要告诉王爷。”朱绍谦对朱松道:“眼下镇江府已经无事,小女碧莹便随下官回镇江吧。”
“无需如此,本王与王妃亦很喜欢这丫头,回头问问碧莹,若是她喜欢住这里的话,便让他住着好了。”
朱松原本还想陪着朱绍谦多说几句的,可是听到中院门口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橚哥,你跟小弟出来一趟。”
朱松将朱绍谦送进屋子,瞧见朱橚与一众宾朋在一楼聊天,便把他给拉了出来,同时吩咐下人道:“你去前院知会一下两位长史,暂时把其他人都拦在前院,不准进中院。”
当朱松与朱橚走到中院的时候,一直在前院迎客的刘长生和白福,将前来的七八个人迎进了院子里后,便命亲卫守在了中院门口。
事实证明,朱松的决定是对的。
这过来的七八个人,走在最前头的,赫然是一袭淡蓝色长袍的朱棣。
朱棣这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没有带着随身的亲卫,只是郑和、纪纲、张辅以及五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生面孔。(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 满月宴(下)
“哈哈哈,松弟,今儿你这府上挺热闹的嘛!”
说实话,原本朱棣带着六七个人刚进来的时候,没几个人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就连朱松都在陪客人说着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朱棣这一开口,顿时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可不要紧,刚接过侍女送上香茗的解祯应,手一抖,那杯香茗直接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而刚刚看过了孩子,一脚跨出门槛的朱绍谦,却是脚下一软,若不是右手及时扶住了门框的话,怕是直接就一屁股墩地坐地上了。
一众达官贵人们之所以会有这种表现,那都是因为……谁都没想到会在韩王的府上会见到万岁爷。
朱棣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当今万岁爷,哪次出来不是提前知会一声要去的地界儿,并且带着很多的护卫。
这次怎么没提前通知一声,也没带着多少负责防护的亲卫就来了。
“四皇兄,你,你怎么也来了?”
朱松的脸上有些无奈之色,这一国之主不带着护卫出宫,万一在他府上出个什么意外的话,那他就得赔进全府的人去。
“白长史,传令下去,让咱们王府的所有亲卫加强防护,准许他们动用前些日子从火器营带回来的东西。”
与皇宫相比,韩王府的安全护卫工作是远远不如的,为了朱棣的安全着想,加强防护是必须的。
“怎么,为兄就不能来吗?”朱棣看了朱松一眼,道:“今日没有皇帝,我不过是作为一个伯父,来参加自己侄子、侄女的满月宴罢了,诸位都且随意一些,不必如此拘谨。(..info无弹窗广告)”
朱棣也知道自己的出现,会给院子中的众人带来何等的冲击,继续说道:“行了,这有月旬没见着玄焜和祺月了,为兄先进去看看!”
“四皇兄,你怎么也来了?”这时屋子里的朱楩和徐妙锦等人也听到了外头的对话,从里面迎了出来。
“我说楩弟啊,你小子怎么和松弟一个口气啊?”
朱棣从身后的一个人的手上接过一个小卷轴,顺手递给了朱松,道:“松弟,这是为兄的一点心意!”
“哦,四皇兄你也太客气了,走走,咱们里面坐!”看到朱松接过了那幅小卷轴,朱橚将朱棣还有纪纲他们引进了小楼里。
“哎,松弟,你怎么不进去啊?”
朱楩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朱松,道:“四皇兄都来了,你还在外头**个什么劲儿,难不成让我们这些外人去陪着吗?”
朱楩说的话,可是让在场的众人深以为然。
当今万岁爷亲自来韩王府参加满月宴,哪里有当主人不作陪的?这不是怠慢了万岁爷吗?
但是朱松可不这么想,朱棣自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但是对于朱松而言并非是什么难事,想见的话,带着孩子们进趟宫就是了。
“楩哥,没事,四皇兄又不是冲着我来的。”朱松摇了摇头,看向朱楩道:“来,楩哥,咱是不是把这幅字摊开给我瞧瞧啊?”
“对,瞧瞧四皇兄写了甚子。”
“是啊,王爷,打开让咱们来看看吧!”
朱松这一句话,顿时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从朱棣的身上给转移了过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朱松手上那幅早就已经装裱好的卷轴。
“子承父业,永世昌盛!”
卷轴打开,上头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在字的下头有朱棣的名字,以及一个鲜红的玺印。
“铁划银钩,大气磅礴啊!”朱松知道个屁的书法,他这是在拍朱棣马屁呢。
“王爷说得不错,万岁爷曾征战沙场多年,这书画之间自然带着股子杀伐之气,但是万岁爷真正因道贺而留下来的墨宝,却是没有几幅啊!”
解缙倒是经常看朱棣的笔记,他能看出来,这一幅字朱棣是刻意写的。
?“四皇兄还真是小气呢,与其送我这么一幅字,倒不如给我几万两银子,这样至少我还落到了实际好处呢!”
比起众人的羡慕,朱松的碎碎念要更多一些。
噗!
朱松嘴碎的声音虽说小,但是周围有这么多人呢,那声音还是一丝不漏地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这玩意儿就相当于免死金牌,有了这幅字,就算是日后朱松犯了什么大罪过,有这玩意儿在,朱松也不会死。
所以,在听到朱松所说的话后,不论是解缙还是纪纲他们,全都感到一阵无力,这位爷到底是个什么脑子啊?怎么想事情和别人不一样呢?
“王爷,魏国公携夫人还有钦公子来了。”就在这个当口,刘长生过来通禀了一声。
“走走走,快去迎迎。”
因为朱棣的原因,韩王府的亲卫们全都动了起来,所以大门口已经被严密严控起来了,尽管徐晖祖经常过来串门,但还是被王府亲卫们给拦了下来。
……
就这样,只要是朱松下帖子邀请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到了,而那些没有收到请柬的,也死皮赖脸地送上门来。
只是朱松原本就不打算邀请他们,这些不请自来的人,全都被韩王府的亲卫们给拒之门外,就连礼物都被丢了出去。
韩王府中院,已经覆上了一层黑色的顶棚,将灼热的太阳光给挡了下来。
在顶棚下面,摆放着十来张桌子,每一张桌子周围都坐着**个人。
“松弟,听小妹说,你这次竟然又是把飞雪阁的名厨给请过来了,为兄都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啊!”
朱棣、朱松、徐晖祖他们坐在一起,眼瞅着桌子上还在冒着热气的,香喷喷的菜肴,朱棣的味蕾都被挑动了起来。
倒不是说宫里御膳房的厨子们不如飞雪阁的,而是飞雪阁的厨子们的厨艺被传得神乎其技,两相比较,自然会有差距。
“这有什么,四皇兄若是尝着这些菜肴合口味的话,回头我让雪影派个厨子进御膳房。”
听到朱棣的话,朱松直接大包大揽了起来。
“当真?”朱棣的眼睛亮了起来。
“欺君之罪,臣弟能承受得起?”朱松翻了个白眼,道:“行了,行了,四皇兄!这件事情你就甭管了,明儿飞雪阁的厨子就能去御膳房报道。”(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 次女祺琳
要不说这飞雪阁的药膳名传天下呢,就连朱棣这吃惯了御膳的人都赞不绝口。[..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再加上这一次雪影是亲自动手,瞧起来很简单的几种菜,到了雪影的手里却是做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每一张桌子上都只是简单的六荤六素,外加一道香气扑鼻的药膳汤,没有啥山珍海味、鲍鱼燕窝的,但却吃的每个人都赞不绝口。
当然了,虽说飞雪阁的大家雪影与徐妙锦情同姊妹,但不论怎么说都不能白用飞雪阁的厨子们不是?
再一个,像雪影这样的大家,根本就不是用钱能请得到的,这中间要是没有徐妙锦的脸面,别说请雪影来主厨了,恐怕朱松连人都见不到。
所以,在这场满月宴办完之后,朱松直接送上了千两黄金,这只不过是给雪影的,其余的上至厨子下至飞雪阁跑堂的,都人手一百两银子。
甭看飞雪阁的厨子们对飞雪阁都很忠诚,但实际上他们的月俸都不过二十两银子,这一百两可是他们五个月的月俸。
朱棣这一次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吃得挺好不错,还捎带着俩飞雪阁的名厨。
吃饱喝足了,朱棣就准备起身离开,朱松与众人连忙将朱棣送了出去。
“松弟,你离为兄近点。”这边快要出中院了,朱棣突然对错开自己几尺开外的朱松招了招手。
“四皇兄,有何事?”朱松正陪着徐晖祖说着话,听到朱棣的话,连忙上前几步,将耳朵凑了过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高燧今儿没来,想必是在准备婚事。你是不是就前些日子高燧的事,给朕一个完美解释?”朱棣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着,语调中多少带着些调笑。
“四皇兄,你想要啥解释?”朱松明知故问。
扭头瞥了朱松一眼,朱棣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帮着高燧那个没出息的臭小子为了追求成国公家的丫头,演了一出儿苦肉计,你以为我不晓得?”
“四皇兄,你说什么,什么苦肉计?”朱松很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嗯?”
听到朱松的话后,朱棣先是愣了一下,不过随之就反应了过来,没好气地点着朱松的鼻子,说道:
“你小子真当为兄是傻子不成?你给高燧那傻小子出主意,让他去成国公的府上故意调戏徐家丫头,那丫头就是一直不愣登的暴脾气,直接就把高燧给揍了一顿。”
“这事我知道。”朱橚这个时候凑了过去,道:“上个月的时候,我听有爝说过,被揍得还挺惨的,鼻青脸肿,在床上躺了七八日呢。”
噗!
朱棣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道:“橚弟啊,你被有爝还有这帮混小子给骗了,高燧那没出息的东西,虽说被揍了,但是绝对没有那般严重。都是松弟教他那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徐家父女亲自上门。”
“啊?”朱橚恍然大悟,“你小子可真够可以的,竟然把我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我看你是成天没事干,闲疯了吧?”
“橚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朱松又开始叫屈了,“你要知道,高燧的王妃都去世两年了,两年来一直不肯再娶,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终身大事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干脆一摊手,道:“要不这样好了,小弟就把之前的一切都说给成国公和徐家小姐,之后的事情就不归小弟管了。”
嗯?这小子竟然还搞威胁!
朱棣和朱橚相互对视了一眼,全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之色。
这要是真任由朱松这么干的话,怕是不仅这婚事黄了,就连徐家都会折腾起来,到时候整个应天府又要乱腾起来了。
自己这小儿子倔得很,眼下终于有希望解决终身大事了,可不能就这么被朱松给搅合了。
想到这里,朱棣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这件事情就这般算了,你小子日后若是再搞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为兄就把你关在府里,禁你足!”
朱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完全把朱棣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见朱松此刻的样子,朱棣也没有办法,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行了,回宫吧。”
朱松已经从中军都督府中,调来了一千精锐兵将,护送着朱棣回宫。
……
似乎是老天的捉弄,徐妙锦生产的时间比预产期要早了二十多日,而徐婉君呢,却是比预产期晚了十多日的时间。
这次并没有第一次那般幸运,徐婉君为韩王府添了一名千金。
朱棣为朱松次女赐名朱祺琳,同样一大堆的赏赐。
是以,朱松这些日子以来是一脸的春风得意,连带着在军营中训练小家伙们似乎都宽容了许多,这让小家伙们感到很是莫名其妙。
“嘿,有爝哥,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松皇叔好像心情不错哎。”
南京城最南侧的小军营的演武场中,一群小家伙们趁着休息的时间坐在一起,小脑袋瓜都凑了起来。
“你知道个屁!”朱有爝瞥了朱孟灿一眼,道:“前些日子桢皇叔没去松皇叔那里拜贺吗?”
“拜贺?”朱孟灿愣了一下,晒得黝黑的脸颊上出现了回忆的表情,“好像是有吧?不过松皇叔那里是又有何喜事吗?”
“前些日子,松皇叔又添一位千金,小妹出生的时候九斤多,粉嫩粉嫩的,很可爱。”朱有爝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小妹也是四皇伯赐的名字,叫祺琳,有时间的话你们就去松皇叔那里见见小妹吧。”
“小妹也是四皇伯赐的名字?”朱孟灿摸了摸下巴,道:“看来四皇伯还真是宠爱松皇叔啊!”
“行了,行了,你们俩少说两句,松皇叔过来了。”这个时候,朱泰和瞧见了朱松走了过来,连忙说道。
“都有!”
朱有爝已经升任了这些小家伙们的班长了,听见朱有爝的话,立马从站起身来,咧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唰唰唰!
一群小家伙们都打起了精神,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按照早就已经排好的队列,整齐站队。(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哒哒哒!
朱松脚底下穿着小马皮靴,身后跟着的小伙子,正是从锦衣卫调过来的张国梁。(..info无弹窗广告)
“稍息,立正!”当朱松走到小家伙身前的时候,朱有爝很有眼力价地喝令了起来,“报数!”
“一!”“二”……
从由排第一位的朱徽煣开始,小家伙们开始依次报数。
“启奏总教官,锦衣卫新兵连新兵班应到一十九人,实到一十九人,请总教官示下!”报完数了,朱有爝跑步到朱松身前,同样晒得黝黑的面容上写满了坚定之色。
“很好!”朱松一脸满意地点点头,“讲一下。”
小家伙们齐刷刷地稍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朱松看。
经过这两个月以来的训练,虽说训练远比那些锦衣卫的训练量要小很多,但是这帮小家伙们的精神面貌以及身体素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你们很不错,不愧是我们朱氏一族子弟!”
朱松依次看着小家伙们的脸,“你们能够在军营中坚持这两个月以来的时间,说实话,本教官感到很意外。毕竟除了孟灿、有爝他们之外,你们这些小家伙里面,没几个有过训练或者练武的经历,这次能够坚持下来,很值得鼓励。”
讲到这里的时候,朱松咧嘴笑道:“来,你们自己个儿呱唧呱唧。”
“啪啪,啪啪,啪啪啪!”
有了朱松的鼓励,小家伙们一个个兴奋地就像是吃了糖一样,死命地拍着手掌,就好像那一双双的小手不是自己的一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好了!”朱松摆摆手,道:“本教官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宣布,你们想要先听哪一个?”
“总教官随意!”小家伙们齐声叫道。
“好,那本教官就先说好消息了。”朱松道:“好消息就是,你们在经历了这两个多月,合计七十六日的训练之后,本教官宣布,今日你们便结束训练了!”
“啊?”
小家伙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地都有些愣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这难道不是个好消息吗?”朱松嘴角往上翘了翘,道:“你们每天不都是在抱怨训练太累吗?今日好容易训练完毕了,怎么瞧着你们似乎并没有多高兴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颇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那这样好了,你们继续训练下去吧,等什么时候本王觉得差不多了,你们再……”
“别啊,松皇叔!”朱松话都还没说完呢,朱有爝就蹦了起来,“够了,够了,我们训练够了!您可千万别让我们再继续训练下去了。”
“是啊,松皇叔!”
“我们除了固定的日子回府一次之外,已经有好长时间未曾回府了!”
“松皇叔,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您可千万不可开玩笑啊!”
有了朱有爝带头,朱孟灿、朱逊煓以及朱悦燇他们全都激动地大嚷大叫了起来,就连总教官都不叫了,直接叫起原来的称呼来。
“好了,这两个多月的组织纪律都去哪了?”瞧着一群小家伙们像是兔子一样地上窜下跳,朱松顿时把脸一沉,“只要你们一日未曾离开军营,你们就都还是新兵连新兵班的新兵,都给我老实点!”
“是,总教官!”
一众小家伙们被朱松的态度给吓了一大跳,一个个下意识地并起了双脚,身体崩得笔直,好像生怕朱松反悔一样。
“行了,别给本教官暗地里一套,表面上一套的。”朱松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还别先高兴得这么早,之前本教官就告诉你们了,这只不过是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呢!”
见小家伙们貌似又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了,朱松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闪亮的白牙:
“坏消息就是……你们的新兵生活固然是结束了,但是在结束之前,需要你们去完成一个任务。任务若是完成地好,你们自然可以安然结束训练,可若是任务没有完成的话,你们不仅不会结束训练,训练量还会加大两倍!”
加,加大两倍,那岂不就是现在三重的训练量?
一群小家伙们的脸色全都变了,就现在每日的训练量都快要了他们老命了,若是在此基础上再来上两重的话,那他们每日里还不得被累得像死狗一样?
“好,现在本教官开始布置任务!”
朱松没给这些小家伙们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在紫金山边缘的山里有一座山匪的寨子,名字叫做云山寨,云山寨里的山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经常劫杀过往的商旅。原本剿灭云山寨是前军都督府南京卫的任务,只是这云山寨不过百八十号人,动用南京卫实在是大材小用,是以,本教官就将这个任务给要了过来,并且决定交给你们去做!”
“剿,剿灭山匪?”
听到朱松的话,一群小家伙的表情各不相同。
像朱有爝、朱孟灿、朱悦燇以及朱泰和等十三个稍大一些的孩子们的脸上,有着兴奋、期待以及点点的激动。
而像朱徽煣、朱瞻基、宋月儿他们这六个小家伙们,脸上更多的是犹豫和丝丝的恐惧。
“怎么,听到这个坏消息,你们都激动地不敢说话了?”朱松瞧着小家伙们,道:“孟灿,亏你长这么大个,难不成你怕了?悦燇,当初你的傲气跑哪去了,不过是个百八十号人的山匪寨子罢了,难道这便把你给吓傻了?”
“谁,谁怕了?”朱孟灿和朱悦燇相视一眼,大声反驳道:“我们,我们这是激动的。”
“啊?”朱松似笑非笑地说道:“那这么说,你们两个决定要接受这个任务吗?”
“当然!”朱孟灿胸膛拍得当当响,“大丈夫就要征战沙场!”
“就是,我们在这里训练了这么长的时间,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吗?”朱有爝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道:“只要总教官您相信我们,我们锦衣卫新兵连新兵班,愿意接受总教官的考验,完成剿灭云山寨的任务!”
“好,这才像我们老朱家的爷们儿!”朱松大赞了一句,“本教官将拨付给你们三百名锦衣卫精锐,归你们指挥。其他的,稍后会有人给你们介绍的!”
“保证完成任务!”小家伙们全都挺胸抬头,扯着嗓门子大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百一十一章 小家伙们出征
韩王府,春晚堂。(..info棉、花‘糖’小‘说’)
“四皇兄,您不会真地让那些小家伙们自己去剿灭山匪吧?”朱楩坐在朱松的对面,嘴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
“当然!”朱松点点头,道:“若是连区区山匪都剿灭不了的话,那我大明的江山,能够放心交到这些小家伙们的手中吗?”
“可是……可是松皇叔,侄儿的这些哥哥里面,只有孟灿哥哥、有爝哥哥他们曾经有过上战场的经历,我们,我们都还太小了。”坐在朱楩身侧的朱徽煣,说话的语调越来越低。
“怎么?谁不是从第一次上战场过来的?”朱松扭头瞧着自己的小侄子,道:“难道谁天生就能上战场杀人的?”
“松叔父,徽煣不是这个意思。”解祯期帮腔道:“徽煣的意思是说,我们之所以参与训练,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磨练意志。我们可不想小小的年纪,就双手沾满鲜血。”
啪!
解祯期话音方落,朱松就重重地将手中的茶盏拍在了桌子上,怒声道:
“糊涂!我大明以武立国,纵然现在我大明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但是周围亦是小国环伺,特别是那曰本国,始终觊觎我泱泱大明!你们这些小娃娃们,身肩护卫我大明朝堂的众人,岂可如此丧志?”
见朱徽煣等几个常驻韩王府的几个小家伙,脸上全都有些愧色,便继续说道:“告诉你们,此次本王会随着你们一起前往云山,但是你们别指望能从本王这里得到任何的帮助,本王只是督战,督战!”
“是,松皇叔,我们明白了!”朱徽煣很羞愧地点点头,应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
时间如流水,很快就到了子时半夜。
南京城中,位于最南侧的锦衣卫小军营早已经是灯火通明,甚是热闹。
朱松从朱棣那里请了圣旨,征调锦衣卫五百精锐兵马,前往紫金山边缘剿灭云山寨山匪。
为了保险起见,朱松还从火器营中调来了一些方便携带的火器,一众神武卫的兵士们正在准备着营帐马匹,以及装载的粮草军械等行军必需品。
因为在训练朱徽煣、朱有爝他们这些小家伙们的同时,锦衣卫也没有放松训练,这些征调过来的锦衣卫们,每天都草练地如同狗一般。
他们需要一个机会好好地发泄一下,是以,上至这一次的锦衣卫千户侯军,下至一名最普通的锦衣卫兵士,全都激情满满。
“王爷,这次当真由这些小祖宗们指挥?”朱松刚刚一脚踏进军营,就被韩青山给拉到了一边,“王爷,此番咱们可是出兵打仗的,带着这些小祖宗们,若是出了什么变故……”
“能有什么变故?”
朱松呵呵一笑,拍了拍韩青山的肩膀,道:“青山啊,此次率兵剿灭云山寨,就是给小家伙们的考验,除了那六个年纪最小的,其余的人必须全部入寨杀敌!”
“入寨杀敌?”韩青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王爷,就这几位小胳膊小腿的,再给折腾坏了?他们出点啥事,甭说是万岁爷了,就算是他们的父辈,我们都惹不起啊!”
“放心吧,本王既然敢带着他们过去,便有绝对的把握!”朱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你忘了之前被本王要过来的各京卫精锐们了?本王会安排他们暗中保护小家伙们,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二人刚说到这里,旁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王爷,粮草都已清点完毕,剩下的就是方才从火器营中调来的火器了,您看要不要再确认一遍?”
“嗯,确认一下吧!”朱松从那名兵卒的手中接过小册子瞄了一眼,随后抬头看了看月亮,道:“半柱香之后,大军开拔!”
……
紫金山位于应天府西南侧,又称钟山,乃是江南的四大名山之一,有‘金陵毓秀’的美誉。
骑主峰海拔448.9米,周围约30公里,三峰相连形如巨龙,山、水、城浑然一体,古有“钟山龙蟠,石城虎踞”之称,早在三国与汉朝就极负盛名。
而白云寨所在的方位,又在紫金山的最南侧的一座小山之上。
锦衣卫大军急行如电地赶路,在第二日凌晨之时,就赶到了云山寨附近的一座岐黄镇附近。
这岐黄镇是紫金山范围内最热闹的地界儿,属于壶口县境内,不仅城池修建地极有气势,就连镇子中的各种交易都很是昌隆。
在锦衣卫大军行至岐黄镇两三里外的一座密林之外,忽然间一片浓密烟火,自丛林中飘了出来。
“这是,林地走水了?”
走起大军最前头的锦衣卫兵卒举目看了一眼,纵马来到大军中段,道,“禀四公子,前方三百丈处林木走水,我们还是绕道过去吧!”
因为朱有爝征战沙场的经验,比这些小家伙们要多地多。
再加上朱有爝身为这群小家伙们的‘班长’,这让他成了这群小家伙们的领导,成了这支锦衣卫大军的总指挥。
“林木走水?”朱有爝眉头一皱,道:“这大清早的,林中怎会起火呢?”
“有爝哥,要不小弟带一队人马过去看看吧?”朱徽煣在朱有爝身边骑着一匹小马驹儿,听到朱有爝的话之后说道:“若是绕行的话,怕是会浪费很多时间的。”
“行,注意安全。”朱有爝点点头,往后一招手,道:“你们陪徽煣去。”
朱徽煣带着一队二十名锦衣卫,直奔林中冒烟的地界而去。
没过多长的时间,朱徽煣就纵马而回,脸上还带着古怪的笑容。
“怎么样?”朱有爝问道。
“有爝哥,不是林地走火,只是壶口县的一队捕快刚好来镇子办案,在林子中起火做饭。”朱徽煣指着那烟,说道。“这一队捕快有多少人?”朱孟灿问道。
朱徽煣想了想,道:“大概三十人左右吧,我也没细数,人数应该不少才是。”
做饭的炊烟,愣是能被看成是林地走火,这烟火量足以看出这支捕快的人数少不得。(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二章 云山寨
“松皇叔,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听到朱徽煣的话,朱有爝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纵马在这群小家伙们身后的人,正是作为督军而来的朱松。
瞧着小家伙们全都将眸光都转了过来,朱松仍是那副冷淡的表情,道:
“别看本王,本王在下达任务之前就说过了,你们别想从本王这里得到哪怕一丁点儿的帮助。从你们接受任务的时候开始,一直到任务结束,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完全靠你们自己了。”
“啊?”见他们的松皇叔竟然真地这般绝情,一点要管他们的意思都没有,小家伙们全都露出了失望至极的表情。
“那,咱们先去林子中问问那些捕快们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后咱们再前往白云寨。”朱有爝咬了咬牙,大手一挥:“传令下去,进林子!”
“是,四公子!”有兵士应了一声,急匆匆跑到后面去传令。
……
林子中,烟火已经被灭了。
三十名身着衙役服的捕快,手中或是端着小盆子在吃,或是拿着干粮在啃着。
瞧见这支为数在五百人的大军带着烟尘而来的时候,这些捕快们的眼中,并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毕竟方才朱徽煣带着二十名锦衣卫过来,已经将他们的来历说清楚了。
“小的壶口县捕头赵武,见过诸位公子、小姐!”
这些捕快里头,一个留着小胡子,长得颇为精壮的青年汉子,三两口吃完了手里的东西,匆匆来到朱有爝他们身前,躬身行礼。[..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见过诸位公子、小姐!”其他的捕快也不敢怠慢,跟在赵武身后向众人行礼。
“赵捕头客气了,快快免礼!”朱有爝纵身下马,亲自扶起了赵捕头,“赵捕头,听舍弟说你们是壶口县的捕快,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四公子,我等乃是奉壶口县令何彪何大人的命令,前来调查一起命案的!”赵武很恭敬地回道。
“命案?”朱孟灿眉头一挑,道:“既是命案,你们为何不进岐黄镇,而是在这林中开火做饭?”
“公子您有所不知。”赵武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前些日子,镇中一客栈小二前来县衙报案,说有两个外地的客商死在了他们客栈的客房之中。当小的带人来客栈之中勘验现场的时候发现,那死的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客商,而是……而是云山寨的人!”
“什么?”朱有爝眼睛一瞪,道:“你如何知道那两名死在客栈的人是云山寨山匪的?”
“云山寨那几个当家的都是身上有命案,被刑部通缉的要犯,他们在刑部全都留有画像的。”
赵武苦笑了一声,道:“而死在客栈里的人,正是云山寨二当家的刘云清,三当家的刘云凡。”
云山寨死了两个当家的,这还有意外收获啊?
朱有爝等人突然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
赵武没等朱有爝等人追问,便继续说道:“小的将这个消息传回县衙之后,何县令就让下官加派人手前来查清此事。可是几位公子你们也知道,就我们县衙这么点人手,想要去探查云山寨的山匪,那是困难无比,而且镇子之中还有云山寨的探子在,我们根本就不敢在镇子中停留。”
“……”
朱有爝等人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这些捕快也真是够无能的,竟然因为这么一个原因就不敢进镇子了,真是丢朝廷的脸啊。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百八十号的山匪,确实不是面前这三十名衙役们能够抵挡的。
想了想,朱有爝赵武说道:“赵武,你可知云山中形势如何?”
因为云山寨所在的这座山只不过是紫金山脉的一座分支,再加上云山寨以云山为名,周围的百姓们索性便以云山来称呼这座山了。
听到朱有爝的问话,赵武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道:“四公子,这云山寨已被那些山匪打造地如同铁桶一般,而且云山本就易守难攻,若想要将寨子强行攻破的话,怕是没个千八百的兵力,根本就不能成事啊!”
“区区山匪罢了,竟然如此厉害?”朱悦燇感到很奇怪,百八十号的山匪,难道还能抵挡得了五倍于山匪的锦衣卫兵力?
赵武很是牵强地笑了笑,道:“公子您有所不知啊,若只是区区的山匪,自然是不足为患。可是这云山之上,并非只是简单的山匪之患啊!”
“此话何意?”朱有爝惊讶地问道。
“唉!”赵武摇了摇头,叹气道:“几位公子,这帮云山寨的上百山匪,原本是壶口县‘荣威镖行’行镖的镖师以及徒弟们。”
“建文四年的时候,‘荣威镖行’接了一笔大买卖,据说是押送十万两黄金。当时万岁爷陈兵江北,整个应天府都人心惶惶的,是以‘荣威镖行’的镖头竟然将所押的镖给私自截留了下来。虽说镖主报了官,但是当时官家也没几个真正有心思给百姓办事的好官。”
“所以,官府的人只是象征性地派人去询问了一下,甚至都不曾过堂。后来等朝廷再次过问此事的时候,‘荣威镖行’上下一百多人早已经上山落了草,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原来是这样。”
听完赵武的讲述,众人总算是明白了云山寨的由来。
“依赵捕头所言,这云山寨的山匪们,都是有武力在身,能够一个打数个的武者?”朱逊煓从后头凑了上来,直接问到了关键点。
本来就是嘛,按赵武的意思,分明是在说这云山寨的山匪都是武者,个人战斗力爆棚。
“是这样。”赵武点头应是。
“有爝哥,这回麻烦了,那些山匪竟然全都是武者,咱们若想要强攻寨子的话,绝对会困难重重的。”赵武话音刚落,朱悦燇就张口说道。
“是啊,依我看,咱们只能智取不可强攻!”解祯期摸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倒是跟他叔父解缙挺像的。
朱有爝再次扭头看了朱松一眼,见其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表情,便大手一挥,下令道:
“来人啊,传令下去,命大军原地休息,将士们准备早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百一十三章 去镇子上瞧瞧
太阳渐渐爬上中空,原本略显清爽的天气,忽然之间变得遭热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锦衣卫大军,在朱有爝的命令下于这片密林当中暂时扎营、用早膳,并且有意识地开始清除他们行军痕迹。
尽管五百来人,连人带马还有粮草、军械地想要隐藏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只需要不让那些百姓们入林子不就得了?
锦衣卫特意分出来十个人组成了一支小队,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堵在了林子的入口处,其目的就是为了不让百姓或者过路的商人们进入林子。
“孟灿、祯期,说说你们对云山寨有什么看法?”一株参天大树下,朱有爝皱着眉头,询问几个小家伙的意见,“徽煣,你们有什么想法也尽管说出来。”
“有爝哥,咱们现在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就是打探一下云山寨的情况。”
朱有爝话音刚落,解祯期就接口道:“以咱们对云山寨的了解,对于咱们剿灭山匪没有一丁点的作用。若是连云山寨的护卫情况,以及内部的构成都弄不明白的话,我们就算去了云山也是没有用处。”
“是啊,那谁……曾经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朱瞻基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瓜,道:“咱们若是能够找到个向导,最好是内女干的话,区区云山匪患,解决他们不过是在弹指之间。”
“弹指之间?弹你妹啊还弹指!”朱悦燇没好气地赏了朱瞻基一记暴栗,道:“先不说找个熟悉云山寨的人有多难,就算有,人家也不一定肯带咱们过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是说云山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吗?咱们这是为百姓们除害来了,难道还没人带咱们去吗?”这个时候,两个女孩子之一的宋月儿,很是费解地问道。
“傻丫头,这帮山匪四真正的恶棍会武术,百姓们都被他们欺压怕了,根本就不敢去帮助朝廷的人剿灭他们。”
朱有爝摸了摸宋月儿的小脑袋瓜,继续说道:“怕是咱们前脚出现在岐黄镇,后脚就会有人通知云山寨。若非如此的话,你想赵捕头岂会临镇而不入?”
之前赵武自己就说了,之所以不进岐黄镇,那是因为镇子里头有云山寨的探子,镇子甚至是县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云山寨一准儿能知道。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依着我,直接在云山上埋他两三百个地雷的,就算是不炸死他们,吓也能把他们给吓个半死。”
朱徽煣闷闷地踩折了一根枯树枝,说道:“看他们还嚣张个屁!”
坐在旁边一株树下闭目养神的朱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尼玛啊,这熊孩子做事是不是完全不动脑子,还埋上两三百个地雷,你他娘地直接把火炮给拉来,对准了云山寨狠狠地轰上几十炮,岂不是更过瘾?
“嗯?这是个好办法!”朱徽煣的话,让另外几个不满十岁的小家伙们,眼睛全都亮了起来,“这样既不必见血,也不必进到寨子里去,何乐而不为呢?”
“好个屁!”越听这帮小家伙说话越不象话的朱松,终于忍不住了,“本王还告诉你们了,若是你们想仗着火器之利解决云山寨之事,本王现在就命人将葱火器营里拉出来的东西,全都给拉回去。”
“别……”朱孟灿这五大三粗的家伙,在见到那些火器威力的时候,那是一眼就喜欢上了,现在听到朱松要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拉回去,他顿时就急了。
“松皇叔,您放心吧,我们不会过多地借用火器之力的。”朱有爝恨恨地瞪了朱徽煣他们一眼,刚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赵武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几位公子,小的知道你们是来剿灭云云山寨的,小的队伍里面倒是有一个人,他对紫金山很是熟悉,而且他还曾在军中做过探马。”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武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招了招手:“公子,小的说得便是此人。他叫陈二狗,家便在这紫金山周围的小村落中。”
“二狗,为何起这么个名字?”朱悦燇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年轻人生得高高大大,就是长相过于普通,听到朱悦燇的问话,陈二狗憨厚地笑了笑道:“嘿嘿,俺娘说起个好叫的名字,容易养活。”
朱松嘴角咧了咧,睁开眼睛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呢喃道:“这个名字好啊。”
“既如此,你带上我们锦衣卫的两个人,先进城去探探消息,如果有可能的话,抓一两个云山寨的探子,可以吗?”
朱有爝低着脑袋想了好半晌,道:“那帮家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你们若是同意去的话,最好最好死的准备。当然了,你是捕快,我们是军队,等于是两个不同的部门。若此事功成的话,本公子是不会亏待你的。”
一旦对山匪进行抓捕,他们神威钱荣威镖行的镖师,自然有一定的武力,朱有爝对锦衣卫们的身手放心,并不代表对陈二狗的身手也放心。
所以,这种事情还是自愿的好,万一真得出了什么意外,也好交代不是?
“公子放心,俺一定为您抓个山匪回来。”陈二狗呵呵笑着,语调中充斥着自信。
“好,你们过来!”朱有爝点点头,随便点了两名锦衣卫,命他们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随着陈二狗入城。
等三人换装完毕,一直不曾说话的朱松却是突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本……我也去镇子中瞧瞧吧。”
“松皇叔,您不能去。”朱有爝等几个小家伙一下就急了,眼下岐黄镇中情况不明,万一镇子里有十来个山匪存在呢,那对朱松不就危险了吗?
可怜的小家伙们,现在是关心则乱,就朱松八极拳大宗师的身手,甭说十来个山匪了,就算是来上四五十个,怕是都安然无事。
“行了,我既然出来了,就要好好逛逛,难不成像你们一样窝在这里?”朱松丢下这么一句话,翻身上马,向着林子外而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 捆绑
眼下正值辰时,整个岐黄镇早就已经从昨日的昏睡中清醒了过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镇子里头相当热闹,镇子口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们开始往家走,十字街上卖早点的、卖布头的、卖菜……等等的小买卖,甚是热闹。
单单冲着这光景,与其说岐黄镇是个镇子,倒不如说是一个稍小一些的县城,只是人流量以及面积差上一些,其他的一点都不比县城次。
朱松领着众人陈二狗还有两名锦衣卫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他好奇地瞧着岐黄镇的风土人情,搜寻着任何可能安插山匪安插的眼线。
就在他们来到十字街的时候,前方却是传来了喧闹声,同时一大群百姓围在一起,那声音正式从人群里传出来的。
“前头怎么了?”朱松愣了一下,道:“莫不是山匪们下山来劫掠了?”
就在他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却发现还有很多的百姓们正向着前头挤。
对两名锦衣卫使了个颜色,没等他们领会到朱松意图呢,这边陈二狗已经拽住了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这位兄台,请问前方发生了何事?”
那青年人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耐烦,见陈二狗长相憨厚,便说道:“哎,我说你轻点抓啊!对了,听你的口音是外乡人吧?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镇子,免得这件事情波及到你。”
这会甭说是朱松了,就连陈二狗他们都感到奇怪,不就是问了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还跟是不是外乡人扯上关系了呢?
“兄台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前头发生的事情与外乡人有关?”陈二狗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我说你倒是小点劲儿啊?”
那青年汉子甩了甩胳膊,道:“你是外乡人,不清楚我们这的规矩。我们这因为临近云山,所以云山上的山匪每日都会来镇子里,来镇子之后他们就会对那些外乡人下手,往往恐吓一番之后便会让外乡人身上的财物全都交出来。”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抢劫吗?”朱松摸了摸下巴,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不过,不对啊!这事跟外乡人有关,你们当地的百姓们跑过去做甚子?”
“当然是拿银子啊!”那青年汉子还在甩动着手臂,“在那些山匪向外乡人讨过财物之后,会将那些散碎的银子或者铜钱,全都抛在人群里,谁捡到就归谁!对了,时辰上差不多了,你别拽着我了。”
费了半天劲,青年汉子终于将手臂给抽了出来,而后拔腿就冲进了人群。
“大人,这山匪到底是要做甚子?抢了财物回山就是了,干嘛还要从抢来的财物中拿出一些来,抛洒到人群里?”陈二狗歪着个脑袋,想半天也想不明白。
“做甚子?哼!”朱松冷笑了一声,道:“山匪们这是要把岐黄镇的百姓们全都给拉下水!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原本中还在纳闷呢,这云山寨的山匪早在建文四年的时候已经上山落了草,现在都是永乐元年九月份初了,按理说这么长时间的祸祸下去,岐黄镇早就应该是人丁稀少,不成样子了,怎么心现在反倒变得越发热闹起来了?
感情原因出在这帮山野刁民身上,他们和云山寨的山匪,都是一丘之貉。
就为了那么点银子、铜钱等的财物,岐黄镇的百姓们竟然就将仁义道德给抛到了脑后,完全丧失了作为人应该有的良知。
当众抢劫的事情,几乎每日都在上演,但是没听那赵捕头说过,县衙接到过岐黄镇有人遭受抢劫的报案。
被抢的外乡人认倒霉了,岐黄镇的百姓们却是变得麻木不仁,不闻不问。
若是着大明天下的百姓们都变得如此,估计整个大明都会乱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朱松早已是一脸的铁青之色,这分明就是道德沦丧,捆绑犯罪,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恶心之事?
“大人……”陈二狗瞧着朱松那张阴沉地都快滴出水来的面容,犹犹豫豫地说道:“此时我们县衙虽说有所耳闻,但是因为没有苦主,此事便一直未察……”
“这是理由吗?”朱松淡淡地丢出这么一句话,快步往人群的方向行去。
“这……大人,危险。”陈二狗脸色微微一变化,追了出去。
比起陈二狗,两名锦衣卫脸上的表情倒是未变,反倒是多了些戏谑之色。
“胖哥,我看围观的这帮百姓们凶多吉少啊!”左面瘦得根麻杆有一拼的锦衣卫,说道,“这回你猜多少刻?”
“一刻钟吧?”长得有些虚胖的锦衣卫伸出一根手指,“怎么着也是六十来人呢,王爷的动作总不能这么快吧?”
“半刻钟!”瘦子对朱松倒是很自信,“不信咱们瞧着。”
“啊?你是什么人?”
“为何敢管我们云山寨的闲事?”
“这,这凶徒,为何连我们这些寻常百姓都打?”
瘦子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到人群之中传来了惊呼声。
“看吧,开始了,计好了时间!”胖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突然被冲出了一道口子的人群。
就见人群里,有一道影子正在上下翻飞,围观的众人,甭管你是男女,单反年纪不过花甲之年的人,全部都遭了殃。
崩拳、锁骨、飞踢……一阵噼里啪啦下来,都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那围观的六十来人就全都被撂倒了,一个个全都躺在地上嘶声哀嚎着,没有一个能够再站着的。
毕竟这些围观的人全都是岐黄镇的百姓,根本就不会武术,充其量也就是会耍两下庄稼把式,基本没有朱松的一合之敌。
“辱人者,人恒辱之!”
微微喘着粗气的朱松,看着躺满地的男男女女们而后缓步来到了人群正中央的位置。
在这里,有三个瞧起来身材很强壮、很硬气的汉子,但实际上那惨叫的声音,让在场的许多妇女都为之汗颜。
砰!
狠狠地一脚踩在了一名汉子的脸上,朱松声音冷厉地问道:“你们是何人?”
虽说之前已经得到了答案,当你是朱松还是想听他们亲口承认,或许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章 进可攻退可守
“你,你是何人?可知道我们是谁便敢对我们动手,难道你想死不成?”
被朱松踩在脚下的男子,梗着脖子想要瞧见朱松的面容,却发现脸上的脚劲力越发打起来,“你现在放了我们,并且磕头认错的话,还有活命的机会……”
“还嚣张?”朱松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狠狠地碾动着脚下的人脸,道:“回答我的话,否则的话,你这条小命就别想要了!”
一边这样说着,朱松从腰间抽出了软剑,将剑尖顶在了那青年的喉咙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感受着脖子上皮肤碰触到的冰凉之感,那青年汉子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他是硬气,可那也是分对谁,面对这样的狠茬子,他可不敢再嚣张。
“我,我们是云山寨的人!我们云山寨可是着方圆二十里之内最大的寨子,你若是现在放了我们的话,我们还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若是……”
那青年汉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回了这么一句啊。
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呢,就感觉脖子上一凉,随后便见一道殷红色的血剑喷射而出,将他面前的地面都给染红了。
“你,你……”青年汉子眼珠子瞪得有如铜铃一般,脸上充斥着不敢置信。
在那青年汉子的身上擦了擦染血的剑尖,朱松冷笑了一声道:
“身为练武之人,不思保家卫国,竟然上山落草,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你这种人本就该死!二狗,你们几个把剩下的这家伙带回去,好生审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朱松可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狂魔,他心中早已怒极,对于这种视人命如草芥,而且还施行恶意道德捆绑的家伙,没必要手下留情。
“啊,是是!”
已经看傻的陈二狗,和另外两名早就已经猜到结果的锦衣卫,急忙跑了过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躺在朱松身侧,还有些愣神的另外一个青年汉子给绑了起来。
这汉子与朱松杀的那人的装扮一般无二,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一伙的。
“这镇子上的人早已经麻木不仁了,怕是纵然没了云山寨,又会有第二个云山寨冒出来!”朱松看了看那些地上惨叫哀嚎的百姓,摇了摇头,往镇外走去。
眼瞅着这三人杀人之后,大摇大摆的离去,那些躺地上哀嚎的人,终于有人回过神来了。
“这是云山寨的黄爷啊,他,他竟然被杀了。”
“啊啊啊,这件事情一定要告知云山寨,他们可万万不能迁怒于我们啊!”
地上那青年汉子双目圆瞪,死不瞑目的样子刺激到了这群岐黄镇的百姓们,他们开始慌张地大叫了起来,同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奔向了四面八方。
更多方才被撂倒在地上的青年人,却是向着镇子外跑去,看他们跑去的方向,确定是云山寨无疑。
……
密林之中,朱有爝他们等得都有些心烦意乱了,生怕朱松出个什么意外。
“回来了,回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有锦衣卫兵士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向朱有爝他们禀报,“四公子,韩王殿下回来了!”
“快去看看!”朱有爝眼睛一亮,带着几个小弟就冲向了林子口。
朱松在前,陈二狗和两名锦衣卫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家伙,向着林子里头缓步走了过来。
“松皇叔,您没事吧?”朱有爝、朱孟灿他们上下打量着朱松,问道。
朱松的脸色自从进了岐黄镇之后就一直没变过,现在自然也没有好脸色了,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地向着大军扎营的方向走去。
从朱松这走不通,而且看样子他们松皇叔很生气,朱有爝很明智地去询问别人:“陈二狗,究竟发生了何事?此人又是怎么回事?”
“回公子的话,在……”陈二狗自然不会像朱松那样,给朱有爝他们甩脸子,便将发生在岐黄镇的事情,细细与朱有爝他们说了一通。
听完陈二狗的讲述,甭说事朱有爝他们这些血气方刚的小子们了,就连宋月儿和朱碧莹都是小脸涨得通红,一脸的义愤填膺:
“怎么这样啊?这镇子中的人怎么可以和那些山匪同流合污呢?”
“月儿,说同流合污都是夸他们呐,他们那是沆瀣一气!”
“没想到这里的百姓们只不过是为了一点钱财,竟然放弃了尊严。”
一群小家伙们嚷嚷来嚷嚷去,最后不知道是谁瞧着被陈二狗他们押着的那个山匪不顺眼了,偷偷踹了那家伙一脚。
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群殴开始了,这小子被绑得结结实实,想要还手根本就没有机会,一只只小拳头、小脚狠狠地打在那家伙的身上。
等陈二狗他们押着那山匪回到驻地的时候,那家伙不仅身上变得脏兮兮的,就连脑袋都被走成了猪头,根本就瞧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说说吧,是你自己交代清楚了,还是让我们逼着你说清楚了?”押着那山匪跪在地上,朱有爝手中托着一柄匕首,问道。
“我,我叫王琦,是,是云山寨的人,我们云山寨……”
那山匪被小家伙们揍得狠了,知道面前这帮人是群狠茬子,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将云山寨的一切都抖落了出来。
原来云山寨现在所在的地界儿,原本是一个富商所建的庄子,每年只有夏季的时候才回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只是后来荣威镖行的人带着那批截留下来的黄金,上山落草,便将这个寨子给强行霸占了下来,并且通过各种渠道,将这寨子打造成了一座小型的堡垒。
里头的明岗暗哨有不少,而且云山里头还被设置了不少陷阱,若是没有寨子里的人带着走的话,怕是就算来上千八百号人,都不容易到寨子前。
而且,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云山寨的山匪从初时的六七十号人,已经发展到了一百六十多人,这些人有的是朝廷通缉的江洋大盗,有的是山上的猎户……再算上寨子里做饭的厨子、伺候的仆从,足足有两百号人。
为防朝廷大军压境,云山寨还在摘自中开垦荒地,种植粮食和蔬菜,就连制造兵器的小作坊都有。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云山寨能够通往紫金山,退一步来说,若是真到了朝廷大军压境守不住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进入紫金山中逃命。
云山寨进可攻退可守,要想不借助云山寨的人就率领大军破了寨子,难,很难!(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云山寨的反应
紫金山,临近边缘之地有一座并不算有多高的小山。(..info无弹窗广告)
这座小山其实并没有多高,大概只有个几十丈,但是它的占地面积却颇为广阔,且山上林木茂盛,植被繁茂,最高处隐隐有着飘渺的云雾。
在云雾缭绕间,一座寨子便座落在这座小山之上,掩藏在那满山的林木、云雾之间,若是不仔细观瞧的话,还真是很难被发现。
这座小山便是云山,至于那座孤零零的寨子嘛,便是朱有爝他们这一次的攻击目标:云山寨。
整个寨子之内的房屋构造以及设施,安置地很是紧凑,与云山就宛如一个整体一般,看来不论是当初的那个富商还是后来落草的荣威镖行,对于这座庄子的改建都是尽心尽力。
除此之外,在整个云山寨的外围,还有着一大片地高达丈许的木栅栏。
有这木栅栏保护,既可以防止山上的猛兽不能进入寨子,又可以防止有人前来探查。
云山寨,坐落在正中间的那座大厅中,此刻正聚集着七八个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是普通,身上还穿着青色长衫的汉子,一脸焦急地在厅门外徘徊。
“刘胜,虎爷让你进去!”便在此刻,一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自大厅中走了出来,对那青衫汉子说道。
“好,快进去!”刘胜脸上出现喜色,连忙跑进了大厅。
“大胜,你不在镇子里好好做你的买卖,来寨子做甚子?今日好像并未到缴纳月钱的日子吧?”
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长得颇为精壮的中年汉子,在他额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好想把天灵盖都横向切开了,甚是恐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按照云山寨的规矩,岐黄镇做买卖的人,甭管有没有铺子,都要向云山寨缴纳月钱。
作为回报,云山寨会保护这些缴纳了月钱的商贾,就像是朱松前世哪些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们一样。
而这个刘胜,就是在岐黄镇十字街中贩卖布帛的商贾,他的生意还算是不错,只是每个月都必须向云山寨缴纳五两银子作为月钱。
“虎爷,我……”
那青衫汉子张了张嘴,当他看到大厅中坐着的其他几个人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还有诸位当家的,之前琦爷还有黄爷,去镇子上收取过往商户的过路费,突然有三个外乡人闯了出来,竟然,竟然杀了黄爷,而且还将琦爷给抓走了。”
“你说什么?”大当家的万虎眼睛一瞪,直接从大椅子上站了起来,“刘胜,你要是敢假传消息,老子让你现在就死在这里!”
“虎爷,小的怎敢骗您!”被万虎给瞪了这么一眼,刘胜都快被吓得尿裤子了,“是小的亲眼所见的,除了小的,还有镇子上的很多人都看见了!”
“他娘的,什么人胆敢在咱们的地界儿动咱们的人?”
“老子看那几个外乡人,是活腻歪了!”
“大哥,让我下山去把那三个外乡人给杀了!”
刘胜话音才落,坐在大厅中的那几个人就大声嚷嚷了起来,看他们那撸袖子甩胳膊的样子,这是要下山去砍人的节奏啊!
“这人自然是要杀的,但是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万虎这心里自然也是有气的,但是他本能地感觉事情似乎并没有那般简单。
“大哥,那你派我下山去吧!”坐在大厅边缘的壮硕少年郎站起身来,道:“不过是三个外乡人罢了,能有什么能耐?”
“六爷,那三个外乡人只是出动了一个,便将六十多名百姓给打倒了!”
尽管不想打击这位六爷,但是刘胜还是不得不说实话,“若只是单单您一个人去的话,怕是有些……”
“有些什么?”名叫六爷的年轻汉子一下子就给怒了,他赤红着眼睛走到刘胜身前,道:“你他娘地是不是瞧不起老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拳,拳头!”刘胜有些不明白六爷要做什么,只能疑惑地回了他一句。
砰!
六爷狠狠地一拳轰了过去,直接砸在了刘胜的鼻子上,
“哎呦!”刘胜鼻子都被打歪了,那鲜血是哇哇地往下流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们这些庸民一样,一拳就倒?”六爷不屑地看了刘胜一眼,扭头对万虎说道:“大哥,我下山了。”
“好,那老六你去吧!”万虎沉声说道,“带上十个兄弟,别到时候阴沟里翻了船,哭都没地儿哭去。”
“是,大哥,我会小心的。”万老六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大厅。
……
就在万老六带着十个兄弟前往岐黄镇中探查的时候,时间已经慢慢流逝到了午夜丑时。
云山寨外,某一株硕大的松树枝叉上,在林叶掩映间,一名身着白衣的青年人,倚靠在粗壮的冷衫枝上,嘴里面还在嘀嘀咕咕:
“哎,老子怎么就输了呢?说好了一起来守夜的,赵四那小子,下回非得把他赢得连裤子都输了。”
投靠云山寨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这白衣人的身形满满的都是怨念:“老子大小曾经也是个……”
咻!
突然,一道幽暗的亮光划破了虚空,闪电般出现在那白衣人的身上。
噗!
低沉的箭矢入肉的声音响起,而后一缕鲜血喷溅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个倒栽葱,那白衣人直接从高高的松树上掉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这一片密林中,同样负责云山寨的还有九个人,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踏踏踏!
也就在这些家伙掉到树下的时候,轻踏地面的声音响了起来。
两名身着锦衣卫飞鱼服的兵卒,出现在那些倒地的白衣人身侧:
“嘿嘿,还是王爷说得对,挺好的云山寨,非得弄个统一的服装,而且还是白色的,这黑灯瞎火的就像是路标一样,活该你死!”
嘴里这样嘀咕着,这名锦衣卫的兵卒下手可是一点都不慢,他将那个白色扒拉到一边,同时换上了这白衣人的衣服。
等到临近丑时一刻的时候,云山寨外围的明岗暗哨,合共二十多人就全都被解决掉了。
一名名锦衣卫的兵卒,换上了云山寨的白色衣衫,等待着锦衣卫的攻击信号。(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 醉了
比起云山寨外围的寂静,在云山半山腰处就显得热闹了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
几株松木掩映的缝隙间,朱有爝、朱孟灿以及锦衣卫中的几名千户、百户围在一个小木桩旁,席地而坐。
不过时,有锦衣卫过来禀报:“启禀几位公子、小姐,情况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云山寨外围的情况与那王琦所言相符,咱们的人已经解决掉了外头的陷阱还有明岗暗哨!”
“哦?这般快!”朱孟灿手里拿着个鸡腿正在啃,“有爝哥,咱们干吧?”
“眼下咱们的人只是守住了前面,你别忘了,云山寨的后方还能够通往紫金山。”朱有爝摸了摸下巴,指着放在木桩上的一卷白绢,说道:
“若是我们贸然行事的话,他们直接带着人往紫金山里一躲,咱们到时候上哪去找寻他们?”
“有爝哥,这还不简单,直接派一队锦衣卫去堵云山寨的后门不就得了?”
解祯期慢悠悠地说道:“这些锦衣卫们都是根据松叔父的建议,被张国栋张大人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兵卒,虽说以一挡十有些夸张,但是一个打五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张国栋之前的手下都被朱松给调配了过来,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这些个武艺高强的悍匪。
“你说得倒是简单!”朱有爝拧着眉头,道:“有一个跑了,咱们的任务就算不得完成。”
朱有爝倒不是担心寨子中的人跑了,主要还是任务为先。(..info无弹窗广告)
“那你说怎么办?”朱徽煣嚷嚷道:“目前进展到这一步已经算顺利的了,却是因为时间原因耽搁了最佳攻击的时间,一旦让他们有了防备,再想要如此简单地获得机会,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难也要动手?”朱悦燇握了握拳头,道:“眼下的云山寨不过是咱们结束训练的任务罢了,若是连一个如此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的话,还何谈日后上战场杀敌?”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悦燇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了起来:“再说了,咱们手上还有火器,咱们大可以在云山寨后门的位置埋下一些地雷或者布置一下手雷。在军营中的时候,松皇叔交给咱们的那些东西,难不成你们都忘了?”
“是啊,区区一个两百来号人的云山寨就把咱们给吓怕了?”
听到朱悦燇的话,一直没有说话的朱瞻基眼睛亮了起来,“只需要在云山寨后方布置下陷阱,而后让二十来名兵卒埋伏下来,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连最小的家伙都不怕,他们这些十多岁的‘大小伙子’,难道还有理由怕吗?
“是啊,咱们在怕什么?”朱有爝一拍面前的木桩,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按方才悦燇说得来,不过二十名兵卒却是有点少了,留下三十人吧。”
“这样保险一些。”朱悦燇点点头,继续说道:“对了,徽煣、瞻基他们年纪还小,就守在外头别进去了。”
“对了,吩咐兵士们,就算进了云山寨也不能弄出响动来。”解祯期摸了摸身上的软铠,道:“安排兵士们开始暗杀行动,不过一定要做到快准狠,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对,就这么办!”朱有爝一拍巴掌,道:“记得松皇叔曾经说过,每次行动都要有个代号,这次就叫‘灭云’吧!”
“是!”
一群小家伙们笑了起来,干劲十足!
……
就在锦衣卫悄然在云山寨后门布置暗雷、陷阱的时候,在云山寨万虎的房中。
“老六还没回来呢吗?”这两日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万虎常常失眠,他穿着一身贴身衣帛,坐在床边,声音中多少有些疑惑。
一名长得颇有韵味,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妇人娇媚地笑了笑,贴进了万虎的怀中,道:“虎哥,六爷还没回来呢,想必在镇子中哪个狐狸精的被窝里呢!”
“你这个骚.娘儿们!”万虎脸上露出了银笑,一把扯掉了这妇人身上仅穿着的单薄亵衣,翻身而上。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令人火烧火燎的声音。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当声音渐渐消失的时候,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什么事?”干完了力气活,正准备休息一下的万虎,听到敲门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虎哥,六哥回来了。”门外传来一个糯糯的女声。
“这老六,回来的可真不是个时候,让他去聚义堂!”万虎嘀咕了一声,瞧着躺在自己身边,浑身香汗淋漓的妇人,“小红快起来,老六回来了,你赶紧回房去。”
“啊?”眼中满蕴着一汪春水的小红,惊慌地坐起身来,“虎,虎爷,怎么办,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你回房不就得了?”万虎虎目一瞪,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叫老六去聚义堂了,你回房去吧,老六就是一直不楞登的性子,不会发现什么的。”
“虎爷,那我先回去了,等过几日奴家再来找您……啪嗒!”
小红抚媚地亲了亲万虎的脸颊,直接裹了一条床.单,打开了外面的大门而去。
聚义堂,正是先前万虎见刘胜的大堂。
此刻,喝得醉醺醺的万老六正在大堂里面大嚷大叫,另外几个跟着万老六一起前往岐黄镇的大汉,一个个也是一脸醉相,陪着万老六嘻嘻哈哈。
“老六,怎地喝成了这么一副熊样?”万虎看到万老六和其他几个兄弟,眉头都拧成了川字,“那三个外乡人杀了没有?”
“大,嗝……大哥!”见到万虎,万老六脸上顿时笑开了花,道:“大哥,刘,刘胜没,没骗咱!只,只是我去的时候,那,那外乡人,已经,已经走了,没,没见到人。”
“这是喝了多少啊?”万虎皱了皱眉,道:“你就办不了人事。”
“谁,谁说的!”万老六眼睛一瞪,道:“咱,咱也是办了事的。”
一边这样说着,万老六从怀里抽出了一封信,道:“看,看看……这,这是里长从应天府里传来的消息。”(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 潜入
“李昌路这个老王巴,怎么会传来应天府的消息?”万虎楞了一下,之后龙行虎步地来到了万老六身前,一把将那封信给抢了过来。.info[]
“嗝……我,我也不知道。”万老六一脸的酒气,脸上荡起酡红之色,“大,大哥,没,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就回,回房了。小,小红那娘儿们,还,还等着我呢。”
“滚吧,滚吧!”万虎撇撇嘴,心说你那娘儿们就是个千人.骑的货,就你还一脸的宝贝样儿。
你也就是我亲兄弟了,要不然老子抢了你的婆娘,连你的命都要了。
万老六带着一班兄弟们晃晃悠悠地出了聚义堂,万虎这才打开信件仔细看了起来。
过了足有盏茶的时间,万虎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之色,旋即便是一片冷色。
“来人啊,去把三当家的还有四当家的都叫来聚义堂,就说我有要事。”万虎扭头喊了一声。
“是。”门外有仆从低声称是。
……
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两个长相相似,看起来也就是三十郎当岁的青年汉子,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大哥,是不是老六回来了?”左面的万豹,揉着眼睛问道,“难不成岐黄镇的事出了变故?”
“老三、老四,看看桌子上的东西吧。”万虎没说别的,只是指了指桌子上的信件。
“应天传来消息,当今皇上听闻应天府岐黄镇有匪患,名曰……”
老三万豹和老四万狼有些疑惑地抄起信件读了起来,一直念到最后的时候,两人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脸上也开始冒出了冷汗。(.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大哥,这,这是真的?”万豹敲着信,问道。
“是,只是不知道这一次锦衣卫究竟出动了多少人。”万虎点点头,“说说,咱们怎么办?”
万狼咧嘴一笑,道:“大哥,不管锦衣卫来多少人,咱们全都给他干.翻就是了。这一年多以来,朝廷又不是没对咱们动过手,又有哪一次成功过?”
“不一样的。”万豹道:“锦衣卫可是各京卫中最精锐的兵士,我看朝廷这一次对咱们是动真格的了。”
“三哥,你就是太悲观了。”万狼道:“不仅咱们这寨子易守难攻,这山里面也是布满了陷阱。退一万步来说,若是寨子破了,咱们大可以进入紫金山。等风头过了,咱们还可以卷土重来。”
“老四说得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和他们拼了!”到底是练武之人,在权衡了良久之后,万虎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
比起这些个当家的以及云山寨的主力成员们所住的地方,其他的山匪所住的地界儿就要普通多了。
本来嘛,云山寨的整体布局就像是驻地扎营的军队行营一样,只是相比起军队行营来,多了许多坚实的建筑以及几座高耸的监察岗。
那王琦就是个胆小鬼,在锦衣卫审讯他的时候,就已经把整个寨子给卖了。
东西南北四支监察岗楼,岗楼上各有两名山匪值夜,而负责寨子内部巡逻的人,倒是要比岗楼上的人稍多一些,大概只有十六人左右。
在经过朱有爝的战略部署之后,朱徽煣、宋月儿等六个小家伙,分成了两队,一队领三十名锦衣卫的兵士埋伏在云山寨后门,一队领七十名锦衣卫藏在云山寨大门前。
除此之外,还有一百多人围在云山之下,以防那些山匪冲破了防线,跑向岐黄镇。
而朱有爝他们这十来个人大小伙子,已经换上了一袭夜行服,领着剩下的三百名锦衣卫,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向了云山寨的宅墙下。
他们相互之间打着手势,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
咻咻咻!
东面岗楼,一连两支箭矢犹如闪电一般,在黑夜中亮起一抹明亮的光华,眨眼间刺破了虚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刺向了岗楼上执勤的两名山匪。
“嗯?什么声音?”
两人之中,面向寨子外头的那个家伙,听到破空声,探着脑袋朝前头望了过去。
噌!
只是很可惜啊,也就在他探头探脑地往前伸脖子的时候,鲜血已经喷溅了出来,一支长长的箭矢尾羽,甚至还在不断颤抖着。
那箭矢笔直地插进了那人的喉间。
“这……”那家伙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那一片漆黑的地界儿,甚至都还没从疼痛中回过神来。
“甩勾爪,上岗楼!”
朱孟灿咧嘴笑了起来,对身侧的神武卫兵卒打了一个手势。
那名兵卒会意,从腰间拿出了一个捆绑着绳索的勾爪,比划了一下上下的高度,手中的绳索甩了几个圈,随后猛地一丢。
嗖!
勾爪顺利地卡在了刚楼上。
“快快,爬上去,然后换上岗楼上人的衣服,小心点。”朱孟灿对那名兵卒点点头,催促了起来。
“是!”那兵卒和周围的几个同僚点点头,手脚并用地向着刚楼上爬了过去。
同样的一幕,还发生在四面八方其他的三座岗楼上。
用这个法子,往云山寨里头输送了二十名锦衣卫的兵卒,而后虽过了没有一刻钟的功夫,寨子内部巡逻队的那十多人,就被这些锦衣卫给抹了脖子。
朱有爝换上了山匪的白衣,站在一座岗楼上。
“四公子,这些小喽罗都已经解决掉了,剩下的人怎么办?”一个生得身材矮小的家伙,同样身着山匪衣服,躬身站在朱有爝身前,低声询问了起来。
“这个拿去。”朱有爝从袖子中掏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丢给了那名锦衣卫。
“四公子,此乃何物?”那名锦衣卫楞了一下,问道。
“这是本王从太药督办处求来的好东西,只要这么一小撮,就能够迷倒一头豹子。”朱有爝搓了搓手指,嘿嘿笑了起来。
“迷,迷药?”锦衣卫有些发愣。
“迷药怎么了?”朱有爝把眼睛一瞪,道:“只要能把这些山匪全都给灭了,管用什么法子呢!”
“四公子说得是!”锦衣卫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急匆匆地下了岗楼。(。)
第三百一十九章 卑鄙的迷药
夜渐深,高空之上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起来,漫天的乌云席卷而来,将这片原本如洗的夜空彻底染成了浓黑之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四支人数都在二十人左右的黑影小队,就如同暗夜幽灵一般,穿行在这云山寨贼人所有的寝室之外。
这些身着夜行衣的锦衣卫们,或是在那油纸糊上的窗户间,用刀划出一个小孔,伸进了一根小竹管子,吹进去白色的烟气。
或是连这些步骤都省了,直接悄无声息地用刀挑开房门,捏着鼻子,挑起一撮撮的白色粉末撒向整间寝室。
本来,毒嘛,是军旅之人最不屑使用的。
军人既上沙场,那自然是刀剑相拼、军阵相对、马革裹尸。
眼下,却是在朱有爝这位统领的率领下,穿梭在各个寝室之中,给这些山贼匪患们用迷药,这要是传出去了,有损锦衣卫的威名。
不过朱松给朱有爝他们灌输的知识,却是战场之上,为了己方的利益、为了己方将士们能够保下命来,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任何手段都是正确的。
于是乎,为了完成朱松交代的任务,朱有爝很无耻地用上了迷药。
要知道,这些迷药可是太药督造处特意研制出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当重剂量麻醉药使用,只是这种迷药效果太强烈了,被朱松给下令废除了。
至于被研制出来的大量迷药,自然被朱松登记造册之后藏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也就是朱松、朱棣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在这迷药的作用下,所有正在熟睡或者尚未陷入熟睡的云山寨中人,不论是仆从、厨子还是山匪,全都睡得死沉死沉的。
“程哥,你,你这是跟哪弄来的迷药,药效也太他娘地强烈了,只不过那么几小撮,竟然就将屋子里的二十个山匪就全都弄睡熟了。”
一间寝室中,一个颇为精瘦的锦衣卫汉子,正扯着一个睡熟的山匪,左右开弓地抽着大嘴巴子。
可是十来个巴掌下去了,连那锦衣卫汉子的手都疼了,但是那个被抽的山匪,竟然还呼吸匀称,睡得像猪一样,怎么折腾都不醒。
被称呼程哥的那名锦衣卫,身材矮矮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山匪服,赫然是从朱有爝的手里接过迷药小瓶的人。
他摆了摆手,黑着一张脸道:“他娘地,老子哪知道那迷药四公子从哪弄来的?不过这玩意还真好用,有这玩意的话,怕是江湖上的那些飞贼、采花大盗什么的,想要作女干犯科就容易多了。”
方才问话话的那名锦衣卫汉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突然眼睛发亮地看向了程哥,道:“程哥,那迷药还剩下多少,要不您匀给小弟点吧!”
“匀给你个屁!”程哥没好气地瞪了那汉子一眼,大手一挥,道:“行了,别扯那些个有的没的,赶紧地动手!咱们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在这里聊天!”
“是是,先把这些人干掉,迷药的事咱们稍后再说!”那汉子挠了挠头,从靴子腿里突然抽出了一柄带着凹槽的匕首,一刀划破了面前山匪的脖子。
从此人开始,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每一间山匪的寝室中都会有二十名锦衣卫的兵卒钻进去,随后就是机械性地抽刀割喉。
每一刀都无比的精准,一刀下去之后总会有殷红色的鲜血喷出,将地面给染成暗红色。
那些倒霉的云山寨山匪们,甚至都还来不及惨叫一声,就直接死在了睡梦之中,这样死法也算是安乐死吧,至少不会感觉到痛苦。
……
时间很快就过了丑时,此刻,云山寨中所有喘气的人,除了聚义堂的万氏三兄弟之外,包括那几位刚刚从岐黄镇回来万老六等人,全都已经去见了阎王。
原本朱有爝他们的所有谋划都失去了作用,但是因为有了朱有爝的迷药,一切暗杀出奇地顺利。
当然了,不能怪朱有爝他们心狠,滥杀无辜。
那些仆从以及厨子们,或许是被云山寨的山匪掳来的,但是既然他们在不应该的时间,出现在了不应该出现的地界儿。那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了!
朱有爝、朱孟灿他们,汇合在云山寨大门内。
“四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了,您看咱们是不是把兄弟们都放进来?”程哥跑得最快,直接冲到了朱有爝身前。
“可有何遗漏?”解祯期这个小军师询问道。
“呃……”
程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几位小公子,按照王琦交代的,小的亲自去了寨子大当家万虎、三当家万豹、四当家万狼以及五当家万老六的房间,结果除了万老六之外,其他三人都未曾在房中。”
“混淡,如此重要之事,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程哥口中的这几个家伙可全都是大头儿,他们要是跑了,任务仍就不算完成。
“启禀公子,寨子正中的聚义堂好像还亮着灯,是不是他们去聚义堂了?”
这个时候,一道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聚义堂?”
朱有爝眉头一皱,扭头看向了寨子正中间的硕大厅堂,道:“去,打开大门,将锦衣卫的人放进来,把这个大堂团团围住了,就算是只蝇虫也不要让它们逃了。”
“是,四公子!”程哥应了一声,唤来十来个锦衣卫的兵士们,让他们帮着自己去开门。
吱吖!
沉重的木门被锦衣卫从里头推开,大批的已经在大门外等候多时的两百多名锦衣卫,全都疯了一样地冲将了进来。
“将那座厅堂给我围了!”朱有爝伸手一指那厅堂,大叫了一声。
“是!”
冲天的煞气凝结了起来,恐怖的声音在云山寨中弥漫。
所有的锦衣卫都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踏着沉稳的步子,将整个聚义堂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位兄弟,随我去堂中会会这几位云山寨当家的吧,我倒要瞧瞧,他们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竟然敢撩拨朝廷。”
朱有爝迈着四方步,带着朱孟灿、朱悦燇他们,大步流星地向着大殿里头走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 跑了?
万氏三兄弟再怎么说曾经也做过镖师,而且自身武功修为也极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在听到急促而且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聚义堂中的万氏三兄弟就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
“大哥,咱么寨子里晚上有啥活动呢?”万豹耳朵连动,转头看着万虎问道。
万虎的脸色很是阴沉,他摇摇头,道:“寨子里已经有些日子不曾操练小的们了,往往这个时候除了巡夜的人,都已经睡下了才对,为何……”
“大哥、三哥,我怎么听着像是大门的方向啊?难不成是老六带着那十来个兄弟在院子里耍?”万狼有些疑惑地猜测道。
“不对,不对!”万虎脸色变了,“不是咱们寨子里的人,那帮家伙是外人,是外人!快,快下密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难道真是朝廷的人来围剿咱们了?”想到这一点,万豹的脸都变绿了。
万虎没搭理万豹,在意识到事情不妙之后,他就匆匆地跑到了聚义堂那硕大牌匾下方的桌子旁。
在那桌子上摆放着一尊弥勒佛的神像,神像两侧是两个烛台,而在佛像的正前方则是摆放着三个水果、点心、坚果的供盘。
万虎伸出手放在了那尊神像上,猛然往左一扭。
轧轧轧!
神像被半扭开,随之传来了机括运转的声音,便见那方桌下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个米许见方的洞穴。
“老三、老四,还他娘地不赶紧走,留在那里做甚子?难道你们还想死在这里不成?”万虎骂了那万豹以及万狼一句,掉头就进了黑黝黝的洞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哦,是是是!”
“先避过这风头,之后的事情回头再说。”
见他们家老大都这样了,万豹和万狼知道这寨子怕是保不住了,现在能跑就跑吧,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东山再起。
这哥俩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跟在万虎后头就钻进了桌子下的洞穴。
轧轧轧!
很快,等这两兄弟钻进了洞穴,那地板又重新合上了,神像也再次归位。
整个聚义堂,就像是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
咣当!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聚义堂的大门被朱孟灿暴力踹开。
在朱有爝领着朱孟灿他们进到聚义堂中的时候,见到的就时这幅光景,甭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哎?刚谁说来着,这聚义堂里有人影晃荡,这他娘地哪里像是有人的样子?”朱孟灿这傻大个骂骂咧咧地念叨了几句,“有爝哥,你看看!”
朱有爝没有说话,只是来到一边的桌子旁,摸了摸桌子上的茶盏。
那茶盏还有些温热,里头的茶叶甚至还有个一两片飘在上头,分明是刚刚沏上,还喝过一点的样子。
“你们,确定没有见人出去?”朱有爝走到了聚义堂大门口,询问那些守在门口的锦衣卫兵卒。
锦衣卫兵卒很肯定地点头,回道:“回四公子的话,没有。”
“那就怪了。”朱有爝摸了摸下巴,道:“这厅堂中的茶水方才还有人在喝,甚至还有着温度,怎么突然间就不见人了呢?”
“有爝哥,是不是藏在这厅堂里了?”朱悦燇这个时候说道。
“是了,回去看看。”朱有爝眼睛一亮,调了十来名锦衣卫进厅堂中翻找。
十来个锦衣卫,就像是疯了一样地在硕大的聚义堂中翻找了起来,可是这聚义堂大是足够大了,但是所有的东西都一目了然,并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界儿。
铛哩铛啷地找了老长时间,连根毛都没找到,这可让朱有爝他们怒了。
“他娘地,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难不成那三个家伙凭空消失了不成?”朱孟灿一拳狠狠地捶在了牌匾正下方的桌子上。
咔嚓!
朱孟灿自小习武,再加上从小被他老爹泡在药浴里,这小子的臂力自然是惊人,这一拳头直接将那方桌子给拍了个粉粉碎。
可是令人感到怪异的一幕发生了,摆放着那尊弥勒佛神像的一小块桌子,没有桌子腿支撑,竟然悬空在那里。
“哎,这什么情况?闹,闹鬼了?”朱孟灿有些惊愕地瞧着面前的这一幕,搞不明白是咋回事。
“什么闹?”解祯期他们正生着气呢,听到朱孟灿的话下意识地瞧了他一眼,“哎,这是……”
一边这样说着,解祯期走道那牌匾下头,摸了摸那尊弥勒佛神像,前后推了推,推不动,随后猛然往左一扭。
轧轧轧!
方才出现在桌子底下的黑洞再次打开,黑黝黝的,一点儿光亮都瞧不见。
“我,我去他娘的,感情这屋子里头还有密道呢,我说怎么没见着那几个家伙呢,感情是都跑了!”
朱孟灿瞧着那洞穴,颇有些气愤地大嚷大叫了起来。
“有爝哥,我下去追他们!”朱悦燇可远比朱孟灿有干劲,着就要下密道去追了。
“不行,不能光你小子下去。”朱孟灿一下子就给急了,因为他离得近,所以一错身的功夫,这小子就滑了下去。
“这臭小子怎么这般鲁莽?”眼看着朱悦燇也要跟着往下跳,朱有爝连忙一把拉住了他,对那几名锦衣卫道:“你们几个赶紧跟上去,可千万不能让住孟灿公子出什么意外。”
“是!”
十名锦衣卫应了一声,手里拿着火把就跳进了洞穴里。
“这都叫什么事啊?”朱有爝摊摊手,脸上露出了苦色。
“有爝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被朱孟灿这么一闹腾,朱悦燇想要跟着一起追过去的愿望落空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看还能不能捞到别的活儿。
朱有爝仔细思考了一下,道:“这样吧,悦燇你带三十名锦衣卫追上去,别让这小子真出了什么意外。”
“好嘞,我这就去。”朱悦燇兴奋得像是兔子似地,一蹦三尺来高。
“至于剩下的人,每二十名锦衣卫为一组,挨个搜查云山寨中其他的房间,看看还有没有何遗漏,将寨子中的所有金银财宝全都搬走。”
朱有爝在厅堂之中来回走了一小会,咬牙道:“一个时辰之后,所有人在云山寨大门外汇合,咱们……放火烧了这里!”(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 授首
有了朱有爝的命令,他那些小兄弟们再也不客气了,带着锦衣卫的兵士们在云山寨中东找西找,疯狂地搬各种值钱的玩意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且这一次他们全都学聪明了,进去之后先将摆在明面上的金银财宝给搬走,随后就是狂野地轰砸屋子里的各种东西,用这个本办法来寻找屋子中或许会存在的密室或者密道。
还别说,这法子蠢了是蠢了点,可是真管用。
这些锦衣卫的兵士们,从几个当家的屋子里,各自发现了几个暗格以及两间密室,密室里头的金银财宝还真他娘地是丰富无比:
黄金打造的手杖、红艳艳的珊瑚树、各种和田玉佩、珍稀的宝石……
这他娘地得是抢了多少富户,劫了多少道镖啊!
要不说这人都有贪婪之心,都想要不劳而获,这云山寨的才不过刚刚成立了将近一年,竟然就积攒下了不下于黄金三十万两的东西,若是再任由它发展下去的话,怕是这三十万两会变成三百万甚至是三千万两。
老天,这件事情想想就可怕!
不过这些都用不着担心了,因为云山寨辛辛苦苦一年的收获,全都给朱有爝他们做了嫁衣裳。
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就算是要上交给朝廷一部分,但是剩下的那些也足够这次锦衣卫出兵的耗费之资了。
……
这边朱有爝他们正为了获得如此多的收获儿暗自兴奋的时候,有那么三个人的神色可就苦逼得多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在云山临近紫金山的正中位置,有那么一小片洼地,就像是个小山谷似地,虽说面积并不大,但是三面环山、丛林掩映,若是不仔细找的话,还真是很难找到这个地方。
在这座小山谷中,万虎三兄弟升起了一堆篝火,红色的火光跳动,映照在这三人的脸上,他们的脸色就像是吃了粪一样难看。
想想这一年多以来的经营,就这么便宜了外人,三兄弟是越想越窝火。
“他娘的,难道寨子就这么丢了?”万豹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个,他狠狠地咒骂着:“这些兵卒明显是早已经到了咱们寨子外,李昌路这个老王巴蛋淡,竟然敢骗咱们。回头我一定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琢磨着之前在聚义堂中看到的岐黄镇里长李昌路的信件,后脚就听到寨子中传来了驳杂的脚步声,看到了绰绰的人影。
这摆明了是串通好了的,要不然的话,那些人怎么不早些来,也不晚些来,偏偏现在来?
“三哥,咱们在改造这座庄子的时候所建的密室以及暗格,都极其地隐蔽,咱们这一年多的积蓄全都藏在这里头,就算他们翻遍了整个寨子,也是绝对找不到的。”
万狼倒是比万豹要沉稳得多,当然这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对,凡事都不要往坏处想。”万虎也接口道:“等那些当兵的走了,咱们再潜回去,只要咱们有钱,必定还可以招兵买马,重建寨子只不过是时间完题。”
“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万豹还是那副样子,“大哥,要不这样好不?我现在就去岐黄镇,把李昌路那个老鬼给灭了,让他知道知道戏耍我们的后果。”
“若是朝廷已经在岐黄镇中设下埋伏的话,你这么去了不是送上门去吗?”
万虎急了,“云山寨可就只剩下咱们兄弟三人了,你若是被抓了,仅凭我们两个可没办法从大牢里把你给救出来。”
“这还不好办?你们都进去一起陪他不就得了!”
就在万豹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候,一道轻佻的声音从三人背后的山洞里传了出来。
三人齐齐面色一变,想到了什么。
慢慢的,黑影中走出了朱孟灿、朱悦燇兄弟,以及四十名锦衣卫的兵卒。
“你,你们是……”万虎这句话还没说完,当他瞧见锦衣卫兵卒身上穿的衣服的时候,那最后一个字就像是卡在了脖子里一样,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我们是什么?”朱悦燇笑眯眯地瞧着万虎三兄弟,都:“跑啊,你怎么不跑了?自以为在密道的出口堵上一块大石头,我们就追不上了?”
“嘿,还真是异想天开!”朱孟灿接过了话头,“老子甚至都没怎么用力,那块破石头就被推飞了,你们几个老小子,还真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破,破石头?
听到朱孟灿的话,万豹已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要知道,被万虎他们堵在洞口的那块石头,得有两百多斤,还是合他们三人的力量才堵在那的,怎么到了这大块头的嘴里,却成破石头了?
“两位……两位锦衣卫的大人,我有金子,黄澄澄的金子,只要两位大人肯放我们三兄弟一马,您想要什么东西,我全都会满足!”
万虎作为山寨的老大,知道什么时候该舍,什么时候该低声下气。
“哦?金子?”朱孟灿看了朱悦燇一眼咧嘴笑道:“我们想要什么,你们都能满足?”
瞧着这两人眼睛亮了起来,万虎还以为朱孟灿他们似乎心动了,连忙点头道:“是的,两位大人,只要我万虎能够办到,绝对会满足您的!”
“那好,本公子现在还真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朱孟灿嘴角弯起的弧度时越来越大了,就在这个时候,朱孟灿突然低斥道:“借你们哥仨,项上人头一用……”
朱孟灿话音方落,紧跟在他么两人后头的锦衣卫们,除了留下来六名护卫朱孟灿赫朱悦燇的安全之外,剩下的三十来名锦衣卫,全都欺身而上,将万虎三兄弟给为在了正中间。
皇上家的刀快,但是不斩无罪之人!
这万虎三兄弟是个什么德性?十恶不赦的主,不砍了脑袋,还跟他们在这废什么话啊?
还别说,这万虎三兄弟不愧是当家的,在武艺造诣上,都快赶上黄三那个级别了。
只是任他们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
三十多名锦衣卫,平均分到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十来人了。
在万虎三人与锦衣卫颤斗了有盏茶的时间,啪嗒,万豹的脑袋率先落地,继而便是万狼。
半柱香之后,万虎心口被洞穿,死不瞑目!(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 背后有人
云山寨大门前,朱有爝已经集齐了队伍,在这里等候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山下以及云山寨后门埋伏的朱瞻基等人,也全都撤了回来,与朱有爝他们汇合。
在这些锦衣卫的身侧,有两架马车,马车上各自拉着三口四尺见方的大箱子,车辙印很深,看样子里头装的东西应该有不少。
当然了,朱瞻基他们没忘了把埋在云山寨后门的地雷给起了出来,之后听从朱有爝的命令,把地雷布置在了云山寨的各个主房之中。
“有爝哥,怎么没见到孟灿哥哥还有悦燇哥哥啊?”朱徽煣扭着脑袋,四下找了找,也没发现那两位兄长。
“让他们去做事情了,相信马上就会回来了。”朱有爝回了朱徽煣一句,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正对着大门的聚义堂。
哈哈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听到这嚣张的大笑声,朱有爝就知道是出去追击万虎三兄弟的朱孟灿与朱悦燇回来了。
走得近了,没等朱有爝发问呢,朱孟灿就将手中提着的东西直接丢在了众人身前的空地上。
那几样东西在地面上滚动了几下,随后便停了下来。
透过火把的盈盈火光,那几个东西也终于露出了面。
人头,赫然是万虎、万豹以及万狼的人头!
啊!
没怎么见过血腥场面的宋月儿和朱碧莹,看到那人头上的面容积极恐怖,顿时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小子也太不讲究了。”朱松出现在宋月儿和朱碧莹身侧,轻轻揽住了两个小妮子的香肩,“你们两个也不要害怕。”
两个小妮子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狠狠地瞪了朱孟灿一眼,朱松拉着两个小妮子去到一边开解了。
“行了,既然把这几个家伙都杀了,那咱们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归队吧。”
看到万虎他们三人的人头,朱有爝对朱孟灿和朱悦燇点点头,随后说道:“不过在咱们离开这里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清华!”
“四公子。”一名锦衣卫的兵卒,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去往聚义堂中放下地雷以及手雷,将引信顺出来,炸了这里,烧了这里!”朱有爝下达了最后的任务。
“是,四公子!”清华点点头,领着自己手下的小兵,抱着一堆东西,急匆匆地跑进了云山寨里。
朱松记得这个清华,说起来他也算是老人了,正是之前张国栋训练的那一百名锦衣卫之一。
在朱松开展有针对性的训练之后,这个名叫清华的青年,显露出了超人的天赋,特别是在配比炸药、各种布雷、引雷、排雷等方面,更是极其的突出。
现在,清华已经是锦衣卫兵镇抚司下辖的千户所副千户,单独管理一支为数在五百人的爆破小队。
这次若非朱有爝等小家伙的身份太过尊贵的话,张国栋根本就不会派遣清华出来,毕竟他在兵镇抚司中,有关爆破的事情也有很多。
轰轰轰!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早已经率领锦衣卫大军撤到了云山脚下的朱有爝,突然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而且整个地面都跟着强烈震颤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火山喷发连带着发生了地震。
众人齐齐扭头,向着云山山巅之上望去:
那里火光直冲霄汉,将半片天都给染成了红色,伴随着灿烂的火光,还有数不尽的碎石,大片的烟尘以及被炸断的林木。
……
“有爝哥,从万虎的身上搜出来点东西,您看看。”
待漫天的炮火声响彻天穹,朱悦燇像是想起来点什么,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封染血的信。
朱有爝有些好奇地拿过那封信打开来看了看,半晌之后皱着眉头将手中的信件丢给了解祯期他们。
小家伙们传阅之后,信件最后落到了朱松的手里。
“对此事,你们如何看?”朱松托着手里的信,说道。
“松皇叔,这还有啥好说的,直接带兵把那劳什子李昌路给抓来,砍了脑袋就是了。”朱孟灿大大咧咧地说道。
“松叔父,我以为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解祯期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道:“这李昌路是如何知道神武卫大军要前来围剿云山寨的?”
一群小家伙心中一琢磨,是这么回事啊!
调集五百锦衣卫与朱有爝他们一起围剿锦衣卫,是朱松在决定考验之时所做出的决定,就连调动锦衣卫都只有朱棣等少数几个人知晓。
就算五百名锦衣卫出城有那么点动静,但是也绝对没人知道锦衣卫大军去哪了。
这样看来,李昌路知道锦衣卫围剿云山寨的事情,就值得商榷了。
“桢期,你的意思是说,南京城里有人在监视我们?”朱悦燇愕然。
“错了!”解祯期摇摇头,“准确得说,应该是云山寨的背后有人,而且还是南京城里的大官儿!”
朱松很赞同解祯期的话:“呵呵,若是这两架马车上的金银财宝,都是送给那云山寨背后之人的,那么这件事情……”
后面的话,朱松没再说,不过了解朱松的几个小家伙都晓得,南京城有人要倒大霉了!
……
因为这场围剿之战发生在凌晨,待朱松他们离开岐黄镇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辰时。
当然了,与朱松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岐黄镇的二十来人,只不过这二十来人都是朱松他们秘密带走的,就连镇子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些人去做什么了。
一行人,在午时末刻回了南京城,但是他们并未回城池,而是去了火器营外的那处密林之中。
朱松一个人乔装打扮,悄悄回了南京城,去了皇宫。
皇宫暖阁里,郑和像是幽灵一样飘了进来,向朱棣禀报:“万岁,韩王殿下回城了,眼下正在阁外等候召见。”
“哦,这么快便解决了云山寨?”朱棣抬头看了郑和一眼,笑道:“不是和这小子说过,不必如此多礼吗?你去唤他进来吧!”
“是!”郑和也笑了起来,转身除了暖阁。(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又是一堆烂摊子
“臣弟见过四皇兄!”进了暖阁,朱松向朱棣躬身行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朱棣摇了摇头,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日后入宫的话不必通禀,你小子就是太认死理了。”
“四皇兄,礼不可废!”
朱松特意摆出了一张严肃脸,不过还是帅不过三秒,下一秒又立刻嬉笑了起来,“四皇兄,你都想不到,这次小家伙们的表现真是太让我满意了!”
“哦?”朱棣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色,“说说看。”
“四皇兄,在咱们……”朱松早就组织好了语言,很快地将发生在云山寨发生的事,细细说与了朱棣。
就像朱松所想的一样,在朱松讲述完之后,朱棣也沉思了起来。
“郑和。”过了大概盏茶的时间,朱棣抬手将郑和给召了进来。
“万岁。”郑和恭敬地行礼。
“去查一查,昨日南京城哪个府里派人去了壶口县,看看他们去壶口县做了什么,午膳的时候给朕答复。”
朱棣将事情吩咐了下去,他相信以东厂的能力想要将这件事情查清楚,没什么难度。
“奴婢这就吩咐下去。”郑和点点头,转身出了暖阁。
“那四皇兄,这里没臣弟什么事了吧?那我就先回府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就是朱棣的事了。
“你走什么走?若是让外人知道你已经回南京城了,那朕还查个屁啊?”
朱棣没好气地瞪了朱松一眼,道:“你今儿就留在朕这里用膳了,也不差那点时间。(..info棉、花‘糖’小‘说’)”
“啊?”朱松愣了一下,心说:这他娘地不是把自己个儿给坑进去了吗?
“行了,啊什么啊?”朱棣道:“宫里的御厨不比你府上的出色?你就呆在暖阁里,哪都别想去。”
……
其实郑和也没让朱松仔暖阁里带上三几个时辰,巳时四刻的时候,郑和就带着东厂查到的东西回了暖阁。
“你先看还是朕先看?”手中拿着一份薄薄的奏章,朱棣笑看向了朱松。
“四皇兄,这事就用不着臣弟再参与了吧?”朱松嗑着瓜子,头也没抬地说道:“而且这件事情若是真得深究的话,怕是得处理掉一批人吧?”
“朕看你小子就是懒!”朱棣又谢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手中的奏章看了起来。
慢慢地,朱棣的脸色变了,变得相当难看。
朱松感觉到暖阁中太静了,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偷眼一瞄,便见朱棣的脸色已经阴沉地滴出水来了。
啪!
狠狠地将手中的奏章拍在了龙案上,朱棣道:“好一个齐王,好一个朱榑,好一个朕的七弟啊!”
朱松没有说话,只是示意郑和将龙案上的奏章拿了过来。
看了半晌,朱松突然笑道:“四皇兄,七皇兄不错嘛,竟然还给我们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
那奏章上正中间的位置,分明写着一段话:若云山寨失守,韩王与一众公子、小姐回南京之时,实施刺杀计划,务必留下一位小公子的命来。
不愧是太祖爷的后人,做事情就是这么狠辣!
“还好,还好没有直接回南京城。”朱松故意做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摇晃着脑袋,道:“谁能想到,这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刺客金兵,竟然是七皇兄的手下,啧啧!”
朱棣阴着脸想了半晌,道:“郑和,召纪纲和穆肃进宫……”
“四皇兄,你要做甚子?”调集锦衣卫,朱松一惊,问道。
“让锦衣卫好好查查老七,看看朕这位七弟,究竟还有多少事在瞒着朕!”
朱棣面色冷然地说道:“自从朕登位以来,一直遵循太祖遗命,善待这些兄弟姊妹,谁曾想他们竟然在背后捅刀子,还真是当朕不存在了!”
从朱棣的字里行间,朱松听出了朱棣这次是动了真怒,若是此事查实的话,就算朱棣不会要了朱榑的命令,怕也会给他换块贫瘠的封地,让他在封地之中颐养天年。
“四皇兄莫要生气。”
朱松劝说了起来,“臣弟以为,此事毕竟是我们皇家之事,若是锦衣卫介入的话,声势未免太大,到时候整个南京城甚至是应天府都会知晓,与其如此的话,倒不如继续让东厂暗查,等到证据确凿的时候再惩罚七皇兄,这样既震慑了其他的宵小之徒,又让诸位皇兄长了记性,你看……”
“也罢!”朱棣在心中权衡了半晌,道:“这件事便交给郑和他们去做,不过你也别闲着,这件事毕竟是因你而起,你便替为兄走一趟这上面写的几个地界儿吧。”
那奏章上,除了写明了云山寨之事外,还标了另外几个地方,或是山匪或是水寨,再或者就是镖行……总之,这些地方全都跟朱榑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把这些地界儿的人全都给……”朱松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
“该死的人自然是一个不留,但是那些首领,朕全都要活的。”朱棣道,“朕要让他们活着!”
……
从宫里出来,朱松脸上不见丝毫的喜色,任谁又接了一堆任务,都不会有啥好脸色吧?
“王爷,您果然回来了。”韩青山就守在宫门口,瞧见朱松出来,立马就迎了上去,“墨江已经将马车停在了前头,您是不是要回府?”
“青山?”朱松有些奇怪地看了韩青山一眼,道:“你怎么在这?还有,怎么知道本王回来了?”
韩青山嘿嘿一笑,道:“王爷,下官再怎么说也是中军都督府的经历,若是连这么点消息都得不到的话,下官这个经历就别做了。”
“行了,若是五军都督府的人都跟你一样的话,怕是四皇兄早就把五军都督府给撤销了。”
朱松摇摇头,道:“算了,既然你来了,就省了本王再让人传消息回府了。”
韩青山一愣,奇怪道:“王爷,您不打算回府吗?”
“回什么回?”朱松翻了个白眼,道:“出了点意外状况,可能要月旬的时间才能回南京城了。”
“王爷,要不要末将跟随?”韩青山眉头微皱,道。
“这样吧,你回府之后调一百名亲卫去火器营中寻本王。”朱松琢磨了一下,道:“对了,这件事除了府里,不要让外人知道。”
韩青山点头:“是!”(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迁怒
出了皇宫,朱松大肆采买了一番,毕竟是出远门,虽说是随军而行,但是南京城中的一些个东西,朱松还是打算带足一些的。(.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还有就是小家伙们也需要拿些东西来安抚一下,免得他们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等到朱松回到火器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带着足足两架马车的东西,刚刚出现在火器营外的那片林子外,就瞧见了几个锦衣卫的兵卒。
“你们怎么在这儿?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出林子吗?”驾着马车来到那几名锦衣卫兵卒身前,朱松拧着眉头问道。
一名锦衣卫走了出来,面色难看地向朱松禀报道:“回韩王殿下的话,不是我们出现在这林子外,而是火器营的那帮人,根本就不让我们在火器营大门外停留,就连几位小公子和小姐们,都被驱赶到了林子里。”
“王爷,为了几位小公子的安全,副千户大人特意命我们在这里防护。”这名锦衣卫话音落地,立马就有人上前接口。
他们话中说是防护,其实就是起个斥候的作用,若是林子外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他们可以马上纵马回营,通知朱有爝他们做出应对之策。
“你说什么?他们敢驱赶你们?”朱松眼珠子一下就瞪大了,“没说理由吗?”
这几名锦衣卫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摇头。
“走,随本王进去!”这回朱松搞不明白了,这什么情况啊?
……
进到密林深处,果然像先前那几名锦衣卫所言,这五百名锦衣卫已经被驱离了火器营大门,这些锦衣卫们围成了一个圈,朱有爝他们被护在圈内,看样子倒是挺安全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在这帮锦衣卫正南方,同样身着锦衣卫袍服,但是手中却拿着火器的兵卒们,在几十丈开外,虎视眈眈地看着朱有爝他们这边。
朱松驾着马车来到了良方对垒的地界儿,看着被锦衣卫护在正中间的朱有爝等人,开口道:“谁能告诉本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松皇叔,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朱松话音落地,朱有爝他们这一方的锦衣卫便让出了一条路来,脸上还带着愤然之色的朱孟灿等人走向了朱松。
朱孟灿的身体上还带着股子难言的怒火:“松皇叔,我们在门口呆得好好的,这帮该死的丘八突然开始驱逐我们,就算我们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他们依然如此,说什么是奉了上头的命令。”
“松皇叔,他们还威胁我们说,若是不离开的话,就对我们不客气。”朱徽煣也是怒火冲天,无缘无故地被驱逐,这帮金枝玉叶们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哦?还敢对你们不客气?”朱松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已经放下了手中火器的火器营锦衣卫们,问道:“几位小公子说得是不是真的?”
那几名锦衣卫脸色变都没变,大声道:“回韩王殿下的话,是真的。”
“谁让你们这般做的?”朱松怒道:“难道你们都他娘地是瞎子吗?没有见到是本王将他们带到这里来的吗?”
其实朱松这也不能怪这些锦衣卫们,谁叫你当时只记得火急火燎地离开,忘了传令下去了?
火器营的锦衣卫们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样子:“王爷,我们见到了,只是赵大人说没有火器令,连林子都不能进。他这还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并未将他们驱赶出林子……”
“什么狗屁赵大人?”锦衣卫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朱松打断了,“本王身为火器营掌印主官,为何不知道这营中多了位赵大人?”
“回王爷的话,赵大人是万岁爷派来咱们府上的,目前任职火器营长史。”火器营的锦衣卫回道。
“你们没告诉他,有爝公子、孟灿公子,他们全都在外面吗?”朱松问道。
火器营的锦衣卫摇摇头,道:“当时只有清华副千户大人进到了营中,至于见没见到赵大人,小的也不知道。”
“赵大人,哼,好一个赵大人!本王倒要会会这位赵大人,看他有何德何能,窃居长史之位。”
朱松闻言冷笑了一声,跳下了马车,龙行虎步地向着火器营走去。
朱有爝等几个小家伙也紧跟在朱松身后,向着火器营走了过去。
这次属于火器营的锦衣卫们,并没有拦阻朱有爝这些小家伙们。
毕竟他们只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先前驱赶朱有爝他们离开,只是因为奉了赵大人的命令,不得不执行,现在人家跟着火器营的掌印主官,在火器营中,掌印主官可是一把手,谁还会去在乎长史的命令?
……
火器营调度连的接待大堂中,一个身材矮小,长得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悠闲得品着茶。
和家伙名叫赵子超,乃是皇帝亲封的火器营长史。
当然了,他能够当上火器营的长史,除了他自身能力足够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伺候了朱棣多年,深得朱棣信任。
至于朱棣为何要在火器营设置这么一个长史,并非是朱棣不信任主枢纽港,也并非是为了监视火器营,他只是想要及时了解道火器营各种火器研制的进度,仅此而已。
所以,赵子超这个长史的品级也并不高,只是一个从六品。
但是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火器营的主官们鲜少来火器营。
各连的连长们又都在忙事情,再加上他们知道赵子超乃是万岁爷钦封的长史,只要不太过分,对他所做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还有,主管火器营锦衣卫的千户因公事回了北镇抚司。
综合上述三点,这便造成了赵子超一人独大的局面。
“哎呀,真是好茶,没想到这火器营里还有如此好茶!”
赵子超像极了一个得志的小人,一边喝茶一边摇头晃脑:
“清华啊清华,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日!别着急,今日之事只是个开始,敢断我义子五肢,你就等着死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叔侄暴揍阉人
清华?
果然,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地恨,看来朱徽煣他们今日的待遇,就是因为赵子超与那名叫清华的锦衣卫副千户有仇怨。..info
为了报复清华,赵子超这才让锦衣卫将朱有爝他们给驱赶了出去,朱徽煣他们是遭了池鱼之殃。
只是倒霉的赵子超没有意识到,竟然牵扯到了几位皇族,这次他要倒霉了,而且是要倒血霉了!
哒哒哒!
就在赵子超悠哉悠哉喝茶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听那声音,应该是有不少的人。
赵子超一下子来了精神,放下了茶盏眯缝着眼睛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以朱松为首,一群小家伙们紧跟在朱松身后,走进了屋子。
作为朱棣身边的近人,赵子超自然是认识朱松的。
看清朱松的面容之后,赵子超几乎是一蹦三尺来高,直接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近乎谄媚地小跑到朱松身前,躬身行礼道:“奴婢赵子超,见过韩王殿下!”
奴婢?
朱松还真不知道面前的这位赵长史,竟然是个阉人,死太监。
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躬着身子的赵子超,道:“你认得本王?”
赵子超回道:“回王爷的话,奴婢名为赵子超,原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蒙万岁爷恩宠,命奴婢担任火器营长史,今日是到任的第七日。.info[]”
“哦,原来是四皇兄身边的人,怪不得了。”朱松故意嘀咕了一句,忽然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了身后的朱有爝等小家伙们,“认得他们吗?”
赵子超抬头往前看去,周王府的几位公子,岷王府的公子,太子府的小公子……
这,这些小祖宗们怎么全都来了?而且这一个个的看着自己的眼神怎么全都虎视眈眈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些小祖宗们啊?
有些艰涩地咽了口唾沫,赵子超点头道:“认,认得。”
砰!
赵子超话音刚落,朱松一脚就踹了过去,狠狠地踢在了赵子超的肚子上,将他给踹出去两丈多远,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认得?”朱松冷笑了一声,道:“既然认得,那你就更该打了。”
“兄弟们,还愣着做什么,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揍死这死太监!”
听到朱松的话,朱孟灿率先蹦了起来,笔直冲向了不远处摔在墙角的赵子超。
还没从朱松的忽然出手中回过神来的赵子超,正捂着肚子想要问问朱松为什么突然对他出手呢,一个沙包大小的拳头就在他的眼中无限放大,随后……
“我去他奶奶个腿的,竟然敢驱赶咱们,揍死他!”
“对,从小长这么大,我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揍他。”
朱悦燇,不对,或者说这帮小家伙们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见到朱孟灿率先动手了,他们也紧随其后。
除了宋月儿和朱碧莹,因为女孩子的矜持没有对赵子超动手之外,那些小家伙们下手是一个比一个狠。
等小家伙们将心中的憋闷给发泄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这帮小家伙们若是长大了,那绝对是狠人呐!
一个死太监都被他们给揍了足足半个时辰,这要是搁到朱松前世的话,那就是一个小时啊!
承受了半个时辰狂风暴雨一般的暴打,赵子超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浑身上下,那身崭新的官袍全都布满了鞋印,脸上、手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那家伙是淤青一片,眼睛肿得像金鱼一样,鼻血哗哗地往下流。
连个囫囵样都没有的赵子超,瘫软在地上,眼睛里头满满的都是委屈。
“是不是感觉很奇怪?”朱松淡淡地看着赵子超,道:“是不是觉得这顿打挨得有些莫名其妙?有爝,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朱有爝摸了摸揍人揍得生疼的手掌心,上前对赵子超说道:“还记不记得几个时辰之前,你将一队锦衣卫驱赶出了火器营大门外?本公子,还有本公子的兄弟们,全都在那支锦衣卫的队伍里!”
原本赵子超心里头还疑惑朱有爝为何会说这件事情,可是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赵子超那原本被揍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陡然间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四,四公子,奴婢,奴婢……”赵子超紧张地张开了厚得跟香肠有一拼的嘴巴,想要解释说名一下。
这个时候,朱松粗暴地打断了他,道:“行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清华,将此人带走,送进诏狱!”
“是!”
名为清华的锦衣卫副千户,早早地就守在了厅堂之外,听到朱松的召唤,大踏步地走进了厅堂,安排手下兵士将赵子超给架了起来,直接往外头拖。
“你……”
看到清华的时候,赵子超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就算整个人没多少力气了,仍旧如同疯了一般,剧烈地挣扎起来。
清华根本就不晓得这人是谁,只不过看着有些眼熟而已,此刻瞧他挣扎地厉害,直接赏了他一记耳光,道:“你他娘地给我老实点。”
他才不管眼前之人是谁,既然王爷动了他,那就表明这人死定了,何必顾及那么多呢?
只是朱松看着有趣,拦下了锦衣卫们,道:“清华,你可认得此人?”
清华仔细地盯着赵子超的面部看了半晌,摇头道:“王爷,只是瞧着眼熟,但是末将并不认得此人,不知此人姓甚名谁?”
“哦!”朱松轻轻摇头,道:“此人名叫赵子超,乃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说起来也是万岁爷身边的近人了。”
“赵子超,赵子超……”清华的眉头皱了起来,嘴里头琢磨了两句,忽然眼睛一亮,道:“赵武魁与你是何关系?”
赵武魁挣扎地更剧烈了,同时口中模糊不清地说道:“清,清华你这个王巴蛋,魁儿,魁儿是我义子……”
“呃!”
听到赵子超的话,清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脸苦涩地单膝跪在朱松身前,道:
“王爷,几位小公子以及锦衣卫被驱赶,应该是受了末将牵连,还请王爷惩罚末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清华这小子太狠了
“哦?”在见到赵子超如此激动的时候,朱松就猜测到这件事应该是与清华有关,他好奇地看着清华,道:“你且先起来吧,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info无弹窗广告)”
“王爷,这件事情还要从一月之前说起。”
清华站起身来,继续说道:“一月之前,末将奉张镇抚使的命令从军营之中出来,前往城中采买一些军需物品,走到东市街口的时候,见有一华服青年当街调戏良家少女,周围的人或许是畏惧那青年人的势力,竟然没人敢阻止。”
说到这里的时候,清华想了想,继续说道:“原本末将也不想多事,毕竟那青年只是出口调戏,可是后来那青年越来越过分,竟然开始动手动脚的,末将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就冲上去教训了那青年一顿。”
“也正是在教训他的时候,那青年威胁末将,说他名叫赵武魁,他的义父在朝中身居要职,是万岁爷身边的红人,一定会为他报仇,要末将好看的。”
清华耸了耸肩膀,苦笑道:“当时末将也并未在意,毕竟末将不过是回城采买东西罢了,就算那赵武魁的义父想要报复末将,也要找得到末将才是。”
“若是这样的话也说不通啊?”朱松摸着下巴,说道:“只不过是揍了那赵武魁一顿,也不至于让赵子超记恨到现在吧?清华,你是不是还做了别的事?”
清华低头想了半晌,这才说道:“王爷,因为末将最恨那些仗着点势力就欺男霸女的家伙,所以下手也就重了点,赵武魁日后那方面可能有点……”
顺着清华的眸光看了一眼,明显是指大腿以上,肚子以下的地界。(.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嘶!”朱松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小子还真是够狠的,竟然断了那家伙的第五肢,让他跟他那老爹一个样了,也难怪赵子超那死太监对你恨之入骨!”
宫里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阉人,就会从本族或者民间过继一个儿子给自己,毕竟这些太监是没有能力传宗接代的,为了不悖逆祖宗,这样的事情是常有的。
但是清华这小子忒狠了,竟然把赵子超义子传宗接代的能力给拿走了,这让赵子超这个义父,怎能不对清华恨得牙根痒痒呢?
清华苦笑了一声,道:“事情正是这样没错,所以末将说这件事情乃是因末将而起,害得几位公子、小姐被赵子超驱赶,请王爷降罪。”
“算了,算了!”朱松摆摆手,道:“这件事情并不怪你,若非是这老赵家父子俩与人为善的话,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好了,把这老太监带下去吧!”
“谢王爷!”清华很感激地对朱松点点头,招呼自己的手下,道:“带走!”
……
就在清华等人押着赵子超离开后不久,火器营中各连的主官就全都来了。
铸造连长谢联城,设计连长林峰,火药连长彭春,试验连长刘平,调度连长高觉,五个连的主官,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地全都出现在朱松面前。
“王爷,您今儿怎地有时间来火器营啊?”谢联城是个长得很富态的中年人,一张又圆又肥的脸,一笑起来,就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怎么,本王身为火器营的掌印主官,难道就不能出现在火器营吗?”朱松抬眼瞥了富态的谢联城一眼,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话,谢联城猛然哆嗦了一下,身上的肥肉像是波浪一样上下起伏:“王爷说笑了,这火器营本就是您一手组建起来的,您随时都能来。”
“哼!”朱松冷哼了一声,道:“前几日的时候,本王从火器营取了一些手雷和地雷,效果与本王想象的有些差距,这几日有没有改进?”
身为火药连长的彭春,长得瘦瘦高高,穿着一身特制的防护服,他对朱松拱拱手,出言道:
“王爷,您之前留下来的火药配比几经修改,威力已经大大提高了,只是这手雷和地雷的外部容器,所需要的强度以及任性也需要加强,这……”
“你的意思是说,外部容器的材质需要重新凝练与设计?”朱松斜眼看了彭春一眼,道:“林连长,你们这边有没有新的火器设计出来?”
“暂时有几样,不过还需要根据容器材质进行测试与修改。”设计连长林峰长得颇为儒雅,若是在鼻梁上再架上一副镜框的话,那就是典型的知识分子。
“也罢。”朱松低头沉思了半晌,对调度连长高觉说道:“高连长,你安排出一些房间来,让外面的五百名锦衣卫暂时住进来,本王就留在火器营中几日,看看能不能将手雷、地雷的威力提高起来。”
“王爷此话当真?”
听到朱松的话,大厅中火器营各连的连长们,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他们都清楚,韩王殿下对于火药、火器的认识以及研究,可比他们要多得多,让他们自行研究的话,能够做出火炮来就算不错了。
“好了,本王岂会骗你们?”朱松摆摆手,道:“下去准备吧。”
“是!”
一群火器营各连的主官们,全都一脸喜色地离去。
……
火器营的大官们都走了,只剩下了朱松和那些小家伙们。
“松皇叔,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南京城了?”
朱孟灿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娘地,昨个剿灭云山寨的时候,都没有今个揍赵子超来得舒坦啊!
“南京城你们是别想回了,你们那位四皇伯啊,又有任务交代下来了。”朱松把自己塞进了椅子里,有些懒洋洋地说道:“告诉你们啊,现在你们谁都别想回去,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
“啊?为什么啊?”朱徽煣有些奇怪地说道:“就算四皇伯有任务交代下来,也用不着我们吧?”
“是用不到你们,不过本王不打算让你们回去。”朱松喝了一口茶水,道:“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朱徽煣垂头丧气地说道:“没有,侄儿怎么敢有意见呢?”
“瞧着你的样子很不满意啊!”朱松撇了朱徽煣一眼,道:“怎么着?要不要叔把你踢出去?告诉你,一旦退出可就不能后悔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奇门镖行
“这次的事情有这么重要?”朱徽煣愣了一下,摸了摸小脑袋瓜,狐疑道:“松皇叔,你不会骗我吧?”
“爱信不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朱松懒得再搭理朱徽煣,“你们呢,是不是也跟徽煣一个想法?放心,你们要走的话,叔不拦着你们,不过还是那句话,走了就别后悔。”
别人没什么反应呢,倒是朱悦燇以及代王府的朱逊两兄弟,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因为他们俩忽然感觉到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啊。
早前,他们刚刚参与到军营中特训的时候,他们这位松皇叔不就是这样诱惑他们的吗?
结果这俩小家伙,很倒霉地被绑在演武场边缘的十字木桩上,享受了一整天的寒风以及饥饿。
想想那一日的酸爽吧,深刻体会到朱松话语中恶意的朱悦燇三兄弟,激凌凌地打起了寒战,看向朱徽煣的眸光中充满了怜悯。
“那……好吧。”朱徽煣犹豫了好一会,说道:“不过松皇叔,我们能不能先回南京城一趟,给父王还有母妃他们报个平安?”
“不行。”朱松很不客气地摆摆手,道:“之后的日子里,你们会跟着叔在咱们大明地界东奔西走,没准什么时候能回来,怎么和你们爹娘报平安?”
“啊,难不成咱们会在咱们大明朝各郡府之地四处奔波?”朱孟灿愣了一下,随后一脸兴奋地说道:“松皇叔,难道四皇伯封您为巡察使,让您巡察四方?”
“是真的吗,松皇叔?”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从小长这么大,除了父王的封地,还从未去过我大明朝的其他地界呢!”
朱徽煣他们的眼睛全都亮了起来,这小十岁以下的小家伙们,自从出生以来,就呆在南京城以及它们各自父王的封地,哪里去过其他的地界儿?
小家伙们吗,这好奇心已经冲淡了回南京城的想法。(..info)
看到小家伙们脸上的表情,朱松心里头充满恶意地想道:“嘿嘿,好奇吗?笑吧,有你们这群小家伙哭的时候。”
……
接下来的时间,朱松还有小家伙们的生活过得相当充裕。
因为有朱松这位火器营的主官在,火器营下至干杂活的兵卒,上至各连的主副官员们,全都干劲十足,每个人都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
效果也很明显,新的火药配方被重新配比、研制出来,至于制作地雷、手雷所需要的外部容器,因为目前冶炼金属的能力还有待提升,所以手雷和地雷的威力并没有被提升起来。
在火器营中待了有七八日的时间,等朱松需要准备的东西全都准备齐全之后,朱松便带着锦衣卫的五百名兵卒以及一百名精锐府兵,向着此行的第一站,嘉兴府府治嘉兴而去。
嘉兴所标注的目的地,是一个名叫齐门镖局的镖行。
之所以第一目标便选择奇门镖局,那是因为根据东厂得来的情报来看,奇门镖局明里、暗里,竟然有足足五百多人。
这些人分布在整个嘉兴府,几乎各县都有奇门镖局的分行,连带着其他的府郡内,奇门镖局也有点势力。
而齐王朱榑的各方手下,恰恰就是由奇门镖局的人在进行联络。
所以说,只要解决掉了奇门镖局这个硕大的联络网,那么齐王手下的各方势力就会变成无头的苍蝇,其结局无疑是土崩瓦解。
嘉兴府繁华的街道上,一支为数在三十多人的商队,慢悠悠地前行着。
商队有六架马车,一架马车走在最前头,从外表看去很是华丽,而剩下的马车则全都没有棚架,每架马车上拉着两只大箱子,也不晓得箱子里有什么。
华丽马车里,朱孟灿那壮硕的身躯上穿着华丽的衣袍,他有些不适应地扯着衣摆,道:“松皇叔,不过是去委托任务,不必穿成这样吧?”
华丽马车里应该有三个人,朱松、朱孟灿以及朱碧莹。
三人全都穿着奢华的衣服,听到朱孟灿的话,朱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
“你是不是傻?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我们是来自北平府的商人,此次前来委托奇门镖行,护送咱们回北平府的,若是穿着寻常的衣服,他们会对咱们动手吗?”
说起这奇门镖行,也不是啥好鸟,若是护送的镖价值足够昂贵的话,那就值得他们这奇门镖行对护送镖的主人动手。
至于朝廷追查?他们大可以说是被山匪或者绿林大盗给劫走了,到时候报上二三十个镖局的死亡人数,再由齐王运作一下,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朱松这一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奇门镖行对他下手,这样的话才能有足够的理由,对他们动手,不是吗?
“王爷,已经到奇门镖局总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之外有人向朱松禀报道。
“行了,已经到了,都跟着叔下去吧。”朱松从马车上站起身来,挑开帘子下了马车。
车辕下,身着家仆服饰的锦衣卫副千户清华,已经放好了上马櫈,恭敬地等候在马车边缘。
“清华,记住临行前我与你说的话,从现在开始叫我老爷。”摸了摸唇上特意沾上的两撇八字胡,朱松下了马车,“还有你们俩,记得叫我叔父。”
“是!”
三人点点头,全都低头应是。
……
下了马车抬头看去,奇门镖局的总行倒是挺气派的,从外头看去足足占地四五亩,这在嘉兴城中,也算是大面积的府院了。
奇门镖局的大门有一丈多高,宽也近丈左右,看地上坚硬的砖石,应该时常有马车出入才是。
而在大门的正前头有着两座石狮子,那狮子张牙舞爪地,颇有威势。
眼瞅着镖局大门前停下了一架极其华丽的马车,镖局门口两个看起来很是精壮的守卫,立马分出来一人向着镖局里头冲去,另外一人却是面带笑容地迎了上去,谄媚道:
“呦,这位贵人,还有尊贵的小姐、公子,您今日前来鄙镖行,是要雇佣鄙镖行护镖吗?来来来,快里面请!”(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八章 来自北平府的朱老爷
“嗯!”朱松很是倨傲地对那人点点头,道:“老爷我是要雇佣镖行送镖,不过我还没决定好用谁呢,只是来你们这瞧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哎呦,爷您选咱们这儿一准错不了,咱们奇门镖行在这江南地界里,名声可是数一数二的,保证镖镖必达,要不,您进去跟我们管事的聊聊?”
那守门的家伙并没有因为朱松倨傲的态度有丝毫的生气,反倒是脸色越发恭敬起来,能够在这里守门的家伙,那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这几位爷,一看就是有钱的贵人,留还来不及呢,哪能怪他们啊?
“得嘞,那老爷我就先进去瞧瞧,小灿、莹莹啊,你们俩也帮着叔父参谋参谋。”朱松点点头,招呼了朱孟灿他们俩一声,昂着脑袋向着镖局里头行去。
“呦呵,你们这镖行从外头看起来不咋起,倒是内有乾坤啊!”
一进镖局,朱松顿时就眼睛一亮,道:“嗯,这片小花园还成,就是那花没什么好货,都是一些寻常的野花,我说你们养这玩意,还不如种点狗尾巴草呢!”
“松……叔父说得是,还养着点小草,这是想要喂羊吧?”朱孟灿这张嘴也是够毒的,“你们有没有点审美,把这花都拔了,换上菊花……”
对着镖局正门的是一条冗长的石道,石道很是宽阔,能够并行三驾马车,而在石道的两侧却是有两片小花坛,长长的,里头种着应季的小花和修剪的错落有致的桂树、小草。
这样的景致,就算是放在各个大的院落、府宅当中都说得过去,这叔侄俩可倒好,把人家批了个体无完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过那领着朱松他们进镖局的精壮汉子,只是咧了咧嘴,也没说啥,在他看来,这才是富家大户应该有的样子,人家是贵人,你一个下人敢说啥?
忍着呗!若是生意谈成了,或者上头决定做那事的话,他的赏赐可不少!
往镖局里头行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终于进到了镖局的正堂。
正堂门口,早就有一身着劲装的中年壮汉,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眼瞅着朱松领着朱孟灿和朱碧莹漫步而来,那中年壮汉眼睛一亮,立马迎了上去,双手抱拳行礼的同时,开口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贵客临门,有失远迎,真是罪过,罪过啊!”
其实朱松早就瞧见这家伙了,不过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挑眉头,道:“你哪位?这劳什子镖局,归你管吗?”
中年壮汉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旋即伸手一指正堂,道:“这位贵人,在下名为朱淳华,添为奇门镖局当家人,贵人若是来咱们镖行行镖的话,那就请里面坐下详谈吧!”
朱淳华?
“他娘地,猪蠢花?还有起这名字的?”朱松心里头狂笑,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说道:“哦,原来是朱当家的,巧了,本老爷也姓朱,你叫本老爷朱老爷也行,朱爷也可以。”
末了的时候,朱松一指身后的朱孟灿和朱碧莹,道:“这是本老爷的侄子和侄女,你称呼他们为朱公子、朱小姐就可以了。”
“哦,还真是巧呢。”对于朱松自始至终以老爷自称,朱淳华多少有点不习惯,不过开门做买卖,什么人没碰到过,该忍还是要忍的,“朱老爷,在下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茶点,还咱们还是进去详谈吧!”
“也罢!”朱松点头,率先就往大门里走去。
……
进了正堂,众人分宾主落座。
朱松饮了一口茶水,嘴角一抽,道:“碧螺春,虽说不是极品,但也算是难得的佳品了!朱当家的,真是有心了。”
朱淳华笑了笑,心说这位一脸居高的主儿,终于满意了。
“朱老爷,听您的口音似乎是北边来的吧?不知道朱老爷在哪发财啊?”朱淳华开口问道。
朱松咧咧嘴,道:“老爷我是北平府人氏,因为族中有长辈在朝中做官,而且与太医院、太药督造处有些关系,所以老爷我主要是做些药材的生意。”
朱松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很大,直接告诉这朱淳华,老爷我朝中有人,老爷我有的是钱,别想吓唬我,也别想糊弄我。
朱淳华自然是听明白了朱松话里头的意思,不过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没啥用处,毕竟他后头的人是齐王朱榑,就算你朝中有人,能硬过齐王殿下去?
“哦,那想必朱老爷此番来嘉兴府是收购药材的吧?”朱淳华放下了茶盏,道:“既是药材的话,何必用镖行来护送呢?”
“怎么?谁说药材就不能雇佣镖行护送了?”
朱松还没说话,人高马大的朱孟灿就把眼睛一瞪,大叫道:“你以为我们收的都是些便宜货吗?两三千年的灵芝,几百年的老参、何首乌……你怕是连听都不曾听过吧?你个土豹子!”
噗!
朱松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这小子真是太特么有才了,虽说箱子里确实有这些东西,但是朱孟灿说得太夸张了,还几百年的老参,有一百来年就算不错了。
而且最后那句“你个土豹子”是什么鬼?这句话他跟哪儿学的?
被朱孟灿给呛了一句,朱淳华脸上没啥表情,他已经被朱孟灿话里的东西给吓住了。
两三千年的灵芝,几百年的人参……老天,先不说别的,光是这几样东西就价值十数万两黄金,更何况看面前这几位的样子,似乎不只是这么点东西吧?
“就你话多。”朱松瞪了朱孟灿一眼,道:“也罢,老爷我本来就打算雇佣你们!清华……”
手中提着个小箱子,跟着朱松进到屋子中的清华,直接将小箱子搁到了朱松身前。
啪嗒一声,将小箱子打开,顿时一片金灿灿的光芒闪现。
黄金,这一小箱子竟然全都是黄金!
从箱子数出一百两金子推到了朱淳华身前,朱松道:
“朱当家,这是一百两金子的定金,本老爷要你们派出最精锐的镖师,一路护送本老爷还有院子里的货物前往北平府,等到达北平府之后,本老爷会将剩下的一百两金子付给你!”(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一,一百两,而且还是黄澄澄的金子!
看到眼目前这一小堆金灿灿的黄金,朱淳华一下子就给愣住了。(..info)
并非是朱淳华没有见过金银,就算是十数万的金银他都经过手,可是这随身携带着足足一千两金子的主儿,他还真是没见过。
用朱松前世的话说,那叫啥,那叫土豪,不对,应该是神壕才对!
瞧着朱淳华不说话,朱松还以为朱淳华不满意,便说道:“怎么,不满意吗?本老爷记得,从北平府来应天府的时候,北平府的虎威镖局,才要了本老爷三百两银子,而且一切的吃喝用度都是本老爷承担,这次回北平……”
“叔父,这南方的镖行多了去了,干嘛非得用他们?”没等朱松说完话,朱孟灿嚷嚷了起来,“叔父,小侄前儿还和龙门镖局的少当家的吃酒呢,不如就用龙门镖局吧!”
“别!”
朱淳华连忙阻止了朱松,开玩笑,这件事对他而言可是好事啊,区区一个和太医院有关系的小官而已,只要运作得当,谁又会在乎区区一个小官的生死呢?
“呼!”
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激荡的心情平静了几分,朱淳华说道:“朱老爷,这趟镖我们接了!不过在下还需要准备一下,请朱老爷容我们一日。”
“能不能行了?还等一日,这批货我们北平府总号的人可是等着用呢!”朱孟灿毫不留情地说道:“人家可是能马上就能走镖,你们这磨磨唧唧地是要做甚?”
“朱公子,走镖的话,不光是需要聚集镖师,还得准备一些走镖必须的东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朱淳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说道:“若是不准备好必备物品的话,走镖难免出现意外,总不能一路走一路买吧?”
其实朱淳华心里头也很无奈啊,这都是啥人啊,还真是有钱的土豹子。
从应天府道北平府,可不是简简单单地走几天,至少需要马不停蹄地行多半个月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总不能什么都不准备就出发吧?
朱松皱了皱眉头,道:“既然朱当家的需要准备准备,那我们便在嘉兴府停留一日,正好本老爷也想要在嘉兴府好好转转,玩一玩。”
“多谢朱老爷理解。”朱淳华闻言心里松了口气,至少稳住了这难缠的土豹子们,毕竟要想截流下这些东西的话,还需要通知齐王殿下才可以。
“本老爷听说这嘉兴府中最好的客栈是天仙楼,今日本老爷就下榻在天仙楼,若是朱老爷准备齐全的话,就来天仙楼找本老爷吧!”
饵已经下了,相信鱼很快就会上钩,朱松留在这里的意义也不大了。
再说了,这大明三大名楼之一的天仙楼,可是他的产业,哪有不住自己个儿家,去外面住的道理?
“天仙楼?”朱淳华一愣,道:“朱老爷,天仙楼只是用膳饮酒的地方,若非特定贵宾的话,不会提供过夜居住的。若是朱老爷不嫌弃的话,镖局里还有很多的客房,不如您与小姐、公子就留在镖局委屈一夜吧!”
朱淳华话语中所表达的虽说是肯定的意思,但是语气还是带着疑问。
“不提供居住?”朱松脸上立刻带上了不屑之色,“本老爷想在哪里住就在哪里住!区区天仙楼而已,岂会将本老爷拒之门外?”
“……”
听着朱松的话,朱淳华一时无语,谁给这家伙的自信?好像天老大、他老二一样,这样的人活该被抢!
“行了,小灿、莹莹,随叔父走吧,朱当家的,留步!”朱松站起身来,招呼了两个小家伙一声,一步三摇地往外走去。
瞧着朱松带着来时的几驾马车出了镖行,朱淳华立在门口看了半晌,眼神闪烁了几下,招来几个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转身离去。
……
出了奇门镖局,清华直接带着车队赶往了天仙楼。
马车上,朱孟灿嘿嘿怪笑着:“嘿嘿,松皇叔,侄儿今儿表现得如何?”
“你小子,若是真当个纨绔子弟的话,咱们这南京城中的官宦贵族子弟,还不得被你给欺负个遍啊?”
朱松看了看朱孟灿,也笑了起来:“也亏得选的你,若是有爝或者悦燇他们,可没有你这体格来得有威慑力!”
“闹了半天,选我就是因为身体壮啊?”朱孟灿顿时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行了,天仙楼到了,都下来吧。”朱松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天仙楼到了。
“呦,这位爷,您这是打算用膳还是会客啊?”天仙楼门口,一个满脸笑容的小二哥迎了上去替,从清华的手中接过了缰绳。
天仙楼依旧像朱松之前接手时候那般,一楼略显嘈杂,二楼是隔开的雅间,三楼是文人雅士、公子小姐聚会所用,四楼则是为特定人开设的雅间。
朱松撩开车帘下了马车,瞧见那小二哥不由得一笑,道:“胡二?”
巧了,这名小二哥,就是之前朱松每次来都负责接待他的那位。
“嗯?”胡二抬头看了朱松一眼,忽然发现面前这位不正是天仙楼的东家,那位韩王殿下吗?
“您,您是……”心里头一激动,胡二着就要脱口叫出来。
“行了,胡二,难不成你不认识本老爷了吗?叫你们白大掌柜的去后面见本老爷。”朱松直接打断了胡二,抬脚就往楼里头闯。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朱松突然往后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回头,距离天仙楼十来丈远的地界,有两道人影突然身体一僵,随后若无其事地在邻近的摊位上,装模作样地摆弄起了摊位上的东西。
“哼,还真跟来了。”朱松心中冷然,脸上自然漏出了一丝冷笑。
“韩……朱老爷,您在看什么?”见朱松脸上表情怪异,胡二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朱松回过神来,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你去叫几个人,把本老爷带回来的马车从后门拉进来,马儿都喂好了!”
“朱老爷,您就放心吧!”胡二麻利地应了一声。(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 终于上路
奇门镖局后方的小院,是镖局镖师们平日里居住的地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时至午夜,奇门镖局当家人朱淳华的房间中,早就已经点起了灯火。
吱吖!
一名身材精瘦,全身都包裹在劲装中的黑衣人,推开房门闪了进来。
“王宁,看清了吗?”朱淳华盘腿坐在床上,淡淡地看着推门进来的黑衣人。
“老大,我瞧地可是真儿真儿的,那几驾马车上拉着的大箱子,其中有三个大箱子,里头全都是这么宽、这么长的盒子。”
王宁一边说着,双手还在不停地比划着,“我悄悄打开了一个盒子,那盒子里头装的是足有婴儿拳头粗细,半条手臂长的人参啊!”
“另外几只箱子呢?”朱淳华眉头一皱,问道:“总不能全都是这些珍稀药材吧?要知道,这些药材就算是在咱们大明朝,寻遍整个天下都不可能将箱子给装满了。”
“大哥您英明!”王宁赞了朱淳华一句,随后说道:“剩下的那几只箱子里,有两个箱子装的是金灿灿的金砖,另外五只箱子里,则是银光闪闪的银砖!”
“什么?你可看清楚了?”朱淳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死死地盯着王宁看,“若是看错了,你就给我回去重新看一看?”
“嗨,大哥,咱们是做什么的啊?”王宁一拍手,似乎有些埋怨地说道:“我瞧的是清清楚楚,一准儿错不了。(..info)”
“你真的没有看走眼?”朱淳华拍了拍脑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王宁干脆一指自己的脑袋瓜,道:“大哥,我要是看错了,你就把我这个割下来当球踢!”
啪!
有了王宁的保证,朱淳华脸上立马露出了狂喜之色,拍着手掌道:“好,我马上去通秉齐王殿下,看看这块送上门来的骨头,咱们能不能啃!”
王宁嘿嘿笑了起来,脸上满是贪婪之色。
……
天仙楼,朱松所住的院落中,黑灯瞎火的也没有烛光。
但是在朱松的房间中,几条黑影正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松皇叔,还真叫您给猜着了,半个时辰前,真有人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咱院子里,偷偷摸摸地在那十来个大箱子周围摸索了半晌,我看八成就是奇门镖局派来的人。”
朱孟灿那魁梧的身型,即便在黑暗中也是无比的扎眼。
坐在朱孟灿身边的朱松,没好气地拍打了朱孟灿的肩膀一下,道:“你小子,不是叫你别露头吗?那货是不是发现你了?”
“哪能啊!”朱孟灿顿时叫道:“松皇叔,您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侄子,会被他们给发现吗?”
朱松摆摆手,连忙制止了朱孟灿的自我膨胀:“行了,行了,叫手下人看好了咱们的宝贝,这些东西可是叔的全部家当了!”
朱孟灿撇撇嘴,心说:你要是说真话了,那这整个世界就没有会说真话的人了!还全部家当,哼!
翌日一大早,奇门镖局就有人上天仙楼来叫人了。
等到朱松他们驾着马车赶到奇门镖局的时候,镖局大门口早就已经有上百名穿铠带刀的镖师和学徒们,等候在那里了。
“朱老爷,您还真是神通广大呢,平日里并不会接待人居住的天仙楼,竟然留您住了一夜,朱老爷之能,还真是让在下佩服啊!”
一见面,朱淳华就大加赞赏了朱松一通,小马屁拍得吧吧响。
“朱当家说得哪里话,本老爷想住的地界儿,就从来没有不成功的,啊哈哈哈!”
朱松也没客气,直接领受了,而且还昂着个脑袋,就像是只骄傲的孔雀,那张狂的模样,让人瞧了就心中不爽。
“笑吧,笑吧,等到地方了,老子非让你笑死不可!”
说实话,对于朱松的嚣张以及倨傲,朱淳华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不过想到今晨收到的齐王府消息,朱淳华心里又莫名地畅快起来。
“朱老爷,时间上也差不多了,您看咱们是不是……”已经打定主意截留下这些东西的朱淳华,看了看天,向朱松说道。
“哦,那上路吧。”朱松点点头,率先上了马车。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朱淳华把手一扬,道:“弟兄们,上路!”
哒哒哒!
在五架马车的车辕插上了奇门镖局的旗子,一百名镖师以及学徒们,全都翻身上了马。
“叔父啊,没什么问题吧?”马车一动,朱孟灿就转头看向了朱松。
“能有什么问题?”朱松偏头看了朱孟灿一眼,调戏道:“难不成你小子怕了?”
毕竟朱松他们的队伍连押车的带朱松他们一共也就三十三人,而奇门镖局的人却是有一百零三人,足足时朱松他们人数的三倍。
可能在朱孟灿看来,是担心发生什么意外吧?
不过朱松可不是没有准备的人,既然已经确定了这帮家伙会对自己动手,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怕?我怎么会怕?”朱孟灿大叫了一声,下意识地看了朱碧莹一眼,道:“侄儿,侄儿倒是没什么,只是担心莹莹……”
“哦?”
朱松充满调笑地看了朱碧莹一眼,直到这小丫头脸色变得通红的时候,才对朱孟灿说道:“你小子倒是好心啊。”
“嘿嘿……”朱孟灿只是摸了摸后脑,没再说话。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且朱碧莹的年纪也到了八岁,朱孟灿年纪比小丫头大一些,依着大明的现状,少男少女们十三四岁成亲很正常。
所以,两个小家伙互有好感,若是相处个几年,能够成亲的话,朱松也是乐见其成的。
当然了,小家伙们*岁就搞对象,似乎是那啥了点!
……
从嘉兴府前往北平府,一路北上,若是只走陆路的话,怕是要耗费很多的时间,所以朱淳华规划的路线是先走陆路,等过了江北再转水路,一路直接乘船抵达登州,等到了登州之后再转为陆路。
至于行程的时间,自然是依着雇主的要求,且停且行。
朱松他们充分地将自已演绎成了出门远行的富家子弟,也不着急回去了,反倒是像参观旅游一样,吃喝玩乐。
就这样慢悠悠地走了将近三日的时间,总算是过了江北,又行了五日终于到了淮安府的海洲,准备转行海路。(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一章 海洲
淮安府海洲,这个因为造船业而兴盛起来的府郡越发繁荣,而对于朱松来说,这海洲是相比起南京城还要安全的地方。(..info棉、花‘糖’小‘说’)
至于原因吗?很简单,那就是因为朱松曾经为了制造新式福船,在海洲带了足足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朱松并非是仅仅沉浸在造船厂福船的设计以及建造之中,毕竟当时为了袭击小曰本的使节船,一定要保证后方大本营的安稳。
当时,朱松直接率领淮安府的府卫,扫荡了整个淮安府境内。
淮安府中,所有的绿林大盗、土匪恶霸,甚至是海洲街面上的青皮混子们,都被朱松给送进了大牢,收拾了个干净。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整个淮安府的吏治为之一清,所有的百姓、官员们都在称赞韩王朱松。
“到哪了?”朱松摸了摸唇上的两撇八字胡,透过车窗瞧着海州那热闹的场面,道:“这里……是海州吧?”
奇门镖局当家的朱淳华,纵马来到朱松马车身侧,笑着说道:“朱老爷,这里正是淮安府的海州,论繁华程度,这里可是一点都不比南京城差啊!”
“哦,本老爷的族里,倒是有人曾经来海州收过海货。”
朱松面上带着淡淡地笑容,突然说道:“要不这样吧,咱们在海州逗留两日,反正接下来的路程全部都要在海上度过,无聊至极,就让本老爷的侄子和侄女好好放松一下吧!”
“这……”朱淳华明显一愣,“朱老爷,从过了江北到海州用了五日的时间,若是再在这里……”
“怎么?你急着回去?”朱松斜眼瞥了朱淳华一眼,道:“那好,反正到了海州,我们大可以自己雇船去登州,只是那剩下的佣金你们就别想要了。(..info)”
一两金子相当于十两银子,一百两金子那就是一千两银子,不过是浪费了十来天的时间就赚了一千两银子,这若是搁在平头百姓家,那就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就算是对于一个与奇门镖局相同规模的镖行,都要一年行镖才能够赚到。
但是这一百两金子对于朱淳华而言,并不算啥,他在意的是朱松那十口大箱子,在意的是那百年难得一寻的珍稀药材,在意的是那一块块的金砖,一块块的银砖!
现在可倒好,朱松直接要撇下奇门镖局,自己雇船走,那他后面的布置不就什么用都起不到了吗?
“别,不就是在海州留个两三日吗?就是四五日都没问题,您来定好了!”
朱淳华吓了一跳,他可不想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那他可承受不了齐王殿下的怒火。
“早这样不就得了!”朱孟灿从朱松边上凑出了脑袋,一脸欠揍地说道:“你说你这他娘地不是犯贱吗?”
朱淳华脸上的表情一僵,心里头怒火狂飙,强制性地将怒火压制了下来,挤出了一丝笑容,道:“是,小公子说的是,是在下犯贱!”
看着朱淳华那扭曲的面容,朱碧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成,清华,你安排人去看看海州哪里的客栈最好,哪里的饭菜最好,哪里的环境最好!”朱松最后拍板,“咱们去吃喝玩乐!”
“是,老爷!”驾车的清华招来一个家仆,安排下这件事情去。
……
于是,在海州那热闹的街市上,多了几个趾高气昂,四处买买买的身形。
便宜到木钗、草履,贵到金银玉饰,朱松和自己的侄子、侄女,那可真是挥金如土,连价钱都不问就直接买了下来。
被朱淳华安排跟着朱松他们的奇门镖局镖师,眼瞅着朱松他们挥金如土,眼珠子里头的艳羡之色几欲喷薄而出。
败家子,真他娘地是败家子啊!
那镖师在心里头狂叫,在他心里更加确定了要将这位‘土豹子’给杀了,夺了他的金银财宝!
海州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四海阁’四层,朱松正带着自己的侄子、侄女在包厢里头狂吃海喝。
至于奇门镖局的镖师们,朱松也没亏待了他们,直接在四海阁的二层雅间,安排了几桌丰盛的午膳,给这些镖师们享用。
四层,朱松的雅间。
叔侄三人正吃得起劲,这个时候有小二敲门走了进来。
朱松抬头一看,呦,这不是淮安府海州千户所千户陈碧石吗?
当初为了肃清海州的大盗恶霸、青皮混子,陈碧石和他千户所的兄弟们可是没少出力。
这次也真是难为他了,堂堂的从四品千户所千户,竟然穿着小二的衣服在四海楼里跑腿玩!
“末将陈碧石,见过韩王殿下!”一进门,将手里的菜肴搁到了桌子上,陈碧石连忙向朱松行礼。
朱松拿起锦帕擦了擦嘴,道:“陈千户免礼!”
“谢王爷!”陈碧石也不矫情,站直了身子直接禀报道:“王爷,经过咱们锦衣卫密谍的暗报,前两日的时候,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进了海州,人数还不少,大概有三百来号。”
“从哪边过来的?”朱松继续问道。
“江南,嘉兴、应天府方向。”陈碧石回道。
“呵呵,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朱松呵呵笑了起来,“之前本王雇佣的就有一百人,加上这三百,看来他们的大本营里也没剩下多少人了。”
“陈百户,之前本王安排人交代你的那些事情办妥了吗?”晃了晃脑袋,朱松继续说道:“这次出海,本王的身家性命可就交在你手里了。”
“王爷且放心,您安排的事情,末将已经安排妥当了。”
陈碧石向朱松打了包票,“几位小公子和卫里的兄弟们准备好了,待明日,海州码头上的商船都会变成咱们的人,只要他雇佣商船,就定然的话咱们的人。”
“好!”朱松微微颔首,“那三百来号人也给本王盯紧了,到时候只要他们一动,就立马让锦衣卫动手,若是条件允许的话,本王要活的。”
“王爷您放心好了,末将定能完成任务!”陈碧石表情严肃,恭声应诺。(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二章 轮渡转运处
海州临近码头的几处民居里,一群码头苦工穿着的精装汉子们,聚集在小院中。(..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样?老大有没有传消息传过来?”一个脸上有着蜈蚣一样的刀疤的精壮汉子,盯着一个矮小的胖子问道。
“没有。”那胖子摇摇头,道:“不过我倒是查到老大他们住哪了,就在街市的四海阁。”
“四海阁!”刀疤脸汉子舔了舔嘴唇,眼睛里精光爆闪:“果然是富商啊!”
“刀哥,要不要去通知老大一声,咱们到了?”那胖子向刀疤脸说道。
“通知个屁!”刀哥没好气地甩了那胖子一记耳光,道:“你以为老大会像你一样蠢吗?在老大刚刚来到海州的时候,就已经和咱们联系上了!”
“啊?”胖子惊了一下,讪讪地说道:“我,我这不也是怕老大不知道吗?”
“行了,别说废话了!”刀哥道:“待明日清晨,咱们就按照之前计划好的,各自分组去那些商船上找活儿,记住,都去找去登州的船,而且还要后日出发。”
“是,刀哥!”那些汉子们齐声应是。
“行了,都散了吧,今日可得睡个好觉啊!”刀哥摆摆手,让手下全都散了去。
一刻钟之后,所有人都已经回了各自居住的民居休息,在刀哥所在的院子之中。
唰!
一道黑影忽地从刀哥所住的民居中闪了出来,直向着民居之外而去。
……
两刻钟之后,在海州码头一处较隐蔽的船舢上,一道身形早已是等候多时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锦衣卫嘉兴府嘉兴县锦衣卫尹铎,见过副千户大人!”那道身形恭身向船舢上的人行礼。
“尹胖子,你来晚了。”船舢上,那道身影转过了身子,赫然是朱松的小跟班清华!
“副千户大人,那刀子盯得太紧,而且每一个前来海州的奇门镖师都带着一队徒弟,名义上是保护,其实就是在监视我们。”
名叫尹铎的人抬起头来,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脸上,竟然是先前向刀哥禀报朱淳华等人住处的那个胖子。
从未曾想到,此人竟然是嘉兴府的锦衣卫。
“嗯。”清华点点头,道:“明早所有从海州去往登州的商船都是我们的人,你愿意去哪艘船找活计都可以,不过最好是码头最左侧的那艘。”
“是!”尹铎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继续说道:“王爷可还安好?”
“还好,只是委屈了那几位小公子和月儿小姐了。”清华眉头微皱,继续说道:“见着几位小公子,别忘了表明自己的身份,免得被小公子们给杀了喂海鱼。”
“呵呵……”听到清华的话,尹铎呵呵笑了起来,或许在他看来,朱有爝他们想要杀他还是有些困难的。
冷眼瞥了尹铎一眼,清华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到时候死了,本官可不会给你报军功。”
……
翌日天还没亮,海州码头就已经变得喧闹了起来。
一艘艘的商船在码头上整齐地排列着,货船和商船分为两个地界儿,而从码头到船上的甲板上,却是不断有着拌匀的工人们,频繁地往返于岸边以及船上。
沉重的货物被这些工人们一步一挪地搬到上传之上,灿烂的阳光映射到工人们那被晒成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极其地古拙,别有韵味。
码头岸上,需要雇佣商船前往大明各地的商贾、想要前往大明各地的百姓们,几乎要将整个码头岸给挤满了。
喧嚣的码头岸上,偶尔有小贩高声叫着,贩卖着凉茶或者点心,倒是颇有几分热闹集市的感觉。
“闪开,闪开,长没长眼睛?敢挡着我们朱老爷的路。”
突然,码头上传来了一道极其张狂的声音,随后便见热闹的人群被强行分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清脆的马蹄声响起,六架马车在一百名轻凯壮汉的护送下,缓缓而来。
“这些都是什么人呐?这么嚣张?”
“谁知道呢,兴许是朝廷哪个大官或者贵族家的公子吧。”
“就前头那个狗腿子,瞧他的样子就想揍他一顿。”
周围的商贾、百姓、小贩甚至是那些从事搬运工作的工人们,全都将目光投向了这支队伍,同时低声议论了起来。
方才说话的,正是走在队伍最前头,一个个子矮矮地,瘦瘦的,长得活像是个马猴一样的人。
这家伙正是前两日的时候,被朱淳华安排跟在朱松他们身侧,保护他们安全的奇门镖局镖师。
那么这支队伍的来历就呼之欲出了,朱松的队伍!
朱松原本队伍的三十名家仆护卫,本身就已经很张狂了,没想到跟了朱松这么七八日的时间,奇门镖局的镖师以及徒弟们,一个个竟然比这些人还嚣张。
要不说呢,这人由好转坏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但是想要由坏转好的话,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哒哒哒!
这支队伍很快就来到了码头上雇佣、联络商船和货船的官办轮渡转运处。
这个转运处就相当于朱松前世时候的交通指挥中心,只不过这转运处多了雇佣、联络商货船的功能。
当然了,在海洲码头上建造官办转运处,其实也是朱松的主意,而且就连
转运处的官员,都是朱松硬从朱棣那里给要出来的。
“来者止步!”
转运处所在地,是由一座贵族子爵的庄园改建而成,面积虽说不上多大,但是应付轮渡转运处的正常办公,还是足够的。
轮渡转运处大门前,两名身形壮硕,满脸严肃的压抑,拦住了朱松他们。
“我是奇门镖局的镖师朱淳华。”朱淳华上前几步,客气地对那两名衙役说道:“我们此次前来,是想查询前往登州府商船的。”
“哦,登州啊!”
大门左边的那名衙役先是看了朱淳华一眼,又瞧了瞧那几架马车,道:“朱镖师,查询前往登州府的商船,除了您之外,还需要你们的雇主。”
“这?不必如此麻烦吧?”朱淳华愣了一下,说道。
“有必要。”那衙役一脸肃容地说道:“因为我们需要知道你们前往登州府的目的,还有佣金方面,想必不是您一个被雇佣的镖师能确定的吧?”
“朱当家的,墨迹什么呢?”朱松从马车上走下来,道:“既然人家要求了,咱们就全都进去好了。”
朱淳华的脸色微微一变,不再说话。(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 刚正不阿小衙役
轮渡转运处公事堂,早已经是人山人海。.info[]
按照皇帝陛下新颁布的旨意,若是想要出海的话,都必须在转运处登记,所以一大清早的,想要出海的商贾以及商、货船主们,都来公事堂登记。
想想春运的情况,眼下转运处的公事堂,跟春运的时候有一拼。
宽阔的公事堂中,三十来名身着官袍的大小官员,全都在长长的办公桌案后头跑前跑后,都快要忙疯了。
“哎,我说你那边挪挪。”
“懂不懂先来后到?再挤,老子就禀报官老爷,把你留在最后再登记。”
“哎,这么多人,排到啥时候是个头啊!”
人山人海的,大厅里那一百五六十号人,一个个唉声叹气地,早前没有这劳什子轮渡转运处的时候,可用不着浪费这些时间啊!
不过这样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转运的商、货船,什么时候启航,又去什么地方,一目了然,省去了打听的时间。
“我说,这么多人,你想让我们排到什么时候?”
一进转运处的公事堂,朱淳华就傻了眼:这他娘地一百五六十号人,若是排队排下去的话,今儿是甭想走了。
“朱当家的,看这情况今儿咱们是甭想上船了啊!”
朱松倒是知道转运处的情况,毕竟这里是朱松提议建造的朝廷官办部门,但是他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分毫,反倒是一脸的抱怨之色。
朱淳华因为有两次需要转运的情况,倒是知道一些转运处的情况,但是当时是腊月,可没有这么热闹。(.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您是去登州,看到那边没有,请到那边排队等候。”
领着他们进门的转运处衙役,在公事堂中找了找,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公事堂最右侧的,那条仿佛长龙一般的队伍,说道。
朱淳华顺着那衙役的手指望了一眼,老天,大厅里一共也就有一百五六十人,而光那条队伍,就得占了三分之一。
想想自己在沿途海岛上安排的人,朱淳华决定不能就这么干耗下去,眼珠子转了转,朱淳华对那名衙役说道:“这位官爷,可否借以不说话?”
那衙役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微皱着眉头说道:“告诉你,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虽说只是一个守门的衙役,也不是你能够收买的。”
嗯?这小子有点意思。
朱淳华一张嘴,朱松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原本以为这守门的衙役会禁不住金银的诱惑,没想到这朱淳华都还没说干什么呢,那边的衙役就已经堵住了他的嘴。
朱松有些欣赏这名小衙役了。
朱淳华脸色微微一变,这这小小的衙役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天下间还有不喜欢钱的人?
“官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在下只是见诸位官爷辛苦,就是单纯地想要请诸位官爷喝口茶罢了。”
一边这样说着,朱淳华手腕一翻,摸出来一锭金子,用衣袖盖着,塞进了那衙役的手里。
那名衙役只感觉手中一沉,低头一看,黄金,金灿灿的颜色刺眼睛。
随后,就见那名衙役的脸色变了,他很郑重地看着笑容满面的朱淳华,道:“朱当家的是吧?在下虽说只是一名衙役,但也可以说是朝廷命官,这一锭金子,凭在下的俸银,可能一年都赚不到,不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衙役严肃的面容转怒:“这区区一锭金子,你就想让我熊汝霖摊上一个贪污的骂名,你也太小看我了!”
说完这句话,那名叫熊汝霖的衙役,就直接将一锭金子丢在了朱淳华的身上,扬长而去。
朱松瞧着熊汝霖的背影,招手将清华唤了过来,吩咐他去查一下熊汝霖的底细,难得碰到一个刚正不阿的人,这样的人,现今的大明朝堂之上,可是少见了。
因为熊汝霖陷入暴怒,声音自然提了起来,这里的情况也就传进了周围众人的耳朵里。
当他们瞧见熊汝霖最后的动作的时候,哪里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嘿,这蠢货,竟然想要贿赂转运处的官员。”
“哈哈,还想要插个队,插你妹的队,这转运处的人,可是个个都油盐不进。”
“就是,被打脸了吧,哈哈哈!”
公事堂里的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在他们看来,朱淳华完全是在自找没趣,不对,可以说是自取其辱。
他朱淳华是什么人呐?
手底下掌控者数百人的镖行当家人,见这么多人肆无忌惮的地嘲笑他,那张脸臊得跟个猴屁股一样,心里头狂怒,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因为这大厅里头可是有一百多号人,没准就有那几位贵人,是他所招惹不起的,所以在公事堂中稍稍停留之后,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哎,年轻,还是年轻啊!”看朱淳华带着手下仓皇逃走,朱松不由得大摇其头,嘴里头还在碎碎念。
听到朱松的嘀咕声,一旁的朱孟灿和朱碧莹相互对视了一眼,全都额头冒冷汗。
要说年龄的话,这朱淳华都四十好几的人了,都有他们这位松叔父俩大了,还年轻?真是顽皮啊!
“松叔父,咱们现在怎么办?”摇了摇头,朱孟灿上前询问。
“怎么办?凉拌呗!”朱松摆摆手,道:“你没看出来吗?那家伙好脸面的很,怕是今儿一天都不会进来了,咱们就自己个儿去排队呗!”
“这……好吧。”朱孟灿有些无奈地说道。
“行了,别摆着副臭脸了,那些个官员们都已经打好招呼了,轮道咱们的时候只是走个形式,你们到时候别说漏了嘴。”
朱松拍了拍朱孟灿的肩膀,道:“好了,去排队吧。”
朱孟灿张了张嘴,指着自己的脸道:“为,为什么是我啊?”
“废话,不是你还是我啊?”朱松板着一张脸,道:“少废话,赶紧去。”
……
正如同朱松所预料的那样,这一天他们就没干别的,光耗在轮渡转运处了。
原本朱松是可以走一下后门的,只是后来好面子的朱淳华,虽说没再在转运处公事堂中露面,但是他的手下却是充当起了监视器,监视着朱松他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一直到申时,才总算是登记好了,只是去往登州的商船只能是明日再起航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 海难?
翌日,当硕大的太阳向波光粼粼的海面,投下明媚阳光的时候,朱松等人昨日所雇用的“浮生”号商船,已经启航了。(..info棉、花‘糖’小‘说’)
宽广无垠的海面上,层层的波涛此起彼伏,今日海况不错,海风很小,天穹之上的太阳散发着暖洋洋的光芒,让人感觉到很是舒爽。
因为朱松这支队伍,加在一起足有一百三十多人,所以朱松所雇佣的这艘商船,是一艘能够乘将近三百人的大型福船。
当然了,那几口大箱子相当沉,以大箱子的重量,完全抵得上五六十人。
商船的甲板上,朱松领着自己的小侄子和小侄女,站在这艘商船的甲板上,扶着栏杆瞧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在朱松他们身侧不远处,朱淳华以及奇门镖局的几位高层,也都享受着曰光浴,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很少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的。
“呼,这样的天气出海还真是选对了。”朱松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道:“你们猜,那帮家伙在聊什么?”
一边这样说着,他还一边指向了不远处,正在窃窃私语的朱淳华等人。
“我哪知道啊?”朱孟灿手里抓着个只有巴掌大小、颇为精致的小玉刀,不停地耍着刀花。
“松叔父,莫不是在商量如何对付咱们?”朱碧莹抬起头来,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之色,“那两个人,似乎是船上的水手吧?”
“不错,那两个人是今日才被船主招募来的。”朱松点点头,道:“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今日这艘船上招募了有二十来个水手……”
“啊?”朱碧莹惊了一声,道:“不会吧?船上不是原本就有水手吗?”
“莹莹,你不知道吗?”
听到朱碧莹的话,朱孟灿眼睛一亮,解释道:“通常情况下,这些商船若是整条被雇佣的话,除了船主以及船上原本负责掌舵、扬帆等水手们之外,其他的水手一般都会选择在码头上雇佣,也就是说,这些水手们都是一次性的水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哦!”朱碧莹点点头,“那按照你的意思来看,那二十来个水手是奇门镖局的人吗?若是……”
“不错!”朱松点点头,道:“接下来,就是等他们动手了。”
……
事实上,正像朱松所猜测的那样,这二十来名商船新招募的水手,正是奇门镖局的人,而且还是镖局里面身份地位较高的中层管理人。
这些人的地位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本身也有着极高明的身手,与那些寻常的镖师不可同日而语。
“准备得如何了?”朱淳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轻声询问着身侧一个穿着朴素水手服,脸上有着一条刀疤脸的汉子。
“上船的人都是咱们镖行的好手,对付区区三十人不在话下。”
刀子笑了笑,脸上的刀疤顿时像蜈蚣一样蠕动了起来,瞧着甚是恐怖,“而且,剩下的兄弟们已经安排在了前面的鼓浪岛上,到时候这艘船……”
包括刀子在内的所有奇门镖局的人,都呵呵笑了起来。
半晌之后,朱淳华看了站在刀子身边的胖子一眼,道:“尹铎,这次你做的不错,我会向王爷禀报的,到时候王爷若是封赏你的话,可不要忘了我啊?”
“老大,我们这些兄弟们,都是您一手栽培起来的,若没有您的话,我们哪里会赶上这样的事情?”尹铎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道:“只要王爷高兴了,我们这些兄弟们不求什么的。”
谁说看似老实的人就不会拍马屁了?尹胖子这一句话,直接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功劳,拱手送给了朱淳华。
“好!”朱淳华拍了拍手,道:“有你这句话,这些年就算没带错你。你放心,这些日子你们对镖行所作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无耻之徒,竟然真的将所有的功劳都大包大揽了,够无耻!
不过看众人的样子,倒是没谁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反倒是一个个露出了就应该如此的表情。
……
时间很快到了深夜,船上除守夜的人之外,其余水手包括朱松等人都已经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救,救命啊……”
“有,有船,救救我们啊!”
当商船在海面上航行的时候,突然有一些驳杂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海面。
“嗯?什么情况?”
船上守望台上守夜的水手愣了一下,从守望台中提出了一个闪亮无比的大灯笼,极力远眺。
好在今夜是十六,月亮够圆、够亮,那名守夜的水手,终于看清了海面上的情况:
海面上,满是碎裂的船木,硕大的船木上黑影晃动,好像有生还者。
“是……遇上海难了?”
这名守夜的水手是原本商船的人,见到海面上的情况,这名水手直接开始敲打守望台上的海钟。
铛铛铛!
响亮的声音在商船上空响了起来,商船上的众人从船舱里面钻了出来,手中或是拿着刀兵,或是拿着火把,脚步匆忙地跑到了甲板上。
“嗯?怎么了,怎么了?”
“难不成遇上海匪了?”
“他娘地,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没瞧见这船上挂着咱奇门镖局的镖旗吗?”
这群奇门镖局的大老爷们,一个个精神地像是发.春的猴子一样,嗷嗷怪叫着。
“老爷……”清华将朱松护在身后,一脸的紧张之色。
“无事,咱们的人……到了!”朱松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朱孟灿愣了一下,道:“松叔父,难道是?”
“你以为,叔叔我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吗?”朱松撇了朱孟灿一眼,“你们两个小家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们的老爹可不会放过我啊!哈哈哈……”
说到最后的时候,朱松哈哈笑了起来。
……
“张三,怎么回事?”
且不管船上的众人都在做什么,这个时候,一名身着绸服,身形略显富态的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问道。
此人名叫庄田生,是这艘船的船主,同时也是锦衣卫淮安府海洲锦衣卫的副千户。(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五章 见死不救
“掌柜的,海面似乎有船遭了海难。(..info无弹窗广告)”守夜的汉子正是张三,他指着海面说道:“看他们的人数应该还不少,要不要救他们上来啊?”
这艘商船上,原本船上的水手包括船主在内,一共有三十人,这些人也各司其职,但实际上他们也是海洲锦衣卫千户所的兵卒。
所以,不论从哪方面来说,张三都没有资格让海面上的人上船,尽管这些人也是来自南京城的,他锦衣卫的同僚。
“哦?海难?”听到张三的话,庄田生先是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海面,随后叫道:“先将船开过去,注意点距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张三也不是头一次出海了,对于海上所发生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海匪伪装成海上受难者,被救上商船或者货船之后,先是千恩万谢,随后讨一些食物和水,等商船或者货船上的人放松警惕的时候,这些海匪就会对商船或者货船动手。
这样的法子很实用,海匪成功的几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候,商船已经开到了发生海难的那片海域五六丈左右的地界。
这离得近了,透过火把的光芒和月光,海面上的情况已经能看清楚了。
海面上,漂浮着至少四十来片船只破败的残骸,看那些残骸的样子,倒真是福船的残骸,而且在那些破碎的船木上,还趴伏着一条条的人影。
“得,得救了!”
听到船上传来的呼喊声,海面上的生还者顿时大叫了起来:“船上的兄台,我们的船遇到了海龙卷,碰到了前面的礁石,我们,我们已经在这里坚持了两日了,还请兄台救我们上去,事后必定重谢!”
“你们是哪里人?”方才那人一张嘴,张三就已经听出来这家伙是谁了,不过为了骗过奇门镖局的人,戏份还是要做足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方才喊话的那人回道:“在下名缓沈青柏,是海洲青柏鱼铺掌柜的,在下的商铺就在海洲,若兄台你是海洲人氏的话,应该听说过才是。”
青柏鱼铺确实在海洲,虽说青柏鱼铺的规模并不算大,但是铺子中的海鱼都是销往淮安府各高级酒楼、官宦或者贵族之家。
当然了,此沈青柏非彼青柏,名字倒是一摸一样,不过完全是巧合罢了。
原因无他,这沈青柏乃是淮安府海洲锦衣卫千户所千户,堂堂的五品千户,若非需要的话,岂会自降身份去假装一个商贾。
“啊?原来是沈掌柜的!”听到沈青柏的话,张三大叫了一声,道:“在下有幸,曾在海洲见过沈掌柜的,请沈掌柜的先上船,让在下确认一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三又解释道:“沈掌柜的,请你别误会!毕竟这里是海上,前不着海岛,后不着陆地的,若您是假扮沈掌柜的海匪……”
“理解,我理解兄台!”沈青柏从趴伏的一块半丈来长的船木上,挥手道:“还请兄台赶紧将我们救上去,我们两天两夜都没有吃东西了。”
“快,把船开过去。”张三点点头,指挥着手下将船开到了沈青柏身侧。
放下了软梯将那人救上了船甲板,众人总算是看清了那人的面貌。
这自称为沈青柏的人,高近八尺,长得很是魁梧,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尽管变得破破烂烂的,但是不难看出衣服的昂贵。
“多谢兄台了!”沈青柏向张三拱了拱手,道:“兄台可看好了,在下是不是青柏鱼铺的沈青柏。”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青柏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当他瞧见朱松的时候,明显神色微微一动,见朱松在向他点头,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脑袋。
张三提着灯笼靠近沈青柏,看似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庄田生就站在张三的身边,在张三仔细地观察了半盏茶的时间之后,轻声问道:“张三,认出来了吗?可是海洲沈掌柜的?”
“错不了,确实是沈掌柜的。”张三退后两步,点点头。
“哦!”庄田生恍然大悟,随后便一脸不好意思地对衣衫褴褛的沈青柏道:“还真是沈掌柜的!真是抱歉了……”
“不必说抱歉。”沈青柏正色地摆摆手,道:“谨慎一些总是好的,况且兄台救了在下,何必如此说呢?对了,还请兄台将在下船上的水手们都救上来吧!”
“好,等人都救上来了,咱们再慢聊。”庄田生点点头,着就要救人了。
“慢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默默关注着不曾说话的朱淳华站了出来,道:
“庄掌柜的,这样做不合适吧?既然这艘船被我们给雇佣了,那船上就不应该再上其他人了。若是庄掌柜的想要帮他们的话,那就放下几条小船去,也算是仁至义尽。”
“这不好吧?”
庄田生脸色难看地说道:“我的船已经在海上航行了五个多时辰了,这里距离海洲很远,若只是给沈掌柜的几艘备用的小船,怕是很难回到海州去。况且,沈掌柜的与淮安府的很多贵族、官员,关系甚笃。”
说到这里的时候,庄田生便不再说话了,话虽不多,但是话里的意思表达地很明确。
若是就这么把沈青柏丢在这里的话,一旦他回到海洲的话,定然会运作起来,报复庄田生的。
到时候你们是走了,他可是还要长跑海洲、登州这条海线的,报复了他,他还活不活了?
“你……”朱淳华脸色一变,还想要说些什么。
“你什么你?”这时候,朱松走了出来,趾高气昂地说道:“见死不救的事情,本老爷可做不出来!还是说,你是怕沈掌柜勾结海匪,对这艘船动手?”
“朱老爷,事情不是这样的……”听到朱松的话,朱淳华还想要解释。
朱松却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直接对庄田生说道:“庄掌柜的,别管他,把下头的人都救上来吧!”
“是,张三别愣着了,快安排救人。”庄田生吩咐了张三一声,道:“对了,沈掌柜的,你们有多少人。”
“三十人。”沈青柏回道。
“你去安排准备三十套衣服,三十分吃食,别忘了再切一些果子。”听到沈青柏的回答,庄田生又唤来一名水手,吩咐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六章 小岛遇险
商船的甲板,已经被改建成了临时餐厅,沈青柏与他的三十名锦衣卫兄弟,全都在甲板上狼吞虎咽着。..info
这三十人全都换上了商船上水手们的衣服,一个个左手端着吃饭用的盆子,右手拿着小木勺,疯狂地往嘴巴里头扒拉着海鲜炒饭。
朱松手里拿着个紫砂壶,就坐在沈青柏的旁边。
等看到沈青柏吃了个差不多的时候,朱松问道:“沈掌柜的,你们这是要去哪啊?为何会碰到海龙卷?”
这并非是朱松的疑问,而是他需要消除朱淳华等奇门镖局之人的疑虑。
吞咽下口里的炒饭,沈青柏道:“这位老爷,在下是在五日之前出海的,这里距离海洲说近不近,说远也绝对算不上远,所以在下的捕鱼船经常会来这里捕鱼,每次的鱼货都算不错,只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青柏的脸上出现了苦色:“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遇到了海龙卷,我们的两艘捕鱼船全都被卷到了一片礁石区,我们的两艘捕鱼船也都被礁石给撞烂了,哎……”
“沈掌柜的莫要在意,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朱松拍了拍沈青柏的肩膀,道:“此次我们要前往登州,不知道沈掌柜的打算去哪啊?”
“是啊,沈掌柜的。”庄田生道:“我们要一路北上,您是随我们一起前往登州,还是在我们途径其他郡县的时候,把您放下船去。”
“啊,登州吗?”沈青柏愣了一下,道:“不过我们商铺的捕鱼船坏了,商铺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若是您方便的话,便将在下放在就近的郡县或者小岛上吧。(.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庄田生道:“只是朱先生,您看?”
“嗯,就在临近淮安府的边缘海域有几座连成片的小岛,那里有前往海洲的商船,庄掌柜的,您只需要将我们放在那座小岛上就可以了。”
沈青柏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庄掌柜还有朱老爷,请您留下地址,在下说过只要您救在下上船,在下必重谢于您!”
“不必了,见死不救不是本老爷的性格,本老爷可不会贪图你的重谢。”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站起身来,道:“咱们就绕一下路去那座小岛,等将沈掌柜的送到那里之后,咱们再去登州。”
丢下这句话,朱松就已经走向了船舱。
一直在旁听的朱淳华听到朱松的话,脸上闪过思索之色,随后附耳在刀子的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
半个时辰之后,当甲板上的沈青柏和他的手下们被安排下去休息之后,从刀子所住的船舱中飞出来一只信鸽,向着陆地的方向飞去。
……
一夜无话,当清晨的阳光再次抛洒下来的时候,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朱老爷、庄掌柜的,沿着西北侧的航向不变,再行一个时辰就到那座小岛了。”船舵里,沈青柏指着大海西北侧的方向,与朱松和庄田生说道。
“呦,也不算太远嘛。”朱松应了一声,道:“好了,到时候可一定要去小岛上转一转,吃了整整一日的生猛海鲜,本老爷已经吃腻了,正好去吃点当地的菜肴。”
沈青柏很是诡异地看了站在朱松身侧,一直不曾说话的朱淳华一眼,道:“是啊,在下相信只要去了小岛,小岛上的百姓定然会好好招待我们的。”
“嘿嘿,那敢情好啊!”朱孟灿嘎嘎笑了起来,似乎有种别样的意味在里头。
两个时辰的时间过得很快,当商船停靠在那座小岛码头上的时候,已经有十七八个人在候着了。
这座小岛并不大,充其量也就十几公里,但是码头却足够大,看样子能够停留七八艘大型福船的样子。
“这位爷,您是想要转运、打尖儿还是用膳啊?”
“爷,我们客栈是这座岛上最好的,你若是想要打尖儿、用膳的话,可一定要来我们客栈啊!”
“别听他的,什么最好的客栈,我们酒楼才是……”
当商船的甲板放下来,朱松等人走下船的时候,那十七八个人顿时围了上去,就像是掮客一样,极力推销着。
“还真是热情呢!”朱松扁扁嘴,道:“不过……朱当家的,本老爷可不想被这些家伙们给烦死。”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走开点!”朱淳华对带下船的十来名手下一努嘴,脸上带着刀疤的刀子,立马上前呵斥了起来。
刀子长得人高马大,而且脸上的疤痕自然而然地让人产生一种恐惧。
所以,围上朱松的一众掮客一见刀子,就知道这些人不好惹,立马散了开来。
“朱老爷,这个小岛在下还算熟悉,不如就让在下带着您去这座小岛上最好的酒楼吧。”没人围着了,沈青柏一边笑着,一边带着朱松等人向着小岛里头行去。
因为这次朱松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带的人也并不多,除了包括朱淳华在内的十名锦衣卫镖师之外,跟着朱松叔侄三人的,只有清华以及四名家仆。
当然了,庄田生也跟着来了。
……
就这样,沈青柏带着手下们,一边为众人介绍着小岛,一边向着小岛里头行去,而且越行越远。
当走到一片小密林的时候,突然从密林之中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站住!”
一道充满暴戾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从密林之中突然冲出来两百多人,这两百多人将朱松等人团团围住,堵住了他们所有的道路。
这些人全都穿着黑色劲装,而且清一色的都是青壮年男子,每个人人的身上都带着长刀,一身的凶悍之气,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海匪。
在这些黑衣人最前头的是两个人,看样子应该是这些人的头目。
左边那个家伙是个身宽体壮,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胖子,此刻他正双手摸着自己的大肚子,肥肉乱颤地打量着面前的众人。
而另外一人,则是个身形极其魁梧的大汉,面色狰狞,左眼还带着个黑色的眼罩,凭空让他多了几分凶悍之气,看上去有点恐怖。(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演戏
“三哥,这次咱们算是捡着了,看这些人的样子,应该很有钱才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站在右侧的带眼罩的魁梧大汉对身边的胖子说了一句,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胖商人听到独眼大汉的话,脸上也充满了惊喜主色,“五弟,我就说不让你走吧,若是昨日咱们就走了,哪里还能够碰到这么一条大鱼?”
“三哥,您看前头这几个人穿得如此奢华,而且还有如此多的家仆,定然是有钱的商贾,这条大鱼可是真够肥的。”
戴眼罩的汉子一脸兴奋的对那胖子说了一通,看着朱松他们都在双眼放光,只是在看到朱淳华的时候,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胖子三哥听到眼罩汉子的话,笑着说道:“五弟,这次既然是你主张留下来干.他一票的,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别看那眼罩汉子长相相当凶悍,可是却相当听这胖子的话。
听到胖子的吩咐,眼罩汉子伸手抓了抓脑袋,说道:“那小弟可要谢谢三哥给我这个机会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罩汉子上前一步,对被他们围在正中的朱松等人呵斥道:
“小子们,在这里遇到老子算你们倒霉,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另外说说你们是什么人,要到什么地方去,为何会来这座岛上?不要给我耍心眼,要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罩汉子刷得一下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嘿嘿冷笑了起来。
那意思很明确了,谁要是敢说瞎话,老子一刀劈了他!
面对眼罩汉子的威胁,朱松等人脸上的表情各异。.info
在看到这帮人的时候,朱松就知道这些家伙就是奇门镖局的人,特别是那眼罩汉子与朱淳华之间的小动作,也被朱松给捕捉到了。
瞧着这些汉子们还在装着不认识朱淳华等人的样子,朱松心里头就想笑。
要不是早就知道这帮家伙和朱淳华等人之间的关系,朱松怕是还真会被他们给骗了。
至于其他人,朱松他们这一波儿还有沈青柏他们自然也是晓得的,所以脸上的表情很是镇定。
朱淳华和他的十名手下,尽管脸上在努力隐藏激动之色,但是多多少少都表现出来一些。
虽说一切都是朱淳华设计的,但是该有的表现还是要有的。
朱淳华站了出来,对眼罩汉子拱了拱手,面色沉凝地说道:“这位兄台请了,我们是奇门镖局的人,还请兄台给我们镖行一个面子,放我们离去!”
“奇门镖局?什么鬼东西?”眼罩汉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不过还是咬牙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奇门镖局,我再次提醒你们,将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不要挑战老子的耐性。”
朱淳华嘴角抽了抽,还想要说些什么:“你……”
“说什么屁话?”朱淳华话都还没说完呢,朱孟灿就相当粗暴地打断了他,“老子告诉你,独眼龙,想要从老子这里要东西,门都没有!”
“敢在老子面前称老子,看来你以为老子是在说笑了!”
眼罩汉子冷笑了一声,突然提着刀慢慢地走了过去。
看到眼罩汉子向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所有人都稍显紧张。
清华等几名锦衣卫的兵卒以及沈青柏的手下们,下意识地向着朱松、朱孟灿、朱碧莹他们三个靠拢了过去,手到了腰间,一脸戒备地看着眼罩汉子。
至于朱淳华等人,谁管他们去死!
“呦,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倒是谨慎起来了?”
瞧着挡在朱孟灿身前的‘水手’们,眼罩汉子嘴角露出了冷笑,“你们他娘地都是傻子不成?把这些家伙全都给老子拉开!”
这句话,是这眼罩男子在对他的那些手下没我们喊话。
“好嘞,五当家的!”
“他娘地,跟我们五当家的面前还嚣张,找死!”
围住朱松等人的可是有两百多人,在听到眼罩男子的话后,有六十多人向前移动脚步。
“你他娘地敢不敢跟老子单挑?”就在那帮人向着中间合围的时候,朱松暗暗对朱孟灿使了个眼色。
朱孟灿会意,扒拉开人群走了出去。
“小……朱公子,小心啊!”沈青柏一下没拉住朱孟灿,顿时有些焦急地叫嚷了起来。
“小子……有意思!”
瞧着走出人群的朱孟灿,眼罩汉子本不愿理会,却瞧见自家老大朱淳华在向自己微微点头,话锋一转,道:“老子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一会被老子砍中了,可千万不要哭鼻子呦!”
伸出手让围过来的手下们摆了摆手,这些汉子们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听话地往后走去。
“来吧,让老子我好好掂量掂量,你这小子有几斤几两!”
左右晃了晃脖子,眼罩汉子一脸冷酷地对朱孟灿招了招手。
“找死!”
朱孟灿从小就被泡在药浴里,本身就颇有武力,再加上跟着朱松在军营中被训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不光是自身的体力,就连武力都飙升了一大截。
在听到眼罩汉子的话后,朱孟灿一下子就怒了,伸手从一名奇门镖局镖师的腰间抽出了一柄长刀。
随手挽了个刀花,朱孟灿怒吼了一声,直接冲向了那眼罩汉子。
“哼,不自量力!”看到这小家伙竟然拿着长刀冲了过来,眼罩汉子冷笑一声,一个箭步迎了上去。
锵!
刹那之间,朱孟灿的长刀与眼罩汉子手中的长刀撞击在了一起。
开始的时候,眼罩汉子抬刀去挡还并没有多在意,可是当朱孟灿的长刀落下的时候,却是脸色大变。
朱孟灿手臂力气大得惊人,长刀落下,眼罩汉子只感觉手臂骤然往下一沉,他的长刀根本就没有架住那柄长刀,十来斤的长刀已经兜头砸下。
“好大的力道!”
眼罩汉子顿时头皮发麻,眼瞅着长刀压下,匆忙间,眼罩汉子脚下只是轻轻往右移动了一步。
噌!
长刀砍在了眼罩汉子的左间,刀身切进他肩膀半寸左右,鲜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主动暴露
“老五!”
站在那群人最前头的胖子,看到眼罩汉子左肩喷血的惨样,眼睛一下子就变红了,对周围的众人一挥手,大叫道:
“你们都他娘地是傻子不成?没看到五爷被砍了吗?都给我上,我要这小子的项上人头!”
“是,三当家的!”
两百来号奇门镖局的镖师和徒弟们,全都嗷嗷大叫了起来,同时扬起了手中的长刀,冲向了正中央的朱松等人。(..info无弹窗广告)
眼罩汉子被朱孟灿手中的长刀给砍伤,就像是导火索,将这群莽汉的怒火全都给点燃了。
也正是因为这群汉子的暴怒,朱淳华和他的十名手下也终于有了动作,并且以极其强势的行动,向着被沈青柏手下围在正中的朱松等人挤了过去。
“你们作甚子?”
“我们是朱老爷的镖师,自然要保障朱老爷的安全!”
因为这个时候,朱松他们已经是精弓之鸟了,任何举动都会激起他们的行动。
不过这一点,朱松等人明显已经预料到了。
沈青柏和他的手下们,就好像故意没有看到朱淳华等人的动作一样,让朱淳华他们顺利地挤到了里层。
只是,当朱淳华还想再往里凑的时候,贴身守护朱松的清华等做家仆装扮的锦衣卫,根本就不给朱淳华他们机会,一脸冷酷地将他们拒于一尺之外。
……
“哈哈……小兔崽子你很有趣啊,竟然能够伤了老子,老子现在让你也尝尝受伤的滋味!”
右手猛地将砍在自己肩膀上的长刀给荡开来,眼罩汉子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info无弹窗广告)
已经砍出了兴致的朱孟灿大怒,直接冲了上去,道:“砍我?看到底是谁砍谁!”
“那就试试!”眼罩汉子狂叫了一声,挥刀上前,准备将朱孟灿给生擒活捉了。
锵!
突然,从朱松他们的方向传来了金铁交鸣的声音,而且声音还挺驳杂的。
外围的场面一静,所有人都看向了正中央的方向。
便见挤到了清华等人一尺之外的朱淳华等人,全都露出了本来面目,而且他们手中的长刀并未一致对外,而是砍向了清华、沈青柏等锦衣卫。
清华以及沈青柏他们早就已经在防着朱淳华他们了,在奇门镖局动手的一刹那,就全都从腰间将掩藏许久的软剑给抽了出来,挡了上去。
“终于忍不住了吗?”
看着被清华等家仆锦衣卫和沈青柏等水手锦衣卫们围在正中间的奇门镖局的镖师们,朱松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也就在这时,正向朱松他们冲过来的奇门镖局之人的后面杀声喧嚣,脚步声纷至沓来,烟尘滚滚。
原来是早就已经潜伏在里许之外小镇上的锦衣卫,在接到奇门镖局之人开始行动的时候,这些锦衣卫们就开始准备,到现在刚好赶到。
毕竟奇门镖局准备了两百多人,他又知道王爷他们并没有带多少人上岛,情急之下还未曾临近就大声疾呼道:“锦衣卫办案,尔等贼人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回来,都他娘地赶快回来!”
看到周围竟然来了援兵,眼罩汉子立马舍弃了朱孟灿,大叫着让手下把包围圈撤掉,回到了自己身前,同时与朱松他们拉开了距离,一脸紧张地看着赶来的这些人。
当然了,朱淳华他们算是倒了血霉了,自己的身份曝光了,而且还被两拨人给围困在了正中间。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变成了现在这么个情况,不是倒了血霉是什么?
“锦衣卫?开什么玩笑,锦衣卫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界吗?……我看,你们八成也是与我们一样的海匪!”
胖子等本方的兄弟们全都回来之后,胖子再次迈步而出,盯着方才喊话的张国梁,道:
“也罢,老子不管你是锦衣卫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识相的就给老子滚得远远地!老子今日的目标只是这些人船上的东西,不要把老子惹火了,等老子大开杀戒之时,尔等悔之晚矣。”
看到张国梁带着三百名锦衣卫前来支援,原本多少有些担忧的沈青柏、清华等人,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面对胖子的喊话,朱松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道:“胖子,你胆子很大啊!你们的老大在本老爷的手上,竟然还敢这么嚣张地跟本老爷说话,你是嫌你们老大死得慢吗?”
朱松话音落地,张国梁带来的这些锦衣卫中,立马有两个身手矫健的兵卒蹿到了正被两面夹击的朱淳华身前。
还没等朱淳华回过神来呢,那两名兵卒就已经下了他手中的武器,同时限制了他的行动,将其押到了朱松身前。
“朱……朱老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把在下给抓起来?”
朱淳华也是真够无耻的,在他对朱松动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眼下情事逆转,这家伙竟然开始装不知道了!
“哼,什么意思?”朱松冷哼了一声,盯着朱淳华的眼睛说道:“倒是本老爷要问问你,为何要拿刀攻击本老爷的家仆还有沈掌柜他们呢?”
“没有啊,在下可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朱淳华连忙解释道:“我们是您雇佣的镖师,您的安全自然是要由我们来保证的,在下拿刀出来,只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您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朱松似笑非笑地说道:“行了,甭解释了,越描越黑,本老爷亲眼看见的就是一切。”
“哈哈哈,你们这出儿窝里斗的戏码,还真是好看呢!”
就在朱淳华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胖子眼珠子咕碌碌地转了几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以退为进,这胖子还真是挺聪明的!
“窝里斗?”
朱松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那胖子,道:“若是本老爷没有猜错的话,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海匪,而是奇门镖局三当家的吧?那独眼龙便是五当家的!”
“什……什么三当家的!”胖子矢口否认。
“你这贼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张国梁迈步出列,道:“本官乃是锦衣卫兵阵抚司百户张国梁,若是此刻尔等此刻跪降,可免尔等一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全部拿下
海风簌簌,场面一时之间变得紧张了起来。..info
“张教官,和他们废什么话啊?直接动手吧!”朱孟灿手中的长刀随意挽了个刀花,看着对面聚成团的人,一阵冷笑。
“小公子说得是。”
张国梁愣了一下,见朱松正对着他微微颔首,便大手一挥,喝叫道:“锦衣卫听令,将奇门镖局众人全部抓捕,若有胆敢反抗者,一律杀无赦!”
“是,大人!”
一众锦衣卫声若虎狼一般得应了一声,齐刷刷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向着对面紧张无比的奇门镖局众人冲将了过去。
“三哥,咱们怎么办?”瞧着一群如狼似虎的汉子冲了过来,眼罩汉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再看那胖子呢?之前这货胜券在握的样子已经没有了,浑身的肥肉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怎么办?上,拼了!”
现在这情况已经让他来不及细想了,自家老大被人家抓在了手里,对方的人数又明显多于他们,除了束手就擒,那名剩下的就只有拼了。
“对,干.他娘的,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三当家、五当家的,把大当家的救回来,杀了这群家伙!”
奇门镖局的人全都有武艺在身,而且一个个全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骨子里有着暴虐之气,所以当那胖子作出决定之后,这些人就立马吼叫了起来,向着张国梁所率领的锦衣卫迎了上去。
随着两拨人的接触,除了朱松以及沈青柏他们之外,为数五百多人一瞬间纠缠在了一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一片地界儿又不是官道,地面被踩踏的尘土飞扬,烟尘滚滚。
锵锵锵!
随着闪烁的寒光,以及纷乱的喊杀声,两拨人你来我往,片刻间就已经厮杀了数个回合。
虽说胖子他们全都是有武艺在身的镖师,但是张国梁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兵卒,他们全都是训练有素的锦衣卫,而且还是由张国梁的兄长张国栋一手训练出来的。
所以,那些的镖师们倒血霉了,原本与寻常的锦衣卫势均力敌,可是偏偏这群锦衣卫是由张国栋给训练出来的,实力上明显要比镖师们高出了一大截。
两方厮杀仅仅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场中就胜负已分。
道路已经变得相当杂乱了,一眼望去,地上几乎都是奇门镖局的人,锦衣卫的人虽说身上也有伤,但伤势并不严重。
仔细看去,两百多奇门镖局的镖师以及徒弟们,没剩多少还能活着的了,反正这帮家伙缺德的事情没少做,几乎人人手上都有人命,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就连朱孟灿都弄.死了三四个奇门镖局的镖师,那脸上残留鲜血的样子,还真是有些狰狞恐怖!
……
锦衣卫们将剩下的还活着的十来个奇门镖局的人给抓了起来,这其中就包括眼罩男子以及三当家的,胖子。
“跪下!”
对这些家伙,张国梁可没一点的同情心,直接一人两脚,踹在了这两个当家人的膝盖上。
“哼!”两个家伙冷哼了一声,倒是挺硬气的。
“何苦呢?”看着跪在身前的两人,朱松慢悠悠地说道:“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结局,又何必苦苦挣扎呢?”
“呸,若不是这些该死的家伙,老子早就得手了。”眼罩汉子一脸凶悍地看着朱松,“别让老子逮到你,要不然的话,老子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这只眼睛是怎么瞎的,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不过你剩下的这只眼嘛……”
朱松冷冷地看着眼罩汉子,突然抖手一甩。
“啊!”
顿时惨叫声响了起来,就见一只血淋淋的眼珠子,突然出现在了地面上,那爆睁的瞳孔,让人感觉到异常的诡异。
啪!
朱孟灿上前几步,毫不避讳地一脚将那枚眼珠子给踩爆了。
“你,你……”
眼罩汉子空洞洞的眼眶还在不停地往外喷着鲜血,那种疼痛简直是深入骨髓。
“你什么你?”朱松冷笑了一声,道:“身为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觉悟,跟我这嚣张,你以为我会让你舒舒服服地就死了?”
“住手!”
被沈青柏押在朱松身前的朱淳华,一直都不曾说话,只是那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眼看着朱松又要对眼罩汉子动手,朱淳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这一说话,顿时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哦,忍不住了吗?”朱松扭头看着朱淳华,道:“装啊,你倒是一直装啊?”
似乎是放弃了,朱淳华脸上的表情倒是变得平静了下来:“你到底是谁?这件事情,怕是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吧?”
“我?”朱松淡淡地笑道:“你想,这满朝的文武大臣,有谁能够主持锦衣卫呢?”
“锦衣卫,姓朱……”朱淳华皱着眉头想了半晌,突然神色一震,道:“你,您是韩王朱松!”
“哈哈哈……”朱松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还不算傻!”
“竟然,竟然是韩王!”
这下子,不光是朱淳华,就连眼罩汉子以及胖子也全都一脸的惨白之色,毕竟云山寨的事情,他们可是记忆犹新啊!
“真是,原来一切都是韩王殿下的算计,韩王果然是韩王!”
又是沉默了一小会,朱淳华似乎是想通了一切,摇着头苦笑了起来。
“呦,还是有聪明人的。”朱松脸上笑得像是菊花一样,“你猜得不错,这一切全都是本王设计好的,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些傻货竟然真得按照本王安排好的计划在进行。”
“韩王殿下,您是高高在上的亲王殿下,我们不过是刀口上讨生活的镖行,我自问没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您又何必费心费力地对付我呢?”
朱淳华苦笑了一声,道:“我承认,这次是我动了贪念,是我们的不对,但是您也杀了我这么多的兄弟,心头的恶气想必也全都出了,我愿意将我多年以来的积蓄全都送给您,请您能够放过我们镖行!”
“没有得罪本王的地方?”朱松冷笑了一声,道:“你如何知道没有得罪本王?云山寨你可知道?万虎你可认得?”(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来自小家伙们的抱怨
“云山寨,万虎……”
听到朱松的话,朱淳华以及胖子的脸色顿时变了,镖行的普通镖师们可能不知道云山寨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但是朱淳华他们几个当家人却是一清二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还不想承认吗?”看到这两个家伙脸上的表情,朱松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真不知道七皇兄是怎么招手下的,竟然找了你们这些笨蛋。”
七皇兄!
感情人家什么都知道,亏他们还特意装了这么长的时间。
“既然韩王殿下什么都知道,那么我也不矫情了。”朱淳华缓缓地说道:“不过,尽管韩王殿下已经谋划好了一切,可终究还是我棋高一着……”
“哦?”朱松扭头看了朱淳华一眼,来了兴趣,“怎么说?”
“韩王殿下,此番上岛您只是带了十名贴身的护卫,在船上可是还有我们奇门镖局的人。”
朱淳华看着朱松,脸上多少有些得意之色:
“除了随行的九十多人,船上的二十多名水手亦是我的人。韩王殿下虽说贵为亲王,但是府中财富想必也不可能富甲天下吧?船上的黄金、白银以及珍稀药材,想必就已经掏空了您的府库吧?眼下船上的人又都是我的手下,您想您的财富还能追回吗?”
朱淳华话音刚刚落地,紧接着就说道:“若是您肯放了我们兄弟,并且饶过我么奇门镖局,我保证会把船上的东西还给您。”
“到现在你还在做着美梦呢!”朱松下巴微抬,看了看天,道:“时间上应该差不多了吧!”
“什么时间上差不多了?”朱孟灿有些好奇地问道。(..info)
哒哒哒!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落地的声音。
“王爷,奇门镖局所属九十三人已经尽数伏诛,剩下一十七人已被活捉,这一十七人如何处置,还请王爷示下!”
马匹自码头的方向而来,尚未近前呢,一道略显肥胖的身形就从马背上蹿了下来,恭敬地单膝跪在朱松身前,说道。
“尹,尹铎……你做甚子?”看到这道熟悉的身形,不管是胖子还是朱淳华全都愣了一下,随后一脸难看地问道。
尹铎扭过头来看了朱淳华一眼,冷冷一笑,道:“哼,做甚子?朱淳华,我乃是嘉兴府锦衣卫,一年前奉命潜入奇门镖局。”
“什么?你竟然是锦衣卫?”朱淳华惊道。
“这下,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与本王交易吗?”朱松制止了还想训斥朱淳华的尹铎,淡淡地说道:“既然本王在这座岛上都有所布置,你以为船上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完了,完了。”
一瞬间,朱淳华和胖子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朱松哼了一声,转身看了张国梁一眼,道:“国梁,镇子里有没有适合刑讯的地界儿?”
“回王爷的话,末将已经在镇子中准备好了一切,即刻便可展开刑讯!”张国梁回道。
“那好,将朱淳华他们带走吧。”朱松点点头,道:“相信能从朱淳华的嘴巴里掏出很多东西来,等到他开口,七皇兄手中那支庞大的江南情报网,应该就能够彻底浮现出来了!”
“是。”张国梁点点头,一挥手道:“全部带走!”
……
解决掉了奇门镖局的人,朱松也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走在这座小岛的小镇上,感受着镇子上纯朴的民风,朱松的心情难得变得平静了下来。
“松叔父,我就知道是您来了,否则的话,张教官他们不会跑出镇子。”
就在朱松打算坐下来,在镇子集市的一个小摊上吃碗抄手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朱松扭头一看,朱有爝领着一群小家伙出现在朱松身侧,而说话的正是一脸兴奋之色的朱徽煣。
“哦,你们也来了?”朱松说道:“怎么方才没有见到你们……掌柜的,再来几碗抄手。”
“好嘞。”正在做抄手的中年男子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是加快起来。
“是张教官不叫我们跟着的。”朱徽煣的话中多少有点怨气,“哼,有那么多人保护,再加上我们也会功夫,难不成还怕了那些镖师吗?”
啪!
朱有爝没好气地揉着朱徽煣的脑袋,道:“臭小子,就是因为你们几个跟着瞎捣乱,要不然的话我们就能跟着一起去了,平白失去了一场上战场的机会。”
“四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朱徽煣晃了晃脑袋,将朱有爝的手给晃下去,道:“凭什么你们就能去,我们就不能去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会吗?”朱松没好气地瞪了两个小家伙一眼,道:“有爝你也是的,身为兄长就不能让着点弟弟吗?”
朱有爝找了个座位坐下来,道:“松叔父,我们在这蹲了有三天三夜,我们连个人影都没瞧见,您说我能不郁闷吗?”
“行了,行了,吃碗抄手。”朱松将一只碗推到了朱有爝身前,道:“你不是正郁闷之前没一起跟着来吗?那一会你去找国梁吧,正好让你们试验一下学到的刑讯手段。”
“真的可以吗?”朱有爝还没说话,朱悦燇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当然可以。”朱松诡异地说道:“只是……到时候你别被吓得尿裤子就行。”
“切,松皇……松叔父您可别瞧不起我们,不就是审讯个犯人吗?这有啥?”朱悦燇不屑地撇撇嘴,道:“您就瞧好吧!”
……
事实上,朱松的话还是被验证了。
找到张国梁在镇子边缘改建的刑讯牢狱,不过才刚刚进门,朱有爝他们就被牢狱中那琳琅满目的刑讯用具给惊呆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像什么老虎櫈、辣椒水、烙铁……这些都不过是小儿科,充其量也就是稍稍见点血。
但是当十八种剔刀,上百根长短、粗细针等刑讯工具轮番上阵之后,血腥的场面就出现了,那凄厉的惨嚎声、腥臭的场景,现在想想都让这群小家伙们不寒而栗。
到了晚上的时候,朱徽煣他们几个年纪稍小一些的小家伙们,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更别提用晚膳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月黑风高
无名小岛,张国梁为朱松安排的用来安寝的小院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朱有爝等小家伙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地出现在了朱松的屋子里。
“怎么样,刑讯是不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朱松已经换上了一件宽松的袍服,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品着香茗。
朱有爝他们还好些,只是朱徽煣这些年纪稍小的小家伙们,看向朱松的眼神中充满了怨念,明显是在怪朱松挖好了坑让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往里跳。
“松皇叔,这是张教官让侄儿交给您的东西。”朱有爝有气无力地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本子,道:“他说那个朱淳华嘴巴硬得狠,这些都是从朱利华,哦,也就是那个胖子的嘴巴里撬出来的。”
“哎,还真是愚忠啊!”朱松摇了摇头,道:“先拿给叔看看。”
“哦。”朱有爝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朱松。
小本子只有成人巴掌大小,但是却足有几公分厚,打开来一看,里头尽是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张小纸。
哗啦啦!
屋子中一时间沉寂了下来,只有朱松不停翻本子的声音。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朱松才总算是将手中的小本子给合了起来。
“好啊!”捏了捏发麻的鼻梁,朱松道:“竟然还有我们朝廷的官员,若非是从朱利华的嘴里撬出来的这些东西,我还真是不敢相信呢。”
“松皇叔,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朱有爝的精神多少回过来一点,听到朱松的话,道:“要不要将这些东西禀报给四皇伯?”
“当然。(..info$>>>棉、花‘糖’小‘說’)”朱松点点头,道:“想要将这庞大的江南情报网给连根拔起,仅凭咱们这小猫三两只,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也是,若没有四皇伯旨意的话,仅凭咱们的力量,不仅不能够将他们连根拔起,而且还会打草惊蛇,让七皇叔有所防备。”
“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跟咱们没关系了,明日咱们一起启程回南京。”朱松稍稍沉吟,继续说道:“告诉你们张教官,用他们锦衣卫的渠道,先将这东西送去南京。”
“是,侄儿知道了。”朱有爝应了一声,拿起小本子,带着小家伙们转身离去。
……
因为奇门镖局接到的雇佣是前往北平府,所以当朱松他们重新回到淮安府海洲的时候,并未引起朱榑手下的注意。
将沈青柏他们留在了海洲,朱松直接带着乔装打扮过的锦衣卫手下们,分几批次向着嘉兴府而去。
数百里加急,没日没夜地奔赴嘉兴府,短短的两日时间,五百名锦衣卫就已经到了嘉兴府的府治嘉兴县。
嘉兴府千户所。
“下官嘉兴府千户所千户胡海志,见过韩王殿下!”一名身着飞鱼服,身子有些精瘦的中年男子,躬身向朱松行礼。
刚刚来到千户所,有些风尘仆仆的朱松摆摆手,道:“胡千户免礼,本王离开嘉兴府的时候,让你们注意奇门镖局的动向,怎么样?奇门镖局有没有何异动?”
“王爷,在您离开嘉兴府的翌日,奇门镖局的三百名镖师就从镖行里匆匆而出,去了海洲的方向,我们的人说,在这些镖师们赶到海洲之后就出海了,出海之后到了一座小岛上。”
胡海志想了想,继续说道:“之后的事情,您就都清楚了。至于嘉兴府这边的奇门镖局,倒是没什么动静,依旧如平常那般接受行镖雇佣。”
“眼下奇门镖局中有多少人?”朱松点点头,问道。
“王爷,奇门镖局原有五百人,其中三百一十人死的死,抓的抓,剩下的一百九十人,除却正执行着行镖任务的七十余人之外,剩下的人全都在镖行里。”
胡海志神色肃穆地禀报着:“请王爷放心,那些出任务的奇门镖行中人,都有咱们的人在监视着。”
“好,今晚就对奇门镖局动手!”朱松脸色一沉,说道。
……
入夜,天穹之上并无明月,似乎正应了月黑风高杀人夜。
奇门镖局所在的寂静甬路上,整齐的脚步声突然响了起来。
夜色下,一群为数在三百人左右,身着飞鱼服,腰胯绣春刀的锦衣卫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倚靠在了奇门镖局那硕大的院墙根上。
“一队人去后门,一队人留在外围,剩下的一队人守住前门,其他人,越墙而入!”穿着一袭黑色劲装的朱有爝,一脸冷酷地下着命令。
紧跟在朱有爝身后的,是同样身着劲装的朱孟灿、朱徽煣那些小家伙们。
嗖嗖嗖!
朱有爝的话音刚刚落地,那些锦衣卫们就直接在高大的院墙之上借力了两下,继而一跃而入。
半刻钟之后,整个奇门镖局中突然火光大作,处处变得灯火通明,与此同时,更是有杂乱的嚎叫声响起:
“什么人?”
“敌袭,敌袭!”
“该死的,他们是锦衣卫!”
奇门镖局大院之中吵杂了起来,周围居住的民居,被这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院落中竟然也都亮了起来,看样子八成是要冲出来瞧瞧热闹。
“镖行寻仇,不想死的就别出来!”
瞧着那些百姓们真要出来当吃瓜群众了,朱有爝眼珠子一转,喊来几名锦衣卫的手下,让他们在甬路上大声地吆喝了起来。
果然,这法子看似简单、幼稚,但偏偏是最实用的。
有了这些锦衣卫的大吼,那些亮起光亮的民居马上就灭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黑暗。
呼喊以及厮杀还在继续,当时间慢慢过去,嘈杂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少,直到奇门镖局再次陷入沉寂的时候,厮杀终于结束了。
“怎么样,有没有跑掉的?”身上染血,脸上带着肃杀之气的朱有爝,瞧着浑身同样杀气弥漫的胡海志,沉声问道。
“回四公子的话,奇门镖局所余一百一十七人,除二当家朱炳华、四当家朱林华之外,尽数伏诛!”
胡海志声音冷肃,手中绣春刀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鲜血。
“好!”朱有爝咧嘴一笑,道:“将朱炳华和朱林华押回南京,奇门镖行……放火烧了!”
胡海志舔舔嘴唇,笑道:“是!”(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二章 回应天
翌日,当朱松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五百名锦衣卫回返南京城的时候,奇门镖局外却迎来了一群瞧热闹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因为奇门镖局所在的这条甬路上还有许多的民居,当初奇门镖局在建造宅院的时候,为了镖行货物的安全,特意将院墙与紧挨着的百姓民居,拉开了有五尺远的距离。
换句话说,尽管昨夜奇门镖局被朱有爝下令给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但是这场遍及整个奇门镖局的大火却并未波及到周围的民居。
大清早的,周围的百姓们就匆匆跑了过来,想要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当瞧见原本高门大院的奇门镖局,内部连同大门被烧得只剩下一片焦土的时候,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这,这是怎么回事情?”
“昨夜有人大喊镖行寻仇,不想死的就别出来,难不成真是其他镖行做的?”
“你他娘地傻啊?若真是其他镖行做的,为何官府不来插手?”
就在一众百姓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自远处传来了大声的呵斥。
“让开,让开!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四五十号皂衣黑履,腰胯长刀的衙役,紧跟在嘉兴府尹薛长朔、长史李泉等嘉兴府高层身后而来。
“是府衙的诸位老爷们,快让开,快让开。”
看清楚了来人,一众百姓匆匆闪开,为府衙的人让出一条道路来。
“这,这……”
让衙役封锁了现场,进到了奇门镖局里面,看着这一片焦土,薛长朔等人被吓得目瞪口呆。(..info)
尽管韩王殿下提前打了招呼,但是面前如此触目惊心的场景,着实把他们吓得心惊肉跳。
“府尹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李泉站在薛长朔身边,脸上惊惧之色不变。
“还能如何?”薛长朔的脸色也不好看,毕竟在任何一个府郡出现了灭门惨案,又是滨临天子脚下,上头无论如何都会追查下来的,“写折子,密奏!”
李泉还是满脸的忧色:“可是府尹大人,若是此事……”
“所以本官才说密奏!”薛长朔道:“这件事总归要有人扛着,既然是韩王殿下做下的,那就听韩王殿下的,如实上禀。你要知道,此事你我抗不了的。”
“下官懂了。”李泉应了一声,身子躬得很低。
……
从嘉兴府到应天府很近,即便是朱松他们这大队人马,不过才行了半日的时间就进了应天府地界儿,南京城亦是遥遥在望。
当南京城那巍峨的城墙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小家伙们的脸上多少都带着些激动的神色。
“好了,一会有爝和孟灿随我进宫面见四皇兄,你们这些小家伙们就回府去吧,接下来应该是用不到我们了。”
一行人进了城,朱松对小家伙们吩咐了一声,就直接纵马向着皇宫而去。
皇宫御花园,朱棣已经接到朱松回到南京城的消息了。
眼见着风尘仆仆的三人,被小太监引领着来到花园中,正在给几株鲜花培土的朱棣轻笑道:“回来了!”
“嘿嘿,四皇兄,你倒是好兴致啊。”与身体绷地笔直,精神紧张的朱有爝两个小家伙不同,朱松倒是很放松。
瞧着朱棣穿着一袭农夫装,带着个草帽的样子,朱松是打心眼里想笑啊。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永乐爷,竟然穿着农夫的装扮在地里浇花玩,这要是让都察院的几个老顽固知道了,怕又是一番唠唠叨叨。
“这御花园的花匠,只知道摆弄春兰秋菊,却将这牵牛连剪带截,为兄可不忍心看着它们凋残。”
朱棣直起腰来,看着下头花开正浓的各色牵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眼下夏季将过,牵牛花正向世人绽放着最后的灿烂,确实比这御花园中的其他花卉要更加绚烂夺目。
但是这赏花赏景,永远都别拉上朱松,这货可是个十足煞风景的人。
撇了一眼那张着嘴巴的喇叭花,朱松道:“四皇兄,事情办妥了,接下来就要看东厂还有各地府衙、兵卒的了,你看如何安排?”
朱松问出这句话来,朱有爝和朱孟灿全都看向了朱棣。
“你这小子还真是煞风景。”朱棣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道:“这些日子,你们也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着你了,不过有爝、孟灿他们他们可休息不了。”
朱有爝和朱孟灿愣了一下,心说:不是说好了,没我们什么事了吗?
朱松开始的时候也没明白过来,不过当他瞄见朱棣脸上那似笑非笑表情的时候,却是想明白了。
朱棣这是想要给小家伙们加些军功呢,若没有这些军功,怕是日后的赏赐没有先前他承诺给小家伙们的多啊。
“成,正好这段时间跟这小家伙们到处跑也累了,臣弟就回家好好带带孩子们!”朱松摆摆手,转身就走。
朱有爝和朱孟灿相视一眼,道:“四皇伯……”
“行了,你们俩随朕走。”朱棣摘了草帽交给郑和,向着御花园外头走去。
……
且不提朱松这边一脸轻松地回了韩王府,这南京城中的另外王府,齐王府。
近几日,齐王朱榑左眼不停地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可是近些日子以来,不论是齐王封地还是其手下的各方势力,最近都很是平静,甚至连点波澜都没有,特别是奇门镖局那边,更是将有一大笔买卖要入帐。
忧心忡忡的朱榑,躺在自家中院的凉亭中,尽管旁边有侍女轻摇羽扇,就是无法入睡。
“王爷,嘉兴府传来了消息。”就在这时候,一个白胡子老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这老头六十岁上下,穿着一袭单薄的灰袍,脸色却很是红润。
“李禄啊,何事?”躺在摇椅上,正心烦意乱的朱榑连眼皮都没抬。
名叫李禄的老头先是对那两名侍女摆摆手,将她们给轰了下去,随后焦急道:“王爷,嘉兴府传来消息,奇门镖局被烧成了废墟。”
“哦。”朱榑应了一声,随后反映了过来,直接从摇椅上窜了起来,眸泛血丝地对李禄呵道:“你说什么?”(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一个月
似乎被朱榑此刻脸上的表情给吓懵了,李禄艰涩地咽了口唾沫,道:“王,王爷,嘉兴府传来消息,奇门镖局被人放火烧光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烧光了?怎么可能?”朱榑咬牙切齿地说道:“李禄,你给本王说清楚。”
“王爷,事情是这样的……”
李禄蹙着眉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昨夜半夜之时,奇门镖局突然响声大作,半个时辰之后,镖局之内大火冲天而起。等到翌日百姓来到奇门镖局外的时候,却发现镖局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禄偷眼瞧了朱榑一眼,见自家王爷脸色越发的难看,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道:
“咱们的人向周围的百姓们打听,周围的百姓们说,昨日子夜,有人大喊镖行寻仇,不想死的就别出去。八成,真是哪个不长眼的镖行在寻奇门镖局的晦气吧!毕竟这件事当地的府衙……”
啪!
李禄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被朱榑一个响亮的巴掌给扇了出去。
老头年纪大了,身子瘦弱,朱榑这一巴掌又是含恨而发,所以这倒霉的家伙嘴角流血,被扇出去半丈多远。
“蠢货,你他娘地长脑子了没有?”朱榑盯着刚刚站起身来的老头,继续说道:“按我大明律,杀人罪,当斩立决!若此事当真是镖行寻仇的话,衙门会不出面干涉?”
“王爷教训的是!”李禄卑贱地躬着身子,不敢有丝毫的怨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淳华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捏了捏眉心,朱榑总算知道最近为何一直心神不宁了,感情奇门镖局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这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还没有。”李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前两日的时候,朱当家的曾经传回消息来,事情应该是办成了才对,相信过两日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唔。”祝福微微点头,道:“派人去嘉兴府,给本王查清楚奇门镖局到底发生了何事。还有,让人去请千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吴达将军、吏部右侍郎张铎大人请来王府,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是,小的这便去。”李禄捂着脸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
朱榑如何去做应急措施,朱松不晓得,也懒得去管,好不容易没事情做了,朱松自然是得好好休息一下,每日里除了逗逗闺女、儿子,就是陪着自己俩媳妇在花园里头散步。
朱松是闲下来了,但是南京城里的其他王府却是连轴转,忙个不停。
被朱松从军营里带出来的小家伙们,全都没有回家。
各自王府的老爹们,虽说心中有些担心,一个劲儿地往韩王府跑,可是朱松却是来了个一推六二五,直接推到了朱棣的身上。
除了朱有爝还有朱松,这帮亲王殿下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直接去问朱棣,所以这样所造成的结果,就是发动各自府中的力量去探索小家伙们到底去做什么了。
只可惜啊,小家伙们现在正各自带着锦衣卫以及东厂的人满世界的乱跑。
清除朱榑的庞大情报网络,就算各王府的人跑断了腿,也不可能查清楚它们的儿子们究竟在哪里,在做什么。
至于倒霉的朱榑,经营了那么多年的情报网络,也随着小家伙们的不懈努力,不断地被发掘出来,同时冠上犯上作乱、意图谋反的罪名,就地格杀。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随着朱榑那庞大的情报网络,被小家伙们借助朝廷的力量连根拔起,一直被蒙在鼓里,只是心头越来越烦躁的朱榑,也终于迎来了被审判的时刻。
……
永乐元年九月十七,尽管错过了炎热的夏季,但是眼下应天府的天气依旧炎热。
只是相比起平日的炎热,今日天穹之上乌云密布,天气难得阴凉起来。
皇宫暖阁。
除了朱棣这位皇帝,朱松、朱橚这两位亲王,姚广孝、解缙、朱能等朱棣亲近的文武大臣们之外,让朱松略感意外的,就是朱有爝甚至包括解祯期他们这些小家伙们了。
“今日召你们过来不为其他,那件事情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也是时候收网了。”朱棣坐在龙案后,面色阴沉。
“皇兄,这件事情是不是再斟酌一下?”朱橚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问道。
毕竟是相处多年的兄弟了,虽说并非是同父同母,但毕竟是同一个老爹,已经解决掉一个朱权了,现在还活着的朱氏兄弟虽说不少,但是也绝对不多了,再处理掉一个朱榑,是不是会被百姓们议论?
“橚弟,别说了。”
朱棣毫不留情地回绝了朱橚,继续说道:“自朕登位以来,一直致力于天下苍生,自问没有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百姓。且不提朱榑手下建造这庞大的情报系统做甚子,单单是他纵容手下所做的那些事情,就足以让他死上十次了!”
朱棣这话说得不错,朱榑的手下势力,几乎遍布整个江南之地,不管是武行势力镖行、武馆,还是买卖上的酒楼、赌坊,这些势力全都不是啥好玩意儿,坑害百姓都是轻的,手上沾染人命更是家常便饭。
“是啊,父王。”
本来这里没朱有爝他们这些小家伙们说话的份,但是朱有爝是真心不想看到自家老爹再帮那位榑皇叔了:
“我们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奔波在大明各地,除了将齐王的手下势力连根拔起之外,更是知道了诸多的内幕,那些内幕简直是触目惊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就算这些都是齐王手下自己的过错,但是齐王没有理由不知道,甚至极有可能是齐王亲自授意的。这种明知故犯以及包庇,难道是我们皇族之人能做的?”
不得不说,这小家伙的口才跟朱松有一拼,一番道理说得虽说多少有些勉强,但是仍让朱橚无话可说。
“这……”朱橚迟疑了,不知道再如何劝说。
朱松见状,上前拍了拍朱橚的肩膀,道:“橚哥,有的时候过度的心软就是纵容了,所有的事都是齐王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四章 目标齐王
“好了,说再多亦是无用。(.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朱棣看着暖阁中的众人,道:“除南京城及其封地青州府之外,齐王的手下势力已尽数伏诛。”
“青州府那边好说,一万青州卫随时可以动手,只是南京城这边……”朱能接过了话头,“若是由五军都督府动手的话,南京城中怕是会发生动乱。”
“朱大人请放心,咱家已经奉万岁爷的旨意,命东厂的厂卫控制住了各府的高层,一旦对齐王殿下一方势力动手,各府中自然会有人为我们开门。”
这个时候,伺候在朱棣身侧的郑和说话了:“只是除了齐王殿下那几位最为器重的心腹府上之外,剩下的那些手下府宅,咱家就爱莫能助了。”
东厂毕竟是新建,作为大明朝中唯一与锦衣卫相同的监察机构,东厂正处于极速扩展的时候,人手不足正是眼下东厂的难处之一。
所以,当郑和把东厂的精锐人手,发散到齐王以及吴达等人的府宅潜伏下来之后,东厂的人手就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纪纲,这是东厂并未安排人手的官员,你多安排一些锦衣卫,免得到时候出现什么乱子。”朱棣将桌子上的一张纸往前推了推,示意纪纲拿走。
纪纲上前两步,拿起将那张纸仔细看了起来。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只是看样子,甭管是文官还是武职,都是五品以下,属于那种在这天子脚下无关紧要的“小官”。
“有爝,率领京中各卫抓捕乱党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朱棣抬头看着小家伙们,直接将任务交给了朱有爝他们。
“皇兄,这件事情交给有爝他们,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得,朱橚又出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必!”朱棣突然咧嘴笑了起来,看着朱橚道:“橚弟,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些小家伙们。这些日子以来,就是这帮小家伙们在江南跑,他们,可比咱们朝堂上的大多数官员还要有用得多!”
“是这样吗?”
之前朱有爝说起他们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朱橚其实是不相信的,权当这熊孩子在吹牛了,现在听朱棣这么一说,倒是信了几分。
“橚哥,你就放心吧。”朱松笑着对朱橚说道:“小弟会跟着这些小家伙们的,保证不会让他们出什么意外。”
“好!”朱棣站起身来,道:“传朕的旨意,辰时三刻,动手!”
“遵旨!”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
对于南京城中的百姓们而言,今日仍就如往常那般平静,闹市之上各种贩卖早点的商人鳞次栉比,往来的行人、游客也是有说有笑地吃着早点。
可是这个时候,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便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向着闹市的方向冲了过来,没有丝毫的停滞。
街市中贩卖早点的商贩以及行人们,全都心头一惊,当他们瞧见这帮为数不少的人,乃是京中各卫兵卒的时候,顿时吃了一惊。
“这,这些人是京卫吧?他们来城里做甚子?”
“各京卫一同拱卫南京城,他们的军营在城外,这些家伙突然进城,难道……”
“闪开,快闪开啊!这帮丘八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可别沾惹到他们!”
甭管是做买卖的生意人,还是在用膳、买东西的行人,在一番窃窃私语之后,终于还是担心被牵涉进去,连忙闪到了一边。
这一片黑压压的兵卒,粗略一数大概得有数千人,而且看样子这些京卫之中,竟然还有很多拿着奇怪的武器,其中甚至还有兵卒推着几辆小车入了城。
……
齐王府,最近一直感觉到诸事不利的朱榑,今日突然很是心烦,不到卯时就已经起了床,在花园之中来来回回地走动着。
近些日子以来,所有事情,一切种种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
“李禄,李禄……”朱榑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李禄从花园门口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向朱榑躬身行礼:“王爷,老奴在,您有何事吩咐?”
朱榑有些烦躁地说道:“去通知白棋还有王克,本王要知道近段时间以来,青州府还有各府郡咱们府上的收益如何。”
白棋和王克是齐王府的左右长史,平日里朱榑手下的势力,都这两个人在分而治之。
“啊?是,老奴这便去。”李禄应了一声。
他转身正要走,这个时候齐王卫统领侯五洋,一脸焦色地直奔朱榑而来。
瞧见来人,朱榑扭过头来,道:“五洋,你怎么来中院了?是不是前头发生了何事?”
“王爷,府军后卫和锦衣卫,将王府给围了。”
侯五洋脸色很黑,“末将派人前往询问发生了何事,可是末将的手下才刚刚出了王府,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被对方给扣下来了。”
“什么?”朱榑心中一惊,连道:“你确定是府君后卫和锦衣卫的人?”
侯五洋点点头,道:“末将绝对不会看错的,而且看人数似乎还不少。末将已经将王府的大门给封上了,所有的府兵也都被召到了中院,王爷,您看……”
“这些该死的丘八疯了不成,竟然胆敢私自入城,而且还敢围困亲王府?”朱榑眼珠子一下子就红了,“来人,来人,随本王去前门看看。”
“王爷,您还是别去了。”侯五洋脸色一变,道:“末将看对方是来者不善,而且率领这两支队伍的,是,是周王府的四公子,还有解学士的堂侄。”
“四公子,朱有爝?”朱榑愣了一下,“解缙的堂侄又是怎么回事?”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朱榑,陡然怒了起来:“就连五皇兄和解缙见了本王都要客客气气的,这两个小兔崽子又算什么东西?”
近些日子以来的烦躁,被此刻侯五洋的禀报给瞬间燃爆了。
愤怒以及烦躁,已经将朱榑的理智给冲昏了,他也不想想,光一个王府的公子,一个大学士的公子,纵然他们是皇族,有功名在身,也绝对没可能主导一支彪悍的军队。
就在此时……轰地一声巨响传出!
那巨响之声婉若奔雷,不光将园子中的朱榑等人给震蒙了,就连整个南京城都震撼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五章 破门而入
轰隆一声巨响,仿若奔雷。(..info)
齐王朱榑以及他的几个手下们,全都被惊得浑身颤抖,搞不清楚到底是何状况。
这几日以来,朱榑一直都是心烦意乱,甚至连晚上睡个觉都是不得安稳,今日猛然听到这突兀出现的奔雷之声,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往日里的烦躁,似乎在今日被印证了一样。
“这,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会晴空响炸雷?”脸色一白,朱榑扶着旁边的假山,大声吼叫。
这个时候,守在花园口的下人飞快地冲了进来,回禀朱榑:“小,小的也不知。”
朱榑早已被朱有爝还有解祯期率兵围了王府,给挑起了冲天的怒火。
在听到下人的回禀之后,双眸陡然暴睁,直接一记耳光给狠狠地甩在了这下人的脸上,大呵斥道:“住口,你这废物,速速给本王去查,快去!”
也就在那下人应了一声,前往调查的时候,有守门的齐王卫兵卒,灰头土脸地跑了进来,着急忙慌地对众人说道:“王爷,侯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侯五洋问道。
“王爷……”那兵卒吞了口唾沫,一脸惊惧地说道:“方才,有一枚拳头大小的铁弹子从府外飞了进来,直接把咱们府中前院的一座假山给轰烂了……”
“铁弹子!”
侯五洋曾经见过元兵的火炮,在听到手下的禀报,联想起方才的那声巨响,顿时脸色变了两变,道:“王爷,是火炮,那周王府的四公子竟然动用了火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火炮,这该死的朱有爝,谁给他的胆子?”
朱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皮连连挑动,对侯五洋说道:“五洋,你有没有法子将此事通知吴达,叫吴达率兵来援?”
侯五洋想了想,道:“王爷,眼下外头是大兵压境,咱们府上的人是甭想出去了,不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侯五洋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五洋,眼下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有什么你就直说好了。”
朱榑也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这么磨磨唧唧地。
“王爷,其实咱们这座王府是留有密道的,能够直通外面,以末将看来,此刻再去通知吴将军是有些晚了,与其这样,您还不如去吴将军的府上躲上一躲,末将留在府上托住他们。”
侯五洋想了想,还是把这些话给说了出来。
“有密道,本王如何不晓得?”朱榑心里头一惊,说道。
“王爷,此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您还是先去吧,这边就由末将来拖着。”侯五洋没别的法子了,时间紧迫。
“也罢,王府便交与五洋了。”朱榑也明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点头道:“密道在哪,带本王去。”
这回,朱榑只想着自己了,自己的妻妾还有儿子、闺女们全都不管了。
也或许在他看来,即便朱有爝他们攻破了王府,也不会把自己的家人如何。
“王爷,请随末将来。”事不宜迟,侯五洋领着朱榑往后院走去。
……
当然了,知道外头的京卫竟然动用了火炮,侯五洋也作出了部署。
在接到铁弹子袭击的时候,整个齐王府霎时紧张起来,对那声响,王府中许多人都并不陌生,这是火炮。
于是,齐王府中的数百名齐王卫,从王府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这诺大的齐王府前院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另外一边,由朱有爝和解祯期所率领的府军后卫和锦衣卫,也作出了与之对应的举措。
在齐王府硕大的正门前,两轮小车上的小钢炮,炮管又红又烫,冒着浓浓的硝烟。
朱有爝和解祯期站在门口,负手等候,紧接着有衙役开始出现。
看来对于这次的行动,为了不打草惊蛇,朱棣并未提前和应天府衙提前通个气,要不然的话,这些衙役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那些衙役们大叫:“你们是哪支京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朱有爝没有说话,而是锦衣卫中有人大喝了一声:“锦衣卫、府军后卫联合办案,闲杂人能退避!”
相比起府军后卫这些经常能够看到的兵卒,锦衣卫三个字对于这些小小的衙役们而言并不陌生。
或者说,并非是并不陌生,而是如雷贯耳,甚至可以说让他们退避三舍。
这些衙役们一听对方的大话,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地转身就走,甚至走的时候都小跑起来。
“有爝哥,怎么办?看样子东厂的人是指望不上了。”解祯期瞧着死死关闭着的大门,说道。
之前郑和说,在齐王府以及他的心腹手下中,都有东厂的手下潜伏,现在这个情况,怕是就算有,也难以打开王府的大门了。
朱有爝脸色冷漠,道:“后门处可有动静?”
“四公子,王府后门早已被齐王府的人堵死了,咱们的人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动。”有锦衣卫上前回禀。
“之前放的一炮只是威慑,让他们能够自行缴械投降,没想到竟然如此顽抗,既然如此,将火炮装填好,将这大门给本公子轰了。”
跟他父亲的善良、心软不同,朱有爝是个彻头彻尾的热血小青年,好不容易接到了痛揍齐王的机会,他决定用最暴力的手段。
轰轰轰!
只有短短的三炮,但是仅仅是这三炮就将那两扇漆红大门给轰了个粉粉碎,连个完整的木头块都找不到了。
王府大门之后,齐王卫的兵卒们,先是一脸惊惧地看了大门一眼,随后脸上的神色就变成了坚定之色。
齐王卫的兵卒们,大部分都是朱榑在自己的封地青州府自行招募的,这些兵卒因为成为了齐王的亲卫,他们的家族也因而受到优待。
所以,他们对朱榑的忠诚度很高,甚至愿意为了朱榑去死。
“冲进去,除了齐王及其家眷,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对于这些视死如归的齐王卫,朱有爝没有丝毫的怜悯,是生是死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何必留情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六章 韩王到了
“冲,冲进去!”
“绝对不能让齐王跑了!”
这些追随朱有爝以及解祯期而来的府军后卫兵卒以及锦衣卫们,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足足半年的时间,闲得他们身体都快长毛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且眼下的大明朝一片平静,百姓也是安居乐业,他们这些各卫的兵卒,若想要靠军功上位的话,怕是很难很难。
眼下终于有机会建功立业了,试问这些兵卒能不兴奋得嗷嗷叫吗?
所以,为了更多地获得军功,这些各京卫的各营的丘八们,那可是跑得比兔子都快,生怕别人把他们的军功给抢了去。
齐王府门一破,堵在外头的府军后卫兵卒们,一股脑地冲将了进去。
那些锦衣卫也事豪不客气,不晓得是哪个不要命的,大吼了一句:“他们人少,别都堵在这,去中院!”
听到这吼叫声,冲进齐王府的所有兵卒们,眼睛都红了,哪一位亲王不是家财万贯,那些贵重的宝物自然是归朝廷所有,但是那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对于朝廷而言就有些无关紧要了。
去齐王府的中院,自然是有抓捕齐王及其亲眷的原因,但是僧多粥少,还是多寻一些财物更为靠谱一些。
而随着这些府军后卫的兵卒疯狂的喊杀声,在这晴空之下,声势相当骇人了。
齐王卫统领侯五洋这个时候终于冲了出来,尽管对方人数众多,而且各个凶悍,但是侯五洋知道这个时候要为齐王争取逃跑的时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组织起三百来名齐王卫亲兵,侯五洋大叫:“保护殿下,不要让这些叛党伤害殿下还有公子……”
侯五洋的嗓门是够大的,但是相比起满院、满府的喊杀声,这声音就如同蚊讷一般,很快就被兵卒们的嘶喊声给淹没了下去。
“杀啊,保护齐王殿下!”
“将这些该死的叛党杀了!”
齐王卫与府军后卫、锦衣卫的人爆发出了怒吼,相互间混战一起。
说实话,除了府军后卫与锦衣卫的兵卒们之外,齐王甚至齐王卫门,对于此番厮杀都感觉莫名其妙。
谁能想到,威震天下的大明府军后卫,竟然会毫无征兆地去攻击大明亲王!
若说此事不是当今万岁授意的话,就算给这些丘八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么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齐王府中,四处都在厮杀,混乱的战斗就连朱有爝他们都数不清楚究竟厮杀的场地究竟有多少。
尤其是在这王府的中院门口,到处都是红了眼睛的兵卒,往往都是三四名府军后卫和锦衣卫,疯狂地砍一个齐王卫兵卒。
短短的一刻钟时间,齐王卫的兵卒已经死了有多一半。
眼瞅着一面倒的场面出现了,侯五洋一边让手下收缩兵力拼死地抵抗,一边向着中门的方向退去。
说实话,拼杀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到现在还活着的齐王卫兵卒,大部分实力都极其地强悍,而且自身的功夫也不错,所以府军后卫的兵卒也开始出现死伤了。
想想也真是够丢人的,在人数差上至少三倍的情况下,府军后卫的兵卒竟然都出现了死伤,看看人家锦衣卫,和府军后卫一起进王府的,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这叫啥?这就是素质,这就是实力!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漆黑的洪流向着齐王府的方向冲了过来。
这条黑色的洪流,并非是步兵,而是纵马而来,他们穿着淡黑色的软铠,后背有火铳,只是领头的人有些眼熟。
听到马蹄落地的声音,朱有爝等人齐刷刷地扭头望去。
嗯?领头的竟然是韩王!
就在众人还在愣神的时候,朱松领着这支为数不过百来人的队伍,并未在齐王府门前停留,而是直接纵马冲向了王府。
朱松对王府里头的厮杀声充耳不闻,就好像是一头头的野兽,死死盯住了中院的大门。
勒住了坐下马匹的缰绳,朱松居高临下地看着堵在门口的侯五洋等人,道:“本王记得你叫侯五洋是吧?告诉你们,再顽抗的话,其结果无非是个死。本王再给你个机会,现在让开,或许还有活路!”
眼瞅着这条黑色的洪流冲了过来,府军后卫和锦衣卫的人,原本还想要阻拦一下,可是在见到朱松之后,却是脸色一变,停了下来,恭敬地站到了一边。
侯五洋倒是见过朱松的,见到这位风头正劲的韩王殿下,之前想不通的一切,侯五洋瞬间就想明白了。
咬了咬牙,侯五洋硬着头皮道:“韩王殿下何故如此?我家王爷与您一样,同为我大明亲王,韩王殿下为何要率……”
朱松还要跑其他的地界儿看看小家伙们,他时间紧得狠,已经懒得再听侯五洋再啰嗦了,冷声呵道:“再问你一次,让不让开?”
起初的时候,齐王卫的兵卒们还有心抵抗一下,可是在见到朱松的一瞬间,他们就知道完了!
所以,齐王卫的部分兵卒犹豫了,须臾之后,有兵卒丢下了手中的武器,默默地站到了一边。
至于作为齐王卫统领侯五洋,面对朱松的话,只有沉默。
狠狠地咬了咬牙,侯五洋对周围并未放弃的兵卒们说道:“守住,只要再坚守半个时辰……”
砰!
侯五洋话都还没说完呢,一道脆响就传了出来。
随后,一众兵卒,就见在侯五洋的眉心正中,出现了一个小拇指甲盖大小的圆点,随后鲜血喷了出来,散射向地面。
紧接着,脸上还带着坚定之色的侯五洋,仰面倒地,死不瞑目!
这还不算晚,一个侯五洋倒下了,铳声却是并未消停下来,而是砰砰砰持续不断地响了起来!
在这中院门前,圆圆的弹珠子横飞,那些并未及时做出抉择的齐王卫兵卒,很快步了侯五洋的后尘,连片的倒下。
看着血腥味蔓延,堆满了尸体的中院门口,朱松道:“府军后卫的人留在这里,锦衣卫随本王进中院!”
看了看这帮如狼似虎的丘八们,朱松更加信任锦衣卫:“不可动齐王府的财物,只抓捕齐王的亲眷,走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 落网
当朱松率领着百名背着火铳的精锐锦衣卫,闯进齐王府中院各厢房抓捕齐王及其家眷的时候,在临着齐王府宅邸一条街的一栋茶庄。(..info棉、花‘糖’小‘说’)
一袭朴素长袍,就连面容上都稍有改变的朱榑,从茶庄后院一条枯井中爬了上来,随后又有不少人从枯井中爬出,看样子逃出来的人还是不少的。
“咳咳……”灰头土脸地轻咳了两声,朱榑曼联怨恨地说道:“这该死的朱有爝想要做甚子?定要让吴达去府军前卫调集兵卒,围了周王府。”
在朱榑看来,区区一个连世子都不是的亲王府四子,怎么可能有胆子率兵围了亲王府?更何况,没有皇帝同意的话,府军后卫的兵卒他们可调集不动。
若说假传圣旨,朱有爝不敢,那么剩下可怀疑的人,就只有周王朱橚了。
“王爷,您还是速速去吴大将军府上吧。若是那些人在府上找不到您的话,定然会率兵搜查整个南京城的,想要找到您只是早晚的事。”
跟在朱榑身后的是齐王府管家李禄,先前让李禄去寻找的左右长史,因为并未在府上,所以这次出逃的一行人中,并没有这两位长史。
“王爷,叔父大人说得对,不过还是让小的先去外面查探一下吧。”站在朱榑身边的一个精瘦的汉子,上前一步,躬身对朱榑说道。
“李宇,要万事小心。”朱松对那精瘦汉子点点头,叮嘱道。
李宇没有说话,而是指点了三名长相普通的汉子,转身向着茶庄外头走去。
……
齐王府中院的一栋大堂中,朱松一脸阴沉地坐在主位上,朱榑的妻妾以及子嗣,例如:朱贤烶、朱贤火志等人,全都站在大堂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除此之外,朱松所带来的那些黑衣锦衣卫们,一脸肃杀地盯着这些人。
世子朱贤烶梗着脖子,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眸光,怒气冲冲地对朱松说道:
“松皇叔,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带兵强冲入我齐王府?若是您今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别怪侄儿去四皇伯那里告你:告你私自率领兵卒入城,意图刺王杀驾;告你对皇氏宗族动手,违背老祖宗圣意,罪加一等……”
“呵呵,早就听闻齐王世子朱贤烶聪慧过人,口舌伶俐,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为叔还真是羡慕七皇兄,竟然生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
听到朱贤烶的话,朱松一改先前阴沉的表情,呵呵笑了起来:“至于你说要告本王,那你就去四皇兄那里告好了。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还不能去宫里,还是先去宗人府小住一段时间吧。”
“宗人府!”听到朱松的话,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到现在他们也明白了,这件事情恐怕是皇帝授意,由韩王亲自主导。
皇帝竟然对他们齐王府动手了,这是要彻底灭掉齐王一脉的节奏啊!
想通了这一点,包括朱贤烶在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脸色狂变,汗如雨下!
“好了,现在咱们说说正事。”朱松拍了拍手掌,道:“贤烶啊,你们谁知道本王那位七皇兄去哪了?本王有些事情想要向七皇兄请教。”
“休想从我们口中知道父王的行踪。”朱贤烶冷哼了一声,说道。
“别说得这般绝对。”朱松摆摆手,道:“实话告诉你们吧,这次又不是本王要对付七皇兄,有些事情只有找到七皇兄才能够说得清楚。”
“哼。”朱贤烶这次干脆不说话了,直接把脑袋扭向了一边。
“火志,你呢?”朱贤烶这边行不通了,朱松干脆看向了年纪稍小一些的朱贤火志:“若是找到你父王的话,你们就不用去宗人府了。要知道,在宗人府可没有在齐王府这么舒服,那里不仅脏,而且吃的还是粗茶淡饭……”
“不准说,火志。”朱贤烶扭头看着有些犹豫的朱贤火志,说道。
“唔……”
原本在听到宗人府怎么怎么样的时候,年纪小的朱贤火志已经动摇了,被朱贤烶这么一呵斥,顿时被吓得一激灵,不敢再说话了。
朱松混不在意地摇摇头,道:“火志,别听你兄长的。你知道吉安侯朱林吧?你应该知道,朱林一族因为触犯了某些事情,全都进了宗人府。之后,你可曾再见过朱林?”
对朱林,朱贤火志自然是知道的,毕竟朱林算是朱榑的堂兄,自小便一起长大,朱林的儿子与朱贤火志也是玩伴。
听到朱松的话,朱贤火志的脸色当时就白了,差点给吓哭了。
“松,松皇叔……我,我知道在后院的柴房有一条黑黑的小路,我,我在那条小路里玩过。”
朱贤火志哆哆嗦嗦地说道,“那条小路的出口是在前面那条街的一个什么茶庄,我去过那个茶庄,我,我可以带松叔父去。”
要不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呢,朱榑本身就不是一忠贞不二的人,他家儿子更不济,虽说跟年龄小有些关系,归根结底的还是本质。
“好,那叔父还真是要谢谢你了。”朱松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
西市,并未因府军后卫以及锦衣卫的突然出动而变得萧条,相反,似乎因为今日京卫的出动变得更加喧嚣、热闹了起来。
集市之中,一袭朴素衣着的朱榑,在七名亲卫的护送下,向着集市街口匆匆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整齐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众人向着集市口的方向望了过去,便见一支黑色的队伍匆匆而来。
“不好,是,是韩王!”李禄眼睛很尖,自然一眼就见到了队伍最前头的朱松和齐王府二公子朱贤火志。
“什么?”朱榑有些惊愕地抬头往前看了一眼,随后扭头便走。
哒哒哒!
朱榑他们看到了朱松,朱松也不是瞎子,自然也瞧见了他们,马上安排手下往前冲了过去控制住了朱榑他们。
“王爷快走,小的拦住他们!”
“王爷……”
六名兵卒包括李禄在内,全都急急地喊了起来。
仅凭这些人自然逃不出锦衣卫的包围圈,也正因为这一点,朱松才不疾不徐,慢慢悠悠。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朱松慢悠悠地来到一脸怨恨的朱榑身前,道:“七皇兄,你这般急,是要去哪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 嘉禾公主
“朱松!”看到朱松,朱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朱橚自己为何没来,原来,原来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你了。.info不愧是亲兄弟啊……”
“橚哥?”朱松一愣,旋即笑着说道:“七皇兄啊,这你可是错怪橚哥了。今日之事与橚哥可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也不是小弟在刻意地针对你。真要说的话,只能说是你自己在作死了,怪不得别人!”
no作no死,这句话对于朱松前世而言,几乎是人尽皆知的话,现在对于朱榑而言,他可是一丁点都听不懂,不过想来也不是啥好话。
“什么,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朱榑脸色先是一白,随机像是想到了什么,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难道,难道是四皇兄要对……不可能,不可能的!”
“哈哈哈,七皇兄,你还不算太笨嘛!”朱松哈哈笑着说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四皇兄已经一清二楚了,从云山寨到奇门镖行再到……”
“不可能,不可能的!”没等朱松把话说完,朱榑就疯狂地晃起了脑袋,“四皇兄怎么会对我动手呢,你们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事呢……”
“这些还是等你在宗人府反省够了,见到四皇兄的时候,自己与四行兄说吧!”看到朱榑此刻状若疯狂的样子,不由得摇头道:“来呀,请齐王走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围住朱榑周围的锦衣卫们,直接押着他们往前走去。.info[]
“放开本王,你们快放开本王,本王要见万岁,本王要见四皇兄……”两条胳膊被两名锦衣卫粗暴地束缚着,朱榑立刻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走。”朱松看都不去看朱榑,吩咐了一声,转身就走。
……
皇宫奉天殿,文武百官侍立两侧,朱棣面沉入水,高高地坐于龙椅之上。
下头的文武百官,早在京卫出动的时候,就被朱棣一纸诏令给招来了皇宫,只是他们也不清楚朱棣要做什么。
文武大臣们来了奉天殿,便见万岁爷高高坐于龙椅之上,阴着脸也不说话,他们不清楚状况,所以也低着个脑袋,不敢说话。
“启奏万岁,原前军都督府二品都督佥事吴达,已押往诏狱!”
“启奏万岁,齐王所属原齐王府左长史白棋、右长史王克,已押往诏狱!”
就在群臣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有数道小小的,穿着软铠的身影从奉天殿外而来,进入大殿之后,直接向朱棣躬身禀报。
这,这不是周王府的有爝公子吗?还有那位,那位是楚王府的孟灿公子,蜀王府的悦燇公子,怎么连解学士的侄公子也在?
还有这些小公子们说的话,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是齐王殿下的手下被抓了!
等等,他们为何会对齐王殿下动手?仔细看来,这来到宫中开朝会的文武同僚,似乎并没有齐王一派的,这一幕与之前清除“胡党”之时,何其相似啊!
当朱松最后走进奉天殿的时候,满殿的文武大臣们,全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方才小公子们禀报抓的人,都是齐王殿下一派的手下们,几乎被抓了个精光,剩下的就只有齐王府上的人了。
“四皇兄,七皇兄还有齐王府的人,都已经被臣弟送去了宗人府,特来向您交旨。”朱松慢悠悠地走到了奉天殿最前头,向朱棣禀报。
“嗯!”朱棣点点头,道:“好了,列位陈公。朕今日唤尔等前来不为其他,是要与尔等谈谈如何处理齐王。”
此刻听到朱棣终于开口了,一直强忍着心中好奇的几个都察院的老头子们,再也忍不住了,终于站了出来。
“启奏万岁,不知齐王殿下犯了何罪,竟然如此大动干戈?”
说话的人名叫左淳风,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精神健硕的老头子。
“嗯,郑和。”朱松看了这老头子一眼,一摆手,道:“那折子,念念吧。”
“遵旨!”郑和面色冷淡地躬身一礼,打开了那份厚厚的折子,念道:“永乐元年元月二十,嘉兴府奇门镖局……”
郑和语气平淡,嘴里念得都是齐王府各方势力曾经犯下的种种罪状,就连每个月各方势力对齐王府的供银都一笔一笔记得相当清楚。
随着郑和的诵读,在场的文武大臣们全都变了脸色,他们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看似和善的齐王殿下,竟然在暗中培养势力,而且还是如此的作恶多端,真是,真是太可怕了!
……
光是罪状,郑和就念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朱松都快睡着了,所以这货寻了一个由头,中途就已经退了场。
反正该干的事情都干了,接下来也用不上他了,与其在奉天殿中昏昏欲睡,倒不如回府享受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一进府门,朱松还没来得及回到中院,白福和刘长生就迎了上来。
“哦,是白叔和长生啊。”朱松看了看白福和刘长生一眼,道:“怎么,府上可是有何事?”
“无甚子事情,只是老夫听手下说,府军后卫和锦衣卫围了齐王府,而且城中还有很多的文武大臣们被这些京卫给抓进了宗人府和诏狱。”
白福摇摇头,有些惊异地说道:“这是真的吗?难不成是万岁爷……”
“你猜地不错。”朱松点点头,道:“四皇兄真对对朱榑动手了,而且还是由本王亲自监督,有爝他们领兵做下的。”
“什么?”白福和刘长生全都瞪大了眼睛,“怎么突然就对齐王动手了?”
“怎么会是突然动手呢?”朱松摇头道:“这件事情已经准备很久了,你以为小家伙们这两个月以来都在做什么?”
白福和刘长生相视一眼,好像想通了什么。
“不说这个了,王妃和夫人呢?”朱松一边往中院走,一边问道,“在中院陪着三个小家伙们吗?”
刘长生上前说道:“没有,世子还有两位小姐都在楼上休息,由婉君夫人陪着,王妃在楼下陪着嘉禾公主说话。”
“嘉禾公主?”朱松眉头一挑,旋即反映了过来,道:“你是说贞熙来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 小丫头来明的目的
刘长生口中的嘉禾公主,其实并非是大明朝的公主,而是大明的从属国,朝鲜国国王李芳远的亲妹妹,在朝鲜国内受封嘉禾公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自上次李贞熙随朝鲜国朝贡的使者团回到朝鲜之后,就一直没了音信。
朱松曾一度以为这小姑娘是不是被李芳远给着急忙慌地嫁了出去。
后来通过锦衣卫一打听才知道,感情是这小丫头回到朝鲜之后没多长时间,就哭着喊着要回大明,李芳远没办法,直接把小丫头给禁了足,连王宫都不让她踏出一步。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忽悠她哥让她来大明的,别又是偷偷跑出来的。
进了中院,还没进一楼大厅呢,朱松就听到了屋子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
大厅里,一个十五六岁,长得肤白胜雪,明眸皓齿,打扮得很是素朴的漂亮小姑娘,正掩嘴轻笑。
此刻,徐妙锦亦是巧笑嫣然。
产后这都已经有数月时间了,徐妙锦的身材已经重新恢复了苗条,只是比产前更显丰腴。
“哈哈哈,我说今日怎么有喜鹊落枝头,原来是有贵客临府啊!”朱松哈哈笑了起来,“贞熙,离开大明这么长时间,怎么到现在才想起回应天来?”
“啊,是,是王爷!”看到朱松,李贞熙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桥脸上立马露出了欢喜之色,盈盈行礼道:“大明属国朝鲜王国嘉禾,见过大明韩王殿下!”
“请起,快快请起。.info[]”朱松上前几步,轻轻扶起了李贞熙,道:“几个月的时间不见,贞熙你长大了不少嘛,差点连本王都认不出你了。”
李贞熙俏脸通红,羞涩地说道:“我看王爷才是更加英武了呢。”
“行了,行了,你我之间就别客气了。”朱松轻笑了起来,“来来来,快坐吧。你呀,还把咱们韩王府当成家就行了,别那么生分。”
“是。”李贞熙羞恁地应了一声,坐回了方才的座位,只是动作上表现得多少有些局促不安。
“夫君,你不知道,这丫头自从来了王府之后就一直在问:王爷去哪了?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啊?王爷会不会已经忘记我了……”
瞧见李贞熙的表情,徐妙锦美眸流转,红润的嘴唇勾起了一抹动人的弧度。
“姐姐,你,你说什么呢!”听到徐妙锦的话,李贞熙顿时向其露出了一个娇羞的表情,那声音喊得朱松浑身都酥了。
“这要命的小丫头,倒是长得越发靓丽了,她不会上演千里寻夫的戏码吧?”
被自己这个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的朱松,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道:“贞熙,不知道此次来大明,是自己来的还是跟随使团来的?”
李贞熙平复了一下心情,道:“王爷,这次我是随朝鲜使节团一起来的。”
“哦。”朱松眉头一挑,道:“距离年供还有两个多月,时间尚早,你们朝鲜王国派使节团来大明做什么?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想要我们大明朝廷相助?”
李贞熙黛眉蹙起,道:“是我们朝鲜王国的奕剑大师韩东道,是他想要来大明寻找武道高手挑战。”
韩东道?还特么的奕剑大师?这都是什么鬼?难不成金岛主带着《大唐双龙传》还有傅采林也穿越来大明了?
“这韩东道是什么人?”朱松脸色一肃,问道。
“王爷,韩东道是我们朝鲜王国的兵马大将军,统管王国三分之一的兵力。”李贞熙的脸上也多少带着点无奈之色,“贞熙这次前来大明朝,名义上是使团的特使,实际上是为了监督韩东道,以免他做出损害我朝鲜王国的事来。”
“这李芳远还真是有意思,让你一个小丫头来监督韩东道。”朱松摇摇头,道:“难道你们朝鲜王国的文武大臣们,就同意让你一个小丫头来当特使?”
“王爷,贞熙,贞熙哪里小了?”
李贞熙倒是没听朱松前头说了什么,倒是对“小丫头”这三个字很是在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又扭头撇了徐妙锦一眼,神色顿时有些低靡起来:“是,还真是小呢,不过应该……应该会长大吧。”
朱松脸色顿时有些讪讪地,连忙说道:“对了,韩东道将军有没有说要挑战哪一位大明武道大师呢?他不会连个目标都没有吧?”
要说现在的大明朝,内局已定,万岁贤明,朝廷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歌舞升平之景。
眼下的大明朝,风流士子倒是挺多的,一个个消尖了脑袋想要入朝为官,毕竟以文入朝,远比靠军功拜相登阁要容易得多。
再加上穷文富武,大部分入伍当兵,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和固定的俸禄。
所以,本身拥有强绝武力的人入伍当兵,比例远比普通入伍当兵的人要多得多。
换句话说,除了大明朝已知的武道高手之外,整个大明朝武力值最高的一群人,就是曾经跟随在朱棣身边打天下的各京卫的高层军官。
至于各京卫之中隐藏的武道高手,朱松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应该有吧。”李贞熙仔细想了想,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他把最初的目标定在了那些大明朝有名有姓的武道大师身上,好像是叫五大流派吧!”
“五大流派吗?”朱松摸了摸下巴,道:“他倒是打得好算盘,五大流派乃是我大明的主要武道流派,各武道名宿都是出自五大流派,只要打败了她们,我大明朝就颜面全无了。”
所谓五大流派,便是崆峒、少林、武当、峨眉以及昆仑。
五大流派之下有各自分门别类,自成一家。
所以,可以说大明朝的武术名家、武道宗师们,全都是出自这五大流派。
“啊?不是吧?”李贞熙原本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经过朱松这么一提醒,她才陡然惊醒过来。
“看来,得想个法子让这家伙打消这个想法了。”朱松心里暗道,“区区一个附属国的人,竟然妄图挑战我泱泱华夏的武道,真是痴人说梦!”
“王爷,要不要我阻止他。”李贞熙有些担忧地说道。
“阻止?”朱松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不必,区区一个韩东道,还不致于让我泱泱大明胆怯,他既然想要挑战,那便让他来好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 解决与上禀
到了晚上,今日带队抓捕齐王及其所属手下的小家伙们,并未回各自的府宅,而是全都留在了皇宫里,也不知道小家伙们在干些什么。..inforan?en???.ranen`
朱松倒也没在意,而是让后厨准备了很多的美食,作为给李贞熙的接风宴。
待众人用过膳后,有府中有下人前来禀报,说是有一个语调怪异的中年男子,带着仆从,拿着礼物和拜帖前来求见韩王殿下。
“语调怪异的中年男子?”朱松看了李贞熙一眼,道:“会不会是你们使节团的人?”
李贞熙摇摇头,道:“我只是告诉使节团的人去朋友家里,今晚就不回去了,没告诉他们具体去哪啊?”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朱松吩咐道:“去把人请进来吧。”
过不多久,一行四人在王府下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朝鲜服饰,长得颇为儒雅的高大中年男子,在见到朱松的时候,立马行礼道:“朝鲜王国使臣李昌镐,见过韩王殿下。”
朱松呵呵一笑,摆手道:“李大人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李昌镐这个时候方才站起身来,向李贞熙行了一礼,道:“公主殿下!”
“李大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李贞熙有些奇怪地询问李昌镐。
“公主殿下,下官好歹是使节团的使节,若是连您去了哪里下官都不晓得,那王上还不得把下官给活剐了!”李昌镐苦笑了一声,说道。(..info棉、花‘糖’小‘说’)
“呃……”李贞熙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也不能怪我啊,使节团的那几个老顽固,是不会让我在外面过夜的。”
“李大人,不知道你来韩王府所为何事?难不成是为了将贞熙叫回去?”朱松扭头看了李贞熙一眼,说道。
“王爷,下官早就听闻韩王殿下威名,虽有心前来拜访却是听闻您一直很是忙碌,所以下官一直不敢贸然前来!”
李昌镐笑着说道:“今日公主殿下来韩王府上,下官便知道韩王殿下定然已经回府,这才备了薄礼,前来拜见。”
“哈哈哈,李大人客气了!”
朱松闻言哈哈笑了起来,“本王这王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李大人若是想来的话随时都可以。这样吧,明日晌午的时候本王在王府设宴,李大人与几位使节若是有暇的话,可要赏脸啊!”
“这……”李昌镐微微一愣,搞不明白韩王突然邀请是怎么回事,这邀请,要不要这么随意啊?
“可以,那贞熙就代使节团谢王爷赐膳了!”李贞熙可没有李昌镐那么矜持,直接点头应承了下来。
“……”
李昌镐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这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原本矜持、端庄的公主殿下,突然就变得彪悍起来了呢?
……
时间匆匆而过,因为齐王之事未解决完,所以朝鲜王国使节团,就被无限制地搁置了下来。
朝鲜王国使节团很是焦急,特别是这一次的主导者韩东道,更是急得浑身都快发霉了。
李贞熙到时没啥感觉,她恨不得永远不要向朱棣提起韩东道之事,这样他就能够多些日子待在韩王府了。
半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当韩东道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齐王朱榑的事情也终于解决得差不多了。
几乎和朱权的处置差不多,朱权一族财产被罚没,整个宁王一族被发配到了大名朝边缘之地,而朱榑呢?同样被朱棣发配到了边缘,去了长白山。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白云、青山、黑水、密林,多好啊!
在朱榑一族被兵卒押解着前往长白山的时候,朱松就直接进了宫。
已经耽搁了半个月时间,也是时候让朱棣转换一下心情了。
暖阁外,刚刚送走了宗人府和大理寺官员的郑和,正要回转暖阁向朱棣回旨的时候,却瞧见了朱松正晃悠悠地踱了过来。
郑和赶紧迎了上去,还离着老远就恭声道:“韩王殿下,半月不见,近来可好?”
“哦,是郑和啊!”朱松一见郑和就笑了起来,道:“嗯,本王这段时间很好,四皇兄呢?”
郑和道:“万岁爷刚刚打发走了宗人府还有大理寺的大人们,命他们将齐王殿下的案件整理成卷宗,放入宗人密藏。”
“看来四皇兄近来也不安生啊!”朱松摇摇头,“好了,你去叫小太监们送上点心瓜果来,本王有事要与四皇兄商量。”
“是,殿下。”郑和应了一声,转身就向着旁边的宫殿行了过去。
这边朱松直接掀起门帘,进了暖阁。
“郑和啊,将纪纲传来。”听到掀帘子的声音,朱棣头也没抬地吩咐道。
“四皇兄,叫纪纲来作甚?”朱松接口道,“好容易处理清了七皇兄之事,你还是不肯休息一下啊!”
“哦,是松弟啊。”听到朱松的声音,朱棣这才抬起头来。
看朱松一脸悠闲的表情,朱棣立马露出了气恼的神色,道:“你小子倒是会偷懒,朕这段时间可是快被那帮文武大臣们给烦死了!”
“嘿嘿,四皇兄你这话说得,臣弟可是没少为这件事情出力啊!”
寻了个座位,朱松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舒服地将自己的身子缩了进去,道:“再说了,那些小家伙们可都是臣弟培养出来的,他们尽力不就相当于臣弟一直在参与此事吗?”
看到朱松脸上那耍无赖的表情,顿时有些无语,自己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太懒、太无耻了。
摇了摇头,朱棣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这回又有何事想要朕帮你!”
他倒是很了解朱松,没啥事的话,朱松还真就不会来找他。
我靠,你这么说话很容易没有的。
朱松暗暗地翻了个白眼,道:“四皇兄,这次的事情跟臣弟可没有关系,是朝鲜王国……”
朱松用简单的语言,将整件事情给朱棣讲述了一通。
“这个韩东道,是代表他自己还是代表李芳远?”朱棣的问题直.插.本质。(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 热闹的大明
要不说朱棣是皇帝呢,他这问题直入本心。..info
朱松笑着回道:“四皇兄你就放心好了,若不是这个韩东道在朝鲜王国掌握着大量的兵权,李芳远断不会如此纵容。臣弟已经从贞熙还有使节们那里打探到,这件事情仅仅是韩东道个人的意思。”
“大量的兵权?”朱松眉头一挑,道:“看样子,这李芳远也是想借咱们的手,打压甚至是除掉韩东道吧?”
对于皇权而言,最忌讳的就是功高震主,这韩东道既然掌控着兵权,自然是李芳远的眼中钉肉中刺。
“好像是有这意思吧。”朱松不在乎什么除掉不除掉的,反正只要不让他韩东道打大明的脸面就可以了。
“你小子既然来找朕了,那想必就一定有法子了,说说吧。”朱棣盯着朱松道。
“还是四皇兄了解臣弟啊!”朱松捏起一块玫瑰糕抛进嘴里嚼了嚼,道:“他韩东道不是想挑战咱们大明的武道大师吗?那咱偏不叫他如愿。”
端起茶杯咽了一口茶水,朱松继续说道:“四皇兄,其实咱们可以,以各京卫为单位,先让他们自行组织比武,取各卫前十名,等到各卫都选出前十名之后,将这些人单独挑选出来再来个全军大比武,让这全军大比武的前十名优胜者去和韩东道比武。”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起来,“这样,咱们不仅可以借着这个法子选出全军最精锐的一群人来,更能狠狠地打他韩东道的脸,两全其美呢!”
朱松一边讲述的时候,朱棣那边眼睛是越来越亮,从没想过还可以这样寻找军中武艺高卓之人,朱棣只感觉脑中无数的灵光炸现,很多事情似乎都可以走这个套路。.info
“四皇兄,你看怎么样?”朱松却没看朱棣的脸色,询问道:“你要是觉得不成的话,咱们再琢磨别的法子。”
“嗯?”朱棣回过神来,道“成啊,有何不成的?朕现在便叫解缙去拟旨!”
“四皇兄圣明!”朱松笑了起来,恭身行礼。
……
翌日,便有不下百来名驿差从应天府中狂奔而出,分散向整个大明皇朝,用的是八百里加急!
而随着公文的慢慢传散,整个南京城都开始骚动起来了,其实不单单只是南京城,整个应天府的每一座城池都在骚动。
整个大明朝都沸腾了起来,特别是那些各卫的兵卒,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地嗷嗷直叫。
这是因为啥?
因为当今万岁钦下圣旨,要在整个大明朝范围内,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全军大比武,大比武的优胜者们,可是加官进爵,封赏无数啊!
整个大明朝自打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盛事,一场由大明朝所有在籍的兵将都能够参加的盛事。
但凡分属京卫旗下的兵卒,甭管你是指挥使还是一个大头兵,只要你敢报名,只要你有成为将军的梦想,就能够参加!
其实别说是兵卒了,就连寻常的百姓们都在谈论全军大比武之事。
南京城,朱松领着朱徽煣和朱瞻基,溜溜达达地在闲逛着,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一名名身着各色铠甲的兵卒。
因为各京卫的穿着打扮都不相同,要想分清他们分属各卫,还是能够轻易办到的。
“真够热闹的啊!”朱徽煣满脸赞叹地说道。
“屁的热闹,除了头两天儿,今儿就没几个报名的。”朱松撇撇嘴,说道。
“松皇叔,瞧您这话说的,您撺掇四皇伯整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为了瞧热闹吗?”朱徽煣在一边撇起了嘴,满脸的鄙视。
啪!
朱松没好气地甩了朱徽煣一记暴栗,道:“光热闹有个屁用?咱整个大明朝有多少兵卒,不下四十万!这些兵卒之中又有多少习过武的?要知道,想要进入全军大比武的前十名,可不是靠投机取巧就能进得了的。那得真刀真枪地去拼,去干,连武艺都没修习过,也只能来凑凑热闹了!”
“就是,松叔爷说地对!”
朱瞻基在一边帮腔道:“先是各州道郡县的预选,而后就是各府京卫的筛选,最终只有各卫的前十才能前来南京城中参加最后的前十强比试,一轮轮下来……能走到最后的,才是军中战将!光瞧热闹,可啥都干不了!”
“咋?瞧热闹怎么了?瞧热闹犯了咱大明律了?”
朱徽煣不服气地说道:“这次全军大比武是咱们军中之事,可没寻常百姓什么事,还不许我们看热闹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小家伙是没机会参加了,不过有爝和孟灿他们可全都参加了!”
朱松打断了两个小家伙的斗嘴,嘴角咧了起来。
“啊,有爝哥他们也报名参加了吗?”朱徽煣倒是不知道这事。
“小叔,他们可不想参加!”朱瞻基抬头看着朱松,嘿嘿笑道:“除了孟灿叔叔想要报名参加之外,其他人都是松叔爷私自给他们报的名。”
闻听此言,朱徽煣心里头顿时一寒,为这些倒霉的哥哥们默哀了一刻钟。
“怎么?不可以吗?”朱松倒是没有丝毫作恶感,反倒露出了一副‘我是为你们好’的表情,继续说道:
“本王这也是为了多锻炼他们!多好的机会啊,甭说进最后的选拔了,就算他们能进各卫的前一百,本王都为他们向四皇兄请功!”
“松皇叔,您,您对他们可真好!”嘴巴咧了起来,朱徽煣吐出了一句违心的话。
“那是,叔不对你们好对谁好?”朱松洋洋得意地说道:“走,叔今儿心情好,带你们下馆子去!”
到底是小家伙,一听朱松的话,朱徽煣和朱瞻基眼睛全都亮了起来,忙活了俩月齐王的事,俩小家伙可是亏待了自己的肚子,现在终于可以宰大头儿了,他们俩能不兴奋吗?
“松皇叔,咱们去哪吃?”朱徽煣舔了舔嘴唇,问道。
“前头吕记烧饼,叔带你们吃驴肉烧饼去!”朱松咧嘴,露出俩闪亮的大板牙。
“啊?”
朱徽煣和朱瞻基,那两张脸顿时拉得跟驴一样。(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二章 全军大比武
朱松带着两个小家伙从吕记烧饼铺子出来,也没停留,领着他们就去了街上遛食儿。.info[]
不知不觉间,朱松他们遛达到了前军都督府所设置的全军大比武报名处。
这是一座硕大的府宅,府宅的正门开启,有条铺着大青石地板的通道。
周围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至少四五百名身着或是软铠或者军中常服的兵卒,可是却没几个敢走这条通道的。
因为沿着这条通道步入府宅正殿之中,就可以报上名,参加设置在三日后的府军后卫的比武甄选。
或许是在观望,也或许是报名的人数已经够多了,现在没多少人去府宅里头报名。
“松叔父,有人走上去了!”同样在府宅门口观望的朱松等人,看了一小会,就见朱徽煣遥指向了那一条青石通道。
朱松也扭头看了过去,只见在那些兵卒之中,有一名穿着略显朴素的军装少年,乐呵呵地踏上这条通道。
一时间周围的兵卒们全都盯着这少年看,人们低声议论。
有兵卒认出了这少年兵卒,开始和周围的人叙说着这少年兵卒的情况。
少年很快走到通道尽头,进入了那府宅之内。
“小子,报上你的姓名,年龄,军中职位,记住,你必须是在府军后卫任职的兵将。”
府宅大门口,传来了朱能那粗嚎的声音:“你若不是我府军后卫兵将的话,那本将就当你是在戏耍本将,在院外,当着众人的面,重重地赏你十军棍!”
少年微微一笑,道:“小的乃是府军后卫应天府东城所什长张宣,生至今日一十七载!”
“张宣?”朱能嘀咕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道:“去查,看看有没有这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经历司的人很快就有了结果,果然有这么个人,年纪和信息也能对上。
“好,二百三十七号,这是你的排名,拿好别丢了,到时候会凭排名给你安排比试。”
朱能取过一个薄薄的小铁片丢给了张宣。
见有了报名成功的,又有人沿着青石通道往府宅里头走去,一个又一个……
因为各京卫预选已经开始两日了,那两日报名的人都快把这里给挤爆了,现在人数渐渐少了,倒也算正常。
“嘿,今儿人数倒是不算多啊!”府宅门口,朱松瞧着府宅里头,“不过,应天府的府军后卫最终能通过预选的只有十个人,这十个人还不能代表府军后卫,还要等其他府郡前十名的兵将来到南京城。这些人再经过一番筛选之后,才能选出最终代表府军后卫的十个人来参加全军大比武。”
“是这样吗?那松叔父,咱们就进去瞧瞧吧?”朱徽煣抬头瞧着朱松,一脸的期待之色。
因为是在外头,所以朱徽煣也不敢叫‘皇’字。
“去里头?”朱松愣了一下,道:“你小子进去做甚子?”
“松叔父,我这不是怕您在外头站累了,让您进去能够歇歇脚嘛!”朱徽煣嘿嘿笑了起来,甚至还讨好地轻轻锤了两下朱松的小腿肚子。
朱松低头看着自己这小侄子,半晌之后吐出一句:“小子,你这无耻的程度,还真是有叔当年的风范啊!”
朱瞻基在一边嘿嘿直乐。
“行了,你也别贼笑了,都进来吧!”朱松摇了摇头,带着俩小家伙直接走向了青石通道。
……
对于这些早就摩拳擦掌的兵士们而言,短短两三日时间的等待,似乎变得很是难熬。
各卫之中参与各卫大比武的兵卒人数也是越来越多,几乎应天府的每卫都超过了四百之数。
当然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谁还没个亲朋好友的?各卫四百多人,自然有名气大的,名气小的。
不过其中最显眼的,则是各卫中都有些名气的中层管理者,千户、副千户的都有不少。
因为到了日子,所以一大早的,整个应天府都沸腾了起来。
“快快快,马上各卫的大比武就要开始了,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对对,快点的,去晚了可就占不上位置了。”
“其他卫的没意思,我要看锦衣卫的比武!”
南京城内一名名百姓从各自的居所中冲了出来,一股脑地朝着南京城外而去,有的甚至还备了点心、水袋,就是为了观战。
此刻的应天府即将进行比试的地界儿,早已是围满了人,除了不用执行备勤任务的各卫兵卒之外,更多的是应天府的百姓们,他们比那些兵卒们还要兴奋。
至于各卫兵卒比武的地界儿,则是前两日的时候,就已经在南京城外选好的一片空地上建造好的十六座比武擂台。
每一卫都独自拥有一座擂台,在擂台的下头,还有几个高出平地两尺来高的小台子,小台子上放着三四个座位和一张长桌,除了三名同样各卫的高层之外,还有一个做记录的经历,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
至于每一卫的最高长官,也就是左都督或者都指挥使,则是在十六座擂台正前方的一座专门用来观赏用的高台。
这座观赏用高台建造地比擂台要高一些,一眼望去,每一座比武擂台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
今日朱松也来了,只不过他是代表朱棣来的。
站在观赏用高台上,在宣读了一卷冗长的圣旨之后,各方擂台上的比武终于可以开始了。
“列位同僚。”特意穿了一袭铠甲的朱能,站在擂台的中央朗声道,“今日便是咱们府军后卫军中大比武的预选赛,报名截止到今日,报名人数合计四百三十四人!何必!”
“下官在!”一名留着三寸短须,长得很是儒雅的精瘦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向朱能行礼。
“说明一下比武事项,然后便开始比武吧!”朱能瞟了何必一眼,说道。
“是,大人!”何必倒是个很实干的人,在应了一声就转过了身子面向了一群参与比武的兵卒和观众们说道:
“今日比武是一对一制,一号对应四百四十四号,二号对应四百四十三号……以此类推!”
“比武过程中可以使用武器,但是这武器必须是擂台上准备好的木质刀剑!”
“此番比武,不可伤及对方性命,点到即止!”(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三章 孟灿公子上场
“一号,宋航,四百四十四号,白仓,上台比试!”
何必冷眼扫了一下擂台下方,开口喊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啪嗒!
何必话音落地,随着两道矫健的身形一跃上台,应天府府军后卫大比武,开始了!
“在下宋航,白仓,请指教!”
一号宋航和四百四十四号的白仓,全都是身形壮硕的青年汉子,他们彼此之间行了一礼,下一刻全都动了起来。
与府军后卫擂台上相同的一幕,发生在其他的十多座擂台之上,除了比武人数不对等之外,每一双对手都开始施展各自的武艺。
而且每一卫的兵卒,彼此之间武力并不相同,所以每一卫的兵将们,都希望自己所属的军卫能够在这次应天府全军大比武中出彩。
各卫的兵将们凑在各自所属的擂台周围,发出一阵阵如雷鸣般的欢呼声。
“干,干他!”
“宋哥,打他胸口,踹他小腹!”
“插他眼睛!”
府军后卫的擂台周围,一群兵将们红着脸,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看他们一个个兴奋的样子,就好像在擂台上比武打斗的是他们,而并非是宋航他们一样。
打斗很快就结束了,四百四十四号的白仓没费多少力气,在缠斗了盏茶时间自之后,就直接甩出了一记鞭腿,将一号的宋航给踹了下去。
“四百四十四号白仓胜!”何必适时地出现在擂台上,大叫道:“二号,李威,四百四十三号,刘凯,上台比试!”
因为府军后卫的第一场比试不过盏茶时间就结束了,一时间周围擂台围观的人全都看了过去。.info[]
而远处高台上的各卫左右都督和指挥使们,也都一个个遥看了过去。
“士弘,你们府军后卫动作挺快的嘛。”在擂台最中央,视野最为宽阔座位上的朱松等人大多都站起神来,遥遥看去。
“哈哈哈,我也没想到啊!”
白仓的表现可以说是长了朱能的脸,让他在这帮眼高于顶,自视甚高的同僚们身前倍儿有面子。
“确实是厉害。”
“这回士弘是拔了头筹,回头你可要请我们吃酒啊!”
三十来位观看的各军卫高层全都赞叹起来。
“好厉害的腿法,看路数应该是出身少林。”朱松在一边观看着点头,“看这叫白仓的兵士,应该是留了力了。而且那盏茶时间的缠斗,也应该是在给宋航面子,让他能够在诸位大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虽说是个人比武,但是这白仓为人不错,还知道为他人着想,让宋航出出彩。
这要是搁在朱松前世的话,怕是不把对手给虐死,就算不错了。
大明朝的人到底是心怀良善啊!
耗费了盏茶的时间,应天府府军后卫大比武的第一场比试,四百四十四号白仓,获胜,也是应天府第一个大比武晋级的。
“白仓,进入府军后卫晋级比武。”高坐累台上的朱能,自觉脸上有光,突然发神经一样地高声大叫了起来。
“卧槽,这家伙太嚣张了!”
“该死的,咱们卫里怎么就没这么厉害的兵将呢?”
朱能的一声大吼,可是得罪了看台上的一群各卫高层们,这货太不矜持了。
……
随着白仓第一个进入府军后卫大比武的晋级比武,其他各军卫也开始了零的突破,陆陆续续地有兵将进入了晋级赛。
在晋级赛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的时候,突然有锦衣卫兵卒走上了擂台,在朱松耳边轻声嘀咕了一阵。
朱松眼睛一亮,站起身就要往擂台下走。
朱能等各卫高层愣了一下,忙问道:“王爷,您这是去哪?”
“哦,孟灿的比试要开始了,本王去锦衣卫比武擂台瞧瞧。”朱松笑着应了一声。
为了让朱有爝、朱孟灿等小家伙们能够参与此次全军大比武,朱松让朱棣赐小家伙们或是府军后卫,或是金吾卫千户的官职,只有朱孟灿一人被赐予了锦衣卫千户。
没办法,谁叫朱孟灿从小习武,锦衣卫又是所有军卫之中公认的最强悍京卫,只有朱孟灿有能力在锦衣卫大比武中晋级个一两次。
“孟灿公子?是楚王殿下府上的那位吗?”
“哎,孟灿公子何时入的锦衣卫啊?”
“不过孟灿公子今年才十四岁吧?怎么就参加全军大比武了呢?”
听到朱松的话,看台上除了朱松、纪纲、穆肃以及张辅之外的所有人都惊异无比,议论纷纷。
“行了,你们在这里稍待,本王去去就回。”朱松向众人摆摆手,迈步向锦衣卫比武擂台走了过去。
纪纲、穆肃以及张辅也紧随其后,他们之所以跟着,也是怕朱孟灿在比武擂台上出什么岔子吧。
……
当朱松等人来到锦衣卫比武所用的擂台上时,负责宣布比武的锦衣卫经历司经历毛锦华,正在宣布:“四十号,朱孟灿,八十号,冯寒柏,上台比武!”
相比起各卫的高层,寻常的百姓和兵卒并不知道朱孟灿的身份。
所以,当朱孟灿和冯寒柏上台之后,下面的兵卒和百姓们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因为双方的差距,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差太多了。
朱孟灿今年才十四岁,尽管长得人高马大的,搁在朱松前世的话,那个子也不过一米七五,看起来倒是很有力气。
而对面那位冯寒柏呢,远比朱孟灿要猛,那个字足有一米九,身上肌肉感爆棚,那拳头当真有沙包般大小。
这么大的差距,是个人都不认为朱孟灿能够取胜。
“哎,又是个一面倒的比武。”
“谁说不是呢?原以为挪到锦衣卫这边来,比武兴许会精彩一些,现在看来……”
“得了吧,比试还没开始呢,还没准谁胜谁负呢!”
周遭的百姓们窃窃私语,倒是没像其他擂台围观的人那般大吼大叫。
耳朵里听着围观百姓们的议论声,穆肃在朱松身旁解释道:
“王爷,冯寒柏乃是锦衣卫南镇抚司西城千户所的千户,他这千户官职是靠军功堆上来的,可不像孟灿公子那般。”
“哦,听你的意思,这家伙倒是一名悍将啊!”朱松呵呵笑了起来,眯缝着眼睛说道:“且看看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 公子胜!
“朱孟灿,请赐教!”朱孟灿中规中矩地向冯寒柏拱了拱手,说道。.info[]
“小子,我听说最近有人走后门进了锦衣卫,而且一进来就是锦衣卫千户,执掌西城,这人应该就是你吧?”
冯寒柏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看着朱孟灿冷冷地笑了起来:
“而且你姓朱,应该是皇族吧?告诉你,这里是比武场,比武场上无兄弟,无尊卑,老子可不会在乎你是不是皇族,今儿个,老子要让你知道知道,锦衣卫不是你这种靠着裙带关系就可以进来的!”
“哦?那我还真想看看你是怎么叫我知道的!”
朱孟灿没想到会在擂台比武中碰到一个闲得淡疼的主儿,说是客气点他这是为他的兵卒兄弟们打抱不平,说得不客气了,那就是这货纯粹在嫉妒朱孟灿的好出身。
“好小子,够嚣张,我喜欢!”
冯寒柏还以为经过他这么一吓,朱孟灿会说两句软话,然后自动认输的。没想到人家分本就不在乎,反倒是不疼不痒地丢出了那么一句话。
“小子,你放心好了,老子一定会揍得你连你那‘裙带’都认不出你的!”冯寒柏狰狞地笑了起来。
紧挨着擂台的朱松、纪纲等人,自然听到了擂台上两人的对话。
穆肃和张辅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驴吗?
你说你他娘地直接打就好了,干嘛非得废两句话,真是应了韩王殿下那句不作不死!
几人下意识地扭头看了朱松一眼,还好,还好这位爷没有发飙的迹象,要不然冯寒柏就算不死也得蜕层皮啊!
“我说,你废话真多,你不上,我上了!”朱孟灿有些不耐烦了,这货是话唠吗?怎么这么多话?
话音落地之后,朱孟灿猛然一跺脚,右手握拳,向着冯寒柏攻击了过去。(..info)
“既然你找死,那老子一招就送你下去!”
虽说朱孟灿这一拳,给冯寒柏一种‘确实有两下子’的感觉,但是他以为对自己造不成丝毫的威胁。
练武者的感觉一般不会出错,所以冯寒柏尽管还是那副不在乎的样子,但还是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只见冯寒柏双脚猛然一跺地面,一跃三尺多高,整个人如同利箭一般,双拳就如同铁锤一样,划过空气,冲着已经冲到他身前的朱孟灿砸了下去。
这家伙,看路数应该是出自武当,这一手长拳使出来确实颇有威势。
“嘿嘿,姓朱的那位小哥儿要输了,冯千户这一击可不好抵挡或者躲闪啊!”
“这都是命,谁叫那小哥碰上了冯千户呢?”
“哎,还是让郎中准备好治伤吧!”
擂台周围,还是如比武开始之前那般,没人看好朱孟灿。
毕竟在他们看来,两人彼此实力差距太大,而且看得出来,冯寒柏在锦衣卫中颇有些名声,几乎锦衣卫中的兵卒都认识他。
耳中听着杂乱的吵吵声,擂台边上观战的朱松,眼睛也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纪纲此刻那冷漠的表情也比变了,冯寒柏这小子疯了,这一拳,孟灿公子若是躲不过去的话,怕是会被重伤。到时候别说楚王殿下了,怕是面前这位主儿都会瞬间陷入暴怒。
……
“小子,给我滚下擂台去!”
冯寒柏之所以使出这一记自上而下的长拳,为的就是以防万一,以凶猛攻击,一拳便可以重伤朱孟灿。
“卧槽,这是奔着我脑袋来的,这小子下手怎么这么狠?”
眼看着攻击将至,朱孟灿心里头咒骂了一句,并没有攻击,而是像一只猴子一样腾挪闪跃,刹那间就躲开了冯寒柏的攻击,向外头窜去。
冯寒柏的打斗经历不可谓不丰富,毕竟是在战场上纵横睥睨的悍将,一击不成之后,手上的拳势化虎爪,双脚落地之后再次一点,侧身一转扑向了朱孟灿,大吼道:
“虎爪手!这次看你还往哪儿逃!”
虎爪手,这家伙还真是出身武当,毕竟虎爪手是武当秘传武术,非嫡传弟子而不传。
“来得好!”
正向外窜去的的朱孟灿,身形戛然而止,转而杀了个回马枪,冲了回去,同时双手化掌为拳。
“好,竟然还有胆子反攻,不过,也技止于此了。虎爪手,给我断!”
看到朱孟灿竟然想杀个回马枪,冯寒柏顿时怒极反笑,那双虎爪狠狠地抓向了朱孟灿的脖颈。
“我看是你要断!”朱孟灿冷笑了一声,脚下一错,身形竟然陡然加快。
八极拳步法,八卦步!
砰!
朱孟灿和冯寒柏瞬间相交,只不过事情与冯寒柏的预估的有些出入,虎爪手抓了个空。
朱孟灿踩着八卦步来到了冯寒柏的身体右侧。
此刻冯寒柏双手还呈虎爪,两条胳膊正向前伸直,身体两侧空门大开。
朱孟灿瞅准机会,直接两只拳头虎口相合,并在一起,狠狠地轰向了冯寒柏的腋下两寸左右的位置。
八极拳,虎炮拳!
“不好!”在第二击落空之后,冯寒柏脸色顿时大变,他马上想要躲闪开。
“想躲?给我中!”
朱孟灿在刹那之间的反击,时机把握地很准,冯寒柏刚有动作,他的双拳就已经到了。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传来,冯寒柏的身体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喷出一口鲜血,如飘向地面的败叶一般,飞出去七尺多远,倒在了擂台上。
腋下两寸左右的地界儿,也就是右侧的第三条肋骨处,此处骨骼最为细脆,容易折断。
再加上肝脏位于右肋下部,被折断的肋骨很容易刺破内脏,这里若是遭受脚尖踢,膝顶等攻击的话,极易受重伤。
“你……你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还有……你竟然练出了明劲,这怎么可能?”
躺在地上的冯寒柏满脸苍白之色,他艰难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问道。
到现在他都不相信,自己竟然连这小子的一招都挡不住,就被击飞了,这怎么可能?
朱孟灿甩了甩双手,淡淡地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个天下大的很,别把你自己看得太高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五章 宴请
擂台上,在朱孟灿一招虎炮拳把冯寒柏k.o之后,擂台四周围观的各卫兵将以及百姓们,全都愣住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紧接着就是冲天而起的山呼海啸!
“哈哈哈,好,朱千户!”
“朱千户好样的,我看好你!”
围观的百姓们远比锦衣卫的兵卒要多得多,百姓们瞧着谁厉害自然就为谁叫好了。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
“屁,除非你小子眼瞎了,否则怎么可能看错?那小哥儿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一拳就把冯千户给击败了!”
“他娘地,黑马,绝对是黑马啊!他叫什么来着?朱千户是吧,这次朱千户绝对能够进前十名!”
“你这样说也太夸张了,咱们锦衣卫的人可都不是庸手,各个都有些手段,前十……啧啧,对这位朱千户来说,有些难啊!”
欢呼之后,围观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只是褒贬不一,嗯,算是五五分吧。
总之,朱孟灿仅凭这一手就成了锦衣卫大比武中的一匹黑马。
比起震惊无比的众人,距离擂台最近的朱松倒是表现得很平静。
“王爷,孟灿公子眼下已是明劲层次?”纪纲脸上带着点震惊地问道。
穆肃、张辅也全都看向了朱松。
“嗯。”朱松云淡风轻地点点头,道:“孟灿打小就被桢皇兄泡在药浴里,而且他师从崆峒武道宗师,十二岁的时候这小子就突破到了明劲层次,两年多了都还没突破到暗劲,也真是丢他师父的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咳咳……”
纪纲、穆肃等人全都瞪直了眼睛,喉咙不断涌动。
张辅更是差点被一口唾沫给呛死。
武道三层次:明劲、暗劲、化劲,纪纲和穆肃因习武多年,又在战场之上厮杀不知凡几,屡屡触及生死边缘,武艺方才突破至化劲初期。
听起来有些玄奥,但这是事实。
而整个大明朝的五大流派,能够达到化劲层次的武者也是凤毛麟角,就算是锦衣卫三把手,身为锦衣卫佥事的张辅,也不过才刚刚进入暗劲层次,距离化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朱孟灿小小年纪就能够踏入明劲层次,简直是骇人听闻。
怪不得都说‘穷文富武’,仅仅支持药浴所需的海量药材,就不是一般的百姓之家能够承受地了的。
“好了,既然已经进入晋级比赛了,那咱们就回去吧!”朱松把手一摆,转身就向着看台的方向走了回去。
……
各方擂台上的晋级比武仍在继续,让朱松欣喜地是,小家伙们竟然全都晋级了。
只是这些小家伙里面年纪最小的朱泰和比较倒霉,他的对手,是一名刚刚突破到明劲层次的金吾卫千户,好在他还并不熟悉刚刚突破的力量,让朱泰和‘艰难’地捡了个便宜,侥幸胜之。
今日只能算是‘预选赛’,毕竟今日比武的人数最多,所以比武足足持续了一日的时间。
接下来就是一层层地晋级赛,直到每一卫最后都剩下前十名。
因为小家伙们全都进入了晋级赛,所以朱松今日在府中设宴,庆祝小家伙们能够晋级。
毕竟这件事情也是一件光彩的事,说出去朱松脸上也是有光,这些小家伙们自然应该嘉奖一下。
临近傍晚,朱松已经等在了中院的初华堂,等待着小家伙们的到来。
初华堂里,朱徽煣、朱瞻基、宋月儿以及朱碧莹早就已经望眼欲穿,特别是朱碧莹。
上午时候,朱孟灿的比武,朱碧莹就悄悄地躲在擂台边上瞧着,看到她的孟灿哥哥在擂台上大展神威,小丫头兴奋地都要跳起来了。
“这都快进酉时了,有爝哥他们怎么还不来?”朱徽煣摸了摸小肚子,瞟了一眼被放在大堂正中的两张桌子,偷偷地咽着口水。
大堂正中的桌子上摆放着十二道凉菜,每一道凉菜都颇为精致,看起来韩王府上的厨子们是用了心的。
“小叔,你就知道吃。”朱瞻基有气无力地看了朱徽煣一眼,道:“你旁边的桌子上不是有点心、瓜果吗,怎么不垫垫肚子?”
“你知道个屁!”朱徽煣翻了个白眼,道:“这些东西哪能跟那些菜肴相提并论?那些可是药膳,若不是今日几位哥哥进入晋级赛,松皇叔想要给他们庆祝一下,咱们平时想要吃上一顿可不容易啊!”
朱瞻基撇撇嘴不再说话,他可不在乎这么点口腹之欲。
“哈哈哈,松皇叔,今日侄儿的比试您看了吗?”
又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朱孟灿第一个出现在初华堂,还没进去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得出来,这家伙今儿可是相当兴奋呐。
“你小子,难道就不知道低调吗?”朱松看着走进来的朱孟灿,笑骂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欺负欺负那些普通人罢了,碰上任何一个明劲武者,你他娘地也是个送菜的货!”
朱孟灿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颇有些垂头丧气的感觉。
“孟灿哥哥,我,我今日去看你的比武了。孟灿哥哥,你在擂台上,嗯,很,很英武!”
或许是瞧着朱孟灿有些意志消沉,朱碧莹上前两步,有些羞涩地说道。
朱碧莹表达感情的大方与直白,让刚刚进门的朱有爝、朱有熺等兄弟四人颇为诧异。
“哦,谁英武?”周王府老五朱有熺好奇地问道。
听到这话,朱碧莹俏脸一红,脑袋都羞地垂到了胸口的位置。
“呃……那啥,还谁没到啊?我都饿了……”朱孟灿摸了摸后脑,顾左右而言他。
“呦,有爝哥,孟灿,你们俩来得倒是早啊!”
这个时候朱悦燇带着朱逊煓两兄弟、辽王府的朱贵烚两兄弟也来了。
“燇哥,我们也是刚到。”朱孟灿笑了笑,道:“对了,松皇叔可是已经等了咱们挺长时间了。”
“见过松皇叔!”
此刻,一群小家伙们才想起来向朱松见礼。
“行了,瞻圻那小子偶感风寒,今日就不来了。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入座吧!”
朱松摆摆手,让小家伙们落座。
众人分而落座,朱松吩咐下人们将准备好的热菜一一端了上来,待有侍女为众人斟满酒之后,举起了酒杯道:
“今日你们的表现很不错,叔不奢求你们进前十,但求尽力而为,来,叔敬你们!”
一群小家伙们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匆匆忙端起酒杯,齐声道:“谢松皇叔!”(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六章 规矩
朱松在府上宴请小家伙们的时候,朝廷为朝鲜王国使节团所安排的馆驿。..info?????????.ranen`
“韩大将,下官已经将国书递上去了,鸿胪寺的大人说,因为这几日明皇陛下正在处理军中之事,所以国书的话,明皇陛下可能数日之后方能处理。”
馆驿后头,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树下,浑身肌肉紧实,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朝鲜使节李镇宇,向一名身材精瘦,气质颇为儒雅的男子禀报着。
“哦,交上去就是了,月旬的时间都等了,还在乎再多等一些时日吗?”这男子看起来也就四十岁上下,却开口就是老夫,听起来很是怪异。
“对了,韩大将,您这几日一直都待在小院里,可能还不知道呢吧?”
李镇宇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前些日子,明皇陛下在整个大明朝军队之中下了一道旨意,要在军中举办一次全军大比武,今日是应天府全军大比武的第一日。”
“全军大比武?”韩大将眉头微微一挑,睁开了眼睛,那眼眸深邃、平静、幽远,“为何要召开全军大比武?”
“具体的下官不清楚,不过今日整个大明朝的各个军卫都展开了选拔。各军卫以府县为单位,等各府县军卫选出前十名兵将之后,便可以前来南京城中参加各卫最后的比武。”
说到这里,李镇宇顿了顿:“等到各军卫决出最后十名兵将之后,各军卫之间便会再次进行比试,直到选出最后的十名兵将。据说,这最后的十名兵将,会被明皇陛下钦赐官阶、爵位,还有大量的财物、侍女和家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这样啊,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听着李镇宇的解释,韩大将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似乎有些明白明皇为何会这样做了。
“韩大将,明日将会进行两场晋级赛,您要不要去瞧瞧?”李镇宇询问道。
“明日吗?”韩大将突然轻笑了起来,“那便去瞧瞧吧!”
……
终于,在经历了三日的晋级赛后,应天府各军卫都选出了前十名的兵将。
十三个参加了此番全军大比武的小家伙,也只剩下了朱有爝、朱孟灿、朱悦燇以及一直表现中庸,不显山不露水的朱贵圻。
其中以朱孟灿最为出彩,几乎没碰上什么阻碍,每一场的比武都是轻轻松松地拿下。
“诸位,本次应天府各军卫比武正式结束,每一卫都有十名高手通过晋级赛。相信接下来的各卫前十名晋级之战,我应天府各军卫的前十名高手也能够展露实力,甚至拿下最后的前十战将之位。”
朱松一袭软铠加身,手中按着一个铁质扩音喇叭,声音中满带着豪情。
“王爷说得对,咱们应天府怎么可能比别的府郡差呢?”
“咱们这是哪?天子脚下,兵将们自然是最精锐的!”
“瞧着吧,他们肯定可以把其他府军的兵将们打得屎尿横流,拿下最后的战将之位!”
朱松那充满煽动性的话刚刚落地,下头那些围观的百姓以及兵卒们,全都嗷嗷地大叫了起来。
谁不想自己家乡的人能够拥有荣誉?就算各卫走到最后的十名兵士并非应天府人氏,但至少他们代表的是应天府,他们这些应天府的百姓们脸上也有光不是?
“列位请安静!”朱松看向嘈杂的人群,道:“此次应天府全军大比武,通过预选的合共一百六十位,自明日开始,尔等将休息十日,待其它通过府郡筛选的各军卫兵将们赶到南京城后,将会举行各军卫最后的筛选。在此期间,列位通过预选的各军卫高手们,将会住在万岁爷为你们安排的军营之中。”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松对站在擂台上的各军卫兵卒,笑道;“在此期间,尔等切不可私自离开,不可私起争斗。否则的话,本王将取消尔等的比武资格,而且还会下令兵部,在官的降下一级,为卒的罚饷半年!”
嘶,真是太狠了!
朱松这两条规矩算是定死了,一旦有人真地触犯了规矩,那决对就是太岁头上动土,就等着倒霉吧。
“好了,你们都跟本王来吧!”不管在场的人到底怎么想,都跟朱松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他只需要完成朱棣交代的任务就可以了。
很快。
府军后卫、金吾卫、锦衣卫等取得最后十名之位的兵将们,紧紧地跟在朱松的脚步之后,向着南京城的方向而去。
朱孟灿、朱有爝等四个小家伙们也不敢怠慢,紧跟在朱松身后向着城里走去。
只是进了城之后,朱有爝等人的脸色越发奇怪起来,因为这条路他们可是走了不知一次两次,分明是他们训练了将近三个月的锦衣卫军营。
“有爝哥,不会是去‘兽营’吧?”朱有爝被安排在了府军前卫,朱孟灿刻意落后了几步,凑到朱有爝的身边说道。
至于朱孟灿口中的‘兽营’,其实就是之前他们训练用的那个小军营,这是小家伙们对小军营的称呼。
因为在小家伙们看来,这座小军营简直就是训练野兽的地方,这里是他们从小长这么大,受罪受得最多的地方,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到这里来了。
“应该……是吧。”朱有爝脸色有些白,“松皇叔不会是想在之后的时间里,再折腾折腾我们吧?”
“要不,咱们去求求松皇叔?”朱贵圻和朱悦燇也走到了后面,“咱们毕竟是从那里出来的,想必松皇叔会理解的吧!”
这小子说话也不确定,不过想来也是白费劲。
“哎,好不容易脱离苦海,没想到又要跳进地狱,咱们这辈子是脱离不了松皇叔的掌控了。”
朱贵圻唉声叹气地晃起了脑袋,一脸的苦大仇深。
“嘘,你小子想死别拉着我们啊!”朱孟灿充满警觉地看了看最前头,没发现朱松,暗松了一口气,道:“松皇叔耳朵尖得很,你这话若是让松皇叔听到的话,咱们都得跟着你小子一起倒霉!”
听到朱孟灿的话,朱贵圻也紧张了起来,小心地看了看左右,说道:“应该……应该不至于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七章 番贼拦路
“什么不至于?”就在这个时候,让朱有爝他们感觉像是噩梦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几个小家伙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对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而在小军营中,朱松恰恰就是这帮小家伙们的对手,他自然很了解这帮小家伙们都是个什么德性,能不编排人就算不错了。
“嘿嘿,松……王爷,咱们可不兴这么说人的,我们兄弟可都是奉公守法好百姓,诚实可靠小兵卒。我们从来不干背后编排人的缺德事。”
朱贵圻比他老爹还不要脸,反口就不认账了,那两句什么好百姓、小兵卒,听得朱松一阵翻白眼。
“得了,得了,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本王老实点,别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朱松没好气地说道:“你们父亲那里,本王会去说的,就安心在军营呆着吧。”
“是,王爷!”朱有爝等四兄弟认命般地应了一声,神情失落。
“王爷,前头有人拦路,要不要赶他们走?”就在此时,前行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负责此次军营临时居住事宜的张辅,凑在朱松耳边说道。
“哦?”朱松应了一声,转头向着队伍的正前方看了过去。
就见在队伍的正前方,有一驾马车拦在了路中央,除了驱车的车夫之外,在马车的左右两侧,还有两个手捧长剑,瞧起来大概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人。
抛开马车不算,看这两名青年身上的穿着,应该是朝鲜的服饰。(..info)
“是朝鲜王国使节团的人,莫不是那小丫头来了?”朱松眉头微皱,暗道。
“王爷,要不上去问问他们?”张辅眉头皱起,轻声问道。
他也看出了对方的人并非大明百姓,联想到此次万岁爷如此大张旗鼓地进行全军大比武,正是为了恶心一个名叫韩东道的家伙,他才有此一问。
朱松点点头,眼神闪烁了一下,继续说道:“去问问,若是马车坏了,此事便罢了,可他们若是刻意为之的话,就将他们送去诏狱。”
“是。”张辅点点头,上前几步开口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停在路中央?”
马车上没什么动静,倒是手捧长剑,站在马车左侧的青年男子走到马车前面,表情淡然地对张辅说道:
“这位大明将军请了,我乃朝鲜使节团使节韩彩林,我师乃是朝鲜王国兵马大将军,亦为朝鲜王国奕剑大师韩东道。”
“小子,本官没问你是何人,本官问你为何将马车停在路中,拦阻本官去路!”听到韩彩林的介绍,张辅心中虽是微动,但是却并未在意。
我大明乃是泱泱大国,你们朝鲜王国这个名字,都是我大明皇帝陛下赏赐的,就算你师傅是什么狗屁大将军又怎么样?敢在大明朝嚣张,照样随意呵斥。
韩彩林似乎没想到这位将军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态度,当时就让他愣住了。
紧接着,韩彩林的脸色就变了,想他师傅在朝鲜王国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朝鲜王国内走到哪不是黄土垫路、净水泼街、万民躬身行礼的?
此人,此人竟然如此无礼,当真是可恶至极。
“无礼!该死!”
韩彩林脸上怒色一闪,脚尖轻轻一点地面,向着张辅直接冲了过去,在奔驰的间隙间,那被捧着的长剑也瞬间抽出,刺向了张辅的颈间。
看这家伙的架势,长剑锋利,很明显是想要张辅的命啊!
好,好得很,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想来这韩东道师徒在朝鲜王国是有多么嚣张,是有多么蛮横不讲理了!
也怪不得李贞熙在说起韩东道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有多不待见,
“持械当街伤人,你以为这还是在你们朝鲜王国?这里是大明,是大明的都城南京!我看该死的是你!”
眼见着韩彩林怒火冲冲,一脸张狂地冲了过来,张辅也怒了,好个嚣张跋扈的番邦贼人。
在韩彩林冲过来的一瞬间,张辅一把就抽出了腰间的新式绣春刀,同时身体往左边挪动了一步,手中的绣春刀狠狠地砍在了韩彩林长剑的剑身上。
韩彩林明显也是经过韩东道精心教导的,在一击不中之后他立马变招,往后抽出长剑,转而斜刺向张辅的心口。
“哼!”张辅冷哼了一声,脚下微微一动就闪过了韩彩林的一击,同时手中绣春刀翻身猛然一砍。
唰!
一条带血的右手臂飞上了半空,鲜血洒向虚空,那柄犀利的宝剑亦是当啷啷地掉落地面,锋利的剑尖竟然直戳进了地面。
剑倒是好剑,只是人不是啥好人。
“啊!”
紧接着,韩彩林仅剩的左手捂住了右面不断喷血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吼叫了起来,那脸上带血、无比狰狞的表情,瞧着恐怖无比。
从韩彩林抽剑攻击,一直到张辅抽刀反击,斩掉韩彩林持剑的右手臂,不过才花了十数个呼吸的时间。
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发生在瞬息之间,可是高手对决菜鸟,也不过是瞬间的功夫罢了。
所以说,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甭管是朱松这边领着的一百来号各卫的精锐兵将们,还是马车那边的人,到现在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彩林!”
守在马车右侧的青年男子大叫了一声,几个跳跃来到了韩彩林身边,抱住了韩彩林的身体。
这回这家伙倒是学精了,没有动手拔剑,要不然的话,这货也得丢下点东西不可!
“张大人,杀了他,杀了他!”
“我去他奶.奶个腿的,还敢动手,砍死他!”
“兄弟们上啊,一起干.死这几个嚣张的蛮夷!”
比起紧张无比的朝鲜人,朱松这边的各卫精锐们可以说是怒火中烧,一个个撸胳膊卷袖子,嗷嗷鬼叫着就要冲将上去。
“你,你为何下此重手?”青年男子猛然抬头看着张辅,丝毫不在乎一众兵卒们的嘶吼威胁声,怒吼着。
“哼,当街持械刺杀朝廷命官,按我大明律,杀了他都是白杀,甚至还会连诛三族,你别以为他丢下一条手臂这件事情就这般算了!”
张辅哼了一声,言语间毫不留情,满含着冷意。(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八章 韩东道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