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逍遥狂妃》 第001章 陷害,未来世子妃 “还以为她是傻的,结果只是装疯卖傻。” “什么傻的?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骨头。” “下个月就要和世子大婚,这节骨眼上居然做出这么有辱家门的事,下个月,我们凤府怎么给世子交待?” “凤府又不是只有凤轻歌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凤府的姑娘哪个不比凤轻歌强?随便换一个绝对都能让世子满意……” “别说了,还是快把那奸夫找出来吧,等会老夫人问起还不知道要怎么交待。” “事情千万别传出去……” “传就传呗,是她凤轻歌不守妇道,我们凤府可是真命天女转世的地方,还能受她一人连累不成?” “反正就算真有真命天女,也绝对不会是她凤轻歌……” 耳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不断,有迷茫的,有恶意的,有同情的,也有嘲讽的…… 轻歌微微抖了抖长而翘立的似水瞳睫,新的记忆不断涌入脑海……凤府痴傻四凤轻歌,皇帝亲指的未来世子妃,下月即将大婚,今夜却在寝房里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情――与人苟合,被捉奸在床。 很明显身体没有任何苟合过后的痕迹,她就算前世今生都没有做过那种事,但还是清楚的。 除了刚昏睡醒的一丝丝无力,身子并没有任何酸楚不适的感觉,尤其她还记得,那个压在自己身上、几乎失了常性的男人一双厉眼幽深冷冽,当中根本不带半点对她的。 一个同样被设计了的男人! 真正的凤轻歌是被吓死的,一个胆小如鼠的女子,居然就这样被吓得香消玉殒。 至于凤轻歌死过去,而她风轻歌活过来之前,其间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得而知,只知道在轻歌闭眼的那一刹,分明看到一名男子从窗外闪入,把她身上的男人救出去。 那时候,她身上的衣裳虽然被得凌乱不堪,却绝对不像现在这样! 很明显,在那男子被人救走之后,还有人曾经这间寝房,扒去她的衣裳,栽赃嫁祸。 但在时间上只怕是来不及再找一个男人,所以才会直接扒了她的衣裳了事。 如果她没猜错,被设计那男人的衣裳绝对还留在案发现场,以方便他们捉奸!她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设计这一切,那时候,轻歌死了…… 浓密的睫毛再次抖了抖,这会,她更清晰地听到了房内所有人的话语―― “不好,世子好像收到消息,正在赶来!” 不知道是谁从外头闯进来,一声惊呼之后,嘈杂的房间顿时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沉默过后,一人忽然冷笑道:“那就让他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未来世子妃,看看他是不是还愿意要这种二手货。” “不成!”另一个稍显冷静的声音响起:“万一惹怒世子,整个凤府都要跟着倒霉。” “放心,世子是出了名的温润儒雅,他绝对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那把刻薄的声音渐渐靠近,似乎已经来到床爆她小手落在锦被上,正要掀开被子: “就让他看看这个未来世子妃是如何用这副身子伺候其他男人的,让他死了心也好!” 看到她的举动,众人惊呼,刚才冷静的人也不禁急道:“三妹不要!四妹没穿……” 话还来不及说话,凤府三凤如画已经唇角噙着一抹邪恶的笑意,长臂一扬,直接把盖在轻歌身上的锦被掀了起来。 这房内除了一众女眷,还有护卫和下人,就让那些男人看看这女人的身子好了。 她从小不喜欢凤轻歌,谁让她虽然痴痴傻傻的,却长了一副绝对倾国倾城、连凤府第一美人如云二都比不过的容颜! 她恨! 房内,女的惊呼,男的虽然装着别过脸避嫌不去看,但还是个个忍不住瞧瞧回眸。(..info无弹窗广告) 谁说凤府第一美人是二凤如云?其实,四凤轻歌才是!只不过她从小心智不全,不懂琴棋书画更不动知书达理,才会被埋没。 但他们是男人,男人看女人的长相总是最直观的,谁美谁丑一目了然。 伴随着众人的低呼,女子雪白的身子渐渐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但,他们也不过看到雪色盈光一闪,便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本来昏迷在的凤轻歌忽然弹跳了起来,以谁也看不清的速度和身手,一下扑到凤如画的身边。 只听到一声痛呼,凤如画身上的衣裳已经被人扯了下来,“啪”的一声,她整个人跌落在一旁的白玉地砖上,白皙的脸蛋明显浮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 她被打了,就连身上的衣裳也被扯下,如今,只穿着薄薄的里衣,在这种六月天里,所有的衣料都是轻薄柔滑的,这一来,细腻光滑的肌肤和妙曼的身子几乎是没什么保留地展现在大家面前。 男人们个个目露精光,把身娇玉贵的三看了个透彻。 而反观四凤轻歌,流苏衣裳裹在纤细有致的身子上,虽然大家很清楚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但,那一身外衣裙却还是把惹人遐思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谁也没看清她是如何出的手,更不明白向来心性如孩子般的四从哪来学来这么好的身手,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轻歌已经轻轻一跃,从大敞的窗台跃出,转眼消失在夜幕里。 门外,一股强悍的气息袭至,一身玄衣的赫连谨已经闯了进来。 进门之后他大步来到床爆看着一床的凌乱,却不见该躺着的人,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心头被拧得更紧。 凌厉的目光扫过周围所有人,他的声音淡漠而掺杂着慎人的寒气:“四呢?” 刚才听到下人回报,说四与男子苟合,被捉奸在床,赫连谨心头一紧立即赶来,只希望可以阻止一场可预见的悲剧,但他来了,人却不见了。 听到他的声音,所有人顿时从刚才被轻歌弄出来的惊吓中回过神,大凤兰幽指了指窗外,很明显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出……逃出去了……” 赫连谨一惊,足下轻点。 大家只看见玄色衣裳在眼前闪过,转眼,房内再没了他的身影,窗外的夜色也是安静的一片,如同未曾被打搅一般。 对于这个被老夫人带回来、如今掌管着凤家所有生意的赫连公子,所有人都带着敬畏的心情,就连素来脾气恶劣娇生惯养的三凤如画也不敢在他面前太放弃。 如今,凤轻歌从窗台逃了出去,赫连公子随后追出…… “世子到!” 变数太多,几乎让人应接不暇。 赫连谨前脚才赚世子战流云已经在侍卫的陪同下大步迈进。 房内所有人,包括还跌坐在地上的凤如画,全都心头一震,忙跪了下去,尊敬地行礼道:“参见世子!” 战流云一双美目扫过众人,人群中并没有凤轻歌的身影,他俊颜微微舒展,却在同时看到的一袭凌乱。 如星眼眸寒光闪过,他玫瑰色的薄唇轻抿,不悦道:“处心积虑通知本世子来此,便是让本世子来看一床被子么?凤府的人,好大的胆子!” 一袭言毕,冷冷一含转身离去。 高贵俊逸得如天边云彩一般的流云世子,转眼便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待世子离开后,房内所有人个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不安中。 处心积虑!好大的胆子! 世子的话,哪句不是在暗示着这一切全是有心人有意而为之? “我们……我们只是跟随过来的!” 也不知道是在向谁辩解,那些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下人们纷纷退了出去,于是,没多久,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下大凤兰幽和她的婢女,三凤如画以及已经把自己身上外衣脱下来给她披上的四夫人杨倩茹,还有管家东门宇,和刚进来没多久的吴夫人纪诗诗。 这几个人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震撼和慌乱消化掉,一名下人已经迈步,沉声道:“老夫人有名,请各位到正厅集合。” 所有人一怔,心底都在叫唤着: 我们……我们也只是来看热闹的! 凤府,正在沸沸扬扬的审讯中,夜幕之下,一抹纤细的身影游走在淡淡的月光里,略显淡薄的身子有几分摇晃,步伐也开始凌乱了起来。 该死!背后的人居然还给她下了药。 轻歌低咒了一声,意识到身后有人在追赶,她脚步一错,闪身入最近的一颗大树背后,紊乱的气息顿时被掩去。 举目望去,只见一身玄衣的赫连谨脚步匆忙,迅速从她眼前的街道上掠过。 她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溢出来。 那是属于真正的凤轻歌的酸楚和眼泪,过去十年,整个凤府里只有赫连谨一人是全心全意在护着她,轻歌,喜欢她的谨哥哥很久很久了。 但,那是属于凤轻歌的记忆,不是她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等赫连谨离开之后,便迅速朝一旁的小巷子掠去。 甚至以赫连谨的能耐,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回头寻来,她必须要在这之前离开。 现在,整个凤府里,她谁都不再信任。 不知道是真的乌鸦心还是巧合,才穿过巷子,果真看到赫连谨回了那一方街道继续她走过的足迹。 抬眼望去,一定朴素却不鼠气的马车安静侯在一旁,眼见赫连谨已经迈步巷子,轻歌不再多想,两步上前,迅速钻进马车里。 第002章 做本王的人 马车上,他垂眸看着她,她抬眼看着他,借着从外头渗入的浅浅月光,两人把对方的容颜和身段大致看了个清楚。 他安静地坐着,面容平静,目光也是淡然,精致到只能用完美来形容的五官线条分明,丝丝扣人心弦。 一个美到天理难容的男子。 不过,轻歌有点纳闷,这男子一双如星深邃的眼眸,有那么一点熟悉…… 在她打量自己的同时,战倾城也在看她,目光是随意的,但却只是扫了一眼,便将她所有的特征收入眼底。 忽然,他俊眉微微蹙了蹙,视线紧锁在她额角上,刚才,就那么一刹,他竟似在她额角处看到一点什么。 车厢里的气氛有点诡异,一个安静坐在车内运功调息的美男子,一个大刺刺闯入、闯入之后发现车里有人,却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的女子…… 沉默了好一会,直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在靠近,战倾城才轻抿薄唇,淡言道:“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轻歌一怔,瞬间从他的出尘气息中回过神,她腼腆一笑,明显知道有人在靠近了。 “遭人设计陷害,被陌生男子压在身下,被逼无奈离家出走。”她耸了耸肩,说着这种在这个年代堪称惊世骇俗的事情,竟如同讨论着今日天气如何那般轻松: “有人在追我,可不可以让我在这里躲一躲?” 战倾城再次细细打量她的面容,才总算知道为什么在初见她第一眼便觉得这女子有那么几分熟悉,他薄唇轻扬,扯开一抹绝美的笑意: “真巧,本王也是遭人设计陷害,压在陌生女子的身上,刚才,还在运功抵抗药性。(..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声音空灵悠扬,低低沉沉的,极富磁性,听得轻歌有那么点醉醺醺的。 不过,遭人设计陷害,压在陌生女子身上? 她忽然睁大了圆溜溜的眸子,顿时惊觉,怪不得初见便觉得他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原来那所谓的“奸夫”,竟然也如她一样是被陷害的,不过,他自称“本王”…… “你是什么人?”一个王爷居然和她一起被人设计,想要让人捉奸在床!那背后的人,用心果真歹毒。 她是世子未过门的娘子,而他是王爷……一切昭然若揭了,凤府里居然还有在朝堂上兴风作浪的奸细。 战倾城幽黑的眸光微微闪烁,没有回答她的话,倒是浅笑道:“既然这么巧,不如随本王回府,做本王的女人……” “……” 马车外,脚步声转眼到达。(..info) “王……主人?”那人有几分迟疑,试探性地道。 轻歌微微紧了紧掌心,战倾城的大掌却忽然落在她手背上,轻轻抚过,对着外头,他淡言道:“回府。” 天涯只是微微怔愣了片刻,便一跃上了马车,牵起缰绳驾车前行。 轻歌秀气的眉心轻蹙,如果她没记错,她似乎还没有答应这个王爷跟随他回什么府,他却已经直接命人打道回府了。 她本来打算开口拒绝的,毕竟,他说要她跟随他回府,回去要做的可是他的女人,但在她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马车后方却传来了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 声音很轻微,功力稍微差点也绝对听不到。 她闭了嘴,到嘴边的话语瞬间咽了回去。 赫连谨在马车前静立,看着驱车停下的天涯,抱拳道:“阁下可是北王的人?” 天涯淡然看着他,微微颔首。“王爷要回府,请让开。” 赫连谨没有半点相让,虽然他并无意和对整个战朝功绩显赫的战神王爷作对,但,他刚才一路追随着轻歌的脚步,确实发现她来到这里便不见了影踪。 视线越过天涯,想要透过车帘往里头望去,可夜色太昏暗,再加上马车所用的车帘全是上等绢丝绸缎所做,他完全看不清车厢里头的情形。 “抱歉,我家出门,来到这里之后失了踪迹,不知道阁下可有见过一位……”他话语一顿,几分迟疑。 他收到消息,听说四与人苟合被撞破,急匆匆赶至的时候,轻歌的衣裳已经撒了一地,他不知道她是如何逃出去的,更不知道她逃出去的时候身上都穿着些什么。 感受到天涯的不耐烦,他忙道:“请问阁下可有见过一位十六岁左右,长相有几分漂亮的年轻姑娘?” “未曾见过。”天涯没有撒谎,虽然他明知道王爷的车厢里还有一人,但,他确实没有见过那人。 他一脸肯定,赫连谨真有几分为难。 可他分明感觉到车厢里有两人,其中一人……气息浅淡,吐气若兰,分明是个女子,也极有可能便是他们凤府的四! 但,里头的人是北王,区区一个凤府还惹不起。 “阁下是否可以让开了?”天涯冷声道。 若不是见对方越是个练武的好手,气质也是出众,自己对他有几分说不清楚的敬佩,天涯必定早已一挥马鞭把人驱逐。 赫连谨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拦住北王的马车,但,若是轻歌在里头…… 正迟疑间,竟听到一把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里头传来:“你要找的,可是凤府的?” “正是!”闻言,赫连谨不由得往前半步,平静道:“不知道王爷可有见过我家?” “你凤家排行第几的?叫什么名字?”战倾城倚在车壁上,斜眼看着轻歌,一副慵懒的姿态。 轻歌也在看他,不知道他这是在唱哪一出,问她名字做什么? 外头,赫连谨虽然心里微微讶异着,却还是如实道:“是我家四,凤轻歌。” 车帘忽然被掀开,一位绝色美男子搂着同样美得叫人怦然心动的女子,幽幽目光落在赫连谨震撼的脸上,薄唇轻扬,笑得邪魅: “回去告诉你家老夫人,这位凤四本王要了,不日,本王会亲自上门提亲。” 车帘被放下,安静空灵的声音传出:“回府。” “是,王爷!”这次天涯不再犹豫,一扯缰绳,驾着马车急奔出去。 赫连谨下意识让开,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马车在自己视线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无踪。 北王说……会亲自上门提亲,要……轻歌? 第003章 记住本王的名字 凤轻歌一直探头从窗外看着赫连谨的身影,直到视线里再没了那道修长的影子,她才吁了一口气,靠着车壁坐下。(..info) 可当对上战倾城深幽的星眸时,刚才所听到的话顿时又回了她的脑际。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蹙着眉,眼底闪过不悦和气愤。 他是北王,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家里都有什么人……不对,他是北王,便是当朝八王爷,当今皇帝的亲弟弟,皇帝是他的家人……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夜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居然跟赫连谨说他不日会去凤府提醒,要她凤轻歌! 嫁给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男人!她虽然不保守,但还不至于这么开放好不好? 更何况今夜里这个局明显是想要挑拨他和世子的关系,他能在这趟浑水里跑出来,就该赶紧回家把自己躲起来,别再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但他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明目张胆和世子抢女人。 她凤轻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竟一连被两个皇家的人提亲。 战倾城只是淡然看着她,依然沉默。 轻歌有点气闷,刚才这么能说,这会却知道什么叫惜墨如金了?为何刚才不懂得闭上那张嘴? “我当你在开玩笑,前面路口停车,我要下车。”她不再理会这个男人,朝车帘外的天涯沉声道。 天涯没有半点反应。 淡漠中藏着令人无法忽略的威严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本王一诺千金,从不爱开玩笑。” 轻歌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他忽然变得冷漠的目光,不悦道:“那是你的意思,可有经过我的同意?” “你将是本王的人,本王的意思便是你的意思。”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我不是!”她什么时候答应过做他的人? 战倾城懒得理她,只倚在车壁上,安静闭目歇息。 轻歌有点气结,只恨不得拿块砖头狠狠敲他两记,好敲醒他那颗脑袋。 “我说,停车!我要下车!”她放弃与战倾城理论,直接冲前头的天涯低喝道。 天涯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虽然他已经听清楚他们在里头都说了些什么,也虽然,他同样不明白王爷为何要娶这个女子,但,王爷没有开口让他停下,他自然不会听别人的。 “喂……” “未来王妃让你停车。”战倾城连眼皮都未曾睁一下,只淡言道。 瞬即,马车停了下来。 如果不是轻歌也练过一些年月的功夫,这会只怕已经没坐稳被甩飞了出去。 说停就停,这本事……她佩服! 她咬着牙,掀开车帘从车上跳了下去,转眼没`入到一旁的巷子里。 “王爷……”天涯回眸看着车厢里那道安静的侧影,一丝困惑。 到底,要不要把“未来王妃”追回来? 战倾城星眸半启,只是微微看了窗外一眼,便又再次闭眼歇息: “回府。” …… 凤轻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睡着的那张软塌已经换了,就连地儿都换了。 她还有梦游症不成?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这么个陌生的房间来?甚至……还和一个绝色美男抱在一起! “哇……唔――” 唇被堵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凭着她在佣兵集团多年训练出来的身手,一记有力的右钩拳迎着美男的侧脸挥去。 眼看比过去了许多的拳头就要吻上倾世美男的脸,她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惜,打从心底是不希望毁掉这张世间难得一见的俊颜的,怨只怨他竟敢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夺去她保存了十几二十年的初吻! 但,奇异般的事情发生了! 拳头在离美男俊脸不到半指长的时候忽然被拦了下来,他的大掌落在她手上,把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轻轻一拉,直接将她的手儿拉到头顶上。 然后……,x!他居然对她做出了无耻卑鄙的举动,呜呜,她无比珍贵的清白之躯快要没了…… 好不容易对方放了她的小`嘴,她深吸了一口气,立马哀声道:“大侠饶命!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但,对方的武功和力气都比她大太多,他的身手也快得叫她这个佣兵集团第一高手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打不过,知恩那个求饶。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觉得自己这会是聪明,是能屈能伸,绝不是什么懦弱! 身上的男子微微抬了抬沉重的身躯,垂眸看着她表面平静却还是可以看出一丝丝不安的小?脸,薄唇微启,笑语无声:“还跑不跑?” “不跑了!”轻歌飞快地,睁着一双清透的眼眸,楚楚可怜地道:“你这么帅这么厉害,我愿意做你的人,以后再也不跑了,真的哦,我以我凤轻歌的人格发誓!” 她想举起手作发誓状,但当举起才发现这个动作会让她与身上的男子更为贴合。 她吐了一口气,无奈道:“你能不能先让开,好……重。” 重得和一头猪没什么区别,压得她几乎喘不过起来,真难受。 战倾城的长指在她薄唇上轻轻划过,眸光幽深,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轻歌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脸,一直一直研究着他眼底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他……肯原谅她了吗? 要是早知道他北王爷这么神通广大,居然可以在她没有醒过来的情况下把她带回自己的地方,甚至……打死她也不敢在他面前这么放弃,大刺刺跑掉。 她后悔了,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闹着玩的。 良久,战倾城总算从她身上翻了下去,在一旁躺下。 长臂探出,把她搂入自己怀中,浅淡低沉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上响起:“以后,只要乖一点,本王会疼你。” 轻歌的身子微微震了震,意思是,若她不乖,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现在的她绝不敢怀疑他的话,这个男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可是…… 她小?嘴一扁,丝丝委屈着:“你要我做你的人,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都怪过去的凤轻歌智商太低,活脱脱一个小孩子般,整日里也只知道躲在自己的小院子玩耍,对外头的一切完全不闻不问。 如今她来了这里,虽然承继了凤轻歌的记忆,可这丁点记忆,有等于没有。 好让人泄气…… 身旁的男人眸光微微闪了闪,既然轻声道:“本朝八王爷,先帝赐封北王,记住本王的名字,战倾城。” 第004章 家产,会不会分我一半 八王爷,北王,战倾城,这个名字,她凤轻歌记住了。 不仅记住,还会记得牢牢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打不过他,不代表将来也一样,更何况,在这里,她十六岁,他二十六,比她老那么多,等他老得白发苍苍牙齿掉光的时候,她就不信自己治不了他。 不过,她似乎忘了等他牙齿掉光的时候,她自己大概也牙齿全松了。 此乃后话,暂时不提啦。 现在呢,咱们四肢不怎么发达,头脑也不怎么简单的轻歌小?美人正在用心伺候着这个新主人――他说要她做他的女人,所以现在,这男人成了她的主人了! 我x! 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基本上都问候了一遍,但轻歌脸上却还是妩媚到几乎可以用妖?媚来形容的笑意,她浅声笑道: “王爷,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怎么说,凤府才是她的家,更何况那里头有人想要害她,不把人揪出来轮死再鞭尸,如何能泄她心头之恨? 这个聪明绝顶无所不能的北王爷,他懂的是不是? “这里就是你的家,还想回哪去?”战倾城依然看着账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轻歌狠狠刮了他的脑袋一眼,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道,最好掐死他! “我还没有嫁给你不是?”怎么说也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怎么好一直住在未来夫君的家里?在现代倒也没什么,但若换了古代,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再严厉一点,可是轻易会被浸猪笼的! 不知道和高高在上的北王爷一起浸猪笼是什么情形?如果他不会游泳,那…… 想到着在水里奄奄一息的他被自己狠狠蹂?躏的模样,一不小心,竟笑得合不拢嘴!“嘿嘿,哈哈,哈哈哈!” 让他敢欺负她!叫他那猪一样重的身体压她!等他喝饱了水快要死翘翘的时候,她一定要跳到他肚子上,踩他踩他踩死他! 战倾城放下手里的账册,侧头瞟了犹自陷入幻境中的人一眼,那笑容,那的眉眼,那温顺中前藏不住的倨傲…… 等轻歌发现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安静下来,垂眸的时候才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她小?嘴一撅,下意识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 战倾城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什么:“美女见过不少,没见过这么傻的。” 居然还能自个儿笑得这么起劲!难道传言不假,凤府四真是个傻?子? 不过,能有这么一双清透眉眼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他自然不会相信。(..info) 轻歌只是冷冷刮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给他推拿。 战倾城也不再说什么,依然拿起账册,执笔审批着。 半柱香时间之后…… “你为什么要娶我?”有人还是耐不住寂寞,忽然问道。 “高兴。”他淡淡回着。 高兴!他说的是高兴,而不是喜欢! 轻歌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高兴就要娶她,她才不高兴嫁给他呢。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娶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回家,你就不怕我将来会耐不住寂寞跑去找男人?”这么问算不算是在找死?但却是事实。 她不逝代那些视三从四德为人生信条的保守女人,没有感情的婚姻,她一定会出?轨的! omg,原来她这么耐不住寂寞的,以前怎么没发现? 小?脸红红的,她又努唇道:“你如果不想以后戴绿帽子,那我劝你最好还是打消娶我的念头,我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看出来了。”战倾城好脾气地回应着她的话语。 轻歌一怔,随即额角一黑,怨念道:“既然知道,还要我做什么?” 他执笔在账册上勾出点什么,之后才把毛笔放回到笔架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长指在她小?脸上浅浅划过。 这么温柔,让轻歌差点在一瞬间迷失了自己。 “要是真的耐不住寂寞,本王不阻止你去找野男人,不过,工夫做好点,别让人看出来,否则,本王只能杀人灭口……别怕,本王只会杀那男人,不会动你。” 轻歌一双杏眼睁得圆溜溜的,薄唇微启,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赚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他轻轻推了一把,将她从自己腿上推了下来,拉上她的小手举步朝外头走去。 轻歌依然回不过神来,只木讷地跟随在他身后。 走了好一会,走出书房,走过长廊,走进后院,战倾城才总算察觉到身边这小女人的异样。 她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爆不言不语,目光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停了下来,垂眸认真看着她的脸,迟疑了片刻才道:“是不是以为刚才本王所说都适意吓唬你的话?别怕,本王不喜欢开玩笑,本王说的是真话。” 他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惊世骇俗,不过,他确实不在意她做出那种事,只要她高兴就好。 自己给不了她情感,她要在别的男人身上要回来也没什么,他没说不可以。 “以后你会明白,别想了。”知道一个姑娘家定然无法一下子接受得了这种事,他只是淡然一笑,正要举步往前赚不料身边的女子一下抱上他的腰,激动万分地看着他。 战倾城眉心轻蹙,眸光不自觉黯了下去,语气也比起刚才要冷硬太多:“你如果想从本王身上要那所谓的感情,本王劝你最好打消……” “王爷!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吗?”轻歌用力抱着他,抬着一张写满期待的小?脸盯着他的俊颜。 战倾城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木讷地点了点头:“本王说一不二,自然是真的。” “太好了!你……你真是太好了!我爱死你了!”呜呜呜!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谁对她这么好过,结了婚还可以随意让她出去泡帅哥,就算有一天东窗事发,他也只会弄死她出?轨的对象,不会伤害她!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老公! “呜呜呜!我太喜欢你了!”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认真宣布道:“我决定嫁给你了,不过……你那个……家产,是不是会分我一半?” 第005章 逃命,你怎么现在才来 有人黑着一张脸,而且,这张脸似乎还黑了很长一段时间。.info[] 轻歌数着手指头,似乎少说有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吧? 就连用过午膳之后,他还沉着脸,一直在给她脸色看。 不就是想要分他一半家产么?既然已经嫁给他,以后他的便都是她的,一半而已,这么小气做什么? 后来,在北王府后院的花丛里,轻歌小美人总算耐不住,堆出一脸讨好的笑意,小心翼翼道:“那么王爷,我不要一半,要……三分之一可以么?” 她的要求真的很低很低也! 战倾城垂眸看着她藏不住兴奋的小脸,眉心依然微微蹙着。 似乎在听到他说可以任她出去找男人这话后,这女人就一直高兴到现在,他本是不在意的,但,看到她阳光满溢的脸,竟开始有点不是滋味了起来。 虽然,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些什么。 这原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王爷……” “闭嘴。”他举步朝前方走去。 轻歌立马闭了嘴,快步跟上。 连三分之一都不愿意,这北王也太小气了,她改变决定了,这么小气的男人,她才不要嫁给他! 不过,嫁不嫁似乎轮不到她来做主,人还得要能从北王府逃出去再说,不对,就是能逃出去,也总得要有那么个本是,保证自己不再不知不觉落入他手中才行。 但北王府里真的好多高手,就单单一个后院,一路上潜藏在暗处的就不少,虽说她自问身手也不弱,对付两三个这种暗卫问题并不大,但,若是一下来十几个,她就万万不是对手了。 再说,北王爷本身的武功就远远超乎了她能想象的范畴,再加上昨夜驾车的那个男人…… 小脸顿时垮了下去,这北王府,真不是那么容易逃离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娶我嘛?”才走了一小会,她又忍不住问道。 一直不说话她会闷死的,她绝对不是什么惜墨如金的人。 “高兴。”走在前头的男子耐性十足地回答着。 高兴!又是这个莫名奇妙的答案。 轻歌追了上去,努唇道:“可我不高兴嫁给你。” “为何?”战倾城脚步一顿,垂眸看她,“宁愿嫁给战流云?” 战流云?神马人物? 她用心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号人似乎就是自己下个月成亲的对象,战朝世子。 可她直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世子为什么会选上她,据她有限的记忆,她和那世子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顶多也就匆匆见过一两面罢了。 她甚至一时半刻想不起来人家长什么模样。 不过,如果他和战倾城长得一样帅气,也愿意把他一半的家产给她…… 战倾城星眸半眯,看着她一双灵动的眼眸闪动着越来越明亮的光芒,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这辈子,除了本王,别想嫁给任何人。”一袭言毕,转身往前院返回。 轻歌被他这句冷冰冰的话语吓了一跳,待她回过神的时候,北王爷已经走远了。 “哎!那谁……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 她追啊追的,好不容易才追了上去,“王爷,我没有想嫁给其他人,真的真的,我以凤轻歌的人格保证……” “王爷,人家只要你一个啦……” …… 那夜,北王府的后院忽然出现了一条黑黝黝的身影。 凭着白天在这里游荡得出来的结论,她踩着小碎步,挑上守卫最薄弱的线路慢慢摸索到假山后面的湖塘边。 这里是整个后院暗卫最少的地方,远处湖边那棵大树上有一只,前方高墙边的树上也有一只,大晚上了,这两个还在树上喂蚊子。 像这种六七月交替的日子,夜里蚊子尤其多,这两人也不怕被蜇成刺猬! 她绞着手指头,正在想着用什么办法调开高墙边那个暗卫。 那北王爷以为她真的心甘情愿留下来跟他结婚呢!他想得倒是美!连三分之一的家产都愿意分给她,这种老公给她都不要。 她要自由,要钱,要一堆美男…… 只要翻过那道高墙,远离这里,再离开皇城,她就可以过上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了。 拍了拍怀里那堆厚厚的票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张一千两,足足有十几张那么多,还不够她大吃大喝一年半载?说不准,再买几个帅哥回家玩玩也绰绰有余…… 幻想间,后院竟忽然多了几抹纤细俏丽的身影,她们结伴而行,似正端着什么东西往前院返回。 轻歌美目轻扬,唇边溢出诡谲的笑意…… 大概一炷香之后,湖塘边忽然传来而来一声惊呼,仔细望去,似乎有人不小心落水,正在呼救。 暗卫密布的后院里,怎么可能会发生命案? “嗖嗖”几声,数条黑影在眼前一闪即逝。 暗叹他们身手轻功了得的同时,轻歌踩着轻盈的步子,小心翼翼往高墙那边摸去。 三步,两步,一步,起! 轻轻一跃,再以小手撑着墙壁,身子在半空一番,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人已经来到高墙之外。 不过,她没有放松半分,离开北王府之后还一口气远走了数里路,才总算在街道一旁某棵大树边停了下来。 回眸望去,身后哪里还有北王府的影子? 这下,是真的彻底逃出来了! 心里暗喜着,但由于有前车之鉴,她还是没有完全轻松下来。 总觉得一定要离开皇城才算是真的逃出去,否则,再来一次昨夜那种情形,北王府一定会整死她……在榻上! 她有这种吓死人不偿命的预感。 在树下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轻歌深吸了一口气,提气迈步,打算一口气逃到城门处,明日一早便出城。 可才刚迈步,背脊竟忽然起了一丝凉气。 她脚步一收霍地回身,看着空荡荡的夜空,沉声道:“谁?出来!” 昏暗的月色下,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清风而来,缓缓落在她面前。 轻歌一双云眸微微眯起,盯着来人清冷的脸,丝丝后怕。 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武功竟是这么好! 但随即,她小脸一垮,举步向他奔去,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怎么现在才来救人家?坏蛋!人家好怕啦!” 第006章 一点温情 如果轻歌的记忆没出错,又或者说,如果她那点感觉没有错误的话,眼前这个赫连谨是整个凤府里绝无仅有唯一关心她的人。 但,现在的轻歌也很清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道理。 因为过去的凤轻歌是个心智不全的孩子,谁知道她所看到的一切是真是假。 倒不是说她就这么喜欢怀疑别人,而只是……刚穿来就被人陷害,甚至直到现在她还想不出来背后陷害她的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她哪里敢轻易相信旁人? 赫连谨看着投入到自己怀里之后不断哭泣诉苦的女孩,心里微微叹息着。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哭成这样,只怕在北王府里吃了不少苦头。 轻歌摇了,又点了点头,一边吸着气,一边小心翼翼道:“倒也没什么欺负的,就是不让我吃……” “北王连饭都不给你吃!”赫连谨大掌一紧,没想到堂堂北王爷居然这么小家子气!他真后悔那日没有直接把人带回府去! “不是啦。”轻歌执起他宽大的衣袖把一脸的眼泪鼻涕拭了去,才抬起一双泪汪汪的眸子看着她,努唇道:“他没有不给我吃饭,只是不给我吃我喜欢吃的菜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又拿起他的袖子擦了擦额角上的汗迹,她才眨着清透的眸子,无辜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守在北王府外。”那夜他虽然没有跟上他们,但回头也去了北王调查了一番,听说北王府里多了一个小美人儿,只怕说的就是她,但,他没有听到太多她的消息,只知道战倾城一直把她带在身爆至于带在身边做什么,无人知晓。 “你呢?你是怎么从王府里逃出来的?”他刚才并没有看到她出逃的过程,只是正好走到后院高墙外时,正好看到她没入到一片夜色中。 很幸运,但,他也有着疑惑。 她的身手怎么看起来这么好?一点也不像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轻歌? 被他问到难以回答的问题,轻歌暗中转了转黑亮的云眸,抬头看着他,轻声道:“我在……我在北王爷的寝房里偷了……偷了个东西。” 赫连谨没有说话,她所说的与他所闻的并不在同一条线上。 “我把东西吃了。”轻歌不给他任何思索的余地,忙道:“吃完之后忽然发现自己可以跳得很脯真的哦谨哥哥,你不信,我跳给你看。” 她放开他结实的腰,退了两步,正打算往树上跳去,以证明她所说的话,但,赫连谨忙把她拉了回来。 “别跳了,先回府里再说。”大概是吃了什么增长内力的灵丹妙药,这事他并不在意。 她从北王府里偷溜出来,只怕里头的人如今正在找她,若是找到这里来,想要带着她脱身只怕不容易。 那夜北王说想要她,这事,直到现在他还耿耿于怀。 轻歌本来还因为自己的小计谋得逞而暗自得意着,这会听到他说带她回去,她小嘴一扁,立即抗拒道: “我不要回去。” 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她索性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可怜兮兮道:“那里的人都想害我,他们不喜欢我,我不要回去。谨哥哥,你疼我就放我离开好不好,我回去,他们会弄死我的。” 真的哦,连背着世子与人苟合这种罪行都想要栽赃到她头顶上,还不是想要彻底弄死她么?这罪名一旦落实,那个浸猪笼的幻想只怕真的要落到她头上。 她不傻,回去根本就是送羊入虎口,何必呢? 听她这么说,赫连谨目光一黯,伸手把她纳入怀中,闭上眼沉声道:“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轻歌,别怕,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我以后一定会守着你,别怕。” 她温顺地倚在他怀里,事实上也是他抱得太用力,她想要挣扎也挣扎不出去,所以,不如放弃挣扎。 事实上,赫连谨的关怀还是让她心里暖暖的,她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身边会出现的人要么是集团里想要干掉她的对手,要么就是真正以性命相搏的敌人,有谁曾真正关心过她? 如果不是天生有几分武道上的潜能,她这会还不知道已经死过多少次了。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切,在自己人的出卖下,死在敌人的手里…… 前尘往事,似乎离她很远了。 为了赫连谨这一刻的温柔,她居然有了一点点回去收拾那堆烂摊子的兴趣。 无妨,既然有人一直想要害她,那么,陪那些人玩玩又如何?不回去不是因为她怕了,只是觉得太麻烦,不想去应付罢了。 生命无限好,大好时光,用来打脸杀敌什么的,太无趣了,还不如环游古代来得有劲。 但现在,为着赫连谨对她那份难得的真情,她愿意回去。 “谨哥哥,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哦。”趴在赫连谨宽厚的背上,她一边玩弄着他如墨一般的青丝,一边像个无助的小孩般寻找着保护。 赫连谨越听,心里越是难受,他侧脸垂眸看着落在自己侧肩上的小手,沉声道:“我会保护你,一定!” …… 凤府本来是安安静静的,却因为赫连谨和凤轻歌带了回来,整个凤府顿时炸开了锅。 那个背着世子爷偷人的凤家四回来了,还是赫连公子亲自带回来的,这次,任她插上一对翅膀,只怕也再难从守卫森严的凤府里头飞出去。 想当初他们是亲眼看到四房里衣衫落了一地,其中还掺杂着男子的衣裳的,更何况他们进去的时候,四还一。丝不挂地躺在被子里。 这些,有很多人都是亲眼目睹的,当中还包裹凤府的大和三,以及几位夫人。 这次凤轻歌回来,还不是自投罗网! 听到四被带回来的消息,三凤如画头一个摁耐不住奔到老夫人所在宛心居偏厅里去。 四回来之后就直接被带到宛心居去见老夫人,这会,当初曾经有份凤轻歌寝房的夫人们,除了主动出击的凤如画,其他人也被请到老夫人的地方去了。 凤府,连夜开了个审讯大会,要审的人,自然是“不守妇道”的凤轻歌。 第007章 昨夜的人,是我 宛心居偏厅里,凤老夫人常清蓉安静坐在首位的玉椅上,正在品茗。(..info) 站在一旁伺候的是从小跟随在老夫人身边照顾的婢女崔巧巧,以及素来只知道诵经念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三夫人龚晓琴。 当所有人,包括昨夜未曾出现的凤家老爷凤知海,五夫人纪诗诗和她的儿子凤雨辰,以及二凤如云,当整个凤府所有的主子们一起迈入宛心居的时候,竟看到跪在偏正中央的是在凤府素来一人之下、连老爷都不敢得罪他的公子赫连谨。 而那个本该跪着认错接受惩罚的四凤轻歌,如今正悠哉悠哉地站在赫连谨身旁,眨巴着一双无辜的云眸,冷眼看着周遇的一切。 都说凤家四是傻的,是痴儿,如今看来果然不错,大祸临头,她居然还一副无所谓的轻松模样。 有人心里暗自高兴着,有人解恨着,有人看不透,也有人心里疼着――为跪在地上的赫连谨而心疼。 “娘,这是……怎么回事?”凤老爷来到老夫人下方落座,看着一站一跪的两人,丝丝愕然,“瑾儿怎么跪在地上?他犯了什么错?” 目光扫向一直悠闲站立的凤轻歌,眼神顿时变得凌厉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轻歌大刺刺迎上他威严的视犀不仅没有害怕,甚至咧嘴一笑,一副痴傻的模样。 凤老爷心中一叹,心里顿觉一阵无力,这丫头,大概是被吓傻了。 其实轻歌哪里是被吓傻,她是在表现自己的无辜呢,只不过凤老爷子眼神有问题,才会以为她在傻笑。 凤老爷这么一问,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在赫连谨身上,当中,还有几道怜惜的目光。 老夫人放下手里的白玉杯子,垂眸看着跪在下方的赫连谨,脸色象征性一沉,眼神却还是柔和的,她问道:“如今大家都到场了,瑾儿,究竟想说什么,站起来说吧。” 赫连谨是她一手带大的,比起她的那些亲生孙子孙女们,感情还要深厚些。 更何况他能力出众,长得又是万里挑一,凤家所有产业在他手中打理,短短数年之间便跃上了一个新台阶,如此出色的年轻人,老夫人看他那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如今他跪在地上,跪了那么久,老夫人哪里舍得再委屈他。 她本来就没打算让他跪着,可他一直说他犯了错,固执跪在地上想要请求所有人的原谅,老夫人就是想要帮他也帮不来。 他平日子沉默寡言待人也算温和,但性子倔得很,整个凤府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听到老夫人的问话,赫连谨抬头迎上她慈祥的目光,正要开始说话,却听到身后一把娇俏的声音响起:“祖母,今天要审的不是四妹与人犯禁的事么?怎么扯上公子了?” 说话的正是素来看轻歌不顺眼的凤如画。 她很清楚赫连谨一直最护着轻歌,今天轻歌被带回来,本来是要接受审讯了,却因为赫连谨有话要说,让她直到现在还安然无恙站在一旁。 对眼前这情形她是一点也不满意,肯定是赫连谨想要为她减轻罪责,又想跟老夫人求情。 她不允许,这次,一定要凤轻歌受到应得的惩罚! 大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凤如画立即大声道:“昨夜四妹和房内与野男人苟合,这事大家亲眼看得清楚,她身为凤府四,甚至下个月还要和世子爷完婚,这节骨眼上却出了这种事,祖母,是不是应该先惩治她?” 凤家三和四向来不和,当中的原因其实没几个人知道,或许就连凤轻歌自己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这么恨她。 当然,如画虽然恨她,但轻歌并不认为她就是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会叫的狗不咬人,不知道是谁说的,更何况,依凤如画这点智商,想要弄这么大一个阴谋似乎也没太多可能性。 如画说完,大家的注意力顿时又落在轻歌身上。 昨夜的事情确实很多人亲眼目睹,虽然老夫人和凤老爷当时都没在场,但依大家所言,这四丫头还真的做了那么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是不是阴谋另当别论,如今最关键的是,她如此……这事若是传出去,下个月凤府和皇家联姻的事情要怎么解决? 老夫人今夜把所有人召来,便是要让她们全都明白,不管他们私下里有什么争斗和怨恨,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摆平,别说凤家四逃不过,就连他们整个凤家也罪责难当。 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轻歌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眸,迎上各种视犀细声道:“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在睡觉,然后……然后大家就进来了。” 她可怜兮兮地往赫连谨身边偎去,小脸满是不安和无辜:“难道……难道你们进来的时候不是看到我正在睡觉吗?你们为什么要骂我?” 这副模样,才和过去的四完全如出一撤嘛,这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极好欺负的凤轻歌。 不过,人虽然一副迷糊的样子,但她的话在场所有人却都无法辩驳,他们进去的时候,人家确实是在睡觉,不过是睡觉的时候身上没有半件衣裳罢了。 “含睡觉会光着身子么?”凤如画是非要整死她不可,一见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就讨厌,这女人从小就在装疯卖傻,只是所有人都被她骗了而已! 她冷冷一含不屑道:“更何况你房里的地毡上还有一堆男人的衣裳,这事又该如何解释?” 没有野男人,哪来男子的衣衫?这种事情,绝不是简简单单一句“正在睡觉”就可以敷衍过去的。 如画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凤四,这次是真的不能在敷衍其事了,顶着未来世子妃的身份与人苟合,这得是多大的罪行? 老夫人的目光在轻歌和如画之间扫过,她目光深幽一声不含旁人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一直跪在地上的赫连谨忽然伸手拉住站在他身边的轻歌,平静的目光锁住高位上的老夫人,淡言道: “一切都是我的错,昨夜在轻歌房中度过的人,是我。” 第008章 有错,就要罚 赫连谨的话一出口,不仅其他人全被吓了一跳,就连轻歌自己也被惊了一把。 事实上她根本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她顶着未来世子妃的头衔,哪怕今夜老夫人把所有人喊来,明着是要审她,但事实上老夫人不过是想要想个法子封口罢了。 未来世子妃与人苟合,这种事情要是被宣扬出去,凤府一定会倒大霉。 凤如画那个蠢货,一天到晚想着拿这事来打击她,可轻歌很清楚,等会老夫人把事情解决了之后,第一个要收拾的便是她,她连自己动手去教训她都省了。 赫连谨跟随在老夫人身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清楚老夫人做事的方法?这个时候,他出来顶罪做什么? 更可怕的是,他这一顶罪,自己“偷人”的罪责这下便彻底洗不清了。 她的谨哥哥心思素来谨慎,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若说他便是在背后安排一切想要害她的人,如此顶罪也说不过去。 就在轻歌心思百转依然搞不懂目前的情形时,老夫人已在激动地道:“瑾儿,我知道你素来爱护轻歌,但,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就是护她也该有个度。” 就连老夫人也想不懂,赫连谨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怎么可能是他!”凤如画更是不相信,第一个跳出来指手划脚道: “我们进去的时候,四妹还赤条条地躺在软塌上,房里乱七八糟的散落着男子的衣衫,很明显人是匆忙离开的,但公子他……他很快也赶来了!和四妹苟合的人一定不是他,一定是凤府里哪个未知的肮脏的下人!说不定还不止一个!” “如画!”凤如画的生娘、凤府四夫人杨倩茹沉声打断她的话语,不悦道:“这里没你的事情,闭上嘴站一边去。” 连她都看出来了,如画每多说一句,老夫人的眉心便紧上几分,老夫人对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女儿已经快要容忍的边缘。 “娘……” “闭嘴,站一边去!”杨倩茹脸色一沉,话语里明显带着怒火。 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生出一个如此无脑的女儿! 凤如画被自己亲娘这么一喝,就是心里有再多的怨念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咬着下唇,默不作声地退回到一边。 厅里没了凤如画的声音,顿时便安静了不少。 老夫人复杂的目光落回到赫连谨身上,唇角蓄着几分说不出的失望,却不知道在失望些什么。 是对赫连谨和四的事情失望,还是对赫连谨太过于维护凤轻歌而不满?居然为了个心智不全的痴儿,赔上自己的声誉,别说老夫人不满,就是其他人心里也都是一样。(..info) 赫连谨在凤府简直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支柱,若是为着这事而得罪了世子爷,以后他们凤府怎么办? 而至于他所说的昨夜在四房中度过,这事是真是假,反倒已经不是重点了。 “瑾儿……” “祖母,公子只是心疼四妹遭人诬陷,才会急着为她开罪罢了。”人群中,一女子施施然步出,来到赫连谨和轻歌身爆抬头看着老夫人,温言道: “祖母,其事昨夜大家进门的时候也不过是看到四妹衣衫不整独子一人睡在软榻上,并没有看到房中有男子的踪影。” 说话的是凤府大凤兰幽,她的声音干干净净的,清透如泉水,空灵而悦耳: “当时地上确实有男子的衣裳,但我发现那衣裳上并没有任何褶皱的痕迹,祖母,试问一套被人穿在身上的衣裳怎么可能一点皱痕都没有?我私自以为,那不过是四妹平日里玩耍的男装罢了。” “四妹的男装都是小号的,昨夜地上那衣裳分明是大号的尺寸,能穿上的绝对是高大的男子,大姐的话,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话说到这里,早已经沉默下来的凤如画忍不住又跳出来囔囔道。 凤兰幽回眸看了她一眼,才又看着高位上的老夫人,浅声道:“四妹贪玩,找人多做了几套不同尺码的男装也不是不可能,若是祖母有怀疑,大可以命人把负责府里们衣衫的老裁缝喊来,衣裳是不是四妹的,一问便知。” 她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有十二分的把握,而是很清楚老夫人息事宁人的处事方式。 家丑不可外扬,不管衣裳是不是属于四的,经她这么一说,也不会有人多说半句怀疑的话语。 老夫人点了点头,含笑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也不过是轻歌贪玩,才会引起大家的误会。” “祖母,事情不是这样的,她……” 凤如画还想说什么,却在接触到老夫人泛着寒意的目光时,所有到嘴的话语全部被咽了回去。 祖母的眼神……好可怕。 老夫人脸色一沉,先是看了如画一眼,再看着一脸不安的杨倩茹,冷哼道:“如画年纪小,不懂得爱护自己的妹妹也就算了,你身为她的娘,平日里为何不教会她如何关心兄弟姐妹?” 这话,说得杨倩茹脸色一阵苍白,她忙两步上前,跪了下去,哀声道:“是儿媳的错,儿媳这就带如画回去,好好与她说说这个理。” 她平时虽然也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态度,可对着老夫人的时候,那可是半句不好的话语都不敢说。 刚才已经斥责过如画了,不想她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居然还一再纠缠,现在不带她离开,等会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风波。 老夫人明显不想把事情闹大,凤兰幽所说的正合她意,也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方法去处理这件事,如画还要闹,简直是自找麻烦。 或许不是自找麻烦,而是为她摊上一堆大麻烦! 希冀自己可以顺利走出这个偏厅,可在迎上老夫人冰冷的目光,杨倩茹心头一阵紧张,已经吓得几乎要站不住了。 为了让这事顺利过渡,老夫人总要意思意思惩治一两个人,这次,她真的被自己女儿给害惨了! 老夫人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悦道:“既然有错,就要受惩罚,来人!” “老夫人。”站在一旁为她推拿肩膀的崔巧巧从她身边走开,走到下头。 老夫人冷汉“四夫人教女无方,巧巧,就替凤府好好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自己所犯的错。” 第009章 衣裳,真不是我的 “是,老夫人。”崔巧巧利索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内堂走去,一眨眼的工夫,便带着几乎与人的手臂同粗的木杖快步回到大厅。 整个厅里半数的人被眼前这情形惊得目瞪口呆,这分明是审讯四的戏码,怎么转眼便成了惩罚没有教好三爱护亲妹的四夫人的剧情? 不过,惊讶过后,也纷纷想明白了。 老夫人是不再打算追究这事了,才会拿这个借口去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这人打过了,也该散了,等巧巧惩治完四夫人,老夫人再严厉说几句要团结互爱,不许在背后做出伤害凤府的事情这话之后,今夜该要散了吧。 所有人心里明白,也就三如画还在苦苦挣扎中。 眼见崔巧巧当真拿着木杖要打自己的娘,她顿时从惊吓中回过神,忙扑了过去把杨倩茹护在自己身下,看着老夫人怨念道: “祖母,分明是四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祖母不惩罚她,却要惩罚我娘,这算什么?” “如画!别乱说话!”杨倩茹被她对老夫人的不敬吓白了一张脸,本来已经够惊慌的,现在,更是慌得几乎昏阙过去。 确实怪她不懂得教导女儿,否则她今夜也不至于要承受这无妄之灾。 什么叫暗箭伤人背后下手?这大刺刺的跟自己的妹妹过不去,不是明摆着和老夫人过不去么? 都怪自己平日里只顾着别的,忽略了对如画的管教,今夜的一切,也算是她自食恶果了。 “放肆!”听到如画的怨念,崔巧巧脸色一沉,怒喝道:“三,不得对老夫人无礼。” “你算什么东西?”凤如画抬头瞪着她,一脸不屑。 不过是个婢女而已,竟敢如此对她说话!真当她好欺负不成? 不过,这崔巧巧还真的当她凤府三是好欺负的了,因为,那木杖就在她沉下的脸色中,重重一杖打了下去。 直至听到杨倩茹捻哭狼嚎的痛呼声,凤如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娘真的被打了,被一个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婢女给打了! 看着自己还在哀嚎的娘,如画气得一下红了眼,含了气便闷头往崔巧巧身上撞去。 敢打她娘!让她打她的娘!这贱婢,她今天就要废了她! 但她不明白的是,她分明是朝着崔巧巧扑过去的,可却一下扑到了硬邦邦的地砖上。 这一扑――不,应该说摔,直摔得她眼冒金星痛呼连连。 一旁,木杖敲打身躯的声音还在响起,更为响亮的是四夫人的哀嚎,一杖一杖,一声一声,凄厉得很,简直要让闻着心惊的同时,心里也会自己捏了一把汗。 还好,今夜没有在这里强出头,不像三…… 听到亲娘的哀嚎,如画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往崔巧巧身上撞去。 崔巧巧是练过武学过轻功的,怎么可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娃碰到?当下脚步一错一滑,轻易又躲了过去,手里的木杖再次重重敲打在杨倩茹身上。 如画已经无计可施了,回身死死抱着自己的娘,向老夫人哀求道:“祖母,祖母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祖母,您放过娘吧,不关娘的事,祖母……” 到了现在,她如果还没看到事情的严重性,那就真的比凤轻歌还要痴傻了。 但不管她怎么求饶,老夫人还是连瞧都没有瞧她一眼,其他人更是不敢跟着求情,毕竟老夫人现在就是在杀鸡儆猴,告诉在场所有人,以后谁敢再提这事,下场一定比四夫人还要凄凉。 崔巧巧手中那木杖是真的又重又坚硬,打在人身上,别说是亲身体验的,就是看着的人都可以想象有多疼。 如画是真的心疼,想要阻止却总是阻止不来,想护着自己亲娘也做不到,那木杖就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一般,总能轻易躲开她,钻到空子敲打在杨倩茹身上。 整个偏厅里,回荡的全是杨倩茹凄凉的哀嚎声,凤老爷明知道自己这女人被打得很冤,却也只是一直安静坐在一旁,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人家府邸都是男尊女卑,他们凤家不一样,整个凤家里,掌权的是凤老夫人,凤老爷除了在自己几个女人和下人面前尊贵些,在老夫人面前可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现在,老夫人要拿杨倩茹警示大家,他从头到尾完全不敢哼声。 谁叫杨倩茹出身卑微娘家没有人,生的女儿又不争气,整日里只知道做这种争锋相对无聊的事情,老夫人找上她,也是正常。 二十杖转眼打完,结束后,杨倩茹几乎已经奄奄一息了。 在场这么多人,没一人敢多说。 三夫人龚晓琴把玉杯端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喝完茶水后,淡漠的目光才又落在趴倒在地上的杨倩茹以及跪坐在她身旁的如画身上,声音,带着多年来养成的威严: “昨夜难得世子爷纡尊降贵到咱们凤府,与我商议下月大婚的细节,但,府里却有那么一两个好事之辈,想方设法把世子爷引到轻歌的房内,想让他去看那所谓的‘苟合’。” 这话一出口,整个偏厅里人人心头一紧,大气不敢透一口。 老夫人抿了抿唇,继而又道:“这事,我也不打算追究了,但,我希望你们明白,很多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让凤府再生事端,如果让我知道这些人以后继续闹事,我决不轻饶!”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全是低下了头,齐齐应了声:“明白了!” 其实,很多人不明白,例如一直坐在赫连谨身上、自顾玩着人家墨色青丝的四。 她挪了挪坐累了的小屁屁,又在赫连谨宽厚的背上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坐下,才抬起水汪汪清灵透彻的云眸,看着地上抱在一起的两人,薄唇在无人看到之际浅浅一勾,继而笑意一敛,用最纯真最无害的声音道: “可是……可是我觉得三姐并没有说错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在这种森寒低压的气氛下,她居然还敢乱说话! 仿佛看不到大家警示的目光那般,凤轻歌眨巴着如明珠一般璀璨的眼眸,一脸无辜: “三姐说的没错,我真的没有让裁缝伯伯给我做大号的男装,昨夜出现在我房里的男子衣裳真的不是我的哦。” ------题外话------ 楼楼在的第一本哦,如果妹纸们喜欢的话,记得点一下收藏,谢谢支持! 第010章 他,还咬了我 四说昨夜房内的衣裳不是她的,在老夫人已经判定了昨夜她只是不小心把自己的衣裳弄在地上,酿成这么一出误会之后! 被判无罪的人忽然说出了对自己有害的罪证!这四,说她不是痴傻的,还真的没人相信。(..info) 不过,这么一个痴儿,哪里懂得什么偷人这种事? 只怕果真和老夫人所说的一样,是有人想要在凤府里兴风作浪罢了。 大户人家门厅里,这种栽赃陷害的事情还少吗? 但,就在所有人为被陷害的四掬一把同情泪的时候,四又发话了。 她从依然跪在地上的赫连谨背上跳了下来,在他身旁站好,弯身审视他线条分明性格好看的俊脸,睁着圆溜溜的眸子好奇地道: “谨哥哥,昨天晚上压在我身上亲我脖子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你吗?” “轰”的一声,这话,让在场所有人,包括素来冷静稳重的老夫人,全都心头一震,思绪顿时凌乱不堪。 昨夜四的房内,真的出现过男子,而那男儿……还曾压在她身上,亲她……脖子! 这事,就连老夫人也被吓了一跳,她本是以为那把戏不过是有些人故意设计,想要引起世子爷误会,让轻歌当不成世子妃,才布的一个局,那所谓的“奸夫”必定也只是个虚拟的人物。(..info好看的小说)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其中,居然真的有“奸夫”这么一个人物存在着。 难道,真的是府里有男子看上轻歌的美貌,筹着她心智不全不懂事,想占她便宜而正好被人发现? 震撼过后,所有人的目光均在同一时间落在赫连谨身上。 昨夜压在四身上亲她脖子的男子,究竟是不是这个平日里一直护着她的赫连公子? 老夫人目光复杂心思凌乱,看着赫连谨的时候,对他当真是又爱又恨。 养了这么久的好孩儿,怎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若此事当真,要他们凤府如何向世子爷甚至整个皇家交待? 等待,所有人都在等待,包括轻歌,都在等着赫连谨的回应。 赫连谨幽深的目光微微闪了闪,便抬眼对上轻歌写满好奇的云眸,只是迟疑了片刻,便颔首道:“是我。” “胡闹!”首位上的老夫人右手重重排在椅子把手上,寒声道:“瑾儿,昨夜轻歌房中并无男子,你不用在为她顶罪了,这是多此一举的事!” 赫连谨还没说话,凤轻歌已经可怜兮兮地道:“可是,他……他真的来了,还……还咬我的身子。” “你闭嘴,不可胡说!”老夫人这次是绝对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一张小嘴缝合了去。 听到老夫人严厉的声音,又对上她满含威胁的目光,轻歌纤细的身子微微抖了抖,一脸被惊吓出来的不安和恐惧。 忽然,“哇”的一声,痴儿四被吓得失声痛哭,顺带扑倒在赫连谨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柔肠寸断:“呜呜,谨哥哥,你告诉奶奶人家说的都是实话,昨天晚上你真的咬了人家,还脱人家的小裤裤,呜呜……” 人的脸色究竟可以黑到什么程度?你现在看看老夫人的脸,绝对可以找到答案。 她已经气得几乎在椅子上坐不住,要一头昏死过去了。 他们凤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白痴四! 站在偏厅两旁的人大气不敢透一口,就连跪坐在地上的凤如画也是默不作声地在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是讨厌凤轻歌,但,这四妹要不要这么作死?她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笨,居然真的在自掘坟墓,自寻死路? 离轻歌最近的凤兰幽也是半眯云眸,一瞬不瞬盯着倒在赫连谨怀里哭泣的女子,轻歌虽然愚笨,但不至于痴傻到这地步,她这么作践自己,究竟是为何? 忽然她脸色一沉,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愤怒。 四妹这么做,难道……难道是真的喜欢她的谨哥哥? 赫连谨只是浅叹,俊颜上神色未变,轻轻拍着轻歌的背柔声哄着:“别哭了,谨哥哥和祖母说去,轻歌没有撒谎,轻歌说的都是实话,别哭了。” 闻言,老夫人更是气得连年迈的身体也不觉了起来。 她瞪着地上抱在一起的那对儿,气得极致之时,冷冽的目光忽然扫过厅里其他人,气道:“轻歌年幼无知,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还以为一切是事实,瑾儿……” 看着赫连谨,她又道:“我知道你疼她,但也不能这么骗她,这只会害了她,让她越来越不懂事。” 看他的这一眼,里头饱含的警告意味任谁都看得清。 不等赫连谨回话,她又环视众人道:“时辰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吧,这事到此为止,以后谁再惹是非,这次一定要逐出凤府,凤家绝对不养心存不轨的闲人,明白吗?” “明白了。”大家齐声应着,连同凤老爷,先后离开宛心居偏厅,如画也扶起被打得半死的杨倩茹,慢步离开。 “谨哥哥,我们也回去吧,我要和你睡在一张,我们还像昨天晚上那样好不好?”轻歌睁大灵动的眼眸盯着赫连谨,天真地问道。 赫连谨眸光微黯,大掌拂过她柔顺的青丝,叹息道:“今夜谨哥哥还有事,你先回去,明日谨哥哥再陪你玩,好么?” “谨哥哥……” “快回去,听话。”赫连谨脸色微微沉了沉,语气也重了。 轻歌好生委屈,却又一副不敢不听话的模样,从他怀里爬了起来,向老夫人告辞之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偏厅,继而离开宛心居。 刚走出宛心居的大门,她便忍不住伸手捂上小嘴,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呵欠,才踩着欢快的步伐一路朝轻尘居返回。 折腾了大半夜,这时候是真的又累又困,再不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明天她一定会赖在爬不起来。 虽然明知道留在宛心居偏厅里的赫连谨和老夫人肯定还会有一场大戏,但这都不该是她管的,她现在只管好好睡个美容觉,明天起来再好好想想下一站该去哪里游玩。 最好是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当然,最好还是有很多帅哥的地方…… 这古代的美男子真是多得数不胜数,北王爷战倾城,还有她的谨哥哥……她相信外头肯定还会有更多…… 想想都令人心动不已,嘿嘿。 第011章 痴儿,连婢女都可以欺负她 轻尘居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没有太多的人,也没有太多的东西。 她从出生开始就注定只有自己一个人,亲娘生她的时候难产而亡,于是,四成了凤府的不祥人。 谁都可以欺负她,谁都可以给她白眼让她难堪,幸而四本来就是个痴儿,对着各种冷言冷语甚至冷眼冷脸,都可以没心没肺地一笑置之。 因为她不懂啊,她不知道别人在讥笑她甚至欺负她。 这样,四天生心智不全,算不算是一件好事?至少,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以活得很开怀。 至于赫连谨,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特别关心自己的,凤轻歌想不起来了,其实,顶着正主儿凤轻歌的记忆,她能想起的事情还真的少得可怜。 今夜在宛心居里,看到她三姐用那种不屑和怨毒的目光看自己的时候,轻歌还以为过去的四一直在装疯卖傻,给人家吃了不少亏,所以才会这样。 但从宛心居一路返回轻尘居,回想了很久,还是无法从记忆力搜寻到半点四“聪慧”的地方,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毫无疑问,四就是个痴儿,傻子。 至于三姐为什么这么恨她……轻歌就是有这么个优点,想不透的时候,她决定放弃不再想,不为难自己容量本来就不算多的脑袋瓜。(..info无弹窗广告) 踏入轻尘居,慢步回到自己的寝房。 寝房几乎还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被子凌乱的放在,唯有地上那些散乱的衣服不见了。 想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嗓子,但茶壶里却连半滴茶水都没有,轻歌无声叹息,这年头,哪怕是个名门,只要没有利用价值,就连奴婢都能欺负她。 瞧她这乱七八糟的被子以及椅子上随便一抹就能抹一手的灰尘!轻尘居不是没有下人,只是没有一个可以驾驭下人的主子。 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却忽然听到一阵不属于轻尘居的脚步声,轻歌坐回到椅子上,眼巴巴看着从前院、在门前犹豫了片刻才推门而入的人。 “大姐,我要沐浴了。”轻歌蹬掉鞋子,把两条腿儿盘卷在椅子上,眨巴着晶亮晶亮的眼眸:“大姐你让青莲青荷给我打洗澡水好不好?我不想自己去,好重哦。” 凤兰幽眸光微微黯了黯,薄唇微动:“过去……都是你自己去打的洗澡水?” 这个轻尘居她有多久没有进来看过了?只除了昨夜有人到处嚷嚷说四与人苟合,她才匆忙来了一趟。 原来轻尘居,竟是这样的,安静地如同不沾轻尘般。 她无奈,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睡眼惺忪的青莲青荷打着浴汤跟随凤兰幽一道进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轻歌斜斜倚在椅子上,快睡过去了,两人暗地里狠狠刮了她一眼,只恨不得把她从椅子上拽下来用力踩上几脚。 轻歌终是完全清醒过来了,出了浴汤,她还要了一壶热茶水,盯着重重把茶壶搁下的青莲,笑嘻嘻道:“青莲姐姐,你先喝一口,看看有没有毒呢。” 青莲脸色白了白,再次狠刮了她一眼,以示警告。 轻歌只当看不见。 凤兰幽温言道:“这里是凤府,哪来什么毒不毒的?快喝,喝完了,姐姐帮你擦背。” 话语带着几分让人暖了心扉的责备,但轻歌还是在嚷嚷着:“我害怕,我要青莲先喝。” “奴婢……奴婢给换一壶行么?”青莲脸色有几分怪异,低声道。 “不要,就要这壶,我渴,青莲快点喝。”四一点都不退让,“快点嘛。” 凤兰幽回眸看了青莲一眼,无奈道:“四让你喝便喝吧,什么?” 再,天都要亮了。 青莲是真的为难啊!不为别的,只因为刚才和青荷一起给四泡茶的时候,一边诅咒着一边不忘没人吐了两口吐沫星子,现在让她喝,这里头除了有自己的污秽物,还有青荷的呢! 太……太恶心了! “青莲怎么还不喝,是不是茶水里真的有毒?”轻歌好怕怕呀,跳起来躲到凤兰幽怀里,窸窸窣窣地:“姐姐,她们想要害我是不是?这里的人都要害我的。” 凤兰幽怒目瞪了青莲一眼,才知道原来四妹一直说家里的人不喜欢她,果然是真的。 这茶水就算没被下毒,只怕也干净不到哪去,她怒道:“你们俩一人一半,立即给我把茶水喝光,再泡一壶过来!” 青莲青荷这次再不敢多言,捧起茶壶便苦哈哈喝了起来。 等两人回到膳房吐了半天,再跑上一壶新茶回来的时候,凤兰幽和凤轻歌已经躲在屏风后,兰幽正在给妹妹擦背。 轻歌舒舒服服地靠在浴桶边缘,半闭着眼享受着。 看到青莲青荷捧着茶壶和清洗干净的杯子回来,轻歌薄唇一勾,又嚷嚷道:“青莲姐姐还要试毒哦。” 这回青莲半点迟疑都没有,碍于有大在这里,对轻歌的态度顿时也好了起来:“是,四,奴婢这就给试毒。” 说罢,端起茶壶倒上一杯清茶,就要喝下。 轻歌道:“算了,我相信青莲不会害我,茶水给我送过来吧。” 她是真的喝了,折腾了那么久,心身疲累。 青莲只是微微怔了怔,便端着杯子屏风后。 入眼是一句雪白细腻的身子,冰肌胜雪,面如桃花……四绝对是她见过的女子中最美的一个,只可惜脑子不好,否则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称谓怎么可能落到二如云的身上? 但,脑子不好这事,本身就是罪大恶极。 轻歌一连让她伺候着喝了三大杯茶水,才把人遣退了出去。 已久闭着眼,安静接受着凤兰幽的伺候,她知道,这个从来不来轻尘居看她的姐姐,今日到来肯定是有话要跟她说。 事实上这一刻她已经很困很困,困到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 就在轻歌差点梦乡与周公下棋之际,犹豫了很久的凤兰幽终于忍不住轻声道: “四妹,姐姐有些话要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姐姐。” “嗯。”她随意应着,要不要老实回答,当然得要听听她问什么再说。 凤兰幽深吸一口气,盯着她完美的侧脸,半晌,才问道:“昨夜在你房内度过的人根本不是赫连谨,对不对?” 第012章 会对你负责 轻歌在犹豫着要怎么回应她的问题。 她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谨哥哥说是他。” 这么个回答,直接把事情都推到赫连谨身上了,她想要问,最好去问赫连谨,问她做什么? 凤兰幽眉目微微蹙了蹙,似在思考什么,半晌才又道:“轻歌,这事可大可小,若真的是你的谨哥哥,你们无媒苟合,事情若是传出去,会受到严厉惩罚的。” “哦。”轻歌换了个姿势,趴在浴桶边缘,方便凤兰幽给她擦背,“姐姐,背上痒痒,用力点哦。” 凤兰幽有点无奈,她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是知道了也不放在心上? “四妹……” “姐姐,地上那衣裳真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轻歌闭着眼平静说道,谁也瞧不出来她这一刻都在想什么,“姐姐,真不是我的,你说……是谁的呢?” 凤兰幽没说话,只是安静给她搓背。 很久之后,她忽然道:“四妹,听姐姐一句,一句跟所有人都说那衣裳是你平时用来玩的,是你的,知道吗?” “姐姐为什么要我撒谎?”衣裳分明不是她的嘛,撒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呢。 “你不要管,只要听姐姐的。”凤兰幽的话语凝重了起来,末了,才发现自己语气太不好了些,她放软了声音,柔声道:“只要四妹听话,姐姐以后时常给你带好吃的来。” 凤轻歌哼哼唧唧的,好一会才含糊不清地低喃:“谨哥哥,别咬我……” 凤兰幽一惊,手上的动作随即停了下来。 “四妹?”她轻轻推了一把,凤轻歌没有半点反应,她又推了推:“四妹,你还醒着吗?” 轻歌还是没反应。 凤兰幽无声叹息,琢磨着现在天色确实不早了,她小心翼翼把轻歌扶了起来,“四妹,大姐帮你把身子擦干,你好回躺着吧。” 轻歌没有回应,只是迷迷糊糊地配合着她的动作,从浴桶里迈出来,在她的伺候下换上一套睡裙,倒在睡觉去了。 看着一惊陷入梦乡的小人儿,凤兰幽目光复杂,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才浅叹了一口气,为她拉上被子后,举步朝门外走去。 直到房门被关上,轻歌才微微睁了睁如星幽亮的眸子,再打了个呵欠,寻着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睡觉了。 没办法答应的时候,只好装睡混过去,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若是再发生一些她意料不到的事情――例如赫连谨会无缘无故出来顶罪,有这种莫名奇妙的事,难道她不会说些莫名奇妙的话语。 这个凤府,似乎越来越好玩了。(..info) 又打了个呵欠,才总算渐渐了梦乡…… 梦里,好多好多帅哥在追着她跑呢……嘿嘿…… 迷迷糊糊的,似有人在床边一直盯着自己,轻歌冷不防从心底打了个寒颤,浓密的睫毛微抖,却没有睁开眼眸。 赫连谨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小人儿,长指探出,在她鼻尖上轻弹了下:“既然醒了,便睁开眼看看我吧。” 轻歌没有睁眼,只是翻了个身,把大床外侧的地方允了出来,低喃道:“谨哥哥快睡吧,好晚了。” 她是真的很困,不是装的,大晚上的,走了一个凤兰幽,又来一个赫连谨,这些古代人是不是都习惯了晚上不睡觉到处溜达,白天再补回来? 但,据她所知,赫连谨白天总是很忙的,哪来的美国时间补觉? 赫连谨真的就在她身旁的空位上躺了下去,伸手,把她纳入怀中。 “轻歌,告诉谨哥哥一件事。” “嗯。” “……昨天晚上碰你的,是不是北王爷?” 轻歌睁开云眸,看着眼前他的衣襟,鼻间丝丝渗入的是属于他的浓烈男儿味道,如此好闻,熏得她竟有几分浅浅的醉意。 “谨哥哥,昨天晚上咬我的,不是你吗?”小手落在他的衣襟上,一下一下绞着。 赫连谨闭了闭眼,伸手搂上她纤细的腰,哑声道:“是谨哥哥,以后,谨哥哥会对你负责的,睡吧。” 两人相拥而矛一夜再无话。 …… 第二天轻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之时。 身边已经没了赫连谨的身影。 轻歌低头审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裳,衣裳还整整齐齐穿戴着,总算赫连谨没有对她做出任何禽兽的行为。 不过也是,自己是个“痴儿”呢,依他出众的条件,怎么可能对她感兴趣?只是到现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轻歌这么好,宁愿自己把这哑巴亏啃了,也不愿意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不知道昨夜老夫人和赫连谨最终达成了什么协议,不过,这不是她该过问了,她现在该在意的是,睡了那么久,她独自饿了。 从翻了下去,先是走到一旁的矮柜前,查看了下昨夜趁着凤兰幽没注意、偷偷放进去的银票。 一张不少,心情才算不错。 然后,她迈步出了门。 青莲和青荷昨晚被她回来后吵醒,后来又因着大在这里,被逼伺候了她好一会,这会没睡够,还在睡着呢。 轻歌在门前站了一会会,忽然伸脚―― “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了,不对,不是被踹开,而是直接被踹飞了。 一声巨响,把两个睡梦中的人惊醒。 青莲第一个爬了起来,看到房门倒在地上,门外却只有凤轻歌一人,她揉了揉眼眸,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没生气? 这倒出乎轻歌的意料。 不过,她很快便知晓青莲没有生气的愿意,那丫迅速从爬起,和坐起来的青荷互视了一眼后,忙下床走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下,不见有人跟随在轻歌身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回到房中,终于拿正眼看这个凤府四。 青莲眉目含怒,狠狠刮了轻歌一眼,咬牙切齿道:“你把我们的房门弄坏!我要告诉老夫人,让她惩罚你!” 从前只要一说到让老夫人惩罚她,轻歌就会吓得一边哭鼻子一边向她们求饶,可这会,她也这么说了,眼前的四不仅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甚至还一直唇角噙着笑意。 青莲微微怔了怔,最忌又恶声恶气道:“你还敢笑,看我……” “啪”的一声,有人被甩飞了出去,重重撞上一旁的桌椅。 噼噼啪啪的,重物落地声,桌子被撞坏的声音,以及女子的哀嚎声同时响起,场面,好不壮观!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后面会有更多惊喜哦! 第013章 四小姐杀人了 青莲被打懵了,青荷被吓懵了。 两人的视线一道落在倚在门框上静立的凤轻歌身上,青莲不敢相信自己遇到的,青荷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轻歌垂眸看着自己的纤纤十指,左瞧瞧右瞧瞧,仿佛想要看看上头细腻的肌肤有没有被弄伤一般。 不过,虽然凤府四天生丽质,一双小手软得如同没有骨头一般,但,不过是打了一巴掌,还不至于会伤到。 倒是依然趴在地上的青莲看起来伤得不轻,她一直嗷嗷呼呼在呼喊着,唇角甚至溢着血丝,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你……你居然敢出手打人!”青荷气得伸出食指狠狠指着轻歌的脸,着身躯怒骂道:“你……你这个疯子,你……” “疯子,说谁呢?”优雅的声音传来,如此轻柔浅淡,完全听不出半点不悦的气息,青荷却愣是身子一颤,浑身上下所有的血液瞬间逆流。 瞧她都看到了什么!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原本还倚在门口的四竟然已经站在她跟前,她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迈的步子,甚至时候揪上自己的衣襟。 领口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你……你放开!放开,疯……呜――” 噼噼啪啪,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数着前前后后青荷一共被打了多少巴掌,反正,当轻歌总算如她所愿放开,把她丢在地上的时候,她那两片本是的脸颊早已经肿得和猪头一般。 唇角渗血,脸颊红肿,一双不算大的眼眸闪着惊骇的光芒。 “怎么样?究竟谁是疯子?”轻歌倾身凑近她,唇边还是那抹浅淡漂亮的笑意。 不得不说,凤府四生的那真叫一个水灵清透,尤其当她笑得这般邪气时,整个人就如同妖孽一般,吓人的同时,也让人惊艳得完全移不开目光。 哪怕同为女子,青荷还是止不住看呆了。 不过,当她邪魅的云眸紧紧盯着她时,青荷却又在一阵惊吓之下蓦地回神。 “你……你……”天啊!眼前这人还是四吗?一个痴儿,怎么会忽然变得如恶魔一般! “你说……我?”轻歌伸出纤纤食指指了指自己,秀气的眉心微微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是疯子?” 忽然她脸色一沉,纤细的左手一下又揪紧青荷的衣襟,轻易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扬起的小手再次左右开弓,十数声可怕而清脆的拍打声后,她随手一丢,把已经痛晕过去的青荷扔在地上。 回眸,看着跌跌撞撞奔出门的青莲,绝美的薄唇一勾,慢步跟了出去。 青莲回头望去时,正看到一身素色衣裙的轻歌踏出房门,慢慢向她靠近。 她吓得尖叫了一声,不要命地往无尘阁前院大门奔去,一边狂奔还一边惊呼道:“来人!来人!四杀人啦!来人,救命――” 因为四在凤府没有什么地位,本身又是个不受关注的痴儿,所以这个无尘阁不像其他千金大的庭院一般,根本没有所谓的暗卫守卫着。 也因此,这会青莲哪怕死命呼喊,也没有谁理会她。 身后,凤轻歌依然唇角含笑,慢步靠近。 看起来走得极其缓慢,可却似在转眼间已贴近她的背门。 青莲更吓得面无人色,发了疯一般,不要命地往门外闯去。 她死也不要继续留在这个地方,这里是人间地狱,是最可怕的地狱!那个平日里都被她们欺负着的四,今日如同被妖魔鬼怪附身了一般,不仅变得邪恶,也变厉害了! 青荷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她打死……这么恐怖的地方,她怎么呆下去? 不知道是青莲运气好还是事有这么巧,就在轻歌迈着缓慢的步子,快要追上她的时候,前院门口处,一抹墨绿身影忽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青莲一怔,在看清了来人之后,顿时发了疯一般扑过去:“公子!公子救命,救命呀!” 赫连谨星眸微眯,看着向他扑来的女婢,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脚步一错,敏捷地躲开了去。 这些年来,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多得数不清,但却没有谁向她这般,动作如此不雅的。 她甚至在他躲开之后,一下扑了个空,一头栽倒在地上,跌了个狗啃泥。 “怎么回事?”看着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的青莲,赫连谨俊眉微蹙,眼底明显闪过几分不悦。 青莲吸着鼻子,忍着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惊慌失措道:“公子救命!四……四她杀人了!” 闻言,赫连谨心头一紧,急道:“轻歌在哪里?” “就在我身……”青莲指着前院,话却没有说完。 前院里空荡荡的,凤轻歌的身影,她咬着唇,筹着肯定是四看到赫连公子来了,偷偷溜掉了。 但,她打死青荷,这是她亲眼所见的,青荷的尸首还在寝房里,她能躲去哪里? “公子,四杀了青荷,我亲眼目睹,你快去看看!”这会有赫连谨在这里,她胆子总算大起来,连说话也利索了。 四杀了人,就算平日里赫连公子再疼她,这会也绝不会让她继续嚣张下去。 而她打自己的仇,等赫连公子把她制服后,趁着无人时,她一定会好好报回来! 区区一个痴儿,居然敢出手打她!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听说轻歌杀了人,赫连谨大掌一紧,再不理会身边的青莲,疾步便往秦芳的呃方向赶去。 寝房里,凤轻歌果然躲在里头。 她缩在角落里,单薄的身子微微着,眼底蓄着泪,却不敢让它们滑下来。 明显是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青莲看到她,顿时气得叫了起来:“就是她!她打死青荷,公子,她被妖魔附身了!” 赫连谨迈步向轻歌靠近。 她如今这副模样,让他心头莫名被揪痛几分。 知道她在这个家里从未没有半点地位,却从来不知道原来私下里这些婢女们居然还敢如此欺负她。 身上的衣裳被撕破几个口子,衣衫凌乱,青丝乱糟糟地洒了下来,如同被人了一般。 他心头翻过几许痛意,走到她跟前,倾身蹲了下去,声音,藏着浓浓的自责:“轻歌,对不起。” ------题外话------ 可怜兮兮地求收藏中,麻烦妹纸们点一下加入书架,支持某楼在的第一篇文吧,爱你们! 第014章 来人,杖毙 凤轻歌抬头看着赫连谨,看到他眼底的痛色,她微微怔了怔,开始有那么点对自己鄙视了起来。.info[] 但,师父说过,做人呢就不能太心软,心太软,总是会被欺负的。 水汪汪的眸子睁了睁,忽然小嘴一扁,豆大的眼泪便沿着眼角滑了下来。 “谨哥哥,救我,我不要待在这里,我害怕,呜呜……” “不怕,谨哥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别怕。”赫连谨心中一痛,伸手把她抱了起来,回眸看着呆愣在一旁、明显还没有在惊愣中反应过来的青莲,一身寒气无端溢出。 “公……公子……她……她……”青莲目瞪口呆,分明是她们被四欺负了,可这会,四竟是一副收紧欺压的模样,她刚才那邪恶的气息都去哪了? 被欺负的是她们啊! “公子……” “来人!”赫连谨沉声一喝,分明没有暗卫把守的前院里,却凭空冒出两个护卫,瞬间推门而入。 “公子!”两人来到他跟前,恭敬行礼问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这个婢女,”赫连谨垂眸看着站在一旁的青莲,厉眼一沉,寒声道:“杖毙。” 杖毙! 不仅青莲听了两腿一软,差点昏死过去,就连轻歌也止不住心头一阵微微颤动,这结果确实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她忘了,这里逝代,古代的下人在主子们的眼里是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的,今日吧青莲杖毙,凤府顶多也就是赔几十两银子给她的家人,若是再横些,给她安插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连银子都省了。 人命,在这种年代最不值钱。 见两个护卫把不断求饶的青莲往门口一路拖出去,轻歌轻轻抖着身子,在赫连谨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脸庞,不安道: “谨哥哥,不要打死人,我害怕。” 赫连谨揉着她的发丝,对着她的时候,那温柔的模样和对着青莲时的森寒简直是差天与地:“她们胆敢欺负你,就得要付出代价,否则,以后这些人还会一直欺负你的。” “我相信她们以后不会了。”她拉着赫连谨的大掌,与他一起跟随护卫出了门。 看到赫连谨出门,青莲又惊呼了起来:“公子,公子不是奴婢们的错,是四发疯打我们,公子,奴婢真的没有欺负,公子,您相信奴婢啊!” 赫连谨淡淡瞟了她一眼,沉默。 两名护卫的脚步也未曾停过,一直拖着青莲往外头走去。 要杖毙,自然不会在无尘阁执行。 青莲还在哀求着:“公子,真的是四,公子,求求您,开恩啊,公子……” 凄厉的求饶声惊动了附近的人,就连昏倒在房间里头的青荷也被惊醒,从寝房奔了出来。 见侍卫要拖走青莲,她吓得大惊失色,忙跑到赫连谨跟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颤声道:“公……公子,您要带青莲去……去哪里?” 目光不小心对上轻歌的,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打从心底怨恨了起来,抬头看着赫连谨,咬牙道:“公子,四……四欺负我们,公子,您要为我们作主啊!” 她两片脸颊被打得又红又肿,连话都快要说不利索了,但,话语却还算是清晰的。 听到她含恨带怨的声音,轻歌小嘴一撇,本是想着要不要为青莲求饶的,这会,省了。 赫连谨冰冷的目光扫过青荷红肿的脸,不耐道:“来人,一起杖毙。” 青荷吓得面如土色,倒是轻歌有点开始习以为常般,没有再次被吓到,连她都开始佩服自己的适应能力了。 “谨哥哥,杖毙会不会很疼的?”她闪着清透的眼眸,很认真地问道。 那天真的模样,让赫连谨忍不住浅浅一笑,刚才眼底的寒气顿时消散无踪。 “不疼。”再次伸手揉了揉她如丝绸一般顺滑的青丝,他笑得温和:“死了就不疼了。” “哦。”轻歌点了点头,一脸释然,好心建议道:“那让她们快点死吧。” 怜悯的目光落在青荷一张震撼到极点、直到现在还回不过神的脸上,认真安抚道:“别怕,死了就不疼了哦。” “不……不!不不!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她跪着往赫连谨靠近,哭着求饶道:“公子,奴婢都做错了什么?公子,奴婢被四欺负了,为什么要杀奴婢?公子开恩啊!” 见赫连谨不理会自己,在凭空出现的两名护卫还没有把她拖走之前,她看着轻歌,怨道:“分明是你无缘无故打了我,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惩罚我?凤轻歌……” “啪”的一声,一旁的护卫一步上前,一个巴掌直接将她打趴在地上。 “贱婢,敢直呼四的名字!”护卫寒着脸,斥骂了一声,与另一位护卫一起把她拖了起来,往院外拖去。 前头的青莲还在求饶,如今却多了一个青荷,凄凉的声音不断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向赫连谨求饶的声音里头,忽然掺杂了一句“四饶命,四我错了的话”。 轻歌眉眼一亮,拉着赫连谨笑道:“谨哥哥,你把她们都打死了,以后谁伺候我?” “我立即给你调几个手脚麻利的来。”他柔声安抚着。 轻歌看着前方将要被拉出去的人,努唇道:“可我已经习惯了她们的伺候,你换了人,我会不习惯的。” “她们欺负你。”他不是嗜血的人,并不是真的气得非要将二人杖毙,只是刚才看她们的态度,已能想象平日里两人是如何对待轻歌的。 杖毙,不过是杀鸡儆猴而已,以后,这府里的奴婢下人们,谁还敢对四不敬? 他说过她会对她负责,他的人,绝不能任人欺负了去。 “可我喜欢她们伺候。”她还是拉着他的大掌,轻轻摇着:“让她们回来,在这里好打一顿,以后,她们一定就乖乖听话了。” 赫连谨垂眸看着她,看了半晌,才薄唇微动,淡言道:“回来,杖责二十。” 声音那么轻,没有半点力度般,可分明已经离开无尘阁的死命护卫却听得清清楚楚,转眼,青莲青荷两人已经被带回到无尘阁前院里,软趴趴地跪倒在地上――吓的。 ------题外话------ 求收藏,谢谢! 第015章 世子来了 这次再被带回来,青莲青荷两人都不敢再说什么,只怕一句说错,公子又会改变主意。(..info无弹窗广告) “知道你们错在哪里吗?”赫连谨今日难得有了那么点耐性,垂眸看着两人,淡言问道。 青荷青莲互视了一眼,眼底虽然都有着委屈,却还是一句话都不说,被吓怕了。 凤轻歌伸出长指绕着自己的青丝转着玩,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赫连谨冷含淡漠道:“四是主子,你们有什么资格与她平起平坐?别说她常遭受你们的欺负,就算她真的欺负了你们,凤府为了息事宁人也只会把你们悄悄处理掉,或宅直接杖毙。” 杖毙这两个字,又让两人心里一阵寒气,身子不断在着。 她们知错了,这次,真的知错了。 平日里四痴痴傻傻的,因为怕了她们,所以哪怕被欺负了也不敢在别人面前乱说话,久而久之,她们已经习惯了把她当成和自己一样的人,甚至,身份比她们还要低。 可她们忘了,不管她是不是痴是不是傻,她始终是个,是主子。 就算她把她们打了甚至杀了,府上的人也只会想办法平息下去,哪有她们抱怨的份? 青莲落了一脸泪,抬头看着一身邋遢的凤轻歌,嘶哑着嗓子道:“,是我们不好,没有欺负我们,都是奴婢们的错,,请您原谅奴婢们。(..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头便磕了下去。 轻歌睁了睁明珠般的眼眸,状似无聊道:“我本来就没有欺负你们,当然是你们的错。” 她云眸微微眯了眯,抬头看着一旁的赫连谨,笑嘻嘻道:“谨哥哥,以后她们不听话,我是不是也可以像你那样说,‘来人,杖毙’?这样好帅哦!” 赫连谨唇角又不觉蓄起一丝丝笑意,指尖在她娇俏的鼻子上弹了一记,盯着她微微纠结起的小脸,温言道:“自然可以。” “那我……”不理会跪在地上那两个婢女一些又起来的身子,她低头看了自己的衣裳一眼,撅起小嘴道:“谨哥哥,我衣裳脏了,让她们先回寝房帮我更衣,等会再把她们拉出来打一打,让她们知错好不好?” “好。” 于是,轻歌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前头,青荷青莲一路这身子走在她身后。 寝房里,凤轻歌坐在软榻上,斜眼看着脸色变了几变的两人,忽然眸光一沉,话语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寒意:“怎样?杖毙好不好玩?赫连谨说了,以后我随时可以杖毙你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荷青莲互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感到害怕还是不屑,忽然间对这个疯子一般的四害怕起来,她们还是没来得及去习惯。 “既然还没习宫那等会去前院领罚,打到习惯位置。”轻歌冷含“现在,给本更衣。” 两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眼前的四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吗?她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个冒充的? 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唐,但,真的一下子完全适应不来。 “看来,还是杖毙比较适合你们。”轻歌忽然站了起来,似要往门外走去。 赫连谨就在前院里等着,今日来找她似乎有事,所以这会,她需要换一件干净的衣裳随他出门。 见此,青莲头一个反应过来,忙跑到衣柜前为她翻出一套浅绿色的轻纱流苏裙,来到她跟前正要为她换上。 不想轻歌一把将裙子夺了过去扔在地上,抬起脚便往上头一踩,不悦道:“这裙子你穿过,你以为本会穿你穿过的衣裳?” 青莲已经,抬头便对上她冷冽的目光,这样的目光,几时从四这双漂亮清透的云眸里见过? “……”她薄唇轻抖,丝丝后怕,“我……” “自称什么?” “奴婢!”青莲吓了一跳,忙更正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说罢,匆匆奔到衣柜前,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套她们没有染指过的衣裙,来到轻歌跟前:“小……,这件奴婢们没有碰过,真……真的。” 轻歌瞧了瞧那裙子,小脸嫌恶地皱了皱。 怪不得她们不穿,实在是难看,不过,过去的凤轻歌真的太好欺负,每个季度上头都会有新衣裳发下来,却都被这两个贱奴给糟蹋了! 平日里没人来这里的时候,她们总会肆无忌惮穿她的用她的,然后,把最糟糕的东西留给她。 任青莲给自己换上衣裳,也等青荷小心翼翼为她梳理好一头青丝,她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青莲早一步把房门打开,恭敬道:“奴婢送出门。” “不必了。”轻歌摆了摆手,垂眼,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唇角一勾,浅笑道:“本今日会出去玩,你们最好想办法给本弄十几套好看的衣裳,材质要和衣柜里的一样好。” 眼见两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笑得邪恶:“别以为本只懂得打人杖毙这些小case,本觉得,先把人送去给护卫轮着玩玩,玩到差不多的时候再剁去十个手指头,削去鼻子,抠掉眼睛,割去……” “,我们一定做到,一定在回来之前把衣裙准备好!”青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 虽然,明知道的衣裳都价值不菲,让她们重新弄十几套,简直要了她们的小命,但,这总比像她所说的呃被糟蹋要好。 换了从前的四说这种话,她们只会当她在发疯说梦话,可现在,谁敢? 轻歌薄唇轻扬,笑得愉悦:“随便看看本房内有什么东西被你们污染过,本回来的时候,不想再见到它们,全给本换新的!” 一袭言毕,在两人沮丧到几乎要绝望的目光下,迈着轻盈的步子出了门。 前院里,赫连谨还在等候着,见她穿着一身陈旧的衣裳出门,他俊美微蹙,“怎么不穿新衣裳,上头没有把这季度的衣裳送过来吗?” 轻歌眨了眨清亮的眸子,一丝调皮:“今日怀旧。” 说着,挽着他的长臂朝院门外走去:“谨哥哥今日要带我去哪里玩?” 说起这个,赫连谨脸色微微沉了沉,落在她腰间的长臂也不觉紧了紧。 看着前方的景致,他轻叹道:“世子爷来了,要见你。” ------题外话------ 点一点加入书架,谢谢大家了 第016章 世子,潋滟风华 这不是凤轻歌第一次见到世子战流云,早前他们就已经见过面,但,她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他。 这是第一次,她认认真真盯着这个传说中她将要嫁与的未来夫君。 他一身浅绿锦衣,面如冠玉却没有女子半点娇态,长得恁地俊美倾城潋滟风华,可却一身孤傲硬朗伟岸,柔与刚的结合,在他身上完美地演绎着。 这么美的男人,让她无由来想起那个在马车上宣布要她做他女人,甚至半夜里把她逮回府欲逞兽欲的战神王爷战倾城。 战倾城和战流云同样的美,但,世子战流云明显偏冷硬,而战神濯王爷却是偏淡漠,事实上,都是一样的冷一样的酷。 凤轻歌知道,这世子绝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 她的谨哥哥刚才在路上说了会对她负责任,只要她愿意,他会亲自进宫向皇上禀明一切,把她讨了去。 轻歌有点怀疑赫连谨的身份,进宫面圣在他看来似乎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如同家常便饭一般,一个凤府收养的孩子而已,哪来这么大的权力,又或者说这么大的口气? 但,她却相信他能如此说,就必定可以做得到。 没有原因,无由来地相信。 头开始有了那么一点隐隐的痛,事情演变得越来越复杂,她倒不是怕,只是嫌麻烦。 她凤轻歌,生来就怕麻烦。 轻歌进门的时候,战流云安安静静坐在首位上,正在悠闲地品茗,就连凤老夫人也只是坐在下方的右手位。 见赫连谨和轻歌一起进门,老夫人忙道:“轻歌,快来见过世子爷。” 凤轻歌没有立即说话,只是站在大厅中央,一副无措的模样。 战流云垂眸看这样,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只是速度之快,让人完全抓不住,就连轻歌也一样。 赫连谨微微推了推她的背,与他一道来到战流云跟前,赫连谨拱手道:“见过世子爷。” 见此,轻歌也拱了拱手,豪气万千地道:“见过世子爷。” 说罢,踢踢踏踏走到一旁坐了下去,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清茶浅尝了一口,随后又倒了一杯,朝依然站在远处的赫连谨举了举杯子,笑嘻嘻道:“谨哥哥,你要喝茶吗?” 见他没有任何举动,她蹙起秀气的眉,一脸天真道:“谨哥哥,一直站着不累吗?要不要也过来坐坐?我让半张椅子给你。” “放肆!”凤老夫人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盯着凤轻歌,沉声喝令道:“世子爷尚未开口让你坐,你怎能擅自落座?快向世子爷赔不是!” 轻歌睁着无辜的眼眸,看了看她,又看着坐得“高高在上”的战流云,讶异道:“世子爷都坐着,为什么不允许我坐?咱们凤府又不是不够椅子,奶奶,不要这么小气。” 话虽是对凤老夫人说的,可却一直看着战流云。 这个世子爷总给她一种莫名复杂的感觉,尤其,他看自己的时候,眼神也是复杂的,当中究竟藏了多少秘密,轻歌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事实上,凤府的事情她真的无心理会,她只打算在这里玩一段时间,等玩腻了就开溜。 这大千世界她连一偶都没看到,不出去溜达溜达,如何对得起自己这万年难见一次的重生? 听到轻歌的话,凤老夫人气得不行,如果不是世子爷在这里,轻歌又是将来的世子妃,她一定会命人来家法伺候,教训这个无知的孙女儿! 她实在搞不懂,世子爷放着如仙子一般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如云不要,为何偏偏选中这个小痴儿? 如果是如云,将来成了世子妃,少不了会给凤府带来莫大的好处,但若是轻歌,她真愁着她进门之后只怕不到三日便被扫地而出。 她深吸了一口气,敛去心底的狂怒,盯着轻歌绝美却没有半点气质的小脸,努力维持平静道:“不得无礼,快向世子爷赔不是。” “奶奶,人家世子爷才没那么小气呢?”凤轻歌嘟哝起红唇,瞟了战流云一眼,怨念道:“你不是要娶我吗?将来我会是你的娘子,为什么你可以坐,却要我站着?这算不算家庭冷暴力?你是个会打老婆的丈夫吗?” 她斜眼盯着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生得是一表人才,不会是金玉其外中?大老婆的男人,我才不要嫁,我要退婚!” 大厅里,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不仅是凤老夫人,就连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的凤老爷以及两位夫人均被她的话吓得十指发凉,心头发颤。 她居然说,要退婚! 凤老夫人想要开口骂,但这孙女儿可是个痴儿,刚才随便则被了下就出来个退婚,再开口责备,会不会连“休夫”都出来了? 她是真的担心,毕竟,世子爷在这里啊! 老夫人抬眼看着一直不说话,只安静看着轻歌的战流云,小心翼翼陪笑道:“老身这孙女儿今年刚过十六,心性尚未长全,世子爷莫要见怪,老身回头一定会好好管教她,一定让她乖乖……” “下月便是大婚的日子,都要当本宫妃子了,心性如何还能长不全?”战流云闲闲地开口,话语平淡,听不出里头藏着些什么,更听不出是喜是怒。 凤家的人,除了轻歌和赫连谨,所有人心里颤悠悠的,紧张得连背门都出了一片冷汗。 “世……世子爷,是老身的错,老身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绝不会让她再冒犯世子爷。”老夫人大汗淋漓,战战兢兢地道。 “既然世子爷对轻歌不满意,那这婚大可退了便是。”已经走到轻歌身旁的椅子上落座的赫连谨忽然淡言道。 两句话,让凤家的人更是心脉大乱呼吸不畅。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赫连谨身上,只见他含笑接过轻歌递给他的杯子,浅尝着杯中香茗,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再看高位上的世子爷,本是应该不悦的人,却像个无事人一般,只淡漠瞟了赫连谨一眼,便也端起杯子,似完全不在意。 一时间,老夫人懵了,凤家所有人都懵了,只除了轻歌。 老夫人还要说什么,厅外却慌慌张张闯入一名仆人,在老夫人开口训斥之前,颤声道:“老……老夫人,王爷……北王爷来了。” ------题外话------ 今天首推,这是某楼在的第一篇文,妹纸们帮忙收藏一下吧,首推要数了,楼多更些免费章节回报大家好不好,拜托了! 第017章 皇叔,是什么意思 北王爷来了! 凤家的人今日真的惊吓连连备受煎熬,先是世子爷无端来访说要见四,再是四对世子爷无礼,然后,就连素来稳重冷静的赫连公子也出言顶撞世子爷,再再后,连与他们凤府从来没有任何交往的北王爷也来了。(..info) 北王,先皇最小的皇儿,素有战神之称。 在这个以武位尊的年代,战神的地位,比世子爷还要脯就连当今皇上、他的皇兄,也对他礼遇十分,不敢与他有任何冲突。 战神,在战朝简直就是神的化身,所有臣民膜拜的对象。 除了凤家其他人,就连凤轻歌也被吓了一跳。 早该知道她要离开这里的,都是赫连谨不好,做什么把她带回来?这下好了,恐怖的北王爷找上门,以后再想逃,绝对不易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案几抽屉里那几张银票被她拿了?呜呜,好怕怕哦! 当然除了轻歌,赫连谨心头也是有几分撼动着。 北王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那夜他亲口说了要轻歌随他回府当他的女人,这次前来,只怕也是为了这事。 他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陷入沉思。 高位上的太子爷战流云心里也有几分震撼,八皇叔居然来了,难道……是为凤家四而来? 一双好看的星眸微微闪过异样的情愫,他站了起来,却没有像凤府的人一般急匆匆迎出去。 怎么说也是个世子! 再说凤府的人,凤老夫人,凤老爷,二夫人兰玉莲,三夫人龚晓琴,以及一众下人,全都手忙脚乱地迎了出去。 前院里,战倾城慢步走在道上,没有过分张扬的气势,没有因着高贵的身份而趾高气扬的架子,他只是安静行走着,身旁,天涯踏着沉稳的步子,一路跟随。 至于凤府的下人,全都紧随在二人身后,低眉顺眼,大气不敢透一口。 前院的风微微吹送,拂起北王爷随意束在脑后的青丝,如墨青丝细细扬起,偶有几缕在出尘如仙的俊脸上拂过,说不出的飘逸,也说不出的迷人。 前来迎接的一众女眷,上至凤老夫人,下至十五六岁的小婢女,只一看,竟全都看迷了魂。 美男子见得多,厅里的世子爷和赫连公子便是美男中的极品,但,想北王这类型的,除了美,还仙,换个角度,却如妖如魔…… 说不清楚,形容不来,只是,一见,终身难忘。 “未知王爷到来,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这次开口说话的是凤老爷。 平日里这种场合定是凤老夫人先开的口,凤老爷生性懦弱,素来只懂得躲在角落里听从老夫人的训示,什么时候见他出面说过什么重要的话? 但,今日老夫人明显已经被北王的风姿迷晕了双眸,若他再不上前迎接,凤府就要失礼于北王了。 北王尊贵如圣上,他们小小的凤府得罪不起。 凤老爷两步上前,倾身行礼道:“参见北王爷!” 他这一参拜,凤府其他人才顿时回过神来,人人往前半步,行礼道:“参见北王爷!” 凤老爷又恭敬道:“请王爷到厅里上座。” 战倾城没说话,依然安安静静地,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未见要寻找的那道身影。 他轻蹙俊逸的剑眉,淡言问道:“轻歌呢?” 轻歌!居然,又是来找四的! 众人一阵愕然,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三夫人暗中推了推凤老爷。 “回……回王爷,轻……轻歌这丫头就在厅里呢。”凤老爷总算回过神,恭恭敬敬地把战倾城迎进大厅里。 大厅里头,战流云已经站了起来,见战倾城进门,微抬两步迎了过去:“皇侄儿见过八皇叔。” 赫连谨也站了起来,王前两步行礼道:“参见北王爷!” 战倾城只是微微颔首以示,凌厉的目光刚要往人群里,忽然便见一抹纤细的身影在他视线里一飘,以她平生最快的速度“飘”至他的跟前。 “夫君!你怎么现在才来,人家可想你了。”轻歌伸出纤细的长臂,因为个字实在比他矮太多,够不着他的颈脖,只好改而抱上他壮实劲瘦的腰杆,对他挤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王爷夫君,人家那天在王府走着走着就迷了路,不知道怎么着,便走回到娘家来了,王爷府军,人家不适意要跑出来的,你原谅人家好不好?” 说着,还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埋入到他的胸膛上,轻轻着:“夫君身上好香哦,都用什么香料呢?” 噗! 不知道是哪个没礼貌的下人忍不住喷了,角落里同时传开几声明显经过压抑的干咳,除此之外,便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老天!他们是不是眼花?痴儿四居然抱着对战朝有着赫赫战功、连皇上都要忌他九分的北王爷,肆无忌惮地……撒娇? 四,真的在对王爷撒娇! 妈呀!天要亡我! 凤老夫人和凤家几个长辈人人头顶上蒙上一片阴沉沉的乌云,凤老夫人又出了一身冷汗,忙要上前把发了疯的孙女儿从尊贵的北王爷怀中拉开,却不想在这极度令人恐怖的一刻,北王爷如磬石般低沉磁性到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忽然响起: “本王没用香料,许是书房里所点檀香的味道。” 说罢,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把怀中的小女人揽在怀里,举步朝高位走去:“真的不小心跑回凤府了?” “嗯嗯!”那个小女人温顺得如一头绵羊那般,点头如捣蒜,“以后我会注意,会尽快熟悉起王府的路,好不好,王爷夫君?” “好。”高大的身躯在玉椅上落座,把小女人搂在怀里,抱到自己腿上。 吸气的声音更大了。 倒是赫连谨命人为北王倒茶,顺便给世子爷送来另一把玉椅。 他脸色淡若,眼底没有任何波澜,看到轻歌和北王的亲密,似乎并没有半点讶异。 倒是世子战流云看着自己未过门的娘子和八皇叔如此亲昵,脸色虽然一如往常般淡漠清冷,眼底却已经慢慢蓄起丝丝寒气。 他并未落座,看着首位上的战倾城,冷声道:“四与皇侄儿有婚约在先,是皇侄儿的未来世子妃,皇叔如此,不知道算什么意思?” ------题外话------ 首推中,求收藏,谢谢大家! 第018章 需要你,为本王做事 气压,很低很低,低得几乎让人呼吸不过来。 世子和北王的战场,为什么要选在他们凤府?虽然这事似乎和他们凤家四有关,可是,他们真的是无辜的呀!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两天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轻儿是未来的世子妃?”战倾城星眸微闪,对上自己皇侄的目光,眼神是淡漠的,声音也是平静。 他平静地说出这么两句不平静的话语:“轻儿已是本王的人,如何能当你的世子妃?” 怀中的女子微微怔了怔,随后,又把一张小脸埋在他胸膛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是痴儿嘛!痴儿就应该是无忧无虑的,管他们如何争吵,也不需要她去理会。 至于凤府四为何在短短几日之内从一个籍籍无名甚至人见人厌的小痴儿,变成一个被无数男子追捧争夺的耀眼之星,这个,回头她在慢慢探查。 当然前提是,如果回头她还有兴趣的话。 正主儿不当一回事,可其他人却被北王这两句话惊得要么手足无措,要么不敢置信,要么心绪难平。 没有人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良久,战流云才淡言道:“皇侄儿和四的婚事是父皇准予的,皇叔就算要抢,也该有个先来后到。” 他的声音很平静,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被娘子戴了顶绿帽的丈夫,那样的平静,完全没有半点佯装的成分。 似乎唯有刚开始时他表现了那么一丝丝震撼,随后便再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了。 一旁的赫连谨大掌紧了又紧,片刻之后,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虽然在下不知道王爷为何如此污蔑轻歌的清白,但,轻歌早已是在下的人,还望王爷不要横刀夺爱。” …… 那日在大厅里,凤府的人除了轻歌和赫连谨,其他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还能安然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后来,那几个莫名奇妙争起来的男人莫名奇妙地安静了,世子离开,赫连公子出了门,北王留下来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场战争不会轻易就这么结束,但,只要战场没有选在凤府,至少他们凤家是安全了――暂时的。 无尘阁寝房内,轻歌把房门关上,回眸看着在矮几旁坐下的战倾城,思索了片刻,才正了正脸色,冷静道: “王爷夫君,这里没有其他人,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原因了?” 战倾城靠在椅背上,斜眼看着走到自己对面坐下的女人,俊眉微微挑了挑:“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和世子抢夺一个痴儿?”她翘起二郎腿,学着他的模样倚在椅背上,一副慵懒的姿态: “刚才我在大家面前承认了你,以后我要么离开皇城,要么,只能当你的人,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把原因告诉我,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去应对接下来的难题?”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她,看了好一会,才忽然浅笑道:“原来本王的轻儿一直都在装疯卖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痴儿?她现在这精明的模样会是痴儿一个?扮猪吃老虎,一扮就是这么多年,连他都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轻歌没有解释什么,依然一脸认真道:“王爷,你们朝堂上的争斗与我无关,我不过是个生意人家府中的,甚至,还是个不受宠的,王爷为什么要选择我?” “因为你是未来世子妃,就连赫连谨对你也是有意。”他倒是大方,并没有隐瞒他的意图。 “你要对付战流云,大可暗地里对付,为什么要如此明着与他争抢?”怎么说也是人家的皇叔,是个长辈,居然和自己的皇侄儿抢女人,也不怕说出去被人瞧不起。 不过轻歌很清楚,这男人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本王没想过要对付流云。” 轻歌挑了挑眉,虽然许多事情还是想不透,但,有那么些事还是有了点明了了。“你武功不弱……不对,王爷的武功简直天下无双。” 适时拍个马屁,随后又道:“武功这么好,怎么会被人下药?” 说起这事,战倾城脸色微微沉了沉,俊逸的脸上浮出丝丝冻死人的寒意:“本王中了毒,背后的人趁本王毒发时下手,随后,把本王引到这里来。” “你会这么容易上当么?”轻歌一脸不以为然,换了其他人她或许会相信,但,若是他北王爷,她说什么也不会接受这个说法。 可却又知道,北王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定然不会骗她。 究竟是谁有这么个本领,能让高高在上天下无敌的战神上当?此刻,轻歌对这事感兴趣得很。 战倾城没有理会她的取消,湛亮的星眸闪过什么,他沉声道:“随本王回府,做本王的女人。” “然后呢?” “然后,为本王做点事。”他薄唇一勾,唇边泛开邪魅的笑意,“过来。” 他其实是不爱笑的,但,今日已经笑了好几回。 轻歌不得不承认,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模样真是美得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的声音也似有魔力那般,听到他说“过来”这两个字,她竟如同被下了魔咒一样,没有半点迟疑,从椅子上站起,举步向他走去。 “做……做什么?”喉间一片干涸,只觉得他唇边那朵笑花美得如天边云彩,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把她紧紧吸了过去。 人已经来到他跟前了。 战倾城忽然伸出长臂把她全在怀里,放在自己大腿上。 “怎……唔――” 她睁大一双收到惊吓的眼眸,正努力想要把被他丢到口中的东西顶出去,可他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大掌落在她背门上轻轻推了一把。 入口即化的药丸瞬间沿着她的咽喉滑落,直至消失无踪。 轻歌重重咳了几声,凝神静气想要把东西逼出体外,可却未果。 东西,已经渗入她的血肉经脉了! “战倾城,你给我吃了什么?”她霍地站起远离了他,掌心紧握,直恨不得一掌拍碎他脸上邪恶的笑意。 战倾城浅浅一笑,才将笑意敛去,淡言道:“你太不听话,本王只是想个方式,让你乖乖留在本王身边。” 在轻歌愤怒到几乎想要把他撕碎的目光下,邪魅的笑意再次扬起:“你猜的没错,本王需要你为本王做事。” 第019章 凤府,需要有用的人 那日北王爷留在凤府度过。 经过短暂的筹备后,凤老夫人率领着一众凤家人准备为北王举办一个小小的宴会。 宴会虽小,但,却一定是极其隆重的。 下人们在老夫人的亲自监督下把前院妆扮了起来,只等着夜里招待北王爷。 北王一下午都呆在四的无尘阁里,至于两个人在里头做什么,无人知晓。 据唯一在里头伺候的青莲青荷说,她们在前院走动的时候,偶尔还能听到寝房里传出阵阵似是痛苦又似是消魂的声音,至于究竟是痛苦还是消魂,那真要当事人才知道了。 当然,这种话也只能在老夫人面前说说罢了,对着其他人的时候,她们哪里敢多嘴?又不是没见识过四的可怕。 而一直被逼无奈待在寝房里的轻歌,她绝对想不到自己因为痛苦到几乎想要一头撞死的惨叫声被人听成是消魂的声音,要是知道,大概青荷青莲那两个倒霉蛋又得要倒大霉了。 消魂!简直是开玩笑! 那个变态的北王爷,为了告诉她自己给她吃了什么,竟从腰间取下一把短短的银笛轻轻吹了起来。 本来他在房里待得闷,吹笛就吹笛嘛,但轻歌没想到的是,这笛声一响起,她的心脏竟像是被刀子一直在宰割着那般,痛得她连呼吸都倍觉困难。.info[] 于是她明白了,战倾城给她下的不是毒,而势,最后从他口中得知,那东西,叫噬心蛊。 原来是可怕的蛊虫在咬她可怜兮兮的心脏,而不是什么刀子。 这她输了,输得彻底。 “以后我乖乖听话,但,能不能提个条件?”斜眼瞄着战倾城腰间的银笛,她撇着嘴,一脸厌恶:“这东西能不能把它收好,别随随便便戴在身上?” 万一不小心弄丢被人捡了去,那岂不是谁捡到了随便莫名奇妙成了她的新主人? 不过,这种该死的东西,还是得要找个机会把它偷出来,一锤子把它敲成稀巴烂才行。 战倾城倚在椅背上,斜眼看着她:“这种银笛,本王随时都可以命人打造千万把,你最好别乱动心思,本王也不想与你为难。” 轻歌狠狠刮着那张半日之前自己为之失了魂、半日之后的现在一见到就厌恶的脸,正要转身远离。 身后,却传来了一把好听到让她咬牙切齿的声音:“给本王倒茶。” “……$!” 而另一厢,因为今夜要举办宴会招待北王,凤老夫人提前将自己几个“正常”的孙女儿宣到宛心居的偏厅,目光在三个孙女儿身上转了一圈。.info[] 看着一个比一个出落得标致动人的姑娘们,心里忍不住生起了几分满意。 “北王爷来了,就在咱们府上,你们可知道?”像是在欣赏着自己的货物那般,欣赏了好一会,她才开口道。 凤兰幽、凤如云以及凤如画三人齐声回道:“知道,祖母。” 老夫人满意一笑,忽然正了正脸色,认真道:“北王爷似乎认识轻歌那丫头,不知道为着什么,竟说轻歌是他的人,你们该知道的,那丫头根本没什么心机,就是将来真的有幸能北王府,始终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妾。”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接过婢女崔巧巧递过来的香茗,轻轻尝着。 如画察言观色,听了她的话,已经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她虽然对那个传说中的呃北王爷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人,但,如今听说他是轻歌想嫁的人,便对人家顿时来了劲。 但凡是轻歌喜欢的,她都想占去。 她往前半步,扬眉道:“祖母,四妹心智不全……” 顿了顿,才又道:“四妹性子太不够沉稳,到现在满十六岁了还像个孩子一般,要是真的进了北王府,只怕过不了几日就会被人遣退回来。到时候别说四妹自己没脸做人,就是咱们凤府也会丢进颜面,北王府,还真不适合让四妹进去。” 凤老夫人微微眯了眯眼,虽然对这个孙女儿也不怎么看好,但怎么说也是个美人胚子,男人嘛,有谁不喜欢长得漂亮的姑娘? 更何况这位北王爷口味还特别重,竟连轻歌这样的姑娘都看得上,说不定如画还真能讨得他欢心。 她揉了揉眉心,一副为难的模样,事实上,是在等待着其余两位孙女儿表态。 凤如云还像往常一般,仿佛任何人事物都入不了她的眼,她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不言不语,一派温婉柔和,就像是一位不吃人间烟火的仙子般。 美则美已,却是略嫌冷若冰霜了些,这点,让凤老夫人最为头痛。 至于凤兰幽,她依然脸色如常,温婉有礼,最典型的大家闺秀型,老夫人对她也是最为满意。 唯一不满的是,兰幽年纪已经不小了,已逾十八,这两年踏上门来提亲的也是不少,但却无一人能入她的眼,对此,老夫人时常会感到头痛。 四个孙女儿,若单说外貌,那真是整个皇城没有谁家的闺女能比的,但,却都有让人不满的地方。 当祖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凤兰幽总算上前半步,温言道:“祖母,其实四妹若是能蒙北王爷喜爱,嫁入北王府,也是一件好事,祖母何不成其好事?” 既然她都能答应让轻歌嫁给太子,如今北王主动上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四妹是他的人,那不管是太子爷还是北王爷,只要对四妹好的,在她看来也都可以。 凤轻歌天生心智不全,能配一门好亲事已是不容易,男的北王喜欢,她也希望人真的可以顺顺利利出阁,嫁个好郎君。 虽然,连她都想不明白高高在上的北王为何会看上他们家四。 她的话,老夫人可不爱听。 虽说凤府有闺女能嫁入北王府绝对是一件好事,但,怕只怕人进门没多久便被发现是痴儿,而遭扫地而出,如同如画说的,到时候受害的不仅仅是轻歌,就连他们凤府也会收到牵连。 更何况,放一个痴儿在北王身爆就算北王念情不把她赶出门,以后她能帮到他们凤家多少? 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凤家的人北王府,而不是一个连“帮助”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痴儿。 正要说什么,却忽然听到一直沉默着的凤如云淡言道:“区区一个女子,勾起北王和世子爷的争执,这样的女子,当今皇上未必会喜欢。” ------题外话------ 首推中,求收藏,谢谢大家支持,爱你们! 第020章 偷人,就不能跑远点 凤如云素来不多话,但却每每是语出惊人。 一个会让北王和世子爷起争执的人,当今皇上自然不会喜欢,如此女子,若是让事情演变得越来越糟糕,皇上说不准还会暗中下手来对付她。 到时候,皇上要对付的只怕不仅仅是她凤轻歌一个,凤府首当其冲,定然也会受到牵连。 凤如云的话,让老夫人和兰幽、如画甚至崔巧巧也同时一震。 崔巧巧轻声道:“老夫人,二说得有道理,不能再让北王和世子爷为了四起争执了。” “那这事……该如何是好?”凤老夫人瞟了她一眼,又看着如云。 如云轻抿薄唇不说话,她提出这事,并不代表她已经想好应对的办法。 如画却在一瞬间的不安后,眉眼一亮,扬声道:“祖母放心,想必北王爷也不过是看四妹长得好看,才会一时鬼迷心窍被蒙了眼,等他知道四妹是个痴儿,定然不会再喜欢她。” 本来这话说说句句难听,毕竟大家同为凤府的人,但因为大家心里也都藏着几分不安,便也没人开口斥责了。 老夫人也是保持着沉默,见此,如画又道:“祖母,我们今夜一定会尽心伺候好王爷,说不准……说不准王爷就会改变心意了。” 战神北王爷,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完美夫君对象?北王府更是皇趁娘们击破头颅都想要进去的地方,早前她就已经听人说过关于北王爷的事迹,对他更是仰慕得不行,只是因为两方地位相距太远,始终没机会见上一面罢了。 更何况今日北王到来,听婢女们说起他的俊逸非凡,竟是连俊美到足以让天下女子神魂颠倒的世子爷都比不过他的仙姿,这样的天人神韵,更是让人仰慕。 虽然她很不喜欢凤轻歌,但,今夜却因着她才有机会一睹战神的真容,在这事上,还是得要感激人家的。 老夫人瞅了她一眼,却还是有几分忧心。 复杂的目光扫过凤兰幽与凤如云,她正色道:“等会回去好好打扮一下,今夜,等晚膳过后,好好在王爷面前表演一下你们的才艺,今夜,务必要让王爷尽兴。” …… 大家没料到的是,晚膳时分,北王依然不愿意离开无尘阁,情愿留在阁中与轻歌两个人安静用膳。 至于凤家精心准备的晚宴,自然是无疾而终,不过,他们还准备了个赏月宴,老夫人命崔巧巧去暗示四,希望她可以带北王出来,让他参加赏月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四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只说了句她累了便回绝了,弄得守在无尘阁院外等候的凤家人个个心急如焚,敢怒却又不敢言。 事实上是他们家四心情不好,根本懒得去参加什么宴会。 想当然尔,身上莫名奇妙多了条蛊虫,换了谁心情都不会好。 战倾城今夜似乎不打算离开了,都入夜了,居然还留在人家姑娘的闺房里。 “你故意的。”轻歌找来找去找不到可以抱的软枕,只好抱着有点发硬的枕头,盯着坐在椅子上安静看兵书的男人。 连北王府的兵书都带来了,还说不适意的?更何况刚才他还在这里沐浴更衣,那该死的无涯,连衣裳都一直给他带着! 未雨绸缪,绝对的阴谋诡计!她恨,但只能忍!谁叫人家是高高在上身份无比尊贵的北王爷?别说在她的闺房沐浴更衣,就是抓了她去洗鸳鸯浴,只怕也没人敢说什么。 回过头来说不准还会骂她不要脸,勾引人家北王爷! 她是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啦,但,白白被他占了便宜,这点上让她很不爽。 战倾城连眼角都未曾抬一下,不以为然道:“故意什么?” “故意毁我名声,故意让所有人以为我是你的女人,以后,谁都不敢要我了。”真的气啊! 这年头,女子的地位就是这么低贱,男人滚了一个女人,还可以到处去滚第二个第三个,甚至第n+1个,但,被男人滚过的姑娘,以后除了这男人,谁也不会要她了。 除非……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从爬了下来,套上靴子走到衣柜前,把衣柜柜门打开。 眼前,满眼是新衣裙,和她早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不得不说青荷青莲这两个的行动还是满迅速的,看来这年头想要下人听话,还真的要狠狠打几下才行。 无怪乎这么多府邸里有私刑什么的,简直是自找的,早干吗去了?连主子都敢欺负,不是找死么? 轻歌取出一套浅绿色的流苏裙子,进了屏风后换上,才缓缓步出,之后来到梳妆台前,将一头青丝随意绾在脑后。 明眸善睐,青丝如墨,五官精美绝伦,瞳睫长而翘立,还有那两片薄薄的唇瓣,的,无需任何点缀,天生就是如此丽质,惹人犯罪。 “真美!”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忍不住不要脸地赞叹了一句,又笑嘻嘻来到战倾城跟前转了一圈,“看看我今夜是不是很美?” 战倾城还是连头都没抬过,不理她。 轻歌皱了皱玲珑的鼻子,冷冷哼了声,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朝门外走去,如同飞舞的彩蝶,又像是碧绿的林中仙子。 “去哪?”终于,房内的男人抬头瞟了她一眼,只一眼,便将这副美景尽收眼底。 “出去偷人。”轻歌连头都没回,愉快地迈出房门:“是你说的,结了婚我还是可以偷男人,君子一言……” 那句搭档的“驷马难追”没有如他意料地从她的小嘴里溢出,而是换了什么“你是君子”,什么“没小人了”…… 被留在房内的男人额角顿时挂满了黑线。 本打算继续看书不理会她,反正如她所说,允许她成亲后与其他男子亲近是自己说的,但,一想到她会跑到这府里某个角落和别人鬼混,心里竟有那么一点莫名的不是滋味。 怎么说也是和他曾经同睡在一张床榻的女人,今夜他们还会同床共枕度过,万一她身上沾上了其他男人的味道,万一,还是赫连谨…… 兵书被重重甩在案几上,他霍然站起。 要偷人,就不能跑远点!该死! 第021章 那家伙,生气了 凤轻歌其实并没有想好去哪里,只是不想留在房中对着战倾城。 一看到他就会想起那条被安置在自己体内的蛊虫,一想,总觉得毛骨悚然。 她真的有点恨战倾城。 长得这么好看,心肠却是那般恶毒,手段也是狠辣,连对着她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都能下得了手,她真怀疑,这世上有什么事情他是不敢做的。 只是还想不透,这么厉害的人物,何必非要让她帮忙做事?一个无权无势的痴儿能为他做什么? 凤轻歌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一路漫无目的地晃悠着,不知不觉便晃出了无尘阁的院门,看着列队严明的一排人马,轻歌有点后悔,早知道就继续留在无尘阁里,总好过面对这些人。 不过,悔意只是一闪即逝,转眼她便又脸带如花的笑意,举步朝凤老夫人走去:“奶奶,你在这里做什么?” 见她总算原来出门,凤老夫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下却多了几分怨念。 她沉着脸,硬是对着这个不听话的孙女儿挤出一点点不怎么好看的笑意:“歌儿总算出来了,那么……北王爷呢?” 大伙朝里头张望,竟真的看到北王那道俊逸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身影。 轻歌也没想到他会跟着出来,这人分明对那什么宴会之类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出来做什么? 不会是听到她说出来偷人,他也结个伴,打算在凤府里偷几个美人儿吧。 别的不说,这凤府的美人还真是不少,几个夫人全是美美的,哪怕徐娘半老却依然风韵犹存,几个就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就连老夫人身边的崔巧巧也是大美人一只。 这地方大概是人杰地灵,美女到处都是。 “奶奶,北王爷来了,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她无聊地道。 听说前院里如今灯火通明,大家为了让北王过得愉快,准备了很多节目,既然有节目,定然少不了有好吃的。 她对美男美女没什么兴趣,美食倒是兴趣有那么一丢丢。 北王爷出来了,老夫人才懒得理会这个痴儿孙女,随意摆了摆手把她打发掉后,便笑吟吟地举步向战倾城迎了过去。 轻歌乐得轻松,迈开轻盈的步伐迅速朝前院奔去。 老夫人和老爷以及夫人们都在这里,前院里顶多只有那几只美人,以她们谨慎的性子,只怕宴会上也不敢多吃,既然这样,就由她赶紧去吃掉好了。 时不待人,再不去就晚了。 于是,轻歌来到前院后,随便找了个位置便一屁屁坐了下去,迅速开啃了起来。 才吃了两口,一把娇滴滴却十分惹人嫌的声音不期然飘来:“咱们凤府这位四是饿死鬼投胎么?怎么吃得这么狼狈?是不是你们无尘阁的伙食不好,四妹你每日都吃不饱?” 凤如画一身鹅黄描金流苏裙,由身边一名小婢女伺候着,迈着莲步向她走来: “既然伙食太差,就不要勉强去招待人家北王爷了,人堂堂一国王爷,还是被战朝所有臣民倾慕崇拜的战神,当心得罪了人家,回头要你好受。” 轻歌微微蹙了蹙眉,咽下口中的糕点,才抬头看着她一眼,笑道:“三姐,你今天怎么穿着像只一样?还是只熟透了的?” 在凤如画顿时愤怒起来的目光下,她笑嘻嘻道:“人家北王爷说喜欢我的无尘阁,以后来凤府都要住我那里呢,我就说嘛,我那里太小,不够住,让他去三姐那里住一晚,三姐,你猜他说什么?” 凤如画被她那句“”本是弄得一下气闷了起来,如今听她说北王有意要去她那里,一张小脸瞬间扬开:“王爷真要去我那里吗?他什么时候过来,是不是宴会后?” 本想立即吩咐身边的婢女回去准备准备好招待北王的,却不期然听到轻歌不以为然的声音响起:“王爷说三姐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他不喜欢。” “你……” “我有跟他解释的,三姐,你先别气。”轻歌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看着她,一脸无辜:“我说了,肯定是三姐一不小心用了下人的香料,才会把自己弄得那么难闻,还好王爷相信了。” “我……我身上的味道真不好闻吗?”凤如画自己往身上嗅了几下,一点都不觉得问题。 凤轻歌心底对她直翻白眼。 凤家几个里头,大概也就这凤如画一人是属于无脑型的,怪不得那日把她七娘连累成那样,直到现在,她看到四夫人杨倩茹走路的时候步伐还是有那么一点迟缓,大概被打的伤还没全好。 对着如此弱的对手,她连应付的心思都没了,抓了一块看起来精致的糕点,张嘴又啃了起来。 凤如画在好一会之后,总算意识到自己是被凤轻歌捉弄了,她小脸脸色一沉,怒喝道:“凤轻歌,你敢取笑我,你不想活了!” 轻歌懒得理她,有美食不品尝,和她在这里玩口水战,她才没那么无聊。 见她不离自己,凤如画气得一步上前扬起手就要打人。 轻歌总算知道过去的凤家四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这三姐,居然动不动就想打她,根本就不把她当人看。 就在凤如画扬起手那一刻,身后不远处,凤兰幽焦急的声音忽然响起:“如画,住手!” 凤如云走在凤兰幽身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凤如画气在头上,哪里听得进别人的阻拦?手都扬起来了,岂有收回去的理? 一巴掌,照着轻歌美得出神入化的小脸挥了下去。 在感觉到身后一股劲风赶来的时候,凤轻歌顿时卸去掌中的力道,一边抬手想要阻挡,一边惊呼道:“三姐,不要打我!” “我打死你!”凤如画声到掌到,话才刚说完,手掌已经来到轻歌面前。 可就在那一掌即将落在轻歌那张如花美颜之际,一只大掌凭空出现,紧紧扣住如画的手腕。 赫连谨脸色森寒,五指一紧,如画顿时痛得鬼哭狼嚎了起来: “放……放开!疼……” 赫连谨本不想放,可当目光透过她看到前方道上那几个身影,大掌便顿时将如画松开,回身,把“受到惊吓”的轻歌抱在怀里,柔声道:“不怕,谨哥哥在,不会让她欺负你。” 轻歌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他态度上忽然的转变,可在看到步出大理石长道、整个身影出现在灯火之下的战倾城,尤其是对上他一双明显含了怒火的星眸时,整个人便顿时不好了。 那似乎……生气了。 第022章 北王,高深莫测 一袭白衣迎风摇曳,墨色青丝完全融入到夜色中。.info[] 他从大理石道上而来,未曾走出灯火略为昏暗的长道时,整个人沉寂如清风,和夜色彻底融合。 而当他从道上出来,投身入一片通明的灯火中时,一张只应天上有的俊颜在顷刻间夺取了所有人的呼吸。 精美绝伦的五官,就连天底下最杰出的雕刻师也雕刻不出如此完美的线条,剑眉黛如云,明眸亮如星,鼻梁高挺,性格迷人,轻抿的薄唇彰显着他淡漠孤傲的性子。 可恨的是,那两片玫瑰色的唇瓣,该是多少女子心中最向往的颜色,那的程度,诱人的色泽……这男人若为女子,定是生得祸国殃民的妖姬。 但,比绝色美女还要美上几分的北王爷身上却是半点女子的媚态都没有,一身藏不住外溢的寒气,近一米九的伟岸身躯,就连一身白衣也挡不住的宽厚胸膛,以及随着他的行走、隐隐看到丝丝轮廓的黄金比例的修长双腿,哪一样不都是天下女子最留恋的天赋异品? 凤兰幽目不转睛看着忽然出现的绝代美男子,眼底闪过些什么,但还是很快平静了下来。 凤如画小嘴微张,盯着慢步向她这方靠近的战倾城,眼睛直了,呼吸乱了,心跳也快了,唇角处,似有些什么滑了下来…… 凤如云脸色一如过去般平静,眼底却已没了一贯的淡漠。(..info无弹窗广告) 这男人,是她从出生到现在所见过的男子中最美最迷人的一个,那潋滟的风华,绝代的仙姿,只一眼便清晰烙印在心底。 本以为世子战流云和凤府的赫连谨已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出尘人物,可当北王爷出现的时候,失色了,所有的一切,天地万物,从此在她眼里没了任何色彩。 战神北王,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足以配得起她,因为凤府的人都知道,若是真命天女果真转世在凤家,那人绝对是她。 于是,当北王向他们举步走来的时候,凤如云浅吐了一口气,慢步迎了上去。 但,很快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北王要找的人不是皇城第一美人、凤府二凤如云,而是他们家的四、如今还被赫连谨搂在怀里的痴儿,凤轻歌。 他脸色淡然,眉目却有几分怒意,但尽管如此,轻歌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实在要勾魂了,美成这般,简直就是个妖孽! 让她只看了一眼,便陶醉得差点忘了他对自己所做过的事情――给她下蛊。 当然,只是差点忘了,而不是真的忘了! 一想起那条停留在自己肚子里,或许还在她的血液中蝶泳蛙泳的虫子,她就恨不得撕烂他一张迷倒天下女子的脸,恨不得把他整个人用力撕碎―― 撕碎之前先压一晚上解解恨再说,这么美的男人,直接撕碎好舍不得。 她瞥了瞥小嘴,转身,把一张小脸埋入到赫连谨的胸膛中,低喃道:“我不舒服,谨哥哥抱我。” 赫连谨正要弯身把人打横抱起,但,有人比他更快。 只是眨眼的工夫,四已经被人抱了起来,抱她的人举步往首位走去。 凤老夫人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忙亲自伺候战倾城在首位坐下,并立即命人送上最好的茶水糕点和新鲜果子。 虽然北王没有看上她其他孙女儿,但凤老夫人还是不泄气,想着也不过是因为如今北王对轻歌正是特别感兴趣的时候,再过些时日总会腻味的。 这样也好,至少有了轻歌,北王才有机会多往凤府走动,他们凤府的人也才有资格去北王府上门拜访,如此一来,多亲近几回,以如云的姿色,总能让北王爷关注的。 她已经看出来了,自己那个素来对任何人不在意的二孙女一眼便相中了王爷,两个人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如云肯用心,北王一定手到擒来。 她对轻歌始终没有任何信心,也不作任何指望。 北王入座后,所有人都脸带笑意在席位上落座,只除了四人。 一个是从来学不会收敛,任何表情都往脸上搬去的凤如画,她这么讨厌凤轻歌,如今见她独独获得北王的宠爱,甚至被他当众抱在怀里明显一副宠到极致的模样,她如何能不恨? 第二个自然是被北王当成透明的空气般晾在原地的凤如云,她从出生那一刻到现在,十几年的岁月里,谁不是把她当成公主般捧在手心里疼爱着? 往日里多少名门公子贵族上门提亲,她一个都看不上眼,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绝代良人,他却对她视若无睹,宁愿选择了一个小痴儿! 试问她如何能笑得出来? 第三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角落里的赫连谨。 他从未见过北王出手,今夜是第一次,自己怀里的女子被他夺了过去,他却连要作出反应都来不及。 战神北王,比传说中的还要高深莫测,看来他所调查的消息还是有误,战倾城的底,他根本探不出三成。 至于最后一个不高兴的,自然是被人强行抱起,之后一直被禁锢在某两条大腿上的凤轻歌。 长得帅了不起?武功高了不起?还能强抢民女不成! “你说过我可以随便偷人的。”声音很轻很轻,当然,这种话确实也不太适宜让旁人听到。 不过,就站在战倾城身旁不远处的无涯还是一字不漏听得清清楚楚。 他有点为凤家四捏了一把冷汗,偷人,这么可怕的字眼,她居然就这般大刺刺说出了口,甚至……埋怨王爷不许她偷汉子?这姑娘,胆子是不是忒大了些? 他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敢对他如此不敬! 当然,他也没见过王爷愿意给哪个姑娘家亲近自己的机会,甚至对人宠溺成这般就是了。 战倾城垂眸看着一脸不满在他怀中微微抗拒着的女子,湛亮幽黑的星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丝丝令人畏惧不安的寒意: “你最好给本王长点记性,本王几时说过你可以在本王的视线里?” 噗! 不知道是谁一下没忍住,喷了。 !这是高高在上、藐视天地的北王爷能用的字眼么? 好粗俗啊有木有? 第023章 现在,陪本王回去歇息 凤轻歌这才反应过来,当初人家北王爷似乎真的有说过,她可以偷人,但,不能让事情败露。 也就是说,要悄悄的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去偷,而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失了他的颜面。 她还记得,如果事情败露,他会直接杀了那个和她男女关系的对象。 眼角余光不自觉往赫连谨的方向瞄去,轻歌这个谨哥哥一直在盯着她,眼底藏着复杂的情愫,但不难看出有几分怜惜。 一想到赫连谨对过去的凤轻歌的关照,她便不自觉咽了口口水,细声道:“刚才只是想看看我的未来夫君是不是真的在意我,才会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呵呵。” 她干笑了两声,端起盛满酒水的杯子,借此举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丝丝不安。 人家赫连谨怎么说也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几个好人,至少对过去的轻歌来说是,还是别害如此一条无辜的性命了。 杯子快要凑到唇边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身子一转小手探出,酒杯走进他散发着味道的唇瓣:“那个,王爷夫君,喝点酒水润润嗓子吧。” 此话一出,连轻歌都能感受到身旁不远处的无涯浑身上下一瞬间溢出的寒气,还有那一身经过了特别隐藏的紧张。 轻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了?他做什么?” 战倾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垂眸看着她手中那杯已经凑近自己唇瓣的酒,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info好看的小说) 轻歌更困惑了,不过是一杯酒水而已,难道……怕她害他不成? “还说我是你的人,连我的酒都不敢喝。”知道他们这些皇族中人所吃所喝的都要下人先试毒,轻歌虽然嘴里抱怨着,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 不过是习惯罢了。 更何况自己也不是真那么好心想伺候他,还不是为了给他几分面子么?他不接受,不给她面子,她便也懒得继续理会。 杯子从他唇边移开,举到自己跟前,正要低头浅尝杯中酒水,战倾城的大掌却忽然覆上她的小手,与她一起举杯,低头把杯中酒液尽数灌入口中。 身旁的无涯吓了一跳,王爷的动作太快,他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但见王爷喝下整杯酒之后脸色依然如常,他心里忐忑不安的,只能密切关注着战倾城脸上所有细微的变化。 “王爷好酒量。”下方的凤老夫人含笑称赞着,在女婢为战倾城再次添酒之际,目光忽然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凤如云,浅笑道:“如云,还不给王爷倒酒?” “是,祖母。(..info无弹窗广告)”凤如云眉目一亮,施施然站起,迈着莲步向首位的战倾城走去。 如果他怀中不是有个凤轻歌,这画面一定会更和谐些。 凤如云在战倾城身旁蹲了下去,四十五度角,用自己最完美的一侧面对着他,探出青葱玉手小心翼翼端起酒瓶,为他满上一杯酒水。 她双手端着酒水递到战倾城跟前,温言道:“王爷,请喝酒。” 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灵动,简直比世上最名贵的乐器所弹奏出来的声音还要好听。 在场的男子,大半已经醉倒在她唇边绝色无双的笑意,以及如天籁一般的声音之下。 凤如云能有皇城第一美人的美誉,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却出现了。 只见北王爷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低头,把一张就连凤如云也比不过的绝色俊颜埋入到四的颈窝中,哑声道:“让她走开。” 那声音哑哑的,夹着丝丝蛊惑人心的气息,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便足以让人彻底沦陷。 但,那四个字却是极度伤人的。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均落在凤轻歌单薄的身子上,那些目光里,大多数饱含着怨恨与气番尤其当看到美得如仙子一般的如云二脸色渐渐苍白起来,在场半数以上的人更是恨不得把轻歌剥皮拆骨,油炸了再焚化! 她居然怂恿北王爷让二难堪!那四个字,得有多伤人! 可怜凤轻歌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本还在大口咀嚼着美味佳肴,这忽然就成千古罪人了。 她努力咽下口中的糕点,也努力忽略掉那些杀人一般锋利的目光,推了推依然把脸埋在她颈窝里的美男子,皱眉轻声道:“二姐在向你敬酒,快起来。” 凤如云一直惨白着一张小脸,正不知道要不要举步离开这个让她备受屈辱的地方,但却有不死心。 如今听到轻歌的话,眼底又闪过几许希望,只要北王接受了她的酒,再跟她赔个醉,她可以原谅他刚才对自己的无礼和羞辱。 只怕是这灯火太昏暗,他刚才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在向他进酒。 她抿了抿嫩的薄唇,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把酒杯送上,柔声道:“王爷,我是凤家二如云,特来向王爷敬酒,王爷请……” “笨女人,让你把她赶赚你聋了么?”埋首在凤轻歌脖子上的男人动了动高大的身躯,身上竟有一半的力气忽然向轻歌压去,在所有人不安的目光下,他又哑着醉死人不偿命的嗓子道: “本王累了,女人,陪本王回去就寝歇息。” “……”这男人……这模样和一个发浪中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轻歌蹙紧眉心,却又无可奈何,谁叫人家是北王爷。 她看着一旁的凤如云,干笑了两声,无奈道:“那个,二姐,王爷说……” 凤如云狠狠刮了她一眼,以眼神告知:凤轻歌,这辈子,我们不再是姐妹。 她霍地站起,转身离去,那杯酒水被她随手扔在一旁,滚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破碎声。 没有人对她的无礼感到任何不悦,却倒是都怨起了四来,皆认定她刚才是在落井下石,借故羞辱美若天仙的二。 这女人,看着像是痴儿,事实上那颗心毒得狠。 不是不知道大家看着她时眼底的怨念,但,轻歌选择了不去理会。 她只想说,她真的很无辜,呜呜呜…… “美人儿已经被你骂走了,可以起来了吧?”她垂眸盯着身上的男人,一丝怨念。 不喜欢人家,居然拿她来当挡箭牌,这男人实在太可恶了!就不知道他这样一闹,以后她在凤府更是寸步难行吗? 战倾城微微动了动脑袋,不仅没有起来,反倒伸出两臂把她紧紧圈在怀里,蒙上丝丝氤氲雾色的星眸盯着她的侧脸,哑声道:“本王说了,现在,陪本王回去歇息。” 第024章 趁着四下无人 凤轻歌有点火大了,这人都已经走远了,他还在这里装什么? 又推了身边的男人一把,正要开口说什么,身旁的无涯忽然上前两步,弯身凑近两人,轻声道:“四,王爷喜欢清静,四还是带王爷回无尘阁歇息吧。”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也足够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北王爷不喜欢这种场面,怪不得一直窝在四的身上,连看都不愿意看旁人一眼。 这北王爷委实是……太有个性了! 下头的姑娘家个个看着眼冒春花,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幸福小女人,凤老夫人却是一脸无奈,微微有几分失望。 自己精心准备的宴会完全讨不了王爷的欢心,就连如云已经主动去亲近了,北王爷居然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她家四丫头哪来这么大的魅力,竟让北王完全沉醉在她的温柔乡里? 若她是个心智正常的女子也就罢了,她也不至于要费那么多心思,横竖都是凤家的女儿,但,她却是个心智不全的…… 老夫人敛了敛神,温言道:“王爷,要不……” “本王说了,回房歇息!”某人不耐烦了,忽然低吼了一声,霍地站起。 “嗖”的一声,素白身影一闪,战倾城就这样抱着轻歌,转眼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info无弹窗广告) 那声音……挺野蛮的,那动作……太帅了。 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一道灰色身影迅速追了出去。 …… 轻歌觉得今日是自己的磨难日,绝对的磨难,因为她发现,那个才喝了小小一杯酒水的男人,他……好像是醉了。 今夜月色真美,人更美。 他们没有回房,而是到了后院某座假山后,咳咳,“苟合”去了。 那男人把自己抱到这种专门供给小情侣做偷偷摸摸极尽猥琐的事情的地方,就开始对她做起了极尽猥琐的事情。 从开始的亲一下抱一下,再到后来野蛮地她的衣裳,然后,在她决定不再忍耐、拼死反抗之际,他却又对她的小手起了浓厚的兴致。 “为什么这么软?”某男闪着水汪汪的星眸,一瞬不瞬盯着某女的小手,轻轻揉了揉,再重重揉了揉,还拿起来凑到鼻间闻了闻,“好香。” 真特么的猥琐,但却,猥琐得好可爱啊嗷嗷! 淡淡月色下,他一头青丝微微滑落,有几分凌乱,也有几分随意,精雕细琢的脸泛着让人迷醉的光泽,星眸如云黛眉如墨,鼻梁性感,还有那小嘴儿…… 那两片薄薄的唇瓣儿,好粉好粉,好嫩好嫩,太诱人也太迷人,弄得轻歌心猿意马的,恨不得一口咬下去细细品尝。(..info) 抬头往四处望了望,四下无人的,她要不要在这时候,把天下第一大美男给吃了? 可是,就算看不到无涯,也清楚他一定就守在暗处里,当着他的面把他的主子给吃掉,似乎……太那啥了些。 真是的,明知道人家在“苟合”嘛,也不知道滚远点,害她想要下手却又光有贼心没贼胆,多扫兴! “摸够了没有?”微微动了动,想把自己柔若无骨的小手抽回来。 战倾城却一把将她握得更紧,分明似乎有很多事情想要做,但却不知道具体想做什么。 他的目光从轻歌的手上移到她的小脸上,晃了晃有几分沉重的脑袋,轻声呢喃:“本王要……” “真的?”闻言,轻歌两眼顿时一亮,眼底闪过丝丝激动又感动的光芒。 想要就要,来吧,和第一美男那啥,她是绝对的不亏。 事后把他的果照拍下来,将来用来勒索,她这辈子定可以衣食无忧,甚至还能每日里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哦哦哦,光是想着都让人向往不已。 “真要么?”她眨巴着眼,抬头看着一双星眸明显蒙上醉意的绝色男子,唇边的笑意不断在加深:“王爷,真要么?” “要什么?”战倾城美目闪烁,几分困惑。 只是瞅了她一眼,视线便落在她的小嘴儿上,眼底的颜色溴黑了几分,低头便凑了过去。 他曾经咬过这里,传说中的亲嘴,他在小书册上看过,那夜把胆敢逃跑的人带回来丢在自己的床榻后,他就是这么咬下去的。 低头,咬住,真的轻轻咬了一口。 轻歌闷哼了一声,丝丝吃痛,但更多的是沉醉。 想到以后自己会离开这个超级大帅哥,坑他一笔之后环游世界,还真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嗯,用力亲……”那两片薄唇软软的,好香好醉人的味道,只是蜻蜓点水的吻,一点都满足不了这个色女。 战倾城微微蹙眉,随即,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用力咬了下去。 “唔――”痛!好痛啊! 凤轻歌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了一把,好不容易才把他推开那么一点点。 让他亲用力点,他咬那么使劲做什么! “你究竟会不会接吻?”她气闷地怨念着,好歹是第一个亲她的男人,技术居然这么烂,一点飘飘欲仙的感觉都没有,咬得那么重,欲死还差不多! 一脸无辜的北王爷眨巴着美丽的眼眸看着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那两片唇瓣的滋味实在太美好了,他忍不住又凑了过去。 轻歌这回说什么也不敢再让他咬到,见他凑近,她忙往后一推,迅速想要远离。 “不许逃!”见她想逃,战倾城眉目蹙起一丝不悦,大掌扣上她的腕用力一拉,只一瞬,便将她整个人拉倒在草地上。 随后,高大的身躯重重压上了她。 “王爷……” “本王要吃。”低头,果真了吃起来。 轻歌低呼了一声,闭上眼,没有勇气再挣扎。 他的身手比她好太多,体型比她壮实太多,社会地位也比她高太多……挣扎,是没有用的。 一个说不上是吻的吻,如同一条小狗狗趴在她身上放肆地啃着她的小嘴一般,轻歌从初时的几分不安和期待,到了最后,竟有点不耐烦了起来。 这北王爷还真的是在吃,一直在吃,吃了那么久,一点都不腻味。 可是,她腻味了! 被他“吃”了那么久,身子软软的,一丝陌生的感觉从身体深处生起,她不自觉扭动身躯,丝丝不满。 光这样吃,好像……让人家有那么点那啥求不满啦…… ------题外话------ 掩面啊,其实人家楠竹不懂那啥啦,等会女主要泪奔了,这么好的机会,究竟吃不吃嘛? 第025章 北王爷,口味真重 凤轻歌有点烦躁,不对,不是有点,是很多很多点。 都已经压了抱了亲了,丫居然没有其他举动。 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人北王爷真要有什么举动,该要轮到她哭了。 不过,人压在她身上,居然没动作,这太特么伤她的自信了。 她有这么差劲么? “王爷……”轻歌软绵绵地唤了声,小嘴儿好不容易找到半点空隙,把这两个字从唇齿间溢出来,她别过头,一边低喘一点哑声道:“王爷,你好重,起来好不好?” “嗯……”战倾城迷迷糊糊地应了声,终于把他对轻歌来说至少有两倍重的沉重身躯抬起来一些,但也不过是一些些而已。 大掌落在她的小脸上,他深幽的目光和自己的指尖一起,沿着她的鼻梁慢慢划上她的前额。 这里,就是在这里!他笑了:“轻儿,让本王看看你的凤凰。” 这一笑,潋滟了清风,数不尽耀眼风华。 某女一双眉眼顿时冒起桃花,酒不醉人,看着人就醉了。 可是……她皱了皱眉,“什么凤凰?” “这里,轻儿,它在这里。”他修长到让一流钢琴家也自愧不如的长指在她额前轻点着,流转的目光,渗出丝丝凄迷的神色,“让它出来,再给本王瞧瞧。(..info好看的小说)” 轻歌暗地里翻了下白眼,一脸无趣。 这男人,醉得不轻,当她是魔术师呢,还能在额头上长出个凤凰不成。 “王爷,你真的太重了。”她又推了一把。 这一推,身上的男人不乐意了,浓密的剑眉微微拧起,口气也冷硬了下来:“轻儿,只能是本王的!不许赫连谨碰,本王剁了他的手!” 这话,让他身下的女子乐陶陶的,迷迷糊糊间,他的唇又已经落了下来,在她小嘴儿上轻轻啃着。 其实战倾城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感受着身下那具的身子,身躯不知不觉绷得紧紧的,极度不好受。 仿佛只有咬着她的薄唇,不断咬着,身体才能好受些。 但,再咬下去,又会越来越热,热得他好想扯下身上所有的衣裳,好寻回一点点清凉的感觉。 这么想着,大掌微微落下,落在衣襟上用力一扯。 “嘶”的一声,他懵了,她傻了。 他原本想扯自己的衣裳,因为他热,无与伦比的热,但,鬼使神差地撤了她的。 在他直起身躯盯着自己展露出来的地方,欣赏算得上不错的风光时,凤轻歌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轻薄了。 “做什么?”她低呼了一声,身手就要去遮挡。 战倾城却一把扣住她的腕,“别动!” 冰肌雪肤,在淡淡月色下透着蛊惑人心的光泽…… 体内分明流串着些什么,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但,就是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看……看够了么?”这样大刺刺的被人看着,就是厚脸皮如她凤轻歌,还是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尤其,明知道无涯就在这里附近。 见他不说话,脸上除了丝丝被酒气熏出来的绯红,再没有其他神色,轻歌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又极其缓慢地拉拢着自己的衣裳。 一点一点,慢慢拉上,还好,某人没有阻止。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之际,战倾城喑哑中待着不悦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本王要看。” “嘶”的一声,这下,轻歌再也忍不住放声尖叫了起来:“无涯,给我滚出来,无涯。” 四周没有人理会,但她知道,无涯一定在附近,他只是习惯了只听从北王爷一人的命令,其他人的,他鸟都不鸟一下。 轻歌快要绝望了,一边躲避一边呼唤着:“无涯,滚……不,救命,无涯救命呀!” 呜呜呜,她的衣裳,呜呜,她的新裙子,全都被毁了。 锦帛被撕裂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的呼救声,在这个宁静的后院,不断划破长空。 挂在某棵树上的无涯掏了掏耳朵,随手抓来两片绿叶,“嗖嗖”两声,绿叶飞出。 两名听到四的呼救后匆匆赶来的护卫顿时被定在原地,大被点,无法再迈开半步。 四的呼救还在继续着―― “无涯,救――唔……” 听起来,似乎小嘴又被堵上了,那呼救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大概……北王得手了吧。 两名护卫松了一口气,暗幸刚才被不知名的人给挡下来了。 他们只是在巡逻的时候听到四呼救,根本没来得及查看清楚便匆匆赶来,如果早知是北王爷在作案,打死他们也不敢过来骚扰。 如今被点了道无法动荡,倒是为他们挡去了一劫。 这北王爷的口味也实在太重了些,想要,居然不回房,而是来到这种露天席地的地儿,这万一被人撞见,岂不是丢尽了脸? 不过,有背后这种高手守护着,只怕别人想靠近也不容易,大家顶多听到声音,绝对看不到里头的风景。 无涯伸手拍了两只不知死活的蚊子,又在树上换了个位置,继续闭目歇息。 不远处的假山后,女子尖叫的声音渐渐弱了,直至消失…… 轻歌侧过脸,好不容易躲过战倾城的唇齿,因为呼吸不顺,心口不断在起伏着。 某男也是因为呼吸不顺,才愿意暂时放开她。 悄悄垂眸望去,还能看到他因为多年征战沙场而生出老茧的大掌依然覆在自己脆弱的身子上,但,没有任何其他举动,只是轻轻覆着。 就如同他亲自己时一样,除了发疯一般去轻啃,什么技巧都没有,他甚至不懂如何去换气,只能一直憋着,憋得快晕过去,才放开了她。 她有点怀疑,这男人究竟会不会……亲热? “王爷,真的重,你走……别!我要断气了!” 眼见他顺过气后想要向自己凑近,轻歌吓得小脸一阵苍白,再度尖叫了起来:“无涯,你想让北王府没了女主人吗?无涯,唔……我――要――死――了!” 无涯又换了个位置,把脸别过去,只要不看那爆看哪里都可以。 欲?仙?欲死,跟他有什么关系?不知道他是个单身汉么?要不要这样故意刺激? 凤轻歌在呼唤了数次依然得不到回应后,她好不容易躲开战倾城的唇,深吸了一口气,低呼道:“王爷昏过去了!” “嗖”的一声,一袭灰衣眨眼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在他瞥见自家主子依然龙精虎猛在逞兽性而转身要离开之际,几乎因为窒息而昏过去的女人急道: “真的快了!” 第026章 今夜,王爷好乖 无涯有点犹豫不决。 很明显听得出自家王爷那喘气的声音越来越重,还真有那么点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跟随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他很清楚,这么多年来王爷连小书册都没看过几本,更别说和女人亲热。 难得出现一个凤家四,王爷没有抗拒,甚至主动去亲近,王爷这回折腾成什么模样他一点都不在意。 不过,把王爷反折腾过来,那就不得不在意了。 身后那两只似乎又开始了新一轮强迫与被强迫的戏码,就在他举步想要离开之际,气喘吁吁的女子哑声道:“送……送他回去,我……我从了他,别让北王府的人在这里……唔……丢脸……闭上眼!外衣给我!” 于是,在无涯脱下自己的外衣丢给轻歌,也在轻歌手忙脚乱把衣裳挡在自己身前之后,他闭着眼把北王爷高大的身躯扶了起来,与好不容易把自己弄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一起扶着步伐凌乱的战倾城往无尘阁返回。 才走了没几步,北王爷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轻儿……” “我累了,王爷,你抱我好不好?”把那双落在自己身上乱抓乱碰的大掌打掉,轻歌娇滴滴地道。 “好。”他的女人让他抱,能不好么? 弯身,一把将之抱起,眼下却闪过积分困惑和迷茫,抱是抱了,现在,该去哪? “回寝房!回去……回去让你吃,好不好?”声音轻微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但,某男听得清清楚楚。(..info) “好!” 声音弗落,修长的两腿一迈,一大一小两抹身影朝无尘阁的方向掠去,转眼消失在夜幕下。 被丢下来的无涯眨巴着写满震撼的眸子,不敢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后院。 北王爷素来不爱喝酒,这么多年以来一共也就喝过三次,当然,也一共醉过三次,如今想来,哪一次不是把王府弄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 一次取了弑月刀把整个后山的树苗砍杀得一棵不剩,一次将王府的东西厢房夷为平地,让一众婢女下人露天席地住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才等到两厢重新盖起来,自己重新有了睡觉的地方。 最后一次更恐怖。 最后一次,不知死活的皇上愣是拉着他喝酒,就一杯,一国之君被王爷一脚踹到御花园的湖塘里去,记得当时王爷还说,不许皇上上岸,谁敢把人救起来,他一掌劈了他。 于是,堂堂一国国君在湖塘里泡了整整一夜,从此以后,所有人闻北王喝酒变色,有酒的宴会,皇上更是连请都不敢宴请北王,实在迫不得已宴请了他,自己还得躲得远远的,绝不敢出现在他百步之内。 往事历历在目,哪一件不是骇人听闻惊天地泣鬼神的? 可今日,四简简单单几句话,王爷居然就这么乖乖地抱着她回了寝房…… 回去之后,会不会把人家整个无尘阁给拆掉? 这么一想,无涯顿时捏了一把冷汗,心惊胆颤地跟随了过去。 无尘阁前院的时候,寝房的房门已经被关上,为了确定两人是不是在里头,无涯小心翼翼迈步靠近,直到听到里面的动静,心才安定了下去。 但,心是安定了,却也同时起了无数的好奇。 瞧他都听到了什么―― “这样乖乖的,我让你吃哦。”这是凤府四娇滴滴的声音。 “本王要看凤凰。”他们家王爷的声音永远这么磁性迷人,别说女子听了会醉,就连同为男子也忍不住心头一阵酥软,如被春风扫过。 “以后你乖,我让你看。” “现在就要看。” “不听话,不给你吃了!” “本王听话……” 之后便是一阵不堪入耳的亲嘴声,听得这个血气方刚的单身汉热血顿时沸腾。 “嗖”的一声,高大的身躯又回到高高的树桠上,非礼勿听,继续喂蚊子去了。 夜很深很深了…… 东方才刚露出几缕曙光,凤轻歌已经睁开了一双惺忪的眼眸。 今日醒得很早,与过去不到日上三竿还不醒来的习惯完全不一样,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一觉睡得实在是不好受,多睡一会都是煎熬。 你试试一整夜被人像树熊抱着树干一样睡觉,看你能不能睡得着?她实在是没办法,才在将要天亮的时候睡了那么一会会。 垂眸看着依然死死抱着自己的男人,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觉得无奈,不过,当看到那条抱在自己腰间的长臂时,所有的气闷在一瞬间变成了满心的激动,一双刚清醒过来的眼眸顿时盛开朵朵桃花。 好结实、好性感的胳膊,肌肉纹理如此清晰,一看就是多年练武所致,那一块一块纠结在一起的肌肉,那粗壮的程度,完美得令天下男子顿时失去所有颜色。 这一刻忽然竟有了几分感动,这样被他抱在怀里,竟像是寻寻觅觅多年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臂弯一般。 北王爷真的是个可以让人放心依靠的强宅有了他的守护,你绝对可以在整个皇城甚至整个战朝像螃蟹一样横着赚前提是,他愿意让你依靠才行。 凤轻歌幽幽叹息,一想到自己身上那条蛊虫,心情便莫名烦躁了起来。 连蛊虫这么恶心的东西都用在她身上,战倾城根本只想利用她,什么依靠他,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在他怀中逃出,可她才刚一动,还在睡梦中的人忽然用力一拉,直接又把人拉入自己怀中,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轻儿,本王要吃……”声音哑哑的,一听就知道尚未睡醒。 轻歌别过脸,躲开他唇齿的攻击,急道:“王爷,天亮了,酒该醒过来了吧?” 战倾城抖了抖长长的睫毛,这睫毛,又让轻歌怨念了起来。 比女人的长,比女人的密,一个大男人拥有洋娃娃一般的睫毛,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给了她多好! 那双媲美星辰的墨眸微微睁开,迷蒙的目光渐渐清晰了起来,意识迅速回到脑际。 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子,战倾城皱了皱浓密的剑眉,一丝不悦:“女人,你胆子不小,竟敢勾引本王!” 轻歌眨了眨眼,在听清楚他的话后,眼底迅速燃起两簇怒火。 丫有没有搞错!昨夜是谁把她一身衣衫扒下来,吃了她整整大半个夜晚?到底是谁勾引了谁! ------题外话------ 酒醒啦,咳咳! 第027章 某男,被打了 这混蛋居然说她勾引他! 闻言,凤轻歌顿时炸了毛,眉目抬起,含怒的目光对上他湛亮起来的眸子,一看之下,更为火大了。 长得帅了不起?眼睛漂亮了不起?再帅再漂亮也不能这么歪曲事实冤枉别人不是? “让无涯告诉你,昨夜到底是谁在勾引谁!”轻歌懒得理他,用力推了他一把,推不动,又怒道:“能不能先让开?知不知道你和猪一样重?” 压得她快透不过气了,大清早的酒醒过后为了维持他高贵冷眼的形象,想杀人灭口么? 战倾城没有理会她,因为,某些东西忽然吸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掌下的肌肤细腻光滑,软软的,比平日里厨子精心特制的馒头还要软,而且,似乎很香…… 他情不自禁,抓了一把…… “流氓!”反应过来的轻歌尖叫了一声,下意识伸手,一拳挥了出去…… …… 今日整个凤府气氛十分怪异,每个在路上遇到的人,不管是下人还是婢女,全都时不时偷偷瞄向自己,男的眼底闪过说不出的猥琐神色,女的一概脸红红的,看她时目光总带着几分轻蔑和鄙夷。 可在看着北王爷时,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全是一副崇拜至极的模样。 想当然尔,能在后院做出那样的事,那得要有多大的勇气多慎人的气魄?北王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强者的典范! 这下,还不男的羡慕,女的既倾慕又疯狂? 北王爷自然不会理会这些莫名奇妙的目光,依然目空一切地迈着傲慢的步子离开凤府,就连凤老夫人率领着凤府一干人等恭送他离开,他也是连瞧都不曾瞧一眼。 大家已经习惯了北王的淡漠和孤傲,对此,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他今日一直低垂头颅,出门的时候也未曾抬过头,倒是让人感觉有点怪怪的。 北王爷今日低眉顺眼的,完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咳咳,虽然这么形容似乎太大不敬了些,不过,形容得很贴切嘛。 而因为昨夜那糜烂的事情后,面对所有人不屑和鄙视的目光时本该无地自容的四,却一直抬头挺胸阔步前行,不仅没有半点羞愧,反倒比北王爷显得还要落落大方。 不过,她是痴儿嘛,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之后毫无羞耻之心,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一个痴儿,你能对她有什么期待? “听说有两名侍卫亲眼看到四把自己脱光,使尽肮脏的手段勾引王爷呢。”一个婢女如是说。 “真的么?真的亲眼看到么?”另一个惊呼道。 被看到,那岂不是……全被看光光了? 老天!一个姑娘家被男子看光,还不如死了算了! 又一人笑得不屑,横冷道:“这四才不是什么痴儿,根本就是个花痴,咱凤府里头的侍卫下人们,说不准大部分都和她苟合过。” “就是,那夜我亲眼看到她光秃秃睡在,地上全是男子的衣裳,可惜那奸夫提前跑了,要不然,定会有好戏看。” “真恶心,咱凤府怎么会出来这么一个人尽可夫的……” 不堪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全都在四跟随北王爷离开之后才传出的,毕竟,人在这里的时候,谁都不敢多嘴说两句。 听说青荷与青莲都被那装模作样的疯子几乎打个半死,要是回头发疯来打她们,可怎么办? 话说凤轻歌跟随战倾城离开凤府,上了马车后,无涯策着马儿,狂奔着往北王府返回。 一路上傲娇的北王爷把自己长臂搁在曲起的膝盖上,俊颜枕在上头,像是在歇息,那副慵懒的姿态,又叫坐在他对面的小女人魂儿都快要丢了。 不过,她知道这男人为何会这样,他根本就是…… 努力平顺着呼吸,死命忍着即将出口的笑意,实在忍不住,便撩起车窗帘子,看着外头的景致赞叹道:“今天天气真好,风景好漂亮哦……” 没人理会她。 马车在北王府大门外停下,无涯回身看着车内两道模糊的身影,恭敬道:“王爷,到了。” “直接回千城阁。”里头传来王爷低沉中透着不耐烦的声音。 无涯只是微微怔了怔,便立即策着马儿王府,直接回王爷的寝房。 连路都不愿意赚疲累成这般,只怕昨夜王爷没少折腾。 不过,这种事上,王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精于此道?分明还是个……雏儿…… 单身汉因为脑海里闪过的糜乱画面,忍不住又伸手敲了自己一记,非礼勿想,切记切记,立即收敛心神策马前行。 管家慕容霄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马车在自己的视线里飞奔而过,失神了好一会,才直起身躯,让与他一起到门外迎接的下人们各自忙活去,自己也急匆匆追随了过去。 阁中,北王爷总算从马车上下来,下车后便直接往自己的寝房返回,完全不理会身后的一切。 被丢下来的轻歌从车上轻飘飘跳了下去,看着绝尘而去的背影,一时间竟有点迷茫了起来。 他非要让她跟随回来,到了这里之后又把她丢下,现在,她究竟要做什么嘛? 冥想间,走在前头的男人忽然良心发现地想起了她的存在,低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凤轻歌,给本王进来。” 咦,连轻儿都不叫,直接连名带姓喊她凤轻歌,这回北王爷当真是气得不行了。 轻歌吐了吐粉舌,无奈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跟随了过去。 刚进门,她随手把房门关上,立即蹦达着来到案几前,看着在案几后坐下去的男人,在他开口之前,抢先道: “王爷,我真不适意的,你知道的,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嘛,看到有人轻薄自己,情不自禁出手也是人之常情的事,王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女子吧。” 说得悲悲切切的,一脸真诚,是真的在向他认错啦。 可是,当战倾城抬头时,却在她眼底看到调皮的笑意,甚至在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时,那份笑意还在不断加深。 这女人,分明是在――取笑他! 该死!他活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活得这么憋屈过? “死女人……” “哈哈,哈哈哈……”死女人在看到某男被打得黑了一圈的眼眶后,憋了一上午的笑终于藏不住,放肆地笑了出来:“哈哈,王……王爷,哈哈哈,我不是……不是在笑你,真的……哈哈……不是啦……哈哈哈哈……” 第028章 让他们,臣服 死女人胆敢取笑他!在她动手打了自己之后! 战倾城很气,气得想杀人,但,她是天凰的主人,他无法对她动手。 可不对她动手不代表自己可以任她打,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被人打过? 如果不是当时被掌下那份细腻的触感弄得失了神,他怎么可能轻易着了她的道?不过,一想到清晨醒来时被自己抓在手里的,身体竟忽然热热的,如同练功时入了佳境一般。 难道说,天凰的主人还可以助他练功不成? 想让她再把衣裳脱下来让他好好研究一番,顺便抓上两把再感受感受那份美好,又怕她再次动手揍他,更何况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低声下气求过别人? 尤其听到她放肆的笑声后,所有到嘴的话语便都咽回到肚子里。 “笑够了没有?”半晌,他压下心头的气闷,沉声道。 低沉的声音,宣示着他的怒意,轻歌喘着气,忙收敛心魂止住笑意,目光调向别处,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眶。 只要不看那只熊猫眼,还能勉强忍得住。 “王爷,能不能告诉我,让我来王府做什么?” 战倾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以行动,告诉她答案。 当然在此之前,他先是去了一趟北王府的后院,在他进了某个小院子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出来的时候,那只熊猫眼基本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了。 这个小院子轻歌给记下来了,里头定是住了个什么神医之类的人,要么就是医术好,要么就是药好,又或者说是医术和药一样的好。 反正是个好地方,只是北王爷不让她进去,她也没好明目张胆进去查看。 查探这种事情,当然得要留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再做,现在,讨好身边这个绝色美男才是她该做的事。 轻歌算是从昨日在凤府的所见所闻看出来了,北王爷在战朝的地位果然不一般,就连流云世子也对他尊敬有礼,哪怕被他明抢了媳妇儿也敢怒不敢言,以后没事多跟在战倾城身爆说不准自己的地位也会高不少。 至少在她玩腻了皇城之前,北王将会是个很好的金主,因为他说了,只要她乖乖听话,别说那夜她偷偷从他寝房拿走的银票不用她还,就连他的钱她也随时可以拿来花,这么大方的金主,世上难寻。 不过话说回来,连人家拿走他几张小银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记在心上,这北王爷,果然小气。 行行走赚在轻歌的独自腹诽间,目的地到了。 这里是北王府的后山山脚,一座简陋的庭院前,战倾城住了步,站在庭院外。 门庭以青竹建成,看得出这庭院修建起来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用来做成栅栏的竹子依然没有干透,还残余着几分青色。 战倾城立于院外,山风拂过,拂起他素白的衣袂已经似水般倾泻的青丝,人一站,不管在哪都能构成一幅只应天上有的画卷。 美成这般,就连身为女子的自己也自愧不如…… 轻歌上前两步,与他一起往庭院里张望。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有点纳闷:“让我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想要金屋藏娇吧?” 若说金屋藏娇,这“金屋”也为免太简陋了些。 战倾城依然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轻歌也不开口了,懒得理他。 站在好一会,就在她忍不住想要走到一旁找个地儿坐下去好好歇息之际,战倾城忽然迈步庭院,身后,只余下两个淡漠的字眼:“跟上。” 凤轻歌精神一振,屁颠屁颠跟了过去。 前院很安静,果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不过,出乎轻歌意料的是,穿过前院后,她竟发现这庭院里还另有玄机。 后院很大,超乎想像的大,下人住在其中一座庭院里,之后是一片花丛和空地,后面似乎还有四座独立的庭院。 最左边的下人集中营,可以看到十来个下人一直在忙活着,有的在准备午膳,有的在打扫庭院,忙得不亦乐乎。 看到战倾城,大伙想过来行礼,战倾城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简直高贵冷眼得如国君一般。 倒是轻歌见大家面面相觑一脸为难,不知道要不要追上北王爷行礼,不忍见大家太难堪,笑嘻嘻道:“忙去吧。” 闻言,下人们总算松了一口气,全退了下去,忙活去了。 只是心里难免有几分狐疑,这漂亮的小姑娘是从哪里来的?怎会跟在王爷身笨 无人理会他们。 轻歌追上战倾城,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穿过后院那片花丛地,举目望去,四座庭院安安静静矗立着,虽然院落清一色的简陋,却都在简陋中透着淡淡素雅的味道,说它里头住着些什么世外高人,倒真有那么点味儿。 轻歌没有开口问战倾城带她来的目的,既然带她来此,自然有任务交给她。 她只是琢磨着这任务绝对不简单,若是到时自己无法完成,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一掌劈了她? “第一座庭院住着的人叫无名,紫川大陆第一杀手。”战倾城的声音永远那么磁性迷人,修长的指从第一座庭院的方向移开,顺序为她讲解着: “皇甫四海,机关兵器设计大师,皇甫世家唯一传人。濮阳栩,人称毒仙,紫川用毒第一人。天一,轻功天下一绝……” “与你比起来如何?”轻歌忍不住问道。 这庭院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没想到里头住着的全是大人物,想当然,能入得了北王爷的眼,让他如此郑重其事介绍的,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战倾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淡言道:“一个月之内,让他们臣服于本王。” 说罢,把弗自发愣的轻歌丢下,自己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随风扬起的衣衫,轻歌失神了片刻,总算在他即将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时候,急匆匆追了过去,“等……等一下。” 战倾城未曾回头看一眼。 轻歌又追了过去,低叫道:“做不到……呢?” “灭了凤家。”坚硬的背影,显示着这一刻他所说的话绝无半点虚假。 说灭,一定会灭掉,一个不剩,绝非虚言! 第029章 美男贪睡她贪吃 真残忍,用这样的方式去逼迫她! 轻歌撇了撇嘴,一点不以为然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为这就可以威胁她,简直是笑话,她对那所谓的凤家可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他爱灭不灭,跟她有什么关系? 就在轻歌迈着轻快的步子打算离开时,心里一道忽然灵光闪过,她睁大了一双漂亮灵气的似水瞳眸,想着他的话,心脏不由得一阵收缩。 灭了凤家……她,好像也是姓凤的! …… “唉……” 这不知道是凤轻歌第几次长叹出声了,挂在树上挂了一上午,眼看着都要近晌午时分了,这里头的人还没有半点动静,也不知道昨夜去哪里high,居然睡到这时候还不起来,再怎么说,起来上个厕所嘘嘘一下总要的吧? 天一,是天下第一的意思么?说的是轻功还是睡功? 至于为什么第一个选择了天一,其实很简单,只因为他出名的是轻功,轻功,总不至于要人命,至于其他的,瞧瞧都是些什么人! 无名是杀手,她只怕自己随意靠近半步,项上人头已经在他的剑下滚落下来。 杀手嘛,杀人和吃饭睡觉没什么区别,她才不要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皇甫四海,设计大师呢,可惜设计的不是时装名鞋,人家设计的是机关和武器,轻易会要人命的东东,那些东东,目前来说还是少碰为妙。 至于濮阳栩,那更不用说了,大概他院子里的空气也是飘着毒素的,一不小心,自己一定会死在他的毒手之下。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天一比较适合她的第一次――第一次冒险,别想歪。 不过,已经等了将近两个时辰,从清晨等到晌午,期间不知道被烈日晒伤了多少柔弱的细胞,但,寝房里头的人居然还不起来,简直是在考验她的耐性。 本是想着,第一次见面,总要留个好印象,但现在这般,这好印象想要留下,看似不容易。 正挣扎着要不要从树上滚下去一脚把那扇碍眼的房门踢开的时候,前院门外忽然出现了一抹令人眉眼大亮的身影。 轻歌从树上一跃而下,疾步来到前院的婢女跟前,笑吟吟道:“那个,妹纸,王爷命我伺候天一公子,这饭菜我来替你端进去吧。” 小妹纸有点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要不要把手里的托盘交给她。 伺候天一公子,这事她已经做了两个多月了,忽然说要交给旁人,心里有那么点不乐意…… “是王爷的意思。”见她面有难色,轻歌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婢女没辙,只好把托盘交给她,还不忘叮嘱道:“天一公子喜欢把汤放凉了再喝,姑娘要记得给他吹凉,天一公子怕热,姑娘要知道给他扇扇子……扇子就放在矮柜的第一个暗阁里,还有,天一公子他……” “知道了,别难过,过几天等我完成任务,这天一公子我还给你,乖哈。”好可怜的小妹纸,原来暗恋人家天一公子呢,都是战倾城不好,让她在这里尽干棒打鸳鸯的这种缺心眼的事。 听到她说会把天一公子还给自己,那婢女总算展露了丝丝笑颜,因为对方绝美的容颜所带来的那份压抑感也顿时散去了不少。 “姑娘,天一公子不喜欢香料的味儿,姑娘你……” “嗖”的一声,眼前哪里还有轻歌那道素白的身影? 不能怪她冷心冷情,实在是,这小妹纸太罗哩罗嗦了些,人家都说了过几天把那什么天一公子还给她了,还叽歪个什么劲? 她又不是横刀夺爱挖她墙角! 不过,当轻歌看到天一的时候,所有的思想顿时改变了个彻底。 如果见到几乎可以和战倾城媲美的男子还不动心的话,那么,这人绝对不是母的。 怪不得刚才那小婢女如此慎重地交待,又生怕她抢了她心爱的男子,这男子果真是……国色天香啊嗷嗷嗷。 这年代的美男何其多?当真是一个砖头丢到街上都可以砸中几个。 话说天一美男本来是吊在绳上不知道是在练功还是在睡觉的,一头未曾经过打理的青丝如水般倾泻而下,浅绿衣裳被从窗外渗入的清风拂起,飘飘扬扬的,好看得很。 轻歌进门的时候,天一连头都没有回一个,虽然没有把他整张脸看个彻底,但不难想象,绝对是个绝色大美男。 “天一大哥,要吃饭了。”轻歌在一瞬间的失魂后,忙收敛心神,把饭菜端到桌上,抬眼看着躺在绳子上、如同悬空一般的男子,对他的倾慕又多了几分。 悬绳入梦,小龙女的专利,用在天一身上,原来也能这么好看,仙风道骨的,不食人间半点烟火的感觉。 不过,不吃烟火是不可能了,瞧她不是才刚把烟火送来? “天一大哥,吃饭了哦!”她又加重了语气,声音也大了些。 原来没有任何动静的天一总算微微动了动修长的身躯,他翻了个身面对轻歌这一侧,这一翻,吓得轻歌连心脏都不自觉收紧了起来。 她忙张开两臂奔了过去,连他一张惊天动地的脸都来不及去欣赏,所有的心思精力便全集中在两条胳膊上,想把看似快要掉下来的人接住。 天一一条腿滑了下来,黄金比例的长腿顿时悬空,看着即将要跌落、岌岌可危,但却牢牢悬在半空,就是不落下来。 这模样,弄得急匆匆奔过去想要美人救英雄的轻歌泄气得很。 要是他落下去,自己舍命相救,说不准他为了报恩,会直接告诉自己你完成任务了,我以后会听战倾城的,这样该多好。 最好告诉她那个什么无名、皇甫四海还有濮阳栩的都是他的生死之交,然后他会劝服他们臣服于战倾城,云云,她好安心回家美美睡上一觉了。 擦掉差点不小心滑落的口水,抬头时,果不出意料看到一张令天地万物为之失色的俊颜大刺刺呈现在自己面前。 芙蓉白面颜如玉,美,真心美。 轻歌凑近美男仔仔细细看了好几轮,确定这张脸是天然无加工的之后,才回到桌旁坐下,把托盘上的饭菜端出来,再美美地大口咀嚼了起来。 在树上挂了半天,这会正饿着呢,美男贪睡她贪吃,各取所需,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第030章 选择她,总有原因 美美地吃上一顿,正舒展着筋骨的时候,轻歌总算意识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瞧,而是,目光有几分森寒。(..info) 忍住打饱嗝的冲动,她抬头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美男子,腼腆一笑道:“我以为你会一觉睡到天黑。” 她不说一觉睡到天亮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见他不说话,她又道:“我……我只吃了一部分,给你剩……给你留着呢。” 碗筷一推,把一堆残羹冷炙推到他面前,“那个,我去帮你把碗筷重新洗一下。” “嗖”的一声,娇小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天一复杂的视线里。 凤轻歌在外头游荡了很久,足够的久,久到她认为里头的绝色美男应该已经气消了,才拿着清洗过的碗筷步入房门。 进门时,只见眼前绿影一闪,分明有那么点展露出来的肉肉,转眼却已经被包得严严实实。 这一刻轻歌后悔死了,悔得肠子都快绿了,如果回来早那么一点点,说不准就能看到美男宽衣的美景。 这两条腿,真该死! “我给你把碗筷弄干净了,吃吧。”把碗筷放在桌上,瞥了眼连自己都嫌弃的剩饭,她干笑了两声,自觉退出房门。(..info好看的小说) 剩这么一堆垃圾给人家,人家心情如何可想而知,她还是不要留在里头当炮灰了,再等一会,或许就能气消。 轻歌又回到前院的树上,依着树干歇了好一会,就在她猛打呵欠差点熬不住睡过去的时候,天一寝房的门终于被推开,穿着一身浅绿衣裳的男子举步迈出。 不等轻歌过去,他竟主动走到她所在的大树下,抬头看着上头那个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女子,淡言道:“下来。” “不下去。”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还没有气消,想要找她算账。 不就一顿饭么?要不要这么小气? “下来。”毫无疑问,天一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超级好听,但,她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绝不能被那把磁性的声音给迷失了心魂。 “不……你!” 圆睁一双水汪汪清透的眼眸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轻歌在一瞬间的失魂后,一张小脸顿时浮出惊喜和兴奋:“怎么做到的?” 轻功天下第一,原来是真的,至少,她未曾见过轻功比他厉害的人。 只是眨眼的工夫,他居然已经从下头来到自己身旁,轻歌有理由相信,如果这男人想要对付自己,她早就已经死了几百遍。 “你不生气是不是?”从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半点不悦的气息,她心头一喜,忙道:“回头我请你吃满汉全席。” 天一没有说话,却忽然伸手想要触碰她的额角。 轻歌本能地往后一退,这一退,直接撞到树干上,一个失神,天一的长指已经落在她的额头上。 指尖微凉,沿着她额前的线条慢慢划过,最终,定在她眉心往上不到三分之一指长的地方。 轻歌掌中蓄着内力,却不敢轻举妄动,她很清楚天一的武功比她高太多,如今这情况下,以不变应万变,才有机会活下去。 如果他忽然发难,自己绝对逃不过。 但,天一明显没有要对她出手的意思,只是长指落在她额心,闭上如星云眸,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经历过战倾城之后,轻歌开始有点能适应这个年代的男子的行事方式,不按牌理出牌是他们的风格,换言之,有时候会有点神经兮兮。 半晌,天一睁开深邃的眼眸,定定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忽然浅笑道:“他让你来当说客?” 轻歌点了点头,如实道:“做不到,灭我凤家。” “你是凤家人么?”他收回长指,笑意里头藏着一丝她看不透的情愫。 “大概是的吧。”虽然灵魂不是,但这身躯却是属于凤家四的,侧头看着他笑意散去后平静下来的俊颜,她轻声问道:“听起来,你似乎愿意帮我。” 天一没有回答,忽然拉上她的小手一跃而起,风中,拂过他噙着一抹浅笑的话语:“带你去玩。” 轻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拉了出去。 玩,确实是在玩,从后山一路飞掠,随后走过一片房舍,转眼走出这个皇城,踏过一片山河,整个过程,他竟是踏着清风行走的。 长发飞扬,衣袂飘逸,好帅,帅得上天入地几乎无人能及。 她从一开始心里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到后来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比坐飞机还要方便,忽然觉得,她好像多了一辆小型飞机。 “天一,我要坐你背上。”玩疯了的女子口无遮拦道,“我要骑神兽。” “难看。”天一轻抿薄唇,忽然随手一扔,直接把人扔到肩头上。 就这样,轻歌坐上他的肩头,在城外走了一圈,看遍了山山水水,玩累了才在野外某棵树上坐下来,看下方潺潺流过的溪水。 “等我。”天一身形一晃,转眼,修长的身影已在下头溪边蹲了下去,回来时,掌中多了几个红彤彤的果子,已经在溪边洗干净了。 轻歌接了过来,鼻子忽然有那么点酸酸的,只借着啃果子的举动掩饰心里微微的感动。 “答应帮我么?”她依然不死心问道。 “你认为我会帮你?”天一倚在一旁的树桠上,修长的腿曲起,一副慵懒的模样。 “应该是会帮的吧。”她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寻找可以依靠的地方,找来找去找不到,目光便落在他身上。 “过来。”天一薄唇微动,温言道。 “这样不好,像恋人。”想来他的怀抱应该挺舒服的,但,靠不得,“帮我么?” “为什么要帮你?”他坐直身躯,微微移到一旁,把位置让给她。 轻歌甜甜一笑,在他原来靠着的地方靠了过去,抬起一双清透的眼眸,盯着他沉寂安静的脸:“若是不帮我,等我被战倾城灭了,以后就没人陪你玩了不是?” 他没说话,只是唇角噙着复杂的笑意。 “战倾城会选择让我来说服你,一定是有原因的。”丢开吃剩的果核,又拿起一个凑到唇爆用力啃了一口,她蹙着好看的眉心道:“也可能是希望我用美人计。” 第031章 他们,都听你的 美人计。 听到这三个字,天一想笑。 如果这就是战倾城的美人计,那或许,他不得不承认他选人还真的选对了,至少,凤轻歌对着他的时候虽然也会两眼冒光,但不至于和一般的姑娘家那般会矫揉造作让人生厌。 不过,进了门不仅没有伺候好他,甚至还擅自把他的膳食啃得七七八八,把残羹冷炙留给他,这个美人计,手段还真是高明。 毕竟,从未见过有女子如此男子的,姑且算是高明。 “天一……” “我只听你的。”他道,声音很安静,也很轻,轻得几乎叫人听不见。 但,轻歌听见了,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听她的。 “既然听我的,那也假装听战倾城的好么?”她不问为什么,天掉下来的馅饼不吃白不吃,吃了不消化的时候在想办法另行解决。 天一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忽然道:“不听。”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事情已经超乎她想象的顺利了,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顺利,但,现在,不强求。 “为什么不离开?”她又问起一个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他的行动分明没有受限制,战倾城根本没有派人盯着他。 从北王府后山到城外,一路上并没有任何北王爷的眼线在盯着,既然这么自由,又不愿意臣服于战倾城,为何要留在北王府? 天一抬眼看着天际,淡言道:“打赌输给了那,要在后山住满一年才能离开。(..info)” “如今住了多久?”这答案似乎不怎么出乎人意料,这种江湖人是最重承诺,输了便是输了,不过,拿一年的自由当赌注,似乎损失太大了些。 但想想,至少还有相对自由,也是不错。 “两个多月了。”视线里,天是湛蓝湛蓝的,日阳明媚,一个不错的日子。 “赌什么?”轻歌也学着他往天际望去。 古代的天空真的很漂亮,未曾受过半点工业的污染,那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完全看不到的美景。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来这里已经好几日了,从她出任务时失手身亡魂穿到这具身子上,到现在,几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她学会如何在这个年代活下去。 她凤轻歌,适应能力总是超强悍的,就是一般的男子也不一定能比得过。 天一垂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轻歌的目光从天际收回,落在他脸上时,看到的便是如此一份惊天动地的美。 笑颜如花,不俗不艳,如空谷幽兰,安静,出尘。 再次被迷倒了。 “轻功。”这两个字从他扇动的薄唇溢出,不带任何情绪,但轻歌知道,他有点失落。 想当然尔,自己最出名之处,输在了对方的手里,谁心里都不会好过。 她只是没想到战倾城的轻功居然这么厉害,就连以轻功扬名整个紫川大陆的天一都败在他的手中。 “为什么输给他?”她不死心地问道。 天一笑开了,笑声有几分愉悦,刚才眼底的幽黯在一瞬间消散无踪。 “丫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输给他?”习惯性想要往身后靠去,才想起来能依靠的位置已经让给了她,他把长臂搁在曲起的腿上,身躯前倾,靠着自己:“战神,他的能耐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厉害。” “输在轻敌之上吧?”轻歌白了他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 “问你个问题,能不能老实回答我?” 天一挑了挑眉:“想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听你的?” “不是。”这问题只是其次,听她的就听她的,反正感觉不出来他的敌意,暂时就这样,未尝不可。抬眼看着他,她认真问道:“我额头上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她一直没忘记,战倾城醉酒的时候总说要看她的凤凰,他说,凤凰在她的额上。 今日天一出来,第一次和自己接触时,指尖就曾在自己额前游走了好半天。 她的额头上究竟有什么?凤凰?那不可能,因为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这张漂亮脸孔,她每天都要拿起镜子自个儿陶醉老半天,额头上哪来什么凤凰? 别说凤凰,那细腻无暇的肌肤上,根本连半颗痘痘都没有,不仅前额,就是整张脸也都一样,没有雀斑没有痘痘,什么都没有,清透无暇,如美玉般。 天一垂眸认真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你不知道?” “知道我还会问你么?”果然,她额上真的藏着秘密,“究竟有什么?” “自己问战倾城去。”忽然他一把扣上她纤细的腕,迈步又在清风中行走了起来。 “我不敢问他,你告诉我!”走得太快,狂风一路呼啸而过,出口的声音也变得破碎不堪。 “那就等你有胆子了再问。” “一辈子都没胆子呢?” “等死。” 轻歌不淡定了,不问就是等死,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你会保护我的……”开口说话好困难,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她不想等死,千万个不想啊。 “打不过他。” 风声这么大,但,天一的声音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此人内力有多深厚,可想而知。 “无名他们会不会像你一样?” 忽然,风声停了,他在一个小摊子前住了步,放开她被握出丝丝酸痛的手腕,随意找了张桌子落座:“老板,四碗酱肉面。” 轻歌揉了揉手腕,在他对面坐下:“还有人要来吗?” 见他不说话,她轻蹙好看的眉心,不悦道:“你说听我的……” “我三你一。”反应不差,一说起这个,似乎真的百分之百听她的一般,“如果一碗不够,我再给你要一碗。” “够了。”看他斯斯的,居然胃口这么大,不过,这都不是她如今感兴趣的,盯着他平静的脸,她依然追问着:“无名和皇甫四海还有濮阳栩,他们会不会也和你一样,愿意听我的?” 既然天一都如此,若说那几个人都一样,她相信自己绝不会感到半点讶异。 甚至,还会无比兴奋的。 天一瞥了她一眼,沉默。 “天一……” “你以为你是神,谁都听你的?” “天一。”这呼唤,一声比一声娇媚。 天一揉了揉有点酸涩的额角,冷汉“你不是神。” “天一!” “我不是他们……” “天一哥哥……” “听你的。”接过小二送上的面推到她面前,他无奈道:“都听你的,吃吧。” 第032章 想看,让你看个够 那三个男人居然都听她的! 因为天一这话,凤轻歌兴奋得几乎吞下了整整一碗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怪不得战倾城会让她来驯服这几个人,原来她身上真的有秘密,而他们,定是因为这个秘密才听自己的。 她忽然觉得这世间真的很美好,美好到一塌糊涂,她感动得快要死了。 “天一……” “吃面。”天一有点不耐烦了,只丢出这么两个字,连头都没有抬过。 “你说你都听我的。”轻歌蹙着眉心,盯着埋头苦吃的人,努唇道:“难道你是骗我的么?” 用力咽下口中的东西,他的目光才总算落在她小脸上,耐着性子问道:“还有什么事?” “他们是不是和你一样,也是输给了战倾城,才会被逼留在北王府后山里?”虽说人会听她的,但,这种梦幻般美好的事情还是有那么几分不真实,她必须对这几号人物认认真真了解清楚。 天一重新埋首于大碗的面食中,随意丢出这么一句话:“自己问他们。” 虽然这一刻的态度不怎么好,但也还不算差。 轻歌不问了,知道对方已经被烦得不行,吃饱喝足后,把碗推了出去,“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info好看的小说)”把第三碗吃完,天一抬头时竟看到她把小半碗面丢在桌上,他脸色沉了沉,嘀咕了一句:“浪费。” 随手把碗端了过去,把她吃剩的一点不漏吞进肚子里。 她睁大眼眸看着他,这男人看起来漂亮得如同从仙画里走出来那般,这么好看的人,居然连她吃剩的都愿意吃,这简直……太让人感动了。 有一种被宠着溺着的感觉,还是最纯朴的那种,她几乎要为他帅气的举动醉过去了。 只三两下,天一把空碗放下,执起衣袖拭去唇角残余的油渍,瞟了她一眼道:“结账。” 长身立起举步离开。 身后迟迟无人跟上来,他脚步一顿,忍不住回眸望去。 某女站在桌旁,痴痴看着他,这一刻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帅而被迷了魂,而是……吃完不结账就想走人,有没有搞错!好歹长得这么漂亮,居然一点风度都没有! 瞥见她眼底闪烁的怒火,天一微微怔愣着,举步返回,挑眉道:“怎么?还没吃饱?” 轻歌暗地里翻着白眼,当真没见过这般没风度的,和姑娘出来压马路吃饭居然不抢着付钱,还要人家主动开口。 “你是男的。”她冷哼。 “自然是男的。”他蹙眉,一丝不耐烦,他虽好看,但不至于长得男女不分。 轻歌忍住心里头那口老血,耐着性子提醒道:“出来拍拖,男子要主动结账。” 就算不拍拖,出来玩也一样。 她的话虽然天一没有完全听明白,但不难猜出,他平静道:“我听你的,你便是主人,出门自然要花主人的钱。” 什么时候听说过主人和手下出门,还要花手下的? 轻歌一时语塞,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我……我没……” 天一大掌一紧,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你不会也……”见他只是沉默不说话,轻歌脸色一沉,一种天要塌下来的错觉。 眼角余光明显看到小二一脸迟疑在向他们走来,轻歌惴惴不安的,一直抬头盯着天一,掌心里全是汗。 吃霸王餐!虽说她品行素来不怎么好,但,长这么大,她什么时候做过这么缺德的事?更何况这里还有几十个客人在用膳,吃完没钱结账,丢不丢人? 一脸狐疑的小二正在一步步靠近,她看着天一,一张小脸泛着丝丝苍白。 天一,我怕。 天一也是紧张得不行,杀人打架的事情做得多,但,霸王餐还真没有吃过。 但,姑娘已经吓成这样了,他身为男子,总不能比她还要慌张。 别怕,我在。 “两位……” “不关我事!”轻歌惊呼了一声,迅速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往天一扑去。 天一伸出大掌扣上她的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看着已经走到两人跟前的小二,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脸色一沉,恶形恶状道:“就是吃霸王餐,怎么着?” “……” …… 吃霸王餐,还能怎么着?给钱呗。 没钱也没关系,还有其他东西……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两人踏着清风回到北王府后山那所庭院里,天一未曾在外头停顿过片刻,一直拉着轻歌的手,直接回到自己的院落。 回到这座熟悉的庭院,轻歌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紧张尚未散去,连掌心都还是湿濡的一片。 她执起衣袖拭去额上脸上的汗迹,抬头看身边的男子时,不仅没有因为他的狼狈而取笑,反倒心里暖暖的。 “快回去穿衣裳吧,趁着没几个人看到。”她催促着。 只穿一套薄薄裤的天一俊颜一红,却没有立即举步向寝房走去。 “怎么?”难道是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丢了脸,心里还难受着? 她伸出小手抚上他的胸膛,在他胸前轻轻拍了拍:“别怕,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们不去那里,我们去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只穿一身裤的天一还真是性感得很,身形高大而修长,薄如蝉翼的挡不住他身上多少风光,就连肌肉纠结的胸膛也在视线里若隐若现着,十足的野性美,美得叫人忍不住深深陶醉了起来。 “不穿衣服会不会更好看?”被蛊惑了的某色女长指爬上他的领口轻轻一勾,竟踮起脚往人家领口里头不断在张望,“天一,把这也扒了来看看吧。” 天一没说话,轻歌也才发现他已经住了步,她微微怔了怔,确定就这样勾开领口也看不到多少风景,才抬头看他:“要不我帮你脱……” 她忽然住了嘴,是因为已经感觉到一股森寒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不安的视线里,天一薄唇一勾,在她来不及反应过来之前,忽然伸出长臂将她抱了个结实:“好,你想看,回房让你看个够。” 这话,不仅没有到她,反倒让她感觉如有一盘冰水从头淋下,将她浑身血液在一瞬间冻结。 身后的寒气这么重,哪里还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这天一,根本就是在害她! 从他怀里缓缓回过头,对上某人一双寒冰刺骨的星眸,她吞了口口水,怯弱道:“那个,我们……我们在开玩笑,呵呵,呵呵呵……” 天要亡我! 第033章 他,走火入魔 凤轻歌沉着一张脸,一直沉着。 回王府之前她已经用过晚膳,回了北王的寝房,实在无所事事便命人送来浴汤沐浴更衣,之后,拿起一本小书册百无聊赖地翻阅了起来。 北王爷还在屏风里头舒舒服服泡着热水澡,难得如此高高在上的男人竟没有唤来婢女伺候着,轻歌自然不会愚蠢到自己跑进去伺候他,虽然,也有那么点想看看人家的身材…… 扔下手里的小书册,看着从屏风后出来的男人,她忍不住问道:“王爷,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这里便是你的家。”千篇一律的回答。 宽松的睡袍套在他身上,性格的锁骨若隐若现,极度勾魂。 如果不是昨夜之后,轻歌看穿了这男人其实在这方面完全没有半点经验,光凭他这一身邪魅的气息,她一定会把他误认作是游遍万花丛的花间高手。 一想到他昨夜里醉酒后那懵懵懂懂的萌样,竟有一种命人“拿酒来”的冲动,醉酒的北王爷比起眼前这个冷冰冰倨傲不驯的男人要好相处太多。 “我们还没有成亲。”哪家未出阁的姑娘直接就已经住到未婚夫家里的?更何况,所有事情也就是他在宣布而已,没有媒妁之言,也没有皇上的赐婚,他们现在如此算什么? 也亏得轻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对古代这种繁文缛节廉耻礼仪从不放在眼底,若是换了其他姑娘家,绝不会像她现在这般淡定。 虽然,她也不见得有多淡定,但,她的不淡定只在于她在这里待得实在是太无聊了。 “我不回家,那我出去走走行么?”实在坐不住,她退而求其次道。 战倾城没有理会她,慢条斯理走到软塌边坐下,看着已经摁耐不住站起来、小心翼翼往门外挪步的人儿,忽然眉心轻蹙,沉声道:“过来。” “哦。”她住了步,回头向他走去,来到他跟前停住,讶异道:“做什……啊!” 一阵天旋地转的,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某具沉重的身躯压在下头,他的唇,竟就这样落了下来,轻轻啃着。 和昨夜一样,一下一下细细啃咬,算不上痛,但也不怎么好过。 轻歌憋了一肚子气,却是敢怒而不敢言,小手探出落在他身前,想要把他退开,又没这个贼胆。 奇奇怪怪的,连自己都解释不来,不就是一个王爷吗,天皇老子都不怕,何必怕他? ……但,真的怕呢。 “嗯……”她努力别过脸躲开他唇齿的攻击,但他就像是亲上了瘾那般,不管她躲到哪,他总能追到。 到后来,女人的不听话终于磨光了他所有的耐性,大掌落在她下巴上,只随意一捏,一张小脸顿时无处可逃。 他又亲了下去,很轻柔,如同在亲着自己最珍视的宝贝一般,炙热的气息一股一股洒落,落在她脸上,闻在她鼻间,丝丝醉人,渐渐地,抗拒弱了数分,甚至,有几许沦陷的迹象。 抵在他胸膛上的小手改而揪上他睡袍的衣襟,两个在这种事上同样空白的人儿交叠在一起,轻歌眼底蒙上丝丝迷蒙,四唇相贴,身子竟有那么一点点滚烫了起来。 “嗯……不……”她着身躯,下意识想要躲开,战倾城却更加用力地压下,不允许她逃离半分。 如此一逃一追,一松一紧,两具身体贴合得更加完美。 身躯热热的,丹田之处,一股热量越聚越浓,如同练功时那般,战倾城只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种魔障中,从昨夜开始便是这样,疯狂陷入,想要抽身远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昨夜虽然醉酒,但,记忆还在,只是那感觉有点飘飘然的,很不真实。 所以,今夜还想再试试,想知道为何有一种泥足深陷的感觉,却又似乎甘之如饴…… 他不懂,只知道就这样亲着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更多只有身躯之下这个小女人才能给他的东西。 但他适中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没人能给他答案。 “王爷,我……呃!”本是细细低喃着想求他放开的轻歌忽然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绝色俊颜。 战倾城星眸半眯,视线落在她两片被吻得微微红肿起来的唇花儿上。 刚才,似乎……一不小心碰到她的舌尖…… 如同被高手的掌风击中一般,一掌击落在心间,万般的震撼。 “张嘴。”这感觉好奇怪,他还要再试。 “不!”轻歌这次真的害怕了,从来没试过这么失控的一刻,就像是一不小心触电了一般,只是轻轻碰了下,居然会这样。 她用力想要躲开,可他的大掌紧握着她的下巴,半寸都逃不过。 “王……痛……” 战倾城忽然恶劣地收紧五指,被逼无奈之下,她张嘴呼痛。 某人的舌尖迅速闯入,没有任何技巧,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是想着,深一点,再深一点…… 就在轻歌快要窒息的那一刹,浑身衣袍已经被热汗沾湿的男人从她身上迅速爬了起来,只一刹,房内再无他高大俊逸的身影。 轻歌躺在软榻上,大口喘着气,呼吸好乱,一颗心擂鼓般躁动着,速度之快,几乎要冲破她单薄的身体蹦出去。 好可怕,好慎人,好……好难受…… 她揪紧被某男得凌乱不堪的衣襟,吃力地坐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一室以及紧闭的房门,一颗心从未有过的紊乱。 刚才,分明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某个……可怕的东西,抵着自己…… 她抓了抓脑袋,只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那自己动情想女人,找她做什么?呜呜呜,清白差点没保住…… …… 同一时间,后院某个厢房里,战倾城一掌把房门推开,颀长的身躯出现在房内灰衣男子微微讶异的视线里。 他喘着气,胸膛不断在起伏着,薄薄的睡袍因为被沾湿而紧贴在结实健壮的身躯上,衣襟大敞,发丝有几分凌乱,两条修长的腿若隐若现,整个人狼狈不堪。 在灰衣男子开口说话之前,战倾城脸色一沉,哑声道: “天师,我……走火入魔。” 第034章 学着,与姑娘相处 天师放下手中的书册,举目看着如一尊神坻般堵在门口的战倾城,目光柔和:“我给你把脉看看。” 战倾城大步跨进房门,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气息依然紊乱,完全无法平息下来。 尤其,一想到和凤轻歌粉粉的舌尖触碰到一起时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呼吸又沉重了几分。 他修练的全是上乘的武功,偶尔走火入魔也不是什么怪事,但,自他成年之后,这种练功导致乱了气息的事情基本上已经绝迹了。 今夜,他甚至没有动真气。 天师修长的指落在他的脉门上,只一下,便薄唇轻扬,忍不住浅笑了起来:“刚才是否和凤家姑娘在一起?” 战倾城俊颜无由来一热,点头不语。 天师收回大掌,在茶几一旁坐下,为两人倒上一杯清茶,并未开口说话。 坐了小半盏茶的工夫,战倾城紊乱的气息已经平静下来,他举杯把茶水喝净,杯子一搁,长身立起便往门外迈步。 既然身体已无大碍,他该回去了。 “你就不问自己为何会有此变故?”天师倚在椅背上,斜眼看着他,一派悠闲的姿态。 战倾城回眸看着他,不说话。 天师浅浅笑着,向他招了招手:“这些年来功力猛进,什么都懂,唯独不懂这种事。(..info)” 战倾城回到茶几旁,迟疑了片刻才落座,“说。” “就不能给个好点的脸色?”好歹这么多年的朋友,对着旁人冷漠也就罢了,对着他的时候竟也摆上这副臭臭的酷脸,活像旁人欠他十万八千两一般。 战倾城没理会他,又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清茶。 刚才在房内和凤轻歌抱在一起时,身上热汗出太多,这会,喉间一直是干涸的。 他刚才急着离去,只因为想看看那丫头如今怎样了,他不在,依她能不住的性情,没准会趁机溜掉。 很怪异的感觉,一个相识数日的女子,竟像是认识了多年那般。 “这皇城里似乎有家青楼特别有名,里头的姑娘个个都是标致的美人儿。”天师忽然道。 战倾城眉心微蹙,眼底闪过几分讶异。 这些年来,他一直让自己远离三样东西,一是酒,他碰不得酒,一喝酒醉;二是剑,长剑到了他手中,必有一番伤亡;第三,便是女人。 天师曾对战倾城说,他命格奇特,这辈子除了天凰的主人,谁也碰不得,若是碰了,武学道上将会止步不前,永远到不了巅峰的境界。(..info好看的小说) 酷爱武学的战倾城自然不会让自己一生修行有机会丧在某个女子的手中,所以,这么多年来,他连姑娘家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甚至曾因为有婢女想要触碰他,当场被他命人废了一双手。 不是他冷血,只是想以此警告府里所有女子,谁敢碰他绝不轻饶。 不过,现在天师总算知道症结在何处,他浅咳了两声,轻尝了一口茶水,见他似乎有点不耐烦,才佯装平静问道:“我曾跟你说的不碰女子,你可知道此‘碰’一字是什么意思?” 毫无意外,战倾城丢给他一记冷冰冰的目光,在这记目光下,连他都觉得自己真有那么几分无聊。 但,就是这无聊的问题,至为关键。 “这么多年当真从未进过青楼?”虽然明知道对方越来越不耐烦,天师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当真没碰到任何一个女子,连姑娘家的身子都没见过?” 以为他会一拂衣袖大步离开,天师已经做好了把他追回来的准备,却不想战倾城星眸半闭,微微思索了片刻后,认真道:“见过。” “可是凤家的姑娘?”天师眉眼一亮,喜问道。 战倾城点了点头。 天师又问:“可觉得与男子有何不同之处。” 他回想着轻歌雪白细腻的身子,一想,呼吸竟有几分紊乱了起来。 “确实……有点不一样。”喉间又开始发干,他端起杯子喝茶,目光有几分闪烁。 何止有点不一样,简直有很多很多的不一样,小嘴儿软软的嫩嫩的,胸口那处与他也是不一样,那么软,软得让他害怕稍微用力点抓下也会把她抓坏掉一般。 今夜缺水,似乎怎么喝也喝不够。 瞥见他额际渐渐渗出的细汗,天师揉了揉眉角,彻底被他打败了。 “其实,你当年误会我的意思了。”他站了起来,往房间一角的书架走去:“我这里似乎还珍藏了几本好书,你拿回去好生学着,学学以后如何与凤家姑娘相处。” 忽然又似想起了什么,俊脸微微蒙上两朵绯色,浅咳了一声道:“那个……只是当年年少不懂事时寻来的,之后一直随意扔在这里,只是随意放着。” 战倾城把他随手扔过来的两本书册纳在掌中,看着书页的保存算得上光鲜,并不像是随意搁着的。 好奇的目光落在书面上。 《葡萄架下》,名字倒是有几分诗意,光看名字看着像适事书,他从来不会浪费时间看这一类书籍。 本打算把书册还给天师,却见他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战倾城满怀好奇,终于翻开了第一页…… …… 夜有点深了,出乎战倾城意料的是,凤轻歌今夜竟特别乖巧,一直在寝房待着等他回来,并没有到处乱跑让他好找。 见他似拿着什么东西回来,轻歌瞅了他几眼,视线便往他右手瞟去。 见此,战倾城心里一慌,竟吓得忙把两本书册收到身后,额际,顿现一层细密的汗珠,就连一张漂亮的俊脸也蒙上丝丝绯红。 好怪异的现象,北王爷居然在害怕! 这诡异的一幕让凤轻歌心头一震,根本是想都不想的,她从椅子上跳了下去,两步跳到他跟前,摊开大掌:“藏了什么宝贝?给我看看。” 她不过来还好,一过来,战倾城立即紧张得连衣袍都被冷汗给沾湿。 视线不小心移到她身前,隔着薄薄的睡裙,似乎还能看到那两座曾经被自己握在手里的,只一眼,呼吸乱了,喉间又开始干涸了起来,掌心,满满的都是细汗。 第035章 世间万物,顿失光彩 战倾城的视线一不小心落在凤轻歌身前高挺之处,想着今夜里自己还在那上捏过,一想,又不觉出了一身热汗。[..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他这般怪异的脸色,凤轻歌眉目眨了眨,完全猜不透他都在想些什么。 视线又往他身后移去,见他始终把自己右手放在身后,不愿意让她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她蹙着眉,忽然一步跨了过去,想要饶到他身后去瞧瞧。 战倾城心头一紧,身影一转,直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去了她所有窥探的目光。 “做什么?”他脸色一沉,声音冰冷。 可轻歌却在这份冰冷中听到了一丝不安与慌乱,忽然就觉得这北王爷原来也挺可爱的,居然还有这么好玩的一面。 “给我瞧瞧是什么东西嘛,是送我的吗?”她侧着头,狐疑道:“你不会是藏着玫瑰,想学着人家送花给我吧?” 战倾城瞟了她一眼,手腕一转,两本书册已经被他纳入袖管里,举步朝案几后走去,不再理会她。 轻歌追了过去,依然不死心地问道:“究竟藏了什么东西?给我瞧瞧不行吗?” 战倾城还是不理会她,在书架子前琢磨了片刻,又在矮柜前犹豫了起来,最终弯身在下头随意拉开一个暗阁,把两本书册丢进去,之后把暗阁关上,拿起了一把锁小心翼翼锁上。.info[] 轻歌一直盯着他,也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这个冷傲的王爷俊颜上分明飘着一层浅浅的绯色,如同做了什么亏心事那般,既然是亏心事,肯定是见不得人的。 她嘟哝起红唇,不悦道:“不会是藏起了什么春`宫图吧?” 这话只是随意丢出来的,没想到出口之后,战倾城竟呼吸一窒,退了几步远离着她,沉声道:“胡说八道什么?快去就寝歇息。” 这模样明显是在心虚嘛!轻歌一见,顿时乐了:“你居然真的藏了春`宫图。” 她蹲了下去想要把暗阁打开,但那暗阁锁得死死的,连半分都打不开,抬头看着冷眼看自己的战倾城,她不悦道:“我在这年代还没看过这一类的书籍,你快点把它拿出来给我瞧瞧,顶多我不笑话你就是。” 战倾城根本不愿理她,见她无论如何打不开那把精致的小锁,他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朝大床走去。 本就只是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袍,来到床边高大的身躯往上头一坐,连宽衣都省了,抬眼看着依然在案几前做无用功的女人,他淡言道:“这案几是用千年古檀木做成的,除非把它打碎……” “啪”的一声,某女一掌击落在案几上。 案几倒是没有被打碎,不过,也被拍飞了一点点木屑。 战倾城脸色陡地下沉,额角顿时挂满黑犀这女人,还真想把他的古檀木案几给毁掉! 霍地站起想要向她走去,又觉得自己这么紧张,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轻抿薄唇,瞅了她好一会才沉声道:“本王这个案几若是废了,本王要你们凤家的人一起陪葬。” “什么混账东西!”闻言,轻歌顿时跳了起来,盯着他冷哼道:“不就一个破案几两本破书吗,要不要让我整个凤家来垫底?” “你可以怀疑本王的话试试。”不再理会她,高大的身躯又坐回到床榻上,想着今夜里自己还在这张床榻上与她亲热过,细汗都开始外溢。 从前从来不知道“碰”女人竟然暗藏了这么多玄机,如今知道了,再与她孤男寡女呆在一起,浑身便不住燥热了起来。 想着书册里的一幕幕,一想,浑身顿时又疯狂绷紧,热汗也疯狂渗出。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褪去鞋袜,拉开被子躺了下去,背对着她沉声道:“本王要歇息,你最好过来安安静静躺着,别再挑战本王的耐性。” 轻歌冷冷一含一脚踹在案几上,没踹破案几半分,倒是踹得自己的脚丫子不断在抽痛,白了他的背影一眼,她才举步往大床回去。 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盯着他完美的侧脸,又忍不住提醒道:“你今夜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了,我们还没有成亲,皇上还没下旨赐婚,我现在还是世子爷是未过门的娘子……” “闭嘴。”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是因为她靠进之后,心里头在今夜里滋长出来的那只小恶魔又开始张牙舞爪地,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凤轻歌不再理会他,褪去鞋袜爬到在内侧躺了下去,翻身背对着他。 同睡一床的事情并不是没做过,她也不介意,只是不知道这个傲娇的王爷夜里会不会又对她动手动脚的。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有太多的安全感,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正要开口说话,不想一不小心对上他包含蕴欲的眼眸。 那星眸黑亮黑亮的,如同无底洞那般,让你一眼望不到底,再多看两眼就会轻易被他吸引了去。 对上这双眸子,心思有几分涣散了起来,她张了张嘴,轻声道:“不许……不许再碰我。” 战倾城没有答应,当然也没有拒绝,只是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小脸。 那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轻歌只觉得这夜里温度又开始不断高涨,如同今夜他未曾离开前那般。 不过,让她宽心的是,这王爷回来之后似乎真的没打算继续碰她,大概是出去之后不知道找了个什么地方自己解决去了,如今不再有需求,自然不再打搅她。 她又翻了个身再次背对着他,才安心闭上了眼,过不了多久,均匀的呼吸便从她鼻尖上响起,一下一下,直接敲入战倾城的新帝。 这夏夜本就有几分燥热,再加上身旁躺了个绝色美人儿,还是天凰的主人,是他可以碰的女人…… 他的大掌不自觉探了出去,掀开盖在她身上的锦被,那妙曼的身形便再无遮拦地呈现在他面前。 虽然,房内的夜明珠已被锦布盖去了光华,可练功多年,他的视力比常人要好太多,哪怕在昏暗中也能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视线里那具身躯一直在蛊惑着他的心智,那白皙细腻的脖子,圆润的肩头,纤细的柳腰,以及当她屈起两条时,那陡峭的臀…… 世间万物在这一刻,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第036章 一日之内,被打两次 看着凤轻歌妙曼的背影,战倾城大掌一紧,忽然便想起书册里头那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的画面。(..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他现在过去向她靠近,这姿势便和他所看到某一幕一模一样,在她身后揽上她,让两个人慢慢贴合在一起,用力侵占……呼吸好乱也好重,心跳的声音响亮得想要盖也盖不住。 这么多年来从不知道这码事,如今知道了,竟如同心魔一般一直萦绕在他心间,看到这女人的时候,总恨不得把她一身衣裳扳,试一试那种被描述为销魂蚀骨的事情。 如果与她结合,是不是真的可以得到传说中那如同飞到云端上的快意? 汗湿的大掌犹豫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慢慢探向她…… 睡梦中的女人嘤咛了一声,忽然翻了个身面对着差点失控的男人,她的唇花儿微微翘起,扯开一抹美得惊天动地的笑颜。 战倾城失控了,只一眼,理智彻底崩溃! 一个翻身压上了她,他呼吸沉重,气息紊乱,这一刻比走火入魔还要可怕,完全不受控的大掌落在她身上,气急败坏地了起来。 他想要这个女人,想与她亲密结合,就像那本《葡萄架下》里头的男人和女人一样…… 轻歌睁开眼眸的时候,陷入魔障的男人一把撕开她的衣襟,正要低头咬下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拳心握紧,低咒了一声:“死色鬼!” 一拳,正中左眼…… …… 这是战倾城今夜里第二次踏入天师的房门,被他从被褥里挖出来的时候,天师还是甜美的睡梦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里和他谈到那“碰”女人的事儿,梦中竟抱了个绝色美人儿在亲近着。 战倾城大掌落在他衣襟上,长臂随意扬起,天师修长的身躯直接被他甩落在一旁的长椅上。 被摔得七零八素的天师从长椅上爬了起来,意识总算完全清醒过来,抬头对上战倾城森寒的目光,他俊眉蹙起,不悦地低叫道:“趁我伤重的时候欺负我,战倾城,你算什么男人?” 战倾城没有说话,高大的身躯欺近,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惊得天师顿时住了嘴。 伤重未愈,内力全无,这时候确实不应该与他硬抗,哪怕未曾有伤的时候也难以抵挡,更何况是现在?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么晚找我,究竟怎么回事?”他爬了起来,努力忽略掉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走到墙壁上,掀开落在夜明珠之上的锦帛。 忽然似想到什么,他眉目一亮,回眸看他:“不会是看了书还不知道怎么做,来请教……” 夜明珠的光亮起来后,整个房间顿时亮如白昼,某些刚才没看清的东西,如今总算看得清清楚楚。 北王爷的左眼眶上竟是乌黑了一片,很明显是被人打出来的,相识了这么多年,他只见他被人打过一次……今日清晨他就曾来找自己上药,不过,那时候是右眼眶…… 天师回过头,对着墙壁,有点面壁思过的意思,事实上是,他快憋不住了。 北王爷这辈子什么时候被女人打过?一日之内连着两次,还是被同一个女子挥拳打到…… 安静了片刻之后,寝房里顿时炸开放肆明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久很久之后,黑着一张脸的北王爷狠狠刮着那抹一直在的背影,冷声道:“笑够了没?” 天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顺下来,才缓缓转身面对他。 不过这次他不敢看他的眼,实在是怕自己看了之后又会忍不住爆笑起来,这会再笑,他保证自己会被他从窗台无情扔出去。 “是不是技术不好被嫌弃了?”他低眉顺眼的,走到药架子前,把上头两瓶药取下来,慢步走到桌旁,再取来一只药碗,从两瓶药里头各自到处些,慢慢调配着: “这事其实没什么好难过的,毕竟是第一次,男人的第一次总是会出许多状况,她该体谅你的。” 药勺在碗里小心翼翼搅拌着,为了达到最完美的药效,搅拌时的力度和搅拌的时间还得要特别注意,不能粗心: “回头好好哄哄人姑娘家,就说以后你会努力改正,多试几次就能完美,那个……也可以买点小礼物送人,你知道,姑娘都是要哄的。” 这药看起来差不多了,只差放上一会会,天师把两瓶药膏盖好,重新放回到药架子上,还不忘叮嘱道: “对了,虎鞭泡酒对男子有大功效,回头我给你弄去,这男人嘛,要是这方面不行,持续不久,姑娘家早晚会……哇!做什么?” 慎人的寒气忽然袭至,在天师能反应过来之前,他算得上高大的身躯一下被提了起来,只一瞬,便猛地被砸向半掩的窗台。 “哇――” 鬼哭狼嚎的声音顿时划破长空,某人终于如愿地被北王爷从窗台上扔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前院坚硬的大理石道上。 战倾城拿起桌上已经调配好的药膏,指尖沾上少许,学着清晨天师为他上药的模样,自己自救去了。 说他不行,还要喝那什么虎鞭酒?混账东西!他堂堂北王爷会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不行”是什么意思? …… 房门被拉开,一抹纤细精致的身影从里头步出。 凤轻歌随意舒展着筋骨,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虽然昨夜还是没有睡够,不过幸而后半夜再无人来烦她,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北王爷似乎被她踹下床之后就未曾出现过,也不知道欲求不满的男人跑到哪个女人的寝房里过夜去了。 想到他那着魔一般猴急的模样,轻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全身鸡皮疙瘩一瞬间冒了出来。 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物种,大半夜的不睡觉,老想着做那事,真是恶心! 这么恶心的男人,能躲则躲,要不是自己还中了他下的蛊,这会早已经有多远滚多远,逃之夭夭了。 一想到今日还要去后山完成那所谓的任务,头都大了,这征服男人的事情一点都不好玩,还不如自己一个人云游四海去。 可惜,那条蛊虫…… 忽然她眉目一亮,心里似闪过什么,整个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濮阳栩,毒仙,会用毒的,有没有可能也懂得巫蛊之术? 第037章 究竟,是不是女人 想到濮阳栩,凤轻歌心里总算有了点希望,于是匆匆离开北王爷的千城阁,快步朝后山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可当来到那座属于毒仙的院落前,轻快的脚步却渐渐迟缓了下来,最终她停在院子前,只是安安静静盯着视线里的前院,不敢迈步。 毒仙是用毒高手,使毒整个紫川第一,她心里有点发毛,也不知道那毒仙长得什么鬼模样,常年与毒物打交道只怕也好看不到哪里,说不定还浑身毒疮,一身恶臭的气味。 这些还是其次,她怕的是自己一这个庭院就会中毒,毒发身亡,谁知道他会不会在院子里撒了一地的毒粉,弄了一院的毒气? 虽然天一说无名、皇甫四海甚至濮阳栩都听她的,可那也不过是天意随口说说的,谁知道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万一他只是开玩笑敷衍自己,而她信以为真,这一闯进去,能不能保着小命出来都是未知之数。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找天一打听打听消息再说,好歹他们是邻居,对濮阳栩,天一总该有几分了解。 进门的时候天一依然在睡着,这个男人的睡功果真是天下第一,轻歌甚至想,他的睡功比起他的轻功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一依然悬在绳索上,她进门时故意举止粗鲁甚至把房门弄得劈啪响,那还是安稳睡着,完全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 轻歌忍无可忍,走到他身旁轻轻推了他一把:“天一。” 他还是没有反应,依然睡得香甜,这睡相只怕是装出来的吧?可是,呼吸那么均匀,又不像是装的。 她又推了一把:“天一,醒醒,跟我出去。” 天一还是没理她,均匀的呼吸一声一声传来,整个身躯被她推得在绳子上摇晃了起来,但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抖一下。 “天一,快给我醒来!”凤轻歌又用力推了一把,如同荡秋千那般,天一在绳子上荡呀荡的,可就是不愿醒来。 轻歌咬着唇,思索了片刻,忽然转身往茶几走去,从那里把水壶端了起来,来到天一跟前,沉声道:“你若再不起来,这茶水我要朝着你的头淋下去了。” 这威胁还算得有几分份量,天一微微侧了侧身,又像昨日那样一条腿悬空滑了下去。 这次轻歌只是在一旁看着,完全没有过去把他扶起来的意思,反正他也不会摔下来。 “再不起来,我真的要把茶水淋下去了。.info[]”她威胁道。 天一轻吐了一口气,如星一般深邃漂亮的云眸缓缓睁开,盯着她含着丝丝怒火的小脸,淡言问道:“这么早来寻我做什么?我今日不想出门。” “陪我去找濮阳栩。”她随手一扔,茶壶被她扔回到茶几上,往前两步靠近着他,拉上他的大掌轻轻摇了摇:“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濮阳栩帮忙,你带我去见他可好?” “他就在隔壁的院子里。”天一轻轻把大掌从她手中抽回,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闭上眼打算继续睡下去。 轻歌皱紧了眉心,真恨不得一脚把他从绳子上踹下去,不过,他睡得这么脯有自己头颅那么脯她这一脚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踹出去。 她又轻轻推了一把,见他还是不理会自己,一时气闷忽然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衣带。 天一总算在自己的睡袍被她拉下来之前从绳子坐起来,蹙眉道:“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说了要去见濮阳栩,你带我去。” “我也说了,他就在隔壁的院子里。”又不是不认得路,为何非要把他拉起来,更何况闹物他也不想见他,谁知道会不会莫名其妙的又着了他的道。 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轻歌更是畏惧了起来:“连你都觉得毒仙可怕,是吧?” 亏他还住在人家的隔壁,这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的,不累吗? “没觉得他有多可怕。”天一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又想倒回到绳子上。 凤轻歌一跳脚,冷声道:“你再睡,我直接把你这条绳子给砍了。” “你可以砍它试试。”他一点都不在意,又倒了回去,修长的腿搁在绳子之上,长腿屈起,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 若换了平日看着他这般样子,轻歌一定会花痴地盯着他大流口水,可是,这次心里有事,根本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美男,见他真的躺回去不理自己了,她冷冷一含动手又要去解他的衣带。 这下天一再也无法忽略掉那只小手,再解下去,这裤子都要被她扯掉了。 “你究竟是不是个女人?”他再次坐了起来,垂眸看着她,一脸寒霜:“有哪家姑娘会动不动脱男子的衣裳?” “我不脱你衣裳你会起来吗?”轻歌一点都不觉得哪里不对。 天一浓眉紧蹙,不悦道:“想要找男人,回家找你的战倾城去,别烦我。” “你说会听我的,怎么时隔一日你就翻起脸来?”小手成拳,一拳捶落在他的身侧,没打疼对方,倒是让自己小手起了几分酸痛。 这男人看起来身材修长,长得又漂亮,真没想到一身都是肌肉,打在他身,痛在她手。 “天一,我真的有事找濮阳栩,你带我过去吧。” “他就在隔壁的院子里。”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只差没咬牙切齿吼出来。 “我害怕。”凤轻歌嘟哝起红唇,瞅着他气弱道:“他是毒仙,毒仙呀,你知道什么叫毒仙?这院子肯定到处都是毒,我要是进去了被毒死在里头,你就没有主子了。” 天一揉了揉酸涩的额角,最讨厌睡觉时被人吵醒,还说什么没有主子,他巴不得不要这个主子。 “当你的手下一点好处都没有。”他冷哼。 凤轻歌挑眉,双手抱胸,不悦道:“是你自己要当的,我可有强迫过你?” “那敢情好,以后各走各的道,我俩再无半点关系。”这话一丢出来,人又想躺回去。 这下凤轻歌真的怒了,双手落在他身上揪紧他的衣襟,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用力扯开。 “嘶”的一声,结实宽敞的胸膛顿时呈现在她面前。 胸肌饱满,宽厚有劲,只一眼,又炫得她头昏脑花的。 第038章 胆子小,经不起吓 大清早看美男子宽衣实在也不是什么坏事。(..info) 凤轻歌伸手在唇边拭了拭,还好这次没有流口水。 衣裳被撕了之后,天一第三次在绳子上坐了起来,垂眸看着她。 所有的耐性全被磨光了,困意也被赶得一丝不剩,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烦躁的心平静下去,才从绳子上一跃而下轻飘飘落于地上:“找他究竟有什么事?” 衣服被她扒了,脸不红气不喘也没有半点不悦,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烦躁,轻歌知道这男人终究对她有几分怜惜的,虽然,这主子手下的说法不知道从何而来,不过,不想就是不想,只要他听自己的就好。 “我被战倾城下了蛊。”她在一旁椅子上坐了下去,看着天一走到衣柜前翻出一套浅绿的衣裳,再把身上那件被她撕破的睡袍褪去,当着她的面更换起衣裳来。 这些举动做出来,他似乎半点都不觉得有何不好意思,倒是轻歌小脸一直红扑扑的,看着他只穿靴裤的完美身躯,几乎两眼都直了。 肌肉男,怎么看怎么养眼。 “下了什么蛊?”他对这种巫蛊之术没有半点研究,至于濮阳栩在这方面的造诣他也不了解,不知道他懂不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说他被战神下蛊似乎也没有半点惊讶,只是一边穿着衣裳一边随口问着。 “噬心蛊。” 天一穿衣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便又继续了起来。 噬心蛊,似乎听说过,却又像是没什么印象,他不懂那些东西。 “既然是战倾城给你下的,要解大概也没那么容易。”穿上衣袍又随意把自己的青丝束在脑后,他转身看着她,平静道:“可有带吃的?” “这院子前头有个膳房,那里不是有个小院子、里头住着很多下人吗?他们没给你送早点?”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连早点都不送,这些人伺候得实在太差劲了些。 天一瞟了她一眼,冷哼道:“我从来不吃早点,不到午时我根本不会起来。” 凤轻歌终于住了嘴,不敢再在他面前放肆。 怪不得每次过来的时候他都在躺着,昨日自己过来之后在院子里等了整整一个上午,原来都是白费了,原来他不到晌午不起来。 今日被自己吵醒,起床气自然不小,还好天一是疼她的,才没有把她提起来从窗户里扔出去,要换了其他人,可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脾气。 “那个……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给你弄吃的。”为了讨好他,她的身影如风一般,转眼便消失在天一的视线里。 等他到前院里随意洗刷了一番之后,凤轻歌已经端着早点兴匆匆进了门,看到他,她笑道:“天一大哥,我的早点送来了,你快吃吧。” 等他吃完了,他们还得要去隔壁的院子里拜会那个老毒物。 毒仙,不知道会不会像欧阳锋一样是个可怕的人物,也不知道院子里有没有蛇虫鼠蚁的,轻歌决定了,等会一定要让天一先带路,她才不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天一没理会她在想些什么,匆匆把早点用过,又喝了两杯茶水,才长身立起,垂眸看着坐在茶几旁的女人:“走不卓” “当然走。”轻歌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奔到他身爆拉上他的大掌与他笑嘻嘻出了门。 其实心里是极度紧张着,但,越是紧张她便笑得越开怀,因为除了这样,她没有办法去舒缓自己的不安。 濮阳栩的院子安安静静的,进去之后心底深处顿时生起一阵阴森恐怖的感觉,院子里头连一个下人都没有,也不见濮阳栩那可怕的身影。 凤轻歌本打算一直憋着气,但走了一小会便忍不住呼吸了起来,想当然尔,进来这么久若还不呼吸只怕早已经死翘翘了,还好这口空气吸进去也不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妥。 再往前走两步,她又小心翼翼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大脑清醒身子轻快,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这个院子里大概还没有被毒气给污染。 见她一路走过来表现得如同做贼那般,每迈出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天一不由得蹙了蹙眉心,狐疑道:“你在做什么?” “走路呀。”还能有什么好做的?难道她看起来还像有其他事情在做吗? “天一,你不怕吗?”她好奇问道。 见天一一直大步前行,如果不是自己走得太慢,他们或许现在已经穿过院子屋子了,是不是因为和人家是邻居,所以对这个毒仙便少了几分防备? 可她不一样,她从来没有见过毒仙,真怕待会看到的时候会忍不住被吓得尖叫起来,若真是那般,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人家。 反正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哪怕等会看到一个长得奇形怪状、满脸毒疮,或者缺胳膊断腿的怪人她也一定要忍住,绝对不能让自己表现出半点厌恶。 越是有残缺的人那份自尊心越强悍,如果她对对方表现出厌恶之情,别说让他帮忙,只怕对方一个不高兴,一把毒粉撒过来,自己就会一命呼呜过去。 “天一,你等等我,我走不动。”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死在对方手下,两条腿就犹如千斤重那般,连步子都几乎迈不出去。 天一住了步,回眸看着她,见她如同乌龟一般一小步一小步向自己靠近,他眼底闪过不耐,迟疑了片刻后,终是忍不住回头向她走去。 “天一,我真的走不动。”毒仙呀,有谁不怕? “我看你不是走不动,而是懒得走。”天一冷冷一含忽然长臂一扬直接把她抱到肩头上,就这样举着她朝前方屋子走去。 轻歌坐在他肩头上,也不知道要不要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坐得那么脯有什么毒气的肯定第一个把她毒倒。 可是,人家天一一番好意,自己也是真的走不动,若被他丢下来,她大概入夜之前也到达不了前方的小屋子。 迟疑间,两人进屋了。 小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天一把房门打开的时候里头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大概是在后院。”天一一路扛着她往后院里去。 刚到后院便长臂一松,让她从自己身上滑了下来。 一路走过来未曾有任何异样,轻歌总算舒了一点心,下来之后紧紧拉住他的大掌,与他一起往后院走去。 老天呀保佑,千万别忽然出来个怪物吓唬她,她胆子小,经不起吓的。 冥想间,忽然一个东西从院里大树上跃出,瞬间迎面扑来…… 第039章 额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某女差点忍不住失声尖叫了起来,还好定睛一看,不过是只雀儿。 果真有够杯弓蛇影的。 “你在害怕?”他蹙紧眉心,总算意识到了。 轻歌抬头白了他一眼,怨念道:“早就跟你说我害怕,你当我在开玩笑?” “为何要害怕?”谈话间一抹浅紫身影映入眼帘,天一薄唇一勾,回握住她的小手与她举步往前走去。 “怕什么?他虽然长得不如我好看,但也不会吃了你。” 轻歌还没有发现濮阳栩的身影,听天一说不如他好看,心里更是暗自下定了决心,等会看到濮阳栩一定不能尖叫,切记,绝对不可能尖叫。 走了两步竟忽然听到一声怪叫从右方树上传来,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从里头飞出,如剑一般掠了出去,一边飞掠还一边怪叫着。 这下轻歌再也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小手牵上天一的肩膀,脚下一跃,竟像猴子一般跃上了他的背,四肢把他紧紧缠绕住,说什么也不放开。 “天一,我们回去,回去改日再来!”再这么下去,未曾见到毒仙,她已经被吓死了。 “都已经来了,回去做什么?”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两条胳膊,天一有几分无奈,忽然便明白她究竟在怕些什么:“你放心,你不是他的敌人,他不会随意害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丫头怕是被“毒仙”这两个字吓到了吧? “可是……可是……”她用力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也紧紧缠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如同树熊抱着大树一般。 她年纪轻轻的,又长得这么漂亮,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死于非命。 这年头人命不值钱的,就是毒仙把她毒死了,官府的人也不会为她申冤,凤府的人更加不会来为她收尸,他们巴不得她死得远远的。 感受到她强烈的不安和惊恐,天一无奈揉了揉眉心,不再理会两人怪异的姿势,举步朝一旁树下走去。 一抹迎风摇弋的浅紫身影站在树下,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药材,见天一背着一个姑娘过来,虽说这姑娘的身上只有淡淡的幽香,并没有令他厌恶的脂粉味,可他还是蹙起了眉心,不悦道:“把她丢出去。” 声音冰冷,没有半点温度,但却奇异的悦耳,这磁性的声音完全超乎了轻歌想象的好听,不过,大家都说了,声音越好听的人长得越丑陋,濮阳栩的声音好听到这份上,只怕样貌真的可怕到无与伦比了。 她用力抱着天一,想要侧头看他一眼,又怕自己会像刚才那样忍不住尖叫,所以,她决定先做好了心理准备再去看他。(..info好看的小说) 天一侧头看着紧圈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两条长臂,淡言道:“人就在这里,你究竟要不要见他?若是不见……” “把她丢出去。”话还没说完,一旁又传来濮阳栩更加冰冷的声音,冰冷中还带着不悦的气息。 轻歌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躲避了,难看就难看吧,哪怕难看得像个鬼一样,她也一定可以忍住,一定不会尖叫。 她把小脸从天一背上抬起来,侧头望去,只一眼,竟真的忍不住尖叫了起来:“鬼……鬼……” 她指着濮阳栩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手一松竟就这样从天一身上滑了下去。 若不是天一眼疾手快把她扶了起来,她一定会一屁股坐下地上,摔个狗啃泥。 可她依然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子,食指伸出,一直指着他,指尖微微发抖,唇瓣也在轻颤着,依然说不出完整的话:“鬼……” 濮阳栩微微蹙起眉心,这天一竟还没把那女人丢出去,他这院子里从来不欢迎女人。 侧脸迎上她震撼的目光,正要迈步走开,却在看到她的样貌时忽然星眸半眯,只是迟疑了一刹那,便大步向她走去。 刚才只是看到侧脸,轻歌便已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如今整张脸出现在她面前,她只觉得眼前一晃,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差点想要昏死过去。 “鬼……”真的是个鬼,绝对是个男鬼…… 若不薯,怎么会有这般的神韵? 不对,不该薯,他是个仙! 毒仙原来真的是个仙,嫡仙一样的人物,才不是她想象的脏兮兮、油头垢脸,甚至一脸毒疮,人家这张脸上连半颗豆豆的影子都没有,什么毒疮,什么怪物,她都想了些什么挫事? 见他向自己走来,她眼都花了,心也醉了,抬着小脸巴巴望着他,只觉得一抹仙影向自己袭来,仙气也迎面袭至。 当濮阳栩走到她跟前大掌探出的时候,她依然醉醺醺乐陶陶的,直到他的掌落在自己额上,掌心的温度烫痛了她的皮肤,她才猛然惊醒,也才意识到他的手已经落在自己脸上了。 一想到他是毒仙,她杏眼一睁,忙用力把他推开,匆匆退了几步远离着:“别对我下手,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来求你帮个忙。” 濮阳栩的目光一直锁在她小脸上,见她远离,他又举步想要靠近,可轻歌完全不让他靠近自己半分,他靠近一步她便退后两步,他若是靠近二步她便退后四五步,始终拉开着与他之间的距离。 濮阳栩总算住了步,立于风中盯着她的脸,沉声道:“站住。” 轻歌依然有几分害怕,两只小脚依然往身后退去。 濮阳栩脸色一沉,眼神冷了下来:“再不站住,我不介意真的对你出手。” “我站住!”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她两腿一并,立即站得牢牢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神仙哥哥,她颤声道: “我真的只想让你帮忙,我没有恶意,你不要对我出手,我年纪轻轻又长得这么漂亮,将来还要到处去玩,还要享受,还要泡美男,你不要……” 他的指落在她唇瓣上,成功阻止了她不断出口恬噪声音,当她住了嘴之后,他的指尖才从她唇边移开,移到她的额上轻轻扫过。 轻歌睁大如珠般明亮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绝美的五官。 原来天一说的是真的,就连濮阳栩也愿意听她的! 这一刻他对自己的善意轻歌感受得真真切切,他没有半点想要对她出手的意思,在他身上感觉不到半点敌意,甚至从他眼底竟看到了星星点点对自己的怜惜。 而他现在也和天一初见自己时一样,一直在研究她的前额。 她的额上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第040章 他的人,便是解药 这一刻凤轻歌忽然很想到隔壁那两所院子里,去看看无名和皇甫四海,看看他们是不是也会像濮阳栩一样对她这么友好。 “我中了蛊。”她眸光微微闪着,抬头看着濮阳栩沉寂静若的脸。 看着这张只能用绝色形容的脸,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战倾城给我下了蛊,噬心蛊,你能不能帮我解开?” “噬心蛊……”濮阳栩沉吟了片刻,才道:“我解不了,只有战倾城能解。” 闻言,轻歌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去,只有战倾城能解,那不是宣告她无路可逃了吗?她敢肯定那男人绝对不会轻易为她把蛊毒解去。 收复他们四人只不过是他利用自己的第一步,将来他一定会有更多的事情让她去做。 她咬着唇,一脸绝望,才刚来到这年代,还没来得及看清人间美景,尝尽人间美食,泡尽各色美男,居然就要丧命在他手中……或许不至于丧命,但自由没了,和丧命了有什么区别? “除了他真的无人能解了吗?”她看着濮阳栩,依然不死心地问道:“又或者说解药在哪里?我能不能自己去偷?” “在他身上。”濮阳栩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前院走去。 凤轻歌慌忙追了上去,她如今已经不怕这个毒仙了,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死在他手上也是值得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当然,能不死当然是最好的。 “你是说他一直把解药随身携带吗?” 濮阳栩脚步一顿,回眸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里头饱含着复杂的情绪,目光闪烁,眉目间透着丝丝怜惜,又像是几分无奈。 分明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友好,可是,她自问真的没有见过这个毒仙,甚至连天一也是一样,他们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这样吧,你告诉我那解药是什么模样的,我自己去偷,可不可以?”她问道。 不料濮阳栩脸色有点怪异,甚至俊颜微微蒙上一丝绯红,他抿着唇,半响才眸光闪了闪,轻声道:“他的人便是解药,把他吃了便好。” 转身又往前院走去,不再理会她了。 凤轻歌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盯着他浅紫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把人给吃了……把一个人活生生给吃了!别说像战倾城这么强悍的人,哪怕换了一个小孩或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人她都不敢,吃人这么可怕的事情,她自问做不到。 “怎么办?”看着来到她身边催促着她往前院走去的天一,她哭丧着一张脸,几乎绝望了:“我怎么可能把他吃掉?” 人命关天,更何况,人肉……怎么吃得进去?这个玩笑开大了吧? 不敢吃他是不是代表她的身体里一辈子都会有一条蛊虫在游荡着? 天一垂眸看着她,一脸震撼:“他说把战倾城给吃了,你还当真以为把他整个人吃了不成?” “难道说……只要吃一点点就好?”她眉目亮了亮,总算寻到了点点希望:“是不是真的?天一,我只吃他一根手指头,不,不!手指头太可怕了,我吃他的头发行不行?” 天一揉了揉额角,真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给甩飞出去。 怎么会有人笨成这样!真是……无语了。 “请问你这是什么表情?”轻歌瞪着他,眼底迅速染上怒火,她已经快要绝望了,他居然还拿这种瞧不起人的眼神去看她,他活腻了是吗? 可是,自己连天一都打不过,对付战倾城更是不可能,吃掉他的头发这种事情肯定是没可能了,连自己都知道这话有多愚蠢。 但若是真要吃掉他的指头……一想到把人的指头给活生生咽进肚子里,甚至拿根指头还是战倾城的,她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渐渐都凝固了在一起,整个人被冻僵掉了。 “可不可以不用这么恐怖的方法?”吃人肉?当她事魂野鬼吗?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天一瞟着她苍白的脸,总算开始愿意相信她是真的没听懂这个“吃了”是什么意思,若是懂了,她的脸定是飘红的,怎么会泛着白? 他轻吐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了丝丝绯色,总算好心提醒道:“濮阳栩这个‘吃’不是让你吃人肉,是让你把他……把他给……” “把他给什么?”轻歌心里失望得很,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古怪的脸色。 天一又抿了抿唇,才问道:“你不是一直与他在一起吗?难道你们俩……你们俩从来没亲近过?” 本来已经往前院走去的轻歌忽然脚步一顿,回眸看着他,眼下闪过丝丝怪异,没过多久一张小脸顿时涨红了起来:“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要我和战倾城……” 天……老天,她怎么没想到“吃了”竟是这个意思,她还自认自己聪明绝顶,可在这事上竟忽然变得这么愚笨。 见她飘红的脸,天一知道她总算明白过来了,他浅咳了一声,故作平静道: “你这身材和姿色也不差,要勾引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为了这条小命就牺牲一下色相吧,更何况战神还是我所见过的男子中最俊美的一人,你吃了他自己也不吃亏。” 听着他的话,轻歌是越听心里越急,一双眼眸也越睁越大。 话是这么说没错,吃一个美男确实是一件让人期待的事情,可是,这个绝色美男子对她没有半点感情,她哪怕迷恋他但也不至于到了可以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他的那一步。 就这样吃了他,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但,若是不吃他,自己身上那条蛊虫又会一直在体内蹦达,这里串一下,哪里溜达一下,想想都觉得恶心。 还不知道她的蛊毒什么时候会发作,等蛊毒发作的时候只怕又会痛个死去活来。 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濮阳栩,等一等,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不吃他行不行?”濮阳栩已经走远了,轻歌追了过去,一边追赶一边大声道:“我不要吃他,濮阳栩,我不想做这样的事……” 第041章 这里,有危险 “你是怕自己没本事吃吧?”走在前头的濮阳栩连头都没回,轻柔的话语随着清风飘送在耳里,几分舒爽也让人有几分陶醉。(..info无弹窗广告) 可轻歌这会儿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美男,依然追了过去哭丧着脸道:“我是真的没本事,你给我想个别的法子行不行?” “我不是神仙。” “你是毒仙。” “那是虚名……”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濮阳栩的庭院,转身进了另一所院子,进去之后,轻歌忽然感觉到这院子里处处都是森寒的气息。 见濮阳栩举步向里头闯去,她心里一急,忙伸手去拉他:“别去,这里有危险。” 濮阳栩垂眸看着那只拉着自己大掌的小手,她没有意识到如今两人手拉着手这份暧昧的姿态,可他注意到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未曾与女子这般亲近过。 可是,奇异的是,她拉着他,他竟然没有下意识把她推出去,是因为她是天凰的主人,自己有守护她的使命,所以,潜意识里不愿意伤害她吗? 这只小手依然落在他的掌上,更用力把他握紧,硬是把他拉了回去。 “怎么?”他挑了挑眉,一丝讶异。 “这里很奇怪,我觉得这里有陷阱。”她四处张望了下,才发现这里竟是皇甫四海的院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抬头看着站在身旁比她高了几乎一个头的濮阳栩,她惊问道。 原来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了设计鬼才皇甫四海的院子里,怪不得她一进来便感觉到处处都有危机。 “已经是晌午时分了。”濮阳栩抬头往天际望了一眼,便又垂眸看着她,视线还是不自觉那只握着自己大掌的小手上,他薄唇微动,温言道:“带你来这里尝一下美食。” “已经晌午了吗?”轻歌也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烈日当空,果真是晌午时分了。 她本来起床的时候便已不早,之后在天一的房内纠缠了好一会,又在濮阳栩的院子里逗留了一段时间,这时光果真流逝得飞快,转眼半日的功夫又过去了。 但他说他是带她来尝美食的……一想到美食,顿时食指大动,连院子里的森寒气息也不放在眼里了。 濮阳栩能来这里,大概是和皇甫四海认识的吧。 “那你要拉紧我,我跟着你。”这次,她双手握上他的大掌,半步不离他的身躯,害怕不知道等一会会遇到什么。 濮阳栩目光柔和,竟有几分想笑的冲动,这丫头也不是他想象的那么愚笨,至少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还是潜意识懂得去防备的。 她不愿意放开自己,怕是知道有自己在她便不会有危险吧,看来,也不是笨得无可救药的。 见他们这般纠缠,天一冷冷一含举步上前,忽然长臂一扬,不知从哪里被他抓来的叶子顿时出现在他掌中。 他手腕一转,数片叶子自他的指尖而出,“当当”数声不知道击落在什么器具之上,“嗖嗖”几声,几枚飞镖从前院的两旁的树间射出,只是转眼间便又消失在对面的树丛里。 见此,轻歌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就这么点能耐。” 这些飞镖射箭其实也没什么,她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见过不少,说他是设计鬼才倒是有几分抬举了,这种机关,换了普通的设计师也定能设计出来。 “走吧,去瞧瞧有什么好吃的。”她拉着濮阳栩,举步往前方迈步。 可步子刚迈出去,腰间便是一紧,整个人被濮阳栩给抱了回来,这下,人便直接在他长臂上坐落。 眼前除了十来枚飞镖忽然“嗖嗖”射过之外,就连地面也凭空冒出十几柄长剑,长剑出来之后,没有刺伤闯入的人,便又迅速收了回去。 “怎么回事?”这一变故吓得凤轻歌心脏一顿收缩,连说话的声音也不小心了起来:“刚才机关不是已经被打落了吗?” 濮阳栩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前方。 他不说话,轻歌也不敢再说,自己如今还坐在他的左臂上,虽说她体重没多少,身子足够的轻盈,但以单臂把她抱起来,这一份臂力还是不容小觑。 更何况抱了这一会他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看得出这毒仙的内功绝对比她想象的厉害。 战倾城这个后山里住着的全都是高人,只怕这个皇甫四海也比她想象的要厉害得多,自己刚才是大意了。 “这小气得很,刚才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天一走到他们身旁,与他们一起看着前方那片空地。 就在他这话落下之后,又是“嗖嗖”几声,两边竟同时又飞出了数枚短剑,转眼间便又落入到对面的树丛里。 一个机关竟然分数批来伏击敌人,若是换了粗心一点的人,在第一次飞镖射出之后定然就会迈步往前方走去,就像她刚才那样。 幸好刚才有濮阳栩在身爆否则自己现在身上早已经多了几个血窟窿,一命呜呼了。 他弄这么多机关,这里的下人和婢女如何进门?若是不小心要了他们的小命,怎么办? 人家也不过是来伺候罢了,犯得着为此丢掉性命吗?他就算恨战倾城也不应该拿他府里的下人出气,这个皇甫四海实在太恶毒了! “他有提醒过,你若是不听劝告非要进来,那么丢了性命也是自己的问题,与人无尤。”天一往他们身后某棵树杆上的一个小牌子指了指。 轻歌回眸望去,仔仔细细看了好久还是看不清上头写的字,那牌子就巴掌大,上头写了几行字,细细密密的,哪看得清? 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濮阳栩脚下轻点,转眼间已抱着她来到树杆前。 轻歌俯下身,才将上头如拇指头的字看得清清楚楚:院内有机关,闯入者必死,为了小命着想,最好离我远点! 这么多的字全部挤在巴掌大的牌子上,谁能看得清楚? 这根本不是提醒,不过是事后为自己推托的借口,反正他有提醒过,人自己闯进来丢了小命是自己的事情,当真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是,字小成这样,谁看得见! 这院子的主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没有恶心思,只是有点小气,舍不得多浪费材料罢了。”濮阳栩淡言道:“进去吧。” 第042章 这是,货真价实的 轻歌本来还因为皇甫四海的残忍和小气生着闷气的,但当他们穿过了前院后院看到后院里那些新奇的玩意儿,所有的气闷便顿时下去了。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分明是一把椅,她很想过去试试,但不知道这里头有没有机关,自己这条小命是很矜贵的,要是一不小心误伤了多划不来。 可她决定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到这里来试试这把椅。 椅过去没多久竟是一套桌椅,上头是茶粳那是他们现代人最习惯的泡茶方式,两根纤细的竹管从桌面上通下来,一根是放水所用的,另一根一直埋入底下,上头茶壶烧杯以及杯子一应俱全,古色古香的,比起现代时所见的茶具还要好看。 皇甫四海不仅会设计兵器,连做这种小玩意儿的手艺也超乎意料的好,她的目光从茶具上移开在往一旁移去,搜寻了片刻,竟看到某棵大树下停靠着一辆自行车。 她没有眼花也没有看错,那真的是一辆自行车,只不过所用的是木轮子而不像他们现代用的汽轮。 皇甫四海要不要这么神,居然连自行车都会造!她觉得历史得要改写了,这里分明有个伟大的发明家,为何没有被记载史册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整个战朝似乎也没有从历史书上见过,这个时代是架空的,是一个她从不知道的年代,或许早已经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里,又或者是根本就是一个异时空。 天一和濮阳栩与她走在一起,一个劲往后院深处走去,轻歌的目光在自行车上停留了好一会,也兴奋了好一会之后,再往后移,忽然便停搁在那里―― 花洒!她居然看到在这个年代有花洒! 那用竹筒而做的花洒上头一个一个小孔定是用来出水的,一根长长的竹管从花洒上延伸下去,一直伸到后院那口池塘里。 花洒头往下一点便有一个把手,这个设计其实很简单,原理谁都能看得懂,只要摇动把手,湖里头的水就可以被它抽上来从花洒头里出来。 可是,皇浦四海他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居然连花洒都会做! 这看似简单做起来是超乎寻常的困难,光是用竹子做的导管就够费头脑的。 这后院了处处充满着后现代的气息,这哪逝代的东西,根本就是现代人家古色古香的摆设,太神奇了,如果不是害怕到处都有机关,她已经跑过去亲自试起来了。(..info)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天一垂眸看着她,见她一直看着那个竹筒,他眉眼微微眯起,一丝讶异:“他的东西你居然懂?” 这个浴槽,如果不是皇浦四海向他们介绍,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可看轻歌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很清楚那浴槽的用处。 “我想过去看看。”她拽了拽天一的衣角,一脸期待:“你先帮我去看看有没有机关,有机关先帮我打下来。” “后院没有机关。”一旁的濮阳栩温言道。 “真的吗?”不是她胆小,而是真的被吓到了,刚才前院那机关实在太厉害,根本不是她这种普通凡人可以应付过来的。 濮阳栩点了点头,垂眸对上了她的目光,看得出她对自己的信任,他柔声道:“机关都在前院里,他只是不喜欢下人们在他的院子里乱闯才会如此,他其实是一个很随意的人,没你想象的可怕。” “那你帮我过去先看看有没有危险可好?”虽然她也很想相信他,但她不相信皇浦四海,直到现在心里还是对他有防备的。 “好。”濮阳栩没有拒绝,举步走到浴槽旁摇起了把手,摇了好一会上头那根竹筒里才开始有水洒下来,一旦有了水那水便源源不断地洒落,如同真正的花洒那般。 轻歌兴奋地奔了过去,伸出手在浴槽下把自己一双小手洗得干干净净,又把水捧了起来把脸上的尘埃也洗净:“太棒了,这东西我也要弄一个,濮阳栩你跟他是朋友,让他给我弄一个吧。” 濮阳栩只是,没有回应她。 天一也走了过来正要说什么,不远处却忽然响起了一把爽朗的声音:“人来得这么齐,是不是带了什么好吃的过来孝敬我?” 一抹高大的身躯转眼来到他们跟前,他唇角含笑,一脸阳光的味道,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只一眼便让人心情愉悦了起来。 忽然,他星眸落在轻歌脸上,举步迅速向她走来。 轻歌不自觉退了半步,但身旁濮阳栩与天一却没有半点举动,她抿着唇住了步,抬头看他:“你是?” 话还没说完,对方居然忽然探手向她胸前袭去,这举动不仅吓得轻歌狠狠退了两步低叫了起来,就连濮阳栩和天一也脸色一沉,瞪着皇浦四海。 天一沉声道:“你做什么?” “让我来拆穿这。”皇浦四海笑嘻嘻的,举步又向轻歌靠去:“居然能装得这么像,这小子是从哪里来的?” 装得这么像……还叫她小子……凤轻歌星眸微睁,讶异的同时依然在退避着。 濮阳栩和天一互视了一眼,倒是忽然明白了,就在皇浦四海再次伸出手,而轻歌也掌中暗藏了内力、打算把他一掌拍开之际,天一忽然沉声道:“她是女的。” 伸出去的大掌顿时停了下来,皇浦四海脸色有点诡异,视线落在轻歌胸前那两座上,只一下,俊颜顿时飘上了两朵晕红。 他大掌一收,身形一退,瞬间远离了她。 竟是个女的,他们居然带了个女人来他这里! 皇浦四海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侧头看着天一,不悦道:“你带这个女人到这里来做什么?把她扔出去。” “敢情你刚才以为我是男扮女装,所以才来试一试我这地方是真是假?”人家好歹是个绝色美人儿,这男人的眼光是不是太差劲了些,居然拿她和男子相提并论,长得有这么挫么? 凤轻歌冷冷一含举步上前,还特地挺了子,冷哼道:“这是货真价实的,白痴。” 第043章 和你赌一把,如何 “你说谁白痴?”皇浦四海顿时眉眼一挑,利眼紧锁在轻歌的脸上。 如今再仔细看,果真完完全全是个女娃娃的模样。 精致的五官绝美而清纯,这身形柔柔弱弱的,断不是一个男子能装扮出来,尤其那肌肤水灵剔透,晶莹白皙,这般细腻,怎么可能是个男的? 再看她身前那两座…… 他深吸了一口气,霍地别过脸,一脸厌恶。 他的地方不欢迎女人,这种一天到晚只知道依靠男人、活得如同寄生虫一般的物种从来都入不了他的眼。 见他这般,轻歌皱起了眉心,不难猜出这人绝对是个大男人主意过剩的产物,如果不是战倾城非要让她把这四个人给收服,她才懒得踏进这个院子里。 虽然,他这个院子里确实有很多东西吸引着她,也确实让她看到之后满是兴致,恨不得让他给自己做上那么一套,但对方那么倨傲,让她热脸贴他冷屁股,她也是不愿意。 “是濮阳栩让我过来的,你以为我稀罕。”她撇嘴道。 “既然不稀罕赶紧给我滚出去。”皇甫四海冷哼。 “我为什么要滚?”盯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轻歌挑了挑眉:“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战倾城的地方,而我是他对外宣告的北王府女主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主人!这女人竟是战倾城的女人! 皇甫四海眼底闪过讶异,战倾城的女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忽然又似想到什么,他脸色一沉,不悦道:“如果是想要为他当说客,我劝你快点滚,在我没有生气之前……” “生气了又如何?”还说没有生气,这明摆着已经气起来了,当她是瞎子看不出来么? “你……”皇浦四海瞪着她,一时气急:“你再不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堂堂皇浦家第十八代传人竟是一个连姑娘家也不放过的禽兽。” “你说谁是禽兽?” 这两个字顿时让皇浦四海顿时炸了毛,浑身寒气顿时不断溢出,举步就要向轻歌走来。 濮阳栩和天一脚步一错,不动声色地守在轻歌两侧。 分明感觉到身旁两人对自己的守护,轻歌顿时神气了起来:“说的就是你,你连女孩子都欺负,你不是禽兽是什么?”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你咬牙彻齿地走到我跟前,拳头还握得那么紧,你难道不是想要打我吗?堂堂一个大男人连小女人都要打,不是禽兽是什么?” 皇浦四海顿时把握紧的拳心给松开,他堂堂七尺之躯的汉子,怎么可以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动手?这事若是传出去,以后他还如何在这江湖上行卓 那眼下一闪而逝的心虚没逃过轻歌的眼眸,她眸光亮了亮,刚才的紧张顿时散去,薄唇一勾,愉悦地笑着: “你输给了我未来的夫君,心里不服气,就想拿他的女人来出气,可我什么都不懂,武功也不如你万分之一,你若想欺负我我也是躲不过,有这种心思何必还藏着掩着?不如直接一巴掌把我给拍死不是更好?” 皇甫四海是真的想一巴掌把她拍死,谁叫她这张嘴说出来的话如此惹人嫌?可是,若真拍死了她,岂不中了这女人的计?以后他皇甫家第十八代传人的名声绝对会废在这事上。.info[]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设计天下无人能敌?”不理会他阴暗的脸色,轻歌忽然道。 简直是废话! 他们家的设计天赋是与生俱来的,这世上有谁能比?连战倾城也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留住他,他的能耐可想而知。 皇甫四海已经不想与这个小丫头多费唇舌了。 就在他转身想要离开之际,凤轻歌却道:“我和你赌一把,如何?就赌这设计上的事。” 皇甫四海霍地回身,垂眸看着她,本是一脸不屑的,可在看了她一眼之后,脸上的不屑却在瞬间化成淡然。 不过是小丫头不更事罢了,只怕她出生得太晚,还没有听说过皇甫家这几个字。 见他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致,凤轻歌举步上前来到他身旁,笑道:“你没胆子跟我比吗?是不是怕输了就要听我的,诚服于战倾城?” “我会输给你这个黄毛小丫头?”别说是设计上的事情,就算其他事情他也一概不会输。 这丫头,论武功论内力,甚至那颗头脑,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若是跟她比针黹女红他倒是可以提前自个儿认输,可是,和他比设计,她脑袋是不是长草了? “你别管我哪来的自信,反正,我就是要跟你赌。”她转身朝大树下那辆自行车而去。 见她想要碰自己最新研制出来的东西,皇甫四海眉目轻皱,脚下轻点,转眼已来到她的跟前挡了她的去路:“别碰我的东西。” 如此垂眸看着她,阳光落在她一张小脸上,额前似有什么光芒在闪烁…… 等皇甫四海想要去看清的时候,凤轻歌已经低垂头颅看着他身旁的自行车,笑道:“这车子跑得不够快,太笨重了。” 本来还在寻思着她额前是什么东西,听她这么说,皇甫四海那身为皇甫家后人的傲气顿时被激了起来。 他双手抱胸,垂眸看着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脸,冷汉“你若能设计出跑得比这车子更快的,我一定听你的。” 见她眉眼一亮,他不屑道:“不要拿一匹马来跟我比,这不具备任何意义。” “放心,我就是制作一个形象与你的差不多、可跑起来却是比你的轻快的车子,如何?” “口说无凭。”他懒得理她,转身就要离开。 凤轻歌却在他身后叫道:“我一定会设计得出来,只要给我数日的时间。” “给你一辈子都行,什么时候设计出来了,什么时候来我这里叫嚣。”来到放满茶具的桌子旁坐下,他摇了摇桌下某个扶手,渐渐地,一丝清泉水不知来自何方,一滴一滴落在茶壶里,很快滴状变成柱状,溢满整个烧水的壶子。 “这东西不错,有趣得很。”轻歌跟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指着某根插到地底下的竹管子,眉眼一亮,讶异道:“别告诉我这下头还有地下水。” 第044章 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头 皇甫四海俊眉微扬,看着她洋溢着夺目光彩的小脸,一丝讶异:“你知道地下水?” “是听说过。”轻歌不知道的是这附近居然也有地下水,甚至被他发现了。 “你这管子有多长?”她问道。 这地下水定然不会在他们脚下,若在他们脚下,这么多人走来走去的,这地面一定会很快坍塌下去。 皇甫四海薄唇轻勾,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从自己心下淌过。 这问题,她还真是第一个问他的,像濮阳栩和天一甚至无名那几个过来,每次也只是匆匆把茶水喝尽便不理会。 用他这精心设计出来的茶具与他们在这里喝茶,简直就像是对牛弹琴那般,根本没人懂得欣赏这茶具的奇妙之处,但眼前这女娃竟一眼便看出了他苦心设计出来的核心之处。 他薄唇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这地下水并不在此处,而是在湖塘后面的山脉里,这管子有五十丈之长。” 五十丈,这数字倒是有点出乎轻歌的意料:“里头的材质和这外头的是一样吗?” 她伸手去触碰那根露在外头的竹管,皇甫四海依然有几分抗拒,不希望她碰自己的东西,可他没来得及阻止,她的小手已落在竹管上。 他抿着唇,把这一点点抗拒给忍下去了,与别人谈论起自己的设计,心情总算是愉悦的: “基本上是一样的。” “你就不怕这地上的虫子把你的竹管给蛀了去?”轻歌抬头看着他,不无担忧道:“有没有在管子上面抹些药液可以防虫的?” 皇甫四海垂眸看着她,眼光有几分斟酌也有几分震撼,这丫头脑袋瓜还真不简单。 事实上也不是人家濮阳栩和天一甚至无名他们脑袋简单,而是从不在意这些小细节罢了,他想不到这个弱质纤纤的小丫头竟注意到了。 “上头抹了药粉,防虫。”他道。 “厉害。”轻歌不由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视线从竹管上移开落在茶具上,虽然对他的设计崇拜得很,但还是不无叹息道:“可惜了,这竹管的使用寿命总是太短,就算你抹了防虫的药液,只怕用数个月就不能用了。” 皇甫四海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轻歌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道:“为何不换一种材质?例如铁皮。” 铝合金就算了,这个年代是没有的。 皇甫四海还是不说话,视线锁在她的小脸上,看得这么认真,就连濮阳栩和天一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也浑然不觉。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还是说你们这年头没有铁皮?”轻歌思索了片刻,忽然笑道:“铁皮的意思就是……” 她又停顿了片刻,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其实她想说的不是铁皮而是薄铝片,只是不知道这年代有没有这个说法。 “简单的说就是在打铁的时候把铁片打成很薄,趁着它还热的时候弯成了竹管般的形象,如此,等它冷却下来就能做到与竹管一样的效用。不过,这工程量太大,若不是在厂里流水线生产,光你一个人打造只怕一年到头也弄不来一套,还不如用现在这套方便。” 皇甫四海算是有点听懂了,不过,如她所说这工程量真的太大,他埋竹子到地下也花不了太长的时间,关键还是竹子之间的衔接问题,但这个问题难不倒他。 竹管套竹管还是很容易做到的,至于她所说的铁皮,理论上是这样,但却不可行。 “看起来你这脑袋还有那么点用处。”他道。 轻歌嘟哝起红唇,一脸不屑:“你总觉得女人都是一无是处……” “女子无才便是德。”皇甫四海打断了她的话,把用酒精球烧起来的茶水倒在壶里,把茶叶洗过第一遍之后,再泡上一壶满满的清茶。 茶香四溢,顿时在空气里飘荡起来。 闻着这淡淡的茶香,轻歌只觉得自己浮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其实来到这个年代之后,人真的比从前要轻浮了几分,不是她天生就这般,而是一来便要面对太多的阴谋诡计。 凤府里有人要害她,战倾城虽看起来对她还不错,可却给她下了蛊,以此来控制她,还动不动拿他们整个凤家来威胁自己。 至于赫连谨,虽然过去的轻歌真的很喜欢她的谨哥哥,可她总觉得赫连谨这个人太不简单,一双星眸总像是藏着许多秘密,这样的人,她看不透也不可能与他真正地交心。 反倒是这两日才认识的天一和濮阳栩,甚至是眼前这个皇甫四海,倒是给了她几分安宁的感觉。 她来这里的意思对他们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保留,天一和濮阳栩对她的友好也是真真切切的,不掺夹任何复杂的成分。 至于坐在她面前的皇甫四海,他只醉心于自己的设计中,对这种人情世故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整个人都能轻松起来。 接过他递来的檀木杯子,她薄唇轻扬,扯开一抹与她这个年龄不相符的淡然笑意:“这茶真香,若能一辈子住在后院里喝喝茶晒晒太阳,这生活不知该有多写意。” 这话一出,三个男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脸上,只见她垂眸看着杯子里的茶水,眼里闪过几许黯淡,一张小脸没了那层浮夸的光彩后,竟是如此清透而静若的,这时候,她安静得如空谷幽兰一般。 小小的脑袋里藏了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哪怕他们都看不清那些秘密是什么,可却同样感概着这丫头不简单。 总算察觉到三个人异样的目光,轻歌抬起眉角,视线扫过三人的脸,讶异道:“没见过美女吗?做什么这样看我?” 濮阳栩端起杯子品尝香茗,不再说话,皇甫四海靠在椅背上默默喝着他的茶水,一双星眸微微闪烁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一垂眸看着她,浅笑道:“在战倾城身边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头?” 轻歌一怔,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这时候竟忽然有了一种被称之为心酸的感觉。 可她只是震撼片刻,便浅笑把杯中茶水灌进肚子里,才搁下杯子看着天一,笑道: “和绝色大美男在一起,你觉得我能有什么苦头可吃?他也没对我怎么样,就是在我身体里种了一条叫噬心蛊的蛊虫,除此之外,他对我可以说得上很不错。” 第045章 天凰,为何选择她 见大家都拿着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轻歌皱了皱眉心,不悦道:“做什么这样看我?” “没什么,喝茶吧。” 她看了天一一眼,视线最终落在濮阳栩身上:“你不是说带我来吃美食的吗?光让我喝茶,能喝得饱吗?” 其实她自己心里有点烦躁,是因为他们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可怜兮兮,就像是整个人被扳了,裸展现在他们面前一般。 濮阳栩低咳了两声,看着皇甫四海,淡言道:“多一个人如何?” “无妨,反正无名这个今日也不在。” “你是说隔壁院子里那个杀手吗?”她看着皇甫四海,一脸惊喜:“他和你们很熟,是不是?” “打什么鬼主意?”皇甫四海放下手中的杯子垂眸看着她,冷哼道:“你以为无名会听你的?不怕死你可以靠近他看看。” “无名不会伤害她的。” 皇甫四海本还想问为何,可视线里头这小女人的额上又似显出一点红光,他蹙起眉心,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不由得倾身向前想要看清几分。 桌子不大,他这一往前,轻歌便明显感觉到属于他的纳男儿气息扑面而来,她往后退了退,一丝不悦:“做什么?” 这皇甫四海也不知道是真讨厌女人还是假的,刚见面就要伸手去摸她,说是要验证一下是不是男扮女装,可谁知道他是不是趁机想沾她便宜?现在又凑过来想做什么? “她的额角……”皇甫四海大掌探出,指尖想要去触碰她的前额,轻歌却下意识躲开了。 她可以让天一碰,也可以让给濮阳栩碰自己的额角,可就是不喜欢让皇甫四海碰到,这刚才还跟她闹别扭,她暂时还不想与他和好。 反正他们有赌局,只要她赢了他,她便不怕对方不听话,虽然对皇甫四海不如对天一和濮阳栩那般亲近,可她也看得出这男人绝对是说一不二的,只要他说了就一定不赖账。 “别动。”皇甫四海低哼了一声,伸手又要去触碰她。 见轻歌一直在躲避着,一旁的濮阳栩忽然伸手扣住皇甫四海的腕,把他的掌拉了回去:“不用看了,她是天凰的主人。” 天凰的主人…… 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轻歌睁了睁眼眸,细心回想着,似乎曾经在战倾城口里听过“天凰”这两个字,那是在他醉酒时无意识溢出来的,当时没在意,可现在再听,就不得不关注了起来。 “什么是天凰的主人?你们为什么要听命于天凰的主人?” 皇甫四海看着濮阳栩,一丝讶异:“既然她是天凰的主人,为何不知道这件事?” 濮阳栩摇了,目光落在轻歌的脸上,轻歌也在看着他,他温言道:“你现在太弱,等你学好一身武功能保护好自己,我们再把事情告诉你。” 轻歌没说话,搞得那么神秘兮兮的,不知道都在搞些什么,不过,很明显感觉得到他们的友好,这几个人并没有想过要害她,既然这样,那便先让自己强悍了起来再说吧。 过去在佣兵集团里自己的武功身手确实不弱,可内力总是有限的,他们修习的是纯阳罡气,除了绝少数几个有天赋的人之外,其他人根本修习不来。 集团里的人大多数都凭自己的身手去抗敌,她之所以功夫在里头算得上最出众,只因为她与生俱来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以自行修习内功。 试想一下,一个有内功、身手又好的人,与一个完全没有这方面天赋的人比试,哪怕对方身手再敏捷,力量再强悍,又如何抵得过自己的内力? 说起来她是佣兵集团第一高手的名号还是靠天赋赢来的,当这样的天赋来到这个古代之后却似乎没有太大的价值。 这里的人个个都有内力,休息内力也不见得是件多困难的事情,而且她碰上的还全都是高手,对付一般的小毛贼轻歌自问自己可以应付得过去,可若真要面对高手,难度便太大了。 例如这三个男人,也例如赫连谨和那个只见过一两次面的世子战流云,以及战倾城身边的无涯…… 至于战倾城就更不用说了,他是高手中的高手,是她目前见过的人中最强悍的一个,哪怕他一直收敛着自己的气息,身为与他亲近过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放眼当今世上,武功能比他高的估计没几个。 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若能比他厉害,只能说人都快要羽化成仙了。 “不说了,我饿了,究竟有没有吃的?”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忽然道:“如果没有我要回去了。” “一点吃的,我这里还不缺。”皇甫四海站了起来,正要离开准备午膳,可却才刚迈了两步,又忍不住住步回眸看着轻歌,薄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轻歌浅笑道:“我和你的比试还在,那个什么天凰的主人和这场比试没有任何关系。” “没必要比了,既然你是天凰的主人,你说的话我总是要听的。”他淡言道,知道他是天皇的主人后,刚才那份傲气已经所剩无几了、 “那也不行。”轻歌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来到他身旁,笑道:“这个比试还是要的,不过,你说要听我的,有件事我还真希望你可以听我一言。” …… 那日晌午过后,轻歌摸着饱胀的肚皮从皇甫四海的后院里离开,回到前院时那份森寒的感觉已经感受不到了,别看她大大咧咧的,但事实上对于危险的靠近,她的敏锐并不比他们这些高手低。 濮阳栩和天一走在她的身后,见她一路奔达着往院外走去,濮阳栩不由得眸光一柔,温言问道:“你就不怕这里还有其他机关吗?” “我相信他。”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在地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头往一旁的花丛里砸去,一连砸了几块,不见有任何异动,她才迈开步伐高高兴兴地从这里离开。 身后两个男人只是浅笑着。 还说相信人家,事实上胆子一如从前那么小,天凰怎么会选择了这样一个小丫头来当主人? 第046章 被劫,屈辱 天凰为什么会选择眼前这个小丫头,濮阳栩直到现在依然想不明白。 天一两手抱胸,随意迈步跟在凤轻歌的身后,看着她活蹦乱跳的身影,不禁笑道:“或许她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般,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在意,天凰既然选择了她,自然有它的意义所在。” 两人不说话了,优哉游哉地从前院步过。 这还是他们与皇甫四海相识以来,第一次如此悠闲地走在他的前院,只因为凤轻歌一句话,让他把前院的机关给撤了,免得伤及无辜,这便趁着他们用膳的时候三下五去二把所有机关真的全去掉。 认识那么久,什么时候见他那么乖过? 见轻歌已经离开院子往这座庭院前方的竹门走去,天一追了过去,淡言问道:“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这里里里外外全是战倾城的人,不会有事。” 有北王爷的人守护着,她还能在这里凭空消失不成? 既然这样,天一和濮阳栩便不再理会她,各自回院去了。 轻歌离开这座庭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的院子的一眼,这院落不算大却也不小,战倾城为了把这几个人留在身爆确实花了不少功夫。 其实,到了现在为止他们之中还没有谁给了她承诺愿意听战倾城的,虽说都愿意听她的,可听她的却不听战倾城的,这任务算起来连百分之一都没完成。 不过,她并不急,既然这几个男人对自己友好,那回头再求求他们,或许他们也会答应先装着听战倾城的,让战倾城为她解蛊了再说。 一想到自己身体里的蛊虫,整张脸顿时又垮了下去,战倾城为她解蛊,还能怎么解?用他的人来为她解呗!那和她主动去勾引他有什么区别? 与其花那么多心思让那几个倨傲的男人听自己,装着对战倾城温顺,还不如直接把北王爷给吃了,反正这两日北王爷对她似乎也有那么点意思。 想起那日他亲着自己的时候身体的变化,分明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再这么下去,蛊惑他似乎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可是,她真的要用自己的清白之躯去换这条小命吗? 她虽然不逝代那种把贞洁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女子,可是,平白无故把贞交出去,心里还是会难过的,当真除了这个便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一个人行走在后山的小路上,偶尔抬头看看忽然变得昏暗的天色,心情也如同天色那般沉了下去。 如果是两情相悦,她也不介意和战倾出床单,可人家明摆着是在利用她,根本不喜欢她嘛。 不喜欢她,却要跟他滚床单……想想都让人浑身不自在。 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等玩完了这个月再说吧。 她轻吐了一口气,正要加快步伐往北王府返回之际,忽然眼前人影一闪,一抹素白身影顿时挡在她面前。 凤轻歌心头一紧,脚步一顿,下意识退后了两步远离着。 这附近里里外外全是北王府的隐卫,可他却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她面前,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他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本是该紧张的时候,她却挑起薄唇,浅浅笑了笑,往前半步看着战流云精美绝伦的五官,媚笑道:“世子爷,怎么这么巧?你也来后山玩吗?可惜今夜的天气不大好,不如……” 话到这里结束,战流云脚下一错,身形一晃,早已来到她跟前。 轻歌早已做好防备,当看到他脚下有移动的时候她已经努力在后退了,可她的速度远不及战流云,第一步还没完全迈出去,人已经来到她跟前。 腰间一紧,在她惊叫之前,战流云已经把她抱了起来,一跃而起,转眼远离了这一方。 狂风呼啸,从她脸上划过,分明是柔和的清风,却因为速度太快而刮得她一张小脸生生疼了起来。 不知道这世子爷要带她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这一刻想要开口呼救也已来不及。 情急之下她用力蹬着自己的小脚,好不容易总算在战流云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把自己的靴子蹬了出去。 之后她便再无意识了,因为战流云的长指已经来到她脖子后轻轻摁了下去。 就这么一摁,所有的意识顿时变得涣散,她两眼一闭,头一侧,软软倒了下去。 昏过去之际心里还在愁着,就这么一只沾上战流云气息的靴子,是不是真的可以引起某人的注意? …… 迷迷糊糊间,似感觉到有人在脱她的衣裳……不,他们没有把她的衣服脱去,只是掀开了她的裙子,之后,有人在触碰她…… 小手一紧,凤轻歌蓦地睁开眼眸,看到眼前这张脸,根本是想都不想的,掌中蓄力就要一掌挥过去。 可才刚一动,她便发现了自己的双手被固定在床头上,那只冰冷的手落在她腿上,正要褪去她薄薄的亵裤,她心里一慌,低吼道:“放手,别碰我!” 双手用力挣扎无果,她睁大含了怒火的眸子,终于她看清了在她身边的这些人。 两个宫女打扮的小姑娘,还有一个老婆子,那两名宫女把她的裙子掀起来,这老婆子站在她两腿间,竟要去触碰她的身子! 这下所有的意识顿时清醒了过来,她挣扎着低吼道:“你敢碰我,我杀了你!放开!” 那老婆子完全没有被她吓到,依然伸手,竟就这样把她薄薄的亵裤给褪了下来。 “你放开,滚开!” 轻歌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侮辱?这三个人把她绑在,竟对她做这种无耻的事! 尤其当亵裤被褪下来之后,那只冰冷的手竟直接触碰上她,她吓得心间一阵,整个身体顿时冰冷了下来。 “快放开,你们这些人,快放开!” “老身劝姑娘还是不要乱动的好。”那老婆子终于开口说话了,淡淡扫了她一眼,继而平静道:“老身不知道姑娘这身子现在是不是完璧之躯,但若拭娘乱动,就算现在是,老身也无法保证等会还是不是了。” 第047章 以后,就留在这里 轻歌一听,所有的反抗顿时停了下来。 她胸口不断在起伏,气愤难舒,老婆子那只手依然在触碰着自己,她们居然想要给她验明正身,要看看她是不是完璧之躯! 想起自己昏过去之前所见到的人,她小手紧握,呼吸沉重但却不敢再乱动了。 她是不是完璧她比谁都清楚,这个战流云,既然用这种羞辱人的手段来给她验身。 胸口的气闷依然舒展不开,她用力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如同那个老婆子所说,哪怕她如今是完璧之躯,若是一个弄不好,等会就难说了。 不是她对那片膜真的那么看重,但若是平白无故地没了,任谁也不愿意。 老婆子和那两个宫女依然在继续着,整个过程让她饱受屈辱,这样的屈辱,熏得她心头一阵酸痛。 战流云这个可恶的男人,只因为自己身份尊贵就可以这般侮辱人吗?她一定不会放过他,那该死的男人! 良久之后那老婆子才满意地一笑,总算愿意为她把亵裤套了回去,两名宫女也为她把裙子拉了下来,挡去她一身的狼狈。 老婆子出去了,两名宫女依然守在这里,轻歌分明听到那老婆子出去之后向外头的人汇报着:“世子爷,这姑娘还是完璧之身。” 不知道外头那人现在是什么表情,但轻歌想必然是满意的,这年代的女子太过悲哀,若她今日不是完璧,他是不是立即一掌把她拍死? 没过多久,战流云那抹修长的身影以及他一张绝色的脸出现在轻歌的视线里。 冷眼看着他走到自己跟前,轻歌薄唇微动,轻声道:“现在满意了吗?若是满意了,可否放我下来?” 战流云挥了挥手,两名宫女以及那老婆子一起退了出去,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战流云的视线才重新落回到轻歌的脸上,淡言问道:“那夜在你房里的可是八皇叔?” “你既然早就知道,又何必再来问我?”他现在让人给她验身,难道是还不愿意放手吗? 世子妃,多么尊贵的身份,说出去也会让人风光无限,可尚未成亲他就用这样的方式来对自己,哪怕成了亲之后,这男人也绝对不会对她好,这样的尊贵,不要也罢。 见她拿一种防备的目光看着自己,战流云来到她身旁,亲自动手为她把腿上的绳子慢慢解去:“不要怨本宫,本宫也是无可奈何。”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既然已经给她验过身,也知道她的身子是清白干净的,他是不是打算继续他们的婚约,下个月与她成亲? “为什么要选择我?”认识了天一他们这些人之后,她忽然对这种事情不再感到震撼了,战流云会选择她会不会也和那什么天凰有关? “是你亲口答应长大之后要嫁给本宫的,你忘了吗?”战流云瞟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话语。(..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她的记忆里为什么从来没有这么一出? 凤轻歌努力地在着过去的回忆,却真的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他,又是什么时候与他有过这么亲近的关系。 “你当真忘了吗?轻歌。”见她一脸迷惘,战流云为她解去脚上的绳索后,又来到她身侧,动手去解她腕上的:“你六岁那年是不是曾经在街上救过一个男孩?” 轻歌努力在回想着,这么遥远的事情她早就已经忘了,六岁……那便是离如今已过去十年,战流云如今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十年之前他是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她当初真的在街上救过这样一个男孩吗? “我忘了。”她淡言道:“更何况你是世子,从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会尊贵无比地过一生,你怎么可能会沦落在街上让我来救助?” 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战流云不说话,只是浅笑,过去的事情,她忘了便忘了。 看他唇边那笑意似乎真有几分在缅怀过去,而不是为了什么天凰的主人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份,待他把自己手上的绳索全解下去之后,轻歌霍地坐起,揉了揉自己双腕,眼神复杂。 战流云看着她,温言道:“我不适意想要伤害你,轻歌……” “啪”的一声,这一巴掌来得迅猛也来得突然。 直到巴掌落在自己脸上,战流云才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女人打了,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愤怒的目光落在轻歌的脸上,却见对方抬头看着自己,一脸倔强。 “既然我曾经救过你,那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忘恩负义,用这种方式羞辱我,这一巴掌算是轻的。” 她从退开了几分远离着他,却依然冷静道:“你可以拿你世子的身份来强迫我,不过你最好直接把我给杀了,要我没日没夜里受着你如此的侮辱,我宁愿死。” 其实,她看得出战流云根本没有要取她性命的意思,这一巴掌也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愤怒的。 不过,打完之后她也不后悔,谁让他给了她人生第一个奇耻大辱。 战流云瞪着她,好一会才轻吐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怒气压下,在床边站了起来,垂眸看着她,淡言道:“本宫也不过想要验证一下,看看本宫将来的世子妃是不是真值得本宫去疼惜。” 轻歌不说话,只是漠然看着他。 这年代,对于女子来说贞洁太过重要,其实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可她是个现代人,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不是处子就不要她,这对女人来说根本就是一种屈辱和轻视,他想要她,她还不想嫁给他呢,凭什么? “我们和好吧。”战流云的怒火已经被完全压了下去,看着依然对自己防备的女人,他笑得淡然:“父皇既然已经下了旨,让我们下个月成亲,大婚之前你便住在本宫这里,别再去见那些无谓的人。” 轻歌从翻了下去,想给自己套上靴子,才发现床下的靴子只剩下一只。 她眸光微闪,舍弃了靴子直接赤脚走出内堂,到了外堂往窗外望了一眼,只见外头已经昏暗了下来。 离开皇甫四海的庭院时,分明还饱胀得塞不下半点东西,如今居然又开始有几分饥饿。 这一折腾,半日的功夫就这么过去了。 第048章 谁说本宫不喜欢你 “刚才那老婆子是什么人?”她站起窗爆回头看着从内堂走出来的战流云,忽然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尸里的一个老嬷嬷,你别怪她,是本宫的意思。” 轻歌点了点头,忽然道:“可以让她来见我吗?还有那两个宫女。” 其实战流云看得出她想要做什么,但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最终,他还是命人把那老婆子和两个宫女带了进来。 果真轻歌找她们来是报仇的,所以看着她们被她几个巴掌打倒在地上,战流云也没有半点讶异。 如此烈性,只怕自己今日对她的羞辱,这女人已经铭记在心了。 不过,那又如何?区区一个小女子还能真的给他不痛快不成?刚才那一巴掌是他生命中的意外,以后,绝不会有第二次的发生。 见世子爷对她如此宠溺,又因为这姑娘确实还是清白之躯,只怕将来会成为世子的人,刚才还是气焰嚣张的三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忙向轻歌跪了下去磕头求饶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婢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请姑娘恕罪。” 世子爷就在这里,命令是他下的,说她们听命行事并无不可。 “滚。” 轻歌冷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又看着窗外,不再理会她们。 事情确实不是她们的错,一切不过是战流云的意思,可他是世子,自己暂时还动不了他,刚才那一巴掌已经算是冒险了,看得出他并不是真的疼自己,只是为了某些原因,还要把她留在身边。 她现在要想的是如何从这里离开,一日未曾离开,她的处境便都好不了,谁知道战流云带她来是为了什么? “不管我们是不是有婚约,但,男未婚女未嫁的,我就不应该呆在世子的地方。”她转身面对着他,平静道“至少成亲之前我还是凤家的姑娘,难道世子爷不应该把我送回到凤家去吗?” “本宫只是想要保护你。”战流云来到茶几旁坐下,自顾倒上一杯清茶。 白玉杯子被他捏在手中,不轻不重的,他的语气也淡然得很:“轻歌,你留在凤府没有任何好处,那里的人待你也不好,何不就住在本宫这里?只要你乖乖的,你想要什么本宫都会给你。” “你就不怕北王爷到这里来抢人吗?”她靠在窗边看着一脸淡若的男人,想要仔细研究他脸上的表情,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也似乎没有半点波澜,这一刻她完全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info) “本宫这位皇叔自小不与女子亲近,想必是那夜无缘无故与你在一起,心里才会认定了你。”他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声音轻柔,话语平静:“这事本宫一定会让父皇与他好好劝说,你无须介怀。” 轻歌不说话,他倒是对战倾城有那么几分了解,指的是男女情事之上。 看样子北王爷过去只醉心于武学,果真是未曾与任何女子亲近过,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点心下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她浅咳了两声,才又道:“世子既然知道凤府的人对我不好,那就更应该放我回去。” 战流云指尖一顿,抬眼看着她,讶异道:“你回去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设计她和男子苟合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她难道就不怕背后的人会继续对她出手? 她干笑了两声,轻声道:“有世子爷护着,就是对我不轨,他们只怕也下不了手。” 这个战流云她是完全看不透,他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整个人也温润得如玉一般,可她很清楚这张安静的面容背后绝对是一颗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的心。 当初救治过他,所以现在他娶她算为报答,她凤轻歌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被这样一个的烂借口打发掉,这种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骗得了无知的小丫头,骗不了她。 他若真这么喜欢她,刚才就不会让那老婆子用那种侮辱人方式来羞辱她。 战流云把手中杯子搁下,忽然站起来向她靠近:“你是不是当真喜欢上本宫的八皇叔了?” 他一靠近,一身的寒气便迎面扑来,轻歌不自觉握紧藏于袖中的掌心,抬眼看着他,笑得轻柔:“如果我说是,世子爷是不是可以成人之美?” 话是以玩笑的方式说出,但两相比较之下,忽然真觉得留在战倾城身爆比留在这个阴晴不定的战流云身边要安心太多。 虽然战倾城也在利用她,可他的目的一直与她说得清清楚楚,哪怕是利用也利用得彻底明白,让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些什么。 而且,北王爷总能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哪怕两个人没有半点情义,可呆在他身边总是轻松自在的,偶尔还能与他说笑上几句。 但眼前这个战流云却给她一种阴森恐怖的压抑感,哪怕他长得再俊美再迷人,对于花痴一般的她来说也起不了半点吸引的作用。 什么时候,竟对美男子免疫了? 见他依然向自己靠来,她又退了半步,浅笑道:“世子爷,出来那么久,我确实该回去了,府里的人会担心的。” “回哪里去?”战流云脚下轻跃,在她逃脱之前人已来到她跟前,把她堵到自己高大的身躯与墙壁之前,垂眸看着她佯装平静的小脸,他浅笑道:“你是要回凤府,还是要回北王府?” “自然……自然是回凤府。” 他一靠近,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只一瞬间,自己居然连半点内力也使不出来。 他的气息太邪魅,尚未对她动手,真气已经把她的道给封锁,虽不至于动不了,可却无法运用内力。 抬头看着他含笑的脸,她唇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世子爷,你想与北王爷对抗,那是你们自己私下的事情,与我无关,你要知道这一场阴谋里,我是受害者也是最无辜的。” “既然已经卷进来,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你不喜欢我,何必把我禁锢在身笨” “谁说本宫不喜欢你?”大掌落在她腰间,忽然把她拉向自己,他低头,薄唇竟就这样压了下去…… 第049章 要不要,轮不到你作主 轻歌忙别过脸,那一吻落在她的脸上。(..info好看的小说) 她双手抵在战流云胸膛上,声音不自觉冷了下来:“世子爷,我不过是凤府里头一个不受宠的,不管你要做什么,该找的是凤如云而不是我。” “我找她做什么?”战流云唇角含笑,不以为然道:“本宫就是喜欢你这一款的。” 这么多年以来,有哪个女子见到他不是趋之若鹜,拼了老命想要去亲近的?他如今肯纡尊降贵去亲她,凤轻歌居然躲开了! 战流云脸上闪过一丝阴寒,忽然弯身把她抱了起来举步朝内堂而去。 “做什么?”轻歌吓了一跳,用力推了他一把,才发现推出来的力气小得连自己都不屑:“你给我下药?” 她紧皱着眉心,心下一阵惊慌,脸上却依然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不能慌,不能乱,这种情况下,她要想的是尽量拖延时间,只是不知道战倾城的人有没有发现她故意丢下来的靴子,若是没发现…… 她不敢想。 眼底闪过一丝灰暗,刚还以为他用真气锁了她的经脉,却没想到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着了他的道。 “战流云,你不能这样对我……”人被他放在,高大的身躯也重重压了下来,她吓得呼吸乱了,哪怕再努力去维持,脸上的平静也终室不住。 见他低头,她慌忙别过脸,又躲开了他的吻,急道:“战流云,我是北王爷的人。” 如果要她在这两人中选一个,她一定会选择战倾城,哪怕都是在利用,哪怕都有着自己的阴谋,她也情愿呆在那个铁骨铮铮的男人身边。 只有他的气息才能让她安心,战流云就算再俊美,他的靠近还是让她心头一阵堵,极度不舒服。 “放开。”那只大掌落在她腰间,居然想要去她的衣裳,轻歌这下再也无法镇定了:“战流云,我说了,我是北王爷的女人……” “你还是完璧之身。”战流云垂眸看着她,薄唇轻扬,扯开一抹绝美的笑意:“若你真是八皇叔的女人,本宫也不屑于去碰你,但既然你还是完璧,那就让本宫先了你,回头我再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不要!”什么婚礼她一点都不想要,这男人究竟为什么非要如此?“留一个无心于你的女子在身爆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的长指落在她唇爆在她的唇瓣上划过,笑道:“好处多着呢,以后,本宫会一五一十告诉你。(..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在故意和北王爷怄气吗?”是气那日战倾城在凤府里把她从他手中抢走吗?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与她有何关系?为什么要她夹在他们中间当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战流云……世子爷,不要这样……不……” “嘶”的一声,衣襟竟已被他撕开,一大片雪白的肤色展露了出来,轻歌吓得连呼吸都快要忘掉进行了。 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是这般三贞九烈的,被战流云压在身下,想着极有可能会被他毁去清白,心里竟有一种恨不得立即死过去的感觉。 可为何在战倾城身下的时候,除了晕乎乎乐陶陶的,完全没有半点抗拒之感? 那只大掌把她领口撕开之后便从衣襟的边缘探入,抚上她软润的香肩,轻轻揉着。 轻歌急得心头一阵揪痛,冷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与你尚未成亲,你不可以……” “本宫想要一个女人而已,哪来这么多不可以?” 战流云不想理会她了,双手落在她衣襟上,正要将她的衣裳一把撕碎。 轻歌惊呼道:“不要,流云世子,不要!我不要……” “要不要,轮不得你来做主。” 他本是不想与他的八皇叔作对,可他皇叔仗着自己功高盖主,受尽天下人崇敬,竟在他的手中把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给抢赚他如此丢他的脸,他如何能让他过得快活? 娶她不过是母后的意思,哪怕连他自己都尚未猜透,但,只要是母后的话,大多数情况下他不会拒绝。 娶妻而已,娶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区区一个世子妃,不过是摆在家中供自己欣赏的,对他根本影响不了半分。 “知不知道今日本宫为何让老嬷嬷给你验身?”他忽然道,唇角轻扬。 轻歌不说话,他的动作停下来了,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可她知道自己这口气松得太快,他只是暂时停了,并不代表他会放过自己。 眼珠子转了转,趁着他说话的同时,她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门外的院里有无数的隐卫在守着,哪怕能从这里逃出去,她也逃不出这个庭院,更何况她现在身上虽还有力气,可却使不出太大的劲儿来,药效发挥得太快,就连身子也竟是有几分莫名的燥热…… 战流云的长指在她脖子上轻轻划着,唇边的笑意邪恶得叫人心生寒意:“如果你这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本宫外头那十几名隐卫一定可以把你伺候好。” 这话,让凤轻歌整个人惊呆了,他居然打的是这样的心思,这个男人太可怕,也太可恶了! “别慌,你的身子还是干净的,本宫就不会把你交给他们。” 凤轻歌真的想哭了,是被吓哭的,如果自己已经非完璧之身,现在压在她身上的是不是他口中那十几个隐卫? 再怎么说她也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居然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只因为她是战倾城的女人吗? “世子爷……” “怎么?是不是怕了?本宫说了,你身子既然还是干净的,本宫自然不会让他们来糟蹋你,你将会是本宫的世子妃,本宫又如何舍让你被人欺负?” 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沿着她的颈脖一路滑下,长指也来到她的腰间,只是轻轻一扯,腰上那条衣带被他轻易扯开。 轻歌深吸了一口气,小手紧握,以指甲掐到皮肉的那一丝丝痛意让自己的意识维持清醒,趁着他脱她衣裳的空档,她忽然用尽全力,膝盖猛地顶起。 第050章 说,哪只手碰过她 这一顶,对凤轻歌来说是真的耗费掉了所有的力气,可对战流云来说,这一击的力量还是太薄弱。 不过,哪怕力量再薄弱,所击中的地方是一个男人最脆弱之处,他依然痛得皱起了眉心,下意识退开了半许。 趁着他这一退,轻歌在用力滚了一转,直接滚了下去,重重跌落在地上。 “你以为你真能逃得掉么?”把痛楚压下去后,战流云站了起来,慢步离开内堂。 看着步伐凌乱往房门一路摸索而去的凤轻歌,他浅笑道:“没想到你会如此强悍。” 换了一般的姑娘家,如今只怕已经倒在任人予求予舍为所欲为了,她中了他的,居然还能支撑到现在未倒下,凤家这个四,果然不简单,怪不得母后会对她另眼相看。 “外头全是本宫的人,你能逃到哪去?”他唇角噙着一抹算得上愉悦的笑意,对这个女人倒是真的开始有了几分兴趣。 刚才被她膝盖顶出来的痛楚,看着她与药力斗争那份顽固,这时候也全不在意了。 举步,靠近,离她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 轻歌的小手落在门上,房门根本没上锁,她却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 别说开门,就是要站稳也是不易。 脑袋瓜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也越来越模糊,就在她用尽最后一口气,将要把房门打开之际,身后的男人一步上前,长臂伸出又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 “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总是学不会什么是‘顺从’。”话音刚落,人已被他抱了起来。 这次战流云没有抱她回内堂,而是直接把人放在桌上,“嘶”的一声,裙子顿时被他撕下了一大截。 “不!不要……”她没力气了,心在着,人在慌着,这么多年来,从未如此慌乱过。 又是“嘶”的一声,两条晶莹剔透的顿时展露在空气中。 他倾身压下,在他薄唇触碰到自己之前,轻歌终于忍不住放声高呼了起来:“救命,倾城,倾城救我……” 如同回应她的呼唤那般,前院里忽然传来几声惨叫,战流云猛地一震,尚未来得及回头望去,身后,一股强悍到额气息依然袭至。 他深吸了一口气,掌中凝聚内力,呼地一掌回手送出,同时身形一晃,人已经里那张桌子远远的。 两股内力碰撞到一起后,竟都神奇地在瞬间被收了回去。 凤轻歌睁开云眸,一袭白衣随风而至,那飞扬的衣袂卷起的发丝,在在显示着他来时的焦急与匆忙。 她动了动唇,想说话,可话尚未出口,喉间便已溢出一声沙哑的咽呜。 看到桌上女子一身的狼狈,听着她委屈的哭声,战倾城大掌紧握,掌中五指关节顿时咯咯作响。 白衣外袍随手一扬,整件衣袍已经落在她的身上,将她展露出来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直到被他抱在怀里,轻歌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安全了,小手牵上他的衣襟,欲语泪先流。 “他欺负我。”她的身子在,声音也在抖着,“他给我下药,我……呜……” 战倾城的大掌落在她脑袋上,把她轻轻摁在自己怀里,冷冽的目光扫过战流云被怒气涨红的脸,淡言道:“哪只手碰过她?” 话语里的寒气,不仅让战流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他怀中的女子也被惊了一下。 “倾城……” 战倾城没有理会她,不带半点温度的目光依然锁在战流云脸上:“说。” “八皇叔,凤轻歌本就是皇侄儿未过门的娘子,你没资格质问。”战流云话虽如此,脚下却不自觉退了半步。 “本王是不是曾经告诉你,轻儿是本王的女人?”他拥着轻歌,一步步向战流云逼近:“凤府的事,背后是谁在动手脚,你我都很清楚,你既然决心要与本王过不去,本王也无须再对你客气。” 最后一个字弗落,人已经来到战流云面前。 战流云想都不想,直接提掌相迎:“是皇叔欺人太甚夺我娘子!” “是你的人保护不力让她陷入困境。”战倾城话语冰冷,招招逼近:“既然连本王都敢招惹,本王便顺了他的意!” 轻歌只觉得强悍的气息一股一股袭来,谈话间,这两个人已经过了好几招。 高手过招,凌厉的掌风逼得她连眼都睁不开,若不是战倾城一直以自己的真气为她扬开一道护体罡气,这掌风必然会伤及她的经脉。 不过……他战神王爷还真的是帅,帅得天上有地上无,就连抢人家未婚妻这种龌龊事都可以做得光明正大的,普天之下也就他一个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轻歌已经明白,原来背后那些事情他们都清除得很,唯有自己不知道罢了。 无权无势都是这点不好,消息是绝对的不灵通,想要知道什么,还得要自己亲自去调查。 从今以后,她一定要努力敛财,努力发展自己的势力…… “轰”的一声巨响,将她涣散的思绪拉回,抬眼看着身边如神坻般的男子,她吁了一口气,把一张小脸重埋入他的怀中,轻声道:“随便教训一下便好,他只是年少不更事。” 这么一闹,刚才的恐惧没了,如今,是彻底的安了心。 只要有他在,她就能安然无恙。 听到她的话,战流云吐掉口中浊血,怒道:“本宫是当朝世子,你们敢对本宫无礼!” “只是让你学会如何尊敬自己的皇婶。”衣袂轻扬,如刀剑般锋利的掌风瞬间送出。 战流云闷哼了一声,脸色发白,差点痛晕过去。 “你敢……你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八皇叔,居然敢挑断他的手筋!他竟敢对他下毒手! 当朝世子,将来极有可能是一国之君,他竟敢如此! 一想到自己双手就这样被他废去,战流云胸臆间郁结难舒,他又急又番一口郁血狂涌而出,双目一闭,竟就这样昏死了过去。 不是痛晕的,而是被气得昏倒。 “他……他的手……”回眸看到他双手手腕不断溢出的猩红,凤轻歌深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同情他,只是怕战倾城会因此而闯上大祸。 人家怎么说也是一国的世子爷,将来皇位的继承人,他不过是个王爷,怎么可以如此嚣张? 第051章 解毒,还有更好的办法 “皇上会不会找你麻烦?”轻歌有点担心。 “同情他?”战倾城垂眸看着她不安的脸,星眸微蹙,一丝发怒的征兆。 “我是担心你!”轻歌飞快地解释,见他眉心依然紧蹙,她动了动唇,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倒在他的怀里:“我不舒服,倾城,我被下了药。” 她现在身子不好,药效未过,所以,别和她计较可好? 不是看不出她装模作样地在对自己示弱,但一想到进门时看到的模样,想到她刚才绝望的眼泪,一颗心竟莫名软了下来。 “双手未曾废去,只是数个月之内不能为非作歹。”一句话,解除了她所有的担忧,他弯身把人抱起,大步走出房门。 门外院子里,无涯守在门口,十几名侍卫一直在虎视眈眈,但知道北王爷在里头,又不敢贸然闯入。 这里不过是战流云在宫外的一座别院,守护的侍卫并不多。 但见北王爷抱着那名被世子爷带回来的女子出门,他们家世子爷却未曾露面,几个胆子稍大的侍卫已经忍不住想要上前闯入。 战倾城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就这么一眼,所有人吓得纷纷后退,再不敢靠近半步。 院里十几人,院外数十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北王爷抱着那女子,连同他的贴身侍卫无涯,举步扬长而去,直到他们走远,大家才敢进门去看一眼。 一看到战流云的狼狈,大伙全被吓得连呼吸都不敢进行。 北王爷……竟把世子爷给废了! 至于战流云,醒来之后第一句话便是:“本宫不会放过你们!本宫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 战倾城把轻歌抱回北王府的时候,怀里的小女人已经彻底失控了。 那药,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而是……加了特殊的成分。 刚才在战流云的地方,她还能以自己强悍的意志将药效勉强压下去,如今,一颗心松了下去,药力便再也禁不住了。 看着那双在自己身上到处摸索,甚至企图拉开他的衣襟往里头闯去的小手,战倾城浑身绷得紧紧的,一股热气凝聚在丹田处,差点忍不住在路上把人压下去,学着那小书册上的画面与她翻滚起来。 不知道他这两日火气特别大,特想与她做点什么吗?竟敢如此挑逗于他! “该死!放开本王!” 那双小手居然真的从衣领探入,一把揪住某个叫人抓狂的地方!战倾城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打算回千城阁的脚步顿时一错,直接往后院奔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无涯没有跟随,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反正是在北王府,谁敢不知死活偷窥? 他还当王爷又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与姑娘亲热去了。 战倾城自然不是想要找地儿翻滚,若真要找,自己的寝房就是最好的点,他没有让人偷窥的嗜好。 只是怕这女人扛不过去,才把人带到了天师的地方。 “放开。”这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冲她低吼,但很明显已经陷入的女人根本不听他的,不仅没有放开,反倒将指间那颗小豆子揪得更紧。 他憋得脸红耳赤的,却是无可奈何,在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战神,这一刻,竟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天师撇了撇嘴,心里直翻着白眼:“你自己没手没脚,不会把姑娘的手拉下来么?” 还义正严词地叫人“放开”!依他所见,是他自己不愿意人家放开,却又不好意思自个儿享受,才会装模作样地低吼几声以示他的无奈和清白。 回头人姑娘家问起,他还可以推卸责任说是她自己主动的,这借口,相当的妙! 战倾城是真的懵了,竟忘了现在人在他腿上,自己双手已经不需要再去抱她,要把她拉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果不是天师提醒,他真的反应不过来。 他眉心紧蹙,大掌落在她的手腕上,正要把她推开,却又似乎真的有那么点舍不得,那双小手揪着他……让人莫名的兴奋…… “咳咳。”已经来到他们跟前的天师浅咳了两声,故作平静地问道:“究竟还要不要给她服药?” “给……为何不给?”战倾城猛地抬头看他,一脸不悦。 人都已经这样了,再不给她服药,难道要看着她热死过去么? 这小身板的温度高得叫人不安,再不给她解去身上的药性,他真怕她会受不了。 “既然舍不得,用自己给她当解药就好,来我这里做什么?”天师白了他一眼,那只大掌落在人姑娘家的腰间,正在不轻不重地着,分明已经动情了。 实在不明白他如此正儿八经把人带到他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我这里有床铺,要不要我出去躲避一下?”他道。 “要床做什么?”战倾城的口气不太好,是因为身体真的有那么点难受,身上的热度竟完全不比她低! “给她解毒啊。”天师垂眸看着他明显蒙上丝丝绯色的俊颜,冷汉“这种毒还是用自然的方式解去最好,以药止药是最下等的方法。” “解……如何解?”呼吸乱了,心跳如擂鼓,那小丫头的手正在往他腹间探去…… “昨夜看过书册后,回去没有与她……亲近?”放着个娇滴滴如天仙般的美人儿在身爆居然还死死忍着不吃,要不要这么浪费! 他若真的不吃,送给他如何?虽然凤家姑娘一直把脸埋入到战倾城的怀里,完全不给旁人偷窥半分的机会,但,光是一张侧脸,已经不难看出绝对是个绝色大美人。 战倾城不要,他可以勉强接手的。 “看什么?别过脸!”战倾城忽然低吼道。 那双该死的眼睛居然盯着凤轻歌的侧脸大刺刺地窥视!这该死的色鬼!他是不慎,才会把人带到这地方来让他放肆地瞧了个够! 再瞧,信不信本王把人一双眼珠子挖下来? 意识到某男的火爆怒意,天师慌忙别过脸,清了清嗓子,把药丸放在矮几上,正经道:“给她解毒有两种方式,第一,给她吃下这个……” 此话刚出口,战倾城已把药捏在指间,正要喂人吃下去。 天师又不疾不徐地道:“还有一种更好的方法。” 第052章 凤府的人来了 “说!”人已经这样了,还在什么?战倾城此时真恨不得一掌把天师给拍飞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天师抿了抿唇,才哑声道:“学着书册上的,与她到抱一抱,等做得差不多的时候,毒自然就解了。” 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他道:“自己看着办。” “嗖”的一声,高大的身影闪出寝房,转眼消失在战倾城的视线里。 与她……在抱一会,做到差不多的时候,毒就会解去…… 像书册里头的男男女女一样…… 心下一抖,手中的药丸差点滚落下去。 若真述下去不见了,或许他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看着手里的药,再看看轻歌被药性熏红的小脸,战倾城只觉得,自己这一生,从未遇到过如此困难的选择题…… …… 轻歌睁眼时人已经回到千城阁寝房里,房内只有她一人,分明记得睡过去之后,战倾城还压在她的身上乱掐着。 那只大掌在她小小的身子上到处乱掐,掐得她现在身上还隐隐有几分揪痛。 后来,他似乎还挑起了她的腿…… 她蓦地睁大眼眸,所有涣散的思绪在瞬间清醒过来。.info[] 战倾城挑开她的腿,她是不是已经…… 锦被被她一把拉了下去,果不其然,自己身上真的连半点遮羞布都没有。 那色胆包天,竟敢趁着她被下了药迷迷糊糊意识不清的时候把她给了! 这一刻倒也没有太多羞涩和难过,只是气他未经自己的同意居然这样对她,怎么说也该问问她的意见是不是?就算结果没什么区别,但至少她会有被尊重的感觉。 虽然,问她的结果可以想象…… 她从坐了起来,低头一看,这雪白细腻的身子上到处都是被掐出来的青紫淤痕,交错纵横,斑驳无序,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若是每次都会把她掐成这般,让她以后每夜里如何还敢与他度过?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男人? 从翻了下去,正准备到衣柜里找件衣服穿穿,可却又似乎想到什么,随手一扬,把锦被扔到角落里,整张大床床单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什么落红。 心里一慌,整个人顿时凉了个透,没有落红他会不会怀疑自己和战流云已经有过亲密的关系?可她和战流云分明还没有在一起,而且那个老婆子给她验身的时候也说了她还是完璧之身。 可为什么跟着战倾城却没有代表她贞洁的那一点嫣红,不是真的这么在意这个,只是忽然便难过了起来,她不希望他误会自己,一点都不希望,可现在怎么办?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衣柜前,刚从里头翻出一套衣裙,眼眸又忽然微微亮了亮,在房间里行走起来没有传说中的那种酸楚疼痛的感觉,走起路来分明还是那么轻快的。 人家不是说了女子第一次之后两条腿会酸软无力,脆弱之处还会酸痛吗?可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一边把衣裙往自己身上套去一边努力回想着昨夜的情形,可她分明记得那压上她了,也真的挤身在她身下,甚至把她掐了个遍。 后来,他不知道给自己吃了什么她便昏睡过去了,之后的事情不管她任何努力也想不起来,战倾城究竟有没有要她,他们俩现在究竟还算不算是清白的? 听到里头的举动,守在外头的的婢女轻声问道:“姑娘,奴婢可以进来伺候吗?” 她随意应了一声,在婢女的伺候下梳洗过也用过了早点才步出了房门,本是想去中战倾城问个明白,却不想下人回报说王爷今晨早早就进了宫,不知道所为何事,也没交代什么时候回来。 进宫?轻歌心里忽然有点慌了起来,昨夜他伤了战流云差点废了她的双手,今日一大早便进宫,是不是皇上知道了事情之后决定惩治他? 虽然,她听说了在整个战朝战神北王爷在百姓的心中地位还要崇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万一皇上真的要惩罚他怎么办? 就这样在最最不安中度过了半日,等到晌午用膳的时候战倾城依然没有回来,用过午膳,百无聊赖,正准备动手去做自行车,不料管家慕容霄匆匆赶来告知凤府的人来了。 说起凤府翻人轻歌忽然便有了一种仿如隔世的感觉,虽然离开凤府才短短几日,可不知道为何这个凤府与自己格格不入,哪怕离开也没有半点想家的感觉,又或者说凤府根本不是她的家。 “王爷呢?王爷何时会回来?” “入夜之前大概是不会回来了。”慕容霄恭敬回道。 “为何?是不是皇上他……”一想到他昨夜里对世子爷所做的,心里总是会忍不住有几分发凉。 北王爷下手始终还是重了些,就算真要发泄,也总该趁着哪天战流云一个人单独外出的时候再下手嘛,如此明目张胆的,世子爷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责任便全都归在战倾城身上。 也不知道是真的如此嚣张,还是太愚笨,换了是她,一定会瞧瞧下黑手。 慕容霄摇了,浅笑道:“姑娘,宫里的事情属下无法过问,只是听无涯说皇上有意要留王爷在御花园用膳,所以,属下猜测入夜之前王爷不会回来了,姑娘无须担心。” 无涯回来了,她皱了皱眉,这下更加焦急,无涯一直跟随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如今连无涯都回来了他却一个人留在宫中。 看得她的担忧,慕容霄笑道:“姑娘没必要烦恼,皇上对咱家王爷喜爱得很,常常会央王爷留在御花园用膳,大概皇上今夜心情好才会答应的。” 轻歌没有说话,这些话听起来倒像是皇上一直在讨好着北王爷那般,她不了解宫里的情况,也不知道战倾城和皇上平日里都是如何相处的。 可他昨夜里才伤了世子,皇上今日为何还要讨好他?难道传闻是真的,这个战神王爷就连皇上也要忌他几分吗? 人忌三分已经不容易,还要忌他九分,那他真的要功高盖主了,这种事情绝不是好事一桩。 “你说凤府的人来了,他们如今在哪里?都来了什么人?”轻歌问道。 慕容霄恭恭敬敬地,温言回道:“都在偏厅里候着呢,属下这就带姑娘过去。” 第053章 若是侧妃,我不嫁 这次来的不仅是凤老夫人和二夫人兰玉莲,就连素来心高气傲的凤如云也在偏厅里安安静静呆着。 除三人外,竟还有许久未曾见的五夫人纪诗诗,以及凤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年仅六岁的小少爷凤雨辰。 见到纪诗诗和凤雨辰,许多几乎已经被遗忘掉的记忆一下子涌来,轻歌心里酸酸的,唇边不自觉泛开一抹温婉的笑意。 当初她还是那个痴儿四的时候,整个凤府里除了赫连谨,真心待她的便只有这对母子了。 赫连谨常年在外做事,甚少有机会留在凤府里,当他不在的时候,只有纪诗诗和凤雨辰曾经给过她安抚和丝丝温暖。 可是,这位五夫人纪诗诗在凤府却是没有任何地位的。 分明是老爷最喜欢的妾侍,却因为凤老爷在凤家的地位远远不及凤老夫人脯上头三个夫人对这个年轻的五夫人完全不放在眼里,私下里不知道给她受过多少气,就连小小的凤雨辰也经常会受到下人的欺负。 大户人家就是这样,哪个夫人受宠,所有的下人婢女总是把她们捧得高高的,那些主子不受宠,就连下人们也懂得欺负,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纪诗诗和凤雨辰所住的庭院,除了她的无尘阁便是在所有的主子院子当中最小最简陋的,凤老爷虽然疼他们,却也不敢哼一声,在凤家,男丁素来是不受重视的。.info[] 所以,哪怕凤雨辰是凤老爷唯一的儿子,凤老夫人也从未把他放在心上过,她所有的寄托都在她三个美若天仙的孙女身上,只盼着她们有一日能飞上枝头,把他们整个凤家都带着一起风光。 想着凤雨辰过去对自己的守护,常常以他羸弱的小身板挡在她面前,把那些想欺负她的人给驱逐出去,甚至还曾因为这样而受过伤,轻歌一想心里便柔和了下来。 举步迈入偏厅,只是象征性地对老夫人行过礼喊了一声“奶奶”,便招来凤雨辰把他抱在怀中,揉着他柔顺的发丝,笑道:“小辰这两日乖不乖?可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认真识字?” “有,四姐,我每日里都这么乖,吃很多也学很多,我很快会长大的,很快就可以保护四姐了。”凤雨辰认真道。 童言无忌,哪怕当着凤老夫人和其他人的面,凤雨辰也未察觉自己这些话有何不可,倒是凤轻歌和纪诗诗心里同时酸了一把,一句“保护四姐”,当中含了多少心酸以及委屈,只有她们自己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纪诗诗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把凤雨辰拉回到自己身爆柔声道:“雨辰不要乱说话,这里是北王府,小孩子不可以放肆,知道吗?” 凤雨辰乖巧地点着头,却依然握着凤轻歌的手不愿意放开,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过这个四姐了,自从那日一个叫北王爷的男人进了凤府把他四姐带走之后,四姐就没有回去过。 见不到四姐心里总是不安着,不知道她在外头有没有受委屈,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欺负她,如今见她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小小的人儿,说话时如同大人那般认真无比:“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四姐,谁敢欺负你告诉我,等我长大了我替你出气。” 有凤雨辰这几句话,就算轻歌真的被欺负了,这一刻心也是暖的。 一个六岁的孩童给了她世上难得一遇的温暖,让她的心暖和起来的同时,唇边的笑意也在不断加深着。 “雨辰,祖母有话要和你四姐说,你别妨碍她们。”纪诗诗拉着凤雨辰的手硬是把他拉了回来,退到一边。 轻歌没有坐下,她和凤雨辰也是站着,唯有凤老夫人和二夫人以及凤如云坐在那里,直把北王府当成是自己家那般。 见凤轻歌的注意力总算落在自己身上,凤老夫人轻咳了两声,才扯起唇角笑得温和:“今日收到了宫里来的圣旨……” 凤轻歌没有说话,走到一旁坐下,看到不远处两名婢女守在那里,她招了招手淡言道:“给我家小弟弄点茶点过来。” “是,姑娘。” 她在这确定下来大家都称她为姑娘,毕竟还没有真实的身份,可所有人对她却都失恭敬敬的,如同她就是这个院子的女主人那般。 见此,凤老夫人和兰玉莲甚至凤如云互视了一眼,大家心底也总算有几分领悟,他们四丫头在这里地位似乎真的不低。 尤其他们刚进门的时候,那些下人婢女对他们都是爱理不理的,好不容易央得管家给他们传个话,还像是求着人家办事那般。 凤老夫人轻咳了两声,挺直了腰杆再度开口道:“宫里的桂公公来了圣旨,将你赐婚给北王爷。” 轻歌总算对她的话有反应了,刚拿在手里的杯子抖了抖,差点从手中抖了下去,倒不是因为不安,而是有点不解。 战倾城昨夜才伤了战流云,这一早进宫,她还以为是请罪的,却没想竟然是去请旨赐婚的,这男人办事的效率之脯当真超乎了她的想象。 她抿了抿唇,看着凤老夫人笑问道:“不知道这次赐婚赐的是正妃还是侧妃,如果是侧妃的话,劳烦奶奶跟那个什么桂公公说一声,我不嫁。” 本来刚才听到赐婚的时候,她小手抖动差点连杯子都拿不住,大家还当她太过于震撼被吓到了,却没想到这回竟如此口出狂言。 凤老夫人正了正脸色,一丝不悦:“四丫头这说的是什么混话?什么叫不嫁,既然是皇家赐婚,哪里轮得到你说嫁还是不嫁。” 这四孙女果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如今仗着北王爷对她还有几分怜爱便撒野骄横了起来,这样的姑娘哪怕嫁进北王府成了北王妃,将来也是讨不好人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王爷就会把她扫地出门。 所以,在此之前她必须要下好自己的棋,走好每一步,否则,将来他们凤府不仅不能飞黄腾达,还会受到牵绊和连累。 听她这么说,轻歌顿时脸色一沉,杯子重重搁在桌上,精致绝美的五官全皱在一起。 第054章 让二姐,一起伺候 看来战倾城那真的只是请旨赐她个侧妃的名分,居然连个正妃的身份都不给她,如此,她还嫁什么? 将来这里总会有个北王妃,等正式的老婆来了,她这个小妾还有什么地位?他北王府的财产自然也落不到她手中,没有半点好处,这婚结来做啥? “告诉那个桂公公,我不嫁,我才不要当别人的妾侍。”凤轻歌冷哼道。 “放肆!”凤老夫人重重的一掌拍落在椅子的扶手上,只当这里还是凤府,指着凤轻歌便气道:“别说北王爷瞧得起咱们凤家,给你一个正妃的位置,就是纳你为妾,你也不能如此无礼。” 北王爷身份尊贵,哪是他们一个区区的凤府可以得罪得起的?她居然还连说了两个不嫁,有像她这样嚣张做人的吗?这丫头,早晚会连累他们凤府。 一旁的凤如云给她拍着背,柔声道:“祖母,不要焦急,四妹只是不懂事,将来我跟在她身边好好教导,她总会明白事理的。” 轻歌本还因为老夫人那句“给你一个正妃的身份”而心里宽了一口气,也在心中原谅了战倾城,却不想凤如云又来了这么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既然我嫁出门了,姐姐还如何能在我身边教导?不过,奶奶你放心,有北王爷在我身边监督着,我一定会学好的。(..info无弹窗广告)”她眼底藏着丝丝防备,扫了凤如云一眼。 凤如云根本连瞧都不瞧她,只是看着凤老妇人,声音轻柔,依然在劝着:“四妹自小就不更事祖母是知道的,祖母不要与她一般见识了,将来我一定会把她教好,祖母放心便是。” 轻歌有点怒了,哪怕她们没直白地说,她也已经意识到她们要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靠在椅背上斜眼看着这两个人完全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人,对凤府的厌倦更多了几分。 凤如云要北王府,是不是还要得经过她的同意?别说现在皇上下旨把她赐婚给战倾城让她当北王妃,就算没有这道圣旨,她也有办法让这个凤如云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在她面前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凤如云由始至终没有看过她,只是一个劲在劝着凤老妇人。 凤老妇人缓过气之后,才又盯着凤轻歌,沉声道:“祖母就是怕你一个人在北王府里不懂事,伺候不好王爷,这次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你二姐将会搬过来与你在一起,将来她会教导你如何伺候北王爷的。” “是她自己想伺候王爷吧。”凤轻歌的小手紧握着,唇边的笑意却在不断加深,越是生气的时候,她就喜欢笑得越是甜美。 见过无耻的,还真没见过无耻到这地步的女人。 眼见凤如云脸色一沉,目光闪烁,又是气氛又是羞赧,轻歌笑道:“这种事情我也做不来主,我想你们还是亲自去跟王爷说吧,我在这里也不过是个过客。” “你是将来的北王妃,你在这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是你说的,府里的人有哪个敢不从?” 见她不想帮忙,凤老妇人冷冷一含直接把话给她说明白了:“你二姐知书达理,懂得的事比你多太多,你若不想将来遭王爷嫌弃被赶出府,就去跟王爷说一声,让你二姐留下来与你一起伺候着。你放心,你二姐疼你,绝不会跟你抢什么,她只是好心好意想帮你,你明白吗?” 凤轻歌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她们。 这话说得可是好听,理由也授冕堂皇,让她二姐留下来教她伺候男人,事实上是她自己心痒想要去伺候战倾城,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漂亮。 这几个人,还当她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胆子小得比米粒儿还要小的痴儿四丫头! 她是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但,也要看看对着的是什么人! 她又重新把杯子端了起来凑到唇爆凤老夫人正要说什么,门外两名婢女已经端着茶点来到凤轻歌跟前,尊敬地道:“姑娘,茶点送来了。” 凤轻歌摆了摆手,示意她们把茶点送到凤雨辰跟前。 两个婢女笑嘻嘻的,对她也是顺从得很,把茶点送到凤雨辰身边的矮几上,笑道:“小哥儿,这点心是我们厨子精心所制造的,小哥儿尝尝。” “谢谢。”凤雨辰有礼地向她们点头道谢。 两名婢女退下去之后,凤老夫人扫了凤雨辰与纪诗诗一眼,目光最终又落在凤轻歌身上。 她敛去一脸的不悦,总算把声音放柔了下来:“丫头,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凤府,不知道外头人心险恶,祖母想让你二姐留下来陪你,也是怕这王府里的姬妾将来会欺负你,你该知道的,只有壮大自己的势力才能在这地方站得稳,你二姐帮你是百利而无一害。”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起竟愿意与自己家的四丫头如此正儿八经地说话,像过去她什么时候与她讲过道理?这四丫头总是疯疯癫癫的像痴儿那般,跟她讲什么也是讲不通,因而根本无须浪费唇舌。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这四丫头却完全像变了一个人那般,如果不是很清楚她就是自己家的四姑娘,她还真会怀疑眼前这个凤轻歌究竟是真还是假的。 凤轻歌依然浅尝着自己的香茗,态度说不出的傲慢。 从来,凤老夫人在凤府里总是如老佛爷一般的存在,谁敢对她有半点不敬? 这死丫头不过在北王府住了两日便敢如此带她,将来,她怎么可能愿意帮凤家? 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自己该早早把如云送进这里来,取代四丫头在北王爷心里的位置,否则,这四丫头一定会坏事。 她握紧藏于袖中的拳心,依然在极力忍着气番维持着脸上的平和:“丫头,你当真就不怕这府里的其他妻妾们联合起来对付你吗?” “这府里没有其他女主子,奶奶,你多虑了。”凤轻歌总算瞟了她一眼,唇角含笑,不以为然道:“王爷到目前为止只和我一个女子亲近过,这事整个王府都清楚,你瞧他们下人对我有多尊敬就知道了,奶奶,你一番好意轻歌只能心领了。” 第055章 奶奶,让二姐与我抢夫君么 “现在没有,可不代表将来也没有。”北王爷不好女色,不与女子亲近这事,她也听说过,正因为这样她才必须要让如云进来。 只要如云能掳获他的心,她相信这北王爷将来一定会对如云言听计从,一心一意与她过日子,到时候他们凤府便能飞上枝头,大家都能成为那只凤凰。 至于凤轻歌,她这样的性情总是讨不好男人的,等如云的位置坐稳之后,她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到时候她若被遣退,她在凤府里把她养着便是,要么给她寻一门亲事打发了去,这是凤老夫人早就想好的路,因此,今日在收到圣旨之后才会急匆匆来寻她。 见凤轻歌依然浅尝着香茗完全不理会自己,凤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依然忍着那道怒火,温言道:“丫头,奶奶都是为你着想,你要明白奶奶的一片苦心。” 凤轻歌薄唇一勾,浅笑道:“原来奶奶让二姐来这里与我抢夫君,是为我好。” “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浑话!”这下凤老夫人再也安静不了了,右手又重重拍在椅子把手上,气道:“奶奶一番苦心竟被你说成这般,才刚离开凤府没多久,然尚未过门竟就对奶奶如此不尊重,你这丫头,当真以为出嫁了就不再是凤家的人了吗?” 凤轻歌没说话,人家都生气了她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反正让她帮忙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去做?要说,她们自己去找王爷说个够,她才不理会。 有胆子就找那个傲娇的男人试试,人若不被他直接轰出去,她跟凤如云姓! 小手落在唇边大刺刺地打了个哈欠,她放下杯子,有点无聊了起来,目光落在凤雨辰身上,她忽然笑道:“小辰,你似乎还没有在北王府里走过,姐姐带你去参观一下可好?” “当然好。”凤雨辰放下手中的茶点站了起来,又想向她奔过去。 纪诗诗却一把扣住他的腕把他拉了回来,视线与凤轻歌对上后,她暗中摇了,一丝警告。 轻歌心里忽然一凉,不自觉向凤老夫人望去。 凤老夫人总算笑了,既然事情都谈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好躲躲藏藏的。 她站了起来,看着轻歌笑得温和:“奶奶到了这里还没有好好参观过北王府,这就让如云陪着奶奶到前院去走赚怎么说这里也是两个丫头将来的家,身为奶奶的也该关心关心。” 她这一站起,凤如云和一直不说话的兰玉莲也忙站了起来。 兰玉莲狠扫了凤轻歌一眼,才扶着凤老夫人和凤如云一起步出了偏厅。 这些人说走就赚故意把这地方留给她们,根本就是想要纪诗诗来劝她。 在凤轻歌开口之前,纪诗诗已笑道:“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打听,她让我来劝你,可我不想做这种事。” 小手落在凤雨辰的头颅上轻揉着他的发丝,她唇边的笑意温婉中藏着丝丝苦涩:“你能嫁到北王府成为北王爷的正妃,这种机会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好好珍惜,别把眼前的幸福给弄丢了。” 轻歌紧握着小手,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纪诗诗也不与她多说了,拿起矮几上的糕点尝了起来:“这味儿果真是万里挑一的。” 她瞅了凤雨辰一眼,笑道:“把这糕点给你四姐端过去些,这味道真的不错。” 凤雨辰听话地把糕点端了起来送到轻歌跟前,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把其中一个糕点捏在手中凑到轻歌唇焙“四姐,你尝尝,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轻歌心里忽然酸了起来,接过他的糕点凑到唇边一口咬了下去,这味道果真是不错的,只是心里有那么点苦涩,如今吃什么都是苦的。 “如果不能劝服我,你们会怎么样?”她看着纪诗诗,忽然问道。 纪诗诗浅笑不语,目光落在茶点上,声音还像初时那般轻柔:“做这点心只怕得要花不少功夫,这点心绝对不是给我们准备的,轻歌,你说这北王府里没有其他女主子,这大概是厨子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拿来孝敬你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温言道:“他们对你真的很好,以后不要回凤府了,你该知道凤府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真心待你的,至于赫连谨……” 视线落在轻歌身上,她脸色一正,眼神变得有几分认真:“以后不要再想你的谨哥哥了,以后你只有北王爷,你的生命不再有谨哥哥了,明白吗?” 婢女们和下人们全都退了出去,整个偏厅里就只有他们三人,她说话的声音也是刻意经过压抑的,一般人如果不是有心偷听,他们大概也听不到。 见她如此慎重,轻歌沉默了。 过去凤轻歌对赫连谨果真是喜欢得很的,而她在纪诗诗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心事,她对赫连谨的喜欢纪诗诗自然是知道的,她现在这样叮嘱她,是真的在关心她。 在这种年代,女子一旦嫁了人就得要死心塌地跟随着自己的夫君,不能胡思乱想,否则,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招来大祸。 她点了点头,笑道:“我心里只有北王爷一人,五娘不用担心。” 听她这么说,纪诗诗总算放心了,她又端起杯子尝了一口香茗,才又看着她,笑道:“我在这里坐一会,你若有事就先去忙你的,雨辰在这里陪我就好。” 轻歌咬着薄唇,笑道:“没事,今日王爷不在,我平日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要做,就在这里陪你们吧。” 纪诗诗现在不敢离开,她清楚是什么原因,既然老夫人让她留下来劝说自己,她就不能这么快放弃,若是这么快放弃了,回去之后会受到什么惩罚可想而知。 沉默了好一会,轻歌再也忍不住轻声道:“我知道她们会怎么对你,五娘,凤府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真心待你的,如果你不嫌弃,等我出嫁之后随我到北王府里吧。” 她或许连自己都保障不了自己的将来,可是,让他们丰衣足食却是不难的,她相信战倾城也不会在意这点钱财。 在现代,当妈妈的,不管事情亲妈还是后妈,随着女儿住在一起也是常有的事情,她没有想过在古代是否适合,毕竟她不了解这个古代。 第056章 她安好,便放心了 可是,当凤轻歌这么说,纪诗诗却脸色一沉,小脸顿时泛起了丝丝苍白:“老爷……老爷对我还是不错的,轻歌,别动这种心思,五娘不需要,明白吗?” 她不愿意赚轻歌也是无奈。[..info超多好看小说]凤老爷对她确实是挺好的,可是,凤老爷在凤府里自己也是无权无势的,根本保护不了她。若是哄得老夫人高兴,就连他几个夫人都可以给他脸色看。 这样一个老爷,跟着他有什么出路?她始终不明白,纪诗诗年纪轻轻的为什么会如此死心塌地跟在凤老爷身笨或许这就逝代女子的思维,直到现在,她还是理解不来。 “我可以为你再寻一门好亲事。”她试图再次劝说,始终不认为纪诗诗继续留在凤府能有什么出路。 闻言,纪诗诗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白无人色。她忙站了起来垂眸看着轻歌,认真道:“你不要乱动心思,你这是在害我,不是在帮我,轻歌,五娘的事情五娘自己决定,千万不要跟老夫人说任何有关我们的事情,我只想安安静静呆在凤府里,一辈子和老爷在一起,我对老爷绝无异心,你明白吗?” 轻歌是真的不明白,换了是在他们二十一世纪,像她这样才刚二十出头的姑娘正是年华大好的时候,跟着年近五十的凤老爷将来能有出路吗? 如果凤老爷一心一意对她也就算了,可他还有数个娘子,几个女人共享一个夫君,还是没有半点身份地位的那种,这样的日子她居然还能熬下去。 “轻歌,我和老爷的感情真的很好,你不用替我担心,再过一会我与老夫人她们一起离开便好,你留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好好伺候王爷,哄得他开心,将来他一定不会亏待你的。”纪诗诗急道。 凤轻歌不说话,如果战倾城亏待她,又或者说他娶其他女子,那么她也可以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人,她才不会像纪诗诗那样死心眼,一辈子守着一个无能的男人。 更何况就算战倾城不找其他女子,等她身上的蛊毒去除之后,她说不准也会离开,战倾城明摆着只是利用她不是喜欢她,跟在这么一个男人身爆她自己也是没有出路的。 这么想着,便觉得刚才让纪诗诗留下来的想法有多冲动和可笑,要是他们真来这里了,将来她要离开还会缚手缚脚的,确实划不来。 “你等一下。”她忽然站了起来,来到纪诗诗跟前把她摁了回到椅子上,笑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不要走开。(..info好看的小说)” “轻歌……” “你放心,我很快会回来。”丢了个眼神给凤雨辰之后,她便匆匆离开了偏厅。 前院里,不难看到那三条身影在远处花丛里行走着,她们哪是在欣赏北王府的风景,根本就是一直对这边虎视眈眈,却又不敢靠近怕坏了大事。 凤轻歌收回落在她们身上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正要让婢女去寻慕容霄,不料慕容霄正好在前院里。 “管家伯伯。”轻歌看到他,忙低呼了一声。 听到她的呼唤,慕容霄立即迈步过来,垂眸看着她,笑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那个……”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战倾城未过门的娘子了,连圣旨都下了,这事是跑不掉的,身为北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在这个王府里要点东西应该算不上什么吧? 见她有那么点迟疑,慕容霄忙道:“王爷吩咐过,只要姑娘有需要,属下们都会尽力为姑娘把事情办理好,姑娘但说无妨。” 他这么说,轻歌总算放心了,向他招了招手,当他倾身靠近自己时她才凑了过去,细声道:“慕容伯伯,我需要一点银子,不多,只要……” 想说只要一百两就好,不想慕容霄郎朗笑着,从怀里取出两张银票递到她面前,笑意里又添了几分尴尬:“今日没有带多少银票在身上,姑娘看这些可足够,若是不够,属下立即命人去取来。” 轻歌接了过来摊开一看,两张竟都是一千两的银票,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忙把银票收了起来,冲他一笑道:“够了够了,谢谢慕容伯伯,回头我让倾城还给你。” 这一生“倾”城叫得自然顺口,慕容霄听得乐陶陶的,只觉得王爷和未来王妃的感情甚好,他也算是欣慰了。 轻歌告别了他之后便匆匆回到偏厅,把银票塞在纪诗诗手中,在她开口拒绝之前她抢先道:“如果想要我在这里过得安心,就不要拒绝我,还有,这些只是一点。” 她弯身下去凑到她的耳际,轻声道:“你回凤府之后,打开我的无尘阁里衣柜的下头第二个暗格,那里放了一本书,把它打开,里头有几张银票你都拿去,就当是我留给雨辰的抚养费。” “你只是个姐姐,哪有姐姐给抚养费的?”纪诗诗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她凤府这么久,什么时候亲手接触过这么大面额的银票?凤府在赫连谨的打理下虽然家产愈见丰厚,但,她的月钱都是老夫人名二夫人分发下来的,每个月发到手里也不过几十两银子。当然,对她来说几十两银子真的不少了,她平日里也没什么花销,银子便都存了下来,打算将来留给凤雨辰。如今轻歌一下给了她两千两,又说无尘阁里还有,当真把她给吓到了。 凤轻歌白了她一眼,不悦道:“你是希望我在这里过得不安心吗?”“……”最终纪诗诗还是收了她的钱,不管将来怎么样,至少现在轻歌能拿到钱,她先收着,就当是先替她保管,至于将来,若是有一日北王爷负了她,她还能回自己这里拿钱活下去。事实上,纪诗诗对轻歌也是没什么信心,虽说今日她跟从前确实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再不像过去那个为老夫人和几个姐姐唯唯诺诺、遇事只知道躲起来哭的四,但,她还是会担心。“轻歌,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北王爷,千万别让惹他不高兴,知道吗?”与她一起出门的时候,她再次叮嘱道。凤老夫人和凤如云以及二娘还在前院里,这次回去,她定然会收到不少责骂,什么惩罚,但,至少轻歌这边安好,她也放心了。 第057章 来日方长,等着瞧 远远看到三人从偏厅里出来,老夫人腰杆一挺,身后的凤如云和兰玉莲互视了一眼,便一左一右上前扶着她,向轻歌他们走去。 本来是该要凤轻歌和纪诗诗他们快步上前向她请安的,怎么说她也是一家之主,但因为心里实在太焦急,老夫人才会主动向他们步去。 来到三人跟前,老夫人依然一脸高高在上的态度。 刚才她们三人商议过了,四丫头之所以态度这么嚣张,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离家,而这段日子又得了北王爷的宠爱,在北王府里可以呼风唤雨,只手遮天,心性便也由此变了。 她本就是个痴儿,哪里懂得什么人情冷暖? 老夫人暗中对凤如云交代过,哪怕她日后态度嚣张也无需理会,这样的女子在王府里受不了几日宠的。 凤如云自然不会跟凤轻歌一般见识,从小到大她就未曾把这个妹妹放在眼里。 她自视甚脯如今这般算是求着轻歌带她进王府,已经让她面子上过不去,哪怕进了王府她也绝不会看她脸色做人,在凤府的时候,她什么时候受过旁人半点气? 至于兰玉莲,她不过是跟着来看热闹,顺便也瞧瞧将来在这个北王府能捞到什么好处。 凤轻歌的态度如何事实上跟她没什么关系,如云毕竟是三夫人的女儿,既然不是自己的女儿,关心的程度自然就大打了折扣。 只不过是因为三夫人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一天到晚只知道诵经念佛,所以,哪怕是带着她的女儿过来,老夫人也不打算让她掺和进来。 一个不问世事的女人,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利用的价值。 轻歌和纪诗诗以及凤雨辰迈步迎上她们,尚未靠近,纪诗诗便暗中拉了轻歌一把让她垫后,她拉着凤雨辰的手走到老夫人跟前,向她倾身行礼道:“老夫人。” 凤雨辰也乖巧地喊了一声:“祖母。” 老夫人的视线落在纪诗诗的脸上,目光凌厉,声音压了下去:“如何?” 纪诗诗低垂头颅,迟疑了片刻,才轻声道:“老夫人,我……我无能,我劝不了,她……” “既然二姐想要住在这里,那就让她暂时留下来吧。”身后的凤轻歌举步走到她们身旁,揉着凤雨辰的头颅,目光落在老夫人脸上,笑道:“我只能说当二姐是做客的,暂时在这里留下来,至于她能不能留下还得等王爷回来问过他才知道,奶奶该知道这里是北王府,而不是凤家的地方。” 这话其实是说得合情合理,只不过听着有几分让人不舒服了,一句“不是凤家的地方”,堵得凤老妇人哑口无言。 这确实是北王爷的府邸,轮不到他们凤家人说话,只不过是凭着那道圣旨,直觉这里已经有一半是凤家的。 但,别说大婚尚未举行,就算举行了,凤家人在这里其实也得要依仗王爷的宠幸,若是王爷不高兴,他们连半点地位都没有。 纪诗诗暗中扯了扯轻歌的衣角,她刚才不是已经跟她商议好,让她好好呆在这里伺候王爷吗?这会儿居然真让如云留下来了。 只要凤如云留下来,纪诗诗深信她很快会抢走北王爷对轻歌的宠爱。 如云知书达理,行为举止端庄高雅,年中有多少公子哥儿命人上门来提请都被她一一拒绝了,由此可见,她凤如云在这个皇城里名气有多大。 凤家的姑娘个个出色,除了四名不经转,其他三个姑娘在京中也是各有自己的名气,这当中便以二凤如云尤为出色。 虽然认真看来轻歌长得不二还要美,但她输在不懂任何女儿家的端庄和优雅,只要是个正常的男子,都懂得在如云和轻歌之中选择谁。 不是她瞧不起轻歌,只是心里真的很担忧,这丫头把二带进来,不是送虎入羊口吗?她太笨了! 凤轻歌却完全没有理会她的焦急,依然看着老夫人,笑道:“这样吧,就让二姐留在这里住两天,如果王爷答应让她留下,那便让她留下来,如果王爷不答应,我也是无可奈何,奶奶,你你说好不好?” 凤老夫人摆了摆手,虽然心里还有几分气闷,却还是努力挤出一脸笑意,浅笑道:“四丫头,你要知道奶奶让你二姐留下来陪你,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自然是奶奶怕我一个人伺候王爷应付不过来,想找一个女人供王爷玩乐,好给王爷排解愁闷,轻歌明白的。”她笑嘻嘻道。 一句“供王爷玩乐”,气得凤如云顿时脸色涨红,只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甩出去。 她居然敢这样侮辱她!她以为她会和她凤轻歌一样,只配给男人玩弄么? “王爷天生神武,英明过人,自然知道什么女人可以玩玩,什么女子可以陪他度过一生。”凤如云眼角朝天,冷哼道。 “二姐对王爷真是了解得紧,我家王爷确实很清楚什么样的女子才能与他共度一生,这不圣旨都下来了吗?” 轻歌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得意也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但就是那样的笑,让凤如云整个人如同跌入冰窖那般,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什么人可以与他共度一生,他不是向世人证明了吗? 一道圣旨已经把北王妃的身份给凤轻歌定了下来,刚才她那些话,简直就是自打了脸,还打得这么响亮! 她怎么就不知道凤轻歌也有如此能言善道的一面?这个痴儿妹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 但凤轻歌已经不想理会她了,她看着老夫人依然一脸浅笑,从容地道:“祖母要留下来用膳吗?我看王爷今夜里只怕要留在御花园里陪圣上用膳,你该知道的,圣上特喜欢我家王爷,总喜欢让他留下来多陪陪他。” 忽然又似想到什么,她浅浅笑着,似乎有几分腼腆和尴尬:“我没想起来祖母从来没进过宫,也没有与他们这些皇亲贵族相处过,自然不知道皇上喜欢我们王爷喜欢得紧。” 说风凉话,谁不会?现在圣旨都下来了,以后她也是皇亲贵族,到是他们凤家,以后还得要依仗她。 老夫人不主动讨好,甚至处处和旁人一起对付自己这个孙女,早晚,她会知道什么叫后悔。 凤如云以为留下来就有机会,时日方长,等着瞧吧。 第058章 我,绝不会自丢身价 凤轻歌依然笑道:“我没有太多时间陪祖母,我还要准备甜汤,等王爷回来了之后与他一起享用,我们家王爷最喜欢我陪着他喝甜汤,看书籍,轻歌得要失陪了。” 凤老妇人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兜兜转转说了那么多,也不过是想要把她们赶紧打发掉而已,这个四丫头确实太不给面子了。 从前在凤府里的时候装着胆小懦弱,没想到只出来几天尾巴已经翘得老脯连祖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见她们还堵在这里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轻歌依然浅笑着,瞥见前院里正在扫落叶的婢女,便向她们道:“来人。” 那两名婢女赶紧把扫把往树边一靠,执起衣袖擦了擦手便匆匆赶来向她请安道:“姑娘,有什么需要?” 管家已经向大家交代过,这姑娘将会成为他们的北王妃,所以只要是她要的,大家一定要尽全力去满足和配合。 轻歌看着她们,笑道:“我还有事情要忙,没时间陪我娘家的人,你们就代我相陪一下吧。” “是,姑娘。”两人倾了倾身,恭敬地道。 轻歌含笑的目光扫过凤老夫人和凤如云,最后还是落回到凤老夫人脸上,笑道:“那我先告辞了,奶奶,你们自便。” 说着,果真转身远离这一方,居然没有亲自送她们出门! 凤如云和凤老妇人互视了一眼,均有几分不自在了起来。 她说把凤如云留下来暂住几日,虽说只是暂住,但凤如云有信心,只要留下来以后就有机会长住在这里,只是她如今这般自己溜掉了,把她搁在这里,又没有吩咐人去伺候她,这样算什么? “既然四丫头让你留下来,那你便留下来在这里住几日吧。”凤老夫人看着那两名婢女,鼻孔又开始有朝天的迹象,怎么说也是他们未来北王妃的祖母,身份地位自然是崇高的。 “给我们家如云姑娘准备好客房,最好是在你们家王爷隔壁的。”她道。 “老夫人,我们家王爷隔壁的是书房。”两位婢女对她们态度算得上恭敬,毕竟拭娘亲自说的他们是她娘家的人,对姑娘娘家的人,自然要友好。 “那……”老夫人微微怔了怔,便道:“那就让如云和轻歌住一起。” “老夫人,姑娘没有寝房,一直都是与我们家王爷住一起的。”一人又回道。 “说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轻歌和北王爷已经亲近到这地步,连自己的寝房都没有,每夜里睡在北王爷的寝房,这丫头还要不要脸了? 尚未大婚竟已经夜夜被男子如此玩弄,果真是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风范。 见老夫人脸色沉了下去,凤如云唇角一敛,瞅着她柔声道:“祖母,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轻歌丫头那样,倒贴着供男人玩乐,王爷未娶我之前,我不会自丢身价。” 老夫人虽然在点头,可心里却在想着什么。 如果太大家闺秀,太矜持,会不会又反倒对不上北王爷的胃口?要知道北王爷现在确实宠轻歌宠得很。 倒是那两名听凤如云说她们家姑娘“倒贴着供男人玩乐”这种明显侮辱性的语,又看她那些自视清高而把她们家姑娘往死里踩的态度,心里顿时不高兴了起来。 管家说了,姑娘很快就会成为他们家北王妃,他们家王妃岂能由得人如此践踏尊严? 不过,两人只是丫头,在这些人面前指责也是不敢,但心里对这个凤如云已经有几分怨念了。 还说什么等王爷将来“娶”她之后再与王爷亲近,这女人,当真是不要脸,王爷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别的女子?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能和王爷亲近的女子也只有他们家轻歌姑娘。 还说是娘家的人,根本就是来欺负姑娘的! 老夫人没再说什么,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短,该是时候离去了,以后这里便交给如云,她相信凭如云的机智和优雅出色的性情,一定会很快把事情给解决。 就这样,在侍卫的带领下,老夫人一伙人离开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凤如云才瞧着两名婢女,刚才对着老夫人时脸上的柔和已经不剩半丝:“给本姑娘准备客房,要离你们家王爷最近的。” 两个婢女互视了一眼,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语,在她发怒之前,一人淡言道:“这事得要请示过我们家姑娘,凤,你在这里稍等,我们这就去请示姑娘。” “快去!”凤如云冷哼道。 两人又互视了一眼,压下了心头的气闷,才转身优哉游哉往后院去了。 凤如云没想到她这么一等,竟在前院里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 头顶上烈日照耀,给整片大地洒下一片焰白的光芒,她执起衣袖,不知道第几回把额上的细汗擦去,可却还是迟迟未见那两名婢女返回。 等了那么久自然又气又急,实在不愿意继续等下去,便主动抬脚往轻歌刚才消失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走过来遇到了王府的一些下人,细细询问过才知道他们家姑娘正在后院里忙活着,居然一个人在后院里玩了那么久,把她丢下来不闻不问! 本来是极度气闷的,但看到她在后院里玩的那堆木头后,心情便又不自觉舒展开来。 痴儿就是痴儿,哪有大家闺秀拿着一堆木头搬弄的?这模样不知道有没有被北王爷看见过,若是被北王爷看见,只怕再对她不屑一顾了。 也不知道北王爷究竟是发了什么疯,今日一早便进宫向皇上请旨让他赐婚,这样一个痴儿,如何能伺候一个男人? 她快步走了过去,见轻歌还在拿着锤子在木棍上敲敲打打,她伸出一脚把她面前的木桩子踢开,气道:“你让我在前院里等了一个多时辰,那是什么意思?” 抬头望望天色,已经快到晌午时分了,如果她不主动来找她,她还想把她晾在那里晾多久? 她来这里是要当北王妃的,区区一个凤轻歌她根本没放在眼里,敢让她受气,她就该承担惹她生气的后果。 她凤如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第059章 敢,欺负他们家王妃! 凤轻歌的目光落在被凤如云踢乱了一地的木桩子上,眼底,一抹寒光闪过。(..info) 这是刚才她招来两位下人好不容易才一起劈出来的,劈了之后还要打磨,把上头的刺儿全都磨平,整整折腾了一个多时辰。 虽然没有被踢坏,可如此对待她辛苦劳作出来的成果,轻心头的气可想而知。 她抬头望去,凤如云就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薄唇一扬,敛去眼底的寒光浅笑道:“二姐一直在院子里呆着吗?我还当二姐到处玩乐去了,二姐没瞧我正忙着呢,没空照顾你呢。” “你不在寝房里绣花习字,在后院里弄这些木头做什么?”看到这些木头心里就不高兴似的,她不解恨,抬起脚又要踢过去。 凤轻歌小手一紧,举手又一锤子往木桩子上敲上上,只不过这一下没有敲中,竟“啪”的一声直接敲在凤如云的伸出去的脚上。 凤如云痛呼了一声,忙把脚收回,因为疼痛差点站不住,待剧痛微微过去之后,她才垂眸看着凤轻歌,气道:“你敢打我?” 她长这么大,有谁敢如此对她?别说这些姨娘们个个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就连老夫人也一直如珠如宝地让着她,这个痴儿妹妹竟敢对她如此无礼!她敢! “别以为你离开凤府就没人能治你!”她心高气傲,脚被她敲得那么疼,竟忍不住伸出腿向她踹过去。 凤轻歌本来已经握紧手中的锤子,可在不经意瞥见某一抹急速向她们而来的身影后,忽然手里的锤子跌落下去,身子往一边倒去,惊叫道:“二姐,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别再打我……” “知道害怕了?”凤如云没有住脚,还是一脚踹了过去。 这死丫头,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会不知道在这里谁才能做主。 连老夫人都不敢动她,她居然敢打她! 那一脚没有半点迟疑,眼看就要落在轻歌身上,可却就在她的鞋子碰到凤轻歌衣角时,忽然一股强悍的气息迎面而来。 凤如云也算是学过几招的,但在这股强悍的力量面前,自己那一点三脚猫功夫完全施展不开来,只一掌便被人推了出去。 推她的力道不算大,但,还是把她重重摔倒在地上,一下跌了个四脚朝天。 这下,更是让她难堪得差点抹眼泪,向她堂堂皇城第一美人,竟被人如此欺负! “你……”她气得咬牙切齿的,撑起身躯坐了起来,抬头看着站在凤轻歌跟前的无涯,怒道:“你敢对我动手,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info)” “一个伤害我们家未来王妃的人,来人!”无涯喊了一声后,便在轻歌跟前蹲了下来,把自己的长臂伸了出去:“姑娘,我扶你起来。” 他不敢伸手去扶她,因为她是他们家未来的王妃,王爷的人,所以他把长臂伸出去,只是让她搭上自己的臂,把她小心翼翼扶了起来。 附近的侍卫来了两人,转眼已站在他身后,轻声行礼道:“大人。” “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无涯冷声道。 “是,大人。”两人应了一声便大步向凤如云走去,把她架了起来。 凤如云被他刚才这么一推,头上完美的发髻乱了,身上的衣裳也沾满了尘灰,这下被两名侍卫无礼地架起,她立马脸色一沉,低叫了出来:“你们敢动我,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 同样的问题无涯已经不想再搭理,他摆了摆手,两名侍卫立即把凤如云架着,从这一方远离。 凤如云一路上还在尖叫着:“你们敢这样对我,我是凤家二,是京城第一才女,你们敢这样对我,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王爷一定会把你们杖毙!放手,快放手……” 原来是凤家二,无涯几乎已经把这个人给忘掉了,垂眸看着凤轻歌。 轻歌耸了耸肩,笑道:“确实我们家二姐,奶奶让我把她留下来,和我一起伺候王爷,她觉得我很快会被王爷休掉,所以,二姐该是来替补我的位置的。” “胡闹1”无涯低咒了一声,根本不愿再看凤如云。 倒是轻歌好心提醒道:“我答应了奶奶让二姐在这里做两天客,回头我再问问王爷能不能让她住下来,一切还是听王爷的吧。” 无涯瞅了她一眼,大概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回头看着两个依然架着凤如云的侍卫,迟疑了片刻,他才沉声道:“把她关进柴房,等王爷回来了再做打算。” “你说什么?你敢把我关进柴房,你敢……” 凤如云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任何风范了,柴房,那是又脏又臭的地方,还会有蛇虫鼠蚁,她什么时候在那么肮脏的地方呆过片刻? 可是,没人理会她的抗议,两名侍卫架着她,方向一转,果真朝柴房的方向而去。 凤轻歌眨巴着清透的大眼,抬头看着无涯,一脸无辜地问道:“柴房是什么地方?可以住人吗?还有,以后若是有人问起,这个命令是你下的,千万别说是我的意思,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过,若是传回凤家,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无涯微微紧了紧掌心,以前还不知道她在凤家的情形,但也曾听说她是个痴儿,凤家的人会怎么对她其实不难想象。 可这会儿他却亲眼看到了,凤如云竟然敢在王府里对她出手……不,是出脚,当着他的面要打他的主子!那胆子实在太大了。 回头一定要把此事禀告给王爷,让王爷好好收拾那个疯狂的女人。 见到他一脸气番倒是轻歌完全把自己当成局外人那般,在木堆前蹲了下去,继续敲敲打打着。 “姑娘在弄什么?可需要帮忙?”无涯在她身旁蹲了下去,看着她手中的木桩子:“砍柴这种事,为何不让下人来做?” 不管她从前在凤府受过多少苦,地位有多低下,可如今怎么说也是他们家的未来王妃,王爷今日入宫请旨的事情他已经带回来转告给管家,他们北王府的未来的王妃,怎么可以做这种粗活? 第060章 他有危险,救不救 在他开口喊人过来之前,轻歌笑道:“无妨,我不是在劈柴,只是想要做点东西,你若是没事,也可以留下来帮我的忙。” 无涯倒不是没事,刚才也是有些事想要去处理,只是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那女人正在欺负他们家姑娘,才急匆匆赶来阻止。 幸好是阻止了,要不然,她若是被伤着,等王爷回来之后,十条命都不够他抵罪的。 他跟随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王爷对哪个姑娘上过心,或者可以说他根本没和任何女子亲近过。 可凤轻歌却能夜夜睡在王爷的寝房里,两人的亲密有谁不知道?整个王府的人已经把她当成未来的王妃在看待。 他拿起洒落一地的木桩子,把它们全都捡了回来,看着轻歌重新握在手上的小锤子,他问道:“要如何帮忙?需要我做什么?” “你听我的,我教你做。” 于是,轻歌回忆着皇甫四海院里所放着的那辆自行车的框架,在无涯的帮忙下竟只花了一个下午的功夫便把车子的轮廓给弄出来了,如今只剩下两个车轮了。 “无涯,你可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做成软带子,连掌力都打不穿的。” “没有,哪有什么东西连掌心都打不穿的。” “我是说一般人的掌力,不是你们这种高手。” 她之前有想过牛皮,可不知道牛皮牢不牢固,会不会在地上扎了两下马上就破裂。 “要这东西做什么?” “我要放在轮子上。”她把用木桩子勾出来的车轮框架递到他跟前,指尖从外沿划过:“就是这个区域,我要在上头铺一层可以抽气的东西,不过得要扎不坏的,若是一掌就能劈碎那就不能用了。” 无涯微微想了想,忽然道:“其实你可以拿个牛皮,在牛皮外层放点东西保护好,外头用掌力便也打不碎了。” “以什么东西来保护?”闻言,轻歌眉眼一亮,盯着他好看的脸,喜道:“你是不是知道有这个东西?” 看到她眼底的光亮,无涯微微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若是告诉了他却拿不到,这样更会让她失望。 轻歌嘟哝起红唇,不悦道:“你知道有这东西却不给我用。” “不是我的东西。”不是他舍不得,而是东西根本不属于他的,如何给她? “那是谁的?” 无涯看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轻声道:“王爷手中倒是有这么个宝贝,不过,这宝物一直在弄来裹着他的弑月刀,我是怕王爷他……他不愿意。” “我知道了。”轻歌摆了摆手,把整个框架再次审视了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或者不稳固的地方,看好了一遍才把整个自行车的框架和两个轮子提了起来,匆匆往寝房返回。 还好之前看过皇甫四海那辆自行车,否则一下子让她做出来她也是做不到,其实这做工比起现代的要简单很多,不过,在她看来拿木头做出来的东西始终都是不实用的,以后要跟皇甫四海商议一下,改成用钢铁的试试。 …… 天色尚早,战倾城还没有回来,用过晚膳沐浴过后,凤轻歌换上一套轻便的纱裙,本打算找点书籍看看,好打发无聊的时间,不想才刚站起来,心口便一阵揪痛。 只一下,便痛得她脸色惨白,差点站不住跌落在地上。 这种痛她太熟悉,数日之前在凤府无尘阁里,战倾城曾经催动她体内的噬心蛊,那种痛,如现在一般。 该死,蛊毒竟发作了! 那渣男,不是说好了蛊毒不会乱发作的么? 好痛…… 但今夜的痛,又似乎不及数日前那场痛那般叫人难以承受,剧痛中,还能勉强走几步。 房门被“刷”的拉开,纤细的身影离开千城阁,跌跌撞撞往后山奔去…… 轻歌闯进去的时候,濮阳栩刚从屏风后出来,身上只穿着一条薄如蝉翼的亵裤。 她只来得及看到一身饱满的胸肌,人已经闪回到屏风后不见了影踪,等她扶着桌椅步入的时候,他已经套上睡袍重新走出来。 “以后夜深时分进来记得先。”濮阳栩俊逸的脸庞还泛着丝丝绯色,见她五官紧皱步伐凌乱,他眉心微蹙,忙迎了过去:“怎么回事?” “蛊毒……”她咬着唇,两片薄唇却还是不断在着,苍白的脸冒着密密的细汗,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还没走到濮阳栩跟前,人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濮阳栩大步上前,长臂一捞将她抱了起来,抱到放下,“嘶”的一声,直接把她的衣襟撕开。 轻歌还没来得及抗拒,他的大掌已经落在她心门上,用力摁了下去。 “唔――”痛,好痛,一颗心如同被万千虫蚁啃噬着那般,痛得她几乎承受不住昏过去。 濮阳栩的大掌从她心脏所在之处收回,一把扣上她纤细的腕,长指搭在她的脉门上。 片刻之后,他道:“确实势毒发作,但不是你的,你体内的蛊毒被战倾城禁锢住,轻易不会发作。” “痛……”不势毒发作,怎么痛得如此厉害。 濮阳栩不再多说,从一旁的药架子上取下一只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在掌中,送到她唇焙“吞下。” 对他莫名的信任,让轻歌不及多想便直接把药咽了进去。 濮阳栩蓄着内力的大掌落在她的背门上,一道暖暖的气息经由他的掌心渗入到她体内,大概一炷香的时候后,轻歌吐了一口气,执起衣袖逝去额前的细汗,从翻了下去。 痛楚,消失了。 “不势毒发作,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在矮几旁坐下,自顾为自己倒上一杯清茶,大口灌了进去。 濮阳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从翻下去后,他走到窗棂处,抬头望向天际。 一轮弯月安安静静悬于天边。 不是月圆之夜,战倾城身上的蛊毒不该在这时候发作,但,蛊毒却真的发作了,和解? 须臾之后,他回身看着依然在浅尝香茗的轻歌,一双深邃的星眸沉下,“战倾城有危险,救还是不救?” 第061章 他受伤,疼死她 北王爷有危险,救还是不救? 当轻歌看到树梢之上那抹修长高大到如神坻一般的身影时,才忽然想起来这个问题有多可笑。 战倾城有危险,她救不救?答案其实根本不用多想。 看到那一身素白长袍上那斑驳的血迹,看到被无数黑衣人围在战圈里的男人,心,忽然就痛了,莫名的痛。 一圈黑衣人被击退,又是一圈迎了上去。 战倾城身形未动,左手一掌送出,瞬间拍飞从左侧偷袭的两人,右手五指成爪,一把夺过离他最近的长剑,剑气一划,以攻为守,挡去了数道疾劈而来的刀光,长剑一送,刺中右侧一人,足尖一点,一个高跃,一扫一踢一醅便又是嗖嗖嗖的三道身影狂射而出。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几近完美,让头一回见识到他动武的轻歌看得两眼发光,如痴如醉。 这身形,这气派,这动作,这姿态,太美,太美……打架,竟也能美得如此不可方物! 可是,她还没陶醉多久,便被他忽然皱起的五官吓了一跳,一颗心顿时又紧拧了起来。 哪怕这么远的距离,她竟也将他眉宇间那一抹痛色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太可恶了,竟敢趁他蛊毒发作的时候偷袭!他们!敢碰她的男人! 脚下一点,一个箭步踏到离她最近的黑衣人跟前,以掌为剑,她一掌劈了下去。 内功,她与生俱来,在战倾城这种人物面前确实没有太大的作为,但,对付几个黑衣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掌劈下,目标是黑衣人手中的长剑。 黑衣人手腕吃痛,长剑脱手而出,正正落入凤轻歌的手中。 “刷”的一声,剑尖在地上划过,剑气带动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借着这份气息的推动,她迈步,一跃而起。 轻功,整个佣兵集团只有寥寥数人能学会,那便是她生来就具备的潜质,如今想来,或许冥冥中早有注定,她的潜能,只怕和那所谓的天凰也有几分关系。 剑气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光,一下逼退了两名前来挑衅的黑衣人,浅紫身影,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战倾城的身边。 她手腕一转,一剑刺出,正好把逼近面前的黑衣人挑了出去。 轻歌出现后,紧随而来的两人也一左一右落在他们身爆一身素白的是濮阳栩,他会上来,不过是为轻歌上来的,他要保护他。 至于另一人,则是今日提前在宫里回来的无涯。 看到战倾城一身染血长袍的那一刹,他怒得一双星眸染满猩红的火焰,这些该死的匪类,竟敢偷袭! “把这个服下,可以压制你蛊毒发作的痛苦。”有濮阳栩在身爆轻歌应对起黑衣人来轻松了不少,她把捏在手里的药丸举到战倾城唇爆急道:“快服下。” 战倾城垂眸看着她,她眼底明显到藏不住的焦急让他心头微微暖着,那双媲美日月星辰的云眸正在一瞬不瞬盯着他,两片薄唇上下扇合,丝丝蛊惑。 或许这一刻,就算她让他吃的是毒药,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咽下去。 忍着撕心裂肺的痛,他张嘴,就着她的长指把药咽了下去。 微热的薄唇扫过她的指尖,让轻歌无由来心头一动,差点岔了气,在树梢上滚落下去。 “我带你离开。”一把拉上他的大掌,她用力挑开前面的黑衣人,拉着他迈步就要远离。 战倾城却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高山,依然矗立在原处。 “怎么?”她心头一紧,回头时正好看到他唇角溢出新的猩红,这一缕猩红映入眼帘,顿时看得她揪心揪肺了起来。 “濮阳栩,怎么回事?”她低吼了起来,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如今的模样有多焦急:“他为什么会吐血?” “坛教的人给他下毒,催他体内蛊毒发作,我的药只为了把他体内的毒逼出来。”看着她这副想要吃人的模样,濮阳栩叹息道:“不是说不管他死活么?吐点血又死不了人。” “你吐点给我看试试!”什么叫“吐点血死不了人”,这么没良心的话,他怎么能说得出口!不知道人家的小心肝这一刻疼得慎人么? “倾城,你怎样?心口还疼不疼?毒逼出来了吗?”小手依然紧握着他的大掌,感受着他这一刻的隐忍,心尖都要碎了。 战倾城依然垂眸看着她,不说话。 不是不想理会,只是体内纳剧痛太沉重,他怕自己一开口,出来的全是鲜血。 他不想吓坏他的小女人。 “无涯,我带倾城先赚给我开路。”长剑当胸,“刷”的一声划开,她瞥了濮阳栩一眼,沉声道:“帮忙!” 于是,无涯在前头为他们开路,轻歌和濮阳栩一左一右架着身形高大的战倾城,踏过众人的头顶迅速飞掠出去。 无涯驾来的马车安安静静侯在小巷尽头,之所以这么轻易越过黑衣人闯出来,只因为先头的混战中,战倾城已经扫下了一堆敌人的尸体,如今存活下来的,不到前来刺杀人数的三分之一。 一身白衣分明已经染上大片的猩红,他却还是顽强地立于高枝上,傲视一方,每每想到他孤身一人忍着剧痛应敌,轻歌的心就揪出一阵又一阵莫名的痛。 “可有带毒药过来?”扶着战倾城上了马车,她忍住怜惜,看着濮阳栩问道。 “毒药没有,毒针倒是有一把。”濮阳栩从怀里摸出一包银针,“要么?” “帮我照顾他,少一根头发,唯你是问!”她一把夺过银针,一掀车帘,纤细的身影顿时映入一片夜色中。 “回来!”已经躺下去的战倾城霍地坐起,想要追已经来不及,因为动得太厉害,刚坐起来,一口猩红的血顿时从唇角溢出。 “该死!”他低咒了一声,不待纳血气平复下去,便伸手掀开帘子打算追出去。 他的女人只能待在他的臂弯里,何时轮得到她出去冒险保护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眼看就要从马车上跃下去,忽然一只大掌扣上他的腕,猛地将他拉了回来。 无所不能的北王爷,竟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濮阳栩拉回到车厢里,高大的身躯重重倒了下去。 “她说过不许你少一根头发,得罪了。”说罢,长指在他领后用力摁了下去。 第062章 伤她的人,就得死 凤轻歌右手持剑,左手指尖夹着数把银针,从马背上下来之后,便踏着清风返回。(..info无弹窗广告) 无涯和数十名黑衣人还在激斗着,看着涌动的黑衣人,她忽然低吼了一声:“无涯,撤。” 从来没与她一起作战过,但无涯却愣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长臂一扬,脚下一点,便从黑衣人群中高高跃了起来。 就在这时,轻歌左手举起,长臂一扬,“嗖嗖嗖”一阵尖锐利器划过空气的声音响起,数十把银针朝着黑衣人甩了出去。 当中自然有不少打空的,但有十几名黑衣人却伤在银针下,就这么一枚小小的银针却是见血封喉,厉害得紧。 十数人倒下之后,轻歌依然手握长剑,“刷”的一声,一道剑光划开,身影一晃,转眼已经冲入人群中。 她性子其实随和得很,从小到大与别人也没有太大的恩怨,更不会主动去挑衅,哪怕在佣兵团是顶尖的存在,也不会自鸣得意,到处惹是生非。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很懒,懒得去搭理这些复杂的关系,所以,在面对别人的挑衅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笑置之,未曾侵犯到她利益的时候,她不屑于出手去应对。 可是,这一次他们犯了她的禁忌,她的禁忌便是她在乎的人。 谁要是伤害她在乎的人,她就一定不会放过! 无涯和濮阳栩都没有真正见过她出手,如今看来,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嬉皮笑脸的不过是一种伪装,这女人哪是那个胆小如鼠,欺善怕恶的凤轻歌? 这的胆子大得很,杀人连眼都不带眨的,与一般常年呆在闺阁中的姑娘简直差天与地。 濮阳栩不禁叹息着,这回竟连他自己都看走了眼,没想到她竟是这般强悍的存在,那利落的身手,狠绝的招式,手起刀落没有半点的迟疑。 猩红的血萦绕在她周身,溅满了她一身的衣衫,她眼中所散发出来的从头到尾都是慎人的寒气,带着一份毁灭天地的怒意,每一招都直取对方的致命之处。 一旁的无涯也注意到了,这丫头下手竟比他自己还要狠,是因为这些人伤了她在意的人吗? 到了后面无涯已经收起了长剑退到了一爆就像是在欣赏一出戏那般,欣赏着她那一身怪异的武艺。 凤轻歌如今所用的剑法和招式,全都是他未曾见过的。 两个观看的人也算是在江湖上打滚了不少年月,可却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招式,有点像东夷刀法,可她用的却是长剑,但若是说她那是剑招,可那一劈一砍却像是拿着大刀那般,这一身武功是师承何处,从哪里学来的? 轻歌如今真的是杀红了眼,每每想到战倾城唇边溢出的猩红心里便痛得慌,心中一痛,招式便愈加狠辣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哪怕再疯狂,理智尚在。 把数十个黑衣人不是挑断了手筋便是让他们一命呜呼,将所有人刺倒在地后,她手腕一转,长剑“刷”的一声落下,剑尖直指脚下那名黑衣人的咽喉。 那人还滚在地上着,眼见长剑剑尖已经抵上自己的喉咙,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用力便往下颚咬了去。 但,“咯”的一声,那黑衣人吓得睁大了眼眸,一阵剧痛从口中传开,痛得他顿时在地上滚了起来。 轻歌一步上前,一脚踏在他心门上,阻止了他继续翻滚,长剑的剑尖还在他的口中,一口猩红就这样喷洒而出。 她眉目轻扬,垂眸看着他,冷声道:“是谁命令你们伏击北王爷?说!” 不管是哪个年代的杀手,他们大多都会在齿缝间藏了毒,若是她刚才慢上一步,他只怕已经咬下毒药自尽了。 可这会儿,她剑尖抵在他口中,完全不给他半点服毒的机会,这一招果真是脯只要黑衣人一咬下来,那锋利的剑尖就会把他上下两排牙齿给挡住,无论任何咬不下去。 无涯和濮阳栩在江湖上行走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到人家如此逼供的。 好狠呢,可是,狠得真够味儿。 那黑衣人呜呜了几声,似有话要说又似在挣扎,轻歌回眸看了坐在马车上看热闹的濮阳栩一眼,沉声道:“这个人若是死了,以后我不要你这个手下了。” 濮阳栩摸了摸鼻子,心情怪怪的,却还是下了马车举步向那黑衣人走去。 不要他这个手下……这话说得实在让人万分委屈,像他这么出色的手下,能遇上是她十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丫头,口气还真是狂。 不过,他敢保证他若让这个黑衣人死了,她一定一定真的不会再要他。 这事情,想想都让人觉得委屈,凭什么呀? 从怀里摸出一瓶药,从里头倒出一颗药丸,指尖随意一弹便精准无差地射入了黑衣人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完全不给黑衣人半点吐出的机会。 他在黑衣人身旁蹲下,长指探出,在一团血色中轻轻一勾,一粒被特殊材料包裹的药丸便出现在他的指间里。 他随意一弹,把药弹了出去,拿着黑衣人的衣角把自己的手擦干净,才站起来垂眸看着轻歌,温言道:“你的剑可以拔了。” “为何要拔?”她挑了挑眉,眼底,一丝属于恶魔的光芒闪过。 这些人敢伤害她的倾城,不让他们多吃点苦头,他们如何知道怕? 手腕一转,“嘶”的一声,长剑竟将人家的上唇活生生削了下来。 黑衣人顿时痛得鬼哭狼嚎的,待轻歌收回长剑之后,那黑衣人便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轻歌把剑一扔,回头朝马车走去,不再理会他。 她的男人还在那里,还不知道伤成怎么样,刚才心里怒火烧得太甚,除了杀人什么都想不到,可这会儿想起来,心里便又万分焦急,恨不得立即守在他身旁,寸步不离开。 匆匆爬上了马车来到他身爆见他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盯着自己一声不含她只是微微怔愣了片刻,便想到濮阳栩那定然是把他的道给点了。 外头,无涯把那名黑衣人揪了起来随手放在马背上,他和濮阳栩上了马车,扯起缰绳往北王府一路返回。 第063章 再没有,任何东西能与她媲美 轻歌本想让濮阳栩为战倾城解,可想了想,怕战倾城道被解之后不乖乖躺着歇息,这道还是先不解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从马车里寻来一条软巾,小心翼翼为他拭擦着脸上的血迹,见他看着自己眸光闪烁,她轻叹了一声,柔声道:“你为了控制我为你办事,无情给我下蛊,可我听到你有危险的事便匆匆赶来,连想都不带想的,战倾城,你瞧,我这跟你交往……太亏了。” 战倾城依然不说话,既然动不了,说话也是多余的,只是安静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忽然让他眼前一亮的女子。 今夜的凤轻歌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从她刚赶到第一眼对上自己的目光时,他便能感受到她心里的焦急和对自己的担忧,从来不知道,这个被他如同抢回来一般的丫头,原来也懂得关心他。 “看着我干什么?闭上眼先歇一会吧。”她伸出小手,想要为他把眼帘合上,可战倾城依然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不能动的时候,他很乖,至少看起来真的很乖,这么乖,让她心里那只小恶魔顿时又狂长了起来。 她扔下手里的软巾,在他身旁坐了下去,故意板起脸冷哼道:“你再这么看着我,当心我把你给强了。(..info)” 长得这么美,又一直盯着她来看,不知道美男的也是让会人难以抗拒的吗? “再看……再看我真的强了你。” 可他还是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就在她被他看得忍不住脸颊微微飘起两朵晕红时战,倾城忽然轻声道:“本王中了蛊,已经数年了,每当月圆之际蛊毒就会发作,那夜会被人有机会下药也是因为正值蛊毒发作之时,之后那人把本王引到你的寝房内,本王差点……” 他顿了顿,忽然俊颜微微蒙上了一丝浅红:“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对着你哪怕冲动得很,也无可奈何,随后无涯找到本王,把本王救出去,之后便是你逃出来,逃到本王的马车上。” 凤轻歌没有说话,他这时候跟她说这些究竟想要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对她如此坦白? “本王今日进宫求皇上赐婚。”他又道。 “我知道。”这事早就在王府里闹开了,他没回来,不知道她在王府里受了多少窝囊气,还得要把凤如云那女人留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让五娘和小辰在凤府里过得好些,她才懒得理这帮人。(..info) 战倾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安静看着她,半响才又道:“给本王一点时间,本王一定可以解去身上的蛊毒,以后本王会守在你身爆护你一生周全。”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沉默,沉默中,只听得到车轮辗过砂石所发出来的辘轳声,以及彼此莫名急促的心跳。 轻歌心里酸酸的也乱乱的,有点搞不懂现在这样算是什么情况?北王爷……这是在跟她表白吗? 可是,若说是表白又似乎欠缺了那么点诚意,更何况自己身体里还有他种下的蛊毒,这样的表白,当中又有多少诚意? 一路上没有人再说话了,马车到了北王府进了千城阁,濮阳栩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正准备返回后山,轻歌却追了出去,急道:“你还没有给他把道解开。” 濮阳栩脚步一顿,回眸瞅了她一眼,淡言道:“你觉得现在该把他的道解开吗?万一解开之后他要伤我,如何是好?” “他怎么会伤你?”她刚才已经试过了,濮阳栩的点手法太奇特,她根本解不开,更何况对于点这一门神奇的功夫,她也只是一知半解,不求他还能求谁? 濮阳栩依然脸色从容,只是薄唇微微扬起,浅笑道:“这北王爷还是你自己去侍候吧,他这道今日我是不敢解。” 说罢,脚下轻点,似迈着缓慢的步伐,可却在转眼间已经远离了这一方。 他居然真的不把战倾城的道解开,就这样走掉!什么怕他好了之后伤他,一派胡言,根本是因为自己曾经败在人家手下过,直到现在心里还堵了一口气,趁机报复! 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 回眸看着守在马车旁的无涯,正要开口询问,无涯两手一摊,无奈道:“濮阳栩的点手法我解不开,只能等王爷自己冲破道。” “那得要多久?”她往马车上返回,与无涯一起把战倾城扶了下来,架着他往寝房返回。 “这个我也不知道,大概要到明日清晨吧。” 轻歌不理会他了,只专心扶着战倾城进房。 他身形太过于高大,自己比他矮了一个头有余,扶他进门根本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还好,身边还有一个无涯在。 两人把战倾城扶到让他坐下,无涯出了门命人打来温水,轻歌亲自动手为战倾城把沾上血污的衣袍慢慢褪了下去。 “姑娘,我先去处置那黑衣人,王爷就有劳你照料了,我立即让宫医过来。”无涯向她倾了倾身,丢下这话便退出了房门。 轻歌也无暇理会他,给战倾城把外衣褪去后,又把里衣慢慢从他身上撕下来,至于为什么用“撕”的,是因为有些布料已经深入到皮肉里,与他的血污粘在一起,粘得牢牢的,无法整件褪下,只能一点一点撕下。 尤其那宽厚结实的胸膛,一整片都被利器划得血肉模糊,看得她鼻子酸酸的,眼角一直有酸涩的东西在萦绕。 努力压下心头的疼痛,她取来药酒把干净的软巾泡上,再来到他跟前,抬头看着他静若的脸,柔声道:“会很疼,你忍着点,无涯很快会把宫医唤来,你先忍忍。” 战倾城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 现在这丫头的脸色只怕比他自己的还要苍白,伤在他身上,可却像是痛在她心底那般,每次把破碎的衣料从他身上撕下来,她自己总会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比他的还要凝重。 就这样看着她,忽然便觉得这天底下任何值钱的珍宝放在他面前也再不及她耀眼了。 这一刻,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她媲美了。 第064章 要她,一人伺候 心中眼底全都是她的倩影,那张惹人怜惜的小`脸,战倾城很想伸手去碰上一把,无奈穴`道被点,连指头都动不了。 “疼不疼?”拉来椅子坐在他身边,依然在小心翼翼为他清理伤口的女人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注意一下他脸上的神情。若他眼底有任何痛色闪过,她便会让自己的动作更加温柔些,到最后连一丝丝力气都不敢动用了,只怕一用力就会弄疼他。 “你如此,要弄到什么时候?”这小心翼翼的摸样彻底取`悦了战倾城,眼底的痛色被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无妨,本王不怕疼,把布全都撕下来吧。” “那怎么可以?”轻歌飞快地抬头瞄了他一眼,又低头拿上泡上药酒的软巾,一边清理伤口,一边小心翼翼把上头的血污泡软,再慢慢把碎布给取下来。好不容易才把一小块地方给弄干净,正要起来换一条软巾的时候,宫医到了。 看到战倾城受了伤,两名宫医心惊胆战地赶到他跟前,立即开始为他清理了起来。眼看那粗砺的大掌拿着软巾就要触碰到自己的身体,战倾城脸色一沉,不悦道:“拿开。” 两名宫医互视了一眼,抬头看着他,完全反应不过来,拿开……是什么意思? “让轻儿伺候,你们都出去。”战倾城淡淡瞟了他们一眼,只这么一眼,他们便吓得忙把手里的软巾收起来,站直身躯狠狠退了数步。 “我不懂医术。”见他这般,轻歌吓了一跳,忙看着两名宫医安抚道:“别管他,快帮他把伤口清理好。” “本王说了要你伺候,让他们滚。”刚才那只小手在他胸膛上有意无意地划过,虽说伤口很疼,可那阵柔`软的触感却让他心里万分的舒畅。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够,这会儿便换了这些粗手粗脚的宫医,只要看到那只粗糙的大掌便让他倒尽了胃口。 想着那只掌在自己身上到处乱碰,他只恨不得一脚把他们踢出去。从前也不是没受过伤,更不是没有接受过宫医的治疗,可现在,在享受了他的女人那温柔的伺候之后,便再也接受不了旁人了。 “我真的不懂医术。”看着他倔强的脸,轻歌无奈道:“要让他们帮你把伤口处理好,我再伺候你,好不好?” “本王说了……” “好了,我让他们出去便是,你瞪什么眼?”那双星眸已经眯起来了,每当他不高兴,一双眼眸就会眯成这样,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把药留下来告诉我怎么用,你们都出去吧。”她无奈道。 两名宫医松了一口气,虽然看起来北王爷受的伤不少,可是,刚刚匆匆看了两眼,看着也不过是皮肉伤,该是不严重的。交代过轻歌如何用药之后,他们便匆匆退了出去,并细心地为两人把门关上。 凤轻歌又拿来软巾泡上药酒,继续为战倾城清理伤口,一边清理还忍不住一边怨念道:“我粗手粗脚的,要是弄疼了你怎么办?牛脾气,就不知道改一改。” 战倾城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这些抱怨的话,不仅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心里暖暖的,只恨不得又把她抱在怀中亲个够。 什么时候开始每次见到她都想抱一抱亲一亲?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视线一直追随在她身上,只要有她的地方她总能轻而易举吸引住他的目光? 难道是因为已经向皇上请了旨,知道她将要是自己的王妃,所以才会如此吗?可他决定娶她过门是在第一眼看到她额前的天凰图像时开始的,那会的心思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他想不透,想不透便只好把事情先放下,专心感受着那只小手在自己胸膛上游走的美好触感,伤口上的疼也似被这一阵触感给抹去了。 对于轻歌来说,给他上药简直和酷刑没什么区别,一方面生怕弄疼了他,另一方面看着那些伤口,自己的那颗心总是越揪越疼,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神经,竟像是伤在他身上,疼在她心底那般。 好不容易把他身上的伤口清理好,又为他撒上了药粉,可是,想要为他包扎起来又不知道从何入手。大伤没有,小伤却是太多了,要是包扎,只怕得要把他整个身躯都得包得严严实实。 “怎么会伤成那样?”那群该死的黑衣人,就这样把他们给杀了或是废了,根本就难以泄她心头之恨! “蛊毒发作,附体罡气被破,挡不住他们的剑气。”他淡淡回应着,看着她眼底的痛,心里竟像含了一口蜜那般,甜丝丝的,这一份甜,让他整颗心柔了下去,连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过来,陪本王歇息。”他道。 “身上还那么脏,怎么歇息?”轻歌白了他一眼,气自己刚才没好好凌虐那些黑衣人,也气他把自己的伤完全不当一回事那般。 她端起水盆离开寝房,命人换了一盆新的温水,才又回到床边,扶着他躺了下去:“受了这么多小伤,不知道该怎么包扎,反正七月天的晚上也不冷,就这么躺着吧,等明日清晨结了疤就好了。” 战倾城没有说话,现在是她伺候他,她要怎么伺候他都没意见,只要看到她为自己忙碌,心情便说不出的好。 轻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双眼眸总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这些她都不想管了,因为她现在面对的是另一件更令她头痛的事情。上半身是给他清理了,下`半`身该怎么办? 那裤子上还满满的全是血迹,如果不给他清理今夜怎么睡?更何况,还不知道他下`半`身有没有受伤。想要问他又忽然觉得有那么点尴尬问不出口,迟疑了好一会,她才总算在他身旁坐下,匆匆瞟了他一眼,细声道:“我……我要给你清理身子,你……你别乱动。” 说完这话才发现自己犯傻了,他都已经被点了穴,如何能动? “反正……也不能乱看。”丢下这话,她忽然长臂一扬,把棉被盖在他脸上。轻微颤抖的小手伸出,挣扎了好一会,才往他裤腰带上爬去…… 第065章 现在,换本王伺候你 ?那真是艳色无边的一幕,轻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起初只是告诉自己他受了伤,是病人,她得要照顾他。 所以她闭上眼,微微颤抖的小手落在他裤腰带上,三下五去二直接把人家裤子从里到外全扯了下来。 她真的什么都没想,可当睁开眼,一不小心看到他的可怕之后,呼吸乱了,心跳更快了,手里的软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跌落了下去…… 她就这样定定看着他,一瞬不瞬看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看了好一会了。 幸而战倾城一直被拿给棉被蒙着头,根本不知道她这边是什么情形。 还好,有先见之明,知道会在他面前出丑,还好…… 她拍了拍心口,忙拿起软巾浸在温水里,心慌意乱又小心翼翼地为他把身子擦拭了个遍。 所幸的是除了身上的伤,这下头没有半点损伤,身体……还是完好无缺的啦,甚至,还很完好很完好,超乎常人的好…… 好不容易伺候完,轻歌忙拉来锦,被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是盖了起来,只露出一张脸,垂眸看他时,只见向来以最强悍的姿势存在的北王爷,一张脸竟红成了一片。 两颊微红,羞答答的如同一个要出阁的姑娘家那般,可是,那双眼眸却是满藏着复杂的情绪,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这时候的北王爷忽然变得很有爱有木有,小正太啊,太口爱了,美得祸国殃民的俊颜蒙上两朵与他高大壮实的体型完全不相配的晕红,星眸似水,无辜中透着丝丝羞赫,还有让人不安的点点愤怒…… omg,好想啃他一口。 轻歌忙伸手往唇角逝去,果不其然,唇边湿濡了一片,太……太丢人了。 她别过脸,心里虚虚的,知道刚才对他做的事情似乎有那么点过分,可是,他不是说要她伺候吗? “谁让你到皇上那里请旨说要娶我过门,既然是我的男人,把你看光又怎么了?”见他依然一瞬不瞬瞅着自己,她呶了呶红唇,佯装平静道:“别以为我看了你就要对你负责,本姑娘见的男人多着呢。” “再说一次试试。”这话很平静,平静到令人莫名心慌。 轻歌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上他吓人的目光之后,忙唇角一扯,迅速换了一副嘴脸,讨好地笑道:“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这不……这不都快大婚了吗?人都快是你的了,还能对你不负责吗?呵呵,呵呵呵……” 战倾城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她。 这女人!看光了他,还敢大言不惭地对他说看过很多男人! 也不知道刚才那话是真还是假,一想到她也像对自己那般对待过其他男人,心里便莫名燃起了一片大火。 “你这么瞪着我做什么?”回眸看他时,他还在瞪着自己,轻歌皱了皱眉,开始有点不高兴了:“如果我没记错,你北王爷曾经说过,成亲之后我还可以去找美男子,你不会阻止的。” 战倾城动了动薄唇,可却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曾经这么说过,但,他现在后悔了不行吗? 只要想到她和其他男人找个他看不到的地方苟且去,心里便有一种冲动,想要把那男人一掌拍个斯巴烂。 “别再拿这种眼神看我了,你要不高兴,我今夜不呆在这里便是。”把手里的软巾随便一扔,她转身出了门。 战倾城简直气得要从被褥上弹跳起来,她说今夜不呆在这里,还真的就这样离开了!这该死的女人,这死女人!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这女人出去之后并为走远,没过多久便又踏进了房门。 命人送来了浴汤,轻歌把所有人赶出去,打算到屏风后把自己这一身沾满血污的衣衫褪了下来,沐浴更衣。 可想了想,还是觉得放这个一天到晚就想干坏事的男人在这里,似乎有那么点不安全,虽然是被点了穴道,但,眼珠子还是会动呢。 回到软塌边,她拉好锦被,无视他抗议的森寒目光,从头到脚把他盖了个严严实实,就连一双眼睛都盖住了。 “看你还怎么偷看。”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地走到屏风后,把自己的衣衫一件一件地褪去。 北王爷是真的气得恨不能把蒙头盖脸盖了他一身的被子抓个稀巴烂,顺便也把那个女人狠狠抓个够,她竟敢对他如此无礼!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有人曾如此带他?竟敢为了不让他偷看而蒙了他的头!要知道,他北王爷的头颅,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傲视天地的存在。 该死!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身子洗得干干净净,轻歌从浴桶里爬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竟忘了带肚`兜。 她拿起软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从屏风后探出头颅,北王爷依然纹丝不动躺在软榻上,那张锦被仍把他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几缕墨色的青丝。 想来也是,一个被点了穴的人,怎么可能自己爬起来? 她咬了咬唇,迟疑了好一会,才蹑手蹑脚从屏风后离开,走到衣柜前,弯下腰去,在里头翻起了属于她的衣服。 肚`兜这种小东西被放在柜子下头的暗格里,所以当她要拿出来的时候,自然要把身子弯下去。 这美景要是让人看到,是个男的都会受不了,但她自信不会有人看见,因为这房中唯一一个男人已经被她拿被子从头到脚给蒙住了。 可就在她把肚`兜找到,正要站直身子的时候,身后,一股强悍的气息忽然袭来。 她吓了一跳,掌中蓄力,一手护在身前,另一手掌“呼”的一声往身后拍去。 以为是今夜的黑衣人找到这里来偷袭,却不想这一掌拍出去,竟落入了一具熟悉的身躯上。 闻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吓得心尖儿一阵收紧,忙把掌收了回来,可是,掌中所带的内力还是有一半击在他身上。 本来就受了伤,还吃了她一掌,战倾城皱了皱眉,忍下从胸臆间传来的那股剧痛,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搂在怀里。 “色鬼,做什么?”轻歌顿时尖叫了起来,双手落在他身前,用力想要把他推开:“快放开!再不放开对你不客气了。” 她现在是什么情况?身上连半点遮挡物都没有,竟然就这样被他搂住,而他……呜呜呜,她刚才为他清洗完身子,干吗不先给他穿上衣裳? “你刚才如此对本王,可有客气过?”战倾城低头凑近她,炙热的气息洒落在她的小脸上,声音是万般的磁性迷人,气息浓郁得令人沉醉。 轻歌动了动唇,竟是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刚才,她那样对他,长指还在他壮实的身躯上游走过……忽然眉心又皱了起来:“我刚才只是在伺候你。” “那现在,换本王来伺候你。”这话说完,他忽然弯身把她抱了起来,举步朝软榻走去。 “别……”一双小手落在他身前,入手是一阵滚烫,她吓得忙把手收了回来,却还是心慌意乱地拒绝着:“不要,我有手有脚,自己会……别……我自己会伺候自己,不……” 被扔到被褥上,她忙滚到软塌内侧,拉来被子把自己盖住,回眸时,一不小心又对上他壮实的身躯。 他就这样大刺刺展现在她面前,虽然俊颜依然微微晕红,却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态度,这男人,好不要脸! 她脸一红,忙低叫道:“你这个暴`露`狂,还不快点穿上衣裳!” 还有……她眨了眨眼,满心震撼,他什么时候能动的?无涯不是说要到明日清晨吗? 北王爷,要不要这么彪悍?呜呜,天要忙我。 战倾城自然不会为她回答这些问题,他现在满心满脑都是书册上那些内容,都是镇压,镇压,再镇压!一定,要把这个不听话、敢藐视他的女人镇压在自己身躯下! “过来。”他站在软塌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副王者高傲尊贵的姿态。 “不过去。”轻歌忙揪紧身上的锦被,视线不知道该调往哪里。 他这么大一个人堵在那,只要他一说话,自己就忍不住关注他,只要关注他,就会不小心看到他那可怕的气息…… 老天爷她到底犯了什么错,本来还是好好的,干吗忽然又变成这样? “我们还没有成亲。”忽然想到了这个说法,抬头看着他,目不斜视地看着,生怕自己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以下任何一个地方:“我可是好人家的女儿,没成亲……不能跟你做这种事。” “早晚都要成亲的。”他弯身,大掌落在被子上,轻轻扯了扯:“轻儿,别拒绝本王。” 这算的上是他最温柔的一面了,既然她说她是好人家的女儿,怕也是没与男子亲近过,一想到这点,心便柔和了。 不想吓到她,所以,他可以试着温柔。 “过来。”他耐着性子,又喊道。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早晚会成亲,那就等成了亲再说,我今夜还救了你呢,你竟这般恩将仇报。”凤轻歌又往里头缩了缩,狠狠瞪着他,怒道:“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出去了。” “除了本王的寝房,你哪都不准去。”又轻轻扯了扯被子,依然扯不动,战倾城的耐性终于宣告被耗完,大掌一紧,长臂一挥,那张锦被在轻歌的惊呼声下“刷”地被他扯了出去,随手扔在一边。 “不要!”她低叫了一声,想要爬过去把被子捡回来,可才爬了两步,他沉重的身躯便一下压了下来,直接把她压在自己与被褥之间。 凤轻歌用力咬着唇,伸手抵在他身前却又舍不得用力去推搡。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伤口,虽然上了药,可有些还在渗着血丝,都伤成这样,还想着这么龌蹉的事情,这人,还想不想自己好起来了? “那……那等你的伤好了再……那样,行不行?”她别过脸,就是不敢看他。 “等不及。”丢下这话,低头就要去咬她的薄唇。 这两片薄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已经晃了整整一晚上,再不去咬,他会疯掉。 “别……别这样,战倾城,说了别……”轻歌真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出去,可是,最可恶的是,她的手才刚举起来便被他扣住,两只小手竟在同一时间被他扣在头顶上,以单掌控制住。 她又急又气,在他低头又想要咬她的时候,她急道:“你……你要女人,这府里便有现成的一个。” 战倾城脸色一沉,垂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你在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她深吸了两口气,急道:“我……我那个二姐你还记得吗?凤老夫人说……说……” “说什么?”长指从她脸上慢慢滑过,滑向她细腻的脖子,对她说的话完全不在意,倒是对她细滑粉色的肌肤兴趣满满。 感受到那指尖的温度在寸寸高涨,轻歌害怕得连心尖儿都在发抖,她急道:“凤老夫人说……把我二姐留下来,让她和我一起伺候你,你……你若真想要女人,你就去找她。” 忽然又似想起了什么,她睁大了一双云眸,惊呼道:“糟了,她被无涯锁到柴房里去,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怎么说也是凤家的二小姐,进了北王府竟一直被锁在柴房里,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 她若不把她放出来,他日里她回了凤府向老夫人哭诉,只怕五娘和小辰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不行,我要先把她安置好,回来再来安置你。” 好不容易挣脱他大掌的钳制,她用力在他肩上推了一把,是看着没受伤的地方推的,想要从他身躯下钻出去,可战倾城再次大掌一扣,再次把她不听话的的一双小手扣了回来。 这次固定在头顶上,固定得紧紧的,完全不给她半点机会挣脱。 “她喜欢住柴房便让她住个够。”居然想要别的那人来伺候他,这女人的脑袋是不是长了草?有女人会主动把自己的夫君推给别的女人吗? 还要先安置旁人再来安置他!他是她未来的夫君,要陪也是先陪他,任何时候,他都该是她心里的第一位! 轻歌不是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可是,对于她来说战倾城根本不是她的夫君。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发了什么神经,在听到他受了伤之后,只一心想要把她救回来,看到他受了伤之后心里更是疼得撕心裂肺的,疼得恨不得把伤害过他的人用力撕碎在掌下。 可是,那些冲动已经过去了,如今想起来,才发现他们之间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她身上甚至还有他下的蛊毒。 哪怕他向皇上请了旨,她也不会死心塌地当他的北王妃,大不了就在这里混混日子,等想到办法把蛊毒除去,她或许就会离开了。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北王府,离开这个男人,心里就忽然便痛了起来? 她今日究竟吃错了什么?究竟怎么了? “回答我。”男人的大掌落在她的下巴上,用力一握。 轻歌吃痛,低呼了一声,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盯着他沉寂的脸,哑声问道:“回答什么?” “说你以后只要我一个,说以后绝不会把别的女人推给本王。” 她睁了睁眼眸,对上他的目光,他眼神清透,眼底闪着一抹认真和坚定。 这家伙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吧?她以后只能要他一个,也不能把他推给别的女人,那他呢? 秀气的眉心顿时皱起,一想到他强迫自己只要他一个男人,可自己却可以花天酒地在外头鬼混,心里便顿时气闷了起来。 这便是身为古代女子的悲哀吗?这种日子她才不要。 她倔强地别过脸,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战倾城星眸慢慢眯了起来,大掌之下这具身子如此柔`软,如此充满蛊惑的气息,可这个女人,她该死的居然不愿意答应,居然还要肖想其他男人。 她想得美! “敢背叛本王,本王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看着她闪烁不定的云眸,他脸色一沉,沉重的身躯忽然便压了下去,张嘴又要咬那两片粉粉的薄唇。 就在此时,忽然“咔”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抹浅灰身影疾步闯入,匆匆往软塌走来。 人闯进来了,而他们身上…… “啊!”轻歌尖叫了一声,吓得下意识往战倾城怀里躲去。 战倾城也被吓了一跳,怕的不是刺客闯入自己有危险,而是怕他身边的小女人会被闯进来的人看光。 “唰”的一声,锦被被他扯了开来盖在了两人身上,他霍地回头,怒目瞪着闯进来的人,尚未看清来人便吼了起来:“滚!不想死的话就给本王滚,滚!” 天师住了步,这才看清软塌之上的情形。 他们伟大的北王爷一条粗`壮的长臂还露在外头,臂弯之下明显拱起来一小块东西,再仔细一看,他身躯下竟还躺了一个女人! 天师摸了摸鼻子,别过脸不去看软榻上那凌`乱的一幕,他浅咳了一声,佯装平静道:“听说你受了伤,我来给你瞧瞧。” “不用,快滚!” “滚”这个字才刚落下,只听到“嗖”的一声,身形带动空气,只是转眼之际,房内已经没有天师高大的身影。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房外也瞬间没了任何动静。 轻歌狠狠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战倾城时,忽然便觉得委屈了起来:“你为什么睡觉都不锁门?如果以后都这样,我再也不要跟你睡在一起了。” 哪有人打算在房内做这种事还不锁门的?刚才差点就被那个男人看光了,也不知道人家究竟有没有看到她的身子…… 一想到自己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看了去,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委屈,酸楚的眼泪差点滑落。 战倾城有点无言以对,他从来就没有锁门的习惯,也是因为这个房间偶尔总会有下人进来,难道每次下人在门外问着能不能进去的时候,他还得要亲自走到门边给他们把门打开吗? 见怀里的女人果真被吓到了,一颗心微微柔了柔,连语气都柔和了起来,他温言道:“除了那家伙,其他人不敢如此闯入,我以后会提醒他,别怕。” 他态度一柔和,轻歌更觉得委屈,小手落在他身前,连鼻子都酸了起来:“我今夜真的拼了命去救你,你就不要再折腾我了,还有,那什么婚我也不想成了,你去跟皇上说咱们退婚吧,这圣旨不作数。” 她揉了揉眼睛,翻过身背对着他,一颗心酸酸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想到他刚才对她的要求,让她一辈子只要他一个人,可他一辈子却能妻妾成群,想想就让人沮丧万分。 她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这么多年,一夫一妻制已经深入她心,她怎么可能与其他女人一起伺候他? 皇家人又如何?皇家人,不也是普通人一个?如果不能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娶她做什么? 那么恶心的事情,那么恶心的男人,送她都不要。 不想她这些话,让战倾城一张脸顿时黑成一片乌云。 圣旨都下来了,要退婚有这么容易吗?虽说他真要退皇上也奈何不了他,可,为什么要退婚?这道圣旨可是他亲自求来的,说退就退,成亲就跟过家家一般,有这么闹着玩的么? “你有什么理由不嫁给本王?”他自问自己条件不差,哪里配不上她?还是说她心里还想着凤府里的那个男人,赫连谨? 轻歌背对着他,根本没看到他阴晴不定的脸,听他这么问,她忍不住呶唇道:“那我究竟有什么理由嫁给你?你喜欢我吗?你疼我吗?你爱我吗?你甚至连一半的家产都不愿意给我。” 每说一句,战倾城脸上便又黑上几分,疼她爱她还要分她一半家产……先前两个他不知道该如何才算数,但后面那个,要做到倒也不难。 “你若喜欢,明日我让管家把房契和地契清点一下,交一半到你手里。”他安抚道,别说一半,她若真想要,全交给她保管又如何? “你说……什么?”还在难过中的小女人霍地转身,抬头迎上他认真的目光,她又是激动又是不敢置信,忍不住伸出指头凑到自己唇边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不觉得疼,又咬上一口,直咬到眉心紧蹙,五官一阵纠结,低呼了一声“疼”,修长的玉·指才被人匆匆把从嘴里解救出来。 他皱着眉,不悦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看看我究竟是不是在做梦。”北王爷说要把一半家产交到她手里,她没听错吧?据说北王爷是很有钱的,如果把一半家产给了她…… 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眨呀眨的,里头无数“$”的符号在飘来飘去……老天爷,她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得到一个美男还能要他一半家产,上天对她太好了吧! 可是,一双云眸的颜色忽然又黯淡了起来。 一想到他将来还有许多妻妾,那一半的家产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魅力。 她嘟哝起红唇,白了他一眼,又转身背对着他,闷闷道:“我不要,反正不想嫁给你,你想要找女人,我早说了这府里就有一个现成的,你……啊!” 她又低叫了一声,想要回头看他,可那沉重的身躯已经再次压在她身上,她根本看不到他半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脸色。 “做什么?”她挣了挣,见挣不脱,又咒骂了起来:“战倾城,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小人,快放开!” “本王有没有说过,不许你以后把其他女人推给本王?”这女人不长记性,他是不是该好好惩罚惩罚她,好让她知道他从来不喜欢开玩笑?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很明显能感觉到他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她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唇才轻声道:“这事改天再说,今天我累了,能不能先歇息?还有,我要先把凤如云放出来,怎么说也是个娇滴滴的小姐……” “来人。”话还没说完,战倾城已朝门外低唤了声。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侍卫恭敬的声音:“王爷,何事?” “到柴房去把无涯关进去的女人放出来,随便给她安置个客房。” “是,王爷。”那侍卫应了一声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战倾城垂眸看着身躯下的女人,声音又开始沙哑了起来:“现在事情处理好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这话问完,才察觉自己问得有多么多余。 她咬着指头,感受着从他身上洒下来那炙热的气息,小心翼翼地道:“我说了我今夜很累,真的。” “你只需要躺着。”那书册上,有许多画面只需要女子躺着,无须她们劳累。 过去二十多年未曾关注过男女之间的事,才会在刚开始的时候不懂,但他自问学习能力不差,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学着做她男人,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轻儿,乖乖躺着。”小心翼翼翻过她的小身板,哑哑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气息,重重洒落。 “不。”她飞快地拒绝,急道:“难道躺着就没有感觉了吗?除非你把我敲晕过去。” “好,那本王就把你敲晕过去。” 见他举起手似乎真要去敲她,凤轻歌吓得尖叫了起来:“别……我开玩笑的,你别乱来!” 被强已经够可怜的,还要被敲晕了之后再被强,这事要是说出去,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出来见人? “北王爷,战神王爷,倾城,我真的累了,今夜先放过我,好不好?就看在我救你的份上。”她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如同被欺压的小动物一样,求他。 战倾城举起大掌落在她额前,小心翼翼为她拂去不小心散落下来的发丝,想着她在对付那些黑衣人时那狠辣的劲儿,心里便不免升起了一阵柔弱。 他低头在她脸上吻了吻,正要说话,被他压着的小女人却喘着粗气,细声道:“你压得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能不能先放开?” 他有那么点迟疑,舍不得不想放开,但最终听到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后,他还是直起了身躯,在她身旁躺了下去,伸出长臂把她纳入怀中。 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一丝丝平和了下来,轻歌抓紧机会求着:“我真的很累,倾城,今夜……今夜先放过我好不好?” 他不说话,呼吸还是一团乱,胸膛也在剧烈地起伏。 这女人,弄得他就像是个做案犯一样,天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无耻过? 都是天师那几本书害的,早该知道,那家伙从来都是害死人不偿命,弄得他现在身体绷得紧紧的,总想着做点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不累?”他粗声粗气地问道。 “我……”轻歌咬着手指头,沉默,直到明显感觉到他的不耐烦后,她才忙道:“成……成亲,名……正言顺。” 没有回应,也没人再说话,他在挣扎,她在等待,等待他的判决。 犹豫了好一会,战倾城才吐了一口气,哑声道:“既然累了,那便歇息吧。” 他知道她今夜确实累了,杀了这么多人,忙碌了那么久能不累吗? 这身子骨就这么点大,那柳腰,他双掌一合就能把她环住,那纤细的胳膊,似乎随手一捏就能捏碎那般,整个人柔柔弱弱的,可是打起架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他执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中,细细研究起纤纤玉`指来。 手指很细也很脆弱,看不出有任何力量,但站在他身前保护他的时候却是无比强悍的存在,他发现自己是真的越来越喜欢这样看着她,触碰她,甚至抱着她。 可凤轻歌如今的心情却与他截然相反,她只是想着让他平静下来放她好好歇息,说累是真的,没有半分掺假,害怕也是真的,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留下来留在他身边。 既然没想好,又怎么可以莫名其妙地把自己交给他? “睡吧,好不好?”她又低唤了一声。 战倾城从自己的失魂中回过神,认真看了她好久,才点了点头,柔声道:“好,本王明日就去请旨,将婚期从下月改为三日后。” “……” …… 北王府西厢某个偏僻的客房里,夜明珠在墙壁上安安静静镶嵌着,珠光洒落在角落,那女子在烛光下拉出了一道寂寞的身影。 她一直那里细声哭泣,从被柴房带到这里后,直到现在眼泪未曾停止过。 她长这么大,活了十几年,从来没遭受到这样的屈辱,也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的惊吓。 脏兮兮的柴房不仅有虫蚁,居然还有硕`大的老鼠,甚至还有一只爬到她的脚上。 她不断尖叫不断呼救,可却没有人理会她,只因为她得罪他们家姑娘,未来的北王妃。 整个北王府里的人就像是把那个未来北王妃捧在手心里一样狠狠怜惜着,而对她这个如花似玉、什么都比凤轻歌强的凤家二小姐却是弃如敝屣,不屑一顾。 他们真的把她关到柴房! 起初那个跟随在王爷身边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不相信的,她以为他们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哪怕把她关在柴房,也很快会放她出去。 她是谁?她是凤家二小姐,是皇城第一美人也是第一才女,有谁没听过她的名字?有哪家的公子贵族不想方设法去登门求亲?把她凤如云这三个字随便说出去,都会引来一阵男子惊艳的目光。 可是,今日`她却像个下等人那般被关在柴房中,被关了整整一`夜! 桌上还有下人送来的饭菜,已经凉透了,肚子分明饿得很,可她连瞧都不瞧那饭菜一眼,那是下等人才吃的东西,这个房间也是下等人住的房间。 他们居然这样待她,居然这样折磨她! 可是,她在这里哭了一个多时辰,哭得眼睛肿了嗓子哑了,从头到尾也没有人来看她一眼,他们凭什么要这样待她,凭什么? 一阵晚风从窗外渗入,凉飕飕的,在这种七月天里其实一点都不冷,可却吹得她心里一阵寒意。 她拉了拉身上的衣裳,眼泪早已把衣角沾湿`了一片,但她根本顾不上去擦,更多的眼泪又滑落了下来,是因为觉得委屈,太委屈,从未有过的委屈。 “你以为一个人在这里哭会,有人可怜你吗?”忽然,一把清冷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凤如云吓了一跳,忙抬头望去。 她两眼含`着泪光,根本看不清那里站了个什么人,只见一抹鹅黄身影若隐若现,在昏暗的烛光照耀之下映出了一身寒意。 这个人是谁?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看着打扮并不像是王府里的婢女。 她擦干眼泪站了起来,下意识退了两步,一脸防备:“你是什么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女子脸上一块长长的疤痕,从眼角处一直延伸到唇边,看起来无比的丑陋和狰狞,可她一双眼眸却是晶亮晶亮的。 凤如云素来自视甚高,与人为伍也只会挑长得俊长得俏的男男女女,她看人也算有几分看得清明,这女子如果不是脸上有一道丑陋的伤疤,她绝对是个绝色的美人,与自己无差。 “你究竟是谁?”她下意识注意着周围有没有可以防御的东西。 虽然这女子看起来身段苗条,身形纤细,可她看得出这人绝对是个练武之人,她周身的寒气令人不寒而栗,那双眼眸虽然好看,可却满含怨毒的气息。 这种女人,若是把她惹怒了随时会陷入疯狂,一旦疯狂起来,说不准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可她是怎么进来的? 环顾了四周,房门紧锁着,只有窗台微微敞开,她竟是从窗台里闯进来的。 “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喊人了。”她握紧拳,威胁道。 “你喊人?你觉得这个北王府里的人有人会理你吗?”黄衣女子往前半步走出了那片暗影,整个人便出现在凤如云的面前。 凤如云再一次叹息着,可惜了,如果没有那道疤,她真的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你最好不要拿这种同情的目光看我,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珠子挖掉。”女子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凤如云吓了一跳,忙别过脸错开目光,竟被她这话吓到了:“你来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可不记得我认识你这样的人。” 女子依然往前走着,向她靠近。 凤如云退到软榻边,抵上了一旁的木柱才抬眼看着她,她冷声道:“站住。” 女子果真站住了,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冷眼看着她,笑道:“怕什么?你我无冤无仇,我没有杀你的理由。” “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知不知道北王爷为什么不喜欢你?” 凤如云没有说话,只是咬着薄唇紧握双手。 北王爷不是不喜欢她,而是她根本没机会亲近他,就已经被人锁起来了。 一定是凤轻歌的主意,她是怕她抢走王爷的心,才会如此。 “其实你根本不了解北王爷,不知道他想要怎样的女子。” “难道你就了解他吗?”凤如云冷哼,虽然害怕,可说到这事上却是绝不愿意屈服的。 黄衣女子浅浅笑着,走到桌旁坐了下去,抬眼看着她,笑道:“皇城有传北王爷虽然才貌过人,全城俊美第一,可却从不近女色,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凤如云没有说话,她既然这么说,必然是想要告诉她原因。 这事她也曾听说过,正因为这样,她更觉得自己有希望,只要她能得到北王爷的宠幸,一辈子这男人或许再不会看其他女子一眼。 那女子还在笑着,但那笑意却是没有半点真诚的,只让人觉得冷,无边无际的冷: “他自幼师承梦族长老,与梦族有血盟,这一生只能与真命天女在一起,或否,此生的武学修行将会停止不进,正因为这样,这几年来他才从不近女色。” “可他却和我四妹……”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只能和真命天女在一起。” “你是说,凤轻歌是真命天女?”凤如云眼眸睁得大大的,震撼,也是不敢相信。 凤家出真命天女,这个传说由来已久,据说数代之前他们凤家就出现了一个被世人成为真命天女的女子,听说那女子后来还成了一国皇后,可却不知道为何后来竟与人私奔了,伺候便再无人能听到他们的消息。 都说得真命天女者得天下,先皇当初就是因为与凤家的真命天女在一起,才轻易把这个江山给打下来,甚至开疆扩土,把版图无限延伸。 可传说是这样的,真命天女与那男子私奔之后,那位皇帝便不断吃败战,到后来江山岌岌可危,而他自己也因病驾崩,皇位到了下一任的皇帝手里,他们战朝才堪堪给保住。 凤家成了开国功臣,可到后来却又满身罪孽,功过相抵,于是,从前荣华至极的凤家也没落了下去,这一代一代下来,直到凤老夫人掌权,凤老爷这一代,凤家更是没落得连京城一般的小户人家都不如。 如果不是后来凤老夫人收养了赫连谨,而赫连谨长大后,接管了凤家的生意,让凤家又渐渐壮大了起来,他们凤家早就倒台了。 凤家能有今日,全靠赫连谨一人。 至此,已经无人想起来凤家的祖先曾出过真命天女这样的事情。 这女子现在说起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事情太诡异,凤如云一时半会还完全反应不过来。 黄衣女子一直瞅着她,见她眸光闪烁,脸色不定,她又笑道:“凤轻歌是不是真命天女我不知道,不过,北王爷似乎已经认定了她是。” “可你说过,王爷和那个什么梦族有过血盟,如果不是和真命天女在一起,那么他的武功修行……” “那血盟姑且不说是真是假,到了北王爷如今这修为的份上,在功力上有什么能让他停滞不前?”黄衣女子薄笑,不以为然道:“凤二小姐,你想太多了。” 凤如云死死盯着她唇边那笑意,沉默。 如果此话当真,不管凤轻歌是不是真命天女也影响不到北王爷的修行,那便是说虽然北王爷认定了她,但她却不一定是真的。 “你跟我说这些,究竟想要说什么?”这女子知道这么多,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给与她闲话家常,对她说出这种重要的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女子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十指,半响才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战倾城已经认定了凤轻歌,你就算百倍讨好他也不会要你,你还是死心吧。” 闻言,凤如云站直身躯,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你不过是凤轻歌派来的说客。” “你认为是吗?”黄衣女子站了起来,分明还笑得那么妩媚,可却忽然随手一扬,“嗖嗖”两声,两枚漆黑的袖箭忽然从她袖管里飞出,“噗噗”两下直订入凤如云身后的木柱上。 袖箭与她的脖子贴得那么近,连一指关节的距离都没有,就算没有亲眼看到脖子两旁的袖箭长得如何,凤如云却愣是感觉得到那锋利的气息。 如果刚才那袖箭稍微打歪一点,那么,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吓得心脏一阵收缩,死死盯着向她走近的女子,就在她吓得差点忍不住失声尖叫的时候,女子浅笑,随手一扬,两枚袖箭从木柱上弹出,迅速回到她的袖管里。 女子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杀你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如果我是凤轻歌派来的,我不如直接把你杀了算了,省得浪费我唇`舌。”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已经吓得快要腿软了,这女人不仅长得丑,心也是极狠的,出手的时候唇边全是笑意,太可怕了。 “我找你自然有需要的事要你做,三日之后皇家有个狩猎大会,到时候皇族里头那些王爷甚至王子以及各郡爷都会去,那是你认识达官贵人的最好的机会。” “皇家的狩猎盛会,我怎么可能有机会进去?”这狩猎盛会她已期待很久,若能进去岂会等到现在? 这种盛会才是她最该出席的地方,只有出现在那种地方,才能吸引到更多的目光,才能得到更多人的赏识。 到时候皇亲贵族也是随她挑,爱挑谁便挑谁,皇城第一美人的称谓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只要北王爷愿意带你去,你就一定有机会能进去。”女子笑着,转身往桌旁走去:“北王爷只怕是不愿意听你说半句闲言的,不过,你这个四妹倒还可以用一用。” “你要我去狩猎会做什么?” “以你的姿色,让你去狩猎会自然是想让你去勾`引男人。”女子回眸薄唇一勾:“如果你得不到那人的赏识,不能到他身边去伺候,那么你便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才刚说完,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指尖的一粒药丸“嗖”的一声弹飞出去,就在凤如云张嘴要说话之时,瞬间落入到她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完全不给她半点反抗的机会,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之前,药已经沿着咽喉滑了下去。 “你可以试着呼救,如果他们能救你的话。”黄衣女子的笑美得如罂粟一般,可却又丑陋得如同来自地狱。 美与丑结合到极致,愣是交集出一副令人不敢直视的恐怖画面。 凤如云用力摁着心口,两腿一软,竟在木柱钱滑落了下去。 房内的夜明珠依然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房外的清风轻轻拂过,无声吹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凤如云从里头步出。 和风吹在她身上,拂起被尘灰沾满的衣角,以及一头蒙了尘埃的青丝,竟映出几分浅浅的几分凄凉。 …… 最终,在某女的恳求下,三日变为七日,这是北王爷最大的让步了,只因为某女说就算不成亲,夜里也可以让他抱抱小身板,亲`亲小`嘴儿。 所以,他妥协了,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做好“出嫁的准备”。 期间,某女提出回娘家住几日,某男断言拒绝,原因很简单,他要她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如此,才可以方便他随时亲一亲抱一抱。 北王爷,自从看了那什么劳什子的宫廷书册之后,从不近女色彻底变成荒那啥无度,看到女人就想起那码事,整个急色鬼一样——某女的原话。 因为昨夜遇刺一事,北王爷一早进宫面圣改婚期之后,便急匆匆外出办事。 凤轻歌劳累了一`夜,夜里为了防备某只咸猪手,又是一整夜睡得不安宁,等她醒来的时候,外头日阳已经几乎爬到头顶上。 洗漱过后,在婢女的伺候下用过不知道是午膳还是早膳的点心,正要出门时,下人回报,说是凤二小姐求见。 用到“求见”这两个字,还真是新鲜事儿一桩,莫不是被关了一日柴房,把傲气都给关没了? 当然,轻歌比较愿意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八个字。 听说二姐今晨连早点都没用,凤轻歌很厚道地命人送了几盘糕点到前院凉亭下。 凤如云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裳,因为没有特别给她准备,这一身衣裳还是婢女们贡献出来给她的。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轻歌第一次看到她穿这么朴素的衣服,尤其脸上没有半点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无可否认,真的是个极其标致出众的美人儿。 皇城第一美人的称谓,可不是白捡来的。 “我不能回凤府。”这是她坐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看着和自己一样不施半点脂粉却还是素颜倾城的妹妹,她目光微微黯下几分,迟疑了片刻,才道:“祖母对我抱了极大的希望,如果我就这样回去,以后我和我娘在凤府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凤轻歌没有说话,只是闲闲地喝着茶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我不是在求你,我只是在与你商量。”哪怕在柴房被关了一晚上,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但,与生俱来的傲气还在:“给我一点时间留在北王府,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五娘和小辰的日子可以过得安好。” “至少,在我在祖母面前还能有点地位的时候,我能保证他们可以过得安好。”她又补充了一句。 凤轻歌淡淡瞟了她一眼,今日的凤如云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在凤府这么多年,凭她仅有的记忆里,她未曾见自己这位永远高高在上如同活在云端的二姐有这么落魄的一面。 她一直以为,整个凤府里头除了凤老夫人,她是活得最风光的一个。 或者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一家不知一家事,轮不到旁人多说什么。 “留下来做什么?”她搁下手中杯子,看着她:“留下来,你真认为你有机会和北王爷在一起吗?” “不敢让我留下来,是不是怕他被我抢走?”凤如云不答反问,与她目光交接上,她平静道:“听说北王爷除了你一人,从未亲近过其他女子,他是真的喜欢你,还是说只因为没有机会与其他女人亲近,无从比较才会认定你一人?”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能近他的身。”战倾城是什么人,她虽然与他认识的日子不长,但,确实比不少人都看得清楚。 至少目前来说,她不担心这个问题,那日在凤府,凤如云想要向他进酒,人刚靠近半分,他周围顿时一阵寒意,他根本是下意识地不愿意让凤如云靠近。 “如果王爷真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勉强。”凤如云瞅着桌上的杯子,云眸似水,眸光微微有几分闪烁:“三日后皇家有个狩猎盛会,据说会一直开三日,最终选出今年度的第一神箭手。” 凤轻歌的沉默是预料之中的事,凤如云没理会她的淡漠,继续道:“帮我求王爷,让我也进去。” “凭什么?”轻歌抬头看了天际一眼,已快到晌午时分,她还有事情要做,真不想与她在这里纠缠了。 她没有那么闲。 战倾城说要去请旨,七日之后娶她过门,依他那傲气,估计皇上大半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她没想过真的嫁给他,虽然对他确实有那么点喜欢,但,皇族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外头自由自在的空气。 所以这七日里,她必须做点什么。 “四妹,给姐姐一个机会,姐姐只想多认识几位达官贵人,若是事成,我也可以风光出嫁,以后祖母也不会再拿我来为难你。”知道她不耐烦,凤如云一口气把今日来的目的说完,免得她真的拂袖而去。 “四妹,只要姐姐找到良人,我俩以后便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你说呢。” 轻歌瞅着她,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你舍得放弃北王爷?” “不舍得。”北王爷是皇城里头最出色迷人的男人,若是可以,她绝对不愿意放弃,“但你也看到了,我在这北王府根本一点不受待见,当然,如果王爷喜欢我,我还是愿意留下来的。” “那你自己找他说去。”凤轻歌耸了耸肩,站起来就要往凉亭外走去。 凤如云立即追了过去,沉声道:“你也希望五娘和小辰可以过得安好,是不是?” “你以为同样的筹码可以威胁我几次?”这话才刚说完,忽然,她竟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 凤如云吓了一跳,正要转身去寻找,却不想背后顿时袭来一股强悍的气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压在凉亭的石柱上,被凤轻歌一条长臂压着。 “你……” “你想找个好人家嫁出去,我可以成全你,但,这不是因为你的威胁,只因为你是凤府二小姐,凤轻歌的姐姐。”轻歌云眸半眯,眼底闪过幽黯而危险的气息:“成全你,也省却我的麻烦,但,别在我眼皮底下做愚蠢的事,否则,下次压上你脖子的,就不会是我这条手臂。” 倏地放开她,她薄唇轻扬,一抹浅淡的笑意扬开,与刚才那邪魅的气息完全不一样,只是转眼间,她又变回了那个一脸嬉皮笑意的凤家四小姐。 “二姐最好乖乖的哦,别乱跑知道吗?”转身离开凉亭,留下一抹绝美的笑意。 直到再看不见她的身影,凤如云才如同虚脱了般,在石柱上滑落了下去。 刚才的凤轻歌好可怕,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狠绝…… 往日的痴呆,脸上人畜无害的笑意,胆小怕事的性子……假的,全都是假的,这个凤轻歌,也是假的! 她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谁? …… 轻歌回了寝房后,问过慕容霄王爷的弑月刀在哪里,便拿了小剪刀急匆匆赶去了兵器房。 起先慕容霄还不知道这位未来王妃想要做什么,后来,在看到她把裹在弑月刀以千年寒铁所做刀鞘上的天蚕丝缎取下来,拿起剪刀左剪右剪之后,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姑娘,你这是要王爷拧掉属下的脑袋啊!” 看她还在天蚕丝缎上剪来剪去的,慕容霄又是心疼又是焦急:“姑奶奶,你可不要继续了,若是把天蚕丝缎弄坏,王爷会把属下拉出去杖毙的。” “区区一块天蚕丝缎,还能拿一条人命去抵吗?”轻歌才不理会他,依然在努力对这块天蚕丝缎下手。 慕容霄哭丧了一张老脸,求道:“姑娘,你放过属下吧,这天蚕丝缎用来裹着弑月刀,已经裹了很多年,王爷对弑月刀看得如珠如宝,你弄坏他的丝缎,他会杀了属下的。” 轻歌抬起眉角瞟了他一眼,不悦道:“是他自己昨夜说的,他的家产有一半是我的,这块天蚕丝缎……” 她把丝缎拿起来瞅了好一会才道:“这样吧,我把一半弄下来,我就用一半,另一半还给他,这样也不算是占用了他的东西,这样他就没有惩罚你的理由了。” 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的是不错,她又站了起来,操`起剪刀努力想要去把丝缎剪破,可是,这丝缎还真的是如传说中刀剑不入,怎么剪都剪不断,哪怕一根小小的丝。 “怎么回事?”她扔下剪刀,把丝缎拿起来左瞧瞧右瞧瞧,秀气的眉心越拧越紧。 见她剪不断,慕容霄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执起衣袖拭去额角的汗迹,柔声道:“姑娘,既然剪不断,那便把它放回去吧,千万别弄坏了。” “很重要吗?”轻歌正为着不能把丝缎弄开的事生着闷气呢,见他这般紧张,她呶了呶唇,心里一抹恶作剧顿起:“既然他说他的家产有一半是我的,那么这把弑月刀也有一半是我的。” 纤纤玉`指指向安安静静放在铁架上的大刀,眉眼弯弯,兴奋地道:“快点给我拿一把利剑来,我要把它劈开两半,拿一半回去。” “不……不!绝对不可以!”慕容霄急匆匆奔过去,以自己身躯护在弑月刀跟前,生怕她真的要把弑月刀劈开两半。 虽说弑月刀是神兵利器,普通的兵器在它面前只有断裂的份,姑娘真想把它劈成两半只怕也不容易,但,让王爷知道他任由姑娘拿着破铜烂铁在他的弑月刀上乱劈乱砍,回头他的脑袋一定会保不住。 “姑娘,你就行行好,不要打这把刀的主意。” 虽说大家都知道王爷疼姑娘,疼得入心入肺的,也曾吩咐过府里所有人只要她要什么都要满足,可是,弑月刀那可不是“什么东西”,那可是王爷的命`根子。 “你让我不动这把刀也行,你要帮我想办法让这天蚕丝缎分开两半,我只要一半就足够了。”轻歌挑眉道。 这丝缎面积不少,她想做两个外轮而已,用来包裹她的牛皮轮子,并不需要太多,别说一半,就算三分之一也足够了。 “快点帮我想办法,看如何能把它剪开。” “这……这天蚕丝缎是剪不开的。” 见她霍地回身盯着弑月刀,慕容霄吓了一跳,忙又扑了上去,惊骇地道:“姑娘,姑娘,属下没有骗你,除了这弑月刀,根本没有东西可以弄得开……” 话说到这里,他的大掌忽然落在两片唇上用力捂着,一双眼眸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 轻歌薄唇轻勾,拿起丝缎举步向他走去:“慕容伯伯,你家王爷说过王府的东西有一半是我的,你的脑袋有一半也是我的。” “姑娘……” “慕容伯伯,你身上那套衣裳也属于北王府的是不是?” 慕容霄睁了睁眼眸,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只得点头道:“属下所有的东西自然都是北王府的。” “那么,你想不想以后每日都只穿一半的衣裳在王府里晃来晃去?” 慕容霄不说话了,看着这个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女子来到自己跟前,他挣扎了很久也犹豫了许久,最后一咬牙,转身大步走开:“姑娘,能不能当属下今日没有出现在你面前过?” “可以,你自己找理由去。” “锵”的一声,弑月刀的刀鞘被她拔了下来。 顿时,寒光四射,分明是七月天,整个房间却顿起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 这刀风泛着幽暗的光芒,虽是死物,可却是如同拥有着一股强悍的力量那般。 靠得那么近,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内功修为也有那么点,轻则会被它乱了心脉,重者一定会被逼得吐血。 那家伙的兵器竟是如此的神勇!这弑月刀若是落在他手里,随意一刀,带来的破坏可想而知。 她拿起天蚕丝缎轻轻落在刀口上,只是稍用力,无坚不摧的天蚕丝竟就这样齐刷刷断裂开来。 果真是把好刀,如此锋利,只怕战倾城平日里也是很少用的,这刀一用,得有多少生命涂炭?她一边暗叹着,一边迅速完成手上的动作。 看来慕容管家功力也是足够的深厚,她自己靠近这把弑月刀,脸色也有一点泛红,被弑月刀的寒意逼得不得不以自己的真气去抵挡。 但慕容霄却是脸色如常,呼吸也不见有多混乱,这家伙,武功高深得很。 怪不得战倾城会把他留在北王府当管家,他所用的人,有哪个是泛泛之辈? 直到弑月刀被千年寒铁所用的刀鞘盖去所有光芒,慕容霄才狠狠吐了一口气,随后把剩下那半块天蚕丝缎小心翼翼裹回到刀鞘上。 “今日我没有见过你,你也没有见过我,若他问起,你自己找借口,反正你的事我可不管了。”她扬了扬手里的天蚕丝缎,笑嘻嘻地朝门外走去,刚走到门边又忽然回眸看着跟上她脚步的慕容霄,问道:“慕容伯伯,这院里院外有没有松树?” “松树?”慕容霄微微思索了片刻,才道:“后山里有。” 于是,晌午过后,当凤轻歌出现在后山那几座庭院时,清脆的笑意几乎响遍了几个院子。 濮阳栩正好从院子里出来,扫了一眼被她骑在身下的东西,目光有几分怪异。 他举步上前把她拦了下来,围在她周身细细打量了好一会,才笑道:“你居然真做到了,这是如何做到的?” “你管我怎么做到的,走,我们到那家伙的院子去。”一蹬脚,又骑着她的自行车直接往皇甫四海的院子里骑去。 黄埔四海又在后院里敲敲打打着什么,远远看到凤轻歌骑着木车子过来,他蹙了蹙眉,待看清她飘逸的身影以及那木车的轻便后,眉心顿时亮了起来,脚下轻点,人已经落在她的面前。 “这是怎么做到的?”大掌落在把手上,把骑得飞快的人拦了下来。 如果不是轻歌自己的轻功也有那么点底子,这一下只怕已经因为惯性被甩飞了出去? 抬头瞟了他一眼,她怨念道:“知不知道这样把我拦下来很危险的?万一我跌出去怎么半?” “濮阳栩在你身边,他会让你跌出去吗?”皇甫四海不再理会她,大掌落在车把手上根本不愿意松开,瞅着她时竟有一种一掌把她打下去的冲动。 他想试试那车子,试试是不是真的能骑得如她刚才那般轻快。 其实,这车子看起来与他后院的那辆车子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便是在这车轮子上。 他的车轮是用木头做的,虽然骑起来速度也算是凑合,可因为是木头,和地面的胶结力太大,总是骑不轻快。 但轻歌这车子却完全不一样,他蹲了下去伸手捏了捏那车轮,裹在车轮外头的丝缎圆圆鼓鼓的,看着相似一层普通的布料。 “究竟是什么东西?”里头似乎还有两层东西。 “最里头那层是牛皮,我吹了气粘合在一起,中间一层是天蚕丝缎,最外头是一圈缝制的普通布料,和你的木头不一样,要不你先试试,看看是你的木车跑得快,还是我的厉害。” “好。”他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等轻歌下来后,他一步跨了上去,蹬着两个脚踏便漫山遍野狂奔了起来。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一身墨绿的衣裳迎风飘起,那一头青丝飞舞在风中,画面看起来令人美不胜收,只看一眼便让人心情愉悦得很。 “这家伙,妒忌心倒是没多少。”轻歌两手抱在胸前,看着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息道。 她还以为等她的自行车拿过来的时候,心高气傲的皇甫四海怎么也要跟她怄一番气才会愿赌服输,没想到他连半点气愤都没有,倒是对她的车子感兴趣得很。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肚量可载船,只要别人真有本领,他不会因此而记恨,只会再想办法更深入去研究,或许从别人身上学习他不懂的知识。 皇甫四海又让她刮目相看了起来,还以为他会是个小气的人。 她转身朝一旁的茶座走去,一身素白的濮阳栩跟在她身旁,在她对面坐下,动手去烧茶。 “我也没想到你竟会是个这样的人。”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轻歌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他,笑嘻嘻道:“你不会被我的聪明吓到了吧?告诉你,我厉害得很呢。” “我知道你厉害得很。” “知道就好。”她挑眉,一脸得意。 濮阳栩瞅着她,无奈道:“你的戏也演得足够的厉害。” 轻歌指尖一顿,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把目光调向天际。 “你应该去当杀手。”濮阳栩又道,没发现自己今日唇边一直蓄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过往他是从不爱笑的。 杀手的最高境界,是在他想要杀你时,你还以为他在和你称兄道弟。 “你是说我心狠手辣吗?”她呶了呶唇红唇,一丝怨念:“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要不要这样贬我?换了你的人被人伤害了,我看你也会发狂。” “那么说,你已经认定战倾城是你的人了?” 濮阳栩这话弄得轻歌心里顿起了一阵惊慌,她猛地抬头看着他,摇头道:“不是。” 脸色一怔,唇边的笑意也被敛去了,她认真道:“他今日入宫,要向皇上请旨把婚期定在七日之后,我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问问,你除了与他……与他……” 她红了红脸,微微顿了顿才又继续道:“除了与他做那种事,究竟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解去我身上的蛊毒?他并非真心待我,我不想留在这里当他的北王妃,一辈子被他利用。” 濮阳栩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看了好一会,才忽然轻声问道:“方法还有一个,不过,你确定你真要听吗?” “为何不听?”就算做不到,听一听也无妨。 濮阳栩靠在椅背上,垂眸看着她,一副慵懒的口吻:“杀了他。” ……有风吹过,树枝上,一片落叶随着清风缓缓飘落,孤零零的落在地上,转眼被转走在风沙中。 依然在沉默,铁壶里的水很快便蒸腾了起来,一圈一圈水汽萦绕而上,可却没有人去理会它。 风还在吹着,不知道吹了多久,一身汗意的皇甫四海骑着轻歌那款新型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唰”的一声在他们面前停住。 他长腿一迈垮了下来,把整个小车子提在手里,满意地道:“厉害,果然厉害,比我的那一个车子要厉害得多,凤轻歌,我输了,以后都听你的。” 轻歌瞟了他一眼:“不后悔吗?” “自然不后悔。” 她垂下眼帘,看着依然冒着丝丝水雾的铁壶,忽然薄唇扬了扬,笑得无奈:“既然听我的,那便装着也听倾城的,只要对他说一句臣服便好。” “我为何……”皇甫四海看着她,本是打算立即拒绝,听她的,可不代表听战倾城的。 那家伙对他研制武器的手法早就垂涎已久,若是听他的,自然少不了要被他利用,他说过输了便听凤轻歌的,可什么时候答应过还要听别人? 可是,当看到轻歌眼底一闪而逝的落寞,不知为何,所有拒绝的话语竟一下子堵在唇边说不出来了。 这女人,竟也会有如此正儿八经的一面,她不是总是嬉皮笑脸,如同白痴一般吗?她这般,又是在为谁而失落? 视线忍不住朝她对面的濮阳栩瞟去,濮阳栩却只是安安静静看着轻歌,外头的一切仿佛完全融不入他的思绪中那般,眼底只有这个女人。 这两个人都怪怪的,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皇甫四海不理会他们,把自行车往树杆边一放,便又回到茶座前,揭开茶壶的水一看,里头的水几乎已经被蒸干,他无奈,把铁壶拿起来,将里头的水全倒尽,才又摇起把手取来一壶地下水,盖起盖子继续烧了起来。 “既然不是喝茶就不要浪费,不要乱动我这里的东西,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他怨道。 没有人理他。 半响轻歌站了起来,垂眸看着濮阳栩:“无名在他的院子里吗?带我去见他。” 无名,紫川大陆第一杀手,相传是个冷性冷清的人,杀人的时候心狠手辣,手起刀落,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当年武林中曾出现过一个名为“中原一点红”的杀手,他的剑法就与无名的如出一辙。 一剑封喉,人死了血还在喷涌,一点血色自他收剑之后才慢慢从对方的咽喉上冒出,这便是“一点红”的来源。 和濮阳栩一起进入无名的院子的时候,轻歌便已经感受到整个院子凉飕飕的,七月天凉成这般,她摇了摇头,浅笑道:“以后夏天有地方避暑了。” 濮阳栩本还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知道她在指些什么:“瞧着,你进皇甫四海和进无名的院子,表现完全不一样,还说当初不是在演戏吗?” “既然都已经被你看出来了,我为什么还要当小狗一样在你面前耍戏?”她举步进去,这次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往庭院深处的屋子迈步。 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濮阳栩目光微微柔了柔,举步跟了上去:“就算你让我们四人诚服在他手下,为他完成了他的心愿,他为你解蛊也还是要用到那样的方式。” “你觉得可能吗?”轻歌脚步一顿,回眸看着他,忽然笑得有几分妩媚:“那家伙连女人都没有碰过,根本不懂得用那样的方式为人解蛊,再说,要他的命是绝不可能的,除了那两种方法,定然还有他自己的方式,只是你不知道。” 濮阳栩摸了摸鼻子,无奈道:“我是毒仙,可不是神仙,战倾城的事情我有大部分是不了解的,或许你说得对,总会有第三种方法。” 这女人不笨,这么一说他顿时也开窍了,只是不知道那第三种方法究竟是什么,他专研毒物这么多年,为何连他都不知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更何况是像他那么厉害的角色,你不知道,我也不会怪你。” 谈话间,两人已经迈入屋子。 本以为像无名这样的杀手大白天里是不会出现的,却没想到进屋之后,竟大刺刺看到一身黑衣的男子坐在矮几旁,正拿布拭擦他的剑鞘。 明明是自己闯入,轻歌却觉得像是无名闯入了她和濮阳栩的视线里一般,一下子竟有点接受不来。 “我以为你不在才会这样跨进来。” 通常杀手身上都有一份让人不寒而栗气息,不过,轻歌进来之后,并没有从无名身上感觉到任何杀气。 回眸瞟了濮阳栩一眼,她笑问:“你把我是天凰主人的事也告诉他了,是吗?” “我只是怕你一不小心闯了进来,而他不明所以,一刀把你给了结了。”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乱闯无名的地方,极有可能会被他在脖子上留一点猩红。 轻歌浅浅笑了笑,这男人是真心待她的,至于为何如此,她不想问,若他们想说,早晚会告诉她。 “我希望你可以诚服于战倾城,为他办事。”她没有靠近无名,毕竟对方是杀手,一般的杀手都不喜欢与人靠得太近。 因而她只是走到对面的长椅上,与濮阳栩一起坐下,看着无名,温言道:“听说你们都会听命于我,而我的命运掌控在战倾城的手里,只能希望你们暂时听他的,等他为我解去蛊毒再说。” 无名还是没有说话,冷冽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细细打量着。 轻歌面容平静,迎上他的目光,继续道:“他只是要你们诚服,却没有说过时限,兵不厌诈,等他为我解去身上的噬心蛊,你们可以不再听他的。” 身旁的濮阳栩微微有几分错愕,她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可却是如此无赖,竟叫他们耍赖,这女人……太邪恶了些。 “君子一言……”对面的无名总算开口说话,言下的意思似与濮阳栩一样,耍赖,真心太无耻了些。 可他的话才说了一半便被轻歌打断了,她笑道:“所以你们答应他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说,由我来说,我不是君子,我不过是个小女子。” 无名和濮阳栩互视了一眼,心里同时震撼了起来。 见过不要脸的,还从来没见过不要脸成这般的,居然教他们去骗战倾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66章 娘子,娶回来是要疼的 ?“如何?”轻歌依然紧盯着无名的脸,这张俊颜与濮阳栩不分上下,可她今日真的没心去欣赏帅哥。 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帅也入不了她的眼了,只能当成一件艺术品,偶尔瞟上几眼欣赏几下。 看得出她的落寞,濮阳栩瞅了无名一眼,迟疑了片刻才淡言道:“既然你什么都没说过,那就算事后战倾城问起,也不是你我的责任。” 不过,这小女人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蒙混过关,她是真的太小瞧他的未来夫君了。 娶她为妃,只怕那男人也没打算让她离开,她的如意算盘打得还太早。 轻歌没理会他们在想些什么,现在心里确实有几分凌乱不好受,看着无名似没什么异议,她又问道:“你只需要点个头,我便离开不再打搅,改日再登门拜访。” “若是没事,无需再来这里。”无名站了起来,握起他的长剑,转身往后院而去。 轻歌也没有理他,杀手嘛,冷冷酷酷的,能与她说上几句话已算是不错,她不强求太多。 如果不是看在天凰主人的面子上,自己只怕连瞧他一眼都不容易。 抬头往门外望去,头顶上日阳正艳,洒下来的阳光金灿灿的,一个明媚的日子。 她心里却是一片乌云,沉重得很。 “你真的不打算留在这里好好与他一起吗?”回去的时候,濮阳栩忽然问道。 “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一个只知道利用她的男人,她如何能留在他身边? “他既然已经向皇上请旨与你大婚,便是说他是真心实意和你过日子的,你要知道北王爷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未和其他女子亲近过,只有你。” 轻歌垂下眼帘,看着脚下的路不说话。 其实她能感觉到战倾城对她的怜惜,可是,他们从一开始的相处就有问题,他为何一定要拿一条蛊虫来控制自己?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她哪里敢把真心实意交给他? “还有,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真要离开,或许整个凤家都会遭到牵连。” “他不是这种人。”她别过脸看着远方,连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笃定,能说出这样的话。 战倾城甚至还曾亲口拿凤家的人来要挟过她,她又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不管怎样,战朝虽大,可你顶着被北王妃的身份逃出去,天下再大,我想也没有你容身的地方。”身后,濮阳栩低沉悦耳的声音依然缓缓传来。 轻歌脚步一顿,抬头看着他,目光闪烁,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真这么笃定,她无论如何飞不出战倾城的五指山吗? “我……”她微微顿了顿,小手紧握,半响才扬起一道笑容:“我不是有你们在身边吗?难道连你们都不能护我周全吗?” “那请问主人你拿什么来养活我们?你怎么说也是主子,而我们这些身为手下的,是不是每个月也该从你那里拿点报酬?”他挑眉问道。 轻歌一怔,一丝哑然。 话虽然是这样说没错,可这问题她还真的没想过,她拿什么去养活他们? 养活这四个出色出众的男人……这事真有那么点麻烦。 “那我不要你们了,行不行?”无缘无故多了四个手下,还得要自己去养活他们,她是捡到宝还是碰上麻烦了? “若是把你头上那只凤凰给取下来,我们可以从此与你河水不犯井水,你能取下来再说吧。”丢下这话,濮阳栩转身返回自己的院子里,不再理会她。 轻歌在风中站了好一会,直站到一张小脸蒙上乌黑的一片。 都说她额上有凤凰,她额上哪来的凤凰?若有,她早就把它给扔了。 如果没有那所谓的天凰,战倾城大概也不会与她有任何纠缠,她的日子是不是可以过得平淡些? 她不爱出风头,从来不喜欢,更没有太大的志向。 都已经穿越过来了,重活一世,为什么就不能赐给她平凡的人生? 天凰这东西,还真是害人不浅。 …… 用过晚膳沐浴过后,战倾城还没有回来,轻歌无所事事,在房里呆了片刻便举步迈出庭院。 抬头望去,天际,一轮明月高悬,天幕下繁星朵朵,在空气特别好的古代,就连星辰的轮廓也似异常清晰。 她忽然转身看着屋顶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脚下轻点,踏着清风一跃而起,转眼,轻飘飘落在屋顶上。 来到这个年代后,似乎每一日都在惊心动魄中度过,她从来没有过空余的时间好好思索一下人生。 她的人生,从她在二十一世纪死去,在这个年代睁眼时的那一刻,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她不再是佣兵集团里的人,也不再需要每日里到处出任务,一旦闲下来才,发现自己的世界真的无聊得很。 曾想过只要背上包袱弄点银子就可以一个人浪迹天涯到处去游玩,可如今想来,得了一个新的身份,似乎已经融入到一些新的关系中,以后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走得如此潇洒,义无反顾? 濮阳栩今日一句玩笑话,虽说只是一句玩笑话,可却刺入了她的心底。 他们认定了自己是他们的主子,虽说这与她头上那什么凤凰有关,不是她的主观意愿所为,但既然事情已经存在,就不能逃避。 身为主子连几个手下都养不活,这个主子算什么主子?随便一个手下都比她厉害太多,这样的主子,太窝囊。 至于战倾城这里,她是不是真的要留在这里当他的北王妃?若是走,是不是真的可以抛得下? 忽然觉得真的很烦,她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无比烦躁。 为何一闭上眼,脑海中总会闪过战倾城那张绝色的脸?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看到美男就丢了心丢了魂,若是这样,以后看上别的美男是不是也一样? 美男她见过不少,却从来没有过像他这样入心入肺的,想到他醉酒时的可爱,想到他冷静时那强悍的气息,想到他肌肉交错的胸膛,他强而有力的臂弯…… 她闭上眼伸手捂上自己的脸,脸上一片滚烫,一想到那个男人总是动心动情,长期下去她如何能逃得了? 空气中,一股淡淡熟悉的气息袭来,她微微睁了睁眼眸,视线里一掌俊脸无限在放大,在她低叫之前,他已经倾身而下,咬上她的薄唇。 凤轻歌用力咬着唇别过脸,哪怕清楚自己逃不过,还是极力去躲避,今夜不想从了他。 出乎她意料的是,战倾城只是在她脸上亲了一记,便在一旁坐了下去,抬头看着天际。 “今夜月色不错,很美。”他道。 轻歌睁开眼眸,看着他精致绝伦的侧脸,微微叹息着。 确实很美,美得让日月星辰顿时失色,美得祸国殃民,若为女子,他定会是一代妖姬。 “为何一个人坐在这里?心情不好吗?”他依然看着天际,磁性的声音随着清风飘入她的耳际。 轻歌坐了起来,与他一起抬头看天幕。 这似乎还是两个人认识以来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虽说她和北王爷接触的机会不少,可回心一想,过去似乎每一次都是在或是争执或是纠缠中度过的,他们什么时候能坐在一起聊天,安安静静看星星? 她居然和北王爷一起看星星!这事,说出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 “我在想你给我中下的那条蛊虫……” “没事,很快就能解开。”他伸手把她纳入怀中,淡言道。 这次轻歌没有拒绝,只是安静靠在他怀里。 很奇怪的感觉,两个人对彼此到底有没有情,谁都不知道,只是这样相处在一起似乎很安宁,这样的安宁,让人向往,都舍不得丢开。 “万一他们不愿意听我的,不愿意诚服于你呢?”大概他也知道自己是天凰的主人,想着濮阳栩他们都会听她的,可他究竟知不知道那四个男人各有各的骄傲,只愿意听她却不愿意听他北王爷的? 战倾城屈起一条修长的腿,把一条长臂搁在上头,腿长成那模样,姿势优雅而潇洒,只一眼又让身旁的女子彻底沉沦。 “本王都要和你成亲了,他们听不听本王的又有何妨?等我们成亲蛊毒就会解去,你怕什么?”他道。 轻歌侧头看着他,一丝讶异:“你早知道要用那样的方式才能给我解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一沉,不悦道:“那你以前对人下蛊,也是用这种方式去替她们解开吗?” 他不是说从来没要过别的女子吗?他若敢在这事上欺骗她,她一定会废了他! “本王自然不会随便给人下蛊。”修长的指在她肩头上轻轻敲着:“有幸让本王下蛊的人基本上已不存在于这世上,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也是唯一一个他愿意与她成亲的。 “原来你给我下蛊的时候就想到要和我……和我那样。”这色鬼,原来从一开始便不安好心,她以为还有第三种解蛊的方法,却没想到他早就已经选好了以什么方式来给她解蛊。 可是,她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魅力,可以让北王爷一看到就想拉到床上去,这样很奇怪不是吗? “既然这样,我以后也没必要去后山了。” “那几个人都听你的,你不去是你的损失。”他回眸垂眼看她,眉眼亮亮的,每次看着她,把她拥入怀里的时候,总觉得心情万般愉悦。 忍不住伸出长指在她鼻尖上划过,这种感觉,特别美妙。 “既然你将会是本王的王妃,只要他们听你的,便也是听本王的,本王何须要他们直接诚服于我?”有些人生来就是那么傲气,要他们低头只怕比登天还难。 “原来你娶我只是为了得到他们。”轻歌心头一冷,小手落在他身前用力推了一把:“战倾城,我没有这么廉价。” 战倾城定定看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淡言道:“一举两得,确实是好事。” 看他面容平静,说得这么正儿八经,完全没有半点心虚和忏愧,轻歌一听顿时来了气,心肝堵得苦不堪言。 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离开他,却没想到他对自己根本没有半点真情,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想要濮阳栩他们听他的,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她用力掰下他落在自己肩头的大掌,蓦地站起垂眸看着他,怒道:“我说了我不是那么廉价的人,你要娶就娶那些愿意嫁给你的,告诉你,我不嫁。” “只怕由不得你。”他半倚在屋顶上,抬头看着她,一副慵懒的姿态:“圣旨已经下来,你我名分已定,就算你不愿意,本王也会把你绑上花轿抬入府中送进洞房,轻儿,别与本王闹脾气,像刚才那样坐下来与本王说说话。” 难得今日两人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说上几句,不仅是她,就连他也觉得万分可贵。 宁静温馨的感觉,过去从未感受过。 “好什么好?从来都是你说好,我有说过什么?你所有的安排也不过是为了你自己,你这个自私的男人。”她一跺脚,不知道踢碎了哪片瓦片,一脚踢到战倾城的身上,转身便从屋顶上跃了下去。 看着那片落在自己的身上的瓦砾,他伸手执了起来,目光锁在瓦片上,竟有几分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好好的与她在这里看星星,怎么转眼就成这般?都说女人翻脸比翻手还快,他过去是真的不知。 今日他放下所有的事情,一回来就到这里来寻她,也不过是怕她一个人在王府里没人相陪而感到孤单寂寞,她究竟还在气些什么? 蛊毒很快就会被解开,他也没打算再以那条蛊虫来威胁她,他更承若过以后会对她好,他一半的家产也都给了她,她究竟还有什么不满的? 他现在也不需要她去说服那几个男人诚服于他,只要他们守在她身边,他也算是省了一份心,如此不是一举两得吗? 想了那么久,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从屋顶上跃下来后,他举步往寝房返回,却在长廊处遇到慕容霄。 慕容霄犹犹豫豫的,迈着不安的步伐来到他跟前,两片唇动了几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战倾城有点不耐烦了:“若是没事,本王要回房。” 慕容霄跟随在他身边已经多年,若不是看在这一点情分上,他根本不会给他时间打搅自己的安宁。 他还要回寝房找他的小女人。 虽然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不过既然两人很快就要成亲结为夫妻,就不应该互相厌恶,他或许可以试一下耐着性子去向她问个明白,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他改便是。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身边也没有什么亲人,更没有人值得他讨好,生活里忽然出现一个娘子,他还没有学会如何与她相处。 可是,他真的已经在努力学习。 “王……王爷。”慕容霄瞅了他一眼,想说话,却还是犹豫不决。 战倾城冷冷瞟了他一眼,再不理会,举步朝寝房的方向走去。 慕容霄犹豫了片刻,还是追了上去,一鼓作气道:“王爷,属下犹豫了一整日,还是打算把事情告诉王爷,王爷,属下无能,今日让王妃进了兵器坊,把……把弑月刀……” “她碰了弑月刀?”战倾城脚步一顿,霍地回身,盯着他不安的脸。 那女人,该不会是把他的刀给扔了吧? 弑月刀是何种神兵利器,想要把它毁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扔掉倒是有可能的。 “不……不是。”慕容霄忙看着他,惴惴不安道:“弑月刀没事,只是……只是姑娘她……她把裹在刀鞘上的那片天蚕丝缎给撕去了一半。” “混账!”闻言战倾城脸色一沉,利眼锁在他脸上:“你竟敢让她把天蚕丝缎割开。” “属下……属下无能,是姑娘说王爷答应过,说这王府里有一半的家产是她的。”慕容霄的声音越来越细,到最后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她说……她说天蚕丝缎也有一半是她的。” “要拿就让她整张拿去,你竟敢让她碰弑月刀,知不知道那刀风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慕容霄霍地抬头看着他焦急的脸,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 但战倾城已经不理会他了,长袖一甩,大步便往寝房而去。 那女人竟碰了他的弑月刀,也不知道有没有伤了自己,她胆子还真的不小,连这种神兵利器都敢碰! 被丢下来的慕容霄看着决然而去的身影,半响才回过神来。 原来王爷不是气姑娘把天蚕丝缎割下来,而是深知要割开天蚕丝缎就必须要用到弑月刀,他是怕姑娘会伤到自己…… 原来姑娘在王爷心里真这般重要,这下他知道了,以后就算姑娘要把弑月刀劈成两半他也可以义无反顾地为她卖命,只要不伤到姑娘,万事好商量。 …… 战倾城进门的时候,轻歌刚爬到床上正准备就寝,看到他进来,她霍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骨碌翻了下去,瞅着他气道:“你进来做什么?” 战倾城没有说话,来到她跟前,伸手就要去脱她的衣裳。 轻歌挥手把他的大掌拍掉,怒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还在和你吵架,你敢碰我,我……我会誓死反抗!” “有没有受伤?”什么吵架不吵架的他根本不当一回事,他也从不与人吵,看不顺眼,直接一刀劈了,有什么好吵的? 看着她白里透红的小脸,见她气息这般平稳,心里的紧张微微散去了些,可他还是想要把她衣裳脱下来,看看有没有弄伤自己。 “没有,别乱碰。”她用力揪紧自己的衣领,一脸抗拒:“走开。” “轻儿,别闹,弑月刀不是一般人能碰的,内力稍差一点的都会被它震得心脉大乱。”见她还是躲躲闪闪的不愿意让自己触碰,战倾城回眸朝门外喊道:“来人,把天师喊来。” “不要把他喊来。”天师,一听就知道是这里的宫医,轻歌朝着门外喊道:“不许喊人,谁都不许进来。” 慕容霄本是跟着战倾城过来,想要看看两人还有没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不想才刚过来便听到他们俩在里头争执。 这会儿王爷说找天师,姑娘却说不用,如此,他到底该要听谁的? 在门外犹豫了好一会,正打算举步去找天师时,房门“刷”的一声被打开,北王爷含怒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 跟随王爷这么多年,鲜少会见他会动气,对上他不悦的目光,慕容霄吓得直哆嗦:“王爷,属下……属下这就去找天师。” “我说了不用。”一抹纤细的身影从战倾城身后钻了出来,来到他跟前,气道:“他说这王府有一半是我的,你也有一半是我的,我说,不许找!” “姑……姑娘,这……” “本王的话都不听了吗?”战倾城心里焦急着,没想要与她争执,只是想让天师过来给她把把脉看看,瞧瞧弑月刀有没有伤到她。 不料身边的女子一跺脚,怒道:“你若听他的,以后这个北王妃我也不当了,既然没人听我的,我当北王妃做什么?” “姑娘,这……”慕容霄瞧瞧她,又偷偷瞄了王爷一眼,见王爷只是垂眸看着姑娘,眼底藏着焦急却又有几分无可奈何,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道:“王爷,属下今日和姑娘一起进的兵器房,弑月刀没有伤到姑娘,请王爷放心。” 战倾城不说话,既然没有受伤他便也心安了,长臂伸过去想要把人搂在怀中,与她一道回房,心想着有事关上门再商量。 不想凤轻歌早有防备那般,他的长臂才刚伸出,她已脚步一错,身形一晃,轻易躲了过去。 战倾城皱了皱眉,这下,总算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急匆匆从外头赶回来,只为了回来陪她,回来之后她莫名其妙对他发脾气,又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这会还故意躲开他,如此这般,究竟想要做什么? 需知道他北王爷从来不是一个懂得哄女人欢心的人,为了她这般低声下气,她竟还不知道领情,心高气傲如他,岂能不为之气闷? 很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升起了一股互不相让的火焰,慕容霄缩了缩脖子,深知这个时候不应该再留在他们身边,他微微退了两步,倾身向两人行礼道:“王爷,姑娘,属下还有事要忙,属下先告退了。” 丢下这话便像脚下抹了油那般迅速溜了,这夫妻之间的事情,旁人还是少理为妙。 慕容霄走了,整个长廊上便只剩下他们两人,轻歌冷冷一哼,转身返回寝房,随手把房门关上。 战倾城刚要进去,那两扇门却在他面前“砰”的一声被关上。 盯着差点打到自己的房门,一张脸顿时蒙上一片乌云。 居然让他吃闭门羹!他堂堂北王爷,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待遇? 怒火明显已经在星眸里燃起,但一想到她将会是自己的娘子,一想到两人会成为夫妻,再大的怒火也还是被他一点一滴给强压了下去。 师父说过男人这一生绝对不能对不起娘子,既然娶了妻就要学着疼她,否则,这娘子不娶也罢。 这么想着,刚升起来的怒火再次被压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正好自己的气息才伸手去推门,不想房门竟在里头被人反锁了。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竟敢把他锁在门外,她居然这么放肆! 大掌紧握着,不知道是不是该一掌把门给拍碎,他站在门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竟像是遇上了生平最难抉择的问题一般,从未有过的迟疑。 拍还是不拍?拍了,估计里头的小丫头会更气,不拍,这样把他丢出去,以后让他在下人面前面往哪里搁? 女人,怎么就这么麻烦。 “轻儿。”他耐着性子,忍着怒火,压着声音,轻声道:“有话让本王进去再说,轻儿。” “北王府这么大,多的是让你进门的房间,别烦我。”里头传来女人气呼呼的声音。 大掌又握紧了几分,但他依然压着怒火,温言道:“本王究竟做错了什么?若是本王错了,你说出来,本王改可以了吗?” 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如此下气去讨好别人,她总该高兴了吧? 不想里头那把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很明显怒意更大了:“既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便找个地方呆一晚好好想清楚,想明白了再回来。” “你……”他大掌举了起来,这下是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她凤轻歌还是头一个! 他真恨不得一脚把房门踹开,进去把这小人儿提起来,问问她究竟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 可是,师父说娘子娶回来是要疼的……一想到这点,伸出去的脚又不自觉收了回来。 娘子,是用来疼的……大掌紧紧握着,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轻儿……” “让你滚。”一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扔到门上,“啪”的一声,随后丢落了下去,发出“哐啷”的破碎声。 这女人!这该死的女人! 战倾城冷冷一哼,忽然转身大步离开。 这气他不受了,谁要受谁受去,什么娶个娘子是用来疼的,这娘子也要值得他疼才行,这女人,简直是泼妇一个! 于是,今夜王爷和未来王妃在一起后第一次吵架了,未来王妃还把他们家王爷赶出了房门,气愤难平的北王爷进了书房,“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打算在书房里度过此夜。 院子里头守在暗处的影卫们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敢相信,伟大的北王爷竟真的被姑娘给赶了出来,他们家王爷甚至还曾三番四次低声下气哄过。 不过,不管信不信,事实都是事实,那夜北王爷确实是在书房度过的。 躺在平时供他休息的大床上,他抱着被子抱了好一会,也辗转翻滚了好长一段时间,却还是无法安稳睡过去。 只是短短数日,竟已经习惯了搂着她入睡,如今搂着被子,这被子虽是用丝绸所做,可是,哪有她的肌肤光滑?也没有她身上独一无二的幽香,更没有她凹凸有致的曲线…… 心里莫名烦躁着,他随手把被子丢开,霍地坐起冲动地想要回去寻找那个女人。 可一想到等会又得要低声下气恳求,却又拉不下脸,难道要他堂堂北王爷回去求她放他进门吗? 不就是一个人睡吗?二十几年来哪一夜不是自己独自入睡的?他就不信短短数日真的可以让他改变二十多年来的习惯。 好不容易理顺了呼吸,他又躺了下去,躺下去之后却还是感觉到两手空空,怀中什么都没有,整个人空虚得很。 在床上不知道翻滚了多久,他第二次坐了起来,垂头丧气地将被自己丢到角落里的被子抓回来抱到怀中,才又躺了下去。 可是,那被子竟是越抱越觉得粗糙,越闻越觉得那味道越让人难以忍受,最终他第三次坐起,把被子甩开,长臂一扬掀起盖在夜明珠上头的锦布,整个书房顿时变得亮堂。 他来到茶几后,拿出今日从各地送来的书信,一一翻阅了起来。 不是不困,其实已经困极,可就算躺下去也根本无法入睡,躺得越久脑袋越清明,心里越烦躁。 这种滋味,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有多不好受。 既然睡不着,不如批阅信函,明日再补一觉。 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书信里的文字总是入不了他的眼,看了那么久,竟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更不知道里头都说了些什么。 白纸黑字像是能融合在一起那般,慢慢融合成一副绝美的画意,那是一张脸,一张小巧的脸,她巧笑倩兮,目光如水,薄唇粉粉嫩嫩的,在他面前一张一合,似在说着什么。 一个娇滴滴嗔怒的目光丢过来,眩得他差点忍不住往信上亲了过去。 他大掌一紧,“啪”的一声把书信扔到桌上,霍地站起,可却不知道站起来之后要做些什么。 这该死的女人,竟如此乱他心魂,让他睡也睡不着,做事也做不下去,只要一想到她在生气却又不知道在气着什么,他便心乱难平,完全静不下心来。 可他还是不明白,她究竟在气他些什么? …… 于是,那夜破天荒的,北王爷失眠了。 在书房里辗转难眠最后静坐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天亮之时,为了能睡一个安稳觉,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回寝房找他的小女人,向她……认错去。 虽然,他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听说女人这种动物很奇怪,只要你认错,她们多半都会原谅你。 可是,出乎北王爷的意料的是,这天才刚亮起来,他的女人便不见了踪影。 看着空荡荡的一床被褥,他大掌越握越紧,胸膛也起伏得越来越剧烈。 她究竟是一早出的门还是昨夜里便不在这里?他从来没忘记这女人喜欢到处去溜达,这两日才好不容易停歇下来,是不是昨夜见他不在,又跑回凤府找她的赫连谨去了? 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只是一想到她有可能回去与那个男人见面,如同上回那样,心里便堵了一口气,若是不找个发泄的点儿,就连呼吸也觉得疼。 区区一个女人竟让他乱成这般,这种滋味太不好受。 再深深看了床褥一眼,他一拂衣袖,转身朝门外而去。 刚出门,远远便看到慕容霄急匆匆赶来,他眉宇一沉,冷声问道:“人呢?” 慕容霄匆匆赶至,轻声回道:“王爷,姑娘一早便去了后山。” 后山本就是他让她去的地方,可他昨夜已经说了无需去劝那几个男人诚服于自己,她这回去是为了什么?还是天刚亮就去,走得如此匆忙,却不是为了找他。 虽然他也希望天一他们与她相认,守在她身边,但一想到那四个男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才貌出众,想着她一大早连自己都不见便先去见他们,一想,心里又堵了一口气。 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慕容霄暗中拭去额角的冷汗,轻声道:“王爷,姑娘出门的时候似乎心情不错,属下以为等姑娘回来之后,大概就会和王爷和好了,王爷无需牵挂。” “谁说本王在牵挂?”他冷冷一哼,转身便朝后院而去。 他一夜难眠苦苦煎熬,她却一大早心情不错地出门! 气疯了他! …… 再次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天师怒得差点要杀人,可当看清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人时,所有的怒火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打不过他,连找他出口气都不成,别更说杀人泄愤。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无奈道:“知不知道天才刚亮,这时候正是一整日睡眠最香之时?” 有美人不抱来这里扰人清梦,甚至那张脸还阴沉得很,如同吃了火药一样,肝火那么盛,一定是跟女人有关。 “昨夜是不是一夜未睡?”他问道。 战倾城只是瞟了他一眼,冷哼道:“睡不着,给我点药。” “睡不好也别一大早来这里刺激人,知道单身汉的苦闷么?”天师怨念着,从床上翻了下去,套上靴子来到药架子前,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眸一边叮嘱道:“虽说现在年轻精力旺盛,却也不能太放纵,太纵情,将来老了会虚的。” 身后的人没有理会他,他从上头取下一瓶药,转身递到他面前:“以后知道节制,不能彻夜不休,这瓶药你拿回去补补元气,只要稍微知道控制便好,无需理会。” 他又打了和哈欠,回头往床边走去,刚来到床边便倒了下去,翻开被子打算继续他的美梦,却不想被子被人一把扯了去,人又被提了起来。 “做什么?”这次,总算是完全清醒过来了。 抬眼看他,只见北王爷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宇之间蓄着一股愁容以及怒火,他微微怔了怔,讶异道:“看着不像是体虚,倒像是精力过剩无处发泄,你和龙家姑娘昨夜都做什么了?” “昨夜我一人在书房度过。”他的声音有点冷,当中藏着旁人无法忽略的怒意,以及绝无仅有的无奈。 原来他北王爷也有无奈的时候。 天师总算有点反应过来,他揉了揉眉角,站了起来:“吵架了,是不是?” 战倾城眉目微挑,看着他的背影,虽然这事说出来似有那么点丢人,但在他面前也只能实话实话:“她无缘无故发脾气,把我赶出了房门。” “噗”的一声,刚把茶水送到口中想要漱口的天师一口茶水毫无礼仪地喷了出来,他忙执起衣袖拭去唇角的茶迹,回眸看着他,讶异着笑意闷声道:“北王爷被赶出房门,你确定我没有听错?” 战倾城懒得理他,在茶几旁坐下,不耐道:“给我点药,我夜里睡不着。” “是不是想她?” 战倾城别过脸,拒绝去回答这个问题。 与他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憋屈的一面?竟让被人从自己的寝房里赶了出去而没有飙起来,这真是天下奇闻,就算说出去也不见得有人愿意相信。 “后来呢?”他又问道。 战倾城还是不理会他。 明显感觉到他的不耐烦,天师耸了耸肩,认真道:“这……男女之间吵架的事情,若是不从根本上去解决,哪怕我给你药也只能保你一时安睡,以药促进睡眠对身体总是有害,不是长远之计。” 战倾城依然不理会他,只是懒懒靠在椅背上,半眯星眸。 昨夜一夜未睡,其实到现在已经困极,可他很清楚,就算再困,等回去躺下,身边没有那女人,自己还是难以入睡的。 所以,宁愿用点药也不愿再去受那种煎熬。 天师又道:“你从来没与姑娘家相处过,自然不知道姑娘家的心思,要不你把事情告诉我,我来给你想个对策。” 瞥见他眼底的不屑,天师又道:“别的我不敢说,但在这种事上我一定比你见识的多,这一点我想你也无可否认。” 战倾城抬起眉角盯着他的脸,他说的没错,自己在这方面确实不如他。 虽然很不屑拿这种事与人分享,但想到那女人还在生气,顿时便又烦躁了起来。 夜不能寐,这种苦,他不想再受。 犹豫了半响,才断断续续把昨夜的事情与他述说了一遍。 虽然只是捡着重点说,但轻歌所说的话,他基本上都转述了。 天师认真听着,也一直在思索,等他说完,他才轻吐一口气,笑道:“人姑娘家不知道你为了什么娶她呢,你为何不跟她说清楚?对了,你究竟对她有没有情意?如果没有情意,就不要误了人家一生。” “你明知道我和天凰的主人有婚约。”什么情意不情意的,这种事情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天师白了他一眼,又端起茶壶倒上一杯清茶,随意漱了漱口,才看着他道:“你果真不了解姑娘家的心,人家姑娘哪里像你这般,什么婚约不婚约的对她们来说才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感情。” 感情……战倾城有点把握不住这两个字,指尖落在椅子把手上轻轻点着,却不知道心里这一刻在想些什么。 感情,这两个字太虚无飘渺,他扎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跟她说过你喜欢她才会娶她这种话?”接收到他那投来那记不屑的目光,天师叹息道:“你瞧瞧你,连一句我喜欢你的话都不愿意说,哪个姑娘会愿意嫁给你?” “我若愿意,想要嫁入北王府的女子只怕整个皇城都站不下。”他不屑道。 “我知道我知道。”天师摆了摆手,对这个骄傲的男人彻底没辙了,来到茶几另一旁坐下,瞅着他,他认真道:“可是,主动送上门的你也不稀罕,是不是?” 战倾城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瞅了他一眼,沉默。 天师又道:“你与天凰的主人有婚约,这事想必她之前是不知道的,她被你带回来禁锢在王府……先别反驳。” 见他薄唇微动,他打断道:“人是不是被你禁锢在这里你自己知道,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过你们相处的过程,却也不难想象,人家姑娘一开始并非心甘情愿与你在一起,是不是?” 这些话战倾城也不好反驳,一开始他确实是用强迫的手段把轻歌带回来,可他自问对她不差,她要什么他都给她了,难道,这不足以证明他的诚意吗? “你或许什么都好,不过,有一点做得不妥。”天师往窗外望了一眼。 窗外鸟语花香,夏末秋初,花儿开得正旺。 他伸出长指,指了指窗外那花海,笑道:“知道人家姑娘家想要的是什么吗?” 战倾城的目光随他一道往窗外望去,除了一片花海,还有几双飞舞的蝴蝶,似乎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 难道说女儿家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她若喜欢,回头他让慕容霄把他的千城阁里里外外全部植满花草便是,要做到这些能有多难? 知道他根本没有理解自己所指,天师浅咳了一声,耐着性子解释道:“姑娘要的是男女之间那微妙的感觉,是一句我喜欢你,一句我愿意一生守护你,若你不信,回头折一支花儿回去送到她面前,按照我说的跟她说一遍,我保证你们俩一定能和好,她还会比从前对你更温顺体贴。” 战倾城瞅了他一眼,又看着窗外的花海,脸色异常凝重。 让他折一支花儿回去送给那女人,还要跟她说“我喜欢你,愿意守护你一生”这么肉麻的话,想想都令人觉得浑身不对劲。 要他说出口,简直比登天还难。 半响,他冷哼道:“我想要女人何愁没有?这种事情谁爱做谁做,我不稀罕。” 长身立起,转身就朝门外而去,对身后的人再不屑一顾。 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做过如此可笑的事情? 这种事若真做了,他还如何在世人面前维持他高大上的冷酷形象? 送花……当他是白痴! …… 凤轻歌一早确实去了北王府的后山,不过这时候,人已经在闹市上了。 麦粉糕,栗子酥,糖蒸酥酪,鲜虾包子,再来两盏杏仁茶,街头的小吃,卖相虽然不及王府里的精致漂亮,但,味道却绝对是你意向不到的一绝。 她从坐下后,一张小嘴儿就没有停下来过,就连坐在她对面,身形比她高上几乎一个头、体重至少有她一点五倍以上的濮阳栩也不得不叹服。 这丫头的吃功厉害得过分! 直到她放下茶盏,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唇角,濮阳栩才愣是回神,匆匆把自己面前的差点咽进去,再喝完杏仁茶时,轻歌已经站了起来,打算走人。 “丫头,未结账。”他放下茶盏,轻声提醒道。 “你先结,回头还你。”她急匆匆开溜,今日出门又忘了带钱,两手空空,结什么帐? 濮阳栩这么厉害,他总能有办法不是? 带她进入热闹的大街时,濮阳栩已追到她身旁。 “未来北王妃穷成这般,说出来大概也没人愿意相信。”他道。 轻歌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不说话,目光继续在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上流转。 如此打趣都不理会他,看来心情果真足够的差,濮阳栩摸了摸鼻子,举步跟上:“吃饱喝足,要不带你去有趣的地方玩玩?” “何谓有趣的地方?”她连头都没回,随意问道。 “坐画舫游湖如何?”事实上他自己完全不精于此道,如何能哄姑娘家开心,这是个问题。 如果对方不是她,只怕他连多瞧两眼都不乐意,哪来的心思去哄? 画舫,游湖……她摇头,“不感兴趣。” 濮阳栩不说话了,只安静跟在她身旁,每日里在屋子里研究毒物药物,宅男一个,根本想不到其他好玩的。 在街上逛了一转,除了买了几个小唐人,再没有任何能入眼的东西,辗转,他们去了城郊。 轻歌和河边蹲了下去,看着河面上那个沉默的女孩。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不管多少古人的文字都无法描述凤家四小姐的美丽,那精致到完美的五官,肤色如雪,青丝如水滑落,丝丝缕缕随风起舞,美,美到极致,根本不是凤如云之辈能比的。 是不是因为长得这么美,所以才被战倾城看上? 但,那家伙的美比起她来毫不逊色,如此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因为美色而看上一个女子? 这一刻,她真的无比泄气,宁愿北王爷是因为看上她的美貌才愿意娶的她,至少这美貌还属于她自己的,若真只是因为濮阳栩他们,还有什么天凰的主人那种莫名奇妙的原因,这婚,结来有什么意思? 本是不应该在意的,却不知为何忽然在意得很,她早就知道战倾城把她留在身边有目的,现在再来纠结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好奇怪的感觉。 忽然心血来潮,她在岸边坐下,伸手褪去自己的鞋袜,把一双晶莹剔透的小脚浸入河水中,仰躺了下去。 河水清凉,丝丝沁人心扉,感受着怡人的水温,看着头顶上方的蓝天白云,她深吸了一口气,烦躁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了下去。 其实她本来真的不在乎,只是这两日想太多了。 “我好像越来越在意他了。”她忽然道。 濮阳栩在她身旁坐了下去,垂眸看着浸泡在河水里那双雪白细嫩的玉足,目光有几分复杂:“今日心情不好,是因为战倾城?” “嗯。”轻歌点了点头,视线里,朵朵白云缓缓飘过,她吁了一口气,无奈道:“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说得清楚,他把我留在身边不过是要我为他办事,说得那么明白,根本不给人任何遐想的机会,是我自己想太多。” “现在呢?”河面上,一片落叶顺流而下,眼看就要碰到她白皙的小脚丫,他微微蹙了蹙眉,长指轻弹,河面上忽然荡开几缕涟漪,那片落叶也在这一荡一荡中,慢慢荡开了去。 “现在心境不一样了吗?”他问。 轻歌侧头看着他,薄唇微动,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濮阳栩淡淡扫了她一眼,便也学着她那样,抬头看着天际:“你喜欢他是不是?” “不是。”喜欢一个利用自己、还对自己下蛊的男人,她真有这么贱? 可是,为什么在他问到是不是喜欢那男人的时候,心里会这么慌。 “只怕是因为喜欢,心里才会计较,才会在意他娶你的目的。” 她闭上眼不说话,小心肝一下一下撕扯着。 喜欢那个男人……真是该死的犯贱。 忽然她翻了个身趴了下来,抬头看着他,笑问:“濮阳栩,你喜欢过几个姑娘?” 濮阳栩垂眸,本只是想看她一眼,却不想她现在趴着这个姿势,从他这高度往下看,竟一不小心看到垂下的衣襟里头,一道令人脸红耳赤的深沟闯入眼帘。 他吓了一跳,顿时一阵热血直往脑际涌去,大掌紧了紧,忙别过连遥望天际去了。 “做什么?”那怪异的举动让莫名奇妙的女子蹙起眉心,不愿意说就算了,看到她像见到鬼一样,她有这么可怕么? “其实……天凰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你们为什么要听命于这个人?”好奇一直有,只是憋了那么久,今日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你如今还太弱,这身份背后的秘密,最好暂时不要知道。”鼻尖一直痒痒的,他小心翼翼摸了摸,还好,没有出现那可怕的猩红。 “怎么才算不弱?”对于这个弱不弱的问题,凤轻歌的兴趣很明显不低,“武功?见识?还是权力?” “都有。”濮阳栩有点不太想继续与她说话了,每当听到她的声音,总会想起刚才在河水里看到的白玉莲足,以及衣襟之下那呼之欲出的耀眼沟壑,一想,浑身顿时滚烫,如同中毒了一样。 “我……离开一下,很快回来,你别乱跑。” 丢下这话,白衣素影一闪,眼前,哪里还有他修长的身影? 轻歌也不在意,只当他是憋久了找地方方便去了。 只是,武功,权力,见识……过去还真的从未在意过这些东西,在佣兵集团的时候因着自己与生俱来的潜能,学武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只需要花一半的精力,就可以比别人多花一倍的心血还要练得出色。 至于权力,这东西其实和金钱有着莫大的关系,有钱能使鬼推磨,若她有钱,何愁无权? 见识嘛……怎么说也是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十几、二十年,见识该是不少,只是对这个年代的一切还不甚了解罢了。 好一会濮阳栩才总算恢复了气定神闲,慢步向她走来,她坐直身躯,抬头看他,忽然笑道:“该不会我这身份还背负着什么血海深仇,你怕在我完全没能力抵挡的时候,仇家找上我或是我主动找上仇家,所以才会嫌我太弱不愿告诉我?” 濮阳栩只是拧了拧眉,不说话,她又笑道:“那么,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们愿意跟在我身边吧?” 无缘无故多了四个人中之龙当手下,她一直诚惶诚恐的知道么?这简直就和天掉馅饼没什么两样嘛。 “我们都曾受过你娘的恩惠,这原因足够么?”他淡言道。 轻歌不说话,把一双莲足从河水里提了起来,正愁着不知道放在哪里晾干的时候,濮阳栩忽然在她身旁坐下,随手一扬,一方衣角顿时平铺在她跟前。 她一点不客气,一双脚丫子直接踩在上头,“我娘当年给你们广施恩惠,只怕是别有用心的。” “为何?”他挑了挑眉,一丝讶异。 轻歌浅笑,不以为然道:“怕不是为了让我日后有依靠,才会找上你们,说句不好听,是怕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仇人,想拉你们来垫底。” 不理会愣在一旁的男人,她执起他的衣角把自己一双小脚拭擦干净,穿上鞋袜一跃而起。 “心情好了,走吧,瞧瞧这皇城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回头咱也弄一门生意来玩玩。”说罢,举步往城内的方向迈去。 说走就走,当真一点不含糊。 看着她纤细轻盈的身影,濮阳栩微微有几分错愕,尚未从她的话语里回过神来。 半晌,他才敛去眼底的震撼,长身立起,迈步追上:“为何要做生意?你不是不想当北王妃么?” 生意可以不是一朝一夕能做起来的,在皇城投资,那么,至少一年半载不能离开。 但据他所知,她一直是想着捡个包袱走人的。 走在前头的女子连头都没回,只随意回道:“你们输给战倾城,怕是还要大半年才能离开,既然我娘为我铺好了路,我怎么好把你们丢下?” 天掉的馅饼不要白不要,这么厉害的手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 “那你打算做什么生意?”濮阳栩只是摇头苦笑,一个常年养在闺阁里的小丫头,懂什么叫“生意”? “你们会帮我的是不是?”风中,传来她清脆动听的声音:“开家美男坊如何?你们长得这么好看,生意一定火爆。” “……”这下,真笑不出来了。 ……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进了城找了一家装饰高雅的饭馆,刚上楼,抬头便看到坐在雅座里的凤如画。 以轻歌和濮阳栩的风韵,一对璧人进来自然引起不少惊艳的目光,他们才到二楼,二楼上所有正在用膳的客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扭过头来看着这对如仙美眷。 瞧着走在她身旁的是个陌生男子,并非自己期待中的北王爷,凤如画眸光一沉,见他们向这边靠近,她冷声道:“还以为要嫁人了总会守点规矩,却没想到还像从前那样喜欢在外头与男子偷偷摸摸,尽做些不要脸的事,凤家四小姐,你都马上要嫁进北王府了,就不知道给北王爷留点颜面吗?” 这话说出口,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二楼上所有的人都听得见。 人群里顿时飘来不少窥探的目光。 原来这位如仙子般漂亮的女子竟是北王爷未过门的妻子凤家四小姐,北王爷抢婚,抢世子爷未婚妻这事,在皇城里早已流传开来。 大家对凤家这位四小姐也都好奇得很,有人传说她是个痴儿,有人却说是个绝色大美人,比起皇城第一美人凤如云还要好看,否则,北王爷和世子爷也不会为了她大打出手。 虽然,传说毕竟是传说,当中加了不少好事者添油加醋的成分,但,皇族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整个皇城的百姓却都是知晓的,宫里人多口杂,一点秘密根本守不住。 听到一身紫衣的姑娘说凤家四小姐在外头与男子苟且,再看濮阳栩一身出色的姿态,已有不少人在心里不屑了起来。 凤家四小姐果真比传说中的还要美还要出尘,可却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儿,都要嫁人了还与别的男子亲密交往,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北王爷怎么也不管一管? 更有不少女子拿着怨毒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凤轻歌纤细的背影。 皇城里有谁不知道北王爷仙姿出尘,又有哪个女子不是对他心生爱慕之意? 这北王爷单身了二十多年,从未传出与哪家姑娘交好的绯闻,这回却忽然向皇上请旨赐婚,这成亲不打紧,要娶的还是自己皇侄未过门的妻子。 本来对这个凤家四小姐,姑娘们心里已经怨毒得很,如今见她身为北王府未来的王妃,竟还在外头与这么出色的男儿拉拉扯扯,这更是添了大家心里一笔嫉恨之气。 天底下出色的男儿都被她勾引去了,简直不知廉耻。 见大家用各种不友好的目光盯着轻歌,凤如画唇边的笑意更深:“四小姐,你这喜欢勾引男人的性子也该好好收敛了,否则他日被北王爷赶出门,怕是不会有人同情你。” 与凤如画坐在一起的还有凤兰幽和赫连谨,赫连谨只是淡淡瞟了濮阳栩一眼,目光便落在凤轻歌脸上,凤如画那些难听的话语,自轻歌出现后,他似乎也完全听不见一般,所有心思全在轻歌身上。 凤兰幽忙站了起来,垂眸瞥了凤如画一眼,沉声道:“四妹不过是与朋友偶遇,三妹的话不要说太难听了。” 听得出她话语里责备的意思,凤如画只是冷冷一哼,不再理会。 每次出现在凤轻歌身边的男子都这么出色,一个北王爷已经让所有人羡慕不已,如今这个白衣男子生得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俊俏,与他们凤家最出色的赫连谨不分上下,甚至还有一份常人所没有的出尘仙姿。 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与凤轻歌走在一起,如何能不让她嫉恨得抓狂? “四妹也是来用膳吗?”凤兰幽看着轻歌,视线又落在濮阳栩身上:“这位是……” 轻歌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见他颔首她才笑道:“他叫濮阳栩,是我的朋友。” 濮阳栩……凤兰幽和凤如画或许不知道,赫连谨却是清楚的。 抬头看着这个长得极为出众的男子,他眸光微闪,片刻之后才淡言道:“原来是濮阳先生,既然有缘相遇,不如坐下来与我们一道吧,轻歌是我们凤家的人,一家子的人不分你我。” 濮阳栩没有回应,只是垂眸看着轻歌。 轻歌耸了耸肩,笑道:“这位是赫连谨,这两位是我的姐姐。” 她指了指凤如画,淡言道:“这位是三姐凤如画,那位是大姐凤兰幽。” 说着,在赫连谨为他们腾出来的位置上坐了下去,抬头看着濮阳栩,笑道:“既然有人请客,那我们就不用客气了,坐吧。” 濮阳栩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左手边便是凤如画。 如画一直看着他,小脸微微泛着两朵晕红,虽说她很讨厌凤轻歌,可却不讨厌她身边这位美男,这样的绝色,走到大街上根本难以见到一人。 更何况当他坐下来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儿便随之迎面扑来,熏得她一颗心微微陶醉着。 只可惜他是凤轻歌的人,若他不是凤轻歌的朋友,她一定会想办法与他套个近乎。 “四妹到这里来做什么?什么时候回凤府?”凤兰幽命人送来两幅碗筷,等小二退下后,便看着凤轻歌,一边为她倒茶一边笑问道。 轻歌回以一笑:“过两日便回去。” 不想多说自己的事,她看着赫连谨,淡言问道:“你们今天出来是为了凤家的生意吗?凤家最近如何?” “想知道如何,不会自己回去看看吗?”凤如画瞟了她一眼,冷哼:“尚未出阁便住到未来夫家里去,这事要说出去,就不怕丢咱们凤府的脸吗?” 轻歌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懒得理她。 他们凤家若真那么在意脸面,又怎么会在她住进北王府之后,还想办法把凤如云弄进去?这根本就是把自己家的姑娘倒贴给人家北王爷。 还说要凤如云与她一起伺候战倾城,想想都觉得恶心。 她凤如画不过没有机会进北王府罢了,若有,还不巴巴地抢着去? 不过,她今日心情确实不太好,所以对她的挑衅便也不在意了。 倒是凤兰幽看不过眼,盯着凤如画出言责备道:“四妹住在北王府自然有她的道理,或许是北王爷有什么事让四妹帮忙。” “一个女人可以帮什么忙?只怕是忙着躺在床上伺候男人吧。” “如画,你今日怎么回事?”凤兰幽脸色一沉,不悦道:“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话吗?你再这样,我命人送你回府,凤氏的事也不用你参与了!” 如画瞅着她,薄唇微动,一脸委屈,最终却还是把气给忍了下去。 这时候如云不在府里,自己又不受祖母待见,想要参与凤氏的事情,便只是巴着大姐和赫连谨。 眼见赫连谨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她咬了咬唇,拿起筷子自个儿用膳不再说话了。 为了进凤氏做事,让自己也参与到凤家的生意里,这些日子她断不能得罪这两人。 凤兰幽看着轻歌,温言道:“你三姐说话素来这样,四妹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凤如画冷哼。 凤轻歌淡言道:“无妨。” 一个妒忌心重又缺爱的女人能有什么好话?习惯成自然。 今日,没心思理会她。 赫连谨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一瞬不瞬地盯着,轻歌也只当没看见。 五娘当初离开凤府的时候便跟她说过,她既然要嫁给北王爷就不能与她的谨哥哥有任何纠缠。 不管过去的凤轻歌与他有过什么情感,那都是她的事,与她无关,倒不是怕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只是不想惹太多的麻烦 至于濮阳栩,从坐下来之后便一直埋头苦吃,偶尔为轻歌夹上两块菜肴,便又继续用他的膳食,一副完全不理世事的模样。 轻歌也拿起筷子不再多说,自顾着吃了起来,只不过身旁的赫连谨那两道目光确实太炙热了些,一直这样盯着她,盯得她用膳都有那么点不自然。 正要开口责备,凤兰幽却已暗中扯了扯赫连谨的衣角,浅声笑道:“阿谨也用膳吧,虽然和四妹许久不见,但也总得要吃饱了才又力气叙旧,是不是?” 赫连谨微微怔愣了片刻,才执起筷子与他们一起用起了膳食。 食不言寝不语是大家自小受到的教育,一顿饭在沉默中度过,膳后,小二换上了清茶和点心便又退了下去。 雅座外,四处时不时有不少好奇的目光往这边扫来,但五人也像完全无所觉那般,怡然自得。 “这些日子在北王府里过得可好?”赫连谨总算忍不住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他对你好不好?有没有再欺负你?” 他说的是“再”,很明显知道她当初进王府并非心甘情愿。 可她后来却又是自愿和北王爷在一起的,她身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北王爷是她的王爷夫君。 若她不愿意,他可以想方设法带她离开,可若她是自愿的,他能做什么? 凤轻歌微微怔了怔,不是听不出他对自己的关怀,只不过这样的关怀真的不再适合于两人之间。 她笑道:“王爷对我很好,处处让着我,王府里的人也对我言听计从,我在那里过得很好,无须担心。” 赫连谨只是看着她,不再说话。 从前总是抱着他喊他谨哥哥,总是说喜欢他、长大后要嫁给他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大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不久的将来她也将嫁为人妇,只是娶她的人不是自己。 从他很小的时候,他就答应了她将来会娶她进门,可他做不到,如今的她也不需要他做到这一点了。 数日之前两人还曾抱在一起入睡,那安宁而温馨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两人之间,可他们都知道,彼此之间早已隔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轻歌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可惜的,毕竟曾经与他鹣鲽情深、青梅竹马的人不是自己。 “你们等会是不是还有事要忙?若是有事,我和濮阳栩先走了。”放下杯子,她忽然道。 “你们要去哪里?”赫连谨的目光依然锁在她脸上,声音有几分沉闷:“如果没事,随我一道去凤氏看看,你也是姓凤的。” “她很快就要嫁进北王府,不再是凤家的人!”听到赫连谨的话,凤如画顿时叫了起来。 凤家四个小姐,最终只能有一人掌管帐房的钥匙,本来就僧多粥少,能少一个便是一个。 凤老夫人本就没打算让凤轻歌插手凤家的事,赫连谨竟然还想拉她进来,凤如画自然是不肯的。 她瞅着凤轻歌,冷哼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何还能碰凤氏的事情?” “原来三姐打算永远留在凤家不出嫁,当一辈子的老姑婆。”轻歌笑道。 “你说什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又气得凤如画差点坐不住想要站起来骂人。 凤轻歌根本不愿意打理她,她看着赫连谨,笑道:“公子应该知道我自小就无心于此,对做生意的事情更是半点都不懂,凤氏的事情还是你和大姐好好看着吧,像我这种人,终日游手好闲,能过一日便一日,对生意确实没有太大的兴趣。” 濮阳栩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瞅了她一眼,便又继续保持着安静。 赫连谨脸色却沉了下去,话语里一丝落寞:“轻歌,你过去从不叫我公子……” “我要嫁为人妇了,自然要检点些,否则,又要落人口实。”在他说话之前,轻歌别过脸错开目光,看着濮阳栩笑道:“我们该走了。” 濮阳栩二话不说,站了起来。 轻歌也站起,正要与凤兰幽与赫连谨告辞,不想站起来时,视线透过窗外,不经意看到对面茶楼上一抹耀眼的银光。 那银光在日阳的照耀下,竟泛着淡淡的幽蓝! 视线里,下头大街上一辆马车匆匆而过,而对面茶楼的角落里,一个长发遮脸、长相平凡的男子正拿着箭筒,箭头对准了下头的马车,长指在微微收紧。 轻歌心头一紧,揪了身旁的濮阳栩一把,急道:“救人!” 她能看到的,濮阳栩不可能看不到,不仅濮阳栩,就连赫连谨也看到了。 那人长指一弯,食指慢慢收紧,似在瞄准目标,忽然指尖一放,一枚泛着蓝光的冷箭激射而出,向下头马车车厢射去。 轻歌大急,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用力往窗外掷去。 可她始终是慢了一步,杯子“嗖”的一声在空中划过,却没有击到那枚冷箭上。 只见那箭急速向下头射去,就在箭头快要靠近轿子时,忽然“叮”的一声,不知从哪里飞出的一枚细小银针击在冷箭上。 冷箭顿时被击飞了出去,“噗”的一声打落在前头的马儿身上。 那马儿嘶鸣了一声,脚步顿时缓了下来,只一刹便四肢无力,软软倒了下去。 马车本来在道上急速奔跑着,马儿一停,车子完全停不下来,因为惯性整个车身向前方扑去,眼见就要翻到在地上。 “嗖”的一声,二楼雅座上哪里还有凤轻歌的身影?只见那抹素白的身影从窗棂处一跃而下,在马车落地之前堪堪把车子接住,纤细的玉臂用力一扬,车子顿时被她摁回到地上。 车厢里的人尚未来得及出来看清这一方,轻歌已脚下一点,一跃而起,踏过车顶直接飞掠到对面的茶楼上。 那个发箭伤人的男子见事情败露,早已从角落里逃开,掠上屋顶急速往城外逃去。 轻歌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屋顶上,可才追了两步便停了下来,远远望着濮阳栩紧追过去的身影,她轻吐了一口气,脚下轻点,缓缓落回到街上。 大街上,马车依然安安静静停在原处,前方的马儿却已身中剧毒而亡。 赶车的人跳了下去,与护在马车四周的四名男子同时把长剑抽出,见轻歌返回,剑尖在同一时间直指向她。 “站住!”刚才赶车的那名男子低喝了一声,长剑一指,把她拦了下来:“不许靠近。” 轻歌依言停下,并没有靠近。 不知道这马车里是什么人,刚才会出手救人也不过是看到冷箭箭头上抹着剧毒,以毒伤人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绝对是心怀不轨的人才会如此为止。 既然是心怀不轨,那么轿子里的人很有可能是好人,她也不过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罢了,至于他领不领情却是与她无关。 人已经救下来,她也该告退了,被喝令停下,心下也没多想,转身便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不想身后轿子里头忽然传来了一声低低沉沉、磁性悦耳的声音:“姑娘,请留步。” 轻歌住了步,回眸望去,只见刚才拿剑对着自己的男子已经“嗖”的一声将长剑送回剑鞘,回到马车前,扶着里头的人步下车子。 人下来之后,慢步朝轻歌而来。 未曾看清他的五官,便已看到他眉宇之间那一抹淡淡的倦容,他的脸色比常人多了几分惨白,看起来有那么点羸弱,看他着装,一身锦衣也不像是一般人家的男子。 等他来到自己跟前,轻歌才来得及去打量他的五官。 脸庞光洁白皙,透着棱角分明的丝丝冷峻,一双星眸乌黑幽深,透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完美到精致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细看之下,竟是个令人只需看一眼便终身难忘的绝色大美男,只是这个美男比起一般的美男子多了几分病弱的姿态。 在他行走间还不时伸手握拳落在自己唇边,轻声浅咳。 轻歌心里有点触动着,长得这么美,竟是一身伤病,可惜了。 “姑娘,在下这些人都是粗汉子,不懂礼仪,刚才多有得罪,请姑娘莫要见怪。”那病公子来到她跟前,浅浅一笑,温言道。 那一笑,总算让他苍白的脸容多了几许暖意,看起来不像刚才那般惨白吓人。 轻歌向他拱了拱手,淡言道:“随手之劳,不用客气。”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身后,扶着病公子下车的男子大步上前,向她倾身认真道:“姑娘,刚才多有得罪,只是以为姑娘与那刺客同伙,才会出言冒犯,请姑娘恕罪。” “不知者无罪。”她想离开又有点踌躇。 濮阳栩追着刺客离开,她是不是该在这里等一等他? 这念头才刚闪过脑际,忽然便见远处一抹素白的身影踏着清风返回,转眼间已稳稳落在她跟前。 见他两手空空,轻歌秀眉轻挑,低问道:“人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67章 一辈子,守护你 ?“服毒自尽了。”濮阳栩的目光在轻歌脸上一扫而过,便对上那病弱公子,淡言道:“就在城外两里处,你们的人可自己去寻找。” 丢下这话,他转身看着轻歌,柔声道:“还要去别的地方走走吗?” “自然要。” 谈话间,两人已迈步往大街热闹处走去。 身后那病弱公子追了两步,温言问道:“可否请教姑娘芳名?改日在下再登门拜访,亲自去道谢。” “不必了。”轻歌摆了摆手,不再理会他,迈着看似缓慢的步子,却是转眼与濮阳栩融入到人群中,很快便消失在各种视线里。 依然站在原处的病公子伸手握拳到唇边,忍不住又浅咳了两下。 身旁的男子上前一步,急道:“王爷,你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尽快上路吧。” 刚才那刺客还不知道有没有同伙埋伏在四周,王爷才刚回皇城,竟就碰到这种事情,前方等待他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凶险。 那病弱王爷依然看着轻歌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听到身旁的男子再次呼唤,他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在他的搀扶下回到车上。 马儿已经被毒死,随行的男子命人在附近的马槽里买来另一匹马儿拴在车上,便又急急忙忙赶路去了。 由始至终,赫连谨和凤兰幽甚至凤如画也都在二楼的雅座上,一直看着下头所发生的一切。 等到那病弱王爷也离开,马车消失在大街一头,凤如画才像是反应过来,惊呼道:“她什么时候武功变得这么好?” 赫连谨和凤兰幽互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或许心中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轻歌的武功为何忽然这么厉害?就算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也不可能一下子变得过去完全不一样,过去的凤家四小姐,何时练过武? “阿谨,我们还是先去凤氏把事情处理完再说吧。”凤兰幽看着赫连谨,柔声道。 赫连谨微微颔了颔首,要离开的时候,依然不自觉往下方望去。 看着轻歌和濮阳栩消失的方向,一丝失神。 她还是他过去认识的那个凤轻歌吗?为何自那夜重遇,总觉得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轻歌这一逛,直接拉着濮阳栩在外头逛了一整日,直到入夜用过晚膳后才回到北王府。 回去时寝房里没有战倾城的影踪,见不到他,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那么点失落。 起初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把他赶出去,他不屑回来,后来沐浴更衣时才听伺候的婢女说,南王今日到王府做客,王爷陪客去了。 能让北王爷陪客的人自然是重要的人物,轻歌没有多问。 沐浴更衣过后,也把伺候的婢女赶出门后,她从书架上取来一本小书册,随意翻看了起来。 是战朝的历史札记,一个游人写的,描述的是战朝两百多年来的变故,只是当中添了不少个人情感色彩。 所以轻歌在看书册的时候也带着一份看故事的心态,许多事情看过,只能信其五成,不能完全把它当成是真理。 据这本札记所说,战朝建朝已两百多年,起初只是数个小国里头一支比较强悍的部落,后来,战朝皇族的祖先平定了这一方,便开始日夜征讨,不断开疆扩土,战朝才一步一步发展到现在这般繁荣的景象。 一朝功成万骨灰,要建立一个皇朝,得要留多少血,丢掉多少人的性命? 轻歌微微叹息着,其实一直好奇自己背后有着怎样的血海深仇,她会不会也是某个部落里的一位公主,或是族长的女儿? 那天凰会不会就是他们部落里的象征,尔后他们部落被灭,自己便成了一个落难的金枝? 末了,又开始嘲笑起自己的多虑。 战朝平定下来已经有两百年,就算她真是这附近什么部落的后人,那些事情也都已成云烟了,难道过了两百年后,还要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后人去推翻整个战朝,光复自己的部落吗? 战争一旦爆发,得要造成多少生灵涂炭?就算真那样,她也绝不会一手挑起战争。 既然战朝如今国泰民安,百姓生活安居乐业,她为何要造成动乱引起大规模的掠杀? 只要百姓生活过得好,谁当皇帝有什么区别? 敛去心里多余的思绪,她又翻着书册,一页一页翻阅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明显听到门外长廊上传来一阵这些日子渐渐熟悉起的脚步声,她心头紧了紧,不由得把书册合上,目光下意识往房门飘去。 知道是谁到来,却不知道今日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 昨夜把他赶出去是一时冲动,也亏得他北王爷沉得住气,居然没有与她一般见识。 若是人家再蛮横一点点,这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只需随手一扔就可以把她从千城阁扔到北王府门外去,她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凭什么把人家高高在上的王爷赶出去? 只是,当房门被打开,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心里又顿时被一股闷气堵了起来,她别过脸不理会他,继续翻阅着手里的书册。 只是纸上的文字再也无法入眼,看了那么久,连一个字眼都看不进去。 分明感觉到他在向自己靠近,每靠近一步,便让她多紧张几分,就连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不断扩张,哪怕明知道他已经来到跟前,她也还是不愿意去理会他。 今日濮阳栩问她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他,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连自己都没有答案,心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一团乱,甚至乱糟糟的,却是事实。 “轻儿。”这次战倾城来到她跟前,主动开口道:“回来了?” 轻歌抬头白了他一眼,冷哼:“白痴。” 她若是没回来,他现在见到的是鬼不成? 战倾城大概也知道自己这句话问得太多余,只是心里有那么点紧张,不,不是那么点,是很多点,明明已经想好了台词,可当看到她的时候,却莫名紧张了起来,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在她低头想要继续翻阅书册的时候,他又道:“今日过得可好?去哪里了?” “向你汇报行踪算是和你呆在一起的其中一项任务吗?我若是不汇报,你是不是就要驱动蛊虫让我难受?”她紧了紧`小手,其实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可是,一开口,出口的话就变成这样。 她也曾想过不如好好与他相处,反正他不喜欢自己就不喜欢吧,她总得要在这个皇城待下去,但分明想好的应对方式,在看到他的时候彻底奔溃了。 她放下书册站了起来,瞅了他一眼,淡言道:“和濮阳栩出去走了一转,看看皇城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有何特别的发现?”听说她和濮阳栩一道出门,心里总是有那么点不乐意,不过,她身份特殊,有濮阳栩在身边守护着也是一件好事,所以那一点不乐意也被他极力压下去了。 见她举步往门外走去,他追了过去,讶异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 “只是出去走走。”她脚步一顿,回眸看着他,一丝怨念:“是不是这样都不可以?” 态度,还真是不怎么友好。 换了过去,又或者说换了别的人,谁敢如此对他? 但,为了今夜能睡个安稳觉,北王爷忍了。 见她真要出门,他脚步一错,转眼间堵在她跟前。 “做什么?”这忽然出现堵在那里,弄得她差点撞到他身上,一个小小的举动,竟又让她顿时心跳飞快了起来。 她没忘记一日之前她和这个男人还滚在软榻上差点擦枪走火,可他们现在分明是在吵架,如果他要硬来…… 藏于袖中的小手不断在收紧,她咬着唇,别过脸不看他。 若他真要硬来她也反抗不了,可是,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无耻?他要是敢乱来,她就算无能为力也会拼死反抗的,今日,说什么也不能从了他。 “如果没事,请让开,我要出去。”她冷声道。 “留下来,陪本王。”想给她点好脸色的,可她一直这么倔,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顿时又飙了起来,“哪都不许去。” “要你管!”又是这样!又要用强硬的手段欺负她!如果不是很清楚自己打不过他,她一定已经动手了。 “你可以硬闯试试,本王不介意直接把你扔到床`上去。” “你……”试试!她该死的不敢! 粉粉的薄唇被她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一张小脸气得涨红了起来,却只是抬眼瞪着他,敢怒而不敢言。 战倾城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其实不想惹她生气,只是这女人真的太不听话,而他……想要哄,却不知该从何入手。 想了她一整日,莫名的想,想得揪心揪肺的。 一想到她昨夜还在生气,心里便乱糟糟的,做什么都不顺畅,就连六皇兄与他谈话时也时常会走神,这是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如果她再继续生自己的气,他今夜是不是还要彻夜无眠?明日会不会又一整日里心不在焉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这种感觉太糟糕,可他无能为力。 他微微叹息着,轻唤了一声:“轻儿,我们不要闹了。” “我说了我要出……” 话尚未说完,便被眼前凭空出现的一朵玫瑰给打断了。 轻歌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朵送到她面前的深红玫瑰,震撼得完全说不出半句话。 娇`嫩的花儿被一只粗砺而又修长的大掌紧握着,这么宽厚的掌,捏着一朵小小的玫瑰,说不出的怪异,可却说不出的诱`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诱`人”这两个字,只是看到这画面的时候,两个字便出现在脑海里。 她不自觉退了半步,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见她瞪大眼眸看着自己,战倾城一张脸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搁,在她的注意下,俊颜渐渐蒙上丝丝绯色,捏着花枝的大掌也在不断渗着热汗。 紧张,尴尬,极不自然。 “拿着。”他道,态度有那么点强硬,似乎她再不把花儿接过去,下一刻他不仅会把花儿捏碎,还会一把捏碎她那般。 “什么意思?”轻歌薄唇轻`颤,目光闪烁,连呼吸都有点乱了。 北王爷……这是在给她送花,她有没有眼花?这是高高在上的北王爷会做的事情吗? 战倾城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在她满怀疑惑的目光下一点一滴散去,在自己所有勇气散尽之前,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道:“本王娶你不是因为想利用你,本王是……” 负在身后的另一只大掌握紧又松开,松开后又用力紧握,俊颜因为自己说的那些肉麻话越涨越红,热得如同被烈火在焚烧。 用力呼吸,努力把话说完:“嫁给本王,让本王一辈子守护你,可……好?” 炙热而略带不安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对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死死盯着被他捏在手中的那朵玫瑰。 他已经耗费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跟她说出这些连自己都不屑的话语,她竟连一个回应都不给他! 看到她那副呆愣的模样,完全没有天师所说半点女子羞涩而喜悦的姿态,他脸色慢慢沉了下去,胸臆间那股气也渐渐凝聚了起来。 说什么只要说一句喜欢她、守护她一辈子的话,她就会高兴起来,十万个愿意嫁给他,那根本是用来哄小伙子的谬论! 他已经过了那个年龄,再也不是什么黄毛小子,居然还真学着别人做这种无聊的事。 她没有一点点欢喜……果然,有够无聊! 长指捏紧,差点把这根自己挑了大半个时辰才挑出来的花儿给捏碎,可是,对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脸色越来越凝重。 战倾城忽然便烦躁了起来,也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刻太可笑,从未有过的可笑。 他居然真的做了这种任何男子都不屑一顾的事情,如同小丑一般,在这女人面前出尽洋相丢尽了尊严。 他……宁愿夜夜无法入睡,也不愿意继续被瞧不起。 于是,眼底的尴尬和不安没了,希冀的光亮也消失了,他薄唇紧抿,忽然把手中花儿收回,转身往门外走去。 这么丢人的事,做一次已经足够,既然她不领情,他也不讨好了。 那个该死的天师,竟敢如此欺骗他!他要去拆了他的房顶! 就在北王爷绝了望冷了心打算拂袖离开之际,身后,女子低低柔柔的声音传来,顿时让他住了步: “倾城。” 一声呼唤,满含了多少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他虽然听不懂,可却知道这一声呼唤是他期待已久的。 霍地回身看着依然愣在原地的女子,眼底的寒意顿时散去,他在等待着,等她说一句心甘情愿嫁给他,做他的王妃。 其实这一刻轻歌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在听到他那句“一辈子守护你”的话后,所有的心防被他一下击了个粉碎。 怪不得别人都说女人是听觉动物,只这么简简单单两句话,竟让她彻底沉`沦了。 “你说的……是真的?”抬头看着他,她紧`咬着薄唇,依然不敢相信刚才那些温情的话是出自这个北王爷的口中。 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如天边一朵云霞,是她永远触碰不到的存在。 她以为他娶她只是为了利用她,只为了他想要的东西,可他却愿意低声下气求她让自己进门,愿意红着脸对她说出这种平日里打死他也说不出的话语。 北王爷心里……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在乎她? 若有那么一点在意,她是不是也可以试着安心留下来,试着和他好好过日子? 战倾城垂眸看着她,心里激动着,脸上却一如往常的平静,只是俊颜又悄悄蒙上两朵绯色的晕红。 他迈步回到她跟前,手里的花犹犹豫豫地、再次递到她面前:“本王……挑了很久。” 一声闷闷的咽呜来自她的喉间,她用力咬着唇,这次,义无反顾地扑到他的怀里。 就算这些话是说出来哄她的,就算跟着他以后还会被他利用,她却似乎已经不在意了,只为了“一句一辈子守护你”,为了一朵他“挑了很久”的花儿。 漂泊那么久,甚至已经死过一回,忽然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渴望能有那么一个人,可以站在她身旁,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抚平眉间的沧桑。 这一刻无关情爱,只因为一个人走了太久,太想拥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微微颤抖着的小手把那支玫瑰夺了过去,凑到鼻尖,她深吸了一口气,吸入鼻端的不知是花儿的香气,还是那熟悉到令人心安的味道。 如此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闻着他的气息,似乎便能就此过一生。 终于反应过来的男人伸出长臂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大掌落在她头顶上,轻抚着触感令人沉醉的发丝。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一刻是什么心情,绷紧了十多个时辰的心总算松开了些,再次把她抱在怀里,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动。 他低喃道:“本王一开始便用错了方式,本王也承认要你在身边另有目的,只是本王从来没想过,短短数日竟已习惯了有你的存在,若有一天你不在了,本王……怕会适应不了。” 她更用力地埋入到他的胸膛里,是激动也是感动。 北王爷从来就不是一个懂得说甜言蜜语的人,他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相信,那绝不是说出来单单为了哄她。 眼角似有湿濡的东西滑过,她执起他的衣襟把一双云眸擦干净,抬头看着他,犹豫了良久才轻声道:“以后还会再给我弄乱七八糟的蛊虫吗?” “自然不会。”这事他已经后悔死了,想起自己曾经催动过她体`内的蛊虫,让她痛苦万分,心里便一阵懊恼,直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个巴掌。 她将会是他的娘子,自己不仅没有疼她,还欺负她,说什么都是他的错。 “再也不会了。”长指落在她眼角,拭去她一不小心滑落的眼,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柔些:“本王不懂得如何与女子相处,还在学习的过程中,若你不嫌弃,本王会继续努力。” 她没有说话,其实他学得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她不需要他有多温柔,他便是他,若是改了,便不再是能乱她心魂的北王爷了。 两个人的相处总来就是这样,简简单单,也是明明白白,利用是清楚明白的利用,怜惜也是一样。 他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如此在一起,不管两人之间有没有那所谓的男女之情,也已是足够的温馨安宁。 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再不奢求其他了。 “等我们成亲,你体`内的蛊毒就会被除去,以后不会再痛了,放心。”他又安抚道,以为她还在为自己体`内那条蛊虫而气闷着。 轻歌抬头瞟了他一眼,忽然薄唇扬起,嘀咕道:“你这色鬼,谁知道能不能撑到成亲,说不准在成亲之前蛊毒已清了。” 说完这话,又觉得自己说得太放`荡了,小`脸一红,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拿着那朵玫瑰,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房内走去。 她愿意回房,战倾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这哄女人的工作简直比行军打仗还要困难,手心手背全是汗,要命的紧张。 执起衣袖拭去脸上额上的汗迹,他随手把房门关上,跟在她身后,安抚道:“未成亲之前蛊毒是解不去的,除非你想要本王的命。” “意思是,成亲之前你不会碰我了?”他有这么正经?她有点怀疑。 “这是两码事。”他走了过去,在她坐下之前伸手把她纳入怀中。 昨夜一整夜没抱,今日又想了整整一日,如今抱在怀里,哪舍得这么快放开? “什么两码事?”轻歌抬头瞟了他一眼,这次被他抱着再也不挣扎了。 原来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这样的感觉,甜甜的腻腻的,或许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在旁人眼中也都是肉麻无比,可是,自己却是甜蜜得很。 “给你下的蛊毒只有与本王成亲才能解去,不过,本王本就想好了要娶你为妻。”对上她讶异的目光,他心头一紧,忙解释道:“本王的师父与你娘有过承诺,本王自小与你有婚约。” 见她脸色沉了下去,眼底渐渐生出丝丝疏远的气息,他又急了起来,知道自己说话不怎么利索,但这却是事实。 “轻儿,不要生气,这只是本王刚开始的想法。” “那现在呢?” “现在,自然是因为本王也想和你在一起。” 她咬着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总算满意了。 他们的开始本就是不寻常的相识,前事莫计较,都过去了。 “那你要记住,你得要成亲的时候才能为我解蛊,成亲之前可不许碰我。”垂眸看着手中的玫瑰,心里甜丝丝的,又忍不住把花瓣儿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么,就算他现在真的要碰她,或许她也不会生气了,睡觉自己这一刻感动得老想掉眼泪? 女人呢,总是那么矫情! 但抱着她的男人却有点不乐意了:“本就是两码事,并不冲突。” 看他一脸认真,很明显只是为了向她解释,并非要耍赖,轻歌总算是在他的话语里听出一丝端倪。 她皱了皱眉,抬眼看着他,讶异道:“你的意思是,和我……那样不能为我解蛊,只有成亲才可以?” “自然。” “谁告诉你的?”这男人都在想些什么?成亲不过是个概念,成个亲还能解蛊,当她是三岁小孩好骗呢。 见她问得这么认真,战倾城也不自觉认真了起来:“自然是天师说的,这蛊毒要么与本王成亲,要么取本王的性命才能除去。”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所以那些有幸被他下蛊的人已经都不在这人世,他说过她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轻歌的眉心越拧越紧,半响,她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斜眼看着他,忍着笑闷声道:“那么北王爷以为成亲是什么意思?” 战倾城有点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她在笑些什么,但他很确定自己喜欢她的笑,喜欢看到她唇边那动人的笑意。 一看到她笑,目光有不觉溴黑了下去:“成亲便是两个人在一起,一生一世相扶持。” “这蛊毒是谁教你下的?” “天师。” “他教你下的时候便告诉你解蛊只有两种方式,一是与你成亲,二是取你性命,是吗?” 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原来这北王爷果真对男女之情完全没有半点认知,他说过去没有碰过女子,她现在彻底相信了。 他只知道成亲能解蛊,可成亲代表着两个人要做什么,他根本不懂得。 原来要解蛊并没有第三种方法,从头到尾、来来去去也就这两个方式,怪不得就连濮阳栩都不知道第三种方法是什么。 忽然觉得自己这回真的捡了个宝,人不仅长得绝无仅有的俊美,又是位高权重、兵权在手功绩显赫的战神王爷,甚至还是个在情`事上一片空白的男人。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好得让她人不忍不住裂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意。 战倾城依然不知道她究竟在笑些什么,他不认为自己的话有多可笑,还是说他今夜的行为让她觉得太可笑? 瞥见他眼底渐渐拢起的不悦,轻歌浅咳了两声,好不容易敛去笑意,轻声道:“反正你已经答应,成亲之前不能强迫我。” 这话倒是让战倾城完全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是他亲口答应她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答应了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本王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 他抿着唇,不说话了,来到床边坐下向她伸手道:“过来,让本王抱抱。” “做什么?”现在天色尚早,这一抱便一定会滚下去,滚下去之后要么做要么睡,不做就只能睡觉。 可如她所说,天色尚早,换成现代的时间顶多就是晚上**点,这惠儿上`床能睡得着吗? 战倾城抬眼看着她,用力看着,看了好一会才叹息道:“本王昨夜里未曾睡过片刻,现在早已困极,轻儿,过来,陪本王歇息。” 昨夜……未曾睡过片刻…… “书房的床太硬么?”她听话地走到他跟前,“以后……啊!” 一个翻身,高大的身躯已经重重压在她身上。 她还是习惯性地伸手抵在他胸膛上,只是在看到他眉宇间果真笼着一抹明显的倦意时,所有的抗拒全化作怜惜。 “没有你在身边,本王睡不着。”他不懂什么是矫情,事实就是如此。 低头,终于又把那两片思念了一整日的薄唇咬住,一下一下啃咬着。 本来只是因为想太久,迫切地想要一亲芳泽,轻歌也没有阻止,无可否认,自己一整日也在想他。 因为想他,什么事情都无法上心,一整日怏怏的,极不好受。 所以他亲,就让他亲个够,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亲着亲着,被子里的温度竟会越来越高涨,到最后几乎已经超出常人能承受的范围。 “不……睡、睡吧。”那只魔爪一个劲想要撕开她的衣襟,她这会除了要极力躲避他变了质的吻,还要拼命护着身上的衣裳,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既然你不想睡,那我们找点事做做。”听她说“不睡”,某男顿时眸光闪亮,满心兴奋,再也止不住心里的渴望,大掌一挥,“嘶”的一声,那件薄薄的睡裙顿时被扔了出去。 “不是!”她哪是这么个意思,“倾城,倾城,别……啊!” 凤轻歌睁大了一双写满震撼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埋首在自己身前用力吞噬的男人,举手想要将他推开,可手才刚举起来,一阵颤`栗的感觉从胸臆间传开,顿时让她浑身无力,失声尖叫了起来: “别!别咬,嗯……” 窗外,月明星疏,晚风吹过,拂动树桠,沙沙作响。 房内,仍不断渗出女子娇弱无力的低叫: “那里、不行,嗯……不,王爷……别!战倾城……你不守信用!唔——” 守在院子里的影卫人人执起长袖不断拭擦着额前的细汗,姑娘每一声低叫,都会让他们心尖儿绷紧,浑身滚烫,极不好受,偏僻,谁也不敢擅离职守逃离这一方。 有时候内力太好真心不是什么好事,听到的总是比常人好清晰太多,就连王爷吞噬那点点声音,也能隐隐听到。 吃得那么开怀,他们家未来王妃,似乎……真的很美味…… 就在某些离寝房比较近的影卫挪了挪两腿,准备稍微远离之际,寝房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拉开,“嗖”的一声,一抹素白身影从里头闪出,转眼没`入一片夜色中。 没过多久,后花园的湖塘里传来了“扑通”一声,很明显有人扛不住,直接跳湖灭火了。 所以说,有时候太重承诺,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 南王刚进城便遇袭,这消息迅速传到宫里。 一大早,靖太妃在兰皇后的陪同下,匆匆来到北王府。 靖太妃一身端正的华服,头上是最寻常的宫廷发髻,她年逾五十,却因常年保养得宜,看着还像是四十来岁的样子,眉宇间总是蓄着一抹淡淡的温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温婉婉的,一看就觉得是极易相处的长辈。 至于兰皇后,她一身浅紫华服,头上顶着飞凤髻,鬓发一丝不苟全绾在上头,哪怕在风中行走了好一会,也不见有半点凌乱。 脸上的妆容浓淡适宜,年近四十却还是徐娘半老风韵尤在。 只能说皇家的人没有一个长得丑的,当然,丑女也不可能有缘伺奉在君王身畔,更何况是一国之后。 端看太子爷战流云那出色精致的五官,便不难想象他的母后年轻时有多风采出众、姿色迷人。 因昨日南王进城后便直接住在北王府作客,两人便也直接到这里来寻人了。 一条长长的队伍从大门进入,在慕容霄的伺候下,迅速赶往忆江阁。 那是南王战江南在北王府的住处,他常年驻守南方,虽然在皇城也有自己的南王府,但因为自幼与战倾城关系特别好,每次回京,多数是住在北王府的忆江阁。 北王府里还有一位医术出众的天师,住在这里也是极为方便。 此时,天师正在为战江南诊治,靖太后和兰皇后一伙人到来时,银针才刚落在战江南的背门上。 听说天师在里头为南王施针,靖太妃和兰皇后虽然心里焦急,也只能守在门外等候着。 一炷香的时间后,房门总算被人打开。 天师从里头步出,见到两人,也不过微微颔首算是行礼,随后便举步离开,态度不温不火,却明显不像一般人恭敬,对此两人也没放在心上。 天师素来如此,他并非朝堂中人,又因医术高明而深受北王爷的重用,对他,整个北王府的人都是恭恭敬敬的,像这一类的世外高人,不愿意守太多礼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靖太妃率先举步进门,兰皇后紧随其后。 进门的时候,战江南刚把衣裳套上,看到两人,他薄唇轻扬,举步迎上,行礼道:“见过母妃,皇后娘娘。” “皇儿无需多礼,你身子不好,快坐下。”靖太妃忙上前,亲自扶着他,与他一道在茶几旁落座,坐下后,便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对他打量了起来。 一别大半年,每日里想他想得紧,却总是见不着,如今他一声不哼回皇城,惊喜之余,她只巴不得这皇儿能日日进宫陪伴在她左右,再不回南方了。 “皇儿这些日子以来清减了不少,是不是身边缺人伺候?”见他眉宇间那份病容似有重了几分,靖太后心里疼惜着,一双眼眸忍不住微微蒙上丝丝雾色。 都怪自己身为太妃,想要离宫是万般的不容易,否则,她也会随自己儿子一道去南方,在他身边好生伺候着。 反正,这宫里已没有她的牵挂。 “母妃多虑了,儿臣府里不缺伺候的丫头。”战江南浅浅笑着,那一笑,恁地风华绝代,风情潋滟,却只是太过赢弱了些。 坐在一旁的兰皇后忍不住笑道:“六皇叔,只怕太妃娘娘的意思是嫌你身边没有姑娘伺候呢。” 被皇后说中心事,靖太妃便也大方承认了:“皇儿年岁不少,当真是该让皇上为你赐一门亲事了,你瞧,这不连你八皇弟都要成亲了,这会你还有什么好可说?” 过去他不愿意成亲,总是拿他两位皇弟来说事,七皇弟和八皇弟一样,都是常年征战在外,鲜少有回皇城的日子,两人又是自少喜欢钻研武学,对儿女情长的事从不放在心上。 所以年纪这么大了,一个二十六,一个二十五有余,竟还是孤身寡人一个,在皇家里,何时见过如此年长还不愿意成亲的? 这三位王爷简直成了皇族里独树一帜的奇葩。 不过,北王爷要成亲了,还是他亲自向皇上请的旨,直到现在,战江南还在好奇着,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才能让他那位素来避女人如蛇蝎的八皇弟愿意踏入婚姻的坟墓? 昨日便一直想着要见见那位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弟妹,只是可惜他来了她却不在府里,无缘见上一面。 “母妃不要与皇后一起取笑儿臣了,母妃该知道儿臣身子不好,不愿害了好姑娘一生。”他浅笑道。 “这说的什么糊涂话?”兰皇后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六皇叔长得愣是俊逸无双,只要皇叔说一声想娶妻,多的是自愿上门伺奉的姑娘,你娶了她们是圆了她们的心愿,知道么?” 战江南只是浅笑,不语。 靖太妃也道:“皇儿,听母妃一言,这男大当婚,既然连你八皇弟也愿意娶妻,你也该找个伴好有人伺奉在旁,母妃年纪不小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活,你忍心看着母妃到死都抱不上孙儿,含恨而终么?” “母妃身体安康,自会长命百岁。”战江南明显有点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他站了起来,垂眸看着靖太妃,笑道:“母妃,听说我这位未来弟妹如今就在王府里,我还想着去见上一面,不如一道吧。” 说到这个,靖太妃顿时面有难色,回眸瞧了兰皇后一言,正要说话,兰皇后却笑道:“八皇叔的脾气臣妾还不知道么?只叹臣妾皇儿与凤家姑娘无缘,太妃放心,臣妾并无他想。” 她这么一说,战江南也顿时忆起途中所闻,说是战神王爷这位将要新婚的王妃本是太子爷未过门的娘子,起先还是不愿相信的,这会听兰皇后这么说,原来事情竟还是真的。 他看着兰皇后,笑道:“我这位八皇弟,回头我定会好好说他,只是……既然事已至此,还请皇后别把事情放在心上,以后流云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定会尽心尽力为他做到。” “好,有六皇叔这话,本宫便放心了,将来流云有不懂事的地方,也还请六皇叔多多提点。”兰皇后也不与他客气,如他所暗示,事到如今,再去追究于事无补,有这点力气,不如想想将来她皇儿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她缓缓站起,与战江南一起扶着靖太后起来。 靖太后看着她,柔声道:“倾城虽然年纪不小,但长年在沙场上生活,怕是已经习惯了军中直来直往的处事方式,为人处事上略有不足,兰儿回去好生安抚流云,将来他八皇叔和六皇叔不会亏待了他。” “臣妾明白,太妃无须忧虑。” 一行三人在宫女和太监们的伺候下离开了忆江阁,往千城阁的方向走去。 至于为什么要靖太妃和皇后以及南王爷去见那个未来北王妃,而不是凤轻歌主动到他们跟前去请安,一来是听说王爷和姑娘昨夜里“大战”了一场,直到现在房内还没有两人起床的动静,所以,下人们也不敢壮着胆子去敲门。 二来是因为北王爷素来孤傲,对皇族礼仪的事情从不在意,整个皇家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谁去见谁在北王府并没什么区别,更何况都是自己人,何必在意那么多? 忆江阁到千城阁,中间隔了一条林荫大道,道边是一口湖塘,因为天色尚早,三人也是有意放慢脚步,只因为不知道那对年轻人如今是否已起来。 虽说未曾大婚便先住进未来夫家的地方,怎么说这凤家四小姐的行为也不受世人所接受,可若对象换了是北王爷便另当别论了。 只要北王爷愿意,旁人有什么资格去指责? “不知道这位凤家姑娘长得是何种花容月貌,竟连倾城也被迷倒。”靖太妃看着身旁的兰皇后,笑问:“兰儿可曾见过她?” 兰皇后摇了摇头,浅笑道:“未曾见过。” 靖太妃也不多说,既然要过去那便很快就能见到人了,如此相问也不过是路上没人说话有点无聊罢了。 行走间,忽然湖上凉亭里传来了一阵“叮咚”琴声,琴声悠扬,如磬石相撞,悦耳动人,可却略嫌幽怨了些。 三人举目望去,只见湖面上凉亭下,一抹倩影静坐于桌旁,一只普普通通的琴放在她跟前,她一边抚琴一边遥望天际。 从这个方向望去,看不清她整张面容,可依素净无暇的侧脸来看,也不难看出绝对是个绝色无双的美人儿。 只是如此神韵的美人儿,穿在身上的竟是一身与婢女们无差的朴素衣裳,头上青丝拿着粗布随意绑在脑后,清清淡淡的,倒是给她更添了一份出尘的神韵。 “哪家的姑娘长得这般标致?”靖太妃忍不住叹息道。 战江南的目光也忍不住落在那女子身上,他八皇弟从不近女色,北王府也没有任何姬妾,除了那位即将要过门的北王妃,这府里不应该有其他女主子。 看她一身穿着如同婢女,可那神韵却万万不是普通人家能培育出来的,更何况一个婢女,又何来的闲情逸致在凉亭下抚琴作乐? “难道是弟妹?” “看着不像。”南皇后看了他一眼,又看着远处凉亭下那抹倩影,笑道:“既然天色尚早,这姑娘的琴声也不失为优雅,不如咱们先过去听听琴,等晚一些再去千城阁不迟,太妃,您觉得呢?” 看得出这太妃对人家姑娘兴致蛮高的,她提议道:“不如过去走走吧,也顺带欣赏一下这王府的风景。” “哀家正有此意。”靖太妃冲她一笑,便又拉着战江南的大掌,三人一道沿着湖边小路,慢慢往凉亭下走去。 凉亭下,那女子一脸幽怨仰望天际,纤纤玉指在琴弦上随意撩过,虽然看着随意,可弹出来的琴声却是如天籁一般悦耳动人,就连宫里的乐师也不一定能弹奏出这么美好动听的曲子。 不知弹了多久,十指缓缓落在琴弦上,一曲作罢,她看着远方,幽幽叹息。 “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如此忧心?”亭外,一把温婉的声音传来。 凤如云吓了一跳,如同沉醉在自己幻境中忽然被惊醒的人儿一般,她忙站起,侧头望去。 只见一男一女搀扶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夫人迈上凉亭,身后还有两名婢女跟随,她有点惴惴不安,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些人。 看样子定是主子,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身后那两名婢女中,其中一人上前半步,解释道:“这位是靖太妃,这位是皇后娘娘,那一位是南王爷。” 凤如云倒吸了一口凉气,脚下一晃,身子一软,很明显是被三人尊贵的身份吓到了。 “看来我们吓到这位小姑娘了。”兰皇后扶着靖太妃来到石椅旁坐下,看着怔愣在一旁的凤如云,笑道:“难道本宫与太妃娘娘真长得如此可怕,把你吓成这般吗?” 闻言,凤如云才猛地惊醒过来,她忙跪了下去,恭敬道:“参见太妃娘娘,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王爷。” “起来吧。”靖太妃看着她,目光仔仔细细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才笑问:“你是什么人?为何独自一人在这里抚琴?是倾城的人吗?” “不是!”凤如云微微抖了抖身子,仿佛被她的话吓到了那般,忙解释道:“民女不是……不是北王爷的人,民女只是……只是跟随过门的。” “跟随过门?”靖太妃与兰皇后互视了一眼,心里同时微微震了震。 兰皇后问道:“跟谁进门?你究竟是什么人?” “民女……民女叫凤如云,是凤家排行第二的女儿,民女是跟随民女的四妹凤轻歌到府里小住的。” 原来竟是京城第一美人凤家二小姐,怪不得长得这么标致。 对于凤家二小姐,两人也曾听说过。 深宫这些妃子们,茶余饭后无所事事,这皇城里的事情便成了她们的谈资,什么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自然更是被谈得津津乐道。 不过,她既然是凤家二小姐,为何如今一身下人的着装?刚才抚琴时也是一脸哀怨,不知在怨些什么? 靖太妃的视线紧锁在她小脸上,忍不住又问道:“你随你四妹过门,意思是……王爷也打算把你纳为侍妾?” “不是,真的不是!”不知道为何一听到这些话,凤如云就像是受到惊吓那般,一张小脸刷地泛白,两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抬头看着靖太妃与兰皇后,她焦急地解释道:“民女没有与四妹争抢王爷的意思,民女发誓真的没有,只是民女的祖母怕四妹年轻不懂事,留在府中学不来如何伺候王爷,才会让民女跟随进门,在她身边好生提点。民女对北王爷绝没有半点非分之想,请太妃和皇后娘娘明鉴。” 两人又是互视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丝丝怪异,这丫头为何会谈到这些事情总是如此慌张?难道说她在这里还受了什么委屈,旁人不得而知? 瞧她这一身打扮以及眼底的落寞,更是印证了两人的想法。 只怕这二小姐跟随过来之后日子并不好过,是因为未来北王妃怕她与自己争抢夫君,所以,私下里给了她委屈吗? 心里对那个未曾相见的凤家四小姐或多或少因此而升起了丝丝抗拒,若是肚量这么小,如果能当一国王爷的王妃?将来北王府里总会有妻妾和美人陆陆续续进来,凭她一人如何能伺候好北王爷? 不过,这些话两人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凤如云时目光微转,各有心思。 兰皇后摆了摆手,唇边重新拢起一抹笑意:“起来吧,既然是凤家二姑娘,跪在地上做什么?起来让本宫和太妃娘娘好生瞧瞧。” 凤如云这才缓缓站起,退到一旁低垂眼帘,一副温顺的模样。 这丫头从头到脚长得哪里有一点瑕疵?整个人晶莹剔透的,如美玉一般,不管从哪个角度望去都是绝色美人儿一个。 更何况她知书达理,行为举止、话语之间也是落落大方,除了受到惊吓时会表现出不安,举手投足间端的是优雅端庄的姿态,两人对这个小姑娘是越瞧越满意了。 “这么说,你不是北王爷的人,只是到北王府里做客小住几日?”靖太妃又问道。 凤如云点了点头,又恭敬回道:“是。” 靖太妃薄唇一勾,笑意里头多了几分满意,她侧头看了站在一旁的战江南一眼,笑道:“皇儿,既然这位是凤家的二小姐,皇儿对王府熟悉,不如带凤姑娘到处走走,哀家瞧她刚才抚琴时一脸落寞,只怕是在想家吧。” 这话一出,凤如云更是低垂头颅,只垂眸看着自己的十指,并不作声,眉眼间那失落的气息更重了。 “果真是在想家了。”靖太妃笑盈盈地瞅着战江南,笑道:“既然是你未来弟妹的姐姐,皇儿得要好生伺候着,别吓到了人家小姑娘。” 战江南哪里不懂得她的意思,虽然他对这个女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若能如此逃过他母妃和皇后的喋喋不休,倒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他倾身向靖太妃行了礼,便看着凤如云道:“凤姑娘,本王带你四处瞧瞧,可好?” 凤如云忙抬头看着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两颊绯红,小巧的头颅低垂了去:“有王爷代劳自是最好的,民女心感万幸,只是怕王爷不便。”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附近四处走走吧。”战江南冲她微微一笑。 在靖太妃与兰皇后的注视下,凤如云轻抿薄唇,小脸藏着丝丝羞涩,迈着款款莲步,与战江南离开了凉亭,往远处一路慢步而去。 看着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渐渐远去,靖太妃眼底的笑直达眉间,愉悦的心情想藏也藏不住。 “看来太妃娘娘对这凤家二姑娘心里喜欢得紧。”身旁的兰皇后笑道。 靖太妃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完全不打算相瞒:“哀家是瞅着这姑娘长得玲珑剔透的,又是举止优雅,难得的是皇儿也不抗拒,说不准这事还真成了。” 她素来不在意什么门当户对,只因自己这位皇儿对女子从不在意,任凭人家是一国公主还是天上仙子也都一样,所以如今出现一个凤家姑娘,只要她皇儿喜欢,一切都好办。 兰皇后也看着两人,浅谈着:“金童玉女,说的只怕就是这般。” 男的俊女的俏,简直是天生的一对,怎么瞧怎么让人舒心。 靖太妃听着这话,在看着越行越远的两人,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 话说,这时候千城阁寝房那张大床上,那两只确实还没有起床。 好不容易在一双魔爪下逃出生天,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青紫瘀痕,凤轻歌小脸一垮,满眼都是委屈。 这还没有真正成事呢,已经将她折腾成这样,等以后成亲了,还不每夜里把她往死里整去? 北王爷下手没轻没重的,大掌碰到哪,那里必定要倒霉。 她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从他身上爬了过去,正要从床上翻下去,一只大掌忽然扣上她的脚丫,只是随意一拉便将她整个人拉了回来。 长腿一跨,竟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轻歌低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那张被他扔出去的被子捡回来,但,北王爷很明显不乐意,大掌一紧,直接将她一双小手禁锢在身体两侧。 视线里,微微颤抖的女子一身斑驳瘀痕,入眼,不仅无损她半分姿容,更是给她添了一份说不出的妩媚姿态。 怪不得天师那家伙时常说,女子嫁为人妇之后,更有魅力,他忽然有点赞同起这话来了。 虽然身上的女子还没有承受他的恩露,但,身上的印记却是他留下的。 一看到这副纤细却不是饱满的身子,心又被拧紧了,一种很肉紧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已经天亮了。”轻歌极力侧过身子躲避他的目光,闷声提醒道。 那目光炙热得如火把一般,落在她身上总能轻易滚烫她的肌肤,她现在身上可是半点遮挡物都没有,这模样,真心很令人尴尬。 “放开。”她低低叫了一声。 战倾城其实还有点未曾睡醒的迷糊,捉她只是下意识的,并没有太多不纯的目的,但,她现在这样坐在他身上,一副被欺负的小女人姿态,只消看一眼,有顿时让人口干舌燥了起来。 “倾城……”她又忍不住唤了声,提醒道:“听说南王爷还在府中作客,你不用去陪他么?” 他有点犹豫,这一刻,只想和她在一起,谁也不想理会。 不过,最终还是放了她。 美人有如毒酒,果真轻易沾染不得。 看着她走到衣柜前,手忙脚乱取出一套衣裳换上,速度之快,仿佛生怕稍慢一点都会遭到身后的人强迫那般,他眸光柔和,忍不住笑道:“既然放了,就不会再乱来,怕什么?” 轻歌只是回头瞅了他一眼,不说话。 若他真能说到做到,她自然不会这么害怕,可他北王爷根本就是个没信用的人,说了成亲之前不会碰她,昨夜竟然还把她扒光,甚至……差点闯进去了。 她红了红脸,一想到昨夜的凌乱,心也跟着乱了。 那种事情一点都不令人期待,见识过他的可怕,她真怕自己将来大婚之夜会承受不住他的兽性,死在他的床上。 迅速整理好自己,才取来一套衣裳,返回床边。 “我……我给你穿衣。”从来没想过将来会嫁人,自然也没有学过如何伺候夫君,但经历了昨夜后,忽然便想试试亲手伺候他的滋味。 战倾城只是淡淡看了她手里的衣裳一眼,便从床上坐起,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服侍。 当她靠近的时候,渗入鼻端的浅浅幽香,顿时又让他有几分失魂,感受着她细嫩的指尖在他身上不经意游走,心里忽然便满溢了一种暖暖的感觉,如同含着一口蜜,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甜。 从来都认为女子是麻烦的代名词,可这小女人,他真的不介意让她跟随在自己身边,跟随一辈子。 “六皇兄刚从南方回京,这些日子都会住在北王府,等会本王带你去见见他,以后本王不在王府的日子,你代本王好生照顾着。” “很重要的人么?”他连太子爷和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却如此慎重叮嘱她照顾好他的六皇兄,看样子,和他六皇兄的感情绝对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向他这种孤傲冰冷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男人,她有点想象不出来究竟是怎样的人才会让他这么牵挂。 “很重要。”他没有多说,简简单单三个字已经把他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轻歌点了点头,生活在北王府里,自然是要听他的。 听到房内动静的下人们把洗漱的器具送来,等王爷和姑娘洗漱后,一位婢女道:“王爷,慕容管事正候在院里,请王爷赐见。” “让他进来。”回眸看到轻歌坐在梳妆台前,红翠正在为她梳头,战倾城眼底似有什么闪过,指尖微微紧了紧,忽然举步向她走去。 “王爷。”见他过来,红翠吓了一跳,忙退到一角恭敬行礼。 轻歌皱了皱秀眉,从镜子里头看着他幽深的眼眸,“做什么?” 头发还没有梳好,他一过来,弄得红翠连站着都在打哆嗦,那霸道的气息,真不是普通姑娘家能承受的。 战倾城的目光却从她头上移开,落在红翠手中那把梳子上,迟疑了片刻,他才道:“把梳子给本王,退下。” 红翠一怔,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手里的木梳子,一脸茫然,很明显没听懂他的意思,又或者是听到他的话,却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战倾城星眸半眯,只是随意一抓,木梳子顿时从红翠手里飞出,落入他的手中:“滚。” 这个字红翠总算听明白了,忙行了礼,逃也似地飞奔了出去。 轻歌本来还想笑他吓到人家小姑娘的,可当看到他执起自己的发丝,小心翼翼有万分谨慎地梳理起来的时候,唇边的笑意不觉散去了,眼底,也渐渐拢上丝丝柔情。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他愿意一辈子只要自己一人,她是不是也可以安心留下来,一辈子与他携手到老? 门外,慕容霄快步迈入,停在外堂超里头恭敬道:“王爷,靖太妃与皇后娘娘来了,如今正在忆江阁里。” 战倾城指尖微顿,看着被自己折腾了好一会却还是没有半点形状的一头青丝,一丝犹豫。 “还是我自己来吧。”轻歌拿起台面上的丝带,随意将自己一头长发绑在脑后,站起来道:“是不是该去请个安问个好?” 把她刚才扎头发的过程看在眼底,战倾城才淡言道:“先用早膳。” 用过早膳,北王爷拥着他的小女人踏出房门,刚买入前院,便见一身素白的天一站在树下,分明在等人。 见到他,轻歌眉眼一亮,迈步就要奔过去。 身边的男人大掌一紧,直接把她拉了回来,垂眸对上她不满的目光,他沉声道:“你是本王的女人。” 竟敢见到长得好看的男人便要奔过去,把他这个正主儿搁在哪里? “我没说不是。”轻歌白了他一眼,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有争执,她眨巴着明亮的眼眸,娇声道:“王爷,人家有重要的事情与天一谈,是你说他们各有各的厉害,人家才会物尽……呃,人尽其用,王爷,他们都听我的,让他们办事,我不亏呢。” 战倾城没说话。 话是这么说没错,他也清楚那几个男人的脾性,若不是有重要的事,天一也不会亲自到这里来找她。 但,看到她对着别的男人笑,心里就堵了一口气,十分不好受。 她,只能对他笑,她整个人,从头到脚全都是他的! 轻歌心里是真的急,两日前她交待天一为她查探消息,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这会正巴不得赶紧把他拉到某个无人的角落,听听他究竟都查到了什么。 但,身边这尊大神,又不得不先好好打发…… 忽然她踮起脚,伸手牵上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她把小嘴儿凑了过去,吧唧一下亲在他的俊脸上:“我……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你先去南王爷那里,回头我再陪你去见他,好不好?” 只一下,便亲得正在闹心的男人晕陶陶的,这种情况下,哪有不答应的力气? “快去吧,六皇兄在等你呢。” 好不容易把人哄了出去,亲眼看着他走远,轻歌才松了一口气,大步走到天一跟前,急道:“如何?” “确定要我在这里说?”天一瞟了她一眼,目光不自觉落在她两片薄唇上,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屑。 光天化日之日,大刺刺和男人搂搂抱抱,甚至还亲嘴! 他怎么看都觉得怎么不顺眼。 “做什么?没被女人亲过,羡慕么?”那厌恶的眼神,看得轻歌超级不爽,脚丫子伸了出去,一脚踹到他腿肚子上:“去你那里,快。” 竟然敢嫌弃她,胆子真大!以为她乐意么?北王爷岂是那么好哄的,他若看不过眼,下次换他哄来试试。 “快走,磨磨蹭蹭的,活像个女人家。” “……” 天一的寝房里,凤轻歌看着桌上摊开的画像,秀眉微微蹙起:“你说,那夜给战倾城下药,把他引到凤府的就是这个女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68章 做我的人,我为你出战 ?画卷中的女子黑纱蒙面,眼角处绘了一朵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花儿。(下载楼) 寥寥数笔,如同美人泪痣,不仅无损她半点神韵,甚至为她更添一抹妩媚的姿色。 虽然看不清面容,可凭她眉眼也不难看出是个长得极为出众的姑娘。 “她是什么人?”轻歌把画卷拿了起来仔仔细细认真瞧过,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女子,连半点印象都没有。 天一倚在桌旁垂眸看着她,淡言道:“不知道,人被我跟丢了,之后未曾见过。” 她挑了挑眉,“当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夜战倾城本是要出城外办事,可却恰逢月圆之夜,体`内蛊毒发作……” “他到底中了什么蛊?”这问题她一直放在心里,好几次想要问倾城,却没好问出口。 虽然北王爷目前对她宠爱有加,但两人也不过只认识了数日,有些事情她还是不好直接去相问。 战倾城中蛊这事不仅天一知道,就连濮阳栩也知道,似乎他们都知道这里头有什么渊源,唯有她自己完全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是西域坛教的人。”天一看着她,如实回道:“数年前北王爷出征西域,不知为何与坛教的人纠缠上,那蛊毒是被人一不小心种下的,不过,下蛊的人已经死在他刀下了。” 至于为什么下蛊的人死了,被下蛊的人和那条蛊虫还能奇迹般活着,大概也知道他北王爷自己知道。 曾经听说过武功强悍到一定程度的人,中蛊之后能自己运功把蛊毒压制下去,但他不确定战倾城如此运功压毒,能拖延到什么时候。 “很严重吗?”看他脸色凝重,轻歌心头一紧,话语里透着藏不住的焦急:“濮阳栩有没有能力为他去蛊?” “你为何不亲自问他?”天一依然垂眸看着她,轻易看出她眼底的担忧,他浅笑道:“不是说留在北王府是被逼的吗?可我看你与北王爷的感情似乎好得很。” “与你何干?”轻歌白了他一眼,心情莫名有几分烦躁:“婆婆妈妈的,老是关注人家儿女情长的事情,这么八卦,不如自己找个小女朋友谈恋爱去。” 天一抿着唇,冷冷瞟了她一眼,转身回到茶几旁坐下,依然瞅着她,淡言道:“这女子我尚未查到她的身份,不过,跟随她的时候却曾见她与宫里的太监有过接触,但后来再追却把人跟丢了。” “你轻功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把人给跟丢?”她回眸瞟了他一眼,这话只是随意问的,不想从他眼底看到了丝丝绯色,她微微怔了怔,忽然眉眼一亮,笑道:“不会是见人家漂亮,有意放水吧?” “胡说什么?”既然答应过她去做的事,他定会尽力去为她完全,怎么可能会为了女色而误了大事? 更何况说到长相,站在他面前的凤家四小姐比起那姑娘还要美上数分,要看美人,看她就够了。 “她进了女子澡堂,我无法跟进去。”他冷哼。 见他拿一双高深莫测的星眸瞅着自己,轻歌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又回身看着手中的画卷,不再与他贫嘴。 “那夜究竟如何?你再与我说说。”她问道。 “刚才跟你说了,战倾城蛊毒发作,那女子忽然出现,趁他不备对他下`药,之后把他引到凤府。” “倾城为什么要追着她?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吗?”依他的脾性,若不是有原因,怎么可能追着一个姑娘家不放,甚至连自己蛊毒发作也不愿放弃? “你怎么就不想是你家北王爷瞧人家长得漂亮,色迷心窍跟随过去的?”更何况是在被下了药的情况下,这种可能性不是完全没有。 轻歌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我相信他不是这种人。” 画卷里的女子美则美矣,可却还是算不上天香国色,战倾城在看到凤家四小姐这种惊为天人的美貌时,也还能做到冷心冷情,又怎么可能轻易会被美色迷了去? “他到底为什么要追她?”她再次问道。 “这个问题你最好问你自己的男人,追人家是为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我只能查到这些。”天一倚在椅背上,斜眼看着她,一副慵懒的姿态。 轻歌不说话,视线又落回到画卷上,细细打量着那女子的面容。 为何要蒙面?为何眼角会有如此怪异的绘画?既然都画了画,便是想让自己容颜添几分色彩,可却用黑纱蒙面,怎么瞧都觉得怪异……除非那描绘的彩画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掩盖什么。 又深深看了那女子一眼,她才把画卷缓缓收起,回头看着天一,笑道:“你这画工还真不错,一般的画师都比不过,没想到你优点还真多。” “不是我画的。”虽然赞美的话谁都爱听,不过,事实便是事实。 “那是谁?” “无名。” 轻歌挑了挑眉,差点忍不住吹起了口哨,那冷冰冰的冷血杀手居然还会作画。 “你把你看到的告诉他,他再把画描绘出来?”若不是亲眼见过人,如何绘出?“就不怕当中有错漏吗?他画出来的果真是你看到的那个人?” “半点无差。”天一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她:“无名心灵手巧,只要你描述给他,他一定可以画出十分神像。” 十分!他竟对无名的画功这般有信心,不过,这画卷里头的姑娘却真的是很传神,就如同真人站在那里一样,就连她眼底那抹难以察觉的阴狠也被他寥寥几笔给勾勒出来了,当真是栩栩如生。 “怎么样?这事还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无名又看着她,问道:“我不确定这事与你凤府的人有没有关系,不过,怕是凤府里本就有人想要害你,而这女子顺手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事情看起来千丝万缕,复杂得很,可若再仔细想想,又不难猜透些什么。 那女子会与宫里的人接触,只怕是和宫里的人有勾结,至于她会挑上自己,是因为她是战流云未过门的娘子,她想以此机会让太子和北王爷关系破裂,好进行他们某些阴谋。 如果太子爷得不到北王爷的支持,那么朝堂里头到头来哪个皇子受益最大? 或许,从这一点上下手,事情就会容易多了。 “不过,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咬了咬指头,秀眉轻蹙,“说是巧合拣到便宜,也为免太巧合了些。” “你也觉得事情太巧?”天一挑了挑眉,看着她精致的面容,收起了眼底的笑意,沉声道:“这女子与你凤府的人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那日本是凤如画想要让你出丑,但进门时却看到你衣衫不整睡在床`上,分明是一副与人苟且的姿态。这正合了她的意,于是把你身上的衣裳也扒了下来,等大家都来了之后,便看到你光溜溜睡在床`上。” “表面上像是这般,不过,若是凤如画,那她为何还要给我盖被子?”她可不认为她那三姐会有这么好心,还给她盖好被子,以掩去她一身的尴尬。 这么一说,天一眸光微微闪了闪,也陷入了沉思。 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吗?难道他们凤府里果真藏了宫里的内奸?可是,对付区区一个凤府,犯得着吗? “不管怎么样,这事暂时算是过去了,这人若是想要害我或是害倾城,她总是会再出现的,我们没有必要主动去寻她,等她自己出现便好。”把画卷递回给他,轻歌笑道:“拿回去慢慢看吧,长得这么好看,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拿出来瞧瞧也是不错。” “那还不如让无名把你的画像画下来,夜里瞧你便好。”天一冷冷一哼,随手接过画卷丢在一旁的案几上,不再理会。 轻歌白了他一眼,嘀咕道:“战倾城说过,谁敢打我主意,他会一刀把那人劈成两半,你有这个胆子就试试。” 见他还是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不大理会自己,她伸脚踹了踹他:“走,去濮阳栩那里,有些事想要与你们商量。” “商量什么?”天一抬头瞟了她一眼,完全不感兴趣。 “去了便知道,对了,有没有战朝的版图?若是有,给我拿一份。” “找皇甫四海要吧。”他要那版图做什么?路,哪一条自己不认得? “走吧,真有话想要跟你们说,咱们开会去。” 她又伸脚踹了他一把,直踹得他懒洋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跟上自己的脚步,才满意一笑,举步便朝门外走去。 …… “旅行社”这三个字,让房内除了轻歌之外的四人同时指尖顿了顿,一丝讶异。 围在茶几旁正在剥花生米的天一和皇甫四海同时回头瞟了她一眼,只看了一眼,便又拿起眼前的花生剥了起来,对她所说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 坐在角落里的无名拿起软布继续拭擦着他的长剑。 他每日里除了练功与擦剑,似乎也没什么可做了,不过,轻歌和他并没接触太多,所以他还有没有其他事做,她不知道。 至于濮阳栩,视线从他的医书中移开,在她脸上一扫而过,便又低头翻阅他的书册去了。 轻歌皱起了眉环视着他们,一丝气闷,一个个完全置身事外,理都不理她一下,她所说的构思有这么糟糕吗? “我想过了,这皇城里头多的是有钱的公子哥儿千金小姐们,但这些人每日里能娱乐的项目寥寥无几,女子们不是在闺阁中抚琴作乐便是识字作画,要么就是到街上随意走走看看热闹,一点意思都没有。至于你们男人,好一点的在家中看书练剑,偶尔出席一些高雅的诗词茶会,差一点的便去青`楼消遣,除了这些根本没有别的事可做。” “这些难道还不足够吗?”皇甫四海把两粒花生米丢到口中,抽空道:“有这么多事要忙,一天到晚忙忙碌碌的,生活已经过得足够的充实。” “难道你就不想偶尔出去走走,看看山看看水,看看其他地方的风景特色?”不出去,永远都是井底之蛙,人生多么无趣! “想出去走走有多难?自己出去也是方便,何须到你那所谓的什么旅行社,与不相干的人一起出门?”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同行的都是些什么人?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出去玩有什么好玩的?”轻歌白了他一眼,撇嘴道:“我这个旅行社最关键的就在于这一点。” “人多,乱,不如不去。”无名连头都没抬,依然在擦着他的长剑,只冷冷道。 “那是你这千年冰块才会这么想。”轻歌瞅着他,冷哼:“外头多的是公子哥儿们想要与姑娘们出去游玩,你不信,改日自己出去找人问问做个市场调查。” “你是说安排几个妓`女与他们一道出门吗?”天一侧头看着她,眼底闪过几许厌恶:“这种拉皮条的事我不耻为之,你让他们帮你,别找我。” “也不要找我。”皇甫四海一脸嫌弃道。 “什么拉皮条?你当我这旅行社是青`楼吗?”轻歌揉着眉心,瞅着四人,有那么点烦躁了起来。 怎么说也说不通,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那些跟他们一起出门的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大家一起出游,只是一起看看山玩玩水,没你们想得那么龌蹉。” 她看着濮阳栩,急道:“你能不能把医书放下,认真听我说话?” 濮阳栩真的不想,因为对这些事情真没什么兴趣,不过,对上她怨念的目光后,他轻叹,只好无奈把书册放下,看着她,耐着性子道:“那你说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计划?” “你们呢?”轻歌的目光落在其他三人的身上。 皇甫四海和天一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扔下手里的花生,转身面对她。 无名有几分不耐烦,但见三人也都愿意听她的,他也只好“嗖”的一声让长剑回鞘,把宝剑放在一旁,抬头看着她:“说。” 虽然,四个人的态度都不怎么好,但至少愿意听她说下去。 轻歌清了清嗓子,才认真道:“我这开的旅行社,以招收愿意出游的人做生意,只要他们交上相应的酬金,我们便会定期组织他们到指定的目的地去游玩,这一路上的车程费用以及投栈住宿吃喝玩乐的费用都由我们来出,他们只需要跟随。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人生安全我们也可以保障,如此,就算是弱质纤纤的闺阁姑娘也可以放心出行,无后顾之虑。” “你如何能保障他们的安全?”这话一出,心下已经明了。 天一和皇甫四海顿时脸色一沉,未等他们开口说话,角落里的无名已冷声道:“我只会杀人,不会保护人。” “你听我的,不是吗?”轻歌瞅着他,呶唇道:“若是有贼人来犯,那你负责杀贼人行不行?” 无名没有说话,沉默。 轻歌的目光又扫过皇甫四海和天一,两人耸了耸肩,天一道:“要是他们愿意,我没什么意见,不过,你确定那些千金小姐们愿意跟你出门?” 这皇城里虽说有钱人家不少,可哪一户的人家不是把自家的女儿保护得严严密密的?别说让她们出远门。就是在街上走一走,身后也会跟随不少侍卫,以保护她们的安全。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姑娘们有哪个愿意跟随他们一群陌生人出远门去游玩?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又或者说同行的那些公子哥儿们哪一个忽然发`浪,毁了她们的清白,这可如何是好? 这年代,对于女子的清白看得何其重要,她不是不知道。 “我明白这一点。”这也是她最头痛的一点:“不过,万事开头难,只要我们这门生意经营下去,在皇城里获得良好的口碑,我相信她们也会愿意尝试的。” 闺阁中的千金小姐们,甚至是那些无所事事的贵妇们,有谁不是心里空虚寂寞的?能出门游玩是她们最大的心愿,可家里的男人总是那么忙,没有男人的护送,她们如何出去? 他们旅行社就是要充当保护她们的角色,让她们愿意迈出房门,甚至离开皇城,到更远的地方开开眼界,见识见识外头的世界。 “你放心,我自然会招一些懂武功的姑娘回来帮忙做事,路上一路相随。”这点疑虑,很快会被打破的。 战朝本就是个武力治国的国家,整个战朝里所有有钱人,就算是女儿大多也会自小习一点武。 就算不习武,也不像其他朝代里那些姑娘整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光看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姑娘就知道,她们这一方面还算放得开,不如其他朝代的保守。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生出这一想法,做旅游业对目前的她来说最为适合,她没有太多的资金,也不懂生产的工艺,做这门生意最容易赚钱。 “那你打算怎么开始?”濮阳栩问道。 一说到这个,轻歌便顿时来了劲,笑道:“我会现在皇城选一家门面作为我们旅行社的总部,招一批武功不错的年轻男女,让他们护送旅游团出行,当然还要雇轿夫,最好有自己的船,对了,把皇城外相邻那几个城池的版图给我瞧瞧。” 刚才在皇甫四海那里拿来的版图还来不及看一眼。 听到她的话,皇甫四海随手一扔,把身边放着的地图送到她面前。 轻歌接了过来在桌上摊开,随意扫了几眼便笑道:“我们可以寻几条线路,可水路也可陆路,选的地方不要太远,刚开始不宜到太远的地方去,还有,我们要规定旅游团出门的日子,每日里要进行的项目……不过,这些到时候再详细计划不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找个地方把门面盘下来,然后招兵买马,同时在皇城里做广告,把我们的招牌给传扬出去。” 这些话他们有些听得明白,有些听得模模糊糊,不过,大致是听懂了。 天一瞅着她,半响才道:“说这么多,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哪来的本钱去做这一切?” 门面盘下来,然后再请人,请了人之后还要培训,这些都需要钱,还有,她所说的购马车组建车队,以及要沿江而下的大船,哪一个不需要真金白银弄回来? 轻歌咬了咬指头,瞅着大家,眼底闪过丝丝尴尬,半响才笑道:“我是没钱,不过,我未来夫君有,想问他借点银两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北王爷这么有钱,你为何还要自己做生意?跟在他身边,你还愁没钱花吗?”濮阳栩的视线又落在自己身旁的书册上,好几次想要拿起来翻阅,可每每都在轻歌怨念的目光下把大掌收了回来。 “你懂什么?女人得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一辈子依仗男人,永远依靠男人,总有一天会被男人给甩掉的。” 他们这个年代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懂这些?所以,这个年代的姑娘,除了本身娘家有钱的或许还能镇得住自家的夫君,其余那些无权无势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娶完一个又一个。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如果有一天战倾城敢再娶别的女人,又或者说带别的女人回来让她们住进王府,那便是她离开的时候,她绝对不愿意与其他女子共同伺候一个夫君。 “你所说的不是没有可行性,但你的旅行社在这个皇城一点名气都没有,名不经转的,那些有钱人又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安危交给你们?” 天一又拿起一粒花生米,一边剥着一边道:“就如同做镖局的,若是没名气,便只能接一些小买卖,这名气还得要用时间一点一滴堆积起来,你打算要花多久把自己的名声给打响?在这段时间里,你是不是得要一直问你的王爷夫君要钱,如同填补无底洞那般一直填补下去?” 他的话让轻歌眉眼亮了亮,心里暗暗叹服着。 原来天一在这方面还有点想法,还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完全不管她。 她倚在桌子旁看着四人,笑道:“这个问题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下个月皇城里会有一场蹴鞠大赛,是由朝廷举办的。” “你是指皇家人打算选一队蹴鞠精英与邻国比试那场赛事?”听她这么提起,天一也顿时反应过来。 这果真是个好办法,若是能在蹴鞠大赛里面赢得胜利,代表他们战朝与邻国比试,就算败了,能代表战朝出战也绝对可以让他们名声大作。 若是真的能有幸赢得比赛,那么,除了有丰厚的奖金,在皇城里也会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 “他们不是要征集民间的蹴鞠队吗?我们以旅行社的名义去参加,一旦获胜脱颖而出,咱们的名气将会立即打响,更何况那酬金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用来投资最好不过。”她道。 “你到哪里去找蹴鞠能手?” 玩蹴鞠玩得好的,只怕这些日子都被大户人家给请去了,皇城里头那些有头有面的人,为了在这一场比赛中拉拢些对自己有利的关系,大多数都私下里培训了一支出色的蹴鞠队伍。 酬金对他们来说不是最重要的,若是能赢得了比赛代表战朝出战,又或者说在比赛中夺得一点光彩,也能借此与朝堂甚至皇族中的人打好关系,说不准还能为他们的仕途上锦上添花。 既然好的蹴鞠能手都被大户人家收集了去,她到哪里去找精英? 不料轻歌一双含笑的云眸微微眨了眨,视线扫过在座的众人,唇角的笑意在不断加深。 四人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尤其她眼底那笑意,不仅邪恶还贪婪,让他们总有那么点不好的预感。 忽然,皇甫四海把花生米“啪”的一声扔回到盆子上,盯着她冷声道:“我不会蹴鞠,别打我的主意。” “我也不会。”天一瞅了她一眼,便别过脸躲开她饱含期待的目光,不忍心去拒绝就最好不要去看她,眼不见为净。 “小栩栩……” “我也不会。”濮阳栩终于还是把医书拿了过来摊开,装模作样翻阅了起来。 轻歌皱了皱眉,冷冷一哼,目光落在濮阳栩身边的无名身上。 无名淡淡看着她,不说话,可那态度分明是抗拒而疏远的。 这四个人里头就无名跟她的关系最淡漠,连跟他多说两句都仿佛会招他厌恶那般。 轻歌咬着唇,不悦道:“你们都不愿意帮我,还说是我的手下,想想我娘当初都是如何给你们恩惠的,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人!” 四人互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了丝丝讶异,最终所有的视线全落在濮阳栩身上。 濮阳栩轻抿着薄唇,眼底闪过一丝赫然,淡言道:“我们确实是受了你`娘的恩惠,才愿意守在你身边,但当初也不过答应了她守护你罢了,并未答应为你做其他事。” “可是,之前你们根本没守在我身边,我三番五次经历危险,你们连影都没一个,如果不是我自己够强悍,早就已经不在这世上了,说起来你们是不是欠了我?”她不悦道。 四人面面相觑,一下子真有点无言以对了。 濮阳栩揉了揉眉角,半响才道:“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你们出战。” “就算让我们出战,我们这里也不过是四人,这次皇家规定蹴鞠队得要五人,更别说需要一两个替补,凭我们四人如何能帮你?”天一也有几分无奈,更希望她因此而打消念头。 但,会这么容易放弃的就不是她凤轻歌了,她伸出纤纤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薄唇一勾,笑得甜美:“我不是人吗?你瞧我,若把这一身裙子换成戎装,再把长发盘起,看着像不像是个飘飘美男子?别担心,我的俊美绝对会在你们之上,不会给你们丢脸的。” “……” …… 最终濮阳栩和天一甚至皇甫四海勉勉强强算是答应了她,实在是这个女人真的太烦,若是不答应,得要让她在耳边唧唧歪歪地不断恬噪,弄得他们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半日的功夫,三人被她烦得只巴不得一头撞死过去,到最终匆匆答应了了事。 可是,有一人她却无论如何搞不定,她就算再吵再闹他也可以安安静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甚至盘腿练功,半点不受打搅。 轻歌拍了拍一张笑得僵硬的小`脸,好不容易又挤出一点点笑意,看着坐在床`上闭目运功的无名,笑道: “你瞧你,这身手这么好,武功也这么好,若是不与我们一起出战,那多浪费人才是不是?你要是不愿意与人接触,到时候也可以一声不吭,只需要把蹴鞠踢到对方的球门就可以了,无名,请你看在我娘曾经给过你们的恩惠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可好?” 无名还是不说话,脸色平静,只是一股强悍的内息渐渐萦绕在他周身,虽然肉`眼无法看见,可却还是轻易能感受到的。 轻歌无奈,从茶几旁拉来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一瞬不瞬盯着他。 盯了好一会他还是自顾着练功,完全当她是空气不存在那般,她幽幽叹息了一声,把两条腿缩到椅子上,抱着自己的双膝,把小`脸埋在膝盖上头依然瞅着他。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再次游说道:“无名,我是天凰的主人呀,你不是说会听我的吗?你帮帮忙吧,这场比赛我一定要把第一名拿下来,要不然我的旅行社开起来了之后会举步维艰的,无名,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 “你不口渴吗?”好不容易他总算开口说话,可却是丢给她几个莫名其妙的字眼。 轻歌微微怔了怔,半响才反应过来,她忙摇头道:“只要你答应,要我一整日不喝茶水都可以。” 无名缓缓睁开深邃的星眸,淡淡扫了她一眼,她不渴,他可是渴得很。 他从床`上翻了下去,来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随手搁下杯子,便拿起自己的长剑举步朝门外走去。 轻歌从椅子上跳了下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见他往后院走去,她讨好道:“你要去练剑吗?我帮你看着,不让闲杂人等靠近好不好?” “你也是闲杂人。”丢下这话,他忽然脚下一点,黑色身影迎着清风“嗖”的一声,转眼已经远离了这一方。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后院里那一抹矫健的身影在树下舞出如龙的姿态。 剑法很平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老老实实,一点不花俏,可轻歌愣是看到了萦绕在剑尖那一圈盈亮的光泽,那是他的剑气,看着无形,却是有形! 在他练剑的时候,闲杂人等果真是不能靠近的,若是靠近,轻则会受伤,重则还会丧命。 她回到屋子里搬来一把竹椅,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坐下,安安静静看着他舞剑。 紫川大陆第一杀手,剑法果然不一般,看着平淡可却招招致命,一招一式里蕴藏着无尽的杀气。 四周树上的叶子在他的剑气带动下,竟还能纹丝不动,安安稳稳呆在枝头上,分明有风吹过,可叶子却一动都不曾动过一下。 人家舞剑总是把树叶树枝舞得沙沙作响,可他却不一样,他舞起来的时候,四周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一般,就连时间都像是停止不动了。 墨色的青丝随着他的举动缓缓扬起,可却又迅速滑落下来,这么怪异的剑招,轻歌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远远看着,就像是看着一人在画卷里舞动那般。 画面是静止的,唯有他和他手中的长剑在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锵”的一声,无名的长剑回到剑鞘里头,举步朝后山一方走去。 当他走出去之后,整片小林子才慢慢恢复了丝丝原来的模样,树上的叶子一点一滴开始动了起来。 山风拂过,只轻轻拂动,树上竟忽然一下哗啦啦地落下了大`片的细枝嫩叶,只是一点点风而已,竟把刚才一动不动的叶子全带动下来了。 轻歌睁大了一双眼眸,从竹椅上跳下,跳下之后匆匆奔了过去。 地上的落叶密密麻麻铺了一地,她捡起其中的一片,细看之下,才发现叶子的茎竟都已经被人齐根削了去。 无名刚才在这里练剑,剑气已经把叶子削离了树枝,可他却还能让它们停在枝头不坠`落,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剑气把它们逼回去的,可力度却又是恰恰好,不大不小,不会让它们逼离半分。 若是气息控制得稍微差一点,那些叶子定必已经在枝头上滑落下来。 这剑法太诡异也太厉害,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举步跟随他往后山那口池塘奔去,她一路追随一路呼唤道:“无名,你的剑法能教我吗?濮阳栩说我还太弱,其实我不弱,只是比你们差太多,你教我好不好?等我学会变得强大,以后就不需要你们守护在我身旁了,无名,你走慢点,等等我……” 后山里,只见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疾步行走在风中。 来到湖塘边,无名扔下手中长剑,在湖边蹲了下去,捧起一把清水洗净自己脸上的尘埃。 湖水掉落湖面,又渐渐平静了下面,垂眸往下看,还能看见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女子,她睁着一双好看的云眸一瞬不瞬盯着他,眼底写满了震撼与崇拜。 “教我好不好?”她再一次恳求道。 无名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轻歌才发现他的身高竟可以与战倾城媲美,站在他身边,自己顿时像矮了一截,活像是小孩仰望自己的父亲那般。 这强悍的气息,让她不自觉微微退了半步,依然抬头看着他,她认真道:“我是诚心想要向你请教的,你教我吧。” 无名微微眯起星眸盯着她的小`脸,这张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泛出丝丝晕红,精美绝伦到极点,人间难得一见。 可他的目光只是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便弯身捡起他的长剑,转身往院子里返回。 轻歌怔愣了片刻,又举步追了过去:“好吧,你不教我也没所谓,那你先答应与他们一起出战,好不好?” 没见过他练剑也就罢了,刚才见识过他的功夫,如何还能把他丢下? 这四个大美男与她一起出战的话,她能夺冠的机会便大大增加。 虽然,战朝皇家里也是卧虎藏龙,背后藏着无数的高手,但他们四人再加上她,她就不信进不了决赛去。 只要能进`入决赛,每走一步对他们的名声都有莫大的好处,就算最终真的夺不了冠,参加过这么高级别的赛事,名气绝对会迅速狂涨起来。 她又追了过去,想要伸手去揪他的衣角,可她的小手刚伸出,尚未来得及碰到他半片衣履,他已脚步一错躲了过去。 她忙把手收了回来,刚才一时情急,忘了他是冷面杀手,凡是当杀手的定然都不喜欢旁人近他的身,她是清楚的。 她又堆出一脸讨好的笑意,追上去道:“无名,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嘛,你说说你的条件,我尽量都满足你。” “为我去杀一个人。”本以为他不会理会自己,却不想他忽然脚步一顿,回眸看着她,丢出这么一句话。 轻歌一怔,忙也住步抬头看着他,一双眼眸微微眨了眨:“杀谁?” “你答应吗?”他眸光微沉,脸色依然如过去般冷俊,没有半点温度,可眼神却有几分认真。 她咬了咬薄唇,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答应。” 无缘无故去杀人,只有他们这些杀手才能做得到,她不是杀手,她没有这么狠的心。 “除了这个呢?” “没有其他要求。”转身又往后院走去。 轻歌无奈,浅叹了一声,还是举步跟上:“难道除了杀人你就没有别的事情想做了吗?或者说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会努力满足你。” 走在前头的无名再一次停了下来。 没想到他停得这么迅速,轻歌追得这么急,差点不慎撞上他宽厚的背,她忙住了脚,堪堪在靠近他的时候停了下来,匆匆退了两步,又抬头看着他深邃得让人完全看不到底的眼眸。 不知为何,对上这双星眸的时候心里竟微微有那么一点不安,她干笑了两声,试探地问道:“想要什么?” “要你。”这两个字从他的薄唇溢出,冷冰冰的,可却一字一句让人听得清楚:“做我的女人,我为你出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69章 他,把她扔下了 ?做他的女人,他便为她出战…… 千年寒冰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把轻歌给唬住了。(请牢记) 见他举步向自己走来,她干笑了两声,下意识往身后退了两步,笑道:“开……开什么玩笑,你不喜欢女人……” “我没说过我喜欢男人。”无名迈着缓慢的步子,可却转眼已来到她跟前,垂眸看着她笑得几乎僵硬掉的小`脸,并未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不安。 他淡言道:“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只要你做我的女人,我便为你出战。” 说罢,竟伸手想要去触碰他。 轻歌吓了一跳,在他的大掌未曾触碰到自己之前,已经一下跃了出去。 退得这么快,完全没发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她只是心里万分的震撼,根本没想到无名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要求。 “我……”她薄唇动了动,深吸了一口气,才正色道:“我是北王爷的人……” “我不介意与他共享一个女子。”他又举步想要向她靠近。 当他靠近时,那股与生俱来的寒气以及一身浓烈的男儿气息迎面而来,吓得轻歌心脏一顿收缩,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顿时便尖叫着逃命去了。 见识过他的武功,自然知道他的身手有多好,如果他要硬来,她定是反抗不了的,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只是万万没想到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除了杀人还是杀人的无名怎么会忽然向她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更何况从他眼底根本看不到对自己半点的渴望。 说要她做他的女人,根本不是他心里所想的。 她一路腹诽着,想着刚才两人的情形,迈着步子,不知不觉已离开了后山,回到北王府的后院。 越想越觉得不妥,越想越觉得有种被坑的感觉。 那家伙只怕是真的被她烦到了,才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来吓唬她,让她不敢再跟在他身旁唧唧歪歪打搅他的清静,而她……居然真的被他吓到了! 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背,开始有点后悔起刚才如此沉不住气,只是,无名那个人太冷,还真的不能用像对待其他人的方法去对待他。 究竟有什么方法才能让他愿意听她的,与他们一起出战? 那什么做他的女人,别说她不愿意,就算愿意,只怕人家也不要。 居然被他给骗到了,好挫! 她用力敲了自己一把,越想越气不过,只恨不得回去跟他说她愿意做他的女人,现在就跟他滚床单,看他是不是还装得下去。 不过看着这天色已经快到黄昏,再回后山似乎太晚了些,这事也不急,不如先回去,想好了对策再来寻他。 明日便是他们皇家狩猎盛会的第一日,战倾城让她陪他一同出席,她还得要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尤其这次去狩猎还要带上一个凤如云,虽说她说了要去那里物色一个好的对象,可她心里对她始终是有着防备的。 放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在自己男人的地方,心里或多或少会有那么点不舒服,更何况她还是应了凤老夫人的命到这里来勾`引倾城的。 要是明日`她真能看上什么人,能早早把她打发掉也算是美事一桩,只要能把她打发出去,要她帮忙她还是愿意的。 放下心头的杂念,她深吸了一口气,举步迈入湖边的小道。 穿过小道再往前走一节便能看到千城阁,不知道倾城今日可有外出,忽然便思念起他了。 一整日没见,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她,心里泛过了丝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甜蜜,她迈着步子,唇角含笑,沿着湖边小道一路赶返前院。 才走了没多久,忽然一抹素白的身影映入眼帘,那身形与倾城有几分相似,可却完全没有倾城那霸道而狂傲的气势。 举目望去,只见一位浑身苍白的男子倚在湖边凉亭的石柱旁,一手落在自己的心门上,五官纠结,一副羸弱的姿态。 她脚步缓了下来,一直注意着凉亭下那男子。 看着似有几分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不过,那病弱的姿态却是熟悉得很。 她忽然眉眼一亮,才想起来竟是昨日里自己在城门不远处出手相救的那位公子。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北王府里?尤其,他摁着自己心门,越摁越用力,脸色也越来越差,再仔细瞧瞧,分明是一副病发的模样。 往四处扫了一眼,不见这里附近有其他人,轻歌心头一紧,提步匆匆向他奔了过去。 战江南确实是病发,刚才为了把凤如云打发掉,他借故说自己有事,连忆江阁都没回,便直接到后山走了一转。 天师为他施针完毕,他穿衣的时候母妃和皇后刚好来到,他并没来得及把药带在身上,便与她们一道出了门。 这时刚回到后院便觉得有几分不妥,走到凉亭下坐落,打算把药拿出来服两粒,才想起来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带上药丸,后悔已经来不及。 看着他苍白的脸渐渐变得红`润,呼吸也似越来越困难,轻歌吓了一跳,来到他跟前,把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扶了起来,急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帮忙?” 战江南垂眸看着她,细看之下,一颗心顿时便揪得更紧。 回来之后他便一直想着要不要派人去寻找她,可因为这两日身边一直有其他人在,他忙着应付他们,还没来得及差人去寻找昨日出手相助的那位姑娘,却不想今日在这里无缘无故碰上,还是在自己病发的情况下。 他动了动唇,想要说话,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阵急`喘又涌至喉间。 他大掌紧握,凑到唇边猛地咳嗽了起来,咳了几下,顿时又觉得呼吸极度困难,胸臆间越来越沉闷,很快地,意识已经开始薄弱了起来,眼前的一切,也似离他越来越远了。 看他这模样,有点像是哮症,又似乎有那么点区别,轻歌扶着他,本想把他扶到石椅上坐下,却不想才走了两步,他沉重的身躯忽然晃了晃,竟直直向她压了下来。 她虽然力气不少,毕竟是练武之人,可以他这么高大的身躯如此倒下,想要把他接稳也是不轻易。 无奈之下,她只好扶着他滑落在地上。 想要问他有没有带药,抬头时却见他两眼一闭,已昏了过去,她心里乱了乱,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找谁来帮忙。 若是去找濮阳栩,这一来一回所耗费的工夫,他会不会已经因为呼吸不顺也死去。 不及多想,她把人放倒在地上,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 怀里没有,袖管里也没有,他身上根本没带药! 见他脸色越来越红,分明是憋气憋的,她咬了咬唇,哪怕不懂也只能伸手去解开他的衣襟,双手落在他胸膛上用力摁了下去。 男子似乎慢慢寻回了丁点呼吸,脸色却依然涨得通红,光如此为他摁压似乎还不够,若是给他人工呼吸…… 当看到他那张俊逸的脸时,心下又有了几分迟疑,这里毕竟不是现代,而是古代,若是与男子这般亲近,回头不知道北王爷会不会一刀把她给劈了。 只那么一会会迟疑的工夫,男子的脸又渐渐涨红了起来,甚至还有越来越红的趋势,不仅仅是红,还泛着暗紫的色泽。 病情发作得这么厉害,再不救他,难保不会窒息而亡。 从自己的衣角下撕出一块薄薄的轻纱放在他唇上,她不再迟疑,一边为他摁着胸膛,一边捏开他的唇,含了一口气,隔着轻纱缓缓渡入他口中。 如此反复十几次之后,地上的男子渐渐有了丝丝反应。 在她又一次低头把口中的气渡给他之后,抬头便见他一双好看的眸子缓缓睁开,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 她眉眼一亮,心头一喜,急道:“怎么样?感觉如何?能呼吸吗?” 战江南没有说话,依然一瞬不瞬盯着她,目光凄迷,神色惘然。 以为他还呼吸不过来,轻歌又摁了他的胸膛一把,之后低头,隔着轻纱再次把气渡给他。 只一下,战江南眼底的凄迷散去了不少,一双星眸微微恢复了点点清明,他睁着眼,认真盯着她微微泛着晕红的小`脸。 这姑娘刚才居然亲了他,还不止一次,然后,他又看到绝色无双的女子再度含`着一口气,把她口中的幽香竟吐到他的口里。 如同条件反射那般,当她低头覆上他的薄唇时,他忽然张嘴含了下去,竟把她的两片唇含在自己口中,轻轻吮`了一下。 轻歌顿时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眸子,霍地抬起头,垂眸看他,总算意识到自己被这个人轻薄了。 虽是隔了轻纱,但,薄唇被他含上时,她还是被狠狠吓到了。 如果不是他又无意识地闭上眼歇息,那脸色依然红得异于常人,一看就知道还没有从病发中缓过神来,她真的会一巴掌把他拍飞出去。 她急着去救他,可他却这么无礼对她,这男人太无耻了! 战江南又缓缓睁开依然蒙上凄迷之色的眸子,意识其实还有几分迷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只是觉得有一双软`绵绵的小手落在自己的胸膛上,一下一下摁着。 她每摁一下,便让他的呼吸顺畅一些,尔后,这个长得如仙子一般的女子竟低下头来,亲吻他的薄唇。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与女子如此亲近过,他不是故意要去轻薄她,只是当她的唇落下来的时候,忍不住回应了起来。 那真的是本能的回应,当他意识慢慢清醒过来的时候,也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惹人家姑娘不高兴了。 见他一双眼眸恢复了一点光亮,轻歌才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气他刚才的行为,却也知道他刚才的意识还有那么点不清醒,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与一个病人计较,果断有失自己的风度。 她依然摁着他的胸膛,轻声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还好吗?” 战江南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胸膛渐渐恢复了起伏,气息也慢慢平顺下来,垂眸望去,还能看着那双细嫩柔`软的小手落在他胸膛上,一下一下为他用力摁着。 “你怎么样?究竟缓过来了没有?” 虽说看他一双眼眸有了几分清明,可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为了保险起见,轻歌在他身旁跪坐了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在跟你说话呢,如果你好了就回答我,你能呼吸吗?” 战江南还在看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轻轻点了点头。 她长吁一口气,见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如同丢了魂一样,她无奈道:“如果你好了,我扶你起来,可好?你现在还躺在地上。” 战江南依然看着她,不过这次很快便点了一下头,在她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平顺了呼吸之后,整个人便缓过来了,只是看着她时,忽然伸出长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薄唇,哑声道:“你刚才……亲我。” 轻歌眸光一闪,知道他会错意了,忙向他解释道:“不是,你误会了,刚才只是见你昏了过去,怕你呼吸不过来,想要救你而已。” 他不说话,依然一瞬不瞬盯着她。 亲他就可以把他救活过来,他怎么就从来不知道与女子亲嘴还能有这么个好处?过去每次病发的时候,他都得要服药才能将自己的气息平顺下来。 可是,这次他从头到尾半粒药都没吞进去过,是不是以后每当他病发,只要这个女子亲他,他就会好起来? 见他还是一副迷失的模样,轻歌耐着性子道:“这不是在亲嘴,这叫人工呼吸,明白吗?我刚才是在对你做人工呼吸,也就是救你,不是跟你亲嘴。” 他还是愣愣的,一双眼眸闪着困惑,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两片玫瑰色的薄唇上,死死盯着上头刚才被他含过的地方。 长指又不自觉落在自己的唇上,心里竟泛过一丝甜丝丝的感觉,如同尝到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一样,意犹未尽,还想再尝一口。 “你别胡思乱想!”见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轻歌脸色一沉,不悦道:“我说了,我只是想要救你,不是什么所谓的亲嘴,还有,这事不要到处乱说,你会害死我的。” 既然他已经好了,她也没必要再呆在这里,丢下这些话,她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却传来男子低低沉沉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院里做事?” 看她的样子像是北王府的人,他从不知道自己八皇弟的府中竟有这么有趣的女子,而这女子一身武功深藏不露,还曾救过自己。 虽然,就算她不出现,昨日那刺客也不可能伤到他,可是,被美人相救,这样的机会从来没有尝试过,尝了一次之后,发现原来滋味也是不错。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轻歌连头也不回,最怕惹上这种麻烦,让自己陷入莫大的苦恼中,北王爷可是小气得很呢。 虽然刚才对他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是隔着一层轻纱,可是,事情若是被战倾城知道,他真的会亲手拍死她的。 轻纱这么薄,有没有在中间相隔,有什么区别? 见她真的要迈步走远,战江南在身后追了数步,依然问道:“姑娘,可否把芳名告知?还有,你究竟在哪个院里做事?本……” 他顿了顿,才又道:“我以后要到哪里去找你?” “你找我做什么?”轻歌脚步一顿,回眸看着他,总算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 她脸色沉了下去,回到他跟前,一本正经道:“告诉你,我刚才不是在亲你。” 一句一字,只求他能听得明白:“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对你没有其他想法,知道吗?” 他没有理会她的话,依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要不,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好么?” 她眉一挑,讶异道:“为什么要跟着你?” “如此,我以后病发了,你也可以像刚才那样亲我,让我醒过来。”他眉眼亮亮的,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半点不轨的神色,却是一脸认真,眸光也是清透得很。 轻歌眉心越拧越紧,再一次解释道:“刚才是人工呼吸,不是亲你,你能不能给我记清楚?” “好,那以后等我病发,你就给我的做人工呼吸。”他浅浅一笑,愉悦道。 轻歌真的被他彻底打败了,要说他无耻,可他一脸认真,与她说话的时候也是带着丝丝尊重,并没有半点轻薄的意思,尤其那双眼眸干净清透得让人完全对他生不起半点厌恶。 对着这么一个足以用“清纯”来形容的美男子,你能对他发脾气吗? 她自问做不到。 美男向来是她的死穴,一看到人家长得这么俊美,心都软了,哪里能狠得下心去责备? “你若真的想让人给你做人工呼吸,不如我教会你身边的婢女,让她们以后遇到刚才那种危及的情况,也可以为你度过困境,可好?” 不料,听到她的话,战江南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悦道:“你以为我会随便让那些女子给轻薄吗?你当我是什么人?” 轻歌心头一震,完全找不到说词了,敢情他还以为她刚才是在轻薄他?他居然以为她一个姑娘家去轻薄他这么一个大男人。 “你不愿意就算了,以后记得带药在身上,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一个人在外头到处蹦达,对了,你怎么会在北王府?” “我……”话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抹素影给打断。 看着远远向他们走来的凤如云,战江南薄唇紧抿,眼下闪过丝丝淡漠,垂眸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子,他又道:“我要走了,不宜在这里久留,你在哪里做事?回头我再找你。” 知道自己若不说个地方,只怕这男人还会继续纠缠,轻歌摆了摆手,随意道:“千城阁,我是北王爷的人。” “好,以后我会去千城阁找你。”冲她浅浅一笑,战江南转身,举步朝小道另一方而去。 走得那么急,活像身后被什么妖魔鬼怪追着那般。 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轻歌轻吐了一口气,再不理会,迈步往前院而去。 不料,匆匆赶来的凤如云把她唤了下来:“四妹,你也在这里?” 轻歌脚步一顿,回眸看着刚到自己身边的凤如云,淡言道:“怎么?有事吗?” 似想到什么,她又道:“对了,明日那个狩猎盛会,我已经问过王爷,他也答应了,你自己准备一下,明日到千城阁与我们一起出发。” “好,谢谢你。”凤如云点了点头,看了看她,又看着已经走得几乎没影的战江南,讶异道:“你们刚才……” “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路过打了声招呼。”如同逃避那般,轻歌丢下这话,便匆匆迈步往前院赶了过去。 这逃跑的速度,与战江南如出一辙。 她是怕刚才两人的事被凤如云知晓,回头在战倾城那里乱嚼耳根,给她带来莫大的困扰。 但,刚才那男子又在逃避什么?难道也像自己那般怕旁人误会? 末了又笑自己胡思乱想,想这么多做什么? 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还得要早早回去和倾城用晚膳,这么一想,心里的烦恼顿时被抹去,唇边又不自觉泛开浅浅的笑意。 一想到倾城,整个人都变得愉悦了。 唯有凤如云站在原处,看着她远离的身影,又往战江南消失的方向望去,一双云眸渐渐眯了起来。 刚才分明看到他们在说话,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四妹什么时候认识了南王爷。 想要向战江南追去,可他却已经走得没影了,早知道她刚才就早一点到这里来,如今想多与他说几句话都没机会。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才百无聊奈地往前院漫步返回。 明日要参加狩猎盛会,今夜果真得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行。 既要出尘又不能显得浮夸,她得要在不经意间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露出去。 想了想,又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事情太多,不能再在此浪费时间了。 …… 回到千城阁的时候,战倾城并不在,听慕容霄说王爷亲自送靖太妃回宫,至今未回。 轻歌知道,需要北王爷亲自相送的,只怕这位靖太妃对他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人物。 后来,在慕容霄那里旁敲侧听之下,才知道原来北王爷自小是跟在靖太妃身边长大的。 靖太妃是六王爷的母妃,所以南王爷和北王爷的感情素来特别好,在皇族里头是少见的亲近。 看着天色,黄昏已至,怕是快要天黑,人出门之后到现在未回,只怕也不会回来与她一起用晚膳了。 轻歌有那么一点点失望,自己匆匆赶回只为了与他一起用膳,他却走得没有半点踪影。 不过,人家是王爷嘛,终日里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独自一人用过晚膳,沐浴过后,刚步出房门打算到外面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却见千城阁前院里那抹高大的身影正疾步向寝房返回。 轻歌迎了过去,尚未来得及说话,战倾城已道:“等本王沐浴过后,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罢,吩咐下人准备浴汤,匆匆进房去了。 轻歌也不知道要不要到里头去伺候,又怕这一伺候两个人又会纠缠到一块,他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说得如此慎重,定是个好地方。 轻歌也期待着,所以她也不进门了,一直在前院呆着,呆得无聊时,便跃到树上看头顶上渐渐冒出来的晚星。 没过多久,换了一身衣裳的战倾城从寝房里步出,马车已在院外等候着,抬头看着树梢上的人儿,他温言道:“下来。” “好。”这一声“好”才刚说完,人已经轻飘飘落在他身旁。 战倾城下意识伸手环过她的腰,与她一道举步朝院外走去:“轻功不错,武功也不差,不过,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只怕连抵挡之力都没有。” 轻歌不说话。 说她弱,他不是第一人,濮阳栩也曾说过她现在太弱,所以,她背后的那些故事他暂时还不想告诉她。 都说她弱,可她在现代的时候,有谁敢拿这个字放到她面前说出口? 怪就怪这些古人身手了得,个个武功深不可测,她也很清楚若是遇到像他们这样的高手,自己真的只有被宰的份。 “那么说,王爷是想亲自教我武功吗?”她问。 战倾城只是垂眸瞟了她一眼,不语,与她一道上了马车便把她纳入自己的怀中,大掌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究竟要去哪里?”她双手落在他的大掌上,把他的掌在自己的衣襟里推了出去。 在马车里头就这样,谁知道等会还会发生什么事?既然要出门,就不能让他如此放肆。 北王爷似乎对她的举动有几分不满,他眉心轻蹙,沉声道:“跟着本王便是,问这么多做什么?” “你是不是真打算亲自教我武功?”错开这个话题,她抬头看着他,依然追问道。 战倾城的武功究竟有多深,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日虽然见过他出手,可那会他身中毒蛊,又正值蛊毒发作的时候,出招自然会有阻滞。 一想到这个,她又忍不住问道:“你身体里的蛊虫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没有办法除去了吗?你不是说这府里有一个叫天师的,医术了得,对了,你可有让濮阳栩给你瞧过?” 战倾城一直低头看着她喋喋不休地在说话,两片薄唇一张一合的,不断在诱`惑着他的神经,他忍不住伸手长指在她唇上划过:“这蛊虫取不了本王的命,留着也无妨。” 轻歌皱着眉,一丝不悦:“蛊毒发作的时候不难受吗?” 如果不难受,那夜又怎么会被那些小毛贼伤了自己?以他的武功修为,他们想要近他的身根本不可能。 对这种事如此随意,放条蛊虫在身体里还能真的当它不存在吗? “既然目前没办法除去,那担忧又有何用?”他道。 她总是闭着嘴,不愿意让他的长指进一步探索,他有点不高兴了,眼底闪过一丝幽暗:“张嘴。” “我不。”她侧头,躲开那根意图不轨的指头,看着马车的一角,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落寞:“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除去?总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天师正在想办法,你无需担心,只要有办法,他必定会为本王除去。”知道她在担心自己,眼底的幽暗总算又微微亮了亮,心下又泛过点点柔`软。 “可你……唔——”她睁大了一双眼眸,死死盯着他的大掌。 那根长指竟趁着她说话的时候,毫无预警地闯了进去,这个该死的男人! “含`住。”他的声音透着丝丝沙哑,很明显在压抑着什么。 轻歌想要咬唇,可他的指在自己的两排贝齿间,要咬也只能咬到他。 忽然便皱着眉一口咬了下去,咬得那么重,北王爷却似一点感觉都没有那般,指尖竟在她的粉`舌上挑逗了起来。 当舌尖抵到他的指尖,只一刹那的触碰,竟让她忍不住身子抖了抖,一阵莫名的撼动。 忙把他推了出去,她执起衣袖拭去唇边残余的湿濡,抬头刮了他一眼,认真道:“你再这样,我要出去了。” “本王在这里,你能去哪?” “别再这样,战倾城,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看着,看了好一会才把长指收了回来。 见她在自己怀中逃了出去,靠着对面的车壁坐下,一脸防备地看着自己,他靠在车壁上,屈起一条腿,搭上自己的长臂,淡言道:“望月楼里今夜到了新的一批灵丹妙药,听说里头有一株天仙草,是练武的圣药,本王打算去瞧瞧。” “哦。”她点了点头,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 两个人单独相处,气氛还是有那么点尴尬,尤其是他们刚才的举动还那么暧`昧,那声音很明显藏了几许蕴欲的沙哑,还有那眼神…… 盯着她的时候就像恨不得把她扒光看个够似的,这种气氛之下,连小心脏都在乱窜着,说话自然费神得很。 百无聊赖,她掀开窗帘装着专心看外头的景致,幸而战倾城没有再打搅她,当她看了好一会,回眸看他时,却见他已经闭上眼,靠着车壁静心歇息。 其实轻歌知道他这几日一直没有休息好,前夜里听说是在书房里辗转难眠,一`夜未睡。 昨夜抱着她本是该好好睡一觉的,可却因为色心未死,三番五次忍不住把她压下,压下之后又因为自己答应过她成亲之前不动她,所以,每次失控的时候总要出门找个地方洗冷水澡去。 如此折腾下来,等真正睡下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之后又因为要去陪从宫里来的那些人,早早便起床离开了寝房,直到现在,看着他时还不难看出他眉宇之间那淡淡的倦容。 视线落在他脸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战倾城真的是个美到极致的男人,如此闭目歇息,一条长`腿屈起,那修长的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黄金比例的身材,再加上一副绝色的面容,这男人,得天独厚的美,与生俱来的尊贵,平日里虽不爱笑,可偶尔笑一笑的时候,那姿色真是潋滟风情颠倒众生。 这样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便迷了眼乱了心魂,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扑过去,捧起他的脸用力亲下去。 直到马车停了下来,战倾城睁开一双星眸,还能看到她直勾勾盯着自己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伸出大掌,温言道:“下去吧。” …… 望月楼是一个专门用来拍卖宝物的地方,在皇城的贵族里头都是出了名的。 他们进去的时候,望月楼里已经进了不少人,来这里的人,每个人都无需自报名庭,也不分尊卑,只分有钱人和穷人,不管你是皇上还是一介平民,只要你有钱,就是他们的上帝。 轻歌来到这个年代之后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拍卖场所,那里头简直就像仙境一样,不管走到哪里总能看到数不清的美人们载歌载舞,对着客人们搔首弄姿。 她们的穿着算得上是暴露,美好的身段在薄得如同不存在的轻纱里头若隐若现,如果不是还有肚`兜和亵`裤在里面,这身段便真的如真空一般了。 那跳出来的舞姿是绝对的好看,歌声也是绝对的悦耳,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严格训练。 本来唱歌跳舞来吸引客人也是没什么的,但轻歌发现有些公子哥儿竟然靠了过去,对那些姑娘动手动脚的。 舞娘们也只顾着跳舞,根本不理会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手掌,任由他们搂搂抱抱,甚至有些放肆到从衣襟探进去,隔着肚`兜握`住女子最柔`软的地方,她们竟也没有拒绝。 她不是鄙视那些女子,毕竟存在即合理,人家出来卖有时候也是很无奈,只不过这地方是北王爷带她来的,一想到北王爷过去也经常出入这些场所,不知道有没有像人家那样对姑娘们如此放肆,一想心里竟闷得很。 她不自觉握紧身边男人的大掌,抬头悄悄去偷看,却见他只是看着前方的路,视线并没有在别的女子身上停留过半分,这正儿八经的模样才算让她心头的气闷散去了些。 她可不是真容忍不下他多看别的姑娘一眼,只是,他很快就是自己的夫君了嘛,对自己的夫君要求严格一点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找不到理由去解释那莫名的在意,便只能用这个借口来说服自己。 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会场的大门,进去了才发现这里早已经坐了不少人,人人锦衣玉帛,一排看过去,明显全都是有钱人。 当然,穷人也不可能到这些地方来买东西,尤其是那些稀有的圣药,对穷人来说,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席间有小姑娘送来酒水与鲜果,轻歌也只是随意抓起一把,一边吃着一边注意周围的一切。 战朝与其他朝代果然不一样,在这里,大家并不在意女子出来抛头露面,这会场里头便有不少姑娘家,有的甚至是自己过来的,身边并无家中男子陪同。 很快拍卖会便拉开了序幕,其实和现代的拍卖形式基本上也没什么区别,一开始都是先把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东西出来拍卖,当然价格也是比较低。 虽说刚开始拍卖的是整个拍卖会上最不值钱的,可是,就算再不值钱,能放在这里被拍卖的也都是极其珍贵的东西,除了千年人参,雪山灵芝,还有许多平日里在市上罕见的药材。 大家对这些反应不算太热烈,兴致也似不高,似乎大家都在等待着传说中的那株天仙草。 战倾城从进门坐下之后便一直都心不在焉的,一会碰碰她这里,一会摸`摸她那里,简直像个流`氓一样。 再一次把他的大掌拍下来,轻歌抬头白了他一眼,忍不住道:“别再这样了,你再这样乱来我要走了。” 战倾城垂眸看着她,不知道她所谓的乱来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把她搂在怀里抱一下罢了,当然,抱着她时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别的地方,又不是故意的,他自问修养到位,不与她这个小女人一般见识。 在两人暗中的互动中,整个拍卖会的高`潮很快到了。 出去轻歌意料的是,天仙草并不是一株草,而是一朵离开泥土许久之后依然娇艳欲滴的花儿。 “不就是一朵花,有什么了不起的?”轻歌揪了揪身旁那男子的衣角,纳闷道,“一朵花真有这么厉害吗?” 等到最后一刻才拿出来拍卖,不看别的,只看会场上所有人的反应,轻歌也知道那绝对是价值连城,比刚才所有的圣药都要值钱。 “对于练武的人来说确实是宝物。”战倾城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目光便锁在会场中央那男子手中举起来的天仙草上。 轻歌抬头看他时,轻易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 北王爷对这株天仙草,怕是志在必得了。 当男子宣布了底价是五千两时,台下并不见有任何喧哗的声音,五千两一颗圣药,没人觉得贵,看来,它的价格远远不止这些。 “八千两。”马上就有人叫了起来。 会场另一方又有人立即道:“九千两。” 这“九千两”那三个字才刚说出去,前方一位女子轻柔的声音响起:“一万五千两。” 这下,会场上终于引起丝丝轰动,一万五千两,一下子便比底价翻了三`陪。 轻歌抬眼望去,只见那姑娘坐在昏暗的角落里,从她这个角度往前看,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露在外头的一抹浅紫。 她忍不住扯了扯战倾城的衣角,沉声问道:“知道那姑娘是什么来头吗?这么有钱。” 战倾城薄唇微动,正要开口说话,会场另一端又听到一名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两万两。” 两万两,一下又高了五千两! 这些人叫价都叫疯了,两万两,让会场有了短暂的沉默。 当会场中央的男子第二次宣读两万两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位老者忽然道:“两万一千两。” “两万五千两。”前方那位穿紫衣的女子又道。 她的声音才刚下去,角落里的粉衣女子又道:“三万两。” 终于,会场上的众人保持不了安静了,全部都在纷纷议论了起来。 角落里那粉衣女子挑了挑眉,目光扫向紫衣女子那方,不见紫衣女子有任何举动,她才暗地里舒了口气。 三万两,起价的六倍,这个价格真的不低。 会场中央的男子又道:“三万两,还有没有客人要加价?” 会场上一派安静,没过多久,又听到那男子道:“三万两第二次,可有客人要加价?” 依然没有人说话,轻歌忍不住抬头悄悄看了战倾城一眼,本想问他的意思,却见他看着前方的紫衣女子,眸光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外界的一切似与他没有半点关系那般。 她回过头朝紫衣女子那方望去,可却依然像刚才那样,只看得到她的几片衣履,根本看不见她的面容。 “三万两第三次,可还有客人要加价?”此时,男子第三次开口道,若这回再无人加价,这天仙草就要被那角落的粉衣女子给拍去。 轻歌忍不住推了推战倾城的大掌,战倾城才像是反应过来那般,垂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她轻声道:“三万两了,你呢?” 战倾城正要说话,眼角余光却瞥见那紫衣女子忽然站起来朝侧门走去,似乎已经放弃了这次拍卖,打算离开。 他霍地站起,垂眸看着轻歌淡言道:“十万两之内给本王拍下来,慕容霄在外头,回头向他要钱去。” 丢下这话,他举步离开,竟把轻歌丢下来,追着紫衣女子匆匆离开了这个会场。 轻歌眉心拧紧,脸色顿时沉下。 这该死的男人,他追了个女子出去,把她扔下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70章 就这样被弄死,太残忍 ?丢下一句话,战倾城迈步离开,竟将自己的准娘子一个人丢在望月楼里。(请牢记) 那抹高大的身影转眼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轻歌脸色一沉,一张脸从未有过的难看。 他自己跑去追女人,让她为他把东西拍下来……小手紧握,心里无由来的一阵堵。 可会场中央那男子已经在笑盈盈道:“如果没有客官加价……” “五万两。”她动了动唇,随意丢出这个数字便又坐回到席位上,冷眼看着下头的一切。 五万两,让整个会场顿时暴动了起来,角落里的粉衣女子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她,眼里的怒火就算看不清,也不难察觉到。最终一咬牙,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轻歌端起杯子浅尝香茗,连瞧都懒得瞧她一眼。既然人家北王爷有钱,给她十万两的底价,五万两算得了什么?这时候她巴不得把他所有的身家都给扔出去!不,先把她的那部分要过来,再仍掉不属于她的!居然敢当着她的面与姑娘家一起离开,把她丢在这里,那该死的男人! 五万两,终于顺利把天仙草给拍下。拿着那株天仙草,再看了眼战倾城追着紫衣女子离去的侧门,带着复杂到不知何滋味的心情,轻歌回到马车上。“王爷吩咐,我们自己先回去。”丢下这话,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前方慕容霄驱着马儿往北王府返回,一路上,她只是看着装着天仙草的锦盒,两眼冒火,怒火不断地在狂烧。但当马车在北王府的千城阁外停下来的时候,一张小`脸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忽然就觉得,这么生气根本就是在折磨自己。 皇族的公子哥儿,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一国的王爷?他在战朝位高权重,深受万民的爱戴,只要他随意勾一勾手指,想要涌进北王府的姑娘便多得数也数不清。早该知道他们不会是纯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将来他们的生活里或许还会掺合进其他人。若真如此,她是不是还要心甘情愿嫁给他?由始至终,他其实从未对她说过一句“我喜欢你”。 把装着天仙草的锦盒随手搁在案几上,轻歌回到床边躺了下去,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天色不早了,是该歇息了,不是不在意,只是强迫着自己不要去在意,再生气也不过是在伤害自己,对于旁人没有任何影响,也不会让他们有任何不快。 或许她该给个机会,听听他的解释,听他告诉自己那个女子是谁,他追她是为了什么,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独自生闷气,伤心伤肺的于事无补。只是她也很清楚,北王爷根本不是一个懂得温柔的人,要他主动向她交待一切,只怕一辈子都不可能。幽幽叹息了一声,她翻了个身,不知道数到第几只喜羊羊的时候,总算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似有人在翻动她的身子。没过多久,一根长指落在她脸上轻轻抚过,那修长的指如同羽毛一般,轻轻柔柔的,从脸上划到她鼻端,弄得她鼻子痒痒的。忍了半天没忍住,终于一个喷嚏打了出去,打完之后整个人便清醒了。 看到视线里那张无比俊逸透着诱`惑气息的俊颜,她眸光一沉,霍地从床`上坐起看着他,不悦道:“没看到我在睡觉吗?三更半夜不睡觉,折腾我做什么?” “自然是有话要跟你说。”战倾城在床边坐下,面对她的气愤,竟是半点不在意。轻歌垂眸看去,才发现他手里拿了装着天仙草的锦盒。他把盒子在她面前打开,从里头把那株草取出,两指轻轻一捏,竟把那朵如同果子一般鲜艳剔透的花儿摘了下来,凑到她唇边:“吃下它。” “你让我吃掉它?”轻歌乏了乏眼,所有意识全在一瞬间回到脑际,心里,说不震撼是骗人的。五万两买回来的东西让她一口吃掉它,他有这么大方! “怎么?怕本王害你不成?”战倾城挑了挑眉,浓眉微拧,眼底分明闪过一丝不悦。 她没说话,只是迟疑了片刻,便张嘴咬了下去,一整朵花儿竟真的被她三两下吞进肚子里。入口清凉,滑滑的,直接从咽喉里滑了进去,吃下去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她有点不解,那些所谓的圣药难道不是咽下都会气聚丹田,从丹田处升起一股滚烫的气息吗? 可她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似水瞳眸用力眨了眨,她抬头看着他,震撼道:“糟糕,咱们买了假药。” 假货……在他的眼皮底下,岂会出现这种东西。战倾城垂眸看着她,随手把盒子扔到床边的案几上,把修长的腿收到床`上,在她面前坐下,执起她的小手握在掌中,眼底丝丝柔和的气息:“什么假货?胡思乱想。” “若是真的,为什么我吃进去之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圣药她又不是没吃过,以前在佣兵团的时候也曾经吃过一些,帮助练武的丹药哪一次吃了之后不是浑身滚烫,如同走火入魔一般?这东西吃进去一点作用都没有,不是假药还是什么? “谁说没有?”战倾城不再理会她的疑惑,执起她的双手与自己双掌贴合,掌中,一股暖暖的气息慢慢渗入。 她审视他的俊颜,讶异道:“你要助我练功?” “有何不可?”他闭上眼不再看她了,只专心把自己的真气丝丝灌输到她体`内。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暖暖的,到了后面却成了滚烫的一片。轻歌不敢大意,在他这种高手面前,自己稍有差错,轻则会受重伤重则甚至还会丧命,她也闭上眼,专心承受起他输送过来的真气。 那两道真气如同游龙那般,在她体`内四处乱串,她想要把它们集中在丹田处以助自己练功,可它们的气息太强悍,她无论如何控制不了。 一张脸渐渐涨得通红,额上脸上全是热汗,她忍不住低呼道:“倾城,我受不了。” “专心,本王帮你。”他握紧她的手,不仅没有把真气收回,反倒加重了输入她体`内的气息。 两股真气忽然碰撞在一起,轻歌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只觉得体`内如有一道火在灼烧着,痛苦难言。 “把真气集中在丹田处。” “我做不到。”她已经很努力去尝试,可却每一次都禁锢不来,那两道气息就像是有灵性那般,在她身体里毫无规则地游荡着,想要控制它们,根本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之外。 “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的,用心。” 轻歌不说话了,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与那两股真气抗衡,她耗费了身上所有的内力,用力想要将它们集中在丹田处,可是,还是不行。 忽然间又觉得手掌顿时烫热了起来,更多的真气沿着他的大掌传入到她的身体里,她用力咬着牙,拼了命要把它们绑在丹田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似渐渐找到了一些窍门,以自己的真气缠绕在那两股强悍的气息上,以柔克刚,渐渐将它们凝聚在丹田处。当真气被绑在丹田之后,丹田的四周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知源自何方的内力,竟渐渐与她的真气融合在一起。 有了那股内力的帮忙,战倾城那两股真气很快便被她牢牢压下,数道内息慢慢揉合成一团无形的热源,她也渐渐掌握了控制它们的方法,在丹田处让它们逐渐强大了起来。只是那份力量太过于霸道,很快她便觉得筋疲力尽,无法与之抗衡了。 掌心里的热度又在高涨,意识却渐渐远离了她,整个人疲惫不堪,大脑也在逐渐空白中。迷迷糊糊间,似听见有人在轻唤:“轻儿,放松自己,看清自己的周遇。” “看清……”她喃喃低语,缓缓张开眼眸。眼前竟是一片花海,无数的樱花随着清风洒落,洋洋洒洒的,铺了一天一地,抬头只见漫天花瓣飞舞,落英缤纷,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分明记得她和战倾城在练功,但为何会到了这么一个地方?冥想间,忽然看到前方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她心头一紧,迅速举步追了过去。可那身影总是离她那么遥远,不管她多努力去追赶,还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身白衣,慢步走在花海中。清风拂起他的发丝,说不出的美,也说不出的凄凉。 一个熟悉到如同认识了几辈子的背影,让她的心顿时揪痛了起来。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痛,只是看着他渐渐走远,越走越远,她就忽然觉得自己整个生命也被他带走了,她甚至坚信他走了就再也不回头。 “别走。”她又追了过去,嘶声呼唤着。落花依旧,男子忽然停住,回眸,只一眼,轻歌只觉得整个世间所有的一切,在他这一眼中顿时化为乌有。 “倾城……”她咬着唇,眼角莫名滑落一滴眼泪,一滴根本不知道为何会滑落的泪水。倾城,这一刻的他是落寞的也是安静的,一身白衣,青丝如水,回眸一看,天地顿时为之失色,那一眼,却是绝望的,绝望到让她撕心裂肺。可他却又像是比倾城多了几分安静淡然的气息,少了几分霸道狂傲的气势,他究竟是不是倾城?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他便继续举步前行,再不理会她。前方,火光滔天,一袭火海席卷天地。“不要过去!”她心底一慌,疯狂追过去想要把他拦下来。可他走到太快,她根本拦不住,转眼,他已走入火海之中。她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投身于火海中再不回头,漫天大火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间,白衣燃起,青丝渐渐融尽,大火将他完全吞噬了。 “不要!”她低叫了一声,看着被大火淹没的男子,撕心裂肺地高呼了起来:“倾城,不要,回来,快回来!” 忽然,那片大火迅速蔓延,在她完全来不及做出应对之前已经扑到她的跟前。火光冲天,她惊恐地想要逃脱,两条腿却如有千斤重,完全迈不出半步,再回头时,那堆火焰已来到眼前,迅速将她湮灭。 “不!”一声尖叫后,她蓦地睁开眼,霍地从床`上坐起。只一刹,火海没有了,漫天的落英也消失无踪,那被火海吞没的男子也没了。风平浪静,一场梦。 身旁的男人坐了起来,伸手把她搂在怀中,轻声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做噩梦?” 听到他的声音,轻歌霍地抬头,小手伸到他的脸上不断摸索着。他的发他的脸他的脖子,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膛,颈瘦的腰,以及修长的腿,他的一切一切都还在,他没有被大火烧死,他还活着。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一刻竟感动得差点流泪哭泣。原来她这么害怕他会死去,真的好怕,如果他死了,她怎么办? 可就在她感动得两眼蒙上泪意,完全说不出话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却一把扣上了她的腕,把她的小手拉了下来,脸色一沉,不悦道:“你这是想要本王违背诺言吗?” 她眨了眨眼,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战倾城星眸的颜色愈加溴黑了下去。拿这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刚才又在他身上到处乱`摸乱碰,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欲念顿时又高涨了起来。 就在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脸时,轻歌却狠狠吐了一口气,软软倒了回去,不再理会她。还好这一切不过是个梦,并非真实的。 她执起衣袖拭去额角的汗迹,翻身背对着他,轻声道:“睡吧,只是个梦。” 身后的男人一张俊脸顿时沉了下去,前前后后,变化是不是太大了些。将他撩`拨得异常冲动的,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躺下就要睡,她要把他置在何地?可是,那女人却真的打算要睡了,闭上眼没多久,紊乱的呼吸便渐渐平稳了下来。 死死盯着她的背影,他努力压下心头的渴望,再不去看她玲珑有致的线条,躺了回去,伸手把她抱在怀中。还有五日,五日之后他们就会大婚,到时候她应该不会再有任何理由去拒绝自己。 其实他可以强了她,以她那丁点抓痒都嫌不够的力气,她根本反抗不了,但他不想看到她哭泣流泪,他希望她心甘情愿躺在他身`下,承受他的宠爱。五日,他可以忍。 修长的睫毛垂下,他闭上星眸,又把她往自己的怀中拉近半分,下巴搁在头顶上,努力想要让自己睡过去,只是,掌下这具身躯柔`软细腻,就这样抱着什么都不做,这样的夜晚,太煎熬。 但不管有多煎熬,黑夜总是会过去的。当东方第一缕曙光晒向人间的时候,轻歌睁开眼,意识慢慢回到脑际。她没有忘记今日是皇家的狩猎盛会,她还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所,只要一想到今日会见到他们皇家的人,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会有几分紧张的,就好像是媳妇儿要见婆家人一般。 抬头看他时,他依然双目紧闭尚未醒来,那长而翘立的似水瞳睫覆盖在双眼上,配上他精致绝美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漂亮得如同洋娃`娃。这男人,真的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无法移开目光。 换了前世的自己,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这辈子会嫁给一个长得这么帅气,帅到天理难容的男人,可她很快真的就要嫁给他了。经历了昨夜那个撕心裂肺的恶梦,如今再看到,对他昨夜里抛下自己追着姑娘跑出去的行为已经没那么在意了。她相信,他只是因为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那些,与儿女私情无关。既然要嫁给他,就该相信他。 食指小心翼翼探出,轻轻在他眉宇间划过,她轻轻唤了一声:“倾城,天亮了,该起来了。” 战倾城没理会,又习惯性地伸出长臂把她搂在怀里,轻歌吓了一跳,被他一搂,整个人不由自主跌趴在他身上。 虽然身子纤细,可也是有重量的,这一压下来,顿时让身`下的男人惊醒过来。他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底似还藏着一丝未曾睡醒的迷糊:“再陪本王睡一会。” “天亮了。”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乖巧地在他身旁躺了下去,依然伸手在他唇边鼻子上轻轻扫过。 战倾城终是被她烦得无法入睡,再次睁眼时,眼底的迷蒙早已散去,换成一派清明和凌厉。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他坐在床`上,屈起一腿,以手撑在额上轻轻揉了揉,看起来一副疲惫的模样。 轻歌在他身旁爬了起来,伸手落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为他揉着:“怎么看起来这么累?昨夜没睡好吗?” 他微微睁了睁眼眸瞟了她一眼,便又闭上眼安心歇息。昨夜怎么可能会睡得好?只是这女人什么都不知道。 给他揉了好一会,见他眉间的纠结散去了数分,轻歌才笑道:“好了,走吧,我二姐应该已经在等着了。” 凤如云确实早就已经等在千城阁门外,今日的她穿着一身浅紫衣裳,不再是昨日那如婢女一般的朴素打扮,却也没有浓妆抹艳,脸上的妆容浓淡相宜,头上的装饰不见隆重,可却一点也不寒酸。 这衣裳是轻歌让她自己挑的,她俩的身材其实相差无几,她在这里也没自己的东西,她便让她自己的衣柜里随意挑点喜欢的东西。至于头上的装饰以及胭脂水粉却是她命人从外头带来的,凤府怎么说也还是个大户人家,凤家二小姐要出席皇家这种盛会,行头自然不能太丢人。 不过,今日凤如云选择了最普通的方式,虽是普通,但整个人看起来却美艳得如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那般,就连凤轻歌看到了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叹息着,果然是个绝色大美人。但,他们是去狩猎的,穿成这样是不是太累赘了些? 她和战倾城都是一身戎装,只为了方便骑马狩猎,战倾城搂着她出门的时候便吩咐人准备好一切,他们直接骑马到皇宫后面那片山脉。至于南王爷,因为身子不好,为了不耽误大家的行程,已经早早提前先上了马车赶去。 等到他们三人到达的时候,轻歌才发现自己刚才嫌弃凤如云一身轻纱霓裳的想法有多可笑,这些过来参加狩猎的姑娘们,哪个不是金钗罗裙,打扮得光鲜耀眼的?看来看去,女子中像她这样穿戎装的最多不超过三人。 “她们是来玩的吗?”她忍不住拉了拉战倾城的衣角。 战倾城随意点了点头便没再理会她,大步往前方走去。还点头呢,他只怕根本不知道她刚才对他说了什么。 看着姑娘们走在一起,三五成群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也丢下北王爷,与凤如云来到姑娘堆中。凤如云过来了之后很快便和大家熟咯了起来,倒是她自己无所事事,转了两圈便走到马圈前,看着侍卫们给马儿着装。 这马圈里头圈着的全都是千里良驹,经人悉心培育与挑选的。皇家有规定,这次去狩猎,所有人都要骑上皇家预先准备好的马儿,并不允许自己带马儿过去,如此好方便管理。皇子公主王爷郡主们进密`林玩一转,负责的人得要花多少工夫?除了准备他们的所需所用,还得要备防以保安全,里里外外的工作看起来简单,却只有经手的人在知道有多复杂。 轻歌从马圈外走了一转,视线便落在一匹纯`色白马上。这马儿,一双眼眸闪着猩红的光泽,可却不是病态的猩红,而是精神奕奕的,两眼有神一看就知道脚力绝对不弱。只是它鼻孔朝天,一副傲慢的态度,怕是要驯服它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怎么样?是不是想试试?”身后忽然传来一把低沉的男音。 她眸光一闪,回眸望去,对上男子的目光,忽然薄唇一勾,浅浅唤了声:“南王爷。” 战江南眼底闪过丝丝讶异,举步来到她跟前,笑道:“你知道本王的身份?” “不难猜测。”今日听倾城说他六皇兄因为体弱,所以先一步坐马车赶往这里。一个体弱的王爷,又是这两日才到北王府里做客的,与她之前所遇到的病弱男子前后一联系,便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你是跟随倾城过来的?”战江南盯着她精致的小`脸,不知为何心下竟隐隐闪过一丝不安:“你难道就是……” “王爷,你也到了?”一把娇俏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凤如云如踩着云霞那般,轻飘飘来到他跟前。 她看了看他,又看着轻歌,正要开口说话,轻歌却笑道:“我还有事,不妨碍你们了,告辞。” 丢下这话,迅速举步离开。哪怕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她这位二姐对南王爷特别得很,昨日黄昏在后院的时候,她匆匆而来,之后便一直看着南王爷离开的方向发呆。思前想后,不难猜出她昨日是为南王爷而来的。 不过,这位南王爷却似有意要躲避她那般,早一步匆匆离开了。 若是凤如云真的能攀上南王,嫁给他随他回南王府去,以后她也乐得清静些,就看她能不能使出浑身解释,好好诱`惑那男人。反正,事情与她无关。 离开马圈回到姑娘们的队伍中,很明显能感觉到基本上大部分姑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处。她们看着那道俊逸的身影,时而轻声说笑时而议论纷纷,不知在说些什么笑些什么,只是每一张脸在阳光的照耀下都透着丝丝的绯色,一种女儿家看到心仪男子才会有的绯色。 尤其当那男子转过头看这边的时候,姑娘们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红晕更甚,人人低垂眼帘不敢迎视他的目光。不过,每次男子也只是匆匆往这边望一眼,便又把注意力落回到身旁锦衣男子身上。 不知道那锦衣男子是谁,但不难猜测定然是皇族里的人,看起来年纪比战倾城要大,该有三年出头,如果轻歌没猜错,定是他其中的一位皇兄。 找个长得太帅气的老公有时候还真见不得是一件好事,日后就算他不出去招蜂引蝶,也难免会有蜂蜂蝶蝶的自个儿往他身上贴去。 瞧那些姑娘们,活像是从未见过男人那般,一直盯着人家看,两眼发光,只差没当场留下口水,要不要这么花痴!当然,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第一次见战倾城的时候,也是差点落下可耻的哈喇子。 视线随她们一道落在男子身上,他一身玄色戎装,衣裳得体的修剪将他黄金比例的身材衬托得更加迷人。两条腿永远都是那么长,既长又好看,结实性`感,光这么看着便差点忍不住要扑过去,把他的衣裳扒下来,瞧瞧里头令人垂涎三尺的景致。 忽然,他又转过头来匆匆扫了一眼,只一眼,周围的姑娘们顿时又是惊叹连连,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隔了这么远,轻歌还是能轻易分辨出他究竟在看什么,眸光对上之后,战倾城匆匆回过头与身边的锦衣男子说了句什么,便转身朝这边而来。 他一过来,周围的姑娘们顿时紧张得连身上每一个毛孔都似在扩张,更有甚者竟低呼了起来,小手搂在心口上用力摁着,一副心快要碎掉的模样。 轻歌抿了抿唇,一脸不屑。有这么夸张吗?简直就像是演戏那般!她冷冷哼着气,举目望去,可却只是一眼,便深深沦陷在他摄魂的气息中。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那一身玄黑戎装不抢眼,可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狂狮,又像是游走在黑夜中的猎豹,给他更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那过分好看的五官在阳光的照耀下,竟像是透着丝丝光泽那般,让你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可却又迫不及待想要看清他脸上每一根线条,眼底每一点波澜。 被绾在脑后的青丝微微扬起,一丝凌`乱,直接乱了人的心扉,也乱了太多太多的呼吸。他就这么顶着日阳走到她的面前,如同高大的神坻,瞬间挡去了所有洒在她身上的阳光。 平日里穿着素白衣裳的他干净出尘,今日穿上玄色戎装的他却是野性霸气的,这样一个男人,当他在你的视线里出现之后,你的眼里便再也看不见其他了。 唇角凉凉的,她下意识伸手擦拭了一把,竟无耻地擦出了一丝丝湿濡的气息。小`脸倏地羞得通红,她忙低垂头颅用力擦着唇角,连看都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了。 那羞涩而不安的姿态彻底取`悦了身旁的男人,战倾城薄唇一勾,溢出一抹鲜少能让外人见到的微笑,伸手把她搂入怀中,举步朝刚才那锦衣男子走去。 唇边的笑意,一笑倾城,炫花了多少姑娘的目光?搂在轻歌腰间的长臂结实有力,只是这么一个举动,又伤透了多少姑娘的心?可他毫无所觉,也从未在意,来到锦衣男子身旁,推了推怀中的女子,淡言道:“轻儿,向四皇兄请安。” 轻歌微微怔了怔,才在他强悍的气息中回过神来,忙抬头看着战明宇,温言道:“见过四皇兄。” “这位便是未来的北王妃吗?”战明宇浅浅笑了笑,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果真是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儿,怪不得连本王这位八皇弟也自甘堕入情网,生起了娶妻的念头。” 轻歌只是红着小`脸,浅浅笑着不说话。 战倾城搂了搂她的腰,看她时,眼底洋溢的全是让女子心碎的柔情:“长得是不差,就是性子烈了点,如猫儿一般。” 战明宇哈哈大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有意思,回头本王再来听听你这位小猫儿如何张牙舞爪,把你抓得一身伤。” 又推了他一把,笑道:“父皇大概要黄昏时候才到,本王得要去跟各位皇弟们打声招呼,等会号角声一响,你们先进去。” 视线又落在轻歌脸上,忍不住摇头叹息道:“此等花容月貌确实是少见,可惜了,竟是八皇弟的人,否则本王定会要了去。” 没想到他说话会这般豪迈直接,轻歌眨了眨眼,下意识往战倾城怀中靠去半分。这寻求庇护的小女人姿态,让战倾城彻底愉悦了起来。 “这丫头只怕今生今世只会是皇弟的人了,皇兄府里的美人虽不及轻儿娇俏,却都跟随皇兄多年,皇兄切勿负了她们才是。” “你这家伙。”战明宇抡起拳一拳捶落在他胸膛上,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便转身大步离开。 倒是轻歌在他臂弯里抬头,白了他一眼怨念道:“哪有人像你这样不要脸的?” “本王如何不要脸?”他垂眸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未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添了几分阳光的气息。 今日的北王爷暖暖的,整个人都暖暖的,让人看着莫名的安心,心情也被他唇边的笑意给带动了起来。 谁说皇家无情,看着北王爷和他几个皇兄弟的相处却是如此融洽,半点硝烟味都没有,她只怕是看清宫戏看太多了,才会觉得皇家的兄弟大多无情。 “就算你未来的娘子真的长得如花似玉绝色无双,你也不能到处去宣扬,甚至还说人家府中的美人儿不如你女人,这不是不要脸吗?” “你说自己长得美,岂不是比本王更不要脸?” 轻歌冷冷一哼,不理他了。好吧,她承认了,其实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的,事实上也没什么区别。 “走,去挑一匹良驹,等会听到号角声,本王带你第一个冲进去。” “好。”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往马圈那边而去,这幸福逍遥的模样,不知敲碎了多少姑娘们脆弱的玻璃心。马圈前已没了战江南与凤如云的身影,不知道两个人到哪里谈恋爱去了。 在战倾城的意见之下,轻歌挑到了她之前一眼便相中的那匹白马,战倾城也挑了一匹纯黑的马儿,一白一黑走在一起却是奇异地融洽,两人两马,神仙眷侣一般。挑上马儿,两人在附近的空地上,与未曾和自己配合过的马儿亲近了起来。轻歌骑马的技术也是一流,从前就曾特意学过,选上的白马虽然态度傲慢,但难得与她特别投缘,在空地上小跑了两圈,已能完全受她的控制。 等听到号角声的时候,轻歌摸了摸白马的鬃毛,低声与它说了句什么,便扯着缰绳一跃上马,与早已在马背上的战倾城一道,一夹马腹率先冲进了后山的密`林里。 那两道矫健的身躯不知羡煞多少人,等战江南和凤如云在马圈里挑了一匹马儿进`入密`林的时候,两人早已跑得没了影踪。 凤如云一直拉着缰绳慢步走在战江南身旁,见他渐渐加快了脚程,她也夹了夹马腹追了过去,细声道:“王爷,别走太急,我骑术不好,你等等我。” 战江南看了看前方,又回眸看着她,心里有几分迟疑。刚才听说北王爷与他的人先进去了,他很想去看看究竟是不是她,她会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未来北王妃。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只是有那么一点奢望,不愿让任何人开口告诉自己,只想自己去寻找真`相。但这位凤家二小姐却是一直缠在他身边,两人是一道进去的,若是把她甩开似乎也说不过去。或许,凤如云还是“她”的姐姐…… 他耐着性子等候在原地,等她策马走到自己身旁时,才淡言道:“狩猎会分三日,若是今日战绩不好便无缘进`入明日的赛事,凤姑娘,里头道路崎岖难行,若你觉得困难,本王命人陪你在外头随意走走可好?”言下之意很明白,他是怕带着娇滴滴的她进`入密`林,会妨碍自己狩猎。里头的路确实不好走,不是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该去的地方,皇家里头也有不少打扮得娇俏,一看就不像是专程来狩猎的女子,都在外围的小丛林里游玩,那里才适合凤如云这种弱质纤纤的。若“她”真的是凤家四小姐,两相比较之下,那一身英气愈加夺目光彩了起来。 一听到他想要撇下自己独自到里头去狩猎,凤如云顿时扯紧手里的缰绳,迎上他的目光,急道:“我可以的,王爷,我不会拖累你,我只看着,好吗?” 见他有着迟疑,她柔声道:“我在这里并不认识其他人,只认识王爷你,要是王爷你不让我跟随,那我……”她低垂头颅,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万分的委屈。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战江南扯了扯缰绳,淡淡扫了她一眼,便策着马儿往密`林里直奔过去,“凤姑娘,跟上。” 凤如云咬着唇,看着他飘逸的背影,眼底闪过丝丝黯淡。可很快她便扬起眉,一夹马腹,策着马儿疾步跟了过去。“南王爷,等等。”…… 密`林深处,丛林沙沙作动。轻歌长箭搭在手中,瞄了眼身旁同样长箭在弦的男人,撇唇道:“看看谁先把它打下来。”战倾城不说话,锐利的目光锁在草丛骚`动处。那里,很明显有只受到惊吓的动物在躲避,两人轻夹马腹,慢慢靠近。忽然,一只灰色的兔儿从草丛里窜出,迅速往远处奔去。轻歌眉眼一亮,一手拉起缰绳匆匆追了过去。战倾城紧随在她身后。前方道路忽然变窄,马儿有点难行,轻歌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踏步追了过去。兔儿跑得飞快,转眼又没`入另一片草丛中。战倾城唇角一勾,在轻歌追到草丛前的时候,忽然大掌一捞,直接把她抱在怀里,脚下轻点一跃而起。弓箭已经被他别回腰间,跃到树上后,他一手抱着轻歌,一手攀住长枝,带着轻歌在草丛上方的半空缓缓掠过。就在此时,兔儿窜出草丛,撒腿往远处奔去。轻歌弯身拉弓,嗖的一声,长箭激射而出,正中下方的兔儿。战倾城送来手中的青枝,两人修长的身影轻飘飘回到地上。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击即中,忽然便给人一种错觉,只要这两个人联手,天底下任何事都难不倒他们。神仙眷侣,大抵,也就是这般了。轻歌把弓箭别回腰`际,兴奋得忍不住回头把战倾城的头拉了下来,踮起脚在他唇边亲了一口。就在她放开男人,打算把战利品捡回去之际,一把娇娇柔柔的声音很煞风景地传了过来,当中,还藏着悲天悯人的怜惜:“这兔儿……就这样被弄死,太残忍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71章 这一次,还会给她机会吗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楚楚可怜,悲天悯人,垂眸看着挣扎几下便死翘翘的兔儿,眼角处还藏着几滴欲滴未滴的泪水。(下载楼) 这模样,好不我见犹怜,顿时弄得轻歌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居然就这样把兔儿弄死了。 简直太残忍,残忍得让人不忍直视! “都是你不好。”回头瞅了战倾城一眼,她呶唇道:“你不与我配合我就打不到它,打不到它它就不会死,它不死我二姐就不会伤心得要斋戒十日,不忍心再吃一口肉。” 凤如云抖了抖沾上泪珠的睫毛,眼底闪过一丝什么,抬头望她时已换上一脸温婉与怜悯的模样。 她把兔儿抱起来,把它身上的长羽箭拔下,轻抚着它染血的皮毛,因为伤心,声音有几分带着鼻音的沙哑:“我定会斋戒十日,祈祷它下辈子能投胎为人,投一户好人家。” “可是,我们每日里吃那么多`肉,害死那么多动物,它们若都投生为人,以后这个地球就会人满为患,你知不知道后代得要计划生育才能控制住人口?再这样发展下去,地球会被挤爆的。” 知道他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轻歌耸了耸肩,回身往自己的马儿走去。 走了两步才发现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侧头望去,还能看到南王爷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 她摊手笑道:“我就是这么残忍的,不过,这里是狩猎场,能不能带着你的女人离开这里?她再这样悲伤下去,等会我什么都打不到,我家倾城会进不到明日的复赛。” “她不是本王的女人。”战江南向她走去,走了数步来到她跟前,垂眸看着她在阳光下被晒得红扑扑的小`脸,心头一丝酸楚闪过:“你果真就是凤家四小姐凤轻歌,八皇弟未过门的妻子,未来的北王妃?” “如假包换。”轻歌向他拱了拱手,回眸看着走到他身旁的战倾城,笑道:“我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吧,这里不适合。” “有何不适合?”战倾城伸手把她揽在怀中,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六皇兄看她时目光的讶异,这种异样的目光,让他心里忽然没由来地一阵堵,只是不知道在堵些什么。 再看战江南时,他依然垂眸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女人,视线落在那条环在她腰间的长臂上,目光渐渐黯了下去。 见此,战倾城淡言道:“皇兄还是带着你的人带离这个狩猎场吧,姑娘们应该都在外头,让她到外头去玩。” 说罢,目光在凤如云身上一扫而逝,眼底一丝厌恶,转身与轻歌一道往两匹骏马走去。 凤如云眨巴着蒙上泪意的双眼,满眼全是无辜和哀伤。 难道善良也有错吗?为何北王爷在看她时竟是这般厌恶的模样?他以为,他至少会被她的善良触动心弦的。 抬起眉角偷偷瞧着南王,却见他一直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神情有几分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视线也与他一道落在前方那两道背影上,看着战倾城高大俊逸的身影,眼底又闪过几许黯淡。 她始终忘不了他的俊美他的霸气,以及他举手投足间那尊贵的王者气息。 可是,今日`她不能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今日必须要把南王爷的心掳获,要不然她会连性命都保不住。 没了命,以后哪里还有机会做其他的事情? “王爷。”她站了起来,抱着死去的兔儿来到他跟前,泪意依然盈眶,柔声道:“王爷,这兔儿……” 战江南的注意力总算被她扯了回来,垂眸瞟了她一眼,心情有几分复杂,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返回自己的马匹,身后丢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语:“你的衣服弄脏了。” 凤如云低头望去,果见自己的衣裙被兔儿的血染污了一片,她吓了一跳,想都不想地把手中的兔儿扔了出去,看着自己的裙子,取出腰间的手帕细细擦拭着,看看有没有挽救的机会。 今日就靠自己这一身打扮和天生绝美的姿态了,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要是不能让自己永远保持着出尘的姿态,如何能入得了这里众多高贵男子的眼? 可是,那血污弄在上头却是怎么擦也擦不去,看着猩红的血液,脸上藏不住厌恶,却在抬头时正好看到战江南回眸看自己。 对上他的目光,忽然便看到他眼里那一闪而逝那彻底的厌恶,她微微怔了怔,才想起来刚才还为了它的死伤心落泪的兔儿经被她给扔下了。 一张脸刷地冒红,这前前后后的举动,别说旁人,就是自己也感到不耻。 心虚地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死兔子,再抬头看战江南时,他已一跃上马不再看自己。 凤如云心里有一点愁,刚才那不善良的一面只怕已经被南王爷看到眼里去了,她怎么会如此大意忘记这一点! 过去自己那么冷静,可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凤轻歌莫名其妙得到所有人的关注,她的心也变得浮躁了。 深吸了一口气,才惴惴不安地朝战江南走去,他们才刚开始,她相信事情还能挽救。 至于走在前头的两人,战倾城刚靠近马儿便忽然脸色一沉,转身往身后望去。 轻歌已低叫了起来:“不妥!” 两人互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的,一起迈步匆匆往身后赶返。 远远望去,果然看到战江南四周的树头上都发出轻微沙沙的声响。 “有刺客!”轻歌低叫了一声,脚下轻点,“嗖”的一声向他跃了过去。 南王爷体弱多病,虽说不知道他武功如何,但不管他功夫多好,一旦病发也是完全抵挡不住。 他一进皇城就遇到刺客,杀手没有得手自然还会有第二次,只是不知道那些刺客都是什么人,这次居然追到狩猎场来了。 战倾城的动作完全不输她半分,她才刚动,他已紧跟而上。 前方的刺客们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嗖”的一声,阳光下,一抹银色闪过,凌厉的剑气直指战江南的咽喉。 战江南早已意识到周围的不妥,待那抹银光在自己跟前闪过之际,他深吸一口气,随手挑起马背上的一根长羽箭,正要抵挡时,不想那银光已来到他眼前! 速度这么快,完全让人防不胜防。 一旁的凤如云更是完全反应不过来,那杀手的剑招凌厉无比,平平淡淡的一招却足以致命。 剑气来得这么快,她根本连看都未曾看清楚。 眼见那银色的剑气已来到战江南的咽喉处,疾步靠近的轻歌吓得心脏一阵收缩,没想到这杀手里竟还有武功那么身后的人,只一招,南王爷根本无处可逃。 这杀手,与他刚进城所遇到的杀手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轻歌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的呼吸蓦地一窒。 就在那剑尖抵上战江南的咽喉时,忽然“呛”的一声,一人手持长羽箭,已经来到战江南身旁,羽箭与长剑相击,顿时火光四溢,剑尖被击得稍稍飘离,但那剑气还是伤到了战江南的脖子,算得上白`皙的脖子上,一道血丝顿时涌现。 这画面异常恐怖,让人触目惊心,只差那么一点点,南王爷定会血溅当场! 杀手一招未能得逞,星眸眯起,手腕一转,长剑如有灵性那般,剑气未散却已转了方向,又向战江南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但战倾城已经来到南王跟前,这一剑自然轻易能迎得上。 这还是轻歌第一次见北王爷出手,也是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将要嫁给的是个如何厉害的人物。 自己刚才是与他一道过来的,本来走在一起,可当那名杀手出现,当杀手的剑气向南王爷笼罩过去的时候,两人的步伐便明显出现了差距。 他的轻功比她想象的要好太多,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人已经来到他六皇兄跟前,堪堪为他挡去了一剑。 不过,杀手的武功也是极其了得,就连北王爷也不过把他的剑打歪,稍慢一点,只怕南王爷已经丧命于此了。 战倾城手中长羽箭一闪,挑开杀手的长剑,随即与他直接应对了起来。 两人一剑一箭纠缠在一起,一时半会双方都抽不开身,那身形都是如龙般矫健,快猛迅狠。 杀手的剑招虽凌厉,可在面对战倾城的时候竟似失了刚才的杀气,猛烈有余,杀气不足,很明显他的目标不是北王爷。 反观北王爷,竟也似手下留有半分余情那般。 不知为何,虽然他的招式也是招招凌厉,轻歌却轻易看出来他并没有要伤这名杀手的意思,只为了把他驱逐。 但她很清楚这杀手绝对不是他派来的,他刚才要护他六皇兄的焦急心情她感受得一清二楚,可是,他为何要手下留情? 只是转念间,四处又涌`出了十几名黑衣人,战倾城的长羽箭挑开杀手的剑尖后,抽空沉声道:“保护六皇兄。” “好。”轻歌蓦地回过神来,一步上前挡在战江南跟前,沉声道:“南王爷,刚才伤得可重?能不能撑得下去?” “无妨,不过是皮外伤。”身后传来了战江南低沉的声音。 刚才那一剑真的很险,如果不是八皇弟身形足够的快,为他险险挡去,他现在只怕已经被人一剑封喉。 看着那杀手与八皇弟过招,招式真是相当的厉害,武功竟还能在战倾城面前扛得上。 要知道整个商朝里,能抵得过北王爷数招的人数不出几个,却不知这杀手来自何方。 心底忽然闪过某个名字,可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人。 凤如云被眼前的情形吓得有几分魂飞魄散的,只是躲在某颗树下,看着眼前的一切,身子不断地在发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轻歌从战江南的马背上抽下一枚长羽箭,一箭在手,应对着不断往前涌来的黑衣人,长羽箭舞起来如长剑在手那般,威力丝毫不差。 一箭挑开两名黑衣人,正要唤来附近的影卫,不料身旁的战江南也一手持羽箭迎了过来,与她站在一起。 两人一起抗敌,那十几名黑衣人也完全近不了他们的身。 幸而这十几名黑衣人的身手远远不及刚才那名杀手,否则,以他们两人是绝对敌不过的。 刚才那人身手完全超乎他们想象的好,轻歌抽空看了战倾城那边的情况时,心里还是万分震撼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却也不敢肯定。 但尽管近不了他们的身,那十几名黑衣也步步逼近着,手里的长剑舞起来,凌厉的剑风还是逼得人不敢大意。 这些黑衣人武功虽然不及那位杀手,却也是绝对不弱。 “王爷,这里有我和倾城挡着,你先回去,这里走得有点远了,返回走一段路,皇家的侍卫应该都在,快走。”轻歌长臂一扬,“嗖”的一声,羽箭逼退了两人,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捏长羽箭把前方的几名黑衣人狠狠击退了数步。 战江南却道:“你先离去!” 这个战场是属于男人的,如何能让她一个弱质纤纤的姑娘来守护自己?“本王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不知是在斗气还是为着什么,他脚下一点,忽然一跃而起,修长的身形挡在她面前,“嗖”的一声,羽箭一扫,顿时刺伤了数人。 “快走,后方便是皇家侍卫守护的地方。” “既然王爷不走,那就一起吧。”这里这么大的动静,侍卫们很快便会被惊动过来,走不走也是一样,倾城还在这里,她哪里能走? 不料这话却让一旁的战江南心头一紧,忍不住回眸看了她一眼。 他不走她也不走,他们一起抗敌……是这个意思吗? 昨日里她还曾亲了他,今日看到她和八皇弟在一起,心头像是被什么蜇了一下那般,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她如今却愿意与自己站在一起,与自己一起抗敌……这份守护,让他冷绝了二十多年的心渐渐升起了丝丝暖意。 那方,战倾城与黑衣杀手虚过了几招,很明显那杀手并无意与他纠缠,他长身一闪,顿时又有四名黑衣人一拥而上拦在战倾城跟前。 战倾城眸光一寒,随手一扬,“噗噗”两声,长羽箭把涌到跟前的两名黑衣人直接挑了出去。 可就那么一刹的分神,后方退了数步的黑衣杀手忽然一跃而起,手中的长剑泛着寒气,剑尖又向战江南刺去。 这一剑看着平淡,没有半点出彩,可却是实实在在,连剑气也那么实在,萦绕在剑尖四周,如同灵蛇的长信,剑未到,剑气已至。 轻歌吓了一跳,长羽箭在手,脚步一晃,在剑气到来之前,人已挡战江南的跟前。 可是,这一剑她无论如何挡不过,那剑气就像是把她周身的大`穴全锁住了那般,羽箭在手可却连举起来也觉得困难。 这一剑,蕴藏着太过于深厚的功力,不是她能抵挡的。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会一下站在战江南面前,用自己的性命护他,只是想着战倾城说过,要她保护他的六皇兄,她就无论如何要把他护在身后。 战江南也没想到她会挡在自己跟前,可这一剑来得太快,如同刚才一样,他想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大掌只来得及探出,落在轻歌的腰间打算把她拉出去,可是,尚未把人拉出去,剑气已到。 轻歌杏眼圆睁,完全看不清这一剑,剑气已到自己的面门,她睁着大眼,死死盯着黑衣杀手露在外头的一双星眸。 视线纠缠上,只一眼,万分撼动,撼动的却不仅仅是她一人的心。 黑衣杀手的长剑在她的面门处堪堪停了下来,他瞳孔一收,脸色一沉,“嗖”的一声,剑尖一错,身形一晃,避开轻歌后,剑气又在一侧向战江南笼罩下来。 铺地盖地而来的寒气让战江南和轻歌心头一紧,同时握紧长羽箭迎了上去,羽箭与杀手的长剑交接在一起,两人同时感到虎口一阵剧痛,胸臆间的气息顿时变得薄弱,那剑气如同一张大网将他们狠狠网住,除了奋力去抵挡,完全抽不出身。 以二敌一,居然还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黑衣杀手的功力之深厚,可想而知。 就在他们快要挡不住之际,战倾城的羽箭从一名黑衣人胸前抽回,长身跃起,“唰”的一声,羽箭带着强悍的内力,向那名杀手直刺出去。 杀手手腕一转,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向着战倾城划来,“轰”的一声,两道内实碰撞在一起,两人的身形也微微晃了晃,杀手趁着这一晃一跃而起,远远退了出去。(平南文学网) 两招未能得手,今日的行动算是失败了,只一瞬,杀手便已失去了踪影,但他刚才所站的地方却滴落了几滴血腥。 他一心想要刺杀战江南,而战倾城那一箭也因为心里太过于焦急,完全不留余力,浩瀚如海的内力化作锋利的剑气,向那杀手狂袭而来。 杀手虽然挡去了大部分的剑气,但转身之际,背后也还是被他划开了一道口子,不是有几分眼里的人绝对看不清他刚才受伤的过程,一切,只发生在转眼之间。 杀手的剑气散去后,轻歌和战江南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刚才那剑气太强悍,把他们心脉在一瞬间全锁住,呼吸都进行不了,别提还手了。 那人能与战倾城过上几招而未见有明显落败的迹象,武功有多高,根本不难想象。 今日的刺杀行动未能得手,只因为有北王爷在这里,但,北王爷却不可能每日都守在战江南身畔,若有下次…… 轻歌看着杀手远去的方向,目光眸光微闪,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大家以为战事已结束之际,凤如云却忽然低叫了一声:“危险!” 那抹浅紫身影迅速扑到战江南的背后,“嘶”的一声,一枚长剑从她肩头刺`入,身后,一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黑衣人一剑未能刺中南王爷,再回神时人已经被战倾城的一掌劈成了两半。 是真的被活生生劈成两半!猩红的鲜血顿时洒满了一地,两具只剩一半的躯体往两边倒去,未来得及哼一声,已一命呼呜。 轻歌别过脸,拒绝去看这血腥的一幕。 远处听到声音的侍卫匆匆而来,来到之际,这里里外外剩下那几个存活的黑衣人也已经咬破齿间的毒药,中毒身亡。 尘埃落定,唯有倒在战江南怀里薄唇动了两下,看着战江南哑声道:“王爷,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战江南摇了摇头,看着她从后背伤到胸前的伤口,眼神复杂,只是片刻的失神,便撕下自己一方衣角用力摁在她的胸前,为她尽量止血。 看到他没事,凤如云才满意地浅浅一笑,笑完便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林外有御医,快把她送出去。”轻歌扔下手中沾血的长羽箭,把凤如云扶到自己肩上,回眸看着战倾城,急道:“帮忙。” “本王不碰除你以外任何女人。”战倾城漠然道。 轻歌无奈,看着战江南。 战江南不再犹豫,弯腰直接把晕迷的凤如云抱了起来,拉住侍卫牵来的马儿,一跃上马,率先离开这一方。 …… 南王爷在狩猎场遇袭,凤家二姑娘为了救他,身受重伤如今被带回宫中救治,轻歌和战倾城以及南王也跟随进宫。 在御医宣布了伤势不重没有大碍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战江南。 这姑娘家无论如何是为了他受的伤,不管之前自己如何看待她,这一刻始终是欠了她。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凤姑娘治好,还有,女儿家身上不能留疤,想办法用最好的药为她救治。”他沉声道。 两名御医立即轻声应道:“是,王爷。” “这凤家丫头果真是个懂事的姑娘,柔柔弱弱的,却以自己的身子保护皇儿。”靖太妃来到战江南跟前,看着他柔声道:“皇儿,切勿误了人家姑娘一片真心才好。” 听到凤家二小姐为了救自己皇儿身受重伤的时候,靖太妃已经决定,只要如云丫头醒来,无论如何她都要将她留在皇儿身边。 难得出现一个真心待她皇儿的姑娘,岂能让她错过。 战江南动了动唇,脸色有几分难看,可却不知说什么话去回应。 人确实是为他而伤,但若是因此而将她留在身边,心里却是有那么几分不情愿。 救命之恩自然要报,但,为何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 看出了他的迟疑,靖太妃细声道:“皇儿也无需觉得为难,哪个皇家贵族不是三妻四妾的?若这凤姑娘真的不能讨得皇儿欢心,那就把她纳为侍妾,只有好生待她便是。只要凤姑娘愿意就让她留下吧,皇儿,这辈子能遇到真心待你的人极其不易,皇儿可要知道珍惜。” 战江南还是不说话,只是下意识侧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轻歌。 刚才在丛林里,她也是舍身救自己,若是当时杀手心狠一点,只怕现在伤得更重的已是她。 不知道杀手为何收了剑,似乎并不想伤害凤家四小姐,他猜不透这其间的关系,但却是在庆幸着,幸好那一剑并没有继续向他们袭来。 说到情深意重,或许,并不仅仅只是里头躺在病床`上的凤如云。 她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他身前,可她……却是八皇弟的人。 薄唇轻轻抿了抿,他转身来到轻歌与战倾城跟前,淡言道:“八皇帝,我看凤姑娘也被吓到了,不如你先带她回府先歇着吧。” “那皇弟先告辞了。”战倾城颔了颔首,轻歌也向他行了礼,两人便又来到靖太妃跟前。 这还是靖太妃第一次与轻歌相见。 知道战倾城对这位太妃尊敬得很,轻歌也敛去了平日脸上的轻佻,向她恭敬行礼道:“参见太妃娘娘。” 战倾城也道:“见过太妃。” 靖太妃摆了摆手,看着倾城,温言道:“哀家不是早说过不需要这些礼节了吗?” 目光落在轻歌的小`脸上,细细打量着。 果真是绝色倾城的美人儿,怪不得连北王爷也会为之倾心,只是心底有了一个如云,对轻歌却是无论如何放不到心里去了,不过,不抗拒便是。 “你二姐还在这里养伤,你是要留下来照顾她,还是与倾城一道回北王府?”她柔声问道。 按理轻歌是该留下来陪凤如云的,可她心里还有别的事,只能无奈道:“民女还有事情,二姐在这里有御医照料着,民女也就放心了,待民女把事情办完,自会回来照顾二姐。” 靖太妃素来是最注重亲情的,听她这么说,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昨日里看到凤如云那一身婢女打扮,以及眉宇间的委屈和落寞,已经对这位凤家四姑娘有几分反感,只道她对自己的亲姐太过刻薄,让她在北王府里如同下人一样活着。 但今日见她眉清目秀的,看着标致可人,心下对她的反感也散去了一些。 可这回见她不管自己二姐伤重,依然执意要离去,只为了做自己的事情,对她那一丝丝好感也荡然无存了。 连亲情都不顾,这样的姑娘家,多看两眼都会让她觉得闹心。 “既然这样,你以后也不用过来了,这里有哀家在看着,你二姐绝不会受到半点委屈,只怕还会比在北王府的时候过得更好,你走吧。”她冷冷一哼,转身不再理会他们。 轻歌与站倾城互视了一眼,两人各有所思,也不便再多言。 后宫这些妃子从来都是心思难测的,轻歌不想对此多费脑子,因此,对靖太妃不友好的姿态也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战江南来到他们跟前,垂眸看着轻歌,柔声道:“你刚才为了救本王也受了不少惊吓,回去好生歇着,至于那些杀手,本王大概猜到是什么人,你们无需挂虑。” 轻歌心头一紧,知道他们都有所怀疑,所以她更要立即离开。 “六皇兄不与我们一道回去么?”战倾城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事实上,两人所想的并无太大的出入。 战江南看着他,片刻才笑道:“那就一道回府吧,有你在身边,皇兄也能安心些。” 回头看着靖太妃,温言道:“母妃,儿臣也有事要忙,得要先行离开,凤家姑娘便交给母妃照应着,儿臣忙完了定会回来瞧她。” “皇儿。”靖太妃转身看着他,一丝不认同:“凤家姑娘尚未醒来……” “母妃,儿臣确实是有事要做。”他沉声道。 见他这般执着,靖太妃也不再阻拦了,男儿志在四方,有事总得要先忙。 最终她摆了摆手,颔首道:“放心去做事吧,凤家姑娘就由哀家看着,哀家绝不会让她出事,回头,哀家会派人去通知凤家的人。” 三人向她行了礼,才转身离去。 这次三个人是一道回去的,只是分坐两辆马车,看着轻歌在战倾城的相扶下上车,战江南心里虽然百般滋味,也只能回到自己的马车里,命侍卫策马前行。 因着南王爷身子不好,马车行走的速度也算缓慢,北王府离皇宫不算太远,如此坐车回去,大概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达。 一路上,轻歌藏于袖中的小手一直在紧握着,心头有几分不安。 战倾城也是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看着她的脸,轻易能从她眼底看出几分闪烁。 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在盯着自己,只是这会自己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他,所以,只能装着没看见。 马车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忽然她眉心紧拧,小手落在肚子上,低呼道:“疼……” 战倾城眸光一闪,伸手就要去拉她。 轻歌却看着他,低声道:“我肚子疼,只怕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我得要……得要找个地方去……” 战倾城没有说话,目光依然锁在她的脸上。 不是不知道他在怀疑,可是,事到如今也要硬着头皮装下去,她皱眉道:“倾城,我知道你与南王爷还有事要忙,我不妨碍你们,我自己去就行,等会我自己回王府。” 说罢,再不理会他,让侍卫停下来,掀开帘子便匆匆跳了下去,转眼消失在街角某个巷子里。 直到穿过巷子,身后那道炙热的目光才总算消失。 离开这条巷子,她在附近找了一家马舍,把耳环摘下来丢给掌柜,急道:“给我一匹脚力最好的马儿。” 那对耳环晶莹剔透,中间的翡翠在阳光之下闪闪发亮,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别说买一匹马儿,就是要十匹也绰绰有余。 但这会轻歌心里焦急,根本不理会这些。 掌柜眉开眼笑的,立即让人把最好的马儿牵出来。 轻歌也不说什么,一跃上马后,策着马儿迅速往北王府后山赶往。 后山里依然安安静静的,在前院翻身`下马,她疾步闯进了某间寝房。 房门“砰”的一声被她的掌风关上,她疾步走到桌旁的男人跟前,垂眸看着他一身染血的衣裳,急道:“我想他们大概很快就要到这里,你信我吗?” 无名抬头看着她,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却见她已“锵”的一声,把他随意搁在一旁的长剑拔了出来,转身来到他身后。 他动了动唇,正要说话,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那道被长羽箭化出来的伤口,在长剑的肆虐下划出了一道既深又长的口子。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额上脸上豆大汗迹又溢了一层:“我似乎未曾答应……” 泛白的唇显示出他正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这话是从齿缝里出来的,可却听不出有多少怒意。 轻歌把长剑一扔,忙把他身上的衣裳撕开,随后拿来干净的软巾倒上金枪药,直接敷在那道深深的剑痕上。 听不到声音,却明显感觉到掌下这具身体在迅速绷紧,她知道金枪药里头有消毒的成分,只要是杀毒的,就一定会引起剧痛,比起她刚才长剑划落时候的痛楚还要剧烈。 但无名只是用力咬着牙,未曾哼一声,这铮铮铁骨,不得不叫人叹服,可她没有时间去犯花痴,给他上了药,从外头捧来一盆温水,把软巾浸透在温水里,小心翼翼帮他把背上的血污拭去。 忽然想起什么,她急问道:“那套衣裳在哪里?” 无名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剧痛指了指床下。 居然就放在这地方,这家伙当真是不想活了! 轻歌丢下软巾,弯身在床下寻找了起来,轻易便把那套染血的夜行衣取出,趁着前院还没有任何动静,匆匆抱着血衣奔了出去。 离开无名的院子,转身进`入隔壁皇甫四海的院子里,看着后院里对着一堆木桩敲敲打打的皇甫四海,她把怀里的黑衣扔到他跟前,急道:“立即让它消失。” 丢下这句话,转身又奔了出去,返回无名的寝房。 刚进寝房便听到院外的动静,她深吸了一口气,拿来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着,同时也让自己混乱的呼吸平顺下去。 等战倾城和战江南进`入寝房的时候,便见轻歌站在无名的身后,正在亲手为他包扎伤口。 见他们进来,轻歌似被吓到了一般,讶异道:“你们怎么来这里?” 又看着战倾城干笑道:“只是想找他教我剑术,可我没想到我的剑法会这么差劲,居然把师父给伤了。” “师父?”战江南大步来到她跟前,大掌紧握,看着脸色发白的无名,沉声道:“你是她师父?” 无名一声不吭,连理都懒得理会他,那丫头割得那么深,还真当他背部是一块猪肉没感觉的,到现在背上还传来火辣辣的疼,若不是极力忍着,换了一般人早已痛得哭爹喊娘的,她还真瞧得起他! 见他不理会自己,战江南看着轻歌,眼神复杂:“他当真是你师父?这剑伤……当真是你划的?” “当然,怎么南王爷觉得民女有理欺骗你吗?”轻歌笑问,一脸不以为意。 战江南不说话,死死盯着那双为无名包扎的小手,沉默。 身后的战倾城举步向他们走来,他每靠近一步,轻歌便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加快几分,直到他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萦绕在自己周身,她才抬起头冲他小心翼翼地笑道:“对不起,刚才骗了你,只是在密`林的时候被那杀手的剑法震慑了,知道自己太弱,所以提前回来想要无名教我剑法,你知道的,我武功真的太差劲,刚才那种情况下连自保都不行,我……” 战倾城不说话,大掌探出,往无名身后探去。 无名掌中已蓄力,若战倾城要出手,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一场可预见的激战眼看就要被打响,轻歌手中的软巾却在这时候掉了下去,正好掉在无名手背上。 她弯身,表面是要把软巾捡回,事实上却悄悄在无名掌上掐了一把,示意他稍安勿躁。 战倾城的长指已落在缠在无名背上的纱布上,指尖一挑,“啪”的一声,数层纱布竟轻易被他挑断。 难得无名还能沉得住气,完全没有半点举动。 纱布滑了下去,露出了无名宽敞的后背上既深又长的剑伤。 果真是剑伤,是被长剑划出来的,与他留在他身上的那道伤口完全不一样。 他冷冷一哼,垂眸看着轻歌洋装平静的小`脸,声音从未有过的冰冷:“这伤,你确定是你伤的?” 其实,轻歌很清楚他的问题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话语里头所藏着对她的怀疑,也是他给她的机会。 一个向他坦白的机会。 但她不知道自己向他坦白,获得赦免后,他会如何处置无名。 她咬了咬唇,哪怕分明笑得十分勉强,却还是笑道:“王爷,是我伤的,难道王爷觉得有问题吗?” “好,很好。”他咬了咬牙,声音很平静,平静地叫人不安。 忽然一佛衣袖,转身就这样大步离去,不再为难他们了。 他走了,整个寝房顿时像似变得空旷,与她的心一样,变得空荡荡的,这一刻忽然便觉得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方向了。 唇角的笑迅速散去,她整个人如同堕`落冰窖那般,浑身上下冷冰冰的,连血液都快要凝固在一起。 他走了,他对她的信任,到这里也彻底结束了,可是,事到如今,除了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还能如何? 她总不能把无名交给他们,要是交他出去,他只有死路一条。 事实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凡事都要讲求证据,既然没有证据,一切便是猜测。 她也不过是在赌一把,顺便赌一把自己在北王爷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么点地位。 用他对她的在意,刺伤了他对她的信任,从此,他还会愿意与她交心么? 依然留下来的战江南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她刚才的挣扎,她的落寞,到现在的绝望,他全看在眼里,忽然便有一种感觉,她和八皇弟之间,根本不是他可以插足的。 他浅浅笑了笑,摇头叹息道:“八皇弟自小孤独,他的母妃不明不白被害死后,这么多年来除了本王还有他的七皇兄,他在任何人面前从不愿敞开心扉。轻歌,你是绝无仅有能走进他心里的唯一一个女子。” 他每说一句话,轻歌的脸色便又惨白多一分,可她最终还是笑着抬头,把他打断掉:“王爷,我不知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北王爷权倾朝野,深受万民爱戴,怎么会是一个孤独的人?南王爷,你想太多了。” 战江南依然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眸,看了好一会,他幽幽叹息一声,无奈道:“今日的事本王不再追究,但若有下回,本王绝不再轻饶。” 丢下这话,再扫了无名一眼,才转身离去 等他彻底走出这个院子,轻歌眼角藏得极好的那滴泪才无声滑落,落在无名的背上,正好落在那道伤口上。 “呲”一声,那滴滚烫的泪,烫得下头的人浑身的肌肉又不自觉绷紧。 可他一声不哼,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也没有回头看她,给了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收拾自己的心情。 好一会,轻歌执起衣袖拭去眼角残余的泪迹,看着眼前那道依然在冒着腥红的伤口,笑道:“早知道他们有意放过,刚才就不该划得那么深,随意修饰一下便好,是不是?” 无名没有理会,也没有想过去一样只知道对她冷哼,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这个女人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倔强,还要坚强,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何必要这么为难自己? 对战倾城说实话,把他推出去,事情便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 何必……等人走了之后,再偷偷哭泣? 轻歌却还是那么无所谓那般,笑还是那么轻柔,那么不在意,就如同刚才那滴泪根本不存在一样。 “你别动,我换一盆温水来,再给你好好清理一下伤口,刚才清理得太匆忙,什么都没弄好,别走开,我很快就会回来。”说着,绕过了他,端起桌上那盆水匆匆离去了。 她不习惯在人前落泪,真的不习惯。 只是心里真的好痛,每每想到南王爷那句“他自小习惯了孤独”便痛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一次,他还会给她机会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72章 闹脾气的北王爷 ?回房的时候,无名正在努力把身上被撕得支离破碎的衣裳褪去。(请牢记我们的网址)(平南文学网) 背上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手上的动作也不敢放肆,随意一动背后都会传来火辣辣撕扯般的疼痛,再动的厉害些,伤口一定会被撕`裂。 见此,轻歌把水盆放在桌上,忙走到他跟前摁住他乱动的掌,不悦道:“你还想把伤口撕开吗?好不容易才粘合了一点点。” “无妨,反正是轻伤,撕开了还能再愈合。”无名依然努力想要把破碎的衣裳褪`下来,却被轻歌硬生生把大掌拉了下来。 “胡说八道。”她白了他一眼,从一旁的矮柜里翻了许久才翻出一把剪刀,小心翼翼为他身上那件衣裳给剪开褪`下来。 那一身交错的肌肉是意料之中,可满身上纵横的伤疤却看得她心里微微有几分酸楚,知道他们当杀手这一行的很不容易,起初名不经转的时候得要靠不断地努力提高自己的身价,到后来名气有了身价也有了,但每一次执行任务时所要面对的危险也会随即增加。 因为他现在所接的任务绝对都是旁人做不到的,雇主才会千方百计来寻他。 “究竟是什么人让你刺杀南王爷?” 她把软巾浸入到温水里,拧干之后小心翼翼为他拭擦着身上的血污,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基本上不可能要到答案,不过是为了不让气氛这么尴尬,也让自己能有点事做做,才随意问问的。 “雇主的信息,恕不能奉告。”无名果然不愿意给她答案。 轻歌也没有追问,瞅着外头的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她把软巾丢回盆中,取来火折子把桌上的油灯点亮,才又拧干软巾继续为他清洗。 刚才本已包扎好,却被战倾城两指给挑开,现在除了要给他清洗伤口,还得要重新为他上药,重新为他包扎。 自己那一剑还真的割得太重了,居然割得这么深,几乎直达白森森的骨头。 当时也是因为太焦急,又怕自己若是不割得狠一点,会掩盖不去战倾城在他背上留下的伤痕。 可是,下手这么重,却不是她想要的。 “对不起。”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轻歌柔声道。 她是真的打从心底觉得对他有亏欠之意,但有些话还得要与他说明:“以后不要再接那样的任务,不要碰南王爷,不要与倾城作对。” 他要刺杀南王,战倾城就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他的六皇兄,她看得出他对他这位六皇兄心里在意得很,就算要了他的命,他也绝不会让他的六皇兄出事。 如此一来,无名挑上的直接就是战倾城,她自然不愿看到战倾城受到任何伤害,也不想看到无名受伤。 看着地上那两道被烛光拉出来的影子,无名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轻歌把沾满血腥的软巾扔回到盆子里,再给他倒上金创药,然后重新拿来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为他把伤口包扎好。 做完了一切,才又来到他跟前蹲了下去,抬头看着他,认真道:“就当我求你,既然你们说我是你们的主人,那就请看在这点情分上,不要去刺杀南王。” “为何这么在意他?”无名垂眼看着她,未曾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浅浅笑了笑,无奈道:“我不是在意他,我是在意倾城,你若刺杀南王,倾城定会阻止,若是倾城有危险,我也会竭尽所能去保护他,下一次你这剑刺伤的或许不是南王,而是我。” “我不会伤害你。”别的他或许无法给予承诺,可这一点他绝对会做到。 “可你今日是不是差点杀了我?”当时那剑气离她面门不到一掌的距离,若是他收得不及时,又或者说没有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那么,那一剑是不是已经给她当头刺进去了? 如此凌厉的剑法,只要一剑,绝对能要她的性命。 无名依然垂眸看着她,目光有几分复杂,可却还是紧抿薄唇,未曾发一言。 轻歌在等待着,等着他给自己的答案,等了好一会才听到他淡言道:“我这一生失败过两次……” “两次都是败在倾城手里,是不是?”蹲得有点久了有点累了,她揉了揉酸楚的膝盖,依然抬头看着他:“上次你刺杀倾城失败,所以你答应了他留在后山住满一年,这次又败在他手中,那你就更应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接那样的任务,不要与倾城对抗,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受伤。” “我是不是受伤,你会在意吗?”不过是她的一个手下而已,有哪个主子会真正关心手下? 看出他眼底的不屑,轻歌没有反驳,只是认真道:“我说了在意便是在意,你可以不相信,但不能改变我的心意,答应我吧,无名。” “你以为我还有机会刺杀南王吗?”再次垂眸看她时,那张万年不变的寒冰脸上竟有了一丝丝裂缝,无奈和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慢慢浮现,他淡言道:“起来吧,你不累吗?” 分明已经累得不断在揉着自己的膝盖,快要蹲不下去了,还在那里蹲着,如此为难自己也不过是为了逼他,可他岂是会对任何人心软的人? 心软的人,永远当不了杀手。 “那你先答应我。”她还是不愿意起来,虽然他这么说,态度也总算软了下来,但他没有正面答应自己,所以她不能轻易放弃。 无名还是没有说话,习惯性往椅背上靠去,可才刚靠过去,伤口接触到椅背顿时,又疼得撕心裂肺的,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轻歌忙站了起来,审视他背上的伤。 那猩红的血透过纱布溢出了不少,看着真让人心疼,她无奈道:“你就答应我吧,否则我就不离开了,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只要看着他,他就没有机会去刺杀战江南,虽不是什么好法子,但也还行得通。 “你以为你能看得住我吗?”他站了起来,走到衣柜前,小心翼翼翻出一套衣裳想要穿上,可穿衣的动作总是会扯痛背上的伤,一扯,当真是刺骨的疼。 忍不住回眸瞟了她一眼,冷哼道:“下手的时候就不知道轻一些,若是再有下一次,我直接剥了你的皮。” 轻歌没说话,走来过来夺过他手中的衣裳,在他身后扬开,瞅着他道:“把手伸开,我来给你穿。” 给他穿衣……无名心头微微抖了抖,心底忽然生起丝丝说不出的滋味。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自己长这么大,在记忆里还从来没有人如此伺候过他,可当看到她拿着衣裳来到自己身边时,他又不自觉听话地伸直了长臂。 轻歌小心翼翼为他把衣裳穿上,就怕穿衣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还好这种天气里,只要穿一件薄薄的衣袍便好,夜里也不会觉得寒冷,只盼着他那伤口能快点好起来,否则这些日子连自理都困难,还得找人伺候他。 不过,她怀疑这硬`邦邦的男人是不是真愿意被人伺候。 “答应我好吗?”一边帮他绑着衣带,她还不忘求道。 无名还是不说话,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倔得很,如牛一般,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打动的。 轻歌也不理会,见他裤子上还有不少血污,她忽然薄唇一勾,瞅着他道:“这裤子要我给你脱下来吗?” “胡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刷”的一声,身`下顿时传来一丝寒意。 无名低头,死死盯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女人,一脸震撼,完全不敢置信,怎么也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居然真的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未经他同意,直接把他的裤子褪了下去! 就是经得他同意,也不该这么厚颜无耻! 这丫头……哪来的人,胆子简直比天还大!就不怕惹毛了他,一刀了结她这条小命? “把脚抬起来。”她连头都没抬,直接道:“把脚抬起来,我帮你把裤子脱下来。” “你这……” “你究竟要不要换衣裳?若是不换,那就永远穿着这条裤子,就让它在腿上吊着。”她是无所谓,反正难受的只会是他。 眉眼微微亮了亮,她又道:“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伤成这样,如果不乖乖的听话,一旦惹毛了我,回头我会找几个肥婆过来伺候你,反正你也不能反抗。” “你……”他紧了紧掌心,狠狠刮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在气愤还是无奈,最终还是听话地把自己的腿抬起来,让她把裤子褪去。 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回感觉到真心的无奈,跟她说话,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她野蛮,不讲理,不择手段……虽然,他自己也不见得有多讲理,但他自问,自己绝对不会有她一半的无耻。 轻歌不是真的能做到完全不在意,只是很清楚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方法,不过,由始至终她都很专心地在伺候着他,并没有抬头看一眼,谁知道抬头会不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男人有些东西,当真是不能看的,尤其还是这个年代的男人,看了,怕是要负责任。 这辈子呢,她只能负起北王爷这个责任了,其他人,谈情无益。 把他的脏裤子放到一旁,她走到衣柜前给他取来另一条裤子,又蹲了下去,别过脸轻声道:“快点穿,再不穿说不准我要乱看了。” 无名虽然不说话,可俊颜已经蒙上了两抹浅浅的绯色,听话地抬起脚,任由她帮自己把裤子穿上,再慢慢套上,整个过程中她从头到尾果真都没有去看他的身体,裤子提起来的时候她甚至闭着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看光了他。 等到为他把裤子提到腰间,她才又睁开眼眸,认真为他绑着裤腰带,最终把他身上的衣裳全都整理妥当,才拿着脏衣服捧着那盆血水出了门。 出去之后久久未曾回来,无名坐在一旁,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希望她就这样离开,回到战倾城身边,不要继续呆在这里妨碍他歇息,可却又莫名有那么些牵挂,不知道她回去之后,战倾城会不会为难她。 明知道她在说谎,北王爷却没在这里当场发作,那男人对她果真还是有几分怜惜的。 可她这样帮着自己欺骗他,甚至公然与他作对,却不知道那骄傲的北王爷会如何对她。 这一生从来未为任何人牵挂过,可这一刻,却是为她担忧得很。 久久不见她进来,他坐着竟有几分从未有过的焦虑,想要出去看看,看她是不是还在这里,亦或已经回了王府,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去寻她。 等了好一会,终于在他忍不住站了起来向房门走去的那时候,门外走廊上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心里一紧,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些什么,竟迅速回来椅边坐了下去,只当自己刚才从未站起过,也没有想过要出门去寻她。 坐得太急,一不小心扯动背后的伤,又疼得冷汗不断外溢。 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轻歌捧着托盘迈步进`入,进门之后又抬起脚随意把房门给踢上,才来到桌旁把托盘上的东西端了出来,竟是两碗米饭和几碟清淡的小菜。 “时间太紧我来不及熬粥,饭还能吃得下去吗?”垂眼看着坐在一旁的无名,她问道。 无名点了点头,心底有丝丝暖流划过,可他极力把这一丝不应该属于自己的暖意压下,不当一回事,站了起来往桌旁走去。 一整日颗粒未进,又流了这么多血,到现在确实有几分饿了。 想要把碗端起来,可手一动总是会轻易扯到背后的伤口,今日才是受伤的第一日,动一下都会痛得很。 见此,轻歌把他跟前的碗捧了起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菜在上头,把碗凑到他唇边,温言道:“还是不要乱动了,我来喂你吧。” 说着,挑起一口饭凑近他。 垂眸看着那口已经来到自己唇边的饭菜,无名有几分迟疑,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他,他不习惯也有那么点说不清的紧张。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不会到现在才要跟我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吧?”轻歌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的抗拒,直接把饭往他口中送去。 动作那么粗`鲁,好些米饭都落在无名的脸上,不过,大部分的米饭还是被他及时张嘴咽进去了。 若是不张嘴,这女人会不会整碗饭往他脸上扣过来? 可是,哪怕再粗`鲁,这举动却已又一次彻底暖了他冰冷的心。 当她第二口饭送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抗拒了,她送什么他就吃什么,如她所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一切等伤好了再说。 如此喂了他整整两碗饭,轻歌才把空碗放下来,拿来软巾往他脸上凑去。 无名别过脸,下意识躲过。 她笑道:“别再那么倔强,你既然是我的手下,我也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你忘了我还需要你为我出战,参加蹴鞠大会。” “我没答应过。”他淡漠地说出事实。 她淡言道:“早晚会答应的,怕什么?” 说着,不理会他的抗议,伸手执起软巾把他一张脸拭擦干净。 无名垂眸看着她,她只是认真为他擦拭着,并没发现他在看着自己,那张小`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双眼眸明显冒着星星点点的血丝,刚才必然哭过。 可这女人到了他跟前却笑得那么灿烂,如同没事人那般,装得那么潇洒,若是不细心去看也定会被她给骗去。 “回去吧。”他忽然道。 都已经这样了,还不赶紧回去向战倾城道个歉,留在这里能做什么? 跟他撒撒娇,低个头,那男人说不准就原谅她了,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又是为何? 轻歌却瞟了她一眼,笑道:“你还没答应我呢,我怎么能回去?” “答应什么?” “答应我不要再接任何刺杀南王的任务,不要与倾城作对,不要伤害他,也不要伤害自己。” 把他一张脸拭净,她才放下软巾,不等他回应,便拿起其中一只空碗出了门,没过多久再次进门,回来时手里已捧了一碗米饭,就着他刚才吃剩的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居然连自己都没吃就忙着把他喂饱……无名心头又酸了起来,刚才根本没想起这一点,如今见她狼吞虎咽的模样,才知道她也是饿坏了。 他不知道,原来被人照顾的感觉竟是这般,让人心里暖暖的,也莫名酸酸的。 他抿着唇,半响才道:“我答应你便是,回去吧。” “总得要等我吃完了再说。”丢给他这么一句话,她心满意足,来起菜肴大口吞咽了下去。 他答应了,她也总算放下了心头的大石,至于回去之后会怎么样,也只能回去再说。 回去之后,她该如何面对战倾城? 用过晚膳把东西收拾干净,又折了回来为他把床铺铺好,特意交代过今夜只能趴着睡不能躺着,之后她才拿起软巾把自己一双小手拭擦干净,抬眼看着他,笑道:“我要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明日我再来照顾你。” “明日不是还要陪他去狩猎场吗?”无名垂眸看着她,淡言道:“明日不用过来了,我能照顾自己。” 轻歌没有说话,眼底的黯淡一扫而逝。 明日那家伙是不是能愿意带她去狩猎场还是个未知之数,更何况他伤成这样,她如何能把他丢下来不管? “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吧。”冲他一笑后,她转身往门外走去。 刚踏出房门一步,人尚未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了无名低低沉沉的声音:“谢谢。” 轻歌脚步一顿,回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有几分怪异,也有几分不敢置信。 这座冰山居然懂得跟她道谢! 末了她才笑道:“只要不再让他们为难,便是帮了我的忙,你也不用跟我道谢,我照顾你也不过是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你武功这么好,我现在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以后要用得着你的地方还多着呢,那伤口……” 视线落在他身上,可却看不到背后的情形,她无奈道:“那伤口,最好不要再让它撕`裂,要不然回头我真的找一堆肥婆来强了你。” 丢下这话,她一步跨出房门,随手把房门关上,便匆匆朝院外去了。 天色已不早,夜已深沉,再不回去,自己将会有多一项夜不归宿的罪状。 现在,真的不能再随意得罪北王爷。 被留下来的无名心头怔了怔,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久久未曾回过神。 找一堆肥婆来强了他……听着院外那阵轻微的脚步声,无名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额角几条黑线隐隐浮现。 这丫头,竟连威胁人的方式都这么特别! 可她整个人从头到脚又有那一点不特别?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越来越不抗拒让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了。 似乎这个主子也不是那么难相处,甚至比一般的人要好相处得多,没有一般女子的矫柔造作,也不像她们那样娇滴滴的,她比一般的女子要坚强太多。 若真能一直坚强下去,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 从后山返回后院,一路上轻歌走得极其缓慢,对着无名的时候还可以笑得那么潇洒,可独自一人的时候,她才发现今夜的风真有那么一点点冷,寒意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她忍不住伸手抱着自己的胳膊,抬头望了眼天际,繁星朵朵布满了整个夜幕,明月高悬,给大地洒下了一片银白。 一切都很美,只除了自己的心。 不知道倾城现在在做什么,天色已经不早了,他是不是已经上`床就寝? 想要快步回去,却又有点不安,回去之后,要如何面对他? 又走了一小段路,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快步往千城阁返回。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逃避不是她的作风,不管有多困难,总是要面对的。 进房的时候,房内并没有战倾城的身影,向下人打听过才知道王爷今夜在书房里一直呆着,连晚膳都没有用。 一想到自己有负他给予的信任,心里又不禁难受了起来。 她忙让人把膳食准备好,她亲自端到书房前,正要举手去敲门,房内却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本王不需要人伺候,给本王滚。” 落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忙收了回来,可她没有滚,反倒在深吸了一口气后,一脚把房门踹开。 进门时,抬头不出意外对上他含怒的目光,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头的不安,浅笑道:“我听他们说你还没有用晚膳,我给你把膳食送过来了。” “本王说了不需要任何人伺候,滚出去!”他脸一沉,眼底寒光闪过,轻易冻坏旁人一颗心。 但轻歌不在意,他冷,她就用火去融化他! “我横着滚行不行?”说着,随手把房门关上向他走来,脸上依然是那道浅浅的笑意:“还有,我不怎么能分得清方向,我往这边滚过来了,王爷。” 战倾城大掌一紧,目光锁在她含笑的脸上,心里堵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散不去。 今日做出这种事情,如今居然还能对着他嬉皮笑脸的,她以为他真的不会处置她吗? 可轻歌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气愤,把托盘放在矮几上,便端起了饭碗来到他跟前,柔声道:“你若是真忙,那你一边做事我一边喂你,好不好?” “不需要。”他别过脸,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轻歌无奈,执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到碗里,再次来到他跟前,趁他不备的时候忽然上前,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战倾城浑身一紧,大掌落在她腰间,正要把她推出去,她在此时却软得如同没有骨头那般,直接倒在他怀里,低唤道:“倾城,我今日很累,让我坐一会。” 他本是应该一掌把她推出去的,可在听到她娇娇柔柔的声音,感受着那娇小身躯的柔`软时,大掌的力道竟在一瞬间被收了回去,任由她坐在自己腿上放肆,竟狠不下心来把她扔出去。 趁着他失魂的空档,轻歌忙把碗凑到他唇边,挑起一口米饭往他口中送去:“人是铁饭是钢,不管怎么样,先吃饱了再说。” 见他别过脸想要躲开,她耐着性子依然凑近他:“就算生气也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发火,是不是?” 他还是没有说话,那口米饭凑过来,他又别过脸躲开了她,可她还是阴魂不散地挑着一口饭菜凑近他的薄唇。 他脸色一沉,张嘴正要责备,但,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竟趁着他张嘴的时候,一口饭菜全塞到他的口中! 他北王爷竟硬生生地被人喂了一口饭,塞了他一口满满的!那女人甚至还不知死活地用一种哄小孩的口吻在哄着:“乖,倾城,先把饭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我等着你呢,快吃。” 战倾城的大掌紧了又紧,一双比没星辰的墨眸冒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她居然把他当成一个三岁小孩一般哄着!这个该死的女人,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可是,一口饭堵在口中,吐出来不是,咽进去也不甘心,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气愤,随意咬了两下便把满满一嘴饭菜吞进肚子里。 “你这……”正要开口责骂,却不想她竟故技重施,又是一口饭塞到他的口中! 北王爷顿时炸毛了,大掌落在她腰间用力握着,气得简直想要杀人! 想他苦练武功这么多年,想要防一个人怎么会防不住?可是,对着坐在他怀里的女人,他根本从来没想过要去防备,才会被她再一次钻了空子。 但事不过三,她一会若是还敢如此,他一定一巴掌把她拍飞出去。 愤愤不平地把口中那口饭菜吞了进去,他瞪着她,这回不开口说话了,完全不给她半点她欺负自己的机会。 欺负……想到这两个字,心里顿时又懊恼了起来,他居然被这个无耻的小女人给欺负了! 这事,想想都令人觉得憋屈。 “我不是故意的,倾城,你该知道他是我的人,他既然认了我当主子,我就得要护他周全。”拿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菜,她柔声解释着。 战倾城还是不说话,只是狠狠盯着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 轻歌在他腿上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看着他气愤的眼眸,她柔声道:“倾城,我知道你今日被气到了,也知道我没有第一时间向你坦白,伤了你的心。” “谁说本王……”话到这里被打断了。 这一张嘴,那女人居然把第三口饭菜以同样的方式放到他口中! 他怒,怒得想要用力捏碎她!可是,该死的,竟舍不得! 面对千军万马也能面不改色一刀劈下一堆尸骸的战神王爷,竟舍不得区区一个小女人! 战倾城大掌落在她肩头,用力握了一把:“你敢……” 可是,分明是该气势凌人的,却因为口中有着饭菜,这两个本是威力惊人的字眼在他开口的时候竟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如同孩子牙牙学语那般。 那模样,说有多滑稽便有多滑稽。 但他是北王爷呢,长得这么帅,不管做什么滑稽的事,一举一动都是那般帅气迷人。 轻歌心里乐了乐,可却不敢让脸上展现出半点笑意,这时候若是敢取笑他,他一定会恼羞成怒把她连人带饭随手扔出窗外,她绝对不怀疑他会这么做。 浅咳了两声敛去笑意,她才温言道:“还是先把饭吃了吧,吃过饭我们再慢慢商议,好不好?” 战倾城没有说话,狠狠刮了她一眼之后,才慢吞吞把口中的饭菜咽了下去,这次吃完,等到下一口饭菜送来的时候,他没有再躲避,直接咽进肚子里。 见他总算乖巧了,轻歌才又夹了几口菜肴,一口一口喂着他。 战倾城还算配合,她给他吃什么他便吃什么,等到把饭菜一扫而空之后,他才沉声道:“已经吃完了,是否可以下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73章 不想死,就只能让她死 ?晚膳用过了自然是该要下去了,不过,某女不但没有下去,反而一转身,伸手牵上他的脖子。(请牢记我们的网址) 战倾城剑眉微蹙,垂眸看着死皮赖脸赖在他身上的女人,一双大掌落在她腰间,想要把她推开,可却该死的有点舍不得。对这女人的身体就像是上瘾了那般,抱在怀里的时候,根本不愿意把她推出去。 理智和情感不断在拉锯着,最终还是任由她一步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在他怀里肆意扭`动身躯。对他来说确实是在扭`动,哪怕轻歌没有这个意思,可是这软软的身子如此跨`下来,两人最容易冲动的地方不经意磨蹭在一起,只那么一下,北王爷顿时便情不自禁了起来。 他不自觉紧了紧落她要腰间的大掌,把依然不知死活在他身上乱动的女人往外头拉了拉,只怕被她看出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王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小手趴在他颈脖上,指尖在他耳际轻轻划过。她不是故意想要勾`引他,只是想着无名说的话,向他认个错,撒撒娇,或许他就能原谅自己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对战倾城来说有多诱`惑,每个小小的动作就像在他身上点起了一把火,而她每动一下,都让他身上那把火越烧越烈,完全无法扑灭。 轻歌的指尖依然在他耳际边轻轻划着,这个动作完全是没有意识的,她只是在思考着应该要如何向他认错,撒娇这种事情技术含量太高,不是那么轻易能做到的。 “王爷,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她又往前靠去了几分。 但战倾城的掌依然在她腰间轻轻一推,拉开她与自己的距离。 轻歌有点泄气,都这样低声下气求他了,他还是不愿意让自己亲近,还是老想着把她推开,他心里真的这么气她吗?她吐了一口气,虽然如今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可依他的身高,她想要和他说话还是要抬起眉角对上他的目光才能说得顺畅。 “王爷,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以后不会再接这样的生意,不会再去接近南王爷了,我相信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你凭什么相信他?”在他面前说着她对别的男人的信任,她是毫无所觉,可他却在心里添了一把恼火。 明显听得出他话语里的不悦,轻歌微微眨了眨眼眸,虽然想不透他态度为何忽然又恶劣了起来,却还是依然堆出一脸笑意,笑道:“真的,他一定不会再去接近南王爷了,王爷,你相信我。” “你叫本王什么?” 她睁大眼眸迎上他的视线,有那么点反应不过来,叫他王爷有错吗? “那……北王爷?” “再叫一次试试!” 声音安安静静的,分明那么轻柔,她却愣是听出了隐隐的怒意。心思拐了好几个弯,最终才反应过来,她笑道:“倾城,你是我的倾城,你说过你会疼我,你也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我不应该帮他,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我真的没有办法,倾城,他只是个杀手,他没有忠奸之分,任何人只要给他钱,只要他觉得这生意能做,他便做。” “既然这样,那本王是不是该把他除掉,也为这世上除一个暴民,你认为如何?”他脸色一沉,那一沉,顿时吓得轻歌心尖儿微微颤动了起来。 “不要。”她低呼了一声,拉着他的大掌,把他的大掌拉在自己的手里,温言道:“倾城,你放过他吧,他已经答应了以后不会再接刺杀南王爷的生意了,倾城,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要本王放过他不是不可以,你让他把雇主说出来,本王饶他一命。”大掌从她手中抽回,落在她的腰间正,要把她推出去。 轻歌却用力牵上他的颈脖,用力靠了过去,急道:“倾城,你听我说,他们当杀手的不可能……” 话到这里忽然硬生生掐断了,身`下异样的触感让她顿时睁大了一双如珠子般漆黑亮丽的眼眸,抬眼看着他,视线里那张俊颜从一开始的平静,渐渐被她看出了两片藏也藏不住的晕红。 秘密被她发现,战倾城眼眸的颜色黯淡了下去,落在她腰间的大掌紧了又紧,紧到她终于忍不住皱起五官低呼出声“疼”,他才微微卸去几分力道。这次没有推开她,反倒拉着她沉身而下,让她实实在在压向自己。 “本王给过你机会让你下去,是你自己不愿意。”声音哑哑的,杂夹着显而易见的蕴欲气息。 轻歌这回总算开始知道心慌了,在他拉着自己用力压向他的时候,她双手用力落在他胸前轻轻推了一把,干笑道:“我……我这就下去,我不妨碍王爷了。”说着,就想要从他身上迈过去。 可战倾城忽然脸色一沉,又用力把她压向自己:“现在,晚了。”忽然长身立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掌一挥,案几上那些书籍以及碗筷“哐啷”数声全洒在地上。 直到人被他放在矮几上,轻歌才低叫了起来:“倾城,王爷,我知道错了,我……我这就去面壁思过,我不妨碍王爷了。” 战倾城没说话,她分明知道他想要什么,却还是躲避着,但这回,他不想让她再躲过去。 不顾她的挣扎,长指落在她衣襟上用力一个撕扯,那薄薄的衣裳顿时被他撕下了一片,晶莹剔透的肌肤顿时暴露在空气中,也呈现在他的视线里。纷纷的嫩嫩的,处处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息。 “倾城,你答应过要等到成亲。”她低叫,满心不安。 他还是不说话,没有半点迟疑,低头,准确无误地咬上她的小`嘴。亲嘴这件事如今对战倾城做来已经驾轻就熟,再也没有半点困难。 在她死活不愿意张嘴迎接他的时候,他大掌落在她的下巴上,忽然用力一握,轻歌低呼了一声,痛得皱起了秀气的眉,趁着她这一声低呼,他那滚烫的舌顿时闯了进去,勾起她颤抖的舌尖,用力纠缠了起来。 这男人的兽性似乎随时随地都能生起,刚才还在说话,说着说着竟又变成这样了,她想反抗,可却无力。 当他的唇在她唇上移开,沿着下巴一路吻上她细嫩的脖子,最终落在她的肩头上不轻不重地啃咬时,轻歌深吸了一口气,抽空道:“若是我答应你,你是不是就可以原谅他?” 战倾城微微一怔,看着眼下晶莹剔透的肌肤,眼底溴黑的光亮渐渐散去了些,呼吸也从沉重开始变得平缓,可平缓之后又迅速沉重了起来。 她用她的身体为一个男人求情,只求他放过那个胆敢要伤害他六皇兄的杀手!当初无名来刺杀他他并不恼怒,身为一个杀手,收钱杀人本就是他该做的事情,可这一次他胆敢要伤害他的六皇兄,甚至差点把这该死的女人伤在他的剑下,这些都是无法原谅的。 “倾城,倾城,你答应我吗?”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轻歌反倒更加不安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更加不知道他这一刻是喜是怒,小手牵上他的肩膀想要看他一眼,可他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肩头处,她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她才像是下定决心那般咬着唇,哑声道:“我把自己给你,我做你的女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放过无名,好不好?” 终于他有反应了,从她肩头上抬起头,垂眸看着她,眼底不再是她熟悉的柔情,也不再是他平日里的傲气与霸道,却只是冷冷的,冷得让人看一眼便如坠冰窖。 忽然就知道自己错了,用错了方式,她不应该这样去求他,拿自己的身体去交换一个男人的安全。他在气她,气她把两个人的亲近当成一场交易,可她不是这个意思,她也不过是真的不想再让他和无名有任何争执。 她动了动唇,偷偷瞧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倾城,我……” “滚。” 这个字很轻很轻,却一下敲到她的心底,她小手紧握,抬眼看着他,心里一下一下被揪着,一下一下被刀刺着,莫名的疼,疼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倾城……” “本王让你滚。” “滚”字才刚说完,他忽然大掌一挥直接把她推了出去,只是力道不算太重,把她推到矮几的一边,随后他一甩袖,举步朝门外走去,再没回头看她一眼。 轻歌忙从案几上爬了起来,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这里,想要追出去,可自己身上的衣衫被他撕下了一片,这样出去,怕身子会被外头的人看了去。等她手忙脚乱把衣衫拉好追出去的时候,院子里早已没了战倾城那抹高大的身影。 匆匆回了寝房,寝房里也不见他的影踪,她换了身衣裳才,离开寝房走到千城阁门前,招来暗卫一问,才知道北王爷出门了。他出去了,是不是要去找无名?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她心头一紧,也不管现在去后山会不会扰人清梦,急匆匆便往后山奔了去。 可她还没到达后山便在后院里被人拦了下去,看着夜色中那抹素白的身影,她深吸了一口气,疾步来到他跟前,温言道:“南王爷,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这里?”这条路是去后山的必经之路,若他一直在这里,倾城走过的话他该是能看到的。 战江南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点头道:“是在这里站了好一会。” “那你有没有看到倾城?有没有看到他往后山的方向去了?”她急问道。 战江南摇了摇头,晚风拂在他身上,拂起几缕青丝,那一头如墨的青丝几乎与夜色融合在一起,他浅浅笑着,淡淡的夜色洒在脸上,让他这一笑美得出神入化:“倾城没有去后山,没有去找无名,你放心吧。” “你……”她抖了抖唇,却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也知道他们肯定已经察觉了无名的事情,今日自己的戏码有许多破绽,南王爷也一定看出来了,只不过他们现在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无名。 但若是倾城发起了狠,他才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只要认定了便能赐他个死罪,甚至自己亲手去执行,她真的很怕他会去找无名。 “你若是这个时候去后山,只怕八皇弟会更气。”他浅浅笑着,往前两步来到她跟前。 当他靠近的时候,一股药香味扑鼻而来,那药香让人莫名有几分安心,抬头看着他如星辰黑亮的眼眸,她无奈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不用说了,无名既然是你的师父,你不想让他出事,我可以理解。” “他不会再来寻你麻烦了,我保证。” 战江南点了点头,盯着她在夜光下越显净白的小`脸。夜凉如水,整个后院里安安静静的,这里没有灯火,前方的灯火也无法将这一片照亮,柔和的风吹在两人脸上,让人异常舒心。 好几次他都想要伸手去牵她,好几次想要问她一句那日为何愿意亲他,就算为了救他,可她一个姑娘家为何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可最终他还是没有问,也没有去碰她,只是来到她跟前柔声道:“我陪你回千城阁,今夜不要再乱跑,八皇弟总是会回去的。” 轻歌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他的眼神如此柔和,他的声音也这般悦耳,传入耳际,听得心里暖暖的,几分安宁。最终她吁了一口气,转身与他一起迈步在小道上,往前院走去。 “我想他这次一定气得很,只怕没这么轻易原谅我了。”她有点沮丧,自己不应该拿那种方式去求他的。 “那你想不想他原谅你?” “自然想。”踢走路上一块小石子,她抬头望着天际,繁星朵朵,竟渐渐都变成了战倾城那张绝色无双的俊颜。想起他醉酒时的可爱,想到他对自己的维护,也想到他那傲娇的性情,想着,唇边便不自觉升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感情总是在不经意间走进你的心,当它出现的时候,你完全无法去发现,可当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根深蒂固植根在那里了。喜欢一个人,根本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她喜欢倾城,是真的很喜欢,喜欢他的一切一切,喜欢得难以自拔。唇边的笑,连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满天星辰,也不如她一个笑来得耀眼。 她一直沉寂在自己对战倾城的思念中,没有发现走在她身旁的男人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她唇边上的那朵笑花上。她在笑,为了别的男子在笑,这张小`嘴和那两片薄唇却曾经与他亲近过,曾经是属于他的……很奇怪的感觉,短短数日,他竟已经把这个女子放在心上,再也抹不去了。 一路无言,很快在不知不觉间便已来到千城阁的门外。寝房里还亮着珠光,但轻歌知道他一定不在,珠光是下人亮起的,每到夜里他们就会把盖在夜明珠上的锦帛掀开,房间就会亮如白昼。想到自己回去之后要独孤一人过,一想便有几分懊恼。 “明日我大概不会跟他到狩猎场了。”她忽然停了下来,看着身旁的战江南,浅浅笑道:“无名受了很重的伤,我……我不小心……”微微顿了顿,她又道:“我要去照顾他,他这个人不愿意让一般人亲近。” “你真这么在意他吗?” “他是我的师父,我当然在意。” 事实上不仅是无名,就是天一、濮阳栩和皇甫四海她都在意,既然是她的人,她就不能看着他们受伤而不管。 “你就不怕八皇弟因此而吃醋?无名毕竟是男子,而且还长得这么出色……” “再出色也比不过倾城,他为何要在意?”轻歌抬头看着她,理所当然道:“我是他未过门的娘子,我终究只会与他在一起。” “终究只会与他在一起”,这几个字敲得战江南的心顿时血肉模糊的,抬头往天际望了一眼,也借此敛去眼底的苦涩,他笑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劝劝他,我是真心真意要和他在一起的。” 世事就是这么变化无常,数日之前自己还想着以后要离开北王府,离开皇城天涯海角游玩去,可她现在是真的想要留下来了。 “这些话你应该亲口对他说,对我说也没有用。”他平静道。 “我知道,只是我不想让他不开心,我希望你能帮我看着他,帮我哄哄他。” “我可不会哄人,尤其对方还是个孤傲倔强的大男人。”战江南垂眸看着她,总算轻松地笑了:“要哄你自己去哄,别指望我,回去吧。” 轻歌抿了抿唇,知道自己说不动他,却也知道他绝对不会看着他八皇弟独自伤神去的。他对他八皇弟的怜惜如倾城对他一般,皇族里头还能有这么纯真的亲情,实在是难得。 冲他浅浅一笑后,她举步朝院子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回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对了,你对我二姐有什么看法?如果……” “没有如果,她不是我心里的人。” 轻歌挑了挑眉,讶异道:“那么说南王爷你心中已有佳人?”其实她不是想要撮合他们,她心里有其他想法,只是无法告诉他们。 战江南看着她,一瞬不瞬看着,他心里有谁,她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轻歌被他看得心里有几分发毛,忽然便有几分不安了起来,问他这种问题的时候,这样看着她做什么?难道…… “没错,我心里已经有意中人,所以你二姐的情义我只能辜负了。”他摆了摆手,那一笑轻松自在,并不见有任何尴尬:“回去吧。” 见他这般,轻歌才狠狠松了一口气,转身往院里走去。还好笑得这么真这么轻松,那所谓的意中人应该不是她,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这么想着,步伐总算又轻快了起来。 看着走在风中那抹轻`盈的身影,战江南眸光却渐渐暗了下去。以为他喜欢的人不是她,她便如此轻松,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心里念念不忘的人正是她,这丫头会不会顿时吓得软倒下去? 其实也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若她和八皇弟能真心真意在一起,他一定不会插足在他们之间,不会成为他们的障碍。 直到视线里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他才收回眷念的目光,转身远离这一方。只要她和八皇弟快乐,放手又如何?…… 回寝房的时候,北王爷果然不在,沐浴更衣过后,在寝房里等了老半天还是等不到他回来,最终轻歌滑落在软榻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她便已醒来,醒来时才发现枕下凉凉的,一看才知道在梦中不知道滑落了多少滴眼泪。自己从前从来不爱哭的,可是和北王爷在一起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总是这么脆弱,泪腺也莫名奇妙地变得发达。 摸了摸眼角,眼泪早已干枯,她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强打起精神。不管面对多少困难,也要笑着对自己说,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每一天都会有新的际遇。 让守夜的下人送来温水匆匆洗刷过后,她命人准备好早点,又到书房写了一封信函,便匆匆来到忆江阁把信函交给刚起床的南王爷,托他转交给战倾城,之后便往后山奔去了。 后山里安安静静的,前方小院子的下人们已经在准备早膳,只是那四个暂时居住在这里的主子似乎还没起来。 轻歌提着自己的小篮子匆匆推开无名的寝房,无名果真还在睡着,如她所说,昨夜是趴着睡的。 听到声响,他倏地睁开眼眸,那黑亮黑亮的眼眸还蒙着一丝丝未曾清醒过来的雾色,看到轻歌后,浑身绷紧的肌肉才松懈了下去。 他们这种当杀手的,杀人是家常便饭的事,被杀这种事也随时极有可能会降临,所以就算是入睡也不过是浅睡,防范的意识太重,活得总是太累。 轻歌把小篮子放在桌上,又出了门打来一盆温水,再回来时无名已经在床`上坐起安静看着她,把软巾泡在温水里,给他端来茶水和杨柳枝:“能自己刷牙吗?” 无名动了动胳膊,今日动胳膊不像昨日那般,动一下也不觉得太难受了,他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来到屏风后,小心翼翼把自己清理了个遍,出来的时候轻歌又把拧干的软巾递给他。 “以后不用过来了。”接过软巾把脸洗净,他道。 既然已经能照顾自己,她过来便没有任何意义。 “放心,我不会时常来烦你,我也没有这么多时间。”把早点放在桌上,她搬来椅子自个儿坐下,倒了两杯清茶,捏起其中一杯浅尝了起来,一边尝着一边招呼道:“你也过来用早膳吧,我等会就要走了,快点吃。” 听到她说等会要走,不知为何无名心下竟闪过丝丝失落,但他没有把那丝丝的失落表现出来,来到她跟前坐下,端起杯子把杯中的清茶喝尽,轻歌又为他倒上一杯,他才夹起点心尝了起来。 “等会我会让濮阳栩过来给你看看背后的伤势,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你自己跟他说。”她道。 “没必要。”他拒绝道。 当杀手当了这么多年,受伤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他没有这么娇贵。 轻歌也没有多说,要不要,轮不到他多说,她自己做便是。 等他用过早点,她把东西收拾好才匆匆出了门,没过多久果真领着濮阳栩进来了。 “我要进宫一趟去看看我二姐,无名便交给你了。”抬头看着身旁的濮阳栩,她笑道:“那家伙倔得很,若他真的不听话,你给他两针让他吃点苦头,他就会学乖了。” 濮阳栩只是点头不说话,目送着她离开,等视线里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他才把房门关上,来到无名身后,正要去褪他的衣裳,无名却道:“无需费心,昨夜已经上过药。” “我瞧瞧你伤口,看看要不要换新药。” 无名食指动了动,最终还是随他去了。 濮阳栩为他把衣袍褪`下来,又小心翼翼把纱布一层一层揭去,等到那道即长又深的伤疤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忍不住摇头浅叹道:“这剑伤不像是战倾城给你留下的。” 说到这个,无名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眼底闪过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情,薄唇居然不自觉往上扬了扬。幸而濮阳栩站在他身后,并未看到他这副与平日里那冷酷淡漠完全不一致的表情。 “那丫头划的,为了掩饰里头另一道被划出来的伤口。”他抿了抿唇,一丝尴尬。“这丫头下手要不要这么重。”这伤口真的不浅,简直是要命。无名也是无奈,谁知道那家伙会这么狠。 “你真应该把她吊起来好打一顿。”濮阳栩拿来药酒,拿着干净的软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着溢到一旁的血污。 无名看着前方不知名的角落,无声浅叹:“她其实是一片好心。” 濮阳栩的指尖一顿,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下才又继续着:“你从来不会称赞别人。” 无名没有说话,说的不过是事实,说不上是称赞。 “她是战倾城的人。”身后的濮阳栩忽然又道,那软巾又在他伤口四周轻轻划了起来:“不要乱动心思,你动不起,她也给不了你任何回应。” 无名大掌一紧,眼里的光亮顿时散去,末了他冷声道:“我是个终日里活着刀口上喋血的人,自己的未来都把握不了,如何对姑娘动心思?你多虑了。” “如此最好。”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沉默如风萦绕,唯有从窗外偶尔渗入的风拂起衣袂,拂出一丝丝几不可闻的声响。窗外,和风拂过,挂在枝头的枯叶随风过飘起,飘了许久,终于缓缓落在地上,再不过了多久,总归是要魂归黄土的。 杀手的命运就如同树上的叶子一般,随时会有被狂风扫下来的一日,当落下之际便是远离这个尘世的一天,既然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握不了,何必还要耽误旁人?…… 轻歌进宫的时候听说凤如云已经醒来,靖太妃一直在照料着,她有北王爷的令牌,入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让小太监们一直领着来到靖太妃的静安殿,小宫女正在伺候凤如云用药,靖太妃就坐在一旁,瞧她这样子,对她的二姐还真的是爱护有加,不知是这么早已赶过来探望,还是昨夜里根本一整夜在此。 见到轻歌,靖太妃眼底不可避免闪过丝丝幽暗,对这个长得分明娇俏讨喜的女娃儿,始终是无法喜欢起来。 “参见太妃娘娘。”轻歌来到她跟前,倾身行礼道。 靖太妃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见她站在一旁,她淡言道:“如云丫头昨夜发起了高烧,小命差点保不住,你好生照顾着。” 这话虽是述说,事实上却是在埋怨她。她姐姐昨夜在这里差点连命都不保,她却回了北王府跟着男人逍遥快活去,靖太妃素来最瞧不起这种淡漠亲情的人,看她时,眼底忍不住又多了几分厌恶。 轻歌只是颔首,来到凤如云床边看着她。脸色确实还有几分苍白,不过,今日的气息看着已是不错了。她回眸看着坐在一旁的靖太妃,笑道:“太妃娘娘个昨夜里都在这里照顾着姐姐吗?既然这样,太妃娘娘便先回寝房歇息吧,这里有民女照顾着便是。” “哀家怕你粗心大意,拿你姐姐不当一回事。”靖太妃冷冷一哼,眼底脸上全是疏远和冷漠。 轻歌笑道:“姐姐是民女的亲姐,民女又怎么可能不照顾好?” 靖太妃动了动唇,本还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与她一个丫头片子过不去也有失自己的风度,再说她昨夜里一`夜在这里照顾如云,虽说事事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可夜里却没有好生歇息,一把年纪了,如此劳累,今日精力已经欠佳。 她站了起来,这一站起,站在两边的宫女立马扶了过去。靖太妃来到床边,垂眸看着倚在床头上脸色依然泛白的如云,柔声道:“云丫头就在这里好生歇着,哀家回去歇一会,等会就来看你。” 那态度比起对着轻歌的时候简直是差天与地,完全不可同日而言之,很明显已经把凤如云当成是自己的人。 凤如云动了动唇,气弱道:“太妃娘娘身子不好,回去多歇着,无需过来看我了,这里有四妹在,她会照顾我的。” “你指望她?”靖太妃冷冷一哼,又瞥了轻歌一眼,她只是低垂头颅不说话,靖太妃抿着唇,冷哼道:“哀家会留几个宫女照顾你,你好好养着,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宫女们都会听你的。” “我知道了,太妃娘娘,你先回去好好歇息吧。” 凤如云这副乖巧的模样,讨得靖太妃又多了几分欢心,这才在宫女的伺候下离开了这间寝房。 等到门外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凤如云才摆了摆手,让宫女们退出寝房,看着坐在一旁的轻歌,眼底那柔弱的神色顿时散去,她笑道:“四妹一大早就进宫来看姐姐,真让姐姐受宠若惊,四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姐姐说?” “为什么和那些人勾结谋害南王爷?”轻歌看着她,声音淡淡的,也很轻柔,但却是肯定的口吻,并无任何猜测。 凤如云一字一句全听进去了,她脸色丕变,沉声道:“你在说什么?知不知道我可以告诉太妃娘娘,说你污蔑我?” “你可以试试看,我相信事情闹大之后,南王爷和北王爷一定会联手去调查,我只怕到时候纸包不住火,有些人总是会露陷。”轻歌瞅着她,眼底全是不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凤如云别过脸,躲开她凌厉的目光。被她用这种参透一切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竟有几分虚虚的。 轻歌也不理会她,只是在一旁坐着,拿起软巾小心翼翼为她拭去额角溢出来的细汗。 凤如云却伸手把她的手拍了下来,不悦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若你真心实意想要跟着南王爷,我自然不会阻止,但你用这种旁门左道的方式接近他,我就不得不怀疑你背后是不是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四妹,我一个闺阁姑娘,平日里只知道在房中抚琴作乐,绣花识字,连凤府都甚少会走出去,我怎么可能会和外头的人勾结谋害南王爷?你不要污蔑我。”眼角藏着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让人怜惜。可惜,她面对的是轻歌,她是个怎么样的人,轻歌早就看得清楚。 “谋害王爷自然不是你的目的,不过,你早知会有这么群杀手,也早知那个黑衣人会偷袭南王爷,是不是?” “不是!” “凤如云,以你的身手,若是黑衣人想要偷袭,你认为你能来得及扑过去救南王爷吗?你早就等候在那里,与他早有默契才会如此。”那不是推测,而是事实。 “你再胡说八道,我便让太妃娘娘过来为我们说理了。”凤如云极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可额上那些冷汗却还在不断溢出。 轻歌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笑道:“昨夜我为你问过南王爷,他无心于你,你这些阴谋诡计还是省着吧。”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不过是妒忌我能得到南王爷和太妃娘娘的宠爱,才会如此,凤轻歌,你已经有北王爷了,你为何还要阻止你姐姐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不去招惹北王爷你还不满意吗?你为何一定要把我逼上绝路?” “是你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她霍地站起,垂眼看着她,认真道:“我姑且相信你这么做只是偶然事故,若是让我知道你以后还与那些杀手有联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凭什么污蔑我?”凤如云还是死活不肯承认,抬头看着她,眼底有泪光闪过:“你根本就是妒忌我,凤轻歌,你好狠的心,你非得要把我的一切都给毁掉吗?” “我说了,若是你真心实意和南王爷在一起,我不会阻止,但你若居心叵测,你的阴谋诡计我一定会把你拆穿,让你无所遁形。”南王爷是倾城最敬重的皇兄,她若敢乱来,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记住我今日跟你说的话,别以为我只是随意跟你开个玩笑,看在你是我二姐的情分上,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说罢,丢下软巾,再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她决然而去的背影,凤如云紧`咬着薄唇,眼底一丝狠绝闪过。她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她居然看出自己和那些黑衣人的关系,可她怎么可以允许她继续威胁到自己。 等到她出了门,再也听不到她离去的脚步声,她才用力咬着唇,挣扎着从床`上翻了下去。她不能让凤轻歌毁了她的将来,既然她已经看出来,那便一不做二不休,不想死,就只能让她先死!…… 靖太妃本来已经回了寝房,在宫女的伺候下上`床歇息,可才刚躺下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敲响,一个宫女在外头焦急地唤着:“太妃娘娘不好了,太妃娘娘,凤家小姐她……” 靖太妃在床`上坐了起来,在宫女的伺候下套上靴子,从内堂步出。那名宫女进房之后,急匆匆来到她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抬头看着她,慌慌张张道:“太妃娘娘,凤姑娘她……她上吊自尽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74章 谁敢碰他的人 ?从皇宫里出来,一个人无所事事,最终轻歌还是寻来一匹马儿去了皇家狩猎场。(请牢记我们的网址) 因为有着北王爷的令牌,她进去也无人阻拦。 今日狩猎的皇家贵族们早已进了山林,在外头游玩的都是跟随而来的女眷,三三两两或是三五成群地嬉笑玩乐着。 这次看到轻歌一个人过来,不少人私下里便对她指指点点了起来,北王爷身边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 轻歌也没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来到林外那片空地上,望着林中的方向,心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在失落些什么。 似乎自从与战倾城闹起别扭之后,心就一直没有安宁过,从前从来没有试过这种被困扰的感觉,这次却尝试了个彻彻底底。 倾城气了一晚上,现在还在气她吗?他原谅她了吗? 在林外徘徊了好一会,忽然向侍卫借来马匹,也不理会旁人的阻拦,就这样策马闯了进去。 她很想见他,很想很想,想了一整夜,到现在那种思念已经成为毒药,在她身上迅速蔓延,她真的很想他。 在林中搜寻了好一会,也见到不少进去狩猎的人,可却始终没有见到倾城的身影。 又往山林深处走了一段路程,刚拐了个弯便看到南王爷与两个一身锦衣的男子在一旁不知商谈着什么。 看到轻歌,他主动招呼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来找八皇弟吗?” 轻歌点了点头,策马来到他跟前,翻身跃下马向他行礼道:“王爷。” 战江南摆了摆手,向她介绍道:“这位是云世子,那一位是慕侯爷。” 轻歌一一向他们打过招呼行过礼,才看着战江南,忍不住问道:“北王爷呢?可有见过他?” “该是往天御湖的方向去了,过去没多久,你去找找看,应该还能见到他。” 他指了一个方向,轻歌向他拱了拱手告辞过后,才一跃上马,沿着他所指的方向匆匆追了过去。 见她走得这么匆忙,战江南只能浅浅叹息,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收回目光。 不料身边两人也在看着佳人的背影轻叹: “北王爷真有福气,这姑娘实在娇俏得很。” “难得的是不像别的女子那般太过娇弱,当真配得上北王爷。” 战江南不说话,没人注意到他眼下一闪而逝的黯淡。 像轻歌这样的女子,该是配八皇弟的,换了是他这种体弱多病的,如何能守护她一生? 只要他们过得幸福,自己也不该想太多了。 …… 轻歌按着战江南的指示一路过去,走了好一会才看到那个所谓的天御湖。 湖水在一片花海的萦绕下更显清透,湖面上泛着阵阵水雾,看起来就像是个天然温泉,如此美景本是该多看几眼的,却因为心里在焦急,完全无心欣赏。 视线在周围环视了一圈,依然没有看到北王爷的身影。 她无声叹息,从马背上翻下来,走到湖边捧起一把清水。 水温暖暖的,果真是温泉,把自己一张脸洗净,拿衣袖拭去脸上的水迹,她才站起来,刚要去牵自己的马,忽然却听到远处传来了女子娇滴滴的声音: “北王爷,今日所猎的猎物并不多,要不我们到别的地方去转转吧?” 北王爷!还是一个姑娘家称呼的! 轻歌心头一紧,举目望去,果真看到林中那两道策马而来的身影。 只一眼,两道秀气的眉顿时拧紧了起来。 走得那么近,只差没靠在一起了! 不知道战倾城有没有回应,没过多久,又听到那穿红衣女子柔声道:“王爷,叶子落在你身上了。” 这么说着,伸手就要帮他把落在肩头上的叶子取下来。 轻歌死死盯着两人的互动,换了平日,若是有女子敢如此亲近,他一定会冷眼一扫把她们吓退,可是这一次战倾城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看着前方某处,目光有几分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红衣女子顺利地在他肩头上把叶子取了下来,见他根本不像传说中那般完全不与女子亲近,也没有拒绝自己,她薄唇一勾,又策着马儿往他靠近几分,娇滴滴道:“北王爷,前面就是天御湖,我们下马到湖边坐坐聊聊天吧。” 身旁有只动物唧唧歪歪的,已经弄得他有几分不耐烦,战倾城皱了皱眉,侧头瞟了她一眼,本想责令她远离自己,却不想眼角余光看到天御湖边上那一抹素色的身影。 看到她,心底又忍不住升起了几许气愤,一双星眸微微眯起,不仅没有责骂身旁的红衣女子,反倒侧头看着她,薄唇一勾,给了她一个令天地万物为之失色的笑意:“喜欢到湖边聊天?” 他问她是不是喜欢到湖边聊天……他是想要陪她去湖边坐一会么? 那红衣女子满心震撼,抬眼看着他,一双桃花眼顿时被他唇边的笑意炫花了。 人醉醺醺的,差点醉得从马背上滚落下去,她伸手,情不自禁地牵上他的臂弯。 本来心里还有几分紧张,生怕北王爷会忽然把她甩出去,曾听说过他最不喜欢女子亲近,任何女子想要近他的身也会被他无情推开。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他居然愿意让自己去牵他,虽然两人各骑一人,可是距离靠得这么近,要去牵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轻歌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牵上长臂,他不仅没有拒绝,甚至还低头冲她微笑,两人眉来眼去的,那笑,顿时让她觉得揪心得很! 下一刻她便什么都没想,脚下轻点几个纵跃,人已经来到他们跟前。 “放开他!”她盯着红衣女子,怒容满面,气道:“敢蛊惑我家男人,找死吗?” 红衣女子看着凭空出现的人,看清她一张面容时,心里已经因为妒忌而气红了眼,如今听到她这样喝令自己,更是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的脸给撕碎。 “不过是凤家的一个丫头,居然敢对本郡主如此无礼。”她冷冷一哼,抬头看着战倾城时,眼底的怒气顿时化作柔情,声音也柔了下来:“王爷,她竟敢这般对我。” 战倾城没有说话,长臂依然被红衣女子挽着,目光却落在轻歌脸上。 他紧抿薄唇一声不哼,只看着她有什么举动。 轻歌死死盯着那只牵上战倾城胳膊的魔爪,只恨不得冲过去把它扯下来,最好躲了喂狗! “我给你个机会,我数三下,你赶紧放开他,否则,别怪我不近人情。”冷冽的目光落在红衣女子脸上,果真数了起来:“一……” 红衣女子气得咬牙切齿,哼声到:“你凭什么?” “二……” “你再敢数……” 这回轻歌连数都懒得数了。 “不知死活。”狠啐了一口,她脚下一点忽然一跃而起,“呼”的一声,一掌便向红衣女子拍了过去。 红衣女子也是个学武的,见她掌风扫过来,她迅速放开战倾城双掌迎了上去,只是对方的掌风太过凌厉,凭她一点三脚猫功夫完全抵挡不住。 眼看着那一掌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她低呼了一声,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只大掌忽然扣上轻歌的腕,硬生生把她拉了下来。 就这么一拉,轻歌整个人趴倒在战倾城的马背上,心口撞上马背,生生的疼,疼得她几乎掉眼泪。 她从马背上翻了个身坐起,用力甩开战倾城的大掌,抬眼看着他,气道:“你居然帮着她对付我,我是你未来的娘子!” “或许不再是了。”他的声音很冷很淡,如刀子一般钻进她的心,她的小手一紧,看着他时眼底全是震撼和不敢置信,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半晌,她才从震撼中回过神,盯着他冷峻的脸,哑声道:“就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你要跟我解除婚约?战倾城,你竟是这么小气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一旁的红衣女子,淡言道:“我有话跟她说,你先回去。” “王爷……” 红衣女子哪里愿意放过他?今日北王爷对自己完全不抗拒,这是她最好的机会,她若是错过了,以后只怕再没有第二次了。 “王爷,这个刁妇,我帮你赶走她,我们继续去狩猎可好?”她柔声道。 “他让你滚!”战倾城还没来得及回应,某人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红衣女子顿时被她踹了下去,“啪”的一声跌落在地上,顿时摔得鬼哭狼嚎了起来,那模样说有多狼狈便又多狼狈。 轻歌这一下也完全出乎战倾城的意料,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女人竟是这么彪悍的,一句不合便直接出手。 把人踹下去不止,还一脚踹到人家的马背上,那马儿吃痛,“嘶”的一声狂奔了出去,转眼跑了个没了影。 红衣女子想要去追已经来不及,这还不止,当她爬上来想要向北王爷哭诉的时候,轻歌已经一步跨了过去坐在北王爷身上,小脚往马肚上一踢,马儿迅速狂奔了去。 当然这一切都是战倾城默许的,如果他不允许,她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做那么多事情。 策着马儿,抱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心情复杂地沿着天御湖边上的小道一路小跑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让马儿慢慢停了下来。 那小女人还坐在他腿上,他轻轻推了她一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显冰冷些:“下去。” 轻歌没有动,依然死死抱着他,把自己的脸埋入到他的胸膛里,半点不愿意放开。 战倾城沉下脸,大掌落在她的肩头上用力推了一把:“本王说,下去!” 把她推开之后,才发现她脸上早已沾满了泪水,那双眼眸红红肿肿的,很明显刚才一路走过来都在哭着。 满眼的泪让他猝不及防,顿时乱了他整颗心。 他没想过要弄哭她,只是不想太轻易原谅她,更何况刚才分明是她欺负了瑶郡主,她在哭些什么?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她抬头看着他,眼角的泪依然在滑落,一张脸没了往日的倔强,只是多了几分柔弱以及楚楚的可怜。 “你不要我,是因为生我气,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女人?” “若是因为她,你以为你刚才能一脚把她踹下马吗?”想起刚才她那举动,当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觉得好笑,但看着她一张被眼泪沾湿的脸,却又完全笑不出来。 这副模样,让他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那么说你根本不喜欢她,那么说你不过是在生我气,因为生我气,就可以不要我了吗?”她咬着唇,想到他不想要自己,想到自己的委屈,又咽咽呜呜哭了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可恶?居然就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就不想要她了! 哭得凶了,还不忘揪起他的衣襟把自己脸上和眼底的泪抹去。 这还是与他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脆弱,她不想当流眼泪,只是心里很疼,一下一下被扎着,扎得狠了,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滑了下来。 这不是她的本意,但,忍不住要哭,莫名奇妙的就想哭。 战倾城的心情有几分复杂,事实上经过了昨夜一整夜,今日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他也清楚她重情义,无名是她的人,无名出了事她一定会护着他,绝对不会把他推出去送死。 昨夜他是太气愤了才会对她说了狠话,今晨想想也有几分悔意,可今日见到她,又不想太快原谅。 不让她吃点苦头,她不会知道学会依赖她。 见她还是哭得这么悲伤,他大掌落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声音总算柔和了下来:“本王没有不要你。” “刚才……刚才你说我或许不是你未来的娘子……呜——” “只是随口说说。” “婚姻大事也能随口说说吗?”抬头看着他,眼角依然挂着泪,她死死咬着唇,拼命想要忍住泪意,可却完全做不到。 末了又咽呜了一声,哑声道:“你向天下人说过要娶我过门,这回又想着不要我了,你把这种事情都当成儿戏吗?北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还是不说话,这个时候真的不想跟她吵架,哭成这样,再哭下去一双眼一定会更肿,肿了,他看着很不好受。 “别哭了,若是哭瞎了以后怎么办?”执起衣袖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有点不那么温柔,一不小心就擦疼了她的脸庞。 她用力把他的掌拉了下去,不悦道:“你这么用力做什么?想惩罚我就直接点,别用这种小动作。” 战倾城被说得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只是因为常年练武,动作本能有几分粗,但事实上他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用,他是小心翼翼为她拭擦的。 “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这双眼还要不要了?”想要哄她,又不知道从何哄起,更何况本是还在生她的气,这会儿就受不得开始哄她,以后这女人是不是得要爬到他头上去了? 轻歌依然咽咽呜呜的,哭了好一会才抬头看着他,哑声道:“你为什么让那个女人碰你?你不是说过这一辈子只有我能碰你吗?你为什么要让她牵着你?” 这个指责他倒是真的无法去反驳,良久他才浅咳了两声,压着嗓子道:“只是想要气气你。” “你为什么要气我?你知不知道我很疼?这里很疼。”小手拉着他的大掌落在自己心门上,用力摁着:“我看到她碰你,我这里很疼,你可有为我想过?” 他死死盯着自己大掌摁落的地方,忽然间呼吸就乱了,也似乎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 五指微微紧了紧,毫无意外,一把便扣上那软软的小身板。 轻歌还在责备着,却不想他完全没有在听她说话,竟就这样……轻薄了她。 不止没有认错,还轻薄她!顿时便更委屈了起来,眼泪也落个不停。 “你为什么要让她碰你?你这个混蛋。”小手落在他的胸膛上,她气不过,一拳一拳敲落在他的胸口:“你说过这一辈子只能我一个人碰你,你为什么要让她碰你?” 看着那一下一下起伏的小身子,耳边的责骂渐渐就变成了偶偶细语,周围的一切,也似在远离…… 战倾城就像是被蛊惑了那般,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大掌紧了紧,再紧了紧…… 最终轻歌皱着眉痛呼了一声,用力把他拉了下去,抬头看着他还要责骂,不想他已低头,准确无误地咬着她的嘴,用力啃咬了起来。 是她主动的,是她在蛊惑他,拉着他的大掌去触碰她的身子! 他已经三番五次压抑自己,她还要用这样的方式去挑逗,他哪里忍得住? 马背上两个人片刻之前分明还在争执着,这回却已经吻得热火朝天,情到深处时,他喘着气,大掌忽然落在她腰间,几个撕扯便把她腰间的衣带扯开。 在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双掌落在她衣襟上用力一扯,里里外外数层衣料,就这样被他扯了下去。 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低头吻了吻她的脸,他一掌把她抱在怀里,一手拉起缰绳,策着马儿迅速往天御湖对岸狂奔了过去。 天御湖另一边,山林深处,这里附近在没有隐卫的气息,他再也忍不住,抱着她一跃下马,直接滚落在一堆枯叶中。 轻歌被吻得连魂都快丢了,只知道要呼吸,根本不懂得如何去抗拒。 这种失控的感觉从来没有过,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端那般,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与他如今正在做着什么。 意识迅速散去,整个人如同投身一片火海,再也找不到方向…… “倾城,倾城……”她低喃着他的名字,一声一声低低喃着。 那软软的声音直敲得他心乱如麻,沉重的喘气声以及她的低呼萦绕在从林中,声音很小,传不远,可却清楚传来对方的耳膜里。 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喘气的声音也越来越沉重,周围的温度,也在不断高涨。 迷失了的女人情不自禁伸出手牵上他的颈脖,入手一片滚烫,也是一片湿濡,全是他的热汗。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视线里那具结实的身躯上,豆大的汗珠沿着纠结的肌肉纹理一滴一滴落下,落在她雪白的身子上,与她淋漓的香汗纠缠在一起,编织出一幅乱人心魂的画面。 看到他一身热汗,她完全想不起来他究竟在做些什么,只是意识到他似乎很难受,很难受…… 小手抚上他的脸,正要说话,一条腿却忽然被人挑了起来…… “啊……”轻歌痛得睁大了一双蒙上雾色的云眸,十指用力握着他的肩头,锋利的指尖甚至陷入了皮肉里,两个人也浑然不觉。 等那股剧痛传开,她才总算意识到他们两人已经做了什么无法换回的事。 那么痛那么痛,与传说中的消魂蚀骨半点搭不上边。 她用力咬着唇,很用力地咬着,可最终还是忍不住放开薄唇,溢出一声如同哭泣的低叫:“疼……” “很快……很快就不疼了。”他低喘了两声,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脸,这一刻不仅激动,也是感动。 他终于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终于要了这具小小的身体! 温柔乡英雄冢,竟是真的!若能一辈子埋在这具温暖软软的身子里,他也能忘掉一切,生生世世沦陷下去。 从林深处传开了女子一声声失控的低呼,在这个宁静的林子里异常清晰,久久不散。 鸟儿三三两两地飞离了这一方,把这个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完全忘我的人儿。 今日晴空万里,和风拂过,吹散了女子如泣如诉的低叫,也吹散了男人低沉醇厚到令人失魂的喘气声…… 从林深处,风景这边独好。 …… 风平浪静后,男人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心跳快得如同要破体而出那般,轻歌更是累得连抬一抬指尖都嫌无力。 紊乱的气息慢慢平复下来,战倾城从她颈窝中抬起头,垂眸看着被自己折腾出一身青紫斑驳淤痕的女子,长指从她脸上轻轻划过。 脸上还有几分湿濡的气息,不过不再是泪,而是因为刚才猛烈的动作溢出来的细汗。 轻歌浓密的睫毛微微抖了抖,可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眸,不敢去面对他。 原来这就是夫妻之间最亲密无间的事,刚才她居然和战倾城做了,在这里,这种露天席地的地方! 一想到刚才的混乱,呼吸又乱了,心跳又在加快着,小小的身板不断在起伏。 软软的光泽晃过,晃得身上男人差点又乱了魂,强忍着再次涌起的冲动,他坐了起来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裳,才把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为她拉着乱乱的衣衫。 视线一不小心看到自己衣角处那星星点点的梅花红,心头一软,更恨不得用力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女人,从此以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睁开眼看看本王。”见她一直紧闭双目,知道她并没有睡过去,可却只是因为不愿面对自己,他薄唇扬了扬,溢出一个愉悦的笑意,低头又在她脸上吻了一记,薄唇凑到她耳际低声呢喃:“你若再不睁眼,本王就要再来一次了。” “无耻!”她低骂了一声,倏地睁开了眼眸,对上他目光的第一刻,便脱口道:“你不守信用,你说过成亲之后才要我的。” “是你自己蛊惑本王的。”拉着他的大掌去触碰她的身体,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受不了这种蛊惑,毕竟她是他喜欢的女人。 轻歌咬着唇别过脸,躲开他炙热的目光,低头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呶唇道:“那你刚才和那女子……” “本王说了,刚才不过是想气你。” “气我就能让其他女人碰你了吗?”一想到这个就难受,真恨不得把他的新挖出来,看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 不想她再哭,战倾城的大掌落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他柔声道:“以后再也不会了,就算跟你吵架,就算再生气,也绝不会让其他女子碰本王一根毫毛,怎么样?如此可满意了?” 她还是咬着唇,只是眼底的委屈渐渐换成了甜蜜的光泽。 他能这么说,她自然是满意的。 抬头往天际望了眼,天色不早了,她细声道:“那个女子说你今日的猎物不多。” “怎么?这回倒是为本王担心了起来,怕本王没办法参加明日的决赛?”长指在她鼻尖上划过,如今看着她那娇俏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也甜丝丝的,总算开始后悔昨夜里与她闹起了别扭,白白错过了一整夜抱她的机会,弄得自己又是彻夜未眠。 以后这架还是少吵为妙,伤心伤神,一点好处都没有。 “起来吧,本王抱你去洗把脸,我们去狩猎。” “你……你还有力气狩猎吗?”她抬头看着他,一脸讶异。 这才刚做完……不是听说男人做完之后总会疲惫好一会的吗?他怎么看起来还是精神奕奕的,她还打算等会帮他弄点猎物回去交差。 虽然她现在也是累得慌。 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眸,那娇俏可爱的模样彻底愉悦了他,他笑着,一下把她抱了起来,抱到湖边,捧起一掌的温水为她把脸洗净。 看着她像个宠物一般被自己折腾在掌下,他笑道:“信不信再做两次,本王还能像现在这般神清气爽,半点不疲累?” 轻歌的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拒绝跟他说这么无耻的话题。 浸到湖水里把一双小手洗净之后,她才推了他一把,从他怀里逃开,慢慢站了起来。 可才刚站起来,顿时又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两条腿之间如同被火烧过一般,疼,疼得她本是绯红的脸渐渐冒出丝丝苍白。 战倾城一步跃起把她搂在怀中,焦急道:“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还很疼?” 她点了点头,用力揪上他的衣襟,忍不住怨念道:“谁让你刚才……刚才那么粗暴。” 他大掌落在她腰间轻轻拍了拍,是真的有几分悔意,可一想到刚才那软软温暖的身子将自己密密包裹……一想,身体顿时又绷紧了起来,呼吸也乱了几分。 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轻歌忙推了他一把,急道:“我们还要去狩猎,你别再折腾了,我会被你弄死的。” 看她这副惊恐万分的模样,如同受惊的兔儿那般,战倾城眉眼弯了起来,忽然弯腰把她抱起,朝马儿大步走去。 “本王怎么可能舍得弄死你?要弄也要等到今夜里回了寝房再弄,放心,再弄几千次也弄不死。” 这里不安全,谁知道会有什么人忽然闯过来,他倒是不怕被人知道自己在这里与人欢好,却只是怕她这小身板被人不小心看了去。 到时候他是要把那人的眼睛挖下来,还是直接一刀灭口了断?要是来的是皇家的人呢? 这个险还是不要冒的好,等夜里回了房,爱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再也没有人会打扰到他们。 只是想想,便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候着黑夜的到来了。 来到马边抱着她一跃上马,把她小心翼翼放在马背上,一条长臂依然搂在她的腰间,他低声道:“坐稳了。” 轻歌点了点头没有回话,只是揪紧他的衣襟,任由他带着自己原路返回。 不管他想带自己到哪里,这一刻她都愿意彻底把自己交给他了。 两个人已经这么亲密,已经做了这世界上最无耻的事,以后他们的生命便只能彻底纠缠在一起,他们的路也得要两人相护持着一步一步走下去。 把脸埋入到他的胸膛中,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忽然便觉得自己这一生再也无所求了,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已能满足。 她闭上眼,唇角全是甜蜜愉悦的笑意,风中只听到她轻轻柔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倾城,以后都不要再吵架了,别再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度过。” 环在她腰间的长臂紧了紧,把她更亲密地搂在他怀里,他低头吻住她的额角,声音有几分沙哑,低低沉沉的悦耳得很,莫名令人安心:“以后不会了。” 她更用力把自己埋入到他的胸膛里,唇边的笑甜得几乎将自己溺毙:“以后都不会了,以后都不要再吵架了。” …… 北王爷的箭术无人敢怀疑,才又回到林中没多久,他便已打下了不少猎物。 把猎物都挂在马背上,抬头看着坐在马背上那小女人一张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晶莹剔透光泽的脸,整颗心被一众称之为幸福的感觉堵得满满的。 他执起她的小手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笑道:“再坐一会,本王再去猎一点东西就陪你回去。” 轻歌点了点头,握着缰绳,牵着马儿,一路慢走着跟在他的身后。 只见北王爷脚尖轻点,高大的身影落在树梢上,他俯视下方,利眼扫过下头每一寸,没过多久便又足下一点,身形矫健,一下子便跃到另一棵大树之上,“嗖嗖”两声,两支长羽箭迅速离玄而出。 他一跃而下,落在下头草丛中,没过多久又提着两只野兔回来,把东西都绑在马背上,再次执起马背上小女人的手儿吻了吻才,又如同刚才那样跃到高高的树梢上。 轻歌抬眼看着树梢上那道高大的身影,从这个角度望去,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天神那般,坚不可摧,牢牢地站着,脚下的枯枝嫩叶如此脆弱,可却能将他整个人撑起来。 就这么看着他,真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棵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大树,能让她依靠,也可以将自己庇护在他的怀中。 北王爷,战倾城,她的男人,这辈子他们一定能过得很幸福的,是不是? 战倾城在林中游走了好一会,回来的时候两手提着满满的猎物,一跃上马,把他的小女人搂在怀中,低头钳获住她的嘴又是一顿纠缠,直吻得她气喘吁吁差点呼吸不过来,他才满意地放开了她,策着马儿与她一同向林外而去。 回到林外,把马儿上的猎物丢给一旁的侍卫让他们送去清点,自己下了马,牵着缰绳拖着载着他女人的骏马缓缓向人群走去。 奇怪的是,今日皇上和后宫的妃子们甚至靖太妃都没有到场,问过一旁的公公,才知道宫里似乎出了点什么事,皇上和各贵妃娘娘并没有过来。 战倾城向轻歌伸出大掌,轻声道:“下来吧。” 轻歌把小手搭在他掌上,轻轻一跃,在他身旁稳稳落下。 两脚落地又忍不住五官一阵纠结,身躯下的痛楚犹在,疼成这般,只怕得要养个一两天才能彻底好起来。 “既然父皇他们没过来,等六皇兄出来我们便一道回府。”战倾城轻声道,大掌揉过她的发丝。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举动,那柔柔的青丝缠在指尖,出奇的舒服。 轻歌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人都已经是他的了,一切只要听他的就好。 但,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没等到南王爷出来,却等来了一批从宫里赶来的侍卫。 一众人马来到两人跟前,为首的侍卫长向战倾城行过礼后,便看着轻歌道:“传皇上口令,让凤家四小姐凤轻歌回宫接受审问,来人,把人拿下。” 一声令下,身后两名侍卫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捉拿轻歌。 战倾城脸色一沉,冷声道:“谁敢碰她。” 他就在这里,他们居然敢碰他的女人,一个个活腻了么! 侍卫长向他拱了拱手,沉声道:“王爷,凤家四小姐策划谋害南王爷,卑职是奉皇上的命令把她带到宫里,请北王爷不要阻止。” “放肆,你们要带走本王的人,本王岂能不阻止?”他冷哼,如今人在他怀里,就是天皇老子也无法从他怀中把人带走。 北王爷一哼,侍卫们人人面有惧色,同时退后了半步。 那侍卫长看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见周围的人都在往这边涌来,轻歌悄悄拉了拉战倾城的袖子,轻声道:“只怕是无名的事情传出去了。” 忽然便像想到了什么,她咬了咬唇,眼底一丝寒意掠过。 她没有出手,她倒是先下手为强了,她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狠,她念着姐妹情份,她却巴不得把她往死里弄去! 息事宁人,有时候果然不是处理事情最好的方式,她倒是真小瞧了凤如云的心计。 “王爷,卑职们都不过是奉皇命行`事,请王爷不要为难。”侍卫长又看着战倾城,战战兢兢道。 轻歌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你随我一道去吧,若我一个人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大刑正等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75章 这回,有人要倒大霉了 ?轻歌不笨,若是自己一个人跟他们回去,万一靖太妃或是皇上给她动起了大刑,将她屈打成招,事后她要喊冤也无从喊起。(免费请牢记) 有战倾城在身边,她的安全才有保障。 “好,那本王便随你走一趟。”战倾城的长臂落在她腰间,凌厉的目光扫过前方一众侍卫,忽然沉声道:“来人。” 由北王府跟随而来的侍卫匆匆上前,“王爷,属下在!” 战倾城沉声道:“回王府,告诉无涯本王与轻儿进宫面圣,轻儿被怀疑谋害六皇兄,让他处理好王府的事。” “是,王爷。”那侍卫应了一声,便与同行的两名侍卫匆匆退了下去。 轻歌悄悄抬起眉眼看了他一眼,心里瞬间变得暖暖的。 昨夜与他吵架所生出来的闷气,在这一刻总算消散无踪了。 这男人的心始终在她身上。 既然她在意无名他们,他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无名出事而不管,小手握着他的大掌,心里甜丝丝的,只是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 战倾城垂眸看着她小巧的脸,淡言道:“你这点小心思本王还能不明白吗?走,本王陪你进宫一趟。” …… 皇上的宣正殿里,皇上和靖太妃以及兰皇后都在等待着,当轻歌和战倾城进去的时候,根本无需要太费心思便能感应到那一股深寒严厉的气息。 战倾城的大掌在她腰间轻轻拍了拍,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这里,没有人敢动你。” 轻歌倒不是怕自己,只是怕无名会受连累,不过,他一个杀手,武功又是那么厉害,轻易就能嗅到危险的气息,皇上派人去围捕,他应该也能很轻易逃开才是。 可是当她看到被捆得结结实实跪在殿前的人时,一颗心顿时便拧紧了起来,就连握着战倾城的手也不自觉紧了又紧,掌心满满的都是细汗。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早早逃开了吗? 抬头看去,战倾城面无表情看着跪在殿中的男子,只是一刹那的怔愣,便搂着她举步上前来到殿前,冲皇上和太后行礼道:“参见皇上,见过太妃娘娘。” 轻歌也跟着他行了礼,战倾城正要搂着她走到一旁的时候,玉椅上的皇上却忽然道:“凤家姑娘是戴罪之身,理应跪着受审。” 两人脚步一顿,战倾城侧头,目光对上他,大掌紧紧把怀里的女人搂住,他星眸微微眯起,冷声道:“不知道本王的女人所犯何罪,还请皇上明示。” “她指使这个杀手刺杀哀家的皇儿,这个罪名还不足以让她跪下来受审吗?”一旁的靖太妃指着轻歌,自她进来之后她便一直盯着她的脸,越看她越觉得气闷。 她不仅派人去刺杀她的皇儿,还想要逼死她的亲姐,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如何能留在北王爷的身边? 愤怒的目光从轻歌脸上移开,对上战倾城时,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柔和下去,好言相劝道:“倾城,这女子心肠歹毒,你不要被她的表象给骗了,这世上长得越美的女子越恶毒,就她这心肠,如何能当北王府的女主人?哀家回头给你做主把这个女人休了去,这婚约不要也罢。” 战倾城回视着她,眼神淡漠,待她说完他才淡言道:“太妃娘娘说轻儿指使无名刺杀六皇兄,不知道娘娘可有证据?” “倾城,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被她迷惑吗?” “本王只相信证据。”他搂着轻歌来到一旁,早有太监为他端来玉椅,他直接搂着人便坐了下去。 皇上要这个女子跪下去受审,他却大刺刺搂着她坐下,这番举动,当真是不给皇上和太妃娘娘半点面子。 玉椅上的皇上心头闪过几许气闷,看着这个与自己流着同样血缘的八皇弟,想要发作却又无可奈何。 勉强把气闷压了下去,他才沉声道:“八皇弟,朕知道你平日最讨厌宫里的繁文礼节,朕也从不与你计较这些,可是这一次凤家姑娘策划谋害你六皇兄,你当真还要护短吗?” “皇上,臣不是在护短,臣只是在与皇上讲道理。”冷冽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也扫过靖太妃与兰皇后,他俊眉微拧,眉宇间尽是寒霜:“你们既然说轻儿指使无名刺杀六皇兄,那就把证据拿出来。” 利眼一扫,视线锁在跪在殿前的无名身上:“是你说本王的轻儿让你刺杀南王爷?” 无名抬起头,连瞧都不瞧他一眼便冷哼道:“我什么都没说过,一切,全是他们的污蔑。” 战倾城挑了挑眉,抬头对上皇上的目光,讶异道:“既然如此,为何要把罪名推到我轻儿身上?” “本来就是这个凤家四丫头做的孽。”靖太妃站了起来,看着皇上闷声道:“皇上,你就把云丫头的信给他过目。” 皇上摆了摆手,立即有太监来到他跟前,把放在他案几上的那封信函双手取来,来到战倾城跟前,恭敬地递给他:“王爷请过目。” 战倾城把信函接了过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薄唇一勾,冷冷一笑道:“只凭这简简单单的一封信,你们就认定了事情是轻儿所为,你们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怀里的女人抬起头看着他,眼底一丝好奇,但也只是好奇,并未觉得有任何震惊。 战倾城把手中的信函递给她,她随手拿过细细审阅了起来,不过就是凤如云留下来那所谓的遗书,信中说着是她给她下毒,逼她一起刺杀南王爷。 可她因着对南王爷有情,不愿意做出伤害他的事,所以当时舍身救了他,但今日轻歌到宫里看她时,又以她体内的毒相要挟,命她再次谋害南王爷,凤如云不愿意,所以宁愿留下遗书上吊自尽。 “哀家已经命御医给云丫头把过脉,她确实身中奇毒,直到现在御医们还无法确定她体内所中的是什么毒。”冷眼盯着轻歌,她怒道:“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快点把解药拿出来。” “这么说,凤如云还活着了?”轻歌挑了挑眉,迎上她的目光,不以为然道:“若真有心寻死,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你们救了去?太妃娘娘难道就没有想过这其中的端倪吗?” “放肆!难道云丫头还会用这种苦肉计来骗哀家不成?”她早就在心里就认定了轻歌是罪魁祸首,对凤如云自然是维护的。 轻歌也不多说,在这种情况下与她讲道理根本讲不通,既然已经认定了她,她说什么也是多余的。 战倾城把信函还给一旁的小太监,那小太监便又双手接过,恭恭敬敬放回到皇上面前的案几上。 皇上看着战倾城,脸色一沉,沉声道:“八皇弟,你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不过是片面之词,皇上又如何能知道她所说的真话?更何况无名什么都没说,若是凭这么一封信就定了我轻儿的罪,臣自然是不服。” “那好,那哀家便让这个杀手给哀家一五一十和盘托出。”靖太妃握紧了手,咬了咬牙,忽然沉声道:“来人。” 门外立即进来两名侍卫,看着两名靖太妃咬牙道:“给哀家动刑,哀家就要看看这个犯人口硬到什么时候。” 动刑,轻歌的小手不自觉握紧,无名身上还受着伤,这个时候给他动刑,与取他性命有什么区别? 但那两人已经在太监手中接过木杖,来到无名身后,轻歌想要阻止,战倾城却一手把她揽过,轻声道:“本王也想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 “倾城……”抬头看着他,她眼底闪过几许不安,可他却面无表情,只是冷眼看着跪在下头的无名。 轻歌心里正焦急着,忽然一名侍卫举起木杖,“啪”的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那木杖击在无名的背上,声音如此低沉如此刺耳,一杖下去,他一张脸顿时泛开一片苍白,额上脸上迅速溢出豆大的汗迹。 这种杖刑就算换了身体健康的人也难以扛得住,更何况无名背后还有这么重的伤,他如何扛得过来。 这皇家动不动就动私刑,分明就是想要屈打成招,这种情况下,就算招了也是被逼的,能查出什么真相? 一杖下去,无名身上那件黑色衣裳顿时溢出一片暗红。 她知道他的伤口定然又裂开了,不该去看的,却还是死死盯着他的背,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侍卫手中的木杖一杖一杖落在他的背上,而他由始至终一直咬着牙,默默难受着。 看着他隐忍却仍旧不变色的面容,轻歌心头紧了又紧,忽然就明白了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分明是可以走的,可他却留下来了,只因为知道这事已经牵连上了她,他一走,定然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她。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傻?只要他走了,她总也可以脱身的,大不了她也逃跑,不回这个皇城了,等到风声过后,他们再回来把那个女人撕碎在掌下。 她用力闭了闭眼,实在不忍心去看他受刑,可是,哪怕不看,耳里听着的也是沉闷的敲击声,一声一声传入她的耳际,传到她的心底。 小手紧握,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站起来,下头的无名却在此时沉声道:“五十万两银子取南王爷的命,若是你们认为这个凤家不受宠的四小姐能拿得出这么多银子,那么,你们也可以定她的罪。” 他闷闷哼了一声,又咬着牙继续道;“但我相信以她在凤家的地位,除非钱是北王爷给她的,否则她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大的数目。” 他的话是在被动刑的时候说出来的,中途偶尔有停顿,可却还是一字一句让所有人听了进去。 靖太妃摆了摆手,身后那两名侍卫立即住了手退到一旁,她看着无名,眼底透着寒气:“既然这样,你就老老实实告诉哀家,究竟是谁指使你刺杀哀家的皇儿?” 无名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冷笑道:“我们当杀手的绝不会将雇主的信息透露,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冥顽不灵,来人,给哀家动手!” 两名侍卫又走到他身后,举起木杖重重杖刑了起来。 轻歌用力握着拳心,知道刚才无名已经看得出她要站起来,他只是想要阻止她,才会与他们说出这么多,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被他们打死。 继续这样受杖刑,他真的会死的!就算身体再强悍,又有谁能扛得过这样的刑罚?他的命,对靖太妃和皇上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若他今日死在这里,一切都是因为她,一切都是她害的! 杖刑依然在进行,猩红的血沿着无名的唇角不断滑落,他还是紧紧咬着牙,低头看着地上某处,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 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要他说出雇主的信息是绝对不可能了,今日哪怕血溅当场死在这里,他也绝不会把雇主透露出去。 抬头看战倾城,他却只是冷眼看着无名受罚,完全没有半点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木杖再次重重落在无名背上,这一杖,竟一下把他打趴在地上,大口浊血从他唇齿间涌出,“哇”的一声落在面前的白玉地砖上,溅开了一滩刺目的猩红。 人被打得倒下去了,杖刑却还在继续,另一名侍卫又举起木杖就要敲下去,这次轻歌再也管不了了,脚下轻点,一跃而起,在侍卫木杖落下之际一掌劈了过去。 木杖在侍卫的手中飞出,重重摔落在一旁,另一人本也举着木杖,但见此也停了下来。 这一变故,让皇上和靖太妃霍然变脸,敢在殿前出手便是公然挑衅皇家的威严,这女子,好大的胆子! 说她不是无名的同伙,谁信? 靖太妃瞅着轻歌,咬牙道:“果然是你,你与这个杀手是一伙的,来人,把她绑起来!” 侍卫们面面相觑,可却没人敢上前半步,北王爷在这里,他们谁敢去绑他的女人?万一一不小心碰到她的身子,这双手以后还要不要了? 轻歌并不理会她,蹲下去扶着无名,小心翼翼把他扶了起来,正要开口说话,无名却狠狠刮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出来做什么?我不认识你,滚回你男人的身边。” “无名,不要再撑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这一劫,咱们逃不过了。”抬头看着皇上,她一脸平静,眼底也没有任何波澜:“事情不是我所为,但确实和凤如云有关,若是要查便连她一起打入天牢,我们一起接受审讯。” 她目光如此坦荡,到了这地步也没有半点惧色,见此,皇上不禁迟疑了起来。 战倾城却只是安静看着他们,从始至终未曾发一言。 靖太妃却已低叫了起来:“皇上,切勿听这个妖女妖言惑众,云丫头一心一意对哀家的皇儿,更何况她如今受伤未愈,以她现在的身子情况,如何能进天牢?皇上,请三思。” “皇上。”轻歌依然看着他,冷静道:“皇上应该知道王爷不会眼睁睁看着民女蒙受不白之冤,被打下天牢受难,但民女可以向皇上保证,只要皇上让凤如云与民女一起收押天牢,把事情交给刑部的人去查,民女便自愿进天牢等候审问,王爷也绝不会阻拦。” 战倾城微微挑了挑俊眉,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 这丫头,居然开始敢给他代言了。 皇上看了看她,又看了战倾城一眼,战倾城却只是安静看着他的女人,未曾说半句话,他浅咳了两声,轻声道:“八皇弟,这事你如何看?” 战倾城的视线总算从轻歌脸上移开,落在他脸上,他浅笑道:“既然本王的女人都愿意进天牢等待审问,那凤家那位二小姐是不是也应该一起关押下去?皇上难道认为,我轻儿连一个区区凤家二小姐也不如?” “皇上,云丫头的伤未好……” “若她身子骨足够的强悍,又如何怕天牢的寒气。”战倾城对上靖太妃焦急的目光,唇角扬起了邪魅的弧度:“若是连这点寒气都受不了,将来有什么资格站在六皇兄身边?” 一席话堵得靖太妃哑口无言,她本是不想与他敌对的,倾城毕竟是她从小到大带在身边抚养的孩子,对他的感情仅次于自己的皇儿。 可是,这一回,这位未来北王妃却是连同外人刺杀她的皇儿,这次她无论如何不可能置之不管。 但若是云丫头也关到天牢里,她身子那么弱,如今还躺在床上未曾醒过来,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住? 皇上看着战倾城,沉默了半响才忽然道:“好,那就把凤家二小姐也打入天牢,这事交给刑部去处理,八皇弟意下如何?” “一切,自然听从皇上的。” 既然连北王爷都这么说,侍卫们也总算敢上前靠近这位未来北王妃了。 但轻歌冷眼扫过靠近的两人,沉声道:“我有手有脚,自己会走。” 小心翼翼把无名扶了起来,回眸看了战倾城一眼,他也只是安静看着自己,一个淡淡的眼神却似已经向她诉说了许多。 她咬了咬唇,终于别过脸不再看他,扶着无名跟随侍卫们一步一步离开大殿,往天牢而去。 战倾城也站了起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举步就朝殿外走去。 身后,皇上低唤道:“八皇弟……” “只要你们做事公正,臣不会有任何异议,不过,若让臣知道有人敢在狱中暗下手脚,臣哪怕不要这条命,也会将他撕碎在掌下。”他连头都没回,只丢下这么几句话。 这么赤`裸裸的威胁,让靖太妃和皇上甚至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的兰皇后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对着皇家最尊贵的人,他的傲气一如往昔,完全不给旁人半点面子。 这个北王爷,实在太张狂。 可他素来如此,又有谁能多说半句? 看着他大步离开,靖太妃重重吁了一口气,无奈道:“哀家也不希望主谋是凤家这位丫头。” 她看着皇上,淡言道:“哀家有点累了,哀家这就先回去了,事情还得请皇上与刑部的人说一声,让他们认真处理。” “儿臣明白,朕这就送太妃回殿。” “不必了,哀家自行回去便好。”她摆了摆手,在宫女的伺候下站起来。 “还是儿臣送太妃娘娘回去吧。”兰皇后也随即站起,来到她身旁搀扶着,柔声道:“娘娘也不要想太多,事情既然交给了刑部的人去调查,儿臣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娘娘,先回去安心歇息吧。” …… 天牢里,处处都是腐败而阴森的气息,刚踏进去,一股发霉的味道便直扑而来,呛得人几乎连呼吸都困难。 这地方果真不是人待的,长年累月在这里待着,不需要行刑,人就能直接压抑而死。 无名唇角的血还在不断地溢出,哪怕轻歌时不时为他拭擦也总像是擦不完,这一次他受的伤真的很重,再不给他救治,时间长了,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你撑着,倾城会救我们的。”她用力握着他的手,又把他沉重的身躯向自己拉近几分。 无名没有说话,虽然两条腿有点虚无,但还是坚持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他的身形比起这女人高大太多,若是把所有重量都压给她,不知道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走过昏暗的长廊,两边牢房的囚犯不断扑到在铁柱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没有电视里那种夸张的画面,有的甚至在嘻嘻笑着,也不知道是神经错乱还是在笑又多了两个伙伴与他们呆在一起。 走了好一会,总算到牢房了。 狱卒把牢房打开,盯着轻歌道:“男女囚犯要分开,你去另一边。” 他指了指对面的另外一个牢房。 每一扇牢门都是用生铁所造,从这里还能清楚看到对面牢房所有的一切,但轻歌只是瞅着他冷声道:“我要和他呆在一起。” “牢里有规定……” “这规矩,和北王爷说去。”虽然她很不屑于拿身份去压人,但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得选择。 丢下这话,她扶着无名慢慢一步一步走了进去,让他在一角坐下。 牢房里连一张床都没有,两人下头坐着的也是发了霉的稻草,一股腐烂的味道,直呛得人胃里一阵翻滚。 两名狱卒互视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硬把他们拉开,可她是北王爷的人,一想到北王爷那冷冽的目光,谁还敢多说什么? 轻歌进去之后便急着去拉扯无名的衣带,并不理会身后的人,无名瞟了她一眼,轻声道:“不用看了,看了只会难受。” “我让他们给你拿点药。”她站了起来看着狱卒,那两名狱卒却只是随手把牢房给关上,疾步离开牢房,再没有理会他们。 现在情况未定,也不知道他们将来能不能走出去,能进天牢的,命十有八九就丢在这里了,更何况还听说这两位是犯了刺杀王爷的罪行。 刺杀王爷罪大恶极,有命走出去是奇迹。 可他们又是北王爷的人,北王爷的人,他们还是不敢乱动的。 知道他们有意躲开,轻歌也是无奈,只好回到无名身旁半跪了下去,依然拉扯他的衣带:“你不要担心,倾城的人很快会来,他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 无名还是不说话,任由她把自己的外衣给撕下来,之所以用“撕”的,是因为血肉模糊的后背又把衣料沾进去了。 轻歌不敢再乱撕,只是轻轻褪去一点,看着伤口这么严重,若是再撕下去,万一把伤口撕开造成大量流血,手边又没有良药,只会加重他的伤势。 “你再等一等。”她又把衣裳为他披上,执起衣袖拭去他额角溢出的汗迹。 无名却一掌把她的手推了出去,淡言道:“没必要理我,我很好。” 深吸了一口气,忍着从身上传来的剧痛,他又道:“等会北王爷的人来救你,你便跟随他们离开,我的事与你无关,没必要牵扯进来。” “事到如今,你真还以为与我无关吗?”她在一旁坐了下去抬头看着他,笑得无奈:“你早知道这事是冲着我来的,否则,你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就凭那些侍卫哪是他的对手?就算数百人一起上,他哪怕不能把人全部打趴,要逃走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无名是什么人,紫川大陆第一杀手,他的武功和北王爷几乎是同一个等级的,区区一点侍卫如何能奈何得了他? 他不走,只是因为怕他走了之后,所有的矛头全指在她的身上。 “真傻。”她浅浅笑着,心里酸酸的,但越是酸楚,便越是笑得开朗。 难过,只会让身边的人更不好受。 屈起两腿把一张小脸埋在膝盖上,她轻吐了一口气,柔声道:“凤如云本就有心拉我下去,你走不走我都要被牵扯进来的,你真应该先逃,大不了回头来劫狱把我救出去,也好过把命丢在这里。” 她是真小瞧了那女人的妒忌之心,从前在集团的时候,团长就时常教她做人不能心太软,该硬的时候就要硬起来。 而她,总是心太软了。 “对不起,这次连累了你。”一丝后悔,也是一丝恨意。 无名垂眸看着她,认真看了好一会,才淡言道:“事情与你无关,更何况我确实是刺杀南王爷的人。” 说到连累也不过是他连累了她,昨日她若不是匆匆奔过来,在战倾城和战江南面前为他掩饰,也不会牵涉到这事里头。 “你真的不肯把背后那个雇主告诉我吗?”虽然,明知道自己这问题要不到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毕竟这事关乎着南王爷,而南王爷又是倾城不顾一切都要保护的对象,也就是说事情直接与战倾城有关,她如何能置之不管? “不是我不肯说,就算我对你说,也给不了你答案。”背后的伤一直在撕痛着,五脏六腑也像是被火烧着一般,他好不容易才把胸臆间乱涌的血气压下去,淡言道:“与我接触的只是小角色,背后的人自然不会亲自出面,你懂吗?” 她点了点头,这道理自然是懂的,不过,若是他肯说,顺藤摸瓜,他们肯定也能查下去。 “算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想倾城接下来会亲自去调查。”只要他着手躯调查,背后的人只怕很快也会藏不住。 “你就这么确定北王爷会帮我们?”无名挑了挑眉,垂眸看她时,她却唇角含笑,眼底的光亮藏也藏不住。 她相信战倾城,全然的信任! “当然。”她抬起小脸看着他,笑得轻柔而自信:“他是我的男人,他不帮我,还会帮谁?” 明显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目光有几分闪烁,又想着自己刚刚那句“他是她的男人”,一想,小脸刷地冒红。 她忙别过脸躲开他的目光,低头不再说话。 战倾城确实是她的男人,过去还没有这么深刻的意识,过了今日之后,她还能说一句不是吗? 他们已经完完全全彻底结合了。 一想到那些凌乱的画面,小脸更是忍不住越涨越红。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和一个男人做出这么亲密的事情,赤诚相对,完全没有一丝保留,他就这样强悍地闯了进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双手不自觉捂上了两片脸颊。 入手滚烫的一片,温度高得吓人,那些镜头一想……真是羞死人了。 一旁的无名一直看着她,见她脸上粉红菲菲的,一副小娘子的娇俏模样,这模样也只怕在对着战倾城或是想起他的时候才会出现。 想要错开目光不再去看轻易能让他失了魂的脸,可却不知为何竟如此舍不得。 人人都说杀手是无情的,只有无情才能做一流的杀手,可他却犯下了一个杀手最严重的错误。 这世上,有些东西已经让他放不下了。 最终他还是收回了复杂的目光,闭上眼静心歇息。 轻歌也没有吵他,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便是等。 这一等,便等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不知道外头天色是不是已经昏暗下来,在这种天牢里,暗无天日的,连时间都不知道过去多久。 她把脸埋在双膝间,意识没过多久便开始模糊了起来。 昏昏沉沉间,忽然听到长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睁开眼霍地抬头,无名已经清醒过来,正看着她。 两人心里都有着期待,这个时候,果真只能靠旁人来帮助了。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出现在牢门前,其中一名狱卒把牢门打开,身后一名狱卒提着一个篮子随后进来。 一看到他的脸,轻歌和无名顿时眉眼一亮,但两人还是在忍着,等待他们的处置。 先头开门的那名狱卒道:“上头有令,让凤姑娘到别的牢房里去。” 轻歌心头一喜,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忙爬了起来扶着无名,把他扶了起来,与拿着篮子的那名狱卒一左一右扶着他离开这间牢房。 在长廊里走了好一转,才来到另一所牢房里,这所牢房很明显比刚才那所高级太多,周围都是石壁,门也是铁门,只有上头一个小小的窗口,一锁上门,里面和外头便像是两个世界那般,不管里头做什么,外头也轻易察觉不到。 当狱卒把牢门打开,里头的布置顿时让人心情愉悦了起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牢房,简直就是一间华丽的公寓,大床之上名贵的被褥铺得厚厚的,一旁还有石桌,椅子,茶具,一应俱全,就连一旁也放了个书架子,上头还摆了不少让人打发时间的书籍。 在这种牢房里待着,根本不是来坐牢的,简直就是来度假。 轻歌眼底亮亮的,不过,有些事情却总要急着要去处理。 她扶着无名来到石凳上坐下,回头刚要把那名狱卒打发掉,开门的狱卒已抢先道:“凤姑娘,对面的才是你的房间,小人这就带你过去。” 轻歌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了,我就和他在这里呆在一起。” “这……”那狱卒明显有几分迟疑。 见他面有难色,她笑道:“北王爷那边我自会向他解释,你无需多虑,出去吧,让这位差大哥在这里看着我们便是。” 她指了指身材修长高大的那名狱卒。 先前那名狱卒点了点头,总算出去了。 牢门刚被关上,轻歌便看着那俊俏到不成人样的高个子狱卒,急道:“他受了很重的伤,快。” 濮阳栩把头上那顶帽子摘下来随手搁在桌上,打开篮子从里头搬出几份小菜,才从最下头把药和纱布取出来,走到无名背后查看了他的伤口一眼,便站起来看着轻歌道:“你看着他,我出去取点东西回来。” 走到桌子旁把那顶帽子戴上,举步便出了房门,那牢门根本就没有锁,进出都是极其自由。 轻歌搬来两把小凳子,来到无名身后等待着。 没过多久濮阳栩便捧来了一盆温水以及软巾,把东西放在石桌上,他开始为无名清洗起伤口。 这次的伤比起昨日更加严重了,而且还不仅仅是皮肉伤那么简单。 给他把伤口清洗好也包扎上之后,他又从怀里取出一瓶药,倒出一粒药丸递到无名面前,淡言道:“我的东西极有可能带毒,敢吃吗?” 无名没理会他,执起来便丢到口中,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做起来时还是疼得他眉心不断拧紧,额上脸上的细汗也在滑落。 “你还是不要乱动了。”见此,轻歌走到他跟前,把濮阳栩手中那瓶药取了过来,看着他问道:“这个药如何用?” “每日服一粒,不可多服,多服会中毒。” 果然是毒仙,什么东西都带毒的,不过,既然他给无名服用,那便肯定不会有问题。 她点了点头才把药收起,扶着无名在桌旁坐落,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了饭菜凑到他跟前。 不是第一次让她喂饭,无名似乎已经有那么点能适应了,她喂他什么他便吃什么,吃得也还算畅快。 这时候,这种小细节不应该放在心上,他要尽快让自己好起来,否则,有什么紧急情况出现,依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护不了她周全。 “倾城不是已经命人通知无涯让他们找你们吗?你为何还让侍卫们把他带走?”轻歌一边喂着无名,抽空抬头瞟了濮阳栩一眼,一丝怨念:“你应该劝他离开的,留下来一点好处都没有。” 濮阳栩看着她给无名喂饭的动作,眼底不知闪过什么只淡言道:“昨日你当着南王爷的面为他掩饰,这种时候他能走吗?他若走了,所有的罪名都落在你身上。” “或许,南王爷不会指责我。”她瞧着战江南也不像是那种心怀叵测的人,更何况他和倾城兄弟情深,而她又是倾城的人,就算他们确实冒犯了他,他也不一定会把他们指出来。 他留下来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如果不是有倾城,他现在说不准已经在大殿上被打死了。 “怕是有人不愿意让你冒丁点险,所以明知道带回去一定会被动刑,也不愿离开。”目光扫过无名,他依然面无表情,安静地用着晚膳,一言不吭。 他无声叹息,把一旁的药收拾好,收回到篮子里,才在一旁坐下,看着轻歌温言道:“你也用点,今日在赛马场,午膳也应该没有好好吃。” “我先喂饱他才说。”午膳确实没有好好吃,在赛马场那种地方能吃什么,顶多就是干粮和果子。 但听她这么说,无名却抿紧薄唇不愿意张口了。 “做什么?”轻歌挑了挑眉,一丝讶异。 “你先吃,你吃饱了再喂我。”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却是含着无比的坚定。 轻歌知道拗不过他,便把他的碗放下,捧起自己那碗,夹起一口菜送到口中,一边进食,一边又捧起碗凑到他跟前。 无名还是别过脸,不愿意接受她的伺候。 她把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才笑道:“你若是让我先吃饱再喂你,我一定会急匆匆扒几口作罢,这样我自己也吃不好,不如我吃一口喂你一口,岂不更好?” 无名沉默了片刻,见她依然捧着碗凑到自己唇边,他无奈,只好把她夹起来的东西咽进去。 濮阳栩摇头浅叹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小情侣。” “闭嘴。”无名的声音极度冰冷,听得出是真的不高兴,扫过去的目光也是冷冰冰的,只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窖。 濮阳栩只是动了动唇,浅浅一笑,果真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倒是轻歌白了无名一眼,怨念道:“做什么?说我和你是情侣你还不高兴了?是在嫌弃我配不上你么?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这样子糟蹋人家。” 无名看着她,眸光闪了闪,眼底不由得闪过几许错愕。 她从哪里看出了他有半点嫌弃她? 轻歌又挑起一口饭,这次塞到他嘴里,动作有那么点粗鲁,她撇嘴道:“像我这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就算配北王爷这样的人也卓卓有余,我这是有了婚约,若是没婚约,出去走一转愿意,跟我回府倒贴上门的男子没有九百九也有一千人,你居然还挑三拣四的,简直有眼不识泰山。” 无名这口饭是吃得极度艰难,一边听着她不要脸的话语,一边还勉强让自己维持冷静,这样进食,太艰难了。 倒是一旁的濮阳栩忍不住笑道:“是,咱们凤姑娘确实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还想不想让他好过了?这种会让人喷饭的话,还是等他吃完了再说吧。” 轻歌白了他一眼,只是呶了呶唇,便不再说话了。 把无名喂得饱饱的,自己也吃了一顿饱饭,放下碗筷她忽然站了起来,来到牢门前轻轻一拉。 牢门果然没有上锁,瞅着这房内空旷的面积,她忽然薄唇一勾,冲外头的狱卒道:“来人。” 一个坐牢的人还能像主子一般使唤狱卒们,只怕这世上也没几人了。 听着她把狱卒招来后,吩咐他们等会若是有一个姓凤的姑娘被带进天牢,便把她带到这里与他们关在一起时,无名和濮阳栩忍不住互视了一眼,唇角微微有几分抽搐。 那个叫凤如云的女人,这次只怕要在劫难逃了。 牢门一关,轻歌又回到濮阳栩面前,冲他甜甜一笑,媚声道:“想办法转告倾城,在我们坐牢的这些日子里,别让靖太妃有机会进来,无论如何要拖住她的脚步。” 这话,又让两人唇角不自觉抽了抽。 这回,有人真要倒大霉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76章 让她见识她的狠 ?凤如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打入天牢的一日,可是,她的计划这么完美,究竟哪里出了错? 当宫女们从床`上把她摇醒,喂她喝完最后一碗药,扶着她离开寝房,把她交给侍卫的时候,听说自己要被打入天牢,她几乎吓得晕厥过去。(下.载.楼) 她祈求自己在做梦,只因为还没有睡醒,可是,当天牢里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时,她整个人完完全全清醒了过来。 她真的进`入天牢了,真的来到这个只有等死的犯人才会来的地方。 “太妃娘娘一定有吩咐过你们照顾我,是不是?”看着一左一右走在她身旁的侍卫,她脸上惨白,急道:“我不要和这些人关在一起,你让我去别的地方,我不要在这么脏的地方呆着。” 走道两旁的牢房里,有不少囚犯扑到铁栏上,对着她指指点点,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更有的盯着她两眼发亮,如同半辈子没见过女人那般。 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又看着走在身旁的侍卫,哀声道:“我是太妃娘娘带回宫的,她有意要撮合我和南王爷,将来我极有可能会成为南王妃,我不能呆在这种地方,太妃娘娘一定不会允许的,这件事情她不知道是不是?” 没有人理会她,两名侍卫依然催促着让她快步前行。 凤如云连呼吸都觉得有几分困难,被锁在这里的人,个个都是脏兮兮的,有的人脸上的胡子甚至已经长到了半尺长,一看就知道被关在这里已有许多年。 她究竟是不是在做梦?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么一个地方?究竟怎么回事? “你们快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被关到这里?” 宫女们说得不清不楚的,她也知道皇宫里人多口杂,大部分的宫女都不愿意嚼舌根,生怕惹祸上身,可是,能不能有个人跟她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慌什么?你不需要和他们呆在一起。”其中一名侍卫瞟了她一眼,冷声道。 听他这么一说,凤如云狠狠松了一口气,小手落在衣襟上用力揪着,心里真的很害怕,但只要不是和这些人关在一起,她总是安全的。 又拐了两个弯,他们在一扇铁门前停住。 看着这扇铁门,凤如云忍不住退了两步,盯着两人惊呼道:“你们真的要把我锁起来?我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们要锁人也总得要给我一个理由,太妃娘娘知道这事不会放过你的。” 侍卫根本不说话,等开门的狱卒到来给她把牢门打开,凤如云猛地被推了进去,那两名侍卫也跟随进去。 看到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看书的女子,凤如云睁大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她,震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轻歌把书册放下,抬眼看着她,薄唇一勾,唇边泛开一抹邪魅的笑意:“我和你都被怀疑背后策划刺杀南王爷,所以被关起来了,二姐,你瞧,我给你准备的房间不错吧?” 凤如云环视了四周一眼,这里的环境比起刚才那些脏兮兮的牢房确实要好千万倍,可是,她为什么要被关着? “是你策划谋害南王爷,与我有什么关系?”她退了半步,回头看着身后两名侍卫,急道:“侍卫大哥,一切都是她指使的,与我无关,你们不要把我关起来,你们要关就关她。” 但两人还是不管她,其中一名侍卫上前向轻歌恭敬道:“姑娘,人已经带到了,姑娘要如何处置?” “你们这牢房夜里会不会上锁?”轻歌问道。 “自然不会。”那侍卫对她的态度恭恭敬敬的,很明显上头已经有人跟他打点过。 轻歌勾了勾手指头,笑道:“既然这样,劳烦差大哥替我准备一副脚链。” “你要做什么?”凤如云就算再迟钝,这回也已经看得出来,这里的人都听凤轻歌的,她若是被关在这里,只怕今夜要吃不少苦头。 “放我出去!”心里一紧,她迅速朝门外奔去。 身后那名侍卫长臂一扬,直接把她抓了回来,用力一推。 凤如云受伤未好,身子还是有点虚弱,被他这么一推便重重摔倒在地上。 抬头看着堵在门口的那名侍卫,她急道:“太妃娘娘不会让你们这样对我的,快放我出去,你们敢对我无礼,太妃娘娘一定不会饶恕你们!” “你省省吧,是靖太妃和皇上同意把你关进来的,你若是再叫惹我心烦,我会让他们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省得扰了无名休息。” 闻言,凤如云抬眼往石床`上望去,果然看到无名正坐在床`上盘着腿双目紧闭,不知是不是在运功疗伤。 这里里里外外全是凤轻歌的人,她呆在这里,定会被她弄死的,更何况,她还要那侍卫给她戴什么脚链! 见那侍卫果真出了门,她心里大急,忙站起来又想往门外奔去,可是,另一个侍卫堵在门边,根本不让她有半点逃脱的机会。 轻歌没有理会她,依然拿着书册细细翻阅着。 凤如云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挣脱侍卫闯出去,她心急如魂,急得差点溢出泪水。 回头看着轻歌,她依然闲闲地翻着书籍,见她这般,忽然便有一种几乎绝望的感觉。 “四妹,你听我说。”敛去了眼底的痛恨,她来到凤轻歌跟前半跪了下去,抬头看着她,哀声道:“四妹,我什么都没说,都是一场误会,你相信我。” “我有说你说过什么吗?”轻歌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她的男人还真懂得她的口味,居然给她弄来了这种故事书,无聊的时候翻一翻也是不错。 凤如云依然抬头看着她,眼角的泪已经忍不住落下,她不安道:“四妹,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姐姐是冤枉的,四妹,看在我俩是亲姐妹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轻歌总算愿意看她了,书籍还在手里拿着,她垂眸看着她梨花带泪的脸,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绝对可以骗倒一大`片,只是可惜,她对这个女人早就已经看透了。 “你自己勾结外头的人想要谋害南王爷,可又在所有人面前演了一场苦肉计,我真的看不透你呀,凤如云,你究竟想要亲近还是想要害他?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说了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于这点,她无论如何不能承认。 “我劝你还是跟我说实话吧。”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刚进门的侍卫身上,看着他手拿的脚链,她勾了勾手指头,笑道:“把她锁起来吧,我怕她夜里跑了。” “是,姑娘。”两名侍卫大步上前,未等凤如云反抗,已经把她架了起来。 轻歌又道:“把她锁在角落里,别让她有机会偷偷跑过来伤了我和无名。” “是。”两人拉着她拉到角落里,拿起铁锁链就要去锁她的脚。 凤如云惊骇地大叫了起来:“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们凭什么?我是凤家二小姐,我是皇城第一美人,拿开你们的脏手,谁敢碰我。” 轻歌挑了挑眉,冷眼看着侍卫把手中的铁链一头锁在她脚上,另一头锁在角落的石椅上,椅子那么重,凭她那丁点力气根本不可能挣脱得了。 她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斜眼看着她,一副慵懒的态度:“皇城第一美人,果真长得如花似玉。” 薄唇一勾,眼底邪魅的光亮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你想要做什么?”凤如云死死盯着她的脸,心底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那个坐在石床`上的无名似乎伤得挺重,不用想都知道无名的伤定然是动了大刑造成的,这本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唯一出乎她意料的是连她自己都给牵扯进来了。 “这皇宫的天牢里头很黑的,你知不知道?”轻歌依然看着她,口吻凉凉的,唇边的笑意绝色无边:“我就是在这里把你弄死了,你也是无处伸冤,你把我拖下来不也是希望皇上和靖太妃直接动刑把我给弄死吗?凤如云,既然你对我这么狠,若我不对你狠一点,我也不配当你妹妹了。” “不是,我没有这么想过,是你要谋害南王爷,一切都是你做的。”狠狠刮了她一眼,凤如云又抬头看着木然站在一旁的两名侍卫,哀声道:“侍卫大哥,求求你们把我的事情告诉靖太妃,让她把我带出去,她会重酬你们的,侍卫大哥,你相信我,我很快就能成为南王妃,很快……” “你觉得南王爷会不会要一个被玷污过的女子当他的王妃?” 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语,吓得凤如云心脏一顿收缩,抬头迎上轻歌含笑的目光,她只觉得指尖顿时冰凉了起来。 可是,她不相信,她不信凤轻歌胆子真有这么大,真敢如此对她。 她不过是个自小痴傻的疯丫头,就算最近神智似乎清醒了些,但也绝对不该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她从小胆子那么小,她怎么敢? “你不敢的,我是你姐姐,太妃娘娘知道我在这里,你要是敢对我下手,太妃娘娘一定不会放过你,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也没祈求她会放过我。”轻歌对此完全不报任何希冀。 靖太妃看她的眼神,只恨不得一口把她吞掉,她对她从来只有厌恶,根本没有过半点怜惜,不管她怎么对凤如云,靖太妃也不愿多瞧她一眼。 更何况,那是南王爷的母妃,不是倾城的,她犯不着去讨好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长辈。 她可以尊重她,可若她不把她当一回事,甚至对她心怀恶意,她也没必要用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视线落在两名侍卫身上,她笑道:“我瞧这个姐姐极其不顺眼呢,你们能不能帮我教训一下她?” 两人互视了一眼,眼底顿时起了丝丝兴奋的光亮,这凤家二小姐怎么说都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而姑娘刚才似乎也说了,要让人……玷污她的身子。 天牢里这种事情简直太寻常,平日里被带进来的女囚犯,一旦被判了极刑,就相当于是赏赐给狱卒们了。 他们这些当侍卫的,平时劳苦功高却日日过得苦闷,有时候熬不住了也会到天牢里给相识的狱卒一点甜头,在这里找点乐子。 当像凤家二小姐这种货色,他们什么时候有机会尝过?更何况还是凤姑娘授意的,凤姑娘的背后是北王爷,这种事情更是天掉下来的馅饼。 “可是,姑娘……”其中一人还是有几分迟疑,一丝不安。 这凤家二小姐怎么说也是从太妃娘娘的地方带来的。 “没关系,只要别把那层膜给弄破,上头的人也怪罪不下来。”这年头可没有补膜这一说的,弄破了也确实不好办。 虽然,她也可以一口指定是凤如云当初在凤府的时候不知检点,早就与人苟合过,不过,猎物是得要一步一步去尝试,那滋味才会好的,一口吞掉,一点意思都没有。 但这牢房里头所有的人,包括那两名侍卫和被吓得惊慌失措的凤如云,也没听明白她那话的意思。 看到那两名侍卫眼底的困惑,她笑道:“我是说,别真把她的处`子之身也夺了,至于怎么玩,咬哪里摸哪里,随意。” “你说什么?”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凤如云吓得脸色一阵泛白,看着两个一脸兴奋靠近自己的侍卫,她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别过来,不要过来!别碰我!你们敢碰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走开,快走开……” 两人完全不理会她,既然姑娘说了要找人惩罚惩罚她,那就算不是真的强了她,如姑娘所说,咬一咬碰一碰也是可以的。 四只大掌迅速在她身上游走了起来,凤如云那一点力气根本抵挡不过,看着轻歌站起来往石床走去,她哭着求道:“四妹,姐姐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他们住手,四妹,求求你让他们住手。” 凤轻歌根本不理会她,身后衣衫被撕碎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伴随着女子的尖叫,回眸望去,那场面当真刺激得很,娇小的女人在两个粗`壮的侍卫跟前如同蝼蚁一般,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看热闹的两名狱卒,她挑了挑眉,笑道:“要看热闹不知道先把门关上吗?吵到外头的人,会扰人清梦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吧?” 他们被带进来也有几个时辰,只怕天牢里的囚犯都已经睡着了。 守在门口的两名狱卒心里痒痒的,听她这么说,顿时眉眼一亮,忙把牢门关上,想要进去瞧个清楚,又怕姑娘不高兴。 见他们这般,轻歌眸子里染了一抹讥讽的笑意,笑道:“想过去就过去吧,但我可警告你们,别把她的处`子之身给破了。” “是,姑娘。”那两人嘴角裂得大大的,急匆匆奔了过去,立即加入了“为姑娘出气”的行列中。 被推倒在地上的凤家二小姐果真是细皮嫩`肉的,身上的肌肤那么白那么滑,是他们这辈子都碰不到的极品,把她软软的身子握在掌下,那种感觉当真是比尝着天下最可口的美食还要有滋味。 可惜了,姑娘不让他们真枪实弹惩治她,光这么过着手瘾,越来越不尽兴…… 不知道是哪个性急的家伙耐不住,竟忽然一口咬了下去。 地上的凤如云顿时惨叫了起来,那凄厉的叫声,弄得一直闭目运功的无名也不得不睁开眼眸,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匆匆把目光调到别处。 “怎么?怕污了你的眼吗?”轻歌来到石床边垂眸看着他,所站的位置正好挡去了那边凌`乱的一幕:“是不是觉得我太心狠手辣了?” 她虽然笑着,可眼底的寒气却越聚越浓。 凤如云今日的所作所为,伤了无名便是她无法容忍的,无名是她的人,敢伤她的人,她便绝对不会放过。 无名抬眼看着她,浅吐了一口气,无奈道:“你不如一刀把她了结了。” “这样游戏就不好玩了。”她不会让凤如云死,她要留着她一条性命,让她慢慢承受这个恶果,以后的人生里,当她每每想起今日所受到的屈辱,那滋味足够让她回味一生。 凤如云已经叫得嗓子哑了,眼泪也几乎流干了,身上那几个男人却依然在施虐着,不管她怎么求饶,不管她怎么呼救,整个天牢里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在这种如同地狱一般的天牢里,哪怕她高声呼救也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就算她死在这里,只要他们偷偷把她的尸体给处理掉,怕是也不会有人怀疑。 可是,太妃娘娘又怎么可能看她跑到这里来不闻不问?她不可能不管自己的,但这里里外外的,分明全是凤轻歌的人,怎么会这样? “放开,快放开,你们这些混蛋快放开我,凤轻歌,我不会放过你的,凤轻歌,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垂眼看着那个狱卒咬在她胸前用力吞噬,她气得血气翻腾,忽然惨叫了一声,直扑扑便昏死了过去。 轻歌回眸时便看到她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叫声也不再有了,身上那四个男人依然还在亵玩,有人甚至埋头在她胸前做尽了最猥琐最肮脏的事情。 “人都晕了还玩什么?出去吧。”她平静道。 四人闻言,两名侍卫已经站了起来,那两名狱卒却还是舍不得。 “姑娘让我们出去了。”其中一名侍卫各人踹了一脚。 两名狱卒才蓦地反应过来,放开口中令人流连忘返的雪嫩,忙站了起来,红着脸低垂头颅,意犹未尽地离开这个牢房。 等到牢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无名抬头看着她,迟疑了好久才道:“我为你杀了她,可好?” 只要人是他杀的,死了也与她无关,既然这个凤如云如此惹她生气,杀了便一了百了,她也不用再气了。 更何况他刚才听着凤如云那凄厉的叫声,她说着要轻歌死,话语里头的怨恨和诅咒的意味他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只怕是真的想着要弄死这个妹妹。 本是亲姐妹,可两人之间却一点亲情都没有,他不怪轻歌对她这么狠,如果不是凤如云诚心要害她,她也不会出手反击,这女人不到绝境,根本狠不起来。 见他果然要从床`上爬下去,似乎真要杀了凤如云,轻歌拉了他一把,笑道:“急什么?我还没玩够,如何能让她死去?更何况靖太妃和皇上都知道她被送到了天牢里,弄死了她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杀了她,纵虎归山,早晚有一日`她会对付你。” “量她也做不出来什么,你再歇一会吧。”想要扶着他躺回去,他却侧了侧身躲过她的手。 轻歌挑了挑眉,眼底不知闪过些什么,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是不是因为看到我狠辣的一面,所以连你都不乐意与我为伍了?” 无名动了动唇,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轻歌抿着薄唇,眸子里蒙上一丝复杂的情愫,末了忽然随手一扬,不知从哪里被她抓来一件外袍,回身走到晕死过去的凤如云跟前。 凤如云身上的衣裳已经被那四个男人撕得支离破碎,整个身子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头,那原先雪白细嫩的肌肤上布满了淤痕,甚至在女子最柔`软的地方上也留着几个深浅不一的齿印。 是,她今日确实很狠,用这样的方式对付一个姑娘,那姑娘还是她的二姐,这么狠,她的恶毒有谁能比得过? 可今日若是不给她一个教训,她永远不知道她凤轻歌狠起来的时候可以到什么程度。 随手一扬,那衣袍落在凤如云的身上,为她挡去了一身不堪的痕迹,随后她出了门命人给她打来浴汤,去了对面那间牢房,关上门沐浴更衣去了。 早有人给她准备了换洗的衣裳,房内什么都有,一应俱全,根本无需要她费心。 沐浴过后她没有呆在那里,而是回到无名这间牢房里,随手把牢门关上,走到椅子旁坐下,拿起刚才正在翻阅的书籍,又开始细细翻阅了起来。 无名依然在石床`上盘腿练功。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眸,运功调息过后,气息顺畅了,内息也好了不少。 轻歌抬眼瞄去,见他脸色总算好了起来,便又回头看着书册,随意道:“我在这里守着,你躺下歇息吧。” 无名没有听话躺了下去,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眸子底下不知闪现着什么。 明知道他在看着自己,轻歌却完全不予理会,只专心致志看她的书籍。 很晚了,过不了几个时辰便会天亮,这时候不睡坐在那里做什么? 但她很清楚他倔强的性子,他不愿意躺下歇息,她劝他也是没用。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无名低沉浅淡的声音缓缓传来:“我从来没觉得你有多狠毒。” 论狠毒,她怎么能与一个杀手来比较?在他的眼里,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比自己干净,他才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那个。 轻歌挑起眉角瞟了他一眼,云眸里染上一抹戏谑的笑意:“你怎么还在想这个问题?我都不当一回事,你在意什么?” “只是怕你心里不高兴。”他放开两条修长的腿,打算从床`上翻下去。 轻歌把书册合起来,长身立起走到他跟前,垂眸盯着他的脸:“你需要什么?” “茶水。” “别下来了,我给你倒过来。” 转身走到一旁的茶几旁倒上一杯清茶,回到他身前递给他 无名接过一口灌进肚子里,轻歌又为他倒了两杯,喝完了整整三杯茶水,他才又把腿收回去,可却还是没有躺下,只是抬眼看着她,脸容安静,眼里也没有太多波澜。 但,越是没有波澜,便越是波澜浩瀚。 轻歌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有很多想法,但他不说她也没必要问他,两个人做朋友,并非一定要把他的心思全部弄明白的,朦胧也是一种美。 各人总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她转身打算回到椅子上,但,一只大掌却扣上她的腕,把她轻轻拉了回来。 这还是无名第一次主动与她亲近,看着他拉着自己手腕的大掌,她薄唇一勾,一丝讥讽:“你这样拉着我,算不算是在轻薄?”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倏地放开了她,急道:“刚才只是一时情急,真没这个意思。” 迎上她含笑的目光,无名深吸了一口气,淡言道:“你是我的主子,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忠于主子,而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不要听濮阳栩乱说。” 轻歌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眸,一丝讶异:“濮阳栩说了什么?” 末了又浅浅笑了起来,不以为然道:“你怕我以为你喜欢我。” 她摇了摇头,摆手道:“别想那么多,我是倾城的人,这辈子除了他我不会对其他男子动任何情,虽然你确实长得挺好看,可你应该知道濮阳栩和天一甚至皇甫四海他们没有一个长得丑的,我若是对这长得好看的男子便乱犯花痴,这辈子我得要喜欢多少人?” 无名没有说话了,她没有误会那便最好,再说下去,误会没了,怕是自己也不会好受了。 有时候,事实总是那么伤人,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不过,你对我这份情……我是说这份忠心,我会牢记在心里的,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谢谢你用生命来维护我。” 无名还是不说话,那是他该做的事情,无需她道谢。 “我只是很奇怪,这么多年来,你们为何一直没有找我?”她想了许久,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无名动了动唇,视线却越过她扫了眼躺在角落里的凤如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说话。 轻歌明白他的意思,只怕凤如云快要醒过来了,当着外人的面,这些话自然是说不得的。 果然没过多久便听到凤如云哼哼唧唧的声音,她揉着惺忪的眼眸,脑袋还有几分沉重,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爬起来之后,身上那件衣裳便滑落下去,垂眸看到自己身体的惨状,她惊得顿时尖叫了起来,那叫声无比的凄厉,在宁静的夜里特别慎人。 看清楚房里还有其他人,她忙揪紧了衣袍套在自己身上,用力抱着自己的身子,看着走到她跟前的凤轻歌,她尖叫道:“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毒妇!放开我,快放我出去……” 轻歌垂眸看着她,完全不理会她的叫喊。 凤如云又哭叫道:“凤轻歌,我是你的二姐,我是你的亲姐姐!你居然让那些人,你居然让他们……” 想着他们在自己的身子上施虐,想着如今这身子不干不净的,到处都是他们抓出来咬出来的痕迹,眼泪便忍不住吧嗒吧嗒簌簌而下。 她一边哭着一边哀嚎道:“凤轻歌,你这个毒妇,你居然这样对自己的二姐,你没人性,你不是人!” 轻歌本来是想跟她说几句话的,不过见她这般她也不愿多说了,转身打算回到椅子上继续看她的书籍,让她闹个够。 见她想要离开,凤如云忙扑过去要阻止,可是,脚踝上却锁着铁链,刚扑过去人便“啪”的一声重重摔了下去。 抬头看着轻歌的背影,她吼道:“快放我出去,快放开我,你会有报应的,毒妇,妖女,快放我出去!” 轻歌脚步一顿,回眸看着她,半响才薄唇一勾,笑得不屑道:“如果今日换了我落在你手里,只怕我比你现在落得的下场还要悲惨,你觉得呢?” 把这事情推到她身上,分明是想把她逼死,如果没有倾城,她今日是不是已经蒙冤被屈死了? “至少我还留了你的命,我连你的处`子之身都没动,你应该感谢我。” “你这个魔鬼,毒妇……”除了毒骂和哭泣,凤如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倒是轻歌眉心一紧,脸色忽然沉了下去,瞳孔里染上一丝冰冷的狠绝:“你再骂,继续骂,若是骂得我不高兴,我立即让他们进来把你处`子之身也废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77章 两个人,都是魔鬼 ?本来还在大骂的凤如云听到轻歌威胁的话之后顿时住了嘴,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死死忍着,不敢再哼一声。(下载楼) 哪怕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她心里却还在暗喜着自己的身子还是干净的,以后等她出去,凭着这身子总还有翻身的机会。 若是身子变得不干不净了,出去之后她有什么资格去靠近南王爷? 就算不能和南王爷在一起,她也总要留着这身子去讨好自己未来的夫君,新婚之夜要是被夫君发现自己不清不白,以后她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古代女子就是这么悲哀,这一点轻歌比谁都清楚,她是想吓唬她,但没有狠到真的要废了她一生。 “你最好不要逼我。”丢下这话,她回到椅子上,又拿着自己的书册慢慢翻阅了起来。 凤如云屈起两腿抱着自己的身子,无声哭泣着。 她被带到天牢已经这么长的时间,靖太妃若是有心来救她,她的人也早就已经来到这里,她又何须去承受那么多的苦难,被这个女人踩在脚下肆意虐待? 在没有人救她出去之前,她现在真的不敢得罪凤轻歌,否则,只怕连这个身子也保不住了。 可是,身上有这么多被折腾出来的痕迹,甚至还有那么深的牙印,胸前还隐隐揪痛着,不用看到知道必然是那些恶魔把她的肌肤都给咬破了。 那些人太可怕,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愣是把她养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身冰肌雪肤折腾成这般惨兮兮的模样,若是将来留下痕迹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与其在那里痛哭流泪暗自悔恨,还不如想想如何把真相说出来,你不说也可以,我相信倾城很快就可以把指使你的人查出来,不过,你若真的中了毒又不愿意对我们说实话,只怕很快这条小命也会保不住。” 轻歌闲闲的话语随意丢出。 凤如云身子微微抖了抖,想要抬头看她一眼却又没有勇气,她冒险不管自己身体里的剧毒,也要将凤轻歌整死,只是没想到,这次整不死她,自己却被拖累了。 她没有听那个黑衣女子的话,如今自己这般,也不知道那毒有没有机会除去,可是,这个时候她怎么可以对他们乱说话? 她一定要把凤轻歌整死,她一定要拖着她,哪怕下地狱也要拖着她一起。 只要靖太妃的人来了把她救出去,一切都会好起来,她什么都没必要做,只要等待,一定要等到太妃娘娘的人。 只要自己一口咬定背后是凤轻歌在指使,皇上和太妃娘娘绝不会冤枉了她,只是,她要等到什么时候见到太妃和皇上? 至于轻歌,其实今日真的累了,到了这时候连眼皮都在打架,可她不愿意到对面去,只怕她一走这里又会生起什么变故,皇宫里的事情她无法把握。 今日无名在殿前受了这么重的杖刑,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她只怕自己一走,等会又会有人把他带出去,找个不知名的地方动起大刑。 不是她不相信倾城对他们的保护,只是心里太不安,皇宫里头处处都是为之的阴谋诡计,又有谁能确定这一场刺杀,背后安排的人与宫里的人无关? 直到现在她依然想不明白,凤如云要接近南王爷,那么,对方为何要高价请无名出手? 五十万两,这价格真的不低,若只是作作戏为凤如云制造机会,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更何况,让无名出手根本就是在冒险,若不是当时有战倾城在场,无名已经得手了,让无名刺杀的人,只怕是真的要置南王爷于死地。 那么,凤如云在这当中又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事情太诡异,因为想不透,所以她宁愿今夜在椅子上呆着,也不愿到对面睡在舒服的床褥上。 就这样翻着书籍,才翻了没多久,那本书忽然在她手上滑落了下去,轻轻跌落地上,她靠在椅子的把手上,头一歪,竟就这样睡死了过去。 看到她歪着脑袋睡过去那可爱的模样,无名心头一阵柔软,知道她今日真的累了,也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到对面的牢房,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身为一个杀手,这两日他确实太多愁善感了些,完完全全背离自己半辈子的原则了。 直到等到她呼吸越来越均匀,越来越平稳,他才从床上翻了下去。 听到他的动静,做在角落里的凤如云忙睁开惊恐的眼眸死死盯着他,生怕他也要像那几个恶魔一样糟蹋自己。 但无名并没有理会她,只是走到轻歌跟前,很轻柔很轻柔地把她抱了起来,来到石床边将她轻轻放了下去,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之后他坐在她刚才所坐的椅子上,把两腿盘起,双掌叠放,又开始安静运功疗伤。 他的体魄足够的强悍,只运功了一晚上伤势已经好了不少,现在,只盼着自己能彻底好起来。 他和轻歌一样,心里也隐隐有几分不安,倒不是怕皇家的人继续对他用刑,只是害怕那刑法会落在轻歌单薄的身子上,无论如何,他必须让自己安好,才能护她周全。 至于角落里的凤如云,等无名坐在椅子上又恢复了安静之后,她才狠狠吁了一口气,抱着自己的身子,把脸埋在双膝间,缓缓闭上眼眸,静心歇息。 这个时候她也不想去打搅他们,她只怕自己把凤轻歌给惊醒了,那恶毒的女人又会想什么法子来折腾她。 她现在真的被吓怕了,如同受惊的兔儿那般,一点动静都能让她慌得心脏一阵收缩。 心里还在期待着太妃娘娘和皇上的人什么时候才会召见他们,她一定要在他们面前指证凤轻歌。 可是,一想到那些男人在她身上的肆虐,心里真的万分委屈,却也知道这种委屈绝对不可能在太妃娘娘面前说,若是说了,太妃娘娘一定不愿意让她继续呆在南王爷身边。 身子被玷污过,如何能当南王妃?就算处子之身还在,已经被男子瞧过的身子,也不可能有资格当王爷的正妃。 对皇家来说,这种颜面上的事是尤为重要的。 凤轻歌这一招真的足够的狠,让她吃了黄莲,还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去哭诉。 但,她不会放弃的,只要还有希望她就一定会撑下去,将来她一定会十倍百倍还到她身上,她一定不会忘记今日的痛! …… 出乎凤如云意料的是,这夜里她并没有等到皇上或是太妃娘娘的人,而是等来了一个她万万想不到的男子。 当北王爷那抹高大俊逸的身影出现在牢房门口的时候,凤如云眨巴着一双顿时染上雾色的眼眸,惊讶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这么干净这么尊贵,如同不染轻尘的人物,怎么会到肮脏污秽的天牢? 看到他,心里是万般的委屈,他才是她一心一意喜欢着的男人,可是,为了自己这条小命,她只能选择与南王爷在一起,但每每午夜梦回,梦里面那张脸全是属于北王爷的。 她咬着唇,看着战倾城目无表情地步入,迟疑了良久,才终于忍不住哑声冲他哭道:“王爷,救救我,北王爷,求你救我……” 战倾城的目光在她身上冷冷扫过,只一眼,她便知道自己又要陷入无尽的绝望中。 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半点情绪,更没有半点暖意,唯有冷,冷得让人浑身止不住一阵轻颤。 可她怎么可以轻易饶过凤轻歌?北王爷根本不知道那女人有多狠毒! 她站了起来,依然看着战倾城,急道:“王爷,你不要被凤轻歌给迷惑了,她是个毒妇,她心肠歹毒,她不是个好人。” 战倾城依然不说话,进来之后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坐在椅子上依然闭目练功的无名,之后便举步往大床那边走去。 对于无名把这张大床让给他的女人,自己打算在椅子上过一夜的举动,心里还算满意。 本来听说他的女人不愿意自己睡一个房间,非要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时,心里还是会有那么一点气闷的,如今看到这般,心也宽了。 来到床边垂眸望去,那女人还睡得香甜,眉宇之间透着淡淡的倦容,将她一张小脸更衬托出几分赢弱的气息,惹他心怜。 知道她今日必然是累坏了,弯身轻轻把她抱了起来,动作虽然轻柔,但有凤如云在角落里一直低叫着,轻歌还是被吵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眼眸,睁开眼便看到在视线里无限放大的俊逸,她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的唇已经落下,落在她的薄唇上轻轻啃了起来。 她惊得睁大了一双眼眸,迷糊的意识顿时变得清晰。 这房内还有其他人在,尤其耳边还不断响起凤如云的哭喊,但这男人完全不理会旁人的目光,亲着她时这么放肆,就连落在她腰间的大掌也不轻不重揉着。 她轻轻推了他一把,虽然他的气息让她几乎又迷失了下去,但还有那么一丝丝理智在,好不容易战倾城才放开了她,拉开与她一点距离。 轻歌呶了呶唇,不悦道:“现在才来,就不怕我在天牢里被人欺负吗?” “本王的人在这里,怎么可能有人敢欺负你?”进来看到凤如云一身凌乱时,他就知道他的小丫头又欺负人了。 在他的羽翼下,从来只会有她欺负人的份,何时轮得到旁人欺负她? “别拿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她伸出长指在他胸膛上戳了戳,一丝怨念:“她想要弄死我,难道我还要把她当佛祖一样供着吗?” “自然没必要。”一下把她抱了起来,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见此,凤如云哭着呼唤道:“王爷,你真的被她骗了,她是个蛇蝎心肠的人,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被她折腾成什么模样。” 北王爷一点都不理会她,倒是轻歌扯了扯他的衣襟,笑道:“她让你看看她,那你便看看她吧。” “看什么?”他一点都不感兴趣,举步就要往门外走去。 轻歌眼底却染上兴奋的光芒,忍不住在他怀中挣扎着坐了起来,坐在他的手臂上,透过他的肩膀回眸看着一脸苦楚的凤如云,笑道:“你先看看她吧,她有东西要让你看呢。” 战倾城总算停了了下来,回眸看着凤如云,轻歌也回头看着她。 “究竟要给本王看什么?快点。”他还有事要“忙”,哪里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是,二姐,你有什么东西要给王爷看,麻烦快点吧,我还有很多话要和王爷说。”轻歌眸子里染着期待的光芒。 北王爷停下来了,可是,凤如云又忍不住退缩了,她那些所谓的“东西”,怎么能给他看? 见她闪闪缩缩的,战倾城眸子里染上一抹不耐烦的神色,正要转身离开,凤如云却急道:“王爷,我……我今日豁出去了也要在你面前拆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你看看我……” 说着,竟真的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起来,把那件套在身上的衣袍拉了下去,虽然到某个地方便停住了,但肩头上脖子上甚至胸前那些被掐出来咬出来的痕迹,依然清晰展现在他们面前。 “脏成这样,还敢给本王爷看。”战倾城冷冷一哼,抱着轻歌转身就要离去。 凤如云没想到他看到自己身上的惨状之后,居然之丢下这么一句无情的话语便不理会了,他不但没有半点同情,居然还说她……脏! 她急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呼唤道:“王爷,都是凤轻歌,她让狱卒进来,要他们对我……王爷,这女人心肠太歹毒,你不能让她呆在你身边,她早晚有一天会害你的,王爷……” 那么悲切的呼唤,并没有留住北王爷的脚步,却只是听到北王爷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子,不以为然道:“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居然让她到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扰人安宁,回头本要给她找几个壮实的去,保证她事后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说都是我二姐,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那是凤轻歌娇娇柔柔的声音,不难听出里头还藏着笑意。 “敢动本王人,这个惩罚已经是最轻的。” 声音渐渐消失了,牢门被随意关上,而对面的牢房却传来牢门开启、没过多久又关上的声音。 凤如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牢房,完全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一切,那就她心心念念每夜都要梦到的男子,她心里最在意最渴望亲近的男人,他居然还嫌凤轻歌给她的惩罚太轻,居然还说…… 魔鬼! 这个时候,唯一闪过脑际的就是这么两个字。 魔鬼!都是魔鬼!不仅是凤轻歌,就连北王爷也是,他们都是魔鬼!他们的心都是冷的,都是残忍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顿时从头冷到脚,身上再也找不到半点暖意。 北王居然说回头再给她找几个壮实的,让她事后连话都说不出…… 用力抱着自己簌簌发抖的身子,这一刻几乎要绝望了。 北王爷已经彻彻底底被风轻歌给迷住了,他根本不再分是非黑白,也不愿意再听她任何话,凤轻歌这个妖女,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可以! 可是,她现在更怕的是北王爷真的要找几个壮汉来糟蹋她,明明对凤轻歌恨之入骨,可却对她还有那么一丝希冀,希望她可以说服北王爷,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万一真的找了壮汉过来,那她…… 眼角的泪又忍不住滑了下去,她死死抱着自己的身子,连衣襟都忘了要拉起来,靠着墙壁无力滑落下去。 她这次究竟都挑上些什么人?为什么没有人听她的半句哭诉?为什么连北王爷也不愿可怜她? 凤轻歌这么恶毒的女人,他居然还把她视如珍宝,北王爷的心都被迷晕了,被彻彻底底迷得失去理智了,所有的人都疯了,这个世界也疯了。 抱着自己两腿,她又忍不住低低抽泣了起来,才哭了没一会,忽然“嗖”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击中她身旁的墙壁,回眸一看,竟看到一条软巾挂在墙壁里……不,不是挂上去的,而是硬生生镶嵌上去的! 抬起惊恐的眼眸,对上坐在石床上无名的目光,她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这个男人的功力竟是这么可怕,连软巾都可以像刀子一样镶嵌在石头上,这里的人都太可怕了,所有的人都太可怕!她这次都掉进什么漩涡里了! 无名盯着她,眸光沉下,声音如同来自地狱那一般,既冰冷又邪恶:“你的哭声惊扰到我了,再哭下去,我不介意把这条软巾镶在你脖子上。” 凤如云倒吸了口凉气,伸手用力按着自己的薄唇,顿时连哭都不敢了。 见她终于安静了下来,无名才缓缓闭上眸子继续练功,再给他一个晚上的时间,内伤总会好个七八成,再养两日便能全好,至于外伤,那皮肉之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这边是安静了,但对面的牢房里似乎才刚开始闹腾了起来。 刚进去,战倾城随手把牢门关上,抱着佳人来到床上将她轻轻放下,伸手便去解她的衣带。 轻歌双手落在他掌上用力推了一把,眸子里已经经染上了羞涩的绯色,却还是抗拒道:“你来找我,就是要和我做那种事吗?” 今日才做过,那地方还能偶尔传来一丝丝隐隐的撕痛,他怎么可以这样?还想在这里继续呈他的兽性! “一半的原因是。”战倾城半点也不掩饰,拉下她的小手又去扯她的衣裳。 “我不想。” “本王想。” “你想就可以了吗?我不想,我不愿意!”她又推开他的手,匆匆爬起来退到石床的一角,一双眼眸写着防备,死死盯着他。 战倾城站直了身躯,垂眸看着她,他堵在那里,那彪汉的体型把投向她的光亮完全挡了去,阴影笼罩了她一身,将她完完全全困在他的天地里。 这时候,北王爷盯着她的眼神,就如同猎豹盯着它的猎物一样。 轻歌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与他硬抗,只能细声道:“我身子不舒服。” “本王轻一些。” “战倾城。”终于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她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怒意:“你怎么回事?这里是牢房。” 还以为他不过想斗自己,却没想到,他竟是认真的! “本王想你,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试想一下,一个守身如玉二十多年的男人,一旦开了荤,哪里还能忍得住?没有直接把她按下来呈兽性已经给足她面子了,这女人还在这里闪闪缩缩的,居然敢不主动过来乖乖躺好让他疼。 能遇到他这么好的夫君该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时候就该乖乖躺下来,甚至把自己打开,满心欢喜地迎接他的热情。 虽然,他很清楚这不过是一种奢望,若是这丫头能如此,天大概是要塌下来了。 见他又想靠过来,轻歌忍不住低呼了起来:“战倾城,我真的不想,外头还有人。” 这牢门都不锁,随时会有人来打扰的,他不怕丢脸,她还想要点脸呢。 “本王在这里,谁敢来打扰?” “那些狱卒和侍卫……” “量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要是有人敢进来,本王帮你一巴掌拍死他可好?轻儿,别再闹了,过来。” 对上他深幽的目光,轻歌知道今夜自己真的躲不过了,可是,就这么从了他又似乎太好说话了,以后他什么时候想要,是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把她摁下去供他娱乐。 “别挑战本王的耐性。”见她迟迟不愿意接受,战倾城眸光一沉,一丝不悦。 他是疼她也怜她,可不代表他可以任由她闹性子,想了她一整个夜晚,这个时候再不来安抚他,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忽然发飙,直接撕碎她的衣裳。 那墨色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凶残的光芒,只看了一眼便吓得轻歌忍不住连呼吸都乱了。 他是认真的,也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咬着指头,轻声指责。 “以前是以前,快过来,别让本王再说第三次。” “你已经说过三次了。”这话才刚说过,她忽然惊呼了一声,眼前瞬间万变,睁眼时人,已经被他压在身躯下。 战倾城懒得跟她废话了,这女人,难得给她好脸色还不知道珍惜,既然这样,只能用粗的。 低头咬着她粉嫩的薄唇,用力便吞噬了起来…… 宁静的夜晚,某些声音总能传得特别远,没过多久,那间牢房里便传出了女子低低的叫声,以及男人沉重急喘的声音,再过不了过久,女子的低呼渐渐高亢了起来,到最后全成了失控的尖叫。 虽然听得出在极力地压抑着,可是,再压抑,对于那功力深厚的人来说那声音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一声一声,如刀子般,直刺入他的心底。 无名缓缓睁开眼眸,又用力把眸子闭上,掌心里满满的都是汗,想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努力安心练功,但她的叫声实在太勾魂,轻易便乱了他的心魂。 他从来没听过她这种失控的声音。 想着战倾城把她压在身躯下肆意怜爱,想着她乖乖躺在他身下承欢,越想心越乱,心一乱,连气息也乱了,一股血气在胸臆间直涌,差点冲向唇齿间,他吓了一跳,忙收回内力,把那股气息压下去。 对面的牢房里,女子如哭如诉的叫声还在继续着,男人喘气的声音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急促……像北王爷这种人,若不是达到动情动性的一刻,绝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他大掌不断紧握,一颗心揪得越来越紧,脑海中闪过的全是两具毫无保留的身躯交叠在一起疯狂纠缠的情形,这一切的一切都将他那颗心撕扯得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也不知道受了多久的煎熬,最终在北王爷一声低吼后,对面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去。 可是,他不仅没有半点放松,心里反倒更沉重了起来。 她是他的主子,他自少便被授命要守护她,而她和北王爷有婚约,早晚该是他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却对她生起了异样的情愫。 都怪那日她的守护,他以为自己的心很冷,冷得完全没有温度,也不可能与任何感情沾上边,却没想到他的心竟是这么脆弱的,只因为她的守护,只因为她眼角挂着的泪,因为看着她心里明明难过的要死要活,却还在他面前笑颜如花,一颗心竟就这样沦陷了下去。 大掌还在紧握着,就连锋利的指甲陷入掌心里,掐出丝丝血腥,也浑然不觉。 这样的夜晚,该如何度过? 这个夜晚难以度过的人不仅仅是他,还有坐在角落里的凤如云,虽然她的功力不深厚,也虽然她不如无名那样听得那么清晰,可是,在后来轻歌的声音越来越止不住的时候,她也隐隐听到了一些声响。 没想到那毒妇果真这么不要脸,还没有与北王爷成亲,居然就已经与他做起这种苟且的事!虽然心里怨念着,可还是羡慕得很。 若是被北王爷压在身下用力宠爱的人是自己,那将会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但这一刻,所有的美梦都被凤轻歌给打散了。 她勾引了这天底下最出色的男人,抢了她的一切,以后,她一定要让她一无所有,一定会让她后悔今日如何对她。 那个躺在北王爷身下让他疯狂让他沦陷的人总会是自己,凤轻歌,她不会放过她,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对面的牢房总算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动静,无名才放开一直紧握着的大掌,既然夜里无法专心练功,不如好好歇一会。 所以,他躺了下去,但才刚躺下去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准备歇息之际,不想对面又传来了轻歌疲惫到极点的声音: “不要了,真的不行了,我不要了……走开……” 那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失措和恐惧的气息。 但很明显,她身边的男人没有放过她,那禽兽,居然再次对她下手! 大掌再一次紧握,听着轻歌一声声痛苦的求饶,也听着北王爷分明粗暴起来的举动,忽然竟有一种冲动,想要立即冲过去直接把人从轻歌身上拉下去暴打一顿! 他的女人已经在求饶了,他居然还要硬来!更何况刚才才刚结束,到现在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怎么可以这样折腾? 那女人身子骨小小的,看着也不够结实,再被他如此折腾下去,还能活命吗? 可是,正在他忍不住想要从床上翻下去的时候,对面已经传来了轻歌咿咿呀呀承欢时低叫的声音,虽然还是叫得那么痛苦,但不难听出来已经迷失下去了。 他用力闭上眼,呼吸极度困难,心口也不断在被揪痛。 知道自己阻止不来,只希望对面的动静能快点平复下去…… 但,令人沮丧的是,第二次比起第一次,持续的时间还要长久。 到最后居然听不到轻歌的叫声了,可却还能听得到两具身体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他想了很久才终于想明白,也正因为想明白,心里头那股怒火被激得更浓,只恨不得一剑把北王爷给封侯。 人已经昏死过去了,他居然还在继续着,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硬的心肠! 这一夜,受伤不轻的人根本连片刻也睡不安稳,北王爷那个精力旺盛,不是一般男人能比的。 第二次的时候轻歌昏过去了,后来又不知为何被弄醒,然后,居然还开始了第三次…… 煎熬如同无穷无尽那般,最终在天快要亮的时候,终于宣告结束。 所有的人筋疲力尽的,不管这夜里有没有忙碌,也都是身心疲累,直到快天亮,才总算都睡了过去。 两个人的夜晚,三个人的疲累,这种经历,某些人怕是会一生难忘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78章 峰回路转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墙壁上那扇小小的窗户渗进了一缕金色的阳光,天亮了,看着那阳光倾斜的角度,似乎天色已不早。(下载楼) 轻歌皱了皱眉,刚醒来便忍不住闷闷哼了一声,垂眸望去,一条结实粗壮的长臂露在被子外头,横在她的腰间,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昨夜的一切回到脑际,这时候也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感到羞涩,但当侧头看到战倾城紧闭的眸子,看到那修长的睫毛密密盖在他眼帘下时,只一下,心里的怒火竟全散了去。 沉睡中的北王爷那模样真叫人怜惜,这么美这么孤单,孤单得让人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眉间轻轻划了过去,只想把他抱在怀里,告诉他这辈子她都会在他身边守护着他,这辈子,他不会再孤单一人。 他是习惯了孤单,才会在沉睡中依然给人这种孤寂的感觉,这模样,不脆弱,却让她心里一阵酸楚。 心头的怜惜盖过一切,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第二次伸手去触碰他两道剑眉时,战倾城微微扇了扇长长的似水睫毛,缓缓睁开一双星眸,只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眸子,长臂一勾把她往怀里带去。 “再陪本王睡一会。” “我要去看无名。”虽然听不到什么动静,可是看不到人,心里始终有几分不安。 “本王的人在这里,你还担心什么?”他连眼都没有睁,声音掺夹着几分未曾醒过来的沙哑,如此磁性悦耳,性感迷人。 她轻吐了一口气,又枕回到他的长臂上,闭上眼,果真陪他继续睡过去了。 再睁眼时战倾城居然已经不在身边,空气里还似隐隐留下他的淡淡男儿气息,那是属于他的味道,清新自然,淡淡的,有那么点檀香的味道。 曾经听人说过,要爱上一个人便先要爱上他的味道,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气息和味儿,若是他的味道你不喜欢,那便无论如何不可能喜欢上他。 轻歌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他的气息,躺在他的臂弯里闻着他的气息,心总会莫名安定下来,如今感受着他留下来的气息,一颗心也被填得满满的,心里有几分甜蜜。 其实他真的很忙,更何况还要为她查这件事,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可他夜里还要到这里陪她,虽然他说有一半的原因只为了来要她,但她相信他不是这种人。 在石床上坐起,锦被在她身上滑了下去,毫无疑问这身子又是满满的斑驳淤痕,这家伙下手从来没轻过。 但想着他昨夜在自己身上流汗的一幕,才发现原来女人的幸福也不过如此,她想要的真的不多,一个可以依靠的臂弯,一个温暖的家,这便是她一生的幸福。 在石床上陶醉了好一会,她才蓦地回神,裹着被子翻了下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床头的矮柜上居然整整齐齐叠放了一套衣裳。 这房间,倾城只怕不会让狱卒和侍卫进来,这里也没有婢女,这套衣裳是北王爷特地留给她的,居然还叠得这么整齐,她以为像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干活的。 把衣裳拿起来,除了一套裙子,竟连最贴身的衣物都有。 心里甜丝丝的,把衣裳一件一件穿在身上,又看到房中央的桌上有一盆水,一条软巾搭在水盆的边上,水还是温的,执起一旁的杨柳枝刷过牙漱过口,把一张小脸清理干净,随意把长发绾在脑后,她才举步出了门。 在这里果真如度假一样,牢门一直未曾被上锁,出入自由得很,让她讶异的是,出去之后竟看到无涯守在门边。 见她出来,无涯恭敬行礼道:“姑娘。” 自从北王爷讨到圣旨宣布了将要娶她为妃之后,连无涯也把她当成主子看待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讶异道:“不需要跟着王爷办事吗?” “王爷怕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心,所以便让属下留下来了。” 她今晨醒来的时候确实曾说过有那么点不安,却没想到他居然把他最得力的助手留在这里,有无涯在这里,她便全然安心了,只要他在,哪怕天大的事他也可以先扛一扛,扛到王爷回来了再说。 眼角忽然酸酸的,心也酸楚成一片,这世上居然还有人对她这么好,这么怜惜。 “姑娘,南王爷也来了,就在里头。”无涯指了指对面的牢房,浅笑道:“属下已经把个中缘由与南王爷说个清楚,南王爷这次来不是来问罪的,姑娘放心。” 轻歌点了点头,冲他一笑。 无涯为她打开了牢门,她才举步进去。 牢房里,凤如云依然抱着自己的两腿坐在角落里,无名在石床上盘腿练功,南王爷独自一人坐在她昨夜一直呆着的椅子上,拿着她那本翻阅过的书册正细细翻阅着。 见她进门,战江南把书册合上放在一边,冲她笑道:“在这里可呆得可习惯?” 他神态温和,眼底的笑意坦诚而真诚,确实不是来问罪的。 无涯为他们把牢门关上,轻歌举步走了过去,目光只在凤如云身上一扫而过,凤如云却狠狠瞪着她,眼底闪过怨毒的光芒。 可她今日已彻底死心了,自南王爷进来之后,目光几乎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这南王爷从头到尾没有在意过她半分,哪怕她向他哭诉向他求饶,他的脸色也是一般,冷声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一切,便不再理会她。 这些男人全都被凤轻歌迷过去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轻歌也不理会她,走到战江南跟前恭敬唤了一声:“参见南王爷。” 战江南摆了摆手,示意她在一旁坐下:“以后在我面前没必要这么拘谨,我和倾城自小玩到大,我与他之间没有皇族里头那些兄弟的明争暗斗,你既然是他的人那便是我的弟妹,一家人在一起,哪需要这么客气?” “那轻歌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在他一旁坐下,正要为两人倒茶,战江南却先她一步把茶壶提了起来,倒上两杯清茶,其中一杯递到她跟前。 轻歌双手接过,把杯中茶水喝尽,才抬眼看着他:“南王爷到这里来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我已经对皇上和我母妃坦诚过,无名确实是刺杀我的人,我也早就知情,但他身为一个杀手,我从没有怪罪过他。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既然让他答应了以后不再接任何刺杀我的任务,他们也释然了,只不过这背后的人倾城还在调查,或许他已经有眉目,只是还需要多了解。” 顿了顿,他又道:“母妃与皇上对此也没有说什么,其实事情只要我不追究,他们终归也是听我的,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好好想一想即可,你无须忧心,至于凤如云……” “王爷,我真的是无辜的。”角落里的凤如云抬眼看着他,一脸悲切:“王爷,我确实身中剧毒,是被逼的。” “但那毒却不是轻歌所下的。”战江南看着她的时候也是眼神淡漠,面容平静,不带任何情绪:“你用这样的方式去害你的亲妹妹,如今所得到的报应也是咎由自取,本王顾念你是本王弟妹的亲姐,自会向母后和皇上求一番情留你一命,但……” 说到这里,他忽然脸色一沉,眼底染上一抹狠绝的寒意,这样的寒意,凤如云从来没有在温润如玉的他身上见识过。 “本王要告诉你,以后你若是再对轻歌心存不轨,本王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本王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你最好不要尝试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凤如云咬着唇,更用力地抱上自己的两腿,一言不敢再发。 她刚才都看到了什么?她竟看到南王爷眼底对她除了有森狠之外,还有对凤轻歌的怜惜! 不过是他的弟妹,这样的怜惜是不是太重了些? 忽然便像是明白了,南王爷之所以那样拒绝自己,也告诉她他心里早有佳人,但却话语里透着无奈。 是不是因为他喜欢的是一个他无法要到的女人,所以才在说起自己有意中人的时候眼底会闪过那种落寞的神色? 原来他喜欢的人,竟是凤轻歌! 她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为社么他们每一次都要针对她,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站在她那边,是因为凤轻歌早就用媚术把所有人的魂儿给勾去了,这些男人,一个一个都爱她爱到发狂,就连那个分明不该有任何情感的冷血杀手,也在昨夜里听到那些动静之后辗转难眠。 原来如此,原来竟都是因为所有人的心全在凤轻歌身上! 这个世界为何这么不公平?她什么都比凤轻歌强,可为什么他们的怜惜却没有半点落在她身上?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抱着自己,躲在她的角落里,跟这些人她已经无话可说,只求自己还能活着走出去。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将来她一定会把今日所受到的屈辱,放大百倍全还给他们。 “天牢里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王爷身子不好,不如早点回去吧,有无涯在这里我不会有事。”轻歌看着战江南,笑道。 “无妨,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尝过天牢的滋味,今日来尝尝也好。”战江南眸光轻扬,瞳孔里染着愉悦的笑意。 “你真的不用担心,这里里外外都是倾城的人,皇上和太妃娘娘不会对我任何的事,我看得出来他们也不想与倾城为敌。” 战江南只是浅浅一笑,并未作答。 他确实是在担心,从古至今,有多少人冤死在天牢里?一说到天牢,总是会让人有几分不安。 这里都是倾城的人,可倾城要忙自己的事情,不能一直陪着她,若自己在定能保她安全,所以他才找借口在这里多呆一会。 “你和倾城的感情真好。”他的心思轻歌如何能看不出来?但她没有多想,只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八皇弟。 战江南也只是扬了扬嘴角,依然不回应她的话,只当这一切都为了他八皇弟。 搁下手中的杯子,他长身立起走到石床边,垂眸看着依然练功疗伤的无名,片刻之后竟在床上坐了下去,褪去自己的鞋袜来到他身后,盘腿而坐。 轻歌微微讶异着,站起来上前两步,一丝焦急:“王爷,你身子不好。” “我没你想象的这么弱。”说着,掌中蓄力,迅速把真气凝聚起来,双掌推出落在无名的背门上。 哪怕那真气用肉眼看不到,但轻歌却能轻易感觉到那份强悍内力的存在,南王爷竟以自己的真气助无名疗伤。 她知道他的内力不弱,只是他身子不好,不知道如此下去会不会伤到自己的心脉,更何况,无名曾经刺杀他,无论如何,也不该由他为无名运功。 可是,他们却已经开始了,她想阻止也阻止不来。 对于刺杀过自己的人,他不仅没有责备,反倒伸出援手,南王爷心胸的广阔,真让人敬佩。 无名浓密的剑眉只是微微拧了拧,便又缓缓放开,让自己的内力揉合着南王爷的真气,迅速在自己周身所有大脉上行走。 见他们慢慢都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轻歌无奈回到椅子上,拿起书籍又慢慢翻阅了起来。 整个上午,南王爷与无名运功,其间没有任何人打搅过。 午时过后,战江南总算收回自己的内力,缓缓睁开眼眸,执起衣袖拭去自己额上的汗迹,从床上翻了下来。 见此,轻歌也站了起来,出了门吩咐人送午膳。 凤如云没想到凤轻歌还那么好心分她一点膳食,昨日在床上躺了一整日,昨夜一醒来便被带到天牢,再加上今日大半日未曾用过半点膳食,她其实真的已经饿得慌,只是这回看到端到她面前的膳食,又觉得自己如同一条狗那般,委屈得很。 可是,她不能倒下去,她要活着,她一定要活着,所以她压下心头所有的屈辱,把碗端了起来大口吞咽,完全不理会旁人的目光。 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指望,既然不指望,便无须在他们面前装出一副温婉大气的模样。 眼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 凤轻歌也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不管她是心里有所悔还是有所怨,以后这个女人也不再是她姐姐了,她能活得什么样都要看她自己的造化,她体内的毒自己也无须担忧,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是死是活再与她无关。 用过午膳没多久,宫里那头总算来了人,一名小太监带着几名侍卫进门,说是皇上要召见他们。 听说是皇上召见,凤如云眼底的黯淡总算少了去,如今她对皇上也不再期待了,但求靖太妃还能对她有那么一点怜惜,只要能离开这里,只要不再受凤轻歌的糟蹋,其余一切都不重要。 数人匆匆收拾一番,便随着小太监离开天牢。 皇上的帝华殿里,只有他和靖太妃两人,其他太监和宫女都被遣退了出去,整个大殿安安静静的,连针尖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南王爷和轻歌,无名以及凤如云四人被带到殿前,小太监和侍卫们便退了出去,等他们进去之后,殿门在身后被缓缓关上。 大殿确实很大,走在里头脚步声都似有回音一般。 四人来到殿前,战江南向皇上微微倾了倾身,行礼道:“参见皇上。” 又看着一旁的靖太妃,温言颔首道:“见过母妃。” 靖太妃摆了摆手,他便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安静看着殿前数人。 轻歌向两人倾身行礼道:“参见皇上,参见太妃娘娘。” 无名本是不愿意搭理这些人的,但现在人落在他们手里,不想再让轻歌有半点为难,便随意拱了拱手,淡言道:“参见皇上,参见太妃。” 唯有凤如云,她缓缓跪了下去,向皇上跪拜道:“参见皇上。” 又换了个方向,向靖太妃跪拜了下去:“参见太妃娘娘。” 那一脸悲情以及一身的凌乱,让靖太妃看得心里一阵怜惜:“你身子不好,受伤未愈,起来吧。” 不想凤如云却抱着自己的身子摇了摇头,哪怕眼底藏着泪,依然勉强掀开一抹脆弱的笑意,轻声道:“民女是戴罪之身,民女跪着说话。” 靖太妃动了动唇,可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事情她听自己的皇儿说过,凤轻歌据说是无辜的,可她心里早就认定了她和无名是一伙人,那日在殿前她也曾为无名出头,更与无名状似亲昵,一看就知道关系非比寻常。 无名刺杀南王爷,她怎么可能不知情? 但既然连自己的皇儿也为她求情,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凤轻歌毕竟是倾城未过门的妻子,将来的北王妃,她若是继续咬着她不放,便是真的要彻底与倾城扛上了。 先不论她对北王爷的感情是深是浅,光凭北王爷手握重权,背后是百万大军,再气愤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咬着一个凤轻歌不放,代价太大。 只是如今看到凤如云这般惨状,心里对轻歌的厌恶便更重了,连自己的亲姐姐也能如此糟蹋,这个凤轻歌的狠毒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但皇上却明显没有她这么多愁善感,垂眸看着跪在殿前的凤如云,他脸色一沉,声音蓄着一抹寒意:“凤如云,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你最好一五一十从实招来。” 凤如云微微抖了抖身子,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了,她咬着唇,垂眼看着不知名的前方,哑声道:“一切都是民女的错,与轻歌无关,都是民女一手安排的。” “就凭你如何能安排这一切?事情真相如何,你若再不说出来,休怪朕不给情面要动大刑。” 凤如云这才吓得忙抬头看着他,抖着身子,连声音也有几分颤音:“皇上,民女也是被逼的,那夜民女在北王府做客,不知为何到半夜里有一位蒙面的女子出现,强行给民女下毒药,让民女在狩猎大会上找机会引起南王爷的注意。” “民女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民女也不知道杀手是不是她派去的,她让民女亲近南王爷,民女不想死便只能听她的,只是民女没想到第二日竟在北王府里见到王爷,民女对王爷一见钟情,哪怕没有那黑衣女子的要挟,民女也想与他亲近。” 她咬了咬唇,眼角又开始蒙上泪意,却依然哑声道:“至于在狩猎场上那场刺杀,民女事先全不知情,只是民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王爷身上,对王爷所要面临的危险自然比谁都清楚,轻歌说民女与那个黑衣人有关系,民女以生命起誓,民女真的不认识他们。” “看到王爷被刺杀,民女上前挡去那一剑也是出于自愿的,至于杀手究竟是何人派去,还有夜里给民女下毒的女子是何人,民女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她在北王府里来去自如,只怕……民女不感乱猜测,但民女所说的句句属实,如果皇上和太妃娘娘不相信非要动用大刑,那民女可以先招了。” 眼角的泪滑落,分明心里有着莫大的委屈,却只是有苦不敢诉:“不管你们让民女招什么,民女都招了便是,民女身子骨不好,确实受不了大刑,若是要以此相逼,民女宁愿认罪。” “放肆,你这是在暗示朕会屈打成招吗?”皇上脸色愈发深沉,语气也比刚才冷上几分。 凤如云依然微抖着身躯,咬了咬唇,眼角又有晶莹的泪珠滑下:“民女所说的也是事实,民女扛不住那大刑,只要你们动刑,不管让民女招什么民女也会招,若是要赐死,请皇上立即赐民女一死,民女宁愿死也不想面对如此刑法。” 皇上脸色越发阴沉,不悦道:“好,那朕便赐你一死,来人!” “不,皇上,请听哀家一言!”靖太妃霍地站起,匆匆来到凤如云身旁,抬眼看着玉椅上的皇上,无奈道:“这凤家丫头的身子确实不好,大刑她终究是扛不住的,哀家认为她所说的句句也都是肺腑之言,并无任何蔑视圣颜的意思,皇上,请三思!” 皇上没有说话,倒是凤如云眼神悲切,凄凉道:“皇上,民女如今也没什么希冀了,若是皇上真要赐死民女,民女也不会怨皇上,皇上请赐民女一死吧。” 这话,靖太妃心里更揪痛了起来。 哪有人求死不求生的?这云丫头也不知道在大牢里被凤轻歌那毒妇如何糟蹋,竟让她连死的勇气都有了。 她看着皇上,沉声道:“皇上,哀家以性命担保云丫头是无辜的,皇上,这背后策划一切的必定另有其人,你若是一意孤行非要赐死云丫头,就请连哀家也一同赐死吧。” 这话一出,大殿之内所有人都震撼地看着她,南王爷更是霍地站起来到她身旁,沉声道:“母妃,你这是为何?” “母妃就是见不得你们把云丫头给逼死。”推开他伸过来的大掌,靖太妃来到凤如云身旁把她扶了起来,看着她疲惫的面容以及露在长袍外头的肌肤上满布的青紫淤痕,心里真的后悔得要死。 昨夜她为何就被皇后邀请了去,没空到大牢去看她一眼?若她进大牢去瞧瞧,她也不至于会遭受这么大的委屈。 她本是觉得这件事情要交给刑部去审查自己便不好插手了,毕竟人是从她的地方被带出去了,为免影响刑部的人做事的公正,她也不好与云丫头太过于亲近。 可她没想到凤轻歌他们居然在牢里对她下此毒手。 今日天未亮,她皇儿便进宫面圣请求将此事交予他处理,所以皇上也撤回了让刑部审理这一案的决定,而是一切听从南王爷的。 可是,如今看到凤如云这般,若是再把云丫头交给他们,只怕暗地里她一定会被她这个四妹弄死。 怨恨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轻歌身上,她咬牙道:“云丫头弱质纤纤根本受不得半点刑罚,她一心求死,只怕是受不得某些人的残害。” 眸光一转,视线又落在皇上身上,她沉声道:“皇上,哀家就要把云丫头带走,若是皇上认定云丫头有罪,那便到哀家的地方来要人,哀家会陪她一同前来受审。” 说罢,便真的扶着凤如云朝殿外而去,再不理会身后的人。 皇上眸光闪烁,一脸为难,想要阻止又怕激怒了这个太妃娘娘,让局面变得更不好处理。 虽说靖太妃不是他的生母,但却是上一代最位高权重的妃子,若是把她逼急了,到时和凤家丫头一起在殿里长跪不起,那他可真要落得个不孝之名了。 靖太妃非要把凤如云带走,殿里的人也无人敢阻止,看着她把人带离了大殿,战江南才摇头浅叹道:“这女人的演技当真厉害。” 回眸看着皇上,他拱了拱手,无奈道:“就请皇上把这案子交给臣处理,臣自会给皇上一个圆满的答案。” 皇上摆了摆手,这种案子若不是太妃闹着非要把事情闹大,他也是不想把心思放在其中。 遇刺的人是南王爷,但既然南王爷自己不追究,这其中便定然有错中复杂的关系,他也不想深究,如今闹成这样非他所愿。 “一切全听从六皇弟的。” “谢皇上恩准。” 就这样,无名和轻歌跟随着南王爷回北王府了,事情算是暂告了一个段落。 至于凤如云,跟随靖太妃回寝房换过一身干净的衣裳后,她忽然走到靖太妃跟前“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哀声道:“太妃娘娘,如云只怕没有这个福气伺候南王爷了。” “丫头,是不是在天牢里被他们……”靖太妃抿着唇,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贞洁何其重要?可她那个狠心的四妹居然敢命人毁了她的贞洁,这个女人如此恶毒,如何能呆在倾城身边? 她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把她除去,否则她的倾城这一辈子也不会过得安宁,那女人一定会害死他的。 凤如云低垂头颅咬着唇,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她哑声道:“虽然我拼了命才勉强保住了清白,可是,他们却差点……” “你是说……你的身子还是干净的?”靖太妃眉眼一亮,忙弯身亲自把她扶了起来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握着她的手激动地道:“云丫头,你当真没有被他们……” 凤如云摇了摇头,眼泪已经滑了下来:“虽然没有,可是身子已经被他们瞧了去,我是没有这个福气伺候南王爷了,太妃娘娘,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保护不了自己。” “怎么会是你的错?你在那里无依无靠的,那些人个个如狼似虎,你能保住清白已是不容易。”事到如今她也已经不期待能撮合她和自己的皇儿,只是对这个云丫头又多了几分喜爱和怜惜,看着她这般愁眉不展的,自己心底也是难过。 “要不这样吧,若是皇儿真的无心于你,你便跟在哀家身边,哀家认了你这个干女儿,让皇上赐你一个郡主的封号,你觉得可好?” 凤如云一听顿时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眸,抬眼看着她一脸震撼:“太妃娘娘,我如此不干不净,如何能……” “只要哀家说可以就一定可以,云丫头,你就安心呆在哀家身边,哀家会派人到凤府去与凤老夫人说一句,以后哀家一定会给你物色一个条件好的夫君,你不用担心。” 凤如云咬着唇,激动得泪落个不停,心里却已经大大欢喜了起来。 她早已看得出南王爷根本不喜欢自己,他喜欢凤轻歌,从他看凤轻歌的眼神她便能看得明白,所以她也不期待可以与他一起了。 但赐她一个郡主的封号这却是是天大的荣耀,她自然不会错过。 眼底的光亮一敛,立即又换了一脸悲切的表情,她哑声道:“可我……我体内还中了凤轻歌所下的毒,她死活不愿意交出解药,背后又有北王爷撑腰,太妃娘娘,我们……我们也是无法与他们抗衡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79章 以后,我养你 ?“你放心,哀家会命所有的御医为你想办法,哀家就不相信区区一点毒,连御医们都束手无策。(请牢记)”靖太妃拍了拍凤如云的手背,柔声道:“你就安心呆在这里,这毒一定能除去的。” 凤如云不再说话,只是低垂眼眸咬着自己的薄唇,眼底一抹金光闪过。 一个郡主,比起凤家二小姐或是四小姐要尊贵得多,更何况以后有太妃娘娘为她撑腰,做事总会轻易太多。 凤轻歌,你就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百倍偿还的今日给我的屈辱! …… 轻歌他们回北王府的时候,北王爷依然外出未归,一直伺候轻歌的那名小丫头红翠端着一个火盆来到大门外,看着轻歌恭敬道:“姑娘,请迈过火盆,扫过晦气吧。” 轻歌虽然从来不相信这些,但入乡随俗,便也拉着无名的衣角,与他一道从火盆里迈了过去。 迈过火盆,说明晦气已经被扫去了。 两名下人把火盆端开,一行人才举步进了府门。 战江南要亲自送轻歌回千城阁,轻歌却道:“我先送无名回后山。” “我自己回去便好。”无名淡言道,虽然身上的伤未曾完全痊愈,但歇了一夜,比昨夜已经好了不好。 轻歌却依然坚持道:“我陪你回去,反正我还有些事要问濮阳栩。” “若是不介意,本王也随你们到后山走一转,本王对这四位连八皇弟都收服不了的奇人十分感兴趣。”战江南笑道,当然,他更感兴趣的是,他们为何却愿意听轻歌的。 天一和皇甫四海他没有见过,无名和濮阳栩却真的一副完全臣服与轻歌的态度,不过是凤家一个小姑娘,为何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轻歌颔首微笑,无名却不理他,走在轻歌身旁与他们一道往后山迈步而去。 后山里还像往常那般,安安静静的,不出门的日子里,天一通常会呆在房里睡懒觉,轻歌确实想不明白像他这种懒惰的性情,怎么可以保持这么好的身材。 她上回匆匆扫了眼他的身体,那一身强悍的肌肉结实有力,线条性感完美,那身材简直好得不得了,懒人也能有一副好身材,真的让人羡慕不已。 不过,凤家四小姐这副身材也是不错,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也总有那么几两肉,哪怕不是让她满意的那种丰满,但也还算得上小家碧玉一个,与飞机场绝对扯不上关系。 这年头的人个个身材都这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与水土有关。 进了后山的庭院,无名率先回了自己的寝房换衣裳去了,轻歌与战江南一道进了毒仙的前院。 远远望去,只见濮阳栩端着一篮草药从里头出来,看到两人他也不过眸光微微闪了闪,依然捧着草药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整理好一切才向他们迎去。 “有南王爷出面事情果真好办不少。”目光落在轻歌的小脸上,温言问道:“如何?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我为什么要觉得不舒服?”她眨了眨眼,一丝困惑,受伤的人是无名,被行杖刑的也是他,她从头到尾连半点苦都没吃过。 濮阳栩挑了挑眉,长指轻弹,本是想要从她鼻尖刮过的,手刚伸出去才想起来这动作似乎太亲昵了些,便匆匆收了回去。 只是那小巧的鼻尖在视线里晃荡,总是会惹起他莫名的怜惜,他淡言道:“今晨到天牢里去看无名时,不小心听到对方牢房里传来……” “闭嘴!”闻言,轻歌一张小脸刷地涨得通红,手探出一下落在他唇边,成功阻止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南王爷还在他们面前,他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么劲爆的话语,以后让她哪里有脸面在他面前抬起头来做人? 虽说她皮厚,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可这种事,面子上还是扛不过去的。 “你找死吗?什么话都乱说。”确定他不会再乱说话后,她才把手收了回去,小手握成拳在他胸膛用力敲下:“你不要脸我还想要,别给我在这里丢人,今晨去天牢做什么?” “我说了去看无名,本是想看看你的,谁知道你和北王爷正在……” “让你别说!”小手又落在他唇上,轻歌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有意还是无意,竟让她如此为难。 濮阳栩的大掌落在她皓腕上,把她的小手拉了下来,见她急成这般,忍不住眉眼挑起,浅笑道:“好吧,除了看无名,也顺便为凤如云把过脉。” “你果真给她把过脉了?”她昨夜忘了吩咐他,生怕他把这件事忘了。 如今凤如云被靖太妃带走,再想去寻她便不轻易了,没想到她没吩咐,濮阳栩倒是自己那事情做好,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人在身边,那感觉真的不错。 “怎么样?她体内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来自坛教的青篱花。” “那这毒可能解?” “要配制毒药是不难,可是,得要花一些时间。”见她眸光闪烁,若有所思,他安抚道:“放心,她这毒要一个月后才毒发,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想着这背后给她下毒的人与给倾城下蛊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伙人。”忽然又想到这里还有个南王爷,回眸看着他,却见他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手,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微微怔了怔,举步来到他跟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南王爷,你在想什么?” 战江南的目光依然锁在她小手上,听到她的声音才像是蓦地回神,对上她的目光淡言道:“没想什么,一些其他的事情,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我们在说凤如云身上的毒,濮阳栩说是来自坛教的青篱花,不知道南王爷可有听说过?” “坛教?”战江南微微动了动唇,迟疑了片刻才道:“你可知道倾城也曾经与坛教的人交过手,甚至还着了他们的道。” “你是说他体内的蛊毒吗?”原来他也知道这事。 战江南点了点头,既然她连这个都知道,那么在她面前也没必要想着隐瞒了:“他在数年前中了坛教的人下的蛊毒,但下毒之人已经死在他刀下。” “这些事情我知道,濮阳栩也在想办法为他解蛊。”回眸看着濮阳栩,她眨了眨眼,认真问道:“是不是?” 人都已经这样向他开口了,还能说不是吗?濮阳栩无奈道:“既然是你的手下,你让我做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推托。” 倒是战江南对他这话起了兴致:“你和无名当真都听她的?” 目光又落在轻歌身上,眼底有着困惑:“你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为何都要听你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天凰主人”这几个字她当然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些事情也不过是在他们几个人之间偶有说起罢了,战江南是不是能听这些话她不知道,她也不会主动去提起这个话题。 她又看着濮阳栩,拉着他的衣角,轻声道:“你既然已经为凤如云把过脉,那你是不是也能给我们提供一点线索?走,到无名那里去,我们再好好商议。” “有什么好商议的。”濮阳栩虽然嘴里面这么说,却也跟上她的脚步,只是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的小手上,眸光微微有几分闪烁。 那只手刚才两次落在他唇上,她只是想阻止他说话,却没想过这举动太过于亲密。 他的唇从他懂事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与姑娘家接触,但他不会对她有任何想法,也知道她性子大大咧咧的,在这种事上从不在意细节,这种举动她自己根本不当一回事,他自然不会轻易把心给丢下去。 他们的主子是属于战倾城的,从头到尾他从未忘记过这一点,所以看着轻歌时,也不过像是一位兄长看着自己的妹妹,又或者是属下看着主子一般,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情愫。 三人进了无名的寝房,他已匆匆给自己洗刷了一遍,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正在床上运功疗伤。 轻歌看着濮阳栩道:“你今日为他把过脉,他伤势如何?何时才能痊愈?” “过不了几日就能活蹦乱跳的,不用担心,他身体强悍得很。”濮阳栩来到一旁为她和战江南各倒上一杯清茶,算得上颇有礼貌地递上。 战江南接过之后回以一记浅笑:“谢谢。” “坐吧。”轻歌招呼着他们坐下,这模样如同这里就是自己的家里那般,轻松自在。 把杯子搁在矮几上,看着坐在对面的濮阳栩,她问道:“你说凤如云体内的毒是坛教的所下,那你对这背后指使一切的人可有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是为他们把个脉罢了。”濮阳栩随意回道,视线落在坐在床上的无名身上,淡言道:“很多问题你应该问他。” “他不愿意对我说,我问了也是白问。”对着无名的时候轻歌真有几分无奈,倒不是说无名性子有多烈,只是他身为一个杀手,很多事情确实不方便告诉他们,否则,便是违背了当杀手的原则。 “不过,我还真想问你以后能不能不再当杀手了?” 每日都要杀人,这种事一点都不好玩,杀的人多了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他虽然看起来冷心冷情,可是,每个人也总有那么一点良心,若是杀了好人,他就不怕自己心里过不去吗? “他不当杀手,难道你养他吗?”濮阳栩看着轻歌,摇头浅叹道:“他自成年之后便一直过着这种生活,你忽然让他改变,只怕他适应不过来。” “既然跟随了我,养他不就是我的责任了吗?我又没说过不养。”轻歌的视线一直在无名身上,一直注意着他脸上每一个表情。 见他依然专心运功疗伤不理会自己,她又道:“别再当杀手了吧,以后我养你便是,若是我赚不到足够的钱让你锦衣玉食,粗茶淡饭还是有的,顶多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绝不会亏待你。” 无名还是不说话,依然双目紧闭,安心练功,但轻歌知道他们说的话他一字不漏全都听进去了,那眼帘微微动着,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眸看她一眼。 “我给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给我答案,要么继续当杀手到处去杀人,要么跟在我身边当我的人。” “噗”的一声,不知道是谁一不小心把口中的茶水喷出唇齿之外。 战江南衣袖轻扬,只是转眼间已经恢复了正经的面容,他浅咳了两声,垂眸看着坐在身旁的女子,无奈道:“知不知道话不能乱说?让他做你的人这话太暧昧了,可否换一种说法?” “这有什么?”轻歌回眸白了他一眼,耸了耸肩道:“我说话向来这样,南王爷,等你习惯便好。” “你可以叫我江南,也可以像倾城那样称呼我为六皇兄,这个南王爷以后不叫也罢。” 轻歌动了动唇,想喊一声六皇兄,可是,她和战倾城的婚礼还没进行,说到底现在与他们还没有半点关系,既然他不喜欢称呼他为南王爷,那,称呼他为江南便是。 只是迟疑了片刻,她便启唇道:“江南。” 战江南心底一震,眼底迅速闪过些什么。 从来没想到他的名字从她的小嘴里呼出来竟是这般令人震撼,这一份震撼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一时之间竟有点手足无措了起来。 一声江南如同一口蜜从他耳中灌入,甜丝丝的,一直甜到心底,甜得他的心软绵绵的,连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见他一瞬不瞬盯着自己,轻歌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清透的眼眸眨了眨,她讶异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战江南总算回过神忙回收目光,又拿起一旁的杯子,举杯凑近薄唇,可杯子举起来才发现杯中的茶水早已被自己喝尽。 心里有几分尴尬,脸上却很快恢复了平静,随手把杯子搁下,抬眼看着床上的无名,他淡言道:“既然轻歌让你别当杀手,你就听了她的吧,若你继续当杀手,只怕她也不愿意让你做她的人了。” 轻歌挑了挑眉,没想到他学自己说话还学得那么快,视线与他一道落在无名身上,她笑道:“没错,若是你继续当杀手,以后我就不当你主子了。” 无名终于睁开眼眸,深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丫头,明知道他们不可能不认她为主子,既然拿这个威胁他。 “怎么样?”轻歌又问道。 无名动了动唇,半响才道:“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为何?”难道他还接了什么大的任务未曾完成?“你不会还想着刺杀江南吧,他是我的朋友,你杀他不如先杀了我。” 无名又闭上眼,不再理会她了。 轻歌还想说什么,濮阳栩却阻止道:“既然他答应你不再去伤害南王爷,就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想法。” “那为何还要半个月的时间?”她不知不相信他,只是还想不懂,这个月他到底还要做什么? “若你觉得时间太长,那再给我五日的时间,五日之后我会彻底远离杀手生涯,可以么?”这算得上是他给她的承诺,这辈子,他从来没有主动给过别人任何承诺,她是第一个。 他虽然冷情,但只要认定她是自己必须要守护的人,此生都不会再对她有任何异心。 不管她是否相信,都一样。 轻歌其实没有怀疑过他,知道只要他说到就能做到,只是还是想不透这五日他究竟还要做什么。 但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了,她心里其实还有很多问题问他,见他又闭上双眼专心运功,她轻声问道:“我不问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黑衣人是与你一道的吗?” “我从来不与人一起行动。”无名丢出这句话,连眼都没有睁一下。 轻歌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怪不得她总是想不透为何那背后的人要凤如云亲近南王爷,却又要让无名去刺杀他,原来根本就是两伙不同的人,若是这样,事情便好办多了。 她霍地站起,垂眸看着身旁的战江南,认真道:“无名说过与他联系的绝对不会是背后那个人,所以我们想要从无名身上找到答案也是不可能的,只是不想这次只两伙人撞到一起了,江南,有些事情还请详细给我一些提示。” “但说无妨。”战江南抬头看着她。 当她信心满满想要去做什么事的时候,那张小脸总会散发出异样的光芒,那光芒会给她蒙上一层蛊惑人心的光泽,只是随意看一眼,便让人彻底沉沦下去。 沉沦,像是无边无际那般,不经意间已发生,等回过神的时候,已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他的心思轻歌未曾感受半分,只是一直在想着心里的问题,片刻之后她才道:“你回来的那日,在皇城城门口不远处便遭到杀手的袭击,你在皇城里究竟有什么敌人?又或者说有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敌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80章 她究竟是谁 ?战江南思索了片刻,才道: “我常年在外头,在皇族里并没有留意过什么人,不过,皇族里的斗争从未少过,皇族里头有人想要暗中对付我也不稀奇,就如同这一年到头也有不少人想要对付倾城那般。(下载楼)” 轻歌点了点头,这事她也有想过,只是希望能从南王爷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若是没有,那只好慢慢追寻下去。 “既然这样,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方向了,不如等倾城回来与他好好商量过,再想办法去追查。”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那么一点隐隐的忧虑,若是凤如云没有撒谎,那便是说真有那么一个黑衣女子可以在北王府自由出入,可是,北王府守卫森严,她如何能做到这一点?难道说……她和倾城是认识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能轻易联想到那夜在望月楼拍卖天仙草的时候,战倾城看到一名紫衣女子出门便急匆匆追了出去,这两个人背后里会不会有任何联系?又或者说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忍不住会这么猜想。 “我要去找天一说说话,江南,你若是还想在这里呆着便在这里随意走走,若是也想回去,那你稍微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与你一起回王府。” 有些事情该让天一帮帮忙了,论跑腿的功力有谁能比得过他。 战江南虽不知道她呀去做什么,却也站了起来与她一道出门:“我就在这院子走走,等你回来我们再一道回府吧。” “好。”轻歌别过了他,便急匆匆往天一的院子而去。 …… 战倾城回寝房的时候轻歌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幅画卷在细细欣赏。 她早命人准备了浴汤,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没有把浴汤送来。 见他进门,她把画卷收到一旁,站起来迎了过去,笑道:“今日累不累?我命人给你把浴汤送来,先沐浴更衣吧。” 他没有说话,她便主动往门外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瞧了他一眼,笑问:“对了,你用过晚膳了没有?” 他点了点头,轻歌这才满意得出了门,没过多久便领着人一桶一桶把浴汤送进房内,送进屏风后倒进偌大的浴桶里。 下人们退出去后,轻歌才拉着战倾城的大掌往屏风后走去,这次竟主动为他宽衣,伺候他沐浴。 不过,以她在这方面羞涩的性子,衣裳总是有那么一些不愿意给他褪下来。 战倾城也不指望她,随手把亵裤扔到一旁,长腿一迈跨进了浴桶里,抬头看着手足无措的小女人,他淡言道:“不是要伺候本王沐浴更衣吗?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伺候。” 她犹犹豫豫地在一旁拿起一条软巾,目不斜视坐在他的身后,把软巾沾上了浴汤,为他拭擦了起来。 幸而他足够的高大,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太多不该看的地方,只要他别站起来,她就能安心熬过去。 擦了好一会,心里的紧张慢慢散去,她才总算有一点得心应手了起来,把他的长臂放在浴桶边缘,拿起软巾为他一下一下擦拭着。 战倾城闭上眼安静接受她的伺候。 直到把能擦的地方都给他擦了一遍,也挽起袖子为他把胸膛拭擦干净,轻歌才扔下手里的软巾站起来,看着他的脸,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不敢乱动半分,轻声道:“我到外头等你。” 丢下这句话,就想离开。 忽然皓腕一紧,战倾城的大掌已经扣上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拉了回来:“本王有说过让你走吗?” 她眨了眨眼,一丝讶异:“我已经给你擦好了,剩下的……” “剩下的如何?” 她脸色一囧,一张小脸顿时刷地涨得通红,吱吱唔唔地细声道:“剩下的自然让你自己……你自己来,我可不敢。” “凡事总要有始有终,开了个头就要负责到底。” “哗啦”一声,声音才刚落下,人已经在浴桶里站了起来,高大结实的身躯顿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轻歌尖叫了一声,忙别过脸错开视线,心里忍不住低骂了几声,色鬼,不要脸,暴露狂。 战倾城却不理会她的腹诽,深幽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要不要本王教你如何有始有终?” “不用。”不就是伺候他沐浴吗?能有多困难?今夜还有事情要请教他,现在,先讨好着便是。 小手微微颤抖着,拿起刚才那条软巾,她咬着唇闭上眼,把软巾沾上浴汤,再次给他拭擦了起来。 只是这次给他拭擦的对象是他那两条修长的腿。 还好中途没有出太大的差错,好不容易为他从头到脚拭擦了个遍,自己身上的衣裳也被浴汤打湿了好大一块。 她轻吐了一口气,想要站起来,战倾城的大掌却忽然落在她脑勺上,一下便把她拉向了自己。 “我不……唔——”抗议的声音顿时消失,惊恐的女人因为自己不小心碰到的某物,吓得差点昏死了过去。 可男人却没有放开她,长腿一迈,从浴桶里出来之后,忽然长臂一勾,直接把她当小鸡一样拧了起来,举步朝屏风外走去。 这真的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要伺候他,把他哄好了或许夜里他也能为自己解开许多谜团,可她忘了这男人才开荤没多久,在这种伺候之下,兽性根本止也止不住。 衣衫破裂的声音顿时响起,伴随着女子低低的轻叫,寝房的温度顿时高涨,尖叫的声音也渐渐高亢起来,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显得特别清晰,甚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几乎昏死过去的女人倒在被褥上大口喘着气。 战倾城一双星眸闪动着愉悦的光芒,是愉悦也是满足,倾身沉下,翻身将她抱回到自己怀中,大掌落在她腰间,指尖一寸一寸掠过。 她双手落在他胸前,急道:“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我知道。”若不是有事求他,她怎么可能会主动学着去伺候他?这女人,一到了夜晚躲他还来不及。 “那……那我们现在先起来。”虽然身子疲惫得很,可因为心里装着事情,再疲惫也无法与他一道如此睡过去。 “你不知道男人满足过后需要休息的吗?”话虽这么说,他却坐了起来,从床上翻了下去,回到屏风后拿来软巾,纡尊降贵地为她清理着。 轻歌吓得忙并拢两腿,挣扎着坐了起来躲开他的触碰,惊叫道:“不要,我……我自己来。” “我是你的夫君。”不理会她的抗住,他大掌扣在她的脚踝上轻轻一拉,小女人顿时无处可逃。 忍着屈辱和羞涩,她别过脸咬着薄唇,不管他如何折腾,她也只当看不见。 , 好不容易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才宣告结束,她匆匆退到一旁,忍着满身疲惫,捡回了那套被他撕得支离破碎的衣裳。 可是,衣裳拿在手里却又惆怅了起来,撕成这般还怎么穿? 是古代的衣裳太好撕,还是这男人的力量太大,为什么喜欢用撕的? 战倾城自然不会给她答案,随手勾来一件外袍披上,他走到衣柜前翻出一套睡裙回到她的跟前:“要不要本王给你穿?” “不用。”让他给自己穿衣,还不知道要穿到什么时候,她敢保证这男人绝对不会安分守己,穿着穿着说不准又会禽兽起来。 总算让自己穿戴整齐,她匆匆在床上翻了下去,双脚一落地又是一阵酸软无力,她屏住了呼吸,稳住步伐,才走到一旁的矮几上,取来画卷回到他跟前。 战倾城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那画卷在他眼前打开的时候,他眼眸微微扬了扬,眼底闪过一丝丝复杂的情愫。 “这画卷是从哪里来的?” “当时你被诱导去凤府,是不是这女子引你去的?”轻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问道。 战倾城点了点头,没有半点隐瞒:“确实是她。” “你为何要跟着她?上次在望月楼里拍卖场上你追出去的人是不是她?” 抬眼对上她一双写着困惑的眼眸,他迟疑了片刻才道:“确实是她。” “她究竟是谁?你为什么对她特别在意?还有,她为何能在王府里头自由出入?她究竟是你的什么人?”心里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却知道他不是一个轻易愿意替旁人解疑的人。 她只是在碰碰运气,好歹,她是他未过门的娘子是不是? 战倾城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眼看着她,看着她依然绯色的小脸,半响才问道:“你认为她是本王的谁?” “我没有认为什么。”就算有,她也不敢在他面前乱说,只是那话语有几分酸楚,轻易便能让人听出来,哪怕战倾城在情事方面没有什么天分,可却还是听出她的吃味。 浅浅笑了笑,他伸出手把她纳入怀中,长指在她娇俏的鼻尖上划过,声音有几分柔和,带着满满的宠溺:“再过几日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这两日不要到处乱跑,与慕容霄看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你是女主人,不要把婚礼搞砸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81章 本王说了,不是她 ?“那你呢?”虽说他是尊贵的王爷,没必要事事动手,可这也是他的婚礼,他就不怕把事情会做不好吗? “有你和慕容霄在,任何事情本王都能放心。(下_载_楼)”战倾城理所当然道。 “可我不放心。”轻歌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他为什么要回避刚才的问题? “这女子究竟是谁?”脸上的绯色不见了,这一刻竟真有点气闷了起来,若不是重要的人,何必如此与她拐弯抹角的?就不能告诉她是什么人吗? “为什么要问?”他还是没有回答。 轻歌顿时气愤了起来,连话语里头都充满了酸气:“为什么不能问?我不是你未过门的娘子吗?既然是夫妻,你为什么要把事情瞒着我?” “本王瞒了你什么?” “就是她。” 轻歌指着画中那蒙面的女子,眉眼弯弯,虽然冷,却冷得特别有味儿,一看就知道是个绝色的美人儿。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乱吃这种醋,可是,他一直不肯告诉她这人是谁,她真的很没底。 “你一定要知道吗?”看她那架势,似乎问不出来誓不罢休,战倾城有几分迟疑了。 其实不是他不想说,只是这种事情不应该对旁人说太多,可她却又不是旁人,而是他的娘子…… 看到他眼里的为难,轻歌心里的怒火更甚,有什么事可以难得到他北王爷?自己还从来没见到过他这么为难过。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怒火,依然沉声问道:“她究竟是谁?你若不告诉我,那我便自己去查,要天一继续跟着她。” “要天一回来,没必要去跟。” “我怀疑她就是给凤如云下药的人!”这么重要的人,如何能不跟! 战倾城脸色忽然一沉,沉声道:“就算是,你们也不许动她。” “你说什么?”她揪紧小手垂眸看着他,眼底顿时燃起熊熊的烈火:“你说不许我动她,可她却很有可能是在背后安排一切的人。” “她不是。”战倾城抬头看着她,知道她在生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半响他才道:“反正你听本王的,她不是。” “难道她也不是进王府见凤如云的那个人吗?” “或许是,但指使无名无刺杀六皇兄的绝对不是她。”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战倾城薄唇微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轻歌怒得很,那女子究竟是他的什么人?他凭什么说她不是背后策划一切的那个?他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告诉她! “你究竟对不对我说实话?你若不说,我去找别人问。” 就在刚才,两个人还那么亲密,在这张床上翻滚着,做着这世上最亲近的事情,她连半点反抗的心都没有,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 可是,这时候他却在她面前维护着其他女人! 她的心很小,容不下太多的东西,既然容下一个他,就自然容不下他心里还有其他人。 她不想去怀疑,可是,为什么不能给她一点信心? “你究竟在气些什么?”战倾城也不知道她在气些什么,伸手想要去拉她,她却霍地转过身躲开了他的触碰,那画卷被她夺了回去,她举步就要朝门外走去。 战倾城眉心紧蹙,看着她离去的举动,沉声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才刚从天牢出来还要到处乱折腾。” “我要去找到背后的真凶。”她头也不回冷声道。 “本王说了不是她。” 眼前人影一晃,在她将要伸手把门拉开的时候,战倾城高大的身躯已经挡在她眼前。 轻歌咬着唇,眼底分明有几分酸涩,可却依然倔强地死死忍着:“既然在北王爷这里问不到任何事,那便只能去问别人。” “今夜对本王如此主动,就是想要套本王的话吗?”他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她用这样的方式去问他,如今又想去问别人,难道也要用同样的方式去询问其他人? 凤轻歌,这丫头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别过脸,不愿意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声音也掺夹了几分寒意:“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你既然不能给我答案我便只能自己去查,但我告诉你,事情既然牵涉到我和无名,我就不可能让真相如此被蒙混过去。” “本王说了背后的人不可能是她。”要他说多少次她才愿意相信?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你告诉我真凶到底是谁。” “本王还在查。” “那就等你查到了再说。”用力推了他一把,推不动他,她只要绕过他再出门。 战倾城长臂一伸直接又把她揽了回来,在她挣扎之前他放柔了声音,温言道:“轻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了什么?”她霍地抬头看着他,这时候眼里全是怒火,根本看不到他的为难。 “我们说好了以后都不吵架的,是不是?”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他弯身将她抱了起来,举步朝大床走去。 看到那张床她更觉得委屈,他不想吵架,是不是打算用这样的方式去阻止这一场争吵? “放开我!”她绝对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与还与他做那种事情:“快放开!” “你还要和本王吵吗?”他有点无奈,在她面前,他完全端不起王爷的架子,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还不能放过他么? 她咬着唇不说话,她什么时候想过要与他吵架?是他处处维护着那女的,连问他一句是她什么人,都不愿意告诉她真话。 战倾城轻吐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不理会她的挣扎,用力把她抱在怀里。 垂眸看着她倔强的小脸,他无奈道:“他是天师失散了多年的妹妹,本王说过给他找回他的妹妹,本王也是这几个月才找到她,本是想着带她回去见天师的,但她死活不愿意,本王只好命王府的人不阻止她的脚步,她想要进府随时都能进,想要去天师也不会有人去阻止。” “那你……那和她……”她一怔,发现自己的心尖在轻轻抖着,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竟是这么在意的。 “本王能和她有什么关系?你这丫头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可你那么维护她。” “天师为了本王受了重伤,直到现在都未曾伤愈。”这么多年来,始终是欠了他的。 他唯一的妹妹,他自然要替他守护着。 她眨了眨眼,还是想不透:“他不是医术高明吗?为何……” 想起过去,战倾城对天师又多了几分歉意:“能医者不自医,更何况那伤伤得太重,至少夺了他七成的功力,他如今连你那四个手下都敌不过。” 那么说,他本是个武功高强、甚至高强到可以与他媲美的人?可他却为了他受伤,直到现在还未愈…… “那你对那姑娘……” “还要本王说多少次?”原来这丫头竟是在吃醋,他没想到她吃起醋来的时候,那醋劲儿竟是这么大的。 长指又在她鼻尖上弹过,他笑道:“现在还要与本王吵吗?” “她为什么要凤如云亲近南王爷?”心里始终还有太多问题,他若不说,她回头还是要自己调查的。 战倾城眸光柔和了下来,淡言道:“只怕是想在六皇兄身边安插个重要的角色,将来好为她所用。” 轻歌抿着唇不再说话了,原来这些他都清楚,那么南王爷大概也是清楚的吧,所以,他从不在意凤如云那些小举动,只因为对他构不成任何影响? 可是,天师的妹妹又怎么可能与皇宫的人扯上关系?她去皇宫究竟想要见谁? “你知道她进宫联系的人是谁吗?”想了好一会,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战倾城迟疑了片刻,才道:“兰皇后。” 居然是她!“她是希望以后凤如云有机会在你六皇兄身边吹点枕边风,好让他扶持战流云登上皇位?” “你不笨。” 他又伸手想弹她的鼻尖,轻歌却伸手挡在自己的鼻子前,抬眼瞪着他,不悦道:“别再弹了,要是把我弹歪了,以后长得歪瓜裂枣的,让你看着生厌,谁知道你会不会又跑出去找女人?” “本王什么时候到外面找过女人?”这个“又”字从何而来? 轻歌也知道刚才所吃的醋有多无谓,她正了正脸色,主动丢开这个话题,问道:“那么让无名去刺杀你六皇兄的人,你可查出来了?” 想了想又忽然睁大眼眸看着他:“不对,天师那妹妹应该与坛教的人有关,而你身上的蛊毒……” “她确实是坛教的人,从小与天师失散之后便被坛教的人所收养,在坛教里活了十几年。”他现在是有问必答,就怕她又吃那无谓的醋。 今夜,还想与她好好温存,哪能让她再生气? “那你身上的蛊毒……” “自然不是她,本王说过给本王下蛊的人,已经死在本王的刀下。” 轻歌咬着唇,沉默了片刻才又问道:“既然她是天师的妹妹,又是坛教的人,那……她有没有办法可以除去你身上的蛊毒?” “不知。”这个问题他确实不知道,但不管有没有办法,他也没指望过她,见她眸光微闪,似在思索,他问道:“还有没有什么问题?若是没有本王要歇息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82章 不要再杀人了 ?“哦。(下载楼)”轻歌点了点头,从他腿上坐直身躯想要爬下去,腰间那条长臂收紧又把她拉了回来。 “大晚上的还想去哪里?”声音听起来,很是不满。 抬头对上战倾城深幽的目,光轻易又看出了丝丝危险的意味,轻歌忙抿唇道:“不去哪里,在这里陪你。” “明日呢?” “明日好好与慕容管家商议婚礼的事。” “还要天一去查探吗?” 她咬了咬指头,很想点头,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无奈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以后有不知道的我问你便好,不用天一啥跑了。” 见他薄唇微动似还想说话,她猛地坐直身躯牵上颈脖,娇声道:“我没有问题了,咱们也不要讨论这事了,歇息吧。” 再被他这样问下去,只怕自己心里那一点小计策都被问得脱口而出。 虽然不让天一去查那女子,但有一些事情她还必须让天一去做,既然他那么多事情要忙,那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去忙,不劳烦他,这样不是更好吗? “早点歇息吧。”战倾城不再多说了,眼眸的颜色在瞥见她敞开的领口时已经幽暗了下去,转身把她放到被褥上,他随手一扬,两旁的纱幔缓缓滑落。 很快轻歌便知道,原来“歇息”竟是这个意思…… …… 第二天一早战倾城便不见了踪影,轻歌把自己收拾了一遍,也用过早膳之后,出门便看到慕容霄等候在院里。 大概是战倾城已经与他交代过,让他与自己商议婚礼的事。 事实上这些日子慕容霄已经把事情准备得差不多,从宴请人员的名单,到王府的布置,以及晚上的菜肴,一应俱全都准备妥当,只等轻歌过目。 把那张足有一米多长的红纸匆匆扫过一遍后,她把东西还给慕容霄,笑道:“有慕容伯伯张罗,事情绝对不会有问题,我相信你。” 她站了起来冲他一笑,便举步往厅外走去,既然事情都准备妥当,便没她什么事了,她在这里也是多余的。 慕容霄却站了起来紧追了两步,急道:“姑娘,你也总得要给点意见。” “我没有意见,真的。”她住了步回眸看着她,笑嘻嘻道:“你把这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妥当,我怎么可能还有意见?就算让倾城看,他也会觉得一切都很美好,绝不会有意见的。” 看她这般不在意的模样,慕容霄扶了扶额,一丝怨念道:“那姑娘是不是也得要去试一试喜服?要是到时候喜服不合身,那是会出洋相的。” 不想轻歌忙摆手道:“慕容伯伯安排的喜服一定合适,不用试了。” 丢下这话,竟匆匆奔了出去,不再理会他了。 居然连喜服都不愿意试,这姑娘也太懒了些,哪有人当新娘子如她当得那么随意的? 至于轻歌,离开大殿之后便匆匆奔往了后山,婚礼的事情算是完成任务了,反正慕容霄会把一切都准备好,过两日等到婚礼举行时她出席一下露个脸,便完成了人生最大的事儿。 人人都怕结婚,怕婚礼的繁琐,可她却是一身轻松一点也不在意,想想嫁给北王爷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战倾城给了她足够的自由。 进了后山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无名,可无名却不在房内,他伤还没好的,这个时候一大早能去哪里? 到隔壁的院子找,濮阳栩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只是转身回了寝房拿了一些东西转交给她:“这是无名交给我保管的,说是将来交给你,既然你来了,不如先给你。” 轻歌把布袋子拉开,里头竟是几张银票,十万两!不过是一个夜晚,他居然给她凑了十万两。 “是他以前的积蓄吗?” 濮阳栩摊了摊手,摇头道:“不知,不过,无名来到这个后山之后似乎很久没接过生意,最近都在钻研剑法,而且他从前做杀手得到的报酬大多数都送给了贫民,我想他这个人是没什么积蓄的。” “那这十万两……”轻歌拿着那银票,心里无由来的一阵堵,也不知道在不安些什么,但就是觉得不安。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似乎交给了我之后便出去了。” 轻歌咬着唇,视线又落在那银票上,半响才把银票放回布袋里,把布袋拉好递回给濮阳栩:“既然给你保管的,你就当我不知道,等他让你交给我的时候,你再交给我吧。” 身为她的手下,不仅没有在她身上要到任何好处,反倒要给她钱……忽然便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小手紧握,脸色沉了下去:“不好,他要出门去杀人。” 怪不得要她给他五日的时间,他是想要在这五日里多接点任务,给她多存点钱。 因为她说过缺钱,想要钱去做生意,是不是? 无名对她居然这样好,她居然还一直认定他是个冷血的人。 其实,自从昨日在正殿里看到他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为了自己无名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娘究竟给了他们什么恩惠,居然让他为自己做到这般?如今又为了给她存钱而去杀人…… “他的伤还没好。”她看着濮阳栩,急道:“你知道他在哪里,是不是?快带我去找他。” “我真的不知道。” “你有办法能够找到他。” “你去找天一吧。”濮阳栩朝旁边的院子望了一眼,无奈道:“天一找人的功夫是最好的,你可以找他帮你,我还有事要忙。” “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的吗?你不知道他的伤还没好吗?”轻歌忍不住跺了跺脚,真的想一脚踹到他腿肚子上去。 濮阳栩摊了摊手,不以为然道:“他是个杀手,受伤是常有的事,只要性命还在,怕什么?” “万一性命不在了呢?”说完这句话又觉得自己说得太不吉利,她一跺脚不再理会他,转身朝天一的院子奔去了。 这个时候天一自然还在绳子上睡觉,轻歌进门弄出这么大的声响也完全无法惊醒他。 这回她连喊他一声都省了,直接来到他身旁,动手便去解他的裤腰带。 就在裤子将要被拉下的一刻,天一的大掌落在她小手上用力把她推开,身形一晃,直接从绳子上翻了下来,轻飘飘站落在她的跟前。 他垂眸看着她,怒道:“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战倾城满足不了你?怎么动不动就脱人家裤子?” “不用这种方式你能起来吗?”指了指桌上自己刚端进门的温水和软巾,她急道:“快点洗刷完随我出门,带我去找无名。” “我找他做什么?”一个大男人还要他来找,又不是快要死了,扰人清梦等于杀人父母,这女人不知道吗? “你觉得我会不会再让你躺回去?”见他眉眼惺忪似乎还想要躺回到绳子上,她一跺脚,这次准确无误一脚踹到他腿肚子上:“我要出门,我要找无名,快点。” 天一真拿她没办法,她是主子,总不能一巴掌把她拍飞出去,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匆匆收拾好自己随她一道出门。 天一追寻人的功夫确实天下一绝,只怕再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厉害的,只是找了一个多时辰,便在城外的山林中找到了无名的身影。 他倚在树杆上,长剑斜靠在一旁,长腿曲在树枝上,闭目歇息。 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他倏地睁开深邃的星眸,当看清来人是谁时,眸光顿时暗了下去。 “你来做什么?”看着落在他身旁的轻歌,他脸色一沉,话语里透着不悦。 “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轻歌的语气也不好,他脸色还有几分苍白,身上的伤分明没好利索,居然还要出门接生意!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没必要向你报告行踪。”他执起长剑就要跳下去,轻歌却迅速伸手拉上他的衣角,无名依然本能地想要抗拒,但一想到她是轻歌,推出去的力道便猛地收了回来。 轻歌死死揪住他的衣角,不悦道:“我不需要你为我存钱,也不希望你为我冒险,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听我说,现在随我回去好好养着。” 他薄唇微动,但却没有说话。 轻歌又道:“无名,你用这样的方式给我存钱,我拿了钱心也不会安,更何况若真的需要钱,我可以向倾城要,他那么有钱,区区几十万两不可能拿不出来,你不要再杀人了。” 酬金十万两,杀的人肯定是大人物,依他现在带伤的身躯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远远看到一路人马从下头而来,哪怕看不到下方的人,看着这么严谨的防守阵型,也知道坐在马车里的绝对是个大人物。 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她小手落在他的掌上用力拉住,沉声道:“听我说,无名,我不需要你这样,你如果不想去参加蹴鞠大赛,我不不让你出战便是,我再找一个,你回去好生歇着。” 无名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食指微微抖了抖,每当他想要杀人的时候,食指便总会轻抖,这是他的习惯,轻歌虽然不了解却也能感觉到他浑身的杀气顿起,在他全身洋溢开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83章 王爷要出征了 ?感觉到他的杀气,轻歌急道:“无名,如果你还要一意孤行,你赚到的钱我一分钱都不要,你若听我的,那十万两我便收着。(请牢记)” 无名终于垂眸看着她,眸光闪烁,可却还是不说话。 轻歌认真道:“我不知道我娘当年给了你们什么恩惠,让你对我这么好……” “谁说我对你好?” “好吧,当我说错了。”她吁了一口气,无奈道:“但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万一出了差错,我会一辈子不安的,虽然我总是说你们是我的手下,可我是真心把你们当朋友,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你们的主人,是你们一直这么认为。无名,我这个人没有太多的朋友,只有你们四人,如果你们当中的谁出了事,我一生都不会快乐,这是你想要的吗?” “我不会出事。”他当杀手当了二十多年,杀人根本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什么时候出过意外? “你现在还受着伤。” “不碍事。” “无名。”她终于低叫了起来,脸色一正,不悦道:“既然这样,那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现在,随我回去!” 无名看着她,久久未曾说话,下头山涧中的那堆人马缓缓走过,速度不快,可却在他们的对话中走过了这一方,渐行渐远。 无名又不自觉握紧手中长剑。 轻歌急道:“无名,你不听我的了吗?” 他垂眸看着下方渐渐远去的那队人马,只要杀了轿子中的人,他就能得到五万两的报酬,她说过她缺钱,向她要五日的期限也不过想在这五日中能给她存一点。 他是个杀手,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不让他杀人,他如何能为她存钱? “无名,你听我的。”她抬眼看着他,眼神真切话语诚恳。 她是真的宁愿没钱也不要他冒险,她是真的关心他吗? 下方的队伍已经走远了,这里是刺杀最有利的地段,待他们走远,机会也便错过了。 无奈,他轻声道:“是你自己说不用我为你筹钱的。” “当然,你要愿意为我参加比赛是最好的。” 人都走远了,他身上的杀气也渐渐平静下去,他应该不会再坚持了吧? 无名不再理会她了,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挂在树上自个儿睡大觉的天一,他无奈道:“走吧。” 这下轻歌才收起担忧,笑嘻嘻地从树上一跃而起,踏着细枝来到天一身旁伸脚踢了踢他的腿:“走了。” 天一却还是不理会她,翻了个身又继续沉沉睡了过去。 “天一,究竟走不走?”轻歌又踹了他一脚。(平南文学网) 天一动了动唇,迷糊地回应着:“你们先回去。” 天大的事不如睡觉大,等他睡饱了再说。 每次只要他睡着,总是懒得入骨入肺,轻歌是已经习惯了,只是这次并没有打算放过他,长腿一迈直接踩在另一枝条上,不理会来到他们身旁的无名,伸手就要去解天一裤腰带。 结果可想而知,无可奈何的男人被逼在梦里清醒过来,怒目瞪着她:“我走还不成?拿开你的脏手!” 轻歌耸了耸肩不再理会他,站了起来看着无名:“走吧。” 不想无名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她的手上,一张脸顿时抹上两朵晕红。 这女人,竟用这样的方式叫天一起床! 他们住在后院里的都清楚得很,天一一旦睡着真的很难把他喊起来的,但这个方法却是极其有效的,难能可贵的是,天一居然没有恼羞成怒一巴掌把她拍飞出去。 三个人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上,举步朝皇城的方向返回,一路上只听到轻歌愉悦的笑声在空谷中幽幽响起: “听说城门附近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我们在那里用膳吧,对了,后天我要成亲了,你们得要准备礼物祝贺我……” 没人理会她,有人是一脸不屑,有人是心里隐隐揪痛着不愿多说。 清风幽幽吹送,拂在人身上凉飕飕的,天凉好个秋,夏日结束了,凉爽的秋天已降临,那背后的阴谋,也该要浮出水面了吧? …… 找了家饭馆准备好吃一顿,在雅座上刚落座的时候,却听到隔壁桌子的人在说着边关的事情。 “听说南慕国把兵力集中在边城,打算向战朝进犯。”其中一人道。 此话一出来,另一人立即惊讶道:“我们战朝地大物博,区区一个南慕国怎么敢?” “你还不知道吗?这次连北风国也都一起有行动了,只怕和南慕国的国君是串通好的。”又一人道。 刚才发问的那个人问道:“北风国,那不是北边最大的一国吗?若是北风国都有行动,北王爷怕是立即要回边关了吧?” 听到“北王爷”这三个字,轻歌指尖一顿,心头一紧,更是认真聆听了起来。 “可是,北王爷不是两日过后要成亲了吗?可怜了家中的美娇娘子,只怕这亲一成,他便要立即北下,把新婚娘子抛下了。” 她呼吸微微停滞了几分,心中在不断揪痛着,他要北下出征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居然,是在几个无关系要的人口中听到的。 视线落在天一身上:“南慕国那边的边城是不是一直由南王爷的人在驻守?” “没错。”天一点了点头,这种消息他自然比她灵通,至于北王爷要北下出征的事情他也听说过,只没想到战倾城未曾向她说起。 他以为以他们俩的关系,他一定会告诉她的。 这对轻歌来说当真是一盆冷水由头淋到脚,马上就要成亲,但他成亲之后立即就要出征,可是,他居然没向她说起这事,是因为不想影响她成亲的心情,还是不想让她担心? 从来不知道要嫁给一个将军竟是会这样的,早就听说过嫁给军人,聚少离多是常有的事,只是她一直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见她脸色有几分泛白,无名垂眸看着她,温言道安抚道:“你若是真的担心,可以随他一起去。” “北方的气候不及这里,特别是在战场上的日子极苦,不是你能过的。”天一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你还是趁着这几日好好与北王爷说说话多聚一聚吧,这次北下,只怕一年半载不会回来了。” “一年半载”!这几个字更弄得她一颗心顿时痛了起来。 才刚成亲就要分开一年多,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要喜欢上他了,喜欢上了,心有了牵挂,一旦要分开,是不是比死还要难受? 匆匆用过午膳后,她租来马车直接回了王府,不想战倾城也已回府,只不过听说如今在后院天师的地方。 来了这么久,天师这个名字没少听到,却似乎从未见过。 向下人打听清楚了地方后,她从前院匆匆往后院赶去。 天师的院子静悄悄的,大门敞着,厅门也没有被关上,从她这个角度望去还能看到战倾城高大的身影,他看着房内一角,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她举步进去,才走了两步战倾城已发现了她,侧头看见她向自己赶来,他眸光一柔,立即向她迎了过去。 “你要出征了是不是?什么时候走?”来到他跟前,还没来得打量四周的情形,她已问道。 话问出了口,才发现这房中除了他们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站在一角,看情形是在争执着,那女子轻纱蒙面,眼角处画着几朵艳红的花儿。 “是她。”她小手一紧,忍不住向前半步急道:“给凤如云下毒、让她亲近南王爷的人是你?” 东方蝶儿回眸看着她,一双眼眸还红通通的,狠狠刮了她一眼,她冷声道:“与你何干?” 轻歌耸了耸肩,不再说话了,看样子她和她哥哥正在争吵,不知道他们在吵些什么,但这些事情确实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拉着战倾城的大掌,把他拉出房外,把空间留给他们兄妹俩,抬眼看着他,心里的焦急又涌了起来:“你要北下出征,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打算成亲之后才跟你说的。”他闻言回道。 “是不是成亲之后第二日告诉我你要离开,然后就立即离去?” 战倾城没有说话,今日见到她,看到她一脸的焦急,连“本王”这两个字都不想说了,在她面前他不再有王爷的架子,早已经把她当做是自己的人。 “只是怕你难过。”他叹息道。 “现在这样我就不难过了吗?”她是真的难过,薄唇被她咬得紧紧的,眼底一片酸涩。 居然要出征,居然要走一年多,叫她能如何不难过? “你要是难过,就无法当天底下最美的新娘子了。”大掌落在她的发丝上轻轻揉了揉,他难得露出一个令日月无光的笑容:“我还想看你当最美的新娘。” “我本来就是最美的,就算难过也像西子一样蹙眉,蹙一蹙眉就能让所有男子心动。”她有点负气,心里真的是在焦急。 忽然又想到了些什么,抬眼看着他讶异道:“刺杀江南的会不会是南慕国的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84章 大结局:携手同行 ? 战倾城笑颜展开点头道:“我的娘子果真是最聪明的。” “什么时候查到的?”轻歌问道。 “今日。”也是他进宫领旨出征的时候。 轻歌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酸得连呼吸都有几分困难,他这段时间总是那么忙,是想在离开之前把所有事都做好吗? “江南呢?他什么时候走?”知道自己不应该难过,但却真的忍不住。 “等我们成亲他便会离开。” 她眸光黯了下去,几许凉意,原来大家都这么忙碌,只有她总是那么闲。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这是她唯一的希冀了。 “不能。”战倾城想都不想便拒绝道:“北方生活清苦,你受不得。” “我没你想的那么娇弱。”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把她搂在怀中,他依然坚定道。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轻风缓缓吹过,拂起他们的的一头青丝。 两人的青丝纠缠在一起,忽然便让人有了一种结发夫妻的感觉,只是心头都有一份酸楚流窜着,他们能在一起的日子太短暂,两日之后就要分开了。 大厅内忽然传来了瓷碗砸到地上破碎的声音,两人微微怔了怔,轻歌拉着他的手笑道:“我们去劝架吧。” 东方蝶儿把身边所有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个稀巴烂,红红肿肿的眼眸抬起看着天师,哽咽道:“这么多年来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现在我长大了,有能力照顾自己了,我还要你这个哥哥做什么?” “我一直在找你。”天师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拉她。 她却用力一挥,一下把他的手挥了下去:“你现在还找我做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已经看得清楚了,你还找我做什么?” 顶着这副尊容活在这世上,从小到大她受到的苦他又如何能知道? “蝶儿。”天师眸光黯淡,伸手想要把她脸上的轻纱摘下来,却不敢。 他不敢,东方蝶儿却顺了他的心意,随意一扯,那脸上的轻纱落下,一条恐怖至极的疤痕从眉角出蜿蜒而下,一直到下巴,很明显不是刀伤而是钝器或是剧毒腐蚀所伤的,伤成这样,这疤痕怕是一辈子都无法治愈了。 “蝶儿,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你从小到大没有照顾我,还是你并没有保护好我?”一句对不起能给她带来多少安慰?她会需要吗? “蝶儿,我是真的一直在寻你,只是数年前受了重伤,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所以你便躲起来自己养伤而不理会我?” “蝶儿……” 东方蝶儿退了两步,看着他冷笑道:“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保护了,东方冥,别再让这个男人跟着我,否则,我会杀了你!” 长指指着战倾城,眼底全是怨念,她摆脱不了他,武功不及他十分之一,摆脱不了他,做什么总是会落入他的视线里,她讨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一点自由都没有。 尤其他长得这么美好,自己却长成这样,每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她都自卑得想要一头撞死过去,总是这样刺激她,对她就是一件好事吗? “濮阳栩或许可以治好你。”争执间,一把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 轻歌来到她跟前看着她的疤痕,浅笑道:“在我的家乡……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在某个地方,人们用一种肉毒杆菌的毒素来整形美容,虽然这种毒素在这个年代没有,但是我相信毒仙一定可以想到办法以毒攻毒,把你一张脸治好。” 将她一张脸治好! 东方蝶儿将自己一双手落在脸上,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她这张脸还可以治好的一日,就连她哥哥天师都没办法医治,毒仙……真的可以吗? “你可以试试,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可以?” “我为什么要试?” “你一辈子的幸福只在乎你愿不愿意试。”轻歌又回到战倾城的身旁,挽着他的长臂不以为然道:“反正这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别把我想得那么好。” 闻言,东方蝶儿眸光一暗,眼底迅速染上一丝不屑。 果然这天底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女人竟然想要利用她。 “怎么样?这交易你敢不敢?” “什么交易?” “在靖太妃面前揭穿凤如云,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让濮阳栩想办法治好你,但我事先提醒你,他不一定能做到,只不过既然答应,就会竭尽所能。” 只是竭尽所能,却不一定能做到,东方蝶儿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但对她来说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揭穿凤如云有多难?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举手之劳,只是,她要不要真的听她的? “你可以考虑好了再告诉我,不过,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考虑。”拉上战倾城的大掌,轻歌抬头看着他,微笑道:“我们回去吧,既然就剩两日的功夫,我不想浪费,回去,好好抱抱你。” 抱抱他……这话让战倾城的俊颜微微蒙上两片晕红,不等她说下一句,他已弯身把她抱了起来,举步离去。 娘子都说了要回去抱他,他如何能拒绝? 倒是东方蝶儿见她真的要离开,迟疑了良久她才追了上去,急道:“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让濮阳栩尽全力。” 一个交易,一辈子的幸福,怎么想也都不亏。 战倾城却没有停下来,透过他的肩膀,轻歌向东方蝶儿打了个“ok”的手势,笑道:“他听我的,放心。” 蝶儿知道濮阳栩听她的,也正因为这样才愿意跟她赌。 “蝶儿。”身后的天师又举步向她走来。 她怔了怔,霍地回身盯着他,眼底依然有着怨念:“我没说过要原谅你。”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等我想好了再说。”一跺脚,身形一晃,人已经远远跃了出去,转眼视线里已没了她的踪影。 …… 东方蝶儿的办事效率是真的高,说要拆穿凤如云,第二天就传出了凤如云被赶出宫的消息,郡主没当上,人已经被赶了出来,所有的梦也都该醒了。 至于凤如云被赶回凤府后还能不能在凤府里好好生存下去,那得要看凤老夫人的意思了。 闹了这么大的笑话,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凤如云为了亲近南王爷与杀手合作,演了这么一出戏,皇城第一美人如今成了皇城第一丑妇,听说她当初在狱中的时候还被那些狱卒玷污过,从此之后这个第一美人是真的没落了…… 时间过得飞快,婚礼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到来。 一袭红衣是她从未见过的妖娆,男人能美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少有。 隔着喜帕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子,轻歌在心里竟满满的都是幸福,从今以后她不再是凤家的四小姐,而是北王妃了,过完今日,她便彻彻底底变成了他北王爷的人。 当他的大掌牵上她的小手,牵着她往皇家宗庙的方向走去的时候,两边的呼声不断,有人羡慕也有人衷心祝福,更有人收回落寞的目光转身远离这一方。 今天是属于她的日子,从此以后,她不再是自己能肖想的人。 一整日的婚宴下来,虽然疲累,但轻歌心里却是愉悦的。 从此嫁为人妇再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 合卺酒交杯喝过,大红床褥桑,她浅红的身影看在他眼底,如春风吹进心头。 “以后我便是为你遮风挡雨的大树,这一生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旁人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定会把他双手剁去,动你一根头发,我让他削发为僧,今生今世,你是我唯一要守护的人。” 她咬着唇,却阻止不了眼角那滴泪的滑落。 抬眼对上他深邃的星眸,她一边笑着一边落泪,哑声道:“今生今世,你也是我付出一切也要守护的夫君。” 朦胧的烛光下,两具身影纠缠在一起,彼此缠绵,再也不愿分开。 春宵苦短,夜,才刚开始…… 一夜很快成为过去,垂眸看着依然沉睡的女子,战倾城心里是幸福与酸楚的交织。 娘子娶回来了,却是要她独守空闺大半载,他真觉得对不起她,却又无可奈何。 身为武将,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 不是没想过像她说得那般,带上她北下出征,只是真的舍不得让她吃苦。 舍不得,就只能忍受一年的思念。 等我,轻儿,我很快会回来,一定! …… 黄沙飞扬,一袭银白铠甲踏出城门,身后,大军随行,黄沙漫天。 轻儿,保重…… 大军离开皇城,很快便进入一片山林。 银色盔甲在阳光下耀眼刺目,身后不远处,书记快马追着这一抹银色而来,马蹄声下,尘沙飞扬。 “将军,有人在靠近。”副将策马来到战倾城跟前,沉声道:“来人似乎来自皇城,是否把他们拦下来。” 战倾城心念一动,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一夹马腹匆匆往后方奔去。 飞沙中,一身戎装的女子脸藏笑意,盯着向自己策马靠近的男人,眼底,全是义无反顾的追随。 今生,有你的地方便有我,以后,我们携手共进,一起抗敌! 身后,濮阳栩瞟了身旁的无名一眼,笑道:“其实,他们真的很适合,是不?” 无名眼里只有那抹素色倩影,沉默了半晌,才淡言道:“只要他永不辜负,便是适合,驾!” 看着绝尘而去的背影,濮阳栩浅浅一笑,与天一一起追了过去。 身后,拖着沉重行装的皇甫四海气急败坏地叫嚷着:“知不知道我马背上都是什么?新型武器!再敢把我扔下来,我把它们全扔了!” 但,没人理会他。 皇甫四海气得只想跳脚,这些人,全都是不识货的家伙! “喂,等等……” 前方,两匹骏马齐头并行,身后,大军步伐整齐地跟上。 北下,不过是个开始,人生,还在继续…… 《全文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