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弹兵》 内容简介 男主:洛天阳,贪狼转世。机缘巧合,妖魄入体,炼就法眼,觉醒妖瞳。最终融合法眼妖瞳,逆反阴阳,修出修罗之瞳,一统阴间各部,成为阴司霸主… 女主:岳绮罗,廉贞星。因四处寻找无心,以报镇压百年之仇。误把男主当成无心,于是…… 阴十三,男主师尊,无心夺舍之身,欲借男主之手,斩七情六欲,成仙人之姿…… 孙淼,男主生死之交,破军命格…… 冷无缺,花门楼楼主,七杀命格…… 楚锋,修罗门门门徒…… 丁敏,阴山派圣女…… 方燕燕,五毒教巫女…… 黑狐,上古兵家传人,男主座下十大杀将之一…… 赵玉,百年血尸,男主座下十大杀将之一…… 诸葛流云,奇门藩主,智者一虑,谋划千年…… 司马仲夏,黄泉门门主,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纸上弹兵》内容简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北邙风云起 邙山又名北芒,横卧于大雀国国都龙灵北侧,为崤山支脉。东西绵亘190余公里,海拔250米左右。邙山是大雀国北面的天然屏障,也是上古兵家必争之地。 此时邙山山脉,枯树凋零,大雪封山,方圆百里白茫茫一片死寂…… 偶有三两只松鼠踮着脚尖觅食,“噗”的一声,树叉掉下雪团,松鼠惊地四散而逃…… 邙山山坳处,一松树因积雪过多,枝丫承受不住重量,“啪”的一声清脆,滚落而下。 “嘶…”的一声马鸣…… 为首一老者一袭青衣,手提马缰,腿夹马腹,马鞭高扬,止住前进…… 后面一队人马,紧随其后,绳扯马嘴,小腿用力,马颈一甩,停滞不前。动作整齐,满脸肃穆,一股铁血杀气,直冲云霄…… 老者翻身下马,轻抖身上飘雪,一张略显病态的面容,虽银丝竖冠,腰杆却笔直不输壮年。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深邃的眼眸时而闪过墨绿,他身上隐隐有一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之势…… 只见这老者,左手着一五彩燕翎扇,右手后秉一把黑色蟠龙剑,神色凝重的看着前方。 “报…报…”,一个背插黄边镶红旗子的斥候,马不停蹄的从远方奔来。 斥候来到老者五米处,手一提缰,随着战马的一声嘶鸣,翻身下马,踱步来到老者跟前。 “报…启禀藩主。贼人已至驮风口,距此大概还有二十五里路程”,斥候单膝下跪,低头向老者禀报。 老者背后披风随风而动,仰天长笑,“啊哈哈哈……你终于还是来了”,一股热流从老者脸颊慢慢滑落。 半晌之后,老者突然眼神一凌,嘴里喃喃说到:“司马仲夏,你真的要不顾同门之情,赶尽杀绝吗”? 忽然,老者右手快速抽出蟠龙剑,转身看向身后的二百余名黑衣甲胄的士兵说到:“众护卫何在”! “在!!”。 “尔等追随我诸葛流云二十三载,大战小战不计其数,心中可有埋怨?”。老者面色平静的对众人说到。 “我等不敢有丝毫怨言…藩主为奇门大业,忍辱负重,甚至屈身养狼,我等这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一名身穿黑色锁子连环甲的将军,拱手行礼,朗声说到。 接着领头将军悍然拔刀,遥指苍天,大声喊到,“藩主高义,我等誓死追随”… “藩主高义,我等誓死相随”…一阵刺耳的拔刀声,混合着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打破了此时山间的寂静… 诸葛流云左手收剑于鞘,右手轻摆燕翎扇,接着扇柄陡然一停,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好!很好!我诸葛流云生不能带你们踏破南陵山阙,死亦不会让你等成为这邙山之鬼”… 他说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句句只逼心田,声声发人深醒… 接着,诸葛流云朗声喝到:“五行旗何在?”。 “我等时刻准备着”… 护卫军中,立即走出五五二十五个虎背熊腰,身背彩色大旗的军士,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单膝抱拳,颚首垂地。 诸葛流云脸上痛惜之色一闪而逝,接着眼神陡然一冷,“命你等在此,勾布五行颠倒幻灭阵,拒敌以外,拖敌一晚,可有问题”? “阵在人在!阵亡人亡!哪怕只剩一兵一卒,我等也要誓守山坳间”! 诸葛流云,苍老的手微微颤抖了两下,对走出的军士大声说到:“为奇门的荣誉而战!你等不愧是奇门的铁血护卫,如若不幸身亡,奇门凌云阁的一百零八碑坊必有你们一坊”。 五行军士个个神色激动的大喊:“多谢藩主美意,我等必誓死相报”… 诸葛流云,翻身上马,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身后的五行军士,眼雾瞬间升腾。接着,马鞭一甩,目光转向前方,大声到:“目标,山腰苍狼洞!出发!驾”… 他心里明白,此刻留下来的二十五人,面对来敌八百死士,无异于螳臂当车… 奈何时不待人,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轰隆隆的马蹄声,沿着上山的坡道,一路疾行而去… 酉时时分,一行人奔至山腰处。 诸葛流云,眼神一凝,心道:按照天机造化碟的推演,应该就是此地了。 半个时辰过后,前方山壁陡然一阵巨响,山体震动不停,一行人马东倒西歪,苦苦支撑… 突然山壁深处,一个木桶大小的球状物体,好似穿山甲盗洞般,一举贯通山壁… 耀眼的绿光,四处飞射… 一口巨大的深洞出现… 这洞口,烟雾滚滚,似饕餮张嘴,又似巨龙吞云,阵阵青烟袅袅生起,与此时大雪纷飞的天景显的格格不入… 诸葛青云右手颤抖的一伸,“姜森,速将白玉圣血盘取来,我要以奇门八法,遮掩天机,取了那东西”… 姜森满脸激动的迅速解下行囊,小心放地,双手缓缓取出东西,神色恭敬的交于前者… 诸葛流云,神色肃穆,接过血盘,高举过顶,跪山拜三,嘴里“唧理咕嘟”的祷告… 盏茶之后,手掌猛然发力,“嘭”的一声,血盘镶于洞顶,一丝血光陡然击向绿光根部…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声,血色无声无息包裹起绿光,水乳汇融,两道色泽慢慢趋于透明… 诸葛流云,右手一甩袍膝,向洞口快步走近,“现已无碍,可以进去了”…… 陆陆续续,走进洞口,里面豁然开朗… 头顶大片大片的钟乳石,滴答滴答响个不听。 乳白色的液体汇聚一池,发出阵阵清香,众人舌头一压,疯狂的看向液体… “呵呵呵…百年份的钟乳液,固本求原,疗伤圣药…姜森,迅速带人装进水囊…”,诸葛流云满脸平静,说道… “是藩主”…姜森大手一挥,几个火头军聚来百十水囊… 再向里面靠近,两根黑色铁链,一上一下,横空飞渡… “这…”,姜森迟疑半刻,犹豫说到:“藩主,可否绕行”… 诸葛流云,手背身后,摇头道:“无他法,唯渡耳”… 翻身跃链,诸葛流云朗声道:“箭在弓弦,不得不发…活着运气、死了命也!”…手脚并用间,跨链飞速前行… 姜森咬牙,挥手拭意军士跟随,走至一段,山顶黑压压一片,大大小小数百只兔子般大小血蝠,从天而至… 瞬息之间,一多半军士丢盔弃甲,尸体僵硬,跌落山间… 诸葛流云大喊一声:“速走”… ………… 邙山山脉外围,一发色黑白相间的中年男子,端坐于八人抬椅之上,手中捏果,不住往嘴送。 此人生的獐头鼠目,猪口尖耳,长长内弯鹰钩鼻,不和谐的钉于脸,两只绿豆般眼球,阴冷眯向半山腰… 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从此人嘴里发出,“无~心~,诸葛老匹夫现藏何处”… 被叫无心的青年,一扯长袍,急步上前,凑至中年男人跟前,低声说道:“禀报,魁首…半时辰前,据内线传报,诸葛流云以至山腰苍狼洞”… 这无心三十不足,皮肤白腻如女子,两道剑锋一样高高扬起的黑眉,和黑眉下那一双深沉果决的眼睛。只有那种在长期的行武生活中磨练得坚韧不拔、百折不圆的人才能具有这独特的气场…… 中年男人,阴冷一笑,“嘿嘿嘿…先让老匹夫,冲锋在前…通知下去。放慢前进。无论老匹夫是虎是蛟,我吃定他了…嘿嘿嘿嘿”… 无心低头眉毛紧锁,嘴角不着痕迹的发出一记邪笑,接着脸色瞬间恢复正常。躬身道:“是…魁首”… ………… 此时诸葛流云,浑身虚脱,席地而坐,望着仅剩一半的人马,眼睛微红,刚才的飞渡。让他心中隐隐作痛… 姜森拿出行军粮,分与众人,随即又拿出钟乳液,双手推于诸葛流云身前,“藩主,喝口水,润润喉”… 诸葛流云,额间渗汗,十指如蜻蜓点水,快速抖动,忽然“噗”的一声,一口黑血,喷射而出,“嗤”的一下,地表青石板,泛起浓浓黑烟… “藩主…您的身体…”,姜森眸子一痛,伸手入怀,迅速掏出,白色丝帕,递于前者之手… 诸葛流云,接过丝帕,嘴角一拭,轻咳一声,“咳咳…,七星反噬…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如不尽快能得手…唯恐…”… 姜森目中含泪,低声沉道:“属下相信藩主此行定能功成”… 诸葛流云,轻抿钟乳,脸色由白转红,长舒一气,“但愿如此”…… 众人休整片刻,再踏征程… 行至三岔口,止步不前… “藩主,前方岔口,不知何从”,姜森躬身行礼道… 诸葛流云,伸手入袖,三枚铜钱,空中一抛,“哗啦”,铜钱应声而落。轻叹一声,“卦不成卦,阴阳未分,吉凶难料,福祸无门…也罢!也罢!条条大路通昆仑,走中间吧”… 路至一段,后方传来,“啊”的一声惨叫,诸葛流云眼角猛缩,应声而转。 只见一条黑白巨蛟,上下两鄂,时而大张,时而咬合,血口喷出碧绿烟雾,锯齿獠牙,寒光炸起… “众将听令,火行符录,只阻不攻”,诸葛流云说话间,五彩燕翎扇,急速煽动,一股股火光碰撞,余火散至各处,擦出火星,情景阴森诡异至极… 军士拭血于符,铺天盖地间,轰向巨蛟。 “嗷呜”…空中传来一股难嗅腐臭味,巨蛟吃痛,蛟尾猛摆,蛟首前冲,猛击山体。倾刻间,落石遍地,若干军士,埋葬于此… 紧接着,又有几道黑色巨影,从后方急闪而来,黑影交汇间,五条颜色各异的蛟龙,缠颈相拥,十只五彩斑斓的灯笼,目露凶光,盯着众人… 诸葛流云惊呼道:“五行尸虺,相生相伴…百年化蛟…此乃毒蛟也”… 众军士一听,铁煞之气骤然离体,成扇形护住诸葛流云…… 第二章 苍狼百年现 “藩主可有应对之法?”,姜森抽刀出鞘,满脸戒备。 “一只勉强,五只?难如登天啊!”,诸葛流云说话间,拳指紧捏,指间隐隐发白…… 姜森听罢,沉声说到,“看来只能用那招了”。接着不等诸葛流云发令,赫然道:“陈山、李忌、张叙陀,王鹄、丁桂、钱凌硕,何在?”… 诸葛流云满脸错愕,不可置信,手指颤抖的指向姜森,“你?”… 姜森脸上痛惜之色,一闪而逝,“诸位猛士们,为奇门而战,大丈夫所为也,奇门会永远记住你们的”… 六人决然踏出,急步云中行,杀气震凌霄,齐声大吼:“一寸山河,一寸血,寸骨爆裂,憾妖魔。他日若入凌云阁,身化尘埃又如何,铁卫队,杀~”… 移形换位,六人冲向五头毒蛟,“轰隆隆”,震耳欲聋间,血雨漫天,顷刻之间,毒蛟三死两伤,余者吃痛逃窜… 诸葛流云,紧绷的脸颊稍缓,五指一松,转身仰天,“你们不愧为奇门勇士,我发誓,必将你等牌位,刻在那凌云阁之上”…… 姜森满眼充血,单膝下跪,“谢藩主”… “谢藩主”…又是一阵跪地呐喊… “都起来吧…然死者已逝,生者还要继续…为奇门昌盛,给我~继续~前进”。诸葛流云振臂一挥,向前急行… 军士留恋的看向后方,接着紧咬牙齿,快速跟进,一股铁血之气弥漫空中,久久不能散去… 路行几里,“哗啦啦…”,河水拍打卵石之声,渐渐入耳。 众人侧目,只见一道火红拱桥,横跨于血黄大河两端,河两侧,血红花、雪白花密密麻麻,遍地生根… “藩主,这山洞之间,何来大河”? 诸葛流云,轻抚长髯,不假思索说道:“忘川河上渡阴魂,忘川河下蚀肉身…这是用忘川河水,行两仪颠倒阵,逆反阴阳,迷惑我等。通知下去,所有人不许上桥。给我下河,游至对面”… “啊!”,一个护卫惊呼道,“藩主,万一这河下有妖魔潜伏。我等下去,岂非凶多吉少。我愿踏桥试行,为藩主霸业,至死方休”… 不等,众人拦阻,护卫猛然踏于桥板,奔至五米处,陡然之间,浑身黑烟直冒。“啪”的一声,惨叫之声尚未呼出,便身化尘埃,散落于河面。 一干军士脸色骤变,“丝…好诡异的河桥”… 诸葛流云摇头叹息道:“早就说过,此桥不通,你何故如此啊”! 姜森沉思片刻,沉声道:“藩主…如若放一木板,可否安然渡河”… 诸葛流云苦笑道,“身不浸水,肉身难保,与踏桥何异”。 “下河”… 一声令下,军士入水,手联手成圆形,龚卫诸葛流云于圆心,姜森更是寸步不离其身… 只是这忘川水又岂是常水可以比拟,一股阴寒之气,瞬间把人包裹,寒气入骨的痛苦,常人难以抵御,众人皆咬牙苦撑… 少许不通水性军士,为不拖累战友,自甘沉溺河底,溺亡之前,仍旧不忘挥手相别…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此时此刻,诸葛流云,满脸痛惜,面露悲愤,然则一双半眯的眸子,却是愈来愈亮…面部表情与炽热的眼神犹似太极图里的阴阳鱼,双首虽不能相遇,但首尾相连间,却可自转如意。 聪明秀出,谓之英;胆力过人,谓之雄。枭雄与英雄,一字之差,作风行事,天壤之别也… 泳至中游,浪花翻滚间,一排排森然獠牙怒张,爆出血盆大口,混合着血黄色河水,别出场面的惊悚… 诸葛流云心中微震:河中竟然藏有,传说中的铁甲忘川鳄,看来此间主人身份,不可言贵…若能得到那东西,奇门定当执鼎,我必笑傲术界群雄。 “不好,是铁甲忘川鳄,千万不要试图攻击它,所有人呼吸禁闭,将头没入河中,不可动静过大,此物只食散发热气之种”。 顿时,一朵朵水花溅起,接着,河面慢慢趋于宁静。 血盆大口,感应不到周围的热量,慢慢沉于河底… 也不知哪个倒霉的军士,居然悲催的一脚踢在坚硬的物体上。刹那之间,随着河底一阵翻动,一股鲜血在河中蔓延。 铁甲忘川鳄,嗅到血气,凶性陡然大发,成群结队,在众人之间来回穿梭。河面时而爆出几尾,时而露出若干鳄首,血黄色长河,慢慢趋于红色… 诸葛流云在众军士拼死护送下,最终抵于河床… 河岸边,丢盔弃甲,嘴唇发紫的军士,七零八落的倒地,大喘粗气。 诸葛流云默默细数,军士五十余四,长舒一气,心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三关已过,余剩两关,离那东西又近了一步啊。 片刻休整,行至一黑色古堡处,古堡皆是巨石垒筑。漆黑如墨的巨石,层层叠起,粗勒勾画间,城墙高耸入云。 众人不由仰望古堡之顶,天空阴沉十足,片片墨云仿佛随时压下。时有雷声震耳欲聋,时而闪电夺目刺眼,似千万孤魂成群结队游荡,阵阵风啸之声,不断盘亘古堡上空。 一巨型骷髅头,猛张大口,口含一门,门匾书曰:修罗殿。 左右均是红色梵文雕刻的大字,诸葛流云轻声念道:凌霄大殿君莫前,修罗王城恶鬼关。 “神挡杀神,魔挡噬魔,哼…这东西我取定了”,诸葛流云冷哼一声,推门而入。 众护卫,入堡后,腰刀猛然出鞘,满脸戒备间缓缓前行,眼角时不时环顾四周。 一排排恶鬼石像,狰狞恐怖,目露凶光,神态各一,罗列于道路两侧。此时,若有人细观,定会发现,任何角度观看,恶鬼幽瞳皆盯于人。 “噗嗤”一声,一前排军士,刀身落地,身躯无力瘫倒,胸口位置,更是“汩汩”冒着热血。只见,一恶鬼雕像,表层脱裂,露出一排墨骨,浑身黑气缠绕。嘴里“吧唧吧唧”咀嚼,殷红的血迹,“滴答…滴答…”,滴落至黑石板。 接着,道路两旁,大大小小的恶鬼雕像,“哗啦哗啦”,皆是表皮脱裂,动作僵硬,张牙舞爪,袭向众人。 “快,四人一组,背靠背,形成四象刀阵”,姜森见情不对,立即出声高喊。 诸葛流云,步踏天罡,嘴里念念有词,接着袖袍甩动间,一张张黄色符纸,瞬间爆飞而出,“吭哧吭哧”,但凡靠近他的恶鬼,端是四分五裂,无一完整躯壳。 “轰隆轰隆”,突然,一体型巨大恶鬼,从远处,一步一步,走向众人。此巨型恶鬼,较普通恶鬼大之五倍,手里一杆三丈石矛,机械般向前刺去。 众人眼神惊恐,嘴角发苦,如此巨鬼,可躲不可挡也。 “全部散开”,诸葛流云,倒提蟠龙剑,垫步一踏,高高跃起,“刷”的一声,向前横扫。 “吟”…顷刻之间,黑色蟠龙应招而出,龙首咬向巨鬼。一股凌厉霸气,只逼巨鬼双目。 巨鬼不管不顾,一矛戳向诸葛流云,后者脚尖点于矛头,一个借力,身形飞速上升旋转,接着一个力劈华山,“吟”的一声,又一黑色蟠龙张开巨口吞向巨鬼。 “吭哧吭哧”,巨鬼倒退几步,诸葛流云,左手燕翎扇猛然一甩,“轰”,斗大火球悍然吞没巨鬼,盏茶之间,燃为灰烬。 “噗嗤”,诸葛流云,口中喷出一道黑色液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藩主,快!饮下此液,”,姜森立即取来水囊,扶侍诸葛流云坐下。 一口清泉入喉,诸葛流云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如若不是有伤在身,又岂能容这阴邪之物作祟”。 “藩主尽量不要出手,由属下代劳便可”,姜森劝阻道。 ………… 另一边,中年男人高坐八贤椅,慢慢悠悠,来至山坳处。 “无心,有几个宵小之辈,藏头露尾,你去处理干净”。中年男人眼睛半眯间,煞气外漏。 “谨遵魁首法令”… 叫做无心的青年,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迅速靠至眉心一寸处,双眼紧闭,面部陡然乍现红芒,转瞬即逝。接着眼睛陡然一睁,一道精光,快若闪电,射向远方。其人更是腾空而起,脚尖连点山石数下,时而倾斜,时而翻滚,一溜烟,消失在山林之间。 山林中,不时有惨叫声,从不同方位传来。而后慢慢趋于平静… 不多时,一道白色身影,如白鹤展翅,缓缓落地,白色衣角边,几朵阴红梅花绽放其上。此人从袖口,掏出白色丝帕,轻轻擦拭双手。完事后,丝帕随手一丢,随风而去。来人正是无心。 “事情都处理完了?”,中年男人斜靠八贤椅,懒洋洋说到。 “启禀魁首,藏敌皆已全部灭掉”,无心低头沉声道。只是那双犀利眸子,一丝无奈与惋惜交织其中。 “嗯…没想到诸葛流云英雄盖世一生,其属下却是草包之辈,不足挂齿,真是让人贻笑大方呢”。中年男人似乎略有所指,眼球滴溜乱转。 无心双手微微颤抖两下,银牙紧咬,眼球突兀,接着瞬间恢复如常,抬起脸道:“全赖魁首指挥有方,土鸡瓦狗之辈不足为虑”。 “欧哈哈哈”…中年男人嘴角一咧,仰面大笑,“洒家就喜欢你无心,这张能把死人说活了的嘴”。 “魁首胸藏乾坤,智能通神,属下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哈哈,火速前进,想那诸葛老匹夫,此时也快得手了”。 ………… 第三章 叩心十三问 此时,一座烟雾缭绕天梯前,围着三五十号人。 天梯长几百米,斜挂而下,顶端一古老石门,若隐若现。石阶之上,满刻古朴符文,明暗交错,琴键一般,寒风掠过,隐有战鼓之声响起。 “历尽磨难,终将属吾”。诸葛流云紧盯上端石门,久久不能回神。 “藩主,让属下先行探路,倘若无碍,您再上去”,姜森担忧道。 诸葛流云一摆手,“无妨,心炼之旅,旁人怎可替代,你等在下方守着便可”。 诸葛流云袍膝一甩,一脚踏入石阶。步伐坚定而有力。 天梯陡然一震晃动,等诸葛流云双脚没入天梯之时,云海翻滚之间,天梯渐渐虚幻开来。 “统领,藩主不会有事吧”?护卫甲看到此时诡异场景,忍不住出声道。 “藩主行事,岂是我等可以随意揣测。好了,命令弟兄们,打起进精神,以防贼人搅扰”。姜森满脸愁容,目不斜视,紧紧盯着云山雾罩间的天梯。 “汝可曾杀戮过千”? 就在诸葛流云刚刚踏入天梯第一阶,一个苍老如洪钟的声音,陡然在其心间响起。 “智者一计可屠万”,诸葛流云心中怒吼一声,踏阶而上。 “背信弃义者,何为?”,又是一声洪钟响起。 “背信弃义漆毁人亡。吾虽善用人心,背义之事,逝之如糠”。 “噔噔噔”,诸葛流云踏阶急行。 “帝王之威,汝可惧?”… “君贤臣辅,君暴无臣,书生尚可血溅七步,况吾乎”。诸葛流云眼神微眯,面不改色,继续上阶。 “御人之道,何解?” “恩威并施,左右制衡,此乃王道也”,一问一答间,诸葛流云脚步不停。 “虎豹相争,汝欲助谁”?洪钟问声,一句快过一句。 “豺狼虎豹,皆可杀之。霸者之榻,岂容伏危近身”,诸葛流云迅速答道。 “千人围攻于汝,可否战”…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柄长剑横胸前,纵使千万亦可斩”,诸葛流云霸气侧漏,浑身杀气透体而出。 苍老声音停顿半刻,似乎正在思量什么。 突然,画面一转,白色云烟飞速逝去,天宫陡然阴红一片,血雨淅淅沥沥,垂直而落。 诸葛流云眉毛一拧,呆愣片刻,继续前进。 洪钟之声又响起,只是声音之中隐隐杂梵音,“翁嗡嗡”间,扰人心神。 “美人投怀,心可乱”? “色字头上一把刀,红粉骷髅岂能扰乱吾心”… ………… “啧啧啧…好一个百年一现苍狼洞。诸葛流云,你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中年男人着眼山洞,满脸阴笑。 “魁首,一切准备妥当,还请明示”,无心躬身上前问道。 “无心啊,洒家对你如何”,中年男人所答非问,半眯之眼微视无心。 “魁首对属下有再生之恩,如若不是魁首行施密法,将属下转变活死人,属下现在早已不知魂归何处了”。无心声音低沉道。 “好,洒家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凑耳过来,洒家有事说于你”。 ………… “嗯~七情六欲…十三关,汝表现虽不尽吾心,但也算勉强中肯,推开此门,东西就在里面。”苍老声音略带疲惫,缓缓说道。 诸葛流云,眼冒金光,大手哆哆嗦嗦,推向石门。 “吱…呀…”,石门应声而开。只见大殿中央,一漆黑方盒,电光“噼里啪啦”缠绕间,呈于法坛之上。 “修罗之瞳!我今日,带你离开此地,随我一起,立万世之基,征战四方吧”!诸葛流云眼神疯狂,踱步靠近法坛。 方盒剧烈挣扎,不肯离开法坛。诸葛流云冷哼一声,“哼…区区妖灵,也敢挑肥拣瘦,惹怒与我,我必毁你真灵,是臣服,是破灭,你自己选”。 诸葛流云不顾闪电欺身,一把抄起方盒,猛然一个凌空飞渡,跃出石门。 “轰隆轰隆”,大殿陡然塌落。 空中传来一声,“记住你我之间的约定,否则”… 诸葛流云朝空中一拱手,“定当铭记于心”。接着脚踏石阶,趁石阶脱落之际,向众人方向,极速飞行而去。 “恭喜藩主,奇门大业可期已!”,众护卫见诸葛流云如天神下凡般,飞落众人身前。一个个神色激动,单膝下跪。 “呵呵,都起来吧!”,诸葛流云谈笑之间,霸气侧漏…… 随着洞口一阵晃动,诸葛流云带众人出现在山腰之处。 “哈哈哈哈,诸葛流云你终于出来了”,中年男人一个闪身,来到众人面前。 “唉…司马仲夏,你果然还是来了”,诸葛流云轻叹一声。 “交出东西,我放你等离去。不然,哼哼”,司马仲夏大手一挥,大批黑甲武士,瞬间从四面八方爆涌而出。 “司马仲夏,你真要不顾同门之情,赶尽杀绝吗?”,诸葛流云说话间,左手悄悄将木盒塞与姜森,食指微微指向山腰一处密洞。 姜森暗暗点头,脚步慢慢向后退去。 “同门之情?哼…你自己摸摸胸口,白鹿书院求学五六载,你有正眼瞧过我吗?师尊将我囚禁寒潭之时,你又在哪里?你可曾给我送过一次吃食?我就是瞧不起你们这些个伪君子,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的穷酸相。我看着恶心!”…司马仲夏越说越激动,最后伸手怒指诸葛流云,“给我上,杀敌一人,赏五百银晶,杀敌十人者,赏十两紫晶。活捉诸葛流云者,堂主之位待之”。 “杀…”,大战一触即发,黑衣武士铺天盖地,冲向前去。 诸葛流云剑扇并用,但凡靠近他的黑衣武士,不是手脚断裂,就是浑身焦如黑炭,勇猛至极。 一时之间,黑衣武士死伤遍地。诸葛流云的护卫也是所剩无几。 司马仲夏坐在后方,手提酒壶,时不时抿上一口。看至兴奋处更是酒水猛灌。“哈哈…宏图霸业谈笑间,酒过三巡似神仙”。 “魁首,诸葛流云快要撑不住了,要不要属下…”。无心上前,左手一伸,做出一个抹脖姿势。 “不急!哼…我要让他心神崩溃,脱力而亡,此时杀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诸葛流云看着身边一个个护卫倒地不起,满眼充血,怒吼道:“司马仲夏,无胆鼠辈,你这个只会暗地放冷箭的小人,有能耐和我单打独斗,白鹿书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司马仲夏,眼角狠狠一抽,眼珠滴溜溜转动,他在思索,诸葛流云诡计多端,此时上去是否,着了对方的道。 半晌之后,诸葛流云的动作是越来越慢,发冠更是不知掉落何处,浑身落魄不堪,颇有枭雄没路之相。 “嗤”的一声,一柄黑剑插进,诸葛流云左肋。“噗呲”一声,诸葛流云口吐黑血,拼尽全力,一剑削掉了对方脑袋。 “都住手!”司马仲夏大喝一声。黑衣武士立即停手,里三层外三层,将诸葛流云围起。 “啪啪啪”,随着司马仲夏手掌鼓动,一身着甲胄的护卫从远处缓缓走来。“诸葛流云,看看这是谁?”。 “姜森?”,诸葛流云失声道。 “啊哈哈哈…姜森?他本名夏侯杰,是我侄儿,潜伏你身边这么多年,你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蟠龙之称,喂狗了吧,哈哈哈”,司马仲夏仰天狂笑。 “叔父,东西已到手”,夏侯杰快步走至司马仲夏身边行礼道。 “哈哈,好!做的不错!这么多年委屈你了。等叔父一统术界,大晋国国主之位,非你莫属”。 “谢叔父”,夏侯杰面露喜色。 “魁首,诸葛匹夫苦苦追寻的东西,究竟是何物?”无心好奇的问道。 “喏,就是这东西,只要将其,炼化于眼,莫说一统术界,就是成为阴间霸主也不在话下”。司马仲夏满脸向往之色。 “司马仲夏。你枉读圣贤书,阻我七星续命,夺我最后希望,我做鬼也要缠着你”,诸葛流云愤然吼道。 “哼…你没机会了”,司马仲夏话音刚落,无心一把从其手中夺过方盒,向山崖奔去。 “无心,你要干什么?”,司马仲夏惊慌失措道。 “干什么?你们术法之间争斗,为何要波及凡人,三年前我父母惨死你等术士之手,你们可曾想过凡人的失去亲人之痛。今日纵使粉身碎骨,我也要毁掉这害人的东西”。无心嘲笑看向众人,接着纵身跳下山涧。 “不…”“不”…… “轰轰轰”,整座山体不停摇晃,倾刻之间,从山涧深处爆出一冲天血光,半晌之后,山体恢复如初。 诸葛流云满脸颓废之色,“司马仲夏,看在往日同窗之仪,给我个痛快吧”。 “好,我亲自送你上路”,司马仲夏失落的走向诸葛流云…… “蹭”的一声,青冥剑出鞘,刺向诸葛流云胸口。 “神鬼八阵之形神俱灭”,诸葛流云此时竟然身影一闪,一甩袖袍,周围顿时狂风大作,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你…你竟然修成了神鬼八阵”,司马仲夏惊恐的向山下跑去。 “哈哈,无用的,此法一出,方圆百里尽皆化为飞灰,都来陪我吧”。诸葛流云面露疯狂,十指快速抖动。 “轰…嘭…”,一朵巨型蘑菇云陡然升至空中。整座山脉摇摇欲坠。 山间积雪夹杂着石块形成雪崩,轰然崩塌,将众人尸骨全部掩埋…… 雪花依旧漫天飞舞飘落,山脉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一段历史秘辛,也随着这场大雪消失于众…… 此时,大燕皇城皇爵寺,一老态龙钟的罗汉,指间念珠骤然停住,遥望北方,轻叹一声,“阿弥陀佛”…… 长留大殿,盘膝打坐的老道士,眼睛陡然一睁,“无量天尊”…接着闭目养神、神游天外…… 一只只白色信鸽,从四面八方互传,隐世宗派,或大开山门迎接至交,或山门紧锁外出云游,一股无言的风暴,慢慢酝酿…… 地府深处,半身黑气半身金光的怪和尚,轻抚身边不知名的黑色大狗,嘴里喃喃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虎头蛇尾,难以善终…接着睡吧”…… 大雀长安城,花甲夫子,佝偻身子,浑浊双目,陡然清明,“紫薇南移,生不逢时,…贪狼出星,廉贞入梦。千年之后,劫难降临”…… ———————————————————— 光阴四射,时光如梭…… 千年之后的邙山更名为云山,大雀、大夏、大楚、大燕国的土地也已变成了华夏帝国的领土。 这天夜里,华夏帝国龙都上空,出现了千年难见的流星雨。人们或走上天台,或奔至街道,或来到郊区,遥望璀璨星空。 只见夜空北斗七星,南斗六星,纷纷发出夺目光彩,星体更是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忽然有两颗行星撞在了一起,碰撞出徇烂多彩的火光…… 此时,云城某一山村,一个小男孩呱呱落地…… 云山山脚下,一处废墟之中,缓缓走出一个红袍披身,宛若天仙的女子。这女子右眼之中,隐隐有一红色斑点若隐若现。女子活动了一下手脚,一抹凶光,从其眼里乍现。“无心…你给我等着”… 第四章 勤工俭学引发的诡异事件 ———————————————————— “哎...大叔,麻烦向里面靠一下,让我进去!”,我背着包生生挤上了22路公交车...... 我叫洛天阳,是一名鹧鸪学院的大一新生。由于家庭条件不好,每当周末我都会出去勤工俭学,挣点生活费。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一条招聘信息:本人因工作繁忙,冷落了家中老人,诚聘一优秀青年,帮忙打扫一下院子卫生。落款是一个叫莫先生的人。 电话很快拨了过去,是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声音:“喂...哪位?”。 “您好,我是鹧鸪学院的一名学生,我在网上看到您的招聘信息,我想问一下您找到合适的人了吗?”。 电话那边男人沉默了片刻,接着说到:“小伙子,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我微一愣神,接着说到:“啊对...不过您请放心,我人品没问题。就是想趁周末赚点生活费”。 接着男人声音有点热情地传来:“哈哈哈...我就信得过你们这些高材生,你要是愿意来的话,我给你双倍报酬”。 “谢谢您,还请您请放心,我一定包您满意”。 车子很快到站了,我费力的挤出车门。 —————————————————— 根据地址我来到一家四合院的门口。从胡同口外看,这家四合院格外引人注目。大门两边高悬两个猩红如火的灯笼。我暗叹到:大白天亮灯笼,有钱人的品味果然与众不同。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您好,请问您是莫先生吗?”,我挠了挠头有些拘谨的问到。 “小洛是吧。快进来吧!”,中年男人边说边拉着我向院子里走。 四合院里壁图临墙,群花挣艳,红花为尊。此刻的我像极了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还真是洋相百出啊。从来没有见过四合院如此高贵典雅装修的我,脑袋不由自主的低了下来。 中年男人仿佛猜出了我的心思,手掌轻轻按在我左肩之上,轻叹一声,“唉...小洛啊,我妈她老人家苦啊,自从我儿子出事之后,她便精神失常了。一会你换上我刚买的衣服吧,我儿子生前就喜欢穿那款”。 我弱弱的说:“莫...莫大叔,不用了吧,我怕一会打扫卫生弄脏了你买的衣服”。 “呵呵,不碍事,只要我妈高兴就行了”,中年男子说完走进了客厅。 我把院子四周仔细的打扫了一遍,又按照中年男人的要求展开红地毯,从客厅一直铺到门口。 “小洛,来,快换上衣服,我妈很快就到了”,中年男人有些急促的把我拉到客厅,让我换上衣服。 这是一件很潮流的酒红色休闲西装,做工精细,我穿上对着镜子一照,呵,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着黑色中山装的外国人,操着一口生硬的华夏语:“莫总,一切准备就绪”。 中年男人手一哆嗦,接着松了松衣领,轻咳一声:“好。你先忙去吧”。老外走后,中年男人转身对我说到:“小洛啊,我忽然想起这院子里还埋了一箱拉菲,麻烦你把它挖出来吧,我妈最爱这拉菲了”。 我眼睛有些泛红,这中年男人还真是个大孝子,从一些小事都能想到他妈,做人当是如此。此时我有些想家了,出来快半年了,不知道久卧在床的母亲是否安康。想到了,我甩了甩脑袋,把心底的思念暗暗压下。等我以后赚了钱,治好我妈的病,我也要买这么一四合院,让妈高兴高兴。 来到院子里的银杏树旁,我小心翼翼的挽起衣袖,开始挖了起来。不多时,一个深半米、长两米的坑里露了一个黄褐色的箱子,大概一人来长。 中年男人有些兴奋的对我说:“小洛啊,快把木箱子打开,我都闻到酒香了”。 我好奇的凑上去用鼻子嗅了嗅,嗯?一股怪怪的味道,这拉菲的气味好特别啊。 我扣住木箱的暗扣往上一掰,“啪”的一声,木箱被我打开了。伸手向里面一摸,嗯?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我五指传来,向里面一看,一个浑身干瘪的女尸静静地躺在里面。我顿起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坑里,“妈呀。有。有。有尸体躺在里面”。 中年男人疑惑的道,:“怎么可能有尸体在里面呐,小洛啊,你是不是眼花了,明明是几瓶拉菲啊,不信你再瞅瞅”。 我鼓足勇气凑上去一瞅,嗯?整整齐齐的六瓶拉菲摆在里面。我不解摸了摸头,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一具干瘪的女尸躺在木箱的。 中年男人催促道:“别愣着了,快把箱子搬上来吧,我妈马上到了”。“奥,好..我马上搬上来”,说罢我小心的把木箱搬到地面。完事之后拍了拍身上的土,酒红色的西装被我弄的有点脏了。 等我把坑填好之后,门口传来一老太太的声音:“嗯哼哼哼。。。总算到家了,哎呀,年纪大了,开始遭人嫌弃了啊”。 中年男人语气恭敬的说:“妈,您看这话说的,谁敢嫌弃您啊!”,中年男人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走到院子里。 “呵呵,明林也在啊,快,到奶奶身边来,让奶奶好好看看我这大乖孙”,老太太和蔼的对我说到。 中年男人向我挤了挤眼,我偷偷打了个ok的手势。“奶奶,您老人家快进屋。外面风大,别着凉了”,我努力进入了状态,毕竟我是来赚钱的,人家怎么吩咐咱怎么干不是。 陪着老太太说了会话,我看了看时间,也是时候回去了,再晚了恐怕赶不上公交车了。于是我悄悄把中年男人拉到一边,小声的说到:“莫大叔,我也该回去了,您看...”。 中年男人一拍大腿,“哎吆,你瞧瞧这记性,我差点忘了”。中年男人忙从衣服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递我。 用手一摸,最少十张百元大钞,我迟疑的说到:“这...莫大叔说好的是二百,您怎么给我这么多?”。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多出来的算是我给你的小费吧,你给我妈道个别就走吧,这衣服我看你穿着也合身就不用脱下了”。 “谢谢您,莫大叔,我今天算是遇到贵人了”,我真诚的向中年男人深鞠了一躬。 走进客厅,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正哼着我没听过的小曲。“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哈,改天再来看您”。 老太太眼里全是不舍,“嗯哼哼哼...明林啊,给奶奶捏捏腿背再走吧,我就喜欢你的手劲”。 “好的,奶奶”。我上前给老太太捏了捏肩,只是她的身体入手冰凉冰凉的,而且没有一丝弹性,我心中感叹到:这老太太的骨头不是一般的钙化啊。 老太太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接对我说:“嗯哼哼哼...还是你小子的手巧,再给奶奶捏捏腿吧”。 “嘿嘿,您放心,包您满意”,我笑着蹲下就去捏老太太的腿。手刚碰到她的大腿,我吓的一哆嗦,这腿硬邦邦的,和我在木箱之中摸到的手感是如出一辙。 我忍不住抬头看向老太太的脸。嗯?没发现什么啊,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老太太看见我哆嗦了下,满脸慈祥的露出笑容,“嗯哼哼哼...明林啊,天有点凉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着凉,奶奶会经常惦记着你的”...... 向中年男子道了别,我走出了四合院。此时已近黄昏,四合院门口的两只猩红的大灯笼被风吹的摇摆不停。夕阳照映在我的身上,被风一吹,影子在胡同里拉的很长。 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宿舍的门,孙淼坐在电脑旁正玩着英雄联盟。楚锋则是对着镜子一个劲的梳着头,还时不时的甩一下他那汉奸头。冷无缺不知去哪了,估计又去泡妹子去了吧。 冷无缺,宿舍排行老大。为人仗义,性格沉稳。正宗的官二代,他爸是鹧鸪市刑警队的副队长。 楚锋,排行老二。平时花花肠子最多,但是对朋友从来不吝啬,我们宿舍的人都曾得过他的恩惠。他爸是有名的企业家,在鹧鸪市广告界乃一领军人物。 孙淼,排行老三。性格冲动,平时爱好吃,体重更是超过200斤。不过身手却是可以。他爷爷是南洪门的三大巨头之一。 见我走进宿舍,孙淼惊的一拍大腿,连游戏都不顾的玩了,“我去。哎我说老四可以啊,你不是去勤工俭学了吗。怎么弄了这身行头,够拉风的啊。啧啧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富婆那啥啦...”。 楚锋也是好奇的打量着我:“嘿嘿。七匹狼限量版,这衣服少说也得七八千,老四你真被富婆看上啦”。 我一脸黑线的笑骂道:“我靠。老二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富婆要找,也要找你这样的小鲜肉不是”。 孙淼仰着头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只听“嘭”的一声,由于孙淼动作幅度过大,椅子从后面断裂开了,孙淼整个人“噗通”一声,坐在了地板上,笑声戛然而止。 我笑着说到:“哈哈,让你嘴欠,遭报应了吧,你现在摸摸屁股,看看是不是从中间裂开了”。 楚锋此刻笑的腰都挺不起来了,“哈哈,老三,你丫就一逗比”。 我脱掉酒红色的西服,小心翼翼地把它叠好放在洗刷盆里,“那啥,老二老三,你们接着high,我睡觉了,晚安哥几个”。 我实在是太累了,脚也不洗,躺床上呼呼睡了过去...... 第五章 兄弟情深 “啊,好冷啊”。一股凉意瞬间把我从梦中叫醒。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我靠...我.怎么..睡在这里了”。此刻的我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记得昨天晚上我明明是躺在宿舍床上的,一觉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一个土坑之中。 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个黄褐色的箱子静静地摆放在土坑中央。“咦,这不是我昨天挖出来的木箱吗”,我疑惑的打开木箱,里面居然放着一套酒红色的休闲西服,和我昨天穿的那件衣服是一模一样。 爬出坑外,这里正是我昨天来过的那座四合院。院子里的格局依旧和我昨天来的时候一样。只是没有了红地毯,和那些摆满院落的花草盆景。 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吱”的一声门被打开了。我朝门口一看,顿时呆住了,“莫大叔?”。 中年男人一看我也是满脸的错愕,“小洛,我昨天走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收拾完卫生自行离去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听完顿时一惊,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寻思自己为什么一觉醒来会躺在这里。皱了皱眉我说到:“自行离去?莫大叔昨天您不是一直都在这院子里陪着老夫人吗?”。 中年男人突然脸色一变:“你小子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还老夫人,我妈昨天根本就没在这里”。 我越听越不对劲,于是指了指银杏树下的大坑,“这树底下的大坑您还记的吧,昨天是您让我在这挖木箱子的,说里面有您以前埋的拉菲酒”。 中年男人听罢,急忙走到树下一看。接着突然冲我怒吼到:“谁让你在这挖坑的,你竟敢把我儿子生前留下的东西挖了出来,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啊...”。 “书亭啊...嗯哼哼...你大早上的在院子里大吼什么啊”。话音刚落,从外面走进一位步履瞒珊的老太太。 “妈...没什么,就是昨天从外面找来个打扫卫生的,没想到这孩子精神居然有点问题”,中年男人忙上前搀扶起老太太。 我紧紧的盯着老太太看,和我昨天记忆中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只是她那微翘的嘴角让人看着有些不太舒服,和昨天的慈眉目善的那个老太太反差很大。 老太太此时对中年男人说到:“嗯哼哼哼...既然这孩子精神有点问题,就不要为难人家了,让他走吧!”。 中年男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语气不善的说:“还不快滚...”。我向中年男人深深鞠了一躬,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看到一个面色阴冷的外国人,正是我昨天见到的那个老外。他似笑非笑的扫了我一眼,径自走进四合院。 路至胡同口,我不由转过身看了一眼四合院的大门,两只大红灯笼此刻仿佛一双鲜红的眼睛,盯的人心里发毛。我摸了摸口袋,里面的十张钞票都还在。心里压抑的叫了辆出租车向学院赶去。 等我回到宿舍已是早上七点钟左右了。今天周日,学院没有课,宿舍里只有孙淼的床是空的,而其他人都还没起床,我蹑手蹑脚的脱掉衣服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昨天发生的事犹如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之中不断回放。难道我真的精神出了问题?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宿舍的门突然开了。接着孙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哎,老四。你昨天半夜出去不是说去卫生间吗,可是一个多小时也没见你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打电话你关机。我去卫生间找你,结果,所有卫生间的门都被我打开了,里面连个毛都没有。你昨天半夜到底去哪了啊”。 我呆呆的看着孙淼,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你..你是说我昨天晚上回来过”。 孙淼两只眼睛瞪的溜圆,“老四是不是傻了啊,昨天你自己什么时候回的来你都不记得了吗”。 “你确定?”,我有些狐疑的盯着孙淼的脸,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难道是我自己又跑回四合院的吗。这么说来是那个中年男人在说谎,不应该啊。 “你们两个一大早的吵吵什么啊。没看见我正在和妹子梦中约会吗...好事都被你俩给搅和了。哎呀,我这个小暴脾气啊。。。”,楚锋一脸不满的在床上坐了起来。 “谁在和谁约会啊”,此时冷无缺也醒了过来。 楚锋满脸坏笑的说:“嘿嘿,是老三和老四在约会”。 孙淼笑骂一声:“老二,你给我滚犊子,一天天的没个正行,你丫就是一披着狼皮的狼”。 楚锋很自恋的甩了一下他那鸟巢似的发型,“切。那不还是狼吗”。 冷无缺摇了摇,拿起脸盆朝洗刷间走去,“唉...和一窝子野兽为伍,看来我是真堕落了啊...”。 楚锋一听大吼:“哥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干他丫的!”。“啊对...能动手尽量别吵吵。干就完了!”,孙淼的大嗓门一出口,冷无缺惊的是一个踉跄,接着人瞬间就跑没影了。 我心思沉重的来到阳台,手扶栏杆,看着楼下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心里说不出的羡慕。至少他们现在可以不为生活费发愁。而我?不能! 楚锋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我肩膀上,“老四啊,你和老三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啊,什么话”,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楚锋叹了口气,接着说到:“老四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助你,每次偷偷往你兜里塞钱,你都会还回来。我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伤到你,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咱们是兄弟,我不忍你活的太累,所以...以后有什么难处,别不好意思开口,哥几个挺你!”。 听到“兄弟”这两个字,我的肩膀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两下。苦笑到:“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如果理所当然的拿了你的钱,那我就不是洛天阳了!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麻烦你们”。 “这就对了嘛。兄弟!”,楚锋说完就搂住我的肩膀。此时,我的视线变的有些模糊。 “咦...兄弟呐!好煽情啊,你们两搂在一起,搞基吗?”,不用转身我就知道是孙淼这个二愣子。 我满脸黑线的怒吼道:“老三,你丫的简直就是禽兽他妈给禽兽开门,禽兽到家了”。 孙淼轻咳一声,整了整衣领。接着这货竟然双手摊开,嘴一歪,说到:“谢谢夸奖。嗨嗨嗨...”。 楚锋上去就给孙淼屁股上来了一脚,然后捏着嗓子高喊:“老.弟.啊...苦偷西米西嘎,米西灰嘎西”。 我被二人也是逗的不行了:“啊对...米西干金灰嘎西”。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传遍了整个走廊。说真的,我挺珍惜这份兄弟情的。在学院能有几个死党可以相互开涮,是我的福报。 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心里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我真怕自己睡着之后,又跑到那个土坑之中。于是我决定今晚通宵,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晚上十一点多,我被尿意憋得去了趟卫生间。刚方便完,就听到背后有人叫我。“老四,不好了!老二被人打伤了。快跟我走...”。 我扭过头向后看去。来人是冷无缺。提上裤子,我跑过去就问到:“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二怎么让人打伤了?”。 冷无缺一把抓住我的衣袖边说边往走廊深处跑,“来不急跟你解释了。快走!”。我忙说:“好”。 跟着冷无缺刚跑到下楼口,从后面接着传来一声大喝声:“老四,你跑出去干什么?”。 我忙转过身看向身后。满脸惊愕的说到:“老大?你怎么跑到我后面去了啊”。 冷无缺听完,老脸瞬间黑了下来,“什么叫我怎么跑到你后面去了。老三说你这两天精神不对,本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唉...老四啊,你有什么看不开的,别憋在心里。跟哥几个说说,也许你会轻松很多”。 我忙向冷无缺解释到:“老大不是你想的那样。方才我去卫生间方便。听到你在背后叫我,说是老二被人打伤了,要我跟你过去帮忙”。 冷无缺听的是一阵蛋疼,“老二在宿舍睡的香着呐,怎么可能被人打伤了.”。 “啊,老二没事?”,此刻我都快哭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我他妈现在都出现幻觉了。 冷无缺上来就搂住了我的左肩。轻叹一声,接着说到:“其实我们哥几个早就商量好了。晚上留一个人看着你,只要你出去三分钟不回来,我们就出去找你。老四啊,我明天和辅导员打声招呼。你这几天先不要上课了,在宿舍好好休息休息吧!”。 “老大,我...”,我还想和冷无缺解释什么。他摇了摇头,“老四啊,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咱们回去睡觉”。 这一觉我睡的格外的踏实。早上醒来之后。孙淼就从食堂里给我带了早餐。“嘿嘿,老四啊,我给你把饭带来了,你快吃吧”。 我点头说:“谢谢你,老三。我一会就吃。你先去上课吧,老大老二他们都走了。” 孙淼说到:“不行,老大说让我看着你吃完再走”。“额...那好吧”,我无奈的下了床,来到桌子旁吃了起来。 孙淼看我吃的津津有味,贼兮兮的笑着说:“嗯...表现的还不错。老四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礼物”。 孙淼从床下拿出一个鼓鼓的红色塑料袋递给我。我好奇的接过来打开一看,呵,是一个扣着盖的红色小桶。 “老三,你给我这...这是”。孙淼哈哈一笑:“马桶,你就在宿舍好好呆着吧”。孙淼闪身走到门外。“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接着我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锁门声。 我跑过去“砰砰砰”的敲门大喊,“老四你干什玩意,把我锁在里面干什么”。只听孙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怕你跑了,哈哈哈。拜拜!”。 我气的甩掉拖鞋,上了床铺。躺在床上,心里突然一热,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心道:有你们这些好哥们,是我洛天阳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第六章 初见师尊 在宿舍躺了整整半天,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响了起来。中午学院的学生如果没什么急事,是不允许回宿舍的。这是我们学院的规矩,按照校方的话来讲: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 我心里暗骂到,“孙淼这货是想把我饿成同类啊”。“叮”的一声,手机来短信了。我打开一看,呵,这人还真是不经念叨啊。 “啧啧啧,在宿舍饿的还能喘气不。我床头的背包里有前几天刚买的牛肉干......记得给我留点哈!”——孙猴子。 我回到:“明白!我一定帮你吃完,哈哈哈”。 牛肉干垫饥后,胃里感觉一阵暖洋洋的。左右闲着无事,我索性拿起手机翻看起新闻来。忽然一组似曾相识的图片映入了我的眼帘。 点击放大后。第一张图片是一个环境优雅的四合院。我接着翻到第二张,一棵满城尽带黄金甲,秋风扫过张傲骨的银杏树呈现眼前。第三张图,是几个暗红如血的酒瓶,上面用英文写着chateafite-rothschild。我愣了几秒,又翻到最后一张。一个衬领微开、右臂揽着个酒瓶的中年男子,满脸扭曲的侧躺在木箱之上,箱子局部被染成了红色。 我顿时打了个机灵。这。这不就是雇我收拾卫生的中年男人吗。再看向新闻标题:华夏国鹧鸪市房地产大亨:莫金茂,惨死家中。 经法医鉴定,排除他杀。警方最后得出结局:莫金茂是因为自己酗酒过渡,失足跌落在树坑之下,头骨摔裂而亡的... 新闻下方的评论区。有很多人发的帖子基本上都是些什么天妒英才,老天不公之类的评语。其中有一个名为索尼克的网友爆料出:一年前莫金茂的儿子因车祸而亡。半年前莫金茂的母亲也病逝在了家中。之后莫金茂一直心生愧疚,人也变得萎靡不振,从此便爱上了喝酒。 看到这,我浑身冷汗直冒。莫金茂的母亲死于半年前?那我之前看到的那个老太太又是谁?如果我昨天没有被冷无缺叫住,有没有可能也像莫金茂一样惨死在那土坑之中。我越寻思脑袋越大,到最后摇了摇头,自嘲一句:“洛天阳,看了一条新闻就把你整的神经兮兮的。你丫就一神经病”。 晚上我吃过哥几个给我带的饭菜,早早进入了梦乡。 夜半时分,门“嘭”的一声巨响,被一股大风刮开。孙淼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哎呀我去,大风起兮云飞扬啊!老二你快去把门关上”。此刻包括我在内所有的人都被响声惊醒了。 大风在屋子里不断地旋转着,地上是一片狼藉。楚锋忙打开灯,骂骂咧咧的穿着他那性感的小红裤衩,用力把门关上了。“我靠,这还没到冬天呐,可凉快死小爷了!”,楚锋用手搓了搓胳膊,关上灯一溜烟钻进了被窝。 此时我脑袋有些晕沉沉的,眼睛一闭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仿佛听到有吹气的声音。“哈!”...“哈”...这声音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忽然我耳边陡然一凉。“哈”的一声,一股冷风顺着我耳朵瞬间传遍全身。 我感觉浑身木麻,身体竟然不能动了。缓缓睁开眼睛,用余光向四周看去。这一看不打紧,顿时吓的我心脏噗噗直跳。我看到一个皮肤干瘪,长发披肩的女人正对着我阴笑着。“桀桀桀桀~~小子,你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过不了多久,你就会下来陪我的...桀桀桀桀..”。 我惊悚的想大声喊出来,只是无论我怎么用力,就是发不出声音。吓的我是冷汗连连,眼里一闭,吓昏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孙淼把我叫醒了。“老四,快起来吃点东西!”。我挣扎的用手撑起身体,有些虚弱的对孙淼说 到:“老三,我不饿,你先上课去吧,我想再睡一会”。 孙淼看了看我的脸,瞳孔陡然放大,有些担心的问我:“老四,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啊。我看你面色苍白,快穿上衣服!我这就背你去医务室看看”。 我摇了摇头到:“你先上课去吧,让我再睡一会吧”。 孙淼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我先走了,放学我再回来看你”。我点了点头,接着又睡躺下了。 中午冷无缺回来了一趟。把我叫醒之后,拉着我就去了学院的医务室。“大夫,我同学到底生了什么病啊?前两天他还活蹦乱跳呐”,冷无缺紧张的问医生。 医生说到:“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身体过于疲劳,睡眠不足,从而导致神经有些衰弱。我给他拿点安神的药,让他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确定”,冷无缺狐疑的说。 医生瞬间把脸拉的很长,不满的说:“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啊?”。冷无缺尴尬一笑:“嘿嘿,您是大夫,您是大夫!”。 吃了大夫开的药,除了感觉睡觉变的踏实外,身体还是四肢无力。到了晚上依然能听到“哈”...“哈”...的声音!就这样我在宿舍浑浑噩噩的呆了三天,脸色是一天比一天难看,人也渐渐消瘦了起来。 孙淼他们几个终于意识到我不对劲了。“老四,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天比一天的虚弱,不行咱们再去市医院做检查,病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此时我就算再傻也明白了这不是身体生病那么简单了。沉思了一会,我下定了决心。于是说到:“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管怎么匪夷所思我都希望你们不要打断我,让我说完再下结论好吗?”。 众人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接着我就从四合院收拾卫生开始,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宿舍几人听完是唏嘘不已。 孙淼一脸不可置信的说到:“老三,你确定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我怎么感觉像是听你讲故事啊”。 我摇了摇头接着说到:“起初我也不信,神鬼之说都是人杜撰出来的。说了也不怕你们笑话,老四那会说我精神失常,我都有些相信了”。 冷无缺叹了口气,“唉...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老四真的......”。 楚锋此刻皱了皱眉,说到:“既然是被脏东西缠上的,去医院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这种事去哪化解啊,要不去寺庙让那帮秃驴给念念经”。 孙淼咧开嘴说到:“去寺庙顶个屁用。那孙猴子还不是被寺庙里的沙唐橘给念死了啊。老二你丫的嘴就是没个把门的。我这就给我爷爷打电话,估计他老人家应该认识这方面的高人”。孙淼说完,就拨通了他爷爷的手机。 电话挂断后,孙淼无奈的说到:“我爷爷说认识这方面的人,只是他们大多避世不出,隐藏在名川之间,就算是我爷爷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们。”。 冷无缺说:“我如果问我爸,他非得劈头盖脸,臭骂我一顿”。 楚锋嘿嘿一笑,脸色突然一变,好像想到了什么。 孙淼瞅了瞅楚锋到:“老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赶紧说,老四还等着救命呐”。 楚锋不好意思的说到:“我妈那人迷信,以前我经常看她去南山巷找人算命。只是不知道里面有木有真正的高人。不行我们去那碰碰运气,说不准就能碰到高人给天阳治好”。 南山巷,是鹧鸪市专门买卖古玩字画的地方,算命先生也是多如牛毛。我估计都是些骗人得把戏。叹了口气我对他们说:“为今之计,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明天我就去那里碰碰运气”。 ———————————————————— 一大早,我就坐车来到了南山巷。只见大大小小的地摊宛若长龙,贯穿了整条街。大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买卖声吆喝声更是声声入耳。四周红砖碧瓦、店铺紧挨,活脱脱一小型清明上河图啊。 我没心思凑热闹,于是开始寻找测字算卦、占卜吉凶的摊位,上去询问人家能不能帮我处理此事。大多数算卦的一听我说的事情,眼睛躲躲闪闪的不肯回答,要不就是装模做样的捏着手指。啰嗦了半天最后高深莫测的说上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完事以后我还得给他们钱。一上午就花了我几百块,最后愣是没找到个真正的高人。 带着失望,我跑到了一家餐馆狠狠的吃了一顿。既然找不到,那便听天由命吧。 将心思放下,我开始漫无目的在这周围兜转开来。南山巷附近有一护城河,我走到桥上看着恋爱中的男男女女。心里说不出的安逸。这里的风景倒还算不错,美丽的晚霞飞上了天空,映在湖面上,湖面上的晚霞倒影,随着湖水波动起来,像一块随风舞动的绸带,美丽无比。 天色渐黑,我又向南山巷长街走去,在那打车很方便。走至某一角落,我看见一位中年妇女在那烧着纸钱,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我心里暗叹:她大概是在思念远方的亲人吧。他们死后还有亲人为他们烧些纸钱。不知道我死后除了我爸妈还有没有人记得我的好。 此时南山巷的店铺大多打烊了,公交站旁仍有一处店铺还亮着灯。这是一纸扎店,我不知不觉走了过去。老板是一位满脸慈祥的老者,让人看着说不出的自然与舒服。多年之后我才明白,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在你出生的时候上天都为你安排好了。 “你好,老先生!”,我上前打了个招呼。 老者微笑着看向我,“呵呵,小伙子,你想买些什么?我这里纸人纸马、摇钱树、金山银山、牌坊、门楼、宅院、家禽等焚烧的纸品应有尽有.”。 我摇摇头说到:“我就是来看看,您要是不方便的话,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老者依旧笑呵呵的说到:“不碍事,你看吧,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说完,他就坐在凳子上继续埋头他的纸扎事业。 我转了一圈,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一奔驰纸扎车,走过去看了看,这奔驰车的造型款式几乎和真的一样。我轻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我死后,爸妈会不会也为我烧辆奔驰车啊。生前开不了名车,死后也不能吗”。 老者听到我的话,扎纸的手骤然停住,有些不解的看向我。忽然他的瞳孔一缩,“蹭”的一声站起身来,失声说到:“十八天外如来佛,阴人男宠修尸魔......好狠辣的手段”! 我一听,顿时愣住了,“老先生,您刚刚说什么?”!!!!!! 第七章 尸魔夺魄 “小子,你可知道你快要死了。”,纸扎店老者盯着我说到。 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苦笑一声,“不瞒老先生,我隐隐能猜到些什么,只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死了”。 老者听后点了点头,说到:“来小伙子,坐下和我说道说道,没准我能帮上你”。我听到老者的话,心中顿时一喜,这不就是我要寻找的高人吗。 “您说我快要死了,不知这话从何说起啊”,我疑惑的问老者。 老者一缕山羊胡,“呵呵,我方才仔细瞧了你的身体,七魄缺二,命魂不稳。所以才说你命不久矣”。 我双手突然扯住老者的胳膊,满脸渴望的说:“老...老先生,那我还有...救吗?”。 老者深深叹了口气说:“唉...如果我师兄还在的话,定然能帮你解决此事”。 我一听,双手无力的松开了老者胳膊,一脸落寞的说到:“这么说...就是我没救了”。 老者摇了摇头,“也不尽然。如果我没猜的错的话,那人勾你魂魄是为了炼制尸魔。他要用十八个童男童女的一魂三魄,组成七十二地煞阵,进而封进尸体体内,将之控为傀儡”。 我惊呼道:“勾...勾人魂魄拿来炼尸,他就不怕触犯华夏律典吗”。 老者自嘲道:“呵,律典?如果他害怕的话,就不会随便取人性命了。唉...孩子,术道之事,你不懂。那人把你当做了炉顶(也叫男宠或女宠),随时可以抽取你的魂魄”。 “那我怎么才能逃脱他的魔爪,活下来?”,我不死心的问到。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不可能放弃。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以我的道行还奈何不了他,只能退而求次。如果你能入我门下,也算是术道中人了。术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我术道中人,除非生死大仇,否则不可轻易相互交恶。我想,他应该会看在术界的规矩上放过你的。只是...”,老者迟疑了一下,便不肯多言了。 我一听,就忙问老者:“老先生让我入你门下可有为难之事?”我以为老者接下来会开口和我要钱。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可谁曾想,老者叹了口气接着说到:“唉...入术界就要承受五弊三缺之苦,这也是我术界逐渐没落的原因。不知你可想好了。”! 老者的话把我的好奇心勾了起来,“那什么是五弊三缺啊?”。 老者给我解释道:五弊三缺,指的是一个命理,所谓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三缺说白了就是“财,命,权”这三缺。正所谓有因必有果,成果必有因。天道昭昭,因果循环。如果擅自插手而改变因果,那么被改变的那部分因果造化之力就要被插手之人承担。 听完后,我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我小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什么五弊三缺,只要活下来就好”。 老者看我打定了注意于是开口说到:“好,既然你已经决定入我门下,那么我会在今夜子时,焚香祈告祖师爷。只要祖师爷点头,那你就算术界中人了”。 于是我拨通了孙淼的电话,告诉他们我遇到了高人,今晚就不回去了。他们由衷的替我感到高兴。 吃过晚饭,索性闲着无事,我就帮老者打扫起卫生来。老者在后院准备东西,吩咐我帮他看着店,有人来了叫他一声。我心里不以为然,都这个点了,哪还有什么人来买东西啊。 过了一会,门被敲响了,“当当当当”。我抬头往门口喊了一声:“门没锁,你自己推开进来吧!”。话音刚落,一个拄着拐的青年男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我忙上去招呼,“您好,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青年男子用手指了指他的左腿:“喝~~我的腿断了,走路去江陵太慢了。我想买匹骏马”。 我一听,顿时乐了:“哈哈...大哥,别逗了...你腿断了得去医院骨科,这里是纸扎店,是专门给死人用的东西”。 青年男子顿时眼神一冷:“嗯?这么说你是不肯卖了?”。 听到青年男子的话,我眉毛上挑,“大哥,我看你是来存心找茬的吧!”。好端端被人勾了两魄,我心里正窝着火,无处发泄。这青年男子把我心里的火一下引燃了。 我接着一字一顿的说到:“你.敢.闹.事.我.立.马.报.警......”! 青年男子用手指着我说:“小子,你既然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还没等青年男子发飙,纸扎店老者就从后堂跑了出来,我刚才是故意大声说话的,目的就是让老者听到。 可接下来,我顿时傻眼了。只见老者小碎步跑到青年男子面前说:“咳咳...客官。对不住,对不住哈!您别生气,他刚来,不懂规矩。这样,您要什么我免费提供给您。您看...就饶他一次吧”。 青年男子看到老者,急忙躬身一礼:“先生,既然您开口了,我怎么着也得给您一面子。我来这里就是想买匹骏马”。 “好,我马上拿给你”,老者说完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从角落里拿出一纸扎马后,他走至门口。“啪”的一声,打火机瞬间点燃了纸扎马。我只感觉眼前顿时一花,一阵烟雾过后,一匹火红色的骏马扬起前蹄,出现在了纸扎店门口。 青年男子递给老者一沓钞票,被老者拒绝了。“哈哈哈,我说过送你便不会再收你钱财。这钱你还是留着路上用吧!”,老者缕着胡须大笑道。 青年男子也不含糊,翻身上马,冲老者抱拳施礼,“多谢,先生!”。说完一提缰绳,“哒哒哒”,“哒哒哒”,在我目瞪口呆下消失在了南山巷的深处。 老者看我还发愣,飞身就给我屁股来一脚。“混蛋小子,你刚才闯了多大祸你知道吗?如果我再不出来。你定然会命丧于此”。 我委屈的说:“我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可谁知道,他还有能耐骑着个纸马到处乱跑啊”。 老者见我如此委屈,心瞬间软了下来。“唉...也不全怪你,毕竟你是个普通人。只是你现在身体虚,阳气不足,看到这东西也熟正常。习惯就好了。小子你以后记住了。人三鬼四。常人敲门是三下,鬼魂却是四下。而且鬼魂是没有影子的”。 我回想起青年男子进门时的场景,嗯?他果然是没有影子。这...这真是鬼魂啊。老者似乎猜出了我心中所想,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到:“纸扎店,白天做阳人的生意,晚上则是做的死人生意。见多了就不害怕了”。 我一想,以后跟着老者,经常会见到这东西,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心里暗骂一句:这他妈也太吓人了吧... 到了子时,老者拿出毛笔写了几个大字:今夜有事,暂停服务。还望各位海涵。 老者写完,吹了吹还未干的毛笔字,贴在了门上。随即关上了门,便带着我向后院走去。 后院中间,放着一张用红色布匹盖着的八仙桌。老者在我面前放了一蒲团,说到:“一会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作甚么,不可多问。否则,祖师爷会认为你心不诚,入门计划可能会泡汤。你可明白”。 我点了点头,应声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给您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对了,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子。”,老者问我。 “洛天阳!洛神的洛,天地的天,太阳的阳”,我回到。 老者让我双膝跪在蒲团之上。然后他走到桌子前,点燃一根高香。随即冲着高香恭敬的拜了三拜。 朗声喝到:“一柱清香接上天 ,纸扎门弟子阴十三。今欲收新进弟子洛天阳于门下,望祖师爷赐下法旨”。 我好奇的稍微抬了下头,用余光看向桌子上的高香。 令人惊讶的是,刚才高香还是一点点的燃烧,这会竟然火光冲天而起,好似真的能上达天听一样。 阴十三看着高香,脸上瞬间大喜。迅速拿起朱砂笔,在一个a4纸般长的金色纸片上,“刷刷刷”,一气喝成,写下了我的名字。随后两根手指加起金色纸片在香火上一抖,“嗤啦”,一下,金色纸片顿时燃烧意尽,化为灰烬满天飞舞起来。 等到高香烧完,阴十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我说到:“起来吧,天阳!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扎纸门的人了”。 我起身,冲着阴十三恭敬的执了一弟子礼,“天阳,拜见师傅”。 阴十三缕着胡须,哈哈一笑:“好了,你也不必拘谨。咱们纸扎门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可言。但是祖师爷传下的规矩:一大忌、两不乱、四不扎。你要时刻谨记”。 一忌则是:忌讳烧前给纸人开眼。 两不乱则是:纸人颜色,红男绿女,而与之相配的纸马纸牛,则是根据死者性别来说,男烧马、女烧牛,绝对不能乱扎乱烧,这叫两不乱。 而四不扎则是:有四种人不能给扎纸人:孕妇死了不扎、村里边儿好骂街的泼妇死了不扎、行业的同行死了不扎、清明节死的不扎。 “天阳啊,以后你晚上就在这睡吧。等事情解决了之后。你再回学校住”,师傅坐在太师椅上,品着茶对我说到。 我高兴的说:“谢谢师傅”。 师傅点了点头,“你先去我屋睡吧,一会我得出去办件事”。 “啊,都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我不解的看着正在整点行装的师傅。 第八章 路灯下的女子 师傅沉默了片刻,接着说到:“我走以后,你千万不要出门,这条街道不安生”。 ———————————————————— 师傅的床,躺着特别的舒服。一种莫名的心安在我心头荡漾,很快我就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声女人的尖叫惊醒了。抬头看了看师傅老牌的挂钟,此时已是凌晨2点了。 我打着哈哈,小声嘀咕了两句,“都这个时间点了,怎么还有人在外面晃悠?估计是哪个年青人喝多了,耍酒疯吧”。想到这,我又躺了下来。 “啊,救命啊!救命啊..”。这声音随着一阵嘈杂声离我师傅的店铺是越来越近。嗯?有人喊救命,还是个女人。我忙穿好衣服跑到门口。 正想开门,忽然我想起师傅出门时说的话:千万别出门,这条街不安生。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要不我报警?可是等警察来了说不准这女人清白不保。我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流氓在作祟。 在我犹豫之际,门外的“救命啊”,是一声比一声凄惨。我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副画面:一个漂亮的女人被扒光衣服,双眼噙泪,满脸绝望的冲几个混混流氓,不断的求饶。几个小混混正阴笑着,退掉身上的衣服慢慢向女人靠近。 我“啪”的一下,扇了自己一耳光,“洛天阳,你还是不是人了。见死不救的事你也能做出来,你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吗?”。犹豫片刻,我一咬牙,摸起门后的铁锹,开门就冲外跑去:“妈的,拼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我跑出门后。看见一个上衣凌乱的女人,正坐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双手抱膝,埋着头“嘤嘤嘤......”的哭泣着。长发盖住了她的脸颊,被风一吹,让人看着凄凉无比。 我手中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我...我还来晚了...此刻我恨不得再扇自己一耳光。心情沉重的一步步走向那个女人。这女人似毫不在意有人向她靠近。走到她身边,我把外套脱掉裹住了她上半身。内疚的低下了头,轻声说到:“对不起,我本来可以早点过来的......”。 女人听到我的话,停止了抽泣,头也不抬的和我说:“你能被背我回家吗?”。这声音带着几丝沙哑。我顿时心口一痛,心生怜悯的轻拂了一下她的秀发,冰凉冰凉的,就像此时我的心一样。 我转过身,半蹲在她身前说到:“上来吧,我这就送你回家!”。 身后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是她在整理衣服。不多时,我感觉肩膀一沉,她爬上了我的背。我起身两手拖住她的大腿,这女人很瘦,仿佛骨头外面仅仅包了一层皮而已。而且浑身被风吹了有些发凉。 我说到:“小姐姐,你家住在哪啊”。她说到:“穿过这条巷子,转个弯就到我家了”。 我背着她快走到巷子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呃..呃..呃..”的怪叫声,仿佛机器转动时,两只齿轮不断的啮合所发出的声音,是异常的尖锐刺耳。 我忙扭头向后看去,声音又消失了。心里忍不住嘀咕一句:“咦...奇怪啊,这声音怎么又不见了”。 我又向前走了两步。“呃..呃..呃..”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我迅速转过了头,嗯?还是什么都没有。我就纳了闷了,刚才还能听到,怎么我一转头声音又不见了。 于是我问向背后那个女人:“你刚才听到有什么声音没有?”。 女人说到:“听到了”。 我一听,忙扭头看向她。双手托她,也改为了一只手横揽她那两条修长的玉腿。好在她不重,不然我单臂未必能托住她。 头发遮住了她的脸颊,我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不过,仅凭声音和身材而论,她至少也是美女级别的人物。 女人接着说到:“这声音就是你的脚步声啊!”。 “啊”,我是一阵错愕,苦笑一声又向前走去。刚才和女人说话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从衣服兜里悄悄掏出了手机。心道:既然我扭头看不到从哪里发出的声音,打开手机摄像头应该能看到吧。毕竟这街道上的路灯都开着,用手机摄像也能看清。 走着走着,从背后又传来了“呃..呃..呃..”的声音。 我缓缓打开摄像头,偷偷向背后照了过去。背后街道空荡荡的,连个兔子都没有。“唉,看来是我多心了,可能是这段时间,被勾我魂魄的术士搞得有些精神萎靡了吧。”,我心里暗暗感叹道。 手机不由的在手里晃了晃。我眼睛不经意瞥到半张人脸,在我手机屏幕上一闪而逝。我边向前走,边把手机摄像头慢慢对准后背女人的脸,我也是有些好奇这女人到底能漂亮成什么样。 等我看清手机屏幕时,登时吓了我一跳。只见我背上的那个女人满脸的褶皱,鼻梁下塌,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正对着手机屏幕一个劲的发出“呃..呃..呃..”的怪笑,我心中一突。 忽然,背后的女人发出一声惨笑,“桀桀桀桀......小子,我长的好看吗?”。 我猛然松开横揽她小腿的手,向前大跑了几步,接着愤怒的转过了身,冲她大吼道:“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不放!”。 “桀桀桀桀...为什么缠着你?因为你还欠我一魂一魄。桀桀桀桀...”。 我疯狂的向她冲去:“妈的,老子和你拼了......”。既然躲不过去,临死也要咬下你身上的一块皮。 正在这时,从远处陡然飞来一把利剑,向着女尸奔去。女尸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接着从远处走来一人,“妖孽,老夫等你多时了!”。 我一看,心中顿时一喜。忙喊到:“师傅!!!”。 女尸忌惮的看着师傅:“你是谁?竟敢坏我好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害我徒弟性命。哼...老夫绝不答应!”。 女尸阴笑到:“哼,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女尸伸开她那双枯瘦如柴的鸡爪,向师傅抓了过去。 师傅连连后退,手中飞刀飞剑不间断的甩向女尸。“叮叮当当”,刀剑落地之后,瞬间化为一堆纸片。 惊的我是合不拢嘴,“这...这纸片还有这样的威力吗”。我满眼小星星的看着师傅,师傅这一手太帅了。刀剑乱飞,这是在拍电视剧吗? 突然,师傅大喝一声:“妖孽!试试我八卦阵的威力!”。师傅手中顿时飞出八个纸片形状的小人,从不同的角度,将女尸围了起来。 “巽风进退利,坎水多波急。艮山不出其,坤德合无疆”。师傅口诀刚一念完,只见八掌大的纸人瞬间长到了三尺多高。围着女尸极速的旋转起来,女尸在圈子里不断的兜圈。忽然八个纸人瞬间散开,朝不同的角度向女尸穿插了过去。 女尸顿时气的暴跳如雷,大声怪叫:“桀桀桀桀.......小子,今天算你走运”。女尸说完,朝角落里一滚,瞬间消失不见。 我跑到师傅身旁,“师傅,您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师傅捻着胡子,呵呵一笑:“其实我没走”。 “啊,您不是说出去办事去了吗?”,我不解的说到。 师傅说到:“从你身体的情况推论,我料定勾你魂魄的人这两天会来找你。所以我才隐藏起来,等着他来”。 我听后,暗赞一声:姜还是老的辣。师傅果然是人老近乎妖啊。“刚才我被那女尸骗出门,您也不阻止我。您还真拿我当诱饵啊”,我不满的嘟囔道。 师傅笑骂一句:“小子,疾风才知劲草。我也想看看你的品行如何。如果你品行不过关,我顶多把扎纸的手艺传给你,至于术法......”。 师傅顿了顿,接着说到:“从此就和你无缘了...”。 我一听,心里不由诽谤道:这老头别看整天笑呵呵的,人可鸡贼着呢。 “那您还满意吗?”,我两眼放光的看着师傅,刚才他那一手飞刀飞剑挠的我心里直痒痒。 师傅炽热的看着我,随即右手往身后一背,冷哼一声:“哼...马马虎虎吧...”。 “切,明明就是很满意,刚才那眼神还能作假不成?”,我心里暗暗高兴。 回到纸扎店后,已是快凌晨5点了,我和师傅两人睡意全无,于是便聊了起来。 “师傅,您方才都把女尸困住了,怎么还放她跑了啊?我的两魄还在她手里呐。”。 “呵呵,小子你还真以为单凭这八卦阵就能降服她吗?再过一会,我灵力恐怕就要耗尽了,到时那女尸如果缓过神来,嘿嘿,咱两可真完犊子了啊。咱们扎纸门的术法精髓在于以假乱真,威力较之山术法脉的人,不是弱了一星半点。你不会看我方才飞刀飞剑的乱甩,就把我当仙了吧。呵呵...我实话告诉你,那些东西对服一般的鬼魂还可以,倘若遇到道行稍微高点的脏东西,唬不住,你就能遛多远遛多远吧”。 “啊?师傅,那我们扎纸匠就没有特别厉害的人吗?”。 师傅叹了口气说到:“唉...有是有,只是法脉早已在宋朝(注:此宋非彼宋)年间就失传了,不说也罢!”。 我听后也是惋惜不已。从古至今有多少非文化遗产,慢慢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非是这些东西,不够优秀与精髓。只是现在的人,过于追求洒脱和自我,没有人会,为了传承一门手艺,而牺牲自我。人心不古了啊... 想到这,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扎纸这门手艺,传承下去,以报师傅救命之恩...... 第九章 尸仆反主 早饭过后,师傅把我拉到了一旁,“天阳啊,你今天先别回学校了,跟我去办点正事”。 我兴奋的说:“师傅,是什么正事啊?搞的这么神秘。” 师傅笑了笑说到:“你小子还想活命不,想活命就跟我走”。 我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想啊。嘿嘿...师傅您老人家这是要带我去找回魂魄吗!”。 师傅颔首道:“孺子可教也。我昨天已在那女尸身上,下了追踪之术,今天我们就去找她。我想,找到她,也就找到正主了”。 我和师傅顺着女尸遁走的方向慢慢寻了过去。路上,师傅和我说起了女尸的来历,这女尸居然还是个蜡尸。 蜡尸是在特殊环境下形成是尸骸,人死后身体脱水,脂肪腐化变成腊,流出体外形成。蜡尸一般在多水的酸性环境中形成。 古代为保存死者尸身将死者用白蜡包裹的一种存储尸身的方法,一般家底殷实大户人家会将死者后用这种方法进行处理,这种方法不宜夏季使用,为了夏天同样可以保存尸身,后来又在白蜡中掺上适量的石灰加速凝固,更好的进行保存。 蜡尸最大的特点就是身体坚硬如铁,是炼制僵尸的上好的材料。由于死后,身体水分脱干,尸体散出的臭味几乎可以忽略。这也是蜡尸为什么一度受那些变态炼尸术士追捧的主要原因。 我和师傅足足走了六个多小时,才在一处四合院门口停下。 这里正是当初我过来勤工俭学的地方。看到四合院门口的灯笼还在那里高高挂着,我心里说不出的苦涩。如果我当初没有来这里,也许我还可以像学院里的其他人一样,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吧。至少不用为了活命而苦苦挣扎了。 师傅皱了皱眉,说到:“追踪之术在这里好像被一股什么力量阻断了。天阳,你上去敲门。我想正主应该就在里面了”。 我听后是一阵愕然,“师傅,你确定是这里吗?这家院子的主人前几天刚刚去世”。 师傅成竹在胸的说到:“不会错,你上去敲门就是了”。 我走上前“当当当”的敲了三下门。等了一会见里面一直没有动静传来,门还是关着。我见门是虚掩着的,于是回头看向师傅,做出一个推门而入的手势,师傅冲我点点头。 走进四合院,里面寂静无声,客厅的门大开着。我不由自主的看向院内的那棵银杏树,“咦,师傅,那里好像坐着一人。”。 只见高大挺拔的银杏树下,枯坐这着一人,正是我那日见到的外国人。师傅眼神一凌,嘴里喃喃念叨:“嗯?鞣然赶尸.”。 我一听,忙问师傅:“师傅,什么是鞣然赶尸啊?”。 师傅没有搭理我,而是径自走到银杏树下,拱手一礼,“在下华夏纸扎门阴十三,见过藩外道友”。 那外国人见我们过来,丝毫没有惊讶之色,还是操着那口生硬的华夏语:“咳咳...我早已在此恭候阁下多时了。”,说完嘴里冷不丁的吐出了一口黑血。 师傅一惊:“嗯?蜡尸反主。道友,你这情况可不太好啊...”。 那外国人连连摆手,说到:“咳咳,华夏的道友,你且听过说,我时间不多了,咳咳..”。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老外向后挪了挪,将身体靠在了银杏树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到:“咳咳咳...我本是鞣然国某一赶尸家族的少主,父亲死后,我因看不惯家族里几个老家伙的做事风格,一怒之下带着培养多年的蜡尸来到了华夏大地。”。 赶尸人(外国人)喘了口粗气,脸色苍白的继续说到:“咳咳咳...我本想着把这蜡尸练成尸魔后,再回去清理家族那几颗蛀米虫。可谁知遭到几个老家伙的算计。今早练功之时,被蜡尸挣脱了魂结,强行将我封印的魂魄吞进体内,把我打成重伤逃脱而去。昨天它回来之后,我就知道这孩子已入术界,道友此番前来,应该是为了他的两魄而来吧。咳咳咳......”。 师傅凝重的点了点头,听赶尸人的口气,他老人家已隐隐猜出事情可能有些棘手了。只是我听后,心里是凉了半截,估计我的两魄是要不回来了。 赶尸人满脸露出不甘之色,看了我一眼说到:“咳咳咳...我本想今早取出这孩子的魂魄,等道友前来,双手奉上的,毕竟术界规矩不可费。只是我现在也是油尽灯枯,已无力挽回了。咳咳...早年间,我曾在鞣然山脉提炼出两妖魄,一为天狗魄,一为苍狼魄,暂时可以替代这位小友丢失的两魄。不过如果三年之后还追不回他原本的两魄,这孩子很有可能被妖化,甚至沦为饮毛茹血的妖魔。咳咳咳...对不住了道友,这是我多年的修炼心得,就送于这孩子作为补偿吧”。 赶尸人手哆哆嗦嗦的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本书和一个紫色花纹的长盒,满脸希冀的看着我。他送我两魄我可以理解,只是送我修炼心得,我就有些不解了。 我看着这赶尸人,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你好端端的在鞣然呆着多好。非要跑华夏来炼制什么劳什子的尸魔,估计之前这四合院的主人:莫金茂,也是死于他手的。这么做又将我华夏国人置于何地,我国人的生命就这么卑微吗。 我不满的说到:“为什么要送我修炼心得?你以为我会稀罕你的破心得吗”。 赶尸人面色陡然一片潮红,“噗嗤”,喷出一大口黑血,接着有气无力的说到:“咳咳咳...人之将死,其言已善...就当是给祖宗留下一份传承吧”。 我扭头看向师傅,师傅冲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于是,我走过去接过了,赶尸人手中的盒子和书。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这可是我暂时保命的东西啊。可是,我接下来的动作把师傅和赶尸人都惊住了。 我拿着书随意的翻了翻,封皮上几个黑色的大字居然是用华夏语写的:炼尸控魂真解。字迹有些潦草,而且上面的字墨还没干,想来应该是这赶尸人自知命不久矣,仓促之间写的。谁料,我把书往四合院外上空一扔,这书居然随风而去,不知飘向了什么地方。 师傅眼角微微一抽,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赶尸人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对我说到:“你...你...”。 我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邪笑:“嘿嘿,你人品那么差,想来写的东西也好不到哪去...”。 赶尸人听了,“噗嗤”一声,喷出最后了一口黑血。瞳孔陡然放大,脖子一歪,靠在树下没了气息。我心里畅快至极:嘿...你个鞣然瘪三,害人不浅,死了阿拉神丁也不会让你闭上眼的。 殊不知,我今天的无意之举,日后居然造就了一位叱咤阴阳的养鬼高手:夏一天...... 师傅出声道:“唉...法无正邪,人却分善恶。天阳你本不该把书扔掉的”。 我嘿嘿一笑:“嘻嘻,师傅,谁要学他的什么术法。我是纸扎门的弟子,要学自然也是纸扎门的术法,别门术法,弟子此生绝不涉足。我要将这华夏纸扎门的名字,刻在那昆仑之巅,让术界中人全部瞻仰我纸扎门的风采...”。 师傅听完脸色顿时激动起来,把纸扎门发扬光大也是他毕生的梦想,只是现在社会早已不适合术界的发展了。毕竟现在是个,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世界。 接着师傅脸部神经一绷,两手微微抖动了几下,背在了身后,“哼,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不吹牛你会死吗?”。 我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呵呵,对不住,一时兴起,一时兴起”。 师傅嘴一撇,缕了下山羊胡,“得性!!!快点把他埋了吧,要是被人看到,我们两个可要被请去警察局喝茶了”。 我赶紧找来铁锹把这可恶的赶尸人埋了。完事之后,师傅手一抖,五个纸人从衣袖飞出,落到了四合院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然后师傅捏指念咒,纸人瞬间没了踪迹。 我揉了揉眼睛,“师傅,纸人怎么不见了?”。 师傅微笑着说到:“被我隐藏在了地下,这是五行困灵阵,我怕这赶尸人死后怨气难消,暂时将他困住,晚上黑白无常会把带他走的”。 “啊。师傅,你怎么知道黑白无常会来?”。 师傅气得一撅山羊胡,“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离开”。 “奥。”,我跟着师傅走出了门。 路上我还是有些不解的问师傅:“师傅。那四合院埋了尸体后,还能住人不?”。 “住个屁啊,四合院让那赶尸人下了咒,估计这几天房屋就会塌陷,夷为平地,最终会形成一寒潭。这是他自己逆天选的长眠之所,你觉得他会让人,住在他阴宅之上吗?”。 “我靠,这鞣然小瘪三到死了也不会消停”。 回到纸扎店后院,师傅给祖师爷上了三柱清香,拜了三拜。 应师傅要求,我盘膝坐在祖师画像前。师傅扔出几个纸人隐于门口,他也是防止有人在他施展密咒的时候打扰到他。要知道,术界中人施展密咒期间最忌他人打扰。否则,轻则灵力溃散,施法失败;重则全身灵力逆行,经脉破裂而亡。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只感觉浑身上下好似火烧,脑海之中更是突然显现出两只动物的形状:一个是看起来像藏獒般长相凶恶的大狗;一个是身高五尺长一丈有余的青色巨狼,正双眼锐利的盯着我看。 我此刻也是被吓的不轻。这..这两个动物不会就是赶尸人口中所说的,天狗苍狼两魄吧。我心里咒骂到:“哼,这鞣然小瘪三把我两魄弄丢,结果给了我两个狼、狗的灵魄算什么玩意”。 想到这,我怒火中烧,对着这两个动物的影像破口大骂,“你们两只畜生也敢欺负小爷吗?看老子不扒了你们的皮”。 说来也怪,我刚骂完这两只畜生。只见脑海之中的动物影像开始交错,像极了太极图中的两只阴阳鱼,互相旋转开来。速度越转也快,越转越快。 忽然,“轰”的一声巨响,我感觉脑袋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一股剧痛袭来。两眼一黑,我晕了过去...... 第十章 妖魄融体 迷迷糊糊之中,我仿佛感觉意识似乎脱离了肉体。不受控制的飘向空中。一阵狂风袭来,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接着不知被刮到了什么地方。 最后,我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悬崖上。这里除了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石头之外,再无他物。天阴沉沉的,压抑的我透不过气。 “这是哪啊,我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我已经死了吗?”。我颓废的往地上一坐,抱头痛哭了起来。 此时,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想起她每次看到我回家,都会忍痛强撑着坐起来,对我嘘寒问暖的样子。明明关节痛的她嘴唇发紫,却还要强颜欢笑的陪我聊天。我懂,她是想从我的只言片语之中,猜测我在外面过的是否安好。也许我在别人眼中是个微不足道的穷小子,但在她眼里我却是她余生的全部希望。只是,以后没有了我的陪伴,往后余生您还会不会像往常一样...... 想到这,我发了疯的沿着悬崖边奔跑了起来。“啊...啊...啊...”。 跑累了我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呆呆的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为什么?我不就是勤工俭学多挣了几百块钱吗?贼老天你为何如此对我???”。 “嗷呜”!!!“汪”!!!就这时,也不知从哪冒出了两声吼叫。 我陡然站了起来,向四周这么一看,顿时怒火中烧起来。只见一狼一犬,一左一右瞬间向我扑了过来。 我“呸”的一声,一口涂抹吐在地上。“来啊!小爷我纵然不敌,也要咬你一口肉下来”。 大狗瞬间咬住了我的右腿,我忍着剧痛,一把扣住了大狗的眼睛,任它撕咬我的大腿,我就是不松手。 接着从背后顿时袭来一股腥臭无比的恶风,“嗤”的一声,我左肩突然一阵剧痛。我知道,是狼咬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啊”的惨叫一声,右手猛然发力,“噗呲”,大狗眼睛被我扣了出来。它松开了狗嘴,躺在地上连连惨叫。 我眼神冰冷的转身抱住巨狼的前腿,用劲全力往悬崖边拖了过去。巨狼凶残的咬住了我的胳膊,企图把我胳膊咬断。 “尼玛,小爷即使跳崖,也要拉着你这畜生”。我死不放手,此时我突然感觉左脚一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悬崖下方跌去,巨狼也被我拖了下来。 周围风声“呼呼呼”的响彻在我耳边,我疯狂的哈哈大笑到:“畜生,陪我一块完犊子吧”...巨狼“嗷嗷嗷”的叫了几声,“噗通”一声,我只感觉浑身骨头爆裂开了。 随后我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坐在我身边,“小子,你终于醒来了!”。 “师。师傅?我不是死了吗?”。 师傅习惯性的一缕他的山羊胡,“呵呵,你都睡了两天了”。 “啊,我睡了两天了?”,我满脸懵逼的看着师傅。 师傅点了点头:“呵呵,你小子性格不是一般的坚韧啊。纵使魂魄残缺,愣是让你把两只妖魄给镇压了。呵呵,我刚才用术法窥探了一下你识海。说真的,看见你和天狗苍狼之间不对等的缠斗,我都替你捏了一把冷汗。两只妖魄已通灵,如果没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根本降服不了这两个妖魄。好在,你成功了”。 我也是一阵后怕的问向师傅,“师傅,如果降服不了他们会怎么样?”。 师傅语气平静的说到:“轻则成为植物人,重则沦为妖奴”。 我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我靠...师傅,这鞣然小瘪三果然没安什么好心。万一我要是失败了...”,我没有往下再说。 师傅摇了摇头,“即使九死一生,你小子也没的选择。不纳妖魄入体,你最多可活三个月。再说了,利益和风险并存,你快看看自己身体都有什么变化吧”。 我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噼里啪啦的”,浑身骨骼犹如炒豆般响个不停。而且我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咦,师傅,我好像力量变大了”。 师傅呵呵笑道:“不止如此,你再用鼻子闻闻周围有什么气味”。 我嗅了嗅鼻子,顿时从纸扎店外传来一股浓浓的香味,是烤肉搅拌黄油的香味。我露出震惊之色:“师傅,我闻到了黄油烤肉的气味,是。。是土耳其烤肉”。离纸扎店300多米处,有一土耳其烤肉店,这香味就是从那里飘过来的。 师傅赞赏的点点头,“你继承了天狗的嗅觉和听觉;苍狼的凶狠和忍耐。虽然只是一部分的能力,也足够你受益一生了”。 我高兴之余,心里又多出一份苦涩。这些超能力也只是暂时的,三年之后我如果还找不回丢失的两魄,不照样小命不保吗。 师傅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缓缓叹了口气:“天阳啊,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种种的劫难皆是你前世所造之孽。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不过为师可以送你一句话——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师傅赠我的话,被我铭记在心。殊不知,也正是因为师傅今天所说的这番话,让我在日后生命受到威胁之时,几次化险为夷。 我向师傅躬身一礼,“徒儿谨记师傅教诲”。 师傅在我临走的时候扔给了我一本清心诀,“天阳啊,这本清心诀你每天早晚必需看,不然我怕你压制不住苍狼的凶性,做出些出格的事情。还有,你有时间去找个正宗的国术门派习习武吧。你身体纳入妖魄之后,肌肉损伤严重,妖魄分泌出的残存妖力更是敷在了你肌肉之中。习武可以让你尽快的化解这一弊端。切记!切记!”。 我应声道:“会的,师傅。” “你以后周六周天就过来帮忙吧,顺便学习一下扎纸的本事。每天我会给你200块钱。月底结账。”。师傅说完,一背手走进了后院。 我眼圈有些发红,师傅知道我家庭条件不好,故意这么做的。我在心里冲师傅道了声谢谢,转身走出了纸扎店...... 回到学院,已是下午放学的时间了。宿舍的哥几个看我回来了,挨个给我来了个熊抱。我则冲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哥几个这么多天对我的照顾,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欧巴!”,孙淼一撩头发,冲我们抛了个媚眼。 “哈哈哈,老三这是刚刚从亚特回来啊...还别说,这造型还真他妈有几份亚特人妖的气质”,楚锋一脸坏笑的看着孙淼。 孙淼一掐腰,翘起兰花指,捏着嗓子说到:“吆,这不是楚老二吗。有些时间没来翠春楼了吧?人妖们都等不急了。快,里面请......”。 楚锋黑着脸怒骂到:“老三,你给我滚犊子玩意,别再这里恶心人好不。大爷我看着碍眼”。 冷无缺出来打了个圆场:“老二老三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老四今天刚刚回到学院。今天的主角是老四,我说你们两个不会喧宾夺主吧”。 “呵呵,哪能!”,二人对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不再相互扯淡。 初秋的炸串店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此时天色渐凉,过来吃炸串的学生少了许多。 我们哥四个随便找了一桌,坐下。孙淼喊到:“老板,先来四杯扎啤。猪腰子十五串,蔬菜串看着撸。五花肉来个七八十来三十串”。 冷无缺听后一翻白眼,“老三,你这说话的逻辑有待提高啊。咋的了,脑袋被猪拱坏了吗?”。 楚锋在一旁嫌弃的看了看孙淼,“啧啧,这年头好猪都被老三拱坏了哈”。 我哈哈大笑:“老三联盟多半年,母猪赛过那貂蝉。哈哈,老三你游戏里的队友不会全是汉子吧”。 孙淼喝了一口扎啤,一脸高深莫测的说:“哎呀,男人的世界,女人永远不懂。” “切,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楚锋说着鼻子往孙淼身上一靠,“嗯~就是这个味,康师傅老坛酸菜面,够酸,够爽”。 “哈哈哈,哥几个干杯。”!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还是正常人的生活舒服啊。想到这,我一把拉住孙淼问到:“老三啊,你认不认识什么国术教派啊,我想学习学习国术”。 孙淼差异的看了我一眼:“咦?老四,我现在才发现自从你回来之后,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一皱眉,“有吗?我不还是我吗?”。 冷无缺此时也是仔细大量了我一眼,“我也觉得有点,老四的眼神好像变得锐利了一些”。 楚锋附和着说到:“啊对,老四不光眼睛变的锐利了一些,连走路的姿势也变的有些怪异,就好像脚下长了爪子一般,走路是铿锵有力”。 我听完,冷汗直冒。心想,这哥三没一个简单的角色。我忙转移话题,“那啥,我最近不是觉得身子有些虚嘛,所以想学习一下国术,增强增强体质”。 孙淼说:“老四,如果你真想学习国术,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吧。你骨骼早已定型,错过了最佳学习国术的年龄。如果你想强身健体,我倒是可以教你一些”。 我心里苦笑一声:不学国术我还有的选吗?我也清楚孙淼说的是事实,只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些事我不想对宿舍的任何人说起。不是我不拿他们当哥们,毕竟我迟早是会脱离普通人的世界,我不想扰乱他们正常的生活。 第十一章 学院风波起 将近十天左右没去上课,功课落下了不少。靠近教室门口,里面传来一片欢声笑语。大学的生活相当的自由,大部分同学都会选择找个另一半,来填补精神上的空虚。用院长的话说,现在的大学生,对爱情的观念基本上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坎坷红尘先牵手。另一种则是先成事业再成家。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了教室。突然,教室里的说话声交谈声戛然而止。同学们把目光都投向了我,有疑惑,有平静,有蔑视,还有幸灾乐祸。 这时丁敏站出来,一脸鄙视的对我说到:“洛天阳!你还有个学生样吗?无故逃课那么多天,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理由,哼,班级里的卫生你全包了。”。 丁敏是我们班的班长,由于人长得漂亮再加上能说会道,深得辅导员的喜爱。只是这女的向来眼高于顶,嫌贫爱富。对于楚锋这些家底殷实的学生,她总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没事就爱往人身上凑。可对于我这样衣着寒酸家庭不好的学生,却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此时,冷无缺转过头,开口道:“天阳最近家里有些事,我和辅导员说过了”。 “嘻嘻。原来冷哥和辅导员打过招呼了啊。洛天阳能有你这样的舍友,那是他的福分。不过,他家里有事也应该和我这个班长说道说道啊。辅导员让我当这个班长,就是为了替她多关心关心同学们的生活状况不是。你说对不对啊,洛天阳!!!”。 我懒得搭理这货,径自向座位走了过去。 孙淼一吹口哨,阴阳怪气的说:“啧啧,你这班长还知道关心人了啊,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啊,不会是又被哪个富二代给甩了吧。哈哈哈哈”。 楚锋表情夸张的一拍大腿,“妙啊。没想到老三你最近偷偷长进了不少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哈”。楚锋说完冲孙淼竖起大拇指。 “嘿嘿嘿,谢谢老二夸奖!”。孙淼楚锋一唱一和的,把丁敏气得是俏脸通红。正想发飙,却被班级里的褚清书拦下了。 褚清书装出满脸绅士的对丁敏小声说到:“小敏,你别生气,看我怎么给你找回场子”。 丁敏宛然一笑,“嘻嘻,那就谢谢清书哥了,还是你最体贴我”,说完还冲褚清书抛了个媚眼。褚清书这货一看这架势,人立马变的精神抖擞起来。 这褚清书仗着有个教导主任的爸,平时没少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他是丁敏的追求者之一,平时就喜欢在丁敏面前彰显他的男人气概。殊不知丁敏根本就是把他当备胎而已。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同学们都清楚,这褚清书把丁敏当作了春夏秋冬,而丁敏却把他当成了甲乙丙丁。 褚清书轻咳了一声。把矛头指向了我,至于宿舍其他的哥几个,他是不敢惹的。“洛天阳,班长好心关心一下你的生活。你竟然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学院的谦虚、素养都被你吃了吗?”。 褚清书是越说越起劲,最后居然跑到了我座位前,指着我的鼻子开口大骂:“一点礼貌都没有,真不知道你爸妈平时怎么教你的。奥,我倒是忘了,农村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教养?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天生会打洞啊”。 冷无缺大声喝到:“褚清书,你是什么尿性,大家心里都清楚。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吧,我告诉你,不要被人拿来当枪使...”! 孙淼、楚锋二人从座位上走了过来。我明白,他们要干甚么,于是冲他们摇了摇头。 褚清书还以为我胆怯了,正一脸洋洋得意的看向丁敏,“小敏,看到没,你关心的家伙居然是个怂包,哈哈哈”。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平静的说到,“是吗?”。 褚清书不在意的回过头,“吆,你小子难道还想跟我动手不成。来啊,有种朝这打,谁不敢谁孙子”。褚清书贱兮兮的指了指他的胸口。 我一记肘击瞬间把褚清书打的躺在了对面书桌上,“嘎吱”一声,书桌应声而裂。 褚清书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满脸不可思议的用手指着我:“你...你敢打我”。 楚锋看我这动作,“我去,老大老三,老四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生猛了啊。” 孙淼听后连爆粗口:“你他妈的问我,我问谁去。嘿嘿嘿,不过,我喜欢”。 冷无缺此时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走到窗户边不知道和谁打起了电话。 班级里的学生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没想的平时不声不哈的我,出手居然这么狠辣。有几个平时没少受褚清书欺负的学生,都对我投来赞赏的目光,他们是敢怒不敢言啊。 此时,丁敏慌张的跑过来扶起褚清书,“洛天阳!你知道他父亲是谁吗?你今天打伤了他,就等着被开除吧”。 褚清书也是附和着说:“对,你竟然打伤我,就等着被开除吧。哈哈哈”。 我看见丁敏气就不打一处来,刚才我是懒得和她计较。可是,就在我出手伤了褚清书之后,心里的怒火是一发不可收拾。此刻如果有镜子让我照一下,我就会发现自己的眼睛正在慢慢的变红,瞳孔也是渐渐趋于幽暗。 我撩起左臂,一把把丁敏甩在了地上。冷漠的说到:“老子不打女人,趁我没改变主意之 前,立马消失。否则...”! 丁敏,眼一发狠,什么都没说,接着就向教室外跑去。 我上前一步,陡然之间揪起褚清书的头发。然后“啪”的一声,赏了他一个耳光。后者两颗大门牙被我打了出来。 褚清书“呜呜呜”的想说什么,只是嘴里不住的漏风。这货嘴里兜不住话了。 冷无缺一看事情有些不妙,连忙对我喊到:“老四?你~~”。 我手掌一推,止住他接下来的话。 冲着褚清书说到:“这就是你的下场!本来我不想惹事,但是你欺人太甚。下次如果还敢这么嚣张。我不介意~~”。我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邪笑,看着褚清书的下体,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褚清书下意识的夹了夹两腿,“咕噜”一下,吞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惊恐的看着我,“你你这个魔鬼!!!不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嗯?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我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把扯起他的外套,擦了擦他嘴角溢出的血迹。接着把头顶在他额头的位置。语气森冷的说到:“你最好,考虑清楚。是适可而止,还是跑到你爸跟前告状。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松开褚清书的衣领,然后拍了拍手,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和我半点关系没有。 褚清书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跌跌撞撞的跑向了座位。 孙淼一个劲的对我竖起大拇指,“老四,你丫的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暴力了。这可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嘿嘿,不过,我就欣赏你这股子狠劲。”! 我没心情理会孙淼的话,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清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宁宓,混然无物 无有相生,难易相成 份与物忘,同乎浑涅 ...... 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看完之后,我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刚才下手确实有点狠了。如果下手再重点,我估计这辈子也就到这了。想想也是一阵后怕,不过,妖魄的戾气,时时刻刻影响着我的思想。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动怒。这褚清书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死)。非要惹我这个二愣子。 过了一会,丁敏带着辅导员来了。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辅导员看了我一眼,就向褚清书扫去。“褚清书,你怎么搞成这幅模样了?和人打架了?”。 辅导员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丁敏一进她的办公室,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不过辅导员也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只是不说破而已。 褚清书刚想开口说我的不是,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冷漠的注视着他,一股野兽般的凶残在我眼中一闪而过。 此刻,褚清书吓的打了个激灵,忙转过了头,不敢看我。“辅烧员,我门和人打架。是我至极不小心磕在了猪脚上。”,褚清书呜喽呜喽的说道。 丁敏气得小脚一跺,焦急的对辅导员说:“导员,事情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洛天阳。”。 辅导员连忙打断了丁敏的话,看着褚清书的模样,她满脸桃花的说到:“呵呵,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小心。我找个人送你去医院吧,这门牙还是早点修补的好”。 “节节导员的关心,我煮酒去补鸭”。 辅导员临走的时候,深深看了我一眼,“天阳啊,放学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把假条补齐了,我好上交院里”。 我知道,辅导员是有话对我说,于是平复了一下心情,“好的,导员。我放学后马上过去”。 辅导员点了点头,走出了教室。丁敏则是冷哼一声,坐到了座位上。 辅导员走后,冷无缺拉着我小声说到:“天阳,小心一点,辅导员应该知道是你干的了。事情稍有不对,马上给我打电话,我爸和院长是发小。到时。”。 我点了点头,心道:也许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十二章 国术铁布衫 放学后,我敲响了辅导员的门。 “进来吧!”,辅导员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 我大步走了进去,此时辅导员正埋头写着什么。我嘿嘿笑道:“导员,您找我!”。 辅导员露出一抹微笑:“洛天阳。你下手不是一般的狠啊!”。 “啊,什么下手?什么狠?导员,我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一脸茫然的说到。 “呵呵,装,你给我继续装。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告诉褚清书他爸,你猜他会怎么处理你呐?”,辅导员食指在鼻子上轻轻一抿,满脸兴致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抖了个机灵,这辅导员长着一副天使般的面容,身体里却藏了一颗魔鬼的心。果然,没点手段还真坐不上那辅导员的位置。 我双手一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到:“随便你,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您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哈”。 转过身,我眼神冰冷的朝门口走去。此刻,一种莫名的烦躁瞬间涌入我的心田。拳头不由的捏紧,心道:哼,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最好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忍耐力。 “等一下”,辅导员冲我喊到。 我回头向后看去,辅导员狡黠的眨了眨眼,把一本字迹未干的笔记本递给了我。我错愕的对辅导员说:“导员,您这是?”。 辅导员微微一笑,“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一页。 《铁布衫》——练此功后,人体外表如穿铁甲,可抵御暴力之袭击,故此得名。 我嘴角一抽,“我去!铁布衫?我还金钟罩呐。导员您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啊”。 辅导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到:“洛天阳,如果你不想彻底废掉。这铁布衫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眼睛一眯,“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听说你想学习国术。有人拜托我帮忙指导一下你。我不知道你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学习国术确实能解决你身体的状况。只是你的骨骼经脉早已定型,不是我打击你。你就是练一辈子也别想有什么成就!而铁布衫入门要求比较低,只要有毅力和耐性,炼至二层,足够解决你的身体状况了”。 我要学习国术?知晓这件事的除了师傅,就只有宿舍哥几个了。我眉头一皱,暗暗思索了起来。这辅导员不像和我师傅有交情啊,一来我师傅膝下无儿无女,不可能有亲人在世。二来,师傅他老人家性子孤傲,平生从来不求人。这事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至于宿舍的哥几个,除了孙淼能认识这个圈子的人外,其他两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想到这,我猜出了大概,“您认识孙淼?”。 辅导员赞赏的看了我一眼,“你只需要知道我姓孙就可以了。另外从明天起,你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跟着我练功,我会让你一个月内修成铁布衫第一层的。这笔记你拿回去仔细揣摩,不要怀疑它的真实性。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这东西我是不会外传的。呵呵...算了,和你说多了,你也听不懂个子丑寅卯。回去吧”。 我拿着笔记冲辅导员道了声谢就回到了宿舍。 此时宿舍的哥几个都没回来,我闲着无事拿起辅导员给我的笔记本,细心研读起来。 这《铁布衫》共分六层。 第一层:铜皮境 第二层:铁骨境 第三层:玉筋境 第四层:五脏境 第五层:六腑境 第六层:神照境。 而练功姿势,来来回回也就只有那么十二式:降龙伏虎,双鹰齐飞,霸王敬酒,青龙摆尾,野马抖,老君登位,仙客掸尘,蜻蜓点水,员猫捕鼠,威虎寻食,两仪双峰,怀中抱月。 至于上面所介绍的一些什么内息经络之类的我是一点也没看懂。谁让我是半路出家呐,只要能解决我身体残存的问题,再难我也要学。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第二天,不到五点钟,我早早的就爬了起来,来到学院后方的竹林里等着辅导员到来。 “吆喝,来的挺早啊。!”,辅导员一身米黄色唐装,精神干练的冲我打了个招呼。 我微笑着向辅导员深鞠一躬,“请导员指教”。 辅导员一撇嘴:“呵呵,希望你能坚持一个月。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如果你这一个月内,有一次缺席,那么对不起,哪凉快哪待着去,我没工夫陪你闲聊”。 辅导员说完,也不等我反应,“嘭”的一声,一个侧踢把我踢倒在地。 “我去,你不是说要指点我吗?怎么上来就揍我?”。我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不满的看着辅导员。 辅导员冷哼一声说到:“这就是指点。你学的功夫是铁布衫,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供你练功,唯有挨打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可以选择退出,这样我也不用浪费时间教导你了”。 “嘿嘿,那个导员啊,我不是一时没什么思想准备吗?那啥,您继续哈,我准备好了。”,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真心教我国术,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虽然铁布衫的名字有点烂大街,但是炼至大成,威力可不是一般国术可以比拟的。 “砰砰砰”,我被辅导员打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酸水都快吐出来了。要不是因为身体被妖魄强化了一翻,我这会早他妈躺进医院了。别看辅导员长的一副柔柔弱弱的,爆发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一阵鼻青脸肿过后,辅导员停住了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对我说到:“感觉怎么样,挺舒服的吧”。 我摸了摸脸上的淤青,“丝...你这按摩手法一般人还真享受不到。嗯~拜托下次能不能不打脸,我这副模样还怎么见人啊”。我苦着脸埋怨道。 辅导员拍了拍她的玉手,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呵呵。你既然觉得一般人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那我下次再加把劲,好好照顾照顾你!”。照顾这两个词,她咬得挺重。 我拍了下有些不规则的脸,“吆,您瞧我这张嘴,还真是欠啊...那啥。导员姐姐啊,您可不能和我一晚辈计较哈,有失您的身份。再说了,我是您的学生,怎么的您也应该放点水不是”。 “废话少说,过来我现在开始给你讲解人体经脉骨骼的构造。我只讲一遍,你好好把握机会,过期不侯”。 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竖起两只耳朵,认真的听了起来。别的本事不敢说,这记忆力一直都是我的强项。听不听的懂另说,先记下来日后再细细嚼慢慢咽。 完事之后,辅导员又给我示范了一下铁布衫的修炼姿势。刚开始我感觉这几个姿势违背常理不说,还有些自虐。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每一门流传至今的国术,都有着它独特的修炼方式。经过先贤前辈们不断的改良,去芜存菁后,方才有了今日的荣光。也许是我刚刚学习,还没有掌握住这门国术的要领吧。 受虐了半天,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了宿舍。我前脚刚到,后脚孙淼大汗淋漓的推开了宿舍门。看到我这幅样子,孙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吆,老四这是让谁给打了啊。你跟三哥我说,我保证。”。 “你保证个毛线!要不是我皮糙肉厚的,早完犊子了。”,我咬牙切齿的瞪着孙淼。 楚锋一掀被子,“谁要完犊子了,咦...老四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没好气的说到:“啊哈,早上起来锻炼身体,一不小心碰到个疯子,朝我脸上按摩了两下,结果我他妈就成这样了”。 孙淼听我说完,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无语的拿起脸盆洗涮去了。 这时我才发现冷无缺的床铺空空如也,于是忙问楚锋,“老二,老大干什么去了?”。 楚锋神秘兮兮的对我小声说到:“我也不知道。不过,大早上的我就听到他的手机铃声响了好几次。当时我还开玩笑说,睡觉手机为什么不关静音。不知道打扰人美梦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吗?哪曾想,老大拿起手机,脸色阴沉的就跑了出去。唉...老四,你说老大会不会生我气了啊。我这个嘴啊,也是没个把门的...”。 我摇了摇头,“老二,你觉的依老大的性子,他会为了一点小事和咱们兄弟几个翻脸吗?”。 楚锋缩了缩脖子,轻声嘀咕到:“难说,人总是会变得。”。 我轻咳一声,“你给老大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啊!” “为什么是我打?”,楚锋略显心虚的说。 “你不废话吗?老大说不准是被你气走的,你不打难道我打吗?”!我贱兮兮的说到,看着楚锋患得患失的样,我就想笑。这厮什么时候也变的婆婆妈妈的了? “喂,老大。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还回来拿东西吗?”。 电话那边,冷无缺的声音传来:“老二,我有些急事出趟校门。你先帮我请个假吧。”!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兄弟几个帮忙?”,楚锋眉毛一挑,试探性的说到。 “额...没什么大事。那啥,我这边还有事,先去忙了,回头再聊”。 第十三章 执念成灵 “站住!你是谁?来我们班有什么事?把帽子、口罩摘下来”。我刚走进教室,丁敏一把拦住了我。 “咋滴!是谁给你的权利不让我进教室的?”,我有些不耐烦的说到。 这丁敏明明看到我和孙淼楚锋走在一起,却是故意找茬来了。目的就是想把大家的眼球都吸引到她那,好当众给我些难堪。 丁敏斜着眼,满脸讥讽的说:“吆,我倒是谁呐!原来是洛同学啊。裹的这么严实,怎么着?没脸见人了是吧!”。 我心中顿时一怒,向前小走了一步。鼻子都快触碰到她的眉头了。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到:“嘿嘿嘿!我就一无赖,你最好不要再来惹我。否则!我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孙淼转过身,双手拍了拍手掌,“大家快来看啊,丁班长被人亲上了奥!”。 “我去,还真是哎!天阳,我说你小子还真不地道啊!这不声不响的要干什么啊?哈哈哈哈”,楚锋挖着鼻屎,略有兴致的说到。 此言一出,班级里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丁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向后退了两三步,“你流氓!”。 我心里微微畅开了些,大声说到:“咦,你说我流氓!我到底流你哪了啊?你今天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当心小爷我告你诽谤”!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声传来。我心道:哼!小样!我不信我还制服不了你了! 褚清书,满脸怨恨的盯着我,就是不敢上前说话。 此时,和丁敏形影不离的李秀莹站出来替丁敏解了围,一副鄙视我的表情,“洛天阳,你瞅瞅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当众调戏同班同学,大学的书白念了是吧”。 “切!”。我毫不在意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书看了起来。 孙淼在背后捅了捅我,小声说着:“哈哈!行啊,天阳!你这回整她一出,我估计这货最起码得老实几天了!”。 我回过头,看着孙淼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无语的摇了摇头,接着看起我的课本来。 今天一上午全是英语课,我枯坐了一会,觉得无聊透顶至极。于是慢慢在脑子里回想起辅导员给我讲的人体的经络骨骼。人要是认真做起一件事情来,这时间在脑子里可就没什么概念了。 下午放学后,我整理了一下书包,给师傅打了个电话。“喂!师傅。明天周六,学院里没课,你还需要带什么东西吗?我明早给你捎过去”。 师傅在电话那边说到:“天阳啊!你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带了!刚好我明天接了个活,你来给我打打下手”。 我笑嘻嘻的回到:“好类!师傅。您就请好吧”。 第二天早晨,我挨完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在辅导员欣慰的眼神中,离开了竹林。 走进纸扎店,师傅正坐在饭桌前,吃着油条。我搬了个凳子,拿起一根油条,吃了起来。 师傅抬头看了看我,不可思议的说到:“天阳,你这是跟人打架了?”。 我头也不抬的喝了一口豆浆,满意的打了一嗝,摇摇头冲师傅说:“没有,我最近跟人学习铁布衫呐。而且是速成版的,怎么可能不吃点苦头啊”。 师傅用湿巾擦了擦嘴上的油,一捋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是越来越欣赏你小子的韧劲了,总算没给我丢脸”。 我嘴一撇,“您是没丢面子,可是我的脸?唉。说出来全是泪啊!师傅”。 师傅山羊胡一撅,“哼,你小子还敢抱怨。现在这社会能找出个,真正教你本事的人,已经不多见了。我告诉你,你小子可要对人家放尊敬些,跟着人学本事,不要摆什么少爷脾气。”! 我一听,连连摆手,“哪能啊,这是我洛天阳能干出的事吗?”。 “切!赶紧吃完收拾东西,我们出趟远门”。 我翻着白眼说到,“再急也要喂饱肚皮,您说是吧!”。 师傅“啪”的一下,拍在我脑门上,“你小子现在都敢教训起你师傅了。摸摸身上的皮,看看松了没有”。 我装模作样的撸起袖子,一捏右臂上的皮肉,嬉皮笑脸的对师傅说:“嘿嘿,还真是有些松了,师傅您快帮帮我吧”。 师傅一拍饭桌,飞身从座位跃起,冲着我的屁股一脚就踢了过来。 我急忙一个侧闪,躲开了。“那啥,师傅啊!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动怒哈,气大伤身。万一您要是扭到腰,我不还得背您去医院做各种检查啊!”。 “滚犊子!快点收拾东西,出发!”。 我拎着师傅的黑色大皮箱,就坐上通往榆次县的大巴车。 一个多小时后,我和师傅下了车。这时,师傅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我们现在在榆次县的车站口”。 电话另一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您请稍等片刻,我马上过去接您”。 不一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车站口。车门打开,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头上缠着白布,从车里走了出来。看到我和师傅,那人连忙走上前来,“哎呀,阴大师,真是对不住啊,在下有些事情耽误了片刻。还请您不要见谅”。 师傅一摆手,“好了。闲话少说,直接带我去地方吧”。 中年汉子尴尬的挠了挠头,连忙打开车门,躬身一礼,请我们上了车。 车子飞速向前开去,最后停在了一处漆黑色的大门口。门上挂着两朵大白花。中年汉子慌忙下车,打开车门,请我们下车。 我和师傅在中年汉子的带领下,走进了院落。 院子里搭着一灵棚,我抬眼一看,一张老者的黑白照片摆在了灵堂的正中位置。周围一群身穿孝服的男女老少正跪在地上痛哭着。 中年汉子换上孝服后,把我们拉到一角落,满脸庄重的对师傅说到:“父亲大前天刚刚去世,本想昨天安葬了他老人家的,只是任凭抬棺的『八仙』使出浑身力气,这棺材就是纹丝不动。期间我也找了几个道士,让他们帮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父亲生前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余愿。可谁曾想,他们看到父亲的遗体后,摇头叹气的都说无能为力。父亲的遗体停放在家里,加上今天已经第四天了。如果再不下葬,我怕...呜呜呜!还请大师教教我该怎么做”。 中年汉子说到最后,眼泪是夺目而出。 “八仙”是指家族中处理丧事的一帮人,他们负责从入殓、出殡、下葬等一系列程序,因为丧事都是宗族内部事务,所以操办丧事的都是同姓同族人员,外姓人员只能以亲朋好友的客人身份吊唁,因此,在宗族群居的村庄,“八仙”一般由村庄内各房各支按人员多少由成家立业的中青年男子义务组成。 师傅一缕胡子,叹了一声,“唉...你昨天在电话里说的比较含糊,我就想问问你,你父亲生前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中年汉子听了连连摇头,“父亲生前一直是个清心寡欲之人,我从没听他老人家念叨过有什么遗憾之事未做的”。 师傅思索了片刻,接着说到:“那他平时都有什么爱好没有?”。 中年汉子沉默了片刻,沉声说到:“父亲生前经常会去茶楼讲评书,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做了说书先生”。 中年汉子露出满脸追忆之色,继续说到“不管是刮风下雨,只要台下还有一个听众,他即使病了,也要带病讲书。我还经常劝导他,让他不要这样,孩子们看着心疼。他却总摇头苦笑,说把自己知道的故事讲给他人听,功德无量。谁要是敢阻拦他讲书,他就和谁急。唉。这一来二去的,我们也都习惯了”。 师傅略有所思的缕了一下他的山羊胡,接着眼睛一眯,朝灵堂就看了过去。 突然,师傅脸色大变,嘴里喃喃说到:“说书灵”。 我一听,满脸紧张兮兮的问师傅,“师傅,您说什么灵?”。 此刻,中年汉子,也是微一愣神,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问师傅:“大师,您方才说的什么灵,不会和我父亲有关系吧”。 师傅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复杂的说到:“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说书客。他崇高的职业道德天下少有,任谁看了都会肃然起敬,称他一声先生。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对说书的痴迷程度,近乎入魔啊。死后,更是脱变成了说书灵。”。 我在师傅二楼的典籍里见过有关说书灵的记载。这说书灵,说白了就是说书客死后,由于执念未消,继续游走阳间,逮住阳气虚弱之人就上去给人讲故事。如果你不听他把故事讲完,就跑路。那么对不起,他会把你的魂魄勾走。即使到了黄泉路上,他也会把你带上,继续满足他的说书欲。 说书灵,之所以称之为灵而不是鬼,皆因为灵的级别及阴气的浓郁程度,远远高于鬼魂,这也是之前来的那几个道士无能为力的原因。他们能降鬼除妖。但是却无法与灵相对抗。无他,级别道行不够耳... 第十四章 法眼觉醒 中年汉子噗通一声,老泪纵横的给我师傅跪了下来。“大师,求您一定要帮帮我父亲啊!他老人家生前也没干过什么坏事,死后更是不肯放下心中的执念,入土为安。我这做儿子的痛心哇...”! 师傅紧绷牙齿,抬头闭眼的一直不肯说话。不过眼角似乎有晶莹液体,顺着他那几经岁月的脸颊慢慢划下。 中年汉子的纯孝,说书客的执着,深深的震撼着我的心灵。 我瞪大双眼把眼泪硬逼了回去,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到:“师傅,您常常教导我说,术界中人当以普渡众生济世人为己任。怎么您今天却踌躇不前了,这说书客也怪可怜的,求您就帮他一把吧”。 师傅脸色阴晴不定的变换数次,忽然双目一睁,缓缓吐出一句话:“罢了罢了!天阳!准备东西,我要夜会这说书灵”。师傅一把托起中年汉子,并吩咐他把人遣散,晚上再来。 中年汉子对着师傅,深深的鞠了一躬,大步走进灵堂,安排了起来。 “啊,为什么是晚上,白天不行吗”,我没心没肺的问师傅。 师傅一拍我的脑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我说到:“你小子动动脑子行不,白天阳气这么充足,他怎么可能出来。现在正藏在棺材底部,沉眠呢。”。 “躲在棺材底部?师傅,我怎么看不见啊”,我满脸狐疑的向棺材看了过去。 “哼。你是空有宝山不自知啊!把精神集中到眼睛上,你再看看”。 我按照师傅说的,把精神聚焦于眼上,顿时只觉眼睛一阵酸胀,视线慢慢开始变的模糊起来。 此时再看向棺材,只见一个头发凌乱的老者静静地躺在了棺材底部。似乎发觉我在盯着他看,这老者竟然鬼使神差的一翻身,面部慢慢变的些许扭曲,狞笑着朝我看了过来。 我陡然打了个激灵,那一双眼睛里面爆闪着诡异的红光,好像是一头已经疯狂了的野兽一般。 吓的我立马躲在师傅身后,语无伦次的说道:“师..师傅,这就是说书灵吗?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这模样也太狰狞恐怖了吧”。 师傅反问我道:“不然你以为呢?”。 此刻,我的眼睛像是抹了辣椒酱一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惊慌失措的说到:“坏了,师傅!刚才我被说书灵看了一眼,眼泪汩汩地直淌,是不是我的眼睛被他看坏了啊?”。 师傅哈哈一笑:“天阳你这胆子可不行啊,以后跟着我免不了和这些个神神鬼鬼打交道。照这样下去,你还不得被吓成神经病啊”。 我苦着脸冲师傅说到:“师傅,我眼睛都这样了,您还在这挖苦我。赶紧送我去医院看看吧,说不准还有救”。 师傅冷哼一声:“瞧你那点出息,还要去医院看看。啧啧...你这是刚刚开了法眼的后遗症,过些日子就好了”。 “不是说能看见鬼魂的眼睛叫做阴阳眼吗?这法眼又是什么东西啊?”,我一头雾水的看向师傅。 师傅缕了下胡子,老神自在的说:“你身体里的妖魄,本身就是野兽通灵之后,经过不断的修炼而凝聚成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一个拥有人类躯体、妖灵精魄的怪物。所以,你现在才能觉醒,术界中人可梦而不可及的法眼”。 天地有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和佛眼。 肉眼:是肉身凡夫的眼。见近不见远,见前不见后,见外不见内,见昼不见夜,见上不见下。 天眼:又称阴阳眼,能洞观幽冥。远近皆见,前后、内外、昼夜、上下悉皆无碍。 慧眼:能看破假相,识得真空,不被境所惑动。见众生尽,灭一异之相,舍离诸着,不受一切法,智慧自灭于内。简单的说,就是能照见一切可见不可见、有形无形的事物。 法眼:能彻了世间和出世间的一切法门,广行中道实相义。法眼能照见一切法的真如理,真如即真相本来如此或真实不虚、如常不变。 佛眼:是各种神通或功能中的最高层次的眼睛。佛眼能够改变他人的人生观,改变他人的人生追求。凡是与之接触过的人都被他的内在气质所折服,几乎没有人能逃掉,像一个非常大的磁场,把别人都吸引过来。成佛的人身上的辉光七彩缤纷,凡是能看到的人都能同时受益,这叫佛光普照。 我满脸兴奋的说到:“没想到植入妖魄,还能给我带来这么多的好处啊”。 师傅接着一盆凉水泼了过来,“哼,天道至公,所以无情。你得到某些东西的同时,也将会失去什么。就像此刻的你,妖魄暂时入体的同时,也失去了世人所拥有的精魄。如不找回自身精魄,生命垂危的同时,也将面临着,随时有可能被妖化甚至沦为妖奴的劫难。虽然你拥有常人所没有的能力,但是你现在也无法与普通人的一般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一饮一啄,皆是定数!”师傅说到最后,双手往后一背,在院子里掐指踱步的丈量了起来。 我忽然感觉师傅的气势在这一刻,变的高深莫测了起来。我一脸崇拜的望向师傅的背影,这老家伙好有型啊。 多年之后我才明白,此时哪是师傅的气势变了。这分明就是道的气息,通过师傅的语言动作,传入我的感观之中。这也正应了,道德经中的一句话:道可道,非常道。 师傅脚踏天罡边走边说到:“小子,你给我记清楚了。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是为九宫阵也!”。 师傅用右脚尖,一点中间的一块大青砖,“这里就是九宫阵的阵眼位置了,只要阵眼不被破掉,其他几门皆可自由调度。以防万一,晚上我们就在这里布阵,会一会那说书灵。好了,一会扎完所需准备的东西,就去好好养精蓄锐一翻,说不准今晚就是一场硬战”。 我和师傅两人,很快在院子里扎起了一个八仙桌和几件讲评书的小道具(评书三宝)。评书三宝分别为:醒木、方帕、扇子。 当然,主要是师傅在扎,而我则是在旁边观看和学习。师傅那巧夺天工的手法以及匠心独运的扎纸技巧令我是大开眼界。完事以后,师傅拿起一把漆黑如墨的特制剪刀,也不用尺子标压,“咔嚓咔嚓”的裁剪起来。最后更是拿出狼毫笔,沾着染料盒,“刷刷刷”的一气喝成,完成了图案的设计。 我心里不由的暗赞一声:好手段,没想到扎纸门的技艺竟然包含了美术、物理学、机械学等等。有些古代传承下来的东西,还真不是能用现在机器就可以代替的了的。 “快点起来!开始忙正事了”。我只觉就眯了一小会儿,师傅一把揪起我的耳朵,把我叫醒了。 我打了个哈哈,无精打采的说到:“师傅!这才几点啊,您老人家这么着急把我叫醒干什么!让我再睡一会吧”。 师傅嗓门陡然提高了一倍,“小兔崽子,你起来看看天色。现在都晚上七点多了,你还在这睡,不怕被说书灵拘了你的魂魄啊。”。 一听师傅提到说书灵,我立马翻身下了床。这说书灵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尤其是他那张几乎扭曲成麻花的脸,到现在我回想起来都忍不住的浑身直冒冷汗。 “啊哈!师傅!我这不是起来了嘛!”,我扣了扣有些干涩的鼻子,蛋疼的说到。 “嘿嘿!别跟我整那么多没用的,你那点小心思,师傅我说出来怕你脸红。快点去院子里”。师傅一扯我略微有些凌乱的衣服,带着我就往院子里走去。 此时,院子里灯火通明。我向灵棚的位置看了过去,零零散散的全是些三十到五十之间的男人,在灵棚周边忙活着。我细数了一下,一共是三十三人。 中年大汉看到师傅,连忙小跑了过来。“大师啊!我按照您的吩咐都安排妥当了。您看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师傅松了松领口,轻咳了一声,“还请大家安静一下,现在按我说的去做!”。 师傅看着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接着朗声喝到:“属鸡属狗的请绕道,否则后果自负”。 师傅话一出口,人群之中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赶我走啊!我就是想出把子力!”。“对啊!这左邻右舍的,我也只是想帮衬帮衬”。 师傅满脸笑意的看着众人,并不答话。 中年汉子此刻对着众人躬身一礼,说到:“咱李铁汉在这里谢谢大家的帮助了!没有你们托着咱,咱啥事也干不成”。 李铁汉(中年汉子)单手虚引向师傅,“这位是我从鹧鸪市请来的大师,他这么说自然不会害了大家。按他说的做吧,事后我一定一一登门道谢”。 人群之中,“哗啦啦”走出十四人。此时加上师傅和我在内一共是二十一人。 师傅微微点了点头说到,“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一人,奇数为阳、偶数为阴,非常适合今晚的行动!天阳,你去上前把东西都烧了吧”。 我应声道:“师傅!我这就去办。”。 第十五章 鬼灵讲书 我来到院子里,把师傅扎的八仙桌、醒木、方帕、扇子等物,还有我们从纸扎店带来的童男童女,一股脑的全部放在了师傅圈的九宫阵里。 “啪”的一声,我点着火机,引燃了这些纸扎品。大火陡然之间冲天而起,火光映在了我略显稚嫩的脸上,周围的一切显的那么悲凉、沧桑。 另一边,师傅已经安排好了。九宫阵外三米处,众人已分三排坐好,等着师傅接下来的安排。 “天阳!可以了,你去把请魂香点燃吧”,师傅看我这边忙的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开口对我吩咐到。 “好,我马上点燃”,我从师傅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把请魂香,随即抽出三根插在了地上。请魂香慢慢发出一缕青烟,向灵堂飘了过去。 我拍了拍手,一抹额头上的汗渍,轻轻吐出一口气。平复了下,紧张的情绪。不是我胆子小,只是任谁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一个,因念成痴化为邪祟的说书灵,也会心生惧意的。 完事以后,我找到第一排的座位,挨着师傅就坐了下来。“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还请师傅明示,接下来该怎么做”。我稍一躬身,等着师傅发话。 师傅胸有成竹的一缕胡子,淡淡的说到:“好了!天阳,等着正主现身吧”。 “是!师傅!”,我语气恭敬的回到。 师傅向后扭过头,对众人说到:“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紧张,老老实实的坐着就行,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回答到。 师傅微微一笑:“呵呵...但愿你们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不然...”。 师傅顿了顿,接着说到:“我也救不了你们”。 话音刚落,一股子阴风从对面的灵堂吹了过来。三根请魂香,“呼呼呼”的飞速燃烧着,没过一会就燃烧过半了。 师傅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咳一声:“来了......”。 我抬头顺着师傅的目光就这么看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阴雾弥漫的灵堂正中央,缓缓走出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满脸扭曲的好似麻花一样,碧绿的双瞳直勾勾的盯着我们看。 “嗯?汝等唤吾前来所谓何事?今天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桀桀桀...汝等就留下来陪吾吧...”。 师傅连忙站起身来,抱拳行礼道:“呵呵呵...老先生还请莫要动气。我等也是久仰先生大名,今日特来聆听老先生那荡气回肠精彩绝伦的评书。不知先生能否,让我等瞻仰一下先生的风采!”。 好话人人爱听,鬼也不例外。 说书灵听到师傅这么追捧他,扭曲的面容缓缓舒展开,“哈哈哈...好!那我今日就给你们说上一段!”。 说书灵脚不点地的飘向了八仙桌前,抄起折扇,轻轻一撵,那画着山川河流的折扇就被打开了。拿起折扇,在身前扇了两下,也不见说书灵有什么动作,“噗”的一下,折扇合上了。 这说书灵左手放下折扇,接着右手拿起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了八仙桌上。 顿时一股浓烈的阴风,从说书灵的寿衣袍袖口,瞬间向我们吹了过来。 众人是看不见说书灵的,其中有一人陡然吓的惊恐而立,“我靠,不是说让俺们坐着就行吗?俺怎么看着这诡异的场景,比跳大神的还吓人啊。不行,我得赶快回家,再呆在这里我怕会被什么东西缠住...”。 师傅压低声音,冲那人说到:“你要走,我不拦着你。但是...此时只要你离开座位,我敢保证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不要觉得我在危言耸听,哼...是走是留,你自己看着办吧。”。 刚才还想打退堂鼓的汉子,听了师傅的话,立即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凳子上,魂不守舍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的人,也是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个个正襟危坐的不敢有任何什么动作,生怕有什么东西瞬间乍现,勾了他们的魂。 李铁汉满脸惭愧的看了众人一眼,接着低下了头。这老实憨厚的汉子此时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众人了。不过为了能让父亲的灵魂得到安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扛下去。 说书灵刚才轻起折扇的动作,让我微微有一种错觉。抛开他那扭曲恐怖的面容不说,单凭这股子气质,我想这说书灵年轻时,也定会是一风度翩翩的大才子。 话分两头,说书灵见下面有人吵闹,打断了他的讲评。面容慢慢的有些扭曲起来,接着大声对我们说到:“怎么回事?刚刚是谁打断,我刚要开始讲评的。活的不耐烦了吗?”。 师傅站起来,呵呵一笑:“老先生您误会了,他们是被先生那非凡不俗的气度,给深深的折服了。这才发出惊叹之声,还望先生勿怪!”。 说书灵一听,那扭曲不堪的面容慢慢恢复了平静。“呵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深究了”。说完他用碧绿的眼眸扫了扫台下的众人,又开始了他的评书。 我心里微微一震,这说书灵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认识了吗?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说书灵,只是人死之后的一股执念所化。 师傅坐下搓了搓双手,轻叹一口气,小声对我说到:“天阳啊!你记着,这鬼性最是难测。无论生前是善是恶,只要死后化为鬼物,那么它就不能称之为有意识的东西了,包括这说书灵。它们做事全凭死后的一股子执念,甚至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认识了。你以后千万不要相信鬼话,不然,会吃大亏的,甚至是丢掉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我有些怀疑的,轻声重复了师傅刚才所说的话,“鬼性真的难测吗...那它们的意识又隐藏哪去了”。 殊不知,正是因为我今日对师傅口中的那句“鬼性难测”,略有怀疑。以至于在不久之后,我误信了鬼话,差点给这个社会带来一场可怕的劫难。当然这是后话…… 说书灵讲的故事叫做《百年风云》...... 故事的大致内容是: 清道光年间,阿芙蓉流入华夏,毒害百姓,危害极大。道光皇帝派林则徐去广州禁烟,结果爆发了中英“阿芙蓉战争”。腐败无能的清政府战败,以割地赔款向日不落帝国妥协投降。华夏儿女更加苦难深重。 广东花县人洪秀全高举义旗,创立了拜上帝会,金田起义,永安建国,下武昌、破南京,席卷南七省,给清政府以致命的打击。后因内部矛盾,争权夺位,终被反动势力所灭。 故事深入浅出,不得不说,这说书灵的口才还真是不赖。 他说的评书,生动形象,妙语连珠,使我心潮起伏,如感其境。 师傅听到兴奋处,满脸激动的对我到:“好一个禁烟令!当浮一大白!哈哈哈...天阳!赏...”。 “嗯?师傅,您刚刚说什么?”... 师傅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赏,就是让你烧点纸钱给他,打赏的意思...懂了吧”... “奥奥...弟子明白”,我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沓纸钱点燃了。心里对师傅是一阵的鄙视,还“天阳!赏。”你丫的真把台上的那位当成说书的了,那可是一邪物啊。 等纸钱燃烧意尽,说书灵手上顿时出现一摞钞票,他老泪纵横的冲师傅一躬身,“谢谢客人的打赏!我想,等讲完这篇,我也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师傅连连摆手道:“先生客气了,如果不是忧国忧民之人,是讲不出这等磅礴大气之势的”...... 说书灵此刻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接着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高喊一声,“童子,快去给客人们上茶水和点心”。 师傅听了,嘴角微微一抽,尴尬的笑了笑:“不用劳烦先生费心了,您还是接着讲故事吧.”. 说书灵固执的说到:“那怎么可以,你们是我的客人,我总不能怠慢你们吧...还请客人收下我的一番心意”。 师傅砸吧砸吧嘴,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我猜不出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玄机,只能枯坐着等师傅揭晓谜底。 不多时,两个童子,一左一右,拖着个盘子向我们走了过来...一人一杯清茶,一桌一碟点心。 众人此时已被说书灵迷惑了心智,看见桌子上突然出现一杯杯的茶水和点心,一个个的忍不住伸手去拿。“嗯...这茶水不错哈...香味扑鼻啊,呵呵呵”...“是极是极,这点心也不错,入口柔,外酥里嫩的...”。 我好奇的看向桌子上的茶水和点心,这一看不打紧,我陡然之间打了个寒颤。 这茶杯里盛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那红中带黑的血液。也不知这说书灵从那搞来的血液,仰或是他自己身上的血也说不准。还有那点心,一块块的,全是用生肉祭品切成的。 看到这,我忍不住酸水上涌,眼看着就要吐了出来。 师傅一把抓住我的后背,把我提了起来。 “咕噜”一声,酸水又被我吞了进去,我恶心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脸不满的说到:“师傅,您怎么可以这样...” 师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子!你如果想死的话,就吐吧”。 我眼角微微一抽:“呵呵...那啥,师傅,我这不还没吐嘛”... 说书灵见众人吃下了他的“点心”和“茶水”,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把目光转向了我和师傅。 突然,这邪祟竟然脸又变了起来,“嗯?你们两个为什么不享用我的东西?是看不起我吗?”。 师傅灿灿一笑,“多谢先生的美意。只不过我今天喝水喝的有点多,茶就免了吧!我吃口点心就行”。师傅拿起一块生肉,连眉毛都没挑一下,接着就放进了嘴里咀嚼起来。 “嗯?小朋友,你呢?”,说书灵看着我,满脸阴寒的问到。 “啊哈...老先生,我也是喝水喝的有点多”,我迅速抓起一块生肉也放在嘴里,学着师傅的样子一口一口的嚼着。 这味道,别提他妈有多酸爽了,以至于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看见生肉就想吐。时至今日,我每每想起当日的场景,也是不由自主的鸡皮疙瘩全开。 说书灵见我们都吃下了他的“茶水点心”,咧开嘴,笑着说到:“嗯!很好,看到你们如此的享受,我心甚慰”。 接着他又忙起了评书的事业......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的肠胃不好,居然在公共场合搞起了核试验。这炮弹的威力简直可称逆天。 人群之中,路人甲不好意思的说到:“实在是对不住了,各位。最近消化不太好,各位多担待哈。那什么,你们继续,我去上趟厕所,马上回来”...... 路人甲话音刚落,就向跑大门口跑了过去。 师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回来......快回来......”。 此刻眼看着说书灵的故事就快讲完了,谁知竟然整了这么一出戏。 我心里这个气啊,连带着路人甲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我问候了一遍。你说你好好端端的拉着裤子里不行吗?非要往外跑,这下大家伙都跟着完犊子了。 说书灵看到有人跑出了门外,浑身的阴气爆长,“哼...我还没讲完,就敢跑路。这么不尊重我的人格,留你何用”。 话音刚落,说书灵就要冲出九宫阵法,取那路人甲的性命。 第十六章 妖瞳入眼,无常现身 师傅冷哼一声,一抖袍袖,接着密密麻麻的纸人瞬间飞出。三三两两的纸人,手牵手的围绕说书灵,疯狂的旋转着。 周围的人,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此时紧张的手心手背全是汗,看着师傅拼命的围困说书灵,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一股无力之感瞬间向我袭来。 师傅回过头,大喝道:“天阳!你杵在哪干甚么!挺尸啊!快点把人群遣散出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条件反射的点点头,接着一愣,“啊!师傅!什么遣散出门?”。 师傅额头上青筋爆长,“啊什么啊!我说让你把人带出门去!!!”。 我回到:“奥奥。我这就让他们出门”。 我从来没见过师傅发过这么大的火,心里微微难受的同时,也暗暗责备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小。 如果我实力强横,也许师傅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拼命了。看着师傅如雪的头发,我不由的攥紧了拳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子,对力量极度的渴望。 深吸一口气,我步伐坚定的走向众人,“你们赶快离开这里,我也不知道师傅还能困住他多久。快点走吧!”。 李铁汉满脸内疚的说到:“小师傅,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唉,都是我拖累了你们啊。如果...”。 我摇摇头,“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这造化弄人吧!”。 李铁汉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现,我心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说这些煽情的话管用吗? “快点走!不要拖累了我师傅”,我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说到。 “好!好!我们现在就走,小师傅,那你们小心些,我在外面等你们”。 送走他们之后,我快速跑进了院里。 只见九宫阵外是纸屑乱飞。师傅浑身如水洗般,紧紧的被衣服包裹了起来。谁曾想到,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瘦弱老头,此时正用他那单薄的身躯,为捍卫阴阳两界的秩序,而奋不顾身呢。 师傅看见我跑了回来,喘着粗气说:“天阳!快!把我腰间的铜牌摘下来。”。 我手忙脚乱的在师傅腰间一阵摸索,最后五指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来不及细看,一把从师傅衣服上扯了下来。 晃了晃手里的椭圆形铜片,我面露喜色的冲师傅说到:“师傅!找到了,是这东西吗?”。 师傅强行分神,微微瞥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对,就是这个东西。快点把你的手指咬破,滴点血在上面”。 “啊!师傅,为什么要在这东西上滴血啊?”,我不解的问到。 “小子,这说书灵马上就要挣脱阵法了。我现在没空给你解释。快!”。 我一听,忙把右手食指,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下。顿时一股疼痛之感从指尖传来,嘴里还残留了些淡淡的腥味。 我把指尖血滴在了红橙色的方牌上,方牌贪婪的吸收着我的指尖血。刹那之间,这方牌竟然发出一束耀眼的红芒。 我脸上被照的红如火炎。师傅看到红光乍现,嘴角略微上翘,露出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微笑。“可以了,天阳。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 “嗯嗯,好的师傅”。 师傅嘴里快速的念到“南无补补地理切利多利大多也多也,两位黑白神君,还请速速现身!”。 我跟着师傅念了一遍,“嗯?师傅,我都念一遍了,铜牌怎么没有反应啊”。 师傅也急了:“大点声!多念几遍。”。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朗声念到,“南无补补地理切利多利大多也多也。两位黑白神君,还请速速现身!南无补补地理切利多利大多也多也。两位黑白神君,还请速速现身!”。 念至最后,我不由的气沉丹田,整个院落四周顿时传来我的回音。“两位黑白神君,还请速速现身!!速速现身!!现身!!”。 说书灵一脸扭曲的冲我嘲笑到:“桀桀桀...小娃娃,本神君来了。”。 我扭过头,看向说书灵的方向,此时说书灵把纸人打的还剩下三五个。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九宫阵被破掉了。师傅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变的苍白如纸。师傅强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不肯倒下。 我心里怒骂一句“tmd,这下危险了!”。想都没想,我立即双臂一展,挡在了师傅身前。 “天阳。。咳咳。你不是他的对手,快闪开”。我固执的任由师傅拉扯着,就是不肯让开。 “桀桀桀。小娃娃,还算有点骨气。就冲这一点,我给你留一全尸!桀桀桀桀。”。 师傅脸色由白变紫,冲我大喝到:“天阳!快跑!我来拖住他,记住以后纸扎门就靠你了。不然我在九泉之下也无法和祖师爷交代。”。 说书灵像猫戏老鼠般,满脸戏虐的看着我,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 我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心道:这会真完犊子了,罢了!早死早托生吧。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个至亲好友的面容。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最终还是那帮孙子们的。 师傅一看苦劝我未果,双目瞬间瞪的斗大,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使出最后的力气把我甩在一边。红着眼,冲我吼道“滚!给老子滚!”。 “师傅”,我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滚!老子不想再看见你,滚啊~~”。师傅吼完我,吃力的用手指,一抹嘴上的血迹,在右手掌心上草草划了几笔,怡然向前冲去。 我失声大喊:“师傅!”。 就在此刻,突然院子里刮起一股森寒无比的龙卷风。我痛苦的闭上了眼,不忍看到师傅身死道消的场景。 片刻之后,我缓缓睁开了眼眸,一股暖流包裹住了我的眼睛。周围的一切似乎被一层红纱所笼,入眼是一片淡红。此时我也顾不上眼睛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师傅!请原谅徒儿的不孝!纵使身赴黄泉,徒儿也要为您执戟荷戈,鞍前马后”。冲着地上叩了三个响头。 我站起身来,疯狂的冲向龙卷风,“妈了个巴子的.说书灵.小爷我来了”。 陡然之间,我感觉身体被一条冰冷的东西挡住了去路。打眼一看,一根长长的白色棍子横在我的胸前,接着一个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嘿嘿嘿,老阴,你收的徒弟品行很不错,吾很满意”。 我向说话的地方看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刚刚鼓足的勇气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吓的失声道:“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呵呵呵,二哥,看来我们的名声不是一般的大啊,连这乳臭未干的小娃娃都知道我们的存在。愚弟甚是高兴。哈哈哈”。 我浑身不由的打了个机灵,接着又向白无常的身后看去。只见一个黑衣黑帽的男子,一手拿着黑色的哭丧棒,一只手牵着一条锁链。这锁链拴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凶神恶煞的说书灵。 嗯?师傅也在旁边。此刻师傅正缕着山羊胡,微笑着看着我。 我眼圈一红:“师傅,您也要去阴间报道吗?”。 师傅听到我的话,微笑的脸立即变成猪肝色,“哼,臭小子。我还没死呐,你哭什么丧?”。 “啊!师傅您没死!太好了”。我高兴的跳了起来。 也不管黑白无常在这里,跑到师傅身前就抱住了他老人家。师傅的肩膀虽然不宽,却让我难得的心安,是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给了我第二个家。 师傅眼里泛起一层朦胧的水雾,接着冷哼一声,“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师傅转身施了一礼:“多谢二位前来相助”。 接着师傅话风一转,“不过感谢归感谢,陪你们演了那么长时间的戏。说实话,老子非常不爽”。 我呆呆的看着师傅,暗道:什么情况?师傅竟然在黑白无常面前自称老子。看样子他和这两位不是一般的熟。 白无常的名字叫做谢必安,就是七爷。黑无常名叫范无救,他是八爷。说起两人还有一个典故,相传谢范二人自幼相识,两人的感情非常好,后来就义结金兰成了义兄弟,有一天,两人一起走到南台桥下时,天空不作美,突然就下起了雨。 七爷就让八爷在桥下躲雨等着他,他回家拿伞,但谁也没料到七爷走后没多久,竟然就雷雨倾盆,河水也一下子暴涨了上来。八爷身材矮小,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开始还能躲避,随着河水暴涨,已经淹到八爷腰部,八爷怕七爷回来找不到他,坚持站在原地最后竟然被河水活活淹死。 不久七爷就取伞赶来了,但是到处都找不到八爷,七爷痛不欲生,想起了义结金兰时说的话“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随后就吊死在桥柱上。二人死后双双魂归地府,阎王爷感叹二人的重情重义,便任命他们为捉鬼的差役,专门捉拿不法之鬼。 白无常笑了笑:“嘿嘿,我们为什么要试探他,你还不明白吗?不过,你们师徒也应该,好好感谢我哥俩。要不是我们,他也觉醒不了妖瞳”。 “妖瞳?师傅!什么是妖瞳啊?”,我问师傅。 师傅满脸欣慰的说到:“妖瞳,也叫幻瞳。能迷惑人的心智,也能让人陷入幻象不能自拔,当然对鬼魂也同样有效。只是对于心智坚韧之辈来说,作用就小了许多”。 第十七章 地下密室 “妖瞳?”,我大脑瞬间有些短路了。师傅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给我留下了深深的疑惑。 “好了,十三。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至于你徒弟的迷茫,嘿嘿嘿,还是由你回去给他解释吧”。白无常耷拉着两米长的舌头,一甩一甩的阴笑着,对师傅说到。 师傅一撅胡子,狠狠的瞪了白无常一眼,接着满脸幽怨的说道:“我说白老二,你们不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吗?这无疑是把天阳这孩子往火坑里推啊”。 此时黑无常站出来替白无常辩解道:“呵呵呵,十三啊!这么做是有些拔苗助长了。不过也怨不得我兄弟二人,你只需知道这是陆判的意思就行了。你我虽阴阳有别,但说到底也是同朝为官。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你懂。呵呵呵......”。 我一脸懵逼的望着师傅,师傅却是叹息的摇了摇头。 “十三啊!我兄弟二人的出场费,完事之后,可别忘了送啊。”,白无常拍了拍师傅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师傅满脸黑线的一摆手,“走吧..走吧..金山、银山、童男童女一切照旧”。 “这就对了嘛!我们兄弟二人也需要上下打点不是。”,白无常一拍枯手,红光满面的说到。 他那长长的猩红舌头,被风一吹,让人看着心里直发毛。 我还没从刚才的迷茫之中走出来,脑袋短路的指了指,魂不守舍的说书灵,“那他怎么办,你们不会把他油炸了吧”。 看着被碗口粗细的黑铁,链锁着的说书灵,我稍稍动了恻隐之心。说实话,这说书灵也怪可怜的。纵然魂入幽冥,仍旧念念不忘生前的评书生涯。像这种把事业刻进骨子里的人物,由不得我不敬佩。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了不对。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瞬间把我惊醒了。站在我对面的那可是大名顶顶的白无常啊,如果他一个不高兴,我这魂魄说不准就被他,顺手捎带下去了。 于是我弱弱的解释到:“啊哈,对不住各位。小子只是随口一说,你们就当我放了个屁哈...”。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脚尖不由的向师傅靠了过去。 白无常晃了晃舌头,满脸阴笑着说到:“嘿嘿嘿...无妨,我们用不了多久还会再见面的”。 我浑身打了个哆嗦,什么情况?难道我快要死了吗? 这二位没等我反应过来,立马消失在了院子里。 “嘿嘿嘿,一见发财”..“天下太平”..院子上空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师傅拖着疲惫的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天阳啊,你去把李铁汉找来。告诉他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让他赶快安排下葬之事吧”。 …… 黎明时分,我和师傅回到了纸扎店。 师傅洗漱完毕,把我拉到了后院。院子里有一石桌,平时师傅闲着没事干的时候,总爱坐在这里喝茶。 我用手抚摸了下,那凉爽光滑的石凳,接着一屁股,坐了下来。 “哎呀,师傅!还是这石凳坐着舒服踏实啊”,此时我翘着个二郎腿,满脸惬意的对师傅说。 师傅看见我吊儿郎当的样,胡子一撅,“起来!谁让你坐下的”。 我立马站了起来,试探性的问:“师傅,弟子没犯什么大错吧”。 师傅也不回答我的话,摆了摆手道,“天阳!靠边站好”。 我退到石桌外,心里暗自揣摩着师傅的心思。这老家伙,为什么不让我坐下?难道还在怪我,劝他帮助李铁汉之事吗?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师傅右手使劲一按石桌中间的位置。只听“咔嚓”一声,石桌中间陡然分裂开了。 “我去,师傅。这…这里还有机关?我怎么不知道啊”,我呆呆的盯着桌子问到。 师傅一拍手,说到:“好了,现在可以下去了”。 我摸了摸后脑勺,不解的问道:“师傅,下去干什么啊?这里面乌黑八七的,说不准下面还残存着什么沼气之类的有毒气体”。 师傅气的一脚踢在了我屁股上,“嘿嘿,小子,你下去不?”。 我揉了揉屁股,接着回到:“师傅!!您老不会想把我关进下面的地下室吧”。 师傅冷哼一声,“地下室?你倒是还真敢想。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师傅说完一脚把我踹了下去。 “啊!!老家伙,你还真打算把我囚禁在这黑漆漆的地下室啊!我跟你没完…”,脚尖刚一着地,我冲头顶怒吼了过去。 “噗通”一声,我只感觉有人在我背后踢了一脚,接着我趴在了地上。 来不及爬起来,我扭头向身后看去。只见黑漆漆的地下室,不知什么时候燃起了油灯。“嗯?师…傅您什么时候下来的”? 师傅拿着打火机,挨个点燃了墙壁上的老式油灯。“嘿嘿嘿…这会怎么又改口叫起师傅了,刚才可不是这么喊的吧”。 我爬起来,尴尬的笑了笑,“啊哈,您肯定听错了,我一直都叫您师傅啊!这声音也许是从隔壁传来的”。 师傅“啪”的一下,在我头顶上来了个板栗。“臭小子,以后再发现你不尊师重道,我就把你…”。 我双手捂着头上的疙瘩接过师傅的话,“关起来?”。 师傅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关起来你不长记性。哼…是倒挂房梁之上,晾鱼干”。 我忍不住打了个机灵,脑海之中顿时闪现出一副画面:一个清秀的学生,被倒着吊在房梁之上,不住的求饶。下方一个老头一边品着茶水,一边哼着小曲甩着鞭子。吃饱喝足之后,他慢慢站起来,满脸阴笑着朝学生走了过去。用手里的鞭子拍了拍那学生的脸,“招不招,不招接着打”……这老头怎么看怎么像,一绑架弱小的恐怖分子。 于是我舔着脸对师傅说:“哈哈,师傅!误会,全是误会…”。 师傅不满的冲我说到:“哼!瞅你那损搓。我暂时先给你记着,如若再犯…”。 “看我表现…”,我擦了擦手心的汗,这老头真要发起飙来,那可是惊天动地啊。 师傅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把你带下来,是想让你知道,我纸扎门的过往历史”。 我疑惑的问到,“纸扎门不就是会些扎纸手艺的术界中人吗”? 师傅解释到:“也对,也不对。好了,一会你就知道了。我来吧”。 师傅带着我左拐右拐的在地下室穿梭着。我好奇的向头顶看去,只见上面繁星点点的煞是好看。 我忍不住感叹道:怪不得师傅不担心下来会中毒,原来这地下室是一直通风的。如此大的手笔,难道皆是出自师傅之手吗? 师傅好像看出了我的疑问,满脸自豪的说到:“天阳!看到你头顶上方的星空了吗?这是经过咱们纸扎门,历代先哲前辈们的呕心沥血、倾尽一生所刻画出的周天星空图”。 “星空图?不就是个通风纳气的窟窿眼吗”,我是真没看出,这些个星星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师傅一噘嘴,“窟窿眼?这话要是让咱们纸扎门的前辈们知道,非得气得从地下爬出来,拉你下去吃饭”。 “那这星星有什么作用?”我冷不丁的汗毛竖起,师傅这人哪都好,就是说话一惊一炸的,和你玩心跳。 “呵呵…这里面蕴含着奇门遁甲之术的所有精华,只要你能参悟大半,这术界任你驰骋”。 “那您参悟了多少?”,我好奇的问师傅。 “九牛一毛…”,师傅满脸认真的说。 我听着是一阵蛋疼,这老家伙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不多时,我跟师傅就来到了大殿。 这大殿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雕梁玉砌、富丽堂皇的。只见一幅幅美轮美奂的诗画,挂满了整个大殿的墙壁。 这些都是我华夏大地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瑰丽国宝。有很多的小篆字体,行云流水的被写在图幅之上,至于这些字代表着什么意思,我是一个也看不明白。 其中有一篇用现在字体写的文章,我看了之后是惊的目瞪口呆: 《马前课》 无力回天,鞠躬尽瘁,阴居阳拂,八千女鬼。 火上有火,光烛中土,称名不正,江东有虎。 扰扰中原,山河无主,二三其位,羊终马始。 十八男儿,起于太原,动则得解,日月丽天。 五十年中,其数有八,小人道长,生灵荼毒。 惟天生水,顺天应人,刚中柔外,土乃生金。 一元复始,以刚处中,五五相传,尔西我东。 日月丽天,其色若赤,绵绵延延,凡十六叶。 水月有主,古月为君,十传绝统,相敬若宾 豕后牛前,千人一口,五二倒置朋来无咎。 四门乍辟,突如其来,晨鸡一声,其道大衰。 拯患救难,是唯圣人,陽复而治,晦极生明。 贤不遗野,天下一家,无名无德,光耀中华。 ………… “这…师傅,这就是可以比肩,推什么图的《马前课》”?我呆呆的站在这篇文章下面,眼睛犹似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一样,久久不能离开。 师傅赞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你祖师爷,通过奇门遁甲之术,推论而出的”。 “纸扎门的祖师爷是诸葛流云?”,师傅话一出口,我顿时呆若木鸡! 这也怪不得我,主要是这祖师爷的《马前课》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马前课》为诸葛流云亲撰预言奇书,从字面上讲,就是在出兵之前,在马前面占卜一课,以问吉凶。而他却一口气推算了自大雀国时期至“大京”社会各朝代卦象,真可谓是术界的一部顶尖奇书。 一课一朝代,道尽了我华夏大地历朝历代的发展轨迹,端的是惊为天人。如此神人竟然是我纸扎门的祖师爷,此刻,我的小心脏是惊的“噗噗”直跳…… 第十八章 纸扎门秘辛 师傅满脸恭敬的看着这些个诗词字画,眼睛表层雾蒙蒙的,好似被什么东西勾起了心灵深处的回忆。 接着对我说到:“小子,知道为什么我和黑白无常很熟吗?” 我一听,忙问师傅:“为什么啊?”,我也想知道答案,人的求知欲是无法丈量的。 师傅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到:“因为我是阳人阴差”… “阳人阴差?”,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傅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这其貌不扬的老头,越来越神秘了。 师傅从腰间拿出了那个铜牌,在我眼前晃了晃。接着深情复杂的对我说:“这东西就是阴司法牌,有了它,可以自由出入阴阳两界。只是这东西有些烫手啊”。 我小心触摸了下,法牌上的古朴花纹,入手是一片的冰凉。上面更是雕刻了一个骷髅头,骷髅头上方用芝麻大小的小篆字体写了三个金色的字,我看不懂。 师傅顿了顿,接着说到,“此事还要从你祖师爷逆天改命说起”…… 诸葛流云,师承奇门黄承彦。后为报答刘武大帝三顾之恩,曾六出祁山,北伐均遭到大晋国政权的碾压。在最后一次出兵途中,诸葛流云感觉自己大限将至,就吩咐姜森帮他准备七星灯用来延命。如若一切顺利,七日后就可续命一纪,否则只能顺应天命而死。 在施法过程中不能受到打扰,于是诸葛流云就特意嘱咐姜森一定要看守好大账,一定不得让人进来。如果此次成功,就能顺利延寿一个生肖轮回。 坐镇地府的般若菩萨,有感诸葛流云发下的大宏愿,遂谴阴司判官着生死簿,降临诸葛流云帐中。 可不料,就在判官拿起毛笔,在生死簿上刚写至一半之时。 魏旭,有紧急军情汇报,直接闯入帐中,一不小心脚底带风,就误灭了七星的主灯。 魏旭早期为太平道余孽,后不知什么原因,被诸葛流云看中。留在身边,做了个领兵将军。哪知这魏旭居然贼心不死,妄图再现黄巾太平道。竟然勾结大晋军首领司马仲夏,生生破坏了诸葛流云的七星续命之术。 由于生死簿上的字迹写至一半,早已不能消除和更改。判官一怒之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阴司令牌,甩在了诸葛流云面前。 “诸葛流云,汝本可续命成功,但皆因汝不识人心,犯下过错,破坏了这生死簿的圣体。吾心甚痛!吾决定赐阴司令于汝,日后凡汝门下嫡传,皆要为吾阴司效命十二载,以示惩戒。汝可心服”。 诸葛流云无奈的接过令牌,一代代传了下去。 传至元末,奇门出了一位天纵之才——臧青山。不仅成功续命,更是辅佐日月皇朝的洪太祖打下了偌大的江山。 飞鸟尽、良弓藏…洪太祖得了江山之后,便大肆杀害从龙之臣。一时之间上至宰相,下至九品县令,皆是胆寒心惊,唯恐哪日被洪太祖咔嚓掉了脑袋。 许多官员纷纷卸甲归田…臧青山曾多次向洪太祖请辞,都被洪太祖以皇朝新建,缺少人手为由,婉拒了。 臧青山自知洪太祖忌惮他的奇门之术,不肯放他离去。随即唤来弟子杨现,让他辞官归隐。并把奇门之术暗暗传承下去,只是叮嘱杨宪以后千万别,再让后世弟子入朝堂了。不然奇门的传承就要断了… 身为奇门嫡传弟子的杨宪,又岂是平庸之辈。 杨宪出了朝堂,随即隐居于市井之中。后来,他把祖师爷的机关术手法,融进了纸扎手艺中,开始了他明面上的扎纸生涯。 虽然当时的纸扎店是多如牛毛,但是,能把纸扎品做的如此逼真形象的,却是独此一家。 几经岁月的雕刻,这才传到了我师傅这里。从某种意义上说,师傅就是最后一个奇门传人。 ………… 师傅说完,满脸希冀的看着我:“天阳!跟着我你后悔了吗”? 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如果没有师傅的搭救,此刻我恐怕早已变成那蜡尸的养料了。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用心学习这奇门之术,把这些东西传承下去的”。 师傅老泪纵横的拉起我,“天阳!跟着我你很幸运,也非常的不幸。幸运的是你遇到了我,性命暂时无忧;不幸的是为师已经老了,以后只能靠你,扛起纸扎门的大旗了”。 我怕师傅再勾起什么伤心之事,于是连忙打诨道:“师傅,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着也是诸葛武侯他老人家的门徒,就这么往门口随便一站,一大波妹子还不是任我撩啊”。 师傅收起悲伤的情绪,“啪”的一下,又给我头顶来了一记:“嘿嘿嘿…小王八犊子…你要是胆敢做出有辱师门之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哼”。 “啊哈~我随口一说,师傅您老人家可别当真…现在像我这样的五优青年,可不多见了哈!”。 “德性”!师傅整理了下大殿的卫生,又在法坛中间,给历代祖师上了三柱清香。随后拉着我拜了三拜,走出了地下室。 我坐在石凳之上,一阵的感慨:“这大殿和外面仅仅一道之隔,却恍如隔世啊”… 师傅拿出他那珍藏已久的龙井,给我倒了一杯茶。 茶杯中浮晃著一抹淡碧,几缕轻烟散著温热… 我轻抿了一口,顿时只觉舌尖微甜,而后甘苦,一股茶香慢慢从鼻端沁到咽喉,齿颊留香,四肢百骸是说不出的轻松快慰… “师傅!好茶!”,虽然我不懂什么茶道,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舌尖上的触感。 “呵呵,那当然,五百块一两的茶叶自然是顺口无比”,师傅微捻着胡子说到。 “嘿嘿!师傅出手就是不一般,这东西都能拿出手…不行!我还要多喝几杯”。 “呵呵…瞅你那点出息!”,师傅说着走进里屋,拿出一本书,交给了我。 我定睛一看,是本泛黄的《周易》。 “师傅,您给我这东西干什么?难不成想让我去摆摊算命吗?” 摆摊的大爷都会些周易里面的东西,他们经常套用里面的一些片段,装作高人,骗人钱财。以至于我对这《周易》没甚么好感。之前我省吃俭用出来的钱,就是花在了这些个,会些《周易》的地摊上的。 “这本《周易》是你师祖留给我的,我今天就送给你。希望你以后,能每日静心研读,为修炼奇门遁甲之术打好基础”。 我一听,神色变的恭敬许多,双手接过书,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背包。 看了看时间,离辅导员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抄起师傅餐桌上的一个包子,就向门外冲去:“师傅…我学校还有事…先走了哈”。 师傅笑骂道:“快点滚吧”… ………… 慌慌张张的来到竹林,我看见一白色身影,忙跑上前,气喘吁吁的说到:“呼呼……导员,您来的还真早啊…”。 辅导员杏眉冷皱,“吆,来了啊…你今天迟到了一分钟,作为惩罚我会多出一份力…你做好去医院的准备吧”。 我苦着个脸,“不是吧,这都精确到分钟了。您还真是分秒必争啊!要不,一会我请您吃早餐吧”… 辅导员拉开架势,“不必了,我吃过了”… 我心里暗暗诽谤到:这辅导员这么冷血,不知道有木有结过婚,估计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吧,典型一灭绝师太… 辅导员一阵揉虐之后,拿起随身携带的毛巾,酥手往细腻白暂的脖颈擦了过去。 此刻,我无心欣赏辅导员的那一抹风光。 “呸…”,我吐了吐嘴里的泥土,这辅导员下手还真他娘的狠。我都被打趴下了,她还一个劲的踢打我的后背。为了护住脑袋,我不得不双手交叉,叠在脑后。嘴巴里进土,也是再所难免的。 不过经她这么一打,身体疼痛之余,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直往我肌肉里钻,身体微微有些干涩发胀。这也许就是师傅所说的残存妖力的作用吧。 我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步履瞒珊的走至辅导员面前。 深鞠了一躬,“谢谢导员的教导”。 挨顿打,还得谢谢人家,此刻我心里是五味杂陈… 辅导员,扭了扭脖子笑着说到:“呵呵…谢谢就算了,我还没吃早饭呐!你不会让我白出手吧”。 我一愣,“好好,我这就请您吃早餐,不过我要去宿舍换身行头”。 刚才我说要请她吃早餐,直接被她拒绝了。现在居然回过头来,让我请客。 不会是打我打的胃口全开了吧?想到这,我浑身不由的打了个机灵,这辅导员不会是个暴力狂吧。我打眼瞅了瞅她,越看越像…… 此时辅导员意味深长的开口道:“哼哼…请我吃个饭还得换身衣服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约会呐”。 我去,这辅导员果真是个暴力狂。让我这幅模样,陪她吃饭,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她这是要向全世界展现她的战利品吗? 我忙推脱说:“啊哈,不是您想的这样…我怕我这副形象会影响到您的食欲”。 辅导员灿灿一笑:“不碍事,我觉的这样挺好”。 我心里不由暗骂到:哼…你这灭绝师太当然觉的不错,只是你让小爷我日后怎么见人啊。 来到食堂,我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低头吃了起来。而辅导员则是闲情雅致的,轻端一碗豆浆,吹一下,喝一口,看的我只想骂娘。 你不吹就不能喝吗?早知道你这么不安好心,我他妈就不来了。 “咦…老四,你怎么躲在这里吃饭啊,快过来,我们一块吃”。孙淼的大嗓门一出口,食堂里吃饭的学生都转过头来,看着我和辅导员。 我连忙用手挡住了半边脸,咬牙切齿冲孙淼说:“这位同学!我好像不认识你…你肯定认错人了哈…”。 “啊哈哈哈…”,辅导员此刻笑的花枝招展… “哈哈哈哈…”,孙淼这货笑着朝我走了过来,“哈哈,导员也在啊”,说完200多斤的身子就坐在了我旁边。 我小声对孙淼说:“老三,你丫的是想让我下不了台是吧。快点滚边上坐着去,这样还能遮挡一下我”。 辅导员冲孙淼微笑的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