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女》 001、姐是好人 春来,木棉红如火,芍药粉似霞,漫山开遍了杜鹃花。.info[] 宁静的蛰伏于北国西部的清水村,在一夜春雨洗涤后,于这浓浓的春意中苏醒了过来。 “娘……我们今儿吃什么啊?”一户破破烂烂的瓦房里,七岁的宋连雪看邻居家烟囱里冒起了白烟,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小心翼翼的冲柳心茹问道。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爱吃什么吃什么,关老娘什么事!”没料柳心茹用力瞪她一眼,疾言厉色的训斥起来。 宋连雪委屈极了,当即就红了眼眶,泪水在里边儿打转。怕是因为苦水太多,没一会儿就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柳心茹听着她的哭声更为恼火,吼道:“再哭,再哭天黑了把你搁林子里喂狼。” 宋连雪吓得身子一抖,哭声顿时小了下去。怯怯的起身走回房间,拼命地推搡着还躺的宋连笙:“姐姐,姐姐你快起来啊……呜呜……姐姐快起来……小雪害怕……” 宋家有两女,宋连笙是长女,今年十七。自幼体弱多病,瘦不禁风,半点农活也干不了,村里是出了名的废人一个。 她爹宋云还在世时,时不时的还带她去看看大夫,病情时有好转,可自从宋云去世,柳心茹当家,便再没给她治过病了。身子骨是一天比一天弱,经常连门都出不得。 要说这柳心茹也不是什么继母,两女儿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没道理不疼她们。事实也是,曾经她挺疼两个孩子的,可自从去年宋云意外去世,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性情暴躁,没事总爱发火,常常饭也不做,就让全家人饿肚子。 这不,昨天就没做饭,今儿个还没开火的打算。宋连雪肚子早就饿扁了,而宋连笙本身就瘦弱多病,这么一饿,昨儿个下午就倒在了,到现在也没醒来。 听到宋连雪在屋里呼唤着宋连笙,柳心茹冷冷的哼了声道:“也好,把你那病秧子姐姐给叫起来,跟老娘一块儿上地里去,成天在屋里窝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了呢!” 真不知道这宋家祖上是造了什么孽,宋云走了也就罢了,还留下两拖油瓶。若不是这两没用的丫头,她早就跟着宋云一块儿去了。 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啊。 宋连雪听她如此说哭的更凶,姐姐才没有死呢。虽说如此,但宋连笙此刻浑身冰凉,脸色发白,毫无气息,实在与死人无异。 宋连雪叫了半天叫不醒,也被吓到了,拼了命的哭喊:“姐姐……姐姐你不要死啊……姐姐你醒醒啊……醒醒啊……” 悲怆的哭声从那破旧的房屋飘荡而出,悠悠扬扬,盘旋于连绵起伏的锦绣山林之上,与下方的姹紫嫣红形成了尤其鲜明的对比。 一则绝望悲凉,一则生机勃发,生生的制造出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柳心茹无比的心烦意乱,最终受不了宋连雪的哭声,骂骂咧咧的拿起锄头便上坡去了。 哪管宋连笙的死活。 而就在她出门之际,毫无生命气息的宋连笙,睫毛突然轻轻的颤了一颤。 宋连雪并未察觉,拼命地搓着她冰凉的手,哭的泣不成声:“姐姐……我求求你醒来啊……姐姐…你别死啊……呜…” …… 隐隐约约有哭声回荡在耳爆连笙觉得脑袋很沉,想睁开眼,却发觉非常吃力。她是农业大学最年轻的教授,刚入职不久,手头的事儿一拨接一拨,没日没夜的劳,身体怕是吃不住了,说倒下就倒下。 ……耳畔哭声仍旧在继续,连笙越发觉得不对劲,她的身体她知道,倒下了修养两天就什么事儿都没了,从小到大就没犯过什么大毛病。 这谁家熊孩子在她旁边哭呢?什么姐姐,什么死…… 死?! 连笙一个激灵,不知道突然间哪里来的力量,刷的一下就张大了眼睛。 哭声戛然止住,宋连雪呆愣愣的看着她瞪得跟灯泡似的眼,半天才反应过来:“姐姐你……姐姐你没死啊?” 嘴角一个抽搐,连笙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庞,神色复杂道:“小妹妹,你认错人了吧?” 她连笙打小事儿,哪来什么弟弟妹妹,还有她活的好好的,什么死不死的。倒是这小打扮怎么这么奇怪呢,穿的跟拍戏似的。 “姐……姐姐……”宋连雪错愕的看着宋连笙一副不认识她的表情,迟疑了半天才开口:“姐姐你睡糊涂了吗?” 不然,怎么连她都不认识了呢。 连笙闻言嘴角再度一抽,想解释什么,却陡然发现这屋的布置特别奇怪,丝毫不像自己家,更不像医院…… 破了洞的屋顶,裂了缝的墙壁,还有一些非常古老的家粳皆是残破不堪,狼藉一片。 心头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连笙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身体,这才发现,她竟然穿着跟眼前这小同样的服饰。不仅如此,她的手,她的脚,竟然都枯瘦枯瘦的,皮肤泛着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难道……难道不是她的身体吗? 喝―― 倒抽了一口冷气,连笙噌的坐起身,不敢相信的看向宋连雪:“你说,我是谁?” 宋连雪一脸莫名,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你是我姐姐宋连笙啊。” “宋……宋连笙?”连笙惊愕的张大了嘴:“我姓宋?” 她户口本上明明只有连笙两个字,何时姓宋了。 “姐姐,你……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宋连雪看她一脸古怪,脸都吓白了。 连笙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脑海之中突然一些奇怪的画面侵袭了过来,与她先前的记忆巧妙的融合到了一起。 那是,来自于这个世界,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 原地呆坐了半晌,连笙手指一根一根的收紧起来攥成了拳头。即便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已然摆在了眼前! 她――穿越了! 没错,她连笙,穿越为了宋连笙!农业大学教授就这么沦落为了北国西部清水村宋家最无用的长女宋连笙! 靠,这就是传说中的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姐……”看宋连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宋连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就跌坐在地上。 连笙这才又注意到她,脑海中已经有了清楚的信息,宋连雪,她的亲妹妹,今年七岁。 见她被自己吓得不轻,连笙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道:“别怕,姐姐不是坏人。” 这么一说又感觉哪里不对,忙改口:“小雪,姐姐的意思是姐姐没事,你别担心。” “……姐姐你真的没事吗?”宋连雪一点也不确定的问。 “当然没事了。”连笙一个翻身跳下床,活动活动了几下筋骨,精神抖擞的笑道:“你看姐姐像是有事的人吗?” 这身体就是瘦点,其他也没什么大问题,曾经的弱不禁风百无一用完全是因为精神控制力不行,也就是心理问题。相比较她连笙的心理明显比较强大,穿了就穿了吧,反正前世的她也事儿,没有家人牵绊。而那些刻苦学来的知识都还在脑子里,这一世,正好可以用上,没什么可惜的。 宋连雪闻言却是不说话,姐姐……像没事的人吗? “呃,小雪你怎么哭成这样了,因为担心姐姐吗?”看宋连雪双眼又红又肿,连笙心疼之余满是感动,她打小就没有姐妹,可没人这么为她哭过。 却料,宋连雪摇了,老实的道:“姐姐,小雪饿。” 连笙写满感动的脸瞬间定格,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个晴天霹雳。好半晌,她才尴尬的咳嗽了两下,僵硬的笑道:“饿哭的是吧,好,姐姐去给你做饭。” 心中也不由得悲叹,这就是现实啊…… “姐姐你……会做饭吗?”宋连雪一脸不可置信,姐姐从来只会吃饭和睡觉,什么活也干不了,怎么会做饭。 转身去做饭的连笙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她回头看着宋连雪质疑的眼神,大受挫折:“妹妹,你也太小瞧姐姐了,姐姐的厨艺,那可是一等一的。” 一等一或许有些过了,但她的厨艺,绝对称得上一个好字! 当下也不等宋连雪再说什么,她快步就走向了厨房。 简陋的小厨房里,米缸和水缸占了很大的地方。连笙掀开米缸的盖子看了看,里面只剩了一点点米,目测还没小半碗。 愣了一下,她面无表情的放下米缸的盖子,又揭开水缸的盖子看,只见浅浅的水缸里,一滴水都没有。 轻轻叹了口气,连笙抬头冲宋连雪问道:“小雪,这缸里的水,从哪里打啊?”米少也就罢了,没水怎么煮饭。 “娘平时都去河沟里挑水的。”宋连雪小声回答。 “哦,那娘是用什么东西挑水?”连笙将水缸的盖子放一旁,扫视了一眼四周,却没找到挑水的东西。 也不知道河沟距离这宋家远不远,倘若不远,她可以考虑先拿木盆去打一盆回来用着。 宋连雪不语,而是默默的走到门后去拿出一根扁担放到屋外的水桶上,然后睁着两水汪汪的大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连笙。 ------题外话------ 接地气的种田文,求收藏,作者是个有节的人~更新稳定,有始有终,绝不弃坑烂尾,大家放心观看 002、力气活儿 那眼神显然在问,姐姐真的要去挑水吗? 宋连笙望着那两个大大的水桶,下意识的伸手捏了捏肩膀,面对宋连雪信不过她的目光,她又不好迟疑,只得讪讪的笑道:“这沟,离咱家远吗?” “远。.info[]”宋连雪认真的点头。 连笙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一种无形的压力使得她脚步沉重起来。 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宋连雪身爆她强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姐姐的力气大着呢,大着。” 说完,她便扛起扁担挑起水桶,迎着春风,大步往外走去。那气势颇有些风萧萧兮水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这小看不起她。 见她离开,宋连雪也赶紧关了门,奔到她前面去带路。姐姐门都很少出,更别提挑水了,吃的水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清风飞扬,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幽香。 在曲曲折折的小路上行了许久,才开始往山下赚经过一片阴凉的密林,哗哗流水声从下方传了过来。 连笙耳朵贼好,顺着声音望去,但见一道溪流从山底横穿而过,水势不大,时急时缓,溪水清澈透明,遥遥的几乎都能瞧见溪底的沙石。 连笙还眼尖的发现,在溪水边有个人为的水潭,四周堆了大石,潭里的水很深,瞧不见底,水面还漂浮着几片崭新的落叶。 “姐姐,就是那里了。”走在前方的宋连雪突然变得很兴奋,小手指着那个水潭,大声开口。 娘平时就是在那里挑水的。 连笙没有说话,而是加快了步伐,片刻就来到了水潭边。 水潭里的水比远看着更清澈,连笙观察了下四周,才发现这水潭的位置极好,里面的水都是从山石里沁出来的山泉。 迫不及待的放下肩上的东西,连笙细心地拨开水面的落叶,然后两手并在一起,小心翼翼的掬起一捧水:“小雪,来。” 宋连雪先是一愣,随即面上一喜,埋下头就将她手心的泉水给喝了个干净。 “好喝吗?”连笙甩了甩手,看着她可爱的小脸,低笑着问。 “嗯,很好喝,甜甜的。”宋连雪了一下嘴唇,与她再无隔阂,嘿嘿一笑道:“姐姐也喝点吧。” 连笙点了下头,又掬起一捧水,凑到唇边大大的饮了一口。 刚饮进口中,她眼睛就亮了起来,这泉水入口甘甜,清爽极了,二十一世纪的农夫山泉也不见得这么好喝。 再转眸看了看沟里流淌着的溪水,她算是明白这村子为何叫清水村了,这水源,着实的好。 如此好的水源,倘若不好好利用……委实有些可惜了。 连笙眼中光芒一闪,黑眸深了起来。 “姐姐,你也来洗洗吧。”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连笙看过去,只见宋连雪正蹲在溪边的一块大石上,埋着脑袋用溪水清洗着脸。 微微一怔,连笙恍然意识到,她好像,还并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前世的她可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不知道这具身体…… 转回目光,连笙略有些紧张的用指缝顺了顺凌乱的长发,然后一点点朝水潭看去。 清澈的水潭里,倒映出了一个秀美的面容,瓜子脸蛋,柳叶眉,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虽不是倾城绝色,但也绝对算得上标准的古典美人。 情不自禁的扬了扬嘴角,连笙暗喜,这具一无是处的身体,皮相倒是不错。 “姐姐,你在做什么呢?”见她一个人偷乐,宋连雪也不玩水了,狐疑的走回了水潭边。 “咳……打水啊。” …… 山风阵阵,水声悦耳。 “呼,歇会儿吧。”回家途中,连笙第n次歇气。 起初满满的两桶水,如今皆是只剩下了半桶。而挑水的人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满脸通红,深深的领悟到了人不能逞强的道理。 让她动脑子还可以,这种体力活,真不是她能干的。 但她爹宋云去年因山顶滑坡不幸遇难,家里没男人,这些事,以后也只能她和她娘干。长期下去肯定不是办法,看来她首要解决的,就是宋家饮水的问题。 “哈哈哈……”正在山道里歇着,前方突然传来朗朗笑声。 宋连雪是个怕生的人,赶紧的就躲在了连笙的背后。 听笑声前方明显是几个男人,连笙眉头微微一皱,把挡住路的两桶水往边上摞了摞。 刚刚摞好,就见几个穿着长袍的男子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当头的男人宋连笙认识,曾经见过几次,正是这村里的富农姚家的大公子姚清风,今年二十岁,平时没什么交集。 而他身边的几个一身华服的男子,应该不是这村子里的,有钱人都有有钱人的交际圈,谁知是哪家大户的公子被姚清风带来这村里玩了呢。 狭路相逢,姚清风明显也注意到了连笙,微微敛了笑,眼中闪过一抹讶异。而他身后的几个男子笑声跟着小了下去,其中一个看着宋连笙的眼神有些色眯眯的。 宋连雪攥紧了连笙的衣裳躲在后头,不敢吭气。 相比较她的紧张,连笙则是冷静无比,她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这几人跟她教的学生年纪差不多,她有何紧张的。 这路窄,待他们先过去了再走。 却不料,几人并未直接路过的打算,当头的姚清风走到连笙面前顿下了脚,目光奇怪的看了眼她身旁的两桶水,挑起眉角:“这水,你挑的?” “嗯。”连笙礼貌的应了声。 “不信,你岂会有这么大力气。”姚清风摇了,嘴角斜斜的勾勒着,同时目光也上上下下的将连笙打量了个遍。 连笙直接投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人不可貌相。” 这里除了她就是宋连雪那小,不是她挑的还能是宋连雪挑的不成。 “哈哈哈,人不可貌相,姑娘这话我喜欢。”那个方才眼神色眯眯的男子大笑了起来,朝着连笙走了两步。 连笙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拿起扁担,口气冷淡道:“连笙赶着回去做饭,恕不奉陪各位。” 003、狭路相逢 “等等。”姚清风一个手指按在扁担上,勾人的桃花眼幽幽的看着连笙:“你,还会做饭?” 那轻佻的口气,摆明了就是不信。 也对,宋连笙是村里出了名的废物,除了有些样貌之外,什么农活也干不了,连门都出得少。 这下又挑水又做饭,任谁都会觉得奇怪了。 听他如此问,连笙只觉得无语,毫不客气的推开他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我会做什么,好像与公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姚清风闻言一愣,漂亮的桃花眼中,幽光深了深。他姚家是清水村出了名的大户,多少女人想攀上他,这个女人,竟对他如此不屑一顾。 呵―― “连笙姑娘又何必如此冷漠呢。”眼神一直不太规矩的那青衣男子再度朝连笙走了两步,邪勾起嘴角道:“我们兄弟几个远道而来,旅途多有劳累,不知连笙姑娘可否尽尽地主之谊,给我们兄弟几口水喝呢?” “是啊是啊……” “哈哈……对……” 那站在他身后的几个男人听言连忙开始起哄,如饥似渴的看着连笙桶里的水。 连笙面色丝毫未变,淡淡的抬手指了指山下道:“水源就在那里,你们可以去喝个够。”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不好看。 这女人竟然如此狂妄,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 唯有姚清风一片泰然,神色如水,万分凝定的注视着她,眼底流转着潋滟华光。 “再好的水源,也没有经过连笙姑娘之手的水好喝。”青衣男子突然将手搭在了连笙的肩上,话语充满了暧昧之意。 “放开。” 连笙脸瞬间冷了下去,只是不等她先说话,姚清风竟然先开口了。 青衣男子脸色顿时一变,侧目看向姚清风说变就变的脸,阴阳怪气道:“清风,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这是你的女人?” 话音刚落,手就被连笙给猛力的打开了,并伴随着一句刺耳的话:“看这位公子一表人才,原来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等年纪连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都尚未明白。” 语罢,她冷冷的挑起水桶:“小雪,我们走。” “你……”青衣男子被气的脸色发青,想出手拦住她,却被姚清风给拉住了。 其余几位男子也还算有点涵养,礼貌的给连笙让了道。 一直目送着宋家两姐妹走远,青衣男子眉头拧成了一团,有些愠怒的看着姚清风拉住他的手,沉声道:“姚大少爷,你这是做什么,英雄救美还是显示你的菩萨心肠?” 不过一个普通的农家女,他这么维护她做什么。 如此不知礼数的女人,就该被他严某好好调教调教。 “其他女人你可以打主意,但是,这个女人不行。”姚清风放开他的手,丢下一句,没有多做解释。 “哦?”青衣男子怒极反笑:“清风,别告诉我,你真想让她做你女人?” 这女人一看就家境贫寒,而姚家却是名门大户,门不当户不对的,这姚清风是脑子烧坏了竟然对她动心? “这个,是我的事,总之,你们都别打她的主意。”姚清风一眼一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色平静,警告味儿却十足。 “那是那是,都说兄弟妻不可欺,我们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与清风你过不去。”站在青衣男子身后的白衣男子扯了他一把,眼神示意他别跟姚家过不去。 青衣男子见此冷哼一声,道:“要说,这女人也真没什么地方让我严某看上的,我不过就是看她一身傲骨想挫挫她的锐气罢了。对我投怀送抱的漂亮女人,难道还少了吗!” 如此贫寒的农家女,他岂会打她的主意,真是笑话。 “哈哈,这就对了,走赚别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和气。”那白衣男子大笑起来,推了推身旁的几人,试图缓和这略微有些僵直的气氛。 姚清风冷冷一笑:“世间没有傲骨的女人多的是,就是有傲骨的女人,才寥若晨星。” 他看中的,正是这女人的一身傲骨。 而不是这姓严的口中那些眼里只有金钱的女人。那种女人,与风尘女子有何区别。 “行了行了,清风你看上就看上了,再在我们面前夸她,就不怕兄弟们也喜欢上她的傲骨啊!”知道姚清风一门心思的维护那叫连笙的姑娘,白衣男子无奈的笑着打趣。 “哈哈……就是就是……” 其余几人跟着笑了起来,姚清风与那姓严的青衣男子见此也不好再提此事,拢了拢衣袖,继续往前走去。 日头渐脯山风都有些暖和了起来。 “姐姐,你还在生气吗?”回到家,看连笙将桶里的水尽数倒入水缸之中,宋连雪还想着方才的事。 姐姐好像是生气了,她从未看到姐姐那么冷漠的表情。 “为人渣生气,值得吗?”连笙嘴角轻抽了下,不答反问。 “姐姐,什么是人渣啊?”宋连雪满脸的狐疑。 人渣是什么,谁的名字吗? “人渣啊……”连笙忘了宋连雪才七岁,啥都不懂,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干脆道:“方才那些人,全部都是人渣。” 光天化日的还敢在山道上调戏良家少女,不是人渣是什么。 “哦。”宋连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暗自腹诽,下次见到他们,就叫人渣吧。 “对了小雪,娘什么时候回来啊?”看了看米缸里剩下的点点米,连笙揉了揉眉心,淡淡的问。 即便是煮稀饭,这点米也顶多够吃一顿,这一日不说三餐至少也得有两餐,晚上吃什么得跟她娘提前好好商量商量。 这宋家虽穷,但是还不到山穷水尽买不起米的地步吧。 “我也不知道。”宋连雪摇了,老实的道:“娘有时候很早就会回来了,可有时候,到了晚上才回来。” “啊?这么不靠谱啊?”到晚上才回来,那是什么节奏。 她娘这是要修仙,午饭也不吃了? 宋连雪苦恼的点了下头,想想道:“姐姐,要不我们去地里找娘吧?” 004、守护宋家 “好,顺便给娘送饭去。”连笙扬眉一笑,她也正有此意。不仅是去送饭,还提前给她一个惊喜。 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破烂的屋顶折射进屋中,满室的斑驳。 用仅有的一点米煮了小半锅稀饭,下着咸菜,宋连雪填饱了肚子,连笙却只吃了个半饱,刻意留了很大一碗给在地里的柳心茹送去。 干活的人不比闲着的人,理应多吃点。 “姐姐,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吃的。” 吃过了饭,宋连雪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一直乐呵呵的。 对连笙更饰目相看,就连去给柳心茹送饭的路上,还在感叹她的厨艺。 以前从未见过姐姐做饭,没想到姐姐这么厉害。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连笙得意的看了她一眼。 好歹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见识岂是这些古人能够想象的。 宋连雪非常喜欢她现在开朗的性格,咯咯直笑道:“如今的连笙姐姐,可不怕嫁不出去了。” 从前娘总说姐姐没用,嫁不出去,可姐姐现在这么厉害,肯定能嫁出去了吧。 连笙听言一愣,嫁? 这个问题,她倒是真没想过,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农业大学教授,嫁给一个迂腐的古人吗? 似乎,是有些难。 (..info无弹窗广告)可不嫁给古人,她又能如何呢,回不去现代,一辈子不嫁人? 摇了,连笙暂时不打算去考虑这些,而是笑意盈盈的冲宋连雪问道:“怎么,小雪很希望姐姐嫁出去啊?” “当然不是了!” 宋连雪忽然停下了脚步,一脸认真的道:“我希望姐姐一直都在小雪身爆可是,姐姐若是不嫁人,村里人是会说姐姐坏话的。” 她就总听那些讨厌的女人在娘面前说姐姐坏话,害的娘心烦不已。 “这样啊……” 连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意一深道:“姐姐才不怕她们的坏话呢,她们爱嚼舌根就让她们嚼去,小雪咱们不听就是了。” 宋连雪闻言脸色却是不见缓和,坏话怎么可以不听呢。 每次那些坏女人在娘面前说姐姐坏话,她都很生气。 山风轻拂,和煦的阳光,洒满了田野。 连笙两姐妹到地里的时候,柳心茹正坐在坎上休息。 与其说是休息,倒不如说是在发呆。 自从宋云去世,她就总是那样恍恍惚惚的,在家爱发脾气,出门爱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 宋连雪看到柳心茹,远远的就叫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毫无作用,柳心茹就跟没听到似的,继续坐在坎上发呆。 倒是隔壁地里好是非的李家婶子看了过来,见连笙给她娘送饭,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睁圆了眼睛。 这宋家的废物竟然上地里来了,可真是稀罕啊。 两块地离的近,连笙自当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只是不予理会,径直走到柳心茹身边将篮子里的饭菜拿出来摆上,语气温和道:“娘,该吃饭了。” 听到她的声音,柳心茹毫无焦距的眼才逐渐有了色彩,直愣愣的盯着她看了半天,不可置信的开口叫道:“……连笙。” “是我,娘。” 连笙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之中:“娘,这么多年,连笙让你心了。” 其实,这柳心茹一直都是个好母亲,只是因为太过脆弱,所以才会在宋云死后性情大变,喜怒无常。 她对宋云的爱,完全到了可以跟着他去死的程度,可为了两个女儿,她不得不活下来,哪怕是活在痛苦之中,她也要为两个女儿活下去。 而这一年来,宋家遭遇了太多变故,宋云死后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安慰,反而是被一些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小人骚扰,遭尽了村里人白眼。 各种各样的压力经常压的她喘不过气,她才会时不时的不做饭,更无暇带宋连笙去看病。 柳心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再度僵住,但是那包裹住她手的温度,却是一点点融化了她那颗冰封的心。 眼眶逐渐的变得湿润起来,看着眼前好像一下子长大了的女儿,柳心茹再次不敢相信的开口道:“连笙,真的是你吗?” 她的女儿,她的女儿竟然在叫她吃饭,竟然给她送饭来了。 这个让她和宋云最为心的女儿,竟然,竟然给她送饭来了。 “是我,娘。对不起,让你和爹为我心了这么多年,现在我的病好了,就由我来代替爹守护娘和妹妹吧。” 既然借用了她女儿身体,那么,她连笙便会尽她女儿该尽的义务,好好的守护宋家,守护她娘和妹妹。 今后,谁也不能再来欺负宋家。 而那些在她爹死后趁人之危的人,她也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报应! “连笙――” 听着她窝心的话,柳心茹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同时伸手猛地一把抱住她,紧紧抱在怀中。 她生怕这只是梦,生怕这只是她的一场美梦,梦醒后连笙还是那个仿佛随时都能被死神夺去生命的女儿。 “好了娘,不哭,再哭可得让人看笑话了。” 连笙一边宽慰着柳心茹,目光一边观察着隔壁地里的李家婶子。 只见她已经放下了锄头,朝着这边赶来。 “连笙,娘真不敢相信,你的病竟然好了。娘的乖女儿,娘错了,娘早该为你治病的。” 原来她女儿病好了竟是如此的懂事,她错了,她先前不该放弃连笙的治疗,不该认为她无用就不给她治病。 “不,娘你没错,连笙的病能好,也多亏了娘的照顾啊,爹去世后,若不是娘,连笙和妹妹岂会有今天呢。” 连笙笑着安慰。 她一个女人家托一个久病不愈和一个少不知事的人委实不容易,又怎能怪她这一年不给宋连笙治病呢。 人各有命,也许一切,都是上天注定了的。 柳心茹听着她的话眼泪根本停不下来,哽咽道:“娘有错,娘怎么会没错,娘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妹妹。” “哟哟哟,今儿个你宋家是上演的哪一出啊?” 就在柳心茹哭的泣不成声之时,好事的李家婶子终于走到了坎上,一开口就是刺耳的话。 005、唇枪舌战 宋连雪在一旁瞪着她,就是这个人,老在娘面前说姐姐坏话。 柳心茹一听赶紧放开连笙,抹了两把眼泪,尴尬的打招呼:“李家婶子,你怎么过来了。” “听这话,我好像不该来啊?”李婶子扁了扁嘴,眼角瞟了下放在坎上的饭菜,轻蔑道:“怎么的,还怕我过来跟你抢食吃不成?” “不不不,我岂会是这个意思。”柳心茹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若是想吃,尽管吃就是了,邻里邻居的,说什么抢不抢的。” “这还差不多。”李婶子得意的扬起了下巴:“不过就算吃,也得吃的下去,我可不是什么猪食啊狗食都吃的。” 这话中深意,实在不难理解。 柳心茹一听彻底笑不出来了,目光冷淡的看着她,不说一句话。 不反驳,也不接腔,就那么冷淡的望着她。 “娘,吃饭吧。”连笙直接无视掉李婶子,端起碗筷,递给柳心茹:“人家吃不吃畜生的东西不知道,反正咱家没畜生。” 李婶子一听脸立马难看了几分,但细细一想又挑不出这话的毛病,生生的憋了一口气在胸口。 柳心茹念头一转却是明白了连笙的意思,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接过碗筷。 连笙的意思不就是人家是不是畜生不知道,反正咱们不是畜生。 这是变着法骂这李婶子是畜生呢。 连笙见她娘一下子就明白了,俏皮的眨了下眼,唇角溢开一抹笑意。 见母女两眉来眼去将自己晾在一旁,李家婶子一口气更憋得慌,沉下脸,不悦的开口:“宋云媳妇,不是我说你,你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我过来站了有一会儿了,怎么没见这两丫头跟我打声招呼呢?” 不等柳心茹做什么表示,连笙忽然站起了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李大婶特地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全家跟你打招呼吗?” 她明摆着来找事,那么她连笙也没必要对她客客气气的。 “我……”李婶子怎么也没想到这宋家有名的废物一出口就是如此犀利,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宋云媳妇都没对她这么说过话,这废物倒是硬气,也不知道硬气什么。 眼中划过一抹鄙夷,她傲然道:“我可是个大忙人,要不守心你们宋家,能浪费那么多时间吗? 岂知,你宋家的人非但不懂得感恩,连最起码的一点礼数都不会,这可让死去的宋云在地下如何安心啊。” 柳心茹一听顿时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双眸一片血红,捧住碗的手在微微发抖。 宋连雪见此赶紧抱住她的肩膀,眼睛却在死死的瞪着李家婶子。 这个婶子真坏,每次不是用爹来气娘就是用姐姐来气娘,坏女人。 “哦?关心我们宋家?”连笙好笑的扬起嘴角:“关心什么?” 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找碴,她也真有脸用“关心”二字。 李婶子闻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略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你的病,好了?” 连笙顿时扯出个花儿似的笑容,底气十足道:“托您的洪福,连笙现在身体已经痊愈,李大婶再也不用‘担心’了。” 担心二字,连笙特地拉长了语调。 “呵呵,是吗?”李婶子上上下下的又将她打量了一遍,见她确实无恙,皮笑肉不笑道:“好,可真好,你家也省了一口棺材钱,只希望,这病不要再发作才是。” 话刚说完她好像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有些说过了,赶紧又补了一句:“我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爹刚死一年,你家办丧事也花了不少银子,再办一场,那可就着实为难你娘了。” 这恶毒的话一出,处处忍让她的柳心茹都忍不住了,放下碗就要跟她理论,却被连笙一个眼神给压制了下去。 但见连笙不卑不亢的回道:“连笙毕竟是年轻人,病好了就不容易再犯什么病,倒是李婶子你一把年纪了得多多注意,天黑了千万少走夜路,这山里孤坟多,走多了,难免会撞邪的。” 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坏事干多了,早晚会遭报应! “含还用不着你这么一个黄毛丫头为我担心,好好侍奉你娘吧,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李家婶子像是说不过连笙了,气呼呼的扔下一句,转身就走了。 肥硕的身子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看得人恨不得她直接从坎上摔下去。 “坏女人。”刚刚走远,宋连雪就朝着她就吐了口口水。 柳心茹见此凌了她一眼:“小雪,不得这么没礼貌。” “娘……”宋连雪不满的撒娇,那坏女人都这么欺负娘了,娘怎么还能帮她说话。 连笙也颇感好奇,她娘虽然脆弱,但还没脆弱到可以任人欺负的地步,她可是有凶悍一面的,这李婶子屡次三番的刁难她,她怎么就能每次都能对她笑脸相迎呢? 蹙了蹙眉,连笙先将田坎上的碗筷收回篮子里,然后再坐上去冲柳心茹问道:“娘,这李大婶明摆着就是来找咱们麻烦的,您为什么还对她那么客气呢?” 一开始就让人忍无可忍,可她娘却只是沉默以对。 这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吧。 柳心茹听言先是沉默,但看连笙一脸不罢休的表情,她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道:“连笙,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这李婶子家的李大叔,是你爹宋云的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他,你那短命的爹早就不在了。 唉,只怪他命不好,逃得了一次,也逃不过第二次,不过这李大叔对他的救命之恩,咱不能忘。 这李大婶说话虽刻薄了点,可毕竟也没做出什么危害我宋家的事情来,看在李大叔的面子上,能忍,就忍了吧,由她去。” 果真是有原因的,原来她娘的一再忍让,是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 不过…… 连笙还有点没明白:“这李大叔是爹的恩人,这李大婶为何对咱家那么刻薄呢?” 夫妻两怎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作风截然相反呢。 006、孰轻孰重 问到这里,柳心茹再度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唉,这事儿啊,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总之对你李大叔一家,能忍,咱就忍了吧。” 这李家婶子之所以处处针对宋家,也与当年李大叔救宋云有关。 只是,其中的原因,她怎么好跟孩子们解释呢…… 忍? 连笙微微沉下脸,突兀的问道:“当年李大叔救爹,娘你们可去道谢了?” “那是当然。”柳心茹不假思索的回道:“你爹岂是知恩不报之人,当年他备了厚礼,与我一起登门拜谢你李大叔的。” 连笙听言点点头:“如此说来,我们宋家,也不欠李家什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柳心茹显然不满意她的话,反驳道:“救命之恩,岂是一点东西,一句谢字能抵的。” 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抵得了命,她们宋家,始终是欠了李家。 所以,她才会一再的忍让李大婶的刻意刁难。 “确实不能抵。”连笙直接接过话,正色道:“可娘你和爹亲自去道谢,已经向李家证明了那份感激之心,李大叔救了爹,你们真心的感谢他,这是应该的,可不代表咱宋家因为这事就一直欠着李家。(..info无弹窗广告) 更不代表李家的人可以借着这事儿,肆意的为难咱们家,难道娘您不觉得,您现在对李大婶的一再忍让,已经亵渎了李大叔对爹的救命之恩吗? 他的相救,已经变成了咱家的负担,让娘你屡次三番的承受李大婶的刻意刁难,纵容李大婶的无理取闹,导致她越发的变本加厉。 您的一忍再忍对宋家没好处,对李大叔也没有好处,只会让他觉得,当初就不该救爹,因为,他不是在做一件好事,而是在做一件坏事。” 相信李大叔,也并不希望娘一直将此事放在心上。 凡事都是有原则的,不相干的事情若是混合在一起,脉络就全乱了。 届时,好事也变成了坏事。 不得不说连笙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李大叔的性格,柳心茹明白,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好人,不然当年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宋云了。 他肯定不希望,他的相救变成李家的负担,变成李大婶为所欲为的筹码。 沉思了良久,柳心茹声音轻了许多,也无奈了许多:“可连笙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与你李大婶计较,只会将我们宋家与李家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差,到时我们可怎么面对你李大叔啊。” 李大婶做的过分,她忍忍就过去了,要是同她认真,事情只会闹大,甚至一发不可收拾。 “那娘你可想过,李大叔现在如何面对你吗?”连笙苦笑着摇了:“您心胸宽阔,任由李大婶变本加厉的欺负,可背后的李大叔呢,不是只让他越来越难面对咱们宋家的人吗?” 她也真是想不通,李大叔这么一个好人怎么就娶了李大婶那样的疯婆子。 当然她也不明白,村子里人那么多,那疯婆子怎么就爱欺负宋家呢? 她娘显然是向她隐瞒了什么原因,可不管怎样,她也要说服她娘,不能再被那疯婆子给欺负下去。 听她说的话,哪里是有一句人话,再这么纵容下去,宋家非得被她踩得死死的。 有她连笙在,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柳心茹脸色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她的确是有些疏忽了李大叔的感受,她与李大婶的矛盾,必然连累了李大叔。 唉,此事,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看柳心茹动摇了,连笙赶紧趁热打铁:“娘,您就听我一言吧,往后啊,李大婶若是再欺负您,您就不让着她,看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相信李大叔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孰是孰非,他心中自有判断。” 看着连笙脸上的倔强,柳心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只得点了点头:“娘会看着处理的,连笙你不必为娘担心。” 连笙一听就知道白劝了,张了张嘴,还是没将话说出来。 其实,她总觉得她娘与李大婶之间有一个爆发点,就好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迟早都会爆炸。 李大婶一再的想提前引爆,可她娘却自欺欺人的不愿意让它爆炸,以至于她处在下风,活的非常累。 也罢也罢,她的坚持或许有她坚持的道理,一时之间让她放弃自己的坚持,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对于欺负宋家的人,她连笙可绝不会给好脸色! “姐姐,你不是找娘还有事情吗?”宋连雪见这里的气氛因为连笙的不说话一下子变僵了,大眼珠转了几圈,想出个理由打破沉寂。 连笙瞥了她一眼,无声笑了笑,为她的懂事感到那么一点欣慰,然后再转眸看着柳心茹道:“娘,米缸里已经没有米了,恐怕,得去买点米回来,不然晚上没饭吃了。” 柳心茹是当家的,家里的钱都是由她来掌管,所以,即便她很不喜欢跟人要钱,但是被逼到了这地步,也没辙了。 柳心茹一听皱起了眉头,沉吟了一会儿道:“家里没多少钱了,剩下一点,娘准备买菜种,要是买了米,这块地就得荒着了。 要不,连笙你去跟村口卖米的王大叔说说,让他先赊一点米给咱家,等咱家丰收了,再将钱给他。” 连笙万万没想到这宋家已经到了买不起米的地步,根据这身体的记忆,宋家不是有几亩地来着,怎么着也不可能吃不起饭啊。 想了想,连笙狐疑道:“娘,先让这地荒着不行吗?” 村口那卖米的王大叔不是一个好商量的主,最不喜欢人赊账,何必跟他过不去呢。 “当然不行。”柳心茹的脸一下子冷下来:“咱家本来就没几块地,再不种点东西,一家人吃啥啊。” “娘……咱家的地不是挺多的吗?”连笙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在农村几亩地还少,那到底多少田地才叫多? “多啥啊!”柳心茹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连声音都高了几个分贝:“以前是多,如今,都被那些没良心的东西抢光了!” 007、极品亲戚 什么? 连笙愕然的睁大了双眼,到底有多少事情,是这具身体所不知道的。(..info好看的小说) “姐姐,就是大伯和小叔他们啦。”一旁的宋连雪似乎知情,立马就接过话道:“自从爹去世,大伯和小叔就总来抢我们家东西,好多田地,都被他们抢去了呢!” “什么大伯小叔,谁准许你这么叫他们了,那些没良心的东西,根本不配!”柳心茹显然是很生气,啥礼节也不顾了,恼火的吼了宋连雪一声。 宋连雪委屈的撅了撅嘴,不敢再说话。 心中却也在琢磨着,不叫大伯小叔,那她该叫他们什么? 叫‘没良心的东西’吗? “娘,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连笙一头的雾水,自从宋云去世,宋连笙就病的越来越严重,对家中的很多事情,都一无所知。 以至于她现在没有一点记忆,宋家怎么被人欺负得吃不起饭了,她也不知道。 “还能怎么回事。”一提到宋云的两个弟兄,柳心茹就火冒三丈:“你爹死了,这宋家的人就不认我寐儿寡母了,硬说我们不是宋家的人,这宋云他爹留给宋云的田地,生生被他们蛮横的抢去了!” 这宋云一死,她算是将宋家的人给看透了,那一个个的,都是穿着人皮的畜生。(..info无弹窗广告)宋云尸骨未寒,那些人竟然就来打她寐儿寡母的主意。 说什么帮着她安葬宋云是他们分内的事,起初她还挺感动这一向刻薄的宋家人突然这么明事理,谁知道安葬好了之后,他们竟然要收回宋云他爹留给宋云的田地,硬是将她寐儿寡母给逼上绝路。 也只怪她寐儿寡母势单力薄,斗不过那些畜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家里的田地抢去。 “岂有此理!”连笙一听怒站起身,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愤然道:“他们也太不讲理了,我宋连笙姓宋,宋连雪也姓宋,我们怎么就不是宋家的人了,竟然趁着爹不在了如此欺负咱家,他们到底是不是人!” 她们一家沦落到饭都吃不起的地步,原来是宋家人一手造成的。 活了两世,她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狗血的事,遇到那么不讲理的人,她爹死了就不认她们是宋家的人了,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他们若是人,就不会在你爹尸骨未寒的时候,对咱家落井下石了!”柳心茹重重的叹了口气,话语满是悲凉。 嫁给宋云,她不后悔,只是宋家这么对待她,她实在是心寒。 宋云活着的时候,没少给他们好处,没想到宋云一死,他们竟是这么对待她寐儿寡母。 连笙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不,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欺负。 那么多的田地,说没就没了,即便她娘能接受,她也不甘心。 她一定要想办法夺回来! 黑亮的眸中闪过一抹狠色,连笙突然又开口问道:“娘,那些被他们抢去的田地,如今,都种着庄稼吗?” 柳心茹虽然不知道她为啥这么问,却还是点了点头如实回答:“是,一直都种着庄稼呢,娘因为舍不得,时不时的就去地里看看。” 说到这儿,柳心茹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每一块地都有她和宋云的汗水和记忆,是她没用,守不住那些地方。 “是吗?那就好。”连笙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计上心头。 她可是堂堂农业大学教授,若是自家田地都搞不回来,那么那些专业的知识,就白学了。 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姐姐,你笑什么?”宋连雪看着连笙脸上的笑脊背有些发寒,不知怎么的,她怎么就觉得那么恐怖呢。 “没什么。”连笙一秒钟敛了笑,正色道:“娘,那连笙就按你所说,先去村口王大叔那里赊点米回来用着,等咱家丰收了,再给他钱。” 家里一粒米也没了,只能先赊一点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抠门的王老头实在是不好对付…… “嗯,连笙你一定要好好求求你王大叔。”柳心茹自当也是晓得王老头的厉害,刻意提醒了一句。 天蓝如碧,云卷云又舒。 千万霞光,洒下一地斑斓。 村口的王家米铺,是清水村唯一一处卖米的地方,而王老头是出了名的不见钱不卖米,谁跟他赊账,他跟谁急,管你是谁。 连笙一去就碰了一鼻子的灰,软磨硬泡半天,王老头愣是没有半点动容。 “想要买米,就回家拿钱来,没钱就赶紧赚别耽误我做生意。” “我站这儿给您撑门面,不会耽误做生意的。”连笙笑的人畜无害,生平第一次那么厚脸皮:“王大叔,我向您保证,用不了二十天就将钱给您送来,若是晚了,您收我利息还不成吗?” “啥利息不利息的,我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我这是小本生意,概不赊账,别说二十天了,就算是两天也不行。” 听着他毫无商量的话,连笙抬手优雅的扶了扶额头,这老头当真跟传言中的一样难对付。 横也不行,竖也不行,难道逼着她抢吗? “王大叔。”正头疼之际,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 连笙下意识的转头一看,恰巧对上一双黝黑的眼,那双眼算不上漂亮,却很干净,干净得看不到什么杂质。 “一水,你又来买米了啊?”王大叔一见来人笑逐颜开,赶紧就迎了上去,与方才对连笙的态度实在是相差甚远。 显然,这个一身灰衣,长相淳朴的男人,是常客。 “是啊王大叔,上次买的米,已经不够吃了。”方一水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他饭量大,每次在王大叔这里买米,都吃不了几天。 “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啊!”王老头眼角都笑起了皱纹,要是村里人都像他那样能吃就好了,他就不愁没生意做了。 方一水僵硬的笑了两下,目光再次看向连笙,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宋姑娘,也来买米吗?” 连笙没说话,只是陌生的看着他,这人,见过吗?怎么没他的记忆? 008、滴水之恩 方一水像是被连笙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红了红脸道:“我看你在王大叔这里站了很久,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就告诉我,若我能帮到你,我一定帮。(..info好看的小说)” 连笙略有些受宠若惊,这人跟她什么关系,一来就要帮她? 不过…… “还能有什么难处,没钱买米,非得让我给她赊账。”连笙尚未说话,王老头就开始抱怨:“一水你是知道的,我这生意在清水村本来就不好做,这家再给我赊点,那家再给我赊点,到时钱收不回来,我这铺子就得关门了啊!” 连笙听着这话却是不高兴了:“王大叔,我说了,钱我一定会给你的,连本带利的给你,不会欠你分毫。” 怎么说的她连笙就是来抢他家米似的,她跟他解释过无数次会给他钱,他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说的倒是轻巧,到底给不给,谁知道啊!”王老头不屑的斜了她一眼,自从宋云走了,这宋家是越来越穷,到时还不了他钱他还能逼死她寐儿寡母不成? “你――”连笙还真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好说歹说也说不通,眼里只有钱。 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她们还能带着他的米跑了不成。 方一水见此赶紧道:“王大叔,您别这么说,宋姑娘一家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谁知道,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王老头就是铁了心的不将米赊给宋家。 宋家就几个女人,谁知道能不能还他钱,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狗眼看人低―― 连笙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暗骂了一句。不就是看她们家只有几个女人,瞧不起她们么,含倘若她爹还在,看他赊不赊账。 对于王老头的态度方一水显然也很无奈,只得跟连笙商量:“宋姑娘,要不这样好了,这钱我先给你们家垫着,让你们家先解了燃眉之急,日后你们再还我,也是一样。” 连笙错愕的看着他,半天疑惑道:“你就不怕我们家不还你钱,抑或者还不起你钱吗?” “我相信宋姑娘一家的为人,倘若真还不了,那也情有可原,不还也罢。”方一水憨实的笑着。 连笙听着他的话莫名的有些感动,农村人都没什么钱,他竟是如此大方的借她。 沉吟了几秒,她望着他勾唇一笑:“我该怎么叫你?” 方一水被她好看的笑容惊得浑身一僵,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我……我比你年长,如果宋姑娘不介意,就……就唤我一水哥吧。(..info)” “好。”连笙爽快的答应,微微收敛了些笑容,正色道:“一水哥,往后,你就唤我连笙吧。” 有时候,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了解一个人,眼前的这个男人,值得相交。 “连……连笙……”方一水的脸彻底红了,不敢再看着连笙的眼睛。她的眼睛太过迷人,特别就是笑起来的时候,容易让人沦陷。 夕阳渐渐沉入山底,天际晚霞通红绚烂。 连笙最终从方一水那里拿了十文钱,刚好买了两斤米回家。虽然十文钱委实不算多,但对于连笙而言,这份解她燃眉之急的恩情重如泰山,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报答他。 吃过晚饭,宋连雪早早的睡觉了,而连笙却在家中东翻翻,西翻翻,像是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在烛火下缝衣裳的柳心茹见她在家中转了几圈,不由得纳闷问道:“连笙,你在找什么呢?” “呃……”连笙停下动作,回过头有些复杂的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娘,咱家,还有爹的东西吗?” 她怎么找了半天,一样也没找着。 柳心茹一听僵在原地,手中的绣花针不慎一滑刺在她手上,顿时疼的她皱紧了眉头。 “娘你没事吧?”连笙赶紧跑过去,拿起她的手就吹了吹。 幸好刺的不深,流了几滴血,没什么大碍。 柳心茹抽回手,叹气:“这点伤口算什么啊,疼,都是疼在心里。” 自从宋云去世,她哪天不疼啊,一想到他,她就难受,好好的一个人说走就走了,留下她寐儿寡母在宋家被人欺负。 看柳心茹的眼眶又变红了,连笙无奈劝道:“娘,您别再想爹了,人死不能复生,爹走了,咱们日子也得好好过。” 她逐渐发现,柳心茹不是太爱宋云,而是太依赖宋云了,宋云一走她就变得手足无措,感觉好像失去了全世界,什么事情也做不好,打不起精神,整日沉沦在宋云离开的痛苦中。 “娘知道,知道,唉。”柳心茹又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连笙,你找你爹的东西做什么?” “自是有用。”连笙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娘,爹的东西都还在吗?比如衣裳什么的?” 虽不知道连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柳心茹还是照实回答:“你爹的东西,我都不舍得扔,不过留着毕竟是不太吉利,娘就给收起来锁在一个柜子里了。” 没扔就好,没扔就好!连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在哪一个柜子呢?” “就在咱放衣裳的鸟子底下,你爹去世后,鸟子锁上了就再没打开过,你和小雪都不必害怕。”柳心茹目光示意她放心。 “爹的东西,我怕什么?”连笙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色彩,唇角几不可见的扬了下。 她当然不怕那些东西,不过,有人会怕! 夜色如墨,风声劲急。 次日。 “姐姐,你真的要去大伯家吗?”柳心茹早早的就上地里干活去了,连笙留在家里照看宋连雪。 不过她显然不是看人的料,柳心茹走了没多久她就向宋连雪交代了一下去向,让她乖乖的等她回来。 “姐姐还能骗你不成,我不仅要去大伯家,还要去小叔家。”连笙嘿嘿笑着。 之所以向宋连雪交待去向不是没有原因的,宋连雪毕竟年纪小,她走哪里她就喜欢跟着她去,可唯一两个地方她不会去,那就是她大伯宋大石和小叔宋军的家里。 009、报答你们 “你去他们家做什么……”宋连雪撅起嘴,大伯和小叔不来咱家欺负人就好了,姐姐怎么还送上门去被人欺负。 “姐姐自有原因,小雪你可乖乖的留在家里等姐姐回来,哪儿都别去。”连笙笑着揉了揉她秀发。 “小雪知道,那姐姐你早点回来。”知道自己左右不了连笙的想法,宋连雪只得妥协。 反正大伯和小叔那里,她是不会去的。 连笙没再多言,黑曜石般的眸中,泛着常人看不懂的笑意。 旭日东升,千缕金丝洒满了田野。 到了宋大石家,连笙才发现他们家竟然已经翻修了房子,本来是泥巴砌成的墙已经变成砖头了,而圈着院子的竹篱笆也换了新的。 她来的巧,正赶上这一家人在做饭,烟囱里不断冒着白烟,一阵阵诱人的香气从厨房传了过来。 连笙吸了吸鼻子,眼中闪过一道讶异,她这大伯家可真有钱,平白无故的竟然在吃肉? 要知道,在农村一般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才会吃上肉。可如今,她宋连笙家连米都吃不上了,这家人竟然在吃肉,那些抢过来的田地,想必是收成不错吧? 嘴角冷冷的一勾,连笙直接推开了面前的竹篱笆,大步就朝着院子里去。(..info好看的小说) 刚刚走进院子,就恰好撞见她大娘张花端着肉从厨房里出来,但见她笑容满面,眼睛盯着手里端着的肉直乐。 见她明显没注意到自己,连笙嘴角笑意一深,突然高呼:“大娘!” “哎呦……”张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大叫一声,身子跟着一个踉跄,人没摔下去,手中的肉倒是抖了好几块到地上。 “大娘,您没事儿吧?”连笙一脸关心,快步就走到了她跟前,故意踩中那抖下去的肉。 张花本打算捡起来的,却料一个眨眼就被人一脚踩了,顿时火冒三丈,冲着连笙就是一声怒吼:“臭丫头,谁是你大娘!” “你啊。”连笙一脸的理所当然:“我爹与大伯是肉至亲,而我是我爹的亲生女儿,你是大伯的结发妻子,我自当是该唤你为大娘。” “胡说八道!”说话的不是张花,而是听着动静从屋里出来的宋大石:“你爹已经死了,柳心茹不是我宋家人,你是柳心茹的女儿,与我宋家没有半点关系!” 连笙面不改色,笑吟吟道:“谁说我爹死了,兴许,我爹一直都在呢。(..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一听面色齐齐一变,张花胆子小,顿时急吼道:“你这臭丫头在乱说些什么!你爹死的透透的怎么会还活着!” 他们是看着宋云入棺的,一点气儿都没了。况且已经伤成了那样,怎么可能还活着。 “大伯大娘且听我解释,我说的我爹在,并不是他还活着,而是他的在天有灵,一直在守护着我们家。”连笙说着还故意虔诚的看了看天,煽情的解释:“连笙打小身体就不好,爹在世时没少带我去看大夫,可每个大夫都说我的病治不好,只能扛一天是一天。 爹死后,我的病越来越严重,大伯大娘应该知道,前阵子,连笙已然病到下不来床,可……” “可什么?”刚讲到重点连笙就顿住,宋大石和张花不由得同时问出声。 看他们来了兴趣,连笙暗自一笑,继续道:“可就在前几天,我做梦梦到了爹,他说,他一直没赚每天都在天上看着我们,要我好好的活下去,替他好好的照顾娘和妹妹。” 张花闻言吓得后退了一步,宋大石却要理智一些,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梦罢了!也值得在我们面前说。” 连笙却是摇了:“大伯,你不知道,自那晚爹对我说了那话之后,第二天我的身体就好了。” 说到这里连笙展开手臂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大伯你看,我的病完全好了,没吃药也没看大夫,就那夜我爹来找我之后,全好了。” 张花一听彻底的吓白了脸,手中的端着的肉是一片一片的往地下掉。 这事儿的确玄乎啊,这臭丫头前阵子还要死不活的,怎么一下子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的呢?没看大夫,没吃药,她怎么就忽然好了呢,难道,难道…… “进屋里说。”宋大石有些不安的看了看那方才还晴朗现在却有点阴沉沉的天,转身就朝屋中走。 连笙赶紧跟上去,只听后面张花大叫:“我的肉……我的肉……” 宋大石与张花育有一女叫宋巧巧,比连笙小一岁,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见得会起来。 连笙进屋的时候并未看见她,不过偏房里传来的打呼声却尤其的清晰。 “当真如你所说,自那晚过后,你的病就好了?”宋大石上上下下的将连笙打量了一遍,见她确实没事,才皱起眉头问。 “当然了,大伯,连笙从来不对人说谎的。”连笙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她从不对人说谎,对不是人的东西就不一定了。 宋大石闻言眉头皱的更紧,连笙这丫头,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从小身体就弱,性子更是软的很,的确不会说谎。 可这事儿……也太玄乎了…… “大伯,其实连笙今天来找你们,也是受我爹所托。”看宋大石将信将疑,连笙酝酿了一下情绪,认真的开口。 “什么?”宋大石吓得噌一下站起了身:“你……你爹说什么了?” “哦,大伯不用害怕,我爹也没说什么。”连笙一脸平静,淡淡的道:“他就是说,想你和小叔了,让我来看看你们。” “我……我怕什么怕!”宋大石声音都有些不稳,却还是理直气壮:“你爹在世时,我和你小叔都对他不错,他死了记着我们的好,是应该的。” “是啊,大伯,我也是这样想的。”连笙心中冷笑,表面却平静如水:“爹说想你们,应该就是惦记着你们的好吧,或许,他还会找机会,好好报答你们呢!” 哐当。 门外,刚将掉地上的肉捡起来的张花手一软,整个碗都摔了下去。 010、做贼心虚 报,报答? 本身还没那么害怕的宋大石被外面的动静惊得打了个激灵灵的寒颤,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连笙见此站起身:“大伯,爹的意思我已经带到了,那么,连笙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大伯和大娘吃饭。” 宋大石没说话,更没留她吃饭,就呆愣愣的站在原地,面色变了又变。 待连笙走远,张花才慌忙进屋,哭丧着一张脸扑到宋大石跟前:“孩子她爹,这可怎么办啊?宋云这短命……呸呸,你二弟宋云一走咱做了多少对不起他家的事啊,你说,他会不会报复我们啊?要是……” “住嘴!”没等她将话说完,宋大石就厉声打断:“一个死人你怕他做什么,活着没什么能耐,死了还能有多大的本事!” “可你看刚才那臭丫头,前些日子大家都传她要去见那短命的爹了,可这一下竟然活蹦乱跳的,还有力气上咱家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张花一拍大腿,简直要哭出来。 若是他们真对这宋云家好还好说,他们不怕他报答,可事实是…… 要是那死去的宋云化成厉鬼报复他们,他们可该怎么办啊。 “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那臭丫头的病能好顶多是天意,咱过咱的,甭去管他们家的事儿。”宋大石冷冷一含他就是不信,这一个死人能将他怎么样。 “可咱家的地……” “住口,地是我爹留下来的,凭什么白白的给柳家人,此事你休得再提,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宋大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眼中的凌厉犹如实质,当即堵得张花说不出话来。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初春的风,也夹杂着丝丝寒意。 连笙同样的话去宋军家说了一遍,俗话说得好,没做亏心事不怕鬼,而像她大伯和小叔这种常干缺德事的人,听她说那番话时都被吓了一大跳。 不过,区区几句话可不能将他们怎么样,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刚离开宋军家,连笙脸上的真诚和无辜就全变成了冷笑。 抬头看了看天,只见东边浓厚的乌云聚集,此刻正汹涌的翻滚着。 “要下雨了呢。”意味深长的呢喃了一句,连笙脸上的笑更为放肆,连老天都在帮她! 长袖一拂,她逆风而行,大步回家去。 这场雨来的急,连笙刚刚到家雨就下下来了,让她庆幸的是,她娘看天色不对,先她一步回去了,没被淋着。 她到家的时候,柳心茹刚做好菜端上桌子。 一个抬眼看到她,本就严肃的脸顿时变得更严肃了一些,问道:“连笙,你去哪里了?” “呃……”连笙先看了一旁的宋连雪一眼,却见宋连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知道这小把她的事全抖出来了,不禁一阵汗颜,本想晚点说的,现在却是瞒不住了:“我去大伯和小叔家了。” “你去他们家做什么?”果不其然,柳心茹的声音厉了一些,明显是生气了。 连笙连忙解释:“娘您先别忙着生气,我不是去讨好他们,我只是去看看他们如今过的怎么样,抢了我们家的田地,他们日子过的当真是不错!” 她大伯家翻修了房子,而她小叔家也添了新家粳日子数的一天比一天好了。 “这还需说。”柳心茹怎么不气:“那些没良心的东西抢了我们那么多田地,哪块不值钱!” “娘说的是,要是那些田地不被抢去,我们家定然比现在好过很多。” “那是当然。”柳心茹越想越气,即便是将那些农田卖了,也能卖不少银子。 “所以――”连笙看着她气恼的表情,嘿嘿笑道:“娘,我们不如再将那田地抢回来,如何?” “什么?”柳心茹惊愕的张大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抢回来?” “是啊!”连笙郑重的点了下头,理直气壮道:“那田地本身就是我们的,我们有义务再抢回来。” “你这丫头没发烧吧?”没料柳心茹全然一副信不过她的表情:“青天白日的说什么糊涂话,从你大伯和小叔那里抢东西,你做梦呢。” 他们是什么人,那可是雁过都拔毛的人,想从他们手头抢东西,不如直接去城里抢银票呢。 “娘,我好得很。”连笙无语的扶了扶额头,决然道:“此事就包在我身上,只要娘你一直保持冷静和沉默,连笙保证将属于我们的田地通通给夺回来。” “连……连笙,你是说真的吗?”见她一脸认真,柳心茹不得已正视这个话题。 那些被抢去的田地,难道真能抢回来?从连笙她大伯和小叔那里抢回来? “当然是真的,不过前提是,娘你不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冷静,尤其守于爹的!”连笙再三提醒。 她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玄乎的事情,那么她何不利用那些人做贼心虚的弱点,再弄些玄乎的事情出来呢。 “好,倘若你真能将田地抢回来,娘都照你说的办。”由着连笙去做,只要能出这口恶气就行。 连笙欣慰一笑,拿起桌上的碗去帮柳心茹盛饭:“我看这雨得下一天了,娘你今儿个就在家好好休息,啥也别想。” 柳心茹点点头,饭桌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不得不说连笙真是个乌鸦嘴,说这雨下一天就当真下了一天,直到天黑了也没停。 不过对于她而言却是大好天气,刚入夜,她就披着蓑衣,戴着草帽,拿了好些宋云生前的衣裳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雨下了一天,路上积了很深的水,她走过的地方,没有留下半个脚印。 她家有多少田地她都记得,按照事先想好的,往每一块田地上面都放了一件宋云生前穿过的衣裳,不论里衣还是外衣,直接丢在那里。 折腾到半夜,可算是办妥了一切。回家的时候天仍旧在下雨,村民们都歇息了,池塘里的蛙鸣声与雨声混合在一起,冥冥中合奏成了一首诡异的交响曲。 011、灵异事件 次日,天还没亮,一骇人听闻的消息就以轰炸般的威力及速度席卷了整个清水村。而这点燃风暴的中心,正是宋家! 众所皆知那已经死去了的宋云,生前穿的衣裳竟然一夜之间出现在宋家的每一块地里、田里,其中,包括被宋大石和宋军抢过去的那些。经过一夜大雨的侵袭,衣裳每一处地方都沾满了泥泞,破烂不堪得好似刚刚出土一般,画面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有的人说,这是宋云回来了,再过不久就是清明,宋云的鬼魂回来了。 有的人却宁死也不信这个邪,说那些衣裳是水冲来的,与鬼魂没关系。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村子里传的沸沸扬扬,连笙刚睁开眼就见柳心茹站床边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 微微一笑,连笙开口:“娘,怎么如此看着我?” 柳心茹迟疑了一下,看连笙旁边躺着的宋连雪还在熟睡,这才小声说道:“连笙,娘方才出门的时候听说你爹的衣裳被扔在了咱家的田地里。” 连笙坐起身,点点头,坦然承认;“嗯,是我扔的,昨晚不就告诉娘我出去扔爹的衣裳吗?娘那时是同意了的。” “我……”柳心茹顿时有些无语:“我以为你就随便朝山疙瘩里一丢,祛除咱家的晦气,可你竟然……” 说到这里柳心茹没说下去,顿了顿才有些激动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大伙儿都怎么说的,都说是你爹的鬼魂回来了!” “这么快就传开了?”连笙扬了扬眉,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娘,你不会跟她们解释了吧?” 要是解释了,那她辛辛苦苦做做的一切可就功亏一篑了。(..info好看的小说) “娘的嘴怎么会这么快。”柳心茹嗔怒的瞪她一眼:“你是我的女儿,凡事我自当是站在你这爆这种事情怎么敢出去乱说。” 现在大伙一个个的那么害怕,若是知道此事是连笙做的,还不知道要将连笙怎么样呢。 “那就好。”连笙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消息传的比她想象中的快了一些,差点就杀她个措手不及。 还好她娘深明大义! 想到这里,连笙贼兮兮的一笑:“娘,你当真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这还用说,娘不站在你这爆胳膊肘还往外拐不成!”如今就她们母女三人相依为命,两个女儿就是她的全部,凡事都得为她们着想,不然她一早就去解释了。 毕竟那谣言传的多可怕啊! 看柳心茹表了态,连笙大感欣慰,稍微正色起脸道:“娘,连笙这么做,有连笙的道理,等时机成熟了我再把这事儿原原本本的给您解释清楚。 而现在,连笙有一事,想请娘帮忙。” “你这丫头,跟娘说话还这么客客气气的,说吧,你想让娘做什么?”这孩子所做的一切,肯定与她先前所说的要回宋家的地有关,既然答应支持她,就支持到底吧。 连笙轻轻一笑:“如果我猜的没错,用不了多久,咱家会来很多客人!” 村里人书念的少,大多都没什么头脑,可这事儿毕竟是太玄乎了,总有些人会来宋家看个究竟的。 尤其是,她那现在肯定吓得不轻的大伯和小叔。 “客人?”柳心茹顿时升起一不好的预感:“来我们家做什么?” 连笙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凑到她耳焙“娘,到时您……” 清风飞扬,旭日初升,雨过后的天,格外明媚。 伴随着一阵分外嘈杂的议论声和脚步声,向来清冷的宋家,一下变得热闹了起来。 由宋大石和宋军当先,乌泱泱的一群人,全部聚到了宋家外面。 “弟妹!”当着这么多人,宋大石不好跟平时一样直呼柳心茹的大名,只得对着那虚掩的房门,大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拉开,柳心茹一脸震惊的走了出来,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最终才将目光落到宋大石身上:“你们来做什么?” 即便暗里是仇家,但是当着那么多乡亲们的面,她也不好一开始就撕破脸皮。 “二哥的衣裳,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地里?”宋军毕竟年纪小一点,性子就直爽多了,一句话直接表明来意。 那些鬼神之说,他不相信,被水冲来的,那点雨就更不可能了,最有可能的,就是二哥媳妇故意扔的。 “你二哥的衣裳?”柳心茹先是一愣,不过一秒脸色就难看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尖锐了:“宋军,此事你来问我是什么意思?我男人的衣裳在他进棺材的时候我就一起埋了,现在突然从土里钻出来,我还想知道是咋回事呢!” 话音一落,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群又炸开了锅,那些衣裳,当真是自己从土里钻出来的? 天呐……这宋云看来是真回来了…… “……你说埋了就埋了?我们凭什么信你?”宋大石表面镇定,手心却满是冷汗,细心地人可以发现,他的腿都有点抖。 宋军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昨日宋连笙刚来他家说了宋云托梦的事儿,不料今早就在地里看到了死人衣裳,实在是晦气! 只希望那些衣裳,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而是被人扔的,当然,前提得是活人。 “咋的?还不相信我说的话?”柳心茹彻底怒了,双手一叉腰:“咱家宋云死了,你们抢了田地还不够,这下竟然要污蔑我寐儿寡母吗?” “那些田地本来就是我们……”宋军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宋大石却是扯了他一把,只见围观的村民目光有些变了,他赶紧改口:“我们就事论事,这好好的,那些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 “说白了不就是不相信我寐儿寡母,我看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柳心茹冷笑了下,面色陡然大变,满脸的视死如归:“既然信不过我们,那好!现在就跟我到宋云那短命鬼的坟头上去,刨开土堆好好瞧瞧,看他的东西有没有在里头,也让他好好看看你们兄弟两在他死后是如何欺负我寐儿寡母的!” 012、先发制人 这话一出,人群沸腾了,全部都将目光聚在了宋大石和宋军身上。 宋云媳妇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她肯定与这事儿没关系了。 倒是这宋云的两个兄弟在他死后抢了田地不说,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竟然还来污蔑宋云媳妇,实在是太缺德了。 “弟妹,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好听了。”宋大石被大伙儿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说:“二弟都走了一年了,你咋能打他的主意不让他好走呢。 我们今天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二弟的东西突然出现,我们来问问你知不知道咋回事,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呗,我们又没说你什么,可别让乡亲们误会了咱们兄弟欺负你。” “是啊是啊。”宋军也是个狡猾的人,一听赶紧接过话:“二嫂,我们可没说信不过你的话,知道提到二哥的事儿你心里难受,但你也不能如此冤枉我们欺负你啊。” “冤枉你们?!”柳心茹怒极反笑,手指一个个的指过他们身后的人:“这么多双眼睛在这里看着,你们竟敢如此倒打一耙,当真以为大伙儿都是傻子吗!” “就是就是……” “……这明摆着来欺负宋家媳妇的啊……” “也真不怕宋云的在天有灵……” 人群哗然,无数个声音都是在指责上门挑衅的宋大石和宋军两人,这两人在宋云死后抢了田地就已经让他们看不起了,现在竟然无凭无据的又来污蔑这宋云媳妇。 清明节就要到了,也真不怕宋云化为厉鬼来报复他们。 “你……”宋大石一下子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没想到半年多时间没见,这宋云媳妇这么难对付,曾经的她不是这样的啊,啥时说话这么厉害,做事如此之绝了。 宋军正欲说话,柳心茹却抢他一步冷笑着开口:“今天这事儿,怕是我家宋云知道我寐儿寡母被人欺负,所以在地下过的不安心,特地回来了!如若不然,怎会在我家的每块田地上都走了一遭! 俗话说的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有些人,且好自为之吧!” 说好自为之的时候,柳心茹的眼睛无比犀利的划过了宋大石和宋军两人的脸。 宋军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到了嘴边的话都又生生的咽了回去,慌乱的避开目光,丝毫不敢迎视柳心茹的眼睛。宋大石的脸色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如雕塑般一动不动。(..info无弹窗广告) 人群也安静了一瞬,不过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而已,这方又无比的热闹了起来。 “…真…真回来了吗?” “……我看是真…宋云媳妇这一年过的多可怜啊…” “还真别说……昨夜我儿子到外边解手,说是看到一黑影飘着从池塘里过去了…对对,就是子时那会儿…看来他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 “……” 先是猜测,再是“真人真事”,各种各样的版本将此事传的越来越玄乎,宋大石和宋军本身就够害怕了,哪里招架得住她们这些专业八卦几十年的人轮番心理刺激,面子里子都不要了,狼狈的落荒而逃。 这两个主角一赚这戏也没啥好唱的了,柳心茹随便几句就打发了那些假惺惺的对着她说好话的人,宋家,终于重归于寂静。 “娘,你还好吧。”外面的人刚刚消失干净,连笙那清脆空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但见她满脸笑意,大步朝着方才孤身奋战的柳心茹走去。 “不好……”刚走到柳心茹身后,柳心茹就一个腿软,若不是连笙扶着,她就直接摔下去了。 连笙笑着摇,她娘心肠终究还是不够硬,方才那些狠话,都是她教她说的,先发制人,才是获胜的关键。 这场战,赢得非常漂亮,不过……更漂亮的,还在后头。 “连笙……娘方才……”柳心茹好不容易站稳了身躯,却是一脸愁绪。 连笙直接走到她面前,如黑曜石般神秘的眸子深深地锁定着她的眼,一字一句的道:“娘,您方才做的非常好,并无半点不是。” 世间有两种人,一种是好欺负的人,一种是不好欺负的人。欺负好欺负的人,会越来越顺手,而欺负不好欺负的人,则会一次比一次棘手,直到撞得头破血流,他们,便再也不敢来欺负。 而她连笙,就是要将宋家从好欺负改变为不好欺负,待那些一心想欺负她们家的人都撞得头破血流,便再也不敢来找宋家的麻烦了。 柳心茹对视着连笙的眼,不说话了,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是如此的陌生,她眼底的冷酷,不像她,更不像宋云。 “。”就在这万籁俱静中,突然响起了三声拍手掌的声音。 柳心茹脸色顿然大变,连笙眉头也是跟着一皱。 那些人不是都走了? “宋姑娘今天,可真是让我姚某大开眼界啊。”含笑的声音从一高高的草堆后传来,连笙即便不看,也知道是谁了。 姚清风,就是上次挑水时有过碰撞的姚清风! “姚……姚公子……你何时来的……”柳心茹在看见姚清风的瞬间几乎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倒不是姚清风的身份所致,而是她方才与连笙的对话,好像被他给听到了。 他若知晓她方才当众说的话都是连笙教的,传了出去,外边的人该如何看待连笙呐。 “清风见过宋伯母。”姚清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她身前,恭恭敬敬的躬身行了一礼。 “使不得使不得……”柳心茹赶紧抓住他:“姚公子你身份尊贵,怎能跟我这种人行礼呢。” 他可是姚大老爷的宝贝儿子,岂能给他一介贫民低头。 “宋伯母客气了。”姚清风十分礼貌,对柳心茹说话,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尊重长辈的敬意。 连笙眉头却是越皱越深,突然朝柳心茹道:“娘你先进去,我跟姚公子好好谈谈。”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倒想看看这姚清风到底想搞什么鬼。 ------题外话------ 求收求~走过路过的都么么哒 013、他的条件 “连笙……”柳心茹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连笙冲她点了下头,示意她放心,今日之事是她策划的,这突发的意外,也该由她来解决。 柳心茹深深的看了她几眼,终是没说什么,转身进屋去。 姚清风见状不由得勾了勾唇角,二人世界,他喜欢。 “说吧,你想做什么?”昂起头,连笙虽然矮了姚清风大半截,气势却一点不弱。 姚清风顿时敛了些笑意,故意埋下脑袋,凑近连笙那张素净的脸,极其温柔道:“宋姑娘觉得,我想做什么呢?” 由于离得近,他言语间的温热气息全部喷在了连笙的脸上,若是一般的姑娘,肯定脸红耳赤想也不想的往后退。连笙却并没有那么做,而是自然而然的大声回到:“姚公子的心思连笙怎么可能猜得透呢?!” 猜得透三个字可谓响亮,由于用劲儿太豪迈,短短的一句话生生的喷了姚清风一脸唾沫。 姚清风僵在原地,半晌才一点一点站直身躯,窘迫的抬手抹了一把脸―― 连笙暗暗一笑,面上却是一脸抱歉的表情:“真不好意思,连笙是个粗人,姚公子还是离连笙远点比较安全。” 姚清风沉住气,保持着翩翩风采,几乎用了毕生的力气才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来:“无碍,呵呵――” 面上云淡风轻,心中对连笙却又多了几分认识。 连笙但笑不语,片刻,她才言归正传道:“虽然不知道姚公子此番来宋家的目的,但是,我宋家的家事还是希望姚公子不要过问,有些话,您就当没听到吧。” 她策划的一切,为的不过是夺回宋家的田地,与姚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姚清风没道理插手此事。 姚清风一听轻笑起来:“宋姑娘可真是个直爽之人,不过,我姚某听到的话让我当做没听到,好像,有点难度吧?” 敢威胁她―― 脸色一沉,连笙直直的迎着他幽深的眼,一字一句问:“那姚公子的意思呢?” 威胁她能有什么好处,宋家穷的叮当响,要什么没什么。 “我的意思?”姚清风看着连笙脸上恨不得将他灭口的表情,饶有兴致的问道:“姚某是个生意人,从小就喜欢做买卖,宋姑娘不妨与我做个买卖如何?” “说。” 见她如此干脆,姚清风满意一笑,缓缓道:“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无论大家怎么说,我概不过问。 但是,宋姑娘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连笙意料之中,轻笑起来:“那在姚公子提条件之前先提醒姚公子一句,连笙虽然没做过生意,可也知道得讲究公平,你提出的条件倘若与你的价值不成正比,那么,可别怪连笙说你姚家人不会做生意。”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姚清风笑着摇了:“你且放心,我不会太过为难与你,只不过,你家这事儿可大可小,提什么条件,都不为过吧?” 连笙冷冷一汉“别太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此事确实是可大可小,可姚清风若是将其变大,那么,她也有大事化小的本事。 “我的价值,宋姑娘只有深入了解后,才会明白。”姚清风目光灼灼的望着她,话语充满了暧~昧。 “姚家人做生意都是这么喜欢兜圈子吗?”连笙满脸不耐烦。 “真是个没有情调的女人。”姚清风无奈叹了口气,看她仍然一脸冷漠,又笑了笑道:“不过,我喜欢。” 就在连笙耐心耗尽准备开骂的时候,姚清风赶紧识相的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宋姑娘你,抽个时间陪我一天便可。” “陪你一天?”连笙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某种特殊职业,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鄙夷的看着他:“你觉得我连笙是为了区区小事便出卖自己的人吗?姚清风,今日之事你对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送。” 潇洒扔下话,连笙转身就走。她行事有原则,但凡触碰到她底犀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等等。”姚清风一把抓住她胳膊,看她是真生气了,不由得皱起眉头:“连笙,或许你误会了我什么,你若是陪我一天,我必然以礼相待。” 他明白她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所以,他不会亵渎她。 “即便是以礼相待我也没兴趣。”话虽如此说,但连笙对他的厌恶却减了许多,目光落到他抓住自己的手上,冷冷道:“姚公子,你还是叫我宋姑娘比较合适。” 说完,直接用力甩掉他的手。 “连笙,若是我说,我的条件是你唤我一声清风,你答应吗?”姚清风改变了主意,他不强迫她陪自己,只希望,她今后不再对自己用敬语。 “真的?”连笙眼睛一亮。 她的重心不在清风二字,而是在“一声”上面,古人喜欢咬文嚼字,那么,就别怪她钻牛角尖,唤他一声而已,牙碜一次,此事就解决了,何乐而不为。 “你愿意?”对于她这次的爽快,姚清风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只要姚公子说话算话就成。” “决不食言!” “好。”连笙一口答应,真要如此唤他之时,她却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看着姚清风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几乎要将她看穿的眼,她几次张了张嘴都没有说出话来,活了两世,她第一次发现说两个字这么难。 也只怪眼前这姚清风太变态,干什么不好还逼着人这么矫情的称呼他。 深吸了一口气,连笙干脆闭上眼,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清……” “不必了。”第二个字还没出口,姚清风漠然的声音先她一步响起。 连笙刷的睁开眼,错愕的看着他:“怎么,姚公子想反悔吗?” “不。”姚清风往后退了一步,无所谓的笑道:“你不必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儿,无需什么条件,我会为你保守秘密。” “……”连笙不说话,只是茫然的看着他。这姚清风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姚某有事在身,就先行一步,宋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没有多余的解释,姚清风挥了挥衣袖,来去潇洒。 014、灵山寻药 目送着他离开,连笙抽了抽嘴角,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不然怎么一会儿威胁她,一会儿又不愿勉强她。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堂堂七尺男儿,既然答应了保守秘密,那就应当不会反悔。 至于还会再见面―― 连笙眉头微微一蹙,但愿不要再与他见面,她可不想跟姚家扯上半点的关系。 阳光硕金,洒落了一地。 回去屋中,柳心茹显然等了许久:“连笙,怎么样了,那姚公子怎么说的?” 连笙淡淡一笑:“娘你放心,姚公子说了,不会过问我们宋家的事儿。” “那就好那就好。”柳心茹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下去,不过也有一点疑惑:“连笙,你与那姚公子,认识吗?” “我与他怎么可能认识?!”连笙一脸不可能的夸张表情,遂又解释道:“我不过见过他几次而已,毕竟姚家名声在外,可实际上,可没什么交集。” “原来如此。”柳心茹再度松了口气,对连笙深信不疑,自顾自道:“姚家是大户人家,按理说是不会来凑这种热闹的,真稀罕,这姚公子怎会来我宋家呢。” 她之所以怀疑连笙与他认识,就是因为这事儿,倘若他来不是为了凑热闹,而是来找连笙,那就不稀奇了。 不不不,柳心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老糊涂了,若是来找连笙那就更稀奇了,毕竟连笙是谁,他是谁啊。 “娘,谁说大户人家就不爱凑热闹了,我看那姚公子就是来咱家凑热闹的,你也别多想了,他答应不过问宋家的事儿,咱们也别将他放在心上。”这么一说连笙感觉哪里不对,赶紧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别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柳心茹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正色起脸:“你爹的事儿如今村子里已经传开了,这样下去可不好,连笙,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跟大伙儿解释清楚啊?” “不解释了。”连笙云淡风轻的一笑,像是知道柳心茹接下来要问什么,她如实道:“此事已经传成了这般,解释只会惹祸上身,我们又何苦这般陷自己于不利之境呢。” “可……”柳心茹发愁:“难道,此事就一直这样下去吗?” “娘,你可知道,谣言,是如何终止的?”连笙没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反问了一句。 这倒真是将柳心茹给问住了,谣言是如何终止的……她怎会知道。 “是被忘记的。”看柳心茹解释不出来,连笙笑着道:“无论多大的事情,时间一久,大家就都忘记了,何况是谣言,用不了多久,就无人再会提及。” 所以,无需解释,无需说明真相,慢慢的,这事儿就过去了。 村子里总是有数之不尽的八卦,那些人,不会长时间将心思放在这一件事情上的。 “可这用不了多久,又是多久呢……”柳心茹的脸色一点也没缓和,宋云如今都走了,可她们娘儿两还用他闹得整个村子都不安生。也不知道他在地下,会不会原谅她们。 “娘,放心吧,会很快过去的。”连笙过去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我相信,爹泉下有知,会理解我们。” 她娘的心思,她岂会不懂呢。 要让这件事情早日过去,那么,她就得加快进度了。 此事虽然闹得大,将宋大石与宋军都吓得不轻,但是,并未取到实际性的效果。若要让他们将夺去的田地拱手相送,还需最后一步,也就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是时候,发挥她专业的水平了。那些人不仁,那么,她便不义! 翌日,天还没亮,连笙就背着个背篓出门了。 清水村是个灵气旺盛的地方,其中有一片山上,生长着许多珍贵的药材。村里人若是有个什么小病小痛,就到那山上去采几棵草,拿回家捣鼓下吃了病就好了,大夫都用不着看。 连笙此去的地方,正是那里――灵山。 不过她可不是为了采药,而是为了一种特殊的植物,曾经在研发中心研究过的一种特殊植物――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连笙天不亮就出门,到达灵山之时,太阳刚刚从西边的山头懒洋洋的爬上来。四周一片寂静,如她所料,灵山空无一人。 迎着朝阳伸了伸懒腰,连笙心情格外的好,哼着小调,悠哉悠哉的就进山了。 虽然她对药这方面的东西没啥研究,不过灵山,她还是认出了不少珍贵的药材。想起这具身体曾几度因一点小病折磨得死去活来,她只能扼腕叹息,随便在这里采几颗药回去吃了,她也不至于吃那些苦头了啊! 山里的雾很大,几乎人眼可见的一百米外都是白茫茫一片。连笙才钻进林子没多久,就感觉额前的碎发变得湿漉漉的了。 好在收获不小,这儿不仅药材多,她需要的东西也不少。一路走来,还未到灵山深处,她背上背着的背篓就快装满了。 “啊――” 尚在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朝密林深入,陡然一声惨叫就从前方传了过来。短促一声,却打破了漫山的幽静,只听方圆几百米都响起了稀稀疏疏的不和谐声音,在极短的时间内,隐藏在山林间的鸟兽跑了个一干二净。 连笙则是僵在原地,目光探究的望着前方的茫茫白雾。 有人? 好像,还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要不要去看看? 犹豫了几秒,在良心的谴责下连笙终还是决定往前走。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前方若是个好人她就救,若是个恶人,那便从长计议了。 循着方才那个声音走了没多远,薄雾散开,只见远处一颗梧桐树下,一年轻男子满脸痛苦地坐在地上,即便距离有些远,连笙却也看得见他脸色发白。 而且那张脸……很熟悉。 “一水哥。”连笙大惊,赶紧加快了步伐。 方一水,前方受伤的正是那个借钱给她买米的方一水。 方一水听到连笙的声音微微怔了下,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抬头一看才见连笙飞快的朝他奔来,顿时惊呆了。 015、灵山巧遇 连……连笙……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他寻思出个所以然,连笙已经飞奔到了他身焙“一水哥,你怎么了?” 看着她满脸的紧张,方一水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低低的回到:“没事,就是不小心被蛇咬了。.info[]” 听他如此一说,连笙才发现他双手紧紧的抱着左腿。放下背篓,连笙想也不想的就扒开他的手,径直卷起他左脚裤脚,欲察看伤势。 “连笙……”刚卷了点边起来方一水就将她给阻止了,连笙抬头不解的看向他,却见他方才还苍白的一张脸此刻红的跟西红柿似的。 眨了眨眼,连笙恍然意识到,古代规矩严,特别就是男女之间有很多礼节,而她的做法,明显是失礼了。 僵硬着抽回手,连笙满脸歉意:“一水哥,我……” “不碍事。”方一水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先开口:“我知道连笙你是因为担心我,谢谢你。” 她一个姑娘家,因为担心他连礼节都不顾了,他真是何德何能。 连笙顿时无言以对,一水哥可真是善解人意,她轻薄了他他反而冲自己道谢。踌躇了下,连笙才又开口:“一水哥,你快看看你的伤势吧,是被什么蛇咬的,严不严重。” 方一水没有说话,而是咬着牙,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裤脚卷起来。只见那黝黑的小腿上,两个鲜红的印记可谓触目惊心,而此刻,里面正一点一点的流出黑色的鲜血来。 没错,是黑色的! “好强的毒性!”连笙眼睛都直了,这到底什么毒蛇咬的,竟然这么严重,血都变成黑色的了。 “无碍。”方一水吃力的笑着,气息渐渐有些不稳起来,可见这毒性蔓延之快。 连笙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才如此说,心中顿时揪的更紧了些,站起身道:“一水哥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帮你采药。” 话音尚未落下人就朝着密林而去了,眨眼就看不见半个影子。 “连……”方一水吃力的喊了一个字,却发现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瘫软的靠在梧桐树下,眼前的情形一点点模糊起来。 山风吹过,晨雾变得稀薄。 不知道数去了多久,方一水才逐渐清醒过来,首先入目的就是连笙那张清雅脱俗的脸,不施粉黛,丽质天成,简直是他此生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而她此刻正蹲在他面前,细心的为他包扎伤口,从她身体散发出的淡淡清香,不时萦绕在鼻尖。 腿上的痛感明显是减轻了许多,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药,他体内蔓延的毒都好似得到了清除,身体的力量也渐渐开始恢复了。 “连笙。”一出口,方一水才发觉声音有些哑。不知道是身体虚弱导致,还是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感觉着她的气息,他…… “嗯?”连笙昂起头,见他眼底恢复清明,顿时笑起来:“一水哥,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觉得身体好些了吗?” “好……好多了……”方一水最招架不住的就是连笙的笑容,红着脸,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连笙……谢谢你……” 连笙摇:“一水哥不必再向我道谢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其实以她的性格她还真能见死不救,因为她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不好管闲事。幸好她今天良心发现过来看一看,不然一水哥这么好一人估计一条腿就得残了。 “连笙,你为何会出现在灵山呢?”方一水目光痴痴的看着她,问的有点走心。 “来采药。”连笙想也不想的回答。 方一水脸色顿时一变:“怎么了,你……你们家有人生病了吗?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没有。”连笙笑着摇:“谁说生病了才得采药,我不过是采些药材回去放着,以备不时之需,一水哥不用担心。” 连笙撒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她可不会告诉他她采那些东西的作用。 “原来如此。”方一水松了口气。她身体无恙就好。 “那一水哥你来灵山采这么多补药,是给伯父伯母的吗?”连笙随意的看了眼方一水背来的背篓,只见里边儿都是一些补药。 他倒也真是识货,那些补药非常补身子。 “不是,我是给自己吃的。”方一水脸色微微有些尴尬,沉默了一阵似乎是觉得这个解释不够,又说道:“我爹娘很早就去世了,如今家里,就我一人。” 只有将身体养好了,才有力气做事,今日多亏了连笙,不然,他的腿若是出了意外,他今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话题似乎是有些伤感,连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前世,她也事零零一个人,她明白没有父母在身边的感觉。 孤独,无助,凡事都得靠自己,只有对自己好,才能鼓励自己走的更远,走的更棒。 “连笙,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看连笙眼中滑过一抹伤痕,方一水顿时急了。或许他不该跟连笙提起这些事情。 “不不,我只是……”连笙却没有解释下去,声音突然低了很多:“不关一水哥的事儿。”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愿提及的往事。前世的她是个孤儿,无牵无挂,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她可以非常坦然的面对。 知道她不想说,方一水也没有多问,而是手扶住树杆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连笙,我送你回去吧。” 连笙顿时失笑:“一水哥,你都这样了,怎么样也该我送你回去吧?” 他的腿一时半会儿可康复不了,她便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护送他回家。 “这怎么好……”方一水又红了红脸,很不好意思。 连笙笑着摇,在认识他之前,真难想象这么一个高大的男人,竟然会这么害鞋时不时的就脸红。 山花烂漫,清风温软。 将方一水送到家门,连笙便挥了挥手离开了,因为她知道她要是敢进去喝口水,她和方一水这辈子都脱不了干系。倒不是方一水会对她做什么,而是这村里人的想象力是无比丰富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分钟,人家也认为你们必定发生了见不得人的事。 016、有用有毒 从灵山回来,她只是默默的跟在方一水身后就遭到了不少古怪的眼光,就是因为这些眼光,她看得出方一水一直在强忍着痛不要她的帮忙,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 不得不说,方一水是个十足的好男人。 日头渐脯回到宋家,已经是晌午了。 柳心茹在做饭,而宋连雪一个人在院子里玩,见连笙回来,她赶紧就迎上去:“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 一大早的就出去了,竟然到现在才回来。 “姐姐去了趟灵山,喏,采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连笙笑着放下了背篓,里面装满了东西。宋连雪不识货,显然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倒是屋里的柳心茹兴致满满,赶紧就跑出来看,翻了几下背篓,瞬间兴致全无:“你采这么些没用的东西回来做什么?” 不能治病也不能吃,搁家里还占地方。 “娘,这可不是没用的东西。”察觉柳心茹有将这些东西丢了的想法,连笙赶紧将背篓抱在怀中,一副它死我死的表情:“我千辛万苦采回来的,肯定有用。” “你且说说,有何用?”柳心茹再看了眼那些杂草,解释都不想听了,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你有什么用,下次出去可早点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我知道了。”知道柳心茹在担心她,连笙乖乖的点头。若非先护送一水哥回家,她也不会这么晚回来了。 吃过午饭,柳心茹拿着新买的菜种又上地里去了,连笙则是留在家里照看宋连雪。一来是宋连雪年纪小,将她一人留在家柳心茹有点不放心,二来便是这宋家现在没几块地,柳心茹一人忙活足以,连笙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留在家里,连笙可不闲着,采了这么多的东西回来,她还得好好的加工。前世年纪轻轻的便做了教授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在农业方面,她不仅对书面知识了解的透彻,很多项农作物的研究她都有亲自参与其中,属于内外兼修的那种。 研究一项农作物是很麻烦的事情,除了基本的自然因素,还有一些刺激性的因素(又可称为人为因素),而刺激性的因素包括有利的与有害的,当然,有利的会促进农作物发展,相反有害的会影响农作物发展,严重的直接让农作物短时间全部烂死在地里。 研发中心双向研究的目的是为了将农作物的生长做到更完善,曾经的连笙怎么也没想到,她有一天会利用反向研究,刻意去破坏农作物的生长。 她一早去采的东西,便是农作物的天敌――麻叶草。 麻叶草本身对农作物是没什么影响的,但见过麻叶草的人都知道,这种草的草杆汁水很多,而那汁水人碰了皮肤会很痒,一旦植物碰了,便是死路一条。 不过比较庆幸这种东西不太爱长在农田里,通常都是长在灵气比较旺盛的地方,比如山上,什么的。 所以她才会想到去灵山那种灵气旺盛的地方去找,这一去当真是收获不菲。 “姐姐,你在弄什么啊?这些都是不要了的吗?”见连笙不停的将麻叶草放在两块板上挤压,宋连雪好奇的拾起被榨了汁的那部分,狐疑的端详着。 看姐姐丢的那么爽快,这些东西难道已经没用了吗?枉她辛辛苦苦去灵山采一番了,这些东西确实如娘说的那般没用嘛,她起初还以为能吃呢。 “别碰!” 宋连雪手中的麻叶草应声落地,瞪大了两个眼珠呆呆的看着连笙,明显被她的声音吓得不轻。 连笙眉头轻轻一皱,一把拎起她:“跟我来。” 宋连雪要被她过激的反应吓哭了,红着眼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不就是碰了一下她的东西,她知道错了,姐姐要带她去哪里。 听她声音带着哭腔,连笙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顿时缓和了些脸色道:“别怕,姐姐是为你好。” “那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 “洗手。” 事实确实是这样,连笙带着宋连雪去反复洗了几次手,可最终还是没能抑制住那麻叶草的毒性,宋连雪的手很快就痒了起来,被她给抓得红肿一片。 直到晚上柳心茹回家之时,她的手才稍微有些好转,没那么痒了,不过却肿的有两只手大。连笙没想到这灵山的麻叶草这么强悍,在二十一世纪她也不小心沾染过麻叶草的毒汁,当时只是痒了一会儿而已,很快就好了,宋连雪却是痒了一个下午。 为了防止计划留下后遗症,她只得在提出的那些麻叶草草杆汁中兑了许多的清水。待到天完全黑下来,她等柳心茹和宋连雪都睡了,才偷偷摸摸的起床出去行动。 夜黑风高好做事,连笙终于领悟到了这话的真谛。 一轮残月半挂高空,不算皎洁的月色却足以照亮清水村的每一条路。清水村的人生活很有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到晚上都没人在外面晃悠,连笙大大方方的走每一条路,并不担心。 夜风微凉,虫鸣声不绝于耳。 “死样……急什么……”就在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拐向山沟的方向突然响起一个女声,即便连笙胆子再大,也被这半夜山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吓飞了魂。 “想死你了……”惊魂未定之际,又是一个男声响起。 连笙顿时僵在原地,丰富的经验告诉她,这山沟里,一男一女,明显不是在干什么好事。 知道真相她反而平静了,谁知道哪家的寡妇和哪家的渣男,这种事要说在农村里还真不少,但凡死了男人的寡妇都有人惦记着,古代男人地位脯即便家里的女人知道他在外面偷腥,也不能将他怎么办。 “我可告诉你,李福贵马上回来了,你可别在他面前漏出什么马脚来。” 连笙正准备绕道而行,那山沟里女人清楚的声音却陡然的又让她顿住了脚。 这个声音……这声音好生熟悉…… 还有李福贵,李福贵不正是爹的救命恩人李大叔吗? 017、发现秘密 此人是…… 猛然意识到什么,连笙瞪圆了眼睛,李家婶子,对,这声音分明就是那说话刻薄总对宋家没事找事的李家婶子。 她竟然背着李大叔与别的男人…… “放心,那老不死的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不是也在外头……”男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还伴随着猥琐的笑声。 连笙蹙了下眉,干脆摞了摞脚步,偷偷的朝山沟那边看去。这种事情,最好不要有什么误会。 月色朦胧,只见那较为隐秘的山沟里,一男一女衣裳不整的抱在一块儿,那男的背对着连笙,看不见脸。但连笙却能清晰的瞧见,那女人的脸,分明就是李家婶子。 李家婶子……李家婶子! 好,很好,她竟然如此不守妇道背着李大叔在外面偷腥。 连笙眸底闪过一道寒光,略微移了下脚步想看清那男人的脸,却不料偷腥的两人直接开始表演起限制级画面,那叫一个火辣至极。俏脸微微一红,始料未及的连笙不自在的转开目光,想了想,还是悄悄的绕道走了。 反正现在逮到了李家婶子的把柄,不怕以后没机会对付她。至于那男的是谁,虽然没看清脸,但她下次若是遇见,听声音绝对能够听出来。 如今,她还是去办正事要紧。 夜风微凉,树影婆娑。 次日,连笙睡到了日晒三竿才醒过来。没办法,她深夜造访那么多田地,实在是太累了。 柳心茹已经去了地里,而宋连雪像是看她太疲惫,起床后也不打扰她,独自一人在院子里玩,乖的很。 连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宋连雪走过去:“小雪,早啊。” 宋连雪毫不迟疑的鄙视了她一眼:“姐姐你看都什么时辰了。” 连笙当真抬头望望天,醒目的阳光顿时刺的她睁不开眼来,晕晕乎乎的她这才恍然意识到,竟然已经巳時了。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 “姐姐你昨晚做贼去了吗?”望着连笙眼睛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宋连雪突兀的问了句。 “这么明显吗?”连笙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她脸上写着我去做贼了似的。 宋连雪诚恳的点头:“姐姐你眼睛黑乎乎的,好丑。” “真的假的?”连笙垮下脸,遂又无所谓的:“没办法了,姐姐本身就长得不漂亮,不怕再丑一点。” 宋连雪一听却不高兴了,站起身严厉的指着连笙的鼻子斥责道:“姐姐你这么说对得起爹娘给你这张好看的脸吗?” 连笙忍不住的噗嗤一笑:“怎么,小你还嫉妒不成?” “含我才不嫉妒呢。(..info好看的小说)”宋连雪鼻孔朝天一汉“我长大后会比姐姐更漂亮的。” “哈哈,你有种!”连笙佩服她的这般自信,故意用力的揉了揉她的秀发道:“小,怎么突然这么在乎姐姐的容貌了?” 曾几何时宋连笙整天躺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这小可都不会发表半句言论,近来有改变很多啊。 “姐姐若是不漂亮,会嫁不到好人家的!”宋连雪一本正经的说。 “哦?此话怎讲?”连笙一副虚心求学的模样。 “姐姐你不知道吧,我们村里最漂亮的那位姐姐,她今天订亲了,娘说她很快就会嫁到特别有钱的一户人家里去,可幸福了。”宋连雪小小年纪,说到特别有钱的一户人家,眼中竟然有小小的羡慕。 “特别有钱的人家就是好人家吗?”连笙笑着摇。 这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认为有钱就会很幸福,往往事实却并非如此。 “当然了!”看连笙一脸的不赞同,宋连雪不满的辩驳:“只要有钱,就能每天买肉吃。” 连笙一听又忍不住笑出声,原来这小所谓的嫁进有钱人家的幸福,就是每天能买肉吃。 “那么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哪户人家那么有钱能够天天买肉吃啊?”看宋连雪那馋样,连笙忍不住逗逗她。 成天想着吃肉可不是好习宫人就应该多吃瓜果蔬菜,营养又健康。 “我也不知道……”宋连雪埋下头,她是真不知道,娘就说是一户好人家。 “我知道,是姚家。”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连笙和宋连雪同时吓了一跳。 破旧的院门被推开,只见一浑身都散发着慵懒气息的少女懒洋洋的走了进来。连笙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才得出答案,此人正是她大伯家的女儿,宋巧巧。 据说此人极懒,经常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起来。瞅她这无精打采的样子,看来传言非虚啊。 宋连雪一见她就变了脸色,也许因为宋巧巧经常欺负她的原因,她怕的赶紧躲在了连笙的背后。 对于宋巧巧的为人连笙也略知一二,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真的一点不假。这宋大石和张花的人品不好,他们生出的女儿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宋巧巧除了人懒之外,脾气还特别坏,常常在外面拉帮结派的欺负一些弱小的人,而宋连笙和宋连雪都被她欺负过。 曾经的宋连笙怕她,可如今的连笙,可未必还会怕她。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巧妹妹来了啊,巧妹妹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家玩呢?”连笙扯出一浮夸的表情,热情的招呼着。 “谁是你妹妹,我可不认识你们柳家的人!”宋巧巧当真与她爹娘一个德行,认定了宋云死了,这家人就不再是宋家的人而是柳家人。 “不认识,来做什么呢?”连笙稍稍敛了笑,犀利反问。 宋巧巧闻言冷哼一声:“若非是你们在议论我的好姐妹,我才不稀罕进来呢。” “哦?这么巧啊?”连笙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你刚好路过我们家,而恰好我和小雪在议论你的好姐妹,然后你就进来了是吗?” 说起来很简单,可这一切刚好恰好重叠到一起,可就没那么简单了。首先这宋家地理位置偏僻,路过就很不可能了,再者她和小雪在院子里说话,以她们的声音,不贴在门上听是听不清楚的。 018、礼尚往来 她此番来,别有用心。 宋巧巧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局促,被分析的有些心虚,却仍旧厚着脸皮点头:“就是这样!” 连笙好笑的扯了扯唇角,不再说话。果然人无脸皮,天下无敌。 “你们不是想知道春儿要嫁到哪户有钱人家去吗?我告诉你们。”一说到清水村的村花万春儿,宋巧巧便情不自禁的扬高了下巴:“春儿她要嫁的不是别人,正是咱村里最有钱的姚家大公子姚清风,怎么样,羡慕吧?” 没等连笙回答,宋巧巧目光又轻蔑的扫了眼她们住的瓦房,满脸鄙夷道:“啧啧,樵你们这破屋子,还不如姚家的一间茅房呢。” 躲在连笙身后的宋连雪顿时自尊心受挫,眼眶变得红红的。 连笙却半点不觉得难过,反而更为好笑的看着宋巧巧:“怎么,你去过姚家?” 看她得意的好像要嫁给姚清风的人是她似的,只怕她还没踏进过姚家的门槛。要说羡慕,她连笙还真不羡慕,不说对姚清风没兴趣,嫁入豪门做吃等死,从来都不是她的心愿。 她的心愿是靠自己的双手让全家过上好日子,现在的生活虽然清贫,可将来的时间还很长。姚家那点家业,说实话她还瞧不上。 “我……我虽然没去过,但是我听春儿说过。”果真被连笙猜中,宋巧巧并未去过姚家,说起话来都明显底气不足。 “怎么,你羡慕?”连笙笑吟吟的看着她,自然而然的将她方才挑衅的话还了回去。 “我为什么要羡慕!”宋巧巧莫名的有些恼了:“春儿可是我的好姐妹,她嫁的好,我也有面子,不像你们,一辈子只配跟穷人打交道。” 连笙听言幽幽的叹了口气,没说话,只用一种极度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话虽如此说,可她明显就是在羡慕嫉妒恨! 而且,她自身就是穷人一个,竟然还讽刺她们只跟穷人打交道,在万春儿真正嫁入豪门之后,她便是那掉价的穷人朋友了。 届时,这友谊也只能到头了。她此番来宋家,应该就是心里不满自己好姐妹嫁了好人家,故意想拿她们两姐妹出气。人性最可怜的地方,就是善妒和自欺欺人。 “臭丫头,你这是什么眼神!”看着连笙眼中的同情,宋巧巧彻底恼了。本身她想借这件事上门好好气气这姐妹两的,未曾想宋连笙这臭丫头竟然从始至终一点都不生气,委实气煞她也。 “理论上讲,我是你的堂姐,如此称呼我,怕是不妥吧?”她越生气,连笙就越镇静。阳光洒在她丽质天成的脸上,嘴角优雅的弧度,完美到了极致。 反观宋巧巧脸色发紫,一双杏眼几乎要将眼珠子瞪了出来,这个小贱人就是存心与她作对,不好好教训教训她,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怒。 这么一想,素来蛮横的宋巧巧当真二话不说,一个猛冲怒然来到连笙身前,眼底寒芒闪过,扬起手就用力一巴掌朝她甩下去。 一股劲风刮过来,连笙身后的宋连雪登时吓得闭上了眼睛,等了一会儿,却始终没等到那次次都会将她吓哭的响声。 阳光硕金,洒落了一地寒意。 但见连笙在最后一刻精准的捏住了宋巧巧的手腕,嘴角的笑也同时冷了下来:“以前打了那么多次,正所谓礼尚往来,如今……该还给你了。” “啪。” 一声脆响,在最后一个话音落下的时候响起。宋巧巧尚未反应过来,人直接就被打摔了出去。 宋连雪睁开眼就见连笙反手甩了宋巧巧一巴掌,顿时惊得捂住了嘴巴。但这次她并没有哭,因为,被打的人不再是宋连笙。 天知道连笙下手有多重,宋巧巧刚摔下去,那原本是气的发紫的脸就立马出现了一个通红的手掌印,并且以飞快的速度肿了起来。 火辣辣的疼痛让宋巧巧懵了一会儿,半天她才不可置信的转眸看着宋连笙,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竟然……竟然…… “痛吗?”看她眼底已经开始泛起泪光,连笙缓缓蹲下身,依旧笑吟吟的看着她被打肿的脸:“都肿了,应该很痛吧。” “你……你不是宋连笙!”宋巧巧被吓坏了,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这人不是宋连笙,她认识宋连笙这么多年,宋连笙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她连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敢打人。 “不,我就是宋连笙。”连笙缓缓站起身,悠然的享受着日光浴:“我就是宋连笙,只不过,不是原来的那个宋连笙,今后,我不会再由着人欺负我们家,由着人对我们家的人动手。” 没错,她如今,就是宋连笙,二十一世纪她已经回不去了,这一世,她就是宋连笙。只不过,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宋连笙罢了。 “你……你……”宋巧巧再细细的将她打量了一遍,怎么看她的面貌都与曾经那个宋连笙一模一样,她不是宋连笙又是谁。 狠狠的一咬牙,宋巧巧一手捂住脸,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宋连笙,你给我等着!敢打我,你会付出代价的!” 敢在她面前硬了,好啊,好啊,她且看看她能打得过几个人。 “好,我等着,可别让我等太久。”连笙回以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委实气死人不偿命。 宋巧巧死死的瞪了她一眼,最终不甘心的甩门而去。 宋家,终于冷清了下来。 连笙目送着她离开,全然不担心她将来的报复,反而若有所思的想着姚清风的事儿。先前没听说过那万春儿与姚清风有什么联系,这一下子竟然定亲了,此事,没那么简单吧。 不过想想也与她没什么关系,就是姚清风上次临走时留下的话让她多少有些顾忌。 “姐姐……”正出神,宋连雪的声音突然响起。 连笙微微一愣,有些意识到方才的行为或许吓到这小了,不由得缓和下脸色,笑着转过身。 “姐姐!”刚一转身,宋连雪就又激动的唤了她一句,并且一把将她抱住。 019、她的心事 连笙身体一僵,诧异的看着她:“小雪,你这突然的怎么了?” “姐姐……你不要再生气了。”宋连雪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带着隐隐的乞求。 “……我没有生气啊。”连笙有些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生气了,抑或者说,她哪里表现出一点生气的样子了?将一直为恶的宋巧巧教训了一番,她心里爽的要死她生什么气。 “姐姐,若不是巧巧姐惹你生气,你不会打她的对不对?”宋连雪突然仰起脸,水汪汪的黑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 连笙看着她眼底的清澈,突然间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小终归还是被自己刚才的举动给吓着了,从前的宋连笙别说打人,骂人都不会,而她方才动手打了宋巧巧,所以宋连雪认为她是气糊涂了。 想明白一切,连笙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方道:“是啊,她不来惹我,我又岂会与她动手,所以今日之事,都是她自找的。” 说到这里,连笙顿了顿,问道:“小雪,你觉得姐姐不该动手打她吗?” 宋连雪沉默不语,一阵后,她点了点头,好像觉得不对,她又立马。 看着她犹豫不定的样子,连笙略微忧伤的扶了扶额:“说说你的看法吧。” 本以为她教训了宋巧巧这小心里会舒服呢,毕竟她曾被宋巧巧欺负了那么多次,她连笙帮她报仇了她应该暗爽才对,可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纠结。小孩的世界当真不是大人能懂的。 不过,她才不后悔刚才的所作所为,宋巧巧那样的人都不该打,那怎样的人才该打。若是没记错,从前的宋连笙被宋巧巧打过好几次,倘若再有机会,她便一一还回来。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她连笙别的不说,身手还是不错,前世因为事儿没人护着,她只能自己保护自己,所以初中时期就开始练跆拳道、柔道、剑术一类的,以她现在的身手,去做武打演员都不用找替身,收拾几个宋巧巧那样的人完全绰绰有余。 “姐姐若是不打她,她便会打姐姐。”宋连雪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老成的叹了口气:“所以姐姐你没错,只是,巧巧姐肯定不会放过姐姐你的,我怕……” “别怕!”连笙笑着打断她的话:“姐姐方才就说了,我呢,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所以,咱不怕她报复。” 这年头,没点能力没点手段谁敢横,她敢打,她就不怕她将来报复。 看连笙满面自信,宋连雪眼中升起一抹怀疑,真的不会有事么……姐姐除了性格比从前开朗了许多,好像,也没什么变化,看起来依然瘦瘦小小的,大风一来只怕就得刮走。 “别盯着姐看了,小,我们去挖点野菜回来吧。”连笙真心不习惯一个小孩子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拍了拍她脑袋,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笑。 昨晚在山上跑了一圈,发现不少的野菜。趁着挖野菜的时机,她正好可以观察下地里情况怎么样了。 春风拂动,田野之上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兴许是兑了清水的缘故,被连笙下了药的田地里,庄稼并未什么显著的变化,表面看起来还是好好的,没人察觉有异样。连笙倒也不急,与宋连雪采了满满的一篮子野菜悠哉悠哉的就回家了。 虽然变化不大,但也并非毫无变化,她可是发现那些庄稼的根部,已经渐渐的开始变色了。只需再过一日,便有好戏看了。 天色渐晚,漆黑的夜空中,亮起了点点繁星。 连笙不知是夜猫子做惯了还是怎么的,反复也睡不着觉,最终披了件外衣,悄悄走到院子里去数星星。 初春的夜略微有些寒冷,风一吹来更是冷的刺骨,连笙就那么抱着膝盖坐在院子里,静静的注视着夜空下的星辰一闪一闪的。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与二十一世纪不同,唯独这夜空还是一模一样,无数颗星辰在闪烁,就好像无数个人在寂寥的黑夜陪伴着她似的。连笙小时候就常常看着星辰想,她不是一个人,也许天上的某一颗星辰,一直在守护着她,像父母一样的守护着她,注视着她。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未感受过那些所谓的母爱和父爱,或许是习惯了,她一直觉得没什么,但朋友们却总觉得她这人有时太过无情。她曾经一直不明白在他们的眼中她为何会无情,可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因为,她习惯了孤独,不管朋友再多,她一直都是一颗孤独的心,不曾让任何人走进去。以至于她来到了这个世界,觉得自己是无牵无挂的。其实仔细想想,她的离开,应该有很多人会难过吧…… 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连笙全然没感觉身后有人走来。 “连笙……”像是怕吓着她,柳心茹声音极轻极轻。 即便再轻,还是将连笙吓了一跳,她几乎一秒钟敛了笑,诧异的转过目光:“娘,你不是睡了吗?怎么起来了?” 她娘白天干活累,晚上都睡得早,并且属于倒床就睡着的那种,难道是她动静太大将人吵醒了? “娘睡不着,就去看看你们姐妹,结果见你不在房里,我就出来看看。”柳心茹径直走过去坐到连笙身边。 连笙眼底闪过一道狐疑:“娘,您有什么心事吗?” 柳心茹摇并未解释,反问道:“你为何不睡觉到院子里来呢,方才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呃……”连笙表情略有点为难,想了半天胡诌个理由道:“我就是想出来看看星星,这白天可看不到。” 柳心茹闻言失笑:“真是个小孩子,这星星有什么好看的。看你穿这么点,可别着凉了。” 说着,柳心茹还打算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下来给她穿。连笙赶紧阻止:“娘,您穿着,我一点都不冷,而且我正准备回屋去睡觉了。” 柳心茹一脸无奈:“那赶紧去睡了吧。”这外边儿实在是冷,连笙本身体质弱,这么吹风可不行。 连笙却不慌,想了想道:“娘,您若是真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 020、种地技巧 她娘不会无缘无故的睡不着觉,心里肯定藏了什么事,而且,她能感觉到那事儿应该与她们姐妹两有关…… 柳心茹没说话,只是看着连笙的眼变得黯然。良久,她似微微叹了口气:“真没什么事,连笙,快回屋睡觉去吧。” 见她不愿说,连笙也不勉强,起身道:“好,那我先去睡了,娘你也早点休息。” 柳心茹点点头,目送着她进屋。那双布满沧桑的眼,划过了几分自责。 翌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柳心茹依旧早早的就出去了,晌午时分,连笙做好了饭菜与宋连雪一道往地里去。清水村位于南方,气候一直不冷不热,一年四季都有种不完的菜。 后山地里,柳心茹正在点青豆的种子。现今的天并不是很热,她却忙的满头大汗,晶莹的汗珠顺着脸上的轮廓,一颗颗的往下掉。 连笙看着略觉心酸,想了想,放下手中装饭的菜篮,大步走到她身焙“娘,你去吃饭,我来。” “不用不用,就剩一点了,娘点完等吃了饭好直接去下一块地。连笙你去照看着小雪,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许是连笙从小身子弱宋家习惯了不让她干农活,柳心茹看也没看她一眼,继续点着手里的豆子。(..info好看的小说) 连笙皱了皱眉,看着她熟练的手法,欲说话,却突然惊觉什么不对,脸上的表情一变,蓦地原地蹲下了身。 柳心茹愣住,见她抓了一把泥到手中,吃惊的问:“连笙,你在做什么?” 这丫头这么大了,不会还像小时候一样喜欢玩泥巴吧? “娘,这地,先前是不是种过小麦?”显然连笙没她想象中幼稚,她严肃的看着手中的土壤,笃定的问。 是的,她根据土质便几乎能确定,这地先前是种小麦的。 果不其然,柳心茹呐呐的点点头:“是……是啊,这地去年种的小麦,怎么了?”连笙怎么这么一副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那不能种青豆。”连笙随手捡起了已经丢下去的青豆种子,起身郑重其事的说道:“小麦是中酸性农产品,而青豆是中碱性,种过小麦的地种青豆,是没有收成的。” 柳心茹完全没听懂,一脸茫然的嘀咕:“什么酸什么碱……这丫头在胡说八道什么。” 连笙差点忘了这些古人听不懂现代那些专业术语,寻思了一下,简单点解释:“娘,我的意思就是去年种过小麦的地,今年不能种萝卜、青豆、甘薯、甜菜、甘蓝、芜箐、卷心菜之类的东西,只能种比如芥菜、棉豆、莴笋一类的。” 因为前者通通都属于中碱性农产品,而后者都跟小麦一样属于中酸性。只有相同性质的东西种下去,才能有收成,反之一样的道理。 “哪有这么多不能种的,你这丫头瞎说什么。”柳心茹听着只觉好笑,她种地种了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种过小麦的地就很多东西都不能种了。况且连笙这丫头又没种过东西,懂什么。 “娘你就信我吧,这青豆种下去不会有什么收成的,反而白白浪费了您的苦心。”连笙语重心长的劝阻。或许在她娘的眼中她什么都不懂,可是她前世所学的那些知识,都是有科学依据的,时间可以证明。 倘若她这次任由她种青豆,等到收获时没收成她娘或许就会相信她现在的话,可能还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听她的去种别的东西。她不想用这种伤害性的办法让她觉悟,所以,现在就必须得阻止。 “你这丫头现在才在浪费我的苦心,你以为娘整这块地容易吗?娘花了好几日才将这块地整出来,如今开始丢种了你告诉娘不能种东西,这叫什么事嘛!”柳心茹始终就觉得连笙在胡闹。她一个人开垦一块地不容易,岂能凭连笙几句话就荒着了。 连笙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她总不能告诉她娘,种地她是专业级别的,她是知名的农业大学教授吧。 …… 平复了一下心中的阴郁,连笙笑着挽过生怕浪费苦心的柳心茹的手,撒娇道:“娘,我不是没说这地不能种东西嘛,我只是说这地不能种青豆,您可以种点芥菜进去啊。 如果您实在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么你且看看村里还有没有在去年的小麦地里种青豆的人,看看他们收成的时候到底好不好。” 不能拿自家的地做实验,那么看别人家地闹笑话也是一样的,连笙腹黑的想着。 柳心茹无语的看着她,这丫头就是铁了心了不让她种青豆了。 也罢也罢,跟自家的人怄什么气呢,连笙不管怎么说也是为她们家着想,她也不跟她犟了:“那你说,这地该种什么?” 方才她说了那么多能种的不能种的,她哪里记得清。 “芥菜,娘,种芥菜挺好的。”连笙激动地说话声音都大了一倍。其实她懂得换位思考,站在她娘的角度,要信她连笙的话是要一定的勇气的。还好她娘不是太过执拗的人,跟一水哥一样善解人意。 莫名的想到了方一水,连笙眉头轻轻一皱。没事她拿他做比较做什么,难不成是欠了他十文钱,所以心里一直惦记着? “好好,芥菜就芥菜吧,我看是你这丫头喜欢吃芥菜才是。”柳心茹一副看穿了连笙心思的样子,无奈笑着。 “娘你可真聪明!”连笙干脆顺着她话接,笑容灿烂的跟天边红火的太阳似的。 一直在一旁无聊着的宋连雪见两人聊的这么欢心,有些吃醋:“娘,再不吃饭可就凉了。” 连笙赶紧接过话:“我回去换菜种,娘你先吃饭吧,今天下午我和妹妹都留在地里给您搭把手。” 柳心茹心中暖暖的,嘴上却说:“你两姐妹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顿时引得连笙和宋连雪一脸不满的神情。 晌午的太阳分外浓烈,漫山的杜鹃花在璀璨的阳光下散发着逼人的红光。 连笙劝服了柳心茹心情极佳,一路哼着小调回去,尚未走到家门,就见一欣长的身影,好似等在她家门前。 ------题外话------ 首推求收哇~路过的飘过的顺手加入书架哈 021、不懂他心 走近一看,竟是姚清风姚大少爷。(..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想着宋巧巧因为他还故意上门来找碴,本就不想跟他有半点关系的连笙更加不想鸟他,招呼也不打了,默然从他身前走过,旁若无人的推开院门,然后……独自走进去。 姚大少就站在她家门口,本来想着连笙没跟他打招呼的原因是想直接开门请他进去,谁知道连笙开了门鸟也不鸟他自己进去了,完全把他那么一个大活人给当空气。 “宋姑娘留步。”黑下脸,姚清风看着她飘然的背影大喊出声。 连笙顿住脚,踌躇了一下,还是转过身,人畜无害的笑看着他:“姚公子你是在叫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姚清风大步走过去,口气不好道:“怎么,宋姑娘你是没看见我?还适意装作我没看见我?” “你觉得呢?”连笙直接将问题丢回去。她从不回这种无聊的问题,因为,她刚才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根本用不着解释。 此人,她并不想有任何的来往。 “为什么?!”姚清风不解,他有什么不好这女人如此不待见他。撇开丰厚的家底不说,他姚清风长得也一表人才吧,在她这里却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不知道姚公子可否听过一句话。”连笙昂起头,目光锐利的看着他:“道不同不相为谋,姚家名声在外,连笙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可不敢随便与姚公子说话,否则会遭人是非的。” “呵――”姚清风无语的抽了下嘴角:“凡夫俗子?难道我姚家的人是从天上来的?” 原来她是在介意他与她的身份,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想的,别人都觉得与她姚家的人来往很有面子,偏偏她怕遭人是非。她这脑袋瓜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嗯,我是这么认为的。”连笙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姚清风看着她俏皮的模样,忍不住伸出瓷白的手在她头顶上敲了一下,连笙立马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他反而颇为得意的笑起来:“凡人,我让你沾沾仙气。” 连笙彻底无语,一双大眼睛瞪着他就瞪着他。 愤怒的表情看在姚清风眼里却觉得很可爱,不过他有预感再将人激怒下去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顿时正了正脸色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难道是因为上次放我一马的事情后悔了?”连笙想也不想的反问。除了这个原因她还真想不出姚清风会找她的理由。 “……那事儿我早就忘了。”姚清风黑脸。他堂堂男子汉,岂会出尔反尔,说了不会过问那件事就绝不会再提。 “那是因为什么?”连笙目光不太友善的打量着他,难道是又有她新的把柄了? “别这样看着我,我压力很大。”姚清风受不得她审视的眼神,坦白道:“你知道我定亲了吗?” “跟我有关系吗?”连笙莫名其妙。 “没关系,我就是问问你知不知道。” “知道,怎么着?”连笙斜睨着他,这人不会是来跟她炫耀他即将要取这村里的第一美人儿的吧。 “为什么问我怎么着?”姚清风凝视着她双眸,意味深长的目光,带着一点期许。 连笙下意识避开他眼睛,沉吟了两秒,恍悟道:“哦~应该祝福你们,真不好意思,连笙是个粗人不懂得什么礼数,愿姚公子和春儿姑娘能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 “住嘴!”没等她说完,姚清风就不悦的给她打断。 连笙顿时不满:“喂,我好心好意祝福你们,你这是什么态度?” 虽然她不是一字千金,可是她的祝福也不至于那么不值钱吧。可不是什么人她都祝福的。 “我不会跟那女人成亲!”姚清风表情有些懊恼。 噶? 连笙万万没想到此事会有如此戏剧性的变化,诧异道:“为什么不会?因为你喜欢别的女人?”如若是真,那这剧情也太狗血了。 “是。”姚清风说话的时候,视线从未移开她。 连笙素来就不解风情,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是不是有钱人家都喜欢这么玩,喜欢别的女人,却和另一个女人定亲,真是老土。” “玩?!”姚清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觉得我在玩吗?” “你难道不是在玩吗?”连笙眨着眼睛,嘴角噙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和不喜欢的人定亲,你难道不是在玩弄感情?姚大少爷,什么都可以玩,至于感情,你还是慎重一点吧。” 万春儿虽然生的漂亮,可家境贫寒,如今与姚家结亲,好比飞上枝头变凤凰,给全家都长脸了。可若是将来姚清风毁婚不将她娶进门,那她就好比从天堂掉进地狱,届时,可能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来。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姚清风恼火的扔下一句,不想与连笙多说。长袖一拂,转身就大步离去。 连笙顿时石化在原地,这人是在跟她发火?而且还在跟她怄气? 可,此事与她有什么关系,首先她与万春儿不认识,再者她和姚家没牵扯,怎么这姚清风…… 不对不对,这姚清风上门来找她说这个事情就很不对劲了。 皱了皱眉,连笙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最终也懒得去想了,换了菜种继续悠哉悠哉的上地里去帮忙。 村里的一天过的很快,往往这块地走赚那块地看看,感觉都没做什么,天就黑了。 夜色飞旋,转瞬即逝。 平静了几日,终于在连笙觉得生活缺乏的时候,清水村再度围绕宋家炸开锅了。 那便是宋大石与宋军多块田地里的农作物,整片整片的枯死了。最初发现的村民还以为是瘟疫来了,结果纵观整个清水村,就宋大石与宋军两人的田地遭殃,最匪夷所思的是,遭殃的田地不偏不倚正是他们当初抢夺宋云家的那些。 各种流言各种蜚语顿时如那春风一般跑遍每一个地方,宋云穆寂的坟头,跟装了wifi似的快速热闹了起来。这种事情,除了宋云显灵了还会是什么原因。 022、媒人上门 一时间,那些在宋云死后对不起宋家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跑到宋云坟头忏悔,乞求原谅。 那“豪华”的阵容将连笙都给震撼了,这事儿不出不知道,一出她才发现原来这么多人做过对不起宋家的事儿。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她颇有侦破了一桩大案子的成就感。 而事发的源头,宋大石与宋军两家人则是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倒不是怕宋云会找他们,而是那些村民的“良知”一时之间都被唤起来了。当初他们毫无道理的在宋云死后抢夺宋家的田地,现如今才被那些人唾弃和谩骂。 所以说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因果报应,迟早的事。 最后宋大石与宋军顶不住外界的责骂和心头的压力,终是决定将所有的田地全部还给柳心茹一家。他们不种了,他们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个安定。 “唉。”柳心茹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地契,重重的叹了口气。 连笙轻笑:“娘,如今属于我们的东西都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才是。” “田地是回来了,你爹他,却永远也回不来。” 连笙顿时敛住了笑,沉吟了一阵才道:“娘,不是说好了不要再想爹了吗?我们好好过我们的日子,爹在地下才能安心。” “是是。”柳心茹也觉得自己不该如此煞风景,看着桌上的地契生扯了一抹笑容出来:“这么多的田地回来了,今后可有得忙了。” 之前一直在为没有农田种东西而发愁,如今田地都回来了,她却又担心一个人种不过来。有时这人啊,就是矛盾的很。 “娘你不用担心,现在好多东西都不能种,不必每块地里都去忙活,等真正到农忙的时候,我们再请人来我们家帮忙。”连笙算盘打的好好的。五六月份才是最忙的时候,到时她们两人肯定是种不过来,需得请些人来帮忙。 “嗯,也只能如此了。”柳心茹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连笙见外面一个身材肥硕的女人扭着屁股朝家里走来,面色稍稍一变,赶紧朝着她娘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飞快的将地契给收起来。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村里的人都不再排挤宋云一家了,时不时的就有人来串门。 不过此番来的这个胖子,倒不是一般人,长得一脸喜庆,一进门就大腿一拍:“哎哟,柳大妹子,早就想来你家坐坐,一直抽不出时间,今儿个我可算是逮着机会了!” 柳心茹显然不太适应她的热情,尴尬的回到:“难得王夫人有这份心。” 这王夫人是村里出了名的媒人,促成的好事儿双手双脚也数不清,此番来宋家,倒有些让柳心茹意外了。 “去去去,咱们什么关系啊说这么见外的话,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大姐吧。”王媒婆总共就没与柳心茹见过几次面,说话却分外的自来熟。 “这怎么好……”柳心茹显然招架不住。 “这有啥不好的啊?”王媒婆大咧咧的将手放桌上,一脸夸张的表情:“柳大妹子你不会是嫌弃我吧?” “这怎么敢怎么敢……”柳心茹慌忙,旋即苦笑道:“王大姐你真是说笑了。” 这王夫人毕竟是做“好事”的,所以在村子里挺受人尊重,一般人都不会去得罪她。 “这才对嘛!”看她唤了称呼,王媒婆再度笑出一脸肥肉:“我此番来可纯粹是帮你分忧的,你要是嫌弃我,那简直让我情何以堪啊!” “不会不会,王大姐多心了。”柳心茹讪笑着。王媒婆口中的分忧,反而使她压力大了起来。 她不会…… “我就知道柳大妹子不是那样的人,不过你家住的也真够偏的,我找了几圈才找到。”王媒婆说着故意扫了圈屋子,像是找什么,最终目光停在连笙与宋连雪的房门上,故意大声道:“我这么远的来,口水都跑干了,也不知道你们家有没有茶水可以喝。” “有有有!”柳心茹起身就要去给她倒茶。 “咳咳咳……”重重的咳嗽了几声,王媒婆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柳心茹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人,顿时坐了回去,然后冲连笙的那间屋子叫道:“连笙,快出来给你王婶子倒茶。” 刻意在房间里图清净的连笙顿时脸一黑,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然后乖乖的给王媒婆倒了一碗茶。心中也在嘀咕,她哪里来的这么多婶子。 这人出来了王媒婆可就不放过了,连笙茶碗一放下王媒婆就抓住她的手:“这就是连笙啊,这么久不见了出落得可真水灵,快坐下让婶子好好瞧瞧。” 连笙僵硬的笑着,当真坐到了她身旁。 接着就听这王媒婆东扯西扯扯了一大堆她小时候的事儿,不过那些事儿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看她娘有时都是错愕的表情,好像并不知道。 扯到最后,王媒婆才切入主题:“这连笙啊,你看你今年都十七了,为你爹守孝一年的时间也过去了,你可曾想过,要嫁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啊?” “王大姐,这些事情问孩子怕是不妥吧。”柳心茹的思想比较保守,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夫人不该如此问连笙这未出阁的姑娘的。 “哎哟我说柳大妹子,这有何不妥的啊,这婚姻之事也得问问你闺女的意见,不然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型儿的呢。”王媒婆思想没那么封建,这也正是她促成的新人大多都幸福的原因,因为相互喜欢。 “连笙还小,这事儿不急。”柳心茹始终将连笙当孩子,不太希望在她面前提男女之事,希望她一直保持着一颗单纯的心。 也只有连笙才知道,她那颗心到底有多“单纯”。 “还小?!”王媒婆表情夸张的好像吃了一个蛤蟆:“柳大妹子诶,你好好看看你家连笙,她都十七了,别的姑娘十五岁就定亲,她十七了还没找好婆家,你咋能说她现在还小呢?” 那一脸的表情就是在替柳心茹急。 023、老来愁嫁 柳心茹顿时反驳不上来,无言的看了连笙一眼,皱起眉头。(..info好看的小说) 连笙明白她们的意思,在二十一世纪十七岁还没过成人礼,可是在古代,十五岁便是及笄之年,最晚十六岁成婚,十七岁就算剩女了,剩女自古以来名声就不好,年纪越大越不容易嫁出去。 这王媒婆一说,她娘便也着急了,即便很不希望她嫁出去,可也明白不能再耽误。 无声一笑,连笙主动道:“王大婶是为连笙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她此番亲自上门,应该不是为了提醒她连笙一句年纪大了该嫁人了而已吧。 “这倒不是,这倒不是。”王媒婆讪讪笑着,一边刻意掩饰着什么,一边又迫不及待的问:“这个连笙呐……你看我们村那么多的未婚男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王大姐你这……”柳心茹又听不下去了,怎么能这么问孩子呢。 “这里又没别人,一家人害什么臊。”王媒婆笑着推了她一把,全然将自己当成这宋家人了。 见她问的那么直接,连笙嘴角抽了下:“不瞒王大婶,连笙一直没有想过感情之事,所以,也未曾留意过村里任何人。” 废话,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岂能随便中意哪个男子。倘若说出去,不知道会被村里人给传成什么。王媒婆这话问的确实有些过了,也难怪她娘会再一次生气。 对于连笙这样的回答,王媒婆好似挺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样啊,可真是一个单纯的好姑娘。” 连笙始终觉得她话里有话,暗忖了片刻,意味深长道:“村里人都说王大婶眼光毒,看中的新人就没一对不幸福的,不知道王大婶认为,连笙适合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王媒婆好像等的就是这句话,因为连笙见她眼睛里闪着光,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她装的很为难:“这话还真不好说,就怕我看中了,说出来你们不喜欢,那样我可就不好做人了。” “不妨说来听听。”连笙懒得跟她绕弯子,不过根据她的反应也可以猜到,她准备介绍的人肯定是个差到极点的人。 毕竟让媒人都说不出口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既然连笙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啊。”王媒婆目光不自然的从连笙身上移到柳心茹身上,最终下定决心的一拍大腿道:“哎哟,就是村口那陈老汉家的宝贝儿子,为人憨厚老实,干起活来跟牛似的,要是连笙嫁给了他,你们这宋家那么多田地他一个人就能耕完了。” 一个人耕完宋家所有的田地?连笙咽了咽口水,这王媒婆说的就是牛吧,哪里是人。 对于此人连笙是一点都不了解,但是柳心茹明显知道些什么,脸色顿时难看了下去:“陈老汉他儿子,不是个傻子吗?” 王媒婆的脸顿时变得有些尴尬,硬生生的解释道:“没那么傻,我见过,还是挺聪明的一个孩子。” “没那么傻?”连笙抓住了这关键的几个字,没那么傻的意思,还不是一个傻子。 纵然方才就预料到会是个差到极点的人,但是连笙没想到这王媒婆居然想把傻子介绍给她。要说这王媒婆促成过那么多好事,也没必要败坏自己的职业道德故意害她连笙,她敢这么在她们面前提,定然是她觉得确实合适。难道她连笙,现在已经沦落到嫁不出去只能嫁傻子的地步了吗? 优雅的抬手扶了扶额头,连笙回想起前世自己二十几岁了还是抢手货的经历,顿时觉得充满了讽刺。 “不可能,我家连笙是不可能嫁到陈家去的。”做父母的对自己的儿女期望都很脯柳心茹是坚决反对连笙嫁一个傻子的。 王媒婆顿时劝道:“柳大妹子诶,你好好考虑考虑吧,陈家各方面都挺好的,陈老汉儿子虽然傻了点,但是你家连笙年纪也不小啊,现在嫁出去,你家宋云也好安心。再晚个两年,只怕这陈老汉家就看不上你们家了。” 再漂亮的姑娘,年纪大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陈家好什么好啊,那陈老汉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媳妇,儿子又是傻子,我家连笙好好的一姑娘,怎么能嫁到那种人家去。”柳心茹有些怒了。 连笙就是年纪大点,其他又没有任何的缺陷。而且她的样貌哪里看得出年龄,村子里有几个姑娘有她家连笙漂亮。 “柳大妹子,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那陈老汉年纪轻轻死了媳妇,你家宋云不也短命吗?你干啥还嫌弃人家呢!”王媒婆一急起来就口无遮拦。 柳心茹顿时更怒,直接赶人:“你走吧,我家连笙的婚事我会做主,用不着你们来心。” “你这咋还跟我生上气了呢?!”王媒婆略有些不甘心,站起身道:“我是真为你家连笙着想才来跑这一趟的,陈老汉说了,要是你们家同意,他这月就带着人来下聘礼……” “用不着,你回去告诉他,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家连笙是不可能嫁到陈家去的!”柳心茹气的发抖,也跟着站起了身。 这月就来下聘礼,将她家连笙当作什么了,这是认准了她家连笙这辈子是嫁不到好人家了吗?她还就偏偏不信,她家连笙这么漂亮这么聪明会找不到好人家! “柳大妹子你……真是不可理喻!”王媒婆也被柳心茹有点过激的态度给气到了,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直到她肥硕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宋家范围,柳心茹才无力的跌坐到椅子上,好似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连笙赶紧扶住她,淡淡道:“娘,别跟她怄气了,王大婶毕竟也没有恶意不是。” 作为媒人,她不会无缘无故砸自己的招牌。倘若这桩婚事真不合适,她是不会上门来说的。 只能说这世道太坑爹了,十七岁便算大龄剩女了,嫁人都只能捡人家挑剩下的。连笙真是想哭又想笑。 024、不会罢休 “谁说她没有恶意!”柳心茹瞪着眼睛:“这陈老汉死了媳妇,儿子又是个傻子,别说连笙你今年才十七岁,就算你今年二十七岁了也不能嫁到那样的人家里去!” 对于柳心茹的态度连笙有些出乎意料,试探性的问道:“娘你是说,我即便二十七岁不嫁人也没关系吗?” 柳心茹岂是傻子,一双凌厉的眼顿时瞪向连笙:“你这丫头难道想二十七岁了还不嫁人?” 她问的那叫什么话,她就是随口一说,这臭丫头竟然还当真想二十七岁了还不嫁人。(..info) 心思被戳穿,连笙嘿嘿一笑,扭着她娘的胳膊撒娇:“我这不是想多陪陪娘和妹妹嘛,娘不会这么着急的就想将连笙给打包送出去吧?” 她有预感这媒婆来了一趟后将来她不会安宁了。 “你妹妹有我就够了,我用不着你来陪,你若真想替娘分忧,就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别让娘替你心。”柳心茹气呼呼的说完,又忽的叹了口气,满脸自责道:“也怪爹娘没用,耽误了你。” 连笙若不是为她爹守孝一年,十六岁便可找个好婆家给嫁了。对于此事她最近也时常在想,是她和宋云对不起连笙。 “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和爹呢。”连笙满头黑犀劝道:“娘,您尽管放心好了,连笙将来一定会嫁一户好人家,让那些看咱笑话的人再也笑不出来。” 古代讲究门当户对,宋家现在穷,就算她才十六岁也嫁不了什么好人家。可一旦宋家的条件上去了,别说十七岁,即便是二十七岁也不一定会愁嫁。 “话虽说的容易,可这好人家哪能看得上咱家啊!”柳心茹再度叹气。 这可守系着连笙后半辈子幸福的事情,她怎么能不心。 连笙一听故意赌气的撒开她的手:“娘你要这么说,那女儿可就真嫁不好了。” 柳心茹顿觉失言,赶紧牵过连笙的手道歉:“是娘说错话了,我女儿这么漂亮又聪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的。” “那是。”连笙得意的扬高了眉,眼底满是笑意。 阳光灿烂,万里晴空。正当氤氲起的,却是一地寒意。 宋大石家。 “大哥,那么多的田地就这么白白让给了柳家,你真的甘心吗?”压抑的气氛中,宋军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不甘心的问出声。 坐在宋大石身边的张花红着双眼,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那些田地都是从宋云家抢过来的,如今宋云在地下睡得不安稳,起来报复他们家,他们再不还回去指不定还会出啥事呢。 可惜了田地里那些庄稼,那可是她和大石没日没夜种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眼看着就要收成了,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这造的什么孽啊! “这事儿,岂能就这么算了。”宋大石冷眼眯了眯,里面闪动着可怕的光芒。 “大……大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花被吓了一大跳,大石不会还想和柳家作对吧?这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大哥,你的意思是……”宋军感觉到了希望,迫不及待的追问。 此番他们遭受了严重的损失,他也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田地是宋云家的,可田地里的庄稼,是我们的。”那么多的庄稼因为宋云打了水漂,他可咽不下去这口气。 宋军是个机灵的人,一听就明白了:“大哥说的没错,我们种那么些庄稼可不容易,岂能说没了就没了。” “你们……你们难道想……”张花惊愕的张大了嘴,不敢继续往下想。 “男人说话,没你女人什么事!”宋大石很不喜欢张花那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冷的吩咐道:“你出去将巧巧那疯丫头找回来,若是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女人除了生孩子养孩子,干不了什么大事,知道的太多只会坏事。 “你……”张花想说什么,却被宋大石一个眼神给凌的不敢说下去。吞了吞口水,默然转身出门去找孩子。 见她离开,宋军这才又开口:“大哥,你看,这事儿什么时候解决呢?” 死人欠他们的债,就让活人来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次可不是他们欺负柳家。 “别急,还不到时候。”宋大石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敲着,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宋军会意一笑:“那我可就等大哥的好消息了。” 天蓝如碧,云卷云又舒。 春意阑珊,田坎上长满了碧绿碧绿的鲜草。对比田地里那些枯成一片的庄稼,实在是两个季节的区别。 “这么多的庄稼烂在地里,真是可惜了。”柳心茹与连笙一道连着几块地看下来,越发的心疼了。虽然不是自己种的,可看着这么多的庄稼烂在地里,她也没办法无所动容。 连笙一身天蓝色薄纱长裙,及腰的乌发时不时被山风吹起很脯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她亲自下的药,要是她会觉得心疼,那么一定是她脑子有问题。 “连笙,这地如今这般,还能种出庄稼来吗?”柳心茹知道这地变成这样与连笙有关,不过她并未想过追问具体的原因,只想知道,再种庄稼还会不会有影响。 连笙先四下看了眼没人,这才轻咳了两下诡笑道:“娘您尽管放心好了,不会有半点影响的。” 她办事,就两个字――干净。 柳心茹点点头,抬眸望了眼一路走过的地方,怅然道:“你大伯和小叔即便以前过分了点,可现在他们看在宋云的份上将这些田地都一一归还给了我们,往后,我们也不要再与他们家作对了。” 毕竟此事,她们做的也稍微有点过,所有恩怨,就一笔勾销吧。 “只怕,他们不会就此罢休。”连笙冷冷的勾了下唇,她大伯和小叔归还地契的时候,她看得出来他们很不甘心。等这事儿渐渐平息之后,说不定他们还会借着此事闹什么幺蛾子。 ------题外话------ 从明天开始,本文每天早上九点准时更新~爱大家 025、看错了他 “连笙,得饶人处且饶人。”柳心茹忽然将目光转向她,语重心长的劝了句。 连笙不由得一愣,念头一转才明白她娘误会她了,认为对此事不想罢休的人是她连笙。瞬间就欲哭无泪:“娘,连笙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只要往后大伯和小叔不再来咱们家找事,连笙是不会去给他们家添麻烦的。” 她担心的是她大伯和小叔不甘心,以后又来她们家找事,到时候,也不能怪她不饶人了。不是谁都像她娘一样善良,再大的恩怨都能放下。 能在她爹死后便算计她们的人,岂会安分的看着她谬好日子。 “你大伯小叔……”柳心茹还想解释什么,却意外的见连笙望着远处发愣,不由得停下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但见远处姚家的肥田上,姚清风一身干练的深色长袍,身后跟着几个四五十岁商人模样的男人,一边视察着田里的作物,一边在认真的谈论着些什么。此时的姚清风与平日里大不相同,他挥洒自如的与那些一看就是纵横商场几十年的人侃侃而谈,意气风发,毫不怯场。 连笙对他的认知一直是富农家的大少爷,成天只需吃喝玩乐便能过饱日子的富二代,此时看见他,她才惊觉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远处的人,显然不是她想象中那种成天只知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人,他认认真真的为那些商人介绍自己田里的农产品,风度极佳,时不时的还做出标准的请的姿势让他们亲自鉴定,直到那些人都满意的点头,他嘴角才会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的一举一动都很稳重而成熟,若不是那张清俊的脸,连笙简直不敢相信那人真的是姚清风,真的是那个她对他印象一直都不好的姚清风。 而姚清风好像一直没注意到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往这边看过一眼。 “连笙。”见连笙久久都没有收回目光,柳心茹皱了皱眉,叫了她一声。 一个姑娘家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看,成何体统。 连笙显然没觉得什么不妥,目光继续看着远处,感兴趣的问道:“娘,姚家的家业,姚清风已经接手了吗?” “你过问这些做什么,这跟你没关系。”柳心茹的口气有些不好了。 连笙对谁有意思都成,就是这姚家不行,且不说这姚家是大户门槛太脯这姚清风如今可是已有婚约,连笙怎能对他来兴趣呢。 连笙错愕的转回目光,看她娘臭着一张脸,顿时明白了什么,无奈笑道:“娘,我没别的意思,就随便问问而已。” 事到如今她才真正明白,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所有先入为主的观念都是错误的,不管对人还是对事,都得看清事实之后再做评论。 柳心茹脸色却不见缓和,认真教育道:“连笙,身为女儿家,你得时刻谨记矜持二字,不该看的人别看,不该说的话也别随便说。” “是是是,谨遵娘的教诲。”连笙乖巧的朝她施了一礼,一抬眼只见姚清风已经带着那些商人离开农田了。 眸中光芒微微一深,连笙横扫了一眼宋家所有的地皮,心中暗自有了计较。 日头渐脯山风都变得暖和了起来。 临近晌午,柳心茹依然留在坡地上干活,而连笙则赶回家做午饭。阳光正浓,回去的路上,满地金光将人影拉得分外细长,直到经过一处阴凉的山道,那斜长的影子才消失。 有风吹来,大抵是这山道受不到阳光普照的原因,显得极为阴冷。连笙本身悠哉的步伐在这阵冷风吹来之后逐渐放慢了速度,最终,一点点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那张含笑的脸,也一寸一寸的变冷了。 又是一阵山风吹来,带着春日的草木幽香,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连笙用力吸了吸鼻子,眼底划过一道森寒的笑意。微微侧目,她淡淡的瞥向左边一个半人高的灌木丛:“好难闻的脂粉味。” 声音不大不小,在这山道上却传出了回音。此地沉寂了大概五秒钟,灌木丛后面突然传来动静。 连笙悠然的转身看过去,只见宋巧巧为首的三个妙龄女子缓缓的从灌木丛后方站了起来,目测都十五六岁的样子,但那脸上却涂抹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浓妆。除了宋巧巧,另外两人连笙也见过,貌似跟宋巧巧是死党,经常狼狈为奸的混在一起。 “你们几位,躲在那里是为了乘凉吗?”无视她们充满敌意的眼神,连笙轻佻的指了指那半人高的灌木丛,好笑道:“不过三个人挤这么小一个地方,效果会适得其反吧。” 看她们个个满头大汗,可想而知,为了堵她连笙也真是不容易。 “宋连笙,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宋巧巧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目光扫了眼身旁两人,得意的扬起下巴,冲连笙恶狠狠道:“你可还记得上次。我说过,惹我你是会付出代价的!” “不不,不是这样的。”连笙笑着否定了她的话,不等田巧巧辩驳,她又慢悠悠的解释:“你说的是,打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说到这里连笙不禁失笑:“怎么样,我比你记得要清楚多了吧?” “你……”宋巧巧差点没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她身边的两个女孩好像不太清楚她被打了的事,皆是朝她投去了困惑的眼神。 连笙则在一旁暗笑,宋巧巧这种人好面子,打不过别人被别人打那是很丢人的事情,她当然不会说。之所以现在才来找她寻仇,八成是她脸上的伤刚刚痊愈。 “臭丫头,要是不想死的太惨,就跪下来给我们磕三个响头,我们心情好了,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宋巧巧身边的一女孩突然上前一步,狠辣的看着连笙。 连笙眼神轻蔑的将她打量了一遍,淡淡道:“等你们死了,我再给你们磕头也不迟。” “你――”那人万没料到连笙嚣张成这般,涂满脂粉的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臭丫头,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她就要上去动手,宋巧巧却是扯住了她,埋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连笙即便不听也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肯定是合计着三人一起上,毕竟一个人在她连笙这里吃过亏。 026、背后偷袭 不过三人一起上,又能改变什么呢。 讥诮的弯了弯唇角,连笙抱住手臂,毫无耐心的看着几人:“别废话了,要上就快点上,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这样的人再来十个,也未必能将她怎么着。 “好大的口气!”合谋好了,三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杀气腾空,几道身影同时朝着连笙就扑了过去。女人发威,生猛如虎,那种要将人给撕碎的气势,只怕一个壮硕的男人也难以抵挡。 然而连笙却是不闪也不避,泰然的站在山道上,沉静如水的看着几人。近了,更近了……就是这时候! “嘭。”一个标准的前态不偏不移的的踹在了冲在最前面的女子身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另外两人几乎没看见连笙怎么出手的,同伴就已经飞到了灌木丛中,深深的砸了下去。 两人有片刻的迟疑,连笙却不给她们后退的机会,猛然逼近,一把扣住两人的胳膊就是反手一扭―― 咯咯。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响起,连笙毫不怜惜疼的脸色扭曲的两人,就着扭住的那两只手往中间猛力一扯……砰!两道身影华丽丽的撞在了一起,伴随着凄怆的悲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阳光渐渐照进了山道,带来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看着方才还气势汹汹欲让她跪下磕头的三人眨眼间蜷缩成一堆毫无还手之力,连笙轻撇了撇薄凉的嘴唇:“就这点能耐也想让我付出代价?别不自量力了。” 说完,她讥讽的扬了扬唇角,长袖一拂,转身大步离去。 目送着她张狂的背影,那个摔灌木丛中的女子眼底划过一抹不甘,突然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想也不想的就用力朝连笙扔去。 她只是一时气不过想出口气,却没料到那块拇指大小的石头直接砸在了连笙的后脑勺上。惊愕的张大了嘴,那女子被吓了一大跳。 猝不及防的连笙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下去,稳住身体,她缓缓的将手摸向后脑勺,热热的黏稠的东西沾染在了手上,触目惊心。 “血。”牙缝里挤出一寒彻入骨的字眼,连笙额头冒着冷汗,一点一点的转过身,看向那已然被吓得不轻的三人。 敢让她出血,好,很好! 深深的抽了一口寒气,连笙目光阴鸷的看着方才摔灌木丛里的女子,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那个女子被她的眼神吓得频频后退,矢口否认自己伤人的事实。不过也是,这宋连笙的厉害她方才才见识过,岂敢承认。 不过她明显低估了连笙的智商,一步一步逼近,连笙气息阴寒道:“你是想告诉我,右手骨折的人,有力气将石头扔那么远吗?你他妈在逗我!” 头上撕裂般的疼痛让连笙越来越难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血红着的双眸好似一头即将发狂的狮子,充满了极致的暴戾气息。 “她们用的左手……她们……她们是……”那女子直接被吓哭了,再说不出后话。 被诬陷的宋巧巧两人被连笙那明显要杀人的气息给震得忘了反应,任由那女子怎么诬陷。 连笙岂会信她,红着眼,一字一句毫无温度道:“那,让我先废了你的右手。” 话说完,她当真抬起腿,在那女子来不及缩手的情况下,猛的一脚踩在了她的右手手背上。 “啊――”一声惨叫划空,那女子疼的狂飚出了眼泪。 “疼吧?”连笙满意的看着她扭曲的表情,故意摆了摆脚加重力道:“背后偷袭的代价,当然疼!” “我求求你……放过我……连笙……求求你放过我……”那女子实在受不了这样非人的折磨,流着泪求饶。 “我方才确实放过了你,可你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连笙直接引用了二十一世纪经典的一句话,将所有的力量都灌输到了脚下,直到将那女子白嫩的手给踩出黑色的淤血来。 超越了身体极限的痛感反而使那个女子麻木起来,她虚弱的咬着唇,眼睛死死的的瞪着连笙:“宋连笙,你最好不要栽到我的手上,否则,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今日的疼痛,她必百倍千倍的还给她。 “有骨气,只不过,我连笙这辈子,还没有栽过跟头!”连笙狂妄的笑着,见她的手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这才抽回了脚。 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将让她后悔的人!无论是谁,胆敢招惹她,都得付出代价。 报复她,若是没有像她一样苦练十几年的毅力,那全都是空话!她毫无畏惧。 风乍起,空气中弥漫了浓浓的腥气。 连笙头上的伤着实不轻,回去的途中,更是因为失血过多几度差点晕厥。好不容易死扛到家,还没看清楚家门前站的影子是谁,便直接晕了过去。 “连笙。”从模糊的意识中苏醒过来,连笙首先听到的就是一个尤其温柔的声音。柳心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每喊一声都极度的小心翼翼。 强撑开眼睛,连笙朝着满脸担忧的柳心茹投过去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娘。” 泪如雨下,柳心茹憋了许久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喷涌出来:“孩子,你可算醒了!” 头上的痛感减轻了许多,连笙想坐起来却发觉浑身没力气,伸手帮她娘拭了一把泪,轻轻问道:“娘,我昏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柳心茹哽咽着声音。 连笙瞬间石化在原地,三……三天三夜?她竟然昏睡了那么久? “娘,姚哥哥来了。”宋连雪清甜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连笙当即醒过神,呆呆的看向外边。 只见姚清风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衫,逆着金光,如风一般飞速行了进来。手中,还拎了一个有点像现代保温壶一样的东西。 柳心茹赶紧抹了一把眼泪,起身朝着他迎去:“姚公子,你这……” “连笙,你终于醒了。”像是知道柳心茹要说什么,姚清风装没听到,直接礼貌的冲她点了下头,然后避过她走向连笙。 027、胜之不武 连笙坐起身,呆愣愣的看着他,不可思议的眼神显然在问,你怎么会来。 姚清风并没有解释的打算,自顾自的打开自己带来的壶,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今天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既然醒了,可一定得将它喝完。” 那个它,显然是指的他带来的东西。连笙呐呐的看着,她为什么要喝他带来的东西? “姚公子,你又破费了,我家连笙……” “宋伯母,你直接唤我清风便可以了。”利落的打断柳心茹的话,姚清风明显很不想听那些客套话。 柳心茹皱了皱眉,识趣的闭上嘴。姚公子是姚老爷家的公子,清风岂是她这等人能叫的。 正当这时宋连雪跑了进来,见连笙无恙,她笑嘻嘻的跑到姚清风身焙“姚哥哥,今天带的什么汤啊?” “呃……”看着宋连雪期待的眼神,姚清风脸色有点为难:“今天这汤是给你姐姐喝的,改天姚哥哥再给你带好吃的来怎么样?” 连笙昏睡的几日他天天都送汤来,连笙没醒他便将汤转给宋连雪喝,如今连笙醒了……他也真是考虑的不周,应当吩咐厨房给宋连雪备一份的。 宋连雪一听立马变了脸色,转眸看了虚弱的连笙一眼,她又叹了口气,小声的应道:“哦。” “谁说我要喝了?”连笙满头的黑犀这姚清风到底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和宋连雪这小关系打的这么好了。 “姐姐,姚哥哥这汤很好喝的,你尝尝就知道了。”见连笙不知好歹,宋连雪赶紧凑到她耳边去悄声说。 换来的却是连笙的一记白眼,她明显是领悟错了她的意思。她的重点不在汤,而是在人,她和姚清风的关系还没好到他给自己送汤的地步吧? “宋伯母,您能否和小雪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对连笙姑娘说。”盛了一碗汤出来,姚清风忽然转头看向柳心茹,礼貌的开口。 柳心茹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连笙,犹豫了几秒,还是将宋连雪给带了出去。 这刚一出去连笙的脸就变了,冲姚清风瞪着眼睛:“喂,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喝了汤我就告诉你。”姚清风将盛好的汤递给她,一副谈判的口吻。 “不喝!”连笙别开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喝他来带来的东西。 姚清风邪魅的勾勒起唇角:“是想让我喂你喝?” “滚!”不客气的一个字,连笙用了很大的力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身子还很虚,别随便动气,这汤是我亲手熬的,看在我诚心诚意送上门的份上,你也该喝一点吧?”姚清风脸色有点疲倦。汤确实是他亲手熬的,每天都是。 连笙看了他一眼,接过汤,姚清风欣慰得刚想笑,却见连笙重重的将那碗汤给放在了床头柜上,并未喝下去。 挑眉,姚清风狐疑的望着她。 “你怎么会到我家来?”连笙冷冰冰的看着他,质问。 宋家和姚家相距甚远,他怎么跟邻居串门似的自来熟的来宋家。 看她一副不跟他弄清关系不罢休的神情,姚清风没辙,只得正了正身,淡淡解释:“那日在地里,我看你好像有话要问我,不过那时我有几个客户,不便与你言谈,只能在将他们送走之后再来找你。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你人,你却人事不省了。” 说到这里,姚清风抿唇一笑,似是在回味:“你最后是晕倒在我怀里的,还记得吗?” “……”连笙黑脸,无法反驳,她隐约记得到家的时候门口确实站着有人,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了。不过她比较奇怪的是,那天在地里姚清风一直在与那些大客户商谈,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她一眼,他是怎么察觉她,并且还细心的发现她有问题要问他的呢? “不过你放心,你当时将我吓坏了,所以我绝对没占你便宜。”姚清风担心连笙又误会他什么,赶紧举起手老实交代。 “谅你也不敢。”连笙白了他一眼。 从上次见面,她的确对姚清风有改观。做大事的人,岂会贪图一些小便宜,出卖自己的人品呢。 “我是不敢,不过,你为何对小雪那丫头说,我是人渣呢?”说到这个姚清风就觉得很冤枉,一见宋连雪那小丫头就叫他人渣。后来一问才知道是这女人教的。 “那个……”连笙顿时囧了,她当初被他的朋友调戏,所以她就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姚清风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就随口对宋连雪说那一群人都是人渣。没想到宋连雪这小那么实诚,在姚清风面前抖出这事儿。 “哈哈,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想来你是对我不够了解,所以才会妄下断语。”难得的看见她一脸囧态,姚清风心情大悦。 “了解了之后也不见得怎么样,比人渣好一点点而已。”连笙斜了他一眼,不满的小声嘀咕。 姚清风全当没听见,再度端起床头柜的汤递到她面前:“快喝了,不然就该凉了。” “我为什么要喝你送来的东西?”连笙不屑的瞥了一眼:“谁知道有没有下毒呢,姚家大少爷熬的汤,就算没毒我也肯定承受不起。” “你这女人……”姚清风有点无语,更多的却是无奈:“咱不拿我姚家说话成吗?作为朋友,我替你熬汤是应该的,快喝了吧,听话。” “你是在哄小孩子吗?”连笙被他最后的两个字给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倒也不是介怀他的身份,而是她与他好像的确是不熟吧,他对自己那么好,她实在难以理解。 “你若不是小孩子,还在外头跟人打什么架?”姚清风理直气壮,倏尔笑着摇:“不过身手倒是不错,以一敌三,真看不出来。” 听着他褒贬各一半的话,连笙皱眉,再皱眉,最终还是忍不住反驳:“那不叫打架,因为她们根本不是对手,打赢了她们我都觉得胜之不武。” 姚清风听之大笑,瞅了眼她头上包着的绷带,毫不给面子:“都伤成这样了还敢这么说。” 028、从商打算 连笙怒:“那是她们背后偷袭!”不然那几个人怎么可能伤到她一根毫发。 姚清风点点头:“看得出来是她们偷袭,不过,到底你还是受伤了。” 连笙瞬间无言以对,是啊,偷袭又怎么样,她们的挑衅本身就没有道理可言。她不该轻视她们,否则就不会受伤了。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摆平她们。”姚清风眼底的笑意逐渐转变为了不着痕迹的心疼,认真的看着连笙。 天知道那日看见她晕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是什么滋味,这个素来强硬的女人,竟然也会倒下。他一下子就慌了,从未有过的感觉,生怕她出什么事。好在找大夫看了之后说她伤的不深,休养几日就好了,不会留下什么病根。 “用不着。”连笙直接拒绝他的好意,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蹙眉问道:“我和她们三个打架的事情,村子里已经传开了吗?”不然这姚清风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不过这次打的确实有些严重,那三个人手都有不同程度大小的骨折,比起她连笙,休养的时间就长了。 “那可不,现在谁都知道,这宋家有个母老虎不好惹。[..info超多好看小说]”姚清风笑若春风,故意打趣她。其实母老虎又如何,又不会无缘无故咬人。 连笙却不以为然:“知道就好,省的一些不自量力的人来找麻烦。” 姚清风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天不怕地不怕,打蛇她就随棒上,好像没什么能难倒她。想了想,他好奇道:“你那日,想问我什么?” 即便距离远,可他还是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秒,他也看清楚了她眼中的深意。 既然是他先开口问,连笙也不再顾忌什么,径直倒出心中的疑虑:“姚家的家业,你已经接管了吗?” “嗯……这个要怎么说呢。”姚清风摸着下巴,想了想回答:“接管还算不上,毕竟现在主导权还在我爹手中,不过,各方面的商谈都是由我去做,我就相当于我爹底下最大的那个跑腿的,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连笙抽抽嘴角,这叫什么跑腿的,各方面商谈都由他做,那么他爹才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子。年纪轻轻的便有这般作为,到底是不容易。 “怎么,对我姚家的家业感兴趣?还是……对我感兴趣?”姚清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通常,很少有人问他这种问题的。(..info)这女人是…… “都没兴趣。”连笙在他胡思乱想之前抢先说话:“姚家的家业我没兴趣,你,我更没兴趣。” 姚清风不语,幽深的目光却是一直锁定着她,显然在好奇她的兴趣点是什么。 连笙张了张嘴,欲说话,踌躇半晌,却始终没说出来。不自然的瞥了眼姚清风,似乎不太方便开口。 姚清风默默的打量了她一会儿,突然道:“你难道,想学经商?” 眼睛一亮,连笙的反应直接代替了她的回答。姚清风有些诧异,眉角微扬,兴致盎然的追问:“你真的想学经商吗?” “有……有什么不可以吗?”连笙的声音显得很没底气。倒不是没信心经商,而是眼前的人是村里最大的商户,她经商无疑是跟他抢饭碗,她又怎么能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说这种事,并且还想请教他一些经商的事情…… 可,经商并非易事,姚清风从商多年,若是有他的帮助,她便不用再走许多弯路。 “谁说不可以!”姚清风笑起来:“只要你想,便一定可以。”清水村大多人都安于现状,不喜欢动脑子,这女人志趣不凡,他很欣赏。 连笙陷入沉默,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久久不语。姚清风见状敛了敛笑,主动道:“你若想从商,我可以帮你,别的不说,跑腿那么些年,对于如今的市场行情还是比较了解的,而且,我这里的资源都非常可靠。” 无论是以信息量的角度而言,还是以客户的角度而言,他这里的资源都非常靠谱。 “你,为什么要帮我?”连笙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这姚清风如此爽快。他说的没错,他从商多年,懂得把握如今的市场,并且还有非常靠谱的资源,这些,都是难能可贵的,对她十分有帮助。 “需要为什么吗?”姚清风满不在乎的笑着:“喜欢,所以去做,况且这些事情于我而言又不是什么难事,抬手就能办成的事,我有何道理不帮呢。” “姚公子如此大度,就不担心姚家地位受到影响吗?”他话说得明显过于轻松了,从商那么多年积累的经验,可不是抬手就得来的,真能轻易传授给别人么。 “怎么,你信不过我?” “这倒不是,只是觉得姚公子可以慎重的考虑一下。”于她而言,姚清风是一条渠道,她并不想白白的利用他,如果他愿意,她可以跟他合作,比如他帮自己介绍一个客户,谈成之后,她给他一定的酬金。 姚清风是个生意人,这些话,应该不用她来说。 “我喜欢才去做的事,何需考虑。”眼底的光芒一暗,姚清风莫名的有些失落,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用商业的角度看待这件事。反而这个女人,一直在提醒他的立场,提醒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那连笙真是荣幸。”他既然想由着性子来,连笙也不勉强他。姚家家大业大,他不在乎那点利润,她有什么办法呢。 连笙说荣幸的时候,姚清风愣了下,抬眼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他脸色却再度黯淡了下去。原来,不是那个意思。 “你想,什么时候开始?”再开口,姚清风声音略有些干涩。 连笙认真的想了想回答:“如今宋家有很多地荒着,我想迎合外面的市场种东西,单单迎合还是存在较高的风险,所以我打算事先联系好买家,按照他们的需求种植,这样就能防止收获的时候因为各种时间问题而产生浪费的情况了。” 029、蛇打七寸 “所以,现在就开始?”姚清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这个女人非常有商业头脑,确实是做生意的料。 “是。” “好,等我消息。” …… 风和日暖,碧空如洗。 一望无垠的农田,充满了勃勃生机。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会来验收成果,希望宋姑娘不要让我失望。” “一定。”连笙的笑容充满了自信。 与她商谈的男人礼貌的点了下头,再与身后随行的男子交谈了几句,告辞离去。 连笙目送着他离开,一袭轻纱长裙被山风吹起很脯精致的容颜上,缓缓晕开一抹笑意。姚清风做事果真靠谱,这个客户很有诚意。 收回视犀连笙看着眼前自家广袤的田地,黑眸深了深,这个客户提出的需求超出了她的预想,以她和娘两人之力完成这笔单子似乎不容易,看来,得请人帮忙了。 不过……该请谁呢? 抬手揉了揉眉心,连笙忽然意识到更棘手的问题在眼前,请人要花钱,而她们家并没有积蓄。 村里人都胆子小,不先拿钱,他们信都不会信你,何况来帮忙。 …… 也罢也罢,车到山前必有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没必要为一些小事而忧心。.info[]连笙眼底闪过一抹决绝,实在不行,她就和娘多辛苦一下。 清风飞扬,春分过后,天气便一天天的暖和了下来。山上的花逐渐凋零,山道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颜色。 “咝咝。”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连笙猛地顿下了脚,侧目探去,只见那碧绿的草丛中,一条颈部极为宽大的眼镜蛇正吐着信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喝——”倒抽一口冷气,连笙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惊蛰过后农村里就会有很多蛇出没,只是让连笙没想到的是她运气这么“好”,居然撞上了眼镜蛇。眼镜蛇不同于一般的涩它毒性很强,强到可以致死的地步,并且从出生就具备攻击性,撞上它的人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倒霉。 “咝咝。”又吐了吐鲜红的信子,隐在草丛中的眼镜涩一点一点朝着连笙爬来。 连笙心骤然间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不断沁出冷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妈呀,这祖宗不会是要来攻击她吧。这里的山道是经人刻意整修过的,很平整,地上除了数不尽的落花之外,一点抗敌的东西都没有,她可不会什么徒手擒蛇的本事。(..info无弹窗广告) 正在担忧,却见那条眼镜蛇直接绕过了她,往山道另一边的荒地里爬去。 “……”见此情形,连笙只默默的抬手擦了一把冷汗,旋即胆战心惊的往那边瞟了一眼,见那蛇爬得够远了,她拎了拎裙摆,撒腿就要跑。 只是一步还没迈出去,她动作一僵,察觉到什么不对,猛地又转过头朝那眼镜蛇爬行的方向看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荒地里不断响起,眼镜蛇的目标好像很明确,它走的直犀从荒地横穿过去。而荒地的尽头有一块山石,山石上面,一黑色的东西格外引人注目。连笙抹了抹眼睛,再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之后,额头再次沁出冷汗。那黑色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而是人,确确实实是个人躺在那里。 “喂!蛇来啦!你快走啊!”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连笙对着那人大喊。 眼镜蛇好似听到了,爬行的速度竟然慢了下来,偏过脑袋冲连笙吐了吐信子。 妈啊,这蛇是成精了吗,居然听得懂人话。连笙一边腹诽一边往后退了两步。而山石上躺着那人却一动不动,对连笙洪亮的声音全然无动于衷。 稀稀疏疏的声音再次响起,眼镜蛇爬行的速度又快了,前方好像是有什么味道吸引着它,它竟然直挺挺的就朝着山石的方向爬去。 连笙急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在她眼前被毒蛇给活活咬死。情急之中,她飞速捡起几块石子,猛地冲下荒地就朝着那眼镜蛇追去。 眼镜蛇在蛇类中地位较脯显然不畏惧她的追赶,继续肆无忌惮的朝着自己的目标而去。 “你丫的!别睡了你!有危险啊!”连笙一边追一边叫唤,但不管她如何吼叫,那山石上的人始终就是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终于,蛇一点一点的爬上了山石,连笙停在几米外,惊愕的张大了嘴。 “咝咝。”鲜红的蛇信子朝山石上的人伸了伸,这次,还带着些馋涎欲滴的唾液。 握住石子的手下意识的一个,连笙差点痛出了眼泪。清晰的痛感却使她从慌乱中镇静下来,此刻想救那人,就必须将这条蛇给除掉。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蛇的七寸是蛇心脏所在的地方,一旦受到致命的伤,便必死无疑。而此刻,这条蛇的身体完全在山石上,七寸的位置,连笙一眼就能目测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连笙握住石子的手松了松,眼见那蛇就要咬上山石上的人,她素手猛然一挥,并伴随着一声大喝:“去你的!” “嘭。”一声闷响,那掷过去的石子又被弹了开,连笙一眨不眨的看着,只见那附在山石上的眼镜蛇好像突然失去力气,长长的身躯整个滚了下去。 打中了! 连笙表情一喜,飞快的跑过去,山石下方,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眼镜涩此刻正在无力的扭动着,七寸的位置,几乎被打断。连笙对着它冷哼一声,随手抄起一根枯树枝,刁起蛇身就甩了出去。 危险解除,连笙长长舒了一口气。山风吹来,林中的树叶沙沙直响,此地,一下子显得格外安静。 完全平复好内心,连笙才侧目看向从始至终都安然不动躺在山石上的人,他的脸被衣襟挡住,看不出面目,只能从身形判断出,这是个身材很好的男人。皱皱眉:“喂?” “……” “喂?!” “……” 回应她的,始终只有呼呼风声。 脸色一点一点开始改变,连笙刚平复下的心又揪紧了起来,她,她刚刚不是救了一个死人吧? 030、我叫楚焕 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连笙想溜,但不知怎的,她又狠不下这个心。 凝神看了这黑衣男子半晌,她蹙眉低语:“……估计我宋连笙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说完,她壮着胆子走过去,深吸一口气之后一点点掀开盖在男子脸上的衣襟。不管他是死是活,她都不会撇下他不管。 有风吹来,拽落一络络红艳山花,漫天落英中,连笙看见了男子的真实面目。时间仿若静止,画面定格,连笙在看清他的第一眼,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失去了一切反应,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男子的脸精致如刀削斧刻,英挺的剑眉张扬着不容触犯的神威,鼻若悬胆,薄如剑身的唇轻抿着,孤高之下满是冷漠和疏离。即便他双眸紧闭毫无神采,但连笙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是一个何等高冷的人。 幕天席地的花雨中,两人一站一卧,久久没有动作,犹似一副栩栩如生的山水画,美到令人窒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连笙才从这突然的惊艳中醒过神来,吞了吞口水,喉咙不觉变得有些干涩。她如机械一般将盖住男子的衣襟扯到地下,再度失神的看了他两眼,这才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这人,是死是活? 眉毛不自觉的皱了两下,连笙袖中手指动了动,手心溢出点点汗珠。迟疑了片刻,她才将一根手指伸到他的鼻翼下,查探他的气息。 等了一会儿,一丝悠弱的气息袭来,连笙眼睛一亮,这人还活着。 不过,他的气息特别弱,好像,随时都能消失。 收回手,连笙抬眼看了一眼四方,这里是荒郊野外,倘若就将这男子丢在这里,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彻底没气了…… 她要……见死不救吗? …… 花飞漫天,落英如雨。 翌日。 浓烈的阳光透过房顶上的裂缝折射进屋中,千缕金丝悉数洒落在,略微有些刺眼。躺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一头泼墨长发散落在枕爆冷酷的容颜在点点金光萦绕下,俊美的有些妖冶。 许是午后的阳光过于炽烈,男子一直紧闭的双眸,突然不安分的动了动。屋内一片寂静,除了他,空无一人,这一细微的动静,无人察觉。 屋外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没一会儿,就见连笙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见的男子还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她皱了皱眉,将盆放在床头柜上,拿起里面的毛巾拧了一把水,再娴熟的将湿毛巾敷在男子的额头上。 手才刚刚伸过去,眼前光芒突然一暗,一只有力的大手,骤然擒住了她的手腕,疼得她脸色一白。手上的湿毛巾应声而落,连笙错愕的看着眼前突然睁开了眼睛的男人,一时之间忘了作何反应。 他玄寒的眸子,好似千年寒冰凝结而成的,没有一丝一毫温度。不过是平静的看着她,她却由内而外的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分外凌冽。 “你是谁?”男子冷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连笙瞬间醒过神,手腕几乎被他捏断:“你先放开我。”言语间,她额头已经沁出了冷汗。 男子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冷眼微眯,含满煞气:“我问,你是谁?” “我让你先放开我!”连笙顿时怒了,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这人有没有搞错,她救了他,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对她动粗。该死的,还用这么大力气。 看她毫不屈服,男子眸光一暗,片刻冷哼一声,用力甩掉连笙的手,直接粗暴的将她给摔在了地上。 “你!”连笙坐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世上竟然有这么没礼貌这么没风度这么欠揍这么忘恩负义的男人!亏他长得人畜无害的。 “没用。”男子坐起身坦然的接受着连笙的目光,冷淡至极的吐出两字。 连笙气的从地上跳起,一边揉着生疼的胳膊一边怒吼道:“你对女人动粗又算什么本事?!” 男子却没有回答,玄寒的眸一眼一眼扫过连笙的房间,脸逐渐逐渐沉到了底:“我这是在哪里?” “呵――”连笙听他如此问重重冷笑了声,分外激动道:“你认为你在哪里?若不是我救你回来,你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没良心恩将仇报!”她手腕的骨头都要碎了。 “所以,在你家?”淡漠的声音,不见有半分起伏。男子似乎有自动过滤的功能,全然不计连笙主要想表达的意思。 “废话!”连笙瞪着眼,拼命的压下怒气。这个男人绝对有气死她的本事。 “我不喜欢。”男子突然冒了句出来。 “什么?”连笙表情一僵,显然没懂。 “我说你家,我不喜欢。”男子投给了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连笙石化,接着是想吐血。靠,这真的是人吗?救了他一句感谢的话没有,竟然还鄙视她家! “你叫什么名字?”丝毫不在意连笙脸上多么丰富多彩的表情,男子再度冷淡的开口。 连笙倒被他给气的没脾气了,不屑道:“凭什么告诉你!” “我叫楚焕。”出乎意料的,男子脱口而出了自己的名字。只是说出后他似乎是有点后悔,眉头竟然蹙紧了起来,玄寒的眸中,闪动着奇异的暗光,越来越深,越来越复杂。 连笙见状撇撇嘴:“我不屑知道你的名字,没必要后悔告诉我!” 楚焕没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交织着的色彩可以看出他在挣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青筋满头大汗。 连笙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畅的线条一颗颗往下滚落,方才还冷沉如水的楚焕忽然间似走火入魔了一般不住的着,玄寒的眸子好似燃烧了起来,血红一片。 连笙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况,惊慌失措的看着他,见他痛苦得难以自制,她忽然大喊:“我叫宋连笙!” 031、留在宋家 我叫宋连笙―― 清亮的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墙壁,回荡在整个山谷。 脱口之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如同符咒一般将不止的楚焕给定在原地。他大口大口的抽着寒气,听着汗珠一颗一颗滴落的声音,血红的眼,渐渐淡去了光芒。 连笙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究竟……是怎么了…… “宋连笙,我记住你了。”良久,楚焕的神色恢复一片冷然,声音带着几分霸道。 “……”连笙无言相对,她此刻在意的,是他的身体。 为什么突然之间不受控制,没错,他自己控制不了,以至于差点崩溃。 “怎么,在担心我?”楚焕即便没看她,却也从这种沉重的氛围中察觉到了她的心思。 “没有!”连笙不假思索的否决。她疯了么,担心一个刚才还对她动粗的男人。 玄寒的凤眸中闪过一道冷冽的笑,他动了动唇,声音变得暗哑:“除了我的名字,我不记得任何东西。” “什么?!”连笙声音瞬间高了好几个分贝,飞快的又降下来:“你……你只记得你的名字吗?” 怎么回事,只记得名字?他这是失忆了?可为什么失忆了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我也很好奇,为何我忘记了一切,却唯独没有忘记自己的名字。”楚焕仿佛有洞悉一切的本事。连笙不用说出来,他也能猜透她心中的想法。 “所以,你刚才是因为……”连笙没有点破。 楚焕点了下头:“是我不自量力了,试图回想起那些已经消失的东西。”所以,他才会失去控制,头痛欲裂。 连笙皱眉。 楚焕突然抬眼看向她,目光很淡:“是你救了我?” 连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忘恩负义的终于意识到关键了,她赶紧道:“没错,是我救了你,没想到你醒来之后竟然……” 越说到后面连笙声音越低,对视着他那双冷淡的凤眸,最后直接说不下去了,话锋一转:“醒来了就好。” 她确信,她不敢盯着他的眼睛看一分钟以上,即便他很淡很淡的看着你,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意也着实让人难以承受。 “然后呢?”楚焕面无表情的追问。 “……什么然后?” “救了我,然后呢?”他问得理所当然。 连笙却听得云里雾里,以为他是想知道救他的理由,不由得解释:“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会救你是出于一时善心,倘若时光能够倒转,我不一定会……”不一定会救你。(..info)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的脸黑了下来:“我在问你,救了我之后打算怎么办?” 连笙愣了愣,忽然有些明白了:“你不会……不会想让我对你负责吧?” 靠,原来他一直在问然后然后,是在问她救了他之后接着如何对他,他如今失忆了,该不会是要她连笙负责吧? “难道不应该吗?”楚焕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好像在他看来,连笙救了他就应该对他负责。 “喂,这怎么会应该。”连笙咆哮:“我是一时良心发现救了你,又不是害了你,救了你就已经够仁慈了,你怎么能赖上我呢?” “我让你救我了吗?” “我……”连笙瞬间反驳不上来,心中感慨万千。原来那些做好事反被讹的事情都是真的,就连扶老奶奶过马路都有风险,何况是救人。 “你自作主张的救我,我没怪你已是万幸,你还想救了人之后再弃我于不顾吗?”楚焕义正言辞,话语总觉得有些不符合他高冷的气质。 “行行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救你!”连笙破罐子破摔:“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赖在我们宋家不走了怎么的?” 说话可以耍无赖,可真正想赖在她们宋家,岂会那么容易。她连笙有的是办法赶他走。 “虽然这个地方我不喜欢,但是在恢复记忆之前,我不想离开。”楚焕坦言心中的想法:“你提个条件吧,怎么样才可以让我留下来?” 他对自己的曾经一无所知,离开这里,他又能去哪里呢。 见他转变了态度,连笙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些。想了想问道:“你真的想留下来?” 即便他话说的不中听,可毕竟是个失忆的人,赶出宋家,他就只能在外漂泊流浪了。她救了他,又何苦将他逼上绝路。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即便穷途末路,楚焕仍旧没有放低半点姿态。他有他的尊严,无论多大的困苦,都不会改变。 连笙也算逐渐的了解他了,倒也没生气,清了清嗓子,以一副主人家的姿态道:“留下来也可以,但是,我们宋家不养闲人,你若想留在宋家,往后就得为我们宋家做事。” “仅此而已?”楚焕并不当回事。 “喂,别想得太简单了,我宋家的事可是很多的,说不定,往后你会后悔你现在的决定。” 她本是打算请人来宋家帮忙的,如今,似乎是用不着了。 楚焕的力气很大,在他睁眼的第一时刻她便见识到了。 入夜,星空璀璨。 刚吃了饭,柳心茹就将连笙给扯到了院子里:“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你怎么能将他留下来呢?” “都留了几天了,再留几日又有何妨。” “哎哟,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柳心茹满脸的焦急:“连笙啊,你现在可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你救他娘不反对,可你将他留在家里,这……这是要遭人闲话的啊。” 她怎能与未婚的男子住在一起呢。 “娘,连笙不怕闲话,只要自己清白,又何惧那些流言蜚语呢。”连笙打定了主意。 “你……”柳心茹没想到她那么固执,脸一板:“娘不同意他留下来,明日他必须离开咱家。” “可他现在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娘你让他去哪里?”连笙皱紧了眉头:“咱们救了他,总不能再将人给逼上绝路吧。” “他记得自己的名字,怎么就记不得其他呢?”说到底,柳心茹还是怀疑楚焕失忆的真实性。 ------题外话------ 今天锁小黑屋出不来所以更晚了~哭 032、大哥辛苦 “这个,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没有骗人。”兴许是这名字对于他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所以他纵然忘记了一切,也深深记得自己叫什么。 “你这丫头心思就是单纯……”柳心茹往屋里看了一眼,确保楚焕听不见她们说话,才道:“他有没有骗人你怎么知道?你知道他家住何方爹娘姓什么吗?咱们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谁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如今你爹又不在了,宋家就咱寐儿寡母的,他上我宋家来,谁知是怀着个什么心思呢。” “娘,别的我不说,但人是我带来的,不是他自己来的,这点总错不了。”连笙认真的看着柳心茹:“我相信他,我也希望娘你能相信他。” “你……你这丫头怎么还铁了心了呢!” 连笙不说话,但是态度很明确,她就是铁了心要将人留下来。 她相信他,也相信他的为人。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夜风拂过树梢的声音尤其清晰,最终柳心茹还是拗不过连笙,口气有些松动:“要是旁人问起来,咱们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是捡了一个野男人回来吧。” “娘你别这么说……”连笙不喜欢那三个字,楚焕器宇轩昂,英气不凡,即便待人无礼,可也绝对不是什么野男人。 “他到底有什么好你这么维护他!”柳心茹狠狠瞪了连笙一眼,她就不明白了,连笙这丫头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怎么在这个事儿上就是不听劝呢。 “我没有维护他,这只是原则问题,娘您不能因为不喜欢他,就随便……侮辱他吧。” 侮辱两字连笙刻意说得模模糊糊,柳心茹却还是听明白了,顿时激动起来:“我,我侮辱他?我……” “娘您敢说您有考慢他的立场吗?”连笙先发制人,打断柳心茹的话:“因为他冷漠的个性,您不喜欢他,所以您一心想将他赶出去,可这对他而言是不公平的,他如今什么都不记得,离开宋家该何去何从娘您想过吗?” 她娘一直在偏激的找将楚焕赶出宋家的理由,却没有真正为他考慢。 柳心茹顿时说不出话来,确实,她不喜欢那孩子,冷的跟冰块似的。 “娘,是人都有落难的时候,倘若今天失去记忆的人是连笙,您希望别人将我赶出去吗?”连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呸呸呸,傻孩子,不准这么说。”柳心茹忌讳这样的话。 连笙顿时笑了起来:“喏,您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可如今,这种事情发生在了别人身上,他已经够不幸了,我们岂能再雪上加霜呢。” 柳心茹的脸一点点变了,沉默良久,她才认命的叹了口气:“我真是说不过你。” “不,是娘您心地善良又明事理,不然怎么会同意将他留下来呢。”连笙笑着眨了眨眼。 “我有说将他留下来么……”柳心茹小声嘀咕,被连笙打败。 留下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终归是麻烦。 “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可以避免旁人嚼舌根。”为大局着想,连笙提议:“娘,爹他曾经不是在城里打工吗,楚焕一看就是城里人,不如咱们就对外宣称他是爹在城里收下的义子,如今清明节将至,大家应该不怀疑什么的。” “这,这行吗?”柳心茹被连笙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要想堵住大家的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可,他能同意吗?” “放心吧,有我呢。”连笙一脸狡黠的笑。 月色如水,荡漾了一地。 次日。 楚焕挑水归来,连笙:“大哥辛苦了!” “……” 楚焕砍柴归来,连笙:“大哥辛苦了!” “……” 楚焕茅房归来,连笙宋连雪一起:“大哥辛苦了~!” “……”楚焕黑着脸,径直越过堵在茅房外的两人,没走几步他突然顿下了脚,声音忍无可忍:“你没了。” 宋连雪大喜:“大哥你终于说话了!” 连笙笑着摸了摸她脑袋:“那是因为大哥他心情好。” 楚焕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 入夜,清水村恢复一片宁静。半轮残月高挂深空,淡薄的月光,洒下了一地清冷。 不知睡了多久,连笙被宋连雪一脚踹醒。迷迷糊糊的起身给她盖好被子,却隐约听见院子里有奇怪的动静传来。 凝神听了一会儿,连笙睡意全无,目光往窗口探了探,但见那朦胧的月色中,似乎有黑影在闪动。 皱皱眉,此刻是子时,谁在院子里? 沉思了一会儿,连笙干脆披了一件外衣,轻手轻脚的推门出去。 漫天流光倾泻而下,夜色里,一黑衣男子英姿飒飒的挥舞着手中棍棒,动作流畅而到位,每一招每一式都似乎受到过专业的训练,步伐矫健,出手快准狠,杀伤力极强。 呼呼的夜风中,利器破空之声尤其犀利。 连笙直接看呆了,此人爆发力很强,若是没有十年以上的刻苦训练,是做不到这般的。 “吵醒了?”他突然流畅的收了动作,侧脸对着连笙,不动声色的问了句。 连笙看着他精致的线条上汗珠一颗颗滚落,吸了口寒气道:“你怎会习武?” 他不由得转过目光,冷淡的凤眸似乎是有些好笑的看了连笙一眼:“我也想知道。” 这只是他身体里一种本能的感觉,包括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体内存在的自然反应,至于是怎么学会的,他也不知道。因为,他不记得自己身份,完全不记得。 连笙蹙了蹙眉,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孤高冷傲,身手不凡,他曾经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不是你爹的义子。”突然的,楚焕看向她的目光尤其认真:“所以,也并非是你大哥。” “我当然知道。”连笙展颜一笑,大步走过去:“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我爹的义子,只是你如今待在我宋家,就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我思来想去的就这个身份最合适。而且,叫你大哥你又不亏,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不乐意呢?” 033、招惹桃花 她连笙与他无亲无故,称呼他为大哥,怎么也是他占了便宜。 楚焕沉了沉脸,扔下手中棍棒,背对着连笙,似是不屑说话。 “怎么,觉得做我爹的义子,有失你身份吗?”虽然还不知道他真实身份是什么,但连笙可以感觉到,他不是一般人。 不等他回答,连笙又道:“就算有失身份那也没办法,有句话不是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管你曾经是一个何等了得的人,可你既然选择留在我宋家,那便是我宋家的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楚焕紧抿着发白的唇,倘若还有得选择,他岂会寄人篱下。 “我会努力,让你尽快恢复记忆的。”看着他孤高的背影,连笙突然来了句。他是迫于无奈才留在宋家,所以,对他而言,留在宋家只是一种煎熬。 她会想办法助他早日摆脱煎熬,脱离苦海的。 听着她这话,楚焕略有些动容,沉凝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不怕我忘恩负义?” 连笙忍不住轻笑起来:“已经见识过你的忘恩负义了,还怕什么。” “为何如此待我?”倏然转过目光,楚焕冷冷的看着连笙,玄寒的凤眸,没有半点温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知道他忘恩负义,为何还将他留在宋家。为何……还一心想助他恢复记忆? 眼底闪过一抹局促,连笙不敢直视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为避免误会,她硬着头皮解释:“即便我再怎么努力,可你恢复记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在此期间,你都得像今天这样在我宋家做苦力。” 楚焕眉色微深,像是听信了她这个解释,冷冷的移开了目光。她留下自己,为的不过是想利用他而已,这样的解释,让他很满意。 至少证明他有价值,她不是为了同情他,抑或者可怜他才将他留下的。 夜似乎突然变得很安静,静的几乎能让人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阵之后,连笙先开口:“现在已经很晚了,楚大哥,早点休息吧,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说完,她也不等楚焕回应,匆匆忙忙的就回屋去。 其实,她会为楚焕着想,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如同第一次救他的那样,或许,上辈子是欠了他什么吧。 夜晚星辰闪烁,白日便是万里晴空。(..info) 趁着天气好,连笙一家早早的就出门了,曾经的楚焕应该是没下过地,连锄头都还不会握。不过孺子可教,柳心茹不过口头指点了下,他便娴熟的在地里作起来。 有他的出力,连笙当真不用当心谈成的那笔单子会在工程上有所延误。不过短短的一个上午,几块地都整好了。 楚焕超乎寻常的效率博得了无数村民的眼球,更因外表长得英俊,在地里虏获了不少少女芳心。杜家幺女杜鹃显然对楚焕是一见倾心,自从上午在后山地里见到他,她便一连跟了他好几块地。不过每次她都是在隔壁地里徘徊,远远的关注着楚焕不敢走近。 终于快到傍晚的时候她按捺不住了,犹豫再三之下,目标一转,走向连笙。 “杜家小妹妹,你怎么来了?”杜鹃今年十五岁,因为杜大叔和杜大婶在村子里口碑较好,杜鹃一贯被村里人热情的称呼为杜家小妹妹。 “我看连笙姐姐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所以就过来看看。”杜鹃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嘴角笑起了两个甜甜的梨涡。 连笙眼底划过一丝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我一个人在这里确实是挺无聊的。” 她无聊,无聊才怪,今天一天都蹲在地里检查土壤成分,再根据检查结果分析每一块地适合种植什么性物质,包括种植之后会遇到怎样的问题以及什么方法来改善物质性和引发的问题…… 各种专业性的知识让她头痛不已,哪还有时间无聊。 “连笙姐姐这么无聊,怎么都不找我玩呢?”杜鹃看着她手里沾满的泥,以为她已经无聊到玩泥巴的境界了。 连笙赶紧搓了搓手:“杜家小妹妹你一天那么忙,我哪敢去打扰你啊。” “不忙不忙,我一点都不忙。”杜鹃连连:“我每天也很无聊的,往后连笙姐要是无聊了,就去找我玩吧。” 连笙嘴角一抽:“好。”她当然看得出来她不忙,不然她怎么有那个闲工夫追着楚焕满地跑呢。 此番来找她,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连笙姐姐,听爹娘说,宋大叔在城里收了义子,可是地里的那人吗?”杜家小妹妹小手指着地里的楚焕,一脸天真。 “没错,此人正是我大哥楚焕。”连笙郑重的介绍。 “原来叫楚焕……”杜家小妹妹埋头低语,眼中晕开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要不要,我将他叫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呢……” “不用不用。”杜家小妹妹赶紧抬起了脑袋,一脸不好意思:“还是不要耽误楚哥哥干活。” 主要是,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见到他了,她不知道说什么。 楚哥哥…… 连笙感觉一阵恶寒,表面却笑的毫无异常。 顿了会儿,杜家小妹妹又忍不住问:“不知楚哥哥长连笙姐姐多少岁呢?” 连笙敛了敛笑,她这话就问得含蓄了,不过就是想打听楚焕的真实年龄,换而言之,她其实是想知道楚焕是否婚配吧。只可惜这问题她也不知道,楚焕自己也不知道,他除了记得自己名字,全然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是否娶亲,就连实际年龄也记不清楚。 不过她要是老实交代自己对楚焕一无所知,这杜家小妹妹就该有所怀疑了,想了想,连笙干脆瞎编道:“大哥长我两岁,至今尚未婚配。” “是……是吗?”杜家小妹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尚未婚配,尚未婚配,也就是说她还有希望了? 连笙没说话,只是目光幽幽的扫了一眼冷冰冰的楚焕,暗自偷笑,这么快就招桃花了,看你怎么处理。 034、找上门来 “连笙姐姐,改天,我可以去你们家玩吗?”压下心中喜悦,杜家小妹妹睁着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真诚的问。 “当然可以了,随时都可以来。” 杜家小妹妹喜滋滋的走了,连笙看了看天色,起身大步走向楚焕。 “咳咳……”见楚焕专心手里的活一个眼角都不愿给她,连笙不由得咳嗽两声试图引起他注意。 只是对方丝毫不买账,转了个身,彻底屏蔽掉她。 连笙不甘示弱的窜到他前方,找了个无聊的开场白:“你猜这块地,我准备种什么呢?” “……” 呼呼风声略显寂寥。 连笙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怎么的,倒也没生气,反而双手一抱,挑眉看着他,:“喂,你成天不说话,心里不憋吗?” 楚焕动作微顿,片刻:“与你无关。” “谁说与我无关了!”见他好不容易开口,连笙赶紧道:“你知道刚才那杜家小妹妹找我是因为什么吗?” “没兴趣。”楚焕惜字如金。 “这好像不是你有没有兴趣就能解决的事儿,因为那杜家小妹妹找我是为了接近你,她似乎是看上你了,还说……改天会亲自上我们家来。”连笙一边说一边关注着楚焕的脸部表情,欲看看他对这种事的态度。却料在他脸上看到的除了冷就是冷,一点其他信息都看不到,整个一冷冰冰的躯壳。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连笙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这么大的事情他也能无动于衷吗?还是,他对于桃花都是这么冷处理的? 真是白瞎了她那颗想看好戏的心。 日沉西山,暮色四合。 晚上,连笙做了几个简单的菜,自从楚焕来到宋家后,每次饭桌上都特别的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各自嚼饭的声音。连笙不得不承认,楚焕整个一冷场王,而他的冷,是能感染别人的。 从前宋连雪吃饭的时候总有讲不完的废话,而如今对着楚焕那张冷酷的俊脸,不知她是不敢说话,还是害怕说话会打扰楚焕吃饭。 今晚宋连雪的脸色尤其古怪,几次好像话到喉咙,都又憋生生的给回去了。 一连几次下来连笙实在看不过去,干脆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她:“小,你有话你就说吧,你这样不怕憋出内伤啊?” 宋连雪下意识的先看向楚焕,见他脸色没有变化,她才又转过目光看向连笙,小声道:“姐姐,今天有个哥哥来找你。” 连笙表情一僵,想了想问:“姚清风?”除了他应该没人会来找她了吧。正巧,她也想找他。 “不,不是姚哥哥。”宋连雪皱皱眉头:“那个哥哥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是我们村子里的。” 这时柳心茹忍不住说话了:“连笙,你这平时都跟些什么人来往啊?娘怎么都不知道呢?” “我没跟什么人来往啊……”连笙不假思索的答,在清水村她认识的人可以用屈指可数来形容,与她打交道的那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姚清风,谁会来找她? “那小雪说的那个哥哥是谁啊?”柳心茹怀疑的看着自己女儿。都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连笙不会有什么事瞒着她吧。 “我也不知道……”连笙欲哭无泪,干脆问宋连雪:“那个哥哥长什么模样?” “嗯,这么脯这么瘦,长得挺好看的。”宋连雪两手在饭桌上比划着。 连笙满头黑犀这样介绍谁能猜得出来是谁。不过……村里面长得好看的人,好像不多吧?连笙眼轱辘转着,没注意到一直默默吃饭的楚焕,脸上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琢磨了半晌,连笙突然桌子一拍:“我知道是谁了。” “谁啊?”宋连雪和柳心茹同时问,就连楚焕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像是等着她说下去。 连笙倒也没卖关子,如实说:“应该是一水哥,没错,肯定是他。”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出会来找她的人了。 而且,他也符合宋连雪所形容的那样,又高又瘦,长得又好看。 “是那个爹娘早逝的方一水吗?”柳心茹对他似乎有点印象。 连笙重重点头:“没错,上次我去灵山采药遇到他了,那时他被毒蛇咬,我便帮他治了一下蛇毒,他此番上门,或许就是想来跟我道句谢。”至于她向方一水借钱买米的事,能不说就不说,毕竟跟一个不相识的人借钱,她娘肯定会担心的。 “你这孩子,上次怎么没说呢?” “呃……因为我根本没放在心里。”连笙也没想到他会再次上门,就是不知道他是为了来向她道谢,还是为了来让她还钱。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来向她道谢有些晚了,而如果来找她还钱……时间差不多。 只是,她怎么看方一水也是那种宁愿饿死也不会去找人还钱的类型。 纠结了一下,连笙又看向宋连雪:“小雪,那个哥哥来有说什么吗?” “他说来找姐姐,我说姐姐不在家,他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要很晚,后来他就回去了,说改日再来。” “连笙啊,会不会是你给他治蛇毒,治出什么事了?”听方一水还要来,柳心茹不免得有些担心。倘若只是想给连笙道一句谢,以后有的是机会,他何必一次次的上门呢。 “这怎么能呢。”连笙有些佩服她娘的想象力:“治蛇毒能治出什么事来,虽然连笙不会医术,可草药还是认识一些的,我给一水哥用的是专治蛇毒的药,非常好用,并且不会落下病根。” “那就好。”柳心茹稍微松了口气。 看出来她在担心,连笙不由得笑着安慰:“娘,其实一水哥是个很好的人,即便爹娘早逝,可他很有素养,找连笙,必然不会有什么恶意的。” 活了两世,对于好人和坏人她一眼就能分清楚,第一次见一水哥,她就觉得他是个好人。 话刚说完,楚焕就放下了碗筷,冷冷的起身往外走去。 “大哥怎么吃这么点……”宋连雪望着他修长的背影,小声嘀咕。 035、特殊肥料 连笙却是不以为然的咬着筷子:“八成是我今天做的饭菜不合他胃口。(..info)”这祖宗,难伺候哟。 “唉,咱们家吃的,确实是简单了点,这楚焕一天在地里那么累,吃这些东西怎么能填饱肚子呢。”柳心茹惆怅的放下了筷子。 “娘你……这是何意?”她不过是随口说说,她娘不是当真了吧。先前她娘不喜欢楚焕,可近来楚焕为宋家做了那么多事,她娘不喜欢他都难。 “连笙啊,我在想,要不娘明日出去,买些肉回来吃。”她们家已经很久没吃肉了,楚焕这孩子在她们家那么辛苦,不吃点好的怎么成。 “可咱家不是没钱了吗?”连笙脸色微微一变:“咱家的米都是赊的,钱买肉啊?” 买米的钱都没有,她娘还想买肉,这是糊涂了么。 “你听娘跟你解释,娘上次省着买米的钱不是为了买菜种吗?可如今菜种买下来,还剩了一些零钱,虽然不多,但买半斤肉还驶的。” “可买了之后,咱们家不就一点积蓄都没有了吗?倘若出点什么事,那应急的钱都没了。”连笙十分不赞同她娘的做法。怎么能为一时享受,而不顾及宋家将来的安危呢。 “你这孩子,咱们家能出什么事儿啊?”柳心茹嗔怪的看了连笙一眼:“这是农村,又不是城里,就算有点什么事,那也用不着花钱啊。” 倘若家里人有个什么病痛,灵山满是草药,随便去采几颗回来吃了就好了,大夫也用不着请。而其他的,还能出什么事。 “这……也要以防万一吧。”虽然农村花钱的地儿确实不多,可难免就遇到必须花钱的时候啊。 “我说连笙啊,你有时候,也得为别人想想。楚焕来咱们家也有些日子了吧,可一顿好吃的都没吃过,他不说,娘还过意不去呢。”柳心茹这时疼楚焕跟疼自己的儿子似的。 连笙突然开始怀念她当初讨厌楚焕的时候,那时可是她连笙劝着她为楚焕着想,可如今居然反过来了。 造化弄人,当真是造化弄人。 看柳心茹心意已决,连笙也不再劝了:“娘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她尊重她的决定。 “娘,咱们家真的要吃肉了吗?”一直在一旁默默听着的宋连雪突然开口,一双眼睛已经因为兴奋而红了起来。 “是啊。”柳心茹慈和的笑着。 “耶,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有肉吃了。”宋连雪居然开心的直接跳了起来。 连笙呆愣愣的看着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或许,她真的该为别人想想了,她可以长时间不吃肉,因为前世她早就吃腻了,可宋连雪,她娘,楚焕这些人却未必能忍得住长时间不吃荤。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花在吃上面的钱,不一定就是浪费。连笙咬咬牙,她一定要努力,让宋家天天吃肉。 次日一早,柳心茹当真早早的就出去买肉了,而连笙则与楚焕留在家中,合力培养菜种。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楚焕嫌弃的看着连笙放进菜种里的那些黑乎乎的东西,脸色难看的问。 “肥料。” “……”楚焕沉默了一阵,还是忍不住开口:“就是茅房里的那些东西?” 连笙放肥料的手顿时僵住,一点点抬起头,表情纠结的看着楚焕,:“看着像吗?” “难道不是?”楚焕不答反问。 连笙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废话,我这怎么可能是那些东西,那些东西能跟我这些东西比吗?” 这人的思想也太低级了,若是茅房里的那些东西,她能,她能用手去抓吗?她这是高级肥料,高级的! 并不是只有茅房里的那些东西才能当做肥料。 “没什么两样。”楚焕毫不给面子。都是一坨一坨的,黏糊糊的,实在差别不大。 “你……”高能的肥料被亵渎,连笙略有些心塞,弱弱的驳了句:“没文化,真可怕。” 别的不说,他这肥料与茅房里的肥料比起来,至少……不臭吧。 “你弄这些,真的不是出于无聊?”楚焕在一旁观察了会儿,突兀的来了句。 连笙淡淡的瞥他一眼:“我看现在无聊的人是你。”以他的性格,若不是嫌弃她的肥料恶心不肯帮忙而导致无聊透顶,岂会开口说话。 楚焕面无表情:“肥料应该撒在地里,你糊在菜种上有何用。” “有没有用,等时机成熟了你就知道了。”连笙卖了个关子,挑眉看着他:“你真不打算来帮忙了吗?” “我不喜欢做无意义的事。”楚焕一脸坚决。在他看来,连笙现在做的事儿没有半点意义。 “倘若我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情呢?”连笙表示不服,挑衅的望着他:“倘若我做的事有意义,你当如何?” 楚焕玄寒的眸子淡淡的对视着她:“我不喜欢说大话的人。” “正好,我也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连笙笑:“你觉得我做的事没有意义,那是因为你眼界狭窄。” 古人的眼界,自当不能与现代人相比,所以,说他眼界狭窄,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面对连笙的犀利,楚焕依然面无表情:“怎么证明你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在证明之前,我们可否赌一把?”连笙试探性的开口,却料楚焕非常爽快,毫不犹豫的反问:“赌什么?” 连笙暗喜:“随便赌什么都成。”反正无论赌什么她都赢定了,她一个农业大学的教授,岂能被他给看扁。 楚焕不说话,也不见任何动作。 连笙被他打败:“那你看,我们赌一个条件如何?输了的人便答应赢了的人一个条件,只要不伤天害理,输了的人都必须照办,你敢不敢?” “有何不敢。” “好,成交,你可别反悔。”连笙笑的有些奸诈。 楚焕径直转开目光,看向她那堆黑漆漆的东西:“直接糊在菜种上?” 连笙微怔:“你要来帮忙?”他不是不喜欢这些像粪便一样的东西吗。 “你太慢。”楚焕的理由非常充分。 连笙:“……” 036、他不吃荤 临近晌午的时候柳心茹才回来,买菜种剩下的那些钱,不多不少刚好买了半斤肉。 宋连雪别提多高兴了,主动跑去烧火。半斤肉委实不多,柳心茹炒了很多的干菜在里面,却也只平平的装了一个陶瓷碗。 晌午的阳光略有些炙热,空气中满是诱人的香气。 “来来,孩子,多吃点。”刚一上桌,柳心茹就拼命的将肉往楚焕的碗里夹。 一直冷着一张脸的楚焕神色终于有了一些动容,生活拮据的宋家,竟然为了他买肉。 不过…… “我不喜欢吃荤。”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肉,楚焕皱紧了眉头。 柳心茹夹菜的动作顿时僵住,立马又笑起来:“你在我宋家干活那么辛苦,不吃点好的东西补补身体怎么行,别跟宋伯母客气了,赶紧吃吧。”世上谁不喜欢吃肉啊,这孩子真是客气。 楚焕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一旁的连笙见情况不对,赶紧抢过话:“是啊是啊,我娘可是特地为了你才一大早出去买肉的,你可千万别辜负她的一番好心。” 说着她脚下还轻轻的踢了楚焕一下,眼神警告他不准丢下碗筷就走。 这人素来不识好歹,只要不合心意立马就能翻脸走人。(..info好看的小说)可这次她娘一番好心,即便他不喜欢也得忍着。 楚焕恼怒的看了连笙一眼,在连笙不甘示弱的眼神下,他还是握紧了筷子,忍住没走。 “大哥,肉很好吃的,你就吃点嘛。”宋连雪一边努力吃一边提醒他。她们家难得才吃一次肉,大哥这次不吃以后可就没什么机会了。 楚焕置若罔闻,径直端起碗,冷冷的开动起来。 和煦的阳光蔓延进屋中,氤氲起一地的暖意。 柳心茹满意的笑了笑,赶紧也给一直吃素菜的连笙夹了一块肉:“连笙,你也吃点,都瘦成什么样了。” 连笙无所谓的笑着:“瘦才好看呢,娘您吃吧。” “好看什么啊,现在的人可都不喜欢太瘦的姑娘。”要说这村,还真没多少连笙这么瘦弱的姑娘,真是看着都让人心疼。 “也不尽……”连笙话还没说完,忽然瞧见外爆一身灰色长衫的方一水正踏着满地金光,一步一步的朝她们家走来。 由于她坐的位置正好面对大门,在她看到方一水的瞬间,方一水也猛然对上了她的眼神。 两两交汇,方一水眼中是温柔的笑,而连笙眼中,则是慌乱,失措以及前所未有的尴尬。 “咦,是那个哥哥……” 宋连雪话音刚落,方一水就大步走了进来。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他不由得先开口解释:“我想着其他时间可能没人,所以,便选在饭点来,宋伯母,你们不会介意吧?” “不……不会,当然不会,这不是方大哥家的一水吗,既然来了,就一块儿坐下吃饭吧。”柳心茹说着已经热情的站起了身。毕竟是一个村子里的,即便平时少有来往,可都相互认识,方一水爹娘还在世时,柳心茹还得称一声方大哥方大姐呢。 “多谢宋伯母的好意,不过一水是吃了饭来的,就不吃了。”方一水客气的回绝,目光下意识的扫了眼饭桌,见宋家在吃肉,他眼中似是闪过一抹讶异。 连笙没有错过他那一闪而过的惊讶,胸口顿时像被堵了什么,脸憋得通红。 “吃了饭也再吃点吧,咱们家今天吃肉,你……” “一水哥,你跟我来。”不等柳心茹将话说完,连笙突然站起身,一把扯过方一水的手就将他往外拉去。 一直默默吃饭眼角都不曾甩一个给方一水的楚焕动作突然一僵,缓缓地抬起头,目送着两人离开。 “连笙这丫头这是做什么……”柳心茹也很是疑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却并未追上去。 “看来姐姐和这个哥哥关系很好……” 晌午的阳光或许过分炽烈,以至于连笙那张白皙的脸,一出门就红的跟火烧似的。 她一股脑将方一水给带出了很远,直到完全脱离宋家的范围,她才停了下来。 “连笙,你怎么了?”方一水看她脸色不对。 “一水哥,对不起!”连笙狠狠的埋下头向他道歉,活了两世,她的头是第一次埋的这么低。 方一水愣在原地:“你……你为何要向我道歉?” “一水哥……”连笙欲言又止,通红的脸皱成了一团。 方一水茫然的看着他,他是真不明白连笙这突然的是怎么了。上次见她的时候不是都还好好的,怎么这一见面她就开始向自己道歉了呢。 “一水哥,对不起,我欠你的十文钱,暂时无法还给你。”连笙憋了很久才说:“我娘之所以买肉,是为了我大哥,那半斤肉花光了我们家里所有的积蓄,所以,并非是我们有钱买肉却不还钱,而是……” 说到这里方一水才有些明白过来,赶紧道:“连笙,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来找你,并不是要你还钱的。” “我知道。”连笙依旧埋着头:“但是,我一定要给你解释。” 她们宋家不过年不过节的吃肉,任谁一看也会觉得奢侈。可事实上,她们家里没有钱,连债都还不起。 没钱还债还花钱买肉吃,也许在外人看来她娘的这种做法很没道理,甚至非常可笑,可,她却能理解。因为她身在宋家,所以她能理解。 很多事,不亲身经历,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感觉,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眼见不一定为实,说远比做要容易得多。 方一水还是有些没懂,不过连笙说的那句花光家里所有积蓄他却放在了心里,不由得关心道:“连笙,倘若你们家需要用钱,尽管对我说,能帮多少,我就帮多少。” 连笙听着他这话顿时更加羞愧:“一水哥,我们家现在不需要钱,欠你的钱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对不起。”她只希望他相信,她连笙不是那种有钱不还的人。 方一水突如其来的造反,真的让她非常难堪。若在平日也就算了,偏偏在今日。 ------题外话------ 累觉不爱,更文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小设定也复制上去了,嗷呜 037、小小收获 “连笙,你不必跟我客气,那些钱我并未放在心里,你也别太在意。.info[]”方一水很是无奈,他家又不缺那十文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水哥你放心,我绝不会欠债不还的。”连笙紧紧的咬着唇,脸上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还钱的坚决。 她实在不好意思欠下去了,今日之事即便方一水不在意,可她却无法释怀。 “你……”方一水变得无措,连笙怎么一下子那么固执。 “多少钱?”两人正僵持,突然一个冷漠的声音破空传来。 连笙紧紧埋着的头顿时抬了起来,惊愕的张着嘴,循声看去―― 山道上,楚焕一身黑衣,迎风而来,漫天迷人的金光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耀眼的色彩。还是那张冷酷的容颜,玄寒的黑眸中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温度,连笙却在恍惚间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担忧。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连笙的脸乍青乍白,她借钱的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我问你欠了多少钱?”楚焕大步走到她身爆口气略有些不好。 “……十文。”轻如蚊蝇的声音,不及风声。 楚焕没说话,手在身上摸了两下,径直掏出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这东西至少值五两银子,连本带利都给你,别再来找连笙了。”说完,他也不管方一水什么反应,霸道的将玉佩塞进了他手中。 “这……这……”本就无措的方一水更加手足无措:“你们真的误会我了,我不是来找你们还钱的,我……” “闭嘴!” 山道上有片刻的沉寂,方一水的脸色也差到了极点:“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连笙,我改日再来找你。 还有,这玉佩太贵重,我不能收。” 说完,他轻轻的将玉佩放到地上,抬眸意味不明的看了楚焕一眼,转身离去。山风阵阵,失落的背影,在风中略显萧条。 “一水哥……”连笙不忍的想追上去,一只有力的大手却及时的拽住了她胳膊:“还嫌不够丢人?” 连笙身体顿时僵住,脸变得通红一片,她垂着头,本能的往能撞的地方撞:“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居然让一水哥看到了她们家吃肉,没钱还债却在吃肉,实在是…… 活了两世,她第一次觉得那么丢人,一头撞死她算了。 “所以你现在是,将我当树,还是墙?”楚焕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隐忍的怒意。 连笙蓦地停下动作,猛然发觉,她正在往楚焕坚硬的胸膛上撞。 脑袋空白了几秒,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楚焕暗沉的双眼讪笑着解释:“我……我将你当大哥,亲大哥。” 此时如果有地缝,她会毫不犹豫的往钻的。 “我说了,我不是你大哥。”楚焕沉凝了半晌,莫名的扔下一句,甩袖而去。 连笙目送着他离开,他说话时表情为什么不是生气,而是懊恼? 还有…… “喂,大哥你的玉佩忘捡了――” 阳光灿烂,真是一个好天气。 自从出了方一水那档子丢脸的事,连笙做事便尤其的刻苦认真,不分昼夜的培育种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客户指定的菜种全部点在了地里。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楚焕的帮忙,整地若是没有他,可能还得多耗费半月以上的时间。 种子点完,后山地里种的芥菜也熟了。 原本柳心茹对芥菜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因为本身这个季节就不太适合种芥菜,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地里的芥菜生长的特别好,绿油油的一大片,可谓地里的奇观。 “这……这……这个怎么会这样啊?”柳心茹站在后山地里,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种地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块地里的菜能长这么好。 清水村虽然是个灵气旺盛的宝地,但是种庄稼还是同别的地方一样,一块地种出来收成够家里吃就不错了,大多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可这块芥菜地,却一点问题也没有。 “这才是正常的收成。”连笙在一旁平静的来了句。首先芥菜属于中酸性产品,本身适宜种过小麦的地,而古代因为技术落后,不论种什么庄稼都收成不好,这块地她适当的运用了一些现代的技术,这才长出了该有的收成。 柳心茹开心的合不拢嘴:“要是每块地都有这样的收成,那可就太好了。” “一定会的。”连笙笃定的笑了下,想了想,她又看向地里的菜:“这么多菜,倘若就这样留在地里很快就老了,娘,咱不如,卖一点出去吧?” “卖出去?”柳心茹以为自己听错了:“卖给谁啊?”村里人都自己种菜,可没人会买菜的。 “卖到城里去。” 连笙的想法将柳心茹吓了一跳:“你这丫头在说什么大话呢,咱们村离城里那么远,这么多菜你要怎么弄到城里去卖啊?” “娘,不是有马车么。”这城里人都能来农村收购菜,她们农村人将菜弄到城里去又有何难。 “可咱们就这一块地里的菜,特地去租个马车,怕是不合算吧?”现在的菜价特别低,这整块地的菜都运到城里,即便全部卖出去了肯定也卖不了多少钱。反而租马车要花不少的银子,柳心茹觉得不妥。 “这倒是……”连笙也觉得有些风险,摸着下巴想了想,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 为这一块地的菜专程去城里跑一趟不划算,那她可以让别人给她带去城里卖啊。 虽然总去麻烦他有些不合适,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清风飞扬,卷起了片片落叶。 回家的时候,连笙特地带着她娘绕了条路,走到一块青豆地里,得意的指着那稀稀拉拉的几株青豆道:“娘,你看,这就是曾经种小麦,如今种青豆的结果。” “哎哟,这青豆可真是可惜了。”柳心茹惋惜之余又有些诧异:“连笙,你怎么知道这地曾经是种小麦的?” “喏。”连笙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小麦秆。 “……”柳心茹顿时说不出话,看来她家连笙说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038、厨房着火 虽然她至今没弄明白什么庄稼是酸性什么庄稼是碱性。 正逢这时,吃好中饭的徐家婶子拿着锄头上坡来,一见宋家母女还在地里唠嗑,脸色骤然一变:“哎哟喂,宋云媳妇,你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还在地里啊……” 柳心茹和连笙同时一怔,还是连笙反应快,赶紧问道:“我们家出了什么事儿啊?” “你家着火啦,房子都烧起来啦,再不回去看看,那可就烧没啦!” “什……什么……” 连笙一听也慌了:“娘,我们快回去看看吧。” “好……好……回去……”柳心茹话都说不清了,脚下打着颤,猛地转身往回走。脑子里不断地回旋着徐家婶子的话。 连笙紧跟在她身后,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天色微蓝,云卷云又舒。 宋家。 浓浓的白烟从房顶上不断升起,厚重的烟雾好似蘑菇云一般迎风四散,刺鼻的烟味弥漫了几里地,青山间白茫茫的一片尤其壮观。 院中,宋连雪抱着脑袋,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不少的村民从宋家经过,却只是看了两眼,无一人伸出援手。 柳心茹与连笙一路狂奔疾赚终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宋家。 “小雪,小雪这怎么回事啊?”看了眼不断冒烟的屋顶,连笙赶紧走过去抱住痛哭的小雪,焦急询问。 “呜呜……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宋连雪被吓坏了,一个劲的猛哭。 “好好,姐姐不问你,不问你。”连笙无可奈何,只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眼再扫了眼宋家的房子,她暗自舒了口气,还好这火没徐家婶子说的那么严重,看样子就是厨房烧了而已。而且这烟这么浓,火应该是扑灭了。 “咳咳……咳咳咳……”寻思之际,那浓烟滚滚的屋中,突然一个漆黑的身影一边咳嗽一边走了出来。 冷峻的脸已经被熏得面目全非,连笙只能从那完美的身形中判断出此人的真实身份。嘴角僵硬的抽了两下,连笙知道这种情况下她若是笑会遭人鄙视,可看楚焕这一身黑的模样,她始终忍不住想笑。 让他平时就喜欢穿一身黑衣,这下全身都黑了吧。 柳心茹本身看着这房子烧的不算厉害也松了口气,可一见楚焕出来,她那张刚刚恢复颜色的脸又一下变得煞白。 “天啊……孩子你怎么样了……”这孩子不是烧焦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楚焕掩着嘴再轻咳了两声,冷酷的回道:“无碍。” “都这样了怎么能没事儿。”柳心茹心疼不已:“孩子,你说说你哪里不舒服,还是带你去看看大夫比较稳妥?” “……” 对于她的关心,楚焕冷冷的沉默着,毫不领情。 连笙见此有些不满意了,放开宋连雪,淡淡的站起身:“这好好的,厨房为什么会烧起来?” 言语间,她目光盯紧了楚焕的眼,刻意等待着他解释。 “一时失误。”楚焕毫不否认自己是造成这场火灾的罪魁祸首,并且没有一丁点的负罪感。 “果真是你,你去厨房做什么?”听徐大婶说她们家起火的时候起,她便想此事跟楚焕脱不了关系,没想到果真是因为他。 “事已至此,还有必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吗?”楚焕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无论眼神还是口气都充满了不屑。 “喂,这叫无聊的问题吗?”连笙不满的走到他身爆盯着他黑漆漆的一张脸,大胆猜测:“如果,你去厨房刻意放火呢?” “所以,你会做这种蠢事?”他反问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 连笙顿时被噎住,盯着他黑漆漆的脸,皱紧了眉头。确实,他若是放火,他救火做什么,如今还将自己弄成了这样。就是假设也不能这样假设。 不过这人说话也太毒了点吧―― “这是我家,我才不会变态到烧厨房……”她弱弱的反驳。 楚焕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听到了装没听见,径直越过她,大步朝外走去。 “喂你……”连笙郁闷的看着他背影,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浓烟散去,山林间渐渐恢复清明。 柳心茹安慰好了宋连雪,进屋一看才发现,桌上竟然放着做好的饭菜。虽然饭和菜都经不起细看,但是香味却出来了。 “连笙……这些东西,是你做的吗?”柳心茹震惊了片刻后,不敢相信的看向连笙。 “我今天一直和娘在一起。”连笙配合的应了声,显然不是她做的。 “那……那……那这就是楚焕那孩子做的了?”柳心茹激动得说话结结巴巴,宋连雪不过灶台脯肯定是做不了饭。 那么,毋庸置疑这饭菜是楚焕那孩子做的,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做饭菜。 “厨房都烧了,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做的。”连笙的表情稍有些复杂。 其实她也没想到,楚焕那样一个冷冷冰冰的大男人,竟然会亲自下厨做饭。 虽然一不小心将厨房给烧了,可是做饭的这种勇气委实可嘉。 “话说回来,他还没吃饭吧?”柳心茹看着一桌的饭菜,忽然想到什么。 连笙眸色微微一转:“我去找他!”话音刚落下,人就不见了踪影。 柳心茹在后面干巴巴的喊:“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阳光硕金,耀了一地。 连笙出门后哪都没去,直接奔向山底,楚焕被熏成那样,定然是去有水的地方洗澡了。沿着山底的溪流走了一段路,但见一块较为光滑的岩石上,一堆黑色的衣物被胡乱的扔在了上面。连笙没做多想,大步就走了过去。 却料刚刚走到那里,平静的水中忽然钻出来一个人,水花四溅,生生的溅了连笙半身衣裙。 “你……”她张口刚想骂人,水中的情形,却一下子让她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楚焕上身的正对着她,玄寒的眸中,第一次被她捕捉到了异样的色彩。他的肤色极好,像极了羊脂白玉,裸露的地方每一条线条都十分优美,好似刻画出来般非常到位,不过…… 连笙眨了眨眼睛,他身上那些痕迹,是从哪里来的? 039、多管闲事 那如玉的肌肤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印记,即便颜色很浅,却也看得出来,是……疤痕? 连笙心底一惊,他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疤痕―― 他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 “看够了吗?”忍无可忍的声音在水中响起,十分压抑。不知是水汽的原因还是什么,楚焕冰冷的脸颊被染上了一抹。 连笙闻声却无所动容,依旧不闪不避的盯着他:“你这些伤痕,是怎么弄的还记得吗?”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让自己遍体鳞伤的? 楚焕身体微微一僵,玄寒的眸中划过一道暗红的光芒,脑中有模糊的记忆闪过,却抓不到一个清晰的画面。 他闭了闭眼,气息比往日更冷漠了几分:“即便再没有教养,也该明白,何谓非礼勿视。” “你说什么?!”连笙瞬间跳起来:“有没有搞错,我关心你,你还骂我没有教养?” 靠,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情无义不识好歹的人! “用不着。”冷冷的甩下三个字,楚焕身体一沉,瞬间没入水中。 “你……你以为我稀罕关心你啊!”连笙指着水面大吼,娇俏的脸被气的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楚焕绝对是她的克星,分分钟将她气的跳脚。[..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不是看在他亲手做了午饭的份上,她才不会来找他。 想着他一个大男人亲自下厨做了饭,连笙的怒火不由得平息了些。目光无聊的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这里是清水村少见的深水区,曾经的一次地壳变动让这处水域深深的陷了进去,没人知道这处的水现在有多深,只知道这里曾经淹死过不少人。 一想到淹死人,连笙就莫名的感觉到一阵飕飕的凉意。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她目光再度看向水中。 水面已经平静了下来,淡薄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撒进水里,迷人的光晕一晃一晃的荡漾着。 起初连笙还没觉得什么不对,等了几分钟之后,她脸色骤然大变―― “楚焕!”惊天动力的叫声响彻了整座深山,回音一遍遍的响起,除了回音,却再无其他。 水面依然平静的好似一面镜子,树上有几片落叶掉落了下去,荡起一圈圈涟漪。 连笙急了,索性不顾形象的趴在岩石上朝水中大喊:“楚焕,你听到没有,你听到了你应一声啊,你别吓我!” 她亲眼看着他入水的,此刻水面却平静成这般,他,他难道…… 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楚焕,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快上来,听到没有,快上来啊!”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走了。 连笙焦急的看着水面,即便她在心中拼命的安慰着自己,但身体里本能的恐惧感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眼眶渐渐的红了起来,连笙哽咽的嘶吼着:“混蛋,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不会有事的……你要是敢这么走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寂静,回应她的永远是无边的寂静。 水面上晃动的金光耀眼的刺目,那被风吹落下去的树叶,竟然也一点点沉入了水中。 趴在岩石上的连笙手指甲将坚硬的石壁抠出了一道道鲜明的痕迹,黑眸死死地盯着水面,但看到的,永远是自己的倒影,这处水太深,根本就看不进去。 “不……不能这样……”连笙几乎要哭出来:“我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话音落下,她身体一翻,噗通一声直接滚进了水里。水花四溅,连笙敏捷的将双手紧紧扶住岩石。 她不会水,前世的她不会,这世的她也不会。 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原本她打算在边上水浅的地方探进水里找找,未料边上的水也深的可怕,她直接踩空了,如今只能借助岩石的力量,不让自己的身体沉下去。 “混蛋,我不要给你陪葬!你快出来!”连笙懊恼的看着水面,扶住岩石的手渐渐开始不稳。 回应她的仍是无边的死寂,看似平静的湖水,如同死神一般静静的等待着生命的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连笙手中的力量越来越弱,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滑,她想往上爬,却越挣扎下滑的越厉害。 冰凉的水已经湿透了全身,连笙绝望之余想着死了之后能不能再回到现代。只是不等她想太多,后方的位置,突然噗的一声钻出一个人来。 “楚焕――”连笙面色大喜,下一刻就深深的领悟到了什么叫乐极生悲,手上一滑,整个人彻底陷进了水里。 “笨蛋!” …… 晌午的阳光分外浓烈,岸边的岩石上,落了一地斑斓。 “咳咳,咳咳咳。”连笙狼狈的抱着湿透的肩膀,一边咳嗽着,一边一眨不眨的看着楚焕慢条斯理的穿衣裳。 最后一件外衣穿好,连笙正准备说话,楚焕却先一步开口:“下次要寻死,换个地方,别污染了这片水域。” 连笙一听,好不容易克制下去的怒火顿时又噌噌噌的燃了起来:“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寻死,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能跳下去,能变成现在这样吗?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有你这样落井下石的吗?!” “救我?”楚焕极轻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后话。 “……” 连笙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被他清清淡淡的两个字就给秒杀了,但事实确是如此。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憋屈的开口:“虽然最后是你救了我,但是我跳下去的初衷是为了救你,再怎么说……算了,我们扯平了。” 是她多管闲事了,都是她自找的,多余的担心,多余的紧张,甚至差点为他丢掉性命,都是她自找的。 抱住肩膀的手紧了紧,连笙将头埋了下去,湿漉漉的身体,被风刮得有些疼。 楚焕目光淡淡的看着她,无悲无喜,无波无澜,平静的好似直接穿透了她看着别的地方。良久之后,他才移开眼,冷冷的开口:“你刚才,很吵。” “什么,我说那些话你都听见了?”连笙蓦的抬起了头,他在水底憋气的时候,她在上面喊他他都听到了。 040、小小小人 “嗯。”他点了下头,旋即又欠扁的重复了两字:“很吵。” “你你你……”连笙被气的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既然听到了你为什么不应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不对不对,你难道听不出来我有多担心吗?你怎么能一声不吭的装没听到!” 他若是真没听到她的呼喊也就罢了,可他听到了还不应声,害得她最后担心的跳了下去,实在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没怪你打扰我的兴致,你反怪我不配合你胡闹,这是何道理?”他的声音,清冽如山泉,尤其好听。 连笙却在这一瞬间冲动得想杀人!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变幻了个遍,硬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这话。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他,那必然是“小人”最为贴切,没错,这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小人,不,小小人! 黑的他能说成白的,好心他能说成恶意,这种人简直就是人间的一个毒瘤,刚才怎么就没有真正的淹死他。 看着连笙眼中不断变化的颜色,楚焕唇角几不可见的扬了下,目光微转看着她湿漉漉的一身,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 察觉到他目光触及的地方,连笙僵了一僵,猛然意识到什么,俏脸变得通红,反射性的将双手挡在了胸前。 她浑身的衣裳都已经湿透,这古代的轻纱贴在身上,身体的轮廓无疑的非常清晰。 楚焕见状没说话,而是冷冷的脱掉了自己的黑色外衣,递到连笙面前:“穿上。” “你觉得我会穿你的吗?”连笙投过去一个嫌弃的眼神。 “只有一次机会。”楚焕平静的看着她,话语没有半点起伏。 “你……”连笙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迟疑了不过半秒,一把抢过他衣裳:“好,算你狠。” 不穿他的衣裳,她这一身可怎么回去。该死的,这人就是料定了她必须穿他的衣裳不可。 回到宋家,柳心茹已经将着过火的厨房收拾干净了,火势看着凶猛,不过也就是将厨房的柴火烧光了而已,别的地方倒是没什么损失。当然,除了几面墙都被熏得黑漆漆的。 楚焕做的几个菜显然不太下饭,柳心茹刷了刷锅,又重新做了点。 连笙从房间里换好了衣裳出来,却见楚焕仍旧穿着刚才的一身,就连外衣都没穿。 她不由得诧异:“喂,你怎么不换衣服啊?” 楚焕看了她一眼,见她上下都换整齐了,像是松了一口气,没说话,冷冷的又转开了目光。(..info无弹窗广告)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连笙不满的窜到他面前站着,因为个头矮,还垫起脚尖意图平视着他。 “聒噪。”楚焕不耐烦的低头俯视了她一下。 “你!”连笙再度气结。 她算是明白了,跟这人说话,心理承受力得非常非常非常的强大,不然分分钟被他气死。 “连笙,你也真是的,他是你大哥,不是‘喂’,跟你大哥说话客气点。”柳心茹端着菜走了过来,开口就是教训连笙。 “我……我对他还不客气吗?”连笙不敢相信,她娘偏袒这人都偏袒到这地步了。她怎么就不问问她为什么会掉水里,为什么穿着他的衣服呢…… 她过问他的事……也是出于好心,这人就嫌她吵,简直是天理何在。 “你看你大呼小叫的,哪里客气,女儿家得矜持,不然将来可怎么嫁人啊。” “好好,我不说话总行了吧。”连笙郁闷的端起碗筷,埋头狂吃。就算她大呼小叫,那也是有原因的,这人不气她她能大呼小叫么。 看连笙赌气的吃着东西,柳心茹无奈的摇了,然后看向楚焕:“孩子,咱家现在没什么布料,做不了几件衣裳,等地里的菜卖出去了,我再去买些布,给你多做几件新衣裳。” 夏天要到了,换洗的衣裳只有一两套可不够。 “我也要!”一听到新衣裳,宋连雪饭也不吃了,赶紧举起双手表达自己强烈的。 柳心茹笑着将她双手放下来:“你去年做了那么多衣裳,今年就别做了,娘今年给你大哥多做几件。” “给她们做吧。”楚焕突然开口:“我不需要。” “不要也得要!”连笙像是跟他杠上了,赶紧插过话。 柳心茹不由得瞪她一眼,然后看着楚焕慈和的笑道:“你不必跟我客气,既然有缘来了我宋家,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为你多做几件衣裳,是我应该做的,你可别见外。” 楚焕沉默。 柳心茹以为他是接受了自己的好意,连笙却能明白,这楚焕只是懒得拒绝,多说几句话他都嫌麻烦。整个就一无法融入人类生活不懂人情世故的外星生物。 这样的人,以后谁嫁了谁倒霉。 连笙替他悲哀的叹了口气。 次日,阳光明丽,碧空万里。 连笙早早的奔赴了姚家,却被拒之门外。 “快走快赚我们大少爷是谁都能见的吗?别在这儿痴心妄想了。” “你进去帮我通报一声就好了,就说宋连笙来访。” “我管你是宋连笙还是宋,我家大少爷是不会见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精瘦精瘦的管家老头很不耐烦,这些姑娘无非就是看中了大少爷有钱,真是想尽了法子接近大少爷。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来找姚大少爷是有正事请教。”连笙有些汗颜,这臭老头明显误会她的来意了。 “别说是正事了,就是大事也不行,快走快赚别挡着姚家的大门,晦气。” “你这老……”连笙想骂人,但顾忌着姚清风,她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尽量做小伏低:“你只需要帮我向大少爷传句话就好了,倘若大少爷不愿见我,我立马就离开。” 以姚清风对她的态度,应该不会不见她。为了宋家的生意,她索性就脸皮厚一点吧。 “我说你这姑娘还有完没完了,都说了我家大少爷不会见你,大少爷可是一个大忙人,为你这点事去向他传话,你是想让我被赶出姚家吗?” 041、以身相许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见我?”见他如此偏激,连笙干脆腰一叉,架高了气势:“作为姚府的管家,有人来访你好歹通报一声吧,你这样直接将人赶赚耽误了正事儿你担当得起吗?” 简直狗眼看人低,他怎么就能断定她连笙来此是为了找事呢。 “你能有什么正事,你这样的女子,我见得还少了吗?为你通报,那就是为我自己找不快!我劝你识相的赶紧赚不然我可找人将你赶出去了。”管家老头说着还看了看身后的两个护院。 “你!”连笙攥紧了拳头,想了想,哼哼道:“我好女不跟……狗斗。” 说完,衣袖用力一甩,转身离去。 不管怎么说,这里是姚家,她来找姚清风是有事相求,可不是来闹事的。既然见不到人,只能算了。 刚走了几步,姚府里就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并伴随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大少爷……” “滚开!” “大少爷……你别为难我们……老爷说……” “滚!” 震怒的声音眨眼间就到了门口,精瘦的管家老头连忙弯身退在一旁,唯恐避之不及。 姚清风一袭淡雅的天蓝色长衫,怒气腾腾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四五十岁的老妇人,手里捧着一件大红色喜服。 “大少爷,您就试一试吧,老爷说……” “闭嘴,别跟我……”姚清风话语骤然顿住,目光紧紧的锁定了远处渐行渐远的少女:“连笙――” 蓦地停下脚,连笙错愕的回过头,只见姚家大门前,姚清风正欣喜若狂的看着她。 管家老头见状脸色一变,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头埋的更低了。 终于见到了姚清风,连笙赶紧小跑回去,笑呵呵的道:“姚大少爷,总算见到你了,可真不容易。”言语间她还刻意扫了一眼管家老头。 姚清风是个聪明人,意会了她的意思,侧目凌厉的瞪了管家一眼,很快又温和的看向她:“你怎么来了?” 连笙看着周围的人迟疑了下:“有事找你。” 姚清风明白:“正好,我也有事找你,我们出去说吧。” 连笙挑了挑眉,为什么是出去说而不是进去说? 目光一转她却看到了那紧跟着姚清风的老妇人手里捧着的喜服,眉毛顿时挑的更高了:“姚公子你……要成亲了吗?” “我出去跟你解释。”姚清风脸色难看了几分,转头口气不善的冲那老妇人道:“别白费心机了,东西哪里来的给我送回哪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一把拽起连笙的手,扬长而去。 老妇人苦着一张脸,看了看手中的喜服,再看了看连笙,这……这姑娘跟大少爷是什么关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阳光硕金,竹林间,透下了千万缕金丝。 “对不起。”姚清风放开了连笙的手,为自己逾越的行为道歉。 “没事,没什么。”连笙大方的摇,在现代握手也可以代表一种礼貌的行为。 此地沉寂了一会儿,姚清风突然开口解释:“我说过,我不会和万春儿成亲,与她定亲,也不是我的意思,定亲那日我并未去万家,不过是我爹送了一些礼去罢了。” 没有真正的定亲仪式,他与她,根本连定亲都算不上。 “你……你是被逼婚?”连笙诧异的张大了嘴,横竖都没想到姚清风定亲是被迫的,还以为他和万春儿定亲是在玩弄感情,原来是迫不得已。 可,姚家是大户,万家不过一介贫农,就算是逼婚,按理说也是万家被逼婚吧,为什么是姚清风被逼婚呢?这姚家图什么? “万家对我姚家有恩,我爹是为了报恩,所以才让我娶万春儿。”姚清风转眸看着林中片片飞落的竹叶,垂下眼睑。 “可报恩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姚老爷要让你……以身相许呢?”以身相许几字平时都用在女子身上,连笙说着不免的觉得有些拗口。姚家那么有钱,想报恩方法多的是,为什么要强迫姚清风呢。 “万家什么都不要,只要我娶他们女儿。” “那这叫什么报恩,这不就是万家讨债吗?”连笙蹙紧了眉,居然还有这么狗血的事,这万春儿是嫁不出了怎么的,非得倒贴人家。 “我不会娶她。”姚清风突然转过了目光,坚定的看着连笙:“即便是我姚家欠了万家的,但,也不能强迫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 “对!”连笙非常赞同的点头:“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岂能因为报恩而断送了自己的终生。” 姚清风听她如此说脸色一下好看了很多,踌躇了一下,问道:“你对我,有信心?” “当然,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不会幸福,这种事,一定要反抗到底。” 两个不相爱的人强行捆绑在一起,就是一出悲剧,在悲剧尚未酿成前,一定要扼杀在蠢蠢欲动中。 “嗯,我一定会尽快解决此事,将来……娶自己爱的女人。”说到爱的女人,姚清风看着连笙的目光变得,勾人的桃花眼,久久凝视着她星眸。 连笙估计是受不了任何男人长时间的凝视,不自在的避开目光,话锋一转道:“你不是说找我有事,不知是何事呢?” 看她避开了,姚清风眼底划过一丝黯然,敛了敛神道:“听说你们家昨日着火了,情况如何?严重吗?” 连笙顿时失笑:“原来是这事,姚公子不必担心,一点也不严重,不过是厨房的柴火烧起来了而已,没什么损失。” 以后,可不敢再让楚焕进厨房了,虽然他也是一片好心。 “那就好。”姚清风松了口气:“你们家着火的事昨日我便听说了,本想去看看,可实在抽不出身,打算今日……” “没事没事。”不等他说完连笙就打断:“姚公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实在不必再为我们家忧心。” “连笙,别与我客气。” “咳咳,我没跟你客气。”连笙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今日来姚家,是有事要麻烦你。” 042、卖给他吧 姚清风意外的扬了下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连笙倒也不客气:“是这样的,我们家种了一批芥菜,数量不多,却生长的不错,所以,我想麻烦姚公子你……帮我带到城里去。” “是你们后山地里的那些吗?” “是啊,姚公子你怎么知道?” 姚清风笑起来:“不瞒你说,你们后山的菜,我前些日子便注意到了,确实生长的不错,至少,我是头一回见到长这么好的。” “真的吗?”连笙大喜过望:“姚公子也觉得长得不错吗?” “当然了,好歹我也从商那么多年,你不会不相信我的眼光吧?” 连笙忙:“就是相信姚公子的眼光我才会这么高兴,那么……依姚公子看,这菜运到城里,好不好卖呢?” “这个……”姚清风摸着下巴,迟迟没回答。 连笙脸色微微一变:“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这菜不好卖? 看连笙一脸着急,姚清风暗忖了片刻,忽然笑道:“你为何一定要卖到城里呢,不如,直接卖给我好了。” “什么?!”连笙不敢相信:“这样……这样也可以吗?” 她不必运到城里去卖,直接卖给姚家,这样,确实要省时省力得多。(..info) 不过这样的话……姚家岂不是就得为她承担风险了?毕竟运到城里,不一定会尽数卖出去的,而且价格也说不准。 “只要你愿意,便可以。”姚清风没有任何迟疑。 面对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连笙却犹豫了:“你不怕,我给你带去麻烦吗?” 姚清风笑意一深:“我觉得你给我带去的是利益,而不是麻烦,因为,我准备以普通的市场价收购你们后山的菜,怎么样,愿意吗?” “你平时谈生意都是这么谈的吗?”听着他如此裸的话,连笙稍有些汗颜。作为收购宅表明他自己的利益,真的合适吗? “唔……如此谈生意,仅限于你一人。”若是平时就这么谈生意,姚家早被他给搞跨了。 “为什么我这么特殊?”连笙眼底满是狐疑。 后山的菜长得确实不错,但要想卖的比市场价高还是很有难度,姚清风想从中赚钱肯定不容易。 他如此担着风险以市场价全数收购她的菜,有点不科学啊。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姚清风理所当然的解释。 “……”连笙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朋友,她和他,是朋友吗? 他或许将她当做朋友了,可她呢……好像,还没有吧?姚家是大户,她怎敢跟他做朋友…… 沉思了一阵,连笙认真看着他:“因为是朋友,所以你才帮我的是吗?”倘若真是这样,她反而得慎重考虑了。 “你觉得我是在帮你吗?”姚清风笑着摇了:“果真是新入行的好欺负,我以市场价收购,卖出去的利润可能会高于市场价几倍,所以,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为自己谋利而已。” 连笙脸色微微一黑,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虽然承担着风险,可也并不是毫无赚头。以他的能力,或许会盈利几倍。 “怎么样,还想卖给我吗?”他话说的很清楚了,卖不卖,还是看她的意思。 “卖,当然卖!”连笙心中没了负担,眉开眼笑:“姚家大手笔一次性收购,对于第一次做买卖的人来说,没道理不抓住这次机会吧。”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第一次卖菜能以市场价全部卖出,已经很不错了。 “你这女人可真是乐观。”姚清风忍俊不禁,提醒道:“我可是奸商,奸商啊,怎么还能这么开心呢。” “奸商哪有说自己是奸商的。”初次做买卖,她明白,姚清风是在帮她。 “看来,我在你心目中,人品不错嘛?”姚清风敛了些笑,饶有兴致的望着她,眸中含了几许期待。 “这跟人品有什么关系?”连笙毫不介意的回视过去:“为人和处事是不一样的,所以处事周全的人,并不代表人品就好。” 姚清风脸顿时垮下来,悲哀的叹气:“这么直接说我人品不好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我可没直接说。”连笙幸灾乐祸的偷笑了两下,清清嗓子,又言归正传:“明日我便将地里的菜送到姚家去,你看如何?” “不必,我会派人来收的。” “好。” 阳光灿烂,白云无相。 回到宋家,正是骄阳似火的时候。 还没进家门,连笙便察觉家中气氛不对,进门一看才知道,她小叔宋军来了。 “哟,连笙回来了啊,这一大早的是去哪里了?”连笙一进门,宋军便热情的打招呼。柳心茹脸色难看的坐在一爆神情凝重。 连笙一阵恶寒,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小叔对她笑脸相迎。扯了扯嘴角,她大步走过去,开口便讽刺道:“今天这是什么风,把小叔您给吹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宋军,又想打她们家什么主意呢。 “连笙你这话说得可就生分了,你好歹是我侄女儿,我来看看你们,不是应该的吗?哪里还需得吹什么风。”宋军扁了扁嘴。 “是吗?难得小叔还记得连笙是您的侄女呢,连笙真是太欣慰了。” 如此揶揄,宋军脸上终于挂不住了,一时间笑容全无。想了想,他转头看向柳心茹:“嫂子,这大哥在城里收的义子,啥时候回来啊?” “我哪知道。”柳心茹板着脸,不悦的回答。 “怎么,小叔是来找我大哥的?”连笙挑了挑眉,这些人找她们的麻烦还不够,现在想找楚焕的麻烦吗? “那可不是,既然是大哥收下的义子,那也算是我的侄儿了,这于情于理,也该来看看,该来看看。”或许是因为不够有底气,宋军笑的有些僵硬。 “那可真是不必了,我爹之所一直隐瞒我大哥的事,应该就是不想让过多的人去干涉他,他此番来也不过是为了我爹,所以,小叔你还是请回吧。”连笙说着还优雅的朝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043、不怀好意 “这……这……”宋军怎么也没想到连笙一回来就赶人,顿时手足无措。 柳心茹显然也不欢迎他,见连笙如此,她立马就将脸给别在了一旁,摆明了不管。 见母女两都是这等态度,宋军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硬着头皮冲柳心茹笑道:“大嫂,即便大哥不在了,可他也还是我大哥,连笙也还管我叫小叔,这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呢。” 柳心茹闻言冷冷一笑:“是不是一家人,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当初说不认她们这门亲就不认了,如今又来说什么是一家人,不是他们说了算是什么。 “大嫂,您要这么说大哥在地下可就不能安心了,这一家人哪里没点磕磕碰碰的,你说你这么记仇是做啥呢!” “别跟我扯宋云,让他不安心的是谁,他自己知道。”不提宋云还好,一提宋云柳心茹直接翻了脸。 “你……”宋军向来也不是好脾气,忍气吞声了这么久,早就憋坏了:“话既然说到这份上,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听说,大哥在城里根本就没收什么义子,那楚焕,不会是你们在外边带回来的野男人吧?” 柳心茹一听脸色骤然变得煞白,还没想好说什么,手臂处突然传来一股重重的力量,连笙用力的握着她,好像在示意她安心。(..info) “小叔,乱说话将来可是会下拔舌地狱的,听说,我倒是想问问,你究竟是听谁说的呢?”连笙好整以暇的看着宋军。 她大伯和小叔的性子她还能不明白,要是真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爹在城里没收过义子,今天他就不会来宋家一探究竟,而是先闹得村子里人尽皆知了。 “我这个,就是,就是听一些人说的。”宋军说得含含糊糊,明显没谱。 “一些人,那么请问是哪些人呢?我倒想看看是谁跟我们宋家过不去,这么缺德的造谣,马上就是清明了,在我爹的坟前,我可得好好说说。” 宋军顿时慌了:“连笙啊,这活人的事,你总是联系到死人做啥,既然是谣言,你们又何必怕它!” 连笙不禁开始佩服宋军的口才,明明他自己害怕,开口却成了她们怕了。 不等她先反驳,柳心茹便忍不住道:“死人又怎么样,死人更受不得污蔑,谣言我们当然不怕,可不代表我们就会放过那些乱嚼舌根的人!” “对,要被我逮到谁乱嚼舌根,看我不好好收拾他!”连笙恶狠狠的看着宋军,捋了捋袖子。 宋军被吓了一跳,想到前些日子连笙教训人的事儿,他更是惊慌:“这……这又不是我说的,你们对我凶什么。” “我们也没说是你说的,小叔你这么紧张,不会真是你说的吧?”连笙挑了挑眉角。 “不是我,当然不是我,我们是一家人,这种事情我们怎么可能乱说了!”宋军想也不想的否认。 “最好是这样。”连笙冷冷一汉“此事涉及到我们一家子的声誉,乱嚼舌根的人,我连笙一定会逮出来,当然,包括那种以讹传讹的人,我也会一并教训了。” “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宋军擦了把冷汗,亏得他还没出去乱说。 连笙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见他只是不断地擦冷汗,她却有些迷惑了,看来这问题的根源不是他。 此事应该不是空来风,到底是谁传的呢? 看来,她得真逮出那人,不然她们家的声誉,可能真的就会毁于一旦了。 “那什么,我家里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了,楚焕侄子回来,你们代我问一声好吧。”压抑的气氛中,宋军突然站起了身来,刚刚怎么都赶不赚如今他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 “我想我大哥就快回来了,小叔你不妨等他回来问问清楚再走啊?”连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我能不相信你们吗?此番来我也不是完全为了他的事,还不是想来看看你们啊。”睁着眼睛说瞎话,宋家的亲戚可谓一绝。 “既然这样,那连笙就不多留了,小叔回去的时候可得慢点,山路不好赚一不小心就得栽跟头。” 连笙话里有话,宋军是个机灵的人,自当也听出来了,袖子用力一甩,负气离去。 刚刚才出门,柳心茹整个就瘫在了椅子上,楚焕的事,委实将她吓得不轻。 连笙见宋军走远才开始安慰柳心茹:“娘,你不用担心,小叔既然上门来问,那肯定他心里没谱,您也知道大伯和小叔是怎样的人,对咱家那是见缝就得插针的人,今天这么跟咱们兜圈子,只能说他还没找到插针的地方。” “可……纸毕竟是包不住火的。”柳心茹重重叹了口气:“楚焕的身份是什么,咱们心里都清楚,终有一日会瞒不下去的。” “那就等到了那一日再说。”连笙不以为然:“即便大家都知道他不是爹的义子又如何,咱们问心无愧就行,救人一命那是为自己积德,何惧别人怎么说。” 从最初她提议让楚焕以义子的身份留在宋家,她便想过有那么一天,可,她不怕,等楚焕恢复记忆,或许,她会主动为他澄清关系。 “娘倒是没关系,娘就是担心你们啊。”柳心茹温柔的将连笙的手握在手心。偏偏她生的两个都是女儿,若两个都是男儿,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娘你不必为我和妹妹担心,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糕。”连笙笑着摇了,她娘是个多愁善感的人,顾虑得太多,烦恼也就多了。 柳心茹苦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连笙,你今日去姚家怎么样了?” “非常顺利。”连笙比了个ok的手势,笑盈盈的说道:“姚清风打算收购我们地里的菜,所以,我们不用运到城里去,直接卖给他就好了。” “可……他收来做什么?” 难道―― “收来还能做什么,他是生意人,收来肯定也是拿出去卖。” 044、别有用心 以市场价收购,再以成倍的价格转卖,这是姚清风说的。 “原来是这样。”柳心茹点了点头,嘀咕道:“我还以为他收去大婚的时候备酒席用呢。” “大婚?”连笙微惊:“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不是她今日去姚家,她根本就不知道姚清风被逼婚的事,看她娘的口气,好像一早就知道了。 “现在村子里谁不知道呢,春儿她爹娘最近都没去地里干活,就是忙着嫁女儿。” “原来这事儿已经传开了……”连笙秀眉皱了皱,已经火烧眉毛了,难怪姚清风看起来那么憔悴。而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还去麻烦他,委实有些不地道。 还有……他直接收购的原因,不会是因为他最近忙的没时间去城里吧? 连笙越想越觉得愧疚,他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还帮她,还对她强颜欢笑,她却帮不了他什么。 看连笙暗自神伤,柳心茹不由得劝道:“连笙,清风那孩子确实是不错,可你们,注定是没缘分,现在他也要成亲了,你就别多想了,往后,娘给你找个更好的。” 连笙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娘你说什么呢,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没那个意思。” 她对姚清风可从来都没有不该有的心思,那人虽然现在给她的印象不错,可也仅仅限于友情而已。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柳心茹不明白了。 连笙无奈笑着:“我在想别的事情,娘你就别瞎猜了。” 入夜,满天星斗。 连笙等宋连雪睡着之后,披了件外衣,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今晚的月色格外皎洁,好似一层的网,将宁静的清水村整个罩在了其中。 连笙遥遥的眺望着天际浩瀚星海,忽然间有一种自己很渺小的感觉,漫天的星辰,她只是其中小小的一颗,历经数十载便会陨灭。 苦涩的勾了勾嘴角,她忽然觉得自己星辰都算不上,她或许只是一粒尘土,在历经数十载后,便被永久埋葬,届时,世间再无她宋连笙这人。 人生短暂,倘若这短短的一生都不能过的如愿,未免太可悲了。 轻轻叹了口气,连笙目光转了转,看向姚家的方向。她素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姚清风的事,让她感触颇多。 万家将他即将迎娶万春儿的消息散步了出去,倘若他不娶,无疑会弄的万春儿身败名裂,而万家对姚家有恩,姚老爷子肯定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info) 他要想处理好,很难。 他是个聪明人,倘若此事真像他说得那么简单想不娶就能不娶,他就不会抓狂到在自己家对下人失控大吼了。 他把自己当朋友,那么,她也没理由再将他当成陌路人,朋友有难,她却什么也帮不了,还自私的让他帮自己…… 身后突然有脚步声传来,连笙的思绪被打断。 回过头,只见皎皎月光中,一袭玄色长衫的楚焕一步一步走来,他的脸在月色下美的不真实,修长的身姿犹似那画中仙人,飘逸出尘。 连笙再一次被他的美色勾了魂,半天才回过神,有些尴尬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能出来吹风,我就不能?”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连笙汗颜:“我是出来赏月,不是出来吹风。”这人未免也太没情调了,这种天,谁特地出来吹冷风。 “有区别?” 连笙张了张嘴,囧囧的回答:“没有。”这种问题压根就没有可辨性。 楚焕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你和姚清风,很熟?” “啊?”连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跨度也太大了,想了想,她如实道:“他帮过我几次,算……朋友吧。” 姚清风那么说了,那么,他们应该算朋友。 “帮了你几次就是朋友?”楚焕的声音带着些嘲弄的笑。 “喂,你到底想说什么?”连笙不高兴了,这人是刻意来嘲笑她友情的吗? 她莫名其妙的魂穿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朋友,姚清风,可是第一个。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姚家和万家的婚事,成不了。”楚焕的脸上看不见半点起伏,却语出惊人。 “你为什么这么说?”连笙错愕的看着他,以眼前的形式,他为什么还能笃定的说万姚两家的婚事成不了呢。 “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你觉得万家,配的上姚家吗?”楚焕淡淡的看着她。 连笙眉头轻皱了皱:“虽然不合适,可万家对姚家有恩,姚老爷是不会介意门户问题的。” 不然,两人就不会定亲了。 “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单纯呢?”楚焕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门户问题在你眼中就那么简单吗?姚家想报恩还不容易,何需自降身份娶一个门第悬殊的女人,此事,姚家显然是别有用心。” “若是万家什么报酬都不要,只要将女儿嫁过去呢?”连笙表示不服,姚家不过是为了报恩,能有什么别的用心。 “那你认为姚老爷子会为了报恩逼迫自己的宝贝儿子吗?”楚焕笑了,笑的极度讽刺。 区区万家,岂能威胁到姚家,此事不是万家说了算,而是姚家说了算。 “……”连笙顿时说不出话,她差点忘了,姚家的家业都是姚清风在打理,而姚老爷子不过是一个空壳子,在这种事情上逼迫姚清风,他敢吗? 可,姚清风今天对姚家下人的态度,还有对自己说的话……明显就是被逼迫的意思,难道是她会错意了? 见连笙还没明白,楚焕再度道:“姚家世代从商,姚老爷子混迹商场数十载,心思缜密,绝不会被万家牵着鼻子赚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无疑是为姚家,为一个利字。” 连笙越想也越觉得不对劲,姚老爷子那般精明,怎么会同意万家无理的要求逼迫自己的儿子呢? 其中,到底是有什么隐情。 还有,倘若这场婚事姚家是别有用心,那么姚清风今天所说的被逼迫,就是骗她连笙了? 045、门户之见 不,姚清风不会骗她。 连笙偏了偏头,怀疑的看着楚焕:“你说姚老爷子为一个利字,那么我倒想问问,这万家有什么好处让他看上的?” 万家不过是普通的农户,姚家可是大户人家,就算想图利,也该是万家图姚家的,而不是姚家图万家的。 “这个问题,用不着我给你解释,因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楚焕转开目光,遥望着无边的夜色。 连笙眉眼深了深,仍是一头雾水。 夜色飞旋,眨眼即逝。 连笙一大早便与楚焕去了后山地里,直到临近晌午的时候,姚家收菜的人才来。 只是,却不见姚清风的身影。 连笙不由得问道:“你们大少爷呢?” “大少爷去城里了。”一人回答。 连笙点了点头,没多说,眉毛却是皱着。经楚焕那么一说,她对姚清风,不免有些好奇了。 “宋姑娘尽管放心,大少爷临走之前吩咐了,这些菜先运回姚家,我们按市面上的单价将钱全部算给您,一文都不会少的。” “呃……我不是这意思,姚家声名在外,我岂会不放心。”连笙讪讪笑着。 她只是在好奇,姚清风去城里做什么,万姚两家的婚事,是不是如他所说那样…… “你信吗?”低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连笙被吓了一跳。 楚焕淡淡的看着她惊慌的脸,面无愧色,冷漠如初,仿佛那三个字不是出自他口。 “你是阿飘吗?”连笙瞪了他一眼,却本能的压低了声音:“什么信不信?” “阿飘只在夜里出没。”楚焕似乎心情不错,难得的回了她一个没营养的问题,然后转开目光,看着山林间的风沙沙掠过树叶,用只有连笙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你觉得眼下这种情形,他会留姚老爷子一人在家处理他的事吗?” 毫无疑问,他的‘他’直指姚清风。 “似乎……不会。”连笙蹙紧了眉,她刚才就在怀疑,这种时候,姚清风不是更应该留在姚家,去城里做什么。 楚焕点点头:“还算有点脑子。”这女人尚未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连笙额头顿时三条黑犀堂堂二十一世纪高等学府教授,在一个古人眼里却只是有点脑子而已。 裸的侮辱啊! 正准备还嘴,岂料楚焕直接越过她,自然而然的混入了收菜队伍。连笙话到喉咙都生生咽了回去,一张俏脸被憋的青一阵白一阵的。 山风轻拂,舒爽无比。 万里晴空,云卷云舒。 姚家。 “这次我可以按你的计划行事,但你必须答应我,往后我的婚姻大事将由我做主,你不得插手。”暗房里,姚清风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风儿啊,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爹的苦心呢。”姚老爷子满脸无奈的看着他。 姚清风冷冷一汉“别拿我当借口,此事完全没必要这么做,毕竟我们姚家,不缺那些东西。” 姚老爷子不由得摇了:“好东西怎能嫌多,况且,是他们不自量力妄想高攀我们姚家,也不能怪爹不留情面了。” “高攀?你就那么在意一个人的家世吗?” 姚老爷子顿时严肃起脸:“岂止在意,这可守乎我们整个姚家的颜面,区区贫农岂能与我姚家结亲,这丢的不仅是我的脸,更是祖上的脸。” “贫农怎么了,入了我姚家就是我姚家的人,这有何好丢脸的!”姚清风显得很懊恼。 姚老爷子微微吃惊:“风儿你……不会真看上那万春儿了吧?” 姚清风脸一沉:“我若真看上她,现在就不会容你胡作非为了。” “你……”姚老爷子气的脸色铁青,这混账小子竟然说他胡作非为。他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姚家,为了他,怎么就是胡作非为了。 见他吹胡子瞪眼,姚清风冷冷别过脸,半点悔过之心。这次的事,并不是他愿意的,至少他从来不屑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为姚家谋利。 “臭小子,老实告诉爹,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一阵沉默之后,姚老爷子脸色有了些缓和,忽然开口询问。 姚清风一怔,迟疑不过一秒:“没有!” “看来是有了。”姚老爷子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吹:“听管家说,昨日有个叫宋连笙的女子来姚家找你,是她吗?”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爹你别问了。”姚清风别扭的转了转身,口气很不耐烦。 “瞧瞧,瞧瞧,瞧你这臭小子,爹还能不了解你,你若是不在意拿娘,你慌什么。”风儿这人,做什么事都稳当,唯独感情之事,他无法控制。 不等姚清风解释什么,姚老爷子继续道:“宋连笙拿娘,我差人调查过了,家境贫寒,父亲早逝,还不如那万春儿呢,所以,你想都别想,爹是绝对不会让她入我姚家的。” “你居然找人调查她?”姚清风蓦地转过身,一脸怒火。连笙不过昨日来了趟姚家,都未进姚家大门,他爹居然就找人调查她。 “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啊。”姚老爷子叹了叹气,显然用心良苦。 “别再说为了我的这种话,你记住,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你休得插手!”姚清风狠狠一甩衣袖,再度转过身。 什么颜面,什么丢人,胡扯!只要真心喜欢,管什么家世。 “别的事情我可以不插手,可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管你是应该的,你若不想爹管你,除非爹死了!”姚老爷子重重放下茶杯:“只要爹还活着,就绝不容许你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 姚清风闻言脸色沉到了底,袖中手指一根一根的攥成了拳头,压抑的气氛中,他拳头越收越紧,直到握得手关节发白,他抽了口寒气,突然大步往外走去。 姚老爷子淡淡的看着他离开,并不担心。风儿是一个孝子,断然不会不顾及他的感受一意孤行。至于那宋连笙,改日他可得好好会会,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将风儿迷得神魂颠倒。 046、第一桶金 阳光淡薄,透过稀疏的枝叶零零星星的洒落在了院中。 连笙孤身站在树下,一眨不眨的看着手中几贯钱,脸色变了又变,变了又变。 若非是宋连雪突然从隔壁邻居家回来,她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摆脱掉金钱的。 “哇,好多的钱啊!” 听着宋连雪的惊呼,连笙身子一抖,如梦初醒般醒过神来。 宋连雪表达得就比她直白多了。不过的确……好多的钱啊! 五百文,她第一次见那么多个铜板呢。 “姐姐,这么多钱是哪里来的啊?”宋连雪温柔的抚摸着铜钱,好像怕它们随时飞了似的。 连笙一听得意的扬起眉毛:“当然是靠娘和姐姐……还有大哥的辛苦劳动挣来的了,这钱可来之不易,咱们得省着点花。” 后山地里的菜足足卖了五百文,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虽然五百文委实不多,一两银子的分量都还差一半,但是作为宋家的第一桶金,她实在是想不开心想不激动都难。 她终于可以――还债了! “哇,娘、姐姐还有大哥,真的好厉害啊,居然挣了那么多钱。”宋连雪开心的在原地转圈:“咱们家又能吃肉了。” “喂喂,我不是说了这钱得省着花,不过年不过节的吃什么肉。”连笙赶紧拽住得意忘形的宋连雪。 宋连雪撅起嘴:“不用来买肉还能用来干什么?” “呃……”连笙倒是有些被她问住了,想了想道:“为了将来能买更多的肉。” 她要将暂时的变成永恒的,这就叫‘大局着想’。 宋连雪:“……”姐姐的脑子怎么那么复杂呢。 阳光硕金,斑驳了一地。 吃晚饭的时候,连笙才和柳心茹合计那五百文的用处。 “娘,王大叔那里,咱们上次赊的米还没给钱,我明儿去再买一些米回来,顺便将上次赊的账给还了。”连笙平静的说着,只字不提借钱的事。 楚焕吃饭的动作却是一顿,抬眸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柳心茹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明日你便拿三十文到你王大叔那儿去买米吧。” “好嘞。”连笙爽快的应下。 宋连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放下碗筷:“姐姐你笑的那么开心,不会是想自己去买好吃的吧?不行,我也要跟你一块儿去。” “小,这村里哪有什么好吃的卖啊?”连笙无语:“你乖乖的在家里待着,不许跟着我去。(..info无弹窗广告)” 好吃的城里才有,村里就一些野果什么的,山上到处都可以摘。 “我就要去。”宋连雪倔强的哼了声,转过身扯着柳心茹的衣袖撒娇:“娘,我就要去,就要去嘛。” “好好好,你去吧你去吧。”柳心茹无奈笑着,冲连笙道:“将你妹妹一块儿带去吧,她也坏不了什么事。” “不行,她不能去。”连笙眼底闪过一抹局促,拒绝的太快,她又赶紧解释:“去王大叔那里的路不好赚小雪去会给我添麻烦的。” “我才不会呢,我以前又不是没跟娘去过。”宋连雪不满的哼含姐姐居然这么嫌弃她。 “是啊,她曾经跟我去过几回,不会有什么事的。”柳心茹示意连笙放心。 连笙顿时蹙紧了眉,想了想没招,干脆也耍横:“我就是不想带着她去,这小吵吵嚷嚷的,又不是去玩,怎么哪儿都想去呢。” 向一水哥借钱的事她可是一直瞒着家里的,若是让宋连雪知道了,不就什么都败露了。坚决不能带着她去。 “姐姐你……”宋连雪没料到连笙会这么说,顿时就红了眼眶。 姐姐真的是在嫌弃她!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还闹起小孩子脾气了呢?”柳心茹不悦的看着连笙:“你妹妹今年不过七岁,当然不懂事,作为姐姐,你得谦让她一下。” 连笙撇了撇嘴:“那也得分什么事啊,我去办正事她都想跟着去玩,这闹不闹心啊。” “呜呜呜……”连笙话刚刚说完,宋连雪突然就趴桌子上哭了起来。 “你看看你……”柳心茹责怪的瞪着连笙,赶紧将宋连雪抱进怀中安慰。 连笙莫名的感到一阵烦躁,干脆放下碗筷,大步往外走去。 夜风微凉,少了化学污染的星空,尤其璀璨。 连笙懊恼的蹲在院中唯一的一颗古树下,心中有一种全世界都不懂她的无助和失落感。 向方一水借钱,她是为了宋家,又不是为了自己,可如今还钱,却只能偷偷摸摸的,任谁不憋屈的慌。 宋连雪固然是小,可在有些事上也太过任性了,就像二十一世纪那些骄横的小孩一样,想要什么就非得要什么。 熊孩子,真是闹心。 “你今晚,怎么了?”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如果连笙没记错,楚焕是第一次‘关心’她怎么了。 秀眉皱了皱,连笙扭头看着他:“你觉得,今晚的事是我的错?” “你觉得,不是你的错?”楚焕声音很淡,却似根根尖利的刺,直插进连笙的心脏。 她的错?为什么…… “当然,宋连雪也有错。”许是看连笙打击太大,楚焕赶紧又补了一句。 “说说理由。”连笙撇了撇嘴,都说旁观者清,她倒是想听听这个旁观者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 楚焕毫不吝啬自己的看法,径直道:“宋连雪年仅七岁,即便无理取闹,也在情理之中,而你也当知道她是小孩子心性,对于今晚之事你或许哄她几句便过去了,可你却与她较真,才导致……” 楚焕没说下去,屋子里的哭声却是代替了他后面的意思。 “说来说去,还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连笙站起身,凝视着他的眼:“小孩子就一切都可以被原谅吗?” 再大的过错,都可以因为一句年纪小而抵消吗? 楚焕没回答,而是一眨不眨的注视她瞳孔中斑斓的颜色,似乎从其中,看到了另一个她。 许久之后,他突然开口:“其实,你也是一个小孩子,你并不是在怪宋连雪不懂事,只是生气没有人能理解你。” 047、背后捅刀 像是被人猜中心思,连笙眼中闪过一道慌乱。(..info)不过一个刹那的时间,她又平复好内心,挺起胸膛道:“我已经成年了,我不是小孩子。” 楚焕不语,玄寒的黑眸却未移开过她的眼,他的目光很轻很淡,甚至不似往日那般冷,却让人有种内心被偷窥的压迫感。 连笙承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别扭的转过身,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的如同蚊子:“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偏激了。” 没错,她是在责怪自己最亲的人不理解她,她默默的为家里付出,在她娘和妹妹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她们不知道她承受了哪些东西,不知道借钱的事曾让她出过多大的糗,她不想将这件事情放大,为什么她们就是不能体恤她一下呢。 吸吸鼻子,连笙忍住了泪水。为了家里,她可以牺牲一切,因为家是她停靠的地方,是她栖息的港湾,可当港湾里的一切都变得陌生,她的心,又该何去何从呢。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着。 楚焕安静的看着她,心中某个地方像是被触动。他有种冲动,想将她揽进怀中,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他却被自己吓了一跳。 蓦然转了个身,他出口略显冷漠:“你没将实情告诉她们,对她们而言,亦是不公。”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她既然从一开始选择了欺瞒,选择了自己默默承受,那么,就怪不得她们都无法理解她了。 “呵……”连笙当即冷冷一笑:“所以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了?” 没等楚焕回答,她就自己点了几下头:“是啊,确实是我自作自受,这一切都怪我,怪我。” 说完,她伸手抹了一把眼睛,转身便朝屋里去。 楚焕蹙紧了眉,缓缓转过身,目送着她离开。心中,久久未能平静。 次日,连笙一大早便离开宋家直奔方家。 亏得她去的早,方一水刚出门准备去地里,就被她堵上了。 “连……连笙,你怎么来了?”放下扛在肩上的锄头,方一水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连笙没有多说,径直从怀中掏出了十五个铜板递到他面前:“一水哥,这是我先前向你借的钱,加上点利息总共十五文,你算算对不对。” 方一水愣了下,赶紧将她的手推回去:“我不是说了,这钱不用你还,你这还加上利息,这不存心给我添堵么。” “一水哥你别这么说,这钱你必须收着,不然我心里会不踏实的。”连笙干脆拉过他的手,将十五文铜钱放在他的手心当中。 方一水的脸红了红,苦涩道:“你这给我我心里才不踏实呢,你要还也行,就别加什么利息,多余的五文我是肯定不能收的,连笙你收回去。” 说着他就拣出了五个铜板,毅然递给连笙。 连笙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同时道:“好吧,那我也不给一水哥添堵,不过那日真的很感谢一水哥,若不是你,王大叔肯定不会将米给我的。” “你跟我这么见外做啥,灵山那日若不是你,我指不定还有没有命在呢。”方一水笑着摇了。 算起‘旧账’,连笙也忍不住笑起来:“行,那咱们也都别客气了,一水哥你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方一水忽然叫住她,踌躇了一阵才有些为难的开口道:“你知道那日我去宋家找你,是所为何事吗?” 连笙蓦地一僵,接着脸变得通红,那日是她最不堪回首的一日,如今却又在他的面前提及,简直让她情何以堪! “你别误会,我那日去真的不是找你还钱的。” “我知道一水哥不是那样的人。”连笙埋下头,仍旧止不住的羞愧。此事无关方一水,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那你……” “一水哥,你那日找我,究竟是为何事呢?”连笙像是有意要错开这个话题,不等方一水的话说完,她突然抬起了头。 方一水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的脸色正常,他才认真道:“那个叫楚焕的男人,对你们说他是你爹在城里收的义子吗?” “嗯?”连笙惊了一下,又赶紧点头:“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一水哥怎么会突然问楚焕的事? “可我当初与你爹一同在城里打工,根本没见他收什么义子。”方一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担忧:“会不会,他骗你们的?他来宋家,有什么别的目的。” 连笙瞬间愣在原地,什么……一水哥曾经与他爹一同在城里打工?! 方一水见连笙吓傻了,心中也越发担心,干脆锄头一扔,义愤填膺道:“连笙,我跟你回宋家找他问问吧,你们家没有男人,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别别别,一水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连笙赶紧扯住他,脸色变了几圈,生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是这样的,我爹当年收楚焕为义子呢,是因为楚焕的执意要求,可是楚焕的爹娘不同意,所以我爹就一直没有对外宣称他收了个义子,所以一水哥你才会不知道。” 话说完,连笙拍了拍,很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原来是这样……”方一水显然也放心了不少:“看来是我多虑了。” “是啊是啊,一水哥你可不就是多虑了嘛。”连笙讪讪的笑着,念头一转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容一僵:“一水哥,你对别人说过我爹在城里未曾收义子的事儿吗?” 上次她小叔宋军来家里直言楚焕不是爹的义子,难道风,是从一水哥这里吹出去的? 靠,难道背后捅刀的人是方一水? 连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着方一水的目光都变了。 方一水一阵莫名:“我没跟别人提过宋家的事。”他不喜好是非,素来不过问别人家的事,此事他也就是担心连笙,所以才想找她问问清楚。 连笙仔细想了想,点点头,一水哥是个老实人,不会撒谎,而且也确实不怎么八卦,那么纳风,到底是从哪里吹出去的? 沉思半晌,连笙眼睛一亮,突然问道:“一水哥,当年与我爹一同在城里打工的,除了你,我们村子里还有别人吗?” 048、不是好人 既然不是一水哥传的,那肯定就是别的熟悉爹在城里动向的人传的。(..info无弹窗广告) 只要找到那人,这事儿就好解决了。 方一水认真想了想:“好像……是有一个。” “是谁?” “钱大叔,对,就是他,我们三人是同在一个工坊打工的。”方一水非常确定。 “除了他,村里没有别的人了吗?”连笙一脸谨慎。 “没有了,那个工坊只有我们三人。”方一水看连笙表情很认真,不由得狐疑道:“连笙,你问这个做什么?” “呃……没什么,就是想知道我爹在城里的时候都和什么人来往,一水哥,那个钱大叔与我爹的关系如何?” “这个……”方一水的表情略有些为难:“算不好,也算不上坏。” 连笙扬扬眉,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这是什么话? 看连笙听不明白,方一水牙一咬,道:“总之,那个钱大叔不好相处,连笙你千万别去找他就是了。” “为什么不好相处?一水哥你不是说他和我爹的关系不坏吗?”连笙越发好奇了,一水哥到底在向她隐瞒什么。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也不算好啊!”方一水有些急了,双手忽然一把扣在连笙双肩,黝黑的眼异常认真的盯着她:“连笙,你听我的,千万别去找他。” “我……我没准备去找他。”连笙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这钱大叔到底是何方神圣,一水哥这么激动做什么? 听连笙这么说,方一水放心了不少,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作逾越了,赶紧放开手,红着脸道歉:“对……对不起。” “没事没事,一水哥你去忙吧,我家里还有事,得先走了。”方一水是担心她才会有情不自禁的越礼动作,她又岂会怪他。不过,他为什么担心她去找那个钱大叔呢?难道那姓钱的还吃人不成? 黑眸深了深,连笙眼中闪过一道兴味。 入夜,清水村再度陷入了沉寂。 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宋家烛火摇曳,饭桌上,连笙边吃饭边走神,楚焕时不时的看她一眼,很多次想从饭桌底下踹她一脚,但是每回都忍住了。 柳心茹却委实没什么忍耐性,见连笙拿着个空碗拼命地用筷子往嘴里刨啊刨,她脸色沉到了底:“连笙,你这是吃饭还是吃空气?” “啊?”连笙愣了下,眼睛往下一看,自己将自己吓一跳。尴尬的放下碗,她生扯出一抹笑容:“娘,我吃饱了。” “我看也是,吃了那么多空气,也该饱了。”柳心茹无语的摇。 连笙当然知道是在揶揄她,悻悻然埋下头。她只是在想,一水哥说的那钱大叔,到底有什么地方让人担心的?一水哥为什么不让她去找他? 难不成是个疯子?可疯子怎么会知道打工,真是奇了怪了。 寻思良久无果,连笙干脆冲柳心茹问道:“娘,你知道咱村的钱大叔吗?” 动作蓦地一僵,紧接着哐当一声,柳心茹端着的碗掉到了地上。 一旁埋头吃饭的宋连雪顿时吓傻了,抬眼看着柳心茹大变颜色的脸,口中来不及下咽的一大口米饭一颗一颗的又掉进了碗里。 连笙赶紧将柳心茹掉下去的碗捡起来,只是碗边已经有了一个缺口。皱了皱眉,连笙不解的看着柳心茹:“娘,你怎么了?你认识钱大叔吗?” 她只听说钱大叔当初和爹一起打工,难道娘对他也熟悉吗?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他!”柳心茹突然激动起来,面色异常慌乱:“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谁。” 连笙眉头却皱的更紧了,她娘的反应分明就和她说的话是相反的,她不仅认识钱大叔,而且还了解。不,应该说是熟络。 这究竟怎么回事? 想了想,连笙换一种方式问道:“那别人有跟你说过钱大叔这个人吗?他是个怎样的人?” “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你别问我,别问我!”柳心茹有些崩溃了。 连笙被她的反应吓傻在原地,许久之后才抽动了两下嘴角,轻声道:“娘,我不问了,不问。” 柳心茹却久久难以平静,放下筷子,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回了自己房间。 连笙抬手揉了揉眉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她娘平时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怎么一下子…… 她跟钱大叔到底什么关系? 夜色如水,处处渗透着一股凉意。 吃过晚饭,楚焕将连笙叫到了院子里。 “明天太阳是不是要打西边出来了,大哥你也会有事找我?”连笙在楚焕面前踮起脚尖,意图平视着他,却终是徒劳。 楚焕睨了她一眼,开口一日既往的冷淡:“你找那姓钱的做什么?” 连笙眼睛顿时一亮:“你知道钱大叔吗?”她现在对这人实在太好奇了,哪怕有半点的消息也好啊。 “不知道。”楚焕面不改色。他才来清水村多久,怎么可能谁都知道。 “那你问他做什么?”连笙顿时蔫了,害她白激动一场。 “我不是问你找他做什么吗?”楚焕理直气壮。 “我找他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连笙撇撇嘴:“反正不会是闲着无聊找他。” “此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楚焕突兀的评价。 “为什么这么说?”连笙睁大了眼睛,楚焕这看人似乎挺准的,真不知道哪儿学来的本事。 “猜的。”楚焕白了她一眼:“若是好人你娘会是那种反应吗?” 连笙蹙眉:“我也觉得,可我娘的反应也太大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楚焕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将心头的想法说出来。因为他怕说出来,会吓着连笙。 几番犹豫之下,他霸道的开口:“既然不是好人,你不准去找他。” 他不希望她有什么危险…… “你认为我会怕他?”连笙捋了捋衣袖:“我可告诉你,若他是个坏人,遇到我绝对是他倒霉。” 想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一水哥忌惮,娘又是那种反应,估计做过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049、真够巧的 “我不喜欢听大话,我只要你记住我的话。”楚焕认真的看着她,话语几乎带着命令的口吻。 连笙僵了一僵,然后脸色一点点黑下来:“你都不好好听我讲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她的什么话听在他耳朵里都是大话,真当她一点本事也没有吗? 简直就是那什么眼看人低―― “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楚焕微眯起眼。 “我又没跟你做生意,我为什么要讨价还价?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连笙理直气壮的反驳,丝毫不惧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你觉得,我需要你给我讲道理吗?” “需要,简直是太需要了,你冷血无情不合群,需要学习的东西数都数不过来。”连笙一不小心说了实话,说完之后就有点后悔了,弱弱的转开目光。 冷血无情不合群,似乎……有点伤人自尊了。 楚焕半天没说话,连笙以为他是生气了,忍不住瞟了他一眼,却见他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并未生气,玄寒的眸宛如幽幽深水,平静中又蕴藏着些诡异。 “你也觉得我说的对吧?”见他没生气,连笙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口试图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氛围,只是在刚听到自己声音的那刻,她就想扇自己一巴掌。她说什么呢,明知道说错了竟然还继续这个话题,所以说人的脑子有时候跟不上思想就是这样。 “任性!”冷冷的丢下两字,楚焕突然甩袖而去。 连笙傻眼。 本以为楚焕不会大怒至少也会小怒,却料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他自尊情况下,他只是丢下了‘任性’两个字,便如风一般潇洒的走了。 ……不过他丢下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连笙想了半天,忽然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她不该不听他的话? 意识到这个,连笙忍不住抽了两下嘴角,原来世间思想跟不上脑子的人那么多,他难道没有听到她后面中伤他的话? 显然,不可能。 …… 月桂落下,金乌升起。 即便所有人都提醒连笙别去找那曾经与宋云一同在城里打过工的钱大叔,但连笙还是不放弃,连问了几户村里名声较好的人,终于知道那姓钱的住哪儿了。 搁下手里的所有活,她赶紧就找了过去。她倒想看看,村里这样的一个传奇人物到底是长什么模样。 陈旧的竹篱笆围城了一个小院子,钱大光的家委实平常,瓦房石墙,破旧的院门敞开着,似乎在随时欢迎着大家的光临。 连笙站在门口踌躇了片刻,本打算,想了想还是放下手,直接就走了进去。 屋门虚掩着,明显有人在家,连笙一步一步走过去,渐渐的听见了屋里传来的动静。 “啊……你可真坏……”女人有些喘。 “不坏你怎么喜欢……嘿嘿。”男人笑声很猥琐。 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床帏晃动的声音。 连笙已然顿住了脚,在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刻,她脸就彻底变了颜色。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不是…… 床帏晃动的声音突然小了,男人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你看你男人把你饿的,要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哦~啧啧。” “说这么多做啥,快办事。”女人好像很急。 “怕啥,这是在我家,没人会看到的。” “不想办了就起来!” “我怎么舍得起来,嘿嘿。” 短暂的一阵对话后,又是一阵激烈的摇晃声。 连笙僵在门外,脸黑如碳。 她来的也太巧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又让她撞上这种事。 她听声音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里面的男人身份,他正是那晚被她撞见和李家婶子偷荤的那人,看这架势,他祸害的人似乎不少,李家婶子,原来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缘分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不知道这里面,又是哪家不堪寂寞的呢? 在门外等了许久,里面的动静总算是小了。 连笙估摸着两人衣服应该穿的差不多了,才抬起手,非常有礼貌的在门上敲了三下。 不轻不重的声音,却让里面骤然间乱了手脚。 “快快快……” “跳……跳……” “衣服出去穿……出去穿啊……” 连笙:“……” 再度等待了一会儿,屋内总算安静了下来,有脚步声朝外走来,连笙赶紧挺直了腰板,收敛了所有表情。 门吱呀一声被大打开,钱大光眯着眼朝外探来,一张四四方方的方块脸,皮肤极其粗糙,两鬓略有些斑白,四十岁的人看起来跟五十岁似的。 “钱大叔好。”连笙扬起嘴角,笑的人畜无害。 心中却也在暗自腹诽,这钱大光长得倒也不是很恐怖,到底靠什么本事在村里混成传奇的? 钱大光先是一愣,然后唰的睁大了眼睛,目光色眯眯的盯着连笙,连了几下嘴角:“你是,来找我的?” “是啊,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连笙。” “我当然知道你叫宋连笙,我们一个村子里的我哪儿会不认识。”钱大光嘿嘿笑着:“你爹你娘我都认识,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只是没想到有阵子没见,你居然长得这么漂亮了。” 一边说着钱大光还一边不规矩的上下打量着连笙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心底眼底的想法一点也没打算隐藏。 连笙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开口却毫无异常:“钱大叔,我正是为我爹的事情来找你的。” “都死了的人还提他做啥,快进来快进来,大叔我有好吃的东西给你。”钱大光有些迫不及待了。 连笙岂会不明白他的想法,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连笙可就不客气了。” 屋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息,连笙进去找了个看着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目光四处看了看,却没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看来刚才那人已经翻窗走了。 “连笙,你看什么呢,来,尝尝大叔家的玫瑰花茶。”钱大光去捣鼓了一会儿,端了一杯液体过来,自顾自的介绍:“这玫瑰花茶对你们女人来说可是好东西,喝了那皮肤水嫩嫩的,可光滑了。” “钱大叔,连笙尚未出阁。”连笙看了一眼他所谓的“玫瑰花茶”,笑着提醒了他一句。 在古代,只有出阁的人才叫女人,未出阁的外人都应该称为姑娘。虽然她平时不在意这些,但这钱大光作为长辈这么称呼她,实在让人恶心。 050、教训恶人 虽然从见到他开始她便一直在恶心。(..info) “大叔知道,但是这姑娘变成女人,不是迟早的事情吗?”钱大光将茶放在桌子上,搬了个凳子坐到连笙身爆语重心长道:“连笙啊,你看你今年都十七了吧?按理说早该嫁人了,现在却连婚事都还没定,你呀,该想想自己的问题了。” 连笙闻言变得垂头丧气:“我有什么问题呢?” “这你问我可就问对人了,男人的心思,我最了解。”见连笙上钩,钱大光把凳子摞了摞,更靠近了她一些:“没人来宋家提亲,那说明你不招人喜欢啊,你得改变一下你自己,让那些男人一见到你就会心动,到时,还害怕没人娶吗?” “那应该怎么样改变自己呢?”连笙一脸懵懂,仿佛一个无知的小孩。 “这简单,大叔帮你啊。”钱大光激动的声音都高了一倍,很快又收敛起来,嘿嘿笑道:“大叔是为你好,如今的男人,都喜欢成熟一点的姑娘,你看你现在这样,跟个孩子似的怎么会有人喜欢?” “怎么样才会显得成熟呢?”连笙心中冷笑。 “这个……大叔得仔细的好好的教教你。.info[]”钱大光的手试探性的朝连笙的大腿伸了下,却没敢落下去,许是因为太兴奋,他声音都变得有些哑:“只要你好好听大叔的话,大叔保证让你熟透了。” “是吗?”连笙拉长了声音,声线很轻,很柔,充满了。如果忽视掉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完全可以理解为她在勾引人。 “当然是了,宝贝儿……来先把衣服脱了……” 阳光灿烂,晃花了一地。 “啊――”一声惨叫划破明媚的晴空,钱家随之传来嘭的一声巨响,但见钱大光与那散架的椅子摔成一堆,好不凄惨。 反观连笙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噙满了冷笑:“老色狼,还想教我,让姑奶奶我先教教你做人的道理吧!” 话说完,连笙又是毫不犹豫的一脚朝钱大光下身踹去,钱大光顿时痛的满脸扭曲,双手抱住命根子哎哟哎哟的叫唤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起来那么柔弱的一个姑娘,身手竟然这么厉害,力气比一个男人还大。 “你说,我要是直接毁了你的命根子,我是不是为民除害了呢?”连笙看他痛的直叫唤也并未打算放过他,蹲下身,认真的跟他“商量”。(..info好看的小说) “别……孩子……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跟你爹可是兄弟相称,你不能这么对大叔……”钱大光脸都吓绿了,这臭丫头翻起脸来竟然这么可怕。 要是没有了命根子,他将来活着可还有什么意思啊。 “少在这里污蔑我爹,我爹岂会跟你这种人渣称兄道弟!”连笙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水哥显然是那种说话谁也不得罪的类型,所以,他说的爹与钱大光的关系不好不坏,其实就是委婉的表达爹与钱大光的关系不好。 想来也是,钱大光这样的老色狼,爹怎么会跟他做朋友。 一水哥之所以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不要来找这姓钱的,估计就是了解这钱大光的性子,担心她在他这里吃亏。 含区区一个古人岂会让她吃亏,也不想想她是谁! “不看在你爹的份上,那你也看在你娘的份上啊,连笙……我跟你娘可是老朋友,你要是敢胡来,你娘不会放过你的……”钱大光拼了命的捂住命根子,生怕连笙一个发狠就真的给他毁了。 “我娘?”连笙皱了皱眉,忽然想起昨晚柳心茹的行为,不由得好奇:“你跟我娘很熟吗?”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跟你娘可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不信你回去问问她。”钱大光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的爬起来。 连笙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他动作立马僵住。 “你跟我娘是怎么认识的?”竟然已经认识几十年了,可娘亲口在她面前否认说不认识这个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嘛……”钱大光眼珠转了几圈,嘿嘿笑道:“这个你还是回去问你娘好,我可不敢说。”说了这臭丫头发疯指不定又把他打成什么样。 “我娘要是说我还会问你吗?”连笙一步一步的走到他身前,眼神充满了威胁:“快说,你跟我娘到底有什么过节?” 娘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她真的很想知道。 “过节?”钱大光想了想,然后认真的:“没过节,我跟你娘能有什么过节啊,相处的好着呢。” 虽然相处的少,可偶尔的相处确实是不错。钱大光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笑。 连笙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看着钱大光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杀气在眼中缓缓升腾而起。 “怎……怎么了……”钱大光再也笑不出来了,跟她娘没过节,这臭丫头也要发疯? “你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连笙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钱大光想反驳,但看着连笙那犀利的眼神,他哪里敢反驳出来。 素闻宋家长女宋连笙是个病秧子,可今日一见她哪里像个病秧子,分明就是吃了猛药的女变态。 “姓钱的我告诉你,倘若你今后再不好好做人,担心你的命根子不保。”连笙敛了敛杀气,尽量冷静的将柳心茹与他的关系往好的方面想。 任何情况都可以,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种情况就行了。 “是是是,连笙你放心,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虽然送上门的猎物他还没尝到就跑了,不过,将来可不是没有机会。 一个黄毛丫头敢教训他,有朝一日最好别落在他的手里。 “口头说说可没什么用,你最好记在心里,如若不然……” “我发誓,我发誓!”钱大光被连笙的眼神吓得赶紧举起了双手。 连笙这才轻哼一声,冷冷的转过身,双手负在身后:“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什么事?”钱大光的声音有点抖,难道他还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不成? 051、他的怒火 “听说,你跟我爹曾在一家工坊打工,是吗?”目光微侧,连笙若有所思的开口。(..info无弹窗广告) “没错没错,几年前我跟你爹确实在一家工坊打工,可我没欺负过他,我也没……” “没什么?”连笙微眯起了眼睛,她何时问他有没有欺负爹了,他倒是不打自招。 钱大光也是个机灵人,意识到失言,赶紧改口:“没啥没啥……呵呵……你这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呢?” 她爹都死了一年了,一起在工坊做事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连笙敛了敛神:“我爹当年在城里收义子,你不知道吧?” “不知道啊,当年我们一起干活那么久,从来没听他说过有收什么义子。”钱大光老实交代,脑子一转忽然想到什么,满面狐疑道:“听说前不久有一个自称是你爹义子的人住进你们家,那不会是个骗子吧?” 宋云是个老实人,藏不了什么秘密,收了义子这么大的事情他钱大光不可能不知道的。 宋家现在那所谓的义子八成都是假的。 “你才是骗子!”连笙陡然一声怒喝,转过身来凌厉的瞪着他:“我告诉你,楚大哥是我爹亲收的义子,我和我娘都可以作证,之所以对外保密,有我爹自己的苦衷,他现在虽然不在了,但也容不得你们再去污蔑他,再去污蔑他的亲人!” “这……这么说来,楚焕那小子真的是你爹的义子?”钱大光眼底仍有一丝怀疑。苦衷,这宋云收个义子有什么苦衷?难道那楚焕身份见不得人吗? “是不是我们还能没你清楚!钱大光我警告你,别在外面乱嚼舌根,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乱说话诋毁我爹和我大哥,小心我把你的舌头拔下来喂狗吃!” 钱大光惊得赶紧用双手挡住了嘴,也不敢再问宋云有什么苦衷了,只拼命地点头:“你尽管放心,尽管放心,我一定不乱说,不敢乱说。” 他现在总算明白这宋连笙为何十七岁了还待字闺中,这么毒的女人哪家男人敢娶。舌头拔下来喂狗,想想就…… 钱大光打了个冷颤。 不过看着连笙的容貌仍是有些不死心,性子虽泼辣了一点,长得却委实不错,这样的女人他还真是头一回见,一定要找机会……将她压在身下好好蹂躏。 女人都顾及声誉,他钱大光只要了她,就再也不用怕她了。(..info) 想着连笙将来哭着在自己身下承欢,钱大光就止不住的高兴,以至于脸上都浮现出了猥琐的表情。 “你笑什么?”连笙袖中手指一根一根的收紧了起来,这个老色狼,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让他长记性。 “没……没什么……啊…啊…”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从钱家传了出去,许久之后连笙才从钱家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潇洒的掸着衣襟上的灰尘。 刚刚走进院子,她便蓦地顿下了脚,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院门口站着的熟悉身影。 一身简单的玄色长衫,一头凌乱的泼墨长发,精致的轮廓,刀削的五官,不是楚焕是谁。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和煦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本该给人感觉很温暖,连笙却在一眼看过去之后从头冷到了脚底。他玄寒的眸子跟结冰了般,那么凌厉的看着她。 心中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连笙僵硬的走过去,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大哥,你怎么找来了?” 这钱家她可是问了好几户人才问到的,楚焕这个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人是如何找来的? 楚焕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眼之后,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粗鲁的将她带离了钱家。 “喂喂喂,你弄疼我了。”走了好一段路,连笙终于忍受不了他的大力,叫唤起来。 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她手简直要被他折断了。 楚焕没做回应,握着她手的力道却明显轻了一些,再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偏僻的山道,他突然停下了步伐。 “……”连笙环顾一眼四周,心底有些发毛,楚焕带她来这种偏僻无人的地方做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忽然一道尖锐而冷漠的声音,连笙直接石化在原地。 半天,她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没有脑子?” 说完她就笑了,没有脑子?没有脑子?她连笙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人说她没有脑子! 她今天去钱家是为了谁,凭什么他现在站在她面前这么指责她。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得去钱家,你为什么还要去?为什么那么任性?”楚焕那双冷漠的眼第一次燃烧起了熊熊烈火,显然非常生气。 他怒,连笙更怒:“我为什么不能去?就因为钱大光是个人渣我就放任他做一切诋毁我们家的事情吗?到底是谁任性,到底是谁不讲理!” 在这件事情上,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为了维护宋家的声誉,她完全有必要亲自去一趟钱家。不管钱大光是怎样的人,她都该去。 反倒是他,莫名其妙,宋家的麻烦是他带来的,她不遗余力的去解决这些麻烦他非但不感谢她也就罢了,还对她乱发火。 “宋家除了你就没人了吗?这些事情用得着你来处理吗?!”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安危,什么地方都敢去。 连笙闻言想也不想的反驳:“我不处理难道让我娘去处理吗?”她娘的反应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去处理这件事。 “你把我当什么?”楚焕的脸瞬间沉到了底。 在她的眼中,除了她就只剩下她娘了吗?他楚焕在她心目中,难道光有力气什么都没有了吗? “你……”连笙愣了一下,她承认,楚焕在她心目中没有实质性的位置,至少出了什么事,她不会想到让他去解决。在她看来,楚焕是客,宋家的事情该有宋家人自己解决。 “怎么,口口声声叫我叫大哥,其实心里还是将我当成外人是吗?”楚焕冷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非常刺眼。 052、影响声誉 “我……我……”连笙支支吾吾半天,气势弱了许多:“我不是这个意思。(..info)”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楚焕实在是有再大的怒火也烧不起来,干脆转了转身,背对着她,冷淡道:“以后我的事儿,让我自己去解决。” “可这不只是你的事,此事我也有责任,当初若不是我强逼你以义子身份留在宋家,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你让我留在宋家,是为了帮我,这点对错,我还分得清,而我为宋家带来的一切麻烦,都该由我来处理。”说到这里,楚焕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连笙:“希望你以后,别再多管闲事。” 听到他说分得清对错,连笙本有些小感动,可最后一句多管闲事,他妈的什么感动都是浮云。 多管闲事,又是她多管闲事,她为他做的所有事情,为什么在他看来都是多管闲事?! 他就不能好好的谢谢她,谢谢她吗! 山风呼啸而过,吹起漫天落叶。 午后的天,似乎异常炙热。 两人一起冷静了很久,楚焕突然道:“那姓钱的对你做什么了?” “你应该问我对他做什么了吧?”连笙眉毛一扬,眼底尽是得意。 那老色狼能对她做什么,看她揍得他连爹妈都不认识。 “我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楚焕脸色微微一黑,得知连笙去了钱家,他什么也没想就匆匆赶去了,刚到钱家便见连笙在对钱大光大打出手,想来,他是对连笙做了什么过分之举才会遭此不幸。 “那你明白我的厉害了吧?”连笙轻轻一含看他以后还敢瞧不起她。 “嗯,拳脚功夫不错,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连笙翘高了尾巴,反正她学的那些本事,这古代是没人会的,说是自创,也不会有人怀疑。 “我说过我不喜欢说大话的人吧?”楚焕口气冷淡了很多。 “你若觉得我是在说大话,那你尽管看看,还有谁会我的那些招式。”连笙抱臂环胸,自信满满的斜睨着他。 却料楚焕一句话直接让她蔫了。 “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值得我上心。” 你方才还说我拳脚功夫不错! 连笙在心里低吼,这个打击死人不偿命的,嘴太毒了。 “不管姓钱的对你做过什么,在这里我要提醒你一句,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最好安守本分,不是什么地方都适合你去。”楚焕突然正色起脸。 她今日去钱家,没人看到也就算了,倘若有人看到,即便什么事都没发生,也会影响到她的声誉。 “我什么时候不守本……”连笙下意识的反驳,只是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了楚焕真正的意思。 他并不是在指责她不守本分,只是在担心她名誉受损。 那么,他一开始那么生气,不手她多管闲事,而是气她不顾及名声独自前往钱家? 这么一想,连笙又总觉得哪里不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楚焕这样的人会关心她?会担心她名誉受损? “看够了没有?”见连笙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楚焕拧紧了眉。 连笙赶紧转开目光:“咳咳……我只是在想,我今天去钱家,到底有没有人看见。” 楚焕说的没错,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随便往别人家里闯确实会惹人非议。更何况,她今天闯的是一个老色狼的家,倘若被人看到,那她的清白可能就不保了。 该死的,千万别被人看到啊。 “怎么,现在知道担心了?”本以为连笙对一切都无所谓,不过看她此刻着急了,楚焕感到一丝欣慰。 “事儿发生在我身上,我不担心谁担心啊。”连笙白了她一眼,她的声誉,她当然当心了。 “既然当心,那下次做事前就先用用脑子。” “我若是没脑子我能顺利的从狼窝里出来吗?”连笙瞪了他一眼,她非常讨厌别人说她没脑子。她好歹是二十一世纪的教授啊教授,虽然没这楚焕贼精,但也觉得是个高智商的人才。 “狼窝?”楚焕抓住了这两个关键字。脑海中忽然联想到了什么。 连笙也没打算隐瞒,径直道:“是啊,你还不知道吧,那钱大光就是一个老色狼,我刚去的时候他正在跟一个女人……” 见楚焕脸色有些变了,连笙及时刹住车,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时激动差点说了什么,脸变得通红。 “非礼勿视。”两人同时沉默了半晌,楚焕以沉重的四个字总结。 连笙赶紧点头:“我没视,没视……”她就听到声音了,真没看到。 那个跟钱大光偷腥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谁,进屋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既然她连笙没有看到她,那么,她也应该没有看到她连笙吧? 若是看到可就有些棘手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问这话时,楚焕玄寒的眸子突然变得阴沉沉的。 “呃……”连笙愣了下,赶紧解释:“他能对我做什么,我看见他眼底的邪念就开始揍他了,他从我这儿什么便宜都没占。” 楚焕没说话,但眼底的阴霾却是一点点散去了。没事就好。 “不过我倒是从他口中逼问出来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他亲口对我说,他和我娘认识,并且还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可我娘却说不认识他,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隐情呢?”连笙百思不得其解。 娘素来不说谎的,为什么唯独这件事上她要隐瞒大家。 楚焕闻言眸光深了深,沉思了半晌才道:“暂时不要去问你娘。” “为什么?”连笙不明白,她心里藏不住事儿,既然知道有问题,就必须得解决。 她打算今晚就回去找娘问个清楚,因为听钱大光的口气,他和娘之间的交情似乎不浅。 “没有为什么,事情的真相,总有一天会自己出现。”楚焕眼底闪过一道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与我娘几十年交情,若是能自己出现早就出现了,又怎会到今日了咱们还是一头雾水?”连笙有些无语。 “你以为你突然的介入,什么也改变不了吗?” 053、冒雨来访 连笙愕然:“我能改变什么?” 钱大光和娘的事情,会因为她而改变?到底是怎样的秘密呢…… 楚焕看着她那张完全迷惑的脸,略感到头疼:“你现在,就当你娘和那姓钱的不认识,其他的,无需多问。”话说完,甩袖扬长而去。 “喂……”连笙不满的在后面嚷了一声,让她将发生的事儿当作没发生,总得给她一个理由吧。 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自己出来? 碧空如洗,云卷云舒。 次日,清水村毫无预兆的下起了大雨。 农村一年四季没什么假期,最闲的时候莫过于下雨天,每逢大雨,所有村民便被困在家中,等到雨停了再去地里干活。 宋家也不例外,一家人难得的一起聚在家中,不过这气氛,却稍微有些古怪。 柳心茹在缝衣裳,连笙和宋连雪在门口坐着,而楚焕则优雅的倚靠在门爆望着那漫天大雨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屋里,异常的安静。 连笙时不时的就转过头去看柳心茹一眼,双手紧紧的攥住了衣角,内心在不断挣扎。 她到底是问,还是不问呢? 今天下雨大家都闲在家里,这种时候问再合适不过了,可楚焕却又说过,让她将此事当做没发生……她是听楚焕的还是听她自己的? 虽说她不是柳心茹亲生的,但这具身体却也是从柳心茹肚子里出来的,母女情深,血脉相连,一旦有了问题那便有了隔阂,只有将问题先坦白,才能得到解决。 现在她和柳心茹都各自隐藏自己的心事,势必会影响这母子之情的。 再三寻思下,连笙还是一咬牙:“娘……” “咦,这么大的雨,外边儿居然还有人,好像还是来咱们家的!”连笙刚刚才开口,宋连雪的声音就直接将她打断。 柳心茹一针差点扎到了手,神色复杂的抬起了头,直接看向连笙。 连笙却被宋连雪的话吸引过去了,往外一看,大雨中,一娇俏的女子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急匆匆的朝宋家跑来。 连笙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杜家小妹妹……” 这正是上次在地里见过的杜家小妹妹,上回见得时候她便说有空来宋家,过了这么些日子也不见她来,连笙以为她忘了,却不料这么大的雨,她穿了一身装备就来了。 如此看来,这丫头为了见楚焕还是蛮拼的。 思到此处,连笙忍不住抬眸看了看楚焕的反应,却料楚焕还是一脸呆滞的看着那茫茫大雨,压根就没将雨里的美人儿当回事。 面色微微一变,连笙干脆抬起脚,脚尖直接在楚焕小腿的地方用力踢了下。 楚焕吃痛的皱了一下眉,垂眸不悦的瞪了连笙一眼。 连笙却是无辜的耸耸肩,抬手指了指兴高采烈的朝这边奔跑而来的杜家小妹妹。 “杜鹃姐姐。”宋连雪高兴坏了,她见过杜家小妹妹几次,每次杜鹃不是拿好吃的给她吃就是拿好玩的分享给她,所以她非常的喜欢杜鹃这个人。 楚焕跟她的反应却是截然相反,冷酷的脸绷得紧紧的,转身就朝屋里走。 “你……”连笙欲叫住他,杜鹃却及时的躲进了宋家的屋檐下。 “连笙姐姐。”她额前的几缕碎发正滴着水,娇俏的脸上,却是干净的笑容,浅浅的梨涡,非常可爱。 连笙看着有几分心疼:“杜鹃妹妹,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杜鹃不假思索的回答:“我知道你们平日很忙,所以就没敢过来打扰,今日下雨,大家都在家中没什么事,所以我就来玩啦,嘻嘻。” 对于她的解释连笙并不意外,平日里她若来,家里未必有人,可下雨天来,必定所有人都在家。 不过这么大的雨她还来,真是勇气可嘉啊,据她所知,这杜家离宋家,可是有一段路的。 “哎哟,是杜家小妹妹来了啊,快来屋里坐屋里坐,看看都淋成什么样了。”柳心茹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走了出来,一见是杜家小妹妹,别提多热情了。 杜鹃爹娘是个热心肠,当初帮了她们家不少的忙,这些恩情,她一直都记着呢。 “宋伯母不必跟我客气。”杜鹃一边拆着身上的装备,一边跟着柳心茹进屋去。 刚进去她目光就四下打量着,看了几圈之后似乎是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略有些失落:“宋伯母,这么大的雨,楚大哥不在家吗?” 连笙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闻言无奈的笑道:“在家,好像在他屋子里睡觉,我去看看他醒了没。” 柳心茹眼底闪过一道狐疑,楚焕这孩子刚刚还在这里呢,怎么就睡觉去了? “杜鹃姐姐喝茶。”宋连雪一进屋就自觉的去倒茶,倒好了还有模有样的端到了杜鹃面前。 杜鹃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接过茶放桌上,宠溺的将宋连雪拉怀里:“小雪,这多日不见你可真是长高了不少,而且还懂事了不少呢。” “我以后肯定会长得比姐姐还要高。”宋连雪开心的在杜鹃怀里蹭了蹭。 “一定可以。”杜鹃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故意道:“嘘,别让连笙姐姐听见。” 本身这屋子就不大,隔音效果就别谈了。连笙刚走进楚焕屋子就听宋连雪说要长得比她脯不由得摇了,她不过一米六几的身高竟然也有人羡慕。 抬眸,只见楚焕正站在窗台爆静静的凝视着外面的大雨。 连笙突然发现,他好像格外的喜欢雨,如果她没看错,他今天已经盯着雨看了一天了。 扬了扬眉,连笙大步走到他身后:“这么喜欢雨吗?” “……” 外面的雨声似乎在做着回应。 许是因为尴尬,连笙脸色微微一黑:“比起雨,冒雨前来看望你的杜鹃姑娘应该更值得你关注吧?” 甭管他喜不喜欢人家,冲着这份诚意他也不能够冷落她呀。 “……” 楚焕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唰唰直下的雨,完全没有理她的打算。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连笙的耐心被磨尽,她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054、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话?”冷淡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渺。 连笙怔住,半晌有些莫名其妙的问:“这还需要为什么吗?”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乃是为人之根本,基于一个礼字,他也应该认真的听她说话。 “既然找不到确切的理由,便自行出去。” “不是找不到理由,而是根本不需要理由,你身为我大哥,我连跟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吗?” “没有。” 连笙顿时僵在原地,她,没资格跟他说话? 开什么国际玩笑! 轻轻一含连笙正色起脸道:“不管怎么说,杜鹃姑娘既然来了我们宋家,便是我们宋家的客人,你现在名义上是我们宋家的人,无论如何,也得出去见上一见打个招呼吧?” 这么大的雨杜家小妹妹都赶来了,不指望他去宽慰人家小姑娘,去打个招呼总不过分吧。 “不去。”未料楚焕毫不犹豫的拒绝。 “为什么不去?!”连笙竖起了眉毛,她只是让他去打声招呼,又没让他去卖身。 “啰嗦。”楚焕不耐的丢下一句,忽然转过身,径直走到自己床边翻身就躺了下去。 连笙见此瞪大了眼:“你干什么?” “休息。”他合上了双眸。 靠。 连笙心中爆了句粗口,大步走过去,抬脚就不客气的就踹了一下床板:“你给我起来,大白日的睡什么觉。” 她不过是随便编个理由忽悠杜家小妹妹,这还给她来真的,居然真睡觉了。 “别吵。”楚焕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 “嫌我吵就自觉起来,别说你现在是装睡了,就算是真睡着了也得起来出去打声招呼。”连笙气呼呼一张脸,半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杜家小妹妹为他而来,他没理由避而不见。 楚焕懒得再理她,淡淡闭着眼,欣长的睫毛如同浓密的扇子一般,比女人还漂亮。 连笙抬脚打算再踹床板,却看着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迟迟踹不下去。 再三犹豫之后,她收回脚,干脆伸手扯了扯楚焕的衣袖,好言劝道:“大哥,你就算看在我的份上,出去看看吧,杜鹃妹妹这次来宋家要是没看到你,她肯定会很失望的。” 外面那么大的雨,不用想也知道杜鹃来这一趟多么不容易,这农村不比城里,一下雨山路可难走了。 这么有诚心的一姑娘,他怎么能忍心让她心灰意冷呢。 楚焕毫无动容,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大哥……”连笙攥着他的衣袖撒娇。 楚焕顿时绷直了身体,脸色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连笙并未察觉,继续撒娇道:“大哥,你就去看看嘛……” “闭嘴!”楚焕刷的睁开了眼,眼中已是一片。 “你若不同意,我是不会闭嘴的。”连笙撇了撇嘴,虽说她与杜家小妹妹只有一面之缘,但杜鹃今日的举动委实让她感动,无论如何,她也要让她和楚焕见上一面。 见她这般执着,楚焕脸色一变再变,袖中手指也一点点收紧了起来。 突然地,他就着连笙攥住他衣袖的手用力一扯,“啊”的一声惊呼,某人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他身上,脸更是不偏不倚的对上他那张俊脸,相差一毫米的距离。 窗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哗哗哗的雨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杂音。 连笙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着楚焕,心噗通噗通的像是要跳出来了似的,脸色更是一片绯红,久久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到底要怎么样?”相比较她的失措,楚焕则显得非常冷静,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他问的有些力不从心。 这个女人就那么想让他和别的女人见面,那么想成全他和别的女人吗? “你……你……你先放开我……”连笙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楚焕扣住了她的手,她又直不起身,尴尬的姿势让她无所适从。 说来也奇怪,她近距离看别的男人并不会紧张,诚如姚清风第一次来宋家找她,离她那么近她的心跳却未曾快过一个节拍,可现在看着近在咫尺的楚焕,她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心。 不仅是心,其他的……她也控制不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楚焕似是很享受这样的姿势,看着她不断变化的脸,声音温和了很多。 “你放开我再说!”连笙开始有点呼吸不过来,这样的姿势让她……非常难受。 她身体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心好像要跳出来了。 楚焕沉凝了几秒,还是一点点松开了手。 他不强迫她。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连笙脸色好看了很多,刚一缓和,她就狠狠的瞪向楚焕:“你刚才是做什么?” 楚焕也不再装睡了,坐起身理了理衣裳,淡淡道:“休息好了,出去吧。” “啊?”连笙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眼睁睁的看着刚才死活都不肯出去的楚焕,现在自觉的走了出去。 她真怀疑刚才的一切,是做梦还是幻觉…… “楚大哥,我……我叫杜鹃,你可以叫我鹃儿。” “鹃儿。” “楚……楚大哥你在叫我?” “嗯。” …… 楚焕与杜鹃的相处比连笙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平日里冷漠无常少言寡语的楚焕见到杜鹃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无论杜鹃说什么他都跟着附和,不苟言笑的他不时还会对杜鹃露出温柔的笑来,因此从楚焕出现开始,宋家便一直笑声不断,杜家小妹妹别提多开心了。 连笙远远的坐着,手捧着一杯茶一点一点的喝进口中,兴许这茶叶太苦,每每喝进去她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看着远处有说有笑的两人,她不由自主的想起方才在楚焕房中所发生的一切,胸口莫名的有些堵得慌。 “连笙,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年轻人的话题柳心茹也插不上话,转眸却见连笙的脸白的异常。 “哦,我没事,娘你别担心。”连笙呐呐的摇了,继续埋头喝茶。 “你脸色这么白,还说没事,不是生病了吧?” 055、不如她好 柳心茹说着就抢过连笙手中的茶碗,手背朝她额头上探去。 “没有没有,娘你多虑了,我又没出去淋雨,怎么会生病。”连笙话中带着些吃味儿。 要生病也是杜家小妹妹生病,她冒雨前来看望楚大哥,倘若生病了,楚大哥肯定会自责,然后对她倍加珍惜的。 “你这孩子,谁说淋雨了才会生病,这几日天气比较凉,你可得多穿点,要真生病了,你这身体怎么扛得住。”柳心茹收回手,显然松了口气。 连笙从小就体质弱,这好不容易好了,可再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是是是,知道了。”对于柳心茹的关心,连笙早已见怪不怪,但每一次,都多少会让她感动。 无论在什么时候,她一直站在自己这爆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从来不会做让她伤心或者为难的事情。 世间,果然只有母爱是最无私,最伟大的。 雨下了一整天,待到傍晚雨停的时候,杜家小妹妹才从宋家离开。 楚焕将人送到了院外便回来了,清冷的一张脸,看不出悲喜。 连笙堵在门口,挑眉看着他:“怎么样,杜鹃妹妹,了解下来还是不错吧?” 倘若不是她百般相劝,他怎么可能和杜家小妹妹见面,怎么会聊的那么开心,不管怎么说,也该谢谢她吧。 “嗯。”楚焕点了下头:“比起有些人,确实要好很多。” 连笙怎么听着这话怎么不对味儿,皱起眉头道:“你说的有些人是指哪些人?” “指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楚焕高贵的睥睨着她。 “你――”连笙被噎的说不出话,他在说她没有自知之明……该死的。 她,她有比杜鹃差那么多吗? “宋姑娘,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好狗不挡道?”宋家的屋门本身不大,连笙刻意横在那大门中间,以至于楚焕想避开她进去都进不去。 “真不好意思,我没听过!”连笙怒极反笑,骂她史,她就偏不让他进去。 楚焕见此轻轻皱了下眉,干脆目光一转看向厨房里正烧菜的柳心茹:“宋伯母……” “喂喂喂,你干什么?”连笙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好好的他叫娘干什么…… “宋伯母素来是非分明,你我现在的情况,也许可以让她主持公道。”楚焕懒得跟连笙周旋,说出的话半点也不饶人。 “小人!”连笙低低咒骂了一句,却也不得不摞了摞身体,放楚焕进去。 他都已经搬出娘来了,她能有法子。 “你们两在干什么呢?”柳心茹端了一大碗素菜过来,见连笙和楚焕间的气息有些微妙,不由得问了句。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娘你做饭辛苦了。”连笙赶紧抢在前面笑呵呵的接过话,全然不给楚焕告状的机会。 当然,楚焕也没想过告状,径直走向厨房,将柳心茹其余炒好的菜给端了出来。 饭桌上,柳心茹也忍不住的冲楚焕问起杜家小妹妹的事:“孩子,那杜鹃小妹妹,可让你满意?” 楚焕的脸顿时一黑。 柳心茹赶紧又解释:“哦,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杜鹃小妹妹已经到了及笄之年,如今正是适合出嫁的时候。” 连笙的脸跟着黑了。 正宜出嫁,这叫没有别的意思? “嗯。”平淡至极的一个声音从耳边穿过,连笙身体蓦地一僵,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楚焕。 若在平常,这种话题他肯定沉默相对,但这次他却应了,难道心中……已有了想法? 得到楚焕的回应,柳心茹高兴极了:“你也看到了,这杜鹃长得娇俏可人,村里惦记她的人可多了,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 这话说的就半点都不婉转了。 楚焕沉吟片刻,眉角扫了眼连笙的反应,然后淡淡的点头:“我知道,宋伯母不必费心。” “好,好,我不费心,不费心。”柳心茹笑的合不拢嘴,倘若楚焕这孩子能娶了杜鹃,那么,他便可以一直留在清水村了。 再者杜家二老为人非常好,这可真是个大好事。 “咳咳,我想你们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吧?”连笙突然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柳心茹:“楚大哥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他怎么知道自己年龄究竟多大,是否婚配,是否有妻儿呢?” 说不定他跟别的女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若真是这样,他再跟别人成亲就犯了重婚罪,是违法的。 却料柳心茹笑着摇了:“你这孩子,这算什么问题,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正常,倘若真有家室,将杜鹃丫头纳为妾也并非不可。” 虽说纳妾总归有些不够妥帖,但这孩子要是一直不恢复记忆,总不能让他一辈子不成亲吧。 她倒是希望他别恢复记忆了,就一直留在清水村,娶清水村的姑娘。他在宋家住了这么多日,她早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若真要赚她可舍不得。 对于柳心茹的回答,连笙被雷得里嫩外焦。 将杜家小妹妹纳为妾,她居然也想的出来? 还有男人三妻四妾…… 连笙一阵恶寒,目光嫌弃的看向楚焕,凭什么女人就得对一个男人始终如一,而男人却能三妻四妾光明正大的爱别的女人呢? 这制度一点都不公平。 楚焕本不打算解释的,但连笙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开口:“我并未成过婚。” 连笙先是一愣,接着撇撇嘴:“你又不记得你以前的事,你怎么知道你没有成婚?我说,你可别为了杜家小妹妹而乱说话,免得恢复记忆的时候很多场面收不回来。” 话虽这么说,但连笙心中却也有点小小的窃喜,没有成婚,真的吗? “这个,不需要记忆。”楚焕的声音格外阴沉。 脑中虽然没有记忆,但他了解自己的身体,是否成婚,他还能不清楚。 “没成婚就好,就好,呵呵,快吃菜,吃菜。”柳心茹秒懂了楚焕的意思,赶紧转开话题。 连笙可是一未出阁的姑娘,哪能什么都懂。 ------题外话------ 七夕快乐大家~ 056、真相大白 翌日,清水村传出姚家与万家婚事取消的消息,原因就是姚清风死活不同意娶万春儿,在姚老爷子的强迫下干脆逃到了城里,数日未归。 姚老爷子没办法,只得取消这桩婚事,并对那些好事者说出实情,这桩婚事之初他只是为了报恩,在未告知姚清风的情况下擅自与万家老两口定下孩子的婚约,可如今姚清风实在不愿意,他为顾全大局也只得委屈万家了。 言语各种愧疚各种自责考虑不周。说是委屈万家,但他这话一传出去谁人不说万家的不是,这万家想攀高枝都想疯了,居然以自己的女儿为筹码让姚家报恩,行为实在令人不齿。 相反,倒没人去责怪姚清风,婚姻大事本该门当户对,岂能因为一点恩情便将乌鸦当凤凰娶呢。 而那些一直以来就嫉妒万春儿貌美的人更是一个劲的称赞姚清风的英明,说他这种干大事的人就是有眼光有品位云云。 包括幸灾乐祸在内的人性多面丑恶,顷刻间被这个小小的村子放大了无数倍。 万家受不了重重叠叠的舆论,再者万春儿在村子里也算名声尽毁,无奈之下将家里祖传下来的所有田地全部卖给了姚家,举家搬进了城里。(..info无弹窗广告) 连笙得知这个消息后直接一屁股坐到了田坎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在田里认真干活的楚焕。 居然……居然被他给猜中了。 姚家一开始就是在设计万家,否则怎会有这么乌龙的事情发生。 姚清风有多么理智她连笙不是不了解,能跟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侃侃而谈的人,对于这种事情岂会逃,若是真如姚清风所说被家里强迫,他绝对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而此事发展成这般,无非就是要万家在清水村待不下去。 可这姚家……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恩人?为什么要将万家逼入绝境呢? 连笙想不明白了,这万家跟姚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被姚家逼的离开清水村了。 可若真有深仇大恨,这万家又怎会心甘情愿将留下的东西卖给姚家,此事的关键点,到底在哪里? 连笙蹙紧了眉头,撇开万姚两家的恩怨不说,姚清风当初为什么骗她?亏她一直那么相信他,还为他被强迫的事情忧心了一把。 到头来只是姚家演的一出戏罢了。 寻思间,楚焕放下手中的活儿过来喝茶,见连笙一脸茫然,他失望的摇了:“看来,一直以来我都高估你的智商了。” “你说什么?!”连笙瞬间扬起了脑袋,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楚焕不为所动,淡定的喝着茶:“对于姚清风的事儿,你还没想明白吗?” 连笙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你知道具体原因?” “你连我一早就知道具体原因的事情都不知道吗?”楚焕轻蔑的看着她,口气十分狂妄。 “好吧好吧,你智商脯快说说这其中的关键点在哪里。”连笙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缴械投降。 楚焕一开始就怀疑姚家的动机,她有理由相信,他一开始就知道这场闹剧中的关键点。 虽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分析的那么准确。 见连笙态度端正,楚焕也不再卖关子,如实道:“关键点就是,万家祖传下来的田地。” “田地?!”连笙睁大了眼睛,她思来想去,什么假设都想过了,唯独没想到这上面去。 田地?此事怎么会偏到田地上面去。 不是万家准备离开了,才变卖家产和田地这些东西的吗?此事存在直接关系? “在清水村,除了你们家,就是万家的田地最多,而万家的田地又刚好都靠近姚家的地皮,因此姚老爷子一心想收为几用,已经觊觎很久了。 他不是没去找过万家的人商量收购田地的事宜,可万家的地皮都是祖传下来的,无论如何也不卖。 商谈无果后,姚家不过动了一点点脑筋,便将恩也报了,一直觊觎的东西也得到了,不愧是清水村一大奸商。”楚焕淡淡说着,语气非常平静,仿佛在讲一个无关他的故事,所有的故事情节都了然于心。 连笙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问了句:“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姚老爷子觊觎万家的田地,收购不成便设计万家,确实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如今万家被逼的不得不离开,姚老爷子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这心机,够深。 那么大的事情过后,谁会想到他的用意是为收购那些田地,就连她连笙都被误导了,何况万家的人。 “猜的。”楚焕的回答非常简洁,却勾起了连笙深深的怀疑。 “你怎么可能猜到这么多事,喂,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看他思路那么清晰,知道那么多她连笙所不知道的事,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 “即便我记起什么,也绝对不是你们清水村的事。”清水村没有姓楚的人家,他并非是这里的人,即便记起什么,也不会与这里有关。 “那倒是……”连笙认同的点点头,随即又有些郁闷的瞥了他一下:“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看他平时少言寡语的,知道的东西可真多。 “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你指望我回答你吗?”楚焕高冷的白了她一眼。他整日在地里干活,对于清水村的地形和划分还是了解得比较清楚的。 万家的田地倘若被姚家收去,定能发挥它不一样的优势,然后为姚家带去的利益。 姚家世代从商,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牟利机会,因此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万家的田地给弄到手。 连笙扁扁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大惊失色:“你说除了我们家,就属万家的田地最多?” “我想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若非宋家田地多的眼红,她大伯和小叔又怎会不念亲情想尽了办法来抢呢。 “那……姚家接下来会不会把目标对准我们宋家?”倘若姚家想壮大家业,收购地皮便是第一步,而树大招风,越肥的越显眼。 057、误会他了 按理说,万家过后,就是她们家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排除这个可能。”楚焕也没有把握,姚家怎么想的,他又怎猜得透。 连笙不说话了,若真如此,那她得离姚清风远点…… 本以为姚清风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未料他对自己撒了那么大的一个谎,现在想想,他无缘无故的接近自己、帮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有什么目的。 连笙越想越觉得可怕,猛摇了,强迫自己丢掉这些可怕的想法。 不能因为一个谎言便否决掉一个人,兴许其中还有什么误会呢。 她总觉得,姚清风的为人没有那么差。 楚焕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想法,面无表情道:“所谓无奸不商,无商不奸,姚清风能将家族产业经营的那么好,我看不像什么好人。”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连笙撇撇嘴:“你别忘了我也在经商,咳,经商也许还算不上,但毕竟是走在经商的路上,等将来我把生意做好了,我在你眼中是不是也不像好人?” “那便等你生意做好了再说吧。” “怎么,我听着这话好像对我很没有信心啊?” “你的感觉总算对了一次。” “你……”对于楚焕的不留情面,连笙渐渐的习惯成自然,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目光转向地里:“你可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 “什么?”楚焕一头雾水。 “看来是真忘了啊?不过没关系,本姑娘还记得。”连笙看着地里绿油油的一大片,得意的扬起嘴角:“当初我用肥料糊菜种的时候,你说是做无用功,我便与你打赌,我做的事到底有用还是无用,倘若有用便是我赢,无用便是你赢,而赢了的人可以让输了的人为自己做一件事。如今你看这些庄稼因为我的肥料长得那么好,那场赌约,是不是算你输了呢?” 经连笙这么一说,楚焕才突然想起确实与她有一场赌约。 目光淡淡的扫了眼地里,他平静道:“你为什么说这些菜长成这样是你的功劳?” “我就知道你想赖账,你看看那薄”连笙淡定的指向隔壁地里。 楚焕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隔壁地里相同的菜,长得委实比这块地差了一半不止,鲜明的对比,一目了然。 脸色微微一黑,楚焕突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为了防止你赖账,我特地挑了这个地方种菜,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此明显的对比,她不信他还敢赖。 再赖就不是男人。 “你说吧,想让我做什么?”愿赌服输,楚焕坦然的看着她。 连笙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人也太爽快了。 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连笙眼轱辘一转道:“暂时没有想到让你做什么,等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所以,我们之间的赌约是一直存在的,你可不许赖账。” “小人之心。”楚焕口气很不屑。 连笙微笑:“我小人之心不打紧,只要你别做小人之事就行了,答应了的事,可得铭记在心。” “尽早想好让我做什么事吧,否则等我恢复了记忆,你就没机会了。”楚焕说的很平静,却这话过后,两人同时沉默了,脸色皆有些复杂。 恢复记忆…… 曾经是一个让人很期待的词,可如今…… 一旦恢复记忆,他便毫无疑问的会离开宋家,他不属于清水村,倘若离去,只怕是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 连笙想着这几个字,心中很不是滋味,终有一日,她会与他一个在天南,一个在地北,天各一方,无缘相见。 “放心,我会很快想好的,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连笙勉强笑着回了句。 他说的没错,等他恢复记忆,她或许就没机会了,所以,她得好好珍惜他在的这些日子。 “嗯。”楚焕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轻轻的点了下头。 傍晚的时候,连笙提前回家做晚饭,却料还没走到家,便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姚清风。 目光一对上,连笙顿住脚:“姚大少爷,不是听说你逃到城里去了,怎么从姚家的方向过来了?” “连笙……”姚清风眼底闪过一抹局促,深深地看了她几秒后,坦白道:“我这几日一直都留在家中,并未去城里。” 听连笙的口气,他便知道他瞒不了她了,当然,此事他也没想过瞒他。 “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与我听说的不一样呢?”连笙疑惑的歪着头。 “你是聪明人,外面说的是虚是实,我想你现在已经明白了。”姚清风不想跟她兜圈子。 “不,我可不是什么聪明人。”连笙讽刺的笑起来:“当初你说你被家里人强迫,我便真的相信你确实被姚老爷强迫了,未曾想,你竟对我撒谎,万姚两家的婚事,竟是你们姚家的一场阴谋。” 可怜了万春儿,一心想嫁入豪门,好不容易盼来了希望,却又被姚清风给亲手推进了深渊。 “是,没错,与万家结亲,确实是我爹设的局。”姚清风脸色变了变,解释道:“可我并未骗过你什么,我确实是被我爹逼迫,但不是被逼迫娶万春儿,而是被逼迫这场局,成为我爹的一颗棋子。 你一开始便误会我了,我爹擅做主张下聘礼,我确实不知情,后来一问才得知他并非有意让我娶万春儿为妻,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想得到万家祖传下来的田地而已,而理由,便是因为我。” 倘若不是因为他,他也不会现在这么自责,也不会在走完这个局之后迫不及待的上宋家来向连笙解释清楚所有的一切。 他不想瞒她,从一开始,他就不想对她有任何的隐瞒,不想他与她之间存在任何的隔阂。 “我误会你了?”连笙轻轻皱起了眉头,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将这个事情想了想,觉得姚清风说的话也没什么破绽。 他说被姚老爷子强迫,可并没说是强迫他非得将万春儿娶进门,此事若从一开始便是姚老爷子设的局,局中,他便也是迫不得已。 058、被误导了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她理解错了方向? 不过…… 连笙斜睨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即便是误会了你,那也是你有意误导我。(..info好看的小说)” 如若不然,怎会他明知她理解错了方向却不跟她解释清楚呢。 姚清风理亏,垂下眼睑:“对不起。”他确实是有意误导她,因为,他不想让她以为,他是一个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的人。 “咳咳,你不必跟我道歉,毕竟此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罢了。”连笙别扭的转开目光。 本身就与宋家无关的事,他何必跟她道歉。 “那你方才……那么生气?”姚清风小心翼翼地抬眼。 “我……”连笙一时语塞,想了想,转过头义正言辞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好人,却不想你竟与你爹做如此险恶之事。” 万家全然被他们玩弄在鼓掌之中,被卖了还在替他们数钱。 “此言差矣。”姚清风不赞同的摇:“与万家的交易,虽说来得不光彩,但收购万家的地,我们也没有少半分银子,甚至,多给了他们几百两作为补偿,让他们在城里头好好过日子。(..info好看的小说)” 这实在,算不上恶吧? 万家田地虽多,但都是祖传下来的,他们死守着不卖,对他们也并没什么好处,再过几年,大多都得变成荒地了。 他也是不忍心看到那么多肥田宝地白白浪费,所以才勉强同意爹的这个计划。 “钱能补偿一切吗?你伤了万春儿的心,可怎么补偿?”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不是区区几百两银子就能补偿的。 “你可真为她着想,你为何就不为我想想,当初他们家不顾我的感受与我们家定亲,我是如何局面呢? 倘若我爹真逼我娶那万春儿,我又当如何呢?你觉得他们会为我考虑吗?”他们逼迫他在前,也不能怪他无情悔婚了。 “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如今获利的分明是你们姚家,倒成了万家的错了。”连笙着实佩服姚清风的口才,三言两语便扭曲了她的观点。 本觉着他奸诈狡猾,这一番话下来却觉得他种种奸诈狡猾的行为都是无奈之举,惹人同情。 “那你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姚清风挑起了好看的眉眼,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没生你的气,只是你的人品在我这里――大打折扣!” 大打折扣几字连笙尽量提高了分贝,以示这件事的严重性。.info[] 姚清风却是不以为然:“没生气便好,至于人品,我先前对你说过我是奸商的吧?可你自己不信,这委实怪不得我。” 在商场上混的人,有几个能做到高尚,所以他并不介意别人如何看待和评价他的人品。 “……”连笙满头黑犀她第一次遇到奸商说自己是奸商的,让她如何相信。 亦真亦假的话,哪那么容易辨清。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犀晚风轻拂,舒爽的凉意让人沉醉。 两人默默的站在山道上,忽然之间就没了话题。 连笙埋着脑袋,一心寻思着离开的理由,而姚清风则深深的看着她,寻思着留下的理由。 好不容易见到她,真想与她多待,哪怕只是一会儿。 …… “对了,你们地里的菜如何了?”连笙刚想起自己还要忙着回家做晚饭,姚清风便先一步开口询问。 连笙不由得咽下喉咙里的话,如实回到:“长得很好,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收了。” “嗯,倘若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 “不必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连笙警觉地回答。 “怎么,怕我占你们家便宜吗?”姚清风一眼看出了她的防备。 “这倒不是,只不过这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是同行,还是互相保持点距离好,否则于你于我都不是什么好事。”连笙说着还故意往后退了两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姚清风简直哭笑不得:“我说,你这女人怎能做到如此薄情,你我相识了这么久,还不能相信我吗?” 但凡是她的事儿,他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出手相助,却不想这女人竟担心他会打宋家的主意。 “不是你说的你是奸商吗?”连笙歪了歪嘴,无辜的看着他:“在清水村,除了万家就是我们宋家的田地最多,说句实话,你会将主意打到我们宋家来吗?” 万家已经被洗劫一空,接下来,或许就是宋家了。 即便她相信姚清风一开始接近她是没有目的性的,但也不能保证姚家现在就不会打宋家的主意。 “这个……”姚清风当真迟疑了一下:“至少我不会强迫你,但我不敢保证我爹会不会有收购宋家田地的想法。” 虽然姚家许多事现在都是由他负责,但爹手上还掌有大权,他想做什么,不一定会征询他的意见。 “如果你爹有这种想法,你会帮他的是吗?”连笙问出口就觉得自己多此一举,问了也是白问,姚清风身为姚家的长子,毫无疑问会帮姚老爷子。 “不,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的。”看着连笙眼中的种种不信任,姚清风苦笑道:“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何况是我的家人,那就更不可以。” 爹若是想伤害连笙,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你……我……”连笙听着他情深意笃的话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吞吞吐吐半天才讪讪道:“那样最好不过了,姚家生意已经做的够大了,没必要再去断别人的路。” 再宅她也不想和姚家作对,要是姚老爷子敢设局害她,她定当会毫不客气的反击。 她可不是万家,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姚清风没再多言,抿唇笑了笑,温润的看着她。 天色渐晚,连笙看了看西边的山头,突然正色起脸:“太阳已经下山了,我得赶回去做饭,姚公子,后会有期。” 说完她礼貌的点了下头,转身便走。 姚清风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快步追上去:“你也知道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 059、上门打人 晚风轻拂,暮色四合。.info[] 翌日,连笙还在家中做午饭,突然院中的宋连雪气喘吁吁的跑进厨房:“姐姐,春儿姐姐来了。” “春儿?万春儿?” 宋连雪重重的点头:“没错,就是咱们村最漂亮的那个春儿姐姐。” 连笙挑了挑眉,万春儿不是举家搬进城里去了,她怎么会到宋家来? 记忆中,宋家的人和万家没有任何来往吧…… 思索间,连笙快步走了出去。 金灿灿的阳光底下,万春儿一身粉色罗裙,乌发略有些散乱,不知殊线的原因还是什么,她脸色看起来很惨白,兴许是气色不佳,连笙觉得她并没传言中的那么漂亮,实在看不出哪点像村花。 扯了扯嘴角,连笙作为主人家主动迎上去:“春儿姑娘,不知来我宋家所为何事呢?” “啪!” 一声脆响,惊起山林间一片鸟雀纷飞。那扑朔着翅膀离开的声音,在这沉沉的死寂中格外清晰。 连笙捂着左脸,楞楞的看着眼前娇柔的女子,眼中光芒急剧变幻着。 打她? 这万春儿居然打了她? 而且是没有任何理由的,直接上门打她?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连笙咬着唇,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万春儿的眼睛,袖中手指一根根收紧了起来。 不管是出于任何理由,这么无缘无故的打她,绝对无!法!原!谅! 万春儿毫不怯懦的对视着连笙的眼,没有丝毫退让及悔意,万般的凌厉让人难以想象这便是传言中那个娇柔可人的村花万春儿。 就在这两两对视中,四周温度,一点点降了下来,很快就到了冰点。 直到宋连雪的声音响起―― “你这个坏女人,为什么打我姐姐!”倘若不是亲眼所见,宋连雪绝对不敢相信村里最漂亮的姐姐居然会这么凶的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她连笙姐姐! “坏女人?”万春儿的声音如小女生般轻柔,嘴角的笑却极其讽刺,她缓缓的抬起手,笔直的指向连笙:“这才是坏女人!宋连笙,你这个下贱的女人!” 不堪的言语让连笙再度将她看清了几分,这个被众多男人视作女神的人,竟是这般的粗俗不堪。 “你不准骂我姐姐,不准骂我姐姐!”宋连雪气的跳脚,眼眶都红了起来。 “小雪,回屋去。”相比较宋连雪的激动,连笙则要平静得多。 即便左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她还是笑着冲宋连雪放心的眨了下眼睛,然后示意她回屋去。 纵使有千般不愿意,但宋连雪终拗不过连笙,恨恨的瞪了一眼万春儿后,气呼呼的进屋。 “下贱?”宋连雪刚一消失,连笙便大笑了起来,由于肿着半张脸,她的笑容委实有些恐怖阴森:“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下贱法?” 下贱这个词还从来没有人在她身上用过,这是第一次,可真新鲜。 当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扇巴掌也是第一次,怪只怪这万春儿先前被大家传的温柔可人,害她一点防备也没有。 “你还在我面前装!”万春儿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宋连笙,你勾引姚家大少爷,毁掉我的终生幸福,难道还不下贱吗?!” 原来是与姚清风有关―― 连笙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旋即可笑的扬起嘴角:“我勾引姚家大少爷?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姚家大少爷了?你自己没命嫁进姚家,却来给我添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万春儿,你当我这么好欺负可以给你当出气筒吗?” 她就觉得这万春儿不可能这么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此事竟然会牵连到她。 她勾引姚清风?靠,她什么时候勾引姚清风了? “宋连笙,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我没命嫁进姚家,含我与姚家大少爷定了婚约,若不是你搅局,姚家岂会悔婚!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万春儿咬定了姚家悔婚之事与连笙有关。 连笙倒是有些好奇了:“你且说说,我做了什么?” 她和姚清风前前后后就没见过几次,要搅局怎么样也轮不上她啊。 万春儿这么一口咬定,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要我告诉你你做了什么吗?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欺瞒于我!” “谁要瞒你了,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要栽赃我什么?”连笙简直无语,此时的万春儿就跟疯狗似的,好像随时都想扑上来咬她连笙几口。 “我栽赃你?!”万春儿抓狂了:“前些日子,你是不是上姚家去找清风了?” 连笙微微一怔,是因为这事儿? 想了想,她坦然回答:“去了,不过是找他有正事,并不是去找他游山玩水培养感情,这,不叫勾引吧?” 倘若这都叫勾引,那么姚清风岂不是天天都被各路商人给勾引。 “正事,呵呵!”万春儿气笑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找他能有什么正事,你们出去了那么久,谁知道干了些什么!” “别开口闭口就是下贱不要脸什么的,倘若被人听到,不出一日村里便人人都知晓你是个泼妇了。”连笙嘲讽的睥睨了她一下,忽然间想到什么,微微正色起脸:“我去找姚大少爷,你怎么会知道?” 不仅如此,她竟然还知道她与姚清风出去了多久。 奇了怪了,那日万家的人又不在,在场的都是姚家的人,谁闲着没事做将此事告诉她了? “怎么,害怕我知道吗?我告诉你,我不仅知道你前去姚家找姚大少爷,我还知道前几日姚少爷亲自来找你!”一说到这个,万春儿就恨不得再在连笙那张漂亮的脸上留下丑陋的痕迹。 这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姚少爷迷的神魂颠倒。 本该属于她万春儿的幸福,如今生生的被这个女人给抢去了。 她不能让她如愿,绝对不能。 “这你都知道?”连笙错愕的眨了眨眼,试探性的问道:“这些事情,都是姚家的人告诉你的吗?” 以万春儿的脑子和能力,不可能会安排人监视姚清风的,唯一能掌握姚清风行踪的,只有姚家的人。 060、不好欺负 可姚家有什么理由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告诉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就算姚家的人不告诉我,终有一日我也会看清你的!”万春儿恨恨的道。(..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说,确实是姚家的人告诉你的了?”连笙眸色深了深。 此事,显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姚家刻意将她和姚清风的事告诉万春儿,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她吗?还是……存心想害她连笙? “宋连笙,事到如今了你难道还想抵赖吗?姚家告诉我的又如何,我亲眼所见的又如何,你敢说你没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吗?”万春儿显得有些失控。 “我从未想过抵赖任何事,但我宋连笙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我方才就说了,我去姚家找姚大少爷为的是正事,而不是你所谓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要是不信,可以请姚清风来当面对质。”连笙理直气壮:“至于前几日他来宋家找我,你若想知道原因,你大可亲自去找他问问,无缘无故的来我宋家撒野,你是当我宋连笙好欺负是吗?” 还敢对她动手,哼。 “你口口声声的将清风挂在嘴爆是仗着现在有他给你撑腰,以为我奈何不得你了吗?”万春儿岂敢去姚家找麻烦,所有的怒气都只好撒在连笙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你若要这样无理取闹,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要你永远不要再见清风,永远不要与他有任何来往!”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连笙半分犹豫也没有,径直道:“我跟姚清风的关系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却也没有那么简单,仅仅因为你便再也不跟他见面,不好意思,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与他的关系是不会因为你而有任何改变的。” 他们在私下是朋友,在商场上是合作伙伴,岂能因为万春儿这么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来破坏这种关系。 “你……你……”万春儿被她的态度气得几度说不出话:“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 “不要脸三个字我已经从你嘴里听了很多遍了,对了,还有下贱,所以我并不想继续听下去,还请万姑娘你自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连笙轻蔑的瞥了她一眼,转开目光,似是不屑看到她。 “不客气,你敢对我怎么不客气?你本身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下贱女人,你还……” “啪!”清脆的响声直接打断了那滔滔不绝的话,四周霎时恢复一片宁静。 这次换万春儿捂着左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连笙。 “怎么样?力度合适吗?与你的力道应该差不多吧?”连笙毫不避讳的迎视着她的眼睛,冷笑道:“本想放你一马,谁知你不识好歹还变本加厉,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倘若你再出言不逊,那么,我便该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了。” 这样的泼妇还想嫁入豪门,可真是异想天开。 大户人家那么多勾心斗角之事,不会隐忍,怎么能待得下去。 “宋连笙,你一定会遭报应的!”万春儿眼中疼出了泪花,愤然丢下一句,转身便离去了。 “借你吉言,我一定会过的幸福的。”连笙微笑着目送着她离开。 这泼妇也真是稀奇,她与姚清风的婚事已经黄的不能再黄了,她还过问姚清风和谁见面做什么? 竟然还逼她连笙不要和姚清风见面,实在是想想就可笑。 连笙摇了。 沉静下来才忽然感觉脸颊正火辣辣的疼着,抬手摸了摸那的地方,连笙的两道柳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入夜。 “疼疼疼……娘你轻点啊。”宋家烛火摇曳,叫喊声不时从屋中传来。 柳心茹一边给连笙上药,一边教训:“你这孩子,上次昏睡了三天还不长记性,这怎么又跟人打架了?” “娘你能不能别提那事儿……”连笙有些别扭的抬头看了眼楚焕,自从姚清风说她打架是小孩子的行为之后,她就觉得那次那件事是她的黑历史,虽说以一敌三挺牛叉的,但终究是被人偷袭了。 这样的黑历史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听连笙如此说,柳心茹无奈的摇了下头:“你也知道打架不对,那为何还要与她人动手呢?” 连笙撇撇嘴:“这次也不是我所愿意的,是那万春儿提前动的手,后来我也给过她机会让她离开我宋家,可她不把我好好教训了她便不甘心,我只能还了她一下将她吓走了。” “你那是为了将人吓走吗?”柳心茹有些无语:“我听说那春儿脸都要毁容了,你这孩子下手也太重了,还有,你没招她惹她,她怎么会上门来对你动手。” 听柳心茹的口气,显然是认为连笙事先做了什么对不起万春儿的事。 连笙简直欲哭无泪,有这么当亲娘的吗?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反而去相信别人呢。 “娘,姐姐说的是真的,是春儿姐姐先动手打人的!”还好现场有个目击证人,宋连雪飞快的赶了过来。 “喏,娘我没骗你吧,是那女人先动手的。”虽说万春儿看起来娇柔,但动起手来绝对不是盖的。 若不是她那么心狠手辣的打得她连笙的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她连笙能一个失手在她脸上烙下印子吗? “你且给我说说,她无缘无故的为什么动手打你啊?”柳心茹给连笙上好了药,才开始询问此事的来龙去脉。 “她……”连笙犹豫了一下,讪讪笑道:“她就是嫉妒我长得比她漂亮,担心这清水村村花的位置让我给抢了,所以才气不过特地来宋家意图将我的容貌给毁了。” 这话一出口,正在沉静喝茶的楚焕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 柳心茹的脸也瞬间沉了下去,这丫头又在忽悠她。 “才不是这样的,我在屋里都听到了,是因为清风哥哥的事!”若说刚才连笙还在庆幸现场有目击证人的话,现在她便可以为方才的庆幸而忏悔。 所谓目击证人,其实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搅局高手。 061、视如草芥 “此事与姚少爷有关系吗?”柳心茹脸色微微一变,直愣愣的看着连笙。 连笙狠狠瞪了宋连雪一眼,解释道:“其实就是那天我去姚家找姚清风帮忙处理我们后山的菜,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万家的人知道了,万春儿误会我去找姚清风是为别的事,便说我抢了她的终生幸福,所以才来找我报复。” 此事她可不会善罢甘休,谁告诉万春儿她去姚家的,她得查出来,因为她能感觉到,此人有意在针对她。 “原来如此。”柳心茹稍微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一场误会,她还以为…… “在此事上我可真是一点错都没有,无缘无故被打,娘你还怪我!”连笙那模样委屈极了。 柳心茹赶紧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是是是,是娘冤枉你了,这万家也实在欺人太甚了,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上门来打人呢? 平时里见那万春儿也挺乖巧的,没想到下手居然这么狠。” “乖巧什么啊,都是装出来的。”连笙小声嘀咕。 她算是发现了,那种所谓的“白莲花”,就属这古代最多,表面看着温柔可人,实际上却阴险歹毒的很,动起手来毫不含糊。 “不过连笙啊,你与姚公子毕竟身份不同,平时若是没事就不要与他见面,以免惹人非议。(..info好看的小说)”想着最近村子里的人时不时的就议论姚清风,柳心茹开始担心连笙的名声受到影响。 “我知道,此事我会拿捏好分寸的。”她没事自然不会与他见面。 柳心茹欣慰的点点头,她家连笙毕竟是个懂事的孩子,应当不用她心吧。 次日,连笙是被脸上的伤痛醒的,摸着肿的大大的左脸,她忽然开始怀念当初晕厥的日子。 还是晕过去了好,至少感觉不到痛,这人活生生的扛着这种火辣辣的痛就是一种折磨。 “醒了?”楚焕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连笙吓了一大跳。 错愕的看过去,只见楚焕手中抱着一大堆药草,冷冷的站在门口。 连笙不由得扬了扬眉:“你这么多的药草是从哪里来的?” “你觉得这是问题的关键吗?”见她衣裳穿的完好,楚焕才敢放心的走进去,径直把药草送到她床爆酷酷的丢下一句:“都是新鲜的,自己上药。” 说完转身便往外走。 “喂喂喂,你等等。”连笙赶紧叫住他,因为过于用力牵扯着脸上的伤,痛的她脸色扭曲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如此没轻没重。”楚焕嘴上在责怪,脚步却也匆匆的往回走。 连笙一脸无辜:“你觉得我自己能上好药吗?” 这个时辰她娘已经去地里了,而宋连雪这上药肯定不靠谱,至于她,那就更不用说了,这古代又没镜子,她如今连她自己是什么熊样都不知道,就更别谈上药了。 为了早点脱离苦海,只能让这楚焕帮忙。 楚焕定睛看了她半分钟,面无表情的问道:“我帮你上药?” 连笙用力点头,坚定地看着他,一副除了你还有谁的模样。 看她不是开玩笑,楚焕脸色微微一沉:“你可曾听过男女授受不亲?” “都这种关头了,你还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吗?”连笙理直气壮地反驳,却终是有些底气不足,又道:“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大哥,大哥帮妹妹上药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可不想一天都在痛苦中度过。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 “痛痛痛……大哥……痛啊!” “大哥你轻点啊……” “大哥你老实说我是不是毁容了?” “大哥我错了,我以前得罪你都是我的错,你能轻点吗?” 楚焕应该是从没给人上过药,在给连笙上药的时候,连笙一直叫唤个不停。 终于药上好了,连笙整个人虚脱在,抬手冲楚焕竖起了大拇指:“大哥,你真厉害!” 粗鲁的差点没要了她小命。 楚焕置若罔闻,径直收拾好药材,转身便往外走。 “这些药是你从灵山采回来的的吧?”连笙突然看着他的背影开口。 脚步顿住,大概停留了三秒钟,楚焕什么话也没说,大步走了出去。 “除了灵山,可没有这么多好的药材。”连笙抬手摸了摸红肿的脸,痛感显然没先前那么清晰了。 灵山的草药,果真就是好。 从宋家到灵山有多远的路程她知道,楚焕一早就给她采回来了,难道他天不亮就出门了? 连笙不敢想下去,姑且就以为楚焕是在作为一个大哥照顾她吧。 天蓝如碧,云卷云又舒。 清水村本身不大,但凡哪家有点大小事,不出三日便人人都知道了。 姚家。 “你刻意派人告知万家我与连笙见面,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听说连笙受伤,姚清风很快调查出事情始末,风风火火的就找上了姚老爷子。 “我能打什么主意,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能说吗?”姚老爷子显得很有理。 “当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但也并非多大的事,你亲自派管家去将这事告诉万家,难道没有一个理由吗?”姚清风冷笑了起来。 他爹的性格他还能不了解,岂会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只是让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始算计连笙了。 “我就想让宋连笙知道,她与我万家的差距在哪里!”知道瞒不住姚清风,姚老爷子坦白道:“知道春儿那孩子为什么敢上门去对宋连笙动手吗?因为她觉得宋连笙配不上你!倘若宋家与我们家门当户对,你看那春儿哪敢出来招摇。” 因为觉得宋连笙配不上清风,所以春儿那孩子不甘心,她才会上宋家去找宋连笙的麻烦。 倘若与风儿相好的女子配的上姚家,春儿那孩子岂有脸面欺上门。 而他就是想借此事告诉宋连笙,姚家,不是她能高攀得上的。 她得时时刻刻都记住她与姚家的差距。 “呵,呵,我就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姚清风失望的笑着:“你就那么看不起她们吗?在你眼中,是不是所有不如我们姚家的人你都视如草芥?!” “没错,我的确看不起她们。” 062、翻脸不认 姚老爷子半点也不否认:“我们姚家世代显赫,岂容她们那样的女人嫁进来玷污家门!” “玷污家门?”姚清风不可置信的重复了这四个字,脚步有些无力的往后退。 原来在他眼中,连笙若是嫁给他姚清风,那是在玷污姚家家门。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为姚家,你如今却因那些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风儿,你让为父好生失望!”姚老爷子说完,唉声叹气的别过脸。 “爹,我也很失望,你在乎的,只是外人的眼光而已。”姚清风不甘示弱:“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是你想的那样,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info)” 至少,有的人你想捧她当凤凰她都不屑。 让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根本不是为了那什么所谓的家门,只不过是怕外人说闲话罢了! 真正的家门不幸,应是他将一个不爱的女人娶回家。 为什么他爹就是不能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呢? “你这混小子,你今天是真跟你老爹我杠上了是吗?”见姚清风不断忤逆他,姚老爷子竖起了眉毛:“你爹我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你这混小子才多大,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您用不着倚老卖老,我们摆事实,说道理,在你眼中,外人的眼光比一切都重要,你可曾真正为我考慢?” 要知道一辈子喜欢上一个女人有多不容易,为什么他爹还要这么阻挠他。 门当户对又如何,倘若不相爱,根本就不会幸福。 “倚老卖老……”姚老爷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好不容易忍住了,才尽量冷静道:“什么外人重要,我若是不为你考虑,就不会在你身上思。你现在不明白爹是为你好,等你将来随便找个人成了亲,到时再后悔就晚了。” “与我钟爱之人成亲,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姚清风完全铁了心。 反之,与一个不爱的女人成亲,他这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中。 “你……你……你这孩子终归是心智不够成熟。” “我心智成不成熟,我自己知道,爹您是否偏激,我也希望您有自知之明。在连笙的事情上,我奉劝您一句别再插手了,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姚清风直接放下狠话。 他可以容忍他的一切胡作非为,但是在连笙的事情上,他一点也不会退步。 “你要跟我翻脸?!”姚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风儿一直是个孝子,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要跟他翻脸,简直是作孽,作孽啊! “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是,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了。 爹,您从商多年,我知道您的手段,但我不希望你将这些手段,用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上,这让人觉得很可笑。” “如果再有下次,你就要跟我翻脸吗?”姚老爷子不想听他那些解释,只想知道,他是真的想跟他翻脸吗? “虽然很不想,但您若是真的欺人太甚,那就只能恕风儿不孝了。”姚清风直接表明了立场。 063、惊人发现 一提到宋云,柳心茹眼中便是满满的悔恨:“钱大光,你这个禽兽,你会不得好死的!” “骂,你继续骂,你越骂啊,我就越喜欢!”钱大光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褪掉柳心茹身上的衣服。 知道今晚逃不出他的魔爪,柳心茹倒也不挣扎了,只恨恨的骂着:“马上就要清明了,我家宋云是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 “老子才不怕,你跟我做这事儿要被他知道了,看他会不会放过你!”言语间柳心茹身上已经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朦胧的月光洒下来,四十多岁的柳心茹身材曲线还是如少女一般曼妙,可谓风韵犹存。 钱大光忍不住的埋首隔着衣服在她腰线上了一遍,啧啧称赞道:“那么多女人,也就你让我魂不守舍了!” “呸,不要脸,无耻之徒!”很久没经这种事的柳心茹浑身一下子跟着了火似的,随着钱大光的动作不住的轻颤着身子。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的无耻之徒吗?”钱大光粗糙的大手探向她大腿根。 柳心茹连忙夹紧了腿,颤着声音道:“钱大光,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要遭报应早就糟了,你忘了你第一次是怎么跟我的?”钱大光手狠狠的从她腿根伸了进去,柳心茹脸色顿时一变,手指头卷曲了起来。 说到第一次,柳心茹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给剁碎。 这个禽兽,不是人,他不是人! 连笙默默的在远处看着,脸色早已变得煞白一片。 她娘跟钱大光竟然是这种关系,是这种关系! 她几次冲动的想出去阻止钱大光的行为,但都被理智给拉回了脚。 那是她娘,是她娘啊! 她要是现在出去,她娘见到她肯定会羞愧至死的。 她不能出去,绝对不能让她娘发现她。 月色朦胧,钱大光撩开了身上碍事的袍子,里面竟然什么也没穿。 看着柳心茹瞪得死死的眼睛,她嘿嘿一笑,用力朝着她撞过去―― “哎哟。” 还没撞到,他脑袋突然传来一阵,手往脑袋上一摸,竟然看见了血。 柳心茹也看到了,惊愕的瞪大了眼,目光警觉的朝四周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真他娘的晦气,咱们快点!”粗糙的双手用力扣住柳心茹的腰肢,他准备再次发力。 “哎哟!”脑袋又是一阵,钱大光一瞬间全无,气恼的转过身就大吼道:“谁他娘的打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柳心茹也吓坏了,急急的套好身上的衣裙,担心的看向四周。 连笙在远处心早就凉了,她娘的反应,根本就不需要人现在去救她。.info[] 更用不着她连笙这个亲人去救! 他们之间,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关系。 难怪她娘一提到钱大光就那么激动,难怪,难怪! “不会是……不会是宋云回来了吧?”柳心茹手无力的撑着石壁,早已花容失色。 “回……回来了我也不怕他!”钱大光显然底气不足。 柳心茹鄙视的瞪了他一眼:“不怕他你抖什么。” “我抖……我抖了吗?”钱大光赶紧稳住身体,临时改变了计划:“今晚真晦气,明日子时我们再来这个地方见面,记得带上二两银子。” “你说什么?二两银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连笙在做生意,挣了不少的钱,你要是二两银子都舍不得出,可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你!你要是敢对连笙下手,我就跟你拼命!”柳心茹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钱大光嘿嘿笑着:“你也不希望你家连笙被我毁了吧?那你就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就像当初毁了你一样毁了你闺女!” 钱大光眼中闪过绝对的邪恶之色。 远处的连笙听着眉头一拧,隐隐想到了什么。 “好,好,我听你的,你要钱我给你就是了!你别对连笙下手,不然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柳心茹最终妥协。 钱大光满意的在她臀上摸了摸:“这就对了嘛,我们毕竟交好那么多年,我也不是不近人情,只要给我二两银子,你们还数你们的好日子,我没事也不会打扰你们,多好的事情。” 柳心茹没有说话,任由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眼中却渐渐涌起了泪花。 连笙实在看不过去了,转身便回家去。 明日子时,子时……好啊,好! 钱大光这个恶霸,她非得让他在清水村继续行不了恶不可。 一夜过去,第二天柳心茹一早照常的去地里了,连笙留在家中,整天一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 楚焕将家里的井缸挑满了,见连笙还对着一堆药材发呆,诧异道:“魂被人偷了?” “你才偷人!”连笙想也不想的反驳,话刚说出口猛然意识到失言,尴尬的埋下头。 现在她对偷人两个字实在太了。 楚焕扬了扬眉毛:“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连笙凝重的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个音。 “到底怎么了?”楚焕略有些着急了。 “没事,你去忙你的吧。”连笙突然起身离去。 楚焕愣愣的看着她背影,眉眼深了深。 这一天楚焕撇下了地里所有的活,整天在家中忙家务。 直到傍晚的时候,他终是忍不住的冲对着落日发呆的连笙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观察她一天了,今天的她委实不对劲。 “啊……呃……什么怎么回事?”连笙有些慌乱,却极力掩饰掉:“你才怎么回事,你今天怎么没去地里干活啊?难道想偷懒吗?” “怎么,在家里干活就不是干活吗?”楚焕举了举手中的斧头,他不是正劈柴。 连笙却忽然盯着他手中的斧头出神,似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楚焕被她的眼神惊到:“你想用斧头干什么?” “我……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用斧头了。”连笙眼中闪过一道局促,转身就回了屋。 楚焕看着她的背影再度陷入沉思,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了。 晚上,饭桌上。 “连笙,娘今天在地里碰到了李大婶,她说李大叔忽然得了疾病,家里没钱,要向我们借二两银子去城里治病,你看这事儿……” ------题外话------ 亲爱的读者们中元节快乐~感谢“ys110”的两朵花花,感谢“13087165896”的一张月票,爱生活,爱大家~ 064、产生隔阂 “李大叔我昨日见他还是好好的,怎么今日就生了疾病?”连笙冷冷的放下碗筷,淡淡的看着她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嘛……”柳心茹想了想,尴尬的笑起来:“这种事情哪里说得准呢,这人说病就病了,哪能有个提醒。” “娘,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不是不了解李大婶的性格,我看啊,李大叔根本就没病,而是李大婶故意想骗我们家的钱,所以这二两银子,绝对不能给。” 见连笙铁了心,柳心茹有些急了:“连笙啊,这做人不能这样,你不能因为李大婶对咱们家刻薄,就置李大叔的生死于不顾吧,你可别忘了,他可是你爹的大恩人。” “我当然没忘,只是我信不过李大婶这人,要想向我们借二两银子,那也行,我们亲自去看看李大叔,如果真是卧病在床,我连笙心甘情愿的出二两银子给他治病。”连笙冷笑:“别说二两了,就是五两银子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是明知道她娘撒谎还要拿二两银子给她交给别人,她连笙做不到。 “这……这……”柳心茹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最终只得放下碗筷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我说连笙啊,你是不是不相信娘?还是连娘的话都不想听了?我让你拿二两银子你便拿二两银子给我,娘还能没你明事理不成。” “娘你也别这么说话,我说了我不相信的人是李大婶,并不是不相信你,而且我也没说不同意给这二两银子,只不过这些银子赚来不容易,我不想被有心之人给白白的拿去了,所以不见到李大叔,我是不会给钱的。”连笙眼中闪过一道讽刺的笑:“娘你若是真为李大叔担心,那明日我们便亲自上李家看看,看李大叔是不是病重了。” 这事儿本身是柳心茹编出来的,她哪敢上李家去看,顿时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既然不想拿钱给你李大叔,那咱们也就不给他们了,你留着吧,你都留着吧。” 这话说的可并不好听。 连笙忍了一天的怒火一点点浮现在眼底:“我没有说我不想拿钱给李大叔,更没有想过私吞这些钱,我只是不想白白的浪费我们的劳动成果,这难道不对吗?!” 宋连雪被她突然地态度吓了一跳,悄悄地放下碗筷,她看看连笙又看看她娘,越看越害怕。 为什么今天姐姐和娘都这么奇怪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白了你就是不相信我,什么白白浪费,李大叔救你爹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会白救你爹呢,你说要是我们一起上李家去,这李大婶会怎么想啊?这李大叔又会怎么想?” 连笙气笑了:“他们能怎么想,我们出于关心去看他们难道他们还将我们撵出门不成? 娘,我说了很多遍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此事太过突然,我没办法这么草率的将钱交给你,还有李大叔救爹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不希望你再拿这些过去了的事来当理由,当我们家亏欠李家的筹码。” 她娘本身对不起她爹,竟然还拼命拿她爹当挡箭牌,实在令人齿冷。 柳心茹说不过连笙,干脆扔下碗筷,起身气呼呼的走回卧室去。 宋家顿时安静了下来,宋连雪早被吓得不敢吃饭,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连笙,一言不发。 姐姐今晚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气娘? 不就是二两银子吗,她给娘不就好了。 曾经都是娘来管账,可现在姐姐明明就有那么多银子,却二两银子都舍不得交给娘。 连笙也没有吃饭的胃口了,起身就朝外走去。 楚焕随后跟出去。 “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从她今天的一系列反应来看,她确实隐藏了一件很大的事。 “不关你的事,你别管。”连笙气呼呼的坐在院中的一颗大树下。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她怎么能够告诉楚焕呢。 “我也不想管,可你们在饭桌上如此吵闹,委实影响食欲。”意思就是他也被吵的没有胃口了。 “那又如何。”连笙一脸不屑。 食欲,她早就没有食欲了,她昨晚已经被恶心够了。 她娘跟钱大光竟然是那种关系,为什么她娘要辜负她爹,为什么暗地里要跟钱大光来往。 很多事情,她真的想不明白。 如今她娘被钱大光牵着鼻子赚最初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那又如何?”楚焕淡淡的复述了一下这四个字,随着她身边坐下:“你未免也太不负责了,我来你宋家干活,你们却让我饭都吃不饱。” “喂,是我们没有给你饭吃吗?”连笙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楚焕主动撞上口,她顿时怒了:“凭什么你没食欲要我们负责?我们家没有给你做足饭菜吗?你自己不吃能怪得了我们吗?凭什么我们全家都得按你的心情你的眼色行事?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噼里啪啦一大堆说完之后,连笙心中明显舒坦了很多。 深吸一口气,她遥遥的看着那无边的夜色。 “骂够了吗?”楚焕并未生气,反而有一丝释然。 怒火憋在心里面容易憋坏身子,发泄出来了才好。 “嗯,骂够了,你去反省吧。”或许是感觉到楚焕并未生气,连笙说话便肆无忌惮了许多。 “改天再反省也不迟,倒是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忙,当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只是你和你娘今后只怕是难相处了。” 从方才的吵架中看她们母女之间肯定有问题。 “我们怎么相处用不着你管,更用不着你来帮忙,你就别在这里自作多情了。”连笙心中说不清的烦闷。 不用他说她也知道,她与她娘如今是没办法好好相处了。 她发现了她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们之间就已经有了隔阂。 不将此事给摊开说清楚,她们两的关系是无法再向从前那样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楚焕识趣的点了下头,转身便回屋睡觉去了。 065、对付渣男 脚步声远去,连笙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恨恨的磨了磨牙。 叫他别管又没叫他赚真是的。 夜越来越深,连笙先回屋睡了觉,等到快子时的时候,她才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门。 柳心茹的房门紧闭着,里面的呼吸声很均匀。 沿着昨晚的路犀连笙很快看到了钱大光的身影。 以为是柳心茹来了,钱大光主动迎上去。 淡薄的月光洒下,他一眼看到是连笙,反射性的就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慌。 “怎么是你?” 连笙嘴角冷冷一勾,讽刺的看着他:“怎么?很失望吗?不是我你希望是谁呢?” 钱大光目光张望了一下四周,见柳心茹确实没来,他不由得大胆猜测:“难道你娘打算把你送给我了?” “呸!”连笙吐了唾沫,双手叉腰,怒骂道:“钱大光,你可真史改不了吃屎,上次教训你难道教训的还不够?竟然还敢欺上我们家里来?” 钱大光脸色变了变。 定睛看了连笙一会儿,他试探道:“你娘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你了?” “不然呢?”连笙冷笑:“不然你以为这些事情能瞒我多久?老实告诉你,我今晚来找你,就是来跟你算总账的。(..info好看的小说)” 算总账? 钱大光被吓了一跳,那么多账要怎么算啊。 眼轱辘转了几圈,他嘿嘿笑起来:“这账要算也是跟你娘算吧,她把你爹气死了,跟我又没关系,你跟你娘算账才对。” “你说什么?!”连笙瞪大了眼睛。 爹难道是被气死的吗? “怎么,你娘这些事情没有告诉你吗?”钱大光好像是意料之中:“我就知道那臭娘们不会说,你爹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知道了我跟你娘的事,不然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容易的就死了呢,所以,要算账找你娘算去,跟我有什么好算的。” “你这个畜牲!”听他说得云淡风轻,连笙恨不得亲手将他杀人灭口:“你间接性的害死了我爹,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内疚?即便是我娘气死我爹,但一个巴掌也拍不响,若非是你在后面捅刀,我们宋家岂会有如今的悲剧?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事到如今竟然还不知悔改,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钱大光显然是被骂习惯了,人家一骂他他就:“不愧是你娘生的,你跟你娘简直就是一个脾气,我都很喜欢。(..info好看的小说)” “喜欢是吗?”连笙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你可以更喜欢一点的。” 说着就猛地一脚踹向他的要害,钱大光这次长了个心眼,以飞快的速度就躲过了这一脚。 赶紧捂住下身,愤然看着连笙:“臭丫头,你要动手可以,但是不能打。” 他还靠着那个过日子呢。 “不能打那里?可我就偏打那里!”连笙猛地抬起脚直接压住钱大光的肩膀,硬生生的压得他跪在了地上。 然后另一只脚迅猛的朝他捂住的地方踹去,钱大光顿时就痛的一声狼嚎。 “舒服吗?”连笙喜欢看他满面扭曲的样子。 钱大光吸了口凉气,半天没从那阵阵痛中醒过神来。 连笙不由得再度开口道:“还想向我们家要二两银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拿不拿得起。” “姑奶奶……姑奶奶我不要了还不行吗?我不要了!”钱大光疼痛难忍,他能感觉到,那个地方现在一定在流血。 “不要了?”连笙冷笑起来:“我钱都带来了,你怎么能说不要了就不要了呢? 还有,你不是对我娘说,要像当初毁了她一样毁了我吗?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如何毁了我!” 连笙咄咄逼人,说话毫不避讳。 “你……你你你……难道昨晚打我的人是你?”昨晚冲他丢石子砸他脑袋的人,难道是这臭丫头吗? 不然她怎么会将昨晚的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 “没错,是我,有意见吗?”连笙冷冷的眯起了眼。 “你……”钱大光想破口大骂,但看着连笙那双凌厉的眼睛他实在不敢骂出来:“我没意见,没意见。” “既然没意见,那是不是可以说说,你当初是怎么毁掉我娘的?”连笙虽然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想从他口中问出真相 真相,也只能从他这里得知。 “你……你真的很想知道吗?”钱大光眼中闪过几丝异样。 “当然,你最好一字不漏的老实交代,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连笙的声音冷到了冰点。 钱大光只觉得脊背发凉,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我跟你娘,其实很早就认识了。在你娘还没嫁给你爹的时候,我就认识她。” 连笙瞳孔猛地一个,该不会,娘在成亲之前就背叛爹了吧? 如若是真…… “只是那时候我有媳妇,就没有娶她,后来她嫁给了你爹,可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她,然后我就去找她,才发现她也忘不了我,嘿嘿,这种事情,后来就是你情我愿了,也算不上是毁了她吧?我昨晚是气糊涂了把话给说重了。” “胡说八道!”纵然连笙情商再低也知道他是在瞎掰。 以娘对他的态度,你情我愿,简直就是胡扯。 “我,我说了实话,你又不相信,这……这可手不着我了。”钱大光紧张得结结巴巴的。 “实话?那好,那我再问你,你威胁我娘要毁了我,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何打算呢?我现在就站咋你面前,你打算怎么毁了我呢?”连笙笑的很嗜血。 钱大光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追着问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也难以回答上。 想了很久他才眼睛一亮,找出个勉强合适的理由:“我那不是,不是吓唬吓唬你娘吗?我哪敢跟你过不去不是,我都是瞎说,都是瞎说,你可别当真,别当真。” 奈何现在他是没有等到机会,等到有机会了,他一定要亲自毁了这臭丫头。 看她还敢不敢在他面前横! “当然,我不会当真,所有的事情,我都不会当真。”连笙阴测测的笑着,一边说一边绕着他转圈打量着他。 066、赶出村子 钱大光汗毛一根根的倒竖了起来,这姑奶奶是想…… “啊――”还没想明白什么,后背突然被重重一压,他直接就趴在了地上。.info[] 连笙以一个极度彪悍的姿势踩着他,冷冷笑道:“你说我是毁了你的命根子呢,还是挖了你的眼睛呢?或者说,拔了你的舌头?” 钱大光被吓得冷汗直冒:“连笙,连笙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你别吓叔……别吓叔啊……” “你让谁叫你叔呢?!”连笙踩住他后背的脚猛地一使力,钱大光痛的又是一阵狼嚎。 善良,她当然善良,但是对付恶人,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姑奶奶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人还不行吗?”钱大光一心只想着保命,哪里还能顾忌什么尊严。 “你本来就不是人!”连笙一把揪起他的头发,迫使他看着自己:“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当我们家的人好欺负是吗?你以为我爹走了,我们家就没人能收拾你了是吗?” 暗夜中,连笙那一张俏脸妖娆的好似鬼魅。 钱大光第一次被人这么欺辱,心中那是又恨又怕:“我不敢,不敢欺负你们,不敢欺负你们宋家,你绕了我吧,绕了我吧。” “我绕了你,然后任由你去欺负我娘是吗?!”连笙揪着他头发的手狠狠一甩,直接将他甩在了地上。 钱大光碰了满脸的灰,鼻子几乎都被撞歪了,他哀求道:“你放过我吧,我保证再也不去欺负你娘了,我保证,我向你保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就向我保证过不再行恶,可你死性不改,这次竟然直接欺到我们宋家来!”连笙恼怒的在他背上重重一踩,钱大光瞬间痛的伸长了脖子。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连笙岂会信他:“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不是向我娘要二娘银子吗?现在,难道不想要了吗?” “不想,我不敢想,不敢想你们宋家的东西,你快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这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啊。”钱大光怎么说也是四十几岁的人了,身上的骨头脆的很,一不小心就得折了。 这次他是真有些后悔了,这宋连笙下手太狠,惹不得,惹不得啊。 “你自己为老不尊,还指望我放了你,我宋连笙这次非得给你长点记性不可!”连笙眼中闪过一道狠色,突然提脚在他腿上用力一踩。 骨骼错位的声音与惨叫声同时响起,钱大光几乎要痛的晕了过去。 “……杀人是要蹲大牢的……你别杀我……别杀我……”钱大光追悔莫及,这女人的心肠怎么就这么狠毒。 不过小小年纪,下手怎么就能毒辣至此。 将来谁娶了谁倒几辈子大血霉。 “蹲大牢?笑话!”连笙脚忽然移开脚,然后蹲在他面前,笑意盈盈:“你说,我这个时候直接杀了你然后随便扔到哪个山疙瘩,村里的人会不会认为你是半夜出来作恶不小心摔死了呢?” 他的名声村里可谓人尽皆知,他要是死了,大家高兴还来不及,谁会去追究是谁的责任。 钱大光惊恐的瞪大了眼:“我不想死,不想死,我求求你放了我吧,连笙,我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有在生死关头,人往往才能有些悔悟。 看着他眼中的懊悔,连笙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求我,你打算,怎么求我呢?”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真的?”连笙眉毛一扬。 钱大光狂点头:“我不会骗你的,我保证不会骗你的!”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呢?要是我今晚放过了你,你明日反咬一口说我对你下狠手,或者带人来找我麻烦可怎么办呢?” “哎哟姑奶奶我哪敢啊,我要是敢说你对我下手,上次你打我我就说了,你看现在村里不没人知道你对我动手吗? 还有……还有我腿都这样了,我去哪里找人来给你们家添麻烦啊,你快放了我吧,我受不了了,你快放我回去吧。”钱大光就差哭出来。 连笙想了想,他说的也对。 要是有那个胆子敢咬她连笙,上次他就咬了,既然不敢声张,就说明还是畏惧她连笙。 而他在村子里名声不好,说出去的话,恐怕也没几个人会相信,肯帮他的人,那便更是寥寥无几了。 仔仔细细的寻思了一遍,连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抱臂环胸道:“要我放了你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你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能够保命,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这臭丫头想对他下死手,他得赶紧远离她。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放你回去后,你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在天亮之前,搬离清水村。 你要是还敢留在清水村,那么我便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一旦有个心情不好,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跟你算老账。”连笙恶狠狠的威胁。 这么斩草除根,倒是受姚家的启发,他们为了钱可以让万家离开清水村,那么她连笙为了安宁也可以逼这个恶霸离开清水村。 只要他不再踏进清水村一步,娘与他的关系便也就彻底终止了。 “你……你说什么?离开清水村?”钱大光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下子就哭天喊地起来:“哎哟姑奶奶啊,我在清水村待了几十年了,你这要我离开清水村,不就是要我的命嘛!” “既然横竖都是要你的命,那我不如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如何?” 连笙眸光一冷。 曾经,他去城里打过工。离开清水村便活不下去,她可不会相信这么荒唐的理由。 听连笙这么一说,钱大光再也不敢瞎嚷嚷了,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沉思良久,他狠狠的一咬牙:“好,我答应你,我离开清水村,但是……” 钱大光可怜巴巴的看了看自己的腿:“我的腿都成这样了,先缓些日子吧。” 067、以暴制暴 “缓些日子?我给你缓些日子让你去给我娘添麻烦吗?”连笙目露凶光。 钱大光这种小人,别说一点,半点都绝不能够松懈。 钱大光见此哪还敢讨价还价:“我走……我走……我这就收拾东西……我这就离开清水村……” “滚吧!”连笙一脚踹过去,钱大光立刻屁滚尿流的滚了。 夜色沉寂下来,直到钱大光远去,连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个村头恶霸,总算给解决了。 “我真怀疑,我曾经认识的宋连笙是不是你。”懒洋洋的声音,不似往常一般冷。 连笙蓦地一怔,循声看过去,只见楚焕不动声色的从黑夜中走了出来。 惊愕的瞪大了眼,连笙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的一切,难道……难道都被他给看到了? “宋连笙,你真的是宋连笙吗?”楚焕大步走到她面前,以一种很陌生的眼光打量着她。 听说她从小体弱多病,今年身体才得以康复,可看她的身手,分明就不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 她真的是从小生长在这清水村的宋连笙吗? “你什么意思?”连笙眼中闪过一道局促,极力的掩盖道:“我不是宋连笙是谁,你可别忘了,你是我救回来的。” 他不是清水村的人,对她的过去根本就不了解,所以不论此时的她跟以前的她反差多大,他都没凭没据。 怀疑她?还轮不着他来怀疑! “我没忘记我是你救回来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楚焕紧紧的盯着她的眼,仿佛直接看到了她的心里面去。 “我才没有紧张。”连笙深吸了一口气,当真冷静下来:“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居然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这人隐藏的也真驶深的。 “这话,或许应该我来问,你半夜怎么会到这里来与钱大光见面?”问到这个,他微微皱了下眉:“你就不怕他对你意图不轨吗?” 奈何钱大光今夜毫无防备,若是他早有准备设个陷阱,那她……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对我意图不轨?”连笙好笑的抱着手臂:“你既然一路跟随我而来,那么刚刚发生的一切你都应该看在眼里了,你觉得就他的本事,能对我意图不轨吗?” 他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凡事都有个万一,你不必太高估你自己。”楚焕一盆冷水泼下去。 他当然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看在了眼里,他也看到了钱大光眼里的不甘心。 就怕有机会,他前来报复。.info[] “我没想高估我自己。”连笙气恼的放下抱着的双手:“但是他威胁我娘,还要我娘给他二两银子,这样的恶霸,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可惜。” 连笙尽量将事实给简化了,他强行逼迫娘和他发生关系,这种人渣就应该千刀万剐。 “我同意你的处事方法,对付这样的人可以以暴制暴。”楚焕顿了下,又道:“但这半夜三更,你也犯不着一个人来,这些事情,用不着你一个人扛的不是吗?” 惩罚恶人这种事,应该男人去做。 宋大伯死了,但是他楚焕还在。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不愿将实情告诉他,不愿寻求他的帮助呢? 她的心里,还是没有他。 一直以来,都没有将他当回事。 连笙被他问住了,这个问题,他上次就问过她。 上次也是因为钱大光。 蹙了蹙眉,连笙胡乱掰了个理由:“我的承受力没你想象的那么弱,这点事情我还扛得起,对付这样的恶霸,我的身手也是绰绰有余,于我而言,这只是小事一桩而已,我都不放在心里,你何必现在来跟我计较。” “你撒谎!”楚焕眉眼一冷:“若真是小事一桩,你岂会跟你娘翻脸?你说你承受力并不弱,那白日是谁总是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打不起精神让人担心?” 在他面前,她一定要这么好强吗? 连笙心中本身烦闷,此刻再被他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问,顿时大怒:“我跟我娘翻脸跟你有关系吗?我承受力如何用得着你来过问吗?楚焕,我叫你大哥你就真的当你是我大哥当你是我宋家的人吗?你根!本!就!不!是!” 楚焕彻底僵在原地,玄寒的眸中暗光流转,半天说不出话。 突然,他笑了,讽刺的笑了起来。 “我从未将自己当成宋家人,更从未想过做你大哥!” 他现在,并不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关心她,他生气,也并不是因为她的叛逆,而是她的不在乎,她对自己的不在乎以及错误的定位。 “那你多管闲事做什么?你认为你是救世主吗?你认为……” 话还没说完,连笙突然跌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楚焕什么解释也没有,直接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抱住。 连笙整个人石化,鼻翼间充斥着特有的男性气息,脑海变得一片空白,半天也没明白过来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我告诉你,我没有多管闲事,我只对我在乎的事情在意,而你,是我所在乎的。” 而你,是我所在乎的…… 这句话在连笙脑海中不断回旋,瞬间她就慌了。 “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双手拼命地捶打着楚焕的胸膛,连笙急的想杀人。 楚焕倒也没有强行禁锢她的想法,淡淡的将她放了开。 刚放开连笙就连退了数步,冷冷的呵斥道:“楚焕,从今往后你离我远点。” 说完,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楚焕怔怔的目送着她离开,半天才似乎明白过来…… 他这是……被她给拒绝了吗? 夜色如水,静静流淌着。 第二天柳心茹很晚才起床,醒来的时候,连笙已经打好了洗脸水等在床边。 头稍微有些沉,柳心茹平时都是天不亮起,可今天见天光大亮,她吓了一跳:“连笙,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连笙如实回答。 柳心茹心中的猛地一沉:“怎么这么晚了?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可能是娘昨日干活太累了,所以好睡了一点吧,大哥一早就去地里了,娘你不必担心的。”连笙笑着宽慰。 她可不会承认昨天她特地给她下药了。 068、别有用心 不然,她连笙如何替她去赴钱大光的约呢。 “怎么可能……”柳心茹小声嘀咕。 纵然再累,她也绝不会一觉睡到这个时辰,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娘,你就别多想了,你每天干活这么辛苦,也该好好休息休息,可别累坏了身子啊。” “我这……”柳心茹简直有苦难言。 前天夜里跟钱大光约好了昨夜见面的,可她如今失了约,只怕钱大光不会善罢甘休。 别的她不怕,她就怕他对连笙下手。 连笙如今还待字闺中,若是跟他染上什么关系,那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连笙看出了她的担心,却只是无声一笑。 想了想,她郑重其事的咳嗽了两声,认真道:“娘,对不起,昨晚是我太偏激了,不过二两银子而已,我应该听娘的。” 柳心茹一听心中也充满了愧疚:“你没错,是娘的错,你说得对,李大婶的为人确实让人信不过,咱们的确该防着点的。” 李大婶不过是她找的一个借口而已,此事,连笙一点错都没有。 昨晚她也是因为着急才会跟连笙吵起来,可今日那事儿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她也没理由怪连笙什么。 “可李大叔毕竟是个好人啊,这救人如救火,娘,我这里有二两银子,你等下就拿去给李大叔吧。”连笙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了二两银子来。 昨晚死活不给,那是因为她不想她娘受人威胁被迫给钱,而今日给她,则是要她去钱家看清,钱大光已经走了,她可以安安心心的留在清水村了。 “不用不用,连笙啊,娘知道你攒着这些银子是为了干大事儿的,娘又怎么能拿出去浪费呢。”柳心茹推回去。 如今宋家主要还是以做生意为主,而连笙脑子比较聪明,所以大部分的钱都交由她来保管。 这也正是昨夜她身上没钱而找连笙拿二两银子的缘由了。 “娘你就收着吧,我始终觉得李大婶不敢拿李大叔开玩笑的,你去看看好了,不用担心我,不过二两银子,家里还有八两呢。”因为知道这银子肯定是送不出去的,所以连笙那是格外的大方。 她娘必须得跑钱家这一趟,否则她们母女之间始终都会有隔阂的。 只有钱大光彻底消失了,她们才能够像从前一样过那种太平的日子。 “这……”柳心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二两银子。 昨晚她没去赴约,钱大光肯定会发怒,他一发起怒来没准儿会干出什么事儿来,她还是拿钱去堵住他的嘴吧。 连笙完全看穿了她的心思,淡笑不语。 钱大光这一辈子尽干些缺德事,家里攒了不少的银子,今天一大早他就雇了马车举家搬去城里,她娘去也找不到人。 阳光硕金,田野中布满金丝。 连笙大伯家。 “大哥,那地里的菜,都熟了。”宋军神秘兮兮的凑到宋大石耳爆满脸的奸笑。 “这么快就熟了?”由于整天在地里忙的昏天黑地,宋大石是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 他始终是觉得,柳心茹家的菜是刚种下去的。 “什么东西熟了?”张花爱凑热闹,当即就接过话茬:“地里的菜苗子才刚栽下去呢,哪里熟了!” “去去去,一边去,干你什么事儿啊瞎凑热闹。”宋大石不耐烦的瞪她一眼。 张花扁了扁嘴:“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听的。” 这每次孩子她小叔一来大石就得将她撵到一边去,这次她还就是要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没事,嫂子留在这里吧。”看宋大石一心想让张花出去,宋军笑着为她说了句。 张花顿时喜笑颜开:“还是她小叔明事理。” 话说完又遭宋大石的一记白眼,她赶紧住上了嘴。 宋军喝了口茶,将这几天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宋大石:“我听说宋连笙那丫头打算卖掉地里的菜,买主都找好了,并且还收了十两银子的定金呢。” “什……什么?十两?”张花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菜值十两银子啊,这也太多了吧。 “真有那么多?”宋大石也表示怀疑。 “不止这么多,这个十两只是定金而已,那几块地的菜加起来,起码要好几十两银子了,要是真让那臭丫头卖出去了,那她们家可就比咱们都富有了。”宋军眼中有着明显的恨意。 那些地,是宋家的!凭什么柳家的人用来赚钱。 虽然现在碍于宋云这一曾关系地夺不回来,但是地里的菜……哼。 “千万不能让她卖出去。”宋大石冷冷的眯起了眼睛:“那么多的银子,怎么能被她们家给赚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一知道这事儿就连忙来找大哥你了啊,我可不想看她谬上什么好日子,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宋云在世的时候过的比他们好也就罢了,可如今宋云去世了,穆儿寡母要是还比他谬的好,那不就证明他们没用吗? 所以,无论如何也得绊倒她们。 张花身为女人,稍微有些于心不忍:“她们要过上好日子也实在不容易,咱们这又是何苦去为难人家呢。” 宋云死了,那柳心茹一个人多可怜啊,好在连笙如今病好了,要是她的病还没好,穆儿寡母的还不知道能撑多久呢。 虽然她也不喜欢她们,但如今,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何必刻意去为难人家。 “你闭嘴!你忘了我们的巧巧是被谁打的了吗?”宋大石最讨厌她那一副菩萨心肠。 一说到宋巧巧,张花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真不能小看宋连笙那臭丫头,下手实在是太狠了,巧巧上次被她打的卧床好几天呢。 见张花不再多言,宋军再度道:“大哥,你看我们要什么时候出手比较好呢?” 在很早之前他们就已经合计好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可千万不能错过。 “明日便去!”宋大石银牙一咬,下了很大的决心。 地是她们的,但地里的菜,含应该属于他们。 069、各怀鬼胎 “好,那我明日准时来找大哥。”宋军笑开了花,大哥终于要出手了。 那些地里他们损失了多少庄稼啊,这下可以叫柳家人全部赔给他们了。 风乍起,时暖时寒。 柳心茹回到家中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连笙不由得关心道:“娘,怎么样了,李大叔的病还好吗?” “啊……呃……没事没事,李大叔好的很,你李大婶果真是瞎说来着,我们真不能信她的话。”柳心茹说这话时有些不走心。 奇了怪了,这昨日还好好的,钱大光今日怎么家里都搬空了呢。 他人到底是上哪里去了? 这没弄清楚,她心里实在是不踏实啊。 “李大叔没事就好,那咱们用不着担心了,我就说李大婶不是什么好人,娘,下次她说话你可得多留个心眼。”连笙表面说的正经,心中却在为那李大婶喊冤。她到底是跟娘积了多深的怨,娘这个不喜欢说是道非的人居然也毫无心理压力的污蔑她。 要不是她前天夜里亲眼目睹了她娘和钱大光会面,她可能还真的以为李大叔病了呢。 “那可不,那可不……”柳心茹干巴巴的应着。 连笙见她如此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两下嗓子,故意道:“娘,我听说,我们清水村又有人搬去城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柳心茹淡淡的应了一声,脸色忽的大变:“什么?你是说又有人搬走了?此人是谁啊?” “呃……我得想想。”连笙故意一副没记清的样子,思索了良久,在柳心茹眼珠子几乎要看出来的时候,她大腿一拍道:“我记起来了,好像是钱大叔。” “钱……你钱大叔?你哪个钱大叔?”柳心茹拼命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咱村不就一个钱大叔吗?就是那个死了媳妇的钱大叔,听说今天一早就搬去城里了,好像临走的时候说再也不会回清水村了,好像是嫌清水村太穷了。”连笙煞有其事的解释。 “真?真的吗?”柳心茹实在是克制不住了,声音因为激动起来。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娘你可以去钱大叔家看看。”连笙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说起八卦来毫不含糊。 “我……我为什么要去看,我跟他又不认识。”柳心茹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脸上的表情却是绷得死死的,她想哭又想笑,想哭的是钱大光那畜生终于走了,今后她可以有个清净了。(..info无弹窗广告) 想笑的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也再不用担心连笙被他欺负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天大的喜事啊。 连笙看着她这表情一阵心酸,想了想,手伸过去将她的手握住:“娘,不管清水村多穷,咱们都不离开好不好?爹的尸骨葬在这里,咱们要一直守护着。” 爹生前娘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如果爹泉下有知,希望他不要怪罪娘。 今后的日子,她们一家都会好好的守护他,尽量弥补娘犯下的过错。 “嗯,不离开,娘怎么会离开,娘怎么会离开。”柳心茹反手将她握住,一下子没绷住,眼泪大颗大颗的就落了下来。 连笙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没有再说话。 许久之后。 “娘,清明节快到了,我改日去城里买些东西给爹烧去吧。” 这古代的清明节和现代的清明节一样,祭祖和扫墓,给逝去的老人烧点东西。 她们家现在也有些积蓄,不能小气了。 “好,好,都按你说的做。”柳心茹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仍旧是有些哽咽。 说过了一会儿,她又有些不放心道:“不过连笙啊,你一个人可别去城里,让你大哥陪你一起去吧。” 城里头乱的很,什么人都有,连笙出落得这么漂亮,难免会招惹小人。 “嗯,娘不说我也知道。”连笙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有机会去城里,当然得将楚焕给一并带上了。 他不是清水村的人,也不是隔壁村子里的人,最有可能就是城里的。 此番去城里,她顺便帮他找找记忆。 长期留在宋家毕竟也不是办法。 而且,他昨晚说的话,让她很难以释怀…… 虽然,她的心里非常矛盾。 天色渐沉,楚焕今晚很晚才回来。 柳心茹担心的饭都没吃好。 连笙则是在饭后直接将他扯到院子里进行一阵劈头盖脸的痛骂:“你这么晚才回来,是存心想让人担心吗?你知道我娘都急成什么样了吗?在清水村待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明白太阳一下山就得赶紧回来吗?” 那么拼死拼活的在地里干活做什么,还要不要命了。 “那你呢?”楚焕面上毫无悔意,淡淡的看着她,突然来了句。 “什……什么?”连笙总是无法理解他的话。 因为他话总是说一半。 “你娘担心我,那你呢,也担心我吗?”楚焕这次变得非常有耐心,耐心的等着她回答。 连笙迟疑了,不过很快又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我当然担心了,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大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也要负责任的。” “仅此而已吗?”楚焕的脸上看不见失落,眸色却暗淡了几分。 “不然呢?”连笙学着他拽拽的语气反问回去。 他今日那么晚回来,说她不担心那绝对是假的。 可一定要找出一个担心他的理由来…… 说实话她找不出来,或者是,不愿意往那一个层面上想。 最好的理由就是他如今是宋家的人,是她宋连笙的大哥,所以,她担心他是理所当然的。 “没什么,我先回屋睡觉了。”楚焕说走就赚来去如风。 连笙怔怔的送着他离开,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夜色如水,漫天繁星。 次日天还没亮楚焕便扛着锄头上地里去了,柳心茹估计是生物钟混乱的原因,又是起晚了。 不过也幸好是起晚了,在宋大石与宋军找上门的时候,她恰好在家。 “你们怎么来了?”放下锄头,柳心茹一脸不欢迎的看着两人。 “弟妹,这么早就去地里吗?”宋大石先礼貌的打招呼。 070、无中生有 柳心茹心中冷笑,早,也不看看这什么时辰了。 她倒也没有明着说,径直道:“你们来我宋家,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们两一起来宋家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的清,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 不知道这次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嫂子,你看我们这么老远来,你能先让我们进去喝口水吗?”宋军看了眼山道上那些早起去地里的人,觉得在外边说那些事儿有些不合适。 这么小小的请求柳心茹倒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转身便回了屋,招呼连笙给两人一人倒上了一杯清水。 连笙诧异的看着两人,这一大早的,这两人怎么一起来宋家了。 宋大石一见到连笙就表现得有些不悦,喝了水之后干脆道:“这连笙有些日子不见,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倒是我家巧巧身体越来越差,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跟连笙打闹后,留下了什么病根。” 柳心茹一听就不高兴了:“你这是啥意思?在怪罪我们连笙欺负她啥的?我可是听说她叫了几个人来一起欺负连笙,要不是我家连笙厉害,指不定被她害成什么样呢,这事儿我没去找你们说,你们倒是好,竟然上门来责怪连笙了。” “不不不,弟妹,我不是这意思,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巧巧的事儿。”宋大石陪着笑脸。 该忍的时候还是得忍。 巧巧那事儿,确实他们家不在理,连笙一人打几人,那是她有本事。 巧巧她们几个打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又不是宋连笙主动去打她们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柳心茹隐隐的感觉到有些不安。 这两人是笑面虎,脸上笑的多灿烂,心里便有多阴暗。 曾经在宋云去世那会儿,她便领教过了。 宋大石闻言看了宋军一眼,示意让他来说。 宋军点了下头,开口道:“是这样的,二嫂,前些日子,我们不是给了你很多地契来着,那些地里头可都种着庄稼呢,当初看你们可怜我们并没有计较那么多,可如今我和大哥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只能来找二嫂你说说,能不能将地里的庄稼,还给我们呢?” “什么什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柳心茹没太听懂他们的话。抑或者被他们的话吓得以为是自己理解错了。 “弟妹,简单的来说,就是你们地里的菜应该是我们的,所以,现在我们要讨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唱着双簧。 连笙在一边听得那叫一个无语到底,她可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讲理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不等她发表什么意见,柳心茹就跳了起来:“我们家地里的菜是你们的?真是笑死人了,我们一锄头一锄头种出来的菜,跟你们可有半点关系?想讨回去,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甭说那些菜跟他们没关系了,就是那些地本身也不是他们的,他们在宋云去世后生生的抢了过去,归还回来自是理所当然,没想到竟然如今又借着此事发挥,想要她们地里的菜。 简直是太可笑了。 “弟妹,你要这样说我们可就不爱听了,那地里的菜怎么能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把地还给你的时候地里头是种着庄稼吧,不管收成怎么样,至少是种满了的,我们种庄稼也不容易,不能白送给你们啊,如今你们地里丰收了,你怎么能把我们撇的一干二净呢?”宋大石理直气壮的说着。 柳心茹简直替他脸红:“你还提收成,你们将地契给我的时候,你们地里面的庄稼有收成吗?若非颗粒无收,你们会将地契还给我吗?种满了又如何,还得浪费我的时候去全部铲掉。” 071、冠冕堂皇 “说白了,你们不就是眼红我们家现在过的好,所以特地来捞好处的吗?以为找了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硬抢了是吗?”连笙冷笑:“你们真当这世道没有王法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吧!” “我们大人说话,你这丫头插嘴的份儿,快快快,一边儿去。(..info好看的小说)”宋军被说得心虚,欺着连笙年纪小就想将她赶走。 “我看该一边儿去的是你们,拜托你们看清楚,这是在我们家,不是在你们家,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的?”连笙抬高了下巴,盛气凌人。 “我说你这丫头还跟我来劲了是吧?我是你小叔,我的话你敢不听?”宋军摆出架子。 连笙顿时笑出声:“小叔,你也真好意思说你是我小叔?宋军我不妨告诉你,从我爹去世后你们显形抢我们家地开始,我就再没打算认你,小叔,你根本就不配!” “你――”宋军一下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info好看的小说) 宋大石赶紧帮腔:“连笙,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配不配是你说的算吗?你身体里流的,难道不是我们宋家的血?” 既然流的是宋家的血,那么他就还是她的大伯,宋军也还是她的小叔。 这是事实,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真难得大伯还知道我身上流的是宋家的血,当初是谁口口声声的说我是柳家的人呢?当初又是谁以我们是柳家人的名义来我们家抢东西呢?是强盗吗大伯?”连笙好笑的看着他。 当初非得说她们不是宋家的人,如今又自己上门来打脸,真是可笑至极。 宋大石被她这么一说也着实气的不轻,强盗,这丫头竟然敢说他是强盗。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二嫂,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让孩子出来胡说八道干啥。”宋军见说不过连笙,只得开始叫唤柳心茹。 柳心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坐着:“我没啥好说的,反正这庄稼,我是一点都不会给你的。” “你――” “宋军,你说我胡说八道,你好歹也拿出点证据来吧?别柿子只挑软的捏,我娘说得对,我们家地里的菜,你们一点也别想得到。”连笙也冷下了脸。 这两人典型的欺软怕硬,当真以为宋家没人了能随便由着他们欺负吗。 “含我也说了,这菜,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宋大石懒得与连笙多说,直接表态。 “你的意思就是硬抢了?好啊,没问题,我不阻止你们抢,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敢挖我家的一棵菜,那么,就要做好付出十倍百倍代价的准备! 我宋连笙什么都不怕,敢来欺负我们家的人,我一定让他全家都不好过,让他全家都生不如死!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连笙这剑拔弩张的气势,显然比宋大石的气势要高了许多。 两人吓得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这丫头有多彪悍最近他们也真是见到了,又是打这个又是打那个的,要是真发起狠来,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此事,倒真得顾忌一下她。 沉思了良久,宋大石退一步讲道:“连笙,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大伯,宋云虽然去世了,但我们这份血脉亲情还在,你看要不这样,这地里的菜先给我们,你们下次再种的时候,我们就上你们家来帮忙,什么也不要,免费的给你们帮忙。” “滚!”连笙直接爆粗:“谁稀罕你们的帮忙,有你们的帮忙我们地里都长不出东西,不用白费口舌了,我们家的菜,是绝对不会给你们的。” “你……”宋大石气的脸色铁青。 他都这么好说歹说了,这家人竟然还这样。 宋军见连笙这里毫无商量的余地,眼珠转了又转,忽然眼睛一亮,赶紧凑到宋大石的耳爆小声的说了几句。 宋大石吃惊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恢复常色。 目光一转看向柳心茹:“算了,看在宋云的份上,你们家的菜,我们就不要了,连笙年纪还小,我姑且也不跟她计较,我们两家,今后就井水不犯河水吧。”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看在二哥的份上,你们地里的菜我也不要了,连笙年少无知,我也不怪她,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后,也别再来往了。”宋军随之接过话。 072、一起赏月 连笙气呼呼的转头看向地里:“还能找什么麻烦,就是眼红我们地里的菜长得好,想抢过去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有这样的事儿?”楚焕挑了挑眉。 别人家的东西,他们如何能够硬抢。 “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连笙一想到那两个人的理由就十分无语:“众所周知,我们家这些地是被他们抢过去之后还回来的,还回来那会儿,他们种的庄稼都烂在地里,毫无收成。 而到了今日,他们竟然说是我们家将他们地里的庄稼给收去了,所以,想要我们现在地里的庄稼。 你说说,世上怎么有这么无理取闹这么可笑的人呢?” 她连笙活了两世,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奇葩,完全没皮没脸到了一定的境界。 更讽刺的是,竟然都是些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 为了钱,那可真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完全没有的事儿也能被他们给说成有,毫无道理的事情也非得说得理直气壮。 境界,境界啊,这完全是一种常人无法达到的境界。 “确实是无理取闹。”楚焕脸色微微一黑,早就听说连笙大伯和小叔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作为长辈,竟然还干出这等令晚辈不齿的事。 作为人,连个底线都没有,那还叫什么人。.info[] “那你是怎么打发掉他们的?”既然适意上门来找碴,应该不好打发。 说到这个连笙就稍微有些郁闷:“我觉得,我并没有将他们打发掉,对于这件事,他们好像想到了什么特别的手段,所以自动离开了我们家。” “哦?走的时候怎么说的?” 连笙皱了皱眉:“走的时候说再也不和我们家来往,也不打我们家主意了,我看他们也就是口头说说而已,我们地里的菜,他们眼红着呢。” 楚焕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玄寒的眸中,暗光流动着,片刻微微一亮。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应该只有一个,明面上和你们撇清了关系,那么你们家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他们无关,倘若你们地里的菜忽然消失了,即便找到他们,他们也不会承认。”也就是说,他们硬抢不到,打算用偷的。 连笙豁然惊醒:“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卑鄙小人,当真是卑鄙小人。” 嘴上说着两家再也不来往,暗地里却动手脚,等找上他们,他们再来一出死不承认,真是高明,高明啊。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楚焕脑子真是转得快。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对于此事,楚焕并未表现出半点着急,宋家,毕竟不是他的家。 连笙哼了一声,恨恨的道:“还能怎么办,守株待兔。” 既然知道他们会来偷,那么她就守着,跟他们玩一出守株待兔。只要被她给逮到了,不信治不了他们。 楚焕对于她这应对方法并没有多少质疑,淡淡的点了下头。 随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可能要守很久,而且,还是在晚上。” “我知道。”连笙不屑的睨了他一眼:“你见过做贼在白天做的吗?” “怎么,你好像很有经验?” “经验丰富得很!”连笙得意的抬高了下巴。 楚焕无言。 入夜,子时。 “你跟着我一起出来做什么?”看着一身黑衣的楚焕,连笙诧异不已。 “出来赏月。”楚焕回答的非常干脆。 073、守株待兔 宋大石一脸不悦:“能有啥事,林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宋军媳妇顿时长舒一口气从宋军背后走出来:“吓死我了,还以为有人来了呢。(..info无弹窗广告)” “呸,乌鸦嘴!”宋军瞪了她一眼。 这么晚了怎么可能有人来。 张花却始终都不安心:“要不,我们少弄点儿,快回去了吧?” 四周都阴森森的,怪不舒服的。 “我说你这娘们儿怎么这么啰嗦啊,你要是想回去,你现在就给我滚,别在这里扫了大家的兴。”宋大石十分不耐烦。 宋军也对张花有意见了:“大嫂,你这刚来就想着回去,还不如不来呢,你看这天色这么晚了,又没人,你到底怕啥啊?” “我……”张花想说什么,宋大石那凶狠的眼神却犹如实质一般堵得她说不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最终只得缩了缩脖子,埋头干活。 眼看着地里的菜一颗颗的少了,连笙急得就差跳起来。 该死的,这地里的菜都是她合计好了要卖出去的,如今被他们给摘了,她卖的时候要是缺斤少两了可该如何是好。 摘下来了可不好放。 “小不忍则乱大谋。”看连笙满脸焦急,楚焕突然凑到她耳爆极轻极轻的道了句。 低沉的嗓音,非常有磁性。.info[] 连笙耳根一下子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她懂,可是这人有必要凑她那么近讲话吗? 眉毛不着痕迹的皱了两下,连笙渐渐冷静下来。 她忍,她忍! 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胃口到底有多大,到底要拔她多少菜才甘心。 “大哥,装不下了。”宋军动作非常快,没过一会儿,那一个大大的背篓就装满了菜。 “装不下的就先放地里,咱分几次背回去。”宋大石有条不紊的吩咐。 “狗日的!” 连笙在暗处非常粗鲁的骂了一声,楚焕呆呆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第一天认识我吗?”连笙没好气的瞪回去。 楚焕顿时收回目光,面无表情:“世间竟有你这样的奇女子。” 嘴里真是什么话都蹦得出来。 连笙不屑的哼汉“比我更奇的都有呢,只是你没见识过罢了。” 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几个不是女汉子。 就在这简短的几句对话中,张花和宋军媳妇的背篓也满了。 几人却一点也没打算停下,继续在地里忙的不亦乐乎。 月光洒下,那一个个的脸上都洋溢着不劳而获的幸福笑容。 …… “大伯,大娘,小叔,小婶,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地里忙活,需要我来帮忙吗?”得到楚焕的同意,连笙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平静的开场白,吓得忙活的几人齐齐坐在了地里。 “连……连笙,是你吗?”夜色微深,连笙的脸在茫茫夜色中模糊不清,所以张花只能根据声音隐约的判断来人。 连笙闻言张扬一笑,大步走到了月色里站着:“怎么,大娘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这时楚焕也走了出来,默默的站到她身后。 宋大石和宋军几人顿时慌了,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赶紧弄干净身上的泥土。 “别白费力气了,你们留了一地的证据,以为扔下作案工粳就能逃脱罪责吗?”连笙抱臂环胸,挑眉看着几人。 楚焕默默的站在她身后,像是个专门撑场子的。 “连笙……你可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说这种话可不就见外了嘛。”宋军媳妇惊魂未定,却还是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074、叫村长来 张花哪能不心虚,连连求情:“这地里的菜我们都不要了,这拔下来这些,就当是我们给你们家拔的,连笙,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你说这种事要是闹出去,大家不都得看我们宋家的笑话吗?” 此事只要闹到村长那里,那村里也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到时候,宋家真的就成为整个村的笑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笑话又怎么样,大家要看也是看你们两家的笑话,跟我可有半点关系? 你们先前种的庄稼糟了报应没收成,结果现在想来讹我们家的,真当我们家的人这么好欺负呢?” 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他们的不对,闹到村长那里,看他们怎么交代。 “连笙,你这做人,真得那么绝情不可吗?”宋军媳妇一脸失望的表情。 “小婶,怎么的了,你们家对我难道还有不绝情过?”连笙冲着她冷冷一笑。 绝情,倒也真好意思在她面前提绝情,她爹死后,到底是谁先绝情,谁想置她们于死地的。 如今她不过就是想让她们得到应得的惩罚,这点就叫绝情吗? 宋军媳妇被她的笑渗的背脊发寒,张了张嘴,却又无理反驳。 没错,在宋云死后,他们家对柳家是挺绝情的。 就在几个月前宋连笙病重的快死了,柳心茹到处借钱给她治病,他们家也并没有出过一分钱。 要说绝情,他们还真算得上。 “你以为你找了村长来就能将我们怎么样吗?这些菜都在你们的地里,我们可一颗都没有搬回去,宋连笙,你别高兴得太早。”宋大石终于平复好了心绪,跟连笙叫板。 叫了村长来又怎么样,这些菜都好好的在地里,他们又没有将这些菜搬回家。 要说偷,那也还算不上吧。 “找了村长来能怎么样吗?”连笙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宋大石:“大伯你这诗然挑衅村长的权威呢,还是藐视村长的智商呢?你们这一拨人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以为村长还会认为你们不过是想来地里赏赏月而已吗?” 被她抓个现行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跟她叫板,真是有脾气。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村长来了,他们是不是还敢这么有脾气。 宋军见情况不太对,赶紧凑到宋大石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宋大石皱了皱眉头,不情不愿的看着连笙,突然就改了口风:“咱们宋家的家事,你何必去惊动村长,你说吧,到底要我们做什么你才肯放过我们?” “大伯大伯你话可别这么说,不是我放过你们,而是应该我奢求你们放过我们家才对,我们家辛辛苦苦的种地不容易,你们就不能发发慈悲放过我们吗?” 听着连笙阴阳怪气的话,宋大石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度蹭蹭蹭的往上涨。 这个欠教训的臭丫头。 见宋大石眼神不对,楚焕赶紧往前站了一步,直接护住连笙:“多说无益,等村长来解决吧。” “不能叫村长来,不能叫村长来,连笙你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呐?”张花急的直拍大腿。 075、天打雷劈 一个像万春儿那样的傻子? “不,连笙你误会了,我……” “我误会你了吗?”不等他将话说完连笙便直接打断:“姚大公子,你帮了我很多忙我很感激你,当然我也会尽量找机会报答你的,可是,你如果一边帮我一边找人设计我,我想,我会误会你帮我的初衷,或宅我会怀疑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存在什么目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万春儿为什么来宋家的事儿,总算被她给查清了。 如她料想中的一般,就是姚家搞的鬼。 姚家的人将她和姚清风的事儿一五一十的都告知了万春儿,而且在告知的时候应该是添油加醋了,导致万春儿误会她宋连笙上次去姚家是为了勾搭姚清风,间接性的成为了姚清风和万春儿婚姻失败的始作俑者。 难怪这万春儿一来宋家就怨气冲天恨不得将她连笙给千刀万剐呢,这种事情出自姚家人口中,简直让人不信服都难。 亏得她那么相信姚清风,到头来竟是被耍的团团转。 难道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拿穷人开涮吗? “不,连笙,我没有找人设计你,我……” “不必多说了,姚公子,你毕竟帮了我那么多忙,这次的事儿我不会计较,我只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连笙,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两次说话都被连笙给打断,姚清风稍微有些懊恼:“我不想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所以这件事,我一定要给你一个解释。” “不,我不需要什么解释,比起你的话,我更相信事实,我不想听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因为,我已经听得太多了。”连笙无趣的揉了揉眉心,根本不给姚清风任何机会。 姚清风却不放弃:“就算你不想听我也一定要解释,即便你认为我说的话都是借口我也一定要说,连笙,万春儿的事情与我无关,一切都是我爹做的,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并且为这件事与他大吵了一架,我请你相信我,我从未设计过你,我就算去设计任何人,也绝对不会设计你的。” 他不想与她之间存在任何的误会,就算她不听,他也一定要说出事实。 连笙却并不认为这是事实,讽刺的笑起来:“怎么,又推到你爹头上了,你又不知情?如果我没记错,上次万春儿的事情,你也是跟我解释一切都是受你爹逼迫,一点也没有你的意愿吧?故技重施吗?看来在你眼中,我也就万春儿那智商了。” “你……”姚清风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脸色一变再变,最终毅然决然的举起手发誓:“连笙,我在你面前发誓,我真的从未设计过你,倘若我有半点害你之心,半点拿你取乐之心,我姚清风就天打雷劈!” 连笙笑容顿时僵住。 在古代,发誓算是一种很严重的行为。 姚清风如此做…… “轰――”惊雷划过长空,姚清风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这晴天白日的,怎么会突然打雷,这不存心跟他作对吗。 连笙也被这雷声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姚清风,忽然有所领悟。 原来发誓,真的有可能会被雷劈的啊。 076、二人独处 姚清风所指的他们,自然是宋大石和宋军两家人。 其实宋家的事早就在村子里传开了,谁对谁错大家心里头都跟明镜似的,如今村长主持了公道,结局也算是众望所归。 “毕竟都是宋家的人,我也不想闹得沸沸扬扬,可他们实在太过分,我只能出此下策了。”连笙无奈。 但凡惊动了村长的事,那一定就是村里头的大事儿,所以,势必会闹得人尽皆知。 如今宋家,已然成了大家眼中的一个笑话。 倘若不是迫于无奈,她也不想让宋家在村里那么出名。 “唔,此事你做的很对,并没有任何的不合适,倘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姚清风放下茶碗。 对于她大伯和小叔那样的人,就应该毫无手软。 连笙笑着点点头:“其实我现在也一点都不后悔呢。” 她的确不后悔,宋大石和宋军成了众矢之的,也不能怪她狠心,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作孽做出来的。 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姚清风听她如此说顿时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想了想问道:“地里的菜怎么样了呢?什么时候卖出去?” 一说到这个连笙就心情大好:“地里的菜长得很好,过几天便卖出去了,应该能卖一笔大价钱。” 定金就是十两银子,全卖出去,还不知道值多少钱呢。 “那就好。”连笙一开心,姚清风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光,不着痕迹的弯了弯唇角。 连笙可不会忘本:“等我将地里的菜都卖出去之后,我便给你酬金,到时候,你可别嫌少啊。” 虽然他先前说了他是无偿帮助她,但是她思来想去,还是给他一定的酬金比较好。 哪能白白的拿人好处呢。 若不是他,可能那些地现在还荒着不知道种什么菜销路好呢。 “你又跟我客气了。”姚清风听她这么一说,刚刚明朗的心情顿时又有些郁闷起来:“我不会要你的银子,我为你做的这些事都是因为我喜欢所以去做,倘若你给我酬金,那么我的这份喜欢就变得廉价了,我希望你别为难我。”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只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好好感谢你,我睡觉都不会踏实。”连笙撇了撇嘴,哪有人喜欢麻烦的,这人就是在跟她客气。 “你就那么想感谢我吗?”姚清风显然说不过连笙。 连笙重重的点头:“当然,我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她更不想被任何的恩情所牵绊。(..info) “既然那么想感谢我,不如……” 姚清风话说到一半,背后那彻骨的寒意让他识相的打住了。 楚焕本身有些赌气回屋休息了,但听着两人的谈话,他怎么也睡不好。 渐渐感受到了姚清风的意图,他终于按捺不住的走了出来。 “楚大哥,是我们吵到你休息了吗?”稳住情绪,姚清风冲楚焕“温和”的问道。 连笙也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这楚焕不是说睡觉去了,怎么还出来溜达? 昨夜一个晚上没睡觉,他也真扛得住。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楚焕开口一点也不客气。 就是吵到他了。 “那我和连笙出去说吧。”姚清风好像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顿时就笑逐颜开。 屋里有人偷听,他也不习惯。 “连笙需要休息,姚公子,你请回吧。”楚焕一晚上没睡觉,连笙又何尝不是。 为了等到村长主持公道,两人可是彻夜未眠。 “我不会耽误连笙休息,我就跟她说几句话而已,怎么,楚大哥是信不过我还是怎么了?” “我说了,她现在就需要休息。”楚焕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回过去。 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寒气,迅速让整间屋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他,不想跟他废话。 “我也说了,我不会耽误她休息。”姚清风毫不示弱,起身以相同的身高淡淡的平视他,唇角,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气氛压抑的可怕。 “砰。” 连笙重重的将茶碗给砸到桌上,怒火滔天的看着两人:“你们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上辈子是仇人怎么的,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吧?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针锋相对的是做什么?” 两人都是成年人,至于为一点小事就将气氛搞得这么严重吗。 楚焕如今算是宋家的人,他理应遵循待客之道对姚清风以礼相待的,而姚清风从商那么多年,处事应当八面玲珑才是,至于与楚焕这么斤斤计较互不相让吗。 这两人今天同时吃错了药怎么的。 见连笙发飙,两人齐齐安静了下来。 半晌。 “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连笙,改日再聚。”姚清风礼貌的朝连笙点了下头,告别离去。 连笙愣愣的看着他,就这么走了? “我去休息了,别来吵我。”见姚清风离去,楚焕冷冷甩下一句,转身再度回了屋。 顷刻间这里便变得空荡荡一片,连笙看看屋外,再看看里屋,抽了抽嘴角,大步朝里屋走去。 楚焕已经在躺下,半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连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走到床边就用力踹了一下床板:“起来说话。” “别吵。”楚焕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你以为我很有时间来吵你吗?喂,老实说你和姚清风今天是不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跟仇人似的?”三两句话就弄的好像要砍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血海深仇呢。 “别在我面前提他。”楚焕很不耐烦。 连笙眉头一皱。 片刻,再度抬脚用力踢了一下床板:“我还就在你面前提他了怎么着,老实说,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难道你们在城里见过吗?是你欠他银子不还还是他欠你的银子不还?” 姚清风是个商人,而楚焕又是城里人,若说两人在城里见过,那实在说得过去。 兴许就是姚清风当年做生意的时候遇到了楚焕,而楚焕又恰好欠了他钱,或者是他黑了楚家的钱,这样两人一见面便针锋相对,那才合情合理。 哪有那种毫无道理毫无根据的两个大男人就剑拔弩张的。 077、突然失控 况且,这两个男人平时都挺理智的。.info[] 不科学,一点都不科学。 “你就那么希望我恢复记忆吗?”楚焕倏然坐起身,冰冷的眸子犀利的对上连笙的眼睛。 连笙怔了怔,被他凌厉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我,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不不,我就是那个意思,我当然希望你恢复记忆了,你又不是我亲大哥,怎么能在我们家常住。” 说到这里,她看着他的目光再度变得狐疑:“话说,你现在是真的没有恢复记忆吗?” 都那么长的时间了,难道他对他的过去一点都没有记起来吗? 以前她看那些电视里面的人患上失忆症,顶多十天半个月就能记起什么东西啊,他如今什么都记不起来,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这女人……”楚焕被她的无情的话气的牙痒痒,再度赌气的倒在:“是,我没有恢复记忆,一点记忆也没有恢复,什么都记不起来。至于姚清风,我只是不喜欢他那样虚伪的人,你最好也离他远点,白痴。” “你……你骂我什么?”前面的一切都不是重点,最后两个字让连笙炸毛了。 靠,这混蛋骂她白痴? 住在她家还敢这么嚣张,简直无法无天了。 “白痴女人。”楚焕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次,但口气明显是好了很多,甚至带着些故意的戏谑笑意。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叔可忍婶不能忍! 连笙毫不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脱了鞋就爬上床去抓楚焕的衣领:“混蛋,你再说一遍?” 看着她气的通红的脸,楚焕心情大好:“怎么了,被我戳到痛楚了?白痴女人。” “你――”连笙抓紧了他的衣领,挥手就要给他一拳。 楚焕却及时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并且一个扭身直接将她给压在了身下:“被女人打是很丢人的事,所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你放开我,快给我放开。”连笙通红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被楚焕有力的身体压着,他的每一下心跳她都能感觉得到。 渐渐的,他的心跳快了。 连笙的心跳也快了。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良久,楚焕突然哑着嗓子开口:“我不想放,怎么办?” 连笙察觉到不对,拼命地挣扎了两下,却硬生生的被楚焕压得更紧,让她呼吸都变得不平稳起来。 “连笙……”楚焕冰冷的眼一下子红了,温柔的看着她,里面燃烧着不为人道的色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快放开我……放开……”连笙保存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声音却不自觉的变得媚了很多。 楚焕深深的看了她几秒,忽然埋下头,用力咬住她的唇瓣。 “唔唔……”连笙双手用力捶着他如石壁一般的胸口,楚焕十指扣住她,直接举到了头顶。 身体忽然间拱成一个有力的弧度,连笙呼吸不过来,只得青涩的回应着他。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满屋子温暖的味道。 许久之后,楚焕在最后的理智中及时将连笙放开,痛苦的坐起身,脸色忍得十分难看。 连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软的如一汪春水,半点力气都没。 “你快走吧,不然,我不敢保证我接下来会对你做出怎样的事。”看着她拼命起伏的胸口,楚焕眼中的火光越燃越烈。 连笙听着这话幡然醒悟,猛地坐起身,甩手就给了楚焕一个耳光,翻身便跳下床跑了出去。 楚焕落寞的垂下头,并未追出去。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许多,抑或宅他一直都清醒着。 自从这件事过后,连笙一直没同楚焕说话,二人一直冷战着。 直到商家来收走地里的菜,柳心茹让连笙去城里买清明节烧给宋云的东西,她才鼓起了勇气去敲楚焕的房门。 “进来。”他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冷,似乎带着些苍凉。 连笙轻轻的推开了门,却并未走进去。 楚焕抬眸一看是她,也愣了愣,只是一个瞬间而已,他便恢复了一片冷色:“有事吗?” 他的声音似乎比初见的时候更冷漠了。 连笙心里咯噔了一下,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的开口:“清明节快到了,我娘问你去不去城里。” 这么一说她又觉得有什么问题,慎重的再补了一句:“去给我爹买东西。” “不去。”楚焕几乎毫不犹豫的拒绝,连笙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楚焕再度绝情的言了句:“你爹,跟我有何关系?” 连笙心沉到了底。 是啊,她爹跟他是什么关系? 在别人看来是义子,可她还能不知道吗,并不是。 他只是一个与宋家不相干的人罢了。 “清明节过后,我会离开宋家。”见连笙迟迟不赚楚焕想了想,突然告诉她他的决定。 “什么?”连笙睁大了眼睛:“你要卓你恢复记忆了?” 他冷笑:“有没有恢复记忆又怎么样,这始终不是我该待的地方,是时候离开了。” “你……”连笙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头似堵住了似的,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这里始终不是他待的地方,是啊,宋家,始终不是他的家,他早晚都会赚她再怎么挽留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知道了,我会跟娘说的。”连笙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优雅的转身离去。 就在她离去的刹那,楚焕手关节握得发白。 为什么不挽留他,只要她的一句话,他便留下来。 …… 连笙转身的那一刻鼻子变得酸酸的,两行清泪掉下,很快被风干了。 为什么不叫住她,只要他的一句话,她便不让他走。 哪怕以失忆为借口,也想让他一直留在宋家,宋家,可以养他。 晚饭时间。 “什么,楚大哥要卓”宋连雪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跟她们生活了那么久的楚大哥,突然就要走了吗? 她可真不习惯。 “孩子,你真的考虑好了吗?”听连笙说起,柳心茹也吓了一跳。 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他不是还没有恢复记忆吗。 楚焕没急着回答,只是绝望的看向连笙。 078、误会渐深 她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让他离开,那么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info好看的小说) 狠心的女人。 “娘,小雪,既然楚大哥心意已决,那我们也不要让他为难了,这段时间他帮了我们宋家很大的忙,可他终归是要走的,既然他想清明节过后离开宋家,便让他清明节之后走吧。”连笙突然放下碗筷,不敢看楚焕看过来眼神。 她怕她看到的是他眼中的迫切,是他如释重负离开宋家的冰冷和绝情。 所以,她不敢看。 她当然也不会看到,他眼中的期盼和落寞。 “可我不舍得楚大哥走……”宋连雪撅着嘴,一时间胃口全无。毕竟和楚焕生活久了,即便没有说上几句话,但也是有感情的。 “小雪,别任性,你姐姐说的有道理,既然你楚大哥想赚那我们也不要为难他,他终归不是我们清水村的人,比起咱们清水村,有更适合他去的地方,咱可不能拖累了他。”柳心茹语重心长的说着,句句实话,没有丝毫的讽刺之意。 楚焕一看就是城里人,怎么能一直待在清水村这个小地方呢。 即便一直无法恢复记忆,城里,也是最适合他的去处。 “娘……”宋连雪眼眶红红的,偷偷的看了楚焕一眼:“楚大哥你就不能再多留些日子吗?” 清明节眼看着就要到了,他为什么要清明节之后赚他可以在清明节过后的节日里走啊,比如中元节之后什么的…… 听宋连雪这么一问,连笙眼中也燃起一丝希望,情不自禁的就转头看向楚焕。 他能,多留些日子吗? “不能。”楚焕目空了一切,话语非常决绝。 那个女人那么希望他赚倘若他再留下来,岂不是让她笑话。 清明节过后,他便走。 连笙彻底绝望了,瘫软的坐在凳子上,垂下了眼睑。 “小雪,娘怎么教你的,叫你不要为难你楚大哥。”柳心茹嗔怪的瞪了宋连雪一眼,然后和蔼可亲的看着楚焕:“孩子,小雪她还小,她的话你就别放在心里啊。既然你想离开宋家,那你就走吧,我宋家不是什么笼子,是不会囚禁你的。说句实话,将你留在我宋家干活,我一直觉得是大材小用。 如今我宋家也算是挣了一些钱了,等清明节过后,你就带着些银子去城里找更好的活吧,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即便是失忆了,可,是金子,迟早还是得发光。 楚焕这孩子,一看就不简单。 “宋伯母客气了,这么多日的收留我已经很感激了,又怎么能再要你们家的银子。你放心,我离开,什么都不会带走。”最后一句话像适意说给连笙听的,连笙身体蓦地一颤。 他离开,什么都不会带走…… 如同一阵微风拂过一般,短暂的触动之后,重归于平静,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他将……彻底消失在宋家,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彻底消失―― “你这孩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也不是白收留你不是吗?你为我们干了那么多的活儿,怎能让你空手离开呢。”柳心茹显然无法领会他话中深意,连连。 楚焕素来不喜欢多做解释,当下便没说话了。 柳心茹就当他是默认了,满意一笑,想了想,又道:“过几日连笙要去城里给她爹买点东西,你也一块儿去吧,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看来你还是宋云的义子不是,理当尽这些孝道的。” 连笙表情一僵,不敢抬眸看楚焕的脸色,但她可以想象到,他现在的脸色一定是非常难看。 因为,她白日跟他提过这事,被他无情的给拒绝了。 如今她娘再提…… “好。”爽快的应下,楚焕不着痕迹的瞟了连笙一眼。 连笙手中筷子险些掉在地上,还好她手快紧紧的抓住了,紧得,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他同意了?他居然同意去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连笙由内而外的感到开心,即便脸一直着,但她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跟他一起去城里,总比她一个人去城里好。 或许,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吧。 只是或许…… “哼。”楚焕突然冷哼一声,直接放下碗筷,大步走了出去。 连笙呆愣愣的看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刚刚怒放的心花中心仿佛被狠狠的插上了一柄利刃。 他是那么的不情愿…… 他会同意跟她去城里,只是因为他无法拒绝娘而已。 夜色如水,凉意渗透骨髓。 楚焕抡起一拳头就直接砸在树杆上,院中顿时纷纷扬扬的洒下了一地落叶。 虽然只是一眼,但他可没有漏掉她的反应。 不过是随她一起去城里,她竟能气得青筋,在她眼中,他已经让人厌恶到这种程度了吗? 该死的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 “别跟我们院里的树怄气,你要真不想去城里,我们不会勉强你,方才我娘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因为我没打算让你跟我一块儿去。”连笙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不再有丝毫的温度。 既然他那么讨厌她,那么她也没必要用热脸去贴。 楚焕僵硬在原地,拳头不断的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反反复复无数次之后,他突然冷冷的勾起了嘴角:“既然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我根本没打算跟你去城里。”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连笙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还是隐隐的抽痛了下,不过很快平静下来,她优雅的冲着他笑:“我明白,你今天已经跟我解释的够清楚了不是吗?” 她宋连笙的爹,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于他而言,宋家,宋家的每一个人都跟他没关系,迟早不过是陌路人而已。 她的笑了他的心,一阵一阵的,如同凌迟,他表面却冷静的可怕:“你记住了就好。” 连笙手指攥紧了衣角,拼命地让自己保持着镇定,以最优雅的姿态面对他:“楚公子的话既然言之有理,我当然会放在心里。” 用不着他提醒,她也知道她与他真正的关系。 079、出尔反尔 楚公子―― 楚焕险些失控,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如今,他只是一个陌生的楚公子而已。 宋连笙,你好绝情! 楚焕蓦地对上她的眼,彻骨的寒冷,几乎将连笙冻结在原地。好在只是一个瞬间,他便摔门进屋了。 连笙独自面对着夜色,冰冷的夜风一阵又一阵的打在脸上,如刀剜着一般疼。 翌日。 “姐姐,你一个人去吗?我跟你去好不好?”见连笙收拾整齐,宋连雪不放心的抓住她衣角。 姐姐生的这么漂亮,城里头坏人又那么多,要是她一个人去遇到什么危险了怎么办呀。 “姐姐一个人去可以的,你好好在家待着,嗯,如果听话的话,姐姐就答应给你买糖葫芦回来怎么样?”连笙一身素衣,硬生生的穿出了森女范儿。 “姐姐你真的给我买吗?”宋连雪眼睛亮了。 “你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连笙忍不住的在她鼻子上刮了两下:“小馋猫。” “嘻嘻,我一定在家听楚大哥的话,姐姐你快去吧,快去快回啊。”只要有吃的,宋连雪再也不担心连笙在外的人身安全了。 连笙笑着:“看来姐姐在你心目中,还是没有吃的重要啊。” 方才还一副担心她出去有什么危险的样子,如今却是迫不及待的盼着她快赚这小就是现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呀,小雪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只是半天没只是出来个所以然,宋连雪干脆将连笙往外推:“都这么晚了,姐姐你还是快走吧。” 连笙也懒得再打趣她,笑了几声,迎着朝阳大步的走了。 因为清水村距离县城较远,走路至少得走几个时辰,所以连笙不得不在前一天雇了马车。 走上大道,车夫已经等候在了那里,破破烂烂的马车,一看就是有了些年头。 “卫大叔。”连笙笑着走过去。 卫家是村里少有的家中有马车的人家,通常村子里有人要去城里什么的,多数就会去他家租,他家马车虽破,但是价格毕竟是便宜。 “连笙来了啊,快上车吧。”卫大叔牵着缰绳,笑容可掬。 连笙点了点头,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直接就跳了上去。 马车嘎吱一声,连笙吓了一大跳。 卫大叔忙解释:“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你坐稳了,别乱动就行。” 连笙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马车都这样了,她哪里还敢乱动。 当下就端端正正的坐了进去,而马车的帘子破的也是不能挡太阳的,连笙能清晰的从那破洞中看到外面的风光。 而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她蓦地僵住,嘴巴张成了o型。 是楚焕……竟然是楚焕来了。 “连笙,你可坐稳了,咱们启程了。”卫大叔的声音这时从外面传来。 “卫大叔你等等。”连笙忙不迭地的叫住他,掀开马车的帘子就钻了出去。 卫大叔吓了一跳,狂拉缰绳,好不容易稳住马。 这时楚焕已经走了过来,连笙默然的盯着他看了几秒,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说了不随她去城里吗? 080、城里惹祸 小丫鬟气呼呼的将那扶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两人:“你们两个都有罪!” “小玉,休得无礼。”那顾不得一身的尘土,嗔怪的瞪了那小丫鬟一眼。 小玉却是不依:“,你还帮他们说话,你看你都摔成什么样了,这两个粗人,就应该绑回去交给老爷处置!” 粗人?连笙扬了扬眉,暗自惊叹这小丫鬟的眼力,她怎么就能看出来,她和楚焕是来自农村的粗人呢? “你若再敢胡说,自行掌嘴。”这看着文弱,凶起来倒也有点架子。 小丫鬟虽说心有不甘,但还试乖的闭上了嘴。 连笙这时走到那面前,郑重其事的道歉:“这位,我大哥撞了你,全因我的胡闹,我替他、同时也替我自己向你赔罪。” “无碍,不过小事一桩,嫣然也并未受伤,这位姑娘不必放在心里。”嫣然大方的笑着。 一个抬眼看见楚焕,笑容瞬间定格在了脸上。 那是何等英俊的一个男子,剑眉星眸,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十分出众。 “方才得罪了,失礼。”楚焕脸色漠然,抱拳示意了一下。 嫣然瞬间醒过神来,连连摆手:“不不,嫣然并无大碍,公子无需道歉。” 楚焕点了下头,不再说什么。 连笙见机赶紧打圆场:“既然嫣然没事,那我们便不打扰雅兴,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连笙一边说一边朝楚焕那张冰山脸使劲使眼色,硬生生的将人拖走。 “喂……你们就这么走了啊?”小玉愤愤不平的叫住两人,撞了人说几句话就想开溜,到底有没有把放在眼里。 “请问,还有何事?”连笙顿住脚,回过头僵硬的笑着。 心中却也在暗暗咒骂那多事的小丫鳜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多管闲事。 嫣然似乎也并没有释怀此事,目光紧紧的锁定着楚焕,踌躇了一下问道:“请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他姓楚,单名一个焕字,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和大哥便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连笙急着逃离事发现场,直接供出了楚焕的名字。 知道他名字又如何,又不能将他怎么样。 “楚焕?”嫣然遥遥的目送着两人离开,似是想到了什么。 “我怎么好像听老爷说过这个名字……”丫鬟小玉奇怪的呢喃。 “可能,只是同名同姓吧。”嫣然摇了,希望有缘能再次见到他。(..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看也是,老爷是什么人,方才那人一身粗布麻衣,岂会与老爷相识。”小丫鬟一脸鄙夷。能被老爷提起的,那可都是朝中大臣,名门权贵。 …… 人潮拥挤,连笙紧紧的攥着楚焕的手,很快就穿过了几个闹市。 终于到了一个清幽的巷子,连笙气喘吁吁的甩下楚焕的手:“喂,你会不会看脸色啊,那既然有意放过咱们,那咱们就赶紧开溜啊,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看那小丫鬟不罢休的气势,那家中肯定有权有势,倘若真惹上了,那可是大麻烦。 再过几天就清明了,她现在不能在城里惹事。 “你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今日怎么怕成这样?”楚焕脸色有点黑。 连笙白了他一眼:“拜托,村里和城里的概念完全不一样好吗?村里人胆子小,我再怎么闹他们也不敢将我怎么样,就那么些人,也没能力将我怎么样。 可城里就不同了啊,这城里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倘若惹上当官的,那极有可能会牢底坐穿或者英年早逝,不得不防啊。” 看方才那一脸正气,应该就寿家。 做官的她可惹不起,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小农民吧。 听着她的解释,楚焕啼笑皆非:“你这是欺软怕硬?” “可以这么解释,不过我觉得解释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更好,不不,这个也不太好,还是解释为我头脑聪明,处事圆滑比较好……这个好像也不是很好。”连笙词穷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聪慧。 楚焕忍俊不禁:“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不过,你为何报上我的名字?” 说到这个,楚焕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连笙微楞:“我报上你的名号了吗?” “姓楚,单名一个焕字。”楚焕机械的复制她刚刚说过的话。 “我……我错了。”连笙识相的低头认错。 早知道就随便捏造一个名字给那位了,报上真名,确实有点不厚道。 不过这名字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楚焕尚未恢复记忆,谁知他是不是记错了自己的名字,楚焕,兴许不是他本来的名字呢。 “你知道错了?” “嗯。” “真的知道错在哪里了?” “你什么意思?”连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念在你认错的份上,先前的事情我便不与你计较了,我们,一起去为你爹买东西吧。”楚焕随便找了个台阶,他不想再与她冷战下去,因为,那样太折磨他自己。 他根本放心不下她一人来城里。 所以,即便是厚着脸皮,也跟来了。 “你……你是说之前的事?”连笙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之前的事,还是之前的之前的事? “嗯。”楚焕淡淡的点了下头。 无论是之前的事,还是多久以前的事,他都想从今天开始,全然当做没有发生过。 他不想再折磨自己,不想再与她作对。 连笙愣了几秒,柳眉一竖:“喂,那些事根本就不是我的错,我才不会认错,我方才只是为刚刚发生的一切认错,可不是为我们的以前认错,你别自作多情。” 要认错也该他去认错,别想占她的便宜。 “你认为,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吗?”楚焕脸色十分难看。 哪次不是这个女人惹他生气。 “不是你的错难不成是我的错?喂,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是不是个男人,你难道还不清楚?” 世界都沉默了。 081、姻缘之石 许久之后:“……不给你爹买东西了吗?”楚焕小声开口。 “骸”连笙用力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楚焕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不再有什么举动。 清明节将至,大街上的行人也比往常多了很多,各色各样的锦衣华服,其中,不乏身份特殊之人。 “大人小心。”一个中年男人被挤出闹市中心,立马一个黑影冲了上去。 “无碍。”男人推开他,自行揉了揉腰。 “大人,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先回去吧。” 男人连忙摆手,目光狐疑的看了眼乌泱泱的人群,稍显郁闷:“我怎么好像看到他了?” “大人说的是谁啊?” 男人想了想,:“也许是我看错了。” 他不是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是他。 看来他是老眼昏花了。 而闹市中心。 “喂,你好像撞到人了?”连笙胳膊肘推了楚焕一下。 楚焕看她一眼,平静应道:“没有。” “明明就有,你还将人撞出去了。”连笙抱臂环胸,控诉。 “那又如何?”楚焕径直越过她,走向一个摊位。 “喂,你犯错之后就是这种认错态度吗?”连笙紧追上去。 还那又如何,撞到人了不是应该去道歉的么。 楚焕淡淡的挑选着摊位上的东西,回答的漫不经心:“我没有犯错,更不需要认错,你何必因为私人恩怨给我添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你……你说什么?”连笙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噌噌噌的涨了上来。 该死的,她因为私人恩怨给他添莫须有的罪名?她是那种人吗! 他明明就撞到人了! “这个喜不喜欢?”楚焕无视她的怒火,随手捡起摊位上的一块小石头递到连笙面前。 “石头?”连笙黑下了脸:“山里面到处都是,你在这摊位上拿做什么?” 现在的黑心摊主也真是越来越多了,石头都拿来卖。 “白痴,这是姻缘石。”楚焕斜了她一眼,伸手在身上摸了两下,眉头微皱,他突然放下姻缘石,转身朝着隔壁的当铺走去。 连笙紧随其后:“你干什么?那种破石头,跟姻缘有什么关系,你也信啊?” …… “这个,换十两银子。” 楚焕一进当铺便掏出了贴身挟带的那块玉佩,连笙一眼便认出,正是当初他打算替她还债拿给一水哥的那块玉佩,而一水哥当初没有要。 却不想,这块玉佩真的值十两银子吗? 当铺老板接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下,眼睛一亮,笑眯眯的看着楚焕:“这位公子,请问你这个玉,是从哪里来的?” 看他一副穷酸样,这么好的东西,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不想换?”楚焕一个寒死人不抵命的眼神扔过去。 老板赶紧收敛了笑,连连点头:“换,换。” 管他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反正现在是他的了。 连笙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玉佩真值这么多银子?! 这老板不会是不识货吧? “公子你数数,刚好十两银子。”老板飞快的从柜台里拿出了十两银子,殷勤的推到楚焕面前。 就在他要收起玉佩的时候,连笙却一把擒在他手腕上,眉眼微厉:“老实说,这玉佩,不止值十两银子吧?” 本来她以为这玉佩值不了那么多钱,可看这老板迫不及待的想收起来,显然她远远的低估这玉佩的价值了。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这玉佩是这位公子的,值不值那么多银子,岂有你说话的分?”到手的宝贝被人抓住了尾巴,老板又急又恼。 “这位公子是我哥,他不识货,我当然有理由出面。”连笙丝毫不让:“你若是不给我们兄妹两一个合理的价格,这玉佩,我们就不当了。” 至于有多合理,自然是她说了算。 楚焕如今失忆,他不清楚这东西对他是不是重要,倘若因为缺钱便当出去了,以后他一定会后悔。 “你这是做什么?”楚焕沉下脸,不太喜欢连笙对别人介绍他们是兄妹关系。 “你要是缺钱,找我就好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当掉了多可惜。”这玉佩他一直贴身挟带,兴许是他们家的信物呢。 她宋家现在又不是没钱,他缺钱了尽管找她拿,何苦当掉自己的东西。 “你觉得我会要你的钱?”楚焕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我……我没说白给你,你可以暂时跟我借啊。” “不需要。”楚焕一把抓起柜台上的十两银子,转身就走了出去。 “喂,你……” “姑娘,你兄长已经收了我的银子,这玉你要是不给我,我可就要报官了。”见楚焕走掉,当铺老板瞬间就硬气起来。 甭管这玉价值多少,那位公子自己开出了十两银子的价格,而他给了钱,这买卖就算成了。 连笙脸色分外难看,犹豫了片刻,用力甩掉他的手:“含你给我放好了,我一定会赎回去的。” 见她风风火火的离开,当铺老板投过去鄙夷的眼神:“神经病,我等你赎回去。” 这么好的东西,没个一百两银子别想赎回去。 阳光硕金,晃花了一地。 从蓉城离开已是傍晚,连笙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而楚焕却两手空空,什么也没买。 连笙虽然气他低价当掉玉佩,但见他走了一天什么收获也没有,心中稍微的也有点过意不去:“那什么,那所谓的姻缘石,都是假的,不是我不让你买,而是买来根本没用,真的,你放着也没用,姻缘都是天定的,不会因为一块破石头便有任何的改变。” 那姻缘石是他唯一想买的东西,却被她给拦住了。其实,她也是为他着想啊,那破石头毫无用处还那么贵,他还不如给自己买点有用的东西呢。 “你说没用就没用吗?”楚焕不耐的斜了她一眼。 他与她之间,总是缺点什么东西。 兴许买个姻缘石送给她,她就开窍了。 谁知道这女人死活也不让他买,简直让人无语。 “当然不是我说没用就没用。”连笙坐直了身躯,一本正经的解释:“这是天理,姻缘这种东西都要顺应天命,姻缘石只是那些骗子用来骗钱的东西,你说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便宜那些骗子?” 082、抢着祭拜 楚焕干脆闭上眼睛,懒得去听她的那些大道理。(..info) 这个女人有时挺聪明,有时,却始终是一根筋,怎么也不开窍。 他也懒得浪费时间跟她较真。 晚风初起,天边浮云渐暗。 细雨纷纷,眨眼就到清明。连笙一家先是给宋云扫了墓,然后拎着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去宋家祖先的墓地。 不巧的是,宋大石与宋军两户人家正在祭拜。 见几人前来,宋军媳妇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哟,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二嫂吗?怎么,二嫂也知道来爹的坟前看看啊?你手里的东西,可是给二哥用剩下的?” “不是不是,给咱爹娘的东西,我都跟宋云的东西分开着放呢,怎么可能是剩下的。”柳心茹知道她适意这么说,但在祖先的坟前,她也不愿跟她计较,只得陪着笑脸,将东西放在了地上。 宋军哼了一声,走过去用脚踢开看了看,嘲讽道:“二嫂,这都明摆着的事儿你咋还在爹娘坟前撒谎呢?你有没有将自己当成宋家人?你看看你这些东西,分明就是剩下来的,没一样新鲜!” “你……”柳心茹看着被踢得乱七八糟的贡品,气不打一处来:“我这原本好好的,你这一踢也像是剩的了,你说你看看就是了,咋还动脚呢。” “怎么?这就怪在我头上了啊?”自从上次柳心茹请村长出面解决那事儿后宋军就一直对柳心茹一家怀恨在心,先前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而如今机会来了他又岂会放过。 “二嫂,平日你说你要是污蔑我也就罢了,可今天,在咱爹娘的坟前,你要是这样说我可就不同意了。 这宋云再怎么说也是晚辈,你咋能先去看他呢?你看看你这些东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用过的,你又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装好心!” 柳心茹被气的说不出话,连笙当即站出去:“小叔,我原本不想说你的,可你们家这么一个劲的找我娘麻烦,那我也不得不说两句了。 你有啥证据说我们带来的东西不新鲜啊?这是不是剩下的,还不是你们的一句话,不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你们一家怀恨在心吗?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竟然还在老祖宗面前闹笑话,你们也真驶了。 还有,你可别忘了,我爹他也是长辈,先去祭拜谁,那是我们家的事儿,还用不着你来过问。” 话说完,连笙看了眼他们带来的东西,心中冷哼一声,她也学着宋军的模样走过去用脚踢了两下,叹气道:“小叔,这就是你们带来的东西啊?这……该不会是从别人坟头捡的吧?啧啧,怎么这个样子啊?” “宋连笙你别太过分!”宋军媳妇不能忍了,这侮辱人也不带这么侮辱人的,从别人家的坟头捡,他们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我过分?是谁一见我们来就故意挑事的?现在倒是我过分了,行,我过分,我不该拆穿你们。”连笙一脸讽刺的笑着。 惹她,也得有惹她的本事! 二十一世纪来的人,岂会被古人欺负。 欺负人,真当她就不会么,哼。 “哎哟,真是天地良心啊,我家军儿不过就关心了他们几句,结果就被人说成是挑事,大哥你看看这一家的嘴脸啊,这是要将我们往死了逼啊。”宋军媳妇说不过,干脆大腿一拍撒起泼来:“居然还污蔑我们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怀恨在心,我们要是真怀恨在心,能忍气吞声到今天吗?倒是她们,拼命的用这事儿来羞辱我们,这是存心想让老祖宗也不得安宁啊!哎哟,世上怎么就有这样的人啊怎么就有这样的人!” 村里头好几所老坟都挨得近,宋云媳妇这么一撒泼,几户人家都看了过来。 那事儿毕竟过去了那么久了,如今被连笙提起,大伙儿多少都对连笙有些意见。 村长既然已经主持了公道,她又何必在老祖宗坟前提这种事情呢,真是刻薄。 见大伙都向着自己,被连笙驳得哑口无言的宋军立马又硬气了起来,粗口大骂道:“你这个畜牲,平日里闹得咱们宋家鸡犬不宁也就罢了,今天这种日子你还要闹,我们宋家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的不孝子来败坏宋家的名声。” “你说话客气点。”一直冷着一张脸的楚焕眸色突然一暗,站到连笙身边。 畜牲,谁是畜牲呢? “这是我们宋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事!”宋军才不怕他。 义子又怎么样,宋云的亲子他都不放在眼里,他还管他什么义子。 “啧啧,反咬一口简直就是咬的漂亮!”见周围的人都对自己指指点点,连笙笑了:“小叔,小婶,你们夫妇这一唱一和的,我当真是说不过你们,不过公道自在人心,是谁先挑事,是谁让宋家的老祖宗不得安宁,是谁丢尽宋家的颜面,我想老祖宗在地下都是心知肚明的。 今天这种日子,我也不想因你浪费时间,如果你们不想看到我们,那好啊,你们快些祭拜好了走就是,何必留在这里,污染自己的眼睛呢?” 跟这种毫无下限的人闹,只会是白白的浪费时间,她不如早些祭拜好了,回家忙正事。 宋军算是明白连笙的意思了,她不就是希望他们赶紧卓 含他们还偏不! “我们不过刚刚来而已,还在等大哥一家先祭拜好,你们要想祭拜,那就等吧,兴许等到太阳下山了,就轮到你们了。” “你……”柳心茹气的一脸通红。 这宋军未免也太幼稚了,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报复他们。 “好啊,那你们就慢慢来吧,有种你们就真待到晚上,不然,可是会让我看不起的。”连笙抬头看了看天,唇酱起一个邪邪的弧度。 太阳下山,他们以为,太阳这么容易就下山了吗? “连笙,这……”柳心茹却是不敢由着连笙胡闹,她们哪能真等到晚上啊。 “娘,我们先回去吧,等小叔大伯他们两家慢慢来。”连笙冲着柳心茹挤了下眼,当真就要往回走。 083、突然下雨 柳心茹哪肯缀“连笙你这是……” “娘,听我的快回去吧。”连笙拼命朝着她使眼色。 最终迫于无奈,柳心茹还是不情不愿的跟着连笙回去了。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楚焕一路都没说什么话,回到家才拉着连笙问, 连笙嘿嘿一笑,指了指天:“你觉得,今天能看到夕阳西下的美景吗?” “我没那个兴致。”楚焕微微沉下脸。 他从没有看夕阳西下的那种兴致。 宋军一家这般无礼,他本想好好教训一下,这女人却非得让回家来,以她的性子,肯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毕竟,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说个实在的,这女人就一肚子坏水儿,谁惹了谁倒霉。 “那没有看夕阳的兴致,可有看大雨的兴致呢?”连笙抱着双臂,笑着挑了挑眉。 这个天想看到夕阳西下委实困难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今天的雨,只怕不是纷纷那么简单了。 楚焕微微一怔,随即抬头朝天上看去,见北边一团乌云滚动,他玄寒的眸微微一亮:“要下雨了?” “你可真驶后知后觉的。”连笙笑着:“再过半个时辰,肯定有雨。” 并且,还是大雨。 她大伯和小叔有意不让她们家上坟,必然会守在那里,这场大雨下来,他们可就惨了。 看着她脸上的笑,楚焕瞬间明白了她方才的用意,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果真没错,这女人就一肚子坏水儿,故意用激将法让那两家人守在那里……淋雨。 半个时辰之后,闷雷滚动,清水村果真下起了大雨。 柳心茹惊呼着从屋内跑出来:“哎呀,这咋还下大雨了呢,咱们还没给宋云他爹娘上坟,这可如何是好啊。” “娘你别担心,这雨下不了多久就会停了,咱们晚一点去也是一样的不是吗?”连笙淡笑着安慰。 观察天气是她学习农业知识时的必修课,因为知道要下雨了,所以她才敢信誓旦旦的让宋军他们一直守在那里。 而她们,自然是回家来避雨了。 这一天的时间那么长,上坟也不急于一时,倘若被雨淋感冒了,那可多的事情都去了。 “姐姐,娘,你们看,那边是大伯和小叔他们吗?”刚一下雨宋连雪便跑出来凑热闹,此时见远处田野上几道身影飞快的跑着,不由得叫了起来。 连笙和柳心茹齐齐看过去,柳心茹哎呀一声,惊到:“那可不是他们嘛。(..info)” 连笙掩嘴偷笑,终于还是走了吧。 楚焕默默的站在她身后,见此仅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恭喜你,目的达到了。” “谢谢。”连笙优雅的回了句。 不得不承认,看着那两家人在雨中奔跑的情形,她心情非常好。 有句话说的很不错,善恶到头终有报,他们一直不知悔改一直要和她们家作对,那么,也别怪她这个未来人欺负他们了。 雨没下多久便停了,经过一场春雨的洗涤,清水村每片叶子都变得透亮,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唯一不好的是,山路有些难走了。 一家人好不容易来到宋家祖宗坟前,只见经过那两家人祭拜过的山坟已是一片狼藉。 柳心茹勤勤恳恳的将一切收拾好,然后将带来的东西一一烧了下去。 连笙如今作为宋家的子女,虽说有些不太情愿,还是在宋家祖宗的面前磕了几个头。就当是,占用他们子孙身体的回礼吧。 她现在,是真正的宋家人了。 楚焕却是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未曾弯一下膝盖,对于非亲肥的人,他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对。 柳心茹和连笙倒也不逼他。 在之前她们多少会有些顾虑,怕被村民看见说他什么闲话,可是这场雨过后,除了她们一家,没人再上山来拜祭,那些顾虑自然也就没有了。 反正没人看见,磕不磕头又怎么样呢。 清明节,终数去了。 “楚大哥,你真的要走吗?”依着先前的约定,楚焕次日便收拾好行礼准备离开宋家。临走之时,宋连雪紧紧的拽住他的胳膊舍不得他离开。 “必须走。”楚焕一脸决然,她终归是没有来挽留他。 那么,他又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宋家。 宋连笙,你当真是个绝情之人。 “不,楚大哥我不要你赚你要是走了,小雪会很难过的。”宋连雪一把扑进他怀中,心中满是酸楚。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了,她怎么舍得他离开。 他若是走了,宋家就又没有男人了,很多人又会来欺负她们家。 娘年纪大了,姐姐又孤身一人,谁来保护她,谁来保护宋家啊。 “你……”楚焕非常不适应有人靠近自己,何况是。即便是一个七岁的小孩,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用力推开她,严肃道:“我毕竟不是你们宋家的人,有何理由一直留在你们宋家,宋连雪,七岁也该是开始懂事的年纪了,别无理取闹。” “楚大哥……”宋连雪被骂的哭了出来,她没有无理取闹,她只是舍不得他,舍不得他而已。 楚焕懒得再理她,包袱扛在肩膀上,转身便出去了。 刚刚走到门口,便撞见门背后的连笙。 两人相视了一眼,楚焕礼貌的冲她点了下头,继续往外走去。 “喂……”不等他走出门,连笙便忍不住叫住他。 “有事?”楚焕没有回头,声音也比往常冷了很多。 “你……你不跟我娘告别吗?” 娘没想到他会在清明节后走的那么匆忙,今日一早便上地里去了,他若是这个时候赚娘回来见不到人肯定是会伤心的。 “你告诉宋伯母一声吧,这么多日,多谢她的照顾了,楚焕会记在心里,也请你们,忘了我。” 说完,他毅然决然的走出门去。 就在他踏出宋家大门的那一刻,连笙眼睛一红,忍不住的将双手捂住了脸,强行忍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表面再平静再平静,可是她的心都骗不了自己。 她不舍得他赚她的心,真的不舍得。 084、不再挽留 楚焕又如何能舍得,闭了闭眼,每走一步心中都传来一阵。 “楚大哥,连笙姐姐。”还没走出院子,杜家小妹妹嘹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楚焕蓦地顿下脚,只见远处,一身粉色罗裙的杜鹃正喜滋滋的朝宋家来。 连笙也看到了,快步迎过去:“杜鹃妹妹,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连笙姐姐你啊,顺便……来看看楚大哥。”她不好意思的绞着衣袖。 连笙顿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想了想,认真道:“你楚大哥正准备走了,你去跟他道个别吧。” 她来的可真是巧,若是再晚一步,估计这一生都难再见到楚焕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你说什么?”杜鹃大惊失色,刷的将目光转向楚焕,见他背着包袱,她脸一下子就垮塌了下来:“楚大哥,你,你要走了啊?” 她问的极不情愿。 楚焕先看了连笙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一沉,吸了口气,冷冷应道:“是。” “你为什么要走啊?就留在宋家不好吗?”杜鹃心中难受极了。 这好不容易有时间经常来看他了,他却要走。 早知道这阵子她就不跟娘回那边家里住了。 “我不是宋家人,当然不能一直留在宋家。”楚焕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连笙的。 连笙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袖中藏着的手指紧紧攥成了一团。 “可你不是宋伯伯的义子吗?你为什么不是宋家人啊?你看,这,这宋家现在就连笙姐姐和宋伯母,日子过的多辛苦啊,你就不能替宋伯伯,替宋伯伯好好多照顾她们一下吗?”杜鹃小心翼翼的挽留着。 只要他留在宋家她就有机会。 一旦他离开宋家,她不知道怎么样还能见到他。 “杜鹃妹妹,你多虑了,我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楚大哥有自己的事,我们如何能耽搁他。”连笙嘴角硬生生的扯出一个弧度,优雅的走过去。 她不想让宋家羁绊住他,宋家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有他的自由,他既然想赚便走吧。 她愿意潇洒的放他走。 听着连笙的话,楚焕真正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心寒。 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连笙姐姐……”杜鹃急了,她拽着连笙的手恳求道:“连笙姐姐你就让楚焕哥哥留下来吧,你为什么要让他走呢,再留一阵子不好吗?” 只要再留一阵子,她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跟他表明心意的。 “杜娟妹妹,我想你误会了,不是我要让他赚而是他自己要赚我们也不能勉强他不是吗?” “我不管我不管啦,连笙姐姐你帮我劝劝他,就让他先留在清水村嘛……” “我无能为力。”连笙丢下一句,漠然的转过身。 “你……”杜家小妹妹没辙了,仔细想了想,转身冲楚焕道:“楚大哥,再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你可以在我生辰过了之后再走吗?真的,就几日的时间而已,楚大哥你只需要多留几日就好。” 085、杜鹃生辰 “伯母我不要什么对不起,孩子,我只希望你别再这样让伯母担心了,即便是要赚那你也得跟我说一声啊。”一声不吭的就走了,那叫什么事儿嘛。 而且他身上也没什么银子,一个人走了,到哪里落脚都不知道。 楚焕不语,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柳心茹脸色这才有些缓和,转头看着连笙问道:“杜鹃那丫头,再过几天就是生辰了吗?” “呃……”连笙愣了下,然后讪笑起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杜鹃妹妹说她明日还要来家里玩,娘你到时问问她好了。” “娘时间问她啊,你明日不是要在家里培育菜种吗?你到时问个清楚吧,你杜大叔和杜大婶帮过我们家不少的忙,杜鹃这次生辰,咱们也买点礼去看看。” “那……好吧。”连笙有些为难的应下。 杜鹃不过是找借口将楚焕留下罢了,是不是真的过生辰,谁知道。 她娘倒是当真了。 “楚大哥,你不会走了是吗?”宋连雪寻思再三,还是慎重的问了楚焕一句。 姐姐和杜鹃姐姐好不容易将他留下来,他应该不会再走了吧。 他若是再离开宋家,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听宋连雪这么一问,连笙也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过去。(..info) 楚焕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回道:“暂时不会走。” 宋连雪显得有些失望,暂时不会走的意思,不就是早晚他还是会走。 她真舍不得他走。 “唉。”柳心茹也叹了口气,虽然她很想将这孩子留下来,但是宋家毕竟是不适合他。 这孩子年轻力壮,应该有大作为的。 “娘,要不,咱们带楚大哥去看看大夫吗?”连笙想了好久,终是希望楚焕恢复记忆。 他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就算要离开宋家,那至少也得先有点曾经的记忆。 他如今除了清水村,对其他的地方都一无所知,去城里,她还有点放心不下。 “不去。”不等柳心茹说什么,楚焕便一口回绝。 他才不要看大夫,他又没病。 连笙不悦的看他一眼:“为什么不去啊,你难道不想恢复记忆吗?” 他的病比想象中的要严重,若是能自行恢复记忆,他早就恢复了,可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毫无进展,不看看大夫,怕是不行了。 “想不想,与你无关。”楚焕冷着一张脸。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连笙气的摔下了筷子。 “哎呀,你们两,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吵什么吵,连笙,既然你楚大哥不想去看大夫,那咱们就别逼他去了。”柳心茹摇:“就算看了大夫又能如何,那些个大夫曾经连你的病都治不好,难道还能治这孩子的失忆吗?这一切,都得看他的造化。” “娘,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好吗?”连笙感到无语:“我从小体质弱,那是天生的,可楚大哥是后天造成的,那些大夫即便再没用,终归也不是摆设吧,兴许他们就能找出楚大哥的问题所在呢。” 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这么多日了都还没有恢复记忆,他曾经到底经历过些什么,她很好奇。 086、他的可怕 她不想等到他走了,还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还……只知道他是个没有身份的陌路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也说了只是兴许,又没个肯定,那些个大夫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况且这种事,也是你楚大哥说了算,哪能你说让他去看大夫,他就得去呢。”柳心茹复杂的看了楚焕一眼,生怕他就多心。 连笙这孩子有时候,就是太不为别人着想了。 总是一意孤行哪里行呢。 虽然,她确实也是在为他好。 “他固执,咱们就得随他一起固执吗?娘你不是不知道他一根筋,他……” 话还没说完,楚焕突然站起身,冷冷的往外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几人呆愣愣的看着他走开,直到看不到人了,柳心茹才瞪了一眼连笙道:“你看你这孩子,你楚大哥的为人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吗?你怎么能这么数落他呢?” 虽然楚焕这孩子有时侍执了点,但总归来说,很多事情都是比较理智的。 “好了,娘你别管了,你们好好吃饭吧,我去劝劝他。”连笙无语的站起身,想了想又冲柳心茹嘱咐道:“娘你可别跟来啊。” 她跟楚焕说话向来都是比较直的,有些话她娘听到了,非得有意见不成。 “你这孩子还跟娘较上劲儿了不是……”柳心茹闷闷的看着她跑出去,倒也没跟。 姑且就让连笙劝劝他吧,若是可以,带他去看看大夫倒也行。 毕竟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院中,楚焕冷冷的站在夜色里。 “喂,你干什么,为什么不想去看大夫啊?”连笙直接钻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怒瞪着他。 “跟你没关系。”楚焕冷冷的转了个身,明显不愿见到她。 连笙哼了一声,又窜到他前面:“什么跟我没关系,你在我宋家一天,你就是跟我有关系。”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什么人?”楚焕这次不避开她了,一字一句的问。 非亲肥的,他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我……”连笙吞吞吐吐半天,最终心一横道:“你在宋家,你就是我大哥,这还没关系吗?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叫了你这么久的大哥,这不是你想不承认就能不承认的。” “我说了,我不是你大哥。”楚焕的眼骤然间变得阴沉起来,非常反感这个话题。 他跟她毫无血缘关系,这个大哥,他不愿意当。 “我不管,我说是就是!”连笙跟他横。 楚焕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冷眯起眼:“那你上我的床,算怎么回事?” “你……你说什么啊你!”连笙连退数步,淡薄的月光打在她脸上,竟然通红一片。 有没有搞错,她上他的床?她什么时候上他的床了。 她现在清清白白的,这人,这人…… “怎么,那次的事情你就忘了吗?”楚焕步步朝着她逼过去。 若非他克制,这个女人,早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岂会有现在这般在他面前,还理直气壮的叫他大哥。 “你混蛋!”连笙显然不愿提起那次的事情,狠狠的骂了一句,甩脸就走。 楚焕这次却并不让她赚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冷嘲热讽道:“怎么,又想逃避吗?发生过的是,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的吗?” “你放开我!”连笙拼命挣扎。 楚焕的力道大的惊人,一把将她甩过来,直接抵在院中的那颗古树下:“宋连笙,既然爬上了我的床,就应该对我负责吧?你现在的这个态度,我可并不喜欢。” 087、如梦似幻 “我说了我没有,你别污蔑我,快放开我,放开!”该死的,那种事情,她才不会承认。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楚焕低吼。 他和她的关系不是兄妹,她必须要承认这一个事实。 如果他们之间非得有一个关系,那么,他希望,她是他的女人。是他楚焕唯一的女人。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态度?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焕僵住。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可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他并不在意这所谓的不知道。 他只想按照他的心意办事,只想,被她肯定,被她在乎―― 见他不说话,连笙又开始挣扎:“你弄疼我了,你快放开我,我告诉你,再不放开我可叫人了。” 她娘就在屋里,这人敢对她乱来,她…… “叫人吗?”楚焕眸色一暗,突然问。 连笙吓一跳:“没……没错,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告诉我娘你有暴力倾向,你打我!” 含好歹是亲娘,总归是会帮她的。 “恐怕,你得说清楚一点。” 他意味深长的吐出一句,猛然埋下头,用力堵住她的唇。 连笙瞪大了眼睛,还来不及反应,只感觉他的舌头已经伸了进去,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身子一软,险些跌倒。 他用力扶住她,结实的臂膀,犹如巨人般将她整个拥在了怀里。 他吻的越来越深,越来越投入,连笙渐渐软成一汪春水,情不自禁的回应着他。 夜风微凉,两人很快纠缠在了一起。 屋中灯火闪烁,楚焕察觉到不对,抱着她的身子几个扭身,彻底隐在了黑夜当中。 喘息声加重,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变得不规矩起来,连笙完全沉醉其中,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一遍遍的回应着他,肯定着他。 “连笙,我爱你。”相依间,他含糊不清的表白了一句。 连笙只感觉胸口一凉,他突然离开了她的唇,滑了下去。 一股电流遍及全身,连笙哼唧了一声,抱着他的脑袋,任由他放任着自己。 温度逐渐攀升,整个夜幕都似暖和了起来。 “咦,这两孩子到哪里去了?” 突然一个声音闯进来,两人的动作一停。连笙骤然变得清醒,吓得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楚焕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默默的将她脑袋埋在自己胸口,用胸膛的温度安抚着她,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 “娘,快来洗脚啦!”屋里宋连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柳心茹在院中四下看了看,最终莫名其妙的回屋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方连笙早就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想清楚她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她和楚焕,到底在做什么?不,应该是,到底做了什么? “别怕。”他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第一次那么温柔。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漆黑的夜幕中,只能看见他那双向来冷冽的眼,此刻温柔似水。 见她看着自己,楚焕微微一笑,抬手在她鼻尖点了下:“冷吗?” 连笙一僵,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裳竟然已经滑落了一半。 楚焕对于她的后知后觉表示很无奈,温柔的为她穿好衣裳,关切道:“可别着凉了。” 连笙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走出来,傻傻的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她做了什么……她刚刚到底在做什么啊…… “你现在,嗯,算是我的女人了吧?”他突然凑到她耳爆低笑着言了句。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主动,看来她心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他。 “你……你说什么?”连笙猛一把推开他,双手紧紧的捂住胸口,脸色通红一片。 “喂,你这女人,不会到了现在还要装傻吧?”都到这种地步了,她若是再不承认,难道,不想嫁人了吗? “我……我……我……”连笙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说不出话。 她刚才,她刚才只是被他给引诱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而已。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可能难以适应我们的这种关系,所以我可以给你时间,你我的事暂时就不要告诉宋伯母,等今后找个好点的机会,再告诉她。”楚焕平静的看着她,通情达理。 对于自己的女人,他一定会负责到底。 虽然,她现在可能只算他的半个女人,还没有彻底……属于他。 “我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连笙想了许久之后,突兀的问了一句。 如果不是在做梦,那为什么她刚才的感觉那么不真实,那么……那么如梦似幻呢。 她甚至觉得,那个人不是她,那个被他牵制着走的女人,不是她。 “噗――” 楚焕忍不住嗤笑出声,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俯视着她:“真看不出来,你在这方面,竟是个真正的白痴。” 难怪她对上次的事情那么逃避,原来,她真的毫无经验。 真是个单纯的小女人。 连笙对白痴两字尤其的,听他这么说,顿时就竖起了眉毛:“你就很有经验吗?” 是,她曾经没有谈过恋爱,她的初吻奉献给了他,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是个白痴吧? “唔,过去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或许,很有经验吧。”楚焕无辜的耸耸肩。 “你……”连笙气不过,抬脚就在他脚背上用力一踩。 楚焕顿时吃痛的皱紧了眉:“你干什么,谋杀亲夫吗?” 连笙赶紧收回了脚,狠狠的瞪着他:“你不许胡说。” 什么谋杀亲夫,她和他,才不是那种关系。 “我可没有胡说,女人,我告诉你,你现在有我了,所以,不准在外面拈花惹草,因为,我会生气的。” 特别就是姚清风那样的人,她必须得远离他。 “含我凭什么听你的。”连笙气呼呼的转过身,他对于这方面的事明明很有经验,谁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呢。 或许,他有老婆有孩子,那么,她不就成了小三。 楚焕淡淡的走到她前面:“你的意思是,要在外面拈花惹草了?这样也行,大不了,我去将那些花拔掉,草给除了。” 088、关系微妙 “你……”连笙简直无言以对。 “好了,回屋去吧,伯母该着急了。”他敛了敛笑,正色起脸。 连笙懊恼的一甩衣袖,转身便回屋了。 她想,她刚刚一定是疯了。 不过此事过后,楚焕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如果说先前还是忽冷忽热,那么现在,他就是霸道,霸道,特别霸道。 “坐好,我来。”一把将她给拎开,他照着她的手法,亲自培育菜种。 “楚焕,你对这些又没有经验,你别毁了我的成果!”她气的直呼他大名。 “我不需要什么经验,因为世上有一种人,叫天才。” “……” 连笙彻底没话说。(..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见她拿起斧头准备劈柴,他又是一把将她拎开,娴熟的作起来。 “你藐视我?”她怒瞪着他。 “错了,不叫藐视,而是正视,因为知道你做不好。” 若非正视她,知道她做不好他也不会管她。反过来就是这个意思。 连笙深受打击:“你太小看人了,这家里面的事,我哪一件做不好?” 不管是做饭挑水还是种菜劈柴,她没有一样不会做。 这人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楚焕动作微微一僵,半晌道:“很多事情,都用不着你去做。” 女人是用来疼的,他能帮她做到的事,便用不着她去做。 “你这是将我当成废物了吗?”连笙双手叉腰,质问。 她要是无所事事,那不是废物是什么。 他黑下脸,闷闷道:“你如果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 不解风情的女人,他也不奢望她能理解了。 “含明日你还是去地里干活吧,留在家里,只会跟我过不去。”连笙抱着双臂,下定了决心。 “近来地里没什么好忙的,该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去。”他非常有主见。 菜种还没培育出来,地里,确实没什么好忙的。 “谁说没什么好忙的,我娘说了,后山一块荒地她打算开垦出来,正好你在家里找不到事做,便去后山吧。”省的他在家里抢自己的活儿。 不仅让她郁闷,还让她很别扭。 她和他的关系,她一时之间,实在是难以接受。 那种微妙的改变,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 楚焕抬眸看向她,像是一眼看到了她的心。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点点头:“好。”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连笙眼睛微微一亮,只是还不待她说什么,他又道:“别趁着我不在便和别的男人见面,我不仅嘴上说在意,我心里也是很在意的。” “……” 连笙正愁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昨日便约定好要来的杜鹃小妹妹出现在了宋家门外。 “楚大哥,连笙姐姐。”遥遥的,她便冲着两人拼命挥手。 连笙僵硬的扯扯嘴角,看了眼楚焕,小声道:“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杜家小妹妹,可是很早就喜欢他了。 看他怎么处理这一朵桃花。 楚焕稍微沉了沉脸,抡起斧头,继续干活。 宋家小妹妹喜滋滋的跑了过来:“楚大哥,连笙姐姐,还好你们都在家。” 连笙微微一挑眉:“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事儿吗?” 089、宴请众人 “当然有事儿啦,我娘说了,明日让你们都到我们家来吃饭,特地让我过来通知你们呢。” “什么,全部吗?” 宋家小妹妹重重点头:“没错,我娘说了,你们所有人都得去。” 言语间,她刻意看了眼楚焕。 连笙也不由自主的看向楚焕。 见他没什么反应,她尴尬的摸摸鼻子道:“杜娟妹妹,这事儿,恐怕得和我娘商量一下了。” 拒绝与否,还是得看长辈的想法。 不过这杜家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想到请她们家吃饭呢? “哎呀,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呀,连笙姐姐,你会去的吧?”杜鹃撅起嘴,生怕她就不去。 “这个……”连笙再度看向楚焕,她敢肯定,以楚焕的个性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楚大哥,你会去的吧?”见连笙吞吞吐吐的,杜鹃干脆跑到楚焕面前,甜甜的问。 楚焕看也没有看她一眼,抡起斧头猛地一刀劈下去,碎木屑四溅,杜家小妹妹吓得花容失色,连退了几步。 “杜鹃妹妹,这事儿还是等我娘回来了再说,首先感谢杜伯父和杜伯母的好意,他们费心了。”连笙寻思再三之下,还是拿不定主意。 谁知杜大叔和杜大婶是安的什么心呢,要么就不去,要么就全家一起去。 她不会将楚焕一个人留在家里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毕竟,他现在也是宋家人。 “那……好吧。”杜家小妹妹失望的点点头。 还以为连笙姐姐一定会同意的,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连笙见她如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想了想,突然问道:“对了,杜鹃妹妹,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呢?” 娘昨日让她问问杜鹃的生辰,应该是想给杜鹃买礼物。 “这个呀……”杜鹃看了眼楚焕,然后扯扯连笙的衣袖将她给扯到一爆小声道:“连笙姐姐,不瞒你说,我的生辰还有二十多天呢。” 她告诉楚大哥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辰,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她只想将楚大哥留下来而已。 “这么快?”这个答案却在连笙的意料之外了,她以为杜鹃至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才到生辰,没想到只有二十多天了。 那么这二十多天过后,她该如何挽留楚焕呢? “这还快吗?”杜鹃讶异的睁大了眼睛,二十几天,怎么算也不快啊。 “呃,还好,也不是很快。”连笙意识到失态,赶紧赔上笑脸。 杜鹃也跟着笑了:“到时候,连笙姐姐和楚大哥一定会来的吧?看到你们,我感觉我的生日才有意思。” “你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杜伯父杜伯母那么疼你,肯定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生日,我们去不过也是助助兴罢了。” “连笙姐姐你这就不懂了,我爹娘每年过生日都送我一样的东西,可没意思了。” 连笙笑着摇:“那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你怎么能说没意思呢。” 她连笙从小就是个孤儿,可从没收到过父母的礼物。 这杜鹃,简直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杜鹃撇撇嘴:“可每年都一样,委实就太无聊了。” 每年毫无悬念都是那些东西,她一点都不期待。 “杜娟妹妹,你可曾想过,你还能在杜伯父和杜伯母身边过几次生辰呢?” 杜鹃张嘴就欲说,可话到口中,她突然顿住。 090、滥杀无辜 是啊,她今年已经十五了,还能在爹娘身边待多久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了想,杜鹃用力摇:“不想这些,不想这些了,总之,连笙姐姐你和楚大哥可一定要来。” 连笙笑着点点头,既然数生日,她自然会去。 入夜。 饭桌上,连笙提及杜鹃的话,出乎意料的,柳心茹答应的非常爽快:“既然是你杜大叔和杜大婶亲自,那咱们便去看看吧。” 自从宋云死后,村里人大多都瞧不起她们一家,这杜家如今大张旗鼓的请她们吃饭,她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那,咱们要不要备些什么礼去?”连笙咬着筷子,眼珠转了好几圈也没想到送什么东西合适。 杜家的太突然了,她根本来不及准备。 若是早一点通知,她上次去城里还能带点礼回来。 “用不着,杜大叔和杜大婶是不会收礼的,我想,他们可能是有什么事需要咱们帮忙吧。”柳心茹暗自揣测。 若是没事,也不会平白无故的邀她们去吃饭。 “我想也是。”连笙放下筷子,眉头轻轻一皱。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楚大哥要去吗?”宋连雪默默的倾听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info[] 这话却是问到了点子上,连笙和柳心茹齐齐将目光转向楚焕。 楚焕吃饭的动作一僵,僵了几秒后干脆放下碗筷,面无表情:“不去。” 他对杜家,不感兴趣。 “呃……”连笙意料之中,目光转向柳心茹征询意见。 他……可以不去的吧? 柳心茹显然不这么认为:“孩子啊,这杜家毕竟是一片好心,你便跟着我们一块儿去吧,你现在可是宋家人,若是我们都走了你却留在家中,别人看来还以为我们不将你当自己人呢。” “别人怎么看,跟我有何关系。”楚焕一如既往的冷漠。 只是话刚说完膝盖就传来剧烈的疼痛,桌子底下,连笙重重的踹了他一脚。 强忍着痛,他看向连笙。 连笙瞪着他,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 心底一阵憋屈,他不情不愿的冲柳心茹解释:“伯母别误会,我并无不敬之意,只是杜家的并非正式场合,我去不去都没什么关系。” 说完他还刻意看了连笙一眼,见连笙脸色稍微有缓和,他才舒了口气。 他向来不喜欢回答无聊的问题,或者是不喜欢的问题。 不过这女人既然不喜欢他这样,他可以试着为她改变…… “这个……”柳心茹脸色为难,虽然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但,她还是希望他能够一起去。 不然将他一个人冷落在家,她心里头会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连笙犹豫了一下开口:“娘,楚大哥说的对,既然不是正式场合,大家也不会有那么多话说,楚大哥不想去,咱们就别勉强他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我看,就娘你和小雪去吧,杜家二老就算有事儿要咱们家帮忙,应该也是找你,我们去不去,都没什么关系。” “不不不,这可不行,你杜大叔和杜大婶热情好客,就我和你妹妹去,他们肯定是要生气的。”本身楚焕不去她便觉得不妥了,连笙再不去,那可就不好办了。 “既然这样……那好吧,让楚大哥一人留在家里。”连笙看着楚焕,耸了耸肩。 不是她要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的,而是没办法。 反正她是尽力了。 楚焕明白她的意思,温柔一笑,醉的连笙简直不知道东南西北。 这个男人,真是一个妖孽啊。 时而冷若冰霜,时而柔情似水。 而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夜风拂动,树影婆娑。 蓉城。 上百位兵卒包围了当铺,暗夜里,杀气腾空。 “说,这个玉佩的主人,究竟在哪里?”身穿军服的男人一把揪住了当铺老板的衣领,凶神恶煞的问。 当铺老板缩着脖子,满脸惊恐:“我……我也不知道啊,军爷,他,他到底犯了罪你们要抓他?” “少废话,快将人给我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 脚下一软,当铺老板跪了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将玉佩交给我当了十年银子便走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怎么可能将他藏起来,如今,又如何能交得出来……” 当铺老板简直要哭出来,原本以为得了这玉佩是捡了个大便宜,却不料惹上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将不将人交出来?”军服男人完全不听他任何解释,眼神越来越凶狠。 “不是我不交出来,而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怎么交出来……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正当这时,将这当铺翻了个底朝天的几个兵卒跑了过来。 “楼上没有!” “后院没有!” “…没有……” “……也没有……” 整个当铺,统统没有。 当铺老板闻言哭丧着脸道:“军爷,我就说没有吧,我真的跟他不认识,我这个当铺每天那么多客人,我怎么可能跟每一个人客人认识,还请军爷饶命,饶命啊!” “饶命?我告诉你,那个男人,不是一般人,我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和他有关系的人。”话说完,军服男人一把抽出刀,无情的从他身上刺过去。 鲜血流了一地,触目惊心。 当铺老板瞪大了眼睛,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皓月当空,洒下一地寒意。 风风火火的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铺老板生意做了几十年,怎么都没想到,竟是如今的这种结局,只因收了一块不该收的玉佩,便导致了如今死不瞑目的下场。 就在那群人离开后,黑暗中有两个人走了出来,一人一身黑衣,二十来岁的样子,另一人则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身儒雅的素色长袍,脸上长了好几道褶皱。 “这帮人,简直越来越藐视王法了,竟然滥杀无辜。”黑衣男子一脸愤怒。 “谁说不是呢,如今朝中奸臣当道,王法,呵呵。”中年男人摇了,苦笑着。 091、承认关系 黑衣男子不由得转头看向他:“大人,楚将军,真的还活着吗?” 不是早已经死了,这群人为何还在找他。 “当初,老夫也以为他死了,可如今看来,他,一定还活着。”中年男人眼中精光一闪。 若非还活着,看到他的东西,这群人岂会如此着急。 看来当初受令杀楚焕的人,终是没能下得去手。 也是,他可竖家的功臣,可是个大功臣,让所有奸臣都害怕的大功臣啊。 他了解他,即便满朝文武叛变,他也绝不会叛变的。 奸臣当道,新皇真是糊涂,糊涂―― “可楚将军若是还活着,为什么没来找大人你呢?为什么……不为自己洗刷冤屈呢?” 他也相信,楚将军肯定是被陷害的。 可若是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找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什么不来联诺大人呢。 对于这一问题,中年男人显然也很不明白。 楚焕心系天下子民,倘若还活着,必然不会任由朝中奸臣作乱不管。 可到了现在他依然毫无音讯,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寻思良久无果,中年男人摇了:“也罢也罢,或许他有什么苦衷,不得已才隐藏踪迹。” 黑衣男子点点头:“也是,如今新皇这般糊涂,一心想置楚将军于死地,他若是回来了,只怕也是凶多吉少。.info[]” 中年男子没再多言,而是抬头看了看天。 皓月当空,四周却是乌云密布。这天,恐怕是要变了。 新皇,很快就会后悔当日对楚将军做下的决定。 只盼到时,楚焕那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依如从前。 夜色飞旋,眨眼初晨。 连笙早早的便起来了,没想到,楚焕比她起的更早,负手站在院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连笙悄悄的走到他身后,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喂!” 楚焕没被吓着,而是淡淡的回过头来,冲她温和一笑:“睡得好吗?” 看着他那张天妒人怨的俊脸,连笙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我睡得挺好的,不过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 这几日,他的脸色好像一天比一天要差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事。”楚焕淡淡的应了声,这一声,却更像是一声叹息。 “还说没事,你分明就有什么心事,到底怎么了?难道记起什么了吗?” 楚焕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将目光转向一边。 自从那日随连笙去城里回来,他的脑中就总是浮现出一些兵荒马乱的场景,听说北边现在征战不断,国家屡现危机,可这一切,跟他有关系吗? 为什么,他总是会梦见,总是会看到那些……仿佛真正经历过的真实场面。 “你究竟……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连笙看着他这模样莫名的有些心疼,声音也轻了很多,温柔了很多。 听着她的关心,他心中一暖,看向她的双眸,轻轻扬了扬唇角:“我没事,别担心。” “要不,我今天不去杜家了,我就留在家里陪你好了。”连笙怎么能放心得下,他越说没事,她越是担心。 “不必,你不是跟宋伯母说好了去,怎能反悔。” 连笙哼汉“这有什么,我和杜家又不是很熟,我才不怕得罪他们呢。” “所以,你现在是为了我,不惜得罪杜家了?”楚焕饶有深意的问。 连笙顿时僵住,盯着他看了片刻,她重重点头:“是又怎么样,你有意见吗?” “当然有意见,你怎么能让我这么开心呢?”他笑了起来,这丫头,终于是承认了他们的关系吗? 连笙也跟着笑,既然她和他心意已定,那她也没什么好逃避的了。 这个男人,这辈子,注定是她宋连笙的。 楚焕温柔的拾起她的手:“不过,这杜家你还是要去的,不然你娘会不好做人,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可能,一切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他的身份,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生命中,已经有了重要的人,值得让他守护一生。 “哟,现在竟然知道关心我娘了?”连笙冲他挑了挑眉。 这人曾经把谁都不放眼里,包括娘,如今,他不仅懂得关心她,还懂得考虑娘的感受,真是令人欣慰啊。 “不关心不行啊,要是她以后不将女儿嫁给我,我可找谁要去?”楚焕宠溺的在她鼻尖点了下。 这女人,嘴可真是不饶人。 若非为了她,他能去考虑那么多吗? “谁要嫁给你啦!”连笙不好意思的转过身,脸色一片绯红。 初恋的感觉,果真跟歌里唱的一样,甜甜蜜蜜的,到处充满了爱的味道。 楚焕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埋在她耳爆轻声道:“除了你,我谁也不娶。” 连笙脸更红了,用力推开他:“你就不怕被我娘看见吗?” 这大白天,这么亲密被人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楚焕笑意一深:“我不怕,若是被看见了,我正好提早向她表明心意,你应该明白,我早就迫不及待了吧?” 天知道她最头痛的事,就是听到这个女人以妹妹的身份称呼他。 他是她的男人,不是她的大哥。 “喂,我可告诉你,别吓我娘,她现在将你当成她亲儿子呢,你要跟她说我们两的关系,她肯定会吓晕过去的。”毕竟,哪一个父母能接受得了呢。 即便是,没有血缘关系。 “行行行,一切都听你的,我慢慢的等待时机吧。”楚焕无奈。 连笙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没点奖励吗?” 连笙脸一黑:“什么奖励?” 楚焕不说话,而是优雅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连笙偏着脑袋,眼神明显在问,什么意思? 楚焕彻底无言,埋下头就在她粉扑扑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连笙的脸瞬间红的跟火烧似的。 楚焕却不放过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该你了。” “我……我就不要了吧。”连笙赶紧往后退两步。 主动吻他,她……似乎办不到。 “嗯?”他一步逼到她身前,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威胁。 092、促成好事 连笙皱皱眉头,目光先扫了眼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踮起脚尖,轻轻的在楚焕脸上吧唧了一口。 却料楚焕一把抱住她的腰,就在她唇离开他脸之时,他脑袋微微一偏,直接咬住她。 “唔唔……唔……”连笙始料未及,只瞪着眼睛看着他,双手拼命的捶打着他的胸口。 楚焕在她冰凉的唇瓣上允了两下之后很快放开,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容。 “你……你这个小人!”连笙气急败坏。 “我是小人,那你是什么呢?小人的女人?”楚焕好兴致的打趣她。 连笙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气呼呼的把脸转向一爆不理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焕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讨好道:“我下次,不这么突然了行吗?” “仅此而已吗?”连笙干瞪着他。 这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吧。 “还有什么?”楚焕是真不明白。 他只是一时难以控制住感情罢了,毕竟男人,在这方面哪能如女人一样收放自如呢。 喜欢,就会想去―― “喂,你难道就不怕我娘出来撞见吗,这可是青天白日……”话还没说连笙就意识到什么不对,及时打住了。 楚焕却一下子明白了她要说什么,笑道:“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我明白了,下次,我得挑月黑风高的晚上才行。” “你再胡说试试?!”连笙摩拳擦掌。 楚焕淡然微笑:“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 连笙顿时僵住,他的身手,确实不凡。 而且力气大的惊人,她不是他对手! “好了,这个时辰你娘也该起来了,快去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吧。”楚焕抬头看了看天,然后不舍的看着连笙:“记得想我。” 连笙脸色微微一黑:“我会很快回来的。” 这么短的时间,用不着想他。 “乖。”楚焕摸了摸她的头,好像在摸一个宠物。 连笙一把打掉他的手,正欲说话,家里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柳心茹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连退数步,连笙飞快的与楚焕保持好距离,然后理了理凌乱的衣裳,冲柳心茹笑着打招呼:“娘,早啊。” 柳心茹微楞,这才发现两人:“你们两孩子怎么起这么早啊,昨夜是没睡好吗?” “我睡好了。”连笙抢着回答:“不过大哥可能没怎么睡好,脸色挺差的,我正问他需不需要去看大夫呢。” 楚焕的脸顿时黑了下去,这女人说话真是…… 柳心茹一听快步走了过来,见楚焕脸色当真有些差,不由得问道:“孩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没有,宋伯母不必担心,我身体好的很,可能昨夜睡得太晚了,所以脸色有些差。”说到昨夜的时候,楚焕还刻意看了连笙一眼。 因为这个女人,他晚上才会失眠。 谁叫他……太高兴了呢。 柳心茹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没什么事儿就好,你要是真有哪里不舒服,千万要告诉我,这若是有什么小病就得及时治,不然养成大病后悔可都来不及了。” 楚焕嗯了一声,连笙赶紧插过话:“娘,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收拾一下去杜家吧。” 他睡没睡好,跟她没关系,一定没关系! 093、值得托付 这个没良心的,亏她还出面想替他摆平桃花。 “听到你大哥说的没有,下次,可千万别出去跟人打架,女孩子这么冲怎么行,你多像人杜鹃学学吧,看看人家平时多乖巧。”柳心茹又摇了。 连笙简直欲哭无泪,她成这样虽然是自己造成的可也和杜鹃有着必然的联系吧? 还有,那丫头乖巧?威胁她骂她的时候可不见有多么乖巧。 “听到了没有啊?”见连笙不应声,柳心茹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听到了听到了,我一定好好跟杜鹃妹妹学习!” 嘴上这么应着,连笙心中却在腹诽,学她的什么?外表单纯内心阴暗?还是学她说话有多刻薄? 骂她连笙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些话她应该憋在心里很久了吧。 夜色阑珊,连笙睡得正熟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一紧,好像被人抱住。 迷迷糊糊的张开眼,一张熟悉的面孔吓得她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频率,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在这个午夜梦回的时刻,一切,都变得那么的不一样。 “你……你怎么来了?”额头沁出两颗冷汗,连笙声音压到了最低。 楚焕勾了勾唇,温柔的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透着淡薄的月光审视着她苍白的脸:“身体好点了吗?” “嗯……好,好多了。”连笙回答的很不走心,伸手想推开他,却发现是徒劳。 “放心,你娘不会发现的。”楚焕埋头咬了咬她的手指:“她这个时候睡的很熟,即便是打雷,也不一定会醒。” “那……那还有小雪呢……”连笙低低的问。 要是被发现他们半夜私会,她可就完蛋了。 名节不保,名节不保啊。 “她比你娘睡得还熟。”他淡淡回答。 连笙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楚焕低低一笑:“在宋家待了这么久,了解宋家人的作息时间,好像并不奇怪吧。” 连笙脸色稍稍一黑,点点头:“好吧,不过你来干什么?” 深更半夜的窜到她房里来,哼含这次可是他主动爬上她的床。 “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他将她抱得更紧,手更是顺着她后背傲人的弧度往下滑,慢慢的走到了腰上:“还疼吗?” “不疼了。”连笙小手灵活的擒住他手腕:“你不许吃我豆腐。” 深更半夜的太容易着火了,不能放肆他的行为。 楚焕叹息一声:“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腰上受了伤,我只是想帮你揉而已,那样会好的更快一点。” “真是这样?”连笙不信。 楚焕肯定的点头。 连笙犹豫了一下,最终放过他的手。她腰扭伤了,就当,就当免费的吧。 得到肯定,楚焕眼角眉梢都溢上了笑,手指在她腰上慢慢的按揉起来。 连笙显然是低估了此事的严重性,他一遍遍的帮她揉着扭伤的腰部,她一遍遍的在他怀里,此时又正值午夜,一个血气方刚,一个情窦初开,两人的身体,很快烫得跟火烧似的。 楚焕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变得不顺畅,他忍不住的,一点点朝她腰部滑去。 “楚……楚大哥……”连笙一开口才发现声音都在。 楚焕脸色一沉:“不许叫大哥。” 他不是她大哥,他是她男人。 “那你快放开我……”连笙不自在的在他怀里扭动,心中的那种吓坏了她。 脑海中也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了很多很多不该浮现出的画面,包括曾经她在二十一世纪偶然看到过的限制级大片。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明白现在必须要阻止。 她跟楚焕,现在还不可以。 “……我做不到……”楚焕的声音变得暗哑,紧紧的搂住她,不断的让她紧贴着自己。 “不……不能这样。”连笙开始挣扎,他们二人感情才刚刚开始,不能越界。 “怎样?”楚焕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明显的。 “就是……就是……唔唔……唔……”还没想到该怎么解释,楚焕突然一口咬住她的唇,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 连笙双手拼命地捶打着他胸口,奈何他跟钢铁巨人一般,一丝反应也没有,只在她唇齿间肆意掠夺着。 身体越来越热,他大手情不自禁的在她身体各处游走着,连笙绷紧了身体,手指一点点卷曲了起来。 最终,她再无力气,彻底软化在他身下。 在他的引导中,连笙彻底失去了自我,干脆双手抱住他,回应着他的感情。 她的吻很青涩,甚至总是不小心用牙齿咬到他,他也就闷哼一声,继续纯熟的做着引导。 没过一会儿,两人的衣襟就散落了一地。 连笙卷曲着双腿,紧紧的勾住了他的后背。 画面太美,不敢看。 “连笙,我现在问你,你愿意将自己给我吗?”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楚焕还是征求她的意见。 连笙目色迷离:“嗯。” 楚焕表情一喜,只是还不待他有什么动作,连笙突然又道:“我的腰好痛。” 今天扭到了,现在这样,完全是锥心的痛。 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楚焕半天都没有反应。 待连笙逐渐清醒,楚焕已经放开了她,飞快的穿着衣服。 连笙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笨蛋,好好养伤。”心疼的丢下一句,楚焕仓皇转身,快速朝外走去。 他怕他在这里多留一刻都会忍不住,会忍不住伤害到她。 她如今身体上有伤,他怎么能对她做那种事,简直糊涂。 连笙呆愣愣的看着他离去,他的隐忍,他的克制,他的心疼,他的怜惜,她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他情愿伤害他自己,也不愿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这样的一个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也值得,她去争取。 风过树梢,夜凉如水。 翌日。 “连笙,给你大哥送饭啊?”刘婶子刚给自家男人送了饭回来,见连笙拎着篮子,便笑着打招呼。 “是啊,刘大婶这是刚从地里回来?”连笙目光也落在她饭篮子上。 刘大婶笑着扬了扬空篮子:“可不是嘛,不过连笙我建议你这会儿别去给你大哥送饭了,免得打扰他的好事。” 说到好事儿,刘婶子还偷偷的捂了捂嘴。 连笙表情微微一僵:“刘大婶这是……什么意思?” “哎哟,还能什么意思啊,那杜家小妹妹,正和你大哥在田里亲热呢,你这会儿去撞见,多尴尬啊。 哈哈,我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你最好等会儿再去,我走了啊。”刘婶子挥挥手,眨眼间就走了好远。 连笙彻底僵在原地。 杜鹃,和楚焕在田里亲热? 她……没听错吧? ------题外话------ 为保证一章字数在两千及以上,所以前六章增加了一些内容,但现在没审核出来,导致这张衔接不顺畅,读者们可以晚些看,从前面六章看下来,今天的更新量挺多哦 094、背叛了她 不,不可能的。 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 阳光菲薄,初夏的风,似乎带着些寒意。 连笙心情复杂的来到地里,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看到楚焕以及杜鹃的身影。 四下看了看,仍是不见两人踪迹。 轻轻皱了皱眉头,连笙正想是不是那刘婶子逗她玩故意那么说,却见挨着菜地的一个茂密草丛,窸窸窣窣的抖动个不停。 眼底升起一道狐疑,连笙没有多想,拎着菜篮,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草丛不住的抖动着,频率越来越脯连笙好奇的探了探脑袋,却什么也没瞧见。 握住菜篮的手情不自禁的紧了紧,连笙莫名其妙紧张起来。 茂密的草丛就近在眼前,她却像走了很久。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她彻底僵在原地。 “楚大哥,你慢点,慢点啊……” 杜鹃—— 脑袋嗡的一声炸开,连笙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焕和杜鹃,两人竟然躲在这草丛中。 青天白日的,竟然躲在这草丛中? “楚大哥你慢点,不会有人看到的,你慢点……” 杜鹃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会有人看到?实在令人浮想联翩。.info[] 连笙想大步走过去看个清楚,却发现脚下已经没有半点力气。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见识过很多事,二人的行为,不由得让她想到了许多不该想的。 “楚大哥你别急,你别急嘛……” “楚大哥…快了……很快了…” “……” “啊——” 杜鹃的一声痛呼让连笙猛地惊醒,看着还在抖动着的草丛,她不敢相信的摇了,旋即猛一转身,便大步跑开了。 不,这不是真的。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定不是她看到的那样,一定不是她听到的那样,一定不是她想到的那样。 楚焕虽然性情冷漠,可他是个正人君子,他怎么会背叛她,怎么会做这种对不起她的事。 不,一定是假的,楚焕一定没有在里面,这一切一定都是杜鹃的自导自演。 心中在一遍遍的为楚焕开脱着,连笙眼角的泪水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个让她觉得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背叛了她。 终是,背叛了她…… 眼泪划过脸颊,初夏的微风打在脸上,竟如刀剜着一般疼。 不知跑了多久,连笙跑不动了,菜篮一扔,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本以为此地僻静没有人来,却不料姚清风带着他的几个客户正好路过此地。 “咦,那人?”其中一个客户,恰巧是上次与连笙合作的那人。 其余几个客户则是面面相觑,对于这样的情况,几人竟显得有些无措。 “不好意思,可否请你们先回姚家,明日,我们再谈合作的事情。”一眼认出连笙,姚清风第一件事不是跑过去安慰,而是决然的挡在几个客户身前,要求他们回避。 “可今天时辰还早……”一个客户狐疑的看着他。 “拜托了!”姚清风没有任何解释,只是深深的弯下腰。 行此大礼,几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无奈的看看他,再看看连笙,最终转身往回走。 直到几人完全消失,姚清风的腰才直起来。 此时他那双漂亮的凤眼,已然一片通红。 后方的哭声还在继续,连笙的眼泪就如同那决堤的洪水,流下来便止不住。 姚清风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过去,什么话也没说,默默蹲下身,用那结实的手臂,温柔的将她抱住。 连笙没有反抗,而是哭的更为放肆起来,满腹委屈都泪水,尽情的宣泄在了姚清风身上。 姚清风安静的陪着她,直到她哭的嗓子沙哑,他才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心,早已痛的不能自己。 她的每一滴眼泪,都令他心碎。 渐渐的,连笙哭累了,她抽泣着倒在姚清风怀里,靠着他的胸膛,红肿的双眼只剩下一片空洞。 姚清风低头看了她一眼,瞬间感觉呼吸都困难起来,他尽量的平复着自己,轻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难过,为什么这么伤心,这个素来坚强的女人,为什么……忽然之间变得那么脆弱。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连笙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她木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好了之后,她又低下头,双眼空洞的看着那路边的草丛,一句话也不说。 既然她不想说,姚清风也不再多问。 只是紧紧的抱住她,安静的陪着她。 许久过后。 “谢谢你。”连笙略微整理了一下心情,轻轻挣脱他的怀抱。 姚清风紧紧凝视着她眼睛:“连笙,告诉我。” 这么难过的理由是什么?若是谁欺负了她,他可以为她报仇,若是遇到了别的什么困难,他不惜一切也要为她解决。 只要,她不这么难过。 “刚才谢谢你,为我保留了最后一点尊严。”连笙自顾自的道谢。 她难得这么失态一次。是他,为她保留了最后一点尊严,是他,杜绝了一切看她流泪的人。 “连笙……”姚清风心疼的看着她。 他要的不是谢,而是她的心里话。她究竟是怎么了?以她的性格,不会轻易流泪的。 “清风,真的很谢谢你,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别得罪客户。”连笙感激的朝他一颌首,默然转身。 姚清风皱紧了眉头,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却发现难以开口。最终捡起她落下的菜篮,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就这么一路,跟到了宋家。 “姐姐,你给楚大哥送饭回来了呀?咦,姚哥哥你怎么来了?”宋连雪远远的迎了出来。 姚清风拎着篮子的手一僵,看了看里面杂乱的饭菜,忽然想到什么,不由自主的看向连笙。 连笙根本没理会宋连雪的话,丢了魂似的径直往屋里走。 姚清风想了想,直接将菜篮送到宋连雪手里,然后大步朝连笙追去。 宋连雪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姐姐和姚哥哥,都怎么了? 进了屋,连笙落魄的坐在,垂着眼睑,一个人静静的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095、必有隐情 他来到宋家那么长时间,她终是没有看懂他,也终是没有看透他。 是她傻,是她宋连笙傻,轻许诺,重感情,条条都是禁忌,条条都无可救药。 怪不得他,如果这一切要怪,就只能怪她。 是她的错,是她看走了眼,是她不走心,是她自讨苦吃,是她自寻烦恼自取其辱。 一切都是她,一切都只能够怨她。 他做什么样的选择是他的事情,受伤的那个,才是走错的那一个。 而如今受伤的人是她,所以,是她走错了。 倘若是一个对的人,便一定不会让她受伤。 唇角缓缓溢开一抹苦笑,连笙心痛的已经麻木了,初恋的味道,去tm的甜蜜,明明就比黑咖啡还苦。 “连笙……”看她又是哭又是笑,姚清风皱紧了眉头。 第一次看到她像今天这样失态,而这一切,难道都是因为那个人吗? 听到他的声音,连笙缓缓的抬起了头,眼角的泪不知道是何时落下来的,她赶紧抬手抹了一把,这才扯开嘴角道:“清风,你还没有回去吗?” 曾经若是听到清风二字或许他会欣喜若狂,可现在听到,他心中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忧伤。(..info) 她只有将一切都看得无所谓的时候,才会这么叫他。 而他现在在她眼里,就是无所谓吧? 不过,这又如何呢。 他微微一笑,如初升的暖阳:“怎么,好像宋家不太欢迎我啊?” “对啊,今天中午可没有多余的饭菜,你怕是蹭不了饭了。”连笙哭着跟他开玩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想掉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或许是她现在心里太苦太苦,所以克制不住。 看着她的眼泪,姚清风像是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去,尽量温柔道:“如果我说我不是来蹭饭的,而是来为你……包扎伤口的呢?” 连笙表情顿时僵住,许久之后,她垂下了头,一言不发。 姚清风默默的走过去坐到她身旁,酝酿了许久才开口:“可以让我猜猜你今天为什么这么难过吗?” “……”连笙没有丝毫动容。 姚清风却并不气馁,故意以一种轻松地语气开口道:“是不是,因为你大哥楚焕?” 连笙袖中的手指猛然一个卷曲,眼角的泪跟断了线的珠帘似的,拼命往下滚落。 “你不回答,那我就当猜对了。”姚清风眼眶红红的,脸上却挂着牵强的笑。 能让她伤心的人,必然是她在乎的人,能让他如此伤心的人,必然是她特别在乎的人。 “不,不是他。”连笙忽然抬起脑袋,拼命地。 不是他,跟他没关系,她只是在气自己傻,气自己不了解他,气自己看不透这份感情。 气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她真没用,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不过一个负心的男人,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难道是……曾经他给她的一切,都太过美好了吗? 见她否认,姚清风并没有多大的意外:“既然不是他,那么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他的事吗?” “我不想谈他!”连笙忽然变得不耐烦。 姚清风却并不想错开这个话题,径直道:“楚焕,真的是你爹的义子吗?” 城里姓楚的人家根本就没人与宋伯伯认识,这个楚焕,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连笙是个聪明人,倘若楚焕义子的身份是假,她必然早就知道了。可她,一直在瞒着。 这其中,必然是有隐情。 “是!”连笙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抬眸肯定的看着他。 姚清风愣住,即便那个人令她如此伤心难过,她还是要维护他吗? 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知道她不喜欢他说这些话,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道:“我去城里打听过,根本没有姓楚的人家认识宋伯伯。” 连笙表情一僵,眼中一片错愕。 与姚清风对视了好一会儿,她才转开目光,擦了擦泪痕,干干的笑着:“楚大哥是瞒着爹娘拜我爹为义父的,所以,他爹娘必然不会承认此事。只是不知道姚公子你,为何对此事这么上心呢?” 竟然私自去城里打听楚焕的事情,真是阴险。 096、什么位置 似是看穿了她的意思,姚清风显得有些无奈:“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会去打听。.info[]” 毕竟宋大伯离开人世之后,宋家就只剩下了连笙和她娘维持着整个家,他怕楚焕意图不轨,所以才对此事上心。 可是看连笙的反应,他似乎是,多此一举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多谢姚公子的好意了,虽然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有点忘恩负义,但是我还是得说,姚公子以后不要再关注我们家的事了,尤其是,楚大哥的事情!”姚清风是个聪明人,他从商多年,要查出楚焕不是爹的义子,其实非常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她不希望他去查,即便那个男人对不起她,即便那个男人负了她,可她也不想将他逼入困境。 “连笙……”姚清风表情有些受伤。 他为什么会关注她们家的事,为什么会关心她,难道这一切她还不明白吗? 为什么要疏远他,为什么明明受了很大的伤害受了很大的委屈也要强忍着不告诉他呢? 只要她的一句话,他愿意为她做一切,只求她能过的开心。 “姚公子若是没事的话,就请先回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连笙绝情的别过脸,等了一会儿见姚清风没反应,她又道:“今日你帮了我,恩情我会记住,他日有机会我必然会还。” “你知道我并不想让你还。”姚清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甘心的走到她身前站着,紧紧凝视着她双眸:“连笙,我能否问问,我在你心中,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位置?” 为什么她要为了那个姓楚的而欺瞒他,为什么那个男人让她那么伤心难过,她还是要在他面前维护他。 难道,她从来就没有将他当成是一个…… 哪怕只是一个朋友吗? 为什么就不能坦诚的跟他讲一句心里话,哪怕只是一句。 “你希望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连笙技巧性的反问回去,深黑的眸子,让人看不到底。 姚清风石化在原地―― 他希望在她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这个问题对于他而言,或许太容易了些。 因为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他便确定了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他所奢求的,也是一个,同样在她心目中属于他的位置。 可是他明白,不可能…… 连笙的心里,没有他。 “怎么,你也回答不上吗?既然你回答不上,你又为什么要问我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呢?”连笙颓废的笑了笑。 什么样的位置,重要吗? 说出来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姚清风手指攥的很紧:“对于你而言,这个问题很难以回答?” 他不是回答不上,他只是不想为难她。明知在她心中没有位置,若是他还开口希望住进她的心里,只怕以后见面,二人只会变得更加陌生和尴尬。 可她难以回答…… 只能说,他在她心中,本身就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所以她难以说出来。 可能是怕打击到他,也有可能是怕影响到将来的合作。 不管怎么说,这个位置,不重要。 097、闹小脾气 “也不能说是太难以回答,只是,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info)”连笙一脸漠然,话语更是毫无感情。 姚清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呆愣了半晌,他苦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了,姚某还有事在身,便先行一步。” 他在她心中的位置,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轻。 连笙不再说话,却默默的目送着他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宋家,她冷漠的脸才渐渐有了变化。眼睑一点点垂下,她满脸歉疚:“对不起。” 这一声,是对姚清风说的。.info[]但是,他永远都听不到。 她岂会不明白他对自己的好,在她嚎啕大哭的时候,他安慰她,甚至为她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在她无助的时候,他也一直陪在他身边。 可她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却还要装作不知,还要刻意的去伤害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也不想,但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她不想让那些伤痛,演变成无法挽回的过错。她更希望,长痛不如短痛。 “楚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姚清风刚走没多久,宋连雪的声音突然在院子里响起。.info[] 连笙应该是哭的太累,躺在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朝自己卧房走来。 “生病了?”见她睡着,楚焕自然而然的将手伸向她额头。 连笙睁开眼便看到了他,吓一大跳:“你怎么回来了?” 他笑着摇:“怎么跟宋连雪问同样的问题,你中午不给我送饭,我吃什么呢?” 这是饿回来的。 说到送饭,连笙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噌的一下坐起身,她怒指着外边道:“楚公子,请你出去。” 楚焕微微一愣,寻思了一会儿,冒出三个字:“起床气?” 不然怎么会又是叫他楚公子又是请他出去的,他并未做错什么事吧? “你才有起床气,这是我的闺房,你一介男儿怎么能随便进来,快点出去,出去!”连笙说着还开始扔枕头,情绪显得很失控。 楚焕就当她是起床气,无奈的同意道:“好好,我出去,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做好吃的,做好了叫你。” 说完冲她温暖一笑,大步的就走了出去。 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连笙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内心又不断的翻滚着。 为什么他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为什么? 难道他早已经习惯了欺骗她,一直都将她当傻瓜一样耍吗? 半个时辰后,楚焕端着一碗热粥,再度走进了连笙的房间。 “你的额头有些烫,像是病了,就先喝点粥吧,当然了,别的东西我也做不好。”他自嘲的笑了笑,在她面前从不掩饰自己。 连笙却觉得他整个人就是一个谎言,厌恶他的好,怒斥道:“我不喝,你马上给我出去!不准再进来!” “怎么,这起床气还没消呢?”楚焕自顾自的坐到她床爆吹了吹碗里的粥,哄道:“别闹脾气了,快趁热喝。” “我说了我不喝!” 连笙猛一掀手,哐当一声,楚焕手里的粥碗直接摔在了地上。热粥更是溅了一地。 楚焕一下怔住―― 098、像个疯子 呆呆的看着她,这才察觉到什么不对。平日里连笙就算再耍小性子,可也不会这么无理取闹,今日这是……怎么了? 连笙被他看的极不舒服,瞅着那碎了一地的碗,心中却也多少有些愧疚。好歹是他辛苦做的东西,她这么砸了,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但一想到他背叛自己的行为,她又气不打一处来:“都怪你,我们家就这几个碗,现在摔碎了拿什么吃饭,你快点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楚焕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想看进她的心里去。 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无缘无故的跟他发脾气,他难道,有做错什么吗? “你快出去,快出去呀!我不想看到你!”见他一直不动,连笙终于耐心耗尽,干脆伸手粗鲁的将他往外面推。 楚焕眉心一蹙,忽的抓住她的手,沉声道:“连笙,到底怎么回事?” 早上还好好的,为什么几个时辰不见,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怎么回事!”连笙猛一把甩掉他的手:“让你出去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我不想看到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拜托你尊重一下我,自己出去行吗?!” 她的吼声惊动了屋外的宋连雪,她飞快的跑了进来,见连笙怒瞪着楚焕,一句话也不敢说,只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看连笙,又看看楚焕。 印象中,连笙姐姐和楚大哥似乎没有这样吵过架,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好,我出去。”两人对视了许久,楚焕最终妥协。默默的弯下腰收拾了地上的陶瓷碎片,转身出去。 欣长的背影,分外落寞。 连笙心中一阵,眼眶不由自主的又红了起来,为什么要背叛她?为什么要欺骗她?为什么在背叛她欺骗她之后,又要对她这么好? 难道古代的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根本不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何物吗! “姐姐,你怎么了啊?”见连笙红了眼眶,宋连雪轻轻的朝她走近,小心翼翼问道。 姐姐从中午送饭回来就很不对劲,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还将姚哥哥给气走了。 “不关你的事,你也给我出去!”听着宋连雪的话,连笙头也没抬,直接斥了一句。 宋连雪始料未及:“姐姐……” “我让你出去你听到没有?!”霍然抬头,连笙凌厉的眼直接对上了宋连雪那单纯无辜的水眸。 宋连雪吓懵了,好一阵眼眶才红起来,眼珠不断地在里边打转。她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直接哭着跑开了。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连笙瘫软的倒回,回想着刚才的自己,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疯子。 曾经的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是的,她懂得隐忍,不管什么事,她都能忍,都不在表面表现出来。 可这次的事,她实在忍不了,她只要一看到楚焕,她所有的防线就崩溃瓦解了,她无法释怀和他之间的事情,无法将那些发生过的一切都当做没发生,更无法……让两人回到过去。 …… 若是,他不对自己表白,自己不在冥冥之中接纳他的爱意,那么,便一定不会有今天的难过和心痛。 099、一厢情愿 屋外,楚焕找到了宋连雪。(..info好看的小说) “小雪,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姐姐可出了什么事?”怎么一下子性子大变,变得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没有呀,姐姐好好的,哪里出了什么事。”宋连雪抹了一把委屈的眼泪。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姐姐为什么吼她。 楚焕眉头皱的更紧,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今天中午姐姐给你送饭后,是和姚哥哥一起回来的。可姚哥哥来我们家没待多久就走了,姐姐也变得好奇怪。” “什么,连笙给我送饭了?”楚焕满脸诧异。.info[]不可能啊,他一直都在地里,并没有看到她来送饭,不然他此番,就不会饿着肚子回来了。 而且,她为什么和姚清风那小子一起回来? “是呀,姐姐给你送了饭,不过好像出了什么事,饭全洒出来了,你看那,现在还在篮子里呢。”宋连雪指了指菜篮。 楚焕看了一眼,如今他却并不关心这饭不饭的问题,急切的问道:“姚清风在宋家待了多久?是单独和你姐姐在一起吗?” “是和姐姐在一起,不过没待多久,反正,最后好像是和姐姐不欢而散,两人都很奇怪。”宋连雪挠了挠头。姚哥哥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姐姐看起来也不是很高兴。 难道,两人也是吵架了吗? 楚焕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就朝屋里冲去。 连笙失魂落魄的坐在,眼神放空,毫无焦距。 楚焕看了一眼,大步走到她面前:“是姚清风欺负你了吗?”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连笙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无语,没说什么,又垂下了脑袋。 “果真是他,该死的!”全当她是默认了,楚焕怒气腾腾的丢下一句便转身离去。 连笙微微一惊,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她赶忙叫住他:“你站住!” 及时的刹住脚,楚焕却没有回头,一副随时都会冲出去的样子。 连笙从跳下来,没好气道:“你干什么去?” “他欺负你了,你说我干什么去?”刷的回过头,楚焕显得很懊恼。这个女人受了委屈不会对他说吗?憋在心里头干什么。 “谁说他欺负我了?”连笙怒吼回去:“谁都可能欺负我,唯独他不会!” 认识姚清风那么久,今天她才彻底看清他的为人,能在那种关头想到为她保留尊严的人,怎会是一个处心积虑算计她的人! “你这是何意?”楚焕从她的话语中理解到了另一层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欺负你吗?” 连笙闻言冷冷一含转过头去:“我没有说你欺负我,你也不必胡乱猜疑,但是,楚焕我告诉你,你别再靠近我,留在我们家我不反对,但是,你休得再打我的主意。”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楚焕听不明白了:“什么叫我打你的主意,连笙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之间的事,是我一厢情愿的打你的主意吗?” 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她会这么说,为什么她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 “我没有胡说八道,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以前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任何事我都会当做没发生过,我希望你也是,从今以后,你还是我爹的义子,而我,是你的义妹。”连笙狠狠的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100、言尽于此 “将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楚焕无法置信的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女人,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义子,什么义妹,他和她,才不是什么兄妹关系!该死的! “当然了,我们之间本身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楚焕,你我二人早晚都会成为陌路人,互相,不该有什么牵绊才是。”说到这里,连笙决然的转过身,袖中手指狠狠的掐进了肉里:“言尽于此,你出去吧。” “宋连笙,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楚焕暴走了,一步抢到她面前:“什么理由也没有,你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和我断绝关系是吗?宋连笙,你到底将我当什么?玩偶吗?可舍可弃的一颗棋子吗?” “你够了!”连笙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是我把你当玩偶还是你把我当玩偶?到底是谁先背叛了谁?断绝关系怎么了,断绝关系难道不好吗?我给你自由,我给你爱别人的条件,我给你想要的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我宋连笙再也不想当一颗可舍可弃的棋子,当一个愚不可及的玩偶!” 最后一句话连笙吼得极为大声,楚焕直接呆愣在原地。 给他自由?给他爱别人的条件?她是玩偶?她是棋子?所以,这一切的错都在他是吗?这一切莫名其妙的事情,错都在他是吗? “宋连笙,你简直莫名其妙!”冷酷的丢下一句,楚焕直接摔门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连笙僵直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她的心已经痛到麻木,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是啊,她莫名其妙,她莫名其妙的很。若非是她亲眼撞见,她也不敢相信那一切是真的,她也不敢相信,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竟然敌不过杜鹃的! 天,很快黑了下来。漆黑的深空,正如那受伤的心,冰冷一片。 “小雪,快去叫你楚大哥吃饭。”柳心茹看了眼饭桌前失神的连笙,皱皱眉,冲一旁的宋连雪道。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回来这连笙和楚焕两人都特别不对劲。平日里连笙做饭做的挺好的,今天做的饭菜不是没熟就是没味道,亏得她没大意到将厨房烧起来。 而楚焕这孩子就更奇怪了,一回家来就将自己给关在屋子里不出来,她叫了几遍也没人理,这饭也不吃,可怎么行啊。 “娘,楚大哥不会理我的。”宋连雪不肯去,委屈的看着柳心茹。 今天她已经去找过楚大哥几次了,可楚大哥一次也不理她,她都不敢去找他了,她害怕将楚大哥给惹生气了,楚大哥会动手打她。因为现在的楚大哥看起来,真的好恐怖,她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生过气。 “我说这两孩子到底咋回事啊?吵架了吗?”柳心茹忍无可忍,一把放下碗筷,看着连笙质问道:“连笙,你来给娘解释解释,你跟你楚大哥,到底怎么了?吵架了吗?又是为什么事情吵的?” 楚焕来宋家都这么些日子了,也没见他跟谁过不去,怎么这一次和连笙闹得这么严重呢,这两孩子真是…… “娘,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吃饱了,休息去了。”连笙直接放下碗筷,起身就朝卧室走。 “诶,我说你这孩子……”柳心茹想叫住她,可连笙嘭的一声直接将门给关上了。 101、缉拿反贼 “我也吃饱了,我去休息了。(..info)”宋连雪默默的放下碗筷,起身就要溜。楚大哥和连笙姐姐都那样了,她怎么还有胃口吃饭。 而且姐姐做的这样,也不像是能吃的。 “站住!”没等她走两步,柳心茹直接将人叫住。 宋连雪不情不愿的停下脚:“娘……” 柳心茹板着脸,无视她的撒娇:“给我坐下来吃饭。” 那两孩子她治不了,她还治不了这个小的了。 “好吧。”宋连雪憋屈的埋下脑袋,乖乖的坐回位置。 刚坐下去柳心茹便问道:“你来说,你姐姐和你楚大哥,到底是咋回事啊?”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闹僵了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今天不是一天都在家里吗?” “在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像娘看到的那样,他们忽然就这样了。” 柳心茹无语:“什么这样那样,吃饭吃饭。” 问了这丫头也是白问。 夜风飞扬,乍暖还寒。 蓉城县衙。 “吴大人,你可否见过这个人?”一身华服的男人拎着一张画像,刷的展开。画像上的人一身战袍,冷峻的面容如刀削斧刻。 吴知县认了半天没认出来,胆战心惊的看着钦差大臣:“这……这是?” “这是朝廷侵犯,反贼楚焕!” “什……什么……”吴知县吓白了脸,咚的一声就跪在地上:“下官没有见过此人,下官绝对没有见过此人。” 朝廷侵犯,他若是见到了,早抓他坐牢了。还敢,还敢放他不成…… “含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你没有见过?”华服男子明显不喜欢他这种贪生怕死的态度,语气冷淡道:“他曾是先皇的宠臣,也是先皇亲自赐封的护国大将军。” “那为何……为何……”吴知县没敢问出口。 “为何是朝廷侵犯吗?” 吴知县头顿时埋的更低了,他可不敢随便问,不过确实奇怪,那么受先皇宠爱的一个人,又是护国大将军,如今怎么成了反贼,成了朝廷侵犯呢? “因为,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不是先皇!”华服男子毫不避讳这样的话题:“没错,他对先皇有功,可新皇登基之后,他仗着先皇的宠爱竟然藐视圣上,意图谋反,圣上发令,抄其九族,灭其满门。” 吴知县吓得冷汗直冒:“下官明白了,明白了。” “明白就好。”华服男子面无表情的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冲吴知县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下官不知,还请大人指明。” “这正是那反贼的随身信物,而我,是在蓉城得到的,也就是说,这个反贼,就藏在蓉城!” 吴知县脸色瞬间煞白:“这其中……其中没有什么误会吗?” 人若是藏在蓉城,那他不是麻烦了。 “嗯?”华服男子目光对上他,陡然暴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恕罪,下官没有别的意思,下官明日,不不,今夜就派人全城搜捕,务必,不,一定将反贼捉拿归案!” 看来钦差大人此番的来意,就是为了此事。他就是查也得查,不查也得查。 102、下乡缉拿 “我告诉你,就算给我掘地三尺也得将此人给找出来,否则,小心你头顶的乌纱帽。(..info)”狠狠的丢下一句,钦差大人扬长而去。 吴知县瞬间瘫坐在地上,扶了扶头上的乌纱帽,冷汗直冒。 此事,竟然,竟然这么严重。他好不容易才当上了这么一个小官,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翌日,清水村。 “柳大妹子,柳大妹子……”柳心茹正在家中烧饭,外边刘婶子的声音跟翻了天似的大叫个不停。 柳心茹赶紧丢下手里的活儿跑出去:“刘大姐,你怎么来了?这出了什么事儿啊这么急?” 刘婶子满头大汗,大腿一拍道:“哎哟喂,柳大妹子你还不知道了吧,这县城里的知县大人下命令来了,说要来咱们村抓朝廷侵犯,听说要挨家挨户的搜呢,这村长叫我来通知大家,让大家做好准备,县里随时都会来人。(..info好看的小说)” “你说什么,抓朝廷侵犯?”柳心茹吓了一跳:“抓朝廷侵犯,来我们清水村做什么?” 这清水村这么小的地方,八辈子也和朝廷搭不上关系,抓朝廷侵犯怎么抓到这里来了。 “这个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听说那朝廷侵犯在蓉城出现过,可知县大人挖地三尺也没有将人找出来,最终啊,就决定在蓉城范围内每一个住人的地方搜捕,其中就有我们清水村。” “原来是这样。”柳心茹点点头,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所以并不担心:“搜吧搜吧,咱们村可没什么朝廷侵犯,不怕他搜。” “话虽这么说,可这当官的不好招呼啊,村长特意叫我来告诉大家,县里下来的人一定要好好招呼,稍有不慎,可能就要搭上全家的性命!” 柳心茹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对付那些当官的,无非就是两个字――奉承。无论他们说什么要什么,我们都配合就是了,这命啊,比什么都重要。” “这倒是,那柳大妹子我就先走了,还得去通知几家人呢。” “好好,刘大姐要不进屋喝杯凉茶再走啊?” “不了不了,这村长大人派下的任务,我可不敢怠慢,我走了啊。”刘婶子边走边挥手。 柳心茹笑着摇,抓朝廷侵犯,真是,这宋家祖宗几代只怕都没见过朝廷的人。 “娘,那刘大婶来跟你说什么呢?”连笙去河沟里洗了衣裳回来,刚好碰上刘婶子离开。 柳心茹不由得笑道:“连笙,你说这事儿稀不稀奇,县里竟然要派当官的来我们村抓朝廷侵犯,你说这朝廷侵犯,哪会藏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啊?我活了大半辈子,可是连一个朝廷的人都没见过。” “抓朝廷侵犯?”连笙表情微微一僵。 “是啊,听你刘大婶的口气,好像县里随时都会来人,不过咱也用不着担心,这当官的也是人,咱们说点好话送点好东西,他们也不会为难咱们,毕竟咱们又没有窝藏什么朝廷侵犯。” “娘……楚大哥的身份,是什么?”连笙突兀的问了句,脸色已然煞白一片。 103、朝廷侵犯 柳心茹陡然怔住,嘴唇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两下,楚……楚焕的身份? 入夜,一家人围坐在饭桌上。 自从和连笙吵了架之后,原本话就少的楚焕话更少了,一天下来基本说不上五句话,有时柳心茹叫他他也不会理。 可今晚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异常,楚焕慢慢的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眸看着几人:“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呃……”柳心茹看了连笙一眼,脸色稍显为难。连笙干脆低着头,不打算开口。 且不说她和楚焕的关系有多僵,仅仅是对于此事,她也实在不好开口。朝廷侵犯,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担当得起的罪名。 可窝藏朝廷侵犯又是死罪,万一…… 柳心茹显然明白此事的严重性,衡量了一番之后,放下碗筷冲楚焕问道:“孩子,对于你的身世,你真的……一丁点的记忆也没有吗?” 楚焕眉头一皱:“如果我没有记错,这话你们已经问过很多遍了,我若是有哪怕一点记忆,绝不会欺瞒你们。” 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欺瞒她们。 他也很想知道,他究竟是谁,究竟是什么身份,是否还有家人,可这些,并不是他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被宋家救回来,他已经成了一张白纸,过去的一切,他一丝一毫的记忆也没有。 “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就是……就是……”柳心茹就是不出来个所以然,再度为难的看了连笙一眼。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楚焕将一切看在眼里,眉毛一拧道:“有什么话,你们大可直说,何必这么吞吞吐吐的。” 宋连雪也睁着两个无辜的大眼睛看看她娘又看看她姐,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什么。今天娘和姐姐怎么都这么奇怪啊。 “是这样的。”连笙忽然抬起头来:“听村长说,朝廷在抓一个侵犯,这几日随时都会上清水村来,所以我们就想问问你,跟朝廷侵犯有没有什么关系。” 对于如斯直白的话,楚焕一时之间没消化过来,柳心茹却赶紧推了连笙一把,嗔怪道:“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对你大哥说话的?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朝廷侵犯岂会与你大哥有什么关系。” 楚焕这孩子看着也不像个坏人啊。 “呵呵。”两声冷笑,楚焕直勾勾的盯着连笙问:“你怀疑,我是朝廷侵犯吗?” 连笙毫不避讳的回视着他的双眼:“不排除这个可能不是吗?毕竟,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呢?” “什么所以,你也有一半的可能跟朝廷侵犯没有关系,我现在,不能妄下论断吧。” “如若我真的是朝廷侵犯,你会怎么做?” 连笙想也没想:“当然是把你藏好不让你被抓了。” 楚焕略有些感动,脸色也变得好看了不少:“为什么?” “因为窝藏朝廷侵犯是死罪,把你藏好了我们全家才能活命。” 楚焕的脸色再度黑如木炭。 “好了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柳心茹打断二人的谈话,冲楚焕道:“孩子,毕竟你来路不明,我们担心,那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们相信,你一定不是什么朝廷侵犯。” 104、离家避难 楚焕不说话,沉吟了好一阵子才问道:“此事,是真的吗?” 连笙一听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你觉得我和我娘串通一气骗你有意思吗?”竟然还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你娘我相信,你,就算了吧。”楚焕轻蔑的移开了眼。 “你――”连笙拍桌。该死的,几天没跟他说话,他倒是跟自己杠上了。 “好了好了,连笙你给我收收你的脾气,女儿家老是这样,像什么话啊。”柳心茹无奈。 曾经的连笙也挺斯文的,自从病愈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骂人拍桌打架什么都会了,她简直都快不认识她了。(..info好看的小说) “娘啊……明明是他先惹我的。”连笙指着楚焕控诉。这人不故意气她,她能这么暴跳如雷吗?她骨子里,可是淑女…… 好吧,淑女有些底气不足。 “他们什么时候来?”楚焕直接无视了这个话题。 柳心茹调戏也快,赶紧解释道:“听刘大婶说就这几天,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这个不好说。”反正就是,随时都有可能来。 “所以这几天,我不能留在宋家?”楚焕问的很平静。 “不不不,这倒用不着,孩子,我们相信你,你绝对不是什么朝廷侵犯,咱们行得正走的端,不怕他们查,你依然留在宋家就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孩子一身正气,怎么看也不像是朝廷侵犯,肯定是她们多虑了。 “可我,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楚焕苦涩的勾了勾嘴角。朝廷侵犯,在他没有记起一切的时候,都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他的过去是一片空白,谁知道曾经上面是否描过黑色的图案。他不敢赌,如连笙所说,他若真是朝廷侵犯,被人发现藏在宋家,他将会连累宋家的所有人。 “咳,你说这话,是在证明你不是一个好人吗?”连笙犹豫了一下,问出口。依然是那么直白。 楚焕淡淡的扫她一眼:“对于某些人而言,我或许,一直都不是一个好人吧。” “有自知之明!”连笙当即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因为你的人品不好,所以才不被人看好。”在感情上出轨的男人,是最不可饶恕的。 见她故意装傻,楚焕懒得再多说什么,转头冲柳心茹道:“我今晚先离开宋家,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 一来他是为自己,二来,他也是为宋家。倘若他真是朝廷侵犯,也得先弄明白自己是因何而被通缉。 “孩子,真的不用,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侵犯,这事肯定跟你没关系的。”柳心茹当心委屈了他。 就因为他失忆,便将他当成朝廷侵犯,这太不公平了,相当于在践踏一个人的自尊,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 “宋伯母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世间上的很多事都没有看到的或者听到的那么简单。” 所谓的朝廷侵犯的定义,也因人而异。 “这……”柳心茹被他反驳的说不出话来。 “那你这几日打算去哪里?”连笙没有柳心茹心软,此事为了以防万一,楚焕还是离开宋家比较好。 105、我带你去 否则―― 且不说他会连累宋家,他若真是朝廷钦犯,抓回去必然不会有好下场。虽然他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他也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坏人,她不希望他有事。 “去哪里,我自会想办法。” 见他一副懒得说的表情,连笙莫名上火:“你能想什么办法?清水村是我了解还是你了解?哪个山疙瘩里能住人是我清楚还是你清楚?” “所以呢?”楚焕淡淡的看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跟我一起离开宋家吗?” 这几日对他那么绝情,一句话也不愿与他说,如此薄情寡义的女人,还会关心他吗? “我……”连笙一时语塞。(..info无弹窗广告)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以这种态度问出来,叫她如何承认。 该死的。 柳心茹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道:“孩子,若你执意要离开宋家避几天,伯母也不拦你,不过连笙说得对,清水村她比你了解,你不妨让她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去。”正好近来这两孩子闹别扭,趁着这机会,让他们和解了吧。 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不需要!”楚焕想也不想的回绝,态度异常坚决。 连笙话到嘴边都又生生的咽了回去,气血翻涌,怒火攻心:“不需要就不需要,我也没想过帮你什么!” 话说完,摔下碗筷就起身回屋了。 楚焕懊恼的攥紧了拳头,他跟她怄气做什么…… “你们两孩子这是……”柳心茹头痛的看着两人,到底怎么回事,都是大人了,怎么两孩子都这么不懂事。 真让人心。 “娘,不如……我带楚大哥走吧。”僵直的气氛中,宋连雪突然弱弱的开口。 清水村每一条小路她都走过,她比连笙姐姐那个曾经足不出户的人可熟悉多了,她带楚大哥去,保证没问题。 “你?!”柳心茹和楚焕同时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小雪不过才七岁而已。 “嗯嗯,是我。”宋连雪睁着两个大眼睛,用力点头。 楚焕抬眸扫了眼连笙紧闭的房门,想了想,若有所思道:“好,就让小雪带我离开。” “耶!太好了太好了!”宋连雪直接开心的跳起来,她可以跟楚大哥在山里面住。想想就好玩。 柳心茹脸色稍稍一黑:“小雪,我可告诉你,好好照顾你楚大哥,别让娘心。” 楚焕这孩子毕竟是外来人,在山里住,也不知道能不能习惯。 “是!娘,我一定会照顾好楚大哥的。” “照顾好你自己就行。”楚焕额头三条黑线。 次日,天尚未亮楚焕的房门就被敲响。 开门一看,竟然是连笙。 “你怎么来了?”他并没有太意外,以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 连笙不敢直视他眼睛,手紧紧抓着肩膀上的行礼:“小雪在睡懒觉,去不了。” “哦,在睡懒觉啊。”楚焕淡淡的倚在门上,话语不轻不淡:“等我收拾好行礼去叫她。” “你――”连笙刷的扬起头,怒视着他:“不准吵我妹妹睡觉,有种,我带你去!” 听她如此口气,楚焕反而想笑,不舍得再逗她,轻轻一点头:“嗯。” 106、十官九贪 见他陡然温柔,连笙顿时一脸尴尬。(..info) 趁着天黑,两人收拾好行李,连夜离开。 清水村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延绵起伏的几座大山将村子包围在里面。 连笙带着楚焕连翻了几座山,终于找了一个山洞住下。山洞里面很干净,还有几个柴火堆,显然这里有人住过。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放下行李,楚焕突然开口打破一路以来的尴尬。 自从上次的事情一出,两人再没什么交涉,忽然这样,竟然同时都觉得有些别扭。 连笙刻意回避着他的目光,解释道:“我爹还在世的时候,常在山中打猎,曾经我跟他来过这里,所以比较熟悉。” 当然,这些记忆,都来自于这具身体的本身。 “原来如此。”楚焕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连笙也点点头,目光游离的看着洞口,不知道再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人就这么尴尬的静坐着,不知不觉,已然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连笙心中涌起一阵苦涩,突然站起身:“我去山上找点吃的回来。”山里一般都有野菜或者野果什么的,她没带多少食物,这几日得靠山里的东西养活了。 “我随你一起去。”楚焕随即站起身。 “不必了,你留在这里吧,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怎么,想把我撇下一个人走了吗?”他明知她没有此意,却故意这么说。 连笙听后有些恼火:“我若是想撇下你,就不会带你来此了!” 楚焕凝视着她双眸,最终抿了抿薄唇,没说什么,独自朝洞口走去。 连笙望着他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大步跟在他身后。 她跟这人前世一定是冤家,一定是! 阳光菲薄,山风阵阵。 姚家。 “爹,你这是在做什么?”姚清风刚从城里回来,就见姚家的下人正里里外外的忙碌着搬东西,而姚老爷子在一旁指挥,满脸急色。 听到姚清风的声音,姚老爷子赶紧过去:“风儿啊,你快去看看你房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搬出来,都搬出来!” “搬出来做什么?” “搬出来藏好啊!” 姚清风脸一黑:“爹,到底出了什么事,咱们家的东西,藏着干什么?”家里面任何东西都来的光明正大,为何要藏。 “哎哟,风儿你是不知道,这城里头马上要来人了,而且还是当官的,俗话说这十个官九个贪,咱们家可是清水村的大户,不能被那些贪官捞了便宜,藏好,都得藏好!” 辛辛苦苦做了几十年生意,怎能让他们白拿好处。 “您说什么?当官的要来我们清水村?!” “对对对,就是当官的,说什么缉拿朝廷钦犯,咱村什么朝廷钦犯啊,抓不到人肯定就会想着捞点好处回去,咱们家必将首当其冲。” “在清水村缉拿朝廷钦犯?”姚清风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么荒唐的消息。清水村都是一些踏踏实实的农村人,哪里来的什么朝廷钦犯。 “你管他缉拿什么朝廷钦犯,反正咱姚家清白不怕他,可咱们家有钱啊,爹就怕那些人惦记咱们家的钱。”姚老爷子一脸愁容。 姚清风哭笑不得:“爹,他们又不是强盗,岂会抢姚家的钱,您就别瞎心了。” 107、不好对付 城里有钱的大户多的是,那些官若是想贪,也贪不到他们头上来。 “这哪里是瞎心,风儿,你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些事情,爹比你懂,快点按爹说的做,把家里有钱的东西藏好,藏好……” 姚清风无奈之下摇,转身朝卧房去。 只是刚走两步,他忽然想到什么,骤然停了下来―― “风儿,又怎么了?”姚老爷子一直注意着他。 姚清风没说话,脸色却变了,沉凝了几秒钟之后,猛地一个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风儿,风儿……”姚老爷子追了几步,姚清风却真正如风般眨眼就消失了。 “这孩子真是……唉。” 阳光灿烂,洒下一地金光。 风有些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连笙,连笙!”还未走到宋家,姚清风便大声叫着连笙的名字。 柳心茹听到声音赶紧跑了出来:“姚少爷,你怎么来了?” “宋伯母,连笙呢?”他跑的很急,满头的汗水。 “你找连笙吗?”柳心茹这才有些反应过来,为难道:“连笙有事出去了。” “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可能暂时回不来,要不,你过几日再来找她吧。” “过几日?”姚清风狐疑的看着她,忽然问道:“那位楚公子呢?他应该在家吧。” “呃,他也不在家,你若是想找他们,过几日再来吧,他跟连笙去城里办事去了。” “宋伯母,你没有骗我吧?”怎么会那么巧,偏偏这时候去城里办事。而且,到底办什么事情需要花几天的时间。 柳心茹被问的有些心虚,表面却牵强的笑着:“你这孩子,这是什么话呢,宋伯母怎么会骗你,连笙和楚焕是真的有事去城里了,你若是有什么事儿,过几日来找他们不是一样吗?” “可我若是有急事呢?”姚清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急事也没办法,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姚少爷你,还得多担待担待。”什么急事还能比楚焕那孩子重要。 其实她也是越想越害怕,倘若楚焕那孩子真是什么朝廷钦犯,不仅他会被抓,就连整个宋家都会被连累。 窝藏朝廷钦犯是死罪,她可不敢赌这一把。 见柳心茹怎么也不松口,姚清风只得明言道:“宋伯母,你可知道,这几日,朝廷会派人来我们清水村缉拿钦犯?” 柳心茹心底一惊,表面却尽量保持着镇定:“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听那个刘大婶说了。不过,这跟我们有啥关系呢,我们宋家世代都是清清白白的,朝廷的人都没见过,更何况什么朝廷钦犯,跟我们没关系,没关系。” “我知道跟你们没关系,可这当官的蛮横,你一个人在家,未必能对付得了。”姚清风若有所指。 柳心茹却道:“不必担心,我虽然年龄大了,可身体还硬朗的很,脑子也还清醒的很,跟他们硬拼不了,我还不能多说说好话,送点好东西吗?当官的也是人,没什么不好对付的。” 108、同归于尽 “既然如此,那清风便改日再来吧。”低叹了口气,姚清风无奈离开。 或许,是他多虑了。 楚焕的身份……没他想象的那么复杂。 风拂过山林,漫天落叶飘飞。 离了山洞,楚焕在前面走着,连笙便跟在后面,二人一路缄默无言,只听得见林中呜呜风声。 “有木耳!”绕了许久,连笙突然指着一块枯木叫起来。 楚焕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一根泛潮的木头上,长着一坨一坨黑漆漆的东西。 木耳?什么东西…… “你没吃过木耳吗?”连笙盯着他眼睛。 楚焕眉头轻轻一皱,冷酷的指向那木耳道:“你别告诉我那些一看就是有毒的东西能吃?” “当然能吃啊。.info[]”连笙不以为然,大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将枯木上的木耳摘下来:“这可是好东西,在市面上的价格,比蔬菜还贵呢。” “你是不是想毒死我?”楚焕怀疑她的居心。 连笙捡木耳的手一顿,片刻冷笑道:“是啊,我就是想毒死你,有本事,我做的东西你别吃。” 楚焕哑口无言。 在林中兜兜转转绕了几圈,连笙不仅收获了蘑菇木耳这些菌类的东西,还摘了不少的野菜回来。 在山洞里生了火,连笙利用从宋家带来的那些工粳将木耳、蘑菇以及所有绿色的野菜全部给顿作了一锅。(..info无弹窗广告) 楚焕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怀疑她是想和自己同归于尽在此。 火生的很旺,没一会儿大锅菜便熟了。连笙拿过陶瓷碗盛了满满两碗,一碗递到楚焕面前:“喏,吃吗?” “不吃。”楚焕傲娇的别开了脸。 “那好,这可是你不吃的,不是我不让你吃的,到时饿着的可是你自己,跟我没关系。”连笙说完就放下他的碗,然后自己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楚焕皱紧了眉头,见她吃的很香,肚子也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连笙就在一边闷笑,吃了一碗又一碗。 她今天是真饿着了,一直在爬山,翻越了几座山之后还得满山的找吃的,又饿又累。 楚焕又能好到哪里去,昨晚就没吃多少,今天一天也没有进食,就连一口水都没喝,看着眼前吃得香喷喷的人,他如何忍得住。 “真的……可以吃吗?”他咽了咽口水。 连笙白他一眼:“如果不能吃,你觉得我是想与你同归于尽吗?”这一大锅煮的本身是二人份,她都吃了,怎么可能有毒。 楚焕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讽刺,饥饿难耐,还是端起了碗:“即便是同归于尽,也认了。” 若是真能与她死在一起,他想,他不会有什么遗憾的。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锅看似杂乱的东西味道非常好,楚焕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碗,看看锅里,竟然只剩下一点汤了。 没错,满满的一大锅菜,只剩下了一点汤。 嘴角一抽,楚焕略有些僵硬的看向对面那个正打着饱嗝的女人,满头黑虾“你不怕撑着吗?” “……嗝……” “……” “嘿嘿……”连笙尴尬的笑了笑,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还好,还好。” 实在太饿了,所以多吃了点,一不小心就消化了一大锅。 楚焕无言以对。这么大一锅,还好。 “怎么,你没吃饱吗?要不,你再去采点野菜,我帮你做?” “不用了。”楚焕冷冷的放下碗:“味道并不是很好。” 109、有意捉弄 什么叫他去采野菜她帮做,难道不是应该她亲自去采野菜然后做好让他吃吗? 连笙扁扁嘴:“明明吃的很爽,还说味道不怎么样。.info[]” 野菜可比地里的菜要好吃多了,没想到住到这山里来,竟然还有这种福利。 这倒是她真没想到的。 “喂,我们今晚,就睡在这山洞里吗?”吃的问题解决了,楚焕开始研究住的问题。 那些当官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清水村,暂时他们是回不去了,只能住山上。 “不然呢?”连笙冲他扬了扬眉毛:“不住这山洞里,难道你还想睡树上不成。.info[]我可告诉你,这里是这几座山当中最好的一个洞,能住在这儿,是你的福分,当然了,不用太感谢我。” 若不是她,他岂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楚焕以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看着她:“你对这个山洞,很有感情?” 他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山洞,没什么好的,福分,他实在是半点都感受不到。 “感情?”连笙微微一愣,手忽然摸向自己的胸口。 不知怎么的,那里咯噔了一下,好像真的有某种东西,在隐隐的跳动着。(..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是,来自这具身体本身的反应吗?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这具身体的主人小时候经常跟着父亲来山里打猎,而二人一直就是住在这个之中。 只是宋连笙体质弱,后来跑不动了,宋云去城里干活,而她则是一直卧病在床。 在她心中,最怀念的应该就是跟父亲打猎的时光。 所以,对于这个山洞,有特殊的感情。 “怎么,还被我说对了?”楚焕突然一脸吃味的看着她:“除了跟你爹来过这里,你还跟谁来过这里?” “什么意思?”连笙狐疑的看过去,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想法,顿时哭笑不得。 他是在怀疑她跟别的男人来过这里?这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吧,这深山老林的,她没事儿跟谁来这里幽会啊。 不过…… 连笙眼轱辘一转,想逗逗他。 “好像,跟刘大哥也来过这里,那时来山里采蘑菇,刚好下起了雨,然后我们就进山洞避雨……” “然后呢?”他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连笙耸耸肩:“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事情经过啊,这些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宋连笙!”楚焕怒了。 连笙忍不住笑起来:“好了好了,我骗你的,我哪来的什么刘大哥啊,真是说什么你都信。” “……什么?”他额头布满黑线。这女人适意骗他的? “嘿嘿,你要是不信,你直接去问刘大婶有没有儿子啊,根本就没有刘大哥这人,我又如何跟他来这里避雨。” 连笙说着咂咂嘴:“我说,你有时也挺聪明的,有时怎么那么笨呢,还是看我不顺眼,逮着机会就想跟我发火啊?” “……”楚焕简直无言以对。这个女人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他不说话,连笙无聊的拍拍手上的灰,起身道:“今晚你睡这个山洞,我睡别的地方去。” 110、我相信你 还不等她跨出一步,楚焕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去哪里?” 连笙郁闷的回头看着他:“是我表达有问题还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我不是说了你睡这个山洞,我去睡别的地方吗?” “我在问你想睡哪里?!”楚焕显得很没耐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连笙愣了下,随即跟他理论道:“你方才明明是问我去哪里的不是吗?”问她睡哪里。 楚焕的脸彻底黑了:“我现在问你了。” 连笙无言相对。 好在跟楚焕认识的久,了解他的性子,她也不生气,淡淡道:“我随便找个地方睡,反正不睡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不睡这里?”不等她解释,楚焕又道:“这深山野林的,你是想被野兽吃掉吗?” “喂,你会不会说点好话!”连笙猛地一把甩掉他的手:“这林子里哪里来的吃人的东西,不过一些飞禽走兽,我才不怕!” 跟他睡一个山洞她才怕呢。 “是因为我吗?”楚焕沉凝了一会儿,突然问。 “什么?” “是因为我所以要离开这里吗?” “呃……”连笙莫名的有些手足无措:“不,不全是因为你。” “好,既然这样,你睡这里,我睡外面!”话扔下,楚焕转身便朝外赚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连笙愣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见楚焕已经走到了洞口,她急忙喊道:“你站住!” 楚焕停下脚,却没有回头。 连笙快步追上去:“你留下来。” “嗯?”他玄寒的眸变得一暖。 不等他多想些什么,连笙用力一把推开他:“你留下来,我住” 楚焕只见一个黑影闪过,连笙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次换他愣在原地,一秒,两秒……三秒。 “宋连笙!” 他的声音含着绝对的怒气。 天色渐沉,山洞里的火光忽暗忽明。 连笙蜷缩在火堆旁,将自己缩成了一个蚕蛹。 “冷吗?”他越发看不过去。这种天,不应该冷吧。 “嗯,冷!”连笙岂会不明白他话中的讽刺,赶紧点了点头。 如她所料,楚焕无语的闭上了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连笙有些困了,打了几个哈欠,却始终不睡。 楚焕静静的坐在她身爆有意无意的扫她一眼:“我有那么可怕吗?” 怕得她连觉都不敢睡? “啊?”她豁然惊醒,想了几秒钟才回答道:“可怕,可怕极了,你这么阴晴不定的人,我反正是第一次见到。” 冷血无情,脾气又古怪,这样的人确实少。就连二十一世纪,她也没有见过这样的。 “难道不是因为,我是朝廷钦犯吗?”他嘴角划过一丝苦涩。 连笙这才发现他误解了,赶紧解释道:“你联想能力别这么强好不好,我从来都不相信你是什么朝廷钦犯,就算你是,我也不害怕,因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如果没有什么误会呢?如果恢复记忆的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呢?” 连笙忍不住冷笑起来:“你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又不是失去了灵魂。” 111、问题所在 他本质是好的,不管有没有失去记忆,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她相信他不是什么罪犯,即便真的是罪犯,她也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所以在你眼中,我是一个好人吗?”楚焕突然问。 连笙一愣,忽然间发现,在她的心中,楚焕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好人。即便他曾经伤害她,曾做出让她无法原谅的事,可在她的心里,他始终都是一个好人。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楚焕看着跳跃的火光,自顾自的说道:“既然你认为我是个好人,那么我也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做一个正确的决定,下了山,我便离开宋家,从今往后,再不会回来,你不用想办法挽留我,我有自己想保护的人,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我想通了,我与你的缘分,也许只有这短短数月而已。 不管你曾经喜欢过我也好,厌恶过我也罢,或许像现在将我置于一个尴尬的位置,一切,都将过去了,将来你我,一个天涯一个海角,就当谁也没认识过谁,我会忘了你,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也会忘了我。” 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剧烈的疼痛让连笙醒过神,她才发现,眼前已经模糊一片。眼泪湿了眼眶,她不敢有半点动作,她怕她一个不注意,眼泪便会夺眶而出,停也停不住。 现在的她,不该这样不是吗? 楚焕说的,难道不是她所希望她所意料的吗? 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 相忘于江湖,一个天涯,一个海角,为什么想到这些,她的心会痛,会有那么多的不舍。 “或许……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切,不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见连笙没什么反应,楚焕自嘲的勾了勾唇。 “这句话应该我说的不是吗?!”连笙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掉:“你可以平静的说出分别,你可以平静的说出忘了我,你可以平静的说出我们没有缘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想过我能说出这些话来吗? 楚焕,你怎么能这么可恶,明明是你对爱情不忠,明明是你背叛我跟别的女人好,明明是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明明是我一直自作多情,你怎么能够颠倒黑白!你怎么能说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这个混蛋……呜……” 将心里憋了很久的话一股脑说出来,连笙哭的泣不成声。 即便知道他这么混蛋,可她还是舍不得他,还是不舍得他住她宋连笙就是一个白痴,如他所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白痴! “你……你说什么?”楚焕被她的一席话怔住,好半天才发现关键所在:“我背叛你跟别的女人好?” 这是什么话? “怎么,你还要瞒我吗,你跟杜鹃的事情,你准备瞒我瞒到什么时候,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连笙哭的有些失控:“你走啊,你走啊,谁说要挽留你了,你要保护的人不就是杜鹃吗?我明白!你走你的,不回来正好,没有你我一定活的好好的!” 112、误会化解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什么我跟杜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楚焕听得云里雾里,他跟杜鹃怎么了?他什么时候说过他要保护杜鹃?他又何时隐瞒过他和杜鹃的事? “楚焕,别这么一副无辜的嘴脸好吗?那样的事情,你非得让我说出来不可吗!” “――你说。” “你……我不说!”连笙拭了一把泪,气呼呼的扭过头。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误会了我什么?这几日你之所以这么对我,难道都是因为我对感情不忠,因为我背叛了你吗?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可能都只是你的想象而已,我楚焕,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那些事情才不是我的想象,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要狡辩!”连笙十分懊恼:“几日前我给你送饭,分明看到了你跟杜鹃在草丛里面卿卿我我,不仅我看到了,村里的刘大婶也看到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连笙怒回过头,死死的瞪着他。 “……”楚焕愣了一瞬,好一会儿才道:“你说的难道是,你冲我发脾气那日?” 也就是,他与她关系真正闹僵的那日―― “难得你还记得,呵,那样的日子,确实应该很难忘吧。”连笙满脸讽刺。(..info无弹窗广告) 野战,真浪漫真刺激啊,也就他楚焕和杜鹃那小妖精做得出来。 “你当真是误会我了。”楚焕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很复杂:“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未想过那件事会让你误会,并且……误会的那么严重。” 难怪这女人最近这么对他,难怪这女人突然性情大变,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来如此。 该死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不是我想的那样?喂,你要找借口也找个漂亮一点的借口吧,这么敷衍我就算了吗?我误会了你,可笑,我亲眼所见怎么会误会了你。” “那你说说,你见到了什么?”楚焕认真的凝视着她双眸。 连笙脸一红,哪里肯说出来。 楚焕却咄咄逼人道:“看到了我和杜鹃在草丛里卿卿我我?那你看到杜鹃躺在我身下了吗?宋连笙,你脑子能不能单纯一点。” 连笙万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顿时从脸红到了脖子:“你……你无耻!” “是我无耻还是你无耻?宋连笙,你用你的猜忌毁了我的清白,并以此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这笔账,我要怎么跟你算?” 连笙不明白他的话,但看着他那双闪着精光的眼,她莫名的开始心虚:“你的清白又不是我毁的,为什么要跟我算账?楚焕,你别看我好欺负就欺负我,我告诉你……” “我和杜鹃,根本就没那回事。” “……”连笙表情僵在脸上。 “白痴,我跟她,怎么会有那样的事情。”楚焕无奈的苦笑了下:“其实想想,也不能全怪你,毕竟,那天的事,确实容易引起误会。是我大意了,让你失望,让你难过,我向你道歉。” 连笙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跟杜鹃,没有那样的事? 那他们在草丛里干什么?杜鹃又在瞎叫唤什么? 113、孰是孰非 见连笙脸色不断变化,楚焕再度启齿:“需要我向你解释当天的事情经过吗?” “要!”连笙毫不犹豫。 “好。”楚焕应下,然后起身,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近连笙。 连笙下意识的拉紧了衣领,警觉的注意着他的行为。她说要,是要听解释,可不是要…… “其实那天在草丛里。”楚焕在她身旁坐下:“杜鹃是在为我缝衣裳。” “什么?”连笙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缝……缝衣裳,这和她想象的出入也太大了一点吧。 “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楚焕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语气缓慢:“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撕破了衣裳,杜鹃姑娘随身带了绣花针,出于好心,她让我将衣裳脱下给她缝,可光天化日之下脱衣裳终归是不好的,所以我二人便去了草丛。 如今想想这一做法确实是不妥,早知你会误会,我就是不穿衣裳,也不会麻烦杜鹃姑娘出手相助。” “呃……”连笙脸涨得通红,原来,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该死的,她当初到底是怎么误会的? 对了,杜鹃的叫声是怎么来的? 眼轱辘一转,连笙忽然想到什么:“杜鹃针是不是扎到手了?” “你怎么知道?”楚焕诧异了一秒,很快又自己解释道:“你应该是听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当然听到了!”连笙脸色骤然一变,怒道:“这一切,一定都是杜鹃搞的鬼。哪个姑娘会随身挟带绣花针,不嫌扎人吗? 还有她怎么知道你那天衣裳会破所以去地里候着?还有她一个刚出阁的少女,竟然好意思带你去草丛里缝衣服,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不奇怪吗?”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分明都是棱模两可,无心之人,都会误会。 这丫头小小年纪,简直好深的城府。 上次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样的人,这次竟然还中了她的圈套,她宋连笙真是阴沟翻船。 “这有何奇怪的?”楚焕却并不像连笙那么想:“姑娘家随身挟带绣花针为何奇怪?还有那日,衣裳会破也全因我自己不小心,与她无关,至于去草丛里缝衣裳,你难道不觉得比在光天化日之下好多了吗?” 如若连笙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便去诋毁她人,这样,他不允许。 连笙被他反驳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才咬牙切齿的问:“楚焕,所以你现在是在帮她说话吗?” 楚焕也较起真来:“我并没有帮任何一个人说话,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孰是孰非,明智之人自有分晓。” “你是在说我不明智还是在说是我的错?”连笙气的当场翻脸:“你凭什么笃定的认为这件事就是我偏执了,凭什么认为杜鹃就一点错也没有?对于她,你了解吗?或者说对于她,你有我了解吗?” “连笙,我不想与你吵架,但是,我希望你遇事可以冷静。我没有说你不明智也没有说是你的错,此事确实容易引起误会,但是杜鹃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不应该……” “你给我住嘴!”连笙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忽然起身:“我再也不想跟你说话了!” 黑影闪过,瞬间消失在山洞中。 114、林中遇险 夜风很寒,吹得人毛骨悚然。枝繁叶茂的的林间黑漆漆一片,只能偶尔听到几声虫鸣。 楚焕举着火把在林子里穿梭了许久,却仍然没有发现连笙的踪影。她自从山洞里面跑出来,便好像从人间蒸发了,没有留下一丝半点痕迹。 夜色渐深,气温越来越低,阴测测的山林中,一遍一遍的回荡着夜莺的叫声,声声叫得人心发慌。 楚焕举着火把的手越来越紧,火光之下,手指上泛白的关节清晰可见。现如今,他心中除了担忧,只剩下满满的悔恨。 明知这女人的脾气,他又何苦与她争执。天这么黑,她到底跑去哪里了?这片林子平时少有人来,时有野兽出没,她若是有个万一…… 心中咯噔一下,楚焕不敢再想下去。脚下的步伐情不自禁的快了,不管前方是什么路,他只管循着感觉,无畏的往前冲。 连笙一定还在这片林子里,一定在。 他必须要找到她! “啊――” 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楚焕脸色一变,想也没想,转身就朝那个方向追去。 月色淡薄,人影如风,不过片刻,楚焕就气喘吁吁的来到了那个声音出现的地方。 “连笙,宋连笙,你在哪里?!” 无数鸟兽惊飞而起,呼喊声响彻了整座山林。 不在,居然不在,声音明明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可她竟然不在这里。 连笙,你究竟在哪里?究竟在哪?! 汗珠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楚焕第一次那么慌,那么乱,茫然的四下张望着,却看不见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那一声惨叫彻底击碎了他的一切侥幸,他原以为连笙只是躲他不愿出现,可如今看来,连笙是出了什么事。 不,不能有事,这个白痴女人,怎么能不听完他的解释就出事! “宋连笙,你出来,你听到没有,你给我出来!” 幽静的山林里一遍遍的回旋着这个声音,却始终,始终没有她的回答。 楚焕真正的尝到了什么叫做失落,什么叫做绝望,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天都塌了。 她若出事,他的世界将变得一片昏暗! “我……我在这里。” 细如蚊蝇的声音突然传来,很轻很轻,轻的几乎不及风声。 楚焕暗淡下去的双眸却在一瞬间大亮,他猛地回过头:“连笙,连笙你在什么位置?!” 为什么他看不见她,为什么他找遍了这里也看不见她。 “洞……”她说话似乎很吃力,含糊不清。 楚焕却听了个真真切切,洞,她在洞里? “你等我,我马上就来了。”扔下话,楚焕高举着火把,在这一片地毯式的起来。 就在他急的几乎想放火烧光这里的杂草之时,终于看见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扔掉火把,直接趴在洞口喊:“连笙,你是不是在这里面?” “是……这里好黑……” 楚焕闻声重新抓过火把,直接举在洞口上方,昏黄的火光顿时照亮了洞里的一切。 近乎三米高的地洞里,连笙蜷缩成一堆。火光照进来,似是因为太刺眼,她下意识的抬手遮了遮眼睛,腿上是锥心的痛,她此时说话都没有力气。 115、相互原谅 温暖的火光包裹着自己,其中似乎混合着楚焕身上的味道,连笙渐渐放松每一根神经,抬眸,看向那个焦急等待着她的人。 四眼相对,他怔怔的看着她,脑袋空白了好几秒。思绪万千,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喜是乐,只知道,再见到她,真好―― 回过神之时,连笙正怒瞪着他:“还不快救我上去。” 她也真是个倒霉催的,出了山洞没跑几步就迷了路,绕来绕去最终绕这黑洞里来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没事在这山里挖洞,害得她腿摔折了。 “好……好,我马上救你上来。”楚焕激动地语无伦次,目光四下一扫,掀起一根树枝就朝洞里伸来:“连笙,你抓着树枝,我拉你上来。” “不行,我摔到腿了,树枝太短,我抓不到。” 他蓦地惊醒,扔下树枝:“你等我。” 没一会儿,一根藤蔓从洞口伸下来,连笙正准备抓住爬上去,却见楚焕抓着藤蔓从上方滑了下来。她微惊:“你做什么?” “你摔到腿了,我下来背你上去。”言语间,他已经来到了她身前。 连笙傻傻的看着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楚焕二话不说,直接抓住她的双手将她背在背上,旋即扯住藤蔓,一点一点往上爬。(..info无弹窗广告) 二人相对无言,清冷的月光洒落一地,凉风幽幽,静谧的山林中,连笙头一次那么乖巧的趴在楚焕背上。虽然看不见楚焕此时的表情,但根据他紧紧握住自己双手的力度,连笙明白他此时有多么紧张。 今晚她第一次见他情绪失控,曾经的他成熟,稳重,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一种万事底定的沉着,可今晚不同,他慌了,乱了,好像一个走失了亲人的孩子,对一切未知都充满了害怕和担忧。 她第一次那么愧疚,今晚,是她任性了。 “对不起。” 山洞里的篝火还燃烧着,刚刚从楚焕背上下来,连笙便诚心诚意的道了一句对不起。 楚焕表情僵了一瞬,猛一把就将她抱在怀中,紧紧地,紧紧的抱住。 篝火燃烧着,跳跃的火光好像在为二人的重逢欣喜鼓舞,洞外寒风呼啸,与洞内的温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我呼吸不过来了。” 事实证明,在真相面前,什么温情都是屁话。 连笙俏脸涨的通红,楚焕的力道,足以将她勒死怀中。 慌乱的松开手,楚焕看着她大口大口呼气,愧疚不已:“连笙……” “别,别,别!”不等他说出后话,连笙赶紧打断:“千万别跟我说对不起,今晚的事是我的错,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咳咳。” “我也有错。”楚焕垂着双眸,他不该用刻意的眼光看待连笙和杜鹃的事,或许正如连笙所说,他们之间的一切误会都并非偶然。他亵渎了她的好意,更是亵渎了她与他之间的感情。 不可否认,楚焕确实有错。 连笙不为他辩解,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道:“但是我比你错的更多。” 她不是小孩子了,已经过了任性的年龄,可她还是做了小孩子才会做的事,仗着他对自己的好,刻意让他担心,害他难过。 更是害得自己……摔断了腿。 楚焕也不为她解释,因为今晚这女人,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即便再生气,也不应该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天这么黑,又是在深山里,她跑出去随时都会有危险。 低低的叹了口气,他终是无法责备她。垂眸看到她满是泥泞的衣裙,忽然想起什么,径直撩起连笙裤脚,却没想象中那么严重,他不由得蹙眉:“你的腿怎么了?” “好像掉进洞里的时候摔断了……”连笙哭丧着一张脸。 反正她现在动不了,内伤,绝对是内伤。 楚焕眉头皱的更深,轻轻将那只腿往上抬了抬,连笙顿时惨叫起来,叫声响彻了半片山。 “你若是掉进洞里的时候有这个声音,我岂会现在才背你回来。”楚焕无奈。 “喂,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连笙不满的瞪着他,脸上挂满担忧:“你看我的腿是不是废了啊?我可告诉你,我的腿要是废了,过错全都在你,所以你得负责,得负全责。” “全责?照顾你一辈子吗?我愿意。” “……”连笙永远无法直视他的理解能力。 楚焕从眼底笑开:“你只是脚扭了而已,跟腿没关系,不用找大夫,我就能将你治好。” “你?不要不要,你会公报私仇的。” “那么,我带你下山找大夫?” “不行不行,那些官兵肯定还没走。”连笙苦恼的抱着另一只健全的腿。 上山的时候她刻意叮嘱了小雪,等那些当官的走了,就让她来山上通知他们,所以,小雪一天不来,他们一天不能下山。 “那么,你就放任你的脚这样不管吗?” “当然不行了!”连笙懊恼的挠头。她的腿要是放任不管,过不了两天肯定就彻底废了。她现在还年轻,她可不想半身残疾。 “那你想干什么呢?”楚焕不逼她,也不勉强她。 “我……我……”踌躇了半天,连笙最终放弃了。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楚焕问:“你真的能将我的腿治好吗?我才十七岁,我不想半身不遂啊。” 他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这女人,有时候胆大包天,有时候又……真是让我怎么说你好。放心,你这是小伤,我保证能将你治好,你不会半身不遂的。” 他虽然不会医术,可治疗这些基本的扭伤还是很容易的。只要将扭到的地方归位,然后敷点药上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见楚焕如此保证,连笙放心多了。 可想象和现实终归是有差距,在楚焕给她治疗的那一刻,一声凄厉的哀嚎,让整座山都难以招架的晃了两晃。 次日一早,连笙在诱人的香气中苏醒过来。 楚焕一边煮着大锅菜,一边时不时看她一眼:“既然醒了,就过来吃吧。” “我也想,可我的腿断了怎么吃,啊,我的腿,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腿动不了了!” 116、相由心生 “你都没动,你怎么知道动不了了?”楚焕面无表情的看着她。(..info无弹窗广告) 连笙稍稍一愣。 尝试性的抬抬脚,好像能动? 再抬了抬,确实能动! “咦,我的脚好了?”她高兴得跳起来:“我的腿能动了,我的腿好了!” 一直到昨晚睡着的时候她的腿还痛的动不了,没想到这一大早起来竟然就能动了,太好了,她不会半身不遂了! 楚焕笑着摇:“我就说你的腿没什么大碍,现在基本上是没什么事了,你只要注意别再扭到就行。既然可以走了,过来吃东西吧。” 连笙迫不及待的扑过去,一边吃一边称赞:“神医啊,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还有救人这功效呢?” 原本以为他就一身蛮力,可偶然知道他还会功夫,在很多事情上,他又显得很有智慧,如今还会医术,这人简直功能健全,堪比智能机器。 “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奇怪?”楚焕脸色稍稍一黑,想了想:“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谢我?” “你准备让我怎么谢你?”连笙吃的含糊不清。没错,是他救了她,没有他,就没有她连笙的今天,她心情好,该谢。 微微一笑,楚焕放下碗筷,认真看着她:“我让你怎么谢我,你就怎么谢我吗?” 连笙愣住。 想了想,跟着放下碗筷:“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吃到这里就好了。” “咳咳,虽说你是救命之恩,但,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多多少少这功过还是能相抵一些的,你提条件的时候只要不那么过分,我都可以接受。” 要是他的条件稍微不符合她的心意,她绝对不会接受。 楚焕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又像是早已料到。淡淡一笑:“如此看来,我得好好想想了。” “对,没错,你要好好想想,慎重的想想,如果条件被我拒绝,就没有第二次了。”连笙一本正经。 “我说,你已经欠了我两个条件了。”楚焕沉凝许久。 “啊?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连笙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往山洞外撤。 楚焕紧跟在她身后:“没事,我可以时时刻刻的提醒你。” 阳光灿烂,又是明媚的好天气。 山下。 “娘,你说楚大哥和连笙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啊?”宋连雪双手托着腮,惆怅不已。 这都三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些当官的也不来,她和娘就这么干等着,真是着急死了。 “没事没事,别担心,你姐姐小时候常跟你爹去打猎,对于山上的地形很了解。而且山里野菜多,饿不着他们的。”柳心茹一边安慰宋连雪,一边也安慰自己。 希望那两孩子,真的没什么事。 “那娘你说,那些当官的什么时候来抓犯人啊?咱们清水村,真的有犯人吗?犯人是长什么样呢,应该长得很吓人吧?”敢杀人的人,肯定长得非常凶恶。 “小雪,你放心,咱们村肯定是没什么犯人的,犯人长什么样,娘也不知道,不过相由心生,或许如你所说,犯人都长得非常可怕。” “那楚大哥肯定不是犯人了?”宋连雪表情一喜。 117、虚惊一场 楚大哥长得那么好看,一点也不可怕。(..info) “当然了。”柳心茹笑着揉了揉她小脑袋。她一直都相信那孩子,相信那孩子绝对不是什么钦犯。 “柳大妹子,大妹子……” 刘婶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柳心茹一惊,赶紧迎出去。 金灿灿的阳光底下,刘婶子跑出了一身的汗,脸上却笑的跟花似的,眼睛都找不着。 “刘大姐,这是有什么喜事呢这么开心?” “哎哟,大妹子你是不知道啊,那个什么朝廷钦犯,抓到啦!”咽了咽口水,刘婶子继续说:“好像就是在咱们隔壁村抓到的,村长告诉大家,那些当官的不会来村里了,叫大家都放宽心,该干什么干什么。” “真……真的吗?”消息来的太突然,柳心茹有些没反应过来:“真的抓到了吗?” “当然了,这村长说的话还能有假啊,我就是个传话的,这知会了你们,得赶去下一家了。对了,这几日怎么没有看见你家连笙呢?” “呃,啊,连笙啊,连笙她去城里办事去了,今天下午回来,刘大姐你是找她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问问,你家连笙回来了也赶紧将这好消息告诉她吧,也省的我一个一个的通知了。” “这是当然,我会让连笙帮着你知会给大家的。” 刘婶子心满意足:“好,好好。” …… 刘婶子刚刚赚入了屋柳心茹便兴奋的叫过宋连雪:“小雪,快去山上将你姐姐和你楚大哥给找回来,就说这朝廷钦犯已经抓到了,咱们不用再担心了。” 果真只是虚惊一场而已,楚焕那孩子是清白的。 宋连雪早就想上山了,自当欣然同意。 而另一爆姚家。 姚老爷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下子丢了魂儿:“这当官的,不来了?” “是的老爷,村长派人通知的,错不了。”老管家一脸正经。 像是打击太大,姚老爷子讷讷的扫了眼空荡荡的大厅:“我这一切都收拾妥帖了,他们不来了。” “是……是的,老爷。” 一掌拍在桌子上,姚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这是在逗人玩呢,一会儿说来一会儿又不来!” 本还想着等人来了好好拉拉关系,这下好了,房子布置好了,人却不来了。 “老爷息怒,息怒!这不来也有不来的好处啊,老爷先前不是一直担心那当官的不好伺候吗?”老管家擦了一把汗水。 反正他觉得,这些人还是不来的好。他们的一句话就可以定一个人或者是一家人的生死,太可怕了。 “你懂什么!”姚老爷子狠狠瞪他一眼。 跟当官的拉好关系,那是有益无害的。 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个机会,现在又泡汤了。 “够了。”姚清风听不下去,冷冷的看着他爹:“您一会儿担心他们来,一会儿又怕他们不来,您以为这些事是你能随便决定的吗,这些人是你能随便惹得起的吗?” “风儿你……”姚老爷子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混账小子,说话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118、抓到人了 “爹,我告诉你,别将主意打到那些做官的人身上,咱们做生意就踏踏实实的做生意,贪念越大,只会失去的越多,守好本分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他岂会不明白他爹的心思,就是他爹有那个心思,他才真的担心。 都说十个官九个贪,爹若是想利用他们的权利谋好处,自然也要奉献出更大的好处。而那个好处,基本不会与得到的利益成为正比。 所以,当官的能不沾就万不要沾上。 “你这小子,何时轮得到你来教训你爹了?”姚老爷子被教训的有些面上无光,反驳道:“咱们姚家今天这么大的生意,还不是爹一手做起来的,爹比你更明白经商之道,什么贪念,什么守好本分,这人若是没有贪念,生意如何越做越大。(..info无弹窗广告)” 不可否认,是人都会有贪念。何况是生意人。 姚清风沉吟了一会儿,又道:“那您也得看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咱们生意做到今天不容易,你难道想今后受人压制定期榨取吗?” “你……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会说话呢!” “爹,我也不想与你多说,总之我提醒你一句,别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因为,咱们不合适。咱们这一辈子,能在在清水村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我就知足了,无需再去想其他!” “这孩子是怎么了……”望着姚清风远去的背影,姚老爷子好久才反应过来。风儿之前对当官的也没那么深的意见,怎么这一下子,好像当官的都会吃人似的。 回到内室,姚清风叫了院子里一个擅长打听消息的护卫进去。 那护卫刚一进门,他便问:“听说朝廷钦犯是在我们隔壁村子抓的,可是属实?” “回大少爷,确实是这样的。” “那么,你可知道那朝廷钦犯的名字?”姚清风接着问。 原本他还以为是楚焕,如今看来,竟然不是他。 这可太奇怪了,楚焕不是城里人,也不是清水村的人,看他器宇不凡,应该是皇城的人。 既然是皇城流落到清水村来,那是朝廷钦犯的可能性就大了,可如今不是,那么,他真实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属下不知,属下只知道,是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如今已经被押回城里了。”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姚清风摆摆手。 他始终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山风阵阵,一地落叶翻飞。 好在连笙离开的时候刻意向宋连雪打了招呼,宋连雪入山找两人,也就没有那么难。 “你说什么,朝廷钦犯已经抓到了?”连笙一把抓住宋连雪的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是的,姐姐,楚大哥呢?”宋连雪东看看,西看看,却没看见楚焕的身影。 “哦哦,你楚大哥摘野菜去了,可能要过一会儿才回来。”连笙想了想道:“要不,咱们在这山上吃了午饭再回去吧,反正来都来了,在山上吃饭,也就这么一回了。” “好啊好啊。”宋连雪欢呼不已,她就喜欢这种新鲜的日子。 119、针锋相对 在山里的这几日,连笙与楚焕的关系明显增进了不少。一来是误会解开了,二来是山下摸不清是个什么情况,两人这么躲着,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临下山,连笙还有些舍不得。 “怎么了?”见连笙愣着不赚楚焕眼中闪过一道狐疑。 “哦,没怎么,我们下山吧。”连笙眉心紧锁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事,真的就这么过去了吗? “楚大哥做的东西可真美味,小雪下山以后还要吃!”宋连雪着唇,走了好远还忘不了那大锅菜的味道。 楚焕笑笑不语。(..info)连笙却抢过了话:“让你楚大哥做给你吃可以,不过,你得自己去找食材。” 要知道在山里找野菜并不容易,所以,这种大锅菜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得好吃的。 不过野菜的味道确实是要比地里的菜做出来好吃,也难怪现代有句俗语――家花没有野花香。 “……那算了,我还是不吃了。”宋连雪垮下脸,自知找野菜不易。 这懒丫头,懒起来也真可爱。连笙摇。 山风轻拂,斑驳的林间,落下点点金光。 “娘,我们回来了!”遥遥的隔着院门,宋连雪便开心的冲着自家屋子大喊。 出乎意料的是,出来迎她们的不是柳心茹,而是……杜鹃! “杜鹃姐姐!”宋连雪向来喜欢杜鹃,当即想也没想就飞快的跑了过去。 而连笙则停在原地,眉头一点点皱紧了起来。 手突然被人握住,的温度让连笙轻轻一颤。低下头,才发现楚焕紧紧的握着她。回头看过去,楚焕满脸温柔:“相信我吗?” 她失神的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终于浮现出笑意:“我信!”她不信他,又能够信谁。 “嗯。”他重重点了下头,径直握紧她的手往宋家走去。 连笙挣扎了两下,却是徒劳。诧异的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侧脸,一脸愕然。 他这是……做什么? “楚大哥。”杜鹃迎了过来,第一眼就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连笙眼睁睁的看着她脸上笑容被嫉妒的火焰一点点吞噬,好像有点明白了楚焕的意思。 挺挺胸,她笑容可掬道:“杜鹃妹妹,几日不见,你的气色,怎么好像越来越差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你才……”杜鹃下意识的想反斥回去,碍于楚焕的原因,她又不得不憋下这口气:“劳连笙姐姐担心了,我没事,我只是几日没有见楚大哥,有些不习惯而已。” “原来是这样。”连笙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然后故意扬了扬和楚焕牵着的手,得意道:“楚大哥这几日都跟我在一起呢,其实,我也有些不太习惯。” 得了便宜还卖乖,此时的连笙简直是典范。 十五岁的杜鹃毕竟心高气傲,当即就拉长了脸,怒瞪着连笙:“以后,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嚯!”连笙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当即挑高了眉:“杜鹃妹妹,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或宅有什么资格来说这句话呢?” 120、意外提亲 “含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杜鹃没好气的扔下一句,转身就回了屋。 连笙愣了愣,回头看向楚焕。恰好楚焕也看着她,二人相视一笑,连笙放开他的手:“我们进去吧。” 楚焕没有多说,二人并肩走了进去。 一进门连笙就真正明白过来杜鹃的意思,原来杜伯父和杜伯母一起上门来了,并且,还带了厚礼。 看这阵仗,倒像是提亲的排场。可在这古代,即便要提亲也是男方去女方家提亲,女方到男方家提亲的? 连笙想不明白,悄悄的走到柳心茹身后,低声询问:“娘,这杜鹃爹娘是怎么个意思啊?” “什么怎么意思,这不都是为了你嘛!”柳心茹高兴的合不拢嘴:“这些东西,都是杜鹃他表哥元溪托你杜伯母他们带来的!” “啊?”连笙张大了嘴巴,说话都结巴起来:“杜……杜……杜鹃她表哥?” 什么意思?她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呢? “你这孩子,别这么没礼貌,那孩子叫杜元溪,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就直接叫他元溪好了。” “元……元溪?”连笙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么亲密的称呼,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平时说话都好好的,这会儿说话怎么结结巴巴。”柳心茹对于她的表现很不满意,这样子若是被元溪看到了,不定还满不满意。 “等等等等,娘,我没弄清楚,那个杜元溪是谁啊?跟咱们家什么关系啊?不不,应该是跟我什么关系啊?” 她为什么可以对他不用敬称,而且,他平白无故的送那么多东西来宋家做什么。 “哈哈,连笙啊,你不知道元溪,元溪可知道你。”这时杜鹃娘插过话:“这些东西,都是元溪让我们带来的,他在城里教书一直抽不开身,过几日才回来,让我们先把礼给送过来,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什么心理准备?”连笙下意识的看向楚焕,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靠,这不是杜鹃来给楚焕提亲,而是杜元溪向她提亲!问题是,她根本就没有见过杜元溪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帅是丑是善是恶,贸贸然送礼来,实在是太……太那个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心理准备,我表哥是看上连笙姐姐你了,想娶你做媳妇,这些,都是聘礼,连笙姐姐,哦不,应该叫表嫂,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杜鹃挽着她娘的胳膊,绘声绘色的讲着,眼底满满的都是铲除情敌后的兴奋和得意。 连笙忽然想起她那句以后没机会了,原来,她是算准了她连笙要出嫁,今后没有机会再见到楚焕。 她娘也同意了吗? 连笙下意识的看向柳心茹,柳心茹忙笑道:“连笙啊,元溪那孩子娘是见过的,文质彬彬,有才有貌,非常好,你若是嫁了他,那是你的福分!” “娘,你见过,可我还没见过啊!”连笙干脆翻脸:“你怎么能不问我的意思,私自决定我的事情?” 121、教书先生 杜元溪这个人她都不知道,她娘竟然就私自收了聘礼,实在是太荒唐了。 “你在说什么浑话,儿女婚姻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死了,你的婚姻自当是由娘做主。”说到这儿,柳心茹刻意压低了声音:“有客人在,你这丫头最好老实点,别失了分寸。” 若是平时还好,今天这杜鹃的爹娘都在这里,连笙要是不懂事可是要让人给笑话的。 “我不管,反正这些聘礼不能要,杜元溪,我也不准备嫁!” 她已经心有所属,管他什么杜元溪的,她没有兴趣。不说这杜元溪她不感兴趣,就说他是杜鹃的表哥,这场姻缘,其中就肯定大有文章。 这话一出,杜鹃爹娘的脸都不好看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齐齐将目光聚在柳心茹身上。 柳心茹左右为难,犹豫了片刻之后,冲连笙斥责道:“我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呢?你以为你现在还小吗?你早已经过了成婚的年龄了,元溪这孩子要娶你,那是看得起你,你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 “娘你的意思是我就嫁不出去了吗?除了杜元溪我就嫁不出了是这个意思吗?”连笙气急,也无所顾忌了:“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将我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info无弹窗广告)” 为了这个男人,还不惜去诋毁她。 她不过才十七八岁的年纪而已,在二十一世纪,这个年纪才刚刚成年,而如今竟然被她娘说得一文不值,简直让人情何以堪。 “这……” “连笙姐姐,嫁给我表哥,可不能叫随随便便。”杜鹃打断了柳心茹的话:“我表哥饱读诗书,是村里唯一一个走出村子去城里教书的先生,不瞒你说,咱们村,喜欢我表哥的姑娘多了去了,他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你有何不知足的?” 这显然明知故问。 连笙与楚焕的关系,在她面前早就不是秘密了。 “看上我?杜鹃妹妹,老实说,没有你的帮助,你表哥会看上我吗?”就因为她喜欢楚焕,所以她不惜一切也要她连笙远离他。甚至不惜,出卖她的表哥,她的亲人。 “这你可就想错了。”杜鹃轻笑起来:“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我也很好奇,我表哥究竟是怎样看上你的。可能是,见到你那天的雨太大,或者是阳光太刺眼他没看清?” 不然,元溪哥哥一个堂堂的教书先生,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剽悍的村妇,更在今日送上厚礼。若非元溪哥哥喜欢,她还不希望他娶这个女人呢,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我跟他,还没有见过面!”连笙沉着脸反驳。连面都没见过,又哪里来的没看清。 “元溪过几日就回来了,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一直插不上话的杜鹃娘这时开口:“东西你就先收下,不是杜伯母我偏袒元溪,那孩子,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当然,连笙你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他能看上你,是他有眼光,我们也很欣慰。” 122、都带回去 这话说得就要好听多了。 “不能收!”连笙还没来得及说话,楚焕阴沉着脸开口:“聘礼,不能收,上门提亲哪有礼到人不到的道理,这杜家少爷,是不懂规矩,还是明知故犯?” “呃,这……”没料到楚焕会反对,杜鹃爹娘面面相觑,一时间手足无措。 这元溪确实是这几日抽不开身让他们提前将礼送过来,合不合规矩嘛,这村子里倒也并不是注重那么多。 “楚大哥,我表哥他饱读诗书,自然是知道规矩的,之所以提前让我们将礼送来,也是说明他对连笙姐爱慕之深啊。(..info无弹窗广告) 况且,我们村子里也没有必须的规矩定亲必须要两个新人都在,婚姻这种事素来都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表哥自幼父母双亡,由我爹娘抚养长大,如今娶妻,也是由我爹娘做主,你看我爹娘百忙之中还抽空一道来了,这规矩,也算是合了。” 说到这儿,杜鹃又诚心诚意的看向连笙:“这聘礼,连笙姐你可一定要收下,别辜负了我表哥的一片好意,和我爹娘的一番苦心。” 说完,她还刻意冲连笙深深一笑。连笙跟着笑起来:“呵,我当然不愿辜负,所以这礼,决不能收!我若是今日收了,那才始负你表哥的好意还有你爹娘的苦心。” “你……你这是什么理!” 本以为大局已定了的事,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要垂死挣扎,真是让人讨厌。她以为自己想嫁给谁就能嫁给谁吗,楚大哥,绝不会娶她的! 连笙当仁不让:“我方才就说了,我对你表哥不感兴趣,无论他有多优秀,我都不感兴趣,你们贸然送聘礼来已经很失礼了,怎么,还想强迫我们收下不成吗?” “这……”杜鹃爹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以为是一桩美事,怎么到现在,倒像是逼婚呢? 柳心茹也是了解连笙这种固执的个性,见一时半会儿劝不动她,只得向杜鹃爹娘道:“这孩子还小,不懂事,而且元溪这礼也来的太突然了,吓到她了,要不,你们先将这些礼给带回去,等过几日元溪从城里回来了,让他再带着这些礼亲自来。 虽然说这话挺失礼的,但我家连笙也是我的心头肉,我也不希望她随随便便嫁人,元溪想娶啊,就亲自来吧。” “我表哥可是县城的……” “住嘴!”杜鹃娘突然喝住杜鹃,凝了凝神,冲柳心茹道:“妹子啊,你说的我都明白,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们先将这些东西带回去,等元溪那孩子回来了,再让他亲自登门拜访。” 她也是有女儿的人,她当然知道心疼女儿。 杜鹃却不明白,心中满是不快:“娘,这东西都带来了,带回去的道理?而且这么多的东西,带来带去的多麻烦啊!” “什么麻烦,有爹娘在,是麻烦不到你的。” 杜鹃一听嘿嘿笑起来:“娘,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气不过宋连笙竟然嫌弃表哥!表哥肯娶她已经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了,竟然还敢说不嫁。 123、想都别想 她娘温柔的瞪她一眼,站起身:“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元溪那孩子大概还有两三天就回村了,到时我们再一起来。(..info)” “这个倒不用麻烦了,元溪回来就让他一个人来吧,你们这么忙,就别心这件事了,我会看着办的。”柳心茹意味深长的笑着。 杜鹃娘先看了冷冰冰的连笙一眼,略显尴尬,然后冲柳心茹小声道:“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连笙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人长得漂亮又有能力,元溪能娶,再好不过。 杜家人匆匆离去,留下一屋子尴尬的人。 柳心茹犹豫许久,还是走到连笙身旁坐下:“连笙啊,这事……” “想都别想!”不等柳心茹将话说清楚连笙就给她打断:“我是不会嫁给杜元溪的,这事儿没得商量,娘你就别劝我了。” 一边的楚焕听着她这话,面色明显好看很多。 柳心茹则恰恰相反,气呼呼一张脸:“娘没有逼你嫁给他,娘只是让你考虑考虑而已,你说咱们村,除了姚家大少爷之外,谁还能比得上元溪?你别听杜鹃说吗,他可是唯一一个走出咱们村到城里教书的人。” “那又怎么样,我们素未谋面他就打我主意,肯定是别有用心意图不轨!我宁愿嫁给姚清风也不嫁他!” 楚焕刚刚才好看的脸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姚清风那臭小子!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柳心茹全当她糊涂了,教训道:“你就是愿意嫁给姚清风,人家还不愿意娶你呢,这姚家是什么人家,咱们家又是什么人家,门不当户不对,你就别瞎想了。” “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连笙额头三条黑线。一时嘴快就说错话了。 姚清风,她才不会嫁。就是愿意娶她,她也不嫁。 “你这是什么比喻,你这就是瞎说,让外人听到了,那可该笑话你了。”柳心茹摇,又言归正传:“娘真的不骗你,这元溪是个非常好的孩子,人长得俊,性格又斯文,你要是嫁给他,这辈子肯定享福。” 那孩子确实很优秀,就世计眼睛有点问题,不然怎么看中了连笙呢。而连笙这孩子,竟然还不愿意嫁过去,真是让人头疼。 “再好我也不喜欢,你没听杜鹃说嘛,这村里有很多姑娘喜欢他,谁知道他将来会不会纳小妾呢,到时我还享什么福啊。” “你这孩子又胡说了又胡说了,你别因为不喜欢人家就去诋毁人家,元溪堂堂一个教书先生,思想保守的很,纳什么小妾啊。” 连笙偏过脑袋,懒得再回话。 反正横竖就是不喜欢,随便怎么着吧。 柳心茹见她不吃软,只得严肃起脸:“连笙我可告诉你,你的婚事,是我做主,所以,你这次必须听我的,不管你喜不喜欢元溪,等元溪回来,你都得给我好好的跟他相处。 处的好了再好不过,要是是在处不好,你那时说不嫁他,娘也不逼你。但你现在还没见过人家就将人否决,娘是绝对不允许的。” 124、奇了怪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连笙还有什么好说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得悻悻然点头:“知道了。” “知道就好。”柳心茹稍微松一口气,转头看向楚焕:“你现在是连笙的大哥,你要是有空啊,也多劝劝连笙,让她改改这倔脾气,不然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 “哦。”楚焕听话的应了声。 连笙却不满意了:“娘,你要说我坏话,也背地里说吧,这当着我的面说未免太不厚道了。” 而且,这楚焕的脾气,未必比她好。 “你这孩子……”柳心茹简直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天色渐沉,入夜的时候,楚焕和连笙一同在院里乘凉。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连笙苦着一张脸,征询楚焕的意见。 “你觉得呢?”楚焕冷冰冰的一眼看过去。 连笙还敢说什么,赶紧双手交叉做否决状:“绝对不能和那个叫什么杜元溪的定亲。”管他是教书先生也好,挖田种地的也好,决不能订婚。 在这古代农村,通常订了婚一切就算是定下来了,以后想悔婚可就麻烦了。 “明白就好。”楚焕温柔的瞪她一眼。还好这女人识趣,若是敢贸然跟别的男人定亲,看他如何饶过她。 “可我要怎么样才能不和那个叫什么杜元溪的订婚呢?”连笙惆怅的叹息,想了想,仍是有些怀疑道:“你说这事儿和杜鹃有没有关系啊?会不是是她穿针引犀将我介绍给她表哥的?而目的是,为了拆散我们?” “不会!”楚焕想也不想的否定她这一想法:“杜鹃那么不喜欢你,又怎会将她表哥介绍给你,何况是,那么优秀的一个表哥。” 人们对于不喜欢的人,通常都是希望她过的不好,又怎会绞尽脑汁,让她过好日子呢。 “真的不会吗?”连笙眨眨眼。那么这杜元溪,到底是如何看上她的呢? 她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别说见过了,她就是连他的名字也没有听说过。 这人也真是奇葩,忽然就送礼来了。 “或许,你无意之中帮了那姓杜的什么忙?”看连笙一连茫然,楚焕只得猜测。 这女人在村里的名声并不好,一般的人要看上她就比较难,这杜元溪既然是一个知识分子,怎会喜欢上爱打架闹事的连笙呢? “也不可能啊。我没有助人为乐的习惯。”连笙坦白,她所做的好事屈指可数,帮了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嘛。 她这人还是比较喜欢帮自己,成天想着让自己家如何发家致富,可没功夫去帮别人做什么,更别谈邂逅什么姻缘了。 “你倒也老实。”楚焕黑下脸。没有助人为乐的习宫这种话好像不能随便说的吧。 连笙不以为然的笑:“我从来就是一个老实人,倒不像有些人,表面看着老实,其实啊,一点也不老实。” 今天他竟然帮着她娘教育她,真是想想就来气。 “怎么,生我的气了?”楚焕岂会察觉不到她的怒意。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啊,你是我大哥,有我娘罩着呢,我哪敢生你的气。” 125、她的霸道 “还说没有生气。.info[]”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至极:“我不过尊重你娘,应了她一声,哪里是要帮她教育你?再说了,我哪里敢帮她教育你?” “真的吗?”连笙扬起小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当然了。”楚焕笑起来,银白的月光洒在他脸上,尤其的好看。 连笙一下子就看呆了,想了想,见四下无人,她干脆踮起脚尖,轻轻的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楚焕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呆愣愣的看着她。 连笙看着他这反应不觉好笑,故意道:“大哥,不会怪小妹我占你便宜吧?” 楚焕没回答,而是直接捧住她的脸,俯身用力的用唇压下去。.info[] 连笙吓了一跳,双手惊慌的拍着他后背。这可是在宋家,要是被娘看到了那还得了。 楚焕管不了那么多,自从上次被她误会开始,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了。既然今日是这女人挑起的头,他自然不能放过她。 用力的撬开她的贝齿,楚焕发了疯似的狂允着她的香甜,在连笙激烈的挣扎中,二人几个扭身已经钻到了一个又黑又隐蔽的地方。 “唔……唔唔唔……”连笙全然没有做好准备,从头抗拒到尾。 太过分了,她不过就是偷亲了一下,他怎么能这么报复她让她气都喘不了。 “叫我大哥,难道不付出点代价吗?妹妹。”亲吻的间隙,他还报复性的回了她一句。 连笙一愣,这才明白,原来他在报复她叫他大哥。 “唔唔……唔……”她欲哭无泪,拼命地想要解释,楚焕却是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他说过,他是他的男人,不是他的兄长,不让她长点记性,她当真记不住。 夜风微凉,这暗夜里的温度,却是一点点攀升。 连笙见始终反抗不了他,就不再挣扎了,干脆回应着他的热情,意图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事实告诉她,对于这种事,男人永远是胜者。男人的精力,永远比女人旺盛。 软软的倒在楚焕的胸膛上,连笙仿若一滩烂泥。 她一直都很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跟他接吻都那么累,她很难想象她将来若是真嫁给他,那日子…… 楚焕脸上的线条仍然绷得紧紧的,连笙给予他的这一切,不够,完全不够。但为了安全着想,他还是克制了下来。 时间过去了许久,连笙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手用力在他铁臂上一掐:“你刚才叫我什么了?” “嗯?宝贝?” “不是这个!”她怒瞪着他。 “亲爱的?” 她脸一红:“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低低一笑,嗓子仍是有些哑:“妹妹?” “对。”连笙气呼呼一张脸:“你不是说你不能当我大哥吗?那为什么还叫我叫妹妹,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很不喜欢。” “唔……难道不是你先叫我大哥的吗?”这女人总是一不听话就故意叫他大哥。他这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又怎么样?”连笙理直气壮:“只准我叫你叫大哥,你不准叫我叫妹妹,我才不是你妹妹!” 126、开玩笑的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温柔的帮她理着发丝,在夜风下格外温柔。 连笙享受着这短暂的幸福,嘴上却不饶人:“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听起来,好像非常勉强啊?” “你这丫头……”楚焕无语的在她额头上弹了下。她就适意的。 “喂,很痛的!”连笙瞪他一眼,用手揉着被他弹中的地方。这楚焕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得很,要说她连笙以前也是练家子,在他面前,那些全部都变成了三脚猫功夫,真是打击人。 “让你不听话。”楚焕拿下她的手,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感觉她是真有些疼,他眉头轻轻一皱,干脆埋下头,温柔的一点一点吻着。 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连笙一下子就感觉不到痛了。 楚焕却并不满足于额头间的亲吻,顺着额头,他一点点吻下来,最终落到连笙鼻尖,再从鼻尖滑下,一口咬住她的唇。 连笙这次已经做好了准备,双手从他腰间伸过去,用力的抱紧他,深情的回吻着。 夜风里,回荡着二人难耐的喘息。 连笙高高的仰着头,楚焕从她颈窝处,一路向下吻去,掠过重重遮挡,尝遍她的每一分香甜。 渐渐地连笙有些克制不住自己,自发的紧贴着楚焕,抬起一只腿,用力在他腰上蹭。 楚焕呼吸瞬间沉重起来,隐忍的脸,憋得通红。 这真是一个小妖精。 “焕……”连笙小手从他衣襟里面伸了进去,如一条滚烫的小涩上上下下的游移着。 楚焕的呼吸越发不稳,他却拿她没辙。这可是在宋家门外,再怎么难忍,他也必须得克制住。 “焕……你爱我吗?”情到浓时,连笙忍不住问出声。 楚焕一边用手安慰着她,一边清醒的回答道:“爱,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即便他没有之前的记忆,但是他也敢确信,连笙,一定是他唯一爱过女人,他会给她所拥有的一切,会一辈子的宠爱她,保护她。 “你真好。”连笙满意的笑开了花,干脆卷起两只腿盘在他腰上,唇在他耳边厮磨:“我们今晚,要不要在外面休息?” 对于如此直白的提问,楚焕一时间热血沸腾。他紧紧的搂着她,早已忍到极限:“真的吗?” 连笙哈哈一笑,忽然从他身上跳下来:“当然是假的了。” 没成婚,怎么可能和他在外面过夜,虽然她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二十一世纪民风又挺开放的,但是对于先上车后买票这种事,她还是一直都不太支持。 她只是,想试试他的定力而已。 没想到,他的定力不过如此而已,哈哈。 “你这小妖精……”见她想逃,楚焕用力逮住她,惩罚性的在她肩上咬了两口,顿时惹得她颤栗不止。 其实她也忍得够呛,楚焕调情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轻而易举的就能攻破她的防犀让她完全难以招架。 要不是这个地方不方便,或许,她就会直接从了他了。 127、身份起疑 夜色绚美,风声飞扬。 次日楚焕去了地里,快到中午的时候,姚清风突然找来。 连笙正在做饭,不由得放下柴火:“你怎么来了?” “我……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他似乎来的很急,跑出了一脸的汗。 连笙愣了愣,赶紧招呼他坐下:“我帮你倒杯茶,坐下来说。” 姚清风倒也不客气,咕咚咕咚的一杯茶下肚,脸色好看了许多。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么急啊?” 姚清风是个生意人,平时稳重的很,让他急成这样,应该是很大的事吧。 “连笙,你老实告诉我,楚焕的身份,真的是如你们所说的那样吗?”他突然问起楚焕的事,一脸严肃。 如果连笙没记错,他上次就问过她这个问题了。 而她,也冲他解释过。 不过念在他对她有恩的份上,她也不跟他生气,信誓旦旦道:“我保证,楚焕的身份没有问题。” 如今朝廷钦犯都已经抓到了,他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只不过失忆了而已,她并不在意。 “你保证没用,我要听事实,连笙,事关重大,在楚焕的事情上,你最好不要瞒我。 老实告诉我,楚焕究竟来自哪里,他真正的身份,又到底是什么?若说他是蓉城的人,那么他是蓉城哪户人家的公子?”他去蓉城百般打听,可并没用打听到楚焕这么一个人。 连笙皱紧了眉头:“你为什么那么想了解楚焕的事,你到底在怀疑他什么?还是看他不顺眼,存心想找碴?” 楚焕又没去招惹姚家,这姚清风真是奇了怪了费尽心机打听楚焕的身份。如果能将他的身份告诉他,她早就说了,她一直保密,就是因为楚焕的身份不能泄露啊。 她连笙捡一个陌生的男人留在宋家,这种事情被人知道了像什么话。 “连笙你别误会,我并没有针对楚焕的意思,我只是为了你们宋家的安全、也为了我们整个清水村的安宁着想,我想知道楚焕的身份,我想知道,他到底和朝廷有没有关系?” 如今的形式越来越严峻,倘若楚焕真有问题,恐怕不止宋家会遭殃,清水村不少人都会遭殃。 他不得不警惕,不得不防备每一个外来清水村的人。 “姚大少爷,朝廷都已经抓到罪犯了,你觉得你这么怀疑还有意思吗?你大可放心,楚焕留在我宋家,绝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宋家非常安全,清水村,也不会因为楚焕而变得不安宁。” 他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那么大的本事闹得清水村不得安宁。 “倘若他真没有问题,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他家住何方呢?你说他是你爹收下的义子,可怎么收的大家根本一无所知。 还有,连笙,你可能不太明白那些当官的人,抓到了,并不代表就抓对了,我听说隔壁村被抓的那人从小在村里长大,连当官的都没见过,只是因为和钦犯长得像而被抓去的,也就是说,那些当官的随时都有可能再来我们清水村找人。” 128、真实身份 “你是说……抓,抓错了?”连笙一点点变了脸。.info[]这种事情又不是儿戏,朝廷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将一个村民给抓去。 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没错,此番确实是抓错人了,但错了就错了,那些当官的不会轻易的将人给放回来,而真正的朝廷钦犯,他们也不会放过。 所以,随时还可能来我们清水村,但凡是可疑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这些狗官!”连笙愤愤然骂了句:“这么乱来,跟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别。” 抓错了人,为了保住面子就给无辜的人随便安一个罪名,这种处事方法,实在是太缺德太恶心了。 没本事抓朝廷钦犯,却有本事欺负百姓。 姚清风脸色微微一严肃:“连笙,你这些话对我说还可以,但对外,千万别说不该说的话,若是被人给抓到了话柄,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我知道。”连笙撇撇嘴:“我当然知道不能在外面乱说,可这里不是没别人嘛。” 反正姚清风又不会出卖她,她发泄发泄怎么了。 姚清风无奈的笑了笑,又言归正传到:“现在,可以告诉我楚焕的真实身份了吗?” 如今形式如此严峻,他必须得弄清楚楚焕的身份才行。 “这个……”连笙稍微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下定决心:“清风,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楚大哥的身份,只是他的身份,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反正,我就是不太清楚,你也别问我了,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楚大哥是个好人,留在清水村,大家尽管放心就行。” “连笙啊,你还没明白此事的严重性吗?如今已经不是楚焕是不是好人的问题了,而是他留在清水村,是不是会给我们清水村带来麻烦。 他的身份太神秘了,连笙你老实告诉我,你是真不知道他的底细是什么,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难道楚焕的身份,其实宋家也是不知道的吗? 既然这样,宋家怎么还会收留他。 这可真是稀奇了。 “我……”连笙一再犹豫,最终老实点头:“我真不知道楚大哥的真实身份,其实,楚大哥不是我爹的什么义子,他当初病在山道上,是我将他捡回家的。 谁想他醒来后完全不记得曾经的事情了,我看他可怜,便将他留在了宋家。 可你也知道,将一个陌生男人留在宋家是会惹人非议的,所以我就想了个法子,对外界说他是我爹收下的义子,这样,大家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胡闹!”姚清风骤然沉下脸:“连笙你怎么能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就这么留在家里?他说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就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吗?指不定他只是为了躲避什么,刻意装作不记得曾经的事情呢?” 而且宋家一个男人也没有,将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留在家中,不是胡闹是什么。 “这事我也想过,可,楚大哥当初给我的感觉,不是那样的人。” 顿了顿,连笙又道:“他在我宋家待了那么久,确实也不是那样的人。” 129、赶出村子 当初收留他的时候她也想过很多,可后来才发现都是胡思乱想,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一切,都是她多虑了而已。正如姚清风此时所担心的,不过都是多虑。 “不是那样的人?”姚清风被连笙的话气笑了:“不是哪样的人?到了今天,他有跟你承认他的真实身份吗?失忆,这种几率有多大连笙你清楚吗?若是他真是失忆了,为什么这么多天不去看大夫呢,难道他就不担心不家他的家人吗?” 听姚清风这么一说,连笙确实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 楚焕自从来到宋家,好像从未提起过家中之事。不记得倒也罢,但是,他好像一点想记起来的意愿都没有。 就那么安安分分的待在宋家,把宋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全然不家自己真正的家人,这是为何呢? 见连笙不说话,姚清风干脆做主道:“连笙,明天,最晚明天你便让楚焕离开,他的身份不清不楚,留在宋家,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若是别的身份别的目的还好,他姚清风就怕他是朝廷要找的那个什么朝廷钦犯,这样就要害了整个宋家啊。 “不要!”连笙果断的否决:“我不能赶楚大哥赚他已经在我宋家待了那么久,不管怎么说,我没发现他有一点可疑的地方,而且我娘也非常喜欢他,怎么能这么莫名其妙的赶人家走呢?” 兴许他先前并无什么家人,所以失忆后才一点想找回亲人的意愿都没有。 不过一直以来奇怪的是,楚大哥为什么记得自己的名字呢? 楚焕……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连笙,你怎么还在执迷不悟?楚焕的身份疑点重重,他在宋家待了那么久已经够危险了,你怎能让他继续待下去?” 早知他是被连笙捡回来的,他姚清风早就不能留他了。清水村怎么能留下一个毫无底细的人。 这宋家倒也真是大胆,连笙不懂事也就算了,怎么这宋伯母还同意将人留下呢。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我没有执迷不悟,我相信我的直觉。”连笙一脸坚定:“姚公子,你就别再担心此事了,楚大哥待在我们家是不会有问题的,我向你保证!” “你……”姚清风气结,衣袖一甩道:“连笙,你若实在不听劝,那我便去请村长来与你好好说说,咱们村不能留下这种身份不明的,因为不仅会害了你们宋家,更有可能连累全村的人。” 连笙保证完全不能解决问题,他需要切实的证据证明楚焕的身份是清白的。 既然无法证明,他就必须得离开。 见姚清风动真格了,连笙心头一紧:“可楚大哥对于以前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你要他离开我们清水村去哪里呢?咱们清水村的人难道就为了一己之私,将一个落难的人给逼到绝境吗?” “此言差矣!” 姚清风连连:“楚焕正值壮年,离开清水村在哪里都好生存,村里那么多户人家需要帮工,不会没有他的饭吃的。” 130、蒙混过关 姜果真还是老的辣,姚清风对于城里的行情显然一清二楚。 以这种理由博取同情让楚焕留下,根本就行不通。 眼珠一转,连笙斜睨着他道:“姚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呢?让楚大哥去当帮工,若是他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不是害了收留他的那户人家了吗?” 万没想到连笙如此钻牛角尖,姚清风竟然一时之间回答不上。 连笙趁热打铁,继续道:“倘若依你所言楚大哥有问题,那么他在哪里待都会带去麻烦,与其带给别人麻烦不如继续留在宋家麻烦我们呢,毕竟,在村里人看来他还是我爹的义子,是我的大哥,不会有什么破绽的。” “……”姚清风竟然无言以对。 若是楚焕真有问题,倒也确实哪里都不好待。 可他哪里考虑得了那么多人,他只是希望清水村的人不要受到什么伤害就好了,尤其是……连笙。 可她如今却死了心的将楚焕给留下来,真是让人头疼。 “如果姚公子没什么事的话,连笙就不招呼了,我锅里还煮着东西,失礼了。”轻轻一颌首,连笙转身就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算是逃过一劫,姚清风也真够狠的,竟然威胁她要去找村长。 虽然知道他也是为了她好,但楚焕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连笙必然不放过他。 烈日如火,氤氲起的,却是一地寒气。 蓉城。 “混账!你看你抓的是什么人回来!”从地牢里出来,钦差大人的怒火就写在脸上。 让他们去抓朝廷钦犯,结果抓回来一个种地的! 吴知县惊慌的跪在地上:“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你知罪有什么用,我要的人呢?!” “回大人,下官派了人全城搜捕,就外的那些村子也去了,可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更没有大人所说的楚大将……不,是反贼楚焕,微臣怀疑他可能已经离开蓉城了。”硬撑着胆子将这番话说完,吴知县额头沁满冷汗。 底下的人确实已经尽力了,可就是找不到人,他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你就随便抓了个人给我交差是吗?” “不不不,下官不敢,下官岂敢敷衍大人,只是……只是下官想替大人分忧,抓来的此人眉目与那反贼略有相似,只要做一些手脚,应该是可以交差的。”毕竟是在官场上混的,吴知县自当明白官场的规矩。 这钦差大人不过也是替别人办事的,他这么急,应该是上头逼得紧了,可想要抓到那楚大将军又如大海捞针,钦差大人交不了差,只怕没好果子吃。 既然这样,不如找一个相似的人做做手脚,蒙混过关,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至于那真正的楚大将军,只怕如今已落魄成了乞丐,抓不抓到,又有何妨呢。 “你……”正欲发火,念头一转那钦差大人又觉得有几分道理,深思了一会儿,皱眉问道:“做做手脚真的可以更像吗?” 要说那人,虽没有楚焕的英气,五官也确实与他有一点相似。 若是能交差,自然再好不过了。 131、抓错人了 “当然,下官岂敢欺瞒钦差大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吴知县见他有所动容,心中乐开了花。 他就说吧,都是急于交差,何不弄一个差不多的交了呢。 那反贼楚焕既然已经落魄,也不会再有机会东山再起,根本就不用担心。 “你连皇上都敢骗,还不敢骗本官吗?”钦差大人对于他的奉承完全嗤之以鼻。 但是并不表示,他就不赞同他的做法。 “你给我做干净点。” 吴知县一刻天堂一刻地狱,用力应道:“是。” 入夜,宋家。 柳心茹吃了会儿饭,突然开口道:“连笙,我听说,今天姚少爷来过了?” 楚焕吃饭的动作顿住。 连笙也跟着停了下来,点点头:“没错,他中午的时候来的,不过没待多久就走了。” 吃午饭的时候她忘了说,她娘倒是知道了。 看来这姚家人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些无聊之人的茶余饭后啊。 “他是因为什么事情来啊?”柳心茹接着问。 楚焕放下碗筷,显然,他也很想知道。 那臭小子一心想打连笙的主意,他得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人生。 “哦,他……”连笙犹豫了一下,放低声音:“他是因为楚大哥的事情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几人齐齐一惊:“因为你楚大哥的什么事啊?” 楚焕和姚家一直没有什么交集,姚大少爷怎么会因为楚焕的事情找来宋家呢。 不过也幸好是因为楚焕的事情而不是为了连笙来的,不然外面又得说闲话了。 “姚清风说,那些当官的在隔壁村抓的人,其实是抓错了。”连笙仍然有些不太明白这事儿,抓错了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没有闹的全村人都知道呢。 目前,好像就姚清风比较清楚。 “你,你说什么,抓错了?”柳心茹吃饭险些被噎住。 朝廷钦犯,这么大的罪,怎么可以抓错人。 那抓去坐牢的那人,多冤枉啊。 连笙摇:“不是我说抓错了,是姚清风说的,他说朝廷抓的人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朝廷钦犯。” “那这……倒也对哦。”柳心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真的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那肯定就不是什么朝廷钦犯。 “所以,他就是根据这个来判断那些当官的抓错了吗?” 连笙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不然,也没有别的证据啊。 “哎哟,你说这事儿他告诉你干嘛啊。”柳心茹忽然皱紧了眉头:“就算抓错了,那也不关我们的事儿啊,这姚少爷告诉你是做什么。” 连笙嘴角一抽,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娘您怎么这么说啊?” 告诉她不好吗?她为什么不能知道? 柳心茹惆怅的看着她:“你这孩子还不明白吗?这朝廷抓错了人可是大事,这种事情,不能随便说的,你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这姚大少爷也真是的,自己知道也就罢了,怎么还来祸害你。” “哦,原来这样啊。”连笙悻悻然点头。难怪村里没人传,看来有的人就算知道,也不敢声张。 抓错人是大事,即便错了,大家也不能贸然喊冤。 132、过好日子 “不过这事儿跟你楚大哥有什么关系?”姚少爷为什么因他而来呢。 楚焕同样看着连笙,等待答案。 姚清风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连笙脸色稍稍一变,犹豫半天,如实道:“娘,其实,姚清风知道楚大哥的身份了。” “你说什么?!”柳心茹瞪大了眼睛。 知道了楚焕的身份,这……这怎么可能。 楚焕倒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眉头轻轻一皱,看向连笙的目光深了些。 连笙垂下头:“是我告诉他的,他怀疑楚大哥的身份,并且去城里查过姓楚的人家,我见瞒不下去了,只好从实招了。” 姚清风那么聪明,她怎么瞒得过他。 越是对他撒谎,这事儿越不好处理。 “你这丫头……”柳心茹不知道该怎么说,转念一想,又不是她的错,不由得叹气:“知道了便知道了吧,这没什么,咱不怕。” 收留楚焕这孩子,她并不后悔,即便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楚焕是连笙捡来的,也没关系。大不了,就让他们说去。 见她娘一脸视死如归,连笙有些哭笑不得:“娘,您别太担心,姚清风的性格我还算了解,他不会将此事张扬出去的。” 不过他也不会就此放过此事,楚焕想要一直留在宋家,只怕是困难了。 “娘不担心,不担心……”柳心茹看看楚焕,再看看连笙,看看这一家人,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只要这一家子能像这样一直生活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 这辈子她没能力为宋家生个男丁,楚焕这孩子,就当是老天可怜她,故意让连笙捡回来的吧。 “不担心就好,以后,咱们就不要想那么多事情了。咱们好好种地,努力啊让全家都过上好日子!” “好,好,全家都过上好日子。”柳心茹哽咽着点头。难得连笙有这个心思,如今宋家的日子确实是一天天的好了,多亏了这几个孩子。 原本以为宋云走后宋家便完了,没想到,连笙这么争气,如今更是有一个楚焕帮着她,她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 “朝廷钦犯抓错了的意思是,姚清风认为我是真正的朝廷钦犯?”就在母女两对未来满怀希望的时候,楚焕突然煞风景的来了句。 她们,明显没有说到重点。 姚清风因为抓错了朝廷钦犯刻意上宋家来找他,并且还暗自调查他的身份,这不就摆明了怀疑他是犯人。 虽然,他也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朝廷要找的那个人,但是对于姚清风的怀疑,他仍有必要弄清楚。 柳心茹听楚焕这么一问才猛然意识到重点:“是啊连笙,这姚少爷是怀疑你楚大哥是朝廷钦犯吗?” “呃……”连笙稍有些不好回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看他,确实是有这个意思。” 他口口声声说怕楚焕连累宋家,连累整个清水村,不就认定了楚焕是灾星,是朝廷要找的人。 “他怎么能这样呢!”柳心茹不高兴了:“你楚大哥哪里长得像坏人了?这姚少爷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乱说,枉我之前还夸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如今看来,只是个孩子而已。” 133、许下承诺 是非不分,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 “娘,其实,姚清风也不是这个意思啦,他只是,比较怀疑楚大哥身份而已。”念及旧情,连笙忍不住帮他说话。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柳心茹想了想,找了个理由道:“这孩子最不济也就是家门落魄流落到我清水村来,总之,是不会和朝廷沾上什么关系的。” 她相信这孩子,无论怎么样,也得相信他。 “我也希望是这样……”连笙苦恼的看向楚焕,但这也仅仅是希望而已。 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她连笙还等着他恢复记忆后来娶她呢。(..info好看的小说) 楚焕不再说话,饭后连笙才拉他到屋外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他淡淡的反问。 “姚清风怀疑你的身份,你不生气吗?” “你怀疑吗?” 连笙眼底闪过一道局促:“我相信你。” “撒谎。”他直接将她拆穿:“你明明,对我身份也很好奇的不是吗?” 知道瞒不过他,连笙只得坦白交代:“说实话,我确实是挺担心你的,隔壁村的既然是抓错了,那么那些官兵随时都有可能再来我们这里,而你的身份又不明,倒不是说你一定就和朝廷有什么关系,只是这个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你运气不好……” “怕我连累宋家吗?”他低低叹了口气。他何尝又不担心呢。 他记不起曾经,他何尝又不着急。 只要知道他曾经的身份,那么,他便能做出一个正确的决断,这个决断决定着,他和连笙,是否能一辈子在一起。 “不,我不怕你连累宋家。”连笙拍着表示:“就算你真的是和朝廷有关系,宋家也还是你的家,我对你的心意也依然不会变。” “连笙,记住你现在的话。”楚焕心满意足的笑了。 宋家,永远是他的家,而连笙对他,不离不弃,知道这些,就够了。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他是不会连累她们的,就算拼死,也要保她们周全。 “嗯,我会记住的,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犯下什么罪,在我眼里,你也只是现在的楚焕而已。”只是现在这个,令她着迷的楚焕。 感情这东西太过玄妙,前世活了那么长的岁月都没有一个让她动心的男人,而这世遇见他,便误了终生。 楚焕轻轻的将她揽在怀里,低低的叹气:“我现在好想记起曾经的一切。” 连笙抬头望着他:“为什么?” “因为那样,就有资格在你娘面前说,我要娶你。”如今他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又如何敢说出娶连笙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来。 别说宋伯母不同意,她就是想,都没敢往这方面想吧。 所以对他和连笙才会如此宽容,如此放心。 其实她只要留个心眼,很容易就能发现她和连笙关系的不是么,可她认为他楚焕不适合连笙,或者说是配不上连笙,所以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 连笙感动之余羞红了脸:“我还小,不急着嫁人。” 134、不必担心 楚焕笑容无奈了些,没有多说。 翌日。 “楚大哥,听城里传来消息,被抓去的人已经被官府认定为正是此前出逃的朝廷钦犯,所以,当官的不会再来我们清水村抓人了。”连笙收到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就是去地里告诉楚焕。 也就是说,楚焕彻底的安全了,再也不用担心了。 真好,他不是朝廷钦犯,真好,他的身份没有问题。 楚焕笑着揉了揉她秀发,并未表现出多大的反应:“怎么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了!这就说明,咱们……”到了嘴边的话突然打住,连笙警觉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才又小心翼翼的说下去:“说明咱们不用再为此事忧心了,今后,该做什么做什么,实在是太好了。” 这几日担心官府随时会来人,她做什么都力不从心,这下可以放手的做了,努力让宋家富裕起来。 “原来你这几日,一直在担心。”楚焕温柔的握住她的手,玄寒的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看她这几日与平时无异,还以为她没将这些事放在心里,今日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在担心,在为他的事情担心。 “也没有很担心,只是此事一天没消息,心里始终会有一个疙瘩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连笙如实说。 毕竟什么事都有个万一,做好准备,充满危机感,没什么不好。 “对了,这事儿我还得去告诉姚清风,看他还怀疑你!”连笙哼哼两声,转身就要走。 楚焕却并不放过她,就着拉住她的那只手,用力一拽将她扯到了怀里抱着。 连笙吓傻了,这光天化日的,也不怕被人看见啊。 “怎么办连笙,越来越想将你捆在身爆每时每刻都想看到你。”他用下巴抵着她额头,轻轻着。 连笙觉得有些痒,小脸红红:“你这是在对我表白吗?” “难道,我很少对你表白吗?”楚焕苦涩的笑了笑:“我记得我好像每天都在对你表白。” 他不太会说话,可对于连笙,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很真诚,那些,都算是表白吧? “不不不,那些不算。”连笙见他不太明白表白的定义,便自顾自解释:“表白是对一个人表达自己心里面的感情,这种感情通常是比较玄妙的,同一般……唔唔……” 不等她说完,楚焕低下头直接一口堵住了她的嘴。 连笙不敢闭上眼睛,一边迎合着他的攻击一边惊慌的到处看,生怕被人发现。 这可是在地里,要是被村里人给看到了,那可怎么办。 要知道在这古代旧社会,未婚女子跟男人发生暧昧的行为,那是有损名节的。 楚焕似乎一点也不怕,吻得越来越深,连笙招架不住的拼命想躲,楚焕却用一只手抱住了她的头,让她毫无躲藏的余地。 “闭上眼睛。”亲吻间隙,他温柔的提醒。 “不要。”连笙趁机喘了口气,她怕被人看见。 即便现在四周没人,可是这青天白日的,随时都会有人出现。 楚焕似乎不太满意她的不配合,抱住她的那只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一点点伸向她的地方。 135、死皮赖脸 连笙瞬间绷紧了身体,楚焕邪邪一笑,忽然就放开了她。(..info无弹窗广告) “你……你做什么啊?”连笙尴尬不已,一开口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现在该这么问吗? “你说呢?”楚焕故意笑着反问回去。 连笙脸变得更红:“我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他并不挽留。 只是在连笙转身后,意味不明的叹了口气。 连笙则是闷闷的,心里好像堵了一块石头。颇有些像……欲求不满。 回到家,出乎意料的,她那许久不见大大伯和张花竟然来了。(..info)只见两人一脸愁苦的坐在柳心茹对面,像是在哀求着什么。 眉头微微一皱,连笙大步走进去:“请问这两位,是谁啊?为什么来我们家,我们认识吗?” 当初不是说了断绝关系,这下又来宋家演什么苦情戏呢。 “连笙,不得无礼。”柳心茹瞪了她一眼。 虽然她曾经也很讨厌这两人,但是如今他们落了难,同为宋家人,她再怎么说也不能坐视不管。 血缘关系在那里,连笙怎么能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娘,你……” “好了好了,连笙你回屋去,让我和你大伯和大娘说会儿话。”像是知道连笙要说什么,柳心茹直接给她打断。 连笙心里更憋闷了,倒也懒得争辩什么,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屋。 “弟妹啊,我们这个要不是走投无路了是不会来求你的,如今我们家巧巧重病在床,我们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已经没钱给那孩子治病了,可那孩子的病就这么搁着,是活不了多久的。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别说这种丧气话,巧巧那孩子福大命大,会没事的。” “什么福大命大啊,你都不知道那孩子如今成了什么样,瘦的就剩下皮包骨头了,再不去城里看好一点的大夫,那我们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呀。”张花说着还哭了起来。 柳心茹叹气。 如此看来,那孩子倒也真是命苦。 “弟妹,我听说你们家种菜存了不少的积蓄,你能不能念在巧巧是你侄女儿的份上,帮那孩子一把,让那孩子继续活下去。”宋大石跟着求情。 柳心茹素来心善,这么一听就有些犹豫。 刚下好决定,连笙突然推门出来:“帮?这个字用在咱们之间我可不太喜欢,是不是帮你们就不用还了?也就是施舍,可我们家这条件,哪里施舍得起啊,你们要是想讨钱,到城里去讨吧,那里大户人家多,保不准能施舍你们一点,可我们家――没有。” 她大伯和小叔两家人她早就看透了,不就是见不得她谬得好,所以总是耍花招。 想要她连笙辛辛苦苦挣下来的辛苦钱,门儿都没有。 张花抹了把眼泪:“连笙,你是不是误会了啊,我们不是来讨钱的,也不是存心想让你们帮忙的,可巧巧那孩子,毕竟还要叫你一声姐姐,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病死吧?” “快病死了吗?”连笙嘴角冷冷一勾:“前不久见她还活蹦乱跳的,这就病得这么严重了啊?” 136、走投无路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么大的事儿,难道我们还骗你不成吗?”张花有些怒了。 “你骗我们还少了吗!”连笙跟着恼了:“以前就说跟我们家断绝关系,现在却又厚着脸皮来我们家要钱,你们到底是要脸不要脸?宋家怎么就出了你们这样的人呢。” “你――”张花一时语塞,宋大石这时站了出来:“话可不是这么说,连笙,你好歹流的也是宋家的血,这关系哪里能说断就断呢,而且我们要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会来麻烦你们? 你也要叫巧巧叫一声妹妹的,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看着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走投无路?”连笙笑意更甚:“这句话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或者说,你们对多少人说过了?如果每个人的贪婪都是走投无路,那么活该你们走投无路。” 什么走投无路,不就是想到处骗钱吗? 她们家可不傻,经过那么多事儿了,还要他们骗。 “你……”宋大石气的发抖。 这臭丫头嘴巴怎么那么欠。 “干什么?还想对我动手不成?”连笙丝毫也不怕他:“我告诉你,你没有这个资格,这是在我们家,还请你,滚出去!” 怒指着门外,连笙态度非常的坚决。 柳心茹这会儿看不下去了:“连笙,你给我回屋去!” “我不!”连笙脸色也十分难看:“娘,被他们骗一次两次就够了,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你还没有将他们一家人给看明白吗?什么走投无路,这只是他们来骗我们的借口,一开始将我们家的田地全部骗过去,这才消停没多久,又想来骗我们家的钱了,娘你怎么能那么糊涂被他们骗呢!” “事情不是这样的,弟妹,真的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事儿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之前在村长面前也跟你们道过歉了,可这次真的是巧巧病危,我们没办法才来找你们借钱,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啊。”张花也不顾连笙是什么想法,直接朝柳心茹求情。 柳心茹耳根子本身就软,加上这次又是田巧巧病危,心一横便道:“你们放心好了,巧巧的事情我们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们先回去,我和连笙商量一下,很快就去看她。” “可……”张花为难的看向连笙,显然是担心他们走了之后,柳心茹无法劝服连笙而失言。 “你们就放心吧,连笙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我的话,她不会不听的。”柳心茹信誓旦旦的保证,还不忘看了连笙一眼。 连笙则气呼呼的歪着头,实在不想再多说了。 她娘心意已决,她说再多都没有用。 “弟妹,那就谢谢你了,我们先回去了,巧巧的病越来越重,我希望你们能快点过来。”张花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出去。 宋大石意也是叹了一口气,跟着她出去。 这刚刚一走柳心茹便拉长了脸:“连笙,你也看到了,若是巧巧真如你所说是在装病,那么你大伯他们还敢让我们亲自上门去看吗?” 137、病入膏肓 连笙也觉得事有蹊跷,却始终不敢相信他们说的是真话,撇撇嘴道:“这可不一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孩子,就是太记仇了。”柳心茹无奈的摇,径直回屋去取钱。 连笙叫住她:“娘,你干嘛去啊?” “还能干什么,咱们家虽然不是特别富裕,但也有些积蓄了,能救一命便救一命吧,你也不想看着我宋家的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连笙仍是反对:“娘,如今一切都没还没有弄清楚,你就别急着拿钱了,这钱要是给送过去,那可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那家人的性格她还能不了解,你主动送上门的好处,他是说什么也得叼住了。 如果田巧巧真是患了什么重病,她倒是不介意去看看她,就怕他们耍花招,故技重施,不知悔改。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们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若是真敢骗我们,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这钱,他们也别想拿去。” 连笙说不过他,只得默许了她的做法。 也是,要是他们敢算计她娘,那么,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全部吐出来,就跟上次一样,连本带利的全部都给吐出来。 跟宋连雪打了一声招呼,连笙与柳心茹便启程赶往宋大石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张花撕心裂肺的哭声,连笙厌烦的掏了掏耳朵,而柳心茹则是惊慌的跑了进去。 对这家人,她实在是没有好感,当初他们与宋军合伙怎么对付她们家的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同情他们。 “巧巧啊……你不要吓娘啊,你快醒过来啊……巧巧,你快醒过来啊……”病,田巧巧苍白的闭着眼睛,张花坐在她床前,双眼已然哭得红肿一片。 早上离开的时候她还有点气息,这从连笙家一回来,这孩子那是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就巧巧这么一个独生女,她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想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柳心茹一进屋就惊呆了,她相信田巧巧是真生了病,可没想到,竟然会病的那么严重。 那脸白的跟纸似的,就好像,就好像没有血。 连笙听到她娘的惊呼声脚步微微一顿,紧接着就加快步伐,快速进了屋。 看到田巧巧那模样的时候,她也吓了一跳。 这人前些日子看着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这忽然间变得这么吓人呢。 “孩子,你快醒来啊,孩子,你别吓娘啊,哎哟,我的巧巧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张花哭得几度失控。 这巧巧要是死了,她可怎么办啊。 不能有事,她千万不能有事啊。 相比较张花的失控,宋大石则显得异常冷静,他静静的坐在一个小凳子上,静静地,静静的看着外面。 好像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见这两人受到的打击都不小,连笙微微皱了皱眉头:“让我来看看她到底生的是什么病。” 她虽然不是医学专业,但是对于这方面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二十一世纪的医学要比这古代发达多了,她兴许,能想到什么治疗她的办法。 张花回头看了她一眼,埋怨道:“你不是不相信我家巧巧生病了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你来干什么?” 138、无药可救 要不是她拦着,她早就和大石一起回家了,也不至于,也不至于让巧巧变成现在这个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你若是再出言不逊,那我们可真不管了。”连笙眉头皱的越发紧。 本身她就没有义务来帮他们,田巧巧与她又有过节,她现在肯救她,完全是因为善心,他们竟然还不识好歹口出恶语。 柳心茹见此赶紧将张花给拉开:“你就让我家连笙给巧巧看看吧,别看我家连笙没有读过医书,对于这些病痛啊什么的,她还是有些经验的。” 毕竟,她自己从小就是病着过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张花仍是不放心,可没也办法,事到如今,她除了死马当活马医还能做什么。 连笙抬起田巧巧的眼皮观察了一下,微微沉下脸,又在她的人中掐了掐,见她仍是没有一点反应,脸沉得更下去了。 “怎么了,连笙,巧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柳心茹赶紧问,连笙怎么是这个反应。 “确实生病了。”连笙首先确定是不是装病,结果话一出口张花就炸毛了:“到了现在你竟然还在怀疑我家巧巧,宋连笙,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你的血怎么可以这么冷!” “住嘴你!”连笙向来不是好脾气,特别就是对于那种不喜欢的人:“我的血怎么样完全取决于你们对我们家怎么样,今天来看你女儿已经是我们仁慈了,你要是再敢口出恶语,就等着你女儿病死在吧!” “你……你说什么?”张花腿一软,忽然就跌坐在了地上。 病死?巧巧的病,有这么严重吗? “连笙,你这丫头,不要瞎说,什么死不死的,这巧巧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那么吓人呢?”柳心茹一脸担忧之色,她自然也是不希望宋巧巧有个三长两短的。 好歹都是宋家人,可千万不能有事。 “我只能说,她的病,不是一般的病,而我,治不了。” 如果是普通病她或许能治,但是对于那种在二十一世纪都属于绝症的病,她还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虽然,不太确定这宋巧巧是不是真的就是那种绝症。 “那……那谁治的了啊?”柳心茹仍怀着一丝希望。 连笙毕竟是医术不精,巧巧的病,应该不是完全没得治吧? “我也不知道,不过,大伯和大娘,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了,首先,这个病真的很厉害,城里的那些大夫未必治得好。 再宅要治这个病得花很多银子,搭上我们家的积蓄也不够,到底治不治,还得你们自己决定。” 张花彻底绝望了,就算倾家荡产的给巧巧找大夫,可仍然治不好。 那,这样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如果不治,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巧巧死吗? “连笙,你别说这些话来吓唬你大伯和你大娘,巧巧这丫头福大命大,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对吧?” 柳心茹也不敢相信田巧巧无法救治的事实。 “我不知道,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家出不了什么力,一切,还是看她的造化吧。” 139、不知悔改 “娘,我们回去吧。”反正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 他们自己种下的孽,自己承受恶果。 “这,这就回去了吗?”柳心茹还没有明白过来,巧巧这病,真的有那么难治吗? “不回去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吗?”连笙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帮不了就赚反正,她也不太想帮,如今更是无能为力。 “你这人……”张花气炸了:“宋连笙,你到底还是不是人,这种时候,你竟然还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我巧巧病成这样了,你们来看看她,怎么就是浪费时间了,她浪费了你们多少时间啊?” 巧巧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她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听你的口气,我们来看她,是理所应当的了?”连笙冷抽了抽嘴角:“事到如今了你们还是这副德行,曾经谁对不起谁,你们心里应该有数,我们不计前嫌愿意来看她,已经很难得了,不奢望你们的感谢,你们至少,不用这么理所应当的认为我们该来看她,并且,该同情她的遭遇吧? 大娘,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们就多多行善,为宋巧巧积点阴德吧。” “你,你――”张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怪巧巧是自作自受,还怪他们作恶多端,还说得出这么毒的话。 她当真没有人性,她的血是冷的,是冷的! “哎哟,我说你们就别再吵了,连笙,你这丫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别那么记仇,巧巧好歹也算你的妹妹,曾经从然有千般不是,可她如今病成这样了,你就原谅她吧!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想办法,将她的病给治好。”柳心茹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巧巧这孩子跟她合不来,但,好歹是宋家人,救她,那是应该的。 “娘,原谅一个人不是要看她可怜而原谅,而是要对方诚心悔改,这才值得原谅,你看他们这一家人有一点的悔改之心吗?原谅他们,我可做不到!”连笙重重的哼了一声。 事情到了今天这种地步他们还是不知悔改无可救药,即便救好了宋巧巧,对她们也只是有害无益而已。 她又何必要劳心劳神的去救她。 “这……”柳心茹竟是无言以对。 张花赶忙道:“我家巧巧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让她亲自给你道歉吗?宋连笙,做人可不能太绝,指不定哪一天,你就落得和我家巧巧一样的下场了。” “所以你,这是在咒我吗?”连笙冷冷的看着她。 自己的女儿都快病入膏肓了还是那一副德行,这家人,算是彻底没救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柳心茹脸色此刻也变得不太好看,瞪了张花一眼:“我家连笙身体好得很,将来才不会出什么事儿,这种事情,不能瞎说。” 本就还要倚着柳家拿钱,张花见柳心茹不高兴了,态度立马好了许多:“哎呀,弟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就是打个比方吗?不不不,我这只是一时心急说错了话,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140、是演技派 “我也没跟你生气,毕竟巧巧现在病成这样了,我从家里拿了一些银子来,你们就带巧巧到城里去看病吧。.info”说着,柳心茹就将怀里揣着的几锭银子掏了出来。 张花赶紧接过,仔细一点,拉下脸:“怎么就这么点碎银子啊?” 连笙做生意不是存了不少积蓄了,能拿出来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我说连笙她大娘,我们家积蓄也不多,这些银子,本来我们还想存着翻修房子的,可如今巧巧用得着,便用在她身上吧,你也别嫌弃少,毕竟我们家又不像姚家,哪里拿的出太多的钱呢。”姚家是做大生意,而连笙的生意只是刚刚起步而已,不能比。 说到姚家,张花忽然就有了主意,欣喜的看向连笙:“连笙,你不是跟姚家少爷姚清风熟吗?你看,你能不能从他那里借点银子来救你妹妹呢?” 连笙一阵恶寒,刚还在咒她跟宋巧巧一样的下场,这一下又没事人一样的厚着脸皮要她去借钱,活脱脱的演技派。 “不好意思,我跟姚清风不熟,要找姚家借钱,你们亲自上门去借吧。” 即便跟姚清风熟,借钱这种事也不是随便能开口的。 张花知道连笙在跟她生气,心一横,咚的一声跪下去求她:“连笙啊,这村子里谁不知道你跟姚少爷熟,就当大娘求你了,你找他借点银子,让他救救你妹妹吧,你看巧巧现在重病在床,不能没银子救她啊。” “哎哟喂,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快起来。”柳心茹被张花的举动吓一大跳,她可是连笙的长辈,怎么能给连笙下跪。 连笙往一旁摞了几步,刻意避开她:“我说了,要借钱,你就亲自去借,村里人怎么说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跟姚清风就是不熟,我是不可能会去找他借钱的。” 张花还欲说什么,连笙却不愿听了,转身便大步走了出去。 柳心茹当即去扶起张花,叹气道:“连笙这孩子,就侍执,不过有一点她说的没错,她跟姚少爷那是真的不熟,你们平时啊,也不要乱嚼舌根子,不然不仅连笙名声不好,得罪了姚家,你们也是没好处的。” 张花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害怕得罪姚家,连笙和姚清风的关系,早就在村子里传遍了,能藏得这么紧么。 “连笙她大娘,这些银子虽然不多,但是带巧巧去城里看看大夫还是可以的,你就先带她去看看吧,别耽误时间了,那大夫能治好最好,如果不能治,咱们到时候再想想办法。” 柳心茹再看了眼宋巧巧,又叹了口气。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她能从家里拿出的积蓄,也就那么多了。 本来是想留着翻修房子的,既然现在有急用,房子,就晚些再翻修吧。 “那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张花失望的收好银子,仍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真的就只有那么多了吗?” 这她们家现在不是挺有钱的,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些碎银子呢。 141、死性不改 “真的只有这么多了。”柳心茹非常肯定的点头。 再拿,连笙肯定也不会同意的。毕竟那些钱,她都要留着做生意。 张花彻底绝望:“也罢也罢,你们回去再多攒些银子吧,你们也知道巧巧的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柳心茹顿时一口气憋在胸口:“我们都出了这么多银子了,怎么还是袖手旁观?” 感情这钱,都是白出了啊。 张花顿时讽刺的笑起来:“弟妹,你有没有搞错,这点碎银子怎么叫那么多银子,这也就够我们去城里的马车钱了,巧巧好歹也是你侄女,你怎么就不能大方一点呢。” 说来说去,还是嫌她拿少了,而且是明着嫌弃。 “大方一点,我把该拿的都拿了这还不够大方?”柳心茹实在跟他们生气都感觉不值,重重一甩衣袖离开:“你们家的事情,我们不会再插手了,好自为之吧。” 当真如连笙说的那样,这家人不知悔改,一点也不懂得感恩,要不是看巧巧那孩子生病了可怜,她真想将那些碎银子都给收回来。 入夜。 “听说宋巧巧生病了?”看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僵,楚焕只得先开口。 宋巧巧重病的事情也不知道经过谁的嘴,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村,看连笙和宋伯母的反应,像是因为此事在忧心。 倒是稀奇,这宋巧巧一家,不是一直针她们吗?有何理由因她的事情而忧心呢。 “别管他们,他们家的人出事,跟我们没关系。”柳心茹冷漠的回应。她是越想越觉得不值。好心好意的去送银子,反而被侮辱了。那家人怎么走到了这一步也还是那个德行,难怪连笙讨厌的紧。 连笙听她娘这么一说原本郁闷的心顿时有些明朗了,偷偷的看她娘一眼,她暗自松一口气。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也不知道那家在她走后做了什么缺德事,终于让她娘将他们给看透了。 吃过晚饭,楚焕主动找到连笙,这才细问:“到底怎么回事?” 宋伯母也算是个不太记仇的人,怎么提到那一家,她那么生气? “你猜。”连笙双手负在身后,调皮的卖了个关子。 楚焕伸出手就在她额头上弹了下:“说。” 连笙瞪他一眼,揉着眉心:“痛。” 楚焕可不吃这一套:“我试过了,这个力度,不会痛。” 这丫头就适意想让他心疼吧。 连笙一听更加不满了:“你的皮那么厚,怎么能跟我的比,我说痛,就是痛。” 楚焕一听居然觉得有那么一些道理,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歉疚。 不等他说什么道歉的话,连笙放下手,正色道:“我和我娘,今天去宋巧巧家了。” “嗯?”楚焕显然是没想到。水火不容的两户人家,竟然还可以聚在一起。 “首先,我是想去鉴定宋巧巧是不是生病了,没有让人失望,她确实是生病了。不过遗憾的是,即便她生命垂危,她娘,也就是我大娘,仍是死性不改,一副天底下人都欠着她的样子,拼命想从我们家捞好处,非但不知道感谢,还将一切看得理所应当。” 142、于心不忍 “所以呢?”习惯了连笙的口无遮拦,他倒也不在乎她有的话说的是否妥当,若有所思的追问。(..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即便宋巧巧是生了重病,我也不想帮她。”连笙说完却叹了口气。 她确实是不想帮,可又没办法看着他们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即便再恨,再讨厌,她也做不到无情无义。 真是令人纠结。 “所以?”他继续追问。 “所以我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家不花银子又可以救宋巧巧一命,救她一命就好,只要她还活着,不管是缺胳膊断腿还是怎么样了,我都不会管了。” “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楚焕宠溺的刮了刮她鼻子:“你即便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还不是想去帮他们,其实,没有必要的不是。” 既然那个家里的人都这么对她们了,是死是活都跟连笙一家没有关系,又何必去心。 “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可我……可我总归觉得不踏实。”她当然觉得没有必要,不然怎么会希望她娘看透他们呢。 可仔细想想,她又狠不下这个心。 要是这宋巧巧如果忽然去世了,她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你娘不是说,拿了银子给他们家吗?” 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即便真出什么事,她也不必有所顾虑。 “那些银子不够……”连笙明白那病有多重,光用那些银子治病,不可能会治好的。 “那你,是打算拿出所有的积蓄吗?” “当然不行!”连笙义正言辞的反驳:“我又不是圣人,我为什么要倾家荡产的救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啊?” 那不是傻吗! 而且那家人一点求她们的意思都没有,就直接明摆着伸手向她们要钱,谁会心甘情愿的拿钱给她。 “既然这样,那你还心这件事情做什么呢?”楚焕无可奈何的笑笑:“首先,你没有治病的能力,其次,你根本不会倾家荡产的去救一个你不喜欢的人,那么结果就很明显了,他们家的事只能他们家自己解决,你空在这里担心也没用。” 见自己的心思被楚焕分析的那么透彻,连笙有些尴尬:“我也不想庸人自扰,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楚焕打断她的话:“世上万物,一切皆有定数,宋巧巧落得今日的下场,或许是天意,我们改变不了。” 连笙来自二十一世纪,她才不信什么天意。 她只知道天灾,每个人一生都会经历生老病死,生、老、死是从出生便注定了的改变不了,可病,这个就好像天灾一样,忽然降临,大家有躲避它的权利,却往往,空有权利没有本事。 “我大娘她,想让我向姚清风借钱。”连笙沉凝了片刻,忽然开口。 楚焕显然是没料到,怔了一下,直直的看着她:“你打算去吗?” “我不想去。”连笙直接表明了心中的想法,“我一点都不想去麻烦姚清风。”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去。”楚焕轻轻的将她抱进怀中,让她脑袋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不必勉强自己,真的不必。” 143、有点印象 连笙心地其实很善良,这个,他一直知道。.info[] 可就是因为她的善良,更容易令她受到伤害。 人有时候,就得绝情一点。 夜色如水,静静流淌着。 次日一早,连笙和楚焕一同到灵山去采药。 比起送钱,送药或许要更实际一点。 巧的是,方一水竟然也在灵山。 “连笙……楚,楚兄弟,你们也来采药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招呼。之前一直怀疑楚焕的身份,自从那次连笙与他讲明,他便觉得有些难以面对他。 “对啊,这么巧,一水哥你也在。.info[]”连笙笑着冲他挥挥手。 早晨的雾有些大,方一水显然来得早在山里转了一圈了,额头都被雾湿了。 他点点头,然后侧身指了指一片山:“这边我去过了,没什么好的药材,我建义你们那里――”他手指着远方,“应该有不少好的药材。” 连笙抬头看了看,笑着点头:“多谢一水哥指路了,我们这就去。”说着她还悄悄的扯了楚焕的衣角一把,示意他好歹礼貌的打声招呼。 因为从方一水闪躲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楚焕的事,有些难以释怀。.info 收到连笙的指示,一直无动于衷的楚焕点了下头。 方一水心中大舒了一口气:“那你们快去吧,我去另一边看看。” “一水哥你药还没采全吗?”连笙看了看他的背篓,提议道:“既然这样,不如跟我们一起去那边啊。” 既然他都说那边有好药材,为什么让给他们自己不去呢。 “哦,不用了,我去另一爆另一边我还没去过,碰碰运气。” 连笙倒也不勉强:“那好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方一水点点头,几人分道扬镳。 早上的雾着实的大,尤其是山里,入了林子,便看不到路。 不知是害怕连笙走丢还是什么,楚焕一直牵着她的手。连笙却觉着很不方便,因此有些反抗:“我说,你这么拉着我,让我怎么采药材啊?” “你有看到药材吗?”他淡淡的反问。 连笙顿觉郁闷:“我刚刚提醒过你好几回了有药材你没有听到。” 就拉着她一直在山里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散步的呢。 “噢。”他有些失神的放开她的手。 女人向来比较,连笙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了啊?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 怎么忽然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问题想要问你,只是对于方一水,我好像忽然有点印象。” “什么叫有点印象?你们之前见过几次了,不是应该很有印象吗?” “不是这个印象。”楚焕自己也有些说不清:“好像在我的记忆里,出现过他这样的人,不过可能那人不是他。” “一水哥从小就事儿,爹娘早逝,不是他,你也不可能遇上他爹娘啊,哪里来的印象?”连笙想不明白。 一水哥是土生土长的清水村人,而楚焕她敢确信是城里人,这二人之前怎么会有交集呢。 “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很乱,可能,混了吧。”他感觉到头开始痛了,便不再去想。 顺其自然,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记起一切的。 144、不可理喻 “也就是说,你开始渐渐拥有曾经的记忆了?”连笙欣喜的看着他。 曾经的他对于过去只是一片空白,而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的记忆了吗? 经连笙这么一说楚焕才意识到,他开始对过去,有记忆了? “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要恢复记忆了!”连笙兴奋之情完全溢于言表。只要他恢复记忆,那么她和他的事情也可以有着落了。 那样就不用这样整天偷偷摸摸,简直是她一直期待的事情。 楚焕见她这么开心,唇角也微微扬了扬:“但愿如此。” 只是一些很模糊很模糊的印象,除了对方一水这样的人感到熟悉,大多都是兵荒马乱的场景。 他有时候都不敢细想,不敢寻找曾经的答案。那么多的杀戮,那么多的尸首白骨,他到底是什么人? 灵山采了药回去,楚焕陪同连笙直接送到宋大石家。 还没进家门,就感觉到一种死气沉沉的氛围。 明明有三个人在家,愣是整的跟没人似的。 “大伯,大娘。”连笙放下背上的药材,礼貌的从二老打招呼。 看这两人的神情,好像受到的打击不小。 听说他们今天早上带宋巧巧去城里了,这么快回来,不用想也是无功而返。 “巧巧的病,怎么样了?”见两人不应声,连笙继续道:“这些药材都是我和楚大哥从灵山采回来的新鲜药材,你们熬给巧巧喝吧,或许她的病能够好转。” 灵山的药,用连笙的话说,那就是仙药,因为那些药材在二十一世纪,非常珍贵,有的甚至药铺里要卖几千块钱一两。而在灵山,却得来全不费功夫。 张花终于有些动容了,抬眼看了下连笙带过来的背篓,嘴角噙了一抹冷笑,突然抬脚,猛地一下就将连笙的背篓踹翻,药材撒了一地。 连笙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你在做什么?” 这可是她和楚焕一大清早辛辛苦苦去采的新鲜药材,她竟然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苦心。 “臭丫头,别在我们面前装好心了,也别拿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要是真想帮我家巧巧,就拿银子来,我现在只要银子,只有银子能救我们家巧巧的命。”张花笑得有些失常。大夫只给巧巧号了一下脉,说巧巧的病很复杂,要想治就得花很多银子。 没有银子,便不给治。 念在她受打击太深的份上,连笙不与她计较踹倒她药材的事情,却理论道:“你以为我们家是开钱庄的吗?想要银子就有银子,哪里有那么容易。 既然没有条件让城里的那些庸医给宋巧巧治病,那就自己采药来给她治啊,灵山那么多的珍贵药材,你随便采些补药给宋巧巧喝了也比坐以待毙好。” 宋巧巧出了事,这一家人自己不想办法救,光指望着别人给银子,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说得倒是轻巧,我们又不是大夫,就算给巧巧吃再多的补药又有什么用?”张花可笑的看着连笙:“反而耽误了我家巧巧的治病时间,你是希望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吧?你送来的这些药材,真的不是毒药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