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女配和顶流弟弟HE了》 第一章 江浅夏死在生产的床上 chapter1 江浅夏今天一直心慌,眼皮跳,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右手不住轻抚着肚子。 怀胎8月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妈妈的紧张,一直在肚子里翻动着。 “别怕,没事宝贝,” “砰!江浅夏!你出来!” 江浅夏猛的往后看,是她弟弟江芃的声音,他不应该在解毒所吗? 怎么会到家里来? 她下意识捂着肚子往后退,嘴里慌乱的喊:“来人!快来人!” 因为丈夫说不喜太多佣人伺候,硕大的别墅只留了2个佣人,可现在她声音凄厉,却没一个人出现。 还没察觉到不对劲时,江芃已经狠狠推开门冲进客厅。 他疯了,自从几个月前他被几个狐朋狗友带坏时!他就疯了。 “江浅夏!你还是人吗?把我送进,你以为江家的财产就归你了?你不要异想天开了!我才是江家的男丁,你这种已经结婚的女人没资格继承江家!” 江芃恶狠狠盯着她,他眼下青紫,双眼布满血丝,两颊消瘦,那双自小热爱打篮球的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江浅夏。 “江芃!你看看你这幅鬼样子!你是怎么从里面跑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他脸上浮现痛苦,“江浅夏!你太恶毒了!我是你亲弟弟!亲爹亲妈的弟弟,你竟然让他们把我带到那种地方去!我好难受!给我钱!我要面儿!” 说完,他神经质的开始翻柜子,里面有江浅夏给佣人放的买菜钱。 江浅夏挪动笨重的身体想阻止他,却被疯狂的江芃一手甩开,倒在地上。 “啊!我肚子好痛!江芃!快,叫救护车...” 江芃神神叨叨的再回头看时,江浅夏身下满是血迹,他踉踉跄跄退后两步,随即他慌乱的看向四周。 直到他看到江芃放在桌上的手机,他跑过去打了电话,扔下手机慌不择路的跑出程家。 江浅夏嘴里喃喃喊着宝宝,很久她耳边才有了其他声音,像是医生,还有滴滴答答医院的仪器声。 她和宝宝得救了吧。 再有意识时,江浅夏觉得她的身子好轻松,完全没有孕期的笨重和生产的疼痛。 她忙摸向肚子,那里已经空了,她惊恐的看过去,却看到更悚人的一幕。 她脸色惨白躺在手术台上,几个医生摇摇头,其中一个护士抱着小小的婴儿往病房外走去, 那是她的孩子,她忙跟上,在即将跟出手术室的时,她倏的转头看向病床的自己。 原来她死了。 她丈夫程帆迦姗姗来迟,江浅夏没看他,只是全神贯注的盯着他身后保温箱的孩子。 他小小的好可爱,身子肯定很软吧。 “妈妈对不起你,在最后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早早出生,对不起,对不起宝贝,” 孩子像是听到她的道歉,忽然动了动手指,江浅夏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第二天程帆迦就给孩子办理了出院,更让江浅夏想不到的是,刚到程家,王妈就从里屋抱出一个襁褓。 江浅夏眼看着程帆迦嫌弃的把她的宝贝递给王妈,轻描淡写的说:“处理掉。” 处理掉什么?他们要杀掉她刚生下的孩子吗? “程帆迦你这个畜生!啊!不要伤害我的孩子!王妈!你要带他去哪里?” 旁边的程母冷漠的看着王妈走远,手里小心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她死在自家医院真是便宜她了,你这次做的很好,来,看看你儿子。” 说着她尖酸冷漠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语音滑稽的说:“好孙儿,你爸爸忙完回家了,你可真是程家的小福星。” 江浅夏满心愤恨和茫然,突然她眼前一白,她来到一个空旷的空间,这里大敞着一本书。 《霸道总裁的天命影后》是一本古早言情小说。 里面的霸道总裁自青春期开始就有很严重的厌女症。 不小心碰到女人的皮肤就会浑身过敏,年轻时他为了家族事业,和前妻联姻。 谁知前妻在娱乐圈水性杨花,蜜月时就出轨并怀孕了。 霸总在一场宴会上被人下药,碰到小太阳似的女主,霸总和她一夜笙萧,女主这种主角光环的人治好了霸总的厌女症! 前妻性格顽劣、仗着良好的家世对霸总和家人十分恶劣。 霸总忍她多时,在她生产去世后,为了两家的关系,抚养前妻生下的孽种,并在机会恰当时机吞并了前妻家的产业。 麻木的生活中,幸好有女主不离不弃的陪伴。 霸总犹如老树开花,对平凡的女主疯狂追求,疯狂送她资源,捧她红,在女主25岁时就收获了第一顶影后的桂冠。 这是多么命中注定的相遇和相爱! 女主因他和前妻生下孩子纠结痛苦,霸总轻描淡写的说,前妻和野男人的孩子生下就死了,这个孩子是抱养来为了得到前妻家产业的。 江浅夏看完这本毫无逻辑的小说眼睛红的吓人。 霸总是她的丈夫程帆迦!而她是里面水性杨花的前妻! 她的孩子真的死了!是被程帆迦这个畜生害死的! 书里程帆迦前妻出现了寥寥几笔,只为推动剧情,但她却一次又一次的翻看着那些细碎的情节。 她终于知道程帆迦避她如蛇蝎的原因了! 那本来品学兼优的江芃又是怎么染上赌.瘾的? 她咬着唇恨的无法自抑! 她万般叮嘱不要让人透露江芃的消息给生病的父亲,父亲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病情发作时,为什么身边没有佣人? 延误送父亲去医院,害他中风一病不起!江家瞬间没了领头人! 江浅夏好恨!她好好的家!还有她温柔可爱的妹妹! 因为江窈窈跟江浅夏长的有几分相似,女主对江窈窈疯狂吃醋。 程帆迦轻描淡写的跟女主说:“我只爱你一个人,江窈窈那种女人怎么能跟你比?乖,她还有用。” 她的妹妹又有什么‘用’? “程帆迦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江浅夏疯狂撕扯着这本书,‘砰’的一声,江浅夏像是在狠狠的往下坠落。 “啊!”江浅夏猛的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惊惶的看着四周,那本书不见了! 黑暗的环境却莫名好眼熟,是哪里? 她抖抖索索的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手下突然碰到温热的身体。 “谁!”她吓的赶紧缩回手,她想后退却全身无力。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还有周遭热辣的酒味,她撑着犯晕的头终于想起来。 这是她跟程帆迦婚后蜜月的第一天晚上。 这个晚上,这个房间改变了江浅夏的命运。 “唔。”一个男人带着暗哑的嗓音响起,他似乎很难耐,身子不住的蠕动,江浅夏黎红了耳根。 这个男人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 程帆迦那个变.态的畜生,递给她的那杯酒里加了料,所以她才会走错房间,和床上的男人睡了一晚。 可现在江浅夏却知道她误打误撞进来的房间可能是她唯一的好运。 以程帆迦的阴狠,他肯定安排了其他男人在房间等着强、奸她.. 她清醒后,程帆迦会对着她失望又痛苦的演戏,动不动就说他无法平静的对着被侵犯的妻子。 江浅夏愧疚难当,被丈夫天天说着她是个被不知名的男人强/暴过的女人,她那时认为自己脏死了。 几度想离婚还他自由,却被他以,他爱江浅夏实在不能跟她离婚为由拒绝。 ‘呸!’ 就这么拖了一个月,江浅夏怀孕了! 江浅夏得知怀孕时差点疯了!在她决定打掉孩子时,程帆迦又以她爸爸知道她怀孕非常开心为由,劝说她留下孩子。 .... 江浅夏摁着眉心,那时候她像是被降智,做的一切事都不合理,却都满足了程帆迦的期望。 药效侵蚀着她的脑子,她飞快的想着要怎么摆脱后面的悲剧,床上的男人已经伸出了有力的胳膊搂住了她的腰。 她恍惚间被他压在身下,她无力的撑在男人健硕的胸膛上,耳边是他喃喃喊着什么的声音。 疯狂的念头涌上来。 既然程帆迦这么喜欢戴绿帽子,那她就给他戴个够! 江浅夏闭上眼,眼角掉落了一滴泪,那是为她那个可怜的孩子掉的。 没关系孩子,妈妈已经走上不归路,这次妈妈要让你平安出生! 许久后,房间才安静下来。 她强忍着疲惫,在男人睡着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深夜,入住的客人都睡着了,她裹着大大的浴袍来到前台。 他们住的是,这座小岛上最好的酒店里的最好的套间,前台的人都认识她,省去了她好多麻烦。 她让前台带着几个夜间值班的保安,去她和程帆迦入住的房间开门。 果然,那个房间有一个等着的男人,却没有程帆迦。 江浅夏当机立断让酒店报警,一阵兵荒马乱后,她反锁房门,顺着房门滑落下来。 她蹲在门边,蜷缩着抱着腿,大声哭了起来。 凌晨4点,她洗净身上的痕迹,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同时一个年轻的男人,万念俱灰的退房离开了这座美丽的旅游小岛。 “浅夏?你在吗?开门!江浅夏!江浅夏!” 吵闹声让江浅夏费力的睁开眼,入眼是酒店高高的天花板。 她想起来了,她是个女配,她阴着脸看着被海风吹拂飘荡的白纱窗帘,只想把程帆迦的狗头拧下来。 门从里面打开,程帆迦看到完好无损的江浅夏眼里闪过一丝审视。 “浅夏,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游完泳你去哪里了?我在房间等你很久没等到,出去找了你一晚上。” 江浅夏忍着心里的恨意,对视他的眼睛,“你怎么不问问房间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幸好我房卡丢了去前台喊人,要不然我自己回来就碰到他了。” 程帆迦英俊的脸上暗色一闪,“你怎么没等我回来直接报警了?” 江浅夏勾着唇,忽然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他,“我又不是小孩,你昨晚去哪儿找我了?” 程帆迦瞳孔睁大,被女人碰到的厌恶感让他汗毛竖起。 江浅夏关切的看着他正要摸摸他的额头时,被他猛的挣脱开。 “啊!帆迦你干什么?好痛!”江浅夏惊呼。 程帆迦狼狈的低头,“我去问问酒店那个男人的事。” 她面无表情看着程帆迦仓皇而逃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程帆迦,你个狗.杂.碎,受死吧! 第二章 简子衿--简家早死的异类 chapter2 江浅夏出演的那部女三剧,刚刚在星级电视台播放结束。 有她本身的号召力,这部剧一出就是大热,再加上剧里几个配角都很出色,各种梗和鬼畜虐心段子、cp大乱炖,直接火出了圈。 程帆迦提出来这个小岛蜜月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他贴心。 啧,怕是这种国人少的地方更适合他作恶吧。 蜜月行程本来是一周,第二天程帆迦就因为过敏不得不启程回国。 江浅夏早上只是想试试程帆迦是不是真的像那本书里写的,对女人过敏。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怎么没让他直接被刺激死呢? “浅夏,你离我远一点,我身上都是红疹,小心传染给你。” 程帆迦的声音很平淡,他坐在距离江浅夏最远的座位上,隔着墨镜打量着新婚妻子。 她好像变了一点。 只是昨晚他明明给她下了药,为什么她毫发无损,回房间之前还带着酒店服务人员? 他收回视线看向飞机外面,或许只是他敏感。 私人飞机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空飞行,江浅夏闭着眼脑子里在疯狂的运转。 既然程帆迦的厌女症是真的,那之后江家家破人亡的悲剧也都会一一实现。 她咬唇看着玻璃上程帆迦隐隐约约的模样,只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飞了8小时,飞机落地a城。 “我要先去医院,浅夏你先回家休息,对不起,要不是我身体出了岔子,我们还能在塞万岛上再玩几天。” “不用担心我,你快去吧。”包裹的严实的江浅夏看到远处跑来的秘书黄志林,眼睛微微一眯。 “夫人,总裁,您没事吧?”黄志林惊讶的看着程帆迦露出的红疹,知道他肯定是被女人碰到了。 他隐晦的看了眼江浅夏,却不想正碰上江浅夏似笑非笑的目光,他一惊,忙挤出个笑来。 “快带帆迦去医院吧,我自己回家就行。” 黄志林是除了程家人和医生外唯一知道程帆迦身体异状的人。 想到她怀孕后,程家和善又喜笑颜开的亲人,江浅夏脸色愈发平静。* 程家的车把她送到江家,她怔怔看着她长大的地方久久没动。 这时候父亲身体还算硬朗,弟弟没有沾赌,妹妹也好好的。 江含章看到女儿时吓了一跳。 “浅夏?你怎么在这儿?你跟帆迦不是在塞万岛度蜜月?怎么还哭上了?” 男人有些手足无措,“是不是程帆迦那小子欺负你了?快告诉爸爸!我非得打死那个王八犊子!” 江浅夏再也控制不住满腹的悲戚,她扑进男人略显瘦削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浅夏不哭,谁欺负了,爸爸去打他!乖浅夏!别哭别哭。” 江含章再也顾不上骂程帆迦,着急忙慌的哄着江浅夏。 在父亲慈爱的声音中,江浅夏慢慢平静下来,她打着哭嗝,不好意思的从父亲怀里起来。 她比弟弟妹妹大5岁,但父亲很爱她,从没因为她是女孩就对她失望,更是把她当成继承人培养。 在她4岁时,母亲意外怀孕,因为她身体不好,就连医生也不建议再留下肚里的孩子. 可是查出来是双胞胎后,母亲毅然决然要生下他们。 在弟弟妹妹不到3岁时,母亲还是去世了。 从那时候开始江浅夏一夜变成大人。 在江芃碰赌后性情大变,除了父亲,江浅夏是最受伤的那个。 “爸爸,让金叔叔去接江芃和窈窈回来吧。” 江含章没问她原因,只是沉着脸点点头。 “是去房间睡一会儿,还是去花房待一会儿?”江含章小心翼翼的问她。 江浅夏勉强扯了下嘴角,“我想去花房。” 那里是母亲亲手设计的,她从小带着弟弟妹妹在那里玩耍长大。 闻着花房里熟悉的香味,江浅夏蜷缩着身子闭上了眼睛。 江含章关上门,走远了才交待管家,“盯着网络上有没有关于浅夏奇怪的新闻,早早跟她的经纪人联系。” 男人顿了一下,“还有,去查查程帆迦在干什么,再找几个可靠的人,立刻去塞万岛查查昨晚在那发生了什么事,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惹我江含章的女儿。” *a大校园里,非常热闹,刚刚结束最后一节大课,从教学楼出来一个光鲜亮丽的男孩,看样子准备去吃饭。 男孩众星捧月般被围在中间,他身旁穿白色t恤的男人,笑着问:“江少,晚上去不去一个新场子玩玩?我一个哥们在那儿当经理。” “瘦猴,什么场子江少没玩过,有什么稀奇的,是不是江少!”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江少是出名的好孩子,江家大姐那可是比伪装者上的明镜还独裁!好不容易江大小姐结婚了,还不得让江少放松放松?” 江芃蹙眉,他不喜欢别人谈论他姐,但有时候也觉得他们说的很对。 他姐确实管他管的太严,有点独裁,别人提到,他也觉得很丢脸。 瘦猴见他脸色不虞,眼珠一转,“嘿,江大小姐以后要做霸道总裁,是江家继承人,你们说江大小姐独裁,小心大姐削你们啊!” “你们...!” 江浅夏把家人保护的很好,学校里只知道他有个厉害的大姐,但不知道他姐还是最近正火的女明星江浅夏。 江芃最近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什么他姐是江家继承人,明明他才是江家唯一的儿子! 谁听到这种话都以为他江芃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撑不起江家的事业,要靠他姐这个女人! “少爷!”中年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几个男孩热闹的圈子,江芃回头看去,竟然是他家的司机。 “你少他妈的给我废话,我姐也是你们能说的?谁以后再说我姐,我搞死他!” 江芃骂完瘦猴阴着脸去了车旁,黑色迈巴赫在放学这个节点上能顺利进入校园,这本身就让人侧目。 瘦猴盯着江芃头也不回的上了车,暗地里啐了一口。 司机先接了江芃又去隔壁舞蹈学院接了江窈窈,他们两个虽然是双胞胎却长的截然不同。 江芃像江含章,江浅夏和江窈窈有七分像,都长的像已过世的江母。 “金叔叔,今天才周三,家里有什么事吗?” 江窈窈说话温温柔柔的,金司机也很喜欢这位小小姐,“大小姐在家,说是想你们了,这才让我来接你们。” 江芃猛地坐正,“什么情况,我大姐不是跟姓程的度蜜月去了?怎么才一天就回来了?那狗东西是不是欺负我大姐了?” 江窈窈瞪他一眼,“芃芃!那是姐夫!爸爸听到你这么没礼貌又要生气了。” “他从来也没喜欢过我。”江芃哼了一声看向窗外。 江窈窈没理会他的小性子,又跟金司机说起来,“那我姐是跟姐夫闹别扭了?还是出其他事?我姐状态怎么样?” 金司机想到大小姐哭的惨兮兮的样子,只能说:“这我说不好,但是大小姐是哭着回来的。” 姐弟两个在后座都愣住了。 大姐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和妈妈一样,非常强大,他们没见过大姐哭的样子。 两个半大少年在后座一直沉默到家。 *江浅夏看到完好无损的弟弟妹妹,嘴唇动了几下都没说出话来。 江芃从来没这么乖过,他抿着嘴小心坐到沙发上不敢说话。 江窈窈跟江浅夏更亲近,她一下子扑进姐姐怀里。 明明才两天没见,怎么感觉她姐憔悴的像是换了个人? 果然,网络上说的都是真的。 结婚就是消耗女人精气的事儿,就连他们家庭的女孩子也是。 “姐,你怎么了?金叔叔说你是哭着回来的?真是姐夫欺负你了吗?” 江浅夏摸着她柔顺的黑发,眼睛却看着隔壁坐着的弟弟,她轻声说:“没事,我就是想你们和爸爸了。” “吓我一跳,我就说姓程的配不上你!也不知道老头子什么眼光,怎么就让你嫁给他的!”江芃松了口气,但嘴里却没个好话。 “芃芃!”江窈窈从姐姐怀里坐正,对江芃摇摇头,他现在像是进入叛逆期,在家总说些爸爸和姐姐不爱听的。 “芃芃最近交新朋友了?听说还有隔壁体育学院的,通过谁认识的?” 江芃动动身子,“就班里的同学,我跟他们就是普通交往,我没干过出格的事儿。” “嗯,你注意点,少跟他们去不三不四的地方。” 不能江芃反驳,江浅夏话头一转,“程帆迦海鲜过敏住院了,我最近在家住,你们两个跟导员说一声,这几天放学就回家来陪陪我和爸爸。” 江窈窈连忙点头,江芃却犹豫起来。 瘦猴他们带他玩了不少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他正新鲜着呢,他刚想拒绝,就碰上大姐的凝视。 在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点头了。 江浅夏垂眸,“你跟子衿还没和好?” 江芃摇摇头,“也不知道那小子别扭什么呢,我给他发消息也不回,学校又请假了。” 简子衿是简家的小少爷,家里一水的军/人,大哥从/政,姐姐做生意,一家子正气凛然。 他是简家唯一的异类,高考志愿填的电影学院,还没入学就被星探签了。 小小试水了两部文艺片,他青涩的表演加上昳丽的长相,一举被评为最佳新人。 可是这两个月,他突然低调下来。 听江芃说,他一直不进组,学也不上,在家闲着却次次拒绝江芃的邀约。 江芃嘀咕着,是不是他哪儿得罪这位少爷了。 而江浅夏却想的更多,简子衿在她死后不久回国,路上遇到闯红灯的渣土车,他和经纪人以及助理,当场死亡... 他的死莫非也是为了服务剧情? 一家四口安静的吃完饭,江浅夏回到房间给简子诺拨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嘈杂的环境里,娇媚的女声含着笑:“享受蜜月之旅的江大小姐,怎么有功夫打电话给我?不会是程帆迦不行吧?” 江浅夏抽了抽嘴角,还真让她说着了,程帆迦不行。 “子诺,有件事要让你帮忙,我想送江芃去简伯伯那边待一段时间。” 电话里嘈杂声慢慢变小,简子诺换了地方,声音冷了不少,“江芃那小子出事了?” “没有,”江浅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跟简子诺说出实情。 江浅夏想尽最大的能力帮助江家改变命运,但她不能拖累简家下水。 毕竟程帆迦是男主角,她不知道剧情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第三章五颜六色的光绕花了简子衿的眼 chapter3 “那好,”简子诺那边的宴会还没结束。 她简单跟江浅夏约了时间,“你什么时候从塞万岛回来?我们面谈。” “我现在就在a城,明天你公司有着急的事吗?” 简子诺一顿,“没有,你明天来我家。” 挂了电话,江浅夏狠狠舒了口气,这时有人敲门。 “浅夏,睡了吗?爸爸想跟你聊聊。” “爸,您快进来,”江浅夏忙过去开门,“您怎么还没睡?” “爸爸老了,觉少。” 江浅夏挨着江父坐下,主动提起江芃,“爸,我刚给子诺打了电话,我想送江芃去简伯伯那里待一段时间。” 江含章一愣,那是... 江浅夏想到围在江芃身边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冷声说:“这半个学期,他跟着身边那几个人学了不少不三不四的东西,有几个家里背景很不干净,我怕他真学坏了,您舍得吗?” “男孩子去锻炼一下,有什么不舍得的,”江含章皱眉。 “芃芃这孩子总觉得我不喜欢他,其实我就是觉得他天真、耳根子又软,哪天我不在了,他再是个不成器的...” “您放心,我这次会好好看着他。” “那你跟帆迦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爸爸吗?” 江浅夏沉默很久,从塞万岛开始她都没想到要怎么跟爸爸解释这件事。 她试探着问,“爸爸,未来合适的时候我想跟他离婚。” 江含章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很心疼,年过50的男人心里酸的厉害,“你如果现在想离,爸爸也同意。” 江浅夏摇了摇头,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来。 我要让程帆迦把欠我的,欠我们江家的通通还回来。 第二天一早,江浅夏开车来到简家,简家住的家属区门口笔直站着2个bing哥哥 仔细查看了江浅夏的证件,以及给简家通话确认后,江浅夏才进入。 简家在最里面的一幢三层小楼,简家大哥在外地任职,简母也随简父在任上。 家里只有简爷爷跟未婚的简子衿、简子诺。 “江小姐,新婚快乐。”开门的是简家的佣人孙姨。 “谢谢孙姨,我去找子诺,您忙自己的就行。” “好,好,小姐昨天还说你这结婚住的远,会想你呢。”孙姨笑着接过她手里提来的果篮。 “孙姨,我行李收拾好了吗?” 男声带着暗哑从二楼传来,身形高大的男人像是不舒服似的摁着太阳穴。 江浅夏微微抬眼,看到站在楼梯口的一双长腿。 简子衿,消失在粉丝视线里的当红流量,竟然在家。 “诶,收拾好了,小少爷您还有要放进去的行李吗?” 孙姨把果篮放进厨房,转头歉意的对江浅夏笑笑,“江小姐,小姐在花园做瑜伽,麻烦您自个儿过去了。” “没事,孙姨你去忙吧。” 二楼的男人看着她消失在客厅的背影,轻飘飘的问,“我出现幻觉了?江浅夏为什么在我家?她不应该在塞万岛度蜜月?” “这不知道呢,小姐只交待了江小姐今天会过来,少爷,您飞机是几点?夫人说定了点心,店里一会儿送来,让您一定带着。” “唔,”简子衿不知道听没听到,那双晦暗的眼睛闪了一下。 江芃收到简子衿的微信时,正在骂瘦猴,他妈的,上着课那傻.逼一个劲发视频来。 瘦猴是江芃一高中同学去玩的时候认识的,他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听说江芃家里有钱,最近正扒着江芃不撒手。 一群下三滥的东西! 江芃一向大方,跟朋友出门,都是他结账,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他们还真以为他江小爷傻? 也不看看他要带江芃去的都是什么地方! 怪不得他大姐刻意点他新交的朋友。 一个20岁的男孩不想什么都听长辈的,可发现长辈说的都对,江芃这会儿尤其不得劲儿。 ‘嗡’还没来得及看消息,简子衿的电话就打来了。 江芃挑眉,“什么情况,失踪人口回归?简大爷纡尊降贵的打电话给我是怎么个事儿?” “江浅夏不是去度蜜月?怎么来我家了?她跟程帆迦吵架了?” “喊什么江浅夏,叫大姐!”江芃随口骂他。 “程帆迦那狗东西绝对干什么了,我大姐昨天哭着回家的,她肯定受委屈了,艹,我当时就说姓程的不行,我爸跟我姐非要跟程家结亲!” 江芃对程帆迦的不满很多,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 简子衿是个很好的听众,江芃说个尽兴,他回了一句,“晚上去你家打游戏。” 挂了电话,江芃一头雾水,“不是说要飞英国拍戏,不走了?” * 瘦猴本名章泉林,不是a城人,初中辍学到a城打工。 混了几年现在跟着陈方立在一个场子当保安,也可以叫马仔。 这种地方普通人看不上,装修和姑娘都跟不上潮流,可生意却一直很好。 陈方立是a城本地的地头蛇,传说他有个亲戚跟大人物合伙,他管的几家店其实都是大人物的产业。 瘦猴跟了几年,知道一点,却也是点到即止。 陈方立30多岁,右脸有个看着年岁不小的刀疤,屋里充斥着脂粉味和酒精味,他皱眉看着上个月的营业额。 不等他发作,瘦猴就先汇报起来。 “立哥,咱们辖区换了几个巡察的条子,姑娘们都收敛了很多,您看领导那边是不是再通通气,老这么躲着藏着,生意都没法做了。” “闭嘴!你懂个屁!”陈方立没解释,他放下报表,瘦猴忙弯腰帮他点烟。 “嗐,你交待的那位a大的姓江的,这几天不知怎么的都不过来玩了,那可是头肥羊,上次我去找他,他家里司机开的迈巴赫来接的。” 瘦猴说的有些酸,那位少爷脚上的鞋能在他们店里开10瓶最好的酒。 “你他妈给老子小心着点!”陈方立警告他,“要是被人发现是你做局搞他,你他妈的死的时候别拉着老子!” “是,是,”这话瘦猴听过好多遍,却不以为然,一个富家子,听说只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能有什么不得了的。 俩人正说着,瘦猴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立刻奸笑起来,“立哥,送钱的来了。” 陈方立沉着脸对他抬抬下巴,瘦猴忙接起电话。 江芃到瘦猴店里的时候,还不到8点。 “诶,江少,您怎么自个儿过来了?谁不长眼的惹您了?我过去削他!” “给我开个包间,安静的。” “知道您来,早准备好了!”瘦猴跟身边的服务生递眼色,那人忙不迭的走了。 曲曲绕绕走了半天,终于到了,包间里弄的还算安静,但显的有些破旧。 江芃皱眉:“这里怎么跟上次的房间不一样?” 瘦猴眼神一闪:“那边吵闹不是?您今个儿心情不爽快,我给您安排点新鲜玩意儿怎么样?” “随便”,他靠在沙发上闭眼。 瘦猴带上门跟服务生交待:“让他们上最贵的酒,再喊几个新来的姑娘,记得带那东西。” 他比了个手势,服务生一惊,忙点头。 瘦猴盯着紧闭的门,细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勾了勾。 同一时间,简子衿来到江家找不到江芃时,江家人才发现他不见了。 江浅夏抿着唇看完监控才知道江芃离开家已经快一个小时。 “姐,芃芃的手机也关机了,他不会出事吧?”江窈窈胆子小,在一旁战战兢兢的问。 “不怕,”江浅夏心里也慌的很。 江芃什么时候开始吸/毒的,她一直不知道,难道是今天? “这小子真是混账!肯定是听到我们说话偷偷跑了!”江含章在一旁气的大骂,“这小子能躲去哪?” “江叔叔,我可能知道江芃在哪?”简子衿突然出声。 “他前段时间给我发过一个定位,说是新认识的朋友开的夜场,里面新花样很多,不过我没去过,”他把聊天记录找出来给她们看。 江浅夏接过来,简子衿顺着他的手机,视线很自然的移动,先是那只莹白的手,然后视线上移,是她细弱的胳膊,凹凸的锁骨.. “...爸,您不用担心,昨晚江芃回来的时候我就让人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装置,本来因为他关机,想找他要花费很长时间,幸亏有子衿帮忙。” 江浅夏把手机递给子衿,“多谢你子衿,你先回去休息,找到江芃我再联系你。” 简子衿抿唇,他握紧手机上面似乎还有她手上的余温,“那里鱼龙混杂,我跟你一起去。” 江浅夏犹豫,他们两个最近都是风头浪尖的人,若是被拍到... 简子衿像是知道她的顾忌:“你不用担心,家里安排的保镖都会跟在我们车后面,如果有狗仔跟着,他们会帮着甩开。” “您觉得呢江叔叔?” 江含章忙点头,“对对,一块去一块去。” 江家请来的保镖跟简子衿的保镖级别差太多,江浅夏见状对简子衿道谢。 江浅夏跟简子衿坐一辆车,车里昏暗,江浅夏心事重重的看着窗外的街景。 简子衿微微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江浅夏,“要不要跟你丈夫说一声?我是说程....” “不用。”听到程帆迦江浅夏就生理性恶心。 简子衿听出她语气的不耐,黑暗里,男孩略显寡淡的脸忽露笑意。 司机开的很快,20分钟后,他们一行4辆车停在了酒吧门口。 江浅夏下车就着急往里走,简子衿忙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 车里空调开的凉,江浅夏身上也凉凉的,这会儿被简子衿灼热的手心抓住胳膊,两个人都一震。 简子衿见状忙松开手,“对不起,浅夏姐,你先别进,再等等。” 江浅夏按耐住焦急:“等什么。” “我一位世叔刚刚调任到a城,正好管辖酒吧附近的辖区,我刚刚给世叔说了一声,他带人这就到了,作为江芃的家属,你可以举报这里。” 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江浅夏,惊喜的眯起眼,“我替江芃谢谢你,子衿。” 酒吧外五颜六色的光绕花了简子衿的眼,他说了句不客气,就抿唇垂下了视线。 第四章江芃被救 chapter4 江芃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 包间里早就不是他刚来时安安静静的模样了,男男女女坐了一屋。 江芃喝的半醉,身边坐了两个身着清凉的女人轻声细语的哄他一杯杯的喝。 他满心忿忿,来者不拒的一杯杯下肚。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制服裙的女人推着酒又进来了。 “哟,我们江少太豪爽了!你们几个还不快谢谢江少!这些酒都算你们号上!” “谢谢江少!” “诶,瘦猴!你小子不老实啊,这小姑娘这么水灵怎么不送江少尝尝?” 门口的男人满脸邪气,他伸手在制服裙女人屁股上摸了一把。 “你干什么?”不想那女人像是惊弓之鸟,惊动下碰到了酒瓶,一瓶酒摔了个细碎。 “婊子!你他妈的给脸不要是不是?打碎了酒你他妈赔的起吗?” 男人被她的反抗和摔碎的瓶子刺激,想都没想抬手就扇了女人一巴掌。 “啊!” 沙发上的女人刚接过瘦猴手里的东西,门口就吵了起来,那个女人和他同时一慌。 瘦猴这人有时候第六感很准,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来,这事儿今晚办不成了! 门口吵闹的声音打扰到江芃,他睁开眼看过去,透过昏暗的光,他喃喃道:“这谁?” 话音刚落,瘦猴瞳孔猛地缩了下,几个男人一下推开门口的人,霎时屋内大亮。 “艹!这他妈谁开的灯?” “都别动!你!干什么去!快,拦住他,他要去洗手间!” 在他们说话时,瘦猴已经串进洗手间,江浅夏在乱成一片的房间看到醉眼朦胧的江芃脸色大变。 简子衿从沙发上拽起江芃,江芃看到他,笑嘻嘻的:“子衿,你怎么来了?今天的酒特别好!哥们儿请你喝酒!” 忽然,一杯酒从天而降,离的近的简子衿也受到一些波及,他下意识闭上眼。 江浅夏冷冷的声音传来:“好好享受你的好酒!” 简子衿睁开眼,差点被她眼中的怒色烧着。 江芃被泼懵了,他睁开眼看着江浅夏,忽然却像个小孩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江浅夏差点心梗。 她听着江芃念叨着为什么要送他走,说他明明是他同父同母的亲第弟,说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熟悉的质问和那时的江芃重合在一起。 江浅夏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警察查到了违禁品,屋里所有人都要跟着去做尿检。 “我真的只是来做服务生的,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没做坏事,你们不要抓我!” 一个女孩悲悲戚戚的声音让江浅夏侧目,她随意扫了一眼正要收回视线时,猛地僵住。 顾佳柔,这个女孩铭牌上的名字是顾佳柔,程帆迦的天命之女也是这个名字。 她现在就跟江芃有交集? 江浅夏猛地打了一个寒噤。 深夜的pcs还是人声鼎沸。 简子衿在廊下跟世叔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瞥向大厅。 世叔姓宋,他笑意盈盈,“子衿,今晚的事叔叔还要谢谢你,我初来乍到工作上一直没进展,多亏了你今天的神来之笔。” “宋叔你客气了,我跟江芃是发小,今天的事还得多谢宋叔,要不然他就着了那些人的道儿了。”说到这里,简子衿语气里的冷意一闪。 “还要看他的尿检结果。” “当然,还得您多费心。” “好,我还有工作,你回去跟老长官打声招呼,我忙完这两天要去老长官那里讨杯茶喝。” 宋叔拍拍简子衿的肩,转身回了办公室。 简子衿在大门外看着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江浅夏,好久才眨了下眼。 忽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从他身边快速经过,他刚挪动的脚又退回原地。 江浅夏看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腿,男人的声音带着关切,“浅夏,江芃怎么样?没事吧?” 是程帆迦。 “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从医院出来给你家打了电话。” “嗯。”江浅夏淡淡的说,“江芃在做尿检,出了结果没事签个字就能走了。” “尿检?江芃为什么做尿检?” 程帆迦的语气带着试探和期待,江浅夏紧紧攥紧手,指甲掐进肉里的痛,让她忍住了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她轻轻吐出口气,看向那个紧闭的房间,“那里被人举报,尿检是例行公事。” 程帆迦听完,也沉默下来。 萧程在外地,酒吧今天发生的事知道的不多,管场子的陈方立听到动静,早就从后门跑了。 出事后陈方立给萧程报信,萧程联系到他,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至于被抓住的马仔... 抓就抓了,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只不过,他被抓前那东西给江芃用了吗? 程帆迦惊疑的看向江浅夏。 新婚第三天,夫妻二人像是陌生人,坐在冰冷的派出所里,等着结果。 一个小时后,门从里面打开。 “江芃!江芃的亲属到了吗?”一位女警拿着资料在走廊里喊,江浅夏猛的站起。 “我是,我是江芃的姐姐。” 那个女警打量了她一下,似乎看出她墨镜下的面容有些熟悉,她一顿递给江浅夏一份资料。 “签上字可以领人走了,你弟弟才19岁,跟房间那些人学坏了你们这些当亲属的只怕后悔莫及!” 带回来的男女共15人,有4个人尿检阳性。 江浅夏如释重负,“是,是,多谢你,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她抖着手签上字,女警离开,她才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 江浅夏身旁是站的直直的程帆迦,她余光瞥到他皱紧的眉,忽的笑了起来,“帆迦,我很幸运是不是?江芃逢凶化吉,好运在眷顾我们江家。” 程帆迦带着温和的笑,安抚道:“当然,江芃虽然偶尔任性,但年轻人都是这样,你对他还是要多一点信任。” 江浅夏定定看着他,笑道:“你说的对,我当然得信任他。” 等到快到家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简子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她摸出手机给简子衿发了条信息。 刚刚发送酒吧地址的时候,简子衿加了她的微信好友。 江芃的头因为车子拐弯碰到了玻璃上。 ‘当’的一声,打断江浅夏的思绪,她看着一无所知的江芃,抬手又在他头上打了一巴掌,他的头随着劲儿,又撞到了玻璃上。 江芃感觉到疼,他微微睁眼,四下恍惚的看着,在看到江浅夏时,他傻傻的笑,“姐。” “傻.逼。” 江芃醒来时,头疼欲裂不说,头皮还有一块特别疼。 “艹,我的头怎么了?” “少爷醒了,去跟老爷和大小姐说一声。” 男人的声音把江芃最后一点困意也击散了,他猛地睁眼,就见他床的四周站了好几个高大的男人。 “你们谁啊,艹,吓死我了,你们在我床边干什么?变.态是不是?!” 江芃挣扎着想起,却发现他两只胳膊和两条腿都被绑住了。 他睁大眼,怎么回事?对了,昨晚他去瘦猴那喝酒了!可他现在在家,怎么回事,他大姐把他带回来的? 不对!他是因为大姐和爸要送走,他才逃跑的! 江浅夏进来就见他跟个虫子似的在床上乱动,她盘着手让保镖先出去,站在那里看他挣扎也不阻止。 江芃浑身酸疼,肚子还一直叫,他从昨晚就没吃饭。 “不挣扎了?” 他听到大姐的声音,赌气的把头埋在枕头里。 “你昨天在酒吧里喝多了,被人哄着吸/毒,知道吗?” 江芃倏的抬起头,满脸错愕,“你说什么?谁吸/毒,我吗?不可能,我没有,我...” “你说没有,你还记得昨晚的事?” 他不记得,他昨晚喝断片了。 在pcs里的一闪而过的画面让他脸色垮了下来。 “你昨天是第一次吗?” “什么第一次?我没有!姐,你相信我,我真没有!怎么会呢,我怎么会碰那东西呢?”江芃痛苦的喃喃。 江浅夏继续说:“那看来是第一次,我给你学校请了假,这几天你先在家里吧,看看有没有上.瘾。” 江芃被捆住的手颤抖的捂住脸,江浅夏冷哼了声出了他房间。 房间外江窈窈小声问她,“姐,你吓唬他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胆子最小了。” “让这个蠢货再也不敢干这种蠢事!什么人递的东西都敢碰!” 江窈窈见她还在生气,缩在一旁不敢吭声。 “行了,一会儿你进去给他送饭,顺便再告诉他,省的吓破胆子。” 江窈窈眼睛亮起,连连点头。 江浅夏摸了摸她的头,转身下楼。 江窈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咬咬唇进了房间。 很快二楼传来江芃兴奋的喊叫,别墅里的佣人霎时都松口气。 书房里,江浅夏邮箱里刚刚进来一份资料。 顾佳柔,女,18岁,申城人,父亲去世,母亲有很重的肾病。 为了给母亲治病,他们卖掉了申城的房子住进a城的第五人民医院的泌尿科。 果然是古早言情女主的设置,凄惨的身世,小白花的长相,不合理的体质。 现在顾佳柔在a城读大一,学校是... a城电影学院。 其中有几张她的照片,背景是a大,有一张被偷拍到的,竟然是她跟江芃。 江芃认识她。 第五章拿下前世错失的角色! chapter5 江芃吃了两碗面,肚子才有些饱,“窈窈,你说姐她气不气人?要不是她要送我走,我能跑去瘦猴那里吗?要不是我太生气,我能着他们的道喝这么多酒吗?” 江窈窈难得沉了脸,“江芃!” 江芃吓一跳,江窈窈比他早出生5分钟,整日说自己是二姐,她从没跟自己生过气。 “干,干嘛这么凶?” “你捅多大的篓子都不要紧,可你昨晚差一点就出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的包间里查出来的东西有多厉害!只要是人,但凡吸一次就会上yin!” 江芃放下筷子,耷拉着脸。 江窈窈眼睛里闪着泪光,“你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虽然爸爸从不说,但我知道他一直想让你撑起来江家,等他老了,你能照顾我和姐姐!可是你呢!” “是你交友不慎!姐姐昨天明明提点你了!说了你交新朋友的事,你竟然还去那里喝酒!” “如果你真染上那东西,你让我们怎么办?” “你不反思你自己的错!竟然怪姐姐要送你走?” “我告诉你江芃!姐姐肯定查到什么,才会想送你走!她知道你交的那些人是什么德行所以才想让你避避!” “如果你昨晚真出事,你让姐姐怎么办?她会愧疚死的!就差这么一晚出事!” 江浅夏在门外听着妹妹低声哽咽,久久没动。 许久,江芃才讷讷的开口,“我不想离开家,简伯伯那里太苦了,子衿去那里,每次回来都脱一层皮,我太害怕了昨天才跑出去的,对不起。” “你少废话!要道歉就好好跟姐姐还有爸爸道歉!江芃!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我们都宠着你,但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长大当个男人!以后由你来保护姐姐和爸爸,知不知道!” 江窈窈性子温顺,很少对人发脾气,这次对江芃一通发作,反而很有效果。 江芃再见到江浅夏,蔫头巴脑的给江浅夏道了歉。 “别说那些废话。” 江芃一噎,怎么他说什么都是废话呢? “顾佳柔你跟她熟吗?” 江芃一咯噔,忙问,“顾佳柔怎么了?” 江浅夏一顿,“你喜欢她?” 江芃耳根微红,摆了摆手,有些慌乱的否认:“没有,没有,我不喜欢她。” 江浅夏卸力坐在沙发上,喃喃道,“原来你喜欢她,果然是万人迷的女主。” “都给你说了,我不喜欢她!” 情窦初开的男孩羞涩的否认最没力量。 江窈窈来回看着她俩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 a城郊区一家拳馆里,寂静的场内只有拳套打到身体的闷哼声。 经过几个回合,终于分出胜负。 “我真是老了,”拳馆老板四肢放平摊躺在地板上。 年轻人撑着地起身,又把拳馆老板拉起来。 简子衿昂头喝水,喝的太急,流出的水顺着他的脖子滑过,喉咙上凸出的小尖尖让老板啧啧出声。 “那些小姑娘们被你迷的晕头转向,你不进组拍戏,怎么有功夫来这儿消遣?” 简子衿声音暗哑,“帮我个忙。” 老板一顿,正了脸色,“好。” 他跟这位小少爷认识几年了,前年他得罪了两个惹不起的人,是a城很有背景的纨绔子弟。 这位小少爷轻飘飘的打了个电话,第二天那两个纨绔提着好酒好烟来这儿跟他登门道歉,现在还时不时带朋友来打两把。 从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位不是一般人,不知道小少爷让他帮的又是什么事? 20分钟后简子衿穿着连帽的卫衣、戴着口罩,刚出拳馆,就看到门口等着的一台保姆车。 “简哥!”年轻的男人兴奋的摆手,是他以前的助理小马。 他脚下一顿,随即跟他进了车里。 “砰”。 门关上后,简子衿摘掉帽子,“我已经跟山语没关系了,你来干什么。” 2年前他被一位文艺片导演看中,进组之后又被山语娱乐的王齐莫发掘。 他跟山语的合同签了2年,在他热度最高的时候,他的经纪约到期。 本来能顺利续约的,但上个月他有部剧杀青,回到a城突然就跟公司说不续了。 小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简哥,续约的事儿王哥让我再问问您的意思,他这会儿跟着方姐在国外参加影展,您知道那边跟家里有时差,方姐还是那种性子..” 简子衿淡淡跟司机交待,“送我去淮青路。” 小马一时语塞,他也知道这些说辞都是借口,王齐莫带过许多影帝影后,本人傲的很。 简子衿虽是好苗子,但王齐莫还是想晾晾他。 谁知这一晾,简子衿就像是消失了,连那些狗仔都找不到他的踪迹,王齐莫这才慌了神。 “我本来就对当演员不感兴趣,当时进娱乐圈是我私人原因,所以只签了两年,现在我进娱乐圈的原因已经不存在了。” 小马看着黑色车玻璃上的脸部剪影,有些苦恼该怎么跟王哥交差。 思索片刻,他还是决定把王哥交待的话说完,“王哥手里有个本子,是小说改编的大ip,原书作者跟编剧还是好友,她们一致想让你来拍男主的青年时期。” 简子衿像是没听到,一直低头在摆弄手机,小马接着说,“盛博的肖弋阳这两天一直在买热搜,发通告,他那些cp粉跟疯了似的磕他跟江浅夏,简哥你知道,山语跟盛博...” “谁?什么cp粉?跟江浅夏有什么关系?” “江浅夏演女主,合同都签好了。” 小马从来没见过简子衿这幅样子,他一直是淡漠的,对钱财对咖位都像过眼云烟,可现在不知道听到什么,他眼里骤然出现些让人炫目的光来。 * 江浅夏的名字最后一笔落下,制作方和导演俱都露出笑意来。 “本来以为请不到你了。” 导演叫宋晨晓,在江浅夏刚进圈的时候跟她合作过一次。 江浅夏一年出了两个大爆剧,本就难请,谁知道前些时候江浅夏的经纪人爆出消息说她下半年不接戏了。 “这么好的剧本,是我要谢谢您和张总的信任。”江浅夏把合同交给律师。 “果然是红气养人,不知道未来会便宜哪家的小子。” 张总是总制片,资历年龄都摆在那儿,圈内的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他打趣两声,江浅夏还要陪着笑附和。 好不容易送走人,江浅夏的经纪人李美枫立刻脸色难看起来。 “盛博这次吃相太难看了,谁不知道宋导有意让你出演女一,舒一沉一个二线哪来的脸在网上内涵你?” 书中江浅夏因为塞万岛的事,精神萎靡,错过《求仙》,确实便宜了盛博的舒一沉。 “浅夏,盛博背后是程氏集团,你们家跟程氏生意上有来往吗?” “和我结婚的就是程氏的现任总裁程帆迦。” 她满脸错愕,“程帆迦?那就是说你现在是盛博的老板娘?” 李美枫知道江浅夏是江氏集团的女儿,知道她的联姻对象也是豪门,至于对方是谁,江浅夏不说李美枫也不会问。 “只是联姻。” 李美枫若有所思,“舒一沉错过女一,以她的路子,她绝不会再来求女二的角色,那盛博...” 旁边的助理糊糊小声插话,“肖弋阳的几个大粉在超话里一直带话题,他跟浅夏姐的cp最近热度很高。” “盛博要推肖弋阳争男主?就凭他那个整容脸?” 肖弋阳和江浅夏合作过一部剧,江浅夏是女一,肖弋阳是求而不得的温柔男二。 当时肖弋阳靠着这部剧小火了一把,温柔男配英俊多金,求而不得的设定更是让很多粉丝喜欢他和江浅夏的cp。 糊糊这会儿真迷糊了,“浅夏姐,盛博那边一直蹭你热度,是程总的意思吗?” 可是想想又有点不对劲,虽说只是家族联姻没有感情,但让自己妻子跟旗下的男艺人炒cp是不是不太好? 李美枫看出浅夏的疲惫,她对着糊糊摆摆手,“好了,江浅夏累了,” 说着她转向江浅夏,“后面的通告我给你正常安排?” “好。”等糊糊出了办公室,她递给李美枫一个资料袋,“姐,这里面的人,你让陈俊成尽快把她签下来。” 李美枫一头雾水,“这是?” 她勾了勾嘴角,“这事要保密,除了你和陈俊成,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是我授意签她的。” “好,我知道了,我让他尽快办。” 程氏集团顶层。 黄志林在跟程帆迦汇报最近的工作,余光却扫到自己老板这会儿怕是神游天外了。 果然,他结束汇报,程帆迦还在规则的拿笔敲着桌面。 “...嗯?说完了?” “对,总裁,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程帆迦双手交握,依靠在座椅上,思忖片刻,开口,“盛博最近的艺人怎么样?” 黄志林一慌,网络上江浅夏跟肖弋阳的绯闻传的有声有色,底下人不知道江浅夏是程氏的老板娘... 程帆迦掀起眼皮,黄志林一激灵,忙回,“是一个叫肖弋阳的艺人,最近在炒跟夫人的cp,这,这底下人不知道夫人跟您的关系,您没交待,我不好跟他们讲...” 其实是程帆迦自塞万岛回来后就给黄志林安排了很多工作,他根本没时间去看网上的娱乐风向。 尤其这两天程帆迦还让他去查一个女学生的资料。 这事程帆迦交待他要保密,他事事亲为。 要不是今天上班偶尔听到秘书处的几个在议论肖弋阳,他还真不知道他家总裁夫人这么火。 突然听到江浅夏的名字,程帆迦脸上有一瞬间的怔愣和厌恶。 第六章加到女神姐姐微信 chapter6 程帆迦没了迂回的心情,他直接吩咐黄志林,“让盛博的经纪人去电影学院挑几个有潜力的。” 黄志林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忙应是。 出了总裁办公室,黄志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电影学院这位姓顾的小姑娘不知道跟程帆迦是什么关系,但绝对是很重要的人物。 他跟着程帆迦工作了6年,知道他厌女的状况有多严重,当时程帆迦决定跟江家联姻时,他一度以为总裁的厌女症被夫人治好了。 直到总裁从塞万岛回来一身红疹,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但这位顾佳柔又是什么情况? 他心里想了很多,面上却是毫不动声色的跟盛博的人交待这件事。 尤其是电影学院大二的顾佳柔,一定要带过来签约。 挂了电话,他拿起抽屉那份留底的资料,里面有一张江浅夏看到会很眼熟的照片,是那张顾佳柔跟江芃的同框。 他摇了摇头,越来越看不懂总裁跟江家到底什么关系了。 程帆迦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还在开会。 “从塞万岛回来,江浅夏怎么不在家里住?” 程帆迦蹙了下眉头,“妈,我说了,你不要去我住的地方,我跟她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 电话里的女声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在分居,帆迦,你是程氏的总裁,你要注意的不仅仅是你,还有程氏的脸面,新婚就分居,外人会以为...” 程帆迦打断她,“外人怎么看我不感兴趣,而且他们只会以为我跟江浅夏商业联姻没有感情,不会想到你儿子是个不能近女人身的废物。” 程母一顿,很快她轻轻开口,“帆迦,你知道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我还在开会,没事先挂了。” “帆迦,希望你体谅一下妈妈,你爸外面那个生了一对双胞胎,妈妈压力真的很大。” 程帆迦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片刻,还是给江浅夏拨出电话。 铃声快结束时,江浅夏才接起。 “有事?”江浅夏的声音比程帆迦还要公事公办。 “我们婚后还没去过老宅,祖父说想你了,今晚有时间一起去老宅吃饭吗?” “李姐,今晚我有通告吗?”江浅夏的声音听着有点远,背景很嘈杂。 程帆迦皱眉,“你开始工作了?” 江浅夏没回答,“最后一个通告六点半结束?好,我七点才有时间,能赶上吗?” “在哪儿,我去接你。” 江浅夏笑了下,“好,对了帆迦,你过敏都好了吧?你到底对什么食材过敏跟我说一声,以后去江家吃饭,我让厨师注意点。” 程帆迦手指泛白,他冷了脸,淡淡说了两种海鲜。 江浅夏像是很忙,几个人在电话那头叫‘浅夏姐’,她敷衍的对程帆迦‘嗯’了一声。 程帆迦不知道她听到自己说了什么没有,话筒里的嘟嘟声让他觉得江浅夏在嘲笑他。 摄影棚里江浅夏正在化妆,趁着化妆师去拿工具,李美枫小声问:“你跟那位真是纯正的联姻?” “你知道我爸一直想让我退出娱乐圈去公司帮忙,我当时脑子进水,答应了我爸去联姻。” 江浅夏当时不是没想过,就这么跟程帆迦相敬如宾的生个孩子给爸爸一个交待。 谁知道程帆迦狼子野心,目的是江家整个家业。 “那以后你的宣发我跟他们说说,虽然是联姻还是不要让你夫家的人心里不自在。” 女艺人是非太多,稍微红点就被造黄/谣。 江浅夏‘噗嗤’笑了出来,她挑眉似笑非笑道:“李姐别费那心思,有的人就喜欢这一套。” 李美枫听的一头雾水,还想再问,门口传来喧闹声。 “浅夏姐!摄影师到了。”糊糊跟工作人员一起推着衣服进来。 李美枫脸上露出笑容,转身去了门口,“艾瑞克你好,我是浅夏的经纪人李美枫。” 年轻的男摄影师刚在国际上得了一个大奖,回国后被捧的有些飘,可看到李美枫他完全没有傲气。 “李姐你好,浅夏姐化好妆了吗?”他有些激动的看向屋内。 他读大学的时候是江浅夏刚火的时候,别人喜欢清纯校花,他喜欢艳丽御.姐,江浅夏是恰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好了,你看先拍哪套服装?” “艾瑞克,你好。”江浅夏起身笑着跟他打招呼,艾瑞克因为她露出的笑意,红了耳根。 “咳,浅夏姐你好,先拍黑色那一套吧。” 纯情男人不敢看女神的脸,江浅夏本来还怕会影响拍摄,没想到一拿起相机艾瑞克就像换了个人。 糊糊在一旁有条不紊的拍花絮。 最近明星vlog很火,江浅夏的vb上也会发些工作日常,粉丝很吃这套。 从下午2点一直拍摄到6点,最后一套服装终于拍完。 “ok,过了,可以收工了。”随着艾瑞克的话,摄影棚的人俱都笑起来,沉寂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今天多谢各位,我晚上还有事,今天让李姐陪大家吃个晚饭。”江浅夏温和的对工作人员说,大家笑着跟她道谢。 眼看江浅夏要走,艾瑞克期期艾艾的上前搭话:“浅夏姐,我能加你个微信吗?咳,就是我修好了图可以先给你看看。” 他忍着羞耻说完,修图的事儿,一般都是摄影师跟助理或经纪人联系,他这个借口听着都假不知道浅夏姐... “好。”江浅夏笑着从糊糊手里拿过手机,“你扫我?一会儿我发vlog艾特你,你记得回关我一下。” 艾瑞克眼里闪烁着惊喜,加完好友后,他第一时间给自己那位狗朋友发消息。 【噔噔!女神加我微信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真人超美!超温柔!】 很快,对面发来两个字【傻/逼.】 艾瑞克冷哼一声,噼里啪啦打字:【女神晚上还请我吃饭!某些人嫉妒的是不是快疯了!】 很快,艾瑞克收到一条提示: 艾瑞克更开心了,他哼着歌退出微信进了vb,果然看到他的特别关注成了互相关注。 他截图后,又用短信发给了某人。 想象对方的暴怒,他觉得见面被揍一顿也值了。 黑色的保姆车行驶在路上,天色渐黑,江浅夏的化妆师帮她卸了妆就在地铁口下了车。 车里很安静,江浅夏的手机震了下,她打开一看,是李美枫发来的消息: 江浅夏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她动动手指,随后退出聊天框。 * 同一时间,市中心第五人民医院的泌尿科,顾佳柔神色轻松的帮母亲交了欠下的医药费,甚至还多交了2万。 她被经纪公司签约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这么好运! 母亲已经睡下,顾佳柔回到宿舍时,意外发现宿舍人聚的很齐。 她们一个房间4个人,除了顾佳柔,其他三个人都不在宿舍住。 有一个签约了经纪公司拍个几个低成本网剧的小角色,另外两个没签到公司,但也有了职业规划,先做起了网红。 “我是听展熙旻学长说的,他们经纪公司有意来我们学校挑人,隔壁三班的今晚全部回来了。” “盛博?卧槽,舒一沉的经纪公司吗?” “对,舒一沉最近资源好得不得了,还不是因为盛博背景硬。” “听说《求仙》的女一被舒一沉拿到了,不知道真假。” “啊!好激动,冯教授给导员说,让没进组的明天尽量都到大礼堂,盛博这次来真的了!” 顾佳柔在一旁像个隐形人,她们的对话让她有些失神,盛博要来他们学校选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一个小时前,在医院缴费时因为签约的庆幸,现在变成了让她难过的导火索。 她隐隐有些奇怪的想法,她本应该签约在盛博的... “现在的审美是攻击性美颜,你看江浅夏,舒一沉自从出道就走的江浅夏的路线,像我们这种小白花长相怕是没戏。” “也是,江浅夏这种十年能不能出一个都不好说,a大毕业,非专进圈,听说家里很有钱,哪方面都是top。” 舍友的话打破了顾佳柔的幻想,她抿抿唇,幸好,刚刚只是她的胡思乱想,若是被舍友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她加快手里的动作,拿着洗漱的东西进了浴室。 不到7点半,保姆车到了a城的半山别墅入口,在往里保姆车就进不去了。 江浅夏下车后进了等在那里的黑色的车。 “我来晚了,今天路上有点堵。” 她坐进去后发现后排座椅的扶手被程帆迦放了下来。 “没关系,”程帆迦吩咐司机,“进去吧。” 车里很安静,江浅夏和程帆迦各自看向靠近各自的玻璃。 半山别墅占地很大,程帆迦的声音打破沉默:“江芃没事了吧?” “没事。” “那就好。” 两人又沉默下来,车子开进程家别墅,前方慢慢亮起来。 ‘吱!’车子停下,司机说:“总裁,夫人,到了。” 5层高的别墅灯火通明,亮光照进车里,明明暗暗间,程帆迦听到江浅夏说:“对了,你不用担心江芃,他被我爸送走了,出去受受苦,省的老跟那些狐朋狗友交往。” “送走?去哪了?” 江浅夏抿唇笑了笑,仔细看着程帆迦脸上的笑容变淡:“哪个穷山僻壤的山窝窝里吧,别让心怀不轨的人找上他就行了。” 说着她看向窗外:“走吧,你妈出来接我们了。” 第七章这就是他要找的女主角! chapter7 一顿饭下来,程帆迦疲累不已。 程母连遮掩都懒得遮掩,当着程家十几口人的面就开始催两人要孩子。 江浅夏全程浅笑着不说话,最后是程老爷子看不下去说了她一句,她才停了下来。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不知道,还生孩子? 饭后程老爷子拉着脸叫了程帆迦去书房,程母脸色也不好看。 “浅夏,你跟帆迦已经结婚,是程家的媳妇儿了,以后不能再任性了,帆迦马上就30,你把那演戏的工作放一放,抓紧生个孩子!” 江浅夏轻轻笑了下,“程夫人,我跟程帆迦是联姻,生孩子的事可不是您说了就管用的。再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生的,你可以问问程帆迦,他想不想生。” “江浅夏!你怎么说话的?!” “我当时选程帆迦联姻,只是因为程爷爷帮过我们家。不过结婚的时候,我们江家拿出了一个20亿的项目白跟程家合作,这还不算还清恩情?” 程夫人脸色发青,身旁的佣人轻声端了茶点过来,她忍着怒气没有斥责江浅夏。 江浅夏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 书里,江父被江芃沾.毒的事情打击后身体很差,这个女人知道江浅夏怀孕后,跑到江家装好人一边戳父亲肺管子说江芃废了,一边又说江浅夏争气怀了程家的孩子。 江父高兴的像什么似的,江浅夏这才不得不留下这个孩子。 可是,在她决心留下孩子,胎还没坐稳时,程夫人又让佣人给她下了慢性药想让她胎死腹中。 这个女人只想让别人知道,她儿子能让女人怀孕。 而污染程家血脉的孩子,利用完之后当然要毫不留情的除掉。 这对母子从骨子里的狠辣和凉薄都让江浅夏憎恶。 程母不愧能在复杂的程家屹立不倒,很快她就脸色平静下来,“浅夏,你母亲去世的早,没人教过你这些事,你再过两年就30了,错过黄金生育期,你...” 江浅夏瞥到二楼走廊的感应灯亮了起来,她冷着脸往前凑了一点,轻声说:“程夫人,如果你实在是母爱没地方放,就多出门转转,我听说最近季节出生双胞胎的几率非常高,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孩想想都可爱,不过,你的年纪怕是只能做他们的祖母。” 程母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贱人!” “又干什么吵吵闹闹?!” 程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不耐,江浅夏委屈的站起来,“对不起爷爷,我不会说话惹到妈了。” 程母铁青着脸瞪着江浅夏。 程老爷子瞪着程夫人,自从帆迦接管程家,老大把满腔怒意就撒在他们母子两个身上。 后来更是跟外面的女人住在一起,甚至外面的私生子生了一对双胞胎,老大喜当祖父,程老爷子自觉亏欠大儿媳。 但她三天两头阴阳怪气就算了,现在还跟个孩子置气,像什么话! “好了,时间不早了,浅夏跟帆迦先回去休息,老大家的,你消停点!” 程母还想说什么,但程帆迦已经满脸不耐烦,她心里一紧,只能忍下这口气。 回去的路上,江浅夏提起刚刚程母说的事。 “我们都忙,但我想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 “我本意是我们两家联姻后,你我如果能合得来,就当完成任务也好,在合适的时间生个孩子,给两边长辈一个交待,但就现在看来,咱俩都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 江浅夏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两人中间的扶手。 “抱歉,”程帆迦揉揉眉心。 “程总有没有离婚的想法?” “离婚?”程帆迦手一顿,他看向江浅夏,“你怎么会有离婚的想法?” “没什么,本来以为按我爸的意思跟门当户对的人结婚了,我会少很多麻烦,”她耸耸肩,“你也看到了,麻烦并没少。” “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你不必在意,以后我会拒绝他们,让你尽量少到老宅来。” “或许离婚是个好选择,我们江家拿出的那个项目,照常进行就可以,在其他领域还没深度合作的时候,及时止损,程总以为如何?” 程帆迦沉了脸,“浅夏,不要拿离婚开玩笑!” 江浅夏笑笑没再说什么,车子开出半山别墅,她下车被司机接走了。 程帆迦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车,拨出一个电话。 来接江浅夏的是李美枫,她上了车脸色一下垮了下来。 李美枫笑她:“拍戏的时候发挥这么好就不用ng了。” 江浅夏打开车顶的灯看起了后座的合同,“签了多久?” “按你的交待,20年。” 她看到合同上的合作年限以及乙方顾佳柔的签字及手印时,松了口气。 程帆迦和顾佳柔的剧情还没开始,所以才能让她签到顾佳柔吧。 她懒懒的把合同扔在一旁,松垮垮的倚在靠背上,没说话。 李美枫听不到动静,分心看了眼后视镜,“能问问你为什么对她这么看重吗?我查了她的资料,她各方面都不突出。” “她以后在圈内的发展让陈俊生操作,告诉他,对顾佳柔不要太上心,但也不要故意冷藏她。还有,从现在开始,我们在圈内碰到她,不要为难她,也不要特意关注她。” “我懂了。” 接连忙了三天,办妥了顾佳柔的事,江浅夏突然觉得有点累。 她下意识抬手摁在了肚子上,细瘦的腰让她停滞了半秒。 车子逐渐开进市区,她微思索,说:“跟糊糊说,让她去药店多买几个牌子的验孕棒来。” “吱!” “什么?”李美枫脚下一哆嗦,车子急刹了一下,江浅夏差点碰到前面的靠背。 “李姐!好好开车!” “什么验孕棒?你怀孕了?程总的?你不是说你们是联姻?什么时候的事?” 李美枫着急看着路,在一个能停车的路边停下了车。 “到底怎么回事?你准备生孩子?那你还签《求仙》?我的祖宗!都什么时候了,你就赶紧告诉我吧!” “江浅夏!” 江浅夏终于抬头,无奈道:“那你也得给我机会开口啊!” 李美枫深吸口气,“好!你来说!我想听听你的解释,验孕棒给谁用的?” “我用,我可能怀孕了。”江浅夏没准备瞒着李美枫。 李美枫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只听她接着说,“孩子不是程帆迦的。” 车内安静的吓人。 “《求仙》进组你怎么办?大着肚子求仙问道?”李美枫有气无力的问她,“还有,孩子不是程帆迦的是谁的?你竟然还婚内出轨?不对,这是你婚前就怀孕找了程帆迦当背锅的?” 她越想脑袋越大。 江浅夏张张嘴,眼神带着冷意:“不是,我跟程帆迦去蜜月出了点事。” 她垂头盯着现在还扁平的肚子,不知道她的宝宝有没有原谅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选她做他妈妈。 “那你现在准备离婚?还是生下孩子?怎么办?《求仙》马上就要进组了,你如果大着肚子...” “李姐,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好吗?” 李美枫耷拉着脸:“你说我听着,我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首先,我还不知道我有没有怀孕,如果怀孕了,我会留下他。其次我会尽快想办法跟程帆迦离婚,最后,《求仙》剧组的事我会解决。” 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但李美枫却真的被安抚了。 拿到试孕条,把江浅夏送到家李美枫就离开了。 夜晚的江家一片静匿,江浅夏在卧室看着后院波光粼粼的游泳池不知在想什么。 ‘叮玲玲’ 她随手接起,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江小姐,不负所望,东西查到了。” 江浅夏笑着说:“辛苦了,我会把余款打进你账户里,最近要麻烦你跟你那几位兄弟在外边多待些日子,风声过去再回来吧。” 男人恭敬道:“江小姐客气了,我会交待好他们,不过查到的姓曲的底子很黑,江小姐跟他打交道还要多加小心。” 时间过的很快,5天后,《求仙》剧组在遂城的影视基地开机。 “浅夏姐。” “你是,子衿?”江浅夏摘掉口罩,惊喜道:“好久不见,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听你姐说你要留在国内发展了?” 简子衿狭长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你问过我姐关于我的事?” 江浅夏点头,她本来就对书中早死的简子衿很关注,更何况上次还得了他的帮助。 “你在国内演艺事业正是鹏飞的时候,突然听到江芃说你要出国,我有些好奇,抱歉,我太八卦了。” 简子衿摇头说:“姐姐你关心我,怎么能是八卦?” 江浅夏看了眼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问简子衿:“你进组了?什么系?都市?警匪?” 简子衿定定看她:“姐姐没看群里通告单?我拿到了《求仙》的男二角色,就是剧中对你求而不得的天渊神君。” 江浅夏愣住,简子衿接了电视剧? “浅夏,子衿,你们到了?哈哈!你们之前合作过吗?” 宋导这回真是春风得意,请到江浅夏演女主已经像走大运了,现在竟然请到刚得了最佳新人奖的简子衿演男二。 他笑的眯起了眼,轻轻拍了拍简子衿的胳膊:“这次有子衿加入,我们剧组真是如虎添翼啊!” 江浅夏很快回神,也很快释然,她都已经救江芃与水火了,简子衿跑来演个电视剧怎么了? 她笑着看向简子衿道:“欢迎你,子衿。” 《求仙》开机照很快发到了微博上。 简子衿的粉丝正是嗷嗷待哺的时候。 【啊!谁说我家哥哥退圈了?我家哥哥要眼古装剧了!太期待了!神颜天渊神君,简直了!】 【江浅夏资源也太好了!呜呜,跟她搭戏的都是我男神!】 #谁羡慕江浅夏了,我不说! #简子衿和江浅夏好好磕啊! #太期待《求仙》了! “砰!” 舒一沉拉着脸,恨恨把手机扔在了桌上,她经纪人安抚道:“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你就别气了,公司答应下一部大制作的剧给你拍。” 《校花毕业的二三事》一部大ip改编的校园剧,原著粉丝众多,孙智诚拿到这部剧时就在帝都知名大学里闲逛,想找到女主合适的人选。 这天,他刚进帝都舞蹈学院就被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黑长直,素颜的女孩吸引了注意力。 “佳柔!这边!” 女孩笑着从孙智诚身旁走过,直到人影消失,孙智诚的神色还带着兴奋。 这不就是他要找的女主角? 第8章送顾佳柔的第一份大礼 08 “您说想找我拍电视剧?” 孙智诚长的不高,戴副眼镜,他略带些兴奋的点头:“对,这是我的名片,我觉得你非常符合我下一部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不知道你有经纪公司了吗?” 顾佳柔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有,我刚签约,但是...” “有更好,麻烦小姐把你经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现在就跟他联系!对了,你后面有档期吗?如果顺利,我的剧下个月就要开拍了。” 顾佳柔忙把经纪人的联系方式给孙智诚,她边说边有些不好意思:“有的,我签约后还没有工作。” 孙智诚了然的点头,看来她签了一个小经纪公司。 “陈俊成,星语娱乐公司。”孙智诚第一次听到这个娱乐公司,顾佳柔有些期待的等着两人通电话。 在陈俊成签了她之后,已经半个月了,都还没给她签到工作。 她着急去问的时候,也被陈俊成轻描淡写的推回来了。 她有时候很奇怪,公司花了这么多钱签她就让她这么闲着吗? “喂,你好陈先生。” 她回神,陈俊成的电话打通了。 “我是孙智诚,是个导演,你好你好,我今天遇到贵公司旗下的艺人顾佳柔小姐,顾小姐非常适合我下面一部剧的女主,我想当面跟陈先生谈谈。” “好,好,那我们约在明天10点?那地点呢?好,就在顾小姐学校外的咖啡厅。” 顾佳柔听着两人聊的顺利,不由紧张的握紧了手! 她是不是要有戏拍了? 陈俊成接到孙智诚的电话后,立即拨了一个给李美枫:“姐,有人要找顾佳柔拍戏。” “什么戏?” “叫《校花毕业的二三事》,而且是想找她拍女主。” “我知道了,晚上我给你回电话。” 开机仪式结束后,李美枫跟江浅夏说了这事儿。 江浅夏听后笑了下,如果她没记错,这部剧的女主角最后是舒一沉。 舒一沉作为程氏娱乐公司近两年力捧的女星,对这种大ip制作的剧一直很敏感。 “姐你不是跟方青关系还可以吗?跟方青透个气儿,就说孙智诚找到女主角了。” “行了,我知道了。”李美枫随口应下,随后说起了她更关心的事:“你跟简子衿认识?” “嗯,家里是世交,我跟他姐是闺蜜,怎么了?网上有人说什么了?” “认识就好,到时候真有事做起公关来也方便一些,他演的男二和你的女主角,在原著更新的时候就有很多cp粉,甚至最后因为男主角太渣,很多读者要求女主和男二在一起。” “是吗?” “真要炒cp也不失是个好办法,你跟简子衿如果真是私底下能好好商量,这一波热度你可以考虑考虑。” 李美枫边说边观察江浅夏的神色,她知道江浅夏很讨厌跟合作过的男演员炒cp。 但这次江浅夏看起来不算排斥,所以她才试探的提出来。 江浅夏想到在酒吧外的那个大男孩,失笑着摇摇头:“算了,在我看来他跟江芃一样都是我弟弟,跟弟弟炒cp实在是别扭。” 李美枫猜到她会拒绝倒也不算失望。 这晚10点多,方青在常喝酒的酒吧遇到了李美枫。 “哟,枫姐好久不见,听说你家艺人刚接了个大制作,你不跟着进组怎么有空来这儿消遣?” 李美枫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又没卖给他们,来喝个酒都不行?” 方青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对调酒师说:“给我来杯和枫姐一样的。” “刘欣欣最近很乖,都没给你找麻烦。” “啧,不乖就停她工作,谁跟钱过不去?” “今天一个朋友说《校花毕业的二三事》已经选好女主了,不会是你家欣欣吧?” 方青一怔,接着脸色有些难看,他咬着牙道:“不是欣欣,艹他妈的,我知道是谁了!” 李美枫一愣:“谁啊?” “先生,您的酒。” 方青阴着脸,一抬下巴,一杯酒就这么干了。 “我先走了姐,改天再请你。” 李美枫扭头看着方青扭着身子小跑出了酒吧,勾了勾唇。 江浅夏回到家就收到了李美枫的信息:【搞定。】 她面无表情回了几个字。 一个人如果一无所有,她就不会希望,不会失望。 但如果她距离宝藏只有一步之遥,甚至已经握在手里后,再失去,那时候她才会绝望。 顾佳柔,希望你的表现不会让我失望。 当晚,《求仙》剧组更新了开机仪式的照片。 江浅夏登陆微博的时候,发现很多人艾特她,她进去之后才看到这些都是简子衿的粉丝。 简子衿关注她之后,那些粉丝就迫不及待艾特她,让她回关。 她笑了下,点进简子衿的主页,关注。 她顺手往下翻着,简子衿的微博更像是工作记录,除了今天以外,他上一条微博是2个月前。 简子衿:杀青后,我要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 配图是他上一部戏的剧组随拍,她看着挑了下眉,底下的评论竟然达到了惊人的10万。 她十分好奇那些粉丝都在聊什么。 有个叫【子衿的圈外老婆】问:真好奇老公一直想做的事是什么啊? 而简子衿在下面回复了他,他那条回复的点赞高达6万。 简子衿:再也没有想做的事了。 还真是像小孩子,看样子是失恋了。 她顺手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这才退出了微博。 简家大宅里,简子诺不动声色的看着坐在沙发上露出迷之微笑的弟弟。 几次下来,简子衿淡淡问:“你在看什么?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简子诺也不憋着:“你谈恋爱了?谁家的姑娘?我认识吗?” 简子衿头也没抬:“没谈。” “没谈你傻笑什么呢?从8点多,这都快10点了,真不是谈恋爱?” 简子衿收起手机站起身来:“真不是。” 简子诺疑惑的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喃喃道:“这小子怎么回事?” 第二天早上,顾佳柔不到6点就到了医院,给顾母送了饭陪她说了会话,又急忙赶回了学校。 10点,舞蹈学院外的咖啡厅里陈俊成已经到了。 陈俊成不到30岁,身材瘦削,身高不到1米8,明明戴幅眼镜很是斯文的模样,顾佳柔却不知为何有些怕他。 “陈哥,你到了。” 陈俊成笑着抬头,道:“佳柔到了,快坐,阿姨最近情况好些了吗?” 提到母亲,顾佳柔脸上有些忧愁还有些感谢:“好多了,多亏了公司提前预支给我的工资,不过陈哥,公司最近没有合适的工作给我做吗?我...” 陈俊成轻声打断她:“你别急,我知道你的愿望,想多赚点钱帮你母亲换肾,但我们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资源就这么多,前面还有许多比你资历高,又有名气的前辈,你不要急。” 又是这样,顾佳柔抿抿唇,勉强点了下头:“我知道了陈哥,那一会儿孙导的那个戏..?” “那个戏非常不错!我已经报备给公司了,公司也考察过那部戏的资质,如果你能拿到女主角绝对能红!” 顾佳柔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希冀的光:“真的吗?” 陈俊成笑道:“当然,你要相信你自己,公司不做慈善,你能签约绝对是有潜力的!一会儿孙导演到了,我把合同带回去给公司的法务看看,顺利的话明天就能签约了。” 顾佳柔激动的绞着手,陈俊成垂眸浅笑着抿了口咖啡。 很快,孙智诚到了。 顾佳柔被喜讯冲昏了头,全然没注意到今天孙智诚的不对劲。 陈俊成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了然。 他淡淡看了眼还在狂喜的顾佳柔,只说先把合同带回去。 陈俊成和顾佳柔离开后,孙智诚愁眉苦脸的坐在座位上久久没动。 “叮铃!!” 他脸色晦暗的接起电话:“喂,王制片,咱们当时说好的,女主角让我优先选,您这突然说找到女主角了,我怎么跟这边的演员交待?” “小孙,这个不是别人,是舒一沉,她一直走江浅夏的路子,这几年这个风格的女演员才是主流,而且她粉丝量多大不用我跟你说,有她带你的剧,在拍摄期就能带一波流量!” “王制片!这部剧的主角是刚出学校的校花,舒一沉她比江浅夏还大两岁,快26了,她...” “小孙!这事不用再说了!舒一沉的合同已经签好了,一周后进组!” 孙智诚听着电话里的盲音,颓然的放下了胳膊。 他想到刚刚顾佳柔期待的眼神,实在觉得无颜面对,但很快,他收拾起情绪。 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面对这种事其实和吃饭一样简单。 就是在孙智诚面对顾佳柔时,他多了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怜悯之心。 顾佳柔中午又去了医院,她太想跟母亲分享这件喜事了。 “妈,有人找我拍戏了,还是女主,我经纪人就是陈哥,他说合同拿回去给法务看看,合适了就能签了。” 顾母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因为长期化疗身上骨瘦如柴,她好不容易扯了下嘴角。 嘴里呼哧呼哧的进风:“太好了,佳柔你要好好工作,多亏了陈先生我才能住进这里。” 顾佳柔眼里氤氲着笑意连连点头,她和妈妈苦了这么多年,终于开始被老天眷顾了。 母女两个说了一会儿话,顾母就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顾佳柔帮母亲拉好床帘,准备回学校。 在出病房门口的时候,她随手摸出手机,一条推送来的微博让她停在原地。 她神色疑惑的看着那行字,随即她脸色变的惨白。 《校花毕业二三事》已经定档!女主是20年代小花舒一沉! 炎热的夏季,病房门口走过的熙熙攘攘的病人和家属,午饭时间令人难以忍受的饭菜味和肾脏病人独有的臭味,在这一刻都像是消失了。 江浅夏看完剧本,也收到了这条推送。 顾佳柔,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礼。 第9章顾佳柔的失望 009 “陈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孙导明明说我很适合这个角色的!”顾佳柔茫然的说着。 陈俊生递给她一张纸:“别哭了,这种事是娱乐圈的常态,你是新人,被抢角色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孙导明明说...” “佳柔,孙智诚只是一个导演,负责拍戏而已,剧组真正做主的是制片人和背后的投资商。” “陈哥你是说,舒一沉带资进组抢了我的角色?” “佳柔!剧组跟你并没签合同,怎么能说舒一沉抢了你的角色?” 顾佳柔咬着唇,盯着桌面的细纹。 “舒一沉的经纪公司属于博兆集团,它捧出了太多娱乐圈的红人,而且听说舒一沉很豁得出去,跟博兆集团的总裁又十分亲密,她想要一个女主角色,是《校花》剧组要巴结她!” 顾佳柔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俊生推推眼镜,又安抚道:“好了,我们公司跟博兆比不了,这种娱乐圈的庞然大物我们不敢争的。” 顾佳柔听到这里,眼神闪烁,她埋在心底的不舒服再次被翻了出来。 那天在医院,如果她没被陈俊生签走,第二天她是不是也有可能进博兆? 如果她是博兆的艺人,还会有人敢抢她的角色吗? 为什么陈俊生会这么巧在医院碰到她,找她签约? 她不应该这样,她应该.... “叮铃!”陈俊生的手机骤然响起,顾佳柔浑身一颤,她这是怎么了? 她不该这么想的,如果不是陈哥签她,她现在还在为妈妈的医药费发愁。 很快,陈俊生跟她交待两句打着电话就离开了。 顾佳柔在咖啡厅呆坐到打样。 她不想去医院,不想回学校,她该去哪?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华灯初上,她像是来到了一个很繁华的地方。 “诶,小姐姐!你好,要不要做兼职?一个小时300!不需要押金!” 一个穿着毛绒玩具服的女孩亲切的给她递来一张传单。 女孩见她没拒绝,忙道:“小姐姐,我们酒吧是很正规的清吧哦,可以做兼职的。” 顾佳柔蹙眉拒绝:“谢谢,不用了。” “别着急拒绝嘛,我们工作时间就是上台唱唱歌,真的很正规,如果小姐姐怕遇到熟人,可以好好画个妆,再戴个假发!” 顾佳柔有些不耐:“真不用了。” “没事,小姐姐你先拿着传单,万一需要了可以联系我!” 说完毛绒玩具就离开了,顾佳柔看着手中的单页不知怎么的没有扔。 -- 晚上10点,程帆迦还是处理工作。 博兆集团顶层的房间灯光如白昼,程帆迦看一份预算,不知在想什么。 黄志林在一旁小心扫了他一眼。 这份预算是底下娱乐公司送来的下半年的计划。 那位力捧的舒一沉和夫人争一个角色输了,退而求其次选了一个校园文。 就是这个校园文。不管是ip定位还是读者受众群体,都相差甚远。 尤其舒一沉就连这种角色也要公司拨款。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男人突然出声,黄志林忙回:“张总报过来的账目,集团的财务部初步审核没有问题,就是...” 程帆迦眉头一蹙,他看向黄志林:“我问的不是这个。” 黄志林一怔,“这...” “舞蹈学院签人的事。” “是这样总裁,那位舞蹈学院的顾小姐比我们早一步被签走了,对方是个小公司,我找人打听了一下,签了超长约20年。” “怎么不早来向我汇报?”程帆迦不虞。 黄志林立刻低头:“对不起总裁,是我的失误。” 程帆迦随即摆了摆手,“算了。” 就是签不到那个女人,他要怎么找她实验?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手腕,那天被她碰到,他什么事都没发生,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 “下班吧,让司机送我,你回去吧。” 黄志林松口气:“是,总裁。” 抽屉里顾佳柔的资料还在,总裁也没有要看资料的意思,但偶尔这样问一问更让黄志林摸不清头脑。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关上抽屉,资料上女孩的笑容很快又淹没在抽屉的黑暗中。 半小时后,程帆迦到了封凛誊的酒吧。 封凛誊知道他不喜欢各种莺莺燕燕,就把人都叫出去了。 “看你状态不好,新婚怎么这幅德行?不至于一个江晚禾就把你榨干了吧?” 封凛誊跟程帆迦是大学同学,算是能聊到一起的,偶尔两人都有空了会一起坐坐。 “没有,在搞南城的项目。” 南城是程家跟江家合作的项目,算是江晚禾的嫁妆,不过江家人不在意这点,把这个项目全权交给程帆迦了。 封凛誊听到南城就有些酸:“你小子可真好命,找了个漂亮的大明星老婆就算了,老婆还有钱。” 程帆迦面上没有触动,淡淡说:“两家的互利合作而已。” “得了,不聊女人,我去楼下拿那两瓶酒,你等会儿。” 封凛誊是帝都封家的长子,下面有个不学无术的异母弟弟,早两年他就已经接了老爷子的班,平时很忙,偶尔有空了才会到他这家店坐坐。 他个子很高,脸很硬朗帅气,身上还带着一般豪门继承人没有的散漫,这让他走到哪儿都很吸引女人的目光。 今天一楼很热闹,他随意瞥了一眼,像是大学生在搞联谊。 他笑了下,果然是年轻人啊。 在他准备收回视线时,忽然一个女孩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他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好标志的女孩。 她穿了件很普通的白色大圆领短袖,头发盘在头顶梳的一丝不苟。 明眸含水,鼻头小巧,嘴唇因为抿了水显的娇艳欲滴,嘴唇平直,对酒吧这种场合不喜不怒。 封凛誊看的饶有兴致,却不想她非常警觉的抬眼看了过来。 封凛誊挑挑眉,就这么隔空跟她对视着,很快,就见她厌烦似的垂下了视线。 “窈窈,你怎么了?” 江窈窈摇摇头:“没事,芳菲我想先回去了,这两天我大姐工作不忙,我想回家陪她说说话。” 芳菲忙点头:“好,我送你出去吧?” 江窈窈起身拿了包,笑道:“不用,你快玩吧,到家我给你发消息。” 芳菲只能点头:“好。” 江窈窈只跟芳菲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她提起包,快步往外走,清吧虽然照比一般酒吧安静不少,但她还是不喜欢这里。 正沉浸在思绪中的江窈窈没看到前方有个横冲直撞的男人。 “砰!” “啊!卧槽!谁他妈走路不看路,瞎了吧?” 江窈窈被他撞的差点摔倒,还没站起就被他倒打一耙,她气白了脸。 “封笙!” 封笙骂骂咧咧还想继续,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吓的噤了声。 艹了,封凛誊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抱歉小姐,我替我弟弟跟你道歉,刚刚他横冲直撞碰到你,你没事吧?” 封凛誊的声音带着关切,封笙惊的差点喊出声。 封凛誊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可等他看到江窈窈的脸,忽然有点懂了。 没想到封凛誊也是看脸的人。 江窈窈对这两个人的印象都不好,她轻压眼皮,冷声道:“没事,麻烦让一下,我要离开。” 封凛誊满眼趣味:“小姐不用怕,我不是坏人,我是这里的老板,”说着他从吧台拿了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小姐有什么事可以打给我。” 江窈窈眼睑唯一颤动,轻轻扫了一眼挡在她身前的大手,道:“不必了。” 说完,她从封凛誊身旁绕过快步离开。 “哥,你看上了?嘿嘿,长的还真是不错。” 封笙小声恭维着,封凛誊在江窈窈走后,褪去脸上的笑,淡淡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哥,你跟华经理说一声,我有个朋友在找兼职,我已经答应她帮她找个工作了!” 封凛誊拿了酒向二楼走去:“我这里不开慈善机构,你答应的,自己想办法。” 封笙着急,忙道:“哥!华经理只听你的,你就帮帮我吧!我都已经答应佳柔了!佳柔是电影学院的,长的非常漂亮,她来店里唱歌肯定能吸引很多客人的!” 封凛誊不虞跟他多说,一听这个‘佳柔’就知道封笙又要追哪个穷女孩了。 他淡淡警告:“让她自己来面试,说完赶紧滚,别在这儿烦我!” 封笙面上一喜:“好的!哥!我这就滚!” 他看着封凛誊上了二楼,兴奋的开始打电话,很快,对面接起。 “佳柔!是我!你明天就来吧,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到了直接上班,按最高时薪!当然,也不看我封少是谁!” 封笙说起话来一股子得意。 上个月他跟一哥们去电影学校看校花,校花矫揉造作一口一个哥哥实在无趣。 他即将离开时,碰到了顾佳柔。 从此他就知道喜欢一个女人是什么滋味。 他辗转反侧,追了这么久都没追上,正在他准备其他法子的时候,佳柔竟然主动联系他了。 他看着聊天框里顾佳柔发来的感谢,眼里闪过势在必得! 江窈窈回到家后,发现大姐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脸色闪过喜色。 “姐!你在家啊?” “嗯,窈窈今天跟同学玩去了?” 江窈窈突然想到那个酒吧老板,皱眉道:“酒吧一点意思都没,在那儿的男人都粗俗极了。” 江浅夏抬手把她盘起的圆滚滚的发髻拆开,有些心疼:“不跳的时候就把头发放下来,这样多疼。” 江窈窈窝在她怀里深深吸了口气:“我都习惯了,姐,我今晚想和你睡。” 江浅夏手一顿,她突然想到前世她死后。 书里偶尔轻描淡写的说,江窈窈每次被程帆迦叫出去,回来时都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 天之娇女从喜爱的舞蹈学院辍学,只敢抱着江浅夏死前的衣服小声的哭。 第10章江浅夏的谋算 010 “姐,你没事吧?脸色很差,是不是拍戏太累了?”女孩的眼睛里带着担忧。 江浅夏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快睡吧,有事明天再聊。” 江窈窈在闻着姐姐身上熟悉的香味,很快沉沉睡去。 江浅夏放好她的手起身去了书房。 她关上门,从角落的保险柜里拿出一本笔记本,这是她记载前世事情的备忘录。 她一直怕重生久了会把前世什么时间发生什么事忘了。 很快,笔记本上多了一行字:程帆迦利用窈窈到底做了什么事? 《求仙》开机后,没两天江浅夏的通告单就下来了。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她问的很隐晦。 江浅夏轻飘飘的回她:“没事。” 《求仙》江浅夏虽然名义上是女一,却不算真正的女主,因为这是一部男主求仙问道的剧。 江浅夏看了眼通告单,事情和她设想的差不多,她的戏集中在前10集和后10集。 后面拍摄跨度也很大,第一个月的通告排的满满的,幸好打斗戏不算多,她的身体还能负担。 “我说的是肚子。”李美枫放下合同,“你查了吗?” 江浅夏摇头,这两天忙的她差点忘了这事。 李美枫说:“今天应该是你生理期,现在去测一下吧,知道了我心里也有个底。” “你就别操心我了,我有分寸。”江浅夏笑着安抚她:“进组前还有几个通告?” 李美枫皱紧眉头:“你有什么分寸?你可是女艺人,外面多少同期的女明星等着踩你上位,先不说你隐婚的事,如果你怀孕的事被剧组的人发现,你...” “姐,我知道了,我有事一定提前跟你说好不好?” “懒得说你。”李美枫拿她没办法,“对了,今天有个叫冯德林的人要见你。” 江浅夏倏然坐直身子,“什么时候,他走了吗?” 李美枫挑眉:“刚刚你拍照的时候找过来的,小刘说那人神色慌张,留了个电话就走了。” “把电话给我。” “这个。” 江浅夏拿到纸条就迫不及待掏出手机,李美枫识趣的离开。 关门前,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漂亮女人,心里总觉得有些怪。 浅夏自从度蜜月回来就像变了个人。 紧闭的房门拦住了她的视线,江浅夏听到关门声才播出那通电话。 电话响了2声,对面的人就迫不及待接了起来:“喂?” “你好冯先生,我叫江浅夏,首先非常感谢你能来找我。” 男人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绷:“我不认识你,你找到我公司到底想干什么?” “冯先生别急,”江浅夏眼中闪过锐利,“我知道你跟程天昆发生了一些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面谈。” 对面的人喘息急促,背景里还有人在大声叫他的名字,他沉吟几秒说了地址。 1个小时后,江浅夏穿着低调到了帝都郊区一家咖啡厅。 冯德林见到来人是电视上大名鼎鼎的女明星还是吃了一惊。 “久等了冯先生。” 冯德林起身紧张的说:“我不知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江浅夏看看四周,现在是下午2点,天气正热,这间狭小的咖啡厅里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 她坐下后开门见山道:“冯先生曾经在程天昆公司里做过主管会计,应该知道很多我感兴趣的事。” 冯德林40多岁已经满头白发,他听到江浅夏的话眼神慌乱,他语气急促:“我刚从牢里出来,我斗不过他的!我帮不了你!” 江浅夏抬手拦住他的去路:“你母亲乳腺癌晚期,养老钱都帮你处理烂摊子,做手术的钱都没有;你儿子中考,想去帝都第三中学差5万的择校费;你老婆出身书香世家为了你一人打3份工,你自己窝囊,难道连累他们也一辈子跪着?” 冯德林嘴唇颤抖,双眼失神的跌坐在沙发上。 江浅夏不动声色的松口气:“程天昆的世德化工,从你在公司时就经营不善,枉费你做了这么多假账逃了这么多shui,终究还是面临破产重组。” “我有意买下这家公司,我想让你帮我。” 江浅夏从包里掏出一个纸皮袋子:“这里面是20万,算是我的诚意。” 冯德林倏然抬头,他看着桌面上的袋子许久嘴唇动了动:“世德化工从一开始就是空壳子,你一个明星买下它有什么用?” 江浅夏眼里含笑:“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 “我需要你把世德化工所有的固定资产、土地、以及债务明细、股东分布都给我,我知道这些都在你脑子里,不管最后收购成不成功,我会再给你80万。” 冯德林想到医院中毫无生存意志的老母,以及妻子因为差5万择校费绝望的眼神。 他脸上闪过纠结,狠戾,以及自责。 最终那些情绪犹如烟雾散开,他默默抬手拿起了那个纸袋。 江浅夏眼里划过满意,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尽快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三天内到这个地址。” 冯德林低声说:“谢谢你江小姐。” “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1、按照我的要求做好世德的数据,2、我找过你的事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我懂了江小姐!” 10分钟后,偏僻寂静的咖啡厅外停了一辆奢华的黑色欧陆,很快一个漂亮女人上车离开像是从未出现过。 程氏集团周一忙的不可开交。 刚结束了一场中层领导会议,从会议室出来的人各个愁眉苦脸。 “世德化工简直就是一笔烂账,这时候收购它,一点好处都没有!” “还说什么好处?环保盯它这么紧,就算资产重组也不见得能顺利开工。” “世德基层员工1年没发薪水,还有辞退高层的违约金,怎么算都是一笔巨大开支!”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低声道:“别说了,程总这么看重世德,前期还做了很多调研工作,谁敢说这个项目不好?” 其余两人愁闷的摇头。 他们这位程总哪里都好,就是一遇到他的私生子哥哥就失了理智。 也是,程天昆比程总大2岁,刚生了一对双胞胎被程董和程老爷子喜爱,程总可不就是着急了? 总裁办公室,黄志林把会上的记录递给程帆迦,只见他正难受的摁着眉心。 “总裁,您又头疼了?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程帆迦摆手:“把会议记录放下你就出去吧。” 黄志林放好资料,轻轻的离开了办公室。 程帆迦忍着头疼打开了世德的资料。 世德就像做调研之前圈里传说的一样,是个收回来毫无裨益的空壳子。 他眼眸深沉盯着世德各项资产,在第23页上一行字上点了点。 很快他播出一个电话:”给世德的报价再压低3个点,另外把那些工人放出去。” 对面的人一惊:“程总,这个价格世德已经很不满了!再低…” “按我说的去做,另外,程天昆陪老婆从y国回来了,晚上8点到帝都国际机场,按之前的安排,去给他送份大礼。” 当晚,帝都国际机场e3出站口发生了一起骚乱事件。 微博被有心人操作,舆论很快就发酵起来。 不到10分钟,这条社会类新闻的点赞评论已经达到了1万。 这条消息的下一条是#江浅夏夏日ootd@cilne高奢女装。 【卧槽,吓死我了,我看成江浅夏在机场被打了!】 【我也!我刚在其他地方吃瓜了,被打的这男的是一家化工厂的老板,打人的事讨薪的工人。】 【笑死,我朋友跟这男的一班机,头等舱带着老婆儿子,对空姐大呼小叫,甚至开了一瓶3w的酒,原来是拖欠的工人薪水,6啊~~】 【男的姓程,帝都人懂的都懂喽。】 【楼上的说话要负责!博兆的总裁叫程帆迦,这哪来的阿猫阿狗来碰瓷?】 【没人说这男的跟博兆有关系,自爆啊】 【对上号了,世德化工的老板程天昆,我家就在世德旁边,几年了天天臭死人!】 夜色中,一辆黑色迈巴赫安静行驶在路上。 黄志林看到被撤掉的热搜,转头跟程帆迦汇报:“老板,热搜被撤了。” “这两天老宅打来的电话一律拦下。” 话音刚落程帆迦的手机响起来,他垂眸一看,是程母。 “那个贱种的事是你做的?你太冲动了!” 不出所料,接通就是程母的斥责。 程帆迦眉头都没蹙一下,安静的听着她说。 “刚刚下人从书房出来,说你爷爷已经答应给那两个小贱种赠送股份了!你这样鲁莽行事只会让你自己吃亏...” 等她说完已经是5分钟后,电话里传来程继宗的声音,程帆迦一抬手挂断了电话。 同一时间,冯德林长吁了口气,他死寂已久的心火热起来。 接着他不再等待,拨出了江浅夏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 “喂?” “江小姐,是我,世德的新闻一出,我们的报价可以再低一些,我明天是不是就可以联系.....” “不要做多余的事。”江浅夏利落又沉静的声音让冯德林的兴奋冷却了几分。 “抱歉,江小姐。” “拖着世德,其余的事等我通知。” “江小姐,好久不见。”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她很自然的挂了电话转头去看。 是一个知名的制片人,好像姓刘。 “刘总,您好。” 刘总50多岁,比装了高跟鞋的江晚禾矮了半头,他脸色泛着红光,一看就喝了不少。 他目光毫无遮掩的在对面女人浑圆的胸脯上停住,又看向她被礼服包裹住的盈盈一握的腰肢,心里热的厉害。 “浅夏啊,我这边有个新片子正找女演员,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去我那里看看剧本。” 酒气壮人胆,江浅夏实在太美了,刘长利被她身上的香气熏的更醉了,他说完就要上手去揽女人的腰,心想先玩一玩,过后随便找个角色糊弄她一下。 “走吧浅夏!到我...”江浅夏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目光一凛,正要动手时,从旁边拐角处突然出来一个人。 “啊!谁啊!快放开我,疼!啊...” 江浅夏一顿,看向目前的一男一女。 是简子衿和当红小花崔婉儿。 第11章反程帆迦出损招 “快放开我!”刘长利被一股大力扯着肩膀抵在了墙上。 胳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的酒意一下子就醒了。 “浅夏姐,你没事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快放开我!”简子衿不想听他bb,他手上一使劲,刘长利疼的眼前一黑,嘴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大堂离这里很近,按刘长利这个交换法,很快就要引来人。 江浅夏轻声:“没事,子衿你放开他吧。” 崔婉儿看看简子衿脸上的狠戾,心里一颤,这是她从没见过的简子衿。 简子衿寒着脸一把松开了刘长利,被劲推着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的刘长利一脸惊惶的看过来。 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王八犊子! 他指着简子衿恶狠狠的说:“不管你是谁!你完了!我他妈的一定要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还有你江浅夏,”他转头看向江浅夏,眼里满是恶意,“你这种婊、子我见多了,我等着你主动爬...” 话还没说完,刘长利连忙往后退,那个不知轻重的男人又冲了上来,他顾不上放狠话,连滚带爬跑回了大厅。 他走后这片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江浅夏卸了身上的力气,微微退了一步。 等她的背靠在墙上有了支撑,她轻轻扶着侧腰,才放下心来。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江浅夏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礼服裙,白皙的身子因为后怕微微发颤。 简子衿脸上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心疼露出。 如果不是怕吓到她,他刚才一定要锤爆刘长利那个畜生的狗头! 崔婉儿眼珠微转,轻声说:“江小姐,你的经纪人在这里吗?要不要我帮你把她叫过来?这里人多嘴杂,我和子衿在这里待久被人看到,只怕...” 女人娇声说着,未说完的话带给人无限遐想。 江浅夏在娱乐圈打拼多年,怎么会听不出崔婉儿在跟她宣告简子衿的主权? 她点头,正要说话,简子衿已经皱起眉头:“崔小姐,刚才我就说过让你不要跟着我,我会自己去见导演。” 江浅夏一顿,她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俩,只见崔婉儿一下子眼就红了。 她跟简子衿一起拍了一部文艺片,她虽然是女主但戏份很少。 这部戏红的只有简子衿一个人,他俩连cp粉都没有。 若不是她经纪人人脉广,知道简子衿背景神秘,让她想办法扒上他,就他这种说话难听、不给人面子的直男,她绝对看不上他! 可她到底不敢得罪他,崔婉儿临走时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我送你回去。”男人声音轻快。 江浅夏忙道:“不用了,不是还有导演要见,你快去忙吧,我跟枫姐打电话让她安排人送我就行了。” 简子衿一顿:“你经纪人不是带新人去绥城参加综艺了?” 江浅夏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睫毛微颤,低声说:“忘了,我助理在那个群里看到的,你是怕我送你狗仔会乱写吗?还是怕你丈夫会误会?” 江浅夏失笑:“怎么会误会?” 简子衿的唇角瞬间拉直。 “再说,我的事轮不到他来管。”说完江浅夏一怔,怕是上次简子衿帮了她一次,让她说话没有了顾忌。 她扯了下唇角转开话题:“快去忙吧,我没事。” 简子衿只能说:“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和江芃一样大的男孩穿着笔挺的西装,从后面看腿长腰细,肩膀宽阔。 想到他刚刚帮她打刘长利那个狗东西的姿态,江浅夏心里有些异样。 前世的经历竟然让她从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孩身上找到了安全感。 很快,她收敛了内心的脆弱。 “喂,是我,看好天上的刘长利,那个人睚眦必报,别让他伤了简子衿。” 收起电话,她又恢复成那个无懈可击的女明星江浅夏,刚刚的脆弱像是一闪而过的昙花。 程帆迦这几天事事顺心,老爷子几次电话打过来让他以大局为重别给程天昆找不自在,都被他敷衍过去。 “总裁,世德的价格已经压的非常低了,因为您提前跟银行打了招呼,帝都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借款给它。” 程帆迦眼里是藏不住的快意。 他垂眸看了眼桌上的企划交代黄志林:“让法务部把合同拟好,资产评估团队以及审计团队等通知,三天内我要拿到世德,去办吧!” 黄志林出去后,程帆迦在兴奋之余又觉得有些古怪。 因为太顺利了。 在机场对程天昆的围堵在计划之中,但后面老头子和爷爷知道后,收购计划竟然这么顺畅就显得怪异了。 但这种奇怪的情绪很快就被成功的喜悦冲散了。 没有用到3天,第二天黄志林就带来了已经签署好的合约。 世德化工从此归他程帆迦所有了。 他眼里闪过奇异的光:“让评估、会计还有审计立刻进驻世德进行交接。” 黄志林见他满意也松口气,他脸上带着笑:“我这就去办,世德现在的股价十分低迷,我们是不是对外发个通告?趁着程天昆的热度还在,或许可以帮世德吸引一些散股。” 程帆迦立即抬手拒绝:“不必!” 他收购世德根本不在意它的股价和往后的营收。 至于那些工人在意的,世德往后运营方式,职工的薪酬福利等等,他都没考虑过。 这么想着,他交代黄志林:“在清点期间,看好世德的人,别让他们乱说话!” 黄志林跟了他很久,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晚上8点,江浅夏回到江家时,在前院看到了程帆迦的那辆幻影。 她微微垂眼问旁边的管家:“程帆迦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打电话给我?” 管家笑道:“姑爷刚到了一小会儿,老爷说您这就到家了不用打了。” 她往里走嘴里交代:“以后不管爸爸怎么说,只要程帆迦到家里来,你都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管家只以为小两口感情好,笑着说好。 进了别墅,一楼灯火通明,江浅夏脚步稍顿,大厅里沙发上,翁婿两人正面对面坐着下棋。 她换上柔软的拖鞋,脚步沉重的走向两人。 只听江父感慨道:“帆迦的棋艺确实比我这个老头子高一筹。” 程帆迦笑着恭维他:“岳父说的哪里话,是我偷巧了。” 江父摇摇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听立达的孙行长说你收购了世德化工?据我所知,世德化工连年亏损,账目混乱,尤其程天昆...” 程帆迦放下手中白棋,正色道:“岳父,其实我今天来正是有关于世德的事想跟您商议。” 管家见大小姐站在柱子后面不动,他一惊,就见大小姐冲他摆了摆手。 管家看了看老爷那边,立时闭上嘴去了厨房。 “商议世德的事?什么事?”江父疑惑。 “我知道江氏旗下也有一家连续亏损几年的化工厂在t国的蒙城,蒙城的工厂比世德的技术和设备先进很多,就是因为在t边境销售渠道受限,而世德的销售渠道很广,多在m国,我想两家是不是能互相合作一下?” 江父皱眉,程帆迦看着他的脸色接着劝说道:“我跟浅夏已经结婚了,当日三合力的项目,多亏岳父信任我,把它全权交由我管理,我也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江氏。” “有了世德的销售渠道,蒙城的工厂未来3年绝对会扭亏为盈。” 说实话,一个小化工厂在江父眼中不值一提,他微微动唇正要问程帆迦什么合作方式时,突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怎么合作?总不会是股份互换吧?” 江父扭头去看,果然是江浅夏,他笑着问:“都结婚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偷听大人说话。” 程帆迦见她打岔,心里一堵,他确实想让蒙城的化工厂跟世德做股份互换。 蒙城那间工厂开在矿产资源丰裕的t国,并且那里土地私有,机器设备全都是最好的。 不像世德只是个空架子... “我以为你对商业上的事不感兴趣,没想到你知道的这么多。”程帆夸夸她。 江浅夏坐在江父身边,笑盈盈的看着程帆迦:“我一位学姐演过一部商战剧,商战片,其中就提到了股份互换入资的事儿。” 江父嗔她:“你这孩子,我跟帆迦正说正事,娱乐圈的编剧又没进过企业,搞商战真是笑掉大牙了。” 江浅夏缠着江父的胳膊撒娇:“爸,你都还没听我说完呢。” “好好!你说你说!”江父被缠的没办法,忙道。 程帆迦垂下视线低头喝水,江浅夏看着他的脸淡淡的说:“不就是两家企业互相用自家的股份交换获得对方的经营权吗。” “帆迦说的化工厂跟我们江氏蒙城的化工厂都在一个行业,即使交换了股份,也不能起到分担风险的作用啊。” 说着她惊讶的看向江父:“还有啊,世德账目很乱的,前两天它的老总还被有关部门约谈了,我们家的化工厂设在境外,这时候跟世德有交集,不是明智之举。” “我说的对不对帆迦?” 程帆迦看着她一脸笑意又好奇的看向自己,他正要说什么,就见她已经收回视线看向了江父。 他嘴里的话噎在那里不上不下。 “爸!我好饿快吃饭吧,一个小化工厂而已没几个钱,是赔了也不要紧,反正我陪嫁的三合力一直被帆迦管着,真赔了就用三合力的收益贴补一下吧。” 程帆迦端着咖啡杯的手骤然锁紧。 江父尴尬的轻轻拍了下她的手:“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帆迦,浅夏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干嘛啊,爸爸,就是这么回事嘛,三合力投资收益率达到了30%,一个月赚一个世德不很轻松吗?我只是没学商科又不是不会数学。” 父女两人率先进了餐厅,只留下一身冷意的程帆迦坐在那里。 第12章总听到你这个女婿入不敷出投资失败 第12章 江浅夏推着江父进了餐厅后她才侧头看向程帆迦。 她脸上露出些毫不设防的笑意来:“帆迦,干什么呢?来吃饭了。” 想必这位男主此时心里十分憋屈吧。 不过谁让他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呢? 拿了江家几十亿的项目好处,反而想软饭硬吃。 哪有这种道理? 江父哪能看不出女儿跟程帆迦的不和谐? 想到去塞万岛调查的人一无所获的回来,他心里总是不安。 没一会儿江窈窈也回来了。 女孩温柔有礼,她跟程帆迦礼貌的打了招呼就坐在了江父旁边。 四个人围坐在大大的圆桌上,江家人饮食清淡,一顿饭程帆迦吃的食不对味。 “你也参与选拔了?老师严格吗?” 江窈窈的老师是国家一级舞蹈演员,而且享受特殊津贴。 这次选拔是代表国家出国表演,要从顶级舞蹈学院选4个女孩,竞争非常激烈。 江窈窈点点头:“当然严格,我的体重多了0.5kg,最近几天都不能摄入碳水了。” 程帆迦心里一动:“窈窈说的老师是惠忠芬吗?” 江窈窈眼睛一亮:“姐夫知道惠老师吗?” 他矜持的点点头,江浅夏手一顿,低垂了视线:“你怎么会跟这位惠老师认识?” “她跟我母亲是旧识,如果窈窈需要,我...” 江浅夏正要开口说什么,就见江窈窈摆手道:“不用的姐夫,我虽然很看重这次选拔,但不用姐夫去找老师。” 江浅夏眼中含笑:“这才对,该争取的就争取,如果真是技不如人我们也不强求,我江家的女孩本事不如人,就愿赌服输,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比赛偷奸耍滑。” 江窈窈见姐姐赞同她,笑着点头。 程帆迦被他们姊妹两人抢了话,脸上刚浮现的笑意又落了下去。 什么叫偷奸耍滑? 他擦了擦嘴角,淡淡的想,既然她们不需要,那他就等着看江窈窈落选吧。 江父道:“窈窈已经瘦成这个样子,不必再减肥了,真选不上就不去!” 江窈窈和姐姐相识一笑。 江浅夏余光扫到程帆迦的冷脸,心里嗤笑了一声。 程帆迦和江浅夏坐一辆车离开江宅,前往两人婚前置办的新房。 车内很安静,江浅夏低头刷手机,程帆迦看她一眼问:“你对世德化工很了解?” 江浅夏惊讶的看他:“你怎么会这么想,只是前两天看到热搜关注了一下,毕竟在帝都机场闹事是很稀奇的。” 程帆迦眼光一闪:“没事,就随便问问。” 好一会儿,在他以为这个话题结束时,他听到江江浅夏突然问:“你难道是想问我知不知道程天昆的事?” 他转头看她,神色不明。 她笑了笑:“不就是程伯父在外的私生子吗?程天昆前些日子生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程伯父非常宠爱他们,甚至转了程氏的股份给他们。” 程帆迦冷了脸,淡淡说:“没想到你在娱乐圈,竟然还对商界的事知道这么多。” 江浅夏情真意切道:“我这不是为了你吗?如果他不是你的私生子哥哥,我才不会注意到他呢。” “我没有哥哥,以后不要再提了!” 他的声音很冷,江浅夏遗憾的说:“抱歉啊,提起私生子的事让你不开心了。” 程帆迦握拳的手心白的吓人,江浅夏这个贱人! 谁知道江浅夏像是一点都没看出他的气结,竟然又问:“不过你跟我爸提什么合作的事,真的不是你缺钱了?” 程帆迦忍着怒意:“不是。” “行吧,如果世德项目缺钱跟我说,别再去找我爸了,他身体不好,总听到你这个女婿入不敷出投资失败,再气出病来。” 前面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越是小心越出问题。 前面路口遇到红灯他本来已经减速了,谁知路上突然蹿出几个嬉闹的年轻人,他吓的猛点刹车。 “呀!” 江浅夏跟程帆迦两人因为轻微的惯性倏的往前趴过去。 “怎么回事?” “抱歉程总!因为到路口了,突然出现几个人,我着急刹车太急了!” 程帆迦脸上阴得快滴出水了,他厉目瞪向窗外,那几个年轻人正从车前经过。 那是... 江浅夏一顿,顾佳柔。 她下意识看向程帆迦,只见他正愣愣的看向顾佳柔的背影。 江浅夏看向远处,那里人很多,灯火通明,全是些穿着清凉的年轻男女。 大大的标志写着‘top’酒吧。 她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下次开车小心!” “是,是,我知道了程总。” 车子继续往前开,江浅夏没了跟程帆迦说话的心思。 她打开微博,随手发了个照片,那是江窈窈今天拍的她的背影。 配字:【心想事成,666~】 很快,评论区就被一堆粉丝攻陷了。 【姐姐是不是被盗号了呀?】 【不是盗号,是恋爱了吧?】 【啧啧,盲猜照片是一个男人拍的。】 【楼上是不是瞎了,镜子里面有倒影,拍照的也是个美丽的小姐姐。】 江浅夏笑着在这条上点了个赞。 两人的婚房在新开发的一片别墅区,到了之后,程帆迦就进了书房,江浅夏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程帆迦强忍着不耐烦哄了她两句。 等他离开,江浅夏脸上立刻没了笑。 程帆迦回到书房,粗鲁的扯开了领带,他瘫坐在椅子上想着刚刚一闪而过的背影。 若是他没猜错,那个女人要去的地方是封凛誊的酒吧。 他眼睛亮得惊人,忙了这几天世德的事,他差点把她忘记了。 * 黄志林这几天喜气满满,世德收购出奇的顺利,总裁脾气都好了很多。 今天一早,心情颇好的总裁大笔一挥,给参与世德收购案的员工批了奖金。 他们加班都有了干劲,晚上8点多,还在办公室的黄志林忽然接到了张微的电话。 张微是程氏的财务总监,这几天一直驻守世德,在整理它的账目。 “张总,怎么了?” “黄特助,程总还在公司吗?我打他电话没打通。”张微语气有些着急。 黄志林眉头一蹙,“程总刚走,发生什么事了?” 张微干干的说:“我觉得世德的账不太对。” 黄志林脸色一变猛地起身:“什么意思?世德之前一直在为破产重组做准备,很多账目都是审核过的,不太对是什么意思?” “黄特助!先找到程总吧,唉!” 黄志林挂了张微的电话,不敢耽搁立刻给程帆迦的司机打电话。 “程总?程总让我把他送到封总的酒吧就让我下班了,黄特助,怎么了?程总出事了吗?” “没事,是封总那间‘top’酒吧是吗?” “对,我把车留下了,程总不让我等,说封总会安排司机送他。” 黄志林说知道了,接着他挂掉电话,开车往‘top’赶去。 ‘top’这几天来了位又清纯又妩媚的新歌手。 还有几位有钱的公子哥儿给这位歌手又送花又送礼物的,一下子就让她在圈子里红起来了。 当然来看的人都被交代了不许拍照拍视频,想一睹这位的风采还要亲自去‘top’才行。 封笙站在二楼扶栏处,自得的跟封凛誊说:“怎么样哥,我的眼光好吧?” 封凛誊抽了口烟,懒洋洋的说:“就那样吧。” 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眼神闪烁,气质不佳,跟那天见到的那只小天鹅差远了。 就是不知道那只小天鹅这会儿在哪呢? 封笙在一旁不服气的嘀咕,封凛誊不耐烦的皱眉:“你他妈的没事干了?在我这哔哔?滚回家去,再带你那些狐朋狗血来我这儿,我让老头子收了你的卡!” 封笙猛地闭嘴,在封家他谁都不怕,只怕封凛誊一个,因为他哥说到做到。 他悻悻的下楼,恰巧在楼梯口遇到了程帆迦。 他蔫蔫的打招呼:“程哥。” 程帆迦嗯了一声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 他对着程帆迦的背影啐了一口。 他妈嫁给他爸之前还是个大学生,程帆迦从小跟封凛誊一块儿玩就看不起他。 他心情阴郁,到了一楼听到佳柔的歌声,他才像是又活了过来。 二楼,封凛誊见到程帆迦一愣,“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这儿没意思?” 程帆迦只是目光灼灼看向楼下唱歌的女人。 封凛誊皱眉:“你看上这个了?你别忘了你结婚了,你老婆可不是外面那些女人,随你拿捏。” 程帆迦想到那晚江浅夏暗示他一起睡的事,嗤笑一声:“我心里有数,江浅夏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而已。” 封凛誊作为他的朋友,又劝他:“江浅夏可不是普通女人,她身后是资产千亿的江氏,就你岳父爱女如命的人,你若是负了她,怕是不好收场。” 程帆迦脑中闪过江浅夏羞辱他的话,以及江浅夏独守空房的痛苦,他眼里划过快意的肆虐。 封凛誊见他如此也不再劝。 “程总!”男人急促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 程帆迦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黄志林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断断续续的说:“世德的,收购项目...” 封凛誊挑眉:“我先进去,你们聊。” “世德怎么了?” “张微说世德的账是假的、土地证、工厂的房屋所有权证通通都是假的!” 程帆迦心里一沉,不知怎么的,他想起江浅夏的话来。 “如果世德项目缺钱跟我说,别再去找我爸了!” 第13章程帆迦被摆一道! 顾佳柔唱完一首歌,底下的欢呼声骤然响起。 被人喜欢原来是这种感觉,她露出些笑意来。 “佳柔!”男孩的声音让她回神,她抬眸看去,是封笙。 她眸色一闪,她能看得出封笙喜欢她,不过... “你几点下班?一会儿我带你去吃宵夜?”封笙兴致勃勃的提议。 顾佳柔摇摇头,柔声道:“不了,谢谢你啊封笙,我晚上吃东西会胖的,上镜不好看。” 正说着,楼梯处传来一阵骚动,她越过封笙往那里看去。 随即她眼神一怔,那个男人她见过,在被陈哥签约前她一直在打工。 在一场酒会上,顾佳柔做服务生,被人撞的没站稳,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还记得当时男人的表情,惊恐、嫌恶、恶心... 她想到这里,不由抿唇心里愤愤,又是个以为她有非分之想的所谓贵公子吧! “诶?程帆迦这么早就离开了?” 虽是这么想,顾佳柔还是脱口问道:“封笙你认识他?他是什么人?” 封笙一顿,眼神微闪道:“这是我哥的一个朋友,他家里有娱乐圈的生意,博兆娱乐你听过吗?我本来想把你推荐到博兆的,不过没等我提起,你就签约了。” 顾佳柔耳中哄的一声巨响,她脸色瞬间失了血色。 “博兆的资源要比你现在的公司好太多了,不过没关系,我还能再帮你找程...佳柔?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封笙被她脸色吓了一跳,只见她惨白着脸咬着下唇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 “没事。”顾佳柔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封笙着急的拉住她的胳膊:“不行,我送你去医院!你...” 顾佳柔像是被什么刺激,猛地甩开他的手,冷声道:“都说了没事。” 封笙一愣,顾佳柔一直是柔弱温和的,这种失态他还是第一次见。 程帆迦一路皱眉听着黄志林的汇报,出‘top’时他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回头一看。 那个女孩正对着她,封笙那小子正跟她纠缠不清。 他眸色一冷,脚下忽的停住。 黄志林心慌了下忙问:“怎么了总裁?” 程帆迦眼皮微跳,随即大步上车:“没事,回公司。” top的大门还没关紧,黄志林状似无意般往里看了一眼,倏的他眼珠一凝,被总裁特意交代要签下的女孩竟然在这里。 黑色的迈巴赫很快汇入主路,top里的靡靡之音持续到了很晚才停下。 程帆迦坐在办公桌前,旁边是战战兢兢汇报的张微,以及财务部的菲林。 “...固定资产,上年花费了3.5亿更新,但我们进厂的时候我仔细看了,所有厂房、办公楼都很破旧。” 程帆迦不耐烦的敲敲桌子,“我只要听结果。” “你们的意思是,去年一年世德通过厂房改造转出去3.5亿,买了几个新软件和系统花了3亿,这些都是假的?” 他靠坐在椅背上冷声道:“即便有几亿的假账又能如何,值当的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找我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博兆要倒了。” 废物,他眼露不耐,若不是他们找到top,这会儿他应该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想到这里他难得有些愠怒。 张微一头冷汗,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最西边那块8万多平方的山地,是世德最重要的资产之一。可是那块地在一周前被世德卖了,当天就做了变更登记。” 程帆迦倏的站起来:“你说什么?” 张微恸哭:“程总,我们被世德的人耍了!” 江浅夏正在跟剧组的人研读剧本,李美枫给她使了个眼色,终于等到中途休息,她问:“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 李美枫把手机递给她:“你爸爸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了,听着有急事。” “我知道了。” 是爸爸书房的座机号码。 算算时间,今天博兆的人应该发现世德的问题了。 她笑着给爸爸回电话。 “喂,浅夏,刚刚在忙?” “对,爸爸,什么事?” “你这丫头现在有事都瞒着我了,要不是冯千里说漏嘴,我还被蒙在鼓里。” 冯千里是江父聘请的总经理,今天例行过来跟江父谈工作,不小心说到了江浅夏10天前动用了江氏海外集团一笔60亿流动资金的事儿。 “您放心吧,我用那60亿投资了一个小项目,等收益了我再把钱补给您。” “钱都是小事,但你在外面遇到难事儿得跟爸爸说知道吗?” 江浅夏面色柔和:“真不是难事儿,不过爸,这事儿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程帆迦。” 江父眼中精光一闪,说:“就你是个鬼机灵,行了,你早点休息吧。” 看来浅夏跟程帆迦真的出问题了。 江父能把江氏发展成如今的如火如荼,怎么会看不到浅夏的小心思? 想到程帆迦上次来家里吃饭,提到的世德化工,难道浅夏用这60亿资金跟世德化工有关? 不得不说,知子莫若父,江浅夏极力想藏住的事儿,几句话的功夫就被江父猜到了。 晚上,江浅夏在房间外翻看着手机。 里面有好几条消息,看完后她心情颇好的给程帆迦打去电话。 简子衿刚从导演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了走廊深处的女人。 这里是《求仙》剧组安排的酒店。主创人员已经进组。 他眸光一闪,准备上去打招呼,就听到江浅夏的声音响起。 “你要注意身体,生意上出问题让底下人去弄就好了。” 他脚步慢下来,女人娇软的声音带着嗔意:“我上次说过,需要钱用我的就好,反正我们都结婚了。” 后面的话简子衿都没听清楚,‘结婚’两个字像个大锤一下就把他砸醒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江浅夏恶心完程帆迦转过身,离她不远处一道黑影把她吓的惊呼出声:“啊!谁啊!吓死我了!” 感应灯亮起,看到那人是简子衿,她皱起好看的眉头:“子衿,你怎么在这儿?” 简子衿脸色如常回:“抱歉,吓到你了,我刚从导演房间出来,看到你在这儿,想过来跟你说句话,没想到...” “没事,刚刚太黑了,”江浅夏摆摆手:“上次的事一直没好好谢谢你,正好我们在一个剧组了,不如明天让姐姐请你吃饭?” 简子衿想拒绝,可最终他还是不忍拒绝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江浅夏见他点头,笑着说:“那明天剧组见,我先回房了。” 说着她刷了卡就回了房间。 简子衿颓败的站在那里良久,宋导出门时见到他这副样子,惊讶道:“小简,你从刚刚还没回去?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简子衿收起思绪回道:“没有,刚才在想事情,导演要出去?” “嗯,睡不着,你先别回去,你正好再帮着想想剧情。” 简子衿只能说好。 等他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已经12点。 吧台上的手机明明灭灭,他点开看着对面的人发来的消息,许久,不知道看到什么时,他眼中划过一丝古怪。 立刻,他拿起手机就要给对方打电话,可最后一刻他还是犹豫了。 因为他想到江浅夏刚刚跟那个男人打的电话。 “啧。”他犹豫不决的手指收了回来,随手摁灭了屏幕。 简子衿,不管她跟程帆迦发生了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他们才是夫妻。 自我劝告了好一会儿,他躺在床上,怔怔看着酒店的天花板,不由想到他在塞万岛上那一晚。 他的套房就在她跟她丈夫的蜜月套房的隔壁。 他喝的醉醺醺的,想象着如果娶她的人是他,那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痛苦的闭上眼,那晚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哀求,让他做了一晚拥有她的美梦。 倏的,他睁开眼目光炙热,他抬手抓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接着查是什么人摆了程帆迦一道,顺便查一下江氏集团近期大额资金的动用情况。” “嗯,不要惊动他们,如果对方察觉,立刻收手。” “在暗处跟着江小姐的人不要撤,让他们都小心着点,如果被江小姐发现,那就让他们都滚回去回炉重造!。” 同一时间,程氏集团顶楼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派出去世德的人全都灰溜溜的回来了。 他们把世德近5年的账簿全都搬进了程氏集团。 程氏大楼里进进出出忙碌了一晚。 天将亮,程帆迦还没闭眼。 他的头发早没了型,刘海不受发胶的控制耷拉下来,黑青的胡茬总是冒出来的很快,脖子上的领带松垮垮的挂着。 镜子中的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着实碍眼,他瞳孔微缩,他程帆迦竟然如此狼狈。 “该死!”“砰!” 洗手台上的镜子应声碎掉了,憋了一晚上的怒气终于还是没控制住。 黄志林听到动静忙进来,焦急道:“总裁您没事吧?您的手流血了!” 程帆迦喘着粗气,恨恨的往下看。 该死的程天昆,你让我吃了一个大亏并在江浅夏那个贱人面前如此没面子,我一定要让你百倍奉还! 还有江浅夏!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看不起他!他一定要让江浅夏后悔! 第14章年下弟弟不叫姐 程帆迦收敛怒气,语气也恢复如常:“通知法务部,以博兆的名义起诉世德化工前任ceo程天昆。” 黄志林犹豫:“这,老爷子那边...” “我自己解释。” 黄志林忧心忡忡,这次收购世德化工,总裁得罪了大半董事会成员。 在收购成功时,总裁在临时董事会上做汇报,只提到博兆以低于市价的三成完成了世德的收购。 但现在世德的账目缺了将近80亿的资产,只怕是总裁也不好跟董事会交代。 再说,黄志林有预感,起诉程天昆绝对不会顺利。 果不其然,在他刚通知到法务时,消息就传到了程老爷子耳朵里。 “帆迦!看你办的好事!立刻回家里来!”程帆迦挂了电话面沉如水。 很快程总的车从博兆开走,还在加班的人全都松了口气。 * 《求仙》的剧组在距离帝都600公里的一个影视城。 影视城里随处可见的都是星光熠熠的明星。 刘东信是个小狗仔,自2年前出道起,还没爆过耸人听闻的大料。 这次他被上司骂到吐血,决定一定要奋发在刚开机的几个剧组里找到惊天大料! 《求仙》、《春桃的家务事》、《战死的将军复生了》。 三个看名字就知道哪个会扑街的剧,刘东信只能把目光集中在《求仙》上。 女主江浅夏,当红一线,容貌即使在美人层出不穷的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 再加上高学历高情商,据说家世也好,又气质出众,出道几年,只有几个似是而非的绯闻。 刘东信眼中火热,他要在江浅夏身上完成今年的kpi。 不一会儿,他打了个哈欠无聊的调整着相机。 江浅夏在剧组太低调了,除了到达拍摄地,其余时间全都在酒店待着。 正想着,拍摄地出来了一男一女,刘东信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江浅夏? 他忙摁下相机的拍摄按钮,忽然,走在江浅夏左侧的男人倏地转头看过来。 刘东信心里慌乱,手上却一直没停,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目光闪烁,那是简子衿。 刚获得最佳新人奖以及华斯影帝的年轻男演员。 圈里都传这位新晋顶流背景深厚,许多狗仔拍了他的私生活都被压住没发出去。 隔着这么远,他肯定没发现自己偷拍吧,正心惊胆战之际,忽然车窗玻璃被人敲响。 这边江浅夏问简子衿:“在看什么?有人偷拍?” 简子衿垂下视线道:“小狗仔而已,我的保镖去处理了。” 其实那是他安排给江浅夏的人,他转移话题问:“浅夏,我们中午吃什么?” 江浅夏听到他喊自己名字,挑了下眉。 身边的男孩虽跟江芃同龄,却比江芃那傻缺成熟太多。 他比自己高将近一头,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下颌线精致侧颜几近完美。 这时,他的喉结忽然滚动了一下。 江浅夏心里一跳,肯定是她目光太直接,让他不自在了。 她睫毛微颤,很快她垂下眼睑,自然的转过脸看向前面:“私房菜,走到那儿再点吧。” 一男一女气氛略显凝滞的往私房菜馆走去。 男人耳根处悄然红了;女人忘了质问他为何不叫姐。 私房菜馆是一位退圈的前辈开的,江浅夏在影视城拍戏时常来这儿吃饭,而简子衿是第一次来。 “这里环境还不错。” “嗯,来这边吃饭的基本都是圈里人,也不会有人不懂规矩乱拍,不如就坐大厅角落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靠近一个窗户,窗外是老板私藏的小花圃,五颜六色漂亮极了,是江浅夏很喜欢的地方。 简子衿当然说好。 两人点好菜,才聊起来。 越聊江浅夏越惊讶:“你还在辅修经济和金融?怪不得前些日子江芃说你要去英国,原来是还在念书,那怎么突然又接了这部戏?” 简子衿眸光一闪。 他目光在对面女人漂亮的脸上停了一下,才说:“我跟学院的院长打了申请,有网络授课,到期末只要考试不挂科就能毕业。” 江浅夏点头:“你还年轻,还是应该以学业为主。” 简子衿嘴角微抿:“你觉得我太小了吗?” “是年轻,”江浅夏见他一脸认真,笑着纠正。 她这一笑,简子衿眼底黯淡更甚,她这是拿他当小孩哄了。 “听说没,刘长利有麻烦了。” “什么事?” 远远走过来两个人,说话声音不小,内容被她俩听了个清楚。 尤其谈话的主人公刘长利是他们两个都熟悉的人。 “还不是女人那些事儿,啧啧,听说被抓了个正着,对方还是个未成年,这次怕是难脱身喽。” “他在圈里耀武扬威这么久,这次怕是得罪大人物了,在整他。” “行了行了,进房间再说。” 安静下来后,江浅夏问简子衿:“刘长利的事是你做的?” 只见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想搞他的人很多,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进去都算便宜他了。” 江浅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刘长利的结局跟前世不同。 前世刘长利在娱乐圈长青很久,他本人私德很差,跟他合作过的女明星,但凡背景不厚,都没躲过他的潜规则。 但是他业务能力很强,这也是圈里人给他面子的原因。 下半年博兆有部大爆剧就是跟他的合作。 刘长利出事,怕是程帆迦那部投了几十亿的爆剧,也要下架整改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简子衿明显感觉到她心情更好了,想来收拾刘长利这事很合她的心意。 菜陆续上了,这家做的家常炖葛鱼非常对她的口味。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鱼她开始嘴里分泌口水,她夹了一条给简子衿:“你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她不错眼的盯着他,简子衿夹了一块放嘴里,咽下去后笑着点头:“很好吃。” 江浅夏这才满意的开始吃饭,谁知往常鲜嫩多汁的鱼,这会儿在她嘴里变成了腥气十足,味涩难咽的糟粕。 她一下就变了脸色,她立刻放下筷子猛地起身去了洗手间。 简子衿听着她留着尾音的‘抱歉’,也有些慌张。 他一刻没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江浅夏吐的昏天暗地,直到最后直吐酸水才缓和过来。 这几天忙着收拾程帆迦,她忘了肚里这个小魔头的事儿了。 女人明艳的脸庞因为呕吐变的非常苍白,她嘴角轻勾,看向镜中的自己。 因为失而复得,她明亮的眼睛很快凝满了泪水。 “小姐,您没事吧?和您同行的先生在门外等着您,他很关心您,是不是您有哪里不舒服,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女服务生的声音让江浅夏回神,她忙低头转身掩饰的擦了眼泪,道:“我没事,谢谢你了,我这就出去。” 女服务生认识江浅夏,她是他们店里的常客,还是老板的朋友。 这次她跟简子衿来这里吃饭,吃着吃着还跑到洗手间哭,难道简子衿是江浅夏的男朋友? 女服务生心里八卦的厉害,但在这里上班最基本的要求是不能乱说明星的事。 她忍着好奇,看着江浅夏跟简子衿回了座位,男人情意隐忍克制,女人垂眸娇羞不语。 啊!要死了!姐弟恋什么的太香了! “真的不用去医院?距离这里不到5里,有一家私人医院,院长是我家一位世叔,去了那里也不会被媒体拍到。” 简子衿还是不放心。 刚才在洗手间外,隔着厚重的木门,他都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真不用,过几个月就好了。”她随口回了句。 简子衿以为听错了,不可置信的问:“几个月才会好?” 江浅夏一顿,随即她咳了一声,掩饰道:“口误,好了,不用管我了,快吃饭吧。” 她犹豫了一下,只夹了青菜吃。 前世,她孕期头三个月孕反挺严重的,但值得庆幸的是,这种反应只在吃到油腻的肉或者鱼时才有。 所以她不担心会在其他人面前露馅。 这次的失误只能犯一次,她默默警告自己。 “叮铃叮铃!” 简子衿轻撩眼皮,只见她手机上闪烁着程帆迦几个大字。 江浅夏面露厌恶,她深吸口气接通电话:“喂?有事?” 程帆迦没发现她冷淡的语气,只说:“今晚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跟你当面谈。” 江浅夏淡淡回:“我在惠城,一直到后天我的通告都是排满的。” 程帆迦没想到她会拒绝,冷了声音:“跟剧组请个假,浅夏,这件事很重要。” 江浅夏挪开电话,一本正经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哦,好的导演,我准备好了,抱歉啊,帆迦信号不太好。” 毫不犹豫挂了电话,她见对面的人正襟危坐的等着她,她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说好是请他吃饭,却一直出问题。 “对不起啊子衿,我老是出状况。” “浅夏你跟程帆迦的婚姻出问题了?”简子衿的疑惑脱口而出,紧接着他不由在心里唾骂自己。 她刚结婚自己就问她婚姻出问题了,简直是傻逼! “抱歉,我胡说八道,你们刚结婚肯定不会...”他语气带些僵硬。 江浅夏无奈:“你对我不要这么不自在,我们两家是世交,我跟子诺又是好朋友,我很吓人吗?” “当然不是。”简子衿眼神闪烁。 江浅夏似乎从他目光中看出一些隐藏的很深的情感,但那些光一闪而逝。 她怔愣间,简子衿已经垂下了视线。 “我跟程帆迦只是商业联姻,不过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不喊我姐了?” 第15章莫非江浅夏知道了什么? 015 女人轻柔的声音带着疑惑。 她的两个弟妹自然不用说,就说简子衿这小子。 她没进娱乐圈之前,他跟江芃好的像穿一条裤子,那时候他嘴甜又听话。 比人嫌狗烦的江芃不知好了多少。 江浅夏每次见了他都羡慕子诺好福气。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身后的男孩变得沉默寡言,看着她眼神闪躲。 好像是从青春期... 大厅里的音乐轻柔又缠绵,简子衿听到她的问话,心里酸涩。 他该庆幸她发现了他跟过去的不同,还是该难过她只把他当成邻家弟弟? 我不想做你弟弟,这句话到了嘴边简子衿还是没说出来。 他刻意弯了下眼角:“我喊简子诺也直呼名字,叫你姐姐都叫老了。” 江浅夏失笑:“随你高兴,只是个称呼。” 下午回到酒店,江浅夏迫不及待从行李箱中翻出测孕试纸,几分钟后,果然是两道杠。 这一世开局改变江芃被陷害,而且,她的孩子又来找她了。 对比江浅夏的春风得意,程帆迦的处境实在不算好。 下午程家老宅,老爷子书房的门一直紧闭着。 程夫人把佣人赶去后院,整个5层别墅只有她和那对爷孙俩。 她在书房外焦急的来回踱步,里面一丝声响都没传出来。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 她转脸看去,竟然是程晋宗,她许久没见的丈夫。 她脸上瞬间没了担忧,她冷笑道:“你来做什么?给那个小杂种求情?” 程晋宗对她也没好脸色:“程帆迦那混账东西呢?竟然要起诉天昆!自己做生意被坑了,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想着找他哥哥麻烦!真是自私自利!” 程夫人眼里的恨意浓稠的吓人:“帆迦他没有哥哥!那个杂种联合外人坑骗博兆,你还是想想怎么帮他跟老爷子解释吧!” 程晋宗眼神微闪,正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老大你给我滚进来!” 程夫人冷笑,她们母子两个在程家举步维艰,自从外头的添了新孙,老爷子态度松缓很多。 可这次程天昆犯了程家的大忌,她倒要看看程晋宗怎么跟老爷子解释。 程晋宗刚进书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老爷子身侧的小儿子。 他眼中闪过厌恶,这个儿子跟他妈一样,狠毒、自私、自小就不招人喜欢。 “父亲,您不能由着程帆迦这样败坏我们程家的名誉!” “要不是他刻意打压世德化工,天昆也不会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把地卖出去,后面被博兆收购都是下面人办的,这可怪不到天昆啊!” 说着他转向程帆迦,语气带着冷漠:“博兆各部门有能力的人很多,可你一接任总裁就开始裁员,留下那些刚出大学校门乳臭未干的小子,做个并购都能出这么大篓子,我看你总裁的位置不要再做了。” 程帆迦脸色淡淡,程老爷子见父子两个一见面就吵,他气的拿拐杖在地上敲了好几下。 “老大!你够了没有?”老爷子厉目瞪向这个扶不起来的大儿子身上。 一把年纪还这么不知所谓,他失望地叹了口气。 “说到程天昆,他在外用程家的名义办了不少事,我一直睁着眼闭着眼,可这次他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打起博兆的主意?果然不是在程家养的,养不熟。” 程帆迦眼皮微颤,自程晋宗到了后,他第一次开口:“爷爷,我想收购世德化工就是为了那块地,我有消息,政府会在明年对那片区域做整体规划,按照图纸,世德那块地恰好在规划中心。” “世德在外欠债几十亿,即使博兆不收购,它也撑不到下个月,我对程天昆是谁的私生子不感兴趣,我只对那块地感兴趣。” “将近9万平米的规划被程天昆这样贱卖,我是不信的。”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程晋宗:“程天昆如果是缺钱,每年父亲给他的钱就够他填补世德的窟窿” “如果不是因为缺钱,那他现卖地再耍博兆一把就是故意的了?” 程老爷子沉着脸看向桌面,程晋宗瞳孔微震。 “听说他妻子刚生了一对双胞胎,这是想用那两个孩子在爷爷这里当免死金牌?” 程老爷子再次用拐杖捣地:“好了!” 程帆迦冷声说:“两个毛头小子就想坏博兆的大事,程天昆真给自己脸上贴金!” 程晋宗终于恼羞成怒,他指着程帆迦大骂:“你这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东西!天昆是你哥哥!你不承认他也姓程!那俩个孩子是我们程家的长子嫡孙!” “老大!闭嘴!” 程晋宗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看着程帆迦,自从他把自己挤下总裁位置,他不得不退居三线,可他程晋宗永远是他程帆迦的老子。 程家三代不欢而散,程帆迦像是没看到程夫人挽留的眼神,自老爷子书房出来,头也没回的出了程家。 车缓缓开出程家,黄志林问:“总裁,法务还等着通知。” 程帆迦松了松领带,道:“继续。” 老爷子把他叫来左拐右弯,意思自然是让他放程天昆一马。 真是老糊涂! 黄志林说好,他在后视镜看到自家老板疲惫的摁着眉心,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有事就说。”程帆迦闭着眼淡淡的说。 “是这样程总,博兆娱乐去年最大的投资项目,是跟刘长利合作的那部剧,博兆娱乐投资了25个亿,按计划,上个月送审,下个月排期,但是...” 程帆迦撩开眼皮看向后视镜,黄志林的视线跟他的目光一碰,他忙道:“刘长利被抓了,因为猥亵未成年少女,还是被抓现行,那部送审的剧被退回了。” 程帆迦皱眉:“他只是个制片人,又不是艺人。” “我找内部人问了几句,都说刘长利得罪了人,他未播加待审的剧有6部,全都搁置了。” 程帆迦点点手指,没把这事当成大事:“风头过去再送一次。” 黄志林舒了口气,转头给博兆娱乐的负责人发消息。 回到他和江浅夏的婚房,他还在想中午被她挂掉的电话。 自从跟江浅夏结婚,发生的一件件事都脱离了他的计划。 江芃那小子逃脱,世德收购出岔子,就连江浅夏的态度也很古怪。 他轻轻晃着酒杯,杯中红酒在透明的杯子上挂了壁,他看着眸色渐深。 难道,江浅夏察觉出什么了? 被主人扔在桌上的红酒杯孤零零的待在玄关,很快玄关的灯也因为主人离开熄灭了。 一个小时后,程帆迦驾车到了一条暗黑的小巷子。 他下车后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后抬脚走到两个垃圾桶旁,敲响了一个铁制门。 ‘吱!’门被人从里推开。 “您到了,快请进!” 自从那晚这里被巡察突然上门临检,这里已经歇业整改了1个多月了。 前天封条刚撕下来,但还是不能开门营业。 程帆迦坐在陈久安的办公室看着他递过来的资料。 “江芃被江家人藏起来,查了几次踪迹,但对方太谨慎,我就把人先撤回来了。” “至于江浅夏,她没有异常,这几天都在剧组拍戏,不过她身边也跟了人。” 程帆迦翻页的手一顿,“跟了什么人?” 陈久安眉头微扬:“是个练家子,有些退役jun人的那股劲儿,跟带着江芃那些人像是一伙的。” “嗯,江浅夏的好友简子诺,家里有点背景。” “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江芃这条线做了这么久,直接放弃?” “嗯,你立刻派人去查世德那块地的买主,重点查买主跟江家有没有关系。” “是,您之前安排调查江家集团资金的动向,我们在江家的人汇报说没有异样,是不是我们想多了?” “程天昆把博兆绕进去,这么大的事,他没胆子干,他也没有这种脑子,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出主意。” 说着程帆迦忽的坐正身子,“我记得程天昆曾经把世德几个高管都送进局子了,立刻去查那几个人家属账户里有没有突然多出的大额资金。” 第二天,江浅夏的戏都排在了晚上。 她在剧中饰演男主的红颜知己官配,是一位出身高贵、因厌倦家族隐姓埋名的修仙名门嫡女。 她在前期男主弱势时,是他金手指般的存在,可以说这个角色演好了会非常讨喜。 “卡!过了!”宋导又看了一遍江浅夏吊着威压从树林中翩翩降落的镜头,满意的点头。 “浅夏可以休息了,房雨溪你刚刚那个镜头面部表情不对,要补一个。” 江浅夏听到宋导说过了,松了口气,她小心动了下身子,幸好威压没有捆住肚子。 李美枫过来探班,心疼的帮她解开威压,她脖子后面被威压绳磨得都发红了。 “一会儿去翟医生那里上点药,不然晚上得有一大块瘀血。” “没事。” 没一会儿,她笑着跟剧组的工作人员说再见,转身跟李美枫进了保姆车。 “备注孙的人给你打电话。” 江浅夏活动了下脖子,淡淡应了一声:“帮我给他拨回去。” 李美枫说好,电话那边接的很快:“江小姐,是我,程帆迦的人果然来查我了。” 第16章命定的相遇 程帆迦接到世德前财务主管跑路的消息,是在几天后。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叫孙德林的人出狱之后突然得了一笔钱,交清了母亲医院的欠款,把儿子送进私立高中,然后他消失了?” 陈久安冷汗都出来了:“对不起程先生,是我的失误,我们的人查到孙德林的时候,他已经没有踪迹了。” 程帆迦听完面色平静。 有人在暗处帮程天昆。 “让人盯着孙德林的儿子。”他没在意陈久安的失误。 陈久安思忖片刻问:“老板,躲出去的那几位兄弟,您看什么时候让他们回来?” 程帆迦眉头一蹙,道:“过去风头再说。” 他很忙,说完很快就离开了。 陈久安在他走后,立刻给陈方立拨去电话。 “你先不要回来,最近形势不对,那位少爷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你到了这边被抓住,我救不了你。” 陈方立自从那天酒吧被突击,他好不容易逃出去,东躲西藏一直到今天。 他心里怨气很多,但他知道陈久安也没办法,可他还是得跟陈久安说清楚。 毕竟躲在外头的不光有他,还有其他几个兄弟。 “大哥,咱们兄弟从家里出来混到现在不容易,那位大人物明显是不想管我了,可大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陈久安脸色一寒:“别说废话了,你们都是我兄弟,好好在外头待着,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再转50万花着。” 挂了电话,陈久安心道,陈方立不能留了。 帝都机场,程帆迦不住看着表,飞机已经落地半小时了,江浅夏还没出来。 很快,接机口出现一阵骚动,还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回事,他已经被一群女人挤到了角落。 他神色惊恐,斥责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啊!子衿!我爱你!” “浅夏,妈妈爱你!” “子衿哥哥!是我,看我!” “子衿!妈妈爱你!” “浅夏,浅夏怎么没出来?” “浅夏不是这班机吗?她跟简子衿不是一个剧组吗?” “子衿,子衿!” 很快接机口走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 上身黑色长袖,下身黑色短裤,随着走动,小腿肌肉十分流畅好看。 口罩加棒球帽,只有走动间才能看到他不经意露出的狭长眼角。 程帆迦知道简子衿,程氏大楼对面的广告位上就挂着他的照片。 接机的粉丝被来人吸引住全部目光,被她们挤着的程帆迦心慌的厉害,几次想离开都失败了。 他现在只庆幸自己穿着长袖长裤,只有手上的肌肤露着,不然在这里他就要出丑了。 真是该死!该死!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明星,该死的江浅夏! 不知多久那些嘈杂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他闭着眼扶着接机口的围栏平复心情! “先生,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程帆迦刚放松的精神再次绷紧,这些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不用,滚...” 话还没说完,他睁开眼对上了面前女人关切的目光。 他目光怔忪,竟然是她? 机场地下停车场,一个包裹严实的女人在两个黑衣男人的保护下上了一辆银色保姆车。 “呼!”刚上车,江浅夏就摘了口罩。 “幸好我机敏,不然被那些小姑娘围着,半小时也出不来。” 江浅夏调整了下姿势,靠在座位上。 “把简子衿一个人留下应付那些粉丝真的没问题?”孙艺有点怕得罪简子衿。 “没事,他不是外人。” 孙艺闻言也就说起了别的:“c家新出了一款彩妆,那边的广宣想让你近期给他们拍几张图。” 除了服装和奢侈品,c家的护肤和彩妆在国内的全系列代言人都是江浅夏。 她漫不经心地点头:“今天我要陪家人,问问那边明天可以拍吗?” 孙艺说好。 保姆车里安静的驶出机场,很快,江浅夏的手机有消息提示。 ‘叮叮叮叮!’ 接连的消息让孙艺都抬眸看了一眼。 江浅夏点开,看到屏幕上出现的照片,她眼神微闪。 机场接机口大背景下,乌乌泱泱的人群,男人一身服帖的西装,宽肩窄腰高大贵气,女人清纯又娇小柔弱。 接连几张,两人从背对到面对,再到目光对视,以及最后女人扶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江浅夏脸色寡淡的关掉手机。 不知道程帆迦和顾佳柔喜欢她给他们安排的命定相遇吗? 一个小时后,程帆迦坐在帝都市中心一家豪华的空中餐厅里。 轻柔的音乐,对面坐着拘谨的顾佳柔。 “顾小姐,今天多谢你,要不然我低血糖还不知道要在机场难受很久。” “程先生您太客气了。” “不过我把你带到这儿吃饭,不会让去接你的朋友扑空吧?” 顾佳柔好一会儿才听懂他的意思。 她脸色有些黯淡:“当然不会,我是去那儿工作的,”说着她自嘲道:“别看我长的普通,其实我是个演员,不过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被经纪人安排到机场拍照了。” 程帆迦当然知道她的经历,甚至知道她在现在的经纪公司十分不受重视。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点了几样服务生推荐的菜式。” 程帆迦垂眸把菜单递给她,没有接她刚刚的话。 顾佳柔其实说完就后悔了,在她知道程帆迦是博兆娱乐的老板时,她还说这种话实在让人难为情。 她本来还担心程帆迦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谁知道他根本没接话。 ‘叮铃!’ 程帆迦的手机忽然响了,顾佳柔因为想得入神忙端起杯子掩饰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她刚刚余光竟然看到来电人是‘浅夏’。 男人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边打着电话,声音低沉,因为距离远加上餐厅的音乐声,说了什么顾佳柔听不到。 她还在想‘浅夏’,是江浅夏吗? 博兆的老总跟一线女明星有点什么,看起来非常正常。 或者,江浅夏从出道起,资源好的飞起,被人传言背景深厚,都是因为程帆迦? 为什么都是女艺人,江浅夏甚至不是科班出身,就是有人比她运气好? 就因为她洁身自好,不像江浅夏一样陪金主.... “抱歉,电话打的有点久。” “啊!”女人像是被突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猛地打了个寒噤,杯子里的水溅出来把她的手弄湿了。 “我吓到你了?”程帆迦拿着餐巾给她擦,慌乱间,两人的肌肤相碰,一股电流从两人接触的地方迅速像两人心脏处传去。 程帆迦看着一脸茫然、又娇弱的女人,尘封28年的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江浅夏挂了电话,她身旁的医生羡慕的说:“没想到你这场联姻竟然找到了命定的王子。” 医生叫冯田田,是江浅夏的高中同学。 这家医院是江氏旗下的一家私人医院,她跟冯田田本来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几年前,她陪江父体检,恰好在这里遇到刚入职的冯田田。 两人关系慢慢熟了起来。 后来她怀孕,为了保密,她孕期所有的检查都是冯田田完成的。 “田田,我怀孕的事希望你能保密。” “当然,且不说我是医生要保护病人的隐私,就说你的职业,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浅夏打断她。 冯田田从报告单中抬起头,疑惑的看她。 江浅夏睫毛微颤:“我希望你能对所有人都保密,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冯田田怔住,随即她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程帆迦欺负你了?” 江浅夏笑了笑:“谁能欺负我?我有我的原因,田田,你能答应我吗?” 冯田田见她如此,无奈道:“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不让我说,我当然一个字都不会告诉别人。” 说完,她指着报告单上的文字说:“你看,胎心胎芽都长出来了,你那些吊威亚的戏必须找替身!” 从医院出来,江浅夏让司机带她到帝都舞蹈学院接江窈窈。 今天是周五,没课的学生不少背着包出去玩。 看着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江浅夏嘴角含笑。 没一会儿,校门口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她脸上的笑逐渐隐去。 “金叔,你下去看看,那个是窈窈吗?” “是,大小姐。” 不远处,舞蹈学院大大的牌子下面,两个漂亮女孩被一群男人围着。 “江窈窈,孙慧儿,我们只是想约你们晚上一块儿吃个饭,你们至于吗?跑这么快还不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孙慧儿快吓死了,她慌张的拽着江窈窈的胳膊,就差把头缩进江窈窈的脖子里。 都怪她!参加了几次联谊,在酒吧遇见了韩黎,两人加了微信聊得正热乎的时候。 一次偶然,她才知道韩黎根本不是隔壁理工学院的学生,而是那间他们相遇的酒吧的打手。 她立刻跟韩黎断了联系,可韩黎就像是个牛皮糖,怎么都扯不掉了。 现在又害得窈窈也被他们找麻烦。 江窈窈脖子里因为孙慧儿掉落的泪僵了一下。 她心里也很慌,但她跟孙慧儿担心的情况截然不同。 大姐说要来接她,万一被她看到这些男人,只怕大姐和爸爸都要担心了! “喂,哪来的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就你们也配找这些小美女的麻烦?” 十分欠揍的男声让韩黎很不爽,紧接着,他眼前一花,一股突来的大劲把他扒拉到一旁。 “艹!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韩黎踉跄好几步才险险没摔倒,他恼羞成怒转头骂道。 “你没事吧?”江窈窈淡淡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觉得他有点眼熟。 第17章程帆迦带顾佳柔去私宴 韩黎带来的几个小弟被这个男人突然的动手吓到。 他们骂骂咧咧想收拾那个不长眼的男人时,发现男人身后跟了4个身高约1米9的大汉。 他们这群人长得参差不齐,面对4个围过来的大汉,他们脸色大变。 韩黎眼神闪烁,一边后退一边放狠话:“孙慧儿,你他妈的给老子等着!” 看热闹的人在一旁小声议论着。 江窈窈是舞蹈学院的名人,舞跳得好,人长的漂亮,穿戴全是大牌,性格更是高岭之花。 从没听说过她跟学校那些追她的男生有什么,原来她喜欢这种成熟型的! 小天鹅眼中的疑惑慢慢转变成不耐烦。 封凛誊失笑:“你不记得我了?我们在酒吧见过。” 小天鹅愣了下,也不知道想没想起来。 只见她忽然眼里浸满笑意,封凛誊心里一跳,他张张嘴,就见她越过他看向了身后某处。 “金叔!这里,我大姐来了吗?” 啧,封凛誊收起那一瞬的失态,转头看过去。 “二小姐,您遇到麻烦了?刚刚那些是什么人?”金叔一脸担忧。 江窈窈抿唇摇了摇头,她转头跟孙慧儿说:“慧儿,我要回家了,你要不要给欣欣打电话,让她陪你?” 孙慧儿忙点头:“你不用管我了,我这周就待在学校,你快走吧。” 她隐晦的看了一眼封凛誊,心里暗暗猜测他跟窈窈的关系。 她在帝都待了两年,也见过不少富家子,面前这个男人除了身上的衣服都叫得出名字的大牌外,手上那块腕表能在帝都买套小公寓了。 她心里酸溜溜的,果然这些男人都喜欢窈窈这种清纯小白花。 江窈窈听到她说,点头:“那我先回家了。” 最后她转向封凛誊,轻声道谢:“先生,刚刚多谢你。” 封凛誊笑了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先加个微信吧,上次给你名片你也没要,这次我们又碰上,缘分啊。” 旁边的保镖被墨镜遮住的眼睛抽了下,他家老板这会儿可真像个开屏的花孔雀。 骚得要死。 江窈窈不喜欢这种油嘴滑舌的男人。 ‘叮’的一声,封凛誊面前突然多出一只男人的手来。 只见被小天鹅叫金叔的男人一脸认真的拿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艹,4个保镖抬头看天强忍着笑出声来。 神操作啊! 啧啧啧,花孔雀的脸僵硬极了。 “抱歉先生,我家小姐不喜欢加陌生人,如果以后您有事可以直接找我,鄙姓金。” 封凛誊的表情太古怪了,江窈窈淡然的脸上忍着笑,说了句:“再见”。 很快,封凛誊就见小天鹅小跑着上了路边那辆幻影。 “先生,您是窈窈的朋友吗?”孙慧儿在一旁怯生生的问道。 孙慧儿长相艳丽,很符合时下美女的审美。 但是封凛誊眼尖的很,小天鹅这朋友鼻子做过,嘴打过针。 这会儿她咬着丰润的下唇柔柔的看向封凛誊:“我能加您的微信吗?今天真的特别感谢您,如果您有空我想请您吃饭。” 封凛誊散漫的收回手机:“我对庸脂俗粉不感兴趣。” 孙慧儿简直傻了! 她自小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女孩,在老家是个名人,在美女如云的舞蹈学院也能排的上号! 这个男人竟然说她是庸脂俗粉? 啊! 该死的男人! 还有让人厌恶的江窈窈! 她嫉恨的想着,要不是江窈窈非跟着她,这个男人绝对一眼就看到她了! 车里,江浅夏听到金叔加了封凛誊的微信,不由笑了起来:“没想到金叔这么幽默。” 金叔边开车边说得意的说:“现在这些男人,一个个就会耍帅,动不动就跟女孩儿要微信,他们歪个头我都知道他们肚里是什么花花肠子。” 江窈窈噗嗤一笑:“那个男的姓封,是一家酒吧的老板,应该不是坏人。” 酒吧老板姓封,江浅夏一顿,难道是封凛誊。 程帆迦的朋友,封家的长子。 她若有所思的盯着窈窈看,江窈窈摸了摸脸奇怪道:“怎么了大姐?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事。” 江浅夏没发现她的不对劲。 她小声跟大姐说着这几天学校发生的事。 惠老师最近脾气可好了,有位同学体重超了她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她两句。 还有啊,宿舍好友孙慧儿可真倒霉,交了个伪装富二代身份的男朋友。 最后聊起了江芃,他昨晚借用教官手机给家里打电话终于不哭了等等。 而江浅夏思绪早就飘远了。 上一世死后,她的魂魄被困在那座别墅,只能从剧情和江窈窈偶尔的哭诉中,猜测出一些窈窈发生的事。 在她死后,江窈窈应当是被程帆迦当成礼物,送给了一个和他旗鼓相当或者比他地位更高的男人。 封凛誊的母族从政,他在帝都一向是风流公子的形象。 但他本人十分会经营,人脉很广。 程帆迦做的那些肮脏生意,怕是只有封凛誊的帮忙才能洗干净吧。 毫无底线的程帆迦利用江窈窈,威胁或者交换封凛誊帮他洗白,不是没可能。 该死的程帆迦,必定用了下作的手段让逼她退学,又用孩子威胁她陪封凛誊... 真是该死! 大姐一直没说话,江窈窈疑惑的去看她时,一下就看到大姐紧紧握住,已经毫无血色的双手。 她忙抓起大姐僵硬的手,轻轻帮她掰开:“姐,你怎么了?姐?” 江浅夏回神,见窈窈眨巴着大眼睛担忧的看着她。 她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闷声道:“没事,就是想到我家窈窈已经到了能和男孩谈恋爱的年纪,有些舍不得。” 江窈窈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想谈恋爱,那些男人不是太油腻就是太幼稚,我现在只想好好跳舞,一辈子不嫁人,让爸爸和姐养我!” 姐妹两个破涕为笑,金叔舒了口气。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那个姓封的男人,还是得跟老爷子说一声才行。 封凛誊到舞蹈学院确实有事。 如果不是看到小天鹅从学校里出来,他会一直在车里等着芬姨。 “我都说了自己过去就行了,你这么忙非要跑这一趟做什么?”惠忠芬嗔怪道。 “我来看美女啊,小美女和大美女。” 惠忠芬被他逗笑。 芬姨跟他母亲是大学好友,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去世,但芬姨一直没断了跟他的联系。 “油嘴滑舌,我们学院的女孩子各个漂亮,要不要芬姨介绍一个给你做女朋友?” 封凛誊心里一动,他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里他偷拍到的一张照片给她看:“这个是您学生吗?” 惠忠芬一愣,平常一说交女朋友这孩子都油滑的很,几句话就转了话头,今天这是... 她低头去看,只见屏幕里两个女孩被几个男人围着,一个缩着头藏在另一个身后。 而昂首挺胸那个女孩她还真认识。 “江窈窈?” 她看看手机又看向封凛誊,“你怎么认识江窈窈的?你在追她?” 原来小天鹅叫江窈窈,名字也这么好听。 封凛誊被长辈问起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按年龄算他应该比江窈窈大6-7岁。 “刚才你侄子英雄救美了,不过美人儿连个微信都没给。”他故意说的惨兮兮的。 惠忠芬眼里划过笑意,嘴里道:“江窈窈可是我带的这一届最有天赋的学生,不光有天赋还十分能吃苦。” 两人说的轻松,惠忠芬其实没把他刚说的话当真。 在她看来,她这位侄子因为父母破裂的感情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估计就是见江窈窈长的漂亮随口问问,他以前对‘乖乖女’一直是避之不及。 晚饭定在惠忠芬常去的一家私人菜馆。 封凛誊的母亲没去世前就创办过一个慈善基金,他成年后,慈善基金在他的运作下扩大了很多。 “那几位常为慈善基金捐款的叔伯阿姨,都是您的粉丝,这不,我好不容易把人凑齐,就等您过来捧场了。” “还有下半年我想做一个华夏舞巡演,一是募集善款帮助失学女童,二是能在几个大城市开设慈善舞台。” “那些乍富的土大款,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我给他们上上课,就当是交学费了。” 惠忠芬听前面还行,越往后听脸色越不赞同。 “慈善要自愿才行,哪能说人家土大款,还要给人家上课的?” 封凛誊哂笑了下,顺着她说:“瞧我又乱说话了,您教训的是。” 包房里能坐20人,他跟芬姨到的最早,两人刚坐下一会儿,门口就进来了一男一女。 封凛誊漫不经心的看过去,顿时目光一凉。 程帆迦越过他看向惠忠芬道:“芬姨,好久不见。” 惠忠芬一愣,帆迦身旁这女孩子是? 封凛誊凉凉的看着紧张的顾佳柔,心道程帆迦真是昏了头了,竟然带这种女人来这里。 “帆迦,你身边这位是?” 顾佳柔认识这位家喻户晓的舞蹈大家,她激动的红了脸道:“惠老师您好!我叫顾佳柔,是您的粉丝。” 惠忠芬脸上淡了下来,程帆迦跟这个女人虽没亲密接触,但两人之间那种莫名的气氛,她一个过来人哪里不明白? “帆迦你还在新婚,出来怎么没带着妻子过来?” 她说的毫不客气,程帆迦脸色一僵,顾佳柔更是愣住了。 程总竟然结婚了?他妻子是谁?浅夏? 第18章浅夏衣帽间的男士袖扣 018章 幸好在气氛凝滞时,门外走进来几个人。 封凛誊慢吞吞的起身,笑着迎向几人:“苏总,陈总,姜总。” 程帆迦或许是做贼心虚,听到‘jiang’,他骤然变了脸色往后看去。 幸好,幸好,来人是鸿恩实业的老总姜韬。 惠忠芬见他这幅样子哪能不懂,她垂下眼睑。 男人们客气的寒暄,顾佳柔在一旁只觉得无地自容。 她真的不知道程总结婚了,惠忠芬会怎么看她?以为她是程总包养的情人吗? “没事吧?”男人关切的声音响起,顾佳柔抬起眼来看他,见他脸上的关切不似作假,她忽然被一股羞恼充斥。 她冷了脸,挺着背说了句抱歉,转身离开了包间。 “诶,这是怎么了?程总惹这位小美女生气了?” “年轻人嘛,气盛气盛。” 封凛誊笑了下:“不管他,我今天带了两瓶好酒来,几位叔伯尝尝味,喝多了我芬姨不高兴。” 几个人瞥了眼冷着脸的惠忠芬,笑着交换了个眼神。 顾佳柔小跑着出了私房菜馆,外面的热风把她吹醒了几分。 她有些懊恼,刚刚她为什么要跑? 程帆迦结婚了又怎么样?她跟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再说她根本不知道他结婚了! 都怪惠忠芬那种看小三的眼神,让她脑子一昏就跑了出来。 可是她心底还有个尖利的声音在质问她:你明明是对程帆迦有想法,被惠忠芬说中了才恼羞成怒的! “佳柔。” 顾佳柔脸色一变倏然回头,只见程帆迦跟了过来。 她轻咬下唇,盯着地面,轻声说:“抱歉程总,给你添麻烦了,您说的帮我引荐惠老师,参加慈善基金会的演出,被我搞砸了。” “而且惠老师好像误会了我跟程总你的关系,”说着她有些幽怨的继续道:“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你已经结婚了?” “我跟她不是芬姨以为的那种关系,我跟她只是商业联姻,”程帆迦说完眉头一皱,“而且,我今天只想带你多认识个朋友,今天来的有几个在娱乐圈都很有人脉。” 顾佳柔欲言又止。 “如果不觉得不自在,改天没有芬姨在,我再安排你认识那些人。” 顾佳柔点点头,可她心里还是失落的。 她以为程帆迦追出来是想跟她解释,其实他并没有结婚。 可他只是说,他跟他的妻子是商业联姻。 那他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呢?难道他也像娱乐圈中的导演制片人一样,想要包养她? 她... “走吧,我送你回去。” 顾佳柔一惊:“不用了!房间还有这么多人等你,我自己叫个车就行。” “没关系,他们只是在娱乐圈有点人脉而已,他们不敢说什么。” 男人霸道的话让顾佳柔悄悄红了耳根,她看着前方挺拔的身影,心里暗暗想,他那位妻子应该长相很一般很不得他的喜欢吧? 江家。 一家三口吃过晚饭后,江浅夏被江父叫去了书房。 江浅夏懒懒的瘫坐在唯一的沙发上吃水果。 “怎么吃这么多水果?不减肥了?” 以前这丫头过了6点就不吃饭了,更别提晚上吃水果。 江浅夏一口一个葡萄,道:“不减了。” 江父递给她一张纸,江浅夏看看他又低头去看上面的字。 很快,她坐正身子,把果盘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爸,你都知道了?” “一点钱转了几个圈,想查去处还真废了我不少功夫。” 那是江浅夏动用江氏海外公司60亿流动资产的去处。 “还有,我帮你把后面的小尾巴都扫了,其他人这次想查真的查不到了。” “现在能告诉爸爸,你买世德化工那块地到底想干什么了吗?” “帝都要开发新城,我得到消息世德化工那块地在规划图范围内,所以才想趁着消息没放出来,我先捡个漏。” 江父听完她满不在乎的话,又问:“可是那块地本就是世德化工的资产,程帆迦提前半年布局收购,得到世德就是得到那块地,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抢先跟世德交易,让程帆迦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江父点头。 但江浅夏眼神里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爸,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是真的,我要跟程帆迦离婚,当然你放心,我会好好给他点补偿,还清爷爷欠他家的人情。” “浅夏,不能胡闹!你们性格不合想离婚,爸爸可以上门去跟程老爷子请罪,两家商量,你不能拿两家的生意开玩笑,这是两家祖辈积攒下的家业。” 江浅夏起身揽住江父的胳膊晃了晃:“我知道了,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跟程家再有生意上的牵扯就是了。” 两家世代交好,塞万岛上的事程帆迦抹的很干净。 即使她跟父亲说,程帆迦找了几个男人强、暴她,没有证据她父亲也不会信。 更不用说,江芃出事抓到的几个小喽啰嘴硬的很,程帆迦撇的一干二净。 还有程母,她上辈子见识过程母胡搅蛮缠的功力,在一切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如果父亲贸然找程老爷子提离婚。 就凭她不要脸的劲儿,她能把江父缠死! 她不想再让这个女人对江父做任何不利的事。 她只能迂回,图图徐之。 程帆迦野心极大,他不光想吞下程氏,挤走程天昆和程晋宗。 他还想吞下江氏,让江家人绝户。 既然他这么在意的金钱和权势,那江浅夏就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让他损失一块地,只是开头小菜。 “行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快回去休息吧。”江父是个女儿奴,这样说江浅夏几句已经到极限了。 江浅夏笑着推父亲也回房消息,等再出来时,她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李美枫按她的意思给她接了一部小短剧。 甜,剧情简单,拍摄地在帝都周边,而且周期很短。 第二天不到8点,李美枫就到了江家。 “李小姐,正好您到了,麻烦您上楼叫大小姐下来吃早餐吧。” “好咧叔,今天吃什么?” “蒸的小笼包和百合山药粥。” “浅夏咳嗽了?” “是有点。” 李美枫跟管家聊了几句就上了二楼。 房间里,李美枫看她正坐在瑜伽垫上练瑜伽不由皱了眉。 她看了眼门外没人,才轻声问:“你问过医生吗?现在能做瑜伽吗?” 江浅夏缓缓舒气,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才说:“当然能了,姐你还活在清朝吗?” 李美枫还是不放心:“你在粉丝心中是单身,在你家人心中是已婚,你现在肚子这样,我真怕会露出点什么,被人发现。” 江浅夏轻声道:“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我已经申请好了一所大学的短期硕士课程,不出意外,几个月后就能出国了,那个时候恰好有我的几部剧上映,出不了事的。” 这是在重生的第一晚就想好的事。 事情也一直按照她的计划在缓步顺利的进行。 她起身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说:“我要冲个澡,姐你去我衣帽间帮我选两件衣服和首饰,我怕c家彩妆部拿过去的服装不适合我。” 李美枫抛却脑中的胡思乱想,转身去了衣帽间。 还记得第一次进江浅夏的衣帽间时,李美枫真的像个土狗似的惊讶的张大了嘴。 足足有几百平的空间,服装按季节分,分好季节再按品牌分,更离谱的是品牌底下还能再按颜色分。 啧啧,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在路上偶遇江浅夏,不抱希望的问了一句,就把她签到了。 她走到c家区域,一件浅色系的无袖裙子,还有一件白色吊带搭配黑色衬衣,拍彩妆的话衣服颜色不要太夸张,免得抢了妆容的风头。 衣服搞定,还有配饰。 走到首饰区,打开这边的灯,拿掉玻璃上的布,又是被闪瞎眼的一刻。 如果不是在江家,李美枫说什么都不信这里面亮晶晶的钻石、宝石都是真的。 她先是欣赏了下,随即她被最外面一颗深蓝色的像是袖扣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这是男人的东西吧? “还没挑好?” “哎呀!你吓我一跳!”李美枫吓的猛地转身。 江浅夏挑眉,“在做什么坏事吓成这样?” 李美枫翻了个白眼,在想怎么才能把你衣帽间搬空。 “不过,这个袖扣是程帆迦的?这还是第一次在你衣帽间看到男人的东西。” 说着她拿钱那颗袖扣对着灯光蹙眉打量:“背面好像写了个j,是定制人的名字还是设计师的名字?” 江浅夏擦头发的手慢了下来,很快,她转身出去,嘴里说:“快选,跟c家约的时间快到了。” 李美枫忙将袖扣放回去,很快随着主人的离开,衣帽间又暗了下去。 那颗袖扣安静的待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被主人想起来。 9点一刻,保姆车准时离开江家。 c家选的地方是帝都有名的拍摄基地,很多服装品牌也会在这里拍。 江浅夏刚下车,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佳柔!我来给你探班啦!”男孩的声音毫不掩饰,江浅夏顺着声音看过去,余光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牌子。 墨镜下她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佳柔,你看什么呢?没事吧?”封笙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心的问道。 “嗯?”被众人簇拥离开的女人是江浅夏吧。 没想到她本人这么瘦、这么白、气质这么好。 她应该是来拍c家的广告的。 看着她身上穿的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的校服裙子,她心里忽然有些委屈。 但是很快她就劝自己不要多想。 程先生给她工作,拍程氏集团的饮料广告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第19章成名之路由她亲手送到顾佳柔手里 新李美枫最后进的摄影棚,她一直看着一男一女没了影子。 顾佳柔,被江浅夏格外关注的女人。 “李姐,有什么问题吗?”旁边的工作人员是个小姑娘,她关切的问。 “没事。”李美枫像是随口问:“旁边摄影棚拍的什么?” 小姑娘看了一眼思索片刻说:“应该是新出的一款饮料,荔桃的果汁,我记得代言人是舒一沉。” “不过没听说舒一沉今天来这儿拍,应该只是普通群演的宣传片。” 李美枫点头,笑了下:“今天麻烦你们了,你跟你们总监说一声,浅夏请大家吃个简单的午饭,盒饭就不要送了!” 小姑娘眼睛一亮,忙点头。 c家虽然不抠门,但给员工定的工作餐也只是比普通盒饭好一点的盒饭。 李美枫说的‘简单’,最少也是私房菜。 呜呜,好幸福! 因为马上到暑假了,各个品牌出新速度很快。 c家这次新品彩妆有口红、眼影、气垫,真拍起来要一天时间。 刚拍完两组,妆造师跟摄影师就去看成片去了。 李美枫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那是从江家带出来的豆浆。 江浅夏小口擦掉口红,小口抿了两下。 李美枫见四周没人轻声说:“我刚刚看到顾佳柔了,她在隔壁拍饮料广告。” 江浅夏垂眸嗯了一声。 李美枫弄不清她的意思:“如果我没弄错,那家饮料公司是你老公家的产业,她是不是跟程...” 江浅夏抬眸看向化妆镜,李美枫视线与她的隔空对望,她倏的停下未完的话。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不要关注她。” “抱歉,是我多事了。”李美枫额上的冷汗在她说完话时,落了下来。 江浅夏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叫化妆师来帮我补妆吧。” 李美枫走后江浅夏心里多少有些郁郁。 她重生回来,事情稍有转机让她差点忘了,这是本书的世界,男女主的相遇相爱是宿命。 虽然她努力想打破自己既定的命运,但有些事还是会拐弯走向正途。 今天这支广告只是个很普通的,走网络宣传路线的产品推广。 可就是这支广告,会被著名导演蒋冯添看到。 恰逢他在选下一步作品的女主,就这么巧他一眼看中了顾佳柔。 而顾佳柔也会跟随他,拍摄第一部电影,拿到第一个最佳新人奖。 所以江浅夏在不久前跟陈俊成说,不要让顾佳柔接饮料广告的通告。 她知道陈俊成一定按照她的交代做了。 想到李美枫说到的,这款饮料是程帆迦的产品,她不由苦笑。 这就是蝴蝶效应吧。 她预知剧情,想斩断顾佳柔的成名之路,不让陈俊成给她签广告。 可在她刻意安排顾佳柔跟程帆迦提前相遇下,最终这条成名之路由她亲手送到顾佳柔手里。 她神色难免悻悻,刚刚火气上头,她甚至想直接下了顾佳柔这支广告。 可想想这样也不会有用。 “江小姐,我现在开始帮你补妆可以吗?”或许是她表情太难看,化妆师问的很小心翼翼。 江浅夏收起情绪,笑着回:“当然。” “哟,看看这是谁?” 经典反派的话突兀的在摄影棚响起,江浅夏看向镜中出现的人,眼中闪过笑意。 “子诺,你怎么来这儿了?” 简子诺穿的非常职业,一身套裙,脚踩8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十足。 “艾米一会儿到,我们约了吃饭,她说你今天在这儿拍照,所以我来探班。” 艾米是简子诺留学时的好友,一个英国女孩,也是c品牌在华夏国的副总裁。 当年c家跟江浅夏合作,可以说全靠简子诺的牵线。 江浅夏转头问化妆师:“麻烦你去帮我问问,上午再拍几组?” 化妆师忙说好,她转头道:“我听你弟说,你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简子诺奇怪:“你跟那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们在一个剧组,我没跟你说过?” “还真没有。”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是女主,你弟是男二。” “一般男二都是女主的舔狗,我很难想象那小子当舔狗的样子。”简子诺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总算能歇歇脚。 “他演技很好,还得了影帝。” “演技很好这倒是,他从小就一点都不可爱,整天端着,也就那些小姑娘喜欢他那张冷脸。” 江浅夏眼神微动。 简子诺皱眉动了动脚,这双鞋跟还是有点高了,走路很不舒服。 “我车里有两双新鞋,咱俩穿一个码,你去换上。”江浅夏比她皱眉还厉害,因为怀孕,她近期新添置了一些平底鞋放在保姆车里,随着随地累了能歇歇脚。 “一会儿再说吧,”简子诺摆摆手,“其实我来找你还有别的事。” “工作?” “对。” 简子诺这次出差去了一趟h国,考察了几个很火的综艺,最终选定了一个生活类的准备引进到国内来。 “那档综艺是旅游加生活,我想让你来当第一期的嘉宾。” “我记得某些人说过,绝不做娱乐圈的声音。” 简子诺哼了一声:“谁嫌钱多?再说了,我主要是为了宣传我新买的岛。” “拍摄在你岛上?” “对,酒店、医院、购物中心差不多都弄好了,先把综艺拍了,有明星效应,不怕没人去度假。” 江浅夏知道这个岛,前世简子诺只把那里作为家族度假的私人领域。 但现在她看的出简子诺为了这个小岛的旅游业务准备的非常充分。 “你的团队变成基建狂魔了?我说去这里度蜜月,你说上面什么都没有。” 简子诺听到她的话有些心虚。 这也不能怪她,这个岛在那小子名下,当时他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只能拒绝浅夏。 “短短一个月,酒吧、购物广场不仅建好了,甚至员工都招齐了,你们简家真牛啊!” 江浅夏用手指点着资料里面带着的海岛照片以及各式建筑,一脸的:你现在就给我解释。 简子诺谄媚的帮着捏着肩膀:“都怪我,竟然惹江大美女不开心,我真该死!” 江浅夏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什么时候开始露节目?除了我你还邀请了谁?” “当然还有子衿那小子,自己人不用白不用。” “第一期我想选6个人,有你们两个在,剩下的4个我懒得管,让其他股东选。” 江浅夏不客气的说:“那给我留一个男嘉宾的名额。” 简子诺一口答应:“没问题,帮你公司的师弟?” 两人随口说了几句,工作人员就来叫江浅夏了。 简子诺无聊的等着她工作,想到什么,她摸出手机给某人发了条信息。 【某人不让外人进岛,这下好了,小岛要对外营业了,我倒要看看某个死抠门会不会难受死!】 发完她解气的又发了几个表情包过去。 一个小时后,孙艺叫人送的午餐到了,江浅夏跟大家打了招呼才离开。 “艾米还要半小时结束,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还不错,我们去那儿等她。” “好。”江浅夏状似无意的瞥向一个方向。 一群身着相同衣服的年轻女孩叽叽喳喳的领着盒饭,她没看清哪个是顾佳柔。 低调的保姆车跟她们擦身而过。 “你跟那位到底怎么回事?”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简子诺轻声问。 那位自然是程帆迦,自从上次江芃的事她就觉得好友跟姓程的不对劲。 只不过那几天她事儿太多,没顾上问。 “我可听说程帆迦被他家私生子坑了几十亿,你别拎不清拿钱帮他堵窟窿。” 好友结婚时,江家已经拿出了几十亿的项目做嫁妆。 因为她对做生意不感兴趣,项目的事全权被程帆迦把控,知道他们两家联姻的,谁不羡慕程帆迦命好? 也就程母那种眼皮子浅的,前几天简子诺还听说程母在贵妇下午茶的时候,内涵儿媳妇玩的疯,自小没有母亲教养等等。 不过说到底好友跟程帆迦已经结婚了,简子诺说完又隐隐有些后悔。 别让浅夏觉得她在挑拨两人夫妻感情。 她犹犹豫豫的想说什么,江浅夏哪能看不出? 她淡淡道:“我跟他只是联姻,时机成熟了我会跟他离婚。” 简子诺一愣,但又觉得情理之中。 当初浅夏像是入了魔,为了能留在娱乐圈拍戏,跟程帆迦见了两次就答应了他提的联姻。 她眼底满是笑意:“你心里有数就行,程家家庭复杂,程母不是善茬,程帆迦阴沉算计深,当初也不知道你怎么就选了程家,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江浅夏睫毛轻颤:“不说他了倒胃口。”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简子诺选的午餐地点环境很好,这是一间高档法餐厅,选这里也是为了顾及艾米的口味。 下一步的综艺赞助,有几个知名品牌加持,品牌的粉丝自动就会提供流量,更别说江浅夏还是c家的代言人。 怎么想,这事都是双赢。 午餐进行的很愉快,艾米是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 在华夏国工作几年,对这边的职场环境也适应了很多。 在快结束时,她忽然提到后天的‘迷情’系列产品10周年展览会。 “summer,你到时候会跟你丈夫一起来吗?” 艾米也是无意中得知江浅夏已经结婚,并且丈夫是那位程氏的总裁。 “我听助理说程总拿了两张贵宾席的邀请函,没想到结婚后,你竟然愿意为了这个男人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了。” 第20章前世绑架、囚禁她的变态 江浅夏神色一顿,随后她勾了下唇角:“他还没告诉我,如果有时间我会去参加的。” 艾米见状有些懊恼:“抱歉,都怪我多嘴,程总肯定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听说这次的拍品非常不错。” 简子诺嗤笑:“男人的花招就这么几个。” “这怎么能是你多嘴呢?或许他要带其他女人去,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 毕竟知道程帆迦的妻子是江浅夏的人并不多。 艾米睁大眼不敢置信道:“summer!怎么会?程帆迦竟然是这种男人吗?” “噗嗤!”江浅夏笑出声,“开个玩笑,别紧张。” 艾米松口气:“不是就好,如果连你这么漂亮优秀、性格完美的女人都碰不到好男人,那我我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江浅夏眼中凉凉,如果艾米知道程帆迦不仅是不爱她,甚至准备害死她、吞并江家的家产,她会怎么想? 三个人都是大忙人,吃过饭后她们匆匆分开。 江浅夏回到拍摄基地的时候不到2点。 在路过那间摄影棚时,江浅夏下意识又看了过去。 “浅夏,真的是你。”男人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浅夏身体几不可查的一颤,紧接着,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浑身的汗毛立起。 男人这么热的天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神色从惊喜到惊讶。 见她神色难看,他一脸担忧的问:“浅夏,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在他的手伸过来快要碰触到江浅夏时,她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动作戒备和惶恐,男人伸过去的手僵直的垂下。 他带着审视看向她。 江浅夏心脏砰砰的跳得厉害,翟彦礼为什么在这里? 他现在应该在国外拍摄电影才对。 “抱歉,是不是我吓到你了?我本来想先处理完工作晚上约你吃饭,没想到在这里提前遇到你了。” 翟彦礼声音温润礼貌,她眼睫轻颤,盯着他闭闭合合的嘴,干涩的嗓子吐出一句话:“嗯,我还在工作。” “是不是还在埋怨我上部剧没找你?”他的声音无奈,“那部戏要进深山老林了拍,我实在不舍得让你吃那份苦。” “浅夏。”一道男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 翟彦礼几不可查的皱起眉头,侧头看向不远处从车里下来的男人。 简子衿,翟彦礼知道他,最近很火的一个演员。 目前跟江浅夏在同一个剧组拍戏。 但是江浅夏在圈里很有分寸,性格清冷,甚少会跟圈内艺人有工作以外的牵扯。 而这个男人直呼她的名字,她没露出异样。 许多思绪在翟彦礼脑中飞快的转了一圈。 “你脸色这么差?”简子衿走到两人旁边目光不善的瞪向翟彦礼。 江浅夏低垂摇了摇头:“我没事。” 两人说话自然,翟彦礼镜片后的眼睛露出寒意,他问:“浅夏不帮我们介绍一下?” 简子衿冷声道:“我对认识你没兴趣,她不舒服你看不到?” 翟彦礼收起笑,不悦的说:“浅夏,你什么时候跟这种毫无礼数的人来往了?你是个明星要爱惜羽毛,他...” “翟学长,”江浅夏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翟彦礼一怔,浅夏一般是叫他学长的。 “子衿是我朋友,他的礼数问题就不用你操心了,如果没事我要先进去工作了。” 说完她朝简子衿点头:“我先进去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摄影棚。 等她离开后,翟彦礼脸上完全冷了下来,他看着简子衿一身看不出品牌的衣服,眼里满是嘲意。 “小子,浅夏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你要是不识趣,我保证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得过一个小奖,被粉丝捧过几句,还真以为自己是顶流能一直红下去?” 简子衿不耐烦,分了一点眼神给他:“如果这里没有摄像头,你早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收到简子诺的消息,问了好半天,简子诺才跟他说浅夏在这里拍摄。 他最近都没安排通告,知道她的行程,他当然想过来见她。 谁知道刚停下车,就看到翟彦礼伸手要碰江浅夏。 身旁经过了两个工作人员,好奇的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人,翟彦礼皱眉。 他不虞再跟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明星纠缠,转身离开。 ‘叮。’简子衿点开消息,屏幕上赫然出现了翟彦礼的资料。 摄影棚里,摄影师明显察觉出江浅夏状态不对,再一次表情不对后,他叹口气。 “江老师,您是累了吗?我们先休息几分钟,一会儿再继续。” 江浅夏没拒绝,她这一会儿确实心不在焉。 任谁看到曾经绑架、囚禁过自己的人都会失态。 虽然这些事发生在前世,这辈子还没发生,可猛然见到翟彦礼这个变态她还是失控了。 但是按照时间线,翟彦礼是在她怀孕4个月的时候才回国。 那时候他知道江浅夏结婚且怀孕的时候惊讶极了,遇到他没几天,江浅夏外出时就被他安排的人绑架了。 那时候江浅夏才知道翟彦礼是个神经病、变态... 李美枫到的时候,江浅夏直直的坐在化妆镜前,无措的捏着手指。 江浅夏在紧张?发生什么事了? 助理摇摇头:“刚刚在门口碰到了翟彦礼导演和简子衿,我先进来帮浅夏姐拿衣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见到他们之后,浅夏姐就心不在焉的。” “行了,去忙吧。” 翟彦礼是江浅夏高中时的学长,为人和善有礼,他在圈中人脉很广,还帮浅夏争取过两个角色。 李美枫一直以为翟彦礼坚持温水煮青蛙,或许有一天浅夏会跟他在一起。 谁知道江浅夏在他出国拍戏时联姻了。 不知道翟彦礼知道她结婚的事吗? 还有那个小子简子衿,一看就对江浅夏有意思。 在江浅夏不注意的时候,他的眼珠子全程黏在她身上。 也就江浅夏说他是什么世交家的弟弟。 李美枫头疼,难道今天是因为这两个男人对上了?江浅夏才这么魂不思属的? 不是,江浅夏是不是忘了,她已经结婚了,而且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 忽然,她脸色大变。 莫非这两个男人有一个是江浅夏肚中孩子的父亲? 她快步走到江浅夏跟前,问:“你孩子的父亲是翟彦礼?” 江浅夏回神,听清她的问话,她皱眉道:“你说什么呢?我跟他不可能有什么!” 她不再想那些事,吩咐道:“让化妆师过来吧,看还有没有要修补的地方。” 后面的拍摄还算顺利,因为中间耽误了时间,她们结束工作的时候,外面已经亮起了路灯。 “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状态不好耽误大家加班了。” “江老师别客气,累了一天您快去休息吧。” 江浅夏点点头,转眸间竟然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出现的人。 “子衿?你怎么还在这儿?” 工作人员隐晦的看了他俩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才进去了。 这位新晋顶流可是在这儿待了一下午了,怕是一直在等江浅夏吧。 啧啧,听说两人还在同一个剧组,现在的弟弟追人都这么直球了。 江浅夏不知道旁人在脑补什么,她走过去问:“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简子衿心中微哂,他一本正经的说:“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吧?” 江浅夏微微思忖:“那我坐你的车,外面的记者都知道我的保姆车。” “好,”他看向李美枫说:“李姐先回去吧,谈完我送浅夏回家。” 李美枫心里‘呵’了一声,这小子可以啊。 “你们两个的角色有很多原著的cp粉,如果不想炒cp,在剧组外就不要单独接触。” 保姆车很快开出拍摄基地,简子衿淡定的帮江浅夏开了车门。 安静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馆,开在深巷中。 “是很重要的事吗?要等我一下午。” 简子衿嗯了一声,他盯着菜单问:“喝什么?晚上喝咖啡能睡着吗?不然要一杯果汁?我记得你喜欢喝葡萄汁。” 江浅夏手顿了下,没说话。 简子衿没等到她回答,心里一颤,他坐直身子看向江浅夏,就见她审视的看着他。 他眼睑垂下,语气有些黯淡:“我下午是路过你拍摄的地方,无意中遇到翟彦礼骚扰你,我就自作主张调查了他一下,因为怕他还会纠缠你,所以我就在外面等了你一会儿。” “抱歉啊,浅夏姐,是我多管闲事了。” 男人的声音带些不自知的委屈,江浅夏实在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翟彦礼。 她心里讪讪,真是自作多情,竟然怀疑简子衿是想追她。 来不及分辨心中的思绪,她赶紧回:“道什么歉啊,中午我还要谢谢你。” 简子衿眼神微闪,俊朗的脸上添了几分神采:“不用谢,幸好我顺手查了下,翟彦礼真的很有问题。” 咖啡厅在帝都商圈外一条小巷子里。 简子衿的拳馆在附近,他无意中来过,在这里遇到熟人的几率几乎为0. 就这么巧,在江浅夏低头看翟彦礼的资料时。 简子衿听到咖啡厅的门响动,他下意识看过去时,发现那人他认识。 紧接着,他神色难看的看向江浅夏。 “怎么了?”江浅夏察觉到他的眼神,正想转头时,简子衿道:“别看,是沈岸,被他看到我们只怕整个圈里都知道了。” 江浅夏硬生生的止住头,沈岸,圈里有名的八卦精。 “他进来了吗?” 简子衿看着程帆迦上楼时轻轻扶了那个女人一下,眼中像是有簇刚刚燃起的火苗:“嗯,上楼了,他没看到我们。” 第21章江浅夏跟他关系非同一般 “程先生,你在看什么?” 顾佳柔从楼梯往下看去,一楼客人非常少,只在角落里有一桌,但是从这个角落看不到是谁。 “没事,认错了,我们走吧。” 程帆迦在即将拐弯时,再次往下看。 他的视线跟简子衿的视线隔空相遇,他对面的人被根柱子挡着。 很快,简子衿转过脸向他对面的人笑了下。 程帆迦心里有些异样。 “程先生?” 他不再多想,转身大步向顾佳柔走去。 一楼,简子衿笑着跟江浅夏说:“不用遮了,他上楼了。” “呼!沈岸真的很烦人。”江浅夏放下手,因为这个小插曲,她一直紧绷着的心松快了一些。 翟彦礼那些个破事,她也不想再看了。 她把资料随手放回桌子,捧着热可可浅浅抿了一口。 香浓的可可香气让她镇定了一些。 “看来我做了无用功,你好像对资料上的事并不惊讶。” “算是吧,翟彦礼是个神经病,你不用因为我而去招惹他。” “你怕他伤我?他还没那个本事。” 简子衿语气平平,不像是夸耀自己,反而像是简单的陈述。 “我不是说他有多强的能力和背景,我是说他不正常,精神不正常,甚至有些反社会人格,你要在娱乐圈拍戏,没必要因为我和这种人牵扯上。” 简子衿听完有些愉悦。 “不用担心我,只要他不惹到你,我没有功夫管他的事。” 这话听起来有些过于亲昵。 江浅夏眨了下眼看他,男孩应该是开心了,刚刚那种哀怨的表情消失的干净。 这儿他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仔细看去带着豪门子弟那种特有的骄矜和自傲。 她垂下眼睑,看着桌上被头顶灯光照出的浅色光晕。 简子衿正犹豫是否提一起吃晚饭的事儿时,江浅夏已经起身了。 “不在这里吃饭吗?” “回去吧,一会儿沈岸下来还是麻烦。” 简子衿有些失望,他看着女人率先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二楼。 江浅夏让简子衿把她送到了那套常住的大平层。 这套大平层在28楼,视野开阔,打开房门正对着的就是一整面的落地窗,以及帝都华丽的夜景。 她光着脚懒懒的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双眼没有焦距,看着遥遥相望的大厦上的logo牌子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她脸色一冷。 关于翟彦礼,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叮铃铃!” 历城一处豪华别墅里,蒋震利刚睡着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他困顿的在床头摸手机,他身旁的女人不耐烦的嘟囔几句,转身裹着被子去了另一侧。 响的手机是他的私人电话,来电人都有很重要的事。 他打开床头灯,拿到手机一看,果然。 他脸色大变,他顾不上其他的,快速拿着手机下床去了书房。 “喂,蒋总?打扰你的美梦了。” “不打扰,不打扰,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我听说你在西城医疗慈善基金会项目中有一些股份。” 蒋震利一怔,怎么这位先生竟然说起了西城的项目。 西城医疗慈善基金会是一个以救助稀有病、遗传性基因病的机构。 多年前,项目刚有雏形时,蒋震利撒鱼似的投资了各类行业,西城项目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投入资金很少,这些年又发展缓慢,蒋震利甚少把这点小资产放在心里。 “先生真是神通广大,不知道先生有什么吩咐?西城项目这些年一直不温不火,实在没有出彩的地方。” 电话里的人一锤定音:“明天一早你坐最早一班飞机飞到帝都,老板要见你。” 蒋震利挂了电话,脸上还带着震惊。 两年前他旗下的生产加工厂、零售连锁店,首当其冲因为金融危机受到重创。 电话中的安丰先生给他投资了5个亿,帮他撑过了最艰苦的3个月。 但是几次说话,安丰先生都提起‘老板’。 蒋震利才知道安丰先生背后还有一位大老板。 想到终于能见着‘老板’,蒋震利心中全是喜悦! 第二天上午10点,帝都豪华住宅-云湖景畔外一家茶馆里,进来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 这人正是蒋震利,他左右打量着大厅,一个服务员面带笑意迎上来问:“请问是蒋先生吗?客人在2楼等您。” 他点点头,跟在服务员后面上了二楼。 蒋震利没什么文化,早年跟人包工地赶上好时候,小赚了一笔。 后来又学人买地卖地,一直运气不错。 年龄大一点,才想着要有真正的工厂才踏实,这才做起了实体生意。 他看着古色古香装修,房间里袅袅娜娜的茶气,心想,‘老板’一定是一位年长的老者。 “蒋总,快请进。”正想着,一道冷冷淡淡的女声从房间里响起。 蒋震利顺着声音看过去,一惊,这是最近很火的女明星江浅夏。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她是老板的女人? 任蒋震利脑子转的飞快,都没想到他要见的‘老板’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女明星。 “看来蒋总认识我,先坐下吧,喝杯茶,我们慢慢说。” 蒋震利问的很谨慎:“你认识安总?” 江浅夏挑眉,把泡好的那杯茶放在对面的位置上,并比了一个请的姿势:“是我让安丰通知你来的。” 十分钟后,蒋震利才相信,面前坐着的这个千娇百媚的一线女明星,就是安丰先生口中的‘老板’。 “我跟你想象中的老板形象差了很远。”江浅夏语气平直的说。 蒋震利扯了下嘴角,语气讪讪:“老板,实在抱歉。” “当初我投资你的公司只是随手,因为我弟弟妹妹非常喜欢吃你公司生产的锅巴。” 江浅夏靠在椅背上,双手合十,语气平淡:“我跟安丰说过,不会参与你公司的经营,也不会对蒋氏集团的发展指手画脚。” 听到‘蒋氏集团’,蒋震利脸色微红,他忙道:“老板,我那一点小作坊哪能称得上集团啊?要不是您给我投资,我现在还不知道混在哪里喝烂酒。” 听他这么说,江浅夏正色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关于西城慈善基金会。” * “西城慈善基金会?”顾佳柔有些犹豫。 封笙不解的问:“怎么?你不想去?” 顾佳柔怯生生的看向他:“上次我偷偷接的通告,就是饮料广告那个,陈哥知道了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他挺生气的,这次我怕...” 封笙不屑道:“有什么可怕的,他一个经纪人,屁本事没有,连个通告都接不到,还不能让你自己联系?” 顾佳柔垂眸,眼神很凉。 她当然不是怕陈俊成生气。 她只是觉得去参加这种慈善类的活动对她的演艺事业毫无帮助。 如果是程先生提到的几家知名奢侈品品牌方举办的慈善晚宴,她一定会去。 因为奢侈品品牌方举办的慈善晚宴,随便拐个弯碰到人,那人都可能是某知名导演或者知名制片人。 西城慈善基金?听都没听过。 封笙说,往年去的全是做实业的老板。 年龄肯定在50岁以上,她不屑跟那些男人有交集。 封笙有些失望,他不死心的说:“翟彦礼你知道吗?拍《一座没有爱情的城市》的导演。” 顾佳柔倏的抬头,封笙说的是她知道的那个翟彦礼吗? “他常年做慈善,西城基金会去年资助了一个精神疾病的研发项目,翟彦礼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要实地考察准备素材。” 封笙见她感兴趣,说的更起劲:“如果你有机会在西城慈善宴会上结识翟彦礼,他肯定会选你做电影女主角的!” “他听一哥们儿说,他上一部电影刚拍完在做后期,现在他在准备下一部剧的题材,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顾佳柔咬着下唇,眼神挣扎。 那可是翟彦礼啊!辅一出道就拍了一部拿到大奖的文艺片,成为众多资方的座上宾。 听说江浅夏跟他关系非同一般,但就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在翟彦礼那里都没当过一次女主角。 因为翟彦礼审美点在清纯上。 他拍了6部电影,男主什么样的都有,但是所有的女主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清纯、柔弱、温顺,像是必须依附与男主麾下的菟丝花。 和江浅夏的强势的娇艳、生气勃勃、截然不同。 反而顾佳柔有几分其中的影子。 浅夏,浅夏,顾佳柔又想到程帆迦手机上那个叫‘浅夏’的来电。 “谢谢你封笙,我要去。” 封笙听完,满意的挑挑眉:“这有什么可谢的,这事交给我,到时候我带邀请函给你。” 顾佳柔感激的点头,很快,她想到参加晚宴要穿什么有些发愁。 封笙在一旁神色飞扬的发消息。 【哥们儿,你说的那什么西城慈善基金会翟彦礼真会去吧?】 对方回的很快,【这还能有假?不是,封少你追个女人至于这么认真吗?真不行直接给她投资部剧拍女一号,这还不一举就拿下,夜夜笙箫?】 封笙耳根微红,手指点的飞快:【滚你妈的,你懂个屁,老子对佳柔是真爱!】 他合上手机,眼神炙热看向顾佳柔:“佳柔,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儿上,赏我顿饭吧?” 第22章红毯再遇修罗场 第二天,江浅夏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就到了她家。 孙艺指挥着几个人把c家历年的经典款搬进了家中。 “浅夏,想好这次穿什么了吗?高定还是选一套经典款?” 江浅夏淡眉轻蹙,c家的设计师换过一个,所谓经典款是上一位已经卸任的设计师的作品。 这位设计师早就离开c家另起炉灶了,现在的首席设计师很年轻,作品有他自己的审美。 她微一思忖,道:“选高定。” 听到她的决定,化妆师和造型师各自忙碌起来。 顾佳柔第一次到这么高档的造型工作室来。 程帆迦见她在门口站定不走了,淡声问:“怎么不进来?” 顾佳柔语气惶然:“程先生,这里太贵了,我...” 程帆迦心里一软,他知道顾佳柔自小跟着寡母生母吃了很多苦,现在母亲又生了重病,所以对金钱上谨慎又怯懦。 可他什么都不缺,尤其不缺钱。 他抬手握住了她柔软微凉的手,果然,没有往常的恶心和厌恶,没有让人毛骨悚然的过敏红疹。 他强势的与她的柔腻十指交缠,顾佳柔不敢置信的睁大眼,脚下酸软的被他领着进了工作室的大门。 “欢迎光临,不知道两位今天需要什么服务?” 店长是个30多岁的女人,她在两人进门时,在几秒间就打量清楚了这两人谁是主导者。 “这位小姐,您今天需要什么妆造?是去什么场合呢?还有您的衣服是想在我们这里选,还是您自己带了。” 顾佳柔什么都不知道,自从她签了公司,陈俊成就把她放养了。 没有化妆师,没有造型师,更不用提衣服... 她心里难受,为什么就这么巧,早了一天被陈俊成签到? 她本来有可能做博兆的艺人的... 程帆迦见她不说话,语气一沉:“佳柔?你不喜欢这里?走,我们换个地方。” 店长有些紧张,她忙道:“这位小姐可以先看看我们往期的造型设计,舒一沉、江浅夏、满雯都是我们这里的贵宾vip。” 听到江浅夏的名字,程帆迦的手一顿,顾佳柔纷乱的思绪猛地回正。 她忙抬头求助似的看向他:“不用了,就在这里吧,只是我不知道今晚该穿什么衣服。” 程帆迦不信,她脸色很不好。 “不知道小姐要去什么场合?我们店里有很多知名设计师的独家作品,所有的礼服都是独一无二的,您可以先看看,选一套再搭配合适的妆造。” 听到独一无二顾佳柔很心动,哪个女人不喜欢这种特殊呢? 程帆迦说:“不喜欢也不要紧,可以让品牌方的人现在送来礼服,你来挑。” 顾佳柔收拾好情绪,忙说:“不用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再说我只是个小角色,穿的得体不给你丢人就行了。” 说完她不好意思的转头看店长:“那我们开始吧?” 女人柔软带着香气的身子离他远去,他无意识的抬起那只落寞的手,心里空空的。 他从没想过,世上会有一个女人这么适合他,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3个小时后,程帆迦处理完工作,身前忽然传来窸窣声。 他漫不经心的抬眸去看,就见工作人员把遮帘拉开,漫天星光里一个刚刚下凡的小仙女袅娜的站在那里。 他沉寂多年的心再次疯狂的跳动起来。 那些人嘴里张张合合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到。 店长脸上的笑都僵了。 她好久没见到这么装b的有钱人了! 自己带来的女人装扮好了,他竟然像个要选妃的国王似的坐那儿一动不动。 怎么,要让她去请他看一眼自己的女人嘛? 啧。 下一秒,店长脚步轻快的走向程帆迦,她语气恭敬,笑着说:“先生,您女朋友已经做好造型了,不知道您觉得这套怎么样?” 顾佳柔从来没这么漂亮过,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被众人喜欢,是她的愿望。 她本来很期待程帆迦眼中惊艳的表露,谁知道他竟然无动于衷。 果然,还是她不够美,五官不够立体,身材不妖娆。 他肯定已经对她失望了,她跟他的妻子相差甚远... 程帆迦沉默的一分钟里,顾佳柔的心从高高的云端重重摔到了平地上。 她忍着眼眶的热意,转身走进换衣间:“帮我把衣服换下来吧。” 她不能再做小丑了?整天在心里跟程帆迦的妻子做对比,她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恶臭的女人了。 程帆迦见她语气带着颤音就知道她想多了。 他眼中有丝微亮,店长跟两个要进去帮忙的工作人员摇摇头。 程帆迦走进换衣间,一下拉紧了门帘。 宽敞的空间,因为他的进入一下子显得逼仄。 “抱歉麻烦你们了,先帮我把这件礼服脱下来吧。”顾佳柔抬手伸向身后的拉链,努力了几次都没够着。 她觉得有些奇怪,店员跟进来为什么不帮她也不说话? 她往后转头,忽然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揽住了她的腰。 “啊!”她惊呼一声,男人坚硬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 “程先生,你放开我,别这样,你已经结婚了..” 程帆迦眼神幽暗,听到她说‘结婚’,他心中升起暴虐。 顾佳柔惊呼一声,下一刻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时,她已经被男人转换了方向。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顾佳柔眼中的羞涩跟害怕藏都藏不住:“快放开我,店员会进来的。” “她们不敢。”男人语气霸道。 顾佳柔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轻咬下唇,睫毛轻颤,语气幽怨:“你已经结婚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下一刻,男人灼热的唇迫不及待的贴上了她的柔软。 男人霸道不可一世的声音,从间隙的交缠声中传来:“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即使我结婚,我爱的也是你。” 几个店员看着晃动的门帘,脸色暧昧。 她们在这里工作很久,比这尺度更大的都见过。 况且两人男才女貌,正儿八经的谈恋爱,亲热一点,她们只觉得很羡慕。 “都别看了,快收拾东西。”店长没好气的说。 c家‘迷情系列’问世十周年纪念展,在帝都郊区一座非常大的庄园举行。 庄园的主人,是c家全球集团总裁的华夏国好友。 出于对朋友的支持,庄园的主人常把这里借给c家开展会。 下午5点,江浅夏到的时候,庄园大门外的树荫下挤满了长枪短炮的记者。 20多人的保镖团队在维持秩序。 有个眼尖的记者看到江浅夏的保姆车,眼睛一亮,大喊:“是江浅夏的车!” “小刘,开车小心点,别碰着他们。” “诶,好的艺姐。” ‘砰砰!浅夏,说几句吧?浅夏,你跟肖弋阳真的在一起了吗?你出来说几句吧?’ “浅夏,前几天有网友看到你跟一个男人吃饭过夜,是你男朋友吗?你最近要官宣吗?” “浅夏,近期有结婚的打算吗?” ... 保镖打开大门,保姆车进去后,那些声音才听不到了。 孙艺烦躁的说:“那些记者真的八卦死了!来参加品牌展会,一句不提品牌,逮着女艺人的私生活八卦个没完!” 江浅夏看着古色古香的庭院心情颇好。 进了大门,里面是非常大的森林庭院,江浅夏摁下玻璃,阴凉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把手伸出窗外,风吹着她,一片绿色的落叶随着微风掉落在她手里。 “浅夏姐,到了。” 江浅夏坐正身子任由孙艺再一次检查完她的妆容,礼服,这才笑着下了车。 自从前世怀孕后,被程帆迦和程母喂药,她身体虚弱的很。 她不得不远离娱乐圈。 再次走在红毯上,江浅夏满心怀念。 “浅夏!” 男人惊喜的声音响起,她扭头去看,在她身后竟然是肖弋阳。 孙艺在一旁站着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 肖弋阳这狗东西最会蹭浅夏的热度,而且他这人私底下油腻的要死。 动不动就对浅夏耍帅,喜欢穿紧身小脚裤,钟爱画内眼线。 尤其他官方身高181,实际浅夏穿8厘米高跟鞋,都能把他比下去。 “肖弋阳。”红毯旁不仅有c家邀请来的官方的摄影,还有一些新晋的媒体,以及大热的抖播平台的直播。 江浅夏脸上疏离又礼貌的笑意很官方。 弹幕上肖弋阳的粉丝一下子就不愿意了。 【艹了,江浅夏这女人这么该死!哥哥给她打招呼,她这什么态度?】 【哟哟,江浅夏脸上写着:莫挨老子,老子不想炒cp。】 【笑死,跟江浅夏炒cp之前,某个自封顶流的男星还是查无此人呢。】 江浅夏转身走向大logo处,漂亮的工作人员端着手写笔过来,江浅夏接过笑着转身签了名字。 在这里,每个受邀参加的人都有几分钟接受拍照的时间。 江浅夏刚站定,底下的摄影师就啪啪拍个不停。 不到一分钟,江浅夏收起笑跟摄影师们点头就要下去。 肖弋阳忽然串到她身旁,抬手揽着她的胳膊,笑着道:“一起拍几张吧,大家都在看着。” 江浅夏身子一震,肖弋阳这狗东西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还威胁她,摄影师在拍? 她才不想委屈自己,她寒着脸,在他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就往旁边侧开一步。 谁知下一秒,她只觉得右侧的胳膊被人虚虚一扶,而她身边的肖弋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下往后倒去。 “啊!”台上一阵兵荒马乱。 江浅夏鞋跟很高,她以为自己也免不了摔倒时,却什么都没发生。 “你没事吧?”男人关心的询问她,江浅夏心里砰砰跳的厉害,下意识看向地上的肖弋阳。 男人略显滑稽的摔倒,鞋子不知怎么从脚上掉了下来,里面高高的白色鞋垫都漏了出来。 江浅夏忙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笑意。 她正要转头对简子衿道谢,就看到红毯尽头出现了一男一女。 她眼底布满寒意。 太好了,不枉她费尽心机,这时候男女主已经相知相爱了。 第23章跟你一块进展会的男人结婚了 几分钟前,简子衿的保姆车和江浅夏的车一前一后进了庄园。 他的经纪人回国后第一次陪他出席活动,话很多。 “你最近热度很高,和你同期的女明星都想跟你炒cp,中间的尺度你一定要把握好。” “我听小马说你最近跟江浅夏走的很近?你现在在上升期,跟她的热度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简子衿本来正懒散的看着窗外,听到王齐莫说起江浅夏,他分了一个眼神给他。 “你觉得我跟江浅夏在一起被拍到,别人会相信吗?” 这话问的有点奇怪,王齐莫皱眉:“怎么不信?网友最擅长的就是磕cp。 别说你俩即将拍一部戏,原著中你们有隐约的感情线。就说现实中,你跟她年龄差了几岁,姐弟恋是这几年太受欢迎了,你自己都不看b站?” 小马在一旁插话:“我看了,《美艳大明星和她的顶流弟弟的情事》,这个博主真的好厉害,江浅夏从出道开始所有的作品素材他都有,简哥,你跟江浅夏的情事更新到第3集了。” 简子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哦?第3集拍的什么?” 王齐莫听到他问,眼前一黑,这都什么跟什么? 小马没发现王哥脸色难看,他兴奋的往简子衿跟前凑了凑:“顶流弟弟因江浅夏和其他男人共进晚餐吃醋成狂,在无能狂怒后,只能在狭小的舞台后场壁咚江浅夏,江浅夏轻描淡写的吻了一下顶流弟弟,顶流弟弟...” “马晨!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中年男人愤怒的声音打断小马的八卦。 简子衿脸色怪异,睥睨了下小马,眼神飘忽的转向窗外,忽然他眼睛一亮。 “我不在他身边,你小子每天就刷视频是吧?啊?你可真他妈的有本事,带头磕子衿的cp。” 马晨讪讪的说:“对不起王哥,我就是随便冲冲浪,时实关注简哥的八卦,省的有人黑他。” 他们两个说的话,简子衿一句都没听。 在看到江浅夏的背影后,他已经迫不及待的下车了。 王齐莫脸色一变,忙道:“你慌什么?子衿!” 简子衿一停未停,利落的下车,大步往前走。 马晨看到已经进场的江浅夏,眼中异色一闪,他家简哥跟江浅夏果然是真的吧? 就算没在一起,那简哥也绝对喜欢江浅夏。 啧啧,b站的博主太太们真的有两把刷子。 简子衿猛一出现在镜头里,整个弹幕都不淡定了。 【惊!我几天没上网,内娱什么时候有这么优质的男人了?】 【救命,他的腿好长!他的脸好绝啊!呜呜,他看镜头了,眼神真的好杀我!】 【简子衿!我新上任的影帝老公。】 【我没看错吧?他一直往前看的方向是江浅夏?他俩认识?】 【我是金粉,我家哥哥最近跟浅夏在同一个剧组。】 【服了,江浅夏到底要勾搭多少男人?她都快贴肖弋阳身上了。】 【前面的眼睛不要了可以捐给有用的人,一直是肖弋阳那个油王贴浅夏好吧?】 【女人真惨,卷到一线还是要被河童性、骚扰。】 【额,江浅夏躲肖弋阳躲了几次了,脸上表情:莫挨老子。】 简子衿在入口处礼貌的回绝几家媒体的采访,跟在肖弋阳身后进了统一拍照处。 谁知他刚进来就看到肖弋阳往江浅夏那边靠,而江浅夏脸上有掩藏不住的厌烦和惊惶。 他瞳孔微缩,怒气一下就涌了上来。 看直播的观众只觉得眼前一花,肖弋阳刚挨着江浅夏要拍照时,他忽的就像没站稳似的跌倒在了地上。 江浅夏惊魂未定又看到了红毯尽头的丈夫和顾佳柔。 顾佳柔不愧是古早言情剧中的小白花女主。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礼服,酥胸半露,脖子上带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精致的妆容,娇艳欲滴的红唇此时正微微翕动。 哦?她看见江浅夏很震惊,莫非她已经知道了程帆迦有妻子,且这个妻子是江浅夏? 真是有意思。 尤其今天江浅夏也穿了白色礼服,她穿的这套是c家首席设计师设计的孤品,仔细看,跟顾佳柔身上那套有些许相似。 都是白色抹胸款,江浅夏这款在胸口处和腰围处手工缝制了钻石。 她脖颈上空无一物,礼服上的钻石在走动间颇显流光溢彩。 相比之下,顾佳柔这套礼服,腰间加了褶皱,胸口处肌肤赤裸过多,因为她有些羞涩,捂住胸口,显得十分小家子气。 江浅夏心里转的飞快,面上却不显露。 她看看向两人交缠的胳膊,露出一个懵懂又疑惑的眼神给程帆迦。 这时台上的混乱还在继续。 “肖先生您没事吧?” “快扶肖先生起来。” “啊,鞋,鞋。” 简子衿和江浅夏站在聚光灯下,脚边是兵荒马乱的工作人员、肖弋阳以及他的鞋垫。 而程帆迦和顾佳柔站在台下无人问津。 顾佳柔心里慌急了,可慌乱之余,她又有些隐晦的期待。 程帆迦会怎么做?他跟江浅夏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这种场合,顾佳柔只能依靠他,他会全程和她在一起吧? 还未想完,程帆迦往旁边侧开一步。 顾佳柔一怔,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你过去拍照吧,我先去座位等你。”说完,男人就这么离开了。 顾佳柔脸色苍白,她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 工作人员催促她,她深吸口气,默默给自己打气,这才上台签名拍照。 只是因为刚刚的小插曲,摄影师忙着往公司回传消息和照片,哪里顾得上一个不知姓甚名谁的18线明星? 备受冷落的顾佳柔动了动唇,很快她沉默的下去了。 娱乐圈和时尚圈是同一个圈,会场里能看到的人全都是在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知名导演、某影帝、某制片人、某娱乐公司老总。 在人群中有个耀眼的女人,那是江浅夏,顾佳柔羡慕的看着她。 她在一群男人中间谈笑自如,顾佳柔认识的几个导演都对她态度恭敬。 这些全都是因为江浅夏是程帆迦的妻子吧? 想到程帆迦,顾佳柔心情低落又羞愧,她默默坐在角落里,早就忘记了这次她是来结识人脉的。 江浅夏跟几位老朋友叙旧完,坐到了第一排贵宾席上,前面正对着展台。 手机上刚才收到一条消息,江浅夏好半晌才点开看。 果然是程帆迦。 【你不是说不来参加?刚刚在台上跟你合影的男人是简家的?他离你太近了。】 啧啧,瞧这想吃绝户的男人,pua的能力不错。 江浅夏一个字都没回,她把手机放起来,转头笑着看展。 程帆迦皱眉等着江浅夏的回复,却一直没等到。 他心中升起怒气,江浅夏这个女人真是太自傲了! 刚刚他明明看到她拿手机出来,却故意晾着她。 难道她误会了他跟顾佳柔的关系? 他垂下视线,心中不屑,一个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 算了,不管她。 很快,他退出江浅夏的聊天框。 “你是哪个公司的艺人?” 顾佳柔身边忽然坐了一个人,在无人的角落,突然有人跟她说话,她心中一慌。 她转头看去,身边和她隔了一个座位的男人正是刚刚和江浅夏一起拍照的男明星。 他长的真好看,下颌线精致,眉眼镌刻,鼻梁高耸,可以称呼为不女气的好看! 而且真人比镜头里更显矜贵,他身上有一种渗透进骨子里的骄矜和傲气。 顾佳柔当然知道他,内娱去年就火了一个人,就是他-简子衿。 而且今年越来越火。 “你在跟我说话吗?”顾佳柔不敢置信,简子衿怎么会主动跟她说话? 她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 简子衿瞥她一眼心道,这女人是个半聋。 “算了,”他看向前方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跟你一块进展会的男人结婚了,你知道吗?” “上次在咖啡厅我也看到你俩了,你们该不是在约会吧?” 他语气平直,顾佳柔听到后耳边却像炸响了一颗雷。 她嘴唇翕动着,努力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简子衿微转眼眸,余光看着她一脸羞愧,不由心中哂笑。 啧,不知道是程帆迦欺骗了一个无辜的女人,还是两人本就一丘之貉。 不过,下次可别让他再遇见才好。 如果再有下次,简子衿可不会这么轻易说两句迈过这道槛。 总共说了三句话,说完他干脆利落离开。 顾佳柔一直鸵鸟式的藏着头,她羞于启齿的事,被一个男人当面揭破... 她再也没办法在这里多待一秒! 她咬着唇,眼中含泪猛地起身离开会场。 刚出了会场她就啊的一声停住了身子。 今天的鞋跟太高,她崴脚了。 蕴满眼底的泪再也藏不住,刷的落了下来。 “佳柔!你怎么了?”男人着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心里一慌,是程帆迦,她咬牙扶着地起身,脚踝的崴伤让她额头布满了冷汗。 “你摔倒了?别动!” “别碰我!”顾佳柔惊慌的拍掉程帆迦的手。 程帆迦一顿,他看着幽怨的看向地面的女人,她娇美的脸上满是泪水。 他心里有些酸软的疼。 “抱歉,我先带你离开这里。”说完他不顾女人的拒绝,拦腰公主抱着女人大步上了一辆豪车。 零星几个记者,无所事事下,拍了几组照片。 管她是谁呢,玩一以后火了,这都是钱啊。 展会里,江浅夏收到了艾米的消息:【我的天!你怎么提前离开了?你的脚受伤了?】 后面附了一张背影照,一身西装的男人公主抱着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女人。 女人娇弱的靠在男人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看不清脸。 怪不得艾米误会,谁能想到妻子在展会,丈夫却抱着别的女人离开了呢。 江浅夏转手把照片转发给了程帆迦。 第24章江浅夏怒骂渣男提离婚 江浅夏的好心情一点都没受影响,展会进行到15分钟时,c家首席设计师克罗利上台了。 英国男人语气真诚又不失幽默的发完言,台下的众人都争先拍照鼓掌起来。 作为c家的全系代言人,江浅夏陪着来参会的很多vvip客人,以及她的粉丝拍了合影。 “江小姐,这是第一次见你,真没想到你本人比镜头里更美。” 刘太太眼中全是惊艳,江浅夏笑着与她碰杯:“刘太太才是,我跟candy是校友,如果不是早早知道,我差点以为您是candy的姐姐。” “江小姐太会说话了。”刘太太笑意更深。 刘家是港城有名的船王世家,刘太太本人也出身优渥,是港城知名律师家族。 身旁跟着刘太太的几个女人,见她跟江浅夏相谈甚欢,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快,一行人围成了一圈,刘太太和江浅夏自然是中心。 崔婉儿站在角落看到江浅夏这副风光的样子,面色难看。 她经纪人是个30出头的男人,他冷着脸说:“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拿到邀请函,你不去跟那些老板、制片人套近乎,竟然缩着这里跟我耍性子。” 崔婉儿很委屈:“我谁都不认识,那些人全都看不起人,我..” 崔婉儿还想着上次简子衿因为江浅夏,对她态度恶劣的事:“江浅夏不就是c家的代言人?那些富太太是不是都瞎了,竟然在恭维她?” 经纪人彻底黑了脸:“你他妈的还想跟江浅夏比?她拿过一个视后,一个国际影后,两部一番剧收视率破20,是华夏国第一位全系代言高奢品牌的女明星。” 崔婉儿嘴里不屑:“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玩得开,背后金主捧她吗?” “崔婉儿!”经纪人厉声道。 崔婉儿吓的一个寒噤,她看到经纪人风雨欲来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可她自出道就被公司力捧,这会儿怎么都拉不下脸来说别的。 经纪人深吸口气说:“江浅夏拿到视后,做了c家全系代言人,2个月后,c家推出一款纪念款项链,江浅夏带着它路透了几次,直接卖断了货,c品牌的市值1个月上升了10%。” “她本人背景成迷,你不是问那些富太太为什么恭维她吗?看到穿白色旗袍的女人了吗?港城船王的夫人,她的小女儿现在是刘家的行政副总裁,据说,江浅夏跟她的小女儿是校友。” “想跟刘家的孩子做校友,你觉得江浅夏只是有人捧那么简单?” “她不需要靠别人,甚至有些人一直拿她当人脉。” 崔婉儿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经纪人叹口气:“娱乐圈是个小社会,你刚出道,甚至都还没拿得出手的代表作,这种结识人脉的机会决不能浪费,行了,跟我过来,我带你认识人。” 崔婉儿这次没再拒绝,她低着头沉默的的跟在经纪人身后。 他们走后,这个小角落里发出一些玻璃碰撞的声音。 简子衿坐在柱子后面的座位上抿了口香槟。 他看着会场中漂亮的发光的女人,眼中有一丝痴迷和痛苦。 程帆迦那个狗杂碎娶了她,却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真是该死。 如果江浅夏知道,她会跟程帆迦离婚吗? 他不敢想。 ‘叮铃铃。’他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才接起。 “简少,程帆迦把那个女人送到了医院,又从医院原路返回了。” “给他找点乐子。” “是,简少。” 挂了电话,简子衿昂头干了那杯酒。 “怎么喝这么急?”女人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简子衿一慌,只觉得最后一口酒呛到了嗓子里。 “咳咳咳!” 江浅夏看着手忙脚乱还咳个不停的男人,有些慌乱的从旁边的桌上拿了块餐巾给他:“你没事吧?” 简子衿忙摆手,他转过脸去,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脸来。 他入目就是江浅夏关切的目光,他耳根微红,眼眶因为剧烈咳嗽蕴满湿意。 江浅夏心里一动,他这个小可怜的样子倒是跟之前的冷傲截然不同。 像是被人欺负的狠了,又不敢说出口。 她眼神忽然有些涣散,心里胡思乱想道,这位顶流弟弟是有些姿色的,不能只把他当成小孩子看了。 简子衿被她看的脸色越来越红,他忍不住颤动了下睫毛,盖住了眼中的羞涩。 江浅夏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相对而立的两人之间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有肢体接触,但就是有很浓厚的暧昧。 “你要等到最后再走吗?” “我这就准备离开,正好看到你在这儿喝酒,刚才的事我还没谢谢你。” 简子衿眼神一黯,轻轻嗯了一声:“这里没意思,我也想离开,能坐你的车一起吗?我经纪人肯定不同意我先走。” “当然,不过你跟他微信说一声,省的找你找的着急。” “好。” 两人说完又沉默下来,轻柔的音乐和说话声似乎都进不来这片神奇的空间。 “那走吧?” 江浅夏说完率先转过身子,她心里有点慌,怎么面对和江芃一样大的男孩,她竟然有这种奇怪的情绪? 慌乱,紧张,而且刚刚的气氛尤其古怪。 简子衿默默跟在她身后,像是只听话又缺少主人抚慰的小狗。 李美枫见她身后跟了简子衿,有些惊讶,但她什么都没问。 保姆车很快开出庄园,车里很静。 李美枫一坐稳身子立刻帮她拿拖鞋。 “都说让你换双鞋了,这么高的跟,你看看,脚后跟都磨破了。” ‘嘶’,鞋跟太高,她把脚从鞋里拿出来,牵动了后脚跟的伤口,尖锐的痛感和僵硬的脚都让她忍不住轻喊出声。 简子衿在后排坐着听到她的痛呼声,心里一揪。 江浅夏还记着后面坐着男人。 穿了一晚上的鞋也不知道有没有异味,她耳根微红,忙说:“不要紧,把拖鞋给我吧。” 李美枫斜瞥了一眼后面毫无动静的人,心想简子衿还算识趣。 换上鞋靠在椅背上,江浅夏才觉得活过来了。 “简少去哪里?让司机先送你。”李美枫递给江浅夏一杯水,转头笑着问简子衿。 “先送浅夏吧。” 李美枫心里一动。 这位少爷跟江芃一样大,比浅夏小4岁,就这么直接喊名字吗? 江浅夏微一思忖道:“我要去南山壹号,跟你家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还是先送你。” 简子衿一下子哑了声,他低低应了一声。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心里郁闷。 南山壹号是她跟程帆迦的婚房。 她结婚了,自然要跟程帆迦住在一起。 很快,他低头发消息,对面立刻发来一张照片,他点开,里面是狼狈的程帆迦和被撞的稀烂的车。 【简少,事情办妥了,他受了点轻伤,不严重。】 不严重,还真是可惜。 送完简子衿,江浅夏到达南山壹号时已经9点半了。 和她想象的一样,程帆迦没在公寓。 她换下礼服,卸了妆,坐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前世她整个孕期都住在这里待产,那时候她添置了很多婴儿的物品。 可惜,她和她的孩子死后,那些东西都被程母以晦气为由扔掉了。 “嘶。”她肚子忽然一紧。 她睁开眼小心抚摸着肚里的小家伙,心里默默念着:别怕,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这时,别墅的大门响了,江浅夏倏的抬头看过去。 程帆迦这一晚狼狈极了,顾佳柔一直哭,他心疼的哄劝了一路把她送到医院。 顾佳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不排斥他的接近了,他又收到了江浅夏的微信。 当时,他脸色大变,甚至把顾佳柔吓了一跳。 顾佳柔心里的委屈还没下去,可跟他的正事比,她那点小女孩的心思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程帆迦眉目深沉,低声道:“你乖乖在这里治疗,我让黄志林留下,如果有事你打给我。” 顾佳柔咬着下唇看向地面:“你有妻子有家,根本用不着管我,省的被人误会,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今天造型花了多少钱我会转给你,还有这套礼服我洗干净会给你送去。” “别胡说,我跟你说过我跟江浅夏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迫不得已的联姻,”程帆迦眼中划过一丝阴霾。 “你是跟我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许再说不见面的事,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男人霸道的说完,转身离开了医院。 顾佳柔心里又酸又疼,她跟一个已婚男人这样勾勾缠缠真是太无耻了! 但是,她悲哀的发现,她现在已经离不开他了。 她嫉妒江浅夏,更嫉妒她是程帆迦的妻子! 南山壹号别墅里,江浅夏看着一身狼狈的程帆迦,嘲弄道:“程大总裁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那位小美人儿打了吧?” 程帆迦眼中狠戾一闪而过,路上那个该死的大车司机,差点把他的车撞的翻下高架桥。 他饶不了他! 他深吸口气,说:“浅夏,你听我说,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绝无私情。” 江浅夏勾了下唇,眼神冰冷:“程帆迦,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个傻子吧?你搞搞清楚,我们联姻,你们程家是拿了我家几十亿的好处的。” “现在我们结婚还没两个月,你就在外面打我的脸,给艾米要邀请函,带其他女人去参加我代言的品牌的展会,你脑子里装屎了?” 程帆迦脸色铁青,他厉声道:“江浅夏,你不要总拿那几十亿说事!当初是你爸催促我们结婚,又主动提出来给你这个项目做嫁妆,我们程家...” “闭嘴吧你!”江浅夏冷声打断他:“你们程家没用我的钱吗?要不要我让江家的会计去你公司查查账?”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程帆迦,你把我们江家当冤大头?你不用再说了,明天一早我会让我爸亲自去你家跟你爷爷谈离婚的事。” 被江浅夏羞辱的悲愤因‘离婚’两个字,瞬间崩塌。 第25章程家人不要脸的程度 程帆迦脸色青了又白,显得十分狰狞。 江浅夏带着嘲弄说:“不是吧?听我说离婚,你又舍不得了?” “也是,三合力的项目投资收益率超过30%,虽然我们江家不把那点小钱看在眼里,但你一个要跟私生子争家产的人,可不就把它看成一块肥肉了?” “够了!”程帆迦沉声道。 他的西装解开了两个扣子,额头磕破了一块,怎么看都显得很狼狈。 江浅夏收敛了情绪,站起身来说:“那我就当和你意见达成一致了,明天一早,带着律师我们在程宅见。” 说完,她挺直身子往门外走出,在两人擦身而过时,程帆迦突然出声。 “你爱上别人了?是谁?简子衿?还是肖弋阳?或者是翟彦礼?” 程帆迦隐含怒气的声音在硕大的别墅里回荡。 江浅夏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她转头目光怪异的打量着他:“你竟然还想装深情人设?” 江浅夏没想到,他脸皮厚成这样。 “你是我妻子,我们两人已经结婚,一荣俱荣..” “停!”她不耐烦的说,“别说些让我恶心的话,如果你愿意脑补戴绿帽子,那你就当我爱上别人了吧,明天9点记得带律师去程宅。” 很快,女人消失在别墅中,程帆迦猛地抬脚把茶几踢倒在地。 脆弱的玻璃摔到地面烂的稀碎,他喘着粗气跌坐在沙发上,怔怔看着虚空。 江浅夏当晚又回了江家,她小声交待管家:“如果程家人打电话到家里,不要让爸爸知道。” 管家笑着说好。 第二天早上8点,江浅夏到餐厅的时候,江父已经起了。 她因为怀孕十分嗜睡,今天想着要去程家,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江父看出她的困倦心疼道:“起这么早做什么?管家说你昨晚就回来的晚,怎么不在南山壹号住下?来回折腾身体哪受得了?” “还有程帆迦那混小子,自己老婆在外面这么辛苦,他还只顾着公司!” “爸,我约了程家人,一会儿去程家老宅谈离婚的事。” “你说什么?离婚?这,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江父瞪大眼,怒骂“是不是程帆迦在外面做出格的事了?我就知道!这狗东西..” “爸,你因为他生什么气?别气,别气。” 江浅夏绕到父亲身后,安抚的帮他顺气。 “从塞万岛回来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想跟程帆迦离婚,昨天我去参加c品牌的10周年展会,他给艾米要了两张邀请函,带了一个小明星去参加。” 江父皱眉,江浅夏看着他的脸色,轻声说:“我俩都忙,又没有很深的感情基础,我现在就想着能及时止损。” “程家私生子程天昆最近很活跃,听说他被程继宗带着见了不少董事会成员,下一步程天昆跟程帆迦要在程家争权夺利,我不想江家在其中掺和。” 江父脸色的怒气消了大半,他看向大女儿,眸色变深:“程天昆不成气候,那个人生性懒惰、自大,跟程帆迦没有可比之处,程老爷子还没老糊涂。” 江父说的很真实,程帆迦是程老爷子一手调教出出来的继承人,只要他不犯大错,程老爷子绝无可能选程天昆。 江浅夏无奈,只能耍赖的摇着江父的胳膊说:“唉呀,爸爸,程帆迦真的很恶心,昨天他故意带着一个小明星穿着跟我同款的白礼服去我面前晃荡,艾米还拍了一张他抱着那个女人离开会场的照片!你看!” 江父半信半疑的看向江浅夏的手机,很快他脸色黑了起来。 好一个程帆迦!亏了他还想着若他没犯原则性错误,就哄哄浅夏,毕竟两个人一起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混账东西!”江父恨恨拍了下桌子。 江浅夏怕他气狠了,忙说:“爸爸,我跟他刚结婚不到2个月,这时候及时止损是好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父忽然叹了口气,他像是老了几岁,脸色灰败:“对不起浅夏,都怪爸爸没用。” 他的身体自妻子离世后,越来越差。 前些年浅夏一门心思进娱乐圈,他又担忧又害怕。 江芃和江窈窈还小,江氏集团内部股东们人心各异,若是哪天他突然走了,江家这硕大的家业连个能扛起的人都没有。 所以他逼着浅夏选,要么退出娱乐圈来江氏继承家业,要么尽快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 他还能在有生之年培养女婿接下江家的重担。 即使他突然走了,江氏集团那些股东们也能看在女婿家里,不把他三个孩子逼得太紧。 他千挑万选才选定了程帆迦。 程家跟江家是世交,程帆迦这孩子从小跟着程老爷子长大,人品能力都很出类拔萃。 只是没想到,他也有打眼的时候。 先是蜜月期让浅夏哭着回来,再是急功近利收购世德化工被程天昆坑了一块地。 一块地不算什么,年轻人做生意,吃点小亏无伤大雅。 可现在,程帆迦竟然跟一个小明星纠缠上,还敢去浅夏面前晃。 这一点真的触碰了江父的底线。 他还活着程帆迦就敢这么欺负浅夏,哪一天他死了,别说指望程家护着他们姐弟三人... “爸,这怎么能怪你?是程帆迦不是东西。” 江浅夏轻声安慰着江父,没一会儿,管家过来说:“大小姐,外头有几个律师,说是找您的,让他们进来吗?” 江父倏然转头:“离婚律师?” 江浅夏轻轻点头:“是,爸爸,我跟他结婚时签了婚前协议,财产没什么可分割的,除了三合力的项目,我要把她完整的拿回来。” 父女两个商量了很多,考虑了很多情况,但他们还是低估了程家人的厚脸皮。 车子刚进程家的别墅,江浅夏就看到院中站了一个女人。 是程母。 一大早程帆迦面部憔悴还带着伤回到程家,张口就说江浅夏要离婚。 这下可把程母气到了。 “她要离婚?她为什么要离婚?我们程家哪点对不起她了?好好的程家儿媳不当,非要在外头出头露面,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哪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闭嘴!”程老爷子脸色发黑:“老大家的!浅夏是程家的媳妇,你瞧瞧你说的那叫什么话?” 程母愤愤的停了嘴,她有些心疼的看着儿子头顶的伤口,这泼妇竟然打伤了她儿子! 等这事儿过去,她一定要好好收拾她!贱货! 程老爷子看向程帆迦问:“你们两个结婚是两家的事,哪是你们年轻人说离婚就离婚的?你做什么惹到浅夏了?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程帆迦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昨天一个高奢品牌的展会,我和一个女人一起进会展被浅夏看到。” 程母听完腾的站起来:“爸!您也说这两个孩子结婚是两家的事,帆迦他是博兆的总裁,这种应酬在所难免,浅夏也太不识大体了,还闹到要离婚?她在娱乐圈当女明星,跟男人搂搂抱抱传绯闻,还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不清不楚...” “放肆!砰”程老爷子抬手狠狠的用拐杖将茶几上的茶杯全都打翻在地。 突来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泼在程家母子头上。 程母脸色铁青,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儿子,心里升起一丝悔意。 儿子身体碰不得女人,现在又娶了一个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程帆迦垂头不语,‘绿帽子’三个字犹如一把带毒的刀,让他现在满心暴虐。 “你简直是没有羞耻!浅夏是江家娇养大的女儿,哪一点配不上你儿子?现在是程帆迦的女人问题把她惹恼了,你竟然还有脸骂她?” 老爷子冷着脸站起身命令道:“程帆迦你亲自去给浅夏道歉!解释清楚你跟那个女人的事,求得浅夏的原谅,至于你,孙明秀,如果因为你搅散了帆迦的婚事,我看你再去哪找这么好的儿媳?” 程母也就是孙明秀被程继宗折磨这么多年,早就练得一身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她神色期期艾艾的站在院里,江家的车刚一停下,她就一脸愧意的过来帮江父开门。 “亲家,我真是没脸见你!你看这都是什么事啊!” 江浅夏面无表情,她快步绕过车尾,走到江父身边隔开了程母的手。 程母眼中狠色一闪,这小婊子竟然敢拦她? “程夫人不必客气,我跟我爸是来见程老爷子的。” 正说着,程家别墅又进来一辆车,车里下来了身着正装的二男二女。 程母看着他们手中都提着的公文包,脸色一变。 江家人竟然带来了律师? “亲家,有什么事我们两个谈,孩子们之前闹个别扭多正常?牙齿还有不小心碰到嘴唇的时候,我们两家秦晋之好,当年江家老爷子可是一直跟我们老爷子称兄道弟的,咱们可不能因为孩子不懂事破坏了两家的关系。” 江父不虞跟她多说,他语气还带着怒气:“孩子的婚事当然要让他们自己做主,既然他们两个过不到一块去,就快快离婚,这才是不伤两家和气的做法。” 江家父女这么油盐不进,程母的尖酸也克制不住的冒出来:“什么过不一块去,过不一块去江浅夏就能打人吗?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女人,就打人要求离婚?我儿子没因为江浅夏在娱乐圈跟男明星搂搂抱抱休了她,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妈!” “我打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江浅夏看向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似笑非笑的说:“你跟你家里人说你头上是我打的?” 第26章离婚了吗 “怎么?你打了人还不想承认? 程帆迦厉声道:“妈!你别说了!” 程母睁大眼,翕动了下嘴唇。 江父皱着眉低头往里走:“我直接跟程老爷子谈。” 江浅夏立刻跟上。 父女两个进房间,程母气的哆嗦,声音高亮毫无遮掩:“为什么不让我说?本来就是她不对,你到现在还护着她?” 江浅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背光站立的母子,眼中毫无笑意:“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儿子没告诉你?他昨晚送一个小明星去医院,回来的路上出车祸差点被撞死,他头上的伤是车祸受的伤?” 程母猛地僵直咋原地,倏的她转头看向程帆迦,不敢置信道:“她说的是真的?” 程帆迦不耐烦的垂眸:“有一点误会,我说了,你不要再提了。” 啧,江浅夏只觉得眼睛都要被污染了,她转过身跟上江父。 一阵兵荒马乱后,佣人们利索的打扫着客厅,江父跟程母去了二楼见程老爷子,空荡荡的大厅只留下了江浅夏自己。 至于程帆迦,家庭医生来了,正在他卧室帮他处理伤口。 安静的大厅,让她想起来前世不算愉快的事。 那时候她怀着孕,程母却总喜欢折腾她,隔三岔五的要求江浅夏来老宅下厨,跪着听她说教。 程母对她恶意很重,前世她总以为是婆婆跟儿媳妇天生不对付。 好几次在外她们碰到帝都的贵妇,她都被程母要求站着,很多语气都对她极尽打压和羞辱。 “呼!”每次来到跟程家人沾边的地方,她都的恨意都充斥在整个脑中。 她心里默念:不着急,慢慢来,总有让他们疼、让他们哭、让他们一无所有的时候。 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江浅夏心里一紧,她立刻把手从肚子上挪开。 “你还没闹够?”程帆迦换了一身衣服,洗去了身上的狼狈,倒显得有个人样了。 只不过他骨子里不是个人,自然也说不了人话。 “你的律师什么时候来?” 程帆迦目光灼灼盯着她:“我们不能离婚,你爸不会同意的。” 江浅夏垂眸摆弄着她细长白嫩的手指:“是吗,我现在这叫在程家守活寡吧?” 她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不行吧?我本来还想着跟你凑合凑合,帮我家传宗接代,现在你不行,我还得继续守着你?” “江浅夏!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程帆迦咬牙切齿,他这辈子唯一不顺心的事就是对女人过敏。 江浅夏这个贱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怀疑他,难道她知道了他的病? 知道了他不能碰女人? 他心头一片冰凉,他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让他无比自卑的秘密,除了非常亲密的人,就连他爷爷和父亲都不知道的秘密。 竟然被一个女人知道了,而且她还用这种侮辱的语气羞辱他! 程帆迦暗恨,当时在塞万岛,他不应该嫌她脏就不跟着她的,他应该亲手把她送进那间房,看着那个低贱的男人强、奸她的! 还有,他不应该太过小心,就差那么一点,江芃就毁了! 江芃被毁,江父哪敢来他们程家叫嚣离婚? 他不应该...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以强大的自制力才忍住对她动手,他还记得他的目的。 他要稳住江浅夏,稳住江家。 江浅夏淡淡回他:“羞耻是跟有底线的人谈的。” 程帆迦冷静下来:“我们两个人的婚事关系到两家,不仅是名声还有合作,我希望你平心静气的想想,而且,我跟照片中的女人只是普通关系,我绝对没做过羞辱和欺骗你的事。” “不必再想了,你对我没兴趣,我对你也膈应,不如好聚好散,三合力的项目我会收回来,那是我的嫁妆,其他的财产我们签过婚前协议,不存在交割。” 她把手边的资料袋扔给他:“你的律师不来也没关系,这是江家的律师制定好的协议,你看看吧。” 程帆迦没看桌上的东西:“你一定要让我们两家的关系变的这么难堪?” “让两家关系变难堪的是你,你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女人,还带着她打我的脸,啧。” “我问过你,你说不去。”程帆迦脱口而出,在他说出口后,他只觉得一阵懊恼。 他真是被江浅夏气疯了,说出的这话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浅夏漂亮的脸上全是无语。 若不是... 算了,江浅夏决定再忍他一会儿。 两人很快沉默下来,没多久,从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同时看去。 是江浅夏的律师下楼了。 为首的律师是个中年女人,她走到江浅夏身后,凑近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江浅夏脸色逐渐难看。 程帆迦见状心里哼笑一声。 她脸色郁郁猛地起身站了起来,跟着来的4个律师全都沉默的站在一旁。 江氏的大小姐结婚,婚前协议就是他们几个写的,没想到短短2个月就要写离婚协议。 不过他们来之前就知道,婚,今天是离不成的。 果然,他们等在程老爷子的书房外,紧闭的房门一点声响都没漏出来。 然后就是程母带着胜利的笑,出来冷嗤他们。 程帆迦沉默的坐着,几分钟后,江父和程老爷子一起下楼了。 “爸!” “爷爷!岳父!” 江父眉头紧锁,他一向和善的目光此刻带着挑剔看向他。 程老爷子开口:“你们两个孩子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商量,哪里用得着兴师动众的说离婚?帆迦,你回去好好给浅夏道歉!外头贴上来的小明星,你离她们远一点!” 江浅夏冷着脸,程老爷子厉目转向她时,语气和缓道:“浅夏,你刚跟帆迦结婚,小两口有个磕磕绊绊,你对他不满意了就到爷爷这里来,爷爷给你做主。” “程老爷子,我跟程帆迦确实合不来,今天我来程家也不是为了讨回公道或者想让谁替我做主的,我是江家的女儿,江家就是我的后盾,我不需要外人替我做主。” 她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江父眼中满是恼恨和悔意,当时真不应该找程家... 而程母听到她的话,差点跳出来骂她,这个小贱人还没离婚就说程家是外人,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她恶毒的盘算着,过去这个事儿,她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浅夏,今天先回去,帆迦跟那个女人确实没什么事,你跟他再多谈谈。” 江浅夏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父,江父心虚的错开了视线。 程帆迦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江浅夏,你再厉害,今天也离不了婚!你还是得做我程家的人。 “浅夏,抱歉,这次是我处理事处理的不对,我不应该一时好心,帮了那个女人一把,你放心,我一定...” “够了!”江浅夏咬唇打断他。 程母阴恻恻的说:“浅夏,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帆迦作为程氏的总裁,平时非常忙,你不能照顾他身体就罢了,还因为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搞的两家长辈不得安宁!啧,要我说,亲家你就该断了她的资源,让她在家好好给帆迦做贤内助。” “够了!”程老爷子等她说完,才轻飘飘的斥了她一句。 江浅夏只觉得好笑。 “浅夏?”江父担心的看着她,程老爷子抬出当年的事,若不是程老爷子出手帮了江老爷子一把,江家根本不可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我不接受!程帆迦用着我的嫁妆在外面养女人,你们别说他跟那个女人没关系,我不信!”她目光冷硬,“我要离婚!” 用妻子的钱养女人。 几个律师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想不到程家这种豪门也这么抠搜。 程老爷子不想再让笑话继续,他不容置疑的安排:“老大家的,当初他们两个结婚,我送给浅夏的股份是不是还没过户?你尽快安排人去办!” “什么?”程母脸色慌张,江浅夏提离婚以来,她第一次感觉慌了。 当初江、程两家谈婚事,商量好的江浅夏带三合力的项目进来,而程老爷子会赠送给江浅夏百分之3的博兆股份。 这既是表明两家有意交好,也是大家族之间联姻常见的手段。 这样两家即使以后离婚,也还有金钱往来,这才是联姻真正的目的。 这百分之3的股份,程家人一直装傻,没过户给江浅夏。 现在这个岔口,这只老狐狸反而提到股份,明摆着要让两家的关系越陷越深。 “爸,股份是送给他们小两口的,留在我这里就行了,他们一个忙程氏的事业,一个忙着拍戏,哪有时间和功夫弄这些琐事?” 啧,这时候倒是不说她在娱乐圈抛头露面了,她语气凉凉:“我是没时间,但是我底下养了这么多高才生,他们会帮我!” 程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他一锤定音道:“就按我说的办,叫律师来,下午就去办过户!” “爸!你在考虑考虑!”程母急的不得了,程帆迦低声劝她。 而江父早就扭头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江父一直扭头看向车外。 忽然,旁边有了一丝动静,他耳朵一动,下一秒,就感觉江浅夏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爸,你生我的气了?” 江父没好气的回:“我真是小看你了,做戏还要拉着我这老头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江父还看不出江浅夏是故意的,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第27章江浅夏的反击;好戏入场券 江浅夏眼中含笑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恭维:“不愧是我爸爸,什么都瞒不过您。” 江父无奈叹气:“你这孩子,怎么能拿离婚的事开玩笑?” 江浅夏漫不经心道:“我知道这次肯定离不了婚。” “别说没有程帆迦出轨的证据,就是有他出轨的证据,程老爷子拿爷爷的事压你,爸你肯定也会顾及两家的脸面,闷头吃下这个亏。” 江父脸色大变,因为她说的很对。 他刚才面对程老爷子时的确无限妥协。 为了还江老爷子欠程家的恩情,他把浅夏放弃了。 “既然今天离不了婚,那我就多收点利息,把程家该给我们的股份拿回来,让孙明秀和程帆迦也肉疼一下。”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这百分之三的股份做更多的事。 博兆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其份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程老爷子的独子程继宗,名下也只有百分之5而已,更遑论程帆迦和孙明秀? 江父嘴颤了几下,才苦涩的开口:“对不起浅夏,爸爸让你受苦了。” 江浅夏在刚重生时就知道,她想离婚会困难重重。 她也知道江父有自己的立场,他重情重义,在没有锤死程帆迦的证据下,她只能迂回反击。 等到某一天,要么她打疼了程家,逼程帆迦同意离婚;要么她找到能彻底让江父下定决心与程家决裂的证据。 在此之前,她不能掉以轻心,她要一刀刀把程帆迦身上的助力全部砍断! “我确实好辛苦,所以爸爸,你做好心理准备,我跟程帆迦绝不会有未来的。” 江浅夏说完,江父目光深邃看着女儿的头顶。 他心思百转,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再选选。 程老爷子毕竟是程家的掌权人。 下午2点,江浅夏的律师联系她,股份转让已经办好。 江浅夏自重生后,第一次这么畅快。 让程帆迦损失一块地只是开胃小菜,拿到博兆百分之三的控股权才是好戏的入场券。 就是不知道程帆迦因为他的真命天女丢了百分之三的股份,是郁闷还是狂怒? * 参加完c品牌的10周年展会,顾佳柔又恢复了平凡的生活。 经纪人陈俊成忙着带小爆的艺人参加综艺,封笙跟着家人出国旅游,程帆迦自从送她去医院后,再也没出现过。 她现在清闲的就跟没签约过一样。 “柔柔,你最近不忙吗?天天来医院陪我,不用工作吗?” 顾母气色看着比前些日子好点了,但还是有气无力的。 她一直等不到适配的肾、源,只能在医院吊着命。 顾佳柔垂下眼睑,小心帮顾母擦着下巴上的水:“马上就要忙了,所以这两天才能来陪你。” 顾母听后欣慰地说:“忙点好,忙点好,你啊,学习不忙就多跟同学出去玩,不用总陪着我,这里的护士态度都非常好。” “我知道了妈,你再睡一会儿吧。” 等顾母闭上眼睛,呼吸平缓之后,顾佳柔才动作轻柔帮她拉上床帘离开了病房。 她心事重重的出了病房楼,外面炙热的空气让她呼吸猛地一滞。 “砰!” “啊!” “抱歉,小姐你没事吧?” 带着抱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她恍惚的精神被忽来的疼痛撞醒了。 她因为这股冲撞力,后背抵在了玻璃门的把手上,腰上尖锐的疼痛让她眼底泛起生理性的潮湿。 她咬着下唇低着头忍痛说:“没事。” “对不起小姐,我这会儿有急事,如果你身体不舒服需要治疗,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顾佳柔正想说不用了,面前的男人已经把名片递了过来。 这么热的天,入目处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瘦长白皙的手指矜持的捏着名片递到了她面前。 顾佳柔下意识接了过来。 男人优雅的说了一句:失陪,就越过她进了病房楼。 顾佳柔用手揉了揉后腰,那股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 手里烫金的名片摸着质地非常好,顾佳柔皱眉去看,只见上面写着:翟彦礼,电话15xxxxxxxxx。 翟彦礼?是她知道的那个翟彦礼吗? 她猛地转头去看,表情麻木的过路人,哪还有刚刚那人的身影? 晚上9点,从米国飞过来最后一班国际航班。 封笙蔫头巴脑的跟在封家父母身后。 他一边偷觑着前面两人的动静,一边查看着手机新收到的叮叮当当的消息。 【封少,今天顾小姐有节目,大家都等你呢!】 封笙眼珠微转有了决定。 封夫人这次还从米国买了不少东西,封家管家过来接人开了3辆车。 “妈,我想坐后面这辆,我爸的车后面太窄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腿不舒服。” 价值几千万的车被儿子故意挑刺说窄,封夫人偷觑了一眼前面的丈夫。 见封正楷已经上车,封夫人不由嗔怒的拍了下封笙的胳膊。 “别胡闹,今天这么晚了你又想跑去哪里疯?你爸爸这几天刚对你满意一点,你千万不要这时候惹他。” 她不到20岁生下封笙,今年满打满算也才40而已,因为封笙是她在封家立足的根基,自小她对这个儿子都是有求必应。 封笙晃着她的胳膊说了两声,封夫人就败下阵来:“好了,好了,别晃了,让司机跟着你,不能再去赛车了,听见没?” 封笙笑着哄她:“我知道了妈!你最好了!下次我陪你去做spa。” 封夫人还是不放心:“马上要到那个女人的忌日了,你大哥横竖看我们娘俩儿不顺眼,你可千万别往枪口撞,听到没?” “好了,妈,你别操这么多心了,一会老头子找不到你,又该发脾气了。” 封夫人听出儿子的揶揄,脸上微红:“胡说什么呢,竟然还开妈妈的玩笑。” 母子两个说了几句,司机就过来喊人了。 等封家父母的车离开,封笙顿时换了副表情。 他懒懒的把脖子上的温莎结扯开。 在离开米国前,他们一家三口参加了世交家的一场婚礼。 旁边跟着的保镖见他抬手,熟练的弯腰接过他丢过来的领结和车钥匙。 “送我去top。” 封家父母车里,一直闭目休息的封父淡淡说:“过几天是穗橙的忌日,惠忠芬那边你多联络。” 封夫人一听就有些不情愿。 “老公,不是我故意推脱,惠教授恨我恨的牙痒痒,我真不想凑到她身边自讨没趣。” 封父睁开眼看她,平平无奇的眼神却让封夫人心里一颤。 她嫁给他这么多年,还是怕他。 “让你去你就去,惠忠芬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的为难你。” 封夫人听后实在心情不爽,什么叫‘不至于明目张胆的为难?’那就是会背地里为难她了? 想到惠忠芬半老徐娘那副贱样,还有封正楷对她的有求必应,封夫人身上的酸气都要冲天了。 封正楷揉揉眉心:“几天后有一场慈善晚宴,惠忠芬是那家慈善基金的话事人,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参加。” “老公,我真的不想去,惠忠芬给人难堪从不看场合,到时候去这么多圈里的太太,我要是被她骂了,我以后再也不好意思出来喝下午茶了。” 她抱着封正楷的胳膊轻声撒娇。 身上贴着娇软的身子,封正楷却无动于衷:“不行!必须要去。” 他没跟周慕娅多解释。 做他的妻子听话就够了,穗橙就是太聪明,才忧虑早亡。 封夫人撇撇嘴,心里不满但不敢再开口了。 封笙到top的时候,酒吧里正是热闹。 “艹,什么情况?” 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为了追顾佳柔,他早就跟店长交代过,不要放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今天酒吧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到处都是喧闹的起哄声,开酒声,男人的嬉笑以及女人的娇媚的讨饶声。 “二少,您今个儿来怎么没提前交代一声,您看这...” “你们他妈的搞什么?我说过店里别让这些乌七八糟的人进来,你...” “看把我们二少厉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儿的老板。”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封笙脸色一变,他哥怎么在这儿? 快到他生母忌日了,封凛誊往常的日子都会在郊区的一栋别墅住着,怎么今年他不光在酒吧,甚至还喝了不少酒? 封笙脸上的乖戾收了回去,小声说:“对不起哥,我胡说八道的。” 封凛誊见状冷嗤一声,他收回视线,缓缓下楼,越过封笙从旁边离开酒吧。 封笙暗地里咬了咬牙问:“佳柔在哪儿?她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再有今天这种事,就让她休息。” 店长讪讪道:“今天是封总一位朋友来玩,他叫了顾小姐一起喝了两杯,这不,顾小姐酒量不行,在您来之前,我先放她回去了。” 封笙眼睛睁大,厉声道:“你他妈的疯了?艹!是谁敢让佳柔陪酒?我今天非弄死他!” 店长忙道:“二少!我的好二少,您可别激动了,君少有分寸,顾小姐就喝了两杯而已,” ‘top’因为封笙的到来一片混乱。 封凛誊晃了晃酒意昏沉的脑袋抵在一棵树上深吸了口烟 旁边黑暗的小巷子里传来男女越来越近的压抑的喘息和惊呼声。 封凛誊叼着烟似乎没听到,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的虚空。 倏地,他迟钝的感觉到他被一个女人抱住了。 “先生,救救我!求求你了!” 第28章“子衿你喜欢江浅夏?” 顾佳柔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她开始在top上班就有封笙护着,不用应酬客人,只需要好好唱歌就行。 这几天封笙不在,酒吧的人都不敢难为她,除了今天,店里忽然来了一行新客人。 听店长说是,大老板的朋友。 她只知道大老板是封笙那位大哥,封家的朋友自然非富即贵。 她没办法只能按那位君少的要求喝了两杯,可是她真不知道就两杯而已,酒劲这么大。 而且,她更没想到,她刚出了top就会被两个醉汉盯上。 “先生,救救我!求求你了!”, 封凛誊不耐烦地站直身子,手下一个用力将人推开。 “啊!”顾佳柔没防备下,直接摔倒在地上。 从小巷子里追过来两个骂骂咧咧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在看到封凛誊时,脸色骤变,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艹!你个臭婊子,竟然敢踢我!”另一个人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同伴抓住了胳膊。 两个人都是借酒撒疯,认出封凛誊的男人第一时间,身体里那点残存的酒意全没了。 他给另一个使个眼色。 封凛誊什么都没做,那两个醉汉相互对视一眼,转身撒腿就跑了。 “切!” “先生,刚刚真是太谢谢您了!”顾佳柔见那两人离开,她起身小心翼翼的跟封凛誊道谢。 “滚。” 顾佳柔脸上一震,她不敢置信道:“先生,您...” 封笙不愧是封正楷的种,喜欢的女人都一脉相承。 顾佳柔那副娇柔的作态,简直像跟周慕娅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佳柔!佳柔!你没事吧?” 顾佳柔的话还未说完,封笙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她被封凛誊的‘滚’字弄得羞恼,她再次开口:“先生,我只是想谢谢你,你用得着说话这么难听吗?” 封凛誊皱眉,封笙越来越近的咋咋呼呼,还有身旁这个女人不依不饶要‘道谢’,让他烦不胜烦。 “佳柔?吓死我了!你没事吧?我刚刚喊你你怎么不答应?”封笙临近看到顾佳柔才放下心来。 随即他看到了上半身藏在黑暗中的封凛誊。 他心里一惊,为什么佳柔会跟大哥在一起? 他疑惑的看向顾佳柔,只见顾佳柔委屈的咬唇站着,。 封笙脱口而出:“哥,你是不是欺负佳柔了?” “哥?” 顾佳柔睁大眼看向那个男人,他是封笙的大哥?酒吧的老板封凛誊? “傻逼。” 封凛誊骂了一声,那两人脸色都变了。 封笙是因为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出丑,顾佳柔是因为封凛誊的无差别骂人。 “喂,立刻把车开进来接我。” 封凛誊挂了电话站直身子,或许是他气势惊人,封笙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霎时,他脸色一变,他立刻朝顾佳柔那里看去,就见她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哥。 他恨恨咬牙。 很快,这条巷子被一束强光照亮,三个人在黑暗中太久,都不适的闭眼皱眉。 “以后不许再来我top,再来我就当着你那些朋友的面打断你的腿。”封凛誊说完这句话才上了车。 很快,巷子恢复安静,顾佳柔一动正好牵动了她胳膊上的伤痕。 “嘶。” 封笙忙道:“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是我哥打你了?” 顾佳柔失笑:“你说什么呢?封总哪会打我,刚才要不是他帮我,那两个醉汉可能就欺负我了。” 封笙干干的说了句:“是吗?” 顾佳柔一晚上经历了太多事身心俱疲,在封笙提出送她回学校时,她没再拒绝。 等她洗漱好躺在宿舍的床上时,才想起来看她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有几天未读的消息,除了封笙的,还有两条是社团的同学发的。 没有程帆迦。 在酒吧外遇险时,她下意识就给程帆迦打了电话,那时候他没接,一晚上过去了,他连一条消息都没回。 * 拿到博兆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江浅夏心情颇好的回了剧组。 “浅夏今天气色真不错,今天有一场你的重头戏,帮男主打脸,你的气势一定要足!”导演说起来有些激动。 《求仙》的主基调是爽文,小说连载期间,这个打脸的章节被众多读者给予了好评。 听说原著作那一天光收到打赏就有几十万。 “快,先让浅夏化妆。”他说完一瞥眼看到了旁边的简子衿,“诶?子衿你今天怎么在?这两天没你的戏。” “我来学习。” 导演一听乐了,笑着开玩笑:“你经纪人不急就行。” 王齐莫是出了名的周扒皮,他手底下的艺人各个都忙的转圈,当然,他本身很有一套,已经带出了好几个影帝影后了。 只要本身资质不算太差,都能慢慢红起来。 简子衿笑笑没回,宋导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戏,他心神跟着江浅夏走,但对宋导的问题也都认真的回答了。 时间久了宋导就察觉出了点什么。 他转头跟旁边的副导说:“你去盯着浅夏的造型,今天天气好,那几个镜头争取一次过。” 副导放下手里的活忙说好。 这片没了人,宋导点了颗烟道:“子衿你喜欢江浅夏?” 当初王齐莫把人送到他剧组来,他还在想这位公子哥儿演电视剧的配角王齐莫是怎么同意的? 后来,王齐莫有意无意透了几句,他顿时明白了。 简子衿怕是有不小的背景,就连王齐莫那人也要看他脸色。 简子衿笑的很单纯,像是没听懂他的话:“浅夏长的漂亮,性格又好,整个剧组的人都喜欢她吧。” 宋导眼神微眯,只道:“江浅夏后边有人,这里面的水深的很,你有事还是多跟王齐莫商量。” 他跟王齐莫关系不错,也是今天他心情好,简子衿又是个谦逊的,他才想提点他几句。 他说完简子衿没动静,他夹烟的手指一顿:“你知道?” “江家跟我家是旧交,如果宋导说的她后边有人指的是这个,那我知道。” 宋导一顿,脸上有些愕然,他没想到简子衿竟然说出了这种带着锋芒的话。 这么想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简子衿见他了然的样子,只是垂下眼睑看向江浅夏化妆间的方向。 “卡!这条不行!” 同一个镜头,再一次ng后,郑褚央满脸愧疚。 他满含歉意的看向江浅夏:“抱歉浅夏姐,都怪我。” 江浅夏被威压吊着实在不舒服,她脸色不好看摇了摇头。 “小郑,你的情绪不对,这里是张风打脸别人,他应该是恣意的,你看你刚才这是什么表情?休息3分钟!” 江浅夏被李美枫拉到一边,眼中全是担忧:“你没事吧?肚...” 江浅夏摇了摇头,孩子没事,倒是她这个当妈的,被威压吊着来回晃了几次,她觉得她晕车了。 这么想着她猛地起身,大步去了化妆间里的洗手间。 很快,剧组众人都听到了江浅夏的呕吐声。 郑褚央脸色一会儿青一会白,他的经纪人更是脸色不好。 早听说江浅夏背景深,很大牌。 这才ng了几次?就这么给褚央上眼药? 这时,宋导冷声道:“都干什么呢?不拍了?不拍都下班!” 众人顿时忙碌起来。 李美枫不好意思的跟宋导道歉:“真是对不住宋导,浅夏在回来的高速上遇到车祸,堵车堵得晕车了,这不刚刚一吊威压就吐了,真是太对不住了,耽误拍摄了。” 宋导摆手:“跟她有什么关系?妆造一会给浅夏补妆,小郑,先酝酿情绪,这一条你跟浅夏分开拍。” 好好的长镜头因为某些人情绪不对,硬生生改成分镜,也难怪导演不高兴。 郑褚央差点没崩住,幸好他经纪人比他城府深。 “宋导您费心了,要不让褚央再试一次?”说着,他看向李美枫:“李姐,您看,是不是劳烦浅夏再来一次?” 李美枫没敢替江浅夏答应:“这...” “没事,麻烦化妆师在帮我补补妆,我看小郑这次应该已经体会到张风这时候的情绪了,对吗?”她淡淡看向郑褚央。 郑褚央神色不好,但还是点点头。 “是,是,麻烦你了浅夏,呵呵,宋导,您看?” 宋导当然想拍长镜头,他见江浅夏这么说,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郑褚央是装的还是真的体会到了,很快这个镜头一次就过了。 李美枫真的气到了,这个狗东西什么意思?刚刚是想折腾浅夏? 江浅夏推了推她的胳膊,对她摇摇头。 收工的时候已经到深夜了。 郑褚央的经纪人很会经营,帮剧组所有人定了宵夜。 “今天真是对不住了,褚央是新人,今天那场戏情绪拿捏的不好,让大家跟着麻烦真是对不住了。” 郑褚央毕竟是一番,还是大投资方钦点的男主,宋导给他面子,从他经纪人手里接过一根烟,这事就算过去了。 江浅夏卸完妆出来,院里只剩下了几个工作人员在卸道具。 “浅夏姐。” 江浅夏挑眉,“有事?” 郑褚央很适合古装扮相,摘掉假发卸掉脸上妆,被粉丝称为神颜的脸也没这么出色了。 虽然他叫江浅夏姐,但他真实年龄比她还要大两岁。 不过他走的是青春懵懂的小奶狗路线,所以有意无意的对身旁的人都叫姐和哥。 “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连累你ng了这么多次。”他说得很真诚,眼神无辜。 江浅夏眨了眨眼,说:“你刚刚给我道过歉了,再说那个镜头已经顺利拍过了,借过。” 郑褚央堵着化妆间的门,不让反而往里进了一步,江浅夏皱眉,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化妆间里还有在收拾东西的化妆师和造型师。 听到动静,她们全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进女演员的化妆间?” 郑褚央还没做什么就被一股大力扯着衣领拽出了化妆间。 “诶!谁,你干什么?” “抱歉,怎么是你?” 毫无歉意的道歉淡淡说完,简子衿又说:“我记得郑储央你官方身高181,从后面看实在没看出来是你,还以为哪来的私生混进了剧组。” 几个人气氛紧张,没人看到角落里偷偷藏起手机离开的人。 第29章程帆迦搞事 江浅夏扑哧笑了一下,这位新晋神颜小生,最破防的就是身高。 果然,听到181,郑褚央脸色微变。 简子衿轻飘飘地站在江浅夏身前,一副保护的架势,像是把郑褚央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 这里的动静已经引了不少人看。 江浅夏在郑褚央发狂前说:“既然是误会那就散了吧,今天吊威亚这么久,我很累要回去休息。” 说着,她朝简子衿眨了眨眼,他眼里瞬间带了笑。 郑褚央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出不来,江浅夏这么直白的说吊威亚久,他还能说什么? 他面色不善的看向简子衿,却不想简子衿的眼神更凶狠。 简子衿一个刚红的小配角,哪来的脸跟他叫板? 郑褚央心中盘算怎么给他点颜色看看,不想那两个人早就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出去剧组的院子,简子衿回头看了一眼,昏黄的灯下,郑褚央的助理正凑在他身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他蹙了下眉头。 “这部剧大投资人的女儿是郑褚央的粉丝,你不要太跟他较真。” “他想拿你炒作。” “他不敢,宋导剧组出了名的严,剧不拍完,他不敢往外放料。” 或许是白天太累了,这晚江浅夏一直在做梦。 她被程帆迦和程母架着去爬山,她累的腿都抬不起来,程母脸色一变,猛地把她从山顶推了下去。 “啊!” 踩空感让她惊慌的坐起身,幸好睡前她没关床头的灯,看到熟悉的环境她摁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叮铃!”门铃忽然响起,江浅夏打了个寒噤。 手机显示现在是早上6:30,好半晌她才从床上起来。 “谁?” “是我,还没起?今天第一场就是你的戏。” 是李美枫。 江浅夏摁着眉心给她开门。 “你怎么了?没睡好?” “嗯,做了一晚上的梦。” “昨晚网上出了点小问题。”李美枫关门的手停了一下。 江浅夏眉心猛地跳了一下:“什么?” “是你跟郑褚央昨晚的照片,”李美枫不屑的撇撇嘴,“我看他经纪人是疯了,竟然想吸你的血,那几张照片刚冒出了一点红火就提示被下架了。” 江浅夏喃喃道:“那就好。” 没想到昨天刚跟简子衿说,郑褚央不敢在拍摄期间搞小动作,晚上就有剧组照片被放上网。 不过,她难免有些失神,是不是太巧了? “姐,你说简子衿他...” 李美枫疑惑:“什么?他怎么了?” 江浅夏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她抿了抿唇错开眼神道:“没事,昨晚你没在片场,郑褚央非过来道歉,幸好简子衿在。” 跟自己经纪人说,她怀疑闺蜜的弟弟喜欢自己,好像太不要脸了。 而且简子衿是圈里为数不多知道她结婚的人。 正常人哪会对已婚人士有过多的想法?他对自己的照顾肯定是对邻家姐姐的照顾吧。 “郑褚央和他经纪人没一个靠谱的,有个大金主粉丝还整天想三想四。” 前世这部剧是大爆剧,除了原著粉丝的支持,也少不了钞能力的加持。 这部剧播出时间是在江浅夏死后,程帆迦旗下艺人舒一沉表现不算出彩,但也升了一个咖位。 在庆功宴上她对程帆迦投怀送抱,惹得顾佳柔虐心不已。 当然,现在这些都跟舒一沉没关系了。 “后面需要吊威亚的戏份还多吗?” 李美枫想了一下:“下个月还有。” 江浅夏眉心微蹙,她不自主的摸了摸肚子。 她是从4个月开始显怀的,下个月... “不要接新通告了,除非是推脱不了的。” “我都记着呢。” 今天剧组的气氛格外安静。 昨晚男主角跟男二发生了一点小摩擦,大家都以为两人今天会发生点什么。 结果郑褚央全程黑脸,但基本的演员素养还在,没有出幺蛾子。 江浅夏今天的镜头全都是一遍过,宋导脸上挂着喜气。 “浅夏今天状态特别好,下一幕准备,子衿化好妆了吗?” “好了!” 李美枫把风扇挪过来,30多度的天穿着厚重的戏服,真的很不舒服。 江浅夏看着场中的简子衿,他饰演的男二崔牧,是剧中修仙世家崔氏的长公子,风流倜傥、天资聪慧。 对女主一见倾心,为博她一笑帮她修仙,做了很多事。 可惜,剧中女主只喜欢屌丝男主,对崔牧一直不假辞色。 今天这一幕是男主打脸男二,即使男主修仙等级比男二低三级,依然被男主吊打的爽剧情节。 宋导对每一个镜头都要求精益求精。 江浅夏看着摄像机中两人的对戏以及面部表情皱了皱眉。 果然,下一秒宋导喊了卡。 “卡!子衿,你的表情不对,这一幕小郑要肆意、爽快、子衿你要屈辱、恼怒,你俩表情正好反了,重来!” 场中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旁边的工作人员似乎都听到了噼里啪啦的着火声。 “浅夏,电话。” 江浅夏回神,她轻轻转身从李美枫手中接起电话。 “喂?” “姐,是我,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江浅夏来到无人处笑着开口:“没有,有事吗窈窈。”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件事我想跟姐姐说说。” 江窈窈一直很乖很安静,自从她上了大学,她很少因为学业生活上的事找江浅夏了。 江浅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什么事啊?” “大姐还记不记得上次姐夫在家吃饭,说的惠忠芬老师?” “谁?”江浅夏站直身子,语气一下子就冷了。 江窈窈没发现姐姐的异常,接着说:“我也是刚听说,惠老师除了在我们学校当老师,竟然还经营了慈善机构。” 江浅夏握紧手机,江窈窈沉静的声音难得带了雀跃:“惠老师的慈善机构要筹款呢,这几年爸爸和你给我的生活费分红什么的,我用不到,可以捐一部分到惠老师的慈善机构吗?” “不行!” 江窈窈话刚说完,就听到江浅夏冷硬的拒绝。 她勾起的嘴角一僵,下意识问:“为什么呀?” 江浅夏深吸口气,她心里默念着,不要吓到窈窈。 “我跟程帆迦上周闹得差点离婚,你少跟他接触,好吗?” 江窈窈一惊:“你要跟他离婚?我怎么不知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放心,没人能欺负我。我知道你好心想给你惠老师捐款,这样,我安排两个律师给你,你跟她们谈好吗?” 江窈窈静静的嗯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我想听你的真实想法,当然我不是怀疑你。” “大姐你问吧,我怎么会怀疑你呢?” “你们学校要选拔跳舞的人选,这次你想给惠老师捐款,是不是因为程帆迦跟你说,你捐款后,惠老师对你有印象了,会增加你被选拔上的几率?” “姐!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会怎么想?你做她的学生这么久,你们学校是不是都没人知道她还在做慈善事业?这是因为她不想被人知道。” 江窈窈懊恼的说:“我真笨,一点都没想到,我只是听说惠老师的慈善机构资助了几家治疗抑郁症的,我想捐点钱也没什么。” 江浅夏一顿,“你做的很好,遇到事情跟家里商量,这样,如果你真想捐款的话,我安排律师跟那家慈善机构联系,好吗?” 江窈窈嗯了一声,她有些闷闷不乐:“对不起姐,我没想这么多,最近我总是胡思乱想。” “能不能选上我,我本来是不在意的,可是我同学都说我这么优秀,不被选上的话太可惜了,时间久了就连我自己都那么想,姐,我是不是太虚伪了?” “这就叫虚伪了?小丫头别把自己想太坏了,你看姐姐,每次电影节我的粉丝都说我会得影后,让她们夸得我都在想,如果不得,那我也没本事了。” “你说,姐姐虚伪吗?” 江窈窈一口否定:“当然不是!他们喜欢你拍的戏,从心里喜欢你才这么说的。” 江浅夏继续道:“那你的同学呢?” 江窈窈愣住,她没想过这么多。 “窈窈你只要做你喜欢的事就够了,我鼓励你去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但前提是这个东西能让你开心,如果一个名额让你陷入自我怀疑,纠结郁闷,那不要也罢。” 江窈窈咬着唇,轻声说:“我知道了姐。” 江浅夏语气轻柔:“你做的很好了,你是不是马上放暑假了?你可以抽空来这里探班。” 江窈窈低声说好。 挂了电话江浅夏脸色难看。 程帆迦这个狗杂种!真是不死心。 丢了程氏的股份,这会儿又把手伸到江窈窈身上去了。 忽然,从剧组院里传来一阵喧闹尖叫声。 江浅夏皱眉去看,李美枫出来找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郑褚央那位大小姐粉丝来了,你猜怎么着,那位大小姐还是郑褚央的女朋友。” 江浅夏听着越来越大的咒骂声,问:“郑褚央出轨了?” 李美枫哼了声:“可不就是,我看着宋导在一旁脸色铁青,但是工作人员没人敢拦,如果没出错,这位大小姐的爸爸就是丰林集团的总裁,就是我们剧组的大投资商。” 江浅夏心里一动:“简子衿干什么呢?” 第30章江窈窈产生了一种很阴暗的想法 简子衿在看戏。 5分钟前,简子衿的助理偷偷凑过来递给他一个手机。 上面是一条简短的消息:去了,3分钟到。 他眼里带着满意,郑褚央见他竟然笑了,心里堵着一口气。 他凑近简子衿,低声说:“你不要太嚣张,在《求仙》我才是一番,是男主角,你个小配角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想跟我叫板?” “睡来的一番,你还挺自豪,不过就你这种小身板,能把金主伺候好吗?” “还是说你只能欺负哄骗不懂事的小女生?啧啧。” 郑褚央睁大眼睛,他对面的男人比他高半头,男人低垂着视线,睥睨的看他,脸上满是不屑。 “简子衿!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诶,怎么了这是?” 剧组的人就看着高了半头的简子衿被郑褚央扯着领子,无辜地举着手:“我不知道,郑哥突然就要打我,还说让我待不下去!” “简子衿!”郑褚央怒道:“你个浑蛋,你他妈的再给我阴阳怪气试试?” “还不快拉开他们!都死了?” “诶,郑哥快松开,快松开。” “别拉我!我今天要弄死他!” 郑褚央怒气冲头没发现不对劲,忽然他觉得膝盖猛地一疼。 ‘啊’!他惨叫一声把工作人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精致,脚着恨天高,身着绿色裙子的女孩冲进院里。 “郑褚央!你个大渣男!你在哪?” 所有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在人群中间的郑褚央脸色大变,她怎么来这里了? 简子衿一使劲,郑褚央的手就被他掰开了。 郑褚央吃痛地哼了一声,就听简子衿说:“渣男在这里。” 孙利雅,丰林的大小姐,上面两个哥哥,自出生就备受宠爱。 简子衿跟她不认识,他绕了几个圈,联系上孙利雅的一个发小,这才让她今天来剧组闹一闹。 “郑褚央,你拿我当傻逼是吧?啊?你他妈的不让我来探班,结果在酒店你招。妓,就你床上那点本事,你怎么好意思的,啊?” “利雅,你说什么呢?”郑褚央狼狈的大喊:“亲爱的!你别听别人挑拨离间!我最爱的是你,我绝对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的。” 在场的男人全都露出八卦的表情。 什么意思,郑褚央不行? 孙利雅真是气疯了!这狗币男人要她的资源要她的礼物,跟她谈着恋爱竟然还勾搭别人? “你们都傻了?我带你们来就是看戏的?快打啊!” 她气得使劲跺脚,保镖这才一拥而上。 场面混乱极了,简子衿闲散地看着,就差一把瓜子了。 “你还真是神通广大。” “嗯哼。” 简子衿回答完,才想到说话的是谁。 他倏的坐直身子:“你打完电话了?” 江浅夏眉心轻蹙看着场内的嘈杂和宋导的狂躁,心情复杂。 《求仙》剧组前世没出郑褚央的事才能顺利播出,现在男主被打,金主闹翻,这局还能顺利拍下去吗? 金主总不会要求换人吧,想到她马上要显怀,如果换人她还要从新拍... 她心情郁郁转头含怨瞪了简子衿一眼。 心里快速想着补救办法,不然厚着脸皮给爸爸打电话,让投资部的人来评测一下,找了新男主,把前面的ai换脸... 简子衿被她瞪得心里一颤,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江浅夏总把自己定位在‘世交姐姐’这个身份上。 这种纯粹的感情流露,简子衿第一次见。 就像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自然地相处。 他嘴里有点干,随即他磨了磨后槽牙,忍住了后面的话。 他怕他说出来声音干哑地吓到她。 孙利雅带来的保镖战斗力很强,剧组的人把他们拉开的时候,郑褚央那张脸早就看不出真容了。 “我告诉你郑褚央,你完了!你敢耍我,我要让我爸爸把你拿得我的全部资源都收回来!” 孙利雅今年21岁,还在国外读大三。 自从去年跟郑褚央在一起后,两人就一直是异地恋。 郑褚央在国内这么狂,撩骚粉丝,骚扰同组女演员,就是知道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雅雅,你听我说,那些东西都是假的,他们故意发给你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 郑褚央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拽住孙利雅的胳膊语气深情,可惜配上他的猪头脸,孙利雅只觉得恶心。 甚至之前跟他在一块的美好时光都变成了一坨垃圾! 她精致的脸上满是嫌弃:“你们都死了?还不把他拉开?” 郑褚央被两个保镖架开,嘴里还喋喋不休:“雅雅!我只爱你!你别相信她们,她们都是嫉妒我对你的爱。” 整个剧组太安静了,只有郑褚央的聒噪声。 被这么多人围观,孙利雅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丝羞恼。 “看什么看!垃圾剧组,我告诉你们,回去我就让爸爸把钱都拿回来!” 孙利雅戴上墨镜匆匆来,匆匆走,主打迅速。 宋导捂着心脏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副导在旁小声说:“没事儿,这位孙小姐还年轻,丰林的钱都打进来了,还能说撤就撤?再说里面还有张制片的面子,顶多男主角这个角色要有点波折。” 宋导摆摆手:“这次开机仪式少了一道程序,所以这么不顺,让他们准备好东西,杀青宴必须大办!” 副导抖了抖嘴,没说话。 行吧,看来这位没受影响。 上午的戏没办法继续,郑褚央跟他的经纪人都去医院。 看那伤势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拍不了了。 除了男主角外,今天最多的戏份是男二、女二。 副导安排着众人换道具和场景。 “我刚刚得到消息,昨晚郑褚央找了狗仔今晚爆大料,昨天被下架的那几张照片都是小意思,我猜测他拍了一些照片想跟你炒剧组情侣。” 李美枫摇头:“郑褚央后面是音元娱乐,它们一定会力保他的,如果丰林执意撤资,我估计音元会补上这块缺口做《求仙》的大投资人。” 江浅夏点头吩咐李美枫:“你去问问场务,后面的通告单怎么排的,如果后面没有我的戏份,我要抽出两天时间回帝都。” 李美枫说好。 江浅夏心里有些不安。 不管是郑褚央明明有女朋友,却非要炒剧组情侣,还是江窈窈提到的西城慈善基金会。 都让她有种不好的联想。 最后一场戏拍完,江浅夏立刻离开剧组,赶上最后一个航班飞到了帝都。 下飞机时已经快11点,接机口清脆欢乐的女声轻声喊:“姐!这里!” 全副武装的江浅夏眼里噙满笑意,她加快脚步走过去:“让金叔来接我就行,你怎么也来了?” 江窈窈羞涩的接过她的行李箱说:“我想你了。” “你没生气就好,我还怕我电话里语气不好。” 江窈窈忙摇头:“怎么会呢,要不是你跟我说,我还一直钻牛角尖呢。” “钻什么牛角尖?你学校的朋友又说你什么了?” 江窈窈还是摇头。 车里很安静,江浅夏见她还有些闷闷不乐,她换了个问题:“上次我去接你,在学校门口碰到的那位女同学,她也参加这次选拔了?” 江窈窈有些惊讶:“姐你怎么知道的?” “啧,你自己都说过这是个好机会,肯定大部分人都会参与。” “慧儿最近说话很奇怪,听得我不舒服,她老说,像我这种家庭不可能拿不到选拔资格,又说羡慕我家里有钱。” 江窈窈说起来带了一些气愤。 江浅夏挑眉,这可不容易,面团似的小姑娘也有生气的时候? “我在学校一直瞒的挺好的,可自从上次在学校门口我帮过她一次,她在其他同学面前老这么说,说多了同学们都奇怪地打量我,就像是..” 她有些词穷,江浅夏接话:“就像是,即使你拿到选拔资格,也不是因为真本事,只是靠着江家的关系。” 江窈窈咬唇,点点头。 她自小喜欢跳舞,江家物资富足,她很少产生一定要得到某样东西的情感。 因为爸爸和姐姐非常爱她,在她还没开口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她想要什么,然后把东西送到她面前。 可是这次,不知道是被孙慧儿阴阳怪气多了,还是同学们奇怪又‘原来如此’的目光打量多了。 她产生了一种很阴暗的想法。 虽然她并不在意那个名额,但是被她们奚落多了,她想,如果她真的拿到了,她们是不是就不敢再奇怪地想她了。 就在那种念头即将冲破脑子时,程帆迦找到她,并告诉她,西城慈善基金会是惠老师名下的产业。 从那时候开始,她脑子里抑制不住的有个魔鬼在说话。 或许她假装不知道去捐点钱,再‘无意中’被惠老师知道,惠老师就会对她有善意的看法。 这样在选拔赛时,她就能被惠老师青睐有加。 想到这里,她忽然打了个寒噤。 她干干地开口:“姐,我...” 她不知道怎么跟江浅夏形容她的想法,像是她脑子里突然被塞进去很恶毒的、能引诱她的东西。 江浅夏不知道她这会儿想了这么多,她揉揉江窈窈的头顶,淡声说:“不怕,你想要那个名额就积极去争取,选拔的老师又不是傻子,她们当然会选最合适的。” “如果真有同学这么说你、这么想你,那她没资格做你朋友。真正的朋友会鼓励对方,会因为朋友的进步感到激动、开心,但不会由此嫉妒朋友。” 这时车到了一个红绿灯,金叔停下车忽然插了一句话:“是二小姐和同学被几个小混混骚扰的那次吗?” 江窈窈点头:“对,那个同学就是孙慧儿。” “不是那个女孩,我是说帮你们的那个男的,二小姐还记不记得加我微信的那个?呵呵,自从加了我,那男的三五不时的就问二小姐什么时候有空,不安好心。” 第31章前世未解的谜团 江窈窈对那个男人有印象,但不是正面的。 她听到金叔说那人竟然还来问她行踪,心里有些羞恼。 “金叔,你快把他删掉!” 金叔笑呵呵地应了:“好嘞。” 江窈窈撅撅嘴,江浅夏好笑的摇摇头。 因为金叔的打岔,姐妹两个聊天的气氛不这么紧绷了。 到家时,江父还没睡,他脸上带着喜气说:“江芃那小子给家里打电话,我听着比之前乖顺多了。” 江浅夏见他高兴,说道:“休假的时候他如果想回来,就安排人去接他。” “好,好,这小子在家的时候我烦他烦得不得了,这猛不丁的离家这么久,我还有点想这小子。” “不过您高兴归高兴,这么晚不睡觉可不行。” 江父摆摆手坐到沙发上:“人老了觉少,你在剧组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 江浅夏看他样子就知道爸爸想跟她聊聊,她吩咐佣人把东西送到她卧室,这才跟江窈窈一起坐下。 “您就不用操心我了,倒是窈窈,她现在大了想做善事,她自己知道有家慈善机构,最近要募集善款,她想以她自己的名义捐一点,我觉得这是好事,已经答应她了,爸爸你觉得呢。” 江窈窈没想到姐姐直接就跟爸爸说了,她有些期待地看向江父。 “这种小事让窈窈自己做主就好,不过窈窈啊,”江父看向小女儿忐忑的小脸语气更为柔和:“先让公司的人去查一下,你再去,这几年有不少打着做好事的名义骗钱的。” 江窈窈点头:“我知道了爸爸,大姐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江浅夏看看时间说:“窈窈先去睡,明天不是周末你还要上学,我再跟爸爸谈些事情。” 江窈窈乖巧地点头。 等她上二楼,她回头去看,她大姐正小声又严肃地跟爸爸说着什么。 江窈窈眼神一黯。 一夜无话,江浅夏睡了个好觉。 江父应该交代了佣人,江浅夏睡醒下楼时,整栋别墅都非常安静。 厨房里还有佣人在,看到她下楼,佣人忙把早餐都端了上来。 是她吃惯的牛奶搭配三明治。 可自从怀孕,她口味变了很多,她转头问:“还做其他早饭了吗?” “有老爷和二小姐吃的小笼包、烧麦,和豆浆。” 江浅夏立刻道:“给我换上小笼包和烧麦。” 佣人有些奇怪,但很迅速地帮大小姐换上了早餐。 她家大小姐是个大明星,偶尔在家住早餐基本都是牛奶和三明治的搭配。 像小笼包、烧麦这种带气味的食物,大小姐一般不吃。 不过大小姐刚从剧组回来,吃腻了剧组的食物也说不定。 江浅夏心情愉悦地吃完早餐,懒散的瘫坐在沙发上。 江父从后花园打完拳回来就见她这副样子,他眉毛一挑。 浅夏从小受最好的教育,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像这种坐姿自从她6岁后江父就没见过了。 不过孩子还小,偶尔想换个样子也说得过去。 江父像是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 “这几天没有通告?要在家住几天?” “一会儿就走了,李姐过来接我,有点工作没做完。” 江父点点头,临走时他对江浅夏说:“如果累了就不要接这么多工作,爸爸还能干几年,你不用这么累。” 江浅夏听得一头雾水,她爸这是怎么了? 以前总说他身体不行了,让她快回集团接班,现在怎么成了他还能干几年了? * 11点,江浅夏在李美枫的陪同下去医院做了孕检。 “一切都好,小家伙发育得很快,现在差不多像个豆粒一样大了。”冯田田笑着说。 江浅夏听后暗暗松了口气,这段时间睡眠不好加上高强度工作,她真怕孩子会出点什么事。 “对了田田,我正好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西城慈善基金会你了解吗?我听说你母校有一项关于抑郁症的研究项目是这个基金会资助的。” 冯田田皱眉:“你怎么对医疗的事感兴趣了,这个基金会我还真知道一点。” 冯田田的博士生导师是帝都大学医学院的院长,前些时候她回去交论文,被导师留下说了几句话。 恰好朋友西城慈善基金会的人。 “那家基金会出手很阔绰,但是我导师说这是第一次跟他们合作,你为什么对他们感兴趣?” 江浅夏眼神微闪:“没什么,他们想让我捐点钱,我怕有人拿善事做幌子。” 冯田田一下子就信了,这几年类似的新闻太多了。 几乎全是慈善机构拿善款投资失败,或者机构负责人非法使用善款。 “是应该谨慎点。” 冯田田很忙,江浅夏知道了她想了解的事就从医院离开了。 她在保姆车里闭目思索着这些线索。 1、西城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惠忠芬,是江窈窈的老师,且跟程帆迦是旧识。 2、翟彦礼跟西城慈善基金会有关,具体关系不详。 3、顾佳柔跟男配翟彦礼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西城慈善基金会上。 4、程帆迦引江窈窈去慈善晚宴,单纯为了给她和惠忠芬牵线,还是因为其他? 这个其他,是不是跟前世程帆迦用来威胁江窈窈的事有关。 她睁开眼缓缓吐出口气,幸好刚成年时她随意投资的项目中有蒋震利的公司。 蒋震利作为西城慈善基金会的小股东,要几张晚宴的邀请函还是很轻松的。 安丰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本人资历非常丰富,在国外一些大集团做过很成功的项目。 江浅夏读大学时,在国外因缘结识到他,这些年,他一直给江浅夏做私人理财经理。 他从蒋震利那里拿到邀请函,送到了江家。 江浅夏给他倒了杯茶:“安哥快坐,我们好久没见了。” 安丰身材高大,肤色黝黑,他非常喜欢运动,一身西装紧绷绷地贴着肌肉,看着完全没有金融人士的精明。 他这会儿有些惊讶,她结婚时他特意来参加婚礼,还不到3个月,不算很久。 不过他没纠结,笑着道:“您那些债券我都帮您抛售了,要不我早该回国给您汇报工作的。” 江浅夏自从结婚就没见过他,两世时间算起来得一年半了。 她看着他的不解,只笑笑垂眸把茶递给他。 安丰忙起身接过。 他轻抿一口,茶香四溢。 安丰享受的闭眼笑:“这是江董事长的私藏吧,味道真是沁人心脾。” 江浅夏挑眉:“走的时候带一些回去,反正我爸不常喝,他喝了睡不好。” 安丰眼中满是笑意:“那我不客气了。” “这次多亏你查到西城慈善基金会的资料,不然我还找不到合适方式去接触它。” 安丰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拿出邀请函放在桌上。 江浅夏看着纯色的邀请函,神色不明。 “这家基金会很神秘,我们歪打正着,有个蒋震利在其中混着当个小股东。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的人突然去收购其他人手里的股份,真的会引人注意。” 安丰正色道:“最奇怪的是,您让我查得翟彦礼,他在上周接触了几家精神病院,来汇报的人说,他准备拍摄的下一步作品,背景就是在精神病院。” “我们的人在跟着他的时候,发现他私下跟惠忠芬接触过,不过他们一个是导演,一个是搞艺术的,勉强算是一个体系。” “但是翟彦礼很谨慎,他大部分资产都在国外,这次他调动了他国外账户里大部分的流动资金,准备入股西城慈善基金会。” “这个举动在我看来十分可疑。” “我实在想不通那里有什么值得投资的地方。” 前些日子,他帮江浅夏周转资金,辗转收购了帝都的一块地皮。 没多久他又听说程帆迦被家里的私生子坑了,损失了一块地。 夫妻两个,一个被坑一块地,一个偷偷收购一块地。 从那个时候安丰就察觉出他这位老板在默默做一些事。 他虽然好奇,但什么都没问。 这次,老板吩咐他调查翟彦礼以及西城慈善基金会。 等翟彦礼、惠忠芬、程帆迦的资料全都混合在一起,他才忽然惊悚起来。 这些人似乎毫无交集,但仔细查看,内里又千丝万缕。 “那里的秘密可以再查,但迫在眉睫是这次的慈善晚宴。” “我肯定不能露面,太多人认识我,我已经安排了蒋震利带他妻子一起,但我猜测他肯定要应酬其他股东。” “所以我把你召回国内,就是想让你进去一次,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前世江窈窈为什么退学。 翟彦礼在绑架她囚禁她失败后,是怎么说服程帆迦的?他们在做什么交易? 在她死后,翟彦礼忽然回国纠缠顾佳柔,他们在这场宴会上除了初遇,还没发生了别的什么? 更甚者,翟彦礼并不是说服了程帆迦,而是他手里有程帆迦不可示人的把柄? 江浅夏神色淡淡的看着杯中淡绿的茶水,被上眼睑盖住的瞳孔中全是灼热。 自从重生回来她就想得很清楚。 她不要那些人死,她要那些人活着。 把前世江家人受过的苦,全都10倍百倍地尝试一遍。 再砍断他们所有在乎的东西。^_^让所谓‘命中注定’的男女因利益反目成仇。 江浅夏想看看,主角光环,命中注定的爱情,是不是真的可以对抗金钱、权势、猜忌和利用。 在他们失去地位、金钱后是不是还能平和的面对,导致这一切的‘爱人’? 江浅夏拭目以待。 第32章风雨欲来 032章 安丰对老板的安排自然说好。 “那块地就这么留着吗?它的位置不算太好,后面是山,前面是世德的工厂,真想开发建点什么都不容易。” 江浅夏知道他是拐着弯想问问她后面的计划。 她笑着说:“安哥不必担心,地就这么放着就行,我已经想好用处了。” “那就好。” 安丰比江浅夏还忙,他俩谈完工作,江浅夏就让他离开了。 “注意点,别让人看到你。” 安丰说好。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安丰是帮她管钱袋子的人,且暂时不能让人知道他是江浅夏的人。 再次站在奢华的妆造工作室里,她心情和上次截然不同。 她看着镜中优雅漂亮精致的自己,有种时光回溯的感觉。 上次程帆迦陪着她,就和普通情侣一样,他夸她好看,他们在更衣室接吻.... “佳柔,不喜欢这件?” 她猛然回神,随即她浅笑着看向站在她右手边的男人摇摇头。 “不,我很喜欢。” “两位真是太般配了,这条项链是我们店里的孤品,上面的蓝钻和先生的袖扣上的钻来自同一批。” “那就戴这条。” 顾佳柔听完有些慌,忙说:“封笙,不用了,只是参加一个慈善晚宴而已,我随便穿穿就行。” 封笙一身蓝色的西装,比平时成熟了一些,他把黑卡递给店长道:“刷卡吧。” 店里人全都喜笑颜开,手脚利落地帮她包东西。 顾佳柔想说的话都噎在嗓子里。 算了,再说不要反而显得小家子气,让封笙丢了面子就不好了。 她看了眼封笙高兴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垂下了视线。 顾佳柔已经很久没有通告了。 封笙旅行回来,她最期待的就是传说翟彦礼会参加的那场慈善晚宴。 翟彦礼,医院门口她们碰到时,他给了她一张名片。 不知道那个翟彦礼跟大导演翟彦礼是不是一个。 她眼中划过异色,这几天她忍着没给那张名片上的号码打电话。 就是在等慈善晚宴这天。 她要亲自去看看,这是不是老天留给她的好运气。 封笙志得意满的带着顾佳柔离开。 他站在几千万的跑车旁帮顾佳柔打开车门,店员艳羡的目光让顾佳柔心里有丝怪异的满足感。 不远处的对街,黑色迈巴赫里的男人定定看着高调的黄色跑车嗖的从他面前开走。 “走吧。” “是,程总。” 程帆迦摩挲着一只耳环,那是上次他送顾佳柔去医院,她挣扎时掉在他车里的。 当时他想着,哄好江浅夏就能再见她... 他太需要她了,这么多年,他只遇到了一个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肋骨一般的女人,他怎么都不会放过她... 可他万万那没想到,江浅夏那个女人竟然这么在意他跟顾佳柔的事。 还有被她浑水摸鱼拿走的百分之三的股份。 程帆迦心中的暴戾这么多天都没下去。 老爷子虽没明说,但他知道,老爷子早就查清了顾佳柔的底细。 他只能按耐住想把她藏起来的念头。 “程总,陈久安来电。” “接。” “老板。” “事情办好了?” “您放心都办好了,都是按计划做的,没人知道那几个小子跟我有关系,更查不到您头上。” 程帆迦淡淡嗯了一声:“这次的事如果再出差错,你就出去吧。” 陈久安立刻道:“老板,绝对不会再出差错的。” 程帆迦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快速倒滑的树,玻璃上照出来的眼中全是狠戾和野心。 晚宴开在很隐秘的郊区。 蒋震利和夫人按照地址过去,差点以为走错了。 蒋夫人看着窗外的荒芜有些不开心:“不是说这家小公司这两年运营得还不错吗?晚宴设在这种地方,真是没品味。” 蒋震利拍拍她的手:“你乖一点,晚上少说话,我教你的话记不记得?” 蒋夫人白他一眼:“当然记得,我又不傻。” 夫妻两个到达宴会别墅时,蒋震利才发现这里真的不简单。 当年他也是被一位朋友拉来给西城慈善基金会投了一点钱拿到了原始股。 前些年一直没有收益,蒋震利记得是从去年开始,这家基金会才有分红。 但对他来说也是非常少的。 如果不是老板突然提到这里,蒋震利绝对不会来参加这种小公司举办的答谢晚宴。 “老蒋?哈哈!还真是你!” 蒋震利回神,脸上挂起笑容:“胜利,你还是这么精神。” 王胜利,搞医药研发的,他跟蒋震利是大学校友,也是他帮蒋震利牵线入股。 两人名字都带个利,毕业后在商界遇到,关系很是亲近。 “嗐,”王胜利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蒋夫人,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他眼珠一转,笑着跟蒋夫人打了招呼又把蒋震利拉去了一边。 “老小子搞什么这么神秘。”蒋震利不耐烦地扒拉下他的胳膊。 “这里可是好地方,之前我喊你过来聚聚,你就是不来。” 蒋震利手一顿,问道:“不就是骗骗那些冤大头掏钱?我看这几年这里也没分到钱啊。” 王胜利左右看看没人,凑到他跟前说:“有好东西。” 蒋震利心里一动,嘴里嫌弃地说:“故弄玄虚。” 王胜利眼神一亮:“看门口来的那位,基金会这几年发展全靠她。” 蒋震利蹙眉去看有些惊讶,竟然是个女人。 “那位还是混艺术圈的,那几个跟着她的全是她的座上宾,啧,高个儿年轻的是她的小辈,上半年给基金会注资5个亿,抑郁症的项目。” “是吗?” 年轻男人长相很出众,跟在素雅的中年女人身后像是母子俩。 惠忠芬跟几个股东打完招呼侧头对封凛誊说:“你忙就去忙你的,一个小晚宴而已,我自己应付就行了。” 封凛誊打量着四周:“今天不忙,正好我还没到这儿来过,就过来看看。” 他没发现惠忠芬此时脸上的笑变得很淡。 这栋别墅是惠忠芬的私产,许多人不知道她的背景,其实她出生自海城大家族程家。 年轻时,因为婚姻问题和家里闹得很僵,她冲动之下跟程家脱离关系,改跟母姓惠。 “那你先在这儿坐,今天说是答谢晚宴,其实就是小型的股东见面会,大家都忙,能凑到一起不容易。” 惠忠芬跟远处的人笑着点头示意,封凛誊说:“芬姨你去忙就行,不用管我。” 惠忠芬交代:“你就在大厅里坐,二楼几个房间有几个股东喜欢在那儿玩牌,你帮我看着,别让不知轻重的人上去扰了他们。” 封凛誊抬眸看了看不算明亮的二楼:“来这儿打牌,还挺有兴致。” 惠忠芬又说了几句才离开,封凛誊端了杯酒,去了小露台。 他趴在栏杆上,听着花园中呲呲的浇水声。 大厅里觥筹交错的声音这一会儿离他很远。 忽然他眼神一顿,透过院中的树,他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骚包的黄色跑车。 封笙和顾佳柔?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抿了口酒,散漫的收回视线,和他没有关系。 他在黑暗里,听着封笙讨好地跟顾佳柔说什么电影、拍戏、捧红。 啧,毛都没长齐就知道给女人画大饼了。 就他每个月那点零花钱,还能给顾佳柔资源? “真的,佳柔,翟彦礼今天真的会来,你就放心吧。” “我有点怕,里面怎么都是男人?” 封笙皱眉往里一看,还真是这样。 没多久他眼睛一亮,指着一个方向给顾佳柔看:“佳柔,你看,那边就有个女人,真不用怕!” 顾佳柔犹犹豫豫的看着里面,终于还是因为翟彦礼三个字打破了心里的担忧。 等他们进去后,封凛誊终于知道他到了之后的异样是什么了。 环顾大厅,除了芬姨,竟然只有一位女士,现在又多了一个顾佳柔。 按常理来说,慈善晚宴都会协伴同行,更甚者,女人搞慈善捐款,或者女人入股。 这里竟然都没有吗? 他是个很相信直觉的人。 这会儿,他的直觉告诉他,二楼或许有些不对劲。 但他只把这种感觉放在心里,没有付出行动。 无聊的宴会还在继续,封凛誊被现场的酒气和虚伪熏得无比厌烦。 他着实后悔推了几个纨绔的酒局,跑来参加这个中年人热衷的基金会。 早知道他就在家待着,喝他刚拍回来的酒,在泳池里游三千米,再深深的睡上一觉。 想到这里,他一秒钟都不想再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叮!’他把酒杯随手放在栏杆上,摸出手机给芬姨发了一条消息,说他先走了。 芬姨回的很快,她嘱咐他路上小心,喝酒别开车,最近不要过度伤心好好吃饭。 封凛誊笑了下,这么多年芬姨还是把他当成没长大的孩子。 “慧儿,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好耳熟的声音。 他抬眸去看,又是一个不该在这出现的人。 江窈窈有点不开心,“你什么都不说就让司机开到这儿来,芳菲真的在这儿吗?” 孙慧儿眼神闪烁:“当然,芳菲跟我说她在这里做兼职,结果被人灌醉了,想让你和我一起过来接她,走吧,我们快进去。” 江窈窈当然知道这个别墅肯定在搞什么活动或者庆典。 满屋子男人和酒气,江窈窈一点都不想进去。 “我给芳菲打电话。”她拿出手机,孙慧儿一把摁住她的手:“打了也没用,她喝多肯定睡着了,这里这么乱,我们快进去找她吧。” 小天鹅竟然也来了这里。 他加上小天鹅司机的微信,但已经被拉黑了,这几天他以为她忘记了小天鹅的样貌,没想到完全没有。 他早忘了刚刚他想离开的心思。 他抬手把酒吧里的红酒都倒进了嘴里,转身推开露台的门,跟着小天鹅进别墅了。 . 第33章江窈窈遇险 033章 进了大厅,江窈窈神色倦怠的看着四周。 这里一看就是在举办什么宴会。 不算热络的气氛,轻柔又暧昧的音乐。 “怎么了窈窈?芳菲说她在二楼,我们快上去找他吧?” 江窈窈轻咬下唇,有些犹豫。 “她这会儿摔了东西被经理扣住,我说什么都要帮她的!”孙慧儿说起来有些气愤,她怀疑地看向江窈窈:“你该不会不想帮她吧?” “窈窈,芳菲平时可是拿你当真朋友的,你练舞强度这么大,还不是芳菲整日陪你?” “你说什么呢,我哪说不帮她了?” 江窈窈有些生气,孙慧儿的语气让人厌烦。 她犹豫是因为她觉得这里有些奇怪。 自从她进门就若有似无的让人反感的眼神在打量她。 看别墅的装修,这里的晚宴应该是很高档的活动,这些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即使龌龊下流,也会收敛一二。 但这些人的目光太肆无忌惮了。 江窈窈不适地皱眉,因为长得好看,她从小没少被这种目光盯上过。 但江父对她的安全很注重,自从她们姐弟三个上学开始,就各自配了保镖跟着。 “那我们一起上楼吧?” 孙慧儿拉着她的胳膊往楼梯走去。 想到保镖,被拉着往前走的她表情一空。 糟了! 封凛誊看着被拉着上楼的女孩,神色一动。 大厅里不算嘈杂,在他不远处两个男人的说话声他听得很清楚。 “想不到今天来了两个极品。” “不是说今天有生人到没有额外的活动?” “你没看通知?生人离开了,一切照旧,不过还是在二楼。” 那人举起手,让旁边的人看他那台20年前流行的手机。 诡异感更甚,封凛誊下意识低头看他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还好,不是时光倒流,很快他的目光一定,屏幕上的信号格不到一个。 他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放回去。 “不过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老板似乎太着急了,今年进来几位新投资人。” “你是说那个年轻的导演?” “可不是?我之前见过,目中无人真是让人烦,呸!” “得了,我们跟着喝汤就行了,少说话。” 封凛誊没再听下去,他算着小天鹅上楼的时间,转身来到角落。 如果5分钟还没下来,他就上去瞧瞧.. “客人,二楼不能上。” 封笙不高兴:“怎么不让上了?刚才就有两个女的上去,为什么不让我们上去?” 保镖公事公办的说:“应该是您看错了,抱歉,二楼不能上。” “封笙,算了。”顾佳柔见他还要再说,忙扯了下他的衣袖。 封笙脸色很臭,心里把他那个发小骂的狗血喷头。 这什么破宴会,一群老头子在这儿喝酒闲聊,说好的演艺圈有地位的人一个没见着。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翟彦礼,还去了二楼。 他不是愣头青,在封家这种家庭,见多了权贵他反而少了纨绔气息。 两人正准备离开时,一个女孩神色慌乱的从二楼噔噔地下楼梯。 “诶,这不二楼有人吗?你们搞什么?” 封笙不耐烦的发飙:“一个小破宴会寒酸得要命,还搞这些规矩?都让开,我要上楼找人。” 保镖脸色不好,二楼出什么事了? 他隐晦地跟在门外的另一个同事使了个眼色,这才放神情慌乱的女孩离开。 “先生,请不要为难我们,二楼真的是私人的地方,不对外放开,请您跟这位小姐回去,或者如果您觉得宴会无聊,可以先行离开,我们会派车送您。” “艹,你们是疯了吧?哪来的穷酸货搞的破烂宴会,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姓封!” 他神色激动地扯着保镖的领子,顾佳柔在一旁害怕极了,她慌张的劝着封笙:“封笙,你别这样,见不到人也没事的!几位先生,你们快松开我朋友吧,他不是故意惹麻烦的。” “出什么事了?” “程先生!” 熟悉的声音传来,顾佳柔倏地转头,从大门进来的正是程帆迦。 他怎么会来这里? 程帆迦的目光看向他们两人。 目光在封笙胳膊上停留的更久,莹白的手在黑色的西装上显得非常刺眼。 顾佳柔的手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跟封笙的拉拉扯扯被程帆迦看到,让她有种很强烈的羞耻感。 他会怎么看她? 她不敢多想,强自镇定的转过头看向封笙:“封笙,别这样好吗?我不想见翟导了,我们走吧。” 封笙满腹怒气被她泛红的眼睛刺破,他动动嘴唇,松了手。 “好了佳柔,你别哭啊,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下次我单独把翟彦礼约出来好不好?” 顾佳柔低头轻嗯了一声:“我们离开吧。” “你等我一会儿,我跟程哥打个招呼。” 程帆迦看着那对年轻的男女依依不舍,眼里全是风暴。 “程哥,没想到你也来参加这种小破晚宴了,穷酸得要命。” 程帆迦淡淡警告他:“封笙,不要胡说!” 封笙见他那副样子就想起来他哥,他意兴阑珊地看了眼周围像看异物看他的老男人们,心里也烦。 “算我胡说好了,我这就带佳柔离开。” 顾佳柔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程帆迦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刚才听你说你要见什么人?你跟我上楼吧,我忙完帮你引荐。” 顾佳柔眼眸微动,封笙脸上露出喜意:“真的?” “你们跟我上楼吧。” 说完他迈开大步上了楼梯,封笙兴奋的跟顾佳柔说着什么。 小插曲过后,几个保镖也松了口气,只不过无人注意角落里的封凛誊在程帆迦进来时就消失了。 二楼角落一个小房间正传出虚弱的哼哼声。 江窈窈怕极了。 她被孙慧儿以芳菲出事为幌子骗到这里,刚上二楼就被几个男人堵住眼睛和口鼻绑在了这个漆黑的小房间。 她无助的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胳膊,因为她的动作手腕上粗糙的麻绳弄得她痛极了。 泪水早就把她眼上绑着的布浸湿了。 别慌,江窈窈别慌,想想办法。 她虽然这么劝自己,可她身上的无力却是藏不住的。 被绑之前,她嘴里被人灌了什么东西。 身上奇怪的灼热、脑袋的混乱以及越来越重的喘息都让她静不下心来。 这间别墅,封凛誊小时候跟着惠忠芬来过。 他从一楼一个很不起眼的杂物间,踩着窗子几下就爬上了二楼垂下的一阶梯子。 二楼那间房间果然还是闲置的。 那里是被芬姨淘汰的练舞房,打开窗户,里面扑面而来的灰尘让他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忽然,他停在原地,二楼传来了说话声。 他慢慢靠近房门并打开了一点门缝。 对面一个房间,门口两个黑衣男人正小声说着什么。 没多久,他们手里的对讲机响了,说了几句,两人快步朝楼梯跑去。 等他们没了影子,封凛誊快速出了房间,来到刚刚那两人站立的地方。 门不知道锁了没有,他随手一拧,‘咔’的一声门开了。 这应该是间卧室,很昏暗,但在床头上有盏灯。 “唔唔!” 床上有人! 他挑眉看着床上动不几下的小天鹅,心里一松。 这时候他才发现,从他发现不对劲开始,他后背就起了一层冷汗。 他失笑了下,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等他走到床边,小天鹅似乎才发现有人进来了。 她身子一僵,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封凛誊不悦,那些狗杂种吓到小天鹅了。 他低声说:“你别怕,我不是绑你的人,我们之前在你们学校门口见过,我先帮你解开绳子,你别出声知道吗?免得把那些人引来。” 江窈窈因为置身在黑暗中,耳朵和嗅觉都比以前敏锐了很多。 男人的声音低哑又带着熟悉感,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追问她行踪的男人。 又是他。 他靠过来了,男人身上古松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形成了一种很奇特的味道。 至少现在的江窈窈觉得这种味道很蛊惑,让人意乱情迷。 她脑子昏昏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好哪里不对。 “啊!”她猛地颤了一下,男人带着凉意的手碰到了她的脖子。 封凛誊被她突然发出的声音烫了一下,他眼神微暗,手已经离开了她的肌肤。 他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指。 那股滑腻的触感似乎还留在他的指尖。 在他还来不及回味时,又狡猾的顺着他的指尖串进了他的心里。 一阵酸涩的酥麻感在他心里炸开了花。 耳边女人娇软的被堵住的声音低低沉吟。 两个人这时候都像是痴了一般,忘记了他们的处境。 直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说话的响动。 封凛誊深吸口气,他把手背过身后。 他郁闷的凑近江窈窈的耳边:“别出声,来人了。” 说完他快速越过江窈窈的身体,滑进了床的另一侧平躺在了那里。 江窈窈被男人吹在她耳边的热气熏得更晕了。 药效发作,她脑中早就成了浆糊。 就在这时,程帆迦推开了房门,廊上的灯照在床上女孩的身上,等他看清她的脸时,他眼里一阵满意。 身边的男人很有眼色,说:“已经把药灌下去了,按时间来算,现在已经发作了。” 程帆迦这时才开口:“好,按计划做事,楼下有几个生脸,尽快让他们离开。” “是,程先生。” 很快,门又被关上了。 恢复黑暗的房间里,封凛誊坐了起来,他脸色难看的准备帮江窈窈松开绳子。 绑架小天鹅的人竟然是程帆迦,并且听他们的对话,这绝对不是第一次。 而且他竟然还给小天鹅下/药了。 怪不得刚刚他就觉得小天鹅身上太热了。 他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不敢再往深里想。 很快,小天鹅身上的束缚全都解开了。 她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像是闻到了什么喜欢的味道不住的往他脖子里去。 他抱她起来的身子一僵,被她吐出的热气熏到的地方,汗毛整个竖起。 “艹!” 就在这时,‘咔’的一声脆响。 他倏然抬头,刚刚他爬进来的那扇窗发生了响动。 这次是谁? 第34章江窈窈遇险2 江浅夏从安丰离开江宅就开始心慌。 安丰进了那栋别墅就没有了消息。 而在二十分钟前江窈窈的保镖传来消息,江窈窈不见了。 自从江浅夏重生回来,她给江窈窈身边又多加了两个人。 江窈窈自小就很懂事,在江芃出事后,她更是有些小心的过分,故意躲开保镖,偷溜去玩,这种事绝不会发生。 那事情只有一个可能,江窈窈出事了。 “是我们失职大小姐,我们今天和往常一样在学校外等二小姐,在二小姐进学校之前,她跟我们说,要在舞房里多待一会儿,所以我们过了往常的时间没看到二小姐也没着急。” “是我们失职,抱歉!” 江浅夏脸色很冷:“跟着程帆迦的人怎么说?他去哪了?” 保镖一脸羞愧:“下午他见了陈久安的酒吧一直没出来。” 这就是跟丢了。 她砰地站起来,“现在去西城。” 一群人满心懊恼,大小姐刚在不久前提醒过他们要时刻小心。 他们回答得信誓旦旦,没想到这么快就出岔子了。 江浅夏脑子转得飞快,越是焦急她反而越冷静下来。 程帆迦近期的行踪都在她的视线之中。 虽然他没跟惠忠芬接触过,表面上和西城慈善基金会无关,但她知道近期程帆迦的关注点都在那里。 不然在她拿到程家百分之三的股权后,他不会自乱阵脚这么快就打上江窈窈的主意。 三辆黑色的车疾驰在夜色中。 希望在那里安丰能找到窈窈。 ‘叮铃铃!’ 江浅夏脸上闪过惊喜,她低头去看手机,只见上面大大的简子衿三个字,让她的笑霎时僵住。 不是安丰,也不是江窈窈。 “喂,有事吗?” “浅夏,你别着急,我有个朋友在西城的别墅见到江窈窈了,他带江窈窈出来费了点功夫儿,而且她像是中药了,我让我朋友先带她去就近的医院了。” 江浅夏脸上一片空白,“你说什么?你朋友把窈窈从别墅带出来了?” “对,离那里最近的医院是帝都中医院,你直接到这儿来吧。” “好!” 江浅夏激动地握紧了拳,窈窈没事了? 她兴奋之余没察觉到不对劲,比如怎么会这么巧简子衿的朋友也在那栋别墅里,还有,简子衿怎么知道她家中出事了? 帝都中医院是座很老的公立医院,因为位置偏僻设备老旧,稍微有点能力的医生都调走了。 急诊门口的保安晚上都是惯例睡觉,今晚却久违地来了一位病人。 不应该说是一位,应该是一行病人。 身着西装,高大帅气的男人脸上带着淤青,拦腰抱着一个女人快步进了急诊室。 他后面跟了4个神色严肃的黑衣男人。 保安心里一慌,手下意识摸向旁边的警棍。 这是怎么了? 这些人是来闹事的? 那些男的莫非是黑社会? 抱着的女人怎么了?被他们打了? “医生!有人在吗?病人误服药物昏迷了!” 值班的急诊医生慌忙从里面出来。 幸好医院虽破,但医生的专业还在,一直难受的呻吟的江窈窈挂上水,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 封凛誊放下心来,他坐在急诊科走廊的椅子上,一动嘴不小心碰到了嘴角的伤口。 他皱紧眉,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 “你们是她的保镖?下手可真够狠的。” 封凛誊看向站在那儿的几个人,眼中满是审视。 这些人可不是简单的身手好,若不是他练过又快速跟他们坦白自己是想帮小天鹅,他绝不可能只受这一点轻伤。 那些人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一点都没有想回答他话的意思。 “啧。” 封凛誊也没在意,他还没这么小气。 况且在那种情况下,他抱着中药的江窈窈,确实很让人怀疑。 想到那栋别墅,他脸色沉寂下来。 这几个人训练有素,从二楼带一个昏迷的女孩离开,一点都没惊动别墅的保镖。 所以他至今不知道,今天这件事跟芬姨有没有关系。 还有程帆迦给女孩下药、绑架,又做过多少次了? 这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警车声。 封凛誊猛的起身,谁报警了? 那几个保镖也变了脸色,他们互相对视了下,但未见明显的慌乱。 封凛誊看着领头的那个去一边打电话。 一转眼的功夫,几位民警就到了。 “谁报警?什么情况?” “是我!”急诊科的医生推了推眼镜。 病人昏迷,且明显中了催情药,虽然护士检查之后,称她身上没有被人侵犯的痕迹。 但大晚上她被几个男人送来,这么可疑,医生肯定要报警。 事情变得复杂,封凛誊在警车响的时候就打电话给律师了。 电话那边的律师睡意朦胧,好半晌才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起床穿衣服。 “你们都是病人的什么人?” 5个男人,身高都在185以上,临时出警的三位民警有两个是协警,带头的那位已经感觉到危险,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警官,都是误会。” 封凛誊挑眉,看着领头的保镖挤出一丝僵硬的笑,不由哼笑一声。 民警立刻警惕地转向他:“你的证件拿出来!” 封凛誊一顿,艹了,谁去参加宴会随身带着身份证? “临风。” 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僵硬,封凛誊越过几位民警看过去,这人他竟然认识。 “少爷,您来了。” 简子衿在他们几人身上转了一圈,见他们没受伤,转头看向民警。 “警官先生您好,这是我的证件,事情是这样的,这几位是我的保镖,里面昏迷的病人是我朋友,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 “窈窈是帝都舞蹈学院的学生,我的保镖去西城时无意遇到她,发现她情况不好,立刻送她到医院,至于她是怎么昏迷的。” 简子衿说着看向一旁的封凛誊,“这位先生应该很清楚,当时这位先生正跟病人在一起。” 民警怀疑地看向封凛誊。 封凛誊挑挑眉。 这个跟小天鹅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很亲切叫小天鹅‘窈窈’的、并且姓简的小明星看着真是欠收拾。 江浅夏到的时候封凛誊应付的筋疲力尽。 她美目焦急地看向四周,恰好跟略显暴躁的封凛誊撞上。 “是你,封凛誊?你怎么在这儿?” 她包裹得严实,封凛誊没认出她来,却记得她的声音。 “江浅夏,是你?你来这儿是?” 两人都很诧异,简子衿不知道他俩竟然认识,他嘴角瞬间拉直。 “浅夏你到了,窈窈她没事,医生给她挂上水,这会儿睡着了。” 江浅夏感激地看了一眼简子衿,随后她把证件递给民警道:“您好,我是江窈窈的姐姐江浅夏。” 封凛誊有些震惊,他猜到小天鹅出身良好,但从没想过她竟然是江浅夏的妹妹。 那程帆迦就是她姐夫。 程帆迦到底想做什么?他竟然会对自己的妻妹下手。 他薄唇轻启,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浅夏的到来证实了简子衿的话,民警最后把所有的怀疑都放在了封凛誊身上。 封凛誊知道这时候他什么都不能说,他低头坐回椅子上等着律师来。 医生从急诊室左右看看:“病人醒了,孙警官您看这...” 江浅夏着急道:“警官,我是病人的姐姐,我能先进去看看她吗?” 孙警官道:“你跟我一起吧,小刘小韩,你把其他人都带回局里。” 那四个保镖想说什么,可看到简子衿面目表情地站着,他们又都歇了。 封凛誊跟简子衿错身而过,他淡淡睥睨了简子衿一眼。 简子衿眼睑下压,两人隔空对视,旁边若是有干柴只怕立刻就要燃烧起来。 等人走远了,简子衿烦躁地啧了一声。 有个程帆迦不够,又来个封凛誊捣乱。 江窈窈醒来的时候,入目处一片惨白,她浑身无力,使劲动了下头才看到床右边放了一台滴滴响的机器。 她在医院。 她应该被人救了吧? 她蹙眉回想昏迷前的记忆,好像是有人进了她待的房间,那人是... 对,是在学校门口遇到的男人。 她心里骤松,那人又救了她一次。 “窈窈?”姐姐的声音突然传来,江窈窈眼里一下子就涌出泪来。 “姐?”她的声音太轻了。 唰的一声,床帘拉开,江浅夏摘了口罩和帽子,靠近江窈窈关切道:“窈窈,你还有哪里难受吗?” 江窈窈的泪顺着眼角流个不停,很快她的枕头就浸湿了。 她摇着头想让姐姐别担心了,可她又觉得后怕和委屈,她以为在那个别墅她一定会被人欺负了。 江浅夏心里难受,她擦着江窈窈眼角的泪轻声哄劝:“别担心了,你没事了。” “江窈窈小姐,我现在想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别怕窈窈,你就如实告诉孙警官。” 江窈窈看看姐姐,又看看穿着制服的孙警官,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西城别墅乱了套。 “接到举报,请各位站在原地不要动,并拿出身份证件接受检查。” 几个黑衣保镖在二楼拐角处脸色微变,他们倏地往后退。 “什么东西?谁举报,发生什么事了?” 封笙听到动静满脸震惊,他就是来参加个破宴会,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里该不会在做什么违法的事吧? 如果被他爸知道,指定要打断他的腿! 一晚上,顾佳柔身心俱疲! 翟彦礼的影子都没见到不说,竟然还在这儿遇到程帆迦。 想到程帆迦,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刚他留自己,顾佳柔以为他要跟她解释。 解释这些天他不联系自己的原因。 谁知道那些人把她跟封笙留在房间就不管了,程帆迦脸都没露。 “你们的证件!” “警官,我们只是来参加宴会的,您看我们这装扮哪有放证件的地方?” “全部带走!其他人继续搜查。” 顾佳柔关切地看了一眼身后。 一直没见程帆迦,他知道会出事,早就离开了吗? 这晚,西城区pcs灯火通明,全部休息的人都被叫回来,每个讯问室都满了。 直到江窈窈的证词留下,封凛誊这才平安无事地从里面出来。 律师帮他办好手续,两人沉默地来到院里。 “我记得你跟芬姨的律师曹德兴是同期?” 律师立刻会意:“是大少爷,收到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封凛誊浓眉紧缩:“送我回南城的别墅。” 律师奇怪问:“您不会医院了?” “嗯。” 第35章孙慧儿后悔 035章 医院里,孙警官录完笔录留下一个警官就走了。 所里通知他,从那座别墅带回来的人都在所里,人手不够让他立刻回去。 急诊室里除了江窈窈就只剩下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在一旁睡觉。 江窈窈的泪又止不住开始掉。 江浅夏知道她的恐惧,她在她耳旁低声劝道:“今天的事不怪你,以后和你同学相处多留点心,是她们坏,窈窈不怕。” 江窈窈埋在姐姐怀里,不敢想如果她出事,爸爸和姐姐会有多难过。 这时,江浅夏的手机忽然响了。 江窈窈不好意思的从她怀里抬起头来。 “窈窈,你先休息,我接个电话。” 江窈窈点头,看着姐姐脸色冷厉地出了急诊室。 她思绪放空地看向煞白的房顶,到现在她都想不通,孙慧儿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走廊尽头,江浅夏接通了程帆迦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如毒蛇的嘶声,就这么传进了江浅夏的耳朵里。 “浅夏,我听说窈窈出事了?她现在没事了吧?醒了吗?” “你怎么知道窈窈出事的?你让人监视我?” 程帆迦一顿:“浅夏,你对我误会太深了。” 江浅夏看着明明灭灭的感性灯,道:“不想让我误会你先解释一下你怎么知道窈窈出事了?” 程帆迦语气带些无奈:“我承认,我因为关心你,所以派人跟着保护你,可我没想到这次出事的竟然是窈窈,看来我还要安排人给窈窈才行。” “不必了,你的好意留给你们程家人就行了。”江浅夏厌恶的垂眸,“我们只是商业联姻,并且我要离婚的意愿不变,你不必做这些无用功。” 程帆迦丝毫没受影响:“浅夏不要说气话,听你的语气窈窈应该没什么大事了,那你先陪她。” 他自说自话地挂了电话。 程帆迦就是笃定江窈窈中药思绪混乱,所以在那间关着江窈窈的小屋,他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发出了声音。 而现在种种迹象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苏醒的江窈窈根本不知道程帆迦当时在别墅。 程帆迦飞快地想着今天所有的事,整栋别墅以及外面道路的监控录像都没开。 在突击检查的jc到来前,别墅提前收到消息。 程帆迦和几位骨干股东率先离开别墅,并安排人快速打理别墅里不该存在的东西。 至于江窈窈是怎么消失的.... 至今还没有头绪。 想到今天的布局功亏一篑,程帆迦眼中闪过无人可查的懊恼。 差一点点,他就能把江窈窈捏在手里,任他摆布。 医院急诊室外。 简子衿说:“很晚了,你休息会儿,我在这里看着。” “还没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你,窈窈可能就出事了。” 江浅夏发自内心的感激简子衿,他已经帮了她两次了。 “不用跟我客气,这次也是巧了,他们恰好遇到这事儿。” “说到那几位先生,他们怎么样了?我已经安排了江家的律师过去。” “不用紧张,有江窈窈的证词,他们很快就能出来。” 江浅夏听后喃喃道:“那就好。” 她后知后觉地觉得很累,下腹隐隐约约的下坠感让她脸色发白。 简子衿见状皱眉:“我刚问过医生,明天一早江窈窈就符合出院条件,不如你先回去休息,让你家里的女佣人来一趟,我跟你家的保镖在这里看着她。” 江浅夏犹豫地摇摇头,“没事,窈窈胆子小,我担心她害怕。” 简子衿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有些生气,又有点微妙的嫉妒。 江浅夏对江芃和江窈窈真的太好了! 他小时候跟江芃去江家玩的时候,就特别羡慕江芃有个又漂亮又温柔的大姐姐。 她对江芃那个一根筋的皮小子有无尽的耐心和呵护。 不像简子诺,从小就用武力镇压他,直到她打不过他,就开始用姐姐的身份压迫他。 所以他特别喜欢去江芃家玩。 到了青春期,他的第一个春/梦对象就是好友的姐姐这件事,让他无措了很久。 那时候江浅夏在国外读书,他在国内度过混乱的青春期。 等他确认了自己的心思,他迫不及待的追随她进入娱乐圈。 他那时候怕她嫌弃他幼稚,他捂着躁动的心偷偷努力。 他想在她喜欢的领域做出一些事业,和她站在一个起跑线上,让她看得到他时... 她忽然和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男人商业联姻了。 他知道消息后,第一个就是不信,因为这么大的事他从来没从他那个傻逼发小江芃嘴里听说一丁点! ... “子衿?你是不是累了?保镖都在这里,你回去休息吧。” 江浅夏有些不好意思,说到底简子衿只是世交家的弟弟,窈窈出事不应该让他跟着劳累的。 “我陪你,”说完简子衿眼珠一转又道:“不知道天亮了这里的病人会不会多起来,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在一家医院,只怕会引起骚动。” 江浅夏一顿,这也是她的担忧。 他淡淡提议:“不如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让保镖和佣人守着,再说还有一位警官在,不会出事的。” 江浅夏点头:“好,我先去跟窈窈说一声。” 不过她没来得及跟江窈窈说什么,因为江窈窈睡着了。 江家来了两个女佣人守着江窈窈,江浅夏离开了医院。 等她躺在床上,小腹的下坠感不这么强烈时,她才放下心来。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当晚参加西城别墅慈善晚宴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因为民警在别墅里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搜到,迫于压力,他们只能快速把那些人放了。 至于江窈窈提供的嫌疑人孙慧儿也因为没有直接证据,不得不放人。 江宅这两天因为二小姐生病,几位主人气压都非常低。 安丰颇为羞愧的江浅夏汇报:“是我办事不力,在那里没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江浅夏说道:“这事不怪你,我休息了两天没跟蒋震利联系,你回去跟他解释一下,没事就让他离开帝都吧。” “您不用操心他了,蒋震利在别墅见到的那个女人惠忠芬,听说是您妹妹学校的老师,我已经吩咐蒋震利了,让他继续留在帝都,如果能查出点什么再好不过了。” 江浅夏听后说:“既然这样,那就让他试试。” “好,还有二小姐的同学孙慧儿,这是她的资料。” 江浅夏眼中划过狠戾。 音乐声鼎沸的夜场里,二楼某一个包间里,几男几女正暧昧地低语。 缩在沙发角落的孙慧儿惶惶不安。 一头黄毛的男人抽着烟,看着这个女人吓破胆的样子,心里一阵快意。 贱人!假清高,躲着我又能如何,还不是乖乖躺着被他睡? “孙慧儿,你这幅样子做给谁看?江窈窈被你骗到那个别墅肯定被人玩过了,就算他们没证据把你放回来,江家你肯定得罪了!” 孙慧儿惊慌的抬头,喃喃道:“你没说江窈窈是江家的女儿!韩黎为什么要害我?” 烟雾后,韩黎眼中闪过恶意:“怎么能说是我害你?明明是你自己嫉妒心强。” “江窈窈比你出身好,比你跳舞好,比你漂亮,你嫉妒她,所以在我提议毁了她的时候,你连犹豫一下都没犹豫。” 孙慧儿猛地起身发疯似的大叫:“但你没说她是江家的人!” 包间里的人被她吓了一跳,骂骂咧咧了两句被韩黎瞪回去,他们也就讪讪继续亲热去了。 韩黎转头看孙慧儿,吊儿郎当地说:“你可真够无耻的,害自己的同学被人强、暴,加拍裸、照,你竟然也能为自己找到借口。” 孙慧儿骤然抬头,她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说的是真的?那些人得逞了?为什么我录口供,民警没提?” 韩黎只是个小喽啰,哪里知道具体的事。 他邪笑着靠近孙慧儿,一下将她压在沙发上,一双手在她姣好的身子上上下滑动:“听到她遭殃你爽了?快让我也爽爽。” 孙慧儿咬着下唇强忍着身上男人的作恶。 她已经万劫不复了,这个人有她陷害江家的证据。 江家肯定不会放过她,她只能依靠他,或许在江家的势力下还有一线生机。 她心里万分后悔。 早知道江窈窈出身帝都江家,她应该做得更隐晦一点的。 至少不让江窈窈知道是她做的。 “砰!孙慧儿是谁?” “啊!谁啊?” “艹!知道这是谁开的房间吗你们就敢闯?” 韩黎不耐烦地从孙慧儿身上起身,还没等他看清来人,一股大力迅速把他掀翻在地! 孙慧儿慌乱的归拢衣服,是谁?是谁找她? 她低着头缩在角落不敢说话,门口的男人比着照片看到了角落的孙慧儿。 他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下一秒孙慧儿被人扯着出了包间。 “韩黎!韩黎你快救我!” 4个大汉堵着包间门,夜场的人一个都不在,韩黎立刻知道这几个人是硬茬。 他暗骂孙慧儿这小婊子傻逼。 这时候竟然还敢叫他? “你是韩黎?带走!” “你们干什么?我不认识那女的,我跟着道上孙哥混的。” 那几个大汉像是没听到,一只手就把瘦弱的韩黎提溜起来。 第36章翟彦礼盯上江家 西城那么大的事发生,但也只是在私底下有些小水花。 “江总裁,这次的事都怪我,是我驭下不严,让宵小钻了空子,这才害窈窈吃了这么苦。” 惠忠芬说起那晚的事,满是悔意和歉意。 她慈爱地抓住江窈窈的手说:“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我还不知道你是江家的女儿,帆迦是我很喜欢的小辈,当初他跟浅夏结婚,我在国外参加巡演没有参加,一直是个遗憾。” 江父在一旁淡淡笑了下没说话。 他正在气头上,如果惠忠芬不是窈窈的老师,这次他绝不会陪客! 江窈窈低声说:“惠教授,您不用这么说,是孙慧儿的错,跟您没关系。” 惠忠芬欣慰地点头:“你不怪老师就好,不过以后在学校外面就叫我芬姨吧。” 江窈窈轻声说:“还是叫您教授吧,我习惯这么叫您了,等哪天我毕业了再叫您芬姨。” 惠忠芬眼眸一闪,随即她笑着说好。 没一会儿她起身告辞,江窈窈把她送走后,在花房里找到了江父。 “爸爸。” 江父回首:“窈窈回去休息吧,爸爸在这里陪一会儿你妈妈。” 江窈窈走过来环住他的手臂,把头枕在爸爸的肩上,轻声道歉:“对不起爸爸,我让你和姐姐担心了。” 江父拍拍她:“又说什么孩子话,这件事爸爸会查清楚,你就安安心心地上学、跳舞就行了。” 江窈窈神色有些忧虑:“爸爸,自从江芃出事,我总是做噩梦,你说是不是有坏人盯上我们家想害我们?” 江父脸上厉色一闪而过:“放心吧,爸爸还活着呢!我倒要看看是哪来的魑魅魍魉敢欺负我江家的孩子!” 江窈窈出院后,江浅夏就回剧组了。 剧组出事,还是江浅夏最怕的那件事,《求仙》剧组的男主郑褚央被换掉了。 “宋导,咱们的拍摄进度已经过了大半,尤其是浅夏这边的戏份,大部分都是跟郑褚央的对手戏,这突然换人...” 李美枫浅浅开了个头,宋导抽了口烟烦躁地摆摆手:“再说。” 江浅夏在他拿出烟时就躲去了一边,李美枫拉着脸过来:“不让问。” “我估计他也烦,一会儿我去问。” 大投资商在女儿百般要求下撤资,新投资人倒是第一时间找到了,而且钱多事少。 但就是男主角的人选还没定下来。 宋导窝在角落里抽了一盒烟终于起身:“浅夏,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江浅夏放下剧本。 办公室里,江浅夏看着他来回踱步开玩笑道:“宋导,您这是闹的哪一出?咱俩还用得着这样藏着话?” 宋导叹口气坐回凳子上,脸上全是羞愧:“浅夏,你看这事儿闹的,我知道这部剧你来参演是给我面子,现在因为郑褚央的事儿,还得让你受委屈!” 江浅夏挑眉:“不就是让我陪着新男主再过一遍戏?”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宋导心里吐槽新投资方小气。 他讪讪道:“你也知道,剧组开工一天就是一天的钱,这大大小小的场地费,群演,还养着这么多人,这不,新投资人说接着用原来拍好的镜头,过后给男主角ai换脸。” 说完他看着江浅夏的脸色继续道:“当然,我知道前期郑褚央跟你的对手戏最多,到时候做后期,我一定好好盯着,你就放心!” 江浅夏心里一阵笑,她面上露出些为难的神色:“既然投资人都决定了,我当然不能说什么。” 离开宋导的办公室,江浅夏连头发丝都带着开心。 她肚里塞了个球上上下下吊威亚,不用重新拍真是太棒了! 新投资人抠门也有抠门的优势。 在化妆间备戏的简子衿打了个喷嚏,小马忙把空调调高了一些温度。 * 这边惠忠芬从江家出来后,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像她在舞台上的笑一样。 “惠总,到了。”司机停下车帮她拉开车门。 惠忠芬看着院子里的私房菜三个字,笑容这才褪去了。 “客人到了吗?” “已经到了,客人在老房间等您。” 古色古香的小楼客人很少。 惠忠芬径直来到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 她推开门就看到客人身着笔挺的蓝色西装背对着门站在窗边。 “惠总,你来晚了。” 惠忠芬笑了下:“实在抱歉翟导。” 看清这人的面容,正是翟彦礼。 几天前别墅出事时,得到消息的惠忠芬提前让人先送翟彦礼离开,这才没波及到他。 “那天的事出了这么大篓子,惠总说怎么处理?” 惠忠芬歉意地为他倒了杯茶,她双手端好放在他面前:“底下人办事粗糙了一些,翟导说喜欢纯情的女孩,那天他们找了一个极品,还是舞蹈学院的学生,可惜。” 说话的惠忠芬像是换了一个人,说起那天的事毫无触动,甚至还颇为遗憾。 翟彦礼眼珠微动,“被惠总夸赞是极品,看来确实不错。” 他端起那杯茶,漫不经心地说:“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底下办事的人再把那个女孩找来。” 惠忠芬无奈摇头:“要不说这事太不顺了,那个女孩是帝都江家的二女儿,不是普通人家能随便玩玩的,最近还是要谨慎些。” 翟彦礼心里一动,帝都江家的二女儿,难道是... “翟导喜欢跳舞的?我从学校里找几个漂亮的给翟导送去,第一次合作翟导还要尽兴才好。” 翟彦礼放下茶杯问:“帝都江家,难道是江浅夏的江?” 惠忠芬脸上带着愕然:“翟导也认识江浅夏?” “唔,还真是她的妹妹。” 翟彦礼眼中满是兴奋,“我要她!你把她弄来!” “谁?”惠忠芬皱眉,“江浅夏不可能!” 翟彦礼的手神经质地抖着,在惠忠芬看不到的桌下,他死死地两手相握:“不,我要她的妹妹!” 惠忠芬审视地看他。 如果不是封凛誊太正,她想做的事直接找封凛誊是最直接最快的。 因为一个项目找上翟彦礼这个疯子,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翟彦礼挑眉:“怎么?惠总做不到?” 男人语气冷淡,还带了威胁。 惠忠芬阴着脸说:“抱歉翟导,江家的女儿我不能碰,先不说她现在还被jc盯着,就说江含章也是现在不能惹的。” 江含章为人很低调,外人以为江含章不出现在江氏,其实江氏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惠忠芬如今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行走,一步走错都有可能掉入深渊。 为了一个翟彦礼得罪江家... 惠忠芬只能放弃翟彦礼这个新合伙人。 谁知翟彦礼却笑了:“我的眼光果然不错,惠总做事滴水不漏、十分谨慎。” 西城刚出了这么大篓子,被人夸‘滴水不漏’,惠忠芬实在笑不出来。 “那我们合作愉快。” 翟彦礼那张矜贵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惠忠芬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片刻两只手握在一起。 “多谢翟导的信任。” 翟彦礼从身旁的纸袋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要的批准文件,我给你的注资要多转几圈才能到你账上,惠总尽快进行吧。” 惠忠芬接过文件,立刻露出惊喜! 而翟彦礼已经悠悠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夏天要到了。 夏天来临之际,江浅夏在《求仙》中的戏份终于拍摄接近尾声。 接替郑褚央的男主角是个很有分寸的演员。 专业素养和情商都比郑褚央高了不知道多少。 “江老师吗,我在微博关注您了,您回去有空了记得回关我一下。” 江浅夏坐上保姆车跟沈俊和剧组其他人摆摆手:“好,大家回去吧,我又不是杀青了,过几天我来探班。” 简子衿坐在阴凉的角落看着被重重人群围住的保姆车懒懒地刷手机。 页面上正是江浅夏跟他互相关注的微博页面。 小马有些担心地说:“哥,你不过去送送江老师吗?” 简子衿语气淡淡:“不用。” 啧,他跟江浅夏可不是沈俊和她那种前辈后辈的关系。 保姆车开走后,简子衿回到微信界面,手指动动开始打字。 “没想到网络传言都是假的,江老师本人这么温柔,而且一点不耍大牌,我前两天还看了一个小八卦,说是江老师早就隐婚了,男方是豪门。” 说着小马摇摇头,这些谣言也太假了,如果真有隐婚对象,江老师在剧组这么多天,她老公怎么一次都没来探班? 即使本人不来,也应该送点茶点什么的。 这时有工作人员叫他,他忙过去,完全没注意旁边的简子衿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指。 保姆车刚起步,李美枫就把车座的靠椅放平。 江浅夏躺下后腰部有了支撑,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解锁后就看到了跟简子衿的微信聊天界面。 嗯?她之前跟子衿聊什么了吗? 这么想着,她准备返回,但最上面简子衿的名字变化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江浅夏静静的看着,名字和对方正在输入中...来回变换。 看得她有些困了,简子衿的消息还没发过来。 她打了个哈欠,随手回了一条过去,就锁屏闭上眼。 从剧组到机场有30分钟的路程,加上堵车的时间,她能浅浅睡个小觉。 没一会儿,她沉沉睡去。 简子衿每次都痛恨自己的道德感。 前一刻他还因为跟江浅夏越来越亲近而沾沾自喜。 下一刻,他就被小马的话沉重地打击了一下。 忽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难道他刚刚给她发错了消息? 看过去时,只见打字框里还留着他未发出去的消息,而她发来一条:【你打字要打一天吗?】 简子衿沉默地锁上屏幕没回。 江浅夏睡的并不安稳,她昏昏沉沉的被李美枫带着值机登机。 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她想继续睡的时候,李美枫提醒她:“手机还没关。” 江浅夏嗯了一声,关机时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进来一条微信,她没在意很快又睡着了。 第37章江浅夏扒上翟彦礼? “尊敬的各位旅客,航班即将落地,请各位旅客...” 江浅夏醒的时候机舱里灯都是暗的,只有轻微的走动声。 她懒懒地开机后,关机时的消息叮叮当当地蹦出来了。 “你醒了?手机刚有信号,我看群里你的粉丝来接机了。” 江浅夏一顿:“粉丝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回帝都?” 李美枫皱眉:“我也在查,不知道哪个环节泄露了消息。” “不用慌。” 江浅夏的粉丝大部分是女粉、事业粉,她们对她非常包容,只关注她的事业,还是很有理智的。 帝都国际机场晚上7点,接机口漫漫都是人,好多女孩手里举着牌子,上面是江浅夏的照片。 “来了,来了。” “啊!浅夏,看这里!” 江浅夏睡了一路,精神很好,她戴着口罩跟他们摆手。 李美枫提前跟机场打了招呼,这会儿过来几个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浅夏!浅夏,老婆我爱你!” 一个高亢的男声突然响起,粉丝们都被吓了一跳。 今天组织接机,没听说群里有男粉。 “啊,小心!” “别挤啊!” 还来不及反应,江浅夏就被突然靠近的人挤着走不动了。 李美枫变了脸色,接机粉丝混进来私生饭了? 兵荒马乱之际,不知道从哪出来几个高大的男人。 他们拽开捣乱的几个人,给江浅夏和李美枫留出了一个通道。 “浅夏,你没事吧?”男人带着关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的天,是不是翟彦礼啊?啊!他跟浅夏认识吗?” “他好man!直接护住浅夏!” 听到声音时江浅夏已经觉得不好,直到身旁粉丝惊讶的声音传来,她才确定,果然是翟彦礼。 翟彦礼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正式的场合,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衬衣下摆束在腰里。 几万块的皮带束着他劲瘦的腰。 江浅夏记得网友说他是娱乐圈第一禁、欲人士。 翟彦礼双眼含情,电光火石间江浅夏倏的收回视线。 翟彦礼看着她颤巍巍的睫毛和避开的视线,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还在躲他,上次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李美枫心里慌死了,今天的事绝对有鬼。 翟彦礼突然出现和江浅夏同框,今晚的热搜有的闹了。 “请大家让一下!” 李美枫护着江浅夏跟着工作人员快速离开了机场。 果然,当晚的热搜被江浅夏包了。 前10里面有三条是她,后面跟着又红又大的‘爆’字。 “查不到是谁在搞事,翟彦礼的名字没在词条里,不然流量还得更大。” “都写了什么?” 李美枫皱眉:“当然是你跟翟彦礼的绯闻。” 江浅夏听到这个名字就生理性反胃。 “你要不要跟翟导打个电话?” 李美枫知道江浅夏跟翟彦礼关系不错,打个招呼让对方澄清一下会好得多。 但是翟彦礼这人,有点怪,这是李美枫的感觉。 笑容像是挂在脸上了,礼貌疏离,偶尔的目光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不要,我自己发微博。” “小祖宗,你可别瞎写,这些人还不知道有什么花招等着你呢。” 江浅夏点开微博淡声说:“随便他们写。” 江浅夏v:【占用公共资源十分抱歉,今晚在帝国国际机场接机口的事是个意外,各位来接机的小可爱辛苦你们啦!以后不管大家是接机我还是接机其他艺人一定要注意安全,防止踩踏!ps,我和翟彦礼导演是普通朋友,今晚只是偶遇,某些账号不要传播谣言。】 发完她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 李美枫见她情绪不好,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隔壁房间跟公关部对接工作了。 “你家里打过来电话,说煲了汤,你先休息会一会儿喝。” 等她出去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浅夏起身来到窗边,万家灯火让她心情沉静了几分。 翟彦礼对她还不死心。 但是前世的他一直伪装的很好。 在人前是彬彬有礼的贵公子,在江浅夏面前是好朋友,好大哥,知礼节不逾矩。 即使绑架她,他都能全程不露面不出声,在她被救出后还能若无其事地来看望她。 就这么一个滴水不漏的人,为什么突然在机场跟她这么亲近? 翟彦礼绝不会做无用的事,他绝对在藏着什么更深的目的。 “少爷,江小姐发澄清微博了,我们需要做什么?” 红色的液体被轻轻摇晃着,在玻璃杯上留下浅浅的色泽。 男人漫不经心地说:“什么都不要做。” 其他的事让网友自己想,自己猜,这样才好玩。 想到什么,他眼中带了一丝兴奋:“对了,就在今晚,把那些消息放出去。” 江浅夏的澄清微博刚发出去不久,她的评论区粉丝们就开始自动清屏。 李美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公关部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美枫姐,我觉得事情很不对,有个新词条现在刚进热搜50,说翟彦礼下一部的女主内定了浅夏姐,而且是浅夏姐在追求翟彦礼,这...” 公关部的coco简直想说一句: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她从入职就接管江浅夏的公关事务,不知道其他同行工作如何,就光她的工作简直是人间理想。 雇主好说话,雇主开薪水高,最最最重要的,雇主一门心思搞事业,根本没有乱七八糟的绯闻。 所以这种浅夏姐倒追翟彦礼,coco一万个不相信。 尤其下面的评论,有几条看着让人十分不舒服。 【z姓,帝都人,你们自己想吧,他可是非常有背景的,听说他得奖的几部片子他自己就是投资人,少说十几亿,一般人能拍得了?j姓女星嘛玩得开,绯闻少黑料少是因为她金主硬!懂的都懂。】 【j姓女星手段还是有的,z导的戏基本都能拿奖,这一波她不亏啊。】 【得了吧,j女星亏不亏不知道,z导如果不让她蹭热度,她马上就要在娱乐圈臭名了。】、 江浅夏在娱乐圈这么久,看到这种胡说八道的新闻还是会动怒。 但也只有一会儿。 她收起手机对李美枫说:“你们往下压热度吧,真压不下去就算了,未来几天我都不会出门,只在家准备资料。” 翟彦礼想了很多江浅夏的对策,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对流言丝毫不在乎的态度。 似乎一点都没把他翟彦礼放在眼里。 三天后,网友们的注意力早就被一个好丈夫人设的男演员出轨吸引走了。 所谓的江浅夏巴结翟彦礼的词条新闻就这么被压在底下掀不起水花。 “你是不是在考虑一下,热度刚下去,如果被网友或者狗仔拍到你去程氏集团,新闻又有的说了。” “程氏的安保和私密性还是能相信的。” “但你跟程帆迦的婚姻一直瞒着,我真怕会突然爆出来。” 江浅夏笑了下:“如果真爆出来只能是程家人自己说的,放心吧,程帆迦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他现在跟顾佳柔打得火热,两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时间提前了一年,应该好好谢谢江浅夏的。 “走吧,”江浅夏不再多想。 她今天穿了短袖的衬衣样式的白色上衣,下身是束腰的到膝盖上的一步裙,底下是软底的平跟黑色皮鞋。 一身装扮很像个女强人。 公寓停车场的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两个站的笔直的男人正靠在车边等她。 “江小姐。” “都上车吧,资料都准备齐了吧?” “准备好了,今天是您第一次参加程氏的股东大会,我们特意给您准备了程氏股东的名册,以及程氏那边发过来的开会事项。” “好。” 车里很安静,江氏派过来的这两个人30多岁,知名学府毕业,进入江氏从基层开始做,如今都是经理级的管理人员。 “程氏未来几年的发展重心在海城?” “看计划书是这样,不过奇怪的是程氏的过去一年的资金流向并没有像海城蔓延。” 江浅夏若有所思地点头。 “程继宗今天会到吗?” “按照通知,持股百分之1以上,超过180天的股东今天都会参加。” 江浅夏勾了勾唇,细白的手指在程天昆的名字上点了点。 今天要有好戏看了。 她的预测不错,刚进程氏她就看到了程天昆和程继宗。 程天昆开局不错,他母亲是程继宗的初恋,在程继宗婚前他就出生了。 因为他母亲出身低,一直没进老爷子的眼。 程继宗也并不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男人。 他哄着程天昆的母亲,转头跟程夫人结婚生子。 程天昆手里的百分之1的股份其实真正的主人是他母亲。 父子两个小声说着什么,看到她进门,脸上全都露出警惕的目光。 大可不必。 江浅夏走过去,恭敬地给程继宗打招呼:“爸爸。” 程继宗矜持地点点头:“浅夏来了,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我爸身体还不错,劳爸爸惦记了。” 程天昆看着江浅夏,眼中的嫉恨快跳出来了。 程帆迦只是比他多个身份就比他多了这么多好东西! 程氏的经营权,股份,程大少爷的名头,还有江浅夏这种美人儿! 他眼里的嫉恨混合着欲/望,正好跟江浅夏的目光对上。 他一愣。 江浅夏很快收回视线,跟在程继宗身后进电梯。 不急程天昆,我会帮你。 第38章各怀鬼胎 今天的程氏的临时股东大会很精彩。 江浅夏冷冷看着程继宗联合其他股东对程帆迦围追堵截。 “...娱乐公司上半年收益率比去年同期下降30%。” “高新科技开始了3年,今年的收益还没转正,是不是考虑打包出售?” “账面上缺失的几十亿窟窿,程总什么时候补上?” “唯一超过15%收益的是三合力项目。”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谁不知道三合力项目是这位江家大小姐带过来的。 江浅夏疑惑的抬头:“都看我做什么?” 一个姓王的股东笑着道:“江小姐刚进入股东会,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江浅夏放下手里的笔也笑了下:“各位叔伯的话我都听到了,帆迦的能力还是在的,管理程氏这么大的基业出点小差错,还请各位叔伯多担待。” 程帆迦眸光一闪,他没想到江浅夏竟然帮他说话。 “哟,你跟程总是夫妻,肉烂在锅里,赔自己的钱谁都不会说什么,可陪公司的钱,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不能奉陪。”刘姓股东说的阴阳怪气。 程帆迦脸色一沉:“今年经济是什么情况各位比我清楚,娱乐公司收益率低是因为有三部待播剧搁置了,等上映了自然会有回款。” “还有高新科技公司研发已经结束,预期明年会有收益,在项目启动前各位都投过票同意,怎么,要我把当时的会议记录找出来给各位再看看?” 他边说边环伺四周,刚刚说话的股东脸色变了又变,全都讪讪的不再言语。 只有姓刘的股东再次开口:“别的不说,收购世德的窟窿程总准备怎么补上?” “对啊!那可是几十亿!你们股份多看不在眼里,最后赔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小股东?” “该不会是程总自己私下操作了吧?” “世德是个烂摊子,程总力排众议非要收购,不知道现在怎么说?” “现如今世德还没完成重组,什么时候能开始盈利?” “国家对世德这样重污染的企业管理非常严格,后续还要投资多少才能开工?” ... 程继宗慢悠悠的把茶杯放回桌上,第一次开口:“我说几句。” 他一开口,各位股东全都静了下来。 程帆迦脸色更沉。 “各位的话我听着都很有道理,程总作为目前程氏集团的领头人,还是要有担当的。” “程董这话很有道理。”王姓股东忙道:“要我说,程总还是太年轻了点,惊艳太少,程董啊公司还是要有你来做主才行!大家说是不是?” “对啊!程董,还是应该您来主持大局!” “小家伙们小打小闹的任性的很。” “就是,堂堂程氏最盈利的项目竟然是老婆带过来的嫁妆,啧!” “咚!”一声闷响响起。 江浅夏循声看去,是程帆迦把钢笔扔在了桌子上。 “都说完了?程帆迦站起身淡淡道:“既然大家对世德的项目有这么大意见,黄志林把资料发给大家。” 江浅夏眉头一皱。 黄志林很快把准备好的资料发给各位股东。 江浅夏看到上面的字,眼眸微眯,原来程帆迦也不是全无准备。 “大家都知道世德是程董另一个儿子的产业,我当时想收购世德是因为世德确实很可取之处,谁知道程天昆摆明了坑程氏的钱,不过程天昆有老爷子跟程董的保护,我看诸位也对他不敢有埋怨,气都撒到我这里了,钱被他私吞。” 说着他一顿,场内气氛十分尴尬,程继宗脸色未变不语。 “那就把世德拆分卖掉吧。” 程帆迦话音刚落,各个股东全都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江浅夏翻着资料,心里总觉得不对劲,程帆迦这是想干什么? 忽然,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安丰。 【老板,得到消息,世德那块地被划在开发区域内,连带世德往南的3000平,如果消息传出来,世德会增值60%。】 原来如此。 事情跟前世相比发生了变化,除了江浅夏提前买下的那一块,竟然还多了3000平。 程帆迦玩的一手好戏,把股东们的不满情绪拉到顶峰,再提出卖世德的建议。 江浅夏余光扫向众人,只见大部分人已经意动了。 除去划分在开发区域内的300平,世德其他的地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程帆迦操作一次就能把损失的钱补回来。 可是其他股东也不是傻子。 “程总,您这就有点避重就轻了吧,世德怎么样咱们先不说,账面的那个窟窿您一直绕不去不说,您说怎么弄。” “程天昆就在门外,不然我把他叫进来,你当面问问他该怎么办?” “嘿,程总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只是程氏的股东,我在乎的就是公司赚多少钱,现在公司赔钱了影响我的利益我当然要找你这位董事长,至于是怎么亏的,我可没有义务帮你解决。” 他说话带了怒气,江浅夏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说白了,在这个房间,程帆迦除了是股东外,更重要的身份是程氏目前的话事人。 “老孙,你消消气...” 一场临时股东大会成了菜市场。 趁着那些人吵闹,程帆迦不耐的离开了会议室。 黄志林在一旁尴尬的朝江浅夏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 最后世德拆分出售的决议不了了之,拉程帆迦下台也不了了之。 因为程老爷子听说了会上的事,给程继宗打了电话。 回去的路上,江浅夏拨通了安丰的电话。 “老板,您参加完会议了?有好消息吗?” 江浅夏道:“不算好消息,但也不差。” 安丰问:“是关于我给你发的那个消息的?” “没错,现在就安排人跟程氏接触,看看他的底价是多少,顺便查一下他的消息是从哪来的。” “好。” 江浅夏在出国前不准备接工作了。 她去年拍的一部戏马上就要上映,这段时间她的热度是有的。 回到江宅,在花房她见到正在里面看书的江窈窈。 小姑娘即使不跳舞也习惯性把头发判了起来,从后面能看到她微微下弯的脖颈和凸出的一节骨头。 炙热的阳光透过房顶厚厚的玻璃以及散落的花丛,落在了她的头上。 这一幕非常美好。 江浅夏闲散的靠在花房门上手不由轻轻抚摸着微微有一点凸起的肚子上。 “姐?你回来了?怎么不叫我?”女孩欣喜的声音打破江浅夏的思绪。 江浅夏站直身子道:“怕打扰你。” 江窈窈走过来拉起江浅夏的胳膊轻声说:“江芃想回家来,爸爸同意了。” 江浅夏一挑眉:“是吗?谁去接的?” 江窈窈捂着嘴笑道:“江芃他真是猴精,他没让家里司机去接,听说是找了简子衿。” “简子衿?” “嗯,说到简子衿,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他,如果不是他,我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哭呢。” “是要好好谢谢他,等江芃回家,你亲自给简子衿说一声,叫他来家里吃饭。” “好!”江窈窈好久没见江芃真有点想他了。 江浅夏安静的听江窈窈说话,这对龙凤胎从生下来就在一起,当初江窈窈有意出国读书,后来两姐弟不知道偷偷商量了什么,江窈窈最终还是决定再国内。 “...姐?你最近好不对劲,经常走神,是太累了还是程家人又欺负你了?” “他们哪能欺负到我?对了,那天帮你的另一个人封凛誊,我给你电话,你打电话跟他道谢了吗?” 江窈窈眼神微闪,说到封凛誊她心里总有点别扭。 “怎么?没打?”江浅夏微顿,“窈窈,他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 “姐,你想哪去了,我打给他了,就是那个人没正型,像个花花公子似的,我...” 说着江窈窈看到她姐姐一脸兴味的样子,她的脸刷的就红了。 她不依的摇着姐姐的胳膊说:“姐!你就看我笑话!他那人油嘴滑舌,我不喜欢跟他说话!” “他是封家的人,嘴里说了什么不要紧,主要是看他做了什么事。” 江浅夏微一思忖道:“这样吧,你一会儿再问问他什么时间有空来家里吃饭,最好是江芃回来之后,这样更能表达我们江家的诚意。” “说到封凛誊,我记得封家的老爷子很喜欢收集字画,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去收藏室找一找,准备好礼物,挑时间再给封家老爷子送过去。” 听到姐姐说正事,江窈窈点点头。 这边,两姐妹聊着事,在距离帝都多公里的一座山上,简子衿接到了江芃。 绿色的大约5米高的铁门缓缓被人推开。 很快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理着寸头,皮肤黝黑的帅气青年。 简子衿靠在车门上,摘掉了墨镜,有些吊儿郎当的说:“哟,这是哪来的大型男?” 等大门再次闭合,江芃才骂道:“艹!简子衿你他妈的怎么又帅了?” “上车吧江少,我可是拍完戏匆匆就跑来接你,回去你开!”说着他把车钥匙扔给了江芃。 “诶,你小子还是不是人,我可是刚休假你就使唤我?” 简子衿冲他摆手,转身进了副驾驶。 江芃傻笑着上了车。 简子衿真的累了,他中期戏份非常多,这次为了赶进度,两天没睡了。 他头抵在玻璃上昏昏的听着发小幼稚的发言,吐槽都懒得吐。 “我姐可真狠心,她们姐妹两个在家享受把我送到这个魔鬼似的地方,你知道吗?我们教官简直是变态!” “啧,我手机也没拿回来,在家三天,说什么我都要去酒吧好好玩玩,我攒局简少爷来不来?” “不过当初瘦猴那个王八羔子到底跑哪去了?让我抓住他,我非弄死他不可!” 简子衿睁眼转头看他,问:“看来还没人告诉你,前几天江窈窈出事了。” 江芃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第39章江家宴客,谁查惠忠芬的账了? 简子衿虽然累,但这会儿也没了睡意。 他简单跟江芃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那什么姓惠的,她是别墅主人,她说她跟这事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江芃快气炸了。 “帝都的封家知道吗搞医药的。” “封笙?” “嗯,我找人查了,那天晚上封笙也在现场,据目前的消息看,惠忠芬跟封家的关系很不一般,最近正闲,先从封家开始吧。” “封笙去那里做什么?” 简子衿又闭上眼懒懒的说:“不知道,跟他一块的女的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估计是去追女人了。” “吱!” “卧槽,江芃你是不是想死?在高速忽然刹车你他妈的不想活别拉着我!” 幸好有安全带,不然简子衿绝对会因为急刹车的惯例栽倒在前挡风玻璃上。 江芃惊了下,忙松开刹车,他忙看向后视镜,幸好他后面没车。 “抱歉抱歉。” 简子衿冷冷的道:“我觉得浅夏对你太仁慈了,就你这种不靠谱的样子必须得多改造!” 江芃出了一身冷汗,讪讪道:“你他妈的一点不盼我好!里面不是人待的!” 简子衿微眯眼,看着他不自在的样子问:“你什么情况,封笙带去的电影学院的女人你不会认识吧?” 江芃抿抿唇看向前方干干的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简子衿转头看向窗外,淡淡道:“连江窈窈都察觉出有人在针对你们江家,你是江家唯一的男丁,如果这时候办了蠢事害了浅夏,别怪我收拾你。” 江芃猛地察觉不对劲:“不是,你什么情况,我才离开帝都几天?你为什么老喊我大姐的名字?你不叫姐?浅夏是你叫的吗?” 简子衿冷笑一声,真蠢! 浅夏这么聪明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弟弟? 说完这话,车里瞬间又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里传来电台主持人的声音。 江芃直直的看向前方,简子衿闭眼像是要睡,尴尬的气氛蔓延,最终江芃顶不住率先开口。 “这些事肯定跟顾佳柔没关系吧?她只是个外地来帝都上学的女孩,是不是封笙逼她做什么了?” 简子衿没睁眼,他微微转动眼眸说:“我他妈的又不姓江,你自己的姐姐妹妹你自己管。” “多谢你子衿。” “闭嘴吧,我要吐了。” “艹,刚刚惊了小爷一身汗。” “啧,你的眼光真是让我诧异,怼天怼地的江少爷竟然喜欢那种女人。” “...我跟顾佳柔不是那种关系。” 简子衿没再说话。 江芃跟顾佳柔什么关系不难猜,不外乎有好感而已。 回到帝都,天已经黑了。 “家里这么热闹?” 江芃说着心里美滋滋的,看来大姐跟爸爸还是很想他的。 车子开进院里,江芃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一辆银黑欧陆。 这个车型他家车库有,但很少开出来,他爸只喜欢迈巴赫,他姐嫌欧陆老,至于窈窈接送只坐奔驰。 “难道家里有客人?” 简子衿皱眉,那辆欧陆他认识,那天从西城pcs离开,保镖发来的照片,封凛誊就是坐这辆车离开的。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老爷和大小姐二小姐都在客厅,就等您和简少了。” “家里谁来了?” 管家笑呵呵的说:“是封家的大少爷,快进去吧,我帮您推行李。” 江芃转头看简子衿:“什么情况,封家老大跟我家有交往?你不是说是封家老二?” 简子衿目着脸:“忘了跟你说,那天救江窈窈的还有封家老大封凛誊。” 江芃瞳孔微震,“这也能忘?” 客厅里气氛温馨,封凛誊跟江父竟然很聊的来。 江父年轻时是个才子,如果不是接手了江家的产业,或许会做个老师。 而封凛誊言谈举止,没有他这个年纪人的跳脱跟不稳重。 江父心里竟然有些遗憾,当时不应该只看到程家,这个封凛誊竟然比起程帆迦来丝毫不差。 他看着沙发上‘一对璧人’有些可惜的垂眸。 江窈窈坐在一旁安静的喝茶,封凛誊几次不小心看到她,她似乎都没注意到。 只有江浅夏发现她左手似乎拽紧了手边的裙摆。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 “少爷回来了!” 佣人的声音混合着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传来。 客厅里少许怪异的气氛霎时像是透进一丝风来。 “我去接芃芃。”江窈窈放下杯子起身。 江父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接什么?这是他家又不是不认识路。” 说完他看向封凛誊:“让凛誊看笑话了,窈窈跟江芃自小一块长大,做什么都分不开,算一算,这次江芃离家还是两人分开最久的一次。” 封凛誊笑着说:“很让人羡慕,我不常在家,也可能是因为我跟家里弟弟年龄差距太大,他比较怕我,不像江小姐跟妹妹弟弟关系这么亲密。” 同在帝都商圈,江父自然知道封家的事,他刚想再说点什么,江芃的喊声已经响起来了:“爸,姐!你们怎么不出来接我?” 江父无奈对封凛誊笑了下:“让你看笑话了。” 简子衿进门就看到封凛誊正跟江父和江浅夏坐在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江家人呢。 啧。 简子衿恹恹的垂眸。 “子衿来了。”江父没理江芃,先笑着跟简子衿打了招呼。 江芃撅撅嘴,他有些委屈的耷拉了头。 他爸跟他姐不会还没原谅他吧? 江父有些看不惯他那样,没好气道:“你又做的什么怪样子,快过来跟你封大哥打招呼。” 江芃看向封凛誊正色道:“封大哥好,听说是你救了窈窈,多谢你,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仔细看江芃其实跟小天鹅长的很像,不过江芃的五官更冷硬,他的眼偏狭长而小天鹅的眼偏圆。 但封凛誊还是看他很面善。 他带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笑意说:“你太客气了,叫什么封少,叫我大哥吧,我比浅夏还大几岁。” 简子衿脸色更冷,他越过封凛誊看向江浅夏,就见她从他进了房间,一眼都没看他。 她离开剧组那天,他纠结良久终于给她回了消息,可她一直没回。 房间里的人心思各异,一门心思待客的只怕只有江浅夏一个。 厨房早就备好了饭,没一会儿江浅夏从厨房端出来一个小蛋糕。 江窈窈忙帮她摆好。 江浅夏看着她蛋糕眼露满意:“我其他的做不好,只会做点甜品,这个蛋糕你们尝尝怎么样。” 简子衿眸色一闪看向桌上那个卖相很不错的蛋糕。 他要吃到浅夏亲手做的食物了。 “姐,你可太厉害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蛋糕的?” 江芃吃惊的看向江浅夏,要知道他们姐弟三个全都对厨艺不感兴趣。 最多是他小时候,他姐会给他爸熬点解酒汤。 江窈窈也眼睛亮亮:“先吃蛋糕吗?我还是第一次吃大姐做的蛋糕。” 江浅夏看向封凛誊道:“封少,先吃蛋糕不介意吧?” 封凛誊挑眉:“当然不介意。” 他跟简子衿都是客人,问他却不问简子衿,明摆着把他当成外人了。 简子衿跟江窈窈同龄,难道江家想把他们两人撮合成一对? 而没被叫到名字的简子衿和他截然相反。 他正因为江浅夏对封凛誊的‘重视’生闷气。 这还不算完,江芃那个傻逼还凑到他耳边说:“卧槽什么情况,封凛誊给我大姐气氛不对劲啊,他是不是不知道我大姐结婚了?” “滚,别靠我这么近,恶心。” “你!” 江父见他俩关系还和小时候一样好,道:“子衿刚从剧组回来就会接你,你什么时候跟子衿一样稳重,我就放心了!” 江芃对他爸看简子衿像亲儿子的事,早就看开了。 他哼了声:“你哪稳重了,他刚..” 江浅夏没好气的递给他一份蛋糕:“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姐!到底谁是你弟弟啊?” 江浅夏早就馋了,她叉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奶油,面包体里还有浅淡的车厘子味道,真好吃。 她表情舒展,对江芃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但说出的话依旧扎心:“你不会不知道我有多羡慕简子诺吧?” 江芃不敢置信的睁大眼:“大姐!” 餐厅里一片温馨。 封凛誊看着江姐姐弟三人若有所思。 今天这种场合,程帆迦都没出现,江浅夏跟程帆迦真是单纯的联姻? 那天程帆迦出现在西城的慈善晚宴,江家真的什么都没查到? 今晚的菜系是普通的家常菜,一顿饭气氛十分融洽。 吃过饭封凛誊没再久留说了告辞。 江浅夏吃饱后,神色神情懒散,江父哪能看不出? 他看向一旁的二女儿,说道:“窈窈,你去送送你封大哥。” 江窈窈眼睑微颤,道:“好的爸爸。” 两人一起出了别墅,却一直没交谈。 “我好像还没听到江二小姐亲自说一声谢谢。”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窈窈心里一紧,“多谢你,封少。” “啧,二小姐这个道谢可不怎么真诚,”男人靠近她,江窈窈慌的忙退了一步。 “慌什么,我是想问问这次我能加上江二小姐的微信吗?我可不想再加你家的司机了。” 江窈窈抿紧唇:“我不用微信。” “那你今晚就注册一个,”他随手从口袋里拿出张名片:“这上面是我的电话,你注册号加我,我手机号就是微信号。” “我不喜欢用微信,我也不想注册。” 封凛誊见她这么紧张,轻飘飘的说:“这么聪明的小天鹅装傻可没意思了?我不信你没看出来我喜欢你。” 江窈窈耳根倏得红了起来,她不敢置信的微微张嘴。 这个男人怎么说着话突然就说喜欢她? “如果你不想让我问你爸爸,那就加上。” 男人上了车,又摇下玻璃,他趴在车窗上说:“如果今晚没加到江二小姐的微信,明天江伯父就会知道他二女儿的救命恩人爱上他二女儿了!行了,开车。” 车很快出了江宅,没一会儿封凛誊的手机响了一下,他嘴角挂上一抹笑意,心道还算小天鹅识时务。 谁知他低头去看,手机上赫然是惠忠芬发来的消息。 有人在查惠忠芬,这是求到他这里来了。 第40章她跟程帆伽情难自已的一晚 封凛誊走了餐厅里的气氛反而僵硬起来 刚刚还插科打诨的江芃,这会儿沉默的低头戳那块蛋糕。 白色的奶油因为温度搞,已经开始融化,软塌塌的流在盘子里。 “不喜欢吃就放一边。” 江浅夏吃饱了说起话来也柔和了些。 江芃很会看眼色,他立刻抬头说:“姐,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江浅夏似笑非笑的看他,他有些不自在的左顾右盼:“害窈窈的人还没查到头绪吗?” “嗯,你在家待几天?” 江芃眼中有些挫败:“只能待三天。” 江浅夏挑眉转向简子衿,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同寻常的安静:“宋导今天怎么舍得让你离组?” 简子衿郁郁的心情因为她的问话又回了一点活力。 他觉得他现在就是江浅夏手里捏着的一只小虫子,她能让他活,也能让他死。 “我知道江芃休假,所以特意把戏往前赶了一些。” “卧槽兄弟,我误会你了!想不到你竟然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明天我请你...” 江芃兴奋的话戛然而止,请你喝酒这句终究没敢说出来。 “你就在家这几天,老实给我待着!”江父没好气地说他一句。 这小东西,不在家的时候想他,在家就烦他。 晚上江芃收拾好躺在自家的床上神色怔怔地看向房顶。 这几个月他的心境真的变了很多。 当了20年的天之骄子,被父亲和姐姐们宠着,他从来没想过有这么多人觊觎。 他想到路上简子衿的话,脑子里一直有个念头挥之不去。 ---所有事都是在他大姐跟程帆迦结婚之后发生的,该不会程帆迦也在憋什么坏水吧? ‘叮’ 临睡前简子衿收到江芃的消息。 【你家里有没有人搞私人侦探?帮我查个人?】 【?你睡了?刚才饭桌上我姐一瞪眼给我吓一跳,后面的话没说完,明天晚上一块喝酒?】 【诶,你说今晚我姐为什么不叫程帆迦来?他俩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手机发出的微弱的光照亮了简子衿的眼。 他放下手里的书,很有耐心地回江芃的消息。 【有,想查谁?】 【你对程帆迦有意见?】 江芃的消息立刻回了过来:【艹,我对他意见大了,整天板着脸,妈的,就跟我姐吃了一顿饭我姐就同意嫁给他了,现在他们两个甚至不一块住,该不会程帆迦在外头有人了吧?】 简子衿拉直了唇线,他回道:【被你爸知道你胡说八道,小心扒了你的皮。不过想喝酒我知道一个地方,私密性强是封凛誊的店,明天一块?】 【ok!!】 一夜无梦。 规律作息的江芃早起围着大大的别墅区跑了几圈,又跟江窈窈一起给花房的花浇了水、吃了早餐。 眼看着9点了,江浅夏还没起。 江芃盯着二楼的楼梯奇怪地问:“大姐怎么回事?我记得她以前从来不会睡懒觉,这个时间她应该起来做瑜伽的。” 江窈窈也有些担心:“不知道,大姐好像很累,我听佣人说我去上学她都还没起,有时候甚至睡到10点多。” “大姐该不会在娱乐圈被人欺负了吧?工作接不到只能在家睡觉?” “真的吗?大姐这么喜欢拍戏可怎么办?但是我在网上没看到有人黑大姐啊?” “你说是不是想潜规则大姐,大姐一怒之下摆烂准备退圈继承家业了?” 江浅夏双手插胸哭笑不得,那两个小家伙嘀嘀咕咕的说的都是什么? “你们两个这么闲?” “大姐!” “姐!” 江芃一惊:“你在后面怎么一点声都不出?差点被你吓死。” 江浅夏瞪他一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江芃挠挠头:“我只是关心你,对了,”他眼神微闪,“你跟程帆迦怎么回事啊?刚结婚就分居了?” “正常的商业联姻就是这样。” “噢。” 江窈窈食不知味地叉了一块食物放嘴里。 江芃还不知道大姐前些时候跟程帆迦闹离婚的事,她要告诉他吗? 江浅夏问:“今天准备做什么?” 江芃笑得有点讨好:“我在家陪你跟爸爸吃饭,哪都不去。” 江浅夏怀疑:“你有这么乖?” “当然!不过简子衿要我陪他玩会,下午再出门,大姐你不会不同意吧?” 江浅夏听到简子衿陪他确实放心。 “去吧,不要太晚,而且他最近热度很高,你们小心别让记者拍到。” 江芃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好嘞!” 很快到了下午,简子衿开了一辆蓝色跑车过来借江芃。 “艹,你这车也太帅了吧?不过你不是不喜欢跑车?” 其实他们两个喜好差不多,都不喜欢跑车,跑车底盘低对他俩185+的大高个极不友好。 “我哥送我的,快上车!” “我听说简大哥最近在相亲?有看上的吗?简大哥这么牛总不至于和我姐一样要联姻吧?” 简子衿有一哥一姐,大哥走仕途,前些年一直忙工作说是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但他的位置明年要动一动,走仕途的人不结婚可不行,所以今年简家老爷子亲自给他打电话让他抓紧落实落个问题。 想到他哥最近追人加忙工作,焦头烂额的,简子衿眼中闪过笑意。 “他比猴都精,放心吧,我爷爷也不能逼他娶他不想娶的女人。” 两个人像是回到几年前,刚成年拿到驾照后,两人偷偷把家里的车开出来又兴奋又刺激的兜风。 一路笑着到了简子衿选好的地方,江芃惊道:“我走了几个月,你小子竟然知道这种地方了!” 简子衿戴好口罩和帽子,嗤了声:“你他妈的可真是金鱼脑袋,记忆连7秒都没有,都跟你说了,这地方是封凛誊的。” 正说着,top门口等着的两个着黑西装的男人看到了两人的车。 只见他俩跟对讲机里说了什么,就小跑着过来了。 “简少,您到了!这位是您朋友吧,包间都准备好了,快请。” “嘿,封大哥这里服务还不错。” 黑衣男听他语气知道这位绝对也是哪位少爷。 他恭敬地说:“封总知道两位来特意交代了下面人,您放心,绝不会有人打扰两位少爷。” top今天的气氛比往常还要热闹些。 封笙前些日子常招呼他圈子里的那些二代们过来听顾佳柔唱歌。 所以top隐隐成了圈里人攀比的焦点。 谁能拿到top二楼的包房,谁在top开酒开得更贵等等。 江芃跟简子衿两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即使简子衿包裹得严实,可从他露出的白皙的脖颈,精致的眼角和高大修长的身材,都能看着这是极品。 “走了。” 简子衿留下一句话就快步上了楼梯。 “诶,别急啊!”他跟上去,眼还没收回来,等他上了二楼才后知后觉。 刚才在一楼看到的那个女孩难道是顾佳柔? 包间在二楼走廊尽头,推开门就是扶栏可以看到一楼正中间的舞台。 在走廊另一头有几个保镖站着,根本没有人能过来。 简子衿摘了防护,瞥了江芃一眼:“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我刚刚在一楼见了个女孩很像顾佳柔。” “谁?” “就你说跟封笙一起出现的女孩。” “啧,要真是她还真不奇怪,这里是封家老大的产业,封笙带一个女人进来再正常不过。” 江芃突然怀疑地看向他:“你今天真的奇怪,该不会是故意把我领这儿来的吧?” 简子衿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再加上他进了娱乐圈,江芃曾经喊他出来喝酒,喊十次,十次都喊不出来。 简子衿眉眼动都没动,他拧开一瓶水说:“我有病?为什么故意领你来这儿?或者你以为我这么闲?故意带你来这儿看你暗恋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他昂头喝了一口,江芃看着水顺着他的喉结滚动着吞咽下去,不由黑了脸。 “艹,你进了娱乐圈也学会用男色了?我看那些女粉丝整天不是看他们哥哥的喉结就是看他们哥哥的手,个个露骨的不得了。” 江芃本就神经粗,简子衿解释两句他也就信了。 可他忘了简子衿是最不喜欢解释的人。 正常情况下,简子衿被问到这种问题,顶多哼一声,多说一个字都是给江芃面子。 简子衿看看时间,心想不知道今天程帆迦给不给面子。 “差不多了,听说top的明星驻唱今天登台,去等着看吧。” 一楼top的化妆间里,顾佳柔又一次看向手机,上面还是没有新消息。 “佳柔,妆容有哪里不合适吗?”化妆师小心翼翼地问。 顾佳柔看向镜中成熟性感的女人,心里一阵恍惚。 自从上次她说跟程帆迦情难自已一晚后,她就.. “佳柔?” 顾佳柔脸色倏地一红,在化妆师面前她怎么能想到那种事? “没事,你画的很好,我刚刚想事情有点晃神了,现在我们上台吧。” 化妆师笑着说:“还是你天生丽质,让我的工作这么简单就能完成,听说有位少爷今晚要开酒,肯定又是为了你来的。” 来top的少爷,开酒少了会被人叫小气的。 他们这些工作人员跟着顾佳柔也能沾点光,酒开的多,他们也能多拿点提成。 ‘叮。’ 顾佳柔手机一闪,她眼眸骤亮,化妆师只见她脸色微红又带着羞涩的开始回小心,她了然又暧昧的笑了下。 程帆迦到top的时候刚8点,他一眼就看到了院里停着的一辆陌生的蓝色跑车。 这是辆新款,而且全球只有三辆,没想到帝都就有一辆。 很快他收起思绪,脸上带着少有的温和走向top。 他的女人正在那里等她。 第41章江芃捉奸! ‘叮。’简子衿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包间里的灯光有些暗,简子衿脸上被手机发生的光照出一些恍惚。 “你不喝酒今天来这儿做什么?” 听到江芃的问话,他收起手机道:“你最好也不喝,我怕回到家你爸跟你姐对你双人混打。” 江芃哼了声:“哪有那么夸张,他们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一个个的都想我了。” 简子衿看他一副幼稚脸,心里有些犹豫。 一会儿见到的事,不知道他这个蠢发小能不能接受得了。 两人正说着,楼下传来欢呼声还有轻柔的音乐声。 江芃眼睛一亮:“走,去看看,被那些纨绔们喜欢的是什么女人。” 简子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好啊。” 临登台前,酒吧的小酒侍也是顾佳柔在这儿的好友,告诉她程总到了。 顾佳柔心里怦怦跳的厉害,她深吸口气才迈出登台的第一步。 二楼。 江芃对那些二代们这么不值钱的样子十分碍眼:“真服了,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你瞧,那是赵家的老三,啧啧。” 他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舞台,嘴里说着:“能是什么天仙...” 简子衿见他没了后面的话,也抬头去看。 已经登台的女人,简子衿曾经在c家的展会上见过,并且他提醒过这个女人:程帆迦已婚。 她当时一副受害者的面容又是无地自容又是羞愧不已,都抵不上在她知道程帆迦已婚,她还和这个男人发生关系炸裂。 简子衿自诩自己不是个好人。 他骨子里的凉薄跟狠辣被他深深地藏起来。 因为他甚至他喜欢的女人,不会喜欢他这种阴森的男人。 他在江浅夏结婚后,跟随她去塞万岛,强忍自己做出出格的事,只当给自己的暗恋的画个句号。 可终究没抵过想靠近她的执念。 不能拥有她,在她身边看着她也可以,尤其看到她跟她丈夫疑似感情不和,他卑劣得沾沾自喜。 在知道他丈夫和其他女人婚外情,他推波助澜。 他不是个好人,像程帆迦这种男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简子衿懒懒地靠在栏杆上,旁边的江芃早就看呆了台上的女人。 想想他这个蠢发小真是可怜,喜欢的女人和自己姐夫好上了。 程帆迦在二楼另一侧跟江芃的包间遥遥相望。 因为酒吧里的光线太弱,他只能看到那边隐隐有两个人影。 旁边的经理立刻上前:“那边是封总的两位朋友。” 程帆迦嗯了一声,淡淡扫过一楼台下那些为顾佳柔开酒的男人,心里有些不虞。 在这件事上,他对顾佳柔有些不满。 做他的女人什么没有? 非要在封凛誊的酒吧抛头露面,惹那些人觊觎? “今晚顾小姐的酒我全包了,那些为她开酒的客人,你们自己去协调。” 经理一脸为难,“程总,这不合规矩,那些少爷们我实在得罪不起,您看他们也就是开几瓶酒,不会追着顾小姐喝,这...” 程帆迦眼露不悦:“不逼她喝?那上次顾小姐在你们店外的巷子出事又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给封凛誊打电话,问问是得罪我,还是得罪那些毛头小子!” 经理赔着笑:“看您说的,我这就下楼。” 江芃看得入迷,楼下那些王八蛋给佳柔开酒,看得他十分火大。 什么歪瓜裂枣开那点酒就充大爷了? “诶,子衿你带卡了吗?帮我给她送点?”江芃说得有些讨好。 “你的卡还被停着?” “自从上次出事我的卡就被我姐收走了。”江芃有些郁闷。 “被他们知道你不仅来酒吧还帮歌女开酒,你说他们会不会生气?” “什么歌女啊,说话这么难听。”江芃有些不高兴。 简子衿也没想为难他,他递给他一张黑卡说:“拿去。” 江芃高兴地下楼,简子衿倚在栏杆上,余光扫了眼另一侧的程帆迦,心中哂笑。 经理下楼后,程帆迦手指在栏杆上点着。 忽然一楼的酒吧工作人员笑着道:“感谢赵少爷、孙少爷、江少爷分别为顾小姐开了999999的酒,下面继续有请顾小姐上台!” 楼下的欢呼声让程帆迦的手指停在虚空。 他皱眉看向楼下,心里暗骂经理是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怒气上台让他没注意工作人员提到的江姓。 台上的顾佳柔温柔娴雅,那几个狗东西在台下对她指手画脚。 下一刻程帆迦去了一楼。 简子衿见状,慢悠悠地跟了下去。 顾佳柔唱完几位客人点的歌,微微弓腰才下了台。 她微微张口平缓着呼吸,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程帆迦她有些开心地弯了眼。 “佳柔?” 化妆间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的喊声。 顾佳柔惊喜地转身:“帆迦你来了?” 程帆迦一向冷硬的脸像是被什么融化了。 他大步上前在顾佳柔惊讶的眼神里一把搂住了她。 顾佳柔红了脸,她怯生生地看着他的身后小声说:“你怎么了?在这里会被别人看到的?” 程帆迦不悦:“怕被台下那些小王八蛋们看到误会?怎么?他们是你的备胎?” 顾佳柔脸色一白:“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程帆迦见她眼圈红了,立刻有些懊恼:“抱歉。” 顾佳柔挣扎地说:“你明明知道我怕什么?我是怕被人发现你一个已婚男人跟我在一起,会影响你的名誉!你不是人!你竟然这样侮辱我!” 程帆迦收紧胳膊,接连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只是见那些男人对你一副觊觎样,我吃醋了。” 顾佳柔咬着下唇心里一下软了下来。 程帆迦什么都没瞒她,他说她跟他妻子江浅夏只是家族联姻。 他说江浅夏是豪门长女,性格骄纵,岳家很喜欢打压他,他对江浅夏没有感情。 他还说,现在他父亲的私生子对他步步紧逼,他还需要江家的支持不能离婚。 她同情他,可怜他,所以愿意当他背后没名没分的女人。 “你发誓,再也不能那样想我了!”顾佳柔的警告毫无力度。 程帆迦听到却犹如圣旨。 “好!我发誓,如果我再没有安全感、胡思乱想我的小公主佳柔,那就让我被车撞...” “哎!你说什么呢!”还没说完,顾佳柔就着急地摁住了他的嘴。 “你怎么能拿这种事乱发誓言?” 程帆迦心里一片酥软,他感受着女人全心依赖他的样子。 曾经碰到女人就厌恶到吐的他,也能享受男人该有的感情。 他十分感激老天把佳柔赐给他! “我爱你,佳柔!” 男人暗哑的声音在顾佳柔耳边炸响。 顾佳柔心里酸成一片,若不是程帆迦紧紧抱着她,想必她一定会摔倒在地上。 情不自禁的男女早忘了这是在化妆间外的走廊上。 工作人员早得了经理的提示,不要随意进出这里。 所以在前厅若隐若现的莺声燕语中,两人深情又情难自己地拥吻在一起。 经理被程帆迦一顿骂,脸色臭得吓人。 “孙经理?” 孙经理忙转身,就见是今天第一次来店里的那位少爷。 这位可是大名人,最近正红火的顶流简子衿。 孙经理一个不关注娱乐圈的男人也知道这位最近人气很高,就是他没想到这位竟然背景这么厚,竟跟他家封总认识。 “诶,简少您有什么吩咐?” 简子衿戴着口罩的脸抬了抬:“我的黑卡落在包间里了,你去帮我找找,我也想给那位顾小姐送点什么,我不放心别人去拿,麻烦孙经理亲自去。” 孙经理连连点头:“好,您放心,我一定帮您办妥,您在这边的卡座稍坐!” 他把简子衿领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卡座才上了二楼。 等他走后,简子衿立刻起身,江芃焦急地凑过来:“能行吗?” “少废话,去后台。” 简子衿大步带路。 江芃想去见见顾佳柔,可想到他姐之前警告过他不要跟顾佳柔接触,他又有些胆怯。 毕竟封凛誊跟他大姐认识,若是传到大姐耳朵里... 简子衿微微侧头:“你他妈的还能再怂一点吗?那女的之前就被有妇之夫追过,你再墨迹,下次就要参加她婚礼了。” 江芃抛弃胡思乱想:“等我!” 化妆间外的两人刚在一起没几天,正是新鲜的时候。 顾佳柔在程帆迦怀里娇弱地哼哼着,程帆迦满心喜悦的亲着她。 江芃跟简子衿拐过弯后,就看到了这幅场景。 简子衿眼中闪过了然。 这一对还真是够不要脸,啧啧,这么想着,他掏出手机拉开视角点起了录制。 而江芃就不如简子衿淡定了。 他瞳孔地震,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正被个男人揉搓,心里像是被扎了无数刀! “佳柔!你他妈的是谁啊?” 沉浸在情/欲中的男女惊得一哆嗦,顾佳柔惊惶地看向身后,只见到那个寸头的男孩她并不认识。 程帆迦喘着粗气,眼中的暗色和暴虐快要化成实质。 他安抚地再次亲了顾佳柔一下,转头正要让人把那不识相的人拖出去。 就听一声气愤的喊声:“程帆迦?我艹你妈!你他妈的背着我姐出轨了?” 第42章再提离婚!程帆迦暴露本性 程帆迦不敢置信地睁开眼:“江芃?你怎么在这里?” 江芃早就忘了别的,亲眼看到喜欢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的亲热,亦或者亲眼目睹亲姐夫出轨。 他已经不知道哪件事更让他难受了! 顾佳柔颤颤巍巍地拽着她裂开的领子,小声问:“帆迦,这人是谁?” 江芃脸色又青又白,简子衿觉得这女的再说几句,江芃就要气晕了! 被暗恋的人遗忘是什么感受? 江芃可以告诉你! 他满腹怒火全都冲着程帆迦而去。 简子衿一个晃神,江芃就冲过去扯住程帆迦的衣服两人扭打在一起。 “啊!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人?来人?经理?有人吗?快来人!有人打人!” 程帆迦顾忌江家以及被江芃突然的动作惊住,他被江芃不留情地挥拳打中了脸上。 顾佳柔在一旁焦急地拉着,可江芃力气毕竟是个150多斤的男人,哪是她那点力气能拉得动的? 她焦急地看向旁边看戏的简子衿,不满的质问:“你不拉住你朋友吗?他打的是程氏的总裁!等帆迦的律师到了,你朋友等着吃牢饭吧!” 简子衿慢悠悠收了手机:“看来你没认出来我?怎么样听出我的声音了吗?” 顾佳柔脸色瞬间变白,她踉跄地退后两步,喃喃道:“你是简子衿?” “我早跟你说过,这男的已婚,你还跟他搞婚外情,啧啧,真是贱。” “不,我没有,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顾佳柔神魂俱裂。 “既然是真心的,那你就别害怕,打人的那个程帆迦的小舅子,给程帆迦100个胆子他都不敢报警,甚至不敢还手一下。” 简子衿看着时间,觉得那些人差不多到了,他随口道:“至于你这种小三嘛,啧,懒得说,脏了我的嘴。” 他心里暗暗想,这种不入流的小三真是侮辱了‘真爱’两个字。 如果是真爱,她应该克制不该有的感情,不打扰对方的生活,不扰乱对方的判断.. 想到这里,他忽然黑了脸。 总觉得他引着江芃来捉程帆迦的奸,算不算扰乱江浅夏的判断。 他站直身子走过去拉开江芃:“江芃!差不多行了!” 江芃喘着粗气被他拉开,顾佳柔忙上前蹲下去看程帆迦。 程帆迦鼻子流血,脸上全是青紫的印记。 “帆迦!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想到简子衿说这个男生是程帆迦的小舅子,她把头低垂得再不敢提报警的事。 江芃痛苦地闭了闭眼,程帆迦这个畜生出轨,肯定是他骗用未婚的身份骗她! 喜欢一个人总会在心里无限美化她,江芃也不例外。 他现在理智与情感在不断拉扯。 一个说:不管怎么说顾佳柔也算受害者,另一个说:江芃你真不是东西,这可是你姐夫的小三! 他深吸口气终于开口:“程帆迦,你现在就跟我回家!我要你当面向我姐解释!” 顾佳柔着急地开口:“先生,你已经打完帆迦了,怎么能继续逼他?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你,”简子衿散漫地开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知三当三就算了,现在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照你这意思,程帆迦出轨被打几下这事就过去了?你该不会脑子有毛病吧?” 顾佳柔有些崩溃的大喊:“简子衿!我从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 简子衿不理她转头看江芃:“瞧见了吧,就这种胡搅蛮缠的角色若是被你姐碰上,只怕会气得嘴角燎泡。” 江芃脸色灰败,甚至比程帆迦还要难看。 他心里替顾佳柔找的借口就像是个笑话。 简子衿说她知三当三,她没否认。 “躲在女人背后,程帆迦你还是个男人吗?”江芃咬着牙道:“我在门外等你,回江家说清楚!” 程帆迦低着头听着脚步声远去,酒吧的工作人员这时才姗姗来迟。 他们看着程帆迦的伤口全都慌了神。 程帆迦站起身,脸色燥郁:“都他妈的闭嘴!滚!” 顾佳柔脸色惨白,果然像简子衿所说,程帆迦不敢报警抓江芃。 大门外清凉的风吹散了江芃的愤怒。 他渐渐恢复理智,冷冷地说:“你早就知道程帆迦出轨了?今天故意引我到这儿来的?” 简子衿点头:“算是吧。” 江芃怒道:“你怎么能这样?” 简子衿摆弄手机头也没抬:“你生的哪门子气?嫌我打破你对顾佳柔的幻想?自己喜欢的女人不仅是个不要脸的婊子,跟有妇之夫搞在一块,而且这个男的还是你姐夫。” 江芃瞳孔一缩,在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过来扯住了简子衿的衣服厉声道:“不是你说的这样!” 简子衿淡淡撩起眼皮:“那是什么样?既然不是嫌我戳破顾佳柔是个贱人这件事,那就是我戳破程帆迦出轨这事。” 他定定看着江芃,一字一句道:“你应该感谢我,你姐夫出轨欺负你姐都欺负到她头上了,你现在不应该因为一个贱人愤怒,而应该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帮你姐讨回公道。” 江芃失神地松开了他的衣服,往后退了两步。 “江芃别让我看不起你,如果你因为顾佳柔那种女人失去理智,辜负江家,那以后你不要再说是我简子衿的朋友。” 回去的路上十分安静。 不到10点简子衿把江芃送到后,就离开了江家。 在大门处,他与程帆迦的车擦身而过。 江浅夏刚躺下就被简子衿的电话叫起。 江芃和程帆架打起来了,他们能闹出什么矛盾? 简子衿语焉不详,江浅夏在屋里来回踱步,听到院里的发动机声,她立刻出去。 江父摘下老花镜,脸色也不好看。 “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跟子衿出去?怎么会遇到程帆迦?”江芃刚下车就听到姐姐关切的声音。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江浅夏焦急地看着他的身上,试图找到伤口。 “我没事姐,是我打的他。” 这时程帆迦的车也到了,江芃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别墅。 “浅夏。” 程帆迦脸上全是吓人的青紫,两个眼睛都肿了,看着十分可怖。 江浅夏脸色微变,道:“你跟江芃发生什么事了?” 程帆迦没开口,江芃在屋里喊:“姐你快进来!” 江浅夏皱眉。 等几分钟后,江芃把在酒吧的事说完后,江父猛地起身。 “混账!”他狠狠地把茶杯掼在地上。 “爸,你听我解释,我跟那个女人...” “你不必解释了!我江家高攀不上你程家!明天我江含章会再次登门带浅夏跟你程家划清界限!管家,送客!” 江父冷声说完,转身回了二楼。 程帆迦这次真的紧张起来,他看向江浅夏说:“浅夏,我跟她真的只是逢场作戏!是她勾引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这样!你相信我,今天江芃看到的事绝对是第一次!我保证,我绝不会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不知道顾佳柔听到程帆迦这么说她,她会怎么想? 真该让这一对渣男贱女凑到一起狗咬狗。 想到前世江家人受过的那些苦,江浅夏的恨意怎么都抑制不住。 “你不必跟我保证,上次因为顾佳柔我已经去江家提过一次离婚,那时候因为我父亲顾全大局,离婚不了了之,这次我父亲亲口说离婚,那我跟你离婚是绝对要进行的!” 江芃在一旁愣住。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顾佳柔早就插足他姐跟程帆迦的婚姻了。 想到简子衿质问他的那些话,他羞愤地想一头撞死! 子衿说得对!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顾佳柔做程帆迦的小三,他殴打程帆迦时,想的竟然全是他对顾佳柔的暗恋无疾而终的事。 他那时候把他姐放在最后,甚至替顾佳柔开脱。 程帆迦听到江浅夏的话,从江芃对他动手开始的耻辱感终于侵占了他的理智。 他语气刻薄:“江浅夏,你知道我们两人的婚姻牵扯了太多利益!我不喜欢你,像你这种娇纵自大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我只是做了所有男人都会做的事!” “我艹你妈的程帆家!你敢侮辱我姐,你是不是想死?” 江芃一下就被点着了!他唰地起身扑向程帆迦,而程帆迦也早就对江芃怨恨不已。 两人在江家的客厅里又打了起来。 在酒吧是江芃单方面都打程帆迦。 而这时候程帆迦也没了顾忌使了全力。 江浅夏高声喊声,并立刻把手护在肚子上往后退了几步。 佣人们都在,很快两人被拉开。 江芃恶声道:“程帆迦你他妈的真不是个男人!在酒吧被抓到出轨藏在女人后面,现在被我姐质问,你又pua我姐,你他妈的真是连女人都不如!呸!” 说完,他狠狠往地上吐了口混着血水的唾沫。 江父站在二楼看到两人被拉开,只冷声道:“把程帆迦扔出去!” 程帆迦有些狼狈地抬头看向二楼:“江董事长,你们江家拿了我程家百分之三的股份,你想离婚就能离婚?你年纪一大把竟然还这么天真?我告诉你,想离婚拿出你江家的诚意来!不然我扒下你江家一层皮,你们也离不了!” 程帆迦最后恶毒地看向江浅夏:“江浅夏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挣脱开佣人,理好衣服大步离开别墅。 佣人大气不敢喘地开始打扫这一片狼藉。 还是江浅夏先开口:“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再收拾。” 佣人忙说是,很快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江家三人。 江芃有些沮丧地说:“我是不是搞砸了?” 江浅夏斥道:“胡说八道!别被他吓到,今天要多谢你,虽然他出轨在两家联姻这事上不算什么,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我提离婚总算师出有名。” “我说的是不是,爸爸?” 姐弟两个看向二楼,江含章沉默地转身离开。 江浅夏嘴角含笑地看向江芃:“今天我要谢谢你,你怎么会这么巧碰到他们?” 江芃苦笑地扯了扯嘴角。 第43章离婚1 程帆迦顶着一身伤来到医院,他的私人医生见他神色极差,不敢多问。 他脸上阴得要滴出水来,想到什么他给封凛誊拔去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什么情况程大总裁,我听店里人说你在那儿跟江家的独苗打起来了?” “封凛誊,你搞我?” “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今晚没在帝都,你他妈的出轨搞女人被小舅子抓到,总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吧?” “你店里的经理说,江芃和简子衿是你的客人,他们到店里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帆迦,你是不是被江芃揍傻了?你今晚去店里跟我说了吗?” 程帆迦脸色愈发阴沉,“江家要离婚。” 对面忽然安静下来。 许久封凛誊淡淡问:“你家老爷子知道了吗?” “明天就知道了,”程帆迦怨毒地说,“把你们店里的监控给我,我要报警抓。” “程帆迦你做得太过了。”说完封凛誊挂了电话。 “嘶,”程帆迦因为嘴角的疼痛哼了声。 医生紧张道:“抱歉程总,不小心碰疼您了。” 程帆迦的嘴角和鼻子都破了,其他地方有轻微的软组织擦伤。 他冷淡地说:“帮我开一份伤情报告,不要夸张,就实事求是地写我的伤。” 这一晚注定有很多人辗转反侧,除了江浅夏。 她因为江父主动提起离婚的事,像是卸掉了心中的大石。 这晚她久违的没有做梦,一觉到明。 来到客厅,江芃早早等在那里,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江窈窈。 “窈窈,你不是去看演出明天才能回来?” “是我给窈窈说的。”江芃在一旁说。 “姐,你别难过,他不珍惜你是他蠢。”窈窈脸上带着义愤填膺。 “你们瞎操什么心,我跟你们说过,我跟他没有感情,只是普通的联姻而已。” 江父不知为何今天起那么晚,还没下楼。 弟弟妹妹在一旁围着她,像是保护稀有动物。 江浅夏喝着一口燕窝,眼角含笑。 “大小姐,门外有两位jc说有案件需要少爷配合调查。管家有些担忧地从外面进了。” 江芃脸色大变,江窈窈也紧张地说:“江芃刚回帝都,能有什么案件需要他配合?” 江浅夏心里一动,转头交代江芃:“肯定是昨晚的事,律师一会儿就到,律师到之前你什么都不要说。” “窈窈你上楼去。” 江窈窈担忧地点头。 江浅夏看向管家,神色没有慌乱,她平静地交代:“对jg们客气一点。” 管家点头说是。 沙发上的江芃明显慌了神,江浅夏坐到他身旁低声说:“江芃,抬头看我。” 江芃的头发理得很短,在外面几个月肤色也黑了很多。 他刚到家时,江浅夏看着他就觉得他成熟了很多。 可现在看,这个紧张慌乱、热血上头的男孩还是那个骨子里不成熟的孩子。 “姐,对不起,我又闯祸了。”江芃表情悻悻。 “我说的话你现在好好听着,程帆迦报警的目的就是想用你打他的事威胁我,不让我们家去提离婚。” “管家说了,jc是来调查情况的并不是来抓你的,这就说明程帆迦并没有把直接证据交给jc。” “一会儿警察到了你能不说的就不说,实在追问得急你就说看到姐夫和其他女人在酒吧里偷情,你气不过去理论,不知道怎么打在一起了,知道吗?” 江浅夏认真地嘱咐他。 江芃点头,担心地问:“姐,这么说有用吗?” 江浅夏嗤笑了声:“在我跟他正式离婚前,他做的事都是为了威胁和恐吓,放心吧。” 她幽幽看向门口,管家已经带人进来了。 只过了十几分钟,江浅夏和江芃亲自送了两位jc离开。 “江先生最好跟程先生私下做调解,因为这是你们的家务事而且程先生那边还没拿出直接证据,两位是因为某些事情绪激动过激了,还是别的...” “多谢庞jg理解,江芃太年轻了,我跟程帆迦结婚不久就让他发现程帆迦有外遇,年轻人太激动了,至于跟程帆迦的和解,您放心,下午我们就会亲自去程家。” 江浅夏淡淡地想,当然不是去和解,而是去离婚的。 庞jg旁观是位女jc,在她见到这个案子的当事人竟然是当红明星江浅夏时,她真的大吃一惊。 江浅夏对上女jc同情又不解的视线时,心里不由失笑。 警车里,女jc问身旁的同事:“庞哥,刚才我没看错吧?那个真是江浅夏吗?” 庞jg瞥她一眼道:“瞧你那点出息。” “想不到江浅夏竟然出身豪门,更没想到她还结婚了,更更没想到她这种又美又有钱的女人也会被出轨!” 庞jg警告了她两句:“知道接警的是咱们俩吗?” “为什么?” “因为我跑得慢,因为你蠢!回去不要再提江家的事了,这个案子不会再有后续!” 江芃看着他们的车离开后,松了口气。 他看向江浅夏,开心道:“姐,真的和你说的一样!” 江浅夏瞪着他:“律师这就到了,我和爸爸去程家,你在家好好待着,今天不管因为什么事都不准出门。” 江芃讪讪地点头。 再次因为离婚的事和爸爸去程家,江浅夏和上次的想法截然不同。 上次因为顾佳柔的事她借机发挥顺利拿到程氏百分之三的股权,她那时对离婚毫无期待。 可这次不一样。 江芃提前撞破程帆迦与顾佳柔的事,虽然打乱了她的计划。 但不可否认,她现在十分激动。 她脑子转得飞快,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还有没有什么漏洞。 江父坐在另一侧神色忧虑地看向江浅夏。 就见她嘴角含着笑意,不知在想什么。 程家,二楼老爷子的书房。 “噔!噔!噔!”老爷子怒气磅礴地用拐杖砸着地板。 “程帆迦,你一直是我最得意的孙子,这些年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吃到狗肚子去了?” “因为一个不三不四的戏子,接二连三地让你妻子和你岳父没脸!我程家就是这么教养你的?” “老爷子,这事也不全怪帆迦,江浅夏那个女人您也见识过,骄横无力不讨男人喜欢,帆迦工作这么累,这次只是逢场作戏,您都不看看江家那个狗崽子把帆迦打的,您...” “你给我闭嘴!我和他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程母脸色不忿,嘴里怯懦几句不敢再说了。 程帆迦低着头站在原地任由老爷子说。 程老爷子见他这幅做派非常失望。 程家在程继宗当家的那几年,因为决策失误,好大喜功,资产缩水了进三分之一。 幸好程老爷子发现及时力缆狂澜下,总算没让程家垮掉。 而自小在他身边长大的程帆迦也继承了他的杀伐果断和眼光独到。 在外人还未察觉到程家败落时,程家硬生生在他们爷孙的掌控下重新活过来。 但程家的产业大多是夕阳产业,比如化工、建筑等。 所以程老爷子千挑万选,选了江家联姻。 一是江家的产业涉及新能源、还有许多带专利的高新科技,以及江含章眼光独到在经济危机时买入的许多国际原油矿产。 二是江含章并不重男轻女,他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尤其江家的江芃是个心思简单的。 姐弟以大姐马首是瞻,拿捏了江浅夏,不就是拿捏了整个江家? 江家可是有几千亿资产! 可这一切都让程帆迦搞砸了! 他亲手培养的接班人,断送了程家未来的活路。 程老爷子像是一下子衰老了10年。 他无力地往后踉跄了两步。 “爷爷,您没事吧?” “老爷子,老爷子?” 程帆迦反应最快,他立刻上前扶着程老爷子的胳膊。 他脸色也难看了很多,他低声安抚老爷子:“爷爷,我知道您心里的想法,我也是按您的想法做的,可是事情已经出现差错,再多想也没用了。” “老爷子,不就是一个江浅夏吗?他家拿了我们这么多股份,他们想离婚就离婚?我们咬死了不同意他们能怎么办?”程母语气颇为恶毒。 程老爷子和程帆迦都听得皱起眉头。 “要我说,直接找律师把江芃告了,江家那几个小东西以为打了人还能全身而退?反正他们要跟我们撕破脸,我们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老大家的!你闭嘴。” 程老爷子简直要被大儿媳蠢死了! 当年不该心软,担心帆迦没有母亲不同意老大提的离婚。 慈母多败儿啊! 程家人气氛紧张时,管家上来敲门,江家人到了。 再次来到程家老宅,几个律师率先坐在沙发上,开始掏资料。 程家人下楼时就看到了这幅场景。 江含章脸色平静,他看向程老爷子,恭敬地打招呼:“程伯。” 程老爷子一手拄拐另一只手扶在江含章的肩膀上:“帆迦他做的事对不起浅夏,也对不起我那地下的好兄弟,都怪我这个老头子没教出好孩子。” 江含章听到他提起过世的父亲脸色微变。 江浅夏过去揽住江含章的另一只胳膊,不卑不亢地说:“老爷子,程帆迦做事确实毫无底线,我们来之前刚应付完jc,听说他报j说江芃殴打他,jc以江芃扰乱公共治安为由让他配合调查。” 程老爷子脸色微变,他那种浑浊的眼睛盯着江浅夏,江浅夏却看向程帆迦:“我们已经闹到这个地步,继续维持一纸婚姻是不是太儿戏了?” “毕竟你没有直接证据告江芃。” 程帆迦眸色一黯。 “但我却有你出轨的铁证,如果你不怕丢人执意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我就起诉你,看看你这位程氏总裁作为过错方会给程家的股价造成多大的波动!” “江浅夏你不要欺人太甚,什么出轨铁证?一派胡言,昨天是帆迦第一次,逢场作戏而已!”程母尖厉的声音响起。 江浅夏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一阵快意。 “原来这些年你不离婚就是这么自我暗示的?”江浅夏不屑地勾唇,“是你丈夫常年不在家不算铁证?还是你儿子跟一个女人在酒吧走廊里就差脱衣服纠缠在一起不算铁证?” 程母脸色惨白,她瞪着眼嘴颤抖着,江浅夏接着一字一句道:“我跟你不一样。” 第44章离婚2 “好了!”程老爷子见越说不像话喊了停。 程母不知被哪句话击中了脆弱的神经,她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无人管她。 江家的律师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拿出来。 “两位因为签了婚前财产,名下的财产无需分割,只有当时结婚时江小姐配嫁的三合力项目,已经程氏的百分之三股份。” 听到律师说股份,程母眼珠转了转。 程老爷子看向江含章,问:“含章,孩子们闹但不能影响我们两家的情谊。” 江浅夏冷冷勾了下唇。 她真是眼拙,前世竟然没发现程老爷子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 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轻飘飘地说‘闹’。 江含章语气平和:“程伯说的是,联姻是联姻,生意是生意。” 程老爷子满意地点头,就听江含章接着说:“但现在可不是浅夏在闹,是程帆迦先把我江含章和浅夏的脸扔在地上踩。” 程家人眼光微微闪烁,江含章一向好说话又对程老爷子尊敬有加。 想不到为了江浅夏竟然直接反驳老爷子了。 “我这人重情重义,上次因为程帆迦跟外面的女人,浅夏就提过一次离婚,我江含章真是愧为人父,为了咱们两家老辈的情意委屈了孩子。” 江浅夏心里一酸,程老爷子坐直身子目光凉薄的看向他们父女。 “这次连江芃那个不懂事的小子都知道在出事时护着他姐,我这个当父亲的如果再提什么情意这种话,就太不是东西了。” “含章,你可要想好?当年若不是我拉你父亲一把,你们江家如今还是个籍籍无名做电脑配件的小厂商。”程老爷子警告他。 江含章面上没有触动,他沉声说:“程伯,当初把浅夏价给程帆迦,我已经报答了我父亲亏欠程家的了。” “三合力的项目这几个月收益有多少,我不过问,至于程家百分之三的股份,浅夏拿到手不到两周,一次红没分过,也从未参与过你们程家的经营。” “就这样了,程伯还觉得不够吗?” 律师在旁接着道:“两位不必忧心,三合力项目如今虽是程帆迦先生主管,但涉及的资产还都在江小姐名下。” 律师真是补刀高手。 他的话一出,程家人全都变了脸色。 自从跟江家联姻,他们一直用惯了三合力的收益,不费吹灰之力的东西他们会记得这东西其实不是他们的? 现在是程家陷入被动。 三合力项目是江浅夏的,程氏的股份也在江浅夏名下。 “老爷子您说怎么办?” “唉!” 程老爷子语气自责:“是我没教育好孩子,让浅夏在程家受委屈了,浅夏,爷爷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能再给帆迦一次机会了吗?” “爷爷知道他做得不对,但爷爷一直都站在你这边,而且他已经知道错了,并且向我保证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江浅夏直直地看向程老爷子,前世她和她父亲一样,对这个年老的长者尊敬有加。 可现在再回头去看,程老爷子并不是旁观者更不是无辜者。 如果没有他的推波助澜,程帆迦对江家的迫害不会这么顺畅。 她目光毫无闪躲:“不必了,我跟程帆迦绝不能继续再做夫妻了。” 程老爷子眼中有恼怒、生气、悔意以及贪心,各种复杂情绪的交织让江浅夏微微不适。 “既然要离婚,那就先把程家百分之的股份交出来。”程帆迦冷冷的盯着江浅夏,“不做程家人还拿着程家的股份,你们江家就是这样的教养?” 程母立刻阴阳怪气地附和:“没错,把程家的股份交出来,真是一家子白眼狼,当年老爷子帮你们江家做生意,老爷子是看在老辈面子上才让江浅夏进门的,不然就江浅夏这种戏子拼死劲也做不了程家的媳妇!” “你!”江含章怒气上台,江浅夏一把拉住江含章的胳膊,“爸,别理这种犬吠。” 程老爷子在一旁闭上了眼睛,似乎聋了。 程母眼珠一转,满含恶意道:“你想离婚哪那么容易?江芃打了帆迦,我们程家时给你们面子才没起诉他!你们还是好好商量怎么给帆迦补偿再想离婚的事吧!不然我拖也拖死你!” 江含章被她泼妇似的发言气的脸色发青,程帆迦眼神微闪。 程母得意地抬起下巴:“程家的股份还回来,再把三合力的项目赔给帆迦,我们再讨论离婚的事,不然你就等着吧!我儿子不离婚!” 江浅夏气笑了,她看向程老爷子说道:“我真是见识了程家的不要脸。” 程老爷子眼睫颤了颤却没睁眼。 “我告诉你们,今天我一定会拿到程帆迦的签字,三合力的项目我会原封不动的拿走,程家的股份我今天也不可能转回来!” “江浅夏你个小贱人,你疯了吧?” 程母见她态度还这么强硬,气急败坏地就扑了过来,幸好江家的几位律师提前得了交代一把拉住了程母。 “这位女士,请你不要对江小姐做攻击性的动作,如果你再做对江小姐不利的动作,我们会以故意伤害起诉你。” 江浅夏深吸口气:“程帆迦,你的得意算盘注定落空,持有上市公司的股份百分之1以上的股份,不能随意交易,程家的股份我还会继续持有,如果你们逼我,别怪我在股东大会上乱说话!刘沉力和贾凯可都等着吞了程家。” 程老爷子骤然睁开眼,他怒目瞪向江浅夏:“胡闹!你竟然勾结外人?” “别给我扣帽子,我现在还没勾结外人,但你们如果再侮辱我,用不离婚逼我,别怪我做事六亲不认!” 程老爷子心里头一次有了后悔。 江浅夏这个女人如此聪明,遇事不慌,却当不成他程家的人! 也罢! 他看向程帆迦道:“看看你做的这些丑事!被人逼上门来了,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让律师跟江家人尽快商议离婚的事,决不能影响了公司的股价。” 程母张嘴还想说什么,程老爷子一个目光看过来:“还有你,程帆迦已经快30了,他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你快滚回你的房间待着不许出来。” “老爷子!” “管家,送夫人回房,在江家人离开前她如果出门,就把她连同她的行李一起扔出去。” 程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红着脸恼怒地被管家‘请’上了楼。 “看来程老爷子同意我的提议。”江浅夏满意的笑了:“今天签离婚协议,在我持股一年到期时,我会把股份转回来,至于股份,我会在离婚手续办理好之后,签一份委托程帆迦代持股份的协议。” 这么一算,程家一点便宜都没赚到。 江含章心里不是滋味地看向女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女儿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 程帆迦一脸屈辱,但是程老爷子像是已经倦怠似的摆了摆手。 程家的律师见状立刻跟江家的律师商讨起来。 没多久,程家的律师把已经确认好没有瑕疵的离婚协议交给程帆迦。 程帆迦看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字面沉如水,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明明江浅夏是个只会拍戏的傻白甜,江含章身体不好,江芃愚蠢好骗,江窈窈懦弱胆小。 千挑万选的最好拿捏控制的妻子人选,怎么就让他走到了这一步? 他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再晚点遇到顾佳柔就好了... 这样他也不会经历今天这种令人屈辱的一幕。 ‘当当。’ 程帆迦眼神微动,就见离婚协议书旁边有只莹白细嫩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 “快签,我很忙。” 程帆迦咽下满心屈辱,忍着心里的暴戾,他心想江浅夏你给我等着... 江浅夏在一旁看着程帆迦拿着笔又停住,心跳慢了半拍,直到程帆迦最后一笔落下,她才重新开始呼吸。 她看着律师递给她的离婚协议,心中失笑,原来她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淡定。 ‘咚!’ 程帆迦猛地起身,签字的笔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江浅夏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挑眉:“不去民政局吗?既然签好离婚协议,直接去办理手续,拿离婚证。” 程帆迦脚下一滞,他恶狠狠地转头咬牙切齿道:“江浅夏!你别逼人太甚!” 江浅夏扶起江含章,从他身旁经过轻飘飘地说:“有病吧?抓紧跟上来。” 回到车里,江浅夏拿出手机给封凛誊发了条感谢消息。 感谢他第一时间拿走了top走廊里的监控录像,这才让程帆迦没了更多要挟的证据。 所以在jc到家里找江芃调查时,她才这么淡定地安抚江芃。 封凛誊回得很快:“别客气,我说过我是个很有底线的人。” “那我就承封少的人情了,以后封少有什么事需要我江家效劳,尽管开口。” “江小姐可要记好你的承诺,或许某天我就到江家收报酬了。” 她收起手机,心中满是激动。 这一世终究和前世不同了。 等正式离婚,江浅夏会让程帆迦尝尝她精心为他准备的惊喜。 第45章我不光跟他睡我还怀了他的孩子 今天是个普通日子,民政局的人很多。 包得严实的女人和脸上挂彩的男人,一进门就吸引了全部人的视线。 幸好,大家不是高兴的来结婚就是愤怒的来离婚,没人闲的没事拍他们。 工作人员拿到他们的证件,仔细对着照片和真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来离婚的真的是江浅夏。 江浅夏的心一直揪着,幸好各种手续都很齐全。 在工作人员给离婚证上打上钢印时,她才发现她一直秉着呼吸。 “好了,这是你们的离婚证。” 程帆迦黑着脸拿过他那一本,转身离开。 江浅夏轻声跟工作人员道谢。 刚出了民政局,夏天热辣的光照在她脸上,她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从未有过的爽快。 “吱!” “浅夏快上车,记者来了!” 民政局门口突然来了几辆车,呼呼啦啦从下面出来好多记者。 江浅夏脸色微变,快步跟李美枫上车。 她沉着脸跟程帆迦隔空相望。 狗仔们激动地拍着车玻璃,就连李美枫脸色都变了。 “这些人简直就是疯了。”她白着脸低声安抚江浅夏,“我已经安排公关部与江家的律师对接了,这两天会时刻注意舆论和新闻,你放心。” “好。”江浅夏沉着脸交代,“直接回剧组,跟宋导沟通好了吗?把剩下的几场拍完。” “已经沟通完了。” 江浅夏轻轻摸着肚子,脑子转得飞快,“剩余的其他通告呢?” “已经跟对方谈好了,你就放心吧。” “嗯。” 保姆车开到市中心,那几辆狗仔的车还没甩掉。 小刘额上出了汗紧张的看着后视镜:“李姐,那些狗仔跟得太紧了。” ‘吱!’ 正说着,从旁边小道上突然窜出来几辆黑色的轿车。 它们像是商量好了,直接横插在狗仔的车前面。 幸好这个时间路上车不多,此起彼伏的轮胎磨的声听得江浅夏心惊胆战的。 终于在三岔路口,因为黑色轿车忽然刹车,狗仔的车被逼停了 江浅夏扭头看着车里下来的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心里突然蹦出个人名来。 是他吗? 江家。 “艹,你说真的?该死的程帆迦真不是个男人,那天揍得太轻了。” 江芃满客厅乱转,气得直骂。 “出轨竟然还喊记者来堵我姐,要是我姐出了什么事,我非得把程帆迦搞死!” “对了哥们儿,今天的事又得好好谢你,要不是你把你那些保镖安排过去,我姐还被那些狗仔追着呢。” 简子衿在一旁打游戏,像是很随意问了句:“所以你问了吗,你姐真的跟程帆迦离婚了吗?” “离了啊,我没给你说?刚刚我给李姐打电话,说她的离婚证都拿到了,总算脱离程家那个狗屁地方了。” 简子衿怔怔看着手机上的gameover。 耳边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江芃的喋喋不休:“要我说结什么婚?我爸真是老古板,我们江家什么都有,结这一次婚,我姐真是被程家折腾坏了。” “不行,我得给我姐说,让她少跟那些男的动感情,玩玩就是了。” 简子衿听到他说什么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冷冷地说:“你少出馊主意,管好你自己吧!” “嘿,我怎么了?” 江芃神经粗得很,他没发现好友在听到江浅夏离婚后脸上一直挂着笑。 像是早就丢失的宝物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两天后,江浅夏带着律师亲自去程家见了程老爷子,当天她去的时候并没看到程帆迦和程母。 跟这种老狐狸打交道,让江浅夏心力憔悴。 从程家出来时江浅夏脸色并不好,但总算她计划中的每一环都扣在一起了。 又过了一周,江浅夏在《求仙》剧组的戏全都拍完了。 简单的杀青宴过后,江浅夏回到帝都。 江浅夏在医院做完检查准备离开,在车库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江浅夏,你他妈的敢耍我?” ‘咚’的一声是车门关闭的声音。 程帆迦气势冲冲地跑过来,江浅夏立刻看看左右,这个时间车库没人。 李美枫一下把江浅夏扒拉到身后:“你想干什么?” 她转头看江浅夏:“你快上车。” 江浅夏白着脸嗯了一声,她有些慌张地抓紧了手里的检查单。 幸好程帆迦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些东西上。 眼看着江浅夏要上车,程帆迦快走两步,一手就将李美枫推到一边,另一一只手扯住了江浅夏的衣服。 “啊!程帆迦你快放开我!” 她为了检查方便,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 白色短袖的领口并不大,猛然缩紧的领头让她极为不舒服。 李美枫被推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稳看到程帆迦大力拽着江浅夏往外拖,脸色惊恐。 她立刻战战巍巍的打电话准备报警。 谁知道程帆迦早就猜到她的意图。 他半拽半拉着江浅夏到李美枫旁边,一挥手将她手机甩开。 “程帆迦,这里是医院到处都是摄像头,你快放开我,有话好说。” 江浅夏惊惶的小心护着肚子想安抚程帆迦。 谁知程帆迦只冷哼了一声就拽着她来到自己车上,‘唰’的一声,李美枫过来的时候,程帆迦已经锁了车门。 “浅夏,浅夏!” “程帆迦你干什么?快放开她!” 程帆迦根本就没想带江浅夏离开这里。 他看着缩在座位另一侧的女人,总觉得她似乎太害怕了,一直在抱着身子。 他冷声问:“我真是小看你了,跟程天昆那种蠢货合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江浅夏轻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跟程天昆有过交集。” “江浅夏,”程帆迦的语气不耐烦极了,“别给我装傻。” 江浅夏咬着下唇强忍着颤抖,她很怕程帆迦突然发怒会伤害到她的孩子,但她又怕程帆迦会发现她对肚子的过于在意。 她深吸口气,下一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幸好眩晕只有一下。 因为惯性程帆迦的头狼狈地磕到了玻璃上,等他再看时,就见一个男人举着东西在砸他的驾驶座的玻璃。 ‘咚!咚!’ 江浅夏没发现她眼睛一亮,她的恐惧跟担忧一下子就消失了。 是简子衿。 下一刻,驾驶位的玻璃应声而碎,简子衿的声音关切地传来:“浅夏,你没事吧?” “我没事。” 江浅夏似乎身上都有了力气,她转头看向程帆迦:“快打开车门,不然你在程老爷子那里更加一无是处。” 她下车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简子衿赶紧扶住她:“小心。” 程帆迦眼神微眯道:“你跟他睡了?” 江浅夏脚下一滞,她转头看向程帆迦,见他的表情竟然很怪。 她心中只觉得荒唐。 程帆迦这种男人真是不要脸至极。 愚蠢自大、自私恶毒。 他自己不能靠近妻子,为了妻子娘家的产业可以找人强暴妻子,找人陷害小舅子。 可他已经无能成这样,竟然还会因为已经离婚的妻子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而愤怒。 简子衿面色一冷,江芃说的对,程帆迦这个狗东西实在不能称得上是个男人。 “你说得不错,我就是跟他睡了,不然呢?” 简子衿呼吸一滞,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浅夏。 她在说什么?他没听错吧? 江浅夏脸上带着一种快意与报复,程帆迦脸色发黑地斥骂:“贱人!” 他早就忘了他曾经找过几个男人准备强、暴江浅夏。 在简子衿面前,被自己刚离婚的妻子承认出轨,是男人不能忍受的耻辱。 “程帆迦,我一直顾忌程家的面子不想说得太难听,”她不屑的目光随意往下撇了下,就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倏地收了回来。 程帆迦瞳孔微缩,江浅夏她真的知道.... “你一个不行的男人骗婚就算了,我不找其他男人难道要守活寡?” “江浅夏!” 程帆迦愤怒的声音回荡在车库里,简子衿回神立刻将她拉到身后:“程帆迦,你他妈的敢再动一下,我今天就在这儿弄死你!” 江浅夏带着满腹恶意的声音从简子衿身后传来:“你知道这个私人医院最出名的科室是什么吗?是妇产科。” 程帆迦哆嗦着嘴唇,脸色惨白的看着她从简子衿身后露出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带着戏谑跟嘲笑:“猜到了吗?我不光跟他睡了我还怀了他的孩子,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婚?” 简子衿现在跟程帆迦一样,脑子一片空白,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 程帆迦不行,而江浅夏怀孕了。 那他呢? 他该怎么办? 她离婚就是为找那个男人吗?她爱他吧?不然她为什么要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 江浅夏的酷刑还没结束:“程帆迦,你有时候真的很蠢,在民政局你找了狗仔来蹲我,你猜是我害怕热搜满天飞还是你害怕?” “江浅夏婚内出轨并怀孕,只因程氏前总裁程帆迦阳/痿?” “这个标题够不够劲爆?” “跟你这种垃圾男人多待一秒我都嫌恶心,你想问程天昆的事?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把百分之三的控股权的代持人改成了程继宗,啧啧,这难道怪我吗?程老爷子也是默许的。” “程帆迦,因为你的垃圾,你不仅被我这个女人嫌弃看不起,你还被你的亲爷爷放弃了。” “如果我和你一样一无是处,我早就去死了,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叫嚣。” 江浅夏说完,在场的几个人听的都觉得脑子要爆炸了。 李美枫内心尖叫,她怎么都没想到浅夏竟然会在这里自爆和激怒程帆迦。 程帆迦这个疯子,她真的怕他在这里发疯会伤害到江浅夏。 她硬着头皮走到江浅夏身边低声道:“这里马上来人了,我们快离开吧。” 第46章 程家狗咬狗 程帆迦从小到大身体都十分健康。 他从来没体会过头晕眼花的情况。 在江浅夏说完后,他眼前一片发黑脚下无力地退了两步。 江浅夏一手扶着肚子,一手紧紧抓着简子衿的胳膊。 她说话时,抓他的劲越来越大,简子衿察觉到胳膊上的疼痛脸上却毫无异色。 他心里乱得厉害。 他能看得出江浅夏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但当他低头看到江浅夏的手放在肚子上以及她脚下的平底鞋时,他又不确定了。 怪不得两人一起吃饭,江浅夏闻到鱼味吐了。 简子衿问的时候,江浅夏脱口而出:过几个月就好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怀孕可不就是那样吗? 他心里天人交战,一会儿是:好不容易等到她离婚,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一会儿是:她离婚是为了那个男人吗?她要去找他了?,她就这么爱他? 说完这些后,江浅夏身上那股强撑着她的劲儿,很快松懈掉。 她轻轻吐出口气,无意识松开了简子衿的胳膊。 前世的恨意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抹掉的。 也不是让程帆迦丢失程氏的经营就可以抹掉的。 “走吧。” 李美枫忙上前扶了她一把,两人一起上了车。 医院的保安看到两个豪车撞到一块,立刻去叫了人。 程帆迦跟简子衿被留在原地处理事故。 很快,简子衿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抱歉子衿,今天我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已经让人重新帮你定了一辆车。】 【还有,今天的事非常感谢。】 简子衿自虐似的问:【跟我不用说谢谢,不过你真的怀孕了吗?还是为了故意气程帆迦??】 他目不转睛地等着她的回信。 【对,已经快3个月了。】 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 ‘叮’ 【不过事情并不是我刚刚说的那样,我跟程帆迦的事很复杂,当时出了一点意外我才会怀孕。】 江浅夏发完之后,咬着下唇又撤回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试图跟简子衿解释--她并不算是婚内出轨,她只是被程帆迦下药了... 她呼出口气,关上了手机。 简子衿看到那行字,又很快被江浅夏撤回。 “...那两位是私了还是?” 医院的保安见多识广,当然知道这两位都是非富即贵。 他见两人没有报警的意思,又对处理事故很不积极,只能硬着头皮提议。 程帆迦被江浅夏羞辱一顿,而简子衿还在现场,他实在没心情再跟简子衿说什么车的事。 他随手扔给简子衿一张名片,“跟我的律师联系。” 简子衿根本没抬胳膊,他看着那张名片轻飘飘地掉到他脚边,他嗤笑了声。 “有笔吗?” “有,有。” 保安忙不迭地递给简子衿。 简子衿把电话写给保安说:“这个人如果因为车的事找你们麻烦,你就给我电话,如果我电话打不通就多打几次。” 保安见过这位的海报,知道他是很有名的明星,忙说好。 很快,车库里又安静下来。 简子衿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江浅夏那句话的意思。 他在想,江浅夏是在跟他解释她跟另一个男人只是意外,还是只是觉得利用他很抱歉? ‘叮铃铃!’ 他摁开蓝牙,王齐莫的声音惊喜地传来。 “有个好消息,邓导回国了,我刚得到消息他下一部戏正在筹备,我记得上半年他跟你提过这事儿是不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简子衿眸光一闪:“消息准确吗?” “哈哈!这是当然,公司那几个都藏着掖着,我直接去问得陈总,子衿,邓导演可是非常欣赏你的,你一定不能再错过这次机会了。” “嗯,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他跟江浅夏的聊天界面又出现在前台。 两人像是很有默契的都没再提那件事。 简子衿心想,先等等。 她应该也十分尴尬,被他这个‘邻家弟弟’听到了这么私密的事。 “你说什么?怀孕?” 江含章跟江窈窈都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的肚子猛看。 其实她早就不想瞒着家里人了。 “程帆迦那个狗东西!我非打死他不可!” 江含章误会了,他愤怒地就要起身,被江浅夏一下揽住了胳膊。 “别急爸爸,孩子不是他的。” 江窈窈有些好奇地看她的肚子:“真的有孩子吗?怎么完全看不出来?” “他还太小了,当然看不出了。” “不是程帆迦的,那是谁的?”江含章像是一下老了几岁,最近因为大女儿的婚姻,他满心自责跟后悔。 “难道是外头的哪个男人骗你了?” 在重生回来三个月后,江浅夏终于跟她家人坦诚地聊起塞万岛的蜜月之旅。 “爸爸,”她很认真的看向江含章,“我说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不管当时多么凶险,我现在都安全了,而且我已经跟程帆迦顺利的离婚。” “所以爸爸,不管你听到我说什么你都不要过度紧张和愤怒,好吗?” 江含章见她一脸恳求,他沉重的点头。 江浅夏深吸口气,语气淡淡的说起那晚的事。 “我哭着从塞万岛回来,是因为程帆迦他...” 江窈窈在听到她说程帆迦找了两个男人侮辱她时,她立刻红了眼:“姐!” “...所以在那个房间的男人,也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算是救了我一次。” “如果程帆迦的奸计得逞,恐怕现在他会拿着我这个把柄威胁我,我不会这么顺利离婚,我们江家全都会因为我的事受辱。” “姐,这怎么能怪你?明明就是程帆迦该死!他该死!” 江窈窈失控的扑进姐姐的怀里哭了起来。 她们姐妹的遭遇何其相似,如果不是封凛誊跟简子衿的保镖救她,她现在或许也和她姐一样。 江含章冷着脸问:“那两个男人在我查过去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程帆迦是有备而来。” “当然,不光是我的事,还有江芃差点被人引着走歪路,以及窈窈遇到危险,绝对都跟程帆迦有关系。” 江浅夏说到这里,眼中划过一丝锐利:“不过不要紧,江芃的事已经有头绪了,我会好好回敬他的。” 姐妹两个一边一个靠着江父,似乎在互相汲取力量。 而程帆迦的处境却是极为不妙。 程母早没了程夫人的淡定跟高傲。 她的白发似乎一夜之间全都冒出来了,她慌乱又焦急的在屋里转圈。 程帆迦不耐烦的说:“妈你能不能停下来?” 程母怔怔道:“怎么会这样?你才是程家的继承人,你才是上了程家族谱的孩子,老爷子怎么能把经营权交给程继宗?” 程帆迦眼中闪过对老爷子的怨怼:“程继宗才是他的亲儿子,我这个不受宠的孙子算什么?” “帆迦!你快起来,你去求你爷爷,让他重新把经营权交给你!你快去啊!” 程母见他还不动弹,失控的尖叫出声:“你快起来,这么多年我不离婚留在程家,还不全都是为了你?我为了让你拿到程家付出了多少?现在继承权说没就没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这些话程帆迦从小听到大。 在他上小学的时候,程继宗就受不了程母闹着非要离婚。 程母死死扒着程夫人的头衔不松手,这也让程继宗把埋怨都转到了程帆迦身上。 程帆迦猛然起身,他眼中带着嘲讽:“你不离婚是为了我好?你知道因为你的一意孤行,程继宗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 “所以他现在拿到经营权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亲儿子也就是我,赶出程氏!” “你是为了你自己的虚荣心和自尊心。” “你不愿意承认你失败的婚姻,不愿意放弃程夫人的头衔。” “你不是为了我。” 程母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含辛茹苦照顾大的儿子:“你...” 她以为就算所有人都指责她,但至少程帆迦会体谅她的痛苦。 程帆迦十分厌烦她这幅惺惺作态,他说出的话犹如尖刀刻在她心里呼呼冒血。 “你不如好好想想以后,你儿子做不了程家的掌权人,你出门跟那些太太喝下午茶该怎么解释。” 说完他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忍受她无休止的盘问跟窒息。 关门的瞬间,程母像是突然醒了,她大声叫道:“帆迦,你不能走,你不能丢下妈妈!你快去找你爷爷向他求情...” 再也无法忍受似的,程帆迦使劲关上了房门。 他坐在车里,却忽然发现他无处可去。 程氏没有他的位置,他住的地方程母都知道。 忽然,昏暗的车里有一丝亮光,他转眸看了一眼,是顾佳柔。 简子衿今天喝了不少酒。 邓导是个酒迷,今天他带了几瓶好酒过来,简子衿没办法只能陪他喝了一点。 在席上他就感觉到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次。 可他跟邓导是今晚的主角,他实在没机会拿出来看。 终于等到邓导接家里电话,他才能来一套洗手间。 等肚里的酒被他吐出来后,他懒懒的靠在洗手台上摸着手机。 【简少,打您的电话您一直没接。】 【江小姐一家人今晚突然全部出国了,我去值机那里查了一下,是今晚8:30从帝都飞向y国的航班。】 简子衿身上残存的酒意一下子消失殆尽。 他沉着脸看向时间,现在是10:05,飞机已经起飞一个半小时了。 她为什么出国?不可能是工作,他有她的通告单,她把未来一年的通告都取消了。 难道是度假?可她还怀着孕。 难道,让她怀孕的那个男人在y国,她去找他了? 这个念头让简子衿手里的手机一下子滑到了洗手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子衿,你真在这儿藏着呢,走,邓导正找你呢。” 第47章今夏最火的男女。 h省电视台综艺频道今天请了一位顶流。 后台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布置场景,副导有些着急的看着时间。 身旁的小场务小声问:“导儿,那位脾气到底怎么样?有几个私底下说跟他的节目倒了八辈子霉。” 孙副导不耐烦的瞪他:“你小子给我好好工作去,整天跟老娘们似的嚼舌根。” 场务挠了挠头。 孙导警告他:“简子衿可不是普通的明星,”说着他往上指了指,“他背景可是这个。” “他一年火了一部片,电视剧演的男二跟江浅夏的cp全民皆知,电影还刚拿了影帝。” “22岁得两个影帝的男艺人你见过吗?” “跟了我这么久,还跟个愣头青似的,台里的人见我们请来简子衿一个个嫉妒疯了,还倒霉,你他妈的不好好伺候简子衿,才是倒霉!” 小场务被骂的讪讪,这时有人慌乱道:“孙导,简子衿在楼下又被粉丝堵了,死活进不来,门口的保安怕发生拥挤踩踏,这会儿正僵持呢。” “艹!”孙导恶狠狠把手里的台本扔在了地上,“一个个都跟闻到腥味的狗似的,追的这么紧。” 他甩动着胖胖的身子朝门外走去:“请其他部门的人帮忙!告诉他们,谁不来谁他妈的别想正点下班!” 一楼。 小马看到等在那儿的粉丝就脸色愁苦。 他家简哥之前也火,但和现在这种火完全不同。 以前的粉丝最关注的是他家简哥的事业、演技。 直到他跟江浅夏拍完《求仙》,他们的cp粉一下越过微博上这么多cp粉的数量。 男主是求仙关注度不高。 江浅夏旺男星的传闻一点没作假。 只不过这次她旺的不是男主,而是求而不得的男二。 在v站、抖抖上的二次创作和剪辑视频,他家简哥一下成了真正的顶流。 发愁的小马正想对司机说,再围着这条路绕一圈时,简子衿已经推开了车门下车。 小马:震惊.jpg “哥!你干什么去!” “啊!是子衿,他下车了!子衿我爱你!” 小马快疯了,他真的慌死了,什么都来不及考虑直接推门跟着他下车了。 “抱歉各位粉丝请让让!让子衿进去他今天还有节目要录。” 简子衿目前这部戏还没杀青,他在戏里是个二十岁露头的摇滚青年,所以他造型颇显朋克。 一头银色为主,五颜六色为辅的头发,和他俊逸白皙的脸竟然十分搭配。 “子衿,子衿看我!我爱你!” 简子衿摘了脸上的墨镜,跟她们摆摆手说了句辛苦。 等孙导带着人下楼时,就见简子衿已经从重重人群中出来了。 “简老师,呵呵,您没事吧。” 简子衿摘掉墨镜,语气如常:“一切都好,咱们现在直接去27楼吗?” “是,是,走这边简老师、” “好,孙导不要客气,我出道晚你直接叫我名字吧。” 孙导笑着应了,但还是没改口。 夏天到了,暑假即将来临,暑期流量是各个电视台或者网络平台最想抢的。 h省今年有两个旅游城市突然火出圈,所以上面跟电视台都想接住这波流量和学生,把h省打造出去。 今年最火的男星简子衿和女星江浅夏,h省电视台都想请。 但江浅夏自从两年前拍完《求仙》就没出现过了。 如果不是热播剧《求仙》还在各个平台轮番播放,很多粉丝甚至以为江浅夏退圈了。 “这次能请到简老师实在是荣幸,我们台里的领导非常重视您这次的拍摄,领导嘱咐我们...” h省电视台的位置非常好,在省会的最中间。 而它的电梯能看到h省省会的大部分景观。 简子衿被刘海稍微遮盖的眼眸有些淡漠的看着脚下逐渐变小的人。 直到他流转目光看到对面大楼挂着的江浅夏的海报。 他睫毛微颤,女人精致的脸隔着不算干净的玻璃依然清晰。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他。 简子衿没发现他短暂的秉住了呼吸。 “...我们台不会把问题设置的很刁钻,您就按台本上的录就行。” 孙导说完迟迟没听到简子衿的回话,他转头去看,就见那位今夏最火的男人正认真的看着外面。 孙导一怔,那是江浅夏的海报。 他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暧昧:“江老师确实很好看,这幅海报被资方看上,连着挂了5个月还没换下来。” 简子衿第一次回应孙导的话,他淡淡嗯了一声。 孙导见他回应,一下子来了精神:“对面的商场刚建成,是陈家的,听说陈家那位刚学成归来的继承人是江浅夏的粉丝,并且拐着弯请到了江浅夏来参加商场的开业仪式。” 简子衿瞳孔微缩:“你说什么?江浅夏要来?她回国了?” 孙导忙道:“我也是私下听一位朋友说的,他跟陈家有些联系。” ‘叮!’ 电梯这时候到了。 简子衿不好再问江浅夏的事,他跟着孙导来到录制节目的地方。 他状态不太好,两个小时能搞定的事,因为某个消失了两年的女人突然打扰让他频频出错。 好不容易录完节目,不光是工作人员就连简子衿自己也松了口气。 “辛苦了,简老师。” “辛苦各位。” 回去时,天色渐黑,保姆车里小马在他耳边说着明天的通告。 简子衿忽然说:“停车!” 小马一愣,司机很快把车停在路边。 简子衿带好口罩帽子道:“等我一下,我这就回来。” 小马看着他走到电视台对面新建成的商场前。 等他顺着简子衿的目光去看时,就看到那个光芒万射的女人,正笑语晏晏的看着什么。 是江浅夏啊。 怪不得。 虽然江浅夏跟简哥的cp火的满天飞,网上却甚少有人把他们cp代入他们真人。 毕竟江浅夏已经出道很久,比简子衿大了几岁。 在《求仙》拍摄和播出时,没有任何狗仔拍到他俩私下的接触。 但跟了简子衿这么久,小马多少能看出点什么。 他家简哥对江浅夏有意思,并且是单方的。 小马遗憾的看向海报,见上面写着一行字:7月3日,江浅夏携手和贵广场,与您不见不散! 7月3号不就是明天? 小马十分惊讶,江浅夏竟然也在这里吗? 简子衿和小马想的是不一样。 他在想,两年过去了,她还好吗?她跟那个男人幸福吗? 她还记得简子衿这个邻家弟弟吗? -- 江浅夏再次回国没有先回帝都,而是到了h省的省会柳城。 刚下飞机,柳城热辣的空气和国人亲切的语言,让她一直忐忑的思绪平缓了很多。 “andy!这里!” 一个男人热情的声音,江浅夏看过去笑着摆手。 他名叫陈景盛,是江浅夏在国外读mba的同学。 本来他们关系并不熟稔,但偶然聊天时,他们发现他们有个共同的好友-简子诺。 江浅夏跟陈景盛这才熟悉起来。 陈景盛比江浅夏回国早两个月,他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结果江浅夏的箱子道:“真是不可思议,我回国后发现你竟然是个超火的女明星。” 江浅夏笑着跟他开玩笑:“所以你才让我来参加你们公司的开业剪彩?” 陈景盛十分帅气,他比江浅夏还大两岁,却因为穿着和脸上一直带笑而显得十分年轻。 “啧,当然是因为想跟家里那些老古板炫耀下。” “我的粉丝都是年轻的小女孩,对你家的老古板可没什么用。” “别这么说,他们不懂但家里那些小崽子们各个都懂的很多。” 听到陈景盛说小崽子,江浅夏忽然很想她的小胖仔。 明明她跟小胖崽分开了还没12小时。 两年前出国后,她待在国外一边修学分一边生娃。 在去年冬天她再次生下,前世她错失的宝宝。 陈景盛跟她做了两年同学,当然知道她的情况,他摇摇头笑着说:“快上车吧,忙完这边的事我陪你去见见ares,我也想他了。” 江浅夏坐上陈景盛的车,目光随意看着,直到在机场路的出口,她看到了简子衿大大的海报。 男孩...应该叫男人了。 两年不见,他成熟了很多,眼神锐利又冷淡,五官似乎也比两年强更冷硬了些。 完全没有两年前涉世未深的少年模样 车子开的很快,简子衿的海报很快往后倒去,直到江浅夏什么都看不到。 “我打听到跟你炒cp的那个男明星,叫什么来着,嗐,不重要,就是那个男的最近这几天好像也在柳城。” 边说陈景盛边啧啧出声:“早知道他这几天也在,我就顺道一起把他请来了,你们两个还未合体过的cp,第一次出现在和贵的剪彩仪式,真是妥妥的热搜啊。” “你说简子衿也在柳城?” “对。简子衿。他在柳城的节目应该是今天拍完,或许早就离开了。” 江浅夏不知是怅然若失还是失落。 直到她的手机响起。 “你电话响了,是ares要和你视频通话吗?” 江浅夏双眼凝满笑意,她离开点点了接通。 几乎是瞬间,一个又白又胖的糯米丸子出现在镜头里。 江浅夏看到,什么简子衿全都被她抛在脑后。 第48章简子衿江浅夏再遇 “姐,你到了吗?” 江窈窈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进来,ares因为见到妈妈,高兴的眯着眼咿咿呀呀地喊着。 江浅夏的声音一下子柔了下来,她低声问:“小墨卿想妈妈了没有?” “告诉她一点都不想,跟着小姨好开心好快乐。” 江墨卿似乎听懂了,乖巧地用婴语附和着小姨的话。 江浅夏还没说什么,江墨卿就被江窈窈逗的咯咯笑。 “小墨卿白天睡了多久?” “大小姐不用担心,小少爷中午睡睡得很好。”保姆陈姨的声音传来。 陈景盛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女人,也就是面对她儿子时她才有这么柔和的一面。 从柳城机场一直到柳城市中心,眼看着要到地方了,江浅夏终于恋恋不舍地挂了视频。 随后她有些歉意地说:“抱歉,我打太久了。” “没事,不过你怎么不带他一起到柳城来?” “我爸想孩子。”江浅夏说得无奈。 如今江浅夏姐弟三个在江父心中的地位,都排在了江墨卿这个小家伙之后。 五十多岁的老头当时在知道江浅夏怀孕后,孱弱的身体一下子像是好了很多。 送江浅夏出国后,这位绝口不提退休的事儿。 如今江氏的商业版图在这两年又扩大了很多。 陈景盛说:“晚上你就住在我家的酒店,知道你时差没倒过来但今晚还是要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安排人给你做化妆和造型。” “好。” “c家的品牌总监联系你经纪人了吗?” 江浅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在车外。 两年不回国,即使是对于她来说非常陌生的柳城,她也觉得十分亲切。 陈家的酒店就在柳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而和酒店隔了一条街就是陈家即将开业的购物广场以及柳城的省电视台。 直到有个一闪而过的影子,江浅夏脸上的笑才终于淡了下来。 她垂下眼睑,幸福的日子过久了,就会有这种恶心的人在她眼前晃。 “...那个女星最近上升势头挺足的,背后有几个势力在捧她。” 陈景盛也看到了顾佳柔,“不过她的长相有些过于寡淡,不像大荧幕的脸,在小荧幕上也没有优势。前些日子沈恒还吐槽国内资本的品味差。” 沈恒是个导演,他跟陈景盛是在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陈景盛算是沈恒第一位大金主,给他投了第一笔资金搞电影。 江浅夏淡淡说:“我跟顾佳柔不对付,说不定哪天我空出手来就会收拾她。” 陈景盛眉头一挑,“她得罪你了?抢你资源?” 江浅夏懒懒得像是开玩笑似的说:“生死之仇。” 陈景盛不知道信没信,车子很快到了酒店。 在国外没有太多人认识她,也让她的警惕性变得差了很多。 她随意戴了个墨镜就这么笑着跟陈景盛进了电梯。 电梯在一楼上来几个女孩,江浅夏立刻觉得不好。 因为她听到那几个女孩压低的惊呼声:“啊,那个是不是江浅夏真的好像!” “真的好像,怪不得和贵楼上挂着江浅夏的大幅海报。” 江浅夏透过墨镜无奈的看了眼陈景盛。 陈景盛耸耸肩往前走了一步把江浅夏挡在了身后。 那几个女孩这才注意到旁边贵气有型的男人。 呜呜,该不会真是江浅夏吧? 一直有人说江浅夏隐婚生子去了,难道就是这个男人? 电梯里忽然安静下来,有个女孩鼓足勇气问:“请问你是江浅夏吗?我是你的粉丝。” “抱歉,你们认错人了,这是我朋友,只是长得有些像那位女明星。” 陈景盛又道:“我朋友有些社恐。”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回了脸。 很快她们的楼层到了都下去后,江浅夏摘下墨镜笑道:“好久不回国,我都要忘了自己是个明星了。” “你经纪人和我的公关对接,预热你来参加剪彩活动已经好几天了,看来那几个并不是你真正粉丝。” ‘叮。’电梯到了次顶层,江浅夏再次戴上墨镜。 “简哥,电梯来了我们走吧。” 男人的声音在空荡的楼层里显得很沉闷,江浅夏看过去,刚刚还在广告牌上见到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子衿?” 简子衿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淡淡抬眸。 江浅夏,真的是她,她回国了。 “summer,怎么不走了?” 陈景盛看她的脚步在电梯口滞住,不由道。 随后他看到了和江浅夏遥遥相望的男人。 原来是他,和江浅夏炒cp的男人。 简子衿看着比两年前还要瘦削的女人嘴角一动,她似乎比两年前更漂亮气色更好了。 是因为她身后叫她‘summer’的男人吗? 简子衿第一次把目光放到了这个男人身上。 陈景盛,26岁,柳城陈家的独子,几个月前刚从y国回来,据调查正在追求江浅夏。 陈景盛眉头皱起,这小子是那个明星,他那是什么目光? 一个小明星竟然这么目中无人。 “啊!江老师,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儿遇到您,您也是来柳城工作的吗?”小马兴奋地问。 他似乎没察觉几个人之间的暗涌。 直到他看到江浅夏手里空空,而陈景盛推着唯一的行李箱时,他瞳孔地震。 该死,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男的难道是江老师的隐婚丈夫? 他家简哥怎么办?无疾而终了? 简子衿比他想象的更镇定,他忽然勾起嘴角看向江浅夏:“江老师好久不见。” 江浅夏一怔:“嗯,好久不见,你是来柳城工作的?” 简子衿点头:“对。” 说完他顿了下,“我一会儿还有个通告。” 江浅夏抿了下唇沉默的给他让开了位置。 简子衿从她身旁走过,江浅夏闻到了他身上浅淡的雪松香气,心里不知为何多跳了一拍。 小马不敢在说话,他摁下负一的按键,就缩在角落了。 电梯即将关门时,简子衿看着准备相携离开的男女突然举了下手机:“江老师,晚上微信聊。” ‘叮。’电梯开始下行,江浅夏望着电梯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陈景盛在一旁凉凉的说:“跟你炒cp的这位喜欢你啊。” 江浅夏回神不由失笑:“说什么呢,我比他大好几岁,是他姐。” “啧,那小子的目光似乎在说让我小心着点,要是按我年轻时候的脾气,刚刚我就要教训那小子一顿了。” 江浅夏因为简子衿淡漠态度而引发的怅然被他几句话说的散去不少。 她睥睨了身旁不爽的男人一眼道:“知道他叫什么吗?” 陈景盛以为她是想说简子衿在国内很有背景。 他凉凉勾起一边嘴角:“你该不会想说我惹不起他吧?一个小明星,我堂堂陈公子会怕他?” 江浅夏从他手里拿过房卡刷开,又接过她的行李箱,假笑的说:“他姓简,叫简子衿,你好好想想你怕不怕?”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被关在门外的陈景盛喃喃道:“简子衿,姓简的,难道是当官的?” 很快他想到什么,“艹,简子衿简子诺,我刚刚怎么没想到呢?” 他脸上有些懊恼,他知道简子诺有个弟弟,但她一向护人护得厉害,又懒得跟他说话,所以他不知道她的弟弟也是个明星。 不过因为遇到简子衿,陈景盛心里动了下,下一秒他拿出手机给简子诺打了个电话。 “简大小姐,你就说咱俩有没有缘分?” “我跟你有个屁的缘分。” “啧,你跟你弟弟还真是像。” “你见到简子衿了?” 女人挂电话的手慢了一下,“他住在你家的酒店?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弟?” 陈景盛吊儿郎当的说:“我追你那么久,你的事儿我哪件不知道?” ‘嘟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盲音,简子诺挂断了电话。 陈景盛嗤笑了声,这个女人还是这么辣。 很快简子诺的电话打到了江浅夏这里:“你到柳城了?” “你的忠犬打给你了。” 陈景盛是简子诺的追求者,持续了好多年了。 但简子诺一直很明确地拒绝他,但陈景盛这人很知道进退,在简子诺嫌他烦的时候他就神隐。 所以这几年简子诺跟陈景盛一直保持这种偶尔联络的状态。 “啧,简子衿好久没回家了,你见了他帮我带句话,再不回来我就把他车库里的车全卖了。” 江浅夏想到简子衿那句‘江老师’,心里总有些不对劲。 她兴致缺缺:“你是他姐,我一个邻家姐姐说的话他能听吗?” “你不知道他是你粉丝?”简子诺嗤笑了声,“那个小东西小时候常说羡慕江芃有个温柔漂亮的好姐姐,我甚至怀疑他进娱乐圈是因为受你影响。” 江浅夏一愣。 简子衿是她的粉丝,受她的影响进了娱乐圈? 难道这就是两年前他这么费心帮她的原因吗? 原来他只是为了帮自己的偶像。 “说得这么夸张,我跟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碰到,如果遇到我会跟他说一声。” 简子诺很忙,她匆匆跟江浅夏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手机暗下来后,屏幕上的女人神情有些看不清,很快屏幕再次亮起。 是简子衿发来的消息。 第49章小墨卿或许长的像爸爸? 江浅夏咬咬下唇点开手机,她心里有些她也没察觉的期待。 【江老师明天剪彩完直接回帝都?还是去y国?】 江浅夏微微蹙眉:【为什么叫江老师?】 【尊称。】 【你不喜欢听?那我叫你浅夏姐姐还是浅夏?】 江浅夏总觉得这话有些暧昧,她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子诺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想你了。】 简子衿看着手机上的字,点了点屏幕最终手指在发送上停住。 那你想我了吗? 在国外的这两年,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过我? 江浅夏看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不知道他想发什么来,这么久都没打完字。 嗖,进来了一条不到10秒的语音条。 江浅夏轻咬下唇点了播放。 【不用理她,我在柳城的工作要后天结束,回到帝都可以请浅夏姐姐吃饭叙个旧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最后带着问句的几个字似乎带着看不见的钩子在撕扯江浅夏的耳朵。 她锁了手机,暗自羞恼了片刻。 她一个生过娃的成年女性,竟然被这个小弟弟弄得神思不属了? 很快她打开手机,很淡定地回了两个字:可以 她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敢发出给他。 就怕他从只字片语间看出她的异样来。 第二天的剪彩活动进行得很顺利。 江浅夏真的小看了她在国内的人气。 李美枫在微博宣传了几天她的通告,今天柳城瞬时成了热门城市。 好多看热搜的人都一头雾水。 柳城?一个省会城市出什么事了? 活动结束后,江浅夏没在柳城停留,陈景盛的车直接送她到了机场。 在粉丝们还没反应过来,江浅夏逃离了柳城。 离开两年,她需要点时间重新适应当红女星的生活。 在江浅夏刚退房的酒店里,昨晚在电梯碰到的几个女孩颇有些懊恼。 “昨天那个肯定是江浅夏,挂不得她要藏在那个男人身后。” “你们看热搜了吗?她是来参加隔壁那条街新的奢侈品广场开业的。” “诶,你们快看,这个剪彩中间站的这个男人不就是我们昨天见得那个?”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后知后觉开口:“其实我昨晚偷偷拍照了。” 她们三个确实像陈景盛说的,根本不是江浅夏的粉丝。 江浅夏的话题度和流量不是说着玩的,即使她很久不营业,今天这个简单的小活动还是重新验证了她一姐的位置。 很快带着她名字的新词条众多词条层出不穷地出现在网络上。 直到下午三点,一个很普通的账号首发了一条:【jqx是不是隐婚了?在#柳城酒店碰到她跟一个男人,对比了照片,男人和她一起参加了剪彩。】 下面搭配的照片是一张像素很高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电梯里,男人推着行李箱,女人小巧依人的躲在她身后,露出了半张精致的脸。 但凡对江浅夏熟悉的,都能认出来这就是她。 【嘿,她可以啊,怪不得这么久不营业原来是嫁入豪门了,这男的是h省首富陈家的公子,别说酒店和商场,曾经h省电视台想建新电视大楼还是陈家拨了一块地借给他盖房子的。】 【笑死,粉丝们吹捧她出身豪门,还不是为了丈夫家事业抛头露面?剪彩?想想都搞笑。】 【呃,不吹不黑,江浅夏这一波很坏路人缘。】 【粉转黑了,我等她几年一直不营业,也不跟粉丝解释,想不到是跟男人隐婚去了,呵呵。】 【笑死,楼上的假粉你省省吧!她不营业但她今年上星了一部电视剧,下个月大荧幕上一部电影,你别生气,我看了下你的蒸煮,一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小演员,拍了一部校园剧,就敢跟浅夏battle了?谁给你的勇气?】 【真的,楼上是我嘴替,一个两个当别人瞎的吗?泼皮黑!(恐龙吼叫.jpg)】 【浅夏是演员,不是流量明星,不需要营业我们也爱她!当然,她随随便便剪个彩也能热搜,实在也让我们这些粉丝困扰。】 【林萧你...】 江浅夏的粉丝战斗力很强,李美枫见风向还算正常,就没让公关部插手。 至于隐婚的谣言还是要等见了江浅夏再商量一下。 晚上七点,江浅夏坐上了保姆车。 两年来这是李美枫第一次见到她真人。 看着和两年前没什么不同,甚至多了更多的温婉和艳丽的女人,李美枫眼眶微红。 江浅夏张开双臂,笑着问:“抱一下?” 李美枫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叙旧结束,李美枫先跟她说起工作的事。 “有些人带节奏,说你隐婚,你看要不要回复?如果不想回复就放着不用管,若是舆论多了就让公关部压一压热搜。” “嗯,我去回复一下。” 很快,热度很高的那条‘隐婚’说博文,被江浅夏转发了。 江浅夏v:【请大家不要误会,照片中这位优秀的男士是我读mba时的学长。之前有粉丝嘲讽的说我如果不好好拍戏就要回去继承家业...这话确有其事。哈哈,开个玩笑,学长家的商场开业,我作为他的学妹兼好友帮忙宣传一下。学长有喜欢的人,请大家谨慎吃瓜。】 她的微博一出,瞬间评论区多了很多哈哈哈。 【我来翻译:我和照片里的男人都是未来要继承家业的富二代,我今天只是单纯帮忙,我和他互相没看对眼。完毕。】 【xswl,浅夏特意提继承家业,快狠准怼上黑粉。】 【啊!谁懂,我更爱她了。她好a】 【啧,张张嘴就有家业能继承了?真服了,江浅夏的粉丝都是小学生吧?可真好骗。】 江浅夏觉得这些黑粉挺有意思的,她点开这个评论作者的主页。 里面密密麻麻的追星照片和视频让她眉头轻挑。 这位嫌弃别人小学生的,看起来最多也就是个初中生。 江浅夏失笑着退出了她的页面。 “好多圈里人给你点赞,今天带节奏的人没起来,怕是要背后骂人了。” “最近有好剧本吗?” 李美枫有些惊讶:“你不是说想多陪陪你儿子,先不接戏?” “总闲着不像我的风格。” 李美枫点头:“在前两天刚开始帮你宣传时,我这边的电话就接爆了,幸好我没直接把那些邀约一口推掉。” “你先帮我挑着吧,后面我再来过一遍。” “行,诶,简子衿也在柳城?” 江浅夏一愣,“对,怎么了?” “没事,他给你刚发的那条点赞加评论,你们俩的cp粉要疯了。” “他评论了什么?” “喏,你自己看。” 江浅夏接过手机,只见简子衿的头像后跟了一段颜文字。 【?(????w????)?(*^▽^*)】 江浅夏:... “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颜文字?年轻人喜欢的玩意儿。” “..姐,我也才26而已。” “那挺好,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 江浅夏哼了声低头直接翻到简子衿的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 柳城的省电视台某个房间里。 “简老师,我们还差三个镜头补一下。” “好。” “您先休息一下,小刘,重新布景,灯光调一下。” 小马递给他手机:“简哥,您手机来消息了。” 【你微博账号被人盗了?还是你助理经纪人拿你微博了?】 简子衿转头问小马:“你登陆我微博了?” 小马忙说:“怎么可能?您的微博一直在您手机上登陆着呢。” 简子衿眉心轻蹙,等他点开江浅夏发来的那张截图,他忽然笑了下。 【我微博评论区的回复不是你发的吧?】 简子衿笑着摁住语音条:“是我发的。” 江浅夏回得很快:【....是什么意思?】 “害羞和开心的颜文字。” 李美枫挑眉看着在那儿一会皱眉一会儿疑惑的女人,摇了摇头。 江宅。 自从家里多了一个小娃娃热闹多了。 “小墨卿快过来找姨姨!看姨姨拿了什么?” 大大的客厅里铺上了柔软的地毯,江墨卿穿着小兜兜和纸尿裤,撅着肥硕的小屁股哼哼嗨嗨地往小姨那儿爬。 “咦,咦。” 江窈窈笑着鼓励他:“对,就是姨姨,快爬过来!姨姨给你小玩具还会抱抱飞飞!” 小墨卿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他脸上胖嘟嘟的,眼睛又大又圆还是非常明显的双眼皮,他每次专注地盯着江窈窈看,江窈窈都觉得她的心要化了。 呜呜,她的小外甥长得太帅了。 只不过他还小,从他的面相上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像江浅夏。 江窈窈有些出神,难道是长得像爸爸? 这么看起来,小墨卿的爸爸应该也是个长相非常优秀的男人。 “咦,咦!” 江墨卿哼哼地爬过来,却发现小姨把玩具举得高高的。 他着急地伸手够玩具,但他太胖了,一只胳膊根本撑不住他的身体,很快他一头栽进了地毯里。 江窈窈吓了一跳,忙扔下玩具一把将他捞起来。 “怎么了小墨卿,快让姨姨看看有没有磕到?唉呀,都怪小姨走神,让我们小墨卿摔倒了是不是?” 江浅夏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江窈窈柔声细语的在哄孩子。 被哄的那个似乎在跟她搭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哼一声。 江浅夏眼中满是笑意,她笑着问:“这是怎么了?” 江墨卿听到妈妈的声音,立刻兴奋的从江窈窈怀里挣扎。 “妈、妈!” 江窈窈没好气地说:“这个小白眼狼,我看了你好几天,你竟然就只知道找你妈!” 江墨卿伸着胳膊,着急地往江浅夏那里扑,想让她抱他。 第50章简子衿见到小墨卿 婴儿带着奶腥味的小身子软得惊人。 两天不见他,江浅夏想得厉害。 她把奶娃娃抱进怀里好一顿亲热,小墨卿喜得咯咯的。 “真是小没良心的。” “大小姐,我来抱吧。” 保姆陈姨从江浅夏手里接过小墨卿,他不舍地瘪着嘴就要哭。 陈姨忙哄他:“没事,妈妈洗完手这就来陪小墨卿玩。” 他恋恋不舍地盯着妈妈看,搞得像是生离死别。 晚上江含章回来得很早,天刚擦黑,院里就听见车的动静。 江墨卿听见声音从玩具中抬头,看看母亲,噢噢地说着什么。 “是爷爷回来了,小墨卿想爷爷了是吧?” “喔喔!” 江窈窈眼里带笑:“这小家伙直接成了咱爸的心肝宝贝,昨天他咬我的手指,我一板脸,他立刻看咱爸告状去了。” “小坏家伙,怎么咬姨姨的手了?让妈妈看看,是不是又长出来新的小牙了?” 正说着,江含章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墨卿小宝贝在哪呢?怎么不出来接爷爷?” “爸!他才一岁,你想让他爬着去接你吗?”江窈窈笑着道。 江含章根本没理她和江浅夏,满脸含笑地弯下腰就要抱他,被江浅夏拦住了。 “爸,洗手换衣服。” 江含章的手一下收了回来,“看我这老糊涂,又忘了。” 江浅夏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笑了下,自从生了小墨卿,江父真的有生机了不少。 前世的她真傻,总觉得自己被人侵犯会给家里抹黑,让父亲丢人。 至于孩子不是程帆迦的,更是谁都不敢说。 想到这里,她笑眯眯地戳了戳江墨卿的小肉脸,羡慕道:“你这小家伙成团宠了,大家都这么喜欢你。” “江浅夏!你怎么能戳宝贝的脸?”江含章语气严肃,江浅夏吓得手一颤,她扭头失笑道:“爸,你吓死我了。” 江父从她手里把墨卿接过来,小声说着:“我们不理妈妈,看她把我们墨卿的口水都戳出来了。” “就这种做妈妈的,真是不知所谓。” 江窈窈捂着嘴笑,江浅夏无语:“我根本没使劲好吗?” 江墨卿很乖,在国外时,江含章几乎每天都会跟他视频,所以他跟着江含章一点都没有不适应。 没有孩子看,江浅夏空落落的只能找点事做。 李美枫工作效率很快,她给江浅夏邮箱发了几个文件,是近期想找江浅夏合作的剧本。 江浅夏时差还没倒过来,晚上的精神尤其好。 好久之后,她扭了扭脖子从电脑中抬起头来。 “大小姐,小少爷睡着了,晚上让他跟您睡还是..?” 江浅夏忙道:“跟着我吧,陈姨辛苦了你早点休息。” 陈姨笑道:“大小姐客气了。” 等她再次回到卧室时,看着那个糯米小团子在床中间睡得香甜,她满心都是幸福。 她轻轻给他换了纸尿裤,这小崽子都没醒。 幼崽太可爱,她实在没忍住他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吻:“晚安,宝贝儿。” 幼崽瘪瘪嘴,又呼呼的睡了起来。 这一晚江浅夏睡得不怎么好。 小墨卿醒了两次,江浅夏一晚都迷迷糊糊的,第二天她觉得有东西堵住了她的口鼻,她皱着眉摸到了一只小肉手。 “好宝贝儿别闹,妈妈困。” 小墨卿听到妈妈说话,立刻高兴地爬起来低头看着妈妈,咿咿呀呀的说着话。 睡觉是不行了,江浅夏一把搂住捣乱的小鬼陪他玩了起来。 江含章活动完来到江浅夏的房间外,就听到一大一小咯咯的笑声。 “先生,今天你还要亲自给小少爷做辅食吗?” 江含章回神:“嗯,一会儿浅夏出来让她带着小墨卿先去后院。” 陈姨笑着说好。 听说别墅后院早年一直荒废着,这两年江先生把这里重新设计成了一片马场。 昨天运来了三匹小马,全都是名品,说是送给小少爷的礼物。 墨卿小少爷可真是万众宠爱集一身啊! 事实证明江含章很懂的哄小孩子开心。 江墨卿自从看到那几匹温顺的幼马,脸上的惊讶就没收起来过。 他大大圆圆的眼珠跟着小跑的幼马滴溜溜地转着,连江含章来了都不知道。 “哎呦,我的大孙子很喜欢爷爷送的礼物是不是,来,爷爷抱着你走近了看看。” 江含章抱过江墨卿,江浅夏道:“爸,别离太近,离近了有味儿。” “我知道,你回去吧有陈姨跟着,前面有人找你。” 那个小没良心的,头都没回地跟着爷爷去看幼马了。 “看见那个红色的没有?爷爷给它起名叫追风...” “呀!” 一老一小你说一句他搭一句,就这么走远了。 江浅夏回到别墅,竟然看到了简子衿。 她脚下一滞,这时简子衿转身看了过来。 简子衿似乎比两年前又高了一点。 因为他现在拍的那部剧还没杀青,所以他还是剧中的造型。 一头银色碎发。 这个颜色非常挑人,简子衿五官精致帅气,肤色冷白,这让他看着有种小说里形容的‘病娇’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江浅夏颤了下眼睫,问道。 “不是说好回到帝都再约吗?浅夏姐姐这么快就忘了?” 男人语气带些委屈。 江浅夏发现他有些奇怪。 见了她一会儿叫她老师,一会儿叫她浅夏,现在又叫她浅夏姐姐。 两年前她嫌他不叫姐。 可现在他叫了,她又不对劲了。 她干干的哦了一声。 或许不是他的错,是她想得太多了。 简子衿状似随意地看了眼她身后:“我听简子诺说小墨卿在家,他呢?” 说到儿子江浅夏眼中带笑:“他在后面跟着我爸看马呢。” “是吗?我还没见过他,什么时候让他过来见见我这位舅舅。” 不知道那个孩子长得像谁,是像她,还是像他的亲生父亲。 “诶,他们回来了!”江浅夏脸上带笑,全幅注意力都被刚进来的幼崽吸引住了。 “咦,咦,ma、ma!”婴儿娇软的声音引着简子衿转头去看。 那个白肉团子就这么撞进了他的眼中。 “子衿过来了!我还以为是她经纪人到了,你来得正好,一起吃早饭。” 江含章笑着拍了拍简子衿的肩膀。 “好的江叔,我爷爷刚从乡下回来,摘了些自己种的菜和葡萄让我给您带过来。” “老爷子身体可还好?想不到他的葡萄这么早就结果了。” “爷爷身体一向还好。” “宝贝,这个是舅舅,和小舅舅一样的舅舅。”江浅夏抱着江墨卿轻声说。 江墨卿听到小舅舅好奇地朝简子衿看了过来。 简子衿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一酸,他嘴巴微张,想好的词一个都没蹦出来。 “啾啾。”小墨卿看着好看的叔叔有些疑惑,他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盯着简子衿的头发,甚至伸手想去摸。 简子衿手快过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就张开手把伸着胳膊的江墨卿抱进了怀里。 软软香香的身子抱进怀里,简子衿身子一下子就僵了。 江墨卿使着劲终于够到了好看叔叔的银色头发。 头皮的拉扯感让简子衿回过神来。 江浅夏见这小子又捣乱忙要抱回来:“快下来,怎么能拽舅舅的头发?宝贝快过来。” 小肉团子以为妈妈在跟他玩,他咯咯笑着躲闪着妈妈的手。 简子衿手足无措地抱着他,像是抱着一个稀世珍宝。 很快江浅夏急的出了一身汗。 她喘气急促起来,吐气如兰地嗔怒道:“江墨卿,妈妈生气了!” 因为离得近,简子衿似乎感觉到那股热气吹到了他的胳膊上。 他身子僵得更厉害了,甚至额上还出了汗。 捣乱的小家伙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不跟他玩游戏了,他着急的咿咿呀呀。 “没事,我保护着他吧。” 简子衿抿了抿唇,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墨卿,就见小家伙转头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无齿的笑来。 简子衿心里觉得十分新奇,大概是因为这是她的孩子。 这才见了第一次,他就喜欢的厉害。 一直到吃饭,小墨卿都待在简子衿怀里。 江窈窈略有些吃味:“这小东西可真是气人,我陪他玩这么久,他竟然不找我,反而跟着你?” 她跟简子衿同龄,虽然她性格安静不跟江芃和简子衿他们一块疯,但几人之间还算熟悉。 江墨卿听不到姨姨说的话时什么意思,他只是对这个一头银发,长相好看的叔叔很喜欢。 他伸着肉肉的手戳着简子衿的脸,似乎觉得他和软软的妈妈一点都不一样,而有些新奇。 简子衿就这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最后是陈姨来抱他吃辅食,他挣扎了几下才从简子衿怀里出来。 小肉团子离开,简子衿先是松了口气后又觉得怀里空的慌。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简子衿失笑了下。 “子衿也很喜欢小孩子,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江含章把他当家里小辈看,问的很随意。 江浅夏抬眸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正好也在看她。 她心里一跳,立刻慌乱的错开了视线。 简子衿见她这样,眼中带笑道:“是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不过我还没跟她表白。” 江窈窈听完眼睛一亮:“是谁?刘萦绕还是郑颖颖?” 江浅夏手一顿,这两个是谁? 简子衿警告的瞪她一眼:“都不是,这两个跟我只是合作关系,你从哪个营销号看的八卦?” “很多营销号,反正你和她俩的cp粉满天飞,这两家都快为你打起来了。” 听着两个小年轻你来我往的说着她不知道的事,江浅夏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沉。 就连今天的牛奶,似乎味道也怪怪的。 第51章顾佳柔的嫉妒与怨恨 简子衿怕江浅夏误会,忙解释:“瞎写的而已,杀青后我和她们没有其他交集。” 江含章笑着说:“不找娱乐圈的也好。” “爸,当着我的面说这个是不是不好?”江浅夏故意道。 “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这么说。” “爸!” “好了,在弟弟妹妹跟前跟爸爸撒娇也不怕被笑话。” 江浅夏被江父说得脸色一红。 小墨卿左看看右看看,兴奋地拍着餐椅嘴里喔喔地叫着。 几个大人都被他逗笑了。 早饭吃得简单,吃完饭陈姨带着小墨卿去晒太阳看花,客厅里留了简子衿跟江浅夏。 因为重逢而起的那点暧昧因为家人和江墨卿的打岔已经消散了。 江浅夏很自然地问他:“你找我谈什么工作?” 简子衿递给她几张薄薄的纸:“这是沈导的下一部剧,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女主角,你档期合适吗?如果有档期可以去试镜。” 他知道江浅夏后面没有工作。 圈里都传遍了,李美枫那里堆满了工作预约,有电影剧本有电视剧剧本,还有不少综艺。 她消失了两年,反而更抢手了。 简子衿心里有些自豪,不愧是他爱的女人,一直是这么的优秀。 剧本的名字是《我不爱你》。 看名字江浅夏还以为是爱情为主线。 可当她打开之后,却发现这是一个说亲情的故事。 女主角是一个普通家庭中的长女,和zg其他家庭的大部分女孩没什么区别。 父母长辈重男轻女。 女主后面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看到人物设置,江浅夏大概猜到了这是讲的什么故事。 她动了动身子,剧本只有短短的三页,她抬眸看简子衿:“只有这些?” 简子衿眼中含笑:“沈导那人就这样,喜欢吊人胃口,我已经签约了,但还没看到全部剧本。” 江浅夏哼笑了声:“也可能不是吊人胃口,有可能是后面的剧本还没写好。” 简子衿挑眉:“你应该没跟他合作过。” “是没有,但是他跟李姐是朋友,我听李姐提起过他的事。” 江浅夏蹙眉再次看向桌上的资料,心中思忖,沈浅霖是个灵气十足的导演,这个毋庸置疑。 前世顾佳柔在她死后,名气大涨还拿了影后,但一直被沈浅霖拒绝。 毕竟顾佳柔的国内影后,和沈浅霖获过国际导演奖以及最佳外语片奖的导演不在一个水准上。 不过她不记得前世沈浅霖拍过这部《我不爱你》。 “你在想什么?不喜欢剧本还是...” “不,不是。”江浅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简子衿说出她的顾虑。 说她担忧前世没发生的事会有什么变故? 江浅夏不由失笑,随后她面色微怔。 从什么时候开始,预知剧情反而成了她的掣肘? 他能看得出她似乎有心事。 “你是担心进组其他人照顾不好小墨卿。” “不是,”江浅夏叹口气把剧本递给他:“那麻烦你帮我约沈导,看他那边什么时候有空,我去试镜。” 简子衿眼眸一亮:“好!” 没过几天,营销号就得了消息。 娱乐新天地v:j姓女星不愧是流量加实力王,沉寂两年再次接戏,对方是刚得了国际最佳导演奖的sql。 帝都某间化妆室里,顾佳柔阴着脸一把将手机扣在桌子上。 陈俊成在一旁挑眉道:“怎么了?这会儿可不能生气,刚画好的妆做了大表情妆要花了。” “不是让你跟沈浅霖联系吗?为什么营销号说他要跟江浅夏合作?” 陈俊成镜片后的眼睛精光一闪:“什么时候的事?沈浅霖那个人古怪得很,我拖了几个人牵线,他软硬不吃。” 顾佳柔面色阴沉,脸色哪还有被网友夸赞的小太阳似的笑容? “程总那边也帮着联系了他几次,可不管是通过制片人还是投资方,沈浅霖就是约不出来。” 陈俊成十分无奈:“他的戏全都是些造型十分差,又在穷山沟拍的,一进组就要几个月不能出来,你现在还是上升期,需要保持营销和热度...” 顾佳柔猛地转头瞪向他:“你的意思是我不如江浅夏,她早就超过我到达顶峰了是不是?她不需要营销不需要热度,只有我这种三线艺人才需要是不是?” 陈俊成忙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佳柔,我是你的经纪人,是我把你签进圈子里的,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看你?这两年整个娱乐圈最火的女明星就是你!我巴不得你能早早接个好剧本,可沈浅霖他不一样啊,不说别的,你几个月从剧组出不来程总也不同意啊!” “够了!”顾佳柔尖声道。 陈俊成慌乱的不敢再说。 顾佳柔气急地把化妆台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她恨恨地趴在桌上捶着桌子。 一根口红滚动着到了陈俊成脚下。 他垂眸看着,眼中全是淡漠。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场务的声音怯生生地传来:“顾老师,该您上台了。” “知道了,这就来。”陈俊成小声问顾佳柔:“我们出去吧。” 顾佳柔抬起头,看着镜中妆容漂亮但表情狰狞的女人,猛地一慌。 她怎么成这幅样子了? 一听到江浅夏就失去了冷静。 不怕,没事的顾佳柔,如今程帆迦是你的,娱乐圈也是你的。 她只是个没人要的弃妇,程帆迦爱的是你顾佳柔。 心里暗示了很久,顾佳柔那口气终于顺下去了。 “走吧!” 她和陈俊成走在电视台的走廊里,路过的工作人员见到她全都停下笑着跟她打招呼:“顾老师。” 顾佳柔淡淡笑着回应,她心中自得,江浅夏离开两年而已,她已经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了。 “今天一起录综艺的有个飞行嘉宾,庞子涵,他最近非常红,女友粉非常多,在镜头下你要跟他保持距离。” “嗯。” “还要蒋甜甜,上次她阴阳你说话绿茶,今天上镜少说话。” “不行,我本来镜头就不多,再不说话更没有看点,那我录这种又苦又累的综艺有什么用?” “可是...” “不必可是了,我知道怎么做,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沈浅霖搭上线吧,要不然我要你这个经纪人有什么用?” “资源要不来,只会给我提这种不中用的建议,如果你不能对我的事业有帮助,我不可能只看着你签我进娱乐圈就给你面子的。” 自从她跟程帆迦在一起后,她的资源基本都是博兆给的。 如果不是当时陈俊成签了她二十年,而违约金又高达五亿,她早就解约了。 程帆迦虽然提出要帮她付违约金,可她却过不去心里那道槛。 似乎她不拿他这五亿,他们两个人就还是纯洁的恋爱关系。 所以只要有不顺心,她就把满腹的牢骚和埋怨发作到陈俊成身上。 说到底,她心里一直在怨他。 她怨恨陈俊成早一天把她签走,让她错过程帆迦的博兆。 可她从未想过如果不是陈俊成签走她,她根本没有钱帮顾母交住院费。 陈俊成似乎早就习惯了她的咄咄逼人。 他诚惶诚恐地低着头连连说是。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似乎听到了两人的交锋,目光隐晦地看向她们两人。 顾佳柔咬牙低声道:“还不赶紧走!” 说完她转身离开,陈俊成低着头快步出了电视台大楼。 等他坐进车里,他从储物箱里掏出一个手机,开机后拨出了一个号码。 “美枫姐是我,嗯,一切正常。”他脸上带着顾佳柔没见过的轻松的笑意:“大小姐怎么想的,我什么时候能换个人带?每天在她跟前伏低做小真是难为我。” “听安排就行了。” “她想进沈浅霖的剧组,到现在还不死心。” ‘当当!’ 陈俊成心里一惊,他倏地转头去看,站在车外和他隔着一层玻璃的竟然是程帆迦。 他背上的冷汗刷地下来了。 可他很快就镇定地摇开了车玻璃道:“程总,您怎么在这儿?” 电话里的李美枫听到话筒中传来的程帆迦的声音,她屏住了呼吸,心里怦怦跳的厉害。 程帆迦看了眼他的手机,目光带些审视:“你怎么没跟着佳柔?” 陈俊成很自然地把手机拿开挂上了电话,他有些为难的说:“佳柔今天不高兴,为了一个传言。” “什么传言?” “说是江浅夏接到了沈浅霖导演的戏约,你知道的,佳柔一直想上沈导演的戏,但是沈浅霖一直约不出来,这不今天一看这新闻气得摔了好多东西。” 程帆迦神情一滞,他不关注娱乐圈新闻,自然不知道江浅夏已经回国了。 “江浅夏回国了?” “是,前两天在柳城参加了一个奢侈品广场的剪彩,今个儿又有人爆料她下一步戏是沈浅霖的剧本。” 程帆迦眉头紧锁:“我知道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车库,等他的身影进了电梯,陈俊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握着手机的手里满是汗意。 程帆迦今天来电视台并不是因为顾佳柔。 两年前江浅夏给他留下一个烂摊子就出国了,他被程继宗赶出程氏,不得不另起炉灶。 他的崛起速度就连在国外的江浅夏都羡慕。 不愧是有主角光环的男主,他出了程氏带走了一个高新技术开发公司,一年的时间,这家公司出了两个专利。 如今他已经拿到了第一笔融资。 今天他来电视台是为了谈广告的。 等他来到13楼,想了一路的女人就这么出现在了他面前。 被电视台副台长和主任簇拥着的漂亮女人,可不就是江浅夏? 第52章江浅夏与简子衿官宣了? 江浅夏今天到这来并不是以演员的身份,而是以企业老板的身份。 电视台的几位领导对这位一下完成他们台里一年广告业务的江总,实在太感谢了。 程帆迦站在拐角处听着那些人对她的恭维,眼中满是寒霜。 两年过去,江浅夏终于要接手江家了吗? 好不容易电梯终于关上了门,李美枫松口气:“可真热情。” “呵,我给你送几个亿的广告费,你也热情。” “江先生到底怎么想的,看这模样是想让你进公司。” “我对做生意没有兴趣,等江芃回来让他们父子两个去商量。” 江芃在简父那里待了一年,去年江浅夏帮他申请了学校,现在他还在国外读管理。 想到回国时,江芃因为舍得不得眼泪汪汪的样子,江浅夏有些嫌弃地撇嘴。 “那就好。”李美枫开玩笑道:“要是你回去继承家业,我可就要失业了。” “手底下那么多艺人都不赚钱了?”江浅夏扫她一眼。 “他们都加起来也比不上你啊。” 李美枫说的是实话,江浅夏旗下的工作室里最大的腕儿就是她自己。 剩下的全都是刚起步,这次她来谈广告也是因为帝都电视台近两年的综艺做得十分不错。 搞好关系,工作室的几个小家伙们也能多接点工作,多点曝光率。 电梯里有个小播放屏,正在播放帝都电视台往期的综艺。 江浅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由抬起了头。 屏幕中顾佳柔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扎着高高的马尾,青春靓丽地正跟其他艺人一起做游戏。 她脸色淡了下来,就这么直直看了过去。 “她资源还不错。” 李美枫想到刚刚接起的电话,说道:“那边想跟沈浅霖牵线,不过沈浅霖这人难搞得很,越是有人想攀上他,他越不搭理。” “是吗,她那部电影什么时候上市?” “暑假里,大概再过一个月。”李美枫想了下。 江浅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顾佳柔不愧是女主角,这两年她从在娱乐圈一个查无此人的十八线,拍了翟彦礼那个变态的女主角。 又接了两部校园女主戏,帝都电视台这档最红的综艺,她也是常驻嘉宾。 想到陈俊成的话,李美枫蹙眉问了句:“那边我们什么都不做吗?她现在流量和人气都很足,我怕时间久了...” 江浅夏轻声道:“不会等太久。” 电梯从37层下降到了负一层车库,江浅夏戴上眼镜很快离开了电视台。 顾佳柔今天十分不开心。 先是江浅夏的新闻,再是陈俊成那个讨厌鬼,她憋着一肚子火在节目上又被一个小十八线故意泼了一身水。 她穿的运动服的材质遇到水后变得十分扎人。 那个小十八线故意在镜头前,又是道歉又是茶言茶语的,而那几个男嘉宾也像傻了一样顺着小十八线说话。 “哟,顾小姐你不会还在生气吧?啧啧,可真够小气的,玩个游戏而已,玩不起就不要玩嘛。” 说话的女人叫刘馨儿,网红出身拍了几部网剧。 顾佳柔忍着气道:“你把我泼湿了,我不高兴就是小气?” 刘馨儿道:“难道不是吗?做综艺最重要的是娱乐效果,你看你站那儿跟个傻子似的不动,连带着我也没镜头。 你要是觉得接综艺不符合你的咖位,或者我们这些小演员不配给你一起参加节目,你就找个好靠山,把我们都踢出去。” 在旁边的其他艺人咖位更小,他们脸色异样的看着顾佳柔。 刘馨儿看看时间,不耐烦道:“懒得跟你说了,下班。” 其他人见她走了,也都一哄而散。 顾佳柔脸色铁青,这个女人真是太过分了,仗着有个金主捧她就这么猖狂。 这两年程帆迦不做博兆的总裁,虽然他已经开始做起自己的事业,但终究跟以前是不同比的。 如果他还是博兆的总裁,顾佳柔一定让刘馨儿滚出这个综艺,滚出娱乐圈! 想到这里她一阵失落和怔松。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的这么势力了。 可是她一直觉得她不该受这种委屈。 她应该被众多导演赏识,被观众喜欢,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有说得出口的奖项。 而不是在这种哗众取宠的综艺里,被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十八线网红羞辱。 她坐在化妆镜前,整张脸陷入黑暗中。 ‘叮。’ 她回神拿起手机。 上面出现的人名让她脸上露出了厌烦。 她深吸口气,想和以前一样随意敷衍他几句,可手指点在屏幕上,她却忽然想到了刚刚刘馨儿说过的话。 如果她有个靠山的话... 她心中那个一直坚定的东西忽然松动了一些。 她看着微信中,那个男人发来的邀约,心里在天人交战。 他只是喊她去吃个饭而已,或许吃饭的间隙还能聊到新的电影和资源... 顾佳柔咬咬唇,她眼神闪烁,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消息已经发过去了。 “在发什么呆呢?” 安静的空间突然出现的低沉的男声,让顾佳柔惊吓地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 程帆迦看着她惊慌失措地关手机,语气埋怨,因为遇到江浅夏的坏心情更重了几分。 恋爱中的男女都是敏感的。 他们面对面站着,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顾佳柔懊恼的垂下视线。 刚答应了翟彦礼的邀约怎么程帆迦就出现了呢? 她只是跟他吃顿饭而已,没有对不起程帆迦。 谁让他没有做到答应她的事,让她在娱乐圈受人嘲弄,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她没错。 程帆迦看着她默不作声地卸妆,道:“上节目受委屈了?” 顾佳柔心里一酸,她摇摇头。 “如果你受委屈就告诉我,”程帆迦靠过来弯腰搂住顾佳柔。 怀中的女人是他仅剩的东西了。 他低声说:“佳柔,别离开我。” 许久,顾佳柔低声回他:“嗯,我不会离开你的。” 紧紧相拥的恋人,此时的心意却相隔天涯海角。 沈浅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外人传言他性格孤僻,喜欢折腾人,实则他只是有点社恐,不会跟人交际。 李美枫与他是旧识,她跟着江浅夏来试镜,看得出沈浅霖很高兴。 为了试镜江浅夏特意没有化妆并按剧中女主的造型,剪短了头发。 沈浅霖目光灼灼的看着镜头中的女人,她就是他的女主角。 简子衿低声问他:“怎么样?沈导。” “非常好,谢谢你推荐来的这么好的演员。” 简子衿眼中含笑看着场中发光的江浅夏不语。 沈浅霖见状不由挑了下眉,他好像知道这位新晋影帝跟江浅夏是怎么回事了。 江浅夏试镜完出来就看到等在外面的简子衿。 “你怎么在这儿?你上一部剧还没杀青吧?” “我的戏份收尾了,再补拍几个镜头就行了。” “你刚才看我试镜了?沈导怎么说?” 简子衿满脸都是笑意,只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江浅夏勾了勾唇,“看来我超常发挥了。” “我估计一会儿他就会让法务带着合同找李美枫,浅夏,我非常期待跟你再一次的合作。” 简子衿收起玩笑,非常郑重的说。 江浅夏不由怔住。 果然就如简子衿预料到的一样。 没一会儿沈浅霖就着急忙慌的从里面出来,等看到江浅夏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江老师,你通过试镜了!不过这部戏的片酬可能比不上你在其他剧里的...你看..” 江浅夏正色道:“沈导哪里话,能加入您的团队拍戏已经是我的运气了,只要能拍出好的戏,片酬是小事情,如果剧组缺钱,我还能再补上点。” 沈浅霖一惊。 江浅夏见他诧异,又笑起来:“当然,这话只能在您认可了我的演技之后我才能说,不然我就成潜规则带资进组的了。” 沈浅霖没想到她本人性格这么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我跟美枫是朋友,她以前向我推荐你,我因为不想被人左右挑选演员,所以从未了解过你就拒绝了她。”他摇了摇头,有些叹息:“看来我这个先入为主的毛病要改。” 几人相谈甚欢,李美枫带着律师过来的时候,沈浅霖正热烈的跟江浅夏和简子衿聊剧情。 她笑着说:“哟,沈导今天真是好兴致。” “美枫你到了。”沈浅霖与李美枫年纪差不几岁,两人相识于微末,相处起来更随和一些。 她来了之后,几个人就不好在聊剧本了。 两边的律师商讨好合同的细节,江浅夏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浅霖伸出手正色道:“欢迎你浅夏!” 当晚久不营业的江浅夏的微博发出了一条博文。 江浅夏v:感谢@沈浅霖沈导的信任与看重,时隔两年再次接戏是我非常喜欢,并且感受颇深的剧本。非常期待开机,我准备今晚熬夜看剧本啦~~ 后面搭配了一张照片,里面是个小台灯与《我不爱你》的剧本扉页。 就像是说好了似的,她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简子衿也官宣了。 简子衿v:十分期待与@江浅夏再次合作。 同样,他搭配的照片也是《我不爱你》的剧本扉页。 他们的cp粉在两人一起营业时,像是疯了,一下子就把两人的评论区给攻占了! 【啊!要死了,cp这是成真了吧?啊?】 【呵呵,要说他俩没什么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不管!哥哥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呜呜!为什么感觉你是上赶着的那个?】 【该死,我也有不好的预感,哥哥总不会是个舔狗吧?】 【啧,啧,这恋爱的酸臭味,什么电影不电影的,这不就是上好的官宣词?】 很快一条热搜爬上首页。 #江浅夏与简子衿官宣了 第53章你真没看出来我喜欢你? 网络上许久没这么活跃了。 江浅夏本来的路人粉就很多,突然出来这种关于感情的热搜,非常吸引人关注。 更何况还是和另一个流量非常大的男明星。 李美枫跟王齐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道消息关于江浅夏早就隐婚生子的kpi做上了。 “我怎么觉得有人在浑水摸鱼?” “你感觉得没错。” 江浅夏从剧本中抬起头来看了几眼热搜,大概就知道风向是怎么回事了。 李美枫脸色不好看:“你是说程帆迦和顾佳柔?” 这两年江浅夏不在国内,李美枫却是知道顾佳柔走到如今这一步花了多少心思。 就她那副小白花的长相,跟江浅夏的明艳大气丝毫不沾边,她都走过‘小江浅夏’的路子。 再加上她从江浅夏那里抢走程帆迦,陈俊成偶尔跟李美枫联系,没少吐槽她。 江浅夏懒散地说:“应该吧,隐婚生子这事儿一般狗仔哪来的消息?程帆迦知道我怀孕,虽然他没办法印证这事是真是假,但不妨碍他散布消息。” “至于顾佳柔嘛,听说程母对她非常不尊重,”说到这里江浅夏有些恶劣的笑了笑,“她想进程家的门,但程家现在可不是程帆迦说了算的,所以心理扭曲是正常的事。” 前世她从程母那里受过的屈辱与委屈,让这位女主也试试。 不过这些都是小菜。 “翟彦礼那部剧马上就要开始点映,让那些人盯紧了他还有顾佳柔,我要在点映时送她们一份大礼。” 李美枫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翟彦礼不是普通人,你在背后搞他我总有点担心。” “没事,我心里有数。” 关于江浅夏跟简子衿的暧昧与绯闻还是很好磕的。 江浅夏第一次因为炒cp尝到了甜头。 “涨粉可真快,简子衿是这个月微博搜索量最高的男明星,不过他那边一直没否认,他进组了?也不对啊,王齐莫最近就在帝都。” “可能是不在意,我们这边澄清了就可以了,热度很快就会降下来。” 果然如江浅夏所说,当晚有个知名中年男星因家暴妻子被妻子爆料,江浅夏跟简子衿的热度自然就没了。 不过在他们两个人的cp粉心中,他们已经官宣了。 时间过得很快,在《我不爱你》未进组前,江浅夏一直深居简出。 小墨卿一天一个样,最近天气热得厉害,他穿着一个红色的小肚兜和纸尿裤,正坐在大大的沙池里认真的挖沙子。 江浅夏最爱的时间就是现在,她在一旁看书,她儿子在玩。 她抬头去看的时候,他有时候像是心灵感性般,也会正好撞上她的视线对她露出只有几颗小牙的笑容。 江浅夏心都要化了。 “姐,你每天看小墨卿都像痴汉一样。”江窈窈笑话她。 “有吗?” “嗯。” 江窈窈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皱,手指轻点着屏幕不知在忙些什么。 江浅夏心里一动问:“最近封凛誊又来缠你了吗?” 江窈窈听到姐姐问封凛誊的事,耳根微红,她抿抿唇道:“他那种厚脸皮的人,还分什么最近不最近的。” 那就是一直在缠了。 她看着江窈窈那副满目含春的样子,心里思忖,好女就被烈男缠,只怕这个小丫头早就被封凛誊给吃定了。 “我看我们小墨卿马上要多个姨夫了。” “姐,你瞎说什么呢?我又不喜欢他,他很讨厌!” 江浅夏离过婚生过娃,但没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 这会儿见江窈窈小女儿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 如果这个世界不是一本书,而她也不是一个只为推动剧情的女配。 那她也应该有段健康的情感经历,和某个男人或一见钟情,或日久生情。 总好过她现在对男人满腹戒心,对所有人拒之门外。 江浅夏突然不说话了,江窈窈奇怪的抬头,就见她姐姐脸上有些伤感。 她一怔,姐姐这是怎么了? 这天家里又来了一个常客。 “大小姐,简少爷到了,说是给小少爷带了玩具。” 江浅夏一愣,简子衿?他是不是来得太勤了。 江窈窈眼珠一转,她凑到江浅夏耳边轻声说:“姐,简子衿该不会在追你吧?” 江浅夏像是被什么蜇了一下,她瞪向江窈窈:“胡说八道什么呢!他和江芃一样大,我把他当弟弟!” 江窈窈笑眯眯的说:“你把他当弟弟,他可没把你当姐姐呢,又不是亲的。” 她边说边点头:“怪不得他最近来这么勤快,男人还真是相同的路数,和封凛誊一个德行。” “还有那天他紧挨着你发微博,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啧啧,想不到简子衿那种高冷的人竟然还是个恋爱脑。” “现在为了追你,又来讨好小墨卿,爱屋及乌哟。” 江浅夏见她越说越不像话,斥道:“江窈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姐,人来了,哎呀,这是从玩具厂进来的货?” 江浅夏倏然转头,只见简子衿正领着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进来。 “当放在这里吧,谢谢你们。” 江浅夏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一墙的各式各样的玩具问:“这是干什么?” 简子衿表情很自然:“没什么,我代言的玩具,厂商送的我就给墨卿送来了。” 江浅夏觉得他的话有些怪,江窈窈嗤笑了声:“你一个上升期的顶流,粉丝最小的可能还在上小学,也行,让她们买。” “窈窈,你瞎说什么呢。”江浅夏嗔了她一句。 她被江窈窈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她跟简子衿之间气氛是有点怪,可被江窈窈挑明了说出来... 她这会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简子衿了。 幸好简子衿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他越过江浅夏看向沙池。 五颜六色的沙池里,那个小白团子正哼哼地想爬出来,被陈姨一把抱了出来。 简子衿眼眸中有些喜悦,“我去陪小墨卿玩会儿。” “诶,洗手去。”江窈窈忙喊他。 简子衿脸上有些懊恼,忙去洗了手。 江窈窈见他那副样子,看向江浅夏的目光全是:看吧,不出我所料。 江浅夏警告地瞪了她一眼:“一会儿再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看你跟封凛誊也没学到什么好东西,只学到了吊儿郎当!你看你哪还有点淑女的气质。” 江窈窈知道她没真生气,她一把揽住姐姐的胳膊:“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就别说我了。” 简子衿洗完手看着镜中满脸期待的自己,不由失笑。 他可真是没救了。 自从上次到江家来见过小墨卿,他是真的太喜欢他了。 只要他在帝都,有时间就想过来看看他。 就连王齐莫都开始担心这处别墅是不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了。 这次他跟这几家知名的玩具公司签约也是瞒着王齐莫。 就像江窈窈说的,这种代言对他的事业并没好处。 但是这个厂家说以后会把所有新出的玩具,包括各个年龄段的都先送一套给他。 他莫名就心动了。 墨卿是个男孩,应该会喜欢汽车、乐高、手办。 他从剧组回来,风尘仆仆的就到了江家。 “小墨卿,一会儿子衿舅舅出来,记得亲亲舅舅,看看这些玩具全都是舅舅送你的。” 江浅夏抱着墨卿,指着那一排玩具说着。 简子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家中有她还有孩子等着他下班,他陪孩子拆玩具,玩沙子,她在一旁看剧本。 江浅夏察觉到他在身后,转身对小墨卿说:“快跟舅舅说谢谢。” 简子衿回神,笑着看向那个奶团子。 江墨卿对这个漂亮舅舅有印象,他立刻露出参差不齐的小奶牙对简子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抱、抱。” 简子衿哪还顾得上别的,立刻不怎么熟练地从江浅夏手里接过小墨卿。 “小墨卿,想舅舅没有?你喜欢哪个?舅舅给你拆。” 江浅夏看着简子衿与江墨卿的背景,脸上怔松。 不知道是不是被江窈窈说的,她也有些怀疑,简子衿难道真的对她有男女之情? 对江墨卿也是爱屋及乌? 不然他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除了剧组就来看孩子? 这根本说不过去。 江浅夏睫毛微颤,嘴抿得很直,心里那点羞涩跟耳边的微红早就消失殆尽了。 她配不上他。 或许她应该不等简子衿告白,主动一点婉拒他。 这样他能少点难堪,到时候就当是她自作多情也好。 “浅夏,你脸色很不好,你怎么了?” 简子衿低沉的声音响起,江浅夏怔怔抬头说:“我没事。” “是不是我来打扰你了?” 江浅夏唇动了动:“没打扰,但你平时这么忙,好不容易没通告应该把时间花费在年轻人该做的事情上。” 她僵硬的扯了个笑:“谈场恋爱,跟女朋友出去旅行,都挺好的。” 她说完,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小墨卿不知道大人们在聊什么,他正跟漂亮舅舅的耳边玩,老实得很。 简子衿的脸一下就黑了,他收紧了抱着小墨卿的胳膊,冷着声调问:“你让我谈恋爱?” 江浅夏见他冷脸,不由讪讪,她错开视线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把时间都浪费在小墨卿身上,你可以多跟你同龄人在一起,你们话题更多,或许就能找到喜欢的女孩子...” “江浅夏,你是真没看出来我喜欢你?” 第54章爆料:顾佳柔跟四个男人开房。 江浅夏耳边‘轰’的一声,她惊吓似的看向简子衿。 “就连那些网友都看出来我喜欢你,你作为当事人竟然毫无察觉。” “还是你觉得我喜欢你,对你来说是个困扰,所以你在我告白前先拒绝我?” 简子衿语气落寞又可怜。 小孩子对大人的情绪非常敏感。 江墨卿察觉到漂亮舅舅不开心了,立刻喔喔的跟简子衿说着什么。 江浅夏狼狈错开视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 “我就是喜欢你,我从来没觉得来这里看你跟小墨卿是浪费时间。” 简子衿似乎真生气了,他抱着江墨卿转过身走了。 江墨卿奇怪的看看妈妈又看看漂亮舅舅,不知道她们两个是怎么了。 江浅夏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窈窈再次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就被她大姐狠狠地瞪了一眼。 江窈窈:... 她敏感的察觉到她姐跟简子衿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劲。 “他怎么了?” “你自己问他。”江浅夏没好气的斥她。 要不是因为江窈窈说那些有的没的,她也不会这么一冲动就问了简子衿。 简子衿也很不按套路出牌,怎么就直接承认了呢? 江浅夏有些不自在。 她这是被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弟弟变相表白了吧? “那我问问他。” 江浅夏一惊,一把拉过她的胳膊,低声道:“你疯了!” 江窈窈笑道:“姐,该不会让我说着了,他今天就跟你表白了?” 两人正说着,简子衿忽然从她俩背后发声:“我要回去了。” 江浅夏猝然一惊,忙起身道:“好。” 简子衿讳眼神晦涩的看着她,她有些涩然的垂下视线。 江窈窈转转眼珠看着不自在的俩人,随即推着江浅夏说:“姐你不是有话要跟简子衿说?你去送他!” 从屋里到院中只有很短的距离。 两人走到很慢,简子衿没去前院开车,脚步一转反而顺着别墅的长廊走了起来。 江浅夏大约猜到他想说什么。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简子衿动动唇:“你先说。” 江浅夏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礼貌的笑:“刚刚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是窈窈看网上的热搜瞎说了几句,我..” 简子衿打断她的话:“她不是瞎说,我说的那些都是我的心里话。” “浅夏,我喜欢你。” “从我小时候情窦初开,懵懂时我就喜欢你。” 江浅夏脑中一片轰鸣,她看着对面的男孩表情认真的说着什么,她嗓子干涩:“你还年轻..” “你只比我大四岁,我对我自己的感情非常肯定,浅夏你不必因为我的感情感到困扰,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不开心。” 他面前的女人虽然经历了婚变和生子,但她的眼神依然澄澈。 就像他小时候到江家来,最期待的就是见漂亮又温柔的江家姐姐。 简子衿有些无奈:“我本来只想多陪陪小墨卿,我太喜欢他了,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江浅夏脑中早就乱成了一团。 她长的漂亮,从青春期开始就有数不清的男孩喜欢她,追求她,向她表白。 后来她进了娱乐圈,这种事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可是,她从来没有现在这种感受。 慌乱、酸涩、欣喜又有些不安。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拒绝,所以在简子衿说完后,她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抱歉子衿,我目前没有再次恋爱的想法,而且我一直把你当成和江芃一样的弟弟看。” 简子衿垂下视线,却说:“那些玩具你让家里的阿姨全部消毒再给小墨卿玩。” 江浅夏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 很快前院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江窈窈听懂动静从一旁露出头:“姐,他走了?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江浅夏这次只是摇摇头,江窈窈见她情绪不好,不敢再跟她开玩笑。 她期期艾艾的凑过来:“姐,是不是我搞砸了?哎呀,我就是随便猜了一下。” 姐姐虽然离婚生了墨卿,可她在江窈窈心里一直是最优秀最美的。 所以她很喜欢她姐能好好体验恋爱,找到一个可以相携白首的男人,忘掉和程帆迦那段恶心的经历。 “和你没关系,但是以后不要再提了。” 江窈窈点点头,心里却是知道,简子衿必定是被她姐拒绝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翟彦礼拍的那部《都市后花园》上映。 这是一部写实的感情文艺片。 翟彦礼这个人是很有能力的,这部戏因为题材原因并没参加国外的影展。 这次在国内上映是它第一次跟大众见面。 最初宣传全靠翟彦礼在国内的名气,后来顾佳柔爆火了一把,宣传方向也就慢慢转向了她。 而且她在里面饰演的女主与男主有长达十分钟的激情戏。 这晚,顾佳柔发了一条博文宣传电影。 顾佳柔v:《都市后花园》明天即将与大家见面了,这是全体剧组成员,以及@翟彦礼翟导的努力成果,明天十点各大影院均有售票!我与大家不见不散! 江浅夏看着她在评论里与众多粉丝互动,面色平静。 “老板,消息放出去吗?” “当然,就现在开始。” 好戏即将开始了。 顾佳柔发完微博,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愣神。 房间里没开灯,对面大楼的灯光顺着大大的落地窗照在她身上。 这是程帆迦的房子,一间300多平的平层,视线宽阔,位置优越。 可跟程家的别墅还是没办法比的。 尤其程帆迦离开程家自立门户后,顾佳柔也忙,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在那天江浅夏官宣要跟沈浅霖合作后。 顾佳柔一时冲动,答应了翟彦礼的邀约。 就从那晚开始,事情变的更难收场... 她现在只期待着电影尽快上映,她不想再跟翟彦礼有交集了... ‘叮铃铃!’忽然响起的急促的铃声吓的顾佳柔打了一个寒噤。 她心脏怦怦跳得厉害。 是陈俊成。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这个时候接到陈俊成的电话让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喂?什么事?” “佳柔!你快看热搜!” 顾佳柔眼皮猛地一跳,她抿唇挂了电话。 她那条微博是一小时前发的,就在不久前她还和粉丝们在评论区交流。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热搜的词条爆了。 #顾姓女星为了上位都做过什么? #顾姓女星代言的科技产品偷税漏税 #顾姓女星背后的金主是谁? 顾佳柔瞳孔放大,这些都是什么? 她抖着手点进其中一条。 娱圈那些事儿v:顾姓女星22岁,早年在一间酒吧做驻唱歌手,图一,她跟一男人简称a男士在化妆间外嘿嘿,激情四射。 图二,同一间酒吧,她与b男士还是在化妆间外。 图三,顾姓女星与某知名导演(这位导演45岁,儿女双全对外是恩爱人设)在酒店拍到两人进入同一套间。不久后,顾某进《青春的你我》剧组。 图四,顾姓女星与h家中华区域总裁进同一套房,注:不久后顾姓女星拿到h品牌护肤系列代言。 图五,半月前,顾姓女星与某翟姓导演接连三天,看歌剧、吃饭、开房。啧啧。 至于图六的男士,那可真是大冤种,也就是图一a男士。据知情人士透露,a男士为了顾被赶出豪门,如今正自主创业。 “啊!胡说八道!谁在害我?是谁?”顾佳柔满脸慌张与恐惧。 她颤着手,几次手机都从她手里滑了下去。 她太慌了,直到陈俊成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她咬着下唇点了接听。 “佳柔!这可怎么办?我的电话被媒体的人打爆了!公司的秦总刚给我打了电话,公司没钱帮你做公关,你快给程总打电话啊!” 顾佳柔的愤怒再也藏不住:“陈俊成,你这个废物!你是我的经纪人,我要你到底有什么用?” “要不是你当时非要提前签我一天,我根本不用为这些事费神!你就是个废物。” 她说完后只觉得耳边轰鸣做响。 往日只会一味承受的陈俊成忽然没了声音。 “我说顾佳柔。” 顾佳柔脸色愕然,自从她和程帆迦在一起后,陈俊成没给她找个一个资源,他总是笑眯眯的听着。 这也让她忘了,最初她认识陈俊成的时候,他是个冷傲又带些脾气的男人。 “现在是你做的那些丑事被人爆出来了,我是你的经纪人,可我从没逼你跟那些男人睡,啧,原来你跟卢卡斯还有一腿,伺候一个快六十的老头子,程帆迦知道了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我没有,你胡说!” “呵,你有这功夫跟我掰扯,不如看看狗仔爆料的这些男人,哪个能帮你撤掉新闻。” 顾佳柔惊道:“你什么意思,你不管我了?陈俊成你别忘了你是我的经济人!” 陈俊成冷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就是因为我是你的经纪人,我才好心提醒一句,公关是有时效的,明天《都市后花园》上映,现在那些网友吃瓜已经在煽动退票了,要这么说,你找程总撤热搜不如找翟彦礼,你上过他的床,他怎么都会对你有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吧?明天的电影又是他的心血,他或许会伸把手撤掉不好的消息。” 陈俊成说完就挂了电话,顾佳柔简直快疯了! 她想到陈俊成的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她正要给翟彦礼打电话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程帆迦。 顾佳柔满眼犹豫跟纠结,可是很快她挂掉了程帆迦的电话。 江浅夏布局,鱼儿上钩。 新闻发酵的很快。 在顾佳柔犹豫到底该找谁帮她收拾烂摊子的时候。 程帆迦已经自顾不暇了。 被顾佳柔挂了电话,程帆迦面色沉郁。 黄志林在他离开程氏时就跟他一起辞职了,如今他还是程帆迦的特助。 老板跟顾小姐的事他从头看到尾,如今看到顾小姐这种桃色新闻,黄志林竟然一时分不清真假。 因为那些照片上的女人,黄志林非常肯定就是顾佳柔。 而照片中的男人,虽然打着码,但黄志林根据网友的‘爆料’,也都对上了号。 他家老板因为对女人过敏,将近三十年没有过女人。 遇到顾佳柔之后,一下就如老树开花似的,对顾佳柔爱的很。 不忙的时候,黄志林偶尔会想,老板到底是爱顾佳柔这个人。 还是因为顾佳柔是唯一一个对他不过敏的人,他不得不爱她呢? “叮铃铃。”忽来的铃声打断了黄志林的胡思乱想。 “抱歉程总,我接个电话。” “嗯。” 黄志林关上办公室的门才接起电话。 “喂?你说什么?” 黄志林突然拔高的声音惊动了程帆迦。 他皱起眉头看向门口,黄志林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不稳重了? “砰!老板,不好了。” “什么事咋咋呼呼的。” 黄志林脸色惊惶:“网络上的言论很不对。有一条热搜是说顾小姐代言的科技产品偷税漏税,我刚得到消息,有人举报了我们公司。” 程帆迦厉目一抬:“举报?你慌什么?公司的账不怕他们查。” 黄志林紧声说:“科技公司只是他们抛砖引玉的幌子,已经有人在网上带节奏了,他们在查两年前我们关停的那间酒吧,以及您以换股方式持有的西城慈善基金会的账。” 程帆迦猛的起身:“陈方立在什么地方?” 黄志林越发紧张:“他前几日出发去缅国谈生意。” “混账!” 程帆迦狠狠砸了下桌子:“这个狗东西竟然敢算计我!他老婆孩子呢?” 黄志林声音越来越小:“今天那边的消息一直没传回来。” “黄志林!” 黄志林身子猛地一抖,他惊惶的抬头,只见程帆迦咬牙切齿的说:“你是不是疯了?陈方立如果出了问题,我就全完了!” “程总,或许陈方立真的只是去谈生意,边境查的严,他可能只是不方便跟家里联系。” “你是不是脑子被狗吃了?这么多事凑到一起,你告诉我是巧合?” “程总...” “还不快去联系!” “是!” 黄志林慌不择路的离开,程帆迦走到办公室角落里,从里面拿出了一部卫星电话。 他阴着脸拨出了一个号码。 晚上11点,帝都中心一座高档小区里开出了一辆豪华汽车。 江浅夏临睡前接到一个电话。 “老板,鱼上钩了。” 江浅夏挑眉:“那就好,程帆迦很精明一定不要惊动他。” “您放心,我亲自盯着他们。” “辛苦了,陈方立这人很邪门而且他门路很多,在外面让你的弟兄们警醒着点。” “是,老板。” 那边挂了电话,江浅夏才挂掉。 她站在窗台前,盯着外面的夜景,心里却在复盘最近的事。 这两年她在国外一直没放弃调查程帆迦。 而从她的调查情况来看,程帆迦确实是个骨子里烂透的人。 他离开程家自立门户的资金容不得仔细推敲。 现在就差一个关键的能指认他的人。 幸好,她布局这么久,终于在陈方立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她嘴角勾着一丝冷笑。 顾佳柔与程帆迦,让我看看大难临头,你们二人该怎么自救。 顾佳柔当然不以为她这次遇到的事是大难临头。 这晚,她试着给翟彦礼打电话求助时,翟彦礼非常温柔又情绪稳定的安抚了她。 “先别着急佳柔,这种热搜我见过很多,因为明天是首映日,所以他们才会选在这个节点发通稿。” “没关系,我的公关团队已经在处理了。” “当然不会波及到你,而且我已经找人查散布谣言的源头,你是个纯洁又善良的女孩,我相信网络上那些话,都不是真实的。” “我听你心情不好,要不要我安排人去接你出来,先换个住所,等热度下去我再送你回来?” 男人的每句话都说到了顾佳柔的心坎里。 即使她现在有了一点名气,可她毕竟也只有22岁而已。 她非常需要一个背景强大的人让她依靠。 她稀里糊涂的答应了男人的提议。 半小时后,她忐忑的坐上了男人来接她的车。 “翟导,您怎么亲自来接我了?” 打开车门,顾佳柔有些惊喜心里又有点慌乱。 翟彦礼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说过好多次了,佳柔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以我们的关系再叫翟导...” 顾佳柔倏的红了脸。 我们的关系,这几个字让她的心怦怦的跳的更厉害。 那天她回复了翟彦礼的邀约,一起看了音乐剧。 没两天翟彦礼邀请她一起吃饭,她又去了。 可是那天的红酒似乎度数太高了,他邀请她跳舞,给她放了独属于她的烟花,她昏昏的和翟彦礼一同进了他的家... 翟彦礼看着她红透的脸,眼中的玩味一闪而过。 他轻轻抬手敷在她的手上,轻声说:“幸好有今天这条热搜,不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再次接到你的电话。” 顾佳柔心里很乱,她下意识想抽回她的手,却不想翟彦礼劲很大,下一秒她就被翟彦礼搂进了怀里。 “啊!不要!” 顾佳柔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慌张的看向前座,“司机...” 话音刚落,车内的挡板就关上了。 男人灼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现在不怕了。” 顾佳柔瑟缩了一下,男人继续道:“佳柔,我太喜欢了,恨不得把你关起来,只让我一个人观赏。” “彦礼,你别这样..我有男朋友。” “佳柔,你的男朋友配不上你,他不了解你,他不知道你的梦想,他不知道你想成为最出色演员的目标,在你被人欺负的时候,他甚至都不能第一时间为你降热搜。”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爱他..” “佳柔,别傻了,他只是个被程家丢弃的前继承人而已,或许比平常人多点钱,可那点钱又有什么用?” 顾佳柔咬着下唇,任男人灼热的唇印在她的脖子上。 “你需要一个强大的能配得上你的男人,能给你资源,能捧你站在世界的顶峰,能让你在娱乐圈说一不二,能帮你把江浅夏踩在脚下!” 顾佳柔身子一僵,她冷声道:“江浅夏是你学妹,你会为了我跟她作对?” 翟彦礼眸色暗沉,“为了你当然可以。” 顾佳柔听到这句话,挣扎的身子突然就不动了。 翟彦礼声音带着哄劝:“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乖。” 顾佳柔第一次主动把头靠近了他的脖子,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帮我。” “你放心,我的公主。” 黑色的豪车不急不缓的开进帝都郊区一个别墅区。 翟彦礼牵着她的手下了车:“在我这里住下,网络上那点风波很快就会平息下来。” 他们置身与一片黑暗当中。 顾佳柔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害怕,在来的路上,别墅区里亮灯的房子屈指可数,一路走来,像是来到了一座鬼城。 “彦礼,这里好黑,我怕。” “不怕,我不喜欢太亮的地方,进了别墅就好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愉悦,他带着顾佳柔摁了指纹,进了房间。 门锁一打开,房子里的灯亮了。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顾佳柔不适的闭了闭眼。 “欢迎来到我的国度,我亲爱的小公主。” 男人优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等她适应了再睁开眼时,她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空荡荡的房间。 “这里...” 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大厅甚至连沙发和茶几都没有。 像是刚装修好的房子。 墙壁四周拉着紧紧的窗帘,房顶的灯发着惨白的光。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住所,这里的一切都是我设计的、” 女人的直觉终于让顾佳柔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她嘴里干涩,“彦礼,我想回去。” 翟彦礼忽的转身,顾佳柔一惊,他的神色很淡,问:“你不喜欢这里?” “没有,没有。”顾佳柔无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她的腰抵在了门把手上。 “既然没有那就在这里住下,来,我领你到楼上看看。” 顾佳柔猛的转身转动门锁,可门锁早就锁的死死的,怎么都打不开。 下一秒,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烈的疼痛:“啊!你干什么!” 翟彦礼一只手拽着她的头发,轻飘飘的说:“怎么这么不乖?” 翟彦礼不正常! “我好痛!翟彦礼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男人像是没听到,他一只手扯着顾佳柔的头发往楼上走去。 顾佳柔疼的一身冷汗,她狼狈的弯着腰脚步踉跄的跟着他上楼。 “彦礼,你快放我,我是顾佳柔啊,我痛,我的头皮!” 翟彦礼对女人的痛呼毫无触动,他扯着女人的头发上了楼,脸上的表情既激动又期待。 他密闭拍戏拍了一年,快要憋疯了。 正好这个女人送上门来! 他余光扫了一眼狼狈的女人,眼中有些不满意。 如果今天是江浅夏在这里,他或许会更爽。 不过江浅夏出国两年,不知为何戒备心太重了,他怎么都没办法跟她独处。 就拿顾佳柔这个女人先解解馋... 酷刑终于结束了,翟彦礼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他手上使劲,顾佳柔被他推进了房间。 顾佳柔慌乱的往后退,嘴里说着不要,直到她身后抵住了一东西。 她下意识往后看,就见那是张桌子,而桌子上的东西,让顾佳柔的恐惧一下就升到了丁点。 “不要,彦礼我求求你了不要这么对我。”她哀求的看向越来越近的翟彦礼。 第56章顾佳柔受尽折磨 翟彦礼正在兴奋时,根本没听到顾佳柔说了什么。 他看向顾佳柔身后,语气越发轻柔:“这都是我喜欢的小玩具,佳柔喜不喜欢?先用鞭子?” 顾佳柔猛地一把推开他,就去开门,可那扇门却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她一边拧门一边绝望的看向身后。 翟彦礼不对劲!他是个神经病! “啊!好痛!”顾佳柔痛呼出声,“我的胳膊...” 翟彦礼掰着顾佳柔的胳膊,把她抵在门上,他如毒蛇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佳柔,我太高兴了,你竟然还陪我做游戏。” “啊!” 这晚,帝都郊区一座人烟稀少的某间别墅传来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但很快就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李美枫神色怪异地告诉江浅夏,顾佳柔失踪了。 “陈俊成联系不上她,昨晚他跟顾佳柔通电话以后很快就没有她的消息了。 他觉得有些不对,今天一早还跟程帆迦打去一个电话,程帆迦这才知道顾佳柔联系不上的事。” “程帆迦怎么说?” 李美枫摇摇头,“陈俊成说他和往常在意顾佳柔的情况很不一样。” “那就让陈俊成等24个小时,等不到顾佳柔的回信,就去报警!” 江浅夏转头看她:“就这样交代陈俊成,报警的时候记得让他通知顾佳柔的母亲。”. 李美玲一怔:“这...我知道了。” 江浅夏美眸微眯,翟彦礼那个变态如前世一样,在国内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她查了这么久,多亏了顾佳柔帮她把翟彦礼这条毒蛇的尾巴揪出来。 这晚,帝都中心区pcs迎来了一个报案人。 一个经纪人来报案说,自家艺人因为被网暴,已经二十四小时联系不到了,他怀疑自家艺人被极端的私生饭绑架了。 “你说失踪的是顾佳柔,是我知道的那个顾佳柔吗?”接警的人一脸诧异。 她平时爱看些网络八卦和时事新闻,甚至还买了周末的票准备和男友一起去看《都市后花园》,当然知道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新闻。 她立刻知道这事不简单,她神色一凛:“你仔细说一下,她最后接你电话时都说了什么?” “我真的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当时热搜出来的时候她在自己公寓,在电话里她情绪十分不好,”陈俊成一脸惶恐,“警官,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个还不知道,我们会进行调查,你先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等他从pcs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叮铃铃’! 他低头一看,是程帆迦的电话。 好一会儿在电话铃声快要响完时,他接起了电话。 “喂,程总。” “陈俊成,你是不是疯了?你去报警了?” “程总,佳柔已经失踪二十四小时了,电话打不通,佳柔的妈妈担心的一直给我打电话,我这不是...” “陈俊成!” 男人冷厉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陈俊成挑挑眉把手机拿开了些。 “佳柔是明星,网络上出这么大的事,她或许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你去报警,出什么事你能承担得起吗?” “程总,”陈俊成表情冷淡,语气怯懦道:“我实在是怕...” “快去把案子撤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程帆迦说完就挂了电话,这一会儿的功夫,一群人急冲冲地往外走,院里的警车全都响起了警铃。 等那几辆车离开后,陈俊成才面色平静地离开。 顾佳柔从未这么痛苦过,她奄奄一息地看着疯狂的男人,嘴里想说什么,却迎来了男人更狠戾的鞭子。 “啊!” 好痛!她好痛! “...帆迦,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整栋别墅开着大大的冷风,翟彦礼疯狂的一下又一下抽着顾佳柔,任他这么大的动作,他笔挺的西装甚至都没皱一下。 太冷了,顾佳柔被翟彦礼扒光双手捆起吊在房梁上。 她又冷又痛又惊恐,一眼泪水的她实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她好后悔,都怪江浅夏,该死的江浅夏! 如果江浅夏不回国,她怎么会失去理智想要依靠翟彦礼这个人面兽心的神经病? 翟彦礼听着她微弱的声音,眉心一动。 她竟然不专心。 他放下鞭子走近顾佳柔,隐隐约约听到顾佳柔竟然在说江浅夏。 他猛地抬手扇了顾佳柔一个巴掌。 顾佳柔被她的脸往一边偏去,她一身闷哼眼冒金星的恐惧的看向翟彦礼。 “求求你了彦礼,你绕了我吧,求求你!” 翟彦礼对她决堤的泪毫无触动,他冷淡的说:“你坏了我的兴致。” 顾佳柔牙齿不由自主的上下碰着。 翟彦礼扭过她的脸,轻声说:“看到角落那台摄像机了吗?你乖乖配合我,我需要你的表情,痛苦的,纠结的,后悔的,你只能看到我,只能对我产生恐惧,现在不要想其他人,更不要提到江浅夏的名字。” 顾佳柔漂亮的眸子绝望地看向那台一直闪着红光的摄像机。 翟彦礼会杀了她吧? 翟彦礼看到她流出的鼻涕烦躁地皱起了眉头,他嫌恶的放开手。 “我知道你喜欢江浅夏。”女人的声音带着决绝,她低声说:“我是不是没达到你的满意?扰了你的兴致我很抱歉,但是你不想让江浅夏成为你的猎物吗?” 翟彦礼动作一滞,他那双阴冷的眸子再次听到江浅夏的名字,似乎又着了火。 顾佳柔忐忑地继续说:“你放了我,我帮你得到江浅夏好吗?程帆迦是江浅夏的前夫,我知道江浅夏的弱点!她生过孩子,她有孩子了,当了妈妈就有软肋了,你让我帮你吧!求求你了!” “江浅夏有孩子?顾佳柔你想求饶也要编点让人信服的话。”翟彦礼不耐烦地说。 顾佳柔见他搭话,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带着恶意和嫉恨说:“是真的!两年前她跟程帆迦离婚就已经怀孕了!怀了不知道是谁的贱种!她出国两年肯定是为了生孩子!” 翟彦礼似乎信了。 顾佳柔更为欣喜,她着急地说:“你相信我!这事绝对是真的!我知道你是她学长,你喜欢她,可是她不知自爱,和外面的贱男人生了贱种,你不想惩罚她吗?我可以帮你!” 忽然,翟彦礼笑了下。 那是个很愉快的笑。 顾佳柔脸上的期盼猛地僵住。 “你看,刚刚你的表情就非常好。” 鞭子顺着她赤果的身子滑动,每次都会碰到她的伤口。 她疼得瑟缩着身子,一脸痛苦。 “佳柔,你可真是个可造之材,你所有的表情都被摄像机记录下来了,我会好好欣赏,你们的精彩表现是我的灵感源泉。” 说到灵感他一脸火热:“或许下次我该拍摄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为了享受城市繁华,自甘堕落,就像你这样!” 顾佳柔变了脸色,刚刚翟彦礼是装的。 他像是在逗弄一个小宠物,让她张牙舞爪地表演,在他欣赏够了以后再狠狠地踩她一脚。 “啊!” 女人的痛呼和求饶声再次响起,良好的隔音和兴奋充脑,翟彦礼完全没注意到外面响起的车声。 顾佳柔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后她立即紧闭双眼,就怕翟彦礼发现她的异样。 有人来救她了,是帆迦吗? 看着只有微弱亮光的别墅,车里几人小声道:“就是这里。” “监控亮着,可能还有警报,你多久能办好。” “两分钟。” “好,小马断掉别墅的网我们立刻进去,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救人也不是抓人。” “是。” “翟彦礼的照片仔细辨认,进去之后上二楼右手边第二个房间速战速决,制伏翟彦礼,警车到了以后,立刻撤退!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老大!” “好。小马断掉警报和监控,离开开车离开。” “老大,搞定!” “走!” 从黑色的车下来四个高大的人,又呼啸而去。 四个人相继越过高墙,就这么进了别墅。 在四人进去后不到十分钟,别墅区从远到近,响起警车声。 陈俊成这晚一直盯着电话。 凌晨他接到了一个座机打来的电话。 “喂,是陈俊成先生吗?这里是xxxpcs,你报案的顾佳柔失踪案已经告破,人找到了。” 陈俊成惊喜道:“是真的吗?佳柔还好吗?真是太感谢您了!” “顾小姐状态不太好,因为我们还未联系到顾小姐的亲属,所以现在只能先联系你,请陈先生现在到帝都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是,是,我这就到,请问是在哪儿找到的佳柔?她..” “陈先生还是先到医院来吧,事情有些复杂,犯罪嫌疑人我们当场抓获。” 挂了电话,陈俊成立刻用另一部手机给李美枫打了电话。 “姐,事情应该是成了,顾佳柔找到了。” “我知道了,后面的事你要小心,在那边话要少说。” “知道了。” 陈俊成挂掉电话,从手机里抽出那张电话卡扔进马桶里。 摁下冲水键,小小的卡片立刻消失不见了。 江家,江浅夏哄睡小墨卿后,一直在书房安静地坐着。 她一天情绪都有些莫名的急躁,江含章最了解她,知道她必定遇到了什么事。 临睡前,他看着书房里透出的微弱的灯光小声交代佣人:“十一点给大小姐送杯牛奶进去。” 佣人说好。 江含章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房间,这才回去。 终于在凌晨一刻,江浅夏接到了李美枫的电话。 “事情应该是成了,顾佳柔被找到,犯罪嫌疑人当场抓获。” 江浅夏站起身语气轻柔地交代:“太好了,给狗仔放消息。” “好,我去办。”李美枫像是有些担心她:“事情会顺利的,你早点休息。” 江浅夏眼眸含笑:“好,我今晚一定会做个美梦。” 第57章脱衣有肉就是说的他吧? 简子衿的生物钟在早上6点准时醒了 简子诺正在一楼做瑜伽,她看着他那张臭脸哼了声:“你粉丝如果知道你私底下这种德行,怕是都要脱粉。” 简子衿坐在一旁的沙发淡淡问:“江浅夏找你了?” 简子诺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才睥睨地看向他:“失望了?因为她没向你求助?” “你让谁去做的事?” 简子诺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的人和我的人是同一批,记得吗?” 简子衿眸色渐深,“帝都最近想浑水摸鱼的人太多,那他们做事扫尾扫干净。” 简子诺漂亮的脸蛋上全是不屑:“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简子衿看向她,就听她继续说:“程帆迦那个小三儿叫什么顾佳柔的,啧啧,真是玩的花,他们昨天做完事给我打电话,说在那间别墅顾佳柔全身都是鞭伤,没有一块好肉。” 听到程帆迦与顾佳柔的名字,简子衿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简子诺见他那副样子,意有所指:“浅夏不是一般女人,她经历过程帆迦那种渣男,还生了墨卿,怕是短时间不想恋爱结婚,有些人任重道远啊。” 简子衿起身冷声道:“管好你自己,一身烂桃花。” 简子诺脸色一僵,她咬牙道:“就你这张嘴,不单身不可能。” 简子衿今天要拍一个封面,上午八点他到达了拍摄基地。 “哥!你来了,先化妆吧。”小马正跟杂志方讨论工作,见他到了忙了过来。 简子衿点点头,他随意瞥了眼工作室,就见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 小马见状轻声解释:“哥你还没看热搜吧,网上炸锅了,顾佳柔被绑架听说被人羞辱的...” 他没好意思说完,简子衿看他一眼问:“谁爆出来的消息?” “助理群里说是一个娱乐大号,昨晚那个大号甚至偷偷更去了医院,偷拍到了顾佳柔。”小马有些唏嘘,“消息发酵得很快,顾佳柔的经纪公司像是废物,公关一点用没有,所以有很多人看到那些照片了。” 简子衿眼中闪过笑意,浅夏的动作很快。 “十点开始拍吗?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化妆。” 小马马上说:“今天的化妆师是卢卡,不过他还要半小时到,哥你先歇会。” 热搜第一条还挂着大大的爆字,#顾佳柔被绑架。 其他带有露骨字眼的词条都被下架了。 照片都已经被河蟹掉了,下面评论有吃瓜吃得早的,说已经有警方介入其中了。 简子衿若有所思地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需要帮忙吗?我的保镖最近闲得不得了。】 江浅夏收到他的消息的时候正在江氏集团参加集团会议。 江芃还有半年毕业,这段时间江含章在家含饴弄孙,江浅夏不得不抽时间来集团处理事务。 “大小姐,这个项目还要您拿主意,政府批文已经下了,差不多下个月就要开始招标,按我们得来的消息,想中标还是很有胜算的。” 江氏的总经理恭敬地递给江浅夏一份资料。 江浅夏笑着看了一眼抬头看他:“谭叔觉得可以那自然就没问题,您帮爸爸管理公司这么久,当然比我更了解这些项目。” 谭叔眼中的担忧一松,他语气轻快了几分:“大小姐说的哪里话,我是江董事长一手带起来的,为公司服务是我的责任。” 江浅夏点了下头看向桌上其他的高层,道:“谭叔提到的这个项目,各位还有其他意见吗?如果大家都觉得可行,那就尽快准备招标的资料。” 其他人自然说没有。 公司内部最近有些不好的风声。 自然是因为江含章又不出现了,还换了江浅夏来主持工作。 江浅夏谁不知道?一个女演员,除了会拍戏,对经营公司毫无经验。 他们自然怕她在公司瞎指挥,幸好她还能拎得清。 一场高层会议十分顺利。 江浅夏签署了两份给基层员工加薪的文件,以及中层按业绩分红的文件。 底下人薪水涨了,高层的工作自然就好做。 所以散会的时候,众人都是面带满意离开的。 “谭叔你留一下,我有些事想跟你聊一下。” 等人都离开,江浅夏收到了简子衿那条消息。 她眼中含笑,轻点手指回道:【需要我帮你付他们薪水吗?】 谭叔见她笑意盈盈,心里思忖着她要跟自己谈什么事。 “谭叔不要客气,快坐。”江浅夏随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不知道大小姐有什么事吩咐?” 江浅夏指指她手边的那份文件,说:“关于会上你提到的这个项目,我有个提议。” “大小姐的意思是?”谭叔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在会上是敷衍的答应,现在会后又想插手这个项目的运行了。 江浅夏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神情的变化。 她淡淡道:“我在会上说过,你们各司其职,公司的方案我只做同意还是不同意的审核,项目和方案如何运行我不会插手。” 谭叔一顿,“您的意思是...” “招标的项目要经过程家那个化工厂,但是程家化工厂的地只占了其中不到五分之一的面积,你看这里。” 谭叔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这一块地的持有人是个外国人,我们已经找人在接触了。” 江浅夏浅浅一笑:“我知道,你安排的是沈聪。” 谭叔脸色一变,沈聪被派去的事是个秘密,能知道消息的只有他,甚至江含章那里他都没来得及汇报。 江浅夏是怎么知道的? 消息走漏了? “消息没走漏,那块地一直在我手里。” “大小姐!” 谭叔惊声,这块地在两年前被世德化工卖掉,持有人一直没露过面。 这次政府要开发这里,地的价值一下涨了近10倍,圈里人都在笑话世德目光短浅。 也都在私底下忙着跟那个外国人扯上关系。 江浅夏表情浅淡:“那是我两年前入手的,因为我有我的原因,所以这件事没有外人知道,我今天告诉谭叔,是因为我相信谭叔的为人。” 谭叔因为刚刚怀疑江浅夏,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大小姐,我刚刚还以为...” “在会上这些话我没办法细说,谭叔,这个项目我们不能只做参与者,我希望你交代下面的人,必须拿到这个项目!” 谭叔正了脸色说:“大小姐放心。” 等谭叔离开,江浅夏揉了下太阳穴。 因为顾佳柔的事,昨晚她一晚都没睡好。 ‘叮!’ 她一手摁眉心一手拿起手机,解开屏幕锁,一张帅得妖冶的脸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江浅夏不想承认,她心里漏跳了一拍。 她咬唇和照片中的男人对视,很快她红着耳根关了屏幕。 太帅的男人也是祸水! 简子衿今天的拍摄主题是森林与精灵。 他本身长相就是非常精致的类型,在化妆师给他画好妆之后,身旁的女性工作人员看着他小声又兴奋地嘀咕。 他这才灵机一动,拍了张照片发给江浅夏。 简子诺说过,江浅夏其实也是个颜控,不知道他这张脸有没有长到她的审美点上。 暗恋的人患得患失的厉害。 那张照片发过去后,聊天框里江浅夏的名字与‘对方正在输入中...’来回切换。 简子衿定定看着,直到摄影师到了,他都没等到江浅夏的回复。 不过这次他没失望。 江浅夏也并不是全无触动的吧? “哥!摄影师叫我们了。” “好。”简子衿抬起头,他脸上似乎带了笑,那抹笑意在他清冷的脸上越发魅惑。 几个小姑娘捂着胸口激动的跺脚。 简子衿真的是目前娱乐圈的神颜! 他本人比镜头里的人更好看!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丝质衬衣,衬衣的扣子全部解开,在场的女人看得眼热极了! 呜呜呜!脱衣有肉就是说的他吧? 长得一副性冷淡又清冷的模样,竟然胸肌和八块腹肌都有。 “子衿,面前是你最爱的人,我需要把你痴迷的状态拍出来,还有求而不得!” 卢卡用的是英语,简子衿听完心里一动,“好,我试试。” 卢卡眼露满意地看着镜头里的人很快变换了表情。 “就是这样,表情可怜一点,对!痴迷,你爱而不得的人对你不屑一顾!” 小马背后几个小姑娘眼中全是心心。 有个小姑娘红着脸小声道:“简子衿好性感,不过卢卡说的什么啊?说这么快简子衿竟然能跟他这么丝滑的对话。” “管他说什么呢,简子衿的表情好涩,妈呀,他在床上得是什么样?” 她们越说越不像话,小马面色怪异的转头看她们,两人立刻爆红了脸,羞涩地跑去了另一边。 在摄影棚里除了小马和摄影师卢卡,其他人是不允许拍照的。 小马帮简子衿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 他知道简子衿不爱经营微博,这些照片和视频只能在他手机里落灰,但他还是敬业地每次都拍。 不过今天简子衿十分不对劲。 回去的路上,简子衿忽然问:“把你今天拍的照片发给我。” 小马一愣:“啊?什么照片?” “我的照片。” “诶,哥你准备发微博吗?”小马立刻有些兴奋,“你好久没营业了,我问过工作组,他们说可以适当发两张营业,你看我拍的这些,你喜欢哪张?不修也能直接用。” 简子衿挑眉:“发到我手机上。” 小马开心的说好! 太好了,简哥营业,粉丝们有福! ‘叮叮叮’接连不断的消息出现在他手机了。 简子衿脸一下就黑了,“你拍了多少?” “嘿嘿!” 简子衿皱眉看着,很快他眉头舒展,把其中几张转发给了江浅夏。 --【帮我选两张发微博,好吗?】 “哥,你笑什么呢?选哪个发微博啊?” 简子衿淡淡瞥他一眼:“多事!” 小马:?? 第58章翟彦礼反击 江浅夏很快发来回信:【....】 简子衿从这几个省略的点中似乎看到了江浅夏无语的表情。 小马在一旁偷觑着他的表情,疑惑地摇了摇头,怎么简哥这幅表情和他跟女朋友聊天时一样?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 简哥这种高岭之花怎么可能谈恋爱? 简子衿不知道小马正在一旁猜测他的感情生活。 他还在等着江浅夏的回信。 可惜,江浅夏在收到那几张露出胸肌腹肌的照片后,早就冷着脸把手机扔一边去了。 男色什么的,现在只会影响她虐渣的速度。 “老板,陈方立那边稳住一直没传回国内消息,程帆迦已经慌了。” “不要打草惊蛇,让他先慌着,但现在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我真正的目的。” “是。” 安丰比两年前憔悴了一些,他母亲在今年过世,江浅夏让他先回去处理家里的事。 可家中一办完丧事,他就回来了。 他知道江浅夏布置了两年的计划,现在正是收网和用人的时候。 “你带出来的几个人都很好用,放心,他们办不好的事,我自然会找你。”江浅夏开玩笑似的说。 “多谢老板体谅,不过家里的事有我大哥操持,你这边这是佣人的时候,我也想把这些事收尾。” 两年前,他经历过江窈窈被绑差点遇害的人,这才意识到江浅夏一直被人算计着。 江浅夏是他的贵人,对他帮助甚多。 于公于私,他都该帮她一把。 听他这么说,江浅夏也没再跟他客气:“既然这样,那你从今天开始就留在帝都,惠忠芬那边我需要生面孔跟进,两年期你去过那个别墅,如今再去接近她不会显得突兀。” “好,那翟彦礼哪里?” 江浅夏眼中凶戾一闪而过:“他拿着外国护照,即使被帝都jc抓了现行,也有他的律师团替他脱罪,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毫发无损!” 正像她说的,翟彦礼目前状态并不乐观。 律师a:“翟先生,因为按照华国法律,又有顾佳柔的经纪人提前报警失踪,您的嫌疑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 律师b:“或者翟先生可以让私人医生帮您开一份精神状态不好的证明。” 翟彦礼脸色惨白,衬衣凌乱地被撕开了几颗扣子,他轻撩眼皮冷声道:“你是说让我装精神病。” “当然不是。”律师b讪讪开口,“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是说这是一种方法..” “我花这么多钱养着你们,就是想在这种时候用一用你们,如果你们只会提这种毫无用处的建议,不如我自己想办法?” “翟先生您误会了,他的意思是...” 翟彦礼说完已经厌烦地垂下眼眸:“给我父亲打电话,让人来接我,我今晚要在家睡觉。” 翟彦礼的父亲是那位,几个律师面面相觑,脸色十分难看。 律师c试探的开口:“翟少,华国涉及刑事的案件不能保释,刚刚我问过jc,他们说您这案子在网络上被人议论纷纷,他们已经连夜立案了。” 立案,而且是刑事案件,作为犯罪嫌疑人的翟彦礼更不可能被保释出去。 “我拿的是y国的护照,把我的病历给他们看,再给大使馆打电话,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这些事如果还要我提醒你们,我真不知道还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律师b还想说什么,律师a对他们摇了摇头。 三人出来房间,神色难看。 “方律,您说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给那位打电话!我是没那个能耐把翟先生弄出去。”律师a没好气地说。 那位就翟彦礼这一个宝贝儿子,当然会想办法捞人。 可惜这次事情并不像翟彦礼跟几个律师像的那样。 “领导正在开会,这会儿谁都出不来,也接不了电话。”那位的秘书语气冷肃。 “翟少的事你们好好处理,领导开会之前特意交代我,如今正是敏感的时候,你们一定不能违法乱纪,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章程来办。” “还有,翟少是外国护照,他的事就是国际的事,你们处理不了的要尽快联系大使馆,不能因为翟少脾气好,就任人欺负。” 秘书说完就挂了电话。 短短一分钟,律师a脸色变了几变。 他猛地起身去了翟彦礼那里。 翟彦礼听着他的喋喋不休,终于有些吃惊地抬起头。 “你是说老头子的电话是他秘书接的?” “是,翟少,您看...” 翟彦礼脸色难看了一点,他不傻,老头子愧对她母亲,一辈子就他这根独苗对他有求必应。 这次绝对是有万不得已的事,他才会安排秘书交代这些话。 他心里有些暴躁,头顶的摄像头正不间断地监视他,他两只手握得死紧,才忍住跳起来砸桌子的冲动。 律师见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狰狞的可怕,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就怕惹怒了这位。 他一直是他的专属律师,哪里不知道他的脾性? 这次在翟彦礼名下别墅里,他被闯入的jc当场抓住。 律师看过执法记录仪,当时顾佳柔身上全是鞭伤,伤口的来源正是翟彦礼手里那把只有他指纹的鞭子。 以及摄像机中的录像更是铁一般的证据。 “去联系顾佳柔,我要跟她和解。” 律师一愣:“您说什么?” 翟彦礼抬眸死死的盯着他低声说:“顾佳柔收了我的钱和资源,那是我跟她玩的情趣,那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我要跟她和解,让她撤诉!” “可现在是刑事...” “那是你这个律师要考虑的事!既然她是自愿的,那就没有刑事一说,顾佳柔没失踪,我也没虐待她!” 律师眼神微闪,立刻道:“我懂了,我这就去!” “还有,让公关放消息。” “是,翟少。” 翟彦礼脱力似的靠在椅子上,等他出去他一定要把那个背后使小花招的人揪出来! 一直在热搜头条挂着的顾佳柔,以受害者的身份一晚涨粉三百万。 陈俊成满脸喜色:“这次真是因祸得福,啧啧,不用等你出院,已经好几个综艺找来了。” 顾佳柔神色恹恹,她这两天经历了太多事,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帆迦来过吗?”她轻声问。 “没有,还不是那天的黑料,听说有人举报了程总的公司,这会儿他怕是还在公司忙着。”陈俊成忙安抚她。 顾佳柔睫毛轻颤,眼中再次聚集了湿意。 “诶,我的大小姐,可不能再哭了,您看再哭皮肤可要差死了。” “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他是不是以为我被翟彦礼欺负了?他看不起我是不是,他嫌我脏了。” 陈俊成眼珠微闪,他轻声说:“怎么会?男人嘛在喜欢的女人面前都要面子,程总为了你自立门户还不能说明他爱你吗? 他现在事业出了一点小插曲,当然希望你能理解他,我知道你委屈,可这正是老天在考验你们的时候。 他无暇顾及你,你就把自己照顾好,这样过后他才会更觉得愧对你,对你百般好的。” 顾佳柔怯生生的说:“真的吗?” 陈俊成笑着道:“当然,男人最了解男人,你就放心养伤,伤害你的男人已经被抓进去了,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说到翟彦礼顾佳柔立刻打了个寒噤。 她不由自主颤抖着身子,满心惊惶:“他很有背景,他..” 陈俊成忙道:“别怕,这里是华国,法治社会,他的罪名是板上钉钉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话音刚落,顾佳柔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滴滴地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的帝都手机号。 “我来接还是你自己接?” 顾佳柔咬唇道:“我来接吧。” 她顿了一下点了接通:“喂?” “是顾佳柔顾小姐吗?你好,我是翟彦礼先生的律师,不知道顾小姐现在有时间谈一谈吗?或者我去病房看望您一下,我现在就在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楼下。” 顾佳柔脸色苍白,她惊慌地看向陈俊成,嘴里道:“你找我谈什么?翟彦礼是罪犯!” 陈俊成脸色一凛,道:“我来接!” 顾佳柔犹豫片刻摇摇头:“我自己来。” “顾小姐请您不要误会,我作为翟先生的律师,打给你这个电话是翟先生对您还是有感情的。” “胡说!” “顾小姐,去年您被翟先生赏识拍了他的电影,今年翟先生又把y家的时尚总监介绍给您,让您做了y家的代言人,而前几天你们一起看了歌剧吃饭,甚至...” 顾佳柔一片惶然,她颤着嘴唇,听到律师接着说:“甚至你们还开了房间,这些证据都很好收集,翟先生很认真地在追求你,而顾小姐你全盘接受,至于昨晚的事,不过是翟先生的一点小性/癖,我想顾小姐肯定可以理解的。 不然,您为什么会同意跟翟先生去那个别墅呢? 顾小姐,其实翟先生就是太喜欢你了,才有些失控,有才华的男人总是这样,翟先生身份尊贵,而顾小姐你... 还有位卧床不起的母亲,跟翟先生耗下去,只有顾小姐会受到更多伤害。” 陈俊成看着僵住的顾佳柔,半晌问道:“他这是说什么了?” 顾佳柔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她无力地垂下手,早就挂断的电话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当’的一声,陈俊成皱眉帮她捡起手机,“你没事吧?” 顾佳柔抖着声音说:“翟彦礼这个变态!他竟然用我妈妈威胁我!” “那你怎么想?” 顾佳柔失落的摇着头,她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律师又岂是只拿顾母威胁她? 顾佳柔更担心的是程帆迦知道她跟翟彦礼那些事后,还会相信她,还会爱她吗? 陈俊成看着缩成一团抱着腿的女人,没再开口。 第59章程帆迦的选择。 059章 顾佳柔惊慌失措地过了一晚。 陈俊成深夜离开,她刚刚合上眼。 初夏的夜晚还算有丝风,陈俊成点了根烟,他看着随风飘散的白烟久久没动。 临走时,他瞥了一眼在角落蹲守的狗仔什么都没说。 这边程帆迦的公司还是乱成了一团。 黄志林一脸憔悴,身上的西装皱得像是老岗的咸菜。 简单的一个举报就让这位年入几百万的高管如无头苍蝇般。 “老板,那边一直没有准确的回信,要不要跟老爷子打个电话?” 他实在没办法才说了这个提议,程帆迦跟程老爷子闹得很僵他是知道的,可现在公司几乎是被查封的状态。 之前跟程总哥俩好的领导们都避而不见。 就黄志林浅显的经历也知道,程帆迦得罪人了。 “打什么电话?我做的那些事家里都不知道,你是让我主动把这些事告诉老爷子?” 程帆迦语气嘲弄,“黄志林,那些事是掉脑袋的,你没少为我办事连这点法都不懂?” 黄志林瞬间脸色发白,他是程帆迦的学长,毕业几年工作都没有好发展,无意中进入程氏,这才做了程帆迦的特助。 那时候他太年轻了,他缺钱缺得厉害,别说只是违法,就是让他杀人他可能也干得出来。 况且程帆迦做的事,他只是知道、不亲自动手。 黄志林一直闷着头像是鸵鸟似的不想思考那些事,现在被程帆迦挑破,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程帆迦语气幽幽,“人都是复杂的,你我现在是一个绳上的蚂蚱,但是这种掉脑袋的事儿,即使是老爷子知道,我不放心。” “谁知道老爷子会不会大义灭亲?毕竟他还有其他孙子。” 黄志林颤着嘴唇眼神闪烁。 他终于后悔了,不该为了钱铤而走险,卖粉儿可是百分百掉脑袋的。 陈方立那个狗杂种早就听到风声了吧? 刀口舔血的臭虫知道这事儿在华国必死无疑,所以偷偷跑了。 留下他在这里替他背黑锅。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跟我有关系的东西抹掉,只要我没事,你就一定不会出事。” 程帆迦说的平淡,其实这些事他早就设想过,如果被发现该怎么办。 只不过在很久之前,他一直有一种迷一样的自信,他相信自己是故事的主角,就像是电影里面可以次次化险为夷的光环男主。 直到他遇到江浅夏。 自从跟她结婚,他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知道他只是个普通人。 说到这里,他要好好谢谢江浅夏,如果不是她,程帆迦不会扫尾扫的这么快。 “老板,您的意思我都懂,我跟了您这么多年肯定不会背叛您,但现在公司的情况,如果真把账目都抱走,查出问题只是迟早的事。” 程帆迦对他表忠心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 他现在也在想这件事。 ‘叮铃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谁这么晚了还打给他? 他皱眉去看,上面是个陌生的帝都号码。 他思量片刻点了点头。 “喂?” “喂?是程帆迦先生吗?我是方韩律师事务所的方青律师,我今天是代表我的当事人翟彦礼先生打给您,请问程先生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 翟彦礼? 那个绑架顾佳柔的变态。 “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他不是在牢里吗?你可以跟他未来的狱友好好聊聊。” 程帆迦说完立刻拿开手机准备挂掉。 方青忙不迭地说:“翟先生可以帮你躲过这次的调查。” 程帆迦的手指在挂断上停住,方青见他没挂,立刻又说:“翟先生很有人脉,相信程先生也听说过的。” 男人遥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尤为明显。 “只要程先生愿意跟翟少合作,不管是您目前公司里那点小事,还是您之前那个小酒吧的大事,翟少都能帮您抹过去。” 黄志林只觉得程帆迦的脸色晦暗不定。 这个打电话来的人到底是谁? 竟然这么大口气说帮程帆迦抹过去这件事。 方青还在继续:“程先生,您觉得如何?” “翟少真的是真情实意想帮您的,他知道您现在遇到了大麻烦,而且是非常严重的大麻烦。” 很快,应该是因为程帆迦一直没挂电话,方青的语气又变了:“说实话,翟少跟顾小姐那点男欢女爱的小事儿,虽然闹到警句里,但怎么都比不上程先生的事儿更紧急对吗?” 程帆迦听到‘男欢女爱’,脸上的怒气一闪而过,他冷声道:“翟彦礼在看守所里还这么嘴硬!” “程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刚刚已经跟顾小姐联系过,她态度松动了不少,”方青电话中笑了下,“当然,女人嘛脸皮薄,被整个华国的人看她的情事自然害羞。” 听到他说顾佳柔态度松动,程帆迦紧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我不跟翟彦礼合作,让他在大牢里好好做美梦吧!” 挂了电话,程帆迦狠狠把手机摔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响,黄志林吓的一个哆嗦:“老板...” 程帆迦喘着粗气,脸色铁青:“送我去第一人民医院!” 黑色的车从帝都一栋写字楼呼啸而去开向帝都中心。 一路上程帆迦十分安静,但黄志林知道他在酝酿巨大的风暴。 顾佳柔哭累了之后,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忽然,一阵大力将她拽醒。 “啊!”她惊慌的睁开眼,似乎又回到了被翟彦礼控制的那个晚上。 “不要,彦礼不要!” 程帆迦听到之后睚眦欲裂:“你在叫谁?翟彦礼?你爱上他了?顾佳柔你怎么这么贱?他绑架你强/奸你,你竟然还能爱上他?” 顾佳柔刚醒来还没分辨出真实还是梦境,就被程帆迦这番羞辱的话彻底刺激醒了。 她喃喃道:“帆迦你终于来看我了?” 程帆迦满腹的怒气一滞,可想到刚刚她不由自主喊出翟彦礼的名字,他的怒气再次涌了上来! “还知道我是谁?我以为你脑子里只剩下翟彦礼那个强/奸犯了!顾佳柔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贱,被他x爽了是不是?” 顾佳柔猛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问道:“程帆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程帆迦看到她脖子上露出的鞭伤,那股刺眼的红色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 他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玩过了。 这个贱人! 他双眼泛红,使劲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被我说中了吧?怪不得翟彦礼的律师竟然打打电话到我这儿来炫耀!他说你态度松动了,呵,你是怕被你的粉丝知道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顾佳柔手上没有力气,只能无力地捶打着他的手:“放开我,我不能喘气了!程帆迦!” 程帆迦见她翻了白眼理智回笼,他放开手,一股新鲜的空气急切地闯入顾佳柔的鼻腔。 “咳咳!咳!”她狠狠地咳嗽着。 这次顾佳柔彻底清醒过来,她眼底全是泪水,恐惧的看向程帆迦:“程帆迦,你想杀了我?你疯了吗?” 程帆迦一头冷汗,他也不知道刚刚他那股恶劣到底从哪儿来。 “我是受害者,我差点被翟彦礼那个变态折磨死,你作为我的男朋友不安慰我,反而怀疑我?” “程帆迦你真的爱我吗?还是因为我只是你唯一能接近的女人你才不得不睡我,也是,其他女人你根本不...” “啪!” “啊!” 一股大力打到顾佳柔的脸上。 顾佳柔被他打愣了,她眼冒黑星,程帆迦的声音在她耳边听不真切。 “顾佳柔你这个贱人!” 很快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其实打完那一巴掌程帆迦就后悔了。 他看着浑身颤抖又孱弱可怜的女人,他心里难受的厉害。 “我...”他嘴里干干的想说什么。 “程帆迦,我们分手!请你现在就出去!” 顾佳柔捂着脸抬头看他,眼神离的悲伤与怨恨像是利剑插进了程帆迦的心中。 程帆迦立刻道:“不可能,佳柔我爱你,我不可能跟你分手,你知道我爱你。” 顾佳柔眼神中的恶劣再也藏不住,“爱我还是爱睡我?程帆迦你真不是个男人!我要跟你分手!” 程帆迦瞳孔微震:“别说...” “你以后行还是不行都跟我没关系,滚出去!” 顾佳柔越说越冷静,她在两天之内经历了一生中最黑暗的两件事。 一件事是被变态追求者绑架殴打。 第二件事就是被她以为会爱她一生的男人侮辱。 她说不清哪件事伤她更深。 可现在她被一股气撑着,她现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程帆迦。 这个男人根本不爱她,他打她。 明明只是一巴掌。 明明翟彦礼的鞭子抽的更狠。 可她就是觉得这一巴掌比翟彦礼的鞭子还狠,不光打伤了她的脸,更打伤了她的心。 她藏了几天的泪终于再也藏不住了。 决堤的泪水噗噗的往下留。 程帆迦满腔的愤恨,最近遇到各种事的焦灼,悔恨,全都被她的泪冲走了。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上前一把将顾佳柔搂进怀里。 他热烈的亲着她的脸,吻着她的泪水,悔恨的说道:“对不起佳柔,我太嫉妒他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爱我,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我混蛋,你使劲打我好不好?” 顾佳柔使劲摇着头,边哭边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 “你放开我,我要跟你分手!” “我不放!我爱你!我爱你顾佳柔!你不知道我多嫉妒他!我恨不得杀了他!” 顾佳柔很快就没了力气,她气弱的被程帆迦紧紧搂在怀里。 她怔怔的听着他的告白,直到她床头的手机再次响起。 她受惊似的抖了下身子,扭头去看,就见翟彦礼的律师又打来电话了。 第60章江浅夏招标路上出车祸 060 程帆迦脸色一滞,他语气再次冷淡起来:“我替你接还是你自己接?” 顾佳柔咬着下唇轻声说:“用不着你,我自己接。” 程帆迦眼中怒意重新汇集,但他不想再次惹怒顾佳柔。 他放开顾佳柔,默默站在床边,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顾佳柔没办法只能先接起律师的电话。 “请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说过我不会同翟彦礼和解的。” 方律师语气柔和:“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顾小姐,事情是这样的,我这边接到一个消息,你的男朋友程帆迦的公司遇到了一些事情。” 顾佳柔冷声道:“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你说的这些跟我没关系。” 程帆迦瞳孔微缩,他猜到了顾佳柔再说他。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也急促地响起,是程老爷子。 程帆迦阴着脸只能先出去接电话。 顾佳柔不顾方律师的话,率先挂了电话。 她抱着腿蜷缩在病床上,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病房外的声音。 不知他公司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像陈俊成说的被查账那么简单。 随即她有些恼怒地捂住了耳朵,明明想好要跟他分手,为何又忍不住关心他? ‘咔!’ 是推门的声音。 顾佳柔身子一滞,她没抬头,就这么看着程帆迦走到她床边定住。 “佳柔实在抱歉,老爷子叫我回去,等我公司的事忙完我再来看你。” 顾佳柔咬咬唇忍着没说话。 “至于你说的分手,我不同意,只要我活着,你就是我唯一的爱人。” 程帆迦深情地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 顾佳柔失神地看着病床上的白色床单不知在想什么。 程帆迦回到程宅时,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他锁车门的手一顿,面上有丝冷笑,整个程家的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这才进了别墅。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程老爷子,程继宗以及程天昆。 至于他程夫人,早在他离开程家自主创业时就嫌他丢人,要死要活许久,见他怎么都不回程家说软话,这才回了娘家。 “砰!” 程帆迦脚下一顿,一个玻璃杯狠狠摔在他的脚下,他右脸上有一丝尖锐的刺痛。 他抬手一碰,果然是被玻璃碎渣扎破了脸。 “你这个混账东西还敢回来?你真是个孽畜!你是不是想把一家人都害死才满意?”程继宗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程帆迦抬眸看他。 他那副样子一下子就让程继宗想到他小时候。 自小就会忤逆长辈,看人带着恨意。 “爷爷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程帆迦视线越过程继宗看向程老爷子。 程老爷子比两年前老了很多,他冷说道:“你自己做的事想好怎么收场了吗?” 程天昆在一旁乖巧的道:“爷爷,我猜弟弟他绝对不是故意的,他从那么好的商学院毕业怎么可能犯低级错误?肯定是那些人误会了。” 程帆迦对这种低级的争宠毫不在意,他淡淡说:“我自然会想办法收场,虽然我被赶出程家,但毕竟还姓程,但别人总会把我跟程家联系在一块,我会注意影响的。” 程老爷子因为他的话脸色更寒,程继宗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你在威胁我和你爷爷?你自己想死别拖着我们一块!” 说完他猛地转头看向程老爷子道:“爸,这就是你的好孙子!自私自利,什么时候把程家放到眼里了?他程帆迦眼中只有他自己!” “爸,你别生气,弟弟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都给我闭嘴!”程老爷子怒气冲冲地用拐杖捣着地。 “爸!” 程老爷子晃着身子站起身道:“帆迦跟我上楼,你们两个都滚出去!” 管家扶着程老爷子上楼,程天昆凑到程帆迦跟前,低声说:“程帆迦,你这位程家大少如今真像丧家之犬,也不知道你到底惹了多大的事儿连老爷子都慌了。” 程帆迦暴怒道:“我是犬,你连犬都不如,下贱的狗东西。” 程天昆脸色一寒,随即他面带毫不掩饰地恶意道:“程帆迦你现在浑身上下就只有嘴硬了,听说调查组已经进了你的公司,你得罪了大人物,这次我看你怎么活!” 程帆迦心里一动,下一刻他大步跟上程老爷子上了二楼。 程继宗拉着脸问程天昆:“你跟他多说什么废话?关于招标的事儿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爸,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要亲力亲为!这两年程氏利润一直下滑,接到这个标最少能让程氏多几年喘息的空间!” 程天昆面色恭敬,心里却不屑一顾:“我知道了,爸,我一定好好做这个项目,让您和爷爷对我刮目相看。” 程继宗面色沉郁,看向二楼的方向久久不语。 这晚程帆迦与程老爷子同样不欢而散。 程天昆那些话虽然让他感到羞辱,但同样他有句话却提醒了自己。 陈方立逃跑出境,公司被人查账。 他一直以为是他的竞争对手或者是程天昆的手笔,可现在他却猜想会不会是其他人。 比如,江浅夏。 这个名字一出,他心中最近的焦灼忽然落地。 他以为无脑花瓶的女人已经在他心中是这种高度了吗? 她消失两年后再出现以后,程帆迦的世界天翻地覆。 沉默的在车中坐了许久的程帆迦终于动了。 他拿出手机,给只接过一次电话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对方似乎猜到他会打来,电话刚响他就接起了:“喂,程先生,终于等到您的电话了,您想好了吗?” 程帆迦淡淡问:“你的主子知道帮了我之后是什么结果吗?” 方青笑着道:“瞧您说的,翟少敢答应您自然就知道后果,您现在只需要让顾小姐和解,翟少自然会帮您抹平所有事,包括境外的陈先生。” 程帆迦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白,他微眯着眼道:“既然翟少这么有诚意,我当然愿意跟翟少合作,有翟少这么有背景的人在,我一定会说服顾佳柔。” 听到他说合作,一直喋喋不休的方青沉默了许久。 “程先生的话我会尽快带给翟少,请您静候佳音。” 网络上的网友们过了一晚上的冲浪,忽然发现网上的言论变了。 那位板上钉钉的犯罪嫌疑人,竟然也有人洗白了。 “翟xx其实与受害人顾xx是男女朋友,这个翟xx国外回来的玩的花,在自己别墅玩得太过分被邻居举报了。”李美枫读着网上的洗白词只觉得十分荒唐。 “不得不说翟彦礼的公关真的牛,死的也能说成活的。”她无语地放下手机。 江浅夏仔细地看着网络上的各种八卦随口问:“顾佳柔那边回复了吗?” “回什么啊,顾佳柔一直不接陈俊成的电话,啧,真是作死,一个女人被男人折磨成这样,竟然还敢指望男人。” “她野心很大,只不过长相是个小白花而已。”江浅夏勾了下唇说,“看来翟彦礼要从看守所出来了。” “不是说刑事案件吗?” “就算普通家暴也要有当事人才行,顾佳柔这是要承认是翟彦礼的女朋友了,男女之间的情趣而已,算什么刑事?” 江浅夏长吁口气,语气莫名:“就是不知道网友吃不吃这套,这几天舆论全都是同情她的,可结果她自己却原谅了施暴人,还说是男女朋友。” 李美枫会意试探道:“我们帮她加把火?” 江浅夏眼中全是笑意:“还是美枫姐了解我。” 就像江浅夏预测的,这一下子顾佳柔的名声全臭了。 没超过二十四小时,翟彦礼就从看守所出来了,本来要进驻程帆迦公司的审查团队也不了了之。 两个男人全身而退,只有顾佳柔这个公众人物被众人唾骂。 不少跟顾佳柔签过合同的戏和代言,纷纷与她解约。 李美枫喜滋滋地帮她手下的小艺人们签了几个综艺。 本以为是娱乐圈紫微星的顾佳柔就如昙花一现般,很久没出现在公众视线。 江浅夏给简子衿回完消息随手锁上了屏幕,黑下来的手机上正照出了她带着甜蜜笑意的脸。 她竟然一直以这副笑嘻嘻的表情跟简子衿聊天吗? 正想着简子衿的消息又来了。 【明天需要我送你去招标会场吗?】 江浅夏犹豫了片刻,回:【不用。】 其实让他送也没什么,可她这会儿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难道真像江窈窈调侃她的话,她跟简子衿聊天聊出暧味了? 某位大明星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回他了。 第二天一早,江氏的车就到江宅外面了。 今天是政府招标会,对于江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谭叔在书房陪江含章说了会儿话,这才在江含章的注视下和江浅夏一起离开江宅。 或许是今天的事情太重要了,江浅夏从早上醒来就心里慌得厉害。 这种感觉在她前世被江芃推倒时也有过。 她心乱如麻地下意识摁在纤细的腰上。 隔壁的谭叔似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安抚道:“大小姐不用紧张,我们团队已经做好了标书,同类型企业中,我们中标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江浅夏勉强点了下头,这一会儿她心慌的厉害。 谭叔接着开玩笑似的说:“虽然还未开始就这么说有些太自大,但是就我们准备的情况来说,只要我们江氏的人到了,这个标一定会是我们的。” 江浅夏倏然看向他,就在这时,她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着就是一阵大力的冲撞,江浅夏的头猛地撞向后座椅。 第61章招标会 061章 江浅夏头晕目眩,脑后一阵尖锐的疼痛。 很快她像是和前世生墨卿那天一样,她飘在半空看着车里的‘江浅夏’被巨大的外力撞得东倒西歪。 她嘴里一阵干涩,她是不是又要死了? 这次是谁? 她明明躲开了前世的种种陷害,平平安安生下了墨卿。 墨卿还那么小,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 她... 忽然,她周围的真空的环境似乎被外力打破了。 她听到了巨大的声响,玻璃破碎已经焦急地叫着她名字的声音。 她茫然地看过去,那是,简子衿?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面上全是恐惧与慌乱,江浅夏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表情。 他使劲用手砸着车窗上的玻璃,直到手上渗出了血。 “傻瓜,那是防弹玻璃。” 简子衿当然听不到,在他满手是血的时候,玻璃终于破了,他立刻打开后座位的车门。 “你...” 江浅夏只觉得一阵失重的感觉,她艰难地睁开眼,正对上简子衿着急的表情。 “你...” “别说话,你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来。” 他脸上全是认真和严肃,下一秒他使劲叩开了江浅夏的安全带,将她从座位上抱起来。 随着他们的动作,一个东西从她身上掉下去。 江浅夏轻轻扭头去看,是那份标书。 被碰撞前的记忆霎时回到脑海中,她下意识去看谭叔。 就见有人已经将谭叔背下车了。 她气弱地拽紧简子衿的衣袖,焦急的说:“我不能去医院,今天的招标江氏一定要拿到....” 简子衿心疼的看着她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砸车窗玻璃时一点都没颤抖的手,这会儿竟然慌乱的打了一个趔趄。 半小时前,简子衿在家中一直就很心慌。 不到8点保镖打来电话。 “简少,江小姐那边今天还跟吗?” 简子衿沉吟片刻:“跟着。” “是,简少。” 可他还是不放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小马一大早就到了,他最近都来的很早,他嘴巴又甜,没几次厨房阿姨做早饭都会带上他的那份。 “简哥,你不吃吗?”小马塞了一个小笼包奇怪的问。 简子衿扫他一眼道:“今天什么通告?” “没有重要的事,上午要回公司开会吗,下去是表演课,晚上参加剧组的聚餐,您有事?” 简子衿皱眉道:“开会我不去了,你帮我给王总请假,我有事要办。” 小马听完着急道:“别啊哥,今天大老板也在,我可听到了,公司下半年有几个大制作,公司那几个都等着抢呢,您不去可不就便宜他们了?” 简子衿随手从墙上拿起车钥匙急匆匆地离开:“随便。” “诶!哥!”小马咽下最后一口,着急地跺着脚,“这可怎么办?王哥非得把我剁了吃了!” 简子衿不知道他的焦虑,他刚上车就给保镖打起电话:“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知道了,好好跟着江小姐。” ... 他不敢想,如果今天他没跟来,那个被保镖摁住的肇事司机会下车对车里昏迷的江浅夏作甚饿。 “简少,您没事吧?” 保镖的声音唤回简子衿的思绪,他摇头。 因为出事的高架桥附近就有一家医院,所以救护车到的很快。 “简少,您跟着一起去医院吗?” 简子衿慌乱后很快镇静下来,他看向保镖冷声交代:“江小姐我交给你,从现在开始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给简子诺打电话,让救护车立刻开去简家的私人医院,不见到简子诺,谁都不能给江小姐用药。” 保镖正色道:“您放心!” 简子衿朝他摆手,救护车很快呼啸着离开。 高架桥上的事很快就被有心人传到了网上。 豪车出车祸自然很受关注。 #某j姓女星违规驾驶车辆违规造成高架桥拥堵 这个词条出来的时候李美枫一点都不意外。 她一早接到简家大小姐的电话吓了一跳,再听到江浅夏在高架桥出车祸,她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果然不出她所料,有人在热搜等着呢。 “那一路段的监控都被人破坏了,幸好浅夏车上的监控和保镖车里的监控都拍到了。” 简子诺沉着脸把u盘递给李美枫,“快去公关吧。” “多谢简小姐。” “跟我不用客气。”简子诺看向急诊室的目光带着恼怒,“那些人太猖狂,你最好跟江家的公关联系上,今天浅夏是去参加招标会的,政府招标不比其他,那些人肯定还有后手。” 李美枫心里沉沉地点头。 * 程氏集团今天的气氛轻松了很多。 入驻公司的审计一早就离开了,财务部的员工一脸轻松地把账本逐个放回去。 “黄特助!” 黄志林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朝他们点头,随后他快步进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事情办好了。” 程帆迦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她死了吗?” 黄志林脸色一僵摇了摇头。 程帆迦眸色一暗,“没死也就事情办好了?” 黄志林跟着程帆迦这么久,在最近一段时间他发现程帆迦精神状态真的不好。 出身良好,天之骄子,刚成年就敢和刀口舔血的陈方立做反毒的生意。 现在又开始动不动就想让一个人死。 黄志林再次升起想辞职的念头。 可他也只是想想。 他有这么多把柄在程帆迦这里... 他解释道:“江浅夏除了那辆车,后面还跟了几辆车的保镖,他们在出车祸的第一时间就把车赶到了江浅夏车旁。” “我们的人没来得及动江浅夏车里的东西。” 程帆迦啪的一声将钢笔扔在桌上:“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了?行车记录仪没拿到,招标文书没拿到,江浅夏被送去医院。” 黄志林立刻道:“她受的伤不清,我们的人偷偷跟去医院打听了,听说她危在旦夕,只怕救不回来了,和她一起去招标的谭军也受重伤...” “够了!”程帆迦打断他的话。 他脸色阴沉地盯着手机,该死的,遇到江浅夏,事情永远都不顺畅。 “司机那边怎么安排的?” “您放心,他以前是跟着陈方立的小马仔,上次因为江窈窈被绑架的事,他对江家怀恨在心,这一次我找了个中间人联系上他,随便给了他二十万的现金他就同意了。” “他不知道是你?” “您放心,绝对找不到我们这来!再说陈方立早就越境失踪,绝不会有人猜到是我们找的他。” 程帆迦听后这才缓和了脸色。 他把该办的事都办了,就是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按他的预想进行下去。 如果江浅夏死了,他以前那些好运还会回来吗? 程帆迦摆手让黄志林出去。 黄志林松了口气恭敬离开。 门关上后,程帆迦立刻拨出一个电话。 “程总,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果然是个办大事的人。” 听到这个声音程帆迦露出了一丝厌恶,但他语气如常:“翟少,前面的事都是我做的,后面招标的事就看翟少的了,这次没了江家捣乱,翟少...” “啧,我就是个搞艺术拍电影的,你们商人这些招标中标的铜臭的事儿我怕是弄不好。”翟彦礼漫不经心的说着。 程帆迦立刻变了脸色:“翟彦礼!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你想出尔反尔?” “程少真是不隔逗儿,日子无趣,开个玩笑而已。”翟彦礼语气随意的像是在逗弄一个小物件。 程帆迦被他耍了却只能忍着这口气,他还有事要求翟彦礼。 “所以翟少的人都准备好了吗?招标必须拿到!” “程总不必多说了,对了,你问问我女朋友什么时候愿意见我,她原谅我了吗?我好几天不见她实在是想她想得厉害。”翟彦礼像是在跟情人互述衷肠。 很快,对面的电话挂了,翟彦礼挑眉看着结束的通话嘴角勾出些若有似无的笑意。 “翟少,招标会马上就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翟彦礼收起手机,“嗯。” 他起身准备进入会场,可他随意见不小心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脚下一滞。 身后跟着的人一愣,忙问:“翟少您怎么了?” 翟彦礼回神,他一直挂着笑容的脸上阴沉了不少。 “去查查,江氏集团的人到了吗?” 那人离开回:“没有翟少,刚刚打去主办那儿问过,江氏集团的人目前还没到。” 刚才那个背影与侧脸真的很像简子衿。 想到简子衿跟江浅夏的关系,翟彦礼总觉得不放心。 “江氏那边传来消息没有?标书的底价是多少?” “您放心,消息传到了,我在江氏底价基础上加了100万。” 翟彦礼听着他的回复,慢慢平静下来。 也是,万事俱备,一个江浅夏而已,她如今还躺在医院的急诊室。 翟彦礼重新挂上笑容说:“进去吧。” 招标会在早上十点正式开始。 能参加今天招标会的都是人精。 在进会场前,他们都听说了江氏集团的人出车祸的事儿。 这会儿场上人心浮动。 “诶,江氏集团不是说退出今天的招标会了?” “怎么可能?这么多一笔项目他们准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你就不知道了,江氏本来安排来招标的是江含章的大女儿,可惜路上出了车祸,江含章那人是个女儿奴,非说今天这个招标会克他女儿,啧啧。” 翟彦礼眼中闪过自得。 “嘿,大佬的想法不猜也罢,再说江氏没这一个项目顶多是多100还是少100的事儿。” “不过,角落那个人看着很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翟彦礼顺着前面两人的目光看过去,瞬间他瞳孔微缩。 那真的是简子衿。 就在这时,主持人说:“江氏集团的人到了吗?” 简子衿身旁一个穿工装的男人立刻举手:“到了!” 他话音刚落场中一片喧哗。 主持人见状:“请安静,我们的招标会马上开始!” 第62章浅夏,我爱你 翟彦礼脸色难看,主持人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身边的人吓的一直擦汗。 江氏的人不是说已经放弃招标了吗? “你们标书已经投进去了吗?” “对,翟少。” 翟彦礼眼神流转,很快他看到什么又放下心来。 “江氏的人拿着的资料袋是不是带着血迹?” 那人眼神不错,他眯着眼仔细看着,忽然他眼神一亮:“还真是,这么说这份标书还是之前那份,那我们的价格还是比他们高一百万。” 翟彦礼冷笑一声:“别高兴太早,在江氏帮着拿消息的人就做这种活儿?连江氏重新派人来都没查到,你告诉他,他从我这儿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人忙不迭的说:“翟少您说的是!我一定警告他。” 翟彦礼很快把注意力放回台上。 这边简子衿当然没注意到会场中海油个翟彦礼一直在观察他。 江氏的人负责招标事宜,他虽然在一群中年男人中鹤立鸡群,但也没有太多人注意他。 毕竟这群中年男人没什么人追星。 他垂眸盯着手机,直到简子诺发来消息他脸上的沉重才如乌云散去一般。 身旁的人是谭军的助理,他见简子衿表情好了很多,小心问道:“是不是大小姐醒了?” “嗯。” 她醒了。 江浅夏睁开眼,入目处是白色的房顶。 “她醒了!” “医生,浅夏身体没其他问题了吧?” 她脑子一片混沌,是爸爸和窈窈,她迟钝的转过头就看到他们惊喜的看着她。 “浅夏你感觉怎样?哪里疼吗?” “姐,你没事了吧?” 江浅夏嗓子很干,她费力的开口:“我怎么了?” 江窈窈心疼的说:“姐你出车祸了记得吗?是简子衿把你和谭叔救了,医生说你有点脑震荡,其他没有大事。” 江含章眼中全是疼惜很愤怒,他轻声道:“你别担心,招标会我已经安排人去了,你安心静养。” 江浅夏希冀的问:“墨卿来了吗?我想他。” “唔唔,mama” 正说着,小奶音从门口处传来,江窈窈和江含章让开,江浅夏一下子就看到了小奶团子。 他看着最爱的妈妈了,他探出身子伸着胳膊焦急的想让妈妈抱。 江浅夏一下就着急,想起来抱他。 江含章从陈姨怀里接过小墨卿,轻声对小奶团子说:“妈妈要好好休息,现在不能抱你。” 江浅夏心里软的厉害,很快她的眼眶就湿润了。 在车里她好像又和前世一样,灵魂出窍。 她真的好怕... 一直很乖的小墨卿全然没有平时的乖巧,他像是十分焦躁,一直咿咿呀呀的闹着想让江浅夏抱。 简子诺到的时候,正是他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 她看着被折腾的狼狈的几人道:“这是怎么了?小墨卿哭什么?” 江浅夏焦急道:“子诺你快把他抱过来,我抱抱他就好了。” 江含章没办法,只能将小墨卿放到江浅夏怀里,他有些埋怨的说:“这小东西真是会折腾人,长的不像浅夏,性子也不如浅夏小时候乖巧。” 小墨卿似乎听懂爷爷在说他,他呜呜的抱着江浅夏像是在告状。 因为江浅夏受伤的悲伤就这么被他治愈了。 不过因为江含章的话,简子诺有些出神得看着小墨卿肉肉的小脸。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总觉得这小家伙的长相有些眼熟。 像谁呢? “简总,有您的电话。”是她的助理。 她刚刚那点念头消失无踪,她转向江含章歉意道:“江叔叔,抱歉,我有事要回公司,我交代了院长,浅夏后面的查体报告他会第一时间让人送过来。” 江含章道:“子诺你这是哪里话!今天如果不是你跟子衿,浅夏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你快去忙吧。” 江浅夏没跟她客气,她看向小墨卿说:“宝贝儿,给干妈拜拜。” 小墨卿知道拜拜的意思,他举着小肉手十分可爱。 简子诺受不了又过来稀罕的亲了几口才离开病房。 小墨卿待了一会儿就无聊了,陈姨忙把他接过去。 江含章仔细交待保镖将她们送回江宅。 回到病房,江浅夏问道:“爸爸,招标会安排谁去的?” “你谭叔的助理,他一直是这个项目的主力,你就不用操心了。” 江浅夏沉沉得应了一声。 好一会儿,江含章才开口:“这次的事都怪我,我不该让你在风口浪尖上参与公司的事。” 他面色晦暗,整个人像是被灰蒙蒙的雾遮住了。 江浅夏不满的说:“爸,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今天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浅夏,你..” “爸爸,是程帆迦做的。” 江含章猛地停住了嘴里的话。 他表情似乎有些无措。 江浅夏垂下视线道:“爸爸,这次是我大意,我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下次不会了。” 她还是低估了程帆迦和翟彦礼两人的不要脸程度。 今天不管是车祸还是招标会,都绝对是这两人的手笔。 江含章离开医院时已经到中午,他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去公司。 这两年他不常在公司,那些人是不是把他当成死人了? 江浅夏在江含章离开后也没有休息。 她还要处理网络上的新闻。 “发布消息的全是刚注册的小号,肯定是有人买的水军,我没理那些消息。” 李美枫简练的向她说着:“我直接将官方给的视频发布上并且艾特了官方,一些有理智的网友已经不跟风了,其余人我们还在清理。” “谢谢你美枫姐。” “啧,这可谢不着我,你出车祸路段的监控是坏的,是简子衿送你来医院时,先一步拿到附近车里的行车记录仪,这才有了铁证。” 再次听到简子衿的名字,江浅夏神色一怔。 李美枫见她状态好了很多,心情放松下来也有心情跟她开玩笑了,她笑着说:“他不会真是暗恋你吧,那个路段是刚修好的高架,车不多,而且是开向郊区,今天简子衿的的工作安排是回经纪公司开会,那个路段可不是他的必经路。” 已经表白过的喜欢还叫暗恋吗? 她轻描淡写道:“你这么八卦要不要我把简子衿的电话给你,你亲自问问?” 李美枫哼了声转了话题:“你好好歇着吧,热搜这边有我和公关部盯着。” 江浅夏轻声道:“让陈俊成联系我。” 李美枫猛地一滞,她沉声道:“好。” “当当。” 江浅夏放下手机轻声道:“请进。” “你好点了吗?” 江浅夏微怔:“是你,你不是跟着去招标会场了?” 简子衿转身关上门。 江含章他们没走的时候,病床就被摇起来了,。 “你...” 她剩余的话全部简子衿的一个拥抱打断了。 男人紧致的拥抱,就像她是一个稀世珍宝一样。 简子衿什么都没说,江浅夏却似乎了解了他此时的感受。 她想到出车祸时,简子衿疯狂砸车窗时的样子,他的手... 她立刻挣脱他的怀抱,简子衿身子一僵,他误会了,以为她拒绝了他。 那一刻他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呆愣愣的僵在那里。 谁知下一刻,女人关切的轻轻抓起他的手问道:“你的手受伤了,你怎么就让他这样流着血?我让护士来帮你包扎!” 江浅夏心慌的扭头想摁床头的铃,可是还没等她够着,简子衿再次把她搂进了怀里。 “子衿!你听话!快放开我,让护士帮你包扎一样,你这样很容易得破伤风。、” 简子衿埋头在她脖颈处,语气沉闷嗡嗡做响:“我以为你又把我推开了,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害怕吗?我以为你...” 死那个字简子衿根本说不出口。 他一上午都很恍惚,他根本不敢回想江浅夏真的出事他该怎么办。 “浅夏我爱你,我真的不能想象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他喃喃自语般一遍遍说着,江浅夏咬着唇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他就这么抱着她,力气一直未放松,江浅夏看着药快打完了,她轻声道:“子衿,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叫护士来帮我换药,一会儿回血了。” 听到回血,简子衿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 江浅夏发现他竟然眼眶微红,她心里一动,下一刻她非常冲动的凑近他,在他眼睑上亲了一下。 这一下之后,两人都僵住了。 简子衿是不敢相信,而江浅夏是因为羞耻。 她眼神慌乱的说:“抱歉,不是,我是说我要叫护士来换药。” 她内心尖叫着转身去摁床头铃,这次还没摁到又被简子衿拽了回来。 男人身上浅淡的雪松味道,他急切的问:“你亲我了?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浅夏你看看我好吗?我爱你浅夏,你是不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江浅夏被他的热情熏的头脑发胀,她看着男人兴奋的脸,心中也布满了不知名的欣喜。 她咬唇无措的看着他。 简子衿似乎被她的唇吸引住了。 他也安静下来,眼神灼热的盯着她的唇,江浅夏心里一阵慌,她轻轻张嘴刚说了个‘你’字。她的唇就被简子衿封住了。 男人太热情了,像是得偿所愿般覆在她唇上,带着叹息和喜悦。 江浅夏听到那声叹息,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两人如水交融般纠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江浅夏觉得她脑子昏昏的快要喘不上气了,突然听到了护士说话的声音。 “江小姐,您该换药了,我进来了?” 江浅夏倏然一惊,她忙挣脱着离开简子衿,可简子衿哪舍得放开她? 他下意识又追了过来。 江浅夏躲着他,喘息着说:“别闹了!护士来换药!让她看到了。” 简子衿一顿,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她的唇,他眼中满是欲色,江浅夏眼睫轻颤,再也不敢跟他对视。 “江小姐,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小护士面红耳赤的关上门离开。 江浅夏忽的笑出声来。 不过很快小护士又伸头进来,她眼睛亮亮的说:“两位快点,再不换药就要回血了。” 第63章顾佳柔要解约 “你还不快放开我?”江浅夏嗔道。 简子衿目光灼灼看着她说:“被人看到了。” 江浅夏很快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眼睫轻颤,看向别的地方说:“看到了就看到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简子衿不想听她顾左而言他:“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他其实是想问,被人知道了,你会在大众面前承认我吗? 江浅夏看着他扯开领子里露出的喉结,思绪有些混乱。 “嗯?你说什么?” 随着他说话,喉结滚动,江浅夏莫名觉得嗓子有些干。 简子衿快疯了,在他因为她的犹豫跟模棱两可时,她竟然发起呆来。 他泄气似的把头放在她肩上,沮丧道:“看来我要做你见不得人的小情人吗?” 江浅夏回神,她哭笑不得道:“你胡说什么呢。” “护士又过来了,先让她帮你换药。” “嗯。” 两人一室的暧昧持续了许久。 在小护士一副磕cp嗨级的样子,江浅夏脸色越来越红。 “换好请你先出去吧。” 简子衿看着她磨磨唧唧的动作很慢,只能出声赶她。 “喔,好!”小护士不好意思看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东西才出门。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江浅夏怕他又说出有的没的,直接问:“招标会场传来消息了吗?” “没有,你别担心...” “正说着,江浅夏和简子衿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一起接通了电话。 “喂?” “怎么样了?” 郊区招标现场。 在宣布江氏集团中标之后,翟彦礼满腹的暴躁怎么都藏不住了。 他砰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低头睥睨着身旁的人说:“这就是你们干的事儿?” 那人慌得出了一头汗:“翟少,您听我说,肯定哪里出了问题。” 翟彦礼头一次爆了粗:“你他妈的去给你爹说去吧。” 他绕过这人,阴着脸快步离开会场。 刚一进车里,他就接到了程帆迦的电话。 他稍微一顿才接起程帆迦的电话。 “没中标。” 程帆迦在对面猛地一滞,好一会儿他低声道:“你说过,这事万无一失。” 翟彦礼烦透了,他是搞艺术的,被程帆迦弄来搞什么投标,几十亿的生意而已,让他弄得像是不得了的样子。 一股子铜臭味。 小家子气。 他看向车窗外声音很淡:“我确实以为万无一失,但是你安插到江氏的人,报来的江氏招标金额不准,这要我怎么办?” “翟彦礼你他妈的疯了吧?你标书只比江氏报价多一百万,你他妈的打发叫花子呢?” 翟彦礼也很郁闷:“我怎么知道你的报价不准?一百万一千万在我这里没有差别。” 他也有些懊恼,当时应该多加点。 他当初只想着用这个多一百万的报价去羞辱江浅夏,谁知道... 程帆迦知道再跟他说什么已经毫无意思。 他挂了电话双手抱头,心里十分羞怒。 江浅夏真像是他的克星,每次遇到她,他总是不顺! “程总,您有访客。” 程帆迦声音沉闷:“不见!” 黄志林轻声道:“是封凛誊封总。” 程帆迦身子一顿,抬起头皱眉道:“封凛誊?他回帝都了?他这个时间来干什么。” 封凛誊自从两年前就一直在锡山。 他舅舅没有儿子,这些年一直把封凛誊当继承人来带。 说起来程帆迦很久没见过他了。 “请他进来。” 很快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程总离开博兆,生意更红火了。” 程帆迦露出些笑容:“你什么时候回帝都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封凛誊看着和两年前没什么区别。 程帆迦见他那副闲散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些羡慕。 封凛誊虽然自小没有妈妈,但他舅舅很有实力,就连封父也对他很尊敬。 这些年没人敢给封凛誊脸色看,他更是不费吹灰之力能成为他舅舅的继承人。 不像他,被一个私生子赶出博兆,现在就连他自己这点小事业都停滞不前。 封凛誊看着他脸色难看,终于相信那些人说的话了。 程帆迦真的遇到难事了。 但他不能帮他。 封凛誊眉心轻蹙,随即又很快松开。 在回帝都前,他舅舅特意交代他,帝都最近风云变幻,让他安稳着点。 尤其跟程帆迦的生意不要有交集。 他虽然不解,但他会听。 封凛誊收回思绪笑着道:“你跟那位大明星还在一起?” 程帆迦一顿,淡淡应了一声。 “那位大明星确实有过人之处,不光把你迷得死死的,这几年还一直跟封笙那个小子关系不错。” 封凛誊轻描淡写地说着,“不过,她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程帆迦脸色不好看,他冷硬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女人跟你弟弟在一起?” “我没想到堂堂程帆迦竟然是个恋爱脑,”封凛誊也收起笑,“我没工夫管她和封笙是什么关系,但是她忽悠着封笙挪用封家的资金帮她解约,这事你知道吗?” 程帆迦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封凛誊哼笑一声:“看来你不知道。” 他随手扔给他几张纸:“封笙前前后后挪用封家账面资金将近六个亿,帮顾佳柔付天价解约费,他妈的还把人签到封氏集团旗下的经纪公司。” 程帆迦脸色难看看着封凛誊甩在桌子上的解约合同复印件。 上面顾佳柔的名字安稳的签在乙方处,他不想承认都不行。 “一共用了多少资金?我帮她付。”程帆迦铁青着脸说、 封凛誊有些诧异,“她跟封笙这么不清不楚的,你竟然还要帮她付解约费?” 况且,他来之前就听说了一点,程帆迦公司账面上早就没有流动资金了。 他前些时候,抽了一笔钱不知道投到哪里,这几天又遇到审计... 程帆迦很快平静下来:“我相信她。” 封凛誊听后摆了摆手:“算了,在到你这儿来之前,我已经找老头子聊过了,这么多钱被封笙不知轻重的挪用,真被其他董事告了,够他喝一壶的。” 封凛誊笑了下:“我已经给那个女人下期限了,要不然就把现金的窟窿堵上,要不就用她跟封笙名下的股份抵债,总而言之,我还要谢谢顾佳柔。” “不过帆迦,你可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昏了头,前些时候的热搜我都看了,顾佳柔她。。。” “够了!”程帆迦起身厉声道。 封凛誊收起最后一丝笑,他冷下脸起身道:“怎么,我作为朋友也不能给你忠言几句了?因为一个这样朝三暮四的女人,放弃江浅夏,你看看因为她,你的事业走了多少下坡路!” “封凛誊!我说过,我相信她的为人!你要是再侮辱她,不要怪我不客气。” 封凛誊气急反笑,他指着程帆迦骂:“你他妈的脑子被驴吃了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两人的争吵在外间的黄志林听的一清二楚。 “当!” 关门的一声巨响震的黄志林一个哆嗦。 封凛誊离开了。 黄志林敲门的时候,程帆迦正看着什么资料。 “程总,中午还约了智诚的孙总,您看...” “推了!出去!” “是,好!” 等黄志林离开,程帆迦给顾佳柔拨去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 “喂?是我。” “我知道,有事吗?” 女人客气又冷淡的话从来,程帆迦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你跟经纪公司解约了?” 顾佳柔一顿:“你知道了?已经在走程序了,公司那边不放人,有些费事。” 她说的轻描淡写,程帆迦却黑了脸。 “为什么用封笙的钱?” “不然呢?你现在账面上有多少?五千万?还是一个亿?” 女人漫不经心的话像是一把巨锤砸在了程帆迦的自尊心上。 “顾佳柔!你怎么这么贱?几个亿帮你解约你就跟封笙那个毛都没长齐的上床了是不是?” “当初我说帮你解约,你死活不同意,我以为你是真清高,不想用男人的钱,原来是不想用我的钱!” “程帆迦!你闭嘴!你怎么敢这么羞辱我的?你把我推给翟彦礼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跟他上床的事?啧,自欺欺人!” 程帆迦冷着脸:“把他的钱退回去,你要解约我给你。” 顾佳柔只觉得很荒谬:“你有钱吗?你自己的一堆破事还要用你的女朋友换翟彦礼的帮忙,你还有脸说给我钱?程帆迦,男人要自尊心不是这种要法!” “你!” 顾佳柔已经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她冷冷的说:“上次在医院说的话我没开玩笑,我要跟你分手。” 话音刚落,电话中就传来滴滴的挂断声。 “砰!” 总裁室一阵巨响,整个程氏科技的楼上胆战心惊的过了半天。 幸好中午时,黄志林和程帆迦一起离开了公司。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公司的事儿还么结束。” “程总这到底是得罪谁了?” “那可说不好,帝都遍地都是权贵,程总又被程家赶出门,总有以前的仇人想趁机踩两脚。” “也不知道我们公司还能撑几天。” “行了,都散了,这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事儿。” 程氏科技一片愁云。 陈俊成正跟江浅夏汇报好消息。 江浅夏诧异道:“还真有人帮她付违约金?谁?” “封笙。封家那位二少爷,他追顾佳柔追了几年了,最近程帆迦和顾佳柔闹的很僵,封笙趁虚而入,这会儿正跟顾佳柔温声细语的谈情说爱呢。” 江浅夏看着资料,低声笑道:“有点意思。” 第64章收尾 封凛誊回到帝都第一件事就是见程帆迦。 但他发现程帆迦早就和他认识的那个不一样了。 “大少,程先生这边的事儿真不好说,您近期还是少跟他有来往。” 封凛誊摁着眉心低声问:“查到他的证据了吗?他跟惠姨到底有没有金钱往来?” 那人有些纠结,“这,” 封凛誊抬眸,定定的看他:“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虽然没找到确切证据,但就目前收集的信息来看,程先生跟惠女士确实有金钱往来。” 封凛誊淡淡道:“继续说。” “两年前惠女士名下的别墅出事,有关部门对她审查很严,但就是在这种风头浪尖上,惠女士私下找到了新靠山,是那位政界新秀翟部长。” 封凛誊眉心一蹙:“翟彦礼?” “是的,虽然两人名义上并无关系,但就调查而言,这位翟部长就是翟彦礼的亲生父亲。” “惠女士从翟彦礼手中拿到了几个项目,程先生被动参与其中,前些日子程先生的女朋友顾佳柔被翟彦礼绑架,当时闹的很大,但很快顾佳柔就跟翟彦礼和解了。” “自此,程先生公司的一切账目审查的事儿像是全都解决了。” 封凛誊动了动唇,脸色难看。 他认识程帆迦这么多年,当然了解他的性格。 自尊心极强。 这种人竟然会允许女朋友跟翟彦礼和解。 只能说明,翟彦礼许诺了程帆迦拒绝不了的条件。 程帆迦到底做了什么事? 竟然只能依靠翟彦礼来摆平? 忽的,他脸色微变,他目光灼灼看向身旁的人问:“他碰那些玩意儿了?” “大概率是。” “艹!他是不是脑子被狗吃了?这种事怎么能干?” 封凛誊在多年前见过一次陈方立。 当时初见,他就觉得陈方立不对劲。 身上的气息非常危险,而且他身上那股烂透的味儿,他曾经在国外读书时在几个嗑/药的同学身上闻到过。 但是当时他很年轻,根本没想到程帆迦竟然敢碰那些掉脑袋儿的事儿。 封凛誊阴着脸问:“这种事儿就凭一个翟彦礼怎么可能摁下来。” “大少聪慧,这怕是有人给那位翟部长下的套儿,他最近在封闭式开会,外面的事儿顾不上,估计就是翟彦礼在为非作歹了。” “自作孽!” 封凛誊想着其中的利害,道:“集团现在跟程氏的业务往来还多吗?” “两年前程继宗接手程氏,我们当时顺势就跟程家脱离了关系,现在只有几个在收尾的项目。” 封凛誊冷声交待:“让人立刻安排审计组,在与程氏最近五年的项目往来中自查!谁找到漏洞,我重重的奖!” 封凛誊带着一身怒气回了封宅。 封家别墅灯火通明,封凛誊厌恶的垂下眼睑。 大厅里佣人们都不在,只有封家三口。 封笙一脸不忿的跪在地上,封夫人正在一旁小意的哄着封总。 “儿子就是被人骗了,他这么乖哪会在家骗钱?你啊可不能听外人瞎说,跟咱儿子闹情绪。” “谁是外人?我是?”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封家三口都变了脸色。 封笙猛地回头,就见他哥竟然回来了,他大惊失色脸一下白了:“哥,你怎么回帝都了?” 封凛誊淡淡瞥他一眼,随即看向封总和封夫人。 “封夫人倒是说说谁是外人?” 封夫人脸色青白,她见到她这位继子,歪在丈夫身上的身体立刻坐正了。 “我说的事外面公司那些人。”封夫人勉强笑了下,“大少爷累了吧?吃饭了吗?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吧?” 说着她就要起身。 封凛誊淡淡道:“不必了,我把事情说清楚就走。” 他转头看向战战兢兢的封笙道:“集团副总跟我说,最近几个大项目收尾款都很慢,你为了一个女明星,擅自挪用集团流动资金。” “你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话说的难听,封夫人在一旁气的脸色发青,但她什么都不敢说。 甚至封凛誊在的时候,她都不太敢坐着。 “哥,我...” “你不必叫我哥,那些股东还不知道这些事儿,你最好尽快补上窟窿,不然他们报警抓你,你就是实实在在的经济犯罪。” 封凛誊哼笑一声:“虽然都姓封,但我毕竟是你们家的外人,况且,我也是封氏持股超过百分之的大股东。” “封凛誊!” 封总见他越说越不像话怒道,“你这个做大哥的像什么样子,你弟弟还小,你平时除了帮你舅舅,从来没管教过弟弟,现在阿笙出事,你不想办法解决反而阴阳怪气,你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封凛誊看着怒气蓬勃的老头,冷冷道:“22岁的人还小?我15岁出国,22岁已经拿到硕士学位,帮封氏救活了两家濒临倒闭的子公司,解决办法?你还想要什么办法?把钱还上是唯一的办法!” 他看着一站一坐一柜的三人,眼眸微眯:“当年我未成年时,你代持我的股份,找人稀释了爷爷留给我将近百分之三的封氏原始股。” 封总倏的站起身指着他骂道:“你是不是疯了?你就是这么跟你父亲说话的?为了一点股份对你父亲和弟弟横眉冷对!你跟你妈一样,冷血的怪物!” 封凛誊听到他又辱骂他母亲,脸上一闪而过阴狠,“我确实冷血,今天我来就是给你们下最后通牒,要么明天一早把现金补齐,要么把我那百分之三的股份还回来,不然,我让你跟你的好儿子隔着铁窗相见!” 封笙不敢置信的看向封凛誊:“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弟弟啊!” 封凛誊全然不顾封家三人的喊声,他冷着脸快步出了封家别墅! 开着车在黑暗里漫无目的的前行,没多久,他把车停在一条小路上。 他摇开车窗,新鲜空气进来,他深深吸了口气。 这次封笙闹出这么大的事是老天爷送他的机会! 封凛誊知道他父亲分惠忠芬在背地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光是他,就连那个小三儿账面的资金都被封父拿走了。 封笙挪用的六个亿的资金,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短短的时间封父即使想变现固定资产也需要时间。 这是封凛誊拿回那百分之三股份最好机会。 他抽出一根烟,啪的一声,打火机点燃了烟,白色的烟雾飘散在夜色中。 他隔着烟雾看向远处高楼上的大大的广告牌。 女人精致漂亮的笑容很容易让人生起好看。 封凛誊定定看着她,忽的笑了下。 不知道那只小天鹅睡了吗? 江窈窈当然没睡。 江浅夏出事后,她紧张极了,这几天上下学都是保镖跟着。 这天她放了学先去了医院,帮江浅夏办出院手续。 “都说了让李姐帮我弄就行,你干什么非要过来?” 江窈窈认真看着那些检查单道:“我不放心,当时车撞的这么狠,可是医生这么快就让你出院,我总觉得不对。” “噗嗤!你又不是医生,就算看了也看不懂。” 江窈窈嘟着嘴说:“反正我得再看看,对了江芃听说你出事,非闹着想回来。” 江浅夏皱眉:“让他老实待着,安安稳稳毕业了再说。” “嗯,我都跟他说了,他现在乖了很多,就是他听到你出事,我听着他吓的不轻。” 江浅夏闷闷的应了一声。 姐妹两个跟着一圈保镖离开了医院。 小墨卿两天没见妈妈想的厉害,在江浅夏回家后,一直赖在妈妈身上。 江浅夏也想他,她就这么抱着小墨卿,一直到晚上他困的实在受不了才睡了。 小心把孩子放在床上,江浅夏来到书房,从保险柜拿出了一份资料。 那是顾佳柔跟经纪公司的合同。 上面的违约金是提前解约,要支付六个亿违约金,并且顾佳柔还要在三年内不得在娱乐圈参与演艺事业。 想到当初给顾佳柔挖的坑,江浅夏不由笑了下。 这次因为顾佳柔,翟彦礼被逼得不得不与程帆迦合作,这绝对是上天帮助江浅夏。 把翟彦礼绑在程帆迦这艘‘毒’船上,翟彦礼不死也要掉半条命。 陈俊成的消息发出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他在追问解约合同的事,顾佳柔着急了。 ‘叮’手机又响了下。 竟然是封凛誊。 她挑眉点开手机。 封凛誊发来消息:【江大小姐,最近走的好旗,实在让人刮目相看,什么时候有机会当面向您请教?】 江浅夏嗤笑了下,点了点手指。 【可不敢指教封大少,不过这次封大少也算因祸得福吧?封大少觉得怎么感谢我才行?】 封凛誊:【....】 封凛誊:【你知道什么?】 江浅夏:【啧。】 封凛誊:【不知道江大小姐对惠忠芬的事知道多少?我想找江大小姐交换点情报。】 江浅夏:【不必了,你那些消息我都不需要。】 封凛誊:【...】 车内,封凛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苦笑不得。 江浅夏跟小天鹅不愧是姐妹俩,怼起人来毫不嘴软。 正想着他手机又震了一下。 江浅夏:【不过看在你曾经帮过窈窈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惠忠芬绝对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好长辈,她跟你父亲的关系比你想象的亲密,而且从你母亲活着时就存在。】 江浅夏:【我知道你从两年前就开始调查惠忠芬,你查到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小心她。】 封凛誊脸色晦暗不清的看着手机屏幕,直到手机自动锁屏后,车厢里彻底黑了下去。 第65章程帆迦被抓,顾佳柔惊惶 封凛誊自小失去母亲,惠忠芬作为他母亲的好友对弱小的他关爱有加。 他从未怀疑过惠忠芬跟封父有什么牵扯。 看来两年前他查到的东西,是真的。 封凛誊很快启动车子,开向灯火辉煌的帝都。 顾佳柔这几晚担忧的厉害,睡眠质量非常差。 这晚她吃了褪黑素好不容易睡着,却又做了个梦。 在梦中的她光彩照人,她的男朋友或者说她的丈夫程帆迦早就接手了程家。 他对‘顾佳柔’情根深种。 她看着‘顾佳柔’得了影后,被程帆迦求婚,风光无限。 至于她万分在意嫉妒的江浅夏,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顾佳柔睡梦中嘴角露出快意的笑。 江浅夏那个贱人早就该死了! ‘叮铃铃!’ 顾佳柔不耐烦的皱眉,终于她从梦中醒过来。 “喂?” “顾小姐,出事了!” 律师的声音传来,顾佳柔猛地坐起来:“怎么了?” “解约的事不顺利。” 顾佳柔脸色猛地沉下来:“怎么会不顺利?封笙的钱不是已经打到公司账上了?他们难不成还想反悔?” “嗐!顾小姐,您两年前签协议的时候不记得还签过一份补充协议吗?” 顾佳柔脸上茫然:“什么补充协议?” “关于您如果提前解约,必须退圈两年。”律师声音无奈,他本以为是很普通的解约,谁知道出这么多问题。 顾佳柔急道:“我不记得这个补充协议,肯定是假的,我没签过字!” “我们已经让笔迹鉴定专家鉴定过了,字迹就是您的。”律师又道:“这个还好说,您总归是可以解约的,但是..” 顾佳柔十分着急:“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律师一顿,立刻道:“不知道封笙先生有没有联系您,那笔解约费六个亿,被封氏集团的法务追回去了。” “什么?”顾佳柔尖声道,“不可能!封笙答应帮我解约,他怎么可能会把钱拿回去?” “顾小姐,您还是先给封笙先生打个电话问一下,我听封氏的法务说,封笙先生涉及挪用上市公司资金,封氏股东保留了追责的权利,唉!” 顾佳柔无力地跌坐在床上,嘴里喃喃道:“不可能。” 律师听着电话中的声音有些无奈,本以为能赚笔大额佣金,想不到惹了一身腥。 顾佳柔咬着下唇慌乱地给封笙打电话,意料之中,他的电话关机了。 她失神地看着手机,梦中意气风发的‘顾佳柔’现在看来是个笑话。 想到程帆迦,她心里一动,是不是该找程帆迦? * 江浅夏再次接到封凛誊的电话只隔了半天。 “封大少又有什么事?” 封凛誊声音带笑:“这次确实要感谢江大小姐,多谢江大小姐手下留情,封氏法务的人很快将那笔六亿的解约费追回来了。” 江浅夏淡淡道:“我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钱,而且没有封笙捣乱,事情才能快点回到正轨。” 封凛誊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笑意淡了下来:“程帆迦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江浅夏没说话,她停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把你当朋友,你最好不要掺和,尤其是程帆迦违法乱纪。” 她说话没有避讳,也不认为封凛誊会向程帆迦报信。 封凛誊这个人聪明得很,虽然出身优渥,外祖家又有权有势,他这个人却难得不是个纨绔子弟。 且三观十分正。 果然,封凛誊说话随意了些:“我可不想给你做朋友,做亲戚还差不多?” 江浅夏听着电话中的盲音眉头挑了一下。 又过了几天,顾佳柔风风火火的解约金终于再次打入了经纪公司账面。 江浅夏没难为她,很快指示下面的人帮她签解约合同。 从这一刻起顾佳柔变成了自由身。 可她依然要受两年之约的影响,两年内不可接商业活动,不可接戏,退出娱乐圈。 顾佳柔最开始有些担心,但后面却想开了,不如这两年和江浅夏一样,去拿个学历... 可还不等她想完,程帆迦那里出事了。 这次是真的出事。 “程帆迦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贵公司违法经营!” 黄志林心里惶然地看着这群人,他知道,这次他绝对完了! 程帆迦面色发白:“谁举报的?我每年纳这么多税,从来没有违法经营过。” 最前面的领导脸色淡然,朝身后的人摆手:“程先生有事可以联系律师,但我们会保护举报人。” 这边,顾佳柔趾高气扬地离开经纪公司,刚出了电梯口她跟回公司的陈俊成正好遇到。 陈俊成见到她脸上带笑,没有因为她解约而产生怨恨。 这让顾佳柔有一瞬间的怔愣。 “你...”她皱眉想说什么,陈俊成笑得毫无芥蒂,“手续都办好了?” “嗯,我看公司也快倒闭了,听他们说,你手下的艺人都分出去了,要不要跟我出来?当然,我不会再让你做我的经纪人。” 她果然跟两年期那个怯生生的女孩不一样了。 在娱乐圈混了两年,说话都带了一股纡尊降贵和趾高气扬。 陈俊成没因为她的冒犯生气,他笑得意味深长:“多谢,不过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可能以后还会有机会遇到。” 顾佳柔也只是随口一提,她听陈俊成拒绝,随意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谁知陈俊成摁住电梯,门一直未关,他淡淡说道:“不过你要离开娱乐圈两圈,可能再遇到你的机会不是太多了。” 顾佳柔倏然变了脸色,她转头看过去,电梯缓缓合上,陈俊成那张无惊无喜的脸被隔绝在外。 “佳柔,你怎么了?” 一个男人关了车门迎了过来,这是她的新经纪人方子辰。 “没事。”顾佳柔说不上来,但她总觉得陈俊成话里有话。 她本来觉得那个补充协议跟陈俊成没关系,她以为是公司统一模板搞出来的事。 难道她最开始的直觉是对的? 不然为什么她解约,陈俊成也这么快辞职找新工作了? 一路上心神恍惚。 随着‘吱’的一声,保姆车猛地刹车,顾佳柔未系安全带,她惊呼一声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你怎么开车的?不要命了?” “抱歉,抱歉,方哥实在抱歉,路口突然串出来几个学生,实在抱歉!” “艹,碰死我了,佳柔你没事吧?” 方子辰骂骂咧咧的说完司机才扭头去看顾佳柔,他猛地睁大眼,道:“佳柔?你怎么了?撞头了?” 司机也大惊失色,他从后视镜隐隐看到顾佳柔正蜷缩着身子抱着头,看着十分痛苦。 “他妈的,快去医院!要是佳柔出了事卖了你都赔不起!” “我没事,方哥不用慌。” 好一会儿顾佳柔抬起头来,她脸色煞白还是吓到方子辰了。 “你真的没事?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顾佳柔摇摇头,她咬了咬下唇道:“不用去医院,送我去博兆集团!” 方子辰一怔:“这,这个时间去博兆做什么?” “我要见帆迦。” 方子辰一愣,“程总?程总不在博兆集团啊,他早就离开博兆了。” 顾佳柔眼皮一颤,“什么时候?” “两年前,佳柔你没事吧?” 顾佳柔眼里一片风暴,她摇了摇头看向窗外,“去帆迦的公司,我要见他。” “好。”方子辰担忧地转过身子,没再说话。 顾佳柔脑中一片混乱,她梦里那些东西太真实了,刚刚碰到头,她好像想起了更多的时候。 江浅夏明明早就死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她还好好活着? 半个小孩后,保姆车终于到了程氏科技公司楼下。 顾佳柔戴上墨镜和口罩下楼,她看着这个略显寒酸的办公楼,心里更是混乱。 “走吧,程总的公司在31层。” 顾佳柔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两人刚走到旋转门,突然就听到里面一阵脚步声和喧闹声。 她下意识往旁边让开一步,扭过去了脸。 身边乌泱泱走过一队人,顾佳柔余光一扫,忽然她僵住了身子。 那是程帆迦。 在他身前身后紧跟的都是穿着制服的警c。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人走得很快,在顾佳柔愣神的时候,程帆迦一行人已经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佳柔,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佳柔惊骇莫名,她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死死咬着牙定定看着那些车迅速离开。 这个世界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很快,网络上一个很小的消息被人爆出来。 程氏高科技公司的总裁涉嫌违法经营被有关部门带走了。 至于在那栋大楼下拍到的照片,角落里有个女人特别像前些时候用绑架炒作的女明星。 至于那个女明星叫什么,许多路人网友都忘了。 每天都这么多事情,昙花一现的女明星又消失,谁会记得呢? 程帆迦被抓后,一直躲在境外的陈方立突然出现在国内边境的一个小旅馆里。 听说他被人打成重伤,腿断了一条就这么绑在旅馆的床上不知多久。 如果不是隔壁客人举报有臭味引来警c,他只怕要在旅馆活活饿死。 因为他的落网,还跟警c焦灼的程帆迦终于忍耐不住了。 陈方立只是皮外伤,除了腿瘸了一只,眼睛瞎了一只,精神正常表述清晰。 他不光口述,还带来了许多程帆迦参与反du的直接证据。 这一下,跟程帆迦有关系的人都被叫过去调查。 就连江浅夏也被叫过去配合。 很快,博兆集团长子程帆迦自未成年时在国外求学,就与人一同参与反du的案子就曝光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至于跟他的事本没关系的翟彦礼,却因为上次帮他躲避追查,也被带走调查。 翟彦礼疯了似的找他的好爸爸,可刚从大会出来的好爸爸自己也被政敌攻击,早就自身难保了。 江浅夏看着每件事都如她所想的结局,终于露出会心的笑意。 “妈妈!”小墨卿现在说话非常清楚。 江浅夏放下手机,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完结章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小墨卿已经一岁半了。 江浅夏拍的一部剧刚刚杀青,她刚从剧组出来就被简子衿截住了。 “我都说不用来接我了,最近狗仔盯我很紧,小心拍到你。”江浅夏虽然这么说,但眼中的欣喜怎么都藏不住。 “拍到就拍到,反正姐姐说了,拍到就给我一个名分。” 两人在一块后,简子衿和江浅夏在一起,愈发露出了真实性情。 偶尔傲娇、偶尔成熟,像现在这样叫她姐姐,肯定又是她做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趁着还没系安全带,江浅夏探过头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她立刻退回去,似笑非笑道:“不知道谁又惹我子衿弟弟了?” 简子衿耳根微红,被她亲到的地方微热的触感让他整个人显得更为焦躁。 他语气暗哑,看向江浅夏的目光带着深沉的欲/望:“你刚杀青,我不想累到你!” 江浅夏老脸一红,她慌乱的错开视线,心里有些甜蜜和苦恼。 不知道是他太纯情还是如何,两人在一起该做的亲密的事都做了,只除了最后一步。 每次江浅夏都能感觉到他热烈的期望与蓬勃的反应,可关键时刻他总会停下。 想到这里,江浅夏脸上的笑意淡淡散去。 她看着车窗里她影影绰绰的脸,对简子衿有些患得患失。 难道他是因为她生了小墨卿,所以嫌弃她? 江浅夏自小就是个自信的人。 在简子衿这里她头一次有了不自信的时候。 这很不像她! 她轻咬下唇,目光逐渐坚定。 简子衿边开车,余光边看着江浅夏的侧脸。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毛衣质地看着软软的,她刘海上有一缕调皮的头发垂在她的脸颊上。 随着汽车的颠簸,那缕头发不小心沾到了她的口红上。 性感的嘴唇应该感觉到了一丝痒意,江浅夏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简子衿瞳孔微的睁大。 “嘀!” 突来的刺耳的鸣笛声吓了江浅夏一跳。 她慌乱的看向前面,就见是隔壁一个插队的车被人警告了。 “吓死我了!”江浅夏轻轻拍了下胸扭头看向简子衿,“你看到没,拿两辆车差点撞到。” “..嗯。” 江浅夏皱眉看向他,“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红?” 简子衿只觉得嗓子干涩,道:“没事。” 出了刚刚的事,江浅夏不敢再打扰他开车。 后面的路程很安静,很快,简子衿把车停到一栋郊区的别墅外。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餐馆,下车吧。”简子衿锁车下车,再帮江浅夏开车门,这一套动作做的十分熟练。 车子就停在别墅外自带的车位上,路灯昏黄,整片空间有种静匿感。 江浅夏看着院中淡淡的灯光以及别墅里轻柔的音乐,甚至觉得身上的疲惫都消失了很多。 她脸上带笑转头看简子衿:“你挺会..唔.” 她剩余的话都被简子衿吞进了肚子里。 简子衿已经一周没见她了,刚刚在车里又被她刺激到。 他紧紧抱着她,江浅夏在他灼热的吻下,逐渐迷迷糊糊的腿软了。 简子衿使劲搂着她,似乎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初冬的风带着凉意,却怎么都带不走他们两人的热情。 “放开我,唔,我要喘不上气了..啊!别咬我,我听见有人来了!” 江浅夏慌乱的躲闪,简子衿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他额头抵着江浅夏的额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说:“我爱你浅夏,我不能没有你。” 江浅夏眼睫轻颤,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简子衿并没失望,他爱怜的啄了下她的唇,道:“我们快进去吧,他们都要等急了。” 一头浆糊的江浅夏根本没注意到简子衿说了什么。 穿过庭院进了别墅,明亮又精致的装修让人眼前一亮。 江浅夏正要说什么,忽然,别墅里的灯灭了。 她一惊,忙抓住简子衿的胳膊:“子衿怎么停电了?” 忽然,大厅正中央出现了一丝亮光,而且越来越近。 江浅夏凝神一看,那是个大大的蛋糕和上面微弱的烛光。 一晚上的怪异在此时达到顶峰。 她惊疑不定的看向简子衿,只见简子衿突然单膝跪在地上,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就这么出现在江浅夏眼前。 “浅夏,请你嫁给我吧!” 江浅夏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听到了墨卿的声音。 “妈妈!” “别叫啦!妈妈有很重要的事,她在帮你找爸爸呢。” 是江窈窈,她们都来了。 简子衿目光:“浅夏,这是我爱你,以后请让我照顾你和墨卿好吗?” 江浅夏喃喃的张嘴,这太突然了。 简子衿见她不说话,虽然有些失望,但只是一瞬间。 他笑着看她:“现在还不想嫁人没关系,我愿意等着你。” 这一晚的事,江浅夏一直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江含章在知道简子衿向她求婚后,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说:“程帆迦的事已经尘埃落地,他的罪证证据确凿,你跟他那段孽缘彻底斩断,爸爸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不要再受往事的影响。” “当年改变你命运的那晚,我一直派人在塞万岛调查,此次终于有了进展,”江含章往桌上放了一个u盘,“这是我找到的当晚的记录,以及酒店的住宿记录,或许你想看看。” 江浅夏眼中划过一丝复杂。 她自重生回来后,其实非常感激酒店那个男人,如果不是他出现,又恰好他的房间没锁,她如今绝对比现在被动。 可很快,她眼中被坚定充满,她拿起那枚u盘锁进了抽屉。 “爸爸,你也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以后就算不跟简子衿在一起,也不会再跟小墨卿的亲生父亲有交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这里面的东西还是不看为好。” 江含章笑着点头。 于此同时,同一份资料出现在了简子衿手里。 可他却比江浅夏更在意。 江浅夏没同意他的求婚,他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小墨卿亲生父亲。 他找到产科医生,算着小墨卿的生日,终于推算出小墨卿的亲生父亲跟江浅夏有交集或许是塞万岛时。 他沉着脸点开了那个u盘。 很快,他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与震惊。 这怎么可能? 那晚他竟然跟江浅夏睡在同一间客房。 他脸色大变。 怪不得那一晚他做的关于和江浅夏一起的春梦这么真实。 难道.. 还有,他隐隐约约记得简子诺嘟囔,小墨卿长的像谁小时候... 他立刻去书架找老照片,终于他翻到了他小时候的照片。 怪不得他见到小墨卿就十分喜爱。 小墨卿和他小时候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浅夏觉得简子衿这两天很奇怪。 每天来家里看墨卿就算了,表情还十分严肃。 终于这天晚上,哄睡了小墨卿简子衿竟然还不回家。 “你不会想在这里住下吧?虽然我爸喜欢你,但你今天如果敢住下,他绝对会打你!”江浅夏开着玩笑。 简子衿沉默又激动,他润了润干涩的喉咙,递给她一张照片。 江浅夏奇怪的接过来看了过去,“诶?墨卿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衣服好奇怪。” “你看照片左下角” 江浅夏目光一转,猛地一震,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简子衿:“这不是墨卿,这是谁的照片?” 简子衿眼神狂喜又怯懦,江浅夏心里一咯噔,“这是你的?” “浅夏你听我说!” 简子衿一把抱住她,低声说:“那晚是我!你结婚那晚我实在不能接受你已婚,我像个疯子一样住进塞万那间酒店,我喝的醉醺醺的,做了个和你洞房花烛的春梦,我以为那只是我的臆测,我的天,老天真是眷顾我!竟然真的是你!” 江浅夏脸色煞白,她被吓到了。 “我好庆幸那个人是我,我从来不知道程帆迦那个畜生竟然这样没有人性,老天待我不薄!” “墨卿的亲生父亲是你吗?这是真的吗?” 简子衿轻声说:“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跟墨卿做了亲子鉴定,我就是墨卿的父亲。” “我没提前告诉你,是怕如果我跟墨卿没有关系,你会再次难过,对不起!” 江浅夏泪水侵湿了眼眶:“是我要谢谢你,那晚,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我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变得非常惨!” 江浅夏从来不知道,原来前世她也被上天眷顾过。 想到前世简子衿肯定是知道她出事了,回国因为剧情惨死,她就难过的窒息。 幸好!幸好此生他们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