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门继母,她日夜想抛夫弃子》 第1章十个后娘十个坏 西南边陲,青州城,长陵候府。 一道纤细瘦弱的身影,拖着疲惫的身躯,神情焦虑地朝破败的后花园四处张望: “小侯爷、二少爷、三小姐、四小姐……你们在哪?” “你们别玩了,我做好饭了,你们快出来吃饭!” …… 徐子珩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躲在假山后。 此时的他,细长阴沉的双眼冷漠地看着不远处正四处找他们的女人。 随后低下头,低声对身后的弟弟妹妹说道: “一会听我指挥。 我说打的时候,一起出手,听到没有?” 他那异常俊美的脸庞上,多了一抹与其年纪不符的狠辣!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这扫把星赶出去。 若不是她,爹不会上战场。 不会落个叛国通敌的罪名,也不会死不见尸! 祖父和祖母也不会横死在进京申冤的路上。 这一切,都是这个扫把星害的。 “大哥,我听你的,”徐子阳狭长的双眸闪过一抹凶狠。 他晃了下手中跟他手臂一般粗的木棍,冷笑: “大哥,我一会一定瞄准了她的头,再打。” 徐青琳塞了个玩具给小妹玩后,站了起来,眼神中露出了和她两个哥哥一样的恨意。 “大哥、二哥,把她赶出去。 我不想被这个扫把星害死。” 徐子珩朝他们点点头,让他们不再说话。 而他眼神也落到了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女人,双眼中的凶光毕露。 管家临走时说过,十个后娘十个坏。 不给饭吃,事小。 很有可能会卖了他们或者杀了他们! 她克死了他们的爹、祖父和祖母,现在还想害死他们,霸占长陵候府的家产。 他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瞧着越来越近的身影,徐子珩缓缓举起了手,让自己身后的弟妹做好准备。 “打!” 在对方走近时,徐子珩率先跳了出来,手中的木棍恶狠狠地砸了过去。 同时,暴喝: “扫把星,看打!” …… 徐子珩一动手,徐子阳和徐青琳也跟着冲了出来。 他们手中的木棍纷纷朝林未打了过去: “扫把星,滚出我们家!” “扫把星,我们不要你,滚,不然打死你。” …… 林未吃疼,不断地往后躲闪。 饱经沧桑的瘦削脸庞上写满了委屈: “小侯爷,我,我没有! 你们冤枉我了,我没有,你们听我解释。” “哎哟,别打了,好疼!” …… 徐子珩可不会相信她的话。 她叫得越大声,他手中的木棍挥得更快。 管家说得对。 她一定会狡辩,不要听她的就行。 把她给打疼了,她就会跑了,那弟弟妹妹就安全了。 年纪稍小的徐子阳,见自己的木棍落空,愤怒乱挥棍的同时咆哮道: “是你,就是你。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你赔我爹,赔我祖父祖母!” “我……” 林未狼狈地躲闪着,正想解释。 却不想被自己的脚绊了下,身体直直地朝后面倒去,吓得她本能地放声尖叫。 “啊……救命!” 而此时她身后,一块尖锐的石头裸露在地面。 咚! 林未的头磕上了石头,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染红了大地。 林未痛苦的扭头朝他们看去的同时,朝他们伸出了手。 最后双眼一黯,手砸落地上,没了动静。 徐子珩愣住了! “大哥,她不会死了吧?”徐子阳走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抹害怕。 但想到她把家里好吃好喝的全拿回去救济娘家,天天只给他们喝稀饭。 害怕散去,只剩下厌恶: “死了,也好,免得祸害我们。” 徐青琳第一次见死人,吓得往徐子珩身后躲: “大哥,我怕!” 徐子珩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别怕。 而他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杀人犯法! 他不能让人发现他杀人了。 若是自己被抓了,子阳他们几个怎办? 徐子珩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阴狠! 埋了! 他让子阳把两个妹妹带离开这里,他准备去找东西挖坑。 而就在他转身时,徐青琳忽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徐子珩一惊,连忙转身。 却见原本死了的人,带着满脸血,如同恶鬼一般缓缓站了起来! …… 林未从地上站了起来。 因为疼痛,眉头下意识地紧蹙。 伸手摸了下自己头,看着手心里的血,久久缓不过来。 她头,什么时候受的伤? 正准备去想时,忽然脑子里涌现了一大片不属于她的记忆。 林未,十八岁。 寡妇一枚。 成亲当日,就起战事。 盖头没掀,她那短命丈夫就出征了。 战死沙场不算,还落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她那不拘言笑得公公婆婆,被朝廷召回京城的途中,遇强盗身亡。 克夫、扫把星的名头落到了原主身上。 …… 林未蹙着眉,双眼看向眼前这几个萝卜头时,脸上闪过一抹不虞。 这几个萝卜头,是长陵候的遗孤,也是原主的继子继女。 树倒猢狲散! 一夜之间,往日风光无限的长陵候府崩分离析。 长陵候府仅存的一点家当,也被下人一抢而空。 但这蠢女人没走,她选择留下来照顾这几个继子继女。 只可惜,她心善,不一定有好报。 自古以来,继母不好做。 这不,养出了一群白眼狼。 原主这个蠢女人,想方设法保住他们,而他们呢? 听信谗言,把一切归责于她身上。 现在,一棍送走了她,便宜了自己。 她,也是林未! 来自二十一世纪末的杀手林未。 …… 看到林未没死,徐子珩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果然祸害遗千年,没那么容易死。 他捡起了地上染血的木棍,往林未方向一指: “滚出我家。” 林未抬头,眼底露出一抹嗜血的光芒。 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给你个机会,缩回去。 不然……” 林未扭动着头,双手合拢相互揉按着,狞笑: “我揍得你脑袋开花!” 徐子珩被林未的眼神给吓了一跳,有那么一刻,他真觉得她要冲上来了。 但想到往日里,这女人任由他们欺负的场景。 冷笑: “吓唬谁?就你?” “扫把星,你给我滚出我家!” 徐子珩举着木棍,再次朝着林未冲去。 今天,他一定要把这扫把星赶出去! 扫你妈! 林未一脸冰冷,听不懂人话,是吧? 在木棍挥过来时,徒手接住,一个巧用力。 木棍落入她的手中! 反手,木棍对准徐子珩的头打了过去! 第2章 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缝起来? 砰! 原本对准徐子珩的头打下去的木棍。 在看到他恐惧的闭上双眼时,林未手腕一转,直接打向他的臀部。 小样! 还真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 原来一样的欺善怕恶。 她替原主不值! 今日,她要替原主讨回个公道! 当下手中的木棍继续朝徐子珩的臀部挥去。 徐子珩惨叫。 想躲闪,但林未没给他机会。 木棍准确地落到他的臀部。 而他惨叫得越大声,林未打得越起劲。 不知好歹的东西! 今日,她要为屈死的原主好好教训他们。 回过神来,想要救自己大哥的徐子阳和徐青琳兄妹俩,也没躲过她的毒手。 长陵候府上空,惨叫声不断。 “不准你打子阳他们!” 徐子珩冲过来,把自己的弟弟妹妹给护在身下。 扭头,他那细长的双眼阴狠的盯着林未: “恶妇,我迟早会杀了你!” 杀她? 林未冷笑,不知悔改。 手中的木棍,再次朝他挥去。 像这种白眼狼,打死活该! “大哥!”徐子阳双眼变得猩红,他想推开护着他们的大哥: “大哥,让开,我跟那恶妇拼了!” “大哥!”徐青琳哭了。 “跑!” 徐子珩因为疼痛,脸扭曲的可怕。 硬挤出一个字后,晕了过去! “大哥!” 徐子阳兄妹发出了尖叫声,伸手接住晕死过去的徐子珩。 看着自己大哥的惨样,徐子阳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呜呜,二哥,大哥都不动了,大哥是不是死了,像祖父祖母一样?”徐青琳哭红了双眼。 徐子阳哽咽地点了点头。 把徐子珩放在地上,让徐青琳看着后。 他便站了起来,细长的双眼布满了恨意: “你把我大哥打死了,你这个恶妇,我跟你拼了,我要为我大哥报仇!” 话一落,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惹怒的小牛犊,恶狠狠地扑向林未。 林未自然不可能被他碰到,一个侧身避了开去。 同时一个转身,脚一伸,直接把徐子阳踹飞。 被踹飞的徐子阳刚好砸到徐子珩身上。 这一砸,徐子珩咳了下,竟醒了。 “大哥!” …… 瞧着哭成一团的三个白眼狼,林未,呵! 好一副手足情深! 可惜,却是几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林未,把手中染血的木棍往地上一扔,冷着脸: “再来惹我,弄死你们!” 说完,转身离开。 伸手摸了下头上的伤,该死的,还在流血! 本想就此离开的,但想到头上的伤。 她转道走向了原主的寝室。 凭记忆找出原主放好的伤药,然后直接往自己身上的伤口倒去! 刺疼,让她倒抽了一口气! 该死的! 疼死人了! 林未脸阴沉的可怕,她现在暴躁地想扭断那几个小白眼狼的脖子! 处理好伤口,换了套衣服且洗干净脸上的血后,林未直接去了厨房。 瞧着桌子上那四碗粘稠的稀饭,以及灶台处的那碗粥水。 林未冷笑。 原主就是个圣母,就那几个闹心玩意。 换做是她,她早就一脚踹飞了他们。 还委屈自己,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做梦呢! 手端起其中一碗粥。 她,一颗米不会留。 吃饱喝足的林未,直接回房间休息。 至于那四个白眼狼,有没有吃的,关她屁事。 她没记错的话,刚才她吃的,就是这个家最后的两把粮食。 一句话,饿死活该! 此时,徐子珩被扶回了房间。 徐子阳给徐子珩检查伤口,看到他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臀部时,双眼直接红了。 “那恶妇,可恶!” “二哥,大哥怎样了?” 门外的徐青琳,一脸担忧。 “伤……” “我没事!” 徐子阳刚想说话,就被徐子珩给打断。 徐子珩强忍着疼痛,“青琳,大哥饿了,你去给我找点吃的来。” 等徐青琳走后,徐子珩再也忍不住,痛苦地趴在床上。 手,死死地抓住破草席。 嘴,也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喊出来。 冷汗,不要钱的从额头上滑落。 “大哥!”徐子阳红着双眼,他站了起来: “我去给你请大夫!” 徐子珩摇头,“别去,我们没钱。” “去,爹的书房有药,你去找下拿过来,给我敷上。” 等徐子阳离开后,他再也忍不住晕了过去。 砰,砰,砰! 林未被剧烈的敲门声吵醒。 头疼得厉害的她,一脸不耐烦的拿起枕头朝房间门砸去! 砰! 安静了! 林未舒服的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但下一秒,门再次被人猛敲了起来,这次多了稚嫩尖锐的咒骂声: “恶妇,你给我滚出来!” “你居然什么吃的都没给我们留,想要饿死我们吗?” “恶妇,扫把星,你给我滚出来!” …… 扫把星,扫你妈! 林未坐了起来。 整个人如同恶鬼一般浑身散发着寒气。 她阴冷双眸,冷冰冰的看向被拍打摇摇欲坠的房门。 吵她睡觉,找死! 没任何犹豫,林未如鬼魅一般冲向房门。 在拉开房门的同时,一脚踹过去! 噗通! 门外的徐子阳被踹趴在了地上,疼得他放声尖叫。 疼痛缓过后,徐子阳双眼愤懑的盯着林未: “恶妇,你居然敢踹我! 我要杀了你!” 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手握成拳头冲向林未。 林未一脸不耐烦。 手一伸,直接落在他的头上,压着。 看着朝自己张牙舞爪的徐子阳。 她后悔了,刚才踹的时候,应该踹重点。 踹死这个小白眼狼就好了! 不过六岁,就说要杀了自己。 她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了,所以…… 林未没半点的犹豫,松手的同时,抓住他的衣领,一个用力,直接把他给摔了出去。 “啊!” 赶过来的徐青琳看到这一幕时,发出了凄厉而又尖锐的尖叫声。 林未被这刺耳的尖叫声,给吵得头疼。 冷着脸: “闭嘴!” 瞧着如同恶鬼一般的后娘,徐青琳恐惧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好……好可怕! 徐子阳疼得扭曲,双眼愤怒地盯着林未: “恶妇!” “再说一句,”林未冰冷的双眼的从他身上扫过。 冷哼: “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缝起来?” 左一句恶妇,右一句扫把星,刺耳的很。 徐青琳抖着身体,把徐子阳扶了起来。 眼泪婆娑的她,恐惧地看了一眼林未,拉着徐子阳,小心翼翼地喊他离开。 徐子阳摇了摇头。 双眼喷火似的,恶狠狠地盯着她: “粮食呢?我家的粮食呢? 说,是不是你又偷我家的粮食去救济你娘家了?” 第3章 哪来的狗,乱吠? “你家的粮食?” 林未嗤笑,“你确定是你家的?” “废话!”徐子阳一脸骄傲: “我爹是长陵候,我们这是长陵候府,我家怎么就没粮食? 我家的佃户,每年都会给我家送来很多粮食。 现在家里没了粮食,肯定是你这恶毒的女人偷去救济你那破落户的娘家了,” “那是以前,白眼狼,”林未鄙视: “三个月前,或许是。 但现在,这长陵候府,呵呵! 千金早散尽了,懂吗?” 徐子阳涨红了脸,“胡说,不可能! 你休想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林未摇头,眼带不屑: “你爹通敌叛国,你祖父祖母为他的事情奔波,早就散尽了家财。 而他们死后,这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也被下人卷走了。” “小子,要不是她,你们几个白眼狼早饿死了。 我告诉你,你们这一个多月吃的粮食,都是她出去给人浆洗衣服赚来的,懂了吗?” 还当自己是大少爷呢! 我呸! 原主就是个白痴! 吃尽苦头来养这几个白眼狼,最后得到的全是怨恨。 不行,她得尽快甩了这几个白眼狼才行。 谁爱养谁养去,跟她没关系。 徐子阳不相信,黑着脸: “我不管,我要吃的,我要粮食。 不给我,你给我等着瞧!” “老娘不欠你的,想要吃的,自己去买,去偷去抢也可以。 但再来吵我,我扭断你脖子。” 林未懒得跟他废话,狠话一放,直接进了屋子。 门,咔嚓一下锁上。 若不是已天黑外加头上有伤,她早就走了。 房门外,徐子阳被气得双眼要冒火。 但现在他,却不敢再上去拍门。 那女人变了,吵到她,她真的会扭断自己的脖子。 “二哥,”徐青琳的声音有些小,“我,我怕!” “走,我们先回去看看大哥,”徐子阳牵起徐青琳的手,转身离开。 屋内躺在床上的林未,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随后,闭上了双眼。 明天,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 …… 徐子珩是被吵醒的。 一醒来,就看到小妹哭个不停。 而三妹青琳正抱着小妹,在哄着。 二弟子阳在旁边做鬼脸哄小妹。 但不管他们怎么哄,小妹依然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哭哑了。 徐子珩疼得厉害。 拿开自己额头上的毛巾,开口。 这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嗓子沙哑得有多可怕。 “青琳,小妹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 “大哥,你醒啦!” 两人听到他的声音,立即欢喜地看向他。 昏暗的烛火下,徐子珩看到了他们红肿的双眼。 徐子珩双拳握了起来。 然后也知道小弟哭个不停的原因,饿。 徐子珩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他们: “你……你是说,那恶妇一点吃的都没留给我们?” 看到他们点头,徐子珩吐了一口气。 这事,那恶毒的女人做得出来。 瞧着饿得哇哇大哭的小妹,徐子珩吃力地从床上起来。 徐子阳惊,连忙上去要扶他,“大哥!” 徐子珩拒绝了他的搀扶,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让他们在家等着,而他跌跌撞撞朝外面走了出去。 等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布袋。 而小布袋里装了两把米。 看到米,徐子阳双眼放光,连忙追问徐子珩哪里找来的。 “管家那,”徐子珩疲惫的趴回床上。 伤口裂开了! 好疼! 他让徐子阳带徐青琳去煮来吃,他要躺一会。 但他高估了自己弟妹的能力,等被大火惊醒时,火势已经失去了控制。 煮个稀饭,把厨房给烧了…… 徐子珩靠着柱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大火。 他该庆幸厨房是独立的,烧了,也祸害不到其他房子! 徐子阳看着大火,沾了灰尘的脸上,带着不安: “大哥……” 他,他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不知道火会烧得这么快。 他,他就是想加柴火,莫名其妙厨房就烧了起来。 徐子珩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大门外骚动。 沉默地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徐子阳红了眼,“青琳,大哥,是不是生气了?” 徐青琳早哭成了小花猫,而她后背上的小妹,此时已经哭累睡了过去。 等徐子珩回来时,门外的人已经散去,但火依然无情地在燃烧着。 “大哥,对不起,”徐子阳低头。 手,忍不住握了起来。 为什么他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厨房烧了,大哥借回来的米也被他糟蹋了。 他…… 徐子珩一脸疲惫,摇了摇头: “不怪你!” “先回去睡觉,其他事情,天亮再说。” …… 林未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废墟。 但谁能告诉她,她一觉醒来,好好的厨房竟被烧了。 怪不得昨晚睡到半夜时,她隐隐约约听到了吵闹声。 她以为是那几个白眼狼在闹,便没理。 林未扯了下嘴角,烧了就烧了,关她屁事! 走人! 林未转身就朝大门走去。 这长陵候府的几个白眼狼,被饿死、被烧死,都与她没关系! 她昨晚想好了!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她就要到处去看看,瞧瞧。 等累了就找个地方住下来,过些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慢慢过完余生。 要她替别人养娃,特别是养白眼狼,痴心妄想。 但刚走几步,就被长陵候府曾经的管家赵周拦下。 而他身后,跟着那几个白眼狼。 一上来,赵周就质问林未为什么不给他们吃的,害得他们烧了厨房。 林未冰冷的双眼从他身上扫过,似笑非笑: “那来的狗,乱吠?” 她可没忘记,这几个白眼狼厌恶原主的原因,眼前这老东西功不可没。 赵周眼底闪过一抹阴翳,板着脸: “夫人,你这么做,就过了。 他们是你的继子继女,你理应照顾他们。” “理应?”林未漫不经心: “说起来,更不应该是你照顾他们吗? 毕竟,你可是长陵候府养的一条狗,不是吗?” 赵周脸色大变,一脸的不善。 这恶妇居然说自己的是狗! 林未扫了他一眼,“难道我说错了? 我记得你可是奴籍,签了卖身契的。 不就是长陵候府养的一条狗吗?” 赵周双眼阴晴不定,双眼迟疑地打量着眼前瘦削的女人。 难道卖身契在她手中? 怪不得自己找了许久,没找到。 徐子珩这几个蠢货,对卖身契的事情,一问三不知。 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想到卖身契,赵周往前一步,挤出一抹笑容: “夫人,能借步说话吗?” 第4章 我现在休夫,来得及吗? 林未眼角轻勾,一脸玩味,“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你主子的面说的? 说吧,你的小主子们正看着你。” “啧啧,说起来,你这条狗穿得可比你主子好多了。 也是,老侯爷夫妻二人出事消息传回来时,你可是从长陵候府搬了一大箱东西走。 这小日子若是过差了,真对不起那箱东西。” 原主懦弱,她可不会。 明知道是这些恶仆把长陵候府搬空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也就这几个白眼狼,不识好人心。 把恶狼当好人! 赵周脸色大变,他以为这些事情,没人看到。 却不想竟然被这贱人看到了! 赵周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这种事,绝不能传出去,不然,他必死! 眼神扫过大门方向,确定是锁着的后,松了一口气。 一不做二不休。 赵周心一狠: “我要我的卖身契,拿出来! 不拿出来,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离开这里。” 林未挑眉,狗急跳墙? 徐子珩兄妹几个,眼神困惑看向变得狰狞的赵周。 徐子阳上前: “管家……” 啪! 赵周毫不犹豫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把徐子阳给打蒙了。 “滚!” “叫谁管家呢?老子早就不是你们的管家!” 赵周一脸的阴狠,若不是家生子,他根本就不会为奴。 他现在就想有个自由身,不会被人任意发卖。 徐子珩扶住徐子阳,一脸愤怒: “赵周,你竟敢打子阳? 你想造反,是不是?” 赵周没说话,一脚踹过去,直接把徐子珩踹翻。 被踹倒在地上的徐子珩,疼得冷汗直冒,但却不吭一声。 “大哥!”徐子阳几人扑过去。 赵周一脸冷漠: “还当自己是小侯爷呢? 徐子珩,我告诉你,长陵候府,马上就要没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长陵候府了,所以,少在我面前逞威风。” 说到这,赵周眼底闪过一抹深沉,抄家的马上就要来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全家的卖身契。 不然,怕是会被抓去卖掉。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 冲过去,一把抓住徐子珩的衣领,把人拖起来的同时,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说。老夫人走时,是不是把我们的卖身契给你了?” 徐子珩被他抓得呼吸不过来,脸上多了一抹痛苦之色。 徐子阳和徐青琳看到自己大哥被欺负,立即冲上去要救人,可惜,被狠狠地推开。 “说,卖身契在哪?”赵周猛地摇晃着他的身体。 “没……没有!”徐子珩一脸痛苦。 手,痛苦地朝他的手臂抓去: “祖母没给我!” “废物!没点用,还小侯爷,我呸!”赵周直接把他给扔出去。 随后,转身看向一旁一副置身事外的林未,狞笑: “我倒是忽略了你。 以为你是后娶的,老夫人不会信任你,不会把我们的卖身契给你。 没想到,她竟会给你!”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扫把星,把卖身契给我拿出来。” 林未瞧都不瞧他一眼,而是看向徐家的几个狼崽子,嗤笑: “你们眼中的好人啊,真的好!” 一句话,羞得徐子珩等人低下了头。 可他不甘心! 徐子珩抬头,双眼愤怒的盯着赵周: “为什么? 我长陵候府待你不薄,你居然这么对我们。” “没人想做下人,”赵周答道。 徐子珩气得浑身发抖,“那你之前和我们说的那些,都是假的了?” “没错,”赵周得意: “我不这么做,你怎么疏离这女人? 又怎么肯把卖身契给我?” 但想到自己努力了三个月,却什么都没得到,忍不住恼羞成怒。 愤怒的盯着林未: “你在看我笑话,对不对?” 林未无语。 “脏水少泼,她没时间看你笑话。” “你可恶!” 徐子珩像一头被惹怒的小狮子,愤怒的一头朝赵周撞去。 这是他身为徐家子的傲气。 一个下人,竟敢愚弄自己。 赵周没防备,被撞了个结实。 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站稳,摸着被撞疼地方,赵周愤怒: “小兔崽子,你找死!” 说着,举起手中匕首朝徐子珩冲去! 林未眼一寒。 身体一动,再出现时,已来到赵周身旁。 脚,对准他的手臂,毫不犹豫踹过去。 好快! 赵周惊,想闪躲,却慢了一步。 咔嚓! 砰! “啊啊啊!” 匕首落地的同时,赵周捧着被踢断的手,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看到自己断了的右手,赵周愤怒地盯着林未: “贱人,你敢!” 没犹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恶狠狠地朝林未冲去! “我要杀了你!” 林未脸一冷,不知死活! 在对方冲上来时,身体一闪,一个空手夺白刃,抢过对方手中的刀。 向上抛的同时,手换了个姿势接住匕首。 然后一挥。 一道血光闪过! 赵周左手捂着泊泊流血的脖子,瞪得老大的双眼带着一抹不可置信: “你……” 砰! 他话没说完,直接摔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而血,很快染红了他身下。 这一幕,把徐家兄妹给吓呆了。 最后…… “啊啊啊!” 徐青琳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声。 林未不耐烦,染血的匕首往前一指,“闭嘴!” 声音戛然而止。 徐青琳恐惧地躲到徐子珩身后,身体瑟瑟发抖。 杀……杀人了! 瞧了一眼,被吓傻的几个白眼狼,林未嗤笑,匕首直接往尸体上一扔。 杀人而已! 上辈子,她杀的多了。 现在,不过杀一个人渣而已。 扫了他们一眼,林未径直朝大门方向走去。 浪费时间! 咯吱! 她拉开了大门,却不想门外竟站了两排官兵。 为首的人,原主的老熟人了。 毕竟三天一问。 不熟,也熟了! “夫人,”秦怀安朝她行了个礼。 “别,”林未拒绝: “你以后还是喊我林娘子吧。” 夫人! 哦,呸! 她未婚! 秦怀安皱眉,这侯爷夫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之前,她见自己一次,就向自己打听一次长陵候的事情进展如何。 但这一次…… 异常冷漠! “没事,我先走了,”林未现在就想赶紧脱身走人。 她怕晚点,就走不了! “夫人,你还不能走!”秦怀安伸手拦下她。 叹气: “圣旨,来了!” 说着,就要拿出圣旨来宣读! “慢着!” 在他拿出圣旨时,林未立即开口阻止。 开玩笑! 通敌卖国,抄家灭族大罪! 抬头,一脸严肃: “请问,我现在休夫,来得及吗?” 第5章 我能休死人吗? 秦怀安囧。 这话题,怎么接? 苦笑: “夫人,你忘了么? 侯爷死了,所以,你现在是寡妇。” 寡妇,还和离啥? 林未“……” 她是寡妇,不用他提。 整理了下衣裳,抬头,目光清明: “长陵候通敌叛国一事,祸及家人?” 看到他点头,随即问道: “寡妇,也跑不了?” 还是点头。 林未补耐烦了,“我能休死人吗? 休了,是不是就祸及不到我?” 哼! 想祸害她,没门。 秦怀安现在算明白吗,感情怕被牵连啊。 还是摇头: “迟了。 若是出事之前,你休了侯爷。 那事情自然与你无关,只可惜……” 秦怀安耸耸肩: “抱歉,你也在朝廷清算范围。” “抄家砍头,还是流放?”林未皱眉。 古代,通敌叛国可是大罪,重则抄家灭族奴仆发卖,轻则流放。 怪不得赵周这厮这么紧张,疯狂的逼问卖身契的下落,怕被连累。 林未愁。 这么多人,没热武器,她赤手空拳能杀出去吗? 要不试试? 这么一想,林未竟有些跃跃欲试! 秦怀安囧。 “皇上是仁君,你别妄自揣摩圣意。” 说着,把她给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之前跟你说过,长陵候的事情,朝中有人周旋。 所以争取到了三个月查明真相的时间。 但现在事情有了结论,找到的证据都指向了长陵候通敌叛国。 皇上大怒,之前力保长陵候府的朝中大臣,都被皇上罚了一遍。” 说到这,叹了一口气: “夫人,我知道你是想通过和离方式,离开长陵候府。 然后带走那几个孩子,保全他们的性命,对不对? 你,你真的让我很佩服! 长陵候没娶错人。” 林未囧! 抖了身体,“秦大人,要不,说重点?” 秦淮安严肃点头: “夫人,你不要担心会丢性命。 皇上念长陵候府往日的功劳,只抄家收回长陵候府的一切,你们被贬回庶民而已。” 林未松一口气,不掉脑袋就行! 这长陵候府的一切,谁稀罕啊! 秦怀安说完,便请他们立即离开长陵候府,他要查封长陵候府。 再拖延下去,怕是有人要参自己了。 但等看到躺在院子里的赵周尸体时,眉头不自然的皱了起来。 不等他开口,林未便先开了口: “逃奴,还想弑主,被我反杀了,有罪吗?” 秦怀安嘴角抽搐,他怎么感觉这长陵候的继夫人有些不一样了? 忍不住双眼打量起对方。 之前来找自己询问长陵候的案子时,态度很卑微,没主见。 而今天,像变了个人。 不但变得有主见,而且整个人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犀利无比。 错觉么? “不信?” 知道对方在怀疑自己,林未没放在心上,手往徐家几个白眼狼一指: “他们身上的伤,他打的。” 瞧见徐家兄弟身上的伤,秦怀安倒抽一口气。 他们还是孩子啊! 居然敢以下犯上,这赵周活腻了么? 徐子阳不忿,站了出来: “秦大人,是这恶毒……” 他话没说话,徐子珩却一把拉住了徐子阳。 低着头朝着秦怀安说道: “秦大人,我们身上的伤,的确是这恶仆打的。” 徐子阳错愕,大哥在说什么? 明明他身上的伤,大部分是那恶毒女人打的。 为什么不说出来,让秦大人赶这恶毒女人离开! 秦怀安大怒: “此等恶仆,罪有应得,死了活该。” 随即语气缓和起来: “此事,我会上报朝廷,你们不会有事的。 你们现在赶紧离开吧,但这府上的东西,你们一样都不能带走。” 但在徐子珩他们要出去时,秦怀安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小侯爷……” “秦大人,青州城已没有小侯爷,”徐子珩打断他的话: “你还是叫我徐子珩吧。” 秦怀安眼底闪过一抹赞许,不愧是长陵候府的长子,拿得起放得下。 收起自己的心思,认真严肃的看着他: “徐子珩,你是徐家长子。 你七岁了,不能再把自己当孩子,不能再闹小孩子脾气。 这个家你得扛起来,知道么?” “我知道,”徐子珩点头,眼眶发红。 秦怀安也不忍再苛责他,但想到他们对林未的态度,摇头: “你继母是个好的。 为了养活你们,跑去帮人浆洗衣服赚钱买米,你们对她……” 徐子珩摇头,打断他的话: “秦大人,你别被她骗了。 我长陵候府的钱,都被她拿了,她……” “她没拿,”秦怀安摇头: “你祖父祖母为给你父亲的翻案,散尽了家财。 他们出了意外后,长陵候府值钱点的东西,都被那些恶仆偷走了。 你祖父祖母下葬所花的钱,都是她回娘家跪求来的。” 说着脸上多了一抹佩服,“徐子珩,她是个好母亲。 林家开口,只要她舍弃你们不再管你们,就给钱她安葬你们的祖父祖母。 她拒绝了,但拼命恳求她爹娘借钱给她。 为这,她磕破了头。” 徐子珩沉默。 他记得,祖父祖母的尸体被送回来时,她出去了。 再回来时,她的额头破了。 她说是摔的,他当时还讽刺了她,他说什么来的…… 秦怀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们都还小,家里没大人不行。 所以带着你的弟弟妹妹,好好跟着她,她会照顾好你们的。 有她在,你们有个家,有口饭吃,兄弟姐妹还能在一起。” …… 林未一出长陵候府,瞧都不瞧一眼徐家的这几个白眼狼,直接走人! 至于那几个白眼狼,呵呵,关她屁事。 谁爱养,谁养去,她不稀罕! 她要立即马上离开这里,有多远走多远。 不过,现在……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得先做一件事。 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她就来到了一个小院子外。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欢歌笑语,林未嘴角轻勾: 很好! 多笑笑也好。 因为很快,你们就要笑不出来。 林未一脸邪魅。 抬脚,一脚朝大门踹去! 她来了! 第6章 穿越者,首杀圣母 赵周媳妇错愕地看着被踹开的大门。 等看清楚门外是谁之后,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但可惜迟了一步,林未已抬脚走了进来。 赵周媳妇冷哼,边骂边要赶林未出去。 林未小指挖了下耳朵,抬头,神情淡漠,“闭嘴!” 八婆吗? 这么能吗? 赵周媳妇愣了下,随即心生一股怒气。 这贱人,她以为还是在长陵候府么? 居然敢这么对自己! 脸一个扭曲,咆哮的同时一个箭步向前,一巴掌朝着林未打去! “小贱蹄子,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 你以为你是谁?” 啪! 林未的动作比她快,先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赵周媳妇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回过神来,像个疯子似的大喊大叫地朝林未扑去。 而被她吆喝来的赵家儿子和媳妇,也冲了过来帮忙。 来得好!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省得她一个个动手! 她身形一动。 她出现时,站在一群倒地的人中间。 而躺在地上哀嚎的,正是赵周的一大家子。 林未走过去,在一旁的摇摇椅上坐下: “去,把你们从长陵候府贪墨的东西全拿出来。” “贱人,你休想!” 赵周的大儿子赵大勇从地上站了起来,再次凶狠地朝林未冲去。 砰! 林未伸脚,一脚把人踹飞。 下一秒,他摔倒在地上的同时,林未也冲到了他身旁,然后一拳下去! “啊!” 赵大勇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闭嘴!” 林未声冷,但拳头更硬,紧接又是一拳! “贱人,你……” “抱歉,我这个人喜欢以拳头服人。你可以继续骂,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手硬!” 不等他骂完,林未的拳头又到了。 她把赵大勇揍得嗷嗷乱叫的同时,鲜血也四处飞溅。 赵家其他人,早被林未这凶残的样子给吓住了。 赵周媳妇怕了,颤着声音: “你,你放开我儿子,我,我去给你拿!” 林未嘴角轻扯,收回自己的手,冷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偏逼我动手,贱骨头!” 揉着手,重新坐回到摇摇椅上。 瞧见赵周媳妇还站着原地不动,嘴角轻勾的同时轻启嗓子: “怎么,也想我帮你松松骨头?” 赵周媳妇身体一僵,下一秒立即朝屋内冲去。 林未收回双眼,看向一旁花开正艳的月季,嘴角处的讽刺渐深。 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漂亮的花儿。 忽然手一掐。 太美好的东西,她忍不住想毁了! 漂亮的月季花落入手中的同时,林未耳旁也响起了一声闷哼声。 她没在意,以为是赵家人发出的声音。 而此时,赵周媳妇小心翼翼的提着一个钱袋走了出来。 “在这,都在这了!” 赵周媳妇小心翼翼的把钱袋递过去。 林未拿过钱袋,倒出来。 发现就只有五六两碎银子时,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就这点?” 赵周媳妇双眼闪烁,不敢直视: “就,就,就这些!” 林未扫了她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 “老太婆骗了你,她骗了你,她还藏有五十两以及一些值钱的物件。” “就藏在她的床底下。” …… 林未眉头紧蹙,清冷的双眼的扫向赵周媳妇: “你跟我在说话?” 赵周媳妇心一惊,连忙摇头: “没,没有!” 自己恨不得她赶紧滚,又怎么会跟她说话。 林未扫向其他人,其他人被吓得后退的同时也纷纷摇头。 她听错了吗? 林未觉得自己或是太饿了,幻听了! 正准备走时,那声音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视线落到了那一株开得正艳的月季上。 看着微微晃动的月季花,林未额头多三道黑线! 真,或假? 她居然听得懂植物的声音! 林未忽然朝赵周媳妇扫一眼,然后径直朝其房间走去,她有没有幻听,进去查看一番便知道。 赵周媳妇一瞧这煞星朝自己房间走去,顿时慌了。 连忙冲进去阻止,但却被林未一手给推了出去。 林未大步朝床底走去,果然有一个上锁的小箱子。 拖出,撬锁。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箱子里除了五十两银子外,还有一些值钱的小物件。 林未双眼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赵周媳妇,似笑非笑: “这是什么?” 说完,直接抱起箱子,大步朝外面走去。 至于那月季,她根本没打算挖走的意思。 按照那月季的说法,她只要碰了植物,就能听懂它们的话。 这算不算穿越者的福利? 林未露齿! 这福利,她喜欢。 直奔当铺,把箱子里的玩意,直接当了,换了五十两银子。 随便吃了几口东西垫下肚子,继续抢钱。 一群欺善怕恶的恶仆! 原主可没少受他们的欺负,拿着长陵候府的钱财想翻身当家做主? 不问问她意见? 她自然得为原主出一口气,果断抢! 加上植物的通风报信,不要抢得那么愉快! 林未抢了一圈,钱袋满了,肚子也空了。 收获很满意。 两百两,够她吃香喝辣一段时间了。 到了翠香居,点了四个菜,准备好好吃一顿后便离开青州城。 但饭刚吃到一半,就来一群不速之客。 晦气! 影响了用餐的心情,林未很不爽。 投了个嫌弃的眼神给对方后,继续埋头苦吃。 秦怀安囧! 他怎么感觉,她似乎很不欢迎自己? 清了嗓子,“夫人……” “打住,食不言寝不语,有话,等我吃完再说!”林未头也不抬。 秦怀安挑眉,脾气见涨了! 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徐子珩几人,秦怀安拉开凳子,坐下。 开门见山: “他们四个,你得养着。” “做梦!” 林未一口吃掉一块坛子肉,抬头: “秦大人,我脑子没病。”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想让她做,门都没有。 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她变了! 秦怀安打量着眼前正快速进食的女人。 长陵候府刚出事时,情况未明,她不离不弃。 如今确定没事了,她却准备不管了。 是真不管,还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秦怀安收起自己的各种猜想,手敲了敲桌子,吸引她的注意力: “你,没得选择。 你是他们的继母,你得养他们!” 林未抬头,“了解下,继母没养他们的义务。 我读书少,但别坑我! 姐不做圣母!” 说完,起身准备走人。 穿越者,首杀圣母。 圣母,活不长。 原主,不就是圣母一枚么,瞧她有好下场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秦怀安嘴角轻勾: “还有,你确定不养他们?” 见她点头,秦怀安拍了拍手。 很快,一大堆衙役冲进了翠香居,把林未给围了起来。 翠香居的食客被吓得纷纷往外跑。 第7章七岁,也能赚钱养家糊口了 “秦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未眼底闪过一抹不爽。 “怎么,秦大人很无聊?” “不,本官很忙,”秦怀安摇头,挑眉: “来人,把徐林氏押入大牢,即日送入京城,等候刑部发落。” 这话一出,衙役们纷纷出手要去抓林未。 林未脸一黑,身体一闪直接避开: “秦大人,抓人,总要给个理由吧!” 手有些痒,很想扭断这姓秦的脖子,怎么办! “的确该给你一个理由,”秦怀安点头,嘴角轻勾: “因为你不在赦免的范围内,懂了吗?” 林未嗤笑: “秦大人,你就这么喜欢打自己的脸?” 秦怀安摇头,一脸同情: “圣上念长陵候府百年的功劳,故给长陵候府留一香火。 本官钻了空子,保你。 毕竟孩子小,需要人照顾。 你说,你若和他们分离了,我也没理由保你了,对不对?” 林未嗤笑。 借口! 不就是想让她养这几个白眼狼么? 真难为他胡编乱造。 秦怀安自然瞧出林未眼神中的不屑,也不生气: “另外,本官接到报案。 有几户人家遭人打劫,听说劫匪是你。 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打劫啊,那可是要流放到寒苦之地的。 要不,到衙门聊聊?” 所以,现在加威胁了? 林未轻扯了下嘴角,为达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 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抬头: “所以,我想活命,就得和他们捆绑在一起了?” 秦怀安理直气壮点头,“没错!” 林未眼神嫌弃地扫了一眼那几个白眼狼,眼神扫了一眼翠香居大门,随后转回来: “不养,行不行? 我花钱,买我一命,多少钱你开价?” 大脑开始快速运转起来,计算起安全离开这里的几率有多大。 最后发现,自己可以离开,但怕是要付出代价,而且余生得隐姓埋名才行。 偷偷摸摸,可不是她的风格。 秦怀安笑,“钱,不是万能的,买不了! 想好了吗,你的选择?” “我没得选择,不是吗?”林未眼神很冷。 能活着,没人会想死! 一抹冷光,从林未眼底闪过。 要她养白眼狼,不可能! 硬逼着她养,行,带出青州城后,直接扔了。 “聪明。”秦怀安含笑,收回打量的眼神: “因为长陵候通敌叛国,虽皇上饶了你们一命。 但你们只能在徐家老宅生活,懂吗?” 林未想骂娘! 穿个越,都不能潇洒,还要被人盯着,这生活谁想要谁要去,她不想要。 隐姓埋名又如何? 凭她的本事,只要她愿意,没人能找到她! 林未脸色的变化,自然没逃过秦怀安的眼神。 他也不生气,而是提醒道: “夫人,可千万别意气用事。小心连累宗族和你的母族。” 林未翻了个白眼,这姓秦的,眼神要不要这么好? 她可以不管徐家,但原主的母族,她不能不顾及。 毕竟原主的母族,是真的爱原主。 不然也不会一出事,就想把她接走,以及后面偷偷接济。 而且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虽说去哪都饿不死,但也不想背负个骂名。 这几个狼崽子,就她的能力,要养活他们,不难。 但问题是,她一点都不想养白眼狼。 这几个,摆明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养他们……还不如养条狗! 不对! 林未挑眉,双眼不怀好意的看向徐子珩他们。 果然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为什么是她养他们? 就不能是他们养自己? 自己是他们的继母,他们得养自己,不然就是不孝。 七岁,也能赚钱养家糊口了。 林未笑了! 秦怀安看她这笑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等他说话,林未开口了: “十年! 我只管他们十年。 十年后,我要离开。” 瞧见秦怀安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林未嗤笑: “怎么,想我一辈子和他们捆绑在一起? 秦大人,我今年十八岁,不是八十岁!” 十年后,二十八,刚刚好! 秦怀安没说话,只是让她在这等下,他去给他们找马车。 而他一出去,徐子珩他们立即追了出去。 徐子珩上前: “秦大人,我们一定要跟着她吗?” 秦怀安点头,神情严肃: “子珩,你家里若是没大人,怕是会被人欺负得很惨。” 徐子阳一脸倔强,愤怒地瞪了一眼翠香居里面,一脸不情愿: “秦大人,她是恶毒后娘,不但不给我们饭吃,还打我们,我们不要她!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要大人的话,换一个,行吗?” 啪! 秦怀安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头上,冷笑: “徐子阳,你有什么资格不要她? 若没她,你们早被饿死了。 我告诉你,你们如果不跟着她,你们的下场会很惨。 你以为谁会管你们? 她在,你们还有个家,你们还有一口吃的,还能在一起,不然要不饿死,要不被卖掉。” 徐子珩愣住了。 徐子阳不服,还想说话,但被徐子珩给拉住了。 秦怀安叹气,语重心长地看着他们哥俩: “不管你们承不承认,她是你们的继母,算是你们的母亲。 她在,没经过她的同意,没人能动你们,懂吗?” 说着,叹了一口气: “你们经历了这么多,还看不透谁是好人么?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看着秦怀安离去的身影,徐子珩沉默…… 马车来了。 几人一上了马车,秦怀安立即让车夫出发,一刻都不要耽误。 林未挑眉,她错觉么? 她怎么感觉这秦怀安,似乎有些焦急? 算了,反正与她无关,她也懒得问。 扫了一眼蜷缩在马车后头,不敢说话的几个白眼狼,林未乐的清静。 她直接眯起双眼,小憩起来。 从青州城到安乐镇徐家老宅,要半日才到。 这个时间,刚好用来补眠。 徐子阳发现林未睡着后,偷偷碰了下自己大哥,在他耳旁小声说道: “大哥,我们趁她睡着了,推她下马车,好不好? 我才不要和她一起生活,她就是个恶毒的后娘。” 徐子珩脸一紧,朝他摇头,低声说道: “住嘴,睡觉!” 徐子阳还想说话,但徐子珩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说话! 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闭上嘴巴。 而前面假寐中的林未,嘴角却翘了起来。 可惜了。 差点又可以给他们上一课‘爱的教育’。 完全不知道在自己大哥提醒下,逃过一劫的徐子阳,此时正抓心抓肺的想着,要怎样把林未这个扫把星赶走。 不对,不能赶走,但要她听他们的话,像以前赵管家一样。 想到赵管家,徐子阳脸色一白。 她敢杀人! 眼底闪过一抹纠结,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行,不能留她下来。 他一定要把她给赶走! 第8章 不吃,怎么算同流合污? 徐家老宅并不在安乐镇,而是在安乐镇旁的徐家村里。 亥时初,他们终于赶到了徐家老宅。 此时,四周一片黑暗与寂静,只有偶尔的狗吠声传来。 一下马车,林未就瞪大了双眼。 长陵候府的老宅,就这样? 她想象中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呢? 就算没三进三出,也该有个四合院啊。 谁能告诉她,眼前这破破烂烂的房子,就长陵候府的老宅。 她转身刚想问车夫是不是送错了地方,却不想车夫已经驾着马车跑了! 是真的跑了! 林未风中凌乱! 她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再次看向眼前被笼罩在黑暗中的破房子,她不明白。 长陵候府没倒之前,也算有权有势,怎么这老房子不修葺下? 从外面朝里面看,一厅两间正房两间偏房,而那两间偏房,分明已倒塌,根本住不了人。 而没倒塌的,距离倒塌也不远,摇摇欲坠的,一场大风大雨袭来,必倒。 这能住人? 而且她若没没听错的话,里面似乎还有鸡叫声。 看来这徐家老宅,被人拿来当鸡舍了。 有意思! “大哥,我怕!”徐青琳伸手抱着徐子珩的手,脸上露出了恐惧。 而抱着已熟睡小妹的徐子阳,也忍不住往徐子珩旁边凑过去: “大哥,这里真的好吓人。” 徐子珩伸手,护住他们。 眼神困惑地看向前面的院子,然后又朝其他地方看去。 不一样! 他朝林未看去,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林未一脸不耐烦。 感觉被坑了她,正心情不好。 他还这般作态,当她眼瞎,看不到么? 徐子阳不干了,忘记了恐惧,粗着脖子: “恶妇,说话真粗鲁。” 林未眼神朝他扫去,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徐子珩立即紧张地把他给护到身后。 硬着头皮快速说道: “这,这不是我们家的老宅。” “当真?”林未双眼眯了起来,她就说不应该啊。 “嗯,去年我和爹来过,”徐子珩一脸回忆: “老宅虽小,但很漂亮,门前还一棵百年老树,很大。” 林未扫了他一眼,快速朝一旁走去。 徐子阳皱眉: “大哥,这恶妇去做什么?” 说着,抱怨起为什么在马车的时候,不把她给推下马车。 “子阳,”徐子珩一脸严肃: “已经没长陵候府了,祖父、祖母、爹都没了。 我们……” 徐子珩沉默了一会,“我们只能靠她!” 徐子阳张大了嘴巴。 没多久,林未回来了。 她一回来,一脚踹开那被锁着的破大门,直奔鸡窝的同时,让他们几个去抱柴火。 咯咯咯! 夜里,鸡叫声特别明显。 林未心满意足地抓着两只大肥鸡走了出来。 瞧见他们愣在原地不动,冷嗤: “不动手?” “鸡屁股都没你们的份。” 说完,懒得理他们,直接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直接割开鸡脖子放血。 她杀鸡那冷酷的模样,让徐子阳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好可怕! 徐子珩细长的双眼深沉地扫了她一眼,转身进去抱柴火。 很快,破旧大门前生起了个大火堆。 林未把处理好的两个鸡,直接架到火堆上烤。 就算没盐、没任何的调料,经过火舌这么一烤,鸡的香味直接出来了。 徐子阳几人双眼冒光地盯着烤得金黄的鸡,不知不觉口水流了出来。 他伸手擦了下嘴角,小声的和徐子珩说道: “大哥,我们好久没吃过肉了。” “嗯!” 徐子珩发了个鼻音。 双眼也有些不受控制地朝烤鸡看去。 祖父祖母去世后,到现在快三个月了,他们都没碰过任何荤腥。 林未嘴角轻扯。 没饿死你们,都算原主厉害。 还想吃肉? 做梦呢。 不过…… 他们得吃鸡! 不吃,怎么算同流合污? 怎么……当沙包? 把其中烤好的一个递过去。 两个孩子一动不动。 不接? 林未一脸嘲弄,“怎么,怕我下毒!” 徐子阳蠢蠢欲动,双眼放光,有吃的了。 他很想伸手去拿,但不敢,只能眼巴巴看向自己大哥。 徐子珩迟疑了好一会,终于把鸡接过。 他扯下两个鸡腿分别给徐子阳和徐青琳后,才扯了个鸡翅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林未没里理他们,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一只鸡,很快就被她消灭了。 林未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徐子阳双眸快要冒出火来,她居然一个人吃了一只鸡。 她怎么这么能吃? 他怀疑自家之前的粮食,肯定是她吃光的。 “再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给扣下来?”林未扫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嫌弃。 敢瞪她? 这小子欠教训。 徐子阳惊,连忙往徐子珩身后躲。 “大哥,这个恶妇很恶毒。” 恶妇? 恶毒? 她可不喜欢被诬赖! 说她恶毒,那她就坐实了去! 林未动了。 再出现时,已来到徐子阳身后。 不等他反应过来,抓起他的衣领,直接送了他一个过肩摔。 “啊!” 徐子阳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而他的尖叫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四周被惊醒的百姓,纷纷亮起了灯。 林未冷嗤。 叫得跟杀猪似的。 若不是知道自己的控制了力度,她都要怀疑,自己刚才下了死手! “子阳!”徐子珩冲了过去。 而抱着小妹的徐青琳,也哭哭啼啼的喊着二哥。 把人扶起来后,徐子珩一脸愠怒: “你在做什么? 子阳才六岁,你居然这么摔他,他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所以呢?”林未挑眉: “想杀了我?” 瞧见的四周都亮起了灯火,嘴角处的深意,渐深。 很好,都惊动了。 徐子阳暴跳如雷,双眼凶狠地盯着林未: “你居然敢摔我,我跟你拼了!” 说完,像头小牛犊似的朝林未撞去,速度快的徐子珩想拉都拉不住。 啪! 林未右手落在他的头上,按住。 而被按住的徐子阳,愤怒地叫嚣着: “放开我,你这个恶妇扫把星。” “放开我,我跟你拼了!” …… 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小白眼狼,若是再大点,她直接一脚踹飞。 徐子珩回过神来,在林未发飙之前,连忙上前把徐子阳给拉到一旁。 看到他还一副要跟林未拼命的样子。 一个没忍住,一巴掌打过去: “徐子阳,你给我安静。” 徐子阳被打懵了。 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徐子珩,“大哥……” “清醒了吗?”徐子珩一脸怒意: “你都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我……” “闭嘴,道歉,快!”徐子珩打断他的话。 徐子阳低着头,一脸不情愿: “我……” 第9章再吵我睡觉,我弄死你们,滚 徐子阳没道歉。 因为林未走了。 瞧着林未远去的身影,徐子阳一下子兴奋起来。 他激动地伸手去抓徐子珩的手: “大哥,那恶妇走了,她走了。 以后,没人打我们了。 而且现在我们回到了老宅,族里的人肯定会养我们的。” 徐子珩瞧着一脸天真的徐子阳,有些头疼。 今天秦大人说了这么多,自己也打了他一巴掌,子阳还怎么想着要赶她走? 她若真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族里的人会养他们? 做梦呢! 瞧见林未越走越远,徐子珩顾不得纠正徐子阳。 抱过徐青琳怀里的小妹,带着徐青琳追了上去。 徐子阳只能跟上,忍不住唠叨:“大哥,你还追她做什么? 她就是个坏女人,恶妇! 她……” 下一秒,徐子阳瞪大了双眼。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双眼,他看错了吗? 此时,林未一个助跑,轻松地翻上了围墙。 坐在围墙上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林未满意。 这才像是长陵候府的老宅。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很好! 轻松跃下的围墙,然后把大门打开。 瞧见角落处的扫把,抄起,掂量了下重量,满意。 手一挥,扫把直接敲打在一旁的凳子上。 清脆的敲打声,在深夜里格外的响亮。 原本漆黑没一丝亮光的屋子,纷纷亮起了灯。 同时,难听粗鲁的咒骂声,也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那个王八犊子,在外面敲,找死吗?” “谁啊,吵死了,滚!” …… 刘婆子一家人都被吵醒了。 众人揉着眼睛,一脸不虞地看着出现在自家院子的陌生女人和孩子。 刚想开口,却见那陌生女人手中的扫把朝他们挥来。 刘婆子等人心一惊,连忙躲闪。 “你是谁?为什么闯进我家,还打人?”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扫把。 刘婆子等人只能狼狈地躲闪。 等反应过来时,他们一家人已跑到了大门外。 而大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刘婆子傻眼了。 他们这是被人从家里赶出来了? 怒气,一下子冒了出来。 上前,砰砰地敲起大门来: “哪来的小贱人,你给我从我家滚出来,听到没有?” “滚出来,贱人!” …… 刘婆子的家人反应过来后,也加入了敲门和咒骂的队伍。 院子外,正热闹。 而院子里,正安静。 徐子珩兄妹几个,正一脸错愕地看着林未。 林未理都不理他们一眼,看向被拍得咯吱咯吱作响的大门,嘴角轻扯: “再拍,我捅死你们。” 门外,安静了,随后爆发了更加猛烈的拍打声以及咒骂声。 林未不耐烦。 就这么吵下去,今晚她别想睡了。 匕首一掏,走过去,大门一拉,手中的匕首往前一送,一划! “啊!” 瞧着从自己眼前划过的锋利匕首,刘婆子被吓得的放声尖叫。 “闭嘴!” 林未一脸森冷。 清冷的双眼,从他们身上扫过: “再敢吵我睡觉,我杀了你们!” 刘老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吞了吞口水。 但想到自己被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贱蹄子赶出家门,怒火又冒了出来: “你是谁? 霸占我家,你还有理了,是么? 你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官抓你。” 林未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嗤笑: “你家? 你确定?” 林未匕首一收,双眼阴森森的盯着她: “再吵我睡觉,我弄死你们,滚!” 说完,毫不犹豫直接关上大门。 瞧都不瞧徐家几个白眼狼一眼,随便找了一间房间,动作利落地关门睡觉。 徐子珩几人面面相觑。 徐子阳小心翼翼,“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恶妇,瞧着越来越凶了,怎办? 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徐子珩表现出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这就是我们的老宅,走,找地方睡觉去!” 而大门外,刘婆子一家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 就在此时,附近听闻动静的邻居赶了过来。 看到被赶出来的刘婆子一家时,直接揶揄起他们来。 刘婆子恼羞成怒,立即赶他们离开。 她的小儿子徐二牛,眉头紧蹙看向她: “娘,现在怎办?” 刘婆子愤怒,“能怎办?先去老宅那窝一晚,明天你大哥回来了再说。” 那女人,一看就是个凶的。 他们不是的她的对手,只能等老大回来先。 刘婆子气冲冲地带着自己的儿孙朝那老破旧的老宅走去。 等看到敞开的大门,以及大门前的那一堆鸡毛时,尖叫着冲了进去。 夜里被惊动的鸡,咯咯地叫了起来。 咒骂声起。 …… 这一晚,林未睡得并不好。 实在是这床太臭了! 最后忍受不了,把被子枕头这些全扔出去后,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睡醒时,天已大亮。 林未打着哈欠打开房门。 看到守在门口的几个白眼狼时,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 “心情不好,想挨揍,尽管来惹我!” 抱歉,起床气重。 没睡好,看谁都不顺眼。 徐子阳眼底闪过一抹愤恨,但却没说话。 徐子珩低着头上前,细长的双眼轻敛,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娘……” “打住!”林未嫌弃: “白眼狼,喊谁呢?我可不是你娘。 我正年轻,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好大儿!” 徐子珩隐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再次隐藏起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 “你和我爹已成亲,按规矩,我们得喊你母亲。” 瞧他这眼神,林未嗤笑,心口不一。 “我可担不起这一声娘。 说吧,大清早就守在这里,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娘,我错了!” 徐子珩忽然对着林未跪了下去。 秦大人说的对,若不是她,他们早饿死了,之前是他们不识好歹。 陈管家一直说是在为他们好,但从不曾管过他们有没有饿到。 回到了老宅,他们的老宅被人霸占。 经历了这些,他才知道之前,这女人为他们挡去了多少事情。 除了她,没人会在乎他们四个没了长辈庇护的孩子! “大哥!” 徐子阳红了双眼,伸手去拉徐子珩,“你疯了吗? 爹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以及父母。 这恶妇,她不配!” “不,她配!”徐子珩抬头,一字一句: “子阳,她配! 你若还认我这个大哥,你给我跪下,向娘认错。” “大哥!”徐子阳红着双眼咆哮: “我不跪! 大哥,你变了,你不是我大哥,我的大哥不是这样的。” 说着,朝大门方向冲去。 就在此时,大门被人砰砰地拍响! 第10章 鸠占鹊巢,很开心? “子阳,不要开门!” 徐子珩惊呼。 但徐子阳却不听他的话,反而用力一把拉开大门。 门一开,外面的人全涌了进来。 徐子阳根本不管这些,他只想冲出去,逃离这里。 却不想刚走一步,他就被人抓住衣领,像提东西似的给提了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徐子阳难受,用力拍打着对方的手臂。 只可惜,他那点力气,打在别人身上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徐大军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提着的小鬼: “再动,扭断你的脖子。” 徐子阳愤怒! 他想扭断自己的脖子,想都不要想。 愤怒之下,徐子阳双手死死抱住对方的手臂。 身体一个用力一晃,双腿直接圈住对方的腰部。 有了着力点后,张大嘴巴,恶狠狠地朝对方的手臂咬去! “啊!” 徐大军发出凄惨的尖叫声。 下意识的,把手里的小鬼恶狠狠地朝着地上甩去! 砰! 徐子阳被甩到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一小块肉,从他被鲜血染红的嘴里掉了出来。 “子阳!” 徐子珩紧张的朝着徐子阳冲去。 后头的林未,眼底闪过的一抹赞赏,这小子可以啊,够野,够狠。 竟硬生生把咬下对方一小块肉。 啧啧,野性、狠辣十足! 徐大军疼得几乎晕厥,看着缺了一小块肉的伤口,杀意在胸口翻涌。 他要弄死那小鬼! “呜呜,大军,你怎样了?娘,娘帮你包扎伤口。” 刘婆子看到自己儿子血淋淋的手臂,被吓得身体发软。 哆嗦着手,就要去抓他的手,想帮他包扎。 “滚开!” 徐大军脾气暴躁的一把推开刘婆子,凶神恶煞地朝徐子阳走去: “今日,老子要宰了这小兔崽子!” 徐子珩慌。 顾不得叫醒徐子阳,站起来,挡在他身前: “你走开,不许你碰我弟弟!” “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徐大军脸狰狞,看到徐子珩不让开,直接抡起拳头恶狠狠地朝他打去! 该死的! 他不弄死这个小兔崽子,自己被咬掉一块肉的事情传出去,以后自己还怎么在安乐镇混? 砰! 一根木棍率先飞了过来,打在了徐大军的手臂上。 他吃疼,手一偏。 刚好落了空! “谁!” 徐大军一脸戾气,朝木棍方向看去,看到吊儿郎当的林未时,神情变得狰狞: “该死的贱人,是你,对不对?” 所有的怒气,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那老子先弄死你,再弄死那小兔崽子!” 说着挥着手,快速朝林未冲去。 徐子珩神情复杂,但顾不得其他,连忙蹲下身体去叫徐子阳。 对于朝自己冲来的男人,林未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这种人,只会打蛮架。 没啥脑子! 砰! 在对方的拳头打过来时,她身体一偏,避开对方拳头的同时一个转身。 出现在对方身后,然后抬脚对准对方的臀部,狠狠的就是一脚! 徐大军被踹得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站稳身体后,他猛回头。 双眼阴狠地盯着林未: “有两下子,怪不得敢来抢我家房子!” “你家房子?”林未嘴角轻勾,“鸠占鹊巢,很开心? 我不知道长陵候的老宅,何时成了你家的了!” 徐大军身体一紧,双眼怀疑地看向她: “你是谁?” “就这智商,还出来混,能活到今天,你命真大。”林未一脸嘲讽。 眼神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刘婆子等人: “午时之前,把你们的东西都给我搬出去。 晚一点,我打断你们的手。” 刘婆子被她这眼神给盯得浑身发毛。 但想到自己大儿子在,想到住这房子的舒服,当下拧着脖子: “你这个贱人,你算什么东西? 你让我们搬走,我们就要搬走吗? 你做梦去! 我告诉你,这是我家,我的房子,你赶紧滚!” 说完,冲到徐大军身旁: “老大,就是这贱人,昨晚拿匕首吓唬你娘我,你得帮娘好好教训她才行。” “闭嘴!” 徐大军瞪了她一眼,然后双眼阴沉地盯着林未: “你们是长陵候府的人?” 这话一出,刘婆子立即尖叫: “他们怎么可能是长陵候府的人? 不是说长陵候徐凉川通敌叛国,他满门要被抄斩吗? 不,他们肯定不是长陵候府的人,他们是冒充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来为了抢房子。” 刘婆子坚决不承认。 当初传出长陵候府要被抄家砍头时,多少人打这房子的主意。 都是因为她儿子够狠,她敢哭敢闹,她们才抢到这房子。 这刚住两月,这长陵候府的人就来要房子,她一万个不愿意。 林未懒得理他们。 看向门口看热闹的人,“族长徐长安可在?” 徐长安,是见过她的。 他若敢帮这些人夺这房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而此时,恰巧族长徐长安也赶了过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林未和徐子珩。 当下毫不犹豫开口让徐大军一家,把房子返还给林未他们。 林未轻勾。 这可把刘婆子惹怒了,她疯狂地尖叫: “这房子是我的,不是他们的。 我不给! 谁敢跟我抢房子,我跟她拼了!” 说完,冲向一旁的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她凶狠地盯着林未: “贱人,滚出去,这是我家的房子,不准你抢。 你敢抢我的房子,我就砍死你,听到没有,滚。” 徐长安黑了脸。 他一开始就不同意他们住进这里。 是刘婆子苦苦哀求,再加上她家的房子的确倒塌了,没地方住。 自己也以为长陵候一脉真的死绝了,他犹豫再三,才同意的。 而且自己之前也再三说明,若长陵候府的人回来了,他们得搬出来,归还房子给人家。 所以,现在跟他耍无赖了? 徐长安愤怒,刚想说话,下一秒却瞪大了双眼。 砍死她? 林未眼底闪过凶光,还用刀指着她? 谁给她这么大的脸? 戾气,从林未的眼底闪过。 下一秒,她动了。 不等刘婆子反应过来,她已来到她面前,一把抓住拿刀的手,狞笑: “我最讨厌别人拿武器指着我! 每个拿武器指着我的人,都没好下场,知道么?” 手一个用力,狠狠地对准她的手臂落下。 铿! 菜刀跌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同时,刘婆子也发出了凄厉尖锐的杀猪声。 “啊,我的手!” 她看着自己变得不自然弯曲的手臂,尖叫声更加刺耳: “断了,我的手断了!” “娘!” …… 第11章 我抽死你,你就可以远厨袍了 “疼,疼死我!”刘婆子哀嚎。 疼得浑身发抖的她,眼泪婆娑地看向徐大军,“老大啊,那贱人打断了娘的手。 你,你得帮娘报仇啊,呜呜。” 看着自己哭得鼻涕一把,眼泪的一把的老娘,徐大军点头。 他扭头看向一旁一脸无所谓的林未,一脸的杀气: “你不该碰我娘。” 林未嗤笑,“所以呢?” “所以,你给我去死吧。”徐大军一脸冷厉。 他猛的掏出一把小刀,凶狠的朝林未刺去。 “住手!” 徐长安大惊,“徐大军,你给我住手。” 可惜,他的阻止声,晚了。 又见武器! 就这么学不乖? 林未嘴角处的冷意更甚,她说了,她不喜欢被人用武器指着。 既然刚才的小惩,不能让他们牢记,那就来个深刻的! 杀人者,人恒杀之。 自找的! 双手快速抓住对方手持着小刀的手,猛得用力一扭的同时,阴森森的说道: “你和你娘,一样的蠢!” 咔嚓! 徐大军的手,直接被林未扭断。 “啊啊啊!” 空气中多了徐大军的惨叫声。 徐家村的众人,惊恐地盯着林未,这女人,不好欺负。 恰巧此时,徐子阳被叫醒。 看到这一幕时,脸也瞬间发白。 好……好凶! 徐长安眼神复杂。 他们成亲时候,他去了。 当时他不明白,长陵候明明有权有势,为什么要娶一个小吏之女,而且此女还相貌不出众。 现在他明白了。 长陵候常年在外,他所娶之妻,若是太弱,怕是家里会乱成一团吧。 娶个强势的,起码不会被欺负。 林未完全不知道徐长安在想什么,若知道,她肯定会来一句,脑补过了。 此时的她,双眼冷冷从刘婆子母子两人身上扫过: “一个时辰内,不搬出去。 我请他吃免费牢房。 长陵候府是没了,但薄面还是有的,不信,可以来试试!” 刘婆子一脸的不甘心,还想说话,但这一次徐长安没给她机会。 “大军家的,你够了! 之前说好是借住,人家回来了,就把房子还人。 现在你却想占了人家的房产,还对人家动刀。 这个下场,你们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看到她们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徐长安也不想忍了。 冷哼: “不搬,那我就请人帮你们搬,然后把你们逐出族里。” 一听这话,刘婆子顿时脸色大变。 看向一旁像木鸡一般站着不动的老二和两个儿媳妇,怒从心中来,咆哮: “你们是死人啊,还不赶紧去收拾东西搬家。” 徐二牛怕。 连忙带人冲过去收拾自家的东西。 而刘婆子和徐大军,则被和他们相好的人送去找大夫。 现场,终于安静了。 徐长安上前,苦笑: “夫人,这事是我处置不当,抱歉。” “抱歉,有用吗?”林未扫了他一眼,意有所指: “长陵候府是不在了,这人都还没被定罪呢,这老宅就被人霸占了。 啧啧,这村子里的人的素质啊,真好!” 这话一出,徐长安羞得脸抬不起头来。 徐长安搓着手,干笑: “现在房子还给你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我能帮忙的话,一定会帮忙。” “你别说,还真有!”林未打蛇随棍上,眼底闪过一抹计算。 “初来乍到,没吃没喝……” “我立即让人给你送些米粮来,”徐长安果断打断他的话。 然后火速离开。 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似乎再呆下去的,会很麻烦。 林未满意。 吃的,暂时解决了。 扫了一眼徐家那几个白眼狼,林未看向正一趟趟往外搬东西的徐二牛等人,直接开口让他们把他们自己的东西通通拿走,一件都不要留。 开玩笑,就冲床上被褥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就知道这家人有多爱‘干净’。 这些东西,送她,她都不要。 没多久,徐长安让他儿子送来了几斤米面还有瓜果。 林未笑纳。 转身直接扔给徐子珩,“去做饭。” 徐子珩紧张地接住米袋,生怕袋子里的米洒了。 等听到她让他去做饭,徐子珩一愣: “我,我不会!” “不会,就学,”林未嗤笑: “怎么,还想我做好,端到你们面前,然后再恭恭敬敬地请你们吃? 我告诉你,别天真了。 若我动手,你们就准备饿着。” 徐子阳忍不住了。 愤怒地站到徐子珩面前,怒视着林未: “洗衣做饭,本来就是你的事情。 你居然让我大哥做饭,你要不要脸?” “子阳!”徐子珩怒斥。 “大哥,你别阻拦我。”徐子阳愤愤不平: “我又没说错,君子远厨袍。 大哥将来要读书考功名的,怎么能做这些事? 还有,洗衣做饭这些事,本来就是女人该做的事情。 她连这些都不做,我们留她在这里做什么?” 徐子阳不觉得我自己说错了。 自古以来,洗衣做饭都是女人的事,去哪里说,他都有理。 什么叫做女人该做的事情? 还君子远厨袍? 林未嘴角轻勾,捡起地上刚才徐二牛掉落在地上的树枝,毫不客气直接朝他打去! “小子,今天我就告诉你。 在我这里,没有必须是女人做的事情。 君子远厨袍,是吧,我抽死你,你就可以远厨袍了。” 白痴! 远厨袍,想做寄生虫? 直接打死! “哎哟!” 徐子阳被打得在原地蹦跳,但双眼却愤怒地盯着林未: “恶妇,你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 林未冷嗤,手中的树枝再次朝他身上招呼去。 瞧他疼得嗷嗷叫的样子,林未心中那叫一个暗爽。 “娘,你别打了。” 徐子珩把手中的米袋往地上一放,冲了出来,把徐子阳护在身后: “是我的错,我没把子阳教好,你若想打,就打我吧。” 兄弟情深? 林未嘴角轻勾,嗤笑: “怎么,以为我不敢打你?” 说着,手中的树枝直接朝徐子珩抽去。 说实话,徐子阳这小白眼,一口一个恶妇,她已经忍很久了。 想做好人,逞英雄,怎么能不成全? “大哥,你不要求这恶妇,”徐子阳愤怒,推开徐子珩,挡下了这一打。 闷哼了一声。 细长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她: “恶妇,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你给从我家赶出去的。” 说完,气冲冲地朝大门外跑去。 “子阳!”徐子珩急,想要追出去。 “不准追,”林未一脸冷漠: “徐子珩,你若敢踏出一步这里,你也不要回来了!” 她双眼看向门外,嘴角轻勾。 徐子阳就是一头倔驴,不会轻易地屈服的。 不磨磨他,迟早会给自己惹麻烦! 双眼落到徐子珩身上,似笑非笑,“还不去做饭? 怎么,也想跟我说君子远厨袍?” 第12章 一切按我的规矩来 徐子珩心一惊,猛摇头。 提起米袋,低着头,小声问道: “娘……” “打住,”林未嫌弃,“我说过,别喊我娘,我可生不出你们这些好大儿来。” “可是……” “没有可是,”林未打断他的话,嫌弃: “想喊,那就喊后娘的了。后娘凶,后娘恶,实至名归。” 徐子珩沉默。 低着头,手紧紧拿着米袋: “后娘,你能教我怎么做饭吗?我,我不会!” 徐子珩的声音有些苦涩。 这几日的经历,让他褪去稚嫩,快速成熟起来。 “做米饭,太为难你,”林未扫了他一眼: “还是煮粥吧,洗干净锅,一碗米,加五碗水。” 徐子珩点头,朝厨房方向走去。 徐青琳害怕地扫了一眼林未方向,低着头吃力的抱着小妹跟上徐子珩。 林未没理会他们,在自己这里,她绝对不会惯着他们。 转身去检查屋子,但凡她看不习惯的东西,全被她动手拆了扔出去。 厨房内。 徐子珩按林未说,洗锅放米加水,然后点火。 整个流程下来,他做得异常笨拙。 因为不会用火石,把自己弄得很狼狈。 等火生起来时,他脸上全都是汗水外加脏兮兮。 看着吃手指头吃得滋滋响的小妹,徐子珩一脸疼惜: “快了,小妹再忍一会,就有粥喝了。” 徐青琳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妹,眼底带着恐惧与担忧: “大哥,我有些担心二哥。” “别担心,等大哥做好饭,我就去找他。”徐子珩低声说道。 往灶台里添加了一把火,看向徐青琳: “青琳,不要学二哥,知道吗?” 他们想活下去,不想被分开,就只能跟着后娘,他们别无选择。 至于以后…… 徐子珩眼底闪过阴沉,他们得活着,才能有以后。 粥,很快就熬好了。 徐子珩盛了一碗端出去给林未后,便让徐青琳先吃。 而他则把小妹抱过来,先喂了起来。 瞧着小妹贪婪的大口大口吃着稀饭的样子,徐子珩双眼发红。 后娘若真不理他们的话,他们的下场…… 徐子珩收起小心思,喂饱了小妹后,他才急匆匆的喝了自己那碗粥,然后急匆匆地要出门去找徐子阳。 但一出门,却看到徐子阳刚好走回来。 徐子珩松了一口气。 看他双眼红肿,徐子珩也不忍心责备他。 伸手拉住他的手: “子阳,别任性了,我们没任性的资格。 进去吧,大哥熬好了粥,先喝粥。” 说完,拉着他的手朝厨房走去。 徐子阳一声不吭。 但在经过院子,瞧见林未时,徐子阳不甘心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挪开。 不能跟她对着干,跟她对着干,只会吃亏。 但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给赶走。 不把她赶走,她就会经常打他们,虐他们。 后娘,没一个好东西。 林未挑眉,这小子这眼神! 不怀好意! 她喜欢! 林未摸着下巴,一脸的不怀好意。 生活这么无趣,总得找些的乐子。 她很好奇,这倔强的臭小子,会想出什么办法赶自己走。 林未拖来个凳子,在院子里阴凉处乘凉。 没多久,徐子珩拉着徐子阳出来了。 “后娘,子阳有话要跟你说。” 徐子珩低着头说道,看到徐子阳站在那不说话,忍不住伸手去推下他。 自己刚才在厨房和他说的话,又白说了? 徐子阳一脸不情愿,扭开头,板着脸,“对不起!” 哼,他绝对不会说自己错了的! 他没有错。 一点诚意都没有,小白眼狼一个,林未也懒得管他。 抬头,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们: “你们要跟着我,行。 但得按我的规矩来,做不到,你们就滚蛋。 反正我也不待见你们,更不想管你们,懂了么?” 徐子阳阴沉着脸,这恶妇。 他忍! 徐子珩点头,“后娘,你说。” 他没得选择。 他养活不了自己,更养活不了弟弟妹妹,所以后娘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 “听好了,”林未清了下嗓子: “从今日起,家里的一切家务活,全由你们来做。 包括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等一切家务活。” 说着,双眼嫌弃地环顾了四周一圈: “还有,我这个人见不得家里脏乱。 所以,你们每天都必须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当然还包括你们。” 瞧见他们瞪大了双眼看向自己,林未没给他们机会说话,继续说道: “另外,你们还得下地干活,以及赚钱养家糊口。 这些,都没问题吧?” “有!” 徐子阳忍不住了,抬头,一脸的桀骜不驯: “活要我们干,钱要我们赚。 事情我们都做完了,你做什么?” 她还是人么? 徐子阳气得不行。 这女人太恶毒了,她自己什么都不做,却让他们把所有的事都给包了。 她是故意的,她想要折磨他们。 “这问题,提问得好,”林未挑眉,她对徐子阳这个狼崽子格外的喜欢。 倔啊,又冲动,脸上根本就藏不住事。 直来直去的,一眼就能看清他的喜恶。 林未嘴角轻勾,“我要做就是摆烂!” 摆烂? 徐子阳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词,咬牙: “若这样,我们要你有什么用!” 林未摇头,“我的存在,自然有用! 我能让你们不被人欺负,这个答案,满意吗?” 而她能欺负他们。 徐子阳一脸的不服气,“我不满意! 除了你,根本就没人欺负我们。” “你确定?”林未一脸的意味深长。 小白眼狼,你惨了! “对!” 徐子阳回答得很快,徐子珩想阻止都来不及。 “子阳!” 徐子珩有些慌。 抬头看向让人看不透的后娘,声音颤抖: “后娘!” 林未没理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直接朝门外走去: “再见!” 小子,你会被现实狠狠地打脸。 看到林未出门,徐子珩惊,连忙追上去: “后娘,你,你去哪里?” 林未回头,“你猜!”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子珩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追上去挽留。 但这一次,他被徐子阳抓住了。 不等他说话,徐子阳看着林未的身影: “你是不是要离开我家,不回来了!” “对,如你所愿,”林未没回头。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徐子阳欢呼: “大哥,那恶妇走了,她走了,太好了!” “子阳!”徐子珩愤怒。 甩开他的手,追了出去。 而他追出大门时,门外已不见了林未的身影。 他沉着脸,走了回来,一脸怒意的看着徐子阳: “你真觉得后娘走了,就是真的好?” “难道不是吗?”徐子阳不满,直接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 “大哥,这些是她打的。 她前几天还把你打出血,把你打晕了,你忘了吗?” “大哥,她在,只会打我们,欺负我们。 她走了,就没人打我们、欺负我们了,不好吗?” 徐子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子阳,你别后悔就行!” 第13章 孩子就是孩子,天真 这一晚,林未没回来,徐子阳乐翻了天。 但徐子珩却沉下了脸,脸上染上了与年纪不相符的沉默。 第二日,林未依然没回来,家里有吃有喝的,没什么变化。 只是做饭时,差点又把厨房给烧了。 不过抢救得及时,除了一团糟外,厨房没被烧掉。 第三日,煮稀饭时,终于不会把自己弄得灰头灰脸。 不好的是,刘婆子上门了。 把厨房锅碗瓢勺全拿走了,理由是她买的。 另外,又在家里搜刮了一遍,搬走了很多东西,说是偷了他们家两只鸡的赔偿。 徐子阳不忿。 表示抗议,说鸡是林未偷的,让他们去找林未要。 但徐大军另外一个拳头亮出来,徐子阳怂了,不敢再说话。 第四日,和往常一样,但多了一些人串门打听消息。 很快村里人都知道,他们的后娘被赶走了,不回来了。 而小妹则哇哇大哭,屁股烂了。 第五日,粮食渐少。 徐子阳跟村里的人上山去采野菜,被耍,采回来一把草。 第六日…… …… 第八日,粮食告罄! 上山,空手而回。 第九日,兄妹几个饿得手脚发软,小妹哭得没了力气。 饿的跟疼的。 用温水洗了下臀部后,再喂了一些凉开水后,这才抽泣着睡过去。 看着小妹瘦小的脸蛋,徐青琳哭着看向徐子珩: “大哥,没吃的了,小妹的红屁股还没好,怎办?” 徐子珩也是一脸苍白,伸手揉了下的她的头: “先忍忍! 我去山上找野菜,我知道哪些能吃。” “大哥。” 这两日越发沉默的徐子阳叫住了他: “你去采野菜,我去村里借粮食,小妹吃不了野菜。 徐子珩没拒绝。 吩咐徐青琳在家照顾小妹后,兄弟两人分别行动,一个去采野菜,一个去借粮。 徐子阳直奔族长家里。 一开口,就跟族长要借二十斤大米。 徐长安皱眉,他们家的事情,他听说了一些。 这会听到他来借粮,直接反问: “借给你,你什么时候还我,你还得起吗? 借了东西,是要还的,你说就你这年纪,你拿什么来还?” 徐子阳茫然,好久,才憋出一句话: “等我长大了,出人头地有钱了,就会还你!” 这话一出,徐长安笑了,一脸讽刺: “现在距离你长大能赚钱,最少还要十年的时间。 所以我这十年就要一直借粮给你吗? 你说,你若是这十年的时间里,死了,你欠我的谁还我?” “走吧,我没粮食借你!” 徐长安把他给赶了出去,但还是给了他一碗米。 “以后不要来找我借我了,我自顾不暇,顾不了你们几个!” 说完,砰的一声,直接把大门给关上。 徐子阳一脸茫然,不是说族人之间会互助吗? 但很快回过神来,气愤地瞪着徐长安家的大门: “你不借,就不借,总有人会借我粮食。 我告诉你,将来我出头人地,你可别来巴结我。” 说完,气冲冲地离开。 徐长安摇头,孩子就是孩子,天真。 他把他们的后娘赶走了,根本就活不下去。 借粮,没人会借他。 众人都是自顾不暇,谁还有余粮来救济他们。 徐子阳一一敲开了村里的其他人家,一听是来借粮食的,有些人直接关门,给他吃个闭门羹。 有些人可怜他的,就给他一把蔬菜,然后叹气地告诉他,他们也没粮食。 所以等徐子阳回家时,就只有一碗米,以及几把蔬菜。 徐子珩此时也回来了。 他看向徐子阳,“子阳,现在你还觉得族人会帮我们吗?” 徐子阳依然一脸倔强,“他们不帮我,那我们自己想办法养活我们。” 徐子珩没再说话,子阳就是天真。 他们还是孩子,怎么想办法? 看出徐子珩的失望,徐子阳一脸不服: “大哥,我们可以到镇上去找事做。” 徐子珩没理他,“青琳,你跟大哥吃野菜,这米留着熬稀粥喂小妹。” 徐青琳懂事地点了点头。 然后接过米,“大哥,你休息,我去给小妹熬稀粥。” 就在她进了厨房后,大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兄弟两人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两个婶子,一个是村里的,依稀有印象见过,另外一个并没见过。 “婶子,你是?”徐子珩皱眉。 这两个婶子,怎么一直往他家里打量? 徐子珩下意识往前一站,挡住她们打量。 “你叫我周婶,就行了。”同村的周婶,笑眯眯地说道。 看到他朝自己看来,试探地问道: “听说你们后娘被你们赶走了?” 瞧见他们点头,周婶严肃点头: “赶得好。 我跟你们说,天底下的后娘,跟乌鸦一样黑,没一个好的。 她走了,你们才能有好日子过。” 徐子阳得意,“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徐子珩扫了一眼自己这不爱动脑的弟弟一眼,看向对方: “周婶,你来,是有事吗?” “对,有好事,”周婶猛点头。 把自己旁边的女人推了出来,一脸热情: “我娘家兄弟的媳妇,家里有三亩地,算是有薄产。 但家里没孩子,你们不是没吃了的么? 她想领养你们的小妹,也算帮你们分担下压力,你们觉得怎样?” 之前的徐夫人,那可是个美人。 她闺女,肯定不丑。 领养就要养个漂亮的,不亏。 徐子珩兄弟两人脸色大变。 徐子阳一脸愤怒,立即赶人,“走,你们走。 我妹妹才不会给你们,赶紧走!” 周婶不乐意了,板着脸: “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你把你们小妹送出去,好歹有口吃的,不会饿死。 若跟着你们,迟早会被饿死!” “滚!”徐子阳愤怒,狰狞着脸: “关你什么事,滚。 我告诉你,我们绝对不会被饿死,我们也不会分开。” 看到她们还想说话,捡起一旁的扫把就要朝她们打去。 把人给吓跑后,徐子阳愤怒地关上大门。 然后对着大门外怒吼: “我死,也不会把我小妹送出去的,滚。” 回头,看到自己大哥正冷漠地看着自己,他颤着声音 “大哥……” “子阳,或许她的提议不错,”徐子珩板着脸,无视他的愤怒,继续说道 “再这样子下去,我们可能会全部被饿死。 与其这样,不如把小妹给别人养,能活一个是一个!” “大哥,你在说什么!”徐子阳愤怒: “你怎么能说这些话?我们说好的,我们四兄妹要在一起的。” 徐子珩一脸疲惫地伸出自己的双手,一脸的痛苦: “可我很努力了,我养不活你们,让你们跟着我饿肚子啊!” 那双原本细嫩的小手,如今不但粗糙,而且布满了各种的伤口。 徐子阳茫然。 但很快眼神变得坚定,拳头紧握: “大哥,我不要,我不要分开! 我要我们一家子在一起! 会有办法的!” 第14章 带废了,别怪我 第十日,徐子阳到镇上找事做,碰壁。 第十一日,继续碰壁。 第十二日,家里再次断炊。 因为吃野菜,没进过粮食,兄妹三人手脚无力发软,小妹再次被饿得哇哇大哭。 徐子阳再次厚着脸皮到各家去借粮。 再次遭到无情的驱赶。 他真正意识到,原来真的没人会管他们。 而他所经历的这一切,林未全看在眼里。 可不就是看在眼里么的? 她只要摸下植物,表达下自己的要求,这些植物就会把消息送过来。 这挂,开得不要太好。 毕竟植物遍地都是,只要有植物根茎到达的地方,就没有它们打听不到的消息。 坐在窗户边喝着茶,听着墙角小草叽叽喳喳说着那几个白眼狼惨状。 很好! 林未满意,原本寡淡无味的茶都变得好喝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阴影笼罩在她上方,看到出现的人是谁时。 林未翻了个白眼。 果真有人盯着。 幸好,她没离开,不然怕是通缉榜上要出现她的画像和名字了。 “坐吧!” 林未道,顺便拿起个干净的茶杯,倒了杯茶推过去。 秦怀安坐下来,阴沉着脸: “夫人,你是想饿死他们?” “饿不死,”林未拿起茶杯,嘴角轻勾: “秦大人果然很闲,闲得从青州城跑来管别人怎么教白眼狼。” 茶杯一放,抬头,眼带好奇: “秦大人,你很关心他们? 我就好奇了,既然关心,你为什么不亲自养他们? 这样,你不是更放心吗?” 秦怀安有那么一丝的狼狈,但很快收了起来,严肃: “夫人,他们不能出事。” “我知道,”林未摇头,不以为意: “但这几个白眼狼的性子需要磨一磨。 不磨,可以!” 林未靠在凳子上,嘴角轻勾: “带废了,别怪我。” 秦怀安“……” “你确定?”秦怀安怎么感觉她在把孩子带歪? 林未抬头看向他,“秦大人,有些事,不要干涉的太多,干涉多了都小心……” “我摆烂!” …… 徐子阳呆呆的坐在台阶上,而他旁边是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妹,只是这哭声越来越弱。 为什么不一样? 那恶毒的女人走了,他们的生活不是会过的更好吗? 为什么感觉生活变得更难了? 他错了吗? 发呆中的他,却没注意到,一道身影悄悄走了进来,抱走了已经没力气哭的小妹。 直到徐子珩和徐青琳去采野菜回来,朝他问人时。 他才魂不守舍的往旁边一指,“小妹在这!” 徐子珩皱眉。 瞧了他一眼,立即冲进屋内去找。 转了一圈,并不见小妹的身影,连忙冲出来。 一把抓起徐子阳的衣领: “小妹呢?小妹在哪?” 徐子阳回过神来,往旁边看去,“小妹,不是在……” 他瞪大了双眼,小妹呢? 他明明把小妹放在破席子上的坐的,怎么不见了? 徐子阳慌了! 一把推开徐子珩,惊慌的朝四周跑去找人: “小妹,小妹!” 徐子珩也顾不得骂他,在院子里找着小妹。 紧接着跑出家门,在附近找了一圈。 到最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们的小妹不见了! 就在家里不见了。 徐子珩红着双眼,一拳朝徐子阳打去。 愤怒咆哮: “赶走了后娘,弄不见了小妹,你高兴了!” 徐子阳被这一拳揍倒在地上,他哭了起来。 “我也不想小妹不见,我啥都不知道。 那恶毒女人,她不但打我们,还不给我们吃的,虐待我们。 我把她赶走,有什么错。” “你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徐子珩双眼被怒火烧的通红。 冲上去一拳揍了过去: “徐子阳,你这个白痴。你知不知道后娘在,我们不会被人欺负。” “你是傻的吗?后娘走后,谁理过的我们,谁给我们一口吃的? 后娘不在,人人都想踩上我们一脚,你看不出来吗?” ……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兄弟两人,徐青琳吓得哇哇大哭: “大哥,二哥,别打了。” “呜呜,你们别打了,我怕!” …… 终于徐子珩松了手,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然后朝外面走去。 “青琳,你呆在家里,我去求族长帮忙找人!” “大哥!”徐青琳哭着看着徐子珩离开的方向。 然后看向坐在地上的二哥,“二哥!” 徐子阳抬头,“青琳,我错了吗?” 徐青琳双眼挂着泪,愣愣地看着他。 好久,徐青琳才抽噎着小声说道: “后……后娘,她在的时候,虽然没肉吃,也吃不饱,但……但不会饿肚子!” 呜呜,饿肚子,好难受。 徐子阳哽咽,他想说话,他却说不出来。 他低着头,从地上爬起来后,也朝大门走去。 徐青琳喊他时,他也只是让她好好地呆在家里。 离开家的徐子珩,直接去找了族长徐长安。 求他帮忙找人,他现在也只能找他。 但却遭到了拒绝。 徐长安摇头,“现在到了夏季播种的时候,没人有空帮你找孩子。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不见了就不见了。 少一个人吃饭,你还能多吃上一口,不好吗?” 徐子珩红了双眼,饿的颧骨都凸出来脸上,写满了绝望: “族长,不行啊! 她是我小妹,不能不见啊,我答应我爹的,要好好照顾他们的。” 徐长安叹气,“那你就自己去找吧,大家都自顾不暇,我无能为力。” 说完,直接把人赶出去,关上了大门。 “族长!” 徐子珩红着双眼,对着大门跪了下去: “族长,求求你,叫人帮我找找我妹妹吧。 族长,求求你了!” 可惜,大门内,却没任何声音传出来。 反而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众人纷纷摇头,叹气: “赶紧回家吧,孩子不见了,就找不到了。” “对啊,不见了,也好啊。 起码不会饿死,你看看你自己都饿成什么样了?” “就是,别管了,顾好你自己先吧!” …… 徐子珩腰杆挺得笔直,但双眼通红,而双眼紧握成了拳头。 不会的。 他不能把小妹弄不见了。 徐子珩倔强地让自己跪着。 只要自己诚心够,族长一定会帮忙的。 …… 徐子阳站在远处,看着自己大哥下跪的样子,鼻子忍不住泛酸。 大哥是小侯爷,原本长陵候府的接班人。 他从来就没给人下跪去,以前都是别人给他下跪。 可这些日子,大哥不断地弯腰跟人道谢,现在甚至还下跪。 他错了! 他后悔了。 要是那女人在,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徐子阳哭了! 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 是他的愚蠢,弄不见了小妹,害了大哥。 大哥说得对,没了后娘,他们什么都不是。 不是饿死,就是分散! 后娘…… 徐子阳抹了一把眼泪,看了一眼徐子珩那瘦小的身影,转身就跑! 第15章 你不是很能,胆子很大吗? 噗通! 徐子阳跑到镇上,直接在云来客栈的大门前跪了下去。 他知道,后娘在这! 他前两天进镇时,见过她走进这里。 而他这一跪,立即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哪来的小乞丐,竟跪在我店前,赶紧走,晦气。” 被惊动的云来客栈的掌柜,黑着脸走了出来,直接赶人。 徐子阳一脸倔强,没移动一步: “我找我后娘。” 说着,看向客栈内,大声喊道: “后娘,我是徐子阳,我知道错了。 我求求你,你跟我回去吧!” “后娘,我错了,我后悔了,你跟我回去吧。” “小妹,小妹被我弄不见了,后娘!” …… 掌柜的脸一黑,“你这臭乞丐,让你滚,你不滚,是吧!” 立即叫来两个伙计,让人把他给拖走。 晦气,跪在这,存心想坏他生意,可恶! 被抓住往外拖的徐子阳,疯狂地挣扎着,尖叫着: “你们放开我,我不走,我要找我后娘。” “放开我,听到没有!” “我,我是长陵候的次子,你这么做是大不敬,放开我!” …… 把徐子阳给扔到大街上后,其中一个伙计哈哈大笑。 一脸讽刺以及厌恶,“小乞丐,就算你是长陵候的次子,又怎样? 长陵候把这个逆贼,早死了。” “还有,你不说长陵候,我还不会打你,你说了,我就想揍你。” “该死的长陵候,自己要做逆贼通敌叛国就算了。 为什么要坑死这么多的士兵? 兄弟,就是被他害死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罪魁祸首的孩子还活着?” 说着,愤怒地伸手朝他打去,丝毫不管他是个孩子。 “啊啊啊!” 徐子阳惨叫,蜷缩着身体,狼狈地躲闪着。 原来,他们都很讨厌自己。 而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就算自己是个小孩,被人欺负,也不会有人帮他! 徐子阳很难受。 “小乞丐,你还敢躲,”伙计越打越上头。 看到他躲闪,拳头挥得更快,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怒意。 忽然,他举起来的手,动不了。 回头,发现是个年轻的女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当下怒喝: “你放开我,老子还要教训这个臭乞丐。” 而抓住他手的人,正是林未。 一脸冷漠的林未,一个巧用力,把人给推开! “你……” 伙计没说完话,徐子阳这边,已浑身是伤地跪到了林未面前。 “后娘,我错了,对不起。” “好哇,原来你是长陵候的继室,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伙计一脸怒气。 同时一拳朝林未方向揍去: “我打死你们,用你们的命偿还我弟弟的命。” 砰! 人还没靠近,就被林未一脚踹飞! 看着被踹飞的伙计,徐子阳呆呆的仰望着此时在自己眼中显得异常高大的后娘。 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徐子阳鼻子一酸,他后悔了。 一个没忍住! 伸手直接抱住林未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林未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的徐子阳,满头的黑线。 为什么感觉这白眼狼更欠揍了? 咬牙: “松手,不然踹飞!” 徐子阳一惊,飞快的松开双手,神情惶恐: “后娘……” “闭嘴!” 林未一脸煞气。 嫌弃的瞪了一眼他一眼,只会窝里横的白眼狼。 之前,对原主喊打喊杀。 现在被外人揍了,屁都不敢放一个,怂货。 而一旁的伙计,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肚子,一脸狰狞: “贱人……” 下一秒! 啪! 林未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拳把人揍飞。 冷哼: “贱人骂谁呢?” 自从发现她能跟植物沟通后,她这力气是越来越大了。 一拳把人揍飞,轻轻松松。 而这一次,伙计疼得已爬不起来。 一旁的掌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气冲冲的瞪着林未: “你怎么能打人?” “双标吗?”林未扭头,扯了下嘴角: “他一个大人,把一个孩子打成这样,你怎么不说?” 掌柜语结。 好半响,才咬牙说道: “他是长陵候那叛贼之子,人人可打。 要不是长陵候叛敌,我们的亲人也不会死,打他出气怎么了?” 林未嗤笑: “打,怎么出得了气? 杀了他,岂不是更解气?” 说着,把刚站起来的徐子阳往前一推: “来,人在这,想杀了他报仇,尽管来。 身板虽小,能也能挡几刀的。” 徐子阳脸一下子白了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她,她推自己出去送死! 而林未的这一波操作,反而镇住了掌柜等人。 林未冷笑。 都是一群欺软怕恶的蠢货。 不过是瞧他是小孩,好欺负罢了。 但真把人送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动手,那就真的怂了。 “你们不动手,那就到他了。” 林未神情冷漠的看向的徐子阳,“是不是后悔了? 想求我回去?” 见他点头,林未嘴角露出一抹残酷: “我回去可以!” 手,往那伙计方向一指: “他揍了你几拳,你揍还回去,我就回去!” 徐子阳朝伙计方向看了一眼,迟疑了。 “怎么,不敢?”林未一脸讽刺: “你不是很能,胆子很大吗?现在让你去打人,你怎么就怂了? 徐子阳,我告诉你,想跟在我身边,不但要听话,还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如果做不到,就滚动。” 她可没兴趣天天跟他在这唱反调。 有这个时间,她吃香喝辣的去,不好吗? 徐子阳红了眼,拳头紧握,呼吸声明显变粗。 声音沙哑: “你说的是真的?” “我还不屑欺负一个小孩,”林未冷嗤。 不打回去,若这小白眼狼以后心里留下了阴影,变成任人打骂的小可怜,那姓秦的,找自己麻烦,怎办? 那姓秦的,对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关心。 惹谁,不惹当官的。 “好!” 徐子阳看向伙计,双眼如同狼崽一般紧紧地盯着对方。 一旁好不容易恢复冷静的伙计,被他这么一盯着,怒气又蹭蹭地涨了起来。 若长陵候府还在,他不敢欺负这小子。 但如今长陵候府已不在,长陵候府的人就该跟过街老鼠一般,躲着人才是,他有什么资格盯着自己? “小子……” 他一开口,徐子阳立即像一头发狂的小牛犊子,恶狠狠地冲了过去。 伙计惊,下意识躲闪。 但迟了一步。 徐子阳一头朝他肚子撞了过去。 把人撞翻后,立即扑上去,双手愤怒地挥了起来! “啊啊啊!” “我打死你!让你胡说八道,让你打我。 我爹不是叛贼,他不是! 他是大英雄!” …… 第16章 丑,还蠢 徐子珩依然腰杆笔直地跪着,瞧见院子里一直没任何动静后,直接朝地上磕起头来。 “族长,求求你,求你找人帮我找下我妹妹。” “族长,求求你帮帮我。” “族长!” …… 磕头声,清脆而又响亮。 很快他的额头上已经是青紫一片,隐约之间有鲜血流了出来。 但他像是不知道疼似的,砰砰地磕着头。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去帮忙敲门。 砰砰砰! 徐长安家的大门被拍得很响。 “族长,帮不帮忙,你出来说一声啊。 一个孩子这样子磕头,脑袋都要磕坏了,你也太冷酷无情了。” “就是,太可怜。” …… 但徐子珩像是没听到似的,依然磕着头。 终于…… 一直紧闭着的大门,咯吱一声开了。 徐长安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族长!”徐子珩抬头的瞬间,一道鲜血,从他额头处滑落。 流淌过他瘦削的脸蛋,滴落在地上,格外的狰狞。 徐长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但很快转眼即消。 他板着脸: “徐子珩,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没人有空帮你找。” 说着,看向围观看热闹的人: “你们若是有空,那就去帮他找下人,不然别说我冷酷无情。 来,大山,你有爱,你去帮忙吧。 清和,你也是,去帮忙吧!” 徐子珩扭头双眼充满希翼地看向众人。 但可惜,被点名的人,以及四周围观看热闹的人,纷纷摇头。 “别开玩笑了,我家的地,我还没翻,哪来的时间?” “我要去播种了。” “还是别浪费时间了,不见了,肯定找不回来了。” …… 围观的人,一下子走得七七八八,就怕忽然被拉去帮忙找人。 徐长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讽刺。 这年头,顾自己都顾不及了,谁有心情管别人? 扫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徐子珩,徐长安叹气。 也是个可怜的。 也是,从高处往下掉,还没体会到这世间的冷暖。 忍不住劝道,“徐子珩,别找了。 听我的,她被抱走了,说不定是条活路。 跟着你们,就你们现在的情况,她肯定会饿死,她太小了,你们养不大她的。” 他没说的是,他们连他们自己都不一定能养活。 看看他们,这才多久,就把自己搞成了个大头娃娃。 留下来,才是死路一条。 “族长,请你帮帮我,”徐子珩沙哑着声音: “我一定要找到小妹,我爹临走前,我答应过他,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的,我们要一家人在一起。” 徐长安有些生气。 “我说,你怎么都说不清?硬要抱在一块死,你才开心? 还有,孩子不见了,很难找回来。 你小妹又不是自己乱跑不见的,她应该是被人抱走了,去哪找?” “你怎么这么肯定孩子是被抱走的?” 不等徐子珩说话,一道熟悉的女声从他身后响起。 徐子珩激动。 连忙扭头向后看去,瞧见踩着阳光走来的后娘时,鼻子一酸,眼泪噗噗地往下掉。 而至于后娘身后跟着的,遍体鳞伤的徐子阳,直接被他自动忽略。 “后娘!” 徐子珩声音哽塞。 林未淡漠的双眼扫了他一眼,最后直直的落到徐长安身上: “族长,来,聊聊。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孩子是被抱走的?” 徐长安暗自叫苦。 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不是说她被赶走了,不回来了吗? 想到她眼都不眨一下,就扭断徐大军的手,徐长安顿时冷汗冒出来。 结结巴巴: “这,这个,还用说吗? 徐家小妹,还不到一岁,而且饿了这么久,想爬也爬不远啊。 他们在村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不是被抱走了,是什么!” “很有经验嘛,”林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怎么瞧村长,似乎很慌? 做了亏心事?” 徐长安心一惊,挺直腰杆: “我没慌,我会这么说,是因为这个事情,以前村里也发生过。 在院里玩的小孩,无缘无故就不见了。 全村的人都出动去找,找了两天,硬是没任何消息。” 说着,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才让他别找了,浪费了时间。 而且现在农忙要开始了,更没人会帮忙,毕竟自家的事情都做不完了。” 林未扯了下嘴角,挑眉: “所以,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给提了个好意见?” 徐长安连忙摇头。 莫名,对这女人,他就有些怂。 林未没看他,转而看向还跪在地上徐子珩: “还跪着? 信不信我打断你的双腿,让你一辈子都跪着?” 瞧着他额头上的伤,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丑,还蠢。 徐子珩惊,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即得想站起来。 后娘敢说就敢做。 自己若还跪着,她肯定会动手打断自己的腿。 却不想,这一动,双腿一疼,整个人朝地上扑去。 “大哥!” 徐子阳顶着一张猪头脸,冲了过来去扶他。 林未冷哼, “徐子阳,滚一边去,让他自己起来。 他自己下地跪,就让他自己站起来。” 跪是容易,只是以后想挺直腰杆做人就难了。 徐子阳身体一僵。 很快松开了手,低着头,退到一旁去。 徐子珩也不说话,强忍着双腿的不适,抖着身体慢慢地站了起来。 一旁的徐长安,连忙摇头撇清关系: “夫人,我没让他跪。” 林未瞧都不瞧他一眼,双眼犀利地盯着徐子珩: “你知道你错在哪了?” 徐子珩一怔。 低着头,好一会才说道,“请后娘明示。” 不懂装懂,后娘怕是会一拳揍过来。 林未冷笑,“现在还会觉得你的族人,会管你们吗? 看懂了人情世故了么? 还会天真地觉得,我的族人不会不管我的吗?” “他们不会管,”徐子珩声音沙哑,“后娘,我已经看透了。” 长陵候府在的时候,他还是小侯爷的时候,所有人会巴结自己。 现在到了,所有人恨不得跟他们撇清关系。 像他们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垃圾似的。 这就是人情世故! 徐子珩双手紧握成了拳头,屈辱和悲愤弥漫了心头。 一旁的徐子阳也跟着点头: “后娘,之前是我的错了。” “这是你们第一个犯错的地方,自以为是地觉得别人一定会帮你们。”林未一脸冷漠: “第二个错的地方,就是下跪,哀求。 怎么,你现在磕破了脑袋,他们帮忙了吗?” “不会!”徐子珩的头压得更低,他磕死在这,他们也不会帮忙。 “第三个错误的地方,不知变通,”林未的声音很冷。 “明知道他们不会帮忙,为什么就死求他们帮忙? 你们去报官,去找,总好过一味在这求他们帮忙,不是吗?” 徐子珩头压得更低,隐隐约约听到了压抑的哭泣声。 但林未没丝毫动容。 她双眼冷漠地看向徐子珩,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 “徐子珩,闭嘴,抬头看向我。 我告诉你,你今天犯的最大的错误,依赖。” 第17章 给老娘摆脸色,老娘还你狗屎 徐子珩抬起头来,露出了通红的眼眶,以及挂在眼眶处的眼泪。 “记住一个,我不喜欢哭。”林未的声音很淡。 但徐子珩却打了个冷颤,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擦去眼角处的眼泪。 林未扫了一眼他的丑样,继续说道: “你习惯了依赖,人不见了,你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靠自己去找人。 而是想依赖别人帮你找到人。 你没想过,这些人值不值得依赖?” 林未嘴角轻勾,露出一抹嘲讽: “而且你肯定也没想过,在你求到人帮忙时,你所浪费掉的时间,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很有可能,你追出去就能找到人了。 但因为你在这求人,反而得让对方把人给带走了。 所以,我今天给你上一堂课。” “记住了,六个字‘靠人不如靠己’。”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靠自己才最可靠。 这是她上辈子的总结。 她若靠别人,早死了。 徐子珩沉默。 后娘说得对,家里找不到人,院子外找不到人,他除了埋怨子阳外,就来求族长帮忙。 他就是本能地想依靠别人,根本就没想过自己朝村外追出去找人。 他…… 徐子珩双眼红得更厉害,身体颤抖。 “后娘,我错了。” 他死死强压着到了嘴巴的哭意,不能哭,后娘不喜欢哭。 林未没理他,看向一旁一脸震惊的徐长安。 神情淡漠: “孩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直接叫人回去。 徐长安很不是滋味地看着林未等人离开的身影,忽然开口: “夫人,要不我找几个人帮你一起找?” 林未回头,嗤笑: “迟了,不用你们,我也能把孩子找回来。” 神情讽刺地看向徐子珩他们两个: “徐子阳,懂了么? 我说过,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还得给三分脸。 而你们,啥也不是。” 徐子珩兄弟两人猛点头,没错。 徐子珩的感受最深。 他磕碰了头,族长都没松口。 后娘以来,族长却松口了。 这就是人情冷暖,他记住了!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所以,他们不帮你,也没什么错,自己分辨好坏便是。” 而徐长安却被奚落得脸发烫,徐凉川的夫人,说话还真不客气。 还有……狂妄自大。 徐长安深呼吸一口气,他是徐氏族长。 而他们早不是自己之前所仰望的人。 自己根本不用再顾忌他们的身份,相反,他们得顾忌自己才是。 他是徐氏族长,自己有权利做主族里的一切。 想到这,徐长安一脸严肃: “徐林氏,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欺负他们了?” “难道不是吗?”林未嘴角轻勾,手若无其事地抚摸着旁边的树叶子。 要翻脸了? 徐林氏了,而不是夫人了。 “长陵候府没到时,没少去打秋风,得过不少好处吧? 如今长陵候府遭难了,回了老宅,你却照拂一下都不愿意。 世态炎凉啊。” 林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人转身离开。 至于徐长安的脸色,谁理你! 你敬我三分,我还你七分。 给老娘摆脸色,老娘还你狗屎。 在经过家门口时,林未扯了一下门口百年榕树的树枝,让他们回家去,同时还朝他们扔了一个小口袋。 小口袋里装着一些米。 徐子珩拿着米袋,神情迟疑: “后娘,你是去找小妹吗? 我跟你去。” “我也去,”徐子阳站了出来,脸色惨白,“小妹是我弄不见的,我得去找她。” “就你们?” 林未嗤笑,“饿得随时就要晕倒,你们能走得出村子? 你们确定跟着我去,不是给我添乱?” “我能!” 徐子珩抿紧了嘴,挺直腰杆。 找不到小妹,他绝不会让自己倒下。 扫了他们一眼,摇头: “半个时辰。” 说完,蹲下身体去扣大树底部。 徐子珩二话不说,冲进家里。 勺水放进那口缺了一角的锅的同时,抓了两把米放进去,然后烧火。 火烧着后,让徐青琳来盯着火。 而他快速拿野菜去洗,洗好的就切。 一旁的徐子阳,有一种自己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凑上前,“大哥,我做什么?” 而徐子珩看都不看他一眼,把切碎的野菜倒入煮开的粥里。 兄弟两人闹别扭了。 此时,林未正蹲在大树底部,那木棍戳着大树的根部。 听着脑海里那道苍老的求饶声,玩够了,才歇手。 然后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神情依然的漫不经心: “说吧。 我想知道这破村子的一切事情,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你一点都不尊老爱幼,我不说。”百年老榕,声音带着幽怨。 “一会,我买把新斧子回来,你说砍几下,能把你砍倒?”林未依然神情平静。 说着,拿出匕首: “买斧头要时间,要不先用匕首捅你几刀?挖几个口子来玩玩?” 百年老榕“……” 她威胁自己! 百年榕树的树枝无风自动,发出了哗哗的声响,似在抗议。 砰! 林未一巴掌拍在树干上。 “安静点,再吵,砍了,钝刀砍!” 百年榕树停了下来。 委屈的把这个村子发生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给说了出来。 小到谁偷了谁家的鸡蛋,大到谁叛离了村子。 呜呜,为什么树树要遇到一个女恶霸? 等百年老榕讲完之后,林未难得没威胁它,反而给了它一个大大的赞,赞它是百树通。 “那是!”百年老榕飘了。 它扎根在这村子百年,树子树孙一大把。 这村子里有什么动静,可瞒不过它。 树树也爱八卦的,好么! 林未站了起来。 因为徐子珩兄弟出来了。 瞧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兄弟两,林未转身朝村子外走去。 此时,已是申时末。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林未走得有些快,一开始兄弟两人还跟得上,到后面只能小跑地追着林未。 出了村子许远,徐子珩已经跑得有些气喘,而汗水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他跑到林未身旁,眼带焦虑: “后娘,我,我们还能找到小妹吗?” “最好不要怀疑我的话,”林未的声音很淡: “这一次,算了。 再有下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徐子珩打了个冷颤,点头,“知道了。” 他也不敢再问。 现在他除了相信后娘外,没其他的办法。 林未抬头看向前面的村子,手摸过一旁的植物。 没错,这就是百年老榕说的周家村。 周家村!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胆子真肥。 抬脚,大步地朝村子里走去。 此时,太阳已落山,家家户户已是炊烟起,四周不时传来撵鸡赶狗、或喊人回家吃饭的声音。 林未这个陌生人的到来,引起了周家村人的注意。 林未不以为然,继续大步往前走。 而徐子珩兄弟两人,脸上写满了不自在。 他们都不明白,后娘为什么带他们来这? 他们不是去找小妹吗? 为什么要来这里? 林未不知道兄弟俩想什么,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解释。 最后,她在一座房子前停下了脚步。 房子的大门紧锁着。 而房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了男女逗弄孩子的声音。 就这了。 林未嘴角轻勾,抬起脚来,狠狠的一脚踹过去! 砰! 第18章这女人,哪来的?好凶残 周海平和刘梅逗着坐在草席上的孩子玩。 对于这孩子,夫妻两人是越看越喜欢。 虽瘦,但不难看出这孩子五官的漂亮,长大肯定是个美人。 两人均忍不住拿新买的玩具和吃的东西,逗她喊爹娘。 快一岁了,会说单音了。 但孩子硬是没说话,漂亮的水汪汪的双眼一直看着大门方向。 “这孩子,怎么都不说话,不会是个哑巴吧,”周海平有些担心。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买个孩子来养。 要是买回来的是个哑巴,那就真的有些膈应。 “别胡说,”刘梅推了他一把: “我和堂姐去看的时候,她和她姐姐玩,还呵呵笑呢。 可能是刚来,不习惯,怕生。 再养段时间,就好了。” 周海平觉得也是,他们两人成亲多年都没孩子,所以对于这个漂亮的孩子,他们也是打从心里喜欢。 忍不住感叹: “若是招娣,若真能为我们招来个胖小子,那她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会的,”刘梅爱怜地摸了下小姑娘的黄毛: “算命的说了,咱们两个命中无子,需要个小姑娘来带。 刚算完,她就出现在我们眼前,这可不是缘分么?” 周海平赞同,正想说什么。 忽然,自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刘梅也是一脸惊诧。 但等回过神来,看到门口处站着的两个男孩子时,心一惊。 下意识地抱起激动的哇哇叫的孩子,就往屋内躲。 原本徐子珩对于后娘无缘无故踹人家门的行为很不解,但在看到尖叫着被人抱走的小妹时,懂了。 因为小妹在这! 看到对方抱着小妹要躲起来,徐子珩尖叫: “后娘,是小妹!” “坏人,放开我小妹!” 说话的同时,徐子珩也撒开脚丫子冲过去要抢人。 徐子阳也跟着冲了过去,“坏人,把我小妹还我!” 周海平皱眉。 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他们是这孩子的亲哥? 他们怎么找到这来了? 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伸手拦他们,“滚出去。” 看到他们根本就不听自己的话,依然要往前冲,怒。 一个抬脚上前,拦下他们的同时,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衣领,就往外拖。 忘了说了,周海平是做苦力的,练了一身的腱子肉,拖两个孩子,难不倒他。 而此时,刘梅也抱着孩子躲回到了屋内。 屋内,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放开他们,”林未的声音很冷。 周海平根本就不把林未放在眼里。 瘦不拉几,身上没长几两肉的女人,能做什么? 把手中的两个小子往她所在的方向一扔,怒喝: “带上他们,滚出我家。” 林未伸手拦下徐子珩他们,没让他们摔倒。 徐子珩一站好,神色焦急: “后娘,小妹,小妹在这里。” 听着屋内小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徐子珩心痛得不行,连忙高声安抚着屋内的小妹。 林未没看他,双眼冷漠地看着男人: “孩子还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滚,这里没你的孩子,”周海平一脸不耐烦。 心里埋怨,堂姐也真是的。 自己都把钱给她了,她竟把自家的住址告诉他们,一点都不厚道。 “你撒谎,里面哭的就是我小妹,”徐子阳愤怒: “你们就是小偷、强盗,偷偷到我家偷走了我小妹。” “你们把小妹还我!” 说着,愤怒地举起拳头朝周海平冲去。 “小子,找抽,”周海平一脸不耐烦加怒意。 看到他朝自己冲来,毫不犹豫地抬手打过去。 啪! 手在即将打到徐子阳时,被人拦了下来。 而出手拦下他的人,正是林未。 徐子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未,后娘,她好厉害。 崇拜感,在这一刻诞生。 林未双眼冷漠地看看周海平,抓着他手臂的手,慢慢的用力: “我说了,把人还我! 别挑战我的耐性,我耐性有限,懂么?” 原本瞧他们没对小丫头做什么,也像真心疼爱。 想着把孩子带走就行了,也不想为难他们。 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周海平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疼的!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女人,他的力气在男人中算大的。 但这女人的力气,竟比他的还大! 瞧着自己被对方扭得发疼的的手臂,周海平愤怒,左手握拳,恶狠狠地一拳揍过去。 林未松手的同时,一个躲闪。 直接躲开了周海平的拳头。 但与此同时,一拳也挥了出去! 砰! 拳头落到的周海平的腹部上,疼得他脸扭曲的同时,身体也跟着折叠了起来。 周海平咬牙,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后退了两步之后,再次抡起拳头,朝林未冲去! “臭女人,老子要打死你!” 这一拳,蕴含了周海平的不甘和愤怒。 他居然会输给一个瞧着弱不禁风的女人! 不可能! 莽夫! 林未冷嗤! 空有一身力气,却没任何的打斗的技巧。 不是她的对手。 林未身影如鬼魅一般,快速躲开了对方的这致命一击。 然后双手敏捷地抓住他的手臂。 一个四两拨千斤! 狠狠地把人给砸到地上。 “啊啊啊!” 周海平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而他的惨叫声,此时也惊动了他的左邻右舍,众人也纷纷的往这边赶来。 屋内的刘梅听到他的惨叫声,吓得脸色发白。 下意识双手紧紧抱住自己怀里的孩子。 看着怀里的不断挣扎着要出去的孩子,她红了双眼。 她是真的喜欢这孩子。 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这孩子应该是她的。 要她把孩子还给他们,她舍不得啊! 而此时门外也被拍得啪啪响,徐子珩兄弟两人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开门,小偷,把我小妹还我。” “还我小妹,开门!” …… 周家的热闹,引来了很多围观的人。 林未这边,把人给摔倒后,抬脚就朝房门走去。 周海平见状,愤怒咆哮一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抡起拳头朝林未攻击去。 不知死活。 抢了别人的人,还有理了,是么? 怒气染上林未的脸,这一次,她不再犹豫。 掌化为了拳,直接挥了出去,然后一个飞踹! 周家村的人惊悚! 天! 他们村力气最大的周海平,居然被人打了的。 等瞧见周海平被一脚踹飞时,嘴巴更是张得老大。 这女人,哪来的? 好凶残! 林未收回了脚,一脸冰冷: “给脸不要脸。” 而周海平的惨叫声,让刘梅躲不下去了。 她终于拉开了房门,抱着孩子冲了出来。 徐子珩兄弟两人也被镇住了,一个不察就被她冲了过去。 “当家的!” 看到周海平嘴角处的血,刘梅被吓得忍不住哭了起来: “当家的,你没事吧。 你怎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你出来做什么?”周海平脸色剧变,伸手去推她: “快离开这里,快!” 只可惜晚了。 第19章 去吧,把门给我砸了 林未拦住她的去路,声音带着不耐烦: “把孩子还我!” 刘梅下意识紧紧抱着自己怀里的孩子,就算孩子哭喊着挣扎着要对方抱,她也死死抱着不松手。 看到门外不断往自家探头的邻居,她眼一亮,放声尖叫: “大家快来帮忙啊,救命啊! 有恶人进村抢孩子了。” 别说,她这么一嗓子,原本只好奇张望的村民怒了。 他们最讨厌的就是人贩子。 瞬间,就有不少人跑了出来,纷纷嚷嚷着让林未等人滚出周家村,不然要他们好看。 此时,周海平再次狼狈地爬了起来,且把刘梅给护在了身后。 刘梅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孩子,她是不会还的。 这是她的招娣,她的闺女。 就在此时,徐子珩仗着人小,没人注意到自己,冲过去就抢自己妹妹。 刘梅吃惊,下意识抱紧。 而不等她开口,徐子阳也冲到了她跟前。 他一口咬在了刘梅的手臂上,狠狠地用力。 “啊!” 刘梅惨叫,下意识松开了手。 变故发生很快,等周海平反应过来时,徐子珩已经抱着小妹冲到了林未身后。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妹,很自然地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小声的抽噎着。 周海平愤怒! 看到还咬着自己媳妇手臂不放的臭小子,毫不犹豫地一脚踹过去。 “王八犊子,给我去死!” 但林未的动作比他还快。 在他的脚踹到徐子阳时,她先一步,抬脚狠狠地朝他的腿扫去。 两腿相碰,‘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声传来。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停止。 下一秒: “啊!” “我的腿!” 周海平抱着断腿,跌坐在地上,放声地尖叫。 而徐子阳见状不对,在对方要动手时便松了嘴,冲到自己大哥旁边。 刘梅顾不得自己手臂上的伤,哭着冲向周海平: “当家的,你怎么样了?” 听到他说腿断了,刘梅愤怒。 尖叫着,让众人帮她把林未的手脚打断,她有重谢。 重金之下,自然有勇夫。 再加上先入为主,以为他们是人贩子,不少人蠢蠢欲动起来。 而此时,林未从一旁捡起了一根跟婴儿手臂差不多粗的木棍握在手中。 神情冰冷: “想死的,尽管来。” “我不想惹事,我只是来带回被她们偷走的孩子。 谁敢拦我,他……” 林未手中的木棍直接指向断了一腿且一身是伤的周海平,“就是下场。” 一听到是来找被偷的孩子,周家村人一脸不可思议: “刘梅,不是吧,你偷人家的孩子?” “怪不得人家找上门来,你们丧尽天良,活该!” “自己生不出,就偷人家的,你要脸么?还拉我们下水做坏人,可恶。” …… 原本想帮他们的周家村其他人,这会纷纷罢手,顺便指责起他们夫妻两人的不厚道来。 而且看向刘梅夫妻两人时,眼神带着鄙夷。 刘梅愤怒,嘶声尖叫: “我没偷,这孩子是我买来的,我花了五两银子买的。” “我没有偷,我没有!” …… 看到林未带着人要走,她的尖叫声变得更大: “拦住他们,快帮我拦住他们。 那是我的孩子,我的招娣啊!” …… 瞧着疯疯癫癫怒吼的刘梅,周家村的人摇头,且纷纷让开了路。 “疯了,想孩子想疯了。” 等林未带着他们赶回到徐家村时,天已经黑了许久。 漆黑、安静的徐家村,已沉入香甜的梦乡。 而哭了许久的徐家小妹,早趴在徐子珩的后背上睡着了。 到家后,徐子珩便先把小妹放回床上去睡。 或是今天的经历吓到了她,一放下床,她立即张开了双眼,张嘴就要哭。 徐子珩立即抓住她的手,哄了起来。 双眼挂泪的小妹,眼神委屈迷糊的看了他一会,很快,人再次睡了过去。 徐子珩这才松了一口气。 伸手把徐青琳叫来,把小妹的手交给她握着,低声让她陪着小妹先睡。 看到小妹没醒后,他才蹑手蹑脚地朝屋外走去。 这一出来,就看到他们的后娘,拿着一根比他手臂还粗的往外走去。 徐子珩心一惊。 连忙跟上,“后娘,你去哪?” “你说呢?”林未一脸邪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双眼一亮,脸上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随后,木棍往他身上一扔: “跟上!” 说完,转身就朝黑暗中走去。 他们,她能欺负,别人不能欺负。 越界打手! 徐子珩握紧手中的木棍,眼神变得坚定,抬脚朝林未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走着。 最后,林未在一扇破旧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冷笑: “去吧,把门给我砸了。” 徐子珩瞪大双眼,有些不知所措。 但想到后娘之前的话,后娘不喜欢别人质疑她的话。 她让砸,他便砸! 徐子珩二话不说,拿起木棍,对着那破旧的大门直接砸了起来。 砰砰砰! 声音清脆而响亮。 林未嫌弃,“没吃饭吗? 就这点力气? 徐子珩,你给我用力砸,听到没有? 什么叫用力? 你不懂吗? 怎么,还是你想让我教你怎么砸门?” “不用!” 徐子珩大声吼道,手中的木棍砸向门时,用尽了全力。 砰!砰!砰…… 砸门声,一下比一下大。 巨大的砸门声,惊动了住在附近的人。 而院子里也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房门被拉开的声音。 林未一脸冷漠,“徐子珩,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砸门吗?” “不知道!”徐子珩的声音变得越发的冷静。 回话的同时,双手中的木棍依然狠狠地朝大门砸去。 对于他现在的表现,林未满意。 嘴角轻勾: “徐子珩,记住了,想保护自己,保护你的家人,你就得强大,你就得比他们狠。” “世人爱欺善怕恶,遇到比他们恶的,他们就怂了。” 林未空旷的声音,却给徐子珩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咯吱! 林未的话一落,被敲得砰砰砰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砰! 徐子珩手中的木棍,狠狠地砸到了刚开门,还来不及说话的周婶的身上。 “啊啊啊!” 周婶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声。 徐子珩心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但一抹畅快从心底升起,她活该。 见到那抱着小妹的女人时,他就认出了对方。 他和周婶,曾去过他家。 所以,偷小妹的人,肯定是她。 林未此时走了过来,拿过的徐子珩手中的木棍后,把他给推到一旁。 扭头看向徐子珩: “好好看看!” 周婶此时缓了过来,她愤怒地盯着的徐子珩: “该死的小兔崽子,你居然敢打我,老娘弄死你去!” 说着狰狞着脸,就要朝徐子珩扑去。 而林未却对准她举起了木棍。 周婶一惊,不敢再动一步,眼神恐惧地盯着林未: “你……你想做什么? 打……打人犯法的!” 林未嘴角轻勾,手中的木棍恶狠狠地朝她打去。 她想做什么? 自然是杀人了! “啊啊啊!” 杀猪似的惨叫声,再次划破黑夜的寂静。 第20章 她,很凶,惹不得! 等徐家村的村民赶来时,周婶已被林未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而她的家人早被吓得躲在院子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没办法,他们刚才想帮忙来的,但林未连他们一起揍了。 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 打她一个,好过打全家。 林未收了手,扭了下脖子。 一脸冷漠地看向徐子珩,“看明白了吗? 只要你实力够强够狠,就算你当着她家人的面,把人给打死了,他们也屁都不敢放一个。 若就你自己来,被揍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就是你。 这就叫‘欺善怕恶’。” 林未的话,让周婶的家人个个都气得涨红了脸。 但却如林未所说的一般,他们现在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而闻声赶来看热闹的村民,也不敢吭声。 眼前这个已倒台的长陵候的继夫人,虽在村里露面的少,但谁都知道,她是个狠人。 之前刘婆子一家,现在周婶一家。 只要脑袋没问题,谁敢往前凑? 徐子珩点头。 这一波,对他来说,冲击真的很大。 原来人狠起来时,真的没人敢惹,没人敢欺负自己。 他成功地记住了够狠,忽略了够强。 此时,族长徐长安被人请了过来。 看到周婶的惨状,徐长安倒抽一口冷气。 不等他开口,周婶的男人徐长春立即冲了过来,哭嚎: “族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这长陵候的继夫人,也不知发什么疯。 带人冲到我家砸门,门开了,啥话也不说,拿起木棍就打人。 我们上去阻拦,她连我们一起揍。 村长啊,你看看我媳妇,都被打成了什么样,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而周婶的儿女,见徐长安来了,这会全哭了起来。 那叫一个悲惨。 徐长安一脸铁青。 徐家村,他们没回来时,向来安乐宁静,就算是邻里之间有拌嘴地,但也绝不会发展到动手的地步。 而这女人回来后,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接连发生两起伤人事件。 此事,若不好好管管,那还得了? 以后,谁还听他这个族长的话? 当下,双眼愤怒地盯着林未: “林未,你又打人! 你真当族法是虚设的吗? 徐家祖上有训,禁止族人互殴。 今日,若不按族规对你施以惩罚,那村子以后岂不是要乱了套?” 说着,立即大声喊人来抓林未到祠堂去。 他要当着祖宗的面,杖打林未三十大板! 这话一出,徐长安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快意。 让你跟我作对。 这村子,我是族长,我说了算。 徐子珩心一惊,下意识护到林未面前: “你们不能打我后娘!” 瞧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徐子珩,林未伸手把他拖到后面: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出头。” 抬头,看向一些蠢蠢欲动的人,嘴角轻勾: “可以来试试!” 手中染血的木棍,一举,一脸邪魅: “猜,会不会比她惨?” 众人看向昏迷不醒的周婶,打了个冷颤,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去。 她,很凶,惹不得! 徐长安被气得发抖,猖狂,太猖狂了。 咬牙: “林未,你竟敢违背族规? 你信不信我立即把你们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并且把你们给赶出徐家村?” “谁稀罕啊,”林未嗤笑: “不过是一个腐烂到底子里的破村子,真当我喜欢呆?” 若不是…… 她的话,惹怒了众人。 众人纷纷瞪着林未,指责她的不该说村子不好。 砰! 林未一脸不耐烦,一棍打在一旁的门框上。 这巨大的击打声,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而感受到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的徐长安,气得身体瑟瑟发抖。 只可惜,林未鸟都不鸟他一下。 清冷的双眼扫向众人,冷笑: “不服?” “对,不服!”众人怒吼! 林未满意。 不服,她说不服他们,那就打得他们服。 握着木棍的手,有些蠢蠢欲动。 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股兴奋,嗜血的冲动啊。 但想到还要呆在这个鬼地方,这股冲动被她压了下去。 真不明白秦怀安怎么想的,为什么要他们住在这个破村子里。 手中的木棍,往周婶方向一指: “不问我为何打她,就要对我实施族规,根子没烂,谁做得出这种事?” 这话一出,徐长安觉得众人看自己的眼神带刺。 刺得他浑身难受。 忍不住,粗了脖子,咬牙: “你打人,还有理了?” “对,我就是有理。” 瞧林未理直气壮的样子,徐长安被气得要吐血。 林未懒得跟他们再废话。 转身朝被家人抱着的周婶走去。 而她的家人,一见林未来了,吓得立即撒手跑路,任由她重新躺回地上。 装死? 林未嘴角轻勾,抬头看向众人: “打她,是因为她是个人渣。 偷入我家,抱走我家最小孩子,然后把孩子卖给她的同族兄弟周海平。”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炸了,纷纷叫着不可能。 徐长春脸涨得通红,气愤地瞪着林未: “你胡说八道,造谣。 我媳妇才不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大家别被她骗了。 我们两口子在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难道还不了解吗?” “是么?” 林未嘴角轻勾,一脚踩在周婶的手指上,然后一个用力碾压: “想装到什么时候?” 话一落,周婶尖叫的同时,猛的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愤怒的叫着让林未松开脚。 这点小伎俩,也想在她面前装。 林未松开了脚,“自己说,还是让我帮你说。” “说什么?”周婶抖着手,强忍着痛苦的从地上站起来。 愤怒地对林未咆哮着、咒骂着。 不承认,嘴巴还这么臭! 林未眼一寒,浪费时间,影响她睡觉,欠揍! 手中的木棍,举起来的瞬间,狠狠地朝她的腿打去! 断手,不如断腿。 咔嚓! “啊!” 周婶发出凄惨尖叫声的同时,人也跌坐在了地上,手捂着自己的腿痛苦哀嚎。 众人的寒气瞬间起来,好狠! 林未一脸冷漠,“说,还是不说?” 脸的脸色发白的周婶,颤抖着身体,怒瞪着林未: “贱人,你……” 砰! 林未毫不犹豫一棍对着她的嘴巴打去,脏! “啊啊啊!” 周婶再次发出一声凄惨声,然后人疼得在地上打滚,而漆黑的地上多了一滩血以及两颗黄牙。 “林未!” 徐长安气得发抖,她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这么猖狂。 可惜林未瞧都不瞧他一眼,再次举起木棍对准了周婶。 这一次周婶怕了。 林未这女人,啥都敢做,她根本就不怕。 看到她举起木棍,立即尖叫: “别打了,我说。 是,是我抱走了孩子,是我把孩子抱走卖给了我堂弟。” 众人哗然! “早说,这顿打不就是免了吗?”林未嘴角轻勾,手中的木棍往旁边一扔。 然后转身喊徐子珩离开。 但在转身时,瞧见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脸上勾起一抹恶意: “村里之前不见的孩子,她都有份,她可是个惯犯!” …… 第21章不会?一个字,学! 林未一言不发带着徐子珩回了家。 打开院子大门,却见徐子阳抱着个木棍,坐在屋檐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迷迷糊糊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乱挥着手中的木棍: “谁?” “走,不准欺负我妹妹她们。” 林未翻了个白眼,在经过他时,手直接敲了下他的头,直接去洗漱找地方睡觉。 因为这个,徐子阳也彻底醒了过来。 看清楚是他们后,这才松一口气,回来就好。 扭头看到自己大哥站在院子中央发呆。 忍不住挪过去,小声道: “大哥,对不起!” 然后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做的那些蠢事。 但徐子珩在想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他的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的那一幕。 不得不说,这一切,对他来说极其震撼。 后娘说得对! 世人均欺善怕恶,你若恶,别人便不敢来欺负你。 所以…… 徐子珩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他要变恶,变得凶狠。 回过神来,看到徐子阳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很快敛起了自己的情绪,神情冷淡: “有事?” 徐子阳猛点头,然后又猛摇头,下一秒连忙朝他们睡的房间冲去。 太可怕了! 大哥刚才那眼神,好可怕。 徐子珩愣了下,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一夜无梦。 林未起来时,打开门,又看到他们守在自己房间门口。 双手抱胸,漫不经心: “说吧,又想做什么?” “后娘,”徐子珩站了出来,“地已经扫干净。” “早饭,也做好了,”徐青琳小心翼翼。 徐子阳“……” 不是守在后娘门口,等后娘出来吗? 为什么你们都干了活,而我不知道?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嫌弃,“该干嘛就干嘛去。” 说完,越过他们去水井旁打水洗漱。 徐子珩和徐青琳相互看了一眼,兄妹两人立即行动起来。 一个拿扫把,一个端起一旁角落早已准备好的水盆和抹布,大步朝林未睡的房间走去。 后娘爱卫生,房间得收拾。 扫地,擦柜子桌子,兄妹两人忙了个不亦说乎。 徐子阳傻眼。 连忙跟进去,瞧着被排斥在外的自己,双眼红了起来。 一脸的慌乱的喊道,“大哥!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吗? 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你别不理我啊。” 说着眼泪噗噗的往下掉,他真的知道错了。 “真的?”徐子珩停下手中的事,叹了一口气。 他双眼严肃地看向徐子阳,“你真的以后都听我的,不会再倔了?” 徐子阳猛点头,发出了个鼻音,“嗯!” “那你可记住今天的教训了?” “记住了。” 徐子阳伸手去抹眼泪,抬头: “大哥,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对不起! 我发誓,我以后都听大哥的话。 大哥,你不能不理我!” “别哭了,后娘不喜欢人哭。”徐子珩神情平静。 瞧着徐子阳慌乱抹去眼泪的样子,认真说道: “子阳,长陵候府没了,我们没了任性的资格。 而后娘现在是我们唯一的依靠,想活下去,我们就只能倚靠后娘。 后娘在,没人敢欺负我们,我们还能有一口吃的,兄妹四人也不会被分开,懂吗?” 徐子阳红着眼睛点头,“我知道了。 后娘虽凶,但她是个好人,不会不管我。 外面的人说的话是很好听,可他们不会帮我们。 这些,我都知道了。” 徐子珩点头,看他是真的懂了,便给了他一块抹布,让他帮忙搞卫生。 等他们搞好卫生出来时,林未已经吃完早饭。 一碗稀得有些愁人的青菜粥,林未吃的有些寂寞。 看到他们出来。 立即让他们过来集合。 就连刚醒的徐家小妹也被抱了过来,不会站,那就坐破草席上,而他们三个,按年龄排队。 站好后,林未告诉他们,以后集合,就按这要求站好。 然后教他们立正、稍息这些口号对应的动作。 等他们都学会后,林未挑眉: “接之前话题,你们现在对我之前说的,还有意见吗?” 大的三人立即紧张摇头。 再有意见,他们怕会被自己玩死。 徐家小妹,见哥哥姐姐齐摇头,也跟着摇头,还呵呵地笑了起来。 因为这笑声,原本严肃紧张的氛围瞬间缓和不少。 林未挑眉瞧了这小丫头一眼,果然,没心没肺啊。 扭头,看向徐子珩三人,神情冷漠: “跟我,我不会宠你们,而且我也没宠你们的理由。 所以,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自力更生。” 徐子珩神情有些惶恐。 他们还是孩子,怎么自力更生? 如果能,这半个月,他们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想跟我说,你们没办法自力更生?”林未嘴角轻勾,看他们点头,这才继续说道: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四五岁就得开始帮家里干活,做饭、下地、割猪草、砍柴。 别人能做,你们为什么不能? 别跟我说不会,不会,一个字,学!” “当然了,”林未坐在凳子上,翘起了个二郎腿: “我为了能摆烂,也不是不能教你们一些东西。 比如生存、赚钱、自保!” 啧啧,只要他们会赚钱,那自己就可以躺平,啥也不管。 徐子珩双眼一亮,“好。 后娘,我要学。” 徐子阳和徐青琳见自己的大哥说好,也连忙跟着说好。 跟着大哥走,总不会有错。 他们的大哥,向来比他们聪明。 徐家小妹也在一旁叽叽歪歪,举着手表达了激动。 林未嘴角轻勾,不怀好意,“确定,不会后悔? 我告诉你们,我教你们的话,你们会很惨,真的很惨。” 她不会养娃。 但她所经历的一切,可以套用过来用。 骄养,在她这不可能。 再说了,娇养只会养出一群白眼狼,她可不想恶心自己。 徐子珩一脸坚毅地点点头,“后娘,我不怕!” “后娘,能变强吗?”徐子阳期期艾艾。 看到林未点头后,立即激动: “后娘,我学,我要学!” 只要他变强了,就能保护大哥和妹妹她们了。 徐子阳激动地挥了挥了手。 很好,达成意见一致。 林未站了起来,嘴角轻勾,“为了我的摆烂,你们得好好努力。” 说完,大步朝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 “对了,我回来之前,把你们自己收拾干净,脏死、臭死了!” 瞧着林未走远的身影,徐子阳抬手看了下自己,“我很脏、很臭吗?” 不想,一股难闻的味道传来。 呕! 徐子阳做了个作呕的表情,大声喊道: “大哥,我臭死了,我要去洗澡!” 说完,像小牛犊似的,朝水井方向冲去。 很臭吗? 徐子珩也闻了下自己,脸,忽然一僵,立马回屋找木盆,打水。 林家院子,终于响起了久违的欢笑声。 第22章 不会种,可以学 在去族长徐长安家之前,林未去了一趟周婶家。 开玩笑,他们造成了自家这么大的伤害,要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门开了,看到徐长春一家惊恐的表情,林未笑了。 没废什么劲,林未很顺利的拿到了精神损失费。 六两银子。 然后,顺便瞧了一眼昨晚被愤怒的村民揍得四肢不能自理的周婶。 真惨! 感叹了一句,林未朝徐长安家走去。 敲门。 徐长安一看到她,就下意识想关门。 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对,强忍着关门的冲动,小心翼翼: “你来,有什么事?” 他现在怕了这女人。 他准备从今天开始,当她不存在,不管不问。 这女人真的太狠了。 一棍就打断了周婶的腿。 虽周婶是罪有应得,但她……真的狠,惹不得。 不过,也破了困扰村子多年的谜团。 没想到,他们村子竟出了这样的恶人,居然偷抱同村的孩子去卖。 大家只把她的手脚给打断,真的便宜了她。 不行! 徐长安眼底闪过一抹阴沉,这样的人渣,得把她赶出村去才行。 决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没事,我会来找你?”林未嗤笑。 徐长安见识过她的不客气,脾气也发不起来,叹了一口气: “说吧,什么事。” 是福是祸躲不过。 “祭田,”林未面无表情。 “长陵候府曾在村里买过五亩的地,给村里做祭田,收成用来供养村里的孤寡老人。 现如今长陵候府落难,这祭田我要收回来自己耕种。” 这话一出,徐长安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 果然,没好事。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徐长安试探: “夫人,这地,你们也不会种。 不如继续留在村里,以后每年每亩地,给你们五十斤粮食,怎样?” 那可都是好的。 一亩地每季能产三百斤粮食,一年给他们五十斤,除掉赋税,还是赚的。 “不怎样!”林未扫了他一眼: “我要的,不会种,可以学。” 徐长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有些踌躇。 他并不想把地交出来,但想到林未的凶残,咬牙: “好,我明天把地给你,毕竟我得通知下耕种的村民。 这些事情,都需要时间处理。” 林未瞧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林未的眼神,让徐长安有些不安,他有种被她看透一切的感觉。 还有,长陵候置办祭田的事情,他从来没对村里的人说过,而且这也是好多年前的是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老长陵候夫妻二人告诉她的? 但现在徐长安顾不得去纠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需要头疼的是,这祭田,他该不该给? 他有些舍不得。 毕竟因为这祭田,自家吃香喝辣的。 给了,什么都没有了。 林未去了镇上。 祭田的事情,她已经通知了徐长安。 田,交出来便没事。 若不交,她自然也不是好惹。 镇上逛一圈,六两银子花了个精光,换之是一大堆的东西。 吃的,用的,一大堆! 叫来个马车,花了十文钱,把东西给拉到了家门口。 打开大门,看到徐子珩兄弟俩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在太阳底下暴晒时,嗤笑: “若感冒,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文钱看病。” 两个姑娘不见,但她们的衣服在一旁的竹竿上晾晒着。 估计是躲在房间里。 徐子珩一脸局促,低着头: “后娘,我们,我们就这一套衣服。” 他们离开长陵候府、离开青州城时,什么东西都没带。 林未没说话,让他们出来搬东西。 等东西都搬进院子后,林未板着脸扔给他们一个包袱: “分了,换上。” 等他们都换上新衣服出来时,个个脸上均带着喜气洋洋。 新衣服虽是粗布,但却是新的。 这已经足够他们高兴了。 瞧他们傻乎乎的样子,林未摇头: “以后,每日都给我洗澡,换洗衣服。 若我发现谁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我揍死他去。” 见他们点头后,林未才继续说道: “这钱,算我借你们的,以后你们得还,今日一共花了六两银子。 记住了,你们欠我六两银子。”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更何况她是恶毒后娘。 十年后得踹了他们,她不得存多点养老钱? 徐子珩兄弟几个瞪大了双眼,忽然觉得这衣服不香了。 六两啊。 一文钱能买一个馒头。 一个馒头加一碗水能顶一顿饭。 六两银子,能让他们许久不用饿肚子。 “后娘,能,能把衣服退了,换馒头吗?”徐子阳小心翼翼。 他这是穿了多少馒头在身上啊。 林未脸一黑,这是掉饭桶里了。 伸脚往朝他一踢: “做饭去!” 徐子阳往旁边一躲,讪笑。 徐子珩认命。 把林未买回来的米面给搬到厨房去,然后清洗林未买回来的新的锅碗。 最后才询问林未煮米饭要放多少水。 这问题…… “一碗米,放一碗半水,”林未想了下,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答案。 “那煮四碗米?”徐子珩再次问道。 林未摇手,“这种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别问我。” 问人,那有自己动手来得记忆深刻? 但等饭菜上桌时,林未后悔了。 想摆烂,任重道远啊。 瞧瞧他们做的饭菜。 饭,熟的。 但,跟粥差不多,还一大锅,煮得稀巴烂。 唯一的青菜。 水煮菜,没油没盐。 林未面无表情的吃了两碗饭,然后搁下碗,一言不发朝门外走去。 她要上山打猎,改善伙食。 看着林未走远的身影,徐青琳红了双眼,紧抓着手中的筷子: “大哥,二哥,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后娘,后娘被气走了?” 呜呜,她最笨。 “不是的,后娘应该是有事出去了,”徐子珩安慰道。 “就是,青琳做的饭菜可好吃了,”徐子阳夹了一把青菜,然后放到碗里,狠狠的刨了一大口: “好吃,真好吃,我们家青琳就是心灵手巧。” 徐青琳破涕为笑。 徐子珩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也怪大哥,没说清楚。 咱们下次放少点水,就是米饭了。 但青琳第一次做,就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青琳很棒。” 徐青琳用力点头,一脸认真,“嗯,大哥,我会好好努力的。 我一定会做一手好菜,让后娘吃了一碗又想一碗。” 徐子珩笑,让她赶紧吃饭。 虽没好菜,饭也煮得跟粥一样,但兄妹几人却吃得一脸满足。 吃完午饭,兄妹三人分工合作,开始收拾家里。 徐青琳负责给小妹喂饭,而他们两个负责收拾厨房和浆洗林未今日买回来的被子。 此时村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吵闹声。 但他们都没走出去看热闹,而是专心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 徐子珩从井里提上了半桶水,吃力的倒入了木桶里。 这才喘了一口气。 好累! 他忽然想到秦大人之前说的话,忍不住看向徐子阳: “累吗?” 第23章 不想死,别惹我! “累!” 徐子阳停了下来,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被子,“好累。” “秦大人之前说过,那段时间后娘靠给人浆洗衣服赚钱养活我们。”徐子珩双眼幽深。 他记得那时候,后娘都是天刚亮就出门了,等太阳落山了才回来。 回过神来,“我们就洗这几个被子,用脚踩得都累的不行。 那后娘洗那么多衣服,都是用手洗,肯定比我们现在还累。” 怪不得她那时候每天都手叉着腰回来,因为累得够呛。 而他们,还不知好歹。 还听信别人挑唆,到处找她麻烦,想逼她走。 徐子阳低着头,“大哥,我知道了!” 说完,继续踩。 徐子珩也没再说话,继续提水。 等把被子晾上去时,兄弟两人腰都直不起来了。 但瞧着在滴水的被子,满足感油然而生,他们也可以做很多事。 以后,后娘就不用做事了。 她不用做事,是不是就不会想走了? 徐子珩眼底飞快闪过深色,十年,他记得。 很快,急促的敲门声与咒骂声,打破了这一方院子的寂静。 “大哥?”徐子阳眼神下意识地看向徐子珩。 徐子珩一脸严肃,“不能开门! 那女人来了!” …… 林未从家里出了门,直奔后山。 没办法,无肉不欢。 特别是那几个小白眼狼做的饭菜,只能说填饱肚子可以,至于味道,算了。 她还是不虐自己的肠胃了。 重活一世,吃好,喝好,玩好。 她是杀手,打猎,自然难不倒她。 但这年头,可以作弊,谁还辛辛苦苦自己动手去狩猎? 找了个树木最茂密的地方,一坐。 “来,哪有野物,提供下情报。” 四周,一片安静。 林未翻了个白眼,右手一伸…… “呜呜,你果然好凶,人家长得那么好看,你居然想辣手摧花!” “姑娘,生长不容易,求手下留情。” “野物那么可爱,你怎么好意思吃它?” …… 林未“……” 好吵! 她不应该说话的,直接行动多好? 她默默地拿出一把匕首,话锋立即变了。 “往东走,翻一个山头,有个一个野猪窝,野猪窝里有三只小野猪。” “往西走,百丈外,我兄弟家旁边的草丛里有一野鸡窝,窝里有一窝野鸡蛋。” “直走,五十丈,有野兔出没!” …… 林未满意收起匕首。 “真乖,以后记得别废话,姐姐不爱废话。” 说完,起身朝它们所说的地方走去, 她一走,立即热闹了。 “榕爷爷说的没错,这女人很凶,会威胁树,不对,是草。” “没错,坏女人!” …… 林未是往东走。 三只小野猪啊,很心动。 烤乳猪,咯嘣脆的香! 林未有些流口水。 吃货的动力,让林未马不停蹄地往前赶。 但没走多久,眉头却皱了起来。 血腥味! 嗅觉灵敏的她,闻到了飘荡在山林中的血腥味。 没走几步,林未便发现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具尸体。 血液还没凝固,看来被杀没多久。 林未没选择绕路,继续往前走。 绕路,路不好走,还得走多不少路,亏。 死人而已,她人都敢杀了,还怕死人。 不过…… 林未低头看向抓住自己脚脖,浑身是血的黑衣男人。 不等他说话有动作,林未抬起另外一脚,踩下去。 咔嚓! 粗壮的手臂,直接被她踩断。 黑衣男人惨叫了一声,随后没了动静,死得不能再死。 身穿黑衣,一瞧就不是好人! 她可没眼瞎,他另外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刀。 自作孽,不可活! 林未冷漠的抽回脚,继续往前走。 刚走两步,又折返了回来。 被他这么一吓,她找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一番搜刮,只得碎银几十两。 林未嫌弃,真穷! 这年头,杀手这么穷吗? 她做杀手那会…… 林未双眼一冷,抬头朝前方看去的同时,双眼也变得锐利无比。 只见前方,一个身材挺拔健硕的男人,正手捂着胸口倚靠在大树旁,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何时出现的? 杀意,从林未眼底闪过。 但随即她变得面无表情起来,把银子往怀里一塞,冷着脸: “不想死,别惹我!” 说完,面无表情地朝野猪窝方向走去。 林未没动手。 那男人,一瞧就知道不好惹。 紧绷的身体,锐利的双眼,跟野兽差不多。 打起来,没好处。 男人看着她逐渐消失在山林中的身影,双眼忍不住闪了闪,随后低沉的笑了起来。 很好,他可以放心了。 再次瞧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男人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朝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林未顺利找到了野猪窝。 不到十斤重的小野猪们,此时睡得正香,更幸运的是野猪爸爸野猪妈妈此时并不在窝里。 林未心情好。 直接把野猪窝给一锅端了。 找来坚韧的藤条,十二个猪蹄儿一绑,三个猪嘴一捆,提起来就走。 下山时,也没忘把野鸡窝给端了。 用藤蔓编的篮子,轻轻松松装走二十多枚鸡蛋。 这蛋,刚好可以给小丫头补充营养。 啧啧,那大头娃娃样,带出去,旁人一见,十有八九要说自己这个后娘恶毒。 没想把鸡妈也带走的,但要走时,自动送上门的,不带走,对不起自己走这一趟。 收了! 林未收获满满地下了山。 从村里经过时,村民瞧她那又扛又提的样子,个个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三头小野猪,这值多少银子啊。 还有野鸡,和野鸡蛋! 这女人,好厉害! 一些小媳妇嫉妒了,直接伸手掐自家的男人,直骂他们没本事。 被掐的男人都委屈。 是他们没本事吗? 也不看看她是谁! 一个让全村男人会后背生凉的女人,能比吗? 忽然有人说道,“要不要去看戏? 你们说,她会不会发飙?” 这话一出,不少人蠢蠢欲动。 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她的热闹,可不好看! 而此时,夕阳西下,把林未的身影给拉得格外的长。 林未到家门口时,正想敲门喊人开门。 但大门上多出来的敲打过的痕迹,以及地上的狼藉时,她眼底闪过了一抹不爽。 又有不长眼的人,欺负上门了? “徐子珩,开门!” 林未的声音很冷,隐约之间还带着一抹怒意。 而院子里的徐子珩等人,听到林未的声音时,双眼一亮,立即去开门。 门一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未就急奔后院而去。 徐子珩等人懵。 后娘…… 林未把那三头一直挣扎着的小野猪扔进废弃许久的猪圈之后,这才松开一口气,这一路扛着回来,累死了! 她发誓,下次一定不再贪心。 不对,贪心可以,但得带人,不能虐自己。 瞧了一眼重获自由后,到处乱窜的小野猪,林未提起刚才放到一旁的野鸡和鸡蛋,抬脚朝前院走去。 东西往旁边一放,双眼扫过他们。 淡声问道: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第24章 惜命 徐子珩一惊,低着头: “后娘,你走后不久,周家村那女人来闹了,闹得很凶。” “所以,你们就出去了?”林未眼底闪耀着凶光。 “嗯!” 徐子珩点头,但很快又抬起头来: “我没吃亏,我拿棍子打了她们,把她们给赶走了。” “我也有帮忙,”徐子阳也是一脸的激动,生怕林未不知道他也参与了一般。 “是么?” 林未一脸冰冷,双眼扫过他们身上的伤,“很开心?” 殊不知危险来临的兄弟两人,兴奋的点了点头。 想到那几个女人临走时的表情,徐子珩一脸满足。 虽然她们在自己身上弄出了伤,但那又如何? 自己凭自己的本事赶走了来闹事的人,保护了他们家。 后娘说得对,世人欺善怕恶,果诚不欺我。 “她们几个人?” “六个!” “她们拿武器了吗?” “拿了!” …… 直到棍子落在身上,徐子珩还是懵的。 而同样被打的,还有徐子阳。 两个哥哥被打,徐青琳立即惊恐地抱着小妹,身体本能害怕地抖了起来。 林未板着脸,手中跟她小拇指般粗的棍子,毫不客气直接朝他们兄弟俩身上挥去! 不同于徐子珩默默的承受。 徐子阳却蹦跳地尖叫着,同时不断问着为什么? “后娘,你为什么打我? 你,你不表扬我们就算了,为什么要打我?” “哎哟,好疼,后娘,你别打了!” …… 徐子珩也抬起了头,这正是他所疑惑的。 他们明明把坏人给赶走了,不是吗? 林未停了手,棍子往旁边一扔。 坐在凳子上,一脸冷漠地看向他们: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们吗?” “后娘,请说,”徐子珩低头。 他不敢伸手去摸被打疼的地方,后娘打他们,难道他们真的做错了吗? 徐子阳想抗议,但看徐子珩表情,直接闭上嘴巴。 “我教了你对敌人狠,没教你审时度势以及识时务者为俊杰,是我的错。”林未声音冷漠。 徐子珩猛的抬起头,声音有些抖,“后娘!” 林未扫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你才多大?她们多大?而且她们人多。 徐子珩,你真以为你赢了? 她们不过是被你发疯的样子给吓到,怕出事,走了而已。” 徐子珩愣。 看到他还没想明白,林未摇头: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她们是大人,而你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 她们若真要下狠手,你们绝不是的她们的对手。 还有你的两个妹妹,她们若没走,想过门开后的后果了吗?” 徐子珩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们若是受伤了怎么办? 小妹又要被抢走怎办? 林未神情冷漠,“我教你狠,是为了让你在关键时候用来保护好你自己。 而不是让你拿狠来跟别人拼命。 换个心狠手辣的,你冲出去的那会,你已经死了。 没实力,没能力之前,是龙你也得盘着。” 徐子珩沉默,他又错了,原来不单单要狠而已,还要与之匹配的实力和能力。 “可是后娘,她们都欺负上门了,”徐子阳一脸的不甘心: “那我们就该任由她们在外面骂,以及砸门吗?” “有何不可?”林未一脸冷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 再说,等我回来,我会让她们好过?” “人,最重要的是要学会保护自己,遇到事情多动脑子,别一股脑就只知道动手。” “跪着,好好想清楚,没想清楚之前不要起来!” 说完,提着野鸡和鸡蛋进了厨房。 动作利落的把鸡杀了,剁块,加水,扔了几片生姜。 让徐青琳生火熬汤做饭后,瞧都不瞧跪在院子中的兄弟两人一眼,便踏着暮色离开了家门。 这一次,她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凶名。 凶名在外,少很多麻烦。 徐子阳茫然地看向徐子珩,“大哥,我们做错了吗?” “错了,”徐子珩声音很淡。 双眼静静地看着前方。 后娘说的没有错,若今天他打开门,外面的人是和后娘一样性子的人,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所以,自己没能力、没实力之前,遇到事情只能避开,或者躲在能保护他们的人身后。 总归……他们太小了。 谁都保护不了。 徐子阳见他不说话,也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地跪着。 这一跪,便到林未回来。 而林未回来时,天早已黑了许久,厨房里不时有鸡汤的香味飘出。 “想明白了吗?”林未问道。 见徐子珩点头,继续问道,“明白了什么?” “惜命,”徐子珩抬头。 林未满意,果然不傻。 “起来,吃饭吧。” 林未朝厨房走去,瞧见锅里熬的有些烂的鸡肉,满意。 不过在动手吃饭之前,动手打了个鸡蛋,加水,放入锅里给小丫头蒸了个鸡蛋羹。 野鸡肉,很香。 浓郁的鸡汤拌米饭,林未吃了个心满意足。 果然,还是肉好吃。 吃完,碗一放,让他们一会帮她把碗给洗了,林未便回了房间休息。 此时,徐子珩正把手中最后一勺鸡蛋羹喂到小妹的嘴里。 看到她答嘴巴的可爱样,徐子珩轻笑。 “大哥,你赶紧吃,我来收拾。” 一说完,徐子阳立即动作麻利的勺水洗碗。 “二哥,我帮你。”徐青琳伸出手来帮忙。 昏暗的油灯下,徐子珩忍不住发呆。 他们……似乎都变了。 咚咚咚! 天刚朦胧亮,林未就拿着木棍敲起了木盆。 刺耳的声音,很快把徐子珩三兄妹给吵了起来。 排好队,徐子珩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看向眼前正在整理裤腿的后娘: “后娘,我们为什么要起这么早? 天都还没亮呢!” 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泡都冒出来了。 困! 而徐子阳和徐青琳,因为困,身体摇摇欲坠,一副就要摔倒的样子。 “跑步!”林未给了个答案, 抬头,瞧见他们依然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忍不住嫌弃: “就你们这样,还想变强? 我告诉你们,从今日起,每天早上跟我出去跑步半个时辰。” 一听变强,兄弟两人瞬间来了精神。 徐子阳激动,“后娘,我跑! 不过,跑步真的有用吗?我想身手变得和后娘一样厉害。 一个横扫过去,直接扫断对方的腿。” 说到这,徐子阳双眼冒起崇拜的小星星。 后娘,真的太厉害了。 林未“……” 她要不要说,那天扫断周海平的腿,是意外吗? 因为她的腿,绑着沙包。 瞧他激动崇拜的样子,林末觉得还是算了。 摇头,让他们整理好衣服,锁好门,带他们围绕着村子跑了起来。 第25章 这脸,打得疼不疼? “不行了,我,我,我累死了!” 徐子阳一跑回到家里,累得就要往地上坐。 林未一脚踹过去。 正中目标,徐子阳整个人立即蹦跳起来,一脸委屈地看向林未: “后娘,为什么?” 半路的时候,不能休息。 跑回到家,结束了,还不能休息,后娘不会是想让他们继续跑吧。 想到了这个,徐子阳想哭。 好累! “不能坐,”林未冷眼扫向他们: “记住了,以后跑完步回来,第一时间先围绕院子走几圈,气喘过来后再坐。” “为什么?”徐子阳松一口气,没让他们继续跑就行。 但对于林未说的不能直接坐,充满了不解: “后娘,不是累了就坐么?为什么还先要走走!” “你属为什么?怎么这么多为什么?”林未露齿: “我说什么,你按我说的去做便是。” 说完,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换衣服。 此时,天已经亮。 喘过气来的徐子珩,立即朝厨房走去做早饭,徐子阳拿扫把扫地,而徐青琳回房间看小妹。 这是他们昨日分工好了的。 等林未洗澡换了衣服出来时,厨房里已传来了米香味。 林未挑眉,看来距离她想要的摆烂生活,不远了。 很好! 早饭过后,林未直接带上他们出门。 就连徐家小妹,也被带上了。 “后娘,我们这是要去哪?为什么连小妹也带上?”徐子珩好奇。 “收地,”林未一脸无所谓。 要吃的放心,粮食自然得自己种。 而他们几个,就是将来的主劳动力,自然得带他们去认认地在哪了? 瞧见徐子珩背着的小丫头,正看着自己傻笑,林未嫌弃。 漫不经心道: “徐子珩,你爹不在了。 你小妹也快满一岁了,你是长子她大哥,你现在给她取个名字吧。” 不然整天小妹小妹的喊,总感觉怪怪的。 徐子珩眼神一黯。 但很快打起了精神,摇头: “后娘,你来给小妹起吧,我起得不好听。” 我起的就好听了? 林未摇头,算了,她起就她起。 思索片刻,抬头,“那就叫徐子涵。” 徐子珩念了两次,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小妹: “小妹,你有大名了,后娘起的。 徐子涵,你名字就叫徐子涵。” 说着说着,徐子珩声音有些哽咽。 原本,小妹的大名会在周岁时起的,可……爹不在了,她的名字只能让后娘来起。 很快,林未一行人到了族长家里。 徐长安看到她,就忍不住苦笑,来的可真早。 她昨晚的壮举,已经传到村里。 徐长安很不安。 忍不住试探: “林娘子,地,明年再还你,可以吗?” “不行!” 林未拒绝的干脆利落,“族长,带路吧,该收地了。” 徐长安没办法,只能带他们朝地里走去。 但在路上依然左言右顾,一会说种地很辛苦,一会说收成不好,养不了人。 话里话外,都希望林未打消主意。 对于这些,林未均嗤之以鼻。 看来是不想把地归还了。 人啊,有时候贪心没有错,错就错在太贪心,想什么好处都占为己有。 却不知道太贪心的后果,会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耐烦再听他在这啰哩吧嗦,林未开口打断他的话: “族里有哪些孤寡老人? 长陵候府不能再供养他们了,我让徐子珩他们几个上门去道个歉,你觉得怎样?” 徐长安安静了。 他瞪大了双眼,双眼闪过一抹惊慌。 去道歉,那事情岂不是全被戳破? “这个,这个不用了,族里,族里会另外想办法。”徐长安有些慌乱: “往这边走,地,地就在前面!” 说着,脚步匆匆地在前面带路。 心中有鬼啊! 林未鄙视。 徐子珩此时走了过来,在林未身旁小声的说道: “后娘,族长看起来一脸心虚的样子,他怕是有事隐瞒我们。” 他觉得族长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怕后娘会被他骗。 “少操心,”林未不以为然,“想骗我,也得他有这个本事!” “走吧!” 一直走到一片山地时,徐长安停了下来。 他看向林未等人,手往前一指: “夫人,这一块地,就是。” 林未瞅了一眼的山地,似笑非笑: “族长,你确定这块鸟不拉屎的山地,就是?” 当她是傻? 这地能有产出? 长陵候府的人,得有多瞎,才买这来当祭田。 买这,不是来帮人的,是来结怨。 徐长安有些心虚,双眼有些不敢直视林未,但还是硬着头皮: “没错,就是这块。 不信,你拿地契出来对下,真的就是这一块。” 他现在赌的就是她没地契,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他昨日去打听过了。 老长陵候夫妻两人出事后,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下人抢走了。 而他们离开青州城时,长陵候府被抄家了,他们啥也没带出来。 所以,她根本就没得契。 清了下嗓子,一脸我为你考虑的样子,假惺惺地说道: “就因为这地贫瘠、种了也种不出什么粮食。 所以,我才建议你们不要种了。 毕竟会种地的人,都种不出粮食来,更何况是你们。” “那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怪好的,”林未一脸阴阳怪气。 “没,没,”徐长安尴尬: “算了,夫人你若要把地收回去自己种,那你就种吧,我也不劝你了。” 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再不走,他怕就要露破绽了。 “族长,你别急着走啊,我还有问题。”林未声音很淡。 在徐长安停下来时候,林未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再问你一次,你这确定这真的是长陵候府置办的祭田?” 族长嘛,一族之长,怎么说也该给点脸。 不能动手。 徐长安心一惊,但已开弓,已经没回头的余地。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对,就是这块,没有错的。 我,我都说了,你若是怀疑,那就把地契……” 徐长安没说完的话,在看到林未掏出一张地契后,戛然而止。 身体抖起来的同时,脸也涨得通红。 她,她为什么会有地契? “识字吗?” 林未挑眉,嘴角轻勾: “不巧,我刚好补办了田契。 而田契上面写的为什么是田,而不是山地? 还有,位置也不对。 族长,你现在有什么想向我解释的吗?” 林未漫不经心的收起手中的田契,真当她傻么? 昨日一看他犹豫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想把田地归还。 财帛动人心啊! 所以,她昨天去镇上时,花了钱,补办了个田契。 啧啧,到底是谁傻啊,难道不知道衙门对这些都是有登记造册的么? 反贼长陵候置办的祭田,谁敢味下? 现在朝廷没清算这个,但不代表将来不会清算。 一旦清算,被查到,不死也脱层皮。 所以,她花了一两银子打点了下,新田契到手。 啧啧,脸色这么难看,林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族长,你这脸,打得疼不疼?” 第26章 后娘,我能说不开心吗? 徐长安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只是鼻孔变得粗大,噗嗤噗嗤的喷着大气。 好半响,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过份了!” “我过份?”林未一嗤: “你信不信,我可以更过分?” 若不是看他是族长,给他留几分情面,现在该全村人在看他笑话了。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用留脸。 林未嘴角往上翘,她从来不为难自己。 不为难自己,那为难的自然是别人。 瞧着徐长安脸色大变的样子,林未轻启嗓子: “来人啊……” “林未!” 徐长安咆哮着打断林未的话,喷着大气,咬牙: “你想怎样?” 这该死的女人,可恶! “我不想怎样,我只拿回自己的东西,有错吗?”林未勾起一抹讥讽。 想跟她来横的? 她这个光脚的,还怕了他不成? “还,我还,”徐长安咬牙: “你拿走便是。” 该死的! 徐长安眼底闪过一抹阴沉,他居然被一个女人拿捏住了。 “呵呵,就这么简单?” 林未脸沉了下去,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这事就这样按揭过去,我要你把这些年贪墨下来的钱,全给我吐出来。” 既然已得罪,那就不怕得罪的彻底点。 这徐长安,小人一个。 机会合适,她不介意送他走,林未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杀意。 徐长安脸瞬间阴沉下去,双眼愤怒地盯着林未。 她说的是轻松,全吐出来。 十五年,那得不少钱。 “没有。”徐长安咬牙,“我没有这么多钱。” 他虽是族长,但实际上并没什么钱。 虽然族里出了个长陵候,但长陵候府的人,从不曾提携他们徐家村的人。 甚至,他们若是借他的名头行事,也会换来一顿敲打。 除了祭田外,他没在长陵候府这里得过什么好处。 若有好处,他也不至于会贪下这祭田。 “十五年的收成,五亩地,少说也有一百多两,让你吐一百两,不过分吧!”林未一眼的讥讽。 贪了长陵候府的祭田,徐子珩他们落难,需要帮忙,不见他伸出援助之手。 他若有半点良心,拉一把徐子珩他们,她也不至于步步紧逼。 看到他想说话,林未没给他机会: “不给,可以,衙门上见! 我不介意让徐家村的村民都了解下他们的好族长,是怎么的一个好法? 又或者,我打断你的双腿双手,当补偿?” 徐长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咬牙: “我没那么多银子! 五十,五十两银子!” “你有,”林未一脸冷漠。 可爱的小草们可都告诉了自己,他有一百零一两。 瞧,她多好,给他留了一两。 抬头:“再废话,断手脚,见官。” 徐长安脸憋得通红,咬牙: “我给,算你狠!” 该死的贱人,她最好别落到自己手里,若落到自己手里定要她好看。 林未根本不把他的威胁给放在眼里,直接让徐子珩跟他回去拿银子。 而她,则带着其他人,按照田契所标注的位置找了过去。 五亩地,是连着的,很大。 而四周,不少村民挥洒着汗水,正吃力地用锄头锄着地。 看到林未出现在这,不明所以的人,还好心问她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没错,就这。”林未嘴角翘了起来: “我来看我的家的田了。” 这话一出,旁边在干农活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纷纷问起那块田是她家的。 毕竟他们在这种地多年,可没听说这附近有长陵候家的地! 但随着林未手一指,众人愣了下,随即取笑起来: “夫人,你在说笑吗?这的是你家的?开什么玩笑呢?这明明是族长家的地。” “我看她是疯了,打了人又来抢的。” “不是,她不会是盯上我们的地,想抢我们的地吧?” …… 这话一出,不少人看林未时的眼神变了,多了一抹防备。 这把林未给整无语了。 摇头,懒得理他们的林未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这块地。 老实说,她这两辈子加起来,都没种过地。 上辈子,有记忆开始就在杀手联盟,学的都是杀人的本事。 这辈子,原主的父亲是个小吏,不用种地。 她现在很有兴趣指点江山一番。 当然跑断腿、干活的是他们,她只负责动嘴。 扭头看向徐子阳: “开心吗? 这么大的一块地,等全种了庄稼,你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徐子阳没回答,但却吞了吞口水。 他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后娘说,活都归他们干。 这么大的一块地,就他和大哥两个人,那得做到什么时候? 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未,惨兮兮的说道: “后娘,我能说不开心吗?” “不能!” 林未站直腰,从他后背拎走徐子涵: “你,拔把猪草回家喂猪,家里还有三只小猪还没开饭。” 说完,拎着徐子涵,叫上徐青琳直接朝家里走去。 女孩子,干什么农活? 晒黑了怎办? 自然是留给臭小子们做,完美。 徐子阳哭丧着脸,他不知道猪草是什么啊。 此时周围的人见林未走了,纷纷凑过来: “子阳,你后娘说的可是真的?” “这的,真是你家的?” …… 瞧着把自己围起来的众人,徐子阳双眼一亮,随即一脸可怜兮兮地看向他们: “我回答你们的问题,你们能告诉我,什么是猪草么?” 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害怕之色: “呜呜,我要是没把猪草带回去,我后娘肯定会打我。 还有,这块地,真的是我家的。” “可怜的孩子的,”最先是李春玲忍不住了。 走过来,牵住他的手,“走,我告诉你,那些草可以喂猪。” 徐子阳很快就记住那些草可以用来喂猪。 当下,很认真地表达了感谢。 李春玲摇头,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多做点事,听话一点,你后娘就不会打你了。 以后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说完,还借他一把镰刀割猪草,她才回去干自己的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 徐子阳大声地朝她背影说了声谢谢。 他记得她,没粮食吃的时候,她偷偷给过自己两把青菜。 徐子阳没再犹豫,蹲下身去割猪草。 李春玲回去时,旁边不少人围了过来劝说她,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她摇了摇头,只说了句‘他只是个孩子,帮下没什么’,便挥着锄头锄地。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散去干自己的活。 而徐子珩这边,一路跟着徐长安到他家。 至于路上,他骂的那些难听的话,他全当没听到。 反而心中多了一股厌恶。 一族之长,竟是这番德行,怪不得祖父和爹,从不说老宅这边的事情。 到了徐长安家,他并没跟进去,而是在外面等他把银子给送出来。 而无聊的他,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忍不住发呆。 怪了! 按照后娘的性格,族长这么可恶,她不应该是把人打一顿,然后再把他做好事公布于众么? 为什么他觉得这次后娘轻拿轻放? 第27章 下地干活 很快,徐长安拎着钱袋出来了。 瞧见徐子珩正盯着自己,那钱袋的手,怎么也举不起来。 这可是他这一生的积蓄啊,几十年了,就存到这点钱。 让他把钱都交出去,跟割他的肉一般舍不得。 但想到,不拿钱消灾,自己恐怕也会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只能强忍着心疼,抖着手把钱袋递过去: “给!” 在他出来时,徐子珩一直等着他主动把钱袋递过来。 这会见他递过来了,这才伸手去拿。 沉甸甸的钱袋到手,徐子珩并没有急着走。 而是当着他的面,扯开钱袋口,数起里面的钱来。 这一幕,让徐长安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小王八犊子,还真是一点脸都不给自己。 忍不住咬牙切齿: “放心,银子足够。 就你后娘那凶狠劲,谁敢糊弄她? 不怕她对着头一棍打过来吗?” 看到徐子珩根本不理自己,怒气忍不住暴涨。 徐长安冷哼: “徐子珩,你姓徐。 我可是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世间的后娘没一个好东西。 这银子,你可不要给你后娘,你后娘就不是个好人,又爱钱。 我跟你说这银子到了她手中,她再把地一卖,银子全部到手后立即卷钱跑路,不再管你们。到那个时候,你们想哭,都没眼泪。” 看到徐子珩没任何表情,徐长安眼一转,有了主意。 整个人变得热情起来: “徐子珩,你听我的,咱们都一个姓,一笔写不出两个徐来。 只要你把钱交给我保管,再把地要过来,过户到我这。 你后娘就骗不走你家的东西,等你长大了,钱和地我都还给你,我还管你们吃喝,你觉得怎样?” 数目是对的。 徐子珩抬起头来,双眼冷漠地看向他: “我看起来很傻?很好骗? 族长,你说这话时,你的良心都不会疼吗?” 嗤笑了一下,钱袋往胸口里一藏,然后捂着胸口快速朝家里走去。 若是他爹他们刚出事时,听这话,他信。 同时还可能对他感激涕零,觉得他是个大好人啊。 但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他要是还相信他们的鬼话,就是蠢。 真按他说的,都交给他保管。 最后下场就一个,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而他们兄妹四个,也跑不了被饿死或者被卖的下场。 后娘爱钱又怎样,但起码她不会不管他们。 徐长安被气疯了。 对着徐子珩远去的身影,直接破口大骂: “徐子珩,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听我的,吃亏了可不要来找我!” “小兔崽子,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没教养!” …… 骂着骂着,忍不住一脚踹出去,想要发泄自己的怒气。 但…… 啊啊啊! 徐长安抱脚在原地蹦跳地惨叫,他刚才竟不小心踹到了一旁的石头。 徐子珩到家时,林未正逗着徐子涵玩。 “后娘!” 徐子珩小心翼翼地把银子递林未。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一路提心吊胆。 不是担心掉了,就是担心有人冲出来抢,幸好,安全到家了。 “怎么这么久?” 林未扫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银子,然后把银子往怀里一塞。 安全感十足。 果然啊,女人的安全感得来源于银子。 不行,得想办法让他们几个多赚钱给自己才行。 “他一路都在废话,”徐子珩眼神露出一抹厌恶。 紧接着,一五一十地把他的废话转述了一遍。 最后总结一句: “后娘,他就是个傻子。” “总结到位,”林未挑眉: “做饭去吧,下午还要去干活,另外以后每天给徐子涵蒸一个鸡蛋羹。” 徐子珩没意见,立即朝厨房走去。 没多久,徐子阳气喘吁吁的抱着一大把猪草回来了。 猪草地上一放,然后直接坐在地上粗喘着大气。 好累! 躺在躺椅上的林未,瞧他这模样,嫌弃。 用脚小踢了下他的腿: “偷什么懒?猪草剁碎下,拿去喂猪。 然后好好打扫下猪圈,我可闻不得臭味。 以后喂猪、打扫猪圈的事情就就给你了。” 徐子阳认命。 剁猪草、喂猪、打扫猪圈。 整个过程,一声不吭,就算是扫猪圈时,被臭味熏得要作呕,出来后,也没吭声。 只是默默的去冲了个冷水澡。 沾到猪屎,臭! 林未挑眉,哟,居然没矫情。 她还以为这小子会矫情下,看来低估他了。 吃过午饭,林未选择了小憩。 等到申时时,这才带着他们,扛着从杂物房里找出来的铁铲和锄头,浩浩荡荡地田里走去。 他们的田,距离他们家,并不是很远。 徐子阳把草席铺到一旁的树荫底下,然后徐子珩把小妹徐子涵放在草席上,让她自己在这玩。 兄妹三人便兴致高昂的挽起裤腿,下地。 水,不多,刚好没过他们的脚眼。 锄头下去,飞溅起了水和泥。 惹到兄妹三人哈哈大笑。 但很快都笑不出来了。 锄头扯不动了。 铲子也翻不起来。 试了几次,兄弟两人不得不可怜兮兮的看向林未。 “后娘,翻不动。” “后娘,泥土把我的锄头吃了,它不想还我!” …… 而徐青琳一个用力过猛,噗通的一下,连人带小锄头坐到了地上,立即成了泥人小公主。 瘪着嘴,双眼可怜兮兮的看向坐在岸边看戏的林未: “后娘,它们也欺负我。” 林未一头黑线。 他们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你们这是技术不到家,力量小。” 林未冷哼。 翻个地而已,有多难? 很豪气的来了一句‘我来’,然后卷起裤脚,鞋一脱,下田。 接过锄头,一个用力,泥被翻了过来。 这不是很轻松吗? 林未挑眉,“学着点。” 然后再拿起锄头,一锄下去,一拉! 没起来? 再加力气,这才翻转过来。 锄头锄地,的确吃力。 林未把锄头递给徐子阳,然后接过铁铲,想用铁铲翻地,发现也不轻松。 扭头看向身后。 五亩的地,能让人生出一种一望无际的绝望感。 就靠这两个工具,靠他们两个,等这地翻完后,别人家的可以收割了。 林未头疼。 想劳这几个白眼狼的筋骨,似乎有些难。 铁铲还给徐子珩,让他们继续翻地后,她洗好脚,穿好鞋,直接朝镇上走去。 兄妹几个相互看了一眼,只能挥起工具,慢慢的翻着地。 因为不会,很快就把他们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旁边田地里干活的村民,忍不住开口嘲笑起来: “你们的后娘,还真是个‘好人’啊。” “可不是么?后娘真没几个好东西,瞧瞧这长陵候继夫人做的事,是人做的么? 自己不下地干活,却让这几个锄头都不会拿的孩子来做,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哪个后娘不往死里虐的继子继女的?习惯就好!” …… 第28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 徐子阳怒! 他想走过去跟这些人理论,但却被大哥徐子珩给拉住。 “大哥,你为什么要拉我?” “你放开我,我跟这些人理论去,他们说得太过分了,后娘不是那样的人。” 徐子珩松开了手,眼神扫了一眼对面,摇头: “说是非的人多了去,你能堵上所有人的嘴? 还有,你冲上去理论,你若是被伤了,我很肯定后娘会好好招呼你。” 这话一出,徐子阳打了个冷战。 但一脸的不甘心: “那就让他们在那说了吗?” 徐子珩嘴角轻勾,“嗯,随便他们说,咱们干咱们的活去。” 说完,直接用铲子继续翻地。 后娘,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地离开。 她肯定是想办法去了。 等后娘出现,亲自打他们的脸,更好。 徐子阳愤愤不平,但自己大哥不让自己去找他们理论,他只能低头继续锄地。 接下来,接连三天,林未都是早上起来带他们跑步。 回来吃过早饭,交代他们去地里干活后,便出了门,到天黑时才回来。 而徐家兄妹几个,除了回家做饭吃饭睡觉外,其他时间都用花在了翻地上。 虽然他们很努力,但收获实在是甚微。 努力了三天,翻的地还没人家一个人一天翻得多。 而且村里的人,天天到他们面前说‘你们这叫翻的?确定不是抓痒痒’? 这让兄弟三人备受打击。 这天出门。 徐子阳一脸的无精打采,“大哥,我们还要去翻地吗? 我不想去了,反正咱们翻的地又不合格,去,也是浪费力气。” “不行,要去,”徐子珩把工具给扛了起来,让他背上徐子涵。 瞧见徐子阳脸上的抗拒,摇头: “子阳,不种地,咱们就没粮食,就得饿肚子。” “不会饿肚子的,后娘有银子,”徐子阳抬头,急促地说道。 但看到徐子珩脸沉了下去,心一惊: “大哥……” “有银子,那也是后娘的,”徐子珩沉着脸: “子阳,我们得自力更生,我们得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一直靠后娘不可能。 假如有一天后娘不在了,没银子了,我们还如之前一样,什么也不会,怎么办?” 他怕了! 所以,他愿意去学。 只要他学会了很多东西,将来就算没后娘,他也能靠自己养活弟弟妹妹。 徐子阳愣了下,红了双眼。 伸出了双手,声音哽咽: “可我们都很努力了,但却没翻多少。 他们都说,为了保证秋收,地要深翻,而且过两天要播种了。可,可咱们家的地……” 徐子阳说不下去。 靠自己,真的很累,很苦。 瞧着徐子阳那双布满茧子和血泡的双手,徐子珩双眼黯然。 他又何尝不知道? 但…… 徐子珩抬头,“子阳,就算这样,咱们也要努力。 能翻多少,就翻多少,到时候就种多少。 剩下的地,咱们,再想办法。” 瞧见他抬起了头,徐子珩严肃: “子阳,我们努力就好,就怕咱们自己都不努力,直接放弃。 你忘了爹说过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现在吃苦,将来少受罪。” “嗯!”徐子阳吸了吸鼻子,点头。 收拾好情绪后,兄妹几人再次出发朝地里走去。 到一半路时,遇到了村里的几个长舌妇。 对于她们的指指点点,他们没理会,越过她们直接朝地里走去。 不理她们,自讨没趣后,她们就会懒得说他们。 你若是搭理她们,她们会越说越起劲。 只是没想到,他们安置好小妹后,徐长安却来了。 他摇了摇头,双眼中带着幸灾乐祸: “徐子珩,你看吧,我说的可没有错。 我告诉你,你们的后娘拿着钱,天天在镇上吃香喝辣的,逛街买东西。 而你们呢?却在这里做苦力? 这是你们小孩子该做的吗? 你们自己看看,有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来锄地翻地的吗?” “大哥,好像没有,”徐子阳扫了一眼四周,一脸严肃: “别人家都是大人在干活。” “哈哈,看吧,我说对了吧,”徐长安一脸得意,“你们……” “族长,所以你是来同情我们,顺便来帮我们干活的吗?”徐子阳打断他的话。 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手中的锄头直接往他手里一塞: “来,族长,锄头给你。” 哼,让你来挑拨离间。 我年纪小,但我也懂。 徐长安笑容僵硬在脸上,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锄头。 他让自己给他锄地? 砰! 徐长安嫌弃地把锄头扔一旁,冷嗤: “帮你们干活?做什么梦?” 说着,双眼严肃地看向徐子珩: “徐子珩,你是长子,这个家你来当。 你要把银子拿回来,田地也要掌控在自己手中,你才能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也不用受这个罪。 只要你开口,族里就会为你做主。 我告诉你,再拖下去,你那恶毒的后娘,钱就要花光了,到时候,你想哭都没眼泪。” 徐子珩眼底掠过一抹阴沉与烦躁,又来挑拨离间。 瞧见地上的锄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脸露委屈: “你说的没错,你说的,我也心动。 可,可,可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你要是和我后娘一样骗我们,怎么办?” 看他心动,徐长安双眼放光,浪费了这么多口水,终于有用了。 瞧见他迟疑,立即激动上前两步: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们都一个姓一家人,难道不比一个外人可靠?” “不,我也不相信你,”徐子珩摇头,“你之前都不帮我。” 徐长安急,后悔之前怎么就不帮他一下呢? 他想揍自己一顿。 发狠,咬牙: “你要怎样,才会信我? 真的,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小兔崽子,等他把银子和田都弄回手中后,定要他好看。 徐子珩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得逞的得意,但很快又变得一脸为难起来: “要不,要不你今天帮我们锄地?” 看到他瞪大双眼,徐子珩飞快说道: “你帮我们锄了地,我看到你是真的为我们好了,说不定我就同意了。 不然,你就只嘴巴说为我们好,谁信啊。 我又不蠢,对不对?” 徐长安愣。 徐子珩摇头,拿起铁铲下地: “算了,我算看透了,一个个都是想骗我们。 子阳,下来干活,别浪费时间了。” “哎,来了!”徐子阳激动,捡起锄头就要下地。 “等下!”徐长安咬牙,手拿住徐子阳手中的锄头: “徐子珩,你说的可是真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他要下血本了。 徐子珩点头,“当然。 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着,一脸的不耐烦,“族长,我家活很多,麻烦你别跟我说话,浪费我的时间。 子阳……” “今日,我帮你翻地,”徐长安咬牙切齿。 然后脱鞋,卷裤腿,下地。 徐子珩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抬头便让徐子阳拿徐青琳的工具帮忙,而徐青琳今日负责看着小妹就行。 安排好后,便开始干活。 而不远处干活的人,看到徐长安竟帮林未家干活时,瞬间议论开了。 “我看错了吧?族长居然下地了?” “下地,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在帮林未家锄地,他家的地他从不管的。” “什么情况?” …… 第29章 牛在天上飞,你在地上吹 累! 徐长安现在的感觉。 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 而汗水,早把他的衣服湿透。 狼狈的扯了下衣角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然后扭头看向旁边还在翻地的徐子珩: “已经中午,日头大了,回家吧。” 徐子珩抬头,露出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朝四周看了一眼,摇头: “族长,还早。 大家都还没收工,现在我们就收工的话,会被人耻笑的,再干一会吧。” 说着,看向他翻的地,目露嫌弃: “族长,快干吧,你一个大人,干的话跟我们两个孩子干的差不多,会被人耻笑的。” 徐长安差点吐血。 瞧了一眼四周,只能继续干活。 干了一会,又忍不住问,可以走了么? 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再干一会。 …… 等可以走时,徐长安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 瞧着他叉腰离开的狼狈样,徐子珩挑眉。 让你把我当白痴忽悠,整死你。 徐子阳憋了许久,终于憋不住了,急切地问道: “大哥,你不会真的答应他吧? 他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我有那么傻吗?” 徐子珩挑眉,“他当我们是傻子,我们当他是冤大头,找个人帮咱们干活,不好吗?” “好,”徐子阳愣了下,笑了,眼底带着崇拜: “大哥,你学坏了!” “走,回家做饭吃,下午继续!” “好咧!” …… 徐子珩兄妹几人,和往常一样自己做饭吃饭。 吃完饭,见林未依然没回来,没多想,纷纷回了房间午休。 干活,很累,所以他们需要好好休息。 躺下没多久,兄妹几人便沉入了梦乡。 而就在他们睡得正香时,林未回来了。 她扛回来了个稀奇古怪的东西。 把东西放在门口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做出这玩意,她花了不少钱,还一直盯着铁匠做,有问题立即改。 花费了几天的功夫,终于做好了。 到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灌下肚后,这渴意,才彻底压下去。 看到锅里特意盛出来的饭菜,她挑了眉,端出来,直接开干。 吃饱洗碗。 瞧时间还早,便回房间休息。 而她睡着后没多久,徐子珩兄弟两人便起来了。 徐子阳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大门外的怪东西,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大哥,后娘,后娘回来了。” “嘘。” 看到徐子阳想冲去喊后娘,徐子珩伸手抓住他: “后娘应该是在午觉,你别去打扰她。 我们先去地里干活,走吧。” 说完,提上睡觉前就灌好的水,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他们到地里时,四周已有不少人在干活。 不少人好奇地向他们打听,族长为什么帮他们家干活? 徐子珩均回以微笑: “我们家地里有黄金。” 徐子阳咧嘴傻笑。 这答案,好啊。 若再来几个傻的去他家的地里刨黄金,那就好了。 到了自家地头,看到徐长安没来,徐子阳还有些遗憾。 把手中的斗笠给徐子珩带上: “大哥,你说他还会来吗?” “不知道,”徐子珩摇头,直接下地干活。 但猜他会来。 “我也猜他会来,但会在太阳快要落山时来,”徐子阳说道: “大哥,族长精明的很。” 徐子珩笑而不语,继续埋头干活。 现在努力翻地,地翻的越多,就可以种越多的粮食。 他们就不会挨饿。 干! 徐子阳说对了,徐长安在太阳要落山时,匆匆赶来了。 来了之后,立即解释自己是因为早上太累了,睡过头了。 徐子珩点头,“没关系,族长,我看到了你的诚意。” 太好了! 徐长安面露喜悦,神情激动的看向徐子珩: “那我现在就以族里的名义,帮你把东西要回来。” 呵呵,只要东西落到这小子手里,自己迟早会弄到手。 徐子珩摇头,“不用。” 徐长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徐子珩,一副我听错了的样子,开口询问道: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好像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用了,”徐子珩重复了一遍: “族长,你走吧,你根本就不是诚心想帮我们,我再也不相信你。” 说完,继续翻的。 徐长安吐血: “我怎么不是诚心帮你了? 我都帮你翻得了,还不够诚心吗?” “当然不够!”徐子珩抬头,摇了下头: “族长,我虽刚来,不懂事。 但我却知道真正帮忙的人是怎样的。 你看那边,徐三宝家有人来帮忙了,来帮忙的人,一天都在地里忙活,都没走。 对比之下,族长你这叫有诚意吗?” 停顿了下,叹气,“所以,我想了下,我后娘其实挺好的。” 徐长安脸一黑,他算看明白了,这小子在耍自己。 可恶! 当下忍不住怒吼: “臭小子,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同意,对不对? 你这么说,就是为了骗我帮你们干活,是不是?” “没,我很认真的。”徐子珩抬头,一脸委屈: “族长,不能怪我,是你让我太失望了。” 哼,是,也不能承认。 徐长安炸了! 双眼愤怒地盯着徐子珩,“小王八蛋,你居然敢耍我,我打死你!” 说完,鞋一脱,直接冲到地里就要打徐子珩。 他做族长这么多年,没人敢对他不敬。 今日,他竟把一个黄毛小子给耍了。 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就在他要动手时,林未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 “你敢动他试试!”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徐长安身体一僵,林未那恶毒的女人,怎么来了? 不是说她在镇上吃香喝辣,不管地里的活吗? “后娘。” “后娘!” …… 林未没理会喊自己的徐家兄弟,双手抱胸的看向徐长安,嘴角轻勾: “动手啊,我等着你。 你放心,我一会打回去的时候,一定不会用尽全力。 啊,错了,我会让他们自己打回去,我不动手。” 徐长安身体僵硬,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 “你听错了,我没要打他们。 我下来,是想教他们怎么翻地。 现在看来,不用我教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给了徐子珩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朝田埂走去。 可恶,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他们的确不用你教,因为你教了,也白搭,”林未嫌弃。 看向徐子珩,“没浪费时间学吧。” 这边徐子珩兄弟猛摇头,那边的徐长安气得要吐血。 徐长安手掌握了我握,松开,冷笑: “不教? 他们会翻地么?你看看他们翻的地,三天了,翻成了什么样? 就他们翻出来的这地,呵呵,粮食都不长。” “翻得很难吗?”林未冷笑: “不就是五亩地么?一天时间,我给它翻个底朝天。” 徐长安冷笑,“我瞧你是牛在天上飞,你在地上吹。” 他年轻的时候,起早贪黑,一天下来,最多也就只能锄一亩多点。 她跟自己说一天能把地翻个底朝天,不是吹牛,是什么? 林未眼一转,嘴角轻勾: “要不要赌一把? 就赌,我一天之内把这五亩地翻个底朝天?” 第30章 实力不够,脑子来凑 打赌? 徐长安心动。 这赌,自己稳赢。 虽这样,但他还是按下内心的窃喜,脸上不露一丝喜意,依然板着脸: “你一个人?” “对,就我一个人,”林未挑眉,“敢吗?” 敢啊,为什么不敢! 徐长安兴奋得差点尖叫出来,这可是送上门的大便宜,不要白不要。 她一个女人,地都不会锄的那种。 竟妄想一天就把五亩地给翻了,笑死他了。 “后娘……” 徐子阳有些担心,这赌,怎么能打? 他们这几天一直干活,锄地也就一亩多点。 后娘这是疯了吗? 不行,他要阻止后娘做傻事。 刚走两步,徐子珩却抓住了他。 徐子阳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大哥,不等他开口询问,徐子珩直接摇头: “这事你别管,一切听后娘的。” 而这边,徐长安此时也恢复了冷静,一脸严肃: “你真要跟我打赌? 就赌你一个人一天能不能翻完五亩地?” “对,”林未耸耸肩,“不敢,赶紧走,别浪费我的时间。” “好!赌!” 这一次,徐长安不再遮掩自己的兴奋,搓着手: “林未,你若输了,我要一百两以及这五亩地。” “你确定要赌这么大?”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胃口还真大,也不怕被噎死。 看他点头确定后,林未笑: “若我要的不大,还真与你身份不般配,我得想想。” 说着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片刻后挑眉: “这样吧,我若是赢了,你这族长之位,你就主动让贤吧。 我瞧徐长荣,挺合适做族长的。” 这话一出,徐长安脸扭曲。 该死的,她居然要自己用族长之位来打赌! 还想推徐长荣上位! 全村谁不知他与徐长荣不对付,她竟用这个来打赌,可恶! “怎么,舍不得,还是不敢?”林未摇头,眼带鄙视: “没这个胆子,就别夸这个海口,免得让人笑话。 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这话一出,徐长安涨红脸。 咬牙: “谁不敢了,你别胡说八道。 赌就赌。” 哼,反正这个打赌,他稳赢。 “爽快!” 林未嗤笑,眼底的讽刺渐深,换个明事理的族长,自己的日子也清静。 当下,深呼吸一口气。 大声的把在附近干活的人都给叫过来,然后把她和徐长安打赌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所以,大家不介意的话,就给我们做个见证。” 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徐长安。 她就是要他没机会反悔。 瞧瞧他那憋屈的样子,林未暗爽,呵呵,想没人知道,输了再反悔? 门都没有! 众人听完林未的话之后,哇的一声议论开了。 但对于给他们做见证的事情,所有人同意了。 有热闹看,谁会拒绝? 徐长安冷嗤: “明日这个时候,这地若没翻好,林未,你就准备好东西给我。” “呵,同样的话,送你!”林未一脸的不怀好意: “到时,可别舍不得族长之位。” “我敢赌,就没有舍不得,少瞧不起人,”徐长安冷哼。 随后,便拂袖离去。 很快看热闹的众人,也纷纷散去。 徐子珩兄弟两人连忙围上去。 “后娘,你有把握吗?”徐子珩一脸严肃。 他虽觉得后娘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林未嘴角轻勾: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傻子才打无把握的仗。 徐子珩松一口气,但随即又忧心起来,并且把自己担心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徐子阳猛点头赞同,“没错,后娘,这锄地很慢的。 五亩地,一个人一天锄不完,最少要五个人才行。” “所以,我准备了秘密武器,”林未挑眉。 指着被自己扔在田里的犁,“这就是我的必胜武器。” 这怪东西? 徐子珩兄弟两人一脸茫然,这能翻地? 林未懒得解释,直接询问起之前的事情。 徐子珩自然是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徐子珩一脸忐忑,就怕林未生气。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林未: “后娘,我当时就是想,坑个人帮我们干活,多干点而已。” “做的好!”林未赞,“就应该这么干!” 徐子珩吃惊地抬起头,傻傻看向林未。 后娘没批他,还表扬他了? “终于想到动脑子了,可喜可贺啊。”林未一脸的揶揄。 啧啧,不容易啊,终于想到坑人了。 这话一出,徐子珩脸红,一脸的难为情。 瞧他红着脸的样子,林未挑眉,“怎么,暗地里阴别人报复回去,不好吗? 瞧见对方吃瘪,想揍自己又不敢动手的样子,难道不爽?” “爽!”徐子珩老实点头。 想到徐长安憋了一肚子火的样子,他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的确爽! “那就行了,”林未摇头嫌弃: “就你们这豆丁身材,练几个月,和小屁孩们打架,没问题。 若是和大人打,只有挨揍的份。 所以,吃了亏,不要想着跟对方硬碰硬。 实力不够,脑子来凑。 往死里坑他们,让他们哑巴吃亏有苦说不出,而且还怀疑不到自己头上来,不好吗?” 徐子珩点头,“知道了,后娘。” 他暗暗地挥了挥手,后娘说得没错。 他没实力之前,不能跟别人硬碰硬,他要动脑子,让他们吃哑巴亏。 林未丝毫不知自己无意中教出了个大腹黑来,当然这是后话。 徐子阳羡慕,大哥的后娘表扬了,好羡慕。 不等他说话,此时却有人赶了一头大水牛来给林未。 林未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对方。 对方在收了银子,把大水牛给了林未后,便直接走了。 徐子阳忘了自己之前要问的事情,好奇地盯着眼前的大黑个: “后娘,你为什么要买牛?” “不买,这田怎么翻?你想累死我?”林未哼。 没这牛帮忙,给多五天时间给她,她也不一定能翻完这五亩地。 “这,这牛能帮忙翻地?”徐子阳怀疑。 牛能帮忙翻地,为什么这里都没人用牛来帮忙? 后娘不会是被人忽悠了吧? “怀疑谁呢?” 林未一巴掌打在他的臀部,“这是对你怀疑我的惩罚。” “现在,好好看着,这牛怎么帮忙翻地的。” 说着,把牛赶下田。 哼! 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那可是个信息大爆炸的世纪。 没见牛耕田,但不好意思,她在网络上见过各个时期的农具。 犁,就是其中一种。 她是凭着自己超强记忆画出来,然后让人打造。 这玩意,可是几千年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是能随便怀疑的吗? 徐子阳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臀部,朝自己大哥走去的同时,看着手忙脚乱的后娘,低声问道: “大哥,你觉得靠谱吗?我怎么感觉很不靠谱?” 徐子珩没说话,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他也觉得不靠谱,但不能说出来! 第31章请开始你的表演 林未翻车了! 树枝打在大水牛身上,大水牛走了,犁歪了,没成功。 再来! 犁没扶稳,脱手而出,被大水牛拖着走,反溅了她一身泥巴水。 牛拉住,犁扶起,继续! 继续状况百出! …… 徐子珩兄弟两人蹲在田埂处,看着林未的一举一动。 此时,天色已暗沉。 不少人收拾好东西后,便往家赶。 路过他们这里时,很好奇地停下看在田里折腾的林未。 然后询问徐子珩兄弟俩,林未在做什么。 等知道她在翻地时,众人笑了。 不少吃瓜群众直接摇头。 “我种地几十年了,从没见过有人用这东西翻的的,瞎折腾。” “就是,这长陵候家的继夫人,就是爱折腾,浪费钱浪费时间。 有时间折腾,这时间可以翻很多地了!” …… 不少人边说边摇头离开,直说林未不靠谱,乱来。 很快,围观的人全都散去了。 徐子阳瞧了一眼还在折腾的后娘,看向徐子珩: “大哥,我怎么越来越心慌了? 这,这东西翻的,真的靠谱么?” “不知道,”徐子珩摇头。 细长的双眼紧眯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后娘真的行吗? 虽不想怀疑后娘,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啊。 徐子阳叹气,“大哥,我觉得后娘这一次很不靠谱,怎么办?” 忍不住双手撑着下巴,他今晚要不要吃饱点? 毕竟要是后娘不靠谱的话,明天之后,他们能不能吃饱饭,不确定。 …… 而林未这边,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终于掌握了技巧。 在宽阔的田里,这边犁一点,那边犁一点。 肯定自己彻底掌握后,这才满意的收工。 此时,天色已黑。 夜风吹来了热气,但扛着犁往家赶的林未,一脸的满足。 她找到了一丝种田的乐趣。 牵着牛的徐子珩,终于忍不住了: “娘,明天的打赌,你有把握吗?” “你何时见过我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林未嘴角轻勾,杀手准则。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一击必中。 正在院子里焦急的走来走去徐青琳,听到大门外传来自己大哥二哥的声音后,立即激动的跑去开门: “后娘,你们回来了啦。 我,我已经做好晚饭了。” 因为激动,说话有些断续。 “嗯!”林未点头,放好犁耙,让徐子珩把牛给牵到后院系好,便洗手准备吃饭。 在看到没任何油水的青菜的时,林未再次没了胃口。 她好像忘了一个事,家里没油! 看来有空得的去买些猪肉回来炼油才行了。 没油水的菜,简直难以下咽。 瞧了一眼煮的有些干的米饭,还有一旁剩下的三个野鸡蛋。 知道徐青琳蒸了鸡蛋羹给徐子涵小丫头吃了之后,林未大手一挥,让她生火。 很快,四碗没油的蛋炒饭,新鲜出炉。 没油,但有盐、有蛋。 徐家兄妹吃了个心满意足,直呼好吃。 林未则是将就。 少了油,吃着总感觉少点味道。 她不挑食,毕竟上辈子出任务的时候,什么都吃过,也挨过饿,所以只要是能吃的,她都能吃下去。 但也就因为这样,她有空就喜欢给自己做吃的。 所以,她做菜手艺不错。 吃饱喝足,各自洗漱回房睡觉。 翌日。 和往常一样的时间起来,先跑一时辰的步,然后吃早饭。 吃过早饭后,便准备出门去田里干活。 不过在扛起犁时,林未又放了下来,从怀里掏一两银子递给徐子珩,让他先去镇上卖肉回来炼油。 徐子珩看着手中的银子,有些不肯定: “后娘,全买猪肉么?” 看到林未点头,随即又问买哪一种肉。 实在是他没去买过肉,不懂炼油是要什么肉。 “跟屠夫说,要两斤五花肉,剩下的全要肥肉就行。” 交代好后,这才扛着犁,让徐子阳牵着牛朝田里去。 因为昨晚没割草喂牛,林未见时间还早,在经过河边水草丰茂的地方时,便先放了一会牛,让牛先填饱肚子。 等地里开始逐渐多人时,这才牵着牛朝自家的地里走去。 他们到时,徐长安已经等在那。 一见林未,他便忍不住嘲讽起来。 他可听说了,昨晚林未这女人在这地里折腾到了天黑。 因为这个,他一晚没睡好,就怕她折腾出花来。 所以天刚亮,就赶了过来查看。 看到跟昨天差不多,没多大变化时,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稳赢了。 把犁放入田里,林未抬头: “族长,你知不知道一般反派都死于话多的道理?” 徐长安心一堵。 她是在讽刺自己话多了,瞬间黑了脸,咬牙: “林未,我今日倒要好好瞧瞧,你一人,怎么把这五亩地翻完。” 林未懒得跟他废话,从徐子阳手中接过牛缰绳,然后牵着牛下田,再仔细的把犁给牛套上。 树枝打在牛背上,赶牛走起来。 一个没扶稳,又翻车了。 林未还没动作,一旁的徐长安已嚣张的笑了起来: “林未,放弃吧。 没用的,你就想靠一头牛,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把这五亩地翻完,你做梦呢? 我告诉你,林未,这东西能翻地,我倒挂着回去!” 徐长安继续嘚瑟的嚎着,“你若是现在认输,给我田地以及九十两银子就行,你觉得怎样?” 瞧,他多好的人。 还给他们留十两银子。 正想扶起犁的林未,动作一顿。 随后拔起一棵带泥块的草,手往后一抛。 泥块准确无误地落在徐长安的面前,带起的泥水溅了他一脸。 “啊啊啊!” 徐长安被吓了一跳。 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泥水,愤怒,“林未,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可恶!” “怪我了。”林未已经扶好了犁,回头: “田里的垃圾就扔那,你偏要站那,被波及了怪谁?” 瞧他脸色一变,林未再严肃点头: “我理解的,你把自己当垃圾了,所以你爱站,便站,不用客气。” 说着,开始赶牛犁地。 一旁的徐子阳,捂嘴偷笑。 后娘威武! 后娘厉害! 后娘把这坏蛋怒怼得说不出话,好! 徐长安被气的不行,该死的林未,竟把自己比作垃圾,可恶! 正想咆哮,怒骂回去。 但接下来映入眼帘的这一幕,让他愣住了。 他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那怪东西,怎么可能能翻地? 不,不会的,一定是他看错了! 徐长安伸手使劲的揉了下自己的双眼,等放下手发现自己没看错时,身体抖了起来。 徐子阳也激动的站了起来,冲到被翻好的地前,双眼发亮。 这地翻的够深,而且比锄头锄地快多了。 抬头,“娘,这东西真的能翻的,太好了。” 林未回头,挑眉: “不能翻地,我弄它来做什么?” 随后双眼越过他,看向站在田埂上脸色惨白的徐长安: “族长,你刚才说这玩意若能翻地,你要怎么来的?” “后娘,他说他倒挂着回去,”徐子阳激动地大声喊道。 林未点头,眼神带着揶揄: “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32章一棵草来教她种田 徐子珩来时,远远地就看到了他家地头处站了很多人。 心一慌,出事了吗? 忍不住,抬脚冲过去。 正想开口,但瞧清楚地里的情况时,瞬间瞪大了双眼。 而旁边的议论声,也传到了他耳朵里。 “还是长陵候的继夫人聪明,你看看人家想出来的这法子,翻得多轻松啊。” “是啊,有了这叫‘犁’东西,翻地真的轻松了。咱们一天累死累活锄个一亩多点地,这犁轻轻松松翻几亩地不是问题。” “那也要咱们用得起啊,要用牛来拉,一头牛二十两,买不起!” …… 瞧着前方,正赶着牛在翻地的后娘,徐子珩双眼变得柔和起来,后娘好厉害。 她真的做到了,厉害。 徐子阳也发现了徐子珩,激动地挤过来: “大哥,看到没有? 后娘,后娘弄回来的怪东西,可以翻地。 而且翻得又快又好,太厉害了。 我不用担心以后会饿肚子了,真好。” 一不小心,他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看到自己大哥朝自己看来,他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解释: “我,我不就是怕后娘会输么? 后娘输的话,咱们家就啥也没了,不得像之前一样饿肚子么?我怕饿肚子。” 徐子珩发了个单鼻音,“嗯!” 其实,他也怕。 饿肚子,真的很难受。 没再说话,他们专心地看着林未翻地。 这一看,便到了中午。 而得,也翻了一半。 看热闹的人早已散去,林未坐在田埂旁的树荫下休息,而牛,在一旁吃着草。 瞧了一眼被翻起来的泥土,她接过徐子珩递来的水,狠狠地灌了一口。 热死了。 虽带着斗笠,但脸依然被晒得火辣辣地疼。 种田,果然是个辛苦活。 “徐子珩,你回家煮稀饭,徐子阳你一会去踩翻过来的。 把草、稻草头都给踩到泥土里。” “后娘,这是为什么?”徐子阳一脸茫然: “这些,不应该都收拾起来扔掉吗?”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让你做什么,你照做就行。”林未眼一横。 她没种过地,怎么知道为什么? 这还不是旁边的小草告诉自己的么? 扫了一眼田埂旁精神抖擞的小草,默默挪开眼。 一棵草来教她种田…… 想想也惊悚! 林未默默地起来,朝地里走去。 夕阳西下时,五亩地,已被林未犁完。 瞧了一眼被自己翻完的地,林未满意。 很好,该收账去了。 让徐子珩兄弟两人去放牛顺便割猪草后,她便把犁给扛回了家。 当日账,当日收。 以怨报德,那可不是她的风格。 她的风格是,趁你病要你命。 等她到徐长安家门口时,身后已跟着不少人。 紧闭的大门,没任何动静的院子,林未嘴角轻勾。 装不在家,就行了吗? 想耍赖? 林未抬起脚来,一脚朝徐长安家大门踹去。 一脚。 两脚。 …… 砰砰的巨响,吸引了更多村民的注意,而徐长安家里,终于有了动静传来。 是一个女人的咒骂声。 但却没人来开门。 很好! 林未嘴角弯弯,脚踹得更用力。 终于,大门不堪重击,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咯吱声后,开了。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徐长安一家子。 林未嘴一咧,“你躲不了!” 这一刻,林未在徐长安眼里,就跟个恶魔一般。 徐长安脸色惨白,因为恐惧,身体抖了起来。 而他媳妇,根本就没这个感觉。 憋了一肚子火的她,终于忍不住了,举起手的同时直接朝林未冲去。 该死的,竟敢踹烂她家的大门。 别人怕她林未,她不怕。 砰! 林未扫了一眼,在她即将打上自己时,一脚踹了过去。 蠢货。 “啊啊啊!” 徐长安的媳妇重重摔倒在地上,发出凄惨的惨叫声。 林未看向徐长安,眼带嘲弄: “还族长,你配吗? 赌不起就不要赌,赌输了就想赖账,还想让你女人来冲锋陷阵,想糊掉这账? 徐长安,你还能再不要脸点么?” 徐长安涨红了脸,他想说话,但林未不给他机会。 神情冰冷: “开祠堂!” 这三个字一出,徐长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声音尖锐而急促: “你,你没资格开祠堂! 祖宗规矩,女人不能进祠堂!” “放心,请我进,我还不屑进,”林未一脸不屑。 见他松一口气的样子,林未脸上不屑与嘲讽渐浓: “新族长已经开了祠堂,开心吗?” 说完,转身朝祠堂方向走去。 有些账,该算了。 她说了,她性格是,趁你病要你命。 徐长安瞪大了双眼,回过神来,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 等他们到祠堂时。 祠堂那庄严厚实的大门已打开,一股檀香味从里面传出,而一个身影清瘦的男人正跪在祠堂的正中央,举着香虔诚地跪拜着。 林未没进去,站在门外,冷漠地看着徐长安气急败坏的冲到祠堂内。 紧接着是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咒骂声。 林未扯了下嘴角,看了一眼天色。 她想回家做红烧肉了。 没让她等多久,祠堂里的人全都涌了出来。 这些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徐长荣的,占多数。 一派是继续支持徐长安,占了少数。 所有人的目光全看向了林未。 徐长安死死盯着林未,眼神阴狠毒辣: “林未,你别欺人太甚!” 白痴! 林未嘴角轻勾,下一秒,她身体动了。 再出现时,一拳揍在徐长安的肚子上。 徐长安脸扭曲得可怕,身体折了起来,“你……” 想骂人,但却没敢骂出来。 因为往后退了几步的林未,玩起了手。 明晃晃的威胁。 林未满意,揉了下自己的手,“愿赌服输,懂么? 你赌输了,说好把族长之位让给徐长荣来做的,怎么想反悔? 耍赖皮,你还有理了,是么?” 瞧见他一脸不服的样子,林未嗤笑: “不服?” 双眼看向他身后的徐一鸣,挑眉: “徐一鸣,赌场常客。 赌场的规矩,你最懂,愿赌不服输的下场,来,给大家讲讲,让大家了解下。” 徐一鸣不想惹事。 但林未的眼神让他害怕,不得不硬着头皮: “耍赖,轻则砍手指,重则打死,赌债一样追回。” 众人一惊。 “听明白了?”林未一脸冷漠。 也懒得再跟他废话,浪费时间: “赶紧选,我还要回家做晚饭。” 徐长安脸色阴沉的可怕,他不想认输,但他不认输的话,就林未那凶残的性格,就算不打死自己,也会废了自己,怎办? 林未失去了耐心,从不远处捡回一根木棍,直接拖着朝他走去。 打死算了,一了百了,省得烦人! 徐长安抖。 连忙开口,“我……” “住手,胡闹!” …… 第33章 你让我不爽,我让你全家难过 “住手,胡闹!” “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 就在林未要动手时,人群后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 烦人! 林未毫不犹豫直接打了过去! 棍子打在了徐长安的手臂上,只听得咔嚓的两声断裂声。 木棍断了两截,而徐长安也发出了凄惨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 …… 徐荣博被人扶着颤颤巍巍地赶了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差点气晕了过去。 宛如老树枯枝一般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 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林未: “泼妇,泼妇! 家门不幸啊,徐家门第,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东西啊! 就这泼妇,把我徐家的名声都给毁了! 造孽啊!” 瞧他激动得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吓得扶着他的人,连忙安抚,让他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而此时,现场也乱成了一团。 谁也没想到林未竟敢动手,而且还把徐长安的手给打断了,还是当着老祖宗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 徐荣博,徐家最老的老祖宗。 除族长外,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泼你娘! 林未不耐烦,举起断了一截的木棍,直接指向对方: “少倚老卖老,愿赌服输,我讨要赌债,天经地义。 再在我面前叽叽歪歪,我连你一起揍。” 不过,眼前这把老骨头,自己一棍过去,怕会直接散架吧。 林未一脸恶意想着。 她最讨厌这种倚老卖老的老东西,仗着身份,行不耻之事,净恶心人。 而眼前的这个徐家老祖宗,也不是什么好人。 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只可惜表面功夫做的好,到现在都没人发现他的真面目。 别问她怎么知道。 要问,只能说,谁叫百年老榕,不好好做树,就爱聊八卦。 “你……” 徐荣博气的胸口发疼,浑浊的双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未后,深呼吸一口气。 冷哼: “哼,族长人选,岂可儿戏? 她说是谁就是谁,当族规,是摆设吗?” 说着,双眼冰冷地看向林未方向: “来人,把这不尊长辈、不敬族长的恶妇给我抓下,打三十大板后,直接逐出徐家村。 徐家村不允许有像她这样的恶妇、泼妇存在!” 这贱人,看着就是讨厌,必须赶出村子。 徐长安双眼一亮,捂着断了的手臂,声音尖锐: “去,大家一起,把人给抓起来。 快去! 她一个人,绝对不会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快动手!” 只要把这贱人给赶出去,保住他族长之位就行。 但不管他怎么喊,只有少数人冲向了林未。 而其他人,见徐长荣摇头之后,都没动。 相反,徐长荣站出来帮林未! 徐长荣的此举,自然是惹怒了徐荣博,气得他在一旁咆哮,也要徐长荣一家离开村子。 而徐长安却巴不得这样。 所以,在一旁不断地叫人上去揍林未。 只可惜,都不是傻子。 十几个人打二个人的情况下,林未还占据上风,把众人打得嗷嗷叫,谁傻谁上。 棍子无眼,被打伤了,找谁去? 很快,地上就多了十几个疼得嗷嗷叫男人。 林未扫了一眼徐长荣,“身手不错。” “一般,”徐长荣摇头。 林未没看他,双眼再次落在徐长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我没死,你就惨了!” 简单的一句话,吓得徐长安再次身体抖了起来。 十几个人都没打赢她一个…… 他身体抖成了筛子,“我,我认输,族长之位,我,我让出来。” 一旁的徐荣博愤怒: “胡闹,族长之位岂是你说让就让的,你……” “老东西,再废话一句,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林未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瞧都不瞧他听到这话,被气得捂胸口的样子,而是看向徐长安,轻启嘴唇: “晚了。” 紧接着,在徐长安惊恐的注视下,把他做的好事,一件件说出来。 “十八年前,徐长安当族长,上长陵候府建议当时的长陵候,卖祭田给村里种,收成用来供养村里的老人。但祭田被他据为己有,从不曾拿出来分给村里的老人。” “十五年前,旱灾,长陵候让人送回五千斤粮食,徐长安味下,致使当年饿死三十五名族人。” …… 随着林未一件件事数出来,徐长安脸白得可怕。 他眼神惊恐地看着林未,她怎么知道这些? 有些事情,时间久了,他自己都快要忘了,她怎么知道? 而村里的人,全沉默了。 个个眼神愤怒地盯着徐长安方向,都恨不得把他给生吃了。 等林未把所有事情抖出来后,嗤笑: “你们要觉得这种人,还有资格做族长,随便。” 说完,转身就朝家里走去。 郁闷! 因为这点破烂事,害她不能马上回家煮红烧肉,郁闷! 林未心情不爽,特别身后某个老不羞的咒骂声,让这不爽达到了顶点。 你让我不爽,我让你全家难过。 瞧了一眼路旁的藤条,林未停了下来: “老藤,聊聊?” …… 徐长安做的事情被林未揭穿后,徐家村变得格外热闹。 林未一走,众人纷纷指责起徐长安来。 “无耻,居然把长陵候府对村子的馈赠,全占为己有,还害死那么多人,这么自私的人怎么还有脸做族长。” “不是,最无耻的是,他贪了长陵候府给的好处,还在村里抹黑长陵候,害我们误会长陵候这么多年,以为他一家都是没心没肺的人,你怎么这么可恶!” “太可恶了,这样的人不配为族长,换族长!” “打死徐长安这个王八蛋,打他!” …… 不知道谁喊了这一嗓子,被欺瞒的愤怒迷了双眼的村民忍不住了,冲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不管徐荣博怎么喊,都制止不了,还差点他被推倒摔倒。 等众人住手时候,徐长安已经被揍晕了过去。 换族长的事情,也没人再阻拦,徐长荣顺利地当上了族长。 等他们进祠堂祭拜时,徐长安的儿子背起了他,且在他媳妇的搀扶下,哭着骂着回家。 但走了没多远,他儿子的脚,忽然绊到东西,身体一个趔趄往前扑! 徐长安从他身上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到地上,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爹!” “当家的!” …… 徐长安的儿子和媳妇连忙扑上去。 而在后头被他重孙扶着走的徐荣博,见状,有气无力地摇头: “背着人,走那么快做什么,慢慢来啊。 学学我,慢慢走,就不会摔倒了,我……” 正说着起劲的徐荣博,忽然一头朝地上栽去,头重重地磕到了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老祖宗!” …… 第34章 嫌猪大肠臭? 林未回到家时,天已黑。 去放牛、割猪草的徐子珩兄弟两人也已回来。 林未没说话,直接钻进厨房。 瞧见灶台上,摆放着的洗得干干净净以及沥干水分的肥猪肉时,挑了下眉。 回头看向身后跟着自己进来的徐青琳: “你洗的?” 徐青琳点头,手紧张地抓着衣摆,小声说道: “嗯,我不知道要切多大,我就切成了这样子一长块地。 后娘,要不你说下切多大,我现在切?” “不用,你烧火就行!” 林未摇头拒绝,干脆利落地拿过一旁的砧板,准备先切起五花肉。 等徐青琳来切,切好时,自己应该能饿晕。 在动手切之前,林未瞧了她一眼: “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还有,肉洗得很干净,做得不错。” 说完,低着头快速切起来。 一个虚岁才五岁的小丫头,再懂事,你也指望不了她能帮你做什么。 这二三十斤的肥猪肉,她洗的干干净净,而且还切成长块条,不错了。 别忘了,她还要看小的。 徐青琳一愣,忽然脸一红,有些害羞地坐下去,拿柴火的手有些抖,激动的原因。 后娘也表扬她了。 一会,她一定要告诉二哥。 林未的动作很快,锅烧热时候,一块两斤重的五花肉,便切好了。 做红烧肉,肉要大块,小块,吃着不过瘾。 肉下锅,过热水,去躁味,再起锅过冷水,捞出。 等锅次烧热之后,倒入锅里爆香。 香味,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厨房,朝屋外飘去。 很快,门口多了一颗不断往里瞧的脑袋。 徐子阳努力的吸着鼻子,一脸的陶醉,“好香。” 他好久,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 林未当他不存在,放入各种之前买回来的调料,然后翻炒加水盖盖子,慢火炖。 做好这一切之后,林未开始快速切剩下的肥肉。 这么热的天,这猪肉要赶紧炼油,再放下去,就要臭了,现在都已经有些异味。 炼油,也不用切小块。 再加上徐青琳帮忙切成了长条,所以,林未省了很多功夫。 瞧见徐青琳一直看着自己这边,便拿起其中切好一块肉: “炼油,这样大小的,就可以了,不用太小块。” 徐青琳严肃地点点头。 她记住了,下次她就可以自己切,不用等后娘回来。 林未见她瞧清楚了,便把肉扔回盘里,继续切剩下的肥猪肉。 就在此时,她忽然闻到了一股臭味。 停下来,朝四周闻了闻: “有没有觉得有一股臭味?” 这味道滂臭,但很熟悉。 很快,徐子珩给她揭秘了。 他捏着鼻子,提着一副猪大肠走了过来。 “后娘,是不是这个臭? 你等下,我马上拿出去扔掉,就不会臭了。” 说完,立即嫌弃的提着朝大门方向走去。 他卖肉时,屠夫见他买的多,送他的。 自己说了不要,他还硬塞给自己。 早上还没这么臭,现在简直是要臭死人了。 再说了这东西又脏又臭,喂狗,狗估计都不吃,也不明白屠夫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 林未在看到猪大肠时,双眼瞬间发亮,猪大肠啊,好东西啊。 看到徐子珩居然把这好东西拿出去扔了,立即开口让他拿回来。 “后娘,这东西都臭了,留着做什么?”徐子珩不解。 “拿来,这可是好东西,你懂啥!” 林未把猪大肠抢过,然后让他去切肉,而她自己拿着猪大肠去水井旁清洗。 没面粉洗? 没关系,草木灰来! 弄来干净的草木灰,林未抹黑清洗起来。 此时,徐子阳端来了一盏油灯,举着给她照明,另一只手死死捏着自己的鼻子: “后娘,这么臭的东西,你洗来做什么!” “吃!”林未回答的简约快捷,而手利落的撕着上面的肉网。 徐子阳惊恐,“这么臭,能吃吗? 我,我不吃!” 说着,还恐惧地往后退一步。 林未鄙视,“懂什么,这东西处理好了,烧好了,比红烧肉好吃。” 想到红烧肉,连忙开口让徐子珩看锅,没什么汁了,就起锅。 很快,厨房里飘出了一股香喷喷的肉香味。 徐子阳吞了吞口水,双眼不时地往厨房方向飘去,一副馋坏了的样子。 瞧了一眼还没清理干净的猪大肠,林未放下,果断地选择洗手吃饭。 劳动了一天,她也饿啊。 白米饭浇盖上肉汁,再加上香糯可口的红烧肉,厨房里上演了一场狼吞虎咽。 “好吃,好吃!”徐子阳大口大口地扒着饭和肉。 这肉汁拌饭,好香。 林未慢悠悠地吃着,摇头,不行,还差点味,少了很多调料的缘故。 徐子阳吃得很快,碗一放,直接打了个饱嗝。 腆着个小肚子,“后娘,红烧肉真好吃。” “这就叫好吃?”林未鄙视,手往水井方向一指: “那才叫好吃。” 徐子阳一脸惊恐,忙摇头: “那么臭,我才不相信这东西好吃。 还有,那,那玩意脏死了,不能吃。” “呵!”林未扯了下嘴角,手中的碗筷地往桌子上一放: “明日我做好了,你不要吃就行。” 说完,朝水井方向走去。 嫌猪大肠臭? 做好后,吃一口,你会爱上它! 瞧后娘又去洗猪大肠了,徐子阳头靠近自己大哥,面带忧愁: “大哥,后娘不会是真的要做猪大肠给我们吃吧? 那,那,那猪大肠就是用来装猪屎的,能吃吗?” 想到后院的猪屎味,徐子阳就想吐。 徐子珩刚把最后一口饭吃完,一脸难以言喻。 他要是再说早点,他估计就吃不下了。 “子阳啊,你下次可以早点说的。” 说完后,直接起身朝厨房走去,他若说早点,自己肯定会找东西堵他嘴巴。 自己在吃饭,他跟自己说猪屎…… 不是找打么? 徐子阳一脸茫然…… 洗猪大肠、炼油,搞好这些后,已是深夜。 三个小的,已经睡了。 徐子珩帮自己烧火,还没睡。 徐子珩看着后娘把装着煮过水的猪大肠的篮子,悬挂在水井里时,忍不住好奇: “后娘,为什么挂在水井里? 若是怕被老鼠吃,放到柜子里锁着,不就好了吗?” “井水面的温度比较低,肉放在上面,不会臭,不然这么热的天,肉搁柜子里要臭了,”林未解释。 古代没冰箱,水井就是天然的冰箱。 这就是古代劳动人命的智慧。 徐子珩恍然,还想问,但却被林未不耐烦地赶去睡觉。 林未也伸了个懒腰,洗漱了一番后,回了自己房间。 早睡早起,身体好。 第35章 谁告诉你,我这是菜地? 翌日,林未刚用完早饭,还没下地,徐长荣来了。 瞧见对方,林未直接来了一句,“恭喜!” 很没诚意的那种。 徐长荣也不介意,虽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对方是个爱憎分明之人。 “这事,还得谢谢夫人成全。” 林未挥手,让他不用说那些废话,有事就直说。 若不是瞧他为人还不错,她也不会推他上台。 徐长荣斟酌了一会,才开口 “夫人,以后你和村子……” “井水不犯河水,”林未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不惹我,我不会惹你,相安无事,如何? 所以,你得约束好他们,让他们别来惹我。” 她懂他话里的潜在意思,怕自己呗。 徐长荣一脸坦荡,知道她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但没有一点的不自然,反而点头: “这样,自然最好。 以后,夫人若有事,尽管找我,但动不动就断人手脚的事情,尽量少做的好。 毕竟夫人要在村子里生活,把人都得罪完了,对夫人也没好处。” “尽量!”林未挑眉。 她又不是嗜血份子,动不动就断人手脚。 之前下手狠,不过是因为他们太欺负人了,另外一个也是为了立威。 村里的人对长陵候一家都没好感。 她拖着四个小的回来,落别人眼中,那就是孤儿寡母。 孤儿寡母,好欺负啊。 不杀鸡儆猴一番,岂不是更多麻烦? 徐长荣点头,随后说起其他事来: “徐长安被揍一顿后,摔了一跤,人到现在还没醒。 而族里的老祖宗,昨晚也因为摔跤,没了。” “嗯,好事,”林未点头,“中午我多吃一碗饭,以表示祝贺!” 徐长荣“……” 装都不愿意装下,这性格! 好相处,也不好相处。 徐长荣叹气,“这两天村里大部分人都会到老祖宗家帮忙,你家可以让子珩去帮忙……” “不去,”林未拒绝。 一个品行不端的老东西,不值得去。 徐长荣还想劝下,但看她眼神,也不再劝。 聊了几句别的之后,便走了。 他一走,林未立即带着徐子珩几个去地里。 牛也被牵出来了。 不想割草喂牛,那就只能放牛。 这次,上场的农具是九齿耙,地翻了,但要泥给弄松以及弄平整。 九齿耙,最合适。 这一次,一路上,多了不少跟他们打招呼的人。 这让徐子珩兄弟两人有些受宠若惊,村里的人,今天是不是热情过头了? 想问后娘,但瞧他们后娘一脸淡定的样子,随即放弃询问。 很快就到了他们的地头。 吩咐他们用九齿耙去整田后,林未就把牛牵到一旁让牛吃草。 至于被牛咬的嗷嗷的小草们。 直接无视! 这叫食物链。 反正吃了又会长,就当是旧的不去,新的不长。 做好这一切后,林未舒服地坐在树荫下,看兄弟两人忙活。 昨晚走时,她就打开了引水渠的缺口。 此时,田里的水位已经盖过了翻起来的泥。 用九齿耙一拉,很轻松地就碎了。 林未很舒服地闭上双眼,就在此时…… 旁边的热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小弟姐妹们,别装死了,坏女人睡着了,聊天,聊天!” “她一来,我小心肝就乱跳,怕被拔。 我告诉你们,坏女人昨晚威胁藤大叔了,藤大叔含泪做了坏藤,绊倒了人,真可怜。” “小声点,你们就不怕被坏女人听到吗? 对了,播种的事情,咱们什么都不要告诉她。” “放心,我一定不告诉她,像其他人那样撒谷种弟弟收成不会高的事,我嘴巴很严。” …… 闭着眼的林未,嘴角抽搐。 她傻,还是它们天真? 林未睁开双眼,手落在一旁的一颗小草上。 瞧小草抖着小叶子的样子,林未嘴角轻勾: “我听到了,怎办?” “坏、坏女人,放开我,”小草努力不怂,“公母授受不亲,你别非礼我!” 林未一头黑线。 手一个轻弹过去,小草来回晃动。 瞧它尖叫、害怕的样子,林未伸手一抓: “想搬家吗?” 小草“……” 下一秒! “呜呜,坏女人要杀本草,本草好可怜!” …… 林未“……” 忽然,她觉得这金手指,完全是来整自己的。 一棵草在跟她哭? 造孽啊,换个圣母心肠的,怕要跟着哭了,而她…… 不客气,直接拔了起来。 哭声,戛然而止。 “来,继续,”林未笑眯眯地看着手中的小草,这应该是一颗还没长大的狗尾巴草。 “呜呜,种回去。”狗尾巴草,扭着屁股。 “我满意再说!” …… “夫人!”李春玲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踌躇。 “嗯?”林未抬头扫了她一眼。 手一抛。 狗尾巴草稳稳的树下的一个小坑里,然后退一个伸直,一旁的土刚好埋过了狗尾巴的头。 李春玲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哥俩,鼓起勇气: “你应该去帮忙,他们还是孩子,要整完这地,也要几天的时间。 现在已经开始夏播了,再不赶紧播种,就要错过季节了。” 林未漫不经心点头,“不急!” 李春玲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一口气,匆匆离开。 林未双手抱胸,背靠树干,她没想到这古代农具落后,就连这播种方式也这般原始落后,怪不得粮食产量低。 林未想到了现代的水稻栽种技术。 可惜了,她不是学农业的。 但她隐约记得,好像是把秧苗一块播种,然后再移栽。 不对,现代是抛秧,直接抛到地里就行。 可惜在这古代,抛秧技术不成熟,只能选择移栽。 双眼落在还抽抽噎噎的狗尾巴草上,挑眉: “乖,别哭。 你的谷子弟弟,马上就来陪你了!” 话一落,林未站了起来。 就在此时,村里的几个老汉走了过来,想借她的犁和牛用一下。 林未瞧了他们一眼,让徐子阳带他们回去扛犁。 借,可以,但要让她回去扛来给他们,不可能。 至于他们的道谢,林未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然后她就盯着田里琢磨着。 稻苗移栽的话,那就要先弄秧田。 半亩地的秧苗,应该够了吧,林未不确定。 但,种田,玩的就是一个尝试,不试,怎么知道? 想清楚后,林未大概丈量了下,开始拿铁铲隔出半亩地来。 然后动手开始搭秧田。 每块秧田大概一米宽就行,然后两侧要挖出足够深的沟壑,防止下雨,雨水过多泡烂根苗。 徐子珩走了过来,一脸疑惑: “后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猜!”林未奋力的把泥搭上去。 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果然,种田是个苦力活。 徐子珩摇头,愁苦着脸,“看不出来。” “你后娘在弄菜地种菜呢,这都看出来了,还种什么地?”徐秀平刚好走过来,插了一嘴。 随后摇头: “夫人,你这做菜的的话,小了点。还有留这么多的种菜,你们也吃不完,浪费。” “谁告诉你,我这是菜地?”林未抬头,似笑非笑: “不知道,就少在这里bb,免得被人看笑话,懂么?” 当他是谁啊! 上来就阴阳怪气的,谁惯着你! 第36章 开口就在喷粪,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徐秀平一脸僵硬,眼底闪过一抹不虞,但很快被他干笑掩饰过。 “夫人,你莫开玩笑了。 这地,你搭成这样,不是种菜,还能做什么? 种菜的,这宽度小了点,最好宽度再大点,免得浪费地。” 哼,搭建的块数越多,浪费的地就越多。 浪费的这些地,用来种植粮食,都可以吃上十天半个月了。 这么肥沃的土地,浪费了,可耻。 “谁跟你开玩笑?”林未脸一冷: “我这么搭,就一定是种菜?我就不能是种别的?” 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最讨厌。 一开口就在喷粪,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徐秀平涨了个脸红,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二话不说直接扛着工具走人,嘴里嘟哝着‘好心没好报’之类的话。 林未瞧都不瞧他一眼,继续搭地。 徐子珩瞧了一眼在前方正拉着村里其他人说话的徐秀平,再看向林未,苦笑: “后娘,你又要流言漫天飞了。” “我的流言还少么?”林未不以为然: “徐子珩,不要为不相干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像这种上来就阴阳怪气的,不用给他好脸色。” 徐子珩若有所思。 把之前的事情直接抛之脑后,再次询问起来。 “秧田,”林未这次给了答案。 瞧徐子珩一脸迷茫,摇头: “以后,你就知道。” 徐子珩点头,继续回去整地。 等到中午时,全村的人都知道林未弄了几块菜地却硬说不是菜地的事情。 所以,中午要休息时,不少人跑来看新奇。 徐长荣,也是其中的一个。 他问起,林未便给了答案。 秧田。 这两个陌生的字眼,让在场所有人均面面相觑。 不懂! 没听说过。 徐长荣收起自己脸上的好奇,认真又严肃: “林娘子,这秧田,是做什么的?有什么用?” 不解释,不可能了。 她可不想天天被人当猴子在看,在脑海里组织了下语言,这才开口: “秧田,育秧苗的田。 谷种,先撒在这秧田里,等秧苗长到一定程度后,拔出来再移栽到田里。” 对自己的解释,林未很满意。 她就是个大聪明。 但徐长荣等人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未。 “荒谬!”徐长松把手中的烟杆插入腰间: “我种了几十年的地,从没听说过还能这么种稻田。 这禾苗被拔了,再种回去,还能活吗?” 不少人赞同的点点头,他们种了这么多年的地,可没听说过这种栽种的方法。 林未也不生气,一脸平静地洗着脚上的泥土: “你们没听说过,不代表不存在。 你不想拔,铲也可以,你们高兴就行。” 其他人还想说话,但却被徐长荣伸手制止。 他们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惹林未不开心,她爱这么种,没收成,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没了好奇心的众人,纷纷摇头离去。 徐长荣没走,他很好奇: “夫人,你从没种过地,你怎么会想出这么奇……特的种植方法?” “神仙告诉我的,你信吗?”林未穿上鞋,抬头时一脸的漫不经心。 徐长荣“……” 干笑,“夫人说笑了,子不语鬼神。” 但还是一脸严肃,“夫人,还是用老祖宗留下的方法种吧。 起码不会出错,有粮食收割。 你这么种的话,就怕到时没任何收成。” “我这个人,天生反骨,就不爱跟老祖宗法子走,”林未挑眉: “神仙告诉我,按这种方法种地,粮食会增产。” 说完,也不管震惊在原地的徐长荣,拿上工具,叫上徐子珩便往家里赶去。 她透露的信息够多了,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拼! 拼了,绝对是个丰收年。 不拼,和往年一般,没啥损失。 还有…… 林未激动,她的猪大肠,她来了! 不过在经过河边时,她顺手摘了一把水芹菜。 一回到家里,林未直奔水井,拿起猪大肠后,再奔厨房。 徐子阳一脸惊恐的抓住徐子珩的手臂: “大哥,后娘真要吃那又臭又脏的猪大肠,怎办?” “镇定,”徐子珩拉下他的手: “后娘做好了,你可以不吃的,没人强迫你吃。” 说完,就朝厨房走去准备帮忙干活。 林未也不客气,把自己没处理完的水芹菜扔给他,让他去掉叶子留梗,洗干净。 几人通力合作,猪大肠终于下锅爆炒了。 加上香料后,香味一下子飘了出来。 加入水芹菜,继续翻炒了片刻,出锅。 林未盛好饭过来,看到他们看着那一大盆肥肠炒水芹菜不动筷子,挑眉: “怎么,不敢吃?” 说着,坐下去,直接夹起一筷子的肥肠放入嘴里。 就是这个味。 林未满意,忍不住再次动筷子去夹,然后叫他们趁热吃。 徐子阳立即端起自己的饭碗,头猛地摇了起来,一脸拒绝: “我吃白米饭,白米饭也很香。” “你确定不吃?”林未挑眉,“没了,别后悔。” 然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至于他们吃不吃那是他们的事情,她可不会强迫他们吃。 一句话,爱吃不吃,美味不等人。 所以,林未没任何负担的吃了起来。 实话的,他们不吃,自己还能多吃点。 徐子珩看向吃得喷香的后娘,细长的双眼眯了起来。 应该很好吃,不然后娘不会吃得这么香。 想到这,他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最小的准备尝一下。 却见徐青琳夹了满满的一大筷子,愣住了。 徐青琳看到自己大哥看着自己,一脸腼腆: “大哥,这个好好吃。” 说着,连忙塞入嘴里,然后开始扒饭。 应该是真的很好吃。 徐子珩点了点头,然后夹起一大筷子到碗里。 一开始,想到这肥肠是装什么的,的确有些恶心。 但香味扑鼻而来,让徐子珩忍不住了。 夹起两块,一脸严肃的把其塞入嘴巴,然后嚼了起来。 这一嚼,他瞪大了双眼。 好吃! 果然后娘没骗他们,这肥肠真的很好吃。 徐子珩快速的把自己碗里的吃完,然后又夹了一大筷子,开干。 一旁的徐子阳看呆了! 大哥吃了! 那又脏又臭的猪大肠,大哥竟然吃了,而且吃了又夹。 难道这猪大肠,真的很好吃? 不过,这味道闻着还挺香。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向徐子珩,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大哥,这猪大肠,真的好吃吗?” “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徐子珩边吃边摇头,但手中的筷子却快速的又夹了一筷子的肥肠和水芹菜,然后依然再次强调: “真的,子阳,一点都不好吃,你别吃了。” “相信我。” 第37章后娘,你确定没算错? 徐子阳嘴角抽搐,大哥当他是傻子吗? 不好吃,他还拼命夹,还吃得那么快,那么香! 大哥不厚道。 瞧着猪大肠越来越少了,徐子阳忍不住咬了咬筷子。 要不,也夹一点尝尝? 想到这,徐子阳终于颤巍巍地伸出了筷子,目标,最小块的猪大肠。 “子阳,不好吃,别吃。”徐子珩一脸严肃: “像这种不好吃的东西,留给我消灭就行了,你千万别委屈自己。 真的,咱们家不兴委屈。” 徐子阳嘴角抽了抽,大哥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心一狠,夹起一块。 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然后往嘴里一塞。 下一秒,他睁开了眼睛,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居然很好吃,一点臭味都没有,还很香,很有嚼劲。 徐子珩取笑: “怎样?子阳,这又臭又脏的猪大肠,好不好吃?” 徐子阳没说话,而是以实际行动告诉他们答案。 他忽然站了起来,端起碗,放到菜碟旁,一脸严肃地夹了几大筷子。 这一夹,碗里的肥肠和水芹菜顿时少了一半。 徐子珩瞪大了眼,连忙阻止: “子阳,留点,我们还没吃饱。” “不,你们吃饱了,”徐子阳连忙端碗回来,开始大口扒饭。 香,真香。 林未此时已吃饱,放下碗,笑眯眯看着他们: “不是说,不好吃吗?” “后娘,我错了,好吃,”徐子阳嘴里含着饭,说话含糊不清: “我吃完了,还想吃。 后娘,下次我去给你买!” 呜呜,他后悔了。 为什么一开始不尝尝先? 要是尝了,肯定能吃多点。 瞧着被大哥和青琳把剩下的肥肠分完,徐子阳肉疼。 林未摇头,吩咐他们吃完收拾干净,她便回了房间休息,下午还要干活。 接下来的两天,林未都在弄秧田。 而村里的人,已经开始在撒种子了。 林未也不急,慢慢的弄着秧田。 等到第四天,一切都准备好后,林未才扛着15斤浸泡咧嘴发芽的谷种到了地里。 瞧了一眼已恢复生机的狗尾巴草: “狗狗,你得谷种弟弟来陪你了!” 狗尾巴草抗议的摇晃着叶子,狗狗?什么名字? 林未哂笑。 倒了一些谷种到木盆里,然后开始均匀的撒到秧田上,而秧田上全是泥浆。 此时徐秀平再次从田埂处经过,看到这一幕时,直摇头: “谷种这么贵,你居然这么糟蹋浪费,可惜了。” “属海的吗?管那么宽?”林未抬头。 徐秀平也不生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等你的啥收成都没有时,你就知道后悔了。” 说完转身离开。 林未不理会,继续干自己的活。 古代的人,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是差了一些。 议论,正常。 所以,对于后面出现对她的秧田点头评足的人,她一律不予以理会,依然进行着自己的播种工作。 在她撒完最后一把谷种,种在树荫下休息时,徐长荣来了。 等知道她的谷种只有十五斤时,徐长荣瞪大了双眼,随即带上忧虑: “这点种子,够种五亩地么? 我们一般都是一亩地五斤谷种,有时候还不太够。” “方法不一样,需求自然也不一样,”林未摇头,“不可比。” 徐长荣沉默。 好一会,才抬头看向林未: “夫人,对于这个法子,你能肯定告诉我,真的会增产吗?” “不天灾人祸,肯定没问题,”林未摇头。 但遇到天灾人祸,颗粒无收,也正常。 徐长荣点头,一脸严肃: “夫人,我跟你一起,我家的六亩水田,我全按你的方法来种。” 林未挑眉: “你就不怕颗粒无收?” 徐长荣摇头,“夫人是个有见识的人,我相信夫人。 而且我不相信夫人会拿这种事来玩,毕竟种田辛苦。 夫人不会为了坑我,让自己吃苦受罪。”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跟她一起干的,是因为她研究出来的新农具。 所以,他想赌一把。 一旦真的增产,这背后的利益…… 徐长荣眼底闪过一抹火热。 聊了几句之后,徐长荣离开了,他要去做准备了。 林未嘴角轻勾,是个有野心的。 好了,该给谷种弟弟盖被子了,不然不是被小鸟吃了,就该被晒死出不了苗。 拿起之前带来的扫把,轻轻地把种子给打到泥浆里去。 打完之后,再把徐子珩兄弟割来的新鲜芦苇给均匀地铺到秧田上,保湿防晒。 等做完这一切时,已是傍晚。 路过的,不少人好奇询问林未这么做的原因。 林未懒得编理由,很认真告诉他们,是谷种弟弟告诉她的,它们怕晒怕被鸟吃。 瞧众人神情难以言喻的看着自己,林未挑眉。 没天理! 她说真话,竟没人相信自己! 难过! 手一挥,直接喊上徐子珩他们几个回家。 回到家后,林未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松一口气,终于,一段时间内,不用理这地了。 秧苗还要二十多天后才能移栽,而整地的事情,不急,慢慢来。 现在,该做其他事了。 想到瘪了许多的钱袋,林未把他们给叫出来,排好队,开始算账。 等听到他们竟欠了三十八两银子时,个个瞪大了双眼。 “后娘,你确定没算错?”徐子阳怀疑。 他们做什么了吗? 竟花了三十八两?后娘确定没坑他们? 徐子珩点头赞同,他怎么算,也算不出三十八两来。 林未懒得废话,一样样给他们说出来: “粮食、日用品,六两,油一两,这几天,天天吃肉加买谷种的银子一两,这就八两。 牛二十两,犁十两,刚好三十八两。” “后娘,牛和犁为什么算我们的?”徐子阳不服,吃的,他们忍了,但牛和犁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不算?”林未挑眉: “我若不是因为你们,会买牛买铁打犁? 你们若是嫌贵,我可以卖掉换回三十两银子的。 但你们确定,明年你们能自己锄五亩地,不再用它们?” 这话一出,徐子阳愣住了。 这么一说,算在他们头上,也没毛病。 徐子珩叹气,他就知道这账,他们不认也得认。 三十八两啊,怎么赚? 想到赚钱,徐子珩头疼,他们还是小孩,怎么赚钱? 见他们不说话,林未满意,二郎腿一翘: “好了,账算完。 现在,说吧,你们打算何时还我钱?” “你们的后娘我,没银子在身上,心情就会不好。 心情不好呢,就容易会暴躁。 所以,来,赶紧讨论下,何时还?” 徐子珩是老大,自然是他站出来。 他小心翼翼,“后娘,我们还小,不会赚钱,这账能留到我们长大后再算吗? 我保证,等我长大了,一定努力赚钱还后娘!” “呵,”林未鄙视: “饼,画得还挺大的,我若现在就要呢?” “我,我们没钱!” “没钱,去赚啊!” …… 第38章 再说一句,揍你! 赚钱! 这两个字,就像个魔咒似的,在徐子珩他们兄妹的脑子里翻滚。 怎么赚? 相互看了一眼之后,看到的都是茫然以及……不会。 徐子珩看向林未,诚实摇头: “后娘,我们不会赚钱。” “对,后娘,我们不会,”徐子阳回答的很大声,很理直气壮。 不会,还这么大声? 林未嘴角勾起来的同时,一脚朝徐子阳的小腿踢去,落空,徐子阳躲开了。 “后娘,你这招偷袭,不行了!”徐子阳得意。 啧啧,后娘就爱踹人。 他早有了防备,所以,她脚一动,他立即躲开。 完美! “是么?”林未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徐子阳心一惊,完了,后娘这眼神,他身体下意识往后退。 但却晚了一步,林未已经动了。 他刚站稳,林未已经来到他跟前,手一伸一抓! 他的耳朵落到了林未的手里。 林未的手,往上一提: “小子,还敢嘚瑟么?” “不敢了,后娘,松手,疼,”徐子阳哭丧着脸,后娘不讲武德。 林未松开手,回到躺椅上躺下。 漫不经心的看向他们: “不会赚钱,就想。 别总想着张大嘴巴,银子就会从天上掉下来,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情。 一个月,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 你们要努力赚钱还我三十八两银子,这是你们的目标,知道吗?这,也是你们以后每个月的目标,等你们能月入超过三十八两,咱们再说下一个目标。记住了,月入三十八两是现阶段你们要达成的目标。” 啥都要自己给他们想好,铺好路,不但累死自己,而且养出来的绝对是废物。 这事,她坚决不管,让他们自己去想、去摸索。 还得定个目标给他们奋斗。 生活,真难! 徐子阳伸手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脸郁闷: “后娘,天上是不会掉银子,我这个我知道。 但我们还小,你,你总不能不给点提示吧。 求提示啊,后娘!” 听着他故意拉长的声音,林未恶寒,伸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闭嘴!” “后娘!”徐子阳可怜兮兮地凑上前: “后娘,你得给点提示啊,不然,一个月怎么赚三十八两,这根本不可能!” 林未忍不住了,再次一脚踹过去,再次落空。 咬牙: “怎么就不可能了,再说一句,揍你!” 哼,脑子都不肯动一下、想一下,只知道问她,欠揍! …… 翌日。 天刚亮没多久。 徐子珩和徐子阳兄弟两人已蹲在镇上市集入口处,正瞪大着双眼,看向市集摆摊的众人。 除了摆摊还是在摆摊! 徐子阳摸了下自己的臀部,“大哥,我觉得我昨晚的这顿打,白挨了。” 为了得到个提示,他可是缠了后娘很久。 久到后娘最后忍不住,动手揍了一顿,然后才给他们提供了两个字提示,市集。 然后,他们吃完早饭,就立即赶来了。 可,他们来市集看什么? 看他们摆菜? 所以,他觉得后娘坑了他。 徐子珩摇头,“没事,你皮粗肉厚,打一顿没关系。” 而说这话时,他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市集。 后娘给的提示,是市集,难道后娘是想让他们看看,他们可以卖什么吗? 是这样吗? 徐子珩有些迟疑不敢肯定。 但一旁的徐子阳却是一脸郁闷: “你还是我大哥么?我那里皮粗肉厚了,我也疼的,好么?” 后娘打人,从不手软。 他臀部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徐子珩摇头,站了起来: “好了,别埋怨了,起来,再不努力,一个月怎么赚到三十八两?” 徐子珩忧愁。 一文钱都难赚,后娘竟要他们一个月赚三十八两! “走吧,去前面看看,我猜到后娘让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 一听这个,徐子阳来劲了,立即激动起来: “大哥,你快说,快说,后娘想让我们做什么赚钱!” 太好了,终于要赚钱了。 “卖菜!” 徐子珩抓住他的手,立即朝市集内走去: “这市集上卖的很多都是青菜,可能后娘就是想我们种菜卖,我们先看看都有什么菜。” 兄弟两人就在市集里慢慢看着。 等市集上买菜的人逐渐多起来后,他们才从市集里离开。 “大哥,我们真的是傻! 原来菜可以摘出去卖,能卖几文钱一把呢!” 徐子阳双眼放光,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一把青菜五六文钱,买掉两把,可以从屠夫那换一副猪大肠了。 猪大肠的美味…… 徐子阳吞了吞口水,想吃。 “对,菜可以卖,但子阳,我们家种有菜吗?” 徐子珩的这话,让徐子阳直接愣住了。 是啊,他们家没种菜。 这…… 他脸一下子垮了下去,他们这是白看了这么久,“大哥……” 瞧他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徐子珩摇头: “也有人卖野菜。 子阳,我们去摘些野菜试试,娘摘的水芹菜,就很好吃! 说不定能卖,咱们试试这个。” 徐子珩也没底,但总要试试。 “大哥,你真聪明,”徐子阳激动,“对,我们买野菜。” 徐子珩点头,“走,回去摘水芹菜。” 不过在出了镇门口,听到右手边的四味书院方向所传来的朗朗读声声时,他脚步却停了下来,眼底也闪过一抹羡慕。 “大哥?” 徐子阳发现他没跟上,回头喊了他一声。 瞧见他在朝书院方向看去时,走了回来: “大哥,你是不是想读书了?” 家里没出事之前,大哥已经上学堂了。 “没有!”徐子珩回过神来,径直往前走。 读书,要花很多银子。 从束脩到纸墨,全都需要银子,他们现在没这个条件折腾这些,能活下去,已是不容易。 徐子阳瞧了一眼四味书院方向一眼,随即低下了头,拳头紧握。 他要赚很多的钱,让大哥去书院读书。 兄弟两人回到村里的小河边,在林未上次摘水芹菜的地方,摘起水芹菜来。 没多久,他们就摘到了一大把,然后还拔了一大把猪草。 兄弟两人带着期待、兴奋的朝家里走去。 等到了家里,才知道后娘不在家。 两人也不介意,各自忙起来。 徐子阳去喂猪,清理猪圈。 徐子珩学别人,把摘回来的水芹菜,捆成一把一把的。 当然,没学过捆东西的他,这个学习过程,就有些一言难尽。 就在兄弟两人忙个不行时,徐青琳走了过来。 “大哥,小妹没把粥吃完。” 徐子珩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草席里的小妹徐子涵: “是不是不太饿? 要不,晚点再喂她试试?” 徐青琳点头,“好!” 随后便去拿扫把扫地。 折腾了好一会,徐子珩终于把水芹菜捆成一把把,一共十把。 每把三文钱,那就有三十文。 徐子珩心情很好,幻想着钱入口袋的场面。 能自己赚钱,真好。 就在此时,徐子阳兴冲冲的从后院里出来了: “大哥,我跟你说,我感觉我喂的小猪,长大了许多,他们吃猪草,吃的可欢了,太好了。” 见他大哥点头,心情激动的徐子阳在徐子涵面前蹲了下来。 细长的双眼,此时格外的晶亮: “小妹,等二哥的小猪养大了,你也能啃肉了。 到时候二哥留一个大猪蹄给你啃,好不好?” 第39章 发热 看到小妹徐子涵抬头看他,徐子阳一个没忍住,伸手去揉她的小黄毛。 他小妹真可爱,又漂亮。 肉乎乎! 但…… 徐子阳愣住了,热? 他连忙缩回自己的手,又去摸下自己的额头,然后又去摸徐子涵的额头。 慌乱的回头看向不远处还在整理水芹菜的大哥: “大哥,小妹的头好热。你,你快来看看小妹是不是发热了?” “什么?发热?”徐子珩惊。 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快速跑过去。 抱起徐子涵的同时,立即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好烫! “大哥,小妹不是发热,对不对?”徐子阳急哭了: “他们说,他们说,小孩发热会变傻的。” “你别哭,”徐子珩也慌,小妹的头这么热,肯定是发热了,他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办。 看向跑过来的徐青琳,焦急的问道: “青琳,后娘说了她去哪了吗?” “没有,”徐青琳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声音哆嗦: “后……后娘没说,她就背了个背篓就出了门。 呜呜,都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小妹,让小妹生病了。 呜呜,都怪我!” “大哥,生病了,看大夫,送小妹去看大夫,”徐子阳激动: “快,我们不能让小妹变傻。” 徐子珩点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了下,他让徐青琳在家呆着等后娘,等后娘回来后,让他去镇上找他们。 而徐子阳,则让他在村子里去找后娘,找到人一样去镇上找他们。 他则毫不犹豫的背起小妹,朝镇上跑去。 等到镇上时,他已累得双腿发软,额头上的汗如泉涌。 趴在他后背的徐子涵,让他有种自己背着个小火球的感觉,很热。 而且小妹也一直在小声的呓语着。 徐子珩嗓子冒火,咽了下口水: “小妹,别怕,大哥带你找大夫。” 说着,把人往上提了提,然后朝最近的药房冲去: “大夫,大夫,我妹妹发热了,你快帮我妹妹看看!” 大夫让他把人放下来,边把脉的同时边询问起大人来。 等知道大人没跟来,他也没钱后,脸拉直,手也缩了回去,脸上带着不耐烦: “小孩子发热很常见,背回家用湿手帕捂在额头上,等温度降下来就行。” 徐子珩松一口气,“那,那要开药吗? 我小妹,为什么会发热?”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开药,你又没银子。” “你可以开药的,等我后娘来了,就会给钱!” “还后娘?会管继子继女的死活?快走,别挡住我给别人看病。” …… 徐子珩抱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小妹,被赶了出来。 他顾不得跟对方计较,人情冷暖见多了,也淡定了。 这年头落井下石的人多,雪中送炭的少。 他没这个时间计较,小妹要看大夫开药。 抱着人,他急匆匆地往另外一家药铺冲去。 看着小妹烧得脸发红难受的样子,徐子珩急得不行。 瞧见路边一个装着水的水缸时,徐子珩忽然想起刚才大夫说的,湿手帕捂在额头上,可以降温。 可他没手帕! 徐子珩心一横,把小妹放在地上坐着,然后脱下自己的上衣。 拿着上衣往水缸里一浸,然后拿出来扭干,往小妹的额头上一捂。 就在此时,一个彪悍的大汉,从屋内冲了出来: “臭小子,谁给你胆子祸害我这刚挑回来准备用来做吃的水!” 齐正桓气啊。 他就刚把水弄出去,就被人用衣服祸害了。 正想发怒,送这臭小子一个铁砂掌,却见到他把湿衣服捂在怀里的小姑娘上,愣住了: “她这是怎么了?” “我……我小妹发热了,大夫说用湿手帕捂着会降温,”徐子珩涨红了脸: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水,等……等晚点,我给你把水给换了,可以吗? 真的,我,我不是有意的。” 他只是太担心小妹了。 知道他是因为担心妹妹,齐正桓自然不会为这一缸水跟他计较。 摇头,“算了,你也是担心你妹妹,懒得跟你计较。 还有,前面就有大夫,你怎么不让他给小妹看病,反而还往前面远的这个药铺去?” “我后娘还没来,我没钱,他不开药。”徐子珩抱着小妹站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不让她额头上的湿衣服掉下来。 因为这湿衣服捂着头,小妹瞧着好像舒服了很多。 徐子珩朝他行了个礼,“大叔,我晚点会过来给你把水缸里的水给换了的,对不起!” 道歉完后,就抱着自己妹妹朝前面走。 “等下!”齐正桓板着脸,喊住他。 在他回头时,把孩子从他怀里抱走: “跟上,小胳膊小腿的,等到前面药房,没事都要拖有事了。” 说完,大步朝前面走去。 徐子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抬脚追了上去。 而齐正桓到了药房后,把孩子交给大夫的同时,掏出二十文: “够药费了吧?” 见大夫点头,搁下钱,便准备离开。 徐子珩一脸感动的朝他的行礼,“大叔,谢谢你!” 齐正桓挥了挥手。 便大步朝自己的小店走去。 等回到自己店里,看到门口的水缸竟不翼而飞时,瞪大了双眼。 我擦! 他这做了好事破了财,现在水缸也被偷了。 忍不住朝四周怒吼: “那个王八犊子,竟偷老子的水缸,找到,打死!” 而林未那边。 从山上下来,刚好碰到在满村找自己的徐子阳。 知道徐子涵发热,徐子珩已经背着人去镇上了,深知道他们没钱怕是会被赶出来的林未,没犹豫,把装满东西的背篓交给徐子阳拿回去后,她便朝镇上赶去。 这小丫头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刚好她出门上山找吃的就发热。 林未也服了。 自己上山也是为了给她找口粮,那知道这么巧。 这真是巧他爹与到巧他娘,巧到家了。 林未到了镇上后,先去距离她最近的一家药房,没看到人后,立即赶往另外一家药房。 等到门口时,刚好碰到开好药出来的徐子珩。 “怎样?大夫怎么说?”林未伸手去抱徐子涵。 看到她额头上捂着的衣服,眉头紧蹙。 这小丫头,还真的是生病了,没半点精神。 “大夫说是出牙齿了,导致发热,喝两幅药温度降下来就行了。”徐子珩看到她,松了一口气。 知道没大问题,林未点了点头。 同时从怀里掏出钱袋扔过去: “拿钱把药钱给结了。” 徐子珩手脚慌乱的接住钱袋,“后娘,药钱,已经结了。” 林未看向他: “你有钱?” 徐子珩摇头,把之前的事情给说了,然后从中拿出二十个铜板,剩下的还给林未: “后娘,你先带小妹回去煎药喝药。 我去把钱还人,顺便帮大叔把他家水缸里的水给换了,我可能会回来得有些晚,不用担心我。” 做人必须言而有信,爹说的。 林未没意见,接过钱袋,交代他注意安全后,便抱着人转身离开。 第40章那有小孩不喜欢吃糖的? 林未抱着徐子涵回了家。 她一到家,红着眼的徐子阳姐弟立即围了过来。 徐子阳想抱她,但她却死死的抓着林未的衣领不松手。 本想放开她,去煎药的林未,只能作罢。 把药给徐青琳,让她把药倒入药罐中,然后加三碗水熬成一碗水。 交代好之后,摸了下徐子涵的头。 摇头,看到徐子阳用木盆端来了水,拿起湿手帕,拧干放在她额头上。 看到她不舒服,想弄开湿手帕。 伸手拿开她的手,“不可!” 徐子涵嘴巴一扁,就要哭出来。 “哭?”林未挑眉,直接把她往一旁的躺椅上放去。 徐子涵一吓。 连忙七手八脚地往她身上爬,瘪着嘴巴,死活不敢哭出来。 “还哭吗?”林未声音很淡。 瞧她摇头,这才满意地把她捞回怀里,然后继续湿手帕给她额头敷上。 扭头,看到徐子阳正瞪大眼看着自己,挑眉: “有事?” 徐子阳摇头。 “猪喂了?” “喂了。” “牛放了?” “没有。” “没有,还不赶紧去放牛?”林未眼角一勾: “怎么,想我去放牛?” 她去放,可能吃肉快点。 下一秒,徐子阳拔腿朝着后院走去。 他,他刚才不就是羡慕了一下下而已么? 后娘就对他那么凶。 后娘抱小妹,还哄小妹,还好温柔。 天! 好嫉妒! 若林未听到他这翻话,估计要翻白眼了。 眼瞎! 她没哄! 威胁了,好么! 她哪里温柔了? 可惜林未并不知道。 此时她正盯着自己怀里昏昏入睡小丫头,瞧她那双眼睛,半张半合的样子,挑眉。 要睡着了? 手摸上她额头的手帕上,发现手帕变热了,立即拿下,洗了下水,再敷上。 瞧她不舒服的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林未摇头。 小孩,真难伺候。 虽嫌弃,但还是不断的给她换着额头上的毛巾。 没多久,徐青琳小心翼翼的端着半碗药出来了: “后娘,药煎好了。” “嗯!” 等她放到一旁的小矮几上时,她抱着徐子涵坐过去。 这一动,徐子涵也睁大了双眼。 但人也是昏昏沉沉的,没什么精神,眼皮不停地打架。 “喝药了!”林未一只手搅拌了下汤药,还很热。 “后娘,我来吹凉。” 徐青琳捡起一旁的大蒲扇,对着汤药扇了起来。 而闻到汤药苦涩味道的徐子涵,再次往林未怀里钻,抗拒吃药。 因为动作过大,湿手帕从她的额头上滑落,掉地。 林未没动,双眼静静的看着她: “吃药,一颗糖。 不吃药,打一顿,灌,选一个!” 徐子涵委屈的抬头看着她,“坏!” 林未咧嘴,阴恻恻的盯着她,“我可以更坏,吃不吃?” 哼? 谁说小屁孩听不懂话,不能威胁? 错! 小屁孩比大人更会察言观色。 这次如了她的意,下一次更难伺候。 徐子涵眼红彤彤,把手朝徐青琳伸去。 不跟坏女人。 徐青琳心疼,伸手想抱她。 但看到后娘看过来的眼神时,心一颤,默默缩回手,然后端起药: “来,小妹,先喝药,三姐喂你。” 徐子涵瘪着嘴,猛摇头,且伸出手推开。 “小妹,”徐青琳皱眉,“你不喝药,病不会好。 乖,来喝药。” 装着汤药的瓷勺,小心翼翼的朝她的嘴巴递过去。 啪! 徐子涵发脾气,一巴掌打在徐青琳的手上。 被打了个正着的徐青琳,心一惊,没拿稳勺子,勺子掉在地上,碎成了两截。 林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徐子涵。” 下一秒,徐子涵被她放到一个凳子上坐着。 徐子涵一坐下来,立即就要想下凳子找徐青琳。 而徐青琳刚把碎瓷勺捡起来,见她就要下来,吓了一跳,连忙想阻止,但林未的动作比她快。 “坐好。” 而且手,也落在她的肩膀上。 徐子涵动不了,见姐姐也不来抱她,一个没忍住,嘴巴一张,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见她哭了,徐青琳心疼,就想伸手去抱她,哄她。 “住手!” 林未的声音很淡,扫了一眼徐青琳,“不准抱。” 徐青琳身体一僵,缩回手时,一脸焦急: “后娘,小妹哭了,得哄。” “不用,她爱哭,就让她哭。”林未一脸漠然。 抬头看向她,“药端走温着,去做你的事情,这里不用你管。” 徐青琳不想走,但后娘开口了,她不敢违抗。 只能端着药,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徐子涵。 而徐子涵见她走了,哭得更加大声。 林未只是挑了眉,双手抱胸坐在凳子上,看着她哭。 爱哭就哭。 想以哭达成目的,在她这,不可能。 这行为不能开,若得逞了,以后还得了? 不满意、不满足她,就哭就闹! 这种事,绝不惯着。 林未打了个哈欠,任她自己坐在那哭,而她自己则眯起了双眼。 而哭着哭着的徐子涵,看到没人理自己之后,反而停了下来。 抽噎着,一脸委屈地看着林未。 “坏!” 林未睁开眼,“还哭吗?” 瞧她点头,满意,“喝不喝药。” 徐子涵想摇头,但看她眼神,委屈地点点头。 “坏!” 林未咧嘴,“对,我就是坏! 记住了,后娘很坏,很凶!” 然后扭头朝厨房看去,“药,端出来,喂她。” “好!” 徐青琳再次把药端了出来,瞧着小妹哭肿的双眼,心疼得不行: “乖,小妹,咱们吃了药,病就好了啊!” 接下来,小半碗药,顺利喂完。 徐子涵一喝完药,这小脸立即皱成了一团。 下一秒,比花生米小的饴糖塞入了她的嘴里。 甜的? 徐子涵脸上立即露出一抹满足,像小仓鼠似的含着,而口水不断的从她嘴角处流下。 林未嫌弃,剩下的一小块饴糖塞入她手里。 瞧着手中的糖,徐子涵朝林未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拿着糖舔了起来。 徐青琳放好碗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 “刚才还哭的不行,还说后娘坏,现在就笑了,真好哄。” 说着拿出手绢帮她擦嘴角处的口水。 而舔着糖的徐子涵,把手中的糖递到徐青琳嘴边,示意她吃! “都是你的口水,我才不要,”徐青琳笑眯眯的拒绝。 徐子涵连忙缩回去,满足的舔着。 瞧见后娘也看着自己,瞧了一眼手里的糖,肉疼的递过去。 林未嫌弃,“吃你的!” 随后,拿起一旁的油纸袋,递给徐青琳: “想吃就拿!” 徐青琳连忙摇头,“后娘,我不用,我,我不喜欢吃糖,留着哄小妹。” “吃完再买,不用留,”林未一脸平静: “哪有小孩不喜欢吃糖的?” 起码,她小时候,就想有人给自己一颗糖。 可惜,从来没有! 第41章 出师不利 徐青琳一愣。 低着头,把油纸袋接了过来,从里面拿了最小块的饴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入嘴里。 那甜味…… 徐青琳双眼一红,真好吃,真甜。 抬头,很认真地看向林未: “后娘,很甜,很好吃,谢谢后娘。” 恰巧此时,徐子珩回来了。 瞧到她们红着眼睛,又笑着的样子,心一跳,出事了吗? 但不等他开口,林未问他那边那一堆水芹菜是怎么回事? 徐子珩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看着水芹菜,有些小兴奋地把他的想法和计划说了出来。 林未挑眉: “早上在市集逛了这么久,就这个收获?” 徐子珩心一突,小心翼翼: “后娘,不对吗?” 为什么他看后娘的眼神,怎么觉得很诡异? 林未笑。 “没什么对或者不对,你不去试,怎么知道结果? 加油!” 回头,正准备去厨房做晚饭时,却见徐子涵竟拿着糖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嘴巴还在吧唧吧唧,香。 这都能睡着? 林未摇头,小孩,果然都是奇怪的小东西。 让徐子珩帮她把嘴巴和手擦干净后,抱她回房间去睡。 而她自己则转身进厨房做饭。 做饭这个事…… 林未纠结。 她不想做,但又不想虐自己肠胃。 得,有空得教个会做饭的才行。 等晚上吃饭时,林未直接提出要教他们当中一人做饭,问他们谁想学? 不想,三人都有兴趣。 徐子阳咬着筷子,“后娘,不能都教我们吗?” “想学,都可以,”林未嘴角轻勾: “没想到你们对厨艺这么感兴趣,既然都想学,那就一起教。” 林未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他们都会做饭,好事啊。 这个有事没时间做,那就另外一个做饭,而她,就可以彻底的摆烂。 很好! 徐子阳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 “后娘,能别笑么? 你这么笑,让我很害怕。” 后娘这样的笑,很瘆人,让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林未扯了下嘴角,胆小鬼! “吃饭!” …… 翌日。 和往常一样,起来后跑步,跑完步回来吃早饭。 徐子珩兄弟两人准备到街上去卖菜,临出门时,吩咐徐青琳多看着小妹。 虽然昨晚没发热了,但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发热。 大夫说了,小孩子发热说不准的。 退了一天,又继续发热,也是常有的事情。 徐青琳点头,“大哥,你放心,我会看好小妹的。” 等目送他们出门后,这才关上大门。 看到后娘坐在躺椅上休息,忍不住上前: “后娘,你说我大哥他们能把水芹菜卖掉吗?” “难!”林未直接给了她答案。 徐青琳错愕,好一会: “后娘,既然知道卖不掉,为什么要让大哥他们去? 这,这会不会浪费时间? 你,你不是说不要浪费时间在一些没必要的事情上吗?” “是浪费了时间,但却收获了别的,”林未嘴角轻勾。 有些经验,不是别人传给他们的。 而是他们经历过后,总结出来且变为己有的。 瞧徐青琳一脸茫然的样子,林未嘴角轻勾: “下次,你一起!” …… 徐子珩兄弟两人很快就到了市集上。 他们学别人,找了个地方,开始摆摊。 但背篓刚放下,就遭到了别人的驱赶: “小子,要摆摊,到别的地去,这地方,是我的。”一个长得很瘦的中年女人大声说道。 徐子阳不满,“这,这怎么是你们的? 不是谁先来,谁先摆吗?” “放屁!”中年女人说话很粗鲁,眼带鄙视: “懂不懂规矩?看到地上的这块石头没有? 这是我留在这里定位置的,还有,这个市集上,谁不知道我张大红就在这摆摊?” 旁边的人也帮着附和,说他们都是用石头定的位置。 徐子阳还想说话,但徐子珩拉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 徐子珩朝对方道了个歉,然后背起背篓去找地方摆摊。 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位置。 徐子阳郁闷: “大哥,这地方也太偏僻了,会不会没人来?” “先摆上。” 徐子珩也不生气,拿出几张大叶子放在地上,然后再把水芹菜小心翼翼拿出来摆好。 瞧了一眼,见人不多,让徐子阳先看着,而他拿起一捆水芹菜,蹭蹭的跑了。 到齐正桓店门口时,他还没开门。 徐子珩左右看了一下,便把水芹菜挂在门上,然后跑回去找徐子阳。 此时,市集上已经多了很多买菜的人。 但却没一人到他们这里来,连问的人都没有。 徐子阳看到他回来,抱怨了下都没人来买,然后询问徐子珩刚才去哪了。 “我拿了一把水芹菜给昨日帮了我们的大叔。”徐子珩道。 对方帮了他们,他们得知恩图报。 爹说过,滴水之恩,当以泉相报。 他们还是孩子,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这些自己摘的水芹菜,所以他拿了一把水芹菜给他,以表达感谢。 徐子阳没意见。 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的愁眉苦脸: “大哥,都没人来问,怎么办?” 看看隔壁大哥,好多人问,总有一两个人买,可他们这,一个来问的人都没有。 瞧着被晒的有些干的水芹菜,徐子珩也有些不肯定: “再等等!” 这一等,便到了午时,市集上的人也逐渐散去。 而徐子阳他们这里,至此至终,都没人上前来问。 “大哥,一把都没卖掉,”徐子阳无精打采地说道。 “嗯!” 徐子阳默默地把水芹菜装回背篓里,“回家吧。” 他们到家时,已做好午饭。 天气太热,林未没什么胃口,便熬了粥,做了几个凉拌的小菜。 林未只是瞧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瞧这无精打采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一把都没卖掉。 徐青琳激动上前,想询问来的。 但看他们脸上没半点笑容,以及背篓里的水芹菜,默默地帮徐子珩把背篓放下: “大哥、二哥,你赶紧去吃午饭,午饭做好了。” 徐子珩点点头,有些挫败地看向徐青琳: “青琳,大哥让你失望了,大哥一文钱都没赚到。” “没有,我大哥很厉害,”徐青琳连忙摇头: “大哥以后肯定会赚到钱的。” 徐子珩羞愧,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他的妹妹怎么那么善解人意。 默默走到林未跟前,低头: “后娘,我们回来了。” “嗯,”林未发出了个单鼻音。 看到他没去吃饭,好奇: “有话想对我说?” 徐子珩点头的同时抬头,“后娘,赚钱很难!” “所以呢?放弃了?准备半途而废?”林未挑眉。 手,忍不住搓揉起来,有些痒,想揍人,怎么办? 第42章 再受挫 徐子珩脸憋得通红,摇了摇头,有些难为情: “我,我是想听听后娘的意见。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又猛地低下头。 脸红了,羞的。 “我的意见?”林未挑眉,“继续卖吧。 做生意,想一夜暴富? 徐子珩,你在想什么呢?没卖出去,你不会想为什么没卖掉原因? 记住了,做事若三心两意,打断腿!” 说完,站了起来,“吃午饭,下午你们得继续去整田。” 随后便准备回房间午休,就在此时,坐一旁草席上的徐子涵扯住了她的裤脚。 低头。 却见那小丫头朝自己伸出了手,一副要抱抱的样子。 不怕她了? 林未挑眉,伸手抓住她的后衣领,直接提着朝自己房间走去。 抱,不可能了。 提下,可以。 徐子珩“……” 他怎么感觉后娘像是在拎东西? 不能这么想! 徐子珩连忙摇头,甩开这吓人的想法,连忙和徐子阳进去吃午饭。 午饭后,休息了一会,兄弟两人扛着九齿耙去田里干活。 路上,遇到了不少调侃他们的人。 “子珩,赚了多少钱?那菜,好卖吗?” “哈哈,你们是傻子还是当别人是傻子啊?扯一把草过去摆,傻不傻?” “你们啊,别再去闹笑话了。 能吃,人家到河里拔一把不就行了吗?这玩意河边多的是,但这玩意能吃吗?” …… 兄弟两人一声不吭。 直到地里,徐子阳那拉长了的脸,才露出一抹委屈: “大哥,他们嘲笑我们。” “嗯,我知道。”徐子珩下了地,用九齿耙爪的,“别管他们。” “那,那我们还卖吗?”徐子阳有些犹豫。 “卖,为什么不卖?”徐子珩一脸认真: “子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忽略的地方,我们再试试。” 肯定有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不然后娘不会让他们继续卖。 这么浪费时间的事情,不像是后娘会让他们做的事情。 后娘这是想让他们自己发现,并且找到问题。 “大哥,那我们收工的时候,在去扯一把新鲜的,”徐子阳发狠: “昨天摘的,咱们就喂猪。 我就不信了,咱们卖不出去!” “好!” 翌日,兄弟两人继续赶集。 一样,十把水芹菜,送了一把给齐正桓,剩下九把留着买。 今日,多了几个人好奇询问。 尽管兄弟两人很认真给他们讲,能吃很好吃,但依然没人买账。 第二日,依然颗粒无收。 第三日,终于卖出了一把。 第四日,又颗粒无收。 第五日,依然颗粒无收。 这天中午,兄弟两人再次垂头丧气地走回家中。 他们已经绝望了。 第二日时,多了人问,以为是因为不新鲜的缘故。 所以第三日清晨,他们从河里摘了,便去赶集。 果然,当天卖掉了一把,赚了三文钱。 但后面,却没人再买。 徐子珩想了很多,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水芹菜炒菜,明明就很好吃,但为什么没人要? 不够新鲜吗? 他们都当天摘了,依然没人买。 看到坐在院子里正逗弄着小妹的后娘,徐子珩从怀里掏出三文钱,默默上前,放在林未面前: “后娘,这是我们这几日赚,你别嫌少。 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努力?” 林未扫了他一眼,拿起那三文钱在手中把玩: “还没想明白?” 徐子珩摇头,眼神迷茫: “我想了很多,我以为是不够新鲜。 所以当天摘当天卖,但只卖掉了一把。” “我看别人往菜上洒水,保持新鲜,我也跟着做了,但依然没人来买。” “我,我也学着吆喝招揽客人了,但就是没人看一眼。” 徐子珩越说,脸上的苦恼之色变得更严重: “后娘,我,我真的想不明白。” 林未摇头,“徐子珩,你做的没有错。 但你却没注意到最本质的东西,所以,就算你再努力做得再多,都注定了你的失败。” 她的这话一出,徐子珩立即吃惊地抬起头来。 苦思了片刻,摇头: “后娘,所有该注意的,都已经注意。 而且我也观察了别人,我不可能还有没注意到的东西,还是最本质的,不可能!” 徐子珩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一旁的徐子阳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错,后娘,我们都跟着别人做。 但有些人什么都没做,也把菜卖掉了,可我们做了许多,就是没人要买。” “这是为什么,你们还不明白吗?”林未摇头: “你们只是认真去看别人怎么卖菜,但却没用心想过为什么别人不买你们的菜。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懂了吗?” 徐子珩哥俩闭上了嘴巴。 “很不服气,是不是?”林未问道: “明明我们的菜比他们的新鲜、也比他们的便宜,为什么就没人买我们的?” 徐子珩老实点头的,后娘说的没有错,他真的这么想过。 他抬起头来,认真地看向林未: “后娘,还有,一些明明很多烂叶子,还叠得不整齐的菜,少一文钱也能卖掉。 但,但我们的,又便宜又新鲜叠得又好,可,可就是没人买我们的。 这是为什么?” 瞧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林未摇头。 让他们自己想,怕是给多一年时间他们,也想不出来。 手中的三枚铜币往天上一抛,在落下来时,手一个快速抓过: “因为在他们眼里,你们卖的根本就不是菜,是草!” 林未松开手,手心里的三枚铜板全是花纹向上,很好。 徐子珩一脸不可思议: “后娘,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林未挑眉: “这水芹菜,百姓根本就不知道能吃。 你拿出去跟人家说,这能吃,快来买,谁相信你?” 徐子珩错愕。 徐子阳此时上前拉了拉自己大哥的衣袖,低声说道: “大哥,这完全有可能。 你想想隔壁大哥看我们时,眼神都很怪异。 会不会是他想看我们笑话,所以不告诉我们?” 徐子珩还是心存怀疑,真是这个原因吗? 他摇了摇头。 明知道不该怀疑后娘的话,但,忍不住啊。 “后娘,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怎么,怀疑我?”林未嘴角轻勾,“你信不信我一招,可以让这个菜爆火?” 徐子珩诚实地摇头: “后娘,这不可能!” 后娘说的真简单,但这不可能! 他们这么多天了,费尽了心思就卖出一把而已。 “很好,”林未满意: “徐子珩,你们就等着被我的打脸,以及……惩罚!” 第43章打赌 整了田后,兄弟两人继续去采水芹菜。 后娘说的,能采多少就采多少。 而这一带的水芹菜,被他们连续采了五天,已没多少。 所以,这一天,他们走得有些远。 很快,天黑之前,他们已经摘了一大堆。 徐子珩喘了一口气,让徐子阳先继续摘,而他先捆绑好,一会挑回去。 “大哥,摘这么多,真能卖掉?”徐子阳站直了腰,喘了一口气: “咱们之前,摘的那些,都卖不掉。 现在摘这里多,真的能卖掉?” “卖不掉,喂猪,猪吃,”徐子珩动作利落地捆绑着。 以前不会的事情,现在他已经做得很顺手。 换来的,却是手掌心里厚厚的一层老茧。 徐子阳没说话,继续摘。 等他们回家时,天色已经黑了下去。 兄弟两人,一人挑着一担子的水芹菜往家赶。 六月,就算天黑了,天气依然闷热得厉害。 不少吃了晚饭的村民,坐在大树下乘凉。 看到哥俩挑着水芹菜回来时,又忍不住开口调侃,只可惜,哥俩都没理他们,径直回了家。 “这两个孩子在做什么?这又不是菜,天天摘去卖,想做什么?” “还用问,想钱想疯了呗!” …… 听着身后传来嘲笑声,徐子阳脸有些红。 “大哥,他们都在取笑我们?我们,我们要不要去反驳?” “别管他们,他们爱笑,便让他们笑去。”徐子珩粗喘着大气: “后娘说得对,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 说不定,接下来就该他们羡慕嫉妒我们了。” “好!” 他们到家时,林未不在。 徐青琳瞪大双眼,“后娘去找你们了,大哥你们没碰到吗?” 徐子珩摇头。 但就在此时,林未从大门外进来了,一脸平静: “既然回来了,那就吃饭吧。” 徐子珩哥俩点头,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同。 但他们却不知道,此时大树下乘凉的人,可遭殃了。 刚感叹完,有风,真凉快。 下一秒,树上的虫子就噗噗往下掉,全落在了他们的头上、身上。 “哎哟,怎么这么多虫子?” “快跑,这里全都是虫子,这树成虫窝了,要砍了!” …… 无辜大树:我没成虫窝,我被逼的,别砍我! …… 翌日,林未让他们留下一把之后,便让他们先到镇上去占位置,她晚点就到。 他们一走,林未立即忙碌起来。 清洗,切断,下锅,翻炒。 香味出来时,徐青琳忍不住答了答嘴巴,好香。 这水芹菜,放猪油一炒,好香。 吸了吸鼻子,徐青琳一脸好奇地看向正把水芹菜盛进大碗里: “后娘,你为什么现在就做菜了? 是留到中午吃的吗?” “不是,”林未摇头。 动作利落地拿过一旁昨日洗干净的篮子,然后把炒好的菜放入篮子,盖上盖子。 瞧见徐青琳正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嘴角轻勾: “这,可是我的致胜法宝。” “我要去镇上了,你们要呆在家里,还是跟着我一起去?” “后娘,我,我们也能去吗?”徐青琳有些激动。 “走!” …… 而到了镇上的兄弟两人,再次在之前的位置摆摊。 把水芹菜都给叠放摆整齐好后,徐子珩和之前一样,拿了一把水芹菜给齐正桓送去,留徐子阳一人看着摊子。 为了让水芹菜看起来更新鲜,徐子阳小心翼翼地把带来的水给撒上。 瞧着这堆的像小山的水芹菜,他满脸的忧愁。 这么多人,能有人要吗? 而且这水芹菜,后娘让捆得很小把。 昨天那么大的一捆,三文钱,没人要。 今日这么一小捆,就要三文钱,他瞧更悬。 怕又是喂猪的事。 家里的三头小猪,最近吃水芹菜,都吃腻了,看到是水芹菜,哼哼两声就到一旁去趴着不动了。 愁! 徐子阳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叹气。 此时一旁和他们做了五天邻居的张大山,看到这一大堆草时,终于忍不住笑了。 “小孩,你们怎么想的?连续卖了五天,就卖出了一把。 现在怎么又弄这么多来卖,你们不累吗? 有这个闲工夫卖草,还不如老老实实去山里找些山货来卖,说不定还能赚点钱。” 说完,得意地拿起一朵蘑菇,在他们面前炫耀: “看到没有,这玩意金贵,一斤能卖二十多文钱。” 徐子阳瞧了他一眼,闷闷地反驳: “这不是草,是菜,能吃的,很香。” 张大山笑了,笑声中,讽刺味渐深: “这是菜? 这就是一把水草,长在水里的草,根本就不能吃。 傻子,才会被你们忽悠,买这草。 你没发现大家都在看你们笑话吗? 甚至,昨日都有人开赌,你们今天会不会又来卖草。” 而自己因为听了他们哥俩垂头丧气的话,以为他们不会来了,还下注两个铜板赌他们不会来了。 害! 哪知道他们来了,竟害自己输了两个铜板。 “你们!” 徐子阳气愤的站了起来,“太过分了。” “过分?”张大山一脸阴阳怪气: “你们在这卖草,不就是为了逗我们开心吗? 怎么,你还以为会有人来跟你卖这猪都嫌弃的水草?” 还水芹菜,呸,明明就是水草一把。 徐子阳脸被气得通红,一脸怒意: “你放屁,这是菜,不是水草。 谁说没人卖的?肯定会有人卖。” 张大山挑眉,“小子,这水芹菜若有人卖,我这里的这些菜都送你。 若是没人卖的话,你就惨了。 从这里爬着学狗叫,爬出这镇上,以后也不准你再到这镇上摆摊!” “好!”徐子阳应得很大声。 双眼怒瞪。 后娘说的,输人不输阵。 他就不信,他今天一把都卖不掉。 张大山笑了,笑得不怀好意,“小子,你到时候你可别赖账,说我欺负你。” “是你别赖账才是,”徐子阳咬牙。 恰巧此时徐子珩回来了,看到满脸愤怒的徐子阳,一脸不解。 等知道发生什么事时,没一句责备的话,反而板着脸看向一旁的张大山: “你输了,得加一个,给我弟弟道歉。” 张大山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你们能卖掉再说。” 说完热情地招呼起到他摊子前的客人来。 意气散了之后,徐子阳脸上带着不安: “大哥,我是不是惹麻烦了?” “没有,”徐子珩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努力卖掉一把就行。” 说着,热情地吆喝起来。 而这一幕,全落在了不远处的林未眼里。 她双眼危险地看向那嚣张的年轻人,一把都卖不掉? 她就喜欢这种说话满满的人。 很好! 第44章 致胜法宝 跟在林未身旁,正手抱着篮子的徐青琳,也因为气愤,红了脸。 “后娘,那人太过分了。 大哥、二哥摆摊卖菜,又不关他的事。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二哥,可恶。” 林未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扯了下嘴角: “弱肉强食,被欺负,也正常。” 说完,叫她跟上,然后抬脚朝徐子珩哥俩走去。 学狗叫爬出去? 欺负她暂时罩着的人,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徐青琳一脸茫然,后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瞧后娘走远了,连忙追上。 哥俩很快就发现了林未。 “后娘,你来啦。” “后娘!” 相对于前者徐子珩的淡定,后者徐子阳则是一脸的局促不安。 他低着头,不敢看林未。 林未一脸淡漠,“立正!” 兄弟两人心一惊,立即放下手中的事,站好。 “昂首挺胸。”林未说了四个字,双眼看向徐子阳: “不管是菜还是草,卖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 别人嘲讽你,那是因为他妒忌,妒忌你这个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所以,你要做的更好,让他更妒忌去。” 徐子阳双眼一亮,猛点头,“是,后娘!” 对啊,只要自己把水芹菜都卖光了,这张大山岂不是要被气死? 而一旁的张大山,刚把顾客送走,立即听到这戳心窝的话,脸一黑: “说清楚,谁妒忌了?” “我说谁了吗?”林未清冷的双眼从他身上扫过,换了一只手抱徐子涵: “爱对号入座的人,都是贱人!” “你……”张大山愤怒。 “你什么你?”徐子阳冷哼: “我后娘又没说你,你自己搭话,爱对号入座,不是贱人,是什么?” 说完,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笑眯眯的看向林未: “后娘,你快进来这边坐。” 欺辱! 张大山肺都快气炸了,他从没受过这样的欺辱,当下直爆了。 冲过来,一脚踹向那堆的像小山一般高的水芹菜。 砰! 林未的脚,比他的还快。 在他的脚碰到水芹菜时,一脚踹了过去。 两腿相撞,勇者胜。 张大山的腿在撞上林未的腿时,只觉得僵硬无比,随后剧疼传来。 “哎哟!” 张大山不受控制跌坐在地上,抱腿哀嚎。 林未一脸的冷漠,“找死,你就动一下。” 说着,把自己怀里的徐子涵给放到一旁地上。 冷嘲热讽就算了,还想动手打人,这口气,她可不忍。 现在,她就期待着他动手,那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 手,有些痒呢! 张大山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狰狞愤怒。 他想打回去,但看到那两小子也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就这样冲上去,对自己没好处。 张大山忍了。 咬牙切齿:“我等着,等着他一会像狗一般叫着,爬出去。” “是么?”林未有些遗憾。 为什么他不动手呢? 动手,多好啊,立即让他的脸上多点颜色。 张大山冷哼。 没理会他们,回到自己的摊子上,开始招揽生意。 这些,都是要赔给他们的,他,可不能卖出去。 林未眼角轻勾,淡淡地落在一旁的蔬菜上,慢悠悠地沟通起来。 …… 小闹剧过后,兄弟两人继续热情地吆喝着顾客。 但依然没顾客上门。 而怪异的是,往日生意挺好的的张大山,今日生意格外的冷清。 来他摊子上看菜的人,刚走上前,还没开口,立即嫌弃地走了。 这把张大山给搞糊涂了。 连续了好久,发现所有人均是一靠近,立马走人。 一脸懵逼的他,忍不住走出去看,但没发现异常,又不得不走回去。 而此时,蔬菜们可热闹了。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 “我也是,差点没把虫虫给遮住。” “我的烂衣衫也差点没藏好,太可怕了。 我们要是没藏好,就要被喂鱼了,作为菜菜,有出息的菜,我们必须是被人吃掉,而不是鱼。” “对,对!” …… 听着蔬菜们的聊天,林未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嗯! 作为有出息的菜菜,的确要进人肚子,才不枉费做菜一回。 很伟大、很高尚的想法,值得支持。 而徐子珩哥俩那,此时依然颗粒无收。 这也让徐子阳忍不住急上了火,吆喝声也变得更大。 这,引起了一旁张大山的嘲讽。 “赶紧吆喝,再不吆喝,一把都卖不出去,你就要像狗一样叫着爬着离开这里。” 徐子阳脸一黑,不服输的看向他: “你还不是一样,真惨。这么多菜,一把都没卖出去。 你是特意留给我们的吗?你人可真好啊!” “你……”张大山气结! 但看到还没开张的菜,也是一脸的郁闷。 邪了个门了。 今天居然没一个人卖他菜的。 忍不住,也开口吆喝起来。 占了上风的徐子阳,得意不过两秒,脸立马垮了下来。 还是没人问,没人看,更没人问。 双眼惨兮兮的看向后娘方向,他现在宁愿被后娘惩罚,也不要被人看不起,更不想学狗爬。 “后娘!” 声音又软又绵,被他拉的很长。 徐子珩也双眼期待的看向林未,他也不想把这水芹菜给挑回去了。 林未嘴角轻勾: “我以为,你们忘了我。” 哥俩“……” 怎么可能? 林未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把一旁的篮子拿起来,走过去。 哥俩激动,后娘出马了,太好了。 但…… 徐子阳错愕地看着自己怀里的篮子,“后娘?” 后娘不去卖菜,把篮子给自己做什么? “致胜法宝在里面!”林未挑眉。 狂喜! 徐子阳立即激动伸手打开篮子上的盖子,却见一碗炒得油汪汪绿油油的水芹菜时,错愕。 错愕过后,他立即伸手去摸篮子的四周。 除了竹签和一个干净的瓷碗外,啥也没有。 忍不住,“后娘,致胜法宝呢?在哪?” 瞧见后娘眼神示意那一叠炒得油光发亮的水芹菜时,失声问道: “后娘。你不要告诉我,你说的致胜法宝,是这个!” 后娘疯了吗? 炒一碟水芹菜来,就能把这些水芹菜都给卖掉! 他还以为这水芹菜是后娘怕他们饿,特意炒来给他们吃的。 “怎么,怀疑?”林未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眼神…… 徐子阳打了个冷颤,连忙摇头,“不敢!” 就后娘这眼神,他怀疑,也不敢说啊。 徐子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脸好奇: “后娘,这真的能帮我们卖掉水芹菜吗?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第45章 送上门的,不打,待到何时? 林未勾了下嘴角,拿起筷子,夹了一半的水芹菜到那空碗里,然后递给徐子阳。 “呵呵,谢谢后娘!” 徐子阳笑容灿烂,然后拿出一根竹签,准备开吃。 原来他理解错了。 这是后娘带来给他们吃的,后娘真好,还怕他们饿肚子。 林未脸一黑! 啪! 直接手打在他的手背上,“这是给你吃的吗?” “啊?”徐子阳一脸错愕。 看看手里的水芹菜,再看看后娘,不是给他吃的,为什么塞给他? 林未翻了个白眼,抓起一把竹签塞给他: “我是让你端过去,给人试吃,招揽顾客来,懂了吗?” 水芹菜。 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知道这能吃。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尝尝。 爱吃的人,这个味,拒绝不了。 徐子阳瞪大了双眼,“试吃?” 这油汪汪的,后娘没少放油,这,这会不会亏了? 万一试吃了,还是没人卖,那就真的亏大了。 他这个担心一出,立即被林未送了一个爆栗。 “徐子阳,你出生好歹也豪门,这么小家子气,跟谁学? 懂不懂什么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 啥也不付出,就想天上掉钱,做梦呢! 忍不住,脚轻轻地踢了下他的小腿: “别磨磨唧唧的,快去!” 徐子阳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红着脸有些踌躇: “后娘,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去!”林未眉一横。 徐子阳心一惊,立即捧着碗冲向人流群。 林未冷哼,废话多,硬要逼自己发火。 扭头看向徐子珩。 不得她说话,徐子珩很自觉地走过去端起剩下的那一半炒水芹菜: “后娘,我自己去。” 徐子珩端着炒好的水芹菜,有些纠结。 这个,要怎么说? 看向前面走来的人,小心翼翼: “要尝尝吗?” 瞧见对方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自己时,他脸一红,刚想解释…… 人走了! 徐子珩一脸郁闷。 这个,也不简单。 上来就问人家要不要尝尝,正常人,都会怀疑自己脑子有病吧。 不,不能这样,得想下办法。 徐子珩深呼吸。 水芹菜那么好吃,尝过的人,肯定会买。 徐子珩愁。 但要怎么才能大家先尝尝? 忍不住朝后娘方向看去,在发现她看都不看他这边一眼后,放弃。 果然,靠后娘是靠不住的,还不如靠自己。 徐子珩端着菜,漫无目的慢慢往前走。 在经过一家首饰店时,店内两人的谈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免费清洗…… 徐子珩双眼一亮,对啊! 免费试吃! 想清楚后,徐子珩整理了下思绪,扯开嗓子就来: “免费试吃。 新鲜水芹菜,新菜品,免费试吃,免费品尝。” …… 这一嗓子,这免费两个字,立即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 而林未这边,徐子珩一走,就把徐青琳叫来,叫她收钱。 “我,我吗?”徐青琳有些慌张。 “一捆三文钱,别告诉我,你不会收?”林未把一旁的菜篮子塞给她: “装钱!” “我会!”徐青琳一脸严肃: “后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盯紧,不会让人不给钱就拿菜走的。” 林未点了点头,到后头坐着。 这些事,她可不会管。 现在她管得够多了,累人,愁人。 徐青琳紧张。 双眼不断地朝四周看去,看到有人上前,激动。 但还没开口,人家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徐青琳则傻傻地张大了嘴巴。 回过神来,忍不住有些丧气。 一旁的张大山,嗤笑: “小丫头,学人家卖菜,早了,回家吃多几年饭先吧。” 徐青琳抿着嘴巴,这是个坏人,她不能怕。 挺直腰杆: “卖菜,不分年纪,会收钱就行。 倒是你,这么大个人了,就只能卖菜,真有出息,你羞不羞脸?” 林未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张大山愤怒! 臭丫头片子,她居然讽刺自己没出息,只能卖菜! 今天一文钱没赚到就算了,现在还被人讽刺,可恶! 张大山忍不住了,抡起拳头一拳揍过去: “臭丫头,我看你是找死!” 看到对方拳头朝自己揍来,徐青琳吓得下意识地伸手上抱头。 啪! 张大山的手腕被林未抓住。 “当着我的面,打人?”林未不怀好意。 主动送上门的,不打,待到何时? 抬脚,一脚踹过去。 在其惨叫倒飞的同时,直接冲上去,对着其腹部又是一拳。 惨叫声起! 瞧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张大山,林未嘴角轻勾。 瞧,她人多好,没把他往菜摊子上踹。 而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一些人围观。 徐青琳呆呆地看着林未,双眼冒着小星星,后娘好厉害。 林未看向吃瓜群众,挑眉: “一个想打孩子的人渣,被我揍了而已。 要买水芹菜吗?三文钱一捆。” 回过神来的吃瓜群众,大部分摇头离开了。 但有一小部分人围了过来。 “这就是水芹菜吗?” “原来水芹菜长这样的啊,多少钱一把,给我来一把尝尝。” …… 徐青琳被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双眼下意识地朝林未看去。 “看我做什么,做生意啊。”林未挑眉。 徐青琳点点头,扭头看向众人,小声道: “三文钱一捆。” “不贵,给我拿两把,味道怪香、怪好吃的!” “也给我拿两把!” …… 等徐子珩兄弟两人赶回来时,他们摊子这里,已围满了人。 而忙得热汗直流的徐青琳,在看到她们回来后,这才松一口气。 “大哥、二哥,你们快来帮忙。” 她慌啊,就怕自己没收到钱,浪费了大哥二哥的心血。 哥俩点头,立即加入帮忙的行列。 有了他们两人的帮忙,水芹菜卖得更快了,而兄妹三人脸上则挂满了笑容。 真好! 这次他们真的赚钱了。 东家高兴,西家哭。 被揍且被忽略了的张大山脸白得可怕,他没想到这玩意竟真的有人买,就因为他们炒好了,拿来给人试吃。 想到他们之间的打赌,张大山害怕了。 瞧了一眼自己摊子上,一个早上都没卖出去的菜。 不,这值好多的钱,不能给了他们。 想到这,瞧旁边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拿来一旁的背篓,把菜放入背篓后,背起就要走。 但刚走一步,背篓就被人从背后扯住了。 “去哪?” 第46章 诈尸了 “愿赌不服输?” 林未漫不经心地缩回自己的手,“想断手,还是断脚?” 张大山身体一僵,缓缓地转过身来,咬牙: “你至于么?” 断手断脚? 冷嗤,“吓唬谁呢?老子就算是把手脚伸出来给你打,你也不敢!” 林未挑眉,吓唬? 摇头,“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上一个说她吓唬人的,是徐长安。 听说,他摔傻了。 真傻,假傻,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再敢来惹自己,就是死期到了。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她从不是个好人,为适应,为低调度日,她已经收敛很多了。 不然按照她上辈子的性格,她不知道已经弄死了多少人。 张大山一个用力,扯回自己的背篓: “老子就赖账了,怎么样? 想把我的菜要走,你想都不要想,滚,再纠缠,我打死你。” 说完,转身就走。 挑衅! 寒意从林未眼底闪过,敬酒不喝喝罚酒,欠揍! 没任何犹豫,脚往地上一勾。 一块小石子飞了起来,林未快速伸腿一扫。 石头已经雷霆之势,快速朝张大山的右腿飞去! 砰! 石头狠狠地打在他的大腿上。 “啊啊啊!” 张大山惨叫,单膝跪地。 这惨叫声,惊动了旁边众人。 众人错愕地看着单腿下跪在哀嚎的张大山,这,这什么情况? 张大山转身,目眦欲裂: “贱人,你居然敢砸我。” “言而无信的王八蛋,不砸你,砸谁?”林未冷嗤。 自穿越后,她这嘴皮子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 林未挑眉,看来她要舌战群雄,也不是不可能。 但…… 她更想直接动手! 林未双眼快速流转,眼神中带着一抹兴奋。 他该动手了,只要他动手…… 林未心中升起嗜血的冲动,好想见血…… 如林未所想,张大山愤怒了。 背篓往地上一放,立即抡起拳头,恶狠狠地朝林未冲了过去: “贱人,老子忍你好久了,今天老子一定要打死你这贱人。” 砰! 石头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众人呆住了。 张大山的额头上多了一个伤口,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而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之后,啪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晕了。 一见闹出了人命,围观的人,一下子就跑光了。 始作俑者徐子阳愣住了,依然保持着双手高举着石头的样子。 看到张大山脸上的血,他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他,他砸死人了吗? 他没想要砸死人,自己只是生气。 这个坏人,不但想爽约,还想打他后娘,他只是条件反射,他想保护后娘而已。 颤抖着身体,声音里带着哭意: “后娘,我,我杀人了。 我没想杀人,我,我,我见他想打后娘,我,我想保护后娘而已。” 林未回过神,神色怪异地看向徐子阳。 她心心念念的想见血,被他破坏了! 她想咆哮! 谁,谁赔自己一场血的盛宴啊。 她不要别人砸的,她要自己砸的啊。 林未在心里发了一会疯,这才恢复冷静地看向徐子阳,板着脸: “他死不了。” “真的吗?” 徐子阳有些不敢相信,眼神下意识看向对方。 见到对方脸上的血时,吓得又连忙扭开头,不敢再看。 “怀疑我?”林未咬牙。 自己都还没跟他算他坏了自己好事的账,他竟敢怀疑起自己来。 徐子阳怂,连忙摇头,“没有。” 哼! 林未冷哼,转身正想去把人弄起来。 在她面前装晕,那就是自找苦吃。 就在此时,有人把附近的官吏给请来了。 官吏一见有人死了,立即开口要抓杀人凶手送到县衙,让县令老爷处理。 但看到凶手是谁后,沉默了。 许久,这才开口,连大人一起抓走。 徐子阳慌了,他砸的人,抓他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抓后娘? 立即蹦跳出来阻止。 “要抓就抓我,人是我砸的,跟我后娘没关系,不要抓我后娘。” 徐子珩抱着徐子涵,冲过去,拦在官吏前: “你们不能带走我后娘和弟弟,这个事,不能怪我弟弟,要怪就怪他自己。” “不能抓我二哥和后娘,他才是坏人,”徐青琳也红着眼睛冲了过去拦着。 徐子涵直接扯开嗓子,嚎啕大哭的同时,挥着小手,“坏,坏!” 官吏一脸为难: “小孩,让开。他打死了人,年纪还小,肯定得有大人一起。 你们赶紧走开,别阻碍公务,不然连你们一起抓。” “那就一起抓,”徐子珩红了脸。 下一秒! 啪! 林未一个铁砂掌打在他的后背上。 徐子珩吃疼,回头,“后娘!” “带她们滚后面去,”林未冷着脸。 徐子珩低头,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听话走到后面去。 旁边围观的人: “这后娘,真凶。这一巴掌,打得可真用力,不是自己生的,打起来就是不手软。” “得了,天底下有几个后娘是好的? 没卖掉他们,就算好了,打下而已,小事。” …… 林未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声,上前一步: “你说他死了?” 官吏愣了下,下意识看向躺在地上的张大山,满头的血,一动不动,难道不是吗? 林未不给他机会说话,嘴角轻勾: “来,这位官爷,现在我就给变一场死而复生的大戏。 看清楚了,人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说完,抬脚朝躺在地上的张大山走去。 想赖掉赌约,还想趁这个坑他们一把? 问她意见了吗? 林未嘴角轻勾,走过去,脚落在他的手臂上,毫不客气地一个用力。 咔嚓! “啊啊啊!” 张大山发出痛苦凄惨的尖叫声,而人也从地上坐了起来。 林未松开了脚,嘴角轻勾: “诈尸了!” 对上官吏一脸错愕的脸,很没诚意地道歉: “抱歉,出手不知轻重,这,不怪我吧。” 官吏“……” 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张大山疯了,疼疯的。 他竟被这贱人踩断了手臂。 坐在地上,他痛苦的咆哮起来: “官爷,她故意的。 她故意踩断我的手臂,她的继子又拿石头砸破了我的头。 抓他们,我要告他们,我要他们吃免费牢饭。” 知道他没死,徐子阳淡定了。 再怎么说,他曾经也是长陵候的二公子,自然不怕这阵势。 立即蹦出来反驳: “那也是因为你要打我后娘,你不打我后娘,我也不会打你。 我是为了保护人,才动的手。 官爷才不会像你那般无耻,不要脸。” 然后,徐子阳冲到官吏面前,抹着眼泪诉说着前因后果。 当然,把自己形容成备受欺负的小可怜。 听得官吏一脸同情,双眼直瞪张大山。 林未挑眉,徐子阳这小子,行啊! 装弱,博同情,有一套啊。 机灵! 第47章想打我后娘,他是坏人 张大山差点被气死。 事,都是那些事。 明明是自己一直吃亏,被欺负。 到了那小兔崽子的嘴里,他就成了恶霸,而他们就是备受自己这个恶霸欺负的可怜虫。 “胡扯,胡说八道!”张大山愤怒咆哮: “明明就是你们在欺负我。 官爷,你别听这小王八蛋胡扯,他在胡说八道。” 官吏迟疑,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打转。 徐子阳抽噎,“我没有。 我们好好的在卖水芹菜赚钱吃饭,你却在这讽刺我们。 还逼我跟你打赌,赌输了就让我学狗一样爬着叫着出镇子,还,还不允许我们以后再到镇子上做生意,我……” 哇的一声,徐子阳哭了。 “呜呜,官爷,我们爹没了。 就后娘带着我们四个孩子,我们就靠卖点菜赚几个铜板生活。 他,他却想让我们活不下去,想逼死我们。 呜呜,我们怎么这么可怜啊! 打赌最后是我们赢了,可他赖账,还想打我后娘,他是坏人!” …… 这哭声一出,围观的人瞬间同情心泛滥,纷纷指责起张大山来。 就连官吏也是一脸同情,甚至开口安慰起徐子阳来。 而一旁的徐子珩则拉着徐青榕,低着头,抹着眼泪。 林未“……” 这戏,演得真好。 她发誓,这与她无关。 像这种装弱的戏,她演不来,她只会一刀送过去。 张大山气得心肝肾都疼了。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被他们砸破了头,踩断了手。 现在却变成了他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啊!” 张大山忍不住咆哮起来,“没有,假的,都是假的,你们别被这小鬼骗了,他是装的。” “官爷,他们说谎,你别被骗了。” 官吏冷哼,“你闭嘴,这么小的孩子,可不会说谎。 他们这么小,就知道努力赚钱活下去。 他们这么可怜,你不帮帮他们就算了,还欺负他们,你还是人吗?” “官爷,你被他们骗了,他们说谎,”张大山因为愤怒,脸变得扭曲。 “他们没说谎。”齐正桓来了。 瞧了一眼徐子珩,看向官吏: “我亲眼听到看到他和这小孩打赌的事情,那小孩没说谎。 他的确要求小孩若输了,就要他学狗叫着爬出去,还不准他们以后到市集上来做生意。 而且,也是他先动的手,小孩也是为保护他的继母,才动的手。” 张大山心凉了半截。 官吏愤怒地咬牙,“王八蛋,你这是活该。 愿赌服输,把你的菜给留下,然后滚蛋。 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我直接拉你去见县太爷,让县太爷发落,滚!” 张大山一脸怨恨地瞪了一眼林未他们,然后才转身离开。 这个仇,他记住了。 官吏安慰了几句,便走了。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散了。 齐正桓似笑非笑地看向徐家兄弟,“挺能装的?” 这话一出,哥俩不好意思低下头。 徐子阳嘟嘴,“我们也没冤枉他。” 只是把某些事给忽略了而已。 瞧着这冒出来的,一副要教训他们的男人,林未挑眉: “哪位? 管的,是不是有些宽?” 齐正桓双眼落到林未身上,嗤笑,“恶毒后娘?” 两人眼神碰撞在一起,火花,瞬间四射。 情况不妙! 徐子珩连忙冲到他们中间,看向林未: “后娘,他就是小妹发热时,帮了我们的大叔。” 看向齐正桓,苦笑: “大叔,我后娘很好!” 下一秒,被林未直接推到一旁。 齐正桓嗤笑,“这叫好?” 徐子珩脸一红,硬着头皮,点头,“是!我就爱被我后娘推开。” 这下,连林未也嫌弃他了,“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欠揍!” 徐子珩“……” 他错了,大人的事情,他是小孩,他不该干涉。 转身,带徐子阳他们收拾残局。 齐正桓瞧了他们一眼,最后看向林未,眼神中带着嘲弄: “你是个称职的恶毒后娘。” 他这几日去了解徐子珩的事情。 被后娘打,被后娘逼着下地干活,做家务,现在还得再加个赚钱。 而她,坐享其成。 在家里的躺椅躺着,树荫底下看他们干活。 果然够恶毒。 他,很讨厌这个女人。 “谢谢夸奖,”林未挑眉: “你的话提醒了我,我的本质是恶毒,称职的恶毒后娘,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旁的徐子珩三兄妹,毛骨悚然。 完了! 后娘生气了,事大了。 瞧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齐正桓恶心。 冷哼,“是人,就做点人做的事情。” “巧了,我不是人,”林未嘴角轻勾,欣赏着他脸上的怒气: “看不惯? 要不你做个好人,都把他们给领养了,如何? 我相信,你一定会每天好吃好喝,让他们双手不沾任何阳春水的,对不对? 来,都送你了!” 快,快答应啊! 林未一脸期待。 齐正桓愣住了,领养? “犹豫了,做不了滥好人,就不要在这瞎bb,”林未一脸郁闷,语气不爽: “有意见,你可以带走他们,养他们。 不敢,就给我滚蛋,少在我面前放屁,净恶心人。” 齐正桓皱眉,“你说话,还真粗鲁,你还是个女人么? 还有,我也没说不可以……” “我不是。”林未咧嘴,直接打断他的话,心情甚好: “你想领养他们?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接手了,那他们就送你了,不用谢。” 说完,抬脚就走人! 天地良心,她真的,真的恨不得现在就甩了他们。 现在…… 他们若是跟了那男人走,她发誓,她回去之后,肯定烤一只乳猪来庆祝。 “后娘,你等等我!” “后娘,你别走那么快啊!” “呜呜,坏!” …… 看着提着东西跑了的徐家兄妹,齐正桓愣了! 他们竟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追着他们的后娘跑了! 这一会,齐正桓风中凌乱了! 不是说后娘恶毒,对他们很不好吗? 他们为什么还跟着她跑了? 林未黑了脸,脚步忍不住加快。 这几个小白眼狼,都有人愿意领养他们了,为什么还缠着自己、祸害自己? 一直追到出了镇口,林未才停下来。 臭着脸看向他们: “那姓齐的愿意领养你们,又不会虐待你们、让你们干活。 这么好的大好人,我求求你们,跟了他,别祸害我,行么?” 天啊,谁懂她想甩包袱的心啊。 她想摆烂,她想过一人吃饱全家不慌的生活啊! 徐子珩摇头,“你是我们的后娘,我们只跟着你,谁都不跟!” “呜呜,坏!” 他怀里的徐子涵哭着看着林未,而且朝她伸出了双手。 林未郁闷,转身,“回家!” 烦,这包袱,甩不掉了! 第48章 不听小孩言,傻了吧 林未停了下来,眼神不善地看着眼前拦路的这一群人。 这不是免费送上来的沙包么? 很好,刚好她一肚子的火无处可发。 瞧见张大山竟带人来寻仇,徐子珩心一惊。 把徐子涵塞给徐子阳后,往前一站: “张大山,赶紧走吧,别闹了!” “别闹?”张大山狞笑,“现在看到我这人多,怕了吧? 我告诉你,迟了。” 说着,双眼狠辣地盯着林未。 该死的臭娘们,竟敢打断他的手,害他丢了这么大的脸,找死! “怕?” 徐子珩摇头,眼神同情: “你现在不走,我怕你一会想走也走不了,因为你会被揍得很惨。” 张大山黑了脸。 一脸的扭曲,“我会被揍得更惨?我这么多人,我会被打得更惨?你在说什么胡话?我……”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林未不耐烦,伸手把徐子珩给推到一旁,“滚一边去。” 眼神落到张大山身上,狞笑: “来吧! 放心,我下手一定不会轻,我一定会让你载兴而归。” 被推倒一旁的徐子珩,摇头,算了,人不劝自取灭亡的傻子。 转身拉着弟弟妹妹,往后挪去。 远离危险,人人有责! 一旁的张大山被气笑了,自己这么多人,这女人还这么嚣张,简直不知死活。 当下毫不客气,直接叫自己的兄弟冲,给她一个教训。 而他找来的人,早就不耐烦了。 听到可以开打,毫不犹豫手持着木棍、嚎叫着冲了出去。 而瞧着朝自己冲来的众人,林未嘴角轻勾。 双手合十,相互揉按着手指头。 在第一个木棍朝自己的头砸来,身体快速往旁边一侧,同时右手快速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一个回旋踢,直接把冲到来的第二个人踢飞。 扭头回来看向被自己抓住手腕的男人,挑眉。 在对方没反应过来,快速抢过对方手中的木棍,随后一棍打在他的头上,直接把人打晕。 紧接着,手持着木棍扫向后面的人! 哀嚎声,起! …… 张大山傻眼了。 一个回合,就放倒了两个人。 后面更是大杀四方,横扫着剩余的人。 张大山身体抖了起来。 完了,这女人是个硬茬,他踢到铁板了。 瞧见她一棍又敲晕了一个,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张大山,很没义气地转身就跑。 但…… 跑得了吗? 正快速收拾着渣渣的林未,一看到他要跑路,手中的木棍直接甩出。 砰! 木棍刚好打中张大山的头。 “啊啊啊!” 张大山惨叫,身体重重地朝地上扑去。 而林未这边,一拳揍在最后一人的脸上,把人打晕后,这才慢吞吞地朝坐在地上的张大山走去。 “都说了,不要来惹我,为什么不听?” 林未慢吞吞地说道。 而此时的她以及她的声音,落在张大山的眼里耳里,如同恶魔一般。 他恐惧地往后退去: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饶了我!” “迟了!” 林未捡起落在地上的木棍,高高地举起,在张大山的惊恐中,狠狠落下。 木棍打在他的腿上,断成了两截。 同时,张大山也发出了惊天的痛苦哀嚎声。 他的腿被打断了。 砰! 林未把手中断了的木棍,往一旁扔去,嗤笑: “下次,长眼点。” 说完,叫上徐子珩几个,转身就走。 果然,为难完别人,身心舒爽。 徐子珩兄妹几个,立即收拾好东西,快速朝他们的后娘追去。 在经过张大山时,徐子珩同情: “都说了,让你别闹了,吃亏了吧。 不听小孩言,傻了吧。” 张大山黑了脸…… 徐子珩可不管这些的,摇晃着脑袋离开。 他可是见过十几个人打他后娘,都打不赢的,现在八个人,就想打赢他后娘,做梦呢。 想到后娘厉害的身手,徐子珩心头变得火热。 脚步忍不住加快。 若是他身手也有后娘这么厉害,是不是也可以去打仗?去查明真相? 抬头: “后娘,等等我!” …… 他们走后,张大山抱着腿痛苦哀嚎着。 忽然,几道黑影笼罩了自己,他心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拳头纷纷朝他落下。 “张大山,老子被你坑死了。” “白捡了一顿打,欠揍,赔我汤药费。” …… 回家后,林未直接往躺椅上一躺。 徐子珩三兄妹直接朝厨房冲去做饭,只留徐子涵陪着林未。 原本在草席上坐着的徐子涵,扶着凳子慢悠悠的走到林未前面,然后爬到她身上,坐在她的大腿上。 林未挑眉。 这小丫头似乎越来越不怕她了。 “想吃饴糖?” “坏!”徐子涵发出单音,手抓着她的手玩。 又说她坏! 林未磨牙,这小没良心的小白眼狼,自己对她够好了。 刚想开口嫌弃,却愣住了。 “喜……欢……坏……” 徐子涵说得很吃力,还皱着眉烦恼,似在努力想着要怎么表达。 “说好话没用,没用。” 林未伸手去掐她的脸蛋,嫌弃,没肉,不好掐,松手。 下一秒,她扑到自己胸前。 林未正想问她又玩哪一出,却不想她一口亲在她的脸上,然后伸手圈住她的脖子。 “喜欢……坏!” 林未这次彻底是愣住了。 瞧着在自己眼前流口水,且笑得有些傻的小丫头。 伸手摸一把自己脸上的口水,一种怪异的情绪得从心底涌现。 她,似乎不讨厌。 这个发现让她很不自然,动手把她抱起,放在草席上,然后脚步匆匆地朝房间冲去。 坐在草席上徐子涵,一脸茫然。 哥哥姐姐不是最喜欢和她玩亲亲吗? 后娘,不喜欢吗? 午饭,徐子珩兄妹做得比较简单。 天气热,他们就煮了稀饭,炒了个青菜。 他们有些不安,怕林未觉得简单。 等看到她大口喝粥、吃菜,没半点不悦时,这才松了口气。 “后娘,我晚上再煮米饭,”徐子珩小心翼翼。 林未摆手,表示都可以。 两碗粥下肚后,林未吃饱了。 直接坐在躺椅上休息。 而精力旺盛的徐家三兄妹,则坐在草席上数钱。 听着他们的数钱声,林未昏昏入睡。 就在她要睡着时,徐子阳的尖叫声,把她惊醒。 “后娘,三百三十三文,我们赚了三百三十三文钱。 太好了,我们赚钱了!” 睁开眼的林未,看到摇晃着自己胳膊尖叫的徐子阳,嘴角一勾,手猛地朝他抓去。 徐子阳瞪大了双眼,松手的同时快速朝身后退去。 但…… 迟了! 第49章记住了,我有起床气 啪啪啪! 林未抓住徐子阳的手,一个巧用劲,把他拉了过来,让她趴在了自己的腿上。 然后对着他的臀部,就是几个铁砂掌! 这波猛如虎的操作,几人懵了。 得到自由的徐子阳,捂着自己的臀部,一脸羞愤。 他,他居然被后娘打了臀部! 虽不疼,但羞啊! 拍了拍手,林未躺了回去: “记住了,我有起床气。我睡觉时,千万别来吵我。” 三人立即如小鸡啄米一般,猛点头。 心中牢记,没睡醒的后娘,不能惹。 徐子阳委屈,所以他这又是撞上了,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徐子珩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小心翼翼看向林未: “那后娘,你现在醒了吗?” 后娘虽脾气大,但人好! 所以,只要不惹怒后娘,他们生活还是很好的。 “嗯,”林未漫不经心。 徐子珩松一口气,太好了,后娘醒了。 随即,兴奋地分享他们今天赚了多少钱,三百三十三文。 林未鄙视,一两银子都不够,就兴奋成这样,鄙视! 等看到他把那一堆铜板全递到自己面前时,挑眉,“给我?” “对,”徐子珩点头,“后娘,这钱是因为你才赚到的,所以应该给你!” 如果不是后娘,他们也赚不到这些钱,给后娘应该。 林未嫌弃。 这么一大堆铜钱,她拿着嫌手累。 摇头,“找个木盒子装起来,以后家里的生活开销,从这里面取。” 瞧他们欢天喜地的去找木盒时,林未开始思考。 就他们这样小打小闹,存十两银子都够呛。 自己后半生想摆烂,需要大量的钱财来支撑,没钱摆个毛线的烂。 所以…… 林未双眼发亮。 现成的人在这,不好好用起来,对不起自己。 等徐子阳再出来时,一看到林未的表情,下意识转身就想跑。 后娘,肯定又在想坏招了。 瞧了他身影,林未冷嗤,跑得了吗? 她还没想好,对他们的惩罚呢。 得想。 藏好钱的徐子珩三兄妹,从屋内走了出来。 一个拿起背篓和扁担,一个牵着牛就要出门。 林未好奇,“去哪?” 这时候,太阳还这么大,不是吗? “放牛,另外我们再去采一些水芹菜,明天卖。”徐子珩道。 尝到了赚钱滋味,他现在就后悔,昨天怎么不多采点。 所以,他今天要去早点,多采点。 林未翻了个白眼,做事情,都不用脑子? 算了,让他们去撞这个南墙,懒得说。 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等出了门,徐子阳才心有余悸地看向徐子珩: “大哥,刚才后娘那眼神,是嫌弃吗? 我们去多采点来卖钱,不好吗?” 徐子珩也看出了那眼神中的嫌弃,此时也是一脸的不解。 摇了摇头,“算了,咱们先去摘水芹菜。” 但等到河边,看着光秃秃的水芹菜头,以及在四周采摘的人,兄弟两人傻眼了。 忽然明白临走时,后娘那眼神的意思。 蠢! “大哥,”徐子阳看向他,“都,都摘完了。 怎,怎办?” 刚想到的赚钱方法,就这样没了? 徐子阳想哭! 徐子珩沉默,双眼沿着河的方向看去。 那一个个黑脑袋,让他沉默了,这下子他也不知道该怎办了。 他们想摘。 但摘啥? 此时,不远处的人看到了他们,笑了。 “徐子珩,你们哥俩来迟了,这一带没了。” “对,来晚了,这钱该让我们赚了。” “哈哈,对,明天换我们赚钱去。” …… 哥俩没理他们,徐子阳把牛放到一旁吃草,看了看四周,再看向徐子珩: “大哥,要不,我们再去远点地方摘? 这一条河这么长,肯定还有。” 徐子珩摇头,“大家都知道了,肯定都出来摘了。 而且,大家都拿出去卖的话,我们摘的再多,怕也卖不出多少。” “那怎办?”徐子阳慌。 “不知道!” …… 兄弟俩傻傻的坐在河边,看着河水发呆,而牛在河水翻滚着。 林未出来看秧苗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挑眉: “不去摘水芹菜,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后娘,”徐子珩愁眉苦脸地从地上站起来: “你早猜到了,是不是?” “是你们自己不用脑子,这种事情用脑子想下,都能猜得到。”林未嫌弃。 “这东西天生地养,无主的东西。你们摘去卖,赚钱了,你觉得别人不会跟风赚一把? 信不信明日市集上,到处都是卖水芹菜的?” “信,”徐子珩诚实地点了点头。 但心里很难受。 好不容易找到个赚钱门路,现在没了。 林未摇头,看了一眼在河里扑腾的牛,“牛要是喂饱了,就回家。” 不累吗? “啊,我还要割猪草,”徐子阳脸上闪过一抹懊恼。 他居然一直坐着发呆,忘了割猪草的事情。 一个着急,他鞋都忘了穿,拿起一旁的背篓狂奔。 下一秒! 哎哟! 徐子阳的脚踩到东西,被划到,疼得他放声哀嚎。 “子阳!”徐子珩惊,连忙走过去查看。 发现他是被东西咯到而已,这才松一口气,“下次小心点,穿好鞋子再走。” 说着,转身回去给他拿鞋子。 徐子阳委屈,“我怎么知道这田埂上有这螺壳,疼死我了。 讨厌的螺,硬梆梆的,踩到疼死!” 说完,捡起,气冲冲地朝河里扔去,“你还是回到河里,和你的兄弟姐妹作伴吧!” 林未摇头,孩子气。 转身准备朝田里走去。 忽然,她双眼一亮,螺,田螺! 这个时候,虽不是最好的吃田螺的季节,但也可吃啊。 怎么就忘了这道田间美食。 转身看向他们,“这河里,是不是很多这种螺。” 徐子珩和徐子阳相互看了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多不多,没注意,”徐子珩老实回答道。 他摘水芹菜的时候,是见过有不少。 这些螺,都喜欢爬在水里的石头上,或者是河堤处。 “有就好,”林未挑眉: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捡这个螺,捡得越多越好。” “啊!” 徐子珩瞪大了双眼,他没听错吧。 这螺,会吃庄稼,很喜欢吃禾苗的嫩叶。 所以,种田时,大家捡到了,都会直接把螺给拍烂,免得祸害庄稼。 “后娘,为什么要捡这螺?”徐子阳把自己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这螺是害虫,又不能吃,捡来做什么。” 徐子珩赞同点头。 林未嗤笑,“谁告诉你不能吃?” 徐子阳“……” 害虫,也能吃? 第50章 这些小妖精,她忍 和徐子珩哥俩分开后,林未转身去了田里,准备去看秧苗的情况。 至于捡石螺的事情,自然是交给他们兄弟了。 石螺,是个好东西。 当然了,若是田螺更好,田螺个大,肉多。 可惜,这些是石螺,并不是田螺,但也总好过没。 总之不管是石螺还是田螺,都是个好东西。 若有鸭脚之类的,放进去一起炖,那味道,能馋哭人。 林未慢悠悠地走到田里。 她的秧田里的秧苗,已穿过被晒得干枯的芦苇叶钻了出来。 秧苗此时是嫩绿,绿意并不浓。 她一来,这些小秧苗已经叫开了。 “掀被子,太重了,压得我腰直不起来。” “坏女人,赶紧拿开芦苇哥哥的叶,你想累死我们吗?” “拿走,快拿走!” …… 林未嘴角抽搐。 这些小妖精,她忍。 认命下去给它们掀开晒干的芦苇叶。 而耳朵里,全是它们在叫舒服的声音。 林未脸一黑,咬牙,“都统统给我闭嘴,不然我一会把牛拉来,让它把你们全吃了。” 秧苗们不动了,只是抗议的摇晃着嫩绿的小身板。 坏女人,威胁它们,谷谷不爱生长了。 林未懒得理这些呱噪的植物,快速收着秧田里的芦苇叶。 而此时,徐长荣来了。 “夫人,现在要把这芦苇叶收了吗?” “对,”林未点头,“再不收,这些芦苇叶就要影响秧苗的生长了。” 徐长荣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田,再看看这秧苗,眼底带着一抹担忧。 旁边田里的秧苗已经开了叶子,而林未这里的,不到一寸高。 忍不住,“夫人,这真的没问题吗?” “肯定有问题了,”徐秀平扛着锄头从一旁经过,摇头: “她这刚露芽,你看看旁边的,都多高了。 晚了这么多,生长周期不够,影响谷子生长,到时候谷子肯定有一半是干瘪的,绝对会歉收。” 这话一出,徐长荣脸色很不好。 林未直接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话,不想秧苗们吵开了: “放屁,谷谷不承认,谷谷结出来的谷子全都是饱满的。” “没错,谁生长周期不够了,明明人家是一颗优秀的苗子。” “不接受,抗议!” …… 林未嘴角抽搐。 她要如何屏蔽这些过分天真、又爱呱噪的花花草草? 一批评它们,比菜市场还热闹,她一点都不想听。 摇头,松手! 手中干枯的芦苇叶落在田里,耳边终于清静。 抬头看向正错愕的看着自己的两人,“手滑!” 徐秀平扭开头,“作。” 看向徐长荣,摇头:“族长,不是我爱说你,你啊,就是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你都信,现在后悔了吧。” 徐长荣苦笑,刚想说话,但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 “族长,听我的,趁现在还没栽种,赶紧把地给种上地瓜,起码收成要高一些,冬天也不至于要饿肚子。” …… 瞧着念念叨叨的徐秀平,徐长荣也是怕了,连忙应付了几下,把人给打发走。 人走远后,林未才板着脸: “他属多管闲事的么?” 怎么什么事都有他的份? 从她弄秧田开始,他见一次自己就讽刺自己一次,一副你就该听我的,不听我的就是有罪。 再来一次,她怕会忍不住出手给他一个教训。 徐长荣苦笑,摇头: “夫人,莫要跟他计较。 秀平叔这个人,喜欢多管闲事了点,但心是好的,他也是怕我们种不好庄稼。” 林未没说话。 她就觉得这个人是‘淡吃萝卜闲操心’,无聊遇到无聊它妈,无聊到家。 徐长荣也不知道说什么,匆匆走了。 林未也没管,继续掀芦苇。 等掀完之后,她已经热出了一身汗。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这两天越来越闷热了,一动,就是一身汗。 热死。 而她一坐下来,秧苗们又蠢蠢欲动起来。 “坏女人,想不想让我们长得超过其他谷子兄弟?” “对,想不想我们结出又大又饱满的谷子来?” …… 瞧着在秧田里摆动着小叶子秧苗们,林未嗤笑: “再废话,牵牛过来。” 小叶子摇啊摇啊,晃啊晃。 “呜呜,坏女人就会威胁、欺负谷谷。” “我不想告诉坏女人让谷谷长得又大又壮的秘密了。” “我也不想!” …… 好呱噪! 林未黑了脸,“要说就说,不说我去牵牛了。” 说着起身,宠的你。 “呜呜,坏女人,你要给你们施肥。” “对,等我们长到二叶一蕊时,你要给我们施肥了。” …… 施肥? 是要的。 林未一脸淡定,“要什么肥。” 瞧,她人多好。 你爱吃什么,我就给你准备什么! “鸡粪!” “草木灰!” “猪粪!” …… 林未目光呆滞,她忘了,古代没肥料。 双眼落在秧苗上,咬牙切齿: “混合,怎样?” “好好好!” 瞧着她们欢快摆动叶子的样子,林未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此时,夕阳已西下。 “坏女人,我们口渴了。你走之前不放点水给我们喝吗?” “对呀,你怎么能那么坏?想要我们的果果,又不给水我们喝,黑心!” …… 林未一头黑线,双眼阴恻恻地盯着秧苗: “以后,没我允许,谁敢开口,我拔了它。” 一棵小小的秧苗说她黑心! 她……草泥马! 扒开引水渠上的缺口,让河水流入秧田。 但这流速。 林未皱眉,很慢,小河里的水,并不多。 瞧了一眼翻好的地,也没什么水了。 在这等放水,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想了下,走过去,把和田连接的缺口一起打开,转身回家,明日早上再来把缺口填好就行。 这样一来,不但秧田,就连田里也都有了水,完美。 经过河边时,看到徐子珩哥俩还在摸石螺,便开口让他们不要捡了,该回家了。 等他们湿漉漉的上来时,这才发现,他们竟摸了半背篓。 沉甸甸的,他们抬不起来。 “后娘!”徐子阳小心翼翼,“好重,背不起来。” 林未没说话,提起就走。 徐子阳欢呼,扛着工具跟上,而徐子珩则抱着猪草。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给拉得很长。 第51章 一刀一个 哗啦啦! 石螺倒入木盆里,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一桶井水冲进去,水立即变得浑浊。 再一搓,水变得更脏更浑浊。 捞出,倒水,再洗。 连续像搓洗衣服一般搓洗了五六次后,水,终于变得清澈。 而石螺上面的那一圈脏东西,已不见。 林未满意。 不过石螺有大有小,处理也麻烦。 抬头,刚好看到徐子珩哥俩洗完澡出来,嘴角轻勾: “过来,把这些大的石螺给挑出来。” 吩咐好后,她便转身回厨房去拿菜刀和砧板。 这螺的尾巴要去掉,煮的时候才入味。 她再出来时,一些大的已经挑了出来。 没迟疑,直接给石螺去尾巴。 这点活,难不倒林未,一刀一个,干脆又利落。 这刀法,徐子阳羡慕,后娘好厉害。 但,这真能吃吗? 他这问题一出,立即遭到林俐的鄙视。 “怀疑,就不要吃,”林未嫌弃。 这小子,自己做什么都要怀疑。 下次,定要教训他到不敢再怀疑自己。 想到猪大肠,徐子阳干笑,这话不敢接,他不想错过美味。 “瞧你这出息,”林未摇头,继续剁石螺: “你再敢怀疑一句,我炒好的螺,你一个别想碰。” 徐子阳“……” 很快,大个的都已经挑了出来。 徐子珩皱眉,“后娘,这些小的不能吃吗?” “能,但太小,难剁,”林未没抬头,一刀落下,直接剁掉一个石螺的尾巴。 “那要不要把这些倒回到河里?” 林未终于抬头了,似笑非笑的看着的他: “觉得自己捞这些螺,不累?” “累,”徐子珩老实点头,做任何一件事,就没有不累的。 “累,还浪费?”林未送了他一个白眼。 扫了一眼剩下的小螺,摇头,“这些明天再给你们做另外一道菜。” 说着低头继续剁。 等剁完时,天色已黑。 交代徐子珩把剁好的这些石螺再搓洗几次后,她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她要准备佐料了。 这螺,佐料不足,炖得不够入味的话,吃起来不但不香,而且还会带有一股泥腥味。 瞧着自己翻找出来的香料,以及刚才在路上摘回来的紫苏和薄荷。 林未有些遗憾,少了辣椒。 炒螺,辣的才好吃! 此时,徐子珩端着洗好的田螺回来了。 “生火,开炒!”林未嘴角轻勾。 在锅烧热,油变得滚烫时候,林未下了所有香料爆香,然后田螺一下,这一个翻炒! 香味,一下子冒了出来。 而田螺在铁锅里的翻炒声,也格外的清脆悦耳。 “好香!” 徐子阳带着徐青琳出现在厨房门口,他猛吸着鼻子。 这香味,是他所没闻过的。 “这,不能吃,是害虫,又脏,”林未挑眉,直接学他今天说过的话。 徐子阳干笑,“后娘,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 “你可以怀疑,真的可以!” “不,我不怀疑!” …… 徐子珩和徐青琳抿嘴偷笑。 而此时,香味也从她家院子往村子方向飘去。 “不愧是长陵候府的人,就算是长陵候府没了,也能天天吃香喝辣。” “对啊,天天炖好吃,羡慕死人。今晚这香味好香,我都馋了。” “你们就不好奇,他们今天赚了多少银子吗?” …… 村里的议论,林未并不知道,一心一意抄着田螺。 炖了半个时辰,确定肉能吸出来后,出锅。 香喷喷的炒螺,让徐子珩兄妹三人垂涎欲滴,就连不能吃的徐子涵也来凑热闹,流着哈利子盯着冒着热气的炒螺。 等林未上桌,说开动后,几人才激动地拿起一颗石螺,顾不得烫,直接学林未一样吸了起来。 汤汁,伴随着肉,吸入嘴中时,那美味瞬间征服了他们。 好吃! 徐子阳双眼发亮,“好吃,果然后娘出品都是美味!” 话一落,瞧准了一颗最大的,直接伸手去拿。 随后满足地吸了起来,大的肉多,吃起来更满足。 徐子珩很赞同这句话,的确很好吃,很美味。 原来,在别人眼中的害虫,也能做成美味,太好吃了。 林未慢悠悠地吃着石螺,若放一块大筒骨一起熬,味道更好。 当然,若现在有一杯冰镇的啤酒,生活更美好。 这一顿饭,个个吃了个心满意足。 “后娘,剩下螺,明天怎么吃?”徐子阳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刚吃饱,就想明天了,你是吃货吗?” 林未嫌弃。 不过她早想好了,这螺这么小,明日用水煮一下,然后挑肉出来炒,这也是一道美味。 徐子阳嘿嘿笑。 做个吃货也很好,不用饿肚子。 徐子珩却想得比较多,比如,能不能赚钱。 这么美味的石螺,炒好了,拿出去卖,应该能赚钱。 想到这,徐子珩有些激动。 有些迫不及待的抬头,“后娘,我们能不能炒螺卖吗? 河里的石螺很多,而且炒好后这么香,这么好吃,我觉得肯定会有人卖。” 最重要的是,这味道,是后娘的秘方。 别人在这之后想跟风,那也要做得出这味道才行。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可以卖炒螺,不用担心没生意做。 徐子珩越想越激动。 林未挑眉,这小子,反应得挺快的,可以啊。 不等她说话,徐子阳激动的喊了起来: “对啊,我们可以卖炒螺啊,我怎么没想到,大哥,你真聪明。” “后娘,可以吗?”徐子珩激动的看向林未,想着从她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没问题啊,”林未双手抱胸。 “亲兄弟明算账,我出配方,我要占四成的钱,我教你们做一次,以后就要你们做,行不行?” 开玩笑,他们要是天天卖炒螺,要自己天天给他们炒,想想就腻得慌,她可没这个兴趣。 “好!” 徐子珩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这钱,赚到了,本来也是要给后娘的。 林未挑眉,“答应的这么干脆?” 徐子珩抓了下头,一脸困惑,“后娘,还有问题吗?” 林未“……” 好吧,她的锅。 挑眉,“一个月的时间,现在过去了五天。 还有二十五天,你们想好,怎么赚够三十八两银子还我了吗?” 瞧见他们脸垮下来后,林未心情很好。 “对了,作为惩罚,我准备了一份大礼给你们。 明天揭晓,敬请期待!” 说完,笑眯眯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徐家哥俩“……” 完了,他们怎么就忘了惩罚这个事情。 徐子阳心生不妙,抖着声音: “大哥,很不妙啊,你知道后娘的惩罚是什么吗?” 见自己大哥摇头,脸直接垮了下去: “惨了!” …… 第52章这惩罚,果然够狠 林未回了房间,直接躺床上。 这种日子,也挺好的。 没有血腥、没有危险,很安静。 现在的生活,跟上辈子的生活完全不一样了。 她可以放心的睡觉,不用担心半夜会有人来偷袭自己,不用担心会有人背后捅自己一刀。 很好! 要是没这几个白眼狼,更好了。 林未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一夜无梦! 翌日,跑完步、吃完早饭后,哥俩开始心慌了。 后娘昨晚说今日准备了大礼给他们,也不知道给准备了什么。 越是未知的东西,越慌。 一看到后娘放下碗,徐子珩立即上前嫌殷勤: “后娘,我帮你洗!” 迟了一步献殷勤的徐子阳挫败,大哥好鸡贼。 林未嘴角轻勾,挑了挑眉,没说话。 徐子阳见后娘一直没说话,也急得不行,但又不敢开口问。 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未笑眯眯的欣赏着他的慌乱。 等徐子珩洗碗出来后,林未才公布答案。 惩罚,拌粪。 简单点,就是把猪粪鸡粪和草木灰搅拌均匀。 半亩地,需求量可不少,所以他们还得去收猪粪或者鸡粪。 收粪…… 徐子阳双眼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徐子珩也吞了吞口水,那味道…… 这惩罚,果然够狠。 徐子阳哭丧着脸,“后娘,就不能换一个? 一定要粪粪吗,不能就草木灰吗?” 他天天扫猪圈都要吐个不行,再拌,不行,会要人命的。 “对,”林未点头,“收回来和家里的草木灰搅拌在一起,等需要时,再挑到秧田去施肥。” 瞧见他们一脸的猪肝色,林未恶作剧起: “是用手抓,然后均匀的散到秧田去哟!” 呕! 徐子阳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果然,他们的后娘是知道怎么恶心他们的。 徐子珩的脸色也是很难看。 “秋季的收成,可全靠这肥了。”林未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我估计,十担鸡粪或猪粪就够了,一担三文钱,去吧。” 啧啧,这活又脏又臭,自然是要便宜他们了。 抗议无效,徐子珩哥俩只能委屈的挑着担子出了门。 林未,自然是出门去填引水渠上的缺口。 这流了一个晚上的水,田里现在应该已留满了水才是。 和徐青琳说了一声之后,林未便出了门。 但刚走几步,门口处的百年老榕就喊住了她。 林未,挑眉: “不继续装死了?” 百年老榕扭捏,摇晃着枝叶,“人家在好好做树。” “那你就好好做,安静点,不然送你一个大脚丫子,”林未鄙视。 百年老榕“……” “暴力、粗鲁!” “你说什么?”林未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刚好,家里没柴火了,砍了你,能烧一年半载吧。” “我说你温柔、文静、是个一等一的好人。”百年老榕立即改口,还带着一抹讨好。 同时心里苦。 这年头,做树也难,遇恶女,天天被威胁,树树苦。 林未嘴角抽搐,为什么这些花草树木这么不正经? 百年老榕抖了下树枝,一脸严肃: “要变天,下大雨了。” 林未抬头,明晃晃的太阳,这叫要下雨? “老榕啊,坑我,找个高明点的理由。” “我又不是说今天下,”百年老榕声音严肃,“大雨,会在三天后。 会连续下两天超级大雨,然后是小雨。” 林未皱眉,“真的?” “树不骗人,”老榕树的枝干摇得更厉害了。 凉风! 林未舒服的叹一口气,“来,再摇快点,凉快。” 这么闷热的天气,一股凉风过来,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百年老榕冷哼,风停了,“爱信不信。” 树树摇头,也累。 “小气,”林未嫌弃。 “不过,谢谢你提醒我这个事情。” 百年老榕摇了摇枝叶,奇了,怪了,这坏女人竟会说谢谢! 百年老榕呢喃,很快整个徐家村的花草树木都知道了。 重点,坏女人会说谢谢。 林未对于这一切,完全不知道。 她皱着眉头朝田间走去,如果真的如老榕说的一般,要连续下几天的雨,而且前两天的雨还很大的话,她的秧田,怕是要遭殃了。 一旦积水排不出去,秧苗的根一直泡在水里,会烂根。 得确保水能排得出去才行。 林未愁。 古代,还真是看天吃饭,半点疏忽都不行。 一遇到自然灾害,真的是无计可想。 好愁! 林未到了田间,看着眼前已经干了的秧田,以及秧苗的鬼哭狼嚎声,林未黑了脸。 走过去,这才发现引水渠上的缺口,被人堵上了。 谁啊,这么缺德! 林未扒开缺口,让水流下去。 虽过几天会下雨,但若这几天一直没水的话,秧苗很容易被太阳晒焦。 但这小小的水流,让她皱起了眉头。 这水,怎么这么小? 明明前面小河,水很多。 林未皱着眉,沿着引水渠的上游走去。 没多久,就发现引水渠前面这一段被人堵住了。 只有一些水,渗过泥缝,缓缓往下流。 真是缺德遇到缺德他娘,缺德到家了。 林未沉着脸,直接动手扒开泥土,让水往下流。 她刚洗干净手,李春玲就从一旁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看到引水渠上被扒开的泥,她倒抽了一口气。 一脸焦急: “夫人,你怎么把这扒开了,快,快填回去。 再不填回去,一会他来了,就麻烦。” 说完,鞋一脱,立即下到引水渠里,就想把缺口给堵上。 “慢着!” 林未阻止她,一脸的淡漠与疏离: “不能堵,我得要用水。” “我知道,”李春玲苦笑: “堵上吧,他一会来了,见他家田里够水了,就会把缺口给扒开的。” 他们家的地也等水,但谁不敢扒开放水。 因为堵水的人,特能闹,特霸道。 若他不先放满,以后他家田里有什么事,全在算到你头上。 之前闹过一次,所以大家现在都怕了,都让他先放满。 听完李春玲的话,林未嘴角轻勾: “晚了,他来了!” 不远处就有人大呼小叫地朝这边冲来了。 “谁,谁这么缺德,竟放了我家的田水。” “填回去,给我填回去。” …… 来者,正是徐秀平。 一看到他来了,李秀梅赶紧离开,临走时,还让林未赶紧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惜,林未无动于衷。 她就在等他! 她可忍他许久了! 徐秀平跑得气喘吁吁,顾不得擦汗额头上的汗,愤怒的瞪着林未: “你为什么要扒我家的田水?” 第53章 果然,种田又脏又累 “扒你家的田水?”林未嘴角处勾起一抹嘲讽: “倒打一耙,我就服你,引水渠的水,就是你家的水,你怎么不说大业是你家的?” 徐秀平脸上没半点心虚,一脸理直气壮: “这水,就是我家的。你扒开,就是在偷我家的田水。” 说完,拿起铁铲就要铲土把之前林未弄开的缺口给填上。 “你动手试试,”林未一脸冷漠。 她这是遇到田间恶霸了,还真的是不讲理。 巧了,她就爱收拾恶霸。 之前,还以为他只是嘴多,爱多管闲事,现在看来,这老东西,还是个恶霸。 徐秀平怒,铁铲往旁边一插: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林未,别以为你凶,我就怕你。 我告诉你,若因为我田里的水不够,导致我家庄稼歉收,我绝对跟你没完。” 还真跟李春玲说得一般。 林未扫了一眼他家田里的水,然后看向徐秀平,“我说,你家今年颗粒无收。” 徐秀平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脸讽刺: “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以为你是谁啊,颗粒无收!” 林未懒得看他,看向田里,“听到了没?不准结稻穗,不准结谷子。” 田里的禾苗,摇晃着叶子抗议着。 霸道! 一旁徐秀平笑傻了。 一脸看白痴似的看着林未,这女人疯了吗? 她在命令禾苗? 脑子是不是有病? 肯定是有病,平常没少见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林未扫了一眼稻田,再看向徐秀平,神情冰冷: “再敢堵引水渠的水流,我剁了你的手。” 徐秀平笑不出来了,因为对方的眼神,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林未冷着脸,转身离开。 她可不会惯着他。 引水渠保持流淌,灌溉田时,速度慢点,但都会有水到。 像这徐秀平,完全把水给截了,只灌溉自己的地。 纯属就是自私自利。 现在又不是干旱期,至于要这么自私么? 徐秀平阴沉着脸,看向引水渠,最终也没勇气把引水渠给堵上。 林未这个女人,是真的敢下狠手。 他只能愤愤不平地去把自家的缺口给填上,防止田里的水流掉。 林未往后走时,附近不少村民偷偷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对于徐秀平,他们也早看不习惯了。 但迫于对方儿子多,五个儿子,他家老三还是个小混混,他们不敢招惹。 现在好了,终于有人敢治他了。 不远处的李秀梅担心地叹气摇头,继续干自己的农活。 就怕徐秀平会睚眦必报,他那个人,很小心眼。 林未回到自己田里,看着水流变大后,眉头才舒展下来。 三天后会下大雨,所以田那边先不用管。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疏通排水渠以及引水渠,让多余的水及时排出去。 想到这,林未拿过铁铲,开始干起来。 她重新把秧田的沟渠给挖深一些,随后是排水。 这一忙,便到了中午。 她身上已全是臭汗。 擦了下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摇晃了下头。 只清理自己家的,不够。 若前面的排水渠堵塞,她也是白忙活。 看了一眼前面,不行,工程量太大。 让她一个人弄,累死她去。 还有,凭什么她自己清? 为她人做嫁衣的事情,她不做! 看到迎面而来的族长徐长荣时,林未嘴角轻勾,有了。 埋头,继续清理着自己的这一段的河渠。 挖起的淤泥,直接搭在自家这边的田埂上。 徐长荣刚把自家田里的芦苇给拿开,这会看到她在清排水渠,摇头: “初春的时候,才清理过。你现在不用花时间清理,等明年初春时,村里再统一清理。” “那时候清理,怕是黄花菜都凉了。”林未摇头。 把两侧的草铲下,再铲出来。 徐长荣一脸不解,“现在不是很荒,泥淤积的也不多,并不影响排水。” 这一季播种,根本就不愁水多,反而要愁水少。 现在天气炎热,田里放满了水,很快就晒干了。 林未抬头,“若下大雨呢?” “大雨也一样,往年也下过大雨,排水也没问题。”徐长荣摇头。 他们这里有雨,但雨水量不大。 林未摇头,嘴角轻勾,“若是连绵不断的几日大雨呢?” 徐长荣脸一愣。 这么大的雨,还几天……那庄稼,岂不是要全被浸毁了吗。 “昨晚,我夜观天色,三日后会有一场大雨,大雨会连续下几天几夜。”林未继续忽悠。 摇头,“我这不就先防患于未然么?” 说完,继续干活。 徐长荣抬头看向天空。 太阳,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天空也一样,一片云都没有。 这样的天,会下大雨,还是很大的那种? 徐长荣迟疑,“这不可能吧!” “族长,是在怀疑我?”林未嘴角轻勾: “若我夜观天象没出错,真下几天大雨,雨水堆积,这一片庄稼,那可就真的颗粒无收了。” 瞧徐长荣快步离开的身影,林未嘴角轻勾。 扛起铁铲,缺口堵上,收工回家! 这年头,百姓最在乎田里的粮食。 所以,清排水渠的事情,自然有人做! 回到家后,后院传来的味道,让林未直接皱起了眉头。 失策。 忘了这玩意,自带异香。 就在此时,哥俩带着异香味走到前院来了。 而前院里的三个女人,直接捂上了鼻子,一脸嫌弃。 “臭!” 徐子阳委屈,鸡粪猪粪能不臭吗? 而且还得自己去装。 徐子珩闻了下身上的臭味,果断就要去洗澡。 “等下!” 林未喊住他们,“你们那还是先去摘一些大叶子回来,把粪被盖了,遮挡这味道传出来。” 马上就下大雨了,这肥施不了。 的大雨后才行。 不挡一下,要熏这么久,她想离家出走。 果然,种田又脏又累。 兄弟两人没拒绝,点头,直接出了门。 徐青琳这边,捂着嘴巴: “后娘,我把石螺的肉,都用针挑出来了,也洗干净了。” 林未这才想起来,自己本来要去采一把小蒜的,竟忘了。 让她先把米饭给煮上,自己则拿着铁铲转身出了门,直奔后山而去。 之前她上山的时候,在山脚下看到过有小蒜。 凭着记忆,林未很快就找到了小蒜。 在铁铲的助攻下,林未很快就挖到了一大把的小蒜。 野生小蒜的味道很香味,林未很满意。 瞧弄得差不多了,这才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同时,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呜咽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声音…… 林未神情一冷,把手中捆绑好的野生小蒜往地上一放。 紧握铁铲的同时,慢慢走了过去。 铁铲,也被她高高举了起来。 第54章狼,养不熟 果然是狼! 她没听错。 不过她猜错了狼龄,她以为是一头成年狼,所以拿起了铁铲准备防身。 没想到,却是一头受伤的小狼。 这银白色的毛发,还挺稀奇的。 瞧了一眼大腿处受伤,还敢对自己张牙舞爪想要朝自己扑来的小狼,原本有些迟疑的林未没了犹豫。 手中的铁铲,直接朝它的头拍去。 砰的一声,直接把小狼给拍晕。 林未板着脸,扯来一根树藤,把狼的四肢给绑了起来,然后挂在铁铲柄上,捡起小蒜直接回家。 自己都没打算对它怎样,却对自己张牙舞爪,欠拍。 皮毛不错,剥了,用来做冬天棉衣的领子,应该不错。 到家时,家里的臭味已经散了。 而且空气中多了一股艾香味,应该是烧了艾草。 兄妹几个看到林未时,均露出了笑容。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们就被挂在铁铲柄上的小狗给吸引了注意力。 一下子纷纷围了过来。 “后娘,这狗是你抓回来,准备用来看家的吗?”徐子珩好奇。 “后娘,这狗毛居然是银色的,好漂亮。”徐子阳一脸的稀罕,他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狗。 “不是,大哥二哥,小狗受伤了,你们快来看啊。”徐青琳一脸着急。 “什么,受伤了?在哪?” 徐子阳立即窜到她这边看,看到狗腿处斑驳的血迹时,也跟着急了起来: “后娘,这小狗都受伤了,你为什么还这样吊着它? 它会死的,快放下来。” …… 林未翻了个白眼,把狼放到地上: “谁告诉你们,这是狗?看清楚点,这是狼。” “什么!” 兄妹三个被吓得纷纷往后退,狼会吃人的。 只有徐子涵,笑嘻嘻地走了过去,想要摸。 徐子珩惊,连忙冲上去,把小妹给抱走: “小妹,这不能摸。” 然后眼神迟疑地看向林未: “后娘,你把这狼弄回来做什么?狼很凶狠,会吃人。” 难道后娘见这狼受伤了,带回来治? 后娘可不像是会有爱心的人。 “剥狼皮,”林未嘴角轻勾: “你们不觉得这小狼的皮毛不错吗?拿来做领子,应该不错。 还有肉,这狼肉虽不好吃,但也是肉。” 瞧着后娘眼底的凶光,徐子珩默默地转开眼。 他想多了。 后娘根本就是没爱心的人。 给狼治伤?想多了。 果然剥皮吃肉,才是后娘的风格。 三个小的,瞪大了双眼。 看看林未,又看看地上的狼,忽然心生同情。 落后娘手中,啥都能吃! 铁铲放一旁,手中的小蒜扔给他们,让他们赶紧处理干净,而她直接去了水井旁,打算洗洗脸。 兄妹三人不敢怠慢,立即处理起小蒜来。 边弄边说着那狼的事情,猜测着后娘怎么弄到这头狼的。 注意力在这上面的三人,都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妹徐子涵,此时竟爬到了狼的旁边,小手不断摸着小狼。 林未洗脸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脸一紧。 狼已经醒了! 草! 林未阴沉着脸,以电闪雷鸣之势冲了过去,然后手一捞,直接把徐子涵带离了那小狼的旁边。 而被带走的徐子涵,因为激动,嘴巴发出了激动的、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支支吾吾声。 兄妹三人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小妹竟会爬去狼那。 看着已经醒来的狼,徐子珩一脸的后怕。 若不是后娘发现得及时,那小妹…… “看好她,”林未冷着脸把徐子涵扔给徐子珩,转身朝厨房走去。 再出来时,她手中多了一把菜刀。 徐子珩用力抓着挣扎着要朝狼方向扑去的小妹,一脸好奇: “后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宰狼剥皮,”林未的回答很简单。 而且脚步没任何停留地走到的狼前,举着菜刀,开始思考怎么杀狼才不会破坏这上好的狼皮。 “呜哇哇,不……不要……” 没想到,徐子涵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整个人也挣扎着要去狼那的! 力气忽然大得徐子珩差点没抓稳她。 “小妹,不能去,那是狼。” 可徐子涵不管,嚎啕大哭的同时,眼神控诉地看着林未方向: “坏……坏……” 举着菜刀在思考的林未,脸一黑! 她这都是为了谁? 还不是怕她受到伤害吗? 狼,是种凶猛的野兽,生性凶残,养不熟。 低头,发现那小狼依然咧嘴露牙,一脸凶狠地盯着自己。 狼,都是记仇的东西。 留着,是个祸害! 林未举起了菜刀,另外一只手朝狼脖子抓去,对自己有威胁的,一律弄死。 先跟杀鸡一样,割破喉咙试试。 “不!” 徐子涵挣脱了徐子珩,快速爬了过来。 “小妹!”徐子珩惊! 连忙追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徐子涵已经爬到了那小狼身旁,伸手就要去抱狼。 林未黑了脸,顾不得杀狼,左手眼疾手快地把她捞走。 砰! 菜刀往旁边一扔,手毫不客气地朝她的臀部打去。 啪啪啪! 手掌带起清脆的响声同时,徐子涵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下次,再做这种事,我直接拿棍子打你。” 林未一脸冰冷的看着徐子涵: “说,还做不做?” 但徐子涵只是哭,不说话。 林未毫不犹豫,一巴掌又落到了她的臀部,“说!” …… 又一巴掌! …… 一旁的徐家兄妹,看着虽心疼,但谁都不敢上前阻止。 小妹虽小,但听的懂话。 这个事情,得给小妹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行。 像刚才,要是那狼张嘴咬她怎办? 若以后看到狗也上去摸,岂不是很危险? 再说了,后娘虽打她,但手掌心是拱着的,这样子打人,根本就没多疼,就是声音特响。 四巴掌下去后,徐子涵终于哭着委屈地摇头。 “坏……坏……” 但面对林未,她最后还是抽噎着抱着林未的手,朝她摇头: “不……沙……好……不好。” 林未皱眉。 以前这小丫头,很少吵闹,没想到今日为了一头狼,就哭闹成这样。 但狼,很凶残,不能留。 这若是一条狗,她就留着了。 狼,不行! 林未很严肃地朝她摇头,“不能留,狼,养不熟。” 再次把徐子涵塞给徐子珩,再次严肃地交代他把人看好后。 她这才去提狼。 她打算拿到外面去解决了算了。 但却意外发现之前张牙舞爪的小狼,此时竟意外安静。 林未没多想,提起狼,捡起刀,就朝门外走去。 而身后,是徐子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第55章赖上人的狼,还是狼吗? 林未转到了房子后面,把狼放在地上,举刀想解决它时,不想竟与狼眸对上。 温润的狼眸啊…… 林未忽然有些下不了手。 再加上徐子涵隐隐约约的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有些心烦的。 该死的,欠他们的。 烦躁的解开藤条,“赶紧走! 敢对我露齿,我一刀砍了你,滚!”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未转身离开。 烦! 本来弄回来想弄一块好皮毛,现在好了,皮毛没弄到,弄到了一肚子的火。 走了几步,转身,发现那狼一瘸一拐地跟在自己身后。 眉头皱紧,咬牙: “滚回山上去,别跟着我!” 说完,大步朝家里走去。 等发现那讨人厌的狼,竟一直跟着自己时,忍不住又动手赶了起来。 赶赶走走,直到自家门口,都没把狼给赶走,林未也放弃了。 这狼,怕是要赖上了。 还有,赖上人的狼,还是狼吗? 林未沉着脸走进院子。 此时,徐子涵已经没哭了,只是一抽一抽的,看着格外的可怜。 看到林未,她很生气地扭开头,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徐子珩苦笑,“后娘,你别生气,小妹气过了就好了。 小孩子忘性大,明天就会忘了,就不会生气了。” 他也搞不明白。 小妹怎么这么在乎一头狼,不管他们哄什么都不听。 林未没理会,径直往前走去。 而她一走开,跟在她身后的狼的身影就露了出来。 徐子珩惊恐。 抱着徐子涵就要往后退去,同时让正捡着小蒜的徐子阳两人赶紧躲起来。 原本一脸无精打采的徐子涵,在看到小狼,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相对于兄妹四人不断往后退的身影,小狼却忽然趴在了地上,双眼静静的看着他们。 啪! 林未却拿了一根粗大的麻绳走了出来。 蹲在小狼前。 麻绳往前一扔,“选一个。 一个滚出去,另一个,脖子套上这个。” 狼啊。 跟着回来,就收留? 她的心得有多大,才放心让它自由活动。 它现在是腿受伤,战斗力弱了,但伤好了,狼的战斗力很可怕的。 而且,她怀疑这狼听得懂人话。 一旁的徐子珩等人,被林未的操作给搞迷糊了。 后娘在做什么? 跟狼说话,狼听得懂吗? 徐子阳瞪大双眼,小心翼翼: “后娘,它是狼,听不懂人话。” 不想…… 他的话一落,后娘扭头看向了他,而那头狼也抬头看向了他! 徐子阳囧! 他怎么感觉这狼好像听懂了? 他错觉么? 林未也注意到了这狼的反应,看来她猜的没错。 这狼,真的听的懂人话。 拿起绳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 手,往院子的一个角落一指: “去,去那边呆着,不准乱跑。 敢乱跑,敢咬人,我剁了你煮狼肉火锅。” 小狼抬头看了她一眼,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徐子阳感叹! “后娘,这狼听得懂人话。” 林未没理他,看向徐子珩: “狼这种生物天性凉薄,凶残,看好他们几个,不要太靠近。” 狼,聪明狡诈,她也吃不准这狼是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看向狼所呆位置的那几根带刺的蔓藤,嘴角轻勾。 它敢咬人,那几根蔓藤,可不会客气。 拿起收拾好的小蒜,林未进了厨房。 徐青琳跟着进去帮忙,而徐家兄弟则护着徐子涵看那狼! 没办法,她一直挣扎着要朝狼爬去,一个人看不住。 见她臭脾气的样子,徐子珩也怒了。 拉出她的小手,一巴掌把下去。 在她瘪起嘴巴,要哭出来时,徐子珩一脸严肃: “不准哭! 徐子涵,你若是敢靠太近,我立即把这狼给赶出去。” 徐子阳心疼,做着和事佬。 最后,徐子涵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远远地看着,但脸上挂着笑容。 此时,厨房方向传来了诱人的香味。 徐子阳吸了吸鼻子,不断扭头朝厨房方向看去,“后娘越来越厉害了,做的饭菜好香,我好饿。” 徐子珩赞同点头。 等吃饭时,那小蒜炒的螺肉,咸香咸香,很下饭。 吃完饭,林未拿了个碗,装了些饭搅拌了一些螺肉一起,拿到小狼前,然后离开。 此时,徐子珩哥俩已经拿着背篓和簸箕准备出门。 “后娘,我们去抓石螺了。” 两人和林未说了一声,便出了门。 林未并不担心。 昨日他们捡石螺的小河,河水并不深,水的高度刚过他们的膝盖而已。 所以,她把躺椅拖到树荫下,直接躺在躺椅上休息。 一躺下来,林未才发觉身体上的疲倦。 手,揉额头。 摆烂呢? 她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忙得像个陀螺? 不行了,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得让他们来动手,她只负责动嘴。 眼角瞧了一眼还在看那头狼徐子涵,林未摇头。 小屁孩一个,竟喜欢一头狼。 想不明白。 慢慢地,林未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已是半个时辰后,而她也被热出了一身臭汗。 看到徐子涵还在看狼时,顿时无语。 一头狼,有这么好看吗? 看了下天色,已不早。 走过去,拎起徐子涵,直接出门。 至于她的抗议,一巴掌下去,安静了。 这一幕落在后面徐青琳眼里,她只想笑。 果然,只有后娘,才能制住小妹。 一巴掌,安静了。 到了河边,兄弟两人捉的石螺已快把背篓装满。 “后娘,幸好你来了,不然我都发愁,怎么弄回去了。”徐子珩松一口气。 昨天捡田螺的时候,他就发现田螺其实很多。 只是在水里,一个个捡,很慢。 所以,今日他就带了簸箕来。 在水里一个扒拉,再拿起,倒在河边让子阳捡就可以了。 而且他们还可以只挑大个,小个的不要。 林未瞧了一眼,挺多的。 让他们在这等她一会,她去田里看看。 徐子珩见状,自然是继续捡石螺了。 就在此时,村里的二流子徐宝山来了。 瞧了一眼他们的背篓,一脸吊儿郎当的问道: “小子,说,是不是又找到了什么发钱的门路了? 我告诉你,都一个村的,发财记得要带上我们。” 他可都听说了,这一家外来的人,最近赚了不少钱。 这次回来,那就从他们身上搞点钱来花花。 孤儿寡母,好欺负得很。 正带着两个妹妹捡石螺的徐子阳,抬头: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徐宝山冷嗤,“按辈分,你们得喊我一声叔公。 长辈的要求不能拒,你爹没教你吗?” 徐子阳还想说话,但徐子珩制止了他。 站在河里的徐子珩摇头: “我爹也说了,为老不尊者,不用管。 所以,这位叔公,你在这倚老卖老也不怕被人笑吗?” “就是,想不劳而获,门都没有!” 徐子阳朝他做了个鬼脸。 哼,他们自己赚钱都好难,还要带上他,当他们是傻子吗? “不知哪来的叔公,赶紧走吧!” 徐宝山恼羞成怒,手直接朝他抓去。 嘲讽自己? 今日,他定要好好教训这小子才行! 第56章 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威胁 “小子,你说什么?”徐宝山狰狞着脸,一把抓住徐子阳的衣领,一个用力把人提了起来: “有种,你再给老子说一遍试试!” “说就说,我说你想不劳而获,门都没有。”徐子阳愤怒,双手去抓他的手,使劲挣扎着想要重获自由。 “放开我弟弟,”徐子珩也从河里爬了起来,冲了过来! 但却被徐宝山一个用力,直接推倒在地上。 “滚开,小子!” 徐宝山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徐子阳,冷笑: “小子,在徐家村,没人敢跟我徐宝山耍横。 你们那后娘,逞威风的时候,是因为我不在村里,不然我一拳揍死她。 小王八蛋,竟敢跟我这么说话,找死。” “大哥!” 看到自己大哥被推倒在地上,徐子阳愤怒。 双眼看向抓着自己衣领的人,抬脚恶狠狠地朝对方胯部踹去。 后娘说了。 偷袭的时候,人的胯部位置是最脆弱的。 要偷袭,就偷袭那,只要击中保有用! 果然! 在踹中对方时,他也恢复了自由。 落地的瞬间,他直接奔向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的徐子珩。 而此时,徐青琳也护着徐子涵,来到了他们身后。 “大哥,你没事吧。” 徐子珩摇头,把弟弟妹妹都护在身后,然后一起朝后面退去。 而他的双眼一直紧盯着眼前捂着胯部在原地蹦跳的男人。 他很紧张。 他要保护好弟弟妹妹,他不能让这个人伤害弟弟妹妹。 怎办? 徐子珩快速的转动着脑子,想着解决办法。 而看到不远处在地里忙活的村民时,双眼一亮,他怎么就忘了? 低声和徐子阳说起来。 这会,徐宝山身上的疼痛此时也缓了过来。 他抬头,一脸狰狞的盯着徐子阳: “小子,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说着,一个狼扑,伸手朝徐子阳抓去。 居然敢踹自己那,想害自己断子绝孙,该死。 但徐子珩的动作比他还快。 对方冲过来时,他也冲了过去。 小腿一伸,用力一勾! 在对方扑倒在地上惨叫的同时,徐子珩快速的朝前面冲去: “救命啊,有强盗,强盗要打人啦!” “救命啊!” …… 而徐子珩一跑,徐子阳立即抱着小妹和徐青琳朝相反方向冲去。 徐子珩尖锐的尖叫声,惊动了在附近干活的人。 摔了一跤的徐宝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该死的! 在村子里,还没人敢这么对自己。 这两个小兔崽子,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若不好好收拾他们,以后自己怎么在这村子里混。 当下,强忍着疼痛,朝徐子珩追了上去。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我告诉你,等我追上你,你就死定了。 站住!” 可惜,他越喊,徐子珩跑得越快。 他追自己,那弟弟妹妹就安全了,徐子珩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在地里干活的人,见是徐宝山,没人敢多管闲事。 也有人看不过去的,让他别追了,一个孩子而已。 而好言相劝的人,立即迎来他的咒骂声。 “臭娘们,滚。 再废话一句,我弄死你!” 骂人的同时,并没停下来追徐子珩。 瞧着前面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子,徐宝山的咒骂声变得更加粗鲁以及脏。 该死的小兔崽子,还真是能跑! 等自己追上他,定要他好看。 徐宝山跑得累死,因为是在地里跑,他还掉到地里几次。 搞得他现在格外的狼狈。 因为这样,心中的怒火也变得越发的大。 等看到那小兔崽子,竟没再跑,反而转身看向自己时,徐宝山狞笑。 粗喘着大气,恶狠狠地朝他扑去: “小子,我跟你说过。 抓到你,你就死定了,你现在给我去死。” 就在他的手即将抓上那小鬼时,却不想他的手竟被一个从那小兔崽子身后冒出来的女人给抓住了。 “你……” 还不等他把话说出来,忽然一个天旋地转,他被人狠狠的砸到了旁边的田里。 不疼! 但却很侮辱。 他从来就没吃过这个亏。 今日,他竟被一个女人给摔到了田里,而飞溅的泥和水,糊了他一脸。 “啊啊啊!” 徐宝山尖叫,狼狈的从地里爬起来时,他已是一个泥人。 他双眼阴狠的盯着眼前个头娇小的女人,一脸的怒意。 该死的,他竟被一个女人摔到田里了,可恶! 他刚才是大意。 接下来…… 他拳握成了拳头,冲起来的同时,恶狠狠的一拳揍了过去。 泥水和泥巴,伴随着拳头四处飞溅。 林未嫌弃。 脏死了。 当下往后一退,双手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徐子珩。 肃声道: “身体绷直,双脚合并,用力踢!” 说完一个用力,直接把徐子珩举了起来,一个往前一送。 砰! 徐子珩的双腿重重地踢到徐宝山的胸口。 徐宝山一个趔趄往后退,同时脚一滑,再次朝着刚才的田里摔去,又祸害了一片禾苗。 林未满意。 脏死了,她可不想弄脏自己。 而落地的徐子珩,晕乎乎的。 天,后娘这揍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 “怎么回事?”林未拍了拍手。 她远远的就看到他被人追着往这边跑,这村子里,还有人敢这么嚣张欺负他们? 打不怕吗? 徐子珩一脸郁闷的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这么无耻的人,他也是服了。 刚才出门时,村里也有人问。 但人家都是问的很隐晦,他呢,上来,就让人反感。 还有,他们猜的都没错。 今日市集上,水芹菜泛滥,根本没人买。 村里不少人摘了去卖,最后都败兴而归。 林未看向再次从田里站起来的陌生男人,挑眉: “要脸么?” 徐宝山黑着脸,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泥土和泥水: “原来你就是那个搞得村里乌烟瘴气寡妇,”徐宝山狞笑: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有两把刷子,怪不得这么嚣张。” “我不止两把刷子,我还有三把、四把刷子,要刷下吗?”林未一脸漠然: “滚,不然断手或断脚,别怪我。” 徐宝山现在不敢小瞧这女人,冷笑: “贱人,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就要从田里起来要离开。 但下一秒…… 他又摔回了田里。 动脚的人,是林未。 嫌弃的扫了一眼自己裤脚,果然,自己动手会脏。 既然脏了…… 扭头看向重新躺在田里尖叫的白痴,林未冷笑: “既然知道我,怎么就不去打听下,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威胁。 威胁我一次,我就打一次,还有……” 林未下了田里,抬脚一个横扫过去: “贱你娘!” 第57章 恭喜你,保住了自己的手 “啊!” 徐宝山直接被扫飞。 砸在田里,泥水和泥巴四溅。 这不够! 这点,怎么能平息她这怒火? 她都强忍着不动手了,还偏逼自己动手,这打得不够,怒火不泄,伤身。 继续冲上去,又是一拳! …… 徐子珩看呆了。 忽然有些同情这挨揍的男人,谁让你嘴贱? 硬逼他后娘动手,活该! 林未发泄了一通之后,身心舒爽。 至于被糟蹋的庄稼…… 关她什么事? 上了田埂,“走,回家!” 说完,大步朝前面走去,自然没忘去帮他们把石螺背回去。 到家后,让他们兄弟清洗石螺,而她则去洗澡换衣服。 徐子阳蹲下去,用手搅拌着石螺的同时,激动地向徐子珩问后娘是怎么收拾那男人的。 徐子珩没隐瞒,边干活边说。 听得徐子阳那叫一个沸腾。 好厉害! “大哥,大哥,不如我们让后娘教我们练武吧,”徐子阳激动,但却压低了声音: “祖父和祖母说了,爹不是那种人,爹肯定是被冤枉的。 我们要是武艺很好,以后就可以去当兵,就能去查真相。” 他可没忘那天客栈掌柜、小二,知道他爹是长陵候时的态度。 他爹是大英雄,他绝对不会做出叛国通敌的事。 徐子珩点头,神情严肃,“我也有这个想法。 我一定要查出真相,还爹一个清白。 等时机合适,我问问后娘。” 徐子阳赞同点头,但很快就摇头: “大哥,等赚钱了,你就去读书。爹和祖父都说你是读书的料子,不能耽搁了。 学武当兵的事情,就交给我,我一定会还爹一个清白的。” 徐子珩眼底一黯,摇头: “再说吧,赶紧洗,洗了,还要敲尾巴,还好多事情要做。” 说完,快速搓洗起石螺来。 读书? 可能他这辈子都不能再去学堂读书了。 就算能,他也不能去。 家里这么多活,他若不在家,子阳他们根本做不完。 不想! 石螺捞出,脏水倒掉,加干净的水,再洗。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剧烈拍打声! “林未,出来。” “林未,滚出来,今日你不给我个交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该死的,你竟敢糟蹋我家的庄稼。” “滚出来。” …… 兄妹几个站了起来,面面相觑。 林未也出来了。 她正拿着一块布擦拭着头发。 瞧了一眼徐子珩他们一眼,“做自己的事。” 随后,手一扬,布落在一旁的凳子上。 在朝大门走去时,双手开始挽头发。 到门口时候,头发她也已挽好。 大门,猛的一拉。 正在拍门咒骂的正起劲的徐秀平,手差点就要打到林未的脸。 “恭喜你,保住了自己的手!” 林未的声音很淡,双眼朝门外看去,嘴角轻勾。 来的不齐,还差一个。 林未的话,让徐秀平的怒气,蹭蹭往上涨。 这可恶的女人,毁了自家的田不说,竟还威胁自己。 真当没人能治得了她么? 扭头,气冲冲的看向自己身后: “还傻愣着做什么,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的老子,被人这么欺负吗?” 他话一落,他的四个儿子立即手举着木棍朝林未冲啦过去。 一旁的徐长荣被吓了一跳,想阻止,却晚了。 好烦! 林未烦躁,伸手往旁边一抓,一推。 “啊啊啊!” 徐秀平一个踉跄,直接扑向自己几个儿子,而其中两个儿子手中的木棍撤得有些慢,直接敲打在了他的身上。 “爹!” “爹!” 几人顾不得林未,伸手去扶自己老爹。 吵闹中,林未踏出了家门。 站在台阶处,双眼冰冷的看着他们: “滚远点,再来,别怪我不客气。” 然后,看向徐长荣,似笑非笑: “怎么,为他们撑腰?” 徐长荣身体一紧,摇头,一脸严肃: “没有,我来是为了了解真相。” “真相?” 林未双眼看向徐秀平,嗤笑: “糟蹋他家庄稼的人,是他儿子。 族长,这便是真相,可以散了。” “你胡扯!”徐秀平站直身体后,一脸的愤恨: “亏我见你孤儿寡母,又不会种田,经常好心给你建议。 没想到你这女人,竟蛇蝎心肠,毁了我家一大片庄稼。” 说着,双眼发狠的盯着徐长荣: “不管是族里,还是县衙,都规定了不准毁坏庄稼,毁坏庄稼者,重罚。 你若是不处理这个女人,我就要到县衙去告发她。” 徐长荣苦笑,“秀平叔,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徐秀平愤怒: “被她毁掉的庄稼,可以养活我家一个人。 粮食,就是我的命,我……” 砰! 他话没说完,就被林未一脚踹飞。 自己忍这老东西已经很久了。 一直在自己面前瞎bb,这些言论,听着她都觉得恶心。 好心? 确定不是不怀好意? “爹!” 徐秀平家的几个儿子,惊慌的冲过去。 “林未!”徐长荣一脸严肃: “你答应过我的?” “我是答应你,不主动找麻烦,我可没答应你,当麻烦找上门时我不出手。”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随后,眼神落在被自己儿子扶起、嘴里不断哼哼的徐秀平: “要去告官,尽管去。 记得带上你家没来的那个好大儿,县令看到他,应该会很开心。” 说完,转身回家,同时砰的一声直接关上大门。 真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好东西? 见官,还不知道谁落不了好。 再来,别怪她不客气。 “你……”徐秀平捂着胸口,脸也变了颜色: “嚣张。 毁人家的庄稼,还这么嚣张。 气……气死我了!” “你们几个,”徐秀平粗喘着大气: “去,给我狠狠收拾那女人。把她叫出来,收拾了她。” 徐长荣头疼。 林未这个人,从不多管闲事。 肯定是惹到了她,她才会出手。 她一直提起徐秀平家的徐宝山,怕是那混小子的惹的事。 想到徐宝山,徐长荣就忍不住伸手揉额头。 那也是个霸道的。 他回来了,村里多他一个,以后怕是更加鸡飞狗跳了。 听到徐秀平还要闹,忍不住上前: “够了,秀平叔,别闹了。 这事你儿子徐宝山也有份,你也不能把责任全推给徐夫人。” 徐秀平一脸铁青,想说话,但徐长安却不给他机会: “你真要闹,我也懒得管,随便你们闹。 你要是缺胳膊少腿的,也别说我没劝你!” 说完,转身就走。 林未的闲事,他一点都不想管,谁管谁惹一身骚。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在这做什么?” 第58章 抱歉,她就是个暴脾气 “你们在这做什么?” 徐宝山眼神疑惑地看向自己老爹几人,还拿着木棍? 随即鄙视,“爹,就你这老骨头,你还想打架呢? 你省省吧,赶紧回家去。” 徐秀平看着他未干的衣服上还带着的泥巴,顿时火冒三丈: “小兔崽子,说,家里的田,是不是你祸害的?” 看他还一脸疑惑的样子,徐秀平差点气死。 这王八蛋,不会是连自家的田在哪,都不知道吧。 想到这,他就恨不得掐死这整天只会给他惹事的小王八蛋。 咬牙,“你跟那恶毒女人打架,糟蹋的田,就是我们家的。” 徐宝山恍然大悟,“那块田是我们家的啊,我说瞧着怎么这么眼熟。” 徐秀平捂着自己的胸口,这个不孝子,他这是要把自己给气死。 “晦气!” 徐宝山一脸嫌弃,“不就糟蹋了你一点田么? 怎么就一副要你命的样子? 不就是要钱么,来,给你钱,赔你的!” 说完,从怀来掏出十文钱,塞入他老子的手里,还嫌弃地赶他赶紧走: “快走。等你儿子我发达了,一定带你吃香喝辣的。” 徐秀平脸扭曲,手一撒,十个铜板掉在地上,直接滚了起来。 十个铜板,一斤米都买不到! 他今日定要打死这个小王八蛋不可。 伸手抢过一旁另外一个儿子手中的木棍,举起来就朝他打过去。 “小王八蛋,我打死你。” “还带我去吃香喝辣,你不回来祸害我,我就谢天谢地。” …… “啊啊啊!” 徐宝山被打了一下,疼得哀嚎。 看到他老子还要继续追打自己,双眼圆瞪,撒腿就跑: “老头子,你再打我,我就不客气了。” “哎哟,你还打!” …… 院子内的林未,听着屋外的吵闹声,脸黑得可怕。 瞧见徐子珩哥俩竟伸长了脖子朝外面看,嘴角一勾,阴森森地看着他们: “要不要出去外面看? 只听声音,哪有亲眼看得来的爽?” 哥俩毛骨悚然。 猛摇头的同时,低头快速清洗着田螺。 林未冷哼,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至于门外的吵闹,她懒得理。 进厨房时,她把徐青琳给叫了进去。 为吃上好吃的,为了从今日开始不用干活,她要好好地教徐青琳做饭。 五岁,虽小,但也能做。 家里只有一些青菜,以及早上没用完的小蒜。 她准备来个小蒜炒蛋,以及炒个青菜。 小蒜炒鸡蛋,算一半是她的功劳。 同时林未毫不客气,直接给了徐青琳一个赞。 女孩子,学东西就是快。 徐青琳因被赞,脸有些红: “后娘,真的可以吗?” 林未懒得废话,直接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蛋炒小蒜给她尝。 这味道…… 徐青琳兴奋,好吃。 “淡了点,做饭做多了就知道该放多少盐了。”林未摇头。 伸手抓了一把柴火塞入炉灶里,“你来的炒青菜吧,我看着你炒。” 教东西,最重要的是让她自己上手。 只教,不让她动手,永远也学不好。 徐青琳点头,站在小矮凳上的她,一脸严肃地看着锅。 后娘说了,要等锅干了,没水了,再放油进去,然后等油被烧得滚烫后,再放青菜,翻炒一遍,再洒点水,盖一下盖子热气上来了再掀开盖子,这样炒出来的青菜,才会好吃。 可以放油了! 她小心翼翼从油罐子里勺出一点油。 瞧着油在锅里噼里啪啦地响着,徐青琳心中没半点畏惧,反而认真看着油温,准备着下青菜。 “油少了,多放点,”林未扫了一眼锅里,摇头: “青菜,就要多放点油,若没油,炒出来的青菜不好吃。” 徐青琳自然知道油多菜好吃,有些迟疑: “后娘,放太多油,会不会浪费?” 隔壁的兰花说了,她们家一年都没这么大的一罐猪油吃。 所以,她要是不省点,怎么吃一年? “吃到你肚子里的,叫浪费?”林未鄙视: “你是不是对浪费有什么误解? 浪费,是食物做了没吃进肚子里倒掉了,才叫浪费。 吃到肚子里的都不叫浪费,放,多放点。” 徐青琳“……” 最后,狠心挖出一大勺猪油放进去。 肉疼的看着后娘满意的表情,呜呜,好吧,后娘开心就好。 等没猪油了…… 找哥哥! 闻着香味,林未挑眉: “闻到没有? 这青菜,就要放多点油,才香。” 没油的菜,难以下咽! 徐青琳点头,默默盛菜起来,是香,但肉疼! 就在林未喊人吃饭时,暮色之下,院子外,再次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 这刺耳的敲门声,让林未黑了脸。 有完没完? 教训完自己儿子,又继续来她这里找不自在吗? 让他们先吃着,林未捡起一根木棍,双眼凶神恶煞的朝门外走去。 徐子阳叹气,摇头: “这些人,为什么想不开呢? 明知道我后娘不好惹,还来,皮痒。” 徐子珩只看了一眼,便让他赶紧吃饭,吃完饭,他们还有事要做。 这田螺的尾巴,刚弄掉一些,还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 果然,钱不好挣。 “好!” 徐子阳兴奋冲向厨房,勺了一碗饭,然后弄了些菜,跑到院子处蹲着吃,准备边吃边看热闹。 后娘动手教训人,那场面,绝对下饭。 徐子珩见状,只是摇头,没管他,独自带着两个妹妹吃饭。 而林未这边。 阴沉着脸,拉开大门,同时手中的棍子毫不犹豫地打了出去。 “啊啊啊!” 徐宝山尖叫,同时下意识地往后跑。 林未也没追赶,站在门口处,一脸的冷漠地看着徐宝山。 原来是儿子,不是老子啊。 冷嗤,“再敲我家的大门,我直接打断你的手。” 没完没了! 她心中的戾气快要压不住了。 抱歉,她就是个暴脾气。 谁让她不爽,她让他全家不自在。 徐宝山摸着被打疼的手臂,想发脾气,但想到什么,很快就压了下去。 反而脸上挂着一抹讪笑: “你别生气,我下次不敲门了,行吗?” “滚!” 林未冷着脸,送了一个字,便要关门。 “等,等下!”徐宝山连忙喊住林未。 开玩笑,她若关门,自己这顿揍,岂不是白挨了? 不对,是两顿揍。 林未没理会,继续关门。 徐宝山见状,连忙飞奔过来伸手阻止。 但…… 门夹住了他的手! “啊啊啊!” 徐宝山再次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林未黑了脸。 她好想硬关上大门,手夹断了,关她什么事? 但想到脏的是自家的门和地,便忍下这冲动。 开门,放开了徐宝山的手。 看着自己手臂上多出来的那一圈淤青,徐宝山因为疼痛,不自然哆嗦着,脸色也白得可怕。 “疼,疼死了!” 徐宝山看着自己的手臂,双眼变得湿润: “我这手,会不会断了,废了?” 林未扯了下嘴角,双手抱胸,“怎么,想赖上我?” 第59章 学成,首杀授业恩师 呵! 敢说是,她不介意让他梦乡成真。 眼角扫了一眼他的手,充其量只是伤到了淤青了而已,距离断,距离废,差远了。 而她,能让他立马实现断和废! 林未眼中的恶意在闪烁。 手,也忍不住揉按起来,来,说吧,说你想赖上我! 她马上就有动手的借口。 好期待。 徐宝山莫名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满满的求生欲让他快速摇起头来: “没,我没想赖上你!” 林未的恶意僵硬在脸上。 他不是恶霸吗? 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发作? 自己还等着他发飙,然后顺势而为,狠狠收拾他一番,当饭前运动! 整个人心情瞬间不好了,黑着脸: “既然不是,赶紧滚!” 浪费时间! 嫌弃完,再次要关门,却不想…… 噗通! 徐宝山竟对着林未跪了下去,他双眼激动: “夫人,你收我为徒,教我武功吧。” 她打人太厉害了,自己竟没还手之力。 自己想过了,若学到她的武功,他还会灰溜溜地跑回村里吗? 不,绝对不会。 他做不了一把手,二把手,但三把手可以做得到。 所以,他要跟她学武。 林未错愕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徐宝山,这小子,脑子没病吧。 竟给自己下跪! 这副身躯的年纪,比他还小,好么! 脑子有病! 林未继续要关门。 看到徐宝山又要伸猪蹄子过来,林未嗤笑: “怎么?以为我不敢夹断你的猪蹄子? 要不要试试,夹断手的滋味?” 徐宝山心一惊,连忙缩回手,一脸的委屈与郁闷。 而林未,成功地被他这表情给恶心到了,直接后退一步。 徐宝山“……” 他做什么了? 为什么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嫌弃两个字。 不过,没关门! 这可是表忠心的时候,徐宝山一脸严肃: “师傅,只要你收了我,我跟你保证,以后在这个村里,你就是老大,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还有,我学成出去,事业有成了,一定会好好孝敬你老人家的。” “你看,收下我,好处多多,对不对?而且,我这个人也聪明,学东西很快,收我做徒弟,你一定不会吃亏。” “师傅,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徐宝山得意。 他这是带了很大的诚意来的,她肯定不会拒绝。 收了自己,就等于在村子里横着走。 多好! 林未木然。 这徐宝山的脸皮得多厚啊,才说出这些不要脸的话来。 她需要他,才能在村里横着走? 也不去村里打听下她的丰功伟绩。 还有,孝敬她? 她需要吗? 就他这种白眼狼,亲生爹娘都不管不顾的,还想他孝敬自己? 只怕是,‘学成,首杀授业恩师。’ 套路,她懂! 深呼吸一口气,瞧着眼前自信满满跪着等着自己答应徐宝山。 林未抬起了脚,快且狠,一脚踹过去。 看着他惨叫地滚下台阶,林未一脸阴狠: “滚!” 然后转身‘砰’的一声关上大门,恶心死她了。 看着紧闭的大门,从地上坐起来的徐宝山懵了! 他都下跪了,还说出这么多好处了,她不但拒绝自己,还一脚把自己给踹倒。 重点是,她拒绝了自己! 躲在不远处角落目睹了这一切的徐秀平,也是一脸的愤恨。 这女人,拿什么乔? 自家这个小王八蛋,为了跟她学武功,都亲自下跪了。 她居然还不同意! 该死的,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自家的小王八蛋,也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走过去,一把扯住徐宝山的耳朵: “你不是很能耐,说她会收你为徒吗? 你瞧瞧你,都下跪了,人家都没答应。 小王八蛋,我徐秀平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老头,你松手!疼!”徐宝山尖叫: “我一定会让她答应教我武功的,爹,你先松手。” “走,跟我回家!你老子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 林未关上大门后,直接回厨房吃放。 至于后面出现的打闹声,她直接忽略。 不过,看到徐子珩哥俩吃饱后,还盯着自己看,没去干活,继续若无其事夹菜干饭: “有话直说,没话,那凉快就拿呆着去,别影响我干饭。” 徐子珩有些紧张,眼神期期艾艾地看着林未。 徐宝山来的目的,他们都听到了,想让后娘教他武功。 而他们,也想。 但他们也怕后娘拒绝,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吞吞吐吐! 林未最烦这种。 抬头,眼神阴森森地盯着徐子珩哥俩: “影响我吃饭的心情,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哥俩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出去。 今天不是个好时机,后娘正一肚子的火,改日再说。 爱说不说! 林未继续端着饭碗,干饭。 太素了,没味道,她想吃肉,想吃辣子鸡。 想到那香辣味,林未的口水差点就要流出来了。 不行,明天得搞来吃才行。 吃完饭,洗干净碗筷后,林未才到院子里乘凉。 此时,天已黑。 徐子珩在水井旁烧了个火堆,借着火光,慢慢剁着石螺的尾巴,而徐子阳则用剪刀剪。 两人已经弄了一半多点。 旁边是徐青琳姐妹,小的坐在木桶里,大的正拿着棉布帮她擦身体。 画面很温馨和谐。 林未懒洋洋躺在躺椅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种生活,也挺好的。 传说中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么? 翌日。 早饭后,徐子珩哥俩就眼巴巴地看着林未。 “后娘,该炒石螺了,再不炒,等我们到时市集就要散了。”徐子阳紧张地说道。 徐子珩也点头,“后娘,一切都已经准备好。 石螺洗干净,沥干水了,紫苏和薄荷也摘回来洗干净了,现在就等你了。” 林未扫了一眼厨房内的东西,点头: “都进来吧,我教你们怎么炒。” 说着,让徐青琳先烧火,而在锅热之前,林未快速地给他们讲解一遍。 随后,锅热了,便让徐子珩自己来动手。 听跟动手是两个概念。 听,只是听了而已。 而动手,这些东西就会记忆在身体里,忘不掉。 瞧见他小家子气地只放了一点油,林未摇头: “你要想做得好吃,油一定要舍得放。 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你做得好吃,还怕油赚不回来?” 徐子珩一愣,狠下心,狠狠的挖了一块,下锅。 林未点头,然后指挥着他一步步来做。 直到香味飘出来,徐子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香味,和后娘做的一样。 趁着炒螺焖入味的这段时间,林未翻出了一副带盖子的箩筐,和两个可以放在箩筐里的大木盆。 等石螺一好,装入大木盆,他们就可以出发摆摊做生意了。 等出门时,兄弟两人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第60章 有需求,找我后娘 石螺炒好了,但怎么把炒好的石螺的搬到集市去,难倒他们了。 这沉甸甸的担子,他们根本挑不起来。 分开搬,来回折腾,怕浪费时间。 兄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后,眼神一致看向林未。 “后娘!” “三十文。” 不等他们说完,林未便开了价。 “好!” 这一次,依然全家出动。 林未挑担子,徐子珩搬一个折叠桌,徐子阳背徐子涵,徐青琳拿装着各种琐碎东西的篮子。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在徐家村村民的注视下出了村子。 而他们走过,所留下的香味,让众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香。不愧是长陵候府的人,闻闻这香味,好香。” “是啊,这么香的香味,我从来没闻过。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做出来的,这怕是又要赚不少钱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等到市集上时,时间已不早,也正是市集最热闹的时候。 街上,全都是买菜的人。 挤过人群,徐子珩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摆摊的地方。 折叠桌一开,把其中的一大盆炒螺往桌子上一搬。 这香味,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顿足。 等看到是石螺时候,吓走了不少人。 这是害虫,能吃吗? 不等林未开口,兄妹三人立即分工合作。 徐子阳和上次一样,盛一碗去请人吃吸引顾客来。 而徐子珩盛,徐青琳收钱。 徐子阳一喊免费试吃,不用他走多远,就有不少人涌了过来试吃。 瞧了一眼被众人围住的徐子阳,徐子珩扭头看向身后在逗弄小妹的后娘。 心头不禁有些慌。 在来的路上,他问过后娘价格。 后娘说,三十文一碗。 这个答案,他当时被吓得踉跄了下。 三十文,后娘在说笑吗? 一斤猪肉也不过二十五文。 卖三十文,比猪肉还贵,有人要吗? 他把他的疑惑提出来,但后娘让他尽管卖这个价,其他什么都不说。 这不是存心让人不安吗? 徐子珩回过神来,看向走到摊子前的男人。 在对方询问价格后,他小心翼翼说出了‘三十文一碗’,然后就不自然低下了头,怕被人骂见钱眼开,抢钱之类的。 “是有些小贵,但新奇,买一碗尝尝也可以。”男人摇头,直接让的徐子珩装一碗。 徐子珩猛抬头,有,有人要! “好,好,我马上装!” 回过神来,徐子珩立即抖着手装炒螺给对方。 而因为激动,还差点没倒准。 等接过钱时,他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三十文一份,有人要的! 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后娘,徐子珩让自己冷静下来。 来不及多加思考,连忙开始招呼连续而来的客人。 三十文的价格,的确有些小贵。 所以很多人,问了价格后,便会摇头离开。 但也有不少人,会掏钱买。 等到市集散时,所有的田螺,一个不剩全卖了。 收拾好东西,把钱箱放入箩筐里后,高高兴兴地朝家里走去。 在经过肉铺时,看到剩下的两根筒骨,林未要了。 而那副没人要的猪下水,也被林未花了十文钱买下。 肉! 吃肉! 徐子阳想到了吃肉,但徐子珩却想到了,这猪下水的生意也可以做。 他心微微动。 怪不得后娘经常眼神嫌弃的看着他们,因为自己真的很蠢。 后娘教了他们这么多东西,他们要学好了,都很容易赚到钱,他们居然没想到这些。 太蠢了。 到村子时,村里不少人羡慕的看着他们。 早习以为常的几人,根本就不把这些眼神看在眼里。 回了家,拿出在市集上买的包子,盛了些粥后,他们都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肉,晚上吃。 现在,他们还有事情要去做。 林未也懒得午休,交代好后,直接去后山。 她要吃鸡,要吃辣子鸡。 而徐子珩则让徐青琳在家看着小妹,而他和徐子阳继续去河里抓石螺。 沉甸甸的钱箱,让他们变得亢奋。 徐青琳想帮忙,但徐子珩拒绝了。 “太阳太大了,你是女孩子,不能出去晒。 你呆在家看着小妹就行。” 迟疑了下,道,“你若是会处理猪下水,那就帮忙把猪下水给弄干净。 你要是不会,就等大哥回来了再弄,没关系的!” 交代好一切之后,他才和徐子阳出了门。 起来的太早的缘故,徐子涵吃了午饭,没多久就犯困了。 徐青琳把人给哄睡后,这才去处理猪下水。 她见过后娘处理,所以就学着林未当时的处理方法来处理。 在拿刀要把这些猪下水分开时,她想到了院子里的小狼。 迟疑了下,她把猪下水每一种都切了一些,然后拿出去。 用木棍把小狼的碗勾过来,把猪下水放进去后,再用木棍把碗推到它面前。 “饿了吧,你先吃点。” 徐青琳的眼神很温柔。 小狼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吃了起来。 它吃东西很慢,而且没弄脏自己嘴的四周,非常的优雅。 徐青琳蹲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它进食,“你看着不像一般的狼。 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小狼也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吃起来。 徐青琳思考的很认真,最后一脸兴奋: “银子,你叫银子,好不好? 你看你的毛,和银子的颜色差不多,叫银子好听又好记!” 小狼抬头,大大的狼眼看向她: 认真的? 徐青琳看不懂它的眼神,一脸满意: “你以后就叫银子,银子,银子,真好听!” 说完后,徐青琳蹦蹦跳跳地朝厨房走去。 成功混了名字的小狼狼,低头继续干饭。 吃了这顿,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顿,干。 在家的徐青琳,一派和谐,但出了家门徐家兄弟,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刚离开家门没多久,就被人团团围住。 “徐子珩,那石螺真能吃?而且还能卖很多钱?” “对啊,快,快告诉我们,你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你们家做这石螺,怎么做的?都放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现场热闹的像是菜市场。 哥俩也是眉头紧蹙,不说话,想离开,但却被人团团围住,根本就走不了。 “大哥!”徐子阳情绪有些暴躁。 这些人,要脸么? 干脆叫自己教他们做,不就好了? 徐子珩抓了抓他的手,轻摇头,双眼严肃看向他们: “你们想知道这炒螺的配方?” 众人激动点头,谁不想要? 一碗螺,就能卖三十文钱啊,这么赚的生意,谁不想? 徐子珩嘴角轻勾: “那你们去找我后娘啊,秘方是我后娘的,螺是她炒的。 你问我们,我们可不会!” 众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找林未,谁敢? “好了,有需求,找我后娘,我们先走了!” 趁着众人发呆,徐子珩立即拉着徐子阳快速离开! 第61章 坏女人,留个种? “大哥,这些人,真不要脸。” 走远了,徐子阳才一脸嫌弃的回头看向身后,叹气: “不用想,河里肯定又要有很多人捉螺了。” “不一定,”徐子珩摇头: “第一次跟风,没赚到钱,第二次就会谨慎了。 而且,他们不会做,就算是去捡,也是捡一些回家试试而已。” 说着,停顿了下,继续道: “还有,人本趋利,看到有利可图,自然会问,毕竟谁都想赚钱。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推到后娘身上就行,不要跟他们吵,免得伤到你自己。” 徐子阳点头,他大哥真聪明,知道的事情真多。 等到河里时,发现真如自己大哥所说没多少人时,这才松一口气。 “太好了,没多少人。 大哥,咱们赶紧捡吧,咱们还欠后娘好多钱。” 徐子珩点头,脱了鞋,直接下水开干! 现在,他们干劲十足! 另外一边,林未直奔后山而去。 要吃野味,不上山,怎么行? 有植物的通风报信,加上她的能力,在原始的大山,她能横着走。 炒石螺,若有辣椒,炒成香辣石螺,那味道更绝。 所以上山后,到了植被丰富的地方,直接询问起辣椒来。 “果然先是绿的,后是红的,形状是长的尖的?没见过!” “没见过,这是哪位兄弟?” “有这样的兄弟吗?” …… 听着她们的废话,林未嫌弃: “有消息,告诉你们的榕哥。 好了,野鸡和野鸡蛋的消息,还有小鸡仔的,也提供下。” “坏女人,你这是想一锅端吗?”头顶紫色花朵的小草扭动着躯体。 “不一锅端,还是坏女人吗?”旁边的小草附和。 “也是,这才是坏女人的风格,可怜的鸡,被坏女人盯上。” …… 林未扯了下嘴角,“废话少说。 想做柴火,继续废话。” “又威胁草草……翻一个山头,有一鸡窝,鸡窝里有鸡蛋。” “旁边不远处,有一窝小鸡!” …… 林未满意。 除了呱噪点,林未对它们提供的情报,还是很满意的。 弹了下小紫花,在它哎哟哟叫着时,往山上走。 走了没多久,林未停了下来,背上的背篓被她放到一旁的地上。 转身,双眼冷漠的看向身后。 “出来!” 看到没动静,林未脸上的寒意渐甚。 她不会错。 的确有人跟着自己。 看了一眼一旁的小草,锁定一个方向,声音冰冷: “再不出来,让我动手抓你的话,直接打断腿。” 这话一落,前面长势茂密的草丛里传出了絮絮声响,紧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徐宝山。 徐宝山讪笑: “呵呵,被你发现啦。 师傅,你好厉害,居然这都能发现我,厉害!” 说着,又是猛的一通彩虹屁送上。 不是他吹的,在跟踪人上,真的很少人能发现他。 她能发现自己,是真的好厉害。 这让徐宝山更加坚定了想跟她学武功本事的决心。 自己若把她的本事都学会了,那自己绝对会成为响当当的一方人物。 瞧着徐宝山那一脸讨好的样子,林未恶寒。 阴沉着脸: “徐宝山,再乱喊,我卸了你的下巴。” 徐宝山没放在心上,谄笑上前: “我是认真想跟你学的,我真的很诚心,师傅,你就收了我吧。 我保证,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 他话没说完,林未动手了。 抓住他手臂,没等他回过神来,一个猛用力,直接送了他一个过肩摔! 砰! 徐宝山没说完的话,全吞回了肚子里。 惨叫出声的同时,脸也因为剧疼而变得扭曲。 林未拍了拍自己的双手,冷嗤: “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的下场。” 她吃饱没事撑着,才收一个混混做徒弟。 她提起背篓,一脸冷漠,“徐宝山,再跟着我,我弄死你! 在这深山老林,我杀了你,也没人会知道。” 说完,转身继续往大山深处走去。 而躺在地上的徐宝山,并不敢再继续追上去。 拜他老爹所赐,现在他很清楚眼前逐渐走远的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说一不二,心狠手辣。 所以,自己若真敢继续跟着她,怕是她真的会动手杀了自己。 徐宝山坐了起来,手叉着被摔疼了的腰部,嘶! 疼死了! 这长陵候的夫人,还真是不一般。 看来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徐宝山一走,旁边的植物立即热闹起来。 “这坏女人真凶,还有那男人太弱了,居然被她放倒了。” “错,是坏女人太厉害。我都努力帮他藏身了,还是被发现。草草刚才都担心她会不会冲来拔了我。” “狗尾巴弟弟说了,坏女人很凶,千万别惹她!” …… 林未又在植物界出了一波风头。 不过对于这些,她一无所知。 翻过了一个山头,她找到了其中的一个鸡窝。 鸡窝的十几只小鸡仔,正双眼无辜的看着她,还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 收了! 扔给徐青琳养,养大了,可以吃肉。 随后,继续往另外一个鸡窝摸去。 寻到了一窝鸡蛋。 她算了下,这足足有二十多个。 很好,小丫头的口粮很充足。 鸡蛋有了,鸡崽也有了,吃肉的鸡呢? 林未朝一旁的草丛看去。 草儿弯了腰,弱弱说道,“坏女人,留个种?” “想试试拔苗助长么?”林未露齿,伸出了魔手! “往前走,三十丈!” …… 林未到家时,已是黄昏。 “后娘,你回来啦!”徐青琳激动。 等看到林未手中提着的野鸡时,双眼眯了起来,一脸崇拜: “后娘好厉害!” 林未没说话,把绑了腿的野鸡往地上一放,然后叫徐青琳拿个篮子出来装鸡蛋,随后,她把背篓从后背处放下。 徐青琳拿了篮子出来,看到背篓里的小野鸡时,双眼一亮: “后娘,好多小鸡。 我们是要留着养吗?” 林未点头,把鸡蛋捡出来后,便把小鸡和那两只野鸡给拿到后院的鸡舍去关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这才回到前院。 坐下来喘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天色,知道他们还没回来,眉头皱了下。 让徐青琳先煮米饭,她去看看徐子珩他们。 “后娘,猪下水,我都按你之前处理的方法处理过了,一会你回来看看,可不可以。” 林未愣了下,点头,“好!” 随后,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等快走到河边时,远远地,看到正在和徐子珩拉扯的人时,双眼眯了起来。 还不死心? 第62章 吃到肚子里的,就不算浪费 “不用了你帮忙了,谢谢。” 徐子珩压着背篓,摇头,很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拒绝,但眼底的防备却藏不住。 毕竟年纪还小,并不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 徐宝山,他只听说过其大名并没见过人,只知道村里人人都避着他。 大家避着他,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因为他在外面混的,认识的小混混多。 自己和子阳好好地捉着螺,他忽然冒出来,不由分说就抢了他的簸箕,直接帮他们摸起螺来。 他一开始还被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抢他们摸到的螺。 却没想到,他竟真的是在帮他们。 现在满一背篓的螺,他又要帮自己背回去,这怎么能行?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他懂。 所以,他是坚决拒绝。 “没事,这么重,你也背不回去,我帮你背回去。”徐宝山很热情。 拉开徐子珩的手,蹲下身体,把背篓的绳子弄到自己的肩膀上。 用力! 没起来! 徐宝山憋红了脸,怎么这么重。 再用力,终于起来了,但…… 砰! 徐宝山向后摔去。 “小心!” 徐子珩惊,连忙去扶。 但还是晚了。 徐宝山摔倒在地上,背篓里的螺也散了一地。 徐子珩手抖 这是不是后娘说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帮倒忙? 扶正背篓,徐子珩和徐子阳连忙捡起来。 徐宝山懊恼,他本来是想献殷勤,让这两个小鬼为自己讲好话,没想到弄巧成拙。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徐宝山边道歉,边蹲下来帮忙捡。 好不容易捡完,看徐宝山还想试,徐子珩摇头: “宝山叔,你……你别白忙活了,你背不起的。” 徐宝山讪笑,“要不,倒一些回河里,少点我肯定能背起来的?” 看他们瞪自己,徐宝山不好意思: “算了,我陪你们等你们后娘。” 看到那两小子不搭理自己,徐宝山没话找话说了几句。 最后,干脆说出自己的目的来。 “看我帮你们干活的面子上,能不能在你们后娘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让她教我练武? 我跟你们说,只要你们后娘教我练武,我一定会罩着你们,不让人欺负你们怎样?” 果然居心不良。 徐子珩朝他摇头,不经意看到后娘朝他们走来,挑眉: “不怎样?我若是帮你说好话,我后娘就该收拾我们了。 你要跟我后娘学武,你自己跟她说,她来了。” 开玩笑,他们都不敢提想跟后娘学武功的事情。 若他们敢为他说好话,下场太唯美,他不敢想。 徐宝山一听林未来了,心一惊,连忙转身。 看到林未,立即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夫人,你来啦。” 林未瞧都不瞧他一眼,越过他,站在徐子珩面前: “都收拾好了?” 徐子珩点头,“好了,后娘。” “回家!” 林未蹲下身体,背起背篓,径直朝家里方向走去。 徐子珩兄弟拿上自己的东西,追了出去。 徐宝山惊叹。 自己都背不起,她居然轻轻松松背起来了。 不愧是他想拜师的对象,力气真大啊。 不行,必须想办法让她收自己为徒才行。 目送着林未等人离开的他,并没注意到来自身后的危险。 直到木棍落下,疼痛袭来,他才反应过来。 但可惜晚了,徐秀平边打边骂。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从小到大,就没帮家里干过活。 现在,却屁颠屁颠的来帮别人干活,你这个白眼狼,我打死你!” …… 到家后,依然各司其职。 哥俩洗澡换衣服后,继续摆弄他们的石螺。 这一次,徐子珩变聪明了许多。 背回来之前,在河边清洗了几次,这次在家里只清洗了两次,水便干净了。 而林未直奔厨房。 看到徐青琳清理过的猪下水,表示很满意,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赞。 切,爆炒。 等香味从厨房飘出去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吃饭时,徐子珩还是把徐宝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看到他后娘无动于衷的样子,徐子珩就知道这事没戏,便没再说什么,再说就该挨揍了。 翌日。 林未等人和往常一样起来。 不过今日比昨日稍有不同,在出门跑步时,林未把吊在水井口的筒骨捞了起来。 过水后,加入姜片,直接放入锅里熬汤。 弄好柴火,确定不会火不会烧到外面后,这才出去跑步。 灶台里的火,烧得正旺。 骨头在火苗的关爱下,熬出了香味。 等林未等人跑步回来时,炉灶内只剩下一些未烧尽的木炭。 汤,熬得雪白,肉香味很浓。 林未盛出一半的汤水,骨头也被她捞了出来。 她在的剩下的汤里,加入了淘洗干净的大米,生火熬粥。 大米,在沸腾的汤水中翩翩起舞,带起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 徐子珩闻香走了进来,一脸陶醉: “好香。” “别废话,粥没好,赶紧做你自己的事情。”林未一脸嫌弃。 不就是一碗骨头粥么,有这么夸张吗? 用来废话的时间,不如先把石螺给炖上。 徐子珩点头。 按照昨日林未教的,一步步开始炒石螺。 到最后一步,加清水进去炖时,被林未阻止了。 她指了下旁边盛出来的汤和骨头,让他倒进去炖。 徐子珩诧异,“后娘,这汤这么好,用来熬螺,会不会太浪费了?” “少废话,让你倒你就倒,”林未鄙视。 瞧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徐青琳,“你,告诉他,浪不浪费?” 徐青琳抿嘴笑了下,随后一本正经的把之前后娘和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最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自己大哥的肩膀: “大哥啊,放心地到! 吃到肚子里得,就不算浪费。” 徐子珩能说什么,倒啊! 但炖了一会,发现加了肉汤炖后,这石螺的香味,更香了。 随后,每人吃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骨头粥做早饭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镇上摆摊。 标准,和昨日一样。 一家人,再次风风火火地朝镇上出发。 负责挑担子的林未,咬牙: “有钱,你们弄个马车也好,牛车也好,让它们来拉。” 这玩意,挑着沉甸甸,近点还好,远了,压得肩膀发疼。 “买,必须买!”徐子阳一脸豪气: “后娘,等还了银子给你,咱们就存钱买马车。” 瞧见自己大哥他们都翻白眼,徐子阳急了: “你们要敢于想,一辆马车,大概六十两。 像现在这样,咱们干上几个月,就能达成目标,不是吗?” “嗯,想法不错,加油。”徐子珩回答得有些敷衍。 做生意几个月,想的太遥远。 到时候天气都冷了,给你下水去捉螺,你也不一定敢下。 不过不做田螺的生意,可以做其他的生意。 徐子珩想到昨晚的美味……也不是不可能! 徐子阳摇头,有些担忧: “你们说,今天会不会满大街都是卖炒田螺的?” 第63章 怀疑谁都不能怀疑后娘 这话一出,徐子珩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他: “子阳,大清早的,你就不能说好听点?” 满大街都是,他就算对炒螺再有信心也慌啊。 徐子阳吐了吐舌,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然后往旁边一吐。 呸呸呸! 千万不要乌鸦嘴。 但到市集,看到随处可见的炒螺时,让徐子阳恨不得打自己嘴巴。 他这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完了,这么多卖炒螺的。 徐子阳惶恐不安,“后娘……” “慌什么?”林未扫了他一眼,挑着担子,继续往前走。 昨日他们摆摊的地方,被另外一家卖炒螺的占了。 他们只能另外去找合适摆摊的地方。 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为了拉拢生意,很多人也打起了试吃的招数。 这让兄弟两人愁啊。 摊子很快支棱了起来。 兄妹三人守在摊子前,神情焦虑的看着前方。 徐子阳最先呆不住,看向后面休息的后娘: “后娘,要不我也拿一碗去让他们试吃?” “不用,”林未摇头。 这么多试吃的,试吃这一招已经没用。 没看到试吃过的人,都面露嫌弃么? 你再端到他们面前,让他们试吃,也不会有人吃,所以,没这个必要。 徐子阳还想说话,但徐子珩拉了拉他的衣服,摇头: “听后娘的。” 而就在此时,忽然前面有人喊道: “炒螺,二十文钱一份,便宜咯,欢迎来品尝。” 这吆喝声一出,不少人涌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在喊二十、十五、十文。 徐子阳脸色苍白。 十文钱! 那他要买多久,摸多少螺,才能还清银子给后娘。 “大哥!”徐子阳伸手去抓徐子珩的手,带着不安: “十文钱啊。” “别怕!”徐子珩也是强作镇定。 他之前一直觉得他们的味道好,肯定能赚钱。 但看到这一幕时,他还是慌了。 他慌乱的眼神看向林未,“后娘……” “慌什么?”林未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们做的,就算五文钱一份,也没人要。” 炒螺,料不足,泥腥味十足。 炖的时间不够,不入味,也难吃。 真以为炒螺的生意有那么做吗? 没点实力,可不行。 徐子珩沉默。 徐子阳则依然一脸慌张,“后娘,他们不会买别人的,但也不会买我们的啊。 后娘,现在怎办,咱们得想办法卖出去啊。” 要是又这样挑回去,他们就要亏好多。 “等!” 林未摇头,继续逗徐子涵。 瞧这小丫头不上当,忍不住,伸手掐她小脸蛋一把。 行吧,最近她这脸圆润了不少,好掐。 徐子阳见她说一半又不说了,忍不住焦急起来。 后娘真是的,每次有话,都不说完。 此时,刚好有个男人端着个空盆从他们面前经过,停下,一脸嫌弃: “都怪你们,害我累了这么久,根本就赚不了几个钱。” 说着,瞧了一眼他们还没卖动的石螺,幸灾乐祸: “免得血本无归,五文钱两大碗,赶紧处理掉吧。” 徐子珩皱眉,摇头: “不卖!” “哼,不识好人心,”对方冷哼: “我看你今天怎么卖掉!还想三十文一碗,做梦去。” 徐子珩兄弟俩脸涨得通红,一时不知怎么反驳。 “做梦又怎样,万一实现了呢?”林未懒洋洋的说道,“反倒是你……” 林未抬头,“你想在梦中实现都不可能。 而且,你今天不但赚不到钱,还可能会亏点!” 男人冷嗤,“笑话。 我已经卖光了,五文钱两碗,虽赚的不多,但好歹也赚了三十文钱。” 呵,这算下来也比做其营生他强点了。 “是么?”林未挑眉,嘴角轻勾: “我说了,你今天会亏点。” 她的话刚落,他们的前方,几个气冲冲的男人正朝这边冲来。 “快,他就在那,五文钱两碗,根本就不能吃,又腥又臭还有一股泥味,退钱。” “对,快给我们退钱!” …… 男人脸色一白,狠瞪了一眼林未,转身就跑。 而其他人,则紧追他不放,嚷嚷着让他退钱。 林未嗤笑,她都说了,他会亏钱。 扭头,看到他们三个正崇拜的看着自己,摇头: “别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徐子珩“……” 后娘,就这一点不好,有时候很自恋。 徐子阳一脸崇拜,“后娘,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找他退钱?你也猜的太准了,太神奇了。” “很难吗?” 林未摇头,“你们就是不注意观察。” “后娘,求解,”徐子阳厚着脸皮道。 林未坐回原先的位置,“他卖给的人,穿着都比较旧,而且衣服不但洗的发白,还有补丁。可见这些人的生活条件一般,五文钱两碗,对他们来说算是奢侈。” 停顿了下,继续道: “发现花了五文钱,买两碗又腥又难吃的石螺,自然想退钱了。 偏偏他没自知之明,卖完不赶紧撤,跑来我们这嘚瑟,不赔钱都难!” 所以啊,有些人啊,注定要破财。 两个字,活该。 徐子阳似懂非懂。 但徐子珩却是一脸恍然,眼神看向林未时,带着一抹崇拜。 后娘,真的很厉害,这些都注意到。 徐子阳想不明白这些,他只关心他们的炒螺能不能卖出? 林未扫了他一眼,“等,等合适时机。” “后娘,你说的时机,什么时候会来?”徐子阳干巴巴的问道。 他现在等得好心急,再不卖掉,他要疯了。 徐子珩也跟着点头,他也想知道。 林未朝前方看去,嘴角轻勾: “来了!” 徐子阳看向前面来来往往的人,一脸的茫然。 街还是那街,人还是那些人,他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后娘说的时机,到底是什么? 不会是后娘在忽悠他的吧。 他刚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立即遭到了个爆栗。 动手的人,正是林未。 瞧他委屈的样子,林未一点都不同情: “怀疑我,欠揍。” 徐子阳委屈的伸手摸着自己的头,“后娘,人有怀疑,不是正常吗? 我,我为什么就不能怀疑?” “傻子!” 徐子珩无语。 “子阳,记住了,以后怀疑谁都不能怀疑后娘。” 敢怀疑后娘,就只能的等着挨后娘揍。 再说了,后娘说的,那次错了? 林未挑眉,“记住了吗?” 徐子阳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记住了。” 这臭小子,一看就知道还在怀疑自己。 林未摇头,嘴角轻翘: “徐子阳,我知道你小子不服,而今日,我就要你对我心服口服。” 在他看过来时,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信不信,我说的时机马上就到了。” 徐子阳下意识朝四周看了一眼,根本没什么变化,也没人朝他们这走来。 他想听大哥的,不怀疑。 但他还是遵从了本心,严肃摇头: “不信!” 下一秒…… 第64章 后娘,神了! “终于找到你们了,太好了!” 林未的话一落,一个穿着华服大腹便便的男人冲到了他们面前。 他双眼激动的盯着木盆里的炒螺,一脸的陶醉: “就是这个味,香,太香了!” 徐子珩和徐子阳哥俩齐刷刷的看向林未。 后娘,神了! 徐子珩很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小心翼翼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这位老爷,这些田螺,三十文钱一碗,你要几……” “我全包了!” 男人打断他的话,立即豪气的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到桌子上: “钱,够吗?” “够,够的,”徐子珩声音有些抖。 正想说,我帮你打包,不想人家自己带了伙计,扔下几十文木盆的钱,连木盆一起给搬走了。 这一会,哥俩彻底乐坏了。 看着那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光泽的银子,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钱,好多钱! 瞧这没见过钱的傻样,林未嫌弃,站了起来: “走了,该回家了。” “好!” 有了钱,徐家的小崽子们,热情空前高涨。 怀揣十两巨款,在众人的羡慕之下,昂首挺胸地朝家里走去。 但在经过肉铺时,徐子珩看到没卖掉的那两副猪下水,眼一闪,走过去,手一挥要了。 等他回来时,徐子阳好奇: “大哥,你买这么多猪下水做什么?咱们又吃不完。” 昨天买的,都还没吃完。 再好吃的东西,一直吃,也腻啊。 这买回去,若是不吃,岂不是要浪费? 徐子珩抬头刚想解释,却见后娘盯着自己看,眼底带着打量。 他有些不好意思: “后娘,你猜到了,是吗?” “想卖炒猪杂?”林未一针见血。 徐子珩点头,他们想尽快赚够钱还后娘,这生意就得扩大规模。 像今天,可不是每天都有。 “老规矩,我出主意,其他不管,如何?”林未懒洋洋道。 要实现利润最大化,就得改变。 不然,就这点猪杂,炒好后,一碗三十文,也赚不了几个钱。 毕竟猪杂炒好后,可没几碗。 “好!”徐子珩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回家吧!” 林未扭头朝家的方向走去,猪杂,她想好了要怎么。 在进村时,看到一旁有人在砍竹子。 林未花了三文钱,跟人买了一根竹子。 而扛竹子回去的任务,自然是交给徐子珩。 背着小妹粗喘着大气的徐子阳,看了一眼前方挑着空担子走的林未一眼,又看向一旁扛着竹子走的徐子珩: “大哥,你说后娘要这竹子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有其用意。”徐子珩也有些喘,“走快点快跟上,后娘要走远了。” 而挑着空担子走在前面的林未,却被村里一群扛着铁铲刚从地里回来的人给拦住了去路。 “林未,你不是说明日要下雨吗?你看看现在,太阳那么大,根本就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就是,害得我们浪费时间去清理排水渠和引水渠,太过分了。更过分的是,她自己还不去帮忙。” “对,真不明白族长为什么听她的话,弄得这般兴师动众。” …… 瞧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七嘴八舌指责着自己的众人,林未脸上没半点动容之色。 直接越过她们,继续朝自家方向走去。 赵春草见她这副模样,怒从心来,追上去: “林未,你不打算解释下吗?” 哼,早看她不顺眼了。 当自己还是长陵候的继夫人呢,整天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摆给谁看呢? 来到了这,她就跟自己一样,不过是个嫁了人还死了男人的寡妇,有什么好嘚瑟的。 林未抬头,神情淡漠,“让开!” 赵春草脸色不好看,但想到她之前的暴行,也不敢怎样。 只是怒着脸,“若不是你跟族长胡说八道,我们需要做这些事?” 此时,徐长荣气喘吁吁的赶来了。 远远的,就看到他们聚集在一起,心知不妙,便立即赶了过来。 自己让他们修排水渠的事情,他们多多少少有些不满。 但没想到,他们竟敢找到林未去问。 “好了,赶紧散去。” 一到,徐长荣就赶紧让他们离开,就怕他们惹怒林未,林未会动手。 赵春草冷哼,现在她一点都看不起这个族长,瞎指挥。 当下眼一瞪,“族长,剩下的那些活,我不干了。 谁爱干,谁干去,别叫我,我没那么闲。” 说完,直接扛着自家的铁铲,气冲冲的离开。 当下也很多人表示,下午不去干了,没空。 人,一下子走得差不多了。 徐长荣苦笑,他感觉自己这个族长干不长了,明明他想村子好来的。 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未,叹气: “夫人,明日,真的会下雨吗?” 他也有些吃不准! 太阳这么大,而且天空上没一点的云,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会不会,明日你不就知道了吗?” 林未搁下一句,直接走人。 徐长荣囧,这长陵候的继夫人,脾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而徐子珩刚好拖着竹子,走到的他面前。 他停了下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一脸认真: “族长,你最好相信我后娘的话,她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的。” 说完,拖着竹子走了。 徐长荣默…… 其他跟着的徐长荣的人,忍不住开口: “族长,下午我们还来干吗?这长陵候的继夫人,会不会是骗我们的?” “对啊,这天看着不像是会下雨。” “但这几天真的很闷热,之前没这么热。我爷说,这么热的天,可能要有大雨。” …… 徐长荣抬头看向他们,“我相信夫人。 所以,下午继续挖引水渠。” “族长,若万一不下雨呢,村里的人到时候会怎么看你?” 徐长荣抿嘴,“若不下雨,修好引水渠拓宽河面,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出一身力气而已。但若林夫人说的话是真的,修好引水渠,就等于救了全村的口粮。” “那就干,我听族长的!” “干!” …… 林未一回到家,直接躺在躺椅上休息。 直到他们几个狼崽子陆续回来,她才坐起来。 挑眉: “中午,吃面如何?” 螺蛳面! 没粉,用面代表,应该也不错。 徐子珩几个没意见。 把竹子拖进来,往旁边一放,徐子珩扭头: “后娘,需要帮忙吗?” “你说呢?” …… 第65章 我怀疑后娘故意的,但我没证据 擀面! 林未是头一遭。 看着木盆里湿哒哒的面团,林未烦躁。 以前看别人擀面时,觉得很容易。 现在的自己来擀了,才发现,不容易,和面就要花掉她所有的耐性了。 湿,加干面粉。 加多了,又干了。 忍不住加水,又湿了。 来来回回折腾,这面就是和不好。 而面团则在不断的增大。 …… 看着后娘烦躁地往木盆里加面粉的样子,徐子珩心惊胆颤。 后娘的怒火值,一直在飙升。 忍不住,小心翼翼: “后娘,要不我来?” 林未抬头,“你是觉得我和不好面?” 徐子珩猛摇头,干笑,“我,我是觉得后娘你今日辛苦了。 要不你来休息,我来揉面,我揉好了,你再擀面再切。” 他是觉得这再让后娘弄下去,剩下的面粉都用完了,后娘都不一定能和好面。 面粉,可贵了。 不能浪费。 林未嫌弃的看了一眼,默默让开位置。 还是现代好,面和粉都是现成的,根本不用自己和面。 徐子珩立即上前接过她的和面工作。 发现面加的水多了,小心翼翼加多点面,然后和起面来。 别说,和面这工作,挺累的。 等他把面团揉好时,已是满头大汗。 看着木盆里那一团面,徐子珩吞了吞口水,看向林未: “后娘,面和得太多了。” 买回来的五斤面粉,几乎霍霍光了。 “多?那就晚上吃。”林未板着脸。 拿出干净的砧板和菜刀,脑海里想了下以前自己看到的擀面画面,然后开始擀面。 看着自己切出来的面,抛去和面那一步,剩下的林未是满意的。 开口,让徐子珩烧火。 面烫熟,捞上碗,再加入早上剩下的螺汤以及炒猪杂、青菜。 好了! 简易版的螺蛳面! 徐子珩“……” 好半响才开口,“后娘,这好吃吗?” “怀疑,别吃!” 林未声音很淡,开玩笑,这虽是删减版的螺蛳粉,但味道肯定不会差。 不吃这个事情,徐子珩拒绝。 冲出去,把弟弟妹妹叫进来。 看着这新奇的吃法,徐子阳和徐青琳也是愣了下。 虽没见过这吃法,但出于对林未的相信,立即开吃。 别说,味道还挺香的。 特别是边吃面,边吸螺,这感觉不要太好。 “好吃!”徐子珩把最后的一口汤喝完,碗放下,一脸满足。 “吃完,洗碗!”林未起身朝外面走去。 不行。 这样子弄一顿吃的,太废时间,以后做饭这种事,真的要交出去。 “好!” 徐子珩动作麻利的收拾碗筷。 等收拾好后,让徐青琳在家收拾猪下水,而他和徐子阳去摸螺。 再不走,时间就要不够了。 林未小睡了一会起来,发现徐子珩哥俩不在,也没放在心上。 而是把竹子拖过来,开始削竹签。 等篮子里放了半篮子的竹签时,徐青琳已经把猪下水都给洗干净了。 此时,她正拿一些不要的猪下水过来给银子吃。 这两日的投喂,徐青琳对银子已经没有之前的害怕。 看它吃东西,忍不住逗了它一下。 调戏完银子后,徐青琳走回到林未身旁,一脸好奇: “后娘,你削这么多竹签做什么?” “自然有用处,”林未扫了她一眼。 让她去厨房把猪下水用水给煮了。 等兄弟两人回来时,已是黄昏。 看到后娘和青琳正用竹签串着猪下水时,愣住了。 “后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徐子珩把沉甸甸的担子放下,然后去帮徐子阳把背篓放下。 他们不能一直依靠后娘去帮他们背回来。 所以,他就想了个办法。 自己用挑的,子阳用背,他们自己能弄多少回来就弄多少。 “大哥,后娘说了,猪下水明日就这样卖。”徐青琳一脸自豪,拿着一串已经串好的猪杂: “这些,都是我和后娘穿的,后娘说一文钱一串。” 一文钱一串! 徐子珩瞪大双眼,一串就四五片,会有人吃吗? 虽怀疑,但徐子珩没说出来。 而徐子阳却心直口快的说了出来,“后娘,会不会太贵了? 要不要咱们一文钱两串?太贵,我怕卖不出去。” 这建议,林未送上两个白眼。 “说吧,这两日你们的收获。” 人嘛,要善于总结,总结才能进步。 徐子珩哥俩愣住了,没想到后娘会忽然问这个,没任何准备的两人被问住了。 哥俩相互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均看到了迷茫。 这,这问题,要怎么回答? 后娘属坑的,坑特别坑多,回答任何问题,都需要小心翼翼,不然一不小心就的挨揍。 徐子珩小心翼翼的看向林未: “后娘,能给点提示吗?” “对,后娘,提示。”徐子阳大大咧咧,同时咧嘴一笑: “你要问收获,我觉得我们最大的收获,自然是钱啊,我们这两天赚了好多钱。” 想到钱,徐子阳笑得合不拢嘴。 好多钱! 徐子珩扭开头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子阳这个笨蛋,要被后娘揍了。 林未嘴角抽搐,最大的收获就是赚了好多钱…… 好欠揍。 放下手中的活,伸出手,朝他勾了勾,示意他过来。 徐子阳心喜,立即屁颠屁颠的小跑了过来。 “后娘,怎么了?” 下一秒! 林未的手抓住了他的耳朵,一扭,“你刚才说什么?” “啊啊啊!” 徐子阳叫得像杀猪一般,“疼,疼,后娘松手,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林未依然一脸平静。 “呜呜,我不该胡说八道。”徐子阳哀嚎。 “知道就好,”林未松开了手,一脸淡漠: “我问你们收获,再跟我说收获了很多钱,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就这么一点钱,你也好意思说很多?没见过钱?” 徐子阳捂着自己被扯疼得耳朵,一脸委屈。 呜呜,后娘这个暴力狂。 林未双眼扫过他们兄弟俩,“给你们时间想。 一会吃晚饭时,你们再告诉我,这两日你们最大的收获。” 然后叫徐青琳端上串好的猪杂,跟自己进厨房。 该卤了! 院子里的徐子珩和徐子阳兄弟两人,面面相觑。 “大哥,后娘想听什么?”徐子阳郁闷: “咱们这两日最大的收获,不是钱么?明明就是钱,好么!” 徐子珩“……” 若这么简单,后娘还会问他们? 叹气,“子阳啊,好好想。 想不出来,一会咱们一起等着挨揍。” 徐子阳“……” “大哥,你聪明,你来想,好不好?”徐子阳委屈: “我,我是不爱动脑的人,偏逼我动脑,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大哥,我怀疑后娘心情不好,故意找理由想揍我们,但我没证据。” 徐子珩双眼一亮,“子阳,你刚才说什么?” 他,他大概抓到重点了。 徐子阳一脸茫然,“我说什么了吗?” …… 第66章 废话多,不做他的生意 香! 这又是另外的一种香味! 徐子珩兄弟两人原本在处理石螺的,但闻到厨房方向传来的香味时,忍不住跑了过来。 所有串好的猪杂,在褐色的沸水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后娘,这又是什么新吃法?好香。” 徐子阳答了答嘴巴。 原本以为猪杂吃腻了,不想吃了。 不料后娘换了个做法,他又想吃了。 后娘太厉害了,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林未挑眉,“卤猪杂。现在,一文钱一串,还觉得贵吗?” 徐子阳猛摇头,“不贵,不贵,物超所值。 一文钱一串,你值得拥有!” 林未“……” 不想看他那蠢样,扭开头: “准备吃饭!” 等吃饭时,林未双眼扫过他们,“我要的答案呢!” 以为自己忘了?天真! 来了! 徐子珩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严肃: “后娘,我认真想过了,这两日我们最大的收获,应该是学会思考,学会了动脑子。” 扫了他一眼,林未继续吃饭: “继续说。” 猜对了! 徐子珩心中大定,整理了下思绪,这才继续说道: “我们之前,都只知道人云亦云,别人做什么,就跟着做,完全没想过为什么。 卖水芹菜的时候,只傻乎乎跟着别人吆喝,改变自己,却没动脑子想过,为什么没人买我们的水芹菜。 所以,我觉得我们收获最多的就是思考,以及学会多问几个为什么?” 林未吞下嘴里的饭菜,“那我问你,你想明白为什么炒螺能卖三十文钱一份没有? 还有,就算别人降价,也卖不出去。 而我们保持原价依然能卖出去,这些原因,想明白了吗?” 徐子珩沉默,摇了摇头。 他的确想不明白。 抬头看向林未,“后娘,为什么?” “听说过物以稀为贵吗?”林未看向他,摇头: “第一次,是因为稀罕,第二次是因为味道。 所以,你做生意,一样不能人云亦云,追随大流。 在哪,稀罕的东西都贵。而自己的东西品质好,自然会有识货的人来。 你以为跟着降价,东西就一定能卖出去?” 林未摇头,“你错了,不一定! 所以,有时候,该坚持时就要坚持。” 徐子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后娘说得对。 林未没管徐子珩,他比较爱动脑,学东西要快,不太用人操心。 反倒是…… 她双眼看向一旁在埋头苦干的徐子阳,嘴角扯了扯。 桌子底下,她一脚踹过去: “该你了!” 徐子阳抬头,嘴角处带着米粒的他,一脸的迷茫: “我大哥不是说了吗?我也要说吗?” “你说呢?”林未嫌弃。 一看就是不爱动脑,这种人只能是炮灰,被人当挡箭牌用。 徐子阳慌,完了,后娘这表情,他不说不行啊。 说,他要说啥? 忍不住求救的眼神投过向自己大哥。 但…… 徐子珩根本没看他一眼,低着头吃饭。 自求多福。 发现自己大哥没救自己的打算后,徐子阳只能自己想。 但看到后娘凶狠的眼神时,小身板抖了,磕磕巴巴: “要动脑子,要思考,要……” 话没说完,一看到林未站了起来,他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外跑去。 嘴里嚎叫着,“后娘,我错了。” 林未在后头追,“小白眼狼,你给站住,别跑。 我保证不打死你,站住!” …… 看着外面的鸡飞狗跳,徐子珩摇头,默默吃起饭来。 子阳这个笨蛋,活该。 自己早跟他说了,让他好好想想。 偏偏他觉得只要自己说了就行,所以被揍,活该。 看到徐青琳张大双眼朝外面张望,夹了些菜给她: “别看了,吃饭,你二哥活该,后娘教训他,方便他长记性。” …… 翌日。 因为多一样猪杂,所以出门时,他们比之前晚了一些。 到市集后,他们刚把东西摆上。 立即就涌了不少人过来。 “太好了,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来了,来,给我两碗炒螺。” “这味,很勾人,我也要两碗。” “我要三碗!” …… 徐子珩心喜,让众人等等,他都还没摆好东西。 只可惜,他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所吞没,根本没人听他的,反而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生怕卖完了轮不到自己。 眼前小桌子支起来的小摊子,就要被人挤倒,林未脸一沉。 拿起地上的一颗石头,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众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未,眼神中带着不解。 林未一脸冷漠,“想卖,排队。 不排队,倒掉,都不会卖给你们。” 有人不服,“可到后面,没了,怎办?” “那只能怪你自己来晚了,”林未神情依然冷漠,看向徐子珩: “记住他,废话多,不做他的生意!” 徐子珩点头。 而之前提问的人,却涨红了脸,一脸的愤怒。 冷哼,“哼,你不做我的生意,我还不屑关照你的生意。 你以为就你家做的好吃么,笑话,老子不买了。”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而剩下的人,见林未说一不二,怕不卖给自己,立即排起队来。 徐子珩松一口气,一脸佩服地看了一眼林未: 还是后娘厉害。 刚才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他真怕桌子会被挤倒。 定了下神,徐子珩三兄妹开始做生意。 他们在买田螺时,开始推销猪杂的生意。 同样,他们也弄了一些来试吃,这一次,是徐青琳端去请他们试吃。 尝试过的人,隔着长长的队伍,嗷嗷乱叫: “炒螺没我的份,没关系。这卤猪杂,得给我留三十串啊。” “我也要三十串,留给我啊!” …… 卤猪杂的生意,一下子爆了起来。 这一次,他们来得虽晚,但不到散集时,他们所带来的炒螺和卤猪杂,便全卖光了。 沉甸甸的钱箱,就是他们的收获。 “小孩,还有吗?炒螺也行,卤猪杂也行,卖我一点啊。” “对啊,我也想要!” “小孩,明天你们还摆摊吗?摆的话,我就来早点。” …… 排在最后没买到的人,失望围着徐子珩哥俩,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徐子珩脸上带着激动之色,刚想说摆,但林未比他先开口: “明日开始,连续四天休息。” 得到答案的人,纷纷露出了失望之色,然后离去。 等没人之后,徐子珩才一脸奇怪的看向林未: “后娘,为什么接下来四天不摆摊?” 若是不摆摊,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大雨,出不了门。”林未一脸淡然: “走吧,该回家了。” 大雨,很快就要来了。 会有雨吗?徐子珩怀疑得仰头看天。 太阳很大,天很蓝! 第67章后娘养的,没规矩又何如? 百喜楼。 “掌柜的,这是你要的。”伙计李大力把一个食盒放在桌子上。 然后从里面端出一碗炒螺,还有卤猪杂。 随后,李大力低着头退后两步,低声说道: “卤猪杂是他们今日新出的,我尝过,味道也很绝,所以买了一些回来。” 百喜楼的掌柜赵鸣,朝他挥了挥手: “去,让刘师傅上来。” 李大力点头,恭敬地朝楼下走去。 赵鸣看着眼前这一道在安乐镇被传疯了的美食,冷峻的眉头紧锁。 味,很独特,很香,是他所没闻过的。 油和料都下得很足,油光在螺面发亮,瞧着很有食欲。 思虑了片刻,赵鸣拿了一个。 但螺在手中,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如何下嘴。 就在此时,他们楼里的大厨刘师傅上来了。 似看出了他的疑惑,刘师傅恭敬的说道: “掌柜的,这炒螺要先吸下尾巴处的汤汁,然后再吸螺嘴这里,就能把肉吸出来了。” 赵鸣扫了他一眼,按他说的去做。 鲜美的汤汁,独特的味道,让他双眼一亮。 怪不得安乐镇这么多人追捧,的确很绝。 “尝尝,说说你的看法。”赵鸣把炒螺推过去,然后拿起一旁的手帕开始擦手。 就在刘师傅尝石螺时,他双眼落到卤猪杂上时。 看到是廉价的猪下水做成的时,眉头闪过一抹不悦。 这李大力,真是没眼力,什么东西都拿过来。 他没了尝的欲望。 抬头看向刘师傅,“如何?” “味道一绝,有市场。”刘师傅很认真的说道。 赵鸣点头,“尝出他们是用了什么佐料做的了吗?” “八角、桂皮……”刘师傅说出了其中的两样,随后摇头: “用了很多大料,剩下的我尝不出来。” “嗯,”赵鸣点头,挥手让他下去,顺便把这些拿下去分了吃。 刘师傅早习惯了他的行事风格,当下很自然的把东西都拿走。 在出去后,没忍住,拿起一串卤猪杂,吃了一块。 这味道…… 刘师傅脸一紧,好吃! 味道,比炒螺要好,两者相比,他更喜欢这卤猪杂,更上得了台面。 没犹豫,他转身再次走了进去。 “掌柜的!” 正在拿书的赵鸣抬头,“还有事?” “我觉得你应该尝尝这个。”刘师傅把那一份卤猪杂推过去: “这个味道,绝,可以做新菜推出。” 赵鸣皱眉,眼神怀疑,猪下水那种又脏又臭的东西,能好吃到哪? 他不想试,但刘师傅的坚持…… 他拿起了一串,轻轻咬了下去。 …… 林未等人在家门口被人堵住了。 赵春草看着天色,一脸讽刺: “有人说今日会下大雨,哟,真是大哟,可惜是大太阳。” 这话一出,不少人偷笑,紧跟着揶揄起来。 “哈哈,大雨就没了,大太阳就有一个。” “这么大的太阳,说会下雨的人,脑子肯定有病。” …… 面对众人的揶揄和嘲弄,林未没吱声。 这些人在她看来,闲得慌。 她无所谓,但徐子阳可不受这个气。 气冲冲的冲出来,“我后娘说了会下雨,肯定会下雨。 你们少在这里叽叽歪歪,赶紧走。 你们属狗吗?挡路了都不知道,走,别在我家门口挡路。” 徐子阳的话,把赵春草给气了个不行,一个没爹没娘的小东西,也敢骂自己,可恶,果然是后娘养的,没规矩。 当下直接开喷: “你算什么东西?没规矩,这里的没你说话的份。 果然是后娘教的,没半点规矩。 若是在自己的爹娘教,怎么会这般没规矩? 小子,记住了,以后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不然惹人烦。” 不少人赞同的点点头。 “你们……”徐子阳愤怒。 他还想理论,但却被林未拉下。 “后娘,她们太过分了,”徐子阳一脸的怒意,“我要告诉她们,你很好。” “退下,”林未一脸冷漠,“不然,又该被说后娘教的,没规矩了。” 说着,抬头看向赵春草她们,嘴角轻勾。 赵春草被她这表情给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去,结结巴巴: “我,我又没说错。 谁家的孩子,在大人聊天时,敢插嘴?我家的,我早开打了。” 林未嗤笑,看了一眼她们身后的百年榕树,伸了个懒腰: “你们不是说今日不会下雨么?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就赌会不会下雨?若下雨我赢,若没下雨你们赢。 你们赢了,我一人赔你们一人一两银子。若我赢了……” 林未双眼扫过她们,嘴角轻勾: “我地里的活,你们几个给我包了。还有,在村里说上一圈‘我嘴贱’。” 她本来就是后娘,根本就不介意别人说什么。 后娘养的,没规矩又何如? 嘴长在她们的身上,自己还能时时去盯着她们不成? 但她的确不爽,她不爽,自然有人要倒霉。 快插秧了,缺人,弄几个免费劳动力来干活,也不错。 一两银子! 赵春草等人双眼发亮,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我,记住你们了!”林未嘴角处的邪意渐大。 等把人都给打发走后,林未抬脚走到百年老榕前,嘴角弯弯: “我今日输了,明日我就砍了你做柴火。” 哗啦啦! 百年老榕拼命摇晃着树枝,大雨,傍晚就会到。 而与此同时,林未和赵春草等人打赌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村子,自然也传到了徐长荣的耳朵里。 徐长荣松一口气。 看来,真的要下大雨了。 只是这天…… 他不懂,林未为什么这么肯定,一定会下大雨。 徐长荣的堂弟徐长福,发现自己说了这么多,自己堂哥根本就没在听,忍不住郁闷: “哥,你有没有在听? 这事,村里都闹开了,好多人都想着跑去跟林未打赌。 个个都说,这是送上门来的银子,不赚白不赚。” 徐长荣摇头,“没人是傻子。 夫人敢这么肯定,这雨必下,别傻乎乎的往前凑,免得被打脸。” 徐长福不服气,抬头看了天空一眼: “哥,这林夫人是对你施了法吗? 你怎么这么相信她的话?这天色,怎么可能会下雨?” “你不相信?”徐长荣轻笑: “要不,我们也赌一把? 你输了,我家秧苗移栽的时候,你来帮忙。 我若输了,我家里的老母鸡给你!” “好!”徐长福一脸得意,“哥,你家的老母鸡,我要定了!” “拭目以待!” …… 第68章嗯,起风了 今日到底会不会下雨? 成了徐家村所有人共同关注的点。 在村子里走着,你会发现不时有人抬头朝天上看去,确认会不会下雨。 只可惜,不管怎么看,天空依然万里无云,太阳依然那么的毒辣,看不出半点要下雨的样子。 吃过午饭后,徐子珩哥俩继续去摸螺。 螺,可以养在水里。 现在摸了一批螺,等不下雨时,可以直接煮了去卖。 只可惜猪下水现在竟成了抢手货,肉铺,没货。 林未拖了个躺椅,在树荫底下躺着。 热! 躺了一会,林未就躺不住了,太热了。 往日也热,但不似今日这般的闷热。 看着穿了个肚兜,在席子上爬的徐子涵,林未羡慕。 若不是社会风气不允许,她立马把衣服给改了。 露胳膊露腿,多凉快。 想到这,立即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行! 她得改一套短袖短裤出来,晚上睡觉穿,起码可以凉快点。 想到就去做,林未的动作很快,立即朝自己房间走去。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套衣服,以及一个针线箩。 就这一会功夫,林未就热得满头大汗。 抬头,看向伸进自家院子的百年老榕的树杈。 冷哼: “伸过墙来,不送风,留着没用,不如砍了当柴火。” 正给小妹扇扇子的徐青琳一脸茫然,后娘在跟谁说话? 顺着后娘的眼神看去,发现她是对榕树的树干说话后,小心翼翼: “后娘,大榕树听不懂,它要是听懂了,肯定会听话送风来的。 后娘,你坐,我给你用扇子扇风。” 说完,殷勤地朝她摇起扇子来。 但…… 凉风徐徐而来,徐青琳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正摆动着枝叶大榕树,动,动了! 她结结巴巴地看向林未: “后娘,大榕树动了。” “嗯,起风了,”林未点头: “当然了,乖巧听话的大榕树,很值得表扬。” 说完,也不管徐青琳听没听懂,低头干自己的活。 果然,有风的夏天,那才叫舒服。 徐青琳总觉得后娘说的话,特别的有深意,但她听不懂。 不过有风,好舒服。 放下扇子,去逗小妹玩。 院子内,岁月安好。 院子外,百年榕树开启了碎碎念: 就知道威胁树树给她干活,还没半点好处,女恶霸,女土匪! 好累啊! …… 拜原主所赐,林未这个从不曾碰过所谓女红的人,在原主记忆的加持下磕磕绊绊终于把短裤的边给包好。 而此时已是傍晚。 她拿起自己作品,抖了抖,表示满意。 正想问问徐青琳觉得怎样,扭头,这才发现这姐妹俩紧挨一起,在凉风的陪伴下,睡着了。 林未抬头,嘴角轻勾: “老榕,做的不错,以后继续加油。” 说完开始收拾东西。 等她放好东西再出来时,徐子珩哥俩回来了。 一见林未,徐子阳立即上前: “后娘,老实说,真的会下雨吗?都这个点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子阳!” 徐子珩想阻止,但却晚了。 他有些头疼的看向徐子阳,都跟他说,不要怀疑后娘,老记不住。 挨打,也是活该。 徐子珩默默的转身离开,他表示没眼看。 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声! 徐子珩摇头,果然啊,被揍了! 而被林未用细树枝抽打着的徐子阳,边躲闪,边叫: “后娘,冷静,冷静! 我没怀疑你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问问而已。” 但回应他的,是林未手中的树枝。 一旁被惊醒的徐子涵,看着他们两人你追我赶时,以为是好玩的,竟拍着手哈哈笑。 等林未扔了树枝,坐一旁休息时,徐子阳摸着被抽疼的地方,一脸心有余悸的看向林未方向,后娘,真狠。 问,都不让问,呜呜,霸道! 林未躺回躺椅上,享受着晚风,挑眉: “长记性了没?” 哼,她早说了,跟她,一切就要听她的。 每次都在质疑自己的话,欠揍。 徐子阳委屈的点点头,“记住了,可天……” “自己抬头看!” 林未扫了他一眼,抬脚朝后院走去。 抬头? 难道现在天空乌云密布不成? 徐子阳抬头,但这一看,瞬间倒抽一口气。 刚才明明还晴空万里,一片云都没有。 现在竟乌云密布,而且乌云还不断的从山的那一边涌上来,让人有一种要毁天灭地的感觉。 “大,大哥!” 徐子阳声音带着惊慌,“要,真的要下大雨了。” 而这一幕,也出现在了村里各处。 众人均错愕的看向不断上涌的黑云,这,这真的要下大雨了? 他们刚才明明还在讨论着根本不会下雨,林未要输惨了。 但下一秒,这乌云就从天际涌上来了。 “长陵候地继夫人说对了,今日真的有大雨,天,就要下雨了!”不知道谁吼了这一嗓子。 人群中的赵春草,脸色发白。 她刚才有多嘚瑟,现在就有多难受! 那女人真的会看天气,天真的要下大雨了。 “不对,如果她说对了,那也就是说,接下来要下几天的大雨。完了,我家的地,我得去弄排水渠。” 人群中有人拍大腿表示懊悔,随后立即转身朝家里冲去。 被这一嗓子惊醒的众人,也都纷纷的往家里冲去,拿工具修引水渠。 雨大,不怕,就怕雨水排不出,会淹没庄稼。 就在村里人急匆匆往家跑时,一辆马车低调的出现在村里,直奔林家而去。 林未从后院抓了一只野鸡出来。 她准备做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辣子鸡,辣椒,她已经弄到。 看到要杀鸡,徐家几个狼崽子,都激动的直流口水,想吃! 林未直接把鸡塞给徐子珩,让他和徐子阳两人负责杀了,而徐青琳去烧开水,准备一会烫鸡拔毛。 她就做甩手掌柜,看着就行。 摆烂嘛,事,自然都是让别人去做。 事情刚安排妥当,大门处竟传来了敲门声。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林未挑眉。 马上就要下大雨了,谁会在大雨来临的前夕来她家? 扭头,让他们继续处理鸡,林未这才朝大门走去。 门外,是两个陌生的男人。 林未只看了一眼,就要关门,不认识。 “等下!” 李大力伸手阻止,“我们有事要找你!” 说着,双眼朝屋内张望了下,随后道: “能进去说吗?” 谈生意,肯定得找主人,男主人。 “不能。”林未得回答快且直接,一脸的疏离: “有事,直说。没事,赶紧滚蛋!” 阿猫阿狗找上门来,铁定没好事! 面对这毫不客气的回答,李大力愣住了,下意识看向身后的掌柜: “掌柜的,这……” 第69章 滚远点,不然送你们回老家 赵鸣脸色一冷,这妇人,很嚣张。 朝院子里扫了一眼,他神情淡漠地看向林未: “麻烦让你家中能做主的人出来,我有事相商。” 一句话,林未就判断出这男人,是个大男人主义者,骨子里看不起女人。 懒得打交道,抬头,“想找能做主的男人,地下找。” 说完,动手就要关门,同时分神看了一眼远处黑压压的天际。 电龙在云层之间出穿梭,雷声哼闷。 看来大雨很快就要落下来了。 “你,你怎么又要关门了,”李大力急,连忙上前阻拦。 一旁的赵鸣脸一沉,直视眼前的女人,“你能做主?” “不行吗?”林未嗤笑,眼带嘲弄: “瞧你不爽,不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就一个答案,你,白来了!” 嚣张! 好一个嚣张的妇人,他平生第一次见。 赵鸣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被他收敛了起来。 他在生意场上打滚多年,再刁钻的人,他都见过。 他相信一条,利益足够大,没办不成的事情。 抬头,“说话,不要太满的好。 还没说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心动?” 说到这,赵鸣眼底闪过一抹嘲弄,继续说道: “我出五十两买你炒螺和卤猪杂的配方。” 五十两,省一点,够一家五口吃喝十年。 一个乡下女人,拒绝不了这诱惑,他不信她不心动! “呵呵!” 林未低沉的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戏谑,“为配方来的?” “对,”赵鸣点头,神情依然冷漠: “相信我,没人会比我出的价高,你只能卖我。” 这自恋…… 林未手痒了。 嘴角一勾,一抹邪魅在嘴角处绽放,伸出手指头朝他勾了勾: “过来,我免费送你!” 赵鸣眉头紧蹙,这女人,不知羞耻,竟做出这种动作。 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冷嗤,“你直接说便是!” 然后转头,让李大力记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林未冷笑,还嫌弃自己? 当下抬脚走出去,出其不意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人从自家台阶上踹下。 “掌柜的!” 李大力惊,连忙冲下去搀扶。 赵鸣后退了几步,站稳后直接推开扶住自己的李大力,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脚印,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女人,眼神中带着犀利。 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的快,他就要被踹倒了。 尽管这样,但他还是被她狠狠踹中了一脚。 腹部,隐隐约约传来的疼痛,让他脸色很难看。 林未此时缩回了自己的脚,神情冰冷的看着他们: “滚远点,不然送你们回老家。” 说完,转身朝自家走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大门,自大的猪,见一只踹一只。 “这女人怎么这么凶,还嚣张。踹了人,还不道歉,太过分了。”李大力愤怒,想要上前敲门找人理论。 赵鸣拦下他,扫了他一眼,“别上去丢人现眼,走!”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李大力连忙过去赶马车,“掌柜的,难道就这样算了? 咱们配方还没买到,不是吗?” 赵鸣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看向外面的天色。 暴风雨要来了。 他赵鸣,百喜楼想要的东西,没有要不到的。 李大力自讨了个没趣,立即赶着马车,快速离去。 林未返回到厨房时,兄妹三人正在拔鸡毛,徐子涵拿着一根鸡毛在一旁坐着玩。 他们没问大门外来的是谁,林未也没说。 厨房已经暗了下来,林未把煤油灯点了起来。 而就在灯点起来瞬间,大雨也噼里啪啦落了下来,伴随着雷鸣闪电,天似要崩了一般。 徐子珩兄妹几个纷纷抬头朝门外看去。 “下雨了,”徐子阳摇头,“后娘赢了,真好!” 就在此时,徐青琳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雨伞,冲了出去。 “青琳!” 徐子阳紧张,“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里?” “二哥,银子!”徐青琳没回头。 撑着伞冲到小狼银子那,带它到屋檐下躲雨。 徐子阳摸了下头,一脸困惑,“不是说,狼都很聪明吗? 银子怎么的这么蠢?不到屋檐下躲雨?” 徐子珩扫了一眼后娘方向,傻子阳,那是因为狼都怕后娘,好么? 没后娘同意,银子都不敢乱动。 看着外面的大雨,徐子珩心情甚好,嘴角微微上扬,“地里的活,有人干了。 对不对,后娘?” 徐子珩回头看向正在弄辣椒的林未。 “嗯,”林未鼻子发了个音,埋头摘着手中干辣椒的梗。 而徐子珩在看到她把干辣椒一个个剪碎时,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他记得这一把辣椒,就花了三十多文钱,后娘不会打算都用完吧。 忍不住,“后娘,这些干辣椒,你要全部用完吗?” “有意见?”林未抬头。 “没!”徐子珩连忙摇头,“我是怕太辣。” “你不懂这美味,”林未摇头,瞧了一眼他们杀鸡的进度: “动作利落点!” “是!” 徐子珩不敢再浪费时间,继续拔毛。 林未看了一眼不远处屋檐下的一狼一人,随后挪开眼。 是挺蠢的。 难道打傻了? 傻就傻吧,家里养一条傻狼,也不是不行。 很快,鸡杀好了,鸡肉也剁成了小块腌制了起来。 徐青琳负责烧火,徐子珩负责掌勺,林未负责开口指挥。 徐子珩在知道辣子鸡的做法后,傻眼了。 居然要用油炸! 看了一眼已经空了一半的油罐,他看向林未: “一定要油炸吗? 后娘,这很废油!” “所以呢?”林未嘴角上翘,“你炸不炸?” “炸!”徐子珩咬牙,听后娘的话,吃香喝辣,不听后娘的话,鸡飞狗跳。 开干! 油开,下干辣椒,炸至微黄,出锅。 再下鸡肉丁开炸,炸至金黄酥脆,捞出。 盛出多余的油,下调料,炒出香味,倒入炸好的辣椒和鸡肉丁,翻炒、出锅。 整个过程,都在林未的监控下进行。 等炒好出锅时,徐子珩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战战兢兢,全值了。 太香了。 虽很呛很辣,但配合在一起之后,让人食欲大增。 瞧他们眼巴巴盯着辣子鸡的馋样,林未挑眉: “开吃!” 雨夜,吃着辣子鸡下饭,别有一番滋味。 而这雨,一下,就是四天,连绵不断的下个不停。 前面两天雨很大,后面两天,雨水逐渐减小,但却没停。 这几天,每天都有人冒着大雨到地里去看庄稼,就怕庄稼被水淹。 林未,也每天早晚出去看了一下,弄下引水渠,免得有杂物挡了排水口,导致水排不出去,淹没秧田。 很好,今日又是安全的一天,秧田没事,秧苗们一样活泼乱跳,虽没长大。 回家,干饭! 林未撑着伞,扛着铁铲,朝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河边时,她注意到河面上的河水,已与地面齐平。 想到出门时徐子珩兄弟还兴致勃勃讨论,晚点出来捉螺。 林未摇了摇头,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想想就好。 这水深,捉螺? 下去喂螺,就差不多! 就在她快到家门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第70章断人财路犹如弑人父母 林未停下脚步,打着伞转身。 来者,是族长徐长荣。 徐长荣穿着蓑衣带着斗笠,迎着大雨神色匆忙的走到林未面前: “夫人,安乐镇各村都是连绵不断的大雨,各地的水位都已超出河面……” “所以呢?”林未打断他的话: “你来找我,有什么用?这个,我无能为力。” 她又不是饕餮,一张嘴就能把所有的河水吞个一干二净。 水位超出水面,找朝廷,找工部啊。 徐长荣急,猛摇头,而他这一摇头,斗笠上的水乱飞。 林未往后退了一步。 别她没被雨水淋湿,却被他帽子上的水溅湿。 徐长荣也察觉了林未动作,有些不好意思: “我来,不是想找你要法子的。 我是想问问,这雨还要下多久,再继续下去,村里就要遭殃了。” 虽他们在雨前就通了排水渠和河道,但雨太猛了,地里的积水也很深。 若再不停雨,真的麻烦大了。 何时停啊! 林未看了百年老榕方向一眼,扭头,“明日早晨!” 徐长荣松了一口气,明日停就好。 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夫人,明日真的会停雨吗?” 林未鄙视,转身就走,“错,明日继续下大雨,很大!” 徐长荣“……” 苦笑! 这夫人还真是一点未变。 再问详细点,就不耐烦了。 瞧她进了家门,徐长荣这才匆匆离去。 连降大雨四日,各地河水的水位暴涨,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出现险情。 昨日,知县大人连下三道命令,各村村长、族长严防河堤缺堤。 知道明日雨会停,徐长荣这是松了一口气,只要雨停了,就好了。 林未收起了雨伞,抬脚朝大厅内走去。 无聊的兄妹四人,一见林未回来,立即围了上去: “后娘,秧田没事吧。” “后娘,下雨何时会停?” “后娘,我们能出去摸螺吗?雨好像小点了,我们可以穿着蓑衣出门。” …… “停!” 林未板着脸,举手直接喊停。 “想摸螺?” 眼神看向他们,见他们猛点头,林未嘴角轻勾: “五日内,敢下水摸螺,打断腿。” 话一说完,她便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徐子珩兄弟两人愣住了,不能去摸螺? 断他们的财路? 下一秒…… 徐子阳冲了出去,一把抱住林未的大腿,嚎哭: “后娘,为什么不能去摸螺? 后娘,你不能这样,不能摸螺就是断我们的财路,断人财路犹如弑人父母、阻人前途啊。呜呜,后娘,你不能这么做啊!” …… 这撕心裂肺的假哭声,让林未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断人财路犹如弑人父母,阻人前途? 林未拳头硬了,那她要不要干脆扭断他的脖子算了? 恶念,一闪而过! 林未冷嗤,阴恻恻的盯着他,“松手。” 淦! 徐子阳惊,猛的松开手,后娘的眼神好吓人,宝宝心里害怕。 徐子珩上前,“后娘,为什么不能去摸螺? 如果不摸螺,我们就没办法赚钱。” 没下雨前赚的银子,前两日算了下,除掉后娘应拿得那份后,他们就剩下十两银子。 他们先还了后娘十两银子,现在还差后娘二十八两。 如今一个月的时间,已过二十天,再不赶紧想办法赚钱,他们就要还不上钱了。 而还不上钱的后果,徐子珩打了个冷颤。 千万别想,太酸爽。 “水满,”林未扫了他们一眼,嫌弃: “河水水位暴涨,就你们这小身板,下去,直接把你们给淹没。 想喂河中的鱼虾石螺,随便,我保证绝对不会拦你们。想去,快去,别在这里碍眼!” 说完,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呵! 她何必做个恶人? 好好躺床上睡一觉,不香吗? 徐子阳和徐子珩哥俩面面相觑,完了,后娘似乎生气了。 “怎办?”徐子阳愁眉苦脸的看着徐子珩: “大哥,后娘生气,怎办?” 呜呜,他们家小孩子不能有脾气,只能后娘有脾气,而后娘的脾气,还很大。 这日子,好难过! 徐子珩也头疼。 哄后娘,也是一件技术活。 “要不,做好吃的哄后娘?”徐青琳小声说道。 “可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徐子珩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他也想做啊,但奈何家里能吃的,已不多。 这几天,后娘带着他们在厨房,变着花样做各种吃食,食材就这样被霍霍光了。 而他们的厨艺,也蹭蹭的进步了。 毕竟这几日都是他们动手。 “吃肉吧,后娘爱吃肉,”徐青琳想了好一会说道。 “家里还有肉吗?”徐子珩摇头,那两只野鸡早吃了。 徐青琳诚实摇头。 “愁啥,我去跟后娘道歉就是了,多大点事!”徐子阳很豪气。 让他们安心,然后他就大步朝林未的房间走去。 没多久,林未的大嗓门传来: “徐子阳,再吵我睡觉,我揍死你,滚!” …… 看到徐子阳灰溜溜的走出来,徐子珩一脸同情。 “算了,别瞎折腾了,后娘也不会真的生气。再折腾,怕后娘才真的要生气了。” 徐子阳赞同。 只是看着外面的雨线,忍不住叹气: “大哥,怎办,接下来五天不能做炒螺的生意,加上下雨的这四天,那就九天了,我们这,这损失了多少钱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没螺,也做不了。”徐子珩摇头,不再想这个事情。 他在琢磨,这几日能做什么生意。 卤猪杂,可以做。 但不一定能买的到猪下水,而且他听说猪下水涨价了。 头疼! “没螺,不能去捉,不能自己去捉,危险……” 徐子珩回过神来,看向蹲在一旁念念叨叨的徐子阳,摇头。 子阳,这是急的魔怔了。 站起来,正准备去厨房看看弄些吃的。 就在此时,徐子阳双眼一亮。 他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激动的看向徐子珩: “大哥,大哥,我有法子了!” 徐子珩眼神疑惑的看向他,“子阳,你说什么法子?” “你先别问,”徐子阳的声音有些急促,神情焦急的看向徐子珩: “大哥,你那里是不是还有五百文钱,给我,都给我!” 徐子珩皱眉。 虽不解,但还是回房间把钱袋给他拿了出来。 他刚拿钱袋出来,徐子阳就一把抢过钱袋,然后拿起伞,撒开脚丫子朝外面冲了出去。 “子阳,你去哪里!”徐子珩急。 “隔壁,大哥,我很快就会回来。” 徐子阳的声音,穿过雨幕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徐子珩摇头,子阳还是毛毛躁躁,什么都不说清楚就跑了,也不怕人担心。 也不知道他拿这么多钱去做什么! 头疼! 第71章 傻小子,终于开窍了 林未一睡,便到申时。 睡饱了她,伸了个懒腰才出房门。 此时雨势已变小,天色也不再像之前灰蒙蒙,亮了许多。 很好! 等到大厅时,无意见到徐子珩竟在翻一本破旧的书,而两个姑娘在一旁玩,但不见徐子阳的身影。 徐子珩见到林未,连忙把书往怀里一塞,拘谨的站了起来: “后娘,你起来啦。” “嗯!” 林未装作没看见,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徐子阳那泼猴呢?” 提到他,林未就牙痒痒。 中午的时候,自己刚想睡着,他就来扰她美梦,想到就想动手揍他。 “后娘,子阳出去了,还没回来,”徐子珩道。 但双眼却担心的朝外面看去,他出去了很久,怎么还没回来? 林未扫了他一眼,没错过他眼神中的担忧,嘴角轻勾: “说详细点。” 徐子珩没隐瞒,把徐子阳拿了钱袋就出去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子阳这出去的时间有些长,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 “现在才担心这些,会不会晚了?”林未嗤笑,摇头: “那小子精的很,不出村,谁敢对他怎样?” 说完,开始思考起今晚吃什么好。 家里没肉了,想吃肉啊! 肉啊…… 她双眼朝趴在门口处的银子扫去,最近肥了不少! 银子似有感应似的,忽然站了起来,狼毛竖了起来,一双狼眼凶巴巴地瞪着她。 徐子珩皱眉,银子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林未脸一横,“趴下。 不就是觉得你最近长肥了,可以下锅而已么? 你激动个啥?你这是在逼我动手,知道没有?趴下!” 徐子珩“……” 扭开头,不想再看。 果然,狼对危险很敏感,后娘就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银子就察觉到了。 长肥了,下锅…… 银子,怪可怜的,天天担心着那天忽然就被下锅了。 “坏……娘!” 已长得圆乎乎的徐子涵,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气呼呼的朝她走来,刚学会走路的她,小屁股一扭一扭,走得跟个鸭子似的。 她走到林未跟前,小肥手拍了一下林未的腿,然后再摇摇晃晃的朝银子走去。 随后伸手抱住已经趴下的银子的脖子,小手轻轻拍着狼头。 “不怕……不怕……” 银子那一身寒毛早已下去,任由徐子涵拍着自己。 所以,她比不上一个畜生? 林未挑眉! 自己找野鸡蛋回来,把她给养得白白胖胖的,最后自己比不上一头狼重要,果然是白眼狼。 后娘的眼神,很危险! 徐子珩摇头,小妹每次都能气一把后娘。 偏偏后娘每次都是气牙痒痒,但又不会对小妹怎样。 子阳私底下都说,好羡慕小妹,后娘对小妹很好,不像对他们,一个不顺眼,不是打就是骂,他怀疑后娘重女轻男,但没证据。 就在此时,徐子涵松开银子,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回到林未面前。 低头翻着自己衣服前的小兜,从里面掏出一颗花生。 然后递给林未: “吃,不……吃……银子!” 林未嫌弃的捏起她手里的花生,“为了这头狼,你还真舍得。” 这花生,前两天,族长送来的。 小丫头不能吃,但都护得紧紧的,谁都不给吃,今天倒是大方。 徐子涵又从兜里掏出一颗,塞给她,嘴里还是那句‘不吃银子’。 林未毫无负担的剥花生吃。 直到把小丫头的花生给吃完了,才挑眉,“没了?” 看她翻遍了她小兜兜的蠢样,林未笑,“没吃的了,那杀狼吃肉,好不好?” 徐子涵那双大眼一愣,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随后一颗颗豆大的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呜呜,坏……娘……坏!” 看到她哭了,林未笑了。 恶作剧得逞的那种。 一旁的徐青琳舍不得妹妹哭,连忙过来哄她。 就在大厅乱成一团时,大门外传来的骚动吸引了林未的注意力。 她站起来的同时,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去。 走到大厅门口时,大门外闹出动静的人,已在徐子阳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进来的,一共有四人。 他们身穿蓑衣和斗笠,进来后,按照徐子阳的要求,把背篓里的石螺全倒入他拿出来的几个大木盆后,这才匆匆离开,一秒钟都不敢多呆。 关好大门,湿漉漉的徐子阳兴奋冲到大厅门口。 不等他开口,林未就眯起了双眼: “你去摸螺了?” “后娘,你都说了,我那敢啊!”徐子阳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一脸得意: “但我想到了个法子,就是我花钱请人帮我摸了。 这四大框,我花了四百文钱,现在还剩下一百文。” 说着,把剩下的钱还给徐子珩,神情严肃: “我算过了,我们一背篓的螺,大概能赚一两多的银子。 花一百文钱,请人摸,虽赚的少了,但还是有赚头的。怎样,我聪明吧。” 说完,徐子阳一副我很厉害、求表扬的表情。 徐子珩愣住了,他怎么没想到请人去摸螺? 虽然赚的少点,但好歹是赚的啊,这总比在家坐着浪费时间强啊。 林未挑眉,“哟,不错啊,会动脑子了。” 徐子阳嘿嘿的笑了起来,一脸讨好,“全靠后娘打得好,开窍了。” “滚!”林未嫌弃: “还不赶紧去洗澡换衣服?感冒了,扔出去!” “好嘞,我马上去!”徐子阳像一阵风跑了。 “不容易啊,”林未摇着头,朝厨房方向走去。 傻小子,终于开窍了,会动脑子了,太难了! 翌日,天晴。 下了几天雨的天空,今日蓝得格外的漂亮。 林家一大早就传出了香味,扛着农具从她家门口经过的人,深深呼吸了一口香气。 真香,雨停了,他们家又要开始赚钱了。 但却少了一些嫉妒,因为这一场雨。 这一场雨,让村里的人对林未多了几分敬佩与尊敬,会看天色,而且看的这么准的人,少! 林未对这一切并不知道。 因为螺多,她今日没打算折磨自己的肩膀。 而是请了牛车来帮忙拉。 他们一出现在镇上,就受到了热烈欢迎。 而规矩,也懂。 他们把摊子支棱起来时,已经排起了长长队伍。 满满的四大盆炒螺,很快就卖光了。 一些老饕餮买到炒螺还不够,还继续追问今日有没有卤猪杂,知道没有时,个个都露出了遗憾之色。 本帮着收拾东西的徐子珩,动作一停。 让徐子阳先收拾,随后跟林未说了一声之后,撒腿就朝与他们回家相反的方向跑去。 猪下水的生意不能放弃。 他要去买猪下水! 徐子阳没意见,收拾好后,便在一旁等徐子珩。 这一等,便到了市集散集,都没见徐子珩的身影。 徐子阳急了! 林未站了起来,一脸深沉。 徐子珩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出事了! 第72章 我后娘她不讲理 徐子珩离开时,是说去街尾肉铺买猪下水。 现在一直没见人回来,肯定出事了。 林未收拾好东西,带上徐子阳三个小的,直奔街尾肉铺而去。 到了肉铺,一问,没来。 林未直接皱起了眉头,而徐子阳则不相信的叫了起来。 “不可能!”徐子阳大叫,眼底全是焦虑之色。 趁着杨屠户一个不注意,立即朝虚掩的店铺内冲去。 门一推开,他扯开嗓子就喊: “大哥,大哥,你在哪?” 长相高大且凶神恶煞的杨屠户,脸一黑,转身大步朝徐子阳抓去。 “臭小子,谁准你闯进这里来捣乱的?你给我滚出去。” 瞧着眼前身材长得像小山一般的杨屠户,徐子阳心生恐惧。 身体敏捷地避开他的手,大声说道: “我,我没捣乱。我,我来,是为了找我大哥。我大哥说来这里卖肉了,然后就不见了,说,是不是你把我大哥给藏起来了。” “老子说了,没见过他,你耳聋吗?” 杨屠户狰狞,一个横拦,直接堵住了徐子阳的去路。 然后,大手一抓,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的同时把他带出了店铺。 狞笑,“小子,躲啊!” “你放开我,”徐子阳涨红了脸,拼命挣扎着,“我,我只是来找我大哥!我没有闹事。” 杨屠户狰狞,“还没闹,你已经影响了我的生意。 今日,你不赔偿我的损失,都别想走。” 说着看向正端着摸一旁墙角小草的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小孩都不管,去摸墙角的小草。 “喂,女人,你不管你孩子了吗?他影响了我的生意,你得赔偿我的损失,不然,我揍死这小子去。” 林未站了起来,神情冷漠: “你可以碰他试试,我保证你的手会离家出走。可以了,你动手吧!” 杨屠户大眼一瞪,他活这么大,从来没人敢威胁自己,今日他竟被一女人给威胁了。 当下,冷哼: “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威胁我,欠揍吗?” 被他提着的徐子阳,停下挣扎,忽然开口: “你最好听我后娘的,真的,我后娘她不讲理,打架,还很厉害。” 哈哈! 杨屠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等笑声停止下,才鄙视的看向徐子阳: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没之一,你……” 他话没说完,忽然他的手腕被忽然出现的林未抓住。 杨屠户愣住了,到了嘴巴的话,直接吞了回去。 好快! 这女人的速度很快。 “你说,我用力的话,你这手会不会断?” “那就试试!”杨屠户一脸狰狞,另外一只手,紧握成拳的同时,狠狠的揍过去。 砰! 林未一个拆挡,直接挡下杨屠户这致命的一击。 撤手的同时,一个快速转身,背对对方的同时,手肘屈起狠狠地向身后撞去。 杨屠户疼得闷哼,而抓着徐子阳的手,一松。 在他掉落时,林未先一步抱住了他,然后快速退到一旁去,这才放开徐子阳。 “后娘!” 徐子阳委屈。 “闭嘴!”林未双眼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给我安静呆一旁,少给我惹麻烦。” 说完,抬头看向手揉着自己被撞疼得杨屠户,神情冷漠: “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就算是看到了你店内见不得光的生意,他也看不懂,你没必要借故威胁人。” “后娘,我还啥都没看到,我没看到大哥。”徐子阳急,他只想找大哥,好么! 杨屠户脸色沉了下去,双眼迟疑不定。 她根本就没靠近,怎么知道这些? “现在,该我威胁你了,”林未嘴角轻勾。 她脚,往旁边的凳子上一踩,头轻抬: “从今日起,你这猪肉铺的猪下水,只能卖给我。” 杨屠户瞪大了双眼。 好半响,咬牙,“你好无耻!” 林未鄙视,“要不,我去找官吏来聊聊?聊聊,你做了什么好事?” 杨屠户脸一黑,双眼朝四周看了一眼,再次咬牙:“算你狠,行!” 反正就那两副没什么人要的猪下水,留给她就留给她,省得自己卖不出喂狗,每天她都要了,他还能赚十文钱,反正能赚十文就十文。 随后一脸警告的盯着林未,“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说出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扫了他一眼,林未冷嗤,“那就先给我来两斤。” 付了钱,把肉给藏到篮子里后,林未便准备把他们给先送回家。 一听这个,徐子阳急了。 “后娘,我要跟你一起去找大哥。” “带你去拖后腿?”林未鄙视,“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家里,我会把人给带回来的。” 说这话时,她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冷光。 动她罩着的人,找死! 把人送到家,让他们锁好门,好好的在家呆着不准出门后,她才转身重新朝镇上走去。 此时的她,一眼的寒冰,杀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些人,是在逼她大开杀戒。 她甚至不用去查,只要问下徐子珩失踪附近的植物,就能知道谁把他给带走了。 而且靠着植物之间的联系,她很快就能确定徐子珩被带到了那。 林未走得很快。 但走到村口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拦住她的人,正是赵春草。 赵春草一脸不自然,双眼不敢直视林未,而是扭着头声音生硬: “对不起。 林夫人,之前是我太过分了,我不该怀疑你的。 谢谢你的提醒,让我们提前有了准备,保住了庄稼。 还有,我愿赌服输,等你地里要干活时,你喊我。你……” 赵春草错愕看着自己前方,空无一物。 人,人呢? 她猛地转头,这才发现林未已经走远。 忍不住跺了跺脚,“这林未,真的太讨厌了。 我都认真跟她道歉了,她居然理都不理人就走了,太过分了。” 之后,她也气冲冲地扛着农具朝家里走去。 而此时,镇东边一间废弃的破旧小院子里。 徐子珩被人五花大绑地扔到一个满是灰尘的角落里。 而在他的不远处,正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男人没说话,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徐子珩愤怒。 许久,才开口问道: “想好没有?说还是不说? 小子,我没多少耐性,知道吗?” 徐子珩没说话,只是双眼紧盯着他,想着脱身之计。 他本来是要去买猪下水的,但走到半路时,就被人捂嘴迷晕带走了,醒来时自己就在这里了。 徐子珩痛恨自己还是个小孩。 若自己不是小孩子,他就没那么容易得逞了。 想从自己这里知道秘方,做梦去。 但…… 第73章 趁你病,要你命 后娘说了,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能谋其他。 若自己出事,她会加一脚,然后来一句,蠢! 想到凶残的后娘,徐子珩眼皮不受控的跳了下,不行,不能硬扛。 后娘比他更恐怖。 脸一扯,立即露出一抹害怕之色: “你,你放了我,我,我不知道什么配方。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一会我后娘来了,你就惨了。” 男人,也就是张超,咧嘴笑了。 伸手捏住徐子珩的下巴,“小子,你不知道的吗,你后娘找来了更好。 老子可以拿你威胁她,让她把配方给交出来。” 徐子珩一眼同情,“那你等我后娘来吧。” 就希望你承受得住来自他后娘的怒火。 张超一脸狐疑。 这小子怎么都不怕? 但这鄙视的眼神,让人很不爽! 啪! 他一巴掌打在徐子珩的脸上,狞笑,“小子,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装?” 徐子珩的头被打歪,而且他的脸也快速红肿了起来,嘴角处也带着一抹血丝。 疼痛,让徐子珩红了双眼。 隐藏在骨子里的凶残,这一刻被激发。 徐子珩歪着头,双眼充满戾气地盯着他: “你,死定了!” 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忍不住再次动了起来。 张超被他的眼神给镇住了,等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他,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小子,你在这吓唬谁呢,找死!” 砰! 张超跌坐在地上,手捂在自己的胯部在地上打滚着,而嘴里却发出了宛如杀猪一般的尖叫声。 而徐子珩也没好到哪里,这一撞,他也摔倒在地上。 没错,刚才这男人要打他时,他一头朝男人的胯部撞去。 看着眼前比自己狼狈的男人,徐子珩满意。 想打他? 那他就得先付出代价。 张超捂着自己的胯部,疼得眼泪差点飙了出来。 从地上爬起来后,他双眼凶狠的盯着徐子珩,“该死的小兔崽子,居然敢撞我,找死!” 说着,愤怒的冲上去,抬脚就要朝徐子珩踹去。 恰巧林未赶到。 见对方要动手,她脸一黑。 该死的,来不及了。 林未眼一扫,快速勾起一颗石子,然后用力的狠狠踢出去。 “啊啊啊!” 石子在张超踹上徐子珩时,狠狠的砸到了他的腿上,疼得他当场哀嚎起来,自然也忘了踹人。 徐子珩抬头。 看到出现的林未时,心一喜。 不等他开口,便见他后娘快速冲了过来。 紧接着,是他后娘一脚把人踹飞的场面。 听着那重物倒地的声音,徐子珩露齿,疼,真疼。 抬头,看向林未: “后娘!” 瞧见他红肿的脸,林未脸上闪过一抹戾气: “他打你了?” 边问的同时,边给他解绳子。 徐子珩委屈点头,“嗯,打得可狠了,好疼!” “哼,打得好,”林未冷笑,“大街上,都能被人绑走,真够蠢的。” 徐子珩“……” 所以,他该高兴吗? 后娘没加上一脚,只是毒舌而已。 此时,张超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阴狠的盯着林未: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我弄死你!” 张超愤怒,抡起拳头冲向了林未。 “贱你娘,”林未回了一句,在他冲上来时,身体一躲,右手化拳,对准他的腹部,狠狠的就是一拳。 啪! 肉与肉的相撞,张超脸涨得通红,整个人也变得扭曲起来。 但不等他发出声音,下一拳也快速降临到他的身上。 第三拳。 第四拳。 …… 最后,林未停手时,张超已浑身青肿的躺在地上,身体不断的抽搐着,嘴巴里早已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林未捂了下因为动作过猛而掉落下来的头发,一脚踹在他的身体上,冷哼: “我罩着的人,都敢绑,找死!” 随后扭头看向一旁早退避三尺的徐子珩,不耐烦的喊道: “过来!” “来啦,”徐子珩小跑过来,脸上带着谄笑。 惹谁,不能惹后娘,得讨好。 “后娘,有事吗?” “报仇,找场子,”林未一脸冷漠的看向他: “被打了,自己找回场子,的加倍,敢吗?” 徐子珩愣了下,下意识的看向被后娘放倒的男人,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敢!” 说着转身看向对方。 张超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强撑疼痛,再次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小兔崽子,来啊,老子扭不断老贱人的脖子,绝对能扭断你的脖子,来!”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但她没动,她在等徐子珩的反应。 徐子珩双眼充满了杀气,该死的。 骂他就算了,还侮辱后娘,不可原谅。 但他没冲动。 就他这小身板,的确不够对方收拾。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木棍! 双眼一亮,奔过去,捡起,转身看向对方的同时,挥棍冲过去。 傻子! 张超狞笑,小鬼就是小鬼,愚蠢到竟想用个木棍来打自己。 看到朝自己挥来的木棍,他伸手直接抓住: “哈哈,小兔崽子,你……” 就是现在! 徐子珩忽然松开手,抬脚对准他的小腿狠狠的踢过去。 他记得刚才后娘攻击过他这里,再遭袭击应该很疼吧。 “啊啊啊!” 张超惨叫的同时,单膝落地。 趁你病,要你命! 徐子珩发了狠,后退到安全地方的同时,快速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狠狠的朝张超的头砸去。 鲜血飞溅,石头滚落地上。 等徐子珩回过神来时,张超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脸色瞬间发白,手,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他,他是不是杀人了? 林未挑眉。 这小子骨子里藏着狠劲。 怪不得当初对原主时,能那么狠。 走过去,踢了一脚昏迷不醒的张超,嗤笑,“死不了! 你想做杀人凶手,还早的很。” “走吧,回家!” 说完,抬脚朝外面走去。 徐子珩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男人,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眼神只有坚定。 他,咎由自取。 绑自己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结果。 徐子珩追上林未,“后娘,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他以为,再快,也要到晚上,或者明日。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林未回答的漫不经心: “怎么,以为我的本事,就只会打人?别废话,赶紧走!” 肚子空虚的林未,心情很不好。 为了找他,自己错过了午饭的时间,亏大了! 徐子珩不敢再说话,低着头快速跟上林未的步伐。 回到家后,林未直接去厨房找吃的。 徐子珩被他的弟弟妹妹们团团围住,他打发徐青琳带小妹到一旁去玩后,他则拉着徐子阳到一旁的角落小声的嘀咕起来。 徐子阳边听,边朝厨房方向看去,迟疑: “大哥,这能行吗?” “总该试试!” “好,咱们试试!” …… 第74章 你要用嘴,我不介意的 食物落肚,林未的心情这才好起来。 打了个饱嗝,朝外面走去。 许是前面下了几日的雨,今天空气格外的清新。 深呼吸一口气,刚想回房间补个眠,却不想徐子珩哥俩竟径直走到了自己跟前。 不等她开口,哥俩扑通的一声跪在她面前。 什么情况? 林未挑眉,就冲他们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没好事。 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 “行这么大礼,说吧,又想算计我什么?” 啧啧,这转呀转的小眼神,当她眼瞎,没看到吗? 徐子珩抬头,一脸严肃: “后娘,你教我们练武吧。” “对啊,后娘,”徐子阳激动,双眼期待的看着林未: “我们不想再被人欺负,我们想变强。 后娘,你教我们练武好不好,你只要教我们,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林未笑了,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确定,我让你们做什么都可以?” 徐子珩兄弟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 “为什么想学武?”林未神情一变,直接转移话题,“知不知道,学武是一件长期而且辛苦的事情。” “知道,但我们不怕。”兄弟俩一起齐声说道。 徐子珩挺直了腰杆,神情严肃而又认真: “后娘,我不想做弱者,我想做强者。” 只有做强者,他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弟弟妹妹,保护后娘……错,后娘不用他们保护,后娘就是强者。 最重要的是,徐子珩眼底闪过狠光,他变强了,才能还他爹一个清白。 徐子阳这个跟屁虫,跟着猛点头。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她从徐子珩眼底看到了野心。 有野心,好事啊。 没野心,她未来如何摆烂? 嘴角轻勾,“不是说,我让你们做什么都可以吗? 天气好了,秧田该施肥了。 现在先去给秧田施肥吧。” 话一落,林未转身就要离开。 “后娘,”徐子阳急,后娘怎么走了,她都还没说要不要教他们。 “子阳!” 徐子珩伸手拉住了他,朝他摇了一摇头。 然后看着林未的身影,大声说道: “知道了,后娘。” “大哥,”徐子阳压低声音,“后娘还没说教不教我们呢?你拉我做什么?” “考验!” 徐子珩拉他站了起来,“你拿粪箕先去装上肥料,我去吃些东西,吃了我就过去!” “嗯!” …… 林未来到了田间。 看到秧田的水位下降了许多,甚是满意。 但水还是有些多,她用手中的铁铲,把排水的缺口给弄大一点。 要施肥,秧田里的水就不宜太多。 太多水,会把肥给带走,那就白施了。 此时,秧苗弟弟们不满地摇晃着叶子。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给我们放水?你想淹死我们吗?” “坏女人,真坏,还不给我们施肥,想我们长不大。” “太坏了!” …… 林未嘴角抽搐,这些呱噪的秧苗。 双眼阴恻恻的盯着它们,“我家的牛,好几天没喂了,不知道它爱不爱吃秧苗? 要不,我回去牵它来试试,看它吃不吃?” 这话一出,耳根瞬间清静。 只是秧田里的秧苗,都在摇摆着叶子。 抗议! 不接受威胁,但不敢说话。 林未懒得看它们,一群呱噪的小妖精,植物呱噪起来能让人崩溃。 她看向引水渠和排水渠上汹涌而下的水,看来这一场雨,真的下得很大。 若这雨势,再下多两日,怕是庄稼要全毁了。 就在此时,村里几个下地准备干活的人。 看到林未站在田间时,都走过来朝她道谢。 谢谢她提醒了他们。 不然他们村就要跟别的村一样,因为这几天的大雨,没能及时疏通排水渠,导致很多庄稼被淹死。 林未挥了挥手,并没有说什么。 知道她不爱跟人打交道,几人说了几句别的,便匆匆离开。 等她们走远了,也才小声议论起来。 “这林夫人,看着也挺好的,就是话不多。” “对啊,之前都传她凶神恶煞,哎,孤儿寡母的,被人欺到头上了,她若不狠点,就只能被人欺负。这么一想,顿时也觉得情有可原。” “哎,以后,咱们不说她坏话了。” …… 林未并不知道这些,看着秧田里的水位。 瞧见水位下降到沟壑,秧田上已没水时,这才把放水的缺口给堵上。 秧田,水太多或者太少都不好。 这些,都是那些呱噪的小妖精说的。 就在此时,兄弟两人挑着搅拌好的肥料来了。 远远的她就闻到了一股臭味,手,直接捂上鼻子。 放下担子,徐子珩吐了一口气。 肩膀,因为挑担子,压得火辣辣的疼。 徐子珩看向林未,“后娘……” “叫啥,干活啊,”林未打断他的话,因为手捂着嘴巴,声音听着有些嗡嗡响。 “到秧田里,把这些肥料均匀地撒到这秧田上,记得要撒得均匀。” “撒?”徐子阳顾不得喘息,瞪大了双眼,失声道: “用手?” “不用手,难道用嘴?”林未挑眉,“其实你要用嘴,我不介意的。 反正只要你们把这地,都给施了就行了。” 嘴! 呕! 徐子阳想作呕! 果然,后娘是懂怎么恶心人的! 嘴和手一比,似乎用手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徐子珩没说话,直接下了地。 用手捧起一些肥料去撒。 试了几次之后,发现这样做效率太慢了。 回头便想捧着粪箕过去,边走边撒。 但搬起来后才发现很吃力,而且需要用到双手。 若这样的话,搬都够呛了,根本不用撒。 徐子珩有些头疼,看来,施肥也不是个简单的活。 看了下两个粪箕,徐子珩眼一亮。 若其中一个粪箕里的肥料少点,自己一只手搬起,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他顾不得臭立即动起手来。 他把其中一个粪箕上肥料,弄了一半的肥料到另外一个粪箕上,然后捧起只装了一半肥料的粪箕,开始慢慢施肥起来。 这样一来,轻松了很多,而且速度也快了起来。 林未挑眉,可以啊,没傻乎乎的干着急,也没傻乎乎的用笨办法,脑子会想会分析对自己有用的局面了,不错。 双眼落在一旁站着发呆的徐子阳,脸上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徐子阳!” 被点名的徐子阳,身体一僵,脸绷紧: “后娘,我马上干。” 但下一秒,可怜兮兮的看向林未,吞吞吐吐: “后娘,你,你能借我一样东西吗?” 林未脸一黑,活没干,就这么多问题,“不借。” “啊!”徐子阳张大了嘴巴,“你都还没听我说要借什么!” “需要问吗?”林未嫌弃。 一瞧讨价还价的徐子阳,她拳头立即硬了。 想揍人。 第75章太硬了,需要发泄! “后娘!” 徐子阳委屈,“我,我就借你的手帕用用而已,这个你都不借? 后娘,你也太小气了。” 不行了! 拳头太硬了,需要发泄! 林未双眼一扯,脚一动,立即冲向徐子阳。 反应慢了一步的徐子阳,落入了林未的魔手。 而林未直接举起了手。 “啊啊啊!” …… 徐子阳的惨叫声,惊扰了傍晚的宁静,也让附近在地里干活的人抬起了头。 瞧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林夫人又开始虐待她的继子们了,真惨! …… 徐子阳手捂着臀部,神情委屈地下了田,双眼还不时地偷瞄后娘方向。 幽怨无处可藏。 呜呜,后娘好变态,打他臀部! 林未要气乐了。 这小子,算不算屡教不改? 刚揍了一顿,还不老实,双眼一瞪,“徐子阳。” 这声音,这眼神…… 徐子阳绷紧身体,开始学徐子珩,把肥料分到另外一个粪箕里。 整个过程,他都屏住呼吸,生怕这粪香把自己给熏晕。 而手…… 徐子阳抖了。 呜呜呜,他怎么这么命苦! 他这么小,居然要干这又脏又累的活。 那委屈可怜的小模样,让林未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瞧了一眼他的杰作,“质量呢? 徐子阳,施肥是像你这般施的吗?是不是想挨揍?” 徐子阳“……” 今日,又是后娘想找理由打我的一天。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自己杰作! 再看向自己大哥的杰作,脸一红。 大哥撒的很均匀,而他的,撒成一堆一堆的了,多的很多,少的……没有! 他连忙回头,小心翼翼的把肥料的弄开。 …… 看他们施肥已进入佳境,林未满意。 “好好干,没干好没干完,今晚别想吃饭。” 说完,转身朝家里走去。 路过前面的地里时,李春玲对着她摇头: “林夫人,施肥是个又脏又累的苦力活,你怎么忍心让他们两个孩子来干?” 林未停了下来,“怎么就不忍心了?” 随即嗤笑,“不让他们干,我自己来吗? 你不都说了吗,这活又累又脏,像这种苦力活,自然留给男人做了。” 说完,径直走了。 说实话,这女人性格很好,就是太会委屈自己了。 抱歉,她委屈谁,也不会委屈自己。 李春玲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苦力活交给男人做,没问题,但,但他们两个还是孩子啊! 地里头。 徐子阳强忍着作呕,以及撒腿就跑的冲动,看向他大哥: “大哥,这个好臭,我想吐了。” 徐子珩看向他,摇头,“你扫了这么久的猪圈,你还不习惯吗? 撒吧,若事没做好,等后娘来看到了,咱们俩肯定又得挨揍。” 徐子珩继续施着肥。 村里的人,施肥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难道他们就不觉得臭? 不,为了生活,再臭,也得忍受。 是子阳矫情。 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长陵候府里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少爷了。 他们想活着,就要跟所有人一样,什么都要做。 想到这个,忽然明白后娘为什么把最累最脏的活,都让子阳去做了。 因为子阳还没从长陵候府的富贵生活中走出来,后娘在磨他。 徐子珩停下脚步,看向旁边哭丧着脸缩手缩脚施着肥的徐子阳,摇头。 自己是大哥,子阳做的不对,自己要教他! 徐子珩把自己的粪箕放下,然后大步朝他走过去。 “子阳……” “啊啊啊!” 徐子阳忽然尖叫,手中的粪箕往旁边一抛: “有蛆,大哥有蛆,我害怕!” …… 被泥水溅了一脸的徐子珩,忽然明白后娘为什么老动手揍他了。 就他这蠢样,自己现在看着都想揍他了。 不行了,不能想了,再想,拳头会想揍人! 徐子阳委屈,低头用田间水猛洗手: “好恶心!” 等直起身来时,“大哥……” “捡起,继续,”徐子珩咬牙。 徐子阳“……” 大哥今日看着似乎有些不一样,好像很生气。 颤抖着把他刚才抛开的粪箕拿起,小心翼翼,“大哥……” 徐子珩板着脸,上前直接现场教学: “这只手,捧着粪箕,另外一只手,就这样撒过去。” 徐子阳颤颤巍巍的动手。 下一秒! 啪! 徐子珩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手张开,抓大把点。” …… “脏什么脏?叫你撒到地里,没叫你吃!” …… 哥俩的事情,林未并不知道。 而她回到家后,盯着那一块牛肉发呆。 怎么吃! 这牛肉,是从杨屠户那买来的。 这厮之前对徐子阳这么凶,是以为徐子阳看到了里面的牛骨架,就想借威胁封他们的嘴。 可惜的是,徐子阳根本没注意,是他自己太过惊慌暴露了。 牛,在这个朝代不允许私自宰杀。 现在,牛能帮助干农活,以后怕是要管的更严。 所以,牛肉是稀罕物。 她现在在想这块肉,要怎么吃。 就两斤的肉,她一个人都能吃完。 爆炒、还是弄烧烤,还是水煮牛肉片? 每一样都想吃,怎么办? 林未纠结了。 看向那一块牛肉,简直是仇大苦深,为什么不多点,多点都可以安排上。 牛肉啊! “后娘……”徐青琳小心翼翼,她怎么觉得后娘看这块肉,像是在瞪仇人,那眼神,让人很恐惧。 林未扭头,“有事?” 徐青琳点头,紧张,“村里的人刚才给了我很多青菜。” 看到林未皱眉,连忙说道: “后娘,我没要的,是她们没等我把话说完,往我手里一塞,就走了。” 林未瞅了一眼,“那就留着吃。” 她决定了,做水煮肉片。 这一晚,兄弟两人天黑透了,这才回家。 洗澡换过衣服后,这才狼吞虎咽起来。 等吃完后,才直呼好吃。 收拾好碗筷后,立即乖乖的走到林未面前,至于肩膀处的疼痛,两人都没说。 “肥,施完了?” 坐在躺椅上乘凉的林未,凉凉的问道。 “嗯,”徐子珩点头。 “疼吗?”林未看向他们,嘴角轻勾。 在他们不解的注视下,她继续慢悠悠的说道,“腿和肩膀,疼吗?” “疼!” 兄弟两人认真地点了点头。 兄弟两人来回挑了五次,才撒遍秧田。 洗澡的时候,他们发现肩膀处早磨破了皮,而且又红又肿,很难受。 而腿,现在走着都直哆嗦。 “可练武,比这要辛苦的更多,怎么办?”林未坐了起来: “而且学习的过程中,也有可能断手断脚,那会更疼。你们不觉得像现在的生活就挺好吗?做点小生意,吃喝不愁,还不用受罪,多好。” 瞧他们瞪大了双眼,林未笑容变得越加灿烂: “我在,以后你们只会吃香喝辣,而且日子会越过越好,衣食无忧,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最重要的是不用冒着风险吃苦受罪,你们就不想过这种有钱人的生活?” 说完,林未笑眯眯地拿起一旁杯子,慢慢的喝起茶水来。 好生活、苦日子,他们会怎么选? 第76章 她,拳头硬了! 空气中有那么一刻安静与迟疑。 但徐子珩的眼神,很快就从林未的蛊惑中清醒过来,他直接摇头: “不,我不要。 后娘,我不要过这种生活。” 徐子阳的眼神就有些茫然与迟疑,后娘所描绘的生活,跟以前好像。 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好吃好喝的。 他好想要这样的生活,好想回到从前。 徐子阳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知道徐子阳迟疑了,徐子珩没管他,他眼神冷静且坚定的看向正在喝水的林未: “后娘,求你教我,我不想浑浑噩噩的活着。 我想学武,我不怕辛苦,我不怕流血流汗,我想成为强者。” “为什么?”林未抬头: “做强者有什么好的?而且强者之路,充满了荆刺,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被伤的遍体鳞伤,而且也有可能死在这路上,何必?” “现在这样的小日子,平平静静的,不好吗?没必要自讨苦吃。” “不,不是这样的。”徐子珩摇头: “我爹说过,遇到困难就退缩,就是懦夫,我不要做懦夫。 后娘你说的生活虽平静,但却不是我想要的。刚才后娘问为什么……” 徐子珩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我要变得强大,我要做强者,我要查清楚我家的事情。 我爹是大英雄,他绝对不会做通敌叛国的事情,他是被诬陷的,我要还他清白。” 说着,他认真地看向林未: “所以,后娘,请你教我。 我爹绝对不是那种人,我要还我爹清白,为人子者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蒙受冤屈,而装作不知道。” 对于原主的丈夫,林未搜遍了原主的记忆,都没找到相关的内容。 所以,对于他是个怎样的人,她不予以评价。 看了他一眼,林未起身的同时,扔了两个小沙袋给他。 搁下一句‘明日跑步,绑着它跑’之后,便朝自己房间走去。 徐子珩松了一口气,成了。 捡起小沙袋,看到徐子阳还在发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累了,赶紧回去睡觉! 这个家,一切有大哥!” 徐子阳看着他朝房间走去的身影,眼眶红了起来。 翌日。 天不亮,该醒的全醒了。 洗漱后,徐子珩在院子里动作不熟练地绑着沙袋。 沙袋很小,但绑上去之后,双脚瞬间像增加了千斤重一般,沉甸甸。 试了下,发现跑的速度慢了许多。 此时,徐子阳走到林未面前,神色坚定: “后娘,我也要沙袋。” 林未挑眉,看着他,却没说话。 徐子珩拉过徐子阳,摇头,“子阳,别胡闹了。 你不要勉强自己,这个家,有大哥。” “不是这样的,”徐子阳红了眼: “我是想过好日子,我不想吃苦受罪,这个我承认。 但这个家,不能只靠大哥一个人,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也要为这个家出力。 还有,我也想还爹清白,我也要努力!” 徐子珩红了双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看向林未,不等他们开口,两个小沙袋朝他们扔了过来。 “绑上,快点!” 林未嫌弃,在她面前演苦情戏,害她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没管他们,林未带着徐青琳先跑了出去。 没多久,兄弟俩也追了上去,很显然他们的速度比之前都要慢了许多。 这一圈回来,个个早就汗流浃背,兄弟俩更是气喘如牛。 “后娘,绑这个跑,更累。”徐子珩粗喘着大气。 “废话。”林未拿棉布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扫了一眼他们发抖的腿: “洗澡的时候才能摘下来,其他时间都带着。” 徐子珩点头。 缓过气来的徐子阳,好奇,“后娘,为什么要绑这个?” “为什么?有没有听说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句话?”林未挑眉: “绑这个,就是为了练习你们的腿力和速度。相信我,以后解开后,你出腿的速度以及力度都要快很多。” 呵,真以为练武有捷径可走? 这都是一点点练出来的,力量、速度,招式,哪一样不需要练? 徐子阳双眼发亮,“后娘……” “废话少说,干活去,”林未嫌弃,“不准备摆摊了?” 磨磨唧的,不知道时间的宝贵吗? “摆!” 哥俩冲向厨房。 螺,是花钱请村里人帮抓帮处理好的。 现在只要翻炒就行。 和往常一样,请了牛车来拉。 但今天,他们要惨一点,牛车没得坐了,跟在牛车后头跑。 林未的话,不能放过任何锻炼的机会。 兄弟俩人认命,跑便是。 或许是炒螺吃多了,今日的生意没之前的好。 快到市集散集时候,还有四分一没卖完。 看着没卖完的炒螺,徐子阳有些忧愁。 “大哥,今日还剩下这么多,怎办?” 他看向一旁因为在扎马步,身边变得摇摇晃晃的徐子珩。 “卖不完,就带回家吃,”徐子珩脸涨得通红,汗水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徐子阳点头,有些迟疑,“大哥,要不,明天咱们少做点田螺?然后一会看看有没有猪下水买,买点回去做卤猪杂卖,你觉得可以吗?” “也可以,”徐子珩咬牙,“吃多了,也腻。 安乐镇就这么一点大,不可能都天天吃。增加个卤猪杂,也能多一份收入。” …… 坐在一旁看他们兄弟讨论的林未,她觉得自己可以放手不管了。 跟着他们出来这里发呆,她也无聊啊。 站起来,提上徐子涵,叫上徐青琳便准备去逛街。 至于这哥俩,自然是好好守着生意,赚钱给她们花。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时,前方,一群手持着木棍的混混朝这边走来了。 而且他们每经过一个摊子,摊贩都恭敬的送上五个铜板做保护费。 林未停了下来。 很快,这群人来到了他们的摊子前。 不想惹事,林未让徐子阳拿出五文钱递过去,这五文钱当喂狗了,只要狗不叫不乱咬人就行。 但…… 瞧见他们把徐子阳的手打开,林未双眼眯了起来! 五文钱,她忽然不想给了。 “钱!” 徐子阳惊,连忙去捡滚落在地上的钱。 此时,徐子珩也站直了身体,双眼看向对面。 来者不善! 把钱给捡回来后,徐子阳一脸气愤: “你们为什么打我?钱不是给你们了吗,为什么要打掉。” “不用给了,放好,”林未看向徐子阳说道。 徐子阳点头,很听话地把铜板给放回到钱箱子里。 哼。 他也舍不得给。 五个铜板啊,多难赚。 “淦!大哥,这娘们和小兔崽子,竟不把我们给放在眼里,怎办?”赵三冷哼,“要不要兄弟们动手,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给他们颜色瞧瞧。” …… 其他混混跟着附和,而且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林未等人。 林未烦。 好不容易想逛个街,现在兴趣全被破坏了。 她,拳头硬了! 她不爽,那他们就别想好过。 第77章 他,只能我打,别人不能碰 杨惊雷双眼眯了起来,这女人不简单。 他们这么多人,她竟没一丝害怕之色,还很淡定地让小鬼不给钱。 伸手,拦下起哄的手下,双眼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知道这条街是我罩着的吗?” “不知道!” 林未这漫不经心的回答,让杨惊雷眉头的皱了起来。 但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情绪,“那现在知道了? 你们既在这街摆摊,就是接受了我的保护,是不是该交保护费了?” “你的手下,不是不要吗?”林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的手下,人怪好的咧,居然不要我家的保护费,我还没谢谢他全家呢!” 打掉徐子阳的手的赵三,看到众人都盯着自己看,脸一黑。 怒瞪着林未,“谁没要了? 臭娘们,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哼,五文钱,你打发叫花子吗?” “你们不就是叫花子吗?”林未嘴角处勾起了一抹嘲讽,“不对,叫花子比你们要有品的多了。 好歹,他们讨钱时,还会说几句好听的、哄人开心的话。” 所以,他们连叫花子都不如了? 这想法一出,赵三等人的拳头起来了。 杨惊雷比赵三等人见识要广,敢这般怒怼他们的女人,不是靠山,那就是有真本事,所以他第一时间拦下了赵三等人。 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再加上对方现在做的营生,杨惊雷选择了后者。 怕是这女人不好惹。 不过在他的地盘,是龙都给他趴着。 杨惊雷摇头,神情冷漠,“伶牙俐齿,保护费,五两银子。 你们若还想在这街上做生意,以后每月五两银子的保护费,掏吧。” 对于他们的生意来说,五两,不多! 而他的目的…… 杨惊雷眼底掠过一抹精光,自然没这么简单。 “什么!五两!”徐子阳瞪大了双眼。 随后愤怒地瞪着他们,“你们就是强盗,其他摊子,不过五文,你却要我们五两!” 可恶,徐子阳被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人太过分了。 杨惊雷摇头,“我们的保护费是根据收入来收。 他们是一天五文,一个月一百五十文。而你们……” 他双眼扫了一眼他们的铺子,“一天的收入,不止一两银子吧。 所以,一个月收你们五两银子,不算多。” “可不是么?”赵三洋洋得意,“小子,不想被掀摊子、不想被打,拿钱吧。” 徐子阳握紧了手,愤怒地咆哮: “你休想,我一文钱都不给你们。” 五两银子,他们做多久才赚到啊,凭什么交给他们! 赵三脸一黑! 这小兔崽子,一直在跟他们唱反调。 当下上前几步,举起手打过去时,骂骂咧咧地骂道: “小兔崽子,老子说一句,你顶几句,我打死你!” 啪! 赵三的手还没打到徐子阳,他自己的脸就先被打了一巴掌。 而打他的人,正是林未。 林未歪着头,甩了下自己的手,挑眉: “他,只能我打,别人不能碰,若敢碰他,一律弄死!” 徐子阳“……” 后娘要是不说前面那句,就美了! 说前面那一句,煞风景,徐子阳郁闷地嘀咕着。 赵三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彻底愣住了。 他被人打了脸。 他竟然被个女人打了脸! 听着四周传来的嘲弄声,赵三愤怒了,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 “贱人,我让你打我,我弄死你!” 杨惊雷没阻止,他想看看这女人的本事。 而其他人则在一旁起哄,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在他们眼里,眼前这瘦小的女人,赵三一拳就能放倒。 但…… 他们瞪大了双眼。 长得牛高马大的赵三,竟被那看似娇小的女人一拳给揍飞了! 砰! 赵三砸在地上,发出了声巨响。 所有人安静了。 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身体很自然地往后退去。 这女人,很凶悍! 林未收回自己的拳头,对于自己拳头的威力,满意。 这力气,是越来越大了,很好! 抬头,双眼扫向杨惊雷等人,嘴角轻勾: “谁还要来?来,我在这,欢迎来动手。” 脚步,再次齐刷刷地往后退。 杨惊雷暴露在林未面前,但他却没退步,而是抬头看向林未: “有两下子,怪不得这么嚣张。” 林未摇头,“动手吧。” 懒得废话。 能一拳头解决的事情,绝不浪费口舌,林未的信条之一! 杨惊雷脸一沉,拳头握了起来,他若不动手,以后难以服众。 “受伤了,可别怪人。” 杨惊雷冷哼,一个右勾拳,狠狠的朝着林未甩了过去。 在林未躲开时,身体一扭,右脚一个横扫过去。 砰! 林未双手一个格挡,挡下了杨惊雷的腿。 杨惊雷惊。 她居然能挡下。 林未抬头,一脸的漫不经心,“你太慢了!” 缩手的同时一个快速转身,一记右勾拳。 砰的一声,命中杨惊雷的下巴。 杨惊雷吃疼,后退两步。 站稳后,板着脸再次朝林未发动攻势。 …… 所有人看呆了。 林家几个小兔崽子,看傻了。 知道后娘能打,但不知道后娘这么能打,这拳脚,虎虎生威啊。 徐子珩哥俩的双眼看直了,后娘好厉害,跟后娘学武,是明智之举。 而杨惊雷的小弟们,也看呆了。 第一次,看到她们老大落于下方,干不过一个女人就算了,还被对方逮着打,真惨。 赵三一瞧情况不对,双眼立即打起了别的主意。 他双眼看向了一旁的徐家兄妹四个。 邪光从眼底闪过,他舔了下嘴角,干了! 他慢慢地、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悄然地摸到徐子涵姐妹身后,狞笑着伸手直接朝最小的那个抓去。 他抓到了这小鬼,不怕那凶狠的女人不停手。 一个小鬼在手,威胁一个准。 徐青琳察觉到不对劲。 尖叫出声的同时,身体一转把小妹徐子涵往大哥方向一推。 “大哥,有人要抓我小妹!” 计划落空,赵三黑了脸,咒骂了一句。 捉不到最后的这个,那抓这个也行,所以他伸手抓了徐青琳: “臭丫头,给我过来吧你!” “啊啊啊!” 徐青琳被扯疼了,发出声惨叫声。 这边把小妹接住的徐子珩,刚把小妹扶好,就听到了徐青琳的惨叫声。 抬头时,已经晚了。 徐青琳落入了对方的手中。 “青琳!” “妹妹!” 哥俩激动地喊了起来,而且就要上前要人。 但赵三此时却勒住了徐青琳的脖子,狞笑,“过来试试,看我敢不敢勒死她!” 哼,几个小鬼,也想跟自己对着干,欠揍! 看着徐青琳痛苦难受的样子,哥俩停下了脚步,神情紧张地盯着他们。 “你别伤害她。” “你若是敢伤害她,我绝不放过你!” …… 第78章 还硬吗? 正在和杨惊雷交手的林未,发现赵三那小瘪三竟挟持了徐青琳。 怒,从心头来。 该死的,她说过,他们,自己可以揍,别人不能碰! 竟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不可忍! “找死!” 林未暴怒! 再次攻向杨惊雷时,速度变快,而且攻击也变得更猛,更刁钻,全朝杨惊雷的致命之处攻去。 这让杨惊雷越打越心惊,而一惊,拳脚就乱了,破绽也暴露的更多。 砰! 林未抓住了对方的一个破绽,一个横扫过去,直接把人给踹飞。 而就在此时,赵三嘚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贱人,你住手!” 话一落,赵三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女人竟把他老大给踹飞了。 他还想着借这个,先让杨惊雷收拾一下这贱人先。 这会在她朝自己看过来时,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该死的,这女人的眼神,真的很吓人。 但想到自己手中的人质,他立即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他手中有人质,有啥好怕的。 可在对方朝自己走来时,他还是不自然地往后退几步,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说着,把被自己掐住脖子的徐青琳往前一推,狞笑: “听到没有,站住!” 林未停了下来,但眼神像看死人似的,冷冷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说道,“你,死定了。” 赵三冷笑,根本就不把这话放在心上,因为跟他说这话的人,多了。 最后,他们都残了、废了。 手,一个用力掐,眼神冰冷的看向林未: “刚才要你要五两银子的保护费,你不给。 现在,我不要这五两银子了,我要你这炒螺的配方,说出来,我就放了这个臭丫头。” 而被他掐着脖子的徐青琳,一脸痛苦地翻着白眼。 “胃口真大,也不怕被噎死,”林未脸冷得可怕: “买一送一,再送你一个卤猪杂的配方,如何?” 赵三脸一亮,猛点头,“好,自然好了。” 脸上,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兴奋。 这算不算主动算上门? 一旁早站起来的杨惊雷,听到这话时,双眼瞬间变得锐利。 看来,昨晚听到的动静,不是野猫弄出来的。 是真的有人在偷听,而偷听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赵三,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杨惊雷双眼眯了起来。 “人为财亡,鸟为食亡,大哥,谁都想要钱。”赵三一脸得意。 “你也别怪我,我欠了太多赌债,我再不还这些赌债,他们就要砍死我了。” 烂赌鬼! 杨惊雷咬牙,他就不该留赵三这个王八蛋在身边。 一旁的林未,一脸冰冷的看着他们窝里反。 他们这是冲配方来的了。 很好! 这配方,是被人盯上了。 赵三懒得管他,直接看向林未,“快说!” 林未并没理会他,看向被他掐住脖子的徐青琳,“记得我跟你说的吗?第二招,等我信号。” 徐青琳愣了下,情绪也变得冷静下来,她朝林未认真地点了点头。 赵三狐疑,双眼在她们之间打转,眼底多了几分警惕: “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林未终于看向了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不是想知道我这个菜的配方吗? 来,走近点,我告诉你。” “不,你就在那说,”赵三很谨慎。 开玩笑,那女人凶得很。 一旦靠近,谁知道她会怎么对自己,绝不能给她机会。 “我在这说,声音大,他们都听到了,你觉得你得到配方,还能换钱?”林未的脸上多了一抹蛊惑,就像拿红苹果给小红帽的老妖婆。 赵三一愣,也是。 当下谨慎地掐着徐青琳往前走去,同时眼神警惕地盯着林未: “我警告你,你别乱动,你敢乱动,我就捏断这小丫头的脖子。” 然后看向一旁的徐子珩等人,冷哼: “滚远点!” 徐子珩怒,想上前。 但在看到林未朝他看过来的眼神时,不得不让开。 赵三满意。 在距离林未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得意扬扬地看向林未: “快说!” 不放心,“你说小声点,别让他们听了去。” 说着警惕地扫向四周,就怕有人靠近偷听了去。 林未笑了,看向徐青琳,“还等什么?” 赵三懵。 意识到不对,连忙拖着徐青琳往后退,但却晚了。 徐青琳在收到林未提醒时,已做好了准备,趁赵三不备,身体往上一缩狠狠地朝身后的男人的脚踩去。 后娘说了,被挟持时,第一个攻击的地方就是胯部。 第二个,就是对方的脚丫子。 她踢不到胯部,那就只能用力地踩他的脚丫子。 踩! 一下不够,再来一次! “啊啊啊!” 赵三吃疼的瞬间,手下意识地松开了徐青琳。 与此同时,林未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把徐青琳给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脚一个横扫,直接把赵三给扫飞。 “啊啊啊!” 赵三惨叫,身体朝一旁的摊子撞去。 落地的同时,木盆里的炒螺,砸了他一身。 下一秒,不等他爬起来,林未再次冲到了他面前,脚毫不客气地朝他身上招呼过去。 一脚接一脚,很快,就把赵三给踹得遍体鳞伤,而他卷缩在地上痛苦哀嚎着。 林未停了下来,狞笑: “这只手碰她的,是么?” 赵三疼得不行,但听到她的话心头一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未的脚已经朝他的右手踹了过去。 咔嚓的一声响。 赵三再次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围观的人,个个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好,好凶残! 刚才那一声,是骨头断裂声吧。 好可怕! 林未收了脚,双眼低敛,大庭广众之下,她可没这么嚣张杀人。 杨惊雷一众小混混被镇住了。 这女人,匪气,狠劲,比他们的还强。 瞧了一眼,疼得在地上打滚的赵三,杨惊雷眼底闪过一抹冷漠。 他们的账,回去了再算。 今天,算他们踢到铁板了。 杨惊雷扫了她一眼,挥手让人去把赵三拖回去。 但人,还没靠近,林未冷笑出声。 “我说,你们可以带他走了吗?”林未歪着头,眼底的邪气渐盛,“想和他作伴吗?想,继续动手。” 这话一出,没人敢再乱动。 林未扫了一眼杨惊雷,抬脚朝疼得几乎要晕过去的赵三走去: “想不想再来一次?” 赵三疼的满头大汗的脸上,写满了恨意,“贱人,我……” 啪! 林未一脚朝他的脸踹去,“还嘴硬!” “哇!” 赵三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而血沫中,静静躺着两颗发黄的牙齿。 一脚就踢掉了两颗牙齿,这力度…… 杨惊雷审视地看向林未,看来那笔钱不能赚了。 林未挑眉,“嘴,还硬吗? 还硬的话,我不介意再给多你两脚,就看看你的嘴能不能硬过我的脚。” 满嘴鲜血的赵三,愤怒,但却不敢再说话。 这女人,真的会再给自己两脚! 第79章 我说过,你死定了! 这不是乖了吗? 林未满意,“说吧,谁让你们来找我的麻烦?” 赵三下意识看向杨惊雷。 砰! 下一秒,林未一脚踹在他的腿上,疼得他再次哀嚎起来。 “看哪呢? 是我问话,不是他。” 林未不耐烦,“再看,扣了你的双眼!说!” 虽不敢再看杨惊雷,但眼神闪烁,并不敢吭声。 “看来,你是不想要自己的另一只手了,我成全你!”林未动了。 这一幕落在赵三眼里,就跟见了鬼一般。 他立即惊恐的尖叫起来,“是,百喜楼的赵鸣,是他找我们老大……” “赵三,闭嘴,你找死!”杨惊雷气急败坏的要阻止,但还是晚了。 百喜楼,赵鸣。 林未的眼神阴沉的可怕。 杨惊雷脸黑的可怕,他双眼阴沉的盯着赵三,冷笑: “赵三,你好自为之。” “我们走!” 说完,叫上自己的人,就要离开。 “我说你们可以走了吗?”林未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的感情。 杨惊雷扭头,阴沉着脸,“你还想怎样?” 他,今日名声扫地。 “赔钱,十两。”林未扫了他一眼,“不赔,你们看所有人,全给我留一只手下来!” 来砸了她的摊子,就想这样走了,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林未的话,激怒了杨惊雷的小弟们。 小弟们愤怒: “大哥,别给。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她不成,一起上,绝对能给她一个教训。” “对,我们一起上,给她一个教训。” “娘的,老子就没怕过女人,揍死她去!” …… 眼前众人激动的就要冲上去,杨惊雷连忙伸手阻止了他们,让他们别冲动。 他们是有十几个人,但他很肯定,他们不是她一人的对手。 她要留下他们的手,绝不是说笑的。 这女人,她的实力,不止于此。 有实力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实力心也够狠。 他看了林未一眼,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朝林未抛了过去。 “大哥!” 众小弟齐呼。 “闭嘴,走!”杨惊雷板着脸,纷纷转身离去。 其他人只能跟上,但临走时,都瞪了林未一眼。 林未接住银子,很是满意。 看到偷偷摸摸强忍着疼痛,想要离开的赵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去哪?” “钱,留下,再滚!” 赵三立即哭丧着脸看向林未,“我,我若是有钱,我敢走背叛我们老大!” 烂赌鬼一个! “滚!”林未嫌弃。 等这些烦人的家伙走后,林未这才看向呆呆看着自己的四个狼崽子。 不耐烦: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收拾东西?等我来收拾吗?” 回过神的徐子珩兄弟俩,让徐青琳看着小妹徐子涵之后,立即动作麻利的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后娘此时很暴躁,不能惹。 此时,围观看热闹的人早已散去。 瞧他们收拾得差不多了,便带他们朝杨屠户那走去。 杨屠户一看到林未,顿时没好脸色。 咬牙切齿,“二十文,拿走!” 林未挑眉,“我以为你忘了。” 杨屠户冷嗤,他敢吗? 他还怕这女人去告状呢,不耐烦,“钱留下,赶紧走。” 看到她,就想到自己憋屈的经历。 林未没说话,指了案桌上的一块肉,“这肉,我要了。 骨头,里面的,给我来点。” 杨屠户看了她一眼,“等下!” 说完,称了下肉,然后进屋内,拿了几跟大肋骨出来,直接扔他们框里,然后让盖上。 “不厚道,”林未摇头,“筒骨,必须有!” 杨屠户脸一黑,牙痒痒,“你倒是会要好东西!” 说完,返回去拿了一根大筒骨出来。 扔进去后,咬牙,“一百文,以后,你别来了。” “难。” 林未笑,随后让徐子珩拿钱给杨屠户。 在他收钱后,林未提出让他们四个小的坐在旁边休息等她,而他需要帮她盯一下。 砰! 剔骨刀被他狠狠插入了肉板上,咬牙: “你别太过分了。 你当我这是哪?还兼帮你看孩子?” 杨屠户越想越气,自己怎么就被这女人拿捏住了? 林未挑眉,“我很快回来,记得,他们可不能有事,有事,我掀了你的摊子。” 说完,转身就走。 杨屠户那个气啊! 只能凶神恶煞地看向那四个小鬼,凶巴巴的说道: “乖乖的坐在那等,敢乱跑,我剁了他喂狗。” 说完,凶巴巴地继续砍他的骨头,而嘴里不断骂着林未。 徐子珩站了起来: “老板,不需要你看,我们也不会乱跑,我们就在这里等我们的后娘而已。麻烦你的嘴巴干净点,别骂我们后娘。” “对,不准说我们的后娘!” 徐子阳和徐青琳异口同声说道。 杨屠户翻了个白眼,冷嗤,“原来是个后娘啊,怪不得把你们乱放。 小鬼们,我告诉你们,你们被你们的后娘给抛弃了。 她让你们呆在这,就是不要你们了,懂了没有?” “你胡说!”徐子阳愤怒地站了起来: “我后娘不是这样的人,你胡说八道,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子阳!”徐子珩瞪了他一眼,“坐下,等!” 他扫了一眼杨屠户,“咱们等着看他被打脸就行,不要废话。” 杨屠户嗤笑,打他脸,怎么可能! 这遗弃孩子的招数,他见多了。 都是让孩子呆在一个地方等他们,说他们去买东西,然后一去不复返。 亲爹娘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个后娘。 他们怕是等不来了。 摇头,“臭小子们,我可告诉你们,她要是不回来,你们千万别赖在我这不走,我可不会管你们。” “放心,我们不会!”徐子珩不卑不亢。 而就在徐子珩等着林未时,林未跟着花草的提示,早已摸到赵三身后附近。 此时的赵三,提着被打断且包扎好的伤口,边咒骂边朝家的方向赶去。 疼死他了,他要回家躺着休息。 该死的贱人,等他以后有机会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回去。 此时路上以及四周均没行人。 太阳太大了,没人愿意再外面逗留。 林未扫了一眼赵三的身影,还有心情在骂她? 嗤笑了一声,悄然跟了上去。 正想着要怎样下手时,却瞧见他拐进了一旁的树丛里,林未脸上冷意渐浓,很好,很会为自己寻找埋尸地。 就在他站停时,林未出现在了他身后,手中的匕首也横挂在他的脖子上。 原本想找地方方便的赵三,看到忽然出现在自己脖子处的匕首时,吓得尿直接缩了回去。 “谁,谁啊,别,别开这种玩笑了,很危险的。” 赵三哆嗦着身体回头,看到是林未这个煞星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林未冷笑: “我说过,你死定了,我来兑现我的话了。” 话一落,手中匕首直接划过他的喉咙,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你……” 赵三话没说完,直直到朝地上倒去。 瞧着瞪大双眼瞪着自己的赵三,林未一脸冷漠: “下辈子做人,双眼瞪大点看清楚了。” 等他彻底咽了气,林未这才朝安乐镇方向看去。 接下来,该百喜楼赵鸣了! 第80章 想跟赵三作伴? 杨惊雷脸色很难看。 这一趟,钱没赚到,还亏了十两银子,最重要的是名声也扫了地。 想到刚才赵鸣的态度,杨惊雷虽怒但却不敢发作。 赵鸣的身份不简单,不好惹。 就算对方说的话很难听,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多一句废话都不敢有。 心情不虞地回到自己大哥的肉铺前,直接拖了个凳子就在旁边坐下。 杨屠户一看他那怂样子,鄙视。 手中的刀,直接磨了下磨刀石: “瞧你那表情,还有那狼狈样,踢铁板了吧? 踢得好,省得你将来惹更大的麻烦。 都叫你回来跟我杀猪,卖猪肉了,你就是不听。 做个小混混有什么好的,别人看到你就觉得害怕,坏了我杨家的名声。” “大哥,卖猪肉能赚几个钱?”杨惊雷摇头,脸带嫌弃: “你赚的那点钱,家里的日子还不是过得紧巴巴?” “可我不会被人戳脊梁骨,我能挺直腰杆做人。”杨屠户瞪着他,挺直了腰杆: “手头虽紧一点,但起码咱们一家人都能吃饱饭,一年能买一套新衣服。” 又来了。 杨惊雷摇头,站了起来,“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走了。” “臭小子,一说你就要走,”杨屠户骂骂咧咧,“你给我少做点缺德事,给家里积点阴德。” 杨惊雷不耐烦,抬脚就要走,但双眼不经意间看到在肉铺另一侧坐着的四个小鬼时,眼直接眯了起来。 随后,直接朝他们走去。 徐子珩在他出现时,就绷紧了心弦,而且一动不敢动,怕他发现他们。 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发现了他们。 看到他朝他们走来,徐子珩立即站起来,护在弟弟妹妹的前面,一脸的严肃: “你想做什么?” 杨惊雷站定,扫了四周一眼,没见那凶残的女人,眼一转,嘴角轻勾: “小鬼,把配方给我,我不为难你。” “休想,”徐子珩冷冷地拒绝。 杨惊雷眼一沉,正想说话,下一秒他就被人一把给推开。 推开他的人正是杨屠户。 此时正拿着剔骨刀的样屠户,一脸怒意地盯着他: “好你个杨惊雷,杨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小孩你都不放过了,是吧?” 杨惊雷站稳,一脸无奈: “大哥,我只是找他们要个配方而已,我不会真为难他们。” “滚,”杨屠户一脸怒色: “要个配方而已,那别人跟你说,我要你的头而已,你给不给?” 他真的要气死了。 他这个弟弟,好的不学,坏的就学了一大堆。 欺负小孩的事,他居然也做! 杨惊雷脸沉了下去,双眼严肃地盯着他: “大哥,知不知道他们手中的配方,价值一百两。 我拿到钱,可以分他们五十两。” 杨屠户不想跟他说废话了,举起手中的剔骨刀,“走不走? 不走,今日我就让你走不了。我砍了你双脚,让你老实呆在家别出去给我惹事,我养你一辈子。” 杨惊雷悻悻然,转身就想离开。 但此时林未正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走了过来。 看到她,杨惊雷心一惊,忽然庆幸自己刚才没做什么。 东西,往旁边一放,林未双眼冷冷地看向杨惊雷: “想跟赵三作伴?” 杨惊雷心一惊,想到赵三断了的手。 脸一沉,“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招惹你们。” 说完,转身就要走。 但走了两步,回头: “百喜楼赵鸣,不是个简单的人,不想得罪他,就把配方卖给他。 他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弄不到手的,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说完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林未一脸的冷漠。 赵鸣吗? 她刚才去找他了,可惜,没找到。 但在百喜楼时,见到那跟班时,她就知道赵鸣是何人了。 大雨前,登过门要买他们的配方。 收回心思,看向已经走回肉铺的杨屠户,嘴角轻勾: “你是个聪明的。” 若不是他拦着,刚才那混混不可能完好的离开这里。 杨屠户不想看到她,嫌弃地开口驱赶: “赶紧走,别阻碍我做生意。” 林未也不多说什么,让徐子珩等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此时,徐子阳跑到杨屠户面前: “你刚才不是说我后娘抛弃我们,不要我们了吗?看到没有,我后娘回来了,她不会不要我们的。” 徐子阳的话,让林未分神看了他们一眼。 杨屠户一脸的不自然,恼羞成怒: “滚!” 徐子阳嘻嘻笑了起来,一脸认真: “虽然你说我后娘的坏话,但我原谅你了,你是个好人。” 说完,蹦跳着朝林未跑去。 “后娘,我们回家了。” 正在剁骨头的杨屠户,停下了剁骨头的动作,双眼看着他们一家远去的身影。 他是个好人? 杨屠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不,他从不是个好人。 看到前面对他的肉挑三拣四的人,忍不住粗声粗气吼道: “挑什么挑?要哪块,直接说。 挑来挑去,我还要不要卖?” …… 懒得回家后再做饭,而且时间也不早了,林未带他们在镇上的小吃摊上吃了些东西才回去。 而回到家后,让他们先把骨头过水和清理猪下水。 她则是去洗了个澡,睡午觉去了。 等醒来时,他们把活都给干完了。 两个大的不在家,徐子涵在一旁抱着银子玩,而徐青琳用竹签穿着切好的猪杂。 旁边满满的一大盘穿好的猪杂,就是她的劳动成果。 林未走过去,把徐子涵提了起来,然后扔到一旁。 嫌弃看向银子,“脏死。” 银子趴在地上,装死! 这女人又想让它去洗澡,它是狼,洗什么澡。 不去! 徐青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娘,银子都拍了你,天天被你逼着去洗澡。” “不洗,脏!”林未的声音很淡,坐到躺椅上。 看到徐子涵又要走过去,伸出脚拦住她: “你脏不脏?” 徐子涵茫然,低头看看自己,摇头,“不脏。” 林未挪开头。 好吧,小屁股一个,懂什么脏不脏? “你哥他们呢?”林未扫了一眼四周,并没见人。 “大哥去放牛了,二哥去割猪草了,”徐青琳道,然后腼腆地看着林未: “后娘,谢谢你。” 要不是后娘,她今天就要惨了。 林未扫了她一眼,“这世道,对女子很苛刻,而且世道也乱。 你与其期待别人来救你,不如让自己变强,让别人无法拿捏你。” 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子,林未摇头。 算了,还小,慢慢来。 徐青琳小心翼翼,“后娘,我也能跟你学武功吗?” “为什么想学?”林未扫了她一眼。 当年,自己也是像她这般大,就被人推入了地狱。 徐青琳有些不安,低着头: “我,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 林未看着她,好一会才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你,从不是累赘!” 第81章 大意失荆州 兄弟两人回来时,知道林未出了门,并没放在心上,而是把牛关好,猪喂好后,便开始打扫后院的各种圈。 猪圈、牛圈、鸡圈,全都是圈。 这些圈,若不每天打扫,那气味,可难闻了。 而他们的后娘,忍受不了这臭味。 用手绢绑在脸上遮臭的徐子阳,忍不住了。 扫把往一旁一抛,然后从猪圈中跑出来,深深呼吸一口气新鲜的空气。 然后看向那三头大了不少的小野猪,露齿: “我现在很希望后娘把这三头猪给吃了,吃的多,拉也多,天天要扫,天天要冲洗,最重要的是臭啊,这感觉太折磨人了。” 徐子珩把鸡圈扫干净,“这么小,没肉。” 看了一眼猪圈,然后看向牛圈,让徐子阳把牛圈也打扫了,而他则转身去做晚饭。 没多久,徐子阳的尖叫声,从后院传来了。 “啊啊啊,你这头老牛,我刚扫干净,你怎么又拉了?还那么大一坨。” “那头猪,你也一样,说的就是你,憋住啊。” …… 听着后院徐子阳的咆哮声,正在淘米的徐子珩无奈地摇了摇头。 子阳要疯了,这是能憋得住吗? 端着锅,走回厨房,动作利落的开始架火煮米饭。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他让徐青琳回厨房看着火,而他自己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的是徐宝山。 徐宝山一看门打开,双眼立即激动的搜索林未的身影。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 “宝山叔,别看了,我后娘不在。” 徐宝山一脸遗憾,但随即严肃: “徐子珩,告诉你娘,镇上的小混混都被人买通了。明天开始,他们要搅黄你家的生意,让你们做不成生意。我看这事没落幕之前,你家还是暂时先不要摆摊了。” 徐子珩皱眉,眼神迟疑,“真的假的? 你是不是也是被收买的那一个?” 徐宝山哽。 现在的小鬼,都这么聪明吗? 干笑,“我钱是收了一份,但我这不是也来给你们通风报信了吗?我这是打入敌人内部,为你们打听消息。记得,这事一定要告诉你后娘,不能拖。” “要告诉我什么,直接说吧。”林未出现在他身后。 后娘出现,徐子珩放心地朝厨房走去。 徐宝山看到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但还是把之前的话给复述一遍。 最后,很严肃地强调: “夫人,赵鸣就是想你屈服,然后把配方免费送给他。 你可千万别跟他对着干,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在外面混的,才知道他做过什么好事。 虽夫人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还拖着四个小的。 不怕正面刚,就怕来暗地里来阴的。 赵鸣,就喜欢出暗招。 林未扫了他一眼,“知道了。” 说完,挥手让他离开,而她直接回了家。 门一关,徐子珩立即关心上前: “后娘……” “该干嘛就干嘛去,”林未嫌弃,“怎么,知道前方有困难,就准备退缩了?” “不可能!” “不可能,那就赶紧干活去,别来烦我。” 林未摇头回了房间,看来晚上得出去一趟了。 杀气,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这一夜,吃过晚饭后,林未让他们早早就上了床睡觉。 而她,到深夜时,猛地睁开双眼。 适应了黑暗之后,她悄然拉开了房门,离开了家里。 她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黑暗。 等她来到镇上赵鸣所住宅子外头时,夜色正浓郁得让人发愁。 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一个助跑她身手利落地翻过了接近2米高的围墙,落下来时,更是没弄出一点动静。 夜色,是杀手的最好掩护色。 林未双眼冷厉的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了没人之后,在植物的指引下直奔赵鸣所住的主院而去。 不得不说,百喜楼的赵鸣,是真的有钱。 这宅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虽比不上长陵候府的大,但也快有其一半大。 果然奢侈。 看着眼前灯火幽暗的房子,林未拿出了一块黑布,直接把自己的头和脸给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在外头。 随后把手中的匕首插入门缝里,一个巧用劲。 咔嚓的一声细响。 门,开了。 林未轻轻的推开了门,慢慢地朝帷幔散落的床榻走去。 赵鸣,她见过。 那男人的确不是泛泛之辈,他就算是掩饰得再好,但却掩盖不了他眼底的冷漠。 一个连骨子都是冷漠的男人。 手轻轻掀开了帷幔,她举起匕首对准赵鸣就要落下。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把长刀从她身后猛地刺了过来。 林未心惊。 不得不放弃床上的猎物,一个转身反手格挡。 砰! 兵器相撞,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隐隐发麻的手臂告诉林未,这是个高手。 该死的,大意失荆州。 没想到这赵鸣竟安排了高手在暗地保护自己。 撤! 林未没恋战,把对方给格挡开后,便快速朝门外冲去。 而对方,也紧随其身后,死死咬着她不放。 两人的打斗声,在深夜里,格外响亮。 等被惊动的人,赶过来时,林未已经和对方边打边退到了大门外。 劲敌! 这是她重生,不对,是她这两辈子以来,碰到身手最厉害的。 殊死相搏,谁死不一定。 但拖太久,对她很不利,这是对方的地盘,帮手一多,她难以脱身。 对方似看穿了她的意图,死守着大门方向。 而他们身后,噪杂声,越来越近。 此时,赵鸣也已被惊醒。 看向自己身旁大声尖叫的女人,忍不住呵斥了她一声,随后下床。 他脸,整个过程黑得可怕。 该死的,居然有人来想刺杀他,而差点,差点他就要死了。 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抓刺客!” 他带人赶到时,赵虎正和对方打得难解难分。 果然是个高手,不然也不会摸到自己床前。 想到对方得逞的后果,他冷声道: “全部给我上,把他给我剁了。” “是!” 赵鸣府上的几个下人,立即手持着木棍朝前面冲去。 林未的脸色很冷,手中的攻击变得又快又猛。 在这些下人冲到时,主动卖了个破绽,引诱对方上当的同时,匕首直接从对方的手臂上划过。 血飞溅,人更残。 林未赢得了片刻时间,手中的匕首挥向了冲到前头的下人,一招过去,全见了血。 哀嚎声在深夜里,格外的响亮。 张家下人都被吓破了胆子,纷纷往后退去,不敢再上前。 赵虎看了一眼自己见血了的手臂,狞笑,再次举起刀攻了过去。 但就在此时,一支利箭从一旁朝他激射而来。 赵虎双眼一紧,身体下意识向后躲去。 而林未也趁这个机会,拉开大门,冲了出去,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废物!” 赵鸣咆哮,“快,快去抓他们!” 下一秒,‘嗖’的一声,一支箭朝他快速地飞了过来! “小心!” …… 第82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未跑出来后,并没跑远,而是在附近找了个能藏身的地方藏了起来。 这背后放冷箭的人救了自己,她不可能不管。 确定赵家没人追出来,看了一眼那放冷箭的人离开的方向,林未跟了上去。 刚跟近,就被对方发现了。 “我救了你,你跟着我,想恩将仇报?”黑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未一听,就知道对方是故意。 他想要别人听不出他的声线,只可惜,在她面前算是班门弄斧。 他那声线,林未确定自己听过,只是暂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林未漫不经心的看向对方,“为什么帮我!”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摇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不欠人,”林未对他的答案满意: “我教你如何改变你的嗓音,当做是你救我的报酬。” 黑衣人“……” 许久,才挤出两个字,“不用!” “我说了,我不欠人,”林未摇头,说着换了个声音,“就你那声音,我若白日里遇到你本尊,一听你的声音就能认出你来。” 说完,也不管他听不听,直接把变声的小技巧说了出来。 一说完,走得比他还潇洒。 黑衣人“……” 这人,是不是太不把别人当一回事了? 这一日清晨,林未没醒。 已准备好出门跑步的兄妹三人,相互看了一眼。 “大哥,要去叫后娘吗?”徐青琳小声问道。 “不知道,”徐子珩犹豫,看向徐子阳,“要不然你去叫?” “别!” 徐子阳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大哥,别祸害我,后娘的起床气很恐怖的,我不敢去。” 徐子珩“……” “要不,咱们不叫后娘了,自己跑!” “这建议不错,不用后娘跟着的,我们也会认真跑完的,对不对?” “对,走吧,咱们跑步去!” …… 等他们跑步回来,发现林未还没醒时,他们虽诧异,但却也不敢大声说话,各做各的事情。 徐青琳煮早餐加烧火,徐子珩负责炒螺和卤猪杂,而徐子阳则负责喂猪、喂牛、喂鸡! 等林未打着哈欠出来时,他们已经把一切准备妥当。 “等我一会,我收拾好,就跟你们一起出门。” 徐子珩见她很困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后娘,你要是困得厉害,要不你就在家继续睡觉,我们自己去就行,今天准备的不多。” 林未挥了挥手,拒绝了。 若没百喜楼盯着,她就同意了。 但有百喜楼对他们虎视眈眈,她自然不能同意。 若这几个狼崽子出事,秦怀安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洗漱完,吃了早饭后,林未无精打采地跟在他们身后到了市集。 接下来摆摊的事情,她没管。 而是在发愁。 昨晚打草惊蛇后,赵鸣这厮肯定会带更多高手在身旁,想下手弄死他,更难。 但他若不死,自己这边就别想安生。 一个两个菜谱无所谓,但等以后她拿出更多的菜谱,岂不是要永不安生,而且还得为他人做嫁衣? 想到这个,林未黑了脸。 不行,一切会找自己麻烦的人,她要全部扼杀掉。 没热武器、近身博弈,不划算。 远距离攻击的冷武器…… 林未双眼一亮,有了主意。 瞧了一眼,没发现异常后,和徐子珩兄弟说了声,便朝镇门口的木材铺走去。 而此时正忙着生意的徐子珩,也没多注意。 因为有卤猪杂的缘故,今日生意好了许多。 但很快,这一波人走后,竟没一个人来。 等后娘回来时,也没一人来问。 兄弟两人不以为意,继续守着,而且不断吆喝着。 而林未一直拿着她买回来的木块,研究着。 但徐子珩哥俩,很快就坐不住了。 “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来?”徐子阳急。 徐子珩看了一眼还剩下的一大半炒螺和卤猪杂,摇头,“子阳,别急,再看看!” 而他双眼,也一直朝街道四周看着。 在看到不远处,有几个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的男人不断拦住百姓说话时,他皱起了眉头。 他原本没注意到这个,但在看到被拦住的人都下意识看向自己这边时,心一动,没生意上门怕是这些人从中作梗了。 他低头跟徐子阳说了几句话,徐子阳点头,随后从另外一侧走了。 徐子珩原本打算自己去偷听这些男人说什么的,但奈何自己的身形比子阳大。 子阳身形小,他去偷听,不易被发现。 他看着子阳在他们再次拦住人后,偷偷躲在这些人身后偷听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子阳这个机灵鬼,挺会耍小聪明的。 很快,徐子阳返了回来,却是一脸快要气炸了的样子。 “大哥,他们太过分了。”徐子阳一脸怒气: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这些讨厌的小混混,逢人就说谁敢买我们的东西,就是跟他们作对。 还有个更夸张的,居然说我们的吃食有毒。” 徐子阳气啊,他就没见过无耻的人。 “不是很正常吗?”徐子珩嗤笑: “他们不敢直接来惹我们,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毁了我们的生意。 他们是在逼我们自己交出配方。” “哼!”说到这,徐子珩冷哼了下: “我们就算不做这生意,也不会把配方给他们,惯得他们。 二郎,咱们收摊,东西拿回村里分了。” “好,”徐子阳点头,他一切都听他哥的,反正他也不想把配方给那些无耻的小人。 “意气用事,”林未鄙视,看了一眼前方,嗤笑: “不过,收吧,咱们换个地方摆。” 不恶心死他,她就不姓林。 等到百喜楼的对面时,兄弟俩眼神疑惑的看向林未: “后娘,要在这摆摊吗?” “怎么,不敢?”林未伸了个懒腰。 困死了,好久不做夜猫子,一做夜猫子,身体就犯困。 “敢,为什么不敢!” 徐子阳说的很大声,立即动手帮忙摆起摊子来。 林未满意,这小子身上有那股犟劲,你不让我做是吧,我偏要做。你就算要弄死我,我也要跟你对着干到底。 她就喜欢这小子身上的这股犟劲。 摊子,很快支棱了起来。 此时,刚好是饭点,到百喜楼吃饭的人很多,众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要知道百喜楼在安乐镇是一霸,没人敢在他店铺旁或者对面摆摊。 就连他对面的铺子,至今也没人敢租来做生意。 这母子三人,莫不是疯了不成,竟在百喜楼前摆摊? 但这香味…… 旁边过路的人,不少人上前询问。 紧随其后而来的混混们,正想上前阻止,但林未却手持着自己买来的木块,拦下了他们。 她扭头看向身后: “吃着美食,没戏可看,差了点。 不如,我今日送大家一场好戏看,如何?” “好!” …… 第83章 后背长眼了吗? 林未看向被自己拦下的几个小混混,轻笑: “刚才造谣时,是不是不是说得很起劲吗? 现在,来,我为你们准备好了舞台,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话一落,不等这些小混混反应过来,她手中的长木块朝他们身上招呼去。 很快,大街上响起了凄惨的哭爹喊娘声。 他们想跑,但在林未的长木块之下,没一个人跑得了。 跑出去了,又被赶了回来。 而这精彩的一幕,博得了众人的满堂喝彩。 这一开心,钱袋自然就掏了。 吸着螺,吃着卤猪杂,双眼看着戏,这才叫生活。 原本是来百喜楼吃饭的众人,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谁都没踏进百喜楼一步,都干脆在徐家兄弟这买些吃的将就。 而胆子大的、有经商头脑的商贩,也跑到这边来吆喝卖货。 一时之间,整个大街,变得格外的热闹。 赵鸣,是在李大力上来通报时,才知道这一切。 他推开窗户,朝外面看去。 脸,瞬间冷了下去。 自己的店门口,挤满了人,但却不是进来吃饭的,全在看戏。 而人群中央,那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正拿着一根木棍,像逗小狗似的逗着那几个小混混玩。 赵鸣眼底的戾气很浓。 挑衅。 这女人在挑衅自己。 她当自己是谁? 她有什么资格挑衅自己? 喜欢打架,是吗? 成全她! “赵虎,”赵鸣的声音很冷,在赵虎应是之后,漫不经心说道: “下去,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赵虎朝窗外看了一眼,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记得,把她的手脚给我打断了。” 赵鸣说这话时,没回头,但他知道赵虎听到了。 他依然站在窗边看着,他倒要好好看看,这敢挑衅自己的女人,是如何被赵虎打断手脚,成为个废人的。 楼下的林未,一个横扫,直接把一个小混混打倒在地上。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细微的破空声。 她的嘴角直接翘了起来,昨晚和她交手的男人来了! 身体一偏,手中的长木块快速向身后推去。 呼! 众人惊呼! 后背长眼了吗? 居然逼得赵虎躲开了。 在赵虎闪躲的同时,林未以极其古怪的一个姿势,快速地转了一个身。 瞧清眼前的局面后,嘴角轻勾。 长木块在被对方抓到时,手腕一转直接换了个方向。 用力一个挥打! 木棍打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林未嘴角处的笑意渐深,很好! 赵虎脸沉了下去,收起了因为对方是女人而起的轻视之心。 这女人,不简单。 一招一式之间,就能看出对方绝对不是一个花架子。 而且,刚才她一棍恰巧打在了自己昨晚受的伤所在的位置,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赵虎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忽然抡起拳头冲了过去。 林未早有了防备,手中的长木块往旁边一抛。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迎了上去。 此时,围观的人发出惊呼声。 “惨了,这女人要惨了。这是赵虎,百喜楼掌柜赵鸣身边的保镖,打架很厉害的。” “对,我可听说了,这赵虎帮赵鸣打残了不少人。” “哥们,你们这一说,我忽然不敢看了,赵虎这么厉害,那女人的身板那么小,根本就扛不了几拳。” …… 就在众人热议时,林未早就和赵虎打得火热。 因为知道对方身手不简单,所以一上来,林未就是杀招。 一招一式全是致命招式,直奔对方弱点而去。 她也想看看,自己的身手,比这些古代高手差到哪去。 但现在看来…… 她要略胜一筹! 武力全开的林未,把赵虎压制得很厉害。 赵虎沉着脸,脸上全是惊诧之色。 这女人打架,并没招式套路可言,全奔自己薄弱的地方而去。 她打架的路子很野,招数没任何套路,目标就一个,取对手的命。 这风格,很像杀手。 “你,小心了!” 林未嘴角翘了起来,在对方一拳挥过来时,身体一个滑步向前时身体向下压,直接出现在他的身后,同时一个手肘撞击过去。 砰! 赵虎被这一撞击,人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 一站稳,立即回头准备反击。 但还是晚了。 砰! 林未的动作比他快了许多,绑着沙袋的小腿直接扫到了他的脸上。 赵虎被扫飞出去,最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众人惊呼,赵虎竟输了。 而窗户处的赵鸣,脸直接沉了下去,赵虎竟不如这女人!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林未的信条。 她没给赵虎喘息的时间,一个箭步冲过去,对着刚站起来赵虎就是一个飞踢。 在其再次惨叫倒地时,单膝一个膝盖狠狠地跪了下去。 这一撞,刚好对准了他撑着身体的手臂。 咔嚓! 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惊恐地往后退去。 手,手断了! “啊啊啊!” 赵虎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林未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遗憾: “你应该多吃点骨头补补,你这骨头太脆了,不抗揍。” 赵虎根本没心情回答她的话,看着断裂的骨头刺破皮肉冒了出来,他恨不得自己晕死过去,好疼! 林未扭头朝百喜楼的二楼看去,她早发现赵鸣在窗户旁盯着自己了。 他盯着又如何? 她就是让他看看,自己是怎么打断他狗腿子的手。 林未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怕吗? 楼上的赵鸣,被气得瑟瑟发抖。 该死的,她竟敢! 只可惜,此时林未已经挪开了眼,弯腰笑眯眯地看向嘴唇发白的赵虎: “疼不疼? 以前那些被你打断手脚的人,也这么疼,所以,你慢慢的尝下这断手之疼。”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活该,他活该。” “对,他就是活该,我亲戚从这里经过,无缘无故就被他打断了手,那手已经废了,根本就不能干重活。” “没错,他这是报应!” …… 没人同情赵虎,只有幸灾乐祸与落井下石。 断了他的右手,就算接好,这只手也就是一个摆设,根本使不上力。 他已经从一流高手,跌到末流去,再也不能凭着这身手欺负人。 林未站直身体,居高临下,一脸漠视: “赵虎,这才是刚刚开始,你会发现你接下来的生活,就跟噩梦一般,好好享受。” 说完,朝一旁已收拾好东西的徐子珩兄弟走去: “走,回家!” 兄弟俩人不敢说话,提上已经收拾好的东西,跟上林未的步伐离开。 太惨了! 没事,惹他们的后娘做什么? 但他们刚走没多远,就被人拦了下来。 看着拦下他们的人,林未双眼眯了起来。 第84章 赵鸣,老娘迟早弄死你 徐子珩兄弟两人,看到拦路的人,心一惊。 他们认出来了,拦路的人,正是百喜楼的掌柜,赵鸣。 当下就想站到他们后娘的面前。 但刚走一步,就被林未给拦下。 林未翻了个白眼,她还不用两个自保能力都没的狼崽子保护,上前两步,挡在了前面。 嗤笑: “怎么,不继续躲在楼上看着了吗? 看着你最得意的手下,当着自己的面被打断手,你这心情,是不是很美妙?” 赵鸣脸阴沉得可怕。 他双眼阴森森地盯着的林未: “在安乐镇从来没人敢挑衅我,你是第一个。” “也会是最后一个,”林未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因为,他在自己眼中就是个死人。 赵鸣自然不知道林未的想法,但在她说出这句话时,狞笑: “你说对了,你绝对是最后一个。” “嗯,拭目以待。”林未挑眉: “要不要你也跟我打一场?你放心我一定不打断你的手。” 她嘴角多了一抹嗜血的邪魅,因为我会扭断你的脖子。 热乎乎的鲜血喷洒出来的感觉…… 林未没忍住,舌尖忍不住扫过唇角,有些渴望。 赵鸣厌恶地往后退一步,“林未,别嚣张。 你以为长陵候府还在吗?你们就是一群丧家之犬,过街老鼠。 你们就该如同长陵候徐凉川一样,暴尸荒野,被野兽啃食才是。” 徐子珩兄弟两人愤怒,就要上前理论。 林未再次拦下了他们,似笑非笑地看着赵鸣: “你希望有这个下场?你放心,我一定成全你。 还有,我要你百喜楼一个月内,在安乐镇消失。” 赵鸣愣了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眼神中充满了讽刺与不屑,“一个月让我百喜楼在安乐镇消失,就凭你会做的这两道菜?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说着,眼神冷厉地盯着林未: “你有本事让我百喜楼在安乐镇开不下去,我告诉你,不用你动手,我也会自刎在你面前。” 说完,看向不远处的人群,扬声说道: “诸位,这女人说,一个月内让我百喜楼在安乐镇消失,你们说,这笑话是不是很可笑。” 这话一出,人群沸腾了。 “什么,这女人要让百喜楼开不下去?” “不是吧,她疯了吗?她竟异想天开想让百喜楼这个庞然大物开不下去?” “笑死人了,她真的是什么都敢说,也不怕人笑话。” …… 赵鸣得意。 扭头,一脸狰狞地看着林未: “我等着你怎么让我百喜楼消失,一个卖国贼的妻儿,你也配!” 说着,很得意地向众人介绍: “诸位,应该都不认识他们吧?他们,就是卖国贼长陵侯徐凉川的妻儿,你们确定还要照顾他们的生意?想想你们因为徐凉川而死去的亲人?” 赵鸣这话一出,不少人的脸上多了一抹怒色。 “什么,他们就是徐凉川那个叛国贼的妻儿?他们做的东西再好吃,我也不会买。” “对,不买他们的东西,徐凉川那个叛国贼害死了这么多人,朝廷为什么不砍了他们的头。” “滚出去,徐凉川的后人滚出安乐镇!” …… 瞧着四周百姓激动的样子,还有赵鸣得意,林未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说出他们和徐凉川的关系,就是为了激起民愤,从而达到让百姓不买他们吃食的目的。 好手段! 好卑鄙! 很好! 赵鸣看着林未狞笑,他倒要看看,是他的百喜楼在安乐镇消失,还是他们在安乐镇消失。 到现在,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两个配方了。 他现在只想狠狠羞辱眼前的贱人,以及怎么弄死她。 “是么?”林未挑眉。 扫了他身后的众人一眼,嗤笑: “赵鸣,我等着你狗急跳墙的那一天。” 说完,叫上一脸气愤的兄弟两人离开。 与其在这里跟这些不相关的人生气,倒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弄垮百喜楼。 赵鸣冷笑,“怕是你等不到了,而我就能看你狗急跳墙。” 说完,转身继续向众人抹黑林未等人,连带长陵候府的先人,也都被他问候了一遍。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听着身后传来的污言烂语,林未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转身: “赵鸣!” 正说得起劲的赵鸣,听到她的声音,立即转身。 就是现在! 林未双眼一冷,身体一个前倾,手中的石头狠狠地朝他砸去。 赵鸣正想说话,看到朝自己飞来的石头,双眼直了,下意识就要往旁边躲。 但却晚了一步。 砰! 石头砸中了他的头,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赵鸣身体一晃,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众人惊。 特别是看到林未折返走了回来,更是纷纷的往后退。 倒在地上的赵鸣,手捂着头上伤口,正痛苦地从地上坐起来。 下一秒,他又被林未踹倒在地上,而且林未的脚不断朝他身上踹去。 “你要说徐凉川,没人管你。 但你有什么资格说长陵候的先人? 长陵候府徐家的祖先,没对不起你们,他们为了抵御外敌,死了多少人在战场上? 徐凉川的几个兄弟死了,他的几个叔伯也死了,叔伯公也死了,他们对不起你们了吗?他们的功绩是你们一句话就能抹杀的掉的吗? 还有他们几个孩子,稚子何辜懂不懂?” 众人沉默! “哎哟,林未,你住手,再不住手,我对你不客气。”赵鸣狼狈地躲闪着。 直到李大力冲出来阻止,林未一脚把李大力踹飞,这才收回了脚。 闻着身上传来的臭汗,林未嫌弃。 捂了下自己掉落下来的鬓发,嗤笑: “赵鸣,老娘迟早弄死你!” 说完转身离开。 让自己不爽的人,只能收拾,不能杀,不爽啊! 被李大力扶起来的赵鸣,顶着一脸的鲜血,看着林未的身影,愤怒咆哮: “贱人,我要报官告你!” 该死的,他平生就没这么惨过。 林未头都不回一下,报官? 呵呵,尽管去,还不知道谁更倒霉一点! “老爷,我先扶你到药铺去处理额头上的伤口。”李大力爬起来,走去扶他。 “滚开!” 赵鸣愤怒地甩开他搀扶自己的手,“处理什么伤口? 去,套马车,我要去报官。” 李大力不敢再说话,连忙朝百喜楼跑去,准备套马车。 而此时,人群已散去。 但这一场闹剧,却全都刻在了众人的心里。 赵鸣脸色阴沉得可怕,“贱人,老子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第85章 半途而废,打死! 赵鸣找到了秦怀安。 一见面他就指着自己额头上没包扎的、狰狞伤口,让秦怀安给他一个公道。 “哦,谁这么厉害,竟敢打破你的头?” 秦怀安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起来慢慢的喝了起来。 “一个恶妇!” 赵鸣一脸厉色,“叛国贼徐凉川的继室,这恶妇在安乐镇横行霸道,打伤十几人,连我这头,也被她用石头砸破。大人,不准备管管?” “管!” 秦怀安放下茶杯,看向外面: “来人!” 等几个衙役冲进来时,秦怀安手一指: “去,把他给本官拿下,拖到院子外,杖打三十棍!” 这话一出,赵鸣直接变了脸色。 “秦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恶妇你不抓,你竟要杖打我?天理何在?” “哼!”秦怀安冷哼。 双眼冰冷的盯着的赵鸣,“真当本官什么都不知道? 朝廷有令,徐凉川叛变一案,不涉及家眷,但你做了什么? 欺负孤儿寡母就算了,你还侮辱长陵候府的先人,到了本官这还扭曲事实,罪该罚!” 说完,不听赵鸣的狡辩,立即让人把他拖下去打。 听着庭院里的惨叫声,秦怀安的脸色很难看。 快了,一切快结束了。 此时,徐家村。 喂牛、割猪草回来的徐子珩兄弟俩,远远地就听到从他们家方向传来了咚咚咚的敲打声。 徐子阳担忧地看向徐子珩: “大哥,这么大声,看来后娘气还没消。” 想到今日中午回来时,后娘一脸怒火的样子,他就不寒而栗。 后娘生气,很可怕。 回到家,他们也不敢说话,吃过东西,睡了一会,就赶紧出来放牛割猪草了。 现在,一回来就听到这声音。 完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要去惹后娘,等后娘气消了就行。”徐子珩赶着牛继续往前走。 “嗯。”徐子阳点头。 但想到后娘说的话,徐子阳一脸的忧愁: “大哥,你觉不觉得后娘今天中午说的话,有些像吹牛?” 一个月内,让百喜楼消失,这可能吗? 徐子珩扫了他一眼,“回家,你千万别在后娘面前说这话。 不要被后娘打,别怪我没提醒你。” 还在怀疑后娘的话,被打这么多次,还没学聪明,笨! 咳! 虽然他也觉得不可能,但……他绝对不会在后娘面前说这话。 “大哥,我很傻吗?”徐子阳一脸幽怨。 他大哥总觉得自己很蠢,怎办?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两人加一头牛,慢吞吞进了家门。 在看到他们的后娘,在把一个奇怪的木桩锤进地里时,这才松一口气。 原来这咚咚咚声是因为敲打这个木头发出来的啊。 松一口气,把牛给牵回牛棚后,兄弟两人飞快地走了出来。 看着这怪异的高矮不一的三个木桩,徐子珩一脸好奇: “后娘,你弄这个在院子里做什么?” “大哥,我知道,肯定是用来晾晒衣服的,你看这些木棍,晒衣服的,就是有些短了。”徐子阳一脸得意的说道。 下一秒! 他的头顶就收获了一个拳头。 林未黑着脸,用拳头压着他的头: “不懂,就不要瞎说,免得被人看笑话。” 然后指着木桩,“这叫木人桩,练武用的。晾晒衣服用的,我听着就想揍你!” 没忍住,又一个拳头下去! 徐子阳哀嚎。 完了,今日又是被后娘暴打的一天。 徐子珩同情,子阳这个笨蛋。 但很快好奇看向木人桩,“后娘,这个,怎么用?” “看着!”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走到最高的那个木人桩前,开始打起来。 她跟人打架,用的招数虽都是杀招,但不代表她不会这些套路。 木人桩是将小念头、寻桥、标指三套拳的功法手法、步法、腿法融合在一起的一种模拟练习。 他们想学武,她就想到了教他们咏春拳。 而学咏春拳,木人桩就是最好的陪练。 一套拳下来,林未已出了一身的汗,但却也把徐子珩兄弟两人给看得热血沸腾。 “以后,吃完晚饭后,你们练一个时辰的咏春拳。” 林未接过徐青琳递来的毛巾,边擦汗边说道。 “真的吗?” 徐子阳忘了头上的疼,立即冲过去,想学林未刚才的样子。 但…… 手臂撞上去,嘶,疼! 强忍着,另外一只手也打了上去…… 手臂再次狠狠地亲上了木桩! 好疼! 明明看着这个招式,后娘就是这样出的,怎么自己学时,就变得很怪异? 徐子阳歇菜了。 委屈地揉着自己撞疼的手臂,“后娘,好疼!” 林未“……” 她好想说活该,然后再加一脚,但看他那可怜样,算了。 鄙视,“翅膀都还不会挥,就想飞,小心摔死你,看好了!” 林未再次站到木人桩前,蹲好姿势,手做好准备,然后开始给他们讲解起要领来。 没想让他们一天就把全部的学会。 林未也就教了他们几个手臂的基本的动作。 “注意了要领,不注意,那你们的手臂,就该吃苦了。” 林未让他们在一旁练,而她在一旁指导。 瞧见徐青琳双眼热切地看着自己,厚此薄彼,不是个好习惯。 想了下,在旁边画了五个圈,形同梅花。 然后教她踩梅花桩的步法来。 女孩子嘛,没必要这么辛苦,会点自保的能力就行,有什么事,就让她的两个哥哥往前冲。 扭头,瞧见徐子阳分心看自己这边,脚丫子送过去: “练,半途而废,打死!” 然后又耐心地给徐青琳讲着踩梅花桩的要点。 一旁的徐子珩粗喘着大气挺了下来,“后娘,这梅花桩,有什么用?” “学会了,可以轻松躲闪别人的攻击,算不算有用?”林未翻了个白眼: “别磨磨唧的,继续练。” 随后,便朝厨房走去。 等吃饭时,看着哥俩抖着的双眼,挑眉: “疼吧!” 见他们点头,哂笑,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加油吧,少年! 我告诉你们,你们自己选的路,就算是哭着、跪着也要给我走完去。” 现在刚开始,以后有他们苦受的时候。 “我知道,后娘,”徐子珩强忍着发抖的双手,吃力地控制筷子去夹菜。 菜起,掉了。 再来,依然掉! 徐青琳同情,“大哥,我帮你!” 说着,就要帮忙,但遭到了徐子珩拒绝: “青琳,不用,大哥可以的。” 林未挑眉,继续吃饭,练武之人,这些谁没经历过? 她没矫情,他们也别跟她矫情,矫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吃完饭,收拾干净厨房后,徐子珩这才抬头看向林未: “后娘,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第86章 没办法,第一次 “什么接下来怎么做?”林未没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喝着茶。 徐子珩“……” 后娘这态度,是真的吗? 徐子珩叹气,“后娘,你不是说要百喜楼一个月内,在安乐镇消失吗?那接下来要怎么做,你总得给我们说说你的想法或者计划啊?” “对,后娘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绝没一句废话。”徐子阳挥着拳头。 哼,看到那男人就讨厌。 若是真能让他们一个月内消失,这脸打得可真爽! “没想法,没计划。”林未慢悠悠地躺回到躺椅上躺着,神情轻松自然。 兄弟两人面面相觑,后娘说的是真的? 没想法、没计划,后娘还敢跟人家说一个月后要人家百喜楼开不下去? 后娘确定是来真的? 莫名兄弟两人打了个冷颤。 完了! 徐子珩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后娘,老实说,你是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林未反问。 徐子珩很诚实地摇头。 “你也知道我不是啊,”林未鄙视,“明日休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来烦我就行。” 她得去秧田看看,看看那些小妖精长得怎样了。 徐子珩点头,但还是不甘心: “后娘,要不这两天你好好想想,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后娘你这么厉害,一个月内让百喜楼在安乐镇消失,肯定可以做到的。” “不想,”林未嫌弃,“别让我动脑子想东西,头疼。” 说完,起身朝房间内走去。 有什么好想的,她一个现代人,难道还搞不过一个古人? 徐子阳郁闷,“大哥,你发现没有,后娘一点都不担心。” “嗯,”徐子珩赞同点头,“算了,咱们听后娘的就行。” 后娘都不担心,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看向一旁还在梅花桩练习步伐的徐青琳: “青琳,早点睡。” 翌日,徐家众人和往常一样的时间起来。 只是跑步回来,因为不用摆摊,时间一下子多了起来。 徐子珩哥俩没浪费时间,直接练起木人桩来。 等能吃早饭时,两人这才收手去吃早饭。 而他们的手,抖得比昨天厉害。 吃完早饭后,林未拿出一瓶药酒,让他们把手伸出来。 药酒倒入手心,抓住徐子阳的手,直接动手帮他搓揉手臂上的淤青。 “啊啊啊!” “后娘,轻点,轻点,好疼!” “呜呜,后娘,疼啊!” …… 看着徐子阳鬼哭狼嚎的样子,林未一脸鄙视。 “闭嘴,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不想练武。” “想,”徐子阳咧嘴,双眼泪汪汪。 可,好疼。 抬头,看向还在虐自己手臂的后娘,强忍着掉泪的冲动,“后娘,今天还教我们新动作吗?” 呵! 林未鄙视,“贪心咬不烂。 等那天你们练这个动作,熟练到不把自己手臂当木棍去敲木人桩的时候,就开始学新的招式。” 说完,让他走开,让徐子珩过来,帮他揉。 徐子珩的看起来比徐子阳的好很多,没那么惨。 揉药酒的这个过程,徐子珩硬是一声不吭,咬牙强忍着疼痛,而汗水也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可见有多疼。 这小子,能忍。 啪! 林未一巴掌打在徐子珩的头上,“疼就喊出来,没人让你忍。” 徐子珩“……” 徐子阳郁闷,“后娘,我疼,我喊出来,你让我闭嘴。 大哥一声不吭,你却让他喊出来,你,你区别对待。” “谁让你喊得跟杀猪一样,难听。”林未嫌弃。 随后把药酒瓶子塞给他们,“以后练完之后,像刚才我给你们揉的一样,自己给自己揉。” 说完,便扛着铁铲出门。 到了地里,看了一眼秧田里的水,便打开引水渠的缺口,引水进去。 不过是三四天的时间而已,秧苗长大了许多。 黄色已褪去,现在是绿油油的一片,涨势很好。 林未一到秧苗们立即摇晃起小叶子来。 “后日,我就能长出第三片叶子,太难了。” “坏女人,天气热,你要记得过来给我们放水。” “就是,要喝水。” …… 林未翻了个白眼,“老实说,你们要多久才能移栽?” “坏女人,种田需要耐心,我们还小,不急。”秧苗摇晃着叶子。 “对,不能移栽。” …… “我家的牛,对你们娇嫩的身躯垂涎三尺,你们奉献下,让它饱餐一顿,如何?”林未蹲了下来,挑眉: “放心,会给你们留个根,让你们继续野蛮的生长。” “呜呜,坏女人又开始威胁秧苗。” 威胁? 林未嗤笑,“一!” “二!” …… “十八天,再过十八天,差不多就可以了,”秧苗们委委屈屈,“人家要生长够三十五天以上,才好移栽。” 林未满意,“好好说话,不就好了? 现在,没我允许,不许开口。” 给这些小妖精们禁了嘴,林未无聊的蹲在一旁看着流水。 就在此时,村长徐长荣走了过来。 他期期艾艾的看向林未,叹气: “夫人何必惹百喜楼的赵鸣,那人不是好人。” “就因为他不是好人,所以我就要任由他欺负?”林未挑眉。 嘴角轻勾,“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村里不一样有很多人不怕死的来惹我?” 这话…… 徐长荣一下子竟不知要如何回答。 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总之你要小心点。 我收到消息,赵鸣去告你了,打被秦大人打了一顿赶了出来,我怕他会把账记在你头上,会对你们不利。还有……” 徐长荣摇头叹气,“夫人,你冲动了,不该说出那种‘一个月让百喜楼滚出安乐镇’的话。” 这话,太过自大了。 百喜楼,遍布大业各个地方,想让百喜楼滚出安乐镇,不容易。 林未笑了,果然秦怀安不会让她失望。 她现在很好奇,秦怀安为什么要帮助长陵候府一家了? 有所图,但图什么? 长陵候府,早已没落了,不是吗?他还能图什么? 看到她没说话,徐长荣也不生气。 他现在算是摸清林未的性格了,她不爱说的事情,根本就不开腔,就像现在。 摇头,看向她家比自家长势要好的秧苗,忍不住问道: “林娘子,这秧苗何时能移栽?” 别人地里的秧苗,已长稳,而且长势都不错,而他们的还没移栽。 他现在心里很没底。 “再过十八天吧,”林未给了他一个答案。 扫了他一眼,摇头: “既然选择了,就没了后悔的余地,后悔,不会有任何改变,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说完,用铁铲把放水缺口给填上,然后扛着铁铲回家。 犹豫不决,看着头疼。 徐长荣愣住了,苦笑。 没办法,第一次,总是有些担心,不是吗? 第87章 后娘,就是魔鬼 林未在经过一片竹林时,看到从地里冒出来的竹笋时,双眼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 她记得这片竹林无主,谁来都可以砍。 这是大头竹,不适合用来编织东西,更多的时候,村民是用来做柴火。 正因为这样,这片竹林才一直野蛮生长着,长成了一大片。 而则一片竹林上,一颗颗刚冒头没多久、胖乎乎的竹笋,让林未空腔中的唾液不断分泌。 美味啊。 这可是大自然的馈赠。 竹笋的鲜,让她手都硬了。 不管是炒还是焖,都好吃。 而且这竹笋挖下来,切开,煮过,晒干,也是一道美味。 最重要的是晒干后,能存放,到冬天食物减少时,完全可以拿出来加多个菜。 挖! 林未直接挥起了手中的铁铲。 没多时,地上堆了五六根竹笋。 而林未,越挖越起劲。 好东西,不能放过,通通收了。 不管是做笋干,还是泡酸笋,或者就这样切薄片,用沸水煮过,炒来吃,这都是极好的美味。 而她挖笋时,村里不少人经过,见这一幕均摇头,但谁都没吭声。 李春玲扛着锄头,从山上下来了。 看到林未在挖竹笋,摇头: “林夫人,这竹笋不好吃,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免得花时间挖了,却不能吃。” 砰! 林未把的刚挖出来的竹笋给扔到一起,伸手抹了下额头的汗,抬头看向她: “竹笋,很好吃。” 李春玲愣了下,还有人喜欢吃又苦又涩的东西? 林夫人的喜好,还真特别。 她没再说什么,扛着自己的农具走了。 林未没理会,继续挖笋大业。 没多久,徐家四个狼崽子闻风来了。 同样怀疑的话,从徐子阳嘴里飙了出来。 没例外,徐子阳的头遭到了林未的暴击。 “教你多少次,都学不聪明,”林未嫌弃,看向徐子珩: “来得正好,带他们几个,把这竹笋的外壳给剥了。” 徐子珩双眼同情地瞧了一眼自己的傻弟弟,然后蹲下去剥竹壳。 徐子阳痛苦地揉了下自己的头,他若是忽然变笨了,肯定是因为后娘的缘故。 “后娘,我们来时,村里人个个都跟我们说,让我们劝你不要挖这笋。他们吃过,这笋又苦又涩,不好吃。” “那是他们不会做,”林未鄙视: “我告诉你们,这做好了,这竹笋美味得很。 别废话,赶紧干活。” 说完,她继续去前面挖竹笋。 她准备,把这一片竹林能挖得竹笋,给全挖了。 徐子阳看她走远了,连忙蹲下去帮忙剥壳,然后低声说道: “大哥,你说这竹笋真的好吃吗? 为什么大家都说这竹笋又苦又涩,不好吃?” 不应该啊!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嫌弃,“怪不得后娘揍你,换做是我,我也想揍你。 跟你说几次了,咱们只要相信后娘,按她说的去做就行。 其他人说的话,全都放屁,放过就算,别往心里去。” “大哥,你变粗鲁了,”徐子阳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大哥也嫌弃他了。 “被你气得,”徐子珩等了他一眼。 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用脑子想想,后娘有那么傻吗?” 无利不起早! 就他们后娘的性格,若真不能吃,她后娘有这么勤快? 后娘现在家里的事情,都已经直接做甩手掌柜,能让她这么积极去挖去弄,说明一个事,这竹笋真的是一道美食。 徐子阳恍然,“果然,我蠢!” “知道,就赶紧干活。”徐子珩看了一眼前面,头疼: “这阵势,后娘怕是要把这一片竹林的竹子给挖光了。” …… 等把所有竹笋搬回到家时,早过了午时。 看着院子里堆得满满的一大堆竹笋,徐家兄妹们,就一个想法。 后娘,这一次有些贪心。 让徐青琳去煮个粥后,林未便躺在躺椅上休息。 然后立即遥控起徐子珩兄弟两人干活。 把竹笋头表面那一层皮给削了,然后每个竹笋均一分为四。 切太小,晒干了,太小。 切太大片,放入水里煮时,不好放。 一分为四,刚刚好。 兄弟两人没说话,立即动手开干。 这一天,林未家的砧板菜刀就没歇息过,而烟囱里的烟,也没停过。 等竹笋切好,过了水,晾晒在一排排的竹竿上时,已是黄昏。 瞧着晾晒在竹竿上的竹笋,徐子阳揉了下自己的腰,咬牙: “累死我了,若这笋不好吃,亏大了。” “好不好吃,来尝下,不就知道了?” 林未端了一大盘竹笋炒肉走了出来。 她今晚打算在院子里吃,凉快,而菜,就一个,竹笋炒肉,其他懒得做。 没犹豫,徐子阳立即冲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和徐青琳一起一人端着两碗米饭。 “后娘,”徐子阳端起自己那碗米饭,拿着筷子,一脸期待,“可以吃了吗?” “吃吧,”林未动手夹了一筷子。 得到许可,徐子阳快速夹了一筷子到自己碗里,连着米饭刨了一口。 这一咬,双眼瞬间发亮,好鲜好脆,这口感是他从来没吃过的。 抬头,神情激动,“好吃,后娘,这竹笋真的好吃,一点都不苦不涩。” 忍不住,再次夹一筷子。 林未嘴角轻勾,“所以,你自己说,打你该不该?” 徐子阳猛点头,脸上全是满足之色,“该打。” 但随即好奇,“后娘,那他们为什么说这竹笋又苦又涩?明明这竹笋好吃极了。” 若不是太多人说这竹笋又苦又涩,他也不会怀疑后娘啊。 林未漫不经心地夹着菜,“应该是他们是直接炒来吃,没先焯水。 这种不是甜笋,不能直接炒,要先焯水,然后用冷水洗几遍,再浸泡一两个时辰就可以炒来吃了。” 徐子阳恍然,原来如此。 看到他还想说话,林未嫌弃,“赶紧吃饭,别废话。吃完,练你们的拳去!” “啊!” 徐子阳哀嚎,“后娘,今天干了这么多活,累了,能休息一天吗? 就一天,行吗?我,我现在腰酸背痛,胳膊也疼!” “你说呢?”林未把手中的碗筷放下,一脸不怀好意地看向他的同时,十指按揉了起来。 徐子阳惊,连忙扒饭,“不,不休息了。” 呜呜! 后娘,就是魔鬼! 第88章 逼她营业,他会死得很惨 “废物,上个药都不会!” “你那么用力,是想疼死我,是不是?” 赵鸣愤怒地朝正帮自己上药的美丽妇人咆哮,看到她哭了,整个人变得更加的不耐烦: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要哭,给我滚出去哭,别在这里恶心我。” “老爷……” 美丽妇人手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砰! 赵鸣一拳揍在床上,因为愤怒,脸变得格外的扭曲。 该死的! 该死的林未,该死的秦怀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老爷,身体要紧,你再生气,也没用。”赵富有摇头。 赵鸣双眼满是戾气的双眼看向他: “我问你,我让你去教训那女人,去了没有?” “她今天没摆摊,”赵富有神情依然冷峻,没因为赵鸣而有所变化。 “你不会到他家去找她麻烦吗?”赵鸣愤怒。 谁不让来,偏让赵富有来。 这人,就是一根木头,脑子一根筋。 “不会,”赵富有扫了他一眼: “主子说了,我来,只要保证你死不了就行。你让我去欺负个女人,我做不到,我是男人,不是无赖,打女人的事情,我不做!” 赵鸣差点要气晕过去。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朝屋外指去: “滚,你给我滚出去。” “早说,我早就站累了。”赵富有也是个憨憨,一听他的话二话不说就朝外面走去。 他在出到门口时,看到脸色惨白的赵虎走了过来。 双眼看了下他吊着的手,摇头: “废了。” 赵虎身体一僵。 眼神扫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没说话,随后低着头朝屋内走去。 “老爷!” 赵虎站在赵鸣的床前。 “来了?”赵鸣扫了他一眼,双眼最后落在他的胳膊上: “大夫,怎么说?” 赵虎迟疑了一会,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废了,好了,也用不上力。” 他没隐瞒赵鸣。 “知道了!” 他没抬头,但却听到了赵鸣的声音,以及他拿东西时的声音。 随后,一锭银子朝着他飞了过来。 赵虎下意识伸出右手去接,但…… 剧疼让他脸色大变,也错过了时机。 银子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是一锭价值十两的银子。 看着地上的十两银子,赵虎心一沉,不等他有动作,赵鸣说话了。 “拿着钱,走,”赵鸣一脸冷漠: “你跟了我这么久,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身边,从不留废人。 你现在就一个废人,我留着你也没用。 十两银子,拿走,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给你一文钱。” 赵虎抬头吃惊地看向赵鸣,随即苦笑,自己竟天真了。 冷心冷肺,谁比得过赵鸣? 再多兄弟为他出事,他也从不眨眼,也从不曾掏过一分安家费。 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以为他会念着以前情分,会给自己多一些补偿,好让自己下半生衣食无忧。 呵呵,最后,却是十两银子打发了自己。 赵虎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很想不要这银子,但他的手…… 最后,他屈服了,弯腰左手捡起那一锭银子,沉默地转身离开。 而在院子外坐着的赵富有,看到他出来,摇头: “丧家之犬!” 赵虎停了下来,看向他,声音沙哑: “希望你不会有这一天。” 说完,大步转身朝外面走去。 而身后传来的赵鸣的声音,赵虎苦笑。 不用他吩咐,自己也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翌日。 挥完拳的徐子珩兄弟,看到林未提着一大扇肉进来时,瞪大了双眼。 “后娘,跑步跑到一半,你让我们先回去的目的,就是到镇上去买肉啊。”徐子阳好奇。 “今天是什么日子,早饭就开始吃肉。” 肉啊! 徐子阳有些控制不住馋意。 明明现在几乎天天都有肉吃,但还是馋肉。 “想太多,今日要摆摊。”林未双眼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吃货吗?整天想着吃。” “自己算,还剩下几天,你们欠我的银子,何时还?” “后娘,我猪没喂,我先喂猪了。”徐子阳直接跑路。 不怕后娘动手,就怕后娘算账。 徐子珩看了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现在才开始准备,来得及吗? 他们现在开始做,再到市集时,市集都快散了。 徐子珩把自己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林未嗤笑,“谁跟你说我要到市集去卖? 我这是要到百喜楼对面摆摊,懂吗?” 所以,这是要开战了? 徐子珩激动,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后娘,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说呢?”林未鄙视,“帮忙洗和切啊。” 她这一次,准备做小酥肉。 香酥、嫩滑、爽口、肥而不腻,这是小酥肉的特点。 最重要的是,制作不麻烦。 赵鸣把他们的身份公之于众,不就是不想让百姓买他们的东西么? 她就不信了,她一天弄一个新花样出来,百姓会抵挡得住美食的诱惑? 她就专门选在吃饭地点来摆,就看没了生意的他,能撑几天。 而且…… 林未嘴角轻勾,她,还准备了终极武器等着他。 不干掉百喜楼,她不姓林。 逼她营业,他会死得很惨! 腌制好的肉,一下油锅,香味立即上来。 为了更酥脆,在全部炸好后,林未再过了一次油锅! 很好,就是这个香味。 瞧了一眼吃完依然一副意犹未尽的徐子阳,摇头: “收拾东西,摆摊去。” …… 到市集上时,刚好是饭点。 街上的人不多,有的,都是三五成群朝街道两侧的酒肆或者小吃馆走去。 就在之前的位置,林未直接打开桌子,开始摆摊。 这一举动,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特别前两天闹剧发生时在现场的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不是长陵候府的人吗?你们看,他们又在百喜楼门口摆摊了。” “看样子,长陵候得夫人是跟百喜楼杠上了。” “不杠上,会摆在这?不过,这次她做了什么,这香味好香!” …… 百喜楼的李大力见情况不对,立即冲进后厨问大厨刘师傅的意见。 刘师傅哪敢拿主意啊,只能让他赶紧去找掌柜拿主意。 李大力点头,脚步匆忙的正想离开百喜楼,就在此时: “小二,我刚才点的饭菜,还没做吧?刚好,我不要了,帮我取消,我有事不吃了。” “我的也不要了,取消!” …… 看着一个个刚点了饭菜,就要取消的客人,李大力懵了。 但此时就一个念头,坏了,真的要出大事了! 这一次,他啥也顾不了管,撒腿就跑! 第89章老规矩,排队 摆好桌子,把箩筐里的大木盆搬出,然后打开上面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炸得金黄焦脆的小酥肉。 而盖子一开,香味,就再也压不住了。 有人受不了这香味,跑了过来: “这是什么?怎么做的,怎么这么香?” “小酥肉,肉做的,做法……”林未停顿了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怎么,肖想我的配方?” 男人一愣,连忙摇头,“误会,误会,没这个想法。” 林未没理会,用夹子夹起一条小酥肉,然后用干净的剪刀,把小酥肉剪成跟指甲盖大小的颗粒,最后给徐子阳一把竹签: “端去,试吃!” 徐子阳是个机灵,立即端着碗,跑到百喜楼旁边,扯开嗓子就来: “又香、又嫩、又脆的小酥肉,新鲜出炉啦。” “免费试吃,免费品尝!” …… 一开始,众人还算是有底气,还能强忍着。 但随着试吃的人发出了惊叹声后,围观的人,再也忍不住涌了过来。 本介意他们的身份,但美食的诱惑,抵挡不住啊。 尝过的,纷纷说着好吃。 这不,不但大街上的人被吸引了过来,就连百喜楼的顾客也被吸引了出来。 这最后导致的后果,点了的饭菜,直接取消。 有更好吃的东西,谁还稀罕你百喜楼里那几个口味变化没多大的菜? 聪明的人,一尝过后,立即冲向林未。 不等他们开口,林未先开了口: “老规矩,排队!” 后面赶来的人,立即排起队来。 眼前这女人做生意,喜欢按她的来,从不迁就顾客。 你若不服,滚,不做你生意。 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在她们这买过吃食,所以,她话一出,众人纷纷排起队来。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 “人多,限购。 一人只能买一斤,一斤一百文。” 看到他们想说话,林未没给他们机会,而是继续说道: “嫌贵,可不吃,不接受讨价还价。 这可是纯肉做的,一斤肉三十文钱,经过油炸后,这肉会缩水一半以上。 卖一百文,觉得贵,没必要勉强自己。” 一开始,的确有不少人觉得贵,但一听这分析,没毛病。 人家辛苦做出来,肯定要赚钱了,赚二三十文一斤,很贵吗? 觉得贵,可以自己做! 当下不少人吆喝起来: “我不嫌贵,但我想要两份,可以吗?” “我想要三份,行不行?” …… “限购,想买,开始排队,”林未开始称小酥肉。 而徐子珩负责收钱,把小酥肉给人。 林未虽做了几十斤肉,但炸好之后,并没有多少。 虽裹了粉,但也不多。 很快,一筐就见了底。 后面排队的人,见没了,心急的不行,等林未再端出一筐时,这才按下焦急之心。 没办法,买到的人,正在旁边嘎嘣脆地吃着,再加上那香味的诱惑,馋啊!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但小酥肉,就这些。 很快就见了底。 “卖完,收摊!”林未直接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没买到的人,哀嚎: “就没了,我没买到的,怎办?” “我也没买到,我也想吃,怎么办?” “老板,明天还做小酥肉吗?想吃!” …… 林未抬头看向他们,“想吃,下次早点。 明天继续摆摊,但不做小酥肉,明天换做别的美食。” 这话一出,不少人激动,连忙问做什么美食? “保密。” 搁下两个字后,立即收摊走人。 他们一走,众人这才纷纷散去,吃饱了的人,直接回家了。 为了尝鲜赶来的人,也纷纷回了家。 重新踏入百喜楼吃饭的人,一个都没有。 等赵鸣在李大力的搀扶下,赶到时,大街上只剩下一片狼藉,林未等人早已走了。 “该死的,来晚了。” 说着,愤怒地瞪了一眼身后跟着的赵富有。 都怪他,害自己来晚了。 赵富有看了他一眼,“你瞪我做什么?来晚了,是你自己走不快的原因,能怪我吗?” 然后他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残留的肉香味,让他忍不住赞了一句。 “这味道,好香,我从不曾闻过的香味。” 赵鸣差点暴走。 这一激动,身上的伤,就疼得更难受。 手指着百喜楼方向,让李大力把自己给扶进去。 进去后,发现百喜楼竟一个食客都没有,更是让他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冷清,前所未有的冷清。 他经营这家百喜楼这么多年,从来没试过,在饭点时,会一个人都没有的。 但今天,他就试到了。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往日最热闹的时候,今日竟一个人都没有。 刘师傅一看到他,立即上前: “掌柜的,因为林未在外面摆摊,在店里吃饭的人都跑了。 有些结账了,有些刚点的,说了声‘取消’就跑了,拦都拦不住。” 赵鸣头晕! 身体踉跄了下。 “掌柜的,”李大力及时扶助了他。 不等赵鸣有动作,赵富有走了进来,扫了一眼: “百喜楼分店中,最赚钱的一个分店,今天居然没人? 啧啧,这名头,下个月估计得让贤了。” “滚!” 赵鸣忍无可忍,直接朝他咆哮。 该死的,他都已经这样了,这王八蛋居然还讽刺自己。 因为这个,赵鸣气得胸口发疼。 赵富有一脸的莫名其妙,“三老爷,你吼我? 我就说实话而已,你居然容不得说实话的人。 你还真的是比我主子,还嚣张霸道?我主子还允许人说真话呢。” 赵鸣闭上了双眼,努力让自己不去听,再听,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转身,双眼阴冷的盯着赵富有: “再让我听到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赵富有鄙视。 他不准自己说话,自己还不想说呢。 赵富有干脆走到一旁空桌子处坐下。 面对赵鸣的怒火,刘师傅有些心惊,低着头,努力想让当自己不存在。 只可惜,想多了。 赵鸣双眼阴冷的盯着他,“那贱人今日做了什么?你让人去买回来没有?” 他不信那女人会做那么多有特色的菜。 “买了。”刘师傅一脸恭敬。 然后从一旁柜台处,把那份小酥肉拿过来。 他知道掌柜来了肯定会要尝的,所以早早的就让人排队去买了。 在赵鸣接过后,他低声说道: “肉,是猪肉,先腌制入味,然后裹了粉来炸。 我尝过了,只尝出其中几样普通的调料,剩下的尝不出来,其酥脆嫩的原因,我还没找到。” 赵鸣双眼冰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一根来尝试。 香酥、嫩滑、爽口、肥而不腻。 这是一道硬菜,而且上得了台面。 赵鸣一脸铁青,咬牙: “你做得出来吗?” 刘师傅为难地摇了摇头,“做不出来。 掌柜的,她放话了,明日再做一道新菜来卖。” “好,很好!”赵鸣眼神阴沉的可怕: “明日,我要亲自会会她!”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这贱人。 第90章瞧,就是这么的硬气 看到林未竟跟杨屠户又买了很多肉,徐子阳好奇: “后娘,不是说了明日不做小酥肉吗?你怎么还买这么多的猪肉?” 林未把最后一块肉放入箩筐里,然后盖上盖子,眼带鄙视的扫了一眼徐子阳: “是不做小酥肉,难道就不能用猪肉做别的美食?” 说完,给了钱杨屠户后,拿出一份特意留出来的小酥肉: “尝尝!” 见他不接,便直接留在肉桌上,然后挑起箩筐就走。 杨屠户看着那一份小酥肉,皱眉: “你别以为你给我这个,我的肉就会优惠给你。我告诉你,我一文钱都不会少的。” 林未回头,嗤笑: “谁稀罕你少那三瓜两枣的,给你吃,就少废话。 若要比谁的钱多,你未必有我有钱。” 说完,转身就走。 杨屠户气,有钱了不起啊! 这女人嘴里没一句话好话,恶毒的很。 但手还是忍不住把那份小酥肉拿了起来,小心翼翼那出一块吃了起来。 好吃,下酒最合适。 怪不得生意好。 杨屠户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林未越走越远的身影。 一直回到家,徐子珩才好奇地询问林未要做什么。 “脆皮五花肉。” 林未给了答案。 今天早上买猪肉时,她就跟杨屠户说好了,他那两头猪的五花肉,她全要了,午时后来拿。 瞧见他们瞪大双眼的样子,鄙视: “天下之大,你们没吃过的美食多了去,别露出那副少见多怪的样子,看着特蠢,会让我拳头变硬,想揍人。” 做脆皮五花肉,没那么好做。 工序很复杂,得先腌制三到四个时辰,还要制作脆皮水,之后还要吹干,烤的时候,还要注意温度,总之麻烦。 虽做的时候麻烦,但那美味,却能让人欲罢不能。 摇头,“准备帮忙干活。” “后娘,你说,需要我们做什么。”徐子珩一脸严肃。 林未想了下,让他们去山上捡柴火,柴火要粗的那种。 这种容易有炭。 等他们走后,林未把肉洗干净后,便开始把肉切成长块,每块约莫一斤重左右。 切好之后,便腌制。 腌制好之后,那就要准备烤炉了。 找好位置后,她去后院弄了个大瓦缸过来,比对了下尺寸。 随后找来一些泥砖和黄泥,然后砌起炉子来。 砌到一半,在上面架上一块铁网,然后继续砌。 砌好之后,再用黄泥把内壁抹上的一层。 做完这一切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徐子珩兄弟此时也各扛着一大把柴火回来了。 徐子阳好奇的打量着,“后娘,这是炉子吗?” 好奇怪,居然弄了个大瓦缸在上面。 看到林未点头,一脸的好奇,“怎么跟我们看到的炉子不一样,真的能用?” “怀疑我?”正在摆弄大瓦缸的林未,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徐子阳一惊,连忙往后退去,摇头: “没,后娘,我没有。” 随即好奇,“后娘,你要用这怪炉子做什么?” “烤脆皮五花肉,”林未站直身体,扭了下腰,吐了一口气: “好了,做饭。” 第二日,跑步回来。 林未让他们去做早饭时,她便开始给烤炉烧木炭。 木炭,是她昨晚做出来的。 等大瓦缸的温度够了,便把吹干的肉一一给挂到瓦缸里,然后盖上盖子。 徐子珩兄弟两人眼巴巴的看着林未的动作。 “后娘,这要烤多久?”徐子阳好奇问道。 “不知道,”林未耸耸肩。 这种土办法,她也没试过,怎么知道? 要是以前,烤箱温度一调、时间一定,等就行了! 看到他们还眼巴巴地盯着这里,眉一横: “你们的活,干完了?” “猪喂了吗?” “牛和鸡,也喂了吗?” …… 看着他们跑远的身影,林未咧嘴。 小样,跟她斗! 等快到饭点时,林未终于出门了。 跟在她后头的徐子阳,答了答嘴巴,好香。 就是吃的不够过瘾。 “后娘,一会卖完,咱们再卖些肉回去烤,好不好?太好吃。” “免谈,”林未翻了个白眼,这脆皮五花肉做起来太麻烦了。 她从昨天忙到现在,再弄,想揍人。 徐子阳“……” 后娘还真是直接。 很快,就到了镇上。 同样的地方,但今天格外的热闹,众人都在等着林未。 他们一到,众人立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林夫人,你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 “好香,味道比昨天的还香。” “快,林夫人,给我两份,不,我要三份!” 林未把箩筐抬上桌子上,并没打开盖子,而是看向他们: “安静。” 在众人安静下来,林未挑眉: “今日,有些贵!” 众人静默。 终于人群中有人开口了: “有多贵?” “物超所值,贵点,也不是不可以!” “对,要好吃,不介意。” …… 林未摇头,“我出品的东西,能不好吃吗? 当然,不相信我,可以走,我还不稀罕做你的生意。” 果然长陵候夫人卖东西,就是这么的霸道。 一言不合,就来‘你赶紧走,我不稀罕做你的生意’。 瞧,就是这么的硬气。 苏宝丰从人群中挤出来,神情激动: “林夫人,咱也不卖关子,说吧,你这多少钱,你报个价,我全要了。 我也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就冲着是你林夫人做的,我就要了。” 昨日买的那份小酥肉,他都没吃过瘾,就没了。 今日,他一定要吃过瘾。 这话一出,后头的人忍不住了。 “苏公子,你全要了,我们怎么办?我们也想吃啊。” “对,我们也想吃!” …… 苏宝丰一见他们跟着抢,顿时急了。 “你们不是嫌贵吗? 既然你们嫌贵,那我包了,不正好吗?” 昨天回去,爹娘和妹知道自己吃了一份小酥肉,没给他们留一点,差点没把他的腿打断。 现在,他说什么也要多买一点,免得被打断腿。 “不贵,不贵,林娘子出品,再贵,也值!” 这时,不少人让林未赶紧说价格,然后开卖。 林未很满意,口碑,形成了。 轻咳了下,等他们安静下来后,笑眯眯地看向他们: “今日,按条卖,一条两百文!” 这话一出,不少人哗然。 两百文,这价格都赶上了百喜楼最贵的一道菜了。 看到迟疑的众人,苏宝山乐了。 毫不犹豫地掏出一两银子,“那先给我来五根。” 想了下,摇头,再次掏出一两银子: “还是给我十根吧!” “有眼光,”林未给了他一个赞。 就在她准备动手解开盖子时,赵鸣终于忍住出来了。 “两百文一根,我倒是很好奇,是怎样的世间美食,竟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看着被众人众星捧月一般围着林未,眼底的戾气越来越浓。 因为她,没一个人进去他百喜楼吃饭的。 来的人,全在张望,全在等着她来。 这,让他如何能忍? 第91章富贵险中求,赌 “真酸!”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带嘲讽: “两百文的美食,很贵? 看来你是没吃过价值千金的美食,不然也说不出这种酸不溜秋的话来!” “真可怜,做酒楼的,竟没吃过顶级美食,怪不得目光短浅。” 看到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的,林未依然没放过他: “也是,不知顶级美食的美味,又怎么做得出价值千金的美食? 所以说,你这百喜楼最贵的菜为什么就值两百文,这也是有原因的。” 赵鸣气得脸发红,双眼愤怒地看向一旁的赵富有: “去,给我掌嘴。” “你当我是女人啊,让我去打女人的嘴,你怎么想的?我才不去!”赵富有摇头: “我打了她的嘴,跟她有皮肤上的接触,她要是赖上我,怎办?” 赵鸣气得要晕死过去,自己为什么要留他在这保护自己? 他根本不是保护自己,分明是想气死自己。 林未挑眉,这傻大个憨得可以啊。 但要是觉得他憨,就轻视他,怕是会没好果子吃。 这傻大个,身手在赵虎之上。 那身上的所展现出来的气势,可不是骗人的。 林未笑了,“有没有兴趣跟我? 他给你多少工钱,我也给你多少,还天天请你吃美食,怎样?” 赵富有翻了个白眼: “别想收买我,我只忠心我主子。我只是来看着三老爷不被人打而已。” 林未一脸遗憾,“可惜了。” 想给自己弄个打手,看来想多了。 果然,高手都是有主的。 赵鸣有一种想要晕死过去的感觉。 不行,他一定要让他的好侄子,给他换一个人来。 深呼吸一口气,神色狰狞地盯着林未: “价值千金的美食,你一个破落户,吃得起吗?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 林未,一个小吏之女,嫁入长陵候府没多久,长陵候府就倒了。 他很肯定这女人没享受过什么好生活。 “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没吃过?”林未嗤笑: “说别人破落户之前,先瞧瞧你自己的身份。 像你这种人,‘灌汤黄鱼’这价值千金的美食中,最容易做到的,但我想你应该没吃过吧。” 赵鸣脸发黑,他原本是想嘲讽林未,却不想最后丢脸的却是自己,可恶。 他正想说话,却被苏宝丰打断。 “好了,赵鸣你一边去,不买别在这瞎哔哔,浪费我的时间。”苏宝丰一脸嫌弃。 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林未: “林夫人,可以开卖了吗?我想吃了。” 赵鸣阴沉着脸,“苏公子,我这是不想你被骗了。 价值二百文的美食,你觉得一个村妇做得出来?” “不值的话,你之前脸皮怎么那么厚,让我把配方卖你?我不愿意,就使各种卑鄙下流的手段。”林未冷哼。 说到这,林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一定没想到我脑子里有多少菜谱吧。我告诉你,我就算一天一个新菜,拖也能把你这百喜楼给拖垮。” “好!”苏宝丰激动: “林夫人,我就喜欢你这性格,搞他! 你放心,我天天来光顾你!” 瞧他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林未笑了,“那就别废话了,开卖!” 说完,直接打开盖子。 一股独特的烤肉味传来,众人深呼吸一口气,好香,好特别。 林未让徐子珩收钱,而她则拿油纸袋给苏宝丰装了十根。 “你的!” 没等苏宝丰伸手去接,一旁的赵鸣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是一块五花肉而已,居然买两百文一根。我告诉你们,谁买谁是傻瓜!” 林未嗤笑,让苏宝丰等一下。 然后看向赵鸣,“你说,这不值两百文一根?” “对!”赵鸣回答得很大声,而且他的声音中,带着讥讽: “猪肉三十文一斤,你这顶多就一斤的肉。一斤肉,加工后,你收两百文,这不是抢钱么?” 其他围观的人,纷纷点头赞同。 但苏宝丰不这么想,他现在就想吃,开口让林未给他。 林未让他等下,并且承诺一会多送他一根,这才让苏宝丰安静下来。 “既然你这么瞧不起我这脆皮五花,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林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若吃的人都说值两百文,算我赢,反之就是你赢。 我赢了,你给我两百两银子。若你赢了,我把你想要的那两个配方送你,如何?” 赵鸣皱眉,有些犹豫。 双眼忍不住,来回在林未和她手中的脆皮五花打转,想到那两配方所带来的利润。 他心一沉,富贵险中求,赌。 抬头,贪婪从他的眼底飞快闪过,“再加一个小酥肉的配方。” 林未嗤笑,“还真不是一般的贪心,小心被噎死。” 瞧他脸色大变,嗤笑声更明显: “行啊!” 随即看向众人,“征集十名试吃者,报名!” “我!” “我!” …… 众人纷纷举起了手。 林未随意点了十个人,包括苏宝丰、赵富有在内,然后看向赵鸣: “这些人负责试吃,没意见吧?” 看赵鸣摇头表示没意见后,林未拿出剪刀以及三根脆皮五花,直接剪成一小段一小段。 然后端起来,让这十人试吃。 最后还剩下一块,端到赵鸣面前: “来,尝尝,别一会说,我们集体坑你!” 赵鸣看了她一眼,拿起。 放入嘴巴,咬下去时候,那皮的酥脆,让他瞪大了双眼。 还有那肉质,肥而不腻,香味在口齿之间了流窜。 不等他说话,其他已经尝过的人,已经忍不住叫了起来: “值,这脆皮五花,值二百文。” “值,非常值,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五花肉,值了!” …… 此时,赵鸣脸色白得可怕,那没吞下去的肉,就这样卡在了嘴里,吞不是,不吞也不是。 林未笑了。 脆皮五花肉,现代不缺肉食的人,都抵抗不了的美味。 在古代这种食物单一且缺乏的社会,这绝对是顶级的美食。 扭头看向赵鸣,“你输了。 两百两,拿来吧。” 赵鸣挣扎。 林未摇头,“赌不起?想赖账? 友情提示,好好想下赖账带来的后果。” 赵鸣被她盯得有一种要窒息感觉,咬牙,“不过是两百两而已,我赵鸣赌得起。” 说完,直接掏出两张银票给林未。 收了钱,林未心情大好: “开卖!排队!先到先得!” 苏宝丰第一个,捧着林未递来的十一根脆皮五花,激动: “我,我还能再要十根吗?” 他身后: “不能,给我们留一点。” “林夫人,不能再卖给他了,不能!” 林未是会惯着他们的人吗? 当然不是了! 笑眯眯地看向苏宝丰,“还要十根是吧?来,给钱!” 手利落装了起来。 排在后面的人,哀嚎不断。 …… 很快,脆皮五花见了底。 林未还是那句话,想吃好吃的、新奇的,明日请早。 瞧林未那嚣张的样子,赵鸣气得吐血。 双眼深沉地盯着林未,“你不是说我目光短浅吗? 那敢不敢跟我再赌一把?” 他不信这女人真的有这么厉害,啥都能做! 第92章后娘揍你不是没理由的 在回去的路上,徐子珩哥俩格外的安静。 他们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价值十两银子的一道菜,那得用什么来做? 鲍参翅肚? 算了,这地方,没有。 肉? 他们到杨屠户那时,肉渣子都剩,全被百喜楼的人买走了。 走了一圈,安乐镇没人卖肉给他们。 价值十两的菜啊,难道用素菜来做? 兄弟两人熄火了。 回到村口,林未把担子递给徐子珩让他挑回去后,她则直接上了山。 徐子珩一脸忧愁地看着林未的身影,忍不住叹气。 “子阳,你说后娘明日会做什么菜? 这价值十两银子的菜,我怎么也想不出来有什么?” 以前在青州城时,他们也去酒楼吃过饭,但最贵的菜,也就五两多银子。 现在,后娘要去哪弄个价值十两银子的菜? 他想着就头疼。 徐子阳摇头,眼神里也带着忧愁,“大哥,我觉得我们可能又要无家可归了。” 兄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垂头丧气地朝家里走去。 后娘为什么要答应赵鸣? 那赵鸣一看就知道不安好心,把肉铺的肉全部买了,还让人传出消息,不准任何人买任何东西给他们。 虽然他提出的条件很丰厚,赢的话可以得到一千两银子。 但若输了的话,后娘却要交出所有的秘方和财产,然后还得离开安乐镇。 而且现在他们是无米之炊,怎么看,都像是他们这边亏大了。 后娘到底怎么想的? 而林未这边,一上山,山里花草树木瞬间变得热闹。 “坏女人上山了,快装死。” “对,装死她就不能威胁咱们了,咱们得保护山上的动物!” “快,通知动物小伙伴们,让它们赶紧离家出走,坏女人又来祸害它们了。” …… 林未“……” 拳头硬了。 她要不要先把这些烦人的小妖精给拔了? 防她跟防贼似的! 谁告诉它们,她今日是来抓动物的? 嗤笑,伸脚踹了下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无名小树: “想死还是想活?” 无名小树:“我没听到,我没听到,本树已死,啥也不知道,坏女人快走,坏女人没看到我。” 林未“……” 草! 这些小妖精竟比人还会掩耳盗铃,自己都已经踢它了,还在这装自己没看到它? 不耐烦,蹲下身体,右手落在它的根茎上: “要不要成全你已死的愿望?” 无名小树摇晃着树叶,一脸委屈,“士可杀不可辱,本树不是士,想活。 坏女人,你手轻点,千万别把人家给拔出来,人家怕疼!” 林未冷嗤。 松开手的同时,坐在一旁,“桂皮,花椒,小茴,八角,香叶,干姜,砂仁,肉蔻……这些,山上有几样,在哪有?” 无名小树挺直腰杆,“要出卖树树,你拔了我吧。” 等看到林未的魔手朝自己伸来时,小树杆立即弯了起来: “要不我告诉你野鸡的位置?” 死野鸡不死树树,果断出卖。 “问什么就答什么,”林未挑眉,“开始倒数!” “三!” “二!” …… “桂皮在山脚下往左走,五百丈处有一颗,小茴……” …… 看着林未走远的身影,附近的花草树木均摇了起来。 “这坏女人,越来越可怕了。” “呜呜,我对不起桂皮兄弟,小茴姐姐它们。” “不怪你,都怪那坏女人太可恶。” “下次,她上山,咱们不说话,别让她再祸害咱们花草树木,还有各种动物。” “对!” …… 林未顺利找到了自己的所要的大部分香料,顺便抓了一只野鸡。 收工回家。 回到村里,面对村里人酸溜溜的话,她不置与否。 但总有人不长眼凑上来找不自在。 “林夫人,听说你跟人对赌做一道价值十两银子的菜,这野鸡,不会就是你为明天准备的食材吧。”陈燕笑眯眯地问道。 林未停下来,似笑非笑,“关你什么事?” 陈燕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又扬起了笑容,“都一个村的,关心下你呗。” “行,”林未挑眉,扬了扬手中的鸡: “明日就做这个!” 说完,提着鸡直接离开。 而她一走,众人顿时议论开了。 “一只值两百文的野鸡,怎么做出价值十两银子的菜来?这怕要放人参才行了。” “放人参也卖不到这个价吧,我很好奇她拿这鸡做什么菜!” “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陈燕双眼闪了闪,悄然转身直奔镇上而去。 林未回了家。 瞧见几个狼崽子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挑眉: “该干嘛就干嘛去,盯着我做什么?” “后娘,明日你要用野鸡做菜吗?”徐子珩小心翼翼。 什么鸡,价值十两? 他看着很心虚。 后娘做的辣子鸡好吃,可不值十两吧。 林未看了一眼,挑眉,“有何不可?” 说着把鸡扔过去给他,让他拿到鸡舍关好。 回头,瞧见徐子阳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挑眉: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徐子阳干笑,就知道瞒不过后娘,忍不住凑上前,馋笑: “后娘,橱柜里的脆皮五花,是今晚吃的吗?” 后娘真好,早就猜到他们没吃够,早早给他们留了脆皮五花。 “吃货!” 林未嫌弃,“想吃,还不去做饭?等我做吗?” “我做,我马上去!” 徐子阳兴奋地朝厨房冲去。 林未摇头,把自己背回来的各种的香料放下,准备烘干处理。 这些,很重要。 等处理好之后,林未看着围墙发呆。 等吃完晚饭后,林未直接赶他们回房间睡觉,而且警告他们今晚谁都不准离开房间,睡觉时把门窗锁好? “为什么?”徐子阳一脸疑惑: “后娘,大门都锁好了,为什么还要锁门窗,那很热……” 下一秒! 砰! 林未毫不客气直接敲了下他的头,露齿: “你怎么就这么多为什么? 我说什么,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徐子阳摸着头,委屈。 好吧,他要是变笨,与后娘脱不了关系。 看到他还想说话,徐子珩一把拉住他,“后娘,我立即带他回房间,我会看好他们的。” 说完,拉着徐子阳朝房间走去,而徐青琳拉着徐子涵跟在他们后头。 咯吱! 徐子珩关上了房门,这才放开徐子阳。 “大哥,”徐子阳郁闷,“你难道不好奇吗?” “所以,后娘揍你不是没理由的,好奇心太重。”徐子珩摇头: “好了,睡觉去,你的好奇,明日自然会有答案!” …… 第93章 这小子也是个吃货 徐家的几个狼崽子回房间睡觉后,林未在墙角处忙碌了一番之后,这才满意的站到一旁。 双眼落在一旁趴着的银子身上,然后伸脚踢了它前蹄一脚: “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银子瞅了她一眼,又继续趴着。 很好,林未满意,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不会叫的狼,才是一头狠狼,能帮你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敌人。 月高风黑杀人夜。 两道黑影出现在林未家门外。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比划了一下手。 随后,其中一人悄悄走到大门处,拿出一根铁丝,想从门缝里把门锁给弄开。 折腾了好一会,没弄开后,他才满头大汗在看向一旁放风的伙伴张大军,小声说道: “这门的锁,很古怪,我弄不开。” “废物。”张大军回头小声骂道。 看了一眼不算高的围墙,发狠,“赵四,你过来,蹲下去,我踩你肩膀翻墙进去!” 开锁的赵四不情愿,但还是走过去,在围墙下蹲下。 在张大军踩上他的肩膀时,使出吃奶的劲慢慢的站了起来。 张大军爬上围墙后,伸手把赵四给拉了上来。 看着笼罩在黑暗中的院子,张大军压低了声音: “今晚的任务就是偷鸡,所以下去后,咱们直接去后院,明白了没有?” 赵四鄙视,“偷鸡而已,有多难?咱们又没少偷过。” “闭嘴,想不想要钱?想要钱,给我闭嘴!”张大军低声骂了一句。 他后悔了,为什么要带赵四来。 本想让他弄开门,谁知道竟是个废物,根本就不会开门。 “下去!”张大军深呼吸一口气,直接往下一跳。 下一秒,他脸瞬间发白,身体也抖了起来。 不等他开口,紧接着噗通一声,赵四也跳了下来。 在他发出惨叫声时,张大军已伸手捂住了他嘴。 确定前面没动静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且放开了捂着赵四嘴巴的手。 “疼!”赵四疼得身体发抖。 “忍,”张大军就着月色,这才发现地上一地的碎瓷片。 那尖锐的碎瓷片,在月光下格外的渗人。 张大军顿时倒抽一口气。 用这一招防贼,真的够狠。 抬头,正想问赵四怎样时,却见一双绿油油的大眼正看着他们。 张大军再次倒抽一口气,身体直接抖了起来,狼! 这户人家,竟养了一头狼。 “跑!狼。” 张大军一脸恐惧,顾不得脚下的疼痛,转身就朝大门处跑去。 狼? 赵四身体僵硬的扭头回去看了一眼,随后把腿就跑,脚底疼得厉害,但他却不敢出声。 而此时银子动了,它双腿往前一伸,一个纵身分扑,靠近猎物时狼嘴一张一合。 狼嘴咬在了赵四的大腿上。 这一次,赵四忍不住了,直接嚎叫起来! “张大军,救我!” 惨叫声,刺破深夜的寂静。 屋内的林未,嘴角一翘,露出一抹轻笑,随后翻个身继续酣睡。 果然,有一头狼看家护院,很值。 嘴角带着血的银子,一双绿油油的狼眼,冷冷的看着跌跌撞撞跑远的两道身影,狼眼中带着一抹漠视。 在转身走回它的狼窝时候,一双后腿分别踹了两次门。 咯吱的两声,大门合上了。 影响狼狼睡觉,该死。 翌日。 徐子珩三兄妹起来后,看到满院子的狼藉,呆住了。 联想到昨晚后娘的警告,徐子阳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大哥,咱们家昨晚是遭贼了吗?” “应该是,”徐子珩点头,然后看向刚起来的林未: “后娘?” “地上有碎瓷片,小心点,伤到了可不怪我。”林未打了个哈欠。 随后让他们自己去跑步,而她今天不跑了。 徐子珩兄弟三人没意见。 以为她要准备中午比赛的菜,所以也没过多问,只是带着满满的疑惑出了门。 跑着步时,徐子阳问他们昨晚有没有听到动静? 等知道他们都没听到声音时,徐子阳咧嘴一笑,他也没听到。 很好,不是他一个人睡得太熟。 随后好奇的看向徐子珩,“大哥,你说这贼为什么要来我没看家偷东西?” 徐子珩眼底闪过一抹深沉,摇头: “不知道,这些事不用管,后娘会处理,快跑吧!” 说着,率先在前面跑了起来。 他怀疑是赵鸣派来搞破坏的,但他不能说。 他怕子阳听了之后,在见到赵鸣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毕竟子阳太冲动了。 绕村子跑一圈回来,三人都累得不行。 但等他们推开院子,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徐子阳惊得发出猪叫声。 …… 转眼便到了午饭的饭点, 此时,百喜楼门前挤满了人,这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价值十两银子的一道菜,他们很好奇,林未会用什么来做。 站在百喜楼门口的赵鸣,嘴角处的嘲讽渐浓。 他今日倒要看看,她用一只鸡,怎么做出一道价值十两银子的菜肴来。 今天,他绝对要让那女人后悔跟自己作对! 而此时,人群却格外的热闹。 “这个时候,人还没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我估计是怕了,不敢来了。” “女人就是女人,胆量就只有这一丁点。笑死,就这点胆子,竟敢跟百喜楼的赵掌柜对赌,笑死人了。” …… 站在人群中翘首以盼的苏宝丰,听到这些话,很是不爽。 转身,黑着脸看向他们: “都给我闭嘴,再说一句林夫人的不是,我直接把你们揍趴下。” 看到苏宝丰护着,众人不敢再这般明目张胆的议论。 毕竟苏家在安乐镇也算是有权有势的人家,一般人并不敢惹苏宝丰。 瞧他们闭嘴,苏宝丰满意。 直接冷哼,“着什么急?我告诉你们,林夫人绝对会来的,都给我安静的等着。” 见此一幕的赵鸣,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苏宝丰这态度,代表的可是苏家的态度? 而就在此时,林未来了。 她一来,苏宝丰立即兴奋的迎上去,而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香味,让他垂涎三尺。 “林夫人,你来啦!”苏宝丰激动,双眼直勾勾的林未手里捧着的东西! 林未笑,看来这小子也是个吃货。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赵鸣走了过来,一开口就酸的不行。 瞧他那阴阳怪气的样子,林未可不伺候,把手中捧了一路的东西放到徐子珩摆好的桌子上后,抬头: “放心,我可比你有品多了。毕竟我可不会随便往别人家里放老鼠。” 赵鸣脸一沉。 林未嗤笑,“咱们也不浪费时间了,速战速决吧。” 说着,看向众人,“老规矩,十个试吃者,有兴趣举手!” “我!” “我!” 众人兴奋,纷纷举手。 不等林未点名,赵鸣面无表情的阻止了她: “不用你选,试吃者,我已经请好。” “当我傻吗?你选?”林未眼带鄙视,“赵鸣,你输不起直说。” 随后手一伸,“给钱,走人!” 第94章猪,还有这吃法? 赵鸣黑了脸。 这女人还真是不要脸,一把嘴能把死的说成是活的。 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冷漠地盯着她: “我没那么卑鄙,收买人,不至于。” 赵鸣眼神暗了暗,而事实上,这些人的确大部分被他收买了。 林未这女人,防备心很强。 “你以为我信吗?”林未一脸嗤笑。 真以为自己是傻白甜,他说什么自己都信? “那你说,你想怎样?”赵鸣一脸的不悦。 想到事情又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他就暴躁得不行。 这女人就是自己的克星,自从遇到她之后,他就处处受挫。 想让她上当,很难。 “想我继续赌下去,也可以,但裁判不能是你找的。”林未摇头。 看到他想反驳,林未嗤笑,没给他机会说话: “我知道你也怀疑我,同样为了让你放心,我也不找裁判。” 想了下,双眼看向一旁的吃货苏宝丰: “赵鸣,你若没意见,那就让苏少爷找十个人做裁判如何? 吃货的身边,都会有一群吃货,让吃货来做裁判,最合适不过。” 苏宝丰的脸垮了下去,“林夫人,你是赞我呢,还是贬我?” 呜呜,他是吃货,但也不想让人知道啊。 还有,谁说他身边的人都是吃货? 不接受这个说辞! 林未笑了,“赞你!” 苏宝丰顿时来劲,磨拳嚯嚯,“好,我可以给你们找十个人来做裁判,绝对保证比赛公平公正。” “不急。”林未摇头,看向赵鸣,嘴角轻勾: “让苏家少爷去找人,这个你没意见吧?” 赵鸣双眼阴沉得可怕,这女人倒是聪明。 嗤笑,“行,那就有劳苏公子了。” 苏宝丰一见他同意,留下一句‘等我’,随后撒腿就跑。 瞧着他离开分方向,赵鸣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他大概猜到苏宝丰去请什么人了,苏宝丰能把他们请来,自然是最好。 苏宝丰身后的苏家乃是中鼎之家,自小就吃着各种美食长大。 而他认识的人,也跟他一样,身份不菲,这些人自小就被家里养刁了嘴。 世人不是傻子,十两银子一道菜,值不值,没人能比他们更有话语权。 所以,如果这女人做的菜不行,就算是苏宝丰让他们昧着良心说假话,他们也不会同意。 赵鸣脸上多了一抹看热闹的神色。 他等着这女人出丑。 林未扫了他一眼,这货,似乎在看热闹? 而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苏宝丰就找来九个人。 而且这十个人,穿着不凡,气质也都各不一样,但身上也有一个共同点。 不耐烦。 对苏宝丰很不耐烦。 苏宝丰却一脸不在乎,兴奋地看向林未: “林夫人,够了,十人。” 而他身后的人,个个不耐烦地让他快点,他们还有事要做。 苏宝丰回头瞪向他们: “都闭嘴,小爷我带你们来吃好吃,还嫌弃了,是么?” 在他们安静下来后,他才一脸讨好地看向林未: “不用管他们,人齐了,可以开始了。” 林未看向赵鸣,“我这边没问题,就看百喜楼赵掌柜这边了。” 赵鸣冷笑,一脸的傲慢: “开始吧。” 他倒要看看,一只鸡,她能做出什么美味来。 林未扫了一眼众人,伸手拿起罩子。 而罩子一拿起,所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赵鸣也瞪大了双眼,眼底带着不可置信,不是鸡! 为什么不是鸡? 该死的,他被骗了。 赵鸣心底涌起了一股愤怒,敢骗他,找死。 他双眼落在那巨大的托盘上,双眼带着不可置信。 色同琥珀,又类真金。 能把一头小猪做成这样,绝对不简单。 赵鸣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拳头忍不住紧握。 猪,还有这吃法? 为何他从不知道? 一旁憋了许久的徐子阳,终于忍不住手碰了下自己的大哥。 “大哥,这小猪,杀得值了。” 想他们跑步回来,刚好看到她们的后娘杀猪放血的样子,他们都被吓了一跳。 他原本有些舍不得,他想着把猪给养大,留到年底杀了吃肉的。 但现在他却觉得值了。 因为这烤乳猪一出,这姓赵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爽! 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嗯,”徐子珩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苏宝丰此时也瞪大双眼,色泽红润,形态完整,天,这小猪的吃法,也太顶配了! 林未没看他们,拿起一旁的刀开始切割起来。 烤乳猪,古代人可舍不得这么吃。 小猪精贵,而且没多少肉,一般都是留着养大吃肉。 所以,这般吃法,算是奢侈的。 切割好后,林未示意苏宝丰等人过来拿去尝试,而她则拿了其中两块递给徐子阳兄弟俩。 这猪是他们喂的,自然不能亏待了。 很快,托盘上就只剩下了两块烤乳猪。 林未拿起其中一块尝了起来,这一咬,脸上露出了满足之色。 不愧是野猪,这肉就是香。 皮酥肉嫩,肥而不腻,又鲜又嫩,入口奇香。 好吃! 此时,赵鸣已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他伸手拿走了最后的一块烤乳猪肉,一口咬了下去。 而这一口,瞬间摧毁了他的所有的怀疑。 他输了! 此时,苏宝丰等人已经吃完了,均一脸的意犹未尽。 他冲到林未面前,一脸激动: “林夫人,你能不能烤一只给我,十两银子就十两银子,不对,二十两银子可以,你能烤一只给我吗?” 这么好吃的烤乳猪,若带回去,爹说不定能对他温柔点。 其他人见状,也冲了上来: “二十两,也给我烤一只。” “我三十两!” …… 林未让他们安静下来,然后摇头: “没了。” 开玩笑,烤乳猪,可不好做。 工序复杂。 若不是为了赢这赵鸣,她才不想做呢。 苏宝丰哀嚎,才吃了那么一小块就没了,不过瘾啊。 哭丧着脸: “林夫人,你就给我做一个吧,你要多少银子,你直接说。” 呜呜,他就想吃个痛快而已,有这么难吗? 林未摇头,“麻烦,不做。” 说着,扭头看向一旁安静的赵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看现场,输赢不用我说了吧。” 赵鸣回过神来,双眼阴沉地盯着林未。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说着,从怀里掏出银票,一脸肉疼地递过去。 该死的,一千两啊。 他不想给,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赖账,不然百喜楼怕是要名誉扫地。 林未笑眯眯接过钱,“你小瞧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已经习惯。” 扫了一眼手中的银票,确定无误后,直接塞入口袋。 抬头看向赵鸣,挑眉: “还玩吗?要不要把菜品单价提到一百两,而赌注……” 林未双眼看向他身后的百喜楼,咧嘴一笑: “安乐镇的百喜楼,敢吗?” 赵鸣心一突,没说话。 “看来赵老板输怕了,”林未耸耸肩,让徐子珩兄弟两人收拾走人。 临走时,林未回头,眼底带着邪魅: “明日,继续!” 第95章 分享 林未回到家,便像变魔法似的,掏出一块包好的烤乳猪肉递给徐青琳。 徐青琳拿着肉,看到自己大哥他们都没有,紧张: “后娘,我把这个分了,我们大家一起吃。” 说着,就要去拿刀切,她不能一人吃独食。 “分什么分?”林未阻止了她,“给你的,你就吃。” 说完,直接越过他们,转身朝房间走去。 一旁的徐子阳激动,“青琳你赶紧吃,我们都吃过了,这是后娘留给你的。 青琳,你快吃,这个烤乳猪很好吃。” “对,妹妹你快吃,”徐子珩也跟着说道。 徐青琳点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入口的滋味,让她双眼陶醉地眯了起来。 好吃! 看到二哥一脸馋样地盯着自己看,徐青琳抿嘴轻笑。 她动手直接把那不到巴掌大的烤乳猪肉一分为三,然后分别塞给自己大哥和二哥。 一脸腼腆: “大哥,二哥,我们一起吃。” 看到他们想塞还给自己,徐青琳摇头,“一起吃。” …… 房间内的林未,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嘴角翘了起来。 随后,走回到床榻上直接躺下闭上了双眼。 赵鸣,这阴魂不散的家伙,必须死。 但他身后的百喜楼,却是个庞然大物。 那群小妖精七拐八弯的打听了这么久,终于打听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有用或没用的消息回来了。 总的来说,百喜楼的总部在京城,安乐镇的百喜楼只是其中一个分号。 赵鸣,是京城赵家的一个庶子。 因为年轻时犯了错,差点害得赵家不复存在,所以当时赵家的家主,也就是他的生父把他逐出了京城,让他永远呆在安乐镇,到死都不能回京城。 而赵家的老家主五年前去找阎王喝茶了,如今赵家当家的家主是赵鸣大哥的遗孤。 这其中,又是一场她不感兴趣的豪门恩怨情仇。 所以,失败的赵鸣就是一个被放逐的棋子。 而这就够了。 没人会在乎棋子的死活,特别是一颗招人厌恶的棋子,更不会有人在乎。 一个月时间太长,得尽快结束才行。 林未嘴角弯弯,快了。 赵鸣嘚瑟不了太久。 醒来后,天色已暗沉,徐家兄弟正在木人桩前练拳。 徐子珩听到林未让他去抓鸡杀鸡时,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后娘,今晚吃鸡?” 他要不要说自己已准备好了菜? “对,”林未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我昨日不是说了今日要做鸡吗?去抓吧,我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徐子珩“……” 后娘,她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想吃鸡就吃鸡,找什么借口?可惜了,家里的小鸡长得太慢,不然,后娘就能天天吃鸡了。 翌日,午时饭点。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注视下,一辆散发着香气的牛车,拉着林未以及几个大木盆缓缓朝这边而来,而徐家兄弟跟在后头跑着。 众人一见这阵势,顿时激动了。 看样子,今日他们都可以吃上他们家的饭菜了。 牛车一停,徐子珩哥俩顾不得擦汗,立即帮忙把折叠桌给搬下,打开。 一排过,一共三张。 砰砰砰! 六个木盆分别摆在了桌子上,而饭桶则用一个凳子垫高。 一看阵势摆好,众人立即激动上前,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林夫人,今日吃什么?” “快,我等不及了,开卖吧。” …… 林未出声制止了他们,随后扫了他们一眼,“今天,卖快餐。 一荤一素,二十文钱,二荤一素三十文,三荤一素四十文,全部都要,一份六十文。” 这话一出,现场有那么一刻的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是快餐? 就在此时,苏宝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郁闷,他就是耽搁了下,出门晚了一会,竟这么多人。 好不容易挤到人前,苏宝丰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林夫人,给我来一份六十文的。” 就冲着香味,不吃,是傻瓜! 一看到他,林未乐了,果然是吃货啊,到那,都有他。 挑眉,“忘了说,碗筷自备,不想吃亏,就带个大瓷碗。” 苏宝丰瞪大了双眼,在众人抱怨时,撒腿就朝不远处的杂货店冲去。 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副还滴着水的碗筷。 众人双眼一亮,立即跟着冲向杂货铺。 买一副新的碗筷,比回家去拿,划算。 此时,苏宝丰已冲到了林未摊子前,他一脸激动,“林夫人,快,我要吃饭。” 林未笑。 果然,吃货为了吃,有克服一切困难的本事,瞧这脑子转得多快? 一条龙服务,徐子阳收钱,徐子珩打饭,她负责打菜。 等林未把盖子全掀开时,里面的菜肴,让苏宝丰直呼赚了。 钱一交,打了饭,立即冲到林未面前,一脸讨好: “林夫人,青菜,可以不要,肉,肉多点。 还有,这些都是什么菜啊,真香。” “爆炒肥肠、辣子鸡、小炒肉、卤猪头皮、红烧猪蹄,”林未边说边给他打菜。 颠勺,不存在。 盛到多少,就给多少。 苏宝丰一走开,下一个人接上: “林夫人,我要辣子鸡、小炒肉!” …… 赵鸣一言不发地盯着楼下,脸阴沉得可怕。 而他身后,站着的是刘师傅。 此时,他也一脸的愁眉不展。 自从林未在对面摆摊,跟他们对着干之后,他们百喜楼就很少有人进来吃饭。 “掌柜的,你得想办法啊。” 再这样子下去,他们百喜楼,距离倒闭不远了。 看着楼下长长的队伍,赵鸣心情烦躁,挥手让他出去。 他有办法,会不想吗? 这女人哪里来,她怎么会这么多菜式? 而且这些菜式,他闻所未闻。 赵鸣双眼眯了起来,他怀疑这女人手中有他所不知道的菜谱。 不然,她不可能会做这么多的菜。 如果,她真的有菜谱…… 赵鸣的双眼多了一抹贪婪,同时也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必须要拿到。 只要有了菜谱,他就能重回本家,而且掌控赵家。 想到这个,赵鸣的心忍不住怦怦乱跳起来。 看向楼下热闹的人群时,对自己的猜测变得更加肯定。 再看看,若接下来的菜式依然不重复…… 赵鸣忍不住舌头扫过干燥的嘴唇,他有些忍不住想动手抢了,怎办? 第96章 有空聊聊吗? 林未收拾东西,准备离去时,苏宝丰顶着个小肚子凑了上来,一脸讨好。 “林夫人,明日还来吗?” “呃!” 一个没忍住,他打了个饱嗝。 脸上也多了一抹不自然,傻笑,“林夫人,你做的饭菜太好吃了,不小心吃撑了。” 林未笑,“百喜楼一日不倒,我都来!” 得到了肯定答案,苏宝丰兴奋,他明日要带着人来买饭。 他要带回去给他爹娘尝尝,啥叫美食。 兴奋完,之后又忍不住提起烤乳猪的事情。 遭到拒绝后,这才失望地离开。 林未摇头,烤乳猪不好做,她可不想折腾自己。 看着地上这堆东西,林未头疼。 等牛车来了,东西搬上牛车,让他们兄弟跟着牛车先回去后,林未转身朝镇上的另一个方向而去。 等傍晚到家时,她是赶着马车回去。 这一幕,又一次让村里的人酸了。 长陵候一家,又要发财了,马车都买得起了。 一到家,徐子珩几兄妹激动地围着马车,不时地伸手去摸马。 徐子珩看向正在喝水的林未: “后娘,这是你买的吗?” “不然呢?”林未拿着碗,眼底带着嫌弃。 这古代的马车,还真不是一般的贵,这一辆马车花了她几十两银子。 若不是因为有马车方便点,她才不想买。 “后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马的。”徐子阳激动。 “上道!” 林未给了他一个赞。 得了表扬的徐子阳笑得嘴都裂了,后娘居然表扬他了,不容易! 翌日。 林未继续摆摊,依然六个菜。 刚摆上没多久,就全卖光了。 第二日,第三日依然保持着这盛景。 甚至有些人家里直接不做菜,花六十文,买一份回去,全家分着吃。 三日,百喜楼一个客人都没有。 这一日,收摊后,把东西都搬上马车后,林未朝百喜楼二楼敞开的窗户看了一眼,这才驾着马车离开。 这一幕全落在了赵鸣的眼里。 他双眼阴沉的可怕,看着那逐渐跑远的马车身影,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 他现在很肯定林未这女人手中有一本菜谱。 没菜谱,她做不到每日都有两个新菜。 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把菜谱给弄到手里。 而林未这边,她还没出镇上,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林末拉着马车的缰绳,“苏老爷?” 苏勤诧异,“你认识我?” 自己这可是第一次见她,而且刚才他也没报上自己的名字,她怎么知道自己姓苏? “没人告诉过你,你和令公子长得很像吗?”林未反问。 苏勤愣了下,笑了。 他忘了这个,她见过宝丰这臭小子,那猜到他的身份也不出奇。 果然是个聪明的。 苏勤收起脸上的笑容,“有空聊聊吗?前面是茶楼。” 林未从马车上跳下来,“有何不可? 不过,你得让你的小厮,帮我送他们回去。” 苏勤点头,示意自己身后的人,去帮她把马车赶回去。 马车上徐子珩眼底带着一抹担忧,“后娘!” “先回去,”林未一脸平静,“我不会有事的,对吧,苏老爷?” 苏勤点头,“放心,聊完后,我会让人把你们的后娘给送回去的。”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茶楼的二楼的其中一个包间。 让人送上一壶碧螺春后,苏勤大大方方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他一直好奇,是怎样的女子,能让赵鸣那个老狐狸束手无策。 而且能得到自家傻儿子的认可。 他家的傻儿子虽傻,但可不是什么人都认可。 今日见了,不得不说,这女子很特别。 相貌,算不上很出众,只能算清丽,但这一身气质,却是别的女子身上所没有的。 宠辱从容,肆意潇洒。 她很特别。 林未一脸淡然,“苏老爷你这般盯着我看,你确定你夫人不会吃醋?” 说着,抬起了头,嘴角翘了起来: “当然,她吃醋若来找我麻烦,我动手收拾了她,你可别找我麻烦。” 苏勤一愣,笑了,摇头: “会。 但我夫人却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所以,你放心她不会来找你麻烦。” “那就好!” 就在此时,小二把茶给送了上来。 等小二走后,林未拿起茶,闻了下茶香,果然是好茶。 抬头看向苏勤,“苏老爷,说吧,找我有何事?” 苏勤斟酌了下,抬头: “不知道林夫人有没有兴趣到我府上做厨娘?只需一日负责做两顿饭,工钱一月五十两,如何?” “没兴趣,”林未摇头。 苏勤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第一眼看到她时,他就知道她不可能答应。 向往自由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画地为牢? 但他还是要问问,谁让家里的一大二小都闹着要自己去请人。 “那现在,说正事,”苏勤清了下嗓子: “不知道林夫人有没有兴趣合作?” 林未抬头时,一抹精光快速地从她眼底闪过,“说说看。” 随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 苏勤也不废话,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看得出来,这林夫人并不是那种喜欢遮遮掩掩的人。 更何况他是来谈合作的,就算是合作谈不成,也没什么损失,所以没什么好藏着掩着的。 “我出菜谱,其余的你负责,而我拿分红的两成,是吗?”林未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碧螺春,不好喝。 看他点头,林未挑眉,“苏老爷,有没有人说你是奸商?” “有,很多,”苏勤一脸坦然: “所以,林夫人是对分成比例不满了?” 看到林未点头,苏勤轻笑,“那夫人想怎么分?” “五五。” 林未一脸慵懒,她可不是傻子! 苏勤脸上的笑容淡去,他以为她会说七三或者六四,却没想到她直接说五五。 “林夫人,你未免太贪心了。” “贪心吗?”林未摇头,双眼犀利的看着他: “你所谓的分红,是刨除了所有经营成本的利润,我要一半不过分。 毕竟,菜谱全出自我之手,不是吗?所以,五五,不过分。再者……”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我不能自已做吗?” 说完,林未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苏勤,不愧是生意人,眼光毒辣,可惜,就是太贪心。 想二八就打发了她,当她傻么? “四六,”苏勤看着林未的身影沉声说道: “做生意没那么简单,上下需要打点,这些都是我自己掏钱,不会走账,所以,我拿六成,不过分。” 看到林未停下了脚步,苏勤一脸很自信: “林夫人,这是我最大的诚意。” 第97章 脸真不是一般大,好欠揍! 接下来两天,林未没摆摊,一直呆在家里。 不过她家厨房不时有炊烟升起,而且各种香味也不断地从她院子里飘了出去。 这一幕,惹来了不少村民的顿足。 “他们刚来时,总觉得他们会饿死,没想到人家的生活越过越好,天天大鱼大肉,这生活不要太美。” “是啊,羡慕不来的,走吧!” …… 陈燕扛着锄头,眼神闪烁地看着眼前不断传出各种香味的小院。 抿嘴咬了下下唇,上前敲门。 在门开时,她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随后,把手中提着的捆绑好的青菜递过去: “徐子珩,给你,这是我送给你家吃的。” 而她说话时,双眼不断地朝厨房方向张望。 徐子珩避开了,没接她手中的菜,摇头: “婶子拿回家吃吧,我家有。”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给你,你就拿着吃,你家有没有种青菜,我会不知道?不用客气的,拿去吃就行了。”陈燕边说边把青菜往徐子珩手里塞。 徐子珩皱眉,神情带着淡淡的不悦,再次往旁边躲开,不接,摇头: “婶子,你若有事就说,没必要送青菜给我们,这青菜,我们家不缺。” 陈燕动作一僵,讪笑,“是吗?你后娘呢,我,我找她。” “找我?”林未此时从厨房走了出来,“有事?” 陈燕双眼一亮,直接越过徐子珩,快步朝林未走去: “林夫人。” 随后,就想越过林未朝厨房内走去,边走边开口说道: “好香,林夫人你在做什么,让我瞧瞧。” 但林未却拦下了她,冷着脸 “出去。” 陈燕脸一僵,不自然地往后退去。 在距离林未不到一丈时,她才停下来,一脸的讨好: “林夫人,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来给你送青菜的。 顺便我也想问问,你们需不需要人帮忙? 你要请人帮忙的话,能不能考虑下我? 我跟你说,我不怕苦不怕累,什么都能做的,真的,你们请我做事,绝对是赚的。” 若不是她双眼不断朝厨房张望,林未真要信了她的鬼话。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摇头,“我不请人,你走吧。” 陈燕一脸不甘心,“林夫人,真的,你要不请我帮忙吧,我一天只要三十文钱就可以了,真的。” 说着,开始哭穷。 家里有老人小孩要养,而她男人又是个肩不能提的,总之一句话。 她家很惨,若赚不到钱,一家老小都要跟她喝西北风。 林未嗤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瞧她一脸错愕的样子,林未眼底的讽刺渐深: “你一家老小吃不上饭,那是因为你们的无能,关我什么事?少道德绑架我。” “就是!”徐子阳也是一脸的不满: “三十文,婶子,你也开得了这个口。 别人到镇上去做事,做一整天也就三十文钱,我家就算是请人,也不会给这么多钱。” 就半天功夫,就要他们给三十文,过分。 陈燕讪笑,“这不是你家赚大钱了么?多给我几文钱,怎么了?” “婶子,你这么说,就更过分了,”徐子珩一脸严肃: “我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也是辛苦钱,为什么要给你?” 陈燕干脆地耍赖,“那又怎样?你们家又不缺钱,帮帮我,怎么了? 我婆婆是个瞎子,公公是个瘸子,我男人体弱多病,两个孩子动不动就晕倒。 你看看,我家过得这么惨,你不该帮帮我吗?” “滚” 林未直接拿起了一旁的扫把,“再不滚出去,我客气了。” 厚颜无耻! 陈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冷哼的同时,心不甘情不愿地朝外面走去,眼神中带着鄙视: “不就是赚了几个臭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哼,看不起人,小心以后你们被人欺负了,村里没人帮你们出头。” 砰! 这是林未的回答。 她一踏出大门,立刻关门。 脸真不是一般大,好欠揍! 林未面无表情地朝厨房走去,至于徐家几个狼崽子,林未让他们各干各的事情去,别来烦她。 哼,那陈燕,若不是她还有那么一点用处,自己早开揍了。 晚点揍,她忍着。 瞧着又钻到厨房去的后娘,徐子阳懵了。 “大哥,你说后娘在厨房折腾什么?两日了,都没出门去摆摊。” “不知道,”徐子珩摇头: “这些事,我们不用管,只要听后娘的就行。” “我知道,但你不好奇吗?”徐子阳伸头朝厨房方向看去: “后娘做的不是菜,你说她在做什么?” 不是说,要搞垮百喜楼吗? “要不,你进去问?”徐子珩看向他。 徐子阳怂。 猛摇头,“大哥,你别坑我。我要是敢进去问,后娘肯定会揍我,我才不要去问。” “那不是你想知道么?”徐子珩鄙视。 “好了,不敢进去问,那收拾下,咱们放牛割草去。” “大哥,等我!” …… 而被林末赶出去的陈燕,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脸直接黑了下去。 她咬牙的同时跺了跺脚: “该死的,这是你们逼我的,可别怪我。” 话一落,飞奔似的朝家里冲去,工具一放,然后就朝镇上冲去。 她直接去了百喜楼。 “赵掌柜,”一看到赵鸣,陈燕脸上立即露出讨好的笑容: “你让我去打听的消息,我已经去了。 那林未就在她家厨房捣鼓,没有出门。” 赵鸣抬头,“你确定? 别忘了上次骗我的教训。” 陈燕一惊,-猛摇头,“不敢,不敢。 这次,我进了她家大门,还和她说了话。 只是可惜她拦住了我,没让我进她家厨房,没看到她在厨房做什么。” 陈燕挺后悔的。 要是自己闯进厨房,看到林未在做什么,肯定有好处。 但她不敢撒谎骗赵鸣,上次自己说林未要做鸡,结果没做,赵鸣派人打了自己一顿,有些伤,现在还疼,她可不敢骗他。 赵鸣嗤笑,“谅你也不敢。” 说完,掏出一两银子扔给她,“给我盯着林未,她若是有什么动静,就来告诉我。” 等把陈燕这贪财的女人给打发走后,赵鸣这才站了起来,朝窗外看去。 在看到对面的店铺有人在装修时,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但他并没放在心上,而是在想着怎么从林未手中拿到菜谱。 等听到楼下小孩哇哇大哭时,赵鸣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算计。 他有主意了。 无毒不丈夫,林未,别怪我心狠手辣! 赵鸣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第98章老实说,你是不是坑了我? 接下来几天,林未依然没出门。 但每日中午都会有两个男人来她家,而且他们来时,林未家的大门一直是紧锁的。 两个男人一呆便是大半天,直到天黑后才离去。 这不,这天在村里乘凉的村民,看到那两男人离开时,忍不住偷偷议论起来。 “你们说,这么多天了,这两个男人天天来找林未做什么?而且一呆,就是大半天,还关了门。” “孤男寡女,能有什么好事?男女之间不就那点破事吗?” “以为她能为长陵候守节,你们看,这才过了多久,就开始勾三搭四了。” …… 听着这些污言碎语,徐长荣脸黑了下去。 他站了起来,双眼严肃地盯着众人: “好了,都给我闭嘴,胡说什么呢?林夫人不是这样的人,少在这败坏她的名声。” “族长,我们又没胡说八道,这两个男人的确在她家呆了大半天。”陈燕站起来反驳,“族长,你老是向着林未,老实说,她是不是给你好处了?” 这话一出,众人均眼神怪异的看着徐长荣。 徐长荣没生气,摇头: “等林夫人发怒,动手打人的时候,别来找我。” 说完,转身离开。 他懒得劝,有些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林夫人一段时间不揍人,他们都忘了林夫人的厉害。 徐长荣一走,不少人跟着散了。 开玩笑,他们可不敢明目张胆的说林未的闲话。 若被她听到,怕是断手或者断脚的下场。 看着纷纷离开的众人,陈燕跺脚。 都是一群胆小鬼,怪不得没这个发财命。 徐长荣从林未家经过时,听到里面的声音时,眼神闪了闪。 林未这一家,真不一样了。 长陵候家的这几个孩子,林夫人把他们教得很好。 徐长荣想了下,还是去敲响了林未家的大门。 这些风言风语,他也该提醒下林夫人。 有时候,流言蜚语伤人于无形。 开门的人,正是林未。 看到徐长荣,林未挑眉,“族长,有事? 进来说吧。” 随后让开身体,请他进去。 徐长荣点头,走了进来。 看到徐子珩哥俩在对着一个木桩会出拳时,双眼微缩。 这是在练武? 想到他们每天跑步,再加上这个。 徐长荣肃然起敬,林夫人她是认真的在教这几个孩子。 长陵候府是靠军功发家,作为他们家的男儿,手上功夫自然不能差。 这两个孩子,是长陵候府未来的希望啊。 想到村子里哪些长舌妇的话,徐长荣脸变得严肃: “林夫人,你放心,以后村里不会有人讲你坏话。” 看来他要好好管下村里的这些长舌妇了。 对自己继子继女尽心尽力教导的人,能差到哪去? 林未愣了下,摇头,“我对这个不在意。” 村里的人怎么说她的,她一清二楚。 没办法,这里有一棵爱八卦的百年老榕。 这树,天天对她现场直播那些长舌妇的嘴脸,她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徐长荣叹气,“乡下人,嘴是碎了一点,你别跟他们一般计较。” “我若跟他们计较,他们现在已经躺地上了,”林未嗤笑: “族长,你是想问秧苗的事情吧。” 徐长荣点头,“对,我想问问,何时开始移栽。” 因为这段时间都不见她到地里去看,所以他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她。 “后天吧,后天可以移栽了。”林未想了下说道。 随即开口给他讲起怎么移栽秧苗,徐长荣听得很仔细。 等林未说完之后,他才开口: “这插秧,根本就不难。” 连泥一起铲起,然后三四株做一棵,隔三寸左右就栽一棵。 林未挑眉,“这本来就不难,我说过难了吗? 你家若是有草木灰猪粪鸡粪多的话,在移栽的前一晚,先到田里撒一遍,有助于秧苗的生长。” 两人说了一会地里的事情,徐长荣这才离开。 徐子珩看向林未,微喘着气问道,“后娘,那我们家是不是明天也要给田施肥。” “对。”林未挑眉: “这个活,就交给你们了,明日,好好干。” 徐子阳的脸一下子拉长,呜呜,又得干这又脏又累的活了。 下一秒,头又遭到了暴击。 下手的人,正是林未。 “徐子阳,我就喜欢你这不满、嫌弃的样子,好好保持。”林未一脸笑容: “马粪、牛粪也能用,不够,就去村里收。 这样吧,徐子珩挑,你呢,就负责在地里施肥。” “后娘,你欺负人。”徐子阳垮着脸。 “欺负的,就是你!”林未挑眉,“不服,憋着!” 说着,手指头弹了下他头,这才转身朝房间走去。 徐子阳手揉着被弹疼的额头,郁闷且小声地问道: “大哥,后娘为什么就喜欢欺负我? 为什么每次挨打的,都是我?” “所以,子阳这是希望我被打,或者青琳被打了?”徐子珩挑眉反问,停下手,微喘着气。 “没有!” “没有,那就对了。” 徐子珩打断他的话,一脸笑容,“子阳啊,既然你也不希望我和青琳被打,所以,你就负责好好的吸引后娘的火力。” 说完,笑眯眯地转身去洗漱。 徐子阳懵,他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他一下子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忍不住追上去,“大哥,老实说,你是不是坑了我?” “没有!” “肯定有,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 赵鸣给了一两银子陈燕,把她给打发走后,他才起身看向窗户外的对面。 凤鸣轩! 苏家,好大的手笔,竟在他百喜楼对面开酒楼,这分明就是跟他抢生意。 藏得可真好,就在他眼皮底下装修了这么多天,他竟没发觉。 若不是今日早上他们低调的开了张,他都没发现。 不过,开了他也不怕。 赵鸣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只要他拿到林未手中的菜谱,就算是宫中的御厨在对面坐镇,他也不怕。 林未! 现在快午时了,你今日依然不准备摆摊吗? 想到这几日,因为林未没摆摊,逐渐回暖客流,赵鸣嘴角处的不屑变得越发明显。 听说她明天还要插秧、伺候庄稼。 赵鸣冷哼。 愚蠢的选择。 种田,一季的收成,不一定有摆摊做生意一天的收入多。 不过,若是她明日出门插秧,那他的计划,或许可以实施了。 这可是天赐的好时机。 原本是想等她出来摆摊后,再找准时机行动,现在看来,这机会更好。 赵鸣满意。 不过刚才那贪得无厌的人来说,这几日林家经常有两个男人出没,不知道是什么人。 赵鸣猜不透,准备抽空让人去查下他们身份。 转身正准备离开时,却不经意间瞧见了一道熟悉的瘦削的身影,他身体一僵。 连忙转过身,朝对面凤鸣轩看过去。 她为什么进了凤鸣轩? 第99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林未一踏进凤鸣轩,苏勤父子立即迎了上来。 “林夫人,你若再不来,我爹就要去你家接你了。”苏宝丰笑眯眯的说道。 嘿嘿,他就是个大聪明,让爹和林夫人合作。 以后,他就能天天吃林夫人做的美食了。 “我来晚了吗?”林未挑眉: “现在,不过刚过午时而已,就算我不在,他们两个也可以独当一面。” “但他们做的可没你做的好吃,”苏宝丰一脸讨好: “林夫人,你做的饭菜,就是比他们做的香,以及好吃,我就喜欢吃你做的饭菜。” “卖乖,没糖,”林未挑眉。 苏宝丰“……”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不吃糖。 “好了,你一边去。”苏勤一脸嫌弃。 自家的这个好大儿,这性子太跳脱,看着就觉得傻。 “爹,”苏宝丰抗议,“你不是说了,凤鸣轩以后归我管吗? 你怎么让我到一边去,你这是想出尔反尔?” 苏勤“……” 他拳头硬了,想揍这熊孩子。 抬头看向林未,摇头: “林夫人,你别听这熊孩子胡扯。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我还没下定决心,因为我还没征求你的意见。” 说着,清了下嗓子,一脸严肃: “林夫人你也知道我还有其他生意要顾,所以我可能没这么多精力一直放在凤鸣轩上。 所以,我有两个想法,一个,我管,但我可能不能时时刻刻盯着这里。另外一个,让我家的傻儿子全权负责这里,同时我会派一个有经验的老伙计来辅助他,你觉得哪个更合适?” “我都无所谓,”林未耸耸肩。 他们父子谁管都无所谓,只要不让她管,不让她没钱收就行。 苏勤沉思了下,抬头,“那就让苏宝丰来接管这里。 不过林夫人你可以放心,我不会罢手不管的,这边我也会抽出时间盯着。 另外,这小子若是做得不好或者不对,你尽管打骂。” 凤鸣轩因为涉及到合伙,所以苏勤倾向让自己儿子来接手、练手。 这样一来,生意可以分开,同时也能锻炼自家的傻儿子。 谁让自家的傻儿子对别的生意都不感兴趣,就对这个上心。 林未点头,“可以。” “爹,我还真是你的亲儿子。”苏宝丰送了一个幽怨的眼神给他,随后一脸兴奋地看向林未:“林夫人,以后请多多指教。” 说着,还很认真地向林未行了个礼。 林未扯了下嘴角,然后看向苏勤: “怪不得你一直喊他傻儿子,挺傻的。” 说完,转身朝后厨走去。 苏宝丰懵。 看向他爹,“爹,林夫人是在说我傻吗?” “你说呢?”苏勤冷哼。 一个没忍住,手直接朝他的头敲去,咬牙,“你这个缺心眼的,你老子我,现在看到你都想把你回炉重造。” 造孽! 他和他夫人这么聪明的两个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憨憨的儿子。 苏宝丰不干了。 “爹,你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缺心眼了?” 苏勤正想好好教他,却不想赵鸣冲了进来,而且直朝后厨而去。 苏勤自然二话不说去阻拦。 “赵掌柜的,过分了。” 苏勤拦下了赵鸣,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苏宝丰也走了过来,冷哼,“赵掌柜,你也是做酒楼生意的。 你应该懂‘后厨重地不准外人踏入的规矩’。 现在你一声不吭就要闯我们凤鸣轩的后厨,是不是坏了规矩?” 苏勤挑眉,看来这傻儿子还是下了苦功夫的。 果然啊,这孩子就是要学自己喜欢的东西才会上心。 赵鸣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后厨方向,冷着脸: “我刚才似乎看到林未走了进来,是不是她?” 苏宝丰想说话,苏勤阻止了他。 就算让他儿子接手凤鸣轩,但他也会先把赵鸣这头恶狼给除掉。 赵鸣的手段见不得人。 为赢,他可以不择手段,自家这天真的儿子,不是他对手。 他是磨炼儿子,不是让儿子来送命。 苏勤笑,点头: “对!” 赵鸣脸色一白。 他心里最害怕、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抱着侥幸的心理,“她是你们请回来帮忙的?” “错,”苏勤摇头: “她是这凤鸣轩的其中一个老板。” 赵鸣心沉入了谷底。 他双眼阴沉地盯着苏勤,“你为什么要和她合作? 那你知不知道我跟她的恩怨?你这么做,是打算和我对上了?” “没人会把钱往外推,”苏勤依然神情平静: “我是个生意人,什么生意赚钱,自然就做什么生意。 你都说了,是你和她的恩怨,又与我何关?” “好,好,好!” 赵鸣连说三个好字,便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而他的眼底带着一抹杀气。 林未,这是你逼我的。 菜谱,我要了,而你的命,我也要了! 林未不死,菜谱就不是独一无二的,要赚钱,就要独一无二。 这一刻,赵鸣眼底充满了杀气。 而在凤鸣轩里的苏勤,双眼眯了起来。 “爹,这姓赵可不是什么好人。”苏宝丰皱眉,“他会不会暗中下绊子?” “不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苏勤嫌弃。 “记住了,生意场上谁都恨不得弄死自己的竞争对手,所以,下绊子,必然的。” 苏宝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行吧,又遭嫌弃了。 不行,这凤鸣轩是自己管的,他必须想个办法,让这老小子没空来找凤鸣轩的麻烦才行。 一个没忍住,苏宝丰又追问起之前他爹还没回答问题。 他一开口,立即被苏勤追着开揍! …… 凤鸣轩的开业很低调,甚至没惊动任何人。 但到饭点时,林未带着她的菜出现在大门口时,门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等知道凤鸣轩是林未和苏家合伙开的时,不少人笑了。 直言,以后不用怕想吃找不到地方了。 很快,这消息传遍了整个安乐镇。 而此时的赵鸣,双眼阴狠地盯着对面热闹凤鸣轩。 现在就让你们先得意一下,之后,定要你们想-哭都哭不出来。 这一日,林未都呆在凤鸣轩。 翌日。 林未没去凤鸣轩,因为今日秧苗该移栽了。 “后娘,你不去凤鸣轩,真的可以吗?”徐子珩有些担忧。 “关心我,你们倒不如关心下你们,”林未嘴角轻勾: “你说,你们今天会不会累趴下?” 徐子珩想了下,很认真点头,“会!” “不会,”徐子阳咧嘴,“后娘,你忘了之前有人跟你打赌输了,输了的人要帮忙插秧的吗?” 嘿嘿,有这么多人帮忙,肯定很快就能干完。 所以,他肯定不会累。 瞧徐子阳那得意的样子,林未嘴角轻勾。 很好! 她就喜欢来个出其不意。 见后娘那一脸算计的样子,徐子珩默默地挪开双眼。 子阳啊,别怪哥不提醒你,你又被后娘惦记上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后娘教的。 而徐子阳在看到林未那眼神时,直接打了个冷颤。 完了! 后娘这眼神…… 第100章 徐子阳,你耳朵呢? 到了自家田里,没看到一人来时,徐子珩耸耸肩: “后娘,她们恐怕是不会来了。” 乡下人都起得早。 这个点没出现,看来是故意的了,不想兑现承诺了。 徐子阳脸垮了下去,“她们愿赌不服输,这么大的一块地,就我们三个人,那得干到什么时候去啊。” “错了,不是我们仨,是你们俩。”林未挑眉。 插秧这种活,她可不干。 瞧着徐子阳那长大嘴巴,一脸错愕的样子,林未心情格外的愉悦。 “后娘,你说笑的,是不是?”徐子阳小心肝颤啊。 完了,就知道之前后娘看他的眼神不怀好意。 “错,我说真的。”林未脸一板,“还不赶紧下去干活!” 她现在就是林扒皮,她要狠狠的虐一番童工。 瞧着徐子阳愁眉苦脸的下地,林未强忍着到了嘴边的笑意。 开始指挥起他们要怎么铲秧。 今天,天气不错,心情很好。 先有呱噪的小妖精们,嗷嗷乱叫。 再有徐子阳表演变脸。 下饭啊! 若手中有饭,她肯定能干一大碗。 等把要秧苗扛到田里,看到徐子阳掐下一大把往田里栽时,林未嗤笑: “徐子阳,你耳朵呢? 怎么,想晚上吃清炒耳朵?” 瞧他那懵懂的样子,林未脸一黑,所以,刚才她白说了? 咬牙,“三四颗秧苗做一株,记住了没有? 没记住,你那猪耳朵,干脆别要了。反正留着,你也不用。” 徐子阳看着自己栽到地里的一大把秧苗,脸一红,连忙拔出,然后小心翼翼分出三棵后,再栽入地里。 见后娘没吭声后,这才去栽第二棵。 下一秒: “间距呢,”林未板着脸,“十寸的距离,你这有吗?” 徐子阳不吭声,往旁边挪一下。 “你怎么不栽到田的另一头去?”林未嫌弃。 …… “栽深一点,没栽到泥里,秧苗怎么长?没看到都漂在水面上了吗?” …… 一旁的徐子珩同情地看着被后娘整得快要哭的徐子阳,所以,没事惹后娘做什么? 埋头,继续栽秧。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也逐渐升高。 以赵春草为首的十几个人,终于姗姗来迟。 “我们来了,我们不是那种赖账的人。”赵春草先发制人: “来帮你,我总得先把家里的活做完吧。” 众人也猛点头赞同。 林未扫了她们一眼,“来了,那就干活吧。” 她谅她们也不敢赖账。 她林未的账,没人敢赖。 赵春草没意见,但这活她们没做过,不知如何下手。 林未看向徐子珩,“你去教她们怎么铲秧。” 目光落在一脸期待的徐子阳身上,似笑非笑: “你,就好好教他们插秧,别想偷懒。” 徐子阳垮下了脸。 他以为这些婶子来了,他就可以不用干了。 果然,后娘就是个变态,就喜欢看他吃苦受罪。 哭丧着脸,他扭头朝那些婶子喊道,让她们过来,他教她们插秧。 就在他们干得热火朝天时,林未则到一旁树荫底下看着。 赵春草等人都是大人,徐子阳说一遍,她们就懂了。 上手后,立即动作利落的栽起秧来。 不过看到在一旁树荫底下躲太阳,一副没打算下地的林未,赵春草皱眉: “徐子阳,你们后娘不打算下来帮忙吗?” 徐子阳没抬头,依然弯着腰插着秧: “嗯,我后娘不下的。” 赵春草摇了下头,没说话,继续弯腰动作麻利地干着活。 算了,愿赌服输,谁叫她们输了。 很快,她们就远远地甩开了徐子阳哥俩。 徐子阳看了一眼,惨兮兮地看向徐子珩: “大哥,这些婶子怎么插得那么快?你看,她们已经超过了我们。 呜呜,我怎么感觉后娘故意的,故意让这些婶子打击我们。” “咳,”徐子珩轻咳了下,眼神同情: “子阳啊,那是打击你,别带上我!” “大哥!” “乖,别闹,赶紧干活!” …… 林未看了一会就走了。 插秧,没什么好看的。 弄虚作假,更不会! 乡下人,贪小便宜会有,但在对待庄稼上,却无比的虔诚。 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们不会认真插。 到家时,徐青琳已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而徐子涵则在和银子玩。 这就是生活,平平淡淡。 “后娘,你回来啦。”徐青琳放下扫把,连忙跑进厨房,然后给她倒了一碗水出来。 “后娘,喝水。” 林未接过水,慢慢地喝了起来。 她得好好想想,中午吃什么。 她们免费帮忙干活,总不能不管饭。 想到这,林未放下碗,站了起来,让徐青琳放十碗米煮后,她便出了门。 太阳,升到了半空,火辣辣的,晒得人皮肤生疼。 赵春草咽了下干得冒火的嗓子,看看这才干了还不到一半的活,心里忍不住有些怨念。 这林未也真是的。 抛下她们自己跑了就算了,为什么不给他们送点水来? 太阳这么大,难道不知道她们回口渴吗? 扫了一眼四周,摇头: “我们大家先回家吃饭吧,吃完饭,太阳没那么大了,再来。” “饭后还要来吗?我不想来了,我的腰好累,好难受。”刘凤摇头,站直身体都有些吃力。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说着腰疼。 没饭吃就算了,连水也没准备一口,谁想干? 她们打赌是输了,说好来帮忙干活,但也没说会干完。 要怪,就怪她不会做人。 赵春草摇头,“愿赌服输,吃过饭后咱们还是要来干的。 若是不来,还不知道到时候她会怎么对我们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累点,让她闭嘴,也好。” 刘凤还想说吧什么,但看众人都赞同赵春草的话,便没再说什么。 她沉着脸,走到一旁水渠去洗手脚。 她已经打定主意,她们想来尽管来,但自己绝对不会再来。 一旁的徐子阳和徐子珩相互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插秧。 而已经洗干净手脚的赵春草看他们哥俩还在干活,连忙喊道: “你们两个,赶紧回家,先喝水休息,下午再干。 再干下去,就要中暑了,太阳太大了。” 徐子珩站了起来,“赵婶,你们先回去吧,我先把这些插完就回去。” “对,我们很快就回去。”徐子阳也站了起来。 忽然,他双眼一亮,手激动地指着前方,“大哥,你看,那是后娘吗?” 徐子阳的话,让赵春草等人心一惊。 怎么她们刚准备走,她就来了? 众人下意识的朝徐子阳所指方向看去,那正挑着担子往这边而来的,正是林未。 第101章 吃人嘴软 “吃饭了!” 林未把担子放在树荫底下,轻喘了口气,直接开口说道。 发现她们都没过来时,皱眉: “你们都不饿吗?” 亏她还觉得自己来晚了。 “饿!”赵春草大声说道,随后讪笑的走过去,“没想到你包饭,大家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说完,招呼其他人去吃饭。 林未没说话,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一大盆白米饭和一大盆的猪肉炒竹笋。 而猪肉炒竹笋,很明显的肉多过竹笋。 盖子掀开时,一股香味飘了出来。 赵春草等人吞了吞口水,好多的肉。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这真的是给我们吃的吗?” 其他人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往常她们家里卖肉,就买一小块,然后按人头切,一人一片。 经常肉味还没尝出来,就没了。 现在这一大盘,就算是有竹笋,但这一勺下去也有很多的肉。 而且竹笋上的油,油光发亮。 这,这是放了多少油来炒啊。 勤俭习惯的赵春草等人,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说实话的,她们就算是过年,也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实打实的米饭,没加各种杂粮的,还有肉。 她们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所以,这会众人均双眼发绿,死死地盯着那一大盆菜,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对!” 林未回答得干脆利落,“拿碗,自己盛饭。” 这话一出,刘凤立即冲到了最前面,拿起一个大瓷碗,狠狠的勺了一大勺米饭,然后走到林未这边。 林未没犹豫,给她打了满满的一勺子菜。 菜,碗差点装不下。 …… 很快,陈春草等人都打上了饭菜,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 肉的味道,她们感觉很幸福。 还有,菜好香。 林夫人手艺真好,怪不得她能赚钱。 这一顿饭,让她们觉得今日这活没白来干。 饭菜还剩下一些,林未让她们没吃饱的,再来盛一些。 有些人不好意思,但在刘凤带头下,很快就分瓜完了,甚至有些人不舍地舔了下碗里的油。 吃完饭,她们也把碗给洗了。 然后就到树荫底下休息,家都不回了。 吃人嘴软。 吃了顿这么好的,她们现在也不好意思说回家。 林未挑眉,没说话,挑上担子,就要回去。 “后娘,我和大哥呢?”徐子阳可怜兮兮地看着林未。 他也想回家。 他好想躺平。 “在这休息,休息好了,继续跟着她们好好干活,”林未挑眉,“记得别偷懒。” 说完,愉快地朝家里走去。 徐子阳的脸直接垮了下去,果然,后娘就是恶魔。 回头,发现自己大哥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靠着睡觉了,他这才郁闷地走过去。 他大哥,怎么就能这么淡定? 一坐下,“大哥……” “二郎啊,我累,你让我休息会。”徐子珩道,但他没睁眼。 徐子阳“……” 看了一眼众人,发现大家都在闭眼休息,他这才郁闷地闭上双眼休息。 呜呜,后娘不喜欢他,就喜欢虐他。 若是,若是爹还活着,祖父、祖母也还活着,他一定要告状。 众人休息了没多久,陆续下地干活。 刘凤本想叫醒睡的香甜徐子珩兄弟俩,但却被赵春草阻止。 “算了,两个孩子而已。 他们也干不了多少活,别叫他们了,让他们睡吧。” 其他人也赞同点头。 刘凤没说话,双眼扫了一下他们,低头去干活。 就你们会装好人。 有油水进肚,身体也变得有劲许多,赵春草等人插秧的速度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此时,太阳已落山。 林未睡醒后,拿出犁,牵着牛,直奔地里而去。 按照时间算,十几个成年人,五亩地,一天能插完。 果然,她到时,还剩下半亩地不到。 当然,若加上秧田,不到一亩地了。 十几个人一亩地,很快。 但这秧田,还需要先翻好。 这就是她把牛和犁带来的原因,如果不用犁来翻,就靠一把小锄头,半亩地还不知道要锄多久。 林未原本想让徐子珩来翻田地,但一看他那身板,直接放弃。 让他来把剩下的秧苗先铲出放到田里,而她把犁套到牛背上,便开始犁地。 夕阳西下,把在地里忙碌的众人的身影给拉得老长。 而此时,林未家里。 徐青琳让徐子涵自己在地上玩之后,便准备进厨房准备煮饭。 就在此时,大门处传来了敲门声。 徐青琳一脸诧异,“谁啊。” 她边问边朝大门走去,但她没开门,而是再次隔着大门,谨慎问道: “谁?” “谁在敲门?” 后娘要去犁地,没那么快回来了。 若是大哥、二哥,他们若是回来了,会出声的。 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小孩,我们是路过的,想讨碗水喝,你能给我们打碗水喝吗?” “不能!” 徐青琳拒绝,大哥说了,陌生人来了,不能开门。 而且外面的人的声音,一听就不认识,更不能开。 她有些害怕,上前,把门的另一重锁给落下。 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们想喝水,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一口水井,是村里共用的,你们可以去那喝水。” 说完之后,徐青琳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真的路过借水喝的。 没多想,徐青琳转身返回厨房,开始淘米做饭。 而就在此时,一块约莫半斤重的猪肉,从院子外被人抛进了院子里。 肉,落在银子不远处,银子只是站起来看了一眼,随后又继续趴了下去。 而这一幕,并没惊动徐青琳。 她正在厨房里烧火煮米饭。 没过多久,院子里正任由徐子涵拔毛的银子,却忽然站起来了。 它抖了下身上的毛,一双狼眼阴森森地盯着后院方向。 徐子涵一见它站了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嘴里还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厨房里的徐青琳,听闻她笑声,忍不住轻笑。 小妹,肯定又欺负银子了。 比如拔毛,或者扯银子的耳朵。 而此时林未家后院,却多出了两个陌生男人,刘勇和李志强。 他们是从后院的围墙处翻进来的。 整个过程,两人均没弄出大的声响,所以并没惊动在厨房里煮饭的徐青琳。 但他们在看到银子守在徐子涵前面,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时,他们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这狼,没被毒到吗? 看到地上没动过的肉,两人的脸一沉。 没上当。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打了几个手势,立即分好了工。 刘勇负责去抱孩子,而李志强负责去杀狼。 意见达成一致后,两人立即行动。 李志强拔出了匕首,直扑银子而去。 而银子在这一刻,也扑了上去。 刘勇没迟疑,直冲厨房。 厨房还有个大的,要先把大的解决了,才能抱走小的。 徐青琳听到外面的动静,下意识起来朝外面走去。 但刚走两步,就看到一陌生男人朝自己冲来,慌乱中她弯腰连忙捡起地上的烧火棍护在自己胸前: “你是谁?为什么跑进我家里?” “救命啊!” …… 第102章 坏女人,你快回家 刘勇脸直接沉了下去,该死的,这丫头反应很快。 不能让她再出声了,再出声,就要惊动人了。 所有想法,一闪而过。 刘勇迅速出手,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抓人。 徐青琳被吓了一跳。 尖叫的同时,手中的木棍也胡乱的挥了出去。 但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是成年人的对手。 只挥中了一下对方,就落入了对方的手里,而且嘴巴也被对方死死捂住。 徐青琳很害怕。 她发出呜呜的声响,奋力想挣脱,但却不得其法。 但也因为这个,成功惹怒了刘勇。 他原本是想把嘴巴给堵了,然后用绳子绑了扔一旁,不耽搁他们的事就行。 现在见她这么吵,心一狠。 直接动手把人给打晕,然后把人往一旁地上一扔,一脸嫌弃: “自找的。” 随后大步转身出去。 他却没注意到,他把人给扔到地上时,徐青琳的额头磕碰到了一旁的石头上,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而刘勇走到院子里,看到李志强还没把那头碍事的狼给解决,一脸不耐烦: “快点,别惊动了人。” 说着,就朝站在一旁一脸懵懂的徐子涵走去。 她,才是他们的目标。 但他还没靠近徐子涵,银子一个转身直接扑向了他。 刘勇心一惊,连忙转身躲闪。 而银子把人逼退之后,并没去攻击他们,而是守在徐子涵跟前,龇牙咧嘴且低声咆哮地盯着他们,身体也做出了随时会攻击他们的姿势。 李志强和刘勇走到了一起。 “不杀了这狼,都没办法把人带走。”李志强脸色很难看: “这狼,我瞧要成精了,精的很。” 刘勇此时也掏出了匕首,冷笑: “那杀了便是。” “动手,速战速决!” 说着,率先朝银子扑了过去。 李志强也紧接着冲了上去。 一狼两人,斗了起来。 银子毕竟是一头狼,在两人的围攻下,很快就受伤败下阵来。 此时,它后腿处被刺中了一刀,鲜血直流。 它想站起来去阻止他们,但很快便狼狈地跌在地上。 而给了银子一刀的刘勇,此时也不好过。 他的手臂被银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看到自己鲜血直流的手臂,刘勇愤怒,就要上去了结银子的命。 但李志强伸手阻止了他。 “够了,你这一刀捅进去,这狼也活不久。快走,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说完,他直奔徐子涵而去。 一把把人抱起,然后沾了药的手帕直接捂上了她的嘴巴。 “走!” 看到人已被迷晕,不会发出声音后,李志强快速朝大门方向走去。 刚才和狼斗,闹出太大的动静了,怕是惊动了人。 再不走,等附近的人赶过来,他们怕是想走也走不了。 刘勇低声咒骂了一句,只能放弃杀了银子的想法,跟上李志强。 透过门缝,确定外面没人后,两人这才拉开大门,径直朝大门外冲去。 刚出大门,抱着孩子的李志强脚步忽然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但他凭着自己矫健敏捷的身手,站稳了身体。 他回头看了一眼,眼底带着困惑,他刚才明明感觉有东西绊到了自己,怎么什么都没有? 就在此时。 “小心!” 刘勇忽然朝他扑去。 李志强被推得后退了几步,紧接着…… 砰! 一根干枯的树干从树上掉了下来,直接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声响。 李志强脸沉了下去。 刚才若没被推开,直接砸到他头上,肯定会见血。 “快走,我忽然觉得这里有些邪门。”刘勇推了他一把,然后警惕地在前面开路。 李志强顾不得多想,跟上刘勇转身就走。 但接下来,他们遭遇了更多奇葩的事情。 树干落地发出的声响惊动了住在附近的人,但等他们探头出来看时,人已经走远。 林未那边。 在李志强两人摸进家里时,门口的老榕就让花花草草给她传递消息。 她收到消息时,刚把地给犁了一遍。 “坏女人,你快回家,你家里来了坏人!” “你可爱继女被扔到地上,碰到石头流血了,银子也受伤了。” “小的,被抱走了,快啊!” “榕树爷爷拦不住啊。” …… 听到小妖精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林未脸直接沉了下去。 该死的! 林未松开扶着犁的手,抬脚就朝家里冲去。 徐子阳抬头,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一脸茫然地看向徐子珩,“大哥,后娘跑这么快,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子珩也茫然地摇了摇头,刚才,并没人来找后娘啊。 但不知为何,他有些不安。 看了一眼没剩下多少的活,徐子珩咬牙,“子阳,咱们干快点,也回家看看。” 徐子阳点头,弯腰认真地插起秧苗来。 但徐子珩心绪难平。 他根本就干不下活去,忍不住了: “子阳,我不放心,我先回家看看。家里没事,我就回来帮忙干活。” 说完,也不等徐子阳说话,直接朝田埂走去。 上了田埂后,他也撒腿朝家里冲去。 “大哥!” 徐子阳喊了一声,见自己大哥没理自己,只能郁闷地低头继续插秧。 他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赵春草诧异地看向徐子阳: “你后娘和大哥,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 徐子阳摇头,“我不知道。” 刘凤看了一眼刚犁了一次的秧田,皱眉,忍不住抱怨: “这秧田才犁了一次,怎么插秧? 这林夫人也真是的,不把地犁完就走了,谁会犁地?” “行了,你少说两句,”赵春草看了她一眼,摇头: “或许是有急事,所以先走了,犁地的事情,我去试试。” 刘凤扫了她一眼,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插秧。 赵春草不爽了。 这刘凤,今日一天都在这阴阳怪气,现在还给自己摆脸,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一脸怒意: “刘凤,你什么意思?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直接说出来,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砰! 刘凤把手中的秧苗直接砸在地上,一脸不满地看向赵春草: “你要舔林夫人的脚,你为什么要拉上我们? 处处卖乖讨好,你不恶心吗?” 赵春草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气愤,“你胡说八道。 我们为什么会来这,是因为我们打赌输了,你忘了吗?” “都多久的事情了,别人早忘了,”刘凤不屑: “你要不是赶着讨好她,我们可以不用干这活的。” 赵春草被气死,咬牙: “刘凤,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一点赌品都没有。” “对,我没有,所以我不干了!” 刘凤冷哼,直接朝田埂走去,准备离开。 “赶紧走,”赵春草气得胸口发疼,早知道就不叫她了,叫了,惹了一身腥。 输了,想赖账。 她疯了吗? 赖林未得帐,都不想想徐长安的下场。 其他人开口劝她别生气。 一旁的徐子阳一脸茫然,这些人怎么吵起来了? 第103章 人心叵测,了解下 林未赶到家时,大门是敞开的。 而银子趴在门口上奄奄一息,他的后腿处血肉模糊,鲜血早就染红了它的皮毛。 银子的身后是一道拖曳出来的血迹,从院子里蔓延到的门口。 显然,银子是拖着伤追了出来。 只是到了这里之后,它就爬不动了。 “银子!” 林未蹲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它腿部的伤,脸一沉。 掏出一包自制的伤药粉,然后直接撒在他的腿上。 呜呜! 银子发了一声低沉的狼嚎声,连头都抬不起来。 “忍着点。”林未动手把药粉压在它的伤口上,见血暂时没流出来后。 这才起身奔向厨房。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徐青琳时,林未倒抽一口气。 该死的! “青琳!” 林未冲过去,扶起她,瞧见她额头上茶杯口大的伤口,脸黑得可怕。 没犹豫,把剩下的药粉,全倒在自己手心里,然后往她伤口上一压。 双眼看着她白得可怕的脸庞,眼底的杀气渐盛。 他们都该死! 林未抱起徐青琳,直奔后院。 把人放在马车上后,立即赶着马车往外走。 在到门口时,她把银子也给抱上了马车。 他们都需要看大夫。 正在此时,徐子珩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还没等他说话,林未便叫他上了马车,随后她便赶着马车飞快地朝镇上赶去。 坐在车辕上喘气的徐子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浓郁的血腥味转移了注意力。 马车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他扭头朝车厢内一看,差点没呼吸上来。 他失声喊道: “后娘,青琳和银子怎么了?” 徐子珩朝马车车厢内爬去,抱起徐青琳时,不断喊着她的名字。 发现他怎么喊,都不能把人喊醒后,他红着双眼看向林未: “后娘,这是怎么回事? 青琳为什么受伤?还有小妹呢?” 林未没回头,眉头深锁: “有人从后院爬了进来,打伤了青琳和银子,徐子涵被他们抱走了!” 徐子珩脸色发白,身体在这一刻忍不住抖了起来。 青琳生死未卜,小妹被人抢走。 徐子珩因愤怒,身体抖了起来,是谁! 林未没注意到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药铺。 一到药铺,立马拉停马车,然后抱起徐青琳跳下马车,冲向药铺内。 “魏大夫,快,救人,有人受伤了。” 原本正想关门的魏明城,连忙停下了关门的动作,连忙让林未把人放在处理床上。 等他看清楚徐青琳额头上的伤时,倒抽了一口气: “造孽了,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伤到额头了? 这么大的伤口,肯定会留疤。容貌有损,这让她以后怎么说亲?” 魏明城边说边给徐青琳把脉。 林未脸阴沉的可怕,这么大的伤口,肯定会留疤。 现代,尚有医美可淡化疤痕。 但古代呢?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若女子身上有疤痕,必会遭夫家嫌弃。 更不要说疤痕是在额头,一般大户人家,都不会娶面容有损的女子。 伤了她的人,都该死! 此时的林未,浑身充满了杀气。 片刻之后,魏明城放开了徐青琳的手,“没性命之忧。” 说完,动作利落的拿来药箱,开始给徐青琳处理伤口。 知道徐青琳没性命之忧后,林未这才松一口气,转身朝门口方向走去。 银子的伤,也需要处理。 此时,徐子珩吃力且小心翼翼地抱着银子走了过来。 “娘,你快看看银子,银子是不是快不行了?” 徐子珩的声音里带着哭意,而他怀里的银子,此时没了任何动静。 林未大步跨过去,双眼一转,动手把一旁桌子上的东西扫到一旁,随后让徐子珩把银子放在上面。 对于他们用自己的桌子,魏明城没意见。 但不经意瞧见他们放上去的竟是一头狼时,心一跳,失声道: “那是不是狼?” “对!”林未低头检查银子的伤。 虽然自己刚才用药粉压住了它的伤口,但现在还是不断有血涌出来,看来这伤很深,血冲散了药粉,必须尽快止血才行,不然银子必死无疑。 林未一脸凝重,银子的伤口很大,想用药粉止血,根本止不住,必须缝合起来才行。 魏明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颤着声音: “你疯了吗?那可是狼,你居然救一头狼。” “有时候人比狼可怕,人心叵测,了解下。”林未反驳。 看了一眼他,“魏大夫,我继女若有事,你看着办。” 魏明城心一惊,连忙专心处理小女孩额头上的伤。 怪了! 这女人的气势,好吓人。 林未扫了他一眼,低头看向银子,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针线包。 看着是针线包,实际上里面装着的是缝合线以及缝合针。 从上辈子开始,她就习惯身上带着这些东西。 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用到。 关键时刻,简单的刀伤药以及缝合的针线在手,或许能救自己一命。 羊肠线她是没办法弄到,她手中的缝合线是用涤纶做成的丝线,这种不可被皮肤吸收,伤口愈合后,要拆线才行。 看着已昏迷过去的银子,林未穿好线之后,直接给银子缝合伤口。 而原本害怕的徐子珩,在看到这一幕时,瞪大了双眼。 后、后娘,她在做什么? 徐子珩觉得自己嘴巴很干,吞了吞口水。 等找回理智后,才看向林未: “后娘,你,你再做什么? 银子不是衣服,你……” “闭嘴,你懂什么?”林未没抬头,但却开口呵斥了他: “银子的伤口太深太大了,若不缝合,根本就止不住血。” 徐子珩眼神怪异。 可这有用吗?他不敢问! 就在此时,魏明城这边已处理好徐青琳额头上的伤。 他在看到林未所做的事情时,也忍不住好奇问道。 “林夫人,这狼都还没死,你就急着用它的皮做衣服吗?还皮都没剥离就动手了,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林未动作一顿。 刚才,她差戳到自己了,就因为他的话。 在他的眼中,自己是这样的人? 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暴躁,继续手上的工作。 当然,没忘让魏明城闭嘴。 但魏明城可没这么听话,化身为了十万个为什么,不断问着林未为什么! 直到把线剪断后,忍受了魏明城许久唠叨的林未,终于忍不住了。 身体站直后,转身,伸手朝他抓去。 魏明城一惊,身手利落地往旁边一躲: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想什么?” 一停手就动手,这女人怎么这么凶? “太呱噪了,堵你嘴巴。”林未缩回了手,一脸冷漠: “过来,给它看看!” “我不是兽医,不会看动物。”魏明城摇头。 看到她抬起了腿,连忙改口: “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 第104章 放心,这次不打你 天黑时,徐子阳终于回到了家。 牛是他牵回来的,犁是赵婶子帮扛回来的。 大哥和后娘一去不复返,让他很不开心,他以为后娘和大哥故意让自己多干活,所以没多想。 等活儿全干完了,他们都没回来,徐子阳是得意的。 得意自己坚持到了最后。 但回家后,满院子的黑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把牛给牵到后院绑好,这才回到前院,里里外外找了喊了一遍,发现都没人应自己时,他有些慌。 后娘呢? 大哥和青琳他们呢? 怎么都不在家? 徐子阳看着漆黑的大门,双眼红了起来。 他们不会是嫌弃自己偷懒,所以就把自己给抛弃不要自己了吧? 徐子阳委屈,想落泪。 但又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来。 咕噜噜的腹鸣声传来,徐子阳难受地揉了下肚子,抹黑朝厨房走去。 在把灯给点亮后,不经意看到地上的那一滩血时,他恍如被雷劈了一般,瞪大了双眼。 血! 为什么厨房里会有血! 徐子阳身体颤抖,他举起煤油灯,战战兢兢地朝院子里走去。 微弱的灯光下,他这才发现院子很乱。 而且地上有爬行拖曳过的血痕。 那猩红的血迹,让徐子阳身体抖了起来。 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院子里和厨房里都有血? 他们人呢? “啊啊啊!” 徐子阳发出凄惨惨叫声,然后冲出了家门。 “后娘,大哥,你们在哪?” “青琳,小妹,你们在哪?” …… 徐子阳的声音惊动了村子里的人。 在他跑出村口时,徐长荣追上了他。 刚才地里回来就追出来的徐长荣,微喘着气: “子阳,徐子阳,发生了什么事? 大晚上的,你怎么到处乱跑,出事了,怎办?快,快回家!” 徐子阳摇头,声音沙哑哽咽,“不,族长,我要去找我后娘他们。 我家里出事了,家里好多血,我后娘他们全都不在家。” “什么!”徐长荣大惊。 他今天一天都在地里,没听说村里今日有事发生。 看向后面闻声赶来的众人: “今日村里有没有事发生? 林夫人家出事了,有没有人注意到?” 很多人都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注意。 “村长,”徐四站了出来,“傍晚时,我看到林夫人驾着马车出了村子,去哪,我不知道。” 知道林未驾着马车出了村子,徐长荣松一口气,朝徐四点头,随后看向徐子阳: “好了,子阳你先回家,别到处乱跑。 你后娘可能是赶马车送受伤的人去镇上找大夫了。” 但徐长荣有些担忧。 受伤的,不会是孩子吧。 造孽! 徐子阳摇头,“我要在村口等他们!” 徐长荣劝不动他,便任由他,只是让村里其他人都散了,而自己陪他一起等。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你后娘是个有本事的人。” “族长,我怕,”徐子阳的声音里带着哭意。 就青琳和小妹在家,不知道她们谁受伤了。 徐长荣叹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个至情至性的孩子。 没多久,黑暗的深处,终于传来了踏踏的马蹄声。 徐子阳激动地站直身体,连忙迎上去。 “后娘,大哥!”徐子阳朝黑暗中大喊,而他的声音带着激动与期待。 马车很快就走近了,正是林未。 林未拉停马车,板着脸: “徐子阳,你为什么在这?” 不等徐子阳回答,徐长荣先开了口: “林夫人,这孩子发现家里都是血,担心,所以跑出来找你们。 我陪他在这等你们回来,没事吧。” “青琳伤到了头,现在还没醒,子涵,现在不见踪影。”林未简单的说了下。 “什么!”徐子阳急了。 连忙朝马车上爬去,“青琳……” “这是怎么回事?”徐长荣一脸严肃,“孩子怎么会伤到头?还有一个不见了?村里进了人贩子?” 想到这个,徐长荣一脸的不好。 “招了贼,伤了青琳和看家的狼,把小的掳走,想威胁我。”林未一脸平静。 但她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狰狞吓人。 徐长荣一愣,咬牙,“明日天一亮,我就去报官。 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 “不用了,这事我会处理,我先回去了。”林未看了他一眼,便赶着马车回去了。 而就是她最后的这一眼,徐长荣一寒。 村里不会有人作死惹上她了吧? 想到这个,徐长荣脸一黑。 若真这样,林未要教训他们,他绝对不会吭声。 因为他们活该。 马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让他们哥俩下来后,林未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徐青琳从马车上抱下,送入她房间。 此时,徐子珩也已经把灯给点亮。 把人放到床上后,林未这才转身出去把银子从马车上抱下来。 这一次,她把银子抱入了客厅的角落,而且在上面铺了个席子。 做完这一切后,林未这才站直身体,思考事情。 是她大意了。 她没想到赵鸣这王八蛋,竟胆大包天。 “后娘!” 徐子阳红着双眼,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未: “青琳,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不会。” 林未本不想回答,但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一软,回答了他的问题。 “等她醒了,躺床上静养几天就可以下床了。” 古代没仪器,徐青琳摔伤了头,不确定会不会脑震荡。 为安全起见,只能让徐青琳在床上躺上几天观察观察。 徐子阳点头,看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问徐子涵?”林未扫了他一眼,转身朝厨房走去。 中午到现在,她饿了。 “嗯,”徐子阳跟在她身后。 “后娘,他们抱走了小妹,小妹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林未回答得很干脆。 揭开饭锅,发现饭已经做好。 看来徐青琳出事时,她正在煮米饭,这丫头…… 林未看向徐子阳,“蛋炒饭,吃不吃?” “吃,”徐子阳点头,还是有些担心,“后娘,你,你真的确定小妹不会有事?” 问完,看到后娘看向自己,徐子阳下意识往后退去。 委屈,“后娘,我,我,我就是担心小妹。” 林未翻了个白眼,“放心,这次不打你,过来烧火。” 弯腰洗锅的同时,给他解释道: “对方带走徐子涵,是想用徐子涵威胁我。 所以,没达成目的之前,他们不会伤害她,懂吗?” 徐子阳恍然。 塞了一把柴火到炉膛里,咬牙: “等抓到那王八蛋后,我一定要打死他。” “先顾好你自己,还打死对方,你不被对方收拾,我就谢天谢地了。”林未摇头,打了五个鸡蛋下去。 人,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第105章 举起它,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吃饱饭后,夜已深。 徐子珩看着正在组装一堆木头的后娘,眼中带着不解: “后娘,你在做什么?” 这木头,是后娘第一次在百喜楼闹事时,用来打人的那一块。 而后娘何时带回来的,他并不清楚。 只知道,在那之后,后娘一有空就拿那木头来捣鼓。 因为没见过成品,所以他并不知道他后娘在弄什么。 “弓弩!” 林未回答得很简单,而手也利落地把最后一个部件组装上。 然后,举起,对准了大门方向。 很好! 徐子珩大惊。 这弓弩好小,比爹带回来的要小,而且也有很大的区别。 “后娘!” 徐子珩有些忐忑不安,朝廷不许私底下制造武器。 重则抄家灭族,轻则流放。 后娘,怎敢! “害怕?”林未嘴角勾起一起一抹嘲讽。 她在一旁拿出一支短箭装上,瞄准大门,扣下扳机。 ‘嗖’的一声,箭快速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射到了门上。 好厉害! 徐子珩瞪大了双眼,这威力比弓箭大多了。 若近距离发射,绝对会穿透身体。 徐子珩心,忍不住砰砰乱跳了起来。 “看到没有,它关键时候,可以帮你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林未扫他一眼: “现在你告诉我,你还怕吗?” 徐子珩摇头,反而他现在很兴奋。 林未没再多说什么,让他去把箭给拔回来,而她继续在木材堆里折腾。 等徐子珩回来时,她的折腾也接近了尾声。 没多久,林未递给他一把更加小巧玲珑的弓弩。 徐子珩诧异,“后娘!” “拿着!” 林未的声音有些冷,在他拿着之后,便教他怎么使用。 直到徐子珩‘嗖’的一声,射出第一箭后,林未才停手。 “徐子珩,举起它,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徐子珩迟疑了,但很快沉着脸点了点头: “后娘,我知道了!” 他还小,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他们。 他想保护弟弟妹妹,只能凭靠武器的帮忙。 林未没再说话,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看了下夜色,差不多了,东西也已准备妥当,该出门了。 看到林未要出门,徐子珩吃惊: “后娘,你要去哪里?” “我去把徐子涵给带回来,”林未没回头: “你好好在家守着,若有人硬闯,不用客气。” 徐子珩一愣,没说话,但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关好大门后,徐子珩这才回了房间。 房间内,徐子阳还没睡,他在守着徐青琳。 看到徐子珩,小声问道: “大哥,后娘去找小妹了,是不是?” 瞧他点头,又一脸担忧,“这么晚出去,后娘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后娘有分寸。”徐子珩声音有些沙哑。 看了一眼还没醒的徐青琳,他低头研究起手中的弓弩来。 他要知道这个怎么使用,准头最准。 徐子阳现在没了任何的好奇心,他只想妹妹快点醒来。 “大哥,青琳昏迷了这么久,怎么还醒?她不会有事吧?” “不会,大夫看过了。”徐子珩摇头。 手中的弓弩,对准大门。 扣下! 嗖! 箭,脱壳而出,直击大门! 清脆的声响,让徐子阳猛抬头,“大哥!” “准头不够!”徐子珩有些惋惜,“还是要多练习才行。” 走过去,把箭给拔了回来,看向双眼闪闪发光的徐子阳: “要学吗? 后娘给我的,用这个,可以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 …… 林未早就知道徐子涵被带到了那。 毕竟有植物的地方,任何消息都休想瞒过她。 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去把人给带回来,那是因为徐青琳和银子的情况不允许。 她自然要先顾有危险的。 徐子涵没危险,可以慢慢救。 再者,没第一时间过去,也是因为对方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可躲不过植物无意的偷袭。 自己若是这样直接上门,怕是对方会直接拿徐子涵来威胁自己就范。 让她受制于人? 想多了! 她是杀手,为暗夜而生。 偷袭,才是她最擅长的。 所以,回家安置好伤患、填饱肚子,带上武器后,她这才出门。 而且徐子涵闹腾的性,可不会让他们好过。 毕竟,无知者无畏。 正如林未猜想的一般,徐子涵狠狠折腾了他们一番。 他们来,闭上嘴巴,一走开,立即张大嘴巴哭。 然后,又是各种折腾。 直折腾到深夜,徐子涵撑不住了,才睡了过去。 而得到解放的刘勇和李志强,两人瘫软地坐在凳子上。 李志强叹气,“一个小丫头,怎么精力这么旺盛,累死人了。 若不是赵爷吩咐,不能再对她用药,我就直接对她下药,迷晕了算了。” “没错,太折腾人了,”刘勇赞同点头: “明日她还这么闹的话,干脆迷晕算了,赵爷有意见,让他自己来。” 李志强赞同,随后,一脸困惑: “刘勇,你有没有觉得离徐家村时,有些不对劲? 那些植物,好像在攻击我们,是我错觉吗?” 刘勇摇头,“不是,我也有这种感觉,但又没看到。 那村子,处处充满诡异。 咱们明天把剩下的事做完,拿到钱后,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李志强点头赞同,瞧见他不时去看自己的手臂,担心问道: “你的伤没事吧?影不影响明日?” “死不了。”刘勇咬牙,“这家子变态,竟养一头狼看家护院。 最可恶的是,这狼还狡猾得很,投给它的肉,它竟不吃。 我捅它的那一刀,很深,不知死了没有。” “不清楚。”李志强摇头,“但伤得这么深,估计也活不了。” 正想开口让刘勇回去休息,他盯着那小丫头。 却不想竟见一支短箭径直朝刘勇飞去,双眼瞪大的同时,失声喊道: “刘勇,小心!” 他想过去推开刘勇,但却迟了。 砰的一声,短箭直接从刘勇的额头处没入。 刘勇瞪大了双眼,来不及说话,身体便直直朝地上倒去,瞬间没了动静。 李志强倒抽一口气。 这短箭,速度很快,威力也很大。 想到自己是暴露在对方射击范围内,李志强立即朝一旁的圆柱子冲去,试图使用圆柱子做障碍物。 但也依然被对方一箭射中了小腿。 砰! 看到第三箭落地,躲在圆柱子后的李志强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躲得快。 但小腿上的伤,还是疼得让他露齿。 此时,他听到了院子里传来里细微的落地声。 进来了! 李志强想反杀对方,可手中并无趁手的武器。 他双眼落在自己小腿上挂着的箭,心一狠直接拔了出来。 看着被带出来的鲜血,李志强疼得脸扭曲,冷汗也冒了出来。 这仇,他一定要报。 他伸头悄悄地朝院子方向看去,试图找出对方所在的位置。 殊不知危险已来到他身旁。 就在他抬头时,一道寒光朝他的脖子处刺去! 砰! 李志强倒在了血泊中,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娇小女人。 林未双眼冷漠的盯着他: “自作孽不可活!” 第106章 欲让其亡,先令其狂 林未进去时,徐子涵正拱着个小屁股睡得正香。 但红肿的双眼,看得出来是哭了许久。 林未走过去,伸手抓住她后背的衣领,直接把她给拎了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徐子涵,睁开眼。 瞧见是林未拎着自己时,咧嘴一笑: “娘!” 然后伸手就朝她扑去,目的达成之后,双手圈着林未的脖子,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直接眯上了双眼。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哝着,“不怕,不怕!” 手,还拍了拍她的后背。 林未愣。 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到底谁怕啊。 她怎么感觉是这小丫头在安慰自己? 错觉! 绝对是错觉! 林未摇了摇头,随后抱着她朝黑暗中走去。 到家时,徐子珩哥俩还没睡,但徐青琳已经醒了,并且吃了稀饭和喝了药。 看到林未抱着睡着了的徐子涵回来了,兄妹三人均红了眼。 把徐子涵放到床上后,林未看向徐青琳: “头,晕不晕?有没有恶心感,或者想吐?” “没有,”徐青琳道,眼神带着委屈: “就是好疼。” 林未扫了她一眼,“茶杯口大的伤口,能不疼吗? 这几日,就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要做,若头晕恶心想吐的话,告诉我。”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累死人了。 她现在只想睡觉。 明明只想做咸鱼,现在好了,忙成狗。 徐青琳脸一下子垮了下去,哭丧着脸: “大哥,后娘这就走了,她是不是生气?因为我没照顾好自己和小妹吗? 我,我真不知道有人爬墙跑了进来,我,我都关上了门。” “傻。” 徐子珩摇头,“后娘没生气。 后娘这是累了,她回去休息而已。 你忘了吗?后娘没休息好,脾气就特别的暴躁。” “对,青琳,你别乱想,后娘不会生气的。”徐子阳帮腔,“你流了很多血,赶紧睡觉。明日二哥上山抓野鸡,熬汤给你补身体。” …… 翌日,一家子人全起晚了。 醒来时,已是大中午。 徐子珩慌慌张张地从屋子里跑出来,直奔厨房。 等看到在厨房里正烧火的林未时,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 “后娘,我睡过头了,我保证下次肯定不会睡过头。” 林未没接他的话,而是说道: “你来了,正好,看火,小火熬粥。” 说完,慢悠悠地朝外面走去。 她刚在躺椅上躺下,徐子涵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在她旁边停下,笑眯眯地看着她。 瞧她笑得傻乎乎的样子,林未嫌弃,伸手点了点头她的额头: “笑得真丑!” 徐子涵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老大,好一会: “坏!” 然后手藏在后背,慢吞吞地朝客厅走去。 瞧她一副小老太的样子,林未摇头,继续躺着。 小丫头又去守着银子了,自己醒来时,她就自己坐在银子身旁,小手不时摸着狼头,嘴巴乱七八糟说着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话。 林未看着蔚蓝的天空,她要好好想下,要怎么收拾了那赵鸣。 暗地里杀了他,有些难度。 上一次打草惊蛇之后,赵鸣这厮就安排了不少人在附近暗中保护他。 所以,想暗杀他,难度有些大。 林未摸着下巴苦思。 难度大,不代表不可能。 不过,欲让其亡,先令其狂。 或许,她可以用上一用。 林未嘴角轻勾,一抹邪魅悄然绽放。 她要百喜楼加快倒闭的步伐,百喜楼倒闭,怕是能让赵鸣发疯。 很好! 刚才起来的徐子阳,原本正打着哈欠的他,在看到林未脸上的表情时,心一突。 完了,后娘这表情,又要算计人了。 不,不会是自己吧? 想到自己今日起晚了,猜测后娘生气了,想收拾自己了。 二话不说,转身重新朝房间走去。 再出来时,他已经穿戴好了。 他一脸严肃: “后娘,我现在立即去跑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偷懒的。” 说完,立即跑了出去。 林未下意识看向天空,现在去跑步? 她看向走出来的徐子珩,“昨日徐子阳受伤了,被人打头了?” 没受伤,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这个点了,不用人说,就自己跑出去跑步了? 要知道,这小子平常可没这么积极。 徐子珩摇头,表示不解。 林未耸耸肩,用过饭后,直接出了门,只奔镇上而去。 而此时的赵鸣,也收到了刘勇两人身死的消息。 原本说好今日早上会合,但一直没等到人来,他便派人去看。 这一看才知道,刘勇两人被杀了,而他们带回来的小女孩不见了。 不用想,赵鸣也知道是林未做的。 该死的,这女人真狠,竟敢杀人。 可惜自己没证据,不然直接去官府告她。 但想到秦怀安,他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秦怀安绝不会向着自己。 还很有可能再打自己一遍。 赵鸣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这林未到底是什么人? 刘勇他们藏的很隐蔽,她怎么会这么快就找了刘勇他们的藏身之处。 安乐镇说大不,但若要找到人,肯定要花不少时间。 但林未怎么会这么精准的找到刘勇他们? 还有自己让人去调查她的背景,传回来的消息都说她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这是赵鸣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孩子被夺走,而且也惊动了林未,想从她手中得到菜谱,难度增大了。 赵鸣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没办法了,现在只能找准机会直接动手。 他看向对面热闹的凤鸣轩,眼冰冷的可怕。 从凤鸣轩昨日开张到现在,他百喜楼就没一个客户上门。 可恶! 就在此时,李大力上来了。 “掌柜的,林未来了,就在大门处。”李大力一脸恭敬。 来算账? 赵鸣心一动,站了起来,朝窗户处走去,然后朝着楼下去。 而他看到林未笑了。 赵鸣有些不可思议,这女人笑了,为什么? 不等他反应过来,却见林未忽然手臂奋力一甩,一个东西从她手中而出,直接朝他飞来。 赵鸣心慌,下意识往后退。 但却晚了一步。 砰! “啊啊啊!” 石头砸到了他的额头,赵鸣疼得放声尖叫。 他知道林未为什么要笑了,但却晚了。 该死的,这女人故意的,她是为了迷惑自己。 揉了下自己还生疼的额头,脸阴沉得可怕,该死的林未。 他这一次没再朝窗户看去,而是直接下了楼。 他看着林未,一脸的不虞: “林未,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了!” 第107章 血债血偿 “这就叫过分了?” 林未看着他额头上的红印,有些遗憾,为什么没把他的头给砸破? 嘴角一勾,勾起了一抹邪魅: “我还可以更过分!” 说完,动作敏捷的扑向赵鸣,手中石头恶狠狠的朝他的额头砸去! “掌柜的!” 李大力等人见状,立即冲上去要救赵鸣。 但可惜晚了。 砰的一声,血花四溅。 “啊啊啊!” 赵鸣捂着受伤的额头,脚步踉跄的往后退。 不想碰到门槛,被绊倒,整个人狼狈的向后摔去。 瞧着眼前的混乱,林未看了一眼手中染血的石头,冷哼了一声后,抬头看向赵鸣。 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赵鸣,血债血偿!” 说完,拿着染血的石头,当自己战利品,直接朝凤鸣轩走去。 这只是利息。 本,迟点收! “林未!” 手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赵鸣愤怒地咆哮,“林未,你这个贱人,老子要杀了你! 李大力,带人把她给我杀了。” 李大力迟疑了下,但还是拿起了木棍,叫上人,冲了出去。 林未转身,右腿一个横扫,直接把李大力手中的木棍扫飞,身体一落地,手起手落,她手中染血的石头对着李大力的头砸下。 鲜血飞溅,人随即倒地,哀嚎。 一招得手,身体快速一转,以手中的石头为武器,直接砸向另外一个攻过来的人。 …… 此时,刚好饭点,往来的人很多。 这里的动静闹得很大,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厉害啊,不愧是长陵候的夫人,这身手,厉害。” “恶妇,有违女子的贤良淑德,丢脸。” “一人跟四人打,不落下风,这长陵候的夫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 苏宝丰也被外面的动静所吸引。 看到几个大男人围着林夫人要打她,脸色瞬间大变。 立即叫上凤鸣轩所有伙计,然后抄上木棍直接冲了出去。 “赵鸣,你居然敢欺负林夫人,找死!” “还有你们,几个男人欺负林夫人一个弱女子,不要脸!” …… 苏宝丰手举着木棍,冲过来时,林未刚好把最后一个人给踹飞。 苏宝丰停下了脚步。 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个伙计,再看看林未,他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刚才说的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 呜呜,林夫人哪里弱了? 强装镇定,“林夫人,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叫大夫?” 而一旁的赵鸣脸黑得可怕,林未…… 几人近身都不是她的对手,怪不得这么狂妄! “赵三,”赵鸣脸扭曲的可怕,“把她的手给我打断。” 赵三从一旁站了出来,身着藏青劲装的他,加上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在他走过来时,林未正想回答苏宝丰的问题。 瞧见赵三,林未脸一冷,动手把苏宝丰给推到一旁。 也就这一瞬间,赵三出拳了。 出拳时的破空声,让林未的脸直接冷了下去。 这个男人,不简单。 果然,赵鸣请有高手保护。 她没冲动直接动手是对的。 林未没傻到直接跟对方对上这一拳,身体一个闪躲,直接避开了对方的拳头。 但赵三也不是吃素的。 一击未中,立马又是毁天灭地一拳朝林未击去。 这一次,林未没躲。 一个拆档,直接化解了对方的攻击。 两次出手,均没能把对方拿下,赵三双眼眯了起来: “怪不得嚣张,有些本事。” “再来!” 话一落,再次朝林未攻去! …… 一旁边上的苏宝丰急得不行。 赵鸣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找了个这么厉害的人来对付林夫人,太欺负人了。 瞧着林夫人只有躲闪之力,苏宝丰朝身后焦急喊道: “苏伯,出来救命啊,苏伯!” 他话一落,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他身旁,“少爷!” 苏宝丰急,“苏伯,快,快去帮林夫人,林夫人不能有事!” 被苏宝丰称为苏伯的老者,看了一眼两人,摇头: “少爷,林夫人不需要帮忙。” “你确定不需要吗?”苏宝丰急,“你看看林夫人都被打了几拳。 不行,苏伯你快去帮下林夫人。” 苏伯还是摇头,“不会,林夫人是在试对方深浅,她很快就会反击了。” 这女子,不简单。 苏宝丰将信将疑。 瞧着林未被对方一拳打得后退几步,苏宝丰干脆直接动手去推苏伯: “苏伯,去帮忙。” 但就在此时,原本被打得后退了几步的林未,抬头看向朝自己攻来的男人,伸手摸了下嘴角处的血液,擅长手上功夫? 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的同时,林未冲了出去。 这一次,她攻击的是对方的下盘。 果然,乱了! 林未在躲闪过对方拳头时,身体一个扭转,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赵三一个下盘不稳,人人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未一个飞扑,拳头狠狠的落在赵三的头上。 赵三,被林未一拳揍晕。 这一幕让原本在推人的苏宝丰呆住了。 但很快他双眼崇拜地看着林未的身影,林夫人好厉害。 太厉害了! 林未此时站了起来,双眼看向赵鸣。 赵鸣也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赵三竟输了,要知道赵三在他们赵家也算是个厉害的。 看到林未朝自己走来时,赵鸣心一惊,下意识往后退去。 意识到不对,他立即停了下来。 他根本就不用怕她! 而就在林未距离他不到两丈时,从一旁走出三人护在了他面前。 林未停了下来,嘴角轻勾: “赵鸣,你可真是够怕死,请了不少人嘛!” 看他脸憋得通红,林未没给他机会说话,而是双眼冷冷地看着他: “赵鸣,账,我都给你记着。 三日内,我要你的百喜楼,滚出安乐镇!” “狂妄!” 赵大山冷哼,眼神带着讽刺,“一个贱人,也敢对我赵家不敬,找死!” 说着,一拳朝林未揍去。 在他们看来,赵三会输,那是轻敌的缘故。 这一次,不等林未动手,苏伯先一步出手了。 两拳碰撞在一起,苏伯一动不动,赵大山却狼狈地往后倒飞了出去。 一拳,让赵鸣这边所有人均变了脸色。 “苏伯威武,苏伯你是最棒的,”苏宝丰蹦蹦跳跳地站了出来: “欺负林夫人,当我苏家没人? 林夫人你莫怕,我苏伯很厉害的。” 林夫人爽眼意外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老者,苏勤还真是爱他的好大儿,找了个高手来保护他儿子。 林未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赵鸣,一脸嘲讽: “赵鸣,敢不敢跟我玩一局?” 第108章 少喷,小心我告你 赵鸣双眼眯了起来,藏在袖子里的左手紧握成拳。 他狐疑地打量着林未,她又想做什么! 瞧他那副怂包样,林未一脸的不屑,“就这点胆子? 怎么,使人绑我继女来威胁我时的勇气呢?”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哗然。 “我说这林夫人今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姓赵的,还真的是什么都敢做,好无耻。” …… 赵鸣脸变得铁青。 事,虽是他做的,但他绝对不想在众目睽睽下承认。 怒喝,“血口喷人。 林未,没证据的事情,少喷,小心我告你!” 哼,是她自己把人给灭了口,现在还有谁能指证是自己所指使? 林未可没错过他眼底的得意。 只可惜林未根本没兴趣跟他扯这个,寄托官府还自己公道,那还不如自己报仇来得快,冷笑: “是与不是,你心中有数。 看来,你没这个胆子。正好,我也喜欢血债血偿,赵鸣,咱们慢慢玩!” 林未勾起一抹邪意: “希望,你不会后悔!” 说完,转身朝凤鸣轩走去。 苏宝丰听林未的话,就知道赵鸣这老小子,又使阴招了,一看林未走了,朝着赵鸣冷哼: “卑鄙无耻的小人,外加一个,胆小鬼!” 说完,追着林未的身影朝凤鸣轩而去。 赵鸣脸色异常难看。 原本看热闹的人,一见热闹没得看了,很快散去了,而想吃饭的人,纷纷朝凤鸣轩而去。 林夫人在,她若下厨,那就赚了。 赵鸣双眼阴沉的盯着对面门庭若市的凤鸣轩,该死的林未。 她是故意的。 林未进了凤鸣轩后,直接去了后院的书房。 三日,她要三日内弄垮百喜楼。 百喜楼这段时间,没生意,亏损很大,再继续下去,倒闭迟早的事情。 但赵家是庞然大物。 他们有足够的资金支撑下去,所以如果想堂堂正正弄垮他们太浪费时间了。 有这个时间,她躺着,不好吗? 此时,苏宝丰冲了进来,人到声音也到了: “林夫人,赵鸣那卑鄙无耻的家伙,做了什么?” 林未回过神来,长话短说,简单地说了下昨晚的事情。 她一说完,苏宝丰炸了。 双眼怒瞪,“该死的赵鸣,居然这么卑鄙无耻! 林夫人,你家老三没事吧?我家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我现在马上回去拿给你。” 说着,就要急匆匆地回家拿药。 “不用了,”林未拦下了他,摇头,“已经找大夫包扎好了,不用了。” 苏宝丰这才作罢,但人却气得不行。 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嘴巴里不断咒骂着赵鸣的卑鄙无耻。 林未没说话,继续思考着弄死赵鸣的事情,连苏勤来了,都没注意到。 安乐镇并不大,有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镇上。 而苏勤一直让人留意着凤鸣轩的动静,一收到消息他就赶了过来。 他一到,还没开口,他的好大儿就缠上了他,把事情吧啦吧啦的全说了出来。 “爹,这赵鸣真不是人,”苏宝丰一脸怒意: “林夫人家的老三,被他们打伤了,额头上多了个碗口大的伤口。 你说,是不是太过分了,这么小的姑娘就留了这么大的伤,让她以后怎么办?” 说着,怕他爹不相信,还用手比划了下大小。 苏勤嘴角抽搐,一个没忍住一巴掌朝在自己面前絮絮叨叨的好大儿打去。 满嘴放炮。 碗口大……傻子吗? 一旁的林未,其实也想揍人。 夸大其词,也不用这样吧。 她说差不多茶杯口大小,这小子一转述就变成了碗口大,再换个人来说吧,那岂不是整张脸都伤完了? 以讹传讹! “爹,你为什么打我?”苏宝丰捂着头,一脸委屈。 “在你爹面前信口开河,不打你,打谁?”苏勤黑着脸: “你说话,都不用脑子吗? 伤口若真的这么大,林夫人家的老三现在情况肯定很危险,那林夫人会出现在这? 小子,坑爹也不带你这样的。” 苏宝丰愣了下,嘿嘿地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吗?” “滚!” 苏勤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脸严肃地看向林未: “孩子没事吧,需要用什么药尽管跟我说,我让人帮你找。” 林未摇头,“没性命之忧,但伤到了额头,伤口差不多有茶杯口大,怕是会留疤。” “想怎么做?”苏勤问得很直接。 他们本质是同一类人,自家的娃怎么揍怎么打都可以,但别人不能碰。 碰了,这辈子没完。 更何况,林未也说过‘血债血还’。 所以…… 苏勤眼神一闪,“要我安排人把他抓来交给你处理?” 抓一个赵鸣来,他还是能做得到的。 林未知道他不是说笑的,而且苏家也有这个能力。 毕竟,跟在苏宝丰身旁的老者,就很不简单。 但她不愿意欠人情。 摇头。 “不用。” “杀人不过点头之事,但我不想这么便宜了他。 我要三日内,百喜楼滚出安乐镇。夺了他最喜欢、最在意的东西,跟要他的命没区别。” 林未一脸冰冷。 杀人,要先诛心,她要先诛赵鸣的心。 苏勤摇头,“百喜楼背后是赵家,赵家实力雄厚,想让百喜楼三日内滚出安乐镇,有些难,但三个月可以。” 三个月内,没任何生意上门,百喜楼不关门倒闭都难。 “所以,不能走寻常路,”林未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嘲讽: “我要他跟我玩一局,可惜,那胆小鬼输怕了,不敢。” “对,爹,赵鸣装王八,不应战。”苏宝丰激动。 他就想看林夫人把赵鸣那小人给干趴掉,那小人太无耻了,对小孩子出手。 苏勤看向林未,“林夫人,你想和他玩什么? 不如说出来,我帮扶你想办法,逼他同意。” 赵鸣的确是小人,很懂得趋利避害。 之前输了两次给林夫人,再加上这次是林夫人提出来的,他深知林夫人做菜厉害,就怕林夫人又提出做菜,肯定不敢应战。 “不用了,我已经想到办法逼他答应了,”林未一脸胸有成竹。 她双眼看向苏宝丰: “防止狗急跳墙,这几天你得让人盯着凤鸣轩,就怕那小人暗中使坏。” 若下毒,吃死了人,凤鸣轩肯定麻烦。 “听到没有?”苏勤打了下自家的好大儿: “好好盯着,别让赵鸣钻了空子。” 等苏宝丰走后,苏勤才严肃地看向林未: “千万别大意,赵鸣,赵家老太爷活着时,暗地里给了他不少人马保命。 再加上他本人睚眦必报,怕是他不会放过你。” 按他对赵鸣的了解,怕是他要对林未下死手了。 这让苏勤有些担心! 第109章找场子 瞧林未似有些心不在焉,苏勤忍不住开口提醒: “林夫人,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他可能会要你的命?” 这事,不是没发生过。 这些年,赵鸣在安乐镇为排除异己,不少做杀人越货的事情,只是没证据,奈何不了他而已。 林未抬头,“我知道。” 嘴角轻勾,一抹嘲讽在她嘴角处绽放,“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而且他没达成目的,怕是不会轻易杀了我。”林未看向苏勤,“你说,他搞这么多事,为什么?” 苏勤沉思。 无利不起早,赵鸣的性格。 如今像个疯狗似的盯着林未,想拿她的家人要挟她,怕是目的不纯。 而林未身上最值钱的,最吸引赵鸣的…… 苏勤抬头,“菜谱。” “果然是聪明人,”林未轻笑,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随即站了起来,“现在,该是我以牙还牙的时候了。” 说完,朝大门外走去。 苏勤看着她的背影,“要不,我让苏伯帮你?” 现在多买点人情,将来关系才更牢靠。 林未摇头,“不用!” 她又不是真的去暗杀,所以不需要。 对待仇人,一箭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让他整日活在惊恐中,然后夺其所好,才是上策。 所以…… 林未眼底多了一抹寒光。 林未从凤鸣轩离开后不久,赵鸣也离开了,朝他的住处而去。 没任何生意,他再在百喜楼守着没用。 而额头上的伤,他已经包扎好。 上面传来的刺疼,不断提醒着他,林未那女人不好惹。 回去后,他要好好的想下怎么除掉这女人,只要留一口气,问出菜谱就行。 赵三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跟在赵鸣身后。 他居然败给了一个女人,奇耻大辱! 赵大山拍了拍赵三的肩膀,低声说道,“别想那么多! 晚上,我和你一起,找回这场子。” 赵三心一动。 想到自己受的屈辱,猛地一点头,“好。” 双眼瞧了一眼在前头的赵鸣,压低声音,“这事,要不要和三爷说一声?” 赵大山狞笑,“三爷,会喜闻乐见。” 三爷早憋了一肚子的气,早就恨不得收拾了这女人。 赵三猛点头,脸上的戾气渐甚。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说话,抬脚追上前面的赵鸣。 而一靠近赵鸣,赵大山双眼瞬间变得锐利,大喝‘三爷,小心’的同时,整个人朝赵鸣扑去。 而就在他们倒地时,一支利箭以雷霆之势穿过赵鸣之前的位置! “谁,站住!” 赵三大喝,立即朝放箭的地方冲去。 被扑倒在地上赵鸣,脸色黑得可怕。 “三爷,你没事吧!” 赵大山把赵鸣给扶了起来,然后快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谨防躲在暗处的人再放冷箭。 做好这一切后,赵大山这才看向箭。 这一看,脸直接沉了下去。 假箭!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不会有人放冷箭后,这才去捡箭。 但就在他弯腰去捡假箭时,又有一支箭从另外一个方向朝他激射而来。 赵大山脸一沉,身体一个扭转抽刀,箭被他打下。 他抬脚想追出去,但想到赵鸣,只能退了回去守着赵鸣。 而他带回了那支箭。 没剪头的箭。 赵鸣看着箭,眼神阴冷得可怕。 没箭头,箭身也比正常的箭短,约莫只有一半的长短,若不是后面有箭羽,谁能想得到是箭。 赵鸣还给赵大山,“你说对方是什么目的?这是用什么射出来的?” 杀他,还是恐吓他? 若是杀他,为什么没箭头? 他可没忘这没箭头的箭射来时,那势不可当的威力,所以绝对不简单。 若是加上箭头,这箭的威力会破万物了。 若他得到这武器,然后献给朝廷,就算是不会封爵,也会封官。 想到这个,赵鸣有些激动。 赵大山看了下,摇头: “这么短的箭,只适用于孩童练习的弓箭。 不对,还要再小一点,是那种做玩具用的弓箭。” 赵大山也是一脸困惑,按理说,孩童玩的弓箭,没这么大威力啊。 所以,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射出来的。 就在此时,赵三回来了。 “没追到人,我到时对方已经离开,没发现可疑的人。”赵三沉着脸说道。 赵鸣脸色不是很好,“走,先回去!” 说完,快步朝家里方向走去。 这一次赵三和赵大山两人也不敢再粗心大意,一前一后护着赵鸣。 但,在赵三去推门时,意外再次发生了。 一支短箭,以势不可当之势,贴着赵鸣的脸飞过,带起一道鲜血时,插在了大门上。 “啊啊啊!”刺疼,让赵鸣尖叫。 “三爷,”赵大山大惊! 冲上去,以身体护着赵鸣,压低他的头的同时快速朝屋内走去。 躲在暗处的林未,惋惜,差点就取了赵鸣的狗命。 看到赵三朝这边冲来,林未立即撤走。 而弓弩,直接被她藏在了袖子中。 这一幕,她却不知道落入了一双睿智的眼眸里。 林未到家时,已是傍晚。 徐家哥俩正在木人桩上练着。 看到林未回来了,也只是问候了一声之后,继续练着。 瞧他们这第一套动作练得差不多的了,林未心一动,随即让他们停下来,开始对打。 “后娘,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徐子阳瞪大了双眼。 让他跟大哥打架! “废话少说,让你们动手就动手,”林未板着脸: “我让你们打,可没让你们给我来撒泼扯头发这些,用第一套的动作来对练。” “开始!” 说完,把坐在自己躺椅上玩的徐子涵拎起,放到一旁,然后自己躺下去。 林未满足地叹了一口气,舒服。 瞧小丫头瞪自己,林未挑眉,伸手直接戳了下她气鼓鼓的脸。 徐子涵脸一垮,看了她一眼,身体摇摇晃晃地朝客厅走去。 而嘴里不断念叨着,“坏,坏……” 徐子珩哥俩这边,却被难住了。 艰难、且笨拙的比划着手。 他们总感觉不对劲,怎么比划都不对。 林未摇头,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直接让徐子珩攻击自己,用第一套动作,怎么练的就怎么挥过来。 徐子珩沉了沉心神,出手。 林未做陪练,边陪他们练,边给他们讲解要点。 这一教,便到天黑。 撤手,让徐子珩去做饭后,开始虐徐子阳。 徐子阳被虐得嗷嗷叫,直到吃晚饭。 而林未吃完,饭碗一搁,再次出了门。 徐子阳甩了下酸软的双手,好奇的看向大哥,“大哥,后娘又出门了。你说,她去哪里?” 徐子珩摇头,边收拾碗筷边摇头,“不知道。” 他端着碗筷看向徐子阳: “子阳,一会我洗了碗筷,咱们再练练?我有些地方不熟练。” “啊啊啊,不要!大哥,我手疼!” “没事,一会帮你揉药油” …… 第110章 帮后娘?你确定不是拖后腿 林未出去,自然是继续找机会恐吓赵鸣。 这不,潜入了赵鸣家,放了一箭,制造出朝外面逃离的假象之后,随后隐藏在了赵家的暗处。 接下来,才是杀招! 林未冷漠地看着赵三带人追出去。 手中的弩弓,透过黑夜,瞄准了大厅。 刚才那一幕肯定吓到了赵鸣,赵三等人追了出去,赵鸣肯定会转移地方,转移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 所以,林未藏在了他回书房的路上。 这一次的目标。 林未瞧准了正护着赵鸣离开的赵大山。 这厮,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本不想杀他,但可惜,他自找的。 想今晚和赵三一起偷袭她家? 林未双眼阴沉得可怕,一切危险,直接扼杀在摇篮中。 弩弓瞄准了赵大山的胸口,在其进入最佳的射击范围后,她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嗖! 箭以雷霆之势射出去时,林未也动作快速开始撤离。 赵家的人之前被她引往后门方向追去,她的撤离方向是前门。 箭,已发,会不会要对方的命,她不会看。 因为逃跑时间有限! 她从不会把自己的命给搭在一次任务上,一次没杀成,那就等第二次机会。 出手了,想补刀的,都是傻子。 这不是等别人来抓你吗? 听着身后传来的尖叫声,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么近距离的偷袭,那叫赵大山的,能活,算她输。 放倒守在赵家大门的两个下人,林未直接冲了出去,而此时赵三等人才朝这边追来! 等他追出来时,林未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过,在准备出镇回家时,林未就察觉到了有人跟着自己。 寻了个无人的地方,林未停了下来。 双眼冰冷地看向前方,“出来!” 而她手中的弩弓对准了其中一个方向,厉害啊,居然跟踪自己到了这里。 很快,一个黑衣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你!” 林未一眼认出是那晚帮了她一把的男人,举着弓弩的手放下。 她双眼打量着对方,他跟着自己,怕是不怀好意。 “有事?” 林未眼底带着警惕。 “一百两,我要你手中的武器。”男人的声音很沙哑。 他听进去了。 林未挑眉,这声音无可挑剔。 但要她手中的武器,林未摇头: “不卖!” 开玩笑,卖掉了,就成烂大街的东西了,以后谁都能拿来对付自己,傻子,才这么做。 林未说完,撒腿就想跑。 但还是被他拦下。 “你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公布?”男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威胁。 林未笑了,嘴角带着一抹挑衅,“可以试试。 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倒是你,确定与我为敌了吗?” 说着,她举起了手中的弩弓,对准了他。 森冷、锋利的箭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他,只要他一有异动,她会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男人没想到她态度这般强硬。 沉默了一下,往后退开。 林未看了他一眼,飞奔离去。 威胁她?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阴沉,她原本不想追查他是什么人,但他惹到了自己。 没人喜欢自己身边有一颗定时炸弹。 毕竟,他若爆炸,怕自己麻烦不断。 他要去告密,她根本就不在乎。 因为,她还希望赵鸣怀疑到自己身上,这样,才能进行接下来的戏。 但她不喜欢被动,她更喜欢主动,看来得查下那男人的身份了。 林未停了下来。 …… 第二日,林未依然躲在暗处,不时偷袭一下。 瞧赵鸣宛如惊弓之鸟狼狈四处躲闪的样子,林未挑眉。 而这一次,她露出了破绽。 她故意让赵三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赵三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身影,脸沉了下去,他早该猜到的了。 身手厉害,跟他们有仇的,除了那女人,没别人。 他走回到赵鸣面前,低着头,把刚才的发现给说了出来。 “什么?”赵鸣一脸狰狞: “你说这两日躲在暗中想暗杀我的,是林未? 你确定你真的看清楚了?没有错?” 赵三点头,神情严肃,“三爷,我不会看错的,的确是林未!” “该死的贱人,她竟敢!” 想到昨晚那短箭直接穿透赵大山胸口的威力,赵鸣的脸色就很不好。 若这箭是朝自己射的话,死的人怕就是自己了。 赵鸣咬牙,眼色阴沉得可怕。 “赵三,今晚你把人全部给我带上,去把那贱人给我带回来。 那贱人只留一口气就行,其他全杀了。” 赵三愣了下,随后低下头,“是!” 赵鸣脸色阴沉的可怕,双眼死死地盯着徐家村方向。 贱人,这都是你逼我的。 林未到家时,正是晚饭时间。 吃了晚饭,她去看了徐青琳。 确定她这两日,均没有头晕、呕吐等症状后,这才松一口气。 没脑震荡就好。 徐青琳看到林未要走了,连忙开口: “后娘,我伤口没那么疼了,我,我能下床,帮忙干活了吗?” 林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一脸小心翼翼的徐青琳,嘴角轻勾: “你很爱干活?” 徐青琳茫然,一脸的不知所措。 谁,谁爱干活了? 她很诚实地摇了摇手,“没有。” 后娘说了,不能乱动头,她记得。 “不爱,那就好好躺几天,”林未声音很淡。 “可,可我都没干活。”徐青琳抓着衣服,一脸的不自然。 后娘说过,不干活,没饭吃。 她这都两天没干活了,她没干活,不安。 徐青琳眼眶有些发红。 “所以,等你伤好后,这些活,你得补回来。”林未扫了她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看到吃完饭后,在比划着招式的哥俩。 林未开口让他们早点回房间休息,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给她好好呆在房间里。 说完之后,她便朝自己房间走去。 该养精蓄锐了。 徐子阳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双眼带着不可思议以及跃跃欲试: “大哥,后娘这意思,是今晚有人来我们家闹事?” 徐子珩点头,看样子是真的。 双眼落在徐子阳身上,没错过他眼底的雀跃。 啪! 手直接敲了下他的头,板着脸: “收起你不该有的想法,知道没有? 徐子阳,你要是敢给后娘添麻烦,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是,”徐子阳一脸期待的看向他: “大哥,咱们也学武功了对不对,那咱们现在可以帮后娘了啊。” 说着,比划了下手脚。 啪! 他再次遭到了徐子珩的暴击。 “大哥!”徐子阳手幽怨地捂着自己的头,“你学后娘啥不好,干嘛学后娘打我的头。我若变笨了,你养我!” 徐子珩嫌弃,“帮后娘?你确定不是拖后腿。 才学几天武,就想飞,你就是欠揍,给我安分点。” 徐子阳“……” 第111章 斩草除根 深夜,如期而至。 而赵三一行十三人,也如期到了林未家附近。 知道林未身手不差,所以赵鸣让自己的人全部出动,目的就是为了拿下林未,然后从她手里拿到菜谱。 赵三看了一眼前面漆黑的院子,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众人。 低声说道: “一分为二,一半人从后门摸进去,一半人跟我从前门进去。 目标,拿下那女人,剩下的几个小鬼……” 赵三沉默了下,咬牙,“杀了。 还有,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那女人手中有武器,威力极大,注意安全。” 斩草要除根! 他不能心软,给主子留下后患。 分工好后,立即挥手让众人行动。 而他们这边刚商议好,林未这边就收到了花花草草同步递来的消息。 还真是够狠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林未双眸阴冷得可怕,那别怪她心狠手辣。 看向一旁墙壁上的蔓藤,“知道怎么做吗?” 蔓藤的藤条在墙壁上蠕动,抗议。 “不听,不听,坏女人威胁我们做坏事,藤藤不听话。” “不能害人,害人渡劫时会遭天打雷劈。” …… 林未扯了下嘴角,这些小妖精就爱被威胁。 “不听话,在天打雷劈之前,我先把你们都砍了,根挖了,再洒一把我自制的除草剂,我让你家族在大自然里除名,想吗?” 蔓藤“……” “嘤嘤,不想被除名。” “那就听话,明天给你施下肥。”林未道,“你要渡劫时,也给你装个避雷针,保证雷不劈你。” 只要你能活到渡劫。 渡劫…… 林未牙痒痒,这些小妖精都想的啥? 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林未冷嗤,“准备吧!” 藤蔓们,热闹了。 “我一会扯他们的脚。” “我扯手!” …… 林未翘起了二郎腿,轻笑,“他们有刀,被砍断了,活不到渡劫,可别怨我。” 蔓藤们动了。 抗议! 而摸到大门处的赵三,皱了下眉,他听错了吗? 他刚才似乎听到了说话声? 侧耳听了下,确定没动静后,赵三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就是自己吓唬自己。 现在已是深夜,那女人应该熟睡了。 看着一眼紧锁的大门,赵三尝试用匕首去开门,发现开不了之后,立即低声吩咐人翻墙进去开门。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 但在人翻上墙头正想往里面跳时,意外发生了。 “啊啊啊!” 爬上围墙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声,随后身体向后栽了下来,头先着地摔晕了过去。 赵三愣住了! 明明好好的,他怎么惨叫着从围墙上摔了下来。 但现在他顾不得这个,双眼警惕地朝四周看去,确定没惊醒人后,这才朝晕过去的兄弟走去。 走近,借助微弱的月光,他倒抽了一口气。 一个血窟窿,赫然出现他的腿上。 让人赶紧过来帮他止血,赵三这才谨慎的看向眼前的院子。 诡异。 黑暗中,这房子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特别是攀附在围墙上的蔓藤,他忽然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这玩意,似乎在盯着自己。 他魔怔了。 赵三猛摇了下头,招呼剩下的人,准备翻墙进去,速战速决。 刚才这一声惨叫声,怕是已经惊醒了一些人 没时间浪费了。 而就在他们准备翻墙时,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了陆续的惨叫声。 赵三一愣! 立即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 当下没任何的犹豫,立即喊人翻墙进去准备帮忙。 但就在他爬上围墙时,他终于知道之前的兄弟为什么叫得这么惨! 看着缠绕着自己脚的藤蔓,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扯下了围墙,紧接着又一阵惨叫声。 赵三狼狈的撕扯着不断往自己身上爬的藤蔓。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赵三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从来就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蔓藤居然活的,会伤人,会捆绑人! 而此时,四周哀嚎声不断。 见挣脱不开后,赵三狼狈地去摸身上的匕首。 随后,恶狠狠地要朝蔓藤砍去! 嗖! 他的匕首在要砍到蔓藤时候,短箭穿透了他的肩胛。 “啊啊啊!” 赵三惨叫,手中的匕首落地。 原本在作妖的蔓藤,全缩了回去,安静地爬在墙壁上,似乎是从来没动过一般。 林未家,院子外,院子内都躺着在痛苦哀嚎的黑衣人。 而这些惨叫声,也早惊动了四周的村民。 不少人从床上爬起,朝这边涌来。 赵三捂着不断流血的肩膀,强忍着疼痛,朝院子中央看去。 看到坐在院子中央林未时,脸色一白,对方早知道他们要偷袭了,不然不会坐在这里等他们。 想到会动的蔓藤,赵三双眼惊恐地看着她: “妖女……” 他刚开口,黑暗中的林未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利箭,穿透了他的喉咙,也堵住了他没说完的话。 赵三瞪大了双眼,喉咙发出了几声咕噜声响,随后倒地,没了动静。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动静,林未站了起来。 手中,多了一根木棍。 木棍动了起来,哀嚎声再次响起。 等村民赶来时,这些人失去行动能力的人,均被林未打了一顿。 目的,自然是掩藏被蔓藤造成的伤。 至于跑了的,林未懒得追。 赶来的村民看着这一切,倒抽一口气。 瞧着宛如杀神一般的林未,众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徐长荣很快赶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的黑衣人,脸色很不好。 询问了一番林未后,便开口让众人帮忙把这些黑衣人给绑了,明日送官。 “麻烦族长了,”林未声音清冷: “我用了迷幻药,怕这些人药性过后,还当自己在做梦,胡说八道,族长莫要被骗了才是。” 徐长荣恍然。 他就说怎么林夫人一个人对付得了这么多人,原来是趁他们不注意用药了。 当下严肃: “林夫人,请放心,明日一早,我就带人把这些人给送到官府去。” 林未点头。 扭头看向自家院子,“对了,他们的首领因为太凶残,已被我射杀了,也麻烦你让人把尸体拖出去,免得明天吓到孩子!” 射杀! 众人倒抽一口气,好狠! 原本挺痛恨这些入村里来抢劫的强盗的,但听到首领被射杀,忽然又有些同情这些人。 抢谁不好,来抢长陵候地夫人,自寻死路。 林未把人都给打发走后,已是半个时候后的事情。 她关上了大门,看向徐子珩他们的房间,声音冷漠: “不想睡觉? 那就起来洗地!” …… 第112章 难眠之夜 徐子珩哥俩动作利落地冲回到床上,躺下。 黑暗中,他们都听到了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今晚,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许久,徐子阳才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大哥,你看清楚了吗?” “嗯!” 徐子珩发出了个单音,拳头紧握。 双眼因为兴奋,而变得猩红。 他们被惊醒,原本是想偷偷看下,看看能不能帮忙。 却不想,看到了后娘无情射杀那男人的场面。 黑暗中,这一幕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力。 他们不是没见过后娘杀人,但之前,完全没今晚的冲击力大。 想到后娘交给自己的弓弩,徐子珩有些心潮澎湃。 “大哥,你怕吗?”徐子阳小声问道: “我有些怕,也有些激动,你呢?” “一样,”徐子珩深呼吸一口气: “好了,别说了,闭眼,睡觉。 把今晚的事情给忘了,明日千万别在后娘面前提起。” “为什么?”徐子阳不解。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后娘。 “想挨揍,你就问。” …… 翌日清晨。 林未和往常一样,带着徐子珩兄弟两人跑了一圈村子,让他们继续跑多一圈后,她便回了家。 到家时,天已亮。 院子里、院子外的血迹的格外显眼。 林未一手提一桶水,走了几次,才把血液给冲洗干净。 擦了一把汗,看着湿哒哒的地上,脸上闪过一抹嫌弃。 不行,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把人给引出去。 杀了人,还得花力气收拾现场,怎么想都觉得亏。 放下木桶,林未洗漱换衣服。 再出来时,哥俩已回来。 看到湿哒哒的院子,两人都没问为什么,一个去木人桩练拳,一个去做早饭。 早饭,比较简单。 稀饭,配几个下饭的小菜。 早饭过后,让他们在家收拾家里,而她则直接出了门。 到村子口时,遇到几个打听消息的,林未淡淡地随意应付了几句离开了。 众人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忍不住偷偷议论起来。 “有点小钱,就嘚瑟张扬,被贼惦记了吧。” “就是,被贼惦记,我看就是活该。” “要死了,你们敢背后议论她。我男人说了,被她杀的男人,被她的箭直接射穿了肩膀和喉咙。她这么凶,你们还敢背后议论她,你们不怕她一箭射穿你们的喉咙!” …… 吓! 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借口家里有事走了。 而一直在人群外的陈燕,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双眼不时地朝村口方向看去。 就连和她交好的人喊她,她都没注意。 等反应过来时,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说了两句便匆匆朝自家走去。 一到家,她立即收拾自己的包裹。 和自己男人说了句‘回娘家住几天’,便行色匆匆地走了。 而林未这边,慢悠悠地在镇上转了一圈,这才朝凤鸣轩走去。 站在凤鸣轩门口,瞧着店门紧锁的百喜楼,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现在才怕,晚了。 苏宝丰走到林未身旁,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对面: “林夫人,你说,这百喜楼怎么回事?今日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没开门,怪事。” “亏心事做多了,怕了呗!”林未摇了摇头,转身就要朝凤鸣轩里面走去。 就在此时! “林未!” 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 林未转头,便看到了赵鸣疯狂地朝这边冲来。 来了,就好!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她就怕他不来,做缩头乌龟。 他手中能用的人,几乎被自己一锅端了,能坐得住才奇怪。 “你好狠!” 赵鸣站在距离林未一丈开外的地方,双眼愤怒地盯着林未。 他昨晚派了十几个人过去,就逃回一个。 而这个,还身受重伤。 天亮后,他找了个人去打听了下消息,这才知道昨晚去的人,不是死就是伤。 而且天亮时,就被徐家村的族长送到了官府去。 这消息,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好不容易等逃回来的人醒来,却发现他疯了。 嘴巴里不断喊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被怒火支配下,他冲了过来,就想找林未要一个说法。 “狠不过你!” 林未一脸的漫不经心,嗤笑,“比起你的斩草除根,我这小儿科了。 再说了,你莫名其妙的来说我狠,啧啧,这中间信息量大啊。” 赵鸣脸一僵。 她知道了! 很快,赵鸣就恢复了理智,眼神阴沉地盯着林未: “你故意的……” “错,”林未打断他的话,双眼冰冷的看着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解下。” “赵鸣,你对他们下命令连孩子都不放过时,就该知道有这一日。 所以,别在我面前装无辜,不然,我更瞧不起你这小人。” 赵鸣忽然桀桀地笑了起来。 他双眼恐怖地盯着林未,一脸狰狞: “林未,你搞这么多,无非就是想逼我同意跟你玩,对不对?” “对!” 林未赞同,一脸的邪意,“因为我发现夺走你所在乎的一切,比杀了你,更能让我解气。” 说着,林未看向对面的百喜楼,脸上的笑意更甚: “所以,我若把百喜楼抢走了,你应该会痛不欲生吧。” 瞧着林未那一脸的嚣张,赵鸣怒从心来。 她以为她是谁? 她想抢走百喜楼,就能抢走? 真当百喜楼这百年的招牌,浪得虚名? 赵鸣冷笑,“林未,你口气,还真是大。 你之前不是问我敢不敢跟你玩一局吗?现在轮到我问你,你敢不敢跟我玩一局?” 说到这,赵鸣咬牙切齿起来: “林未,你若赢了,安乐镇的百喜楼,我给你! 但如果你输了,我要你手中的菜谱,还有……你的命!” “林未,你敢吗!” 林未嗤笑。 她还真猜对了,他以为自己有菜谱,所以像疯狗一般一直死咬着自己不放。 还贪心想要她的命? 林未一脸讽刺地看向他,“你这破楼就想要我的命? 赵鸣,当别人是傻瓜? 你要跟我赌命,你自然也得压上自己的命。” 巧了,她早看他不爽,逼他自杀,或者看他负隅顽抗,也不错。 垂死挣扎的猎物,很美味! 林未忍不住,舌尖轻扫了下嘴唇。 赵鸣迟疑。 “我出多一万两做赌注!” 林未摇头,嗤笑: “谁稀罕你这一万两?我更稀罕你的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如红梅一般朝四周散落,场面多妖艳,你不心动?” 赵鸣脸色一白,这女人变态吧! 他忽然后悔了。 林未扫了下嘴角,一脸邪魅: “后悔了?” “赵鸣,你可真让人不耻啊,胆小如鼠!” 第113章 现在,更硬了! 赵鸣涨红了脸! 这可是赌命啊! 自己又不是她这个疯子,敢拿自己的命来赌。 但看到的林未那一脸不屑与鄙视的样子,赵鸣就有一种冲动想一口应下。 但最后,还是理智地压下了心中的冲动。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答应她!” 声音一落,一个精神矍铄、身穿素白服饰的老者,从一旁走了过来。 他双眼锐利地打量着林未,嗤笑: “不过会做几个菜而已,就一副我天下无敌的样子,笑话。” 赵鸣看到他,脸上多了一抹笑容以及尊敬,“宋老!” 被称为宋老的老者,朝他点了点头。 随后看向林未,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若现在认输,跪下磕头认错,并且交出菜谱,同时答应余生为赵家百喜楼做事,我可你放你一马。” 林未“……” 她这是无语它娘与到无语它爹,无语到家了。 哪里来的奇葩,怎么那么欠揍? 拳头硬了。 苏宝丰板着脸,凑到林未身旁,小声的给她介绍起对方的来路。 宋老,赵家百喜楼首席主厨。 曾进宫给皇帝做过饭菜,被邀请进宫做御厨,但他拒绝了。 传说,做菜手艺比御厨还厉害。 林未翻了个白眼,一脸讽刺的看着对方。 一字一句送上: “不过是一个厨子而已,好大的脸! 想当根菜,回你百喜楼去,自然有一群渣捧着你。但再跟我废话一个字,我卸了你的下巴。” 哼! 在他刚开口说话时,她拳头就硬了。 现在,更硬了! “不识抬举,自取灭亡。”宋老冷哼,看向赵鸣: “跟她赌。” 见他犹豫,嗤笑,“怎么,觉得我不如她?” 赵鸣连忙摇头,下定了决心,双眼看向林未: “好!我用安乐镇的百喜楼和我的命,赌你手中的菜谱以及你的命,击掌为约。” 说着,他举起了手。 林未没任何迟疑,走过去,直接打了下。 随后嫌弃地让苏宝丰打水出来给她洗手,一副像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 这一幕,气得赵鸣差点吐血。 他咬牙把接下来的比赛说了出来。 以牛肉为主的三道菜,午时,就各自在各自的店面前烹饪比拼。 三局两胜。 打水出来的苏宝丰,一听这话,立即愤怒大喊不公平。 “赵鸣,你还真是个无耻小人。 宋老擅长做牛羊肉,你却拿宋老所擅长的来跟林未比,明摆着欺负人。” 赵鸣嗤笑,“所以,林未,你不敢比了吗?” 苏宝丰还想说话,但却被林未拦了下来。 她嗤笑,“洗干净脖子,一会把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我当球踢。” 赵鸣脸一黑。 咬牙,“一样!” 随后,恭敬地请宋老离开。 他们一走,苏宝丰就忍不住了,“林夫人,你怎么不让我说? 他们就是太欺负人,太过分了。” 亏他以前挺崇拜这姓宋的,他现在就一个恶心。 林未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最擅长的,最好。 输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上,怕他也无脸再苟活在这个世上。” 说着,让苏宝丰走近,然后说了一大堆东西,让他去帮自己准备。 而她,自然是去买牛肉。 跟她比做牛肉,输死他去! 她爱吃牛肉,曾经为满足口腹之欲,曾到一些知名酒楼偷师过。 不是她自夸,牛肉,她做得一绝。 赵鸣说出以牛肉做三道菜,她立即想到做什么菜了。 牛排、牙签肉、水煮牛肉! 林未去了杨屠户那,没人时,直接开口: “我要选几块好的牛肉。” 杨屠户看了她一眼,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块约莫十斤左右的牛肉扔给她: “十一斤,每斤加五文钱。” “你倒是会坐地起价,”林未嫌弃。 “你可以不要,”杨屠户继续分割着猪肉,“我保准你一斤都买不到。” 砰! 他把剔肉刀砍在砧板上,“爱要就要,不要就走。” 说着,伸手就要把肉给拿回去。 “要!”林未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 看了他一眼,扔下钱直接走了。 杨屠户也不说话,把钱放好,继续拔刀分肉。 提着肉离开的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不用想,百喜楼又使肮脏手段了。 提前让人把所有的牛肉卖光了,目的就是想让自己无肉可做,直接认输。 杨屠户挺够意思的,给自己留了这么大的一块肉。 虽没买到自己想要那些,但有这些也不错。 抬头,瞧见苏宝丰急匆匆地朝自己冲来,挑眉: “跑这么快,有事?” 苏宝丰原本想说是的,但在看到她手里提着的牛肉时,摇了摇头。 “林夫人,你买到了牛肉,那就没事了。” 紧接着,把百喜楼嘚瑟他们把所有的牛肉买回来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苏宝丰吐了一口气,一脸不好意思: “林夫人,我刚才这么急着找你,就是想确定你有没有买到肉。 我想着,若是没买到,我立即赶马车带你到别的镇去买。” “别傻了,一来一回,根本不够时间。”林未轻笑: “回去吧,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没有?” “好了!” …… 还没到凤鸣轩,远远地就看到赵鸣使唤着伙计,把灶台等东西搬到店门口上来。 而且,让伙计逢人就说宋老来的事情。 林未没打算理会,所以径直朝凤鸣轩走去。 但奈何赵鸣不放过她。 赵鸣冷嗤,“跑了一圈,没买到牛肉吧? 没肉,我看你怎么比?林未,要不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大发慈悲,赏你一点,让你不至于太出丑。” 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未一脸同情地看着他,摇头,“有病,得治,真的。” 这话一出,赵鸣脸一黑。 “林未,我是好心,你……” 赵鸣忘了说话,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未拿出来的牛肉。 忍不住失声喊道: “你怎么会买的到牛肉?所有的牛肉不是被我百喜楼买了吗?” 说完,才有些不自在。 “我人好,懂吗?”林未双眼鄙视的扫了他一眼: “还有,说话过于自大,被打脸了,脸疼吗?” 欣赏了下赵鸣的变脸,林未提着肉,大摇大摆朝后厨方向走去。 而其他工作,比如搬炉子、摆桌子这些,林未全交给了苏宝丰准备。 牛排、牙签肉、水煮牛肉这三道菜,肉都需要先加工处理。 等到午时时,双方均已准备好,且都出现在了门口。 此时,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听京城的朋友说,宋老的厨艺在一些御厨之上,而且他所烹饪的牛肉菜式更是一绝,皇帝都称赞过的。林夫人和宋老赌这,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也说不定吧,林夫人做的菜也不错。” “错,宋老厉害!” …… 双方吵了起来,而且越朝越激烈。 忽然,有人喊道: “吉祥赌坊开出了赌局,有兴趣的赶紧去下注,赔率很高,赢了,说不定要一夜暴富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涌向了不远处赌坊。 林未双眼闪过一抹精光,笑眯眯地把一旁紧张得不行的苏宝丰给叫了过来: “有没有兴趣白赚一笔?” 第114章 好位置,值得珍惜 一听可以赚钱,苏宝丰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般激动,凑上前: “林夫人,你快说,我听着!” 有钱不赚,是傻子。 跟着林夫人混,吃香喝辣,她说啥,必须听。 林未轻笑,伸手朝他招了招手,在他靠近后,低声在他耳旁说了起来。 越听,苏宝丰双眼瞪得越大。 最后,他朝林未伸出了个大拇指,接过林未递来的东西后,猛点头: “好,我立即去办。” 说着,脚步匆匆朝着店内走去。 林未没说话,漫不经心地检查着眼前的东西。 做吃的,最讲究卫生。 若脏兮兮的,你说你做得很好吃,味道独一无二,怕也不会有人信你。 因为,下不了嘴! 林未看着眼前的盐罐,叹息! 盐,挺贵的。 真的很贵! 只是,可惜了! 在对面赵鸣等人走出来时,她毫不犹豫地把盐罐里的盐给撒了出去。 白色的盐花,撒去青石大街上,格外显眼好看。 赵鸣见状,神色不虞: “林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钱多,想撒下。听说,干净的盐能驱邪压煞,想试试这盐干不干净。”林未挑眉:“怎么,不行吗?” 扫了一眼地上的盐,林未遗憾,“看来是假的。” 赵鸣脸铁青的可怕,拳头紧握。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故意讽刺自己? 他刚想发怒,但他旁边的宋老拦住了他。 “三爷,何必动怒?”宋老扫了他一眼,摇头: “动嘴皮子,谁不会。但,那都是贱民才做的事情。三爷,你该记住你的身份。” 赵鸣愣了下,点头: “谢宋老教诲,我记住了。” 对面的林未嗤笑,身份? 一个商贾,谈身份? 脑子有病,还病得不轻。 农还在商前头呢,更不提长陵候的身份,死了,被贬了,那也还占个贵字。 嘴角一勾,“对,最末等的商人,这身份,赵鸣啊,你可千万别忘了。” 说着,拿起一旁的刀和磨刀石,开始磨起刀来。 同时慢吞吞地说着: “士农工商,商在最末,嗯,好位置,值得珍惜。” 赵鸣又黑了脸。 “哼,伶牙俐齿,”宋老冷嗤,眼底带着讽刺: “准备好,那就开始吧,别浪费时间在这里打嘴炮,降低我的身份。” “随意!”林未看向自己的刀,很好,锋利。 当自己很想应付他们? 不,她很懒。她现在更想把赵鸣剥皮剔骨,那感觉…… 林未一脸邪恶的盯着赵鸣,哪一种死法最合适他呢? 她得好好想想。 剥皮剔骨、五裂、穿心透、砍头? …… 赵鸣被林未盯得毛骨悚然,想发怒,但看到宋老已在安排准备比赛的事情,只能按捺下来。 哼,等他们赢了,他定要将这贱人碎尸万段。 安排好一切后,宋老这才面无表情的看向林未: “一炷香时间,做好三道菜,香点燃就开始。 至于评判……” “评判,就不用宋老操心了。”苏勤的声音从人群外响了起来。 在人群让开时,他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九人,而这九人年龄不一,但个个衣着华丽,气质不凡,很显然这几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苏勤扫了他们一眼,“不知我们十人,可否胜任这评判之事?” 赵鸣脸沉了下去。 苏勤,是林未这边的人,他可没忘。 “宋老,”他低声喊道,随后摇头。 宋老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看向苏勤: “苏老爷带来的人,个个都是老饕餮了,自然没问题。但苏老爷,你……” 宋老摇头,叹气,“是不是该避嫌?毕竟你是那女人的老板,不是吗?” 苏勤嗤笑,“好!” “那空缺之人……” “这个空缺,本官来顶上,有意见吗?” 秦怀安从人群外走了进来,打断了宋老的话。 众人见他,纷纷作揖行礼。 秦怀安挥手,让众人起来,双眼看向宋老,“如何?” 宋老沉着脸,“秦大人不忙的话,自然没问题。”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秦怀安一脸冷漠,说着双眼看向林未: “刚好,等你们比完之后,本官有事要问你们。” 林未挑眉,这眼神,冲她来的? 赵鸣想到了昨晚的事情,眼神沉了沉。 宋老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只能让人摆座。 随后看向林未,确定没问题后,便让人点香。 香点燃后,宋老便开始动起手来。 别说,宋老虽老,但手上功夫却丝毫不比年轻时差。 刀起刀落,姜如丝。 相反林未这边,那刀工不但慢,而且质量还不怎样。 围观的百姓,纷纷摇头。 “看这刀法,就知道这林夫人,刚学没多久。她怎么可能会是宋老的对手?她输定了。” “就是,刀工见厨艺,听说宋老八岁就在厨房帮忙,他在厨房好歹浸润了几十年,岂是林夫人这种半路出家之人可比的。” “完了,我压了林夫人赢!不行,我得去看看能不能改注。” “我也去!” …… 人群的议论声,丝毫没影响到在场上的林未等人。 她此时,正用牙签漫不经心地穿着牛肉,动作优美娴静。 相反,宋老那边锅以及烧起。 一旁的老饕餮们,也在不断地咬着耳朵。 “宋老这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做的那三道菜,全是他的拿手菜,炖牛腩、手撕牛肉、爆炒牛肉。但这林夫人这边,我就完全看不懂了。” “对,这牛肉还用竹签穿着,怎么吃?还有那牛肉,弄这么大那么厚的一片,是做什么菜?最后一个切的是薄片,应该是爆炒。” “对,看不懂!” …… 秦怀安神情依然一脸的冷漠,但看向林未时,眼底多了几分打量。 她,真的不一样。 自己很难把她最近做的事情往她身上去套,因为在他记忆中,这根本不是她所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若不是那一模一样的相貌,他都差点要怀疑,她是不是被人顶替了。 怎么性格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完全可以用大相径庭来形容。 秦怀安盯着她那张脸,眼底闪过一抹深沉,一会怕是要试探一番了。 而就在此时,众人眼巴巴的朝着宋老方向看去。 “好香,不愧是宋老,一出手就知道是顶级的美味,好香!” “对,好香。我此生要是能吃上一顿宋老做的菜,心满意足了。” “别想了,现在宋老很少会出手,今天能开下眼界,也该知足了。” …… 听着四周的赞美,宋老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一个乡野无知妇人,也想赢过自己,做梦。 一旁的赵鸣,也露出了一抹得意,果然,宋老出手,此事十拿九稳。 而就在此时…… 第115章 不怀好意 “天,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呛!又呛又辣。” “是林夫人,她在炒辣椒,这,这是什么操作?这做出来能吃吗?” …… 林未不管旁人,依然漫不经心地炒着辣椒。 而脸上全是满意之色,香,真香! 水煮肉片、牙签肉,迷人的小辣椒,都必不可少。 相对比林未的慢悠悠,对面的宋老却是一脸嫌弃。 伸手挥了下,驱赶了下扑鼻而来的呛辣味。 哼,这么呛、这么辣的味道,谁会吃? 嫌弃完之后,继续做自己的菜,而他的一举一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林未这边,炒了辣椒后,开始炸牙签肉。 炸好,开始炒,煮。 因为辣椒之前的呛意,众人很自然地忽视她这边的动静。 等水煮牛肉做好之后,香已经的快燃到底了。 宋老的三道菜已经做好,而林未还有一道菜没做。 见状,宋老笑了起来,“林未,时间就要到了,而你,还有一道菜没做。你再不快点,就要输了。” “宋老,你提醒她做什么,她这种就叫不自量力,居然挑战你,不知死活。”赵鸣直接讽刺。 面对他们的冷嘲热讽,林未并未放在心上。 让苏宝丰把锅搬走,然后放了一块铁板到炉子上。 这一幕,看呆了众人。 赵鸣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林未,你这是不打算做菜了,改成打铁? 打铁好啊,适合你,反正我也没见过比你力气大的女人。 好好打,打铁是个有前途的行业!” 人群中,不少人跟着发出哄笑声。 就连宋老,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乱七八糟,她根本就不是在做饭。 坐井观天的癞蛤蟆! 林未看向赵鸣,可惜的摇了摇头: “鼠目寸光,很适合你,真的!” 赵鸣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一脸怒意的瞪着林未。 该死的贱人,居然众目睽睽之下侮辱自己。 林未没再管他们,见铁板的热度差不多了,倒了些油在铁板上。 随后把那三块腌制好的牛排夹到铁板上。 牛排落在铁板上时,发出了滋滋作响声,一抹异样的香味,也传入了众人的鼻腔。 这香味…… 宋老愣住了。 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林未,忽然心情有些奇妙。 赵鸣没注意到这个,而是一直盯着即将熄灭的香,狞笑: “林未,你要输了,香就要熄灭了,哈哈!没做完,就算输。” 而此时,林未刚好把牛排给翻面。 赵鸣也因为看到这个,才会这般兴奋。 就在香熄灭的瞬间,赵鸣激动了。 双眼嚣张嘚瑟的盯着林未: “你输了,你菜没完成!” “谁说没完成?我已经完成了,好吗?”林未嘴角轻勾,她牛排一块块的夹起,放到苏宝丰端出来的三个盘子上。 牛排一入盘,立即喧宾夺主。 旁边的装饰,瞬间被人忽略,重点全落在了那块牛排上。 没任何的干煸以及变形,似乎汁水很足的样子。 赵鸣脸一僵,然后大声喊道: “你这肉,根本就没熟,还见红,能吃吗?” 明明她翻完面,这香就熄灭了,怎么可能熟了? “傻子!”林未嗤笑。 随后看向宋老,和一众评委,“我已完成!” 而此时,菜都分别端上了桌。 秦怀安站了起来,“那就,都尝尝吧,然后打个分。” 一众老饕餮自然没拒绝。 他们先选择了宋老的。 宋老的手艺,他们早有耳闻,如今能尝上一尝,这机会自然没人放弃。 “色香味俱全,宋老这手艺,绝啊。”张老忍不住赞道。 然后拿着小碗和筷子,夹了一块在最前面的爆炒牛肉,放入嘴里尝了下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火候掌控的不错,炒出来牛肉,一点都不老,好!” 其尝过的人,也都纷纷点头赞。 三道菜,尝过后,众人纷纷到一旁写下自己的分数,然后放倒一旁。 紧接着是到林未这边。 林未让他们先尝的是牛排,但那一大块牛排,让他们囧! “冷了,可加热么?毕竟我这菜,要热得好吃,但他们先尝了你,” 林未看向宋老,宋老没意见。 甚至还不怀好意! 这么大的那一块牛肉,煮久了,肯定会老。 林未把牛排放到地铁板上,一烫立即翻面,随后装盘。 在加热后,立即用之前磨的锋利的刀,切成一块块刚好可以入嘴的正方形,然后再浇盖上黑椒汁。 “好了,请尝。”林未一脸平静。 但众人面面相觑,迟迟不敢下手,实在是她切开的牛肉里,似乎还没熟透。 一旁的赵鸣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未,你疯了么?没熟的东西,你让大家吃?吃坏了肚子,你赔……” 呜呜! 他话没说完,被一块飞奔而来的牛肉给堵住了嘴巴。 始作俑者,正是林未。 她抬头,神情冷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记住了!” 出了这么大的丑,赵鸣脸色很难看,正想吐掉嘴里的肉,但脸色瞬间大变! 这味道…… 而另外一边,林未的动作让秦怀安想笑。 行,现在的她,其实更好。 睚眦必报,和她男人很像。 他站了出来,率先夹了一块牛排,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伸筷子去夹。 这一尝,众人纷纷发出了惊叹声: “鲜嫩多汁,绝了,我从没吃过这样的牛肉,绝了。” “不错!好吃!” …… 牛排的滋味,让老饕餮们兴趣大增。 牙签肉,香辣。 水煮牛肉鲜嫩滑。 最重要的是,吃过之后,还想吃,根本停下不了嘴。 吃得满头大汗的老饕餮们,还激动地问道: “不过瘾,这几道菜,凤鸣轩有吗?” 等得到答案后,便兴奋地去打分,吆喝着,一会要全部点上。 此时,趁着众人没人注意,赵鸣惨白着脸,悄悄地往后退。 “去哪?” 林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动作,嗤笑: “跑得了吗?再说了,结果还没出来,你怎么就急着想跑路了?” 她的话一落,众人齐刷刷地朝赵鸣看去。 赵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谁,谁跑路了,我,我尿急!” “那就忍着。”林未不耐烦。 随后看向秦怀安,“劳烦秦大人核算下公布结果吧。” 秦怀安看了她一眼,朝那堆打分纸走去。 赵鸣慌,走到宋老身旁,神情慌乱,“宋老,那味道……” “慌什么,”宋老一脸深沉,“我不会输的,懂吗?” 赵家的脸,不会在自己这里输掉的。 他来了! 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砸掉赵家的招牌! 赵鸣见他一脸淡定,心,也跟着回到心底。 宋老这般有把握…… 赵鸣眼眨了下,脸上多了一抹不怀好意。 对了,他怎么就忘了。 忘了宋老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 赵鸣抬头看向林未,面露狰狞。 贱人,你输定了! 第116章 骨头错位,解气 秦怀安的动作很快。 算盘一个敲打,很快就得出了结果。 他站了起来,一脸漠然,“百喜楼,八十分,林未九十分,林未胜。” 这结果一出,众人哗然。 赵鸣的笑容则直接僵在脸上。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秦怀安,“不可能,这不可能! 百喜楼不会输的,宋老不会输。” 宋老也是一脸的错愕,神情严肃地盯着秦怀安: “秦大人,这不可能,老夫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妇人。 老夫也怀疑这结果的真实性,你,是不是算错了?” “怀疑啥?直接说输不起,不就行了吗?”林未懒洋洋地说道。 呵! 真当她不知道么? 有人买通了其中的评判,直接给了自己零分。 很漂亮的零分。 很好! 坐以待毙,自然不是她的风格。 有来才有往。 所以,偷龙转凤,学下。 这还得感谢安老,高手啊! 秦怀安脸一冷,目光如炬地看向宋老两人,“你们怀疑本官不公?” 宋老一惊,忙摇头: “不敢,我只是对结果有些怀疑而已,我要求重算。” 赵鸣也是一脸的扭曲,“对,重算。” 该死的,若不重算,他怎办? 想到赌注,他就忍不住手脚发软,他不想死。 “哼!” 秦怀安冷哼,分别把打分的纸给拿了出来,直接扔到他们面前: “怀疑,那就好好算,这一份,是你们百喜楼的。 本官错了,本官刚才应该边算边报分,或者说,要不让众人再次现场报分。” 赵鸣顾不得惹怒秦怀安,连忙打开上面的纸,十分,十分…… 但却有两张空白,没打分的。 见他脸扭曲,怨恨地盯着众人,秦怀安冷笑,“赵鸣,瞪谁呢? 本官也不怕你打击报复,其中一个零分,是本官给的。” 宋老抬头,面露愤怒: “为什么?老夫做的菜不行?” “不是不行,知道为什么我给你零分吗?”秦怀安冷嗤,走过去。 指着其中的一道炖牛腩,“虽香,但却没了牛腩原本的味道,材料味过重。手撕牛肉,塞牙。” 说完,看向其他几个评判,冷嗤: “本官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打出这十分来的。” 宋老涨红了脸,“秦大人,你过分了,你这偏帮,也太明显了,你……” 秦怀安懒得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去端那冷了的牛排过来。 递到他面前,“你尝了,便知道差距。” 侮辱! 这分明就是在侮辱自己,宋老气的发抖。 看着眼前这一小块,还见着淡淡红色的牛肉,他恨不得把盘给打翻。 但他不能。 他不信一个乡下妇人做的牛肉,还能比他做的好吃。 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他才拿起一旁的筷子,准备去夹肉。 “不要……” 赵鸣惨白着脸色伸手阻止了他,然后朝他摇头。 “我绝对不会输给一个乡下妇人的,她做的绝对没我的好吃。”宋老一脸严肃。 他不觉得自己会输,对方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他果断拉开赵鸣的手,然后夹起那一小块牛肉,直接塞入嘴里。 一咬,那牛肉蕴含的汁水…… 宋老脸色一白,身体一抖。 虽肉已冷却,口感差了一些,但味道却骗不了人。 他输了。 秦怀安把盘子放到桌子上,“现在,没话说了吧。” 宋老看向林未,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做到的?” “商业秘密,”林未翻了个白眼, “现在,是我赢了吧。” 林未双眼犀利的落在赵鸣身上,“赵鸣,百喜楼的房契,交出来吧。” 赵鸣不甘。 双眼怨恨地瞪向宋老,一脸的怨愤: “你说你不会输的,你现在输了。” 该死的,他输了,自己要没了百喜楼,以及自己的命。 但对宋老来说,他没任何损失,只是花些时间做了三道菜而已。 赵鸣很后悔,自己就不应该听他的。 宋老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强忍着颤抖的身体: “你把地契给她,你的损失,我会补偿给你。” “你补得了吗?”赵鸣愤怒,“百喜楼房契简单,但我的命呢?” 说完,奋力地把他往前一推,然后撒腿就跑: “你逼我赌的,你就把你自己的命赔给她。” 而被他推了一把的宋老,一个没站稳,直接朝他面前的炉子扑去。 炉子虽早已熄火,但里面的木炭并没熄灭,朝炉子扑的宋老,他的右手刚好落到炉子里。 “啊啊啊!” 宋老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手拔出来时候,手已被烫得皮开肉绽。 秦怀安皱眉,连忙喊人把宋老给送到药铺去处理伤口。 手,就是厨子的命。 从他烫伤的情况来看,多半是废了。 此时。 砰! 想逃跑的赵鸣,被苏伯给抓了回来,且扔到了地上。 “愿赌不服输?”林未嗤笑,抬脚朝他走了过去。 然后对准他的下巴,狠狠的就是一脚! 听着骨头错位的声音,以及惨叫声,林未慢悠悠地缩回自己脚。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终于如愿以偿,很好。 瞧都不瞧叫得像猪的赵鸣一样,林未看向秦怀安,“秦大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吧!” 见秦怀安点头后,林未立即让凤鸣轩的伙计去把百喜楼的招牌给砸了。 就在凤鸣轩的伙计兴冲冲地要过去砸百喜楼的招牌时,一个身穿深紫华服,年约二十五、长相俊秀的男人走了进来。 而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佩刀的侍卫,他带的侍卫,不用他吩咐,立即拦下了凤鸣轩的伙计们。 一见他,林未便双眼眯了起来。 是他! 刚才示意评判作弊的人,呵,她还怕他不出来,没想到他倒自己蹦出来了。 很好! 秦怀安眯起了双眼,冷嗤: “赵苍梧,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也不知今日刮了什么风!” 赵苍梧作揖,“秦大人,叙旧,请等一下。请允许我先处理一些私事。” 说完,便让自己带来的侍卫去搜赵鸣身上的房契。 这,自然遭到了赵鸣的拒绝。 赵苍梧一脸冰冷,“愿赌服输,不想活,直接说,我成全你,免得脏了别人的手。” 赵鸣双眼怨恨地盯着他,身体一个晃动,怒吼: “放开我,我自己拿!” 下巴的错位,让他的话听着有些含糊不清。 得到自由后,赵鸣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房契给拿了出来。 赵苍梧走过去,拿了过来,然后递到林未面前,神情从容淡定: “林夫人,这是百喜楼这铺子的房契,招牌就不劳烦林夫人砸了,我的人会拆下来带走。” 说完,朝自己的人使了个眼神,让他们去摘招牌。 若这招牌真被人砸了,百喜楼名声肯定受损。 林未漫不经心地把房契拿了过来,抖开,是房契,没错。 赵苍梧再次看向林未,“林夫人,开个价吧,多少钱能买他的命!” 第117章 我爽,就行! “多少钱,都肯给?”林未的声音依然平静。 “对!”赵苍梧点头。 他祖父临终前曾要求他发誓,不管如何都要保他一命,他不能违背誓言。 “可我,就想要他的命,怎办?”林未睁大了双眼,眼底嗜血之意,越来越浓。 赵苍梧皱眉,他没想到自己都低声下气求和了,她还不愿意松口。 摇头,直接出价,“一万两,我用一万两从你手中买他的命怎样?” 可惜林未看都不看他一眼,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赵鸣: “是个男人,就自己给自己个痛快。 不然,落入我手中……” 林未眼底升起一抹嗜血的兴奋,“你会后悔让我出手的!” 站在赵苍梧身后的赵鸣,被林未盯得浑身发抖,他扑向赵苍梧,双手抓住他的同时,拼命摇晃着: “杀了她,这个女人就是个恶鬼,她不会放过我的。” 赵苍梧厌恶,伸手拉开他的手,“你给我冷静点。” 然后看向林未,眼里带着一抹不悦,“林夫人,此事没商量的余地吗?” 林未直接无视,这一次,她看向了秦怀安: “我们这赌约,有言在先,谁赢就取走对方的命。 如今,我赢了,我取走他的命,不算犯法吧?” 秦怀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不借此跟赵家要个十万八万的?有这笔钱,你这辈子带着徐子珩他们几个,可衣食无忧。” 赵苍梧脸一黑,十万八万,真敢开口。 “要那么多银子,养废物吗?”林未露齿,一脸不屑: “他们要钱,自己赚,关我屁事。” 秦怀安“……” 忽然觉得那几个孩子,真惨! 明明可以不努力,就拥有很多钱,现在好了,得自己努力,自己拼。 真狠! 但这样养出来的孩子,的确不会是废物,最差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赵苍梧沉着脸,“两万两,我买他的一条命。 林夫人,赵家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你最好掂量掂量。” “是哟,赵家那可是家大业大,朝中权贵认识一大把,手下的打手更是一大批,随便出来个,就能把你碾死。林夫人,这样的人你惹不起,拿钱走人了事。”秦怀安幸灾乐祸,大有起哄之意。 林未嗤笑,“是哟,我好怕哟!” 下一秒,她脸一横,“好可惜,我这人就爱啃硬骨头,越硬越爱啃。 为了个渣,举族来对付我,尽管来,我奉陪。” 林未眼底带着一抹邪气与杀意,同时双眼也变得晶亮起来。 赵苍梧脸冷得可怕,按以前,若不把他赵家放在眼里的女人,他早让人出手弄死了。 但现在秦怀安在,他看得出来,秦怀安护着这女人。 他不能动她,起码现在不行! 掏出两万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直接让人护着赵鸣离开。 走? 林未脸一冷。 给秦怀安脸,废话多了,真以为自己给他们脸了? 她抄起案桌上的菜刀,直接冲了出去! “林夫人!”秦怀安惊,想阻止,但林未已经冲了出去。 赵苍梧黑了脸。 给脸不要脸,他护着的人也想杀,找死。 当下,毫不犹豫地挥手让几个手下去阻拦,甚至还给心腹使了个眼神,让他速战速决杀了这女人。 是她自寻死路,怪不得谁,就算是秦怀安要算账,自己也可以推脱是她动作太快了,手下没控制住。 哼,自寻死路。 林未没注意到赵苍梧的眼神,但秦怀安却注意到了。 秦怀安眯起了双眼,赵苍梧故意。 他想杀了林未! 该死的! 他敢! 但此时,林未已和徐家的侍卫打了起来。 林未不得不承认,这围攻自己的这四个赵家的侍卫,真的不是一般人。 高手。 这些人,身手很厉害。 林未杀出了血性,出手变得更狠戾。 完全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放开来打的那种。 她被对方伤到了是没错,但对方的伤却比她的更严重。 赵苍梧脸色很难看。 这女人很难缠,若今日放过她,他们赵家怕是要多一个不死不休的劲敌,这女人绝不能留。 赵苍梧看向剩下的侍卫,示意他们全部去帮忙! 后面的赵鸣双眼猩红,激动地喊道: “快,把她给我杀了,杀了她!” “闭嘴!”赵苍梧瞪了他一眼,该死的,他去哪惹来的这么难缠的人物。 “无耻!”苏勤黑了脸。 四打一,够无耻的了,现在还全部都上。 特别是最后出手的两人,瞧着就不简单,他们加入,林未肯定会吃亏。 林未是他的合伙人,他自然不可能看着林未被杀。 直接让苏伯出手帮忙。 一旁的秦怀安此时铁青着脸,“赵苍梧,立即让你的人住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能住手,一旦住手,我就死定了。”赵鸣摇头尖叫: “好侄子,三叔求你了,杀了那女人,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他怕了! 这女人就是个疯子,她活着,自己绝讨不了好。 赵苍梧给了他一个白眼,“闭嘴!” 然后看向前面,秦怀安开口了,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 但此时,因为苏伯的加入,场面已经发生了改变。 林未和苏伯两人与赵家的侍卫,斗了个旗鼓相当,而且赢面向林未这一方倾斜。 赵苍梧一脸怒意。 饱含怒气的双眼瞪了一眼苏勤方向,多管闲事。 随后看向自己人,开口让他们回来。 丢脸! 打了这么久,竟不是一个女人的对手。 想撤? 林未杀意起,手中的刀,直接挥出去。 撤的最后的男人,一个没防备,被她划破了手臂。 鲜血飞,惨叫起! 赵苍梧黑了脸,怒瞪着恍若罗刹一般的林未: “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做绝,对你没任何好处。” “我爽,就行!”林未笑得很肆意。 她手中滴血的刀直接指向一旁吓破了胆的赵鸣,笑容散去,杀意起: “他不死,此事不休。” 这一次,林未终于正眼看向他,但双眼冷得可怕: “你若护着他,我连你一起杀了!” 在场的人均倒抽了一口气,他们都听出了林未话里的认真。 赵苍梧气极反笑,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连他一起杀? 够嚣张,够狂妄。 秦怀安皱眉,“林夫人……” “你,闭嘴!”林未冷漠地扫了一眼秦怀安: “此事,谁来说话都不管用。 在赵鸣吩咐他的手下,连我那几个继子继女都不放过时,就注定他是个死人。 等这么久,不过是让他身败名裂罢了。” 怪不得! 秦怀安心里升起了一股怒气,赵鸣他竟敢! 赵苍梧也怒,祸不及家人,赵鸣懂不懂?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给自己惹麻烦的赵鸣,板着声音: “三万两,这事……” 嗖! 林未手中的菜刀,直接朝他甩去。 “当家的!” 赵家侍卫脸色一变,纷纷冲向他,出手护他。 赵鸣落单。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人,举刀劈向了赵鸣。 第118章他若能忍,便不是人 就在赵家侍卫打掉林未甩去的菜刀时,持刀的男人也冲到了赵鸣跟前。 他手中举着的刀,对准了赵鸣的脖子,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 咔嚓。 赵鸣还没来得及反应,头就被砍了下来。 喷溅出来的血液,洒向了四周。 没了头的尸体,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到了地上,鲜血很快把大地给染红。 而他掉落的头,竟奇妙的滚到了林未的面前。 “啊啊啊!” “杀人啦!” 围观的百姓,那见过这种场面,顿时被吓得尖叫且到处乱跑。 林未认出了砍掉赵鸣脑袋的男人。 她第一次上山时,在山上见过他。 低头看向滚到自己面前的头颅,瞧见他那瞪得老大的双眼,嗤笑。 毫不犹豫一脚把他的头给踹飞。 她之前说过,要把他的头当球踢的,现在圆上了,很好。 赵苍梧双眼发直的盯着赵鸣的尸体,温热的血液从他的脸上滑落,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带了这么多人,竟没保住赵鸣的命。 赵苍梧抬头看向眼前衣衫褴褛、且满脸胡茬的高大男人,脸上多了一抹怒气: “来人啊,杀了他,给三爷报仇!” “是!” 赵家侍卫齐齐出手。 赵鸣在他们眼前被杀,对他们来说,就是个耻辱。 男人没客气,直接挥刀反击。 林未皱了下眉,立即出手相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对方杀了赵鸣。 怎么的,也不能让他吃亏! 赵家这群狗仗人势的狗东西,她早就看不习惯了。 一个闪身,避开对方朝自己劈来的一刀,然后手快速抓住对方的手臂,一个巧用劲,把对方手中的刀给夺了过来,手腕一转就是一刀。 刀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林未身体一个快速旋转,拔出刀的同时飞快地朝另外一个人攻过去。 砰! 兵器相碰,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林未快速撤手后退,然后一个往前一冲,身体一偏,手中的刀往前一送。 噗嗤! …… 秦怀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血腥的打斗场面,摇头。 他双眼冷漠地看向赵苍梧,“赵苍梧,不想你的人都死在这,本官建议你最好住手。不然,他们死了也是白死!” 赵苍梧一脸铁青。 秦怀安是什么人,他知道。 他既然这么说,那必定这男人身份不简单。 而让他最忌讳的一点是对方的身手,这男人的身手在自己带的这些侍卫之上,围攻他的四人,全都负了伤。 再加上林未这女人的配合,斩杀他的这些人,只是迟早的事情。 强忍着怒意,愤怒地喊道,“回来!” 等分开时,赵家的侍卫,伤的伤,死的死,现场都是血。 “你是谁?”赵苍梧死死盯着男人。 京城权贵众多,他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男人。 但偏偏秦怀安对他态度很不一样,似带着一抹恭敬。 男人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双眼落在林未身上,“伤势,如何?” “轻伤,死不了。”林未不以为然。 划伤而已,她上辈子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了去,回去擦些药,就没事了。 男人双眼扫过她身上的伤,眉头紧锁。 这叫轻伤 都流血了! 被无视的赵苍梧很愤怒,这对狗男女真可恶,他正想说话,秦怀安走了过来。 “你终于回来了!” 下一秒! 男人一拳揍在了他的肚子上,眼神冰冷,“你就是这么照顾他们的?” 秦怀安抱着肚子,弯下了腰,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赵苍梧身体一紧,再次打量对方,他到底是谁,居然敢打秦怀安? 忍不住,“你到底是谁?” “赵家,还真是威风,几个孩子都不放过。不巧,本候就是那几个倒霉孩子爹,徐凉川。”徐凉川双眼冷冷的看向赵苍梧: “赵家,本候记住了!” 他就是长陵候徐凉川? 赵苍梧脸色一白,不是说长陵候通敌叛国,死了吗? 不对,十天前有消息传出,他没死,而且所谓的通敌叛国,是被诬陷的,他已找到证明他清白的证据了。 现在看来,流言是真。 该死的赵鸣,他要杀的竟是长陵候的子女。 他疯了吗? 京城的风声以及动静,他都不注意吗? 怪不得长陵候一出现,毫不犹豫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赵苍梧低头作揖,“长陵候……” “滚!”徐凉川声音很沉,杀意被他努力压抑着。 他历尽千辛万苦回来,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有人要杀了他的妻儿。 他若能忍,不是人! 赵苍梧低着头,快速地带人离开,离开时,自然没忘把赵鸣的尸首给带走。 没了赵家人,气氛融洽了许多。 徐凉川压下心中的杀意,转身看向林未。 不等他开口,林未先开了口。 “你就是长陵候徐凉川?”林未双眼紧眯,带着一抹危险。 “嗯!” 徐凉川点头,“夫人,我回来了!” 下一秒,不等他反应过来,林未一拳揍在了他的腹部上。 巨大的力度,让徐凉川的腹部折叠了起来。 “夫你娘,你该死!”林未一脸冰冷。 搁下一句话后,林未转身就走,当然,她没忘记把那一叠银票拿走。 以后没人干活、没人赚钱了,这钱能让她摆烂。 而且,不要白不要。 秦怀安的疼痛刚缓过来,就看到徐凉川挨了一拳,林未一走远,他立即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哈哈,徐凉川,现世报啊。” “闭嘴!”徐凉川站直身体,皱眉揉了下自己的肚子。 这女人,好大的怨气。 “那个,赵鸣派人杀他们的事情,我很抱歉。”秦怀安有些内疚。 他以为让他们躲到徐家村来,他们就安全了。 却没想到赵鸣竟会安排人去杀他们,还连孩子也不放过。 所以,今早徐家村送到衙门的人,其实不是因为偷钱失手被抓,而是杀人未遂被抓的了?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林未在他们身边。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收起来你的表情,真丑。” 秦怀安“……” 他哪里丑了? 他明明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好么? 算了,跟徐凉川这个糙汉讨论这个,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摇头,神情严肃: “我以为你会先进宫面圣,凉川,此事耽搁不得。 而且在见到皇上之前,你不该露面。” 背后之人若知道他还活着,且找到了证据,怕是不会放过他。 “我知道!”徐凉川双眼朝徐家村方向看去。 他本想偷偷看他们一眼,便离开的。 但却没想到赵家人竟想杀他妻儿,他若能忍,便不是人。 “再忍忍,快了!”秦怀安叹气。 徐凉川摇头,“我回去看他们一眼,便走!” 说着,便大步朝徐家村方向走去! “哎,等下,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 第119章渣渣,得有多远就踹多远 林未怒火中烧。 徐凉川竟没死,所以,她不是寡妇了? 她可以喜当寡妇,但绝不愿多个夫。 还有,既然没死,这么久都没个消息传来…… 不对,曾经偷回来过,但却没表明身份,什么都没说,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林未冷哼,坑她帮他养娃呢! 这男人,其心可诛! 越想,林未这心情就越不爽,越觉得刚才只给他一拳,便宜他了,自己应该给他一刀的。 呵! 抛妻弃子的渣男! 幸好,自己没白帮他养娃,不然铁定得吐血。 这种渣渣,得有多远就踹多远才行。 还有,人没死也好,林未双眼闪了闪,她要休夫。 “林夫人!” 就在此时,苏宝丰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林未收起自己的心思,转身看向苏宝丰。 而她满身是血的样子,吓了苏宝丰一跳。 苏宝丰紧张: “林夫人,你,你这是怎么了?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要不要送你去看大夫?” “不用,大部分不是我的血。”林未摇头。 闻言,苏宝丰这才松一口气,随即一脸兴奋地看向林未: “林夫人,赚了,赚了好多钱,一赔五的赔率。” 随即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递给她: “你下了一千五百两的注,连本带利七千五,你快拿着。” 看到那叠银票,林未心情好了一大半,钱啊,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不过瞧他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挑眉,“你下了多少?” 他左右看了下,然后悄悄的伸出一根手指头。 林未“……” 本,真足! 林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请我吃大餐。” 说完,转身就走。 “好!” 苏宝丰傻乎乎地应好,但等反应过来,她说请吃大餐时,懵。 她做的饭菜最好吃了,请她吃别人做的,好吗? 想问,见她已经走远,苏宝丰这才作罢。 回头,瞧见自己老爹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一脸心虚: “爹……” “好儿子啊,你娘看中了个首饰,你不打算表示下?” “说吧,要多少?” “不多,五个手指头。” …… 一身是血的林未,在进村时,吓到了不少徐家村的村民。 但依然有不怕死的,直接凑上前: “林未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死不了。”林未的回答一向的粗暴简单。 他们也不介意,见林未没生气,顿时变得热络起来,跟着她,边走边问: “听说你赢了百喜楼,恭喜,林夫人,你开店,若需要人做事,记得考虑我。” “我也可以,我能吃苦,什么都能做?” “林夫人,我听说你男人长陵侯徐凉川没死,是真的吗?” …… 林未停了下来。 众人见状,心一惊,面面相觑,说错话了? 林未冷漠的双眼从他们身上扫过,“闭上你们的嘴。” 说完,转身离开。 这次众人没敢跟上去,而是看着她的背影偷偷议论起来。 “这林夫人怎么这么奇怪?这长陵候没死,不是好事吗?她怎么拉长着一张脸,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对,她真的很奇怪,那可是她男人,还不准提,想玩那样?” …… 林未到家时,徐家几个狼崽子正在院子里,练木人桩的练木人桩,晒太阳的晒太阳,玩泥土的玩泥土。 他们看到林未带着一身血进来时,均被吓了一跳。 但不等他们说话,就见他们的后娘气冲冲地朝房间走去。 徐子阳懵。 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大哥,“大哥,我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后娘今日的火气有些大?” 徐子珩也有这种感觉,看向弟弟妹妹,压低声音: “今日都小心点,别惹后娘。” 这个时候,谁往后娘面前凑,都是自找不自在。 徐子阳一脸严肃,“我今日一定离开后娘远远的。” 靠太近,他若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后娘肯定会下狠手,想想都觉得可怕。 “练木人桩吧。” 徐子珩看了一眼后娘的房间后,便继续练起来。 而林未这边,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后,便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 找了个凳子坐下,正想开口时,大门被人敲响了。 听到敲门声,林未脸拉的更长。 追来了。 “后娘,我,我去开门。”徐子珩有些紧张。 后娘,好吓人。 “做你的事,我去。”林未板着脸,走过去。 徐子珩有些替来者担心,后娘今日的怒气值很高, 林未拉开门。 果然是他! 板着脸,让开身体让他进来,然后砰的一声直接关上大门,隔绝了大门外好奇打量的各个眼光。 徐凉川一进来,徐子珩三兄妹眼都直了,眼眶也一下子红了起来。 “爹!” 徐子阳忍不住嚎了一声,然后朝他扑去。 “呜呜,爹,你还活着,太好了,我好想你!” “爹!”徐子珩也红着双眼朝他走去。 但他比徐子阳矜持,没像他一眼扑上去。 “长高,长结实了。”徐凉川感叹,伸手去揉他们的头。 他离开时,他们还跟个豆芽菜似的,瘦弱无力。 现在,不过半年而已,他们就变了许多,长高了,长结实了,人也黑了。 徐凉川放开他们,走向躺在躺椅上的徐青琳。 满眼的心疼的看着她额头上的伤,“是不是很疼。” “不太疼了,爹!”徐青琳激动。 但却记得后娘的话,她现在不能乱动。 大哥二哥抱她出来躺着,已是很好了,她不能再给后娘对添麻烦。 “嗯,你很乖,很坚强,放心,欺负你的人,爹已经帮你教训过了。”徐凉川一脸温情。 瞧见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好奇打量自己的小闺女,情绪翻滚。 自己离开时,她还是个需要人抱的小婴儿,如今都能走了。 他亏欠她的,最多。 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抱她,却不想徐子涵像被吓到了一般,往后一退,然后蹭蹭地朝坐在一旁且翘着二郎腿的林未跑去。 不等林未作反应,她立即手脚并用且动作麻利地爬上林未身上,然后伸手圈住林未的脖子,很用力的那种。 林未脸一黑。 臭丫头,想勒死她吗,这么用力。 忍不住,对准她的屁股,啪的一声就是一巴掌: “下来!” “撒什么娇?” 徐子涵委屈,红着眼,看着她,“坏!” 说完,从她身上滑下,然后蹭蹭地往客厅走去。 林未一愣,小屁孩。 抬头,看到徐凉川正看向自己,嗤笑,“看什么看?没看过打小孩啊。” 徐凉川眉头紧蹙,带着一抹不赞同。 没等他说话,徐子阳激动开口: “爹,没事。我们被打习惯了,皮粗肉厚,不疼的。” “她打你们?”徐凉川眉头皱得更紧。 “对,经常打,”徐子阳没心没肺,掰着手指头数,“不听话,挨打,做错事,挨打,笨,挨打……” “所以,”徐子阳兴奋,“都打习惯了,皮厚了,不疼!” 后娘有时候不打他,他都觉得不习惯。 徐凉川看向林未,眼带异色,他没看错吧? 她似乎很兴奋? 第120章闲事莫管 林未当然兴奋了。 甚至,还想说徐子阳这小白眼狼,这次终于有点良心了。 她现在巴不得徐子阳多说点。 听听,她这个后娘有多恶毒。 没人能忍受别人他的娃被人打,不给饭吃,被虐! 所以,徐子阳说得自己越恶毒,一会她要和离书,就更容易。 太棒了! 林未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想为徐子阳点个赞。 瞧徐子阳这聪明劲,他们走时,自己一定好好送他一份大礼。 “爹,爹,我还有好多事情跟你说!”徐子阳伸手拉住徐凉川,让他看向自己: “爹,后娘不但让我们自己做饭炒菜,还让我们下地干活,锄地,插秧我们都干了。还自己做生意赚钱养家……” 瞧着说得滔滔不绝的徐子阳,徐子珩想捂他嘴巴。 没看到爹脸色很难看吗? 子阳这个家伙,察言观色,懂不懂? 但后娘的眼神的,他错觉吗? 他怎么感觉好像这次没生气,还似乎很高兴? 怪了,被说虐娃,后娘竟没生气? 为了不让徐子阳太惨,徐子珩还是开口让他别说了。 “啊!”徐子阳茫然,“大哥,为什么不能说? 我,我还好多话想跟爹说呢。” 徐子珩正想开口提醒,但徐凉川一个眼神过去制止了他。 徐凉川双眼看向徐子阳,“你觉得很委屈?” 徐子阳愣了下,点头又摇头,“嗯,有点。 别人家的孩子都在玩,可我们要干很多活,还要去赚钱,还要做很多事,爹,这个好累!” “嗯!我明白了。” 徐凉川点头,那双虎目朝四周一扫,随后大步走过去。 再回来时,手中多了根树枝。 不等徐子阳反应过来,树枝就朝他的腿扫了过去: “你还投诉起你后娘来了?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却不识好歹。” “今日,我就要好好打一顿你这个白眼狼。” …… “啊啊啊!” 徐子阳嚎叫,边躲边哀嚎: “爹,爹,咱们有事好说,你别打了,疼!” “救命啊!” …… 而徐凉川在他身后拿着树枝追赶着,要抽他。 狭小的院子里,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 所有人都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表演。 徐子珩愁,他要不要上前去拦下? 但看到他爹那凶狠劲,他觉得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多管闲事死得快,后娘教的道理,他记得。 再说了,子阳完全是活该。 说话不说全,幸好爹是个理智的人。 听听子阳说的话,话里话外,后娘都不是个好人,可后娘很好啊。 林未默默地把自己惊吓掉的下巴给推上。 什么情况,为什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他不应该是气势汹汹地找自己算账,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虐待他的娃吗? 为什么反过来要打徐子阳? 徐子阳都把自己说得那么惨了,他为什么没来找自己算账? 他不跟自己算账,自己又怎么顺水推舟说和离的事情? 林未愁! 等看到他拎着徐子阳过来时,林未决定先发制人,她直接站了起来: “长陵候,是吧。 我承认徐子阳说的事情,都是真的,我打他、揍他、逼他干活,逼他做各种事情,我的确虐他了,所以我自请……” “所以,我让这小子好好跟你道谢,”徐凉川接过她的话: “谢谢你费尽心思让他学了这么多东西,徐子阳,跟你后娘道谢。” “谢谢后娘,”徐子阳哭丧着脸道。 林未“……” 画风不对啊,她是要自请下堂,谁要听徐子阳道谢了? 徐凉川把徐子阳给扔到一旁,一脸严肃地看着林未: “玉不琢,不成器,夫人,以后他们若是还不听话,不听管教,夫人尽管出手教训,不用客气。棍棒底下出孝子和棍棒底下出状元,都是一个道理。夫人教他们,是为他们好,他们该感恩,你使劲打便是。” 徐子阳倒抽一口冷气。 果真是亲爹。 他这是想让后娘把自己给揍死啊,呜呜,不想要这亲爹了。 后娘虐自己,他不帮自己出气,还打自己,他怎么这么命苦? 林未有种要被绕晕的感觉,但很快反应过来,这男人故意的。 当下脸一拉,手一伸,冷嗤: “你爱怎么管教你儿子,是你的事。 你活着,正好,他们完整无损地还你,你是想要休书,还是想要和离书,选一个。” 这男人,果然是个奸诈狡猾之徒。 装! 当她还是原主那个傻白甜么? 现场静默。 徐子珩三兄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的后娘林未,他们没听错吧? 后娘,要休了他们爹? 徐凉川食指微动,抬头,“夫人,还在生气?” 林未坐回凳子上,翘起二郎腿,一脸的漫不经心: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跟你可没任何关系,少叫夫人。” 下一秒! 林未被人抱了起来。 她一惊,好快的速度! 徐凉川这王八蛋什么时候到的? 没任何的迟疑,林未一拳朝徐凉川的脸揍去,然后身体想挣脱他的束缚。 但慢了一步,失败了! 徐凉川的动作比她的还快,在她的手打到他的脸时,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力被卸了,她根本打不到他的脸。 林未黑了脸,“放开我!” 徐凉川不为所动,双眼看向徐子珩: “不是会做饭吗?差不多该做晚饭了,去做饭。我有事要跟你们的后娘聊聊。” 说到最后时,他已经看向了林未。 瞧她因为挣扎而变红的脸,嘴角的弧度弯了一些。 真是个小野猫。 徐凉川转身,大步朝她房间走去。 徐子阳忘了喊疼,目光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这还是他爹么? 他扭头看向徐子珩: “大哥,这是咱们爹吗? 你不是说爹爱板着一张脸,不爱说话,对女人更是不屑一顾吗?” “估计我记错了,”徐子珩板着脸。 徐子阳怀疑,“是么? 不过,我们要不要进去救后娘?里面似乎打起来了。” 不进去救后娘,后娘出来后,会不会揍自己? 瞧徐子阳蠢蠢欲动的样子,徐子珩头疼,子阳怎么就是学不聪明? “大人的事,小孩莫管。子阳,你觉得爹比后娘善良?” 徐子阳下意识去摸自己被打疼的双腿,头瞬间摇成拨浪鼓: “不,爹,更狠!” 刚才爹抽他的时候,可用力了,他爹,真狠。 “刚才你是活该,闲事莫管,咱们做饭去!” …… 院子外。 “榕爷爷,天大好消息,坏女人有克星了。” “哈哈,终于有人能收拾这坏女人了,榕爷爷,看到没有,坏女人被抱进了房间。” “瞧见了,嘘,别说话,我正偷偷看着呢,别急,一会转播。” …… 第121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徐凉川伸出一只手关门时,林未寻到了机会,挣脱了他的束缚。 然后,毫不犹豫出手地攻向徐凉川。 该死的,她前后两辈子都没受过这窝囊气。 想到自己竟失手被个男人抱在怀里,这怒火就不受控制地翻涌。 徐凉川身手敏捷地避开她的拳头,摇头: “夫人,你不是我的对手。” “闭嘴!”林未一脸的戾气,一拳揍过去,“谁是你夫人?” 啪! 徐凉川伸手接住她的拳头,“我夫人是你! 夫人若是因为我没往家里传消息的事情生气,这事,我可以解释。” 林未没回答,见手被他紧握着,身体一转,一脚朝他扫去。 落空! 连番吃瘪,林未心情很不爽。 该死的,自己的身手与他相差有这么大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者! 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林未果断撤手后退,与其保持约莫一丈的距离后。 抬头冷漠地看着他: “我对你的解释没兴趣,休书,或者和离书,选一个。” 她可没兴趣在前面给自己名字加个点缀。 这朝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寻常事,特别位高权重的男人,身边的女人更不少。而女人多的地方,明争暗斗,怕是多不胜数,她可不想招惹麻烦,也不想恶心自己。 免得她那天被恶心到,怒起杀他全家,所以各自安好最好。 徐凉川沉着脸,“这辈子,休妻,不可能。” “那就换我休夫,”林未抬头,目含讽刺,“目的一样就行。” “为什么?”徐凉川眉头紧蹙: “出事时,我掉落山崖,被山上的樵夫所救,等伤势好转能动时已是三月后。我知道家里出事了,我立即赶了回来,就上次在后山碰到你那次。因为有人追杀我,我知道你能照顾好他们后,我便没出来相认便走了,我不想连累你们。” 他很明白,通敌叛国的罪名若不洗干净,他们一家永无宁日。 所以在确定她可以照顾好他们和她自己之后,他便返回寻找证明自己清明的证据。 长陵侯一门忠烈,决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与我何关?”林未摇头。 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徐凉川,我们不是一路人,各自安好,不好吗?” 徐凉川头疼。 这女人,怎么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夫人,你是我的夫人,唯一的夫人。” 徐凉川说完,径直朝床榻走去,躺下。 连日的赶路,他有些累。 她想自己休了她,或者和离,休想。 他爹娘是她葬的,是她替他尽的孝,孩子也是她护着的,不管出于哪个,他都不会弃她于不顾。 落难时,承蒙她不离不弃。 如今,一切苦难即将过去,他又怎能松手? 更何况,他夫人很有意思,与她为伴,漫长余生应是很有意思! 林未黑了脸。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咬牙,“起来,滚出去?” “夫人,让我睡一会,我很累。”徐凉川闭着双眼。 林未咬牙切齿,找死! 没忍住,摸出匕首,直接朝他扑过去,然后手中的匕首猛地朝他的胸口刺去。 啪! 匕首即将刺入他的胸口时,她的手腕被他抓住。 林未惊! 他怎么做到的? 明明他闭着眼睛,但却准确无误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谋杀亲夫?” 徐凉川的声音有些低哑,伸手夺了她手中的匕首,然后往床外一扔。 铿锵的声响,让林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就出手。 但下一秒,一个天旋地转,她竟被徐凉川用他的身体和手脚压在了他身下。 林未身体一僵。 徐凉川的下巴顶着她的头,声音里带着疲倦: “别闹了,夫人睡会。” 林未要炸了,这渣男竟占自己便宜! 眼一冷,真以为自己奈何不了他? 杀意起,被他抓住的右手一个用力一扭! 徐凉川猛的松开手,眼里带着怒气,“你在做什么?” 他刚才若不是松手得快,她就要弄断自己手腕。 林未没回答他的问题,冷着脸,自由的右手握成拳,一拳朝他的脸揍去。 徐凉川下意识闪躲,下半身松动! 就是现在! 林未眼一闪,腿一个屈膝,攻击,落空! 但,这却是她想要的。 身体一个快速旋转,右腿狠狠地踹了过去! 正中目标! 徐凉川的腹部被踹了个正着,身体朝床下倒去。 但在落地时,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此时的林未,已坐到了床前。 徐凉川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欣赏,逆境之下,能逼得自己后退,很不错。 但想到她为了脱困,使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脸就沉了下去。 “林未,你下次再使用这种自损的办法,我……我……” “杀了我?”林未接过他的话,摇头: “你杀的了吗?” 说着,站了起来,一脸冷漠: “徐凉川,我,就一个要求,和离,或休夫,选一个。” 又来了! 徐凉川头疼。 还有秦怀安这个乌鸦嘴,真被他说对了,他夫人真不给自己好果子吃。 别的女人都怕被休,而他夫人就巴不得被他休。 吃软不吃硬啊! 徐凉川脸一垮,心里暗暗决定,秦怀安教得若是没用,他定要好好揍一顿秦怀安不可。 “那你把我打死吧。 我徐凉川只有丧偶、没有休妻、和离之说。” 说着,不要脸地往前凑,一副,来,你打死我的样子。 秦怀安,最好的方法有用,不然你惨了,徐凉川再次心里默默道。 林未恶寒! 这男人脑子有病么? 怎么忽然像个大金毛似的? 忍不住一拳揍过去,“滚!” 硬生生的吃了她一拳,但徐凉川却没退一步,反而可怜兮兮地摇头,“不行,夫人还生气,我不能滚。 夫人,只要你不生气,随便打,反正我也打不坏,别把夫人手打疼了就行。” “来,夫人,使劲打,别心疼,这是我欠夫人的。” 说着,还准确无误地抓住林未的手腕,带她的手打自己,而他自己则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见鬼了! 林未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这货,脑子不会是坏了吧。 瞪了他一眼,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夫人,你别出去啊。 你若生气,继续打我出气,但你千万不能生气,若还不解气,要不我脱光给你打?” 砰! 回应他的,是猛烈的关门声。 成了! 徐凉川嘴角闪过一抹轻笑,她没再追着自己要说和离。 手摸了下自己被打疼的胸口,真疼,这劲真大! 示弱,可行! 反正在自己夫人面前,不要脸就行! 看来秦怀安,还有那么一点用。 所以,要继续不要脸……到底? 第122章 不能让后娘休了爹 林未板着脸,一副别惹我,我很生气的样子。 躺在躺椅上的徐青琳不敢吭声。 后娘,似乎很生气。 还有,后娘真的要休了爹吗? 徐青琳有些忧心,她喜欢后娘,她不想爹和后娘分开。 怎办? 徐青琳紧张的抓着衣角,双眼不时偷偷打量着后娘,但又不敢说话。 还有,她又不能起来。 她若起来,后娘会不会生气? 林未双眼扫向她,“有话就直说。” “后娘,”徐青琳小心翼翼,“你,你能不能不休我爹? 我,我会很乖,很听话,我会努力不给后娘你添麻烦的,好吗?” “大人的事情,小孩莫管。”林未板着脸。 呵! 徐凉川真有出息,需要她闺女来为他说情。 “可,可,可我喜欢后娘,我就想你做我后娘,我不要其他人做我后娘。”徐青琳连忙低下头,她不想后娘看到她哭。 后娘,不喜欢看到人哭。 要是后娘休了爹,自己就不能喊她后娘了。 因为爹被休了,肯定会娶别的妻子,到时候他们就要喊别的女人做后娘,她不愿意。 林未愣。 一会,才扭开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们,你们就是几个白眼狼。” “后娘,对不起!”徐青琳强忍着哭意。 果然,后娘不喜欢他们。 就在此时,徐子珩走了出来: “后娘,做好饭了!” 不等林未说话,徐凉川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天色尚早,端出来,在院子吃吧。” 随后,凑到林未身旁,一脸讨好,“夫人,你觉得呢?” 林未恶! 起来后退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徐凉川一脸委屈,“夫人……” 林未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朝厨房走去,“徐子珩在厨房吃!” “对,听你后娘的,不搬了,咱们在厨房吃!”徐凉川高声附和。 林未黑了脸! “搬,到院子外吃!” …… 见林未进了厨房,徐凉川蹲下来,双眼温和的看着徐青琳: “傻丫头,哭啥,她永远是你后娘。” 眼眶泛红的徐青琳,双眼一亮: “爹,真的吗?” “嗯,爹跟你保证!”徐凉川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爹,后娘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徐青琳抓着她的手,一脸认真: “后娘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好,真的。” “爹知道!”徐凉川轻笑。 看来他闺女很喜欢他夫人呢。 最后,晚饭,还是在院子里吃。 徐凉川把饭菜端给自己闺女,回来后,坐到桌子前,神情严肃的盯着自己两个儿子: “你们两个,跪下向你们的后娘磕头认错。” 徐子珩哥俩二话不说,离开桌子,在林未的对面跪下,且恭恭敬敬的磕头: “后娘,对不起,我错了。” 林未没理他们,依然自顾自的吃着饭。 呵! 来苦肉计? 她刚才想明白了,刚才徐凉川就是装的。 这丫的根本就不想休妻、不想和离,怕被人骂,被人戳脊梁骨。 徐凉川依然冷着脸,“我不在,若不是你们后娘护着你们,你们现在是生还是死,都不知道。但你们两个就跟个白眼狼似的,处处针对她,甚至还对她动手。 你们都把我教你们的东西全给忘到脑后了,是不是?你们没心吗?不会自己感受吗?谁对你们好,谁对你们坏,你们不懂分辨吗?她若是恶毒之人,早把你们给扔了,或者卖了,就你们不识好歹,这般对她。” 徐凉川的一番话,说得哥俩愧疚的低下头。 “后娘,对不起。”徐子珩低着头,再次认真道歉: “都怪我,是我没带好弟弟妹妹,后娘你别生气。” 徐凉川冷哼,“我告诉你们,以后再敢对你们后娘不敬,我亲自抽死你们。 都给我记住了,以后在这个家里,你们得尊她、爱她、一切都以你们后娘为主,要听她的话,不能惹她不高兴。” 说完,一脸讨好的看向林未: “夫人,以后这两个小子若是不听话,或者若你不高兴,你尽管打、尽管骂。 男孩子,皮粗肉厚,不怕打。 还有,打他们的时候,千万别用自己的手打,免得打疼你的手。用鞭子,鞭子好,呆会我就为你准备条鞭子,专门用来打他们,好不?” 徐子阳的脸垮了下去,可真的是亲爹。 他怎么感觉他爹,很不要脸? 错觉吗? 说好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呢? 林未扫了他一眼,“用来打你,怕是更合适。” “对,这样夫人手就不会疼了,夫人手疼,我会心疼!”徐凉川小心翼翼的陪着笑。 只要他夫人不休夫就行! 林未翻看个白眼,装无赖上瘾了? 给她等着! 林未起身,踏着暮色朝院子外走去。 “夫人,你这是要去哪?我送你!”徐凉川立即献殷勤的追上我去。 林未回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那就走吧。” 刚好,写好后,直接拉他的手按下他的手指印,完事。 徐凉川立即屁颠屁颠的跟上,脸上笑开了花。 夫人,带他一起出门了,很好。 他们一出门,哥俩这才地上起来。 徐子阳笑了,有些幸灾乐祸。 “大哥,我很肯定,爹要惨了,很惨很惨的那种。” 后娘刚才那笑容,分明就是要算计人。 哼哼,想到后娘会被收拾他爹,徐子阳就暗爽不易,让你刚才打我。 这个,徐子珩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 徐子珩有些迷惑。 爹对后娘,好像是在讨好。 看刚才爹的样子,他就想到阿坤家养的大黑,他家的大黑每次看到阿坤都是摇头摆尾,一脸讨好。 跟他爹刚才的样子特别像。 他这疑惑一说,立即得到徐子阳大大的赞同: “没错,大哥,我也有这种感觉,爹跟大黑,真的特像。” 说着,神情困惑的抓了下自己头,“我记得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徐子珩也点头。 一旁的徐青琳瘪了嘴,“大哥、二哥,那是因为后娘要休了爹。” 徐青琳这一嘴,让他们想起了被他们忽略的事情。 徐子阳紧张,“大哥,这,这不是真的吧。 我,我不想换后娘,虽后娘又凶又恶又逼我干又脏又累的活,但,但我就喜欢她。” 说着,脸忍不住发红。 徐子珩茫然,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徐子阳这个问题。 但他知道,他也不想换后娘。 徐子阳急红了眼,“大哥,是不是我们不听话、不乖,所以后娘要休了爹? 那,那我以后好好听话,乖乖的,后娘会不会不休了爹?” “二哥,我以后也会更听话,做更多的事情。”徐青琳握住拳头,“我们乖了,后娘就不会休了爹。” 徐子珩点头,“对,以后我们大家都多听话、多做事,不要惹后娘生气,我们不能让后娘休了爹!” 他也不想换后娘! 第123章 你是大爷,惹不起! 徐长荣家客厅。 “侯爷,你真的没死?太好了。”徐长荣一脸高兴,“你没事就好了。” 林夫人她们总算是熬得‘拨开乌云见天日,守得云开见月明’,好日子回来了。 徐凉川点头。 原本凉薄的双眸在看向林未时,瞬间眯成一条缝,还带着一抹讨好,“夫人,你来找族长何事?” “明知故问,”林未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随后眼神越过她,看向徐长荣,“会写字吧。” 她这话一出,徐凉川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果然没这么容易放弃。 徐长荣点点头,“会。” “那就行,”林未挑眉,掏出一吊钱放在桌子上,“一式三份,帮我写三份休书,我要休了长陵侯徐凉川!” 徐长荣身体僵硬在原地。 他听错了吗? 让他写休书?林夫人要休了侯爷? 不,不,一定是他听错了,一定是的。 徐凉川脸垮了下去。 神情委屈,“夫人,为夫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要打要骂都行,就是能不能不要休了我?” “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徐凉川悄悄抓上她的衣摆,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徐长荣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身手揉了揉眼,没想到侯爷竟是这样的人。 不是说长陵侯,为人不拘言笑、冷酷无情么? 林未一头黑线。 这男人! 强忍着动手的冲动,冷眼看向徐长荣,“能写吗?” 徐长荣下意识看向徐凉川,林夫人要休了侯爷,这…… 砰! 林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问你能不能写,你看他做什么? 不能写,直接说,我另外找人。” 徐长荣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林未,“没,没做什么。” 察觉到自己似乎过于震惊,连忙定了定神,“可以写,可以写的。” “林夫人稍等,我立即去写。” 说着,连忙朝书桌处走去。 徐凉川叹气,他夫人为什么一定要休了他? 肯定是他做的不好! 头疼! 应付他夫人,比应付千军万马都难! 不行,不能呆了,再呆下去,他就要被休了。 清了下嗓子,“夫人。” 在林未抬头看向他时,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直接塞入她手里,“我没直接去京城,转道回来,就是为了给你送钱。还有,对不起,家里辛苦你了。” 说完,撒腿往外跑,“我得尽快赶往京城了,等我回来,家里一切辛苦你了。” 林未脸一黑。 她追出去时,人已经不见。 “徐凉川!”林未咆哮! 该死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早知道她就不带他来了,直接写好,回去了,直接武力强迫他签字盖指印。 可恶。 徐长荣一见她返了回来,小心翼翼,“林夫人,这个,还用写吗?” “写!”林未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好好写,我一定要休了他。” 徐长荣愁苦着脸,“林夫人,为什么?侯爷没事,你也算苦尽甘来。为什么现在想不开休夫,那你岂不是把好日子拱手让人吗?” “还有,说句不好听的,你就算休了侯爷,以后你想再嫁,也受限,也找不到比侯爷更好的人家。” “林夫人听我一句劝,好好和侯爷过日子,就冲之前你的不离不弃,侯爷必定敬你,重你。” 大业虽允许女子再嫁,但大户人家一般不会娶个二嫁的女子。 所以,到时候林夫人想再嫁个大户人家,有些难。 林未目露嫌弃,“让你写你就写,闲事莫管。” 再嫁? 谁要再嫁? 女人,又不是非要嫁人不可。 对嫁人一事,她没半点兴趣,还有,只有她嫌弃人的份,没人能嫌弃自己。 徐长荣摇头,只能低头给她写。 等林未拿着休书走了,徐长荣忍不住再次摇头,走出去,正准备关门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窜出,吓了他一大跳。 等看出清楚是谁之后,徐长荣这才松一口气: “侯爷,原来你没走啊。” 想到自己刚才给林未写的休书,心虚,连忙解释: “王爷,请见谅,那休书的事情,我,我不敢不写啊。” 侯爷不好惹,但林夫人也一样不好惹。 徐凉川双眼闪过一抹凉薄与疏离,“此事,不准外传。 外传,别怪本候不客气。” 他身上多了一抹戾气 徐长荣一怔。 打了个冷颤后,猛点头,“是。” 这才是他所知道的长陵侯,刚才那个,果然是错觉。 没错,是错觉。 知道他是个聪明人,徐凉川看了他一眼,便准备离开。 徐长荣见他要走,忍不住开口: “侯爷,请留步。” 见徐凉川转身后,徐长荣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侯爷,或许是我多管闲事,但我还是想说。 林夫人她做的很好,她所做的一起都是为了孩子,她是面恶心善,吃软不吃硬。而且她替你尽了孝,借了钱厚葬老侯爷他们,所以,你可不能辜负她。” 薄情寡义之人,会遭天打雷劈的。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那只眼睛看到他辜负她了? 明明是她想休了她,好么? 徐长荣囧! 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他那眼神,怎么瞧着这么像是嫌弃? 徐凉川很快就出了徐家村。 秦怀安牵着一匹马在村口等他。 一见他,秦怀安忍不住抱怨,“怎么这么久?不是说送钱而已么?” “有意见?”徐凉川从他手里接过马缰绳。 语气这么冲,行,你是大爷,惹不起! 秦怀安郁卒。 抬头看向他,神情严肃,“你已经暴露行踪,此次去京城的路上,肯定危机重重,路上小心点。”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我自会安排。 倒是我夫人和孩子这边,我不希望他们再有之前的事情发生。” 秦怀安已经把事情查了个明白,点头: “我会让人盯着的,再说了,你夫人也不是个简单的。 谁能欺负得了她,你少操这个心。” 瞧瞧赵鸣这倒霉的,下场多惨? 安乐镇不大,她今日的丰功伟绩,怕早传遍了整个镇,若还有人惹他们,真的是不长眼。 说到这,秦怀安不怀好意的看向徐凉川: “你夫人,就没为难你?” “你说呢?”徐凉川扫了他一眼: “我夫人要休了我!” 秦怀安瞪大了眼,忽然就笑了,眼底带着幸灾乐祸: “哈哈,是你夫人的作风。” 他可没忘,当初林夫人以为他死了会被他连累,要休死人的事情。 “你很开心?”徐凉川双眼危险的盯着他。 秦怀安脸上的笑容立即散去,猛摇头,“没。” “那你怎么想的?如她愿?” “我只丧偶,不休妻,不和离。”徐凉川扫了他一眼: “你之前说的方法,好好整理下,写下册子,让人送到京城给我。 我希望我到京城时,你写的册子也到了京城。” 说完,驾着马快速离开。 瞧着他远去的身影,秦怀安拉长了脸。 他怎么感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把自己坑了? 写给他? 这玩意怎么写? …… 第124章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徐子珩兄弟俩见林未独自一人回来时,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收起了失望之情。 反而一脸恭敬与讨好。 “后娘,口渴吗?来,喝水!” 徐子阳眼疾手快的给林未倒了一杯水,然后恭恭敬敬地送上。 林未接过水,在躺椅上躺下。 徐子珩则拿起蒲扇,轻轻地给她扇着风。 他们要讨好后娘,只要后娘高兴了,就不会休了他们的爹。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他爹的错,后娘没错,他们得帮他爹留住后娘。 “后娘,要不我帮你捏捏肩膀?”徐子阳讨好地伸手要去帮她捏肩膀,见林未没拒绝,立即捏了起来。 瞧林未闭上了双眼,“后娘,力度如何?” “再重点,左手这边,用点力。” 免费送上门的服务,不用白不用,林未不客气直接使唤。 “好咧,我再加点力。”徐子阳笑眯眯地点头,在她刚才点的地方,用力揉起来。 林未满意。 这才叫生活。 林未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讨好我没用,你们那不负责任的爹,跑了,归期不定!” 而她已经想好了,为了让徐凉川乖乖地在休书上签字。 她准备在他从京城回来之前,狠狠地虐他的娃。 往死虐的那种。 到时候,这些白眼狼忍受不了自己的狠毒,为了摆脱自己,肯定会缠着他们爹,让他签字。 “跑就跑呗,反正他就是后娘嘴里说的工具人。”徐子阳用讨好掩饰眼底的失落,“后娘,我们有你就行。” “子阳说得对,后娘,我们有你就行。”徐子珩附和。 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第一次,他第一次觉得的子阳这话说得对。 林未嗤笑,睁开眼,“你们会后悔你今晚所说的话的。” 说完,让他们别锤了之后,林未起身去洗漱准备睡觉。 林未一走,徐子阳立即凑到徐子珩身旁,眼带不解: “大哥,后娘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好像没用?” “子阳,你可以大胆点,把感觉去掉。”徐子珩一脸严肃,见他一脸茫然看着自己。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没用!” 徐子阳“……” 他大哥是来搞笑的吗? 一点都不好笑。 “大哥,你都不担心吗?”徐子阳压低了声音: “爹呢?他和后娘出去,就不见了踪影,你不担心?” “怎么,你还担心后娘把爹怎么了?”徐子珩挑眉,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子阳的脑洞,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有这种可能,”徐子阳严肃: “我怀疑后娘已经休了爹,然后把爹赶走了,去父留子。” “所以呢?”徐子珩挑眉。 就他爹吃饭时的态度,子阳没看出来吗? 后娘想休了爹,没门! 他爹估计就是回来看下,又去忙了。 徐子阳皱眉,“我们得好好想想,跟爹还是跟后娘啊。 虽然后娘有些凶,但我还是想跟后娘。” 这脑子…… 徐子珩默默地朝房间走去。 去父留子,子阳这是多看得起自己? 爹都不要了,会要他们这些在她眼里是白眼狼的继子继女? 子阳是不是忘了,后娘视他们如包裹,恨不得甩掉的那种。 她若真休了爹,怕是会立马把他们打包,然后给踹出门。 想跟着后娘,做梦去。 “大哥,你怎么走了?”徐子阳懵,追上去: “大哥,我说错了吗?” “错,大错特错!” “错在哪?” …… 翌日。 林未和往常一样,和他们一起去跑步。 但今日起来的时间,却比之前早了许多。 出发前,林未说了,跑两圈。 不等他们回答,林未率先跑了出去,而她,今日给自己的腰间绑了个沙袋。 经过昨日,林未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和徐凉川这些高手之间的差距。 殊死一搏,她或许能把对方重伤,但自己怕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所以,她不能再放松自己。 她必须尽快提高自己的武力才行,她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毕竟,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来得可靠。 还有,她还得找个人来教自己,而她,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两圈下来,林未已是满头大汗。 而徐子珩哥倆早已累得站不直,叉着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林未则是走到木人桩前,快速练了起来。 这声响,吸引了哥俩的注意。 “大哥,后娘今天怎么了?”徐子阳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不知道!” 徐子珩顾不得回答,而是双眼发亮地看着林未的动作。 手,也忍不住跟着比划起来。 原来,是从这个角度出拳,他说,怎么每次出拳时,都感觉有些不对。 徐子阳“……” 他去做早饭吧。 林未练完拳,用过早饭后,立即让他们集合。 徐子珩哥俩在她面前站得笔直,且喊着口号,报着数。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 嘴角轻勾,“我觉得我以前对你们要求太懒散了,所以,我决定了,从今日开始,我要对你们进行严格的要求。” 徐子阳瞪大了双眼,心砰砰乱跳,完了,后娘这分明就是要虐他们。 什么严格要求。 不严格,他们都没了半条命。 若严格,那还有活路吗? 不等他说话,徐子珩已经开口: “请后娘对我们严格要求。” 而他的腰,也挺得笔直,目光炙热。 林未挑眉,搁下一句‘干完活,继续练木人桩’后,便匆匆出了门。 呵! 嘴巴应得够快,只可惜,等她准备好一切后,他们哭都要没眼泪。 她先去了族长徐长荣家,呆了快一个时辰才离开,离开后她直奔镇上的张木匠家。 她要定做一批东西。 图纸一给,一番沟通,价格一报,需要五天时间才能弄好? 林未直接加钱,给多一倍钱,张木匠直接拍案,明日一定给弄好。 瞧! 钱虽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只要钱给到位,他就能放下手中其中的工作,优先且加班加点帮你做好。 所以,钱就是个好东西。 从张木匠家出来,林未直奔凤鸣轩。 一见她,苏宝丰立即激动围上来: “林夫人,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 还有,昨日后面发生的事情,我都听我爹说了,两个字‘痛快’。” 哼,赵鸣这王八蛋,死得好,活该! 林未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凤鸣轩,最后看向苏宝丰: “苏伯,今日没来?” 苏宝丰摇头,“你找过他吗?那我让人回去叫他来?” 林未没拒绝,点了点头。 随后转身朝后厨走去,准备教这两个厨师做昨日做的三道菜。 刚才进来时,有不少人问这三道菜。 她,从不嫌钱多。 第125章独一无二 “你,你想让我教你练武?”苏伯皱起了眉头。 “没错,”林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随后将茶壶放到一旁,抬头,“你的武功,不可外传吗?” 古代讲究传承,所以,一般人都不会把自己的武功传给别人。 她,也不过是试试罢了。 苏伯的武功很高,不比徐凉川的差。 如果能得他指点,她肯定会进步很大,但她不会强人所求,全看他意思。 “这个倒没有,”苏伯摇头,拿起茶杯慢慢喝起茶来: “林夫人,练武很苦,你何必练?” 长陵侯府即将恢复往日的荣耀,有权加有钱,她要请多少高手都能请得到,不是吗? 所以,根本没必要吃这个苦。 若不是之前的一战长陵侯府倾巢而出,长陵侯府也不会损失惨重,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林未端起茶,摇头,“靠人不如靠己。 我更喜欢依靠自己,自己拥有一定的实力,别人才会忌惮你,不是吗?” 苏伯眼底带着一抹赞赏。 她是个让人佩服的女子,也是个清醒之人。 林未拿起茶壶,给他续了一杯茶,“不如,说说你的条件?” 她抬起头来,一脸平静地看向他: “或者说,你想要什么?不过分,我若能做到,必让你如愿。”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一眼就看出自己有所保留。 苏伯抬头,神情一扫之前的吊儿郎当,变得严肃认真: “我就只有一个要求。” 说着,他双眼看向不远处,正慢吞吞打着算盘的苏宝丰: “你能带我家少爷一起练,我就教你!” 林未朝苏宝丰看去,见他正茫然地看向他们这,挑眉。 这难度,似乎有些大。 苏宝丰,吃喝玩乐,很在行。 但吃苦受罪这个,怕还真的是不行,这孩,最怕吃苦受累。 不过,她向来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所以…… 林未笑了,“一言为定。” 苏伯拿起茶杯,以茶示意。 一旁的苏宝丰,忽然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这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双眼扫了下眼前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小心翼翼: “你们,不会是在算计我吧?” 从小,他的第六感就很准。 他很肯定,林夫人和苏伯似乎在算计自己。 “猜对了,没奖,”林未挑眉。 手,撑着下巴,“想不想吃烤乳猪?” 烤乳猪! 苏宝丰双眼发亮,急奔到林未面前,立即像二哈似的猛点头讨好: “想。” “林夫人要准备怎样的小猪?我立即带人去买!” 说着,就想往外冲。 天,他可想吃这烤乳猪了,这几天不管自己怎么说,林夫人就是不松口做。 现在,难得她同意,下手自然要快,不然她反悔了,怎办? “别急,回来。”林未拦下了他。 见他一脸迷茫,林未笑: “烤乳猪所选用的猪,可不是一般的猪,所以才会有那好滋味。” “那,那去哪买的猪?”苏宝丰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选料都不简单,怪不得这么好吃。 林未笑容灿烂,吃货的世界,果然单纯。 清了下嗓子。 林未一本正经,“这猪,没地方买,你想抓,也难抓的到。 所以,你若是想吃这烤乳猪,那恐怕你得先辛苦一个月了。” 苏宝丰一脸茫然,“林夫人,为什么要辛苦一个月? 我,我就想吃个烤乳猪而已。” 很难吗? 怎么感觉是个坑? “对啊,你就想吃个烤乳猪而已,我知道啊。”林未笑容灿烂,站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极致的享受,都要耐心的守候以及付出。所以,你若想吃,晚上和苏伯拿着行李来我家。一个月后,我保证你能吃上独一无二的烤乳猪。” 说完,转身离开。 苏宝丰茫然。 但想到独一无二这四个字,双眼发光: “苏伯,我没听错吧,独一无二!” 苏伯点头,继续喝茶,“你没听错。” 苏宝丰兴奋,在原地走来走去,“那我一定要去,独一无二啊。” 苏伯没说话,慢悠悠的品着茶,他家少爷真的好容易忽悠。 一道美食,就被忽悠了! 真惨! …… 徐家村,山脚下的荒地。 徐长荣正安排人用竹子把那约莫有两亩的宽的荒地,用竹子围起来。 而荒地里,还有人在里面挖着坑。 看热闹的村民,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终于有人忍不住地开口询问: “族长,你这是在作甚?为什么要把这里围起来?” “族长,你围起来,是准备要养鸡,还是其他?” …… 徐长荣停了下来,“林夫人租了这一块地,我只是按她的要求把这里给围了起来,至于他要用来做什么?” 徐长荣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早上林未来找他要租地时,他也问过用途,但她没说,他也不好一直追问。 众人一听是林未要的,议论声变得更热闹: “族长,长陵侯不是没事了吗?她都快回侯府了,怎么还租这地?” “对啊,难道她不准备回侯府,打算一直在这生活吗?” …… 徐长荣愣了下,这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不敢说出来。 摇了下头,让他们不要再乱猜这个事情,随后开口让他们帮忙,有报酬的。 一听有报酬,众人立即上前帮忙。 就在荒地这边进行的如火如荼时,林未回来。 她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回了家。 “后娘,我给你留了午饭,我去给你端?”徐子珩一见她回来,立即说道。 林未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便径直回了房间休息。 她在凤鸣轩吃过午饭,此时并不饿。 “大哥,后娘看起来像是很累的样子,她去哪了?”徐子阳小声且好奇地问道。 徐子珩摇头,“不知道。” 但好奇的眼神还是看向了林未房间方向。 村子就这么大,外面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他们。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后娘让人把那块荒地围起来,是想做什么? 就在此时,林未忽然打开了房门。 这举动吓了兄弟两人一跳,同时有些心虚,以为他们刚才说的话,被她听到了。 正狼狈想解释,却不想她先开了口,而且只是让他们收拾西厢房时,这才松一口气。 看了一眼再次关上的房门,徐子阳拍了拍自己胸口: “大哥,刚才我差点被后娘吓死。 还有,你说娘为什么让我们收拾西厢房?收拾干净是给谁住吗?” “不知道,”徐子珩已经拿起扫把,有些头大,“后娘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就是,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不是,大哥你不好奇吗?”徐子阳激动,小眼睛带着期待: “你说,后娘让我们收拾西厢房,是不是要给爹住?” 徐子珩,“……” 看在做梦的徐子阳,徐子珩纠结,自己要不要告诉他‘这不可能’? …… 第126章被她后娘盯上,真惨! 到傍晚时,林未终于起来了。 而苏宝丰也在这时,在苏伯的陪同下,来到了林家。 知道苏宝丰这段时间要住在他们家,而西厢房收拾出来是给他住时,徐子阳的脸直接垮了下去。 大哥说对了,不可能是给爹住的。 呜呜,他还以为爹回来了。 瞧着一脸垂头丧气的弟弟,徐子珩伸脚踹了他一下,让他注意点。 然后便带苏宝丰去他们要住的房间放行李。 苏伯眼神奇异地看着院子一角的木人桩。 “苏伯,见过?”林未走到他身旁,很自然地问道。 苏伯摇头,“第一次。 但我听说过,有人会有木头来辅助练武。我瞧上面的痕迹,猜到林夫人应是用这来练武,故才有此好奇。” 林未嘴角轻勾,“苏伯,有兴趣?” 见他点头,林未走到木人桩前,“献丑了。” 说完,直接在木人桩前打了起来。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林未一出手,苏伯的双眼就眯了起来。 这拳法,可不简单。 攻守兼备,集名家之大成,练到极致者,怕是无人能敌。 等林未收拳时,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林未: “你已有上乘的拳法,为何还要跟我学多。贪多,不见是好事;嚼烂,才是正道。你这拳法,你继续深学下去,将来怕是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在他看来,林未现在缺的是力道、速度、反应。 特别是在反应这一块,差了许多。 “我知道。”林未微喘了口气,抬头: “所以,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当我的陪练。实战,提升的速度快。” 苏伯“……” 原来笑话是我! 他还以为她是想学他的功夫,没想到自己竟只是个陪练。 苏伯摇头,“林夫人,你不怕受伤,我自然奉陪。” 林未笑,“还请苏伯倾囊相授。” 就在此时,参观完林未家的苏宝丰激动的从后远处冲了出来: “林夫人,猪,你家有两头小猪,烤乳猪,是不是要用它们。” “对,”林未点头。 “林夫人,你猪都准备好了,快烤啊。”苏宝丰激动。 太好了,不用等一个月。 “现在不能烤,它太胖了,等它减肥成功后才能烤。”林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苏宝丰“……” 猪,减肥? 他往后退了一步,“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进了我的窝,就得听我的,去,烧火做饭!” …… 翌日清晨! 苏宝丰打着哈欠,睡意朦胧地看着眼前活动身体的一大二小。 然后扭头看看天色,再看向他们: “天还没亮,起这么早做什么?” “跑步。”林未回答道。 “那与我无关,我继续回去睡觉。”说着,打着哈欠朝自己房间走去。 但刚走一步,他手中就被塞入了一根绳子。 而绳子忽然产生的冲力,让他下意识地抓紧绳子,这…… 猪? 苏宝丰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绳子另一头的绑着的小猪。 失声地看向林未: “林夫人,这猪……” “你不是想吃极品烤猪吗?”林未挑眉: “想吃,就得麻烦你溜猪了。这猪啊,要多跑,这肉才结实,这肉结实了,做烤猪,才香。这猪,被关了太久,都是肥肉了,得让它运动,让肉变结实,吃起来才香。” “所以,接下来,就麻烦你溜猪了。来,抓紧了。” 说完,手中的鞭子直接甩到猪身上。 哼哼! 猪嚎叫的同时,直接朝大门方向冲去,而抓着绳子另一头的苏宝丰也被拖着跟着跑了起来。 “啊啊啊!” “停下来,停下来!” …… 苏宝丰嚎叫。 林未笑,跟着跑了出来,瞧他要松手,慢悠悠地说道: “这猪,要是跑了,这烤猪的手艺啊,就要失传了。” 这话一出,苏宝丰哪里还敢松手,就算死,也得死死抓着啊。 而一旁的林未,一看猪停下来,立即一鞭子挥过去。 小猪哀嚎,猛地冲了出去。 后头被拖着跑的苏宝丰也跟着嗷嗷叫起来。 在后头慢跑的徐子阳哥俩,一脸的同情。 “大哥,苏大哥可真惨。”徐子阳一脸同情。 徐子珩赞同地点了点头,“而且还是不一般的惨。” 兄弟俩相互看了一眼,没再说话,埋头继续往前跑。 他们可不想被后娘这么对待,太惨! …… 等回到林未家时,苏宝丰累瘫了。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被汗水湿透了。 苏伯笑眯眯地把小猪给绑到一旁,然后扶着他在院子里走着。 而他的眼底,多了一抹笑意。 还是林夫人有办法。 少爷身上今日流的汗水,怕是他之前人生的总和。 “苏伯啊,”苏宝丰粗喘着大气,“咱们,咱们把东西收收,赶紧撤吧,这烤猪,我不想吃了。” 他怕他没命吃这烤猪啊。 累死了! 苏伯挑眉,“少爷这是准备回去被老爷笑话吗? 少爷不是在老爷面前夸下海口,让他吃上独一无二的烤猪吗?” 苏宝丰身体一僵,哭丧着脸: “可,可这要一个月啊,天天这么跑,我,我会死的!” 他现在怀疑林夫人是不是在恶整他? “少爷请放心,据我经验分析,少爷顶多累下而已,绝对不会死。而且也就累几天,习惯了就好了。” “真的?”苏宝丰还是怀疑: “苏伯,我怎么有些不相信?” 说到这时,林未带着徐子珩哥俩回来了。 苏伯指了指大汗淋漓的徐子珩哥俩,“他们跑两圈,状态比你轻松得多。 少爷你只是跑一圈而已,坚持几天,习惯了就好了。” 徐子珩喘了一口气,放松着身体,点头: “苏大哥,苏爷爷说得对,你多跑几天,习惯了就好了。” “就是,我后娘说了,我们明日得跑三圈,还得加重量,我们都能跑。”徐子阳附和,同时放松着手脚。 已走到木人桩前的林未,回头看向苏宝丰: “这点苦都坚持不了,你又怎么有机会品尝到极致的美食? 别人为了得到最好的食材,品尝到极致的美食,在食材还是嫩苗或者幼稚时,就亲自守到它长成,短则几个月,长的几年。 瞧你这没耐心的样子,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了,估计你也坚持不了。” “谁,谁说我不能坚持?”苏宝丰站直了身体,一脸严肃: “为了好吃的,别人可以,我苏宝丰也可以!” “那就拭目以待!”林未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便开始练习木人桩。 以退为进,好策略。 徐子珩同情的瞧了一眼被她后娘忽悠上当的苏宝丰,默默地去练自己木人桩。 一句话,被她后娘盯上,真惨! 但……也很幸福。 第127章 明日,你会笑不出来 用过早饭,徐子珩哥俩在院子里,一招一式地比划着。 而林未和苏伯两人也在院子里比划着。 只不过他们两人是真打。 那拳头的碰撞声,让人头皮发麻。 而这会,他和徐青琳坐在一块,无聊地看着他们比划。 “练武多累啊,自讨苦吃。”苏宝丰嫌弃。 有这个时间,用来吃吃喝喝,不好吗? 看到他现在还酸累到不行的双腿,他就恨啊。 为什么管不住嘴巴? 徐青琳不赞同,“苏大哥,你这想法不对的。 我后娘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成功就先吃苦头。” “小屁孩一个,你懂什么?”苏宝丰摇头,对她的回答,并不放在心上。 “不,我懂!”徐青琳有些固执。 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未他们,“若是我有我后娘那么厉害,我们就不会被欺负。 我头就不会受伤,小妹就不会被抢走。等过两日我伤彻底好了,我也要练,我要跟我后娘一样厉害。” 瞧徐青琳一脸期待的样子,苏宝丰愣住了。 好一会,才开口道: “学武又累又辛苦,一不小心就会弄伤自己,你看看你大哥二哥他们手臂上、身上的淤青,你不怕吗?” “怕,就不学了吗?”徐青琳反驳: “若是你家人遇到了危险、出事了,你什么都不会,怎么帮他们?” 苏宝丰沉默。 徐青琳一脸激动,小手握成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前面: “我要努力变强,不让人欺负我,我还要保护我妹妹和后娘他们。” 苏宝丰伸手揉了下她的头,“你还那么小,想这么多做什么?你后娘和你大哥他们会保护你的。” “我不小了,”徐青琳拉下他的手: “算了,你不懂。” 说完,她不再管苏宝丰,而是认真地看着徐子珩他们。 苏伯和林未对练了一会后,便带着苏宝丰上了马车离开林未家。 苏宝丰看向驾着马车的苏伯,脸上带着不解: “苏伯,林夫人为什么要和你练武?” 看着她被苏伯一次次放倒,他都忍不住想替她喊疼。 林家夫人不疼吗? “为了变强,为了……成为人上人。”苏伯道。 眼底闪过一抹欣慰,少爷终于会思考这种问题了。 苏宝丰泄气,“为什么一定要成为人上人?她已经有很多的银子了,这钱也足够她生活了,不是吗?” 他没什么大的志向,就想吃吃喝喝。 苏伯摇头,“少爷,钱不能代表一切,而且钱也可能是个祸根。 比如赵鸣,若林夫人没实力,她一家现在只怕是一堆白骨。 她就因为有足够强的实力,才让赵鸣的阴谋诡计没得逞。 所以,林娘子她想让自己变得更强,拥有足够强的实力,这样,才没人敢惹她,她的生活才能过得安稳。” 苏宝丰沉默了。 苏伯没再说话,有些东西,得少爷自己想。 苏家,虽家大业大,但麻烦也不少,有时候不是说自己不争就行的了。 你不争,但会有人逼着你去争,不然,就是死! 少爷的时间,不多了。 林未这边。 苏伯等人一走,林未立即拿着药酒进了房间,徐青琳也被她拎了进来。 她当着徐青琳的面,脱去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光滑的后背。 只是后背上的淤青,破坏了美感,也让徐青琳倒抽了一口气,眼眶也一下子红了起来。 林未扫了她一眼,直接趴到床上: “有什么好哭的,拿药酒帮我擦下后背的淤青。” 徐青琳点了点头,走过去,倒了一些在淤青上,随后轻轻帮她揉起来。 “后娘,我揉得会不会太重?”徐青琳小心翼翼问道。 “再重点,我没事。”林未闭着双眼: “用点力揉,这淤青才散得快!” 她虽回答着徐青琳的话,但脑子却在回味着刚才跟苏伯交手时的感觉。 苏伯,不愧是一等一的高手。 今日跟他交手过招,虽自己挨了不少打,但却领悟了很多东西,算收获满满。 再加上苏伯的指点,她也找了自身的一些问题。 “后娘,好了!”徐青琳轻喘了一口气。 “嗯!”林未回过神来,起身穿衣服。 转身,看到徐青琳盯着自己看,挑眉: “还想学武吗?学武的话,磕磕碰碰很正常,身上有淤青也是家常便饭。 你爹回来了,他会保护你们的,你可以安安心心地做个千金小姐,不用吃这种苦。” 徐青琳摇头,眼神坚定: “后娘,我还是想学武,你说得对,靠人不如靠己。 爹是会保护我,就像后娘一样,后娘也会保护我,但你们又不能时时刻刻跟着我。所以,我还是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觉悟高!”林未手中的腰带一绑,笑: “到时候,可别叫苦连天。” 说完,走过去拉开房门直接走出去。 “后娘,我不会的。”徐青琳对着她的身影喊道。 林未没回头,直接出了家门,去了荒地。 荒地,距离她家不远。 此时,已被用竹片给围了起来,从外面看去,根本看不到里面。 她到时,徐长荣正带着人安装门。 一见林未,徐长荣立即迎上前: “林夫人,你看这如何?” 林未没说话,走到竹墙外面,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看不到里面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很好。” 徐长荣松一口气,她满意就行,就怕她不满意。 “林夫人,荒地里的石头,今日已经捡过一遍,还有,也按你的要求挖了两个坑,河沙的话,已经有人去挖了。 你再看看,还需要做什么?” 林未扫了一眼,摇头,“不用了,可以了。” 徐长荣很好奇,“林夫人,你弄这,是为了什么?养鸡吗?” “养鸡,需要这么麻烦吗?”林未摇头,“我这是要弄训练场。” 徐长荣瞪大了双眼。 不等他说话,镇上的张木匠带着他的几个儿子女婿运了一大堆加工过的木材来。 林未也不废话,带着他们走进训练场,让他们按自己的要求开始安装。 这训练场的一切,全按上辈子的训练场来准备。 等训练场完成之后,徐家兄弟的受虐现场,就转移到这。 一天下来…… 林未嘴角轻勾。 她能想象的到徐家兄弟被虐得嗷嗷叫的场面。 这里,将是他们痛不欲生的开始! 他们每天被虐得半死,她就不信,他们不会哀求着让他们的爹带他们离开这里。 当然,这点还不够,她还有其他的准备。 绝对能让他们头皮发麻。 这一忙,便到天黑。 看着大口大口吃饭的后娘,徐子阳摇头,后娘这是多饿呀。 他们要对后娘好,要哄好后娘。 小心翼翼,“后娘,要不,我去给煎两个蛋?” “行,”林未吞下口中的饭。 看着徐子阳果真去煎蛋,她笑眯眯地说道: “徐子阳,看你这么孝敬,明日我送你一份大礼,如何?” “后娘,真的吗?”徐子阳惊喜地扭头。 他只是想哄后娘开心而已,没想到还有这福利。 后娘竟给他准备了礼物! “我从不说假话,”林未笑的意味深长: “至于是什么,你明日便知道。” …… 煎好蛋,徐子阳冲出了厨房。 他要告诉大哥他们,后娘人真好,给他准备了礼物! …… 听着院子外的叽叽喳喳声,林未脸上的不怀好意渐深。 明日,你会笑不出来。 若笑的出来,她跟他们姓! 第128章 不是怕,而是尊敬 翌日。 相对比第一天,今日的苏宝丰比前一日冷静稳重了许多。 出门前,很自觉地去牵小猪的绳子。 林未挑眉,朝他伸出了个大拇指: “苏宝丰,今日进步了啊。” 苏宝丰苦笑,他有的选择吗? 没得选择,那不如主动点,脸上也好看点。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个坑,而他掉坑里了,这三十天若没熬完,别想从坑里出来。 反正就是三十天,每天溜猪跑一圈而已,他能熬。 就在他们要开跑时,林未喊住了他们。 她一脸神秘地让他们三个跟自己来。 推开训练场的大门,林未一脸笑容,“以后就在这里跑,绕着四周跑。” 苏宝丰用力拉着蠢蠢欲动的小猪,笑得双眼眯了起来: “林夫人,这里好啊,一圈而已,很快。” 然后看向徐子珩哥俩,带着雀跃,“你们也不用羡慕,你们就三圈,也很快就能跑完。” 这一圈,比绕村子跑一圈,简单多了。 徐子珩兄弟没接话。 甚至,徐子珩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同情,苏大哥真天真。 他们的后娘有这么善良? 一圈? 按他们后娘的性格,怕是十圈吧。 丝毫没注意到徐子珩同情眼神的苏宝丰,一脸讨好地看向林未: “林夫人,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林未挑眉,“苏宝丰,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圈,谁告诉你是一圈?是十圈。” 随后看向徐子珩兄弟,“你们,三十圈。” 林未的话一出,苏宝丰的笑容直接僵硬在脸上,十……圈? 没开玩笑? 徐子珩哥俩的表情却是,果然如此。 投了个同情的眼神给苏宝丰,徐子珩哥俩立马跑起来。 苏宝丰回过神来,拦住准备开始跑步的林未,不死心: “林夫人,十圈,太多了,能不能少点?五圈,五圈行不行? 这猪,它,它也跑不了十圈,对不对?” 十圈,他怎么觉得得比绕村子跑一圈还远? 呜呜,林夫人不是好人。 “讨价还价?”林未挑眉,“那就十五圈,还有,谁告诉你这猪跑不了十圈?你又不是猪,你怎么知道?” 苏宝丰,“……” 他哭丧着脸,她这根本就不是讨价还价,而是坐地起价。 他想抗议,但林未直接一鞭子甩在猪身上。 哼哼! 小猪立即带着苏宝丰再次跑了起来。 林未挑眉,落入她手中,还想讨价还价? 欠虐! …… 林未三人跑完三十圈时,苏宝丰才跑完十圈。 瞧他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林未嫌弃: “苏宝丰,你还真的是弱鸡一个,弱爆了。” 苏宝丰想反驳,但却说不出话来。 累。 他弱,他承认。 谁叫他家有钱,所以弱,有错吗? 林未看向一旁也累得双腿发抖的徐子阳,挑眉: “徐子阳,我昨晚不是说,要送你一份礼物吗?” 徐子阳一听,猛抬头,脸带兴奋: “后娘,礼物呢?” 有礼物,他不累了。 林未伸手一指,“这训练场,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徐子阳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随后,直接垮了下去。 他哭丧着脸,“后娘,这礼物我能拒绝吗?” 瞧这一高一低,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完了,后娘又想各种点子折腾他了。 他想离家出走,怎办? “不能!” 林未挑眉,“走,回家吃早饭,早饭后咱们就来玩你这礼物!对了,你这礼物,以后就归你收拾。” “大哥,我错了!” 徐子阳抓着徐子珩的手哀嚎,“呜呜,我又上了后娘的当。” 瞧了一眼前方后娘的身影,徐子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 “吃一智长一智,以后别傻了,记住后娘的东西不好拿就行。走吧,回家吃早饭。放心,有大哥陪着你。” 他,也别想跑。 愁! 拉着猪,脚步蹒跚走到他们兄弟身旁的苏宝丰,瞧他们哥俩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你们太惨了,保重啊。” 徐子珩抬头,摇头: “苏大哥,你也要保重啊,你也跑不了。” 说完,直接朝家里走去。 苏宝丰错愕,连忙追上,“徐子珩,你别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闹着回来的三人一猪,到家后,立即变得规矩起来。 猪,送回猪圈。 然后,洗手吃早饭。 吃完早饭后,集合。 看着排列整齐的徐家四兄妹,苏宝丰高兴不到喝一口茶的时间。 “我也要去排队?”苏宝丰错愕地指着自己。 他们集合,关自己什么事? “对,”林未指着徐子珩的右边,“你,到这站着。” 苏宝丰不愿意,但林未的眼神让他不得不走过去。 他不是怕她,而是尊敬。 林未满意。 扫了他们一眼,“我给你们安排了训练计划,从今日起,早上起来跑步,然后吃早饭,早饭后半个时辰,收拾家里,随后就到训练场训练,一直到午时末。 未时末,申时初,放牛,割草喂马和喂猪。申时末到戌时初,在训练场训练,都没意见吧。” 徐子珩没意见。 徐子阳有意见不敢吭声,他怕吭声了,一会更惨。 挨揍,小事。 安排翻倍,那才叫大事。 呜呜,反正后娘现在是想累死他们,他们像磨盘似的连轴转,不死也残。 苏宝丰期期艾艾,“我,我有意见! 林夫人,这是你的家事,跟我没关系吧。”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他得赶紧撤。 “有意见保留!”林未挑眉,“对了,午时末和申时初,你可以呆在凤鸣轩,其他时间跟他们一起训练。” 苏宝丰错愕,“我,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训练?我又不学武,我不要!” “你的存在,很重要,知道么?”林未一本正经: “你的存在可以鞭策他们努力,若是不努力,他们以后就要像你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多惨。” 前一句,苏宝丰飘飘然。 后一句,苏宝丰直接垮了脸: “我有这么差吗?” “所以,这不是给你机会,让他们重新认识你吗?”林未眯着双眼,“反正你现在在他们眼中,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者。不信,你自己问他们。” 苏宝丰狐疑,他总感觉林夫人在忽悠自己。 但还是朝徐子珩等人看过去,瞧见他们齐刷刷地朝自己点头,苏宝丰“……” 他真有这么差吗? 林未满意,“看吧,我没说谎吧。” 这话…… 徐子珩扭开了头,苏大哥,自求多福。 瞧苏宝丰还在迟疑,林未叹息,“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了。 原本啊,我觉得你帮了我,挺辛苦的,我还准备每天做一个新菜犒劳你。 像六喜丸子、红烧狮子头、红烧猪肘之类的硬菜,现在看来,不用做了!” …… 第129章 你们的后娘,不是好人 苏宝丰后悔了。 他就不该为了一口吃的而冲动。 这训练,是人做的吗? 又蹦又跳,又爬又跑,又是在地里滚地上爬,又是在架子上移动的。 确定这是训练,而不是埋汰人? 见林未正在架子上移动着,没注意到这边,苏宝丰悄悄的往后退,他准备遁了。 再不遁走,他怕自己会没半条命。 林夫人的坑,越来越深了。 刚退两步,发现徐子阳拦住了自己,苏宝丰紧张的看了一眼前面的林未,然后再看向徐子阳,压低声音: “徐子阳,你在做什么,快让开。”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苏大哥,一起。”徐子阳坏笑,扭头看向林未,大吼: “后娘,苏大哥想落跑。” 这一声,让所有人目光全落到了苏宝丰身上。 苏宝丰脸涨得通红,看着转头看向自己这里的林未,忙摇头: “没,没的事情。 林夫人,比别听徐子阳胡说。谁,谁落跑了,我,我尿急不行啊。” 林未挑眉,扭头继续完成剩下的项目。 瞧见林未没盯着自己了,苏宝丰这才松一口气,伸手敲了下徐子阳的头: “亏我还给你带好吃的,你居然出卖我。” 徐子阳笑眯眯的躲到一旁,“顶多我还你,炒石螺,怎样?” 苏宝丰气笑,“我看起来就是个吃货吗?” 不等徐子阳回答,苏宝丰立马又期期艾艾的问道: “味道和之前的一样吗?” “那得让我大哥炒,”徐子阳把徐子珩推出来,“我们之前卖的炒螺,都是我大哥炒的。” 一旁的徐子珩无语。 “你们确定都不看吗?一会后娘让我们自己来,你们做不出时,可别哭。” 这话一出,两人也不敢再说话,转而看起来。 就林未的性格,他们没看,又没做好,她绝对做的出开揍的事情来。 很快,林未微喘着气,跑回来了。 拍了拍手,“都看见清楚了吗?” 见他们点头,嘴角轻勾,“开始吧,两炷香的时间,一人十次。 没完成的人,青蛙跳一百个。” 这话一出,苏宝丰瞪大了双眼。 但看到徐子阳和徐子珩冲了出去,他不得不跟上去,但心中哀嚎,他果然又掉坑了。 林未眯着双眼看着他们的行动。 这是现代特种兵训练中常见的四百米障碍训练,是她上辈子练得最多的项目。 在这个项目上,她曾经两分十秒内完成所有的项目。 但刚才,她估算了下,她大概花了三分钟左右。 太慢了。 看来,得练才行。 弄这障碍训练的目的,不单是为了名正言顺地虐待他们,更多也是为了训练自己。 她,得练起来了。 这具身体,不管是反应,还是速度上,都很差。 不练不行。 看到苏宝丰、徐子阳在穿越木架网项目时,竟然用跑的,当下冷哼: “不趴下去,匍匐前进的话,加二十个青蛙跳。” 徐子阳连忙趴下去,匍匐前进。 苏宝丰一脸哀怨,扭头看向走过来的林未: “林夫人,一般就可以了吧?” 砰! 林未手中的棍子,直接敲在充当铁丝网的木架子上,“你说呢?” 苏宝丰怂,立即趴下匍匐前进。 此时,他已经落后徐子珩他们很远。 “快点!” 林未手中的棍子敲着地上,“动作快点,这个项目,比的就是速度,快!” 看到徐子阳爬上了高板,又不敢跳下去,喝: “跳啊,徐子阳,你犹豫什么。” …… 站在门口,带着两女娃,看着这一幕的苏伯,老怀欣慰。 老爷说对了,只有林夫人能制得住少爷。 瞧瞧少爷现在,老爷若看到,肯定很欣慰。 他们家少爷,也能吃苦了。 太好了! …… 一到午时末,林未立即带他们回去。 在他们狂灌凉白开时,林未直接钻进了厨房。 喝完水的苏宝丰,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休息,累死他了。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泥土,苏宝丰绝望。 他,从来就没这么惨过。 太惨了。 还有…… 苏宝丰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自己的手臂,被晒得有些发红的手臂上,布满了各种细小的划伤,虽不算疼,但也有些不舒服。 “你们的后娘,不是好人。” 徐子阳揉着自己发疼的双腿,摇头: “错,我后娘是好人。” 然后可怜兮兮地看向一旁沉默的徐子珩,“大哥,你觉不觉得今日的后娘很凶残? 以后,会不会都像今天这样?”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徐子珩抬头,晒得通红的脸上,很是坚定。 徐子阳犹豫了下,“还是先听下假话吧。” “假话就是,等后娘心情好了之后,应该不会这么惨。” “那真……真话呢?” “恐怕以后每天都会比前一天要惨,而且还花样百出!” …… 徐子珩的话一落,徐子阳呆了。 一天比一天凶残,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苏宝丰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朝自己房间而去,娘呀,再呆下去,你儿子就要没命了。 徐子珩瞧了一眼苏宝丰狼狈的身影,随后看向徐子阳: “吓傻了?” 徐子阳点头,精神萎靡,“大哥,别说苏大哥吓傻了,我也快吓傻了。” 他忍不住长叹,“大哥,你说后娘为什么忽然这么凶残?明明后娘之前不是这样的。” 之前的后娘,虽然也凶,但没这么残,现在完全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 呜呜,命苦。 徐子珩朝厨房方向看去,“我猜,这可能与爹有关。” 后娘是想把他们虐怕了,让他们求爹同意休夫吗? 可……后娘会不会用错了方法? 这种虐,他爹,应该喜闻乐见才是。 徐子阳的脸直接垮了下去,“什么,竟是爹连累了我们!” “所以,子阳啊,再苦再累,咱们得坚持。”徐子珩挑眉: “反正睡一觉起来,又恢复原样,为了不让爹成为鳏夫,咱们的努力。” 徐子阳茫然。 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等他想开口问个明白时,却见苏宝丰拿着包袱,偷偷摸摸地从他们眼前经过,准备偷溜。 经过他们时,苏宝丰还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顾着偷偷摸摸往大门方向而去他,却没注意到徐子珩兄弟脸上的同情。 傻子哟! 他后娘都看到了,装啥偷偷摸摸。 林未想笑,果然吃不了苦,一吃苦,就想跑。 林未双手抱胸,挑眉: “拿着包袱,准备去哪? 难得做一次小酥肉,有人不想吃,刚好,我们一会可以多吃点!” 听到林未的声音,苏宝丰身体一僵,下意识,完了,被发现了。 但一听小酥肉,想到小酥肉的酥和脆,口水不断分泌。 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挣扎之色 好想吃! 要不要先吃了,再找机会溜走? …… 第130章 这小子,现在不好忽悠了 一个月后。 徐家村后山山崖的崖底。 两大两小,正仰着头朝山顶方向看去。 一人满意,三人一脸绝望与生无可恋。 苏宝丰腿软。 眼神绝望地朝一旁的林未看去,“林夫人,你确定没开玩笑?” 呜呜! 这一个月,他过得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天,正想着熬完今天,他就解放了。 他还找苏伯让他去买了鞭炮,准备放鞭炮庆祝。 谁知道她说给他们准备了一份礼物,然后就把他们带到山上来。 他还以为她是要带他们打猎,兴趣高昂。 但进山后才发现,她根本就不是来打猎,而是直接带他们到了这山崖底,然后告诉他们,他们要从这里爬上去。 这高度差不多有五丈高,若掉下来…… 苏宝丰脸瞬间发白。 死,是死不了,但绝对会废。 跑步、各种训练、练招式,他忍了。 但现在…… 喉结滑动了下,抖着双腿,“晚上的烤乳猪,我决定不吃了,所以,我放弃了。” 他怕小命不保啊。 又来了,这怂货! 林未扫了他一眼,挑眉,“放心,烤乳猪,不管你爬不爬这个,都有得吃!” “当真,没坑人?”苏宝丰双眼发亮。 他真的被坑怕了。 林夫人的坑,层出不穷,有时候还坑得你莫名其妙。 “废话,为了这点吃的,我至于要坑你吗?”林未鄙视。 苏宝丰不说话,但却在心里腹诽着。 哼,为了这点吃的,她不知道坑了自己多少回,他一直记着呢! 就在此时,从山崖上扔了四根绳子下来。 很快,苏伯的头颅出现在崖边上。 林未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抓起绳子,一根根的测试结不结实。 不错,很结实! 手松开,林未笑眯眯地看向他们: “七天后,我打算出门游玩。想跟我一起出去,爬上去。” 出门游玩? 她有这么好心? 苏宝丰持怀疑的态度,摇头,“我感觉这是个坑。” 林未挑眉,“嗯,没错,是个坑,就看你跳不跳。” “不跳。”苏宝丰回答得很果断。 徐子珩没说话,因为最后不管怎样,他们还是要爬。 这种事,这个月他们经历的多了。 明明没打算答应、而且还很抗拒的,但最后却莫名其妙答应了。 比如,下水游泳。 比如,在深山里过夜。 …… 所以,徐子珩早放弃了挣扎,挣扎没用。 同款想法的,还有徐子阳。 他双眼带着好奇,“娘,你打算去哪?” “往南走,”林未挑眉,“说不定能看到大海。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多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 “而且海里吃的很多,龙虾、鲍鱼、螃蟹、生蚝等,那都是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美食,不去尝尝最新鲜的味道,怎么对的起自己这一生?而且南方多奇石,不去看看,岂不可惜?” 徐子阳激动,猛点头,“后娘,我要去。” 一旁的苏宝丰鄙视,徐子阳这小子,又被忽悠了。 哼,他如今,可没那么好忽悠? 走到一旁的石头坐下,然后翘起了个二郎腿: “你们玩,我看着。” 这小子,现在不好忽悠了。 林未也没管他,把绳子给绑在自己的腰间,确定没问题后,让他们注意看,然后开始攀爬起来。 这崖壁,她早就让人在上面钉了一些木桩,借助木桩和突出的石头,容易爬上去。 再加上绳子的保护,这虽吓人,但却不会有危险。 这一项攀岩,考验的是一个人的胆量和体力。 徐子珩兄弟两人,仰着头,一脸惊叹。 “大哥,就这样子爬上去了,后娘好厉害啊。”徐子阳一脸惊叹: “怪不得进后山,只有后娘能打到猎物。” 徐子珩点头,“后娘是好厉害。” 那四百米障碍训练,后娘不用一个沙漏的时间就能做完,而他们要一沙漏的时间。 后娘一直嫌弃他们太慢了,天天拿着棍子赶他们。 坐在一旁的苏宝丰,一脸幸灾乐祸: “徒手爬上去,看着就难。而且还这么高,吓都能吓死人。徐子阳,你们两个放弃吧,你们不可能爬得上去的。” 徐子珩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苏大哥,还没试呢,你怎么就知道不行? 没试过,谁也不知道行不行。” 苏宝丰摇头,“你看看这难度? 你们的后娘,她自己爬带上去,都很吃力,更何况是你们?别傻了,爬不上去的!”苏宝丰摇头,“这个太难了,而且很吓人。” 徐子珩兄弟两人没看他,而是瞪大双眼看着林未的一举一动。 直到林未安全地从上面下来,哥俩这才迎上去,神情带着崇拜,立即一番拍马屁。 林未鄙视,拿过一旁的绳子: “废话少说,来吧!” 林未把提前准备好护具给他们带上,然后再把绳子套到他们身上,固定好,这亲自示范教他们一遍,随后便是,上! 徐子珩兄弟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开始爬了起来。 起初,速度挺快的。 毕竟是男孩子,也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爱爬上爬下的年纪。 这攀爬,对他们来说,绝对有吸引力。 但爬到一丈高时,徐子阳停下来休息,不经意回头一看,脸色瞬间发白,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好高! 从下面往上看,没多大的感觉。 但从上往下看,这感觉,就吓人了。 他哭丧着脸看向徐子珩,“大哥,好高,我手脚有些软。” “不要往下看。”徐子珩粗喘着大气,抬头看了一眼上方: “继续往上爬,不要看下面。” 徐子阳手抖,“不行,大哥,我害怕。” “没事,继续往前爬。”徐子珩手推了下头上盔甲: “你不想跟后娘出去吗?想,继续,咱们能行。” …… 崖壁上哥俩的言行举止,自然瞒不过林未。 但林未没说话,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啧啧,怕了吧! 怕了,那就好。 一旁的苏宝丰,一见她这表情,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看到停在崖壁上瑟瑟发抖的徐子阳,忍不住: “徐子阳,放弃吧,你害怕了,你不行的。” 林未扫了他一眼,便挪开了眼。 抬头看向徐子阳,跟着幸灾乐祸的说道: “就是,怕了,就赶紧下来,没人会笑话你的。 小孩子嘛,怕,是正常的。 快,快下来跟苏宝丰一起,有伴。” 苏宝丰眼神幽怨,总感觉林夫人这时提自己,不怀好意,但他没证据。 跟苏宝丰作伴? 徐子阳惊恐! 后娘眼中,苏宝丰就等于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弱鸡。 自己才不要跟他一起,他不是弱鸡。 扭头,一脸郁闷: “后娘,我才不要跟苏宝丰作伴,我不是弱鸡,我能行的!” 说着,咬牙继续往上爬! 他可以的! 第131章娘咧,好吓人 果然! 苏宝丰一脸的幽怨,他就知道自己会中枪。 明明与自己没关系。 但,弱鸡? 想到这个词,苏宝丰就忍不住牙痒痒。 他不想跟自己作伴,搞得好像自己很想跟他这个小屁孩作伴似的。 但被一个小屁孩鄙视…… 这滋味,真让人不爽。 抬头,正想说两句徐子阳时,意外发生了。 这一幕,吓得苏宝丰瞪大了双眼。 “啊啊啊!” 看着徐子阳从两丈高的地方尖叫着掉落下来,苏宝丰惊恐,连忙冲过去伸手要去接他。 但…… 徐子阳安全着地。 虽头碰了下石壁,但有头盔护着,并没事。 苏宝丰缩了缩脖子,娘咧,好吓人。 这要不是有绳子,有东西护着,这脑袋瓜子怕要见血了。 瞧徐子阳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摇头,“不行,就别逞强,受伤了,怎办?” 徐子阳扶正了头盔,“学你吗?” 他一脸鄙视,“那我还是逞强下好了。 反正有这个护着,也没那么吓人。” 而他的话一落,徐子珩也掉了下来。 但他的落姿,要比徐子阳的好多了,头并没碰到石壁。 “大哥,你没事吧。徐子阳问道。 徐子珩摇头,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这不简单,好难爬!”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酸软得在发抖。 爬不难,但很考验手臂的力气和胆量,他刚才就是没力气了,才掉下来的。 “嗯。”徐子阳赞同点头。 如果简单,他们后娘就不让他们去做了。 这话,他只敢腹诽,可不敢说出来。 “自讨苦吃!”苏宝丰鄙视。 明明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却偏偏信了他们后娘,天天在吃苦的路上狂奔,还乐此不倦。 “哼,总比你这个胆小鬼好。”徐子阳鄙视。 胆小鬼! 他竟被一个小鬼讽刺是胆小鬼? 苏宝丰涨红了脸,“谁是胆小鬼了?” “你就是。”徐子阳冷哼,“这都不敢爬,我好歹爬上了二丈高,距离山顶还远吗?” “谁,谁不敢爬了?”苏宝丰的话脱口而出。 但说完,瞬间后悔,中了这小鬼的激将法。 “那就来啊,看谁先爬上去!”徐子阳挽起了袖子,挑衅,“反正我肯定会比你先上去。” 忍不了! 这小鬼,太欠揍了。 阴沉着脸,咬牙,“那就比一比,谁先爬上去。 输了,不准哭鼻子。” “谁哭鼻子了?”徐子阳鄙视,“你输了,要给我洗一个月的衣服。” “好,小鬼,你要是输了,也要给我洗一个月的衣服。”苏宝丰冷哼。 哼,他可不会输给一个小鬼。 要是输给他,传出去,自己就要被人笑话了。 转头看向林未,让她帮自己上护具。 砰! 林未扔过去,面带鄙视: “要脸不? 多大了? 让我帮你上护具,用下脑子!” “有手有脚,自己弄。” 这一个月,因为带着他训练,徐家村里风言风语够多了。 再帮他上护具,让人看到,谈资又要多一笔了。 苏宝丰“……” 他果然是被嫌弃的那个。 默默地给自己穿戴好后,看向徐子阳,挑眉: “来!” “来就来!”徐子阳休息够了,直接站了起来。 两人走到山崖底,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开始往上爬。 但…… 林未摇头。 大大的笨,用来形容苏宝丰太合适不过了。 爬不到一丈就滑落了下来,相反徐子阳动作利落的直接爬到二丈高的地方。 瞧见苏宝丰滑落,徐子阳自然没放过嘲笑他的机会。 气得苏宝丰直跳脚,咬牙,“小鬼,你给等着!” 说着,再次往上爬,一副自己定要胜过他的样子。 …… 此时,苏伯抱着徐子涵、带着徐青琳走了下来。 把徐子涵放到地上,任她去玩后,他才一脸感叹地看着向上爬的自家少爷,不得不说,还是林夫人有办法。 现在的少爷,早褪去了稚气,身体也变得强壮了许多。 他跟以前,有了很大的区别。 苏伯看向林未,真心实意地说道: “林夫人,我家老爷让我替他跟你说声谢谢。” 林未挥手,不以为然,“他不心疼就行。” “不会。”苏伯笑,“我家老爷巴不得少爷身子骨变得强壮些。 但少爷实在是太懒了,以前不管老爷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动。” 身为苏家继承人,少爷可以不是高手,但不能没半点自保能力。 林未没说话。 等太阳落山时,林未才收队。 而今天,三个人,没一个能登顶的。 瞧他们累成狗的样子,林未很满意。 瞧他们叫苦连天的样子,林未心情格外的好。 明天,再加些难度。 只要他们被虐得受不了,然后离家出走,徐凉川那狗男人应该忍受不了吧。 所以,这几日尽情的虐。 最好,能逼得他们上京去找他们的亲爹告状。 而她到时,直接去游山玩水,天各一方。 这样一来…… 林未笑得不怀好意。 她的笑容,让徐子阳几人打了个冷颤。 笑的好阴险,后娘这怕是又在算计什么了。 到家后,林未立即分工,放牛的放牛,割猪草的割猪草,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谁也别想闲着。 就连苏伯,也被安排了一份工,跟着徐子涵,这小丫头,现在可闹腾。 而林未则开始烤猪,猪是在今日早上出门时,就已经杀好腌制好的。 一绑好,火炭烧起来,林未直接开烤。 负责扫地的苏宝丰,一扫完,立即冲过来眼馋地看着在火的炙烤下逐渐变色的小猪。 为了这头猪,他这个月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今日,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他一定要多吃点,这才能安慰他受伤的小心灵。 林未瞧了一眼为这猪,被坑了许久的苏宝丰,挑眉: “放心,这头猪,有一半是你,不会亏待你的。” 苏宝丰嘿嘿地笑了起来,这就好。 烤猪一烤好,苏宝丰用篮子装好属于他的那一半,然后坐上苏伯的马车,匆匆地走了。 这个,他得带回去和爹娘妹妹品尝。 为吃到这烤猪,他这个月可吃了不少苦,说多都是泪,得让他爹知道,他努力了。 苏宝丰的离开,不影响林未等人享用美食的心情。 因为运动量大,他们都极嗜肉。 一切开,等林未说可以吃时,兄弟俩都不客气大块朵颐起来。 饱餐了一顿后,徐子阳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舒服! 瞧见林未朝院子外走去,徐子阳立即站了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鬼鬼祟祟! 一会若被后娘收拾,可不要来找他哭诉。 徐子珩摇头,和徐青琳一起收拾着碗筷。 而在院子里追上林未的徐子阳,笑眯眯地朝林未伸出了手: “后娘!” “该结账了!” …… 第132章 要不,来次实战? 瞧林未看着自己,徐子阳囧。 小心翼翼提醒,“后娘,你忘了? 上山前,你不是跟我说,我若能激得苏大哥跟我一起训练,就给我一把弩弓吗?” 说着,眼神多了一抹郁闷。 后娘这表情,不会是忘了吧? 若不是为这个,他干嘛跟苏大哥干上? 呜呜,又被后娘坑了! 林未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徐子阳脸一下子垮了下去,后娘真的赖账了。 看到自己大哥洗碗出来,徐子阳哭丧着脸,“大哥,我又入坑了,后娘赖账。” “淡定,习惯就好。”徐子珩一脸平静。 然后挽起袖子,嘴角轻勾: “过两招?” 他有个动作,总差点意思,需要陪练。 徐子阳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同时抬起了手。 徐子珩摇头,直接出手。 兄弟两人就在院子里比划起来,熟练着套路。 忽然! 砰! 徐子阳手掌一缩,手腕一转再猛地一掌推出去! 徐子珩身体退后了几步,猛地抬头,眼神中带着震惊。 就是这个动作,自己怎么练都不太熟练,使出来时感觉很生涩,子阳却能轻而易举用了出来。 苏爷爷说得对,子阳有练武的天分。 不行! 以后不能再让子阳偷懒下去,得让他好好练武。 徐子阳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有些心急: “大哥,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没伤到你吧。” 徐子珩摇头,“我没事。” “吓到我了,”徐子阳松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打伤了大哥。 徐子珩失笑,“你哥我又不是瓷娃娃,不会这么容易就受伤的。” 抬头,正想说话时,却见林未正靠在房门处看着他们。 立即态度变得恭敬,“后娘。” 后娘? 徐子阳连忙转身。 但一转身,却见后娘朝自己扔了个东西过来,他本能地伸手去接。 入手的触感…… 徐子阳双眼一亮,弩弓! 他抬头看向朝这边走来的后娘,“后娘……” “别说我赖账。”林未一脸鄙视。 当她不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吗? 呵,她是这样的人吗? 徐子阳忙摇头,一脸憨笑,“没,我没说。” 说着,抱着怀里的宝贝弩弓,到一旁去研究。 大哥有,他也有了。 林未摇头,看向徐子珩: “你刚才的动作不对……” …… 接下来两日,苏宝丰三人的生活,可以用水深火热四个字来形容。 好不容易掌握技巧,正准备一鼓作气爬上去。 行! 心黑的林未却在上面捣乱,不时地给你添乱。 一个躲闪不及,手一松,直接落地。 虽有绳子,但这高空落地的感觉…… 真的让人很憋屈。 也因为这样,三人都憋了一肚子气。 不想让他们上去,他们偏要上去。 被林未坑多了,落地的三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一番后直接达成了合作。 徐子阳和苏宝丰吸引林未这边,而徐子珩则负责爬上去。 他们的目标,只要有一人上去,就算他们赢。 商量好了之后,休息,休息好后三人开始重新攀岩。 三日,足够他们掌握各种攀岩的各种技巧,更何况这难度不大。 如今,三人都能轻轻松松爬上去。 到四丈高时,看到林未又拿着树枝走来了,徐子阳下意识双手死死抓着岩壁上突出的石头,稳定好身体后,然后抬头委屈的看向林未: “后娘,不带这样的。 你在这里捣乱,我们怎么可能登顶?” 苏宝丰也喘了一口气,点头,“对,林夫人,你过分了。 我现在怀疑,你根本不想让我们登顶,也不想带我们出去。” “后娘,不带这样的,你耍赖。”徐子阳嚎叫。 徐子珩没说话,偷偷在一旁做观察着路线。 …… 瞧着这两二货嚎叫的样子,林未扯了扯脸。 真当她不知道他们在下面偷偷说了什么吗? 就他们,也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过……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为接下来的计划…… 她把树枝往旁边一扔,挑眉,“上来吧。” 啊! 三人一脸错愕。 这什么情况? 所以,他们刚才商量那么多想拖住她的方法,全没用上? “不想上?”林未不怀好意: “要不,我再动动手,我挺喜欢制造混乱的。” “别,我马上上来!” 徐子阳一惊,虽疑惑,但还是七手八脚的往上爬。 等上去后,三人再次傻眼了。 抓着绳子下去,像后退一样走下去。 “很难?”林未挑眉。 齐刷刷的摇头。 都不知道掉多少回了,只是下去而已,有多难? 他们是郁闷,她怎么这么多花样搞? “看着!” 林未抓住绳子,开始动作利落的往下降。 “这姿势、这动作,潇洒。”苏宝丰兴奋,“我来试试!” 说完,学着林未往下荡。 然后…… 双手死死抓着绳子,身体绷直在原地。 “哈哈,好丑!”徐子阳哈哈大笑起来。 苏宝丰涨红了脸,抖着双腿,恼羞成怒地瞪了一眼徐子阳,“闭嘴!” “我多练两天,肯定也能做到,笑什么笑?”说着,手慢慢放绳子,慢慢地往下移动。 看到徐子阳还想笑,徐子珩一巴掌朝他的头打去: “笑这么大声,一会该他笑你了,少废话,下去。” 说完,抓着自己的绳子慢慢往下走。 徐子阳耸耸肩,他可不相信自己能比苏宝丰差。 但等自己下去时,脸直接垮了下去。 果然,看后娘做得轻松,到自己时,竟这么难。 到崖底时,自然收获了一波苏宝丰的讽刺。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林未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要这样上!” 说完,双手抓住绳子,像走路似的走上去。 这一把,让三人差点瞪出眼球。 “这,也行?”苏宝丰结结巴巴。 他忽然想到,自己若学会了这个,以往困住自己的自家那高大的围墙,自己只要有一根绳子,不就来去自如了? 这必须学啊。 所以等林未下来时,立即围上去,非常强烈地要求要学这个。 林未挑眉,这么积极? 难得啊! 那自然得好好教,这,可比攀岩难多了。 给他们讲了一番要点后,便让他们自己来。 绳子,护具,必备。 林未站到一旁看着。 就在此时,苏伯带着徐子涵她们两个来了,但他的脸上少了往日的轻松。 “有事?”林未诧异,她就没见过苏伯这么严肃的。 苏伯点头,神情严肃,“有一群黑衣人,正朝这边而来。 冲你还是苏家,不确定。要不要,现在先离开避开他们?” “多少人?”林未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其他。 “大概十五人左右。”苏伯想了下。 林未嘴角轻勾,脸上多了抹不怀好意,“苏伯,要不,来次实战?” 实战? 苏伯双眼瞬间放大,心一下子抖了起来。 “来真的?” …… 第133章玩这么大 “什么,有黑衣人?后娘犹豫什么,咱们跑啊!” “对,后娘我们先撤吧!” “玩这么大?林夫人这不会是你请来的托吧?这次,你又想玩什么?” …… 被叫过来的苏宝丰三人,一听有黑衣人朝这边而来,反应不一。 托? 她在他们的眼中的,就是这种卑鄙无耻之人? 翻了个白眼,转身看向身后。 刚好十几个黑衣人正持刀朝这边冲来,在距离他们约莫有三丈距离时,黑衣人都停了下来。 为首的李明站了出来,双眼阴冷地盯着他们: “徐凉川的妻儿?” 所以,是徐凉川这厮给惹来的麻烦了? 林未黑了脸。 李明冷哼。 不回答,他们就不知道了吗? 他早打清楚他们的事情。 手一挥,“把他们都给绑了,动手。” 话一落,立即带人冲了过去。 林末沉着脸,让他们三个看好两个小的之后,她和苏伯直接迎了上去。 在即将碰上对上他们时,她摸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一挥,直接解决掉一人。 随后身体一转,铿锵一声挡住了朝她砍来的大刀,而她的左脚也狠狠地扫了出去。 而苏伯这边,赤手空拳,一拳就击退了一人。 身体一闪,躲开了朝自己劈来的刀的同时,一拳,直接把人给捶飞。在收手的同时,身体一转,一个空手夺白刃,直接把刀从对方手中夺走。 刀,无情挥了出去。 …… 瞧着眼前这一幕,让苏宝丰等人瞪大了双眼。 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真不是托啊。 我还以为这些黑衣人,是林夫人请来试探我们的托。” 徐子珩“……” 抬头看向他,幽幽地说道,“苏大哥,我后娘没那么无聊,真的。” 找人假扮黑衣人来试他们,她后娘真的没那么无聊。 她根本不用试探,想做什么,直接动手。 徐子阳有些激动,“太厉害了!” 看着后娘和苏伯两人,不断地放倒这些黑衣人,心情跟着激动得不行。 一旁的苏宝丰跟着点头赞同,“没错,厉害!” …… 而林未和苏伯这边很快就解决了战斗。 除了三个还勉强能站得住的黑衣人外,剩下的,不是被打晕就是被杀。 此时,林未和苏伯两人,各站一个方向,堵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林未侧着头,对在自己身后徐子珩三人说道: “你们三个上,他们交给你们了。” 苏宝丰瞪大了双眼,“林夫人,过分了。” “后娘,真的吗?”徐子阳磨刀霍霍,兴奋。 “让你们上就上,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林未翻了个白眼。 “冲!” 徐子阳激动的点了点头,握紧拳头的通过同时冲了过去。 徐子珩也跟着冲了上去。 只有苏宝丰愁眉苦脸,磨磨蹭蹭不愿上前。 林未懒得废话,一脚踹了过去,“是男人,就上!” 苏宝丰愁。 看到其中一个黑衣人凶神恶煞地朝自己冲来,苏宝丰嚎叫。 转身,立即朝着苏伯冲去: “苏伯,救命啊!” 苏伯,“……” 看了一眼徐子珩兄弟,再看看自家少爷,苏伯汗颜。 这三人,是他们故意留下的身手最差的三个,而且武器也被他们藏了起来。 但自家少爷这…… 一言难尽! 终于强忍着要出手帮忙的冲动,身体一躲,避开了自家少爷扑来身体。 他一脸的语重心长: “少爷啊,这人,你来,你可以的。” “苏伯!”苏宝丰嚎叫。 看见对方已冲上来,本能地伸手去挡。 没想,竟挡住了。 苏宝丰喜。 正准备说话,下一秒,他腹部挨了一拳,身体折叠倒退,苏宝丰脸黑得可怕。 看到对方跳起来,准备用手肘攻击自己时,他脸色大变! 完了! 下一秒! 砰! 倒霉的黑衣人被人一脚踹飞,倒地,直接晕死过去。 出手的人,正是苏伯。 而徐子珩哥俩这边,仗着身体娇小和灵活,分别和黑衣人游斗着。 两人都不傻。 没和对分直接杠上,而是以游斗、偷袭为主。 这些,都是这个月训练的效果。 他们的后娘,隔天就打他们一顿。 他们的拳头打人威力不够,若出手,不一定讨得了好。 后娘教的,明知不是对手,那就有躲闪。 而他们几乎没人被挨打,躲闪,信手拈来。 那两黑衣人原本以为是两个孩子而已,很容易拿下。 相互看了一眼,便取得了一致的意见,抓了就跑。 但却没想到,这两孩子滑溜得像泥鳅,想抓但抓不住。 这也让他们心中多了一股怒气,出手也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而一乱…… 人精徐子阳寻到了出手机会,纵身一跃,双腿伸直,狠狠地朝对方的胸口踹去。 对方被踹倒的同时,他自己也朝地上摔去,疼得他五官皱在了一起。 好疼。 而他刚回过神来,对方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而且正凶狠地朝这边冲来。 徐子阳一惊,身体朝旁边一滚,避开了对方用尽全力的踩击。 而黑衣人存心想杀他,当下再次抬脚攻过去。 就在他继续朝徐子阳攻过去时,林未到了。 她一个横扫,直接把黑衣人给扫发。 同时转身,一拳拦下了另外一个黑衣人。 林未站直身体,冷嗤: “呵!真狼狈! 平常不是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一副怂样?” 徐子阳哥俩涨红了脸,低着头不敢吭声。 林未也懒得说他们,直接让苏伯先带他们回去。 苏伯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不适合他们看,便点了点头。 随后便带着他们朝山上走去。 临走时,徐子珩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黑衣人中间的林未,低头,跟着苏伯朝山下走去。 看到垂头丧气的兄弟俩,苏伯斟酌了下,道: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好,”徐子阳闷闷地说道,后娘生气了。 他们明明就不想后娘生气。 原本一直低着头的徐子珩忽然抬起头,“苏伯,这些黑衣人来抓我们,是想抓我们威胁我爹吗?” 因为有危险,所以爹回来一下就走了,他是怕呆久了,给他们惹麻烦吗? “对!”苏伯没隐瞒他。 徐家的门户,以后需要他来撑,他若活在假话里,怕对他无利。 徐子珩沉默。 “徐大少爷,你年纪还小,慢慢来。”苏伯说道。 他家老爷之前说过,长陵侯现在在京中的地位很微妙、很危险,一招不慎,怕是会全盘皆输,连累妻儿;成了,长陵候会再进一步。 “我知道,”徐子珩点头,还想说什么时,一支骑马的队伍,冲到了他们面前。 骑马的人,正是秦怀安。 他从马上跳下来,急匆匆地问道: “子珩,你们没事吧?你们的后娘呢? 快,快告诉我她在哪里?她有危险!” …… 第134章她这人,睚眦必报 等他们走远后,林未这才看向地上的黑衣人。 目光落到其中一人身上,走过去,一脚踩在对方手臂的伤口上,一个用力。 “啊啊啊!” 被剧痛惊醒的李明,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而冷汗也一下子冒了出来。 醒了,就行! 林未往后退了一步,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 他是这些黑衣人中的老大。 所以,刚才在打斗时,她并没下死手,只是把人给伤了后,直接把人给打晕过去而已。 李明强忍着疼痛,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入眼一地的尸体,让他瞳孔微缩。 他带来的人,竟被他们全杀了。 眼前这女人,绝不简单! 李明眼底多了一抹警惕,原本以为来带几个孩子回去是份好差事,却没想到这竟是要命的差事。 他的脸色很不好! 自己被留着,对方怕是想从自己嘴里问出她想知道的事情。 想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李明没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跑? 林未嗤。 一个箭步冲上去,对准他的后背,纵身一跃狠狠地踹过去。 砰! 李明惨叫一声,人往前踉跄了下,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而就在他想爬起来时,林未走了过来,身体一弯,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朝他爸的大腿捅去。 惨叫声再次响起的同时,林未猛地拔出匕首,鲜血喷了起来。 “啊啊啊!” 李明疼得在原地打滚,而双眼愤恨地盯着林未。 林未一脸冷漠,“双眼不想要,我可以成全你。” 冰冷的嗓音,让李明身体一震,连忙挪开眼,他知道这女人是认真的,她真的敢这么做。 “谁派你来抓我们的?”林未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杀意。 呵! 虽是徐凉川连累了她,他的账,自己会记上。 但他们和徐凉川的恩怨却牵扯上远在千里外的家人,这些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她这人,睚眦必报。 虽远,不能立即赶去报仇,但不妨碍她先知道仇人。 有机会,再慢慢报。 李明此时疼得脸发白,在听到对方的话时,身体一僵,却没有吭声,就连伤口上的疼痛,也被他死死地强忍着。 不说? 林未也懒得跟他废话,一脚踩在他腿上的伤口,用力。 山间中,再次响起杀猪声。 “现在,想说了吗?”林未神情依然冷得可怕。 “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李明的脸,因为疼痛扭曲得可怕。 “死,很容易,”林未嗤笑,蹲下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难的,想试试吗?” 李明愤怒。 他竟被一个女人威胁,可恶。 没忍住,他一拳朝林未挥了过去,他要杀了她。 砰! 林未眼底一冷,快速举起匕首,狠狠地朝对方的拳头捅去。 匕首刺破对方的手心时,一个用力狠狠地往地上压去。 噗嗤! 匕首穿破他的手心,插入了地上。 “啊啊啊!” 李明疼得身体扭曲,人几乎晕死过去。 林未松了手,神情冰冷,“现在,想说了吗?” 被折磨得没了半条命的李明,因为恐惧身体颤栗着,在看到对方无情的双眼时,终于忍不住开口: “是,兵部尚书齐益中,是他派我们来的。”李明哆嗦着说道。 “目的!” “目的,捉住你们后,严加看管起来,用来让长陵侯服软。” “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京城……” …… “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你放了我,或者给我一个痛快。”李明脸上没半点血色,因为失血过多神智开始迷糊起来。 林未站了起来,看来徐凉川在京城的处境不是很好啊。 可,与她有什么关系? 转身,就要朝山下走去。 就在此时,她的身后破空声响起。 林未冷笑,暗中盯了这么久,终于舍得露面了? 缩头乌龟! 林未没犹豫立即转身,同时手挥了出去。 一把锋利的匕首快速朝对方飞去。 身穿玄衣的男人没想到她竟会察觉到自己的偷袭,而且反应这么快。 看到匕首朝自己飞来时,他冷着脸身体一转,避开了匕首,但偷袭的动作也搁浅了下来。 高手。 这是林未对对方的评价。 但暗中偷袭? 林未嗤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的是挺美,但你怎么就能肯定你就会是那只黄雀?” 玄衣男人落地,身体站得笔直。 双眼冷漠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女人,他们都说这女人很厉害时,他持保留的意见。 从他们的描述中,他不觉得这女人有多厉害? 他觉得不过是当时有苏家人、长陵侯护着她罢了。 就算是之前见了他们的打斗,他也不曾放在眼里,他在等机会。 苏家那老东西,武艺极高,自己没信心拿下。 而且他也不想暴露身份,一忍便忍到了现在。 因为这女人也有两下子,他想速战速决,所以选择了偷袭。 他的偷袭下,能躲过去的人,绝不简单。 玄衣男人收起了轻视之心,双手握紧剑柄,随后手持着剑,朝林未冲了过去。 折辱了家主,她必须死! 家主虽不让他们去报仇,怕惹麻烦。 但现在不一样,他就算杀了这女人,也有人替他背黑锅,所以这女人必须死! 剑,挥了下去。 林未扯了下嘴角,身手敏捷地一闪,躲开了剑。 但对方的反应也很快,一招不得,手一扭,剑立即朝她腰部横扫过来。 林未一个下腰,看着剑在自己腰部上方横扫过。 随后,身体一个用力,一个后空翻,落到安全的地方。 玄衣男人的脸色变得越发的沉重,这女人,绝不简单。 今日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不然,家主那边将麻烦了。 想到这,手再次握紧剑柄,直接攻了过去。 此时的林未战意满满,见对方冲来,冷笑。 右脚往前面一滑,一勾。 在刀飞起来时,她也跟着动了。 往前一冲,伸手一抓。 抓住刀柄的同时,手腕一转,狠狠地挥了出去。 铿锵。 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响,惊得回巢的鸟儿尖叫且离巢。 林未狞笑。 苏伯跟自己对练时,怕伤到自己,都不敢使尽全力。 她还想着这两日让苏伯出尽全力跟自己打一场,现在不用了,眼前这人就行。 撤手,林未再次挥刀冲了上去。 铿锵声刺耳。 豁出去的林未,越打越兴奋,虽身上挂了彩,但疼痛让她变得更加疯狂。 他给自己留一道伤,那自己就要给他留两道。 倾尽全力之下,瞧着对方身上逐渐被鲜血染红的衣服,林未嘴角处的战意更浓。 很好! 一个月的特训,总算没白费。 倾尽全力之下,自己不但有一战之力,而且要赢他,也不是不可能!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越打自己越冷静,但对方早已乱了手脚。 这是没想到自己竟这么难缠吗? 小瞧她,那可是要命的! 林未卖了个大破绽,被对方一脚踹飞。 而就在对方持剑乘胜追击的时候,林未笑了,动了下嘴巴: “你上当了!” 第135章 长陵侯真男人 玄衣男人听到她说的话时,心一惊。 下意识想撤手,却晚了。 被他踹飞的林未,在说话时,手腕一转,手中的刀被她狠狠地送了出去。 扑哧! 砰! 刀刺入对方身体时,林未也砸在了地上。 玄衣男人一脸不可置信,看了一眼摔倒在地上的林未,然后双眼看向插在自己胸口处的长刀。 他居然败给了一个女人。 他再也忍不住,身体一软,踉跄了下,最后支撑不住直接跌坐在地上。 一个控制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而他的脸上的也多了一抹死灰色。 他眼神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已经站起来的林未,“你……” 林未揉了下被踹疼的胸口,真疼。 瞧他就剩下一口气了,还瞪自己,嗤笑: “很难相信?” “下辈子,记得别轻视女人。” 说完,食指点在他的额头上,一个用力。 砰! 玄衣男人倒地,死不瞑目、 林未没半点的同情之色,这种人,骨头硬得很,想从他嘴里问出是谁派他来的,难。 更何况,这男人是个狠角色。 不立即杀了他,等他反扑时,麻烦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就在此时,她身后不远处再次有动静传来。 林未身体一紧,转身。 见是秦怀安带着人来时,身体一松。 瞧他一脸潮红,林未嘴角轻翘,“秦大人,想抓杀手,你来晚了。” 秦怀安顾不得其他,粗喘着大气,神情担忧地看向染了一身血的林未: “林夫人,你有没有事?” 完了,她要是受伤的话,徐凉川这王八蛋回来,肯定会灭了自己。 林未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别说,衣服上飞溅了不少鲜血,这么瞧着,挺渗人,吓人的。 “你受伤了!” 不等林未开口,秦怀安指着她的后背和手臂大声喊道,然后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完了,你受伤了。 我要惨了,他回来知道你受伤,肯定不会放过我,怎么办?” 说着紧张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林未,“……” 话说,秦怀安知道自己受伤,不该是先帮自己包扎伤口,然后再烦恼吗? 直接忽略自己,在一旁烦恼,林未很想踹人。 算了,皮肉伤,懒得跟他计较,自己回去后,上些药就行。 “秦大人,你怎么会来这?”林未打断他,直接开口问道。 秦怀安回过神来,“我碰到徐子珩他们,是他告诉我的。 另外,徐凉川传了信给我,说有人想对你们不利,但没想到,我还是晚了一步。” 双眼落在她的伤上,迟疑,“你的伤,不要紧吧?要不要我找人帮你处理下?” “死不了,不用!”林未摇头。 徐凉川讪笑,看向地上的尸体,一脸讨好: “林夫人,你身手真厉害,一个人干掉这么多杀手。” 林未鄙视,“少给我戴高帽子,这些人大部分是苏伯干掉的。 不是一拨人,是两拨人,说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她就不相信,秦怀安什么都不知道。 她现在更好奇的是这玄衣人的身份。 出动这样的高手来杀自己,看来对方和自己的仇很深。 这么一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毕竟自己的仇家不多,刚好一个,而且还有实力。 “两拨人?”秦怀安吃惊。 “徐凉川传给我的信,只说了兵部尚书齐益中的人今天会到,会对你们不利而已啊。” “两拨。”林未扫了他一眼。 随后,脚踢了一下那玄衣人的尸体: “他是独自一人来刺杀我的。” 秦怀安神情严肃,立即上前查看,他得知道还有什么人盯着徐凉川。 走近,他诧异地看着玄衣男人的尸体。 怎么会是他? 林未没错过他眼底的诧异,好奇,“认识?谁的人。” “嗯,”秦怀安点头,“赵苍梧的人,他的左膀右臂,专门暗地里帮他杀一些不听话的人。” “所以,这人是赵苍梧派来的了?”林未拳头硬了。 上次,就不该让他轻易离开。 “应该是。”秦怀安点头。 “赵苍梧这个人,就是一个小人,睚眦必报。 之前吃了那么大的亏,再加上徐凉川现在被拖在京城,他暗地里派人来杀你,也不是不可能。” 林未,“……” 好一会,她才咬牙切齿地盯着秦怀安: “老实说,徐凉川现在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得罪人?” 要是不得罪人,别人怎么会想绑架他们来威胁他? 这个祸害,好想弄死他。 秦怀安有些心虚。 他能说是吗? 他很肯定自己说出来,这边林未肯定先动手收拾自己,然后是徐凉川。 斟酌了下,小心翼翼,“长陵侯是个真男人,为国、为民……” “废话少说,我瞧他这是把京城的权贵全得罪完了吧。”林未板着脸,杀气从眼底闪过。 很好! 他在前面得罪人,却把祸留给他们。 下次见到他,定要扭断他的脖子。 秦怀安叹气,摇头,“这个夸张了,没得罪那么多别人。再说了,就算是得罪人,他也要做,他没退路。一旦退了,背负骂名不说,那也会真正连累你们。 他上次若没露面,直接进京,就没这么复杂。但他上次露面,让他们有了防备,所以他现在处境才会这么艰难。” “所以,怪我了?”林未挑眉。 徐凉川那王八蛋躲得远,揍不到。 但秦怀安在这,这两货蛇鼠一窝,揍他一顿也一样出气。 就是不知道殴打朝廷命官罪有多大? 秦怀安莫名后背发凉,连忙摇头,干笑: “不怪,这怎么能怪你?要怪,也就怪徐凉川,都是他的错。” 林未扫了他一眼,鄙视: “这里交给你了,我可以走了吧?” 秦怀安摇头,愁苦着脸开口道: “夫人,这几天恐怕不安全,要不你带孩子到县衙住几天?” 一说出这话,他立即感受到了来自林未的死亡凝视。 要死了! 秦淮安心虚地扭开头,吞吞吐吐,“可能,可能还会有麻烦。所以,到县衙住着,安全点。” “所以,你没对我说真话,对吗?” 林未双眼阴恻恻地盯着秦怀安,拳头,硬了。 “是真话,我没骗你,真的。”秦怀安双眼闪烁,不敢直视林未的双眼。 发现林未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秦怀安破罐子破摔: “好了,我也不瞒你了。 要来抓你们的人,不止兵部尚书一波,还有其他人,只是他们还没到。 你放心,徐凉川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住到县衙,就安全了。” 安全? 林未冷笑,忽悠谁呢? 只要有心,办法有的是。 她双眼阴恻恻地盯着秦怀安,忽然开口,“秦大人!” “啊。”秦怀安抬头朝她看去。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林未一拳揍了过去! 都不是什么好人,欠揍! …… 第136章 抛弃你们,迟早的事情 砰! 林未的拳头落在秦怀安右边的脸颊上。 “啊啊啊!” 秦怀安惨叫。 后退两步,手捂上被打的脸,眼泪差点落下来,好疼! 林夫人这女人,下手好狠。 林未缩回了手,一脸冷漠,“这就是欺骗我的代价。 替我修书给徐凉川,告诉他,他死定了。”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秦怀安郁闷! 徐凉川的锅,现在却甩到他背上,都不用问他要不要背锅么? 一旁的师爷,小心翼翼,“大人,你没事吧。” “你说呢?” 秦怀安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嘴角,苦笑,林夫人下手还真的是狠。 忽然明白徐凉川为什么要自己写那玩意了。 实在是他夫人,难哄。 不走点寻常路,徐凉川怕是哄不好他夫人。 林夫人不是一般的女人,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了,他替徐凉川点蜡烛。 师爷耸耸肩,“我也就问问,反正疼的也不是我。” 秦怀安囧。 正想说话,但师爷没给他机会: “大人,还有活口,怎么处理?” 秦怀安想了下,“活着的带回去,死了的,直接埋了。” 看了下前面的几根绳子,摇头说道: “这里,让人好好收拾下,别留下任何痕迹。” 师爷点头,立即转身去吩咐。 秦怀安则站在一旁沉思,他得好好想想,要用什么理由劝他们先到衙门去住几天,等事情平息了再让他们回来。 京城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长陵候府那时候也能昭雪了。 在这之前,自己得帮徐凉川护好他的家人。 …… 林未到家时,天色已暗沉。 原本在院子里打木人桩的徐子阳,看到林未回来时,立即兴奋上前想询问刚才的事情。 但一看到林未拉长的脸,立马回去打他的木人桩。 后娘的脸色很难看,惹不得! 林未双眼犀利地扫了他们一眼,随后朝苏伯走去。 “苏伯,怕是你要带苏宝丰离开了。我这里,接下来并不安全。” 她其实可以不说。 毕竟有苏伯这样的高手留在这里,安全多一分保障。 但她不能明知道有危险,还无耻地拉他们下水。 苏伯抬头,“知道了。” 说着,就让苏宝丰去收拾东西。 他家少爷,不能出事。 苏宝丰抬头,眼底带着不悦,“苏伯,我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若林夫人他们遇到危险,怎么办?我们应该留下来帮忙。” “有危险,你,就只能拖后腿,属帮倒忙的那种。”苏伯说得很冷: “所以,少爷,咱们离开对林夫人来说,没坏处。” 苏宝丰涨红了脸,神情幽怨: “苏伯,这么说我,你良心不会疼吗?我有……那什么差吗?” “少爷想说自己没这么废物,是吗?”苏伯问得很直接。 看着他涨红的脸,叹了一口气: “少爷,咱们要有自知之明,能不添乱,咱们别添乱,行吗?” 说完,没再理他,转身看向林未: “林夫人,我这就带我家少爷回去,你保重,若有需要就到苏家去找我。” 之后,便催着苏宝丰赶紧进去收拾东西。 可苏宝丰不愿意走。 但他再不情愿,也没用,在苏伯面前,他不够看。 最后,他被苏伯提着走了。 此时,徐子珩兄弟俩也意识到情况严重,有心想问,但看他们后娘的神色,又裹足不前。 林未没错过他们的表情,嗤笑: “不用问,我可以告诉你们。 你们的蠢爹,又连累我们了,开不开心?” 徐子珩哥俩,面面相觑。 怪不得后娘脾气这么大,原来是他们的爹的锅啊。 虽担心他们的爹的情况,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哄好后娘。 后娘心情不好,他们也别想好过。 整理了下情绪,徐子珩上前,“后娘,你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做。” “后娘,要不我帮你捶背?”徐子阳也凑上前,一脸讨好。 林未翻了个白眼。 “随便做点吃的,捶背,还傻站在那做什么,捶啊。” 哥俩,立即行动起来。 徐青琳小心翼翼端了一碗绿豆水出来,“后娘,绿豆水,我之前放到水井里冰过的,很凉,很好喝。” 林未点头,接过,慢慢喝了起来。 她要想下,接下来要怎么做。 按秦怀安说法,徐凉川这货怕是在京城惹不了不少人,所以接下来会有不少人来找他们麻烦。 今天是开始,并不是结束。 就在林未思考时,院子外响起了敲门声和秦怀安的声音。 林未心里也有了决断。 让徐子阳去开门时,她也站了起来。 拉开门,看到秦怀安脸上多出来的淤青,徐子阳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随后手指着自己的脸,小声问道: “秦大人,我后娘打的?” 一见秦怀安点头,徐子阳立即说道: “秦大人,你可千万别祸水东引,祸害我们,知道么?” 他肯定惹怒了后娘,所以得提醒。 秦怀安“……” 回过神来,神情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我有这么卑鄙无耻?” “这难说。”徐子阳小脑袋瓜子猛摇: “一般人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我就怕你坑我。” 秦怀安郁闷,“我还不至于坑个孩子。” “不会就好,”徐子阳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后娘,小心翼翼: “秦大人,友情提醒,我后娘心情不好,注意安全。没事尽快离开。” 秦怀安点头,他看出来了。 她若心情好,能给自己一拳? 摇头,朝院子里走去,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 “林夫人……” “闭嘴,”林未打断他的话,眼带鄙视,“我知道你来的目的,等着。” 说完,就让徐子阳和徐青琳回房间去收拾他们的衣物。 徐子阳不解,“后娘,为什么?” 好好地收拾衣服做什么? “一会吃完饭后,拿着行李跟秦大人走。” “哦。”徐子阳表示了解,便叫上徐青琳去收拾衣服。 徐青琳声音有些小,“后娘,你的,需要我帮你收拾吗?” “不用,”林未摇手,“你们收拾你们的就行,我不跟他走。” 这话一出,徐子阳炸了,立即回头,瞪着双眼: “什么?后娘,你不去?” 看她点头,徐子阳则摇头,“后娘,你不去,我们也不去。” “后娘,你在那我们就在哪,”徐青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声音带着颤音: “后娘,你打算不要我们了,是吗?” 林未嫌弃,“哭什么哭? 你们那蠢爹,惹了麻烦,连累你们被人盯上了。让你们跟秦大人走,是因为他那里安全,有人保护你们,懂吗?” 瞧他们松一口气的样子,林未幽幽地继续说道: “而抛弃你们,迟早的事情。” 等他们的蠢爹回来,就可以甩锅了。 这话一出,徐子阳兄妹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他们的后娘,天天想抛弃他们,怎么办? 第137章主打一个‘没良心\’ 眼前这一幕,让秦怀安忽然想离开。 他怕被埋怨! 瞧瞧徐子阳看向自己的眼神,跟盯仇人似的,吓人的很。 明明惹他们的,是他们的后娘不是自己,瞪自己做什么? 他也委屈,好么? 还有他是为他们好,怎么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你这,什么眼神?” 林未迅速挪动身体,一再徐子阳身旁站稳,手关节毫不客气的朝徐子阳的头敲去: “瞪谁呢?” “他!”徐子阳手指头指向秦怀安。 秦怀安撇开头,他很想咆哮‘关我什么事’? “后娘,是不是他不让你去,所以你才不去的?你放心,你不去我们也不去,我要和后娘在一起。” 他,很自觉的忽略自己不想知道的,然后很自然的把问题往秦怀安身上推。 秦怀安黑了脸。 到底是谁祸水东引? 现在,是他把祸水往自己这边引。 徐子阳年纪小小的,却跟爹一样讨人厌。 咬牙,“小子,跟我没关系。” 徐子阳冷哼,“就怪你。 你来我家做什么?赶紧走,我家不欢迎你,我们也不跟你走!” 徐子阳嫌弃,直接要赶他离开。 秦怀安,“……” 好久,才憋出一句,“你礼貌吗?” 居然赶自己,这小子,好欠揍。 “不礼貌,我的礼貌被狗吃了。”徐子阳一脸骄傲,随即不耐烦: “你,快走,别挑拨离间,我家不欢迎你。” 秦怀安不想跟这小子说话,抬头看向林未 “林夫人,你说句话。” “你,赶紧把他们拎走。”林未挑眉。 呵! 当初把他们硬塞给自己时,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带不走,怨她了? 秦怀安“……” 他为什么觉得他们怎么这么难伺候? 瞧瞧,从小到大都给他摆脸色,他欠谁的了? 憋屈,秦怀安想摆烂。 烦躁地抓了下头发,郁闷,“林夫人,你说吧,你要怎样才能带着他们一起离开,到县衙去?” 造孽的,若不是怕他们会出事,徐凉川回来会捏断自己的脖子,他才不会这般低三下四地求他们。 郁闷! 这账,算在徐凉川头上。 “没兴趣!”林未摇头,“我这里挺好的。” 说着,看向徐子阳他们,嗤笑: “不走,若有人杀上门来,被杀了,可不要怨我。” 徐子阳仰着头,一脸的凶狠,“我就是不走,他们敢来,我就杀了他们。” 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凶狠和杀气,让秦怀安愣住了。 林夫人是怎么教孩子的?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身上怎么有这么浓的杀气,跟狼似的。 徐子珩此时从厨房走了出来,神情严肃地看着秦怀安: “秦大人,请走吧。 我们只跟着我们的后娘,她在那,我们就在哪。 天色也很晚了,粗茶淡饭,我们就不留秦大人吃饭了。” 林未翻了个白眼,这是要赖上自己的节奏么? 秦怀安“……” 好了,又一个来赶他离开,还装下样子都不想装的,呜呜…… 一条心向着林未,还一个两个都赶他。 他现在后悔了,当时劝他们做什么。 看看,报应来了,一起针对自己。 秦怀安欲哭无泪。 郁闷地看着他们,“要不是你爹吩咐,我也不想管你们。” 说着,神情变得严肃: “徐子珩、徐子阳,我不跟你们开玩笑。 京城有不少人朝这边赶来,就为了控制你们,威胁你爹。 所以,你们决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到县衙去住,安全上好歹有个保证,所以,你们别闹了,收拾东西跟我走吧,我已经让人收拾好客房。” 说着,看向林未,“林夫人,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这几个孩子着想,若他们出了事,你良心也过不去。” “良心?” 林未懒洋洋地看向他,嗤笑,“秦大人,我可没‘良心’这玩意。” 秦怀安“……” 油盐不进。 “徐子珩,”林未看向徐子珩,抬头: “去收拾东西,带上你的弟弟妹妹离开这里。” 徐子珩皱眉,一脸不赞同,“后娘,你是我们的娘,我们岂能扔你一个人在这?” “是后娘,不是娘。”林未嫌弃。 “后娘也是娘,”徐子珩不跟她争辩这个问题,神情变得严肃: “后娘,你确定真的让我们离开? 若我们走了,谁给你收拾屋子?谁给你搞卫生?谁给你照顾家里牲口?谁给你洗衣做饭? 后娘,我们在,你不用干活,我们若是不在,这些活,就得你全部干,你确定你能忍受得了?” 林未不想说,徐子珩这小子还真是懂自己。 但想拿捏住自己,早了。 林未嗤笑,“我有钱,可以请人。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做?” 徐子珩摇头,脸上闪过一抹不赞同,“粗活是可以的。 但卫生、还有做饭方面,你请的人肯定达不到你的要求。所以,后娘你留我们下来,对你来说,只有好处。” 秦怀安扭头就走。 他就是个笑话,还是很多余的笑话。 徐子珩看了一眼离开的秦怀安,让徐子阳去关门,然后他再看向林未: “后娘,开饭了。” 说完,就回厨房去张罗晚饭。 “我去帮忙!”徐青琳直接朝厨房冲去。 大哥太厉害了,竟把后娘说的无言以对。 等吃晚饭时,林未筷子往饭里一戳,“今天的黑衣人,看到没有? 这是第一拨,接下来会有第二拨,第三拨,稍不小心就有可能没命。 所以,你们现在跟秦怀安离开,还来得及。” “不走。”徐子珩低头吃着饭。 “我也不走,”徐子阳就比较大胆,夹菜,大口吃饭: “谁也别想把我跟后娘分开,敢,我弄死他去。” 啪! 他的头直接吃了林未一记。 瞧他那幽怨的眼神,林未冷笑: “毛还没长齐,就想弄死人,也不怕别人先弄死你,一边呆着去。” 徐子阳闷闷地吃着饭,“反正我就是不走,我要跟着后娘。” “我也要跟着后娘。”徐青琳小声说道。 林未头疼。 自己都把他们虐得这么惨了,这几个狼崽子,为什么还不想着逃离自己魔掌? 难道是自己虐得还不够? 肯定是! 林未双眼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们,不走,那她就要虐得他们自己想离开。 想到自己的之前的计划,林未有了主意。 冷哼: “吃完饭后,各自收拾你们的行李。” 说完,埋头开始吃饭。 啪! 徐子阳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然后站了起来,一脸愤怒: “后娘,我们都说了,我们不走!” “你对我拍桌子?”林未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她拳头硬了。 完了! 徐子阳反应过来,顿时头皮发麻,身体往后退的同时,转身夺门而出,而嘴里不断嚎叫着: “后娘,我错了,我不是故意!” “迟了!”林未起身,追了出去! “啊啊啊!” 院子里传来了徐子阳的惨叫声! …… 第138章两个字,活该! 翌日,林未驾着马车离开了徐家村。 而徐子阳兄弟两人,跟在马车后面跑着。 看着前面的马车,徐子阳内疚地看向徐子珩,“大哥,抱歉,连累你了。” “你连累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徐子珩板着脸道。 后娘,真的狠。 这连坐,真让人吃不消,不对,后娘是故意的。 反正后娘的目的,使劲折腾他们,不管错或没错,都跑不了。 徐子阳郁闷地摸了下自己现在还隐隐约约发疼的臀部,“后娘,越来越狠了。 她叫他收拾行李,又没说清楚做什么。我以为她要把我们送到秦大人那,一个气愤,搁筷子时动作大了点而已,后娘就揍了我一顿,疼死我了。” “谁让你冲动?”徐子珩一点都不同情。 两个字,活该! 驾马车的林未,扭头看向他们,冷笑: “没吃早饭,跑不动?给我跑起来!” 兄弟两人不敢再聊天,连忙跑起来,现在可不能惹后娘,惹怒了后娘,吃不了兜着走,得不偿失。 不过他们刚跑到马车的左边,就看到了前方挎着个包袱朝这边而来的苏宝丰。 徐子阳错愕,“后娘,是苏大哥。” 林未没说话,她又不眼瞎,自然看到了。 在苏宝丰走近时,她拉停了马车,双眼戏谑地看向苏宝丰: “你这是离家出走?” “嗯。”苏宝丰点头,一脸严肃: “我想过了,我虽然打架不行,但我不能做这个缩头乌龟。 你们有事,我若不帮忙,我还是人吗? 所以,我决定跟你们在一起,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关键时候,我肯定能帮你们做点什么。” 徐子阳一脸感动,“苏大哥,你是个好人!” 关键时候,没抛弃他们。 “那是,我得对得起你这声大哥。”苏宝丰道。 林未挑眉,“嗯,好人呐!你既然想帮忙,这样吧。 我家里的鸡、牛、猪,就拜托你帮忙照顾了。房子的话,几天打扫一次就行。” “这简单。”苏宝丰点头,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双眼带着试探,“你们这是准备离开徐家村,找地方藏起来?” “偷偷摸摸是我的风格吗?”林未鄙视。 藏起来,亏他想得出来。 “苏大哥,我们这是要出去玩,往南走。”徐子阳激动。 知道后娘不是要把他们赶到秦大人那,而是带他们出去玩,徐子阳昨晚就激动的不行,现在提起依然激动。 往南走,苏宝丰羡慕了。 眼巴巴地看着林未,“林夫人,我也想跟你一起。 我也想去看看,能不能带我一起?” 林未双眼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某个方向,看向苏宝丰,挑眉: “你跟我们去?先说,你能做什么? 你要是什么都不会做,我带你做什么,找多一个祖宗伺候?” 苏宝丰,“……” 苦思了一番,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愁苦着脸: “林夫人,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有二话,行不行?” “确定?”林未眯起双眼,一脸的不怀好意。 苏宝丰猛点头,“确定,我说到做到。” “那你来赶马车,”林未坐到一旁去,让出位置。 这么快,就安排了? 苏宝丰小心翼翼,“可,可我不会!” “不会就学啊,我教你。”林未挑眉,“怎么,后悔了?” “怎么可能,来就来!” …… 苏家书房。 苏伯进来时,苏勤正在看账本。 “怎样?”苏勤放下账本,看向苏伯。 苏伯点头,“少爷上了林夫人的马车,他们已经往南走了。” 说到这,苏伯有些担忧: “老爷,真不管吗?任由少爷跟林夫人往南走吗?若出事怎办? 林夫人她们现在并不安全,京城里的人都想拿捏他们来威胁长陵侯,就怕少爷和他们在一起会有危险。” 苏勤摇头,“不管,该让他出去历练一番了。 林夫人这人教孩子,别有一番风格,交给她教,我放心。 你也看到了,这个月,宝丰这孩子变化有多大。 而且遇事,也只会让他成长,对他有益处,没坏处。 但为他的安全着想,可能要劳累你暗中跟着。” 苏伯点头,“好。” 苏勤见他答应,才继续说道,“你不要露面,暗中跟着就行。 一切事情,让他自己来经历。林夫人不是那种会娇惯孩子的人,遇到事情都会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对他们来说,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只有他生命遭到威胁时,你才能出手。” 苏伯一愣,但还是很严肃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看他严肃的样子,苏勤笑: “你也不用担心,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从京城来找林夫人的那些人,我会打发掉,然后你们南下的踪迹,我也会让人抹去他们的痕迹。所以,这一路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等苏伯走后,苏勤才叹了一口气。 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希望这一趟出去,自己这不成器的好大儿,能有所长进。 “老爷!” 苏夫人端着一杯茶站在书房外,轻轻的敲了下门后,柔柔地问道: “我能进来吗?” “夫人,赶紧进来。”苏勤连忙站起来去接她。 接过她手中的托盘,脸上带着不赞同,“夫人,这种粗活让下人来就行了,你怎能自己动手?” 苏夫人轻笑,摇头,“老爷,这不过是一杯参茶而已,能有多累?” 看他放桌子上了,便开口让他赶紧喝。 苏勤没犹豫,端起参茶,直接喝了起来。 苏夫人走到他身后,给他捏着肩膀: “老爷,你真的让宝丰跟着林夫人他们出去吗?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啊。”苏勤叹气。 放下茶杯,伸手抓住她的手,“夫人别担心,我已让苏伯暗中跟着保护他,没事的。” “年底,咱们就要进京了,京城水深,稍不留意,就有可能掉脑袋。 若是一直在安乐镇,我就不管他了,傻乎乎的也没什么不好。但京城,我怕啊!” 苏夫人懂他的担心,“老爷安排好,我就放心了。 但老爷又说儿子傻乎乎的,等他回来,看他跟不跟你闹。” “再闹,我也是他老子,他就得听我的。”苏勤得意。 “别说,咱们儿子虽缺点很多,但孝顺啊,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我们。 当然了,他要是再精明点,自然最好。” 苏夫人失笑,“老爷,你这贪心,不止一点点。” “所以,这不是把他扔出去锻炼了吗?”苏勤挑眉: “有林夫人在,他想傻,都难!” …… 第139章 虐惨,总好过被杀 砰,砰,砰! 秦怀安让人上去敲门。 看着眼前的小院,他眼神忧郁。 他是很想不管他们,但想到他们若出事的后果…… 秦怀安直接打了个冷颤,徐凉川肯定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终于,忍不住再次过来要带他们到县衙去。 这一次,不管怎样,他都要把他们给带走。 他收到的消息,另一拨人明日就会到安乐镇,所以绝不能让她们继续呆在这里。 “大人,没人开门。”敲门的衙役回头说道。 秦怀安皱眉,上前一步,扯开嗓子: “林夫人,请开门,林夫人。” 见没人回答,他转而喊徐子珩兄弟两人,但院子里依然一片寂静。 秦怀安懵! 什么情况,没人在家? 此时,听闻动静的徐长荣赶了过来。 “秦大人,林夫人他们一家出去玩了,你要找他们,来晚了。” “什么?”秦怀安瞪大了双眼。 林未带着长陵侯家的那几个狼崽子离开了安乐镇,出去玩了? 这个消息打得他措手不及,这也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紧张地看向徐长荣,“她可说去哪?何时回来吗?” 徐长荣摇头,“这个,她倒是没说。” 若不是她委托自己帮她照顾家里的牲口和地里,他估计也不知道。 迟疑了下,“他们拿的东西不多,应该不会去太久吧。” 秦怀安点头。 问了几句,没问出自己想要答案,把人给打发后,秦怀安站了一会,便带人急匆匆的离开。 他要赶紧回去,写信问问徐凉川,这事,怎办? 他们忽然离开,这消息太突然了,他没半点准备。 不过,刚出徐家村,他就被人拦了下来。 看到拦他的人是苏勤,秦怀安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自己怎么忘了他? 林夫人来安乐镇后,和苏家关系不错,他或许知道林夫人他们去了哪。 苏勤上前,“秦大人,可否借步说几句话?” 秦怀安没拿齐,点头,从马车上下来后,两人朝不远处没人的地方走去。 “苏老爷,你知道林夫人他们去了哪,是吗?” 秦怀安单刀直入的问道,“能告诉我,他们去了哪吗? 现在很多人盯着他们,他们若到处乱跑,怕是会有危险。” 苏勤点头,没否认自己知道。 “秦大人,他们出去不一定就有危险,但留在徐家村或者你县衙,才是真的有危险。” 看到秦怀安想反驳,苏勤直接摇头: “我知道秦大人的担心,但若他们的行踪没人知道呢?秦大人,还担心吗?” 秦怀安愣住了。 是啊,没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谁还能奈何得了他们? 就算是要找,也得花时间和人力啊。 等他们找到人,京城的事也告一段落了。 看秦怀安松一口气的样子,苏勤轻笑,“秦大人,请放心,他们这一路的行踪,我会让人扫去痕迹,不会让人找到他们的。” 秦怀安朝他行了个礼,“我替长陵侯谢过苏老爷。” 苏勤避开他的礼,摇头,“秦大人没必要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和林夫人他们在一起,我怎么也得盯着点。” 随后就这个事情两人聊了几句,苏勤便告辞离开了。 秦怀安站在原地,苏家搅进这些事里他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苏勤的身份,可不简单。 不过,有他帮忙打掩护,林夫人他们的安全,他这边就不用担心。 放下心来的秦怀安,立即带着人朝青州城方向赶去。 而此时,天已黑。 林未这边,因为错过了投宿的城镇,他们现在只能选择在野外露宿。 之前被林未给扔到野外露宿过,所以,确定了露宿地点后,三人立即分工合作。 徐子阳去找柴火,生火堆。 而徐子珩和苏宝丰两人去找吃的,跟他们同行的,还有银子。 林未从马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 徐青琳坐在马车上,而她怀里抱着昏昏入睡的徐子涵。 此刻,她好奇地朝四周看去。 好黑! 她看到林未朝其中一个方向走去,心一惊: “后娘?” 林未停下脚步,回头,“内急,怕,忍着,你二哥马上就回来了。” 说完,继续往前走。 她一离开,徐子阳就抱着一把枯枝回来。 看到林未不在,便朝徐青琳问起林未的下落来。 等知道林未去做什么后,他没说什么,而是动作利落去烧火堆。 火烧起来后,才让徐青琳姐妹下来,而他到不远处的小河打水。 此时的林未,来到了一处偏僻处。 站了许久,她才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出来吧。” 她话一落,苏伯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我很小心了,还是瞒不过你。” 林未挑眉,她本就擅长跟踪,自己被人跟踪了,她怎么可能没察觉? 再说了,她还有一大堆耳目,不是吗? “说吧,什么情况?” 苏伯也不废话,直接把他老爷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未笑,“苏老爷倒是舍得,不怕他家孩子被我虐惨吗?” “虐惨,总好过被杀。”苏伯一脸淡定: “我家老爷说了,只要不威胁生命,林夫人尽管使唤。” 他家少爷,需要磨炼。 “有这句话就行了,”林未转身朝来时路走回去: “既选择放手,就不要插手,不要给他们有任何帮助。人在逆境下,才会爆发无穷无尽的潜力,帮他,没任何用处。” 苏伯心一惊。 她知道自己刚才暗中出手帮忙打下野鸡的事情了? 她,怎么知道的? 苏伯这才意识到,这位林夫人,自己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好!” 苏伯沉声说道。 林未没回头。 等她回到露营的地方时,刚好苏宝丰和徐子珩回来了。 “我打到了一只野鸡,我厉害吧。”苏宝丰举着手中的野鸡,一脸得意。 “打野鸡,原来这么好打。” 好打? 林未挑眉,嘴角轻勾,“不错。 你打野鸡这么厉害,不如从明日起,你一日打一只给我们大家改善伙食、补充下营养?” “好!”苏宝丰一口应了下来。 那速度快得让徐子珩来不及阻止。 徐子珩头疼,苏大哥明明都已经十七岁了,怎么比自己还天真? 被她后娘带沟里都不知道。 给他投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便立即去拿锅,准备熬个鸡肉粥。 苏宝丰一看这眼神,立即提着野鸡跟上徐子珩: “徐子珩,你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老实说,你是不是嫉妒?毕竟咱们一起出去找吃的,我找到了,你没找到,所以你嫉妒!” 徐子珩嘴角扯了扯,他嫉妒啥? 嫉妒他被后娘带坑了都不知道,还沾沾自喜? 徐子珩伸出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我嫉妒。 开心了吗?” …… 第140章 传说中的财大气粗? 夜里,一碗鸡丝粥下肚,所有人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苏宝丰再次得意,“你们应该感谢我,是我打到了野鸡,大家才能吃上这么美味的粥。” 说着,他还忍不住答了下嘴巴。 香! 徐子珩兄弟两人低头,不吭声,免得被愚蠢传染。 “吃饱了?”林未笑: “出来的匆忙,咱们行程以及计划,还没来得及说,那就现在说下。” 来了! 早想到有这一遭的徐家兄弟,立即绷直身体。 出来,玩? 想的美,那是后娘换了个地方,换个方法折腾他们而已。 林未嘴角轻勾,“行程不变,一路往南走。 原本计划是吃吃喝喝玩玩的,但我刚才才发现,我不出门的太着急,竟忘了带银子。 所以,计划有变,吃喝玩乐没了,你们得想办法赚钱了。 不然,咱们就只能一路露宿街头和吃野草。” 徐子珩和徐子阳兄弟两人直接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她后娘。 什么忘了没带银子,她根本就是故意不带的。 毕竟没人出远门会忘记带银子。 可以忘记拿行李,但绝对不会忘记带银子。 没带,就是故意的。 徐子珩叹气,果然是他后娘的配方。 虽知道,但不能说破。 说破的后果…… 徐子珩默默坐在一旁不说话。 “害,这才多大点事情,不就是忘了带银子么,多大点事?没事,我带了,我们一样可以好好的玩。”苏宝丰一脸得意。 看,关键时刻,还不得靠他么? 说完,就朝怀里伸手,准备拿自己的钱袋。 徐子珩一脸同情,不出意外的话,他带的银子没有了。 苏宝丰的得意凝固在脸上,且多了一抹不可置信。 不,不见了? 苏宝丰不相信,连忙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 真,真的不见了。 苏宝丰连忙站起来,朝四周走去,寻找着他的钱袋。 果然没有了,徐子珩同情。 他后娘早就想好怎么玩他们了,又怎么可能会让他有机会破坏她的准备? 所以,不用怀疑,苏宝丰身上的钱肯定是被她后娘神不知鬼不觉拿走了。 一个没忍住,徐子珩朝林未看去。 可是,后娘是何时动的手? “看什么?”林未挑眉,“还是你想说什么?” 这眼神…… 徐子珩打了个冷颤,脸上扬起一抹讨好: “有。我是想对后娘说,后娘你忘得好,不带钱,好啊。这样我们既能玩,又锻炼了自己,再好不过了。” 徐子阳低头,强忍着笑。 大哥不要脸的功力,又进了一步。 林未扯了下嘴角,这小子讽刺自己呢,当她没听出来么? 呵! 他会后悔的。 抬头看向不远处还在找的苏宝丰,“回来。” 苏宝丰磨磨蹭蹭地走了回来,哭丧着脸: “我的钱不见了。” “不见,那就想办法赚钱就行。”林未挑眉: “天无绝人之路,对不对?” 有,我也给你堵上,林未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苏宝丰郁闷地点了点头,“可路上只想着赚钱,那就没得玩了。 出去了,就要吃喝玩乐,老是想着赚钱,那就没意思了,所以,还是要想办法搞钱才是。” 说到这,他忽然双眼发亮,抬头看向林未: “林夫人,我们刚出来没多久,距离安乐镇不远,要不明日咱们先返回去,拿够钱了,再重新出发?” “你放心,只要回去拿钱,接下来路上要花的钱,我全包了。” 林未挑眉,传说中的财大气粗? 林未嗤笑,双手抱胸,“不回去!” 瞧着苏宝丰垮下去的脸,挑眉,“不走回头路,不知道吗?” “没钱,不想着怎么赚钱,就想着回家去拿,有出息。 怎么?还是说你们出来后,就不知道要怎么赚钱了?” 苏宝丰瞪大双眼,忽然激动地看着林未: “林夫人,老实说,我钱是不是被你拿了?” 他记得刚才她好像撞了下自己。 所以,什么没带钱,错,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是她挖的坑。 她等着他们往里面跳呢! 瞧苏宝丰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徐子珩叹气,不容易啊,终于反应过来了。 “证据!”林未挑眉: “抓贼拿赃,没有,小心告你诽谤。” 苏宝丰泄气。 郁闷地看着林未,“林夫人,有没有人说你就是个坑货?” “有,你说过很多次了!”林未接过话。 苏宝丰郁闷,扭开头,行,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她,看到她,就想到自己的愚蠢。 不是一般的欺负人。 “还有意见吗?”林未双眼扫向徐子珩他们: “没意见的话,你们就好好想想,怎么赚钱。接下来的旅途,我要吃香喝辣,住好的客栈。万一没实现,说不定我心情会变差,我心情一差,你们懂的。” 徐子珩哥俩猛点头,懂。 后娘心情不好,他们必遭殃,她会更加惨无人道地折磨他们。 林未满意点头,让他们自己商量怎么赚钱,随后叫上徐青琳上马车睡觉。 苏宝丰瞪大双眼: “林夫人,你不一起想办法吗?还有你睡马车,那我们呢?” 林未停下来,转身,“你是不是男的?” 见他点头,林未继续说道,“你既然是男人,你好意思跟我们抢马车? 你们男人,随便找个地方一躺就行了,没那么娇贵。” 苏宝丰“……” 林未叹气,“还有养家糊口向来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行,我们就不掺和了。所以,你们慢慢商量,我们就先睡了。” 看着林未爬上马车,苏宝丰郁闷。 他就是嘴贱,问啥问,在她家,女人是个宝,男人是根草。 有事男人往前冲,有祸男人扛。 他这是彻底的上了贼船,亏大了。 抬头,看到徐子珩哥俩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自己,忍不住郁闷: “还是兄弟么?知道是坑,也不提醒下我?” 徐子阳笑嘻嘻地看着他,“苏大哥,没事的,你往前冲,我们给你加油呐喊。是坑,直接跳下去就行,放心,我后娘一般只负责挖坑,不负责填坑,所以我可以给打包票死不了!” 苏宝丰“……” 说不如不说。 徐子珩伸手打了下徐子阳,“行了,别贫了。 现在,好好想下明日要怎么赚钱!” 说着,看向苏宝丰,轻咳,“对了,苏大哥你以后跳坑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别带上我们。” 有时候不能怪后娘挖坑,实在是他和子阳两人都喜欢自己给自己挖坑,而后娘,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苏宝丰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 “我……我今晚还进了别的坑?” 第141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说呢?” 徐子珩一脸同情,“一天一只野鸡,我看你要怎么抓。” 呵,当野鸡都是他家养的,会傻站在那,等他来抓? 苏宝丰皱眉,“很难吗? 我刚才不是一下子就打中了一个吗?” 徐子珩可不想跟他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难不难抓,他明日再去抓一只就知道。 这一只,应该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瞎碰上的。 他清了下嗓子,“抓鸡的事情,不急。苏大哥,不如咱们想想,明日要如何赚钱吧。 你家是做生意的,耳濡目染,你的生意经肯定很多,不如分享下?” 这话一出,苏宝丰整个人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 他能说,他爹以前在他面前说生意时,他都嫌弃烦,根本就没用心听过吗? 瞧见他们盯着自己时的眼神,徐子珩一脸不自然地扭开头,轻咳了下: “那个,我爹的生意经,只适合大生意,不适合咱们这无本生意,用不上。” 马车内的林未,听到这,差点就要笑出来。 这苏宝丰,来搞笑的吗? 徐子阳好糊弄,但徐子珩可没那么好糊弄。 见徐子珩眼神怀疑地盯着自己,苏宝丰连忙转移话题: “你还是想想,咱们做点什么小生意,先赚点钱。大生意这些,就别想了,咱们没本钱,用不上。” 徐子珩算看出来了,苏宝丰这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摇头,靠他,不如靠他们自己还快点。 想到这,徐子珩看向徐子阳,“子阳,你有什么想法?” 徐子阳一脸茫然,“大哥,你知道的,我不爱动脑……” “打住,我知道了,睡觉!”徐子珩打断他的,所以,所谓的讨论,根本不用讨论,都等自己拿主意呢。 头大! 现在,该怎么赚钱? 徐子珩在距离火堆不远,算是平坦的地方,把之前割来的干草铺开,然后躺上去。 他要好好想想。 若在家,所有东西一应俱全的情况下,去河边摸螺,就能赚到启动资金。 但现在出门在外,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一旁的苏宝丰傻眼了,就这样睡? 徐子阳以为他没看到他们为他留下的茅草,身手指了指: “苏大哥,茅草在那,你找个地方铺上,他们将就睡一晚吧。” 说完,也躺了下来。 跑了半天,这躺下来后,浑身舒服。 苏宝丰从没睡过地上,愁啊。 想找棵大树靠着睡,这才发现,大树离的远,而黑灯瞎火的,他根本不敢去。 只能依葫芦画瓢,茅草一铺,和衣躺下。 而地上的小石头,咯得他一晚没睡好。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那想到刚起来,就被赶去跑步,顺便找吃的。 苏宝丰能说什么? 自然是什么都不能说,跟在徐子珩兄弟身后无精打采的跑着。 瞧见这一路上,他们东张西望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们真要找吃的?这路边,能找到什么吃的?瞎折腾。” “谁说路边找不到吃的?”徐子珩分心回答他的问题,边注意看四周。 等瞧见前面竟有一片可吃的野菜时,他双眼一亮: “子阳,那里的野菜很嫩,走,咱们去摘些。” 徐子阳没意见。 看着正兴高采烈摘着野菜的兄弟俩,苏宝丰皱眉: “这些野草来的,你们摘来做什么?” “吃!”徐子珩认真摘着。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吃野草?”苏宝丰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野草,能吃吗? 徐子珩抬头,“这不是野草,这是野菜,能吃的。乡下人家没吃的时候,经常摘这个来吃,能填饱肚子。” 看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徐子珩忽然笑了: “苏大哥,你相不相信,咱们一会就得吃这个。”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苏宝丰摇头,“马车上还有米呢,怎么就吃这个?再不行,我们再去抓只野鸡来吃,也好不过吃草。” 徐子珩摇头,苏大哥还是低估了他后娘整人的段数。 他可以很肯定,一会他们回去他后娘已经吃饱喝足,且不会给他们留一颗粮食。 “苏大哥,要不,咱们打个赌?就赌咱们一会回去后,是吃这个,还是其他?”徐子珩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好!”苏宝丰来了兴趣,“我赌肯定喝粥。” “我赌吃这个。”徐子珩摇了摇手中的野菜。 挑眉,“赌注,简单点,这一路上输的人听赢的人话,怎样?” 他都想好了,接下来他们要赚钱的话,肯定要做很多事情,他需要人帮忙,但不需要人磨磨唧唧。 刚好,可以用这个来,让苏宝丰少废话。 苏宝丰双眼一亮,“好!” 他早就想让徐子珩乖乖跟听自己的话,但这小子,主意超级正。 现在终于有机会让这小子听自己的话了,想想那场面,苏宝丰就忍不住傻笑。 徐子珩摇头,继续摘野菜。 防止中午饿肚子,他准备摘多点。 可以不吃肉,不吃米饭,但肚子一定要塞东西进去。 肚子里没东西,根本没力气。 徐子阳此时凑到徐子珩身旁,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苏宝丰一眼,压低声音: “大哥,苏大哥还真是天真,超级好骗。” 徐子珩轻笑: “所以,咱们要帮苏大哥,让他知道这世界的险恶。”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也都是在各种坑中长大的。 看了一眼,差不多了,徐子珩才开口说道: “子阳,差不多了,走吧!” 一听可以回去了,苏宝丰激动了,“快,快点回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听徐子珩毕恭毕敬地喊自己大哥了。 那画面,想想就美。 徐子珩挑了下眉,没说话,跟在他身后跑了起来。 一回到昨晚露营的地方,苏宝丰立即激动地冲上前: “林夫人,我们今日早饭吃什么?是喝粥吗?” 林未挑眉,有情况! 太积极了。 这三人,有问题。 但喝粥? 林未笑,“我忘了告诉你们,早饭,我们已经吃了,但没你们的份。 你们知道的,出来时带的米不多,所以我就没做你们的份。 你们也不好意思让我们接下来饿肚子吧,所以我就做主这点米就留给我们三个人吃了。而你们吃点野菜,填下肚子,饿不到就行,男人嘛,扛饿。” 苏宝丰瞪大了双眼,眼底带着不可思议,徐子珩竟猜中了。 林夫人竟真的让他吃野草! “后娘,没关系,我们吃点野菜也行。”徐子珩强忍着笑意。 随后,一本正经地看向苏宝丰,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苏,来,烧火。” …… 第142章 偷鸡贼 苏宝丰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呜呜,没脸见人了,他竟输了。 想到以后竟要听徐子珩的话,他就恨不得找条地缝把自己给塞进去,他没脸见人了。 “我,我去抓野鸡,你让子阳帮你烧火!” 说完,叫上银子急匆匆地朝前面的林子走去。 徐子珩嘴角上翘,没说话,低头开始准备煮野菜。 脸皮薄,跑了,正常反应。 林未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好奇,“老实说,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不等徐子珩说话,徐子阳已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后娘,苏大哥这是不好意思,跑了。” 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大哥就是笨,和我大哥打这种赌,后娘你的套路,我们熟悉得很,他怎么可能会赢。” 她的套路? 林未挑眉,她就说最近怎么都没坑到这哥俩,原来已经熟悉了套路啊。 一看林未的眼神,徐子珩暗叫。 坏了! 看到嘴巴没把锁的徐子阳,还在这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连忙开口的打断他: “子阳,你去拿些盐来调下味。” 呜呜,子阳这个坑货,把自己给坑惨了。 知道后娘正盯着自己,徐子珩硬着头皮小心翼翼问道: “后娘,你要不要也吃点野菜?你吃的话,我煮多点。” 完了,后娘这眼神…… 他估计他们接下来这一路,怕是会很惨。 “不用,”林未收回自己的眼神。 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坑他们才行。 吃透了她的套路? 林未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她的套路那么多,有这么容易吃透? 一旁的徐子珩,心一惊,连忙低头继续煮野菜。 等徐子阳兴冲冲地拿着盐冲出来时,徐子珩直接瞪了他一眼,坑货。 徐子阳一脸莫名其妙,他大哥刚才怎么瞪他。 很快,野菜煮好。 兄弟俩吃完了,依然不见苏宝丰回来时,脸上终于露出了担忧之色。 “后娘,苏大哥去林子里这么久没出来,要不,我和子阳进去找找苏大哥?” 这可千万别出什么事的好,徐子珩脸上多了一抹担忧之色。 “不用,”林未漫不经心地摇了下头,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一旁的野草,“他很快就出来。” 徐子珩虽诧异,但没表现出任何的怀疑。 却没注意到林未手下的野草微微颤抖着。 野草:坏女人,松手,求饶草命一条。 …… 没多时,如林未所说一般,苏宝丰从林子里出来了,跟在他旁边的,还有银子。 但这一会,徐子珩兄弟两人瞪大了双眼,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艹! 野鸡是他家养的吗? 为什么他这么容易抓到鸡? 苏宝丰冲了回来,站稳后,一脸得意,“看到没有,我又打到野鸡了。 哼,我要吃鸡,我不要吃野草。” 为了抓到这鸡,他可是拼尽了全力,都快把他给累死了。 不吃,对不起他这么努力。 “先吃野菜,这鸡可以留到晚上再吃。”徐子珩建议道,同时他双眼一直盯着那只鸡看,这鸡跟昨晚抓到的有些不一样。 他其实更想建议他把鸡拿去卖了,换些钱来做生意的本。 “不,我就要吃鸡!”苏宝丰一脸强硬。 昂着头,一脸傲娇,“晚上还想吃,我再去抓鸡便是。 抓鸡对我来说,太容易了,没一点难度。” 没难度吗? 徐子珩挑眉,正想说话时,忽然双眼瞪得老大,这鸡…… 徐子珩心怦怦乱跳起来,抬头,正想开口询问时,林未却先开了口。 “嗯,吃,做吧,吃了再走!” 林未笑眯眯的说道,“这么辛苦抓来,不吃了,怎么对得起你的付出,吃,我支持的!” “林夫人,好人啊!”苏宝丰激动,亏他最近老觉得她是坏人。 苏宝丰看向徐子珩,“来,帮我杀鸡,子阳你烧水。 这只鸡,咱们烤着吃。” 想到烤鸡,他的口水要流出来了。 徐子珩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林未方向,见她始终笑着,没阻拦,只能上前动手帮他杀鸡。 但心里却泛起了疑惑,总感觉有坑。 他本想好好想想的,但苏宝丰一直催他动手,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杀鸡。 现在杀鸡对徐子珩来说,小意思。 鸡血,他们没要。 割破鸡脖子,放干血之后,便把鸡放到地上,鸡扑腾了几下,便没动静。 火堆再次烧起来时,徐子阳也把水给烧开了。 热水一烫,开始拔毛。 但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嘈杂声。 “快走,这偷鸡贼,肯定还没走远,大家都帮我找找。” “太可恶了,居然敢偷我家的鸡。” …… 正在拔鸡毛的徐子珩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正拔鸡毛拔得起劲的苏宝丰。 收手的同时,默默地往后退一步。 果然是坑! 后娘这个坑货。 对这一无所知的苏宝丰,拔得正兴奋。 最后一搓鸡毛拔下来后,他兴奋地把鸡给提上来: “你们看,这只野鸡,比昨晚的那只肥多了,一烤,肯定很香。” 但就在此时,那群吵吵嚷嚷的大妈大婶刚好从旁边气冲冲地走过。 走在最前头的张大婶子忽然停了下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苏宝丰手里提着的鸡。 粗大线的苏宝丰没察觉到异常,只是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鸡,忍不住得意炫耀起来: “大婶,你也觉得我抓的这只野鸡肥吧。 这么肥的鸡,吃起来肯定很香。” 然而那大妈没半点喜悦之色,反而变得一脸铁青。 鸡这么肥,肯定香了! 张大婶铁青着脸走过去,抬手一巴掌朝他甩过去。 苏宝丰惊。 身体下意识躲闪,但却迟了半步。 对方粗厚的手掌直接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肩膀吃疼,苏宝丰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爆脾气起来,他愤怒地怒瞪着张大婶,“过分了,你为什么打我?” “老娘打的就是你,你这个小偷!”张大婶尖叫。 同时伸手朝苏宝丰身上招呼过去: “小偷,我打死你。” “我让你偷我家的鸡,你这个偷鸡贼。” …… 苏宝丰懵。 被对方铁砂掌打得浑身生疼的他,狼狈躲闪的同时,愤怒的哀嚎起来: “这位大婶,你是不是搞错了?谁偷你家的鸡了?” “我没有偷你家的鸡,你认错人了,住手。” …… 此时,徐子阳凑到徐子珩身旁,小心翼翼,“大哥,你说我们要上去帮忙吗?” 徐子珩摇了下头,“静观其变。” 而他双眼下意识看向林未。 得,就后娘这看戏的眼神,啥也不管最安全。 打了个冷颤,想到自己刚才被徐子阳坑了一把,忍不住伸手朝他掐去! 嘶! 徐子阳倒抽一口气,神情痛苦地看向他: “大哥,你为什么掐我?” 徐子珩松开手,一本正经: “我在试试,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徐子阳“……” 第143章 坑的就是你,那你跳不跳? 苏宝丰原本是想向林未等人求救的,但看到她们均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瞬间放弃。 看到那大婶还追着自己要打,忍不住怒喝: “停!这位大婶,你就不能让人把话先说清楚吗? 好好的,动什么手?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张大婶被气得不行,双手掐腰,张口就开喷。 各种问候的话信手拈来,而且不带重复的。 苏宝丰瞠目结舌,好能骂。 等她换气休息时,苏宝丰终于插上话了: “大婶,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别看到鸡,就说是你家不见的鸡啊。 这只鸡明明是我在林子里打的野鸡,怎么就是你家的了?你少诬赖人。” “诬赖你?”张大婶一脸鄙视,冷哼: “穿得人模狗样,却专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不要脸。 你说你是在林子打的,我问你,你说的林子是不是有篱笆围着的?” 苏宝丰想了下,好像是有,又好像没有,记不清楚,随即摇头: “记不清楚。” “哼,就知道你不会承认,”张大婶鄙视的眼神让苏宝丰格外的难堪。 但她可不等苏宝丰说话,手往他手里一直提着的鸡一指: “我家这鸡,左边少一个脚趾,是我家老头子剁菜喂它时,它贪吃跑上来不小心被剁掉的,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少一个?” 苏宝丰愣住了。 这只鸡真的少了一只脚趾,他们刚才还因为这个猜测过原因。 苏宝丰顿时心虚。 难道这鸡,真的是她家的,而他就是她口中的那个偷鸡贼? 张大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不承认,继续输出炮轰: “野鸡和家养的鸡,羽毛是有区别的。不信你问问众人,这些鸡毛是野鸡毛还是家鸡毛。小子,我可不会诬赖人,你,就是个贼。” 苏宝丰愁,他已经知道自己打错了。 陪着笑脸看向对方: “这位大婶,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在林子里的就是野鸡,所以我才去抓它的。真的,我真不知道这鸡是你养的。” “你当真不知道?”张大婶怀疑。 看他穿得光鲜亮丽的,是个公子哥打扮,或许还真不知。 想到这,张大婶反而没那么生气了。 苏宝丰猛点头,一脸的委屈,“真的,不知道。 错误已经发生,大婶,你看,这事要怎么解决?我,我把鸡还你,你拿回家去吃了,这事,就算完了,你看怎样?还有,我都帮你把鸡给杀好了,不用你动手,多好。” 这话一出,现场不少人脸扭曲。 就连看戏的林未,差点破防笑出来。 天,苏宝丰被揍,绝对是活该、自找的。 张大婶黑了脸,朝他咆哮: “你杀了我的鸡,还我就算没事了?你知不知道,我这鸡是要养到过年,卖了好买年货和油盐的。你居然跟我说,就这样算了,我算你的头!” 说着,又气愤地伸手去打苏宝丰。 “哎哟!” 苏宝丰惨叫,连忙往后退躲闪,自知理亏,他也不敢嚣张。 一脸委屈说道,“那你说,这事,要怎么办?” “赔钱!”张大婶咬牙,“你要赔我鸡钱,五百文。” 苏宝丰神色缓和下来,“不就五百文么?好,我赔你!” 说完,伸手就去掏钱袋,但手伸进胸口时,身体一僵。 完了,他忘了自己的钱都不见了。 张大婶见他愿意赔钱,神情也跟着缓和起来。 往常三百文一只,现在他肯赔自己五百文,还多赚了两百文,赚了。 但看他半天都没能把钱给掏出来,忍不住皱眉: “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没钱吧。” 苏宝丰涨红了脸,尴尬地点了点头,“对,我的钱都掉了,我现在没钱给你。能赊账吗?等我回家了,我一定拿钱来赔你。” 不用说,暴打。 苏宝丰疼得直哀嚎,而嘴里不断朝林未喊着救命。 张大婶停下手,看向林未: “你是他什么人?媳妇还是姐?你替他赔,不然你们今天都别想离开这里。” 就在此时,和她一同来的女人,直接走到她身旁,小声的嘀咕起来。 张大婶双眼一亮,直勾勾地看向他们的马车。 林未嗤笑。 这是起了贪念啊。 张大婶看向林未,眼神带着不赞同,“你笑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为什么要说?”林未慢悠悠说道: “我们忘了带钱,他的钱不见了,没钱赔你,你若不介意,可带他回去,以劳抵钱。” 苏宝丰瞪大了双眼,“林夫人……” 呜呜,林夫人没良心。 “哼,钱掉了,谁信?有马车却拿不出五百文钱,骗谁呢?”张大婶鄙视,然后上下挑剔地扫了一眼苏宝丰: “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小白脸,能干什么活?还有,我家也不缺干活的。一句话,赔钱,你们要是不赔钱,那就把马车留下来抵债。你们什么时候拿五百文钱来,这马车就还你们。” 林未嗤笑,“人,太贪心,会遭报应的。 你一只鸡,要用我的马车来抵债?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张大婶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我没要你的,只是压在我这,你们去拿钱赔我,我就把马车还你们。” 这只鸡,是她家最值钱的东西,养了一年半。就指望着留到年底卖了,拿钱换些盐油生活用品。 林未摇头,“不可能! 马车是我的,错是他犯的,没理由拿我的东西来抵押赔吧。” “林夫人,”苏宝丰泪汪汪的看着她,“帮帮我!” 他这么狼狈,怪谁? 林未嫌弃,当没看到。 张大婶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她旁边的女人,就没那么安分守己。 她蹦了出来,一脸高傲地看着林未: “哼,你们是一伙的,他拿不出钱来赔,拿马车来抵押,有什么问题?张嫂,就要她马车,我跟你说,他们这样,就是想赖账,不想赔鸡钱给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张大婶被她说得有些心动,抬头: “你们没钱赔,这马车那就抵押在这里,等你们拿钱来了,再拿回去。” 说着,就要上去牵马车! “不想要你的手,就动下试试。” 林未说话时很平静,但却让张婶莫名地打了个冷颤,她连忙缩回自己的手。 还算识相。 林未抬头,“我和马车在这,他们三个,天黑时会把五百文钱送来赔你,怎样?” 张大婶愣了下,点头同意。 他们有马车,不至于赖她这五百文才是。 她身边的女人想说话,但被她给拉到一旁,让她别说话了。 林未看向苏宝丰: “听到没有?天黑之前,赚五百文回来赔给这位大婶。” 苏宝丰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我们身上一文钱都没有,怎么去赚五百文? 林夫人,你确定你不是在坑我?” “坑的就是你,”林未嗤笑: “那你跳不跳?” 第144章 一个小孩,还能糊弄得了我? 苏宝丰和徐子珩、徐子阳三人,狂奔着朝镇上冲去。 没吃任何东西的苏宝丰,此时跑得手脚发软。 等到镇上时,他身上已出了一身虚汗。 好饿! 苏宝丰难受的伸手揉了下肚子,他就不该嫌弃那碗野菜汤,若是直接喝了,好歹肚子不会这么难受。 还有,既然都要赚钱还鸡钱了。 那鸡就属于他们的了,他说先烤了鸡吃了再去赚钱。 但林夫人这个黑心的,一脚就把他们给踹走,鸡屁股都不让他摸一下,好过分。 “好饿!” 苏宝丰忍不住哼道。 “活该,”徐子阳气。 他偷鸡,关自己什么事?连累自己得帮他一起想办法赚钱。 他招谁惹谁了? 舔着脸去求后娘指点一条赚钱的门路,后娘也直接给他来一脚,然后很善良的给他建议,她可以帮他打断腿去行乞。 造孽啊。 他们要怎么空手套白狼,套出五百文钱来。 扭头看向一旁的大哥,“大哥,咱们这是准备空手套白狼,对不对?” 徐子珩点头,神情严肃: “没什么时间了,咱们别废话了,赶紧到市集上去看看,有没有办法赚点钱。” 傻站,傻想,是想不出办法来的。 得去看、去观察! 但空手套白狼,徐子珩总觉得有些悬。 他忍不住头疼,五百文,在一文钱都没有的情况下,怎么赚? “别愁,我有办法了。”苏宝丰一扫之前的愁眉苦脸,笑眯眯地看着前方。 他怎么忘了,他苏家生意遍布各地。 他只要去其中一家店去找掌柜,从他们手中借点钱出来周转不就行了吗? 哈哈! 他就是个大聪明。 “走,我有钱了。” 苏宝丰大手一挥,大摇大摆地朝前面走去。 徐子珩兄弟两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他们看这苏宝丰怎么现在一副大爷的样子? 直到走进一家店铺,掌柜的对苏宝丰毕恭毕敬时,兄弟两人才恍然,原来这是苏家的店,怪不得刚才姿势那么嚣张。 徐子阳激动,若是苏宝丰借到钱,那是他们就不用吃苦受累了。 苏宝丰得意地朝着徐子珩他们看了一眼,然后看向眼前李掌柜: “李掌柜,我的钱掉了。你能借我一百两银子么?等我回家了,我让人送来给你。” 一百两,小意思! 他马上就要有钱了,苏宝丰心情好得不行。 李掌柜笑眯眯地看着他,摇头: “少爷,抱歉,老爷吩咐过,一文钱都不能借给你。” 苏宝丰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我爹,不让你们借我钱?” “对,”李掌柜点头,耸耸肩,“所以,少爷,我爱莫能助。” 苏宝丰不死心,垮着脸: “李掌柜,一两,你偷偷借我一两,可不可以? 就一两,你不说,我不说,我爹不会知道的,等我回去了,我还你十两。” 但李掌柜还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苏宝丰欲哭无泪,“李掌柜,你不能狠心。” “我不狠心,老爷就要让我没了饭碗,少爷,别为难我。” “呜呜,我不为难你,可我怎办?要不你故意掉了一两银子,让我捡了?” 李掌柜“……” “少爷,邪门歪道,少走!” ……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在一旁的徐子珩注意。 不能借钱? 果然是他后娘作风,怕是她后娘已经和苏老爷商量好。 看到苏宝丰和李掌柜还在纠缠,徐子珩走过去,拉住苏宝丰,让他别说话。 “先别跟我说话,有事,一会说。”苏宝丰朝他摇了下头,然后扭头又要磨李掌柜借钱给他。 徐子珩再次伸手拉住苏宝丰,这次在他开口前先开了口: “说好听我的,你就是这样听的?” 苏宝丰一愣。 郁闷,“行,你说。” 徐子珩这才看向李掌柜,“你家老爷只说不准借钱而已,对不对?” 李掌柜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小孩,自己少爷竟听他的话。 听到他问自己问题,李掌柜下意识点头。 是只吩咐不能借钱而已,没说其他。 所以,确认一番后,李掌柜再次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 “那就行。”徐子珩点头,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看到苏宝丰没跟上来,扭头: “走啊,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苏宝丰不情愿,但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李掌柜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是他们家少爷? 他们家少爷,何时这么听话了? 自己还以为他会在这里磨很久,自己还在想着法子要脱身呢。 看到苏伯出来,挑眉: “苏伯,少爷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人,黑了,但却精神了,而且人似乎看着也懂事很多了,就连磨人的方法也跟着变了,自然也无耻了很多。 苏伯点头。 李掌柜看向大门方向,“苏伯,我错觉吗?我总感觉刚才叫走少爷的那小孩,问我那问题不简单,怕是他另有所图。” 苏伯扫了他一眼,“别大意,那孩子是个胆大心细的,不好糊弄。” “他一个小孩,还能糊弄得了我?”李掌柜忍不住笑了出来: “再过十年,或许可能,但现在不可能!” 苏伯没说话,见他年纪小就小瞧他,是要吃大亏的。 而出了店后,苏宝丰追上徐子珩: “徐子珩,你为什么要叫我离开?我跟你说,我缠着李掌柜,他最后肯定会借我一两银子。” 徐子珩扫了他一眼,“你真有出息。” 苏宝丰装作听不懂,腆着脸,“咱们,要不兵分两路。 你们在镇上看看有没有办法赚钱,而我就继续磨李掌柜借钱给我,这样也不至于两头空。” “你还真是有出息,就想着死缠烂打,就不会动脑子想下别的方法?”徐子珩鄙视,然后头疼。 这样的好大儿,苏老爷肯定很头疼。 苏宝丰涨红了脸,“我,我这不是想不出办法吗?” 他要是想的出办法赚钱,怎么可能还缠着李掌柜。 赚钱,好难! “那就少废话,跟我走,我已经有法子了。”徐子珩道。 他这话一出,苏宝丰和徐子阳两人瞬间双眼发亮地围了上来: “徐子珩,快说,什么法子?” “大哥,你有什么办法?需要帮忙吗?需要的话,你告诉我。” …… 瞧着瞬间变得积极的两人,徐子珩扯了下嘴角。 “跟着走,便是。” 他还要看看,确定下。 “走,那你快走,需要开路吗?我可以在前面给你开路。”苏宝丰一脸积极。 徐子阳摇头,“大哥,你要去哪里?能说下吗?” 这俩欠揍的家伙,徐子珩好想一巴掌抽过去。 怎么废话这么多? 眼角直抽,“你们给我闭嘴,一会有你们喊的时候!” 第145章空手套白狼 徐子珩带着他们在镇上转了一圈。 别说,这安平镇比安乐镇就是要大,而且人也要多很多。 现在已过午时,但市集的人流还很多,不像安乐镇,到这个点,市集上的人就已经散得七七八八。 “哥,这里真热闹,东西也多很多。”徐子阳好奇左右张望着,看到好吃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 一旁手按着肚子的苏宝丰,嫌弃: “我说,你们好歹也在青州城生活过几年,青州城比这大多了吧?这般少见多怪,也不怕被人笑话。” 徐子阳咧嘴,露出一口利牙: “苏大哥,想打架吗?” 他听出来了,苏大哥在鄙视自己呢。 苏宝丰身体一僵,狼狈地扭开头,“哼,小屁孩一个,谁跟你打架。”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打不赢徐子阳。 徐子阳鄙视,明明就是打不赢自己,还装得自己很厉害。 朝他做了个鬼脸,徐子阳抬脚追上前面走远的大哥: “大哥,等等我!” 徐子珩边看边停,不时思索着事情。 从市集头走到市集尾,全程他都是看和走,一句话没说。 而跟着走了一圈的苏宝丰,难受的手按着自己的腹部,然后看看天色。 又累又渴。 随后看向站在一旁依然思考着事情的徐子珩,有气无力地说道: “徐子珩,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 能不能先找个地方休息,然后给我找点吃的,我快不行了。” 说完,难受地蹲下了身体。 徐子珩回过神来,瞧苏宝丰那难受的样子,忍不住鄙视。 就一顿饭不吃,就这样了。 若是让他一天不吃东西,估计能要了他半条命。 摇头: “走吧!” 苏宝丰抬头,愁苦着脸,“又去哪?” “赚钱!” 一听这答案,苏宝丰来劲了,连忙站起来,“那赚到钱,能先给我买个包子吃吗?我好饿!” “不能,别忘了你还欠鸡钱,五百文。” “债多不怕虱子咬,先吃饱肚子,行不行!” …… 看着前面自家店,苏宝丰双眼发亮。 “徐子珩,呜呜,你为什么不早说来这啊?早说,我就跑快点了。” 他话一落,不等徐子珩开口,便朝前面冲了过去。 饿死了。 不管了,他要找吃的。 在后面的徐子珩,一脸错愕,跑得还真快。 随后摇头,带上徐子阳跟上。 而跑在最前面的苏宝丰,一钻进店里,招呼也顾不得打,立即双眼朝四周张望。 最后双眼锁定柜台上那一碟只剩下三块的点心,双眼瞬间发亮。 吃的。 冲过去,端起那碟点心,苏宝丰快速地拿起其中一块塞入嘴里。 点心的甜味,让他顿时陶醉地眯起双眼来。 好吃! 一旁的李掌柜,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像土匪一般的自家少爷。 这可是茯苓糕,少爷最不爱吃的点心,嫌有药味。 但他现在不但吃了,还吃得一脸心满意足,这还是自家少爷吗? 苏伯又说中了。 苏伯让自己准备三块点心放桌子上时,他本想准备绿豆糕的,但他却让自己准备茯苓糕。 他当时还说少爷肯定不会吃的,现在啪啪打脸了。 少爷吃了,还吃得很香。 就在苏宝丰把茯苓糕吞下去时,徐子珩哥俩走了进来。 他原本想拿起第二块吃的,但看到他们,双眼恋恋不舍地看着碟子里的茯苓糕。 最后下定决心,扭开头,把碟子往他们面前一递: “吃的,快点吃!” 呜呜! 他们再不吃掉,他怕自己忍不住要吃完。 一块点心下肚,更饿了。 好想再吃一块! 徐子珩看了他一眼,没犹豫直接拿了一块吃,徐子阳见状,自然跟着拿来了吃。 苏宝丰眼神幽怨,没了。 看到一旁的茶壶,拿过茶杯,倒了一杯茶,猛灌。 李掌柜此时已把自己惊掉的下巴给托了回去,再对他会喝菊花茶,也没有那么意外了。 看来这次少爷是真的饿惨了。 但这种情况下,还舍得把食物分出去,少爷真的不一样了,会考虑别人了。 苏宝丰自己喝了几杯茶,然后又分别倒给徐子珩和徐子阳一人一杯。 一直把自己当做不存在的李掌柜,等他们喝足后,才慢悠悠地问道: “少爷,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若还是想借钱的话,少爷啊,你莫要为难我。 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这点工钱养活,我可不敢得罪老爷。” 苏宝丰扯了下嘴角,伸手往徐子珩方向一指,“他找你!” 而他双眼不断地朝四周看去,试图找出其他吃的。 李掌柜诧异。 双眼落到徐子珩身上,眼角轻勾,“徐大少爷,你找我?” 徐子珩点头,“嗯,我想和你做一笔生意。” 李掌柜愣住了,眼神错愕地看着徐子珩,他要跟自己做生意? 他没听错吧。 徐子珩皱眉,没听清楚吗? 他把刚才自己说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李掌柜回过神来,脸上带着一抹兴趣,“你说说看,你想和我做什么生意?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你们现在一文钱都没有吧? 这样的你,拿什么和我做生意?” “对啊,徐子珩你疯了吗?”苏宝丰皱眉。 “你,一边呆着去,不准说话。”徐子珩瞪了他一眼,傻子吗?拆自己的台。 苏宝丰悻悻然,直接到一旁蹲着,行,他就是个被嫌弃的娃。 等苏宝丰走到另一旁后,徐子珩这才看向李掌柜: “是,我们是一文钱都没有,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做生意吧。”徐子珩神情严肃: “而且我说的生意,对你来说,却是稳赚不赔的。” 李掌柜来了兴趣,“是吗?来,说来听听。” 徐子珩朝四周看了一眼,“你这是杂货铺,有不少放久了、没卖出去的旧东西吧。不如你把这些旧东西在进价上打个折,赊给我们,怎样?” “赊?”李掌柜笑了: “徐大少爷,做生意可没这样的,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我赊账给你,还要给你打个折,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所以,你就让我准备把这些卖不出去的东西放在这里蒙灰,也不愿意变成银子?”徐子珩摇头: “我想李掌柜肯定不想这样,毕竟留下来没卖出去的,其实就是你所赚的钱。如果没卖掉,你就算亏本的,不是吗?” 李掌柜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双眼认真看着徐子珩: “谁教你的?” 徐子珩摇头,“没有,我自己想的。 李掌柜,你现在就说吧,赊不赊账?我之前可问过你了,你家老爷只不准借钱,可没说不让赊账,对不对?” 李掌柜一愣,笑了。 他就说感觉哪里不对劲,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他点头,“你说的没错,的确没说不准赊账。行,我这里卖不出去的东西,我就以赊账的形式赊给你。” “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赊这些东西后,打算要怎么赚钱?” 徐子珩摇头,“告诉了你,我们还如何赚钱?” 李掌柜,“……” 第146章又遭嫌弃 徐子珩算了下东西,心里默算了下,抬头: “这些东西,总共二两银子,打个九折,那就一千八百文,没问题吧。” 而柜台里的李掌柜,手还在飞快地打着算盘。 啪! 在拨下最后一个算盘子后,李掌柜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数字,吃惊地抬头看向徐子珩。 他算得竟比自己快,而且准。 这,这怎么可能? 他还是个孩子,而且没算盘帮助,而自己用算盘算账算了几十年,竟没他快。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李掌柜好奇,“徐大少爷,你会算账?谁教你算的?” “我后娘,”徐子珩道,随即皱眉: “账有问题吗?” “没,账没问题。”李掌柜摇头。 “没问题那就行,东西,我们拿走了,欠你的一千八百文,傍晚时我会拿来给你。”徐子珩朝他点了点头,随后和徐子阳一起,把最后的这一堆东西给拿了出去。 李掌柜看着徐子珩离开的身影,不由得感叹,聪慧。 这孩子,假以时日,必不凡。 “吃亏了?”苏伯从里面走了出来,嘴角翘了起来: “我告诉过你,轻视他,你会吃亏的。” 徐家这两个孩子,每日跟林夫人斗智斗勇,心智可不一般,堪比成人。 李掌柜点头,脸上带着赞同: “教出这样的孩子的人,肯定很不简单,教孩子真的有一套。要是我家那俩孩子能得这样的人教导,怕真的是三生有幸了。” 苏伯没说话,双眼平静地看着外面。 老爷的眼光,真毒。 希望这一趟回去后,老爷看到少爷时,会满意。 徐子珩带着徐子阳把东西搬到了市集上。 而此时,苏宝丰早就望眼欲穿地守在那。 他的脚旁,放着一堆他们从苏家铺子里赊出来的东西。 东西很多、很杂,五花八门,小到小孩玩的拨浪鼓,大到坛子,甚至菜刀都有一把。 苏宝丰看到他们俩来了,忍不住抱怨: “徐子珩,你确定真的有人会卖这些东西?我跟你说,我守在这里这么久,就没一个人来问,你确定真的会有人来卖?” 他怎么感觉,他们又要多一笔负债了? “谁跟你说,我要卖了?”徐子珩把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让他们分别把东西摆好。 一听不是用来卖,苏宝丰愣住了: “徐子珩,你在想什么呢?这些东西不卖掉,我们怎么赚钱?” “谁告诉你,一定要卖了,才有钱?”徐子珩摇头。 这些东西,太常见了,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谁还会另外花钱去买? 除非是刚好没了,才会去买补上。 等这样的客户上门,太难,守这些东西,守一个月,怕都卖不完。 看到苏宝丰还想说话,徐子珩摇头: “你,把嘴巴闭上,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说完,把七巧板、鲁班锁,九连环放在前面。 然后也按照东西的价值,重新做好了调整。 好了! 徐子珩满意。 看到苏宝丰和徐子阳两人都一脸懵圈的看着自己,挑眉: “过来!” 在他们过来后,立即说出自己的想法。 刚说完,这边苏宝丰就瞪大了双眼。 他一脸怀疑地看着徐子珩,“你是说,这些都是奖品?只要玩赢了,就能把东西拿走,而且钱还退回去?” “对。”徐子珩点头,“五个铜板玩一把,怎样?” 苏宝丰摇头,一脸的不赞同,“徐子珩,这些,容易得很。我告诉你要这么玩的话,咱们不但输惨,而且还会背上的一笔债,得不偿失,还不如直接摆卖,能卖多少是多少。再不济,扛回去,把东西抵鸡钱也行。” 他看了一眼七巧板这些,眼露嫌弃。 这些都是孩童玩的东西,他小时候早玩腻了,而且轻松就能做到,这不是明摆着送钱给人吗? 容易? 徐子珩摇头,“七巧板或许容易,但有时间限制呢? 九连环和鲁班锁,绝对不容易。” 看到他还想说话,徐子珩板着脸: “说好听我的,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你若是觉得这主意不行,你来想办法!” 这次,苏宝丰不敢再说话。 一旁的徐子阳,神情激动: “大哥,你说,我全听你的。” 说着,还不忘瞪一眼苏宝丰: “你自己想不出办法,就不要说我大哥的办法不行,不试,怎么知道?又不是每个人都会玩这些,笨蛋!” 苏宝丰郁闷,他们又嫌弃自己了。 他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所以,他又错了吗? 徐子珩也没废话,让苏宝丰守着,而他拉着徐子阳的手,朝前面走去。 一站稳,徐子珩立即扯开嗓子: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五个铜板,就能玩一个小游戏,赢了不但能拿回五文钱,还能选取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带回家。五个铜板,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都过来瞧瞧看看。” 人精徐子阳,一听,懂了。 立即撒开脚丫子,跑到另一旁吆喝起来。 徐子珩的吆喝,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小孩,真的玩个小游戏,赢了不但能拿回钱,还能带走一份礼物?” “对啊,小孩你不会是骗人吧?这年头骗子多了去,孩子也出来行骗的话,这世道真的要乱了。” …… 徐子珩摇头,“风水先生能骗你们十年八年,我这,一刻钟都骗不了你们。感兴趣的跟我来,不然等赢的人把贵重的东西赢走了,你才来后悔,那就迟了。” 说完,就把人给带到摊子前。 看到前面琳琅满目的东西,不少人激动了。 “礼物真多,巧了,我刚好想要买个花瓶,去杂货铺买,还要二十文钱呢?现在有可能一文钱不花就带走,我说什么也要试试!” “我也是,想要那把菜刀,我也要试试。” …… 现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徐子珩没丝毫的胆怯,站在人群前,洋洋洒洒地介绍着游戏规则。 介绍完之后,让想玩的直接排队。 下一秒,七巧板前就排满了一条长长的队伍,而九连环和鲁班锁在这里。就少了很多人。 收了钱,抽了一张图纸递过去,然后把沙漏反过来,说了句‘开始’拼七巧板的人开始拼起七巧板来。 而玩鲁班锁和九连环的,徐子珩给他们点上了香,半炷香内只要解开,就算他们赢。 现场,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看着正在埋头苦玩的几人,徐子珩双眼闪过一抹精光,这游戏,他稳赚不赔。 苏宝丰从紧张到最后瞪大了双眼,他错了。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会玩这些的呀。 看着沙漏最后一滴沙子漏完,徐子珩开口: “时间到!” “挑战失败。” …… 第147章 搅屎棍 “啊啊啊,就差一步!” 第一个挑战七巧板的是个红脸大叔。 此时他正一脸郁闷看着已经漏完沙子的沙漏,随后扭头看向徐子珩,可怜兮兮地说道: “我就晚了一步,要不这算我赢了?” “大叔,不行,我若同意的话,那就是破坏了游戏规矩。”徐子珩摇头,然后一脸可惜地摇头: “是差了一步,要不大叔你再玩一把?说不定这次就能成功了呢?” 看到他犹豫,徐子珩笑: “大叔,赢了,不但可以拿回新玩这一把的钱,还能挑自己喜欢的带回家,很划算。 这样吧,开业优惠,我也不给你新图纸,只要大叔你在规定的时间内摆出你手中图纸的图形,就算你赢,怎样?” 这么一说,红脸大叔心动了。 毫不犹豫掏出五个铜板,再玩一局。 徐子珩自然是笑眯眯的接过钱,然后沙漏反过来。 但,最后还是失败告终,还是慢了一点。 红脸大叔不干了,怒喝: “骗局,小子,你骗我的钱。你把我的钱,还我!” 徐子珩脸一冷,“愿赌服输,能怪谁? 大叔,是你自己犹豫不定,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怎能说我骗人?” 红脸大叔扭曲着脸,“我明明比之前快了许多,不可能还慢的,肯定是你这沙漏的时间不对,有问题!” 沙漏有问题? 徐子珩把一旁神游太空的苏宝丰给叫了过来,让他直接玩一把给对方看。 苏宝丰看了一眼徐子珩,蹲下身体去的同时,把沙漏给反了过来。 同时看了一眼挑战者一号手中的图,然后快速摆了起来。 最后一块木块落下时,沙漏还没漏完。 这一幕,都不用说多余的话,红脸大叔灰溜溜的走了。 后面的人,激动,继续交钱挑战。 而一旁九连环的和鲁班锁的第一轮挑战,也是以失败告终。 虽失败,但随着第二个挑战七巧板的人,成功拿回五文钱,而且挑走了一个花瓶后,现场彻底沸腾了。 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挑战。 三人,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 与此同时,徐子珩另外再拿出了三副鲁班锁和九连环来给众人玩,但七巧板却只有一副。 ……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李掌柜,忍不住发出感叹声。 聪明,绝对是做生意的好料子。 简单的就只有一个,是个噱头。 复杂难成功的,却多了很多,博的就是猎奇心态与没耐心等。 要是这主意是他们家少爷想出来的,那苏家真的是后继有人了。 他看向旁边头戴斗笠遮脸的苏伯,“苏伯,我不得不承认,他们这法子,真的不错,能赚一波快钱。” 苏伯点头,“果然爱动脑子。” 李掌柜赞同,“少爷跟他们一起,不爱动脑子,都难。” 因为你不动脑子,那你就只能是一直被嫌弃的那个。 谁都不想自己一直被嫌弃,不想,那就只能动脑。 很好! 他忽然有些期待少爷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而林未这边。 张大婶看了一眼天色,天就快黑了,但人还没回来。 她双眼复杂地看向前面树荫底下的马车,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后悔。 她就没见过像眼前这女人这般没心没肺。 一个大男孩带两个小男孩,一走就是快一天,到现在还没回来,但她脸上却没半点担忧之色。 而且,这一天她的行为,更是让她一言难尽。 中午时,这女人直接把鸡给烤了吃了,就她自己和那个大点的女孩子,一点都没给那三个男孩留。 而小的那个,她们给她熬的是白粥。 吃饱后,她就座着看那两女孩子玩。 而且小的那个全程是大的那个在照顾,然后就上了马车午休,睡到现在才醒。 看着,她都觉得牙酸,这女人真的懒到了极致。 而自己则像个傻子似的,一直守到现在。 看看人家,醒来后,又立即使唤小姑娘开始干活。 她一个旁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看向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看天边晚霞的女人,张大婶终于忍不住了。 “老实说,他们会不会回来?不会是他们三个跑路了吧?” 林未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 “你想太多了。” 为了五百文钱跑路,呵,她可以打断他们的狗腿。 虽然她没让小妖精们去打听消息,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三个不敢跑路。 跑路的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张大婶郁闷,“可他们还没回来。” 林未换了个坐姿,挑眉,“钱很好赚?” 见她问自己,张大婶很自然摇头,“不容易。” “你都知道不容易了,所以他们回来晚点,有问题吗?五百文啊,不是五十文,有这么好赚吗?”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理,张大婶点头。 林未嘴角轻勾,“所以,耐心点,该回来时,他们自然会回来。” “呵呵,回来?” 一个有些熟悉的尖锐的女声横插了进来,“我看根本就是跑路了,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要回来的话早回来了。所以,张嫂子,我看你就是被骗了,让你不相信我。” 女人的话,让张大婶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且焦虑起来。 林未神情平静的看向忽然冒出来的女人,她记得。 搅屎棍。 早上就是她在这张大婶身旁,撺掇张大婶要她马车。 现在,因为她的话,这张大婶又开始变得纠结,不是搅屎棍,是什么? 看到她们在旁边窃窃私语,林未没管她们,而是让徐青琳在附近收拾些柴火。 他们今晚怕是又要在这过多一夜了。 在哪过夜,无所谓。 要紧的是,这么热的天,不能洗漱,她心情有些烦躁。 而一旁被怂恿的心动了的张大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你还是把马车抵押给我吧。 这天,马上就要黑了,他们还没回来,肯定是跑路了,你,你也别怪我心狠。 我都陪你守在这半天了,也对不得起你们了,对不对?” “就是,偷了人家的鸡,还在这装。”女人帮腔,“这马车赔给我张嫂,应该。” 说着,就怂恿张大婶去拉马车走。 不等林未说话,一直趴在马车下被人忽略的银子,从马车车底爬了出来。 看到高大的银子正冷冷盯着她们,张大婶两人身体一僵,不敢再上前。 “这狗怎么长得这么大,会不会咬人?”女人声音有些惊慌。 “红梅,别说了,这,这是狼。”张大婶小声说道,她早看出来了。 “什么,狼?”女人,也就是红梅,扯高了声音。 然后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未方向: “你,你居然养狼!” “对,有意见?”林未嗤笑,“大业有律法规定,我不能养狼? 小心了,我家的狼虽听话,但对强盗可不会客气。” 红梅身体一僵,咬牙,“居然用一条狼来威胁我,我现在就去告诉村长去,你的狼死定了!” 说完,直接转身跑开。 张大婶摇头,“你把马车留下,带着你的狼走吧。 村长很厌恶狼,看到你这狼,肯定会让人打死这头狼的,赶紧走吧。” 林未嗤笑,“怎么,你村都属于不讲理的?我养什么,关你们什么事?” “哼,我话,搁在这,敢碰我的狼,我弄死他去!” …… 第148章 做个坏人,能让人身心愉悦 “村长,就在前面,快走!” “我跟你们说,他们养的那头狼,都快有小牛犊子那么大,太吓人了。” “一定要把狼给杀了,不然跑了,还不知道要怎样祸害人。村长,你这是为民除害。” …… 红梅的声音很响亮,远远的,林未这边就已经听到了消息。 林未没吭声,这边张大婶就已经先摇起了头: “还有时间,赶紧走吧,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真的,我不骗你。” 林未无动于衷,细长的食指和拇指,正轻轻扯着旁边艾草的叶子,就跟扯人的耳朵一样。 除了林未,没人能听到艾草的哀嚎声。 “放开本草,坏女人,虐草,坏人!” “放开我姐妹。” …… 林未嘴角轻勾,她就喜欢听它们喊自己坏人时的样子。 小妖精们的尖叫声啊,悦耳。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后,林未终于松开了手。 果然,做个坏人,能让人身心愉悦。 坏人嘛,愉悦自己,为难别人,这就对了。 看着气势汹汹地站在自己面前,且各个手持锄头、铁铲的村民,林未的手漫不经心地摸上在自己身旁趴着的银子的头。 银子嫌弃,想扭开头。 但林未的暴力下,躲无可躲,只能认狼命地趴在原地,任由她蹂躏自己的头,而斗大的狼眼里,写满了郁闷。 而看到有陌生人来,徐青琳早就拉着徐子涵走到了林未身后,双眼警惕地盯着前面。 红梅指着银子,心情激动: “村长,你看到没有,是狼,是一头巨狼。” 村长张德宝双眼眯了起来,真的是狼,块头这么大,而且皮毛这么特别,这狼怕是狼群的头狼。 只是不知道,这狼为什么跟着这女人。 但…… 张德宝脸一冷,是狼,就得死。 手举了起来,一脸的冰冷,“动手,把这狼给我打死了。” 他的话一落,手持着工具的村民立即蠢蠢欲动地手持着工具围了上去,这一幕他们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此时,银子也站了起来,抖了下它庞大的身躯。 这一幕,让村民纷纷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这狼,真的好大。 还有那狼牙,阴森森的,看着就吓人。 一时之间,众人都不敢上前。 张德宝皱着眉头,他刚才还是低估了这狼的高大。 看到众人还没动手,脸一冷: “还不动手,等着做什么?动手!”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点头,这才纷纷举动起手中的工具,朝银子冲去。 人群外,站在张德宝身旁的红梅,露出抹得意的笑容。 贱人,让你吓唬我。 下一秒! 林未站了起来。 而她站起来后,所有村民却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一步,而双眼却死死地盯着她的手。 一把锋利的匕首。 尽管此时天色已晚,但匕首的金属光泽,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当我是死人?”林未抛玩着手中的匕首,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敢碰下我的狼,我让他血溅当场。” 村民纷纷朝张德宝看去。 张德宝沉着脸从人群后走了出来,双眼冰冷地看向眼前的年轻女人: “滚,不然我连你和狼一起打杀。养狼贱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话一落…… 啪! 林未动了,狠狠地送了他一个巴掌。 “啊啊啊!” 张德宝头被打歪,剧疼,也让他忍不住哀嚎起来。 他扭回头来,神色狰狞地看向眼前打了他的女人,嘴巴一动,往旁边一吐,一颗大黄牙和着血水落在一旁地上。 张德宝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杀意从眼底闪过。 该死的,一个贱人竟敢打自己的脸,不知死活。 当下往后退一步,双眼冰冷地盯着那可恶的女人,恶狠狠地说道: “动手,把她和那头狼给我打死。下半年的赋税,我替你们给了。” 这话一出,众人双眼一亮,没再犹豫,立即挥着工具朝他们打去! 嗷呜! 银子仰头长呼。 下一秒,身体化作一道白影,狠狠地朝前面扑去,一头直接撞飞一人。 其他人惊,立即围成一个圈子,直接把银子围在中间,同时手中的工具纷纷朝银子打去。 但银子的聪慧,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一跳一跃之间,直接避开了他们的攻击。 而它不断用身体攻击着人。 呜呜,狼表示好郁闷。 这女人不让狼伤人,不准狼用爪子和利齿! 林未这边,脸也是冷得可怕。 这个村的人,还真的是够不讲理的,视人命如草芥? 比她这个杀手的心肠还要狠毒? 林未冷笑。 伸手一把抓住朝自己打来的铁铲,一个巧用力,把铁铲从对方手中抢来,然后一脚把人直接给踹飞,而手中的铁铲,她毫不犹豫地挥出去。 噼里啪啦! 铁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此时徐青琳脸色发白地护着徐子涵退到马车旁。 她不能怕,她还要保护好小妹,不怕。 而林未和银子,一人一狼,竟把这村子的几十号人给揍得得鬼哭狼嚎。 一旁的红梅见这一幕,牙都快咬碎了。 该死的,这女人不好惹。 但也就因为她的不好惹,她必须死。 她若是不死,一会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不,她不能坐以待毙。 红梅慌的一匹,她想到了跑路。 但就在退走时,看到马车旁的两个小女孩,眼底一喜。 只要自己抓了这两个小的做人质,还怕那女人不乖乖束手就擒吗? 她一旦束手就擒,村长就会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她抬脚就要朝她们走去。 张大婶发现了她的异常,神情焦虑伸手抓住她,“红梅,你要做什么?” “不用你管,滚开。” 红梅异常冷酷地甩开她的手,继续朝那两女孩走去。 “你……” 张大婶跺脚。 在一旁不断叫着众人不要打了,她若知道会变成这样,这鸡,她就不要了。 只可惜,她的声音根本就没人听到。 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小孩,红梅狞笑,伸手直接抓过去。 她目标是那个小的,小的这个小好控制,好抓。 徐青琳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朝她们走来的恶毒女人,知道她要抓她们,她脸色发白。 拉着妹妹往后退去,在对方伸手过来想抓小妹时,她连忙把人给藏到身后。 而她的脸上全是害怕之色。 徐青琳知道自己不能害怕,她要护着妹妹,不能给后娘添乱。 她想到了自己藏在身上,用来防身的小刀。 徐青琳没任何迟疑,摸出小刀后,对着那只厌恶的手狠狠地捅了过去。 “啊啊啊!” 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压过了前面打斗的声音。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第149章很好,就喜欢你这威胁人的架势 鲜红的血,让徐青琳红了眼,握着小刀的右手在瑟瑟发抖。 不是自己的错。 是她的错,她若是不想抓小妹,自己也不会伤她。 她只自保,她是姐姐,她要保护妹妹。 自己没错。 徐青琳抬起头来,看着眼前捂着手臂哀嚎的女人,神情坚毅与严肃。 “你活该,不能怪我。 你要不是想抓我妹妹,我就不会伤你,这都是你自找的。” 而她说这话的同时,把徐子涵给护在身后。 她努力以自己瘦小的身躯保护着妹妹,而拿着染血小刀的手,一直对准着她。 看着自己手臂上鲜血直流的伤口,红梅的脸色变得狰狞可怕: “小贱人,竟敢伤我,找死。” 话一落,抡起拳头就朝徐青琳瘦弱的身体打去。 徐青琳很害怕,抖着手乱挥着小刀,尖叫着不让她靠近。 啪! 对方的手打在自己手臂上,她手一疼,小刀脱手而出。 徐青琳下意识想去捡小刀,但看到对方粗胖的大手又朝自己打来,她害怕会伤到徐子涵,本能转身紧紧抱住自己身后的小妹,用自己身体挡在前面且闭上了双眼,静待着剧疼的到来。 砰! “啊啊啊!” 一声巨响,伴随着逐渐远离的女人的惨叫声,让徐青琳一下子张开了双眼。 张开眼时,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了她们面前。 徐青琳双眼一红,后娘。 而那惨叫的女人,此时摔倒在一旁地上,痛苦哀嚎着。 出手把人给踹飞的,正是林未。 林未扭头看了一眼徐青琳姐妹,然后朝银子喊道:“银子,回来守着,谁敢上来,别玩了,直接咬死。” 说完,揉着手朝那被她踹飞的女人而去。 而银子此时也走回到徐青琳姐妹两人身旁,在她们旁边蹲下,如同忠实的守卫。 红梅刚被张大婶扶起来,还没来得及呼疼,看到那可怕的女人竟朝自己走来了,当下被吓得腿软。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说着,身体害怕地往后退。 犯法? 这么双标? 林未冷笑,动不动就要杀掉自己时,怎么不说会犯法? 现在到了她这,就是犯法? 张大婶也害怕,抖着身体: “鸡钱,我不要了,你走吧,别闹了,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 红梅瞪大了双眼,对啊,她怎么忘了,这可是她们村子,而且他们村大部分男人在这。 当下,转身看向旁边正捂着各自被打疼地方哀嚎的男人们,直嚎: “你们快,快把她杀了,我家,我家不分任何的钱财。” 砰! 呵,想杀人劫财,是吧! 林未动了,拳头对准她的下巴,狠狠就是一拳。 “啊啊啊!” 红梅惨叫,狼狈倒地。 张大婶惊,想去扶她,但看到林未那恐怖的像是要吃人的眼神时,身体一僵,恐惧地往后退去。 “贱人,你又打我!”红梅痛苦边从地上爬起来,边开口骂人,“我……” 但她话没骂完,林未却出现在了面前。 不等她反应过来,手抓住她的手臂,一个用力,直接送了她一个过肩摔。 “啊啊啊!” 不等她惨叫完毕,一直没松开的手,林未一个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让在黑夜中的众人深深地打了个冷战,不少人脸色白了起来,他们似乎惹了不该惹的人。 断了! 她打断了红梅的手。 那红梅此时早因为剧疼,直接晕了过去。 林未松开了手,双眼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人,随后抬头看向那群男人: “想杀我,来啊!” “杀不了我,死的就是你们!” 村民被吓到了,纷纷往后退一步,眼神警惕且害怕地盯着她。 硬茬子。 张德宝的脸色很难看。 他从没遇到过这么彪悍的女人,但再彪悍,她也是女人。 他就不信,一个女人能比他们这些大男人厉害了去,而且他们这么多人。 扭头正想让村民继续冲时,却不想他们均纷纷往后退了一步,均一副被吓得不行的样子。 张德宝脸扭曲,这些怂货。 转身,双眼冰冷的盯着眼前陌生的女人: “贱人,我只要杀了那头狼。狼死了,我让你们离开张家村,不然,全部都别走。” 林未笑了。 她的笑容如同盛开的罂粟花,妖艳而有毒。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舌尖扫过唇角: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威胁人的架势,记住了现在你的气势,可千万别腿软,知道吗?” 张德宝心一突。 但很快愤怒涌上心头,他自从当上村长后,在这个村子里,他就是土皇帝,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贱人,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很好! 张德宝扭头看向身后,“谁杀了他们中的一人,我给他家十两银子,杀那大贱人,我给他二十两,而且今年的兵役不用从他家抽人。” 说完之后,他双眼阴恻恻地盯着林未: “在这里,轮不到你来威胁我,你没这个资格。” 说到这,大喝,“想要好处的,动手” 话一落,不少人冲了出来。 见事情越闹越大,一旁的张大婶连忙冲出来阻止: “别打了,谁伤谁死都没好处,让她们走吧,她们只是路过的行人而已。” “别打了!” …… “哎哟!” 张大婶被人狠狠推倒在地,疼得她哀嚎。 而推她的人,正是张德宝。 “老东西,滚一边去,别在这里装好人。”张德宝冷笑: “一个村的,你不向着村子,向着个外人。我告诉你,一会收拾了这贱人后,再来收拾你。” 骂完之后,直接让人动手。 养狼,与他无关。 但带着狼出现在张家村,就是跟他作对。 不听劝阻,还动手打人,更是可恶,打死活该。 乡野之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冲着张德宝许诺的好处,所有人像是不要命的朝林未冲去,完全忘了林未的凶悍。 很好! 林未双眼变得阴森可怕,这一次她没再留手。 手快速抓住朝她打来的锄头,一个旋身横扫,身体落下时,她已把对方的锄头给抢在了手中。 狞笑。 手中的锄头毫不客气扫了出去。 所到之处,惨叫声伴随着鲜血,惊动了晚归的鸟儿。 …… 看着顷刻间躺了一地的村民,张德宝脸色发白。 他没想到,这么多个人对付一个女人,不但没对对方造成伤害,反而自己这边的人,被伤了不少。 张德宝脸色铁青,不发一言,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未之后,转身离开。 而还被五六个村民缠着的林未,见他想逃,冷笑。 逃得了吗? 抡起手中沾血了的锄头一扫,逼退这些贪婪的村民后,锄头当暗器,毫不犹豫的朝那王八蛋村长砸去。 第150章 趁你病,要你命 砰! “啊!” 锄头砸中张德宝的头,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随后没了动静。 安静! 世界仿佛被遗弃了一般,所有人都忘记了说话,傻傻地看向扑倒在地上的没任何动静的张德宝。 很快! “杀人啦,村长被杀了,快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嗓子,下一秒,原本还凶悍无比的村民,瞬间跑了个精光。 受伤的,就算是瘸着腿的,这会也跑得飞快。 很快,现场只留下孤零零的六人,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除了林未三人外,就只剩下吓傻了张大婶,外加晕过去的红梅和生死不知的村长张德宝。 此时,张大婶已被吓得双腿软。 村长刚才就是在她眼前倒下的,那锄头砸中他时,鲜血飞溅到了她的脸上,那温热感,她现在还记得。 她只是想要回鸡钱而已,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完了,以后村子里的人,不知要把她恨成什么样。 抬头,看到那女人竟朝自己走来,她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忍不住恐惧地尖叫: “你,你想做什么?” “我,我没打你,我没喊人打你,你不能打我。” …… 好刺耳! “闭嘴!”林未一脸嫌弃。 张大婶被吓坏了,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巴。 终于安静了,林未扫了她一眼,随后双眼落到躺在地上的张德宝身上。 这货,可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年轻时上山打猎,被一头落单的狼咬过,虽他打死了那头狼,但从此恨上了狼。 没做村长时,还有所收敛,偷偷上山杀狼。 做了村长后,就变得更加的变本加厉。 经常组织村民上山去打狼,不愿意去的,就在你家应缴纳的赋税做手脚,或者是征兵时动手脚,让你家多去两人。 这逼得这个村的村民,不得不迎合他,跟他一起上山去杀狼。 也因此,每年有不少村民因为打狼死于非命。 这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这一带甚少有狼出现,可以说是灭了迹。 狼没了,但和狼同宗同源的狗就惨了。 村里的狗早就被他们虐杀得一干二净,而且也吃了个精光。 而一些村民为拍他马屁,为讨好他,不时弄些流浪狗回来村子给他虐杀。 这么变态的人,没人去告他吗? 自然有啊,但最后都没落个好,不是残了,就是废了,久而久之,就没人再告了,都是各顾好各的。 这一切,全因为这张德宝有个好妹夫,他所做的恶,都被他妹夫给压下了。 谁叫他那妹夫刚好是管这一带官吏,所以,他才敢这么无法无天,瞧你不爽就要杀人。 林未,本懒得理他们。 但要她的命? 天真。 林未扯了下嘴角,事都已经闹大,她还真不怕事再大点。 看着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张德宝,她,从不是什么好人,以德报怨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他想要她的命,那自己收他一条腿和手臂做利息,不过分吧! 趁你病,要你命,就是现在! 林未直接动手打断张德宝的一条腿和手臂。 “啊啊啊!” 被剧疼惊醒的张德宝发出了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一旁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张大婶,直接吓尿了,她,她这是招惹了什么煞星啊。 “你……” 张德宝疼得几乎要晕过去,因为剧疼,他身体扭曲的可怕,他双眼狰狞的盯着林未: “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还嘴硬! 林未毫不犹豫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 咔嚓声响,他张德宝的下巴脱臼。 见他不能再喷污言烂语,林未很满意。 转身看向马车旁,已经看呆了的徐青琳: “收拾下,离开这里。” 晦气。 本想借故刁难下那三个小子,现在好了,惹来一身骚。 徐青琳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正想先扶小妹上马车。 她这才发现,小妹竟然抱着银子睡着了。 她没办法把小妹抱上马车,仰着头,小心翼翼: “后娘……” 这小猪,那都能睡! 林未嫌弃,伸手抓住她的后衣领,一个用力把人给拎了起来,顺带的还有两撮狼毛,在那小胖丫手里。 银子仰头,眼神幽怨。 这么大的一撮毛,就这样拔了,它很疼。 林未直接无视,把小胖丫扔回马车后,看到它还盯着自己,挑眉: “先提前习惯下,过几天我想做一支狼毫,你尾巴的毛不错,到时候借些用。” 尾巴? 银子直接把自己的尾巴藏起来,然后趴地上装死。 这女人,没良心。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徐子阳的声音。 林未看了一眼天色,很好。 晚了,要惩罚! 一旁被疼痛折磨得快要崩溃的张德宝,此刻已适应了疼痛,狰狞着脸含糊不清地让张大婶送他回家。 面对张德宝,张大婶自然是不敢说不。 但想到现在的狼狈样,她有些难堪地想拒绝,但看到张德宝的眼神,妥协了。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难堪,弯腰就要去扶他。 林未嗤笑,“我劝你最好不要听他的话,我这个人,记仇。” 这话一出,张大婶身体一僵,不敢再伸手去扶张德宝。 声音委屈,“村长,她,她不准我送你回去。” 她的话刚落,之前被疼晕过去的红梅此时也醒了过来。 她一醒过来,立即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好疼,好疼,她就要疼死了! 呱噪! 林未脸一冷,“闭嘴,想另外一条手臂也断了,尽管叫。” 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怕了。 但她的尖叫声,却惊动了已经走到附近的徐子珩三人。 出事了。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下一秒立即抬脚朝前面冲去。 冲回来的三人,借着月光把现场地看了一遍,而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让他们倒抽了一口气。 完了,他们回来晚了。 徐子珩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凶光,该死的。 他走到林未面前,“后娘,你们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林未懒得解释,看向他: “钱,赚够了吗?” 见徐子珩点头后,继续道,“把钱给她,我们离开。” 一旁的苏宝丰不敢有任何的迟疑,连忙从怀里掏出钱袋,里面装着沉甸甸的铜板。 他走过去,把钱袋塞到张大婶手里: “大婶,这是赔你的鸡钱,五百文。” 而说话时,他眼神偷瞧了一眼她旁边在地上哀嚎扭动的男人。 头皮瞬间发麻。 嘴巴歪了,手脚也各断了一条,惨,真惨! 而林未这边,让徐青琳上了马车,她驾起马车就走。 苏宝丰傻了眼,什么情况? 林夫人,她这是要抛下他们? 苏宝丰干巴巴地看向徐子珩,“徐子珩,你说,你后娘这是什么意思?” “跑!” 徐子珩叹气,认命地跑了起来。 后娘,这是生气了。 “啊啊啊!” 苏宝丰嚎叫,“能休息下吗?我们刚从镇上跑回来啊!” …… 第151章 夜游,是个不错的体验 他们走了,张大婶这才有勇气去扶他们。 她先把红梅给扶了起来,扶过来这边后,才去扶张德宝。 而此时,红梅愤怒地咒骂着,嘴巴里骂得格外的难听,她把林未的所有亲人都给问候了一遍。 刚吃力把张德宝扶起来的张大婶,忍不住让她少说两句。 没想到,竟戳了马蜂窝。 红梅像个疯子似的,对着张大婶直接破口大骂: “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要不是你没关好自家的鸡,就不会有这么多事,都怪你。还有,你臭死了,羞不羞啊,还被吓尿了裤子。” 被人戳穿,张大婶很难堪。 但她口无遮拦的话,也让她很气愤,这怎么就能怪她了? 自家的鸡不见了,她出来找鸡还有错了? 还有,要这么算的的话,更应该怪她吧,要不是她怂恿自己要人家的马车,也不会出这么多事。 一个没忍住,“那还不是怪你自己?你要是没去找村长,等他们回来,我拿了我的鸡钱,会有这些事?” 要怪就真的怪红梅这个搅屎棍,好好的事情,被她掺和后,好事变成了坏事,可恶。 “你说什么?”红梅单手捂着手臂,双眼狰狞地盯着张大婶,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啪! 愤怒且烦躁的张德宝,忍不住了,一巴掌朝红梅甩去。 而也因为这样,他身体跟着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毕竟他现在只有一条腿能站。 “都给我闭嘴!” 张德宝脸色很不好,眼神阴狠地瞪了一眼红梅,若不是她来找自己,自己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 给他等着,这账,迟点再算。 红梅打了个冷颤,完了! 张大婶也不敢再吭声,连忙扶着张德宝就要离开。 但就在他们要朝村子里走去时,却见前面黑暗中,竟然站着一个老头。 …… 林未驾着马车,跑了快一个时辰,重新寻了个适合露营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等她烧起一个火堆时,他们三人才气喘吁吁地跑到。 苏宝丰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兄弟两人也双腿发抖地在原地放松着,相同的是,三人都大口大口地粗喘着大气。 而汗水,像不要钱似的,不断从他们潮红的脸上滑落。 深夜中,他们的喘息声特别大。 坐在火堆旁的徐青琳,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们,却不敢说话。 她要说话了,一会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林未瞧了一样喘得跟死狗一般的三人,摇头。 起身径直朝前面的小河走去。 她就是看中了这河,才在这河边扎营。 夜游,是个不错的体验。 “后娘,”徐子珩抬头看向林未,“对不起!” 是他们回来得太晚了。 林未没理他。 一个纵身一跃,直接扎进了河里。 “后娘!”徐青琳紧张地站了起来,眼底带着担忧。 “放心,她不会想不开,她会游泳,你们忘了?”苏宝丰狼狈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然后双眼看向前方黑暗中格外白亮的小河,眼底升起一抹兴奋: “一会,我们也下去洗个澡吧,今日我们出了不少汗,臭死了。” 徐子珩没理他,而是低声询问起徐青琳事情来。 等知道前因后果后,徐子珩黑了脸。 刚才离开时,自己为什么不给他们加踹两脚? 可恶! “居然有这么恶心的人?”苏宝丰咬牙: “银子多乖啊,啥都没做,就想打死银子?林夫人做得好,揍死他们去。只断手断脚,轻了,应该扭断他们的脖子,免得活着恶心人。” 徐子阳也是一脸的气愤,“可不是么?太可恶了。” 徐子珩也生气,但后娘已经出手教训过他们,那这事到现在就算过了。 深呼吸一口气,冷着脸: “好了,这事算过了,一会别在后娘面前再提。” 提,没问题,但他们接下来会很惨。 给火堆添了些柴火,然后他把背在后背的包裹拿解下来。 从里面拿出两个肉包子递给徐青琳,让她吃。 “大哥,你们吃了吗?我,我不用吃这么多,你们没吃,我们大家分着吃。”徐青琳摇头,只拿了一个,然后想分开。 大哥就带了两个包子回来,她怎么能吃独食。 “不用,我们吃过了。”徐子珩摇头,“还给后娘留了两个,给小妹也留了一个,这是你的。” 说完,瞪了一眼一旁的苏宝丰。 要不是他,他们不会回来得这么晚。 天黑时,他们已经收摊。 把赊账还了,且剩下的东西也存放到苏记后,他便想尽快赶回去。 但苏宝丰这大少爷一直喊着肚子饿,硬缠着他们去吃了一碗面,他们这才会这么晚才回来。 苏宝丰理亏,被瞪,只是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 他也不想的,谁知道竟就这么巧。 没多时,林未回来了。 她上马车换了湿透的衣服才下来,然后湿衣服被她晾到一旁的树木上去,最后才披着一头湿发坐在火堆旁。 “后娘,包子!” 她一坐下,徐子珩把包子递过去。 林未看了他一眼,把包子接过,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而徐子珩快速简单地说了下他们今天所经历的事情。 他这边一说完,徐子阳以及一脸骄傲地看着林未: “后娘,我们今日不但还了李掌柜一千八百文钱,然后还剩下一两银子。不过还了五百文的鸡钱后,我们现在就只剩下五百文了。” 说到这,徐子阳有些可惜。 但很快兴奋地抬起头来,“错了,我们不止赚这点,存放在李掌柜那里的一大堆东西,那些也是我们赚到的。” 林未挑眉,居然想到这种法子赚钱,看来她低估了他们,得换个法子才行。 “不错,让我挺意外的。” 徐子阳喜,后娘表扬他们了,很好。 告知了下林未,三人直接朝河边冲去,他们现在身上臭死了,全是汗臭味。 林未摇头,看着火,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玩。 都懂了怎么去搞钱,那拿这个来为难他们,太简单了,得好好想想别的,折腾人的法子。 翌日。 起来洗漱一番后,便直奔镇上而去。 按照他们的想法,再在镇上呆半天,赚些钱再走。 所以,他们先到苏记取他们准备赚钱的家伙。 当然,也不忘补一些便宜的东西。 东西全搬上马车后,他们便浩浩荡荡朝市集上而去。 他们找好了摆摊的地,刚把东西摆好,正想开口招揽生意时,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 第152章太丑,影响生意 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带着几个手下的官吏,徐子珩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对方给他的感觉,来者不善。 苏宝丰抬头,立即笑眯眯地站了出来,并且把徐子珩给拉到自己身后: “官爷,有事?” “还是官爷听说我们游戏好玩,所以想来玩两把?” “来,官爷,你想玩随便玩,只要你赢了,你看中什么,尽管拿走。” 说着,就动手拉人,一副要让对方玩尽兴的样子。 他家做生意的,他自小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这种人难缠,所以,一上来他立即示好。 宁愿损失点,也好过被对方搅得没生意。 “少给我来这套。”孙勇甩开苏宝丰的手,双眼冰冷地朝马车方向看去: “与你们同行的女人呢?她在哪? 让她滚出来,我要捉拿她归案,敢隐瞒她的下落,按同伙处理。” 是为昨晚的事情来的? 苏宝丰三人的脸色直接冷了下去。 苏宝丰摇头,眼神带着鄙视,“你要找女人,可以去怡春院,来我这里做什么?我这里就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而已,没你要找的人。” 徐子珩拉着性格冲动的徐子阳,双眼冷漠地看向对方。 昨晚他就想问,村长的权利是挺大的,但也没大到让他这么嚣张,上来开口就要杀人,原来是因为背后有人,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他很庆幸,刚才后娘带着两个妹妹去找吃的了,不在这里。 孙勇的脸直接沉了下去,不承认? 冷笑: “不说?那就走吧,都跟我去一趟衙门,把事情给交代清楚。” 说完,立即让他身后的人去抓人。 苏宝丰黑了脸,伸手拦住他们: “慢着!你有什么资格抓我们?我们犯了什么罪。” “包庇凶手,这个罪名可以抓你们了吧。”孙勇嗤笑,拿下别在腰间的镣铐,就要去锁苏宝丰。 这着实把苏宝丰给吓了一跳。 他这么大,可没被人锁过手,更不要说被抓去坐牢。 毫不犹豫直接躲开,“抓我,你也配?” 孙勇懒得跟他废话,再次叫人上前锁人。 他大舅子被人打成重伤,命悬一线。 而他媳妇回来后就哭个不停,缠着他要抓到凶手为她大哥报仇。 猜到对方是路过的,可能已经走了,想抓人有些难。 但为了不让自己媳妇天天念叨自己,孙勇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一出门就碰到了他们。 马车和自己媳妇描述的一模一样,人的话,男的对得上,就是不见那女人。 他就不信了,自己把这三个人抓了,那女人会不出现。 而苏宝丰看到他们真的要来抓自己,根本没打算讲理的样子,顿时也怒从心头来。 他苏宝丰何时受过这种气? 都跟你低声下气了,你还跟我来硬的,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当下,就要动手。 徐子珩哥俩自然不可能看着苏宝丰吃亏,也站了出来准备帮忙。 就在要打起来时,林未磕着瓜子带着两个小的回来了。 一见到正主,孙勇立即让手下去抓人。 同时,他眼底也多了一抹怀疑。 眼前这个长得瘦瘦弱弱的女子,真的是她把他大舅哥的手和腿给打断? 他那不靠谱的大舅哥,没骗自己吧。 林未停下嗑瓜子,摇头: “不想死,最好不要冲上来。还有你……” 她抬头看向孙勇,嗤笑: “明日之后,你还能这般嚣张跋扈,算你赢。” 孙勇脸直接沉了下去,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厉害,就她那张臭嘴,找死。 “动手。” 这话一出,孙勇的手下也不再客气,立即气势汹汹地朝林未走去。 没人把一个瘦削的女人放在眼里。 “你们仨,上。” 说着,人也往他们三人的方向移动,直接祸水东引。 能不上吗? 徐子珩摇头,表示不能! 所以认命地握起小拳头挥了出去。 一旁的孙勇嗤笑,这女人疯了吗?让三个孩子出来打架。 但…… 砰! 看着被放倒的手下,孙勇瞪大了双眼。 确定他们真的小孩? 这年头的小孩,都这么厉害吗? 孙勇黑了脸,这几个废物,竟被三个小孩放倒,丢脸。 当下,自己直接伸手朝林未抓去。 他要抓的是这女人。 看见他朝林未动手,徐子珩三人立即退到徐青琳她们身旁,一左一右护着她们姐妹。 徐子阳一脸兴奋,“大哥,你说后娘几招把这人给放倒?” 啧啧,打他后娘,勇气可嘉啊。 徐子珩摇头,“这个人,应该学过一些花架子。 你看他脚下的步伐,是有讲究的,跟那几个酒囊饭袋不一样,只可惜是花架子,拳头软弱无力,速度又慢,估计不用几招就会被后娘放倒。” 徐子阳赞同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一脸鄙视地看着朝他后娘出手的男人: “我猜后娘三招不用,就能把他给放倒。” …… 林未一脸不爽。 有三个小的出手还不够,还来找她麻烦,当真以为是女人就好欺负? 以为伸手就能抓到她? 白痴! 在对方的手即将抓到自己时,她身体一偏,右手化拳狠狠地揍了过去。 砰! 没防备的孙勇,胸口吃了一拳,人也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 好疼! 孙勇狼狈地抬头,脸扭曲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大意了。 他那大舅哥没说谎,他的手脚就是这女人打断的。 憋着火,孙勇再次抡起拳头恶狠狠地朝着林未挥去。 会点三脚猫功夫。 林未嗤笑,怪不得能做这官吏。 但在她面前,不够看。 摇头,再次轻松躲开对方的拳头,身体一蹲,对准他的腹部,狠狠地又是一拳,随后身体一转高高的跃起,膝盖狠狠地朝他弯着的腰撞去。 砰! 孙勇整个人倒飞出去,头刚好撞到一旁的石头上,直接晕了过去。 他带来的手下,看他晕了,直接一哄而散。 嫌弃地看了一眼晕过去的孙勇,让徐子珩找根绳子把人给绑起来后,就把人给扔到一旁。 看到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几人,林未嗤笑: “看什么看?做你们的事情去。” 说完,拿个凳子在一旁坐下,然后开始嗑瓜子。 无聊时,嗑瓜子真的是个好选择。 徐子珩三人打了个冷颤,立即招呼起生意来。 但孙勇被他们绑了,有人想玩但怕惹事上身,都纷纷避开了。 但也有大胆的,玩。 总归没了昨天的热闹。 苏宝丰愁啊,看了一眼身后,牙一咬,拿起一旁的布袋走过去,直接把孙勇给盖住。 看到林未看自己,干笑: “他,太丑,影响生意,遮一遮。” 第153章 野蛮生长 果然,没看到孙勇的脸和那一身的皮,生意好了许多。 等到中午时,人流量逐渐减少,玩的人也少了很多。 几人商量了下,收了。 剩下的东西,明日到另一个镇上或者城里时,再玩。 商量好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往马车上塞。 很快东西就占据了半个马车车厢,不得不说,这三个孩子的执行力,很强。 看了一眼塞到车顶的东西,林未嘴角扯了扯: “掉下来,砸到人,呵呵!”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三人打了个冷颤,威胁感十足。 徐子珩看了一眼车厢,忽然有些心虚。 塞得太高太满了,若是路颠簸的话,的确很容易从上面掉东西下来。 而在马车里坐的,是自己的两个妹妹,要是砸到她们怎办? 要加固,不能让东西砸下来。 一番折腾后,众人终于赶着马车走了。 马车塞满了东西,徐子珩三人,又开始了悲催的跟跑。 而他们一离开,被人遗忘的孙勇,终于得救了。 被人用布袋子盖了一早上,破布塞了嘴巴一早上的他,得到自由有,毫不犹豫地一拳揍向自己的跟班: “废物,竟然抛下我跑了。跑了也不知道带人回来救我,找死。” 孙勇一脸怨恨地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他从来就没这么狼狈过,该死的贱人,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 “大哥,不是我们不想救你啊,实在是那娘们和那三个男人不好惹,我们都被揍的浑身是伤。” “就是,大哥,这真的不能怪我们。你不信,你看我们身上的伤。” “大哥,我们可没抛弃你,我们跑去县衙报案了。大人肯定带着人赶来了,一会追上去,拿下他们,大哥就可以报仇了。” …… 他们这么一说,孙勇的脸色这才好不了一些。 “真的去报官了?”孙勇怀疑。 这不能怪他怀疑,自己这几个手下是什么货色,他太懂了。 “真的,大哥,你把我们当什么人?我们是那种满嘴胡话的人吗?”一个小弟说道。 说到这,他忽然双眼一亮,指着自己的前方,一脸激动: “大哥,你看,衙门的人来了。” 孙勇转身,可不是么? 正是衙门的人。 太好了,秦大人还亲自来了。 孙勇脸上闪过一抹恶意,随后可怜兮兮地往前凑: “大人,你们可要为小的做主啊。我们镇上出了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昨晚不但打伤打残了一村的人。今日,我要抓捕他们归案时,他们竟负隅顽抗,还把我给伤了、绑了做人质,你看看我身上的伤。” 说着,哎哟,哎哟的哀嚎着。 秦怀安从后面走了出来,冷笑,“穷凶极恶的歹徒?” 孙勇一看秦怀安,便猛点头,“是真的,大人若不信可以去张家村去查,张家村的人昨晚是不是被一个女人给打了,受伤几十人。 还有,早上我被歹徒暴打以及捆绑也是有很多目击证人,大人……” “够了!”秦怀安一脸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孙勇愣住了,他忽然有些不安,情况似乎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样,大人这态度很微妙。 “大人……” 秦怀安伸手打断他的话,神情冷漠: “来人,把孙勇给本官拿下。” “是!” 秦怀安身后气势汹汹的衙役,立即冲向孙勇,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直接把人给按住了。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孙勇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人,这……” “孙勇,目无法纪、欺上瞒下、鱼肉乡邻,纵容亲人欺压百姓,十恶不赦。”秦怀安冷着脸,一条条公布着他的罪状。 孙勇脸色惨白,猛摇头,“大人,我冤枉啊。 明明是那女人作恶多端,打伤百姓无数,你不去抓她,你却抓我,大人你这是要包庇歹徒,徇私枉法吗?” “呵,伶牙俐齿。”秦怀安冷笑。 “孙勇,你真当本官傻,好忽悠,是吗? 张家村的人被揍,是不假。但为什么被揍,真以为本官没调查? 还有,张家村的村长张德宝,你的大舅哥吧,他这些年仗着你,在他们村如何行事的,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孙勇脸一下子变白,身体不可控地抖了下。 完了。 他怎么就忘了,若报官,张德宝做的那些事情就根本瞒不住,而最终也会连累到自己。 “带走!” 秦怀安一脸冷漠,挥手让人把人给带走。 随后在原地站了会,这才郁闷地摇头离开。 就他们几个凑在一起,没闹出事,才叫奇怪。 这都还没出他的头呢,就惹上事了。 秦怀安头疼。 出了他的头,再惹出事来,谁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算了,他们接下来自求多福吧。 而接下来的几天,林未这边过得那叫一个平静。 每天下午赶路,在天黑时,赶到下一个镇。 而上午,他们则摆摊赚钱。 还别说,这几天下来,再加上他们把货给清了之后,竟赚了不少钱,一下子身上有了十两银子的巨资。 为什么把货给清了,这是因为,已经有人在做这生意了,利润空间小了,他们自然是收了。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贺州城。 此时的他们,跟刚从安乐镇离开时,有了很大的变化。 因为每日下午在阳光下奔跑,三人晒黑了一圈,是从头黑到脚的那种。而且人瞧着也结实了许多。 就连徐子阳口中弱鸡的苏宝丰,也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但跑得快,而且人也不像之前一般傻乎乎的了,也没了之前的少爷脾气。 之前,席地不能睡? 错! 现在躺下去,就能呼呼大睡,还是叫不醒的那种。 总之,大少爷适应了野蛮生长,更重要的是,还学会了闪躲。 林未每晚停下来休息时,都会狠狠地揍他一顿,没学到怎么还手,但却学到了闪躲。 换他说的,我会躲就行,不会打没事。 林未几人一致送了他一个白眼,呵。 而现在,他们就站在贺州城的城门口处。 看着眼前络绎不绝的人群,苏宝丰摸了下自己瘦了许多的脸: “大城就是大城,看看,人都多很多。” 说着忍不住感叹,他们之前的生意若是在贺州城开始的话,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说着,笑嘻嘻地看向徐子珩: “要不,生意再搞起来?” 徐子珩“……” “能有点出息,想下做别的生意吗?”徐子珩嫌弃。 “那你赶紧想。”苏宝丰一脸讨好,“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他主打一个,不动脑。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一个个都不动脑子,都盯着自己,他心累。 扭头看向一旁的林未: “后娘,接下来去哪?” “找客栈投宿。”林未挑眉,“你们说,在这住五天,你们会不会倾家荡产?” 三人,“……” 他们想出城了。 赚钱不易啊! 第154章 好惨 五天,五两银子。 加上吃喝拉撒,这帐一算,徐子珩脸直接垮了。 神情忧愁: “后娘,要不换一家便宜点的客栈?” “就是,我也觉得这家店黑心,一间房一天五百文,抢钱。”徐子阳也瞪大离开双眼。 当他们的钱很好赚? 居然坑他们。 云来客栈的赵掌柜直接翻了个白眼,“你们住的是天字号房,自然贵了。 你们若是要便宜的,也有,大通铺还有几个空床位,十文钱一晚,要吗? 只是我得提前告诉你们,住大通铺的,什么人都有,鱼龙混杂,出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林未挑眉,“你们想让我住大通铺?” 三人齐刷刷地摇头,他们哪敢啊。 苏宝丰小心翼翼地看向掌柜,“不是还有普通的客房吗?普通客房多少钱?” “今日客满,没房。”赵掌柜摇头,“只有两间天字号房,住,就交钱,不住转身出门,谢谢。” 愁啊! 徐子珩脸上的愁容一闪而过,随后站直身体: “掌柜的,请稍等片刻。” 说完,立即把徐子阳和苏宝丰给拉到一旁,小声的嘀咕起来。 “开一间给后娘和妹妹她们住,我们住大通铺?”徐子阳复述了一遍他的话,随后严肃点头,“这个我没意见,能省点就省点。” 苏宝丰叹气,“比露宿街头好,我能有什么意见?” 再敢说一句废话,他怕林夫人说,走,出城扎营去,那才叫悲催,大通铺,好歹是床。 呜呜,可怜的,他都多久没睡过床了,甚是想念啊。 达成一致意见后,徐子珩松一口气。 转身找看向掌柜,“开一间房,然后给我们三个来个大通铺,五天。” 赵掌柜只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敲了下算盘,收了钱,便让小二来带林未她们上楼,而徐子珩他们的大通铺在后院,自己走过去就行。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跟着小二,带着两娃一狼直接朝楼上走去。 不愧是天字号房,应有尽有,这钱,花得值。 林未看了一眼屋内,很满意。 让小二送洗澡水上来后,她这才舒服地往床上一趟。 躺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车,现在终于能睡床了,可喜可贺。 看到局促站着的徐青琳,林未摇头,让她找出她自己和徐子涵的衣服,一会她们两个好好的洗下澡。 这段时间,因为在外面,她们两个都没好好清洗过身体,都快要臭了。 她们不洗干净,一会自己可没办法和她们一起睡。 徐青琳乖巧地点了点头,松开徐子涵,让她和银子玩,她去找衣服。 热水很快送了上来,姐妹的两人坐在宽大的澡盆里边搓洗着澡边笑,房间里充满了姐妹两人的欢笑声。 林未看了一眼,便闭上了双眼。 睡大通铺的三个娃啊,啧啧! 林未裂了下嘴角,熬住。 而事实上,苏宝丰三人在踏入大通铺门口时,已经后悔了。 先别说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就说这一屋子长得牛高马大的男人,他们就想跑了。 而且这些人说话不但大声,而且空气中还有一股难闻的汗臭味和脚丫子的臭味。 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的后果…… 苏宝丰的少爷病发作了。 呕! 苏宝丰转身冲了出去,扶着墙角干呕了起来。 兄弟两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此时也跟着走了出来。 原本以为花个十文钱,能好好地睡一觉,现在看来,这不是睡一觉,而是找罪受。 呕得没东西呕出来后,苏宝丰终于脸色苍白的看向徐子珩,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要不,不住了?或者多加点钱,住个客房?” 呜呜,那大通铺,他真的住不下去。 徐子珩摇头,“五百文,太贵了,咱们住不起。忍忍吧。” “不是还有钱吗……” “那也不多,”徐子珩打断苏宝丰的话,“这个,咱们路边睡过,破庙睡过,这里好歹有床。” “可这里好臭,”苏宝丰愁眉苦脸,这好难忍。 什么味都有,太埋汰人了。 “淡定,睡着了,就好了。”徐子珩一脸严肃,“你想想,在这里睡一晚,就可以节约四百七十文,可以吃多少包子了?” “好像也对。”苏宝丰还是愁。 但他想去睡破庙。 三人重新走回大通铺时,众人发出了哄笑声、揶揄声。 三人涨红了脸,没敢吭声。 直接找了个角落,爬上去直接躺下去,用自己的包袱来垫头。 别说,躺在床上和躺在地上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舒服,不咯人。 三人都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坐在旁边的大汉,瞪着双眼: “起来,谁准你们睡这里?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吗?” 看着眼前的大块头,苏宝丰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这不是,有空位就能睡吗?” 娘呀,这男人吃什么长大,怎么长得这么大块? 高就算了,还大块头。 看到他站起来,像个小山似的,苏宝丰变得更加紧张。 “谁告诉你这里有空了?”大汉,也就是卢大伟,吼。 他扬了下自己的手脚,冷笑: “看到没有,我这么大一个人,这里刚好够我睡而已。” 苏宝丰不敢争辩,立即爬起来,带着徐子珩下床,重新找地方。 这一举动,引来了众人的哄笑。 “卢大伟,你也太霸道了,给点位置这三个小鸡崽睡啊。” “就是,你看看,多可怜,都快哭了。” “小鸡崽,你们要不哭一个,我们给你腾个位置。” …… 三人脸憋得通红,但谁都没说话。 去找了另外一个空的角落,被说有人了。 再找,还是有人。 三人傻。 到最后,小二来了,才腾出位置给他们。 而这一夜,注定难眠。 翌日,在客栈大厅会面时,三人一脸的精神不振,还猛地打哈欠。 正吃着早饭的林未,挑眉: “昨晚没睡好?” 苏宝丰猛点头,而双眼泪汪汪,郁闷诉说着昨晚所经历的一切。 天,他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了。 房内热得像蒸炉、汗臭味、脚臭味这些他忍了,但这些人,睡着了不但磨牙、说梦话,而且大晚上还不断地放屁,又响又臭。 呜呜,这是什么人间地狱。 他宁愿睡破庙,真的。 苏宝丰的哭诉,让林未听得忍不住扯了下自己的嘴角。 真惨! “后娘,我饿了,我能吃早点吗?”徐子阳揉着肚子问道。 “恐怕不行,”林未挑眉,“就这一点,这是客栈免费提供的,你吃了,我们吃什么?饿了,去买包子。” 第155章 我以为你们早知道了 他们出去买包子后,徐青琳有些同情,大哥他们真惨。 昨晚,她们睡得可香了。 而且还没有蚊子来咬她们,美得不行。 忍不住,“后娘,我大哥他们可真惨。” “嗯。”林未拿起茶,慢悠悠地喝一口,“所以,我告诉你,亏待谁就是不能亏待自己,懂了吗?” 徐青琳懵懂地点了点头,后娘说都是对,她记住就行了。 搁下茶杯,看向正跟小笼包奋斗的徐子涵,林未摇头,这丫头,能吃。 瞧瞧这圆溜溜的小身材,都快成胖墩了。 “你少吃点。”林未嫌弃,这笼小笼包几乎都是她一人吃完的,也不怕撑到。 一说不让她吃,徐子涵那双小眼睛立即瞪得老大。 含糊不清地吼起来,“坏!” 然后快速地把手里还有三分一大的小笼包塞入嘴巴里,开始咬起来。 而这一口包子,把她嘴巴塞得满满的,跟个正在吃松子的小松鼠。 林未,“……” 怎么忽然手有些痒,想掐她? 徐青琳皱眉,不赞同地看向徐子涵:“小妹,你不能这么跟后娘说话,跟后娘道歉。” 徐子涵不说话,小胖手朝蒸笼里最后的一个小笼包抓去。 但林未的动作比她快多了,拿起最后一个小笼包直接扔嘴里,挑眉: “没了。” 徐子涵脸直接垮了下去,一双大眼蓄满了泪水。 “哭一个试试,以后不给你吃小笼包。”林未咧嘴。 手心有些痒,好久没动手揍娃了,甚是想念啊。 徐子涵脸一呆,很快就变得一脸的忧愁。 很快,她就从凳子上滑落,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几步到林未面前。 小胖手很认真地往她的小兜兜里掏东西,掏了许久终于掏出一颗藏了许久的花生递过去: “吃,不哭!” 林未嫌弃,这花生从安乐村就藏到现在,终于舍得拿出来了。 虽嫌弃还是拿过花生,当着她的面剥开,拿出花生米抛入嘴里。 看她吃了,徐子涵笑了: “小笼包,我的。” 徐青琳摇头,小妹这个人精,还知道拿花生收买后娘换小笼包吃。 “吃货!” 林未站了起来,“走!” 徐青琳连忙拉上徐子涵的手,跟上林未的脚步。 而客栈外,苏宝丰三人正一人拿着一个包子在大口地啃着。 看到林未出来,纷纷三口两口地往嘴巴里塞。 然后纷纷凑上前: “林夫人,我们在贺州城要做什么?” “娘,接下来要做什么?” …… “我逛街,你们赚钱,这还需要问吗?”林未挑眉,“对了,我马车不能再让你们堆东西。” 所以,他们之前赚钱的办法不能用了? 徐子珩愁。 他就知道后娘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他们,太难。 扭头看到徐子阳和苏宝丰都看着自己,徐子珩顿时心更塞。 他们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动脑,是吧。 咬牙,“你们两个,也别只想着只靠我想,你们也得想啊。” 徐子阳抱住他的手,一脸讨好: “大哥,动脑子的事情交给你,干活需要出力气交给我,打人也可以交给我,好不好?” “同样,动脑的事情别找我,想不出来。”苏宝丰加入。 徐子珩不说话,抬脚朝着前面走远的后娘追去,这两个坑货,太坑了。 跟着后娘,说不定能找到出路。 但跟着走了一圈,他口袋里钱拿出了不少,但却没发现任何的商机。 看着眼前三人手中吃的好玩的,徐子珩怀疑人生。 一个没忍住,“后娘,我觉得你带我们出来,其实就是为了让我们赚钱来给你们花。” “对,我也这么感觉。”苏宝丰啃着手里的点心,赞同的点头。 “刚看出来?”林未挑眉,一口吃掉手中的蜜枣,满足: “我以为你们早知道了。” 徐子珩,“……” “后娘,要不,打个商量?”徐子珩小心翼翼: “你给我们出个主意吧,趁这几天,我们好好赚钱。赚够了钱,接下来的旅行,才能继续吃香喝辣,对不对?”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还不知道想到什么,而且想出来的还不一定赚钱。 那还不如直接找后娘支个主意,或许还快点。 林未笑,“想法不错,但……” 她看着徐子珩满脸激动的样子,挑眉,“你自己想办法去。” 说完,带着两个小的继续往前逛。 徐子珩脸垮了下去,想从后娘嘴里得到点什么,好难。 苏宝丰摇头,“你居然想不开问你后娘,傻。” “对,大哥,你怎么会想到问后娘?”徐子阳这次站苏宝丰这边,摇头: “后娘会告诉我们,太阳怕是从西边出来了。” 他们后娘的特点,自己想。 徐子珩,“……” 好吧,被鄙视了。 “那你们想,我们要怎么赚钱?我告诉你们,就后娘的这个花钱速度,咱们这点钱,撑不了两天。” 他怀疑后娘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他们的钱都花没了,然后逼他们赚钱。 “大哥,后娘没说不能做吃的买吧?”徐子阳双眼发亮,“要不,咱们做吃的买?我看了这一路,咱们会做的好吃的,并没人做。” 苏宝丰猛点头赞同,“没错,做吃的卖,肯定能赚钱。” 徐子珩摇头,他本来想说做不了,没厨房。但忽然想到客栈的厨房,花点钱,应该能借来一用。 想到这,徐子珩停了下来,“那就试试做吃的。” 看了一眼前面,已经不见她们后娘的身影,三人商议好后,立即转身去肉铺。 在肉铺买了几十斤肉后,便直奔客栈。 一提要借用厨房,立马遭到了赵掌柜拒绝。 但提出用一次给五十文钱,而且会帮忙把厨房给收拾干净后,赵掌柜同意了。 看着他们直奔厨房的身影,赵掌柜摇头。 出门在外,还瞎折腾,精力旺盛。 林未并不知道他开始折腾做吃的,就算是知道,她也不在乎。 反正不折腾她就行,她只负责吃喝玩乐。 不得不说,大城就是比小地方好,好吃好玩的东西不知比镇上多了多少。 她一拖二,在贺州城就这样吃吃走走看看,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这才尽兴地朝云来客栈赶回去。 当然,手中也多了不少东西。 到客栈时,天色已暗。 林未并没看到徐子珩他们三个,她并不担心他们会出事。 毕竟苏伯在暗中跟着,绝对不会有事。 至于被坑或被骗,都被她坑了这么长时间,若还上当,她只能说活该,然后她还想奉送上两脚。 这会不在,她猜他们应该是想办法赚钱去了。 啧啧,有人赚钱给她花,这小日子过得美。 第156章或许又该给他们上一课了 回到房间,林未休息了下,这才拿着茶壶下楼,想装壶茶水晚上喝。 装好茶水,正准备上楼时,门外响起了苏宝丰三人的声音。 林未停下了脚步,转身朝着大门方向看去。 三人都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而且一个端着木盆,一个扛着桌子,一个搬着凳子。 哟,分工还很明确的嘛! 三人一见林未,立即兴奋地冲上来,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 …… 卖小酥肉? 林未挑眉,行吧,没那么傻。 不过…… 瞧他们大大咧咧丝毫没避讳,在外面依然高声说自己赚了多少钱激动的样子,林未的脸上闪过一抹意味深长,或许又该给他们上一课了。 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加油!” 说完,就要上楼。 “后娘,”徐子珩连忙喊住她,“我们带了吃的回来,你带青琳她们下来一起吃点?” “不用,她们两个已经吃撑了一斤睡了,你们自己吃吧。” 林未头没回地继续朝楼上走去,逛了一天,吃了一天,谁还吃得下? 吃饱? 苏宝丰朝徐子珩小声问道,“钱不都是在你这吗?” 看到徐子珩点头后,苏宝丰激动了: “你们后娘说忘记带钱什么的,都是骗人的鬼话。你看,你没给钱她,她们却吃撑回来。” 而他们,却要苦哈哈地赚钱吃饭,没天理。 徐子珩挑眉,“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对啊,我也知道我后娘说的是鬼话,我也没信。”徐子阳点头赞同,然后一脸同情,“你居然信了?” 苏宝丰一脸被雷劈的样子。 所以,他就是那个笑话? 呜呜,亏他不敢吃,不敢花,就怕哪天忽然没钱了,连吃个包子的钱都没有。 闹到最后,林夫人身上有钱。 没管一脸憋屈的苏宝丰,徐子珩把东西放到一旁,让他们先去吃东西,而他去找掌柜,准备开多一间房。 但却被告知,已经没空房了。 “真的没有了吗?”徐子珩不死心,“天字号房,也可以!” 贵点也行,他们实在是不想受这个罪了。 “没有了。”赵掌柜摇头: “不过明日有一间普通的客房要退房,五十文一晚,你们要的话,我明日可以给你们留着。但今晚的话,你们只能委屈在大通铺上再睡一晚了。” 徐子珩点头,让他留着客房,便朝在一旁桌子上吃东西的苏宝丰两人走去。 等两人知道还要在大通铺上睡一晚时,立即哀嚎起来。 “别叫了,赶紧吃东西,吃饱了还要帮掌柜收拾厨房,明日还要早起摆摊呢。”徐子珩摇头,拿起个烧饼吃了起来。 他现在觉得自己住哪都可以,无所谓。 这里好歹还能遮风挡雨,没蚊子咬。 野外的话,睡在地上,咯背不说,还被蚊子咬。 所以,习惯了就好。 吃完东西,三人去帮忙把厨房给打扫干净,才去洗漱,然后才回大通铺休息。 他们进去时,众人已经睡着,此起彼落的打鼾声,振聋刺耳。 苏宝丰脸一下子拉长。 徐子珩朝他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前面的空位,自己先蹑手蹑脚走过去。 苏宝丰没办法,只能跟上,只是在嘴里不断嘀咕着,明日一定不再在睡。 三人躺下去,放好东西后,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 天刚亮。 三人便被旁边陆续的起床声所吵醒。 他们也没耽搁,伸了个懒腰,准备整理下就去忙。 但就在此时,徐子珩脸色大变。 他原本是在摸自己包袱,这会他已经把包袱给打开,快速在里面翻找起来。 徐子阳两人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哥,怎么了?” “钱,钱不见了。”徐子珩一脸慌乱。 “我昨晚睡觉前,明明把钱放到包袱里,然后用头垫着的,怎么就不见了。” “什么!” 徐子阳一听钱不见了,也跟着慌了起来,连忙帮忙寻找。 苏宝丰想得比较深,看到众人正要出门,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了门口: “现在,谁都不准走。 我们的钱不见了,我怀疑是你们其中的人偷了我们的钱。” 这话一出,顿时戳破了马蜂窝,众人纷纷叫嚣起来。 “小子,说话要有证据,你们的钱不见了,就是我们偷的?呵,你们有钱吗?有钱会住这里?” “就是,赶紧滚,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再乱说我们是贼,小心揍你。” …… 而块头最大,也就是前晚赶他们的卢大伟,直接从人群后走出来。 他一把抓住苏宝丰的衣领,一个用力一提,直接把人给提了起来,然后往旁边一送,“小子,你挡道了。” 松手的同时,他就要离开,根本就没把苏宝丰放在眼里。 苏宝丰涨红了脸。 耻辱! 但看到他要走,深知他一走,其他人根本拦不住,而他们的钱也根本别想拿回来,到时他们又要恢复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当下,脑子一热,直接朝卢大伟的后背扑去: “你不能走,没找到谁偷了我们的钱之前,你们谁都不准走。” 一击得手。 苏宝丰立即圈住上卢大伟的脖子,而双腿也紧紧圈住他的肚子,阻止他离开。 卢大伟愤怒。 “小子,你找死,赶紧给我下来。” “我不。”苏宝丰一脸倔强,“除非你留下来,等我们找到贼先。” “下来。”卢大伟咆哮。 看到苏宝丰不松手反而死死勒着自己的脖子,他忍无可忍,一个用力向旁边的墙壁撞去。 “啊啊啊!” 苏宝丰惨叫。 “苏大哥!” 顾不得包袱,哥俩冲过去。 此时,苏宝丰因为剧疼,已经放开了卢大伟。 “不知死活。”卢大伟一脸冷酷。 抖了下身体,转身就要离开。 但这一次换徐子珩拦住了他,徐子阳则去扶苏宝丰。 “你不能走,”徐子珩神情严肃地看着卢大伟: “我们一共不见了十五两银子,没找到之前,谁都不能离开。” 卢大伟额头上的青筋直抽,“别以为我不打小孩。 “耽误不了多久。”徐子珩没让开,他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是自己几倍大男人: “你也不想被人当贼吧。” 卢大伟脸扭曲,当场翻自己身上的可以藏东西的地方,“看清楚没有?老子没拿你的钱,再耽误老子的功夫,老子饶不了你,滚开。” 徐子珩没坚持,让他离开。 他那袋银子,很多铜板,沉甸甸的,只要翻过身上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就知道他身上有没有? 一看卢大伟走了,不少人也吵着要离开。 徐子珩就一个要求,想走可以,搜身和搜行李,没找到就可以出去。 这话一出,立即惹了众怒。 平白无故,谁愿意被搜身,还是被几个毛孩子这般要求,当下不少人吵了起来。 第157章 要不,玩一把? “让开,小屁孩一个也敢拦我的路。” “滚,有多远滚多远,再挡路碍事,我打死你们。” “几个小屁孩,没钱,装什么不好,偏装不见了钱,谁不知道住这里的人,穷得就差当裤子了。有十五两银子,还住这?骗谁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话里话外,都是他们哥三个没事找事,没钱装有钱,最后还装钱不见了。 徐子阳有些有些生气,但徐子珩却面无表情,任由他们说个不停。 对他来说,只要把钱给找回来,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无所谓。 他在想着,到底是谁拿了他们的钱。 此时,田大海从后面挤了进来。 “小鬼,让开,我没工夫陪你玩,我还要赶着去上工,再挡我,对你不客气。”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赞同,再不走,他们就要迟到了。 徐子珩摇头,“不能走。” 田大海怒了。 “小子,我看你就是故意为难我们,那卢大伟,你让他走了,却不让我们走,怎么,见我们没他块头大,好欺负?” “还有,你们几个竟说我们是贼,有证据吗?没有,就不要胡说八道,坏了我们的名声,连累我们没了工作,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田大海的话,说到其他人心坎里去,众人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 个个都愤怒地盯着徐子珩,一副要生吃他的样子。 徐子珩无动于衷,摇头: “只要你们自证了清白,我自然让你们离开。” 田大海冷哼,“这是对我们的侮辱,大家听我的,大家一起动手把他们给绑了扔一旁,省得他们在这里碍手碍脚,阻挡我们开工。” 他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支持。 紧接着全冲站在门口的徐子珩三人冲去。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全被徐子珩看在了眼里,这个男人蹦跶得太过分了,而且一直在鼓吹其他人攻击自己,再加上自己没记错的话,昨晚他们进来睡觉时,他还曾骂骂咧咧骂过一句。 所以,他的可疑性最大。 看到剩下的十几个人朝他们冲来,徐子珩毫不犹豫直接动手。 他一动手,徐子阳和苏宝丰自然也不可能站在那看他一个人动手,自然迎了上去。 狭小的房间内,乱成了一套,而且不时有哀嚎声发出。 一直躲在人群后头,没冲上去帮忙的田大海,见场面失控,悄悄地朝房门方向摸去。 出了门口,瞬间松一口气。 但抬头看到有个女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里,眼底闪过一抹嘲弄,怕是听到动静来看热闹的人。 冷哼,大步就要离开。 可就在他即将越过对方时,意外发生了。 砰! 忽然那女人伸出一条腿朝自己扫来,田大海心一惊,连忙躲闪。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砰! 对方的腿扫到自己的腹部,剧疼立即传遍了全身,田大海惨叫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到了地上。 屋外的动静,惊动了屋内的众人。 众人纷纷惊诧地停了下来,脸上带着茫然。 而此时,徐子珩狼狈地从屋内冲了出去,看到林未时,愣了下。 看到田大海躺在地上,抱着肚子痛苦哀嚎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后娘拦下了他。 在众人闹起来时,他就一直盯着这男人。 而且他也试图朝那男人所在方向移动,只是可惜,这男人一直躲在后面,而自己一直被人拦着,没办法过去,还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他正想着办法脱身追出来时,就听到了他的惨叫声。 此时,田大海痛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狰狞地盯着林未: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没等林未开口,一旁的徐子珩已一脸杀气地冲过去,毫不犹豫地跳起来,啪的一声一巴掌朝田大海的脸打去: “贱人骂谁呢?” 这一巴掌直接把田大海的头给打歪了。 田大海扭头回来,摸着被打疼的脸,咆哮着挥起拳头朝徐子珩打去: “小兔崽子,找死!” 徐子珩身手敏捷地躲开对方的拳头,他没傻到和对方硬碰,选择仗着自己身材矮小的优势,灵活地躲闪着。 他现在要找机会把人给放倒,他怀疑自己的钱,就是被他偷了。 特别是现在动手时,他胸口有一处可疑鼓起。 田大海虽是成年人,也拥有一股子的力气,但他却没学过武功。 他的胡乱挥拳,自然伤不到徐子珩。 没多久,徐子珩也寻到了弄倒他的机会。 就在他脚乱踢过来时,徐子珩一个快速转身,在对方脚没落地时,狠狠地朝他另一只脚踹去。 “啊啊啊!” 田大海身体失去平衡,尖叫着摔倒在地上。 而就在他摔倒在地上时,徐子珩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往他的胸口一抓。 东西得手,然后一个后空翻。 田大海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徐子珩已经拿着失而复得的钱袋,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还给我。”田大海脸扭曲。 顾不得疼,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想去把钱给抢回来。 却不想被冲出来的苏宝丰一拳给拦了下来。 “王八蛋,偷了我们的钱,还把我们所有人当傻瓜来耍。”苏宝丰咬牙。 他刚才可没少被人揍,都因为这货。 一大群人,他奈何不了。 一个,他往死里揍! 苏宝丰挥着拳头,狠狠地朝田大海揍去。 很快,两人扭打到了一块。 最后,苏宝丰气喘吁吁地一拳揍在田大海的脸上,这才起身退到一旁。 “贼喊捉贼,厉害啊,你!” “放屁,那是我的钱,还我!”田大海脸扭曲,双眼死死的盯着徐子珩: “小兔崽子,把钱还我,不然我弄死你去。” “还敢威胁!”苏宝丰愤怒,恶狠狠地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脚。 “啊啊啊!” 田大海再次抱着肚子哀嚎: “救命啊,强盗,不但抢钱,还打人,没王法了。” “大家伙快来评评理,这是我昨日发的工钱以及借来的钱,准备明日回老家盖房子用的,他们竟说是他们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们就是瞧上了我的钱,才故意闹自己的钱不见了,目的就是想吞了我的钱。” …… “你放屁!”苏宝丰怒。 钱袋都是徐子珩的,他还在这睁眼说瞎话,欠揍。 越想越气,他忍不住又想去踹对方,但却被徐子珩给拉住了。 示意他看前面,那些同住了两晚的壮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呢。 徐子珩盯着田大海,“你说这钱是你的,你怎么证明?” 看他想说话,徐子珩嗤笑: “要不,玩一把?若你能证明这钱是你的,你赢了,我再赔你一百两银子。若是我证明这银子是我,我要你的右手。” 说到最后,徐子珩眼底多了一抹杀意。 这种厚颜无耻之人,就该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免得以为他们年纪小,就好欺负。 看到对方心动,徐子珩冷嗤: “敢吗?用一只手来赌。” 第158章 没有最过分,只有更过分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田大海也愣住了。 一百两赌自己的一只手,他怎么敢? 但一百两啊…… 田大海眼底涌出了一抹贪婪,若有了这一百两,自己这辈子就可以吃香喝辣了,不是吗? 想到这,田大海压住内心的狂喜,试探: “一百两,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你要是骗我呢?” 话说完,田大喜怎么也压住眼底里的得意,小子,你惨了。 徐子珩没错过他眼底偷喜,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按下疑惑,徐子珩看向林未: “后娘,借我一百两。” 林未看向他,神情冷漠,“你若输了,双倍还我。” 见他点头,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递给他。 银票一出,一旁的苏宝丰,满脸的幽怨。 就知道这女人坑他们。 没带钱,这叫没带钱? 忍不住伸手碰了下徐子阳,压低声音,“有没有感觉你后娘很过分?” “你第一天认识她?”徐子阳反问。 他后娘那次不过分? 没有最过分,只有更过分,好么? 苏宝丰“……” 白问了。 忍不住双眼朝林未看去,但不小心对上林未的双眼。 好冷。 完犊子。 苏宝丰连忙挪开眼,不敢再看,完了,那眼神,带着算计,肯定又在憋坏主意。 呜呜,他怎么就那么傻,上了她的贼船。 此时,徐子珩接过银票后,把银票面向黄大海,冷笑: “一百两,任何一个钱庄都可以兑换。” 田大海眼中的贪婪变大,猛点头,“好,老子跟你玩。” 一百两,拼了。 赢了,就有一百多两银子,房子有了,换个漂亮的媳妇也可以,他看家里的黄脸婆很不顺眼。 “好!” 徐子珩点头,年纪小小的他,此时身上气势已不凡。 他正想说话,但田大海却抢了先: “不就是证明这钱是谁的吗?我先来。” 田大海扬扬得意地看着徐子珩,“这个,你没意见吧?” 徐子珩摇头,沉着脸,“可以。” “那就我先来。”田大海双眼炙热地看向徐子珩手中拿着的那一袋银子,嗤笑: “这里面,有十五两多银子。这里面有半个铜板,是我跟我媳妇的定情物,是用刀砍开的铜板,半个。” 田大海得意。 他拿到钱后,他就把自己昨日的工钱和这半个铜板就放了进去。 没想到今日竟帮了自己的大忙,很好。 看到徐子珩没动,田大海格外的嚣张: “小子,把钱都倒出来看啊,倒啊。” 看他这么嚣张,徐子珩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那半个铜板。 而此时其他人也被田大海煽动了情绪,纷纷跟着叫嚣着让徐子珩倒钱出来看。 徐子珩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走过去,把一旁的木盆给拖了过来。 然后打开钱袋,把钱往木盆里倒。 钱落在木盆上,叮叮咚咚,声音格外的悦耳好听。 众人,也被这些钱,迷惑了双眼,贪婪嫉妒从他们的眼中一闪而过去。 田大海眼尖,一脸兴奋: “看到没,看到没?”他双眼兴奋地朝四周看去: “半个铜钱,看到没有?我都说了,这钱是我的,是我的。” 说到这,田大海一脸得意地看向徐子珩: “小子,现在服气了吧。快,快把钱都给我,这些都是我的,还有那一百两。” 说完,就要上前去抢。 徐子珩身体一侧,避开了他的动作。 “急什么?”徐子珩冷嗤。 “这都已经证明是我的钱了,你还想狡辩?”田大海恼羞成怒。 “你偷了我的钱,再塞半个铜板进去,不是很正常吗?”徐子珩摇头,看到他想反驳,徐子珩没给他机会: “还有,现在也该是我证明了吗?” 说完,举起手中的钱袋,让他们确认,这钱袋是刚才倒银子的那个。 看众人点头后,徐子珩冷笑: “这钱袋,看着很普通,从外面看,没有任何的标识,但里面呢?”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把钱袋给翻了过来。 众人哗然。 因为里面竟绣着一个字,一个珩字。 “看清楚了吗?我叫徐子珩,这个珩字就是我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田大海脸色发白。 他没想到,这钱袋里竟还内有乾坤,该死的,他就应该把钱袋给换了的。 不,不能承认,他必须咬死这钱是自己的。 田大海狡辩,“这钱袋是我昨日在路边捡的,我见还能用,就留着装钱了,不行吗?” 徐子珩摇头,细长的双眼冷冷地看着他: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承认,所以,我还有一个办法证明这钱是我的。” 闻言,田大海心一哽,还有? 但这一次,徐子珩冷静的看着众人继续说道: “这些钱,是我们昨日做小酥肉卖,赚来的。 小酥肉,顾名思义,用肉做的,有油。所以,我们边做生意边收钱,那这些钱多多少少都会沾有油。而且昨日有几个铜板还掉到装小酥肉的木盆,沾了很多油。” 说完,立即从一旁的水井旁打起一桶水,然后倒到装了钱的木盆里。 很快,水面上就多了一层油。 众人哗然。 田大海脸色发白,怎么会这样? 他恐惧地往后退,嘴里不断反驳着,“这,这油,是你刚加上去的,你想污蔑我。” 徐子珩摇头,“污蔑你? 到底是谁污蔑谁?钱,从你怀里抢回来后,我的一举一动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如何往里面加油?” 这话一出,众人议论。 “这田大海,可真不是东西,贼喊捉贼,过分了。” “就是,我还想着就他这种好吃懒做的人,怎么会借到这么多钱,差点被他骗了。” …… 徐子珩没理会旁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田大海: “现在,你还说这些钱,是你的吗?” 田大海见状不对,立即撒腿就朝客栈的大厅冲去,要离开就只能从那里离开。 但徐子珩早就防着他会跑路。 所以,他一动,徐子珩也跟着动了。 徐子珩每天都跑步、锻炼,速度上自然是远超田大海。 他还没跑到客栈大厅,就被徐子珩给追上。 徐子珩也懒得废话,一个纵身飞扑,直接把他给扑倒在地上。 摔倒在地上的田大海,疼得脸扭曲。 田大海愤怒,扭头,一个拳头揍过去: “小子,别欺人太甚。” 是谁欺人太甚? 徐子珩脸阴沉的可怕,输了,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若他输了呢? 怕是会被欺负的很惨。 徐子珩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扭! “啊啊啊!” 田大海发出了杀猪似的惨叫声。 徐子珩脸一冷,一个用力。 咔嚓的一声响…… 第159章好大儿开窍了,不容易啊 徐子珩站了起来,退到一旁。 而田大海扶着自己的断手,在地上打滚哀嚎。 围观的众人,一开始还觉得他罪有应得,但很快又觉得这小孩心太狠,说废就废了对方的手,而且动作还很干脆利落,瞧着就不像善茬。 田大海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神情狰狞地盯着徐子珩: “小子,你给我等着,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说完,跌跌撞撞地朝外面冲去。 其他人一看没戏看了,也都纷纷离开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徐子珩朝林未走去,把银票递给她,“后娘,你的银票。” 林未伸手接过银票,抬头神情淡漠: “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徐子珩低着头,点了点,“嗯。” “说,”林未把银票放好,眼底带着一抹嘲弄。 呵,事情过了,没事了,就行了? 谁说的? 看向一旁当木头人徐子阳两人,冷嗤: “你们两个,别在这当死人,都给我想。 为什么你们仨,会被人偷钱?” 这问题一出,徐子阳的脸直接垮了下去。 果然是后娘。 头大,有要动脑。 他下意识看向徐子珩,想求助,但却发现自己大哥在捡钱,得,求援失败。 苏宝丰这会激动了起来,“这有什么好想的,他肯定就是一个惯偷,所以就偷了我们的钱。“ 林未脸扭曲,这答案…… 忍不住走过去,一脚朝他踹去: “惯偷,他为什么不偷别人的,刚好就偷了你们的?” 苏宝丰狼狈躲开,干笑,好像是这样哦。 “想,都动下脑子,”林未冷嗤,“脑子不用,留着做什么?” 此时,把木盆里的钱全收起来的徐子珩,他双眼认真地看向林未: “财不露白,那男人会盯上我们,一定是看到我们露了钱,所以起了歹意。我想了下,是昨晚在客栈时,我们露了钱,所以才会被他盯上。” 不然他想不出,对方何时盯上了他们。 就算是街上他看到他们在卖小酥肉,应该也猜不到他们有多少钱。 所以他猜测,他知道的这么清楚,应该是昨晚自己在客栈说时,被他听到了。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冷哼,“还有呢?” 傻子才大咧咧地在外面大声喊自己有多少钱,这不是让人来偷你吗? 她的话一落,三人呆了又呆,还有? 而看到他们都不说话,林未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很好,我又多一个理由折磨你们。再说不出个理所当然来,你们好不容易赚到的钱,我就要全部拿走了。” 这话一出,苏宝丰急了,怎么又盯上他们好不容易赚到的钱? 若是钱没了,接下来怎办? 抬头,愁苦着脸: “能不能放过我们的钱。” “不能。”林未挑眉,“我就爱钱。” “我回去了,我把我存的私房钱都给你,行吗?”苏宝丰愁,“现在先放过我们这点钱,一百两还十五两。” 林未看都不看他一眼,看着兄弟两人开始数数。 “十。” “九。” “八。” …… “一!” “我想到了。” 在林未数到一时,徐子阳激动地喊道。 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未,“后娘,是不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我们多个心眼,防着他们点,把钱藏得更好的话,他就不会得逞,钱就不会不见。” 说完之后,徐子阳忍不住自我陶醉起来。 他太棒了,居然想到这个。 说完后,他一脸期待地看向林未,“后娘,我说的对不对?” 林未挑眉,这好大儿竟开窍了,不容易啊。 忍不住伸手敲了下他的头,然后转身离开。 徐子阳伸手摸了下自己被打疼的头,神情茫然,所以这算说对了吗? 小心翼翼,有些不敢肯定地看向一旁的大哥: “大哥,后娘为什么打我?我又说错了吗?” “傻子,你说对了,后娘打你,是爱的表现。”徐子珩摇头,同时拿起钱袋晃了下: “若是你没说对,这钱,后娘就要拿走了。” “对,徐子阳你小子这次给力啊,保住了咱们的钱。”苏宝丰也是一脸的兴奋。 徐子阳傻笑,他居然说对了。 徐子珩没说话,双眼看着前方,思考着整个事情,越想也就越后怕。 忽然,他明白了后娘让他们去想的用意。 事情发生了,你再回溯一遍所有的事情,就会有很多收获。 比如,他们为什么会遭这一劫。 又比如,他们应该怎么保护好自己。 想到这些,徐子珩整个人变得严肃,他认真地看向笑得一脸傻样的弟弟: “子阳,今日这教训,咱们要牢牢记住了,以后不能再犯了。财不露白,防人之心不可无。” 徐子阳严肃地点了点头,“大哥,我知道了。” 随即看向他手中拿着的钱,立即紧张,“大哥,你藏好,赶紧把钱藏好,别露出来了,我现在看到钱,就怕不见了。” 等见徐子珩藏好后,这才松一口气: “大哥,咱们赶紧收拾,然后开始干活赚钱。我就想咱们现在多赚点钱,然后后面都不用干活。” 这样子想想,都觉得美。 一拍即合,三人再次忙了起来。 而林未这边,在他们在客栈厨房忙碌时,她则带着两个小的,直奔戏院。 昨日,她就听说了,今天梨园会唱戏。 拉着徐子涵手的徐青琳,抬头看向林未: “后娘,我们真的不去帮下大哥他们吗?” 她们吃香喝辣的,但大哥他们却要辛辛苦苦地干活赚钱,她有些过意不去。 “为什么要帮?” 林未漫不经心,“这是他们的事情,他们以后要撑起这个家,不努力,怎么行? 我这是为他们好,他们不努力学习怎么赚钱,以后他们靠什么来养家糊口?” “男人,你记住了,千万别同情他们,该让他们干的,就让他们干,别宠着他们。” 徐青琳愣了下,严肃地点了点头,后娘说得很有道理。 没错,大哥他们以后要撑起徐家,没点本事怎么行? 后娘做得对,大哥他们就要多练。 随后认真地看向林未,“后娘,那可以再来狠点,狠点好,进步快。“ 爹说过,做人要对别人狠,但要对自己更狠,才能成功。 狠多点,大哥他们应该进步得快点,对。 林未咧嘴,“这个没问题。” 此时,她停了下来,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戏院,看来这戏很出名,来了这么多人。 这可是古代少有的娱乐之一,不可错过。 扭头看向她们,“人多,跟紧我,知道没?” 徐青琳严肃地点了点头,手紧紧地抓住徐子涵的手,“嗯!” 林未见她跟紧了,便朝戏院大门走去。 但刚到戏院门口,就被门口的小厮给拦了下来。 林未皱眉,“有事?” 第160章 这个,是胆儿肥的 “帖子。” 小厮摇头,“今晚是名角赛凤仙的专场,因为位置有限,所以来的人,都是被邀请过来的。如果没邀请帖子,不能进去。” 林未这才注意到进去的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帖子。 “去哪里弄帖子?”林未皱眉。 看个戏而已,还要弄帖子,搞得像明星演唱会似的。 不等小厮回答,旁边经过的一个男人,先是不屑的开了口: “一个臭穷酸的,也想看赛凤仙唱戏,你听得懂,会欣赏吗?赶紧回家奶娃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说着,严肃地看着一旁的小厮: “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去,小心我投诉你。” 说完,一脸高傲地摇着扇子进去。 林未很是无语。 这世界真不缺这种自大以及脑残的人。 一旁的小厮苦笑,“这位夫人,请走吧。 刚才那位张公子说的没有错,赛凤仙的戏不是一般人能看得起。 今晚收到请帖的人,都是蓉城有头有脸的人,这请帖,你想弄也弄不到。” 林未没了兴趣,直接带着徐青琳姐妹离开。 徐青琳回头看了一眼戏院,拉着徐子涵快步追上前面的林未。 “后娘!” “嗯。”林未注意力没在她们身上,而是朝四周看着,寻找着好玩的东西。 “后娘,你很想看戏,是吗?”徐青琳小心翼翼问道。 “一般。” 林未并不是很在意。 只不过这世界的娱乐太少,她才想看看戏,打发下时间。 徐青琳抿嘴,一脸认真: “后娘,你别遗憾,也别伤心。等我长大了,我就请赛凤仙一人来,就让他唱戏给后娘一个人看。” 她记得以前家里经常请人来唱戏。 后娘喜欢,那她以后就天天请人来唱戏给后娘看。 林未回过神来,挑眉,“行啊。” 小屁孩一个,明年就会忘了今年说的话。 林未继续漫无目的往前走着。 “后娘,我是说真的。”徐青琳抿嘴,有些不高兴,后娘不相信她。 “嗯,我知道了。” 林未依然不以为然,“这事,等你长大再说。” 等她长大,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徐青琳不再说话,拉着人,跟在她身后走着,但在心里暗暗下着决心,她一定会做到的。 忽然徐子涵不走了。 “小妹?”徐青琳看向她,皱眉,“走啊!” 徐子涵摇头。 在林未转身时,她伸出了双手,“抱。” 抱? 林未走过去,手抓住她的后衣领,提起来的同时,往上一抛,然后伸手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咯咯! 徐青琳抱着她,哈哈大笑。 这个,是胆儿肥的。 林未摇头,看了一眼徐青琳,“跟上。” 然后大步朝前面走去。 没戏看,找自己的乐子。 接下来三日,林未带着的徐青琳到处找乐子,而徐子珩三人则化身为勤劳的小蜜蜂,兢兢业业,努力且愉快地赚着钱。 看着日渐丰盈的钱袋,三人能不愉快吗? 等到要离开时,三人依依不舍。 苏宝丰还直嚎,要留在这里多两天,他还想赚钱。 林未嗤笑,“那你就留在这赚钱?我们先走?” 这话一出,苏宝丰立即摇头。 不行! “那就别废话,走吧。”林未嫌弃。 让他们赚钱,已没意思,得搞点新意才行。 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客栈时,忽然掌柜和伙计的聊天,引起了林未的注意。 “可惜了。” 掌柜叹气摇头,“是谁这么狠,竟对赛凤仙下毒,毁了他那嗓音。以后,想再听赛凤仙唱戏,只能在梦里了。” 伙计赞同,“谁说不是?我虽没进去看过,但在外面听过,那声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好听得很。” “可惜,以后听不到了。” …… 林未诧异,看向掌柜,“赛凤仙唱不了戏?” 这几日,赛凤仙的戏,场场爆满,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赛凤仙的戏。 但凡提起的,没有不崇拜、不向往的。 若他的嗓音真的被毁了,那还真的是可惜了。 “嗯,昨晚唱最后一场时,他喝了茶水润喉,谁知道茶水里有毒,嗓子毁了。”掌柜惋惜。 林未耸耸肩,这是遭了同行嫉妒罢了。 摇头,反正与自己无关,林未让两个小的上马车,准备离开。 “后娘,赛凤仙的嗓子坏了,唱不了戏。以后我请其他有名的角给你唱戏听,最出名的那个。” 林未愣了下,还没忘这事啊。 轻笑,手中的马鞭一挥,“好啊,我等着。” 马车一下子跑了出去。 而徐子珩三人认命地跟在马车后面跑着。 只是看着比之前快许多的马车,苏宝丰愁啊,又来了。 以后,他再也不跟林夫人出来了。 跟她出来,是受罪。 出了城门,林未这才放慢马车。 双眼嫌弃地看向他们: “几天没跑而已,就这点路,就喘成了这样,好欠揍。” 三人都没说话,抓紧时间休息。 林未抓着马车缰绳,“继续跑,跟上。” 说完,再次赶起马车来。 但他们没走多远,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拦住他们的,是田大海,此时他的手被吊在胸前,样子瞧着特狼狈。 而在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手持着木棍的男人。 这些男人,个个吊儿郎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徐子珩粗喘着大气,“你想做什么?” “我说过,这个仇,我会报的,小子,今天该你倒霉了。”田大海狞笑。 他的手毁了,就算是伤好,也恢复不到从前,也不能拿东西,更不要说干活,完全变成了一个装饰。 他扭头看向身后,“兄弟们,动手。 他们身上最少有一百多两多银子,打废了他们,钱,就是你们了。” 众人狞笑,挥着木棍冲了出去。 林未挑眉,“他们,交给你们了。 谁惹出来的事,谁就负责把事情给解决。” 徐子珩点头,神情严肃,“好!” 话一落,人立即冲了出去。 徐子阳也兴奋地往前冲,后娘说的没有错,动手才会进步。 啊! 而苏宝丰则是硬着头皮上,悲催。 林未坐在马车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动手。 这一群小混混,没半点底子,只会横冲直撞,他们若认真,对付他们根本就不在话下。 不经历风雨,他们不会成长。 想成为强者,就要不断地历练,在生死之间不断地历练,突破自己。 咳! 事实上是他们不被揍疼,就不会想着让他们的亲爹休了自己。 林未笑得灿烂。 他们疼了,自己才能如愿。 朝自己来? 林未一脚踹飞朝自己冲来的小混混,看向徐子珩,发现他险境频发,嫌弃的同时,眉头也皱了起来。 喝,“徐子珩身体往右边转,右勾拳,出!” …… “鲤鱼打挺,翻出去!” …… 第161章 喜提休书? 看着徐子珩在林夫人的指导下,放倒一个又一个的人,苏宝丰羡慕啊。 一个分心,被对方一棍打在了腰间。 疼! 徐子珩咧嘴,疼得脸扭曲。 看到又有两根棍子朝自己扫来,眼都瞪大了。 身体一转,以极其刁钻的姿势,躲开了他们的攻击。 然后,开始他的绝招,极致的狼狈的躲闪。 徐子阳这边,也被几人追着打,也是很狼狈。 但这小子身上有股野性,打起架来放得开,跟个小牛犊似的敢冲敢博,但又不会傻傻的往前冲。 这会,他从对方手中抢过了棍子,边跑边偷袭,气得对方嗷嗷叫。 十几个人,被他们三人耍得团团转。 而到最后,累惨的混混们,反被他们暴揍了一顿,此刻正躺在地上嗷嗷叫。 田大海早就瞪大了双眼,该死的,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瞧情况不对,他转身就想跑,但却迟了。 徐子珩三人,把他给围了起来。 “你们……” 不等他说完话,三人手中木棍,狠狠地朝他们招呼去。 都带人来要他们的命了,傻子才会浪费时间跟他在这废话,揍了再说。 “啊啊啊!” 田大海惨叫。 等徐子珩等人离开时,田大海已疼得瘫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但迎接他的,是来自他的那些好兄弟的暴击。 一直到一处相对平坦且开阔的平地后,林未才停下马车,让他们三个处理伤口。 没了外人,三人也不再装了,脸直接垮下,哀嚎起来。 林未鄙视。 “很疼吧,疼就对了。 我告诉你们,想打架时候不流泪不流血,平常训练时,就对自己狠点,往死里虐。” 苏宝丰摇头,一脸严肃: “林夫人,训练啥啊。我决定努力赚钱,只要我钱够多,我到时候多请几个人。请四个,左右前后各一个保护我,还威风。” 苏宝丰咧嘴傻笑,他多聪明啊。 这些,只要有钱就能解决。 林未有种想掐死他的感觉,这货,永远在想着怎么偷懒,死活没想过自己流汗流血。 这会连躲藏在暗处的苏伯,都忍不住想捂脸。 他家少爷,真的很奇葩。 林未深呼吸一口气,她决定了,地狱式的训练,即将开始。 她一脸不怀好意地说道: “赚钱,暂告一段落,接下来,开启地狱式的锻炼。” “啊啊啊!” …… 而此时,京城。 徐王府书房。 徐凉川看着手中的信,嘴角轻勾。 他这夫人,还真是让他意外以及惊喜。 想到几个孩子嗷嗷叫的场面,他嘴角处的深意渐深。 秦怀安刚好走了进来,一看他这表情,就想扭头就走,这痴汉样该出现在徐凉川那张冰山脸上吗? 见他来了,徐凉川收起了脸上了笑容。 双眼淡漠地看向他,“来了就走,想去哪?” “不想看到你,”秦怀安嫌弃。 “想死?”徐凉川冷眼从他身上扫过,把手中的信件放入怀中,然后站了起来: “事情,我已安排好,这段时间我不在京城,京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什么,你要离开京城?”秦怀安吃惊,眼神中带着不赞同: “徐凉川,你疯了吗? 你好不容易赢了,皇上现在正是内疚的时候,你不留在京城,稳固自己,站稳脚跟,你反而离开京城?你知不知道,你若不在京城,之前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大好的局面,就会便宜了别人。等你再回来,皇上也冷了你。” 秦怀安真的想一巴掌抽过去,这时候抽什么风? 好好的争权夺势,做大做强,不好吗? 徐凉川摇头,“我若争,接下来该死的人,就是我了,树大招风。” 秦怀安愣住了。 “还不明白?”徐凉川鄙视: “你真当那位是蠢的吗?他不过是拿我做刀,杀了这些朝廷的蛀虫而已。一旦我有动作,收服这些人留下来的势力,下一个人头落地的人,就是我。” 秦怀安郁闷,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 “我想回青州,做个小县令,也不错。” 发泄了一番郁闷后,他看向徐凉川: “你要去找他们?” “对。”徐凉川没否认,他的夫人带着孩子去游山玩水,怎能撇下自己? 秦怀安忽然笑了。 幸灾乐祸地看向他,“去吧,去吧,赶紧去。 我等着你喜提休书一封回来,到时候我给你摆几桌贺贺。” 他可没忘,林夫人现在心心念念都是休夫。 徐凉川一个犀利的眼刀子甩过去,“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欠揍。 搁下狠话,徐凉川转身离开。 哼,喜提休书? 不可能! 秦怀安看着他的背影,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 自己奈何不了他,但林夫人一定会让他脱一层皮,好想跟着去,看徐凉川这家伙是怎么被虐的。 但想到跟上去的后果,他直接放弃。 算了,徐凉川这货,可不好惹。 …… 而不知道徐凉川已出发来寻他们的林未,此时正带着两个小的,在瀑布旁烤鱼。 火从鱼身上烤过,带起了诱人的香味。 徐青琳带着徐子涵眼巴巴地看着烤鱼,徐子涵的嘴角处还挂着一串晶莹剔透液体,嘴巴不忘吧唧吧唧地答了几下。 而瀑布下,一大两下正坐在瀑布下,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 闻到香味,徐子阳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好饿!” 他的声音被瀑布声吞没,但他身旁的徐子珩两人却听到了。 “想吃,一会锻炼完了之后,再抓来烤。”徐子珩道。 而他被雨水冲刷得弯了的腰,又立马挺了起来。 “难。”苏宝丰一脸痛苦: “这里的鱼,太精明了,好难抓。” 隔着雨水,他眼神幽怨地朝林未方向看去。 三天了。 他们在这三天了,每天除了不是在瀑布下被水流冲刷,那就是对着树木出拳,或者他们互打,又或者是在山野中乱跑,剩下的时间,就是去找吃的。 他们现在的生活,跟野人差不多。 又累,又饿,每天都在这种情况下垂死挣扎。 苏宝丰觉得自己回去后,一定会离林未远远的,有多远就离多远。 一句话,远离林未,苟命。 动了下麻木的肩膀,苏宝丰看向旁边的徐子珩,“你们说,你们后娘为什么要往死里整你们,还带上我?我觉得我很无辜。” “简单,”徐子阳吐了一口气: “我后娘往死里整我们,就是想让我们在我爹面前说她坏话,让我爹休了她。” 苏宝丰,“……” 苏宝丰眼神幽怨,“我决定了,我若是见了你们的爹,一定会好好劝他,让他如了林夫人的愿,免得林夫人想不开虐我们。” 兄弟两人两双眼齐刷刷地看向他,异口同声: “你会死得更惨!” …… 第162章后娘,惹不起! “看来水流的冲击力不够,你们还有力气聊天。” 林未拿着一条烤好的鱼,在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烤鱼啊,香。 特别是这种野生长大的鱼,鱼肉吃起来更鲜更嫩。 要是弄个铁盘,再加上其他配菜,边烤边吃,那叫一个享受。 瀑布下的三人,听到她的声音时,本能地打了个冷战。 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她不会又要想办法折腾他们了吧。 这会,就连徐子珩也暗暗叫苦吃不消。 瞧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林未站了起来: “好了,出来吧。” 说着,回去继续吃烤鱼。 而火堆旁,徐青琳正拿着另一条烤鱼,小心翼翼地挑着没刺的鱼肉一点点的喂徐子涵。 正淌着水朝岸边走来的三人,此时也正小声嘀咕着。 “这时候让我们出来,我怎么感觉很不妙呢?”苏宝丰小声说道。 徐子阳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 “别说话了。”徐子珩看了他们一眼。 再讨论下去,他们一会都要惨,后娘可都盯着他们呢。 上了岸,三人找地方,换了干的衣服,把湿透的衣服放到太阳下暴晒后,才朝林未她们走去。 果然,鱼渣都没剩一点。 苏宝丰摸着自己饿瘪了的肚子,叹气。 他们之前那么努力赚钱,就想接下来吃好喝好。 现在好了,钱还是钱,但没地方花。 他们不想被饿死,就只能自己去找吃的,而在山上找吃的……一言难尽。 他们上一顿饭,还是昨天吃的。 吞咽了下口水,苏宝丰小心翼翼,“林夫人,我们能先去找吃的吗?” 林未挥手,让他们随意。 他们走后,她带着徐青琳两人在河边玩,顺便教她们两个游泳。 瞧着徐子涵从自己手中挣脱,在水里像个傻狗似的挥动着四肢,林未扯了下嘴角,真丑。 随后,双眼看向徐青琳,开口纠正她游泳时的一些缺点。 人嘛。 多会一门求生技能,总不会有的。 万一哪天溺水了,还能自救,不用求人。 这一游便到傍晚。 两小的已换好衣服,还没见他们回来。 他们这是被吓到,落跑了? 林未挑了下眉。 随手捡了一些树枝,直接扔到火堆里,然后看向脸上有了疲倦之色的姐妹俩: “晚上吃鸡肉粥?” “有鸡吗?”吃什么,徐青琳无所谓,但关键的是没鸡。 “让他们去抓便是。”林未漫不经心地说到。 徐青琳眼底多了一抹同情,一会大哥他们回来若是没抓到野鸡,估计还得上山去抓野鸡。 她没再说话,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行。 没多久,徐子珩三人回来了。 野鸡没捉到,反而带回了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林未挑眉,“我没告诉过你们,出门在外不要多管闲事吗?” 浑身是伤,血淋淋的,一看就知道被人追杀,这样的人,都敢带回来,看来现在是仗着艺高胆大了。 艺,真的高了吗? 林未眼底带着一抹不怀好意。 苏宝丰三人合力把男人放在地上,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林夫人,他就倒在附近,我们总不好见死不救吧。而且看着他也不像坏人啊。” 坏人会在自己脸上刻坏人两个字? 林未直接翻了个白眼,神情严肃认真地看向他们: “不想惹麻烦,他,哪里来的就给我送回哪去。” 苏宝丰皱眉,“这会不会太冷血? 我们把他送回去的话,他肯定会死,对不对徐子阳?” 苏宝丰问了徐子阳的意见,不敢问徐子珩的意见。 因为徐子珩一开始就反对他们把人给救回去的。 徐子阳点头,“对啊,后娘,我们要是把他给送回去的话,他肯定活不了。而且现在天快黑了,他一个人在那,就算是追杀他的人没找到他,他身上这么多的血,也会把野兽给引来吃了他。” 这几天晚上他们都在这睡,到半夜时,可听到了不少野兽的嚎叫声。 所以,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扔在山林里,怕是不够野兽生撕。 “所以,你们打算要把我们置于危险之中?”林未挑眉。 看他们想说话,她没给他们机会,摇头: “也无所谓,若有人追杀来,你们负责应付便是。我可告诉你们,到时候来的人,可就不是普通人,而是货真价实的杀手,你们可想好了。” 这男人身上的伤,可不是一般人造成的。 那都是剑伤。 苏宝丰愣住了,杀手啊。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迟疑,但很快点了点头: “林夫人,我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怕有人追来,那我们把他给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人就行。还有,等他好点,我就让他离开。” 林未没说话,有些东西,要发生过,才会吸取教训。 苏宝丰见她没再说话,松了一口气。 林夫人没坚持要把人给送走就行,怕男人会死,苏宝丰立即蹲下去,动作笨拙地给对方处理伤口。 林未扫了一眼,这男人身上的伤很严重,如果不及时处理,必死无疑。 等天暗下来时候,苏宝丰三人终于帮那男人包扎好了伤口。 不等他们松开一口气,林未懒洋洋地说道: “苏宝丰,你去抓一只野鸡回来,我们想吃鸡肉粥了。” 苏宝丰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你,你让我去抓鸡?我一个人?” “对。”林未点头,挑眉: “不是你说的吗?抓鸡,很简单,你答应每天抓一只鸡给我们补充营养。你看,我这么久,也才叫你抓这一次,对不对?” “可是……” “没有可是,”林未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 “这话,是不是你自己说的?是不是你自己承诺的?怎么,打算做个的言而无信之人?” 苏宝丰涨红了脸,“我,我没有!” “嗯,没有就好,快去吧,我等着野鸡熬粥。”林未笑容灿烂: “我不喜欢饿肚子,肚子一饿,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喜欢折磨人……” “我去,我马上去抓!” 苏宝丰二话不说,立即朝山林方向冲去。 再说,他罪恶感就要起来了。 林未满意,小子,还治不了你? 扭头看向一旁呆滞的兄弟俩,“怎么,好兄弟有事,你们准备袖手旁观?” 徐子珩兄弟两人不敢说话,立即朝苏宝丰离开的方向冲去。 后娘,惹不起! 听话就对了! 第163章这话,没毛病 林未双眼从逐渐变暗的丛林中挪开,这才发现徐青琳姐妹两人,正蹲在那男人面前,盯着对方的脸看。 “很好看?”林未挑眉。 这么小年纪,就知道什么是好看了,颜控? “嗯。”徐青琳抬头,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后娘,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我没见比他还好看的人。” 她爹都没他好看。 最后这句,徐青琳在心里偷偷地说。 她以前以为她爹是最好看的,现在她觉得眼前这个更好看。 林未走近,暮色之下,也难掩其绝色。 的确好看,怪不得这两个小丫头看入迷了。 这男人,放在哪,都是让女人为之疯狂的对象。 林未在一旁凳子上坐下,摇头,“徐青琳,看人不要看外表,你不知道长得好看的人最会骗人吗?” 看到她们抬头傻乎乎地看着自己,林未嘴角轻勾: “记住我的话,看到漂亮的男人,看可以,但千万别轻易相信他们的话,因为他们爱骗人。” 徐青琳严肃地点了点头,“好!” 后娘说漂亮的男人都爱骗人,骗人就是坏蛋。 再看向眼前的男人,徐青琳不香了。 坏蛋。 随后拉起徐子涵走到林未身后,“后娘,这个长得这么好看,一定很会骗人,咱们离远点,别被他骗了。” 林未挑眉,“还有,除了长得好看的男人会骗人外,张嘴就说甜言蜜语的男人的也不是什么好人,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可千万别被他们嘴里的甜言蜜语骗了,知道了没有?” 徐青琳皱眉,“甜言蜜语?后娘,哪些是甜言蜜语?” 林未…… 头大,还得解释这些。 “知道睁眼说瞎话吗?”林未看向她,“明明很丑,但偏偏说很漂亮,这就是甜言蜜语。要是他说,你长得真可爱,你真漂亮,你好聪明,天底下你最好你最棒这些,你都可以归结为甜言蜜语,离他远远的就行。” 林未叹气,忽然有一种养闺女的心情,愁。 好不容易养大,然后被人骗,她估计得砍人。 算了,缘分一场,防止她们被骗,还是多教点她们这个。 不知不觉天黑了。 徐青琳沉着脸,“后娘,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行,她要好好听后娘的话,防止被骗。 “这话,没毛病,”林九娘挑眉,“好好记住我今晚说的话,遇到这些男人,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徐青琳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后娘,我记住。 好看的男人爱骗人,满嘴甜言蜜语的男人靠不住,什么事都回家问娘的男人最可怕,动手打女人的男人见一个要踹一个,遇到危险抛下自己不管的男人直接送他上天。 后娘,我说全了吗?有遗漏吗?” 徐青琳握紧了小拳头,后娘说的都是对的,要好好记在心里。 “差不多了。”林未点头。 瞧见坐在一旁的徐子涵在打瞌睡,挑眉: “去了这么久没回来,看来能力不行,明天该给他们上点真材实料了。” 徐青琳打了个冷战,默默地扭开头。 大哥,你们要惨了,我爱莫能助。 苏宝丰几人最后还是回来了,只是有些狼狈,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点擦伤。 “晚饭等成了夜宵,可以啊。”林未嘴角轻勾: “不是说抓野鸡很容易吗?这么晚才回来,啧啧,我说什么好呢?” 苏宝丰涨红了脸,“我,我马上去杀鸡。” 再被调侃下去,他就要没脸见人了。 等吃过的粥,已是深夜,各人找各自找地方休息。 至于被救回来的男人,完全就是自生自灭,林未没提,他们也没想过要照顾。 等到翌日清晨,看到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后,苏宝丰才意识到他发烧了。 “林夫人,他发烧了。”苏宝丰可怜兮兮地看向林未: “怎办?” “凉拌。”林未挑眉,随即一脸的不怀好意: “想知道怎么给他降温?” 瞧见苏宝丰猛点头的样子,林未手往前面的瀑布一指: “直接把他给扔到水里,这温度不就降下来了吗?” 苏宝丰嘴角抽搐,虽他没经验,但这主意一听就知道她在胡说八道。 伤口再碰水,只会烧得更厉害。 愁苦着脸,“林夫人,能不说笑吗,这毕竟是一条命。” 林未翻了个白眼,呵,他是一条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 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学别人救人、照顾人,也不怕惹来杀身之祸。 “人,是我让你救的?” “不是。”苏宝丰讪笑,“林夫人,不救都救了,你就教教我了。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闭嘴!”林未头疼,跟唐僧念经似的,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先弄块布,弄湿,放到他的额头上降温。” 瞧见苏宝丰积极找布的样子,林未摇头,这治标不治本,防止烧坏脑子而已。 关键是他的伤口。 他的伤口发炎了,如果炎症不下,就会一直高烧。 所以,苏宝丰这货,完全是没事找事做,山深老林地,想找大夫都麻烦。 深呼吸一口气,朝后面的山林走去。 看着林中密密麻麻的各种小妖精,头疼,她又不是万能的,怎么知道那些草药有消炎止疼的作用? 脚,踹了下旁边的小树苗: “说,你们谁,有消炎止疼的作用?” 小树苗弯了腰,“不说,我啥也不知道。” 旁边的草丛,“没错,我们打死也不说姜黄妹妹有破血行气、通经止痛的作用。” 姜黄妹妹,“……” 姜黄妹妹弱弱地说道,“鸡血藤弟弟,我暴露了,你躲好点,千万别被找到。” …… 林未从树林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草药。 而她身后,一众植物摇晃了起来。 “呜呜,我错了,我害了姜黄妹妹。” “鸡血藤弟弟也好可怜,就这样被扯走了,这得多疼啊。” “这坏女人,太可恶了,专门欺负我们。” …… 身后小妖精们的声音,林未全都当没听到,直接把草药扔给苏宝丰,让他洗干净了,熬药给那男人吃。 苏宝丰看着手中跟野草没区别的草药,眼底多了一抹怀疑: “林夫人,这不会吃死人吧?” 林未脸一黑,“又不是你吃,就算吃了会死人,死的也不是你,你操什么心?还有,这么多废话,把草药还我,烧死他算了。” 说完,伸手就要去抢。 苏宝丰身手灵敏的躲开,干笑,“嘿,我就问问,我马上去煎。” 说完,立即冲向水边去洗草药。 林未一脸不爽地看着苏宝丰的身影,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哼,她都心软给他采来了草药,他竟敢怀疑自己。 很好! 欠收拾! 第164章 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等苏宝丰把熬好的药给人灌下去,林未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苏宝丰。” 这声音…… 苏宝丰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林夫人,我现在马上去水里泡着,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偷懒。” 说完,就要朝瀑布处冲去。 太可怕了,一般林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都在憋着坏主意。 “停。” 林未眯起了双眼,冷笑,躲得了吗? 完了。 苏宝丰小心翼翼转身,赔笑,“林夫人,有事,你说。” “今日,不冲水了,咱们换点别的玩。”林未笑眯眯地看他,见他身体僵硬,假笑: “别紧张,很简单,跑跑爬爬而已。” 苏宝丰松了一口气,跑啊,这个简单,那他还真不紧张。 而他却没注意到徐子阳兄弟两愁苦的表情。 他们愿意一直练一个,而不愿意后娘换上别的,新的东西,绝对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最近后娘疯了,往死里虐他们。 苏宝丰抬头,信心满满: “林夫人,你说吧,要跑多远。” “也没多远,跑到上面山顶,再跑下来就行。”林未手指向前面的大山。 苏宝丰呆。 但想到只是跑到山顶而已,虽会比在平地上跑累,但也没多难。 点头,“好,简单,我跑。” 说完,立即摆好准备开跑的姿势。 等看到徐子珩兄弟两人没动作时,忍不住回头: “你们,不过来做准备吗?” 徐子珩兄弟俩相互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朝他旁边走过去。 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他们后娘还说接下来的条件呢。 果然,在他们准备跑出去时,林未开口了: “谁告诉你们,就这样跑上去?这么简单,我让你们跑来做什么?” 苏宝丰错愕,脸上带着不解。 在他旁边的徐子阳,牙痒痒地看向苏宝丰,低声说道: “你怎么还这么天真?我后娘有这么简单吗?” 苏宝丰愁。 他得意忘形了。 林未从一旁马车上,拿出三个腰带,扔给他们,然后让他们分别往腰带里装河沙。 等装好河沙后,便让他们把腰带系在腰上。 做好这一切后,林未挑眉,“好了,可以跑了。 一个时辰内到达山顶后回来,晚了,青蛙跳两百个。” 好狠! 苏宝丰一脸扭曲。 碰了下腰间装了河沙变得沉甸甸的腰带,愁。 走一步,都很难,别说跑了。 而更恐怖的是,他们是要爬山,绑着腰带朝山上走。 走出去没多久,苏宝丰就已经累得想躺到地上去,看到走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你们,不累吗?” 他现在想稳住身体都好难,总感觉那沉甸甸的腰带,要把他给带倒。 “累,但还是要爬。”徐子珩喘着气。 “你们说,你们后娘怎么会有这么多折腾人的法子?”苏宝丰努力往前跑,“一个比一个可怕。” “最郁闷的是,她只折腾我们,我觉得就应该让她腰上也绑上一个试试爬山的滋味。” 累死他了。 徐子阳鄙视,“苏大哥,你别抱怨了,爬吧。 规定的时间内,若是没回去,又有两百个蛙跳在等着我们,要是带着这腰带跳,你会更崩溃。 还有,我若是告诉你,我后娘身上一直绑着个同类的腰带,一直没摘下来过,听了这个,你会不会心甘情愿点?” 说到最后,徐子阳已喘起气来,好累。 苏宝丰惊,一直绑着,果然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而就在他们吃力地往上爬时,苏宝丰救回来的男人醒了。 最先发现他醒了的,是徐青琳。 “后娘,那长得最会骗人的男人醒了。” 徐青琳冲到在一旁沐浴着阳光小睡的林未身旁,激动喊道。 醒了? 林未坐直身体,刚好瞧见对方朝自己这边看来。 眼睛,很漂亮,干净无瑕,似是会看透人心。 而紧蹙的眉头,很显然是因为身上的疼痛。 “醒了?”林未挪开眼,看向徐青琳,“去给他盛一碗粥给他吃。” 说完,又躺回到躺椅上去。 很快,徐青琳就盛了一碗粥过来,有些发愁,他起不来,要自己喂? 林未扫了一眼,冷冷道: “青琳,放在一旁,去玩你的。 要吃东西,就自己起来吃,这里没人会伺候你。” 徐青琳点头,把粥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你吃了若是还不够,喊我,我给你盛。” 说完,小跑过去看在一旁追着蝴蝶玩的徐子涵。 林未一直注视着对方,看到对方没动,嗤笑: “怎么,还想有人来照顾你? 我告诉你,能救你一命就不错了,其他就别想了。想活下去,自己起来吃东西,不想活,那就别吃,我也不用浪费粮食。” 他身上是很多伤,最严重的是在胸口,但这绝对不影响他自己起来吃东西。 男人,矫情啥? 李越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就算是牵扯到伤口,疼得冷汗冒了出来,他都没吭一声。 坐好后,双手发软地端起粥,慢慢地吃了起来。 他要活着。 他要活下去。 他只有活着,才能报仇,才能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林未双眼一直打量着对方,这男人,把优雅带到了骨子里,就算是现在落魄、狼狈,但那份优雅,却不曾少一丝。 而且吃东西,明明是在吃最简单不过的白粥,但落在他这,却像是在吃山珍海味,姿势很优雅好看,看他吃东西就是一种享受。而且整个过程,他没发出一丝的声音,他很注重用餐礼仪。 有些人有些东西,真的是刻到骨子里去的。 比如教养、优雅。 看到他放下碗,林未才问道: “你是谁? 追杀你的人,会不会一直追杀你,直到见了你的尸体才会罢休?” 李越抬头,好看的双眼紧盯着她。 “我得确定你有没有危险?”林未坐了起来: “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你现在既然醒了,那你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如果还有人追杀你,你现在吃饱有力气了,可以走了,别祸害了我们。如果没人继续追杀你,你可以继续在这养伤,等我们走了,你再离开这里。” 她估计不会再在这呆太久。 好冷清的女人。 李越扫了一眼在旁边玩的两个小女孩,明白她的顾忌,朝她点了点头后,便吃力地站起来,准备离开。 追杀他的人,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放弃。 但眼前的母女三人救了自己,他也不想连累她们。 他选择站起来,林未也猜到了他的意思,还有人在追杀他。 对于他识相的离开,林未很满意。 他们没必要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冒险,所以,他的离开,对他们来说,都是个最好的选择。 但就在此时…… 第165章追杀 “你……你醒啦!” 就在李越要走时,苏宝丰三人身体发软地从山上走了下来,且个个粗喘着大气。 可这会,看到自己救回来的人,竟站了起来,苏宝丰顾不得自己沉重的身体,拖着疲惫的双腿凑上前,一脸欣喜: “你伤得很严重,你怎么爬起来了? 快,你快躺下,好好休息,千万牵扯到伤口,要是裂开,我怎么给你包扎?你知道昨天给你包扎伤口有多麻烦吗?” 说着就要扶他躺下。 李越有些不习惯他热情,手下意识避开了,随后摇了摇手。 李越不明白他的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话啊。” “他意思是,他要走了。”林未淡淡的说道。 但双眼却好奇地看向那男人,从他醒到现在,他一句话没说过,难道是个哑巴? 如果是,那真的可惜了。 上天果然都是公平的,给了他漂亮的相貌、挺拔的身材,却夺走了他说话的能力。 李越赞同的朝苏宝丰点头,朝他行了个礼表示感谢后,这才脚步蹒跚的朝林子里走去。 他们救了自己,他无以为报,只能离开不给他们带来危险。 但刚走两步,他就被人拉住。 他回头看向拉住自己手的男人,眼底带着一抹不解。 苏宝丰神情严肃: “你是我救我回来的,我不准你伤没好之前就走,你先留下来把伤养好了,再走。” 李越愣住了,原来救自己的是他。 朝他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刚才是两个孩子,现在是四个孩子,他更要离开,不能连累他们。 林未懒洋洋地看向苏宝丰: “有人在追杀他,你若要留他,那你就跟他走。” 苏宝丰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未竟会这么心狠,一个受重伤的人都不帮。 他受伤了,还被人追杀,他们不是更应该帮下他吗? 当下拧着头,怒气冲冲地吼道: “走就走。 你当我稀罕跟着你啊,我走了,更好,不用再被你虐。” “走!” 说完,扶着受伤的李越就要离开。 李越不赞同的摇头,拒绝他的搀扶,那些黑衣人,是真的要人命,不是开玩笑的。 “苏大哥,你别闹了。”徐子阳皱眉: “我后娘不会有错的,你快跟她道歉。” 徐子珩也沉着脸,“苏大哥,你真的要这样子吗?” “你们别说了,”苏宝丰红着眼,动作粗鲁的把腰间沉甸甸的腰带给解下,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 “正常人,谁会绑这个东西?你们爱被虐,是你们的事情,我不喜欢。 我受够了这样,我后悔了。还有,林未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你见死不救,我,我不屑与你为伍。” 苏宝丰喘着粗气,发泄着自己这段时间的不满。 她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自己又不是她的那些继子继女,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徐子珩兄弟两人的脸色很难看。 但林未没让他们说话,而是自己开了口,“别拦他,让他走。” 可她话一说完,脸立即沉了下去。 嗖的一声,她站了起来,扫了一眼苏宝丰,冷哼: “蠢货,若是他们没拦了拦你,这会,你该去见你祖宗了。” “徐子珩,带人上马车,快。” 话一落,立即冲林子方向冲去,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林未的话,让苏宝丰异常愤怒。 她这是什么意思? 刚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下一秒人呆住了,而且瞳孔也瞬间放大。 剑! 就在此时! 砰! 林未手中的匕首直接打在其中一人的剑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后面慢了一步的另外两个杀手,相互看一眼,立即朝林未攻去。 四人,打在了一起。 徐子珩反应很快,在林未喊他带人上马车时,就冲向了一旁的两个妹妹。 刚拉上她们的手,就看到了从林子深处冲出来的三个黑衣人,而且似乎不远处还有打斗声。 他的脸色一白。 没任何犹豫,立即把徐青琳他们送上马车,还有扯过一旁蠢蠢欲动的徐子阳,一脸严厉: “别犯傻了,这些人不是我们能应对的,赶紧上马车,快。” 若是这些人他们能应对,后娘根本就不会出手,而是让他们直接上。 后娘出手,说明来者不简单。 他调转好了马车,看到苏宝丰还傻愣在那,忍不住咆哮: “苏宝丰,你要犯傻到什么时候,赶紧上马车啊,快啊。” 苏宝丰脸色发白,手脚在这一刻也变得无力。 怪不得她骂自己蠢货,怪不得她说没徐子珩他们拦了下自己,他就该去见祖宗了。 是因为追杀这男人的杀手,追来了。 自己的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后悔了,甚至感到羞愧。 他刚才还骂林夫人冷血无情…… 她是不想危险波及他们,而他都在想什么? 被徐子珩的喊叫声惊醒,苏宝丰看了一眼前面,连忙扶着那男人上马车。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扔下对方不管。 把人扶上了马车后,苏宝丰拿起马缰绳,做好了只要林未一上马车,他便马上赶马车离开。 林未这边,此时正和那三个黑衣杀手搏斗。 一对三,她有些吃力,毕竟对方是这个朝代的杀手,武功都不弱。 而她,虽也是杀手,但她更擅长的是热武器。 身手这一块,虽已勤加练习,但一下子对上三个高手,她也有些吃力。 她伤了他们,但他们也在她身上留下了伤。 打得正激烈时,银子来了。 骁勇的银子,直接扑向其中一个杀手。 林未这边,少了一个人,压力顿时大减,便开始奋力反击。 马车上的众人正担忧地看着这一幕,徐青琳害怕地抱紧了徐子涵,湿润的眼角担忧地看着外面。 而冷静下来的徐子珩,已从马车上摸出了他藏起来的弩弓。 他双眼瞄准了前方的黑衣人。 因为他们在不断的移动着位置,他怕误伤到林未,所以一直在寻找着机会。 在林未一脚把其中一人给踹飞时,他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一击得手,箭刺入了黑衣人胸口。 一对一,林未碾压对方,买了个破绽,把匕首送入对方胸口后猛抽出,然后直扑被银子牵住的杀手。 对方反应也很快,放弃了银子,直接拿剑去挡林未的匕首。 而也就在此时。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划破天际直冲他胸口。 扑哧! 利箭穿破了他的胸口,杀手踉跄了两步,砰的一声,轰然倒地。 “银子,走!” 林未飞快朝马车走去,在银子跃上马车后,林未也跳上了马车。 苏宝丰紧张,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打在了马背上。 嘶! 马吃疼,惊叫了一声,随后飞快地冲了出去。 第166章 翻车,我扭断你脖子 马车里多了一股血腥味,但谁都不敢说话。 赶着马车的苏宝丰,闻得最清晰,而他的手死死抓着马车缰绳,脸色很难看。 都怪他多管闲事,差点害了众人。 而他还错怪了林夫人,还骂她冷血无情。 留下他,就等于把他们置身于危险之中。 他们这么多人,除了她之外,四个孩子,外加一个不中用的他。 他们的这三脚猫功夫,打下地痞流氓还行,跟杀手打,不够人家割脑袋。 如果再来一个杀手,刚才他们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而他,却觉得林夫人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苏宝丰很懊恼。 忍不住双眼偷偷看向林未,见她在处理手臂上的伤,那血淋淋狰狞的样子,他心一紧,那得多疼。 “好好赶车,若是马车翻车,我扭断你脖子。” 林未一脸冰冷,她没抬头,低着头继续给自己手臂上的伤上着药。 苏宝丰身体绷紧,不敢再乱看,专心地赶着马车。 此时徐子珩走了出来,他拿着从马车上找出来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帮林未包扎着手臂上的伤。 包扎好后,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色,徐子珩眼底带着一抹担忧: “后娘,你把药给我,我给你后背上的伤上些药。” 林未把装药的药瓶递给他,“撒上去就行。” 徐子珩接过药瓶,拧开盖子后,小心翼翼地把药撒在她伤口上。 药粉撒在伤口上,剧烈的刺疼,让林未露了齿。 该死的,疼! 果然,现在矫情了。 以前这样的小伤,眉头不皱一下,现在,疼啊。 上好药后,林未也不想说话,就靠在马车上休息。 马车里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谁都没说话,只有马车车轮咕碌碌地响。 就连最闹腾的徐子涵,这一次也没闹腾,而是乖巧地让徐青琳抱着。 马车,不知道跑了多久。 在快到镇上时,林未让苏宝丰在一旁把马车停下。 随后,她扭头双眼犀利地看向马车里陌生的男人: “你,下马车。” 李越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没一丝的怨怒,只有歉意。 是他差点连累了他们。 林未此时也从马车上下来,双眼冷漠的看向苏宝丰: “不是想做英雄,想做好人吗?你现在可以跟着他离开了,这次没人拦着你做好人。” 苏宝丰脸涨得通红,手紧紧地抓着手中的缰绳: “林夫人,对不起,是我错了。” “别,你千万别说你错了,你大少爷没错,错的是我,我黑心肠,冷血无情。”林未讽刺。 自己没半点本事,却胡乱救人,难道就没想过会给别人惹来麻烦吗? 这次,林未是真的怒了。 下了马车后的李越,朝苏宝丰指了指,然后很认真向林未行了个大礼。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看懂自己的意思,但他想让他们别因为自己而生气。 总的来说,这事,是自己拖累了他们。 他很抱歉。 林未的火气泄了一半,双眼冷漠地看着对方: “帮你到现在,已是仁至义尽,你也不要怪我们没‘救人救到底’。你也看到了,四个孩子在这,若追杀你的人,再多几个,什么后果你知道。” 李越严肃点头,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会怪。 他们之前救了自己,刚才也没扔下自己,已很好,他不能强求再多。 朝他们作揖,随后他便手捂着胸口上的伤,脚步踉跄的准备离开。 “等下!” 林未喊住他,然后把手朝徐子珩伸去,“十两银子。” 徐子珩没犹豫,立即从怀里掏出钱袋,从里面数了十两银子,然后递给林未。 林未接过钱后直接塞到李越手里,神情冷漠: “我也不想问你是谁,这银子算我借你的。若你没死,将来还能见面,那就十倍还我。若你死了,这账就算了。” 李越抓紧手中的银子,张嘴想开口,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但最后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恩,他记得。 “不想继续被人追杀,就找地方藏起来,还有你这脸,太招眼,随便打听,都能找到你。”林未看了他一眼,摇头。 说完之后,跳上马车。 从苏宝丰手中抢过马车缰绳,然后一脚把他给踹下马车,随后便驾着马车往镇上赶。 苏宝丰狼狈得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哀嚎,拔腿就追上去。 “林夫人等等我,我知道错了。” “我错了,林夫人,等等我啊。” …… 李越站在原地,他漂亮的双眼一直看着远去的马车,久久都没有说话。 等看不到马车身影时,他才转身离开。 她说的没有错,自己这张脸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他双眼落在一旁小河,走过去,吃力地弄了些泥土直接往自己脸上擦。 他想活着。 活着才能报仇,以及……报恩! …… 林未在客栈前停了下来。 她打算在这里住两天,先休整一下。 她们从马车上下来后,苏宝丰才拖着疲倦的双腿,满头大汗地追上他们。 “林夫人,我……我知道错了。”苏宝丰喘着气,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滥好心,真的。 你能不能不要生气,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他只是想救人,只是没想过救个人差点把他们都给拖进危险之中。 想到这个,他就后悔得不行。 果然,出门在外不能同情心泛滥,不然害人害己。 林未扫了他一眼,嗤笑: “原谅你,可以,绕着镇子跑一圈,我原谅你。” 苏家帮她诸多,她自然不能真的撇下他不管。 但,就这样原谅他,她这口气也吞不下去,不把他往死里虐,她就不姓林。 “好!” 苏宝丰这次没任何犹豫,直接一口应了下来。 绕镇上跑一圈,能让她消气,值。 说着就要开跑。 “等下。”林未冷笑,看向徐子珩: “把你的腰带解下来,还有脚上的沙袋也解下来。” 在徐子珩解下来后,这才看向苏宝丰: “绑上,跑!” 说完,让徐子珩帮他绑之后,她便带着剩下的三人朝客栈内走去,而银子跟在他们身后。 徐子珩摇头,双眼同情地看向苏宝丰: “傻子,来,站好,我帮你绑。” 不信他后娘言,吃亏在眼前。 他后娘虽冷心冷肺,但也绝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苏宝丰愁。 任由徐子珩帮自己绑上腰带,还有腿上也绑上了沙袋。 等绑好后,那沉甸甸的感觉,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徐子珩他们腿上一直绑着沙袋,但不知道这么重。 现在绑到自己腿上之后,才知道有多难受。 忍不住: “你都不觉得重吗?” 第167章看哪呢? “重,怎么可能不重?”徐子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但……” 他忽然身体一矮,一个用力往上一跃! 这高度…… 苏宝丰瞪大了双眼,徐子珩跳得很高。 徐子珩轻松落地,双眼看向苏宝丰: “看到没有,一分付出一分收获。绑着这沙袋,走路会多许多阻力,但解开后,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蹦得高跳得远,以及腿变得结实、有力。” 世界上哪有不辛苦,就有收获的事情? 后娘是每次都在努力地虐待他们,但她所做的一切,最后都会让他们有收获与进步。 这算是痛与快乐并存。 所以,他和子阳从一开始的嗷嗷叫,到现在坦然接受。 因为后娘现在教他们的东西,虽过程很累很苦,但却对他们有帮助。 苏宝丰沉默。 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前面跑去。 而徐子珩只看了他身影一眼,便转身回了客栈。 有些东西得自己想通。 若他们没家逢突变,他们怕也吃不了苦。 但变强的信念,让他们撑到了现在,他们也逐渐喜欢上了变强的过程。 有汗、有泪水、有血,但……他们能变强啊。 我跑! 苏宝丰没跑出多远,额头上就已经全都是汗了,再加上腰间和双腿传来的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再次粗喘起气来。 好累! 这腿上加了重量之后,好难跑。 只要抬脚,他都难受地想放弃。 但想到徐子珩他们,想到自己刚才答应跑一圈镇子的事情,他咬牙继续坚持着。 而汗水,跟着他的动作而四处飞溅。 躲在暗处,远远地跟着他的苏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少爷,终于变得有担当了。 也变得逐渐能吃苦,少爷这一趟的变化,真的很大。 只是看到他挥洒汗水的样子,苏伯有些心疼,可也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他没出去阻拦,只是远远跟着,保护他。 而且,林夫人做得没错。 少爷,该给个教训了。 滥好心,有可能会害死自己。 客栈这边。 林未开好两间房后,直接在客栈这里点了一桌饭菜。 在野外,虐了自己的肠胃这么久,不来一顿好的,她都要感觉自己对不起自己了。 看着那热气腾腾且香气扑鼻的饭菜,徐子阳感觉自己的哈利子都快要滴在桌子上了。 好香。 他们这是多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呜呜,好怀念。 吃完这一顿,就算会被后娘狠狠的虐一番,他也认了,值啊。 炙热的双眼,热切地看向林未,等着林未先动筷。 在林未拿起筷子,吃了第一口后,他这才飞快地拿起筷子去夹红烧肉。 肉啊肉,干了! 这一顿饭,吃得很快。 等吃完时,几人都吃撑了,掂着小肚子,一脸满足。 但看到桌子上的狼藉,再看看外面的天色,徐子阳有些心虚,他们没给苏宝丰留饭菜。 小心翼翼,“后娘,苏大哥还没回来。” 这么久了,还没跑完,没事吧。 林未漫不经心,“操心他,你应该操心操心下你自己。” 说着,拿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茶。 抬头,“说吧,总结。” 看到徐子阳下意识朝徐子珩看去,冷嗤: “看那呢?自己动脑子想。” 徐子阳‘嗖’的一下快速缩回头,不敢再看,脸上多了一抹忧愁。 忽然有些羡慕苏大哥,他被虐得身,自己被虐的心。 他想被虐身,不想被虐心。 叹气,眼神忧郁,“出门在外,不该多管闲事。不要看到别人有事就冲上去帮忙,要量力而为。” 徐子珩扫了一眼徐子阳,沉着脸: “后娘,子阳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我们要帮人可以,但不能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所以遇到事情时,不能盲目冲出去帮忙。” 林未转身朝客栈楼上的客房走去。 而她身后,跟着两人一狼,三个小尾巴。 直到林未上楼后,徐子阳才松一口气,小声说道: “大哥,我刚才差点被吓到了,我以为我又说错了。” 最怕后娘说‘总结’,他情愿出去跑步。 徐子珩摇头,“说错无所谓,最怕你没去想,那后娘肯定会动手。” “嗯,”徐子阳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已经黑了的外面,脸上带着担忧: “大哥,我们去找找苏大哥吧。 跑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我怕苏大哥有事。” 徐子珩点头,起身朝外面走去,在经过柜台时,他掏出了二十文钱递过去: “掌柜的,让厨房帮忙做个红烧肉,一会我大哥回来了吃。” 交代好后,两人才朝外面走去。 徐子阳一脸崇拜地看向徐子珩,“大哥,还是你想的周全,重新给苏大哥准备吃的。” 徐子珩摇头,“这没什么,咱们还是先去找苏大哥吧。” 徐子阳点头,两人沿着昏暗不明的街道缓缓地向前面走去。 没走多久,他们就看到了脚步蹒跚,摇摇晃晃且慢吞吞朝他们走来的苏宝丰。 苏宝丰走得每一步都极慢,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一般。 而且走一下,身体晃一晃,整个人像是随时要晕过去一般。 “苏大哥!” 徐子珩兄弟两人冲上去,紧张地看着他。 但他们都不敢伸手去扶他,还有一段距离,他若是扶了,要是后娘说不算,那他们岂不是坑惨苏大哥? “你……你们来啦!” 苏宝丰喘得很大声,嗓子也跟刀割似的难受,身体摇晃得更大。 徐子阳一脸担忧,“苏大哥,坚持住,快到了,就在前面。” “别说话,先含一口水在嘴里,”徐子珩从自己身上拿下水囊,拔出塞子,嘴对着苏宝丰的嘴,给他含着一口水。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在,或许是因为喝了这一口水,苏宝丰走得竟稳了一些。 “坚持住,苏大哥,快了,马上就到。” 徐子阳激动地在前面鼓舞他,让他不要放弃。 而此时已是强弩之弓的苏宝丰,傻笑着看着在自己前面蹦跶的徐子阳,他好像只猴子在蹦。 他刚想开口取笑一番,却不想脚步一个踉跄,狠狠地朝地上摔去。 好舒服! 摔倒在地上的苏宝丰,此时的感觉,是舒服,还有他想就这样子一直躺下去,不想起来,他好累,好想睡觉。 一旁的哥俩紧张坏了: “苏大哥,你没事吧,苏大哥你别睡啊,你起来,你不能直接躺着,快起来,坚持,很快了。” “苏大哥,起来,马上就到终点了。” “苏大哥,你想让我后娘看不起你吗?不想,就赶紧起来啊。” …… 不想啊! 看着眼前模糊的两道身影,苏宝丰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不想被她看不起,明明她就没比自己大多少! 她不能看不起自己! 苏宝丰被汗水糊住的双眼,看向不远处客栈处的灯,他要起来,他可以的。 他可以的! “啊啊啊!” 苏宝丰怒吼,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挪地往前走去。 光,就在眼前! 他可以的,可以的…… 第168章 掌柜,你是个会说笑 徐子阳激动地看着苏宝丰: “三步,就差三步,苏大哥,快了,坚持住!” 刚才苏大哥都倒在了地上,他和大哥都以为他起不来了,没想到最后苏大哥竟爬了起来,还摇摇晃晃地自己走了过来。 苏大哥可以啊,这意志力,不是一般的小。 他们以前都看低了他。 苏大哥认真起来,也是可以的。 忍不住高声喊道,“苏大哥,加油,就差最后一步。” 旁边的徐子珩也是紧张地看着他,在他的脚跨过来时,他连忙上前去扶住朝地上倒去的苏宝丰。 此时徐子阳也冲了过来帮忙,兄弟两人吃力撑着苏宝丰的身体。 “咯咯!” 被汗水浸透的苏宝丰,发出了傻笑声。 楼上,一扇打开的窗户,一道人影靠在窗户边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徐子珩吃力地扶着苏宝丰的身体,一边让徐子阳帮苏宝丰解开腰带和腿部的沙袋。 等解开后,两人扶着满身汗臭味的苏宝丰,就在旁边走来走去放松身体。 累成这样,他不能一下子坐下去休息,得活动一下。 而这会,缓过劲来的苏宝丰,身心疲倦地让他们扶自己去找个地方坐。 两人扶着他进了客栈,小心翼翼地让他在太师椅上坐下后,哥俩立即动手帮他放松着小腿。 苏宝丰这会拿着水囊,大口大口喝着水。 等水喝完,他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熬过来了。 虽此时身体像是被马车撞过一般疼痛,但,兴奋啊。 微喘着气,“我以为我坚持不住的,没想到,没想到我竟走完了。” “厉害了,我的哥。”徐子阳一脸崇拜,“你今晚让我刮目相看。” 徐子珩站了起来,“缓一下,吃饭。 我让人给你做了一份饭菜。” 说完,让掌柜把饭菜端上来。 苏宝丰愁眉苦脸,“我不想吃,难受。” “不吃,那就饿着。”徐子珩嫌弃,跑完就开始矫情。 掌柜的摇头,“这位公子,饭菜给你热着。澡房已准备了热水,你可以先去泡个澡,缓解下身体疲乏后再吃饭也可以的。” 苏宝丰双眼一亮,“这个好,掌柜的,你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想到浸泡在热水里的感觉,苏宝丰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泡在热水澡里。 “这都是与你们同行的那位夫人吩咐的。”掌柜笑眯眯的说道。 苏宝丰愣了下,一脸感动,林夫人真好。 “对了,那位夫人说了,钱,找你要。”掌柜笑容灿烂,“谢谢惠顾,十文钱。” 这话一出,苏宝丰脸上的感动僵硬在脸上。 不愧是她,够狠。 一旁的徐子珩两人强忍着笑。 行吧,掌柜,你是个会说笑的人。 苏宝丰面无表情地看向徐子珩,徐子珩懂,立即掏出十文钱递过去。 他看着苏宝丰一瘸一拐地朝客栈后院走去,徐子珩笑: “我去给你拿衣服。” …… 一个热水澡下来,苏宝丰整个人身心放松了。 看到红烧肉,双眼放光,一口气干掉了两碗饭,最后一点肉汁也用米饭伴着吃了个精光。 这会,终于感觉自己彻底活了过来。 想到林未,苏宝丰心又提了起来,看向一旁在打瞌睡的徐子阳: “子阳,你说你后娘还在生气么?” 徐子阳摇头,打了个哈欠,“应该不会!” 看到桌子上吃干净的饭菜,打着哈欠站了起来: “吃饱了,那就上去睡觉。” 说完,率先朝楼上走去,这一天累死他了。 苏宝丰拖着发软的双腿,踉踉跄跄地跟上: “你,你等下我。” “子阳,你确定你后娘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有没有,明天你就不知道了?苏大哥,别说话了,我好累,好困,咱们先睡觉,好不好?” …… 翌日。 林未带着徐青琳姐妹在客栈吃着早饭,而苏宝丰紧跟在徐子珩哥俩身后,扭扭捏捏地走下楼来。 他一看到林未的身影,马上弯腰蹲下身体用他们的身体挡在自己的身体。 “完了,你后娘在呢。” 徐子珩一头黑线,他后娘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这怂货。 现在见他后娘跟老鼠见到猫一般,看着就想揍他。 “松手。”徐子珩咬牙。 苏宝丰愁,“徐子珩,一点都不可爱。” 埋怨,但还是乖乖地松开小爪子,徐子珩可不好惹,这小子心黑的很,还是徐子阳好。 徐子珩懒得理他,径直朝林未走去: “后娘!” “嗯,吃早饭。”林未低头喝着粥。 “大哥,坐这。”徐青琳拍了拍自己旁边,然后拿个碗给他。 “我自己来。”徐子珩从她手里接过碗,开始盛稀饭。 而苏宝丰在徐子阳冲过来后,终于扭扭捏捏地走到了林未身后,小心翼翼: “林夫人。” 林未扫了他一眼,一瞧他那小媳妇委屈的模样,就牙酸。 “要吃早饭就坐下,不吃就赶紧走。” 说完,拿起一个包子径直吃了起来。 苏宝丰松一口气,连忙坐下,吃早饭。 子阳说对了,他后娘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事过,惩罚过了,就过了。 看到林未的粥碗空了,连忙站起来,一脸讨好: “林夫人,你要加点粥吗?我帮你盛点。” “半碗!” “好咧!” 苏宝丰笑眯眯地给她盛了半碗粥。 现在只要林夫人使唤他,他这心就淡定得很,他就怕林夫人不使唤他,还生气。 生气的林夫人很不好惹。 林未摇头。 慢慢地吃着早饭,等吃完早饭后,她才看向苏宝丰: “不疼了?” “疼。”苏宝丰老实地点了点头,“腰疼,腿疼,浑身难受。” 这些,是这些天的总和。 林未鄙视,“弱!” 苏宝丰老实接受批评,不吭声。 “今天放假,你们要去哪玩就去哪玩,别来烦我就行。”林未嫌弃。 天天看着他们,她也腻。 今天啥也不用做? 三人瞬间不适应了。 徐子珩小心翼翼,“后娘,要不,你安排点事给我们做吧?忽然啥事都没有,我很不习惯。” “没错,后娘你还是找点事给我们做吧。”徐子阳赞同地点了点头。 苏宝丰也跟着猛点头,说没错。 啥也不用做,他们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所以,还是要找点事情来做才行。 没事做,这么奢侈的事情,不适合他们。 林未黑了脸。 不虐他们,还不习惯了。 虐他们的时候,天天喷自己不是好人,心肠狠毒。 怎么看着这么欠揍? 林未深呼吸一口气,怒吼: “滚!” 第169章 伤他的妻女,找死 林未去了茶楼。 点了一壶茶,几碟点心,慢悠悠地看着外面的街道。 偷得浮生半日闲! 喝个茶,看看街上的行人,也是一种享受。 林未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节奏很慢,很舒服。 这是一个小镇,镇子不大,茶楼也不算大,甚是有些简陋。 简陋到,大点声,就能听到他们说什么。 林未拿起茶杯,听着他们在说在镇外发现一具漂亮男尸的事情。 “知道吗?今天早上在镇外发现了一具男尸。啧啧,那相貌绝了,比个女人还漂亮,可惜被杀了。” “当然听说了,死相可惨了,身上有很多的伤,最后是被一剑刺破了胸口死的。” “这些人真狠,现在这个世道啊,越来越乱了。” “可不是么?我听说了边境也不稳定,蛮子们蠢蠢欲动。幸好长陵候没死,能带兵阻挡。” “错。已经不是长陵侯,而是徐王爷了。” …… 林未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镇外死了个漂亮的男人,她嘴角翘了起来,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走时,自己已经给他提了意见,他不听,自寻死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良言难劝该死鬼。 徐凉川…… 从侯爷升为了王爷,这算是加官进爵了? 林未看向自己对面,吃得像个小仓鼠似的徐子涵,挑眉: “小胖丫,从今以后,你的身份可不简单了,身份水涨船高。” 徐子涵见她看自己,立即小胖手拿起一块豌豆糕递给她: “吃!” 瞧她小胖手上全是糕点的碎渣,林未嫌弃,“你自己吃。” 而她话一落,小胖丫立即把手中的豌豆糕塞嘴里。 林未嘴角抽搐,这吃货,动作还真是够快的。 “呛到了,我可不管你,吃慢点。” 林未动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徐子涵摇头,没喝,继续拿喜欢的糕点啃。 看她一小口一小口咬着,林未也没管,她在这坐着,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你想让一个小丫头乖乖地跟你坐在一起看外面,难。 她吃东西,自己好歹能安静下。 不过,看小胖丫把自己糟蹋成个小脏丫,她就后悔让徐青琳跟他们一起去玩了。 有那丫头在,小胖丫就会干干净净的。 那像现在,脏兮兮的,糕点的碎屑弄得到处都是,看着都觉得嫌弃。 摇头,不想看她,林未便扭头看向窗外。 就在此时,小胖丫方向传来了砰的一声响。 林未猛扭头,却见小胖丫上半身栽到了桌子上,而她身后,一个浑身酒味男人骂骂咧咧的从她身旁经过,而手刚好从小胖丫的身上离开。 林未脸很难看,连忙起身伸手去扶徐子涵。 而一旁的酒鬼,却在一旁大声的骂骂咧咧着,话里话外,都嫌徐子涵碍路。 这把林未给气笑了。 徐子涵好好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着东西,碍谁的路了? 明明是他自己喝醉了,走路歪歪扭扭,手推倒了她,现在还有理了? 喝点马尿就以为自己是马王爷了? 所有的思绪,一眨而过,忍无可忍的林未,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人给踹翻。 然后没管这酒鬼,正动手想帮被推倒都没哭的徐子涵收拾时,却发现了徐子涵的不对劲。 她不是不想哭,而是她现在哭不出来。 沾满了糕点碎屑的小脸,此时憋得通红而且张大了嘴巴,一副像是有东西堵住了喉咙的样子。 她一手抓着自己脖子,一手扣着嘴巴,而双眼早已蓄满了泪水,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徐子涵!” 林未脸色大变。 连忙把人给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然后拍她的后背,试图利用胸腔震动,把卡在她喉咙里的食物排出。 此时,林未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很多人。 被林未踹翻倒的酒鬼,此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骂骂咧咧地抡起拳头朝林未冲去,但下一秒,他就被人重重摔倒在地上,直接晕死了过去。 摔人的,正是风尘仆仆的徐凉川。 他原本想找个地方洗漱一番后,再去见他们,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却不想经过这茶楼时,见到林未正好把他小闺女放腿上拍后背的这一幕。 当下心一惊,顾不得洗漱,连忙冲了进来。 却不想见到个长相猥琐的男人竟想对她们动手,忍无可忍,直接狠狠地给了对方一个重重的过肩摔。 想伤他的妻女,找死。 “夫人,子涵怎样了?”徐凉川一个箭步走过去,低头看向脸憋得发紫的徐子涵,心疼得不行。 “走开!” 林未情绪很不好,见拍背没任何作用后,她立即对徐子涵采用海姆立克急救法进行急救。 徐凉川没打断她,而是扭头看向一旁的掌柜: “快去,给我把大夫请来。” 掌柜想拒绝,但看对方的表情以及气势,竟莫名其妙的同意了,随后便朝外面冲了出去。 安排了人去找大夫后,徐凉川这才神情紧张的看向眼前母女俩。 他想帮忙,但却无从可帮,只能干着急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此时,围观的人悄悄议论开了。 “这女人脑子有病吗?孩子都憋得脸色发紫了,还不送去找大夫,在这瞎折腾什么?” “可不是?前年,我邻居家有个孩子,也是吃了东西呛到了,等送去找大夫时,已经迟了。” “对啊,别折腾孩子了,快送去找大夫,这里距离药铺不远。” …… 徐凉川双眼阴沉地看向旁边啰里巴嗦的众人: “都给我闭嘴,谁再敢说一个字,死!” 这话一出,再加上徐凉川现在不修边幅活脱脱一副江洋大盗的形象,众人均被吓了一跳,谁都不敢再吭声。 而就在此时,林未食指及中指压在徐子涵胸骨下半段,一个用力。 徐子涵嘴巴一张,一块沾满了口水的豌豆糕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而她原本被憋得发紫的脸色,此时也缓和了下来。 把卡在喉咙的异物吐出来,徐子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然后手脚并用地往林未身上爬,“怕,娘,抱抱……” “呜呜,怕怕!” “疼疼!” …… 林未松了一口气,抱着她的同时,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别怕,没事了。” 一旁一直绷紧身体的徐凉川,见她没事,这才松一口气。 “谁,刚才谁摔我?” “该死的,不要命了,竟敢摔我。” “出来,看老子不弄死你,小贱人,是不是你?” …… 就在此时,刚才被徐凉川摔晕的酒鬼醒了过来,一醒,就是口吐脏话。 这话一出,林未黑了脸。 他害得小胖丫差点没命,自己还没找她算账,这会还敢在她面前骂人。 很好! 林未脸上多了一抹狞笑! 随后,她抱着徐子涵站了起来,径直朝他走去。 …… 第170章夫人,为夫这力道如何? 徐凉川看出她想打人,便伸手拦下了她,一脸讨好她摇了摇头: “别打疼了你的手,打人的事情,我来。” 说完,不等林未开口,他一个转身,一拳朝那酒鬼的脸打去。 “啊啊啊!” 酒鬼惨叫,身体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他‘哇’的一声,他嘴巴一张,一口混合着血和碎牙的血唾沫吐在了地上。 酒鬼这会彻底清醒过来,摸了下自己的脸,扭头,正想咆哮。 但下一秒,又一拳朝他打了过来。 一下接一下。 狭小的客栈里,回响着男人的惨叫声。 掌柜带着大夫回来,看到这一幕时,浑身发冷。 他忽然庆幸自己刚才去请大夫了,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揍。 砰! 酒鬼被徐凉川一脚踹飞,狠狠地撞到一旁的墙壁上,再次晕了过去。 徐凉川看向林未,没了之前的煞气,一脸讨好,“夫人,为夫这力道如何?满意吗?” “我不满意,你继续?”林未挑眉,“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揍他?怎么,不怕揍错人?” “对,你不满意,我继续,”徐凉川点头。 停顿了下,摇头,“你要揍他,我便帮你揍,不需要理由。 揍错又如何,咱们不怕。”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异样,双眼落在一旁靠在墙壁上晕死过去的男人,冷嗤: “他,你闺女好好的在这吃点心,就这男人推了她一把,让她身体栽到了桌子上。而她原本嘴里咬住的糕点,也因为这个来不及咬碎,就被她吞入了嘴里,从而卡在了喉咙。他不知错,还开口咒骂,甚至想打人。” 食物卡在喉咙,若处理不当,会要命的。 这绝不是小事。 林未的话刚落,此时客栈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几分,甚至冷。 而这冷气,是从徐凉川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恍如恶鬼一般的双眼的死死的盯着那被自己打晕过去的男人,原来如此。 他该死的,是他差点害死了自己闺女,不可原谅。 徐凉川大步走过去,对着男人自然垂落的右手,狠狠地一脚踩下去。 既然手多,那就没必要要了。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恍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啊啊啊!” 酒鬼是被活生生疼醒的。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恍如杀神一般的男人,恐惧与害怕袭上他的心头。 这男人,他想杀了自己。 “很疼,是么?”徐凉川双眼阴冷: “因为你,我闺女遭了一番罪,这是你欠我闺女的,这是给你的教训。” 说完,这才松开脚,转身朝林未走去。 而酒鬼看着自己被踩断了的手臂,恶从心来。 他竟敢打断自己的手。 猛抬头,看向前方毁了自己手的男人,恶从心中来。 他从地上爬起,猛地一头朝他的后背撞去,他要为他的手臂报仇。 找死! 徐凉川脸冷得可怕,转身,狠狠地一脚朝自己撞来的男人扫去。 “啊啊啊!” 酒鬼惨叫,身体砸坏了窗户,直接倒飞到街上。 落地后,他挣扎着想起来,但一动,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最后双眼一瞪,直接晕死了过去。 一旁的掌柜,心都凉了。 他的茶馆啊。 看向那恍如杀神一般的男人,掌柜战战兢兢: “这位爷,大夫,大夫我请来了。” 呜呜,他的窗户! 掌柜在心里哀嚎,但嘴上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大夫! 徐凉川双眼一亮,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大夫的手臂,往前一带: “快,快看看我闺女怎样?” 然后一脸讨好地看向林未: “夫人,你抱着子涵先坐下,让大夫给她看看,看有没有伤到。” 而此时,在林未的安抚下,徐子涵已没有哭,但却在不断抽噎着,而且双手也死死地抱着林未的脖子,不愿意撒手。 林未看了他一眼,在他搬来的凳子上坐下。 然后把徐子涵抱在怀里,让她的头看向大夫,然后张开嘴巴。 但徐子涵明显是吓到了,死活不干,一直往林未的怀里,不肯见人。 林未皱眉。 “徐子涵,头露出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抹严厉,“听到没有,头露出来,张开嘴巴。” 一旁紧张看着她们的徐凉川心疼了,“夫人,你,你别对她那么严厉,她还是个……” 在林未眼神扫过来时,徐凉川怂了,不敢再说话。 此时,徐子涵还在往林未怀里钻。 林未可不是会宠着孩子的人,神情冷漠地看着徐子涵: “三声,不伸头出来,且不张大嘴巴的话,你的零食我全部没收了。” “三!” …… 而就在林未数数时,徐凉川腹诽,小孩子是要哄的,怎能威胁? 而且她还这么小,听得懂吗? 肯定不会听,而且怕是还要哭闹一下。 跟那两个大的小时候一样。 但就在林未说完时,徐子涵却飞快地转身坐好,然后张大了嘴巴。 这一幕…… 徐凉川想说自己眼瞎了。 他闺女,竟不用哄,威胁就行? 一旁早就被吓得战战兢兢的大夫,见状,立即动手帮她检查起来。 最后摇了下头: “喉咙有些红肿,其他没什么问题,这几日吃些流食以及清淡点的食物就行。” 交代完之后,诊金都不要,直接撤。 这对夫妻,太可怕了。 男人凶狠就算了,但那女的看起来更可怕,那眼神要吃人。 “夫人,咱闺女没事。”徐凉川松一口气。 若她有事,他怕是会很自责,他没照顾好他们。 “我没耳背,会听。”林未扫了他一眼。 “嗯嗯,我这不是怕夫人没听到么?”徐凉川一脸讨好。 双眼看向徐子涵,一双虎眼多一抹柔情: “小丫头又胖了,你抱着累,要不我来抱?” 说着,朝徐子涵伸出了双手,一脸温柔,“子涵,我是爹,来,爹抱你!” 徐子涵嫌弃, 立即双手紧紧地圈住林未的脖子,肉乎乎的小屁股直接对着她。 哼,不认识。 徐凉川委屈地缩回自己的双手,双眼眼巴巴看着她,“夫人,她不理我。” 林未嘴角抽搐,这男人,这副模样,真丑。 翻了个白眼,掏出一两银子朝掌柜抛过去: “茶水钱。” 随后,便抱着徐子涵离开。 这狗男人来了,正好。 “夫人,等下我!” 徐凉川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也抛向掌柜: “赔你的门窗钱。” 说完,大步朝着外面追去。 夫人果然一如既往地视他为无物啊,他太难了。 见他们走了,掌柜这才松一口气。 这煞星再不走,他都怕自己这茶楼会被拆了,幸好走了,还留了银子做赔偿。 看着手中的六两银子,掌柜笑开花。 他好像赚了! 这对杀神夫妻,人也不坏嘛! 第171章 烈女怕缠郎 “夫人,等等我。” 徐凉川追上林未,小心翼翼,“累吗?要不我来抱吧?” 然后去逗徐子涵: “闺女啊,我是你爹啊,爹抱你,好吗? 你这么胖,你后娘抱你,会累的。来,爹抱,好不好?” 说着,看向林未,一脸心疼,“夫人啊,像抱孩子的这种粗重活,你应该让我来做。所以,你帮我哄哄,让闺女跟我抱,好不好。” 林未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但这会徐子涵却扭头看向了徐凉川,他在叫后娘不要抱自己? 看到自己闺女黑溜溜的双眼正看着自己,徐凉川心都快被萌化了,笑眯眯地伸出双手: “来,闺女,爹抱抱。” 而这一次徐子涵忽然伸手朝他所在方向挣扎过去。 因为她闹出的动静,林未不得不停下来。 徐凉川看到她朝自己过来,一脸惊喜地看向林未: “夫人,我闺女要跟我抱了,太好了。” 瞧他那傻大个样,林未无比嫌弃,干脆把人往他方向一送。 爱抱就抱个够,以为自己很爱抱么? 而就在此时…… 徐子涵没要徐凉川抱,而是抓住他的手臂,张开嘴巴露出一口绿豆牙,然后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 徐凉川倒抽一口气,一脸痛苦地看着正努力咬着自己手臂的闺女。 这闺女跟自己有仇啊。 林未也愣了下。 随即幸灾乐祸起来,哈哈,徐凉川这厮,以为他闺女要跟他抱,没想到竟是咬他。 很好! 林未看这小丫头,越看越顺眼。 徐凉川苦笑,看着自己闺女还在拼命咬自己手臂,委屈地看向林未: “夫人,疼!” 秦怀安的建议,男人要适当地装弱,博同情。 所以,疼的时候要喊疼,千万别装。 林未嘴角抽搐,这么大的一个男人,这表情,她为什么这么想一个大比兜甩过去呢? 没等林未有动作,嫌咬的嘴累的徐子涵先松开了嘴,且重新抱住了林未的脖子: “坏人,咬。” 不让后娘抱她,都是坏人,咬坏人! 徐子涵侧着头,黑溜溜的双眼奶凶奶凶的瞪着他。 徐凉川心凉拔凉拔的,他的闺女啊,不是说闺女都是爹的贴心小棉袄吗? 为啥他这小闺女,这小棉袄这么漏风? 瞧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见血丝的牙印,可怜巴巴的看向林未: “夫人,出血了,好疼。” 说着,还把他的手臂伸过去。 结实、黝黑的手臂上,牙印特明显。 “活该!” 啪! 林未抽出一只手,直接打掉他的手,然后抱着徐子涵继续往客栈方向走去。 “夫人!” 徐凉川跟上,走在她在背后,眼神忧郁: “打是亲,骂是爱,夫人打我,是因为跟我亲,我懂,我不会生气,夫人请放心。” 这骚操作…… 林未不爽,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眼神不善地盯着徐凉川: “你,能不能闭嘴?” 这狗男人,就一话痨。 瞪了他一眼,林未抱着人大步朝前面走去。 而在后头的徐凉川,那凉薄的双眼飞快闪过一抹精光。 烈女怕缠郎,很好。 给秦怀安加一分,下次对他好点。 而此时,不远处街角的徐子珩兄妹三人正一脸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幕。 “我看错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徐子阳揉眼。 砰! 徐子珩手打在徐子阳肩膀上,面无表情地看向徐子阳,“疼吗?” “疼。”徐子阳老实地点了点头。 “疼,那就不是在做梦。”徐子珩一本正经。 “可大哥,你为什么不打你自己?”徐子阳一脸不解地揉着自己的肩膀。 “因为你怀疑自己在做梦,我帮你确认你是不是在做梦。”徐子珩胡说八道。 徐子阳咬牙,“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大哥也开始坑人了,日子难过了。 “嗯,没错,我的确是你的好大哥。”徐子珩点头。 不要脸! 徐子阳扭开头。 后面走过来的苏宝丰,见这一幕,顿时激动了: “快走,那不要脸的男人竟缠着你们的后娘,快,咱们快去帮你后娘解围。” 说着,他就要往前冲。 男人啊,竟有男人围着林夫人转,怎么也得去看看。 他打死都不能承认自己是去看热闹的。 啧啧,缠着林夫人的男人,绝对会被她修理得很惨,戏肯定好看。 “别去!”徐子阳拉住苏宝丰,摇头: “那是我爹!” “什么?”苏宝丰大惊失色,“他是你爹? 徐子阳,你不是说你爹长得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吗?” 前面的男人,跟这些词有关吗? 那分明就是一个糙汉,不注意形象的那种,穿着不说了,就那一胡茬,好感全败坏。 徐子阳羞耻 叹气摇头的,“别提了,我爹估计最近抽风,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开始有些替他爹担心了。 本来后娘都想休了他,现在这副样子,后娘应该更想休了他才是。 爹啊,你怎么就不能注意下形象? 愁! “我觉得林夫人要休你爹,是有道理的。”苏宝丰双手抱胸: “我娘说的,女人嘛,都是爱看漂亮的东西和人。 你们看看,就你们爹那不修边幅的样子,能怪林夫人想休夫吗?” “不能啊。” 徐子阳赞同地点了点头,“苏大哥,我觉得你说的有理。 我爹,真的丑得让人没眼看,真丑!我都嫌弃的,我后娘眼光那么高的人,怎能不嫌弃?” ……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徐子珩嘴角抽搐。 这样埋汰爹,若让爹听到,子阳绝对会很惨。 摇头,没理会这疯癫二人组,叫上徐青琳,朝客栈赶去。 而此时,林未已经到了客栈,而且直接上了客房。 徐凉川自然厚着脸皮跟上。 秦淮安教的,追夫人就要脸皮厚,主打一个死皮赖脸,怎么赶,不走、赖着就是。 但看到摆在自己面前,一式三份的休书,徐凉川想落荒而逃。 现在,这怎么应对? 她还把休书随身携带了? 徐凉川愁。 他夫人天天想休夫,怎么办? “签字,盖指印,我送到衙门去就行,一点都不麻烦。”林未把徐子涵放在床上,转身看向徐凉川说道。 看到他拿起来想撕掉,冷嗤了下,随后冷冷的说道: “随便撕,这里还有几十份,管够!” 徐凉川手一僵,他夫人准备的还真是够充足。 他一两郁闷地把休书放在桌子上,哭丧着脸: “夫人……” “闭嘴!”林未打断他: “徐凉川,爽快点,强扭的瓜不甜。” “我没扭过不知道,但我知道夫人这瓜很甜。”徐凉川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夫人,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我会很乖、很听话的。” “夫人……” 这模样,好蠢,跟银子一个蠢样,好想伸手蹂躏一番。 我擦! 清醒过来的林未,黑着脸往后退几步,摇头,她脑子搭错筋了。 “夫人……” 徐凉川凑上去,伸手抓住她的袖子,伏低做小,“夫人,我……” “爹!” 大门开了…… 第172章 美人与野兽 看着他们的爹,小心翼翼地哄着后娘的样子,兄妹三人满头的乌鸦飞过。 这是他们的爹? 为什么风格这么怪异,吓人? 他们爹,不应该是板着脸,高高在上发号施令么? 怎么是现在这副低声下气,一脸委曲求全的样子? 徐子阳有一种见鬼了的感觉。 徐凉川囧…… 他们这是什么眼神? 惊悚? 哼,他都还没嫌弃他们刚好打断自己呢。 板着脸,一脸严厉,“规矩呢?我没告诉过你们,进来要先敲门吗?” 砰! 徐子珩和徐子阳哥俩立即动作麻利地把门给关上。 门外。 “大哥,我有种见鬼的感觉,怎办?”徐子阳小声说道。 徐子珩扫了他一眼,谁说不是呢。 他还没说的是,他们的爹,刚才很嫌弃他们出现。 一旁的苏宝丰,摇头,“近看,更觉得你们的爹配不上林夫人了。” 几个眼刀子过来,苏宝丰耸耸肩: “不让说实话么?” 林夫人身材娇小,长陵侯身材高大魁梧,再加上那满脸的胡茬,就跟个大黑熊似的。 美人与野兽,怎么看都不配,好么? 屋内。 徐凉川脸垮了下去,一脸愁苦: “夫人,我在孩子面前的形象,垮了。” “跟我有关系?”林未鄙视: “赶紧签,别跟我在这废话。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徐凉川抑郁。 他夫人念念不忘就想休他啊,他有这么差? 还有,这几个孩子,出去了,怎么这么久还不敲门进来解救自己? 就在林未皱眉想说话时,门外传来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徐凉川激动,终于来了,“我去开门。” 话一落,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门。 这会看他们格外的顺眼,笑眯眯点头: “进来。” “爹!” 三人朝徐凉川行礼。 “见过侯爷。”苏宝丰也赶紧规规矩矩地行礼。 “侯爷?”林未鄙视,“人家现在是王爷了,得喊王爷。” 苏宝丰愣了下,连忙换了个称呼,“见过王爷。” “爹,你这是升官了?”徐子阳好奇问道。 “嗯。”徐凉川点头。 问了他们的房间是哪间后,他跟林未说了声先去洗漱后,抬腿就跑,如同身后有恶鬼在追他似的。 跑那么快,有用吗?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道理,不懂? 林未鄙视。 在一旁的桌子旁坐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漫不经心地看向徐子珩他们,“不走,还有事?” 话一出,徐子珩三人立即争先恐后地走了出去,同时还带上了门。 “后娘。” 徐青琳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钗,递过去,双眼热切地看着她: “我用我存的钱买的,送你。”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想给后娘买金的或者银的,可她身上就二十文钱,只买得起这个。 木钗,雕刻得很精美,手艺不错,林未挑眉: “确定送我?” 见她点头,接过,往头上一插。 “好看。”徐青琳满足地看着林未头上的木钗: “后娘,等我以后有钱了,我给你买金的,金光闪闪,好看。” 林未摸了下头上的木钗,“不用了,这个就很好。” 徐青琳茫然,她感觉后娘有些怪。 双眼落到桌子上那三张纸时,徐青琳一惊。 后娘,真的要休了她爹么? 忍不住,眼眶一红,“后娘!” 林未抬头,皱眉,“你掉眼泪试试。” 徐青琳惊,猛地把眼泪擦去,然后抬头认真看向林未: “后娘,你要是休了爹,能把我带走吗? 我想跟着后娘,我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我还可以照顾你。” 林未愣住了。 好一会才摇头,“跟着我做什么,有什么好的?那是你亲爹,跟着他多好,吃香喝辣,啥也不用做。” 徐青琳摇头,“爹是好,但后娘也很好。 爹他们有大哥,后娘没有,我跟着后娘,我可以照顾后娘,给后娘你做饭。” 林未摇头,没再说话,拿起茶杯慢慢地喝着水。 她同意没用,得徐凉川同意才行。 他又不是穷得养不起孩子,又怎么可能会让他聪明漂亮的大闺女跟自己走? …… 徐凉川这边,到了徐子珩他们住的客房后,正想说话,这边徐子阳却先说话了。 “爹,你得爱干净,后娘不喜欢脏兮兮的人。”徐子阳双眼严肃,脸上带着嫌弃: “你得好好收拾下自己,你现在又脏又臭,我都嫌弃你。”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臭小子,嫌弃你爹我?” 这小子,几个月不见,怎么看着很欠揍? 徐子阳摇头,义正言辞: “爹,我嫌弃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后娘嫌弃你。” “小子,你赢了。”徐凉川磨牙。 嘴角轻勾,“还有,你也惨了。” 说完,转身快速朝楼下走去。 徐子阳,“……” 他茫然地看向徐子珩,“大哥,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徐子珩挑眉,“就是爹要收拾你的意思。” “收拾我?”徐子阳跳脚,一脸急色: “爹,他怎么能收拾我?我可都是为他好。 后娘喜欢干净,我说错了吗? 不行,我得找爹说理去,他不能收拾我。” 说完,整个人像旋风一般,朝楼下冲去: “爹,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 苏宝丰皱眉,“我怎么感觉你爹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有说过我爹是好人吗?”徐子珩笑: “很有可能,我爹比我后娘还要狠,别忘了,我爹可是大将军。” 苏宝丰,“……” 这一家子变态,真让人想落荒而逃。 等徐凉川收拾干净上来时,苏宝丰瞪大了双眼。 伸手碰了下正在揉屁股,且一脸愁苦之色的徐子阳,低声说道: “你爹收拾和不收拾,真的是天壤之别。” 徐子阳点头,“嗯,是挺人模狗样的。” 但就是好狠。 他不就是下去跟他说理么? 他抱起自己,啪啪对着自己的屁股,就是一顿胖揍,好疼。 “徐子阳,你在嘀咕什么呢?”徐凉川凉凉地看向他。 徐子阳一惊,立即站直身体: “爹,我们在说你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苏宝丰,“……” 徐子阳,睁眼说瞎话,真的好吗? 徐凉川冷嗤,“当我白痴来忽悠? 但瞧你说的是大实话上,这次算了。” 说完,让他们好好待在客栈,他出去一趟。 他一走,徐子阳立即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爹就爱装。 明明就爱听,偏偏还要板着脸。 难伺候。 苏宝丰,“徐子阳,睁眼说瞎话,我服你。” “一般,一般,”徐子阳得意: “人嘛,总要进步的,对不对?” …… 第173章夫人好凶 叩叩叩! 徐凉川紧张的敲了敲门,放下手后,左手很不自然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子阳那臭小子说的没有错,他夫人是个爱干净的。 看老家宅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就知道。 而且她现在虽出门在外,但也都是干干净净的。 门开了。 开门的是徐青琳。 “爹!”徐青琳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爹洗漱、收拾后,真好看。 “你后娘呢?” 看着眼前的大闺女,徐凉川眼神不由得柔起来。 闺女,就是惹人稀罕。 臭小子,都滚一边去,一点都不稀罕。 “找我?进来吧。” 徐青琳还没说话,林未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徐凉川点头,提着食盒走了进去,脸上堆满笑容: “夫人,在茶楼时,我看你没吃多少东西。我去隔壁酒楼,让人做了几个菜,你吃一些?” 巴结,必须好好巴结。 林未翻了个白眼。 这徐凉川怎么想的? 休了她,凭他现在的身份,可以娶个年轻貌美的,而且出身高门大户的女子,一点都不难。 干嘛这么想不开,死抓着自己不放? 瞧着他殷勤端菜,边拿边介绍的样子,林未摇头: “徐凉川,谈谈?” “夫人,要不先吃饭?”徐凉川小心翼翼。 要讨好他夫人,真比打仗还难。 林未没拒绝。 因为桌上的饭菜,很香。 此时,徐子涵这小胖丫也闻着香过来了,她爬上凳子上,看着菜流口水。 瞧见徐青琳在一旁站,林未皱眉: “傻站在那做什么?过来吃饭。” “快过来!”徐凉川也朝她招了招手。 等她坐下,立即动手开始给她们布菜、进行投喂。 特别是投喂徐子涵,让他特有成就感。 小丫头指哪个,就给她夹哪个,看她吃得眯起双眼,徐凉川心中涌起一股不一样的感觉。 家人一起,简简单单吃顿饭,也是一种幸福。 屋内,吃得正高兴。 屋外,三人一脸的愁雾。 徐子阳郁闷,“大哥,爹是不是忘了还有我们两个儿子?” “你说呢?”徐子珩扫了他一眼。 眼神忧郁,“爹眼里根本就没我们,我们被遗忘了。” 一旁的苏宝丰,一脸看戏的表情。 原来他们两个跟自己一样,在家是被不待见、没地位的。 “大哥,我们要不要敲门进去,我肚子也饿了。”徐子阳问道。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进去,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跟你们说,进去了,你不但吃不到,还要遭嫌弃。”苏宝丰朝他们摇头: “你爹是有了媳妇忘了儿子,早不记得你们了。走吧,我请你们吃包子去,楼下的包子,也香得很。” 说完,就朝楼下走去。 徐子阳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他们的房门,他们吃香喝辣的,自己就只能啃包子,这待遇…… 忍不住看向徐子珩,“大哥,咱们真惨。” 徐子珩摇头,“习惯就好。” 等他们啃完包子,在经过他们房间门口准备回房时,门开了。 一见他们,徐凉川立即把手中的食盒递过去。 食盒,徐子阳感动了,“爹,我错怪你了。你还给我们准备了吃的,爹,你真好。哼,苏宝丰还说你有了媳妇忘了儿子,我就知道爹你不是这样的人。” 徐子珩赞同点头。 徐凉川板着脸,“你想多了。 这个,给我送到隔壁的飘香酒楼,还给他们。” 兄弟两人石化。 一旁的苏宝丰偷笑,嘿嘿,傻子。 这方面,他比他们有经验多了。 从此之后,他们家,他们兄弟的地位,是最低,跟他一样。 “爹,你可真是我们的亲爹。”徐子阳幽怨,有好吃的好喝的,没想到自己,需要使唤人了,就想到了自己。 “你才知道?”徐凉川挑眉: “你一个男的,你好意思跟你后娘和你妹妹们抢吃的?” 徐子阳,“……” “我去送!”徐子珩拿过食盒,直接下楼。 “爹……” “打住!”徐凉川打断他的话,语重心长: “子阳啊,你能照顾好你自己的,对不对?” 徐子阳点头赞同,这话没错。 经过后娘这段时间的锻炼,照顾自己,小意思。 徐凉川满意。 让开身体,“进来,带你连个妹妹到你们房间去玩,你在照顾好你自己的同时也能顾好她们的,对不对?” 徐子阳面无表情拉着徐子涵,回了他们房间。 果然是亲爹。 他爹,也不是什么好人。 看到一旁一直憋着笑意的苏宝丰,板着脸: “想笑就笑。” “哈哈!” 苏宝丰哈哈大笑起来,忽然很同情徐子阳他们。 他爹娘比自己的爹娘还不靠谱。 看到徐子阳怒瞪着自己,他这才收敛起脸上的笑意: “好了,不笑话你。” 徐子阳这才冷哼了下,转身去找东西给小妹玩。 苏宝丰跟上他,小声说道,“你爹这时候让你把人带走,肯定是有事要跟你后娘说,你不好奇他们说什么?” 徐子阳抬头,“你想说什么?” “要不,去偷听?” …… 让徐子阳把两闺女带走,徐凉川这才关好门愁苦着脸走回去。 看到桌上准备好的笔墨,和放到一旁的休书时,脸垮得不能再垮。 坐下,第一次拿起休书认真看起来。 等放下时,徐凉川抬头: “夫人,我能添加条备注么?” 林未大气的挥了挥手,“可以。” 不过是多一条备注而已,只要他签名就行。 徐凉川提笔,看了她一眼,开始写起来。 一式三份,要写一会。 林未拿起他写好的其中一份来看,脸瞬间黑了下去。 和离后,她要带着他和四个孩子一起走。 啪! 林未一手拍在桌子上,咬牙: “徐凉川,你耍我呢?” “不敢!”徐凉川怂,夫人好凶。 低着头,一脸委屈,“夫人你要休夫,我只能成全你。 可我不愿和夫人分离,所以夫人在休了我后,把我带走,不过分吧。” 林未气得头疼。 这男人。 她怎么这么想一个比兜甩过去? 他还能再不要脸点么? 都休了他,还要带着他走,那休啥? 这男人,就是故意气自己的,不行了,她要好好躺下休息下,脑子转不开。 林未一言不发,转身朝床榻走去,躺下。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以退为进,完美。 “夫人,我先出去,我不打扰你休息!” 说完,动作迅速地开门离开。 林未懊恼坐了起来。 徐凉川故意的,这厮奸诈狡猾得很,又被他跑了。 第174章爹,你这不厚道 徐凉川一拉开房门,就看到鬼鬼祟祟站在外面的这三人,嘴角一勾。 偷听? 很好,非常好。 徐子珩板着脸,“爹,我刚送饭盒回来,路过。” 说完,转身就朝他们的客房走去。 他爹,可不是善茬,再不走,就该倒霉了。 徐子阳后悔了,听苏宝丰的骚主意做什么,坑死自己。 干笑,“爹,我刚才吃包子,有些呛,我,我下去找水喝。” “我也是。”苏宝丰立马跟上。 这啥都还没听到,就被抓了个正着,够倒霉的。 徐凉川嗤笑,当他是傻子? “下去,找掌柜借个木盆装上水,扎马步举高,半个时辰。” “爹!”徐子阳声音抖了。 他很想嚎,自己啥也没听到。 “一个时辰。”徐凉川打断他的话,“再说一句,再加一个时辰。” 徐子阳立即伸手捂住嘴巴。 只能瞪大双眼,表达自己抗议。 徐凉川淡漠的双眼从苏宝丰身上扫过,“你们,一起!” 说完,转身朝一旁的客房走去。 门一关。 徐子珩黑着脸看向他们两个,“被你们害死了。”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得,这一天即将过去时,来这个。 “大哥,要怪,就怪苏大哥,是他建议的。”徐子阳郁闷。 眼神幽怨地看向苏宝丰: “苏大哥,你这个坑货,被你坑惨了。” 苏宝丰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他们说话说得这么快,出来得这么快?还有,我不是也被罚了吗?” 他才是想嚎叫的那个。好不好? 他们夫妻两人,怎么这么爱罚别人家的孩子。 “你们两个,别相互推卸责任了,下去。”徐子珩摇头: “再在这互相推诿,一会爹又该加时间了。” 罚起人来,爹和后娘都一样的狠,绝不会心慈手软。 徐子阳心一惊,二话不说朝楼下冲去。 跟掌柜的说了一声后,直冲后院。 木盆一装水,举起来时马步一扎,稳稳在后院扎着马步。 此时,天色已黄昏。 站了没多久,苏宝丰手一软,一个倾斜,木盆里的水直接往他身上倒去,瞬间就成了个落汤鸡。 徐子阳一个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苏宝丰擦了一把自己脸上水,一脸郁闷,好难! 这对夫妻,折腾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认命,往木盆里装些水,再次举了起来。 而在他之后,徐子阳、徐子珩也陆续把水倒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一个时辰后,黑暗降临大地。 三人湿淋淋的、抖着双腿回了房间。 此时,徐青琳已带徐子涵去找林未了。 三人换了衣服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晚上已经有些凉,刚才身体湿漉漉的,他们都感觉到了冷意。 看到他爹坐在床上,徐子阳眼神幽怨: “爹,你好狠。” 徐凉川挑眉,“这就叫狠? 你可知道你爷爷当年怎么对你爹的?这,还是最简单的。 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叫狠,要不下楼,我教下你?” 提起自己的父亲,徐凉川闪过一抹黯然。 若没出事,他爹该训练他们两个了。 不过,没事,这些他们的后娘都代劳了,而且还做得很好。 徐子阳怂。 干笑,立即跑到他旁边去,在他旁边坐下: “爹,你还去打战吗?你现在是不是能在家陪着我们了?” “对。”徐凉川伸了个懒腰: “开心吗?” 徐凉川扯了下嘴角,一脸的不怀好意。 他小时候吃过的苦,该让他们继承了。 “嗯!” 徐子阳欢喜地点头,丝毫没注意到徐凉川脸上怪异的表情,然后快速说起这段时间林未对他们做的事情来。 他越说,就越激动,还把自己的情绪给带了进去。 总之,一句话,后娘最近很变态,在不断地往死里虐他们。 徐子珩默默地走开,子阳这笨蛋,又要坑惨他了。 使了几个眼神,让他别说了,他都没注意到。 而一旁的苏宝丰也拖了个凳子来,加入了一起讨伐的队伍。 徐凉川全程没说话,只是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爹,你说后娘是不是很过分?” 徐子阳呼了一口气,说完了。 “嗯,过分。”徐凉川赞同的点了点头。 见他赞同,苏宝丰一脸严肃,“王爷,你要慎重考虑啊。 要不然,你就让林夫人如愿了吧? 因为你不签字,她使劲折腾我们,我们很惨的。” 顾着说话的苏宝丰,没察觉到四周空气的冷凝。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让我夫人休了我?”徐凉川漫不经心说道,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冷光。 “对。” 苏宝丰严肃点头,“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件好事,对不对” “爹,我可没这么想。”徐子珩快速把这些事给撇清。 劝他爹和后娘和离,找死。 苏宝丰这蠢货,之前都跟他说过,不要在他爹面前胡说八道,还说。 惨了。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求生欲很强,不错。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且朝苏宝丰勾了勾手指头,“过来。” 苏宝丰有些受宠若惊,“我吗?” 虽疑惑,但还是兴奋的凑过去,“王爷。” “小子,你很好,我记住你了。”徐凉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没。” 苏宝丰傻笑,“我也做啥。 我就是觉得还是需要尊重下林夫人的意见,她开心了,大家日子都好过。” “对!” 徐凉川声音拉得有些长: “好了,该睡觉了,睡觉吧。” 所以,这就成了? 苏宝丰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是说王爷不愿意和离么,现在他不是同意了吗? 好简单! 明天,林夫人不要太感激自己。 想到林未得偿所愿,不再把他们往死里虐时,他心情好的要起飞。 “爹,你要睡那?”徐子阳好奇: “这是我们的房间,你不去再开一间房吗?” “为什么要多开一间房,浪费钱?”徐凉川眉角轻勾: “看到角落的草席没有?你们打地铺。” 话一落,直接伸腿朝徐子阳踹去,想把他踹下床,“这床,归我了。” 徐子阳动作利落地翻身落床,避开了这一脚。 随后,一脸严肃: “爹,你是大人,你竟好意思让我们三个孩子打地铺,而你睡床?爹,你这不厚道。” “呵,尊老懂吗?”徐凉川冷笑,直接躺下去。 徐子阳嘟哝,他还想说爱幼呢。 但大哥却拉住了他。 徐子阳郁闷,爹越来越不靠谱了。 双眼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后,这才去帮徐子珩在地上铺席子。 徐凉川侧卧着看着他们,嘴角弯弯。 明日,绝对要让他们几个哭爹喊娘。 竟敢让自己同意被休,很好。 熄灯,躺下入睡时,徐子珩对苏宝丰低声说了一句: “你坑惨我们了。” …… 第17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翌日。 众人收拾了一番后,便退了房,准备继续往南走。 林未想过了,这徐凉川就是一条泥鳅,滑溜得很,想让他在休书上签字,难! 现在,只能让他知难而退,自己提出和离。 所以,继续走,继续虐娃,如果可以,连他一起整。 他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娃被自己虐,她就不信,他自己也成其中一员时,他还能熬下去。 “后娘,不是要住两天吗?”徐子阳打了个哈欠,困。 这天,刚亮吧。 就要赶路了? “前天,昨天,两天,够了。”林未动作利落地把徐子涵放车上。 徐子阳,“……” 这么算,也没错。 “可,可咱们没准备路上吃的啊。”徐子阳皱眉: “要不晚点,先在镇上买点吃的先?” “不用。”林未摇头。 在徐青琳上马车后,她也跳上了马车,然后看向徐凉川: “赶车。” “好咧,来了。”徐凉川笑眯眯地走过来,脸上堆着讨好: “夫人,你放心,我赶的马车,那叫一个快和稳。” 林未扫了他一眼,看向徐子珩他们三个: “跟着跑。” “出发。” 马车跑了起来。 跑步三人组,跟在马车后面跑了起来。 苏宝丰双眼困惑地看向徐子珩,“昨晚睡觉前,你说我坑惨了你,什么意思?” 自己哪里坑他了? 绝对没有。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一会,你就知道。” 还一会?苏宝丰皱眉,“徐子珩,说话不带喘的,说一半留一半,过分了。” “你这个傻子,谁让你跟我爹胡说八道的?”徐子珩咬牙: “一会,该我爹收拾我们了,你还说你没坑我?” 造孽地。 昨日,他明明啥也没做,但却被他们不断拉下水,他容易吗? “怎么会?”苏宝丰皱眉。 双眼看向前面的马车,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现在没任何动静,他们应该不是谈好了吗? 林夫人还应该感谢我,我帮她达成心愿。” “暴风雨前的宁静,懂吗?”徐子珩翻了个白眼: “还有,你那只眼看到他们谈了? 苏大哥,你这个坑货。” 徐子阳也赞同地点头,“苏大哥,咱们一会皮绷紧点,我爹,不是好人。” 苏宝丰,“……” 原本没觉得有啥,但这会苏宝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三人组没再说话,跟在马车后面,保持着呼吸,跑着。 而马车上。 因为徐子涵的缘故,马车里的气氛很轻松。 徐凉川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一家四口出行,这感觉,很好。 而后头的三个小子…… 徐凉川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夫人,你让他们一直这样跑着,对他们来说会不会太轻松?” 林未抬头,轻松? 嘴角轻勾,“你想来试试?” “我无所谓,但我觉得他们可以做得更好,夫人觉得呢?”徐凉川笑眯眯道。 已热身,差不多了。 “随你便。”林未不发表意见。 别人要虐自己的娃,她一个外人有什么好说的? “夫人,你真好。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严格要求这几个小子的。”徐凉川一脸崇拜,“他们在夫人的训练下,必定会变得很出色,夫人厉害。” 林未嘴角扭曲,她又想一个大比兜甩过去了。 什么叫做帮自己? 徐凉川停下了马车,脸上带着讨好: “夫人,等一会,马上就好。” 说完,就朝后面走去。 徐青琳伸出头,朝外面看一眼,然后看向林未: “后娘,大哥他们怕是会很惨,我看到爹拿绳子了。” 林未没说话。 徐凉川这货在搞什么鬼? 想把自己的路走完,让自己无路可走,他看穿自己的计划了? 而微喘着气的三人组,错愕地看着站在马车后面的徐凉川。 “爹,这才跑没多久。你可以继续赶马车,我们还能跟得上。”徐子阳战战兢兢。 完了,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爹还拿着绳子,这感觉,更不妙了。 “对的,爹,我跟得上,不会丢的,你不用刻意停下来等我们。”徐子珩沉着脸说道。 他现在就希望他爹赶紧赶马车在前面走。 他给的压力,太大。 “热身结束。”徐凉川挑眉,“跟得上就好,一会好好跟上,不然,你们就要惨了。” 说完,分别在他们腰上绑一根绳子,然后绳子的另一头绑在马车上。 做好这一切后,徐凉川一脸的不怀好意: “友情提醒,跟上马车的速度,不然被马车拖着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剧变。 徐子阳声音颤了,“爹,你可是我亲爹啊,你,你这太狠了,会死人的。” “爹,三思。”徐子珩也绷不住了。 苏宝丰腿软,“王爷,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我祝你和林夫人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一辈子和和美美的。” 呜呜,徐子珩说对了。 他爹,更狠,他错了他不该劝他和离的。 徐凉川笑得很假,“你这孩子,你有什么错呢?你没错,道歉啥呀? 我这是锻炼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咱们就开始。” 说完,转身朝马车走去。 哼,迟了,他记着仇呢。 苏宝丰想哭,抬头还想求饶,但从马车车窗看到林夫人看自己的表情时,他腿软了。 完了。 徐王爷还没哄好,这边又得罪了林夫人。 苏宝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里外不是人。 “准备,开始。” 徐凉川清冷的声音传来时,马车也跟着跑了起来。 没防备的三人组,被带了个踉跄,站稳后,立即飞快地跑了起来。 这速度,是他们刚才跑的两倍。 没多久,三人就累得直喘大气,腿也累得不行。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苏宝丰嚎叫,“救命啊。” “好累,爹,慢点。”徐子阳跟着嚎叫,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 只有徐子珩咬着牙,坚持着。 徐凉川放慢了马车速度,回头,冷笑: “你们,还真差劲,白跑了这么久。” 三人粗喘着大气,大步地跟在马车后面走着。 鄙视,就鄙视。 抓紧时间休息,有个坑爹,还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折腾他们。 徐凉川这边,在他们的喘气声小了之后,又立即赶起马车来。 三人再次被迫跟着快跑起来。 苏宝丰痛苦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粗喘着大气说道: “徐子珩,你说对了,你爹,比你后娘狠多了。 还有,对不起了,连累你了!” 呜呜,这对变态夫妇,等回去后,他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 远离他们,以保安全。 爹,他想回家了! …… 第176章 装聋卖傻,先抱了再说 等中午停下来休息时,三人脚步已蹒跚,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啥话都没说,走了一圈,三人直接躺到地上去,大口大口地喘气,而他们的头发、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 这一会,他们谁都说不出话来。 只能眼神幽怨地看着徐凉川,好狠。 断断续续,一快一慢,就让他们跑了一个早上。 看着打摆子的双腿,苏宝丰欲哭无泪,他以后一定一定不参与这对坑人夫妇的任何事情,而且要远离。 看着他们三人的惨样,徐凉川摇头: “就你们这样,当兵都不合格。若是碰上急行军,你们绝对不掉队。” 苏宝丰惨叫,“可,可我不是你的兵啊。” 他这辈子又不会参军。 徐凉川摇头,双眼阴险地看着他,“不,我觉得你是块当兵的好料。等见了你爹,我劝下你爹,让他把你送到我手下当兵,如何?” 苏宝丰张大了嘴巴。 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好啥,一点都不好,好吗? 苏宝丰想哭,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呜呜,他就劝了一嘴,就遭报应,他应该相信俗话的,不毁他们这桩婚的。 “看你开心的要掉眼泪,很好,果然是当兵的料。”徐凉川满意。 小子,看我不整死你。 苏宝丰已经绝望放弃了,说不通,根本说不通。 再说下去,一会更倒霉。 看到徐子珩哥俩装死,苏宝丰也选择默默装死。 徐凉川心情不错地扭头看向林未,“夫人,中午了,你想吃什么?” 林未扫了一眼四周,最后看向徐子珩他们。 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双腿发抖,被虐得这么惨,她都不好意思继续了。 但,心狠,才有可能梦想成真。 抬头,“你们三个,去找吃的,我要吃肉。” 苏宝丰哀嚎。 兄弟两人只能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朝前面走去。 苏宝丰拖着虚软的双腿,跟上。 走远了,才看向他们: “有没有感觉,咱们是被殃及的池鱼?两虎相争,倒霉的是我们。” 徐子珩吐了一口气,“你才知道? 争斗没落幕之前,苏大哥,你就别再出声了,咱们经不起折腾啊。” 无妄之灾。 明明可以不受这个罪的,偏偏苏大哥嘴多,现在好了,直接连累自己跟着被虐。 苏宝丰扑哧地喷着大气,一脸的不自然: “好,我啥也不说。我要是没忍住,你们记得提醒我。” 呜呜,他也不想被虐了,再来,就要没命了。 他看一眼四周,头疼: “现在去哪抓野鸡野兔?这里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光顾的地方,根本就不会有野物出没。想抓野物,只能继续往深处走。” 徐子珩粗喘了一口气,抬头朝四周看去,“先看看。” “走,朝这边走!” …… 林未在原地看了一会,转身,却差点被跟在自己身后的徐凉川吓一跳。 皱眉,“你跟着我做什么?” 徐凉川立即殷勤的把手中的水囊和点心给递上: “夫人,你若饿了,要不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看到林未没接,一脸认真,“夫人,他们没那么快回来。 就算回来,怕也是空手而归,我可舍不得夫人饿肚子。” 林未扫了他一眼,拿走,直接离开。 脑子却在思考着,这点心,他何时买的? 为什么她都没发现? 看到林未把两个闺女叫过去一起吃,徐凉川脸上的笑容咧得最大: “夫人,你们慢慢吃。 青琳,吃完了,在旁边捡些柴火,一会我给你们烤鱼,前面有河,我现在去抓鱼。” 林未没说话,看着徐凉川离开的背影,眉头紧蹙。 不对啊。 这徐凉川怎么这么奇怪?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后娘,你和妹妹慢慢吃,我去前面捡柴火。”徐青琳说道。 林未点头。 脑子却在想着,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徐凉川同意和离。 这一想,便到徐凉川烤好鱼。 烤鱼的香味,让林未回过神来,不得不说,徐凉川这鱼烤得不错。 见他递了一条给徐青琳姐妹一起吃,林未便伸手去拿另一条。 却不想,鱼竟被徐凉川先拿走。 林未皱眉,鱼都不给她吃,这是不准备装了? 果然,真面目要暴露了。 “夫人,鱼热,我先给你吹凉。”徐凉川柔声说道。 林未黑了脸,伸手直接把鱼给抢了过来。 让他吹过,还能吃吗? 全都是他的口水了。 板着脸,“徐凉川,你要照顾的,应该是她们。” 徐凉川摇头,“不,她们不需要。 她们需要学习,一切给她们做好,对她们来说,不见得是好事。这些小事,让她们自己来就行。” 说着,温声地教着徐青榕要怎么吃鱼。 林未双眼诧异地看了一眼徐凉川,随后低着头吃鱼。 一旁的徐青琳,听着重复的内容,忍不住叹气: “爹啊,后娘教过我了,后娘说的可比你详细多了。” 徐凉川一愣,笑了。 伸手摸了下她的头,“那你慢慢吃,喂妹妹时,要注意刺。” 徐青琳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鱼肚子这一块,我喂妹妹。这里的鱼肉嫩,而且只有大刺,没有小刺,不会刺到妹妹。” “青琳真棒。” 徐凉川脸上的笑容渐深。 随后,双眼看向一旁安静吃鱼的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温柔: “夫人,谢谢你,谢谢你把她们教得这么好。” “若真想感谢我,就来点实际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林未意有所指,没抬头,继续慢慢吃着鱼。 “懂!” 徐凉川一脸严肃,身体一转,他忽然大声喊道,“夫人。” 因为他忽然喊得很大声,林未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她只感觉有一座大山朝自己压来。 不等她有所反应,她人就被大山给抱在了怀里。 一旁吃瓜的徐青琳张大了双眼,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爹抱了后娘。 爹……要惨了。 “夫人,我知道你想要一个拥抱做谢礼你真的太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徐凉川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女人,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装聋卖傻,先抱了再说。 林未脸黑如锅底,占她便宜,还装聋卖傻歪曲她话中的意思。 很好! 林未怒了,她把自己手中拿着的烤鱼朝地上一扔。 然后身体一个巧用力,挣脱了对方的怀抱。 随后,毫不犹豫地一拳朝徐凉川揍去。 “夫人,饶命啊!”徐凉川快速向后退去,同时开口嚎叫: “夫人,你别生气,我做错了什么,我改。” “你也别动手啊,你手要是打疼了,我心疼。你要打我,那就拿棍子,别打疼你的手。” …… 第177章打死算了,做寡妇,也不错 棍子,是么? 林未冷着脸,从一旁捡起一根木棍,继续追了上去。 一副不打死他,不罢休的样子。 两人肉搏时,徐凉川滑溜得像个泥鳅,林未伸手想抓他,一直抓不到,根本奈何不了他。 而手中有了棍子后,十棍有两三棍能打到他的。 听着他嗷嗷的惨叫声,求饶声,林未冷笑。 装,继续装! 棍子根本就没怎么打到他,就叫得跟杀猪似的,博同情? 打死算了。 做寡妇,也不错。 想到这,林未动作变得更快,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徐凉川苦笑,完了,弄巧成拙。 他夫人这会真的想要谋杀亲夫了,救命啊! “夫人……” “闭嘴。”林未手中的棍子直接挥过去,冷着脸: “今日,我弄死你。” “别啊,夫人我不躲了,任你打出气,好不好?” …… 徐子珩三人回来时,看到的正是林未逮着徐凉川打的这一幕。 好凶残。 三人齐刷刷的倒抽一口气。 徐子珩看向一旁的徐青琳,低声问道: “青琳,后娘和爹,这是怎么回事?” 后娘那狠劲,似真要把他爹给打死打残的架势,而他爹,竟没躲,抱着头蹲在地上嗷嗷叫。 好惨! 看着就觉得疼。 徐青琳看了看,小声说道: “爹胆大包天,抱了后娘,被后娘打。” 徐子珩,“……” 的确胆大包天,怪不得被打。 看到徐凉川被打,苏宝丰兴奋,握着拳头暗暗加油: 林夫人,用点力,狠狠打。 看到他被打,这口恶气,出了。 …… “夫人啊,你出气了没有?手酸不酸?” “嘶!” “我没事,我皮粗肉厚,还能扛,你要是还出气,没关系,继续打,我没事的。” “可你别累着了,我会心疼的。” …… 看着抱头蹲在地上,双眼贱兮兮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林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打不下去了。 自己又不能真的把他给打死,起码众目睽睽之下,不能! 可恶! 林未撤手。 阴沉脸盯着徐凉川,“再敢占我便宜,我不介意做寡妇。” 寡妇还能继承他的家产,更好。 苏宝丰等人倒抽一口气。 好霸气的姐,这狠话,放得可以啊。 徐凉川伸手捂着后背,狼狈地站起来,委屈: “夫人……” “闭嘴。”林未直接打断: “不准喊我夫人,我不是。” “你是,咱们拜过堂的,你就是我夫人。”徐凉川小声反驳。 林未眼神杀过去。 徐凉川看了回去,没退让,这事实,不会改变。 “很快,就不会是了。”林未扫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木棍往一旁一扔,然后朝马车走去。 徐凉川摸了下自己被打疼的后背,抬头看到那三个臭小子正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 看他笑话? 懂不懂这是打是亲,骂是爱? 双眼落到他们空荡荡的手上时,笑了。 转身,朝马车方向喊道: “夫人,他们三个什么吃的都没带回来。” 徐子珩三人一脸僵硬的看向徐凉川,这么大个人了,还打小报告,真的好吗? 林未嫌弃。 这男人,够了,没眼看。 还好,她已经知道了一个好去处。 林未让徐青琳牵着徐子涵过来,等她们两个上了马车后,她直接驾着马车离开了。 徐子珩三人认命追了上去,至于加入他们队伍的某人,他们想笑不敢笑。 没办法,血脉上的碾压,实力上的碾压,两者相加,他们被压得死死的。 徐凉川抑郁。 他的形象,彻底没了。 四人追着马车跑了一路,黄昏时,林未在一处山谷停了下来。 不同于三人跑得双腿发软、口喘大气,徐凉川只有些气息乱而已。 他看了一眼四周,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这地方,若在这扎营,并不合适。 走过去: “夫人,这里不太安全,而且水源距离这里有些远,不是最适合扎营的地方,要不换个地方?” 林未扫了他一眼。 不愧是当兵的人,就算是一路跑着,也不忘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种男人怎么可能简单? 又怎么会如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般……白痴? “今晚,就在这扎营。” 林未看了他一眼,从马车上跳下来,看向喘着大气的三人,“怎么做,要我教你们吗?” 徐子珩三人摇头,立即分工合作。 一个在附近收拾适合扎营的地方,两个拿东西去找水和吃的。 徐凉川沉默。 他知道她教了他们很多东西,但却没想过,她也教他们这些野外生存技巧。 她,怎么会这些?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迟疑。 林未,是他爹娘为他定的妻子,林家是青州城的一户普通人家,她爹是一小吏,家里还有一个铺子,勉强够糊口。 这样的人家养出的闺女,怎么会这些? 而且,她还会武功,武功还不弱。 他一度怀疑,这不是他娶的妻子,但秦怀安很肯定地告诉过自己,她就是他的妻子林未。 他没深究,就算她不是真的林未,他认可的妻子是眼前的她。 她,他一辈子的妻。 徐凉川朝四周看了一眼,这是山谷,多野兽毒虫出没,得多做准备才行。 这一晚,虽伴随着野兽的吼叫声入眠,但也算无事。 一觉醒来,恢复了精气神的三人,立即开始动作麻利地准备起来。 后娘带他们来这,绝没好事。 看这山谷,得,他们已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在此时。 徐凉川回来了。 他提着一只野鸡,一只兔子回来的。 眼神给都不曾给他们三个一眼,立即就往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林未面前凑: “夫人,这野鸡和兔子,你想怎么吃? 烤着吃,还是煮着来吃,全听你的。” 大清早就吃这么油腻? 林未懒得理他,“徐子珩,熬粥。” 徐凉川刚想追上去,但后面从马车车厢里爬出来的徐子涵,看到他手中的兔子时,双眼发亮且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 嘴里含糊不清喊着,“兔兔,兔兔……” 见她喜欢,把鸡扔给徐子阳去杀后,徐凉川找来了根细绳,把绳子一端绑在兔子的肚子上,另一端绑在马车上。 这才把兔子塞给徐子涵玩。 因为这兔子,徐子涵对他亲近了许多,不时朝他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这可把徐凉川给美坏了。 这小闺女,可不待见他了,今日她终于朝自己笑了,太不容易了。 “喜欢兔兔?”徐凉川问得很温柔,“那爹,再抓几只给你养,好不好?” “好。”徐子涵一脸欢喜地点头,“喜欢,兔兔!” 林未刚好经过听到,挑眉,“红烧兔头,喜不喜欢? 用力一吸,精华全进了嘴里,那叫一个美味!” “想吃吗?” …… 第178章可以伸进去摸摸,试下手感 众人一头黑线。 徐子涵抱着兔子,眼一红,看着林未,泪珠子直接往下掉,含糊不清地说着: “坏,不准吃兔兔!” “兔兔可爱,不吃!” 闺女一哭,徐凉川立即心疼上前哄: “不吃,子涵,咱们不吃,你别哭了。 你后娘想吃兔兔,爹另外给她抓去,咱们不吃这个,留着给你养,好不好?” “不好!”徐子涵挂着泪珠的圆溜溜双眸瞪着他: “不准吃兔兔,兔兔可爱!” 徐凉川,“……” 他夫人想吃…… 愁! 难哄! 但夫人得在首位。 站直身体,一脸严肃: “子涵,兔兔你养一只就够了。你后娘想吃兔头,咱们得让你后娘如愿,对不对?你后娘要是没能吃上兔头,心情肯定不好。她心情不好,肯定不会抱你,你想想,你亏不亏?” 呜呜,他也想夫人抱。 只要夫人肯抱他,他去抓十个百个兔子都行。 可惜,他任重道远! 徐子涵皱起小脸,看看自己怀里的兔兔,再看看林未方向。 最后,咬牙: “吃,给后娘吃!” 然后把怀里的兔兔递过去,只是挂着眼泪的双眸不舍地看着手里兔兔。 “真给?” 徐凉川挑眉,这小丫头还挺向着她后娘的。 “呜呜……” 他话一说,徐子涵哭了,“娘……娘……要吃肉肉,给!” …… “别哭了,不吃,你后娘不吃你这兔兔,咱们再抓过就是。”徐凉川心疼了。 这丫头,明明很喜欢这兔子,但因为她后娘要吃肉,虽不舍,但还是把兔子给抓出来。 怪不得他夫人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小丫头,嫉妒。 徐子涵没看他。 含泪的双眼,楚楚可怜地看向林未。 林未心虚,她怎么知道这就哭了? 硬着头,冷哼,“这么小,还不够我塞牙缝,等你养肥了再吃。” “娘,好!” 徐子涵笑了。 双手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兔子。 一旁的银子,蹲在地上看着小主人,双眼忧郁,它失宠了吗? 它失落地趴在地上,一双狼眼紧紧盯着小主人怀里的兔子,它冲上去,应该能一口咬断那兔子脖子。 要不要扑上去? 林未嫌弃,转身准备去吃早饭。 徐凉川一看自己闺女抱着兔子,那开心的样子,摇头,真好哄。 他小跑到林未身后,“夫人啊,你想吃兔头,一会我再去给你抓兔子,好不好?” 夫人想吃的,必须满足。 而一旁正在吃鸡肉粥的三人,齐刷刷地低头,不敢看。 看了他踢铁板,然后他们就该倒大霉了。 林未扫了他一眼,“滚!” “好咧!” 徐凉川笑眯眯地往后退去,夫人不想见自己时,要果断退走,不能让夫人腻了自己。 林未扯了下嘴角,盛粥,吃早饭。 等早饭后,收拾好一切后,太阳已升得老高。 三人放松着身体。 苏宝丰视死如归,“林夫人,你说吧,今日做什么!” 早死晚死,都要死。 主动点,说不定还没那么惨。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走到一旁,从马车上拿下之前装了沙子的腰带。 三人一看,有什么不懂的? 二话不说,立即各自去拿一个,然后绑在腰间。 做好准备后,三人看向林未,纷纷表示已经做好了,可以出发了。 “等下!” 林未看向徐凉川,嘴角轻勾: “你不该陪他们吗?” 徐凉川摇头,“夫人,相信我,他们能自己照顾自己,不用陪。” “不,你该陪着他们,他们需要你。”林未一脸清冷。 说着从马车上拖下个大号的腰带,“你陪着他们,也不好意思看着他们负重,你什么都没有对不对?同甘共苦,你值得拥有。” 徐凉川心里叹气,没得选择。 掂了下手中腰带的重量,挺沉的,这得有二十斤吧。 “夫人啊,我绑不上去,你能帮我一下吗?” 帮他? 林未想送他一刀。 扭头看向苏宝丰三人,本想让他们去帮这狗男人来的。 但瞧见他们三人均在看其它地方,一副像是不知道这边动静的样子,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装,真能装,大大小小都是戏子。 不就是帮他绑一下么? 林未冷嗤,他敢喊,自己就敢帮忙。 走过去,接过腰带,在绑时,狠狠地用力。 勒死这狗男人。 “夫人,我就知道你爱我的腰。”徐凉川一脸陶醉。 林未手一顿,这臭不要脸的男人。 爱他的腰? 这话,他也说得出口。 林未冷笑,抬头,“对,我爱你的腰,爱到想拿刀砍下来,腌制风干留念。” 说着,猛地再一个用力一扯,扎紧。 嘶! 徐凉川倒抽一口气,很快又一脸淡定: “砍下来,腌制风干,哪有让它长在我身上的好?长在我身上,那叫完美,摸起来手感也不一样。夫人,你不信的话,可以伸进去摸摸,试下手感好不好。” 说到后面时,他头靠到她耳旁,轻声说道。 卧槽! 这狗男人,竟在调戏自己。 想到这狗男人在自己耳旁说话时,吐出来的气,扫过自己耳朵时的,那痒痒的感觉,林未浑身不自然。 她板着脸,往后退一步,冷哼: “信不信我剁了你的双手?” 徐凉川直接把手藏身后,一脸委屈: “夫人,我知道你觊觎我的身体,没关系,我都是你的,你直接把我整个人拿走就行,不用你动手砍,见血多不好。” “滚!” 林未黑了脸。 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怎么带兵打仗的? “好咧,夫人,我们跑了,回来,我给你带兔子。”徐凉川一脸笑容。 抬脚,朝前面山上跑去的同时,不忘把徐子珩他们给喊上。 林未皱眉。 这徐凉川越来越不要脸了,不行,得想个办法治他才行。 还有,该怎么做,他才愿意签下和离书? 林未有些头疼。 扭头,看到徐青琳正陪着徐子涵在玩兔子,摇头。 小女孩,就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 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向徐青琳: “青琳,你说,要怎么做,你爹才会乖乖听话?” 徐青琳茫然,问她吗? 好一会,她才小心翼翼: “后娘,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说的,爹都会乖乖听话。” 林未,“……” 白问了。 徐青琳小心翼翼,“后娘,我说错了吗? 爹真的听后娘的话,真的。” 林未挥了挥手,“没事,你玩你的。” 现在,只能把他和他的娃,往死里虐,让他心疼、后悔到了极致,然后签字。 …… 而负重朝着山上跑去的四人组。 跑了没多久,除徐凉川外,其他人都踹起大气来。 “快跑,这才跑多久?”徐凉川挑眉,“跑起来。” 他夫人这法子挺不错的,可以用到军营里训练那帮小子。 “爹,太累了,能走吗?别跑了,我跑不动了。”徐子阳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说呢?” 徐凉川一脸的意味深长。 徐子阳一惊,不敢再说话,拖着疲倦的身体,继续往上跑。 他爹是魔鬼,是魔鬼…… 第179章后娘什么人,忘了? “跑起来。” 徐凉川在前头带着他们跑,而寂静的大山,因为他们的闯入,惊起了不少鸟雀,但这,却阻挡不了他们的步伐。 等到山顶时,三人已累瘫在地上,徐凉川也不过是微喘着气。 身上多几十斤东西,跑起来时,感觉就是不一样,值得借鉴。 扫了他们一眼,徐凉川径直朝前面走去。 选中了一棵大小合适的松树后,他拔出了刀直接砍了起来。 等砍地差不多时,一脚踹过去,松树倒地,发出了巨响。 这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三人注意力。 他们从地上坐起来,不解地看向在不远处忙活的徐凉川。 苏宝丰吞了吞口水,“你们说,你们的坑爹在做什么?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徐子阳点头。 “别说话,静观其变。”徐子珩道。 他爹和后娘都是同一种人,喜欢整人。 徐凉川没让他们等太久,他很快就扛着几节木头回来了。 瞧他们都盯着自己看,徐凉川挑眉: “刚才,只跑步,太简单了。 我为你们又准备了一些好玩的东西,来,一人领一节。” 三人面面相觑,简单吗? 一脸不解地上前抱了一节木头回来,而刚砍下来的木头,带着一股清香。 啪! 苏宝丰手中的那节木头最大,一个没拿稳,直接砸在了地上。 尴尬了。 他看了一眼抱着木头的哥俩,再看向徐凉川,小心翼翼: “徐王爷,这木头用来做什么?” 为什么他那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举着,下山!”徐凉川笑眯眯说道。 这话一出,三人瞪大了双眼。 特别是苏宝丰,原本负重下山,就够呛的了,现在竟还要举着这节木头下山,这分明是要他们滚下山去的节奏。 “徐王爷,这,这会死人的。”苏宝丰声音抖啊。 “放心,你抓紧了就不会。”徐凉川笑容灿烂: “来,举起来,准备下山。” 说着,率先朝山下跑去。 苏宝丰生无可恋地举起木头,“你们的爹,好狠。 我以后,替你们默哀。” 呜呜,爹啊,我想回家,我以后再也不离家出走了,苏宝山心中哀嚎。 徐子珩哥俩没说话,举起木头,跑了下去。 与其浪费口舌,不如存着这口气,一鼓作气跑下去。 …… 到中午时,四人才从山上下来。 一到山下,三人组手中的木头一扔,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踹着大气。 而徐凉川依然只是气息有些不稳。 双眼嫌弃地看了一眼他们,然后一脸讨好地提着手中的三只兔子走过去: “夫人,兔子。 可以给你做你想吃的红烧兔头了。” 林未鄙视,“三个?还不够我吃!还有,锅说它疼,求饶过。” 就三个,也好意思折腾,浪费调料,浪费时间。 徐凉川看了下兔子的大小,不得不说,三个兔头,真没多少。 “那怎么吃?”徐凉川看向她,等她的意见。 “给你闺女玩。”林未扫了一眼,说道。 “她一个够了,剩下的吃了。”徐凉川扫了一眼还抱着兔子的徐子涵,扭头回来,一脸期待,“烤着吃,怎样?” 不等林未开口,他又说道,“算了,夫人,这不急,你慢慢想,我先去把兔子给处理干净。” 说完,立即朝水源方向走去。 林未,“……” 她说了,想吃了吗? 扭头,看到瘫软在地上的三人,还有他们旁边的木头,嘴角扯了扯: “真惨。” 徐子阳仰起头来,舌尖舔了下干涩的嘴唇: “后娘,我爹,我爹,他不是人。” 说着,举起发抖的双手,“他,他让我们一路举着木头下来,差点,我们差点就滚下来了。” 苏宝丰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没错。 我滚了,摔得很疼,都见血了,你看!” 说着,露出自己擦伤的手臂,上面鲜血斑驳。 “真的很疼。”苏宝丰强调。 “所以呢?”林未挑眉,“我有没有告诉你们,要一个时辰来回,超过时间回来要处罚?” 这话一出,三人一呆。 两百个蛙跳…… 徐子阳果然摇头,“没有。 后娘,你没有说过,对不对苏宝丰?我后娘啥也没说,对不对?” 苏宝丰猛点头,“没错,林夫人你没说。” “我第一次说了吧。”林未嘴角翘了起来: “歇够了,两百个青蛙跳,准备。” 徐子阳两人哀嚎。 刚才觉得他爹狠,现在觉得后娘更狠。 不是,两人都狠。 徐子阳想讨价还价,一旁徐子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然后抬头: “两百个,后娘,我知道了,一会就跳。” “乖。” 林未满意地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那狗男人是跟她耗上了,这样子,怕是对他没用。 失策了,得另外想别的办法,让他主动签字才行。 她一走远,徐子阳立即看向徐子珩,“大哥,你干嘛不让我说话? 两百个啊,跳完后,咱们都起不来。” “讨价还价,三百个,你别坑我。”徐子珩扫了他一眼: “后娘什么人,忘了?” 记得爹的狠,就忘了后娘的狠了? 徐子阳缩了缩脖子,他们怎么就这么命苦? 呜呜,他能换对爹娘吗? “跳吧!” 徐子珩叹气,认命地跳了起来,徐子阳苏宝丰两人也跟着跳了起来。 很快,四周,多了几道沉重的呼吸声。 等徐凉川回来时,他们还在跳,而嘴里数着数,汗水再次把他们的头发和衣裳给浸透。 徐凉川挑眉,“好好跳,偷懒一个罚两个。” 三人已没力气回答他的话,身体疲倦的继续往前跳。 徐凉川笑眯眯的去把兔子架起来去烤,让徐青琳看着后,立即屁颠屁颠的朝一旁正在用匕首削木片的林未走去: “夫人,红烧兔头,怎么做?我做给你吃。” 夫人想吃的,必须满足。 林未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去,发现火堆旁烤着的兔子都少了头。 三个……有些少。 但也不是不能做,马车上还有些调料。 被勾起了食欲的林未站了起来,“我自己来做。” “不,夫人你坐着,我来就行,这种小事怎能让你出手?”徐凉川紧张摇头,“夫人,你坐着等着吃就行。” 林未嘴角扯了下。 有人代劳,谁还想自己动手? “用了我的调料,若做的不好吃,你就惨了。” “必须好吃!”徐凉川一脸严肃: “夫人,你就等着看我露一手。” 说完,气势十足的朝火堆走去,先把之前烤的兔子划破,然后上料,再烤。 做好这一切之后,开始架锅,准备做红烧兔头。 看他那架势,让刚把做法说完的林未,有了些期待。 但…… 第180章 翻车了 林未吸了吸鼻子。 烧糊了的味道! 翻车了! 瞧着一脸懵圈的徐凉川,林未鄙视。 看他这么积极,架势那么大,还以为他做菜很厉害,原来……中看不中用。 嫌弃,夫人嫌弃他了。 徐凉川没错过林未的眼神,看着锅里变得焦黑的兔头,一脸忧伤。 他明明可以烤一手好吃的烤肉,为什么炒菜就不行? 徐青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锅里,然后看向徐凉川: “爹,火太大了。” 徐凉川板着脸,他能不知道是火太大了么? 白酒一撒,火就在锅里燃烧,他的兔头就毁了。 他小心翼翼地朝林未看去,“夫人啊,火不听话,太大了,你想吃的红烧兔头,没了。” 林未,“……” 这男人,真的让人特想揍他。 深呼吸一口气,冷笑,“你怎么不说是兔头不听话,不想被吃,自己跑去被火烧黑的?” “要这么解释,也不是不可以。”徐凉川一本正经。 林未身体一僵。 算了,懒得理他,这男人没半点正经。 你跟他说,他能给你带歪。 她很好奇,就他这样的人,怎么带的兵? 做红烧兔头不行,不过这烤兔肉…… 林未双眼看向烤得香味扑鼻的烤兔肉,色泽金黄,香味浓郁,瞧着不错。 徐凉川是什么人? 自然第一时间发现林未眼神看向了烤兔,当下立即殷勤上前: “夫人,再烤一会就能吃了。 我一会给你切个兔后腿,好不好?兔后腿好吃,肉多,且结实,味道一绝。” “随便!” 林未挪开头,不想承认被这烤兔给吸引了。 “好咧,夫人要吃兔后腿,马上就可以了!” 徐凉川兴高采烈地去接过徐青琳手中烤兔的工作,他,一定要烤个最好的兔子给夫人尝尝才行。 他的雪耻! 等烤兔烤好时,徐子珩等人的两百个蛙跳,也已经跳完。 又累又饿的他们,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亲爹在烤兔子。 “爹啊,给我个肉多的兔腿吧,我好饿。”徐子阳眼馋,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好香。 “想吃?” 徐凉川看向他,顺便把烤得香喷喷的兔腿拿起来,在他面前晃了一圈。 瞧他激动的样子,徐凉川挑眉: “先等着!等你们后娘吃完后,再说。” 说完,殷勤的把烤兔腿送到林未面前: “夫人,兔腿烤好了,你尝尝?” 林未没说话,把烤兔腿给拿了过来,直接咬了一口。 入口的香味、以及紧致的肉,让林未双眼一亮。 没得挑,味道不错。 徐凉川嘴角翘了起来,他夫人重口腹之欲呢。 很好。 抓住女人的心先抓住女人的胃,那就从夫人的胃开始攻克。 “夫人,这烤兔腿,你觉得如何? 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有的话,你不妨说出来,我改进。”徐凉川一脸巴结。 “辣,缺了点辣。”林未道。 烤肉,来点辣椒,味道更绝。 “好,我来加上。”徐凉川严肃点头,必须让夫人满意。 转身看向火堆,切下另一条腿递给徐青琳吃后,他立即找出辣椒面,开始撒在另外一只烤得油光发亮的兔子上: “夫人,你要微辣、中辣、还是特辣?” “中辣!” …… 不远处的徐子阳不知道吞了几次口水,好饿,好想吃。 苏宝丰摇头,低声问道: “你们看你们的爹,像不像摇尾乞怜的大狗?” 这话一出,他立即收获两个瞪眼。 徐子珩黑了脸,不会说话,能不能不说? 知道说了不该说的话,苏宝丰吓。 紧张朝徐凉川方向看了一眼,确定他没朝自己这边看来,这才松一口气。 徐子珩压低声音,“苏大哥,管好你的嘴巴,别坑我们。” 知道像就行,为什么要说出来? 觉得他们现在还不够惨? 苏宝丰捂着嘴巴,猛点头,他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徐凉川切下个加了辣的烤兔腿下来,在拿去给林未时,扫了一眼苏宝丰,然后才去给林未献殷勤。 而这一眼,让苏宝丰心肝儿狂跳。 完了。 自己又被惦记上了,果然,不该多嘴。 苏宝丰担心上了。 而他这担忧,一直到林未她们吃饱,而他被分了一块涂抹满了辣椒的烤兔时,才结束。 徐王爷果然听到了,还惦记上了。 这一层辣椒…… 苏宝丰欲哭无泪。 看看旁边兄弟俩拿着没辣椒的烤兔肉狂啃的样子,他怎么也下不了嘴。 闻着都很呛,若是吃了,能辣上天。 “怎么不吃?嫌我烤得不行?”徐凉川挑眉。 刚毅的脸上,似笑非笑。 呵,当他没听到么? “没,”苏宝丰猛摇头,虚弱解释: “我,我就是在想着怎么下口而已。” 说着,举起来,咬了一口。 辣味在嘴里横冲直撞,苏宝丰咳了下,好难受。 肉,很好吃,但就是太辣了。 苏宝丰被辣得双眼变得水润。 徐凉川满意,“慢慢吃,不急,这里还有。” 顺着他的手所指方向看去,苏宝丰手抖。 全让他吃了?这是人做的事情么? 辣椒,还是辣椒。 苏宝丰眼含热泪,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兔子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够了,够了,我胃口小,吃这点够了!” 说完,拿起水囊,狂灌水。 徐凉川只扫他一眼,低头慢慢吃着手里的肉。 呵,暗地里议论别人,是要付出代价。 徐子阳兄弟两人看着被辣椒辣得满头大汗的苏宝丰,眼带同情。 惨! 谁让你嘴多。 明知道我爹是个爱计较的,你还敢说他,找虐。 等吃完烤兔,被叫起来过几招时,三人没人敢吭声,听话少受罪。 接下来五日,三人依然过得水深火热。 林未每日都会给他们安排各种训练,而徐凉川每次都觉得不够,继续往上加码,把三人整得苦不堪言。 想抗议,但想想抗议的后果,瞬间歇菜。 而这最后导致的后果,三人每天都是得倒头就睡,而且睡得人事不知。 等第六天,林未宣布该回家时,三人喜极而泣。 特别是苏宝丰,直接嚎起来: “爹啊,你儿子很快就回家了,我想你了。” 呜呜,终于可以摆脱这对魔鬼夫妇了,他回去后,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 他爹让他读书、做生意,都不是事。 只要不要再跟着他们夫妻两人就行,他彻底怕了。 徐子阳哥俩松了一口气。 这种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太好了。 “大哥,我忽然想家里我养的猪和牛了,不知道他们长大了没有。” 徐子珩点头,“家里养的鸡,应该下蛋了,我想吃鸡蛋。” …… 第181章他爹那眼神,他心慌 瞧他们一副思家心切的样子,林未扯了扯嘴角。 若不是他们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眼,不然挺像的。 眼角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眼底一片暗沉。 此法行不通,得想换别的法子才行了。 还有出来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路上,她要好好想想,要怎样才能让徐凉川这货签字。 不都说,男人都爱权势么? 他只要休了自己,就能另娶高门大户、对他有帮助的女子,这狗男人为什么死咬着自己不放? 想到这几日,天天铩羽而归,林未的心情就不好。 说了句‘走’,便直接上了马车。 见后娘没说要跑回去,徐子阳喜从心来,立即朝马车爬上去。 但…… 看着拦着自己的亲爹,徐子阳小心翼翼: “爹,还有事吗?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看他爹那眼神,徐子阳心慌。 “没事,”徐凉川看向他,嘴角轻勾: “但你要跑回去。” 说完,不管徐子阳的哀嚎,转身跳上马车,伸手就要去拿马缰绳。 就在此时。 一只小巧的脚,正以雷霆之势朝他扫来。 徐凉川反应很快,身体一侧一跃,安然落地。 扭头,看向偷袭自己的人: “夫人……” “既然跑,那就一起跑回去吧。” 林未打断他的话,拿起缰绳直接赶马车离开。 “夫人!”徐凉川叹气。 想攻下他夫人,比带兵打仗还难,真的。 扭头看向在一旁偷笑的徐子阳,冷嗤,“想加码?” 看他笑话。 他的笑话是那么好看的吗? 徐子阳几人不说话,立即撒腿就往前冲。 不听,不听,他们啥也没听到。 反正有他爹陪他们跑,不亏。 徐凉川叹气,跟在后头跑起来。 接下来几天,四人都追着马车跑,竟成了这一路上的风景,而这消息,也传到了京城,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此时,秦王府的书房。 秦怀安看着自己手里的书信,扯了下嘴角。 想到徐凉川现在被刁难的惨状,秦怀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啧啧,看来徐凉川还没成功,没拿下林夫人。 现在,这消息都传到京城来了,等他回京时,有好戏看了。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秦勇皱眉。 秦怀安抬头,神情漫不经心,“学徐凉川追妻吗?我记住了。” 秦勇被堵得差点不一口气没喘上来,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的不满给压下去后,神情严肃: “秦怀安,你别跟我胡搅蛮缠,没用的。 我跟你说,既然回京了,那就给我收敛点,别给我惹事,听到没有? 还有,给我离徐凉川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被他给坑了。” 若不是他,京城这段时间就不会有这么多腥风血雨。 自己也不会损失惨重。 秦怀安讥笑,“说的你好像是好人似的。 以后没事的话,不要叫我过来,免得被误会。当然,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来,一定亲自给你上三炷香,送你一程。”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丝毫不管被他气得半死的秦勇。 而他在走出大厅时,与一年轻人秦怀锋迎面碰上。 秦怀安直接把对方忽略,越过对方,直接离开。 这一幕差点没把秦怀锋给气死。 他双眼阴狠地盯了一眼秦怀安的身影,这才朝屋内走去。 “父王!” 秦勇看到他,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你怎么出来了? 说了让你呆在屋内抄《礼记》,不抄完,不准出来。” 秦怀锋没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神色冰冷地看向他,“他来做什么?” 自从他回来,父王是看自己越来越不顺眼。 这是后悔了? 秦怀锋眼底闪过一抹阴沉,他绝不允许他后悔! “我叫他回来交代他几句话而已。”秦勇有些不耐烦: “好了,没事,你给我回房间继续抄写《礼记》去。” 把秦怀锋给打发走后,秦勇这才一脸疲倦地叹了口气,没多少时间了。 …… 而林未等人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平山城。 到平山城后,距离安乐镇的徐家村,只有五日的路程。 此时,已入秋,早晚有些凉意,但中午却格外炎热。 这变化的季节,徐家四个狼崽子,除了徐子阳外,成功倒下三个。 生病三人组,此时都坐在马车里,昏昏沉沉地躺着。 林未决定在平山城逗留两天,等他们病好点后,再继续赶路,怕路上出问题。 在平山城找了间客栈,开了三间客房,把他们都给安顿好后,徐凉川便去请大夫了。 为了方便照顾他们三个病号,林未把他们三人放一个房间。 “后娘,你出去吧。”徐子珩精神有些不佳: “我会照顾两个妹妹的,你呆在这里,会传染你的。” 说着,忍不住咳起来。 而徐青琳姐妹也在一旁不断咳嗽着。 徐子涵一听让林未出去,立即哭着嚎着要抱抱,徐子珩哄她,她根本就不听。 “我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林未看了一眼徐子珩,“我没那么容易传染。” 说着,伸手把徐子涵给抱了起来。 小丫头得抱后,立马不哭了,但无精打采地趴在林未的怀里,不时地小声抽噎着。 看着她脸蛋不自然地潮红,林未伸手去摸,她额头上的滚烫,让林未直接皱起了眉头。 没迟疑,伸手去摸了下徐子珩兄妹两人的额头。 都发热了。 林未朝门外喊道,“徐子阳,下去跟掌柜要一壶开水送上来。” “好!” 守在门外的徐子阳猛点头,紧接着朝楼下跑去。 林未看向他们,“发热了,一会多喝点水,喝得越多越好。” 发热,多喝热水,能把体内的热气随着尿液排出去。 徐子珩点头。 “后娘,我有些冷。”徐青琳一脸疲倦蜷缩着身体,而且还不时哆嗦着。 林未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被子,给她盖上。 “好点没有?” “嗯。”徐青琳点点头,昏昏入睡的同时,还不断咳嗽着。 “后娘!” 徐子阳提着开水到了门外,“我能进来吗?” “不要进来。”林未去开门,“走远点,别被传染了。” 说完,接过他手里的水,转身返回屋内。 然后倒了一些放在桌子上凉着。 没多久,徐凉川带着大夫来了。 看到林未抱着徐子涵,便想伸手去抱她,“夫人,我来抱,你受累了。” 可惜,徐子涵看都不看他一眼。 徐凉川,“……” “算了,你照顾他们两个吧,都发热了。”林未皱眉。 看向一旁给他们把脉大夫,“大夫,他们都怎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吃几副药发一发汗就行了。”大夫摇头,“让个人跟我去药铺拿药回来煎给他们喝两天就好了。” 林未点头,正想让徐凉川去拿时,门外的徐子阳却开口了。 “后娘,让爹照顾大哥和妹妹她们,我跟大夫去拿药。” “你?”林未迟疑。 “林夫人,我陪子阳一起!”一旁的苏宝丰连忙道。 他也想帮忙。 “好!” …… 第182章 种猪 徐子阳他们去拿药后,林未让徐子珩和徐青琳兄妹两人连喝了几杯水,才让他们去睡,而她怀里的徐子涵,也被她喂了一杯。 瞧见徐凉川手足无措的傻站在那,脸直接闪过一抹嫌弃。 古代的公子哥,离了下人,就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了。 还有,不会照顾,还生这么多。 一二三四! 种猪。 林未嫌弃,“去,拿手帕湿水,然后敷在他们的额头上,给他们降温。” “好!” 徐凉川立即手忙脚乱地去打水,找手帕。 一番兵荒马乱后,终于湿毛巾敷上了他们的额头上。 “夫人,接下来呢?” 徐凉川一脸虚心请教。 “你是他们的爹,怎么照顾他们,你来问我?”林未皱眉。 她怎么这么想一巴掌抽飞他? 徐凉川一脸不自在,双眼朝四处看去: “我以前一直在外带兵,家里的事情,都是我爹娘他们操劳,几个孩子也是我爹娘和下人照顾。所以,我不懂怎么照顾孩子。” “所以,夫人你教教我,我一定好好学。” 林未,“……” 果然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动怒,板着脸: “他们额头上的手帕若是热了,洗下,再敷上去。” “好!” …… 徐子阳看着手中提着的药包,六副,每副药都是三碗水煎成一碗。 听着徐子阳嘴里的念叨,苏宝丰摇头: “你不用念了,不会忘了的。” “要是忘了,怎办?”徐子阳反驳。 摇头,“这个,绝对不能忘,很重要。” 说完,快步朝客栈方向走去。 回头,发现苏宝丰没跟上,扭头,“苏大哥,跟上。” “来了。” 苏宝丰抬脚追了上来。 走了几步,徐子阳停了下来,把药塞入苏宝丰手里: “苏大哥,你先帮我把药给拿回去煎着先,放三碗水。我去给我妹妹买些蜜枣,药苦。” 苏宝丰点头,“你认得回客栈的路?就在前面。 你沿着这条街继续往前走,没多远就到了。” “知道,知道。”徐子阳认真点头,反而不放心问道: “放三碗水,记住了吗?” “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对不对?”苏宝丰翻了个白眼: “小心点,买好了,赶紧回来。” 看他朝前面的杂货铺跑去后,苏宝丰这才提着药朝前面的客栈走去。 到了客栈,找掌柜借了三个药罐,付了十文钱后,便到厨房去熬药。 三碗水熬成一碗水。 苏宝丰小火慢慢熬着药,一直到三碗水熬成一碗水,也不见徐子阳回来。 朝厨房门口看了一眼,不见人,怕药会煎干,他小心翼翼地把药给倒入碗里,然后小心翼翼的端上楼去。 等把药送进去后,没看到徐子阳时,苏宝丰皱起了眉头。 林未有些诧异。 “徐子阳呢?” “他说去买蜜枣给青琳她们吃,他还没回来吗?”苏宝丰皱眉。 看到林未摇头,苏宝丰立即说道: “我去找她。”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脚步走得有些急。 徐子阳这小子,不会是跑到那去玩了吧? 若是,等自己找到他时,定要好好收拾他才行,让他到处乱跑。 看到苏宝丰出去找人了,林未把徐子珩和徐青琳叫起来吃药,而她端了其中一碗来喂徐子涵徐子涵一开始不开口,但在林未眼神的威胁下,乖乖地开口喝了起来,只是眉头和小脸全皱在了一起。 而徐子珩和徐青琳捏着鼻子,把药喝了,又躺回到了床上。 徐凉川看向正在慢慢给徐子涵喂药的林未,皱眉: “夫人,子阳不会出事吧。” “你说呢?”林未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 随后,又低头继续给徐子涵喂药。 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性格,他不知道? 徐凉川梗。 好吧,这孩子出事了。 “我出去找他,夫人,这三个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了。”说完,快步朝外面走去。 林未没阻止,继续给徐子涵喂药。 “苦!” 徐子涵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向她。 “良药苦口,”林未面不改色,“喝。” 徐子涵低下头,慢慢喝着药。 不听话,后娘会打人,最重要的是会不抱她。 躺在床上的徐子珩,一脸担忧地看向林未: “后娘,子阳他……” “好好养你的病,他的事情,有你爹。”林未打断他的话。 同时把勺子放回碗里,扭头看向他: “顾好你自己,别添乱就行。” 徐子珩愣了下,点头,“好。” 但他脸上的担忧之色,却没淡化下去。 “不相信徐子阳,你也该相信你那坑爹,”林未拍了拍刚喝了药的徐子涵的后背。 瞧她昏昏入睡的样子,手在她的肉乎乎的小屁股上轻拍着: “睡觉。” 徐子涵看了她一眼,人往她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直接闭上了双眼。 林未嫌弃。 是个会享受的主。 屋内,很快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的咳嗽声传来。 …… 苏宝丰直奔徐子阳去的那家杂货铺,一打听,人的确来这买了蜜枣,但买了之后,就走了。 苏宝丰急,“掌柜的,那你看到他朝那个方向走了吗?” 掌柜想了下,说了个方向。 这正是回客栈的方向,苏宝丰连忙道谢。 然后跑出去,沿街打听着徐子阳的下落。 但附近做生意的人,不是没注意,就是不知道。 现在,徐子阳是从杂货铺离开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了。 苏宝丰脸色变得煞白,那杂货铺到客栈明明没有多远的距离,人就这样不见了。 怎么会? 苏宝丰惊慌地朝四处看去,看到年纪相差不大的,都冲上去看,但都不是他。 “徐子阳!” 忍不住,苏宝丰开口大喊: “徐子阳,你在哪?” “徐子阳!” …… 啪! 忽然,有人在他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 “徐子阳!” 苏宝丰一脸惊喜的转头,“你跑……” 看清楚是谁时,到嘴里的话,直接吞了回去。 “人,在哪里不见的?”徐凉川一脸冷漠。 动他儿子,该死。 苏宝丰收起心中的惊慌,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给一一说了出来。 到最后,一脸内疚: “都怪我,我要是陪他去买蜜枣,或者是我去买蜜枣,让他回去煎药,就不会有这些事。”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冷嗤: “你爹教你的,遇事只要懊恼就行?” 在他抬头一脸错愕地看向自己时,徐凉川冷冰冰的说道: “找人!” 第183章 求别摸 人间蒸发了。 徐凉川带着苏宝丰在那一段路,再次向众人打听消息。 但均没打听到的徐子阳的消息。 苏宝丰的脸色变得更白,不见了。 他想到了拐卖。 徐子阳不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吧? 想到被拐卖孩子的下场,苏宝丰就浑身发抖。 被拐卖的孩子,下场都不会很好。 最好的下场是卖给别人做儿女或者下人,但很多人会把拐卖来的孩子卖到下三滥的地方。卖不掉的,就不会使用特殊的方法,把孩子弄畸形,用来表演赚钱,或者打断四肢去行乞。 这些,他爹带他去看,就因为亲眼见过,苏宝丰怕得不行。 不行,得尽快找到徐子阳。 徐子阳不能出事。 他抬头看向的徐凉川,“徐王爷,咱们去报官吧。 有官府的人帮忙找,能快点。” 官府?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有作为才行。 看向苏宝丰,“你去报官。” 苏宝丰点头,等反应过来,是自己去报官,他不去时,脸上多一抹诧异: “徐王爷,你呢?” “我再去找找。”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如果这里的官府有用,这种事就不会发生。 他可没忘,他朝人打听消息时,被问人的同情之色。 所以,报官不见得有用。 这种事,报官,不见得有用,只是他想报官,便让他去试试。 报官的,有几个把孩子给找回来的? 能找回来的,都是达官贵族,且真正爱孩子的家庭。 想找回人,要找本地的地头蛇,问出本地的人贩子都有哪些,直接杀上门去要孩子。 等苏宝丰朝衙门方向而去时,他转身便朝茶楼而去。 林未这边,在徐子涵熟睡后,便把她给放到床上去睡。 此时,吃了药的徐青琳已熟睡,而徐子珩双眼一眨一眨地,强撑着不睡。 林未皱眉,“想睡就睡,强撑着做什么?他不会有事。” 有事,也是他蠢,活该。 后面这一句,林未没说出来。 徐子珩努力强撑着不让睡过去,“后娘,我不想睡。” 眼皮都打架了,还说不想睡,林未嫌弃。 没管他,而是走到窗户处,推开了窗户。 窗户下是院子,而窗台上有些苔藓。 林未伸手抚摸上苔藓,苔藓,也是植物,触感,还挺不错的。 而她手下的苔藓,瑟瑟发抖。 苔藓:“别摸了,我害怕。” 苔藓:你想做什么,直接说,求别摸了。 …… 林未缩回了手,嘴角翘了起来。 果然蠢啊。 该吃点苦,受点罪了。 林未摇头,有些头疼,这么蠢的孩子,谁家的? 回头,发现徐子珩已经睡着了,摇了摇头。 打开房门,叫来小二,掏钱让他帮忙煮一锅瘦肉粥后,这才关上门。 而此时,天色已有些暗。 坐下没多久,苏宝丰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白,双眼不敢朝林未的双眼,低着头: “对不起,林夫人,我把子阳给弄不见了。” “他,他明明就是去买蜜枣而已,买完在回来客栈的路上人就不见了。” 苏宝丰的声音有些哽咽,难过。 “你这是想哭?”林未挑眉。 苏宝丰猛地眨眼,“没有,我没哭。” “没哭就行。”林未耸耸肩。 “你要是哭了,我估计会一脚把你踹飞。” 苏宝丰,“……” 果然是林夫人。 “你不担心吗?”苏宝丰小心翼翼,“他要是被人贩子拐卖了……” “他就是被人贩子拐走了。”林未打断他的话,挑眉,“所以呢?” 所以,你不该担心吗? 苏宝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一会,才把自己的各种猜测说出来。 “你不觉得他活该吗?”林未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被我捶打了这么久,还能被拐,你不觉得他活该吗?你说,他被救回来时,我该怎么收拾他好?揍一顿,还是踹一脚好?” 苏宝丰双眼瞪得老大,不知道为何,他很紧张。 人没找到,就已经想着要怎么收拾人。 这画面,很惊悚啊。 “林夫人,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救人?”苏宝丰小心翼翼: “我去报官了,可官府的人,只说了句‘会安排人去找地’就打发了我。” 说到这,苏宝丰有些抑郁。 他想说出徐凉川的身份,但衙役根本就没给自己机会。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说报官时,为什么徐凉川是那个表情。 因为他知道,官府的人不会管。 想到徐凉川,苏宝丰双眼朝房里看去,试图找出人来。 “别看了,没回来。”林未道。 徐凉川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自然有自己做事的方法。 而就在他们说这些事时,徐家三个狼崽子醒了。 在知道徐子阳真的失踪后,大的两个情绪变得低落,而小的还不懂,只是难受地要林未抱。 林未让苏宝丰下去让小二送肉粥上来。 勺好粥,看到他们没什么胃口要吃的样子,林未也懒得叫他们吃,多大人了,还要人喊,想挨揍? 自己美美地吃了两碗后,这才盛了一碗来喂徐子涵。 小胖丫因为生病,并没什么精神,胃口也不怎么好。 等喂好她之后,天色已暗,徐子珩等人才刚放下碗筷。 林未让苏宝丰把锅和碗筷送下去,顺便煎药送上来。 抬头,看到徐子珩一脸自责的样子,摇头: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养病。” 徐子珩点头,心事重重地朝床铺走去,而手不时捂着嘴巴轻咳。 徐青琳捂着嘴巴咳了下,双眼发红地看向林未: “后娘,我二哥……” “死不了。”林未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而手抓着徐子涵那一撮小黄毛慢慢把玩着。 又软又细,触感很好。 徐青琳松一口气,“后娘说没事,肯定没事。” 说完,慢慢的朝床榻方向走去。 林未挑眉,是么? 她只说死不了,可没说没事,若是缺胳膊断腿的回来,这可不能怪自己。 徐子珩一直看着林未,在林未脸上多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时,低下了头时松一口气。 后娘没半点着急,子阳,应该没事,但怕是要受点罪。 …… 平山城城西方向,一处陈旧的小院子里。 陈四几人,正围着小桌子,剥着花生喝着小酒。 “四哥,今日的这几个货,都不错,等脱手了,咱们又能大赚一笔。”张山喝了一口小酒,满足地说道。 陈四把花生抛入嘴里,“货是不错,小心麻烦。 这几日,都悠着点,不要再动手。衙门那边有消息来了,今日有人到衙门去报官了。” “怕啥!”张山喷着满嘴的酒气: “以后,咱们有更大的靠山了,不怕。” 陈四皱眉,眼带警告,“张山,你给我闭嘴。 别喝了几两马尿,就在这胡说八道,给我悠着点,知道没有。” 张山讪笑,没再说话。 真不知道四哥在顾忌什么,他们在这平山城,横着走,好么! 陈四脸色好了一些,正想说话时,大门外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第184章 这男人,不好惹! 几人愣了下,这么晚,谁会来? 陈四朝张山行了个眼色,张山点头,站起来,朝外面走出去的同时,大大咧咧骂道: “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敲?给我住手。” “再敲,老子弄死你去。” …… 陈四没管张山,张山那把嘴,迟早要吃亏。 他看向对面的两人,轻声交代起明日去交货的事情来。 而就在此时。 大门外,传来了张山的惨叫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出事了! 陈四猛的站了起来,猛的朝院子冲去。 刚冲到院子,只见张山摔倒在院子中间,正捂着肚子哀嚎。 而大门处,一个身材挺拔高大且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手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了进来。 等看清楚浑身血迹的男人是谁时,陈四倒抽一口气。 此人,正是这平山城的地头蛇刘荣。 刘荣,手上功夫了的,却不想竟栽在对方手里。 陈四顾不上张山,双眼警惕地盯着对方: “深夜登门,有何贵干。” 提着刘荣的人正是徐凉川。 他把手中的男人往地上一扔,神情冰冷: “人在哪?交出来。” 陈四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山已捂着肚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惨白: “四哥,他打我。 你得给我报仇啊,四哥,杀了他!” 张山双眼猩红,愤怒地盯着徐凉川方向。 该死的男人,居然敢打自己,自己一打开门,他就一脚把自己踹飞,这仇,得报。 “闭嘴!” 陈四黑了脸。 张山这蠢货,没看到刘荣被揍得不成样吗,还让自己上,蠢。 张山惊。 但在看到地上浑身是血的刘荣时,立即闭上了嘴巴。 “人在哪?”徐凉川的声音里压着一股怒气。“别让我再说一次。” 陈四被对方身上的戾气给惊住了。 眼前这男人,绝对不简单。 他身上的戾气和杀气,那是杀过不少人,见过不少血的人才形成的煞气。 陈四收起心中的震惊,小心翼翼: “这位爷,你要找谁?你若是找人的话,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们似乎不认识吧?” 他现在就祈祷,他们千万没惹到他,不然,怕是麻烦大了。 徐凉川双眼冰冷,“六岁男孩,在东城区,老谭杂货铺附近,你们是不是拐了一个小孩,把人交出来。” 上门来找孩子的。 陈四一惊,下意识想否认,但看到像咸鱼一般躺在地地上不动的刘荣,便歇了这个心思。 刘荣带着找到这里来的,怕是他们做什么的,根本就瞒不住对方。 陈四看向身后两人: “你们今天带来买来的孩子,有没有在老谭杂货铺那边拐来的?” 两人摇头。 “四哥,我们今日带回来的,都是被他们爹娘卖掉的,有卖身契的,我们没拐小孩。” 陈四看向一旁的张山,“你呢?” 张山摇头,“四哥,我今日都没开张,不是我。” 说着,低下了头,双眼左右转了下。 陈四看向对方,放低身份,“怕是我这里没你要的人。” 徐凉川不是他几句话就能打发的人,抬头,“孩子在哪?” 知道不带对方亲眼看过,这事怕是难了。 陈四迟疑了下,点头,“跟我来。” 随后,便在前面带路,朝后院走去。 张山跟上陈四,一脸的不忿的小声说道: “四哥,你怕他做什么?他只有一个人,咱们四个人,根本就没必要怕他,直接干掉他。” 陈四给了他一个白眼,“没看出来对方是个狠角色吗?你别连累我。” 没一招毙命,倒霉的怕就是他们。 给了张山一个警告的眼神,警告他不要给自己惹事。 然后打开地窖入口,看向身后跟着的男人: “今日买来的小孩,都在这里面。” 徐凉川眼底的戾气渐重,竟把孩子给关在地窖里,很好。 “下去!” 徐凉川道。 陈四愣了下,点头,朝地窖里下去。 徐凉川紧随而下。 地窖里有六个孩子,四女孩两男孩,徐子阳并不在这里面。 这几个孩子,看到他们下来时,惊恐地往角落里缩。 徐凉川心里不是滋味,但也知道,如果是他们爹娘买了他们,自己管不住,但…… “你们,谁是被拐来的?” 这话一出,陈四的脸有些难看,给了那几个小鬼一个警告的眼神。 小孩们被吓了一跳,纷纷埋头,不敢看他们。 徐凉川扫了他们一眼,见没小孩说话,便准备离开,他没打算多管闲事。 自己把他们带走了,送回去,难保不会被卖第二次,有一就有二。 徐凉川板着脸,扶着梯子往上爬。 而就在他的头出现在地窖口时,忽然一根木棍以极快的速度朝他的头打了过来。 徐凉川双眼一冷。 偷袭? 很好! 腰一弯,向下一沉,看着木棍贴着自己的头呼吁而过。 随后粗壮的手臂往前一抓,没等对方把木棍抽回,手稳稳抓住了木棍。 抬头,缓缓地看向偷袭自己的人。 是他,被自己踹了一脚的男人。 也就是在此时,另外两人也手持着木棍冲了过来。 找死! 徐凉川脸阴沉得可怕。 手臂一个巧用力,把对方手中的木棍给抢了过来, 挥出去格挡的同时,身体一缩一跃,直接从地窖里拔地而起。 陈四看着自己落空的右手,有些懊恼。 出手慢了。 徐凉川冷笑,他原本只是想来找人,无意惹事。 他们既然爱动手,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这些人渣。 一出手,徐凉川直奔他们的致命之处。 没几下,三人就被徐凉川给放倒在了地上,各个捂着被打疼的地方在地上哀嚎。 从地窖里爬上来的陈四,见这一幕,身体不自然的打了个冷颤。 这男人,不好惹! 砰! 徐凉川把手中的木棍扔地上,转身朝前院走去。 见他走了,陈四这才松了一口气。 松弛下来后,这才发现他有多紧张,额头上全是因为紧张而流出来的汗水。 刚才那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太可怕了。 他很肯定,这男人不是平山城的人。 看了一眼前面,陈四一脸严肃看向眼前捂着手臂哀嚎的三个手下: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刚才那男人可不好惹。 以后见到他,躲远点,不然出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其他两人猛点头,然后责怪起张山来,刚才是他怂恿他们偷袭的。 张山没理他们,一脸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 “四哥,可这男人打断了我们的手,这账,怎么算?” “不自认倒霉,你还想怎样?有种,你自己去找他算账去,我不拦着。” “四哥……” “滚!” …… 第185章这个狗男人,滑溜的很,不上套 徐凉川这一晚掀翻了平山城所有的人贩子窝点,但均没找到徐子阳的下落。 他把刘荣给扔到地上,“耍我?人呢?” “不敢。”刘荣早就被打得没了人样,身上全都是伤,脸早已肿成了猪头。 他想求饶,却没了力气。 躺在地上的他,眼神恐惧地摇了摇头,“平山城的人贩子,就这些。 今晚已走了一圈,没发现,很有可能你孩子没被人拐走,只是走失而已。” 说完这么长的话,刘荣早已喘起气来。 好疼,好累。 这男人,哪里来的怪物。 竟凭一己之力,掀翻了平山城的所有人贩子。 一开始他还想着利用这些人贩子给自己报仇,最后发现,想多了。 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其他人更不是。 徐凉川皱眉。 自家孩子什么秉性,他懂。 不是那种会乱跑的人,如果不是被拐走了,怎么可能会走失? 就算是走失,他也会自己找到路回去。 徐凉川蹲下身体,双眼冷酷地盯着他: “我给你时间,巳时初,若没我儿子的消息,我扭断你的脖子。别想着躲,你躲不了。有消息了通知我,你知道在哪能找得到我。” 说完,转身离开。 终于走了。 刘荣躺在地上粗喘着大气,双眼无神地看向夜空。。 巳时,现在到卯时初,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 “老大!” 刘荣的手下一直悄悄跟着他们,看到徐凉川走了,这才匆匆跑出来扶起他: “老大,你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刘荣粗喘着口气: “去,叫齐所有的兄弟,查,给我好好查,是谁带走了他儿子。巳时之前,我要结果。” …… 徐凉川回到客栈时,天还没亮。 看了一眼林未他们住的房间,他转身进了另外一间没人睡的客房。 临睡之前,他还回想了一遍,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很快,他就陷入了沉睡。 但在隔壁传来开门声时,他猛地睁开了双眼,随后,从床上一跃而起。 外面,天已亮。 看太阳,已是辰时初。 推开门,看到林未时,脸垮了下去,“夫人,我没找到那臭小子。” 林未嘴角轻扯: “我以为你无所谓不能,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徐凉川一脸幽怨,“让夫人不相信我,是我的错。 夫人,为夫让你失望了。” 林未翻了个白眼,这调调,她腻得慌,板着脸: “闭嘴。” 本想刺他两句,但想到其他,眼一转,笑了: “徐凉川,要不赌一把。 看看谁先找到人,我若先找到人,你签字咱们和离。你若先找到人,我允你一个条件,怎样?”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一个条件啊,好诱人。 徐凉川有些心动,要是以这条件要挟,让夫人跟自己好好生活,岂不是快哉? 但他知道他夫人的为人,没把握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所以,傻子才跟她赌这个。 当下脸直接垮下去,“夫人,我娘活着时常说,赌博不是个好习惯,不能沾赌。” 林未扯了下嘴角。 徐凉川这个狗男人,滑溜得很,不上套。 懒得理他,转身朝楼下走去。 “夫人。”徐凉川立即凑上前跟上。 “滚,别来烦我,去找你儿子。”林未不耐烦。 “没事,让他吃点苦先,不急着找。”徐凉川不急,他现在只要等消息: “夫人,你想吃什么早饭,我给你去买。” “不用。”林未拒绝了他的好意。 喊来小二,给钱,让他继续熬一锅肉粥,便朝楼上走去。 看着徐凉川还跟着自己,不耐烦地转身看着他: “徐凉川,有时间做跟屁虫,你最好还是快点去找你儿子。明日这个时辰之前你若没找到他,以后都不用找了。” 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哼,狗男人,让你不同意签字,让你急一急。 还有,那傻小子也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把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 徐凉川站在原地,没跟上林未的步伐。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明日这个时辰之前么? 徐凉川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他夫人都已经知道的事情,他岂能落于她太多? 那他还要不要脸? 林未并不知道徐凉川在想什么,回房后,找了本书在看。 三个孩子吃了两次药,昨晚入睡时,并没有再发烧。 她便让徐子珩跟着苏宝丰到另外一个房间休息,而她带着徐青琳姐妹睡。 昨晚,半夜时,苏伯送来了徐子阳的消息。 知道他现在暂时没危险,林未也就不急着去救他,等他亲爹去救就行,顺便让他多吃点苦,长记性。 而且有苏伯暗中盯着,若真有危险,苏伯会立即把人给救出来。 所以,林未并不急。 只是可惜了,没能骗到徐凉川上当。 林未叹气,这男人上辈子肯定是条泥鳅,滑溜得很,抓都抓不住。 没多久,姐妹两人醒了。 等她们洗漱后,小二一锅肉粥给端了上来。 同时,旁边还放着一碟包子、一碟油条、两碟下饭菜、还有一碗豆花。 林未挑眉,“这些,免费送的?” 小二连忙摇头,“夫人,你说笑了。 这几样,是你家老爷买回来,让我一起送上来的。” “夫人,你们慢用。” 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多出来的食物,林未挑眉,投喂? 挑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观察还真仔细。 就在此时。 苏宝丰带着徐子珩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林夫人,可以吃早饭了吗?我快要饿死了。” 昨晚就吃了几碗粥,现在早饿了。 “坐下吃吧,刚想去叫你们。”林未道。 苏宝丰点头,立即一屁股坐下来,看到丰盛的早饭时,他双眼放光: “好丰盛,我今日一定要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 说着就要去端那碗豆花。 啪! 他的手被打了下,在他委屈抬头看过来时,林未冷嗤: “这是我的。” 行,就一碗,你的,不跟你抢。 苏宝丰拿起包子,开始狼吞虎咽,连喝热粥,速度也很快。 “饿死鬼投胎?”林未扫了他们一眼: “没人跟你们抢。” “林夫人,我们想吃快点,吃完了,出去找子阳。” 徐子珩赞同点头,强忍着喉咙的痒意: “后娘,我已经没什么了,我跟苏大哥一起出去找子阳。” “怎么找?这可不是安乐镇,这是平山城,平山城很大。”林未慢慢地吃着豆花,并没抬头。 徐子珩愣住了,想了下说道: “我们想找乞丐打听,或者是向当地的一些混子打听。”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谁想的?” “我。”苏宝丰忐忑,“怎么了,不行吗?” “行,吃饱了,就去吧。”林未继续吃早饭。 人嘛,什么都要尝试下,才好。 第186章 再听到一句,我扭断你的脖子 苏宝丰带着徐子珩,直奔城西的破庙。 他打听过了,这平山城的乞丐,都集中在城西的破庙。 要想找到这些乞丐问话,就要早或者晚,不然过去就只能扑空。 在快到破庙时,苏宝丰停了下来。 转身到一旁的包子铺,跟掌柜要了四大笼的馒头。 徐子珩看向自己手中提着的馒头,皱眉: “苏大哥,我们只是去找乞丐问消息,为什么要买这么多馒头。” “想从别人嘴里问出消息,不得给人一点好处?”苏宝丰摇头,他记得他爹每次去找乞丐打听消息时,都会准备一些吃的给乞丐。 当然了,还有银子。 他们这也算是求人办事,好处自然要送上。 徐子愣了下,点头,“苏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到破庙时,大大小小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们正准备出去乞讨,而其中不乏断腿断手的。 徐子珩动容。 他忽然想到,他家出事时,若不是后娘护着他们,他们现在怕是比这些乞丐好不到哪去。 苏宝丰没想那么多,抱着手中还冒着热气的馒头: “想吃馒头的,排队,一个个来,争抢的,一律不给。” 原本死气沉沉的乞丐队伍,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而且很快就排起了长队。 很快,一众乞丐都拿着馒头,蹲在破庙的一角,狼吞虎咽起来。 见差不多了,苏宝丰便开口询问徐子阳的事情来。 只可惜,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就连他说提供线索,奖励银子一两,都没人吭声。 奖励提到五两银子,依然没人说话。 苏宝丰叹气,看来这些乞丐是真的不知道了。 看了一眼手中拿着还剩下几个馒头,苏宝丰走过去,分别分给年纪最小的孩子: “拿着,留到晚上吃。” 说完,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才转身喊上徐子珩离开。 世上这样的人很多,谁都可怜,帮不过来的。 他爹说的,若是傻乎乎地帮人,就把他赶出家门,他们家不需要同情心泛滥的人。 林夫人也说过,同情心泛滥,害人害己。 徐子珩看了一眼身后的破庙,追上苏宝丰: “他们不知道,那接下来,是去找小混混问吗?” 苏宝丰点头,双眼朝四周看去,“对。 不过小混混不好问,一会若是打起来,你躲远点。 你病还没好,可不能受伤。” 徐子珩错愕,“你要跟他们打架?” 苏宝丰严肃地点点头,“没错。这些小混混,有钱好说话,没钱就只能拳头来凑。我身上的银子,若能让他们开口就算了。若是不能,那就只能动手,我把他们打听话了,他们自然会说真话。” 徐子珩,“……” “你确定你能打得赢他们?”徐子珩头疼,苏大哥根本就不靠谱,自己竟信了他的话。 他连自己都打不过,还想跟小混混打。 苏宝丰干笑,“小混混,哪里会什么招数了。 放心,我可以的,不就是一个小混混而已么?走,去前面问问!” 苏宝丰气势十足地朝前面几个正在聊天的小混混走去。 刚开始,聊得还挺好的。 但很快,就变了。 四对一。 苏宝丰被暴打,而且丝毫没还手的能力。 其中一个小混混临走时,嫌弃地踢了一脚苏宝丰。 “小子,没钱,装啥装?就二两银子,还想学人打听消息,滚一边去。” 说完,留下苏宝丰在原地,他们直接扬长而去。 徐子珩走了过来,看着被打得有些惨的苏宝丰,他扯了下嘴角: “苏大哥,疼吗?” 苏宝丰,“……” 这问题,问得不地道。 怎么可能不疼? 他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对一,我可以的。是他们不讲武德,四个打一个。” 徐子珩轻咳了下,摇头,径直朝前面走去,果然,苏大哥靠不住。 你跟小混混讲武德,这不是对牛弹琴么? 白挨揍不说,还被抢了二两银子,惨! 这般一折腾,白白浪费了一个多时辰。 苏宝丰捂着身上被打疼的地方,追了上去: “徐子珩,你要去哪?” “继续找人打听消息。” “还能找谁?这人消息最灵通乞丐都不知道,还有这些小混混也不知道,我们还能找谁打听消息。” “地头蛇!平山城的地头蛇。” …… 而就在他们一问一答往前走时,忽然一个小乞丐撞上了徐子珩。 被撞的徐子珩没倒,反而是小乞丐倒在地上。 小乞丐一脸的错愕地看着徐子珩。 没等徐子珩开口说话,小乞丐忽然站了起来,拉起徐子珩的手就狂奔。 苏宝丰傻眼。 这小乞丐不会是想拉徐子珩跟他们一起做乞丐吧。 自己已弄不见徐子阳,他若再把徐子珩弄不见,他就真的要没脸见林夫人了。 当下,撒腿就追了上去: “小子,放开他!” …… “就是这里。” 刘荣手叉着自己的腰,手往前面的朱红大宅指去: “我的人查到,孩子被迷晕之后,就送到了这里。” 说着,身体往旁边角落躲去,一副生怕被发现的样子。 刘荣看向对方,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叹气,“这位爷,这里是城正李守年的府上,此人不好惹。如果……如果你家里孩子多,我建议你算了。” 砰! 刘荣的话刚落,一个铁拳揍在了他的脸上。 徐凉川一脸冷漠,“再听到一句,我扭断你的脖子。” 刘荣一惊,没敢再说话。 他这是碰到对方的底线了。 徐凉川缩回自己的拳头,冷着脸,“把你知道的,关于李守年的事情说出来。” 刘荣不敢有隐瞒,把自己知道的给说了出来。 李守年,平山城的城正,负责城里的治安和公共秩序。 这其实没什么,但他还有一个身份,太守的小舅子。 也就是因为太守的缘故,李守年才坐上城正的位置,而李守年暗中养了一大群打手,暗地里控制着平山城。 这就是他劝放弃的原因。 “知道他为什么要抓我儿子吗?”徐凉川问道。 身份,的确够硬。 刘荣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但我打听到,李守年这几日弄了不少童男童女回来。具体想做什么,我打听不出来。” 童男童女? 忽然想到他夫人说的话,徐凉川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看向刘荣,“全说了?” “不敢隐瞒,”刘荣忙点头。 开玩笑,他就跟个杀神一般,他可不敢惹。 他把李守年给说了出来,自然是希望他把李守年给拉下来,不然就该他倒霉了。 徐凉川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前面那两扇朱红大门走去。 “这位爷,等下!” 刘荣忽然喊住他,咬牙跺脚,“我跟你一起进去!” …… 第187章 小孩不会说谎,但大人会 李守年正在家里喝着茶,茶香味让他满足地眯起了双眼。 这大红袍,就是好喝,不错! 够香、够醇。 不由自主的,李守年嘴角咧开,露出了满嘴的大黄牙。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他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正想朝后院走去,想让自己新娶的六姨太给自己按下腰。 就在此时,管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有人……有人打进来了。 一进门,就直接动手,咱们家的前院的护院,已被他放倒了一地,他正朝这边而来。” “什么?”李守年脸一黑。 怒喝,“那个王八羔子,吃饱了没事,敢来我府上闹事? 去,传我命令,让后院的众人抄上家伙,一会给我狠狠收拾这家伙。” 在管家点头朝后院冲去喊人时,李守年阴沉着脸朝外面走去。 现在,他已经听到了大门方向传来的吵闹声。 没走几步,便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朝他走来。 李守年停了下来,双眼紧眯地盯着高大男人身后的刘荣,冷嗤: “刘荣,你胆子可真肥,竟敢带人来我家闹事,很好。” 刘荣惊。 低着头,小声说道,“爷,这位就是李守年。” 说完,脸不自然地看向李守年,“李大人,我们是来找孩子的。我们打听到这位爷的儿子,被贵府买了,所以特意来赎回来。” “呵,赎回?”李守年冷笑: “刘荣,你不过是个混混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赎孩子?滚。” 刘荣低头,没敢吭声。 但却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你那姐夫没做太守时,你也不过是个混混而已。 “他没资格,本王有吗?”徐凉川往前一站。 双眼肃杀地盯着眼前明显一副吃惊样子的李守年,声音低沉而冷漠,-“昨日拐来的男孩,在哪?” 李守年心惊。 他自称‘本王’……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您,您是哪位王爷?” 昨日拐来的男孩,李守年心慌,完了。 “徐凉川!”徐凉川一脸冰冷。 一旁原本就诧异的刘荣,在听到他说出名字时,脸上闪过一抹复杂。 徐凉川啊,新封的徐王,没什么实权。 李守年暗暗松了一口气。 天底下的王爷多了去,但有些人能惹,有些不能惹,眼前的徐凉川,惹得起。不过是因为被冤枉,而破格提拔,他手中根本就没什么实权。 听他姐夫说,他兵权都被夺了,废了。 摇头,“王爷莫急,昨日我府上的确买了两个男孩进来做下人,我现在立即让管家把人带来。” 说着,立即高声让管家去把人带来。 然后对着徐凉川忙赔不是。 直说他们也只是从人贩子手中买下人而已,并不知道其中有王爷的儿子。 徐凉川没说话。 人,很快被带了过来,但却没有徐子阳。 李守年低下了头,眼底暗光流转。 刘荣见徐凉川看向自己,连忙低头: “王爷,我不敢骗你。令郎的确是被送进了李城正家里。” 李守年脸一下子拉长,“刘荣,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故意藏起了王爷的儿子了?” 说着,不管刘荣的反应,神情严肃地看向徐凉川: “徐王爷,昨日我府中买进来的男孩就这两个。如果他们中没你儿子,说明他不在我这,还请王爷去别的地方找人。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看向那两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男孩: “昨日,送来的有几个男孩子?” 这话一出,李守年脸色变了变。 没等他们说话,李守年先开了口: “王爷,你这是信刘荣一个无赖,也不信本官了?” 看到徐凉川没理自己,转而双眼阴沉地看向那两个小鬼: “你们两个,好好回答。” 两小孩抖着身体,连忙低下了头,手紧张地抓着自己衣摆,“就,就我们两个,没,没别的孩子。” 李守年松一口气。 满意的让管家把这两个小鬼带下去,算机灵,可以留在府里用。 然后一脸遗憾地看向徐凉川: “王爷,看来你儿子不在我这,只能麻烦你去别的地方找了。” 下一秒! 砰! 李守年被徐凉川一脚踹飞。 “啊啊啊!” 李守年惨叫着倒飞出去。 他捂着腹部半跪着,神情痛苦地盯着徐凉川,“你……” “当本王傻吗?”徐凉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人在哪?” 那两小孩的反应,分明就是心虚害怕。 李守年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底带着愤怒: “都说没有,那两小孩也说了,就他们两个。是,你是王爷,但你也不能仗着你的身份,胡作非为。徐王爷,你眼中有没有王法?你……” 话没说完,李守年心一惊,因为徐凉川正朝他冲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脖子已被徐凉川掐着。 “本王没什么耐性。”徐凉川的声音很冷,“说,你把我儿子藏在哪了?” 李守年被掐得脸色发青,“你……放……开我,我没藏。” 一旁的管家见状,立即招呼人上前救李守年。 看着手持兵器冲向自己的众人,徐凉川脸沉得可怕。 还真是嚣张,一个小小的城正,府中家丁就几十人,而且均配备兵器。 当下抓住李守年的手一个用力,直接把人往地上砸去。 “啊啊啊!”李守年惨叫。 不等他反应过来,徐凉川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双眼冷漠地看向冲到自己面前的李家下人: “再走进一步,我直接踩断他的脖子。” “退后,快啊!”李守年脸扭曲。 他双眼痛苦且愤怒地盯着徐凉川,“你若是杀我,我姐夫绝对不会放过你。” 还威胁他? 徐凉川看向不远处被吓坏了的两个小孩: “昨日,几个小孩?” 刘荣见状,在管家反应过来时,先一步把那两小孩子拉到了徐凉川这边。 “快说,他是王爷,你们若是被拐来的,他可以送你们回家!”刘荣说得有些急促。 “真的吗?”其中一小孩抬起了头,他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真的能送我回家?” 徐凉川点头。 “我说,一共六个孩子,四个男孩两个女孩,今天天刚亮,另外四人被他们带走了。”小孩小声说道。 但在李守年看向他时,他还是害怕地缩起了身体。 “王爷,你不要信他的话,他就是一个小骗子。”李守年怒吼,“我府中就买了两个小孩回来而已。” 徐凉川看向刘荣,“转身。” 话一落,徐凉川手一抖,一把匕首滑落到他的手心,随后他一个弯腰,手中的匕首对准刘荣的肩胛狠狠捅下。 “小孩不会说谎,但大人会! 李守年,本王的儿子在哪?说!” …… 第188章 想打他们几分惨? “徐子珩,快,大门没关,咱们偷偷跑进去找人。”苏宝丰激动。 刚才还在发愁怎么潜进去找人,现在好了,大门没关,而且也没人守着,简直是天助也! 徐子珩赞同,加快了脚步跟上苏宝丰。 两人悄悄推开半掩的大门,闪了进去。 然后小心翼翼地朝后院方向摸去,但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了前面的哀嚎声。 两人面面相觑。 “好像很多人在哀嚎,这李府是不是出事了?”苏宝丰压低声音。 “别多事,先找人。”徐子珩一脸紧张,“快走。” 他们出事才好。 他们出事,就顾不得他们这边。 苏宝丰点头,没再说话,小心翼翼往后院方向移动。 但就到拱门处时,两人被发现了。 “你们两个,什么人?为什么跑进我们家?”李家管家大声喊道。 而被发现的徐子珩两人,身体一僵,相互看一眼。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 “跑!” 苏宝丰吼出来同时,人也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徐子珩不遑多让,一样冲了出去。 李家管家愤怒。 被人上门打了一顿就算了,好歹对方身份高高在上。 而前面正往后院冲的毛头小子呢? 分明就是一无名小卒。 被发现了,还敢往后院闯,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管家边咆哮边追了出去: “快,追上去,好好的给我教训他们。 竟敢到我们李家来闹事,找死。” 徐子珩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众人,然后看向苏宝丰: “苏大哥,咱们分头找。” 苏宝丰点头。 两人立即分头朝不同的方向冲去,而且嘴里不断喊着徐子阳的名字,两人把李家后宅,给搅了个天翻地覆,尖叫声不断。 这把在后头追着他们不放的李家管家,给气了个不行。 又是跑进他们家来找人的。 老爷被伤成重伤不说还被带走了,现在又来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闹事。 李家管家愤怒,“快点,把他们给我抓住,直接剁了。” …… 苏宝丰和徐子珩在后门处汇合了,此时两人都微喘着大气。 “苏大哥,你那边有消息吗?”徐子珩咽了下干得冒火的喉咙。 “没有,”苏宝丰摇头,手掐着腰,“你呢?” “没有!” “难道他骗了我们?不是说被带进来了这李家吗?”苏宝丰皱眉,“但我们喊了这么久,怎么会没半点动静传来?” 徐子珩摇头,“应该不会。 苏大哥,要不我们再找找?” 苏宝丰点头,两人转身想继续找人,这才发现对方已经追了过来。 “跑啊,”李管家粗喘着大气,汗水沿着脸一直往下流,“现在……我看你们还往哪跑?” 说完,手已经撑在膝盖上。 该死的,累死他了,这两个小兔崽子,怎么这么能跑。 “怎办?”苏宝丰看向徐子珩。 徐子珩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对方: “你们昨天是不是拐来了一个男孩,人呢,在哪?” “对,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苏宝丰跟着说道。 哼,绑徐王爷的儿子,自找麻烦。 李管家狞笑,“对我不客气? 我现在先对你们不客气,来人,动手,给我狠狠地教训他们。” 他的话一落,他身后的人立即凶神恶煞地朝他们冲来。 “来真的。”苏宝丰惊,伸手推开徐子珩,然后出手阻挡。 下一秒。 “啊啊啊!” “好疼!” 苏宝丰抱着自己的手哀嚎。 徐子珩,“……” 耍威风的下场,没事跟人碰什么拳,傻子。 人家好歹是护院,而他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这拳头的力度不对等,好么? 徐子珩身体一低,躲过朝自己挥来的拳头。 然后一个飞奔过去,一脚把想抓苏宝丰的人给踹飞。 落地站稳,拉住苏宝丰就要跑。 只可惜,刚跑两步,又被围住了。 “别矫情了,打啊!”徐子珩朝苏宝丰吼了一声,便一腿扫了出去。 苏宝丰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也找到了窍门。 狼狈躲闪的同时,时不时找机会偷袭下对方,反而气得要抓他的人嗷嗷叫。 反而徐子珩这边,三人围攻下,挨了不少打。 …… 而这一幕,全落在不远处的一大二小的三个女人眼里。 林未双手抱胸,一脸嫌弃。 看向徐青琳,“瞧见没有,不学无术以及学艺不精的下场。” 徐青琳严肃点头,“看到了。 苏大哥真丑,我大哥,算了,好惨!” “的确是丑跟惨。”林未赞同。 下次得跟他们说下,让他们出去,千万别说是自己教的,她丢不起这个脸。 就在此时,徐子涵忽然喊了起来,声音很响亮清脆。 “大哥,打……打……打!” …… 这声音一出,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徐子珩惊。 子涵?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拳揍在对方的肚子上后,身体一钻,在对方没反应过来时直接朝林未方向冲去。 一旁的苏宝丰,也趁机冲了过去。 李家管家被气得半死。 这么多人,竟没拿下两个毛头小子。 看到又出现在府里的一大二小三个女人,脸扭曲得更可怕。 他们府上,还真的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怒喝,“废物,赶紧上,把他们都给我拿下,不用客气。 强闯官宅,打死,理也在我们这边。” 李家的下人,再次冲向徐子珩等人。 徐子珩紧张,挡在林未等人面前,紧促地说道: “后娘,你们怎么来了。” “傻,你后娘不来吗,咱们就惨了。”苏宝丰也是一脸紧张。 躲闪可以,但要脱身好难。 再折腾下去,他们怕是会倒霉。 徐子珩脸一黑,没理会苏宝丰,“后娘,你带我妹妹她们先走,我拦着他们。” 说完,就要冲出去。 但他的后衣领被人扯住了,他回头困惑地看向林未: “后娘?” 林未越过他,“苏宝丰说对了,我不来,你们真的惨了。” 苏宝丰得意。 他朝徐子珩挑了下眉,“听到没有?” 但下一秒,他就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而身体就朝前面踉跄了下。 他一脸错愕地看向踹了自己一脚的林未,“林夫人……” “呱噪,”林未收回踹了他一脚的脚,一脸漫不经心的看向前面: “想打他们几分惨?” “五分,行不行?”苏宝丰激动,刚才那一脚也不疼了。 “好,五分,断手或断脚!” 林未脸一冷,迎上去,一把抓住冲在最面前举着拳头男人的手臂,一个用力一掰。 “啊啊啊!” 男人惨叫。 在林未松手时,男人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第一个!” 林未话一落,直接冲向第二个。 杀猪似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 苏宝丰双眼发亮,好厉害。 每次看林夫人出手教训渣渣,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一个没忍住,冲向刚才追着自己揍的男人,狠狠的就是一拳。 痛打落水狗,顺便报仇,打! 惨叫声,陆续在李家上空回荡。 …… 第189章 嘎嘣脆 李家管家脸色发白,身体恐惧地往后退去。 这是哪里来的女罗刹,打架不但厉害,而且狠,一出手,毫不犹豫断人手脚。 看着躺在地上,不是抱手就是抱脚哀嚎的下人,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他不想断手断脚。 跑得了吗? 看到这管家要跑,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个助跑,飞身跃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后背上。 “啊啊啊!” 李家管家惨叫的同时,身体也重重地朝地上扑去。 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林未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手臂上。 咔嚓的一声骨头断裂声传来,林未甚是满意。 说好五分惨,岂能厚此薄彼? 这嘎嘣脆的声音,苏宝丰答了答嘴巴,林夫人出手,果然……爽! “林夫人,这人应该是这李府管家之类的。这些人都听他的,问他,或许能问出子阳的下落。”苏宝丰走上前说道。 至于没猜他是主人,因为他的穿着打扮。 林未当然知道他知道了,毕竟徐子阳就是他抱进的李家。 她看向苏宝丰,挑眉,“给你个机会,让你来问?” 苏宝丰愣了下,点头,“好!” 说完,他朝李家管家走去: “说吧,昨天未时末,你们拐走的小孩,你藏在了哪里?” 他这话一出,李家管家心一突。 完了,也是为那小鬼来的。 看到他没说话,苏宝丰弯腰一巴掌朝他的脸打去: “说。” 李家管家脸色发白,眼神闪烁,“我没拐小孩,你少在这含血喷人。” 绝不能承认,承认了他必死。 “真没有?”苏宝丰狐疑。 难道他们被骗了? “没有,真的没有,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怎么敢做?我发誓,我真的没拐卖小孩。”李家管家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喜意。 他,相信了。 苏宝丰看了他一眼,站直身体看向林未: “林夫人,可能我们被人骗了,他没拐走子阳。” 林未没说话。 但徐子珩带着两个妹妹走到了他们身旁,他摇头: “苏大哥,你被骗了。” 苏宝丰诧异,“不,不可能吧。” 李家管家尖叫,“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拐骗小孩,我真的没有。” “你是没拐骗,但你买了。”徐子珩扫了他一眼,扭头看向林未,“后娘,我可以试试吗?” 林未嘴角轻勾,“可以。” 徐子珩点头,让两个妹妹转身,不要看这里,他才朝李家管家走去: “说实话,少受罪。 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家管家因为断手传来的疼痛,脸白得可怕,他痛苦地摇头: “我,我说的就是实话,我真的没有。” “不见棺材不落泪,”徐子珩一脸冰冷,脚毫不犹豫地踩到了对方的断手上。 “啊啊啊!” 李家管家惨叫。 “说不说?”徐子珩一脸冰冷。 他刚才在跟苏大哥说时,眼神游移,一看就像是心中有鬼的那种。 而且那小乞丐,也犯不着骗他们。 结合一起,他很肯定眼前这男人撒谎了。 “我已经说了,好疼,松脚啊。”李家管家左手抓住了的徐子珩的脚,刚想用力把他给拉到解救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竟没拉动对方。 脸,瞬间变得难看,下盘好稳。 冥顽不灵。 徐子珩站稳了身体,弯腰的同时,手也摸出一把小刀。 锋利的小刀毫不犹豫地从他的手臂上划过,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鲜血也泊泊的流了出来。 李家管家松开了手,再次痛苦哀嚎起来。 手拿着染血的小刀,徐子珩脸冷得可怕: “说不说?不说,下次就是你的脖子。还有,你不说,还有他们,我就不信他们这些人都跟你一样是个硬骨头。” 说完,扭头看向一旁痛苦哀嚎的其他人。 为了家人,他不介意手沾满鲜血。 徐子珩双眼冷冽地看回对方,而他眼底的杀意,让李家管家胆颤。 这小孩,他是认真的。 李家管家这次,没撑住,点头承认了。 他怕自己不说,那小孩真的会动手杀自己。 徐子珩松一口气,握着小刀的手松了松,随后又握紧,终于吓住了他。 此时的他,却没注意到林未打量他的眼神。 这下子,够狠。 而苏宝丰有些不是滋味,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骗了。 徐子珩稳了下心神: “人呢?你藏在哪了?” 李家管家脸色发白,抖着身体,“我没藏,他不在我们府中。今日清晨,我家老爷把人给送到太守府去了。” 太守府? 徐子珩皱眉,“你没骗我?” 听到他怀疑自己,李家管家差点被吓尿。 他连忙摇头,“我发誓这次,我真没有骗你,人真的被送到太守府去。” “他送我弟弟去太守府做什么?”徐子珩紧接着问道。 他不解。 他们买自己弟弟回来,不是留着做下人吗? 为什么又要送走?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下人而已。真的,我说的都是真话。”李家管家脸因为疼痛而变得的苍白扭曲。 到这一步,他的确没必要再说谎。 徐子珩回头看向林未,“后娘,他这次说的应该是真的,子阳被送到了太守府。” 林未点头,“走吧!” 让他们先离开,而她则走到那李家管家面前: “松一口气?” 李家管家白着脸摇头,结结巴巴,“没,没有!” “看你不顺眼,所以……” 在对方的惊恐中,林未一脚朝对方的大腿踹去,“你这条腿,别要了。” 他用这条腿,踹过那小子。 “啊啊啊!” …… 听着身后的杀猪声,苏宝丰怂,惹谁,不能惹林夫人。 而徐青琳下意识想回头看,徐子珩却阻止了她: “青琳,不要看。” 血腥,不适合他的妹妹们,所有的腥风血雨,他替她们挡。 徐青琳很乖巧,没回头看。 而他们就这样朝李家大门外走去,李家的丫鬟们看到他们出来,个个都吓得尖叫着四处躲闪。 苏宝丰有些郁闷地看向徐子珩,“你怎么知道他在撒谎?” “因为你没动脑子,没思考。”徐子珩嫌弃。 但凡他动下脑子,思考下,怎么会没发现对方说谎? 徐子珩没管一脸郁闷的苏宝丰,看向徐青琳: “后娘怎么带你们来了?你病好点了吗?” “好多了。”徐青琳点头,“你们出门,后娘带着我们赶着马车跟着你们了。大哥,后娘是担心你们,怕你们出事。” 徐子珩点头,正想说自己知道,却不想林未已走到他们身后。 林未冷嗤: “想太多,谁关心他们这些白眼狼了?我是来看戏的。” “走快点,去看下一场!” …… 第190章瞧瞧这一脚,完美 太守府。 徐凉川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两人,眼神一片冰冷: “说,本王的儿子在哪?” 一身青肿的韩雷瞪了一眼李守年,这才看向徐凉川,苦笑: “王爷,你儿子真不在我这? 他若在,你翻找了这么久,怎么会没找到? 还有,李守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他就是一个混混。他之所以说我,就是想把你引到我这,想让我对付你,这个事情,他以前就做过不少。不信,你问他。” 他说完,看到李守年没吭声,一个没忍住,一脚朝坐在地上的李守年踹过去: “李守年,你给我说话,是不是?” 李守年身体一缩,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对,我,我就是故意把你引来这,让我姐夫收拾你。” 唱双簧? 徐凉川冷嗤,手缓缓地掏出匕首。 一看到他手中的匕首,李守年害怕地抖起身体来,而脸色也跟着惨白起来。 韩雷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双眼阴沉: “徐凉川,你别太过分了。 本官乃是朝廷的三品大员,你进门揍了本官一顿不说,现在还想用匕首来威胁本官。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你不想我把这事闹到皇上那去,赶紧离开我府中,不然此事没完。” 徐凉川懒得跟他废话,握着匕首的手往前一伸,抬头: “三!” …… 韩雷脸铁青。 李守年终于熬不住了,抱住他的大腿哭嚎着,“姐夫,他,他会杀人,他真的会!” “姐夫!” 韩雷面无表情地抽出自己的腿,“闭嘴。” …… “二!” 徐凉川的眼底越发的冷。 韩雷依然站在原地,只不过在看向他身后时,眼底闪过一抹喜意。 “一!” “动手!” 两人同时开口。 徐凉川话一落,立即手持着匕首冲过去。 而与此同时,韩雷的手下也各个手持着兵器冲了过来,对着徐凉川后背砍了下去。 徐凉川一脚踹飞韩雷,一个快速转身。 砰! 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手持着匕首的手一个用力,把对方的手打歪的同时,他一脚朝对方踹去。 把人踹飞,他再次冲向下一个打手。 不把这些碍事的打手给收拾了,都不能好好盘问。 而一旁从地上爬起来的韩雷,脸色难看的看着被自己的人包围着,依然游刃有余的徐凉川。 不愧是身陷北齐,依然能活着回来的男人。 这一身武艺,真的没几人可比。 李守年捂着自己身上的伤,战战兢兢地走到韩雷身旁: “姐夫,怎办? 这个徐凉川,太能打了,而且又狠。要不,要不咱们把孩子还他,另外再找一个补上?” “闭嘴!”韩雷怒瞪了他一眼。 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压低声音,“我让你去找无父无母的孤儿,你却给我把徐凉川的儿子绑来。” 最可恨的是,绑了,还不把尾收拾干净,还把祸水引到了自己这里。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 看到他还想说话,韩雷再次让他闭嘴。 恨恨地说道,“我告诉你,这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就算是死,也不能承认,知道没有?一旦被徐凉川知道,不但我玩完,你们一家,也别想好过。” 而且王爵之子啊,效果应该更好。 韩雷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此事,绝不能承认。 李守年打了个冷颤,猛点头,“我知道了。” 只是看向勇猛无比的徐凉川,李守年心里一片冰冷,只是真的瞒得住吗? 而此时,徐凉川已把大部分打手给放倒。 现场除了兵器的碰撞声外,还多了许多的哀嚎声。 韩雷脸色很难看,这群废物,平常吹得自己有多厉害,现在,十几个人围攻一个,都奈何不了对方,简直是不堪一击。 知道靠这些废物奈何不了徐凉川后,韩雷生了退意。 他看向众人,大声怒喝,“拦住他,你们就算是死,也要给我拦着他,听到没有。” 说完之后,立即脚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想逃? 徐凉川眼底的冷意更甚。 原本想快速把这些人给解决了,再去拦他们的,但看到前方的大门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想法瞬间改变。 不急。 韩雷见徐凉川被拦了下来,顿时松一口气。 但依然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快步地朝大门走去,一路上不忘叫下人来保护自己。 可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走了进来。 脸色一黑。 这把他府上当市集了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当下怒喝,“不想死,滚出去。” 说完,就要越过他们出去。 哼,若不是徐凉川在,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些女人。 还有,特别是这两个女娃,看眼,似乎更有灵性,是更好的人选。 韩雷有些惋惜。 忍不住瞪了一眼紧跟自己李守年。 废物,像这种地上好货不抓,给他抓来个祸害。 他却不知道,若真的捉了这两个,他们只会更惨。 停好马车进来的苏宝丰,看了一眼林未她们的,认命地伸手拦住他们: “你们,不能离开。” “韩雷,韩大人,平山城的太守大人。” 韩雷停了下来,板着脸,“既然知道我怕是谁,还敢拦我?给我滚开,听到没有。” 说完,就要离开。 再不走,等徐凉川那疯子追上来,他绝对走不了。 发现那小子没让开,韩雷烦躁地让跟着他的下人把人给拖开。 烦死了,今日是怎么了? 他这三品大员,怎么人人都能欺负了? 但在看到自家下人刚靠近对方,就对方一个过肩摔摔出去的场面,他瞪大了双眼。 苏宝丰摇头,“劝你,好好呆着,别自讨苦吃。” 韩雷脸扭曲,黑着脸: “小子,你既知道我是谁,不但敢拦我,还敢打我的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离开,是不是?” “狗官一个,不吃,也不敢拦?” 苏宝丰还没说话,林未先开了口。 她塞了个蜜枣给徐子涵吃后,抬头,似笑非笑: “死?我很确定,你今天死定了。” 韩雷忍不住笑了,“本官乃是朝廷三品大官,你……” 砰! 林未动了。 再出现时,她已一脚把韩雷给踹飞。 看着在地上哀嚎的男人,林未慢慢地缩回了自己的脚: “抱歉,脾气暴躁,没控制住。 下次乖点,千万别卖弄你的身份,不然被揍,你都不知道为什么。” 不远处刚好把最后一个打手解决的徐凉川,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双眼忍不住弯了起来。 巾帼不让须眉,他夫人看着怎么这么飒? 瞧瞧这一脚,完美。 韩雷痛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含怒,“你是谁?” 该死的,一个贱人竟敢打自己。 她,死定了。 第191章 不怕,尽管跟 “她是本王的夫人,徐王妃。” 徐凉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很快,他就走到了林未身旁,嘴角轻勾: “夫人,你来啦。” 林未嫌弃,往旁边一躲,保持距离。 徐凉川,“……” 他夫人还真是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嫌弃,他好难。 扭头看向韩雷,“说吧,耐心有限。” 韩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很好。 这是一家老小上门来欺负他了? 咆哮,“徐凉川,你一家太过分了,明日我一定亲自上京,请皇上为我主持公道。” “要找人主持公道,为什么不立即上京,要拖到明日?”林未挑眉,“因为接下来有大事?” 看着眼前这女人似笑非笑的双眼,韩雷心头一个颤栗,他有一种被对方看透的感觉。 “你知道什么?”韩雷脸扭曲: “你以为进京不要准备么……” “我还真以为不用。”林未打断他的话,笑得假兮兮: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明日的仪式呢。” 韩雷双眼飞快的闪过一抹惊疑,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好可怕。 他不敢直视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双眼,脸不自然地看向其他方向,“韩家祠堂落成,我,我自然不能错过。” 林未,呵。 看向徐凉川,鄙视: “人都打了,都没问出答案来,跟苏宝丰一般笨。 你要是各给他四肢来一刀,他敢不说?再不说,腹部也可以来一刀,只要死不了,够疼,他会不说?” 苏宝丰,“……”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徐凉川点头,一脸严肃,“夫人说得对,为夫受教了。” 说完,抬脚朝韩雷走去。 “你,你想做什么?”韩雷脸色发青,身体不断地往后退去: “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你这王爷也做到头了。” 反派一般死于话多。 徐凉川没犹豫,手中的匕首对准他的大腿,一个投掷。 不知道他对她夫人,唯命是从吗? 韩雷惊恐,想躲闪,却慢了一步。 正中目标。 “啊啊啊!” 韩雷惨叫的同时跌坐在地上,他看着自己大腿上的匕首以及泊泊流出来的鲜血,哀嚎声渐大。 徐凉川上前,拔出匕首,再次让韩雷尖叫。 “想说了吗?” “徐凉川,”韩雷扭曲的脸上全是冷汗,他狰狞着脸: “有种你杀了我,不然,你给我等着!” 徐凉川毫不犹豫一匕首朝他的另一条大腿捅去,真当自己不敢吗? 抬头看向尖叫的韩雷,眼底带着戾气: “说不说?” 长陵候徐家,伏低做小,太久了,久到让世人都以为徐家不行了,没脾气了。 所以,各个都敢来踩一把,欺负一把。 很好! “你杀了我。”韩雷咆哮,“你敢吗?” 徐凉川一脸冷漠地把匕首拔了出来,手一挥,朝前面划去。 真以为他不敢吗? 还有夫人都说了,他今日必死,夫人的预言自然要成真。 韩雷瞪大了双眼,双手捂着泊泊流血的脖子,“你……” 砰! 话没说完,他身体直直地朝后面倒去。 他双眼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双眼中的光芒逐渐散去。 他没想到徐凉川竟敢真的杀自己。 自己可是朝廷的三品大员,而且家族底蕴深厚…… 他竟敢! …… 徐凉川了起来。 而随着韩雷被杀,韩家下人尖叫,且朝四处逃窜。 李守年被吓得瑟瑟发抖。 死了。 他姐夫韩雷,平山城的太守被杀了。 说杀就杀…… 李守年内心的恐惧到了极点,在徐凉川看向自己时,身体一紧,紧接着下体一热。 一股褐黄色的液体伴随着一股尿骚味,在他身下蔓延。 “我,我说,别杀我。”李守年抖声音: “你,你儿子,我……我真的给韩雷、我的姐夫送来了,真的,我没骗你。” “人在哪?”徐凉川神情冰冷。 李守年摇头,“我不知道他把人关在了哪,真的,他只是让我找四个长相好看的童男童女而已,其他,我真不知道。” 但看到徐凉川举起滴血的匕首时,李守年尖叫: “我……我猜应该关在韩家新建的祠堂,他们找童男童女,是,是为了明天他们开祠堂用。我,我只知道这些,真的。” 说完这话时,他冷汗直流。 韩家的祠堂。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刚才他夫人也提了这韩家的祠堂,怕是有问题。 童男童女…… 他抬头看向林未,见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吧,她夫人还真像是来看戏的。 轻咳,“夫人……” “想跟我打赌的人是不是在韩家祠堂吗?”林未打断他的话,“条件,还和之前说的一样,要赌吗?” 徐凉川囧。 见针插缝,怎么感觉他夫人越来越可爱? 摇头,“不赌。 我娘说了,赌博不是个好习惯,会遭媳妇嫌弃。” 扫了一眼有些狼狈的徐子珩和苏宝丰,摇头: “你带他们回去休息,我去带人回来。” “你们回客栈,需要我带吗?”林未双眼扫向他们两人。 两人齐摇头。 苏宝丰小心翼翼,“林夫人,我能不能跟你去看戏?” 闻言,徐凉川扯了扯嘴角。 所以,这两日他夫人就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到处找人? 伤心郁闷,有没有? “不怕,尽管跟。”林未一脸的意味深长。 这眼神…… 徐凉川沉默。 这韩家祠堂,怕是有问题。 …… 此时韩家祠堂,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 韩家族长韩青松正指挥着人,做最好的准备工作。 “牌匾,有些歪了,往左边扶一下,小心点,别碰掉了红绸。” …… “你们几个,快。快进去重新打扫一下,不能有任何灰尘。” …… “族长!” 韩平贵神色匆忙地走了过来,低声在他耳旁说道: “出事了,我族叔韩雷被人杀了。这是他府上的管家偷跑出来的告诉我的,还有杀了我族叔的人,正朝这里而来,是为了那几个祭品。” “什么?”韩青松大惊失色,“谁,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杀当朝三品大员?” “是曾经的长陵侯,现在徐王。”韩平贵的脸色很难看。 “这杀神?”韩青松气得直拍大腿: “怎么会得罪他的?” “因为那几个祭品,其中一个是他儿子。”韩平贵脸色很难看: “李守年买回来的孩子里,有一个是徐王家的被拐的孩子。” 韩青松气得大骂,“这李守年,可恶啊,坏我韩家大事。” “族长,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韩平贵摇头,压低声音: “我们要尽快处理了那几个祭品,不然徐王在这找出他儿子,我们韩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灭族都有可能。” “对,先处理了那几个祭品,走!”韩青松神色慌张地朝祠堂的后院走去。 此事,绝不能暴露出去,若败露出去,他们这韩家一脉就真的要完了。 就算他们有族人在京城当京官,也救不了他们。 站在一扇房门之前,韩青松掏了把匕首给韩平贵,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一脸冷酷: “做完后,扔到那深井去。” 韩平贵接过匕首,点头,伸手推开房门。 咯吱一声,房门开了。 但韩青松和韩平贵两人脸色瞬间大变,完了! 第192章 变成鬼,别来找我 “人呢?” 韩青松一脸铁青地看着墙角处那四团绳索和破布,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这四个祭品若跑出去,韩家就彻底完了。 该死的,他们怎么就跑了? 韩平贵上前检查了一番,黑着脸走了回来: “族长,应该没人来过,这里没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我猜测是他们自己挣脱开绳索,跑了。” “嗯!” 韩青松转身出去,问了一番族人,确定没人看到有小孩跑出去后。 他才咬牙看向四周,“找,快找,这几个小鬼肯定躲在这祠堂里,千万不能让他们从这里跑出去。” 韩平贵点头,叫了几个知情的人跟他一起去找人,而剩下的人被韩青松给赶了出去,同时,他把这祠堂的大门给关了起来。 大门关起来的瞬间,韩青松脸沉得可怕。 原本建这祠堂,是想让韩氏一族飞黄腾达,多出几个大官。 现在刚好到关键时刻,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啊。 韩青松很烦躁,愤怒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这该死的李守年,这么多的小孩不弄,就偏偏弄来徐王的孩子。 韩青松越想,心越不安。 看着眼前韩家祖宗的牌位,他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 祖先保护啊,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事。 …… 就在他跪下去祭拜时,韩平贵带人冲了进来,摇头: “族长,没找到。” “这祠堂里,我们都翻遍了,就是没找到人。” 韩平贵脸色难看地看向起身的韩青松,“会不会他们已经跑出去了?” 其他人也赞同点头。 找了一圈,任何角落都找过了,没发现人,应该是跑出去了才是。 跑出去了? 韩青松身体绷紧,双眼看向前面的祖宗牌位,双眼带着一抹绝望,难道真的天要灭他们韩家不成? 韩平贵上前,“族长,他们跑了也好,反正那几个祭品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没在这里找到孩子,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他们就不能对我们怎么样。” 韩青松叹气,点头,“只能这样。” 他抬头看着韩家祖宗的各个牌位,冷着脸,“传我口信给村里的人,让他们给我把嘴巴闭紧了,若胡说,一律逐出族里。” 韩平贵点头,带着人就要开门离开。 就在此时: “等下!” 韩青松忽然开口喊住他们,而他双眼紧眯地看着前面。 刚才,他没看错。 祖宗的牌位刚才晃动了。 在韩平贵上前时,他没说话,手指向被桌布盖着的供桌,朝韩平贵看了一眼。 韩平贵会意,立即示意其他人跟上,然后悄悄地朝供桌围了上去。 就在众人把供桌给围住后,韩平贵朝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他弯腰掀起了桌布。 四个祭品正躲在他的供桌里瑟瑟发抖,而正对他的是一张笑容灿烂的小脸。 而这张笑脸的主人,正是徐子阳的。 此时,徐子阳心里郁闷得很,差点点他们就走了,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都说了,让他们不要乱动,不听话。 韩平贵看向韩青松,面露喜意,“族长,这四个祭品就躲在这供桌下。” 韩青松脸一松,点头,“把他们抓出来,按之前的计划行事。” 韩平贵点头。 弯腰,伸手朝徐子阳等人抓去,狞笑: “出来吧,小鬼们。” 看着朝自己抓来的大手,徐子阳知道,自己要是被他抓到,下场肯定很惨。 所以,身体一闪,避开他的手同时,对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就是一口。 “啊啊啊!” 韩平贵嚎。 在手恢复自由后,韩平贵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痛苦的甩着自己见血的手臂。 而徐子阳也趁机窜了出去,“快跑。 千万别被抓住了,被抓住我们就死定了,快!” 说完,直接动手掀翻供桌。 牌位哗啦啦往下掉的同时,三个小孩也从桌子底下跑了出来。 韩家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韩青松的脸色直接变得铁青,双眼凶狠地盯着徐子阳,咆哮: “快,把他们给我抓住。” 而此时徐子阳四个孩子已冲到大门处,按可惜大门此时被关上了。 缓过劲来的韩平贵等人,愤怒的朝徐子阳四个孩子冲去。 “跑!” 徐子阳见打不开门,立即挡在前面,让他们赶紧跑。 “小鬼,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韩平贵狞笑,再次伸手朝徐子阳抓去。 敢咬他,他一定要狠狠虐一把他,出了这一口恶气再杀了他。 砰! 徐子阳仗着自己的身形,轻松躲开了韩平贵的手,同时一脚踹向了他的膝盖。 这重重的一脚,直接让韩平贵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朝地上跪去。 韩平贵的膝盖重重地朝地上撞去,疼得他直接放声哀嚎: “啊啊啊!” 一击得手,徐子阳立即朝前面追其他孩子的男人扑去。 一碰到对方的腰,他立即如同猴子一般,快速爬上对方的后背,双脚死死圈住对方的腰的同时,手也狠狠地勒着对方的脖子。 韩家这被勒着脖子的男人,痛苦地挣扎着。 他想扯开徐子阳的手,却发现对方虽小,但力气极大。 一旁的族长韩青松见状,拿起一旁的烛台就朝徐子阳的后背捅去。 徐子阳大惊。 这老头不是好人,居然用烛台那尖锐地针刺自己。 惊慌之下,徐子阳连忙松开手,双掌落在男人的肩膀上的同时,腰也一起用力,他整个人跃了起来。 徐子阳直接从对方的头上跃过,朝前面地上落去。 而就在徐子阳跃出去的瞬间,韩青松手中的烛台已狠狠的刺入了男人的身体。 噗嗤! 利器入体的声音,特别的响亮。 韩青松黑了脸,手抖了下。 他没想到那小孩的反应会这么快,快到让他一时间撤手。 “族长,你……” 被韩青松刺中的男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很快就没了动静。 徐子阳轻松落地。 回头看到这一幕,咋舌。 连忙摇头,“跟我没关系,不是我杀的你,变成鬼,别来找我。” 说完,连忙朝祠堂的后院方向冲去。 韩青松一脸铁青,“平贵,快去追。 把这小鬼给我拿下,再让这小鬼胡闹下去,真的要出大事了。” 韩平贵阴沉着脸点头,“好!” 他也被这小鬼惹出杀气来了,不好好收拾这小子,他这口气都吞不下。 随后,他气冲冲地追了出去。 韩青松脸色难看地看向地上已经死了的族人,忍不住暗骂。 该死的,自己要怎么跟他的家人交代。 想到这个,他就恨不得生撕了那小鬼。 此时,听到后院传来的痛呼声,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行,他要亲自收拾了那祸害。 韩青松手握着烛台,阴沉着脸朝外面走去。 第193章 活人镇宅 徐子阳冲出去时,那叫小樱的女孩被其中一人抓住,正害怕地挣扎着。 而剩下的两个小孩子,哭着狼狈地躲闪着身后追他们的人。 眼看他们就要被抓住,徐子阳顾不得那么多,捡起一旁的扫把就冲了过去。 “坏蛋,我打死你们!” 吼着的同时,他手中的扫把柄也扫了出去。 没防备的韩氏族人被打了个正着,疼得他们嗷嗷叫。 反应过来后,他们立即放弃抓别的小孩,愤怒而朝徐子阳冲去。 “小鬼,被我抓到,你就惨了。” “打我,我弄死你!” …… 徐子阳没一丝一毫的惊慌,手持着扫把,进行还击。 后娘说过,和敌人交手时,最忌心慌意乱以及害怕。 敌未怯,自己先怯,必败。 遇到比自己厉害的,要静下心来,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这些,他都记住。 拖! 后娘他们已经朝这边来了,他必须拖到后娘来。 只要后娘来了,他们就得救了。 腿! 徐子阳手中的扫把狠狠地朝前面男人的腿扫去,在起抱脚哀嚎的同时,扫把一扔,整个人冲了出去,一头撞向另外一人。 在把对方撞倒在地上时,徐子阳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危险! 没任何思考,身体本能地往前一跃。 而就他跃开的一瞬间,韩平贵的脚也正好扫到他刚才站的位置。 脚落空,韩平贵踉跄了下。 站稳后看向前面的小鬼,狞笑,“躲得倒是够快,但你死定了。” 说着,抡起拳头冲了上去。 徐子阳没硬碰硬,而是选择了躲闪。 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再加上他的好体力,一时之间,韩平贵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反而把自己给气得半死。 韩青松出来时,看到韩平贵被耍得团团转,脸扭曲。 看向其他人,怒喝: “都傻站着看做什么,动手啊。快,一起上,把这小鬼给我抓住,我要亲自弄死他。” 说完,立即冲了过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围上去。 很快,徐子阳就被他们围在了中间。 他心头发恘。 四个人弄自己一个,这局怎么破,后娘没教啊。 虽慌,但脸上没半点露怯。 讽刺,“真不要脸,四个大人欺负我一个小孩。” 韩青松冷笑,懒得废话,“动手!” 他话一落,韩平贵等人一起朝徐子阳出手。 四面埋伏之下,徐子阳无处可躲,挣扎了一番之后,还是被他们擒拿住。 “无耻!” 徐子阳涨红了脸,用力挣扎,“放开我,有种一对一单挑。” 啪! 韩平贵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小兔崽子,你给我闭嘴。” 打我? 被打歪了头的徐子阳,眼眸里的凶光渐浓。 他把头扭了回来,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朝他吐去,然后身体一缩,一个借力,右腿狠狠地朝他的胯部踹去。 敢打自己,拼了。 砰! 韩平贵被踹中胯部,当场就疼得抱着胯部在原地蹦跳的同时,凄厉地嚎叫起来 徐子阳哈哈大笑,解气。 让你打我。 韩青松恶寒,哪里来的魔星? 疼得几乎要晕过去的韩平贵,见他居然在笑,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啊啊啊!” 嚎叫了一声,他抡起拳头就要朝徐子阳揍去。 啪! 忽然一块石头凭空出现,刚好击中韩平贵要打徐子阳的手。 “啊啊啊!” 韩平贵再次痛苦地哀嚎起来。 “谁!” 韩青松连忙朝四周看去。 等见到坐在一旁围墙上的老者时,心一惊,他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为什么都没发现? 原本以为自己这次死定的了徐子阳,看到坐在围墙上老者时,兴奋: “苏爷爷,你怎么在这?” 老者正是苏伯。 苏伯没回答他的话,一个飞身下来,没等韩青松等人反应过来,徐子阳已落到他的手中,而抓着徐子阳的两个韩家族人,也被他像扔垃圾一般扔了出去。 等把徐子阳放到安全地方时,苏伯轻笑: “我一直都在。” 徐子阳很快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脸上带着不可思议,“苏爷爷,你一直暗中保护我们?” 苏伯点头! 他们当中,只要有人落单了,他就会暗中保护落单的人。 徐子阳红了双眼,一脸委屈,“苏爷爷!” “你可别哭,哭了,你后娘能把你虐废了。”苏伯挑眉,“另外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你后娘对你的愚蠢,很不满。” 徐子阳心虚,不敢再说话。 而此时,韩平贵等人已来到的韩青松身旁。 “族长,眼前这个老东西,不好对付,怎么办?”韩平贵低声说道。 韩青松铁青着脸,拿着烛台的手,忍不住用力。 韩家,怕是要完了。 咬牙,“平贵,要是不想韩家从此没落,这几个人,一个都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他们若是离开了这里,我们韩家要完了。” 韩平贵脸一沉,看向其中一个族人,“你去找人来帮忙,我们拖住他们。” 韩氏族人点头,然后飞奔地朝大门方向冲去。 “苏爷爷,”徐子阳紧张,“他去找帮手了。” “慌什么?”苏伯摇头。 看向韩青松,摇头,“多行不义必自毙。 韩家想更上一层楼,没错,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用活人镇宅,能让家族更上一层楼。这些邪门歪道,没想到竟有人相信,真是愚蠢。” 在对方说出他们的目的后,韩青松脸瞬间变得灰白,对方知道他们要童男童女的目的了,更不能留。 “杀了他们。” 韩青松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韩平贵等人没任何犹豫地冲了过去。 徐子阳本想问问‘活人镇宅’是什么意思,但看他们又要开打。 很自觉地往后退去。 看到还抓着小樱的男人,立即冲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竟吓得放开小樱就跑,这让徐子阳郁闷。 不过他们暂时都安全了,很好。 看到他们三个一脸害怕,连忙开口安慰。 这几个坏蛋,若不是四对一,他们包围了自己,自己也不会被抓。 现在他们想抓苏爷爷,哼,做梦去。 果然,几个回合不到,韩平贵等人已经躺在地上哀嚎。 苏伯看向那韩氏的族长,没等他说话。 徐子阳已冲了过来,“苏爷爷,这大坏蛋,交给我收拾!” 说完,整个人像一头小牛犊似的冲过去。 韩青松冷笑,他正愁没办法威胁对方。 现在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刚好用他来威胁对方束手就擒。 韩家绝不能倒,起码不能倒在自己手里。 所以在对方挥拳冲向自己时,韩青松直接伸手要去抓他。 他的手碰到了衣领,韩青松喜。 但下一秒,所有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溜了。 直到腹部一阵猛烈剧疼传来,他人也跟着倒飞了出去! 徐子阳摸了下自己的头,哼,别以为小孩小,就好欺负。 随后看到他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徐子阳又是一个飞脚踹过去! 坏人,该揍! 第194章 拆了他们的祠堂 疼! 韩青松脸色很难看,他当韩氏一族的族长这么多年,从不曾被人打过。 如今,他却被一个黄毛小儿暴揍,这口气怎么也吞不下去。 他左手抱着肚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指着徐子阳,一脸狰狞: “小子,你找死。” 听到祠堂外的动静,他狞笑: “到我韩家来闹事,很好,我要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说完,大声高喝,让韩氏族人进来直接打死亵渎他们韩氏祠堂的宵小。 徐子阳身体往苏伯方向靠,吞了吞口水: “苏爷爷,听动静,不少人啊,怎么办?” 不知道苏伯能不能打得赢? “是不少,”苏伯点头,“怎么,怕了?” “怕?” 徐子阳立即挺起胸膛,一脸严肃,“谁怕了? 我若是怕了,岂不是给我后娘丢脸?我怎么可能会怕?没有的事情。” 一旁的韩青松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地方,一脸的狠毒,“不怕? 小子,一会我要将你们全部打成肉酱。” 听到朝这里面涌进来的脚步声,他脸上的疯狂变得更浓: “韩氏子孙都给我动手,把这些亵渎了我们韩氏祠堂的宵小,全给我打成肉酱。” 但现场忽然安静了下来,根本没人动。 韩青松察觉到不对劲,立即转头回去看,这一看脸瞬间发白。 而徐子阳一开始紧张,但在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时,瞬间心虚。 完犊子。 苏爷爷没说错,他要惨了。 脚,一下子抖了起来。 他伸手抓住苏伯的手臂,哭丧着脸,“苏伯,我腿软了,怎办?” 苏伯忍着笑,“子阳少爷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自己看着办。” 徐子阳双眼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战战兢兢地往前走。 他努力地让自己露出一抹笑容,一脸讨好: “爹,后娘!” “子阳!” “二哥!” 他刚打完招呼,徐子珩和徐青琳的脑袋就从他们身后探出来人,然后喊着他的名字,朝他冲了过去。 兄妹三人,兴奋的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苏宝丰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苏伯,抬脚走过去: “苏伯,老实说,这不是巧合,对不对?” 巧合,也不会刚好出现在这。 苏伯一脸淡定,“嗯,是巧合。” “撒谎!”苏宝丰气愤,“是我爹让你暗中跟着我的,对不对?” 老天爷,劈了他吧。 他要是知道苏伯跟着,这快两个月的时间里,他还会吃这么多苦? 他早就拖着苏伯,让他带自己走了,好么? 呜呜,好坑! “撞破不说破,少爷!”苏伯拍了拍一脸生无可恋的苏宝丰的肩膀: “老爷,一定很欣慰。” …… 看到这皮猴子没事,徐凉川这才松一口气。 皮猴子就是皮猴子,去哪,都能蹦跶,刚才进来时,人家祠堂的大厅的狼藉,他看着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呵…… 呵! 徐凉川双眼冰冷的看向一旁脸色很难看的老者。 倚老卖老,他应该就是韩氏的族长了。 一看就不是好人,徐凉川嫌弃。 冷笑,阴恻恻地说道,“本王刚才听到,你想让人把我儿子打成肉酱?” 韩青松抬头的瞬间脸色大变,他就是徐王,徐凉川? 而他刚才当着人家父亲的面,怒吼着要把他孩子剁成肉酱? 这个认知,让他双腿一软,一个没忍住,直接跌坐在地上。 “族长!” 之前出去叫人的韩氏族人,狼狈地从外面挤了进来。 “官兵,官兵把我们这包围了,大家都进不来,怎么办?” 他刚才出去喊人,刚好跟他们碰上,被直接揍了一顿。 他怕族长不知道,硬挤了进来。 一身是伤的韩平贵,把韩青松给扶了起来,他脸带担忧: “族长!” 韩青松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朝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徐凉川: “徐王爷,这是个误会……” “误会?”徐凉川冷笑,“本王剁了你最宠爱的孙子,跟你说是误会,你能不能接受?” 韩青松脸色一白,身体跟着摇晃了下。 他的孙子,是他这一脉的未来,不能毁。 他抬起头来,惨白着脸,动了动嘴巴,“徐王爷……” “来人!”徐凉川忽然开口,打断了韩青松的话。 看着韩青松,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这韩家的祠堂给本王拆了,若让本王看到还有一块砖在原地,都是你们的错。” 这话一出,现场韩氏一族的人脸色瞬间大变。 徐凉川没理他们,带上林未等人朝外面出去的同时,让人动手拆。 韩青松目眦欲裂,大吼,“王爷,不可!” 说着,还想扑上去阻止,若不是韩平贵扶着,差点摔倒。 “族长,你小心点!”韩平贵一脸担忧。 “快,快阻止他们!”韩青松看向已朝外面走去的徐王等人,推了一把韩平贵,“韩氏祠堂不能被拆啊,若被拆了,韩氏一族,我们这一支将无立足之地啊。” 韩平贵点头,立即冲出去阻止,但他连靠近徐凉川都靠不近。 他在那大呼小叫,直接让官兵捂了嘴巴,拖了下去。 韩青松在被人扶着跌跌撞撞走出来时,一众官兵已准备好了拆房子的工具。 铁铲、锄头、粗壮的圆木。 “徐王爷,不可啊!” 一脸惨白之色的韩青松,对着徐凉川跪了下去: “徐王爷,我求你了,韩氏祠堂不能拆。” 徐凉川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双眼冰冷地看向众人: “动手!” “不可!”韩青松绝望,同时喊族人一起保护祠堂。 韩家族人纷纷冲了过来,围在了祠堂面前,怒瞪着徐凉川一行人。 韩青松知道,就算自己再低声下气,对方也不会收手。 在被人扶起来后,他大声怒喝: “徐王爷,你徐家在朝廷,不过是独木,而我韩家,枝繁叶盛,你确定真的要跟我韩家不死不休?此次,算我韩家错,我韩家愿意赔偿,只求按下此事。这只是个误会,徐王爷你没必要闹大。” “威胁本王?”徐凉川板着脸: “很可惜,本王从不接受别人的威胁。” “那好,徐王爷你有种,那你就把我韩氏一族人全杀了,踏着我们的尸体去拆吧。”韩青松一脸铁青! 身体往后一站,挺直腰杆: “韩氏族人,与祠堂共存亡。” “共存亡!” …… 他的带领下,韩氏众人纷纷齐呼起来。 徐凉川脸黑得可怕,这老东西,很好! 韩青松举起手来,让众人安静下来,他板着脸: “徐王爷,这都是小事,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你说是吗?只要徐王爷高抬贵手,我韩氏一族愿与王爷结盟。” 小事? 徐凉川脸扭曲,他儿子差点被他剁成肉酱,跟他说是小事? 怒火,冲上头。 徐凉川走了出去,忽然…… 嗖! 第195章 赤裸裸的双标 这破空声…… 徐凉川心一惊,是箭。 他猛地扭头,只见一支短箭从他眼前飞过,直奔韩青松。 砰! 箭,射入了韩青松的额头。 韩青松睁大了双眼,一个字都没说,身体便直直地往后倒去。 砰! 他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也让不少人心头发寒。 “族长!” …… 韩氏族人大惊,连忙冲上去。 准头,好准! 徐凉川看向林未,双眼火热。 一箭,就爆了这韩氏族长的头,这爆发力,这穿透力…… 他夫人,果然是个宝。 林未收回自己的手,把自己手中的弩弓,藏在袖子里。 看到徐凉川朝自己看来,眼底鄙视: “一个人渣,你跟他废话?” 磨磨唧唧,差评。 呵,把狼崽子剁成肉酱,是小事,那自己射死他,更是小事中的小事了。 嗯,小事,不值一提。 徐凉川,“……” 他又被嫌弃了。 他没说自己也想动手的事情,而双眼看向韩氏一众人。 没等他说话,韩氏一族的人,便纷纷愤怒地站了起来,开始怒斥起林未。 “是那女人,是她射的箭,是她杀了族长。” “可恶,她竟敢杀了族长,绝不能放过她,大家冲,跟我一起,为族长报仇!” “为族长报仇!” …… 在韩平贵的煽动下,韩氏一族的怒气被煽了起来,纷纷叫嚣着朝林未方向冲去。 只是还没冲到林未面前,就被官兵拦了下来。 这让韩氏一族的人,怒火变得越发的大。 他们推搡着拦他们的官兵,嘴里愤怒地怒吼着: “你们眼瞎啊,为什么拦我们?为什么不抓那杀了人的女人?你们抓她啊,为什么不抓?” “我算看出来了,他们就是官官相护。” …… 但很快,声音慢慢停了下来,也没人敢再去推搡官兵,只是敢怒不敢言地看着对面。 此时,林未手持着弩弓对准了他们。 谁都怕死。 “怎么不继续叫了?”林未嗤笑: “我这里面就两支箭,放心,冲前面的人,绝对能一箭爆头。跟得近的,说不定还能亲自感受下新鲜的脑汁是个怎样的触感,来,冲快点,我让你们来体验下。” 韩氏族人一脸恶心。 徐凉川满意,他夫人是个会恶心人的人,很好。 他就喜欢这样的。 怎么看,怎么顺眼。 韩平贵红了双眼,“贱人,你有种……” 嗖! 林未毫不犹疑地扣下扳机,找死,自然的成全。 扑哧! 扑哧! 两道清脆的声音,让众人瞪大了双眼,韩平贵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砰! 他身体直直地往后砸去,巨大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为之色变。 而韩平贵身下的大地,因为他头上和腹部的伤,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他身体抖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徐凉川手持着滴血的长剑,阴沉着脸: “对本王王妃不敬,该杀!” 两人的狠戾,把韩氏族人给镇住了。 徐凉川扫向韩氏众人,沉着声音,“不想死,让开。” 韩氏族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他们是害怕,但也不能看着祠堂被拆。 若祠堂被拆,这可不单单是耻辱这么简单,还会导致他们都没办法挺起腰杆做人。 韩青峰,韩青松的堂弟站了出来,颤巍着声音说道: “徐王爷,我们族长是得罪了你们,但他也被你们杀了,此事能不能就到此为止? 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你也不想跟韩家斗个没完没了。 韩家祠堂,若真的被拆了,那就真的是死仇啊,徐王爷,请三思。” “是啊,徐王爷三思啊。” “徐王爷,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 韩氏一族的人纷纷求情。 徐凉川正想说话,林未站了出来。 她双眼扫过他们一眼,嗤笑: “想我们不拆你们这祠堂,可以,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真的吗?”韩青峰惊喜,但双眼还是下意识地看向徐凉川。 徐凉川嗤笑,“看本王做什么? 王妃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 傻缺。 他夫人,可不是良善之人,想她罢手,呵,代价更惨。 而他,就欣赏她的不良善。 徐凉川一脸的意味不明。 韩青峰激动的看向林未,“王妃请说。 只要不拆我们我们的祠堂,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们。” 只要保住祠堂就行了。 “真的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林未不怀好意? “对,”韩青峰点头。 然后看向身后,“大家说,对不对?” 他身后的韩氏族人猛点头,纷纷喊着‘对’。 林未嘴角的冷意慢慢淡去,神情冰冷: “这座祠堂下埋着十八具孩童的尸体,加上今日的这四个差点被你们杀了的孩子,一共二十二个。你们不是用他们进行活人镇宅吗?我要求简单,只要你们村选出二十二个童男童女活生生地葬入你们的祠堂下来镇宅,此事,一笔勾销。” 她的要求一出,众人倒抽一口气。 二十二个孩子,她怎敢开口! 韩青峰脸色发白,身体抖了起来。 她知道! 而不明所以的韩氏族人,此时已愤怒地尖叫起来。 “你疯了吗?竟让我们牺牲我们的孩子,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根本就是丧尽天良没人性。” “就是,你也是做娘的人,你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来?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太恶毒了,果然最毒就是妇人心。听听她的话,我都想杀了她。” …… 啪! 说想杀了林未的男人,被徐凉川打了一巴掌。 韩氏一族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瞧着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男人正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徐凉川双眸冷得可怕: “不会说话,本王教你。” 想杀他夫人? 自己先弄死他去。 被打的男人难堪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一看事情又要闹僵了,韩青峰连忙出来周旋: “徐王爷,他是口误,口误,乡下人,不会说话,说话喜欢直来直往,你别介意。” 说这话时,他都忍不住伸手去擦额头上的冷汗。 徐王的眼神太吓人了,跟要吃人一般。 徐凉川冷哼,站在一旁。 韩青峰松一口气,苦笑地看向林未: “王妃,你这要求,太过苛刻,以及丧尽天良没人性,我是不可能答应的。王妃不如换一个要求……” “你也知道丧尽天良没人性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刚才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拿我们的孩子来祭祀,来镇宅’是小事,不是什么大事么?” 林未打断他的话,眼神带着一抹讽刺: “怎么,到了让你们拿你们家孩子来了,就说是丧尽天良没人性。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双标,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韩青峰被呛得脸发红。 一旁的韩氏族人韩栋,愤怒地站了出来: “胡搅蛮缠!我韩氏何时拿别人家的孩子来的活人镇宅了?你少污蔑!” “污蔑!”林未不生气,嗤笑: “这么自信没有,那你敢跟我打个赌吗?” “敢吗?” 第196章 大哥,你好损 “好。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 “不能赌!” 韩栋和韩青峰的声音同时响起。 韩栋不解,“青峰叔,为什么不能赌?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韩氏书香起家,绝不能背负这种污蔑,不然后世子孙,又如何在世上立足?” 韩栋的话,得到大部分韩氏子的赞同,纷纷喊赌,不怕。 韩青峰有苦说不出,只能板着脸跺脚,“胡闹!” “读书人怎么与人对赌,有辱斯文,你们以后还要不要在官场混了。” 韩栋昂首挺胸,“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根本没啥影响。” “你!”韩青峰气,“韩栋,你胡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退下。” …… 林未漫不经心地看着韩氏一族内讧。 不知情的人,自然吞不下这口气。 知情的人,哪里敢赌? 林未慢悠悠地看着他们。“不是想息事宁人吗?这么简单的条件,都不敢答应? 而且,如果我输了,不但赔偿十万两给你们。我还负责帮你们出钱重新修建一座比这要大要好的祠堂,免得你们每三年就修一次,浪费钱财。” 韩栋心动。 韩氏一族绝大部分的人,也蠢蠢欲动。 韩青峰等知情的人,心凉拔到底。 十万两,谁能不动心? 每家每户分,都能分到上千两。 上千两,可以吃香喝辣一辈子了。 韩青峰干着嗓子,摇头,“你们别信她,她怎么会有十万两银子?” “我没有,徐王爷难道没有?”林未挑眉。 手往徐凉川方向一指,“他会付钱。” 徐凉川立马点头,“没错。” 夫人的话,无条件支持。 没钱,砸锅卖铁,也要支持。 韩青峰脸色变得更白,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完了。 他朝韩栋摇头,“韩栋不能答应啊,为了韩氏一族,千万不能答应。” 韩栋不解,“青峰叔,为了韩氏一族的声誉,不应该答应,证明我们的清白吗?” 一旁的徐凉川皱眉,看到韩青峰还想说话,直接挥手让人把他的嘴巴捂了,拖到一旁。 同样人群中不同意的人,也全都被拖下去了。 做完这一切后,徐凉川邀功似的看向林未: “夫人……” “废话少说,这不是你该做的吗?”林未扫了他一眼,她都是为了谁? 随后看向剩下的韩家人,嗤笑: “怎样?” 韩栋此时已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被抓到一旁且捂了嘴巴的韩青峰等人,确定他们没受到伤害后,这才松一口气。 随后言辞义正地看向林未: “可以。 我答应你赌,不是为你许诺的钱,而是为了韩氏一族的清白。 韩氏一族绝不会做出残害无辜幼儿的事情来,像你说的活人镇宅,更是荒谬,绝对不可能。” 其他韩氏族人纷纷点头。 “没错,这种事情,简直就是荒谬,谁会做?” “分明是诬赖,想泼我们韩氏脏水,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就是,还活人镇宅,三年一次,不要太离谱!” …… 林未含笑,他们都觉得不可能。 但偏偏就有人信了,活人镇宅,有了祭品,这族人就会财源广进、富贵临门、飞黄腾达。 “嗯,我也希望我收到的消息是假的,我也不想冤枉你们,真的。”林未假笑。 “是真的,他们就是……” 想埋了我们…… 徐子阳话没说完,就被徐子珩捂住了嘴巴。 他睁着无辜的双眼,他说错了么? 他真听到那被后娘杀死的两人说过,要把他们埋到祠堂下啊。 “你闭嘴!” 徐子珩咬牙,压低声音,“少拆后娘的台,听到没有。” 这笨蛋,差点把他给气死。 好好呆着不说话看戏就行,说什么大实话? 说话就算了,还想拆后娘的台,好欠揍。 看到他点头表示不说话后,徐子珩才松开手,不放心交代: “现在开始,一句话不准你说,记住了。” 徐子阳点头。 韩栋没察觉他们小孩子这边的动静,严肃地点了点头,“好,若没任何发现,你就按你说的赔偿。另外新祠堂落成后,你还得亲自为我韩家祠堂抄写经书一年,诚心悔过。” “好。” 林未回答得漫不经心,“反之,我要拆了你这韩氏祠堂,且作为这些枉死孩童的栖身之地。” 这话一出,除韩青峰一伙人倒抽一口气外,韩栋等人不以为然。 他们根本就不信这无稽之谈。 自然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毕竟三年大修一次,若真以童男童女镇宅,重修时不可能没人发现。 韩青峰绝望! 完了! 徐凉川看向林未,“夫人,那我让人进去搜了?” 见林未点头后,立即带人朝韩家新祠堂内走去。 韩栋等人站在原地。 但他看向林未时,眼底带着一抹鄙视。 不过仗着徐王爷的权势,听风就是风,没半点明辨是非的能力。徐王爷娶了这种女人,迟早会被她给祸害了。 对于韩氏一族人的打量,林未依然一脸的淡定。 但韩栋的态度,让徐子珩很不爽。 他这是在看不起她后娘了? 双眼一转,他有了主意。 招来徐子阳,在他耳旁低声说了起来。 徐子阳双眼一亮,双眼笑眯眯地看着他大哥,“大哥,你好损。” “那你做不做?”徐子珩挑眉。 “做!” 徐子阳猛点头,刚好,自己也看他不顺眼。 哼,瞪他后娘,欠收拾。 达成默契后,两人分别行动,悄悄地往一旁移动。 就在此时,韩栋看向林未,冷笑: “祠堂里这么久都没任何动静,王妃,看来你要被打脸了。” 他虽年纪小,但也知道这新落成的祠堂,还没开门祭祀,就已经闹出这么多事,还死了人见了血,必是不吉利。 推倒重建,必须的。 现在不用他们族人出这笔钱,最好不过。 “是么?”林未摇头: “说话,不要说这么绝对的话,毕竟打谁的脸,现在还不确定,你说呢?” 韩栋脸铁青,这女人还真是伶牙俐齿地让人讨厌。 “那就一起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吧。” 韩栋傲慢地瞪了她一眼,抬脚就朝韩氏祠堂里走去。 就在此时,徐子阳忽然冲了出来: “后娘,我熟悉这里,走,我在前面给你带路。” 砰! 却不想他一头撞到韩栋身上,而韩栋一个不察,直接被他撞倒的。 撞了人的徐子阳却像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徐子珩冲了出来,“子阳,你怎么能莽撞,你看都把人撞倒了。” 说完,立即伸手去扶满脸痛苦之色的韩栋。 而被他扶起来的韩栋,身体忽然一僵。 双眼不由自主地看向徐子珩,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徐子珩一脸无辜: “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第197章 这女人,嘴真毒 “没!” 韩栋脸有些扭曲,他难道说,这小鬼掐自己了? 看四周众人脸上都没表现出异常,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对方应该是扶自己时,力气大了点而已。 “没事就好。”徐子珩点头。 随后板着脸看向徐子阳,教训道,“莽莽撞撞,撞到了人还不赶紧道歉。” 徐子阳点头,神情严肃地朝韩栋弯腰,大声说道: “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了你。” “没事。”韩栋皱眉。 道歉而已,要行这么大的礼? 对方是王爷之子,身份比自己高贵,韩栋自然不敢受他这么大的礼,连忙伸手去扶他: “不用行礼,快起来。” 但…… 砰! 徐子阳猛地站直身体,他的脑袋直接撞上了韩栋的下巴。 这一声巨响后,韩栋疼得眼泪直掉,手自然地摸上了自己的下巴,好疼! 徐子阳委屈地摸着自己头,先发制人: “你这人怎么忽然靠这么近?你故意撞我的头的,是不是?” “你太过分了!” “呜呜,我的头好疼。” 韩栋,“……” 韩栋黑了脸。 明明是他撞到了自己,现在怎么变成是自己的错? 想说话反驳,但下巴处的疼痛,让他说不出来。 徐子珩瞪了一眼徐子阳,“子阳,你怎么说话的?” 看徐子阳低下头后,他便小心翼翼看向韩栋,“抱歉,我这弟弟比较莽撞,没伤到你吧。” 说着,就要上前去查看。 但韩栋躲开了,他不傻。 一次,是巧合。 两次、三次呢? 故意所为。 “我没事,”韩栋强忍着怒气,有气,他也不敢发,因为所有事情看起来都像是意外。 只有他当事人才知道,他们故意的。 “没事就行,那我就把他带给我后娘教训去。”徐子珩朝他点点头。 随后便扯着徐子阳朝林未走去,而嘴里还说着教训他的话。 韩栋双眼深沉地看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朝祠堂内走去。 对方有权有势,他根本不能做什么。 他想报仇…… 只能再等一会。 再等一会,在祠堂里什么都找不到时,自己就能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这一会,韩栋的脸有些扭曲。 林未看到他们回来,没说话,只是朝他们兄弟两人的头一人敲了下,没用力。 “头,铁做的,不疼?蠢!” 说完,摇着头朝里面走去。 徐子阳傻笑,肯定疼了,但那讨厌的人,他的下巴更疼,赚了。 “收敛点。”徐子珩给了他一个眼神。 徐子阳立马猛点头,不说话。 苏宝丰抱着小的,拉着大地,一脸羡慕,“这么好玩的事情,为什么不叫我?” “你没空!” 徐子珩看向自己的两个妹妹,所以,给渣渣点教训,他们坐就行了。 瞧见后娘已踏进去了,徐子珩连忙开口让大家跟上。 但不料原本走进去了的林未,竟退了出来。 林未朝他们摇头: “你们几个,不要进来,苏伯帮我看好他们。” 待到苏伯点头,林未这才放心走进去。 徐子阳懵。 “大哥,后娘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想进去看看。” 徐子珩摇头,双眼严肃地盯着徐子阳: “别捣乱,后娘说了不许进去,你就不要进去。” 说到这,他眼底带着一抹迟疑: “估计里面很吓人,所以后娘不让我们进去。” 除了这个可能性,他想不出其他,毕竟后娘说了,里面埋了十八个孩子。 一旁的徐子阳没了好奇心,但苏宝丰的却被勾引了起来,他双眼不断地朝祠堂方向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听到里面传来惊恐声时,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把徐子涵往苏伯的怀里一塞,眼神急切: “苏伯,你抱着子涵,我进去看看。” 话一落,他立即撒开脚丫子朝里面冲去,生怕错过好戏。 徐子阳羡慕。 他也好想进去看看啊。 忍不住双眼看向苏伯,“苏爷爷……” “没用,老实呆在这。”苏伯笑眯眯地逗着徐子涵。 “可,可苏大哥进去了。” “没事,他胆子小,需要磨下胆子,你不用。” 徐子阳,“……” 他还想说话,但就在此时,忽然祠堂里传来了苏宝丰惊恐的尖叫声。 紧接着,苏宝丰像风一样从里面冲了出来。 徐子阳,“……” 幸好,他没进去! …… 韩栋这边。 他一进到祠堂,看到祠堂里的混乱和狼藉,气得脸都黑了。 所以,看向徐凉川时,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 只可惜,徐凉川看都不看他一眼。 直接林未进来,徐凉川才走向林未,摇头: “没发现。” 不等林未开口,韩栋先讽刺起来: “当然找不到了,因为我韩氏一族人可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不像某些人,仗着身份胡乱杀人。” “你是在说本王?”徐凉川冷眼扫过去。 韩栋一惊,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了头。 “既然不敢承认,那就少开口,免得你这韩氏一族一会更丢人。” 他夫人做事,从不做无把握的事。 这里若没鬼,她不会浪费时间在这。 韩栋不忿,明明他什么都没找出,怎么还这么大口气说他们这里有问题? 忍不住了,抬头犀利地反驳: “我丢人无所谓,毕竟我是无名小卒。但若是王爷丢脸,那……可就有些惨了。” 徐凉川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这小子,嘴很欠。 “不怕丢脸?”林未摇头。 嘴角轻勾,“记得,一会千万别变脸色。” 说完,走过去,指了其中几个地方,直接让人开挖。 官兵下意识朝着徐凉川看去,这毕竟是韩家,韩家多出大官,他们也不敢乱挖得罪。 “听王妃的,挖。”徐凉川点头。 有了他的话,众官兵这才挥起工具来。 祠堂大厅内,尘土飞扬。 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坑,但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韩栋看到这,忍不住冷笑,脸上的讽刺变得愈加明显: “王妃,这坑里有什么,除了泥土还是泥土,你跟我说这里埋有孩童?” 徐凉川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信媳妇就行。 林未扫了他一眼,鄙视: “你着什么急?这么急着让证据见天,想让你韩家祖宗知道你有多不孝?” 韩栋脸色大变。 这女人,嘴真毒! “哼,强词狡辩,我看你一会什么都挖不出,还能说什么?”韩栋现在破罐子破摔,根本就不在乎林未说什么。 “这还真不劳你操心。”林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再让人挖另外一个地方。 在锄起第一锄的泥土时,林未看向韩栋,笑得一脸神秘: “听说三十年前,你有个姑姑走失了,对吗?” 韩栋板着脸,“是,又怎样?这事情村里人都知道。” 毕竟当年他爷爷奶奶为了找到他小姑姑,费尽了心思,只可惜一直没找到人,到最后他爷爷奶奶都是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我说,她若不是走失呢?”林未看向刚挖开的坑,双眼显得意味深长。 韩栋很快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脸色瞬间大变,怒喝: “不可能!” …… 第198章 人比鬼要可怕的多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林未看向他,冷笑,“是你不敢想,害怕你所认识的族人,其实都是一群恶人,一群不拿人命当命的恶人。” “你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你休想骗我。”韩栋脸色苍白。 他拒绝相信。 他族人才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可能。 但他忍不住双眼朝挖开的坑看去,只要没东西,都不可能。 在看到坑挖得比之前的还深,但除了泥土外就没了别的东西。 他看向林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带着讽刺: “就知道你这女人可恶,想糊弄我。我告诉你,你休想糊弄我,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说的鬼话的。” 不等林未说话,开挖的人忽然喊道: “王爷,挖到东西了,是木头。” “不对,是棺材!” “挖到棺材了。” …… 这话一出,韩栋脸色大变。 他们韩氏的祠堂下,怎么可能会有棺材。 他连忙扭头看过去,看到露出来的,已有些腐烂的棺材板子时,脸色大变,整个人不自然抖了起来。 不会的,骗人的! …… 此时,徐凉川已经让所有人都去帮忙。 随着坑挖得越来越大,一副腐烂的差不多的小棺材,暴露在众人面前。 韩栋身体抖了起来。 棺材板腐烂成这个样子,说明这棺材埋在地上已有很多年头。 林未走到韩栋身旁,“知道为什么前面那个坑,我没叫继续挖,而让人先挖这吗?” 看到韩栋朝自己看来,林未笑得有些诛心: “不是那坑没棺材,是因为这应该是第一对被埋下去的童男童女。 其中的童女,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你那失踪不见的姑姑。” 林未的话一落,刚好棺材板被搬开。 里面是两具穿着衣服的孩童骸骨,骸骨散落在棺材底,从棺材里衣服的款色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 韩栋惨白着脸往后退了几步,拒绝相信地摇了摇头,“就算是童男童年,那也不可能是我失踪的姑姑。” 虎毒不食子,姑姑也是韩氏族人,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林未没说话,一会他自然会被打脸。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了徐凉川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两个孩子是被活活封在棺材里闷死的,夫人,你看这棺材板上的抓痕。” 此时,棺材板已翻转了过来。棺材板的内侧,抓痕清晰可见,上面还有暗色的痕迹,不用猜,也知道是血。 韩栋脸色大变,身体摇晃了起来。 “挖,又挖到了。” 重新去挖之前挖出来的坑的人,此时也发出了惊恐声。 原来也是这坑里也是有棺材。 随着坑越挖越大,等棺材完全露出来时,众人沉默。 棺材没腐烂,看来这具棺材是最新的。 等棺材板被撬开,里面的场景吓到不少人。 而苏宝丰也是这时候冲进来的,他刚好看到棺材里那两具小干尸,一个没忍住尖叫了起来,然后转身朝外面跑去。 死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后还保持着生前的动作,以及他们脸上的狰狞。 而他们死前应该是在拼命的抓棺材,想要挣脱出去,所以他们的四肢都是举起来的,而他们的双手呈爪子抓的形状。 林未摇头,嫌弃地看了一眼苏宝丰的身影。 都说了不让他们进来,还跑进来,被吓活该。 还有,胆子这么小…… 林未摇头,尸体不会害人,但人会,人比鬼要可怕得多,人心啊! 看向一旁的韩栋,冷笑: “现在,还敢说你族人好,你们祠堂清白的? 我告诉你,你韩家祠堂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早该毁了。 除了这两副棺材外,还有七具棺材没挖出来。一共有十八个孩子,死在这里,为你们韩氏镇宅纳福。用人命来纳福,我怕有福,你们也没命享。” 呵,每三年埋两个还不够,现在变成四个。 这野心,还真是够大。 林未一脸的冷意,这种人渣,死不足惜。 韩栋脸上的色彩不断变幻,他没说话,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而此时,徐凉川冷着脸,请无关紧要的人出去。 还有七具棺材,这韩氏祠堂的地面,要挖上一圈了。 “夫人。” 徐凉川站在林未旁边,一脸的严肃,“夫人,这里太肮脏了,你出去等吧,或者是回客栈等我也行。” 他不是太想让她见这些。 他夫人的性子够冷的了,若见更多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怕是会更冷。 林未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外面走去。 她也不想看。 看多阴暗的东西,想杀人。 走出去时,苏宝丰还在绘声绘色地说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而徐家三个大点的狼崽子,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特别是徐子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而且还一脸的后怕。 林未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你就看了一眼,这么能编,怎么不去说书。少在这吓唬他们几个,听到没有。” “我没有吓唬他们!” 苏宝丰委屈地摸着自己被打了的头,“我只是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人心险恶。” 然后看向徐子阳几人,一脸严肃: “我说的对不对?是不是要时刻提醒自己,防止被拐卖,被拐下场,很可怕?” 三人猛点头。 呵,所以,她这是多此一举了? 林未挑眉,一脸不怀好意,“要不要,我带你们进去看看,加深下印象?” 立场若全挖出来,那场面应该毕生难忘,教育意义重大。 她错了,她不该阻拦。 徐青琳猛摇头,颤着声音往苏伯身后躲去,“后娘,我不要,我怕!” 徐子珩兄弟也跟着摇头。 听苏宝丰描述,都已经够吓人,再进去看,今晚不用睡了。 抬头看了下天色,呜呜,天黑了。 徐子阳试图转移话题,可怜兮兮地说道: “后娘,我饿了。” “饿?”林未挑眉,“来,我马上就能让你不饿。” 说着,伸手抓住他的手,“走,进去看看。 这是你这两日探险之旅的报酬,报酬很大,你值得拥有。” 徐子阳被吓得脸色剧变,猛摇头,似杀猪一般尖叫起来: “后娘,我错了,我不要进去,我怕了!” “迟了。”林未板着脸: “主动进去,还是我踢你?” “后娘!”徐子阳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等看到她真的伸脚朝自己踹来时,徐子阳二话不说撒腿就朝里面冲去。 呜呜,后娘来真的。 林未漫不经心地走进去,总要有人深刻地记住这一幕。 记住了,就会谨记在心,下次,自然就不会再犯。 垮过门槛,看到徐子阳那两条细腿抖呀抖的样子,林未满意。 教育意义达到了,很好! 第199章 这人若活着,她必杀了他 啪! 林未肩膀拍在徐子阳的肩膀上。 徐子阳被吓一跳,身体一个哆嗦。 “啊啊啊!” 下一秒,他尖叫着跑了出去。 那一脸苍白的可怜样子,让林未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就喜欢看到他们被吓得尖叫、落荒而逃的样子。 一旁的徐凉川摇头,“夫人,别把他吓坏了。” “怎么,心疼了?”林未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心疼了,就赶紧签字,不然,以后这样的场面应该不少。 继母,也占了个母字,我总得好好教下他们。不想我以后都这样教他们,干脆点,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好。夫人,我觉得你教育他们的方法,非常好以及有用。”徐凉川立即换了副嘴脸,一脸的严肃: “我忽然觉得徐子阳跑出去太快了,咱们应该让他一直呆在这里看着的。夫人,你等着,我立即去把他叫回来。” 说完,做势就要出去喊人。 “你就继续装!” 林未翻了个白眼,转身朝外面出去。 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徐凉川摇头,儿啊,为了你爹的幸福,只能委屈你了。 林未出来时,徐子阳正手叉着膝盖不断的呕吐着。 “怎样,还饿么?”林未一脸戏谑。 徐子阳吓得连忙摇头,“不饿了,不饿了。” 呜呜,他现在一点东西都不想吃,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冷颤。 林未看向徐子珩他们,“你们呢,想进去看看吗?” 徐子珩兄妹顿时脸色发白,头也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林未嫌弃,胆子就这么点大,这点阵势,就把他们给吓成这样。 没意思。 就在此时,原本从祠堂里面出来后,一直沉默的韩栋,他忽然站了起来,直接冲向一旁被绑着且堵了嘴巴的韩青峰。 他一把抓住韩青峰的衣襟,一脸扭曲愤怒地盯着韩青峰: “你是不是也知道?” “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说啊!” …… 因为愤怒,韩栋拼命摇着他的身体。 韩青峰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被他这般对待,早就头晕的不知东南西北。 一旁的林未看不下去,“你再摇,可以直接送他进去埋了,不用问他话了。” 韩栋这才恢复些许的理智。 他松开了抓住韩青松衣襟的手,而韩青松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神情痛苦地喘着大气。 只是看向韩栋时,眼神中充满了道不清说不明的意思。 “说!” 韩栋双眼猩红,整个人如同被惹怒了的野兽,他伸手拿掉韩青峰嘴里的白布,“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他们这些长辈教他们要懂礼义廉耻,可他们呢? 暗地里却在做这些伤天害理事情,可不可笑? 韩栋的信念崩了! 韩青峰惨笑。 他努力让自己坐得舒服点,这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抬头,“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韩氏一族好。 咱们韩氏一族,自从用活人镇宅后,这三十年来,我们韩氏一族不少人考中状元、举人,最后出仕,我们韩氏一族因为这个成了大业有名的大家族。” “狗屁!”韩栋爆粗。 手指着他,愤怒的指责起他来,“你们这是草菅人命,而且他们都还是孩子啊,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他们都是孤儿,而且我们也给他们供奉香火。”韩青峰反驳,只是有些心虚: “反正他们过的这么苦,我们也是帮他们解脱,然后有我们的香火供奉,他们下辈子也可以投身一户好人家。” “所以,你们这是在做好事了?”林未恶心。 韩青峰低着头,不敢接。 他们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这是对的,他们是在做好事。 韩青峰自我催眠着。 “自欺欺人,”林未冷哼: “用活人镇宅,难道不是为了困住他们的灵魂在你们韩家祠堂,为你们积福吗?他们还能投胎转世?不应该是利用完后,就魂飞魄散吗?” 韩青峰脸色又白上了几分,嘴角动了动,但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啊啊啊!” 韩栋嚎叫,忽然一拳揍在了韩青峰的脸上。 愤怒的嘶吼,“你们还是人吗?” 说着伸手一把扯起被他打倒在地上的韩青峰,双眼狰狞: “我问你,第一对下葬的童男童女,童女是不是我姑姑?” 韩青峰没说话,但他脸色大变的样子,韩栋知道了答案。 他忍不住再次一拳揍过去: “为什么?你知道我祖父祖母为了找她,吃了多少苦?我爹和几个叔叔,也一辈子活在内疚中,你们还是人吗?” 韩青峰嘴角流出了血,哭笑: “为了韩氏一族,牺牲两个孩子,又有什么? 那男孩,还是我的小儿子啊。这都是因为他们八字好,旺。用韩氏血脉做阵眼,效果更好。我们这么做,全都是为了韩氏一族,都是为了家族啊,呜呜。” 韩栋松开了手,身体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 无知,愚昧。 林未一脸冷漠,“是谁教你们这么做的?” 这人若活着,自己必杀了他。 她最见不得小孩无辜被害,稚子何辜! “天星道长。” 韩青峰也没再隐瞒,这个时候了,也没再有这个必要隐瞒。 只是此时的他,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林未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若没死,自己必杀他。 他若死了,自己定到他坟头吐几口口水,死了也要恶心他一把。 “你们怎么做到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的?”韩栋冷静了下来,开始询问这些细节。 韩青峰缓了一口气,看了韩栋一眼,缓缓的把自己知道的给说出来。 无外人知道,全都是因为祠堂常年关着、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发生重大事情才开的缘故,这才帮他们把秘密给藏了起来。 毕竟祠堂重修后祭祀,他们也都是跟着拜了拜后就走了,之后祠堂的大门就会锁上,里面再有什么动静,外人根本不知道。 夜渐深。 等九具棺材全挖出来后,外面的空地上,也多了十八具盖着白布的小骨骸。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沉默。 稍有良知的韩氏族人,更是羞愧地抬不起头来。 徐凉川一脸冰冷,直接下令让人拆了这座修建的富丽堂皇、但却沾满血腥的祠堂。 这一次,没人敢上前说个不字。 直到韩氏祠堂被推平,徐凉川才神情冰冷地说道: “按照你们和我夫人的赌约,你们韩氏一族输了,你们祠堂这一块地,就用来安葬这十八个无辜惨死的孩子。” 韩氏有些族人有意见的,纷纷说着自己的不满。 毕竟祠堂拆了已经够打脸了,若祠堂再被用作坟地葬人,这是彻底把他们韩家的脸给踩到地底里去了。 而且他们祠堂这块地的风水,可以说是他们这一带最好的。用来做坟地,怕是会对他们韩氏不利。 “不同意?”徐凉川冷笑,拔出了剑: “那就死!” 环顾四周,冷哼,“还有意见吗?” 韩氏众人脸色一白,没人敢再吭声。 徐凉川一脸冷漠,“此事,就这样定了,谁敢有意见,杀!” 说完,立即安排人去清理地面挖坟坑,并且安排人去买棺材。 十八副,分开下葬。 事毕,林未准备走人。 在临上马车时,忽然想到了个事情,便快步走到已是奄奄一息的韩青峰前面: “我问你,以前都是一对童男童女祭祀,这次为什么要用两对?” 韩青峰抬头,声音沙哑,“这是因为京城……” 嗖! …… 第200章 杀人灭口 噗嗤! 利箭入体! 韩青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的箭,嘴角一咧,鲜血涌了出来。 箭的破空声,惊动了徐凉川。 “谁!” 他怒喝了一句,立即追了出去。 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的林未,上前去检查韩青峰的伤势。 这一看,直接皱起了眉头。 伤到了要害,大出血,已经没救了。 林未朝他摇头,“你没救了。” 韩青峰咧嘴想笑,却不想嘴巴一张,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 他动了动嘴巴,最后气绝身亡。 林未脸色很难看,人在她面前被杀,她竟没察觉到,她不合格。 此时,徐凉川黑着脸走了回来,“人跑了。” “人死了。”林未回了一句。 徐凉川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皱眉,“谁会杀他?” “自然是知道不该知的事情,被灭口了。”林未双眼一片森冷: “你可以查查,这次用两对童男童女祭祀的原因,怕是这里面不简单。” 她一开口问这个,韩青峰就被灭了口。 说没问题,没人信。 “我立即去查。”徐凉川冷着脸点下头: “夫人,夜已深,我让人送你回客栈去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不用!” …… 林未回到客栈时,天已快亮。 她直接进了自己的客房,发现姐妹两人没在床上。 她并没第一时间去找人,而是打开了窗户,手摸上了窗台上的苔藓。 苔藓:“坏女人,大清早的你又想干什么?真坏,不让苔藓喝露水。” 苔藓:“别摸,痒。” 苔藓:“非礼啊,坏女人非礼苔藓,苔藓清白要不保了!” …… 林未嘴角扯了扯,这些小妖精。 神情严肃,“我屋内的两个小女孩呢?” 苔藓(委屈):“和她们哥哥一起呢,就在隔壁,你怎么不去问?” “吵他们睡觉。”林未神情很冷淡。 半夜时,她就让苏伯带他们回来先休息了,苏伯在,他们的安全她不担心,她就问问。 苔藓(尖叫),“你怕吵他们睡觉,就不怕吵我们苔藓睡觉,坏女人,过分。” “过分,太过分,坏女人真坏。” …… 林未翻了个白眼,这些小妖精,她直接关上窗户上床去睡觉。 韩氏祠堂的事情,是它们告诉自己的,本想煽情说下谢谢,但这小妖精们左一句右边一句‘坏女人’的,没了兴趣。 林未睁着眼看向床顶,有些失神。 她在想那十八个枉死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古代还真是不拿人命当命看。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死多少人,都不在乎。 黑暗中,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往后,再遇这种事,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出手。 人渣,没必要活着祸害别人。 林未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做了个梦,梦里,十八个孩子朝她鞠躬说谢谢,然后奔向远方嬉戏玩乐! 真好,梦里没苦难。 …… 到午时,林未才醒来。 伸了个懒腰,洗漱了一番之后才下楼。 而此时,苏宝丰等人正围着苏伯说话。 一看到她下来,各个脸上露出了喜气。 “后娘!”徐子阳立即殷勤的凑过去,“后娘,你刚醒,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你去?” 林未扫了他一眼,鄙视,“免了,我怕再兴师动众的去找你。” 徐子阳,“……” 完了,这黑历史,过不去了。 苏宝丰几人偷笑。 看到徐子阳眼神幽怨的看向自己,苏宝丰立即站起来: “徐子阳,为庆祝你大难不死,我准备请客,请你们到对面安和楼吃饭。我可都打听过了,这安和楼是这平山城最好的酒楼。” 看到他们怀疑的眼神,苏宝丰挑眉: “当然了,客是我请,结账归安伯。” 安伯挑眉,“少爷,你好会算账?” 他请客自己付钱? 自己钱出来,好名声给了他,怎么算都是自己亏。 “那是,”苏宝丰严肃点头: “苏伯啊,我也没跟你算别的账,你这点小账,也不会不跟我算的,对不对?” 苏伯嘴角轻勾,“好!” 见他点头,苏宝丰兴奋,立即招呼人到对面去。 看着朝对面安和楼大摇大摆走去的少爷,苏伯有些高深莫测。 他家少爷啊,还真是单纯。 林未扫了他一眼,跟上。 不花自己的钱的大餐,不吃白不吃,反正被坑的不是自己。 苏家,名副其实的狗大户,吃不垮。 一坐下来,苏宝丰立即叫来伙计,很豪气的大手一挥,招牌菜,全部上。 苏伯什么都没说,含笑坐在一旁。 而苏宝丰在点好菜,伙计送上茶后,立即殷勤地给苏伯倒了一杯茶: “苏伯啊,最近,真的辛苦你了,一会,你得多吃点,你可千万别客气。” 苏伯点头,“好,我一定多吃点。 能让小二,加一道四喜丸子吗?老了,不中用了,牙齿咬不动其他了。” “那必须可以!” 苏宝丰兴奋,喊来伙计立即加上四喜丸子。 再等菜上来时,苏宝丰好奇询问起他们走后的事情。 “能有什么事?”林未漫不经心地喝着茶: “韩氏祠堂拆了呗,那块地不错,那些枉死的孩子,葬在那,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错!”苏宝丰赞同点头。 想到韩氏一族人,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像韩氏做的这种恶,我必须宣扬出去,免得以后还有人学这韩家,残害无辜的孩子。” 他已经想好了,通过他家的商号,把这些事在各地宣扬开去。 哼,看看以后还有谁敢这般丧尽天良。 林未没说话。 这事,徐凉川肯定会做。 他杀了一个三品大员,没个正当的借口,他必有事。 但韩氏这‘活人镇宅’一事一出,他不但没事,而且还能全身而退,说不定还能获得不少好处。 便宜他了。 徐子阳点头,义愤填膺,“没错。 太可恨了这些人,我都差点被吓尿了,真的。” “倒霉的孩子,”苏宝丰一脸同情,去买个蜜枣而已,竟遇到这种事,肯定吓坏了。 一脸严肃,“一会多吃点,压压惊。” “好!”徐子阳点头。 他一定要多吃点,长成他爹那样,才就能收拾更多坏人。 “好什么?” 林未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端起,漫不经心地看向他: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落入人贩子手中的,来,说给大家听听,长个教训。” 一听他后娘提起这个,徐子阳瞬间心虚。 昨天后娘没问,他以为后娘忘了。 没想到,后娘忍到现在才问。 忍不住愁苦起脸,“后娘,我知道我错了,但能不能不说?” 太丢脸了。 说出来,肯定会被嘲笑。 “不能!”林未手中的茶杯落在桌子上,抬头: “说。” …… 第201章大哥,想不想做个好人,为民除害 原来徐子阳买了蜜枣出来后,便直接朝客栈走去。 但他走了没几步,就被人喊住问路。 徐子阳刚到平山城,根本就不懂这边的路。 在摇头表示不知道后,他便准备离开,不想对方喊住他,说想请他帮个忙。 他想到后娘的话,摇头拒绝。 大人的事情,他一个小孩帮不了。 但对方死缠烂打,又苦苦哀求,再加上只是让自己帮忙看下东西,他去找人而已,徐子阳心软了。 想到苏宝丰会煎药,便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跟他走到一旁路旁时,就被对方给迷晕了。 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和另外三个孩子被绑着送到了韩家祠堂的后院。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逃生,那韩氏的族长就带着人进来了。 对方可能没想到他已经醒了,所以说话时并没任何的忌讳。 知道自己即将被当做祭品来祭祖,可把徐子阳给气坏了。 但现在自己被绑着,他也不敢乱动。 徐子阳知道他必须要逃出这里,不然肯定会死。 所以,在他们出去后,他就开始挣扎。 或是觉得他们是孩子,没多大力气,绑他们的绳子捆绑得不是很结实,徐子阳弄了没几下,就重获了自由。 而其他三个孩子,此时也醒了。 他只能带着他们一起离开,只是这韩氏的祠堂人多,他们走不了。 所以他就带他们躲在大厅的供桌下。 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发现了而已。 ……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徐子阳一脸尴尬,他怎么知道自己会这么倒霉。 看着苏宝丰他们想笑的样子,他已经直接摆烂,一脸生无可恋: “想笑就笑。” “哈哈!” 苏宝丰很不客气的直接笑了出来。 看到徐子阳一脸悲愤的样子,这才止住了笑。 徐子珩同情,“你个大傻子,把后娘说的话,都当耳边风忘了,活该你被拐。” 徐子阳低着头,一脸惆怅。 “我记得啊,后娘说了,不能随便回答陌生人的话,大人找小孩帮忙都是坑。这些我都记得,可事到临头时,才察觉自己全忘了。就想着能帮就帮,又不是多大的事。” 说到这,他可怜兮兮地看向林未: “后娘,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我下次,下次再也不敢犯了。” 这一次,实在是难忘。 想到若不是后娘他们赶来得及时,自己怕是和那些死了的小孩一样,活活被闷死在棺材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凭抓破手指头,也逃不出去,太可怕了。 林未鄙视,“所以说你是傻子。 一个陌生人,一个大人,为什么要找你一个小孩帮忙?小孩能帮什么忙?想想就知道是个坑,你还往里面跳,真是够蠢。” “我都告诉过你们,但凡陌生的大人找你们帮忙,一律拒绝,且有多远跑多远。你竟没放心上。”林未冷嗤: “吃完饭后,怎么做,知道了吗?” 徐子阳老老实实地点头,“知道,蛙跳一百个。” 后娘定的规矩,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这个,他该。 就在此时,饭菜陆续送了上来。 苏宝丰避免徐子阳更惨,连忙让大家赶紧吃饭。 出门在外,终于又可以好好的吃一顿好的了,苏宝丰激动。 一顿猛虎操作下来,很快,桌子上只剩下残羹,而他们几个全吃撑。 苏宝丰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叫人生。” 苏伯嘴角轻勾,站了起来。 “苏伯,你这是要下去结账?那麻烦你让小二再送一壶茶上来。”苏宝丰懒洋洋地说道。 吃饱后,再喝一杯茶,生活赛神仙。 苏伯扫了他一眼,挑眉,“好。” 随后,便朝楼下走去。 没多时,茶上来了,但苏伯却没上来。 苏宝丰不以为然,接过茶,分别给林未等人添好茶后,他这才美滋滋的喝起来。 林未拿着茶杯,也不说话,但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精光,随后慢慢的喝起茶来。 免费的茶,就是好喝。 特别是一会…… 林未嘴角轻勾,一脸的意味深长。 等觉得肚子没那么撑了,众人才朝楼下走去。 而就在他们走出安和楼时,安和楼的掌柜冲了出来。 “哎,你们是怎么回事?点了那么大的一桌子饭菜,吃完了,钱都不给就想走,想吃霸王餐,是吗?” 安和楼的掌柜,一脸的怒意。 而他的话一落,四五个小二立即冲过来,围住了他们。 大厅里的食客,一脸看热闹之色。 都不去打听下安和楼是什么地方,就来安和楼吃霸王餐,胆子肥啊。 苏宝丰一脸错愕地停下脚步,“掌柜,刚才有个老者下来了,他不是已经结账了吗?” “他结什么账?”掌柜冷哼: “他只是给你们点了一壶茶,就走了。” 什么,苏伯没结账? 苏宝丰傻眼。 忽然想到苏伯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呜呜,感情在这坑他呢? 脸,瞬间拉长。 苏伯学坏了,呜呜,以后日子难过了。 想到刚才的大快朵颐,苏宝丰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咳,我不知道他没结账。那掌柜的,你说说,我们吃了多少银子。” 全是贵的、好吃的,满满一大桌,怕是要花不少银子。 苏宝丰手抖。 掌柜扫了他一眼,“十两十三文,我给你抹去零头,收十两就行。” 十两! 苏宝丰瞪大了双眼,失声,“怎么这么贵?” “怀疑本店骗人?”掌柜冷嗤,“要不要我给你报价?” “不用,不用。”苏宝丰干笑。 伸手去掏银子。 但他只掏出了一两银子,看到掌柜脸色大变,连忙说道: “掌柜,你别急,我马上凑齐给你。” 说着,可怜兮兮地看向徐子珩: “徐子珩,我被苏伯摆了一道,你先借点钱给我,我回去还你。” 徐子珩挺想说不的,但看到一旁凶神恶煞的掌柜,摇头: “回去,双倍还我!” 苏宝丰激动猛点,就差冲上去抱着他表达感谢。 徐子珩掏出十两银子,替他给了掌柜。 他们这才得以从安和楼出来。 而从安和楼出来后,苏宝丰咬牙,“不行,我要去问苏伯,为什么要坑我?” 说完,就气冲冲地朝着客栈冲去。 徐子珩摇头,没说话。 徐子阳则是愁着脸跟在后头,一百个蛙跳,他想想就腿软。 叹气,认命地抬脚朝客栈里走去。 但就在这会,不经意的一睹,让他眯起了双眼,牙也忍不住咬了起来。 很好! 被罚之前,他是不是可以先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先? “大哥,想不想做个好人,为民除害?” …… 第202章 他夫人,很容易炸毛! 张山满足地剔着牙,哼着小曲在大街上走着。 他最近时来运转,做什么都顺手到不行,这几日偷偷搞定了两桩生意,赚了不少。 而且去赌坊的时候,手气好得不行。 一不小心,就赢了不少。 他现在手气正旺着,若不是肚子饿了,他都不会从赌坊出来找吃的。 这日子,好啊。 砰! 张山被人撞了下,差点摔倒。 站稳后,刚想发火,但在看到是个小男孩时,忽然停住了。 这双眼睛很漂亮。 而且五官相貌看着就不俗。 这样的货,可值不少钱。 张山瞬间心痒痒起来,这可是上当货,可遇不可求。 若是弄走,能卖不少钱。 徐子珩一脸惊慌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哭意,“这位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都怪我,若不是我急着去凑钱想给我爹买药,就不会撞到你,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原来是个穷孝子啊! 张山眼底闪过一抹喜意,相貌好,家境不好,这不是老天爷送上门的钱财吗? 老天爷恩赐,拒绝,是会遭雷劈的。 张山脸上的笑容裂到最大,亲切的摇头: “你这孩子,不就是撞了下我而已么?多大点事?没事。” 徐子珩感激的抬起头来,“爷,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好人有好报? 张山在心里嗤笑,呵,他从不信这个。 若真有,这世上早就没了恶人。 想到这,张山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和蔼可亲,他关切地看着徐子珩: “你刚才说,你要去凑钱买药给你爹?” 看他点头,张山忍不住赞叹点头,“你真是个孝顺的孩子,现在像你这样的孩子,可少了。” 徐子珩一脸苦涩,“可我没钱。” 他从怀里掏出两文钱,“一副药,要二十二文,可我只有两文钱,我都不知道找谁借这二十文。家里的亲戚,能借的都借过了,现在他们看到我,就直接关门。 我现在就想出城,去我嫁在乡下的姑姑家试试,看看能不能借到一点。我,我不想我爹有事,没药,我爹会死的。” 说完,红着双眼低下了头,双肩抖动。 “二十文啊!” “要不,你帮我个忙,我给你二十文钱做报酬,可以吗?”张山叹气,摇头: “你是大孝子,我想帮帮你。” 徐子珩一脸惊喜地抬起头,“真,真的吗? 我可以的,我什么都能做,洗衣做饭,劈柴挑水,我也都可以。只要你借钱给我,我啥都能做。” “真是个好孩子!”张山道,同时在前面引路: “来,你跟我来了,帮我在这看着我的货,我去找卖家,一会就回来。” “好,这活简单,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看着,不让任何人靠近。”徐子珩激动。 走了一会,张山借故落后了两步。 徐子珩在前面走着,看到啥也没有,无辜的回头: “爷……” 他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张山用手帕捂了嘴巴,他瞪大了双眼,没多久,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看着他已经被自己迷晕了,张山才松开手,且脸上带着一抹得意。 “小鬼,别恨我,我这是送你去吃香喝辣的,好过你跟着你那病鬼爹吃苦受罪。” 说完,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直接掏出一个布袋,直接把徐子珩给装到里面后,扛起来,就朝着前面的小巷子深处走去,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而此时,徐子阳和苏宝丰出现在一旁的巷子口。 “苏大哥,看吧,我都说我没认错人。”徐子阳冷笑。 谁绑走的自己,他岂能会认错? 瞧瞧,他大哥一凑上去,这货就动手了。 苏宝丰点头,“走吧,赶紧跟上,要是一会跟丢了,看你怎么哭!” 徐子阳也不敢再说话,连忙追上去。 哼,发现了这把自己给害得这么惨的王八蛋,岂能让他好过? 他是人贩子,拐卖的肯定不止自己而已。 自己跟着去,捣毁他们的窝点,说不定能救出被拐走的孩子。 林未这边。 带着徐青琳姐妹在客房里午休。 在听到敲门声时,她皱着眉从床上起来,走过去拉开房门。 “夫人!” 门一开,徐凉川那张大脸立即映入她眼帘。 不等她说话,徐凉川立即把手中提着的食盒递上: “夫人,这里面装着的是平山城有名的点心,我给你买了些回来尝尝。” 林未没接。 抬头看向他,“韩氏祠堂那边,处理好了没有?” 果然在意这个。 徐凉川点头,神情有些严肃,“巳时之前,已重新下葬。 另外,我让韩氏一族人出钱,给那十几个枉死无辜的孩子连做七天七夜的水陆道场。希望他们能脱离苦海,下辈子有个好前程。” 林未不以为然,“那韩家……” “知情人,全死了。”徐凉川沉着脸道: “昨晚你离开后,我立即让人把韩氏一族人给叫过来,而也就在这时,才发现韩家死了十几个人,全都是上了年纪,应该是这事的知情者。” “这事,牵扯不小,牵扯到了京城的人。夫人,这事你不要再管,我会让人继续暗中追查下去,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想用他儿子来镇宅。 一个死字,也难消他心头之怒。 林未扫了他一眼,还好,还有点血性,知道护犊子,没那么差。 徐凉川收起自己身上的戾气,眼神闪过一抹柔和: “夫人,明日我们就先离开这里。你先吃东西,我让他们几个收拾东西去。” 说着,就把手中的食盒塞给林未。 平山城,现在就是个是非之地,先离开这里再说。 林未接过食盒,板着脸,“他们不在客栈?” 看到他错愕地看着自己,林未挑眉: “你的好大儿,发现了拐走他的人贩子,带着他兄弟去找人算账了。” 徐凉川黑了脸,咬牙: “这小子,胡闹。” 知不知道这平山城有多乱?就他们三个去找人算账? 人家把他们三个给包圆了才有份。 “夫人,你慢慢吃,我去盯着,免得他们吃亏。”说着,徐凉川就要离开。 但刚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摇头: “算了,这些事,总要他们自己经历一番,大了,我该放手了。” 说完,背着手朝隔壁的客房走去。 害! 他何时才能和夫人共处一室。 林未嘴角扯了扯,这狗男人,真的是越看越讨厌,跟他玩心眼,太难。 看见了一眼手中的食盒,有种想扔出的感觉。 算了。 她不跟粮食过不去,板着脸动手关门。 而隔壁坐在桌子前正给自己倒水的徐凉川,勾起一抹浅笑。 他夫人,很容易炸毛! 跟个小野猫一样! 怎么撸? …… 第203章 你试试手感,好不好用 陈四看到张山放倒在地上的货时,脸直接沉了下去。 他板着脸看向张山,咬牙: “张山,你疯了吗?我不是让你们这几日给我安分守己点,暂时不要找货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平山城,混黑的,人人自危。” 这张山,是想害死自己吗? “四哥,你怕啥!”张山咧嘴: “你交代的,我怎么敢忘?只是这货太好了,相貌好,而且是穷人家的孩子。这种好货,放弃了,我真的会后悔。” “不信,你看看!” 说完,直接动手解开袋子,把袋子从徐子珩身上抽走。 陈四一看就知道张山顶风作案的原因了。 的确是好货,容易出手,且还能卖高价的那种。 但有些不放心,“你确定他是穷人家的孩子?” 他怎么看着有些不像? “一副药二十二文钱都拿不出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张山大大咧咧,“你再不放心,看他的手。” “谁家公子哥的手,会像他的这么粗?放心,绝对不会有事。” 陈四松一口气,“小心驶得万年船。 李守年、太守、韩氏一族,就因为一个孩子,被掀了个底朝天,而且这平山城彻底没姓韩的位置。我也是担心你们会惹事上身,才让你们不要有行动。” 想到前晚挨的打,陈四就有心有余悸。 所以,这段时间,安分守己没大错。 张山心一个咯噔。 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嗯,我自然知道四哥是为我们考虑。那这货,我先送到地窖去。” 说着,就要动手把人给扛起来。 他要出去打听下消息才行,希望这事可不要与自己有关才是。 而就在他手即将抓到那小鬼的腰时,却见他睁开了双眼。 张山一惊,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脑子里就想着,他怎么就醒了,不是要睡上一天才醒的吗? 徐子珩冷笑。 这里,果然是这些人贩子的窝点。 他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了起来,且与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一旁的陈四心一惊,什么情况。 但想到对方的身手,脸色一白,张山这货还是给自己惹麻烦了。 这小子,怕是来路不小。 忍不住一脚踹去还在那蹲着发呆的张山,“张山,你这个蠢货。” 张山回过神来,从地上站起来后,双眼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小鬼,没想到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人贩子,今日,竟被骗了。 “小鬼,你敢骗你张爷?”张山双眼阴恻恻的盯着他: “乖乖的等我过去抓你,若反抗,没你好果子吃。” 说完,伸手就要去抓徐子珩,但却被徐子珩躲开了。 紧接着,咯吱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这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徐子珩缓缓转身看向大门方向,“你们再不来,我就要忍不住了。” “来了!” 徐子阳傻笑,“大哥,别生气,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说着,兴冲冲地跑上前,把手中拎着的其中一根棍子递给他,“大哥,我是为了找趁手的武器,才耽误了一下,你试试手感,好不好用。” “你没事吧。” 后头关上门的苏宝丰问道。 徐子珩接过徐子阳手中的木棍,“摇头,我没事。” 挥了下棍子,满意,“不错!” 而一旁的张山看到徐子阳时,脸一下子变了。 这小鬼,不是自己私底下卖给李守年的那个吗?他怎么跑出来了?还来寻仇。 想到刚才陈四的说的事情,难道那孩子,就是他? 想到这,张山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徐子阳挥着自己手中的木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张山,咧嘴一笑: “可算逮到你了。” 张山此时回过神来,一大两小,还想找自己算账? 他的眼底露出一抹鄙视。 就他们的穿着,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所以他肯定不是那个孩子。 虚惊一场。 张山狞笑: “卖过你一次,既然逃出来了,见到我就该躲远点。 现在还傻乎乎地送上门来,那我就不介意再卖你一次,这次还有赠送,我赚了。” “你什么时候卖过他,我什么不知道?”陈四黑了脸。 果然,张山这货手脚不干净。 这种人,留在自己身边,迟早会给自己惹事。 陈四眼底一片阴冷,他,不能再留在自己身边。 “四哥,四哥,这不重要,”张山一脸讨好: “你看,自动送上门的这两个,颜色都瞧着不错。卖到南风馆,能值不少钱。” “咱们这几天没开张了,现在一开张,赚波大的,也值啊。” …… 陈四可没他这般头脑简单,敢找上门报仇,岂是一般人家养出的孩子所敢做的? 一般,被卖过一次后,正常的小孩,能有多远躲多远。 他忍不住伸脚踹了一脚还在那叨叨个不停的张山,咬牙: “你闭嘴!” 骂完之后,看向他们三人: “你们……” “打!”徐子阳直接打断他的话,怒吼着手持着木棍朝前面冲去。 哼! 不知悔改! 自己都找上门来报仇了,竟还想着再次卖掉他们,是可忍孰不可忍,像他们这样这种作恶多端的人,就该被狠狠揍一顿。 他若下手轻了,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砰! 徐子阳手中木棍狠狠打在了没任何防备的张山大腿上,疼得他现场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 而还没等他再有动作,这边徐子珩也冲了过来,一棍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惨叫声,变得更加惨烈。 一旁的陈四见状,连忙想过去帮忙。但苏宝丰把他给拦了下来。 “你当我不存在?”苏宝丰黑了脸。 陈四知道这事善不了,也不想跟他们打,转身就想跑。 他现在不想惹事。 这可把苏宝丰给气了个不行。 这男人,能有点男人气概么。 这还没交手呢,就跑了,故意的吗? “别跑!” 苏宝丰气,直接冲上去缠上对方。 而徐子珩兄弟两人这边,一上来,一个攻腿,一个攻手,瞬间没收了张山的行动能力和还手能力。 一击得手后,兄弟两人没任何犹豫继续出手。 张山嚎叫,想出手还击,但这两个小鬼手中的木棍总能准确地打在他的手上,气得他大声咆哮: “你们两个小鬼,给我等着,我一会定要亲自扒了你们的皮。” 放着狠话时,徐子珩一棍朝他下巴招呼去,疼得他再次哀嚎。 “啊啊啊!” …… 想扒他们的皮? 徐子阳双眼一冷,手中的木棍挥出去时,他用尽了全力。 木棍砸到张山的手臂时,传来了咔嚓的一声声响。 张山疼惨叫,人也跪在了地上。 徐子珩眼一闪,手中的木棍直接朝张山的头打去! 砰! 张山应声倒地,彻底晕死过去。 兄弟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转身看到苏宝丰还和另外一个人贩子打着,没犹豫立即冲了过去: “苏大哥,我们来帮你了。” …… 第204章捅破遮羞纸 三人围堵之下,陈四也被他们三人给打晕放倒。 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苏宝丰嫌弃。 扭头朝围墙方向看了一眼,他后悔了。 他还以为,这人贩子的窝点很多人,所以软磨硬泡,又是割地赔款的,才把苏伯给请来给他们压阵。 没想到,就这两个人贩子,而且还这般的不堪一击。 浪费啊。 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贩子,苏宝丰看向徐子珩,“现在,怎么办?” “先绑起来!” 徐子珩从一旁找出绳子,“要是他们一会醒来,怕是麻烦。” 苏宝丰两人自然是没意见。 三人合力,把两人给绑了起来。 徐子珩朝四周看了一眼,“找,这里有地窖,说不定藏有被他们拐来的孩子。” 两人赞同地点了点头,开始分头行动,快速在这破旧的小院子里翻找着。 最后,他们在房子的后院发现了地窖入口,并且从里面找到了三个孩子,一男二女。 把他们从地窖里带出来,找了些东西给饿坏了的他们吃后。 徐子阳看向自己大哥和苏宝丰,“大哥,这两个人贩子,怎么处理?” 要是就这样算了,徐子阳怎么想都不爽。 但自己等人又不能杀了他们给后娘惹麻烦,可就这样放过他们,他绝不甘心。 不行,绝不能便宜了他们。 “要不送官?让官府惩罚他们?”徐子阳皱眉说道。 “不行,没用的,我们前脚送官,他们后脚就出来了,官匪勾结,了解下。”苏宝丰摇头。 他去过官府报案,官府那些人的态度,他见识过了。 瞅一眼就知道,官匪勾结。 两人双眼看向徐子珩,他主意最多,说不定有好主意。 徐子珩扫了他们一眼,无语。 这两人,要动脑的事情,都交给自己,头疼。 但他也不想就这样便宜了这两人,沉思了下,扭头看向门外: “要不,把他们拖出去,把他们的身份公布于众?” “有用吗?”苏宝丰皱眉: “住在这附近的人,应该多多少少都猜得到他们做什么的吧。但他们都不吭声,不作为,不说明问题了吗?” “所以,咱们就要捅破这一层遮羞纸。”徐子珩冷笑: “让他们再也不能视若无睹,还有,我相信还是有很多百姓心底是善良的。他们知道这两人是做什么的后,必定不会让他们好过,他们绝对会没了半条命。这样子做,我们手也不用沾血。我们犯不着为两个两个渣,赔上我们自己。” 哼! 官府不作为,更好,他就不信他爹会不管。 刚好也可以让他爹找这做借口收拾这平山城的官,还这一带百姓一个清明。 “好,就这么做!”苏宝丰咬牙。 说完,立即动手把人往外拖,而徐子珩哥俩拖一个。 被救出来的三个孩子,傻傻地看着这一幕。 这么凶的人贩子,被他们轻松抓住了? 把人拖到大街上时,三人都累出了一身热汗。 没半点迟疑,直接敲锣打鼓,把这两人所做的恶行,直接公之于众。 果然激起了民愤。 特别是家里曾经不见了孩子的人,个个发狂地冲上去,对着他们就是拳打脚踢,质问陈四两人他们的孩子在哪。 可怜的陈四和张山,刚被疼醒,还没来得及呼疼,又被打晕了过去。 愤怒的百姓,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 晕过去了,继续打! …… 知道他们两人绝对讨不了好后,苏宝丰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徐子珩,忍不住伸出个大拇指: “还是你的主意好。” 徐子珩没理他,扭头看向在一旁被他们救出来的孩子,忍不住头疼。 他们三个的年纪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现在人救出来了,但怎么办? 徐子珩看向苏宝丰,“苏大哥,他们三个怎么办?” 苏宝丰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迟疑下,“要不,先带回去,让你爹拿主意?” 他爹好歹是个王爷,主意多的是。 “嗯,只能先这样了。” …… 徐凉川睡了没多久便起来了,此时,天刚开始暗。 他下楼准备拿壶茶水,却见一脸青肿的刘荣不时朝自己这边方向看着。 而且在见到自己时,他双眼发亮,还快步朝自己走来。 徐凉川心知他是来找自己的,点头: “前面坐吧!” 说完,走过去的同时,让掌柜送一壶茶来。 徐凉川坐下,刚想让他坐下,却不想他竟朝自己行了个礼,而他行礼的方式,徐凉川眼神微缩。 他站了起来,板着脸,“跟我上楼!” 说完,径直朝楼上走去,在经过掌柜时,顺手接过他手中的茶水。 上了楼,刘荣把门一锁,转身就朝徐凉川行礼: “刘荣见过主子。” 徐凉川站直了身体,一脸冰冷: “你是谁?为什么会懂这手势?” 刘荣一脸恭敬,“王爷,我曾是跟着老侯爷的一名百夫长。 王爷到军营那一年,我们按老侯爷的意思,全退了伍,归了家。” 徐凉川知道这个事情,他当年到军队时,军营中的一大批伍长、百夫长申请退伍,而且更离谱的是,他爹当时都同意了。 因为他们的离开,导致军队大乱。 那时候他爹就说,他若能收复这些人,自己就能放心回家养老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花了半年的时间,和这些兵同吃同住,一起操练,一起上场杀敌挣功名,最后,才获得军队上下认可,从而收复了这些人的心。 第三年,他爹退了下来,他掌管了军营。 徐凉川回过神来,双眼复杂地看向他: “我爹,当年为什么要让你们退伍?” 刘荣欲言又止。 但想到忽然横死的老侯爷,刘荣猜王爷应该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迟疑了下,便把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 “王爷,这些涉及到一个秘密……” …… 徐凉川送刘荣下楼时,精神有些恍惚。 刘荣眼底闪过一抹担心,“王爷。” 徐凉川回过神来,神色难明地看了他一眼,“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联系你。” 刘荣朝他行了个礼,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但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向徐凉川: “王爷,昨日在李守年那救出的三个孩子,我已经妥善安排好,你不用担心。” 徐凉川点头。 就冲着他的身份,徐凉川相信他的话。 他爹信任的人,为人,可以相信。 而就在此时,徐子珩几人进来了。 徐子阳一见徐凉川,立即兴奋地把自己的丰功伟绩给说了出来,连刘荣都被挤到了一块。 说完自己的丰功伟绩之后,徐子阳心虚地看向徐凉川: “爹,我们可能给你添麻烦了。我们救回来了三个小孩,可能,可能需要你帮忙安置。” 看到他爹看过来,徐子阳瞬间紧张,说话结结巴巴: “爹,他们……他们都是被拐来的孩子,太可怜了,你就帮帮他们吧!” “爹!” …… 第205章今晚,一个都笑不出来 瞧他跟自己撒娇的样子,徐凉川嫌弃: “我有说不安排吗?” 这怂样,怎么有胆子去找人贩子报仇? 那三个孩子,徐凉川一眼就认出了是那晚被陈四藏在地窖里的三个。 自己当时没救他们,现在他们却被自己的好大儿给救出来,这就是缘分。 他看向一旁的刘荣: “这三个孩子,你带走吧。如果是附近人家的孩子,就把他们给送回去。如果不是,你就妥善安排他们。” 刘荣点头,“是,王爷!” 刘荣走过来,让那三个孩子跟自己走。 却不想其中的男孩,忽然跪了下去: “我没了家人,我是个流浪到这里的孤儿,请你们收留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说完,对着徐凉川磕起头来。 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他想跟着他们。 徐凉川摇头,“我这边不需要人,你跟他走吧,你放心,他不会亏待你的。” 男孩愣了下,没再求,默默地站了起来,跟着刘荣离去,只是一步三回头。 徐子阳有些同情。 但这种情绪一闪而过,随即是一脸兴奋。 好了,所有的事情终于落幕了。 等他爹说收拾东西,明日回去时,徐子阳忍不住兴奋欢呼。 徐凉川摇头。 有什么好兴奋的,他是轻松了,但却给自己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想着就头疼。 刚好瞧见从楼上下来的林未,徐凉川立即狗腿子上线: “夫人,晚饭不如到对面的安和楼去吃?他们家的饭菜听说不错。” 一听安和楼,徐子珩哥俩就忍不住想笑。 而苏宝丰则愁眉苦脸,他去吃饭,老板会不会不让自己进门。 在吃饭时,徐凉川看向林未: “夫人,你觉得这平山城,如何?” 林未扫了他一眼,“别打我的主意。” 一听这话,就知道没好事。 徐凉川悻悻然,他有种被自己夫人看穿的感觉。 嘴角一勾,“夫人,我打的就是你的主意。” “三个字送你。”林未抬头,“不要脸!” “夫人面前,要脸做什么?”徐凉川一脸无赖,“夫人,你说,我说的可对!” “很对!”林未嗤笑,筷子一放,摸出一把匕首,砰的一声直接把匕首插在桌子上: “不要脸,要不我帮你割了,免得浪费。” 徐凉川,“……” 完了。 现在动匕首了,他这追妻之路,得多漫长。 小心翼翼把匕首拿下,放好,“夫人,这玩意锋利,咱们还是别拿出来玩了,你觉得呢?” 林未鄙视,“吃饱了!” 说完,起身朝楼下走去。 徐凉川看着她的身影叹气,太难了。 扭头,看到他们几个正看着自己偷笑,嘴角一勾,一脸的不怀好意: “很好笑?” 苏宝丰和徐子阳两人,连忙低下头。 完了,看戏看得得意忘形,忘了收敛。 徐子阳努力控制着自己脸,但还是忍不住咧了嘴。 想到刚才那一幕,嘴角忍不住咧得更大。 他爹,还真是不要脸。 徐凉川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眼神扫到自家的好大儿低着头偷笑,嘴角一紧,冷笑,很好。 啃了排骨后,抬头: “吃完饭,给你们来点小娱乐,消下食,怎样?” 这话一出,徐子阳手中的筷子直接滑落,砸在碗上,格外的清脆悦耳。 “爹!” 徐子阳声音有些发抖,“能拒绝吗? 你儿子我,昨日差点死于非命,能不能给几天时间好好休息,养养神?” “好儿子,就因为这样,你才要玩,懂吗。”徐凉川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呵,他的笑话,有这么好看? 不得付出点代价? 自己会让他们今晚,一个都笑不出来。 徐子阳肝胆都颤了,小心翼翼,“可是爹,我还欠后娘一百个蛙跳。我,我估计没时间跟你玩。” 他爹比后娘更会折腾人,庆幸他记得自己还欠着后娘的债。 跟他爹的对比起来,蛙跳一百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是么?”徐凉川喝了一口茶: “没关系,两者可以同时进行!” 说完,站了起来,“你们吃饱了再下来,我在下面等你们。”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徐子阳欲哭无泪。 “完了,爹会怎么整我们?” 徐子珩已经不想说话了,都这么多次了,他们两个还犯这种错误,还被他爹抓了个正着。 “大哥,怎办?”徐子阳看向徐子珩,一脸的可怜兮兮: “大哥,你想想办法啊。” “还想办法?”徐子珩咬牙,“你就不怕加倍?你这个坑货,每次都被你连累,我才是最倒霉的那个。” 徐子阳心虚,好像真的是这样。 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徐子珩心软,“忍字诀,爹做事有分寸。” 留一口气,也是分寸。 徐子阳叹气。 而一直没说话苏宝丰,此时看向苏伯,板着脸,“苏伯,要不我们连夜赶回安乐镇吧,出来这么久,我想我爹娘她们了。” “夜路鬼多,不急,天亮再走。”苏伯慢吞吞道。 少爷的脑子越来越灵活了,还知道找这借口。 不错,进步了,没直接落荒而逃。 苏宝丰,“……” 你不急,我急啊。 徐王爷折腾起人,比林夫人还恐怖,你不怕,他怕啊。 忍不住撒娇,“苏伯……” “楼下有人叫我,我先下去了。”苏伯直接起来下楼。 苏宝丰气结。 最后,还是忍不住双眼求助地看向徐子珩,“徐子珩……” “喊我没用,让你们嘚瑟,乖乖下去玩便是。”徐子珩板着脸,一手牵一个妹妹朝楼下走去。 苏宝丰和徐子阳两人落在最后,两人忍不住小声嘀咕着: “子阳,你说装病可以吗?要不我装肚子疼,你扶着我回客房,忽悠过去?” “这个,骗不了我爹,我爹又不傻。” “那怎办?” …… 已经走到一楼的徐子珩回头看向身后的徐子阳两人,摇头。 这两人都是长吃不长记性。 同一个错误,同一个坑,反反复复地犯错,都是把脑子当摆设用。 等他们下来,摇头: “别嘀咕了,走吧,早死早超生。” 瞧着他身影,徐子阳忍不住嘀咕,“大哥,你都不怕吗?” “被你们坑习惯了,害怕有用吗?”徐子珩没回头。 顶多累点,疼点而已,咬咬牙,忍忍就过了。 就算是再拖时间,该来的,迟早会来。 而且拖得越久,说不定他爹就越狠。 在踏入客栈大门的一瞬间,三人瞪大了双眼,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玩这么大。 这分明是想把他们玩死的节奏。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去做,我先出去办事。”苏宝丰转身就跑。 “没事,等你办完再开始。漫漫长夜,有的是时间。” 徐凉川清冷的声音,让苏宝丰僵在原地。 所以,这还是要玩死他们的节奏? 第206章就这小儿科,就想难住他们? 苏宝丰一脸痛苦地转身,干笑: “我忽然觉得,也不是很急,迟点办,也行!” 只是眼神扫到大厅里摆放的奇奇怪怪的桌椅,头皮忍不住发麻。 忍不住脚步移到徐子珩身后,跟着他混,安全点。 他现在已经怕了! 但此时徐子珩兄弟俩人,也已经是一脸绝望。 他爹,是打算把他们往死里整吗? 徐凉川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茶,眼角不露任何痕迹地打量着他们的脸色。 很好看。 好茶! 徐凉川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们: “准备好了吗?” 瞧他们无精打采的样子,嘴角轻勾: “你们这表情,是在告诉我,你们对我准备的这么简单,很不满,想要更复杂一点的,是吗?”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腿软。 睁眼说瞎话,谁? 他们的好爹! 徐子阳脸垮了下去,哭丧着脸: “爹啊,我们很满意,没有不满意,不能再加了。” 说着,还努力地想让自己挤出一抹笑容来。 呜呜,坑爹! 徐子珩吞了吞口水,跟着猛点头。 他很想说,这么小的一个空间,难为他爹搞出这么多花样来。 偏偏这客栈的掌柜,还让他爹胡闹,分明就是不打算给他们活路。 徐凉川满意。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就知道你们喜欢。” “来,既然喜欢,那就开始了!” 三人没动。 苏宝丰小心翼翼,“徐王爷,我们没玩过这个,你不打算玩一遍给我们看吗?” 呵! 这么难,这么小的地方,他就不相信徐凉川能做的到。 他做不到,自己就有理由嘲笑他了。 想到这,苏宝丰眼底多了一抹兴奋与期待。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想看他笑话? 他站了起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一百遍。” “看好了!” 说完,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冲了出去,长凳摆成的长桥,他跑得稳得不能再稳。 等脚踩在翻过来的凳子上的脚时,身形也不曾晃一下。 身体从叠起来的四方桌中间跃过时,身体如同飞燕一般灵敏。 落地后,徐凉川叹息: “太简单了,我是不是该加多两项?” 这话一出,三人再次打了个冷颤,二话不说,立即冲了出去。 这三项,都能要人命了,再加,岂不是要死得不能再死? 太坑人了。 长凳,苏宝丰一个不察掉了下来。 踩凳脚,徐子珩一个掌控不好,直接翻车。 反而徐子阳,轻松完成这三项。 只是这娃倒霉,加多了一项蛙跳。 徐凉川眯着眼看着他们,谁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经意看到林未从楼梯上走下来时,连忙迎上前,一脸狗腿子: “夫人,吵到你了?” “你说呢?”林未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看了一眼,脸带鄙视。 小儿科。 就这点,就想难住他们? 林未送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立即转身朝楼下走去。 别人在教儿子,她就不要打扰别人好好教儿子了。 吵就吵点,能忍。 徐凉川,“……” 他好像看到了鄙视。 鄙视? 徐凉川看向正像猴子一般跃过来的徐子阳,挑眉: 简单了? 当下站出来,“停下来,加码!” 这话一落,三人顿时哀嚎。 …… 而这一加码的后果,第二日出发时,三人都一脸的菜色,四肢酸痛。 等徐凉川一个眼神扫过来时,三人像是饱受惊吓的小兽,立即冲了出去。 徐凉川满意。 看向坐在马车里的林未,“夫人,你看他们,精力多旺盛。” 而现在负责赶马车的苏伯,脸扭曲了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被你这么一个虐法,谁看到你不跑? 换做是他,他也想跑。 林未扫了他一眼,自恋! 马车,飞奔地朝安乐镇方向而去。 一晃五日。 他们在第五日天黑时,终于到达了安乐镇。 而一到安乐镇,看到熟悉的环境,苏宝丰双眼发红。 他终于回来了。 他没任何犹豫,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扭头看向林未等人,“我回家了,再见。” 最好是再也不见! 最后一句,苏宝丰没说出来,他可不想再被他们虐。 而他道别的话一说完,立即抬脚飞奔似的朝自家方向冲去,如同身后有恶鬼在追他一般。 苏伯把马缰绳递给徐凉川,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明明林夫人可以送他们到家门口,不用走路。 但这会少爷,却如同脱缰的野马,自己跑了。 他摇了摇头,把马车的缰绳递给徐子珩,然后跟林未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后,便转身去追他家少爷。 徐子阳有些不舍。 毕竟这几个月,他们都是朝夕相处。 他看向林未,“后娘,你说苏大哥,还会来我们家吗?” “他不会想来。”林未嘴角轻勾。 这小子,怕吃苦。 自讨苦吃的事情,不见得会做。 以后见了自己,怕都是跟老鼠见到猫一般。 徐子珩没说话,直接驾起马车就往徐家村赶。 子阳问得傻问题,不用问也知道,苏大哥现在是恨不得离他们爹娘远远的。 徐子阳叹气。 好吧,他又少一个一起吃苦受罪的小伙伴。 没人帮他分摊,未来,他惨了。 瞧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林未摇头。 这小子想啥,全在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马车上,众人都没说话,因为连续几日的赶路,此时都已经有些累了。 到徐家村时,已是万物寂静。 因为马车的声音,偶尔有狗吠声传来。 远处的一盏孤灯,在黑暗中唱着孤独的颂歌,给晚回家的人照明了回家的路。 “后娘,前面有一盏灯,好像是我们家。” 徐子珩皱眉,眼带不解,“难道我们这么久没回来,又有人霸占了我们家?” 他可没忘,刚回来时,就有人霸占了自己家。 “什么!”徐子阳直接怒了: “又来霸占我家,我弄死他们去。” 啪! 他的话一落,就被马车里的徐凉川伸手拍了下头。 “毛都还没长齐,你想弄死谁?”徐凉川板着脸。 抬头看向前方,“还没确定的事情,最好不要急着下结论。夫人,我说的可对?” 说着,他双眼看向一旁的林未。 林未抬头,扫了他一眼: “徐凉川,你教你儿子,问我做什么?” 然后看向徐子阳,啧啧,摇了下头,一脸嫌弃。 “徐子阳,让你独自行走江湖,你活不过三集。” 徐子阳不敢反驳。 一反驳,他就要惨了,绝对会是双重的打击。 虽然他很想说,他肯定能活过三集。 此时,马车已越来越近。 这才发现他所看到的孤灯,是挂在他们家大门上的灯笼。 而一个他们都熟悉的人,正站在他们家门口,双眼热切的看着他们: “你们回来啦!” 第207章 珍惜生命,远离爹和后娘 守在他们家大门外的正是族长徐长荣。 此时,徐长荣已走近了马车,看到马车上的徐凉川时,心一惊。 但很快便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态度上,变得恭敬许多: “见过王爷、王妃。” 徐凉川从马车上下来,脸上带着探究: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呆在这,形迹可疑。 徐长荣不卑不亢,“回王爷,我前几日收到王妃的信,知道你们这几日便会回来,所以提前打扫好了房子。我守在这,是为了给你们送钥匙。”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钥匙,恭敬地递了过去。 他很清楚徐凉川一家发家后,为什么后面不曾回馈过族里的原因。 全皆因贪得无厌。 徐凉川一家,是靠军功发家。 他们不是没帮扶过族里,但都被贪墨了。 拿的银子不少,该做的事情,一件没做,而且贪得无厌,不断索取。 所以他们这一脉,基本很少再管族里的事情,都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甚至,他们已有了脱离族里的想法。 但如果不是之前长陵候府出事,怕是他们会脱离他们这一族,另立门户。 毕竟都几十年了。 血缘关系,早已淡薄。 他现在就想好好修复关系,不希望徐凉川能回馈族里,但也希望能借他的名声,没人敢来村里闹事。 他现在很庆幸,林夫人他们来村里时,自己没因为他们落难而怠慢他们。 族里不少人后悔,后悔当初他们落难时,没帮扶他们。 “有心了!” 林未拿过钥匙,抛给徐子阳,让他去开门。 而徐凉川和徐子珩父子俩,也不敢废话,乖乖去搬行李。 徐长荣想帮忙,但被林未拒绝了。 没什么东西,他们一人拿两趟就可以了。 徐长荣见的确没什么行李后,这才作罢。 然后告诉她,厨房里,有村里人给他们准备的一些蔬菜瓜果。 说完之后,徐长荣很识相地告退了。 其他事情,打算等他们安顿好之后再说,毕竟他们刚赶路回来,肯定都累了。 等锁上院门时,兄妹四人,开心地在院子里撒开腿跑。 他们回家了。 林未只瞧了他们一眼,看锅里有热水,自己洗了个热水澡后,便回房间休息。 至于狼崽子们,有他们的亲爹,不是吗? 她可没兴趣给人做老妈子。 “还是自家舒服。”徐子阳从后院方向冲了出来: “大哥,牛胖了,还有猪和小鸡也都长大了。” “你不是也长高了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徐子珩摇头。 看向一旁的徐凉川,“爹,我带弟弟妹妹先去洗漱。” 徐凉川点头。 但等他们洗漱一番回房间休息锁门休息后,徐凉川傻眼了。 他睡哪? 他厚着脸皮去敲他夫人的门,得了一个字,“滚!” 和孩子挤? 算了! 最后,作为一家之主的他,闷闷不乐地去睡了之前苏宝丰他们睡的客房。 看着冷清的客房,徐凉川一脸郁闷。 不行,他得努力。 努力登堂入室,有媳妇不能抱着媳妇入睡,造孽啊。 这一夜,格外长。 虽这几天一直长途跋涉,很累,但徐子珩哥俩时间一到,也醒了过来。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立即开始上装备。 因为此时已入秋,早起和晚上都已经有些凉,哥俩这会多穿了一件背心。 等出来时,发现他们的爹和后娘已经起来。 看到他们的爹正围绕着后娘转,他们很识趣地到一旁去洗漱。 经验告诉他们,不能看热闹,不能凑热闹。 在他们家,看热闹,会倒霉。 等出门跑步时,他爹依然一脸幽怨。 看样子,目的没成功。 哥俩相互看一眼,没说话,埋头往前面的训练场跑去。 珍惜生命,远离爹和后娘。 瞧着前方越跑越远的那两道小小的身影,徐凉川嘴角轻勾。 察言观色,进步不少。 扭头看向自己前面的林未,徐凉川加快了几步: “夫人!” “闭嘴。”林未双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随后,加快了速度,直接把他给甩到身后,这男人就是一块狗皮膏药,黏人。 徐凉川,“……” 又是被嫌弃的一天。 徐凉川摇头,抬脚追了上去。 而就在徐家众人出门跑步时,安乐镇苏家,却不平静。 晨色之下,一大群黑衣人身手敏捷地翻墙进了苏家。 苏家早起的下人,一个接一个被人放倒,整个过程没弄出任何声响来。 但苏伯还是发现了异常。 安静,太安静了,若往常,这个时候,苏家早有人起来干活了。 但外面,竟没任何下人走动的声音。 原本他不会这么晚起的,是因为这段时间的赶路,再加上到家了,心情一放松,就睡过头了。 冷着脸,他快步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房门,他就闻到了空气中隐隐约约飘荡着的血腥味。 他脸一紧,快速朝主院疾奔的同时,也大声怒喝了起来: “快起来,有歹徒,快,快拿武器!” …… 苏伯脸色很难看,看到前面也朝主院而去的黑衣人,他拔出了剑。 双手握剑,一剑朝前面的拦路的黑衣人劈去。 一招,把人逼退后,他没恋战,继续朝前面冲去,保护老爷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苏伯的这一嗓子,打破了苏家清晨的宁静,把所有人从梦中惊醒。 苏勤从床上跳了起来,神情严肃地快速穿起衣服来。 他没想到他们竟来得这么快,而且一到就动手。 一旁的苏夫人也快速地穿着衣服,“老爷,是他们,对吗?” 苏勤点头。 伸手拉起他夫人的手,准备先过去和他们闺女汇合。 但一到院子,就有黑衣人举刀朝他砍了下来。 苏勤把他夫人往一旁一推,然后身体一弯,避开了对方的刀。 作为苏家的当家人,他自然会一些拳脚功夫。 他缠着对方时,让苏夫人赶紧去跟儿女汇合。 说完,奋力朝对方攻过去。 苏夫人没哭哭啼啼,红着眼点了点头后,快速朝自己闺女住的院子而去。 但她跑了没几步,就被黑衣人拦下。 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命丧黄泉时,苏伯出现了。 他一剑逼退了黑衣人,怒喝: “夫人,快走!” 而此时,被吵醒的苏宝丰,知道自家遭到黑衣人偷袭后,立即从床上起来,直奔自己妹妹的房间。 苏茜娅刚披好衣服,有些衣冠不整。 她想问这是怎么回事,但却被苏宝丰冷冷地打断。 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他们要和爹娘汇合,想办法冲出去。 很快,他们就遭到了黑衣人的追杀。 苏宝丰根本就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只能拉着自己妹妹,狼狈地躲闪着,他身上多了一些轻伤。 而苏茜娅早被这一幕给吓得脸色大变。 看着黑衣人越来越多,苏宝丰牙一咬,直接把他妹妹推开,怒吼让她快去找爹娘的同时,他扑向了黑衣人。 “大哥,”苏茜娅大哭。 苏茜娅看了一眼苏宝丰,拖着的发软的双腿朝主院跑去。 大哥说去找爹娘。 “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老鼠,竟敢来我家闹事杀人,我杀了你们!”苏宝丰怒吼,握起拳头冲了出去! “杀!” …… 第208章 他夫人,是个奇女子 到了训练场后,徐子珩兄弟两人很自觉地绕场跑起来。 二十圈,一圈都不敢少。 而后面到的林未,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她以为他们这么长时间不在徐家村,没用这训练场,这里会变得荒芜、杂草丛生。 却不想,这里竟没一颗杂草。 心一动,便知道这是族长徐长荣所为。 这徐长荣,有心了。 当下,也跑了起来。 想让身体一直处在最好的状态,运动,必不可少。 初来乍到的徐凉川,看到这场地时,愣了下。 他没想到徐家村里竟有个训练场。 但一会之后,便脸色正常地跟着林未跑了起来。 主打一个跟。 至于这里面的东西,他并不放在心上,觉得这应该是他夫人弄来逗孩子玩的。 但为了拉近他和他夫人之间的距离,他不时问下这些东西的用处。 虽收获了沉默与拳脚,但徐凉川依然乐疲不倦。 二十圈下来。 徐子珩哥俩,喘起了大气。 但他们都惊喜地发现,他们进步了。 现在跑完,只是喘大气,并没倒地不起,要知道,他们之前跑完都是累得直接躺地上休息。 徐子阳双眼兴奋地看向林未: “后娘,这一次我没倒下,我跑完没像死狗一样躺下,我进步了。” 一旁的徐子珩,“……” 这二货弟弟。 他想捂脸,没眼看,还能再二点么? 把自己形容成死狗…… 林未扯了下嘴角,‘呵’了一声。 “很值得骄傲?”在林未后面停下来的徐凉川挑眉。 “当然!” 丝毫没察觉到有任何不对的徐子阳,一脸的骄傲: “我之前跑完,都会累得趴在地上,现在没有。” 徐子珩往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然后可怜兮兮地看向徐凉川,“爹,能不连坐么?” 后知后觉的徐子阳,黑了脸。 一个没忍住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嘴巴上,呜呜,让你说得快。 “爹……”徐子阳委屈! 坑爹的爹,不会又想加倍吧? 想到二十的加倍,四十,徐子阳腿有些软。 太可怕了,好不好。 瞧他们两个一副胆小鬼的作态,徐凉川总觉得牙有些痒。 想虐啊,怎么办? 林未此时捡起了一旁的沙漏把玩着,看向徐子珩哥俩: “规定时间完成,今日就一次。 没完成,五十次。 准备!” 她的话,哥俩立即紧张地冲到既定的位置,而且做好了准备冲出去的准备。 “开始!” 林未的话一落,沙漏也放到了桌子上,而她也比徐子珩哥俩慢了两步出发。 徐凉川挑眉。 原来这是他夫人和孩子的小玩具啊,还是有趣。 徐凉川双手抱胸,嘴角轻翘的看着这一幕。 但很快他就瞧出了其中的奥妙,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些东西,看着平凡无奇,但却无一不考验着人的体力、反应、速度、灵敏。 这几者,缺一不可,一旦缺失…… 他看向一旁沙漏一眼。 一旦缺失,根本就不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而这些训练,若用在军队的训练上,想打造一支所向披靡的铁军,绝对轻而易举。 想到这,徐凉川心底涌现了一股火热。 看着冲到自己跟前的女人,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炙热。 他夫人,还真的是个奇女子。 林未停下脚的瞬间,沙漏最后的一粒沙子刚好滑了下来。 而徐子珩哥俩还差几步才到这里。 一停下来,徐子阳立即嚎叫: “啊啊啊,就差几步,就差几步,我要是过障碍时,再快点就好了。” 徐子珩虽没开口,但也一脸的懊恼。 就差一点点。 “五十遍!”林未一脸淡漠。 脸上丝毫没有跟他们开玩笑的意思。 兄弟两人也不再废话,立即跑起来。 开玩笑,他们可不敢质疑后娘的话,而且少一次也不敢。 少一次,后娘肯定会给他们加多十次。 此时,徐凉川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的复杂,早被欣喜所取代: “夫人,你怎么这么厉害。 这套训练方法,夫人能不能给我讲讲?” 识货地。 林未扫了他一眼,冷嗤,“没兴趣。” 说着,转身朝训练场外走去。 徐凉川摸了下自己的鼻子,他夫人对她的嫌弃,一如既往啊。 这一次,徐凉川没去追林未。 等他的好大儿们做完一次回到这边时,他立即上前,还没开口,徐子阳先嫌弃开了口: “爹啊,你一边玩去,别添乱了。 五十次,很多。” 说完,又立即跑了起来。 徐凉川,“……” 他的好大儿,胆子肥了,竟然嫌弃他。 后头的徐子珩摇头,“爹,这些都是后娘弄的,我们不知道。 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不如自己来做一次,说不定就懂了。” 说完,又继续开始。 徐凉川轻笑,他不说,自己也有这个意思。 大长腿一动,人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林未回家时,天色已亮。 而远处的田野,入眼一片金黄,禾苗被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稻谷成熟了。 该秋收了! 林未若有所思。 走到半路时,林未碰到了徐长荣。 “王妃,你训练完了?”徐长荣声音里带着一抹恭敬。 林未点头,随后问起地里的事情。 她临走时,花了钱,拜托他帮忙照顾。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徐长荣双眼带着明显的喜意。 “王妃,你家地里的稻谷,每一株都是又长又大株,而且颗粒饱满结实,产量绝对比别人家种植的高。” 毕竟村里人栽种的水稻,颗粒没这么饱满,最重要是短株,每一株禾苗上所结的颗粒数明显要比林未家的少。 所以,产量绝对高。 想到自家今年的收成,徐长荣喜不自禁。 “这不是应该吗?”林未反问。 徐长荣愣了下,笑了,点头,“你说对了,应该!” 林未看向田野,“都黄了,差不多该收割了。” “对,就这两三天,就要开始收割了。”徐长荣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之前都怕林未会错过秋收。 幸好他们赶回来了。 林未回过神来,问了徐长荣几个问题,问完后,这才和他分开,朝家里走去。 她到家时,徐青琳和徐子涵已经醒了。 徐子涵在追着银子玩,而徐青琳在扫地。 她看到林未,脸上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后娘,我已做好早饭,你要现在吃吗?” “一会,我先洗下澡。”林未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直接回房间拿衣服。 而她刚换好衣服,大门外却传来了一声凄惨喊声: “林夫人,救命啊!” …… 第209章看她不爽 苏宝丰! 林未皱了下眉,没迟疑,快步朝大门方向走去。 一拉开门,便看到浑身是血的苏宝丰,正扶着他爹,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而一旁马车上,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也正守着一个美妇人在哭。 “林夫人,救救我爹娘!” 苏宝丰看到林未,双眼一热,差点哭出来。 “扶进去!” 林未沉着脸让他把人给送进去,然后快步朝马车走去。 看到马车上苏夫人身上的伤和被鲜血浸透的衣服,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 没犹豫,手一伸把人给抱起来后,便快速地朝屋内走去。 这苏夫人伤得很重,再不尽快处理,恐有危险。 林未看到徐青琳,一脸严肃地看向她: “快去训练场,让你爹回来,速度要快!” 苏勤夫妻俩伤得都不轻,需要人帮忙。 徐青琳严肃地点了点头,让银子看好妹妹后,立即抬脚飞奔冲了出去。 林未把苏夫人抱进了自己房间。 她沉着脸,掏出止血散,全往苏夫人肩膀上的伤倒去。 苏夫人的伤虽不致命,但流血过多,一样会死人的。 扭头,看见一旁哭肿了双眼的小姑娘,冷声道: “过来,给我压住你娘的伤口。” 苏茜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害怕地摇头,“我,我不敢!” 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不敢,那你自己选择死爹,还是死娘!”林未一脸冷酷。 她松开手,立即去翻找针线。 苏夫人肩膀上的伤,很深,不及时缝合,命难保。 她边拿东西边怒吼: “苏宝丰,把所有的金疮药和止血药,先倒在你爹的伤上,然后压紧,先止血。” “好!” 不远处的客房,传来了苏宝丰沙哑的声音。 苏茜娅身体抖了起来。 这林夫人,如大哥说的一般,好凶。 看向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的娘,苏茜娅战战兢兢走过去,她不能让爹娘出事。 而狰狞可怕的伤口,让她腿软。 但想到爹娘可能会出事,她强忍着害怕,颤着双手压紧还在流血的伤口。 “娘,你不会有事的。” 苏茜娅吸了吸鼻子,娘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娘绝不能有事。 没多久,林未已经准备妥当。 看了一眼明明害怕的直发抖,但依然强装镇定自己不害怕的小姑娘。 林未没说什么,只是让她松开手。 然后递给她一包金疮药,让她送去给隔壁的苏宝丰。 等她对苏夫人伤口重新进行一番处理后,苏茜娅回来。 只是她脸色比之前还白了几分,而且腿不断抖着。 林未扫了她一眼,让她过来压着苏夫人的双手。 没麻药,林未怕苏夫人疼醒挣扎,伤到她自己。 虽然她不觉得苏夫人会醒,但预防万一。 她不承认自己是看遇到事情只会哭哭啼啼的苏茜娅不爽。 哼,她若不是只会哭。 她若是胆子大点,帮忙撒些药或者帮压下伤口,苏夫人的情况会好很多。 苏茜娅不敢问为什么,只能抖着双手上前去按着她娘的双手。 而就这样,她就被强迫全程看着林未给她娘缝伤口。 看着那针在她娘的皮肤上钻进又钻出,如同缝衣服似的,苏茜娅差点没吐出来。 但她整个人已经害怕地抖了起来。 此时,院子外,传来了徐子阳等人的声音。 “徐子珩,你和徐子阳立即驾着马车去镇上请个大夫来。”林未没抬头,直接大声吩咐道。 “徐凉川,你立即骑马赶到苏家,看看苏家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苏伯,找到他把他带回来。” 林未本想自己去,但她现在走不开。 苏伯帮了她许多忙,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而不管。 “夫人,请放心,我会把人给带回来的。”徐凉川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一旁的苏茜娅一听到苏伯,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苏伯,苏伯……” “闭嘴!”林未瞪了她一眼,随后继续缝合伤口。 苏茜娅身体再次一抖,不敢再说话。 她好凶! 而院子外的徐凉川,沉着脸带着徐子珩哥俩朝外面走去,同时低声提醒他们一些注意事项。 正准备让他们上马车时,徐长荣刚好气喘吁吁赶了过来。 徐长荣顾不得喘气,摇头说道: “王爷,我去帮你们请大夫。他们两个还是孩子,没大人看着容易出事。” 徐凉川迟疑了下,点头,“谢了。” 等徐长荣驾着马车朝村外赶去时,徐凉川立即回去牵自家的马,同时让徐子珩他们把大门关紧了,看好家里。 徐子珩两人点头。 在徐凉川骑马出去后,立即关上大门。 徐子珩让两个妹妹回自己的房间,然后让银子守在门口。 他把弩弓递给徐子阳,神情严肃: “盯紧了,有人偷袭,别客气。” “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客气的。”徐子阳一脸戾气。 竟敢伤他好兄弟一家,该死。 交代好后,徐子珩快速朝苏宝丰所在的房间冲去。 屋内,血腥味很重。 苏勤身上的伤很多,虽不会立即致命,但也要及时处理。 徐子珩进来时,苏宝丰刚帮他爹包扎好一处伤口。 “苏大哥,我帮你。” 徐子珩立即上前帮忙。 苏宝丰没拒绝。 撒药,包扎,两人通力合作,快了许多。 等他们给苏勤包扎好时,林未这边还没出来。 瞧见苏宝丰一脸担心的样子,徐子珩沉默。 最后,伸手拍了拍苏宝丰的肩膀: “你爹和你娘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苏宝丰点头。 他很后悔。 为什么之前不好好学武,如果他有好好学武,他有林夫人或者徐王爷那么厉害,他爹娘就不会受伤。 苏伯也不会为了给他们争取逃生的时间,也不会身受重伤留下来拖住黑衣人。 也不知道苏伯现在怎样了。 都怪他,不学无术。 苏宝丰红了眼眶,“苏伯……” 徐子珩双眼一沉。 苏伯…… “我爹已经赶去你家了,还有苏伯身手这么厉害,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徐子珩道: “先别想了,你现在先顾好自己,才能做其他。 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先去拿些东西给你吃。” “子珩,不用了,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你苏家靠你撑着!” “好!” …… 等他们吃过东西后,林未也一脸疲倦地从她房间出来,来到了苏勤这边。 见他们已帮苏勤包扎了伤口,这才松一口气。 剩下的,等大夫。 一直守着他爹的苏宝丰,红着双眼看向林未: “林夫人,我娘!” “伤口我已经帮她缝好,等大夫。”林未皱眉,动手检查了下苏勤的伤势。 对比之下,苏勤的情况要比苏夫人好上许多。 “怎么回事?”林未看向苏宝丰。 但瞧见他那一脸茫然的样子,林未知道自己白问了。 这货,对于自家的事情,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而就在此时,大门外传来了马车停下来的声音。 第210章 我的人我可以欺负,别人不可以 林未出来时,徐子阳正双眼紧盯着大门,手中的弩弓握得紧紧的。 “收好,自己人!” 林未扫了他一眼,大步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便见徐长荣正背着个老者进来,而他们身后跟着一个手提药箱的老大夫。 “王妃,是苏伯!” 徐长荣边走,边吃力说道。 林未早认出来了,立即在前面带路,同时开口让徐子珩去把马车牵进来,关上大门。 徐家,乱成一团。 林未让徐长荣把苏伯送到了徐子阳他们睡的房间。 人一放下,林未便知道苏伯的情况很不妙。 苏伯这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危在旦夕。 与此同时,一旁的大夫也立即过来,继续给苏伯包扎。 这么深的伤口,不缝合,就这样撒上药粉,包好了就行?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不赞同。 “大夫,隔壁还有两个伤者,麻烦你去帮忙看看,开个药。”林未道。 知道这古代处理伤口的水平,她也懒得废这个劲跟他解释。 古人不懂伤口太深要缝合的道理,所以很多伤者,最后都死于感染。 像苏伯身上的伤,如果不缝合,怕是熬不过今天。 大夫有些迟疑,“可他伤得很重,我需要……” “没事,我来帮他包扎,我会!”林未道。 等大夫去隔壁给苏勤夫妻二人把脉后,林未掏出针线,开始给苏伯缝起伤口来。 一旁留下来想帮忙的徐长荣见这一幕,顿时大吃一惊: “王妃,你怎么把苏伯身上的伤像缝衣服一般缝起来了?” “不缝,苏伯必死无疑,缝合后,这伤口不容易感染。”林未道。 但整个过程,她都没抬头。 “族长,你是怎么遇到苏伯的?” “是王爷。”徐长荣回过神来,双眼带着怪异: “我请到大夫赶着马车往回走时,刚好在镇口碰到了王爷,当时王爷背着苏伯。他把人放上马车后,便让我们先赶回来了。” 林未点头,她猜徐凉川应该是去打听消息了,以及打扫痕迹。 能把苏家人伤成这样,怕是对手不简单。 如果被幕后黑衣人顺藤摸瓜摸来了这里,怕是他们都有麻烦。 林未麻烦徐长荣一会帮忙去取药。 而大夫,恐怕今日都不能离开这里,得守在这里,确定苏伯没危险后才能走。 徐长荣出去后,徐子珩走了进来。 看到林未在给苏伯缝伤口,他脸色白了下,但没出声,转而出了房门。 等回来时,手里端了一盆热水。 “后娘,我可以帮苏伯擦干净旁边血迹吗?” “可以,但不要影响到我。”林未没抬头。 “嗯!” 徐子珩发了个鼻音,小心翼翼帮苏伯擦着身上的血迹。 这一忙,便到了中午。 林未收手时,才发现自己饿得不行。 从房间里出来,见徐青琳已做好午饭。 她二话不说,直接朝厨房走去。 她一坐下去,还没开口,徐青琳已盛好饭,给她送来。 “后娘,你赶紧吃饭。” 小丫头眼底写满了心疼。 后娘不喜欢饿肚子,可她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任何东西。 “嗯。” 林未大口扒了一口饭,然后让徐青琳他们也赶紧吃饭。 等她吃饱时,徐长荣这才提着几包药回来。 一旁的大夫立即接过他手中的药去煎药。 “族长,给你留了些饭菜,你先吃饭,今日辛苦你了。”林未道。 看到他想拒绝,林未摇头,“族长,这是嫌弃我准备的简陋吗?” 徐长荣苦笑,老老实实去吃饭。 等吃完饭后,徐长荣很认真地看向林未: “王妃,苏家的事情,镇上已经传遍了。” “正常,”林未不以为意,灭门惨案,谁不八卦几句? 再加上苏家在安乐镇,算一霸。 徐长荣看了一眼屋内方向,欲言又止,随后看向林未,叹气: “王妃,苏家事可大可小,说不定还有后续。你屋里这么多小孩,你得注意点。” 他也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 林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掏出一锭二两重的银子递给他做今天出酬劳。 这把徐长荣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 我只是帮你跑跑腿而已,也没做什么,我不能收你的银子。” “给你,你就拿着。”林未塞入他的手中。 “今日谢谢你了,还有村里,我不希望有人议论这个事情。” 徐长荣反应过来,点头,“我会交代村里的人,让他们不要乱说话。” 等把徐长荣打发离开后,林未躺回到躺椅上,双眼朝一旁扫了一眼: “都听到了?” 苏宝丰知道自己被她看见了,低着头,走了出来。 瞧他那怂样,林未牙酸。 摇头,“苏宝丰,你要是精力旺盛,你就去训练场跑个几十圈。” 苏宝丰一脸错愕地看向林未。 林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爹娘和苏伯都受伤昏迷不醒,她不让自己去照顾他们,却让自己去训练场跑圈? “你这是什么眼神?”林未嫌弃: “我让你去跑圈,有错吗?” 苏宝丰苦笑,“我爹娘还有苏伯,都需要我照顾……” “你也知道他们都需要你照顾啊,我以为你不知道。”林未的声音有些刻薄: “那你还有时间和精力在这胡思乱想?既然有,那就去跑跑圈消耗下,免得浪费。” 苏宝丰这算是反应过来了,顿时一脸羞愧。 “对不起,我不该胡乱猜测。” “呵,觉得我会不管你们的死活,赶你们出去?”林未冷嗤。 她想剥开他的脑子看看,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自己若是不管他们,会让他们进门,做这么多事? 她应该把他们一家扔出去,才对。 苏宝丰羞愧得头快低到地上去了。 他就是听到了村长的话,忍不住去想。 他怕林夫人嫌麻烦,他怕林夫人觉得自家会给她带来危险,然后赶自己一家人离开。 其实他也怕自己一家人给林夫人带来危险,他也想带上家人离开。 可……可他实在找不到人帮忙。 “林夫人,对不起!”苏宝丰现在只知道说这一句。 林未坐了起来,神情严肃: “苏宝丰,记住了,你进得了这里,住得了这里,我就当你是自己人。 我的性格是,我的人,我可以欺负,别人不可以!敢欺负,弄死他们去。 他们没找来,算他们幸运。 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未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杀意。 苏宝丰忽然双眼发红,声音有些哽咽,“林夫人……” “敢哭,我保证不打死你。”林未一脸嫌弃,躺回去: “赶紧走,再不走就去跑圈,别来碍我的眼。” 她忙了一个早上,不累吗? 苏宝丰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徐子阳立即一把扯过他,把他往屋内带。 傻子,还站在惹他后娘嫌弃! “子阳,你后娘是好人!” “你刚知道?” …… 第211章 今晚,交给我 此时,徐凉川回来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一到家,直奔厨房去找吃的。 饱餐了一顿后,才走出来。 然后拖了个凳子,在林未旁边坐下: “夫人,苏家的灭门之祸,很不简单,里面有大隐情。” 说了这一句,便在一旁摇头不再说话。 正等着他下文的林未,脸一黑。 说话不说完就在这喘大气,就是欠揍。 “说!” 林未一脚朝他踹去,她可不惯他的臭毛病。 徐凉川带着凳子往后退,避开了这一脚,脸上全是惆怅之色! “夫人,稍安勿躁,容我想想怎么说。” 林未缩回了脚,翻了个白眼,“试试废话再多一句。” 呵,她又不是打听不到,不过是要迟点而已。 徐凉川神色严肃: “衙门的草包来了,把苏家之事定为强盗登门抢劫。因为苏家的库房被打开了,里面不见了很多财物。” “我趁衙门的人不注意,去看过被杀的黑衣人。我很肯定这些人不是强盗,而是杀手,而且是有组织的杀手。” “所以,是有人想杀了苏家满门。不对,应该说是一家四口。” 说到这,徐凉川双眼变得高深莫测。 想要苏家满门,挺难的。 苏勤的身份,可不简单,想要他满门,皇帝都得好好想想。 “王爷,说对了!”苏勤手捂着胸口的伤,在苏宝丰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出来。 一脸的惨白的他,瞧着很惨。 林未让徐子珩给苏勤搬来个板凳。 苏勤坐下来之后,立即向林未表达了谢意。 这个时候,敢伸出援手的人,不多。 她一句没问,就收留了自己一家人,苏勤很感恩。 林未摇头,“苏老爷,我当你是朋友。” 所以,朋友有难,岂能不管? 更何况苏家之前也曾帮过自己许多,她是杀手没错,但有良心。 苏勤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所以,在晕过去之前,他让自己儿子带他们来找林未。 林未是个靠得住人。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神情严肃: “来杀我全家的人,的确是杀手。 这次,是我大意了。昨日我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会有杀手来杀我们。 原本我已经打算好,今日就找一支镖队护送我们进京。 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说到这,苏勤脸上露出了懊悔与痛苦之色,手也忍不住捂上胸口。 “爹!”苏宝丰一脸紧张。 苏勤举起了手,示意自己没事。 调整了下呼吸后,这才双眼看向林未,而且带着一抹内疚: “王妃,这次我怕是会连累你们了。 我一家四口不死,他们是不会罢休的,所以……” “所以,你打算带着他们离开?”林未打断他的话。 苏勤点头,“苏伯就让他留在你这里,麻烦你帮我照顾下苏伯。我们……” “你们一家四口,共赴黄泉!”林未再次打断他的话,鄙视: “早知道,就不花心思救你们了,浪费。” 苏勤,“……” 你礼貌吗? 深呼吸一口气,苦笑,“我是怕连累你们。 而且,我们离开也不一定会有事,我会找镖师护送我们到京城!” “那赶紧走吧。” 林未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顺便带上两副上好的棺材。” 这话一出,所有人愣住了。 瞧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林未嘲笑: “怎么。” “我说错了吗?” “我告诉你,你若移动你夫人,不出一日,你夫人必死。 而你自己,伤得这么重,在杀手的追杀下,能撑几天?” 苏勤苦笑。 她说对了,如果真的日夜赶路去京城,再加上沿途的暗杀,他们怕是真的撑不了几天。 “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林未鄙视: “嫌弃麻烦,怕危险,我就不出手了。 老实呆在这里养伤,等你们伤好得差不多了,你想不走,我都踹你们走。” “可我们会给你惹来危险。”苏勤急。 他一点都不想连累林未。 她已经帮自己一家够多了,自己又怎能让她带着全家置身在危险中? “放心,他们敢来,我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林未一脸淡漠。 “苏宝丰,扶你爹进去休息,我看到他,很头疼。” 都受伤了,还各种作,也不怕把自己作死。 苏勤还想说话,但苏宝丰却听林未的话,直接把他给扶了起来,而且不许他拒绝: “爹,林夫人说得对。 我们就留在这里养伤,等你和娘和苏伯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做打算。走,我送你回去休息。” “会有危险!” “没事,我去请镖师来,日夜守在外面,够安全了吧。” …… 瞧苏宝丰妥妥拿捏他老爹的样子,林未挑眉。 开窍了。 回头,刚好看到徐凉川正盯着自己。 恶寒! “你那双眼睛,不想要了?” “夫人,你厚此薄彼。”徐凉川一脸指控。 “苏家人想走,你拼命留。我想留,你拼命赶。” “你走了吗?”林未鄙视。 徐凉川这狗男人,脸皮比铜墙还要狠,想赶他走,难! 头疼! 何时才能让他在休书上签字? 此时,门口处的大榕树晃了起来。 林未嘴角勾起了一抹寒意。 这抹寒意…… 徐凉川纠结,为什么他感觉他夫人又要赶他了? 命苦! 瞧她朝自己看来时,徐凉川顿时心凉拔凉拔的。 干咳了下,“夫人啊。 家里人多,要不我上山抓几只兔子野鸡回来加餐?” 林未鄙视。 “可以用钱去买,为什么要去抓?” 徐凉川干笑,他能说自己是想避开去,免得夫人又要算计自己。 林未瞧了他一眼,叫来徐子珩,让他去村里买两只鸡回来。 一屋子伤者,需要好好补补! “我去!” 徐凉川立即站起来拦住徐子珩,干笑,“夫人,这鸡,我去买!” “让徐子珩去,我有话要和你说。”林未板着脸。 徐子珩同情地看了一眼他爹,转身朝门外走去。 真惨! 他爹就怕后娘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徐凉川愁! “夫人,我不休妻,不和离。你硬要的话,那你干脆打死我算了。” 所以他那视死如归样子,是以为自己要跟他说这个? 林未翻了个白眼。 她为什么觉得这男人这么蠢? 瞧他那张格外碍眼的脸,林未咬牙: “我今天没要跟你说这个,徐凉川,你的戏,能不能少一点?” 徐凉川挑眉,今日不说? 他立即坐回到她旁边,一脸笑容,“夫人,你是想和我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林未送了他一个白眼,双眼落在百年老榕上。 “今晚,家里会有客人,你想好了要怎么招待客人没有?” 徐凉川立即反应过来,不速之客么? 他脸直接沉了下去,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意。 那些黑衣人来得可真快,他都扫去了苏家人来这的痕迹,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夫人,今晚,交给我。” 第212章 辛苦你了,有这么一个笨蛋弟弟 天黑时,苏伯都没醒来,但大夫把脉后,很肯定他脉象比之前强有力多了,众人这才松一口气。 而这一会,苏夫人已经醒了。 此时,他们一家四口,呆在一个屋子里。 看着醒来后,无比虚弱的妻子,一直抓着她手的苏勤松一口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老爷,让你担心了。”苏夫人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苦。 然后看向一旁自己的一双儿女,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娘,没事!” 苏茜娅没忍住,在她一旁哭了起来。 她真的被吓到了。 爹娘情况不明,而这里的人又凶巴巴,能吓死人。 “娘,别担心,这是林夫人家,咱们安全了。”苏宝丰努力让自己冷静,有担当。 爹娘都受伤了,他要撑起苏家。 “娘。”苏茜娅终于忍不住: “这林夫人,好凶。她……” “苏茜娅,你够了。”苏宝丰一脸严厉打断她的话。 从爹醒来过来看娘,她就一直在说林夫人凶。 现在娘醒了,又来。 看她委屈的样子,苏宝丰依然板着脸,一脸的严肃: “你要记住了,林夫人是我们家的恩人。 我们家在落难时,是她不怕惹上麻烦,帮了我们的恩人。” 苏茜娅委屈,“我知道她是恩人,我只是说她凶……” 等看到大家都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时,她掉了眼泪下来,“我……我不说了,行了吧。” 他们都向着那凶巴巴的女人。 苏勤看自己闺女这模样,忍不住头疼。 怪自己,太宠这个闺女了。 忍不住,“娅娅,林夫人是个好人。 她说话虽凶了点,但没恶意,世间像她这样的人,很少。” 苏茜娅想说她凶了自己,但最后什么都没说,没跟他争辩。 苏夫人刚醒来,精神不佳。 想教育自己闺女都做不到,想着等自己好点了,再跟她闺女慢慢说。 所以,她喝了药之后,又慢慢地睡了过去。 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娘,苏宝丰看向苏勤,压低声音: “爹,今晚怎么办? 我听林夫人的意思,黑衣人已寻到了这里。” 他有些担忧,他不想给林家惹麻烦。 苏勤没说话,看了一眼屋外传来的敲打声: “林夫人是个有准备的人,只要熬过今晚,明日爹的人就会赶到,那时候就安全了。” 更何况,还有徐王。 徐王不是个简单的人,他不会让自己的妻儿置身在危险中。 回头看向苏宝丰,“你们出去吧,我和你娘呆在这房间。你娘,我会照顾的。” 苏宝丰想说话,但看到他满脸的憔悴,点点头。 看到苏茜娅想说话,他没给她机会,直接拉她出去。 苏勤看着已经关上的大门,眼底闪过欣慰。 出去这一趟,值了。 他这儿子,变得有魄力、有担当了许多。 很好! 他慢慢的在自己妻子旁边躺了下去,看着自己妻子变得瘦削苍白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下: “夫人啊,等那臭小子能撑起家时,我就带你去游山玩水,你的心愿,我都记得。” 说完,闭上了双眼。 他也需要休息,才恢复的快。 而屋外。 苏茜娅不满的看向苏宝丰,“大哥,你拉我出来做什么? 我要在里面照顾爹娘,爹娘需要人照顾。” “你?”苏宝丰嫌弃: “你在,爹娘才不能好好休息。你若是累了,就到青琳她们房间,和她们一起睡。今晚会很乱,你别给大家添乱。” 苏茜娅想反驳,但看到他眼底的疲倦,有些难受的点了点头。 “好!” 家里出事了,她不能任性。 等她回房间和徐青琳她们呆一起后,苏宝丰这才朝院子走去。 徐凉川正带着徐子珩兄弟在弄机关,而林未躺在一旁的躺椅上小憩。 清冷的月色洒落下来,却驱散不开这院子里热闹。 “明白没有?”徐凉川看向徐子阳。 看他依然皱眉一脸不解的样子,徐凉川有种想把他扔出去的冲动。 自己给他讲了三次,讲得自己口干舌燥,他还是不懂。 这么笨的儿子,谁家想要,谁家捡去。 瞧自己老爹即将暴走,徐子珩立即开口: “爹,这个我一会教子阳,我保证一定教会他。” 徐凉川看向徐子珩,叹气: “辛苦你了,有这么一个笨蛋弟弟。” 徐子阳,“……” 爹,你礼貌吗? 徐子阳一脸郁闷,“爹,你确定不是你的问题?” 徐凉川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说大声点。” 徐子阳还想说话,但一旁的徐子珩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徐子珩干笑,“爹,子阳还是很聪明的,只是要动脑的事情,他反应就慢了。” “苏大哥,子阳有些方面很聪明,很厉害的,对不对?” 他把刚走过来的苏宝丰给拉了进来。 然后给了在挣扎的徐子阳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安静,别说话。 要不是怕连累自己,徐子珩才不想管他。 苏宝丰赞同地点了点头。 徐凉川嫌弃地扫了他们一眼,“不动脑子,只能做个莽夫?” 徐子阳涨了脸,眼底带着羞愧。 “明日开始,读书识字。” “是。”得到自由的徐子阳垂头丧气,呜呜,他最不喜欢读书识字。 一旁看戏的林未,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原来,怕读书。 “爹,我带子阳到一旁去教他。”徐子珩立即拖着徐子阳到一旁去,开玩笑,再呆下去,一会就要被子阳坑惨了。 当然,他没忘把那机关模型给带走。 不知道为何,苏宝丰现在竟有些束手束脚,放不开。 “王爷!”苏宝丰低着头: “晚上,晚上我可以帮忙的。” 说开了,他反而抬起了头,眼底带着一抹严肃: “我知道我学艺不精,但,但我愿意出一份力,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尽管吩咐我。” “说完了?” 徐凉川站了起来,嗤笑,“你以为,你跑得了?” 说着,拿起个弩弓扔给他: “不会用,让子珩教你。” 苏宝丰手忙脚乱地接住弩弓,随后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嗯!” 随后就去找的徐子珩,让他教自己用弩弓。 徐凉川面无表情地在林未旁边坐下,然后用刀削着木棍。 箭,可不好弄。 只能用木棍,削尖了当箭来用。 没多久,他面前就多了一堆削尖了的木棍。 夜,渐深。 院子里很快就剩下他和林未两人,而其他人,则被他赶回了房间睡觉。 徐凉川看了一眼已睡着了的林未,起身,蹑手蹑脚地朝屋内走去。 再出来时,他手中多了个被子。 他刚把被子盖在她身上,便见她睁开了眼。 而她睁眼的瞬间,徐凉川有一种看到了满天星辰的感觉,很亮,很漂亮。 他声音有些结巴: “夫人,夜深露重,我,我就是想给你盖个被子而已。” 林未扫了他一眼,扯住被子盖住自己。 徐凉川,“……” 他夫人,不是一般的冷。 第213章 他爹,很宠后娘呢 徐凉川叹气,也不再说话。 这段时间接触,他也摸准了他媳妇的脾气,是个话少的,不爱吵闹。 所以,死缠烂打,得换换了。 缠,得继续缠,但不能多话,他夫人不喜,安静地呆在她身旁就行。 他摸了下自己的下巴,他怀疑他夫人对他这般不满,肯定是因为自己太吵的缘故。 的改变策略。 而给自己出了个骚主意的秦怀安,差评,分扣完。 害他媳妇看到自己就嫌弃,这账得算到秦怀安头上。 太难了! 徐凉川叹气,忍不住摇头。 但下一秒,双眼一冷。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双眼锐利地看向大门外: “夫人,客到。” 他话一落,林未也缓缓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百年老榕,随后挪开眼,“前门,二十,后院十人,你选哪头?” “前门……” 他话没说完,林未立即转身朝后院走去,多一句废话的都没有。 徐凉川,“……” 侧头看着夜空,他夫人连听他说多一句的耐心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 徐凉川双眼冷漠地朝大门外看去,既然他们的错,那就死。 他拿起了一旁的弩弓。 此时围墙上冒出了一颗脑袋,他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 一个! 两个! …… 而在他面无表情地收割着黑衣人的脑袋时,后院的林未,此时也没闲着。 她漫不经心地看着藤条们在蹦跶。 藤条一:“不要,我不出手,除非你把这积攒在后院的粪粪搬走。” 藤条二:“藤条也有藤生,你堆这些粪粪在这,让我怀疑藤生,没好处不干。” 藤条三:“我想家里香香的。” …… 林未,“……” 她双手抱胸,一脸的嫌弃: “这些,不该是你们的最爱吗?有了它们,你们的才能长得更好。” “没有的事情,坚决否认,别诬赖我们。”藤条们摇晃着枝叶进行抗议。 “没事,你们不爱,很快就会爱上了。”林未双手抱胸: “明日,我让人全铲了,给你们加餐,让你们的藤生变得更丰富。” 藤条们的枝叶摇得更厉害: “呜呜,坏女人,又欺负藤。” “藤,不受威胁!” …… 林未没再说话,因为后院的围墙外,传来了动静。 看到了。 围墙外的黑衣人,到围墙外时,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他们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但这会又没有了。 众人没交流,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首的人,让几个人站在围墙下,随后剩下的人全部往后退,准备借力翻过这围墙。 乡下人家,围墙竟起这么高。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黑衣的人,再朝站在围墙下的黑衣人点了点头。 他旁边的两个黑衣人,均是一个助跑冲过去,踩在对方的手心,双方一个用力,黑衣人高高地跃了起来。 就在他要越过围墙时,忽然一根比婴儿手臂粗的藤蔓,对准他的胸口打了过来。 黑衣人双眼放大,目露惊恐。 他身体一转,就想躲避,但还是晚了,后背被打了个正着。 他惨叫一声,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而另外一个和他差不多时间跃起的人,也是同一个下场,被抽飞。 剩下的人,均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有使鞭子的高手。 为首的黑衣人,眼底充满了惊惧。 刚才这鞭子挥出去时发出的声音,没一定实力,可做不到。 该死的,这看似普通的农家小院里,藏满了高手。 跑去检查被打飞之人的黑衣人回来了,他比画了下手。 这让为首的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该死的。 一鞭,就把人给打成了重伤。 那他这会还要不要继续继续打进去? 他们还没进去,就折损了两人,若都进去,怕是都要折损在这里。 为首的人,谨慎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高墙。 随后打了几个手势,在他的手下明白后,立即行动起来。 其他手下在这边吸引里面的高手注意力,而他从另外一边攻其一个不备。 商量好,开始强攻。 但…… 想象是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他们都还没翻过高墙,没看清楚出手的是谁,就被抽飞了。 为首的黑衣人没被抽飞,但也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次,他眼神的惊惧,怎么也藏不住。 打了个手势,带着剩下的人,扶起被抽晕的人,快速朝前门而去。 围墙内的林未,打了个哈欠。 这就跑了? 这么怂,早知道就不熬夜了。 “守好了,有奖励!” 说完,转身朝前院走去。 她一走,藤条们晃动着叶子。 “藤藤没听错吧。她说有奖励。” “傻,坏女人的奖励,你敢要吗?” “她的奖励,不会是粪粪吧。” …… 就在林未朝前院走去时,徐凉川这边也已经利用弩弓让这些人止步在大门外。 而被惊醒的苏宝丰三人,此时也拿着弩弓在一旁守着。 这男人虽然有些可恶,但实力,真的很强悍。 苏宝丰打起了小主意。 苏家经这一遭,他没了之前的稚气。 已经懂得思考。 倘若,他有能力,昨日他爹娘就不会受伤。 所以,他不能再像以前了。 他必须强大起来,保护自己的同时,保护家人。 徐王爷这么厉害,若自己跟他学武…… 但想到他折腾人的手段,他眼底又闪过一抹纠结。 此时,大门外也安静了下来。 徐凉川看到林未出来,嘴角弯弯: “夫人,后院的麻烦,你解决了吗?” “嗯。”林未鼻音应了下。 闻到夜风中的送来的血腥味,她嫌弃地皱了下眉头。 不等林未说话,徐凉川立即开口说道: “夫人,你放心,天亮时,肯定收拾得干干净净。” 说完,不怀好意地看了苏宝丰三人一眼。 林未扫了他一眼,随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人走了,睡觉。 徐凉川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林未的身影,等她把房门一关,他立即换上一张后爹脸。 眉眼一勾: “怎么做,知道了吗?” 徐子珩点头,“知道。” 说完,立即朝水井方向冲去。 徐子阳和苏宝丰两人茫然,但不妨碍他们跟着徐子珩。 反正跟着徐子珩,就不会有错。 看着在打水的三人,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子珩,是个聪明的。 他没说话,在一旁的躺椅上躺下。 怪不得他夫人喜欢躺在躺椅上,舒服。 而在水井旁等着打水的徐子阳,看了一眼自己爹一眼,小声问道: “大哥,你确定没理解错爹的意思?”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子阳,用下脑子。” 爹和后娘的对话,这么直白,他都没听懂,这笨弟弟,他表示心累。 苏宝丰看向徐子阳,“听你哥的就行,反正他比我们聪明。 跟着聪明人混,绝对不会错。” 苏宝丰激动。 这些黑衣人这么容易就被击退了,他现在就放心了一半。 徐子珩摇头,提着水朝大门走去。 推开大门。 大门外,已经没了黑衣人,就连尸体也没有,只剩下一滩滩的血迹。 他提起水桶,直接把水桶中的水泼了出去! 后娘嫌弃有血腥味! 他爹是让他们把门外的血液冲洗掉! 他爹,很宠后娘呢! 这,很好! 家和万事兴! 第214章 别人家的闺女 翌日,林未醒来时,屋外已被冲洗得一干二净,不闻一丝的血腥味。 而作为清洗的主力,苏宝丰三人却猛打呵欠。 为安全,林未今日没让他们去训练场跑步。 而是出了家门,选了五十米的距离,一端一块石头,来回摸石头跑。 林未则拖了个凳子,坐在门口。 跑起来的徐子阳,忍不住小声嘀咕: “苏大哥,我娘说今日不用去训练场时,我还挺高兴的,以为逃过一劫。 没想到,变成了在自家门口这里跑!” 说着,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要论折腾人,他爹和后娘,手段一个比一个高。 等发现苏宝丰没回自己的话时,忍不住朝他看去。 这一看,顿时一惊。 这还是苏大哥么? 看着无比认真在跑的苏宝丰,徐子阳的下巴怎么也合不上。 苏大哥,这是转性了吗? 啪! 他的头,忽然被人打了下。 回头,发现是自己大哥,忍不住皱眉: “大哥,你干嘛打我?” “后娘在看着你!”徐子珩话落,人也已经冲到了前面。 后娘! 徐子阳心一惊,下意识朝大门方向看去。 瞧见他后娘正盯着自己看时,心一惊,连忙撒腿就跑。 造孽,差点就惨了。 一旁的林未,双眸扫了一眼徐子阳,这熊孩子,就是皮。 随后,看向苏宝丰。 今日的苏宝丰,没了之前的偷奸耍滑,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看来苏家的惨变,对他来说,不一定是件坏事。 等天色大亮,路上的行人多起来后,林未才喊结束。 三人拖着疲软的双腿,顶着一头汗水,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来不及喝一口水,立即进行第二项。 木人桩! 这一次,没人说话,都对着木人桩练了起来。 而林未拿着个树枝站在一旁,动作不标准,啪的一下打过去。 “手肘抬这么高,想做什么?” …… 啪! “力气呢?藏着生崽吗?” …… 与木人桩练习的三人没什么感觉,反倒是从屋内出来的苏茜娅,见这一幕,脸都白了。 真凶! 她真的在打人。 让她大哥对着木头打就算了,她还拿树枝在一旁打她大哥。 苏茜娅腿都软了。 看到徐青琳在一旁乱跳,她默默地挪开双眼,颤着双腿去找她爹娘。 她想离开这里,这里的人,好凶,好可怕。 而刚醒来的苏勤,看到自己闺女惨白着脸进来,一脸关心: “娅娅,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副被吓得不行的样子。 “爹!”苏茜娅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哭意: “能,能离开这里么?这里,太可怕了。” 苏勤吃力起来,走过去推开窗户,看了一眼窗外。 没什么不对啊,哪里可怕了。 摇头,“娅娅,爹娘受了重伤,苏伯现在还没醒,我们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这里哪里可怕了?而且爹娘和你大哥都在这,不是吗?” 苏茜娅害怕地看了一眼屋外,小声说道: “爹,她,她让大哥打木头,还用树枝打大哥,太可怕了。” 苏勤,“……” 看来他把这闺女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她什么都不懂。 他也想把这闺女扔给林夫人了,怎办? 摇头,“你大哥在练武,这点苦,他得吃。” 透过窗户,看到林未手中的树枝打在自家的好大儿的手臂上,苏勤一脸的欣慰。 林夫人,一视同仁。 很尽心。 真的很好。 扭头看向一脸怔忪的闺女,语重心长地说道,“娅娅,你也跟林夫人学几招吧,起码可以自保。” 苏茜娅头立即摇成了拨浪鼓: “不,我不要!” 说着立即冲向苏夫人,声音带着哭意说道: “娘,我不要学。” 想到鞭子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苏茜娅打了个冷战。 此时苏夫人也醒了,瞧她那害怕的样子,苦笑: “就你这娇滴滴的样子,你想学,徐王妃也不想教你。” 自己闺女,胆子小,动不动就掉金豆子,她都头疼,更不要说徐王妃了。 苏茜娅抿着嘴,不想教最好,她真的不想学。 没多久,三人收拳了。 苏宝丰擦了一把汗,就冲了进来,问要不要送早饭进来给他们吃。 看着自己儿子满头大汗,但却结实了许多的身板,苏勤很满意。 看了一眼自己夫人: “不用送了,我出去吃,一会我吃完端进来喂你娘。夫人,可以吗?” 苏夫人一脸疲倦地点头赞同。 等苏勤到厨房,看到徐家大的姑娘在厨房张罗时,眼底闪过一抹赞叹。 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却能张罗这么丰富的早饭,林夫人教女有方啊。 这样的孩子,好! 遇到挫折,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而自己闺女…… 苏勤想把自己闺女塞给林未来教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瞧瞧人家的闺女,多好,多能干。 “苏老爷,你要喝稀饭吗?”徐青琳问,“要不要我帮你盛一碗稀饭?” 她很喜欢吃稀饭,所以,她不但做了稀饭,还蒸了包子,煎了饼。 “好孩子,你坐着,我自己来。” 苏勤连忙摇头阻止,他一个大人,怎能让一个小孩来照顾? 再说了,对方身份高贵啊。 见他伸手过来,徐青琳严肃摇头: “苏老爷,你是伤者,而且你是客人,怎能让你动手? 你快坐下,我给你盛一碗稀饭。” 一旁的林未,扫了一眼苏勤: “苏老爷,乡下人家没那么多规矩。坐下吃吧,悠着点,我可不想再给你去请大夫。” 苏勤这才缩回手,“那青琳姑娘麻烦你了,谢谢。” “客气了!” 徐青琳动作麻利地给他盛了一碗稀饭。 苏勤羡慕啊。 人家的闺女,怎么那么好。 林未吃完手中的稀饭,然后看向苏勤: “苏老爷,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你名下的产业,有些不妙,不少人在打主意,你若不及时出现,怕你这辈子的心血就要毁了。” 这是刚才百年老榕告诉自己的,昨日下午开始,苏勤名下的产业,都出了问题。 很明显,有人在背后针对他。 苏勤吞下嘴里的粥,抬头苦笑: “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王妃,我想把我夫人和两个孩子托付在你这里。我中午就离开这里,去处理这些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 林未朝他看了一眼,“可以。” 不过他的伤…… 一旁默默吃着早饭的苏茜娅,双眼红了,小声说道: “爹,我能跟你一起吗?” 呜呜,她不想呆在这。 大哥说了,呆在这,啥都要做。 “不行!”苏勤看了她一眼,再看看一旁安静吃早饭的徐青琳,总觉得自家闺女欠教训,怎办? 第215章绝不能让夫人看不起 被拒绝了的苏茜娅,眼眶更红了,一言不发站起来就要走。 她爹从来没拒绝过自己,可来了这里,爹不但拒绝了自己,还凶自己。 呜呜,爹嫌弃她了。 苏勤瞧她发大小姐脾气了,顿时头疼。 还没想好要不要追出去把人叫回来,一旁的林未开口了。 “回来,坐下,把你的稀饭吃完!” 林未声音很淡。 苏茜娅身体僵硬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一步,甚至身体还抖了下。 迟疑了下,苏茜娅最后乖乖地回到自己之前坐的位置,低着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粥。 林未扫了她一眼,“浪费粮食可耻,我这,不允许浪费。” 一旁的苏勤,脸上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她家娅娅竟这么听话。 果然,带孩子,还是林夫人有法子。 这下子,苏勤放心了。 一开始,他还怕自己闺女不听话,会给林夫人添麻烦,现在不担心了。 自己闺女看到林夫人,就跟老鼠见到猫一般。 苏勤吃完饭后,盛了一碗粥回去喂他夫人,顺便和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他手中的产业不能丢,一旦丢了,他一家四口怕是要完了。 所以,安排好后,中午有人来接他时,他果断离开了。 而苏勤走了没多久,苏伯也醒了。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这一天,很平静。 翌日清晨。 徐家村正式进入了秋收。 天还没亮,村里人就已经开始往地里赶。 经过林未家门口的村民,看到林未等人没要开始秋收的意思,纷纷摇头: “林夫人,地里的稻子熟了,该收割了。” “对啊,再不收割,就要熟透了,谷子熟透一碰就会掉地上,浪费。” …… 林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此时徐子珩停了下来,微喘着大气: “后娘,我们准备割稻谷了吗?” “对!”林未想了下,点头。 原本想着再晚两天,等村里有人有空了再收,但瞧徐子珩他们,她嘴角轻勾。 为避免他们五谷不分,还是让他们自己先干吧。 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她是为他们好。 “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吃早饭,吃完该收稻谷了。” …… 等吃早饭时,徐凉川知道今日要收稻谷,便开口道: “夫人,要不我去村里找几个人帮忙?” 割稻谷这个活,可不好做。 林未吹了下碗里的粥,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抬头: “一二三四,你们四个男人,这点活还干不完?” 徐凉川腰杆一挺,一脸严肃: “绝对能干完!” 小事一桩,绝不能让夫人看不起。 “那不就行了吗?”林未挑眉,“好好干!” “好!” 徐凉川点头,难得夫人对他和颜悦色,这活,必须干好。 他看向徐子珩三个: “吃快点,准备下地干活。” 徐子珩三人哪敢耽搁? 当下直接埋头干饭,对于他爹讨好后娘的行为,必须好好配合! 他们可不想被他借故整。 吃完早饭,林未舒服地躺在躺椅上,眼底含笑地看着他们拿镰刀出门。 很好! 距离徐凉川主动求去,不远了。 一个从没干过农活的公子哥,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苦? 再加上秋老虎的威力…… 林未等着徐凉川求饶。 瞧见一旁的徐青琳蠢蠢欲动一副想去帮忙的样子,摇头: “老实呆在家,那活,不是你能干的。” 徐青琳遗憾。 她挺想帮忙的,但后娘说不是她能干的,只能放弃。 她凑上去,“后娘,那我们做什么?” “为什么要做什么?”林未看了她一眼,“带你妹这个小吃货玩,不好吗?” 徐青琳,“……” 好,她两个哥哥肯定会嫉妒死。 屋内躺在床上的苏夫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老爷说得对,这徐王妃,很有意思。 一旁的苏茜娅见她娘笑了,眉头皱得更紧: “娘,你不觉得她过分么?明明有钱,只要花些钱,请人做就行。干嘛要让我大哥去干这种粗活,又累又苦的。” 苏夫人脸上的笑容淡去。 有些失望的看向自己闺女,摇头,她和老爷把她保护得太好了,让她太天真了。 她叹气,“娅娅,假如爹娘和你大哥,在上次刺杀中死了,就留下你一个人,你要怎么办?你要怎样活下去?” 苏茜娅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开口说道,“这,这不是没有么?” “那假如呢?”苏夫人双眼淡淡地看向她: “你要怎么活下去,又怎样给我们报仇?” 苏茜娅沉默了。 苏夫人抬头,认真地看向她,“从今日起,你跟徐家小姐一起干活,她做什么,你就去帮忙做什么!” 苏茜娅瞪大了双眼,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娘!” 让她干活,她哪里会? “你必须去。”苏夫人一脸严肃。 这个是昨日老爷走时提议的,她当时觉得没这个必要。 但现在看来,老爷说得对。 娅娅什么都不会,若他们都不在了,她怕是活不了几天。 让她多学些东西,是为她好。 “这事,不许你拒绝。” …… 屋内,苏家母女的对话,没逃过林未的耳朵。 这苏夫人,是个拎得清的。 这苏茜娅的确该好好磨磨了,都十一岁了,还动不动就哭,瞧着就愁人。 若是自己闺女,估计不知道被自己打多少回了。 但让她帮青琳干活? 呵,她可不看好。 林未闭上了双眼。 但就在此时,银子从大门外冲了进来,而且朝她扑了过来。 林未睁眼的瞬间,伸脚一踹,直接把银子给踹飞了出去。 而银子在半空中转了个身,安全无恙地落地。 然后,跑到她面前,呜呜地看向她。 这一幕,刚好又被刚好走到门口的苏茜娅看到,吓得她转身走回房间。 好吓人! 她一脚就把一条大狗踹飞了。 林未放下脚,一脸冷漠: “银子,你下次再扑上来,我杀狼吃肉。” 银子,“……” 怀疑狼生,天天威胁要吃它的肉。 但想到山上的好东西,它低头一口咬住她的裤脚,想要拉她出门。 林未皱眉。 银子今日有些反常,似乎有些兴奋? 外面有东西? 林未站了起来,看向徐青琳: “在家呆着,关好大门,不是你哥他们回来,谁来都不要开门。” 等她出了门,确定徐青琳锁好门后,她才看向一旁的百年老榕: “看好我家。” 百年老榕摇晃了下自己的枝叶。 林未扫了一眼,“抗议无效。” 随后,追上银子朝后山方向而去。 一旁的藤条: “榕爷爷,这坏女人真坏,竟让我们当保镖,替她看家!” “我要拒绝,我才不要帮她看家!” …… 第216章 为老不尊者,何须尊? 徐凉川带着苏宝丰三人出现在地里,引起了徐家村村民的注意。 “我没看错吧?” “徐凉川现在不是王爷了吗?他怎么还到地里来干活?” “对啊,今日这是刮了什么妖风么?” …… 就在众人分心议论时,徐凉川四个男人站在了自家稻田前。 瞧着眼前那一大片的金黄,徐凉川沉默。 草率了! 带兵打仗,他行。 干农活,这还是第一次,他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苏宝丰吞了吞口水,“种得可真好。” 好大一片,一天肯定干不完,三天呢,三天能干得完吗? “那必须的,你也不看看这稻谷是谁在打理?”徐子阳一脸骄傲。 从锄地开始,他都一直参与。 想到施肥。 再看看眼前沉甸甸的谷穗,徐子阳忽然觉得值了。 徐子珩没说话,他一直观察着旁边别人是怎么割稻谷的。 徐凉川摇头,正准备开口让他们都下去干活。 就在此时,徐秀平来了。 他酸溜溜地看了一眼自家地里的稻谷,再看看他们家。 他很不服。 那女人根本就没种过田的,为什么种植出来的稻谷比自家的好这么多。 看了一眼,那女人没出来,冷笑: “见过王爷。王爷,不是老汉我要说你,你是王爷,你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就算要干,你也该让你家的女人来干,哪有女人在家享福、男人出来干活的道理? 王爷,你这样子是不行的。你看看我家,都是女人在干活。”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不认识。 但不妨碍他看他不顺眼。 他媳妇在家享福,他出来干活,又怎么了? 可不等他说话,徐子阳就蹦了出来: “又是你,你怎么这么多事,又来说我后娘? 你家是女人干活,是你家的事。我家是男人干活,是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有空,你管好你家就行,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徐秀平气。 双眼瞪了一眼徐子阳后,看向徐凉川: “王爷,你看你这孩子,尊老都不会,没教养。他们就是被你的继夫人教坏了,这事,你得好好好管管啊。咱们徐家的子孙,可不能这般没教养。” “本王的王妃把这几个孩子教得很好,本王很满意。”徐凉川双眼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为老不尊者,何须要尊?另外,你说本王的孩子没教养?” 这话一出,徐秀平脸瞬间变得扭曲。 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们一眼,搁下一句‘不识好歹’后,便气冲冲的走了。 徐子阳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随后,给他爹说起他们之间的恩怨来。 哼,想诋毁他后娘,想都不要想。 徐凉川若有所思地看了徐秀平身影一眼,然后看向徐子阳: “开心了?干活!” 徐子阳咧嘴一笑,猛点头。 爹没生气,好事。 但要干活时,傻眼了,不知如何下手,所以,双眼忍不住看向徐凉川。 徐凉川也没干过这活,但有样学样,还是懂的。 看了一眼手中的镰刀,弯腰下地: “看着!” 割下第一束稻谷,他挑眉,也不难啊。 割出来个缺口,看向他们三个: “傻站什么?下来干活,照着来就行。” 而就在此时,徐长荣匆匆赶来了。 他听说徐王爷下地了,便放下自家的话,赶了过来。 看到他们杰作,嘴角扯了下。 终于,忍不住了: “王爷!” 徐凉川扭头看向他,“有事?” 徐长荣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点头: “有!” “说!” “割稻谷,不是像你这样割的。”徐长荣快速说道。 同时,直接下到地里,把徐凉川割下来稻谷全整齐的放到一堆,然后弯腰去割: “王爷,割的时候要齐根割。 留太高这稻草头,会影响明年春耕。而割下来的稻谷,要整齐地摆成一堆,到时候好捆绑挑回去脱粒。” …… 一旁田埂上的花花草草。 “坏女人挑男人的眼光不行,割稻谷都不会,弄疼了稻谷弟弟,差评。” “但她男人,长得好看。” “肤浅,花,长得好看的男人不靠谱。” …… 在徐家几个男人奋力地在地里忙活时,林未在银子的带领下,去了后山。 银子的速度很快,林未在后头跟着,速度也没慢多少。 很快,他们就进入到了没什么人踏入的深山老林中。 此时,林未气息已经有些乱。 深山老林,人迹罕见,参天大树遮日,四周只有偶尔的阳光穿透层层的枝叶,洒落在地上。 这里空气闷热不说,而且没任何的动静。 换个胆小的呆在这,绝对会被吓破胆。 林未皱眉,不解银子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要说狩猎,刚才一路进来,遇到不少的野兽动物,没见它去捕捉。 银子,到底要做什么? “银子!” 林未朝前面喊了一声。 而她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深山老林里回响,显得格外的瘆人。 银子听到她的呼喊,转身跑了回来,再次咬住她的裤脚往前拖,它的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林未皱眉。 没见过银子这么急切的。 “松嘴!” 银子松开了嘴,只是看向她时,眼底带着一抹委屈。 林未扯了下嘴角,“继续带路。” 银子双眼一亮,立即撒开腿往前冲。 林未只能继续跟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未跟着银子来到了一处山洞外。 看见银子跑了进去,林未皱了下眉头。 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用来防身后,她这才谨慎的朝里面走去。 看到银子在山洞的甬道上等自己时,林未挑眉。 很好! 它要是没等自己,让自己乱摸索,她估计会一巴掌抽死银子。 扫了一眼眼前的甬道,长,而黑。 皱了下眉头,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燃。 此时银子没再撒开腿跑,而是在前面带路。 借着微弱的火光,林未这才发现这山洞不简单,很多岔路。 怪不得银子等自己,这是怕自己走丢。 在银子的带领下,不知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很大的山洞。 微弱的火光下,林未发现了墙壁上的烛台。 走过去,用火折子把烛台给点燃。 烛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林未环顾四周一眼,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但从灰尘上来看,应该许久没人来过。 瞧了一眼在一旁乖乖趴着的银子,林未开始仔细打量起这山洞来。 可惜,除了一些石凳石桌和一些碗碟外,她没发现异常。 林未扭头看向银子: “你引我来这,为什么?” 她还以为银子是想找自己来救他的老相好,或者是它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现在看来,她错了。 摇头,拿起烛台: “银子,带我出去。” “嗷嗷!” 银子站了起来,低声嚎叫起来。 “银子!”林未皱眉,神情不悦。 但下一秒,银子竟朝她扑了过来。 林未脸一冷,往后退了几步,但脚一沉,她脸上多了一抹讶异。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在此时,轰隆隆…… 第217章 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 右侧的石壁上,随着轰隆隆的机关声响起,出现了一道石门。 林未看向变得乖巧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银子。 刚才它攻击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林未没多想,抬脚朝那石门走去,而银子紧随其后。 石室内,有一张石头床。 而石头床上躺着一副枯骨,枯骨以及上面的衣物,都腐烂的差不多。 除此之外,一旁的石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翡翠手镯。 满室的灰尘,都遮挡不了其的荧光。 嗷呜! 银子趴了下去,对着石头床上的骸骨哀嚎了一声。 看来这骸骨,就是这山洞的主人了。 从这骸骨上没发现有任何异常后,林未最后才看向那翡翠手镯。 这石室不大。 一床一桌,再无其他。 所以,这绿得出奇的翡翠手镯,自然格外的显眼。 林未走过去,拿起那手镯打量起来。 她就算不识玉,但也看得出来这翡翠手镯价值不菲。 这一抹绿,绿得有灵性。 让人一眼就心生喜欢。 虽看着喜欢,但林未没占为己有的想法,死人的东西,少碰为妙。 随即,把手镯放回原处。 林未看向银子,开口让银子跟自己出去。 她可不想一直在这打扰亡者的安息。 虽然她很好奇银子怎么知道这里。 可这会银子双眼一直盯着手镯,眼底还露出了急躁之色。 林未看了它一眼,板着脸: “银子,走。” 说完,她率先走了出去。 回到大厅,再次环顾四周一眼,确定没任何异常后,林未便朝之前进来的甬道走去。 但就在此时,银子冲了出来,而它的狼嘴里咬着那手镯。 林未脸一冷,“银子,放回去!” 呜呜! 银子摇头,发出了呜咽声。 随后把手镯放在地上,用嘴巴把手镯往林未方向推了推,示意她收了。 林未头疼。 她是爱财没错,但绝对没发死人财的意思。 她又不缺钱。 “银子,这是墓主心爱之物,你不能再碰,明白没有。” 训完银子,然后低头伸手去捡手镯,准备放回原处。 就在此时,银子忽然伸出了它锋利的爪子,朝她的手挥去。 林未一个不察,右手中指被它锋利的爪子划破。 鲜血涌了出来,直接滴在她还没来得及捡起的手镯上。 林未脸一沉,双眼冷漠的看向银子,却没注意到沾了她血的手镯,竟慢慢消失了。 “银子,你想被我剥皮吃肉吗?” 呜呜! 银子趴在地上,一脸委屈。 见它不作妖后,林未拿出个纱布,简单的包扎了下伤口后,林未才准备去捡手镯。 她这才发现地上手镯竟然不见了,而且就连自己刚才滴落下来的血也不见了。 林未身体一僵。 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若不是手指上的伤口还在疼,林未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难道这手镯是所谓的空间手镯。 她是杀手,但也看过小说。 林未看了一眼银子,它是不是知道这手镯特殊,所以才拼命要自己拿这手镯,以及出爪伤自己? 就在林未犹豫时,忽然山洞开始地动山摇,碎石一颗颗往下掉。 这山洞要塌了。 林未脸色一变,没任何犹豫,抬脚就朝外面冲去: “银子,带路。” …… 山洞的塌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而且四周大地都跟着晃了下。 常人没有察觉到。 但徐凉川这个高手,立即察觉到了晃动。 在晃动的瞬间,他站直了身体朝四周看去。 但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刚才大地的晃动,是他的错觉么? 徐凉川皱起了眉头。 但如果他朝大山山脉看去,必能看到一股灰尘冲天而起。 站了一会,没察觉到有任何的不对劲,徐凉川摇了摇头,认定刚才是自己的错觉,晒久了,头晕所致。 扭头,看向还在弯腰割稻谷的徐子珩三人,再看看天上的太阳。 午时末了。 咽了下干涩的嘴巴,“走,先回家吃饭。” 这一提议,得到了他们的拥护与欢呼。 就在他回家时,从一旁经过村民,看到他们的劳动成果,摇头。 “果然不是干活的人,两个大男人带两个小孩,干的活比我一个人的还少,差评。” “说什么傻话呢?人家是王爷,割稻谷,是体验生活。” “就是,算了,我们把家里的活赶紧干完,然后来帮他们一把,不然就他们这速度,谷子都掉光了,怕是还没干完。” …… 徐凉川到家时,才知道林未带着银子去了后山。 而徐青琳已经做好了午饭。 一叠绿油油的青菜,一叠下饭的小菜,一叠炒得很香的猪肉。 徐凉川伸出了大拇指,“我闺女,就是能干。” 徐青琳抿嘴一笑,脸红红的。 “爹,你们赶紧吃,吃了,抓紧时间休息。” 徐凉川点头,还是闺女贴心。 等他们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再去地里干活时,林未依然没回来。 相对于徐凉川的担心,徐子珩哥俩没半点担忧。 “爹,不用担心后娘。后娘估计是去打猎了,还没回来。之前后娘去后山打猎基本也是快天黑才回来,而且还有银子跟着,不用担心。”徐子阳摇晃着脑袋说道。 徐子珩点头赞同,“没错。” “怪不得你们后娘骂你们是白眼狼,”徐凉川嫌弃,让他们赶紧干活。 他决定了,再等一会,她若没回来,就上山去找她。 徐子珩哥俩相互看了一眼,眼底全是茫然。 他们说错了吗? 怎么又说他们是白眼狼了。 …… 而此时,林未带着银子正躲在空间里。 相对于林未坐在地上发呆,而银子则是撒开腿在空间里乱跑。 他们是在山洞彻底崩塌的前一秒冲出来的。 想到山洞崩塌的场面,林未扯了扯嘴角。 果然是富贵险中求。 好险。 差点就被活埋。 不过…… 值! 林未抬头看向眼前的空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她刚才已接收完这空间的一切信息。 这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一片仙田,手镯,是它幻化的保护色。 被她滴血认主后,仙田已经进入了她的识海。 只要她意念一动,就能进去。 这一片仙田,经历了无数的岁月,里面长满了各种药材,而且最重要的是还能储物。 空间的灵气很足,动物在这里面呆久了,会开启灵智。 怪不得银子这么积极。 还有一口灵泉。 这仙田之所以存在,全赖这一口灵泉,这里面的灵气全是这灵泉散出来。 而这里面的药材,全靠这些灵气滋养。 但如今这灵泉,几乎要干涸,灵气稀薄了很多。 是它跟银子发出了求救声,银子才把她带到这里。 东西是好,但要养。 林未扯了下嘴角,果然,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 幸好,养这仙田空间,不是要她去找天材地宝,而是要俗气的金银珠宝。 真俗。 林未咧了下嘴,需要要用金银珠宝来投喂,她头有些大! 这不是要逼她努力赚钱么? 她明明想做咸鱼、想摆烂来的。 现在,手中多了个吞金空间,怎办? 在线急问! 第218章 小子,你爹我求而不得 傍晚时,徐凉川开始把割下来的稻谷扎成一把把,然后让徐子珩他们三个往牛车上搬,满一车后,再拉回家里去。 本以为会很快。 却不想,等把最后一把稻谷装上车时,天已朦胧黑。 而此时,地里还有不少人在干活。 天黑,趁着阴凉,村民都想多干点。 秋收,早收完早安心。 这些收成,交了赋税后,全家要吃到明年夏粮下来。 徐凉川知道林未没回来后,脸一沉,让他们几个赶牛车把稻谷运回去后,他直接朝后山而去。 这么晚没回来,他不放心。 虽知道她身手厉害,寻常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就怕万一。 毕竟想杀苏家人的杀手,并没有离开,而是藏在了四周,若碰上,双手难敌四拳。 徐凉川在山林间行走的速度很快。 而此时,天色已黑。 一路走来没见到人,徐凉川眉头紧锁。 心里的不安,被无限放大。 她不会出事吧? 一个没忍住,对着黝黑的山林大喊: “夫人,你在哪?” “夫人!” …… 他的声音惊起了晚归的鸟儿,有鸟儿的尖叫声,也有鸟儿挥舞着翅膀的声音,但就是没林未回应的声音。 人不在这一块! 徐凉川再次快速的往前移动,同时不断的朝四周喊着林未得名字。 就在此时。 “再喊,埋在地里的尸体都被你喊起来了。” 一道带着疏离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闻声,徐凉川心喜。 没忍住,一个箭步朝女声传出来的方向的冲过去。 看到一手提着两只野鸡的林未,没忍住: “你知不知道现在很晚了? 你懂不懂危险? 天黑后,山林里到处都是危险,你懂不懂? 你说,你要是遇到危险,我怎么办?” 林未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徐凉川这是在指责自己? 不等林未开口,忽然徐凉川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身体微抖: “夫人,你存心想吓死我吗? 以后,你可不能这样了。” 林未脸一黑,咬牙: “放手!” 话一落,林未的脚也踹了出去。 但徐凉川的动作也快,在她踹到自己时,飞快地退到了一旁。 神情委屈: “夫人!” 林未瞧都不瞧他一眼,收脚后,便朝山上走去。 这次是意外。 她在空间里探索,一时忘了时间。 出来后,又去抓野鸡,这一耽搁,就天黑了。 她正往回赶,就听到了徐凉川鬼哭狼嚎的鬼叫声。 “夫人!” 徐凉川追上她的脚步: “野鸡,我帮你拿,好不好?” 但下一秒,双眼眯了起来: “你手受伤?严不严重?” 说着,就想伸手去抓她的手,但被林未轻松躲过。 “小伤!”林未板着脸。 他想拿…… 林未直接把鸡塞给他。 徐凉川手忙脚乱的接住野鸡: “夫人,你手上的伤,真的没事?” …… “夫人啊,以后你能不能别独自一人上山打猎?我会担心的。” …… “夫人,你上山打猎的话,能不能天黑之前就下山?” …… “夫人……” “闭嘴!” 林未脸扭曲,这男人,属呱噪的吗? 一路叨叨个不停,他嘴巴不累,但她听得耳朵生油了。 徐凉川,“……” 今日,又是被夫人吼的一天。 此时徐家。 徐子珩他们搬运回来的稻谷,全垒在了围墙下面。 高高的一大堆,金灿灿的,看的很喜人。 徐青琳看着这些稻谷,忍不住面露微笑: “这么多谷子,我们可以吃很久了,以后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真好。” 她现在就怕饿肚子。 家里有粮食,就不慌。 “这,还不到五分一。”苏宝丰微喘着大气,摇头。 种田,是个苦力活。 他今天弯了一天的腰,现在累得直接想倒头就睡。 想到还剩下一大片还没收割完的庄稼,头大。 一旁的徐子阳附和,慢吞吞的给苏宝丰讲着,从播种到收割的种种困难。 徐子珩没管徐子阳这诉苦二人组,而是看向徐青琳: “青琳,后娘呢,还没回来吗?” 徐青琳摇头。 “没有。” 徐子珩有些担心地站了起来,然后朝门外走去,伸头朝门外张望了下。 可惜,黑漆漆的,看不到人。 他扭头看向徐青琳,“青琳,后娘是上山了,是吗?” 看到她点头,徐子珩想了想,找了个火把点燃。 让他们锁好门在家,而他到山脚下去等等后娘。 “我陪你去!” 苏宝丰吃力地站了起来。 “不用,苏大哥,你在家休息,我一个人就行。”徐子珩没错过苏宝丰脸上的疲倦。 苏大哥今天干活很认真努力,怕是累惨了。 “我没事,走吧。” 苏宝丰率先朝外面走去,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徐子珩一人出去。 交代好徐子阳,让他锁好门后,徐子珩这才匆忙地追了出去。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山脚下。 此时,四周漆黑一片,且没有任何的动静。 两人朝山上看去,并没发现任何的动静。 这让徐子珩忍不住有些担心。 一旁的苏宝丰忍不住开口劝他不要担心,毕竟他后娘不是普通人,一般人,伤不到她。 徐子珩苦笑。 虽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所幸他们没等多久,就听到了山上传来的动静。 听声音,两人松一口气。 是他爹! 到了山脚,林未看到手持火把的徐子珩,皱眉: “谁让你出来?” 怒气,渐起。 徐子珩有些不知所措,“我担心后娘。” “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林未板着脸: “你知不知道夜晚,山脚下很危险?不但有来自野兽,也有来自人的?” 徐子珩低下了头,“后娘,我,我错了。” 林未扫了他一眼,脸上依然冷漠,“徐子珩,你记住了。 如果我上这后山有危险的话,你来,不过是送人头,没任何意义。” 说完之后,直接越过他离开。 徐子珩很难受。 后面提着野鸡的徐凉川,摇头,“知道你后娘为什么生气吗?” 徐子珩茫然摇头,他很难受。 “那是因为她担心你,小子,你爹我求而不得。” 看到越走越远的媳妇,连忙追上去: “夫人,等等我!” 呜呜,他也想夫人关心。 徐子珩站在原地,后娘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才发的火? 苏宝丰羡慕。 “徐子珩,你爹说的没错,你后娘担心你,才发的火。 你看你后娘要是不担心你,你看她何时会说废话?” 林夫人的关心,真的与众不同。 徐子珩的心情,现在才好了一点。 看向已经走远的两人,举着火把追了上去: “爹,后娘,你们等等我!” 苏宝丰,“……” 亏自己还安慰他,他竟然抛下自己跑了。 还有点兄弟情谊么? 第219章 媳妇凶点,旺家 林未的归来,众人松一口气。 她身后的徐凉川,一进院子,扔了两只野鸡给徐子阳,让他拿去关起来,然后他提着剩下的两个直奔厨房。 杀鸡,一只熬鸡汤,一只,白切。 而后面回来的徐子珩,熄了火把后,小心翼翼走到林未面前: “后娘!” 躺在躺椅上的林未,扫了他一眼,嫌弃: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吞吞吐吐,碍眼。” 徐子珩抿紧嘴,一脸严肃: “后娘,我不会不管你。 以后,你要是晚回来了,我还是会去等你,不管有没有危险。 还有,后娘,你不要担心我的安全,我会努力学好武艺,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后娘。” 林未双眼眯了起来,冷嗤,“谁担心你的安全了?” 不用想,肯定又是徐凉川这男人在背后胡说八道。 坐起来的同时,扭头看向厨房方向: “徐凉川,出来!” “夫人,我来了!”徐凉川从厨房冲了出来,而他的手上还沾着鸡毛。 他脸上带着兴奋,“夫人,你喊我?” 难得夫人喊他。 下一秒,林未一跃而起的同时,一拳朝他揍去。 让他胡说八道。 徐凉川,“……” 后退躲闪的同时,眼神郁闷地看向徐子珩。 不用想,也知道是这好大儿惹的麻烦,气却撒在自己身上,他好冤! 徐子珩愣了下。 随后面无表情地朝厨房走去,该杀鸡吃晚饭了。 “夫人!” 徐凉川身体一偏躲开林未的拳头,一脸幽怨: “为夫又做错了什么?” “子不教父之过,你说你有没有错?”林未冷笑,再次一拳揍了过去。 徐凉川,“……” 他若不还手,让夫人揍一顿,她会不会消气? 再加上夫人的手有伤…… 脑子一分心,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一记拳头,落到了他的脸上。 嘶! 徐凉川咧嘴,他夫人出手,真狠,破相了。 看到她又挥拳打过来,干脆摆烂。 凑上前: “夫人,你打吧,只要你出气了就行,小心你的手,有伤!” 话一落,又吃了一拳。 好疼! 下一秒,一脚扫来! …… 屋内的苏茜娅,偷偷地通过窗户看到屋外这一幕,脸色白了又白。 这女人,好凶。 回头偷偷地朝自己娘看了一眼。 她娘确定没搞错,让自己向她学? 苏茜娅打了个冷战,这么粗鲁,她不要。 等吃晚饭时,除了林未外,其他人都低着头专心地吃着自己碗里饭菜。 谁都不敢抬头。 一抬头,就怕看到徐凉川那被揍得像猪头的脸,然后没忍住笑出来,给自己找麻烦。 但…… 他真的被揍得好惨。 吃饭! 苏宝丰狠狠地扒了一口米饭。 “爹,鸡翅!”徐子珩给他爹夹了个鸡翅。 咳,他爹这一顿是替他挨的,得讨好。 徐凉川咧嘴,“小子,算你有良心,没白替你挨这顿揍。” “所以,你很不爽?”林未双眼眯了起来。 “没!”徐凉川脸上立即扬起笑容: “怎么会呢?夫人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旁边吃饭的几人,集体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不行了,好腻歪! 几人吃饭的动作变快,没办法,没眼看了。 翌日。 吃完早饭,天刚亮,四人再次拿上镰刀朝地里走去。 路上,碰到同行的人。 众人瞧见徐凉川脸上的青肿,胆子大的,直接调侃起徐凉川来。 胆子小的,躲一旁,暗自偷笑。 “王爷,没想到你竟是个怕媳妇的。你媳妇,也真是够凶悍,看看把你打得可真惨。”徐三伯笑眯眯说道。 徐凉川咧嘴,“我就喜欢我媳妇凶点,打是亲,骂是爱。 我媳妇对我亲,才把我打成这样。而且媳妇凶点,旺家。” 徐三伯一愣,笑了。 点头,“你说的没有错,媳妇凶点,旺家。” 四周响起了笑声。 徐凉川不以为意。 是善意的笑意也好,是取笑也罢,都影响不了他。 在军营,说话更粗鲁、更难听,他若是介意,岂不是要把自己给气死? 等分开后,徐子阳愤愤不平。 “爹,你可以不理他们的。” 哼,这些人,没几个好人,都等着看他们家笑话呢。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鄙视: “小子,收起你脸上的嫌弃。 我告诉你,你就算是嫌弃,也不要表现出来,知道了没有? 面不改色,懂不懂?” 不懂隐藏自己的情绪,对敌时,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孩子,跟老大比,差了些。 “爹,我看到你眼中的嫌弃了。”徐子阳一脸严肃。 哼,别以为他没看到。 “对,就是嫌弃你。”徐凉川翻了个白眼。 然后一脚扫过去: “赶紧给我下去干活。” 徐子阳身体一缩,往前一跃,一落入田里,立即转身朝他爹做了个鬼脸,然后才奔向前面。 开始新一天的秋收。 徐凉川看着这一大片没收割完的稻谷,忍不住头疼。 这活,还得干几天? …… 徐家小院。 林未在木人桩前练着拳。 而徐青琳正在一旁地上,用木棍敲打着她抱下来稻谷。 林未没管她,不体验,怎么知道‘粒粒皆辛苦’? 而就在此时,苏夫人在苏茜娅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出来。 林未扫了她一眼,摇头: “苏夫人,你有伤在身,还是多卧床休息。” “躺了两天,躺不住了。”苏夫人笑。 林未眨了眼,她笑起来很好看。 原本人就很漂亮,这一笑,让人有种百花盛开的感觉。 她让苏茜娅把她娘给扶到躺椅上去躺着。 其实,出来晒晒太阳也不错。 苏伯的话,没十天半个月,别想下床,他伤得太重了。 苏夫人躺下来后,就让苏茜娅去帮徐青琳。 看到她一脸不情愿,忍不住叹气: “你比青琳大五岁,你看青琳干多少活?你呢,什么都不会。” 苏茜娅想反驳,但看到林未在,不敢说话。 只是怏怏不乐地朝徐青琳走去。 明明是千金大小姐,什么活都不用干的那种,为什么偏要干这种下人才干的活? 徐青琳并不知道她想什么,看她走了过来,立即热情地递给她一根木棍: “娅娅姐,用这个敲,谷粒就会掉下来,很简单的。” 说着,立即敲给她看。 苏茜娅板着脸,一脸兴趣不高地敲着。 一旁的苏夫人见状,忍不住摇头,她这闺女啊,难了! 苏家没事,她还能衣食无忧。 若苏家有事,她可怎么办? 愁! 第220章别来添乱,就算帮忙 “儿女自有儿女福。” 林未在苏夫人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然后拿起一旁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此时的她,满头大汗。 “话虽如此,但天有不测之风云,她会照顾自己,总好过不会。” 苏夫人叹气,儿子跟了林夫人几个月,不用她愁了。 她家老爷说得没错。 现在他们家的傻儿子,就算一文钱不给他,把他给扔到个陌生地方,他也能活下去。 但闺女不行。 若落到陌生的地方,她绝对是被骗被坑的那个。 就算侥幸能活下来,但处境绝对好不到哪去。 为父母者则为之计深远。 她得为自家的闺女考虑。 苏夫人看向林未,“王妃……” “别打我主意。” 她一开口,林未就猜到她想说什么。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可不要做。 这苏茜娅一看就知道是从来没吃过苦、受过罪的千金大小姐。 呵,让她吃苦。 自己怕被她的哭声吵得耳聋。 苏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王妃,我也知道为难你。 不过你放心,你尽管使唤,她若是不听话,打也无所谓。我保证不说一句话,真的。” 林未扫了她一眼,摇头,“她太娇气了。” “所以,我和我家老爷才想磨掉她的娇气。”苏夫人眼底闪过一抹隐忧。 若他们回京城了,娅娅还一直这个性子,很容易被人利用吃亏。 都怪自己,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林未没有说话。 好一会,双眼落到一旁的茶壶上,抬头: “青琳,你哥他们没带水,你和苏茜娅一起,给他们送水。” “好的,后娘!”徐青琳站起来,一脸愉悦地点了点头。 而苏茜娅则一脸郁闷,想抗议,但林未的眼神,让她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很快,徐青琳就收拾好了。 她给一个篮子苏茜娅拿着,而她自己则提着装满了茶水的大茶壶。 苏茜娅一步三回头,看到她娘没喊住自己的意思。 这才不得不垂头丧气地提着篮子,跟上前面的徐青琳。 在看不到自家闺女的身影后,苏夫人感激地看向林未: “王妃,谢谢你。” “不心疼就行!” 林未不以为然,反正她多个人使唤干活。 就在此时,徐子涵迈着小短腿来找她,要她抱抱。 林未虽嫌弃,但还是把人提了上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徐子涵一坐好,立即往自己的小兜兜里掏东西。 很快,她就掏出一颗包着的糖。 然后递给林未,“娘,吃!” “你自己吃。”林未摇头。 动手拿过,打开包装纸后,把糖果塞入她的嘴里。 含着糖,徐子涵一脸满足。 头也下意识地想靠向林未,但却被林未再次拎起,放到一旁的小板凳上: “脏死,别靠过来。” “没脏!”徐子涵虎着小脸,“娘,坏!” 说完,头立即扭到一旁,一副我生气,我不想搭理你。 那蠢萌蠢萌的可爱样子,让苏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丫头,可爱。” “嗯!”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王妃是个有福之人。”苏夫人道: “这几个孩子,王妃都教得很好,王妃的为人,也让人钦佩。” 天底下的后娘不好做。 但能做到像她这样的,少之又少。 她虽对那几个孩子很严厉,但教他们的东西,都是好的、实用的东西。 不似旁人,不是捧杀继子继女,那就是千方百计弄死你。 所以,她家老爷很相信她的人品。 林未摇头,“苏夫人,不用给我戴高帽子。 实话,我恨不得把他们通通赶出去,我一个人不香吗?” 苏夫人一愣,笑了。 “王妃,你是个至情至性的人。我跟你说,我以前也有这种想法。但慢慢的想法就变了,儿女在身边,吵吵闹闹的,也很好。” …… 苏茜娅看着前面明显有些兴奋的徐青琳,眼带不解。 她不明白。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忍不住追上去,小声问道: “青琳,你后娘让我们去送水,顺便帮忙干活,分明就是想折磨我们,你怎么还一脸高兴的样子。” “我当然高兴了。”徐青琳摇头: “我去帮忙的话,我爹他们的活就能干得快点。 而且去干活,才知道粮食来之不易,才知道要珍惜粮食,这怎么算折磨?” 苏茜娅翻了个白眼,“我们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你是千金大小姐,你爹是王爷,有权有势。你根本不用做这些。” 徐青琳有些诧异地看向苏茜娅。 而就在此时,一辆马车从她们身旁经过,两人都没注意。 徐青琳朝苏茜娅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娅娅姐,你这么想是不对的。我后娘说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因为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靠自己,才最可靠。” 苏茜娅,“……” 胡说八道。 自己的爹娘,怎么会跑,怎么会不管自己? “你被骗了。”苏茜娅眼底带着鄙视: “做爹娘的,不会抛弃自己孩子。” 她话一出,徐青琳立即双眼同情地看向苏茜娅: “娅娅姐,你真的太天真了,多的是抛弃自己孩子的爹娘。” 紧接着,给她说起他们之前出去时的所见所闻。 后娘真的很好,带他们出去,让他们见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以及人。 有好人,有坏人。 有为了自己孩子,不顾一切的人。 也有把自己孩子当做货物一般卖掉的人。 徐青琳说完时,刚好到地里。 她看到他爹他们弯腰割稻谷的样子,立即欢快地喊道: “爹,大哥、二哥、苏大哥,后娘让我来给你们送水来了。” 徐子珩扭头看到她,立即开口: “青琳,太阳太大了,你赶紧到那边树荫下躲躲太阳。” “大哥,我没事。”徐青琳大声喊道: “后娘让我们来帮忙,大哥,有什么活,你直接吩咐我们干就行。” 苏宝丰站直身体,瞧见自己妹妹愁眉苦脸的样子,摇头: “还是别了,你们别来添乱,就算帮忙。” 开玩笑,他妹能干活? 添乱有份。 徐青琳一脸无辜,“可后娘让我们来这帮你们把稻谷脱粒啊,后娘说,搬回家脱粒,弄脏家里,让你们在外面脱好粒,再搬回家。” 这话一出,徐子珩几人傻眼。 在这,怎么脱粒? 三人双眼下意识地看向徐凉川。 徐凉川皱眉。 下意识看向其他人家的田。 他问过,他们都是割好后挑到村里的晒谷场,然后用棍子敲打来脱粒晾晒。 他夫人,让他们在地里直接脱粒,没开玩笑? 徐凉川看向徐青琳,“你后娘,还有说什么吗?” “有!”徐青琳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 “后娘说了,你知道怎么做。” 啊? 徐凉川一脸错愕。 谁能来给他解释下,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知道? 第221章求投喂,我很乖 苏夫人回房间休息后,林未依然在院子坐着。 但脑子却在想着,怎么搞黄白俗物。 要不就把身上的银票拿去银庄兑换一批金银回来先养着? 而就在此时,大门外的百年榕树的枝叶,忽然晃动了起来。 林未无声地看向百年老榕: “今日,抽什么疯?这般激动?” 百年榕树:“你昨晚回来,你身上就多一股香味,这香味很香,很诱人。老榕我好想吃,夫人,你有好东西,分我一点。” 林未皱眉,香? 她忽然想到昨日进入自己识海的仙田空间。 百年老榕说的,难道是仙田空间里的灵泉? 想到这,林未心一动。 从仙田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挑眉,“这个?” 百年榕树(枝叶摇得更厉害):“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好香,快给我!” 瞧它馋得不行,林未拿着灵泉,走出了家门,直接往百年榕树的树根倒去。 瞧着百年老榕满足地摇晃着枝叶的样子,一副很好吃的样子。 林未扯了扯嘴角: “收了我的好处,就要听我的话。” 这灵泉,价值可不菲。 百年榕树的枝叶摇得更欢了,“好!” 四周的花花草草也跟着叫唤起来: “藤藤要喝,坏女人给我点,以后你要抽谁,我就抽谁,保准听话。” “求投喂,花花我很乖,我很漂亮。” “给我一点,我以后不喊你坏女人。” …… 林未嘴角抽搐。 看来这仙田空间的灵泉,对植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没有了,下次请尽早。” 林未耸耸肩,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至于这些小妖精们急切的呼喊声,直接忽略。 而就在此时,一辆马车由远及近,最后在她家这里停了下来。 “囡囡。” 林未停下了脚步,记忆中有人这么喊过原主,还有声音……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 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老夫人与男子,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原主的亲娘和亲哥啊。 “囡囡!” 杜艳激动,上前就要去拉林未的手。 但却被林未一偏,躲开了。 杜艳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哽咽着声音,“囡囡,你还生娘的气吗? 娘,娘当时都是为了你好。” 林俊峰皱眉,“小妹,你这是什么态度? 怎么,你还跟家里生分了,是不是?” 林未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抹疏离: “不是说,我若离开,我就和你们没关系了吗? 既已没关系,生分,不是应该的吗?” 林未想和他们保持距离,不然他们作为原主的亲人,很容易看出她和原主的不同。 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林未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你们回去吧,我现在过得很好。 既然断了关系,那以后就不要再往来。” 杜艳哭了。 她的囡囡还在生她的气。 “囡囡。 娘以为你吃不了这个苦,就会回家来。 谁知道你宁愿在外头吃苦受罪,也不愿意低头回家。 看着你吃苦受罪,我们也心疼啊。 呜呜!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闺女去送死啊,所以娘才自私的想让你不管那几个孩子。” 杜艳哭得很伤心。 林俊峰冷着脸,“林未,你有点良心吗? 你真以为你当初帮人浆洗衣服,养得起那四个孩子? 是娘,每次偷偷从家里拿粮食到长陵侯府的厨房里。 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娘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 还有,你可以怨任何人,但你不能怨娘,娘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而已,她有什么错?” 当时长陵侯的事情闹得很大,都说会祸及全家。 爹娘为了不让她被牵扯进去,耗尽了家财,以她没和长陵侯圆房、不曾拜徐家祠堂为由,把她从这场祸事里摘了出去。 而她呢,拒绝了爹娘的好意,死守着长陵候家的四个孩子。 爹娘为了逼她离开,对她的求助直接不管。 谁知平常看着柔柔弱弱的她,竟是个性子倔的。 林未回头,神情淡定: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已经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囡囡了。” 林俊峰失望地摇头,“囡囡,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真的让人很失望。” 他小妹以前温柔、善良、孝顺,现在怎么变得跟块石头似的,油盐不进。 “人,都是会变的,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林未依然平静: “你们来,是因为知道徐凉川没事,而且被封为王爷的缘故才来的吧。” 杜艳错愕,忘了哭泣。 “你以为我们是为了巴结徐王爷才来的?”林俊峰一脸铁青。 “难道不是吗?”林未反问: “你们若是想谋求好处,直接找他去要,我不拦着。” 林俊峰铁青着脸瞪了她一眼,伸手拉住杜艳的手: “娘,走,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小妹。” 说完,不容杜艳拒绝,拉着她上马车离开。 林未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去。 眼底闪过对原主的一抹歉意。 她不能替原主承欢膝下,这是原主的至亲,不是旁人。 若接触多了,肯定会发现她和原主的不同,她不能冒这个险。 若他们有事,她自然不会不管。 但,该保持的距离,还是要保持。 百年榕树:“我记得这位夫人,上次你们出去后第三天来过,中间也来过一次。每次来,他们的马车上,都装了不少粮食,这位夫人是关心你的。” 林未抬头,“你很闲?” 他们是不是好人,是不是真的关心原主,她岂能不知道? 百年榕树,“……” 摇晃着枝叶,老榕好难,老榕不说话。 马车内,杜艳难过得直掉眼泪。 “囡囡还是生我的气了,她都不肯理我们了。” “她就是个白眼狼。”林俊峰一脸不悦,“娘,以后你就当没这个闺女就行。” “你胡说什么?”杜艳抬头,眼底带着一抹不苟同: “她是你妹妹,一直都是。还有,她不是白眼狼,是我们让她太伤心了。” 说到这,杜艳忍不住叹气: “当初是我们强加我们的想法到她身上,而在她最困难时候,我们都没施加援手,她生气怪我们,很正常。 还有,现在长陵候因有功被封王,我们这个时候出现,她怀疑我们的用意思,正常。” 知道他娘护着这个妹妹,林俊峰也不想再说什么。 但他现在却在心里却厌了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妹妹。 他没想到她会这般无情。 是怕他们这些穷亲戚,缠上她? 并不知道林未娘家来人的徐凉川,此时正眯着眼,看着在自己面前组装的木匠。 木匠装好的这玩意,从造型上看怎么这么像船? 田里弄艘船,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还三面围起来。 徐凉川眉头紧蹙,声音低沉: “这有什么用途?” 木匠摇头,一脸恭敬,“王爷,我并不清楚。 我这是按王妃吩咐做的,也是王妃吩咐送到这里来。” 解释完后,木匠便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快速离开。 木匠一走,徐子珩和苏宝丰几人,立即围了过来。 “这不是船吗?后娘是想等我们秋收结束后,在田里灌满水,然后让我们在这田里划船玩吗?” “在田里划船,亏你想得出来。你脑子里能装些正常的东西吗?” “那你说,后娘弄个船在这做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 …… 第222章我夫人,最聪明! 徐凉川,“……” 划船、运送稻谷? 净胡扯。 与其在这猜,那不如回去直接问她。 徐凉川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徐青琳。 一直没说话的徐青琳,在她爹交了任务给她后,并没直接回去问。 而是朝着那像船的东西走去,正想说话时,一旁从田埂处经过的村民却摇起了头。 “这弄的是什么玩意?船不像船的,能用来做什么?” “呵呵,可能是用来运送稻谷的,等田里放满了水,再运回家。” “无所谓,反正他们家钱多,随便折腾。” …… 众人偷笑。 但看到徐凉川板着脸时,个个立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完了,忘了对方身份了。 “本王家的事情,你们很有兴趣?”徐凉川双眼眯了起来。 他本人在这,这些人都一样冷嘲热讽。 他现在可以想到,他夫人带着几个孩子刚回来时,不知道被他们刁难了多少次。 徐家村的村民此时才有些怕。 个个慌忙解释起来,他们只是嘴贫,没恶意的。 “是么?” 徐凉川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而也就因为这,这些村民被吓得脸色发白。 有些胆子大的,忍不住嘀咕起来: “都是族人,开个玩笑怎么了? 真跟戏本里说的一样,飞黄腾达了,就不认族人了。” ……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要不要说大声点? 本王的王妃、孩子回村,可没少被你们‘关怀’,本王心里都记着呢。” 这几日,他可都了解了个一清二楚。 有空,该算算了。 这话一出,众村民面面相觑,生怕被惦记上,转身就要走。 徐凉川没拦他们,只是双眼冷冰冰的看着他们。 徐青琳却开口了: “你们,不准走,都回来!” 她人小,说话没人当一回事,再加上村民现在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回来!” 徐凉川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心一惊,脚步慢了下来。 心惊胆战地转身看向徐凉川父女。 “王爷,有事么?我急着去收稻谷呢!” “对,我也是!” …… 徐凉川没理他们,看向自己闺女: “青琳,你喊住他们,想做什么? 爹在,你想做什么尽管做,爹给你撑腰。” 徐青琳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严肃地看向徐家村的众人,手往一旁像船的东西一指: “这,不是用来玩的,也不是用来运稻谷的。 我后娘说了,这是用来脱粒的。 我告诉你们,我后娘弄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徐凉川在,没人敢反驳,都跟着点头称是,是好东西。 现在他们就算怀疑,也不敢说一句不好。 而后头来的徐秀平一脸疑惑: “脱粒,不都是放到地上,用棍子敲打,或者拿起来在地上摔打么? 这玩意能脱粒?开什么玩笑?” “我后娘说能,那肯定能。”徐青琳大声说道,她不许有人质疑她后娘,她后娘是最棒。 “我后娘教的方法,必定又快又好!” 徐秀平打从心里鄙视。 田都不会种的人,农活干得没她自家孩子多的女人,凭什么这么说? 嗤笑: “是吗?那我倒想看看,这玩意如何脱粒又快又好。小丫头,你会用么?会用,要不你动手脱粒给我们看看?” “好!” 徐青琳板着脸,她绝对不会让后娘丢脸。 转身去抓了一把还挂着沉甸甸谷子的稻杆,然后站在没闭合的这一头,脑子里想着后娘之前交代的话。 狠狠打下去,谷子就会掉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就要砸下去时,手中的稻杆却不见了。 徐青琳转身,一脸茫然: “爹!” “咱家粗重活还轮不到你干。”徐凉川朝她露出一抹轻笑: “告诉爹,接下来怎么做。” 徐青琳回过神来,点头,“娘说用力砸下去。” 徐凉川点头,啪的一声,有稻谷的一头砸在了船舱里。 饱满、成熟的谷子,纷纷滚到了底部。 而这一下,稻杆上的稻谷,掉了一大把。 再砸两三下,上面的谷粒已全掉了下来。 众人哗然。 原来是直接打啊。 这速度的确快,再加上三面有东西围着,谷子不会到处乱飞。 这样子,就不用连生稻草一起搬运回去,的确节省很多力气。 要知道就这样把稻谷挑回去,要花很大的力气。 徐秀平的脸色很不好看。 面对这些人吃惊的表情,徐青琳很得意: “看到没有,我后娘就是聪明,在田里脱好了粒,直接挑谷子回去晒就可以了,轻松多了。” 村民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低声议论起自家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脱粒。 徐秀平脸色很难看。 但他板着脸,没说话,转身就走。 哼,哗众取宠。 很快,人群纷纷散去,不少人朝家里跑去。 而徐青琳如同一个斗赢的小孔雀,一脸骄傲地看着村民离开身影。 让你们质疑我后娘,哼! “爹,后娘聪明吧!”徐青琳一脸求奖励地看向徐凉川。 “当然。”徐凉川挑眉,“我夫人,最聪明!” 瞧见他们三个都盯着这边看,挑眉: “看啥呢?干活啊!” 这一场秋收,徐凉川四人一共花了五天时间。 他们收完时,村里其他人家的稻谷早收完了。 而此时,徐青琳带着苏茜娅在晒谷场守着自家的稻谷。 苏茜娅已经绝望。 她生无可恋地看着太阳下的稻谷。 她爹什么时候回来接她们离开?她快呆不住了。 呜呜! 在这,她娘竟让自己帮忙洗衣服、做饭,还要晒稻谷。 现在晒得她皮肤都黑了,等回到镇上,肯定会被人笑。 刚翻稻谷回来的徐青琳,把工具往旁边一放,顶着一张晒红的脸,躲到用稻草人搭起来的用来遮阳乘凉的棚子下。 “好热!” 徐青琳用双手当扇子,给自己扇着风。 苏茜娅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坐着发呆。 徐青琳感觉自己没那么热后,拿起水壶喝了几口水,这热气才下去一点。 “娅娅姐,你别不开心。我后娘说了,今晚就用我们自己种的新米做饭,肯定很好吃。”徐青琳一脸向往。 “都是米饭,根本就没区别。”苏茜娅鄙视。 这徐青琳自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怎么现在这般没出息? 一碗米饭而已,就高兴得不行。 徐青琳抿嘴笑,“不,我还是觉得自家种的米,香一些。” 苏茜娅不想跟她争辩这个,她朝村口方向看了一眼。 低声和徐青琳说道: “青琳,我们去镇上玩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徐青琳瞪大了双眼,连忙摇头: “不去,不能去,娅娅姐,你不能出去,有危险。 娅娅姐,你忘了有人要杀你们吗?我后娘说了,不能随意出村,我不能让我后娘担心。” 后娘,后娘,你就是你后娘的应声虫。 苏茜娅心底鄙视。 徐青琳手抓住她的手,一脸严肃: “娅娅姐,一定不能出去,知道吗?” 苏茜娅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但她这会却站了起来。 “娅娅姐,你要去哪?”徐青琳问道。 “我肚子疼,”苏茜娅慌,眼一转,手直接捂上肚子,“我,我回去上茅房。” “那娅娅姐,你快回去,有事喊我!” …… 第223章 得多蠢,才会迷路 徐青琳翻了一遍稻谷回来,没看到苏茜娅,以为她回家上茅房没回来,便没在意,认真守着自家的稻谷。 而在晒谷场守自家稻谷的,并不止徐青琳一人。 在乡下就这样。 一到农忙时,全家老少都要帮忙干活。 年纪小的,就在晒谷场晒稻谷,守稻谷,防止鸟儿鸡鸭偷吃的同时,也让防止有些贪小便宜的人偷自己的稻谷。 毕竟种粮食不易。 这点收成,还要养全家老小到明年夏粮下来,谁都舍不得少一颗。 而除了让孩子守晒谷场外,也会让孩子到田里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稻穗。 这就是秋收时,乡下孩子要做的事情。 而负责守晒谷场上自家谷子的徐青琳,没半点不耐烦。 反而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她很满足! 她们家有这么多的粮食。 徐子珩提着绿豆水来时,刚好看到她笑得傻乎乎的样子,摇头。 “青琳。” “大哥!”徐青琳双眼发亮,连忙朝他招手: “大哥,快过来这,这里凉快,太阳晒不到。” 等他一坐下来,徐青琳迫不及待地问道: “田里的稻谷都收割完了吗?” “嗯!”徐子珩点头,从篮子里拿出一碗绿豆水递给她: “后娘熬的,赶紧喝,解暑。” 徐青琳满足地喝了一口,“真甜,好喝。” 看到篮子里还有一碗,一脸好奇: “大哥,你也喝啊,冰冰凉凉的很好喝,一会热了就不好喝了。” “我的我在家喝了,这碗是苏家姐姐的。”徐子珩道。 “娅娅姐回家了,她在家喝就行了。”徐青琳不以为意,继续地喝着绿豆水。 后娘熬的绿豆水就是好喝,还凉凉的,应该是后娘放在水井里凉着。 徐子珩脸一沉,“青琳,你刚才说苏家姐姐回家了?” “对啊!”徐青琳一脸茫然: “娅娅姐说她回家上茅房,现在没见她来,她不是在家吗? 娅娅姐怕晒黑,她可能在家不想过来了。” 徐子珩板着脸,“苏家姐姐回去多久了?” 看她大哥一脸严肃的样子,徐青琳心一慌: “她,她回去快有半个时辰了。大哥,娅娅姐,不在家吗?” “我出来时,她不在家里。”徐子珩站了起来: “青琳,你在这别到处跑,我回家去看看。” 交代好徐青琳后,徐子珩快步朝家里跑去。 徐青琳此时也是一脸的担忧,娅娅姐跑去哪里了。 徐子珩的速度很快。 没多时就跑回到了家里,一进门就开口问有没有人见到苏茜娅。 而正在院子里和林未聊天的苏夫人一脸诧异: “娅娅不是正在陪青琳在晒谷场守着稻谷吗?她并没回来啊。” 徐子珩脸一沉,果然没回来。 此时,苏宝丰冲了过来,“子珩,她是不是不在晒谷场?” 苏宝丰脸上多了一抹怒意。 他就知道,他就应该多几个心眼的。 这几日,她一直在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家。 “什么,娅娅不见了?”苏夫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因为速度过猛,头一黑,身体向后晃了下。 “娘,小心!”苏宝丰连忙伸手搀扶住她。 一旁的林未黑了脸。 这大小姐,果然给自己添了麻烦。 林未朝一旁的百年老榕树看去,眼底一片暗沉。 “苏夫人,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去村里找找,可能她迷路了。”徐子珩安慰道。 林未翻了个白眼。 一条直路来回。 她得多蠢,才会迷路。 摇头,“她不在村里,往镇上方向找!” “镇上,那她可能跑回家去了,我回去找她。”苏宝丰气急败坏地就要朝大门跑去。 果然,是个不省心的。 “等下,马车快点!” 徐凉川从屋内走出来,直接去后院给马套上车厢。 出门时,让徐子珩他们呆在家里,别到处乱跑惹事,便带着苏宝丰快速朝镇上方向而去。 徐子珩和徐子阳兄弟两人和林未说了声后,便朝晒谷场去帮忙。 在院子里的苏夫人,神情焦虑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双眼不时地朝屋外看去。 这臭丫头,到处乱跑,等回来时,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苏夫人,坐下来好好休息,你伤刚好点,可经不起折腾!”林未道。 同时,拿了些零嘴塞到徐子涵的嘴里。 看着她吃东西像个小仓鼠似的,林未扯了下嘴角。 吃货。 苏夫人叹气,整个人瞧着苍老了许多。 默默地坐回到原先的位置,一脸内疚: “王妃,抱歉了,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丫头……” 苏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未扫了她一眼,高深莫测的说道,“我是不麻烦,我怕是你要麻烦了。” …… 而苏茜娅此时已经到了镇上。 看着熟悉的街道,她一脸的兴奋。 她从徐家村出来了,她要回家,她才不要呆在徐家,一点都不好,一个可使唤的下人都没有,什么都要自己做。 亏他们还是王爷、王妃。 沿着熟悉的街道,苏茜娅快速地朝她家的方向跑去。 但等她气喘吁吁跑到自己大门口时,却愣住了。 萧条! 而且大门上还贴着封条。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爹,不在家吗? 苏茜娅急了,冲上去,就要揭开封条回家。 但还没靠近,就被人给拦下。 拦下她的,是负责安乐镇一方治安的官吏刘明。 “赶紧滚开,这里被封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刘明一脸晦气道。 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守着这里,浪费他的时间。 苏茜娅红了双眼,“这是我家,我要回家!” “赶紧走!”刘明嫌弃: “这就算是你家,衙门没解封之前,你都不能进去。” 看到她闹着还要进去,刘明咧嘴一笑: “想坐大牢,你就闯进去。 你一进去,我立即送你进大牢,吃免费的饭。来,进去吧。” 说着,回了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苏茜娅被吓得脸色一白,身体害怕地往后退去。 头猛地摇了起来,“不,我不要吃牢饭!” 说完,转身就跑。 跑到一个他看不到的角落,苏茜娅才蹲下身去呜呜地哭了起来。 爹呢? 她想回家。 就在此时。 “大家快看,这不是苏茜娅吗?她怎么在这?” 一个欢快的女声响了起来。 苏茜娅抬头,发现是跟自己不对付卢敏等人,擦了下眼泪,站起来就要走。 这些人就会欺负自己。 她不要跟他们讲话。 “苏茜娅,我让你走了吗?”卢敏趾高气扬地拦下苏茜娅。 呵。 苏家败了,正是欺负苏茜娅的时候。 谁让以前苏茜娅仗着自家有钱,对自己不屑一顾,而且还小气。 不过是从京城里带回来的一些小玩意而已,自己借来玩一下都不肯。 卢敏的话一落,和她一起的其他小女孩,也都纷纷围了过来,不让苏茜娅离开。 苏茜娅一脸防备,“你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卢敏得意,头扬得高高的: “苏茜娅,只要你跪下去,朝我们磕头,骂自己是贱人,我们就放你离开,怎样?” 苏茜娅涨红了脸,愤怒地盯着她们: “休想! 让开,我要回家。” 回家? “哈哈,苏茜娅你还有家吗?” 卢敏朝她的小姐妹们使了个眼神,然后她们一起朝苏茜娅冲去。 …… 第224章 老男人,脸皮厚 徐凉川和苏宝丰赶到自家大门时,并没瞧见苏茜娅。 这可把苏宝丰给急得不行。 他爹离开时,他答应过爹,好好照顾妹妹的。 现在人不见了,怎么办? 他要怎么跟他爹交代? 苏茜娅这个不省心的妹妹,找到她,他一定要先狠狠地揍她一顿先。 徐凉川朝一旁守着苏家大门的官吏走去,问了几句话,回头就看到苏宝丰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摇头,关心则乱。 他走回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往旁边的一个方向指去: “人往这边走!” 没了主意的苏宝丰,直接跟上徐凉川的脚步。 没走多远,就看到苏茜娅狼狈地蹲在一个角落里,头埋在膝盖处小声的哭着。 看着她因为哭泣,肩膀一抖一抖的。 原本怒气冲冲的苏宝丰,此时也不忍再骂她。 走过去: “苏茜娅有出息了啊,离家出走。 既然胆子这么肥,现在你又哭什么!” 但看到苏茜娅抬头,露出她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时,戾气在眼底凝聚。 暴喝,“谁打的?” 该死的,是谁,竟敢打他妹妹! “哥!” 苏茜娅红着双眼,站起来的瞬间,朝他扑去,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大哥,我们的家没有了!” 苏宝丰心一软,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会没有?有爹娘的地方就是家,别哭了!” “走,先回去!” 而至于打她的人…… 苏宝丰脸上的戾气,一闪而过。 账,迟点算。 这个过程,徐凉川没说话,他现在就是个马夫。 回到徐家。 苏夫人看到苏茜娅的惨样,差点被吓晕过去。 若不是林未及时伸手扶了她一把,她估计要摔到地上去了。 站稳后,她朝林未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随后冲向苏茜娅,本想动手狠狠打她几下。 但瞧见她的惨样,忍不住心软了。 毕竟是自己从小娇养长大的闺女,在她受了委屈的情况下,怎么舍得还打她? 更何况她现在抱着自己哭得这么惨。 等她哭够了,苏夫人这才开口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一开始,不管苏夫人怎么问,苏茜娅都不说,只是低着头小声地哭着。 但苏夫人一直追着她问,她最后才说出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她被几个女孩围殴,苏夫人肺都快炸了。 欺人太甚。 就因为她家出事,以为苏家倒了,就欺负上了? 现在还真是什么臭鱼烂虾都敢来踩她苏家两脚。 可恶! 苏夫人可不会受这个气。 说她苏家不行,随便说。 但因为这个打她家的孩子,决不能忍。 向林未说了声要借用下她的马车,然后就喊苏宝丰赶马车,她要去算账。 欺负她家的孩子,她就揍她们家的大人去。 “娘,你在家呆着,我去就行!” 苏宝丰双眼快喷出火来,当他苏家人死光了,是么? “你们都别去!” 苏伯从屋内走了出来,清瘦了许多的他,越发显得苍老: 此时的他,手捂着胸口: “他们家下人多,夫人和少爷,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去教训他们。” 当他不存在,随意欺负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吗? 苏伯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苏伯,你伤才好点,你赶紧回去躺着,你凑什么热闹。”苏宝丰急,连忙走过去要把他扶回房间去。 苏伯真是的,这两天才起得来,现在又要逞强去报仇,不要命了! “少爷,我没事,我……” “叫我少爷,就要听我的话!”苏宝丰果断打断他的话: “爹不在,我是一家之主,都听我的。” 苏夫人也不赞同摇头,“苏伯,你回去躺着,好好养伤。 不过是小小的卢家而已,我收拾得了,你别担心。” 苏茜娅红了双眼,她以为她娘一直让自己干活,是不爱自己了。 但这一会,她知道自己错了。 娘还是很爱她。 知道她受气了,立马要为她出头。 苏夫人这边把苏伯给劝回了房间,看向苏茜娅,板着脸: “知道错了吗?” “我告诉你,一旦苏家没落,多的是人想踩你。 今日这事,还算小的,不过是几个孩子欺负你而已。 若是碰上你爹生意上的对头,你现在在哪,不知道。 娘,让你跟王妃学,就是希望你会多点东西,关键的时候,你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说到这,苏夫人停顿了下,喘了口气: “你说,你要是会打架,你动作若是利索,会被欺负得这么惨? 就算是你自己很惨,但她们会比你更惨才对。咱们苏家人啥都吃,就是不吃亏。她打你一巴掌,你就要反手还两巴掌回去。” 苏茜娅头压得很低,她知道错了。 想到卢敏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手猛朝自己脸打的样子,她的声音再次哽咽: “娘,我知道错了。” 苏夫人松一口气,叫自己儿子赶马车,当天的气当天出,她从不留到第二天。 卢家不会教女,她不介意教下他们怎么教女。 蠢货,真当她苏家就这样垮了? 苏夫人脸冷得可怕! 她没想过这些人雪中送炭,但落井下石,也快了点。 她会让这些人知道,苏家就算垮了,在这安乐镇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娘,上马车!” 苏宝丰把马车赶了出来,而此时暮色已降临大地。 等苏茜娅上了马车,苏夫人才上。 而就在苏宝丰就要赶马车出去时,一条大长腿朝他踹了过来! 苏宝丰下意识身体一缩,一跃,避开了攻向自己的腿,但人却退到了马车车厢内,失了对马车的控制权。 苏宝丰双眼疑惑地看向攻向自己的林未: “林夫人?” “下来!”林未声音很淡: “女人打架,你一个男人,凑什么热闹?” 苏宝丰张大了嘴巴。 没等他想明白,他娘从他身后踹了他一脚! 扑通! 苏宝丰狼狈地趴在马车上。 苏夫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看向林未: “那麻烦王妃了。” 看到苏宝丰还趴在马车上不动,嫌弃: “你怎么还不下马车,动作利索点滚下去。” 苏宝丰愁,“娘,我还是你亲儿子么?” “不是,废话少说,下去。”苏夫人回答得干脆利落。 行,亲生的,忍。 苏宝丰摸着被踹疼的腰,慢吞吞地下了马车。 林未上了马车,正想去拿马车的缰绳,却不想有人竟比她先一步拿了马车的缰绳。 是徐凉川。 “夫人,我想你们需要个车夫,不介意我给你们做这个车夫吧。” 林未缩回了手,嘴角轻勾,一言不发进了马车车厢。 有人代劳,何可而不为? 说不定还能利用下。 苏宝丰一看徐凉川可以去,自己不可以去,顿时急了: “徐王爷也是男的,他为什么能去,我不能!” 徐凉川双眼眯了起来,这几天没虐这小子,现在嚣张了,敢让他和他夫人分开? 林未扫了他一眼,嫌弃: “他是老男人,脸皮厚,懂吗?” 这话一出,徐凉川整个人不好了。 他是老男人? 苏宝丰,“……” 为什么他忽然感觉寒风刺骨? 对上徐凉川的眼神时,他打了个冷战,完了,又被惦记上了。 林未嫌弃地看了一眼苏宝丰,随后看向徐凉川: “车夫,该走了。” 徐凉川抑郁,认命地赶起马车来。 不行,有空得找他夫人聊聊,他不老。 他才二十五,哪里老了? 忍不住双眼幽怨地看了一眼林未一眼。 林未黑了眼,“若翻车,你这双招子不用要了。 好好赶车,听到没有。” 一旁的苏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低头没说话。 夫妻的相处之道各不相同,自己没必要指手画脚。 转而,想起一会该怎么对付卢家。 第225章 打上门去 “一会想怎么出手?” 林未看向苏夫人,嘴角轻勾,“咱们也是有身份的人,动手的事情,交给别人来做,你觉得如何?” 苏夫人笑,“我正如此意,王妃,你有主意?” 林未点头。 看了一眼外面,她让徐凉川停下了马车。 有时候,有些事,不一定要自己动手! 该端着架子时,就端着。 …… 等到卢家门外时,天早已黑透。 而他们身后跟着黑压压一大群人,谁都没说话,都在等着命令。 林未看向徐凉川。 徐凉川秒懂。 二话不说,立马上前去敲门。 得,在他夫人面前,自己就是她的跟班、狗腿子。 而他,很乐意。 用手,不可能! 自然是用脚。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谁啊,别敲了,马上就来!这么晚了,还来扰人清梦,有什么不能明天再说吗?” 卢家下人,骂骂咧咧地跑来开门。 门一开,看到大门外站着的密密麻麻的人时,他一怔,下意识就想关门。 砰! 徐凉川用脚顶住了门,“谁准你关门了?” 卢家下人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你……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我,我告诉你们,打家劫舍被官府抓到,会砍头的。” “去把你家老爷叫出来。” 徐凉川声音很冷,且带着一抹杀意。 卢家下人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紧张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朝卢家宅子跑去。 徐凉川直接推开大门。 这大门,碍事。 苏夫人非常淡定。 只是把大门打开而已,又不是拆门,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王爷要拆门,谁敢拦? 躲在苏夫人身后的苏茜娅,一脸羡慕。 青琳她爹,真厉害! 苏夫人看向林未,低声跟林未说起卢家的事情来。 卢家,做的是布匹生意。 这卢有才,原本是上门女婿,熬死了岳父岳母,熬死了妻子。 堂而皇之地把从妻姓改回了自己的本姓。 林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手中狗尾巴草,“怕是那家人,死得不明不白。” “我家老爷也这么说,但没证据。”苏夫人摇头。 哪有这么巧,妻子一家三口全死了。 这事,她家老爷之前感叹过。 苏夫人继续说道,“而且,他和他妻子所生的儿子,在他改回卢姓后的第二年,也离奇死了。 这卢敏啊,是他后娶妻子所生的女儿。”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卢有才是个狠人。 她看向徐凉川。 而徐凉川被她这眼神给盯得汗毛起来,她夫人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正想开口时,大腹便便的卢有才,带着下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人还没到,声就先到了。 “是谁? 谁这么大的胆子,来我卢家闹事?” 等快到门口时,才停下来,环顾了四周一眼,最后才落到苏夫人身上。 他一脸的不屑: “苏夫人,这些女人都是你带来的? 我说苏夫人啊,你大张旗鼓的带人来我家,有事? 我记得我卢家和你苏家可没生意往来,你不会想说来跟我讨债的吧。” 说着,自己就忍不住先笑起来。 呵,苏家倒了,这女人还像之前一样嚣张,瞧着就讨厌。 “的确是来讨债。”苏夫人点头。 瞧她一脸不解,苏夫人不屑解释,而是往旁边一站: “动手,老规矩,一拳十文钱,打脸二十文,多打多得。” 她话一落,不等卢有才反应过来,林未身后的一众女人就叫嚣着冲了上去。 她们扬起拳头和巴掌直接甩过去。 “我揍了一拳!” “我打了一巴掌!” …… 卢有才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上已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和巴掌。 疼得他直接蹲在地上抱着头嗷嗷叫。 “来人啊,快,快把这些贱人给我赶出去。” “快啊!” “啊啊啊!” “疼死我了,住手!” …… 苏夫人这贱人,不讲武德,上来就让这些贱人动手,可恶! 等她落到自己手中,他定要她好看。 卢有才叫人的同时,刚好有人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疼得他脸扭曲。 还没来得及嚎叫,看到她们又挥着手掌打过来,吓得他连忙低头。 而卢家下人此时也纷纷回过神来,连忙赶过去救卢有才。 两方人马交杂在一起,卢家大门乱成一团。 而这里的动静,早惊动了卢家众人。 后面被惊醒赶来的卢家众人,均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在安乐镇居然有人敢打上他们卢家的大门。 卢夫人愤怒,立即让身旁的丫鬟婆子赶去帮忙。 而站在她身旁的卢敏,在看到苏茜娅时,眼瞪得老大,怒火在疯狂地燃烧。 苏茜娅这贱人,竟敢带人来她家闹事。 白日的时候,她就该好好地教训这贱人。 很快,随着卢夫人的人加入,这场打闹很快平息了下来。 此时双方的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添了一些伤。 而林未她们带来的人,个个邀功地冲到她们面前: “苏夫人,我打了三巴掌,十拳。” “我打了六巴掌,八拳。” …… 苏夫人嘴角轻勾,“等回到徐家村,我就结账。” 此时,被家人扶起来的卢有才,强忍着疼痛愤怒地盯着苏夫人。 贱人! “老爷!”卢夫人一脸心疼地伸手去扶他,不想碰到他受伤的地方,疼得他直接哀嚎出声。 “滚开,你弄疼死我了。”卢有才愤怒,一把推开卢夫人。 卢夫人向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尽管这样,卢有才也看都不看她一眼,依然双眼如毒蛇一般阴毒地盯着苏夫人: “苏夫人,你我两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如今,你却带着一群恶妇打上我家,若没个说法,此事没完。” “没仇?”苏夫人一脸冰冷。 双眼冷漠地看向卢敏,冷笑: “那你就要好好问问,你的好闺女做了什么好事。” 自己闺女? 卢有才看向卢敏,双眼狐疑地朝自己闺女看去: “你做了什么事?” 卢敏眼一缩,低着头,“我,我什么都没做。” “没有吗?”苏夫人面如寒霜。 她让苏茜娅站出来,“卢敏,她身上的伤,你的杰作吧。” 卢敏抬头看向苏茜娅,眼底带着一抹憎恨与愤怒: “苏茜娅,你真是不要脸。 我们小孩子打架,你打不过我,就找家长,你要脸吗?” 苏茜娅涨红了脸。 但不等他说话,一旁的卢夫人紧接着开口: “苏夫人,你好歹也做过有头有脸的人。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没想到你竟大动干戈,带人来打我家老爷,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卢有才瞪了一眼给自己惹麻烦的闺女,然后看向苏夫人: “就是,谁家孩子一起玩,没个打闹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 卢有才冷哼,“苏夫人,今日你打了我一顿,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只要赔偿我一千两做汤药费,此事就这样算了。” 一千两? 苏夫人笑了,眼底带着一抹讽刺,卢敏带着人殴打自己闺女,是打闹而已? “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很正常,是吧。 那大人打打闹闹,岂不是更正常。” 说到这,她脸一冷: “谁给我打断他的手脚,我给她一千两。” 这话一出,众人瞪大了双眼。 徐家村的女人们个个蠢蠢欲动,一千两啊,够他们全家吃喝一辈子了,就算因此坐牢,也值。 瞧卢有才脸色大变的样子,苏夫人冷笑: “不是说,这很正常吗?你变脸做什么?” 卢有才咬牙: “胡搅蛮缠!” “你苏家一个破落户,竟敢这么对我卢家。老子给你脸,喊你一声苏夫人,不给你脸,你就是个贱人,老东西,你” 啪! 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卢有才的话。 …… 第226章 你卢家,是最后一站 这一巴掌,是林未打的。 林未现在的速度,她想打人,一般人避不开。 这不,她这一巴掌,直接把卢有才的头给打歪。 以为这就算完了? 林未冷笑,不可能! 在她面前嚣张,谁给他的脸。 不等卢有才回过神来,林未再次动了。 动作迅速地抓住他的手臂,一个用力一扭。 咔嚓的一声响! 卢有才的惨叫声响彻深夜,让晚归在路上行走的人,不寒而栗,也彻底惊醒了四周沉睡的百姓。 “老爷!” 卢家人大惊,想要冲过去救人。 但却被一旁的徐凉川拦了下来。 卢有才捂着自己被打断的手臂,踉跄的几步,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已没知觉的手臂,最后狰狞地盯着林未: “贱人,你居然敢……” 砰! 林未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人给踹飞。 同时她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在他落地时,她刚好冲到了他旁边。 手抓住他的右腿,右脚落在他的膝盖处,用力一折! 再次的‘咔嚓’声传来。 …… 在场的众人,不寒而栗。 这女人,好凶残! 竟直接废了卢有才的手脚。 一旁的苏茜娅双眼冒星星的看着林未。 她错了。 徐王妃好厉害,好酷! 徐王妃这整套动作,如行云一般干脆利落。 她忽然也想做徐王妃这样的人。 此时,林未收回了自己脚,神情冰冷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卢有才,板着脸朝一脸呆滞的苏夫人走去。 “一只手,一只脚,一千两。” 苏夫人回过神来,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回去就给你!” 而此时,卢家众人,全冲到了卢有才身旁,哭天喊地地叫喊着。 卢敏看到自己爹狼狈的样子,站起来,双眼愤怒地盯着苏茜娅。 都怪她! 若不是她,就不会有这些事,她爹也不会被打断手脚。 苏茜娅这个贱人,她该死。 卢敏眼中的狰狞,林未没错过。 她扫了一眼星星眼盯着自己看的苏茜娅: “我若是你,自己得仇自己报,而且要加倍报回来。” “我,我可以吗?”苏茜娅慌。 双眼中带着迟疑与犹豫,王妃不会是想让自己和卢敏打吧。 这念头一出,苏茜娅忍不住看向卢敏。 而对方眼中的狰狞,吓了她一跳。 她不明白,明明就是卢敏有错在先,她怎么还能这般嚣张地瞪着自己? “不试,你怎么知道?”林未双手抱胸,神情淡漠: “苏茜娅,没有人能一直保护你自己。 你总有落单的时候,你要学会反抗,学会保护自己。” 苏茜娅,“……” 她真的可以吗? 她再次扭头看向了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看的卢敏,她是不是该试试? “苏茜娅,你就是个废物!”卢敏终于忍不住: “你除了会告状,你还会做什么?废物! 竟敢找人来打我爹,我弄死你!” 说完,举起手来,气冲冲地朝苏茜娅冲去。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卢敏,苏茜娅开始紧张,下意识看向徐王妃。 发现对方只是冷漠地看着自己后,她忍不住咬牙。 徐王妃说得没错,她要保护自己,她要学会反抗。 所以,在卢敏的手打来时,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挡。 却不想竟抓住了她的手。 原来,反抗也不是那么可怕,说不定自己还能少疼点。 苏茜娅有了勇气,大声说道: “我不是废物,卢敏,我不是废物。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根本就没惹你,是你带人打我。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打打闹闹,分明是你故意打我,故意惹事。” 卢敏咬牙,用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该死的,苏茜娅这贱人怎么哪里力气变大了? “放开我,你就是个废物。” “我说了,我不是!” “你就是,你就是个只会找大人告状的废物!” “我不是!” …… 砰! 被激出脾气的苏茜娅,暴怒之下,手握成拳头,一拳揍向了卢敏的脸。 卢敏被打得后退了两步,眼泪差点飙了出来。 她抬头恶狠狠地盯着苏茜娅: “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愤怒地朝苏茜娅冲去。 苏茜娅尝到了还手的快乐,看到苏茜娅朝自己冲来,当下直接迎了上去。 自己不怕她,不怕。 一直被卢敏欺负的苏茜娅,这次彻底爆发了。 …… 瞧着她们两个扭打在一起,众人哗然。 卢家的人想去帮忙,但直接被林未的狗腿子徐凉川拦下。 开玩笑,他夫人正看得起劲,谁敢去阻拦,就是跟他过不去。 而一旁的苏夫人,看着自己闺女跟对方扭打在一起,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林未看了她一眼,摇头: “不用管,她没事。她现在正被激出血性,这对她来说,是个好事。 起码以后有人欺负她,她敢反抗,而不是逆来顺受。 而且,你没看到吗? 她现在正憋着一股气,那卢敏被她逮着打。” 她不觉得女孩子凶悍点没什么不好。 凶悍点,能保护自己,挺好的。 还有,这苏茜娅也不是个笨的,专挑对方最疼的地方下手。 看来她大哥他们练时,她平常没少留意。 是个有天赋的人。 苏夫人这才松一口气。 也因为自己闺女现在按着对方打的原因。 很好! 他们家的孩子,不惧怕任何人。 卢夫人疯了。 她男人被打就算了,现在闺女也被打,让下人去救自己闺女,但都被一旁的男人给拦下,动手的,直接被他扔出去。 一看也知道,不是个好惹的。 她气势汹汹地朝苏夫人冲去: “你太过分了,我让你立即马上让你闺女住手。” 啪! 苏夫人一巴掌甩过去,一脸冷漠: “你有什么资格这般跟我说话?就你那闺女的性格,我弄死她,你也得给我憋着。” 看到她想说话,但苏夫人不给她机会: “怎么?你真当我苏家人无理取闹,故意来你卢家找茬?” “难道不是?” 卢夫人尖叫,“明明都是孩子之间打闹,你却把事情闹大。 你这分明就是来找茬,故意的。” 苏夫人懒得废话,看向最后面的一群人,示意她们过来。 等人走近时,卢家众人这才发现,这四个粗壮的婆子,各自押着一个女孩,而被压着的女孩的嘴里都塞了一团破布。 而这会这些女孩们,眼底充满了泪水与恐慌。 卢夫人皱眉,这几个女孩,她记得都是和她闺女卢敏玩得好的。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闺女,见她们已经分开,这才松一口气。 苏夫人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冷嗤: “你卢家,是最后一站。” “来你卢家之前,我先光顾了她们家一遍,并且把她们都给带来了。” 卢夫人心一跳,忽然有些心慌。 若是她都把这些女孩的家人打了一遍,今天怕是不能善了。 “要不要你自己亲口问问她们,她们在你闺女的带领下,都做了什么好事?”苏夫人冷笑: “免得说我不给机会你们说,说我霸道。” 小事? 卢敏带着这几个人无缘无故围殴她闺女,跟自己说是小事,只是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 苏夫人有杀人的冲动。 你家的孩子是宝,我家的就不是,就该任由你欺负? 卢夫人心一跳,看向卢敏,厉声地吼道: “卢敏,你到底还做了什么事,说!” 卢敏被打得疼得厉害,听到疼自己的娘,这般跟自己说话,当下就受不了,一脸气愤的说道: “我能做什么?我不就打了她几巴掌吗? 你看她,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还有,她现在不也打了我吗?” 陆夫人被气得后退,如果就只打了几巴掌,苏夫人会抓着这事不放。 就在此时,苏夫人扯开了其中一个女孩口中的破布。 “不是的!” …… 第227章 三日,要你一无所有 “不是的。” 那女孩哭着喊道,“都怪卢敏,是她让我们这么做的。” “当时苏茜娅在角落里哭,卢敏看到了,就说苏家已经家破人亡,没人再为苏茜娅撑腰,让我们狠狠地打一顿苏茜娅出气,因为……因为她以前看不起我们,也不给我们她的东西。” “所以……所以,她带着我们几个,狠狠地打了一顿苏茜娅。” 说完之后,她心虚地低下了头。 其他还被堵着嘴巴的女孩,也拼命地点头赞同。 卢夫人脸色大变。 怪不得苏夫人这般气愤,这般大动干戈。 她闺女带着几人殴打人家闺女一个人。 苏夫人冷笑地看向卢夫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子不教父之过,所以我该不该打你们夫妻?” 苏夫人的话让卢夫人说不出话来。 此时坐了起来,且从剧烈疼痛中缓过来的卢有才,双眼阴狠地盯着苏夫人: “我如何教闺女的,与你无关。 但今日之仇,我记下了。我告诉你,从今日开始,我卢家与你苏家势不两立。” 他定要把苏家弄得家破人亡,以及这对陌生的狗男女,他们必须死。 “就你,也配与我苏家势不两立?”苏夫人冷笑。 神情冰冷,“卢有才,你也真当自己是棵葱啊。 我告诉你,三日之内,我要你卢家一无所有。” 卢有才愣了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带着浓浓的讽刺。 “你苏家一无所有,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大话? 三日之内,让我卢家一无所有?呵呵,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或许以前可以,但现在绝不可能。” 家都被毁了,还跟他大放厥词,蠢不可及。 “是吗?” 苏夫人看向人群,“李掌柜。” 卢家这里的动静闹得很大,吸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夫人!”李掌柜站了出来,一脸恭敬。 而看向卢有才时,眼底带着一抹鄙视。 真当苏家经历一场刺杀就会倒闭么? 傻子才会这般认为。 苏夫人一脸冷漠,“传本夫人的意思,但凡和卢家有合作的人,我苏家一律不与其合作。” 李掌柜点头,“好。” 卢有才脸色大变,不是都说苏家不行了吗? 苏夫人似笑非笑地看向卢有才,“你卢家的织布坊,剑麻这些都是从新安村的村民手中买的吧。” 在其瞪大双眼时,苏夫人继续笑着道: “李掌柜,替我去跟新安村的村民说下,只要他们不把剑麻卖给卢有才,今年的地租减半。” 呵,都不打听下新安村的地是谁的吗? 这话一出,卢有才的脸终于黑了下去。 若新安村的剑麻不卖给自己,他就要花更多的钱,到更远的地方去卖剑麻。 这成本一增加,利润就小了。 可恶! “是,夫人!”李掌柜点头,神情严肃: “夫人,附近还有些村子种有剑麻,天亮后我亲自走一趟,跟他们说一下。 很多人靠我们苏家生活,这点薄面,还是会有人给的。 毕竟不卖给卢家,还能卖给其他家。” 李掌柜的话,让卢有才的脸终于出现了其他表情,恐慌! 新安村不卖剑麻给自己,他还能去其他地方买,虽成本高了,但还能开。 但一旦所有人都不卖剑麻给自己,他的布坊就真的要完蛋了。 这一会,卢有才终于怕了。 身体抖起来的同时,嘴巴不自然地动了动。 苏夫人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眼底带着嘲弄,没见识就是没见识。 冷笑: “三日,足够你卢有才一无所有了吧。” 霸气! 苏茜娅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苏夫人,她娘好霸气。 她就没见过这般霸气的娘。 而苏夫人这边,说完准备带人离开。 至于卢家,早在卢敏打她闺女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卢家会一无所有。 不就仗着有几个臭钱,欺负人吗? 那她就夺了他引以为傲的东西。 “等下!”林未忽然开口。 苏夫人回头,“还有事吗?” 林未点头,看向人群外穿着官吏服饰的刘明: “想升官发财吗?” “我?”刘明指着自己,脸上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对!”林未点头。 然后看向卢有才,冷笑: “你可以把这卢有才抓了,送到衙门去,我保证你会升官发财。” 刘明错愕。 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他们的事,小事,大人都不管,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升官发财? “怀疑?”林未笑。 见他诚实点头,林未的脸直接冷了下去。 双眼冰冷的看向卢有才,“他,就是个无耻之徒。 他手上有四条人命,这种人算是罪大恶极,你抓了他送官,升官发财迟早的事情。” 刘明眼底闪过一抹狂喜,“真的假的?” “胡说八道,污蔑!刘明,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卢有才愤怒地大吼。 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其他,他身体竟瑟瑟地抖了起来。 “污蔑?”林未摇头: “张家一家四口,四条人命,你以为你逃得了。” 一旁的卢有才愤怒咆哮、咒骂着林未。 只可惜林未瞧都不瞧他一眼。 刘明双眼变得暗沉,因紧张,双手紧握成拳,“这位夫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老爷一家四口,真的死于他的手?而不是其他?” “短短三年,一家三代四口人全死了,你信这么巧?”林未反问。 刘明看了一眼卢有才,眼底的凶光一闪而过。 他沙哑着声音,“证据。” 只要有证据…… 他就敢! 他已经等了很多年,是时候了。 林未眉一皱,心一动,恍然。 原来如此。 她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然后在他耳旁轻声说了起来。 刘明激动,“此话当真!” “你可以不相信。”林未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真知道他不会放过刘明,这消息她才不告诉他。 毕竟有徐凉川在,不怕这卢有才不倒霉。 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该死! 张家对他有恩,不但救了他,还把唯一的闺女嫁给他。 他呢,竟猪狗不如,害死了张家四口。 而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儿子。 都说虎毒不食子,卢有才连畜生都不如,这种人渣就不配再活在世上。 他不配拥有张家的一切…… 林未忽然心一动,心里有了主意。 卢家没一个好人,不能便宜了他们。 “我相信你。”刘明兴奋地点头,随后恶狠狠地朝卢有才走去: “卢有才,你自己走,还是老子拖你。” 卢有才惨白着脸,猛摇头: “刘明,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就是想利用你对付我,你别上当。你舅舅他们真的是意外,真的。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姐夫,你别信他们。” 刘明狞笑,“卢有才,谁跟你是亲戚,你这个人渣,给我闭嘴,少恶心我。 至于是不是意外,到了衙门自会让你分辨。 还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走!” 说着动手去拖卢有才。 卢夫人等人见状,连忙冲过去阻拦,一时间,卢家再次乱成一套。 而林未等人,此时早已上马车离开。 徐家村的众人,跟在马车后面边走边兴奋地议论着。 胆子大的,还有人朝马车里的林未喊,让她下次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再找她们。 林未扯了下嘴角。 让徐凉川停下马车。 等村民们全走了之后,她才从马车上跳下来。 “夫人?”徐凉川皱眉。 “我有事要去办,你们要不在这等我一会,要不就先回去。”林未道。 随后警告地瞪了一眼徐凉川: “不许跟着我,” …… 第228章 这玩意,能难倒谁? 林未再次回到卢家大门时,人是在空间里。 瞧着卢家人在撒泼,不让刘明把卢有才带走,她咧嘴一笑。 不错,接下来没人打扰自己。 转身,她直奔卢家后院而去。 在植物这些小妖精们的指引,林未很快就到了卢家的库房。 瞧着大门上那明晃晃的几把锁! 呵! 这么多把锁,怕被人惦记? 可就这玩意,能难倒谁? 林未看了一眼四周,从空间里出来,同时手里多了一根铁丝。 三下五除二。 咔嚓的几声,在林未眼里算古董的锁开了! 咯吱的一声,林未缓缓的推开卢家库房的大门,走了进去。 别说。 怪不得这卢家嚣张。 人家是有嚣张的资格,瞧瞧这库房里值钱的东西可不少,黄白之物更是堆了一角。 收! 林未手一挥,把卢家的库房给收了个一干二净。 而这些东西收进仙田空间后,她似乎感觉到了仙田空间贪婪的吞咽声。 但脑子里也多了四个字。 杯水车薪! 愁! 林未摇头,转身出去。 本着蚊子肉也是肉的道理,林未冲向了卢家夫人住的院子。 先是她的私库。 可惜,少得可怜,比不上卢家的库房。 但……都说了蚊子肉也是肉。 收! 随后,是她的卧房。 她房间里梳妆台上的首饰,一样收了。 …… 这一番搜刮后,林未满足。 在出来时,刘明还被缠着脱不开身。 她双眼一转,看来她要发扬下乐于助人的精神。 瞧瞧人家一个大小伙,被人缠着多不好,要是没了清白,怎么办?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拿出一块小石头,毫不犹豫地朝着卢夫人的手臂弹去。 “啊啊啊!” 在陆夫人的惨叫声中,林未愉快离去。 “疼,疼死我了!”卢夫人松开了手,抱着自己的手哀嚎起来。 而终于摆脱她的纠缠的刘明,毫不客气去抓卢有才。 卢有才被林未打断了一只手一条腿,早就疼得要晕厥。 现在被刘明这么一扯,直接疼晕了过去。 卢家再次乱成了一团。 但卢有才最后还是被刘明带走了。 刘明早就盯着卢有才了,但苦于没证据,如今有了证据,又岂会放过他? “老爷!” 卢夫人嚎叫,整个人哭成了泪人。 好好的一个家,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娘!” 卢敏上前去搀扶她,眼底带着一抹仇恨: “这一切,都怪苏家。 若不是苏家,我们家也不会这样,苏……” 啪! 卢夫人一个反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且一脸厌恶地盯着他: “最该怪的是你,卢敏。 你就是个害人精,若不是你带人打苏茜娅,就不会有这些事。 你现在怎么还有脸跟我说,这事要怪苏家!” 看到她一脸不服,卢夫人愤怒: “你这个扫把星,说你还不服,你还不知道反悔自己, 我告诉你,你爹若是有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给我记住了。” 说完气冲冲地朝屋内走去。 不行,她要回去拿钱打点,老爷绝不能有事。 老爷若有事的话,卢家就真的彻底完了。 卢敏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眼底阴沉得可怕。 她是自己的娘,她怎么能因为别人打自己。 还骂自己是扫把星、害人精。 明明这一切都是苏家的错,她怎么能怪自己? 苏茜娅,这个贱人,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啊啊啊!” 就在此时,卢敏听到后院方向传来了她娘凄惨的尖叫声。 心一慌,连忙抬脚朝后院方向冲去。 跑进了,才听到她娘的嚎叫声。 “没了,什么都没了!” “呜呜,什么都没了,卢家要完了!” …… 卢敏心一慌,连忙冲过去: “娘,怎么了?什么都没了!” 等看到她娘朝库房方向指去时,她连忙看过去。 入眼所见,库房空荡荡的一片,她倒抽了一口气。 她家库房里东西呢? 原先不是有半屋子的值钱的东西吗? “东西呢?” 卢敏失声喊道。 同时不死心地冲进屋内去看,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再次冲了出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卢夫人: “娘,我们家的宝贝呢?” 卢夫人回过神来,狰狞着脸冲向了卢敏,一把掐住了卢敏的脖子: “你这个害人精,我掐死你。是你,肯定是你害了我们家。” “娘!” “夫人!” …… 林未回到原处时,徐凉川他们还在等自己。 徐凉川在马车旁走来走去,而苏夫人母女静静地坐在马车旁,他们似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林未嘴角轻勾: “怎么没走?” “我夫人未回,岂能走?”徐凉川上前。 不露痕迹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定她没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夫人,上车吧,夜深露重,该回家了。” 林未扫了他一眼,点头,上了马车。 徐凉川立即跟上,专业车夫上场。 他们到家时,已是深夜。 但徐家哥俩和苏宝丰并没睡,徐青琳和她妹妹先熬不住,被劝回房间睡了。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三人冲向大门。 看到他们四人平安归来,均松了一口气。 徐子珩立即朝厨房走去: “今晚熬了鸡汤,在锅里热着,我现在去给你们下鸡汤面。” “我去帮烧火!”徐子阳也冲向了厨房。 叙旧,有的是时间。 但饿肚子不行。 他们的后娘傍晚就出去了,晚饭都没吃,熬到现在,肯定早就饿了。 林未挑眉,懂事。 徐凉川满意,这两孩子,聪明。 苏宝丰上前牵住马车: “快,你赶紧回屋歇着,我把马牵回去放好。 还有,王爷,林夫人,谢谢你们。” 苏宝丰一脸感激的说道。 随后便牵着马车朝后院走去。 苏夫人含笑,她这儿子,真的越来越好了。 她看向林未,“王妃……” “回屋吧。”林未恰巧打断了她的话。 现在深夜,天气已有些冷。 她不觉得有什么,但苏夫人就不一定了。 大病初愈,现在又吹冷风,怕是要生病。 在走进客厅时,林未朝厨房喊了一嗓子: “再煮两碗生姜汤。” “好的,后娘!” 厨房里传来了徐子珩的声音。 苏夫人羡慕啊。 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好,怎么看怎么好。 多乖,多孝顺啊。 一看到他们回来,立即去煮面,大概是猜到他们没吃东西。 喊熬个生姜汤,没半点迟疑就答应了,怎么别人家的孩子就那么好。 一进到客厅,苏夫人就忍不住感叹林未家几个孩子教的好。 “好吗?” 林未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没回答这个问题。 双眼落在被揍得鼻青脸肿,乖巧地走在最后面的苏茜娅身上。 现在倒是聪明了,收起了浑身的刺。 这人啊,果然都是贱骨头。 被打了,知道疼了,才学得乖。 见苏茜娅朝她看来,林未挪开了眼。 没多久,徐子阳端着几碗姜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后娘,爹,苏夫人,这是姜汤,我们之前就熬好了的,你们先喝点姜汤去寒气,鸡汤面很快就好。” 说完,姜汤放到桌子上后,立即一骨碌地朝厨房跑去。 有眼力! 徐凉川立即殷勤端起其中一碗递给林未: “夫人,喝水!” 至于其他人…… 他看都没看一眼。 苏夫人也不生气,自己端起其中一碗,看自己闺女傻傻地站在那,越看越嫌弃。 果然,没对比没伤害,货比货的扔! 算了,这孩子,还是不能太宠着。 第229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看到都没人理自己,苏茜娅牙齿咬着下唇,眼底一片黯然。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 “娘,王妃,对不起,我错了。” 看她真的知道错了,苏夫人也不忍心再冷着她。 “你这是要真的知道错才行,不会是忽悠我吧。” “忽悠?” 林未双眼犀利地朝苏茜娅看去,冷笑: “直接打出去,或者扔出去。” 好凶! 苏茜娅打了个冷战,猛摇头: “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没忽悠,真的。 娘,王妃,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不会再乱跑,真的。” 瞧她急得又要哭的样子,苏夫人摇头: “王妃是吓唬你的。好了,一边坐着喝你的姜汤去。你啊,以后记住你今晚的话就行,再到处乱跑,出事了我可不管你了。” 她就怕自己这闺女,又犯傻。 “我可不是吓唬她的,我是会真打的。”林未扫了她一眼。 原本要坐的苏茜娅,身体一僵,怎么也坐不下去。 最后,她抬头,抿着嘴神情严肃地看着林未: “王妃,如果我再有这种事情,我任凭夫人处置。” 林未看了她一眼,倒是有些改变。 她没说话,慢吞吞地喝着手中的姜汤。 几人喝完姜汤时,浑身发热,身上的寒气一扫而空。 没多久,徐子珩哥俩就端了四碗鸡汤面进来。 浓郁的鸡汤香味,让几人食指大动。 “面好了!”徐子阳笑眯眯的喊道,托盘一放到桌子上,他就端起其中一碗递给苏茜娅: “苏家姐姐,这是你的。” “谢……谢谢!”苏茜娅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鸡汤很香,再加上用葱花点缀,看了让人胃口大开。 饿了许久的苏茜娅,接过面后,顾不得烫,狠狠的吃了一口。 好鲜,好好吃! 等面吃到一半时,她这才发现了不同。 她的面里只有鸡汤,并没鸡肉。 而她娘碗里的是鸡腿,徐王爷的是鸡翅,徐王妃是鸡腿,而且他们的碗里还有剁碎的鸡肉。 苏茜娅有些闷闷不乐,但最后还是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着面。 她是活该。 但眼泪却一颗颗的往下掉,掉到面里。 她努力眨了眨,努力吃着面。 最后,一个鸡腿出现在她碗里,她才错愕的抬起头来。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弯弯的睫毛上挂着两颗泪珠,那样子怎么瞧怎么可怜。 苏宝丰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真丑!” “徐子阳故意捉弄你的,不会没你的份,哭啥鼻子!” 一旁的徐子阳做了个鬼脸: “谁让她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让人担心。” 苏茜娅低下头,掉着金豆子: “我……我知道错了。” 林未吹了一口面,吃下肚,满足的眯起了双眼: “徐子阳,既然精力这么旺盛,出去蛙跳五十个吧。” “啊啊啊!” “后娘,我错了!” …… 翌日清晨,徐家门口。 “谁,谁还没领银子的,过来。” 苏宝丰看着众人大声喊道,“当然了,想重复领地,掂量下后果。” 这话一出,一些蠢蠢欲动的人立即退了回去。 苏家,不好惹。 徐凉川一家更不好惹。 为了这点钱,得罪他们,不划算。 特别他们昨晚闹出来的动静,众人顿时安分下来。 确定所有人都领到了钱,苏宝丰这才让他们都散了。 一人二两银子啊,他娘真是个散财童子。 这一下子,就没了快一百两银子。 什么叫做花钱如流水,这就是。 此时院子里,苏夫人也掏出了十张一百两的银票: “王妃,这是你的。一千两,一只手,一只脚的报酬。” 林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接过银票直接放好。 她给的,为什么不要? 是她说的,帮她废了卢有才一只手一只脚,赏银一千。 这钱,她拿得心安理得。 苏夫人就喜欢她这份坦荡,不像有些人,想要又在那装。 轻咳了下: “王妃,虽然我知道也许不用,但我也已经传信给我家老爷,让他尽力周旋得了。你打断卢有才手脚的事情,你不会有事的。” 林未摇头,“没人会找我麻烦。” 若他自身没问题,或许自己打断了他的手脚会有麻烦。 但就他做的好事,呵,没人会为他来找自己麻烦,只会说自己打得好。 “你倒是自信。”苏夫人笑。 看到苏宝丰进来,她朝外面看了一眼: “都走了?” 苏宝丰点头。 摇头,“娘,以后有这么好赚钱的生意,你找你儿子我。 你儿子我,身强力壮,我肯定打得比她们用力,这还肥水不流外人田,多好。” “你懂啥!”苏夫人翻了个白眼。 自己这个儿子,现在见钱眼开了。 “这叫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懂吗?” 呵,那几家的男人估计现在不敢出门见人。 被男人打,继续若无其事出门。 但被女人打,这可是羞到家去了。 林未嘴角轻勾,学自己的话学得挺快的。 就在此时,徐家村的族长徐长荣兴奋地冲了进来: “王妃,好消息!” “丰收,大丰收。 我家四亩地的稻谷,竟收了两千五百斤的粮食。” 他刚才和他儿子称了下晒干的谷子重量。 不称不知道,一称吓一跳。 虽知道他家丰收了,但却不知道竟多了这么多。 要知道,往年,他家这几亩地能收一千六百斤,他都要谢天谢地,算丰收了。 现在竟比之前收成最好的时候,多了足足九百斤。 而村里用老方法种庄稼的,种得最好的是徐四叔家。 但他们家六亩地也就两千三百斤。 从知道重量到现在,他就激动得不行,现在也因为激动,心怦怦地跳。 若这种种植方法推广出去,多收些粮食,等到阳春三月时,大家就不用吃野草熬饥荒了,太好。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恭喜了。”林未一脸懒洋洋的说道。 她对这事,没多大的兴趣。 这亩产,放在现代算低的了。 若是好好培育下谷种,选优质的谷种,说不定产量更高。 林未眼底一闪。 她似乎想到了一条生财之道,优质种子啊…… 她似乎可以好好利用她的异能,以及仙田空间。 徐长荣说了一大通感谢的话,发现林未没注意听自己说话,便收起自己的这些废话,认真而又严肃地看向林未: “王妃,我能把你教的这个法子告诉其他村的人吗? 这法子能提高粮食产量,能造福百姓,是一件流芳百世的好事。 王妃请放心,我会告诉所有人,这方法是您教的,让世人感谢王妃的恩德。” 现在徐长荣对林未是打从心眼里佩服,以及尊敬。 所以,一切都以她的意见为主。 “可以。”林未没意见。 这又不是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 徐长荣一脸喜气点了点头,因为他家增产的消息一传出,就已经有很多人来问是怎么种的了。 他之前没和林未说过这个事情,自然不敢擅自说出去。 现在得了她的首肯,他就放心了。 他继续和林未说了几句话后,便准备离开。 而就在此时,徐凉川从外面走了进来。 “族长,你在这刚好,免得本王再去找你。”徐凉川道。 徐长荣惶恐,“王爷,你不用找我,只要让人传一声,我就会来见你。” “你可是族长!”徐凉川扫了他一眼。 一族之长,没点魄力不行! 怪不得他徐家这一脉,他爹娘没想过去帮扶。 一团烂泥,谁想帮扶? 徐长荣愣住了,眼底多了一抹深思。 徐凉川摇头,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 “三天后,本王要宴请全村人,这钱给你,你看着操办。” 徐长荣一慌,俗话说宴无好宴。 王爷忽然要宴请全村人,想做什么? 徐长荣惨白着脸,小心翼翼: “王爷……” 第230章 男人的嘴,骗人鬼 把徐长荣打发走后,徐凉川瞧见林未看着自己,立即咧嘴一笑: “夫人。” “挺有钱。”林未双眼打量着徐凉川。 自己帮他养了这么久孩子,是不是该找他要点生活费、补偿费什么的? 但想到之前他给了自己一叠银票…… 林未叹气,错过了趁火打劫的时机。 他夫人这眼神,这遗憾的表情……徐凉川眯起了双眼,他夫人应该在打他的主意,但,是那方面主意? 徐凉川沉思,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挺有钱’三个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懂了。 徐凉川立马把怀里的钱都掏出来,双手恭敬地送上: “夫人,请笑纳。 是为夫的错,没自觉上交钱,请夫人原谅。” 一叠银票啊…… 林未有些蠢蠢欲动,这能换多少黄白之物? 没接? 徐凉川皱眉,难道他猜错了? 忍不住,“夫人,我的钱都已经在这了,没藏私。” 林未扫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手中的银票抽了过来。 不要白不要! 见林未拿了钱,徐凉川立即凑上前: “夫人,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 京城,皇上赏赐和补偿了咱们家很多东西,那些都是你的。” 他夫人爱钱,那就好办了。 多敛点便是。 林未心一动。 皇帝的赏赐啊,应该有不少。 “夫人,这些东西我都让人锁在王府的库房里,我没仔细看过,但塞了半个库房。而库房的大小,好像比这院子还大……” 徐凉川来了兴趣,认真描述着库房里有多大,里面有多少好东西。 林未扫了他一眼,这男人,忽然说这些,怕是不怀好意。 嘴角轻勾: “若有心,那就让人运回来给我,算是给我的补偿。” 徐凉川脸上的笑容微僵,失败了。 “夫人……” “男人的嘴,骗人鬼,果然不可信。”林未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转身朝屋内走去。 徐凉川,“……” 完了,夫人似乎更嫌弃自己了。 一晃三天。 这一日,从早上开始,徐家村就变得格外的热闹。 徐凉川请客,自然全村出动帮忙。 不用徐长荣安排,各家各户就把自家的桌子凳子搬了出来,全摆在了晒谷场上,这一摆上,整个晒谷场都放不下。 等中午徐长荣采买食材回来时,不用吩咐,所有人立即上前帮忙。 因为人多,徐长荣买了一头猪回来。 鸡和鱼,也都卖了一大批,还有其他的一些菜。 与此同时,村里很多人家也贡献出了自家种的蔬菜。 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兴奋地忙碌着、议论着。 “咱们村好久没这般热闹过了,有,也没这么热闹。” “那是,谁家有这个财力,宴请全村人?也就徐王爷一家有这个本事,族长可是买了一头猪回来,今日可敞开肚子吃肉了。” “是啊,真的没想到他会请我们吃饭。不过,你们都没想过他为什么会忽然请我们吃饭?” “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有大餐吃就行。咱们过年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吃得这么丰富,不但有肉,还有鸡和鱼。” “就是,快干活,干完了,咱们也能早点吃上大餐,我都馋了。” …… 徐子珩从外面回来,眉头紧蹙。 看到在院子里看书的亲爹时,欲言又止好几次,就是没把话说出来。 徐凉川摇头,看向一旁的林未: “夫人,像他这般欲言又止的,你说怎么收拾好?” 林未扫了他一眼: “送一刀,要不要?” 徐凉川摸了摸鼻子,“太狠了点,好歹是亲儿子,还是温柔点好。” 林未翻了个白眼,直接眯起了双眼。 这两天在空间忙碌,一个字,累! 但,爽! 想到自己喝了仙田空间的灵泉后,身体分泌出的那一层又黑又臭的油,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看来那灵泉有洗髓伐骨的作用,以后可不能滥用了。 灵泉的生成很慢。 上次装了一杯给百年老榕,然后自己也喝了一杯,到现在,那灵泉才恢复到之前的水平,这还是自己投了卢家的财产进去的后果。 若是没投,怕是会一直没新的灵泉产出。 怪不得灵泉就只有一个小水坑那么大,珍贵啊。 想到卢家。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没了钱、生意也垮了的卢家,不过是几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卢敏的下场…… 林未的冷意渐深。 听说卢夫人认定是她害了全家,再加上卢有才被判死刑的消息刺激,卢夫人直接把卢敏给卖了,还是卖到了那种地方去。 她只能说,恶有恶报。 这卢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 卢有才以为当年他做的事情很隐秘,没人知道。 但事实上,当年他推他的岳父岳母下山崖时,被一个樵夫瞧见了。 那樵夫怕事,并不敢站出来指认。 她就是把樵夫的事情告诉了刘明。 …… 林未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抛去脑海中这些没用的东西。 而徐子珩在听到自己亲爹的话时,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会,也懒得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爹,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你是个冤大头。” 徐凉川冷哼。 冤大头? 呵! 他有这么蠢? 吃了他的,他会让他们一点点吐出来。 一看他这表情,徐子珩就知道他爹这是没憋好屁。 他错了。 他不该问的。 徐子珩叹气,“爹,说吧,罚什么。” 徐凉川扯了下嘴角,这好大儿也太主动了点,要罚他,忽然有点下不了手。 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滚!” “爹,你罚我滚?”徐子珩眉头紧蹙: “能换个吗?滚的话,不但会弄脏衣服,而且容易勾破衣服。咱们家不富裕,要节省!” 徐凉川脑门生疼。 这小浑蛋肯定是故意的,气自己,是不是? 徐凉川冷笑,“出去,训练场二十圈,四百米障碍训练五十次。” “好!” 徐子珩二话不说朝大门冲去。 这干脆利落的一幕,让徐凉川瞪大了双眼,他怎么感觉不对劲? 他看向一旁的林未: “夫人,我是不是被这小子摆了一道?” “恭喜,刚反应过来啊。”林未假笑。 徐子珩这小子不但是个人精,而且腹黑。 怕一会自己的亲爹利用自己,所以故意惹他亲爹,让他亲爹罚他。 这样一来,接受惩罚的他,就是安全的。 此时,徐凉川也反应了过来,长吁短叹。 这孩子,都懂得坑爹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夫人!” 徐凉川可怜兮兮地看向林未,但剩余的话还没说完,林未已起身朝屋内走去。 徐凉川,“……” 他又成孤家寡人了。 他摇了摇头,孤单地坐在躺椅上。 头仰望着天,怎办? 京城已经来了几次信催他回去,但他夫人似乎很乐意在这里生活,没离开的打算。 他要怎样才能把他夫人拐到京城? 愁人。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等到黄昏时,徐家村的上空飘荡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 而也在这时,徐长荣来请徐凉川了。 老实说,徐凉川打什么主意,他真的猜不出来。 但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来请人。 而来之前,他已经暗地里警告过众人,让他们一会少胡说八道。 徐凉川是姓徐,是从徐家村出去的人,但别忘了,对方现在是王爷。 他开口,能轻松要了他们的命。 瞧着战战兢兢的徐长荣,徐凉川站了起来: “走吧!” 徐长荣朝屋内看去,“王爷,不请王妃过去吗?” “王妃不爱凑这种热闹,”徐凉川摇头。 她夫人啊,对谁都带着一抹疏离与防备! 想让她相信和信任自己,难! 第231章 你在算计我 大厅内,看着徐凉川大步朝外面走出的身影,苏夫人好奇地朝一旁数银票的林未看去: “王妃,你说王爷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眼中的徐凉川,可不是这么主动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怕是他在打什么主意。 “没兴趣知道。”林未双眼一直盯着手中的银票在数。 苏夫人,“……” 王妃何时变得这么财迷? 喜欢钱? 她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嘴角轻勾: “王妃,你想赚钱吗?” 钱? 林未抬起了头,“说!” 她缺钱啊,她好穷啊。 这仙田空间,她想踹了,天天催她投喂。 她哪来这么多金银投喂它? 瞧它那贪婪的样子,给它一座金山银山怕是都填不满。 愁! “我家老爷给我传信了,过几日他就会来接我们进京。回京后,我打算收回租出去的嫁妆铺子,自己做生意。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一份?”苏夫人低头拿起了茶杯,借喝茶,掩藏了自己眼底里的计算。 京城啊!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纠结,她并不想到人多、关系复杂的地方去。 在这徐家村,人际关系简单。 在这,她作威作福,没人敢放个屁,多好。 到了京城,要给这个行礼,那个下跪的,瞧着就烦。 抬头,神情恹恹: “不能在安乐镇开?” 苏夫人一愣,笑了,摇头: “王妃,安乐镇太小了,就算这安乐镇一条街的店铺都是你的,所赚也不多。 京城不一样,京城的人非富即贵,且出手大方。一家店的盈利有可能就能抵安乐镇一条街店铺的盈利。 所以,既然要做生意,自然是选择到京城去做。” 说着,一脸真诚地看向林未: “王妃,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我若是和你合伙做生意,绝对稳赚,所以,王妃你不妨考虑下。” 林未摇头,“我可以给你出主意,我不在京城,其实也不影响。” 她没钱,不得不折腰。 她好难! 躺平摆烂之路,看不到头。 苏夫人摇头,叹气: “王府,从这里到京城,最快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开店不会一帆风顺,这样子一来一回,事早蹉跎了。 另外,如果有急事的话,你不在,我又不懂,岂不是要亏死?所以,还是去京城的好。” 林未皱眉,她双眼眯了起来,仔细打量着苏夫人: “你在算计我。” 她又不蠢。 做生意又不一定要走到前面,在后面操纵也一样。 苏夫人坦然地点了点头,“没错。” 说着,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我算计你两个,一个,想拉你合伙做生意,想把你和我苏家绑一起。 另外一个,徐王爷所托,他想你去京城,托我帮忙。” “你倒是实诚。”林未翻了个白眼。 苏夫人笑,“因为我不想瞒你。 而且也瞒不住,我不如坦诚。” “王妃,去京城,你一样可以过跟现在差不多的生活,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我不是傻子,不用给我画饼。”林未翻了个白眼。 怎么可能一样? 到了京城,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我想想!”林未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苏夫人也不再说,有些东西点到即可。 牛不喝水,强按,没用。 得她自己想去。 不过看样子,她不是很想去。 自己恐怕是要有负徐王爷的所托了。 而此时,徐家村晒谷场。 徐凉川到时,一众村民立即投以热烈的眼神。 没办法,只有他来讲了话,他们才能开饭,这道理,他们都懂。 徐凉川站在最前方,双眼扫过晒谷场上大大小小的徐家村众人。 这些,是与他最亲的亲人。 只可惜…… 他们眼神中的贪婪,徐凉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但很快敛去。 神情变得冷漠: “我徐王府本出自青州城安乐镇徐家村,我祖上以军功发家后,从不曾忘过族人,多次提拔……” 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苏宝丰和徐子阳,都忍不住牙酸。 苏宝丰碰了下徐子阳: “我觉得你爹没憋好屁。” “你第一天认识他?他本来就没憋过好屁。”徐子阳摇头: “我爹下了这么大的血本,我觉得这些人要惨了。” 苏宝丰赞同。 叹气,“老实说,你要是遗传到你爹,我就不跟你玩了。” 他怕被坑啊。 这一家子,都腹黑得很,就连徐子珩,那么小,还不时的坑自己下。 还好徐子阳还算正常。 徐子阳黑了脸,一脸不善地朝苏宝丰看去: “你这是贬我呢?还是赞我?” “赞,我在赞你,你是老实人,好人。”苏宝丰一脸讨好。 徐子阳露齿,当他是傻啊,看不出他眼底的敷衍? 算了,懒得计较。 他扭头继续朝前面看去,而此时前面传出了惊呼声。 徐家村的村民,很多人都错愕地盯着徐凉川。 自请除族? 从震惊中回过神后,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疯了吗?谁会自请除族的?” “我看他是飞黄腾达了,怕我们这些穷族人会吸他的血,所以就想跟我们断绝关系、断绝来往。” “估计是。可笑,以前我们也没曾找他们要过好处。难道他做了王爷,我们就会上门索取好处了?” …… 徐长荣一脸苦闷。 最坏的局面还是出现了。 他忍不住看向徐凉川,“王爷三思。 自请除族,这事开不得玩笑。 而且这事传到朝廷中,你也会被御史拿来攻击。”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摇头: “这些,不过小事,本王不放在心上。” 徐长荣心一哽,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但徐凉川没看他,而是看向前面徐家村的村民,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 “在你们心里,现在应该正在骂我‘数典忘祖’之类的。 觉得本王飞黄腾达了,就抛弃你们这些族人,想骂本王势利之类的。” 徐家村的众人不以为然,难道不是吗? 徐凉川扫了他们一眼,看他们的神情,便知道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摇头: “本王为什么要自请除族?你们都没考虑过你们自己?”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几个月前,本王出事,族中可否有人去问过情况?帮一把我夫人他们? 等他们孤儿寡母回到村子时,你们又曾朝他们伸出过援手? 不,你们不曾过问过,更不曾朝他们伸出过援手,反而有些人还下井落石,不给他们孤儿寡母活路。 你们只知向本王这一脉伸手,却不曾想过付出。 本王这一脉荣耀时,你们跟着享受好处。落败时,你们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既不能荣辱与共,本王又何必留族?” 徐凉川的话,让一些人羞愧地低下头。 但有些人则直接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悦: “徐王爷,你说的倒是好听,享受好处?你们一家发家这么多年,我们这些族人可没享受什么好处。” “对,根本没有。别人发家了,会回族里重建祠堂,回馈族里。我们可没见你们家做过什么,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族里照顾你的亲人?” “没错,付出都是相互的,不能怪我们。” …… “真的没有吗?”徐凉川脸上的寒意渐重: “现在的祠堂,是我祖上出钱修的,而且每年还出钱维修。 还有,你们凭什么比别村少交赋税? 为什么征兵时,都跳过徐家村?” 徐家村众人茫然。 好像他们的赋税是比别的村少一半,每三年征兵一次的,他们徐家村似乎好多年都没人来征过兵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长陵侯一脉所安排的? 第232章 自请除族 徐凉川双眼冷漠地扫过一脸诧异的村民,冷笑: “那是因为你们少交的部分,以及兵役部分,是长陵侯府用战功抵了。” 这话一出,现场众人吃惊地看着徐凉川。 这,这怎么可能? 以前长陵侯府用战功给他们抵了赋税和兵役?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说过? 徐凉川一脸冰冷。 不然他们徐家战功赫赫,怎么会几十年来一直是长陵侯,没往上爬过? 顾及功高震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不省心的族人。 知道这些人扶不上墙,所以他这一脉的祖先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帮扶他们。 可惜,全喂了狗。 没几个人记得他这一脉为族人做了什么。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他这一族的人全都是白眼狼。 所以,他这一脉出事,族里没一个人去问过。 不说话了? 徐凉川双眼从他们身上扫过,嘴角轻勾: “以后,没这福利了。 你们该缴多少就是多少,该服兵役的就服兵役,没人会再为你们扛这些。”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慌之色。 如果跟别村一样缴纳赋税,所剩无几,到时能不能熬到夏粮下来,都难说。 当下就有人哭了起来,道歉的同时,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但,晚了。 徐凉川往后退一步: “迟了,以后这些事与本王家无关。这顿散伙饭,算本王请的你们的。 而从今日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方。 我与你们青州安乐镇徐氏一族,再无关系。” “王爷!” 徐长荣急了,连忙上前: “王爷,不可啊。 这些事情,我们以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这样。” 徐凉川摇头,“难! 是不是觉得本王现在很风光,很羡慕?” 徐凉川一脸嘲弄地看着他们,没错过他们脸上羡慕: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若本王有事,说不定牵连九族,而你们全算在九族里面,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一出,徐家村所有人的脸色大变! 他们忘了。 朝廷会牵连九族。 胆子小的人,立即尖声开口: “族长,你还等什么?同意啊,快同意他出族。我可不想被他牵连,没了命。” 他的话,得到了疏疏落落几个人的赞同。 而徐长荣早就愤怒地瞪向了他,他一脸的失望: “怪不得徐王爷会寒心。 换做是我,我也一样的寒心。 有好处就凑上来,一听有可能出事,就立即撇清关系,徐老歪,你还真是让人不齿。” 徐老歪有些不自然,但理直气壮地挺起胸来: “你不怕死,我怕死!” “前些年造反的宋氏一门,牵连九族,三族内悉数砍头,剩下的全流放到苦寒之地,那多惨。反正一句话,不要牵连到我。” 不少人闻言,都小声地低头咬起耳来。 徐长荣叹气,所以,真的不怪徐王爷一脉不帮扶族里。 全都是烂泥,扶不上墙,谁想浪费这个心? 不过一个假如而已,就有不少人跳出来蹦跶。 现在,还把最后一点的情分给耗没了。 徐长荣一脸疲惫地看向徐凉川,“徐王爷,我不同意你自请除族,因为你一脉没错。如果你坚持要和安乐镇一族划清关系,我可以同意你这一脉分出去,自立徐氏门户。” 这样一来,就没人会以这个为借口攻击他了。 这算他这个族长,为他这个族人,做得最好一点的努力。 毕竟树大分枝,人大分家,外人不好说什么。 徐凉川脸色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而就在此时,徐宝山从人群后挤出来: “我不同意!” “徐王爷就是我们徐家村的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咱们不是白眼狼。反倒是你……徐老歪” 徐宝山一脸不屑,“在村里偷鸡摸狗不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要把王爷除族?我看最佳除族的人是你。” 徐老歪想说话,但瞧见徐宝山一脸凶狠的样子,瞬间不敢再说话。 “知道附近的混混为什么都不敢来我们村吗? 那是因为侯爷的缘故!” 说完,徐宝山认真地看向徐凉川: “当初长陵侯府出事时,我们不是不想帮忙,而是不知道我们能帮什么忙。 你们那么厉害,都处理不了,那我们就更不行了。” 他没想过长陵侯府的人需要帮忙,毕竟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看来,他错了。 落难时,谁也不比谁好。 很多人赞同点头,他们都这么想的。 长陵侯府就算倒了,底蕴还在,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帮忙。 徐凉川扫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 “所以呢?就凭你们几句话,本王就该原谅你们,继续为你们谋福利?” 抬头双眼扫向众人,一脸冷漠: “明日,本王开祠堂,请走我这一脉祖先的牌位。” 说完,转身离开。 不管身后的人怎么呼喊,他都不曾回头。 在不远处目睹着这一切徐子阳和苏宝丰两人,一脸懵圈。 “你爹,就这样算了?”苏宝丰瞪大了双眼,眼底带着不敢置信: “他不应该动手,揍他们一顿吗?” 这般轻拿轻放,这还是他吗? 徐子阳摇头,“看不懂!” “走,回家先!” 说完,起身就朝他家方向冲去。 他可不太信他爹会出族,所以,肯定有猫腻。 他爹肯定在打别的主意,他要回去问问。 “徐子阳,你等等我呀!” 苏宝丰瞧了一眼前面,连忙朝徐子阳追去。 而此时,暮色已笼罩大地。 徐家院子。 林未在教着徐青琳如何在捆绑的情况下脱困。 “看着!”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举起被绑着的双手,让他们确认自己双手是被绑着的。 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手腕一转。 原本绑着她手的绳子直接掉在地上。 徐青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未,“后娘,你好厉害,我,我要学!” 她要是学会了这个,以后就算被人绑了,她也能自己自救。 这个太实用了。 “后娘,你怎么做到的?”徐子珩也是一脸震惊的拿起绳子。 他绑的时候,明明绑得很紧。 为什么后娘的手一动,这绳子就像是会听话似的,直接从后娘的手上掉了。 太厉害了。 林未没说话,示意他重新把自己的手给绑起来。 而就在绳子绑住她的手时,苏茜娅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王妃,我……我能一起学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林未拒绝。 林未扫了她一眼,“仔细看!” 说着,在他们面前,慢慢地给他们讲着技巧。 徐青琳瞧见在一旁傻傻站着的苏茜娅,摇头,伸手把她给拉过来,近点才看得清楚。 后娘没说话,就是同意了,娅娅姐这都看不懂。 想学会,没那么容易。 林未这次难得有耐心教他们。 该说的技巧,反反复复给他们说了几遍,且慢慢地展示给他们看。 最后,把他们的手一绑,让他们自己练后,她便朝厨房走去。 该做晚饭了。 而她身后跟着一条小尾巴,这小尾巴的嘴里像小老鼠一般咬着点心。 厨房里,苏夫人已经煮好米饭,菜也已经切好。 苏夫人为了教会自己闺女,以身作则帮忙干活。 只是她的刀工,让人不敢苟同。 这不,她现在一脸羞涩地看向林未: “咳,我努力了,只能切成这样。” 林未扫了一眼,“进步了。” 起码这肉,不像之前是厚厚的一片,该切丝的不再是块,不错了。 苏夫人苦笑,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是进步了,但还是不行! 做饭,也不是简单的活。 “多练几日,就会了,没人天生就会这些。”林未动作利落地把锅洗干净,然后让她生火。 开始炒菜。 第233章今日又是夫人想休夫的一天 而徐子珩三人在院子里,尝试着挣脱绳子。 但应了那句老话,看着容易,做起来难。 不管他们怎么做,这绳子就是死死地绑在他们的手腕上,就是挣脱不了。 徐子珩皱眉。 回忆着林未挣脱绳子时的动作。 手模仿着她当时的动作。 但…… 不行! 他朝徐青琳她们看过去,发现她们跟自己一样,挣脱不了。 不由地摇头。 难,太难了。 而就在此时,徐凉川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三个手腕上都绑着绳子,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子珩,你们这是?” 说着,快步走过去,弯腰就要给自己闺女解绑。 “爹,你干嘛?”徐青琳紧张,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徐凉川,“……” 他闺女这反应是不是大了点? 他看向她手腕上的绳子,一脸无辜,“爹帮你把绳子给解开,谁给你绑的绳子?” 眼底闪过一抹怒气与杀意。 “不要!” 徐青琳摇头,一脸严肃: “爹,这是后娘绑的。不用解开,我们在练习怎么挣脱开绳子。 你不要来打扰我,爹,你一边玩去。” 一听是林未绑的,徐凉川双眼瞬间变得柔和。 “就是,爹,我们是在练习怎么挣脱绳子,所以,爹,你别来打扰我们。”徐子珩点头赞同。 徐凉川,“……”他被嫌弃了。 嘴角高高地翘了起来,“你们的后娘教的?” “对!”徐青琳一脸骄傲,“后娘可厉害了,就扭了下手腕,绳子就掉了。” 徐凉川点头,“嗯,那你们好好学,可别辜负了你们后娘。” 看来他夫人还有很多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不等徐青琳回答,徐子阳高喊着‘爹’冲了进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徐青琳他们手上绑着绳子,立即惊恐害怕地往后退去: “什么情况? 爹,你才回来多久,怎么又弄出新花样来折腾我们吧? 还有,妹妹是女孩子,你这次怎么舍得折腾她?” 这话一出,徐凉川黑了脸。 这二货儿子,他好想一巴掌甩过去。 “二哥,你搞错了。”徐青琳摇头: “爹没折腾我们,我们是在练怎么挣脱这绳子。” “这怎么可能挣脱得了,妹啊,你别替咱爹隐瞒了,他……” 徐子阳瞪大了双眼。 而剩下的话,被他吞回了肚子里。 挣脱开了。 手腕绑着绳子,不解开,也能挣脱开! 徐青琳也注意到了。 她一脸羡慕地看向苏茜娅,“娅娅姐,你怎么做到的?” 苏茜娅一脸茫然。 看看地上的绳子,看看自己重获自由的双手,皱眉: “我也不知道,我,我就是那扭扭,这扭扭,这绳子就掉了。” 徐青琳,“……” 为什么她扭得这么厉害,这绳子就是不掉? 徐子阳回过神来,一脸不服气: “巧合,肯定是巧合! 我不信,双手被绑住了,还能挣脱得了。” 徐凉川早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他没说话, 苏茜娅一脸腼腆,“可能绳子松了,自己掉了。” 这话一出,徐子珩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为什么自己的没松,没掉? 伤害性,好大! “来,你再来,我不信有人手被绑着了,还能挣脱的掉。”徐子阳不服气。 他捡起绳子后,直接解开绳子上的结。 在苏茜娅同意后,重新给她的双手绑上。 “可以了。”徐子阳得意。 为了不让绳子掉,他可是打了死结。 苏茜娅看了他一眼,低头转起手来。 好一会过去了,苏茜娅没成功。 徐子阳得意,看向众人,“看到没有,刚才是意外。 这绳子绑在手腕上后,根本就挣脱不开,也不可能挣脱得了。” “徐子阳!” 忽然有人打断徐子阳的话。 徐子阳嫌弃,“谁喊我?别打扰我,让我先把话说完。” “不好意思,是我!”苏茜娅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然后拿起那绳子递到他面前,“挣开了。” 徐子阳呆。 “二哥,你真蠢!”徐青琳嫌弃: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啊。这方法还是后娘教的,怎么可能有假?后娘轻轻松松,手一动,绳子就掉了。” “后娘,我要学!” 徐子阳回过神来,嚎叫着冲向厨房,“后娘,教我!” “滚!” 厨房内传来了林未的声音,以及徐子阳鬼哭狼嚎声。 院子外的众人,齐摇头。 活该! 但下一秒,全围上了苏茜娅: “娅娅姐,快教我,你怎么做到的?” “苏家姐姐,你能再做一遍给我看吗?” …… 今晚的晚饭,徐子珩等人吃得贼快。 一吃完,就眼巴巴地看着正慢慢吃着饭的苏茜娅。 搞得苏茜娅不得不加快吃饭的速度。 然后,碗一放,人就被拉了出去。 继续。 林未扫了一眼,这苏茜娅倒是个有天赋的。 她没说话,慢条斯理地把饭吃完。 而收拾…… “徐子阳。”林未抬头看向院子外: “进来收拾!” 苏夫人摇头,“王妃,我来吧,他在学东西呢,别打扰他了。” “不用,交给他。”林未站了起来。 而徐子阳此时已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开始动手收拾。 林未走到院子时,只看了一眼还在研究的几人,摇头朝大厅走去。 这个,他们可以玩很久,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 秋收后,晚上有些凉了。 林未选择在客厅坐。 不想,徐凉川这会竟在客厅。 林未当他不存在,在自己的躺椅上躺下,双眼平静地看着屋外。 徐凉川没说话。 一时之间,客厅竟意外地安静。 但徐凉川一直偷偷看向林未,不知道在想啥。 见林未一直不说话,徐凉川终于忍不住了: “夫人,京城来信催我尽快回京了。” “嗯,你回京之前,先把正事给办了。”林未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三张纸: “签字,盖拇指印……” 徐凉川,“……” 今日又是夫人想休夫的一天。 叹气,“夫人……” 林未终于看向他,摇头: “你可以找更好的,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徐凉川板着脸,“你就是最好的。” 林未扫了他一眼,挪开眼: “想签字的时候,找我。” 她已经放弃。 这男人软硬不吃,想休了他,难度太大。 现在,只能等他回京城,身边多些小妖精勾搭他,等他自愿放弃好了。 男人嘛! 有几个控制得住下半身的? 她等着他主动提,她不急。 想到清楚关键后,林未也懒得理他。 “夫人,苏夫人跟你说了吧,跟我进京,如何?”徐凉川一脸严肃: “我的钱,家里的一切,全都是你的。 你想做生意,也可以做,我在京城有几间铺子,我给你,你想做什么生意都可以。” “没兴趣。”林未兴趣缺缺。 为了点黄白之物,让自己置身在危险的漩涡中,怎么想都不划算。 所以,还是呆在这小村子安全。 徐凉川头疼,他夫人,软硬不吃,愁人。 怎么办? 许久,徐凉川终于鼓足了勇气: “一年,夫人,以一年为限。 如果一年后,你还想休夫,我如你所愿,怎样?” 反正到时候还拿不下他夫人,耍赖,了解下。 见林未朝自己看来,连忙开口道: “前提是,这一年我去哪,你就得跟我去哪?” “做梦,快点!” 林未站了起来,给了他一个鄙视眼神,转身离开。 一年? 她信他个鬼,就这男人腹黑的程度,到时候肯定又找别的借口不同意。 呵! 他不和离,无所谓,就看谁耗得过谁! 徐凉川,“……” 果然,不好哄! 第234章缝缝补补又三年 翌日。 吃过早饭后,徐家门外就来了一群人,而且他们手里提着很多东西。 徐凉川出来时,他们均恭敬地朝徐凉川行礼问好。 徐凉川点头,回头发现林未并没跟出来,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再扭头回来时,所有的情绪隐藏在眼底: “走!” 话一落,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朝祠堂方向走去。 在徐家院子里,苏夫人看向一旁看书的林未: “王妃,王爷这阵势有些大。” 林未没看,“是么?” 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王妃,你都不好奇他这是要去做什么吗?”苏夫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未合起手中的书,终于正眼看向她了: “你想说什么?” “我瞧刚才王爷的眼神,很希望你过去。”苏夫人挑眉: “王妃,你真的确定的一点都不好奇?” “有什么好奇?”林未扫了她一眼: “他自请除族,现在不过是带人去处理这些事情罢了。 你想看热闹,就跟过去。” 这些,她不想知道,但百年老榕这呱噪的树精,早就忍不住在自己耳旁嘀咕了一遍又一遍。 赞着徐凉川这是它有记忆以来的第一人。 想到这,她瞅了一眼百年老榕。 今日乖巧了。 昨晚呱噪的让她想砍树。 林未满意。 没人在自己耳旁叽叽歪歪,就是好。 苏夫人诧异。 眉头皱了起来,“自请除族,这会成为徐王爷的污点。 他一旦回到朝堂上,他的死对头必定用这个来攻击他,王爷怎么做这种自毁城墙的事情。” 大业,很重视孝道,以及家族观念。 一旦判出家族,就会被视为不孝,这对入朝为官的人来说,影响很大。 林未懒洋洋地躺回去,摇头: “放心好了,他出不了族。 他搞这么大,不过是给他的族人一个下马威而已。” 瞧苏夫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林未嗤笑: “你等着瞧就行。” 真当徐凉川是个傻子么? 她若是猜得没错,今日他会收服了这徐家村徐氏一族的心,为他所用。 而他……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徐凉川这男人所求不小。 苏夫人摇头。 “昨日搞这么大的阵势,到最后却是虚惊一场,你们夫妻两人可真会玩。” 昨晚,可不少徐家村的村民想来劝说。 但他们在外面徘徊了许久,都不敢进来。 若让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徐王爷逗着他们玩,他们的脸色估计很精彩。 “他是他,我是我,”林未扫向她: “别把我跟他相提并论。” 苏夫人笑。 她知道林未一直想和离,但徐王爷不放手,像极了你跑我追的戏文。 忍不住挑眉,“听说你昨晚又失败了?” “这是我所知道的第十次,王妃,前路渺茫,你得加油啊。” “别提!”林未嫌弃: “别人都恨不得抛弃糟糠之妻,另娶美娇娘。 他倒好,眼瞎,死扒着我不放,烦。” “这样的男人,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嫌弃得不行。”苏夫人笑: “王妃,王爷是个负责任的人。 其实你和他一起,挺好的。而且你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定不会辜负你。” “他是给了你多少钱,让你为他说话?”林未躺回到躺椅上,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她。 “肺腑之言,一文钱都没有。”苏夫人挑眉: “只是觉得王爷是个良配,毕竟有个良人陪在身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未摇了摇手,表示不想再说这个事。 苏夫人知道她不想再听,笑了笑,便拿起一旁的衣服缝补起来。 这些孩子,天天在训练场打滚,衣服磨损得厉害。 她想说买新的。 但林夫人直接来一句,‘不用,缝缝补补又三年’拒绝了,而且让他们自己缝补。 没办法,她看不下,只能帮忙缝补。 现在的日子,过得跟寻常百姓家的日子差不多,很温馨。 她家的两个孩子,现在也听话懂事了很多,也知道了自力更生的重要性。 如果可以,她很希望他们一直这样。 但只可惜,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而就在此时,林未忽然睁开了双眼,一抹锐利从眼底一闪而过。 她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然后快速地朝后院冲去。 动作快得让苏夫人有些诧异。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见林未牵着马出来了。 她连忙站起来,一脸关心: “王妃,你要出去?可是有急事?” 林未点头,沉着脸,牵着马出了大门,然后一个翻身上马,随后驰骋而去。 出事了。 原主的亲人出事了。 这是百年老榕刚才传回来的消息。 她是不能和原主的亲人有过多的接触,但不妨碍她让植物小妖精们注意他们的动静。 刚才青州城的小妖精们给百年老榕传来了消息。 说天刚亮时,她爹娘一家被士兵围住了,全家上下十五口人全部锒铛入狱。 原因,暂时不清楚。 该死的。 林未黑着脸,手中的马鞭打在马屁股上,马吃疼,速度变快。 而刚从训练场出来的徐子珩三人,刚好看到林未骑着马快速离去。 徐子阳一脸茫然: “大哥,那是后娘吗? 我怎么瞧着这人的背影这么像后娘?”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那就是后娘。” 看着那变得越来越小的小黑点,徐子珩皱眉,后娘怎么骑马出去了? “那后娘这是去哪?”徐子阳一脸不解的抓了下头。 忽然他一脸惊恐,“后娘,后娘不会是抛下我们,自己走了吧。” 一听这话,徐子珩心一突。 一个没忍住,一巴掌朝徐子阳打去,咬牙: “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 说完,急匆匆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徐子阳委屈。 看向苏宝丰,“你觉不觉得我大哥过分?” “不,一点都不过分。”苏宝丰扫了他一眼: “你大哥怕你是乌鸦嘴,被你说中。” 说完,也快速地朝前面的徐子珩追去。 徐子阳,“……” 他不说话,总行了吧。 而徐凉川这边。 他到时,祠堂外面已经站满了徐家村的村民。 徐长荣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看到徐凉川,立即一言不发地请他跟自己往祠堂里而去。 看着对方身后跟着的人,他就知道这事怕是没回转的原地。 而此时,徐家村的众人纷纷开口: “王爷,咱们都是一家人啊,没必要除族。牙齿和嘴唇这么亲密,都有打架的时候,王爷,这事我们错了,改过就好。” “就是啊,王爷,一笔写不出两个徐字,我们都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自请除族?” “王爷,三思啊。” …… 徐凉川没管他们,沉着脸站在祠堂大门前。 徐长荣叹气,伸手去推祠堂的大门。 咯吱一声响,徐家祠堂那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 大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古朴凝重的气息,朝众人扑来。 徐凉川朝自己带来的人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身后的人立即朝着祠堂内进去,陆续摆上他们带来的东西。 请出牌位之前,得先祭祖。 所有得事情,整齐有序的进行着。 原本喧闹的徐家村百姓,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众人虔诚的拜着祖先。 等把香给插上后,请来的师傅,当天祷告起来。 做完一切手续后,师傅朝徐凉川点头,示意可以了。 徐凉川也不假借他人之手,而是亲自去请他这一脉的祖先的牌位。 徐长荣不死心,他还想努力一把。 他上前拦住了徐凉川: “王爷!” 第235章 井底之蛙 “王爷,三思。” 徐长荣鼓足勇气,他一脸认真与严肃: “旧事已过,再追究没意义。我知道族人冷了你这一支的心,但请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今后……” 徐长荣顿了下,抬头: “今后,族长之位让你一脉的来做,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人弃你一族于不管。” 这话一出,徐家村的村民脸上露出了动容之色。 “族长!” …… 徐长荣举起了手,让他们不要说话。 “族长的人选,原本是在长房这一支选出担任。 但为了徐家村好,为了徐氏一脉的发展,我决定以后族长的位置,由徐王爷这一支的人担任。 这么做的后果,我一力承担。我只盼着我们徐氏一族,越来越好。” 说到这,他认真地看着徐凉川: “王爷,族长出自你家,你所担心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 徐氏一族,同宗同源,同气连枝,一损则损,王爷可放心?” 徐凉川没说话。 而一旁的徐家村百姓,正小声议论着。 徐长荣没等徐凉川给自己答案,而是认真地看向村民: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看到他们脸上的神色,徐长荣苦笑,摇头: “觉得我疯了的人,就是井底之蛙,没半点见识。” 说到这,他深呼吸一口气,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可知道二十年前隔壁镇出了个状元? 他们就是同族上下齐心,现在他们一族的生活蒸蒸日上,谁人不羡慕? 相反咱们徐氏一族呢? 上下根本不齐心,整天只知道算计长陵侯一家,有难了就赶紧撇清关系。 就这样的族人,谁愿意帮扶?帮,是相互的。” 说完之后,他神情认真地看向徐凉川: “王爷,族长的权利很大。 若村里有害群之马,你尽管行使权力,把人逐出族逐出村都可以。” 逐族,逐村,是最大的惩罚。 毕竟无根的浮萍,只能四处飘荡。 徐凉川漫不经心地看向他: “你舍得?” “舍得!”徐长荣点头,“只要族里好,要了我的老命,都可以!” 他早想改变族里了,只可惜,他改变不了。 现在,就是个契机。 他看向族人,“你们,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 他们也想过更好的生活。 徐长荣扫了他们一眼,最后看向徐凉川,神情严肃: “王爷,现在大家都没意见了。 以后你就是徐氏一族的族长,大家都听族长的,对不对!” 他回头看向身后。 众人跟着齐呼,“听族长的。” “确定都听本王的?”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在他们点头后,缓缓说道: “本王现在要一户上交一两银子。”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怎么?不是说都听本王的吗?”徐凉川嗤笑。 摇头,“说话,别跟放屁一样,放过就算。” 他的话一落,徐长荣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投入一旁徐凉川带来的人拿出来的一个木箱里。 银子掉入木箱,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响声。 这一声音,砸在了不少人心上。 紧接着不少人朝走了过来投钱,有人犹豫不决,也有人转身匆匆离开。 而这一幕,徐凉川全看在眼里,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啥也没说匆匆离开的族人,徐长荣长叹。 目光短浅,徐氏一族,怕也就这样了。 他低下了头,有一种没脸见人的感觉。 而此时,之前犹豫不决的人也-陆陆续续上来放钱,只是他们的脸上都写了舍不得。 一两银子,够一家四口花三个月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太阳逐渐升高,晒得人头晕眼花。 徐凉川嘴角轻勾,“刚才上来放了钱的,都过来把钱拿回去吧。 心口不一,没这个必要。” 说完,转身就要去请牌位。 一旁的徐长荣也垂头丧气地让众人上前把自己的钱给拿回去。 离开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何来的同心同德? 但也就在此时,不远处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几个年轻人,而且他们在喊着。 “等,等下,我们借到银子了。” “钱,我有钱了。” …… 几人到了之后,顾不得喘气,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抖着手把钱投进去。 “族长,钱!”徐宝山粗喘着大气: “钱,投进去了。” 他喊族长时,是看向徐凉川的。 其他几人也跟着粗喘着大气,猛点头。 徐凉川看着徐宝山一身伤的狼狈的样子,挑眉: “怎么回事?” “我家老头不同意,我用一顿打换了这一两银子。”徐宝山咧嘴一笑。 他在外面混的,太清楚宗族强大的影响力。 他们宗族强大,走出去,没人敢欺负。 本来,他们族里出了个长陵候,应该说他们徐氏一族很风光才是。 但事实上,不是。 谁都知道长陵候一支,和族里很疏远,徐氏一族很普通。 徐凉川看了一眼不远处骂骂咧咧、且手持着木棍朝这边冲来的徐秀平。 混混,就是混混,方法也够混的。 “不行了,我得先跑了,我家老头这体力实在是太好了。”徐宝山郁闷,说了声后,拔腿就跑。 原本严肃的场面,因为徐宝山,瞬间变得轻快许多。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虽是个混混,但大是大非面前,却拎得清。 可以用。 他抬头看向众人,嘴角轻勾: “怎么,以为本王会贪下你们这一两银子?” 众人齐摇头。 他多有钱啊,怎可能看得上这一两银子? 就算一家一户一两银子,整个村,也不过一百多两,他不至于。 “若是他们没来,我恐怕会把我这一脉的祖先给请走。”徐凉川道: “他们来,说明还有救。 而这些银子,就是你们的敲门砖。” 说到这,徐凉川双眼朝他们扫去: “今日放了银子的人家,他们的孩子,都可以到族学上学,免费的。”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族学,族里要开学堂吗?” “所以,我家大东也可以去识字吗?这孩子可爱学习了,可家里没钱送他去学堂。” “真的免费吗?这么好?” …… 徐长荣一脸错愕地看着徐凉川。 徐凉川神情冷漠地看着他们讨论,等他们议论完之后,才继续开口: “你们投的这银子,不会退,本王会用来建学堂。 另外,本王在附近买了一百亩的良田。 以后,这良田的田租就用来供养在族学里教学的先生。” 说着,双眼朝他们扫去: “你们,可有意见?” 众人齐刷刷地摇头,有意见的人是白痴。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过是一两银子而已,却给自家孩子换来读书的机会。 若自孩子争气,考了功能,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就算考不到功名,识字会算账,去做个账房先生,也比在家做泥腿子强。 徐凉川冷嗤: “你们该感谢本王的王妃,这些都是王妃的安排。 不然,就本王的性格,不好好教训你们一顿,之前的事都不算了,更不会给你们建学堂!” 说完,他就要离开。 徐长荣连忙喊住他,“王爷,你先别走。 祠堂已经开了,而且也祭了祖,现在在祖先面前,我把族长之位让给你。” 徐凉川嫌弃,“谁稀罕你这族长之位? 好好做你的族长,晚点到本王家来找本王,本王有事要交代你。” 说这话时,他看到了朝这边跑来的好大儿。 眉,不由自主地皱了下去。 他们怎么一脸惊慌? 家里出事了? 第236章 林家遭难 “王妃真是个好人,若没有她,就不会有族学,而且还是免费的。” “我错了,我以前骂过王妃是个毒妇。” “我也是,我这张臭嘴,该打,王妃嘴毒心善,是个大好人啊。” ……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徐长荣,双眼认真的看了一眼徐凉川远去的背影,他没想到徐凉川会拒绝他的族长之位。 他以为是自己让出了族长之位,打动了他。 却不想,人家早有了想法。 所以,这两天的一切,全是试探了? 徐长荣现在只庆幸,庆幸他们通过了考验。 若没通过,怕是徐王爷会直接带着他这一支祖先的牌位离开,直接放弃徐家村。 徐长荣深呼吸一口气,双眼严肃地看向村里人: “既然知道王妃人好,那以后就不要再骂王妃。 以后在村里我再听到有人骂王妃,别怪我不客气,直接族规处置,听到没有。” 众人猛点头,表示不会了。 …… 此时,徐凉川则带着他的两个好大儿快步朝家里走去。 看到苏夫人,直接询问是怎么回事? 他的王妃怎么忽然就骑马出去了。 他不怕她忽然离开,就怕她出事。 苏夫人懵。 她不是跟徐子珩他们说了吗? 看到徐凉川盯着自己,再次很认真地回答道: “王妃出去了,她说有事。” “有人来找她了?”徐凉川皱眉。 他怎么没接到有陌生人进村以及找她的消息? “这倒没有!”苏夫人摇头。 她手往那躺椅一指,“王妃当时就躺在这躺椅上假寐,但忽然就站了起来朝后院去牵马。我看她牵马出去,就问了下她,她说有事,便骑马走了。整个过程,我很肯定没人来找她。” 没人来找,她怎么忽然骑马离开了村子?徐凉川不解。 迟疑了片刻,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徐子阳追了出去,“爹,你要去哪?” “找你后娘!” …… 林未骑着马一路狂奔,终于在申时末的时候赶到了青州城。 进了城后,她直奔原主的家而去。 而此时,天色已暗。 林未从马上跳下来,看着饱经沧桑的大门上贴着的封条,脸阴沉得可怕。 她没揭开封条闯进去,而是牵着马朝县衙方向走去。 贪污? 原主的爹牵扯到贪污案。 林未现在就只想笑。 原主的爹若有贪污,至于一家十几口人,就住在这一进的房子? 连柴房一起算了,也不过七间房子。 就这样两袖清风的人,贪污? 林未眼底多了一抹戾气,明显是被冤枉,被推出来做了替死鬼。 而此时青州城县衙大牢。 林家众人,男女被分开关在两个牢房。 林父林景鸿这边,都是男人,还算冷静。 但林母柳瑛这边,全都是妇孺,这会胆子小的,已经在噗噗地掉眼泪,眼底写满了绝望。 几个年纪小的、不懂事的,嗷嗷叫着饿,想吃东西。 几个儿媳妇看着饿得嗷嗷叫的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无助的眼神不断朝柳瑛看过去。 柳瑛也心疼,但却没办法。 她忍不住看向对面牢房,“老爷,现在怎么办? 我们大人还能熬熬,这几个孩子可熬不住啊,要不你开口让狱卒给我们买点吃?” 林景鸿叹气,“人走茶凉,夫人,委屈你们先熬熬。 等查清楚了,自然会放我们离开。” 他也不懂,他就一个小吏,怎么就涉及贪污了? 而就在此时,牢房大门开了。 林景鸿往日的同僚庞琦文走了进来。 看到他,林景鸿立即激动地站了起来: “庞兄,大人是不是已经查清楚我是冤枉的,让你来放了我?” 林家其他人也激动地跑到牢门旁,眼巴巴地看着庞琦文。 “庞叔,我爹是冤枉的,谢大人是不是让你来放了我爹?” “庞叔,快,快放我们出去。” …… 庞琦文一脸叹息地看向林景鸿,摇头: “老林,不是!” 说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他。迟迟没继续说话。 见他这副表情,林景鸿心凉了半截。 十有八九,他被推出来做替死鬼了。 他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懂? 林俊峰忍不住了,“庞叔,都这个时候了,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那我直说了,你们要撑住了。”庞琦文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咬牙: “老林啊,不是我说你,咱们拿着朝廷的俸禄,也够我们勉强养家。你怎么老了,糊涂了,竟贪污了呢?” 说着,深呼吸一口气,一脸严肃: “今日在你家,抄出了三千两白银。那银子,就是之前运送到定州赈灾失踪的那一批银子。” 这话一出,林家众人倒抽一口气。 均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景鸿。 “我没有,我冤枉。”林景鸿沉着脸,“我要见谢大人,我是被栽赃陷害的。庞兄,求你安排我见一下谢大人。” 庞琦文摇头,“老林啊,不是我不帮你。 我来见你之前,谢大人警告过我了,不许我安排你见他。还有……” 庞琦文一脸同情: “谢大人判了,判你们全家流放到苦寒的北疆。” 这话一出,林景鸿脸色白得可怕。 北疆,徒步走去,没五个月的时间到不了。 五个月,足够他们全家死在半路了。 谢大人…… 林景鸿脸色很难看,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他错了…… 一听流放,林母柳瑛直接晕死过去! “夫人!” “娘!” “婆婆!” …… 大牢里忽然乱成了一套,就连庞琦文是何时离开的,他们都不知道。 等林母柳瑛醒来时,已过去了不少时间。 她忍不住垂泪: “流放北疆?咱们这还有活路吗?” 她的三个儿媳妇都低着头,红着眼眶不说话。 男人那边,此时也格外的安静。 林景鸿此时也是一脸的颓废,整个人似是老了十几岁。 他一脸内疚,是他,是他连累了家人。 但让人意外的是,林母柳瑛醒来后却没哭,反而一脸的坚定。 她擦干了眼泪,一脸坚定地看向林景鸿: “老爷,没事。 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流放就流放,幸好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不怕。” 林景鸿抬头看了她一眼,苦笑地低下头。 她夫人就是天真。 每年死在流放路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现在马上就快要到冬季了,冬季赶路,死的人更多,更何况他们这一家,除掉自己和三个儿子外,其他都是妇孺,怎么走? 但就在此时,林俊涛忽然站了起来,他摇晃着大门: “快来人,放我出去,我不是林景鸿的儿子,你们不能流放我。” “你们要流放,就流放他们一家就行了,与我无关,我跟他们没关系。” …… 女牢这边,林珊也站了起来,跟着他的亲大哥摇着大门: “放我出去,我们不是林景鸿的家人,我们只是去他家做客的客人。” “放我们出去。” …… 林景鸿一家呆了,看着林俊涛兄妹各个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连教训他们的心情都没有。 倒是林俊峰忍不住了! 站起来,一拳揍向林俊涛: “你就是个白眼狼,平常死皮赖脸的住在我家,有事就赶紧撇清,你还是人吗?” 被他打倒在地上的林俊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愤怒: “难道我跟着你们一起流放,就是人了吗?我跟着你们一起流放,你们就高兴了?” “你……” “俊峰!”林景鸿喊住他,“住手!” 随后开口喊来看牢门的。 “吵什么吵,再吵,我打死你们。”狱卒凶狠地骂道。 “官爷,能帮我找下庞琦文吗?” …… 第237章两袖清风,与你谢信年绝配 看着林俊涛兄妹跟着庞琦文离开的身影,林俊峰气不过: “爹,你就不该管那两个白眼狼。” 之前死皮赖脸地赖上他们家,现在他家出事了,撇关系倒是撇得够快,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林景鸿苦笑,“不然呢? 让他们跟着我们流放,证明他们跟我们家上下一条心,就算好人?” “别傻了,能逃过一个是一个。” …… 林俊峰想说话,但不得不承认他爹说得对,最后只能颓废地坐在地上。 柳瑛叹气,“我忽然觉得庆幸,庆幸你们的妹妹没有抛弃长陵侯一家回家来。她若回家里来,说不定也要跟着我们一起流放受罪了。她不用跟着我们吃苦,很好。” 林家人沉默。 每个人都没有说话,均靠在墙壁上发呆。 原本他们都过着平平静静的小日子,却不想有一天忽然被流放。 一时之间,大牢里气氛很凝重。 林家的几个儿媳妇面面相觑。 她们很想说,他们的妹妹是王妃,妹夫是王爷,是不是可以找他们求救? 但见没人提,也就没人开口。 躲在空间里的林未,把这一切全收入了眼里。 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林父怕是查到了什么,被推出来做替死鬼了。 林未正准备离去,不想庞琦文提着两个食盒进来了,她停下了脚步。 不是她爱多疑,实在是这姓庞的很可疑。 原主的记忆里,是见过他几次。 但记忆中,此人每次都板着脸,没啥笑容,但现在笑容不断。 而且他的态度对林家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现在这般热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朋友遇难,他应该伤心难过才是。 但上翘的嘴角出卖了他,他心情很好。 所以…… 林未的阴谋论来了。 现在,这厮怕是要杀人灭口了。 毕竟若林父是冤枉的话,他活着必有昭雪的一天。 但若死了呢? 谁会管一个普通人的死活? 林未双眼冰冷的看着庞琦文在演戏。 听着他在那说着会为林家昭雪的空口话,林未咧嘴。 好假! 可偏偏哄得林家众人一脸感动,那便宜爹还直说‘没白交他这个兄弟。’ 林未翻了个白眼。 这一家软包子,这么好骗,能活着走到流放之地,绝对是个奇迹。 林景鸿双眼湿润: “庞兄,我有你这个兄弟,满足了。 昭雪不昭雪,算了,你也别把自己给折腾进去。青州城的水,太浑了,咱们惹不起。” 他不过只察觉到有问题而已,他全家就跟着自己遭殃。 他不希望自己兄弟,也跟自己一样,落个不好的下场。 “老林,别说了,喝一杯,一路平安。” 说着看向林俊峰三兄弟: “你们三个,也喝一杯!” 说完,拿出几个酒杯,分别斟满酒。 林未心一动。 酒壶,难道是阴阳酒壶? 林未仔细回想着刚才庞琦文倒酒的动作,这一想,脸一黑。 还真是。 看到他要去端酒,林未皱眉。 二话不说捡起一颗空间里的小石头,狠狠地朝前面砸去。 铿! 石头砸在前面的牢门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而这一声声响,在深夜里格外的响亮,也瞬间把几人的注意力的给吸引了过去。 林未趁着这会没人注意的功夫,手快速地把酒的位置给换了下。 刚换好,众人的头刚好扭了回来。 庞琦文摇头,“可能是狱卒提醒我,让我尽快出去了。” 说完,端起酒分别分给林家父子四人。 然后他才端起最后的一杯酒,神情严肃: “这杯酒,算我为你们践行,一路顺风。” 说完,一口喝掉。 林家父子四人红了双眼,也一口喝掉。 喝完酒后,庞琦文借口为他们的事奔走直接走了。 看了一眼庞琦文带来的饭菜,林俊峰一脸感激地看向牢房门口: “爹,没想到庞叔人挺好的。 咱们家出事,都是他为我们跑前跑后的。” 林景鸿点头,让他坐下来赶紧吃饭,不然一会狱卒进来,他们想吃也吃不了。 而女人这边,早已开吃。 空间里的林未,对于林俊峰把害他们的人当成恩人,很是无语。 还有,这是人家给便宜爹送的上路饭,他还很高兴! 看不下去了。 林未冷嗤,伸手直接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抓住他的软肉,用力一扭。 “哎哟!” 林俊峰尖叫,“谁,谁扭我?” 等看到他父亲和两个弟弟都看着自己,而他们的手都一手端饭一手拿筷子,他顿时毛骨悚然。 刚才,谁掐了自己腰一把? 鬼吗? 林俊峰脸色发白,眼角悄悄往旁边扫了一眼,然后往他爹方向挪了下,“爹,你说世上有鬼吗?” “子不语怪力乱神,俊峰你的圣贤书白读了吗?”林景鸿皱眉,双眼带着不悦。 老大平常看着很稳重,现在怎么这边不稳重? 林俊峰苦笑,刚才真的有人掐了自己一把。 “吃饭!” …… 而始作俑者林未,此时已朝牢房门外走去。 她倒要看看这庞琦文,是受谁指使。 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走入太守府,林未冷笑,跟着走进去。 太守谢信年,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办妥了?”书房里正在看书的谢信年,抬头看向庞琦文。 庞琦文低着头,“大人,林景鸿已喝下酒。” “嗯,喝了就行。”谢信年不以为意: “他可以跟你说什么,或者给你什么东西?” 庞琦文摇头。 “大人,林景鸿此人为人谨慎,他如果知道什么,或者手中有证据,绝不会轻易交出来。” 他见谢信年赞同自己的话,心中暗松一口气。 随即一脸担忧: “大人,林景鸿的闺女嫁给了长陵王为继室,你说此事长陵王会不会插手?” 谢信年摇头,“不会! 他们两家若有来往,你以为我敢这么做? 他们两家早闹僵了,长陵王不会管林家人。不过也怕他们会插手,这就是我为什么立即把他们全家流放的原因。 呵,每年死在流放路上的不知多少人,等他们收到消息,人已经在流放的路上。若那时候他们病死在路上,能怪谁?” “大人,高明。”庞琦文拍着马屁。 两人说了一会话,庞琦文这才告辞离开。 而他刚走到大门口,人忽然踉跄了下,胸口一疼,鲜血直接从嘴角处涌了出来。 他回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谢信年: “你……你居然对我下毒!” 话一说完,庞琦文直接倒在了地上,黑血不断从他嘴里涌出,最后气绝身亡。 谢信年呆。 脸上带着一抹不可思议,连忙起身走过去查看。 他有没有对庞琦文下毒手,他自己一清二楚。 此事,他肯定要斩草除根的,但他不会选择在自己这里动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他还需要庞琦文帮自己做一些自己不方便出面做的事。 但现在庞琦文却死在了这里。 谢信年黑了脸,立即叫来自己的心腹,让自己的心腹去处理庞琦文的尸体。 在空间里的林未,神情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果然没猜错,有猫腻。 若酒没毒,自己换了酒的位置,他也不死。 自食恶果,怪不了人。 还有这姓谢的!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嘲讽,贪官,是吧! 那应该宝贝不少。 搜! 林未驱动着仙田空间,离开了太守府的书房,直奔其府上的库房而去。 搬空了他的库房后,他女人的私库和梳妆台,她一个地方也没放过。 不是想让人知道你是大清官么? 成全你! 两袖清风,与你谢信年绝配! 第238章 吃点苦头,也挺好 林未搜了一遍谢信年的太守府,把他府上的钱拿了个精光,甚至厨房她也光顾了一番。 想到林家被诬陷,与这谢信年有关。 她趁黑,摸到了谢信年的书房。 想在他的书房里找到相关的证据,只可惜,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均没发现。 密室有。 金银珠宝一大堆,但证据却没有。 把金银珠宝收了之后,她这才不得不放弃离开。 没证据,怎么还林家人的清白? 还有,明日就要被流放了,现在要怎样才能改变这一切? 杀了谢信年么? 杀意在林九娘的眼底疯狂地涌现。 如果杀了谢信年,能改变这些事,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杀掉谢信年。 只可惜,杀了他没用。 判决已下,谢信年死了,依然会有人押他们上路。 而且他死了,她那便宜爹怕是更麻烦。除非,有证据能证明林景鸿的清白。 贪污赈灾的银子…… 死罪!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沉,转身出了太守府,直奔大牢。 但被拒之门外。 她拿出了钱贿赂,但狱卒摇头,表示上面有人吩咐过,不准任何人进去探监。 林未双眼飞快地闪过一抹冷冽,不用想,谢信年的手笔。 怕有人进去看她那便宜爹,然后她那便宜爹把查到的东西交给旁人。 “王妃,你快走吧。”狱卒好心劝道: “若被人看到就不好了,现在还有点时间,你赶紧找人去帮忙,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林未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走了没多远,她在一棵桂花树前停下了脚步。 “谁知道谢信年贪污定州赈灾款证据的,我给它一滴灵泉。” 这话一出,桂花树连同它身旁的花花草草,均摇曳起枝叶来。 “灵泉给我,我立即去打听。” “等我,我兄弟姐妹多,我立即问问我的兄弟姐妹去。” “呜呜,我要灵泉液,我也去打听!” …… 林未没说话,站在原地,双眼冰冷地看着远处的黑暗。 没过多久,桂花树再次摇起了枝叶: “没有,青州城没证据。谢信年把所有的证据都给烧了,找不到。” 其他花花草草也叫唤了起来: “烧了,都烧了,没证据了。” “胡说,谁说没证据,还有证据没毁完。我兄弟看到了,有人藏了证据。” “不可能,明明都烧毁了,一样样投入火盆里。” “真的有,京城的一个姓韩的官里,他手中还藏有一封书信以及一本账本,上面写有涉案的人员名单。” …… 京城? 林未皱眉,眼底闪过一抹烦躁,看来她得去一趟京城了。 姓韩,是么? 扫了一眼正吵得热闹的花花草草,林未拿出半杯灵泉水,均匀的洒向他们。 她今日抄了这谢信年的家,得了不少好东西。 仙田空间的灵泉一下子多了很多,所以,这点灵泉她舍得。 在被流放之前,她得想办法见上他们一面才行。 清晨,太守府。 负责厨房的下人,和往常一样推开仓库准备拿米粮出来做饭。 但在推开门的瞬间,他直接瞪大了双眼。 他不可置信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再定睛一看,还是空的,他没眼花。 昨日才采购回来的大批米粮,竟不见了。 他一转身,杀猪声响彻整个清晨。 “遭贼啦!” …… 整个太守府被惊动。 在发现厨房的小仓库被贼光顾后,紧接着被吵醒的府中各女眷也发现自己的金银首饰全不见了,然后是小库房。 太守府乱成了一套。 谢信年的夫人,哆嗦着身体跟在谢信年身后朝库房方向而去。 等到库房,看到被损坏的锁后,两人心一惊。 完了! 谢信年伸手推开门,看到空荡荡的库房时,身体踉跄了几步。 而跟在他旁边的谢夫人,则直接晕死过去。 没了! 谢家一切都没了! “夫人!” …… 就在谢家乱成一套时,林未再次出现在大牢外。 今日,她无论如何都要见上林家人一面。 就在她要朝大牢走去时,手臂忽然被人抓住。 条件反射之下,林未下意识一拳挥了出去。 砰! 她的拳头被一个大手掌握住,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夫人,是我!” 徐凉川! 林未放下手,眉头紧蹙地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一眼大牢方向,这才看向林未: “你娘家的亲人,昨晚到徐家村找你,我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走。” 林未摇头,“我要去见他们一面,一会他们就被流放了。” 说到流放,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这林家若有事,但凡与定州赈灾贪污案有关联的,她一个都不放过。 “这事不简单,你放心,你会见到他们的。”徐凉川道: “先跟我离开这里。” 徐凉川边说边拉着她离开。 没走多远,他就带她拐进了一处小院子里。 院子里几个高大的男人见到他,纷纷向他行礼。 “这是王妃!”徐凉川指着林未道。 几人一惊,相互看了一眼后,纷纷向林未行礼。 “大厅内说。” 徐凉川拉着林未大步朝客厅走去,同时给林未介绍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信。 他出事时,他爹娘把这些人都派去找他了,所以林未和他们并没见过面。 他拉着林未在屋内坐下后,直接开口: “说吧,你们都查到了什么。” 徐闯站了出来,“王爷,此事与定州赈灾款贪污案有关。 京城中似乎有人在查这个案子,刚好林景鸿……林老爷这边,无意查到了一些与定州赈灾款贪污案有关的东西,所以才会招来这场祸事。” “京城谁在查这个事?”徐凉川皱眉。 这是个旧案,五年前的老案子。 五年前,定州大旱,饿殍无数。 为救灾,朝廷筹措了百万两白银到定州赈灾,几经周转,等到定州时,只剩下不到一万两。 一万两换了粮食,不够定州百姓吃三天。 最后,灾情过去时,定州百姓十不存二三。 此事闹到京城,皇帝大怒,让人严查,但凡被牵扯进来的人全落了个抄家流放,严重的直接掉了脑袋。 没想到,现在又有人开始查这个旧案。 谢信年这么紧张,怕是有猫腻。 对了,他没记错的话,谢信年当年似乎在户部任职,定州贪污案后才下放到青州城。 也许,定州贪污一案,还藏有不为人知的猫腻。 徐闯摇头,“时间太短,还没消息传来。” 徐凉川沉思,好一会之后,抬头: “让京城的人去查下,是谁在查这个旧案。 另外,我岳父大人那边,安排我们的人负责押送,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你传消息给徐平,让他跟着我岳父大人一家,保护他们的安全。 最迟到平洲,此事就会解决。” 徐闯愣了下,他没想到王爷会让徐平去保护林家人。 但他既做了安排,自己自然没意见。 点头,便下去安排。 紧接着,徐凉川继续安排其他人出去查这个事情。 此事,若不查个清楚,就无法还林景鸿的清白。 等所有人出去后,徐凉川才看向林未: “夫人,接下来怕是要委屈岳父大人他们一段时间了。 流放,对他们来说,辛苦点,但能保住命。在这案子没查清楚之前,他们还留在青州城,怕是会没命。 你别担心,他们这一路,我都会让人安排好,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林未点头,她没意见。 为了保全自己,为了斩草除根,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等到了京城,找到姓韩的,拿到证据,自然能还他们清白,不急。 林俊峰他们这么蠢,吃点苦头,也挺好。 第239章 流放 巳时。 林家成年的男女,在脖子带上枷锁脚上带上镣铐后,便被狱卒带出,交给了守在外面的解差。 林家几个媳妇红着眼眶,走路时,因为害怕而摇摇晃晃。 林家孙子辈,长孙林长庚背着最小的妹妹,带着其他三个弟弟妹妹,跟在他们身后,一脚一步地朝着青州城外走去。 不像几个弟弟妹妹因为害怕而哭泣,刚满九岁的他,家逢大变,一下子成长了起来。 青州城的百姓,一脸同情地对他们指指点点。 林家几个媳妇,不时地朝人群中张望,试图找到亲人。 一旁跟着的两个解差,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你们,别想搞花样,没给你们的孩子上锁,已是给你们脸。 等出了城,到了风雨亭,自然会给你们解开镣铐和枷锁,给时间你们跟亲人告别。 现在若是敢搞花样,别怪爷手中的这条鞭子。” 说完,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朝地上打去。 啪的清脆声响,让林家众人因害怕而颤抖。 林景鸿苦笑,“官爷,请放心,不会搞花样。” 解差满意。 一个时辰后,终于到了风雨亭。 林家三个媳妇的娘家人,一看到自家闺女,连忙围上去,抱着她们,直说她们命苦。 柳瑛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自己闺女,双眼黯然。 不来也好,免得难受。 而就在此时,林俊涛气喘吁吁地从一旁冲了出来。 把手中寒酸得不能再寒酸的包袱塞到林景鸿的怀里。 板着脸: “你知道的,我就是一个小混混,没什么能力。我就借到了二十两银子,全在里面,还有我准备了一些干粮,你们留着吃。” 看到林俊峰看着自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是傻子吗? 我要是跟你们一起被流放了,谁给你们凑银子? 流放的路上,若是没银子打点,你以为能走到北疆?而且到了北疆,也需要银子生活。” 越算,林俊涛越懊恼。 懊恼自己没本事,没凑到更多的银子。 他没说这银子是他跟赌场放债的人借的。 林俊峰红了眼,“对不起,我之前……” “算了,算我欠你们的。”林俊涛嫌弃。 欲言又止了下,叹气: “路途遥远,又没钱打点一切,你们路上小心。” 说着,往林景鸿方向靠近两步,低声说道,“大伯,庞琦文死了,中毒!” 他原本是想找庞琦文借钱的。 但到他家后才知道,他人死了。 看着一脸惊讶的林景鸿,他苦笑: “伯父,我怕有人会对你出手,你自己小心。” 此事,因伯父而起,伯父怕是会有危险。 …… 就在他们低声说着事时,从不远处走来了两个解差,和之前的几个解差汇合后,凑在一起,低声说了一些事,手相互握了下,之前的解差有两人看了一眼林家人,转身便走。 而林景鸿这边,叹了一口气,让林俊涛不要管这些事情,带着他妹妹回乡下老宅生活,别留在青州城了。 他们留在青州城,怕会出事。 定州赈灾款贪污一案,事关重大,自己不过是私底下打听了下,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怕是流放开始,就是自己的死期。 他死无所谓,只求不连累家人。 但在抬头的瞬间,脸忽然变得僵硬。 她怎么来了。 下意识,他想整理下自己,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 但最后发现,如何整都避免不了落魄与狼狈。 只能放弃,露出一抹苦笑。 小心翼翼,“囡囡,你来啦!” 林家众人这才发现林未来了。 等看到她身旁的徐凉川时,林家的媳妇们脸上露出了喜气,她来救他们了吗? 林俊峰脸色很不好,声音生硬道: “你来做什么?” 林未瞧都不曾瞧他一眼,看向林景鸿: “一路保重!” 简单的四个字,直接打破了林家媳妇们脸上的喜气。 林家老三的媳妇,年纪最小,此刻根本就沉不住气: “小姑子,你,你不是来救我们的吗?” 其他人也是双眼期待地看向她。 “我没这么大的本事。”林未声音很平静。 这话一出,老三媳妇忍不住了,带着哭腔道: “你是王妃啊,长陵王的王妃啊。 你和王爷出个声,肯定能救我们的。 你要是怪我们之前没帮你,你可以打我们,但我求求你,帮帮我们,我们不想流放。” 其他两个媳妇也跟着点头赞同。 看到林未不说话,林俊峰的媳妇直接把林长庚往前一推: “小姑子,你救不了我们没关系,但你得救救你这几个侄子侄女啊,他们都喊你姑姑,你不能不救他们。” 说着,她眼眶里布满了眼泪,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娘!”林长庚声音哽咽。 林未看着林长庚,脑海里出现林长庚偷偷拿东西给原主吃的画面。 忍不住伸手摸了下他的头: “长庚,恨姑姑吗?” 林长庚摇头,“姑姑是个好人,你不出手帮忙,必定是有难处,我不怪姑姑。” 林未轻笑,是个聪明的。 林未松开手,朝一旁的徐闯看去。 徐闯会意,走过来,而他身上挂着八个颜色不一样的包袱。 她拿过来,分别递给他们: “里面有换洗的衣服以及各种药,上面都贴有名字。另外每个包袱里都有五十两碎银子,腰带里各缝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说完之后,抬头看向他们: “财不露白,保护好自己。” 林景鸿双眼感慨地看着自己闺女,原本娇滴滴的她,现在处事稳重大气了。 砰! 林俊峰把包袱扔到地上,一脸愤恨: “我不稀罕你的。” 林景鸿脸一沉,“俊峰,道歉! 觉得你妹妹不救你,就发脾气,是吗?你是想她落得个跟我们一样的下场,你就高兴了?” 林俊峰身体一僵。 倔着头,捡起包袱,气冲冲地走到另外一旁。 “囡囡,别跟你哥一般见识,他就是个蠢的。”柳瑛红着双眼: “能再见你一面,娘满足了。 只是以后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林未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一直不曾说话的徐凉川走了出来。 他把徐平叫了出来,把人带到林景鸿面前: “岳父,这是顾平,这一路,他会照顾你的。你有什么事,可以吩咐他做,他手脚很勤快。解差这边,我已经打点好,不会有人管。” 林景鸿愣了下,看向徐平。 徐平向他行礼,“林老爷。” 林景鸿连忙点头。 他看明白了,这人,是徐凉川派来保护自己的。 而自己的事情,他没打算不管。 林景鸿眼底闪过一抹亮光,看向林未: “囡囡,爹娘的房间里,有一个小木箱,都是一些木头玩意,是爹给你未来孩子准备的。有机会,记得拿走,那是爹的心意。” 林未看了他一眼,点头。 随后,拿出一件衣服,让林长庚把外面的那件脱了,然后把新的穿在里面,再把旧的穿在外面。 在帮他扣扣子时,轻声说道: “衣服贴身穿着,不要洗,领子里藏有银票。” 看到林长庚想说话,林未没给他机会说话: “谁也不要告诉,听到没有?” 林长庚愣愣地看着林未,他怎么感觉姑姑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瞧他看着自己发呆,林未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压: “记住了吗?好好照顾你的弟弟妹妹,别乱相信人,流放路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看他点头,林未这才满意松开手。 此时,一旁的解差队长已经开口催促他们赶紧上路。 因为徐凉川在,解差的态度还算好,不像之前甩鞭子吓唬他们。 徐凉川扫了一眼解差队长,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他们会平安到北疆的对不对?” …… 第240章 想死,你就到处宣扬 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林未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她一脸平静的看向徐凉川: “你之前说的,还算不算数?” 徐凉川没反应过来,一脸的疑惑。 “一年,京城。”林未给了提示,但眼底的嫌弃很明显。 “算!”徐凉川点头。 “你现在先回安乐镇收拾东西,我迟点回去。”林未一脸的冷意。 不还以颜色,她这口气,吞不下。 徐凉川双眼定定地看着她,最后点头: “小心点。” 说完,转身离开。 她是个有主意的人,他尊重她。 不过……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深意,走远后,才喊来徐闯。 而徐凉川一走,林未这才看向林俊涛。 对于原主的堂兄,不予以评价。 随即掏出一个钱袋,直接朝他抛过去: “里面有二十五两银子,拿去赌场还了。 林俊涛,别想拿这钱去赌,若让我知道你没还赌场,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说完,转身就离开。 林俊涛虽好吃懒做,但关键时候还知道凑钱给她那便宜爹娘,不算坏得很彻底,还有些良心。 林俊涛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 瞧见她要走,连忙追上去: “囡囡!” “别跟着我。”林未扫了他一眼,带着警告。 林俊涛心一惊。 这眼神好犀利、好吓人,似要杀人一般。 林俊涛摇头,甩掉脸上的惊恐之色,他这堂妹从小就温柔、善良,刚才他肯定看错了。 深呼吸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伯父这一路怕是不安全……” “想死,你就到处宣扬。”林未打断他的话。 她双眼带着警告,“有些事,最好烂在你的肚子里,不然你死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听到没有!” 林俊涛知道他刚才没看错。 不一样了,他这堂妹好像不一样了。 瞧着一脸严肃的她,林俊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林未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林俊涛站在原地,看着林未的身影,一脸的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林珊从一旁走出来,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 “哥,我都说了,让你别折腾,你看看,人家的亲生闺女都不管,你多管闲事做什么?” 哼,她怎么就那么好命? 之前是长陵候夫人,灾难后是长陵王王妃。 之前自己还笑话的她,刚嫁过去就要守寡。 为什么她永远压自己一头,可恶。 林俊涛皱眉,一脸不悦的看向林珊: “你在胡说什么? 不懂,就别在这里胡说。 还有,这些年都是大伯一家在养我们,你得感恩。” “哼,这还不是他们家欠我们的?”林珊冷笑: “若不是他,我们的爹娘也不会死。爹娘在,我们也不用寄人篱下。” 林俊涛眉头紧锁,眼底的不悦渐浓: “我跟你说过,爹娘的死,与大伯没关系,你……” “好了,大哥,别说了。你有钱了,请我吃顿好的,好不好?”林珊伸手抱住他的手臂,撒娇。 还有…… 林珊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进京么? 她要好好准备下。 此时的流放队伍。 林家众人,低着头,慢慢走着。 除林长庚外自己走外,其他的孩子都在他们爹的背上。 林景鸿瞧见几个儿子和儿媳妇脸上都带着怨气。 知道他们怨上了自己闺女,怨她不肯帮忙。 忍不住叹气: “囡囡没不帮忙,这个事,是她插不了手。你们不要怨她了,她已经尽力安排了。” “爹,你别为她说话了。”林家最小的儿媳妇,眼底带着怨恨: “她是王妃,若是她和长陵王开口,青州城谁敢不给面子? 而且明明爹你是被冤枉的。 还有,她嫁人后,从没帮扶过娘家,一直拖累娘家。 现在娘家有难,她都不肯帮一把,她的良心被狗喂了。” 林景鸿心一寒,看向其他儿媳妇和儿子: “你们都这么想的?” 看到他们都低着头沉默地往前走,忍不住失望: “你们啊,鼠目寸光。” 他不忍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怪自己闺女,压低声音: “我告诉你们,我们若是还在青州城,怕是会全家死得不明不白。离开,才有活路。现在等,等他们查清真相,还我清白,懂了吗。” 他这话,引来了林家众人的注视。 林景鸿摇头,叹气,“你们不如你们的妹妹啊,眼光没她看得远。” 林俊峰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爹……”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林景鸿扫了他一眼,看向在前面带着林长庚在前面带路的徐平: “自己想!” 这儿子,蠢死了,还不如孙子来的聪明。 他们若没安排,又岂会让心腹跟着保护他们? 林家媳妇们激动,忍不住询问要等多久。 但就在此时。 啪! 前面带路的解差队长,回头,一鞭子打在地上: “都给我安静点,加快赶路的速度,快点! 再在这里废话,磨磨蹭蹭浪费时间,我饶不了你们。” 林景鸿连忙作揖: “大人别生气,我们不说话了,立即赶路。” 在解差队长扭头继续在前面带路后,林景鸿这才松一口气,同时给了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们不要再说这事。 这里面,说不定就有想要他们命的人。 若是被他们听到什么,传出去,怕是会影响到自己闺女那边。 …… 林未借着空间,在没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翻墙进了林家。 林家,很乱。 看样子,人被带走后,这里被人里里外外翻找过。 便宜爹娘的寝室,木雕。 林未直奔而去。 林景鸿夫妻两人的寝室,被破坏的很彻底,砸坏的家具被扔的到处都是。 被子也被用刀划,陈旧发黄的棉花,散落在屋子的各个角落。 而在屋内东南角落,一个小木箱被打开,旁边散落着各种木雕。 林未扫了一眼。 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其中一个瞧着木鼓的人偶木雕。 随后,轻轻地按了下人偶的头。 木鼓的底部开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父亲最爱藏东西在这些木雕里,然后让她找。 这,是她凭记忆按的。 她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纸。 一张颜色发黄,且瞧着是从某个本子上撕下来的纸。 上面记录着,当年运送赈灾银经过青州时,是谁负责接待,而且当晚看守的人员以及安排。 林未看不明白。 或许要看过当年的卷宗,才知道其中的奥妙。 林未拿着纸进了空间,随后离开,直奔谢信年的府上而去。 而就在她离开时,有一人翻身进了林家院子。 同样直奔林景鸿房间。 看到那些木雕时,双眼闪了闪,随后直接装袋,带走。 林未到谢信年府上时,谢信年正为府上失窃一事大发雷霆。 所有财物被搬一空,没内鬼,做不到。 所以,昨晚守夜的人,全部他抓来让跪在地上,其他下人站在后面。 但他审问了这么久,竟什么都没问出来。 所以,他府上的东西,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谢信年双眼阴沉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下人和护院: “你们要明白,现在坦白,我还能放他一条生路。若是被我查出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拿起一旁的茶杯: “说吧,我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说完,慢慢地喝起茶来,借喝茶掩藏他眼底的杀意。 躲在空间里的林未,冷嗤。 走过去,手指头一个轻勾。 第241章先收利息,本,迟点再收 “咳!” 谢信年被呛到了,狼狈的咳嗽起来。 林未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真狼狈。 没再咳嗽的谢信年,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怪了,刚才好像有人拿茶杯灌自己喝茶似的。 但自己并没看到人。 他摇了摇头,估计是错觉。 扫了一眼自己湿了的衣服,谢信年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他站了起来,神情严肃: “我再给你们一点时间思考,等本官换好衣服出来,你们还不愿意说的话,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说完,抬脚就朝后院走去。 但…… 噗通! 谢信年重重的朝地上摔去。 他的脸直接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疼的他脸扭曲。 嘴巴一张,鲜血混合着一颗大黄牙朝地上掉下。 谢信年愤怒! 顶着慢慢肿起来的嘴唇,愤怒地转头。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王八蛋,竟敢抓自己的双腿,害自己摔倒。 但回头,看到自己身后并没人,也没人跑动时,他的眼底露出了一抹惊恐。 这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有人抓住自己的双腿,他才会摔倒。 为什么没人? “老爷,你没事吧。”谢夫人一脸担忧地小跑过来,伸手扶起他: “大人,你刚才走路怎么不小心点?” 看到地上血沫里的牙齿时,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老爷,你摔掉了一颗牙!” 谢信年脸一沉,“闭嘴!” 在谢夫人安静后,他才黑着脸: “你刚才可有看到有人拉我的双腿?” 谢夫人一脸茫然,“老爷,大白日的,你别说这种骇人的话吓我。刚才,刚才没人拉你双腿啊。” 谢信年脸色很难看,扫了一眼四周,没说话,转身匆匆的朝自己的寝室走去。 而捉了一把他双腿,把他拉倒的林未,自然跟上。 谢信年回了寝室,心不在焉的翻找着一会要换的衣服。 他怀疑自己撞邪了。 他明明感觉是有人抓住自己双腿把自己拉倒,但转身却不见了人。 这不是撞邪又是什么? 而跟着进来的林未,嘴角轻勾。 非常棒! 下人都被叫到前院了,这后院几乎没人。 林未磨拳嚯嚯。 在他转身时,对准他已经肿起来的下巴,狠狠地一拳。 啊啊啊! 在他惨叫倒地的同时,林未也驱动着空间冲了过去。 凭空出现的破布,直接堵上他的嘴巴。 随后又是狠狠地一拳,一脚! …… 林未把谢信年当做沙包似的,狂揍。 就算人晕死过去,也没收手。 最后一个用力,直接把他的手脚给打断,嘴巴也直接卸了。 瞧着他的惨样,她这才满意的收手。 这是利息。 本,迟点再收。 卸了他的下巴和手,他恐怕要有一段时间传达不了命令。 那么,她那被流放的便宜爹娘,就暂时安全了。 想到这一切均是这谢信年搞的鬼,忍不住再次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 听着清脆的‘咔嚓’声响。 林未满意。 让他给自己找麻烦。 就算被人回正,歪嘴漏风跟他作伴了。 瞧了一眼他的惨样,心情舒畅的林未扬长而去。 而前院,谢夫人等谢家人,均冷漠的看着跪着的下人。 他们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抓出这小偷追回她们自己的东西。 她询问了几次,都没人承认。 杖打了几人,依然没人承认,这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本想问她家老爷的意见,这时才察觉人还没回来。 发现他换衣服的时间有些长,她便朝后院走去找人。 等在寝室看到被揍得很惨的谢信年时,她发出了凄厉尖锐的尖叫声! “啊啊啊!” …… 在谢信年被发现时,林未已上马快速的朝安乐镇徐家村疾奔而去。 申时末,徐凉川回到了徐家村。 一进门,他立即让徐子珩几人收拾行李,明日出发京城。 不等徐子珩几人说话,他转身便朝大门外走去。 走的匆忙,他还有很多事要交代徐长荣他们。 徐子珩懵圈,这是什么情况。 “大哥,爹这是什么意思?”徐子阳皱眉。 “后娘呢?” “爹说收拾东西进京,那后娘去吗?” 徐子珩瞅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 “大哥,后娘之前说过她不去京城。”徐子阳着急: “爹这么说,是不是打算不管后娘了?” 说到这,他暴跳起来,一脸怒意: “爹怎么能这样?他居然不管后娘,不行,我找他说理去。” 说着,怒气冲冲就要往外冲。 但却被徐子珩一把抓住。 “大哥,你放开我。”徐子阳咬牙: “我要去问问他,他是不是真的不管后娘了。哼,要真是,我没他这样的爹。” “你知道他去哪了?又要去哪找他?”徐子珩鄙视。 松开手,“别冲动,等他回来后,再问他也不迟。现在我们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恢复自由的徐子阳,一脸愤愤不平: “他要是敢不管后娘,我揍他去,我也不认他这个爹。” 徐子珩,“……” 双眼鄙视地扫了他一眼,“你打不赢爹。” 说到这,想了下,一脸严肃: “要是后娘不去京城,子阳你跟爹,带着青琳她们两个进京,我留在这里照顾后娘。” “不行,要留也是我留,我是老二。” “我是女孩,我跟后娘更方便,我留下来。” 徐子阳和徐青琳同时开口。 徐子阳板着脸看向徐青琳: “青琳,我是你二哥,你得听我的,知道没有?” 徐青琳摇头,“二哥,现在不是说身份的时候,是要看合适不合适。我,明显就比你合适,我跟后娘都是女的。” “你哪里比我合适了?你又不能砍柴什么的。”徐子阳不赞同。 摇头,“这种粗重活,哪能让你女孩子来做?” “不,我也能砍柴,”徐青琳摇头: “再说了,我不一定要自己动手,我可以做生意赚钱,然后买柴,不就行了吗?” “行了,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吗?” 徐子阳还想说话,但却被徐子珩打断。 徐子珩扫了他们一眼,“我是大哥,都听我的! 就这么说定了,我留在这里保护后娘。” 他话一落,徐子涵如小牛犊一般冲向他,然后小手一打: “坏,我……跟……娘!” …… 第242章爹,你可真是我亲爹 徐凉川是天黑时,才回的家。 黑灯瞎火,没饭香味,而且也没有嬉笑打闹声,他直接皱起了眉头。 什么情况? 不等他说话,黑暗中排成一排的四个孩子,个个神情严肃地看着他。 徐子珩作为代表,往前一步。 “爹,我们四个商量后,我们决定不跟你进京,你以后让人送生活费回来就行。 你想我们,就回来看看我们。或者我们去看你,也可以。” 没错,这是他们四个商量的结果。 他们都想留下来跟着后娘,谁也不让谁。 所以,他们商量了一番后决定,为了不破坏的他们的感情,他们四个都留下来。 徐凉川挑眉,“理由。” 子珩一脸严肃,“爹,你进京,不再管后娘,你是长辈,我们不好说你什么。 但我们不能不管后娘,所以,我们商议过后,决定了。 我们四个留下来,替爹照顾后娘。 我们都不是没良心的人,你放心好了,我们会照顾好后娘的。” 所以,他就是没良心的人了? 徐凉川莫名的不爽。 看向他们时,双眼眯了起来,“在我,和你们的后娘之间,你们选择了你们的后娘?” 徐子珩心虚地点点头。 但想到自己亲爹做事不地道,又立即挺起胸来: “爹,后娘是女子,他需要我们。 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要我们。” “就是,”徐子阳鄙视,“爹,你生气了。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我们都没说你是大渣男呢?” 徐凉川脸一黑。 一旁的徐子珩见状,瞪了一眼徐子阳,都说了让他别开口。 现在好了,一开口,直接得罪爹! 完犊子,不会又被子阳这笨蛋坑一把吧。 干笑,“爹,子阳胡说八道的。他所说的,不代表我们的意见。” “迟了。”徐凉川板着脸。 他双眼阴恻恻地盯着徐子阳,咬牙: “我是大渣男?” 徐子阳心虚,“爹,我一下子心直口快,说错了。 呵呵,我怎么可能说你是大渣男,对吧!” “我没耳聋。”徐凉川扫了他一眼: “蛙跳、仰卧起坐,引体向上,一组一百个,两组,开始。” 呵! 他是大渣男,很好! “啊啊啊!” 徐子阳嚎叫,“爹,你可真是我亲爹。 亲爹,求放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 徐凉川瞧都不瞧他一眼,看向徐子珩: “做饭去,一会你后娘就回来了。” 徐子珩二话不说,直接冲向厨房。 做饭,可比训练轻松多了。 徐凉川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看向还在一旁鬼叫的徐子阳,挑眉: “开始!” 徐子阳双眼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亲爹,身体一蹲,双手放到身后,开始跳了起来。 “一。” “二。” …… 躲在屋内的苏宝丰兄妹,看着正在蛙跳的徐子阳,同情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苏茜娅,压低声音: “看到没有,这种时候,一定要躲远点,不然我告诉你,肯定会被牵连。王爷他喜欢连坐。” 苏茜娅眼底闪过一抹惊惧,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以后看到他们,就躲。 吓死人了,这么恐怖。 而此时,徐凉川已经伸手把徐子涵抓到自己怀里。 伸手直接戳她的小脸蛋。 小没良心的,要后娘不要亲爹! 徐青琳一看到他看向自己,立即开口说自己去帮忙做饭,然后冲向厨房。 徐凉川,“……” 他会吃人? 双眼落到一旁跳着的徐子阳,冷嗤: “跳远点。” 说完,也不管徐子阳在嚎叫,动手戳起徐子涵的小脸蛋来。 徐子阳看他不理自己,老老实实地跳起来,呜呜,他好命苦! 没事,他撑住。 等明日他走了,自己就解放了。 他忍,他跳! …… 林未回来时,徐子阳刚好做完最后一个引体向上。 本瘫软在地上的他,一看到林未,立即朝她嗷嗷叫: “后娘,我爹不是人。” “后娘,你放心,我们坚决站在你这边。” “后娘,以后我们给你养老,给你赚多多的钱!” …… 看着嗷嗷叫的徐子阳,林未疑惑的眼神落到徐凉川身上。 徐凉川一点淡定: “夫人,这孩子脑子坏了,不用管。” 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徐子阳: “我没告诉你们吗?你们后娘跟我一起去京城吗?而你们……” 他笑得一脸不怀坏意,“既然这么想留在这,那就留吧,刚好这里少个人盯着。” 说完,立即走到林未面前献殷勤。 林未一瞧徐子阳那傻样,不用想,也猜到这孩子又被他爹坑了。 瞧他们朝厨房走去的身影,徐子阳幽怨。 这个坑爹! 他什么时候说过后娘会和他们一起去京城? 好了。 现在发现,是他们戏多。 一个没忍住,“大哥,我们又被坑了!” “知道了,你别说话!” …… 晚饭后,夜已深。 但徐家却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连夜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正所谓‘坑爹’一声令下,忙死众娃。 等箱子盖上,徐子珩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 “好了!” 随后双眼看向一旁的徐子阳,摇头: “好了,别郁闷了。 爹,爱坑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也怪我们,没问清楚,就在这揣测。” 徐子阳抬头,眼神幽怨: “我其实更想跟后娘在这,明日跟爹一路同行到京城,这路上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折腾我们。大哥,你不愁吗?” “别说!”徐子珩双眼警惕地朝外面看了一眼。 压低声音,“他一会进来,若是听到了,怕是更惨。 我想好了,明日我们都跟着苏夫人。 苏夫人在,他总不好对我们下死手吧。” 徐子阳双眼一亮,直接给徐子珩投了个聪明的眼神: “大哥,还是你聪明。” “聪明吗?”徐凉川靠在门框,“我全听到了。” “爹!” 徐子阳跳脚,“你走路没声音的吗?你想吓死人?” 啪! 徐凉川走过去,手直接敲在他的头上: “谁准你这般跟你爹我说话的?欠揍。” 徐子阳抱着头,窜到徐子珩身旁,双眼怒瞪: “爹,明明就是你的错。 你不能公报私仇。” 徐凉川鄙视,“有意见?” 话一说完,直接往床上一趟: “有意见保留。” “爹,你现在就是后娘口中所说的专横了。”徐子阳摇头: “后娘说了,专横,要不得。” “是么?”徐凉川双眼眯了起来,扫了他一眼: “打算跟你后娘打小报告?” 徐子阳身体一僵,一脸不自然地笑道: “呵呵,这怎么可能? 我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吗?” 徐凉川鄙视,怂货,“睡觉!” …… 第243章 长陵王听到这话,该哭了 翌日清晨。 徐闯带人驾着三辆马车,停在了徐家门口。 他们一停下来,立即进去帮忙搬东西上马车。 因为在这徐家村住的时间不算长,他们的行李并不算多,一辆马车直接装完。 而搬完之后,他们就在外面候着。 此时徐家村村民都已经收到他们一家要离开的消息。 不少人赶了过来,堵在了徐家门外,想要送他们。 徐长荣从屋内走出来,让他们各自散去。 “族长,我们就想送送他们。” “对,我给他们带了点自家的东西。” “我也抓了一只鸡过来,自家养的。” …… 徐长荣摇头,“你们都拿回去,他们不会收的。 他们去京城,路途遥远,带这些东西也不方便。大家就别给他们添乱了,都散了吧。” 说完,摇着头离开。 “族长,”徐长河小心翼翼,“族学的事情……” 徐长荣停下脚步,回头: “这事,王爷已安排好,今日就会有人来建房子。族学就建在祠堂旁边,明年开春前就能建好使用。有空的,大家可以过去帮忙,有工钱。” …… 徐凉川听了下外面的动静,摇头,没说话。 抬头看向一脸依依不舍的徐子阳,嘴角轻勾: “你想骑着它到京城?” “可以吗?”徐子阳激动。 这牛一直是他割草在喂,他舍不得。 而且可听话了。 还让他骑在牛背上。 徐凉川翻了个白眼,直接动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给提到外面去。 “想喂牛简单,到了京城,我给你买几头牛给你放。” 呵,骑着这牛去京城,一个月都到不了京城。 徐子阳愁! “牛不能带,猪不能带,爹,那鸡……” “你给我闭嘴,站在一旁,不许说话。”徐凉川头疼。 这熊孩子,能气死人。 他怀疑这小子是故意找茬! 懒得管这混小子,徐凉川让众人赶紧上马车,免得晚上错过投宿的地方。 从这里到京城,马车的话要半个月的时间。 林父那边的事情,拖不得。 而房子的事情,他交给徐长荣照顾。 林未和苏夫人带着三个小姑娘上了一辆马车,而苏宝丰和徐子珩、苏伯四人坐一辆马车。 徐凉川则骑马准备先赶回去京城。 他骑马日夜兼程赶路的话,大概九天就能赶到京城。 “夫人,我先走一步,我在京城等你们。”徐凉川一脸严肃: “你放心,岳父大人的事情,我已经传信让人在查。我回京之后,会尽快还他一个清白,你别担心。” 不等林未说话,徐子阳已欢喜地叫出猪声来: “爹,你不和我们同行?” 他话一落,徐凉川犀利的双眼看向徐子阳,很高兴? 嘴角轻勾: “下来,你陪我一起赶路去京城!” 徐子阳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猛摇头: “不要!” 话一落,立即窜到车厢底部。 失策了,不该表现得这么明显。 徐凉川挪开眼,这小子蹦跶得欢,等到京城,他就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随后眼巴巴地看向林未,夫人就没什么想跟他说的吗? 见林未都没开口的意思,忍不住叹气: “夫人,这一路上徐闯他们会保护你们的,你有什么事,尽可吩咐他。” 说完,便吩咐徐闯他们一定要保护好林未她们,这才准备离开。 而就在他上马时,林未终于开口了。 “查姓韩的官。” 徐凉川一愣,京城姓韩的官,就一个,韩太傅。 他吗? 徐凉川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夫人,我先走一步。” 说完,骑着马,带着一人策马先离开了。 他一走,徐子阳立即发出了欢呼声。 徐子珩和苏宝丰两人的脸上,也挂着喜气。 林未摇头,看向徐闯,示意他出发。 马车咯吱,咯吱地跑了起来。 在前头第一辆马车上坐着的徐子阳,一脸喜气,暗搓着双手: “我爹那嘴巴,还挺能憋的。 昨晚憋到后娘回来了,才说后娘一起进京。 然后又憋到今日,才说他不和我们一起走。 我要知道不和他一起走,我肯定嘴巴闭得紧紧的,免得被他惦记。 现在好了好了,他又惦记上我了。” 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徐子珩扫了他一眼,信他的话的人,都是傻子。 苏宝丰也是送他一个鄙视眼神,“你少吹!” 但没和他同行,三人都松一口气。 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徐子珩忽然道: “苏大哥,你去过京城吗?京城是怎样的?” 苏宝丰摇头,“我也是第一次去,你问错人了。” “我问过我爹了,我爹说京城很大,很热闹,而且很多好玩的东西。”徐子阳一脸激动,“到了京城,我一定要好好逛逛。” …… 京城就很好吗? 在后面马车上的林未,听着徐子阳那兴奋的猪叫声,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京城是大,机遇也很多。 但风险也很大,稍不留神,就会全家人头落地。 长陵候这一支的祖先,倒是个聪明的。 知道京城是是非之地,所以一直窝在青州城。 很期待到京城后的日子? 不知人间险恶! 林未嘴角轻勾,她是不是该考虑在这路上,给他们上上课? 话说,她都好久没好好地给他们上课了。 “后娘!”徐青琳看向林未: “京城,真的有那么好吗?二哥说京城很繁华,比青州城还大,还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真的吗?” “吃!”徐子涵抬头吼了一声。 林未扯了下嘴角,伸手掐了一把徐子涵的脸,这吃货。 摇头,“好与不好,因人而异。 但京城绝对是个是非之地,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得罪人。” “而且京城的权贵多如牛毛,随便一个就有可能是皇亲国戚。”苏夫人摇头:“总之,到了京城之后,一切要小心。” 徐青琳皱眉,一脸严肃: “后娘,京城这么危险,要不,我们别去了?现在就掉头回徐家村?” 苏夫人,“……” 长陵王听到这话,该哭了。 养了个好闺女啊。 林未扫了她一眼,“等我事办完,我自然会离开京城。” 若不是便宜爹出事,她怕是不会去京城。 但他出事,无论如何,她都要走一趟。 …… 傍晚,暮色降临时,一辆马车悄然停在了徐家门外,很快大门就被人砰砰地拍响! 第244章 这小鬼,一点都不可爱 “他们早上的时候离开了。”徐长荣看着眼前的女人摇了摇头: “你来晚了。” 这女人是谁? 怎么会寻到这里来? 徐长荣没见过她,说话有几分保留。 刘梦遥皱眉,脸上带着一抹不悦: “他们去了哪里?说了何时回来没有?” 徐长荣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打量了她一番,带着一抹防备: “你是谁?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刘梦遥身后的丫鬟翠玉站了出来,塞了几文钱到徐长荣的手里,板着脸: “不该问的别问,老老实实回答我们夫人问的问题就行。 人呢,去了哪里?何时回来?快说!” 徐长荣手一撤,那几文钱掉在了地上,冷着脸: “出去,徐家村不欢迎你们!” 翠玉一脸扭曲,“你别不识抬举。” 眼角扫了一眼身后,身体抖了下,连忙道: “你嫌钱少,我再给你一点便是。” 说完,一脸肉疼地掏出一两银子递过去: “快说!” 这一次,徐长荣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扭头看向身后: “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村子去。” 等人被赶出去之后,徐长荣把全村人都给叫到了祠堂前,指着不远处已经动工的族学位置: “想让孩子能读书识字,想过好日子,我告诉你们,嘴巴都闭紧了。 以后,不管谁来打听长陵王他们的消息,一律都是不知道。 听到没有?” “听到了!” “还有,以后若有谁来打听长陵王一家的事情,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 徐家村外,刘梦遥阴沉着脸看着眼前的村子,狰狞与愤怒一闪而过。 最后,忍不住的伸手掐在翠玉的身上: “废物。 让你帮忙,你却给我帮倒忙,故意的,是不是?” “啊啊啊,夫人,我错了。”翠玉身体一疼,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呜呜,夫人我错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刘梦遥板着脸,直接上了马车: “你,跟着走!” 该死的。 哼,他们不说,自然有人会说。 她就不信,打听不出来。 林未这边,并不知道有人寻到了徐家村找他们。 但此刻她眉头紧锁。 她没想过,会在这碰到他们。 她没记错的话,这都快出青州城的地界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还有,林家的老宅也不往这边走。 “堂姐!” 林珊笑眯眯地上前,想要挽她的手臂。 林未一个侧身避开了。 林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就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堂姐,好巧啊,竟在这里碰到你们。” 林未不露痕迹看了一眼前面,这可是客栈。 “你确定你不是故意在这里等我?” 林珊脸一僵,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悦。 这林未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犀利? 她深呼吸一口气,无辜摇头,“堂姐,我也没想到会碰到你……” “后娘,这个阿姨笑得好假。皮笑肉不笑的,好渗人。”徐子阳一脸嫌弃: “后娘,你让她赶紧走,我不喜欢她。” 众人的双眼落在徐子阳身上,这孩子净说大实话。 林珊脸上闪过一抹扭曲。 但随即露出一抹委屈,“我是你们后娘的妹妹……” “胡说。”徐子阳冷嗤: “我后娘家明明就她一个女孩,你是哪门子妹妹,别看我年纪小,就想骗我。” 林珊,“……” 这小鬼,一点都不可爱。 “我是她堂妹……” “额,一表三千里。”徐子阳恍然,“怪不得没我后娘身上的气质。” 说完,伸手扯了下林未的衣摆: “后娘,能进去吃饭了吗?我饿了。” 林未扯了下嘴角,她还以为他不饿呢,这么多废话。 不过…… 怒怼得很好! 看他们要进去,林珊不满地拦下林未: “堂姐,你该好好教下这孩子。 你看看他,对长辈,没半点尊敬,我怎么也算他的小姨、长辈。你看……” “林珊!” 一旁的林俊涛终于看不下去了,喝住了他之后。 一脸内疚地朝林未看去: “囡囡,你不用管林珊,她脑子被狗吃了。” 不是被狗子吃了,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来? 这可是王爷之子,身份尊贵,是他们所能教训的? 还给自己上身份,真不当自己是外人。 林未脸上依然没任何表情,“脑子被狗吃了,就不要放出来恶心人。 没脑子不是她的错,但出来恶心人,就是她的错。” 林俊涛,“……” 这个堂妹,真的不一样了。 说话好犀利。 林珊差点被气炸,脸扭曲地瞪了一眼林俊涛。 他大哥怎么想的? 帮别人,竟不帮自己可恶。 居然说自己没脑子,可恶! 还有林未这贱人…… 想到自己的目的,林珊忍下了这口气,一脸委屈: “堂姐,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可我……” 林未没理会他们,直接朝着客栈走进去。 他们的目的,她大概猜到。 大致是想跟她进京,到京城后,然后赖上她,让自己养他们。 像之前他们赖在林家,吸林家的血一样。 呵! 她有这么蠢吗? 而此时徐闯已办好住宿,也给他们点好了一桌饭菜。 客栈外的林珊,看到林未她们坐下吃饭,根本就没喊自己的意思。 忍不住出声打断在自己面前絮絮叨叨的大哥: “大哥,你能别念叨了吗?” “说好进京,你就别再犹豫了。” 进京,他们才有好日子过。 还有长陵王…… 林珊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凭什么好处全给了林未,自己又不比林未差。 林俊涛皱眉,他感觉自己看不透这个妹妹了,摇头: “行了,你想去京城,咱们就去。 但这客栈,咱们住不起。 走,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去破庙睡一晚。” 说完,就要离开。 他们根本就没什么钱,客栈根本住不起。 “大哥!” 林珊急。 她大哥怎么这个时候犯蠢? 忍不住咬牙低声说道: “大哥,我们是没钱,但林未有啊。 我们可以让她带我们到京城,她应该不介意这点钱的。” 说完,立即转身朝客栈内走去。 “林珊!” 林俊涛想阻止她,却来不及了。 这一会,他脸色难看的可怕。 林珊这个笨蛋,她不会还想像以前一样欺负林未吧。 林未早已不是以前的林未。 现在欺负她,就等于自找苦吃。 想到这,林俊涛连忙冲进去想阻止林珊胡说八道,但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堂姐,我们要去京城,我看你们的样子也是要进京。 你能不能捎带我和我哥一程?” 第245章 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林珊一说完,立马让徐子阳起来,让自己坐,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徐子阳皱眉,这女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还没开口,后头追上来的林俊涛一把扯住了林珊。 他脸上露出一抹歉意: “我马上把她带走。” 说完,就要拉林珊离开。 人多,他不好意思说林珊,但也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大哥!” 林珊用力挣脱开他的手,一脸无辜地看向林未: “这是我堂姐,你堂妹,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堂姐!” 林未嘴角轻扯,正想说话,但林珊比她还快: “堂姐,你是我姐,大的照顾小的,很应该吧。” 林俊涛一脸铁青的看着林珊,她胡说什么? “厚颜无耻!”林未送了她四个字。 然后看向徐闯,“把她扔出去,别脏了我的眼。” 她的话一落,林珊瞪大了双眼。 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林未: “你居然这么对自家姐妹?大伯知道,肯定会不高兴!” 而此时徐闯已和另外一人走过来,两人一言不发,一人抓起她的一只手臂,不管她如何挣扎,直接往外提。 “林未!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林珊愤怒地尖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听到没有。” “林未,你让人放开我。你敢这么对我,你信不信我告诉大伯去?” “林未,你冷心冷肺,你不是人!” …… 林俊涛一脸羞愧,根本就不敢看林未。 “对不起!”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急匆匆地朝客栈外走去。 走到客栈门口,刚好看到林珊被人扔出门外。 看到一得到自由的她,又要往里冲,走上去一把抓住她,用力地拖着她往外走。 “林俊涛!”林珊尖叫: “你们放开我,听到没有!” “你别叫了,你还不嫌丢脸吗?”林俊涛板着脸: “走,我们回老家,不去京城了。” “不,你放开我,我要去京城。” “由不得你!” …… 一直没说话的苏夫人,双眼从门口处移回来,摇头: “谁家都有那么几个极品亲戚。” 林未嘴角轻扯,眼底带着讽刺,“对,但我就喜欢打极品。” 苏夫人一愣,笑了,眉眼弯弯: “我也喜欢。” “相信我,京城的极品特别多,你会打得很开心的。” “是么?” …… 看着后娘和苏夫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徐子阳靠近苏宝丰,低声说道: “苏大哥,你有没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苏宝丰点头,同样压低声音: “我告诉你,到了京城后,惹到我娘和你后娘的人,估计会很惨。” 不过,他娘会不会嚣张了点? 林夫人好歹是王妃,有徐王爷罩着。 他娘? 什么情况? 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徐子阳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 苏夫人看向咬耳的两人,“你们两个,饭不认真吃,偷偷的说什么呢?” 林未双眼犀利地看向他们: “不累,精力旺盛,可以出去跑几圈。” 两人心一凉,二话不说立即端起饭碗,猛扒起饭来。 一旁安静吃饭的徐子珩摇头。 当着后娘的面议论后娘,欠拍的节奏。 晚饭后,他们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翌日,用过早饭后,继续赶路。 出了镇,他们在官道上跑了没多久,就看到了背着个包袱在前面走的林珊。 徐闯分心回头看向林未: “王妃?” “不用管她,继续赶路。”林未一脸冷漠。 这林珊,可不是什么好鸟。 原主善良,没少被她坑。 而此时林珊也发现了他们,立即兴奋地伸出了手: “堂姐,我在这!” 等马车走近,发现根本没停的意思时,林珊慌了。 连忙追着最后一辆马车跑了起来: “林未,停下来,你带我一程啊,林未,停下来。” “林未,你这个狠心肠的,你给我停下来。” “听到没有?林未!” …… 林珊愤怒! 看到林未根本没停马车的打算,而确定自己也追不上之后,她愤怒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发泄似的狠狠朝前面砸去。 “啊啊啊!” 她愤怒地尖叫着、在原地暴跳着,发泄着自己的不甘。 为了不与林未的马车错过,她早早地就偷跑到官道来,就是不想错过。 可林未那女人呢? 竟马车都不停下,太可恶了。 从一旁小路走上来的林俊涛,双眼失望地看着状若疯癫的妹妹。 看她发泄够了,这才开口: “闹够了,跟我回老家。” 林珊猛回头,双眼不甘地看着他: “我不要!” “那地方破破烂烂,有什么好回去得?我才不要回去,你要回就自己回。” 林俊涛一脸失望,“林珊,你变了,变得快让我不认识你了。” “我想过好日子,有什么错?”林珊咆哮: “你还怪我变了,你要是有本事让我过上好日子,我会怎样?” 林俊涛沉默。 “我问你最后一次,你跟不跟我回老家?” 林珊一看他真的想要回老家,顿时慌了。 她一个人,很难平安到京城。 想到这,她走过去,一手抓住林俊涛的手臂,红着眼眶: “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发火的,对不起。 可,可我们能不能别回老家? 我们去京城,好不好? 像之前说好的,到了京城,我们立即找份事做,这比呆在老家强多了,好歹不会饿肚子。” 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大哥,我不想再回老家过苦日子,太苦了。” 林俊涛双眼定定的看着她,没说话。 “大哥!”林珊哀求。 只要到了京城,一切都会好的,她忍。 …… 而林未这边。 苏夫人从马车的车窗处瞧见了林珊捡石头朝他们砸来的那一幕。 扭头回来时,直接摇了摇头: “你不带她,是对的。 你那堂妹,怕就是个事精、麻烦。” 林未嘴角轻翘,“我向来不喜欢麻烦。” 自找麻烦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不过怕她不会轻易放弃。”苏夫人摇头: “一肚子的野心,只可惜是小姐身,丫鬟命,上不了台面。 她若真到京城,怕是会给你惹麻烦,要不要趁现在就把后患给解决了?” 毕竟有野心的人,会踩着一切往前爬,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抬头,似笑非笑: “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苏夫人一愣,笑了。 她是白操这个心。 那叫林珊的,敢给她惹事,怕是王妃会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第246章刚才那几脚,不错 半个月后,林未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京郊附近。 但此时天色已暗。 从这到京城还需要两个时辰,等赶到时,城门早已关闭。 所以,徐闯建议在这附近找户人家借宿,天亮后,再往京城赶。 林未没意见。 让他去找可借宿的人家。 “徐闯,回来吧,不用找人问了。”苏夫人从马车上出来,喊住了徐闯。 她看了一眼四周,嘴角轻勾: “我在这附近有个庄子,今晚就到我庄子上歇一晚。” 苏宝丰吃惊,“娘,你在这有庄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苏夫人鄙视,他从不管家里的事情,怎么知道? 只是这么多年没回来,也不知道她这庄子怎样了? 房屋有没有人定期修葺维护? 林未看了一眼苏夫人,没说话。 看来苏夫人出身不简单。 在京郊有个庄子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 在苏夫人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在一处大宅子前停了下来。 确定是这里后,徐闯直接去敲门。 苏大勇打开了门,原本一脸不耐烦的他,在看到苏夫人,瞳孔一缩,双眼闪过一抹不自然。 好一会,才小心翼翼: “你,你是大夫人?” 苏夫人嘴角轻勾,“我还以为你老眼昏花,认不出我来了。” 她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说道: “找人收拾几间客房,今晚我们要在这住一晚。” 这话一出,苏大勇身体一僵,双眼不自然地四处看着: “大夫人,今晚……今晚……” 一看他表情,苏夫人便知道这宅子里有问题。 脸一寒,抬脚就朝里面走去。 “大夫人!”苏大勇惊,连忙伸手去阻拦。 但下一秒,就被林未一脚踹飞。 见苏夫人看来,她嘴角轻勾: “不用太感谢。” 苏夫人笑,“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 不过,一会借你的人用用。” “欢迎使用,不用客气。”林未点头,看向徐闯几人: “听到了?” 徐闯点头。 无视在一旁地上痛苦哀嚎的苏大勇,苏夫人带着人朝里面走去。 黑暗中,入眼看到的一切,让她心头发寒。 刚走到前院大厅,便见几个年轻的男子,拥着几个衣冠不整的女人,嬉皮笑容地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人,头一直埋在女人的脖子间,看都不看一眼前面,开口就骂: “苏大勇,你鬼嚎什么?” “打扰了我的兴趣,我可不会放过你。” …… 苏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该死的,这是她的陪嫁庄子,竟被他们用来寻欢作乐? 当下黑了脸: “徐闯,打,给我狠狠打,不用客气!” 徐闯加苏伯四人,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一拳挥了出去。 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揍得嗷嗷叫,而他们旁边的女人,也因为这变故,也被吓得放声尖叫。 苏夫人一脸的戾气。 此时苏大勇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时,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的一声,他对着苏夫人跪了下去。 颤着声音: “大夫人,快让他们住手,这几位……” 砰! 他话没说完,苏夫人一脚朝他踹去,一脸的厉色: “该死的东西,你就是这样给我守庄子的?藏污纳垢,肮脏。” “苏大勇,你该死!” 不解恨! 苏夫人对着他的胸口,又是狠狠的一脚。 “啊啊啊!” 苏大勇惨叫,胸口一疼,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但苏夫人一点都不同情他。 瞧见徐闯等人已经把这些下贱的东西都打趴之后,冷着脸: “徐闯麻烦你们再辛苦下,直接把他们给我扔出去。不嫌脏,把他们的衣服都给我扒了,让世人瞧瞧这几个无耻肮脏的东西,有多脏、多不要脸。” 她不管对方什么身份,脏了她的地方,就要付出代价。 这话一出,之前叫骂的年轻人,愤怒的开口: “该死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居然敢在我的庄子里打我,我告诉你,你等着,等我的人来你就死定了!” 他的庄子? 苏夫人上前,抬脚就是一脚。 那嚣张的年轻人,惨叫着倒飞出去,落地后直接晕了过去,而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苏夫人暴喝: “扔出去!” 徐闯等人立即动手。 苏宝丰也加入扔人的队伍,惹他娘这么生气,得扔。 苏夫人双眼阴沉,牙齿磨得咯咯响。 很好,她没回来看而已,这庄子不但被弄脏了,还差点变成别人的了。 “刚才那几脚,不错。”林九娘走到她身旁道。 苏夫人一愣,苦笑: “让你见笑了。” “这就是奴大欺主吗?”林未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苏大勇,嘴角轻勾: “我这人最讨厌背信弃义之徒。” “一样。”苏夫人神情冷漠: “不过,这次就不脏你的手了,我自己来处理。” 苏大勇身体抖了起来,眼底带着惊恐: “大夫人,这事,不能怪我。 他是二爷的儿子,是主子。他要进去住,我拦了,但被他打。 我,我也是被打怕了……” “闭嘴!”苏夫人一脸冰冷。 看到苏伯走了进来,立即让苏伯带徐闯他们把苏大勇一家都给绑了。 看着不断磕头求饶的苏大勇,苏夫人冷笑。 现在才知道错,晚了。 一旁的苏伯,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夫人,背主的东西,没必要跟他浪费口舌。 明日请来人牙子,直接发卖便是。” 苏夫人点头,把此事交给他处理。 处理完这些事后,苏夫人才一脸内疚地看向林未: “王妃,今晚怕是要委屈你了。这地方……” “挺好的!” 苏夫人本想说挺肮脏的,但不想被林未打断。 她愣了下,摇头: “这庄子,是我爹在我出嫁时为我准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亲手布置。可惜现在被人弄脏了。” 而这个仇…… 苏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明日她要亲自讨回来。 她让林未几人先在马车上休息,而她去找人重新收拾下屋子。 而就在此时,徐子阳激动从厨房方向冲出来: “后娘,厨房有鸡,做烤鸡,行不行?” 林未看了一眼苏夫人方向,挺忙的。 等她张罗吃的,怕是天要黑了。 “行!” 徐子阳激动,“后娘,你带着青琳她们休息,我们给你做吃的。” 吃完,立即朝厨房方向冲去。 等他们吃饱喝足,房间也重新收拾好。 而此时,夜已深。 舟车劳顿了一天,众人纷纷回房间休息。 翌日,天刚亮,大门就被人砰砰地拍响。 第247章砸,给我用力砸 “砸,给我用力砸!” 苏建男顶着一张猪头脸,一脸戾气地让人给他把大门给砸了。 该死的。 揍了自己一顿不说,还把自己等人剥光扔出去。 让自己在自己朋友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这口气不出,以后他都没脸在京城行走。 想到清醒过来时,他们看自己时的鄙视! 苏建男就怒从心来。 当下毫不犹疑找几十人,就来找场子。 他要打死这些贱人。 咯吱! 门开了。 开门的人苏伯。 而那原本要落到门上的棍子,这一会全朝苏伯身上招呼去。 苏伯神情一冷,身体快速地往旁边一躲。 避开之后,快速出脚。 砰,砰,砰…… 前面的几人,直接被他踹飞。 惨叫声,惊动了屋内的人。 苏建男黑了脸,往前一站: “老东西,与你没关系,赶紧滚,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听到没有?” “还有,让昨晚打我的贱人滚出来。老子,弄死她去。” 啪! 苏伯忽然出手。 他一巴掌重重的甩向了苏建男。 嘴巴脏,不会说话,自己来教他怎么说话。 “啊啊啊!” 苏建男捂着脸,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而看向苏伯时,眼底带着愤怒与狰狞。 他后退了几步: “打,给我狠狠打,把这老东西给我往死打。” 他的话一落,他身后的人立即朝苏伯冲去。 苏伯自然不会害怕,直接迎了上去,把他们挡在了门口。 而被这里动静吸引过来的苏宝丰和徐子珩三人,一见打起来,立即挥起拳头冲了过来: “苏伯,我们帮你!” “苏伯,我帮你!” …… 三人的加入,让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惨叫声、哀嚎声不断。 而此时,林未等人也来到了附近。 看到徐闯想带人上去帮忙,林未摇头,伸手拦下了他: “别过去,让他们自己应对。” 徐闯皱眉,“王妃,他们人多!” “人多,又怎样?”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苏伯在,不会有事,让他们练练手也好。” 徐闯,“……” 他想说,小主子们的年纪太小,不急着练手。 林未一眼就看懂了他的表情,摇头: “没经历风雨,长不成大树。 这些人,构不成威胁,让他们练练,多累积一些经验。 现在他们多揍人,好过以后他们被人揍。” 徐闯愣了下,没再说话,恭敬地站在一旁。 夫人,说得没错。 徐家是以军功起家,两位主子还是从小练起的好。 混战中的苏伯,看到林未她们没出手的意思,便知道她有意要训练他们三个。 所以,他特意留下几个特别弱的给他们练手。 而剩下的人,一一被他放倒。 很快,大门外躺了一地痛苦哀嚎的人。 苏建男脸色铁青的盯着众人,咬牙: “该死的,你们霸占我苏家的产业不说,还敢打人。 很,很好,我苏家绝不会放过你们。” 下一秒,苏宝丰冲了出来,一脚直接把他踹倒地上。 冷哼: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冒充苏家人? 这是我娘的嫁妆庄子,什么时候是苏家的产业了,你要脸不?” 想到昨晚自己娘伤心难受的样子,苏宝丰就恨不得把眼前这无耻的东西弄死。 苏建男疼得差点晕过去。 而就在此时,人牙子老魏来了。 他瞧见情况不对,下意识就想走,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没走错,是这。”苏伯喊住人。 随后进去把绑着且堵了嘴巴的苏大勇一家给推出来,一句话全卖了。 至于苏大勇一家磕头求饶的可怜样,没一个人同情。 老魏给了一个公道的价格,接过他们的卖身契后,果断带人离开。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而此时站起来的苏建男,双眼深沉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拿得出苏大勇一家的卖身契,还有谁? 不是说他们一家都死绝了吗?可恶,被骗了。 他要尽快回去找他爹娘。 苏夫人走了出来,扫了一眼苏建男的身影一眼,冷笑: “看来他知道我们是谁。” 转身看向众人,“收拾下,用过早饭,咱们也进京吧。” 而这里,得重新大修。 大修的钱…… 苏夫人眼底的寒光渐甚。 一旁在林未身旁的徐子阳,忽然靠近林未: “后娘,苏夫人这眼神跟你特像。” 林未看了一眼苏夫人,再看向他,“是么?” 徐子阳后退三步,“后娘,你别这眼神看我,好吓人,我怕。” 林未翻了个白眼,转身朝地大厅走去: “吃早饭,进京。” 她那便宜爹的流放之路并不安静。 想到小妖精们【】传回来的消息,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看来,谢信的背后还有人。 等他们的队伍再次起程时,这庄子的大门直接上了一把大锁。 而到京城的城门口时,苏勤已在城门口处等着。 苏勤接到自己夫人和孩子后,认真地向林未道谢,并且提出,等她安顿下来后,再请她过去做客。 林未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客气,随后便让徐闯赶马车离开。 苏家四口人,目送着林未的马车离开后,才上了自家的马车。 一上马车,苏夫人直接拉长了脸问庄子的事情。 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苏夫人直接伸手掐他腰间的嫩肉: “你苏家人,够无耻。” 苏勤愁,“夫人,我也是昨日才到京城。 不过你放心,到家后,我立即给你找五十人,打上门去。” “这还差不多。”苏夫人松了手。 但脸阴沉得可怕,脏了她的嫁妆庄子,不当着他们的面,把人揍废,怎么行? 可以当她杀鸡儆猴。 “委屈你了。”苏勤叹气。 他和苏夫人都不想搅进京城来,但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是男人,他得保护他的家人。 苏夫人白了他一眼,“知道我委屈了,一会我打人时,你别心软! 我告诉你,你心软的话,我连你一起打。” 苏勤,…… 眼神幽怨,“夫人,你放心开打,一切有我!” 他夫人,这次真的怒了! 巧了,他也怒了。 苏夫人看向坐在马车车辕上的苏伯,从怀里掏出个玉佩: “苏伯,拿这个去,让他们把伙计全叫集过来。” 这一次,她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白凤回来了! 第248章 不想做人,成全 长陵王王府大门。 林未一从马车上下来,原本守在大门处的众人,在一中年男人的带领下,来到他们跟前,恭敬的朝他们行礼: “见过王妃!” “见过两位少爷。” “见过两位小姐!” ……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神情平静: “都起来吧。” 说完,看向前方的牌匾。 长陵王! 原本徐凉川之前并没有封号,长陵王是一个月前下来的封号。 可见皇帝之用心。 刚封王时,是因为内疚,随意打发下。 后面,不知何故,不得不重视起徐凉川来。 但这些,与她无关。 她抬脚朝王府走去,一脸冷漠的问道: “王爷呢?” 按他性格,没到城门口去接他们,有些奇怪。 管家,也就是中年男人徐洪山,他落在林未身后三步,一脸恭敬: “回王妃,王爷昨日被皇上派了出去办差,还没回来。 王爷昨日临走时吩咐,让我们一切都听王妃的。” 说完,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林未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并没打算说什么。 挥手,“让人准备午饭,另外安排人带我们到住的地方,我想休息下。” 徐洪山点头。 吩咐人去准备午饭后,便喊来两个婆子。 一个带林未去她的住院,一个带两个姑娘到她们住的院子,而他亲自带两位少爷到他们住的院子。 林未没意见,跟着前面的安婆子往前走。 但跟走几步,徐青琳就拉着徐子涵小跑着追了过来。 一旁的安婆子见状,摇头: “两位小姐,走慢点,大家小姐可不像你们这般跑,让外人看到会笑话你不懂礼仪。另外,你们住的清溪院在右边,这边是去梧桐苑的方向。” 徐青琳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紧张,又连忙看向林未: “后娘……” “青琳小姐,你应该喊母亲。”安婆子一脸不赞同的纠正她的喊法。 果然,没人教就是不一样。 大家族里,那有这样喊的? 这些规矩都不懂。 徐青琳心一慌,神情有些不自在的看向林未。 林未冷着脸扫了一眼安婆子,再看向徐青琳: “何事?” “后……母亲,”徐青琳低着头,改了口。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我,我和妹妹能跟睡一个院子吗?我,我们有些怕。” 没等林未开口,那安婆子又开口了: “于理不合!” 安婆子板着脸,“小姐,你们这年纪,该睡自己的院子,不能再和夫人一个院子。 晚上会有人给你们那守夜,青琳小姐,你不用害怕的。” 徐青琳瞳孔微缩。 林未抬起头,看向远处,“徐洪山。” 安婆子一听她喊徐洪山,连忙开口道: “夫人,你若有事,可吩咐我。” 她表现好点,说不定能被提拔做管事。 但林未没看他,等徐洪山来了之后,伸手往安婆子一指: “她的卖身契可在你手上?” 看徐洪山点头后,冷嗤,“把她我发卖了,这府上不需要指手画脚的人。” 徐洪山一愣,点头。 随后立即让人把安婆子拖下去。 安婆子脸色变了,“王妃,我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你为什么要发卖我?” “为什么?”林未冷笑: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我需要你在一旁教我如何做事?” 说完,让人她下去。 随后她才看向徐青琳姐妹,神情冷淡: “记住了,你们是这府上的主子,这府上的下人,没资格对你们指手画脚,说你们这做得不对,那做得不对。 敢在你们旁边叽叽歪歪的,直接一个大比兜甩过去,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主子,什么叫做尊卑有别!” 不想做人,成全。 林未最腻烦这种人,嘴里说着你这不对,你那不对,却偏偏没注意到她自己的越界。 徐青琳双眼冒星星地看着她,而头猛点。 后娘,好棒! “我不想喊你母亲,我……我想喊你后娘,可以吗?”徐青琳有些扭捏,手不自然紧握。 她其实更想喊她娘。 但不确定后娘让不让,她怕喊娘,后娘会生气。 “随你。”林未扫了她一眼,本来就是后娘。 “嗯嗯!”徐青琳兴奋地猛点头。 抬头,一脸的亲昵和信赖的看着她: “后娘,我们跟你住一个院子,等……等我们再大点,我们再自己住,好吗?” 她不要和子涵住一个院子,太冷清了。 和后娘一起好。 林未点头,“随你!” 看着徐青琳两人兴高采烈的跟着林未走了,徐子阳那叫一个羡慕啊。 “大哥,我也好想和后娘住一个院子。” 徐子阳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徐子珩,“我记得主院的话,一般都有好几个房间。” “你想被爹揍,别怪我不提醒你。”徐子珩鄙视。 就他爹,还想跟后娘住一个院子? 他绝对会虐得你没话说。 “别想这些没的东西。”徐子珩摇头,朝他们住的墨轩院走去。 徐子阳郁闷,好像还真是,他爹肯定做得出棒打好大儿的事情来。 一个没忍住: “还是在徐家村好,大家住得近,多好。” …… 林未到房间后,往床上一躺,直接闭上眼休息。 后面进来的徐子涵,看到她躺在床上,双眼一亮,小跑过去,撅着屁股,小短腿蹭呀蹭,终于爬上了床。 爬上去之后,就在林未旁边撅着屁股趴着,而黑黝的双眼,眨呀眨地看着林未。 林未一睁开眼,就看到她蠢萌蠢萌的样子。 摇头,又胖了。 白白胖胖的,手感贼好! 手一出,直接掐了一把她的脸。 “娘!”徐子涵笑眯眯的看着她,忽然头一伸,直接亲在她的脸上: “喜欢你!” 林未愣了下,嘴角轻勾: “嘴巴,可真甜。” 甜? 徐子涵小脑袋晃了下,忽然从床上滑落,蹭蹭地跑出去。 林未没理她,继续闭目养神。 晚上,她要去姓韩的家里走一趟。 韩太傅么? 没多久,徐子涵又蹭蹭地跑了进来,再次吃力爬上床。 这一次,她是坐着。 然后从小兜兜里掏出一片饴糖,就往林未的嘴里塞: “娘吃,甜!” 看到林未睁开眼,但却没张嘴时,更用力塞: “甜!” 林未,“……” 所以,她刚才去拿糖? 就因为她说甜? 扫了小丫头一眼,嘴一张直接咬了一口,果然很甜。 见她吃了,徐子涵咯咯笑了起来,剩下的她自己欢喜的吃起来。 而就在此时,下人来请,午饭准备好了。 林未让她先下去。 随后才带着徐子涵朝客厅走去。 等吃了饭,林未叫来了徐闯。 开门见山: “我要知道所有关于我爹的事情。” 徐闯点头,“王妃,等下!” 林未点头,在徐闯下去后,她慢慢地喝起了茶。 第249章 好白,好翘! 很快,徐闯就带着徐洪山走了进来。 “王妃,”徐闯一脸恭敬: “徐管家知道这些事,王妃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他。” 徐闯知道王妃不是个简单的人,再加上之前王爷落难时,是她撑起了长陵候府,护住了那几个孩子的安全,也是她借王爷守孝,葬了老侯爷夫妻二人。 她值得他尊敬。 徐洪山点头,“王妃,王爷吩咐过,王妃休息好了,就让我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王妃。” 说着,详细地把这段时间的调查一一给说了出来。 等徐洪山说完之后,林未皱眉: “你是说,徐凉川试探过,韩太傅那边没发现任何的异常?” 徐洪山点头,“王爷夜探过韩家,没发现,前几日,安排了人进入韩家。 但我们的人的身份低微,没办法接触更多,暂时没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林未点头。 徐凉川在京城的根基还浅,不像世家大族,盘根错杂,容易打听消息。他在京城举步维艰,还分心去查这个事,也是用心了。 没去想这些事情,林未抬头看向徐洪山: “查到是谁在暗中查定州赈灾贪污这个旧案了吗?” “嗯。”徐洪山点头,神色有些不好: “是皇帝身旁的第一奸佞,九千岁关之礼。 这事,没人知道,王爷也因为这个受了伤。” 林未皱眉。 这天下第一奸佞,怎么会翻这旧案? 九千岁关之礼,深得皇帝信赖,可随意出入宫闱,而且他是皇帝的鹰爪,专门帮皇帝处理一些皇帝不方便出面处理的事情。 短短两年的时间,他就成了皇帝最信赖最倚重的人。 但却让朝廷百官闻风丧胆,就怕被他盯上。 传说,被他盯上且带走的人,不死也脱层皮。 “他没事吧?”林未眉头紧蹙。 徐凉川的身手,她知道。 若他都受伤,对方可不简单。 “小伤,不碍事。但恐怕也是因为这个,惊动了对方,王爷才会被派出京城。”徐洪山道。 他家王爷还想着今日赶回来,但他猜恐怕短时间内回不来。 林未点头,“那他可有说,九千岁为什么要翻这个旧案?” 徐洪山摇头,表示没说。 林未让他下去,她好好想想。 徐闯看向林未,“王妃,要不我去打听下消息?” 林未摇了摇头。 那案子很大,能活到现在没出事的人,怕都是人精或者位高权重之人。 不然九千岁也不会在暗中查。 现在去查,如果惊动这些人,怕是适得其反。 而且九千岁这个人,不简单,他们目标一致,没必要查他。 林未抬头,看向徐闯: “韩家那边、九千岁那边,你都不用管。 现在,你去帮我查一个事。 查下当年因为定州赈灾款贪污案死的人,我要全部。” 这九千岁怕是这些人中的子孙,而且很有可能,他的亲人是被陷害的,他这么做是想还亲人一个清白。 现代的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不是吗? 林未嘴角轻勾。 起身,朝后院走去,后院的花草树木多。 深夜! 林未身影如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长陵王王府。 而此时已宵禁,大街上空无一人。 在植物的指引下,她很快就到了韩家大门外。 太傅府! 林未扫了一眼,寻了一处围墙,一个助跑,轻轻松松翻过了围墙。 安全落地之后,林未直奔韩家的书房。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熟悉。 全因这一路有太多热情的小妖精。 自从得了仙田空间后,这些植物,对她格外的热情。 见她,也不再左一口坏女人,右一口坏女人了,都恨不得想叫她好人。 她有种感觉,若她大方点,天天给它们撒点灵泉,她可能会弄出一批妖精来。 但可惜,灵泉有限,她可舍不得! 到韩家书房时,里面的灯火未熄灭,灯火下屋内的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林未皱眉。 夜这么深了,这姓韩的怎么还不休息? 而且屋内,还不止一人。 林未心一动,驱动着空间,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咯吱一声响了。 这响声惊动了屋内的韩太傅韩玉书。 他双眼疑惑地看向房门,门怎么开了? 但见门外没人,也没异常后,以为是自己刚才没关好门,被风吹开了。 随即便站了起来去关门。 等到门口时,徐徐的夜风的吹来,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后的一点疑惑。 转身,走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看向对面的男人: “苏兄,你的嫡兄回来了,有些事,你得尽快做决定。” 苏南苦笑,“说得倒轻松,那可是我爹。” “妇人之仁。”韩玉书摇头: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趁他刚回来,根基不稳,赶紧拿下。迟了,就没你什么份了。你别忘了那疯女人一回来,不但把你长子的手给打断了,还打了你们夫妻耳光。” 说到这,韩玉书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 而他的小儿子,也被她让人揍了一顿,且扔了出去。 奇耻大辱。 …… 在空间里听着这一切的林未,挑眉。 苏家? 苏夫人? 她这速度还真是快,一进京,就先去大闹了一场本家。 这泼辣、不吃亏的性子,她喜欢。 想暗算她好不容易看对眼的人?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在一旁听着他们密谋,林未是越听,越是不齿。 这姓韩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竟让这姓苏的弄死自己的亲爹,然后嫁祸给他嫡出大哥,已达到继承爵位的目的。 一个没忍住。 啪! 林未一巴掌打在韩玉书的脸上。 还太傅,我呸。 就一个斯文败类,妄读这么多圣贤书。 韩玉书懵了。 手摸着的自己被打疼的脸,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一脸迟疑地看向苏南,“刚才……” “韩太傅,你脸怎么肿了?”苏南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他没听错吧,刚才的声音…… 所以,苏南也没看到? 韩玉书顿觉自己被一股寒气包裹,脸上也多了一抹惊惧之色。 同时立即站了起来,脚步匆匆地朝书房门外走去。 “韩太傅?” 苏南皱眉,见韩玉书离开,他也急匆匆站了起来,追了出去。 “韩太傅,出了什么事吗?” 说这话的同时,他伸手去拍韩玉书的肩膀。 但他忽然脚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 慌乱中,苏南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韩玉书,想借此稳住自己的身体。 但…… 失败了。 他抓着韩玉书的衣服往下倒去。 苏南被摔得七荤八素,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中抓着的裤子时,心一惊,猛地松开了手。 抬头刚想开口道歉,但却愣住了。 好白,好翘! …… 第250章这,真的不怪她,她很无辜 现场,一片寂静。 苏南没想到自己竟会扯下韩玉书的裤子,看着自己眼前的臀部,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而韩玉书则是石化了…… 他有生之年,竟被一个男人扒了裤子。 而林未,“……” 她,就绊了下苏南,想苏南扑倒韩玉书而已,却没想到苏南竟会扯下韩玉书的裤子,这,真的不怪她。 她很无辜。 “啊啊啊!” 此时,书房院子外传来了尖叫声,以及东西掉地的声音。 而也就这尖叫声,惊醒了两人。 苏南松开手,从地上爬起来后连忙道歉: “韩大人,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这是个意外,我忽然摔倒,想抓东西稳住自己。没想到竟扯下你的裤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 不管苏南说什么,韩玉书一言不发地把自己的裤子提上,系好。 但这会他的脸,黑得快要滴出墨来。 咬牙: “既然是意外,那就忘了,最好别外传,不然……” 说着,双眼犀利地朝门口方向看去。 这才发现门外的人跑了,只留下一个掉在地上的灯笼在燃烧。 见他没生气,苏南松一口气。 为缓和气氛的,苏南干笑: “韩大人,别说,看不出来啊,你的屁股比女人的还白、还翘。看着手感不错,你夫人有福气。” 韩玉书愤怒,“苏南!” 苏南举起双手,“好了,我不说了,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放松下而已。” 哼! 韩玉书冷哼。 双眼阴郁地盯着眼前的书房,他怎么感觉这书房今晚处处充满了诡异? 挪开眼时,神情不虞地说道: “苏南,你该走了。” 说完,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苏南耸耸肩。 好吧,韩太傅假正经得很,开不起玩笑。 …… 看着他们陆续离开的身影,始作俑者林未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随后转身走进书房,开始翻找起证据来。 屋外的小妖精们说了。 这里面书房没活的植物,它们并不知道藏在哪里。 找! 林未从空间出来,看着偌大的书房,以及这里面海量的存书,有些头疼。 应该没藏在书里才是。 毕竟这是书房,会经常有人来借书。 那就只能是暗格,或者密室了。 林未快速地翻找着有可能藏有暗格或者密室的地方。 而这一找就是一个时辰。 没有! 韩玉书果然谨慎,藏得够隐秘。 这书房里,什么都没。 难道,他藏在他住的寝室?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快天亮了,时间不多了。 林未打算碰下运气。 问了下书房外的小妖精们,确定了韩玉书夫妻两人所住住院方向后,便直奔而去。 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扫了一眼在床上睡得正香的韩玉书夫妻二人。 她径直走到窗户旁的兰花。 手,轻轻地摸上兰花的叶子,无声沟通着。 能问得到的答案,谁还废心思慢慢翻找? 兰花摇晃着叶子,“画,墙壁的画的后面,藏有暗格。韩夫人不知道,只有韩大人知道。” 林未嘴角轻勾,“真乖!” 兰花的叶子摇得更欢乐,它乖,能吃灵泉吗? 等看到林未已朝画走去,没打算给它灵泉的样子,瞬间变得无精打采。 兰兰想吃灵泉,长漂漂亮亮。 而林未这边,掀开画后。 在黑暗中凝视了墙壁,很快就发现了猫腻。 轻轻一按。 一个暗格出现在她眼前,而暗格里,静静躺着一个匣子。 林未把匣子拿了出来,打开匣子,把里面的东西往空间里一倒。 原本想就这样把匣子放回原处,但想到其他,回空间里好好准备了一番之后,这才塞回暗格里,然后把一切还原。 而就在林未还原好一切,进了空间后。 韩玉书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而且双眼朝四周看去。 他刚才感觉好像屋内有人在走动。 看了一眼,没发现有人后,这才倒头继续睡。 错觉。 而在空间里的林未,翻看着匣子里倒出来的东西。 越看,这脸色越冷。 除了这定州赈灾款贪污案外,这韩玉书还做了不少‘好事’。 很好! 不义之财! 林未驱动着空间离去,走之前,自然是好好光顾他家各个库房一圈。 今晚,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她收! …… 等她回到长陵王王府时,天已微微亮。 而徐家兄弟两人,已起来跑步。 徐子阳想去叫林末,但被徐子珩阻止。 理由,舟车劳顿,后娘累了,不用打扰她。 识相! 林未挑眉,她要补眠。 徐子珩忽然吸了吸鼻子,一脸的疑惑: “我怎么觉得今天的天气特别的新鲜。” “大哥你说什么呢?”徐子阳摇头: “大哥,你说得对,后娘是要多休息,我们自己跑就行。” 兄弟两人跑了起来。 绕着整个王府跑了十圈后,就在他们院子里的木人桩上练了起来。 徐洪山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看向徐闯: “两位少爷,一向都这么自律吗?” 都不用人喊,天刚亮就起来跑步练武。 京城谁家这个年纪的儿郎有这么自律、勤快的? “不是!”徐闯摇头: “是跟王妃之后,才这样的。” 说到这,他停顿了下,继续道: “王妃,很不一样,她很有想法。而且王爷很敬重王妃,一切以王妃为主。” 徐洪山知道他在提点自己,告诉自己王妃在这个府中地位。 他感激的朝着徐闯的点点头: “徐闯,谢了。” 徐闯没说话。 看他们兄弟练得差不多了,这才朝院子里走去。 “两位少爷,王爷吩咐,让我每日陪你们练上一会。” 学武,从来就不是一簇就成的事情。 若吃不了这个苦,难有所成。 徐子珩兄弟两人立即向徐闯行了个师礼: “徐闯叔,辛苦你了!” 徐闯避了开去,没受他们的礼,“两位少爷不必客气,你们出拳吧。” …… 林未是被吵醒的。 而吵醒她的人,是徐子涵。 换了一套漂亮的新衣服的徐子涵,再加上这圆乎乎的脸,就跟观音坐下的童女一般可爱。 林未打了个哈欠。 双眼半睁半闭: “小胖丫,吵我睡觉,想屁股挨揍?” 话一落,徐子涵立即双手捂着自己的小屁股,神情委屈: “吃饭饭。” 林未看了一眼天色,原来中午了啊。 伸了个懒腰,她这才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嗯,吃饭!” 徐子涵立即喜笑颜开,小胖手牵起她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吃饭饭!” 第251章 这个坎,过不去了吗? 梧桐苑外。 徐子珩三兄妹的脑袋,不时的往院子里紧张的张望着。 徐子阳小声的问道: “大哥,让小妹去喊后娘起来,靠谱么?” “不靠谱,你去喊?”徐子珩鄙视。 “那还是算了。”徐子阳傻笑,“后娘特别疼小妹,小妹吵她睡觉,她不会生气。我们的话,后娘怕是会打断我们的腿。” “知道就好。”徐子珩欣慰。 难得他这个弟弟还有自知之明。 “别说话,后娘出来了。”徐青琳紧张说道。 两人一看,真出来了。 下一秒,三人立即排好队,站直身体,如同准备接受检查的列兵。 林未挑眉,“心虚了?” 而这会,徐子涵也松开了她的手,笑嘻嘻的跑到徐青琳的身旁站好。 徐子珩站出来,轻咳了下: “后娘,早上你没起来吃早饭,而现在已过午时,你再不起来吃东西,我怕你会饿坏肚子。所以,才让小妹去叫你。” 徐子涵听到了喊她,立即大声喊道: “吃饭饭!” 林未嘴角扯了扯,这吃货。 摇头,“走,吃午饭。 吃过午饭后,咱们出去逛逛这京城。” 来了,自然要好好的逛下。 因为要去逛京城,徐家几兄妹吃的都很快,就连徐子涵,在林未吃饱时,也被他们喂饱了,那速度,那叫一个快。 林未,“……” 真积极! 瞧他们激动、期待的样子,林未默默地站了起来,不出门不行了,“走吧!” 等走到大门时,徐闯已赶着马车在等他们。 “王妃,你们要去哪,我送你们!” 林未让几个小的上了马车后,才说道: “送我们到最热闹的街去。” 徐闯点头,架起马车出发。 他是在茗香楼前停下的马车。 待他们下车后,徐闯便把马车交给茗香楼的伙计代为保管,随后跟在林未她们身后,保护他们的安全。 京城的繁华,让徐子阳几人瞪大了双眼。 特别是街道上,众多他们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一下子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后娘,京城真好,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徐子阳一脸激动。 徐子珩嫌弃,“子阳,你能收起你这土包子的表情吗? 看着好蠢!” 徐子阳,“……” 双眼委屈地看向林未,“后娘,大哥嫌弃我。” “你大哥说得没错,看着是挺蠢的。”林未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着,手一伸,一提,直接把徐子涵抱在了怀里。 然后吩咐徐青琳紧跟着徐子珩,至于徐子阳,林未似笑非笑: “他有被拐经验,人贩子想再拐他,应该很难。” 徐子阳,“……” 这个坎,过不去了吗? 看着偷笑的几人,徐子阳拉长了脸。 惆怅! 但他的惆怅,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没办法,新奇的东西太多了。 没多久,他们的手中就塞满了东西,吃的、玩的、喝的…… 而林未手中,一样都没有。 尽管他们手中拿着很多东西,但他们却没一人让林未帮拿的。 就算是徐闯要帮他们拿,也遭到了他们拒绝。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最后,还是徐子阳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让他们把玩的东西塞进去,随后手里就只剩下吃的。 徐子阳得意,“我聪明吧。” 他就是想到这个,所以才拿了个袋子。 袋子一装,轻轻松松。 徐子珩挑眉,子阳这次做得好,解放了他们的双手。 林未嘴角翘了下,没说话,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就在此时,前面传来了马叫声以及百姓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心知有异。 林未立即带着他们几个往旁边躲。 而此时,前方的躁动也变得清晰起来。 一匹无人骑的马,正发疯似的朝这边冲来,而马的后面,几个身穿锦衣的男人紧追着,且不断地试图用绳子去套马的脖子。 林未正想看清楚追马的人都是什么人时,意外发生了。 “啊啊啊!” 一个尖锐的女声忽然在她耳旁响起: “哪里来的土包子,竟敢踩我,滚!” 林未闻声看过去,刚好看到徐青琳被人推出去。 林未的瞳孔瞬间放大,伸手想去抓徐青琳,却刚好错开了。 而被推的徐青琳脚步了踉跄了几步,退到大街上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地上倒去,而疯马刚好也冲到了她旁边。 “啊啊啊!” 正跌倒的徐青琳被这一幕吓得放声尖叫,忘了任何反应,剩下的只有恐惧。 嘶! 疯马叫了起来,且高高地举起了双蹄。 马蹄一旦落下,就会刚好踩上她瘦小的胸口。 这一幕,让众人发出了惊呼声。 “妹妹!” 徐子珩兄弟尖叫声,手中的东西一扔就要冲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刻,林未扑了过去,在她落地之前,一个用力把她朝冲出来想救她的徐闯推去! 砰! 而林未在推开徐青琳时,身体控制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马蹄此时也落了下来。 “王妃!” “后娘!” …… 而落地的林未,在马蹄落下的瞬间,右手毫不犹豫地挥了出去,谁也不知道她手里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匕首从马腿上划过,带起一抹嫣红。 嘶! 马儿惨叫! 马蹄在碰到林未身体时,再次高高地举了起来。 趁这机会,林未一个翻滚。 下一秒。 砰! 那高头大马跪倒在了林未刚才躺的地方! 这惊险的一幕,看得众人心都快蹦出来,幸好,没事! 而接住徐青琳的徐闯,这会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王妃没事。 不然,他难辞其咎。 放松下来,徐闯对林未现在变得更加的尊敬。 王妃,很厉害! 此时,林未已从地上站了起来。 徐子阳冲到林未身旁,一脸紧张: “后娘,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看到林未身上的血迹,脸色瞬间大变,怒吼: “大哥,你守着后娘,我去请大夫!” 说完,就要往右边冲去。 来时,他记得前面有个药铺。 刚跑两步,他就被林未抓住了后衣领。 “我没受伤!”林未扫了他一眼。 随后双眼紧盯着的那推徐青琳出来的紫衣少女,眼底的杀意渐浓。 听到她说没事,徐子阳这才松一口气,“后娘……” “闭嘴!” 林未打断了他的话,抬脚朝人群走去! 她一把抓住那紫衣少女的手,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用力,狠狠地把人给摔到大街上。 “啊啊啊!” …… 第252章 贱人骂谁呢? 砰! 韩颖落地时,剧烈的疼痛朝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好疼! 这一刻,韩颖恨不得自己晕死过去。 可偏偏她没晕过去,硬生生地承受着剧烈的疼痛,最后忍不住,发出刺耳尖锐的尖叫声! “啊啊啊!” “小姐!” 韩颖的丫鬟小双冲了过来,哭着要去扶她。 但一动,疼得韩颖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尖锐: “别动我!” 等疼痛缓过来后,她才让丫鬟扶自己起来。 站稳身体后,韩颖双眸阴沉地盯着林未,咬牙: “贱人,你居然敢摔我! 小双,上去给我狠狠地打。” 那叫小双的丫鬟,看了她一眼,随后上前一巴掌朝林未打去: “下次打人之前,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家小姐是你能打的吗?” 砰! 她手还没打到林未,就被一旁的徐闯一脚给踹飞。 她只来得及惨叫一声,落地后便晕了过去。 韩颖脸色大变。 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狗男女,该死的,他们竟敢这么对自己? 还有小双这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好!”韩颖被气得猛点头。 咬牙,“居然敢反抗?等我家仆人赶来了,我弄死你。 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么对我!” …… 林未看向徐闯,“打断她的手。 那只手动的手,我就要哪只。” 徐闯点头,冷着脸朝那呱噪的女人走去。 瞧着满脸凶神恶煞地朝自己走来的男人,韩颖脸色大变,他们居然来真的,真的想得把自己的手打断。 韩颖尖叫的同时,转身就跑: “你们敢对我出手,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等瞧清楚自己前面的人是谁后,双眼一亮,身体直接朝前面扑去: “九千岁,救命啊,有歹徒想当街逞凶,想打断我的手!” …… 九千岁这三个字如同魔咒一般,让众人闭了嘴,且纷纷往后退去。 而徐闯也停下了脚步,双眼警惕地盯着眼前的锦衣男人。 是九千岁关之礼。 关之礼抬脚,对准朝她扑来的女人,狠狠的就是一脚。 “啊啊啊!” 韩颖惨叫,倒飞在地上,口吐了一口鲜血的同时,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关之礼嫌弃的在地上擦了下鞋底,似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他就是九千岁关之礼? 林未走了出来,仔细打量着对方。 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具好皮囊,五官相貌都极其的出色,再加上挺拔健硕的身材,若不是个太监,定能迷倒不少少女。 可奸佞? 看着不像。 他的眼…… 瞧见他朝自己看来,林未嘴角轻勾: “收拾个渣,你不介意吧?” 关之礼挑眉,她不怕自己? 耸耸肩,“随意。” 双眼落到跪在地上的马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暗沉,有意思。 林未没再看他,抬脚朝一旁在地上哀嚎的韩颖走去。 看到她朝自己走来,韩颖害怕。 紧接着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神情紧张: “你不能打我!” “我爹是韩太傅,你敢对我怎样,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 …… 韩太傅,韩玉书? 还真的是冤家路窄! 林未冷笑,身形猛地一动。 等停下来时,她已手抓住了韩颖的手。 在其惊恐的注视下,毫不犹豫的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让众人头皮瞬间发麻,而脚步再一次往后退了三步。 “啊啊啊!” 韩颖惨叫,几乎要疼晕过去。 林未松开了手,任由她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神情冷漠: “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韩颖捂着被折断的右手,神色狰狞: “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弄死你,还有那小贱人。” 砰! 徐子珩冲了过来,对准她的脸一拳揍过去。 “贱人骂谁呢?” “啊啊啊,贱人骂你!”韩颖发狂,一个小鬼也敢打自己。 “很好,你果然是个贱人。”徐子珩一脸冷厉: “敢碰我后娘和我妹她们,我让你全家不得安宁!” 一旁拉着徐子涵的徐子阳,羡慕啊。 他也好想冲上去,为后娘为青琳出气。 呜呜,这种时候,竟没他上场的机会。 后娘? 关之礼双眼扫了林未一眼,他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借题发挥吗? 越来越有意思了。 韩颖气疯了。 本想发怒,但看到人群中挤进来的人时,双眼一红。 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后,跌跌撞撞地朝前面跑去: “呜呜,爹,你得为你女儿做主啊。 我,我被人打断了手,呜呜,我手好疼。” “爹,救命啊!” …… 瞧着自己闺女那被折断的手,韩玉书脸色大变。 愤怒的大喝: “来人,抓住这些凶徒,把他们乱棍打死!” 该死的,自己闺女这手变成了这样,那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可恶! “你敢!”徐闯立即挡在林未面前,双眼圆瞪。 他有什么不敢的? 不过是个普通女人而已,京城里稍有权势的人物的女眷里,他都没见过这女人, 敢打他闺女,韩玉书双眼冰冷的可怕,手一挥,直接让人动手。 一旁因为剧疼而脸变得扭曲的韩颖,此时脸上多了一抹怪异的狰狞,似得意。 韩家几个下人冲过来时,徐闯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徐闯跟在徐凉川身边多年,身手自然厉害。 韩家那几个下人,没几个回合,就被他放倒在地上。 韩玉书气得脸色发白,双眼圆瞪,该死的废物! 双眼一转,看到一旁看戏的九千岁关之礼时,双眼飞快地闪过一抹深色,急忙开口: “九千岁,快,快让你的人抓了这几个恶徒。 她们当街行凶想杀人,罪大恶极。” “果然,官字两个口,一张一合,就给人定了罪。”关之礼嗤笑: “韩大人,想让本官的人出手,没好处,可不行!” 他的话一落,他身后的人都一脸猥琐地朝韩玉书伸出了手,做了个钱的动作。 韩玉书一脸铁青,这个该死的阉人,该死! 他深呼吸一口气,“九千岁,此事只要……” “呵,为你得罪长陵王,本官可不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关之礼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 “就你闺女那蠢货,她若是得罪的是本官,这会她的脖子已经断了。 所以,她只是被打断一只手而已,你该偷笑了!” 第253章他那玩意那么小 长陵王徐凉川? 韩玉书狐疑,这事,怎么跟长陵王扯上关系? 关之礼笑得有些阴沉与狰狞,手往林未他们所在的方向一指: “这位,长陵王的王妃,这几个孩子,是他的儿子和闺女。 而刚才这马发疯冲到这时,你养的好闺女把人家闺女推了出去,害长陵王的闺女差点死在马蹄之下。所以,只打断她一只手,韩大人你赚大发了。” 这话一出,韩家父女脸色大变。 韩颖脸色大变的同时,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那臭丫头竟是长陵王的闺女? 他还有这么大的闺女? 不是,儿子更大? 不,她不能接受! 韩玉书的脸黑了下去,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韩颖,蠢货,净给自己惹麻烦。 他瞪着韩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吼道: “道歉。 你怎能做这种事?你这是活该。” 说完,一脸歉意地看向林未: “夫人,抱歉,都怪我。关心则乱,看到自己闺女的手断了,情急之下就一心想着为自己闺女出头,没问清楚事情的经过是我的错。不过担心子女的这种感觉,你应该能感同身受的,对不对?” “所以,此事不如就此按揭过,如何?” 说完,他眼底闪过暗沉。 若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绝不会这般地低声下气。 “嘴巴挺能说的,但做梦去。”林未冷嗤。 “原本,打断她的手,此事就这样算了。但现在……” 林未眼底多了寒意: “我要她,或者你的命!” 呵! 她可没忘他刚才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让人把他们打死,多威风啊! 对待想要她命的人,她从不手软。 她这话一出,韩玉书父女脸色大变。 而关之礼的脸上则多了一抹欣赏,合他口味。 韩玉书阴沉着脸,“夫人,别太过分了。 我告诉你,你若这般蛮横不讲理,长陵王怕是会休了你,王妃之位也与你无缘。 此事按过,我保你坐上王妃之位。” “爹!”韩颖急。 她若做了王妃,那自己呢? 不是说了,让自己嫁给长陵王,给长陵王做王妃吗? “闭嘴,一边去。”韩玉书瞪了她一眼。 蠢货。 这时候还开口,真觉得人家不敢杀他们么? 那女人双眼中的杀意那么明显,她都没看到吗? 林未忽然笑了。 双眼戏谑地盯着韩玉书,拿这个威胁自己? 她巴不得徐凉川休了自己,好么? 徐子珩哥俩也是一脸看白痴的看着韩玉书,眼底还带着同情。 果然,蠢。 他们的后娘是恨不得他们的爹休了她,这货拿着来威胁她,真不是一般的蠢。 韩玉书被他们的眼神给看得莫名其妙。 他说错了什么吗? “知道他为什么不喊你王妃吗?”关之礼嘴角轻勾。 在林未看过来时,才缓缓说道: “那是因为长陵侯为你请封王妃,被压了。 为首压你封号的人,就是眼前这一位,他想让刚才被你打断手的女人嫁给长陵王。” 怪不得! 林未恍然大悟。 双眼落在那沈家女身上,嫌弃: “徐凉川要娶她,那真的是瞎了狗眼。” “什么?”徐子阳愤怒。 恶狠狠地盯着韩颖,“她要嫁给我爹?喂,你要脸吗? 我爹已娶妻,他的妻子只能是我后娘。其他人敢来我家,我杀了他。” 徐子阳的桀骜不驯彻底被激起。 他眼底的杀意毕露,整个人也如同即将出鞘的宝剑,随时准备着取敌人的命。 但凡想取代他后娘位置的人,都该死! 啪! 林未的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毛还没长齐,就想学人杀人,等你毛长齐了,再在这里装。” “后娘!”徐子阳手捂着头,一脸委屈地看向林未: “他们欺负你!” 此刻的他,脸上的杀意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关之礼好奇地打量着他,刚才,他像是看到了一头狼崽子,一头张牙舞爪的狼崽子。 长陵王家的这个狼崽子,有意思。 “他们欺负得了我?”林未鄙视: “还有,我需要你一个小屁孩来保护。” 说完,嫌弃的眼神落到瞠目结舌的韩家父女身上: “有本事让徐凉川休了我,我就放你们一马。 但瞧你们这蠢样,得,难!” “韩玉书你不是爱女心切吗?我成全你,三日内,我要你人头落地。” 韩玉书气笑了。 这女人哪里滚出来的奇葩,竟说出这种能笑掉人大牙的事情来。 忽然,脸上的笑容一收,冷着脸: “长陵王都不敢说这种大话,而你一个小小的从乡下地方出来妇人,竟敢说这种大话。果然是无知。” “不就是三日么?三日,我等着看我的脑袋怎么掉。” “哼!” 说完,转身气冲冲地离开。 韩颖也愤恨地瞪了一眼林未,连忙追上他爹。 而就在此时,韩玉书的裤子忽然掉了。 现场忽然一片寂静。 男人瞪大了双眼看着,而女人则羞红了脸,把头扭开看向别的地方,还不忘往地上吐一口水。 呸,流氓! “啊啊啊!” 韩颖尖叫,连忙转开身,“爹,裤子!”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韩玉书,黑着脸抖着手把自己的裤子给提上。 该死的,他的裤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掉下来。 他这老脸,算是掉光了。 “走!” 韩玉书提着裤子,怒气冲冲地往前冲去。 而他一走,围观的百姓立即议论开了。 “原来传言是真的,这韩太傅爱暴露,喜欢脱裤子给人看。我七大姑的八大姨的六舅舅的三表哥的二儿子的好朋友就在韩太傅家做事,昨晚值夜班时,就看到这韩太傅脱了裤子给一男人看。吓得他转身就跑,怕被灭口。” “真的假的?啧啧,有什么好露的,他那玩意那么小。” “韩太傅那玩意虽小,但他的屁股又圆又翘,你们没看到吗?” …… 在韩玉书的裤子掉下来时,林未就带着徐青琳转了身。 脏东西,还是别脏了眼。 看徐子阳看得津津有味,双眼眯了起来: “很好看?” “嗯,他狼狈我就开心。”徐子阳点头。 察觉到后娘的语气不对,连忙转身赔笑,“后娘!” “回家!” 林未没了继续逛的心情,准备回家。 但就在此时: “准备就这样走了?你不打算给我一个交道?” …… 第254章 女人太狂妄,就不可爱了 林未停下脚步,转身。 交代? 她目光落到那匹马上,点头: “嗯,的确欠一个交代,等下。” 林未的话一落,立即抬脚朝那匹马走去,而之前的那把匕首也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噗嗤! 林未手中匕首一刀刺入了马的脖子! 嘶! 马儿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同时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前蹄高高地举了起来。 仰天叫唤了几声之后,砰的一声,马重新倒在了地上。 随后,它的四肢的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关之礼面不改色,反而脸上多了一抹欣赏的笑容。 而他身后的人,各个脸上多了一抹惊惧。 这恐怖的女人,哪里来的? 林未看向关之礼,神情淡漠,“这个交代,我很满意。 一匹马都管不住,为什么要养马来祸害人?所以杀了,一了百了,你说对吗?” 关之礼笑,点头: “你说的没有错,管不住,不听话,杀了便是。” 众人惊恐,不愧是大业第一奸佞,这都赞同。 林未看了他一眼,转身带人离开。 关之礼的人想拦下她,但却被关之礼拦下。 孙志东看了一眼地上的死马,一脸严肃: “九千岁,这可是太子的爱马。现在被她杀了,若不带她回去,你如何向太子交代?若是太子怪罪下来,我怕九千岁会吃亏。” 反正马不是他们杀的,直接把人推出去便是。 “此事我会向太子解释,你们不用管。”关之礼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眼前的那道身影。 长陵王的王妃,是个有趣的人。 怪不得长陵王就算是被人刁难,也要上书为他夫人请封,申请诰命。 有这么有趣的人相伴,谁看得上京城的这些庸脂俗粉? 可惜啊,不是他先遇到这么有趣的女人。 关之礼愣了下。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摇了下头,沉下脸来,吩咐手下把这马的尸体给运回去后,他便抬脚离开。 这对他来说,只是个小插曲。 长陵王的王妃,再怎么特别,自己与她也没交叉的地方,今天只是个意外。 但,关之礼绝没想过自己竟会这么快又见到她。 看到茶楼包厢里,正独自悠闲的喝着茶的女人,关之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约自己见面。 刚才有个小厮打扮的人,战战兢兢地走到他面前,说有人约他到茗香楼见面。 他本不想理会,以为又是什么投机取巧的人想讨好自己,想走捷径。 但在自己走时,对方说了个‘定’字。 他来了。 却没想到,约他见面的人,竟是她。 “九千岁,喝茶!” 林未端起茶杯,朝门外的他示意了下,“赏脸么?” 关之礼抬脚走了进来。 他一坐下,林未拿了个茶杯放到他面前,然后斟茶: “徐闯,出去门外守着,不让人靠近。” 徐闯点头,走出去的同时,带上了门。 “说吧,约我见面有什么事?”关之礼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来,嗤笑: “长陵王知道你约我见面吗?” 说着,忽然一个恍然大悟,“我忘了,他不在京城,怎么会知道? 你说,他知道你和我私底下见面,会不会吃醋、生气?” 林未摇头,“估计会。” 随后抬头,“如果有什么,他会想办法弄死你。” 关之礼一愣,摇头,“无趣。” 这一次,多了几分认真,“知道用那字引我来的后果吗? 说不定你会被我杀死在这里!” 下一秒,他手猛地朝林未的脖子抓去! 徐凉川把这些都告诉她,是想借自己的手来杀妻? 砰! 林未连带着凳子往后退去,同时右脚对准桌子一踹。 桌子朝关之礼方向飞去。 关之礼不得不往后退,而也就是趁这个机会,林未站了起来: “九千岁,你若没十全把握杀得了我,我劝你最好的不要动手。因为我不死,那死的必定是你!” 好自信的女人! 关之礼收了手。 重新在一旁桌子前坐下,摇头: “女人太狂妄,就不可爱了。 还有,长陵王都伤于我手下,你觉得你能打赢得了我?” 林未摇头,“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两人的双眼对视,无形的杀气在空气中碰撞。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之礼嗤笑的笑了声,随后挪开眼: “别跟我作对,跟我作对,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们。 让他离开京城,只是个警告而已。” 说完,站起来就要离开。 林未没阻止他,而是淡淡地说道: “你在追查定州赈灾款贪污一案,你是想为你的家人申冤,对吗? 牧关礼!” 说出这个名字时,林未看向了他的声身影,没错过他听闻时,微僵的身体。 她推测得没错。 吃午饭时,徐闯就把当时被抄家入罪的名单拿给了自己。 而来的路上,她找植物打听了下的当年定州的事情。 陆陆续续的资料传来,她加以分析汇总,当年的案子也就-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她看到名单上竟有定州城太守的名字时,小小地吃了一惊。 据小妖精们传回来的消息。 这定州城的牧太守,是个好官。 天灾发生后,积极带着百姓自救,而且家中的粮食和钱财也都他拿出来赈灾了,那时太守府跟外面的百姓一样吃着野菜粥,艰苦度日。 虽说是野菜粥,但只见野菜,没见几颗米的粥。 就这样的一个清官,最后竟被抄家灭族。 而且他们一家都没押到京城会审,直接在定州被砍了头。 若说没猫腻,没人信。 估计牧太守死时,都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样的一个下场。 而在牧太守一家的名单里,她看到了其小儿子的名字牧关礼,一字之差。 关之礼缓缓地转过身去,双眼阴暗地盯着林未: “你在找死!” 他眼中的杀意没任何掩饰,他是真的动了杀意。 林未摇头,“我不是你的敌人。 相反,我跟你有共同的敌人,而你想要但查不到的东西,我有。” 看到关之礼不相信,林未轻笑: “关之礼,我没必要一定和你合作。 选择和你合作,是因为我们的目标一致,以及你出手的效率会最高。” 关之礼打量着林未,好半响,才开口: “想和我合作,总该拿点诚意出来吧。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坑我?” 但他的身体紧绷,做好了准备攻击的姿势。 第255章 这一趟,我赚大了 林末从怀里掏出那张被她那便宜老爹藏起来的纸,递给他: “你自己看。” “我爹就因为发现了这个,找人打听了下消息,就被青州城的太守谢信年栽了个脏,直接判了个流放。现在这流放的路上,可有不少人想要他的命。” 林未抬头,神情冷漠,“我目的很简单,救他们。” 关之礼没说话,双眼紧紧地盯着这张纸。 手,忍不住抖了起来。 按照上面记录,装赈灾银子的箱子到青州时,只有二十个。 但从京城出发时,装赈灾银子的箱子就有五十五个。 也就是说,从京城到青州城时被人私吞了三十五个箱子。 而从青州城到定州城时,二十个就缩减成了十个,而这十个里面就只有一个箱子装着银子。 很好! 关之礼手紧握成拳,手背的青筋一条条凸了起来。 林未也没打扰他,重新把桌子拖过来。 瞧见茶水没倒,拿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 果然,这些数字她看不懂,但关心此事熟悉整个案子卷宗的人,看得懂。 关之礼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为了救你爹?” 林未点头。 喝了一口茶,“怎样? 当年参与的人,只有一个人被推出来做了替死鬼,剩下的,可都活得好好的。 韩太傅韩玉书,就参与了当年的事情,他一人拿了五万两。” “你怎么知道这些?”关之礼看向她时,眼底带着怀疑。 “查!”林未道。 查? 关之礼冷笑,若有这么好查,这几年他都在做什么? 那案子涉及的人,不是被砍了头,就是被杀了灭口。 想找到蛛丝马迹,难如登天。 而他查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查一丝的蛛丝马迹而已。 知道他不信,林未也懒得废话: “我知道你权势滔天,我爹这种小人物,你想要救出他,绝不是难事。 你只要保证帮我救出他们,我给你一份名单。 一份当年参与这事的主事者的名单,上面有他们的的亲笔签字。还有各地涉案人员的名单,但这份估计没用了,因为人死光了。 还有烧毁了一半的账本,这些,足够你翻案了。” 他的手段,能吓哭孩子。 有了这些,他就能正大光明地抓人,严刑拷打,是他的拿手好菜。 人落到他手中,就没有不招供的。 “我该相信你吗?”关之礼双眼紧眯。 林未懒得废话,直接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是韩玉书留着自保的东西,不然你觉得就他这样的货色,怎么做到的太傅?” 五年前,韩玉书可不是太傅。 他就是凭着这个东西,让其他人保他坐上了太傅的位置。 林未站了起来,“记得,救出我爹。” 说完,就朝大门走去。 “你不怕我拿了你的东西,不帮你救人吗?”关之礼看着她的背影道。 林未回头: “你会帮我救人的,你不是那种真正的奸佞之人,你的眼底还保留着清明。” 不是吗? 关之礼苦笑,他都觉得自己是鬼了。 抬头,神情严肃看着林未: “人,我会帮你救出来,而且以后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到这,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朝她扔过去: “拿着玉佩来,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林未手一伸,把玉佩抓到手里,嘴角轻勾: “这一趟,我赚大了。” …… 等林未走后,关之礼这才动手看那份名单,以及账本。 很快,他的脸上多了一抹刻骨铭心的仇恨。 很好,原来他们也有份,怪不得这么多年他都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忽然反应过来,林未之前说,韩玉书三日内必人头落地。 看样子她是算准了。 既然如此,他自然要让她如愿以偿了。 关之礼狞笑着站了起来。 该干活了。 …… 韩家! 啪! 一到家,韩玉书就给了韩颖一个巴掌。 他一脸怒意地瞪了一眼韩颖: “好好的,你手欠,推人家的孩子做什么? 现在好了,彻底得罪了长陵王。” “爹,你打我?”韩颖脸色白得可怕。 处理过的手臂,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提醒着她今天的遭遇。 想到大夫说的话,韩颖爆炸了。 她一脸愤怒,“爹,我手被那乡下地方来的贱人打断了,大夫说了,我这手就算好了,也废了,不能做其他了。 你没帮我报仇就算了,你还打我? 那小贱人我又不是故意推她的,是她踩了我,我才推的她,我怎么知道那疯马刚好过来!” 韩玉书一脸狠意,“你还想报仇? 长陵王回来,不弄死你,都是好的。” 徐凉川可是个狠角色,之前他虽不在京城,但死的人里多多少少都跟他有关。 本想把自己这个嫡女嫁给他,试图拉拢他。 现在看来这法子行不通了,真把这蠢货嫁过去,怕是要结仇。 韩颖不信。 “爹,你少吓唬我。 长陵王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他绝对不会放弃我这个能让他更进一步的韩家嫡女。” 韩玉书冷哼。 “愚蠢而不自知,滚回你的院子给我呆着的,少出来给我丢人现眼。” 禁足? 韩颖慌了,正想求饶,韩夫人却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老爷,出事了。” “家里招贼了,家里的库房,以及我的私库里的东西,全不见了。” “什么!”韩玉书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 说完,神色匆忙地朝库房方向跑去。 等看到空荡荡的库房时,他头一晕,脚步踉跄了下,没了! “老爷!”韩夫人紧张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出去!”韩玉书推开她,把人给赶出去后,直接关上门。 然后打开一旁的机关,在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时,快速走下去。 等瞧见里面的东西也没了时,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去! 没了,什么都没了。 过了许久,韩玉书这才踉踉跄跄地从密室里出去。 他的眼底带着一抹杀意,该死的,到底是谁,是谁偷了他家的东西。 等抓到这可恶的贼,自己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韩玉书一脸戾气地拉开门走出去。 而一直在门外紧张的走来走去的韩夫人,一看到韩玉书,立即上前: “老爷,咱们要不要报官?” 报官? 韩玉书咬牙,他想说自己就是官。 但他话还没说出来,这边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 九千岁带人把咱们太傅府全围了起来!” …… 第256章必要时,帮一把 徐闯低着头,把她走后,关之礼的一举一动给说了出来。 林未嘴角轻翘。 关之礼还真的是洞悉人心。 还有,一天都忍不了。 她还以为他拿到那些证据后,好歹会先花一天的时间,确定下真假才会动手。 却不想,他直接出手。 也是,他隐忍了这么多年,有了证据,根本就忍不了。 知道关之礼已经把韩玉书给抓走,林未很满意。 韩玉书活不过三天。 她猜关之礼不会让自己失望。 徐闯佩服地看着林未。 他虽不知道夫人和九千岁密谈了什么,但看现在夫人满意的表情,看来一切在夫人的掌控中。 林未抬头,看向徐闯: “帮我做一件事。” 说完,示意他靠近,随后低声吩咐起来。 确定徐闯明白后,林未这才让他下去。 既然已开始,她不介意帮她的盟友烧把火。 打草惊蛇,用的好,效果也不错。 就在此时,徐洪山带着苏夫人走了进来。 “王妃,苏夫人来了。”徐洪山一脸尊敬道。 林未点头,示意他下去备茶。 苏夫人上前,一脸担忧,“青琳那小丫头没事吧。 我听到她被人推到街上,差点丧命在马蹄之下,吓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那孩子多乖巧、多懂事啊,这韩太傅家的嫡女怎么下得了这手。 “没事,被吓到了而已。”林未摇头。 不过吓得有些重,她回来时,这丫头还有些魂不守舍。 有她的两个哥哥陪着她,林未也不担心她会有事。 “没事就好。”苏夫人一脸的心有余悸。 随即有些担忧地看着林未: “你刚进京,就打断了韩家嫡女的手,还当众让韩玉书下不了台,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你得小心点。京城各家的关系,错综复杂,就怕他们一派系的人会针对你。” “他们翻不起波浪。”林未摇头,看来她还不知道韩玉书被带走的事情。 被关之礼带走,还想活着,难。 没再说这个,而是看向苏夫人,挑眉: “听说,你昨日砸了你婆家苏伯候府?还把二房的长子打瘸了一条腿?” “这有啥!”苏夫人不以为意。 冷嗤,“我还抓住二房那两人,赏赐他们一人一脚还有几个巴掌。 知道么? 我要打他们,他们就得乖乖受着,屁都不能放一个。” 哼,脏了她的庄子,还想占她的嫁妆庄子为己有,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林未笑,果然是个不吃亏的。 但很快收起脸上的笑容,“我收到个消息,与你家有关,想不想听?” “说。”苏夫人点头。 “虎毒不食子,但不代表子不会吃虎。”林未换了个坐姿: “韩玉书建议苏南,先手下为强。让他找机会弄死苏家老头,然后嫁祸给苏勤。” 啪! “这个狗东西!”苏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愤怒地站了起来: “他敢!” “没什么不敢的,就看诱惑够不够大。”林未接过徐洪山送上来热茶: “伯侯府,你的家的钱,值得他冒险。” 苏夫人气得直喘粗气。 最后,气愤地坐下来: “那老东西被他最爱的庶出儿子弄死,我没意见,反正他活该。 但想嫁祸给我家老爷,想弄得我家破人亡,妄想。” 不行,这事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反击。 想到这,苏夫人抬头严肃地看向林未: “王妃,这事谢谢你提醒。 我先走了,等这些破事都尘埃落定之后,我再来跟你道谢。” 说完,立即风风火火地离开。 该死的苏南,真当她白凤没脾气是吧,找死! 徐洪山看着苏夫人急匆匆离开的身影,摇头: “这就是嫡庶不分的后果,这苏伯候府,还真的是够乱,肮脏事,也特别的多。大家族讲究的是嫡庶分明,像苏伯候这样嫡庶不分的,迟早会乱。” 说到这,徐洪山迟疑了下,才道: “王妃,苏伯候疼爱庶幼子,是出了名的。当年为了这庶子,更是赶嫡子离开家门。如今苏伯候病重,他却让人把嫡子叫回来,怕是所图不小。” 林未看了他一眼,“让人注意下苏伯候府的动静。 必要时,帮一把苏勤他们。” 她还要跟苏勤他们做生意,他们若出事了,自己可找不到这么好合作人。 徐洪山点头。 随后提起自己收到几个帖子,都是想来拜访她的。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不虞,“不见!” 说完,起身朝后院走去。 翌日清晨。 林未天刚亮就起来了。 穿戴好后,便准备出门跑步。 但她刚推开门,隔壁徐青琳睡的房间也推开了门。 徐青琳的小脑袋从房间里伸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未: “后娘,我能跟着一起跑步,一起练吗?” 说这话时,她低着头,有些不安,怕后娘拒绝。 “走吧!” 林未看了她一眼,率先跑了出去。 徐青琳喜。 连忙抬头跟着跑了出去。 她人小,腿短,林未虽跑得慢,但她却要跑快了才能跟得上林未的步伐。 林未摇头,“跑步,要有你自己的节奏,你为了跟上我,就这样子狂跑,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累得跑不动。” 刚好,徐子阳哥俩跑了过来,林未让他们兄弟带徐青琳跑,而她先跑开了。 徐子阳看向徐青琳,“青琳,跟着二哥跑就行。 不要想着跟在后娘身后跑,那是叫自虐。” 徐子珩点头,“对,我们跑我们自己的就行。” 徐青琳点头。 …… 林未跑完十圈时,已是满头的大汗。 不得不说,这王府不是一般的大,一圈下来,最少有一千米。 而跑完,天已大亮。 徐青琳只跑了两圈,就跑不动休息了。 见林未停了下来,连忙送上干净布巾给她擦汗。 “后娘,擦擦汗。” 林未接过布巾,擦了一把汗,忽然问道: “为什么忽然想跟着跑步?” 徐青琳踌躇了下,抬头: “后娘,我想学武,遇到危险时,我不想后娘冒着危险救我。” 说着,她双眼红了起来: “后娘,我好害怕。 你要是因为救我出事,怎么办?” “我不要后娘出事,我想后娘好好的。” 忍了许久的眼泪,这一会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那马蹄就要落下来了,可后娘还是不顾危险扑过来救了她。 她怕啊! 怕后娘出事。 林未沉默。 有些头疼地看着正掉金豆子的徐青琳,这会不适合吼她吧。 摇头: “别哭了,我不是没事吗?” 瞧她还哭,叹气: “怕,那就好好学。” 这,总行了吧。 第257章能动手,绝不跟你废话 “真的可以吗?”徐青琳双眼一亮: “后娘,我真可以跟你一起跑,你真的会教我武功吗?” 林未有一种上当的感觉,算了,学就学,会点拳脚功夫,打别人好过被别人打。 摇头,“开始了,就不能停,你确定你吃得了这个苦?” “你爹是王爷,你是王府的千金小姐,不用吃这个苦。” “不,后娘,我能坚持,我可以的。”徐青琳摇头,一脸坚定。 “随你!” …… “听说没有,当年定州赈灾款贪污一案另有隐情,牧太守一家是被冤枉。” “不会吧,当年不是在牧太守家里搜出了被贪污了的银子吗?” “栽赃,这都是栽赃。 听说九千岁抓到了当年的主使者之一,而且他还给九千岁提供了很多证据。” “不可能吧……” “没什么不可能!落到九千岁手里,就没他问不出的秘密。” …… 就在这些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时,关之礼正在大牢里。 听完心腹手下的汇报后,他嘴角翘了起来。 舆论么? 这事,不是他做的。 那就只有她了。 这女人,还真是让他意外。 戏,她都已经帮开好头,他又岂能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挥手,让手下离开。 之后,他才看向被自己打得浑身是伤的韩玉书: “韩玉书,你还不说吗?” 瞧他的惨样,嗯,的确不太够。 “说什么?”韩玉书粗喘着大气,双眼狰狞愤恨地瞪了一眼关之礼: “你这个阉人,你竟敢对我这个朝廷一品大官动私刑! 我告诉你,等我见到了皇上,我定要告到你掉脑袋。” 关之礼笑了。 眼底带着一抹讽刺,“你能活过今晚再说。” 关之礼的这话一出,韩玉书心里一个疙瘩,“你,你想做什么?” “韩玉书,现在重要的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的同伙会做什么!”关之礼笑得一脸邪魅: “属于你的惊魂之夜,晚上好好尝尝。” 说完,在韩玉书的尖叫声中,他朝牢房外面走了出去。 一出牢房大门,就有人来请,太子要见他。 关之礼眼底闪过一抹深沉,转身去见太子。 …… 长陵王王府。 晨练完,吃过早饭后,徐洪山来了。 “两位少爷,先生已到书房,现在是读书的时间。”徐洪山一脸恭敬。 见他们兄弟一脸错愕,开口解释: “这是王爷安排的。” “晨练、早饭后,便是读书练字的时间。” 徐子珩没意见,站起来便准备跟他去书房。 作为学渣代表的徐子阳,这会已经冲到林未面前哀嚎: “后娘,我不想读书,我想练武。” 话刚落,林未一脚朝他踹去! 而徐子阳身手矫健的避了开去,同时往后退三步,以策安全。 瞧见这一幕的徐洪山,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王妃爱动手,淡定。 “后娘!”徐子阳哀嚎。 他不想读书,看到书,他就想打瞌睡,书与他有仇。 林九娘嫌弃,看向徐洪山: “拖过去,让个人拿着木棍在门外守着。 敢跑,直接打断他的腿。” 众人,“……” 好凶残! 徐子阳不敢说话了,默默地转身跟上管家的步伐。 呜呜,后娘好狠! 出了大厅,徐子阳才可怜兮兮地看向徐子珩: “大哥,我不想读书!” 徐子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 “子阳,不想读也要读,不想被打断腿的话,乖,认命。还有这话也不要被爹或者后娘听到,不然你会很惨。” 他们家流行‘棒子底下出孝子’。 能动手,绝不跟你废话。 徐子阳,“……” 瞧着徐子阳那垂头丧气的身影,林未嫌弃。 傻子。 只知道用蛮力,不知道用脑子,只能是个低等的武夫,难有大用。 扭头,刚好看到在陪徐子涵在玩的徐青琳,正一脸羡慕地看着徐子阳他们的身影。 心一动。 站了起来,“徐青琳,跟上!” 随后抬脚朝屋外走去。 徐青琳愣了下,随即拉上徐子涵,跟上林未: “后娘……” “别说话,跟着我走便是。”林未漫不经心地打断她的话。 到书院外时,刚好听到徐凉川请的先生在介绍自己。 齐正贤。 林未伸手敲了下门。 书房内,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去,而徐子阳的双眼明显带着紧张。 后娘亲自来督促我读书练字? 这么一想,徐子阳慌了。 想偷懒,不行了。 林未双眼看向齐正贤,“齐先生,不介意多个学生吧?” 不等齐正贤点头,她把徐青琳喊了过来: “既然是教他们两个启蒙,那就劳烦齐先生多教一个。” 被推出来的徐青琳,一脸错愕。 但随后,脸上多了一抹喜色,她可以跟着一起学识字吗? 后娘真好! 齐正贤没说话,而是眉头紧蹙地看着他们。 林未扫了他一眼: “怎么,有问题?” “多教一个,我是没问题,”齐正贤摇头: “但她是女孩,我没教过女孩,我这人比别人要严厉……” “无妨,一个待遇,不分男女。”林未打断他的话: “严师出高徒,齐先生放心教,不用因为她是女孩,就区别对待。” 说完之后,让徐青琳留下来识字,她提上徐子涵转身离开。 齐正贤满意,王妃跟别府的夫人,真的不一样。 正想让徐青琳进来,没想到她先向自己行礼。 齐正贤满意,他喜欢有礼貌、谦虚的学生。 点头示意她赶紧进来,然后开始授课。 …… 林未挺满意的。 这齐正贤不是迂腐之人,没因徐青琳是女孩而拒绝。 看了一眼自己提着的,正努力扭动着身板的徐子涵,林未把她放在地上的同时,松开了手: “不准去吵他们。” 随后叫来李婆子,让她跟着徐子涵,便准备去做自己的事情。 却不想徐子涵竟追上了她,抱着她的大腿。 “松手!”林未板着脸。 徐子涵朝她摇摇头,但很快放开了手,一脸的委屈: “娘,带我!” 林未皱眉,她是想出看看,和苏夫人合作的话,做什么生意好。 不过带着她,也不是不可以! 再次抓住徐子涵的衣领,提着她朝前面走去: “不准哭、不准闹,听到没有。” 徐子涵乖巧地点头。 而这一次被提着,也不再扭动,任由林未提着,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第258章别怕,娘保护你 衣食住行,林未考察了一圈,不得不承认,满京城都是。 一条街下来,吃饭的酒楼,大大小小二十多家。 布铺,成衣店也有七八家。 其他做各种买卖的店铺,少说也有一两家。 这一圈走下来,林未两眼一抓瞎。 得,没想法,不知道做什么好。 这个,还是等苏夫人找上门来谈合作,她没做生意的天赋。 打定主意后,林未直接把徐子涵扔给徐闯抱着,转身回去。 只是刚到长陵王王府门口,便见到了守在大门外,着急地走来走去的苏伯,而他身上还带着血迹。 苏伯一见她,立即上前: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求你救救我家少爷。” 苏宝丰? 这笨蛋,出什么事了? 林未皱眉,“说,怎么回事?” “算了,上马车说。” 话一落,示意管家徐洪山把徐子涵带回去。 待苏伯上了马车后,徐闯便立即赶着马车朝苏伯候府而去。 “说吧,苏宝丰又做什么蠢事了?”林未头疼。 能让苏伯来向自己求救,怕是事不小。 这小子,没啥本事,但惹麻烦的本领却不小。 “他被陷害了!” …… 苏伯候府。 “爹,你要给我主持公道。” “这小畜生我必须送官,我要为我夫人讨回公道。” 苏南双眼通红地看了一眼明显精神不济的苏伯候,随后凶狠地瞪向被绑着跪在地上的苏宝丰。 而苏宝丰此时极惨,不但被揍得鼻青脸肿,嘴巴还被破布堵上了嘴巴。 苏勤和苏夫人两人,被苏家下人拦着,根本不让他们靠近苏宝丰。 夫妻两人均一脸怒色。 “杀人偿命,爹,你若是不愿意报官,那就直接把他给杖毙,不然这事没完。”苏南道,“不然,爹你就要好好想想,怎么平息我夫人娘家的怒火。他的侄子,去年的新科状元,可不是好惹的。” “苏南,你敢!”苏夫人一脸的狰狞: “我告诉你,苏南。你若敢碰下我儿子,我剁了你。” 说着,就要动手把这些下人给推开。 但苏家的下人死死挡着。 该死的,她为什么没带下人来? 她一直防着他们陷害自家老爷,但没想到苏南这王八蛋,没找到机会下手,竟把手伸向了自家的蠢儿子。 果然,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可恨! 苏勤现在也是一副看死人的样子,双眼阴狠的盯着苏南: “苏南,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他们还敢在自己面前嚣张? 苏南狞笑: “苏勤,你儿子杀了我夫人。 要不直接杖毙,要不送官,就看你舍不舍得家丑远扬了。 你就不担心你儿子死了,还背负个骂名,我无所谓。” 而他的话一落,被堵上嘴巴的苏宝丰愤怒的摇着头,嘴里发出了支支吾吾声,但谁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你这个畜生,你还有脸出声。”苏南一脚踹向苏宝丰,直接把人踹倒: “外面那么多女人,你不去祸害,竟祸害你二婶,你不是人,是畜生。” …… 打骂完之后,他看向苏伯候,气喘吁吁地说道: “爹,你别想和稀泥,这事,你说吧,怎么办? 我告诉你,若处理不公正,我夫人的娘家不满意,与我无关。” 看到自己儿子被打,苏夫人气得要吐血,但她却阻止不了。 苏南这王八蛋,含血喷人。 她双眼忍不住朝大门方向看去,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人来? 王妃没来就算了,自家的下人呢?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见人来? 一旁的苏勤阴沉着脸,“那就送官。” 他儿子是怎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们不怕闹大,他还怕不成? 苏南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这么多年不在父亲身边呆着,他这大哥,还真不了解他们父亲的性格。 这种丑事,父亲绝不可能闹大。 而且,他向着自己。 报官,不可能! 苏南眼底的凶狠变得越发明显,苏宝丰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苏勤就绝不可能继承苏伯候府。 那苏伯候府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还有他苏勤的一切。 “报什么官?”苏伯候终于睁开了他那双老眼昏花的眼。 落在苏宝丰身上时,闪过一抹嫌弃: “也不嫌丢人。” “我苏伯候府丢不起这样的人。” “像这样的大逆不道的小畜生,直接打死便是。” “动手!” 说完,举起那双像是枯皮一般的手,无力的摇了摇,直接给苏宝丰判了死刑。 他的命令一下,苏家的下人直接拿着木棍,气势十足的朝苏宝丰走去。 “你们敢!”苏夫人大怒! 当下愤怒地用身体朝拦着他们的人撞去。 一旁的苏勤,没再说话,直接动手。 他算看出来了,他这爹,根本就不管什么真相,他是铁了心,想要自己这儿子的命。 说不寒心,是假的。 因为夫妻两人的奋力一搏,苏伯候家的大厅,瞬间乱了起来。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下人,苏宝丰愤怒地想挣脱绑着自己的绳子。 但,不管他怎么挣扎,这绳子始终牢牢地绑着他的手。 明明林夫人教过他怎么挣脱绳子的,为什么自己就是没学会? 苏宝丰越来越心急。 直到对方手中的木棍打到自己身上,他依然没能重获自由。 木棍落到他的身上,疼得他闷哼。 就在此时! “别打我儿子,滚!” 苏夫人摆脱了拦住她的人,愤怒地冲了过来,一头撞倒飞一个想打她儿子的人。 “都给我滚,再敢打一下我儿子,我要他的命!” 苏夫人护在苏宝丰面前,双眼布满了戾气。 很好! 这些人她都记住了,从这里离开后,这个仇,她必报。 “一个恶妇,连教孩子都不会,一起打死,清理苏家的门户。”苏伯候瓮声瓮气地说道。 苏勤气红了眼,果然就不该心软。 父子亲情,从现在开始没了。 他抢过了一根木棍,凶狠地挥舞着,努力去救自己的妻儿。 苏夫人这边,根本就不是他们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但她很快跑起来,用自己身体挡在苏宝丰身上。 木棍纷纷落到她身上,疼得她惨叫。 这让被她护在身下的苏宝丰红了双眼! 娘! 他想咆哮,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欺人太甚! 他摇晃着头,示意他娘赶紧走。 苏夫人没任何血色的脸上,却朝他露出一抹惨笑,道 “别怕,娘护着你。 坚持住,王妃,娘让苏伯去请王妃了,她快来了!” 呜呜…… 苏宝丰发不出声音,但眼泪却布满了眼眶。 娘! 就在此时! 第 259章不打晕,她会走? 苏伯和林未三人闯了进来。 瞧见苏勤一家三口被往死里揍的惨样,各个怒火往上冲。 林未脸黑的可怕。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苏伯候分明是想要苏勤他们一家三口的命。 当下说了一句‘不用手下留情’,便一个箭步冲过去。 对着正挥着木棍打苏夫人的苏家下人,狠狠的就是一脚。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传来的同时,便见一道身影惨叫着倒飞出去,掉落地上后,便没了动静。 这一幕,惊呆了旁边几个想打死苏夫人母子的下人。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林未再次一拳,揍到了另外一人的下巴上。 在其惨叫踉跄后退的同时,身体一个旋转向旁边扫去! 与此同时,苏伯和徐闯两人也迎了上去。 出手,没半点手下留情,全是狠招。 现场,瞬间哀嚎声不断。 收拾了打他们母子两人的下人后,林未看向苏夫人: “没事吧?” 看她狼狈的样子,有些惨。 苏夫人一脸惨白,“有!” 但很快咬牙,强忍着后背剧烈的疼痛,“但还能忍。” “别逞强!” 林未看了一眼四周,确定苏伯和徐闯两人能解决后,伸手去扶她。 而一扶,苏夫人发出了痛苦且惨烈的尖叫声。 看来,伤到腰了。 “夫人!”苏勤带着一身伤地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苏夫人。 等看到自己夫人后背上隐约可见的红色时,双眼发红。 他们都该死! 见苏勤扶住了苏夫人,林未这才嫌弃地弯腰给苏宝丰解绳子! 这蠢货。 “娘!” 一得到自由,苏宝丰立即拔掉自己嘴里的破布,扑向苏夫人。 “娘,你怎样了?” 苏宝丰的声音带着哽咽。 二十棍啊! 他们用棍子足足打了他娘二十棍。 “哭啥哭,你娘我还没死呢!”苏夫人努力地想给挤个笑容给他看,但发现笑不出来! “娘,对不起!” 苏宝丰吸了下鼻子,让他爹扶好他娘后。 他弯腰捡起地上木棍,冲向一旁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苏家下人,狠狠的就是一棍。 刚才,就是他们打的他娘。 惨叫声再起。 而此时,苏家的下人已被苏伯等人全部放倒。 “老爷!” “苏伯,快,准备马车!” 苏伯一过来,苏勤立即让苏伯先送苏夫人去找大夫。 而他,要留在这里为他们讨回个公道。 这提议遭到了苏夫人拒绝! 此时,苏夫人的脸色已惨白如雪,疼得满头大汗的她咬紧了牙: “我没事,我要亲自……” 啪! 下一秒,她人直接被林未打晕。 见苏勤错愕的看着自己,林未耸耸肩: “不打晕,她会走?” 苏勤愣了下,苦笑,还真是不会。 王妃,还真了解他夫人的性格。 深呼吸一口气,让苏伯把人松去找找大夫后,这才看向对面被吓呆了的好弟弟和好父亲。 看到苏宝丰还在揍人,苏勤把他叫了回来。 苏伯候此时也回过了神,但却被这一幕给气得要吐血。 他双眼圆瞪: “孽子,你竟带着人打到了家里,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苏勤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家? 他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挪开头,看向苏宝丰,冷着脸问道: “说,怎么回事?” 苏宝丰双眼凶狠的盯着苏南,“爹,我被苏南设计了。” 他恨啊。 娘都提醒了他,苏南这王八蛋不怀好意,要使坏,但他居然还上当。 原本他替他爹守着苏伯候这个老东西,苏南闯进来,说需要他帮忙,不由分说拉他离开。 临走时,他让苏伯守着老东西,不让别人有机可乘。 却不想自己竟遭了苏南的暗算,他被人打晕了。 等醒来时,就衣衫不整的躺在苏南的床上,床上是早已死了的二夫人,而且二夫人也是衣衫不整。 苏宝丰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正准备离开,但这会苏南带人冲了进来,就说他奸杀了二夫人。 …… 说完后,苏宝丰一脸的憋屈。 他有这么蠢,在别人家杀人。 而且还蠢到杀了人不跑,还呆在原地等被抓。 苏宝丰正想向自己老爹诉苦一番,不想眼角扫到正有一条腿朝自己扫来,吓得他连忙往旁边一躲。 等看清楚是谁动腿时,顿时心虚: “林夫人!” “蠢货,活该被设计!”林未嫌弃: “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你难道没听说过‘大人找小孩帮忙一般没好事’这句话? 人家找你帮忙,你还傻乎乎地跟着走了,蠢到家了。” 苏宝丰涨红了脸,他忘了…… 但他……好像不是小孩了吧。 他真不知道他这二叔会这么狠。 苏南一脸铁青,“一派胡言! 谁找你了,苏宝丰明明就是你见色起意,你……” 下一秒! 砰! 苏南被林未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踹飞。 “不会说话就别说,我们心不盲!” 苏宝丰一个半大不小的小孩,会看上一个老女人? 他当他夫人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么? 林未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倒地的苏南,瞧这阴险的东西,就讨厌得很。 “你……” 苏南疼的眼泪差点飚了出来,而且这一摔,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差点被摔移位。 “你什么你?恶心的东西,怪不得头顶绿油油。”林未一脸地嘲弄。 瞧见另外一旁的苏伯候想开口,林未抢先一步: “老东西,不想被气死,你就给我闭嘴,不然我成全你!” “嚣张!” 苏伯候气得拍案而起,他身体摇晃得厉害,怒瞪着苏勤: “你若还是我的儿子,就给我把这不知道从哪里滚出来的贱人给我赶出去。” 苏勤冷笑,“我不是你儿子,我没你这样的爹!” “你……” 苏伯候气得胸口发疼,咬牙,“我的东西,你不想要了?” 苏勤一脸嘲弄,“我还真不稀罕。” 说着,他双眼阴冷地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苏南: “打我妻儿、诬赖、泼脏水,苏南,你今日死定了。” 苏南冷笑,“苏勤,你儿子奸杀了我夫人。 你说,谁死?” “我没有!”苏宝丰怒,“我是被打晕送进去的,我醒来时人已经死了。” “那你去跟官府解释去。”苏南狰狞,喊管家去报官。 看到气急败坏的苏宝丰,他笑得猖狂: “小畜生,杀人偿命,你死定了。” “原来你也知道杀人偿命啊!”林未拦下想说话的苏宝丰。 双眸似笑非笑地盯着苏南: “奸夫的尸体,你还没处理吧!” 瞧苏南脸色大变的样子,林未嘴角轻勾: “徐闯!” …… 第260章大材小用 “王妃。”徐闯一脸恭敬。 苏南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疑惑,她是王妃? 他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不,她不可能是王妃,他们是想吓唬自己。 还有,她不可能知道的。 苏南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嗤,“胡说八道,什么奸夫,什么尸体,小心我告你造谣。” 林未扫了他一眼,继续嘴硬,她会让他嘴硬不起来: “徐闯,去请九千岁来一趟,他应该很感兴趣。” 徐闯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一旁的苏南见状,脸上露出了讽刺之色,“请九千岁?他是你能请的了人?” 请不了? “徐闯。” 林未喊住徐闯,直接朝他抛了个玉佩,“拿着。” 徐闯接住玉佩,点点头,转身离开。 “装腔作势,吓唬谁呢?你要是能请来九千岁,我倒立吃屎。”苏南一脸的嘲讽。 呵,九千岁也是她能请的来的?。 “记住你的话。”林未懒得理会他,双眼冷冰冰的扫了一眼苏伯侯,“你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 苏伯侯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南先冷笑了起来,“后悔?” 他看向苏勤,眼底的讽刺渐甚,“你还真是厉害,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恶毒女人回来吓唬爹,你真孝顺。” 苏勤没说话,但眼中的寒意渐甚。 苏勤不接招,苏南讨了个没趣,阴沉着脸,“我看你们一会怎么出丑。请九千岁,吓唬谁呢?” 林未看都不看他一眼,双眼看向被揍的很惨的苏宝丰。 被盯上的苏宝丰心一惊,双腿直接软了下去: “林夫人,我错了!” 瞧苏宝丰那蠢样,林未嘴角抽了抽,更想揍人。 “起来!” “好。”苏宝丰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一副我做错了的样子。 林未摇头,看向苏勤,“打算怎么办?你要是优柔寡断,舍不得这份血缘关系,此事,我不会多管闲事。” 开玩笑,自己辛辛苦苦帮他们谋划,最后发现小丑竟是自己。 这种事,谁愿意做? 苏勤脸上全是讽刺之色,“断了。”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等回来时,他手中多了三份断亲书。 苏伯侯脸直接黑了下去,手捂着胸口,一脸的愤怒: “逆子,你居然想和我断绝关系?” 说这话时,他面容狰狞,且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胸口。 “这不是你所想的吗?”苏勤摇头,“你要打死我妻儿时,有考虑过我是你儿子吗?” 手中的断亲书往前一递,“废话少说,签字吧,你的一切,我都不要,都给你最爱的女人留着。” 苏伯侯摇头,脸上带着讽刺,“你说断就断,你可知道……” “我知道。”苏勤打断他的话,“需要有身份的人见证,而且要送到官府备案,不复杂。” 说完,看向林未,“王妃,可愿做这个见证人?” “哼,随便拉个人来就说是王妃,苏勤,你越来越有出息了。”苏伯侯鄙视。 这京城里的王妃,他都见过,眼前这个他从没见过,哪来的王妃? “她是长陵王的王妃,”苏勤嗤笑,真当所有人他都认识么? 长陵王! 苏伯侯双眼阴沉的扫了一眼林未,怪不得他找这女人来了。 挪开眼,“她没朝廷的诰命,朝廷没承认她的身份,她不能做这个见证人。” “她不能做,本官可以吧。” 苏伯侯话一落,大门外就有一道深冷的嗓音响了起来。 九千岁关之礼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徐闯。 苏伯侯和苏南两人一看到他,脸色顿时大变。 她竟能把九千岁请来! 这长陵王的王妃,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请得动九千岁? 关之礼看向林未,眼底带着鄙视,“一件小事而已,也值得你用了本官的一个人情?” “大材小用!” 关之礼嗤笑,掏出玉佩扔过去,“拿着,别乱用。” 林未伸手把玉佩接住,挑眉,“你这个人怪好的。那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 关之礼眼神怪异地扫了她一眼,看向苏伯侯,“本官做这个见证人,你可有意见?” 苏伯侯阴沉着脸,他有意见也不敢说,谁得罪起他? 咬牙,“九千岁,别人的家事,少管。” “所以呢?”关之礼挑眉,“苏伯侯,别浪费本官的时间。” “孽子!”苏伯侯双眼圆瞪,一脸怒意地盯着苏勤: “我告诉你,若断了亲,你就不是我苏伯侯府的人,我苏伯侯的一切,可都与你没关系。” “对哟,大哥,你可得考虑清楚。”苏南假惺惺地说道: “是一切哟!” 苏勤一脸的嘲弄,这就是一个空壳,所有财产早被他们败光了,不然也不会打自己的主意。 当他真稀罕啊。 他庆幸的是,当年他娘的嫁妆,他取走了。 “我不稀罕。”苏勤一字一句说道,“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就行。” 再跟他们往来,他怕他一家骨头都不剩。 “好!”苏伯侯咆哮,一脸的愤怒,“拿来,我签,我没你这样的逆子。” 都同意后,接下来就快了。 三方人的字一签,林未立即让关之礼安排他的人拿去官府备案。 关之礼没好气,“你倒是会指使。” 但却还是挥手让人去办。 林未挑眉,谁让你人怪好的。 “好了,闲事说完,该说正事了。”关之礼一脸的漫不经心: “听说死了人,本官最爱审案,来吧,说说看,怎么回事。” 苏南立马站了出来,把事情经过给说了出来,随后指着苏宝丰,怒喝: “九千岁,就是他。就是这个畜生奸杀了他的二婶。人证物证都有,这事容不得他抵赖。” “我没有!”苏宝丰急,“明明是你打晕了我,我才会在你房间醒来,我醒来时,人已经死了。” “胡说八道,我怎么打晕你了?根本就没有的事情。”苏南一脸嘲讽: “你这小畜生,满口谎言,九千岁,你可别被他骗了。” 苏宝丰气红了脸,他想为自己争辩,但却被林为拦了下来。 “跟他吵,有意义吗?”林未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九千岁,不如看看案发现场,如何?” 第261章就想问问,你脸疼不疼 关之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他也好奇她如何为这小子翻案。 随即点头,“带路。” 林未瞧见苏宝丰还傻站在那,忍不住一脚扫过去,“带路啊。” 跟块木头似的,蠢。 苏宝丰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好,九千岁请往这边走。” 说完,连忙在前面带路。 林未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苏南,“别紧张。” 苏南脸色不是很好,怒瞪了她一眼,“我紧张什么?我没什么好紧张的。” 林未没说话,抬脚追上关之礼他们。 而原本一脸淡定的苏南,在见林未丝毫不见慌乱时,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慌乱。 这女人给他一种好像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中的感觉,太可怕了。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不会有人知道的,自己都处理干净了。 她这么做,肯定是想骗自己,不能上当。 想到这些,苏南整个人大定,慢吞吞地跟上去,而苏伯侯被人扶着在后面慢慢走着。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苏南他们住的院子。 而此时,院子里躺着几个人。 这些人看着像是昏了过去,而且个个鼻青脸肿,地上也有拖曳过的痕迹。 关之礼挑眉,什么情况? 林未耸耸肩。 后面赶来的苏南,瞧着躺在地上的人,心一突。 苏宝丰也是一脸奇怪的看了一眼地上,随后伸手指向屋内: “就在这屋内。” 关之礼让他们都在外面守着,他带人进去。 林未等人自然没意见。 在关之礼进去后,林未看向苏南,嘴角轻勾,“怕吗?” 苏南没说话,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很快,关之礼出来了。 他还没说话,苏南便急着开了口,“九千岁,我夫人就是苏宝丰这个小畜生杀的。 我们进来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当时就抱着人,而且手中拿着匕首。” “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苏宝丰一脸愤怒地解释。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都走一趟吧,反正死得挺惨的。”关之礼笑得有些阴沉: “放心,到了我的地盘,没人敢说假话。” 说完,挥手直接让人把人给拿下,而就在此时,林未站出来了: “九千岁,何必这么麻烦。” 说着,双眼看向苏南,一脸同情,“老实说,我挺同情你的,脑袋一片绿油油,还得强忍着恶心,给奸夫收尸,估计能让你郁闷到死。” 苏南心头一跳,脸上多了一抹不自然之色,“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林未懒得废话。 指着院子里的一棵歪脖子树,“九千岁,那树下的泥土很新,要不要挖开看看?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苏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身体也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 她知道! 她为什么会知道? 但…… 苏南脸上闪过一抹得意,随后一脸的悲痛,“不行,这棵树是我夫人种的,你不能动。 我夫人走了,以后我只能看树思人,谁都不许碰树。” “还真是伉俪情深,”林未摇头,“你这么爱你夫人,你不下去陪她可惜了。下去继续伉俪情深多好!” 苏南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这女人,可恶! 但看到关之礼真的让人去挖时,连忙去阻拦,“九千岁,你不会真信了这女人的话吧? 这树下没东西,真的。这土会松,会因为前几天给树松土施肥了。” “是不是真的,挖开就知道,让开!”关之礼扫了一眼林未。 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像一切均在她的掌握之中一般。 “不行!”苏南拦下他们,“这是我与我夫人的定情树,谁都不能挖。” “若本王硬要挖呢?” 关之礼的话让苏南沉默,好一会,他抬头双眼冰冷的盯着林未: “若挖了,没挖出东西,我要这女人用血来灌溉这树,不然今日我就是拼死也不让人碰这树。” 这话一出,苏勤父子变了脸色,刚想开口,没想林未却应了下来。 “好。” 林未嗤笑,“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苏南皱眉,她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不等得他多想,下一秒,他直接被关之礼一脚踹开,“碍事。” 苏南狼狈地站好,眼底闪过一抹愤恨,这个阉人,可恶! 不过…… 想到他们什么都没挖出来,而被狠狠打脸的样子,苏南就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傻子,全是一群傻子! 他早让人转移了,这树底下什么都没有。 “你很开心!”林未很肯定。 苏南冷笑,“当然,能让你这恶毒的女人用血洗刷我的耻辱,我自然是高兴了。” “是么?”林未松了下手,似笑非笑,“脸准备好!” 苏南黑了脸,正想反驳时,前面正在歪脖子树处挖的人,开口了: “大人,挖到一具新鲜的男尸。” 这话一出,苏南脸色大变,怒喝,“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就想问你,脸疼不疼!”林未嗤笑。 朝徐闯看了一眼,徐闯点头离开。 林未再次笑眯眯地看向一脸苍白的苏南,“你是不是想,你早就让人把尸体挖出来转移了,是么?” 苏南脸色阴晴不定,没错,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而就在此时,徐闯从一旁的偏房出来了,而他手里拖着一个浑身是伤且昏迷不醒的男人出来。 看到这人,苏南脸色大变。 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林未看了一眼,神情冷漠,“徐闯,把人弄醒。” 徐闯点头,一脚踩在男人的腿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声传来的同时,也响起了男人凄惨的尖叫声。 接下来,事情水落石出。 毕竟九千岁关之礼在,没他撬不开的嘴。 事情很简单,苏南撞破了他夫人和男人的奸情,一怒之下,他杀了这两人。 等冷静下来后,便后悔了,为了脱身,他想到了嫁祸给苏宝丰。 “帽子,还真绿。”关之礼瞧了一脸灰白的苏南说道,同时挥手让人把他拖下去。 苏伯侯拦了下来,“我儿子,九千岁你不能带走,这两奸夫淫妇该死,怪不了我儿子。” 说着,身体摇晃起来。 他刚赶老大出了家门,要是老二出事,苏家就要绝后了。 想到这个,苏伯侯几乎要晕过去。 “别急啊,苏伯侯!”林未笑眯眯地看向苏伯侯,“我还有消息要送你,想不想听?” 第262章苏家隐秘 看她表情就知道没好事,苏伯侯下意识摇头,阴沉着脸: “不用,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从这女人嘴里出来,绝没好话。 说完双眼死盯着关之礼,“关之礼,你不过是个阉人,你没资格抓我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放了我儿子,听到没有。” 关之礼身后的人,悄然退了几步,同时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这苏伯侯胆子还真肥。 上个这么跟九千岁说话的人,坟头草已经很长了。 关之礼笑了,笑得很没温度。 没等他出手,林未先站了出来,朝他摇了摇头,“别脏了自己的手。” 话一落,看向他的双手,“那么好看的双手,脏了可惜。” 随后看向苏伯侯,很认真摇头,“怪不得做了一辈子的大冤种,真的,你真的不能怪人。” 苏伯侯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双眼愤怒地盯着林未,正想开口时,一旁的苏南已在一旁激动的尖叫起来。 “爹,你别管他们了,你快想办法救我。” 苏南愤怒地挣扎起来,“你们放开我,我爹是伯侯,他最疼爱的是我,你们不能抓我!” “把他嘴巴堵上,吵死了。”关之礼一脸的嫌弃,“我王爷都杀过,更何况是个小小的伯侯?” 真当自己是一回事,白痴。 苏南被堵上了嘴巴,一脸的扭曲以及害怕。 苏伯侯看到自己最爱的儿子被这样对待,心都疼了: “快,快放了我儿子。” 然后一脸狰狞厌恶地看向苏勤,“孽子,你还不赶紧开口求情,你想看着你亲弟弟死吗?你心怎么这么恶毒?” “我没这样的弟弟。”苏勤一脸冷漠,“侯爷不会忘记,我们刚断了亲,现在我们没任何关系。” 他要弄死自己妻儿的时候,怎么不说父子亲情,兄弟情深? 现在他有事了,就来找自己,当自己真的没脾气? “你……”苏伯侯被气得头发晕,脸色也变得极其的差: “苏勤,你真是够冷血,你们可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居然不管你弟弟,你还是人吗?” 苏勤冷笑,不语。 求自己时就是亲兄弟,自己求他们时,就是孽子,我没这样的儿子! 对待,还真是不一样。 林未打了个哈欠,“苏伯侯,说完没有,到我说话了吗?” “滚!”苏伯侯咆哮! 随后手捂着胸口,脸扭曲狰狞地盯着他们: “你就算是长陵王的王妃,也没资格管别人的闲事。” 林未挑眉,这么暴躁? 那要是自己把事情说出来,他岂不是要气死过去? 她看向关之礼,“我请你来的,总不能让你委屈,看着,有些人不用自己动手自会有天收他。” 关之礼挑眉,有意思。 他很好奇,她说的天收,是个怎样的天收法。 林未这会已经看着苏伯侯,她一脸同情地看向苏伯侯: “我这个人,喜欢助人为乐。我怕你到死都被瞒在鼓里,所以,我好心告诉你一个真相,听好了。” 说着,清了下嗓子,看到苏伯侯盯着自己时,才笑眯眯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头顶绿油油?你所钟爱的白月光给你生的儿子,不是你的亲儿子?”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苏伯侯,他头顶也绿油油? 苏伯侯一脸铁青,“胡说八道,不可能。 你这女人,太过分了,死人你也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林未摇头,“我实话实说而已,怕你死了都不知道真相。” 看到他还想说话,林未摇头,没给他机会,看向门外。 “徐闯,把那身穿靛蓝的婆子抓过来……对,就是要走的那个!” 林未的话未落,徐闯已经冲了出去。 再回来时手里扯着一个正骂骂咧咧的婆子。 “闭嘴!” 徐闯一脸冷漠。 发现院子里的人都盯着自己,那婆子打了个冷战,不敢再说话。 林未看苏伯侯,挑眉,“认得么?这婆子当年贴身服侍过你的妾室李氏。” 苏伯侯沉下了脸,他认得,这女人之前是李氏院子里的人,现在是他府上的一个管事婆子。 “说!”苏伯侯阴沉着脸,“孙婆子,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孙婆子身体抖了下,恐惧得低下了头,“老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想死,说真话,”林未摇头,“我脾气不是很好,知道么?” 孙婆子打了个冷颤,但依然低着头不说话。 “说,不说,死。” 关之礼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却带着浓郁的杀意。 他的话一落,孙婆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身体瑟瑟发抖地磕起头来: “饶命啊,九千岁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林未,“……” 她能说什么? 人家一句顶自己几句,果然是凶名在外。 “说吧,没人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林未挑眉: “毕竟苏伯侯看着也不太行了,你总得让他这个做了几十年的大冤种知道,他帮谁养了几十年的儿子。” 这话一出,苏伯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未,这女人真恶毒。 “说!”他粗声粗气地说道,“孙婆子,我要知道真相!你也不用怕,我还没死呢,没人能对你怎样。” 孙婆子哭了起来,“老爷,二爷的确不是你的孩子,李姨娘嫁给你时,就已经有身孕。” 这话一出,苏伯侯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骗我。” 孙婆子抬头,摇头,“老爷,我没骗你。二爷是李氏表哥的孩子,他家族很特别,是他们家的孩子胸口都会有一片红斑。这事,侯爷可以让人去打听,便知真假。” 这话一出,苏伯侯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而他已经跌坐在凳子上,双眼无神。 苏南脸色狰狞扭曲地瞪着孙婆子,嘴巴里支支吾吾地叫唤着。 孙婆子身体抖了起来,“老爷,这些事,都是我无意听到的,当时李姨娘还活着,只要老爷不在家,他们就会在府中幽会。另外……” “二爷……二爷在李姨娘死时,就知道了他亲爹是谁!” 第263章不怕死,今晚我带你去看戏 孙婆子最后的一句话,压断了苏伯侯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苏南,他早知道了,还瞒着自己,当自己是傻瓜来耍? 看着苏南朝自己猛摇头的样子,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扑向了苏南。 他手一把抓着苏南的衣领,一脸狰狞地咆哮着: “孙婆子说的是不是真的?苏南,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苏南被他摇得头晕,而原本堵在嘴里的布,摇晃中的掉了下来。 “爹,别摇了,我头晕,你快放开我!”苏南难受。 苏伯侯没理会他的话,继续疯狂地摇着,“说,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说!” “爹!”苏南脸上带着怒意,吃力地把他的手给扯开。 在苏伯侯扑上来时,关之礼就已经示意人放了他。 若事情是真的,有什么比他们自己狗咬狗来得有趣? 恢复了自由的苏南,一脸不悦地看着他: “爹,咱们父子相依为命多年,是不是亲生的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放心,不管怎样,我会给你养老的。” 闻言,苏伯侯整个人双眼都直了。 双眼全是不敢置信。 所以,他是真的知道了,而自己就是别人嘴中的大冤种? 苏伯侯恨不得自己此时晕过去,他们怎么敢? 苏南似没看到他异常似的,摇头,“爹,这血缘根本不重要,有些人家的孩子还是抱养的呢,还不是好好的? 所以,爹,你放心,我会给你养老的。但现在,爹,你得先救我啊。” 说完,他直接躲到苏伯侯身后,他不要被九千岁带走。 若被他带走,自己就真的完了,现在就只有他能救自己了。 “你……”苏伯侯被气得胸口发疼,这能一样吗? 亲儿子,跟抱养的,能一样吗? 而他为了一个野种,赶走了自己的亲儿子,他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想到这个,苏伯侯终于忍不住了,抬手,狠狠地一巴掌打过去。 啪! 苏南直接被这一巴掌打傻了。 整个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苏伯侯,“爹,你,你打我?” 苏伯侯一脸的狰狞,“你这个野种,你居然骗我这么多年,你……” 苏南回过神来,一脸的怒意,“老东西,为了那点血缘,你居然打我?要不是我这些年陪着你,你病死都没人知道。还说爱我娘,爱得不能自拔,什么都不介意,都是骗人的,你就是个骗子。” 苏伯侯脸变得铁青,手捂着胸口,缓缓地朝地上栽去。 “老爷!” 苏家下人被吓得尖叫的同时,纷纷朝他冲过去。 苏勤见这一幕,竟有一种活该的感觉。 当年,他为他的白月光冷落自己的娘,害自己娘郁郁寡欢,早早离开了人世。 而自己一成年就被他赶出了家门,为他心爱女人之子让路。 到最后,这一切全是个笑话,苏勤想仰天大笑,报应啊。 苏南一看苏伯侯晕了,也急了。 低下头,愤怒地咆哮起来,“爹,你先别晕,你快起来,你把这些人赶走了再晕啊。” “爹,快起来,听到没有!” …… 关之礼挥手,直接让人把苏南拖下去,吵死了。 这两人有罪,但轮不到他动私刑。 等自己的人把苏南拖下去后,关之礼看向林未,嘴角轻勾: “不错。” 这女人总让他意外。 这么隐秘的事情,她都能打听得到,看来,她真的不简单。 “一般,一般。”林未挑眉,她能说是小妖精们的功劳吗? 小妖精们为了讨好她。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不知道,也千方百计打听来告诉她。 所以,知道这么多隐私的事情,她也不乐意啊。 实话的,她若愿意,全京城没她不知道的事情。 还真不谦虚。 关之礼想笑。 碰上她,他心情莫名的好。 林未看向苏勤,“不好意思,害你家破人亡,接下来的事情,你就慢慢处理,我们先走了。” 说完,带上徐闯果断且快速地离开。 关之礼也投了个同情的眼神,“节哀。” 说完,也快速地离开了。 苏勤,“……” 他能说,他喜闻乐见吗?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慈父,他们之间的父子感情,早被他磨掉了。 双眼落在已经昏迷了的苏伯侯身上,冷嗤一声,叫上自家那傻大儿,便转身离开。 他怎样,以后与他无关。 而此时,苏伯侯刚好被人弄醒,一醒来,刚好看到苏勤离开的背影,一个激动,忍不住喊道: “苏勤!” 谁都没注意到他身体,脸上的异常。 苏勤转身,一脸阴沉,“苏侯爷,有事?” 苏伯侯老泪横流,“苏勤,我错了,爹错了,你回家里来吧,爹错了!爹现在不能没有你啊。” “呵呵!” 苏勤低沉地笑了起来,眼底带着讽刺,“你现在说这些话,不觉得迟了吗?你需要我?你问过我需要你吗?” 这种爹,谁稀罕,谁拿走,反正他一点都不稀罕。 苏伯侯瞬间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手也忍不住捂上心口: “你,你是要把你爹我气死,你才甘心吗?苏勤,苏南不是你弟弟,以后这苏伯侯府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回来,都是你的。” 苏勤摇头,“这些,你直接带到你坟里去吧,我不稀罕,也不需要。” 说完,转身就走。 苏宝丰连忙追上自己的老爹,他也一点都不同情这老东西。 苏伯侯傻了,他没想到苏勤说不要就不要。 这可是伯侯的爵位啊,这可代表着荣誉。 他不要,那苏伯侯府岂不是断了传承? 这么一想,苏伯侯立即激动地大声叫了起来,“回来,苏勤,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给你。” “苏勤!” …… 而先前出去的林未,此时和关之礼站在苏家门口。 “九千岁,今日这事多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林未道。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多管闲事的。 关之礼嘴角轻勾,“无妨,我无聊时,你让我看了一场狗血戏,也值了。这就当我谢谢你今日的推波助澜。” 两人心照不宣,相互看了一眼。 林未轻笑,“话说,今晚应该有戏可看,对不对?” “想看戏?”关之礼挑眉,“不怕死,今晚我带你去看戏。” “巧了,我还真是个不怕死的。”林未嘴角轻翘: “你应该不介意多几个观众的,对不对?” …… 第264章大大的不妙 徐子阳三兄妹从书房里出来,看到苏宝丰时,均愣了下。 看到他的表情时,徐子珩直接挑眉,不用看,惹事了。 没惹事,怎么会一副心虚不敢见人的样子。 苏宝丰看到他们三个,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嘿! 他能说他不想来的吗? 他一走出苏伯侯府,就见到了守在门外的林未。 她一句话,有事找他,他的好爹,立即把他给推出去,而且还很热情地说‘王妃,使劲使唤,有什么尽管吩咐他,做什么都行,留条命就行。’ 听听这话,亲爹,果然亲生的。 所以,他来了。 “后娘,苏大哥是不是做了什么欠揍的事情?”徐子阳一脸好奇: “你看他那一脸心虚的样子,不用猜,肯定做了什么蠢事。” 苏宝丰,“……” 自己真的要谢谢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就怕林夫人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吗? 林未一本正经,“没错,挺蠢的。” 说完,转身离开。 她一走,徐子阳直接凑上前,一脸八卦,“苏大哥,你做了什么?” 还让他后娘特意去救他,看来事不小,而且后娘的表情看着不对。 苏宝丰叹气,“徐子阳,你能不能不八卦?你八卦起来,我想打人。” 经过他的嘴,事情的严重性,瞬间提升好几个级别。 徐子阳一脸无辜,“能怪我吗?” 说着,凑上前,小声的问道,“苏大哥,快说,你做了什么错事?我看我后娘似乎挺生气的,这种时候的后娘,最可怕,根本不能惹。” 苏宝丰轻咳了下,一脸不自然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反正他们迟早会知道,与其他们从别人嘴里知道,不如自己说给他们听,免得以讹传讹。 他一说完,徐子阳立即往后退几步,一脸郁闷地看着他: “完了,我后娘叫你来,铁定没好事。苏大哥,我们要被你害惨了。” 徐子珩仰头看天,叹气,“走了,天快黑了,过去吃饭吧。” “大哥,这时候吃什么饭?”徐子阳猛摇头,一脸郁闷,“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自救啊,后娘整起人来,很可怕的。” 徐子珩摇头,“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被后娘虐,想逃是逃不了的,接受吧。” 说完,直接朝饭厅方向走去。 徐子阳一愣,叹气,他大哥说的他竟无言以对,有理啊。 他伸手拍了拍苏宝丰,叹气:“苏大哥,吃饭吧,吃完了,咱们才有力气被我后娘坑,太难了!” 说完,摇着头离开。 苏宝丰,“……” 他满满的忧伤,他也不想的,谁知道亲人都这么复杂。 吃完饭,洗漱完,到房间睡觉,林未都没找自己,苏宝丰没松一口气,反而变得更紧张。 完了,这会还没算账,等到明天才算账,这账怕是更大了。 忍不住,跑到隔壁和徐子珩兄弟嘀咕。 但刚说两句,就被兄弟赶了出去。 “苏大哥,你不累,我们累,要睡了。”徐子珩打了个哈欠,直接回房间睡觉。 “苏大哥,明天的事情明天说。今晚我后娘不算账,不好吗?睡吧。”徐子阳摇头,直接关门睡觉。 苏宝丰,“……” 他好像杞人忧天了。 没错,她今晚不算账是好事,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 得,回去睡觉! 但到半夜被叫醒时,苏宝丰懵了。 他傻傻地看着自己床前的徐子阳哥俩,“鸡没叫呢,这么早跑步么?” 他们哥俩,要不要这么卷? 他明明感觉自己刚睡着,并没过多久。 徐子阳一脸的幽怨,“起来,你还睡。我后娘说了,带我们去看戏,赶紧起来。” 完了,完蛋了。 苏宝丰连忙从床上起来,穿戴好之后,出了门,这才发现黑暗中停着一辆马车。 看到徐子阳朝自己挥手,他连忙走过去,刚爬上马车,还没说话,马车就跑了出去。 苏宝丰没防备,差点摔倒。 坐稳后,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赶马车的林未: “林娘子,我们这是去哪?” “带你们去看看,什么叫做死亡!”林未脸上带着一抹邪恶: “你们会感触良多的,相信我。” 黑暗的马车内,徐子阳三人面面相觑。 感觉很不妙啊。 林未没管他们三个想什么,赶着马车往前走。 到了关之礼的地盘,他的心腹赵明已经在等着他们,但关之礼并不在。 他们下了马车后,立即有人过来把马车牵走了。 赵明没说话,示意他们跟上自己的步伐。 很快他就把他们带到了一处房子里。 赵明看向林未,压低了声音,“王妃,请在这里等着。隔壁有动静时,可以挪出这块砖,就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说完,示意了一下。 等林未明白后,赵明这才离开。 他不明白大人在想什么。 明知道今晚有危险,为什么要让他们来,而且还让他们暗中看。 这可都是孩子啊,这么血腥的场面,真的适合孩子看吗? 赵明离开后,林未一扭头,刚好瞧见他们几个盯着自己看,咧嘴: “等着。” 苏宝丰小心翼翼再次问道,“林夫人,老实说,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带我们来这做什么?” 莫名不安! “你会知道的。”林未看了一眼屋内,有桌子有椅子,看样子这里经常有人来。 她寻了个位置坐下,摸了下茶壶,发现有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深夜里的一缕茶香,让林未脸上多了一抹满意之色。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深夜里,一杯热茶比一切更能打动人心。 关之礼,这个人还挺细心的,竟准备了热茶,不错。 “后娘,”徐子阳凑过去,脸上带着好奇,“你想让我们看什么?” “很想知道?”林未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底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徐子阳猛点头,今晚后娘搞得太神奇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后娘之前说的话,这让他有些兴奋以及期待。 “等着。” 林未放下手中的茶杯,挑眉,“一会,你们就知道了,不用太久。” 这表情,徐子阳三人面面相觑,完了,感觉大大的不妙! 第265章人命在这,最不值钱 深夜,牢房安静得可怕。 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韩玉书被噩梦惊醒,此时,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梦到了自己被千刀万剐,九千岁那阉人用刀一片片地割着自己的肉。 他把自己的肉全割了,自己全身血肉模糊,但却没死去,那种痛,太真实了。 韩玉书打了个冷战。 他尝试着想挣脱,但手被死死绑着,根本就挣脱不了,他只能颓废地放弃。 该死的! 都已经一天两夜了,他们那些人都在做什么? 为什么还没来救自己? 想看着自己被九千岁折磨死吗? 想到九千岁白日时说的话,韩玉书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阉人到底做了什么? 不对,这阉人向来诡计多端,不按套路出牌,这其中肯定有诈。 该死的! 他到底在算计什么? 直到听到牢房外传来的动静时,他才反应过来,钓鱼。 九千岁他在钓鱼,而自己就是鱼饵,他想利用自己钓出其他人! 该死的! 韩玉书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一会,他不希望他们派人来救自己了。 一旦他们来救自己,肯定会暴露身份,他们暴露了身份,他们就惨了,自己这一顿揍,也白挨了,而且不见得能获救。 他可是硬撑着挨了一顿打,什么都没说。 所以看到黑衣人出现在牢房门口时,韩玉书激动: “快走,圈套,这是九千岁那阉人的圈套,目的就是引你们来,快走!” 该死的阉人,那案子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还追查这个事,可恶。 看到他们没走,反而动手想用刀砍断牢房的门锁。 这让韩玉书变得激动,“走啊!不要救我,我不会有事的,快。” 铿锵! 锁,被暴力打开。 见这一幕,韩玉书叹了一口气,他们是来救自己的,自己的话,肯定不会听。 但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眼,眼底带着不可思议! 因为从牢房门口冲进来的黑衣人,竟举剑朝自己冲了过来。 他们不是来救自己的,而是杀自己的! 他们想杀人灭口! 怪不得关之礼之前说‘自己熬过今晚再说’,他早猜到了他们会安排来杀自己。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剑,韩玉书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随后害怕的闭上了双眼,嘶声裂肺的喊道: “救命啊!”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忽然他身体向后一倒。 他连同十字架一起摔倒在地上,巨疼传来的同时,韩玉山瞬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一睁眼又看到他们竟举剑刺过来,脸色再次大变,该死的,他们真的要弄死自己! 铿锵! 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韩玉书看着从一旁刺出来的剑,挡住了即将刺到自己的剑,整个人瞬间松了一口气,冷汗也冒了出来。 好险! 差点就被刺中了。 看着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的侍卫,韩玉书脸色特别难看。 那侍卫是从一旁的暗室出来的,关之礼这个阉人不简单。 看着越来越多加入的衙役,韩玉书颓废地闭上了双眼。 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被关之礼看在眼里。 所以,他知道和他同伙的人是谁,他在耍他们玩。 韩玉书绝望! 这关之礼为什么要查这个事情,该死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要抓着不放? 打斗声变得越来越激烈,牢房里很快就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而残肢断臂飞的到处都是。 这一幕全落在了通过小孔看的徐子阳几人眼里。 这一会,他们个个手脚发冷,特别是侍卫一剑砍掉黑衣人的头时,三人心头一寒。 真的杀人了,真的死人了。 一剑砍掉了头,一剑砍掉了手脚…… 徐子阳往后退了两步,恐惧地吞了吞口水。 若不是后娘之前提醒过,不许发声,他这会早就放声尖叫了。 好恐怖,好吓人! “后娘……” 徐子阳双眼恐惧地看向林未,“他们……” “精不精彩,吓不吓人?”林未挑眉,“知道死亡距离你们有多近了吗?一剑过来,你们的脑袋就会掉下来,甚至你还感觉不到疼痛,你就已经死了。” “惨点的话,手脚被砍了,偏偏死不了,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这种钻心之疼,最后活生生地疼死。想想是不是觉得很酸爽?” 徐子阳,“……” 后娘好吓人! 苏宝丰这会脸也白得可怕,捂着嘴巴冲到一旁角落干呕起来。 徐子珩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看向林未时,眼神充满了幽怨,后娘说得印象深刻,真的印象深刻。他怕是忘不了,头被砍掉鲜血喷涌而出的这一幕。 林未到桌子处坐下,倒了一杯冷了的茶,端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 “怎样,有什么收获?” 又来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这才纷纷开口道: “印象非常深刻。” “非常的残酷,得多几个心眼。” “生命很脆弱!” …… 林未喝了一口冷茶,摇头: “知道生命脆弱就对了。记住了,这是京城,想要在这里安好的活下去,就要多几个心眼。像昨日苏宝丰那般缺心眼的,绝对死的不能再死。” 林未一脸的嫌弃的看向苏宝丰。 若不是自己有草通风报信,这货还不知道受多少的罪。 真当这里的人跟你小打小闹,玩过家家? 皇城脚下,各种小心思的人最多,人心也最黑暗,为权,为财,啥也做得出来。 若还像在安乐镇一般满不在乎,那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死得不能再死。 苏宝丰一脸羞愧,低着头不敢说话。 徐子阳这会也不敢再说话,后娘这教育,真的好残酷。 紧张未扫了他们一眼,摇头,“带你们来看,不是要吓唬你们,而且是想告诉你们,人命在这,最不值钱。 不想死,就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别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都相信,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瞧苏宝丰那蠢样,冷喝,“苏宝丰,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没有下一次!”苏宝丰站直了身体。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走了,回家睡觉。” 说完,走过去准备开门离开,教育完了,不走,在这里等吃宵夜吗? 但一拉开门,愣住了。 第266章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儿 林未看了一眼身后小洞方向,再看向前面,挑眉: “结束了?” 关之礼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徐子阳,一脸冷漠,“你们几个,先回到屋内等着,我跟王妃有话要说。” 徐子珩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朝屋内走去。 门关上后,徐子阳小心翼翼,“大哥,你说九千岁找后娘做什么?他不会对后娘不利吧?” 九千岁,他找人打听了下,这可不是什么好人,又凶,又狠,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他不会对后娘做什么吧? 这么一想,他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 徐子珩摇头,“不知道,应该是有事要找后娘帮忙。” “那后娘会不会有危险?”徐子阳紧张地朝大门方向看一眼,“这九千岁,可不是什么好人,要不要我们去跟着后娘?” 苏宝丰摇头,“你们傻呀,你们的后娘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谁能奈何得了她? 九千岁找她,肯定有事情商量,跟着她,他们怎么说事?你们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徐子阳叹气,“你说得对,可这九千岁找我后娘到底有什么事?我后娘跟他又不熟。” “不用猜,跟隔壁牢房有关。”苏宝丰伸手指向旁边的牢房。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朝那小洞走去。 一看,三人一同转身作呕! 牢房里,入眼处,全是尸体和鲜血,场面异常的骇人。 而隔壁牢房里,正在冲洗地上血迹的狱卒,双眼好奇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看向一旁指挥着人把尸体拖出去的赵明: “赵哥,你听到声音没有?刚才好像有人在作呕。” 赵明看了一眼前面的墙壁,随后挪开眼,“听错了,继续干你的活。” 说完让众人继续做自己的事。 今晚来了不少黑衣人,全死了,所以地上流了不少的血。 最重要的是,没一个活口。 这些黑衣人见状不对,知道不可能杀出去后,全选择了自杀,一个活口都没有。 大人今晚怕是要愁了,这些黑衣人的身份不简单。 而林未这边,徐子阳他们一关上门,关之礼立即带她到另外的一个房间。 刚坐下,林未直截了当地问道: “九千岁,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关之礼没说话,而是给她倒了一杯茶,茶香,一下子弥漫了整个房间。 “黑衣人的身份不简单。”关之礼抬起头来: “我要他们的资料。” 林未脸僵了下,他还真敢说。 我要他们的资料,说得可真轻松。 “没有。” 林未一脸鄙视,“你真当我是什么?想要啥,啥都有?” 关之礼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拿起茶杯慢慢地喝一口茶: “这些黑衣人,是死士,是有人特意养的。而你给我的名单中,他们虽位高权重,但没这个胆子养这么多死士。 我要知道是谁在暗中养了这么多的死士,是谁借这些死士给他们。”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幕后之人是谁?”林未直接翻了个白眼。 真当她是蠢的么? 关之礼挑眉,“也可以。 说吧,这人是谁,我很好奇。” “你当我是神仙,什么都知道吗?”林未再次翻了个白眼,站了起来: “九千岁,没事,洗洗就睡,早点做梦,梦中什么都有。” 就凭他手段,她就不信他查不出来。 他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罢了。 可惜,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些人背后还有人。 百万两赈灾款,说贪就贪,没点背景胆量,真的不敢做得这般嚣张。 怕是这事韩玉书都不知道。 关之礼摇头,看着她的身影说道,“我不做梦,王妃若知道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 林未停下脚步,回头: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没半点好处,不是吗?” 关之礼叹气,“你可真现实。” “现实点,多好,两清。”林未皮笑肉不笑,“九千岁,你怀疑我对你有所隐瞒,你一开始直接说,不好吗?何必试探?” 一试探,好感全无。 关之礼颔首,“我是有所怀疑,毕竟冒出来的黑衣人身份不简单。但这会,看你这反应,我心中的怀疑,没有了。” 林未扫了他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我若有他们的消息,会让人传给你。” 关之礼嘴角轻勾,“好,我等你的消息。” 他很好奇,她身边都有什么人帮她打听消息。 她的身份,他很好奇。 她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不像是普通人。 一个小吏可养不出这般大胆,且进退自如的女子。 她出去后,咯吱的一声响,左边墙壁处的一道暗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从暗门里,走出了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的锦衣男人。 他看向屋外,“你说的就是她吗?” 关之礼点头,“你怎么看?” 他虽打消了大部分的怀疑,但心里还是有所保留。 或是猜不透,看不透的缘故。 “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黑衣人的事情。”锦衣男人轻笑,“这女人,很有趣。” 而走出去的林未,在喊徐子阳他们离开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之前她出来的房子,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屋内还有一人。 她嗤笑了一声,伸手拍了下门,把人喊出来后,直接带他们往外走去。 而马车,此时已有人赶到了大门外。 上了马车后,林未立即赶着马车离开。 此时街上已有人准备着早饭,烟火的气息,赶跑了清晨的清冷。 憋了许久的徐子阳终于忍不住了,“后娘,那九千岁找你做什么?他没为难你吧。” “想知道?”林未嘴角轻勾,“等你身高高过我之后,你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徐子阳,“……” 他就知道会这样,他后娘不想说的事情,随便你问,她都不会说。 “后娘,死了这么多人,九千岁会有事吗?”徐子珩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会不会牵扯到后娘你?” 他可没忘带他们进来时,那人对后娘的态度不一般。 “怕了?”林未嘴角翘了起来,“迟了。” 徐子珩摇头,“后娘,我没怕,我只是担心你。 后娘,若有事,你就把我爹推出去挡着,他皮粗肉厚,扛揍。” 反正是爹自己说的,有事他扛! “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儿!”林未轻笑,拉住了马车。 第267章你不会坑我的,对吧 马车停了下来,苏宝丰这才发现,这是他家。 他有些错愕地看向林未,结结巴巴,“林……林夫人,这……你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怎么到他家来了? 来错地方? 林未挑眉,“这不是你家?” “是。”苏宝丰点头,这就是他家,他爹新买的宅子。 “是,你还不赶紧下车,怎么,要我送你下车?”林未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小子,真不是一般的蠢。 苏宝丰一惊,连忙从马车上跳下去,然后冲去敲门。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不能再快。 在下人打开门后,他转身,刚好看到林未赶着马车离开的车影。 苏宝丰,“……” 啥都没说,走得还真是干脆利落! “少爷?”苏家下人看向苏宝丰,一脸疑惑,少爷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这天才刚朦胧亮。 苏宝丰回过神来,抬脚朝家里走去,“我爹醒了吗?” “老爷醒了!” …… “后娘,你怎么让苏宝丰回去了?”徐子阳好奇。 他昨晚才到他们家的,今日又分开了,想想他就觉得好郁闷! 说好的难兄难弟,现在他一个难弟! 他还想着苏宝丰和他们一起学习读书,分担他的痛苦,现在,啥都没有了。 林未扯了下嘴角,“想啥呢!” 呵! 留苏宝丰在府里,真当她吃饱没事做么? 偶尔提点下,可以。 但让自己帮别人养儿子就算了。 眼前这几个,就已经够愁人的了,再来,还活不活? 自然谁家的孩子,谁家管,她可不想管。 “我这不是想苏大哥跟我一起吃苦么?毕竟读书这么累,多个人陪我,多好。”徐子阳干笑。 一看到后娘瞪自己,顿时心虚得不行。 完了,又口快了。 徐子珩无语,子阳这笨蛋,迟早要被他坑死。 他看到外面的早饭铺子,眼一转,“后娘,那里有早饭买,你停车,我下去买些包子和油条,回去吃了可以直接睡觉,你觉得怎样?” 这个点到家,肯定还没早饭吃。 与其花时间等,不如买回去吃,吃了也能快点补觉,毕竟不锻炼可以,但读书写字,万不能缺席。 林未看了一眼,停下了马车。 徐子珩从马车上跳下去,跑到早饭铺子,让人直接打包六个肉包,四个油条。 他给了钱后,刚把包子和油条接过来,忽然从一旁冲出了个小乞丐,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东西,转身就跑了。 徐子珩呆。 这,这居然有人当众抢吃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旁的老板已经愤怒地追了出去: “好你个小乞丐,居然抢包子。” “你给我站住,把包子还给我,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听到没有。” “臭乞丐,你给我停下来。” …… 徐子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并没追上去,而是大声喊回了老板,让他重新给自己包一份,他再给一份钱。 老板骂骂咧咧的走了回来,在徐子珩面前,摇头: “这位公子,就你好说话。我跟你说,你就应该追下去,这种臭乞丐,就不应该纵容。” 徐子珩只是笑了下,没说话,重新给了钱,拿了包子各种油条,便朝马车走去。 那老板看着他身影,摇头: “钱多,人傻,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几十文钱呢,说不要就不要,败家子,若是自己家的,直接打断手。” …… 他上了马车,林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便赶着马车离开。 徐子阳好奇,“大哥,你为什么不追出去要回来?你知道么,那老板都说你是败家子了。” 徐子珩,“……” 他摇了摇头,“追,不一定追得上。而且包子经过了他的手,你还敢吃吗?另外,追上他,他有钱赔我们?” 徐子珩头再次摇了起来,“没有,他若有钱,就不会铤而走险抢我的。所以,综合下来,为什么要去追?当自己做好事得了。” 徐子阳囧,一脸不服,“可是大哥,你吃亏了,还有你就不怕他们联合骗你?” “吃亏是福,”徐子珩敲了下他的头,然后看向林未,“后娘,我说的可对?” 林未漫不经心,“你觉得对的就行。” 他们的决定,她从不干涉。 同样,他们的决定所带来的后果,他们得自己承担。 徐子珩松一口气。 …… 苏宝丰一见到他爹,他爹立即一脚朝他踹了过来。 “爹,你做什么!”苏宝丰身手敏捷地避开他的脚,脸上全是郁闷之色。 这就是亲爹。 一上来,就是一脚。 “说,你又惹什么事了?”苏勤板着脸收回了脚,“你要是没惹事,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天刚朦胧亮,就被送了回来,这小子到底又惹了多大的事啊! 想到这个,苏勤头疼,这孩子,真当这是安乐镇么? 随便他闯祸吗? 苏宝丰,“……” 咬牙,咆哮,“爹,你眼中,你儿子我就是这样不知分寸的人吗?没惹事,我没惹事。” 相反,他今天被吓得半死,好吗? “你说呢!”苏勤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随后一脸严肃,“好大儿,你真的没惹事吧?” “没有!” “那你怎么会这个时候被打包送回来?”苏勤一脸我不相信。 苏宝丰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附近没人后,这才在他老爹耳旁小声说了起来。 他说完后,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今晚真的差点把我给吓死。” 到处都是死人和鲜血,他估计要做噩梦了。 等看到自己老爹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看向自己时,他心一突: “爹,我是你亲儿子,对不对?所以你不会坑我的,对吧?” “儿子,”苏勤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当然是我儿子了,来,我叫人给你准备早饭,放心,我不会坑你。” 这么早做早饭给他吃,苏宝丰激动,“爹,你真是我的好爹。” 吃饱,补眠,再好不过! “去吧!”苏勤笑眯眯地目送自己儿子离开。 等他走后,立即转身离开。 …… 好饱! 苏宝丰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朝房间走去。 但刚走两步,忽然被从一旁冲出来的两个下人,一左一右抓住了肩膀。 苏宝丰懵! 这是什么情况? 不等他说话,就被人提着朝大门方向走去,而此时,天已亮。 第268章 你爹够大方 “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 “放开我,听到没有!” …… 苏宝丰尖叫,等看到门口处他的亲爹时,双眼一亮,“爹,爹,你快让他们住手,放开我。” 而此时他们已到了门口,苏勤手一挥,苏宝丰恢复了自由。 重获自由的苏宝丰,手揉了下自己被抓疼的双手,一脸郁闷地看向苏勤: “爹,你得好好教下下人,这些下人竟抓起我就来了大门,我说话都不听我的。” 真是的,谁家的下人会这么大胆,居然这么对他这个少爷。 “他们很听话啊,”苏勤挑眉,“他们这么做,是我吩咐的,有意见?” 这话一出,苏宝丰瞪大了双眼,好一会才瞪大双眼,“为什么?” “爹,你可真是我的亲爹,你居然这么对我?”说到最后,他几乎吼了出来。 他不要面子的吗? 就这样被下人提出来,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不是亲爹,我还懒得管你。”苏勤鄙视。 随后抬手,把自己手中提着的包袱朝他抛去,“好了,东西给你收拾好了,拿上东西赶紧滚,不留你了。” 苏宝丰狼狈的接住包袱,一脸郁闷地看向他: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让你赶紧拿着东西去长陵王的王府。”苏勤挑眉,“王妃对你多好啊,尽心尽力地教你,你适合去给她做牛做马。” 苏宝丰,“……” 你真的是亲爹。 苏勤挑眉,“不是亲爹,我还懒得管你,懂吗?没事赶紧走,没事不要回来了。” 说完,就要关门。 “爹,等下。”苏宝丰伸手阻拦他,神情郁闷,“我到家,我娘我都没看过呢,你就这样赶我出家门,你问过我娘的意见了吗?都不让我表达下我对我娘的关心吗?” “你娘没事,她没意见。”苏勤挑眉,“她让你赶紧走,不要在家碍她的眼。” 看他还想说话,立即说道,“放心,你娘的伤,养个半个月就好,你的孝心,她知道了。” 苏宝丰,“……” 他们是多不待见自己这个儿子! 深呼吸一口气,“爹,我得留在家里保护你们,若是那老头上门……” “打住。”苏勤打断他的话,一脸笑容: “那老头上不了门,昨晚那边传消息来,老头中风了,嘴歪了,躺在床上动弹不了,也说不了话,所以他不会来上门闹,你爹娘安全得很。” 说完,挑眉,“还有什么想说的话,一次性说完,没有的话,我就锁门了。” 苏宝丰,“……” 他还能说什么? 要说的,他都说完了。 “爹!”苏宝丰一脸委屈,“我就不能不去吗?你看,林夫人刚把我送回来,明显就是不想见我。你让我去,她赶我怎么办?” “所以,还是算了,爹,我在家照顾你们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娘的。” 说完,就要往家里方向走进去。 但刚走一步,就被拦了下来。 “儿子啊,你爹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就乖乖地去吧。”苏勤摇头,直接把自己儿子一推,然后直接关上大门。 “爹!” 苏宝丰扑上去想阻止,但门却已经关上。 他只来得及拍打大门,大门被他拍得啪啪响: “爹,你不要你儿子了吗?” “爹!” “不要了,”苏勤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赶紧走。” 随后,便是离开的声音。 苏宝丰傻了眼,所以,他是被赶出家门了? 他看向大街,天已经亮了,行人也多了起来。 可他真的要去王府吗? 想到他去王府,最后被赶出来的画面,苏宝丰欲哭无泪。 他怎么这么惨! 被亲爹亲娘赶出了家门,他估计是头一个。 苏宝丰抱着自己的包袱,默默地蹲在大门旁,直到太阳变得很大,身后大门都没开的意思后,他这才垂头丧气地朝王府方向走去。 再次感叹自己的倒霉! 竟碰上这种不靠谱的爹娘。 长陵王王府。 徐子阳哥俩吃了个包子和一根油条后,立即回房间睡觉。 睡了一个时辰后,便急匆匆地朝书房走去。 但在经过大厅看到苏宝丰时,两人瞪大了双眼。 徐子阳还不敢置信地伸手揉了下自己的双眼,“大哥,是苏大哥。我看错了吗?” “是他!”徐子珩道。 但看了他一眼,又急匆匆地离开,“子阳,赶紧走,没时间了,就要迟到了。” 徐子阳也不敢再说话,连忙跟上朝书房方向冲去。 先生说了,他不喜欢有人迟到。 跑。 大厅里的苏宝丰,“……” 看到他就跑,他有这么吓人吗? 林未是一觉睡得天亮。 出来,在大厅看到在打瞌睡的苏宝丰时,也懵了下。 什么情况! 这苏家的好大儿,怎么在自己家? 走过去,踢了一脚苏宝丰的小腿,“你怎么在这?” “啊!” 苏宝丰被惊醒,一双朦胧的大眼看到林未时,立即跟打了鸡血一般猛地站了起来。 “林夫人。” 林未在一旁坐下,双眼看向他的同时也没错过他旁边的包袱,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被你爹娘赶出家门了?” 苏宝丰心虚的点了点头,“林夫人,你说对了。我爹……他那个不靠谱的,他让我来找你。” 林未扯了下嘴角。 苏勤这是把自己当免费保姆了,是吧。 黑着脸,“滚回你家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苏宝丰愁。 果然,他就是被嫌弃的。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林夫人,这是我爹让我交给你的。” 他那坑爹,肯定是猜到自己会被赶出来,所以之前就在包袱里留了信,信是写给林夫人的。 他真惨。 林未看了他一眼,接过信。 展开信,慢慢地看了起来。 越看脸越沉。 眼底带着一抹鄙视。 苏勤真把自己当保姆了,让自己收留他儿子。 看着怎么那么欠揍? 不过…… 林未嘴角轻勾,这报酬很丰厚,让人舍不得拒绝啊。 抬头看向苏宝丰,“你爹对你这好大儿,还真的是好,够大方。” 苏宝丰干笑,好吗? 他保留意见。 他现在只想说,他爹也不是什么好人! 谁家的爹会赶自己的儿子离开家门? 第269章我信你个鬼,谎话信口就来 “好了,今日开始,你就住这里。”林未把信放一旁: “就和徐子阳他们住一个院子,跟他们一起,他们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苏宝丰松一口气,终于有人收留自己,不用露宿街头了。 但一想到后面林未说的话,心一扎,“我……我也跟着他们启蒙?” 他有一种想要晕死过去的冲动。 他多大了,跟几个孩子一起启蒙,传出去,这绝对会笑死人。 “你放心,先生不介意多教你一个。”林未挑眉,“因材施教,懂吗?” “啧啧,若是他让你重新启蒙,那就好玩了,我很期待。” 苏宝丰,“……” 林未挥手,让他自己去收拾自己住的地方。 如得大赦一般,苏宝丰立即冲了出去。 林未摇头。 让人去把徐闯叫进来。 徐闯进来之后,她拿出一封信递给他,让他给关之礼送去。 她本不想打听这些,但奈何现在的靠关之礼还自己那便宜爹一个清白,所以该给的资料,还是得给。 徐闯点头,接过信后,便走了出去。 徐闯走后,林未直接回了自己住的梧桐苑的书房。 她得好好想想,做什么生意。 在这书房一呆,便到傍晚。 而这时,徐闯也回来了,他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九千岁已安排人去救她那便宜爹,以及便宜爹的一家。 而徐闯是在等到他拿出了公函,才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这个事的真假。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忽悠自己。 章落,纸函送出,才能真的放心。 林未点头,“辛苦了。” 徐闯摇头,表示不辛苦。 而就在他准备出去时,林未喊住了他。 “徐闯,你有没有兴趣做生意?” 徐闯一脸错愕,“我?” 他打打杀杀可以,但做生意,他没这个脑子。 摇头,“王妃,我不行。 我脑子不灵活,与人来往不够圆滑。做事还行,但让我跟人做生意,我不行。” 林未挑眉,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徐闯看了一眼林未,迟疑了下,道,“王妃,你要做生意需要人帮忙?” 见林未点头,才继续开口说道: “夫人,我有个人选,你可以看看他合不合适。不过,他要过几天才能到京城。” “没事,他回来后,你再带人来见我,现在不急。” 做生意也不是马上就能做的。 是夜。 林未睡得正香。 忽然她睁开了双眼,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寒光,随后看向房门方向。 门外有人。 忽然,门,咯吱一声开了。 黑暗中,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 身影缓缓的朝床铺方向了走了过来,紧接着帷幔被掀了起来。 而就在帷幔被掀起来的瞬间,一条细长的腿,也在这一会踢了出来。 “谁?” 林未声音很冷,脚落的同时,人也一跃而起,同时她一拳揍向了黑暗中的来人。 砰! 林未的拳头被人一手握住。 “夫人,是我!” 徐凉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疲倦。 林未皱起了眉头。 扯回手的同时,一跃而起,跳下了床。 而这一会,徐凉川也走到了桌子旁,拿起火折子,点燃了烛火。 昏暗的烛火驱散了夜间的黑暗。 林未看着双眼充血且一脸疲惫的徐凉川,板着脸,“你为什么在这房间?” 徐凉川苦笑。 “夫人,梧桐苑是主院,我自然是住这院子。” 林未黑了脸。 居然没人跟她说他也住这院子。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今晚,你去别的院子睡,明日我再把院子腾给你。” “夫人。”徐凉川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今晚我太累了,要不,今晚将就下,一起睡?明天再说?” 但看到林未投过来的眼神时,身体一缩,一脸的委屈,“那,那算了,我还是到别的屋子去睡好了,不折腾夫人了。” 说着这话时,他脸上多了一抹遗憾。 和夫人一个房间,多好啊。 可惜,又被赶出去了。 砰! 徐凉川刚走出去,身后立即传来巨大的声响,那是关门的声音。 徐凉川苦笑。 他夫人,还真的是干脆利落得很。 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徐凉川摇头,转身去找今晚住的地方。 屋内,被吵醒没了睡意的林未,喝了一口水后,便进了仙田空间。 空间里浓郁的空气,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怪不得这些小妖精们这么喜欢空间里的灵泉水,真的很舒服。 忍不住,装了一杯灵泉水,慢慢地喝了起来。 这一次,喝了灵泉水后,她只出了一些有些黑的汗水外,并不像之前,能臭死人。 用之前存在空间里的水清洗了下身体后,林未动手整理起空间里的植物来。 等重新整理好之后,夜已很深。 林未这才出了空间,重新躺到床上。 看着床顶,林未慢慢地闭上双眼,天亮之后,得给自己挪个窝了。 头疼。 搬来搬去,头疼。 还有,明日得找徐洪山算下账。 明明这是徐凉川住的院子,却不告诉自己,欠揍。 翌日清晨。 徐凉川看到苏宝丰时,直接挑眉,“被你爹娘打包扔出来了?” 苏宝丰红了脸。 长陵王要不要这么直接? 直接地让他无言以对。 他,就是被打包扔出来的。 深呼吸一口气,干笑,“见过王爷,您说对了,我就是被扔出来的。” 徐凉川摇头,“苏宝丰要不要去军队玩玩?你会喜欢上当兵的。” 苏宝丰,“……” 他怀疑长陵王是想赶自己走,但他没证据。 徐凉川一脸遗憾。 “可惜了。” 干笑了下,“当兵就算了,不适合我,我吃不了这个苦。” “习惯了就好。”徐凉川挑眉,“我给你报个名?” 苏宝丰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王爷,我没得罪你吧?” 没得罪,为什么这般针对自己? 呜呜,他想哭,他好难! 徐凉川挑眉,“小子,我是为你好,懂吗?” “在军营,我罩着你,多好混。你没听说过‘朝中有人好办事’这句话吗?我,就是你的靠山。” 苏宝丰咧了下嘴,我信你个鬼,谎话直接来。 真进了军营,自己怕是被坑死,这种事。绝对不能做。 怎么办? 他要怎么拒绝? 第270章泼潲水 想了许久,没想到脱身办法的苏宝丰急得不行。 完了。 怎么脱身? 再不想办法脱身,被拖着去当兵怎么办? 等看到远处的徐子阳时,他双眼一亮,急冲冲地朝徐凉川吼道: “王爷,我,我先和徐子阳他们去上课了。我……我想学文,不想学武。” 说完,匆匆地行了个礼后,朝徐子阳冲去。 完了。 长陵王这个坑货回来了,日子要不好过了。 徐凉川看着苏宝丰离开的身影,一脸的漫不经心,只是嘴角轻扯了下,似笑非笑。 等看到林未朝这边走来时,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夫人,你想吃啥?我让管家给你准备。” 林未摇头,“随意。” 随后在一旁坐了下去。 徐凉川喊来管家,让他赶紧上早饭。 他夫人好不容易来京城,但他却没能第一时间去接她,想想都郁闷。 这一切都怪九千岁关之礼! 徐凉川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冷意,他记住了。 等看向林未时,嘴角却翘了起来,整个人看着变得柔和起来: “夫人,这几日,你住得可还习惯?” 林未扫了他一眼,“吃了早饭,等人把东西收拾好后,就搬出去。” 徐凉川,“……” 他说什么了吗? 为什么他一开口,夫人就说要搬出去? 叹气,“夫人,你别折腾了,你就住梧桐苑,我……我住书房!” 忍不住再次长叹! 追妻路漫漫。 林未扫了他一眼,“我没告诉你,收拾的是你的东西吗?” 呵! 折腾自己,不可能,所以,折腾的就只能是他! 好不容易习惯,她才不想搬! 徐凉川,“……” 他很想问,夫人,你何时说了? “好,夫人,你就是聪明。收拾我的东西,就对了,怎能折腾夫人你呢。”徐凉川谄媚。 林未扫了他一眼,眼底的鄙视,格外的明显。 就在此时,徐洪山带着人把早饭送了上来。 早餐,少而精致,水晶包、煎饺、煎饼、肉粥各一份。 林未扫了一眼,看向徐洪山,“今日怎么没油条?我想吃油条,你去给我买一根油条回来吧。” 徐洪山愣住了。 没等他回过神来,林未继续开口,“很难吗?” “难,就算了,我吃其他的就行。” 徐洪山连忙摇头,“王妃,不难,我立即去买。” 说完,立即转身离开。 林未只看了他离开的背影一眼,随即坐下慢慢的吃起早饭来。 一旁的徐凉川瞬间看懂。 他的管家惹到了他夫人,被整了。 徐凉川走过去,坐下,默默的吃着早饭。此时的王妃,不好惹。 等徐洪山气喘吁吁的拿着油条冲回来时,林未已在擦手。 “回来晚了,我已经吃饱了。”林未抬头,且站了起来: “你留着你自己吃吧。” 说完,抬脚朝外面走去。 徐洪山懵。 傻傻的看着徐凉川,晃了下手里的油条,“王爷,这……” “你留着吃,慢慢吃,别浪费了。”徐凉川挑眉,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徐洪山,“……” 他为什么感觉好像王妃在针对自己,可他没证据。 看着前面离开的徐凉川,徐洪山连忙追上去: “王爷!” …… 从王府出来后,林未在大街上闲逛。 她一家家地看着这些店面,等经过一些买吃食的店铺时,她会停下来慢慢地打量。 她是打量了一家又一家。 不得不说,京城还真是大业最繁华、物种最多的地方。 每个铺子的吃食都各不相同,就算是做的点心,且都是糯米做的,也各不相同。 有些是造型独特。 有些是馅不一样,味道不一样。 …… 看来,这点心铺子的生意,竞争力也很大。 最后林未停下了脚步。 因为眼前的铺子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林未抬头看了一眼店招,李记。 她这一路走下来,就眼前这一家铺子的生意最火爆,而且空气中的香甜味,让人垂涎三尺。 看来这家铺子做的点心最好吃。 林未看了一眼,便准备去排队买些来尝尝。 但就在此时…… “让开,快让开,被泼到与我无关!” “让开……” …… 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众人纷纷让开。 林未抬头的瞬间,脸直接冷了下去,冲自己来的。 在那叫小双的丫头正要把她手里端着的东西泼向自己时,林未身手敏捷快速地朝一旁避开了。 噗! 带着酸臭味的潲水没泼到林未,却泼到了其他人,一时之间,尖叫声,惨叫声不断。 “啊啊啊!你在做什么?这都是什么东西!” “贱人,你居然用潲水泼我,你找死!” …… 小双傻眼,手直接抖了起来,她没想泼她们的。 是……是那女人躲开了,自己才是泼到她们的,她,她不是故意。 她下意识的看向那躲开的女人,但下一秒,双眼微缩……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天旋地转,她已经被人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砰! 在她落地时,她手中也滚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后,木盆上多了几条裂缝。 而动手摔了小双的人,正是林未! 林未站直身体,嫌弃地拍了拍双手,如同手中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随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双,嗤笑,“你那蠢得像猪的主子,让你泼潲水,你就泼,看来你也是蠢的可怕。” “这位夫人,你让开,我想要好好收拾这小贱蹄子。该死的,竟敢用潲水泼我,活得不耐烦了。” 忽然林未身后传来了一道泼辣的声音,林未回头,发现是个明媚的女子。 没等她开口,对方已经越过自己走向那丫鬟,一挥,啪啪的就是几巴掌。 小双抱头惨叫! 旁边被波及的人,纷纷叫打得好。 林未挑眉,这姑娘性格还真是泼辣,看着就喜欢。 “你那主子呢?躲在背后不敢出来了,是吧!”程悦双手叉腰冷哼: “居然敢让你用潲水来泼我,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没有!”小双哭着摇头,“程小姐,错了,没泼你,真的!我家小姐让我泼的是她!” 小双把手指向了林未! 程悦看向林未,是刚才摔了小双的夫人,眼带诧异: “夫人,你惹到了韩颖那疯子?” 林未嘴角轻扬,“你都说她是疯子了,惹到她,需要理由吗?” 程悦愣了下,笑了,“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你也一样!”林未笑。 而就在此时。 第271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小双!” 韩颖气势汹汹地从李记点心铺子里冲了出来,看到全是伤的她,一脸嫌弃: “蠢货,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不知道有什么用。” 小双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早跟小姐说过,这事不好做。 但小姐一看到对方,硬想要对方出丑,逼着自己去泼对方潲水。 韩颖瞪了她一眼,这才看向程悦,脸带不悦: “程悦,你发什么疯?” “要泼的又不是你?是你自己不长眼,不躲开,被波及,怪谁?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程悦瞪大了双眼,怪她? 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以为程悦怕了自己,跑了,韩颖这才气势汹汹的盯着林未,冷笑: “贱人,有本事别躲啊,你不是本事很大吗?” 林未双眼落到她的手臂上,嗤笑,“看来废了一条手臂,也没能让你吸取教训。” 不提手臂还好,一提自己这被打断的手,韩颖脸瞬间扭曲得可怕: “贱人,你还有脸提我这手臂。” 说完,转身看向身后的李记,“舅舅,你快带人出来为我报仇,废了我手的那贱人就在这!” 她的话一落,很快李记里就冲出了一个胖男人,而胖男人身后跟着几个手持木棍的伙计。 “在哪?颖颖,欺负你的人在哪?”李广成人没到,就已经扯开了大嗓门。 等停下来后,双眼直接落到韩颖对面的林未身上,他眼神带着厌,冷哼,“就是你这个小娘皮欺负我外甥女?” “对,舅舅,就是她。”韩颖一脸嘚瑟,“舅舅,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哼! 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命好,嫁给了长陵王,但没诰命,谁怕她? “放心,舅舅马上为你报仇。”李广成安抚了下她,随后双眼凶神恶煞地盯着林未: “这京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知道我外甥女是谁家的千金吗?你居然敢打她,活腻了。来人,给我动手,好让她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而他的话一落,忽然一桶褐色且带着一股让人作呕臭味的液体朝他们泼来。 韩颖等人没防备,被泼了个正着。 “啊啊啊!” 韩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放声尖叫,但嘴巴一张,竟吃了一口。 入口的味道,她整个人瞬间感觉不好了,这臭味……。 “呕!” 韩颖弯腰拼命地呕了起来。 李广成一脸难看,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这味道,以及自己身上的东西,他再也控制不住…… “呕!” …… 砰! 程悦把手中的夜香桶往旁边一放,假惺惺地说道: “韩颖,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倒夜香,你挡什么路?泼到你身上,要怪呀,就怪你自己为什么不躲开,跟我没关系。” “你!” 韩颖想说话,但一说话,嘴里的异样立即让她再次作呕起来。 李广成这边忍不住了,让下人把他们围住,然后急匆匆地叫上韩颖从后门进了铺子。 程悦冷嗤,看了一眼围着自己的李家下人,嗤笑: “赶紧滚,惹姑奶奶生气,我打死你们。” 李家下人面面相觑,虽怕她,但却没人敢离开。 程悦懒得理他们,起身就要走,反正她的仇已经报了。 呵,真当自己怕她么? 用潲水泼自己,自然是要用夜香还回去,这半桶夜香她关花了几十文钱买来的呢。 看到李家的下人竟敢拦自己,程怒,刚想出手,但下一秒愣住了。 因为林未出手了。 程悦双眼发亮,好厉害! 她没见过女子打架这般干净利落的,快且狠,一拳头直接揍飞一个。 程悦不想走了! 而林未这边,一盏茶功夫不用,便把人全给放倒了。 等她一收手,程悦立即冲过来,一脸崇拜,“夫人,你好厉害,我没见过像你这般打架的女子。” “一般。”林未拍了拍手,一脸嫌弃: “是这些人,太菜。” “那也是因为你厉害,”程悦摇头表示不赞同,她要是有这么就好了! 她强忍着激动,“夫人贵姓?我叫程悦,我能和你交个朋友吗?我很喜欢你,我是认真地想和你交个朋友。” 嘿嘿!只要她们交了朋友,那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向她请教了。 身手这么厉害,不能错过! 林未挑眉,自来熟? “林未,我的名字。” “林姐姐。”程悦立即亲热地喊上,“我对林姐姐一见如故,觉得林姐姐特亲切。不如我请客,咱们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 程悦暗戳戳地揉着手,嘿嘿,一会可以好好问问怎么学武的事情。 林未刚想说话,但这会韩颖再次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她那湿漉漉的头发,很显然洗过了头和澡。 她一出现,抬手一巴掌地朝程悦打去。 该死的,竟敢朝自己泼粪水! 啪! 程悦的反应比她快,先她一步,反手狠狠地打她一巴掌。 “啊啊啊!” 韩颖尖叫,手捂着脸,脸色狰狞,“程悦你居然敢打我?再加你朝我泼粪,我告诉你,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该死的,她现在还闻到自己身上有一股臭味。 “你爹?”程悦一脸鄙视,“韩颖,你除了会找爹,还会什么?就你这坑货,小心你爹被你坑死!” 一听这话,韩颖嘴角处扬起了一抹嘲讽: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坑我爹。她……” 她伸手指向林未,冷笑: “这贱人之前还说我爹三日后人头落地,今日是第三日,我爹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林未挑眉,还活的好好的? 程悦看向林未,一脸好奇,“林姐姐,你说过这样的话?” 林未点头,“嗯,韩玉书,活不过今天。” “哈哈!” 韩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讽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爹是什么官?居然敢说我爹活不过今天,你以为你是阎王爷吗?说谁死,谁就得死!” “我不是阎罗爷,但你爹,必死。”林未一脸淡漠,“还有……” 林未动了。 等她停下来时,人已经站在了韩颖的面前,“泼我潲水?” 林未手抓住她的头发,一脚用力踹向她的膝盖,在她惨叫摔倒的时候,一个用力把她的头往地上那坨黄白之物按去。 “啊啊啊……呕!” 韩颖惨叫的同时,忍不住作呕。 后面出来的李广成刚好看到这一幕,脸瞬间扭曲: “住手!” “来人啊,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居然敢欺负他外甥女,找死! 打死算他的? 林未笑了,很好! 她很喜欢这句话。 第272章 一会,希望你还能这么嘴硬 但李家的下人却不敢上前,个个紧张的看了一眼林未之后,便欲言又止地看向李广成。 李广成瞪向他们,“动手啊!” 李家管家愁苦着脸,上前几步: “老爷,不是我们不愿意上,实在是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刚才,我们才被她打了一顿,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再动手,我们也是自取其辱而已。” 说完,羞愧地低下了头。 李广成瞪大了双眼,眼底带着一抹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未。 怪不得这么嚣张。 原来是一头母老虎,能打! 而此时,林未揉着双手缓缓地朝他走去: “往死里打? 这是个好主意,非常好。” 话一落,一拳朝李广成的脸揍去。 李广成吃惊,连忙想躲闪,但却晚了一步。 林未的拳头刚好一拳揍在了他的脸上。 “啊啊啊!” 李广成后退的同时,嘴里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这就完了吗? 不,才刚开始! 林未冷笑,再次挥拳上前。 一拳的手,脚往前一扫,一勾,直接把人给绊倒。 随后,又是狠狠的一脚踹过去。 哀嚎声,响彻了天际。 韩颖以及李家的下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呆了,个个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程悦兴奋。 天,林姐姐打人的动作好飒。 揍得好! 这李广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韩玉书,欺行霸市不说,暗地里肮脏的事可没少做。 看到自家老爷被打,一旁的李管家站不住了。 见她背着自己,瞬间恶从心生,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恶狠狠地朝林未的后背打去。 程悦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大变,她想阻止,已来不及,只能放声大叫: “林姐姐,危险,后面有危险,快躲啊!” 但这时,木棍已落下。 程悦被吓得闭上了双眼,不敢看林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画面。 但接下来的这一幕,却让众人瞪大了双眼。 林未像是身后长了眼似的,身体一个旋转,一偏,躲开了。 一躲开,林未立即出腿,以雷霆之势扫向他的腰部。 “啊!” 李管家惨叫的同时,身体倒飞了出去,落地时,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而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广成,这会顾不得疼痛,而是恐惧地吞了吞口水。 这女人,怎么这么恐怖! 林未收回了脚,捡起了对方掉落在地上的木棍。 木棍轻打着自己另外一只手的手心,缓缓地朝对方走去。 李广成捂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狼狈地往后退去的同时,结结巴巴说道: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我对你不客气……” 没等他把话没说完,林未一棍朝他的头打去。 李广成应声倒地,人也晕死了过去。 韩颖倒抽了一口气。 “舅舅!” 回过神后,韩颖凄惨地朝李广成扑去。 一番手忙脚乱后,确定李广成还有呼吸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 随后,她面容狰狞愤怒地瞪着还在玩着木棍的林未: “你居然敢打我舅舅!” 林未扯了下嘴角,“问出这种话,脑子的确够蠢! 对了……” 她手中的木棍指向了韩颖,“接下来,到你了!” 话一落,木棍直接朝韩颖挥去。 “啊啊啊!” 韩颖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同时身体狼狈地朝四处躲闪: “林未你这个贱人,你给我住手。 我告诉你,你敢再打我,等我爹回来,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到没有,你给我住手,住手!” …… 林未冷笑,继续挥着木棍。 等她爹回来,不放过自己? 她爹韩玉书能走出关之礼的地盘一步,都算她输。 还指望她爹回来给她报仇,蠢! 而就在这时,韩夫人带着下人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倒地不起人事不知的弟弟,还有被打得四处乱跑的闺女,她倒抽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后,一边让人送自己弟弟去看大夫,一边让人去救自己闺女。 见对方没收手,气得韩夫人脸扭曲: “住手,别再打了。我已经让人去请京兆尹了,我告诉你,再不住手等京兆尹来了,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听到没有!” “别打了,住手!” …… 一番混乱后,韩夫人母女终于汇合。 韩颖抱着她娘,立即嚎啕大哭,同时哭着控诉着林未的暴行。 而程悦也凑到了林未身后,“林姐姐,不用怕,有我呢,我会帮你的。” 林未看了她一眼。 她能帮自己什么? 而韩夫人安抚好韩颖之后,一脸厉色的盯着林未: “这事,没完。” 林未扯了下嘴角,“一会,还能这么硬气,你再来跟我说这话。” 韩夫人皱眉,这女人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看到她要走,韩夫人立即让人拦住她: “你不能走! 打了人,就想离开?你当你是螃蟹,可以横着走吗? 我告诉你,就算是长陵王来了,我也不怕你! 我还要好好地问问他,他是怎么管他女人的? 一点素质都没有,就跟个乡下泼妇一般无二。” “所以呢?”林未嘴角轻勾。 看向她身后,似笑非笑: “我希望你接下来还能这么嘴硬。” 韩夫人心一突,顺着她的眼看过去。 只见九千岁身边的亲信,正带着一群人朝这边而来。 韩夫人心头一喜,立即撇下林未,冲向对方: “赵明,九千岁何时放我家老爷出来? 我家老爷是太傅,你让九千岁那阉人赶紧放了我家老爷,不然此事,没完!” 阉人? 赵明脸一冷,一巴掌直接甩向韩夫人,直接把她的头给打歪。 冷哼: “这是你对九千岁不敬的惩罚!” 韩夫人一脸铁青。 该死的。 他不过是阉人身边的一条狗,竟敢打自己! 从没受过这个气的韩夫人,此时内心无比的暴躁。 但却没发作,僵着脸: “是我口误,我道歉。 我就想问问,我家老爷何时能出来。” 等她家老爷出来后,她定要他们这些下贱的东西好看。 赵明脸上闪过一抹讽刺,“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韩夫人一脸铁青,“那我家老爷?” “已经出来了。”赵明脸上不带一丝的感情,随后看向身后,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侍卫捧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托盘走了过来。 “韩夫人,端着吧。” 赵明一脸嘲弄,“我给你把你家韩大人送出来了。” 第273章就是你欺负我家夫人? 闻言,韩夫人双眼落到那托盘上被白布盖着的圆形鼓起来的东西,脸一紧。 她抖着声音: “赵明,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小小的托盘,就这点鼓起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她家老爷? 她家老爷,堂堂七尺男儿…… “这是韩太傅的头,”赵明打断了韩夫人的话,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九千岁说了,怕你等得太焦急,所以让我先把他的头给韩夫人你送来。免得你到处求人,毕竟求人太难。你看,九千岁多体贴。” 头…… 韩夫人身体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不,不会的! 他怎敢! “娘!” 韩颖扶住韩夫人,一脸担心: “娘,你别被他吓住了。 这姓赵的是故意的,他和那女人是一伙的,他们故意吓唬我们,想看我们出丑。娘,你可别上当。” 说着,双眼愤恨地瞪了一眼林未。 林未挑眉,吓唬? 她从不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冷嗤,“韩颖,有种就去掀开白布啊,你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韩颖一脸高傲: “我告诉你,你休想吓到我。” 说完,走过去伸手就要掀白布。 “别!” 在她动手时,韩夫人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颖颖,不能掀。” 她抖着手,脸色惨白地向韩颖摇头。 她害怕掀开后,会让她绝望。 “娘!” 韩颖皱眉,甩开了她的手,“不会是我爹的。 我爹是太傅,一品大官,一个阉人给他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碰我爹,更不要说砍下我爹的头。 他们就是弄了个东西在里面,想吓唬我们而已。” 说完,手快速抓住白布,往上一掀。 一颗双眼瞪得老大的人头出现在母女两人眼前。 “啊啊啊!” “啊啊啊!” …… 母女两人被吓得同时放声尖叫,而身体也因为恐惧与绝望,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老爷!”韩夫人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随后,便嚎啕大哭起来。 韩颖双眼发直,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不会的。 这不是她爹的头,不是的! 林未扫了一眼韩玉书的人头,挑眉,关之礼还挺会来事的。 不错! 她喜欢。 林未双眼落到韩颖身上,啧啧了几声,“韩颖,我现在就想问问,你这脸,打得疼不疼?” 不是她爹,她们母女哭得那么惨做什么? “是你!” 韩颖猛抬头,双眼通红且狰狞地盯着林未: “是你让九千岁杀了我爹,是不是? 贱人,我要杀了你!” 说着,她扬起了手愤怒地朝林未冲去。 但还没靠近林未,就被林未一脚踹飞。 韩颖惨叫,狼狈地摔在她娘的身旁。 “颖颖!” 满脸是泪的韩夫人连忙伸手去扶韩颖,“颖颖,你没事吧?你爹……” 韩夫人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娘,”韩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一把抓住韩夫人: “娘,是那贱人,是她联合九千岁害死了我爹。 她之前说,我爹三日内必死,今日刚好是第三天! 娘,肯定是她!” 韩夫人一愣,随后双眼愤恨地看向林未: “是不是你?” 林未嗤笑,“你说呢?” 所以,这些京城的官夫人,都没长脑子的吗? 这一会,韩夫人挺直了腰杆,缓缓的站了起来,一脸阴冷: “我要你给我家老爷陪葬!” 而就在此时,京兆尹程诚带着人赶了过来。 他一到,韩夫人立即上前控诉林未打人,杀人。 这一话一出,程诚也注意到了托盘上韩太傅的人头。 韩太傅死了? 程诚双眼落到了赵明的身上,九千岁的人。 所以…… “大哥,你别被她们骗了!” 程悦从一旁蹦了出来,一脸的不齿,“韩家母女颠倒是非,胡说八道。” 紧接着把事情从头到尾,简单地说了一遍。 “大哥,我跟你保证,林姐姐没杀人,动手打人那也是因为她们先动手,总不能别人要打她,她站着不动任由别人打吧。林姐姐出手,算是正当防卫。” 京兆尹的妹妹? 林未挑眉,果然,京城里随意一个人,身份都不简单。 怪不得她刚才说会帮自己,原来她是京兆尹的妹妹。 程诚头疼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 为什么别人家的妹妹安安静静,可可爱爱,而他的妹妹却是疯疯癫癫,天天给他惹麻烦? 摇头,“你一边去,与你没关系。 这事,真相如何,我自然会查清楚,你少插手。” 说完,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看向众人: “这事,本官知道了。 但空口无凭,这事,本官还需要调查,所以都请跟我去京兆尹走一趟吧。” 牵扯到九千岁,韩太傅,怕是要麻烦了。 “还需要调查吗?”韩颖愤怒: “你也想包庇这女人,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诚脸一寒,“韩小姐,慎言。 任何案子都是要讲证据,不是你说抓谁就抓谁。” 若这样,这世道早就乱了。 韩颖尖叫,“我爹被人砍了头,就是这女人搞的鬼。 我被打得这么惨,这么多人看到,这些就是人证,还需要查吗? 你现在马上杀了她,你要是不杀,你就是她的共犯。 你信不信我去敲闻天鼓,告你?” 程诚黑了脸。 他现在终于知道程悦为什么老是和这女人吵架了,实在是因为这女人脑子有病,蠢病! 正常人,真说不出这话来。 深呼吸一口气,程诚让自己冷静下来: “韩大小姐,想去敲,尽管敲,没人拦着你!” 说着,他看向韩夫人,“韩夫人,令媛,你该好好管管了。 祸从口出,这四个字,你应该懂。 韩大人之死,九千岁那边自然会给说法。 但令媛像泼妇一般乱咬人,小心给韩家招祸。” 韩夫人心一梗,看到韩颖还想说话,手一把抓住她,让她不要说话。 程诚满意。 看了一眼韩颖身上的伤,“打架斗殴,那都跟本官去一趟京兆尹,等事情查清楚之后,本官自然会秉公办理。” 说完,便让手下的衙役去请人。 “程大人,要带本王的王妃走,是不是该问下本王的意见?” 徐凉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站在林未面前,眼神温柔,“夫人,你没事吧!” 林未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你说呢?” “懂了!” 徐凉川点头,转身双眼冷漠地看向韩颖: “就是你欺负我家夫人?” 不等她开口说话,徐凉川手指着她,但双眼却看向程诚: “程大人,本王要告这女人……” 第274章 两声,不祥的预感 “谋杀!” 徐凉川冰冷的声音,让韩颖打了个冷战。 原本因他出现,心里所起的那点涟漪,瞬间没了。 她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徐凉川,随后暴跳如雷: “长陵王,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没有。 你……你怎么能污蔑我?亏我这么向着你,之前还想着让我爹帮你,帮你在朝廷站稳脚跟,你居然这么对我。你……你没良心。” 只可惜,徐凉川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程诚看向徐凉川,皱眉: “王爷,此事可当真?” 徐凉川神情冷漠地看向一旁人群,很快,徐洪山带着几人走了进来。 “王妃!”徐洪山向林未行了个礼。 随后看向徐凉川,“王爷,人带来了。” 徐凉川点头,看向程诚: “这些人,就是当时的目击者。他们亲眼看到这女人把本王的大女儿推向发疯狂奔而来马。程大人,这是不是谋杀?” 程诚点头,“是。” 徐凉川继续说道,“今日,她又指示下人拿潲水泼本王的王妃,这是不是不敬?” 程诚再次点头,看向韩颖时,眼底闪过一抹鄙视。 这女人,还真是能惹事。 “来人,把韩颖带回去。”程诚开口,让人把韩颖给带走。 而被衙役抓住的韩颖,一脸的愤怒: “程诚你为什么抓我?她又没死,是她踩到了我,我才推的她,我又不是故意的。 还有,泼潲水,我不过是跟那女人开个玩笑而已,不也是没泼到她吗? 反而是她,把我打成这样,我舅舅还被她打晕了过去呢?你为什么不抓她?” …… 程诚皱眉,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长陵王,毫不犹豫直接让人捂了她的嘴巴带下去。 白痴,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颖颖!” 韩夫人想去救韩颖,但却被无情地推倒。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怒地盯着程诚: “好,很好! 人走茶凉,这句老话说的还真没错。 我家老爷一死,程大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 这事,我记住了。” 韩夫人双眼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抖着双手抢过装着她家老爷头的托盘,挺着腰杆,一步一步朝前面走去。 程诚摇头,怪不得是母女,一样的不讲理。 明明是她们自己有错在先,却觉得别人对不起她们。 整理了下情绪,程诚一脸严肃: “王爷,下官先告辞,此事我会尽快给王爷一个交代。” 说完,行了个礼,拉着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妹妹离开。 被拉着离开的程悦,一脸不爽: “大哥,你放开我,我还想跟林姐姐说说话。” “回家,你少给我惹麻烦。” …… 麻烦都走了,徐凉川这才看向林未: “夫人,抱歉我来晚了,让夫人受委屈。” 她受委屈了? 林未扯了下嘴角,她会让自己受委屈? 开什么玩笑呢! 扫了他一眼,“你怎么会在这?” “意外碰上。”徐凉川摇头,他闺女差点被人害死,媳妇也被人欺负,他若没作为,算什么男人? 他带人去找目击者,本就想去找韩家的麻烦。 却没想到竟在这碰到了她。 让他更意外的是,韩玉书死了,脑袋还被砍了下来。 关之礼,他想做什么? 此时,周围已没了外人,赵明上前: “王妃,九千岁让我转告你,韩家,不足为患。 我送韩玉书的人头出来时,其他人已经去了韩家,今日之后韩太傅已成了过去式。” 说完,朝徐凉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韩家完了? 林未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前面李记的点心铺子,最后目光落在对面贴着红纸的铺子,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很好! 随后,转身离开。 “夫人!” 徐凉川见她走了,连忙追上,与她并肩一起走着。 “跟着我做什么?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别烦我。”林未扫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待见。 徐凉川,“……” 心塞! 但他很快就打起精神来,摇头: “我没事。夫人要做什么,可以带上我。我块头大,力气足,不但能做保镖,也能扛东西。” 林未翻了个白眼。 他能做的,自己也能做,好吗? 徐凉川就是个烦人的家伙,林未懒得说话,径直往前走。 而徐凉川始终跟在她左右,絮絮叨叨说着许多事情。 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夫人,你和九千岁关之礼很熟?” 刚才九千岁的心腹,对她态度很恭敬,还特意留下来解释,看样子,关系非同寻常。 “忍不住了?”林未扫了他一眼。 不过如此,她还以为他能憋很久。 徐凉川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我,我担心夫人你被骗。 九千岁关之礼不是什么好人,和他打交道,注意点。” 林未双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摇头: “各取所需。” 自己有他需要的资料,而他能帮自己救出她那便宜的家人,刚刚好。 而且这事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交集才是。 徐凉川脸一沉。 他也想到了她爹娘,是关之礼先他一步,帮她救出她的爹娘。 “夫人,抱歉,我没能以最快的速度救出你的爹娘。”徐凉川有些内疚。 他在京城中的根基太薄弱,之前徐家祖上在京城的经营,在他出事时,被拔了个精光。 看来,他要尽快重新发展起在京城的势力才行。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我自己的爹娘,我自己会想办法,而且你也做得够多了,所以你没必要跟我道歉。”林未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徐凉川苦笑。 他夫人,还真的是跟他分的清清楚楚。 他太难了! 忍不住委屈,“夫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本事?” 林未懒得理他。 一声不吭继续往前走,而脑子里想着其他事情。 回到王府后,发现徐凉川还跟着自己,忍不住皱眉: “你真的没事?” 见他点头,林未扯了下嘴角: “去折磨你的孩子去,别来我面前晃,碍眼。” 说完,便朝自己住的梧桐苑走去。 徐凉川看着她走远的背影,那叫一个愁,他夫人还是不待见自己。 有空,得找秦怀安来聊聊才行了。 折磨孩子么? 徐凉川嘴角轻勾,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而此时在书房里正练着字的徐子阳,忽然狠狠的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下自己鼻子。 完了,两声,不祥的预感。 第275章 勇气可嘉,祝你好运 林未回了梧桐苑后,便直接进了书房。 这一呆,便到晚饭时间。 等吃了晚饭后,便立即回了书房忙自己的事情。 看她忽然变得忙碌的样子,徐子珩兄妹几人都有些不适应。 后娘,不是说她要摆烂,有事就交给他们做吗? 怎么现在变得亲力亲为了? 不行,后娘不能忙! 后娘要是忙了,不要他们了,怎办? 徐子阳浑身不对劲,后娘忽然不虐他们,他浑身不舒服。 和徐子珩交换了个眼神,正准备去找林未时,他们的好爹的一番话,让他们震惊在当场。 徐子阳错愕地看着徐凉川: “爹,老实说,你真的是我亲爹吗? 谁家的亲爹,会做这种安排?爹,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几岁?” 他才多大啊! 这爹,不靠谱。 徐凉川挑眉,“是亲爹,才做得出来,懂吗? 废话少说,从明日开始,早上在家读书识字。午时末,管家就会安排人送你们到城外的五军营去参加训练。” 他徐家靠的是军功发家,徐家男儿不管是手上功夫还是马上功夫都不能差,而这些,都需从小练起。 刚好,皇上准备要把他的几个儿子扔过去让自己操练,他自然得先拿自家的熊孩子来练练手,假公济私,也不错。 “爹,你说真的?” 震惊过后,徐子阳暗喜。 嘿嘿,可以不用一整天读书写字,好事! “小子,你嘴角翘了起来。”徐凉川翻了个白眼,别以为自己没看出他在偷乐。 读书,有这么难吗? “爹,你看错了,我没有。”徐子阳一本正经。 军营…… 苏宝丰愁,小心翼翼: “王爷,我不用了吧!” “你说呢?”徐凉川挑眉,“苏宝丰,你是根好苗子。” 苏宝丰,“……” 这饼,一点都不香,他不想吃! 被这一打岔,徐子阳哥俩忘了要去找林未。 而呆在书房忙自己事情的林未,根本就没想过他们。 此时她正在书桌前,拿着毛笔一边皱眉一边奋笔疾书。 写完之后,拿起来,看到上面跟鸡爬似的字,扯了下嘴角,手一动,好好的纸,瞬间被揉成了一团,然后飞向了废纸篓的怀抱。 她就不信了,自己写不好这毛笔字。 重新拿起毛笔,继续写。 她就跟这毛笔字过不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都变得很忙,林未也开始早出晚归。 因为她出去都没带人,再加上他们都没碰到一起,所以长陵王府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这一忙,便是半个月。 这一日,林未要出门时,徐子阳从一旁蹦了出来。 “后娘。” 徐子阳眼神幽怨,“你最近在忙什么?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这都怪他爹,把他们的时间全给安排满了,害得他都没机会和后娘碰头、说话、一起吃饭。 他们去书房读书写字时,后娘在跑步。 从军营回来时,后娘已经睡了。 一天下来,根本就见不到后娘。 今天,他还是借尿遁,偷跑出来才见到后娘。 林未往后退一步,眼神带着嫌弃,“有事就说,有屁就放。但再这眼神看我,打断你的腿。” 徐子阳,“……” 后娘这么久没见他们,竟一点都不想他们。 他怀疑,再过几天,后娘肯定会忘记他们的存在。 见他没说话,林未立即转身走人。 这小子欠揍,没事找事,浪费她时间。 徐子阳反应过来时,林未已经走远了,他脸一下子拉长。 后娘走了! 这都是他爹的错! 不行,得找大哥聊聊,再这样下去,后娘都要忘记她还有他们几个儿子了。 一到书房,就被先生逮了个正着。 徐子阳眼一转,“先生,我刚才三急,去了茅房。” 齐正贤扫了他一眼,当自己傻的? 摇头,“下不为例。” “是是是!” 徐子阳忙点头,坐好。 等熬到下课,去军营时,他终于忍不住了,把早上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 最后很认真地提议,“大哥,到了军营后,咱们找爹抗议去。 后娘这都快忘记我们了,这怎么行? 咱们得争取晚上早点回去,陪后娘一起吃晚饭,争取在后娘面前露脸,免得后娘忘了我们!” 徐子珩思考着这事的可行性。 但同马车的苏宝丰,却翻了个白眼: “徐子阳,你敢说,你爹肯定会把你往死里虐。 你可别忘了,这半个月,你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这话一出,徐子阳打了个冷颤。 他爹,可狠了。 但…… 徐子阳咬牙,“我可以没爹,但不能没后娘! 先试试再说,大不了……大不了被他再狠狠虐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宝丰朝他伸出了个大拇指: “勇气可嘉,祝你好运!” …… 而此时京城,李记点心。 李广成正双眼阴沉地看着对面的店铺。 居然在他铺子对面开点心铺子,这是想跟他打擂台赛吗? 哼! 不自量力。 他李记点心的生意,无人能撼动。 李广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想抢他的生意,做梦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勇气在他对面开店做点心的生意。 拿定主意后,李广成抬脚朝对面走了过去。 但刚到门口,就被苏勇给拦了下来。 “抱歉,我们还没开业,外人不能进去。” 苏勇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知道来者不善,所以朝一旁的伙计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叫人。 被拦,这让李广成很不爽。 嗤笑,“怎么,以为我来偷师?就你们,也配?” “没有!”苏勇摇头,态度不卑不亢: “李老板,我们还没开业,里面又脏又乱,伤到你,就不好了。” “废话少说,我来是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想在这开点心铺子,我建议你们赶紧关门大吉得了。”李广成一脸得意: “因为在我对面开点心铺子,不会有人光顾你们的生意的。” “是吗?” 林未出现在他身后,嗤笑,“好大的口气,小心又被打脸。” 李广成很不爽,转身看向身后,他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自己背后说话。 等看清对方后,身体本能地往后退去,声音带着一抹害怕: “你,你又想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 林未挑眉,“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怎么? 没被打怕,又跑到我店里准备讨打?” 第276章不如打个赌,如何? “这,这是你的店?” 李广成瞪大了双眼,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他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对,有问题吗?”林未嘴角轻勾,双眼危险地看向李广成: “你刚才说,我在这开点心铺子,会没生意,让我趁早关门大吉?” 李广成虽怕眼前这女人,但想到自家做的点心的口碑,当下倨傲地冷笑起来: “没错。” “我李记做点心的手艺,传承了上百年。在京城那是出了名的好吃,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来排队,就为了购买我李记的点心。” “你在我对面开点心铺子,哼,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来光顾你的生意。” 哼,这又不是没见过。 之前京城中有不少人嫉妒他李记的生意,想分一杯羹,所以就跑到他李记铺子四周开同样的点心铺子。 但最后都只有一个下场,关门大吉。 有他李记这个珠玉在,没人会看得上其他点心铺子的点心。 到其他街上去开点心铺子,说不定还有点生意,但在这条街上…… 哼,绝对不会有生意。 对于这个,李广成非常的自信。 他没记错的话,现在她这个铺子,之前也是卖点心的,可惜啊,开了几个月,倒闭了。 瞧他那自信的样子,林未嘴角轻勾,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就是自大。 而她,最喜欢看人从天堂坠入地狱。 把他的自信踩在地上摩擦,这感觉应该很棒! 林未不怀好意地想到。 “所以,为免损失惨重,我建议你还是赶紧改做别的生意吧。做点心的生意,你会损失惨重,我这可是为你好。”李广成洋洋得意: “李记的点心,无人能比。” “是么?”林未扫了他一眼。 冷笑,“刚好,我这个人喜欢迎难而上。 我还真想看看,我开这店,会不会如你所说的一般,真的会没生意。” 李广成脸上的笑容沉了下去,她这是打算跟自己磕上了? 咬牙: “你可别后悔。” 哼,就算她是长陵王的王妃又如何? 生意场上无父子。 自己可不会因为她是长陵王的王妃,就会对她手下留情。 后悔? 林未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精光,嘴角轻扬: “不如打个赌,如何?” 李广成皱眉,双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李广成心一突。 双眼警惕地盯着她: “说说看?” 哼,若是对自己不利,他才没傻到跟她玩。 “就赌我的店,开业那天,收入过三千两,怎样?”林未慢悠悠的说道。 而此时的她,就像是在诱惑小红帽上当的大灰狼。 三千两! 李广成瞪大的双眼,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一天收入三千两,她在做什么梦呢? 他店里的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天也不过两五百两,这还是提前接了几个大单的缘故。 开业当天就想收入三千两,想屁吃! “好,我跟你赌。” 李广成一点得意,“说吧,怎么赌?” 呵,这局,他稳赢! 林未双手抱胸,双眼高深莫测地看向李广成,“你可想好了? 愿赌就要服输,若反悔,比赌输的下场还要惨。” 瞧不起谁呢? 李广成不屑,“你放心,我敢赌,自然不会赖账。 你就直接说吧,赌什么!” 呵呵,她自己送上门来让自己找回场子,傻子才拒绝! 李广成眼底的阴沉一闪而过。 自己的亲姐,被这女人给害得家破人亡,只能落魄地蜗居在一个小宅子里生活,而自己也失去了他姐夫这个大靠山。 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他岂能放过。 “那就赌三万两银子吧。”林未挑眉: “输的人给赢的人三万两银子,怎样?” 李广成有些失望,失望她没赌更大的。 咬牙,“好!” 赢了,这意外之财他可以拿些出来救济他姐一家,也不错。 林未看向苏勇,让他去写份赌约出来。 没办法,这年头耍赖的人不少。 苏勇很快就把赌约写好,两人看过,确定没问题后,相互签名落款。 林未看着李广成离开时得意洋洋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李广成,这才是开始。 接下来,她会一点点的把他引以为傲的东西踩入脚底下,最后一无所有。 对待敌人,她可不会手软。 地狱里的绝望,已朝他伸出了手。 一直不曾开口的苏勇,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王妃,这事你真的有把握吗? 这李记是百年的老字号,他们家的点心,在京城的确是一绝,就连宫中有时也会来买他们的点心。而且每日来排队购买的人,从早上排到晚上关门。” 李记,在京城就是一块有名的招牌。 想赢他们,真的很难。 特别是如果在开业那天,李记搞优惠活动的话,他们这边怕是会没人来光顾。 苏勇愁,他觉得王妃冲动了。 这赌约,他怎么看都觉得是王妃吃亏了。 林未看了他一眼,摇头: “苏勇,你只需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其他,不用管。” 说完,越过他,朝店内走去。 苏勇愣了下,摇头,抬脚跟了进去。 对,她是老板,她都不急,自己急什么? 他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苏勇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开始给林未讲起装修的进程来。 知道已全部装好,就差收拾后,林未想了下: “尽快收拾好,然后找个良辰吉日,直接开张。”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打人的脸了。 苏勇张了张嘴巴,他想说做糕点的工具还没准备,但很快闭上了嘴巴,点了点头。 王妃是个有主意的人,这些她肯定会准备好。 林未转了一圈,确定没问题后,这才转身离开。 …… 而此时,军营里。 正在跑步的徐子阳,不时双眼朝军营外看去,怪了,今日他爹,竟还没来。 他伸手擦了下从额头上滑落的汗水,加快速度,追上徐子珩: “哥,你说爹今日为什么还没来?” “不知道。”徐子珩摇头。 而他一摇头,这汗水便到处飞溅。 徐子珩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扭头看了一眼徐子阳: “子阳先别说话,把这剩下的几圈跑完先。” 说完,率先跑了出去。 跑步时分心,很容易坚持不下去。 徐子阳点头,也跟着跑了起来。 等跑完最后一圈时,徐凉川刚好骑着高头大马进了军营。 徐子阳双眼一亮,顾不得休息,连忙帮忙抬脚冲了上去: “爹!” 第277章打不过,就拼爹? “爹!” “我有事要跟你说!” 徐子阳动作快速且敏捷的冲了过来,他站在马旁,仰着头看向他说道。 注意力全在他好爹身上的徐子阳,丝毫没注意到后面紧跟而来的马车。 徐凉川下马,“公事,私事?” 徐子阳愣了,他爹问的这个问题好奇怪。 摇头,“私事。” 后娘的事情,的确是私事。 “私事,回去说。”徐凉川冷着脸: “军营无父子,只说公事,不说私事。以后在军营,喊我将军。” 徐子阳打了个冷颤,今日他爹,好冷,好严肃。 但很快,旁边传来的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一看,竟是六个男孩,有两个看着比他大,其他四个和他一般大。 所以,他们也是被送来和他一起吃苦受罪的? 徐子阳,给他们投以同情的眼神。 真惨! 现在,还能笑得出来,一会怕是他们笑不出来了。 落在他爹手里,一个字,惨。 两个字,很惨。 三个字,非常惨。 李承锦好奇地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小孩,他刚才,看到的是同情? 他同情什么? 没等他说话,忽然一个东西朝他抛来,李承锦下意识伸手去接。 接住之后才发现,竟是一套衣服,颜色、款式和那小孩穿的,看着差不多。 徐凉川在把衣服扔给他们后,冷着脸: “入了军营,一切都要听本王的。 现在,去换衣服,准备开始训练,这衣服以后就是你们的训练服。” 这话一出,李承锦外,其他的都叫嚣开来: “不会换!” “我不会换,让人来帮我换!” …… “不会,就学!”徐凉川板着脸。 就知道这不是个好差事,看看这些小屁孩,换衣服都不会。 他看向自家的好大儿: “徐子阳,去,你教他们换衣服去!” 正看戏的徐子阳,忽然被点名,眼都瞪大了。 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有问题?” “没问题!” 看到自己的好爹眯起了双眼,徐子阳立即认怂。 郁闷得让他们跟自己走。 没多久,徐子阳一脸绝望地出来了,同时哀嚎: “将军,我已经尽力了。” 他话一落,其他人陆续走了出来。 只是这衣服穿得……咳,很有特色! 不整齐就算了,穿反了,这算怎么回事? 徐凉川挑眉,“你管这叫穿好?” 徐子阳暴躁,“我努力了。 但他们根本就不听我,还高高在上,一口一个小爷,让我服侍他们。 我又不是他们的下人,我为什么要服侍他们?” 李承锦一脸有趣的看着眼前暴跳的小孩,他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一旁的李明轩忍不住了,冷哼,“你,就该服侍我们。” 徐子阳看向他,鄙视,“我就该服侍你们,谁说的? 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就该’。 我看你就是脸大,欠打!要不要我帮你打小一点,免得你太自大!” 李明轩从没受过这个气,气嘟嘟地站出来: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徐子阳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往前一步,袖子直接捂了起来: “军营,讲的是谁的拳头硬。 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来,打一场,你赢了,我服侍你。 要是我赢了,以后你少在这里叽叽歪歪,你敢吗?” 李明轩看了一眼比自己矮,没自己壮的徐子阳,冷哼: “打就打,谁怕你! 我告诉你,一会小爷把你揍趴下,你可别哭。” “谁哭还不一定!”徐子阳鄙视,觉得自己没他高没他壮,就轻视自己,呵,一会有他后悔的时候。 “子阳,别闹事!”不远处的徐子珩见情况不妙,连忙来阻止。 这些人来时,穿着不凡,怕是来历不凡。 他们不能给爹和后娘添麻烦。 “哥,怕啥!”徐子阳摇头: “像他们这样的白斩鸡,我才不会输给他们。” 徐子阳得意。 白斩鸡,后娘说的,跟他们非常的像。 瞧瞧他们,没晒过太阳,没吃过苦,皮肤白得不像男人,一看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看看他这小麦的肤色,这才是男人该有的。 徐子珩还想说话,但看到他爹投过来的眼神,他只能闭嘴往后退去。 弟啊,你自求多福吧,哥努力过了。 没人拦自己,徐子阳变得嘚瑟,跃跃欲试地看着对方: “来,我让下你!” 这话一出,李明轩黑了脸,粗声吼道: “不用。” 自己比他块头还大,若是他让了自己,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当下怒吼了一声,立即向徐子阳扑去。 小孩子打架,根本就没招式可言,反正冲上去,把你的制止住就对了。 而李明轩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见这一幕的徐子阳,偷笑。 你惨了! 在对方扑上来时,他迎了上去。 仗着身体的轻巧,一个侧身避了开去,然后脚一勾,直接把人给带倒。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对方的腰上: “你输了,不堪一击!” 李明轩咆哮,“不算,是我大意了!再来。” 徐子阳鄙视,“什么大意,你这叫输不起。 但再来,我也不怕帮你。” 徐子阳站了起来,让他起来。 这一次,李明轩站起来后,软绵无力的一拳朝徐子阳打去。 徐子阳侧身一躲,一拳还了回去。 拳头,正中对方的脸。 “啊啊啊!” 李明轩惨叫,他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愤怒的盯着徐子阳: “你竟敢真的打我?” 说着扭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几个跟我一起,给我狠狠地教训这小子。” “动手!” 说完再次朝徐子阳冲去。 而除李承锦外,其他四个小孩,也都纷纷地朝徐子阳冲去: “二哥,我来帮你!” “二哥,我来了!” …… 五个小孩,一同扑向了徐子阳,现场瞬间乱成了一团。 但徐凉川没开口,其他人也只能焦急地看着。 徐子珩急。 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出手去帮自己弟弟。 一旁的李承锦沉着脸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而此时,现场的惨叫声、咬牙切齿的恨声不断。 但这些声音都是来自李明轩和他的兄弟,反而被他们群殴的徐子阳,从头到尾都没听到他喊疼的声音。 到最后尘埃落定,双方分开时,六人身上都挂了彩。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徐子阳,一脸不屑的看向他们: “真丢脸,五个打我一个,还叫得这么惨,要脸么?” 这话一出,李明轩几人的脸又黑了几分。 李明轩一脸扭曲,“你居然敢打我们?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打不过,就拼爹?”徐子阳鄙视: “我爹还是王爷,这里的将军呢,我拼了吗?” 后娘说的对,拼爹的人,丑死! “哼,我爹是当今皇上!” 徐子阳,“……”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这几个是皇子? 完了,他又惹麻烦了! 第278章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看着熄火了的徐子阳,李明轩得意: “小子,你怕了吧? 我爹是皇帝,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可以管你爹的人。” 瞧对方嘚瑟的样子,徐子阳,“……” 后娘错了,拼爹,还是有用。 愁! 拼爹,拼不过,怎么办? 李明轩洋洋得意,“小子,怕了吧! 我告诉你,你要是怕了,现在跪下去,像狗一样驮着我们爬,我们就原谅你。” 他的提议,得到了他的几个弟弟的同意。 这会,均在兴奋地叫着徐子阳学狗爬。 徐子阳涨红了脸。 让他学狗爬? 他们想都不要想,不可能! 谁跟他拼爹,自己要跟他拼自己! 徐子阳脸一拧,冷笑: “拼爹,有什么好拼的? 这是军营,有本事你用拳头打服我,拉你爹出来吓唬我,算什么男人?是男人,咱们就用拳头说话。” 李明轩身体一僵,“你,你这是莽夫。 莽夫就只会打打杀杀,治国安邦根本就不会。有本事,你跟我们比读书写字!” 一提读书写字,徐子阳有些心虚。 但很快就挺起了胸膛: “莽夫?” “哼!” 徐子阳冷哼,“我是莽夫,我光荣。 我是莽夫,我可以投身军营,保家卫国,冲在前线抵御敌人。 你文人,哼,你只会纸上谈兵,在一旁指手画脚,你敢冲到前线保家卫国吗? 没莽夫,就没国家的安定,莽夫好,莽夫棒,莽夫顶呱呱,我为莽夫正名!” 看到对方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徐子阳得意。 哼,让你鄙视我,我呛死你! 要是这样,以后都不用读书写字了,多好啊! 徐子阳偷偷地有些惋惜。 而不远处注视着这一切的士兵,个个欢喜地看着徐子阳。 二少爷在替他们正名呢,不愧是王爷的儿子。 他们当兵的出去,老是被读书人看不起,认为他们当兵的就是莽夫,不懂治国安邦的道理。 可没他们这些莽夫,谁冲在最前线,谁安的邦? 如果有的选,他们难道就不想做个备受人尊重的文人吗? 莽夫,就不值得被尊重? “好!” “二少爷说的没有错,咱们是莽夫,但咱们保家卫国了,咱们光荣!” ……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一人出声,其他人纷纷开口跟着叫好。 一下子这么多人齐呼,李明轩脸有些白,身体也因为害怕忍不住抖了起来。 看差不多了,徐凉川站了出来,刚想开口。 但不想李承锦却比他先一步站了出来,同时他朝一旁激动的士兵弯腰行礼。 众人中有人认出他的身份,这一传,众人逐渐安静了下来。 李承锦,东宫太子。 李承锦抬头,“诸位将士,均是我大业的股肱。 若不是有你们在前面冲锋陷阵,就没有百姓的安居乐业,就没有大业今日的繁华安定。 所以,我替天下的百姓谢谢你们的流汗又流血,谢谢你们!” 说完,再次朝他们行了个大礼。 这一幕,让一旁的将士红了双眼。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承锦看向李明轩,一脸严肃: “二弟,道歉。 向军营里的众将士道歉,你没资格鄙视任何人,快!” 李明轩想说不,但在李承锦威严的注视下,他不得不低着头道歉。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小小年纪就知道收买人心,心思深。 知道自己闯祸了的徐子阳,小心翼翼地往徐子珩方向退去。 “大哥,我闯祸了。”徐子阳声音有些小,且带着一抹害怕: “怎办?” “看着,别说话。”徐子珩摇头。 李承锦在李明轩道歉之后,这才含笑地看向徐子阳: “果然虎父无犬子,长陵王是一员猛将,现在看来他的儿子,也不逞多让。徐子阳,以后,请多多指教。” 说着,认真地向他行了个礼。 礼贤下士! 徐子阳被吓了一跳,连忙避开的同时摇头: “不敢。你真的多虑了,我爹老说我是他的好大儿,老坑他。所以我跟我爹不是一路人,真的,他是虎父不假,但我不是犬子。” 李承锦一愣,忽然笑了。 赤子。 这孩子,有意思。 徐子珩想捂脸,让他多读书不读,人家表扬他呢,这都不懂。 被自家的好大儿摆了一道的徐凉川,脸扭曲了下。 这小子,坑起他这个老子来,真的是让人想揍他。 冷哼了一下,双眼冷漠地看向他们: “从今日开始,进了这军营,你们就是个兵,没其他的身份。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服从者,军法伺候。 现在,集合!” 他的话一落,徐子阳哥俩立即跑到他面前站成一排。 李承锦兄弟几个愣住了,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徐凉川直接让徐子阳去教他们基本的常识。 这一幕遭到了李明轩的抗议。 “我不要他教!” “这里轮不到你说不!”徐凉川双眼犀利地扫了一眼李明轩: “就凭他知道怎么做,而且做得比你们好,他就有资格教你。 你别忘了,你们五个人都没打赢他一个。 本王没记错的话,他的年纪,在你们当中是最小的。 三人者必有我师焉,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李明轩脸涨得通红。 徐凉川没再看他,“本王说过,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本王不希望再听到不字,你们只需要按我的吩咐去做。” “现在,半个时辰时间,给你们学习常识。” 交代完之后,直接转身离开。 他走了没多远,副将方远山走了过来。 “王爷,他们可都是皇子,你刚才这么严厉,真的好吗?”方远山有些担忧。 徐凉川摇头,“军队,没儿戏。” “我就怕皇上那边,宫里面怕是不好交代。”方远山摇头,“要不,就不那么严格?” 这些皇子,就是来走个过场。 对他们太严肃,怕是最后吃亏的是他们。 “没事,一切有本王,皇上那边怪责下来,本王顶着。”徐凉川一脸严肃,停顿了下: “皇上若是责备太严,刚好可以把人还给他。” 方远山愣了下,点头,“这也行。” 说完,忍不住感叹徐凉川教了个好儿子,看看他儿子把一众将士感动的。 徐凉川摇头,“不是本王教的,是他们的后娘,他们的后娘是个不一样的女子。” 提到林未,徐凉川脸上多了一抹温柔。 这一忙就是十几天,都没能好好陪他夫人说话,不知道他夫人准备得怎样了。 “王妃这么厉害吗?王爷,有空你得带我们认识下王妃啊。” “再说!” …… 第279章 傻子,才跟人打没把握的仗 被指定教他们的徐子阳,也是懵。 但一看到那叫李明轩的正一脸不爽地看着自己,反骨立即涌上来。 不服,弄到你服,让你瞪我。 最爱看你看我不爽,但却弄不死我的样子。 当下冷喝: “集合!” …… 等徐凉川回来时,看到那几个皇子满头大汗,外加比之前狼狈的样子,嘴角扯了扯。 他怀疑徐子阳这家伙,公报私仇。 小心眼还挺多的。 一瞧自家的坑爹朝自己看来,徐子阳立即站出来! “立正!” …… 他把他们后娘训他们的那套,直接使了出来。 各种号令之下,众人站的那叫一个溜。 这就是结果。 而过程…… 徐子阳上演了一番武力打服,叽叽歪歪,不服从的,全都拳头伺候。 不服,憋着。 这里是军营,只服拳头的地方。 徐子阳的暴力之下,李明轩等人只能乖乖听话,谁叫自己技不如人。 但不服,却在眼中闪烁。 表演完之后,徐子阳看向徐凉川: “报告将军,准备完毕。” 徐凉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用想,这是他们的后娘教地。 他夫人,真的是个宝藏。 若这一套用在军中,那必会大大提高军队的整体素质。 看来,回去后,得找夫人好好聊聊。 而现在: “跑步,十圈!” …… 苏家。 林未从店里离开之后,直接去了苏家。 而此时,她在苏家的厨房里看着买回来的厨娘烤着点心。 等她们烤好蛋糕胚后,她拿了一个尝了一口。 随后摇头: “不行,糖,放少了,要再放多一点。” 让她们重新再去做一份后,林未回头,瞧见苏夫人正站在厨房外看着自己,挑眉: “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过来?” 苏夫人摇头,抬脚走进去,掐了一些桌子上的蛋糕胚,轻轻地咬了一口。 这味道…… 她顿时满足地眯起了双眼,好吃。 “说吧!”林未此时已擦干净手。 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若没事,肯定不会来找自己。 苏夫人笑,“还是瞒不过你。” “听说,你和李记点心的李广成打了个赌,怎样?有把握吗?” 林未笑,“没把握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做?” 傻子,才跟人打没把握的仗。 “也是!”苏夫人点头: “那你好好玩,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林未点头,“嗯!” 看了一眼厨房内,“做得差不多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改进的。” 苏夫人笑,“已经很好了,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不管是口感,还是味道上,比李记得要好上太多。 开业时,肯定会一炮而红。” 京城的天,该变下了。 李记点心垄断地太久了,久到他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当然!”林未一脸自信。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蛋糕,嘴角轻勾,还差一点。 明天该教她们其他了。 苏夫人就喜欢她自信的样子,她有预感,开业后,这生意将要火爆京城,会成为人人争先想要购买的美食。 “想好什么时候开业没有?”苏夫人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六天后,如何?” 苏夫人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刚好前一天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可以。”林未点头。 见林未赞同,苏夫人笑,随即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我们刚好利用前一天造势一番,我保证,第二日开张时,轻轻松松实现三千两的盈利。” “不过要卖出三千两的点心,怕是要多找几个人帮忙才行。” “你明天安排四个丫鬟给我,我会教她们下一步。”林未道。 她不会让她们一个人就会全部的工序,起码短时间内不会。 两人商量了一番之后,林未便离开了苏家。 林未走后,苏勤来接自己夫人。 苏夫人忍不住感叹,“王妃做生意是有一手的。” “别小瞧了长陵王的王妃,她可不是一般的人。”苏勤摇头: “安乐镇的凤鸣轩,可赚了不少钱。 我已准备在京城也开一家凤鸣轩,到时候,还得让她教几道招牌菜才行。” 没招牌菜,在遍布酒楼的京城,怕是很难打响名声。 百喜楼听说最近请到了一名厨子,推出了不少的新菜。 现在百喜楼日日高朋满座,就没空席的时候。 这赚钱的生意,谁不想做? 苏夫人点头,“也行,我看最近王妃很热衷赚钱,她应该很乐意。” 苏勤笑。 想到自家的好大儿,好奇问道,“夫人,咱们儿子都在长陵王的王府住了半个月,你问过王妃,咱们的好大儿现在怎样了吗?” 苏夫人摇头,“我忘了,老爷你也都没问过吗?” 苏勤诚实的摇了摇头,“忘了。 自从上次问了一次之后,就忘了问。好像上次说,长陵王带他去军营磨炼了。” 苏夫人脸上多了一抹同情,摇头,“老爷,你说我们要去探望下儿子么?” “不用。”苏勤不赞成: “男孩子,多吃点苦,对他来说是好事。长陵王亲自教导他,机会难得。咱们家的好大儿,需要好好学习。” “说的也是!” …… 而正被议论着的当事人,这会正猛打喷嚏。 下一秒,他就被人一脚踹飞。 被踹飞的苏宝丰一脸痛苦。 谁啊! 这个时候念叨他,害他分心! “哈哈,苏宝丰你输了,明日多加十圈。”沈云扬一脸得意。 苏宝丰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脸不服,“我若不是忽然打喷嚏,你赢不了我。 我告诉你,我明日一定会赢的。” 搁下狠话后,苏宝丰这才狼狈地转身离开。 倒霉! 明明他就要赢了,却被几个喷嚏给毁了。 苏宝丰揉着被踹疼的腹部,找到了徐子阳。 瞧他尾巴快要翘上天的样子,苏宝丰好奇地看向徐子珩: “子阳这是怎么回事?我瞧他似乎很兴奋。” 徐子珩摇头,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所以,他是因为揍了皇子高兴? 苏宝丰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这算不算是无知者无畏? 天,他想晕过去! 皇子啊,徐子阳揍了,还一脸高兴。 看他朝自己走来,苏宝丰立即紧张地后退几步: “子阳啊,要不,咱们保持下距离?” 他怕被砍头! 第280章 大哥,我想跟后娘混 徐子阳,“……” 苏宝丰愁眉苦脸地看着他,“我说,徐子阳,你胆子怎么那么肥?皇子你都敢打,你就不怕被报复?” 完了,越想就越想跟他保持距离,还恨不得跟他不认识。 一句话,怕被连累。 徐子阳回过神来,鄙视: “你怕什么? 打就打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爹说了,来了这,身份不管用,大家都是兵,服从上级命令就行。” “我能说,你又被坑了吗?”苏宝丰双眼同情地看着他。 随后双眼谨慎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摇头: “你这个傻憨憨,在军营,身份不管用。 但出了军营呢?他们的身份就能碾压死你,他们不需要动手,只要吱一下声,多的是人来找你麻烦。” 徐子阳,“……” 最后,才可怜兮兮地看向徐子珩: “大哥,苏大哥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徐子珩同情,“苏大哥说得没错,出了军营怕是会有不少人来找你麻烦。” 徐子阳绝望,“大哥,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完了,完了,我肯定又给后娘添麻烦了。” “我看你揍得挺欢快的,喊你也不听,我以为你不怕。”徐子珩挑眉。 “啊啊啊!我是不怕他们,我是怕给后娘惹麻烦。”徐子阳哀嚎: “我这是没想过他们会事后算账,他们怎么能算账?”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徐子阳急上火,在原地走来走去: “我现在追上去,跟他们道歉,让他们揍回我一顿,行不行?” …… 徐子珩上了马车。 看着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徐子阳,头疼。 完了,后娘说对了,子阳做事真的不带脑子。 爹在,还任由他出手,不阻拦,说明没事。 这都想不通,瞧着怎么这么欠揍? 双眼落到苏宝丰身上,“苏大哥,上车,走了。 难得今日可以回去早点,说不定赶回去,还能和后娘一起吃个晚饭。” “来了。”苏宝丰动作利落地上了马车。 “等等我!” 徐子阳追。 …… 三人到家时,天已黑。 而林未和徐青琳她们正在吃晚饭。 “赶上了。”徐子阳一脸喜气。 他二话不说,立即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让人送饭上来。 随后,双眼笑眯眯地看着林未。 徐子珩和苏宝丰两人也跟林未打了声招呼,找位置坐了下来。 林未看了他们一眼,瞧见徐子阳脸上的伤,扯了下嘴角。 徐凉川还真是亲爹,下手真狠。 见他们想说话,只静静地说两个字,吃饭! 徐子阳不敢再吭声,在饭送上来后,一开始还细嚼慢咽,但到后面立即狼吞虎咽起来。 饿啊! 这一幕,成功地让林未扯了下嘴角。 亲爹! 比她还狠! 看他把人饿成什么样!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坑了一把亲爹的徐子阳,把碗里最后的一口饭吞下后,这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徐子阳放下碗。 林未看了下桌子上的狼藉,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全吃光了,一般人家还经不起他们这般造。 都说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这话真的没半点水分。 七个菜,全吃完了。 这一顿饭,放在普通百姓家里,够他们吃上两天了,这里就一顿饭。 没事,长陵王有钱。 “后娘,你得管管我爹。” 徐子阳一吃饱,就开始控诉他那无良的坑爹来。 把他做的好事一说,徐子阳绝望地摇头: “后娘,你说,谁家的爹,会这么坑自己儿子?” “有!”林未看向苏宝丰。 无辜中一箭的苏宝丰,默默地举起自己的手,“我爹,也挺坑的!” 徐子阳,“……” 怪不得他们是难兄难弟。 徐子阳可怜兮兮地看向林未,“后娘,我打了皇子,还打了五个,可能会给你添麻烦,怎办?” “凉拌,”林未站了起来,冷笑: “来找我麻烦,我弄死你爹去。”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徐子阳双眼崇拜地看着林未的身影,只有他后娘敢这般跟他爹说话,而他爹还不敢生气。 呜呜,他啥时候能这般跟他爹说话? 不过他很肯定,后娘这么跟他爹说话,他爹肯定是舔着脸说‘夫人教训的是。’ 而他这么说,他爹肯定是一脚踹过来。 “大哥,我想跟后娘混。” 跟后娘混,好啊。 吃香喝辣,还能怒怼他那坑爹,关键是有后娘护着,他那坑爹还不管说话,屁也不敢放一个。 徐子珩看了他一眼,“洗洗早点睡,梦里啥都有。” 话一落,立即摇头离开。 苏宝丰挑眉,“我也觉得你做梦快点。” 说完,抬脚朝徐子珩追去。 徐子阳,“……” 而林未,刚走到前厅,徐闯就带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王妃。” 徐闯一脸恭敬,然后看向自己身旁年轻人,压低声音: “徐超,这是王妃,快向王妃行礼。” 徐超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下林未,随后低着头,行了个礼。 瞧不起她? 林未扯了下嘴角,看向徐闯: “有事?” 徐闯点头,指着徐超,“王妃,徐超一直负责打理王爷的私产。 在做生意方面比较有经验,如果你需要人帮忙,可以用徐超。” “不用!” 林未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徐闯愣住了。 错愕地看着林未的身影,他怎么感觉好像王妃对徐超很不满? 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徐闯看向徐超,眼带疑惑,“你以前见过王妃?得罪过王妃?” “没有。”徐超摇头,“第一次。” 徐超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她不用自己,自己还不稀罕跟她。 一个女人会做什么生意? 老老实实在王府呆着,把侯爷和少爷小姐给伺候好了,不就行了吗? 爱折腾。 徐闯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没见过,王妃怎么会一口否定了徐超? …… 林未在花园里散了下步,随后便回了梧桐苑的小书房。 铺开纸,慢慢练起字来。 不知过了多时,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林未手一顿,字毁了。 叹了一口气,抓起来一揉,一扔。 废纸团准确无误地落到废纸篓里。 “进来!” “夫人!”徐凉川推门走了进来。 看了那一篓废纸团,双眼闪了闪,随后扭头看向林未,同时把手中的油纸袋递过去: “香辣烤猪蹄,还是热的,要尝尝吗?” 第281章 沈家,惹到他夫人了? 林未本想拒绝,但那香味……她神使鬼差的伸出了手。 把那油纸袋拿近之后才发现,这香味更浓郁了。 好香。 林未打开油纸袋,咬了一口。 好吃! 外酥里嫩,再加上辣椒的香味,风味很独特。 看到她喜欢,徐凉川的嘴角轻勾。 果然,他夫人爱好美食。 秦怀安说的‘投其所好’,这算不算? 等她吃完,徐凉川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手绢,“夫人,擦下嘴。” 林未嫌弃。 她怀念现代的纸巾。 纸巾,多方便,用过,脏了,就扔。 手绢…… 还要洗。 林未从自己袖袋里拿出手绢,轻轻擦起嘴来。 徐凉川叹气,任重路远。 收回自己手里的手绢,好奇看向林未: “夫人,徐超,算了一手好账。你要做生意,他可以帮你的忙,你为什么不用他?” 林未抬头,一脸的漫不经心: “二心者,不用。” 徐凉川愣了下,摇头,“不用就不用,夫人高兴就好。” 看来徐超不小心惹到他夫人了,所以被直接否定了。 夫人,还真的是爱憎分明。 林未扫了他一眼,拿起毛笔开始蘸起墨汁,“出去时,帮我把门给带上。” 现在天气已越发的冷,看天色,怕是快要下雪了。 徐凉川,“……” 送客令! 叹气,“夫人,最近送到府上的请帖有些多。 你不用理会,我都替你回了。” 回京后有不少人送了帖子给她夫人,邀她过去聚聚,但她夫人一个都没去。 现在京城贵夫人的圈子里,都在传他夫人倨傲,不把人放在眼里。 说实话,他夫人不去,还是好事。 他夫人去了,怕她们好好的宴会,会不欢而散。 请帖? 林未抬头,漆黑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沈尚书夫人送来的帖子呢? 让管家把帖子送来给我,我到时候去一趟。” 徐凉川心一突。 沈家,惹到他夫人了? 不然他夫人怎么会忽然想去沈家参加宴会? “夫人,你若看沈庆轩不顺眼,我替你揍他一顿,如何?” 见林未看向自己,徐凉川不自然地轻咳了下: “沈庆轩是个孝子,其母也多有贤明,口碑很好。 沈庆轩这个人,你揍他一顿,他估计不会生气,但若毁了他娘七十大寿的寿宴,估计他会发疯。” 徐凉川这么一说,林未顿时反应过来。 他这是怕自己大闹沈老夫人的寿宴,惹事。 林未直接翻了个白眼,随后双眼阴恻恻地盯着他: “你想挨揍吗?” 在他眼中,她就是那种会惹事的人? 拳头硬了。 她很想动手揍一顿徐凉川这货。 徐凉川心虚,猛摇头,“夫人息怒,我错了。” “出去!” 林未翻了个白眼,低头开始练字。 七十大寿啊。 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打响她们点心铺子的名声。 呵,真当她无聊没事,去看一群猴子表演么? 错! 她去,是有目的。 抬头,看到徐凉川没走,“还有事?” 徐凉川摇头,“你不用管我,我在这看下书。” 他不走,林未也懒得理他。 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这一次,她没有练字,而是在画图。 书房很快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嗖! 一团废纸,飞向了废纸篓。 …… 没多久,又一团飞了过来。 …… 很快,废纸篓就装满了被林未揉成团的废纸,有些还不安分地跑到了废纸篓外面。 徐凉川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一脸烦躁的林未: “夫人,需要帮忙吗?你男人我,武能保家卫国……” “会画画吗?”林未直接打断他的话。 徐凉川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点头,“会!” 还真学过。 林未站了起来,让出位置: “画个寿桃。” 这么简单? 徐凉川挑眉,走过去,提笔就开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徐凉川说‘画好了’时,林未从放下书,站起来走过去。 看到他所画的寿桃图,双眼一亮,满意点头: “不错。” “是吧。”徐凉川嘴角翘了起来。 没想到他竟因为画画,被他夫人表扬了。 “有空?”林未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有,必须有!”徐凉川看了一眼屋外,漫漫长夜啊,有些心思思。 “好!” 林未笑,“我说,你画!” 徐凉川谢了! 所以,她问自己有没有空,是让自己来画画? “怎么,不愿意?”林未挑眉。 “没,非常乐意为夫人效劳。”徐凉川一脸严肃。 “开始吧,要画的有些多!” …… 咯吱! 徐凉川打开院门时,打了个哈欠,好困。 而徐子阳三人刚好从这里跑步经过,看到他从梧桐苑里走出来时,三人都停下了脚步,惊悚地看着徐凉川。 天,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的爹,竟从后娘的梧桐苑出来了。 这个时候,这个点! 徐子阳还揉了下眼,嘴里呢喃着‘这不是真的。’ 后娘呢? 下意识的双眼朝梧桐苑里面看去。 徐凉川把嘴巴合上,眼眶青黑的他,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他们,这是什么眼神? “看什么呢?” 徐子阳回过神来,一看他爹这眼神,怂! 但想到后娘,立即挺起了胸,一脸严肃: “爹,后娘知道你爬墙进了她的梧桐苑吗? 爹,你知不知道爬墙是可耻的行为?” “爹,为了我们着想,你千万千万别惹后娘生气,行吗?” …… 徐凉川露齿,果真是他的好大儿。 手,猛地一伸。 他一把扯住了徐子阳的耳朵,咬牙,“小子,我是你爹!” 父慈子孝? 就这小子,能让人直暴走。 去他的父慈子孝,他们家不需要。 “我知道!疼,爹你松手啊!”徐子阳抓住他的手,扯开嗓子,直接嚎叫起来: “后娘,我爹要杀亲儿子啦,救命啊!” “后娘,我爹不是人,他偷跑进你院子。” …… 徐凉川被这小子的无赖行径给气笑了,咬牙: “小子……” “干嘛呢?”林未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子里,阴沉着脸: “再吵我睡觉,直接打死!” 这话一出,父子两人立即松手,然后两人快速朝前面冲去。 “夫人,我不吵你,你好好睡。” “后娘,对不起你,吵到你了!” …… 第282章 单挑 徐子阳揉了下自己的屁股,眼神幽怨地看着正若无其事吃着早饭的亲爹。 亲爹,真的是亲爹,下手,真狠。 但想到他竟是给后娘画了一晚上图,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画图啊。 很好,活该! “再笑,我今日让你绕京城跑一圈。”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别以为自己没看出他眼神中的幸灾乐祸,这小子瞧着很欠揍。 他放下碗筷,擦了下嘴,准备出门。 一圈,那岂不是要跑上一天? 徐子阳老实闭上嘴巴。 见他要出门,连忙上前: “爹,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昨日就想说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可不能再错过。 见他回头,当下直接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想早点结束回家?”徐凉川眼底掠过一抹暗光。 “对!”徐子阳身体站得笔直: “爹,早饭、中饭和后娘错过了,我可不想连晚饭也错过。 我强烈要求,尽早结束训练,我要回家和后娘一起吃晚饭,家庭和睦很重要。” 徐凉川咧了下嘴,转身离开。 看着一言不发离开的亲爹,徐子阳懵。 扭头看向一旁把自己当不存在的徐子珩: “大哥,爹,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徐子珩耸耸肩,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饭: “你确定不吃早饭? 齐先生的课快要迟到了,齐先生对迟到,零容忍。” “吃!” …… 林未起来时,徐子阳他们已经去了军营。 她吃了些东西后,就准备出门去苏家。 只是这腿刚踏出一步,就被徐子涵抱住了腿。 “放手。”林未皱眉。 “娘,带我。”徐子涵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听话。” 林未露齿。 说话断断续续,是她听话,还是她自己听话? “我有事要忙,没空管你。”林未拒绝。 苏家厨房太多东西,而且都烧着火,带她危险。 “后娘,我跟你们一起,我可以看着小妹。”徐青琳走了过来。 林未看了她一眼: “走吧!” 小丫头,开始对她使心眼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看透的徐青琳,眼底多了一抹笑意。 伸手拉起徐子涵时,直接朝她伸出了个大拇指,给了她一个赞。 徐子涵伸手捂着小嘴巴偷笑。 眼角余光扫了姐妹俩一眼,林未摇了摇头,笑得跟偷油成功的老鼠一般。 傻样。 …… 到了苏家后,让徐青琳带着徐子涵去找苏茜雅玩后,林未和苏夫人一起去了厨房。 看着林未递来的图,苏夫人好奇: “这个,真的能行吗?” “你是在怀疑我?”林未扫了她一眼,随后让人切水果,而她打蛋,分蛋。 苏夫人轻笑,“第一次,怀疑很正常。 但我还是相信你的实力。这做出来,我敢肯定,咱们的店,一定会未开先火。” 那必须的。 林未没再说话,开始认真做起蛋糕来。 她很感谢自己上辈子一有空就琢磨各种吃的,现在才能利用这些来赚钱。 想躺平有些难。 养了个会吞金银的仙田空间,她也没办法。 她也想看看,等空间吞金银到一定程度时,会有什么变化。 看着专注的林未,苏夫人也不说话,在一旁帮她做其他的事情。 等林未递给自己一块蛋糕,让自己尝时,苏夫人眼底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你,你确定让我吃了?” “对。”林未点头。 “我舍不得吃,怎办?”苏夫人端着蛋糕端详: “太漂亮了,我舍不得吃。” 层次分明,色泽鲜艳,扑鼻而来的香味,勾引着人的味蕾。 林未咧了下嘴,“做来,就是吃的。而且不吃,怎么知道味道?” 苏夫人一愣,也是。 随即点头,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勺了一口放入嘴里。 这一口下去,苏夫人双眼发亮。 一脸激动地看向林未: “王妃,这白色的这一层,好好吃。 还有,加入水果后,这味道更绝了,好吃!” 说着,忍不住又挖了一块放入嘴里。 好吃! 林未看了一眼苏夫人的反应,便知道成了。 剩下的几块,她让人送去给苏茜雅她们尝尝。 小姑娘,更抵挡不了蛋糕的诱惑。 看了一眼分离出来的蛋黄,林未想到了蛋黄酥。 食材,可不能浪费。 就在林未在苏家研究着各种点心时,军营里也并不平静。 看着不断被送进来的差不多同龄的孩子,徐子阳瞪大了双眼。 什么情况? 但…… 他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人一多,他们就不会只盯着自己,那自己就能摸鱼。 一个没忍住,靠近他大哥,低声说道: “大哥,看来咱们快脱离苦海了。” “你想多了。” 不等徐子珩说话,一旁的李承锦先开了口。 看到徐家兄弟看向自己,李承锦轻笑: “知道为什么今天多了这么多人吗?” “为什么?”徐子阳忍不住。 看他们因为好奇而笑得一脸欢喜的样子,徐子阳同情。 很快,他们就会笑不出声来的。 “我父皇下令,各家,五到九岁孩童,都需到军营来参加训练。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李承锦道。 看徐子阳瞪大了双眼,李承锦嘴角轻勾。 昨晚他的那些弟弟回宫后,个个都找他们的母妃哭诉。 随后他们一同找了父皇,要求父皇严惩徐子阳,以及取消来军营训练。 理由,徐子阳殴打皇子,目无王法,该严惩。而军营呆的都是野蛮人,怕教坏皇子。 他父皇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勃然大怒。 罚了一通他的那些好弟弟后,下令,世家孩子到年龄,就要送入军营接受训练,免得各个目中无人,看不起当兵的。 他父皇说的,没人来当兵,谁来保家卫国? 据他所知,这些小朋友,恨他得不行,都说了要来找他算账。 徐子阳吞了吞口水。 完了,他感觉他未来的日子,必不好过。 不等他开口,就有人朝这边冲了过来。 “谁,谁是徐子阳?” “徐子阳,给我出来!” …… 徐子珩和李承锦两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徐子阳一下子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徐子阳,“……” 还真的是他的好大哥。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我就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单挑!”李明睿冷哼,同时挽起自己的衣袖,一脸狰狞: “我要跟你单挑,小爷被你坑惨了,我要报仇!” 哼,连累他要来这里吃苦受罪,这个仇,要报! “对,单挑,我们也要跟你单挑!” 其他人也涌了过来,气愤的叫嚣。 徐子阳,“……” 摇头,“你,不是我对手!” 不是他对手? 李明睿脸扭曲,打架他就没怕过谁,现在居然被对方小瞧了! 怒火一起,暴喝: “来,小爷跟你比划比划!” …… 第283章 他夫人,很不一样 林未天黑了,才带着徐家姐妹从苏家离开。 “后娘,蛋糕好好吃。”徐青琳一脸回味无穷: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好香,好甜。” “好吃。”徐子涵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马车里的食盒,嘴角处的哈利子差点就要掉下来了。 林未扯了下嘴角。 伸手掐了一把徐子涵的脸,“吃货。” 徐子涵嘟嘴,“好吃!不是吃货。” “今日,不能再吃。”林未松开了手,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早知道就不让人送去给她们尝了。 尝了之后,都跑来厨房找吃的。 自己做出来的试验品,都被她们三个吃了个精光。 吃这么多甜食,怕她牙齿会烂。 而就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 林未从马车上下来,刚好看到徐子阳从前面的马车上下来。 瞧他那张猪头脸,挑眉。 似乎比昨天还惨,又被虐了? 看了一眼后面下来的徐子珩,扬了下眉: 所以,只有他被虐惨? 想到他口无遮拦,林未顿时觉得很正常。 在他们开口之前,啧啧地感叹了几声: “真惨!” 说完,摇头晃脑地朝大门内走去。 本来想向她问好的徐子阳蒙了…… 后娘,好像在幸灾乐祸。 摸了下自己的脸,疼! 李明睿这些人不讲武德,单挑赢不了自己,就群殴,太过分了。 “二哥,你又被人揍了?”徐青琳拿着食盒,一脸同情: “二哥,你真惨。” 徐子阳,“……” “没事,他们比二哥还惨,二哥也狠狠地揍他们了。”徐子阳咬牙。 他们打自己,自己也不会便宜他们。 只是手再摸上脸。 嘶! 好疼! “嘴硬。”苏宝丰嫌弃。 “没有,他们比我还惨。”徐子阳一脸强硬。 苏宝丰没理他,抬脚朝屋内走去。 徐子珩也摇着头走了进去。 徐青琳同情地摇头,提起了手中的食盒: “二哥,没事,被打了,不开心,吃了这甜点,所以的不开心马上就会一扫而光。 后娘做的蛋糕,非常好吃,” “现在再好吃的东西,也治愈不了我受伤的心,”徐子阳抑郁: “我不想吃,我心情不好。” …… 很快,徐子阳被自己打脸了。 好吃! 一块不够,还想吃第二块! 等林未出来吃晚饭时,腆着一张猪头脸凑到林未面前: “后娘,这就是你要做的点心生意吗?真好吃。” “所以呢!”林未拿起筷子,扫了他一眼。 一眼就看穿了他想法。 摇头,就这单蠢的劲,不坑他,坑谁? 徐子阳一脸讨好,“我,我还想再吃一块。后娘,还有吗?” “没了。”林未夹了一筷子的肉,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这叫得寸进尺。 徐子阳遗憾。 果然跟后娘好,有吃有喝,又好玩。 林未扫了他一眼,“怎么回事?你爹揍的?” “不是!”徐子阳咬牙。 犹豫了下,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后娘,我真冤。明明是皇上让他们到军营训练的,他们却把一切都怪到我头上。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去找皇上算账,找我?还害得我训练完之后,被罚跑五圈。” “皇帝,谁敢去找他算账?”林未鄙视: “柿子挑软的捏,不欺负你,欺负谁?” 徐子阳愁,“后娘,我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说了,天天找我单挑。” “凉拌!”林未漫不经心。 抬头看向他时,似笑非笑,“胆子肥,拳头硬,就往死里揍,打怕了,他们自然不敢再单挑你。 别忘了,在军营你老子最大。” 正默默吃饭的徐子珩手一抖,随后继续默默地吃饭,他什么都没听到。 徐子阳,“……” 他怎么感觉后娘这建议很不靠谱? 正想说话,后娘的一句‘吃饭’,他瞬间熄火。 而他边吃饭,还边认真思考可能性。 越想越发觉得后娘说得对,军营,拳头硬的说了算。 自己打趴了他们,把他们打怕了,他们就不敢来单挑自己了。 而且在军营,自己老子最大。 咳,军营外,出了军营后再纠结。 很好! 徐子阳激动,拿起饭愉快地吃了起来。 这一幕,都被徐子珩看在眼里。 他同情地摇了摇头,子阳这傻子,被后娘带歪了都不知道。 抬头,刚好看到后娘盯着自己。 他头一低,连忙继续干饭。 他啥也不知道。 反正闯祸了,有爹撑着。 接下来几天。 徐子阳每天身上都顶着一身伤回来,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一天比一天灿烂。 而林未每日早出晚归,根本就不管他。 一晃就过了四天,到了沈庆轩沈尚书母亲七十大寿的这一天。 这一日,林未起来后,便要出门去苏家。 她出门时,徐凉川告诉她,中午会回来等她一起过去。 林未点头,表示知道后,便出了门。 今日的事情,很重要,她得亲自做,她不放心交给下人。 …… 徐凉川中午回来时,林未还没回来。 他也不急。 简单地吃了个午饭后,便回房小睡了片刻。 起来后,知道她还没回来时,直接皱起了眉头。 思索了片刻,让徐洪山拿上礼物,便准备到苏家去跟她汇合,毕竟去得太晚,不好。 而就在他准备好要出门时,林未回来了。 见他已准备好,林未也不多说什么,让他上马车,可以直接走了。 徐凉川愣了下,点头,上了马车。 他从徐洪山手里接过几个礼盒,递过去: “夫人,这是我为沈老夫人准备的寿礼……” “不用,我准备有!”林未指了指马车后头。 徐凉川这才注意马车里面,竟放了一个大盒子。 “夫人,我能问问这是什么吗?” “蛋糕,祝寿用的。”林未扫了一眼蛋糕盒子。 随后伸了个懒腰,头靠在马车上: “我眯会,到了,叫我!” 说完,直接闭上了眼。 早上起得早,因为做这蛋糕,中午没眯一会,这会有些犯困。 “嗯,你睡,到了我叫你。”徐凉川点头。 同时从一旁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被子,给她盖上。 见她睁开了眼,解释: “天气冷,不盖,容易感冒。” 林未没说话,重新闭上了双眼。 见她没拒绝,给她盖好后,徐凉川这才在她对面坐下。 同时,双眼静悄悄地打量着她。 他夫人,很不一样,会的东西都是别人所不会的。 他很好奇,她会的这些,到底是谁所教? 夫人,有秘密! 第284章 又一朵烂桃花 还没到沈尚书府上时,林未就睁开了眼。 “还没到,怎么不多睡一会?”徐凉川开口的同时双眼低敛,收起了眼底的打量。 林未看了他一眼,动手折被子: “你被人一直盯着看,能睡得着?” 徐凉川,“……” 所以,这还是自己的锅。 轻咳了下,“夫人,我拜托了孙御史的夫人照顾你。 京城的人际关系复杂,有孙夫人陪着你,我也放心点。” 他夫人没参加过这种宴会,他不担心她会被人坑,但却担心有人不长眼惹她。 他夫人,谁的面子都不给,谁惹她,谁倒霉。 林未没说话。 她只是去露个面,送个礼而已,根本不需要人陪,好么? 很快,马车就在沈尚书家门口停了下来。 她一下马车,立即有个漂亮的妇人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这就是王妃吧?” 徐凉川站在林未身旁,朝其点头,“孙夫人,这是本王的王妃。”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未朝对方点了点头。 见过各色各样的人,对于一脸疏离淡漠的长陵王王妃,孙夫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轻笑起来,“王妃,还真是个特别的人。” “对,本王的王妃是很特别,世间最好。”徐凉川一脸引以为荣: “孙夫人,王妃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一会就麻烦你帮本王照顾她一二。” 因为男女不同席,他不在,怕有人会为难他夫人。 咳,他不怕有人为难他夫人,他怕的是会毁了沈老夫人的寿宴。 交代好之后,徐凉川这才朝男席那边走去。 孙夫人羡慕,“王妃,王爷对你还真体贴。” 林未看了一眼徐凉川走远的背影,摇头,低声吩咐了徐闯几句话后,这才看向孙夫人: “孙夫人,进去吧。” “好!” 孙夫人点头,这王妃是个不多话的。 孙夫人其实喜欢她这样性子的人,相处起来自然。 知道她进京没多久,猜到她应该不认识几个人。 所以,这一路走过去时,孙夫人逢人就给她介绍。 等她把人带到沈老夫人面前时,大家都知道长陵王的王妃露面了。 女席是设在后花园。 这会,好奇林未身份的人,放弃了游玩,都聚了过来看热闹。 “这长陵王的王妃进京了这么久,第一次露面,我还以为人长的国色天香,所以长陵王才藏着掖着不让她露面。现在一看,不过如此。” “看看她穿着,一点都不尊重人。” “就是,来这种场合都不知道好好打扮下,丢长陵王的脸。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不行,一身的小家子气。长陵王之前不让她露面,应该是怕她给他丢人。” …… 旁边的议论,林未不予置否,大大方方看向沈老夫人: “见过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一看到她,立即激动地站了起来,“王妃,不必多礼。” 她撇下刚才跟她说话的人,颤颤巍巍地朝林未走去,同时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但林未躲开了。 她不习惯与人接触。 沈老夫人愣了下,也不生气,双眼慈祥地看着林未: “是个好孩子。” “来,王妃,到这边来,咱们好好聊。” 林未点头,待她坐下之后,才在一旁空出来的凳子坐下。 而孙夫人见她和沈老夫人处得来,早就走到另一旁,和朋友聊起了天。 沈老夫人一脸感叹地看着她,“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我寿宴,王爷也依然不带你过来见我。”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这沈老夫人,会不会热情过头了? “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你婆婆和我算亲戚。”沈老夫人活了几十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林未眼底的疑惑,当下就给她解释起来。 原来林未那便宜婆婆,是沈老夫人表哥的侄女。 所以,拐着弯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 林未恍然。 原来如此! 怪不得自己说要来沈家参加宴会时,徐凉川这么紧张。 沈老夫人感叹,“你们家出事时,我接到了你婆婆的来信。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人去接他们,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救下他们。幸好,你是个好孩子,护住了她的血脉,还安葬了他们,没让他们暴尸荒野。” 说到这些,沈老夫人叹气。 当时皇帝大怒,谁都不敢跟徐家走太近,都怕被牵扯。 幸好,一切化险为夷。 林未顿。 一时不知要怎么接这个话题,做这些的是原主,不是她。 “好孩子,以后你和凉川就好好过日子,凉川是个好的,他不会辜负你的。”沈老夫人一脸慈祥地看着她。 林未皱了下眉,违心的点了点头。 “外祖母,她不会是个哑巴吧?在这里这么久了,都没听到她开口说话。”李萌走了过来,亲热地依偎在沈老夫人身旁。 但她双眼却直勾勾的看着林未,眼中的挑衅,赤裸裸的。 敌意! 林未扫了她一眼,对方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 沈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神情严肃地看向李萌: “萌萌,你怎么说话的?算起来,王妃是你的表嫂。还有,王妃刚才还和我说着话,她不是哑巴,只是不太爱说话而已。向王妃道歉,听到没有。” “好啦,外祖母,萌萌知道错啦,你别生气啦。”李萌对着沈老夫人撒娇。 看到沈老夫人依然一脸的不悦,嘟着嘴: “我道歉,还不行吗?” 说着,双眼看向林未,毫无诚意说道,“对不起!” 说完,忍不住小声嘀咕: “一个乡下女人,有什么资格做表哥的王妃,更何况朝廷也没承认。” 虽小声,但林未却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又是徐凉川的烂桃花了? 见她道歉得毫无诚意,沈老夫人生气,板着脸正想训斥李萌时,沈大夫人,也就是沈庆轩的夫人赶了过来救场。 “这位就是王妃吧?呵呵,真是个美人,怪不得长陵王把你藏在家里,舍不得让你出来见人。今日托我娘的福,终于见到正主了。” 林未扯了下嘴角。 这沈尚书的夫人,还真是八面玲珑。 她和林未寒暄了几句,便看向沈老夫人: “娘,戏院快开戏了,不如我们陪客人先过去看戏,怎样?” “好!”沈老夫人站了起来。 双眼慈祥地看向林未: “王妃,走,我们一起去看戏。今日这戏,可是赛凤仙复出后的第二场戏,很难得。” 赛凤仙? 因为之前的不好经历,林未对这兴趣不大。 摇头: “老夫人,戏,我就不看了。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寿礼的,送完,我就准备回去了。” 沈老夫人一脸错愕。 刚来,就走? 第285章 不会说话,我教你 “王妃,别急着走啊,多呆一会,陪陪我这老东西。”沈老夫人一脸不舍。 不知为何,长陵王的王妃特别合她眼缘。 看到她,就忍不住想和她唠叨唠叨。 林未有些不适,她不太习惯与人很亲密。 “外祖母,人家想走,你就让她走,你留她做什么?毕竟啊,在她眼里,外祖母的寿辰不重要。”一旁的李萌上前搀扶住沈老夫人的手臂,酸溜溜地看着林未: “我现在很好奇,我这第一次见面的表嫂,会送什么寿礼给我外祖母。” “李萌!” 沈老夫人脸上多了一抹不悦,“你的规矩呢?” 沈大夫人也是有些头疼。 她这小姑子的闺女,今日抽什么疯,她是想在她这外祖母的寿宴上闹事? “外祖母!” 李萌一脸的不情愿,“这是你寿宴,她凳子都还没坐热就要走,根本就不尊敬你,她才叫没规矩。我说她两声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哼! 今日,自己定要她出丑。 好让表哥知道,谁才适合做他的王妃,谁才不会给他丢脸。 从她进来开始,自己就注意到她没带一个丫鬟婆子,身上也不见带有东西。 自己倒要看看,她准备了什么东西送她外祖母。 若上不了台面,呵呵,长陵王王府的名声就被她丢掉了,到时长陵王表哥自然看得到自己的好。 沈老夫人怒了。 立即开口让自己身边的嬷嬷把人给拖下去。 丢人现眼的东西。 李萌大惊失色,“外祖母。” 她脸上带着不敢置信,她不敢相信外祖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下人拖自己下去。 “拖下去!”沈老夫人是真的怒了。 沈家,书香门第,没想到竟出了个不知好歹的。 沈家的脸,被她丢尽了。 “沈老夫人,”林未开口阻止了她,摇头: “今日是你的寿辰,何必为这种小事生气?既然李姑娘好奇,我让人送来便是。” 林未嘴角轻勾,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李萌虽蠢,但却帮了她大忙。 让她守在这,等到天黑,才把蛋糕送上,她估计等不下去。 她可不想一直呆在这被人指指点点。 林未看向沈老夫人身旁的嬷嬷,请她到门外去找长陵王王府的下人。 有人找,徐闯自然知道怎么做。 沈老夫人看向林未,叹气: “王妃,你是个有肚量的。” 说着,瞪了一眼李萌,警告她闭嘴。 李萌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见好就收。 而这里的争执,吸引来了不少人,众人都在好奇长陵王的王妃会送沈老夫人什么寿礼。 人群中的孙夫人有些急。 怎么才这一会,长陵王的王妃就跟这沈尚书府的表小姐抬杠上了。 她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压低声音,担心地问道: “王妃,没事吧?” 林未摇头。 很快,徐闯捧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 而他们身后跟着很多看热闹的人,这些人都是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 在大业,谁不知沈尚书是个大孝子。 现在有人在他母亲的寿宴上闹事,就跟捅了马蜂窝没区别。 看到徐家下人捧着的木盒子,李萌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这么大的一个盒子,有备而来。 可恶,低估了她。 林未从徐闯手中接过盒子,神情平淡地看向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瞧见一旁的桌子,林未捧着走过去。 李萌就林未朝自己这边走来,顿时心里有了个主意。 哼,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李萌嘴角勾起了一抹诡笑,在林未经过自己时,她悄悄地伸出了右脚。 只要自己绊倒了她…… 想到林未摔倒在地上的场面,李萌就忍不住偷乐。 想绊倒自己? 林未扯了下嘴角。 正常人都不会在自己外祖母的寿宴上惹事,很显然,这是蠢货。 想惹事,不成全她,都对不起自己。 林未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对着她伸出来的腿,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了上去,用力。 咔嚓。 骨头断裂声传来的同时,李萌也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啊啊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声惨叫声吸引了过来。 林未手稳稳地捧着蛋糕,一脸无辜地缩回了脚: “你脚,怎么那么长?” “你……” 李萌疼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和她设想的不一样? 她的腿…… 被疼痛和愤怒支配的李萌,这会彻底失去了理智,叫嚣着朝林未冲了过去:“贱人,你踩断了我的腿,我要杀了你!” 这一幕,让众人一惊。 又惊又慌的沈老太连忙让人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李萌已经扑了出去。 林未动作敏捷地往旁边一躲,避开了。 “啊啊啊!” 李萌落空,一头朝地上栽去,再次发出一声凄惨的惨叫声。 林未一脸冷漠地看着狼狈摔倒在地上的李萌: “自作孽不可活!” 李萌狼狈地抬头,双眼狰狞愤怒地盯着林未: “快来人,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教训这个贱人,我……” 砰! 林未一脚踹向她的下巴。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让众人心头一寒。 李萌疼得眼泪飚了出来,错位的下巴,让她的脸变得异常的狰狞与恐怖。 “不会说话,我教你。”林未一脸冰冷。 她摔倒时,自己已给沈老夫人面子,没趁机动手教训她。 不知悔改,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一次可以忍,但绝不会忍第二次。 众人也被林未的这雷霆手段给镇住了,个个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未。 沈老夫人神色暗晦不明地看了一眼林未,便让人去扶李萌。 李萌疼得浑身发抖,含糊不清地说道: “外祖母,你得为我做主啊,这个恶妇,她……她踩了我,还打人。呜呜,我好疼!” 沈老夫人沉着脸,眼底带着一抹厌恶: “李萌,我虽老,但没眼瞎,一切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说完,嫌弃地挥手,让人带她下去找大夫。 她的哭喊声,沈老夫人当做没听到。 随即一脸愧疚地看向林未: “王妃,对不起,是我没把人管教好,冒犯了你。” 林未没想到她没偏帮自己的外孙女,怪不得徐凉川对她挺尊重的。 摇头: “沈老夫人,与你无关,你没必要道歉。 是我该道歉才是,一时没忍住,让你的寿宴出现了不愉快。” 说完,把装着蛋糕的盒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这是蛋糕,我亲手做的,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吃的时候,切开来吃就行,我先走了。” 说完,潇洒地转身离去。 众人错愕,这,这就走了? 而这一幕,被人全看在了眼里。 是她! 第286章 大妈,你哪位? 沈大夫人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这长陵王的王妃,什么意思? 大闹了她婆婆的寿宴,搁下东西,就走了,架子还真是大。 当她沈家很稀罕她送的东西吗? 嫌弃的看了一眼盒子,她很快就收起了脸上嫌弃,神情温和的让人上来把蛋糕拿下去。 而就在这时,沈老夫人阻止了她。 “娘?”沈大夫人不解。 她现在就觉得这长陵王的王妃,就是灾星。 就连她送的寿礼,她恨不得扔得远远的,晦气。 “打开吧。”沈老夫人叹气。 “大家,一开始不就是好奇长陵王的王妃,送什么寿礼吗?打开,让大家看看吧。” 沈大夫人一脸不愿,但却不敢违背沈老夫人的意思,只得挥手让人打开。 而在盒子被打开时,现场众人发出了一声一声惊叹声。 一个栩栩如生寿桃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寿桃的后面,一个红色的寿字,左右各一个仙鹤环绕,寓意十足。 如果就这样,那就错了。 等一股众人前所未闻过的香味,不断往众人的鼻翼下钻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往前凑了。 “这就是蛋糕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好漂亮。” “这寿桃捏得跟真的一般,真好看!” “我祖母也快过寿辰了,我也想弄一个送我祖母,我祖母看到,肯定会很高兴。” …… 沈老夫人看着蛋糕,想起她说的话,忍不住面露微笑: “那孩子,有心了。” 沈大夫人这会对林未也改观了不少。 亲手做的,起码这份心意没几个人有。毕竟大部分人送的礼,都是在外面买的,有几个是亲手做的? 而且看她婆婆笑得合不拢嘴,一脸满意的样子,沈大夫人放下了芥蒂。 孙夫人想替林未挽回下口碑,一脸笑容的上前: “老夫人,长陵王的王妃还是很尊敬你的。你看,她还亲自给你做了这寿桃蛋糕,这在京城,可是独一份。” “孙夫人说得没错,那孩子是个贴心的。”沈老夫人笑。 “老夫人你是个有福气的,我们可是迫不及待的想沾沾的福气了。”孙夫人脸上堆满的了笑容: “老夫人你这个老寿星,不介意吧。” “不介意。”沈老夫人心情很好,立即让人来分蛋糕。 等众人尝到这蛋糕的味道时,各个双眼发亮。 好吃! 纷纷赞起长陵王的王妃好手艺。 沈老夫人脸上堆满了笑容,是很好吃,特别是这白白的一层,太香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而且她牙口不好,也吃得了。 长陵王的王妃,真的用心了。 而不知道这些的林未,此时已出了沈尚书府。 不过她脸上多了一抹懊恼。 早知道就让苏夫人来了,她来凑什么热闹。 拉了一波仇恨不说,来这的目的也没达到,惆怅。 算了,再另外想办法。 怨天尤人,从不是林未的性格。 想清楚后,她收起了脸上的惆怅,准备上马车离开。 就在此时,徐凉川追了出来。 “夫人!” 林未回头,看到他,耸了耸肩膀: “没忍住,你可能有麻烦了。” 麻烦大不大,就看沈家后宅这些女人讲不讲理了。沈老夫人看着是不错,但那大夫人…… 林未嘴角轻勾,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这个不要紧。”徐凉川摇头,眉头紧锁: “你没事吧,有没有吃亏?” “她能吃什么亏?吃亏的是我闺女!” 没等林未开口,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刚好打断了她。 林未翻了个白眼,“大妈,你哪位?” “大妈!”沈珍珠暴躁! 她哪里像大妈了? 沈珍珠双眼愤怒地盯着林未,“果真是没教养的小贱蹄子。” 林未的脸冷了下去,不等她说话,徐凉川先开了口。 他看向沈珍珠身后的男人: “他是你男人?” 一见她点头,徐凉川人已经走了过去,对着那男人,狠狠的就是一拳。 “啊啊啊!” 李谷成发出了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林未,“……” 徐凉川吃撑了? 没事揍什么人? “老爷!” 沈珍珠白了脸,冲过去一把扶住李谷成,随后愤怒地盯着徐凉川: “你,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野蛮?动不动就动手打人,你过分了。” 李谷成捂着自己的腹部,一脸痛苦地看着徐凉川,也是一脸的不解。 他没见过眼前这男人,但看对方气质,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 可他怎么会动手打自己。 “为什么打你?”徐凉川一脸冷漠: “你女人嘴巴太脏,不会说话,你不会教,那本王只能教你,该怎么教人。” 要不是他不打女人,刚才这女人骂他夫人时,他就一脚把人给踹飞了。 当着他的面骂他夫人,找死! 林未愣。 李谷成脸一黑,双眼瞪向沈珍珠。 刚回京,就害他被打,扫把星。 沈珍珠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回来,就碰到被送去找大夫的闺女。 看到自己闺女那惨状,她自然是不能忍,本想先送人去找大夫再回来找人算账,但刚好看到欺负自己闺女的女人出来。 她气不过,让下人把自己闺女送去找大夫后,她就急匆匆来找对方算账,却没想到,账没算,却害自家老爷被人打。 “你……” “闭嘴!”李谷成打断她的话。 双眼阴沉地瞪了她一眼,他回来是想找人活动调回京城,她要是坏了自己的好事,绝饶不了她。 还有,没听到地方自称王爷吗? 还想在对方面前逞威风,还当他们是在乡下地方,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确定沈珍珠不再说话后,李谷成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面前一脸冷漠的男人: “是,是我没管教好,抱歉,我替她道歉。 咳,不知道你是哪位王爷?我是李谷成,沈家的女婿……” 沈家人? 果然每家都有几颗老鼠屎,徐凉川冷笑,直接打断他的话: “长陵王!” 长陵王…… 李谷成错愕,他就是长陵王? 一听他是长陵王,沈珍珠瞬间淡定。 她还以为自己惹到了那位不太露面的皇帝,没想到是长陵王。 当下嗤笑,一脸傲慢,“长陵王,咱们是亲戚。你娘,是我表姐,我是你表姨,他是你表姨夫,你居然打你表姨夫?还有……” 沈珍珠双眼怒瞪林未方向: “她是你后面娶的媳妇?哼,就是个恶妇。她不但踩断了你表妹萌萌的小腿,还动手把你表妹的下巴打骨折了。 长陵王,你要是还认我这个表姨的话,直接休了这恶妇!” “我跟你说……” 第287章 她算老几,竟让自己休妻! 休了自己? 林未挑眉,目露期待。 李谷成气得差点晕过去,她是白痴吗? 一表三千里,算不上正经的亲戚,却在人家长陵王面前摆长辈的谱,她以为她是谁啊? 还有,傻子吗?没看到长陵王的脸都黑了吗,叨叨个不停! 李家,要被她害惨了。 李谷成气得直跺脚,刚想开口让他闭嘴,但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眼! 他眼睁睁地看着长陵王把他夫人踹飞。 “啊啊啊!” 沈珍珠倒飞,砸到沈家门口,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沈家姑奶奶被人踹飞了。 徐凉川缩回了自己的脚,神情冷漠: “本王错了。看到讨厌、恶心的女人,就该一脚踹过去,免得恶心到自己。” 她算老几,竟让自己休妻! 找死! 徐凉川双眼冰冷地看向目瞪口呆的李谷成: “蠢成这样,看来你很失败。” 说完,也不管李谷成什么反应,转身朝一旁的林未走去: “夫人,该回家了。” 不过,在看到她的小眼神时,徐凉川心里叹气。 他夫人天天都在想着怎么休了自己,偏偏这些人不知自己心中的苦,还在一旁吆喝着让自己休妻,不是欠揍,是什么? 所以,踹飞她而已,还是轻的。 林未可惜,她挺想被休的。 遗憾地摇头上了马车。 徐凉川上了马车后,立即让徐闯赶车离开。 而他们一离开,收到下人禀报的沈庆轩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看到自己从外地赶回来的妹妹,竟晕倒在自家门口,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让人去救人。 随后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妹夫,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等知道事情经过之后,沈庆轩也彻底无语。 他这个妹妹被打,简直就是活该。 古人云,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她倒好,直接当众命令人家休妻,不是活该,是什么? 真会给自己长脸,直接以对方长辈自居,谁给她的脸? 还有长陵王真休了他夫人,他就该被千夫所指了。 长陵王的夫人,在他落难时,不离不弃,并且厚葬了他的爹娘,替他尽了孝,替他护住了几个孩子。 他若休妻,那就是不仁不义、狼心狗肺之徒,是为世人所不容。 没人会与这种人为伍。 沈庆轩叹气,伸手拍了拍一旁李谷成的肩膀: “妹夫,委屈你了。 等娘的寿宴过了,我再陪你登门向长陵王赔不是。长陵王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李谷成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 马车上,谁都没说话。 看着没说话的意思的林未,徐凉川忍不住了: “夫人,你别想了,沈家那边,你别担心,一切有我呢。有我在,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谁想这个?”林未扫了他一眼: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人不惹我,我不惹人。她若要惹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萌,咎由自取,多的是人看着。沈老夫人,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不是吗?” 说到这,林未伸脚朝徐凉川踹去: “都是你惹来的烂桃花。” 毁了自己一番心意。 她花了那么多心思做那寿桃蛋糕,现在好了,全付诸东流了。 徐凉川不敢躲,承受了她这一脚。 苦笑,“怪我!” 咳,他能说,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好吗? 他只听说女宾有人闹事走了,他便追了出来。 好愁! 秦怀安说的,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错的都是自己。 所以,都是他的错,他的锅。 林未翻了个白眼,看他就是不顺眼。 看向马车外,发现这里距离苏家不远,直接让徐闯停车。 看到林未下了马车,徐凉川连忙跟着下了马车: “夫人,还没到家,你要去哪?” 林未没回头,“苏家。” 徐凉川,“……” 又去苏家! 徐凉川摇下头,他神情冷漠地看向徐闯: “夫人那边,是怎么回事?” 徐闯低着头,把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 “王爷,是沈家的表小姐李萌,从一开始就在针对夫人。 她伸脚想绊倒王妃,才被王妃不小心踩断了腿。之后,她不但不思悔改还想打王妃,甚至出口侮辱,王妃这才踹了她一脚。” 徐凉川的脸阴沉的可怕。 他刚才只揍李谷成一拳,真的揍少了。 这个废物,自己就该揍得他四肢不能自理,反正不会教人,留着没用。 “王爷,王妃去沈家参加寿宴,本是想为明日开业的蛋糕店做宣传,现在全泡汤了。”徐闯一脸遗憾。 那蛋糕,王妃大清早就过去准备了的。现在好了,盒子都没开,就走了。 也不知道沈家人会不会当垃圾一样扔掉,要是扔掉的话,就真的可惜了。 徐凉川一脸阴沉。 看来,以后还是要和沈家保持距离才行。 还有,他夫人的心血…… …… 林未把事情给苏夫人讲了一遍,随后耸耸肩: “广告没打成,泡汤了,这寿桃蛋糕,我应该让你过去的。” 苏夫人没在意这个,反而是兴奋地看着林未: “你真的踩断她的腿,踹骨折了她的下巴?” 见林未点头,顿时乐了: “值了,自己爽就行!” 看到林未一脸惆怅,忍不住笑了,“好了,事情过了就过了,没事。 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还有,我跟你说,就算是我去,我也怕我会闹事。” 说到这,苏夫人摇头,“老娘的死对头也去了,我们一见面就会掐。所以,要是我去的话,我怕是会忍不住一个蛋糕砸向她的脸。” 林未鄙视,“你是这么冲动的人吗?” “不像吗?”苏夫人挑眉,“我跟你说,我跟公主打过架,把公主按在地上打的那种。” 林未,“……” 她能说她的便宜儿子,按着几个皇子在地上打吗? 说不准,这里面还有将来的皇帝。 皇子、皇帝…… 林未双眼一亮,看向苏夫人: “我早上多做的那几个蛋糕,还在吗?” “在啊。”苏夫人一脸奇怪: “你不会是还想再送一个过去吧,我觉得不如算了,咱们两人与宴会八字不合,一去就会闹事。” “要送,但不是送沈家。”林未嘴角轻翘,“我有办法了。” “走!” …… 第288章 请将不如激将 酉时。 天色已有些暗沉,北风刮了起来。 林未从苏家的马车上下来,看了一眼天色,伸手扯了下身上的衣服。 变天了。 这天气一天比一天要冷。 感觉没这么冷后,她这才朝前面的军营走去。 眼底带着一抹打量与好奇。 这古代的军营地和现代有什么不同? 听着里面训练时发出来的声音,应该都差不多吧。 而就在此时,今日负责守军营大门的刘东板着脸走了过来: “军营重地,闲人不准靠近观望,赶紧离开。” 林未没为难对方,收回双眼,“我找人。” 若自己出现在这,守着军营大门的人不来问自己,那才叫有问题。 刘东皱眉,“找谁? 我让人去帮你把人给叫出来,但现在,你必须退到三丈外。” 林未往后退去,抬头: “徐子阳!” 二少爷? 刘东猛抬头,双眼激动地看向眼前神情淡漠的女人: “你是王妃?” 林未颔首。 目前,她的确是。 刘东欢喜,扭头立即看向身后: “快,快去把二少爷叫出来,告诉他,有人来找他了。” 吩咐好后,这一脸欢天喜地地看向林未: “王妃,你莫要怪,我不知道是您,所以才让你后退三丈! 要不你到这边来等,这边避风点,没这么冷。” 林未摇头,“不用,这里就可以了。” 她错觉吗? 怎么感觉这个兵很热情? 还有,徐子阳似乎在军营混得很开? 而此时的徐子阳,正在军营里跟李明睿掰手腕。 他涨红了脸,憋着一口气,就想把李明睿的手给压倒。 旁边围观的人,纷纷为他们助喊加油。 “李明睿,加油,压倒徐子阳。” “徐子阳,加油,压倒李明睿。” …… 啪! 徐子阳一个发力,直接把李明睿的手给压倒。 随后,站了起来,嘚瑟地举起了手,晃了晃: “我赢了!” 众人起哄。 徐子阳看向李明睿,一脸得意: “打架,你不是我的对手,掰手腕,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完赢你!” 李明睿涨红了脸,“你,你得意什么。 我告诉你,明日,明日我一定赢你。” 他就不信,自己一直赢不了他。 “呵,你做什么梦?”徐子阳鄙视,“就你,想赢我? 给多你几年的时间,你也赢不了我。” 在他后娘手下混,在他那坑爹手下讨生活,能差? 他后娘和爹的手段,闻者害怕。 所以,他只会越来越厉害。 李明睿被气死了,徐子阳这小子好嚣张,不行,他回去了要找他爹,让他爹安排个厉害的师傅教自己,他就不信自己打不赢徐子阳。 徐子阳没理他,笑眯眯的看向众人: “谁还要跟我掰手腕,或者单挑的,出来。” 果然啊,信后娘,生活乐逍遥。 把他们都打一遍后,现在都没人敢惹自己。 不,李明睿除外。 他皮厚,打不怕。 “还有没有人来?” …… 就在徐子阳吆喝时,报信的士兵冲了过来: “二少,大门外有个女人来找你?” 女人? 徐子阳双眼一亮,后娘! 后娘来了? 徐子阳撒腿朝外面冲去。 李明睿皱眉看着徐子阳跑出去的身影,女人…… 双眼一亮,嘴角不怀好意地翘了起来。 徐子阳这么激动,看来这来的女人,对徐子阳来说很重要。 他朝自己跟班们招了招手: “过来!” …… 真的是后娘! 徐子阳乐疯了,立即飞奔冲了过去,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后娘,你来接我回家的吗?” 太好了! 后娘怎么知道自己想她来接自己回家? 看到别人都有爹娘来接,他那叫一个羡慕啊! 今日,梦想成真了。 他在距离林未不到半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一脸的欣喜: “后娘,再等一会,我就可以和后娘一起回去了。” 瞧他一脸欢喜的样子,林未嫌弃: “谁告诉你,我是来接你的? 徐子阳,太过自作多情,可不是个好习惯。” 徐子阳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后娘你不是来接我,那你来找我是有事?” 好忧伤! 他想后娘来接他回家一次…… 不对,后娘来军营找自己……徐子阳慌,大脑开始飞快旋转,他最近有没有干什么蠢事,惹到了后娘。 林未看向一旁苏家的管家,后者会意,从马车里端出来一个盒子。 她手一指: “蛋糕,你拿进去,请和你一起训练孩子吃。” 听到不是来找自己麻烦,徐子阳松一口气。 蛋糕…… 徐子阳双眼发亮。 口腔里关于蛋糕的记忆,立即涌上大脑,甜,入口即可。 徐子阳不受控制地吞了吞口水,好想吃。 但一想到后娘让自己拿这么好吃的蛋糕请李明睿他们吃,顿时不乐意了。 “后娘,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好吃的蛋糕,别白白便宜了他们,留着我们自己吃就好。” 林未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话时,军营里冲出了一群小孩。 为首的李明睿一脸不满地瞪着徐子阳: “徐子阳,你说谁不是好人?” “说的就是你!”徐子阳瞪回李明睿,冷哼: “哼,我后娘做的蛋糕,才不给你吃。” 不给他吃? 李明睿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他偏要吃。 随后,很有礼貌地看向林未: “你是长陵王的王妃?” 见林未点头,李明睿很认真地朝她行了个礼,随后一脸讨好: “王妃,你做的蛋糕,能分我一块吗?” 林未挑眉,让苏家管家打开盒子,给他切一块。 顺利拿到蛋糕,李明睿得意地看向徐子阳,眼神中带着一抹挑衅。 徐子阳一脸不开心: “后娘,这么好吃的蛋糕,你为什么要给他吃?浪费! 后娘,剩下的都是我的,不能再给他们吃了。” 李明睿咧嘴,不给? 你说不算! 他朝他的跟班们使了个眼色,下一秒众人冲到林未面前: “王妃,我想尝尝,也能给我一块吗?” “王妃,也能分我一块?” …… 一旁的徐子阳气得大叫。 “你们做什么?为什么要抢我的蛋糕?” “你们都闭嘴,不准打我蛋糕的主意。” …… 瞧着气得上蹿下跳的徐子阳,李明睿满意。 终于能好好打击徐子阳那嚣张的气焰了。 心情一好,李明睿直接拿小木勺挖了一口蛋糕。 低头正要吃蛋糕的他,殊不知徐子阳偷偷露出了一抹得逞的表情。 请将不如激将! 效果很好! 第289章 这女人,力气很大 蛋糕入口,李明睿愣住了。 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拿着的蛋糕…… 怎么会这么好吃! 而另外一边,一个大大的蛋糕,一小孩一块,很快,上面就只剩下一小块了。 徐子阳一看就要没了,顾不得煽风点火,立即冲上去: “这最后一块,是我,给我!” 呜呜,顾着激李明睿他们尝后娘做的蛋糕,都忘了给自己拿一份。 蛋糕,好吃而且美味的蛋糕,我来了。 徐子阳笑得一脸猥琐,然后伸手去拿。 但,就在他手尖碰到蛋糕碟子时,蛋糕却被人拿走了。 看着心头好被拿走,徐子阳急了。 抬头发现竟是李明睿拿走的时,咬牙: “你故意的,是不是?把蛋糕还我,我还没拿!” “这块,我要了。”李明睿得意: “我先拿到的,所以是我的了。” “你无耻!”徐子阳愤怒,指着他左手拿着的才吃了一半的蛋糕: “你明明吃了一块,为什么要抢我这一块?” “因为好吃!”李明睿理直气壮: “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要带回去给我祖母尝尝。” 说着,他看向林未: “王妃,这块我可以带回去给我奶奶尝尝吗?” 林未点头,“可以!” 她还巴不得呢。 “谢谢王妃,王妃你人美心善是个好人。”李明睿赞美的话,毫不吝啬地大放送。 哼,不像某些人,看着就讨厌。 而刚尝到蛋糕味道的其他孩子,顿时扼腕。 居然晚了! 要知道这么好吃,他们就拿两份了。 忍不住,个个冲到林未面前,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王妃,这么好吃的蛋糕,你在哪买的?” “你傻呀,没听徐子阳说吗?这是王妃自己做的,她做的。但我还是想问问,王妃,还有吗?我还想吃。” “王妃,我也想吃。” …… 林九娘嘴角轻勾,“想吃,让你们的爹娘明日到食之乐去买。” 目的达成,林九娘转身离开。 食之乐? 一众小伙伴面面相觑,没听说过啊。 最后一个双眼落在了徐子阳身上。 “徐子阳,食之乐在哪?” “对啊,快说,我不想等到明日了,我想现在就去买,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想一次吃个够。” …… 徐子阳很想说,我也不知道在哪? 但这不能承认,绝不能被他们瞧低了。 故一脸神秘: “佛曰,不可说。 想知道,明日请人去打听,记住了,是食之乐。” 说完,转身朝军营方向走去。 只是转身时,脸直接垮了下去,好惨! 呜呜,没吃到蛋糕! 李明睿,好讨厌。 徐子阳那傲娇的样子,让众人一惊。 随后纷纷看向手拿两块的李明睿,不对,他手中那块没吃过的蛋糕。 李明睿向后退一步,双眼警惕地盯着他们: “这是我的,别打这蛋糕的主意。” “可我想吃,怎办?”李明睿的头号跟班杜西南开口问道。 “明天,我请你吃。” …… 林未这边,在一个分叉路口时,让苏家管家停下了马车,她走回去。 毕竟这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她想走回去。 随便看看这京城的夜晚。 此时,天已黑。 大街的两侧都挂起了灯笼,街上的行人比白日少了许多。 茶楼、酒楼,做饮食的地方格外多人,也格外的热闹。 林未瞧了眼前方不远处的百喜楼。 看了一眼从百喜楼方向传来的喧闹声,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忘了百喜楼在这条街上。 本不想从这里经过,但想到绕路要走许多的弯路,林未便懒得再绕路,继续往前走。 反正你做你的生意,我走我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大路不是他家的,谁都能从这里经过。 更何况,还不一定会碰上。 这些纷杂的想法,就在林未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但在快靠近百喜楼时,前面热闹的人群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姑娘,长相水灵,收了回家做个小妾也不错。” “我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可惜,她要的,我没有。” “废话,她要的东西,谁拿得出来。” …… “五百年年份的灵芝?一百年的都难寻,还五百年,想找到,做梦去。” “就是,傻子才会用五百年的灵芝换她一个丫头。” …… 人群中的议论声,引起了林未的注意。 五百年灵芝,她刚好有。 穿过人群缝隙。 只见一个长相俏丽的姑娘盘坐在地上,而在她旁边放着一个牌子 卖身为奴,卖身价五百年灵芝一株。 其他没了。 诉求,简单明了。 林未挑眉,有意思。 人群中看热闹的人,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漂亮的姑娘,爷给你五钱灵芝粉,你跟爷回去,给爷做个小妾得了。” “刘土福,过分了,这么小气,五钱,亏你说得出口,我可以给十钱。”人群中有人调侃道。 这一有人调侃,立即有人跟上: “我给二十钱!” “我二十五钱!” …… 刘土福黑了脸,怒瞪向众人: “瞎什么起哄,有意思吗?灵芝粉,可不便宜。” 他这一说,立即惹恼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当下就有人跟他吵了起来。 刘土福当仁不让,自然跟他们吵起来,热闹,瞬间升级。 最后,刘土福愤怒了。 他气冲冲地朝那姑娘冲去,骂骂咧咧的同时,朝对方伸出了手: “臭娘们,跟爷走。 爷今晚洞房后,就给你弄来十钱灵芝粉。” 但他的手还没抓到人,就被对方反抓住了手。 “滚!”姑娘双眼冰冷的扫了他一眼。 一个用力,直接把他给推了出来。 刘土福狼狈地向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了身体,脸也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女人,力气很大。 但看到围观的众人,正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当下怒从心来: “不是给你灵芝,你就卖身吗? 你在这装什么装,我都说了给你十钱灵芝粉,这不是买下你了吗?” “五百年灵芝,”姑娘脸冷漠的可怕。 “哼,有灵芝粉给你就不错了,还五百年,你以为你值这个价?”刘土福一脸不屑: “看看哪个傻缺会拿五百年的灵芝来买你!” “她就值这个价,”林未从人群外走了进来,看他朝自己看来: “怎么,有意见?” “你?”刘土福上下扫了她一眼,鄙视: “别说五百年灵芝,只要你能拿得出百年灵芝都算你赢。” “是么?” 林未缓缓的伸出了手,“你看,这是什么?” 第290章 够五百年,送你! 林未的手心静静躺着一株色泽饱满的灵芝。 而在林未拿出来时,空气中多了一抹淡淡的芳香。 因为这灵芝,现场安静了下来。 刘土福一脸鄙视,“随便挖到一颗普通灵芝,就说是五百年的灵芝,你骗谁呢?那我买一包灵芝粉来,也可以说是五百年的灵芝粉,不是吗?” “大家,不要被她骗了,这肯定是刚长出来的灵芝。你们看,这灵芝还带着泥。” “刘土福,错了。这灵芝绝对是上了年份的老灵芝,但是不是五百年,我不确定。”回春堂的许大夫走了出来,双眼炙热地盯着林未手中的灵芝: “一到两年灵芝,颜色偏白,三到四年的则为浅黄色,五年以上的则呈暗黄色。灵芝的年份越大,这颜色越深,你看看这株灵芝的颜色,年份绝对不浅。 还有气味,一到两年的基本没什么气味,三到四年气味较浓烈,五年以上气味变得浓郁,而且带着一股芳香。没鼻塞,自己闻这味道。” 许大夫说完之后,整个人激动的看着林未: “这灵芝绝对有百年以上,这位夫人,这灵芝卖吗? 我,我出五千两,愿意买你手中这株灵芝。” 好药材,可遇不可求,特别是这上了年份的灵芝,更稀少。 一看到许大夫出价要买,顿时有不少人跟着叫了起来: “我出六千两,卖给我!” “我出八千两。” ……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嘴角扯起一抹嘲讽,转身看向那已经站起来的姑娘。 行,比她高。 看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却是个力气大的。 手中的灵芝往她面前一送: “这灵芝够五百年,送你!” 那姑娘迟疑了下,接过,“谢谢,我叫……” “我没兴趣知道。”林未打断她的话,随即转身离开。 给她,不过是心血来潮。 女人不为难女人,更见不得看不起女人的男人嚣张。 更何况她的仙田空间里,千年灵芝一大把,把千年灵芝的孙子给合自己眼缘的人,不亏。 “我叫沈宜。” 那姑娘,也就是沈宜在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我要去哪找你?” 林未没回头,挥了挥手,表示不用找了。 沈宜手紧握着灵芝,看了她背影一眼,随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旁的刘土福不爽自己被人半路截了糊,黑着脸: “你别被骗了,这不可能是五百年灵芝。 那女人一看就是个骗子,她骗你的。跟我走,我给你买真的灵芝粉。” 说完,伸手就要去抓沈宜。 沈宜黑了脸。 抢她手中的灵芝? 一个没忍住,一拳揍了出去。 “啊啊啊!” 刘土福惨叫,直接倒飞了出去。 沈宜看都不看他一眼,背上自己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护着手中的灵芝离开。 而从地上爬起来的刘土福,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众人鄙视,活该。 很快,围观看热闹的人,很快就散去了。 刘土福捂着疼的厉害伤口,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而就在众人散去时,一行几人急匆匆的赶到了这里,而为首的人正是百喜楼的东家赵苍梧。 赵苍梧看着已空无一人的角落,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今日,她提前走了? 而一旁百喜楼的掌柜眼尖,看到他后,立即快速地从百喜楼里走了出来,一脸恭敬: “东家,你来啦。” 赵苍梧点头,看向对方: “在这呆了三天的姑娘呢?” “她走了,有人给了她一株五百年的灵芝。”掌柜低头恭敬的说道。 “什么!” 赵苍梧吃惊,“有人拿出了五百年的灵芝?” 这三日,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不过才打听到一株百年灵芝的消息。 怎么还真有人有五百年的灵芝。 一百年的都被人当宝藏了起来,五百年的,怎么说给就给了? 掌柜奇怪地点了点头,“对,说是五百年。 东家,她寻到了,走了也好,省得在这里影响我们的生意。” “无知。”赵苍梧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他还是迟了一步。 晚了。 …… 翌日。 看到在吃早饭的林未,徐子阳立即激动凑上前: “后娘,食之乐今日开张,是不是? 在哪?要不要我带那一群笨蛋去捧场?” 李明睿他们就是一群笨蛋。 昨日自己故意激他们去吃蛋糕的,都没发现。 后娘让自己拿蛋糕给他们尝下,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但后面猜到后娘肯定另有目的。 他后娘是那种会特意做好吃的给人吃的人吗? 答案,不是! 爱心那玩意,他后娘没有。 无利不起早,后娘让他们吃,那他只能努力让她达成心愿了。 等临走前她回答李明睿他们的问题时,他就猜到了她的目的。 宣传。 后娘在为她的新店宣传。 “你?”林未送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不用了。” 就他结下的仇,她怕寻仇。 前几天每天都把人家孩子给揍得鼻青脸肿地回家,等知道食之乐是自己开的,岂会不来找自己麻烦? 昨日在沈老夫人的寿宴上,就已经有人蠢蠢欲动地想来找自己聊聊了。 徐子阳脸垮了下去: “后娘,我可以帮你吆喝生意。” “不用。”林未再次无情拒绝。 吆喝,她用不着。 有店铺,有招牌,用得了吆喝? 她站了起来,“各做各的事情,别给我添乱。” 添乱? 看着后娘离开的身影,徐子阳一脸抑郁地看向徐子珩: “大哥,后娘不带我们做生意了。” 想想之前后娘让他们自己赚钱的时光,怀念。 徐子珩放下筷子,抬头: “子阳,你现在搞不清楚你该做什么吗?” 看他迷惑的样子,徐子珩摇头,起身朝外面走去。 没救了。 徐子阳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哥,又故作高深了。 徐子阳叹气,他好难。 抬头看向还在吃饭的徐青琳,双眼一亮: “青琳,你想不想去看后娘的新店开张?我跟你说,肯定很热闹。” 徐青琳抬起头来的同时,摇了摇头: “二哥,我想。但我是乖孩子,我不给后娘惹麻烦。” 说完,从凳子上下来: “二哥,我吃饱了,我先去书房练字了。” 徐子阳,“……” 后娘的新店开张,他们为什么这么镇定? 为什么一点都不好奇? 不行! 他们不好奇,他们镇定,是他们的事情,不是自己! 后娘的新店开张,没他,怎么行! 徐子阳激动地站了起来,直接朝后院冲去! 第291章可我为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 李广成看了一眼对面挂着红绸的牌匾,再看看自己的这边如云的客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今日开业,自己定要他们一个客户都没有。 李广成喊来伙计,递给他一个锣和敲锣的木棍。 随后低声在他耳旁轻声说了几句。 伙计点头,立即拿着锣冲了出去。 很快,不远处就响起了敲锣声。 而一旁等了许久,想要买李记点心的众人,纷纷开口询问何时能开售。 李广成笑眯眯的开口安抚他们,让她们稍安勿躁,不要急。 见他们等的实在是不耐烦了,李广成这才指着对面说道: “各位,只要对面点了鞭炮,咱们就开售。 当然了,我也不会让大家吃亏。 今日,但凡在我李记点心铺子里买够一百文钱的点心的,我李记均送一份黄豆饼。” 这话一出,不耐烦的声音顿时少了许多。 毕竟有便宜赚啊。 其中有老顾客忍不住开口问道,“李老板,你这个铁公鸡今天居然舍得放血,老实说,是不是因为对面的新店,也是做点小生意,你才舍得放血?” 李广成哈哈大笑,“对。 我准备把路全部走完,让她无路走去,好不好啊?” “李老板,霸气!” “李老板,要不再多送点东西?” …… 苏勇看了一眼对面,摇了下头。 这李广成,真的是嚣张。 故意的。 他故意现在不开售,等他们这边放鞭炮后再开售,就是故意造成两家的对比,毕竟没对比没伤害。 李记门庭若市,他们这边门可罗雀,伤害不是一点的大。 摇了摇头,他立即指挥人再擦一次店内。 今天开业,这里面可不能有半点的马虎,毕竟他们是做吃食的生意,若脏兮兮的,谁会来? 就在他们忙得差不多时,林未和苏夫人联袂出现了。 苏夫人看了一眼对面李记,看向苏勇: “对面李记,是什么情况?” 往日这个点,李记点心早开卖了,今日怎么都是在排队没开卖? 苏勇把李广成的目的给说了一遍。 这可把苏夫人给气乐了。 她看向林未,“王妃,这李广成赶着上来想关门大吉,你就没半点想法?” “为什么要有想法?”林未嘴角轻勾: “他现在越兴奋爬得越高越好,等一会摔下来时,才会粉身碎骨。” 所以,没必要跟他浪费时间。 她更喜欢狠的。 若不是想让自己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她早出手干掉这李广成了。 天天来她这里讽刺。 没脾气的人都要被他整出脾气来。 还有……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压着不卖,留着人在这,这不也是在为她做嫁衣吗? 苏夫人点头,“果然,还是你狠点。” 林未挑了挑眉,没再去想这个问题吗,转身朝后院走去。 见她们都有条不紊地在忙碌着,林未没打扰她们,而是在一旁检查,只要发现有错误的地方,就指出让她们改。 很快,一股香味在后院飘荡。 负责后厨工作的孙大娘,朝林未走了过来: “王妃,你看看这些成品可以吗?” 林未看了一眼点头,“可以。” 孙大娘松一口气,没问题就行,王妃要求高,做得不好会直接扔掉。 另外,王妃说了,今日收入超过三千两,他们全有奖励。 所以,决不能马虎。 她开口提醒了下众人,让她们打起精神,继续做。 林未巡视了一会,这才朝前面的铺子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 而这一会,李广成已到了他们店面前。 他假惺惺地看向苏勇,“苏掌柜,你们今天开业,你们东家就没想过搞些表演来,活跃下气氛什么的?” 看苏勇摇头,李广成脸上的笑容笑得更欢。 摇头: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想得半点都不周到。 开业嘛,喜事,就应该大张旗鼓,好好的热闹一番才是。” “需要吗?” 林未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反问了一句。 而李广成看到林未,本能的缩了下脖子,但很快就挺起了腰杆: “当然需要了。 你不热闹下,没把人吸引过来,谁知道你这新店开张?谁会来光顾你的生意? 所以说,王妃你不会做生意,就不要出来做生意,乖乖地呆在你的后宅,多好。”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李广成明显带了一抹嘲讽。 之前,他还有几分怕她。 现在…… 哼! 他若是惹了自己,自己的靠山可不会放过她。 李广成眼底带着一抹得意。 今天,他就要看看她的生意有多惨。 “可我为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林未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手往前面一指: “前面这么多人,还需要吸引人来吗?这可都是现成。” 这话一出,李广成脸一僵。 她这意思,是要跟自己抢客户了? 回过神来后,李广成倨傲一笑,“你若有本事把他们抢走,算你赢,我现场给你当小二招揽顾客。” 呵,现在在他店前守着的人,都是拥护他家点心的忠实顾客。 这女人想抢走他们,做梦呢。 “你给我做小二?”林未嫌弃: “别,就你,我怕我再好的生意,都会被你故意毁掉。” 李广成黑了脸。 “不过,可以换一个。”林未在他想开口时,抢先一步开口: “你给我做小二就免了,若我把你的客户挖来了,你就给我一千两,怎样? 一千两一天的工钱,这符合李老板你的身份。” 李广成嘴角扯了下,这女人不是一般的讨厌。 一千两一天的工钱,亏她说得出来。 “好!”李广成咬牙: “哼,你要是挖不来人到你这买东西,你就去给我李记当一天的伙计。” 哼,相对比钱,他更喜欢把她当下人来使用。 李广成一脸不怀好意地想到。 “行!” 林未点头。 苏勇看着气势汹汹离开的李广成,眼底带着一抹担忧: “王妃,你不担心吗?” 到现在都无人问津,王妃怎么这么自信? 林未看向他,“我是不是没拿蛋糕给你尝过?” 尝过,还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人她不想用。 看他摇头,林未转身: “给多你一次机会,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质疑的话。 再有下一次,你收拾你的东西离开这里!” …… 第292章 准备接客 这一幕全落在了坐在柜台里的苏夫人眼里。 见林未朝她走,她直接伸出了个大拇指,“解气。” 她现在可以预见李广成嗷嗷痛哭流涕的样子。 林未耸耸肩,“这李广成,眼高于顶,不坑他坑谁?” “的确讨厌。”苏夫人笑。 就凭李广成的为人,她觉得这李记点心能走到今日没倒,真的是祖上积德了。 只可惜,快要到头了。 看了一眼时辰,“王妃,差不多了。” 林未点头,神情冷漠地看向在一旁站着发呆的苏勇: “去放鞭炮吧。” 等他去放鞭炮后,林未摇头: “他不够圆滑、不会灵活变通。” 苏夫人点头,“看出来了,等有合适的人,再换下来。” 他们这做的是点心的生意,如果掌柜不够圆滑,处理不好事情,的确容易得罪人。 明明他是食之乐的掌柜,却因为被李广成影响,竟怀疑起自己的老板,这不是变相怀疑自己的店里的东西不如别人吗? 这是绝不允许的。 做生意,就算是自己的东西不如别人的,但也要挺起胸膛,拍着胸口说‘我的东西最好的’。 此时,鞭炮声响了起来。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转身朝门外走去,等鞭炮声停下来,两人一起动手扯下上面的红绸。 食之乐! 三个字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远处的李广成看到这招牌时,脸上露出了一抹鄙夷。 食之乐,就他们也配? 转回身来,看向开始情绪变得激动的顾客,笑眯眯说道: “好了,让大家久等了。 李记今日的活动,现在开始。” 他的话一落,排在前面的几人立即上前: “我要绿豆糕、豌豆糕!” “我要杏花酥。” …… 现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看着自己这边生意热闹的样子,再看看食之乐那边,一个人都没有的冷清样,李广成得意地扯了下嘴角。 这脸,他打定了。 还有即将到手的银子,李广成笑眯了眼。 而这一幕,全落到了站在食之乐门口的林未和苏夫人的眼里。 苏夫人挑眉,“这李广成,很得意。 你看他那嘴角翘的,可以挂猪肉了。”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林未摇头,扭头看向身后: “苏勇,让他们把咱们的点心端出来。” 藏着掖着这么久,也是时候出来见见人了。 苏勇点头,转身朝后院走去。 但刚走到后院,他就闻到了一股香味,那是他从不曾闻过的香味。 好香。 苏勇愣住了,想到自己之前的言论,一抹羞愧,忍不住爬上脸上。 他错了。 …… 李广成一直注意着食之乐这边的动静,等看到食之乐不断有人从后院端东西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装神秘。 他刚才去她们的店时,店里什么点心都没有摆,这会才端出来,不就是怕自己发现她们主打什么点心么? 李广成嘴角处的嘲讽渐深,有意思吗? 呵呵,他李记有自己的招牌,还稀罕他的不成。 不过…… 李广成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真的很神秘,他找了不少人打听她们在做什么点心,但却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保密工作,她们做的很好。 不过,有什么用? 在他李家面前,都是儿戏,没半点用。 李广成双眼冰冷的扫了一眼,随后笑眯眯地看向自家店门口的顾客,不时和她们说着话,引得笑声不断。 很快,众人安静了下来,还不断地吸着鼻子。 好香,这味道好香。 这是什么点心的香味,怎么这么香? 终于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了,纷纷朝李广成看去: “李老板,不厚道啊,留了什么新品在后面?好香。” “就是,太香了。李老板,你这是出新品了吗?冲这香味,我买了。” “我也是!” …… 李广成懵。 什么新品? 没有啊,他这里没新品啊,哪来的新品? 香味…… 李广成也愣住了,这会他也闻到了,好香! 哪里来的,这味道? 下意识,他看向了对面的食之乐。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喊道: “错了,这香味不是李记这边传来的,是对面食之乐传来的。” 话一落,就有人朝食之乐冲了过去。 这一有人跑,其他人立即跟上。 “李老板,今日你这优惠,明日还有吗?我想去对面看看,你放心,我帮你打听敌情。” “对,我们就是去看看,我们还是爱李记的。” “不行了,我要冲了,这味老勾人了。” …… 李广成一脸铁青地看着朝食之乐冲去的顾客,拳头不自然握了起来。 该死的! 他现在竟打的是自己的脸。 还打得啪啪响。 而林未她们这边,正在给每一种点心的前面放价格牌子。 一旁的苏勇,看到挂出去的价格,心肝肺都抖了。 这,这价格,能有人买吗? 但想到王妃对自己的嫌弃,他这次没开口,而是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夫人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子,“一两银子一块,你确定有人会买?” 虽好吃,但价格真不是一般的贵。 “你说呢?”林未漫不经心: “咱们走的是高端的路线,不是路边摊。 还有,咱们用的材料可是鸡蛋,鸡蛋,多珍贵啊。” 苏夫人,“……” 很珍贵吗? 一个鸡蛋五文钱,不是很贵啊。 林未扫了一眼苏勇,很好这次没开口。 她手指了下旁边的牌子,“看好了,按要求来做。” 苏勇看过去,四个字,非常的亮眼。 谢绝还价。 苏勇皱眉,“如果顾客买得多,是不是可以打个折?” 林未摇头,“不可以。” 苏勇失望。 做生意,这样一成不变,是不是不好? 林未摇头,“但每个月十九日,是会员日。 会员日统一打八折,而且积分在会员日这天,也可以当钱用。” 苏勇猛抬头,眼神带着不解。 什么叫做会员日,什么又是积分? 正当他想开口询问时,林未已朝店门口走去: “准备接客。” 苏勇朝大门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很多人从李记对面朝她们这边涌来。 而那人数,苏勇震惊。 不会全跑来了吧? 他忽然有些同情李广成,这脸,打得啪啪响。 王妃说得对,根本没必要花冤枉钱吸引人来,因为有现成的。 第293章谁看谁的戏,不一定 林未在门口拦下了众人。 但不等她开口,众人在伸长脖子朝里面张望的同时,也都纷纷开口问了起来: “掌柜的,你们家的招牌点心是什么?这香味是招牌点心的香味吗?” “对,就冲这香味,我就想买来尝尝。” “掌柜的,快让开,我要进去买。” …… 林未没动,整个人如同门神一般站在门口。 “安静。” 她的声音穿透力很强,慢慢的现场就安静了下来。 林未点头,扫她们扫了一眼: “到食之乐来购物,要遵守食之乐的规矩。” 这话一出,众人不乐意,买个吃的而已,为什么还要有规矩限制? 林未直接无视人群中不和谐的声音,继续说道: “第一,到店里买任何点心,都不允许顾客动手,你们要买什么,看好了选好了,我店里的伙计动手帮你拿。” “第二,谢绝还价,讨价还价,请往外移步。” “第三,每月十九日,会员日,全场八折,限会员。” “第四,会员积分可当银子用,一两银子一积分,一积分可抵十文钱。” …… 这话一出,人群中有人不开心了。 “食之乐新店开张,都不搞优惠活动吗?” “就是,别家新店开张,都送吃的,或者用的东西,你家为什么不送?而且也没优惠。” “开业优惠,要不要来点?” …… “没有!” 林未回答得快且直接,“优惠,打折,那是对自己东西的不自信。 而我家的,你们吃过后,觉得会觉得值。” 林未的自信,让现场气氛忽然冷却。 就在此时,人群中挤出了个白胖胖的女人。 “就冲你说的这话,你家的东西,我尝定了。”钱珊珊喘了一口气: “东西好不好吃,瞒不过我这条舌头。” “快让开,我要做第一个进去买来尝试的顾客。” 林未嘴角轻勾,“先说明,我家的东西,有些贵。” “能有多贵?瞧不起谁呢?我像是没钱的人吗?”钱珊珊一脸鄙视。 点心,再贵,也就那样。 几百文钱能买到一大堆,吃到撑去。 林未没说话,直接侧身让开路,价格,自己体验。 钱珊珊得意,大步跨了进去。 她一进去,身后又有几人跟了进去,等第九个人要进去时,林未拦了下来: 看到对方不满,她立即开口说道: “人太多进去,体验不好,等有人出来了,再进去。” “要是都被买完了,怎办?”人群中有人问道。 “这个放心,卖不完。”林未扫了一眼店内,有这么容易卖完吗? 她后院厨房里,伙计正在马不停蹄地做着。 源源不断地供应着,现在就卖完,不可能! 而最先进去的钱珊珊等人,在看到柜台里的造型独特、颜色的鲜艳的点心时,个个瞪大了双眼。 看上去都好好吃,而且都是她没见过没吃过的,钱珊珊吞了吞口水。 走上去,胖乎乎的小手,往前一指: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一份。” 苏勇脸上带着笑容,“姑娘,你确定都要吗?还有价格,你看过了吗?” “废话,不要,我为什么叫你包?”钱珊珊一脸鄙视,“至于价格……” 她退后一步,去看价格,正想说话时,瞪大了双眼。 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 好一会,才尖叫出来: “一两银子!” 说着,抬起了头,眼神像看疯子似得看向苏勇: “你们这是想钱想疯了吗? 就这一块东西,竟要一两银子,为什么不去抢?” 一两子一斤,她还考虑下,但一两银子一块,这她娘的贵。 苏勇也很想问这个问题,但…… 面对质疑,他没生气,依然一脸淡定: “这位,姑娘,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就知道这蛋糕值不值这个钱了。” 钱珊珊冷笑: “你说,我听着。” 今天,她倒要好好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一两银子一块,简直就是抢钱。 苏勇点头,“我问你,你在大业或者其他国,见过这蛋糕吗?” “没有!” “造型、颜色,吸不吸引你?” “吸引。” “香味,是不是很香?” “香。” …… “所以,你告诉我,这块蛋糕,一两银子值吗?”苏勇慢吞吞地问道。 “值!” 钱珊珊回答得心不甘情不愿。 而原本进店的几人,在看清楚价格后,均纷纷选择走了出去。 开玩笑,几口就吃掉一两银子,她们可舍不得。 一两银子,可以买不少李记的点心了。 而此时,殿外的众人,在听到这里面的东西按块买,而且一块一两银子时,纷纷转身离开。 两个字,太贵! 当然,还有小部分人在观望。 钱珊珊肉疼地掏出一两银子,“给我来一块尝尝。 我告诉你,若是不好吃,我拆了你们这店。” 呜呜,这将是她吃过最贵的点心。 这么一丁点,就要一两银子。 林未走了进来,阻止苏勇给她拿蛋糕,随后看钱珊珊: “你可以走了,我不做你的生意。” “你不做我的生意?”钱珊珊一脸不可置信: “为什么?” “怕你吃了,心疼钱,昧着良心说不好吃,砸了我的店。”林未淡淡的道。 钱珊珊气。 双手叉腰,一脸不爽的看向林未: “我看起来像是这么无耻的人吗?” “难说!” “你……” 钱珊珊被气的小胖手指着她,然后狠狠的跺了下脚: “哼,你居然这么对我!” “你自己看看,现在除了我,哪里还有人来你这买东西? 很好,你气到我了。 我走,我立即就走,我看我走后还会不会有人来你这买东西。 你,就等着成笑话吧。” 说完,气冲冲地朝外面走去。 哼,自己才不要光顾她家的生意,气死她了。 此时,来到食之乐店门外面的李广成,假惺惺地看着钱珊珊: “钱小姐,她是有眼不识泰山,赶走了你。 你别生气,咱们一起看笑话就行。” 李广成幸灾乐祸,好啊,她自己把客人给赶走了,这下子,他的脸保住了。 钱珊珊冷哼,双眼鄙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食之乐: “李老板,你说的没错,看笑话就行。” 李广成笑嘻嘻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递了一些钱珊珊,然后看向走出来的林未: “不介意我们在外面嗑瓜子,看戏吧?” 看戏? 林未嘴角轻勾,双眼看向他们身后: “谁看谁的戏,不一定。” 第294章 想赖账,门都没有 李广成错愕。 她把这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扭头朝她所看的方向看去,下一秒皱起了眉头。 远处街口,有一群人正朝这边而来。 远远的,他依稀认出这些人似乎是各府的管家。 李广成看向林未,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你不会想告诉我,他们都是冲着你食之乐来的?” 看林未点头,李广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他的双眼带着讽刺。 “王妃,你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看到有人来,就说是冲你来的。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他们都是冲我李记来的?” 她,绝对是自己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他们就是冲我来的,”林未嘴角轻勾: “冲你? 你还没够这个资格。” 李广成脸沉了下去,“王妃,莫要欺人太甚!” “我实话实说,怎么欺人了?”林未嗤笑,“你确定不是你在自取其辱?” 李广成脸扭曲。 若她不是长陵王的王妃,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 可恶。 看着就快到这边的众人,李广成冷笑: “敢再赌一个吗? 若这些人不是冲你这食之乐来的,我要你店内招牌的配方。反之,我把我店内其中一个招牌的配方给你。” 哼,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拼了。 他就不信这女人不上当。 林未摇头,“你的配方,我不稀罕。 两万两白银,我跟你赌。” 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她缺银子,一文钱也不想放过。 “好!” 李广成一口应了下来。 林未看向一旁的钱珊珊,“不介意做这个见证吧?” “不介意。”钱珊珊高傲地挺起了胸口: “我做见证,你们谁都不敢赖账!” “你放心,我不会赖账,两万两,我李家拿得出。” 李广成酸了她一句,随后看向前方。 林未挑眉,两万两你是拿得出,但再加之前三万两呢,那可就是五万两,不对,是五万一千两。 是怕你会肉疼,赖账而已。 而此时,从街口朝这边而来的众人,已走到了附近。 李广成和这些人都打过交道,立即笑眯眯地迎上去: “各位,你们府上要什么点心,直接派人说一声,我就直接给你们送过去了。没必要你们特意跑这一趟,你看,天多冷啊。” “走,都到我店里去,我给各位泡一壶好茶,驱下寒气。” 明王府的管家李松,不悦地眯起了双眼: “食之乐,不是你开的?” 李广成心一颤,冲食之乐来的? “说话。”李松不悦。 要是害他买不到少爷喜欢吃的,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李广成抖了下身体,摇头,“李管家,不是。” “不是,你在这拦我做什么,浪费时间。”李松一脸的不悦。 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口指责他浪费他们的时间。 指责了一番之后,立即朝前面的食之乐走去。 真的有食之乐,还以为是假的。 家里的小祖宗们正在闹,再不买回去,就要翻天了。 李广成脸色发白,身体直接抖了起来。 他们,他们竟是冲食之乐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 林未在门口拦下李松等人,把规矩讲了,才放一部分人进去。 李松看到上面标的价格时,咧了下嘴。 还真不是一般的贵。 这一小块,就一两银子。 但就冲他第一次见,外加其造型,颜色,值! 大手一挥,直接让人包上十块,然后扔下十两银子,便急匆匆的走了。 其他人,也都一样,不废话,给了钱,拿了蛋糕就走。 食之乐,一下子变得异常的热闹。 钱珊珊这会瞪大了双眼,怎么会这么多人卖? 都不用尝尝吗? 李广成浑身发冷,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完了! 见林未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他悄悄地往后退,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太专注盯着林未动静的他,丝毫没注意到左边跑来的马车,依然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 赶着马车的人,发现他没避开,吓得连忙动手想拉停马车: “快,快避开,危险!” 但还是迟了一些。 躲闪不及的李广成直接被马撞飞。 砰! 李广成倒地时发出的巨大声响,惊动了周围的人。 林未闻声看过去,瞧见狼狈倒地的李广成,扯了下嘴角。 这就叫,不作不死。 怪谁? 车夫从马车上跳下来,去扶了一把李广成: “你没事吧。” 但李广成一起来,立即黑着脸一把推开他,“你怎么赶车的? 撞死我,你赔得起吗?” 车夫不爽了,站稳后,怒喝: “撞死你,你也是活该。 谁让你自己走路不看路,自己撞上来? 怎么,你自己撞上来,还有理了,是么? 都当别人眼瞎吗?” 见对方硬气,李广成也不敢再吭声,但身上的伤,却疼得他露齿。 一个车夫都敢这么硬气,看来来头不小。 俗话说,皇城脚下,随便碰到个人都有可能是皇亲国戚。 车夫见他不再吭声,这才朝马车走去。 此时,林未走了过来。 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广成,“想偷溜,赖账?” 李广成脸爆红,咬牙: “你少胡说,我没有!” “那解释下被马车撞飞的原因?”林未挑眉。 对待敌人,她从不手软。 能踩的时候,自然是往死里踩。 李广成张了张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但双手却不自然的握成了拳头。 好半响,才咬着牙道: “我是想回去拿钱给你而已,我……愿赌服输,我赌得起。” 两万两啊,他心在滴血。 “原来如此!”林未挑眉: “没想到李掌柜赌品这么高,那我可不能辜负了你的好意。” 随后扭头把苏勇给叫了出来,让他跟李广成去拿银子。 两万两。 李广成恨得差点咬断牙,但却无可奈何。 话已出,只能带着苏勇去拿钱。 林未满意。 想赖账,门都没有。 想到即将到手的两万两,林未心情甚好,就连看一旁的钱珊珊也都顺眼了许多。 两万啊,仙田空间应该能出更多的灵泉了吧。 这玩意就是吞金兽。 她得源源不断的往里面填银子才行,也不知道要填到什么时候。 太难了。 一旁的钱珊珊,见林未心情甚好,忍不住凑上前: “那个,我刚才错了。 我为我的鲁莽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谅我?” 呜呜,这么多人来买,一来买就是这么多,肯定很好吃! 她再不进去买,就快要没了。 为了吃,她愿意低头。 林未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精光,“想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你一会得帮我做一件小事。” 钱珊珊愣了下,咬牙: “好!” …… 第295章不让你帮忙,真对不起你这片孝心 食之乐变得热闹起来。 但热闹得快,散的也快,这些管家买了自己要的蛋糕之后,便直接走了。 等都走后,食之乐自然也就安静了下来。 林未耸耸肩,开始数钱。 没事做,数钱也是个乐趣。 这白花花的银子,好想收进空间,林未有些蠢蠢欲动。 去而复还的李广成,见这一幕,嘴角直接勾起了一抹嘲讽: “打赌的三千两收入,你不会为了赢我,自己放钱进去吧?做人还是要诚实点好。” “你以为我是你?为赢不择手段?”林未嫌弃。 拿起一旁的账本,直接扔到柜台上: “都有记账,经得起检查。” 李广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林未懒得理他,看向后面走进来的苏勇,“让你去收钱,钱呢?” “在这!”苏勇恭敬地把钱送上。 而这一会,李广成却双眼朝四周看去。 等看清楚食之乐卖的是什么时,心一个咯噔。 怪不得敢叫一两银子一块。 这被他们叫为蛋糕的东西,在大业根本就没有。 不行。 这食之乐,必须关门大吉,不能让他们再继续开下去。 再开下去,他李记怕是危矣。 第一次,李广成产生了危机感。 他看了一眼林未,沉着脸一言不发转身朝外面走去。 还有秘方,他要弄到秘方。 苏夫人走到林未身旁,看着李广成离开的身影,低声说道: “要不,我找个人盯着李广成? 就他刚才离开时的眼神,怕是不怀好意。” “不用。”林未摇头。 她要打听消息,何必派人? 只要有植物的地方,就没她打听不到的地方。 不怕他惹事,就怕他不惹事。 见她心有成算,苏夫人也不再说这个话题,但看着外面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就是没一个朝她们食之乐进来的,忍不住愁。 刚才那一波客人,不过收了一百多两银子。 要卖到三千两,这距离,很遥远。 “你都不担心吗?”苏夫人再次看向林未。 她发现林未真的一点都不急。 太淡定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林未摇头: “要担心,我也是担心一会不够卖。” 说完,看向苏勇,让他到后院的厨房去,让孙大娘她们加快速度多做点。 苏勇点头,转身朝后院走去。 一旁的苏夫人朝她伸出了大拇指,“王妃,你是个胆大的。” 现在,一个顾客都没有,她不但让厨房继续做,而且还是多做点,一般人可没这个魄力。 就连她,说实话的,现在也有些心大心小,拿不定主意。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林未挑眉。 但看到朝这里涌进来的一群小孩时,林未脸上笑容敛去的同时,双眼也危险地眯了起来: “徐子阳,解释下。” 所以,这些小孩集体翘课? 完了,后娘似乎很生气。 徐子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未: “后娘,你新店开张,我想来帮忙。所以我就从家里偷偷跑了出来,然后半路上碰到李明睿他们。 他们知道我来你这,就跟着一起来。” 他绝不能承认,自己故意诱惑李明睿他们来的。 “没错。”李明睿站出来: “王妃,你别怪徐子阳,是我们要跟他来的。再说,我们出来也是为了找食之乐,顺路。” 随后,看向柜子里的蛋糕,双眼发亮。 想到那入口即溶的美味,李明睿忍不住了,直接冲过去: “这蛋糕,每种都给我们来一块。” 林未瞪了一眼徐子阳,给她找麻烦。 小孩子来卖没大人陪同,到时候大人来说她店坑人,怎办? 林未摇头: “我这店里的东西比较贵,这蛋糕一两银子一块。要不,你回去找你家大人一起来买?” 她不想惹麻烦。 李明睿摇头,直接掏出钱袋,把里面的银子都倒了出来: “我有钱。” 瞧着柜台上的那一堆碎银子,林未皱眉: “你的?” “对,”李明睿一脸自豪: “这些都是我的零花钱,我存的。” 为了请他的小弟吃蛋糕吃个够,他可是全带出来了。 说完,他得意地看向徐子阳。 他可都听说了,徐子阳没零花钱,想要零花钱,得自己打工赚钱,够可怜的。 自己一个月有八两银子的零花钱呢。 一旁的徐子阳,的确羡慕。 但想到自己花的是自己赚的钱,顿时自豪感起来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本事自己赚钱自己花。 林未了一眼桌子上的钱,看了一眼他们的人数,拿出八两银子后,剩下的还给他: “先吃一块,吃完后,确定还想吃,再掏钱买,别浪费。” 她没这么黑心。 为了卖掉自己的东西,不管他们吃不吃的完。 李明睿一想也是。 立即吆喝他的小弟们上前选自己想要蛋糕。 等拿好蛋糕后,李明睿立即带着他的跟班到食之乐外面吃了起来。 这些孩子的身份非富即贵,不能在她这出任何问题。 林未摇了下头,让苏勇到外面守着,等他们吃完了,负责送他们回去。 安排好之后,她直接从柜台里出来,走向徐子阳。 看到后娘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徐子阳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后娘……” “不是想帮忙吗?”林九娘嘴角轻勾: “不让你帮忙,真对不起你这片孝心。” 完了,后娘这表情…… 他要惨了! 徐子阳身体抖了下,颤着声音: “后娘,我错了。” “迟了。”林未板着脸,手往外一指: “不是要帮忙吗?刚好,缺点节目吸引人上门。你就到门口这练拳,应该多多少少应该能吸引一些人顿足。” 徐子阳,“……” 后娘,好狠! “后娘,能……能换个吗?”徐子阳肝儿抖。 一直练拳,他岂不是要累死? 呜呜,后娘,好狠! “你说呢?”林未双眼阴恻恻的盯着他。 这眼神…… 徐子阳二话不说,直接朝外面走去。 一旁的苏夫人摇头: “会不会太狠了?” 徐子阳这孩子,就会自讨苦吃。 若需要他帮忙,就他后娘的性格,需要他开口吗? 林未嗤笑,“无妨。” 有段时间没虐他,皮痒了,欠虐 而店外正讨论着哪种口味蛋糕好吃的李明睿,看到徐子阳出来后,就站在大门外挥拳,忽然笑了。 他三口两口就把手中的蛋糕吃完,然后站起来,兴奋地看着徐子阳: “徐子阳,别告诉我,你要在这练拳?” 徐子阳脸一红,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要你管!” 说完,认真挥起拳来。 后娘既然开了口,他就得必须认真做。 不然做得若是让后娘不满意,他接下来会更惨。 看徐子阳一脸憋屈的样子,李明睿心情好到爆。 哈哈,徐子阳被罚,太好了。 心情一高兴,李明睿直接掏出钱袋,塞到距离自己最近跟班的手里: “去,买蛋糕,我要边吃边看徐子阳耍猴戏。 这蛋糕太好吃了,我还要再吃一块。” 徐子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李明睿,他说自己在耍猴戏? 第296章 被打脸这么多次,怎么还学不乖 “你说我在耍猴戏?” 徐子阳不能忍,他怒瞪着李明睿,袖子一挽: “有本事,你跟我打。 哼,我之前揍趴你,用的就是这套拳。 来,我不介意揍你一顿。” 士可杀不可辱! 可以说他打架不厉害,但不能说他所练的拳是在耍猴戏! 他这套拳,是他后娘所教。 后娘教的,都是好东西。 李明睿翻了个白眼,“你就是个莽夫,只会动手动脚,根本不懂动脑子。” “呵,好过某些人,脑子不行,手脚也不行,我好歹手脚还行。”徐子阳反唇相讥。 李明睿气。 而就在这时,林未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徐子阳,我让你在门口聊天的?” 闻声,徐子阳身体一抖,没敢再说话,立即练起拳来。 李明睿恍然。 感情徐子阳是怕他后娘啊。 李明睿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接过小弟递过来的蛋糕,乐滋滋地吃了起来。 嘿嘿,他或许能报仇了。 而徐子阳在店门口练拳,的确吸引了不少人观看。 先不说中不中用,就这挥出去的一拳一脚,看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这不,吸引了一些人进店。 买不买东西,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 这一幕,全落在了李广成的眼里。 用一个小孩练拳来博眼球,食之乐,看来是技穷了。 这半天时间过去了,除了那一批管家外,就没几个人进去,想卖到三千两,做梦。 李广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而他双眼很快落到了一旁正在美滋滋吃蛋糕的小孩身上。 若是…… 李广成有了主意。 他朝一旁招了招手,喊来店里的几个伙计,然后在他们的耳旁轻声吩咐起来。 而这会,因为李明睿几人吃得正香,诱得不少人上前询问他们好不好吃? 李明睿眼神很奇怪的看着他们: “好不好吃,你们自己去买一块来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还有,这蛋糕当然好吃了,不好吃,我不能吃三块。” 说完,摸了下自己圆溜溜的肚子。 好吃。 这话一落,有点小钱的,又想尝鲜的,这会忍不住朝店内走去。 一旁休息的徐子阳,看向李明睿时的眼神变得和善了一些。 他也没那么讨厌,以后和他打架时,自己下手一定温柔点。 李明睿一看他盯着自己,立即变得趾高气扬起来: “徐子阳,我知道你怕谁了! 我跟你说,你可别惹我,惹到我,我让你难过。” 徐子阳翻了个白眼,脸真大。 没再理他,站起来继续练拳。 手臂好酸。 李明睿一看徐子阳不理自己,瞬间没了兴趣,摇头带着他的跟班准备离开。 一旁的苏勇连忙跟上: “各位少爷,我送你们回家。” “不用!” …… 而此时,来食之乐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而且来的都是一些丫鬟。 在李记对面排队的人,见这阵势,纷纷脸上出现了犹豫之色。 这么多人去,肯定很好吃。 队伍开始陆续有人离开李记这边,转身去食之乐排队。 李广成见势不好,立即高声大喊: “今日在李记,一切消费打八折,还送两份黄豆饼。” “李记今日优惠大酬宾,八折,全场八折!” …… 该死的食之乐,绝不能让她得意。 他就不信,他李记会输给她的食之乐,不可能! 一听八折,还送两份黄豆饼,原本准备离开的众人,又纷纷返了回来: “李老板,真的八折,还算黄豆饼?” “对啊,你可别糊弄我们。” …… 李广成摇头,阴沉着脸,“不会!” 随后,喊来一个伙计,让他到前面敲锣,大声告诉众人,李记点心今日打八折,还送两份黄豆饼。 很快,大街上变得异常热闹。 李广成为了把生意都抢过来,亲自去前面拉拢顾客,就怕人被食之乐拉走。 这一幕全被林未和苏夫人看在眼里。 苏夫人摇头,“这李广成,为了赢你,真的是煞费苦心。” “放心,他的努力只是为我们做嫁衣。”林未扫了一眼恍如小丑一般的李广成,摇头。 随后目光落到徐子阳身上,摇头: “回去,抄写大字一百篇。” 徐子阳身体一个踉跄,随后直接瞪大了双眼: “后娘,你不如让我在这挥拳到晚上。” 一百篇,他手肯定会废。 而且他今天也抄不完,今天抄不完,那就不是惩罚延期到明日? 但瞧见林未双眼阴恻恻地朝自己看来,徐子阳心一惊: “呜呜,我错了,我立即回去抄。” 说完,撒腿就往府中方向跑。 “呵呵!” 苏夫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孩子,见你,就如同老鼠见到猫。不过……” 看到前面被李广成拦下来的那一群身穿光亮的人,摇头: “李广成,估计要倒霉了。” “怎么说?”林未有些好奇。 “为首的人,夫家姓齐,她是刑部尚书的夫人,而且她娘家有钱,当年她出嫁时,十里红妆,风光无限。这人向来高傲,就为了那点小钱,让她去排队买,不是自找不自在吗?”苏夫人示意她朝前面看去。 果然,她的话一落,就见前面的齐夫人一脸怒色地训着李广成,而李广成低着头,唯唯诺诺,并不敢反驳的样子。 林未挑眉,孙子。 而李广成抬头,看到林未的表情,瞬间脸扭曲。 该死的,这女人在嘲讽自己,可恶。 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低着头向齐夫人等人认错,随后借故快步离开。 在距离林未仅有三丈远时,他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一抹讽刺: “你别得意,你笑不到最后。” “是吗?”林未耸耸肩: “信不信齐夫人她们是冲食之乐来的?而且,就他们,可以为我贡献两千两以上的收入?” 李广成像看笑话似的看着她,“不可能!” 真以为她是王妃,人人都要让着她? 开玩笑,大业的王爷王妃多了去,而长陵王这个王爷不过是虚衔,而且她这个王妃,朝廷没承认,也没诰命在身,吓唬谁呢! 林未摇头,叹息: “你说,你被打脸这么多次,怎么还学不乖? 今日你这老脸被打得还不够疼吗?” 这话一出,李广成当场变了脸。 而也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在这,长陵王的王妃真的在这开了店。” “食之乐,好名字!” …… 李广成白了脸。 他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齐夫人等人朝林未走去。 她们是真的冲食之乐来的! 他现在脸火辣辣的疼。 刚才,这齐夫人说什么来的? 她说,这点心值得她亲自排队来买? 所以,不值得她亲自来买的点心是他李记的而已? 第297章瞎猫撞上死老鼠 林未扫了一眼李广成,不错,这脸色好看,她喜欢。 扭头看向已走到自己跟前的齐夫人,林未直截了当: “订蛋糕?” 齐夫人一愣,这长陵王的王妃,是个心思敏锐之人。 她点了点头: “没错。” 她一回答,身后也有不少夫人跟着要说订。 林未没有因为这个而激动,神情依然平淡: “我这里蛋糕,五十两银子起步,尺寸不同,价格不同。” 这话一出,众人有小小的吃惊,这价格是真的不便宜。 这价格在郊外都可以买上几亩地了。 齐夫人颔首,这价格是贵,但还能接受。 给老人祝寿,心意最重要。 想了下,“价格不是问题,尺寸,能说说吗?” 林未点头,朝一旁伸出了手。 下一秒,苏夫人递了一本画册到她手里。 “图案造型,在这里面,蛋糕,从四寸到十六寸,一到两层,都可以做。 不要这图册上提供的图案造型,另外设计图案造型的,加二十两银子。” 画册一打开,苏夫人立即被里面的图案给惊艳到了。 画这些图的人,画工可不简单。 其他人凑上前看,也都纷纷发出了感叹声。 林未嘴角轻勾: “这蛋糕,给老人祝寿可以用,给孩子过生日也可以用。 不过要订购的话,最迟要提前一天预定,不接受当天预定。” 这可不是现代,有可以定时定温度的烤炉。 这里,全靠经验。 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会翻车。 所以,一天能烤出的蛋糕胚有限。 加上损耗,这成本可不低。 “图案,能定?”齐夫人抬头,若有所思。 “不是太复杂的,可以。不过图案的话,要经过我过目,确定能做到后,才能下定。”林未想了下说道。 “我定个最大尺寸的,十天后要。图案,过两日我让人送来,可以吗?”齐夫人打定了主意。 “可以!”林未点头,“但图案,我提醒一下,得我这边同意才行。若没意见的话,可以到柜台开单,交定金。” 齐夫人颔首,抬脚朝柜台走去。 剩下的其他夫人,脸带着兴奋,向林未询问了一些问题后,也欢喜的朝柜台走去。 食之乐,人满为患。 ……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李广成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这些官夫人,一个按一百两来算,就能贡献给食之乐一千多两,等她们走时,若再买一些带回去,那又是几百两。 这样子算下来,三千两,要达到,根本就不是问题。 想到这,一脸惨白的李广成,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之前被马车撞飞伤到的地方,此时竟隐隐作痛起来。 完了! 李广成浑身发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五万两,差不多去掉李家十分一的积蓄了。 像是的打击不够似的,原本在李记排队还没轮到自己买的百姓,此刻也纷纷跑到食之乐这边来排队了。 “贵是贵了点,但这么多贵人买,肉疼得买一块来尝尝。” “对,不尝尝怎么知道贵在哪里?” …… 这一幕,让李广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败了! 他要败给这个女人了。 林未这边很忙,忙得忘了李广成这个人。 等店里的人不多时,已黄昏,而店里的货也所剩无几。 等人走完时,店里一切已销售一空。 苏夫人累瘫了,直接坐在凳子喘息,但看向林未时,眼底带着一抹喜意: “三千两?” “李广成现在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林未嘴角轻勾: “算账,讨债。” 她目光落到苏勇身上,苏勇二话不说,立即朝柜台走去: “我立即算账,王妃请稍等。” …… 而此时,城南一所破旧的小院子里。 徐子阳缓缓的张开了双眼,看着头顶破烂的屋顶,以及四周的灰尘,被迷晕前的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目光落到在晕倒在另一旁的李明睿,徐子阳没忍住。 抬起被绑着的双腿,狠狠地朝李明睿踹去。 都怪这笨蛋。 “呜呜……” 李明睿被疼醒,他想尖叫,这才发现自己嘴巴竟被堵上了。 他惊恐地朝四周看去,等看到徐子阳时,这才松一口气。 一个激动,又‘呜呜’地叫了起来。 徐子阳翻了个白眼。 叫什么叫,他又听不懂,浪费体力,懂不懂? 不管这蠢货了,得先想办法自救。 努力的从地上坐起来后,徐子阳尝试着想挣脱被反绑着的双手。 但尝试了下,挣脱不了,忍不住泄气,绑得很紧。 可他没死心,思索了下又继续尝试起来。 一旁的李明睿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中冷静下来,然后双眼呆呆地看着徐子阳折腾。 一个没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徐子阳不会以为就这样挣扎下,就能挣脱掉绳子吧? 傻,还不如静静呆着等救援。 他家人发现他不见后,很快就会找过来的。 正在努力自救中的徐子阳,一听李明睿这声音,抬头,看出了他眼中的幸灾乐祸,顿时恼羞成怒。 忍不住,缩腿再次朝他踹去。 让你笑。 李明睿吃疼,双眼染上了怒火,嘴里支支吾吾发出着不满的声音。 想学他踹回去,但却做不到。 徐子阳懒得理他,脑海里想着后娘说的方法,慢慢尝试着。 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叫,徐子阳都不理自己后,李明睿也安静了下来。 双眼鄙视地看向徐子阳,哼,都被绑住了,没人解开还想靠自己挣脱重获自由,做梦。 下一秒…… 李明睿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挣……挣脱了! 徐子阳拔掉自己嘴里的破布,恶心吐了下,难受死他了。 揉了下被绑疼了的手腕,开始动手解被绑着的双脚。 同时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看傻了的李明睿,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呵,瞧不起谁呢? 看着重获自由的徐子阳,李明睿激动地呜呜叫起来。 “闭嘴!”徐子阳瞪他一眼: “你想把绑匪给引来吗?” 见他安静后,这才动手拔掉他嘴里的布,然后动手给他解绳子。 “徐子阳,”一能开口说话,李明睿忍不住了: “以前我不服你,现在我服了。 你太厉害了,被反绑着都能挣脱开。” “我后娘教的。”徐子阳心虚,以前练时,他都没成功,今天却成功了,绝对是瞎猫撞上死老鼠。 李明睿羡慕,徐子阳的后娘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一个没忍住,“你后娘真厉害!” “那是!”徐子阳一脸的与荣有焉,“我后娘天底下最厉害。” 头脑一热,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你放心,就冲你佩服我后娘,我一定把你安全带离开这里!” “咱们走!” …… 第298章 惹谁不好,惹她,还赖账,活该 李明睿到了傍晚都没回来,明王府的人顿时急了。 一番打听后,才知道他偷跑出家门,去了食之乐买蛋糕。 明王立即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食之乐赶去。 而此时的食之乐。 “王妃,夫人,今日一共入账了四千三百一十四两。”苏勇一脸的喜气,这可是超出三千两太多了。 下午时,他们根本就忙不过来。 他记录时,手都写疼了。 林未点头,“今日大家辛苦了,一人发二两银子的红包。” “谢谢王妃。”众人齐呼。 林未颔首,随即拿起账本朝外面走去: “我去收账。” 她这个人,有账一般不留到明日,都是当日收了。 一旁的苏夫人挑眉,有人要悔断肠了。 她现在多了一个经验,和谁打赌都行,就是不能和林未打赌。 她提出来的打赌,你敢玩,绝对会让你输的裤子都不剩。 林未找到李广成时,李广成正窝李记铺子的后院里发呆。 他看到林未时,有些吃惊。 明明他吩咐过伙计,这女人找来,就说他不在,她怎么还闯了进来? 等看到捂着腰出现在她身后的伙计时,李广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女人硬闯进来的。 “避而不见,想赖账?”林未挑眉: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赖账的下场?” 李广成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谁赖账了?我没有!” “没有最好,给钱。”林未朝他伸出了手。 眼中带着一抹鄙视。 当她傻,看不出他想赖账吗? 李广成憋得脸通红,喘息声也变得大起来,但就是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夜色已降临大地,让一切变得诡异起来。 林未摇头,“愿赌服输,速度拿钱,别耽误我回家吃饭。” 第一次,他被人逼得这般狼狈。 李广成深呼吸一口气,心一横,直接开口说道: “长陵王的王妃,掐劝你之前的打赌作废。还有,我那两万两银子,也退我,不然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本来想等明天才谈条件的。 但她现在找上门来,还咄咄逼人,李广成忍不住了孤注一掷说出来。 所以,这不要脸的东西,暗地里动了手脚? 林未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而她的目光,穿过李广成,落到他身后的花草上。 看到林未不说话,李广成眼底多了一抹得意。 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向林未: “我收到一个消息,与你有关。 你想知道,就得按我的说做,不然……” 下一秒。 砰! 他话没说完,就被林未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一个过肩摔! “啊啊啊!” 李广成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也因为剧疼,他身体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 “你……” 李广成想开口骂人,但却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此时,苏夫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王妃,出事了。” 等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李广成时,了然。 李广成这是想赖账,挨揍了。 “我知道了。”林未一脸阴沉。 走过去,对着李广成就是一脚,“起来,跟我出去!” “啊啊啊!” 李广成再次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杀人啦,救命啊,长陵王的王妃杀人啦!” “救命啊!” …… 杀人? 她现在挺想的,但他现在还有用! 林未双眼阴沉得可怕,不过,她不介意收些利息。 看着叫得跟杀猪一般的李广成,林未直接动手扭断了他的右手。 “啊啊啊!” 李广成疼的冷汗直接飚了出来,双眼狰狞地盯着林未: “你……” “闭嘴!”林未一脸冷酷: “一会,有你说话的时候。” 说完,一把抓着他的后衣领,直接拖着他朝外面走去。 李广成再次放声哀嚎。 忍无可忍的林未,这次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看着他扭曲的脸,林未狞笑: “再发出声音,接下来就是你的另一只手。” 说完,再次像拖死狗一般拖着李广成朝外面走去。 苏夫人叹。 长陵王的王妃,每一次都刷新她的认知。 这姓李的真惨。 惹谁不好,惹她,还赖账,活该。 正感叹林未胆子野时,苏夫人想到外面正等着她的阵仗,暗骂了一句,连忙追了出去。 而此时,食之乐。 食之乐的众人被吓得瑟瑟发抖,原因是明王带兵把食之乐给包了起来。 苏勇的脸色最难看。 明王的世子李明睿,他明明看着他进了明王府的大门,怎么可能没回家? 看着一脸阴沉的明王,苏勇摸了下肚子,不敢再说话。 他刚才辩解了下,就被明王踹了一脚。 看来世子应该是真的没回家。 明王脸阴沉得可怕。 他是皇帝最小的叔叔,而他膝下就李明睿一个儿子,还是中年的子,对孩子宝贝的不能再宝贝。 如今,却不见了踪影。 敢碰他儿子,都该死。 看到从李记出来的人时,他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林未一路拖着李广成到明王面前,然后把李广成推到明王面前: “你儿子,是他绑架的。 一起被绑架的,还有我那便宜继子。” 后头追出来的苏夫人懵…… 她什么都没说,王妃怎么知道明王的儿子的不见了? 还知道人是被谁绑架了。 而听到林未的话的李广成,心一惊,他怎么知道这事? 她不是还没回去吗? 等抬头看清前面黑暗中站着的人是谁时,李广成心一抖,明王! 绑架…… 李广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哆嗦着声音,“没,我没!” 只可惜他的话没人听清楚。 明王眯着双眼看向眼前这个站在自己面前,但脸上却不见丝毫害怕之色的女人: “你确定?” 林未不喜欢被人怀疑,咔嚓的一下,动手把李广成的下巴还原。 “啊啊啊!” 李广成再次惨叫出声,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李广成,我不喜欢废话,不想受罪,老实交代。”林未一脸淡漠。 “说……说什么?”李广成疼得直哆嗦: “打赌……赌输而已,我给你钱就是,有必要虐待我吗?其他,你休想栽赃我。” “嘴硬?” 林未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没等李广成反应过来,手起手落。 她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捅入了李广成的大腿。 “啊啊啊!” 李广成疼得哀嚎。 噗嗤! 林未无情地把匕首给拔了出来,这一次李广成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我这个人,最不怕人嘴硬。”林未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说,还是不说?” 李广成疼得满头大汗,艰难地摇了摇头。 他什么都不能说…… 但在他摇头的瞬间,匕首再次朝他大腿捅去。 “我的耐性有限,知道么?”林未再次拔出了匕首,双眼冰冷的看着因为疼痛浑身颤抖的李广成: “接下来,我不介意砍掉你的腿!” “刀来!” 林未朝朝一旁伸出了手。 明王朝手下使了个眼神,很快就有人拔出了一把佩刀,直接送到林未手里。 锋利的佩刀,在黑夜里散发着骇人的光芒。 第299章 蠢,是会传染的 “两个选择,说,还是不说。” 林未的声音冷得可怕。 李广成一脸惊恐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大刀,身体本能的抖了起来。 害怕与恐惧,涌上了心头。 这女人是来真的,她真敢! 但不甘心的他愤怒地咆哮,“林未,你敢! 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我要告你,我要去京兆尹告你当街行凶杀人。” “只要你还活着,随意去告,我等着。既然不想说,那就不必要说了,抓你店里的伙计来问一样。”林未摇头。 抬手,高举起了手中的大刀,拿他来杀鸡儆猴也不错。 大刀,在李广成的注视下,缓缓落下。 李广成被吓怕了胆,惊恐地尖叫: “住手,我说!” …… 砰! 刀,砍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声响的同时,火星也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李广成身体抖成筛子了。 而他的身下,多了一滩褐色的液体。 若不是他刚才说得快,这一刀落到他身上…… 李广成整个人被吓得虚脱。 “说!” 林未拖着刀,走到另一旁。 而这发出的声音,让李广成头皮发麻。 这一次,他不敢再隐瞒,连忙交代了自己让人绑架徐子阳的事情,而李明睿完全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 动手时,他们两个刚好在一起,只绑一个,怕打草惊蛇,所以干脆两个一起绑了。 说完之后,李广成哭了起来: “明王爷,我,我真不知道另外一个是世子。 我若知道,就算是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绑世子,明王爷饶命啊。” 呜呜,明王有多宝贝他的儿子,京城的人都知道。 谁敢碰? 这……这次都是误伤。 明王一脸铁青,一脚朝李广成踹去。 看他那痛苦哀嚎的样子,明王没半点同情。 立即让手下拖着他去找人。 随后看向林未: “长陵王的王妃,你很特别。” “谁都这么说。”林未扫了他一眼,双眼落到一旁被像死狗一般拖着的李广成: “明王若不介意的话,先把这人给我一会 我还有个账,要跟他算下,不会耽误太久。” 被明王带走,她怕没机会收账。 反正那两小鬼,不会有事,迟点,无所谓。 明王颔首,这长陵王的王妃,还真是与众不同。 得到明王的同意,林未抬脚朝李广成走去。 看到林未朝自己走来,李广成恐惧,抖着身体: “我……我愿赌服输!” 他那被恐惧支配的双眼朝四周看去,看到他店里的伙计小周时,李广成疯狂地大声喊道: “小周,快,快去柜台取三万两来给长陵王的王妃。” 小周点头,哆嗦着身体往屋内冲。 “错,是三万一千两,你忘了还有一千两。”林未冷嗤。 谁也别想赖她的账。 “对,三万一千两!” …… 看着自己旁边低着头在数银票的女人,明王摇头: “长陵王这个男人,真失败。 看来谣言都是真的,长陵王真的很穷,不然也不会让你抛头露面做生意赚钱补贴家用。” 林未抬头,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出来做生意,跟徐凉川有什么关系? 怎么,女人就不能出来做生意? 抛头露面? 怎么这么难听? 明王挥了挥手,不再说这个话题,让人去问李广成,还有多远。 李广成早被吓破了胆,哆嗦着声音: “快,快了,就在面前。” …… 而此时,破旧的小院子里。 徐子阳正狠狠地瞪着李明睿,他后悔了。 李明睿蠢笨如猪,根本就带不动。 早知道自己就不带他了,自己刚才先跑出去找救兵好了,就不会惊动这些绑匪了。 烦! 跟李明睿在一起,就没好事。 李明睿看了一眼把他们围起来的几人,一脸心虚。 见徐子阳瞪自己,小心翼翼: “我,我已经很小心了。 都怪那竹子,是它故意绊我。” 徐子阳想吐血。 竹子就在地上,自己都提醒他小心了,谁知道这蠢货还是一脚踩了上去,现在跟他说是竹子故意绊他,要脸吗?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徐子阳扭头看向把自己包围起来的众人: “放了我们,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你,我们家里有钱。” “对,要多少都给。”李明睿赞同。 李三鄙视,手一挥: “去,把他们给抓起来。还有,绑的时候,绑紧点。 都是一群废物,两个孩子都看不好。” 他的手下点头,一齐朝徐子阳他们扑去。 徐子阳一把推开李明睿,“我拦着他们,你赶紧跑。” 说完,就迎了上去,拦人。 “徐子阳!”李明睿双眼一红。 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徐子阳,咬牙,直接往门口方向冲去: “我会带人回来救你的。” 话一落! 砰! …… 仗着身体小,正敏捷地躲闪着李三等人的徐子阳,闻声扭头。 入眼的这一幕,差点把他给气得吐血。 李明睿就是猪,这都能摔倒。 谁跟他一起,谁倒霉的。 李三哈哈大笑,“小子,你是来搞笑的,还是来坑你同伴的?” 李明睿,“……” 他……他又被竹子绊倒了。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明睿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跑,却被赶过来的李三一把抓住了后衣领。 李明睿涨红了脸,挥舞着双手: “放开我,你敢抓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 “我管你爹是谁,你给我安静点,再吵,我对你不客气。”李三粗鲁地打断他的话。 看向其他人,一脸的鄙视: “快点把那小子给我拿下。” 徐子阳咬牙,李明睿跑不了,只能自己想办法先跑,再带人来救人了。 蠢,是会传染的。 他以后一定要离李明睿远远的。 徐子阳一个转身,避开了朝自己伸来的手,然后朝大门方向冲去。 但却有人比他先一步站在了大门处,而且手持着木棍一棍朝自己打来。 徐子阳心一惊,立即一个后空翻向后翻去。 他是避开了前面的棍子,却没避开身后的人,再次落到了对方的手中。 徐子阳挣扎,“放开我。” “小子,有两下子嘛。”李三冷笑。 拖着李明睿过来,然后一巴掌朝徐子阳的脸打去: “小子,让你狂,让你给我找麻烦,找死。” 啪的一声,徐子阳的脸被打歪。 他扭头回来,愤怒地盯着李三,打他? 后娘说了,吃啥也不能吃亏。 徐子阳咬牙,双腿一个用力一蹬,身体向后压去的同时,双脚高高地抬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朝对方身体踹去。 近距离攻击,李三直接被踹飞。 “啊啊啊!” 李三愤怒嚎叫,从地上爬起来后,举手就朝徐子阳冲了过去。 打他? 小子,找死! 砰! 而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一脚踹飞。 第300章 小姐姐,还真有个性 咯吱! 门开了! 一个长相俏丽的姑娘站在门外,而她正慢慢地收回了脚,把门给踹开的人,正是她。 徐子阳失望。 这般粗暴直接,他以为来的是他后娘,不想是个陌生的姑娘。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徐子阳大声喊道: “这位姐姐,你快跑,快离开这里,这里有危险,这些人是绑匪。” “快跑啊!” …… 李三回过神来,暗骂又来一个坏事的。 扭头让人去把那多管闲事的丫头给抓了。 沈宜皱眉。 绑架? 她只是觉得他们太吵,吵到她娘休息,她才过来的。 看到对方的人过去抓她了,她还没走,徐子阳急了,奋力挣扎的同时大声喊道: “姐姐你快跑啊,别被他们抓住了。” “去长陵王府。” …… 但下一秒,徐子阳瞪大了双眼。 这…… 我草! 什么情况? 砰! 沈宜一把抓住冲到自己面前的男人的手臂,随后一个用力把人举了起来,然后砸出去。 一个压倒几个,惨叫声不断。 …… 徐子阳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这个姐姐,怎么看起来比他娘还恐怖。 好可怕。 李三的脸色很难看,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大力女。 脸沉下去的瞬间,咬牙: “冲,全部上,给把这女人给我拿下。” 下一秒,李三带着人冲了出去。 而徐子阳和李明睿两人也重获了自由。 李明睿凑到徐子阳身旁,双眼崇拜: “徐子阳,这姐姐,好厉害。” 徐子阳立即嫌弃地往旁边挪开,“你这个倒霉蛋,离我远点,别来坑我。” 李明睿涨红了脸: “刚才那是意外。” 徐子阳鄙视,一次是意外,两次呢? 只能说明这人很倒霉。 “你,离我远点,保持距离。”徐子阳嫌弃,“我可不想跟你一般蠢,蠢是会传染的。” 李明睿,“……” 他今天还觉得徐子阳这人不错,想跟他做朋友。 他决定收回这想法。 哼! 自己才不要跟他做朋友,徐子阳就是一个讨厌鬼。 负气的两人,各站一旁。 等他们朝前面看去时,却瞪大了双眼。 绑架他们的人,全被那小姐姐放倒在了地上。 “安静点,别吵我睡觉。”沈宜冷着脸拍了拍了手,转身就离开。 走了? 徐子阳瞪大了双眼,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绑匪,连忙追了出去: “小姐姐,等等我!” 回头,看到李明睿没追上来,急。 “李明睿你这个笨蛋,跑啊!” 吼完,抬脚就追了出去。 “小兔崽子,别想跑。”李三见他们要跑,伸手就要去抓。 徐子阳心一硬,抬起脚来,对准他的手狠狠地一脚踩下去。 咔嚓! “啊啊啊!” 李三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也因为疼痛,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后面冲上来的李明睿,瞪大了双眼。 我草! 徐子阳这小子,小小年纪,挺狠的。 一脚就把人家的手给踩断了,够狠,够果断。 但……莫名很爽! 所以,在看到有人伸手要来抓自己,李明睿兴奋,学着徐子阳一脚踩下去…… 他幻想着把人的手踩断所带来的爽感。 可…… “啊啊啊!” 李明睿发出了杀猪的尖叫声,身体也抖了起来,“徐子阳,救我啊,我被抓住了。” 徐子阳回头,看到李明睿的腿被人抓住时,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他为什么这么想把李明睿这小子扔下不管? 他就是个倒霉蛋。 蠢死了。 明明就要逃出去了,现在好了…… “放开他!” 徐子阳愤怒地冲了回去,对准抓着李明睿的手,就是一脚。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传来的同时,哀嚎声也传了过来。 一击得手,徐子阳拉过李明睿的手,就想离开。 但这会迟了。 李三的人再次把他们给围了起来。 “小子,你居然敢踹断我的手,你找死。”李三捂着被踩断的手,神色狰狞地盯着徐子阳,怒喝: “动手,拿下他们,弄死没关系。” 这一次,李三起了杀意。 “是。” 他的手下,也把心中的怒气发泄在他们身上,响亮地回答了一声后,纷纷朝徐子阳他们扑去。 砰! 但他们刚碰到徐子阳他们,身体就纷纷倒飞了出去。 很快,他们再次倒在了地上。 出手的人,正是沈宜。 沈宜板着脸,“我刚才说过,不准吵到我娘休息了,你们还敢吵。” 徐子阳,“……” 他有一种看到了他的娘的错觉。 不爱说话,战斗力超强。 这小姐姐,他喜欢。 徐子阳立即拉着李明睿上前,一脸讨好: “小姐姐,你说得对,他们太吵了,跟杀猪似的,好刺耳。” “你也一样,闭嘴。”沈宜扫了他一眼。 徐子阳,“……” 他也被嫌弃了,呜呜…… 小姐姐,还真有个性。 “我错了,对不起。”徐子阳直接认错。 实力面前,他低头。 更何况他喜欢小姐姐。 “不准再吵。”沈宜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见她要走,徐子阳拉上李明睿就要追上去。 开玩笑,跟着她,他们就安全了。 起码这些绑匪不敢再出手。 但抬头,看不到不远处黑暗中站着的人时,徐子阳脸扭曲。 所以,他就在一旁看热闹? 当下直接撇下李明睿,直接冲过去: “你是不是早来了?然后躲在暗处看笑话?” 徐凉川挑眉: “对你爹,就这态度? 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了,的确是早就来了,笑话也全看了,挺好笑的。” 这话一出,徐子阳咬牙: “你,果真是亲爹。” “嗯,是亲爹。”徐凉川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表现得不错。 没被吓哭,危险中还知道自救,也没有扔下你的小伙伴自己逃跑,不错。” 徐子阳呆。 他爹是在表扬他吗? 徐子阳双眼发红,忍不住小声嘀咕, “哼,他可不是我的小伙伴,他就是个笨蛋。 我才不想救他,我就是怕被他连累。” 闻言,徐凉川轻笑。 口是心非。 而就在此时,明王带着人赶来了。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三,看到被人拖着来,而且一身是伤的李广成时,心一突,完了,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当下,朝他的小弟们使了个眼神,随后四处逃窜,保命要紧。 想跑? 明王冷哼,“动手,把他们全部给本王拿下。” 敢动他儿子,找死! “是,王爷!” 一众侍卫发出整齐的响声后,立即朝想逃跑的李三等人冲去。 “爹!” 李明睿扑向自己老爹,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老爹特威风。 一把抱住他后,仰着头: “爹,他们欺负我。” 李明睿本想骂他两句,谁让他到处乱跑了的。 但见他一身的狼狈,顿时心疼起来,这呵责的话,怎么也骂不出来。 抬头看向前面,厉声吼道: “动手,欺负你们的小王爷,给本王狠狠地揍。” 很快,现场哀嚎声响了起来。 李明睿得意。 哼,让你们欺负我,让你们绑我。 他嘚瑟地看向徐子阳: “徐子阳,看到没有,我爹给我出气了。” 徐子阳翻了个白眼,“呵,有什么好嘚瑟。 等你自己能给自己出气后,你再来跟我嘚瑟。不是,少来嘚瑟,免得挨揍。” 李明睿,“……” 好,徐子阳算你嚣张,不跟你计较。 李明睿眼神幽怨。 他想跟徐子阳做朋友,怎么办? 第301章不要脸活得久 明王挑眉。 自己儿子这眼神……有情况! 难得啊,对方呛他,他竟不吭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有人能制住他了? 看向站在一旁长陵王,“你儿子?” 怪不得长陵王的王妃一点都不急,原来她知道长陵王跟着他们。 徐凉川点头,“如假包换。” 随后看向徐子阳,“徐子阳,向明王问好。” 徐子阳点头,不卑不亢地看向明王: “见过明王爷。” “你就是徐子阳?呵呵,长陵王你儿子不错啊。”明王笑,“有空,让他们多接触。” 说完,动手推了一把自己儿子。 他没记错的话,自家的小魔王这段时间回家后,天天喊着要赢徐子阳,学东西也用心了不少。 现在他儿子明显想亲近对方,但又不敢靠过去,看着有些怂。 做爹的,自然要帮一把。 徐子阳抬头,一脸严肃: “明王爷,我能拒绝吗?” “理由?”明王有些好奇。 冲着自家的身份,别人都恨不得好好巴结自家儿子,这徐子阳似乎有些……嫌弃。 徐子阳纠结了下,咬牙: “他太蠢了,我怕被传染!” 这话一出,李明睿怒了,“徐子阳,谁蠢了?” “说的就是你!”徐子阳嫌弃,“要不是你蠢,咱们会被抓? 我都跟你说了,那男人就是个骗子,是个陷阱,不能过去,你不信。 我走,你还拉我,不让我走,连累我被抓。 我好不容易挣脱掉绳子,带着你偷跑。 我都提醒你了,小心脚下的竹竿,你呢,一脚踩上去,把这些绑匪都惊醒过来。 我拖住人,为你争取逃跑的机会,你居然又被竹竿绊倒。 还有,小姐姐帮忙,我们逃跑时,你又被绑匪抓住了脚腕。 你告诉我,你这还不叫蠢吗? 你这分明就是蠢到家了,好吗?” 李明睿涨红了脸,粗声粗气地说道: “那,那是意外。” “是哟,意外!”徐子阳鄙视,真会辩解。 明王挑眉,双眼也忍不住嫌弃地看向自己儿子,摇头: “儿啊,真的不能怪人,你真的挺蠢的,真的。” 就这蠢劲,对方若下死手,他必定死得不能再死。 李明睿,“……” 他被绑架,都不安慰自己就算了,还埋汰他,他好可怜。 瞧见在人群后数银票的林未,徐子阳双眼一亮,立即朝林未冲去,“后娘……” 他想告诉她,这里有个很厉害的小姐姐。 但他人还没靠近,林未就伸脚朝他踹了过去。 徐子阳伸手敏捷地往旁边一跃,直接避开了她这一脚。 “后娘!” 徐子阳站稳后,一脸郁闷地看向林未。 后娘,真狠。 一旁的李明睿瞪大了双眼。 我草! 这长陵王的王妃,对徐子阳好狠。 刚才那一脚若是踹中,徐子阳肯定会很惨。 林未把银票塞入怀里,抬头,双眼鄙视地看向徐子阳: “你说,你这是第几次了?” “第二次。”徐子阳心虚。 看她眼底的鄙视,徐子阳立即抬头: “后娘,我这次没上当,我完全就是被拖累的。 我是被李明睿拖累的,这次真的不能怪我。” “强词狡辩。”林未冷哼: “你缺乏警惕性就缺乏警惕性,推到别人身上有意思吗? 这还不是要怪你自己粗心大意? 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都是无能的表现。” 一旁的明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长陵王的王妃,不是一般的女子。 徐子阳悻悻然,好像,还真是这样子。 林未抬头扫了一眼: “好了,没事了,各人回各家。” “等下!”徐子阳拦住要走的林未: “后娘,等我一下,我要去跟那小姐姐道谢先,毕竟她帮了我。” 取得林未同意后,他立即朝一旁另外一个破旧的小院子窜去。 他刚才见小姐姐进了这里。 不过他刚到门口,对方就从屋内出来了。 徐子阳激动,上前,“小姐姐,刚才谢谢你。我……” 话说到一半,徐子阳双眼错愕地看着越过自己朝他后娘走去的小姐姐,想到刚才小姐姐举动,徐子阳顾不得说话,连忙冲上去拦住对方: “小姐姐,你千万别出手,我们马上就走,不吵你娘休息。 真的,我们马上就走。你,你不要跟我后娘动手,你会吃亏的。” 徐子阳急。 她们要是打起来,自己帮谁? “让开!”沈宜扫了他一眼。 随后看向林未,“恩人,又见面了。” 徐子阳,“……” 所以,她不是嫌弃他们吵的,是来见他后娘的,他自作多情了。 恩人? 后娘什么时候救的小姐姐。 林未认得,昨晚自己送了一颗五百年的灵芝给她。 看了一眼那黑灯瞎火的院子: “你住这?” 沈宜点头,“不花钱。” 林未看她一眼,二次遇到,那就是缘分。 “背上你娘,跟我走。” “好!”沈宜点头,转身朝那破旧的院子走去。 徐子阳瞪大了双眼,小姐姐都不问下吗? 不怕他娘把她给卖了吗? 要是沈宜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五百年的灵芝,比她贵了不知多少倍。 担心被卖,多余的。 林未看了一眼徐子阳,直接给了他一个暴栗: “看什么看?走了!” …… 明王看着已走远的长陵王的一家,随后看向自己儿子: “怕不怕?” “有些怕。”李明睿点头,但很快就兴奋起来,“后面就不怕了,徐子阳在。” “他没想抛下你不管?”明王挑眉,“你这么笨。” 李明睿,“……” 你真是我的亲爹! “没有。”李明睿郁闷,“他本来跑了的,后面见我被捉住了,又冲回来救我,没抛下我不管。” 说到这,李明睿变得兴奋起来,“爹,你不知道,徐子阳可厉害,可狠了,一脚就踹断了抓住我脚的坏人的手。” 看着自己家傻儿子眼里的小崇拜,“你不觉得他狠吗?你不怕他吗?” “不怕!”李明睿摇头,带着兴奋的双眼一直盯着徐子阳越走越远的身影,“他又不是对我狠,没什么好怕的。” 看来这长陵王家的孩子教育得不错,可接触,明王眼底多了一抹深思。 “走了,回家。你娘在家担心坏了。” 明王抬脚朝前面走去。 “王爷,这些人,怎么处理?”侍卫长上前低声询问。 “打断他们的一条腿一只手,再送到京兆尹。”明王嫌弃。 “给京兆尹传本王的意思,严惩。” “是。” 侍卫长领命,转身离开。 很快,他们身后陆续响起了杀猪声。 “爹。”李明睿追上他爹,有些扭捏,“爹,以后我能去找徐子阳玩吗?” “你自己说呢?”明王挑眉,“他可是很嫌弃你。” 李明睿恼羞成怒,“爹,他口是心非,他没有嫌弃讨厌我。” 明王,“……” 他这儿子,开始不要脸了,不要脸好啊,不要脸活得久。 第302章 后娘的关爱,在明日 回到长陵王府,林未把沈宜母女带去客房的同时,并让管家徐洪山去请大夫。 她看沈宜的母亲,情况不是很好。 到了客房后,她看着沈宜把她娘放在床上,瞧到她娘那脸色发白呼吸吃力的样子,林未皱眉。 “你娘的情况不是很好,之前的灵芝是为你娘求的?” 沈宜点头。 伸手拉被子给她盖上,抬头,“谢谢你。” 林未摇头,“那没什么,你放心住在这里,有事直接找我。等大夫来了,再好好的给你娘瞧瞧。” 沈宜点头,“好。” 迟疑了一会,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还不求目的。 林未嘴角轻勾,“看你顺眼。”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她饿了。 “你给我个卖身契,我以后是你的人。”沈宜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娘说过,做人要知恩图报。 她给了自己灵芝,自己就是她的人了。 林未停了下来,一脸诧异,“我帮你,没想要你卖身给我的意思。” 难得她单纯地想帮一次人,不求回报的那种,却没想到她竟想卖身相报。 “不,无功不受禄,我不能白白要你的灵芝。”沈宜固执地摇头: “我要报答你。” 林未摇头,双眼看了一眼她娘,“你娘这情况,看来这灵芝对你没什么用。” 沈宜一脸黯然。 “所以,没用,也不算禄,你也不用想报答我。”林未说道,看她想反驳,开口打断她: “你若想报答我,这样吧,你给我做事怎样?我请你给我做事,我给你发工钱。” 沈宜皱眉,“这,这会不太好?” 有钱人不是都喜欢卖身,这样用起来放心吗? 为什么她不一样? “没什么不好。”林未摇头,“你和你娘都需要有个住的地方,你也需要有份工作养活你和你娘。 就这样说好了,这段时间你先照顾你娘,有什么需要就找我。” 林未说完之后,便转身出去。 出去刚好碰到徐洪山带着大夫走了进来,林未停了下来: “需要用什么药材,你直接找我。” 徐洪山一顿,但很快点头。 他反应很快,王妃很重视这对她带回来的母女。 林未吩咐好后,便转身离开。 到大厅时,饭菜已上桌。 而徐子珩正在一旁训徐子阳。 看到林未,徐子阳脸上露出一抹可怜之色: “后娘,我错了。 还有大哥,我这次虽是粗心大意才被捉走,但总体来说,我是被坑的,我是被李明睿坑的。” 所以,能不能别揪着自己不放? “活该。”徐子珩幸灾乐祸: “你平常也没少坑我,现在体会到被人带坑里的痛苦了吧。” 让你逃课。 徐子阳,“……” 所以,他大哥现在是要跟自己算账吗? 亏他刚才还拜托大哥一会帮自己向后娘求情,白说了。 一个没忍住,幽怨的眼神送上。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 自己可没答应帮他,开玩笑,就后娘的性格,他也在连坐的范围内,好吗。 理由,作为大哥没管好弟弟妹妹,没起好带头的作用。 林未在桌子前坐下,拿起筷子直接吃饭: “吃饭。” 看后娘这阵势,徐子阳慌啊。 战战兢兢地在一旁坐下,心里愁的一批,后娘,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忍不住,可怜兮兮地再次看向他大哥。 大哥,大哥,救救我,救救你可怜的弟弟。 徐子珩挪开眼,当没看到。 徐子阳,“……” 他大哥,不爱他了。 林未翻了个白眼,嘴角轻勾: “我要是你,我现在就会能多吃点就多吃点。 毕竟做个饱死鬼,比做饿死鬼好!” 徐子阳,“……” 后娘,你能说得再可怕点。 徐子阳低头,埋头苦干。 …… 呃! 徐子阳打了个饱嗝,吃撑了。 他看向早已放下筷子的后娘,刚想开口,不想后娘竟起身走了。 徐子阳呆。 一脸错愕地看着后娘离开的身影,后娘没说惩罚他,这是放过他的意思吗? 一旁的徐子珩猜出了他的想法,嫌弃: “呵,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回房间睡觉,后娘的关爱,在明日。” 说完,转身朝房间走去。 他决定这两日躲着点后娘,免得被连坐。 徐子阳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就过不去这个坎了,是吗? 好愁。 翌日。 林未刚吃完早饭走到前院,便见沈宜杀气冲冲地朝大门方向走去。 她这模样,是要去跟人拼命? 林未挑眉,开口: “沈宜!” 沈宜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未时,收起了脸上的杀气,脸上多了一抹恭敬: “王妃。” “你要去哪?”林未好奇。 今日之前,自己只见过她两次,两次她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但今日却一脸杀气,不正常。 “我被骗了。”沈宜脸色很难看。 被骗? 林未摇头,“说清楚点。” 沈宜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低着头说了出来。 她和她娘一直相依为命,原本生活在距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村子里的她们,靠着几亩薄田,生活还算过得去。 但三年前,她娘大病一场后一直咳嗽不停,附近的大夫看遍了,都没能把她娘的病给看好。 她知道京城的大夫厉害,见她娘咳得痛苦,便带她到京城的保和堂看大夫。 保和堂的大夫开的药,有几分用,她娘喝着药,不会咳,但一停药,就会继续咳个不停。 可保和堂的药很贵,为了给她娘抓药,家里的一切都被她卖了。 有一次,她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就求他先赊药给自己,自己会尽快借到钱还他们的。 保和堂见她可怜,便赊了药给她。 后面,还给她指了一条路,可以去云栖山去采药给他们,换取给她娘治病的药。 …… 听她讲到这里,林未不解: “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你采药给他们,他们治你娘病的药,很正常啊。” “如果是这样,自然没问题。”沈宜双眼阴沉,脸上的杀气不断: “昨晚,来给我娘诊断的大夫说,我娘是慢性中毒。是因为长期服用有毒的东西,才导致这样。” 她就说她娘怎么越吃药,身体越差。 吃着药,咳嗽是好了一些,但身体却是越来越羸弱,整日昏睡不醒。 “会不会诊断错误?”林未皱眉。 一般大夫,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才是。 “我也希望是,”沈宜冷笑: “徐管家今日早上又去请了另外一个大夫来看,一样的结果。 我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给我娘下药,他们想我一直帮他们采药。” 有些好的药材,只有云栖山的山顶有。 寻常人上不去,但她却上得去。 保和堂舍不得她不采药,所以就用她娘的病来吊着自己。 上一次,她说要带她娘去别的地方求医。 他才假惺惺地说,她娘没五百年灵芝治不好。 她为了她娘,翻遍了云栖山的每一寸地方,别说五百年的灵芝了,就算是一两年的灵芝,都很少见。 所以,后面她为了她娘,才想着用自己换五百年的灵芝。 但五百年的灵芝,配药后,她娘的病依然不见起色。 听完沈宜的话,林未无语。 双眼像是看白痴似的看向沈宜: “我说,你娘在这个大夫这里看不好,你不会换另一个吗?” 沈宜摇头,“换了。 当时其他大夫开的药,我娘吃了之后咳得更厉害,我只能带我娘回去找他们。” 林未摇头,对方这是吃准了她。 第303章 后娘,果然是懂得折磨人的 “那你想怎么办?”林未抬头。 “自然是讨回公道,”沈宜一脸的戾色: “他害我娘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让我给他采了三年的药,这口气,我吞不下。” 林未点头赞同,“想法不错。” “但证据呢? 你没证据,就这样上门,你觉得对方认账吗? 他们只会把你当做是上门来闹事的人,直接报官处理。 到时候,怕你仇没报到,还连累你娘没人照顾。” “可,让我就这样吞下这口气,我做不到。”沈宜脸变得扭曲: “要不,我去杀了他,我就立即带我娘离开这里。” 说到这,沈宜有些愧疚地看向林未: “若这样,我就对不起王妃了,不能报答王妃你的恩情了。” 林未扯了下嘴角,她很确定,沈宜就是个头脑简单的,不然也不会被人耍得团团转,也不会只想着杀人了事。 脑子简单,直来直往。 摇头,“傻子才杀人跑路,你要做的是不但要从他手里拿回这些年你给的药钱以及赔偿,另外还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没机会再害人。” 沈宜双眼发亮,猛点头: “王妃,你说得对,可……这个怕是很难做到。” 说完,沈宜直接皱起了眉头。 “这有多难?”林未嘴角轻勾: “等我准备好,我就带你去砸了保和堂。” 沈宜猛抬头,点头,“好!” 林未让沈宜回去照顾她娘后,便打来了一桶水,在里面稀释了一滴灵泉液后,慢慢地给花前院里的花木浇起水来。 看它们摇晃着枝叶的样子,林未满意。 “你们,可别让我失望,我失望的后果,你们懂的。” 这话一落,它们的枝叶摇得更欢快了。 “后娘!” 徐子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等林未把浇水的勺子放下时,徐子阳也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微喘了一口气: “后娘,我憋不住了,你说吧,惩罚。” 后娘不说惩罚,他就坐不住,整天想着这个事情。 瞧徐子阳那不安的样子,林未嘴角翘了起来。 想放过他都不行。 自动送上门来的,不虐白不虐。 “昨日的一百篇,没忘吧?” 见他点头,林未挑眉,“再加一个,《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明日背出来。” 看到徐子阳张大了嘴巴,林未笑眯眯地离开。 徐子阳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 完了。 后娘,果然是懂得折磨人的。 呜呜,他不爱读书识字,后娘就专门安排读书识字来折磨自己。 造孽啊! …… 林未从王府出来后,直奔食之乐。 而今日,食之乐还没开门,外面就站满了在等候的人。 李记点心这边,这一日门可罗雀。 林未是从后门进的。 苏勇一看到林未,松了一口气: “王妃,你终于来了,今日一大早就有人在外面排着队了。” 林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让他准备下,准备开门做生意。 苏勇点头。 随后立即带着人把做好的蛋糕以及其他点心端出去,等一一摆放好后,这才准备打开门。 当然,在开门之前,苏勇没问重复了一遍规矩。 确定大家都清楚记得后,这才开了门。 …… 李记的伙计们,双眼羡慕地看着食之乐。 食之乐的盛况,曾经发生在他们李记身上,而如今却被食之乐夺了去,很难不让他们没这个落差。 小周叹气,“你们说,今日会有人到我们李记买东西吗?” “肯定有的。”其他伙计说道,且脸上多一抹嘲讽:; “食之乐的盛况,是短期的,维持不了多久。 等新鲜度一过,就没多少人去他们家的了,你们别忘了,他们家的东西有多贵。” “没错,小赵说得对,食之乐从我们这抢走的生意,很快就回来的。”韩夫人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双眼看向对面生意火爆的食之乐时,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林未! 害得她家破人亡不说,现在不但抢了她李家的生意,还害得她弟弟生死未卜,仇大了。 看向朝她问好的一众伙计,沉声说道: “好好做,我李记不会亏待你们。 刚才小赵说得对,食之乐的东西价格贵得离谱,不是人人都能吃得起他们的东西,很快这些人就会回来到我们这边。” 而且,她也准备的方法拉客。 “坏了,大事不妙了!” 韩夫人的话一落,另外一个李记的伙计从外面冲了进来。 看到韩夫人时,顿时一怂,连忙低下头,站在一旁。 他没想到她在这。 韩夫人一脸不悦地看向对方,“李东明,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大呼小叫,注意我李记的形象,你怎么做的?” 刚才跑进来的伙计,也就是李东明,连忙点头: “姑奶奶,我错了。” 韩夫人神情松缓了一些,但依然伴着脸: “说吧,大呼小叫的,又出了什么事?” 李东明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后心一横,低头: “姑奶奶,食之乐也推出了价格不贵的糕点。 有些常见的,和我们的价格差不多。 我,我刚才从那边打听后回来,食之乐现在买得最好的除了蛋糕外,还有一款叫蛋黄酥的点心。 这蛋黄酥,一百文钱六个,价格和我们的招牌差不多。而且买了的人,都说好吃。” 李记的伙计们瞪大了双眼。 要是这样的话,李记还有活路吗? 沈大夫人恨得差点咬碎牙。 双眼阴沉沉地盯着对面,不行,不能等了。 李记,不能倒。 …… 不远处的茶楼上,两个正在喝茶的男人,边喝茶边看着这边的动静。其中一人,若林未在的话,必定能认出他来。 百喜楼的赵苍梧。 “百年老店,就这般的不堪一击?”男子脸上多了一抹鄙视: “这种废物,没必要废心思把他捞出来。” 赵苍梧摇头,“他是一颗不错的棋子,若没食之乐,李记还是很赚钱的。 只不过是他低估了他的对手,导致他全盘皆输罢了。” “你有办法收拾食之乐?”男人看向他。 赵苍梧再次摇头,“可以利用李家试试。” 男人站了起来,“那个废物,我会试着看能不能捞他出来。 你,尽快想办法让食之乐关门,我不想再看到食之乐的存在。” 说完,直接拂袖离去。 让食之乐关门? 赵苍梧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 很难。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第304章 好戏等开锣 午时过后,沈宜背着她娘出现在了保和堂。 而此时,保和堂门前正排着一个长长的队伍。 众人看到她一个小姑娘背着她娘,忍不住同情起来: “小姑娘,累不累?要不,你背你娘到旁边去休息,到这位置了,我喊你!” “对啊,太不容易了,我们不说你插队!” …… 沈宜摇头,“我没事,习惯了。”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同情地看着她,纷纷开口询问她娘这是生了什么病? 沈宜除了慢性中毒这事没说外,其他的,都按林沫的要求,一一说了出来。 换做是以前,别人问她这些事,她是不会开口的。 但为了给里面那混蛋一个教训,她没一丝的隐瞒。 “什么?用了五百年灵芝,你娘也没见好?”旁边的人诧异。 “对。”沈宜严肃点头: “情况,还更严重了,我娘现在昏迷不醒。没有办法,我只能背着我娘问问。 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五百年灵芝,为什么对我娘没用?” 说到这,沈宜红了眼: “我就我娘一个亲人了,她绝不能有事。” “可怜的孩子,你娘不会有事的。” “就是,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要相信大夫。” …… 旁边的人纷纷开口安慰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病的队伍也在缓慢地朝前面移动,很快就到了沈宜。 “大夫,你快给我娘看看,我娘这是怎么了。” 沈宜扶着她娘一坐下,立即焦急地开口: “你跟我说五百年的灵芝能治我娘的病,为什么我娘喝了之后,身体反而更差了。” 赵观海抬头,看到是沈宜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随后,脸上立即多了一抹焦色: “快,快把你娘的手拿起来给我把脉。” 沈宜听话地拉起她娘的手,放在诊木上。 赵观海立即搭了上去,给沈宜的娘把起脉来。 很快,他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忍不住放开手,再次把起脉来。 沈宜紧张,“赵大夫,我娘怎样了?” “怪了,”赵观海松开了手,叹气: “沈宜,你娘的情况不是很好,怕是这两天就是她的大限。” 说这话时,他眼底闪过一抹不解。 为什么会这样? 这沈宜的娘的情况怎么会变得这么差? 不应该啊…… “什么?”沈宜瞪大了双眼,愤怒地瞪着赵观海: “你明明说过,有五百年的灵芝,就能把我娘的病治好。 我五百年的灵芝给你找来了,你也给我娘开了药吃,怎么才过一天,我娘就要不行了?你这不是骗我吗?” 赵观海皱眉,一脸的不悦,“我没说一定能治好,我说是有可能。 你娘的情况,太复杂了,耽误太久了,我跟你说不清。 你背她回去,给她好好准备身后事,让她走得风光点。” 他现在就想她赶紧走,别影响自己做生意。 一旁的其他病人也说道: “小姑娘,节哀,赶紧背你娘回去吧。” “对啊,大夫也不是万能的,不治之症,大夫也没办法。” …… “有事的不是你的亲人,你们当然可以说得这么轻松了。”沈宜朝他们怒吼了一句: “她是我娘,我唯一的亲人。” 吼完后,她双眼阴恻恻地盯着赵观海: “你就是个庸医,你骗我。 你之前明明说,只要我找来五百年的灵芝,你就能把我娘的病给治好。” 赵观海脸色有些不自然,“那是你娘的病拖太久了……” “闭嘴,你就是个庸医。”沈宜打断他的话,双眼猩红: “还我五百年灵芝,我要去找别的大夫治我娘! 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这个庸医的话了。” “没了。”赵观海皱眉: “我已经把灵芝全给你娘入药了。” 五百年灵芝,可遇不可求。 “胡说,我昨日明明看见还有一大半。”沈宜愤怒: “你无耻,想私吞了我剩下的灵芝。” “沈宜,你别血口喷人。”赵观海板着脸: “我保和堂不会做这种事情,我说了,灵芝我已经给你娘全部入药了。 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赶紧走,别影响我给病人看病,快走!” 而他话一落,药铺里的伙计就来赶人。 沈宜背起了她娘,双眼阴沉地盯着赵观海: “你会遭报应的。” 赵观海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示意下一个人上来。 报应是什么? 报应来了,再说。 …… 在食之乐后院的林未,听完徐闯的汇报,点了点头。 沈宜,表现得不错。 接下来,等剩下的一半戏准备好,就可以开锣了。 林未挥了下手,让徐闯下去。 而她则看了一眼食之乐的情况,确定没问题后,这才转身朝厨房走去。 食之乐今日的生意,要比昨日的还要好。 早上做出来的蛋糕,到这会,已卖得差不多。 林未不得不说,京城的人真有钱。 而就在林未钻进厨房时,食之乐店铺内却变得不平静。 “天啊,你们看,这是什么?呕,好恶心!”一个身穿紫色华衣的中年女人,举着手中的蛋糕,然后做了个作呕的动作。 她这举动,吸引了店内外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都眼神怪异的看着她。 这是怎么了? 苏勇见状不对,立即上前: “这位夫人,你身体不舒服?需要帮忙吗?” “你才身体不舒服,你全家身体都不舒服。”中年女人,也就是赵珊双眼愤怒地瞪着苏勇: “还有,你还有脸问我需不需要帮忙?你要脸吗?” 苏勇一脸的莫名其妙,脸直接沉下去: “这位夫人,有事请说事,请不要骂人。” “你自己看。”赵珊把自己手中拿着蛋糕放到苏勇面前: “这是不是虫子?” 她只给苏勇看了一眼,而且没等苏勇看清楚,就立即递到其他顾客面前,让他们看。 只见那吃了一半的蛋糕上,静静躺着一条米虫。 众人一看,哗然。 这食之乐的蛋糕里竟有米虫。 赵珊一脸愤怒,“太恶心了。 这么贵的点心里,竟有虫子。天啊,我刚才还吃了一半,那我这是吃了多少虫子下肚子?” 这么一说,她再次弯腰作呕起来。 只是没呕出任何东西来而已。 苏勇见情况不对,朝一旁的伙计使了个眼神,让他去请林未出来。 随后才看向对方,一脸肯定的摇头: “这位夫人,我们的蛋糕不可能有虫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诬赖你们,是吗?”赵珊怒吼,随后看向其他顾客: “你们看,我在这吃出虫子,他们都不承认。 要是我们买了,拿回家才吃出虫子,他们更不会承认了,这食之乐做生意真的黑心。” 众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并且点头表示赞同。 赵珊得意,见苏勇想说话,但没给他机会: “还有,你刚才那样说,是不是想说我诬赖你? 呵,吃得起你食之乐东西的人,你觉得我缺钱? 我会为了这个,诬赖你们?” 第305章 这么说,还真没毛病 “你还真缺这点钱。” 林未从后院走了进来,同时开口回应道: “衣服的布料,是不错。 可衣服款式什么的是旧的,另外,很不合身,看把你身上的肉给勒的。 但凡有钱的人,谁会这么穿?你衣服来路不明!” 看到对方不满的瞪着自己,林未笑的意味深长: “还有,这次你赚到了。 素的点心,让你吃上了肉,不是赚,是什么?” 林未的话让众人愣了下,随后纷纷偷笑起来。 这么说,还真没毛病。 赵珊涨红了脸,一脸怒意地瞪着林未: “你是谁?你太过分了。” “这家店的老板是谁,你没去打听下就来闹事,就不怕踢到铁板?”林未嘴角轻勾: “不巧,我就是食之乐的老板之一。” “怪不得嚣张。”赵珊一脸怒意。 她指着手中没吃完的蛋糕,“我要去告你们食之乐,用坏的食材做吃的,想谋财害命。” 这会刚才被逗笑的人也都冷静了下来。 食之乐卖得最好的蛋糕里发现了虫子,换谁,都恶心。 “去吧。”林未看了一眼,似笑非笑: “我也想看看,这京兆尹的办案水平怎样!” 赵珊愣住了。 这节奏,不对啊。 她不应该是害怕吗? 怎么好像是巴不得自己赶紧报官似的? “去啊。”林未头轻歪,一脸邪魅: “怎么,心虚了,不敢去报官吗? 也是,谁想出来的点子,素的蛋糕里加肉,怕吃不饱? 还有,要加肉,麻烦加多点,就加这么一条,牙缝都塞不满,埋汰谁呢。 放心,你想吃有肉的点心,过段时间食之乐会推出。只要你有钱,让你吃个够。” 赵珊憋得脸通红,咬牙: “谁心虚了? 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这虫子是我自己放上去的了?我有必要这么恶心自己吗?” 气死她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可恶。 “谁心虚,我就说谁。”林未挑眉: “没办法,这世界上就有人喜欢自己恶心自己,我也没办法。 这虫子,就是你自己放上去的。”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目光纷纷落到赵珊身上,小声议论起来。 赵珊愤怒,“你胡说八道。 我要去报官,我现在就去,我要揭发你食之乐这个黑心商家。” 说完,她急匆匆地就要离开。 想走? 林未朝人群中的徐闯使了个眼神。 徐闯会意,立即站出来,伸手拦下了赵珊。 赵珊愤怒咆哮: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拦我? 让开,我去报官抓你们。” “你要报官,我可不会拦着你。”林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但我可不能让你毁了证据。” 这话一出,赵珊身体一抖,神色带着一抹不自然的同时,手好好地护着自己手中那吃了一半的点心: “这,这是证明你食之乐食材有问题的证据。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毁掉的。” “呵!” 林未嘴角多了一抹讽刺,“你多心了,那的确是证据之一,你得好好保护,那可是证明我食之乐清白的证据之一。” 这话一出,赵珊的手一抖,手中的点心差点掉到地上去。 而她双眼狐疑的看向林未。 她在说什么? 林未嗤笑,“你但凡用一根头发来诬赖我们的点心不干净,今日你都算赢。因为烹饪的过程中,有可能有头发掉落。 只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为了恶心到来食之乐的顾客,选择了虫子,成了你这计划的大败笔。” 看到众人脸上的不解,林未示意众人看她手中蛋糕上的虫尸: “你们告诉我,这虫子的尸,是生的,还是煮熟的?” 距离赵珊最近的杜夫人看了一眼,嫌弃: “这虫子是生的那种,不是熟的。” 生的熟的,一眼看得出来。 而且,这虫尸分明很新鲜。 其他人赞同。 林未一脸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既然是生的,那就证明了这虫子是后面有人添上去的。” “胡说,我没有!”赵珊愤怒。 她指着杜夫人咆哮,“你,肯定被食之乐收买了,故意陷害我。 说,你收了食之乐多少钱,才会帮她来陷害我。” 杜夫人脸一黑,被气得直接爆粗: “你放屁!谁被她收买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会被她收买? 笑话! 还有我又不是她家的顾客,我是来找她讲理的。” 说完,直接瞪向林未: “我说,你能不能好好教教你儿子? 我儿子天天被你儿子揍得一身伤回家,不是你孩子你不心疼,但我心疼!” 林未,“……” 果然,有人找上门来说事了。 徐子阳,你的皮给我绷紧了。 咳。 林未轻咳了下,“这位夫人,我不介意你让你家孩子把他给揍回去的。真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杜夫人,“……” 她这话,不是白说吗? 自家儿子若是能打赢她家儿子,会连续十几天,天天带伤回家? 现在自己有理由怀疑她包庇自己儿子。 看对方瞪着自己,林未叹气: “这位夫人,你不就是想报仇,想让你儿子赢徐子阳么?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教你一招,保证你儿子能打赢徐子阳,还能反揍回他一顿。” “再不行,我绑他到你府上,让你看着你儿子揍他,行吗?” 杜夫人狐疑。 “你舍得你儿子被打?你不会坑我吧?” “天地良心,我这个人最讲诚信!”林未嘴角轻翘: “他,只是我的继子,你说我舍不舍得。” 反正那小子天天给她找事,让人揍他两顿,应该会乖点。 众人恍然,继子啊…… 天底下,有几个继母是好的? 杜夫人,“……” 她想起了对方的身份,长陵王的继室啊。 林未没理会旁边的议论声,双眼落在赵珊身上,手指着她手中的蛋糕,冷笑: “你这虫子是躺在蛋糕胚上的,但你可知道,我这蛋糕胚是要在多高的温度下烤成的? 就这么一丁点的虫尸放进去,瞬间就能烤干。” 看到她想反驳,林未没给她机会说话。 而是让苏勇带着杜夫人,还有另外几个夫人进后院去看怎么烤蛋糕胚的,免得说她信口开河。 这杜夫人的身份,可不简单。 赵珊脸色发白,她没想到对方竟直接让人进去看。 很快,杜夫人他们出来了。 杜夫人点头,“没错,那炉子的温度很高。 这么小的虫子若在里面,肯定会被烤干,不会还是新鲜的虫尸。” 其他进去看过的人,也猛点头。 那么高的温度,肯定会烤焦,不对,会直接烤成渣。 赵珊脸色发白,“说谎。 肯定是你们进去里面后,被食之乐的人收买了,你们猜会昧着良心说假话。” “你还真的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林未冷笑: “你以为我就只有这个证据而已吗?” 说着,她双眼朝她的袖袋看去。 这让赵珊心一个咯噔,下意识的把手给撇到身后。 但还是迟了! 林未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等她出手反抗,便动作敏捷地从她的袖袋里掏出了她的手绢。 一条明显看得出包着东西的手绢。 林未晃了下手绢,挑眉: “你说,这里面包的是什么?” 第306章 真相了 看到落到对方手中的手帕,赵珊紧张,伸手就想去抢: “这,这就是一条手帕而已,能有什么东西? 你把手帕还给我,我不告你了,行了吧,还我!” 该死的,她踢到铁板了。 林未身体轻巧地避开她的手,嘴角轻勾: “不行!” 坏了她店的名声,轻飘飘地来句‘我不告你了,我马上就走’就想按揭过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林未后退两步,把手帕放在自己左手的掌心中,然后右手慢慢打开。 手帕打开的瞬间,却见几条米虫正躺在手帕中央扭动着身体。 见这一幕,众人倒抽一口气。 原来,这虫子是她自己放上去的。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厉害。 想到自己差点被她糊弄,众人忍不住了,纷纷指责起来: “你这女人,心肠可真是狠毒。” “看她脸上的颧骨,这么胖,还能突出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 “不用猜,肯定是竞争对手派来的。” …… 林未也懒得问是谁派她来,直接让徐闯送她去见官。 官府,还给她一个交代的。 她期待着官府的表现。 赵珊被吓得脸色发白,猛摇头: “我错了,求你不要送我去见官。我告诉你,是谁让我来的。” “求你饶过我这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李记的姑奶奶,她见食之乐抢光了他们李记的生意,才出这主意让我来的,真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真的不是我,我身上的衣服,也是她给我的。” …… 众人再次哗然。 李记,就算是韩太傅倒台了,还这么嚣张。 这店可是长陵王的王妃开的,都敢明目张胆地下手。 这李记的胆子,真的不是一般的肥。 林未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挥了下手,直接让徐闯拖人下去。 没了闹事的人,林未看向众人: “食之乐的食材,都是新鲜的,大家可以放心买。” 说着,扫向众人,叹了一口: “食之乐不搞优惠活动,但今天…… 算了,都怪这破事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这样吧,今日买满五两银子的,送一份蛋黄派,这诚意很足了吧。” “好!” 众人起呼,纷纷排队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林未嘴角轻勾,回头,看到杜夫人正盯着自己看。 她耸耸肩: “我说话算话。” 杜夫人狐疑,自己看她,不太像是那种恶毒的人。 但怎么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继子推出来,让自己儿子揍。 “你的双眼告诉我,你好多疑惑。”林未轻笑。 杜夫人点头,“你说的没错。 你……” 杜夫人迟疑了下,抬头,咬牙: “你对你继子很差?” 若这样,她也不好意思让自家的孩子揍徐子阳了,毕竟这孩子没了亲娘,摊上一个恶毒后娘够惨的了。 她家孩子再动手打他,自己良心有些过不去。 “嗯。”林未点头: “他爹生死不明、背负骂名时,我天天让他们干活,还让他们赚钱养家,每日还有各种做不完的项目。 做得不好惩罚,做得好没奖励,总之,往死里虐他们。 这是不是很差?就算是现在,也这样。” 徐子阳精力旺盛,所以,她是不是该拉他出来遛遛了? 杜夫人,“……”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差,是非常的差。 杜夫人很认真地看着林未,摇头: “将心比心,他们都是孩子,还小。 你若是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也会对你好的,你还是对他们好点吧。” “是么?” 林未摇头,“这个,我可不稀罕。” 这年头,自己都靠不住,你还指望靠几个小鬼? 算了吧。 杜夫人摇头,没再劝,转身离开。 那孩子都这么惨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让他痛苦,让自家孩子避着他一点好了。 避开,就打不起来了。 那孩子,也不容易。 林未错愕,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但她可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林未抬脚追了出去,“这位夫人,你等一下。” 追上对方,她也没再废话,直接说了一句话。 “这位夫人,你就把这句话告诉你儿子,等他们打架时,你儿子说这句话,徐子阳就不敢还手,你儿子就能揍回徐子阳一顿。” 杜夫人,“……” 你后娘说了,敢对我还手,惩罚加倍! 杜夫人默默在心里默念了一次,抬头: “你,名副其实的恶毒后娘。” “我知道。”林未轻笑,对这个并不放在心上。 同时接过苏勇送出来的打包好的几块蛋糕,然后塞到杜夫人的手里: “这是赔礼,你家孩子委屈了。” 咳,徐子阳揍遍京城权贵差不多同龄的孩子的这个事情上,多多少少都与她有关系。 所以,找上门来,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不用。”杜夫人拒绝: “我不会跟他计较的。” 林未摇头,硬塞,“拿着,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 杜夫人看了她一眼,这才叹气带自己的人离开。 她就不明白了。 这长陵王的王妃,看着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怎么在对待继子的事情上会这么冷血? 难道是怕这些先头夫人生的孩子,将来会跟她生的儿子抢王位? 杜夫人觉得自己真相了。 …… 对于杜夫人在想什么,林未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她也是咧嘴一笑,想多了。 她只要在京城熬过一年,赚一年的钱,以后就没人烦自己了。 看她走远,林未这才准备折身返回店里。 不想竟见韩夫人正站在不远处,目光阴森森地盯着自己。 林未嘴一咧,直接对她露出一抹嘲讽。 看到她脸扭曲的样子,林未心情甚好。 她就喜欢看对方想弄死自己,偏偏却奈何不了自己的憋屈表情。 憋死活该。 这韩夫人和李广成不愧是姐弟,都是一路的货色。 林未送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走回了店里。 李记,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有的是时间收拾,现在不急。 进到店里,和苏勇说了一声,让他盯着店店里后,她便去了钱庄。 银票,可没银子来的香。 仙田空间认的是真金白银,可不是银票。 她得把这些银票给兑换了才行。 一晃眼,便过了三天。 食之乐的生意,也从高峰期回落,但生意依然得爆火,每日仍然有不少人来排队购买。 林未每日都在店里坐上一两个时辰,看下生意。 因为赚钱,作为回馈,林未每日都会往蛋液里滴入几滴灵泉水。 长期吃食之乐的点心的人,对他们只有好处没坏处。 这一日,过了中午,林未便走了。 但刚走没多远,她就被人拦了下来。 看到她,林未扯了下嘴角。 这模样,真是惨,跟灾民差不多。 果然,碍眼。 第307章 坐等鱼儿上钩 林珊一脸激动,伸手就想去抓林未,但却被林未躲开了。 “姐!” 林珊也不介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所以呢?”林未歪着头: “你找我,有事?” 林珊猛点头,随后说起他们兄妹这段时间的悲惨来。 他们没钱,只能走路去京城。 半路上,他们遇到了下山打劫的山贼,被掳上了山。 关了几天,遇到官兵攻打山寨,他们有惊无险逃了出来。 再上路时,又走错了路,又被人骗。 磕磕碰碰,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却不想他大哥病倒了。 这边生活还没着落,又拖着一个病人。 林珊差点崩溃。 她想到了林未。 但不知道她住在哪,找人打听了几天,找了几天,今日才找到林未。 所以,这会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从来就没吃过这种苦,这些日子,她已经被打击得怀疑人生了。 林珊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大眼: “姐,你快跟我去接我哥,他发热了,他病得很严重。” “接?”林未挑眉: “我接你哥做什么?” “接到你家去啊?”林珊一脸的理所当然: “姐,我们来了京城,自然是住你家了。 王府那么大,你随便给个地方我和我哥住就行,我们不介意。” 呵,王府再差,招待客人住的,都会是一个小院子。 而她以后,就可以靠着长陵王的这一关系,找一门好亲事。 林珊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她要嫁个当官的,她要做官太太,她再也不要回去吃苦受罪。 林未翻了个白眼,她脸上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自己脸上了。 当她是傻子吗? “做什么梦呢?”林未鄙视: “住我家,我答应了吗? 林珊,收起你脸上的算计,不然我打到你脸变形。” 林珊脸拉长,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发达了,所以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吗?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亲戚?”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女人从小到大可没少给原主找麻烦。 她脑抽,才会让她整天在自己面前蹦跶。 懒得跟她再废话,林未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别跟着我。 林珊,我不是林家其他人,我不会惯着你,我也没养你的义务,你们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滚!” 说完,直接越过她,朝前面走去。 林珊就是一条让人恶心的蚂蟥,逮到人,就往死里吸血。 谁沾谁倒霉。 林珊一见她要走,急了,连忙冲上去拦住她: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们怎么办,与我有什么关系?”林未停下来,一脸的嘲讽: “我是你爹,还是你娘,要管你?林珊,我可不是我爹,懂吗? 别跟着我,跟着我,你会后悔的。” 说完,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直接离开。 林珊被她这眼神给吓到了,一下子忘了动作,傻傻地看着她远走的身影。 等回过神来,想去追时,林未已不见了踪影。 “啊啊啊! 林未,我讨厌你!” 林珊愤怒尖叫。 发泄了一番后,她才气愤地离开,该死的,要这样的话,今晚怎么办? 想到羞涩的口袋,以及还在生病中的大哥,林珊就很气愤以及无力。 怎么办? 有那一刻,她不想管她那生病的大哥。 她愤愤不平地踢着脚要离开,忽然,前面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正心情不好的林珊,停了下来,抬头正想破口大骂时,却在看清楚对方的脸时,愣住了。 “聊聊?” …… 云来茶楼二楼的包间,茶烟袅绕。 窗户外,暮色逐渐降临大地。 许平喝了一口茶,满足地眯起了双眼,宫里的茶就是好。 抬头,看到他们都没动手,好奇: “这茶,很难得,贡茶来的。 我就得这么一点,都拿来和你们一起喝了,能养神养胃。 你们要是不喝,还我,别浪费了。” 说完,就要伸手去把他们面前的茶给拿回来。 “别,闻茶香就知道极品,我们这是舍不得喝,不是不喝。”赵观海笑着摇头,同时伸手把茶杯给端了起来,开始细品。 其他人也点头赞同,也都纷纷端起茶来喝。 许平好笑,“怎么,请你们喝次茶,个个如大敌一般,以为我要坑你们吗?” 众人均一脸的不好意思的摇头。 就算是,他们也不敢承认。 许平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不过,今天请你们喝茶,我还真是有事相求。”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均低下头,慢慢地喝着茶。 赵观海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这茶,果然不好喝。 果然带着算计。 他也不再说话,慢慢地喝着茶,看他玩什么花样。 不就是个小小的御医么,就当自己是这杏林界的老大。 许平清了下嗓子,看向他们: “我要一批珍惜药材,你们有的话,卖给我。” 要买药材啊。 众人松一口气,李先锋看向许平,开玩笑道: “你可是太医,你在太医署什么药材弄不到?还需要你出来找药材?” 许平摇了摇手,“这不一样。 太医署的药,那都是登记造册的,拿了就要登记,而且要说明用在谁身上,为什么用。 而我这次是为别人找的药,所以,我才来找你们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凑齐。” “你这是要什么药,竟用个凑字来形容。”李先锋一脸好奇。 毕竟在太医署,想要什么药,弄不到? 赵观海也拉长了耳朵,带着好奇。 许平嘴角轻勾: “千年人参,百年鹿茸、五百年以上的灵芝,有千年份的最好。”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李先锋瞪大双眼,“这些,可都是宝物,见都很少见。 你找这么多宝物做什么?是什么样的大人物,求这些?” “灵丹。”许平一脸神秘: “一味传说中的灵丹,现在已经凑齐了其他药材,就差这三种。 鹿茸也已经有下落,他已经去取了,就差下千年人参和灵芝了。至于是谁……” 许平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用手指头沾了下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九字。 随后推倒了茶杯,茶水瞬间把字吞没。 赵观海心一动。 “呵呵,喝茶,咱们什么都不知道。”许平拿起了茶杯,脸上一直笑呵呵的。 似有意无意地说道,“皇上寿辰快到了,今年不知道皇上又会收到什么礼,又稀罕什么礼了。” 众人了然。 皇上痴迷长生之道,那位怕是为了讨好皇上欢心。 众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再说话,均慢慢地喝起了茶。 但心里的算盘珠子,敲得非常响。 许平也不再说话,慢悠悠地喝着茶,等着鱼儿上钩。 第308章 莫名不喜 “许太医!” 许太医刚走没几步,就被人喊住。 回头,发现是保和堂的赵观海时,挑眉: “赵大夫,你喊我?可是还有事?” 赵观海点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这才压低声音: “许太医,九千岁是在寻药材给皇上炼仙丹吗?” “赵大夫!”许太医一脸严肃。 神情紧张地朝四处观看,“这种事,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你怎么能说出来? 你知道朝中有多少人针对就九千岁吗? 若被人听到,又要拿这事攻击他了,而他想给皇上的惊喜也没了。” “这里就你我两人,没人听得到。”赵观海摇头: “许太医,你不用太紧张。” 许平松一口气,眼神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你别害我,你不知道‘隔墙有耳’这四个字吗?这么大一个人了,做事还没半点分寸。” 抱怨了一会,才说道,“说吧,你问这么详细,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有五百年的灵芝。”赵观海压低了声音: “我可以送给九千岁,但我想亲手交给他。” 他要攀上九千岁。 九千岁纵横朝野,谁都给他几分面子,若自己攀上九千岁,对自己只有好处没坏处。 许平双眼怀疑地看向他: “据我所知,保和堂的东西,向来参差不齐。 你确定你真的有?你可知道糊弄他的下场?赵大夫,我怕你会没好下场而已。” 赵观海摇头,“整个京城,估计也就只有我拿得出五百年以上的灵芝,其他人,拿不出。 用这个来做敲门砖,和九千岁结个善缘,值。” 许平双眼狐疑地扫了他一眼,“你真的有,不是开玩笑?” “千真万确。”赵观海严肃点头: “我糊弄谁,也不敢糊弄九千岁啊。” “那行。明日中午九千岁取鹿茸回来后,我便带他到你店里去,怎样的?”许平问道。 “好!” …… 翌日,中午。 林未刚用完午饭,沈宜就带着她娘来了。 沈宜的娘,现在已能下地走路,虽看着还羸弱,似风一吹就倒,但跟之前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王妃的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吴元香在沈宜的搀扶下,弯腰朝她行了个大礼。 林未没阻拦,等她行了礼后,让她坐下来。 看到她拒绝,林未摇头: “你大病初愈,经不起太长时间的折腾。 为自己着想你还是坐吧,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她看出来了,吴元香的出身应该不简单。 因为她很讲规矩,这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吴元香没再推辞,在一旁凳子上坐下,但却没坐完。 沈宜有些迫不及待: “王妃,现在还不出去吗?” 她现在恨不得立即就揭穿那伪善的小人的真面孔。 “不急。” 林未摇头,“最关键的人还没回来。 他不回来,这计划进行不下去。” 沈宜有些遗憾。 吴元香皱眉,“小宜,你的稳重呢?你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沈宜乖巧地站一旁,不管再说话。 吴元香看向林未,脸上带着歉意: “王妃,对不起了。 这几年,因为我生病的事情,没精力管到这孩子,她太跳脱了,让你见笑了。” “不会。” 林未摇头,嘴角轻勾: “她这性子,我觉得很好。 她才十五岁,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你对她太苛刻了。” 这是她真心话。 她对这吴元香接触不多,这算是他们第三次见面,前面两次,一次是她昏迷的时候,一次是刚醒的时候。 就这两次打交道,她发现吴元香对沈宜很严格。 甚至严格到有些苛刻。 只要沈宜有些不对,她就会严格训斥,怪不得沈宜年纪小小,却一直板着脸,老成得像个几十岁的人。 吴元香叹气,欲言又止,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 而就在此时,徐闯进来了: “王妃,九千岁已往保和堂去了。” 林未点头,站了起来: “走吧,是时候为你们自己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吴元香迟疑,“王妃,这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林未皱起了眉头,这吴元香是怎么回事? 她自己都被人害成这样,还想息事宁人? “不能!”林未的眼底多了一抹冷意。 随后看向沈宜,“把你的手伸出来。” 沈宜迟疑了下,最后还是乖乖地把双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双一点都不像十五岁小姑娘该有的手。 粗大、粗糙不说。 从手掌心,到每一个手指头,都被一层厚厚的老茧的包裹着。 “看到没有?” 林未的声音很冷,“为了保住你的命,她就是用这双手一点点地在云栖山扒着各种药材。 到最后发现她被骗了,你却说不计较? 你就是这样做她的母亲的?” 莫名,林未厌了眼前这女人。 吴元香沉默,最后叹气: “这孩子,受苦了。 走吧,我去,我去给她讨回这个公道。” “娘,我扶你。”沈宜乖巧地上前,搀扶着吴元香往外走。 林未在后面。 就因为在后面看着,她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两人像母女。 谁家做娘的,见孝顺自己的孩子吃亏了不发火的? 徐子阳他们是自己的继子,他们挨揍,自己都会怒火冲天。 所以,她有一种很不和谐的感觉。 算了,这与她没关系。 …… 而此时的保和堂。 赵观海不时伸长了脖子朝店铺外看去。 这都已是中午,怎么人还没来? 不是说中午过来吗? 这都快到下午了。 这让赵观海忍不住有些焦急。 这焦急传染给了他正把脉的病人。 “赵大夫,你今日有些心不在焉,你有事?”病人声音有些沙哑,说话时,不时捂下嘴巴干咳。 “没事。”赵观海把注意力转了回来。 仔细地给他把了下脉,然后说道: “喝了两副药,情况比之前好很多了,再捡两幅药回去,喝完后大概就没问题了。” 说完,提起笔来,开始写药方。 等写好药方,抬头正想交代病人两句时,却见许平和九千岁已站在了外面,顿时欣喜若狂。 把药方塞给病人,让他去捡药后,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许太医,九……” 看到对方抬起了手,他连忙闭上嘴巴。 然后强压着激动,请对方到后院,而剩下排队的病人,他直接让他们去别的药铺找大夫看,他暂时没空。 紧接着,他抬脚朝后院走去。 等把人给引进书房后,赵观海激动地看向九千岁关之礼,说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九千岁,我,我第一次……” “废话少说,”关之礼直接打断他的话,一脸的漠然 “我要的东西呢? 只要东西是真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309章她,最爱打脸,以及……虐渣 “好,我……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拿。” 赵观海激动的猛点头,随后哆嗦着手脚转身去拿。 他出息了。 攀上了九千岁这一层关系,有他罩着,自己以后在京城就不用怕有人找麻烦了。 而激动且转身去拿灵芝的赵观海,却没注意到关之礼嘴角处的讽刺。 装灵芝的盒子入手时,赵观海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他转身的同时,打开了盒子的盖子。 一脸恭敬地递过去: “九千岁,这就是五百年份的灵芝,您看看!” 关之礼没接,而是示意一旁的许平去拿。 许平把盒子接过,看了一眼之后,看向赵观海: “这个,能到屋外去看吗? 屋内光线不足,看的不清楚。 九千岁要的灵芝,年份必须足,才能一起入药,不然,不能用。” 赵观海自己也是大夫,自然知道不能有任何马虎,点头: “行!” 随后,一行人移动到了外面的院子。 许平小心翼翼的把灵芝从盒子里拿出来,观察了一番之后,赞赏: “没错,这灵芝足五百年,应该有五百多年了,但又不太够六百年!这品相,还没任何损坏,极为难得。” “许太医,你眼光真的很毒辣,你说的没错。”赵观海得意点头。 他也没想到那傻丫头竟真的弄来了五百年灵芝,而且最后还便宜了自己。 悔了! 那丫头懂采药的,自己要是开些好药,帮她吊住她娘的命,说不定还能让她继续为自己卖命采药。 自己要千年人参,说不准她也能找来。 她为了救她娘的命,很拼。 而就在此时,药铺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观海诧异。 谁? 他不是吩咐过伙计,不许任何人到后院来吗? 没等他看清楚,忽然一道身影从铺面方向窜出,其一伸手,直接把许平手中拿着的灵芝给抢走了。 等看清是谁抢走了灵芝后,赵观海慌了。 该死的,她怎么来了? “这是什么?”沈宜阴沉着脸扫了一眼手中的灵芝,咬牙: “你居然骗我,一点都没给我用。” 赵观海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随后又很快淡定了下来: “这不是你给我的那朵,这是我另外跟人买的。” “撒谎!”沈宜一脸狰狞: “这就是我给你的那朵灵芝。 而且还刚好都是五百年以上的灵芝,怎么会有这么巧?” “赵观海你就是无耻之徒,给我娘下毒,控制我娘,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你采药,你该死。” 赵观海脸一沉。 看到许平他们看向自己,忙摇头: “她胡说的。 她可能是因为她娘死了,精神错乱,所以跑来这里胡说八道。你们别相信她的鬼话。” 说完,神色狰狞地瞪向沈宜: “沈宜,我念你娘死了,你伤心难过,我不跟你计较。 但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败坏我名声,休怪我不客气。” “我娘死了?”沈宜冷笑: “你当然盼我娘死了,但我娘活得好好的,不信,你自己出来看!” 说完,直接朝药铺方向冲去。 赵观海错愕,没死? 他刚想说话,但关之礼没给他机会: “出去看看吧。” 说完,直接抬脚走了出去。 许平见赵观海看向自己,立即安抚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赵观海这才松一口气。 出去,看到沈宜的母亲吴元香精神抖擞地坐在凳子上时,赵观海倒抽一口气。 他当时,难道把错了脉? 而这一会,沈宜正拿着手中的灵芝,对着围观的百姓,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赵观海的所作所为。 “够了!” 赵观海连忙阻止。 再让沈宜说下去,他就要彻底毁了。 他沉着脸,“你找来的那朵灵芝,我已给你娘入药,有店里伙计作证,不然你娘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而这朵,是我前两日跟人花重金买来的,你误会了。” “误会?”沈宜冷笑: “你当时可信誓旦旦地说了,我娘就这两日了,让回去准备身后事,当时可有不少人听见了,” 赵观海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怎么接。 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或者就是五百年灵芝带来的奇效,置之死地而后生。当时看似要不行了,但随着灵芝功效的发挥,反而让你娘救回来了。” 真不是一般能扯,沈宜嘴角处的讽刺渐深。 扬起手中的灵芝: “你说这灵芝是你高价买来的?巧了,赠我灵芝的人,就在这,那就让她看看,这是不是她赠我的那株。” 说完,恭敬地看向人群中的林未: “恩人。” 林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拿起那株灵芝扫了一眼: “是我给你的那株。” 赵观海眼底闪过一抹不悦,“沈宜,你疯了吗? 灵芝,都长这样。 随便拉个人来,就说灵芝是她给的,沈宜你疯了吗? 你看看她,像是拿得出灵芝的人吗?” 不是赵观海想吐槽,实在是这女人的穿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好么? 这样普通的一个人,她拿得出灵芝? “你说我不像是拿得出五百年灵芝的人?”林未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她要好好想想,要怎么打他的脸。 她,最爱打脸,以及……虐渣。 “对。”赵观海不屑。 旁边的关之礼,像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以貌取人? 他现在很肯定,这姓赵的,一会肯定会很惨。 “你看看,这是什么?”林未脸上多了一抹嘲讽。 随后往袖袋子里一掏,再出现时,她的手中多了一株灵芝。 而且造型、花纹、颜色,气味,和沈宜手中的一模一样。 赵观海差点把双眼给瞪了出来。 又一朵五百年灵芝。 现在年份长的药材,都扎堆出现了吗? 林未把玩着手中的灵芝,“我就想问你,这脸打得疼不疼? 我告诉你,我不但拿得出五百年的灵芝,就算是千年灵芝,我也有。” 赵观海因为她前半段话,满脸的不自在。 这脸打得啪啪响,真的疼。 无意看到围观百姓眼中的嘲笑,他更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不见人。 但等听到后面的话时,他猛地抬头,面露讽刺: “千年灵芝? 你以为你找到了灵芝窝,你要什么年份的灵芝都有? 我告诉你,你能采到两朵五百年的灵芝,算你运气好。 但千年灵芝,你不可能有。 你要是能拿得出千年灵芝,我头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千年灵芝,世间无人见过,关于它的一切,只有书中有记载。 “所以,我今日注定要把你脸按在地上摩擦。”林未低沉地笑了起来。 她把手中的灵芝朝沈宜抛去,手朝袖袋摸去时,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说对了一件事。 我,就是找到了灵芝窝。” 话一落,她手中多了一株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灵芝。 而灵芝出现时,周围的人均精神一震。 天! 这就是千年灵芝的功效吗? 只闻其气味,就能让精神变得抖擞起来。 赵观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千年灵芝! 第310章 嘘,我正看戏 许平激动。 真的是千年灵芝,书中记载,千年灵芝带着奇香,其香味,闻之能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许平颤抖了,哆嗦着声音: “王妃,这,这能给我看看吗?” 千年灵芝啊,可遇不可求。 “接住!” 林未没任何迟疑,直接把灵芝往他抛去。 这一幕差点把许平给吓得呼吸不上来。 她……她就这样抛来了? 不怕损坏吗? 许平紧张,连忙伸出手,直到把灵芝接在手中,且见没任何损坏后,这才松一口气。 没坏,太好了。 闻味,观其色,瞧其形。 许平认真点头,“这的确是千年灵芝,不会有假。” 说完,双眼炙热的盯着林未: “王妃,这灵芝卖吗?” “你想要?”林未看向他,手一挥: “送你了!” 这话一出,众人倒抽一口气。 千年灵芝,说送就送,这位王妃,好大的手笔。 许平手抖了,结结巴巴,手抖了,“当真?” “我说一不二。”林未嫌弃。 不就是千年灵芝么,有什么好稀罕的,她空间里一大片,她还想说浪费她空间资源呢。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许平笑得合不拢嘴,猛点头: “谢谢王妃,你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千年灵芝啊! 许平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千年灵芝,炮制好后,可以当传家宝传下去。 这一趟,值了。 呜呜,不知道王妃还有没有其他药材? 他要与王妃交好。 他要抱紧王妃的大腿。 林未没吱声,而是双眼看向一旁的赵观海,挑眉: “赵观海,我就问你,你这脸被打得疼不疼? 我拿不出千年灵芝?这是啥?” 赵观海脸色很难看。 他很不甘心! 但他却是被狠狠地打了脸,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眼神,我喜欢。”林未挑眉,不忿与不甘心。 她嘴角轻勾,勾起了一抹邪意: “你不是说,我拿得出千年灵芝,你把头摘下来给我当球踢吗?摘呀。” 赵观海脸色一白,双眼染上恼羞成怒: “我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该死的,若知道她拿得出千年灵芝,谁会这么说。 林未双眼冷了下去: “说说而已?” 下一秒,她动了。 等停下来时,人已站在他面前,紧接着她一拳揍向了赵观海腹部。 “啊啊啊!” 赵观海倒飞出去的同时,也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但我可没跟你说而已。”林未站直了身体,一脸的寒霜地盯着摔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赵观海: “做不到,就不要开口,不然只会为自己惹来麻烦。” “你……” 赵观海疼得说不出话来,而他的脸,也扭曲得可怕。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关之礼: “九千岁,帮……” “嘘,我正看戏。”关之礼一脸邪魅: “千万别影响我看戏的心情,懂吗?” 赵观海心一突。 他忽然有一股不妙的感觉,他似乎被算计了。 忍不住,他看向许平。 许平眼神同情,“赵观海啊,你也不要怪我,谁让你做的不是人事。你治不好别人的病,也不要给人下毒,坑别人啊。” 赵观海头发晕,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许平的同时,怒声说道: “你坑我!” “需要别人坑你吗?”沈宜布满寒霜的小脸带着一股浓郁的杀意: “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的真面目迟早会暴露。 为了骗我甘心帮你采药,你给我娘下毒的事情,你以为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吗?” 许平跟着摇了摇头,叹气: “赵观海,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除掉你条害虫。医者父母心,这句话你都忘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给天下的医者丢脸。” “胡说八道!”赵观海一脸铁青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身狼狈的他,双眼阴沉地扫了他们一眼,冷哼: “许平,没想到你身为御医,竟能被人收买,污蔑同行,你才是那个无耻之徒。” 许平,“……” 这赵观海,到现在了,还不死心。 原本帮长陵王的王妃揭露他的真面目,他还有些心虚来的,但这会没了。 这货,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死不悔改。 许平冷笑,“收买? 你以为诊断出沈宜她娘慢性中毒的人是我? 白痴,我只不过是他们请来陪他们演一出戏而已。 你以为你真的能骗过所有人吗?” 赵观海阴沉着脸,决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他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赵观海,你这个无耻之徒,你自己看看这些人是谁?”沈宜板着脸,从看热闹的人中,扶出几个脸色惨白、身体虚软且摇摇欲坠的人。 “看清楚没有?” 沈宜一脸的冰冷: “他们就是长期在你这看病,他们一样被你下了毒,目的就是让他们的家人像我一样,甘心地去为你挖药。然后你像施舍似的给我们治病的药,让我们对你感恩戴德。” “无耻之徒!我就说我爹身体之前好好的,怎么会一下子病得这么重,原来是你这无耻之徒动的手脚。” “赵观海,你不是人,你让我娘吃尽苦头不说,还害得我家倾家荡产,我不会放过你的。” “对,严惩他,让他付出代价。” …… 沈宜的话一落,其他病人的家属,纷纷开口咒骂起来。 赵观海此时的脸色很难看。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些人的? 还一个不漏的全找出来了。 许平摇头,赵观海完了,保和堂也要退出京城了。 这赵观海也是蠢的,好好的招牌被他给毁了。 …… 后续的事情,交给了赶过来的京兆尹程诚处理。 程诚一看到关之礼,嘴角忍不住扯了下。 把这位牵扯进来,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程诚摇头,让人把赵观海带去京兆尹,然后让人封了保和堂,最后才让苦主跟自己到京兆尹走一趟。 看到沈宜朝自己看来,林未点头: “去吧,没事。 处理完了,再回去。” 等送走了沈宜,林未这才看向许平和关之礼: “今日,谢谢两位的帮忙了。” 许平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没事,小忙而已,这也是赵观海活该。 以后,还有这种好事,再找我。” 最重要的是报酬好啊,没几个人能拒绝的了。 许平一脸宝贝地护着自己怀里抱着的盒子。 盒子是他从保和堂捡来,放他的宝贝千年灵芝的。 林未一愣,忍不住好笑! 这许太医,挺有意思的。 不过自己空间这么多药材,或许下次可以找他聊聊。 第311章 真的,她只想着钓鱼 林未收起的其他的心思,轻笑: “好,再有这种好事,我一定找你。” 看着许平心满意足地离开,林未这才看向关之礼: “九千岁,今日之事,多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关之礼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我很好奇,你这人做生意会不会亏死? 就这小事,也需要兴师动众地找我帮忙?林未,我是不是高估你了?” 她掌握有证据,不是吗? 她手中的证据、证人,轻易就能把赵观海这样的小人给钉死。 再不行,她男人长陵王,也能把赵观海压死。 所以,她为什么要找自己出面? 关之礼很好奇。 杀鸡焉用牛刀,她是想要坑自己吗? 林未愣了下,干咳了下,“我能说是我想复杂了吗?” 说到这个,林未都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她只想着钓鱼。 只是她忘了,这鱼是条小鱼,她随时可以按死的那种。 关之礼,“……” 他为什么有一种无力吐槽的感觉? 摇了下头,“以后对付这种小虾米,找你男人,别找我,我丢不起这个脸。” 还以为是惊天大案子,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林未干咳了下,“好。” “对了!” 关之礼原本打算走得了,但走了两步,又回头: “懂什么叫做‘财不露白’吗?” 林未反应很快,“千年灵芝。” “你可真是大地主,千年灵芝说送就送,看来长陵王家产丰厚。”关之礼嘴角轻勾: “恭喜你,接下来估计你要很头疼。” 一起头疼的还有徐凉川。 关之礼双眼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说话说一半就走,这人就是故意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未想不明白,摇头转身准备回家。 但刚走几步,就看到徐凉川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这眼神…… 林未送了他一个白眼,越过他后径直往前走。 徐凉川,“……” 又是被忽略的一天。 看了一眼关之礼离开的方向,追上林未: “夫人,这种小事,你没必要麻烦九千岁的,你其实可以找我。我揍人方面,很擅长。” 行吧! 摊牌了。 他有种挫败的感觉,他夫人为什么不相信他? 宁愿相信外人,向外人求助,也不找他,他得好好反思自己才行。 林未鄙视,“抱歉,我先想起了他。” 毕竟关之礼与太医署的人熟,需要太医帮忙,找他帮忙自然更方便。 而徐凉川,回京城才没多久,根基不稳,就怕一不小心就走漏的风声,那她岂不是白折腾? 徐凉川,“……” 所以,他夫人没想到他? 他的存在感,这么低? 想想回京后,他每日早出晚归…… 徐凉川不淡定了。 不行了,的改变。 再不改变,媳妇都要跟人跑了。 抬头,这才发现他夫人已走远,徐凉川连忙追上去: “夫人,等下我。” “夫人,我跟你说,我肩膀很可靠的。下次,你有事记得找我,不用舍近求远找别人。” 还有徐闯,下次他要好好敲打一番他了。 夫人需要帮忙,竟不告诉自己。 林未扫了一眼呱噪、废话超级多的徐凉川,皱眉: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还有,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有空躺着喝杯茶,发发呆,不好吗?” 徐凉川,“……” 这一次,徐凉川不再说话,她不喜欢多话的人。 怪不得她每次都不待见自己。 而自己为了让她对自己印象深刻,没话找话,把自己逼成话痨。 秦怀安这小子,坑了自己。 说什么他夫人少话,他就要多话点,这样互补。 互补个头,被坑了。 一个没忍住,他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清脆的掌声吸引了林未的注意力。 林未扭头,眼神怪异地看向他,他脑子有病? 一个没忍住: “徐凉川,你要是有病,就及早治。 刚好,我跟许平许太医有些交情,我相信他应该不介意过来给你看看病的。” 徐凉川有一种想死了的冲动。 叹气,摇头,“夫人,我没病,我很好。” 林未嫌弃,算了,不用管他。 这货,脑子不正常。 没再理会脑子不正常的徐凉川,林未漫不经心地走回去。 沈宜的事情解决了,食之乐那边的生意也上了正轨,她不用去盯着了。 很好,接下来可以做段时间的咸鱼了。 想到做咸鱼,林未嘴角翘了起来,心情都忍不住变好。 很好! 一旁的徐凉川很明显地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变得很好,为什么? 他一直摸不准她想要什么。 每一次,他似乎都踢铁板。 是他不够用心观察吗? 徐凉川沉默。 他夫人于他有大恩,他这辈子,就想跟她好好过日子,琴瑟和鸣的那种。 看到她在,他心就很安定。 林未的好心情,在到王府门口时,瞬间没了。 因为此时门口挤满了人,管家徐洪山正在拦这些人。 林未皱眉,这些人来干什么的? 她看向徐凉川,“不是喜欢解决麻烦吗? 现在麻烦来了,你上吧。” 徐凉川,“……” 他夫人开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但还不等他说话,原本堵在门口的人,在听到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王妃回来了’后,全朝他们冲了过来。 徐凉川下意识地挡在林未面前,冷着脸: “站住!” 看到这些人没停止的意思,他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戾气,随后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一脚踹过去。 “本王说了,站住!” 砰! 被踹的人,尖叫着向后倒去,带倒了不少人。 这一幕,让原本兴奋的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徐凉川双眼冷冷地看向他们: “要闹事?” 众人回过神来,齐刷刷地摇头,他们怎么可能是来闹事的? 他们来找长陵王的王妃,是有事相求来的。 这会,众人再次双眼炙热地看向林未,没忍住,纷纷开口: “王妃,听说你找到了灵芝窝。我娘常年卧床不起,我想求你给我一朵几十年的灵芝给我娘补身体。” “是啊,王妃,听说你人美心善,爱做好人,求你也给我一朵五百年年份的灵芝吧。我回家后,肯定给你立长生牌,早晚三柱清香供奉。” “王妃,我也想要一株千年灵芝,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 第312章计算他夫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这些人,林未终于知道关之礼临走前说的话的意思了。 他说自己接下来会很头疼,果然头疼。 她还真是小瞧了世人的贪婪之心。 就因为自己送了一朵千年灵芝给许平,所以贪婪的人、想占便宜的人,纷纷跑来找自己,理直气壮地跟自己要灵芝。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些人,真当自己是一回事。 她的灵芝爱给谁就给谁,谁也管不着。 但给他们……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她拿来喂猪,也不会给他们。 徐凉川阴沉着脸,双眼犀利地盯着他们: “灵芝窝? 这种话,你们也信? 脑子呢? 出门都不带脑子,是吗? 这是我夫人诓赵观海的话,你们也信? 为了不被人笑话,麻烦你们以后出门带下脑子。” 人群中,齐三观皱眉: “可她真的把千年灵芝给了许平许太医啊,而且没收钱。不是挖了灵芝窝,哪里来的这么多年份长的灵芝?” “那是因为灵芝是从许太医那借来的,目的就是让赵观海破防,承认他做的错事。”徐凉川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了,都散了。” “本王的王妃这里没灵芝,再聚集在这里闹事,别怪本王不客气,都散了。” 众人见不可能占到便宜后,便纷纷摇头走了。 但却有人不死心的,比如齐三观。 齐三观一脸严肃,“长陵王你撒谎,那灵芝不是从许太医那借来的。” 许太医手中有没有千年灵芝,他比谁都清楚。 应该说,在这之前,他从不曾听说过谁手中有千年灵芝。 徐凉川刚想说话,但林未拦下了他,站了出来,双眼漠然地看向他: “不是,又如何? 我的灵芝,我爱给谁我就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而你……”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是你煽动百姓来这闹事的吧? 想通过这样方式,逼我说出灵芝窝的事情?” 齐三观一愣,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 “我没想知道灵芝窝的事情,我只想求一株百年灵芝救人。 是,我承认,百姓是我鼓吹来的。 但你既然有这么多灵芝,分一些给我们,又怎样?” 说到这,齐三观一脸不满,“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 她冷血? 总好过某些人吃人血馒头。 林未冷笑,给脸不要,别怪自己揭破: “齐三观,齐家三少。 京城齐家,有名的药材商行,你齐家祖上以贩卖药材发的家。 虽说你齐家算不上百年望族,但也存在有七八十年了。 你说你齐家会连百年灵芝都没有? 百年灵芝都没有,开什么药材商行?你齐家早点关门大吉得了。” 这话一出,齐三观脸涨得通红。 他没想到对方竟知道自己的老底。 被揭穿老底,齐三观脸上闪过一抹恼羞成怒。 原本想着趁众人起哄,逼得她去取灵芝。 然后自己尾随上去,找到她口中所说的灵芝窝。 这样一来他必定能坐上齐家家主之位,没想到,却失败了。 灵芝窝,绝对是真的,不然她拿不出这么多珍惜的灵芝,还随手送人。 要知道那一株千年灵芝,若拿出去拍卖,绝对能拍出天价。 可为什么发现灵芝窝的人,不是自己? 齐三观暗恨。 瞪了一眼她之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站住!” 林未冷冰冰的开口,“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吗?” “你想怎样?”齐三观转身。 眼神阴暗不明,“我不要灵芝了,可以了吗?” “不可以,因为我很不爽!”林未冷笑。 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拳朝他的脸揍去! 砰! 齐三观直接被揍飞。 看着被自己揍飞倒地的齐三观,林未一脸冰冷的挥了挥手: “这就是算计我的代价。 齐三观,敢算计我,就得承受起算计我的代价。” 说完,转身朝王府内走去。 徐凉川没动。 等林未走进府后,看不见其身影时,徐凉川这才看向齐三观。 他才像看死人一般,冷冰冰地看向齐三观。 算计他夫人? “王爷!” 徐闯带人走了出来。 “给本王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人不能惹。”徐凉川一脸冷漠的说道。 敲诈到他家人头上,找死! 他的话一落,徐闯等人立即冲了出去。 “啊啊啊!” …… 杀猪声起! 从附近经过的百姓,见这一幕,吓得纷纷绕道而行。 见差不多了,徐凉川才喊住徐闯等人。 随后朝被揍成猪头的齐三观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齐三观,记住了,没下次。 若有下次,本王要了你的命,你爹来求情,也没用。” 说完,冷漠的转身离开。 算计他夫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砰! 长陵王的王府大门,无情的关上了。 齐三观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踉跄了几下才站稳,随后手摸了下破了皮的嘴角。 嘶! 他倒抽一口气,好疼! 该死的,竟敢这样子对自己,都给他等着。 齐三观双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长陵王王府,随后踉踉跄地转身离去。 这个仇,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报复回去。 哼,长陵王,真当自己是王吗? 京城,谁不知道长陵王就是个空架子,安排的差事,就是教孩子。 知道自己的身份,竟还敢对自己出手。 很好! 满腹怒气的他,一个没注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发现不对后,骂骂咧咧的转身离开。 但刚走两步,就瞧见有个面具人在前面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他有些不耐烦: “藏头藏脸,属缩头乌龟啊,滚开,别挡路。” 可恶,什么人都来挡自己的路。 面具人并没让开,而是一直站在那里。 “你很生气。” 面具人终于开口,不过他的声音很沙哑难听。 “废话,没眼瞎的人都看得出来。”齐三观的声音很冲: “听到没有,滚开,我没心情跟你在这浪费。” 面具人摇头,“冲动,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看到齐三观终于冷静下来看向自己时,面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兴奋: “你若是想报仇,我这里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说!” 齐三观冷笑,他倒要看看他搞什么把戏。 “你过来,我告诉你,小心隔墙有耳。”面具人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齐三观狐疑,但也不多想,凑过去: “赶紧说。 我听听你的法子有没有用,有用,我就……” 齐三观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低下了头。 身体往后踉跄了几步,抬头: “你……” 第313章装,继续装 面具人轻笑,晃了下手中染血的匕首: “我的计划就是,杀了你,嫁祸给他们。 怎样,我对你好吧,让你亲自参与进来,你可是这出戏的旦,够意思吧。” 齐三观脸色发白,手捂着泊泊流血的伤口,后退了几步,在身体碰到墙壁时,身体一软缓缓地靠着墙壁滑落在地上。 他粗喘着大气,双眼愤怒地瞪着对方: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那女人有仇,而你刚好也有。你放心,我会亲手杀了那女人,让她下去陪你。”面具人哈哈大笑起来,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扭曲与兴奋。 齐三观呼吸变得急促,他不甘心啊。 他颤巍巍地举起染血的手,“你……” 但只说了一个字,随后手便无力的垂落在地上,之后便了没动静。 只是双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面具人这才停止笑容,双眼阴森森地落到齐三观的尸体上: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死的。 我会让你死的有所值,桀桀桀!” …… 傍晚,长陵王府来了一群客人——沈家人。 林未向来不管这些闲事,所以,就算是收到消息,她也没理会,而是呆在梧桐苑里烤红薯。 没错,你没听错,就是烤红薯。 谁让她从外面进来时,刚好看到下人正搬一筐红薯朝厨房方向而去。 她想到了烤红薯。 林未从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所以直接让人给送到梧桐苑,准备烤红薯。 冬天烤红薯,再好吃不过。 这会,她带着徐青琳和徐子涵两个小丫头在院子里搭起了窑。 “好了!” 林未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块土坷垃盖上去。 然后拿来柴火,放到窑里烧了起来。 炊烟,很快从梧桐苑的上空飘出。 “后娘,不是烤红薯吗?火烧起来了,怎么还不把红薯放进去?”徐青琳好奇地问道。 “等会,的火把这些土给烧通红了,然后再把红薯放进去。用这些烧红的土,把红薯烤熟,那才叫香。”林未摇头: “这样子的烤红薯,比直接放进火里烤的,好吃多了。” 直接放进去烧,外表烧黑了,里面还不一定熟。 “香,要吃!”徐子涵在一旁欢快的拍着手。 “后娘,你会的可真多。”徐青琳一脸的崇拜。 “别拍马屁。”林未鄙视: “一会,你们要干活的。” “后娘,你说,要干什么。”徐青琳激动,“我去干。” “搬凳子来!” …… 徐凉川漫不经心的听着沈庆轩的话,脑子里这会飞向了梧桐苑。 他夫人要烤红薯,不知道开烤没有? 他本来想去帮忙的,谁知道沈家人忽然来访,他只能遗憾地放弃。 回过神来,看向滔滔不绝的沈庆轩。 怪不得能做到尚书位置,看这口才。 “沈尚书,口渴吗?”徐凉川打断他的话: “口渴,喝茶,本王府上的茶,不错。” 啊! 沈庆轩错愕,反应过来后,端起茶来,“嗯,喝茶。” 放下茶杯后,沈庆轩看向自己妹妹沈珍珠和侄女李萌,沉着声音: “你们过来,跟长陵王道歉。” 李谷成也猛点头,“对,你们母女两人快跟长陵王道歉。” 沈珍珠和李萌脸上都带着一抹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朝长陵王看去。 就在她们要开口时,徐凉川摇头拒绝了。 “别了。 你们没必要跟本王道歉。” 看她们母女松一口气的样子,徐凉川继续开口说道: “你们要道歉的人,不是本王,是本王的夫人。 你们都欠本王夫人一声道歉。” 他这话,让沈珍珠母女脸色均变。 李萌一脸不情愿,“可她也踩断我的腿,还把我的下巴给解了,她不是更应该给我道歉吗?” 都怪那贱人,害得自己疼了这么久。 还出了那么大的丑,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笑话自己。 “没错!”沈珍珠也是一脸怒气地看着徐凉川,眼底带着一抹责备。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自己是他表姨,他居然动手打自己,太过分了。 李谷成气急败坏,但这是在长陵王府,也不好出声,只能用眼神警告她们。 这两蠢货,来之前明明说了,她们只要道歉就行,其他什么都不要做不要说。 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死不悔改! 李谷成要被她们的蠢给气死过去。 该死的。 回来之前,答应帮他活动的人,都松了口的,但这两天全改了口。 今日早上,他花了不少心思,对方才隐晦地说出,他得罪了人,不敢帮他活动。 他左思右想,只想到长陵王。 他回来后,一直都小心翼翼,根本就没得罪人。 而唯一得罪的人,就只有长陵王夫妻两人。 想到这个,他立即带着他姐夫,带她们两个来道歉了,只希望对方高抬贵手,不要刁难自己。 现在看来,还不如不来道歉。 她们根本就不是来道歉的,是来得罪人的。 沈庆轩也黑了脸。 啪的一声,他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冷着脸: “沈珍珠,这就是你们的道歉态度? 你们这不是来道歉,是来结仇的,是不是?” 沈珍珠心一突,知道自己心急了,差点坏事了。 连忙收起脸上的尖酸刻薄,一脸谄笑: “长陵王,你别生气,你放心,我没怪你,也没生气,真的。 今日我来,只要是道歉的。” 说着,伸手点了点头李萌的头: “都怪这死丫头,没事为难你夫人做什么。 长陵王啊,咱们也算是亲戚,这事,就这样算了,你看呢?” 不等徐凉川开口,她又继续说道: “你要是不满意,我现在就让她下跪给你道歉。” 说完,就让断了一条腿的李萌下跪。 李萌也听话,立即拖着自己包扎好的断腿要给他下跪,一副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的样子。 徐凉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道德绑架吗? “快,小萌,你表哥不原谅你,你就跪到他原谅为止,别怕疼,忍忍就好。”沈珍珠说道。 “好,”李萌委屈地点了点头: “可我腿好疼!” “忍忍啊!” …… 看着她们母女这惺惺作态的样子,在场的三个男人无语。 沈庆轩在看到徐凉川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己时,老脸羞得没脸见人。 现在连他看到她们母女,都想动手揍她们。 他后悔了,干嘛要掺和进这些事来? 他夫人说得对,就该让他们自己来道歉。 看看她们这姿态。 装,继续装! 太辣眼睛了。 沈庆轩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 “丢人现眼的东西,滚!” 第314章败家娘们 沈珍珠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大哥,你骂我,还让我滚?” “对,丢人现眼。”沈庆轩黑着脸,“你没诚心道歉,你来做什么?” 看她还不知悔改的样子,沈庆轩更是悔不当初。 没事在家喝茶多好,掺和什么? “大哥,你别生气,都怪我。”李谷成苦笑: “是我没教好她们。” “不,这事,与你没关系。”沈庆轩铁青着脸摇头。 “我……” “你们的家务事,本王没兴趣知道。若要教人,你们可以移步回去后再教。”徐凉川挑眉。 所以,赶紧走,走了,他就可以去跟她夫人一起烤红薯了。 夫人烤的红薯,肯定很香,很好吃。 谁爱看他们在这扯来扯去的,浪费时间。 沈庆轩脸僵了下,好吧,长陵王还真的是不给面子。 看来,两家的交情,怕是就要到此为止了。 沈庆轩叹气,直接告辞。 他也呆不下去了,丢脸丢到家去了。 沈珍珠一看她大哥要走,顿时急红了眼,怒气冲冲地瞪着: “徐凉川,你怎么能这样? 我们可是你的亲戚,你不会是飞黄腾达,就不认我们这些亲戚了吧。” “沈珍珠!” 沈庆轩要晕倒,一把扯住她,“你给我闭嘴。” 他们根本就算不上是正经亲戚,好吗? 她怎么这么大的脸,贴上去,说这些话? 徐凉川看向沈庆轩,直接摇头: “你确定要让她回京?她回京,不用一个月,怕是要把人给全得罪完。” 沈庆轩对这个赞同。 他这个妹妹几十年了,还是没半点长进。 沈庆轩叹气,“我知道了。” 一旁的李谷成,脸色发白。 完了,他想调回京,想再进一步,不可能了。 这会,他看向沈珍珠时,双眼充满了怒意,这蠢货。 年轻时,连累自己被贬出京。 老了,凭着政绩,自己原本可以调回京地,可以再进一步的,现在也被她毁了。 他怎么就娶了这种败家娘们,果然娶妻要娶贤。 李谷成整个人都颓废了起来。 沈珍珠丝毫没察觉到变化,依然以亲戚长辈自居,一副我为你好的口吻说道: “长陵王,我这个做表姨的,也是为你好。” “我跟你说,你现在好歹也是个王爷,身边就只有一个女人怎么行?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你一定要娶多几个媳妇,为徐家开枝散叶。还有,要身家背景好的,这样子才能帮得到你。” 见徐凉川朝自己看了过来,她立即咧嘴笑了起来: “你看我家萌萌,给你做王妃怎样? 我家萌萌嫁给你,到时候,我们李家和沈家都在背后支持你,你看多好。” 一旁的李萌娇羞地低下头。 她也想嫁给长陵王做王妃,以后就没人敢瞧不起自己。 徐凉川懒得理她,直接看向李谷成和沈庆轩: “你们的意思?” 沈庆轩和李谷成两人连忙摇头,而李谷成还直接去扯沈珍珠的手,让她不要说了。 可惜,沈珍珠没看出来。 她还以为她男人让她赶紧说。 当下,快速抢答道: “他们当然是同意了,毕竟这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三家守望相助,多好。” 徐凉川无语。 他现在只想说,谁跟她一家人,谁倒霉。 李谷成一脸羞愧,终于忍不住朝沈珍珠怒吼道: “你给我闭嘴,你别说话了,行吗?” 沈珍珠双手叉腰,一脸怒意地瞪着李谷成: “你凶我? 我还不是为了你们父女? 你女儿想嫁长陵王,而你需要人帮扶,这不是刚刚好吗?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李谷成涨红了脸,咬牙,“我说了,让你闭嘴!” “你这个废物,胆小鬼,想要又不敢说。”沈珍珠直接发飙,“你不敢说,我来替你说。” 说完,她看向徐凉川: “徐凉川,你虽是我们的外甥,也是长陵王。但萌萌,是我沈李两家的千金小姐,自然不可能让她嫁给你做妾。 我考虑过了,你不能休那女人,我们家萌萌勉强容忍和她做个平妻,但以后一切要以咱家萌萌为尊,你觉得怎样?” 哼,男人,为了权势,不可能不同意。娶了萌萌,就能得到沈李两家的帮扶,傻子才放弃。 李萌一脸娇羞,“表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之后,害羞地低下了头。 只要进了门,以后要弄死她,容易得很,她是唯一的长陵王王妃,没平妻。 徐凉川已经彻底无语,也懒得再看他们。 抬头看向大厅外: “徐闯,带人进来,直接把她们给本王扔出去。” “是,王爷!”徐闯大声应道。 喊来人后,便带着人快速朝大厅内走去。 听到徐凉川要把他们扔出,沈珍珠又惊又怒。 看到朝她们走来的侍卫,终于忍不住了,“徐凉川,你敢!” “本王没什么不敢的。”徐凉川一脸冷漠: “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本王面前诋毁本王的发妻,本王告诉你本王的容忍度是有限。 还有,就你那闺女,倒贴钱,都没人要,别拿来恶心本王。本王这辈子就一个女人,其他女人休想踏进长陵王府一步。” “徐闯,把人把本王拖出去。” 徐凉川一脸的不耐烦,这对母女,真的让人恶心。 徐闯点头,一人抓一只沈珍珠的手,直接提着把人给提出去。 至于挣扎,关我屁事。 听主子的话,扔出去就行。 被同样对待的还有李萌,而李萌被吓得哗哗哭。 沈庆轩和李谷成两人想求情,但看长陵王一脸的怒色的样子,所有求情的话直接吞回了肚子里。 她们,咎由自取。 两人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朝外面走去,没脸啊。 徐凉川双眼冷漠地看着他们的身影,声音冷漠的说道: “沈尚书,我长陵王府与你沈家没亲戚关系,你说,本王说的可对?” 不过是沾亲带故罢了,就当自己是徐家的亲戚,他的长辈。还对他夫人指手画脚,谁给她那么大的脸? 沈庆轩身体一僵,回头,双眼阴暗不明的看了一眼徐凉川,点了点头: “长陵王说得对,你我两家,本就无亲戚关系,告辞!” 说完,转身快步的离开。 今日这脸,彻底没了。 偏偏还不能怪人家! 徐凉川收回双眼,平息了下怒气后,这才脚步匆匆地朝梧桐苑走去。 不知道夫人的烤红薯,烤好没有? 第315章休妻 “香,香,娘,吃吃!” 徐子涵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小土包,激动得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妹妹,别急。”徐青琳轻声安抚着: “再等一下,能吃的时候,后娘会说的,乖。” “香!”徐子涵激动地跑过去,围绕着在一旁坐着看书的林未转圈圈,小胖手还不时地伸手去抓林未的衣袖。 “还不能吃。”林未翻了个白眼: “现在翻出来,没熟透,不好吃,而且吃了,我怕你会一直放屁熏坏你姐。” 徐青琳,“……” 轻咳了下,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小妹,姐跟你玩捉迷藏,好不好?你藏,我找!” 不然她要是一直放屁的话,自己可受不了。 小妹放的屁超级臭,若一直放…… 那画面不敢想。 一听玩捉迷藏,徐子涵立即呵呵笑地往屋内跑去。 而这会,管家徐洪山来了。 他送来了大厅里的消息。 听完徐洪山的话后,林未挑眉,这沈家确定是来赔罪的,而不是结仇? “咳,王妃请放心,王爷已经吩咐徐闯把人给扔出去了。王爷对王妃忠心耿耿。” 林未扫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能劝你家王爷休了我,我还能谢谢你。” 呵,其他,没兴趣。 徐洪山,“……” 果然,王妃不好讨好。 太难讨好了。 怪不得王爷天天愁眉苦脸。 徐洪山摇着头朝外面梧桐苑外走出去,看到他家王爷时,同情地摇了摇头。 王爷,真惨! 徐凉川,“……” 他这眼神,怎么瞧着很欠揍? 摇头,朝院子里走去。 红薯的香味,迎面扑来,香。 “夫人,何时能吃?”徐凉川拖了个凳子,坐下后,直接问道。 他觉得和他夫人的相处,自然就好。 没必要特意去迎合她。 他们现在是家人、亲人,将来也会是彼此的爱人。 他想他应该喜欢他夫人,所以才舍不得放手。 “等。” 林未坐直身体,眼带好奇: “我听说,沈李两家来逼婚?” “管家说的?”徐凉川看了她一眼,摇头: “一会我找他聊聊,乱传谣言,皮痒了。” “说说。”林未挑眉: “李家女蠢了点,但相貌和身份背景都不错,对你仕途有帮助,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娶了她,有沈家背后帮你,掌实权,迟早的事情。” “你确定沈家是在帮我,而不是在坑我?”徐凉川翻了个白眼: “那李萌蠢得跟猪一样,眼瞎才看得上她。沈家,迟早会被她坑惨。” 说到这,徐凉川一脸严肃: “夫人,你不管你怎么想,你是我唯一的妻子。这王府除你一个女主人外,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林未摇头,“徐凉川,别浪费感情在我身上。” 她修无情道,心中无男女情,若不是因为原主的缘故,她早走了。 现在走也可以,但她可不想被人通缉追着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徐凉川笑眯眯的打断她的话: “夫人,我做我的,而接不接受,是你的,你不用劝我。 之前说好的,一年。 一年后,你若要离开,我不拦你,我放你离开。” 只是,你要离开,我跟着你走便是。 林未挪开头,“挖吧,红薯应该烤好了。” 不远处的徐青琳一听烤好了,立即激动喊徐子涵出来。 然后姐妹两人眼巴巴的看着的徐凉川开挖。 等红薯挖出来后,空气中的香味变得更浓。 徐青琳用手帕包了个红薯,小心翼翼拿到林未面前: “后娘,这个最大,给你吃。” 林未没拒绝她的好意,拿过来,“谢谢青琳。” 徐青琳笑眯眯地摇头,然后冲回去,准备自己剥红薯。 “青琳真孝顺。”徐凉川笑眯眯地看着她。 还是闺女好啊。 徐青琳抿嘴轻笑,有些不好意思。 “吃,吃,香,”徐子涵见她爹拿着红薯,就是不给她剥,顿时急了。 “你这吃货,”徐凉川咧嘴: “还热,剥了你也吃不了,急什么。” “吃!我要吃!”徐子涵急得团团转,双眼还不时可怜兮兮地看向林未,一副想让林未给她剥的样子。 “爹给你剥。”徐凉川认输。 摇头,动手给她剥皮。 这小闺女,就是漏风的小棉袄,一点都不温暖。 还是大闺女好。 看到大闺女剥好,递到他嘴边,徐凉川心头热乎乎。 “青琳,乖,你自己吃。 爹给这小胖丫剥好了,再吃。” 就在父女温情时…… “好香,后娘,我回来了。”徐子阳的声音在梧桐苑外面响了起来。 紧接着,他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地上烤得焦黄的红薯,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幸好,回来得及时。” “大哥,快点,有烤红薯吃。” 而在后面出现的徐子珩,见这一幕,摇头。 子阳,还是这般风风火火。 他站稳后,认真地向林未和徐凉川问好,短短的时间里,他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烤红薯,趁热吃才好吃。”林未看他一眼: “想吃,就赶紧吃!” “好!”徐子珩点头: “不过后娘,家里来了客人。” …… 就在徐家一家人愉快地吃着红薯时,沈家却一片低气压。 沈大夫人有气。 她都喊了她家老爷,不要去掺和这个事,自己妹妹什么性格,他不知道? 现在好了,吃力不讨好,还惹了一身腥,得罪了长陵王。 “娘!”沈庆轩看向沈老夫人: “咱们沈家和长陵王,以后怕是只能点头之交了,这次,真的把长陵王得罪狠了。” 沈庆轩头疼,他这个妹妹,没长脑子的吗? 上次叫长陵王休妻时,都被他摔晕了,她怎么还不吸取教训。 现在还妄想把李萌嫁给长陵王,还要是凌驾在林未之上的平妻,凭什么? 他听着都想揍人。 沈老夫人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你放心好了,长陵王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他不会迁怒你们的。” “儿子知道。”沈庆轩点头。 一旁的沈大夫人,忍不住埋怨一句沈珍珠的不懂事。 沈庆轩正想开口让她别说了,不想就在此时,沈珍珠捂着脸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 “娘,大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李谷成他不是人,他不但打我,他还说要休妻。” 沈庆轩一点都不奇怪,就她这样,李谷成忍了这么多年才发作,已经算好了。 她该给个教训了,不然迟早会害死沈李两家人。 就在此时,李谷成大步踏了进来,朗声道: “娘,大哥,我要休妻!” …… 第316章老实说,你是故意的吗? 翌日,在食之乐的林未,各种小道消息不断。 “听说了没有,李谷成要休了沈珍珠。” “真的假的?这李谷成疯了吗?他要休了沈珍珠,沈家还会罩着他吗?” “闹而已,离不成的,李谷成可舍不得沈家的权势。” …… 在一旁算账的林未,只是挑了下眉而已,便继续算账。 李谷成会不会休沈珍珠,她不感兴趣。 古代,婚姻多是利益的缔结。 李谷成想休,但未必有这个勇气。 沈家,京城老牌势力的名门望族,有沈家在背后撑腰,李谷成要做什么事,都容易很多。 但他一旦与沈家划清关系,在朝中怕是寸步难行。 李谷成不会没想到这个,所以这闹一闹怕是别又目的。 可能是想给沈珍珠一个教训,同时也是想让沈家在他调回京的事情上,出一把力。 反正这些当官的,心肠弯弯绕绕,你根本就猜不透。 林未摇了摇头,没再管这些事,专心算起账来。 直到苏勤来找她。 请他到后院书房坐下后,林未直接开口: “找我有事?” 进京城后,她和苏勤打的交道不多。 “嗯。”苏勤点头。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到林未面前: “分红。” 见她没反应过来,轻笑,“安乐镇凤鸣轩。” 林未挑眉,伸手把那一叠银票拿了起来,晃了下: “这么多?” 这差不多有两万两,一个小镇上的酒楼,就能赚几万一个月? 苏勤笑,“你以为很少?” 他摇了摇头,“若开在京城,只会更多。 人生在世吃喝玩乐,吃排在第一位,所以多的是人舍得花钱在吃上面。” 说到这,他双眼定定的看着林未: “王妃,我想在京城开一家凤鸣轩,你觉得如何?” “想法不错,可以啊。”林未数着钱,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和在安乐镇一样,四六分,我负责场地和经营,王妃你负责菜品,怎样?”苏勤一脸严肃。 在做生意这个事情上,他向来严肃认真。 林未抬头,“可以。 你找好地方,找好人手后,再喊我。” 怀里有个金窟窿,不努力赚钱,怎么行? 苏勤嘴角轻翘,“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人手,店面,我已准备好。 大厨得你来培训,招牌菜也要你来定,京城不是安乐镇,怕是要花多一些心思才行。” “好,没问题。”林未点头,站了起来,“走吧。” 等到地时,林未左右看了一眼,直接翻了个白眼: “苏勤,老实说,你是故意的吗?” 对面是百喜楼,在人家对面开,想打擂台? 苏勤嘴角轻勾,“王妃,你这是怕了?” 林未扫了他一眼,嫌弃,“激将法对我没用。” 啧啧,进京城后,都学坏了。 一个个肚子都憋着坏。 苏勤笑,摇头,“生意经。 在他们对面开,能省不少钱,毕竟不用花钱去宣传。” 苏勤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一招还是跟她学的。 林未摇头,“这赵家怕得气死。” 她能想的到赵苍梧咬牙切齿的样子。 “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苏勤摇头: “咱们打开门做生意,生意好坏,各凭本事。 不过他们最近请了个大厨,做菜水平很高。 而且还新出了不少菜式,吸引了很多食客。” “看到了。”林未点头。 现在,还不是用饭时间,就已经这么多人,定然是因为菜不错。 看了一眼百喜楼,林未摇头: “进去吧。” 说完,抬脚朝还没装修完的铺子走去。 而这一幕,全落在了对面百喜楼二楼的赵苍梧的眼里。 赵苍梧阴沉着脸。 故意的,是么? 在那里开不行,却故意在他百喜楼对面开。 十几天前,对面开始装修时,他就已经留意到,以为是做别的生意,他就没放在心上。 但昨日,苏勤出现在对面时,他才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安乐镇,他们把百喜楼已经让了出去。 这也成了百喜楼的一个耻辱。 而现在,他们在京城又在自家店对面开一家凤鸣轩,分明就没把他百喜楼放在眼里,想踩着他赵家的百喜楼往上爬。 谁给他们那么大脸? 赵苍梧脸阴沉得可怕,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 而进了店内的林未,看着摆放得凌乱的桌椅,忽然想到上辈子的卡座。 想了下,和苏勤说起自己的想法来。 现在的酒楼布置,太过千篇一律,看着没任何新意,而且用餐环境也单一。 若好好装饰,提高下环境,说不定能更吸引人。 而且这么设计,比之前能摆更多的桌子,也更加的整齐好打理。 苏勤没意见,他觉得林未这主意不错。 这一改,半天时间就过去了。 林未让苏勤把大厨送到长陵王府后,便回了家。 而此时,已是黄昏。 她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热茶暖和身体,沈宜和她娘吴元香就来了。 “有事吗?”林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热茶下肚,她这身体才暖和起来。 吴元香休息了两天,身体已大好,除了看起来有些疲劳以及虚弱外,已没什么大碍。 她们这次来,是来告辞的。 “这么快?”林未挑眉: “你确定不再在这休息调养多两天?” 吴元香摇头,“我们母女叨扰王妃许久,现在不能再继续叨扰王妃了。”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然后放到桌子上: “王妃,这是保和堂给我们的赔偿。 我知道钱少,但这却是我们能拿得出的最大的谢意。” 林未扫了一眼那钱袋,嘴角轻勾: “你们把这钱全给了我,那你回去后怎么生活?还有……” 她抬头看向吴元香: “沈宜,答应了给我做事。 你回去,她怎么照顾你?” 吴元香虽看着让人讨厌,但看在沈宜的面子上,她可以容忍对方在这府上生活。 当然,她不要往自己面前凑,或者说教才行。 一旁的沈宜猛点头,“是的,娘,我之前答应了王妃。 你教的,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吴元香愣住了。 她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吴元香皱起了眉头: “王妃,这些银子不可以用来抵消……” “不可以!”林未摇头: “有些东西,不是可以用钱来抵消的,懂吗?” 她身边需要人帮忙。 而沈宜,值得人信赖。 她不会看错的。 吴元香沉默。 林未没再说话,而是端起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茶,还是热的好喝。 第317章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未放下手中的茶杯时,吴元香终于抬起了头,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王妃,沈宜不为奴。” 所以,能不能别盯着她不放? 最后这句话,吴元香没说出来,而她也缓缓的低下了头。 林未笑了,眼底多了一抹寒意: “在你们最落魄时,我都没动过心思让沈宜为奴,她愿意卖身给我,我都拒绝了,你现在这么说,什么意思?” “觉得我挟恩图报?” 林未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随后嗤笑: “明日,你们母女一起离开吧。” 说完,收了她放在桌子上的钱袋,起身朝梧桐苑走去。 这吴元香,就是个麻烦。 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找忠心的人容易,卖身契在手就行。 她也不愿意强人所难。 沈宜脸色很难看,她朝吴元香摇了摇头: “娘,你在做什么? 王妃,对我们有大恩,若不是王妃,娘你可能已出事了,你怎么能这般跟王妃说话?” 她娘,现在跟忘恩负义之徒有什么不同? 沈宜一脸的失望。 吴元香站了起来,摇头: “我是为你好。 回房收拾下,明日早上我们就离开长陵王府。” 沈宜摇头,“娘,做人要讲诚信。 明日我送你回老家,之后,我就回来给王妃做事,这是我答应王妃的事情。 我赚钱养你,以后你就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了。” 原先,沈宜是想在附近租个房子和她娘一起住,然后白日她就过来给王妃做事,晚上她就回去照顾她娘。 现在她觉得还是送她娘回老家好了。 老家好歹还有熟悉的人,她娘也能有个人一起说说话。 吴元香皱眉,“沈宜!你现在不听你娘我的话了吗?” 这才多久,沈宜就对自己说不了。 不行,得尽快离开这里才是。 沈宜一愣,沉默了。 而林未这边,刚走到院子,徐洪山却一脸难色地带着京兆尹程诚进来了。 林未停下脚步。 “王妃!”徐洪山脸色不是很好。 “这位是京兆尹的程诚程大人,程大人……专程来找你的。” “见过。”林未点头,看向程诚: “程大人,这么晚来找我,有事?” 而且带的人不少,这么大的阵仗,看来事不小。 程诚点头: “齐家三子齐三观,今日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一条死胡同里。经调查,是他杀。” “所以,你怀疑是我杀的人?”林未挑眉。 若不是怀疑自己,怎么会特意来找自己? 她又不是傻子。 程诚点头,长陵王的王妃是个聪明人。 “昨日傍晚,你们发生了纠纷,随后不久,他就被人杀了。而且在齐三观被杀的旁边,发现了王妃的东西。所以,我来请王妃跟我到京兆尹走一趟,配合调查。” 他不相信长陵王的王妃会傻到在现场留下东西,他更倾向于栽赃陷害,但他没证据,所以,她还是得跟自己走一趟。 林未耸耸肩,“行,走吧。” 身正不怕影子歪。 齐三观不是她杀的,她没什么好怕的。 “王妃。”徐洪山摇头,他拦下了京兆尹程诚: “王爷回来之前,谁都不能带走王妃。” 京兆尹皱眉,“徐管家,让开。 本官只是请王妃回去配合调查而已,不会为难王妃。” 但徐洪山没让开。 依然坚定地站在林未面前: “程大人,我不会让你带我家王妃走的。” 看着在徐洪山的示意下,长陵王府蠢蠢欲动的各个侍卫,程诚的眉头锁得更紧,难道要打一架? 林未翻了个白眼。 去京兆尹而已,又不是去送死,他们这般大阵仗,吓唬谁呢? 林未不耐烦,伸手推开徐洪山: “你挡路了。” 看着径直朝大门外走出去的林未,徐洪山大惊: “王妃。” “死不了。”林未没回头: “程大人,也不会对我用刑,更不会严刑逼供。放心,我不会缺胳膊断腿的。” 他敢,他的官就做到头了。 程诚,“……” 她还真是聪明。 苦笑地摇了摇头,“徐管家,王妃说得对,本官只是带王妃回去问话而已,不会为难她。” 说完,转身带人跟上前面的林未。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京兆尹来得快,走得也快,片刻之间便走了个一干二净。 徐洪山急得不行,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等,他也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他要去找王爷。 这一幕,全被沈宜母女看在一起。 吴元香摇头,“看到没有? 给有钱人做事,很容易出事。一旦出事,身边的人就会被推出去做替罪羊。娘这么做,我知道是自私,但娘也是没办法,娘也是不希望你出事。沈宜,听娘的话,娘不会害你。” “娘,你别说了。”沈宜低下了头,挡住了所有人的探究: “我扶你回房间。” …… 林未被京兆尹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担忧。 但这一切,全与林未无关,她也不关心。 而她刚被带到京兆尹,还没进去,就被齐家的人全围了起来。 “为什么?你心肠怎么这么狠?我家三少就算是有错,你也没必要要他的命啊。你,你不是都打了他一顿吗,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啊。” “呜呜,你赔我弟的命来。” …… 情绪激动的齐家人,冲上去就要打林未。 但人没靠近,就被程诚带人拦下。 “退下。”程诚沉着脸: “若谁敢再上前,别怪本官不客气。” 齐家人这才稍有控制,但依然个个怒瞪着林未,一副恨不得生吞了林未的样子。 此时,齐三观的大哥齐正守站了出来。 他面露哀色: “程大人,你可得还我三弟一个公道啊。 我三弟的死,让我爹娘已经病倒,现在两个老人家,就盼着凶手伏法。” “此案,本官查明真相后,定会还令弟一个公道。”程诚神情严肃,不带丝毫个人感情: “现在请家属先离开,别影响本官办案。” “还用查吗?她就是凶手!”齐家的一个女眷,声音尖锐而刺耳: “在尸体旁边发现了她的发钗,以及有她标记的钱袋,这些还不能证明她是凶手吗?” 程诚皱眉。 双眼疑惑地看向对方,在尸体旁边发现有属于林未的东西,这件事并未对外公布,她是如何知道的? 程诚神情冷漠: “这事,你怎么知道?” 案子没查清,他的人不会把细节说出去。 他双眼变得犀利,“说,这消息是谁透露给你们的?” 看来,他猜得没错。 的确是栽赃陷害,暗中还有黑手在背后推波助澜。 是谁? 第318章 和你作对的人,会很惨 齐家人一愣,谁都没想到程诚会追问这个。 齐正守小心翼翼: “这个有问题吗?这消息,我们来到这时,就已经很多人在传了。不然,我们怎么知道凶手是她!” 说完,双眼瞪了一眼林未。 林未漫不经心的站在一旁,你爱瞪随便瞪,反正她也不会少一块肉。 不过…… 兄弟情深? 林未脸上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确定不是手足相残? 程诚沉下了脸,这背后之人的手竟长到伸到他京兆尹里来了。 整理了下心情,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想法,程诚神情严肃地看向他们: “此事,本官查清楚后,自会还死者一个公道。 现在你们都散了,别堵在这阻碍本官办案。” 说完,直接让人把这些人驱散,而他则带着林未朝京兆尹衙内走去。 一走进衙内,林未忽然开口: “程大人,你想知道是谁把案情泄露出来的吗?” 程诚看向林未,眼带狐疑: “你想说什么?” 林未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怎么把这个人找出来而已。 毕竟,你怀疑把案情泄露出去的人,有可能是凶手,对不对?” 说到这,林未挑眉,嘴角微微的往上扬: “其实你不相信我是凶手,我说的没错吧。” 程诚点头,“王妃,没那么傻。” 据他的调查,长陵王的王妃是个相当聪明的人。 聪明人不会做蠢事,她若杀人,不会大意到在现场遗留两样对她不利的证据。 所以,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程诚点头,“说吧!” 他也想尽快破了这个案子。 长陵王可不好惹,他若发疯,他这小小的京兆尹,怕是要被拆了。 林未轻笑,让他靠近过来,随后低声在他耳旁说了起来。 等她说完后,程诚往后退了几步,双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头: “和你作对的人,会很惨。” 林未,“……” 她做什么了吗,竟让他有这错觉。 林未摇头,“我从不惹事。” “但事,却偏偏找上你,对吧?”程诚顺口接过来。 随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摇头,“王妃,委屈你到大牢走一趟了。” 说完,叫来心腹,让他把林未给送到大牢,同时让他吩咐狱卒,好好照顾林未。 林未耸耸肩,二话不说跟人走了。 就算程诚被收买,不还自己清白,她也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林未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锐利。 当她软柿子,好捏,是么? 见林未被带下去后,程诚的脸也直接沉了下去。 深呼吸一口气后,立即开口让所有人过来集合。 出卖消息之人,绝不可轻饶。 趁现在还有时间,程诚回到了书房。 等再出来时,院子外已站满了人。 他扫了他们一眼,一脸冷漠地开口: “本官说过,京兆尹的案子没查清之前,所有与案情有关的事情,一律不准对外公布,谁来问都不行。” 说到这,程诚停顿了下再继续开口: “可齐三观被杀一案,从发现尸体到现在,才过多久?一天的时间还没到,而且真凶还没抓到,但与这案情相关的一些细节以及证物就已经泄露出来。” “说吧,这些事情是谁泄露出去的。” 一众衙役集体低下了头,谁都没说话。 “都没人承认是吧?”程诚冷笑: “你们不要告诉我,这些事,是死者自己泄露出去的。” “大人,有没有可能是查案时,围观的百姓看到了传了出去?”人群中有人开口说道。 “当本官傻吗?”程诚冷笑: “这些证物,是回衙门后,才确定的所有者,百姓如何传?” 朱钗、钱袋,再普通不过。 至于为什么确定是林未的,那是因为回来后才找到的证据。 这会没人再敢说话了。 程诚脸上的寒意渐重: “没人站出来承认,是吧? 本官告诉你们,本官已经掌握了证据,是谁出卖了这些案情。 本官现在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主动站出来而已。 如果他不自己站出来,那本官就要动手拿人了。 自己站出来,与本官亲自动手抓人,那可是性质不同的两码事。 另外,真以为你今日去云来客栈,神不知鬼不觉吗?” 这话一出,站在人群中央的黄海,脸色瞬间一白。 真……真知道? 程诚脸上的寒意渐深, “本官数三声,不自己出来,要本官动手抓出来,罪加一等。” 说完,开始数数。 “三!” “二!” …… “一!” “是我!” 黄海终于抵挡不住压力,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随后噗通的一声跪了下去: “大人,我错了。 我欠了很多赌债,对方找我,拿钱诱惑我,我一个没忍住就说了出来。 都怪我价钱眼开,大人,对不起!” 黄海说完,伸手猛打自己的脸。 程诚一脸铁青,他只是按林未说的,一诈,竟真把人给诈出来。 之前看到都没人站出来,他还侥幸以为这消息不是他的人传出去的。 没想到,最后竟把人给诈了出来。 “是谁!”程诚咬牙。 黄海看了一眼程诚,随后低下了头: “是韩石磊。” 程诚皱眉。 他记得长陵王妃和韩太傅家有过节,这韩石磊正是韩太傅的儿子。 所以,人是他杀的? 然后故意栽赃嫁祸给长陵王的王妃。 这不是没有可能。 他双眼落到黄海身上,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黄海,杖打三十大板,京兆尹除名。” 黄海脸色一白,直接嚎叫起来: “大人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饶命啊。” …… 但不管他如何哀嚎,他都被按着啪啪地打了起来。 程诚在盯着,谁都不敢放水,相反,这三十大板,打得更用力。 等停下来时,黄海已疼得叫不出声来。 程诚没一丝的动容,告诫了他的这些手下一番之后,直接让人把黄海扔出去。 随后,让人去把韩石磊带回来。 他要到大牢去审问林未。 而就在他朝大牢走去时,徐凉川一脸的杀气地朝他走来。 程诚苦笑,来得可真快。 收拾好心情,迎接上去: “王爷……” “本王的夫人在哪?”徐凉川一脸冰冷: “程诚,没本王同意,谁允许你抓我夫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徐凉川一脸的杀气。 程诚再次苦笑,摇头: “王爷,下官没为难王妃。 请王爷谅解,案发现场,以及死者的手中都有王妃的东西。下官不得不请王妃回来配合调查,所有的一切下官是按程序在走,请王爷莫要为难下官。” 这些人,一个都不好惹。 别以为长陵王回京没实权,但真正看透的人才懂。 长陵王,将来必不简单。 如果可以,程诚并不想得罪长陵王。 第319章 长陵王一家,这么接地气? 徐凉川眼底带着一抹冷意: “若本王说,本王现在要带本王的王妃走呢?” 程诚的脸一沉,摇头: “请长陵王莫要为难本官,本官所做,并无任何的不妥,全在规定内。案子没查清楚之前,王妃不能离开京兆尹。” 徐凉川扫了一眼程诚。 确定他和传闻一般刚正不阿之后,徐凉川也不为难他。 只要他秉公办理就行。 他再次看向程诚: “齐三观之死,与我夫人无关,放了她。 昨日,在本王的王府面前,让人揍他的,是本王。” 这个程诚早已调查出来。 当时齐三观离开时,也有不少人看着。 所以除了腹部那致命的一刀外,齐三观身上的伤是拜长陵王所赐。 程诚摇头: “王爷,下官暂时还不能放了王妃。 这个案子,下官会尽快查清楚,还王妃一个清白。” 人,他是带回来了。 但还没审问,就让人离开,他京兆尹的威信何在? 这个先例,决不能开。 不然以后有些人有样学样,他京兆尹还怎么查案? 看长陵王的脸色,程诚苦笑: “按照规定,在审讯之前,下官不该让你们见面的。 但现在,下官可以让你们见一面,其他,请王爷不要为难下官才是。” 徐凉川双眼紧紧的盯着程诚,但这一次程诚没有丝毫的让步,甚至,还挺起了腰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徐凉川这一次没为难他,挪开头: “安排!” …… 而被送到大牢的林未,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直接盘坐而坐,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 因为有上头的交代,狱卒也不敢得罪她,反而一脸恭敬。 还询问林未有没有其他的需要。 林未摇了摇头,让他去忙自己的不用管自己。 随后,林未就坐着发呆。 她在等消息。 进牢房前,植物小妖精们传了消息进来,是个面具人杀了齐三观。 而这个面具人的身份,小妖精们正在相互传递消息,打听着其身份。 不急! 林未伸了个懒腰。 天都黑了,一会好好睡一觉先。 不对,不知道会不会给饭吃,她有些饿了。 还有凤鸣轩那边,遇到这些破事,怕是又要推迟几天。 食之乐,自己进了大牢,李记怕是也会趁机作妖。 这些事,都得好好想想。 林未托腮沉思。 不知道何时。 “夫人!” 林未闻声抬头,看到徐凉川时,挑眉: “你很闲?” 徐凉川,“……” 为什么他夫人的反应,总是这般的与众不同? 别人不都是激动地扑过来,高喊,我不想呆在牢里,我想出去,快救我出去。 现在看看她,她似乎还呆得很开心。 他夫人总是这般与众不同,愁人。 徐凉川摇头,“不闲。” 扭头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狱卒,然后掏出一锭银子过去: “去,买两床新的被子来。” 狱卒点头,连忙离开。 吩咐好后,徐凉川这才看向林未: “夫人,可能委屈你呆在这两天了。” 林未摇头,“无所谓。 换个地方睡觉而已,只要不风吹雨淋,我那都行。” 徐凉川,“……” 夫人真想得到。 收起这些纷杂的想法,徐凉川双眼严肃地看向林未: “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林未本能地想摇头,但很快点了点头: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真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徐凉川点头,“你说。” 林未板着脸,一脸严肃: “你回去让徐管家,一日三餐给我送饭来,我怕我吃不惯这牢饭。” 坐牢可以,但饿肚子,不行! 徐凉川,“……” 他以为她会让自己查什么事,却没想到竟是这个。 一个没忍住: “你就没什么事,想让我去查的?” 毕竟她身陷牢狱,不是吗? 林未鄙视: “我不说,你也会查的,不是吗? 所以,我何必多此一举? 还是你觉得我吃饭不重要?” 说到这,林未双眼阴恻恻地盯着他。 不给她吃饱饭,她脾气会很暴躁。 一暴躁,会做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徐凉川叹气,“你放心,饿谁,都不敢饿你。” 她还真说对了。 就算她不说,自己也会查,所以,还真是不用特意说。 “好了,没事你回去吧。”林未摇头: “我没事,过两天查出谁是凶手后,我就会回去。” 徐凉川摇头,“不急。 我在这陪你。”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不用人陪。”林未鄙视: “你若这么闲,不如回去看你的四个崽,若是他们闹出什么事来,我可不背锅。” “你呢?”徐凉川脸上掠过一抹担忧: “程诚找到的证据,全指向你。” “明显的栽赃陷害,程大人又不是傻子。”林未身体靠在墙壁上: “只要找到突破点,我想脱身,根本就不难。” 说着扭头看向徐凉川: “仵作确定齐三观的死亡时间没有? 若那时间段能有人能给我做不在场证明,我不就撇清关系了吗?” 他夫人就是聪明。 徐凉川嘴角轻勾,“夫人说对了。 齐三观是在王府附近被杀,也就是我揍了他一顿后,他才被杀的。 我若没记错,那个时间段,你正在烤红薯。 当时,是到亥时后,才回房间洗漱。” 所以,林未根本就不急。 真的没什么好急的。 只要确定了齐三观遇害的时间,她的嫌疑自然就能排除。 她不急着为自己辩护,目的,钓鱼。 她要看看,是谁躲在背后陷害自己。 这种只敢躲在背后搞事的小人,怕是还有后招。 “所以,回去吧。”林未挥了挥手,让他可以走了, 徐凉川,“……” 行吧,他就是遭嫌弃的那个。 “夫人,你又赶我了。” 林未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是么?没印象。” …… 徐凉川走出大牢大门,看向一旁的程诚: “仵作说了死者是何时被杀的没有?” 程诚低微沉,“戌时左右。” 徐凉川鄙视,“戌时,本王一大家人在家里烤红薯。” 烤红薯? 程诚抬头,一脸错愕,长陵王一家,这么接地气? 红薯,这不是寻常百姓才吃的粗粮吗? “不信,可以查,全府的人可以为本王的王妃作证。” 徐凉川说完,直接越过他,朝外面走去。 她夫人不走,应该有目的,他只要确定她的安全就行。 就怕有些人,给她来个畏罪自杀。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徐闯!” “王爷。”徐闯一脸恭敬。 “带十几个兄弟,隐藏在四周,若大牢有什么动静,立即进去救人。记住,王妃绝不能有事。” “是!” …… 第320章弄不死我,那死的就是你自己 徐凉川走后,程诚去见了林未。 程诚不得不承认,林未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女人。 一盏茶的功夫,就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程诚看向林未: “你在计算什么?” 林未摇头,“佛曰,不可说。 说了,就没意外之喜了。” 林未挑眉,双眼平静地看他一眼,随后挪开。 等看到狱卒提着食盒以及抱着两床新被子来时,双眼一亮: “好了,程大人,你可以走了。 我要吃晚饭了,这点东西,我就不喊你一起吃了。” 程诚,“……” 他走出去时,脸上带着一抹惆怅。 林未,真没得当自己是在坐牢,他感觉她是来游玩的。 就在此时,之前他派去找韩石磊的人回来。 “大人,韩石磊死了。”衙役何冲一脸难色地说道: “我们赶到韩家时,韩石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等我们破门进去时,韩石磊已经把自己吊死在了屋内。 我让人守着韩家,不让外人靠近,就赶回来报信了。” 程诚脸一黑。 凶手还没抓到,现在又死了一个人。 今晚,不用睡了。 “走。” …… 林未吃饱喝足后,被子一铺,地上一躺,直接睡了过去。 过来查看的狱卒见这一幕,摇头苦笑。 这长陵王的王妃,还真的是心大,这种地方都睡得着,也不见有任何的担心。 见没事,狱卒也摇着头离开。 一夜无梦。 林未期待的出点事什么的,并没发生。 翌日早晨。 林未在吃完早饭后,就听到了大牢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吵闹声。 问过才知道,来闹事的人是韩夫人,韩太傅的夫人。 昨晚,她家的庶子吊死在了家中。 听到这韩夫人又把账给算到自己头上,林未无语。 做了亏心事,自杀了,这也能赖到自己头上? 她昨晚都被带来了京兆尹,她能分身去吊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还真的是什么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 这女人,是有多恨自己啊。 林未摇头。 狱卒小心翼翼,“王妃,大人说了,韩石磊不是自杀,是他杀。 是有人把韩石磊给勒死后,再挂上去,试图伪造成自杀的样子。 咳,韩家的人说是你做的。” 林未愣了下,眼底多了一抹嘲弄。 行吧,各个都往她头上安罪名。 亏自己昨晚一直等着人来,可惜等了一晚上就不见有人来。 然后一觉起来,自己身上又多了一个罪名。 狱卒下去后,林未依然坐在原处发呆。 直到何冲带人来请她。 林未点头,抬脚走了出去。 出了牢房,抬头看了一眼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阳光,心情不错。 当然,若旁边没人在骂人,自然更好。 韩夫人见林未朝自己看来,当下扭曲着脸: “林未,你不得好死。 害死我家老爷,现在又害死我儿子,你怎么不去死?” 林未看都不看她一眼,跟着何冲继续往前走。 当然,她不忘和植物小妖精们交流下消息。 这些小妖精,可比人类还要八卦。 不过,今日这瓜…… 林未扭头,双眼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了韩夫人。 呵呵! 而她这眼神,激怒了韩夫人。 “林未,我要杀了你为我家老爷、孩子报仇。” 怒吼完之后,她举起手来,愤怒地朝林未冲去,一副我要弄死你的样子。 只可惜,人还没到林未面前,就被拦了下来。 拦下她的,正是何冲。 林未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 “韩夫人,别急。 一会,给你机会,看你能不能把我弄死。而……” 说到这,林未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若弄不死我,那死的就是你自己。” 说完之后的,便转身离开。 韩太傅之死,那是他自己做下的孽,怪不得别人,皇帝没迁怒她们这些家人,她能捡回一条命,该知足的。 可惜,有些人天生就是不知足。 韩石磊,也不是什么好鸟,虽死得有些惨,但……活该。 算了。 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林未摇头,韩家人不过是秋后蚂蚱,蹦不了多久。 要命的是面具人。 小妖精们竟没查到他的身份。 怪了! 算了,他要对付自己,迟早会露出马脚,等着就行。 而韩夫人这边,被林未的话弄得有些心神不定。 再加上韩石磊的亲娘芸娘,只知道在旁边哭,一点用都帮不上,情绪也跟着变得暴躁: “哭,哭,就知道哭。 你儿子死了,仇人就在眼前,你都不知道上前去算账。” 芸娘抬头,红肿的双眼就如小兔一般无辜: “夫人,不是你说的,让我哭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要说吗?” 韩夫人,“……” 强吞回去到嘴边的恶心,韩夫人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你可真听话。” 芸娘点头,“嗯,我很听夫人的话。” 这蠢货,自己在讽刺她,她都听不出来吗?韩夫人不想再说话,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夫人,你要去哪?你等等我。” …… 林未被带到了大堂。 程诚坐在案桌前,上方是个牌匾,明镜高悬。 下方两侧站着的是手持着杀威棒的衙役,而齐家人则在她右上方位置,个个怒瞪着她。 “程大人。”林未不卑不亢地朝程诚行了个礼。 程诚点头: “林未,齐三观被杀一案,在他被杀的现场,发现了属于你的朱钗和你的钱袋,你有什么好说的?” “栽赃嫁祸。”林未一脸冷清。 “明明就是你杀了他,还在这贼喊捉贼,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齐三观的大哥齐正守对着林未就是一阵炮轰: “大人,她就是凶手,你要严惩凶手,为我三弟报仇啊。” 林未抬头: “你这么激动?是心虚吗?” “我心虚什么?”齐正守怒,“我是为我三弟怒不平。” “不平之事,会有程大人主持公道。你这么着急地想替程大人定我的罪,用心,让人不得不怀疑。”林未依然一脸平静: “只有心虚,怕被人知道自己龌龊心思的人,才会激动得想给人定死罪。” 伶牙俐齿! 齐正守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抬头看向程诚。 程诚一脸威严: “齐正守,林未说得没错。 本官还没说话,你就急着在一旁指手画脚,用心的确值得怀疑。” 齐正守铁青着脸,不再吭声。 再说下去,他就要成凶手了。 见终于安静,程诚看向林未: “你说栽赃嫁祸?那你又怎么解释出现在命案现场,属于你的东西?” “这个,本王可以解释!” 徐凉川来了。 而他后面跟着徐闯,徐闯手里压着一个婆子。 林未认出,这婆子是负责王府打扫的粗使婆子陈婆子。 第321章 贼喊捉贼,你玩得倒是溜 徐闯直接把陈婆子给推倒在地上后,就退到了徐凉川身后。 徐凉川双眼扫向陈婆子,眼底带着厌恶: “说吧。” 跪倒在地上的陈婆子这会嘤地哭出来: “都怪我,朱钗和钱袋,都是我从王妃的卧室里拿出来的。 可,可我是有原因的啊。” 说到这,陈婆子激动地抬起头来,跪着往程诚方向走去: “大人,求求你救下我孙子。 呜呜,他们绑走了我唯一的孙子,并且拿他的命来威胁我,让我偷王妃贴身用的东西,我若不偷,他们说就会杀了我孙子。我,我也没办法才偷了王妃的朱钗和钱袋。” “呜呜,我错了。求求大人救救我孙子,求求大人了。” 陈婆子边哭边磕头,而且磕得很重,很快额头见血了。 程诚皱眉。 抬头看向徐凉川,他既然能查到这婆子,那这婆子的孙子…… “死了。”徐凉川一脸冷漠地给了他答案。 “啊啊啊!不会的!” 陈婆子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随后发出声嘶竭底的尖叫声: “不会的。 他们说了,只要我偷到王妃的东西,就会放了我孙子的。 苍天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我可怜的孙子啊。” 徐凉川一脸的冷漠: “你要求一个绑匪跟你讲诚信,你傻还是他蠢? 你孙子的尸体,就被扔在你家后院的草垛里。从死亡时间来看,他是在对方找上你的当天,就被杀了。” 这话一出,陈婆子脸上的血色再次褪尽。 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所以,她都在做了什么? 当天,他们就把她孙子给杀了,而她却还傻乎乎地为他们做事,就为了抱住她孙子的命。 可最后…… 陈婆子承受不住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程诚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让何冲把人给带下去请大夫。 他正想说话,但齐正守却比他先一步开口: “长陵王,我不是我爱怀疑。她是你府中的下人,也有可能她被你收买了,好借此为你王妃脱罪。” 徐凉川双眼冰冷地看向程诚,嘴角轻勾: “这个不算,那就说的时间线。 齐三观死时,是戌时,而那个时间点,本王一家都和王妃在王妃的梧桐苑里烤红薯。 这事,整个长陵王府都可以作证。 你若觉得长陵王府的人都被本王收买了,你也可以去找明王求证。 明王的儿子,前日晚上也来了本王的府上。 一直到亥时,才走,你去问问他,王妃是不是一直在梧桐苑。烤了番薯,又烤鸡?” 齐正守,“……” 这样看来,案子的确不是长陵王的王妃所为,毕竟她没时间,那会是谁? 齐正守看向程诚,“程大人……” “说完了?”程诚眼底闪过一抹冷漠: “本官以为,你们不用本官,就能把事情给查了个水落石出。” 齐正守涨红了脸。 程诚扫了一眼公堂上的众人,“此案,与长陵王的王妃无关,真凶另有他人。本官会尽快捉拿到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说完之后,就宣布退堂。 现在这案子的线索又断了,一切又得重新查。 若成了悬案,估计齐家要每日来闹自己了。 而就在此时。 “慢!” 韩大夫人带着韩石磊的亲娘芸娘冲了进来,她圆瞪着双眼: “大人,还不能退堂。 就算齐三观不是她杀的,那我韩家韩石磊呢? 他的死,肯定与她有关。 大人,你得还我韩家一个公道啊。” 说着,她双眼恶狠狠的盯向林未,“今日,我定要她付出代价。就算她男人位高权重,也一样。 程大人,你若是还不了我公道,我就去敲登闻鼓,我就不信我有冤无处可伸。” 程诚脸沉了下去,“韩夫人,你要去敲,没人拦着你。 但你胡搅蛮缠,乱泼脏水的后果,你是不是也该好好想想?” 说到这,程诚停顿了下: “韩石磊,是在昨日申时左右被人勒死,再假装上吊。而申时,据本官调查,长陵王的王妃正和苏勤在凤鸣轩说装修的事情,这个也有人作证,” “另外,她是酉时中离开的凤鸣轩。从凤鸣轩到你韩家,要绕半个京城,她根本没时间。 最重要的是,酉时末,本官已经从长陵王的王府把人给请到了京兆尹。 本官测试过,从凤鸣轩到你韩家,然后从你韩家再到长陵王王府,所用时间超过半个时辰。 所以,王妃根本没时间作案。” 说到这,程诚停顿了,神色变得更加严厉: “韩夫人,你硬把脏水往长陵王王妃身上泼,到底是何意。” 这一次,程诚格外的严肃。 他是腻了韩夫人的所作所为。 从发现韩石磊死开始,她想的不是在找真凶,而是想借这个事,把长陵王的王妃给拉下水。 韩夫人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但很快又挺起了腰杆,神情严肃: “我没别的意思,我这是在为我那死得冤枉的庶子求个公道。毕竟,他是因为牵扯到齐三观被杀一案,才被人杀人灭口。” 说着,手掐了一把站在旁边跟个木头人一般的芸娘。 芸娘这个蠢货! 而一旁傻站的芸娘,像是刚回过神一般,立马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啊,你死了,你让姨娘怎么办啊?” “石磊啊,你死得好惨啊!” “你走得容易,但你让我以后怎办,倚靠谁啊!” …… 沈夫人指着嚎啕大哭的芸娘,“她是韩石磊的亲娘,她就这一个儿子,就指望他养老。现在人死了,我们急着找出真凶,怎么了?” 程诚刚想说话,林未先他一步开了口。 “想找到真凶?” 沈夫人就怕她不开口,开口就好办了。 她一脸不屑地看着林未,“你不就是凶手吗? 贼喊捉贼,你玩的倒是溜。” “没你溜。”林未扫了她一眼,随后看向程诚: “程大人,把韩石磊的尸体抬上来吧。 抬上来后,我让尸体告诉你们,谁是杀害他的凶手。” 这话一出,现场静默。 韩夫人最先不屑地笑了起来,就如同看了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程诚皱眉,眼带怀疑: “王妃,你这话可真的?” 仵作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证据,她怎么就这么肯定能通过尸体找到凶手? 难道是她派人去杀的韩石磊? 林未一脸淡定: “是不是真的,尸体抬上来,大人不就知道了吗?” 第322章 做过,就会留下痕迹 韩石磊的尸体很快就抬上了大堂。 而尸体的旁边,站着一个瘦削的老头。 老头正是京兆尹的仵作宋宝,他抬头,锐利的双眼扫了一眼四周: “死者的面容有些吓人,害怕的话就转身,不然被吓到与我无关。” 说完,就动手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很快,一具男尸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芸娘看到韩石磊的尸体,直接哭软倒在地上。 林未不动如山。 双眼定定地看着韩石磊的尸体,面容狰狞,眼球外凸,口唇发绀,脖子处的青黑色勒痕,异常的明显与吓人。 是窒息而死,但却不是上吊自杀。 若是上吊死的人,最明显的特点,就是舌头,舌头会从嘴里伸出来。 沈夫人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冷哼: “不是说尸体送上来后,你就能让尸体说话,指认凶手吗?快啊,快让尸体指认啊,你这个杀人凶手。” 宋宝也好奇地看向林未。 衙役来抬尸体时,他就是听到这句话,才跟过来看的。 让尸体说话,好新鲜的词。 “着什么急?”林未嘴角轻勾。 她双眼一直看着韩石磊的尸体,脑子却想着自己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韩夫人忍不住了。 再次呛声道,“你还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多久?” 看向程诚,怒吼,“程大人,你可别被她骗了。 她就是凶手,她现在就是故意拖延时间,你现在直接拿下她就对了。” 这一次,谁都不是傻子,都听出了她的意思。 总之,就是想让程诚收拾林未就对了。 林未翻了个白眼,看向韩夫人时,嘴角轻勾: “算了,原本想让你多呼吸下自由的空气,既然你不想,那就揭晓吧。” 说到这,林未脸变得严肃的同时,双眼也沉了下去: “韩石磊说了,你是凶手。” 这话一出,所有人错愕地看着林未,确定没胡说? 韩夫人回过神来,气急败坏: “胡说八道。 他是我庶子,我为什么要杀他?” 扭头,看到芸娘也正盯着自己看,更是暴跳如雷: “你怀疑我?” 芸娘心一惊,低下头的同时,连忙摇头。 不可能的。 夫人对他们母子向来就好,她不可能杀石磊的。 想到这,她抬头看向林未: “你胡说八道,夫人不会杀石磊的,你别冤枉夫人。” “呵,”林未嗤笑: “你儿子有你这样的娘,所以才会被养成一个废物。” 芸娘脸一白,身体不受控地摇晃起来。 所以,都是她的错吗? “住口!芸娘,你做得很好,别听她这女人胡说八道。”韩夫人搀扶住芸娘,怒瞪着林未: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的人? 有证据,你拿出来啊。没证据,我告你诽谤。” 韩夫人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深沉。 “放心,既然我敢说,自然会有证据。”林未冷笑: “做过,就会留下痕迹。 收拾得再干净,也会有你没注意到的地方。” 韩夫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不屑,但她的表情很快掩饰得很好,嘴角轻勾: “是吗?” “那我真的很好奇,你会找到什么痕迹。” “不会让你失望的。”林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双眼看了一眼韩石磊的尸体,最后落到宋宝身上: “你是仵作?” 见他点头,林未继续说道,“除了脖子的勒痕外,是不是还在他的手臂上发现了一些抓伤?” 宋宝看了一眼程诚,点头,“没错。除掉勒痕外,在他手臂上发现了一些抓伤,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发现。” 韩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线索留下。 她这次,一定要死咬这女人不放。 “你当然找到任何证据以及线索了。”林未嘴角轻勾: “因为死者被掐死后,他的双手被彻底清理过,除了一些看不出来抓伤外,所以你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宋宝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林未嗤笑,“是觉得杀了人,凶手没这么淡定?” 宋宝点头,“对,凶手杀人后,就算布置凶杀现场,也是仓促的布置,不可能很仔细。还给死者洗手,这匪夷所思,你有证据吗?” “不知所为。”韩夫人嘲讽,但她却在心里直打鼓。 林未没理她,而是看向宋宝,“凶手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因为她勒死死者时,被死者抓伤。 为了不让人知道死者生前抓伤了自己,所以在伪造自杀现场后,她拿水来给死者洗手,目的就是洗去他指甲缝里的血迹和肉碎,掩藏自己被抓伤的事实。” 说到这,林未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可能因为太过紧张,她没注意到死者的袖子也被浸湿。所以,案发现场,就在尸体的下方,你们应该发现有两滩水迹,而且死者的衣袖到目前为止还没干。” 林未抬头,“程大人,我说的可对?” 程城去翻现场记录,点头,“没错,我们进去时,的确在地上发现了两滩水。” 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宋宝这会蹲下去摸韩石磊的衣袖:“还是湿的。” 他的话,众人目光均落在了韩夫人身上。 韩夫人脸色很不好看,“你们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你能都相信她的话,觉得我是凶手?” “你说你不是,你敢把你的手伸出来吗?”林未挑眉。 “我想什么不敢的?”韩夫人冷笑,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双手,露出了她保养得很好的一双手以及手臂: “我手,有问题吗?” 韩夫人左右翻转着自己的双手,一脸的鄙视,“看出问题来了吗?” “保养得不错。”林未点头的同时双眼带着一抹戏谑: “但我叫你把手伸出来,可不是让你来臭美的。” 韩夫人脸一沉,“你耍我!” 林未嗤笑,“谁耍你了? 我只是让你伸出手来,然后自己动手解开你脖子上的围脖。 是你自己没听完我的话,急着展现你的双手,怪我咯!” 韩夫人脸一僵。 “好了,解开的围脖吧。”林未挑眉,“怎么不敢吗?” 韩夫人身体有些僵硬,“我为什么要解? 我好好的围脖围在脖子上,解开,没我贴身丫鬟帮忙我带不好。” “借口!”林未冷笑。 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脖子处的围脖,一个巧用力,直接扯下了她脖子上的围脖。 “林未,你敢!”韩夫人大怒,下意识伸手去捂脖子。 但却已经迟了。 林未挑眉: “要不要给人解释下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第323章 凶手,另有其人 虽韩夫人及时捂住了脖子,但她白皙脖子处那青黑的掐痕,已被众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是用手掐出来的掐痕,上面的手指印很明显。 “晚了,都看清楚了。”林未一脸戏谑。 韩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但双眼怨毒地盯着林未。 这一切,都怪这女人。 “所以,杀死韩石磊的凶手是你?”程诚黑了脸,这才是典型的贼喊捉贼。 一旁的芸娘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夫人: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了石磊?我儿子最听你的话了,为什么啊?” “我没杀他!”韩夫人忽然朝芸娘大声咆哮: “你耳聋吗?你那废物儿子,不值得我脏手。” “啊啊啊!”芸娘尖叫。 她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扑向韩夫人: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你,肯定是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为我儿子报仇。” 而躲闪不及的韩夫人,被芸娘扑了个正着。 再次被掐上脖子,韩夫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身体也因为害怕而抖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我要杀了你!” …… 芸娘的声音异常尖锐刺耳: “这么多年,我对你言听计从,一切以你为主,就是想让你多照拂我儿子。可你竟杀了他,你去死,你给我去死!” …… 芸娘脸扭曲得可怕,而她的双手像是爆出无穷的力气一般,死死地掐住沈夫人的脖子。 沈夫人直接被她掐得白眼直翻。 程诚一见就要闹出人命来了,连忙让何冲等人上去把他们分开。 但被自己儿子的死给刺激的发疯的芸娘,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叫嚣着要杀了韩夫人。 而重获新生的韩夫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她的双眼却怨恨地在林未和芸娘之间来回移动。 “安静,再在公堂上大吵大闹,板子伺候。”程诚铁青着脸,拿起案桌上惊堂木狠狠地拍了下去。 啪! 清亮的声音,让不少人精神为之一振。 程诚看向韩夫人: “人,可是你所杀?” “不是……”韩夫人神情一顿,低下头的同时,点了点头: “是我杀的。” 她闭上了双眼。 一见她承认,芸娘疯狂地喊了起来: “大人,治她的罪,她这个凶手,是她杀了我儿子,我要她偿命。” 啪! 程诚拿起惊堂木再次拍了下去,神情严肃: “芸娘,你再出声,本官就不客气了。” 见她不再说话后,程诚这才看向韩夫人: “为什么要杀韩石磊?” “为什么?”韩夫人冷笑: “因为他敲诈,野心太大。” 随后,冷静了下,才缓缓徐来。 因为林未害得她家破人亡,所以她给了一些钱韩石磊,让他盯着林未的一举一动。 齐三观被杀,韩石磊刚好知道他与林未起了冲突。 他把这事告诉了自己,她想到借这个陷害林未。 所以她让韩石磊去收买京兆尹的人,想知道案子的一些详细案情,然后再趁机动手脚。 谁知道事情就有那么巧,齐三观被杀现场,竟有林未的东西。 她知道机会来了,便让韩石磊去把消息散播出去,想让齐家和林未斗起来,她坐收鱼翁之利。 谁知道韩石磊嫌她给的钱少,与她发生了冲突。 韩石磊差点把她给掐死,而韩石磊手臂上的抓伤,也就是那会被她抓伤的。 因为这件事,她恨上了韩石磊。 假装同意去给他拿钱,在他放松警惕后,她便用绳子勒死了韩石磊。 她原本是想把韩石磊弄成畏罪自杀,把事情掩盖过去的。 但不想官府发现了是他杀,所以她想到了祸水东引,想栽到林未身上去。 …… 韩夫人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咬牙: “他若不是贪得无厌,而且对我动手,我不会杀他。” “不。”芸娘差点哭晕过去: “钱而已,你给他就是,为什么要杀他? 呜呜,你心肠怎么那么狠毒?” “给?”韩夫人笑了,双眼鄙视地看着她: “你以为现在的韩家,还是老爷活着时的韩家吗? 韩家的一切在抄家时全没了,我们现在都是靠我弟弟支援,我哪来那么多银子给他?” 她真以为养活一个家,养活这么多人,不要钱? 韩夫人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程诚: “程大人,人是我杀的,我认罪,你杀了我吧。” 说完,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程诚皱眉,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认罪得太快了。 但她说得又合情合理,让他挑不出问题。 看她认罪的样子,他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摇头,直接让人把她关入大牢,择日宣判。 就在这时。 “慢着,这案子还没完。”林未开口阻止程诚。 程诚皱眉,“还没完? 韩夫人已经认罪,她承认了是她杀害韩石磊的事情。” “她承认了,就是凶手?”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程大人,这么容易相信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韩夫人猛抬头,目露狰狞: “人是我杀的,程大人,林未这女人就是个事精,你不要相信她的话。人是我杀的,你判我死罪,把我打死吧,我认罪。” 看她着急认罪的样子,程诚自然也品出问题来。 太急着认罪了,更像是在替人顶罪。 看到程诚怀疑的眼神,韩夫人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时,她愤怒地朝林未咆哮: “林未,我韩家跟你有仇啊,你为什么要揪着我韩家不放? 啊啊啊! 你这贱人,我恨你!” 啪! 下一秒,林未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贱人骂谁呢?”林未一脸冷漠,随后冷笑: “你们不招惹我,会有这些事? 说到底,这都是报应。” 说完之后,不再管失魂落魄的韩夫人,站直了身体,直视程诚: “凶手,另有其人。” 程诚摇头,“证据。” 他虽怀疑,但不会直接下结论,一切要看证据。 林未看向韩石磊的尸体,摇头: “一,男女力量悬殊,而且韩石磊比韩夫人高一个头,体型也算是强壮这一类型的人。不管韩夫人从前面,还是后面用绳子勒韩石磊的脖子,她都不可能成功,韩石磊都能轻松挣脱。” “二、想把韩石磊这个大男人吊到房梁上,她一个人做不到,所以必定有帮凶。” 说完她的分析后,林未看向韩夫人: “这个人是谁?要我说吗? 或者说,你想护住谁?” 第324章鸡飞狗跳 这话一出,韩夫人脸色一变。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出来。 林未嘴角轻勾,她若不是一味想弄死自己,自己懒得管她的闲事。 但她像个打不死的苍蝇似的,一直盯着自己不放。 既然是苍蝇,自然是要一巴掌拍死,免得恶心自己。 “你不说,我替你来说……” “住口!”韩夫人暴怒,直接打断林未的话: “我说了,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与别人没关系! 林未,你别在这里信口雌黄,把事情往别人身上扯。 是我杀了韩石磊,你们要抓,就抓我。” 林未冷笑,“你这爱子之心,还真是让人动容。可惜……” 她站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心是硬的,没动容两字。” 看着脸上血色褪尽的韩夫人,林未一字一句说道: “你的儿子,才是杀害韩石磊的真凶,你这个凶手,只是帮他处理了尸体。” 随着林未的话落地,韩夫人也跌坐在地上。 一旁的芸娘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少爷?” 上座的程诚直接皱起了眉头,又牵扯进一个人? 他看向何冲,让何冲去把韩家大少爷韩志明给带过来。 而就在何冲离开去带人时,韩夫人忽然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握起拳头朝林未冲去: “林未,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你害死了我家老爷,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又要来害我儿子,污蔑我儿子,我要杀了你!” “夫人,小心!” 一直站在一旁的徐凉川出声提醒的同时,一个箭步挡在了她面前。 然后大长腿一伸,一个横扫。 砰! “啊啊啊!” 被踹中一脚的韩夫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落地时,她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而慢了一步的林未,则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脚。 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徐凉川这货,也挺狠的。 徐凉川一脸冷漠地缩回自己的脚,泼脏水,还想对她动手,当自己是死人吗? 程诚头疼。 这两人,真不把人放在眼里。 挥手让人把韩夫人扶起来,然后警告地看了一眼韩夫人: “韩夫人,不要再动手,这是公堂,不是菜市场,不是让你胡闹的地方。你若再动手,别怪本官不客气!” 说完之后,看向徐凉川 “王爷护人正常,但对方毕竟是女流之辈,你可以……” “伤害我夫人的,不分男女,”徐凉川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程大人没成亲,本王可以理解你不懂这种担忧之情。” 程诚,“……” 所以,你这是在跟我炫耀你有妻子? 程诚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王爷,做人要收敛点。” 徐凉川看了他一眼,眼神同情地摇了摇头,单身狗,不懂的。 这眼神,程诚气啊。 扭开头,不想再看,再看就怕自己要被气死。 而就在此时,大堂外传来了喧闹声。 “放开我,我是证人。” “对,我们是证人,我们要进去作证!” …… 紧接着,两个孩子冲过大堂门口拦截的衙役,闯了进来。 而这两个孩子,正是徐子阳和李明睿。 一冲进来,徐子阳立即叫了起来: “放了我后娘,我后娘不是凶手,我可以作证。” “我也可以作证!”一旁的李明睿跟着叫起来: “我们当时在一起烤红薯烤鸡,王妃人美心善,怎么可能会杀人!” “放人,不能诬赖好人。” …… 众人,“……” 林未黑了脸。 人美心善,确定是在说她? 徐凉川的嘴角扯了扯,他很想说,这蠢货不是自己的儿子。 程诚沉默了许久,“本官……” “我都打听了,程大人你是个好官!”徐子阳打断程诚的话,一脸严肃: “所以你可不能被奸人迷了双眼,你要明察秋毫。” 程诚嘴角抽搐了下,他来教自己做事的,是吗? 一旁的李明睿,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程大人,我们可都打听清楚了。 这齐三观死的时候,人美心善的王妃正在烤红薯呢,所以凶手真的不是她!” …… 看着一唱一和的徐子阳和李明睿,徐凉川忍不住了。 走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耳朵: “你怎么来这了?还把李明睿给带来了?” 他记得这两人水火不容,现在怎么好得穿一条裤子了? 他把李明睿找来,明王知道吗? 这小子,是不是又给自己惹麻烦了? “爹,放手!”徐子阳一脸严肃: “别看我是孩子,在外面,你这样抓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还有,你无能,不能还我后娘清白,还不允许我为我后娘撑腰吗?” 说完,伸手拉下徐凉川的手。 然后神情严肃地看向林未: “后娘,别怕,这次换我保护你,我为你撑腰!” “程大人……” 徐凉川,“……” 他无能! 他不能为夫人撑腰? 徐凉川眼神委屈地看向林未,他好委屈。 这会,头疼的还有程诚。 看着这言正词严的两个小鬼,程诚苦笑: “好了,你后娘已洗脱罪名,已无罪释放。” 所以,你们可以闭嘴了。 再让他们开口,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昏庸了。 长陵王的王妃怎么做到的,竟让这继子这般维护她? 林未直接无视程诚的打量,板着脸看向徐子阳。 丝毫没察觉到林未神情变化的徐子阳,在听到程诚说他后娘没事后,脸上立即涌上兴奋之色。 他激动地看向林未,“后娘,你没事了,你可以回家了,太好了。” 但林未却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徐子阳,你今日又逃课了,是不是?” 这话一出,徐子阳身体一僵。 完了,后娘这表情…… 不等他有所动作,林未抢过一旁衙役手中的杀威棒,直接朝徐子阳打去。 “啊啊啊,后娘,我知道错了!” 徐子阳哀嚎的同时,身体敏捷地四处躲闪。 “又逃学?胆子肥了。”林未手下没留情,追着徐子阳要打。 而徐子阳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四处躲闪。 …… 威严的公堂,因为这对母子变得鸡飞狗跳。 被抢了杀威棒的衙役,一脸呆滞,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棍棍呢? 李明睿呆。 说好的人美心善呢? 这么粗的木棍,若打在身上…… 李明睿身体抖了下,忽然有些同情徐子阳。 徐子阳没跟自己说谎,他们家真的是一言不合就开打,挺惨的。 而呆住的,还有程诚。 他怀疑自己不是在公堂上审案,而是在菜市场看戏。 …… 而现场唯一淡定的只有长陵王徐凉川了,他还不时来一句: “夫人,不用手下留情。这小子又逃学,该揍。” “揍怕了,他下次就不敢了!” …… 第325章 好奇害死猫 “这长陵王一家,跟我家真像。我家那臭小子逃学时,我也是气地拿棍子追着他要打。” “没错,我家的也是这样。逃学,不允许,绝对要开揍!” “谁说后娘都是坏的?长陵王的王妃虽是继母,但不是挺好的吗?” …… 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让围观的百姓的忍不住感叹。 这长陵王一家,真的气,和自家一样,孩子逃学,他们也是拿着棍子追着打。 程诚回过神来,神情一脸难尽地看了一眼徐凉川。 最后忍不住拿起惊堂木,然后狠狠地拍下去。 啪! “肃静!” 巨大的声响,终于让现场恢复了安静。 “肃静!”程诚一脸严肃: “这是公堂,不是让你们嬉戏打闹的地方。 再在公堂胡闹,立即按律杖打十棍。” 林未把手中的杀威棒扔回给衙役,然后看向一旁被自己打了一棍屁股的徐子阳,鄙视: “再逃课,打断你的腿。” 徐子阳身体一直,“我立马回去读书写字。” 说完立即火急火燎地朝公堂外冲去。 围观的百姓看他着急的样子,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 李明睿一脸一言难尽地追了上去。 没想到王妃竟是这样的人。 他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徐子阳,一脸同情: “徐子阳,我发现你挺惨的。” 那么粗的一根棍子,打中,那得多疼啊。 不对,徐子阳被打中了一下,眼神不由得同情起来: “疼吗?” “疼啥?”徐子阳摇头,一脸得意: “根本就不疼,我后娘打人有分寸,看着可怕,但不怎么疼,能忍受。 还有,你懂啥! 打是亲,骂是爱,我后娘打我,证明对我是真爱。” 李明睿忍不住伸手摸了下他的头。 没热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都被追着打了,还觉得他后娘好,确定脑子没病? 还有,他幻想破灭了。 李明睿忧伤,他还跟他老爹说,长陵王的王妃人美心善,是个大好人。 现在…… 徐子阳伸手挥开他的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你摸我头做什么?不过……” 他一脸兴奋地伸手圈住他的肩膀 “李明睿,你挺够意思的,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我罩着你。” 说一声,就跟自己跑出来了。 这兄弟,可以。 李明睿翻了个白眼,到底谁罩着谁啊。 嫌弃拉下他的手,一脸傲娇: “现在知道我好了? 哼,放心,我不嫌弃你,以后我一样罩着你!” “好!”徐子阳点头,刚说一个字,立即火急火燎地往前冲: “啊啊啊,不行了,我先走了。 我后娘一会回家看到我没在家学习的话,会弄死我的。” 看着瞬间跑得没踪影的徐子阳,李明睿,“……” 他不想要这个朋友了。 自己帮了他大忙,他就这样撇下自己跑了,过分。 李明睿郁闷地看向一旁跟着自己的侍卫: “你说,这样的人能做朋友吗?” …… 公堂那边,重新恢复了秩序后不久。 韩夫人的儿子韩志明被何冲带了回来。 他看到韩夫人时,脸一白,整个人变得颓废起来。 一跪下来,直接说道: “我认罪,人是我杀的。” 韩夫人猛抬头,声嘶竭底: “韩志明,你认什么罪?跟你有什么关系?人是我杀的,我杀的,听清楚了没有。” 若不是有人拦着,她这会已经扑上去了。 韩志明扭头苦笑地看着韩夫人,“娘。” 都已经找到他这,怎么可能还瞒得住。 韩夫人红肿的双眼,死死地瞪着他: “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乱说话,知道了没有?” …… 程诚,“……” 所以,当他是死人,不存在吗? 啪! 忍不住拿起惊堂木,狠狠地拍下,“肃静。” 韩夫人这才没说话,但却含泪地朝韩志明摇头,让他不要乱说话。 一旁的林未摇头。 这女人,是真的爱她的儿子。 肯为他儿子顶罪,谁敢质疑她的母爱之心? 只可惜…… 林未眼一闪,她不该惹自己。 程诚一脸严肃地看着韩志明: “你刚才说的话,是否属实?” 韩志明一脸歉意的看了一眼韩夫人,然后朝程诚点了点头: “是,是我杀了韩石磊。” “韩志明,你胡说什么。”韩夫人绝望地怒吼,而眼泪顺着她眼角滑落,此刻的她没了往日高贵的样子: “你别乱说话啊,人不是你杀的,不是你,是我,是我杀的。” “娘,抵赖不掉的。”韩志明苦笑: “而且,你让儿子又于心何忍让你替我顶罪? 娘,儿子不孝,以后不能照顾你了。” 说完,他对着韩夫人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幕,让围观的人忍不住唏嘘。= 做完这一切后,韩志明挺直了腰杆: “程大人,你问吧。” …… 案子其实很简单。 韩夫人说得半真半假,前面想陷害林未是真,她被韩石磊掐脖子是真,但后面就是假的。 韩夫人被韩石磊掐住脖子时,刚好被回来的韩志明撞见。 韩志明拍打着韩石磊,想让他松手。 但韩石磊不知为何,竟变得异常的亢奋,不管韩志明如何拍打,他就是不松手。 而韩夫人被他掐得直翻白眼。 韩志明见他娘就要被掐死,心慌之下捡起了一旁的一根腰带,直接勒到了韩石磊的脖子上。 他本意是想让韩石磊松手,但却不想真的把韩石磊给勒死了。 韩志明被吓坏了,他想去自首。 韩夫人自然不愿意,慌乱之下就想到了畏罪自杀,所以就把韩石磊给吊了起来,试图伪造成畏罪自杀,却不想还是被识破了。 …… 程诚没当场宣判,而是让人把他们母子当众收监,而林未则当庭释放。 在众人散去时,程诚喊住了林未,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王妃,你为什么会对这案子这么清楚?” 就像是她亲眼目睹一样。 这感觉,太怪异了。 “秘密!”林未扫了他一眼,嘴角轻勾: “程大人,好奇害死猫,知道吗?” 程诚心梗。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然后才看向林未 “那齐三观的案子……” “不知道,”林未摇头 “凶手是一个藏头藏脸的缩头乌龟,具体是谁,等我找到他的乌龟壳,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徐凉川同情地看了一眼程诚,嘴角轻勾: “程大人,慢慢找。” 说完,抬脚朝走在前面的林未追去。 两人前后脚出了京兆尹,忽然一侧传来了女子的暴喝声: “林未……” 第326章 黑狗血 韩颖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京兆尹的大门,她恨得几乎要咬碎牙。 林未! 自从她出现在京城,她韩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害死了她爹,害了自己还有她舅舅,现在是她娘和大哥。 这女人就是一个扫把星。 她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要跟他们韩家过不去,为什么? 韩颖整个人陷入了疯魔的状态。 手死死地捏着手中端着的木盆,而木盆里装的是黑狗血。 听说黑狗血驱邪。 只要她把这些黑狗血泼到那女人身上,破了她的邪气,她韩家就能恢复以往。 想到这,韩颖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丝毫没注意到,现在的她在别人的眼里有多恐怖吓人。 所以,在看到林未从京兆尹走出来后,韩颖再也忍不住了。 大声喊了她的名字一声后,她立即端着木盆里的黑狗血朝她冲去,然后双手一个用力一泼! “林未! 你这个该死的妖魔鬼怪,你给我去死。” 林未听到有人喊自己时,就已经意识到不对。 一转身,就看到对方端着个木盆朝自己冲来,而且看那手的动作,想都不想,身体往侧边一扭一跃。 这女人,是个疯子,又要给自己泼脏水。 而在她后面的徐凉川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脸一沉。 他想冲过去,让对方自食恶果。 但对方已把木盆里的液体泼了出来。 那红色的液体,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能快速地往旁边一闪。 噗! 黑狗血全撒在京兆尹的门口处,而空气中瞬间多了一股浓郁的腥臭味。 砰! 韩颖手一松,手中拿着的木盆直接摔落在地上。 她瞪大了双眼的同时,身体也气的瑟瑟发抖,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泼中她? 徐凉川在林未旁边站好,他看向林未: “没事吧?” 见林未摇头。 徐凉川扭头看向那一地的血,不用想,他也猜到这血应该就是所谓的黑狗血。 怒气,在胸腔里汹涌咆哮。 徐凉川忍不住了,大步走过去,对准那女人就是一脚。 “啊啊啊!” 韩颖回过神来,看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地上的黑狗血扑去,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但可惜晚了。 她狼狈地摔倒在黑狗血上。 而也因为害怕挣扎,她身上一下子全染上了黑狗血。 等她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时,就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格外的狰狞吓人。 林未摇头,真惨,还有……恶心! “啊啊啊!” 韩颖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闭嘴!”徐凉川一脸杀意: “韩颖,这是你想害本王的王妃的下场。 本王之前说过,你若再敢对本王的王妃不敬,本王不介意杀了你。” 说完,立即拔出他的配剑。 铿锵! 剑出鞘,散发着寒气的剑身,让人心头为之一寒。 韩颖心生恐惧。 她害怕地往后退去,摇着头: “她是妖魔鬼怪,我只是想用黑狗血泼她,让她现形而已。 长陵王,你别被她骗了。 她真的是妖魔鬼怪,真的,我不骗!” 这话一出,围观看热闹的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妖言惑众!”徐凉川一脸的杀意: “韩颖,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往我夫人身上泼脏水,找死!” 他手腕一翻,举剑就朝韩颖刺去。 “啊啊啊!” 看到徐凉川真的要杀自己,韩颖被吓得放声尖叫的同时,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黑狗血里。 而原本布满黑狗血的地上,顿时多了一股液体。 韩颖被吓尿了。 也就在此时。 “王爷,手下留情!” 程诚从京兆尹衙内冲了出来,抢过一旁衙役手中的杀威棒,然后手一伸,直接挡下了那就要刺到韩颖的剑。 “王爷不可。” 程诚一个用力,把徐凉川手中的刀隔开,随后他挡在韩颖面前。 “让开!”徐凉川脸阴沉得可怕: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夫人,该死!” 程诚摇头,“王爷冷静。 她是有错,但错不致死。 你若杀了她,只是给你自己惹麻烦而已。” 等看到徐凉川不愿意让步,他忍不住看向一旁一脸看好戏的林未: “王妃,你好好劝下王爷。 王爷若真因为这个事情杀了人,于他的仕途有影响。” 林未耸耸肩,“无所谓,他不当这个王爷,回乡下种地,其实也挺好的。 徐凉川,我看她也不顺眼,你想杀就杀,大不了就是被罢官而已。 反正徐家村还有几亩地,你好好种下,够你养活你几个儿子闺女的了。” 程诚,“……” 自己是让她来劝人,不是来火上浇油的。 忍不住苦笑,“王妃,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自己以后看到他们,一定要退避三舍。 这对夫妻,都不是正常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看他们。 林未摇头,走过去,压下徐凉川手中的剑: “收起来吧。 程大人的胆儿小,吓到程大人,就不划算了。” 徐凉川一脸不情愿,“那女人……” “我像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林未打断他的话。 忽然身体一闪,脚踩入狗血里。 随后抬腿,一个横扫。 “啊啊啊!” 韩颖惨叫着倒飞出去。 扑通! 听这落地的声音,听着都疼。 程诚咧了下嘴,这,也是个睚眦必报的。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她踹飞了。 韩颖摔的差点晕死过去,她趴在地上,双眼痛苦地盯着林未: “她就是个妖魔鬼怪,谁靠近她,谁倒霉。 你们别被她骗了,我韩家就是被她害的。” 说着,心口一疼,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林未冷笑。 “我是妖魔鬼怪?” 她手往自己的脚下一指,挑眉: “看到没有,这是你精心准备的黑狗血。 我站在这黑狗血中,这黑狗血让我现形了吗?” 韩颖瞪大了双眼。 很快,她的眼底染上了慌乱: “为什么没现形?” “不,肯定是黑狗血有问题,对。黑狗血不纯正,被污染了,没能让你这个妖怪现形。” 韩颖猛抬头,一脸狰狞: “黑狗血有问题,还有,你这个妖魔鬼怪功力深厚不惧怕黑狗血。对了,桃木剑,要用桃木剑砍她。” …… 这一次,程诚都听不下去了。 他后悔多管闲事了。 别说长陵王想杀她了,就连自己一个旁人听到,都满腹的不爽想弄死她。 这女人就是一个疯子。 第327章 原来我是多余的那个! “这韩颖怕是疯了,疯言疯语,当不了真。” “没疯,做不出这种事情。” “就是,这韩颖才是一个扫把星。她韩家,才是被她连累没的,她不想承认,所以就把一切给推到长陵王的王妃身上。” …… 围观的百姓热议,说什么都有。 总之,主打一个鄙视。 林未耸耸肩,看向程诚: “程大人,你自己看这事怎么处理了?她,妖言惑众,毁我名声。 我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现在成了她嘴里的妖魔鬼怪,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我以后还要不要出门,我一出门立即冲出一批对我喊着除魔卫道的人,我要怎么办?” 程诚也头疼。 看了一眼疯疯癫癫在说着自己话的韩颖,不耐烦的手一挥,直接让人把她送入大牢和她娘作伴去。 这韩家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深呼吸一口气,“王妃请放心,此事,我一定重罚。 绝不会让王妃名声有损。” 林未挑眉,也不为难程诚,随即点头: “程大人,那就麻烦你了。” 程诚摇头,“不麻烦。” 他就恨不得这位祖宗赶紧走,再呆下去,他要头秃了。 一天下来,这得惹多少麻烦。 林未,挑眉,摇头,转身离开。 得了,她也不能让程大人愁白了头,对不对? “夫人!” 徐凉川看了一眼程诚,追上林未。 见林未没停下来的意思,连忙拦停下她。 然后递给她一双新鞋子。 随后嫌弃地看了一眼她脚上穿着的鞋子,摇头: “夫人,换一双新的。 你脚上的这双,染了黑狗血,晦气,扔了。” 林未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却没拒绝徐凉川的好意,果断地换了鞋子。 徐凉川看向徐闯: “把夫人这双染了黑狗血的鞋子给烧了。” 若只是扔掉而已,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捡来搞事。 所以,有备无患。 站在京兆尹门口的程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叹。 长陵王对他的王妃,是真的很好,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 也只有他的王妃,能让他改变主意。 而更有意思的是,她夫人似乎很不待见他。 有趣的组合。 “哥,大哥!” 程悦冲了过来,一把抱住程诚的手臂,粗喘着大气: “林姐姐的案子,审完了吗? 你找到凶手,还她清白了没有?” 说着忍不住抱怨,她收到消息都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但进京的人太多,害她浪费了不少时间。 程诚皱眉,一脸不赞同地看向她,“什么林姐姐,你要喊王妃,她是长陵王的王妃。” 程悦鄙视,不耐烦: “行,行,王妃就王妃,但你还没告诉我,找到凶手没有?” 哼,她先是林姐姐,才是王妃。 “没有。”程诚摇头,一看她要爆炸,再次快速说道: “但可以排除是她所为,她已经走了。” 程悦松一口气,一脸骄傲: “肯定是林姐姐自己找证据证明她自己是清白的,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说?”程诚好奇。 这个案子,的确是林未自己提供证据证明她自己的清白。 她所列举的证据、时间线,让人找不到任何借口反驳。 长陵王王妃的逻辑很强,反推理能力也不差。 若她真要做什么坏事,怕是没人能有证据给她定罪。 程诚忽然有些担心。 “为什么?”程悦双眼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一脸的崇拜: “那是因为她在我心目中,无所不能啊。” 程诚翻了个白眼,就不该跟她废这个话。 嫌弃,“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回家,爹娘在家等你,我还有案子要查。” 说完,就要朝京兆尹衙内走去。 “大哥,我能不能迟点回去?”程悦摇头: “今日很多人进城,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买。” 程诚皱眉,扭头看向她: “很多人进京城?” “对啊,很多。”程悦点头,“而且还排起了长队。” “立即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听到没有?”程诚双眼严厉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急匆匆的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程悦耸耸肩,她是这么听话的人吗? 当然不是了。 程悦面带笑容,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长陵王王府门口。 林未看着门口的火盆,还有管家徐洪山那殷切的眼神: “这是什么?” “王妃,这是火盆啊,跨过去,代表一切晦气都去掉了。 王妃,你快跨啊,火都快熄灭了。” 徐洪山一脸紧张。 林未板着脸,直接从火盆上跨过。 徐洪山见状,松一口气的同时大声说道: “跨过火盆,晦气全去掉,今后一切顺顺利利。” 随后一脸热切地看向林未: “王妃,柚子水也可以去晦气,已经备好。” 林未扯了下嘴角,怎么听着这么封建迷信? 算了! 不过热水,林未嘴角轻勾: “让人送到我屋内。” “好咧。”徐洪山笑眯眯的下去安排。 “娘!” 徐子涵一看到她,立即迈着小步伐,顶着通红的双眼朝她扑来。 林未一个闪身躲开,然后手一捞,直接把她给提了起来。 “娘!” 徐子涵晃动着身体,想要她抱,小嘴巴瘪了起来,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林未嫌弃: “不准哭!” 然后把人抛向徐凉川,“你闺女,你自己哄。” 徐凉川一把把人接住。 但下一秒,徐子涵七手八脚就想挣开他的怀抱,努力挣扎着向林未靠近: “我要娘,娘抱!” 徐凉川手忙脚乱地抱着她,“好了。 徐子涵,你娘去洗澡,等她洗好澡就会抱你。 你要是再闹,她一会肯定不会抱你。” 徐子涵这才安静下来,双眼泪汪汪地看着越走越远的林未的身影。“娘!” 整个人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一般。 徐凉川叹气,在他家,他这个爹,就是摆设。 “走,我带你去找她。” 徐凉川摇着头,抱着她追上去。 而跟在林未身旁的徐青琳,一脸严肃: “后娘,厨房做了酱油鸡、焖牛腩、小炒肉,酱骨、鸽子汤,还有个青菜,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够了。”林未摇头。 然后扭头看向紧跟着自己的徐青琳: “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去,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说着抬头看向抱着徐子涵朝自己走来的徐凉川,皱眉: “还有你也是,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别跟着我。” 话一落,她立即转身离开。 父女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徐凉川,他又被嫌弃了。 徐青琳叹气,看向她爹: “爹啊,以后我跟着后娘时,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后娘看到爹,连我也不待见了。” 徐凉川,“……” 原来我是多余的那个! 第328章 果然,养孩子好难 洗了个澡,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饭,林未满足的葛优躺。 “娘,你要不再吃点?”徐子阳献殷勤: “这牛腩炖得很入味,还有这道小炒肉,味道也不错。” 希望后娘看在自己这么乖的面子上,一会罚自己的时候,轻点。 呜呜,他一点都不想再写大字一百个。 林未挑眉,“饱了。” “那茶呢?我给你倒一杯。”徐子阳立即拿起茶壶献殷勤。 林未点了点桌子。 徐子阳立即笑眯眯的往她杯子里倒茶。 林未端起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后娘!”徐子阳把茶壶放回桌子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这是我的检讨书,我已经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所以,后娘这次能不能从轻发落?” 瞧了一眼干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徐子阳,林未伸手把他手中的检讨书给拿了过来。 “思想觉悟最近高了啊,谁教你的?” 林未漫不经心地抖开手中的检讨书。 等看到那跟狗爬似的字,林未成功的手抖了下。 这叫字? 林未沉默地把手中的纸递给一旁默不作声在喝茶的徐凉川。 应该让他扎心下。 这一波操作,直接让徐子阳懵了。 他正想洋洋洒洒发表一番感人至深的演讲,怎么后娘把自己的检讨书给了爹? 徐凉川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徐子阳,然后接过。 这一看,秒懂为什么他夫人把信给自己。 字丑,就算了,为什么在检讨书上讨伐自己? 这叫检讨书? 讨伐书差不多。 他双眼阴恻恻的看向徐子阳,晃了下手中的信: “什么叫做我爹无能?” 徐子阳心虚地挪开头,干笑: “爹,这种小细节,你就不要管了。 咱们要重视的是,我认错的态度,对不对? 你看,我认错的态度很好,是不是?” 一旁的徐子珩默默地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然后一手拉起一个妹妹,悄无声息地朝外面走去。 自己早跟徐子阳说过,这样写,他绝对会很惨。 但他觉得自己写得很好,还感人至深。 得,一会混合双打,真的不能怪别人,自找的。 出了院子,徐青琳小心翼翼问道: “大哥,我们真的不管二哥吗?” “你想被连坐?”徐子珩挑眉。 徐青琳很诚实地摇头,“不想。” 爹娘的连坐很可怕,扛不起。 “走吧,散散步。”徐子珩摇头。 子阳这个笨蛋,自己已经放弃了,他自求多福吧。 而大厅内,看到徐子珩离开,徐子阳急了。 大哥怎么走了? 他怎么能把自己留下独自面对爹娘? 呜呜,大哥越来越不够意思了。 徐子阳可怜兮兮地看向徐凉川,“爹,哄后娘开心,重不重要?所以,你偶尔委屈下,没什么的对不对?” 徐凉川扯了下嘴角,所以,他就是背锅的? 忍不住了! 徐凉川站了起来,阴恻恻地说道: “我忽然想起来,咱们爷俩很久没比划过了。 走,刚好吃饱了,比划下,消食!” 徐子阳直接拉长了脸,颤着声音,“爹……” “走吧。”徐凉川朝外面走去,“别让我等你太久。” 徐子阳垂头丧气地站了起来,呜呜,今晚要惨了。 林未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 “一百篇大字。” 徐子阳瞪大了双眼,颤着声音: “后娘……” “你的字,跟狗爬似的,叫什么叫?”林未嫌弃。 随后,双眼往上扬: “不想写字?” 看他猛点头,林未嘴角轻勾: “不练字可以,那就换一个。” 瞧他激动的样子,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连续一个月,绕城跑,每天一圈。” 徐子阳的脸直接垮了下去,“那我还是写大字吧,写大字一百篇,好歹三四天就能写完。” 绕城跑,却要一个月,亏大了。 看着徐子阳垂头丧气地朝外面走去的样子,林未眉眼弯弯。 这小子,有一片赤诚之心。 但容易冲动。 的磨下他的性子。 还有,他有现代人所说的偏科情况。 对练武这些的兴趣很高,但读书写字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偏科,要不得。 果然,养孩子好难。 很快,院子外响起了父子俩对打的声音,以及徐子阳杀猪似的叫声。 林未摇头,慢悠悠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得好好跟小妖精们聊聊。 面具人的身份,它们都没查到,肯定没上心打听。 翌日! 林未用过早饭后,便去了食之乐。 知道昨日食之乐的生意,并没因自己受影响,林未这才放心。 食之乐有自己固定的顾客群体,这是好现象。 四处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后,林未便在后院留出来的书房里做起其他事来。 要开多一家酒楼,而且是在京城开,想要赢得竞争,可不容易。 开了,谁都想赚钱,不想亏本的。 毕竟真金白银,谁不喜欢? 林未画着图时,苏夫人和苏勤来了。 看到林未,苏夫人挑眉: “你这可不像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人。” “不像,那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人,是怎样的?”林未搁下笔,挑眉: “你们夫妻两人怎么结伴来了?” “我看店,他找你有事。”苏夫人直接摇头: “王妃,他就是一个工作狂,你不用管他的。” 说着忍不住抱怨苏勤两句,都不让林未先休息几天,就来找她聊事。 苏勤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一脸讨好地看向他夫人: “夫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次,我是真的有急事,真的。” 苏夫人扫了他一眼,“你们聊,我出去看铺子。 王妃,你若是累了,就别管他。” 林未看了一眼苏夫人离开的身影,嘴角轻勾: “苏老爷,你这是夫纲不振啊。” “淡定,好事,怕夫人聚财。”苏勤一脸骄傲。 林未咧了下嘴,得,被喂一口狗粮。 摇头,看向他: “这么急着来找我,有事?” 说到正事,苏勤变得严肃起来,“凤鸣轩那边,昨晚出事了。 守夜的人说,昨晚有人想纵火,被发现后,跑了。另外,在大门处闻到了火油的味道,对方泼了火油。” 苏勤很庆幸发现得及时,没造成损失。 如果没及时发现,这火一旦烧起来,店烧了事小,而住在店里的人被烧死,事就真大了。 说来也奇怪,昨晚伙计们都睡得挺沉的。 但院子里的花盆忽然砸到地上,惊醒了他们,然后就发现了想纵火的人。 太巧了。 林未脸沉了下去,“捉到人没有?” “没有。”苏勤摇头: “但八九不离十,应该是他。” “别猜了,先过去看看。”林未收拾东西。 “好!” …… 第329章你姐的意见,就是本王的意见 案子虽证明了与林未没关系,但却说明背后有人想害她。 徐凉川自然不可能会放过这背后之人。 不把这躲在背后,想对他夫人下黑手的背后之人给揪出来,徐凉川寝食难安。 谁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冒出来,忽然给你来一下。 防不胜防。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所以,这贼自然要抓出来。 这不,一下朝,就带着秦怀安忙了起来。 他顺着陈婆子这条线查下去,毕竟陈婆子和对方接触过,而且对方抓陈婆子儿子时,不可能不留半点痕迹。 但忙了一个早上,找了不少人打听,就是打听不到对方的任何消息。 就连陈婆子自己,也说不清对方的长相以及声音特点。 这让徐凉川忍不住眉头紧蹙。 这些人的本事,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竟能瞒天过海,让他查不到半点有用的东西。 被他拖来的秦怀安,直接摇头: “这些人有备而来,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正常。 追查不到,不如从你夫人身上入手,看看她都得罪过谁,说不定还快点。” 徐凉川不说话,眉头紧蹙。 不把这背后之人给抓到,他始终放不下心来。 背后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而且随时有可能出手要你命,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得下心来。 徐凉川摇头,“我夫人的仇家,本王查过,他们没这么大的本事。另外,在京城还藏有一股这样神秘势力,你不觉得可怕吗?” 秦怀安伸了个懒腰,“可怕又如何? 对方没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你也奈何不了对方,不是吗?” 他刚说完,就看到徐凉川大步朝前面走去。 然后进了那家全京城有名的烤鸭店,开口就是一只烤鸭。 秦怀安挑眉,走上前: “还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买烤鸭慰劳我。 不错,下次你要查案,我允许你继续找我。” 徐凉川看向他,眼底带着一抹鄙视: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这烤鸭,谁说是买给你的? 想吃,自己买。本王可不会给男人买吃的,这是本王给我夫人买的。” 秦怀安脸一僵,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秀,会死啊。 冷笑了下,“谁稀罕你买了? 我难道不会自己买?不过是一只烤鸭而已。” 说完,抬头看向老板,“老板,给我来一只烤鸭。” “没有了!” 秦怀安,“……” 徐凉川挑眉,“没有了,听到没?” 晃了下手中的烤鸭,然后转身离去。 这个点,他夫人应该在食之乐。 至于秦怀安…… 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能饿着他不成? 徐凉川刚走没多久,看到冲到自己面前,伸手拦自己的陌生女子,脸直接沉了下去,双眼紧眯。 不等他说话,对方却先说话了。 林珊有些紧张,抬头看了一眼长陵王,又低下头,脸上全是羞涩之色: “姐夫,你……你好!我是林未的堂妹,林珊。” 听到对方自称是林未的堂妹,徐凉川脸色有所缓和,但依然一脸冷漠: “你找我有事?” 林珊点头,她小心翼翼地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姐夫,我没地方住,你,你可以收留我吗?” 说完,她连忙低下头。 整个人心头如小鹿一般乱跳,长陵王长得真好看。 同时嫉妒像疯了似的,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内心。 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在林未身上? 她不甘心! “这种事,你问你堂姐去。”徐凉川嫌弃地往后退一步。 这女人一看就知道,心思不正。 越过自己的堂姐,直接找上自己,他猜林未拒绝了她。 林珊抬头,眼神委屈: “姐夫,我堂姐她不让我住你家? 姐夫,你要好好管下我堂姐?你看看她怎么对我们这些亲人的,我们来了京城,她也不让我们住你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他夫人过分?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还有,在他面前说他夫人的坏话? 徐凉川一脸的冷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姐的意见,就是本王的意见,她做得非常好。” 说完,就要离开。 哼,看在亲戚一场的面子上,徐凉川懒得跟她计较。 他夫人不让她到家里来,必定有她的原因。 他的态度跟他夫人保持高度的一致。 林珊错愕。 他怎么就走了? 他要是走了,自己怎么办? 林珊连忙追上去,“姐夫,你怎么走了?” 她还特意地放柔了声音。 而他的声音,让徐凉川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见她故意靠近自己,徐凉川厌恶地拉开距离。 沉着脸: “想在本王说你姐坏话,你可以滚蛋了,再敢说她一个字的坏话,本王杀了你。 她有你这种堂妹,真的是倒霉。 滚,听到没有!” 说完,面无表情地越过对方,大步地离开。 晦气! 好好的碰到这种不知所谓的女人。 他夫人做得好,这女人一看就是搅屎棍,真让她住到家里来,怕是会把他家给弄得乌烟瘴气。 林珊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徐凉川离去的身影,眼底带着一抹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长陵王会这样子对一个女孩。 对了,一定是林未这女人在他面前说自己坏话,所以长陵王才会对自己这般反感。 该死的林未,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可恶! 林珊气冲冲地跺了下脚,看了一眼徐凉川已经走远的身影,这才气冲冲地离开。 呵呵,若她知道徐凉川把她定义为搅屎棍,估计得气晕过去。 徐凉川到了食之乐,才知道林未并不在食之乐,而是在凤鸣轩。 跟苏夫人说了一声吼,徐凉川这才朝凤鸣轩走去。 临走时,他看了一眼食之乐的热闹,挑眉。 他夫人,真会做生意。 危机感顿生。 他夫人这般厉害,让人欢喜又让人愁。 徐凉川叹气。 还没到凤鸣轩,远远地就看到她在安排人用水冲洗着大门。 上前: “夫人。” 林未扫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说完,扭头看向大门,伸手拿过一个刷子,直接刷起大门来。 “我来!”徐凉川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刷子。 然后把手中用油纸袋装着的烤鸭塞到她手中: “夫人,这是你最爱吃的那家烤鸭。 你拿着到旁边吃,我来刷。” 烤鸭? 林未挑眉,直接打开油纸袋,一股烤鸭独有的香味扑鼻而来。 她没客气,直接撕了个鸭腿,直接吃了起来。 皮酥肉香嫩,汁水保持得很足。 这烤鸭一绝。 看她吃得香,徐凉川嘴角微勾。 随后好奇问起,为什么现在刷门窗,毕竟还没装修好。 “昨晚被人泼了火油,不刷洗干净,不放心。”林未摇头。 徐凉川脸一沉。 对方又出手了? 第330章 你杀了她,都无所谓 “这件事,我会派人来查,你别担心。”徐凉川暗沉着脸,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阴狠。 “不用,这事我会自己处理。”林未嘴角轻勾,摇了下头。 眼角扫了一眼对面。 老虎不发威,各个都当她是病猫。 徐凉川看了她一眼,低头,认真地刷着门。 得,他夫人就没想过靠他。 这感觉,真让人挫败。 而就在此时,大街上站了不少人。 “这不是长陵王吗?他居然在刷门,什么情况?” “对啊,堂堂的一个王爷,竟自降身份做这种下人做的事情,难道要变天了?” “我也怀疑他的王爷之位可能被革了,所以才努力讨好他王妃的欢心,听说他王妃很会赚钱。” “有这个可能。” …… 听着围观百姓的议论,徐凉川嘴角扯了扯。 他站了起来。 指着还在装修的店面: “这是本王的王妃和苏勤合伙开的酒楼,王妃她都亲自设计这里面的一切,那本王来帮忙做点小事怎么了?” “再说了,工作没高低贵贱之分,有区别的,是人心,看你怎么想。” “本王愿意为王妃做任何事,哪怕是扫地、刷门,对本王来说,都是一件值得本王高兴的事情。” “所以,都散了吧,这没什么好看的。 你没看说对了,本王就是在讨王妃的欢心。” 说完,蹲下去,继续刷门。 林未扫看了他一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看这围观群众的眼神。 啧啧,估计在感叹着长陵王是个好男人,疼妻子。 踩着她,树人设? 一个没忍住,脚直接朝徐凉川踹去。 下一秒,她的脚被徐凉川握住。 “夫人,你鞋子脏了,要帮你擦下,是吗?”徐凉川含笑。 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轻轻地帮她擦拭着鞋面。 林未恶寒。 连忙缩回脚。 而此时围观的群众。 “长陵王真的是个好男人。” “对啊,为什么我嫁的男人,不是长陵王?” “呜呜,我想要长陵王这样的男人,好贴心,好温柔。” …… 林未听不下去了。 板着脸,直接朝屋内走去。 徐凉川含笑不语。 在把门给刷一遍后,这才慢悠悠地转身朝里面走去。 而就在踏进凤鸣轩时,他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对面。 一进到里面,苏勤一脸惶恐地上前: “王爷!” 老实说,刚才很为难,他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好愁人。 徐凉川颔首。 随即双眼看向一旁在看图纸的林未,走过去: “夫人,你生气了?” 苏勤,“……” 所以,他这是被直接忽略了? 林未抬头,“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徐凉川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 好像,还真的是没什么好生气的。 咳! 徐凉川轻咳了下,“夫人,我刚才是故意的。 我只要表现出对夫人足够多的在意,那对方就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地动你。 另外,也想帮夫人宣传下这店。” “哦。”林未看了他一眼,继续看图。 没了? 徐凉川忧愁。 叹了一口气,“夫人,你堂妹刚才找我了。” “直接赶走就行,不用给我面子。”林未漫不经心的说道。 徐凉川轻笑,还真是他夫人会做的事情。 点头: “我的确这么做了。” 林未低着头继续画着图: “不想惹麻烦,以后见到她,都躲远点。 林珊,无脑,但会胡搅蛮缠。 你要怎么对她,不用管我想法与态度,你杀了她,都无所谓。 总之,你别拿她的事情来烦我就行。” 想到林珊,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那女人心中的算盘珠子都快飞到她脸上了,谁跟她纠缠不清,谁倒霉。 徐凉川脸上的笑意更深,他夫人的总结还真是到位。 那的确就是个无脑的女人。 但凡有脑子的人,又怎么会在自己面前说林未的坏话? 还是直接的那种,半点婉转都没有。 “好。”徐凉川点头。 不省心的人,还是别让她到他夫人面前,让他夫人不痛快了。 徐凉川双眼落到她所画的图上,眼带好奇: “夫人,你这画的是什么?” “沙发!” 林未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大冬天的,窝在铺了厚厚褥子的沙发上的看书什么的,多舒服。 生活上,林未可不愿意委屈自己。 徐凉川双眼放亮,这图好奇妙。 只看图,他就像是看到了实物一般。 不错。 “夫人,到时候可以让师傅多做几套吗?”徐凉川的见猎心喜: “到时候放一些在书房。” 累了,可以直接往上一趟,都不用找地方睡觉了。 “好!” 林未没因这种小事而拒绝他。 却不知因为这个,徐凉川整个人心花怒放。 夫人,没拒绝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轻咳了下: “夫人,过十天宫里会举行冬猎,你想去吗?” 冬猎? 林未抬头,“打猎?” 徐凉川点头,这么说也没错。 “打到的猎物,都归自己吗?”林未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对。”徐凉川点头: “到时,会有个比赛,打猎收获最多的,皇帝还有奖励。” 林未抬头,眼带鄙视: “奖励?能有什么好东西?赏个一千几百两银子,有什么意思?” 徐凉川,“……” 夫人没听说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句话吗? 皇帝的嘉奖就是最大的奖励,其他物质,不过是锦上添花。 不过就他夫人的性子,她估计想要物质。 “嗯,夫人说的没错,的确没什么意思。”徐凉川点头。 然后看向林未: “那夫人,你是去,还是不去?” “去。”林未嘴角轻勾: “当天,会放很多动物进去吧。” 徐凉川,“……” 放…… 咳,他夫人也没说错,动物的确是放进去的。 无力的点头,“对,挺多的。” “那行,去吧。”林未点头,继续画图。 或许不用另外花钱去买皮草了。 画了一会,抬头看他还没走,好奇: “你还有事?” 见他摇头,继续说道: “没事,就赶紧走,别在这里影响我工作。” 林未直接赶人。 徐凉川,“……” 回头,看到苏勤正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脸一下子变得不自然。 苏勤小心翼翼: “王爷,习惯就好。 你家王妃也经常赶我,让我不要吵她。” 看到徐凉川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苏勤急: “王爷,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刚才还被她嫌弃。” 徐凉川点头,“嗯,你多担待点。” …… 第331章大比兜是什么? “我怎么感觉去你家吃饭,我会很惨?”李明睿一脸狐疑地看着徐子阳。 自己在他脸上看到了四个字,宴无好宴。 徐子阳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想带你回家吃饭啊? 要不是我后娘开口,说要对你表达下谢意,我才不带你回家。” 哼,后娘下厨,那叫一个美味。 想到这,徐子阳忍不住加快脚步。 “这样子啊,那我就放心了。”李明睿一脸笑容。 上前伸手圈住徐子阳的肩膀: “兄弟,你不会这么小气,生气了吧。” “你才生气。”徐子阳鄙视,伸手拉下他的手: “快走。” 李明睿点头。 随后想起去衙那天的后续,忍不住好奇问道: “对了,从衙门回去后你后娘和你爹,罚你了吗?” “别提这个!”徐子阳板着脸。 提起来就郁闷,他还有三十张大字还没写完呢,手都快废了。 李明睿来了兴趣,缠着徐子阳,要他说说被怎么罚了? 被他缠的头疼,徐子阳干脆掀起了自己后背的衣服,露出上面的淤青: “看到没有? 我那天晚上,被我爹摔了一晚上。 而我后娘让我写大字一百张,我到现在还有三十张还没写完,我手已经废了。” 说完,痛苦地甩了下自己的手。 李明睿双眼同情地看向徐子阳,摇头: “真惨。” “做你爹和你后娘的孩子,不是一般的惨。” “不,你错了,是幸福。”徐子阳反驳。 李明睿鄙视,徐子阳疯了,被虐成这样,叫幸福? 他直接摇头,表示不敢苟同。 “你不懂我的快乐。”徐子阳得意: “我告诉你,虽然他们虐我,但却教了我许多东西。 今天我搁倒你的这一招,就是前天晚上,我那坑爹教的。” 说完,忍不住比划了下手脚。 李明睿错愕,这也行? 就在他想说话时,忽然有人冲出来,拦住了他们。 而跟着他们的明王家的侍卫,也一下子护在了他们面前。 自从上次被绑架后,明王就安排了个侍卫跟着他。 咔嚓! 侍卫拔出了佩刀,直接朝对方指去: “滚!” 而冲出来拦住的林珊,被这刀给吓得直接跌倒在地上。 “别,别杀我。”林珊看着这寒光烨烨刀,牙齿直打哆嗦: “我……我……我没做坏事,你不能杀我!” “又是你!皮笑肉不笑的阿姨。”徐子阳嫌弃。 李明睿看向徐子阳,一脸好奇: “你认识?” “不认识,见过。”徐子阳一脸不情愿地承认: “她是我后娘的堂妹,看着不是什么好人。” 李明睿看了一眼,点头赞同: “花枝招展,跟想爬我爹的床的那些女人一样。” 所以,侍卫的刀…… 算了,还是别收了,免得她靠过来恶心人。 跌坐在地上的林珊,被两个小鬼给奚落得一脸难堪。 她想骂人,但那指着自己刀…… 她打了个冷颤,狼狈得从地上起来,红着双眼: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是不是有人在你们面前说我坏话了?我,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没有。” 徐子阳嫌弃: “这位人老色衰的阿姨,你别装了。 你这表情,让人很反胃,好吗? 谁说你坏话了? 你这话里话外的,是想说我后娘,对不对?” 李明睿也加入埋汰的队伍,“看她那表情,分明就是。 我看王妃估计都不记得有她这号人物,她却赶着上前往自己脸上贴金。” 林珊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她,年老色衰? 这该死的贱东西! 深呼吸一口气,林珊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一脸委屈地看向他们: “子阳,我怎么说也是你后娘的妹妹,算起来也是你的姨母,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长辈说话? 你这样做,只会被人说是没教养,会责备你后娘没好好教导你。” 徐子阳翻了个白眼,冷笑: “你算我哪门子的亲戚?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 没人会说我后娘不好,当然只要你不造谣。” “走啦,徐子阳。”李明睿嫌弃: “像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无非是见你家有钱有势,想攀上你家而已,别理她。 我跟你说,我娘见到这种女人,都是直接让嬷嬷一巴掌甩过去的,理由,污眼。” 徐子阳若有所思,“所以,我是不是也应该一巴掌甩去?” 说到这,徐子阳蠢蠢欲动。 没办法,他看到这女人就讨厌。 林珊,“……” “算了,别脏手。”李明睿嫌弃地摇了摇头: “赶紧走吧,你后娘不是做了很多好吃的吗? 还有,你忘了‘好男不跟女斗’这句老话了吗? 我爹说了,男人跟女人打架,输赢都会被人笑话,那还不如不动手。” 徐子阳遗憾。 只能带着李明睿离开。 真的,他挺想动手的,但想到李明睿的话,忍不住摇头: “你错了,我娘说了,女人要是惹到自己面前,也要毫不犹豫的一个大比兜甩过去。好男不跟你女斗,是懦弱无能的男人为自己找的借口。” 李明睿瞪大双眼,“真的假的?对了,大比兜是什么?” “就是打耳光。”徐子阳伸手,做了个比划,一脸的骄傲: “当然是真的了,我娘说的话,都是金科玉律,都是对的。” 李明睿怀疑。 他这怀疑的眼神,让徐子阳激动: “你还是兄弟吗?是兄弟,你还怀疑我的话? 你想想,若是有个女人在辱骂你娘,甚至打你娘,难道你就秉持着不打女人的信条,任由她在一旁打骂你娘?” “当然不可以!”李明睿反驳得很快: “自然是一个大比兜打过去,骂我娘,打我娘,找抽。” “所以,”徐子阳耸耸肩: “你看,我后娘说得对吧,好男不跟女斗,就是男的为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 “对。”李明睿猛点头赞同,脸上多了一抹气愤: “我爹真是的,我差点被他坑了,他怕我娘,竟找了这种借口,也不怕坑坏他儿子我。” “没事,我家,我爹也怕我后娘。” …… 直接被忽视的林珊,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跟上去,但却忌惮对方手中的刀。 看着那犀利的刀锋,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心里暗恨。 小兔崽子,竟敢这么对自己! 看自己以后怎么收拾他。 “林珊!”林俊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脸严厉: “我不是跟你说了,京城最近不太平,不要到处乱走吗?你要是不见了,你让我去哪里找你?走,跟我回去。” 林珊收起自己眼底的暗涌,“好。” 只是她走时,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子阳离开的方向。 等着。 第332章 要不,夹一块尝尝? 长陵王王府,厨房。 林未在教着张德新做菜,而一旁的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不少成品。 “这道水煮鱼片,出锅后,撒上干辣椒后再淋上热油,这才能把香味给激发出来。” 张德新虽怀疑,但还是照做。 热油,最后把热油淋在干辣椒上。 果然,香味一下子提了上来。 张德新脸上带着好奇之色: “王妃,你说的没有错,这是为什么?” 林未没解释,问她为什么,她怎么知道? 摇头,继续教他做下一道菜。 苏勤一共送了两个厨师过来,林未没打算把招牌菜都教给他们两人,而是一人教五道。 不管在哪,都要存在竞争 竞争,才能让人进步,后厨也一样。 而今天跟她学做菜的就是张德新 她教给张德新的,是鱼。 水煮鱼片、酸菜鱼、红烧鱼、糖醋鱼块、剁椒鱼头。 厨房内,不时有各种香味传出来。 就在此时,徐子阳带着李明睿进来了。 “后娘,我回来了,还有李明睿……” 徐子阳说到一半,就被呛得猛咳嗽起来: “后娘,你们做了什么,怎么这么呛?” 李明睿也难受地伸手捂上了鼻子,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 张德新看向林未: “王妃,会不会辣椒这些放多了?” 他也觉得呛得难受,鼻子一直热辣辣的。 林未摇头,“这道菜,不辣不麻,不好吃。” 张德新不再说话。 徐子阳难受地摇头,“娘,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实话? 这么呛的味道,真的好吃吗?” 李明睿赞同点头,“王妃,我感觉你在放毒。 你不会是想毒死我吧?” 呜呜,他想回家了。 长陵王府好可怕。 林未扯了下嘴角,“你放心,想毒死你,不用这么麻烦。 我直接抓住你,然后捏着你的嘴巴,直接把毒药给你灌下去就行了。” 呵,她杀人需要这么麻烦吗? 李明睿干笑,她说得没毛病。 长陵王的王妃,果然简单粗暴。 这顿饭,他忽然不想吃了。 林未挥手,直接让他们去餐厅等着,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徐子阳和李明睿两人二话不说,直接朝外面走去。 “徐子阳,你确定你后娘做饭是为了感谢我,而不是故意整我?”李明睿怀疑。 就那能呛死人的味道,看着就像是在整人。 “当然是为了感谢你,然后还有个小小的目的。”徐子阳有些不自在: “咳,顺便试菜。” 看到李明睿激动,徐子阳连忙说道: “但我保证,这菜绝对好吃,真的。都是你在外面吃不到的美食。” 李明睿鄙视,“能有多好吃? 还能比得过百喜楼的好吃?” 百喜楼的饭菜,出了名的好吃,他就很喜欢百喜楼厨子做的饭菜。 “百喜楼的算什么?”徐子阳一脸骄傲: “你吃过我后娘做的,你就不会喜欢吃百喜楼的。” “真的假的?”李明睿怀疑。 “你不信,问我大哥。”徐子阳看向在厅里看书的大哥,走过去: “大哥,你告诉李明瑞,后娘做的饭菜是不是比百喜楼的好吃?” 哼,谁都不能怀疑他后娘做的菜。 徐子珩放下手中的书: “好不好吃,仁者见仁,等他自己吃过才有答案。 你的意见因为带着你的偏见,不作数。” “看到没有?” 李明睿得意,“还是你大哥靠谱。” “但我也觉得我后娘做的比百喜楼的好吃。”徐子珩看了他一眼说道。 李明睿,“……” 所以,你刚才在那废话什么。 “好吃,娘做得好吃。”徐子涵小跑过来,仰着头看着李明睿。 然后伸出她的小胖手,抓着他的手猛摇: “说,娘做得好吃。” 李明睿,“……” 他低下头,“好,你娘做的最好吃。” “对!”徐子涵声音很响亮地答道。 李明睿囧。 这徐家人这么护他们的后娘? 林未很快就带着人端了菜上来,一共六个菜,除了一个青菜外,其他五道菜,全是鱼。 李明睿眨了眨眼,“王妃,今天你为我准备的是全鱼宴?” 呜呜,那辛辣刺鼻的味道…… 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真的能吃吗? “对。”林未点头,“小孩吃鱼,聪明。” “就是,鱼多贵啊。”徐子阳嫌弃地看了一眼李明睿: “这么大的鱼头,这鱼得多大,得花不少钱! 李明睿,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贵。” 李明睿,“……” 忍不住弱弱反驳道: “吃鱼有刺,若是刺到喉咙,怎么办?” 嗯,他就是大聪明。 找了个不吃的借口。 他在家吃饭,如果吃鱼的话,都会有嬷嬷帮忙把鱼刺给挑走。 “放心,这些鱼肉没刺,你放心吃。”林未扫了他一眼。 然后动手夹了一筷子的水煮鱼片。 鱼片入嘴,那鲜嫩,以及那麻辣的口感,林未满足了。 就是这个味,好吃。 徐子阳哥俩毫不犹豫直接动筷。 之前的经验告诉他们,后娘出品必是精品。 所以,不吃,才是笨蛋。 下一秒,徐子阳激动地站了起来,手不断地朝嘴巴扇风。 “好辣,好麻,但好好吃。” 徐子阳忍不住再去夹,边吃边叫辣,而他的额头,一下子冒出了热汗。 林未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夹了一块糖醋鱼块给徐子涵,同时还小心的帮她把刺都给挑了出来。 分心看了一眼徐青琳: “慢慢吃,别急。糖醋鱼块,会有刺,但都是大刺,挑出来就行了。” 因为考虑到是她们两个吃,所以做时,选的都是鱼腩。 鱼腩的鱼肉很嫩,而且刺都大的,容易挑出来。 “嗯,后娘,我知道了。”徐青琳点头,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林未: “后娘,这鱼真好吃。” “好吃!”徐子涵也激动地表达意见。 林未没说话,继续吃饭。 一旁的李明睿,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看向吃得满头大汗的徐子阳: “真的好吃吗?” “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你千万别吃。”徐子阳猛摇头,而他边说边动手去夹水煮鱼片。 水煮鱼片不多。 要是李明睿也吃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少吃很多的? 不行,好东西还是留给自己吃好了。 所以,不好吃,真的不好吃。 李明睿扯了下嘴角,不好吃,他自己还吃得那么欢快? 徐子阳这小子,不厚道,骗人! 看着红油里雪白的鱼肉,李明睿吞了吞口水。 要不,夹一块尝尝? 想到这,李明睿拿起了筷子,颤巍巍地伸手去夹。 很快,他夹了一块鱼肉到自己碗里。 吃吗? 李明睿眉头紧蹙,犹豫不决。 第333章果然,宴无好宴 “不好吃,又辣又麻的,李明睿,你看着我真诚的眼神,我告诉你,真的不好吃。” 徐子阳抬头一脸严肃看向犹豫不定的李明睿: “别吃,真的。” 李明睿扯了下嘴角,我信你个鬼。 若他眼神不朝那水煮鱼片看去,说不定自己就信了他的话。 但现在…… 李明睿心一狠,直接夹起那鱼肉往自己嘴巴塞去。 鲜、嫩、辣、麻,几种口味交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口味,而且这味道还让人形容不出来。 “好辣,好麻,水!” 李明睿尖叫,四处寻找着水。 很快一杯茶水递到了他面前,他顾不得道谢,一口喝下,嘴里的辣意才压下去一些。 而脸,这会也变得热辣辣的。 但,好香。 李明睿下意识答了下嘴巴。 “嘿嘿,味道怎样?”徐子阳挑眉,“好吃吗?” 李明睿点头: “味道不错,好吃。 就是太辣了,要是没这么辣,就更好吃了。” 说着动手去夹水煮鱼片。 “傻,水煮鱼片吃的就是这个味,不辣不麻香味少一半。”徐子阳兴奋。 很好,又有一个入坑后娘美食的人。 “你说对了。”李明睿塞了一片鱼肉到嘴里。 这玩意,真的是越吃越想吃。 越辣越麻越上瘾。 好吃。 他刚把鱼肉塞入嘴巴里,立即又动手去夹。 看着碗里越来越少的鱼肉,徐子阳瞪大双眼: “你少吃点,留点给我啊。” “还那么多,你跟我抢什么?” …… 看着在争抢的两人,林未摇头,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饭。 等停下手中的碗筷时,几人都吃撑了。 个个都顶着个小肚子,看着满桌的杯盘狼藉。 “现在,你说谁的手艺更好?”徐子阳踢了一下李明睿的小腿: “我没说错吧,我后娘的手艺是不是很好!” 李明睿严肃地点了点头: “非常好吃,我错了,之前是我孤陋寡闻。” 徐子阳见他承认了林未的手艺,整个人变得满足起来。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我跟你说,我后娘还会做更多更好吃的菜和点心。下次,有机会,再请你来品尝。” 李明睿猛点头,有好吃的,谁会拒绝? …… 看着在李明睿面前吹捧自己的徐子阳,林未翻了个白眼。 “徐子阳,你够了。” 等他闭嘴,且坐好后,林未扫了他们一眼: “现在开始吧,每道菜说一个缺点。” 李明睿瞪大了双眼,还要说缺点? 这么好吃的菜,有缺点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徐子阳。 看到他这会正襟危坐的样子,自己也不由得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果然,宴无好宴。 徐子阳这个家伙,坑了自己。 淡?咸?腥?有泥腥味?鱼鳞没刮干净? 李明睿苦思冥想地想着可能存在的问题,但…… 想了一圈,都没有啊。 他真的觉得这几道菜,没任何问题,已经做到了极致。 他干巴巴抬头看向徐子阳,正想问下徐子阳。 没想到徐子阳已经开了口。 “水煮鱼片,太咸,酸菜鱼的酸菜口感不行,糖醋鱼的酸味太酸,酸味不够香醇,剁椒鱼头还有些腥味。” …… 看着洋洋洒洒在点评的徐子阳,李明睿把自己惊呆掉的下巴给合上。 好吧,他错了。 看徐子阳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准备许久。 可,有这些问题吗? 李明睿愁。 他现在已经想把吃下去的吐出来,还回去了,当做自己没吃。 没吃,就不会被问。 若是被问,怎么回答? …… “李明睿!” 林未看向神游太空的李明睿,怪不得能跟徐子阳玩,看着就不太聪明,傻乎乎的。 完全不知道林未对他评价的李明睿,这会涨红脸: “这些鱼,都很好吃,我……我吃不出问题。” 说完,有些不自在地低头。 “嗯,知道了。”林未点头,自己本来就没打算问他。 说了几句便让他们自己玩之后,林未起身离开。 林未一离开,李明睿立即郁闷地看向的徐子阳: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吃完之后要说缺点?” 徐子阳一脸无辜,“说不说,有关系吗?” 李明睿,“……” 没关系吗? 徐子阳激动地站起来,“走,李明睿,咱们出去过两招,消消食?” “别了吧。”李明睿皱眉: “刚吃饱就动,不好。” “我看你是怕打不赢我。” “谁说我怕了?” “不怕,那来啊。” …… 正在厨房跟张德新讨论菜的问题的林未,听到徐洪山来报,说徐子阳和李明睿在练武时,林未不以为意。 学渣,好不容易找到借口不去书房写字,又怎么会放弃? 吩咐张德新重新做一遍,然后用食盒打包。 随后,她这才朝厨房外走去。 徐洪山看向林未: “王妃,那是明王的儿子,二少爷和他过招,若不注意轻重,伤到对方就不好了。” 明王很宝贝这儿子,若伤到了,怕是明王会上门找麻烦。 “无妨,明王知道徐子阳把他儿子按着揍,不也什么都没说吗?”林未嘴角轻勾。 正常过招练习而已,不是吗? 她看向目瞪口呆的徐洪山: “你去准备个马车,等张德新把菜做好,打包好后,你赶马车把人送回去的同时,也把菜给送过去给明王夫妻尝尝。” 听说明王妃嗜辣,无辣不欢。 这几道菜,她应该很喜欢。 徐洪山点头,转身去准备。 林未到院子时,两人还在比划着。 徐子阳主攻,而李明睿则是狼狈地躲闪着,稍不注意就会挨徐子阳一拳。 林未摇头,李明睿的拳脚太过注重招式,根本就不懂变通。 等他想好怎么还击时,徐子阳已经得手,而且变化了招式。 摇头: “李明睿,听我的!现在右勾拳,攻他的腋下,快!” 而被徐子阳攻得狼狈躲闪的李明睿,在听到林未的声音时,有些懵。 但手还是下意识的按林未说的攻了过去。 “右手臂向左撞,身体向右偏移,快!” …… 李明睿粗喘着大气,一脸兴奋地看着郁闷的徐子阳。 他,他居然和徐子阳打平了。 一个没忍住: “徐子阳,我居然和你打平。” 徐子阳脸一黑,“你这不算,是我后娘在旁边教你出手。 这等于是我在跟我后娘打,我怎么可能打得赢我后娘?” 李明睿得意,“我不管,平了就等于我赢了,嘿嘿!” 说完,笑眯眯地冲向林未: “王妃,你好厉害,教教我,你快教教我!” 嘿嘿,学会了,他就可以天天逮着徐子阳狂揍! 他不想走了! 有好吃的,又能天天揍徐子阳。 这日子,不要太好! 一个没忍住,李明睿双眼得意地眯了起来。 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留在长陵王。 第334章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林未翻了个白眼,“你该回家了。” 教他? 想什么呢,徐子阳他们几个她都不想教,好吗。 李明睿拉长了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王妃……” 装可怜,有用吗? 林未一脸鄙视,“收起你的表情,没用的。 我已让管家准备好了马车,他送你回家。” 说完,叫来早在一旁等着的徐洪山,交代他送李明睿回去后,林未便走了。 徐子阳笑眯眯地看向李明睿,挑眉: “想让我后娘教你?难。” 他后娘嫌麻烦,像这种自寻麻烦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李明睿一脸不服气,“谁说的?哼,我一定会让王妃教我的,你等着瞧。” 说完,气冲冲地离开。 徐子阳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就等着看李明睿如何在他后娘这吃瘪,在他这被打脸。 呵,他后娘要是这么好说服,他爹会这么惨? 不行,赶紧练字! 想到自己没写完的大字,徐子阳打了个冷战,他的惩罚还没完全。 再不赶紧写完,后娘反应过来,她就惨了。 而李明睿这边。 一回家,他立即找到明王,表示他要去长陵王府住一段时间,让他想办法把他送过去。 明王皱眉,“我的祖宗,家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别人家住?你不是最讨厌去别人家住吗?” 这小子,去他外祖家,一到晚上,就要闹回家睡的人。 这会跟他说要去长陵王府住,什么情况? 李明睿挺直身体,一脸理直气壮: “因为长陵王的王妃打架厉害,她指点我出手,就让我跟徐子阳打平了。 我得跟她多学点,好把徐子阳给打回去。 爹,这可是事关你儿子荣誉,你得上点心,交给你了。” 说完,气势十足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明王懵。 扭头看向一旁的侍卫: “什么情况?” 侍卫没隐瞒,把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是说,明睿根据长陵王王妃的指点,跟徐子阳打平?所以,长陵王的王妃,会武功?” “嗯。”侍卫点头,“而且不弱。” 弱者,可不能提前判断出对方下一步怎么做。 长陵王的王妃提前预判了徐子阳少爷出招的方式,所以才能及时指挥少爷出招反击。 这种人,绝对是高手。 “所以,要不要把少爷送到长陵王家一段时间?”明王摸着下巴思考。 难得自家小祖宗积极向上,不成全似乎说不过去。 侍卫不发表意见, 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两个食盒,轻咳: “王爷,长陵王府的管家说了,这几道菜,要趁热吃。” “菜?”明王的注意力落到那两个食盒上: “吃了还带回来,明睿这臭小子,脸皮怎么那么厚?” 说着,摇晃着头走过去,打开盖子。 这红白相融的颜色,让他吞了吞口水: “你去请王妃来!” …… 夜里。 所有人都熟睡了之后,林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长陵王府,直奔赵家而去。 这两日,关于赵家的消息,收集得够多的了。 赵家,不见得有多干净。 肮脏事,可不少。 赵苍梧手上沾有不少人血不说,就连一个小小的管家,手中也沾满了人血。 而朝他们店泼火油的人,就是赵苍梧指使的。 是谁,她早已找到。 有空再去收拾那王八蛋。 但今晚……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先收拾了赵苍梧先。 到了赵家之后,在各种植物的指挥下,林未摸到了赵家的库房。 毫不客气地撬开库房门口的锁,然后进去。 黑暗中,属于金银独有的光泽,晃瞎了林未的双眼。 百喜楼不愧是大业最赚钱的酒楼。 瞧这一箱箱的金银。 收! 我收! 林未嘴角翘了起来,毫不客气的手一挥,直接把赵家积累了快百年财富全收入了空间。 她似乎听到了仙田空间发出来的满足的声音。 很棒! 应该吃得很饱了吧。 林未挑眉。 赵家的库房,可不止这一处。 林未转身再次投入黑暗,在偌大的赵家,好好的转了一圈,但凡值钱的,全收了。 就连他们家的厨房,以及存放粮食的仓库,也没逃过她的手。 主打一个‘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收完之后,林未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至于赵苍梧…… 林未冷笑,她更喜欢看他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时崩溃的样子。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把他给气吐血,才是上策。 回家睡觉。 林未心情愉快地伸了个懒腰。 回到梧桐苑后,她第一时间进入了仙田空间。 空间里浓郁的灵气,让她舒服得忍不住发出声音。 赚大了。 没想到,赵家竟这么有钱。 去赵家转了一圈,就让这空间里的灵气浓郁了这么多。 在仙田空间里呆了一会后,林未这才出了空间睡觉。 翌日清晨。 赵家下人和往常一样起来忙碌。 看着光溜溜的厨房,先到厨房的刘厨娘,不可思议地揉了下眼睛。 “昨晚谁这么勤快啊,把东西都搬去清洗了。” 然后看向后面来的人,“你们做的? 东西呢?快搬回来,放回去。 想做田螺姑娘,做到位点啊,收拾干净了放回原处啊。” 众人茫然。 就在此时,例行去存放粮食的仓库拿当日粮食的赵山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 “不……不见了,全都不见了。” 刘厨娘皱眉,“赵山,大清早的,你慌慌张张的想吓唬谁?还有,你说清楚点,什么不见了?” “粮食,仓库里的粮食,全……全都没了。”赵山气喘吁吁的说道。 “什么?”刘厨娘大惊失色。 连忙朝仓库方向冲去,等看到空无一物的仓库时,忍不住尖叫: “啊啊啊,遭贼啦!” …… 整个赵家上下被惊动。 赵苍梧很快赶了过来,看到一颗粮食都没有的仓库,他眉头直接锁了起来。 他看向赵管家,“是不是忘了让人送粮食来?” 赵管家苦笑: “家主,粮食我昨日才让人送来。 满满的一仓库粮食,赵山、刘厨娘他们昨天还见着的。” 看到他们点头,赵苍梧脸沉了下去: “报官。” 该死,他家竟遭贼了。 抬头看向众人,“去检查下,看看府上还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赵管家一脸忧心忡忡。 这么多粮食不见了,还没惊动到府上任何人,这……好像不太对劲啊。 他抬头正想说话,就在此时,不远处有人急匆匆地冲来了。 “家主出事了,库房,库房被盗了!” “什么!”赵苍梧一脸铁青地朝库房方向冲去。 那可是赵家几代人累积下来的财富啊。 等看到空无一物的库房时,赵苍梧终于忍住了。 噗! 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家主!” …… 赵家大乱。 第335章 你被打,不冤 林未醒来时,已是中午。 她一出房门,看到站在院子外的沈宜时,皱眉: “你怎么来了?有事?” 沈宜摇头,“我答应过你,来给你做事,我来了。” 林未不意外,沈宜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但她却朝沈宜摇了摇头: “不用了,沈宜你回去吧。 沈宜,你娘需要你照顾,你总不能不管她,对吧。” 沈宜摇头,“我请了邻居婶娘照顾她,她现在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我不在没关系。” 林未抬头认真地看着她,“沈宜,我不喜欢麻烦。” “我知道,”沈宜点头: “我娘不会过来的,她不喜欢京城,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林未点头,“那你留下来吧。 你之前住的房间,可以吗?” 见沈宜点头,林未没多说什么,转身朝外面走去。 见沈宜跟着在自己,摇头: “你先去休息,赶了一早上的路,你也累了。 我今日应该会呆在府上,不出门。” 安排好沈宜后,林未这才去客厅。 坐下没多久,徐洪山就给她送上了午饭。 因为已经过了午饭点,徐青琳他们早已吃过饭,所以这会就只有林未一人在吃。 “今日京城有什么新奇的事发生吗?” 林未拿起筷子时朝徐洪山问道。 “王妃,还真有。”徐洪山一脸恭敬的说道。 “百喜楼赵家,王妃知道吗? 听说昨晚赵家被贼光顾了,他们府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 这事惊动了京兆尹,京兆尹的程大人去现场查了,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王妃,你说,这事是不是处处充满了诡异?” “嗯。”林未吃了一口菜。 徐洪山见他有兴趣,继续说道: “赵家基本被搬空,丢失的东西很多,但现场却没留下任何痕迹,所以众人猜测是有鬼在作怪。 不过我听说官府那边猜测是赵家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徐洪山也觉得是赵家自己贼喊捉贼。 因为太干净了,没留下任何的痕迹,这么多东西不见,如果是有贼闯进来偷走,搬运时肯定会惊动人或者留下痕迹。 没痕迹,也没惊动任何人,两个可能。 一是小偷是他们自己人,所以才会不留任何痕迹。 二是神仙鬼怪所为。 但这世界上有鬼吗? 每次都是听说而已,却没人见过。 所以徐洪山更倾向是赵家的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林未挑眉,“子不言鬼神,谁真的见过。 好了,你下去忙吧。” 等徐洪山出去后,林未慢悠悠地吃起午饭来。 呵! 这次真的要为难程诚了,累积在他手中的悬案,又要多一桩了。 赵家的东西都在空间里,想追查? 查得到吗? 所以想顺着赃物找到贼,根本行不通。 而赵苍梧…… 林未嘴角轻勾,她本来不想出门的。 现在看来,还是得出门一趟才行。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林未喊上了沈宜,慢悠悠的朝外面走去。 …… 吉祥赌坊。 砰! 输红眼的彭东,被人从赌坊里扔了出来。 “你们干嘛?”彭东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通红的双眼圆瞪: “谁会把客人往外扔的? 让开,我要进去翻本,你们要是害我手气没了,我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就要闯进去,但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滚!” 吉祥赌坊的打手陆峰,一把推开彭东。 冷笑: “彭东,翻本要本钱的,你有吗?” “钱,我有的是。”彭东得意地伸手去摸钱。 不想竟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自己的钱都输光了。 彭东涨红了脸,“我,我可以找陆爷借。” “借?”陆峰一脸嘲弄: “陆爷说了,不会再借钱给你。 而你之前借下来的一百两,限你三日内还了,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似被陆峰的态度给气到,彭东一脸的气愤: “不就一百两吗? 瞧不起谁? 我现在就去弄来还了你,哼,以后你们吉祥赌坊,请我来我都不来。” 陆峰嗤笑,“说得你多让人稀罕似的。 彭东赶紧弄钱去,还不上钱,你知道陆爷性格的。” 说完,也不管彭东的脸色有多难看,转身进去。 彭东脸扭曲,该死的,看不起谁呢? 忍不住,伸脚朝吉祥赌坊方向踹了下脚: “我告诉你,老子发财了,绝不会再来你吉祥赌坊玩钱。” “有什么了不起,滚犊子!” “吓唬谁呢?” “你家彭爷不是被吓大的。” …… 彭东对着吉祥赌坊骂了一通之后,这才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一转身,就看到两个女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一个没忍住: “滚! 好狗不挡路,再挡我路,别怪我不客气。” 林未嘴角轻勾,还挺嚣张的。 扭头看向沈宜,“会打人吗?” 沈宜愣了下,点头,“会。” “那就动手吧,留口气就行。”林未一脸的漫不经心。 一旁的彭东愣住了。 等回过神来后,笑了,眼底带着鄙夷: “就你们两个臭娘们,要打我? 我告诉你们,就你们,我一个拳头就能把你们给打趴下。 滚,别来你彭爷面前找不自在。” 说完,他亮出了自己的拳头,试图把她们给吓走。 但下一秒,沈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彭东愣。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心一惊。 这女人力气很大。 不等他说话,忽然一个天旋地转,砰的一声,他被人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疼? 彭东疼得脸扭曲。 他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扭曲地看向林未她们: “你们两个臭娘们,疯了吗? 老子都没见过你们,你们居然对老子动手。” 该死的,今日怎么什么人都来踩自己一脚,可恶。 林未挑眉,“你是不认识我们,但我却认识你,彭东。” 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彭东脸一沉。 看来是冲自己来。 他眯起双眼,“我似乎没得罪过你们吧?我们这也是第一次见,不是吗?” “没错,是第一次见面。”林未点头赞同,嘴角轻勾: “不过,凤鸣轩这三个字勾起你的回忆了没有?” 凤鸣轩三个字,让彭东脸色一沉。 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了。 “所以……” 林未邪魅一笑,举起手来一挥,“你被打,不冤。” 下一秒,沈宜一拳揍了出去。 “啊啊啊!” 现场响起了杀猪声。 …… 两盏茶的功夫后,林未瞧了一眼被沈宜揍成猪头的彭东,看向沈宜: “还有力气吗?” 沈宜点头,“有!” “那就把人拖着跟着我走。”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沈宜点头,板着脸就要去抓彭东的腿。 主打一个听话,让拖,就绝对不会提。 “别,我自己走!”彭东被吓得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哭丧着脸: “我,我可以自己走。” 呜呜,这两女人,好凶狠! …… 第336章监守自盗 赵苍梧一脸苍白的坐在自家大厅,他的双眼则阴沉地盯着府中的管事丫鬟。 大半天过去了,竟查不到任何的线索。 京兆尹程诚,来了又走了。 他没找到任何的线索,最后把矛头指向自己,说他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去他娘的监守自盗。 整个赵家是他的,他需要这么玩吗? 但倘若不是他监守自盗,那就有可能是别人。 比如…… 他双眼犀利地盯着这些下人,不露痕迹地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但不管他怎么看,他都没发现任何的异常。 没人有异常。 所以,他赵家几代人累积下来的财富,就这样没了? 想到这,赵苍梧的拳头忍不住紧握起来,牙齿也咬得咯咯响。 该死的,到底是谁? 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做的,他若知道是谁,定要生啃了对方。 深呼吸一口气,赵苍梧双眼再次阴狠盯着自家的下人: “你们确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犀利阴毒的眼神,吓得赵家众人不敢直视的同时,身体也跟着瑟瑟发抖的摇头。 一旁的赵管家上前摇头: “家主,所有人都分开审问过,均没有异常。 除了财物外,不见的还有米粮,这么多东西,要搬走肯定要出动不少人搬运。 但怪异的是,从昨晚到天亮竟没一人发现有人进出府中。 我之前猜测是不是有人给我们府中的人下了药,所以我们才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这个我也去问了周边的人家,他们也很肯定,没听到任何的动静。” “所以,你想告诉我,昨晚撞邪,东西是被鬼搬走的,是吗?”赵苍梧一脸的怒气,藏在袖子里的手,忍不住紧握起来。 赵管家身体抖了下,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能做的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只能往那边想。 赵苍梧深呼吸一口气,“查。 发动赵家所有的人脉,我要彻查这个案子,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躲在背后搞鬼。” 赵管家点头,连忙转身去安排。 赵苍梧冰冷着脸,“回来。” 刚走不远的赵管家,连忙折返回来: “家主,你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顺便查下,京城中还有谁家发生过这种事。”赵苍梧阴沉脸,他不信找不到对方的蛛丝马迹。 这一次,赵管家终于可以离去。 而也就在此时,赵家大门方向,被人砰砰地拍响了起来。 赵苍梧黑了脸。 “去,看看是谁?” …… 赵家大门外。 彭东有气无力地拍打着赵家大门,而林未和沈宜站在他身后。 拍打着赵家大门的彭东,不时分心地偷偷看向林未,以及她身后被吸引来的围观的百姓。 心中忍不住暗自叫苦。 完了。 现在别说她们两个不放过自己,就连赵家这边,赵苍梧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 赵苍梧,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这些事一旦宣扬开去,影响了赵家的名声。 赵苍梧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刚才在来的途中,他意识不对,想过逃跑,但刚跑出两步,就被对方一脚踹倒,外加一顿胖揍。 娘的,进也是死,退也是死,他该怎么办? 怎么办? 咯吱! 门开了。 看到不是赵苍梧时,彭东松一口气。 结结巴巴说自己要见赵苍梧时,彭东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嫌弃。 “滚,我家家主没空见你。”赵家下人凶巴巴的说道。 没长眼的。 他们赵家出了大事,这会却来求见家主,谁会见他? 彭东下意识看向林未。 林未看向赵家下人,一脸冷漠: “去告诉赵苍梧,让他立即出来,不然我拆了他赵家。” 赵家下人原本想开口骂人的,但对方的眼神让他心一惊,连忙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彭东,“……” 动作好快! 没多久,大门再次打开,赵苍梧从里面走了出来。 出来后,他看到林未时,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 怎么是她? 随后板着脸,神情冷得可怕: “我今日家中有事,不想应付任何人。 长陵王王妃,你若动手砸我赵家,尽管砸,只要你承担得起后果就行。” 说完,转身就朝大门内走去。 他听到下人来报,有个女人要来砸他家大门。 因为早上的事情,他早就存了一肚子的火。 一个没忍住,直接冲了出来。 他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嚣张,竟在他家门口放狠话。 只是没想到竟是林沫那女人。 赵苍梧眼底的暗沉与不爽,浓郁的化不开。 而就在他踏脚进大门时,忽然身后传来了扑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赵苍梧转身,便见到彭东狼狈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哀嚎声。 而一旁的林未正慢吞吞地缩回自己的脚。 这一幕,让赵苍梧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林未嘴角轻勾: “没事,你回家。 就是借你家门口这块地,我揍个人而已。” 她在威胁自己。 赵苍梧双手紧握成拳,双眼阴冷的盯着林未: “不行!” 回答得很果断。 而他双眼同时看向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彭东,眼神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彭东打了冷战,脸发苦。 “那就不借了。”林未耸耸肩。 给了沈宜一个眼神,随后朝大街走去。 下一秒,沈宜一手抓住彭东的腿,直接往大街方向拖。 彭东被吓得魂飞魄散。 手抱着自己的大腿,放声哀嚎: “我错了,我错了,我求饶,放过我。” 然后双眼看向赵苍梧,大声喊道: “赵老板,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可都是为你做事,才惹到的她们。你要是不救我,那就别怪但我把事情都说出来。” 赵苍梧脸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那女人已经知道了那事。 不然她也不会带着彭东来这。 所以,给了彭东一个警告的眼神后,他双眼阴郁地盯着林未: “你想怎样?” 而藏在宽大袍子里的双手,忍不住紧握。 彭东这蠢货,嘴巴一点都不紧,他就不该心软。 “不想怎样,我只是来讨个公道。”林未一脸的邪魅: “我与旁人不同,旁人吃亏了,会报官,让官府给找回公道。而我,则喜欢自己找回公道。” “一千两。”赵苍梧脸不自然抽搐。 这女人,故意的。 “打发叫花子?”林未嘴角轻勾,目光落在彭东身上: “之前对我说的,你不介意再说一次吧?” 彭东抖了下身体,哭丧着脸: “我……我可以拒绝吗?” 第337章她动,绝不嫌事大 林未看向沈宜,沈宜会意,立即握起了拳头: “别!”彭东一脸惊恐: “我,我说。” 呜呜,这两女人很可怕! “彭东!”赵苍梧脸铁青,抬头看向林未时,咬牙: “你好样的!” 林未耸耸肩,“你第一天知道我好样吗?还有……” 说到这,林未冷笑,眼底中的讽刺渐深: “知道我好样的,还来惹我,你不是犯贱是什么?” “你……”赵苍梧被气得要吐血。 而心口一阵一阵的闷疼了起来,咬牙: “说个数。” 该死的女人,她趁火打劫。 但现在只能让她打劫,不能再闹大,闹大,对百喜楼影响不好。 林未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一万两?”赵苍梧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她什么损失都没造成,竟要自己赔偿一万两! 赵苍梧想拒绝。 但想到这女人的凶狠以及贪得无厌,咬牙: “好,我给!” “大气。”林魏挑眉,手一伸,“拿来。” 赵苍梧下意识伸手去掏钱,手落空时才想起,他赵家的钱都被人偷光了,脸也瞬间沉了下去: “稍后,我让人送到长陵王府给你。” 该死的,他何时缺过钱? 林未鄙视,“你,就是一小人,我相信你才怪。 拿钱,我现在就要钱。 呵,赵家,京城有名的大家族,不会是一万两都拿不出来吧?老实说你这赵家是不是要倒了? 若是,提前说下,我看看有什么我看上的,我掏钱买下。” 此时,人群中有人笑道: “长陵王王妃,看来你是不知道赵家被搬空了,所以赵家现在哪里有钱。” “就是,现在赵家,就是一个空壳子,啥也没有。” “一万两都拿不出来,赵家在商圈的霸主地位要让位了。” …… 四周的议论声,让赵苍梧黑了脸,脸也跟着扭曲起来。 他双眼阴恻恻地看向林未,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她想让他赵家被盗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 林未一脸无辜,“赵苍梧,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赵家被盗了吗?我还真的不知道,你又没告诉你。 怪不得你一万两都拿不出来,挺惨的。算了,我也不逼着你现在拿出来了,你三天内送到长陵王府给我就行了。” “记得,千万别赖账。” 林未挑眉,“赖账的下场,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完,叫上沈宜,直接离开。 而彭东,他自然是留给赵苍梧了。 彭东一见这两女煞星走了,狼狈爬起来后就想跑路。 但刚走一步,就被赵家的人围住。 彭东腿抖,声音有些不自然,”“赵老板……” “拖进去。” 赵苍梧一脸冷漠的说道,同时转身朝家里走去。 而彭东不管他如何挣扎尖叫,被赵家下人像货物一般被拖了进去。 他被拖进去的瞬间,赵家大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紧接着,是彭东的惨叫声。 但也只响了一声,随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赵苍梧看着被堵了嘴巴,疼得大汗淋漓的彭东,一脸冷酷: “事没做好,还出卖我,找死,彭东你太愚蠢了。 她们不好惹,我赵苍梧就好惹了? 给我好好招呼他,不用手下留情。” 说完,赵苍梧直接转身离开。 而后面,赵家下人如潮水一般朝彭东冲了过去。 无声的哀嚎声响起。 没多久,一个被用麻袋装着的人形的东西,被赵家人小心翼翼地抬出了赵家。 而另一边。 沈宜眼神不时奇怪地看向林未,且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未心情好。 扫了她一眼,“想问什么,直接问。” “你是怕了他吗?”沈宜想了下,问道,“我不怕的,我可以打废他。躲在里面的人,武功虽高,但我也不怕。” “你那只眼眶看出我怕了他?”林未挑眉。 她会怕他?怎么可能? “没有吗?”沈宜不自然地抓了下自己的头,“那你为什么不揍他?” 按照以前,她不应该是直接冲上去就动手吗? 林未挑眉,摇头,“有时候,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会难受得很。” 说到这,林未嘴角轻勾,“等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连一万两都拿不出时,会是什么情况?” 林未的嘴角翘的很高,眼底的冷意渐深,“会有无数人上门来讨债,有他头疼,难受的时候。所以,我没必要动手。” 做生意的,谁不赊账? 之前赵家家底丰厚,谁都会给几分面子,赊给他。 但一旦知道赵家什么都没了,就没人会赊账给他,反而都急着讨账,就怕自己之前赊给赵家的帐收不回来。 如果赵家没能及时有钱注入周转,生意铺的越大,就越容易出事倒闭。 呵呵,她等着看赵家倒闭。 不,她还要给赵家添一把火才行。 一回到王府,她立即让徐闯进来,吩咐他暗地里散播赵家被人连锅端了,连一万两都拿不出的消息。 想弄倒赵家,就这样还不够。 林未想了下,看向徐闯,“你去找人……” 等徐闯离开后,林未舒服地靠在凳子上,她很不想动。 偏偏有些人逼得她不得不动。 她动,不嫌事大,尽管来。 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梧桐苑小睡一会,不想徐洪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王爷,明王和明王妃带着其少爷来了。” 看着徐洪山一脸奇怪的样子,林未一脸奇怪: “来了就来了,你怎么一脸大便色。” 徐洪山苦笑,“王妃,你出去看就知道了。” 他就怕王妃出去看了之后,心情也会跟着不好。 林未扫了他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明王和明王妃做了什么事,把徐管家给吓成这个样子。 等到院子里,看到明王和明王妃指挥着下人,一箱一箱往他们家抬东西时,林未心情也不好了。 这么多东西,不会是明王一家三口要搬来他们家住吧? 这会明王也看到了林未,立即笑眯眯的拉着他王妃过来: “夫人,这位是长陵王王妃,长陵王王妃,这位是我夫人。” 林未颔首。 不等她说话,明王妃立即笑眯眯地上前要去抓林未的手。 林未下意识躲开,“抱歉,我不喜欢与人接触。” “别这么说,是我冒昧了。”明王妃不以为意,依然笑眯眯地看着林未: “我能喊你林妹妹吗?我年纪比你大,你可以喊我宝姐,我未出阁时,闺名单名一个宝字。” “宝姐。”林未从善如流。 明王妃看着是个直爽、好相处的人。 明王妃瞬间笑开了花,“哎,林妹妹……” “呃,宝姐不嫌弃,就叫我林未吧。”林未打断。 林妹妹…… 她忽然想到一首歌,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鸡皮疙瘩瞬间起来,难受。 “好,林未,叫林未也怪好听的。”明王妃笑得更加灿烂。 林未陪她聊了一会,直接切入主题: “宝姐,你搬这么多东西来,是要搬家?” 明王妃摇头,脸上多了一抹迟疑: “林未,我能跟你提个不情之请吗?” 林未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能拒绝吗? 第338章一视同仁 林未纠结。 她很想说,既然都说是不情之请了,那就不该说。 但想到对方的身份,摇头轻咳了下: “你先说。” “林未,你真好。”明王妃一脸感动。 然后玉手一招,把自己儿子李明睿叫了过来,一脸感叹: “林未,你是不知道啊,为了生这个宝贝疙瘩,我不知道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为了他,我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说到这,见林未神情依然平静,不像旁人一般露出动容之色,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放心了。 “所以,”明王妃话一转: “我们夫妻两人,对这孩子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把他养成了如今这副性子。” “所以呢?”林未终于给了回应。 明王妃深呼吸一口气,“昨晚他从你这回来后,就跟我们说,要来你这小住一段时间,要跟你学武。” 看到林未要说话,明王妃没给她机会说话,继续说道: “这么麻烦人的事情,我自然是不答应的,毕竟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对不对?” “但你知道么,这孩子竟跟我们闹起了绝食。从昨晚到今天都不吃东西,人都瘦了一圈。都怪我们,把孩子给宠坏了。” 这夸张的…… 林未扯了下嘴角,饿一天瘦不了一圈,两天也瘦不了,好么? 真把自己当傻子来糊弄吗? “所以,林未啊,作为爱孩子的爹娘,你能不能同意让我家孩子在你家住几天?让他跟着你家的徐子阳就行,你放心,我给伙食费。”明王妃绕了半天,终于绕到正题上了。 林未汗颜。 自己都替她累得慌,一个事,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明王摇头,叹气,“长陵王王妃,我们也是拗不过这孩子。所以只能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不过你放心,在你这,跟你家孩子一视同仁就行,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没关系的。” 林未,“……” 若真一视同仁,怕你会心疼。 李明睿这会也可怜兮兮地看着林未: “王妃,你就让我在你家住段时间,好不好?我保证听话,不惹事。不能在你家住,我吃不下,睡不香,很快就会饿成一个瘦子,最后生病长不高。” “对,他不听话,你尽管打,尽管骂,没关系。”明王妃连忙点头。 林未头疼,“这里已经四个孩子……” “没关系,多一个不算多。”明王妃直接打断她的话: “反正都四个了,对吧,再多一个也无所谓啦。” 林未扯了下嘴角,“我不会照顾孩子。” “没事,不用你照顾,他会自己照顾自己。”明王妃笑容灿烂: “让他跟着徐子阳就行,你家徐子阳这孩子不错。” 林未郁闷。 她若是再拒绝,就要被说不识好歹了。 点头,“那行吧。 你们不怕他在这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吃苦受罪的话,我不介意的。” “没事,没事。”明王妃笑容灿烂: “男孩子嘛的,就要多吃点苦才行,娇生惯养不好。” 林未摇头,叫来徐洪山,让他带人把李明睿的行李给搬到徐子阳他们住的院子的空房。 李明睿激动,眼巴巴地看着林未: “王妃,我能跟徐子阳一个屋吗?” 林未耸耸肩,“这个你要自己问他,我不能替他做主。” 别看徐子阳小,该尊重他意愿的,林未会尊重。 李明睿有些遗憾,不过人还是兴奋的。 他猛点头,“好,我自己问他。” 说完,急匆匆地跟上去,嚷嚷着要自己收拾自己的东西。 明王和明王妃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不错啊,自家的傻儿子,竟然主动要帮忙。 林未摇头,“明王,你和宝姐若不放心,可以跟去看看。” 两人齐刷刷地摇头,“不用。 男孩子嘛,放养得好。” 林未,“……” 所以,开始时说有多爱孩子,都是假的? 爱孩子,还放养,两位的心有这么大? “你们放心就行。”林未一脸无所谓。 反正他自己待不住,就会打包东西离开。 看了一眼天色,他们应该要走了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看到他们没要走的打算,林未挑眉,他们不会打算也跟着住在这里吧? 提醒,“明王,宝姐,天色不早了。 两位,要留在长陵王府用饭吗?” 林未客气地提了一句。 而她这话一出,明王妃双眼瞬间一亮: “好啊,像昨晚的水煮鱼、酸菜鱼、剁椒鱼头,可以再来一份吗?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 说着,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林未,“……” 她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明王妃似乎就在等她说这一句话,可惜她没证据。 林未点头,“有,我让人去做便是。” 说完叫来人,把这事吩咐下去。 随后,便邀请明王夫妻两人到客厅去坐。 明王妃也不客气,笑眯眯地跟上林未,直言,她家厨子做的饭菜好吃。 林未扯了下嘴角: “所以,你跟着过来,是特意来我家吃晚饭的?” “你看出来了?”明王妃笑得一脸无辜: “你昨天让人送去的那几道菜,太合我口味了。 你不知道,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那味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我敢肯定,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 林未挑眉,这么高的评价? 妥了。 嘴角轻翘,“想吃,就过来,管够。” 反正张德新每天都要练习,都要找人试菜。 她来,自己还省得到处找人试菜。 “真的吗?”明王妃双眼发亮: “林未呀,你没哄我? 你知道么,我就爱这一口,以前为了他们父子两人,我都不敢放开来吃。 呜呜,我太不容易了,你知道么,菜没辣椒,滋味就少一半。” 明王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他夫人虽没在家吃,但经常跑出去外面打牙祭,好么? “咳,夫人啊,是我委屈你了。” “知道,就好。”明王妃一脸傲娇。 “嗯嗯嗯。”明王猛点头。 “知道错就行,”明王妃笑了,仰着头: “我决定了,我想留在长陵王王府住几天照顾儿子,我怕他不适应。反正你不爱吃辣,所以你回家给我收拾衣服,顺便再给我送来。” 说到这,明王妃笑眯眯地看向林未: “林未,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明王傻眼。 什么情况? 长陵王府把他儿子拐走了不算,现在连他夫人都被拐走了,那他岂不是就成了孤家寡人? 林未错愕,这也行? 她这临时的家是香饽饽吗? 怎么个个都想来这里住? 她能拒绝吗? 第339章机缘 瞧明王那愁得不行的脸,林未干笑: “我是不介意。 不过你和明王夫妻几十年了,你抛下他住到我这,你就不怕他抑郁么?” 明王立即猛点头,没错。 夫人不在家,他吃不香睡不好,日子有啥奔头? 还是长陵王的王妃懂他。 不行,得好好报答下她才行。 明王决定了,一有机会,他就要为长陵王的王妃请封。 “抑郁?”明王妃嫌弃地看了一眼明王: “不会,我家王爷扛打扛揍。 不过是分开几天而已,他怎么会想不开?” 林未看了一眼愁色的明王,轻咳: “那你不在府中,就不怕哪个小妖精趁你不注意,爬了你家王爷的床?那你岂不是得膈应死?” 说到这个,明王妃直接笑了。 “窝边草,他下得了嘴,我无所谓。” 林未,“……” 见林未一脸不解的样子,明王叹气,“我府中没丫鬟,只有婆子。年纪最小的一个婆子,都过三十五。” 林未无语了。 那这窝边草还真的是下不了嘴。 明王又不是傻子。 明王妃明艳动人,可以说是人间绝色,谁舍得放弃绝色选个半老徐娘? 明王妃鄙视,“林未啊,你不要以为这些婆子是我安排的,我跟你说,跟我没关系,真的,真不是我安排的。” 说着,手一伸,直接指向明王: “这个善妒的锅,我可不背。 这些人都是他安排的,老实说,我还希望身边多几个漂亮的小丫头,多养眼啊。” 越说,看明王的眼神就越嫌弃: “他不敢吃窝边草,也怕窝边草设计他,所以防患未然。 他怕自己做错事,被我踹。 毕竟三条腿的男人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他敢吃窝边草,我踹了,到时候再找个年轻的,好看的就行。他就是不给我这个机会,愁。” 想想就幽怨。 明王府的男人女人,不是老男人就是老女人。 想养养眼,都难。 明王苦笑,“夫人啊,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其他阿猫阿狗,别想打扰我们的生活,就咱们两个人恩恩爱爱的一起白头偕老多好。” 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粮。 林未很想说,你们考虑下别人好吗。 还有,明王妃的这话,怎么这么像现代的话语? 难道她跟自己,来自未来? 想到这,林未试探地看向明王妃: “今晚打老虎?” 明王妃一脸茫然地看向她,“林未,你今天晚上想打老虎?” 说完,整个人激动起来: “这个可以有,吃了晚饭后,我跟你一起去打老虎。” “嘿嘿,到时候把那老虎皮一剥,制作好后,给你铺在卧室里,这得多有面子。” 林未,“……” 她错了。 这句话,她都不知道,估计不是现代人。 毕竟这句话,在现代基本人人都知道。 看到她兴奋地想跟自己去打老虎,林未干笑,“这个,算了。 打老虎多危险啊,危险的事少做。” 明王激动地猛点头。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她们两个女人真的要去打老虎。 明王妃一脸遗憾: “算了,打不了老虎也没关系。 我家里有几块好的狐狸皮,我一会让人送来给你。” 说着,笑眯眯地看着林未: “那狐狸皮是白色的,你拿来做围脖,肯定很好看,而且还很暖和。” 林未愣了下,摇头,“不用。” 而就在此时,徐子阳兄弟两人回来了。 看到明王夫妻时,两人均是一愣。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然后有礼地向他们夫妻两人行礼问好。 明王妃一看到他们两个,立即脸上笑开了花。 拉过来,细心地和他们说着话。 可见她对这两个孩子的喜欢。 而李明睿收到徐子阳他们回来的消息,也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一见到徐子阳,他立即兴奋地叫了起来: “徐子阳,我跟你说,从现在开始,我要在你家住了,你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还有,我能不能和你住一个房间,和你一起睡?” 徐子阳好不容易消化完他要住自己家的事实,又立马听到他要跟自己睡,当场拒绝: “不行。 多大一个人了,还要跟别人睡,你不要脸,我还要。” 李明睿,“……” 自己七岁,他也快六岁而已。 一起睡,怎么不要脸了? 难道晚上自己一个人睡,他不害怕? 不行,他不能让徐子阳知道自己害怕一个人睡。 当下骄傲的仰着头: “自己睡就自己睡,谁不敢自己睡了? 我不过是想晚上睡觉时,跟你说话聊天而已。” 徐子阳鄙视,分明是害怕,还找借口。 呵,在他家。 睡觉时,你会累得直接睡过去,说话聊天,不存在。 明王妃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得,有人能制住自家的小魔王了,非常好。 果然,把孩子送到长陵王府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瞧自家的傻小子,改变了这么多。 她忍不住看向林未: “林未啊,你是怎么教孩子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教教我。” “你知道后,会睡不着的。”林未摇头。 随即让徐子珩去把徐青琳姐妹带出来,准备吃晚饭。 至于长陵王,直接被忽略。 天天早出晚归,等他吃饭,得饿死。 等徐青琳姐妹上来后,明王妃又是一阵稀罕。 抱着最小的徐子涵,亲得不行。 直言要把徐子涵给抱回家当闺女养。 林未挑眉,“喜欢闺女,你们夫妻再生一个便是,反正你们的年纪也不算大。” 现代,快四十才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却去。 “算了,我没做岳母的命。”明王妃摇头: “我身体极难有孕,当年生李明睿这毛孩子时,九死一生,伤了根本,太医说了,以后我很难再有孩子。不然,我肯定想再生一个小棉袄。” 说着,又是稀罕地抱着徐子涵吧唧个不停。 明王连忙摇头,“夫人啊,你想都不要想。 你要是再生一个,我这条老命铁定要被你吓没,咱们有李明睿这个臭小子就可以了。” 明王妃直接翻了个白眼,“呵,我想要啊,但我能怀得上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宗亲,总拿这事说我,想给塞几个美娇娘到我们府中来。” “夫人不要生气,我不是以牙还牙,双倍还他们,还逼他们把她们纳为妾了吗?”明王连忙摇头: “我守着你过日子就行,其他人关我屁事。” 哼,谁让自己不好过,他要他们全家都难过。 …… 瞧他们恩爱的样子,林未摇头。 心一动。 双眼落到茶壶上。 拿过来,掀开茶盖,往里面看了一眼。 随后悄无声息地滴了几滴灵泉水到茶水中。 难得有看对眼的,送个机缘给她好了。 至于能不能心想事成,就得看她的命。 随后给他们所有人都倒了一杯茶。 徐子珩他们几个,也该喝一些了。 然后拿起茶: “喝茶,这可是好东西,别浪费了。” 一听好东西,徐子阳兄妹几个立即端起来就喝。 李明睿现在就是徐子阳的小跟班,徐子阳做什么自然也是跟着做什么。 茶,能有自家的好吗? 他家里的茶,可都是贡茶。 明王不以为然,但还是很给面子端起来喝。 等他们喝完后,林未笑了: “你们现在往茅房冲,还来得及。” “晚了,抢不到地方,拉在裤子上,可别怪我!” …… 第340章 这是好东西? 众人不解。 喝个茶而已,为什么要往茅房冲?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几个小的均脸色一变,下一秒各个捂着肚子、嚎叫着朝外面冲去。 “别跟我抢茅房,我要茅房。” “我先上,我要憋不住了。” …… 明王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李明睿跑开的方向,随后扭头看向林未: “长陵王王妃,他们这是怎么了? 他们怎么看着像是要拉肚子的样子?你不会在茶水里下了泻药了吧。” 明王忽然心戚戚,慌啊。 “嗯,差不多吧。”林未点头。 那玩意,排毒超强,跟泻药差不多。 闻言,明王脸一僵,他怎么感觉自己肚子似乎也有些不舒服? 下一秒,他也捂着肚子拔腿也朝外面冲去。 来势汹汹,忍不住了。 明王妃笑不出来了,哭丧着脸,“你有些狠,下泻药。” 下一个,到她了吧? 她肚子还没疼,要不要先找地方? “嗯,再喝一杯。”林未把最后的一杯茶,给倒到她的杯子里,推过去: “相信我,就喝了。” 明王妃,“……” 她能说,她不相信了么? 但看她那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来啊。 算了,死就死! 明王妃端起茶杯,一口喝下去,刚想说话…… 忽然肚子一阵翻江倒海。 她脸色大变,抱着肚子冲了出去。 呜呜,这算不算自己把自己给坑坏了? 狠吗? 林未挑眉,她觉得自己挺善良的,这可是好东西,千金难寻。 最近发大财了,才舍得给他们吃,而且还没收费。 她才是亏大的那个,好么? 看向一旁蒙圈的徐子涵,挑眉: “你要不要喝?” 说着作势的拿起茶壶。 徐子涵立即紧张地伸出小手捂着嘴巴,然后猛摇头。 她不要喝。 喝了肚子痛痛,她不傻。 娘坏坏,让他们吃坏东西。 “好东西,不会享受!”林未慢吞吞地喝着自己茶杯里剩下的茶。 这点灵泉水,对她没任何影响。 就在此时: “啊啊啊,拉肚子就算了,怎么我身体的也拉了?这是什么?黑乎乎的,怎么这么臭?呕!” “我也有,这是怎么回事?好臭!” “管家伯伯,我要洗澡。” …… 听着后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惨叫声,林未挑眉。 看来,这晚饭又要吃晚一点了。 林未也不急,让人送一壶新茶上来,慢悠悠地喝着茶等。 当然,她没忘记让人给明王妃送一套自己的衣服过去。 …… 明王妃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茅房,被他们全占了不说。 最重要的是,那个味,臭死人,她等不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房,拿了个夜香桶,一番大汗淋漓后,整个人舒爽了。 但自己也被臭得不行。 不行了,她要被熏晕了。 匆匆收拾了一番后,明王妃冲了出去。 外面清新的空气,让她舒服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舒服。 但下一秒,看到自己手臂上黑乎乎的一层油泥时,忍不住放声尖叫: “啊啊啊!” “我怎么那么脏?” “水,热水,我要洗澡。” …… 等众人顶着一头还湿哒哒的头发出现时,天已经黯了下去。 而他们每个人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林未。 林未挑眉: “坐下,准备吃饭。” 然后让徐洪山上菜。 回头,看到他们依然眼神幽怨地看着自己,轻笑: “这真是好东西,而且你们会感谢我的,真的。” “后娘,你这话,我表示怀疑。”徐子阳郁闷: “后娘,你懂那种感觉吗? 身体要被拉空的感觉,而且更可怕的是,我身上还莫名其妙多了一圈黑油泥。 明明我每天洗澡时都很用力搓身体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泥?” 这是他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所以,这是好东西? 后娘确定不是在坑他们? 徐子阳表示怀疑。 林未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感受下你自己现在的身体,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是不是身体轻松很多,舒服很多?” 哼,真以为自己给他们吃泻药啊,傻子。 徐子阳活动了下身体,一脸惊喜: “好像,还真是这样子。 之前的一些酸疼的地方,没了,也不疼了,好神奇。” 说着,还站了起来,在原地蹦跳,发现自己蹦得比原先还高,立即兴奋地朝林未冲去。 “后娘,还有吗?我还想喝。” “没了。”林未嫌弃,伸出手指头点着他的额头,把他给推开: “坐好,吃饭。” 一天天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徐子阳也不生气,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趁林未一个不注意,把茶壶拿来,直接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然后一口喝下。 让他没想到的是,茶水竟还是热的。 当场把他给烫得直呼烫。 林未嫌弃,“活该。” 她看向明王妃,“宝姐,你还在担心?” 明王妃摇头,娇笑,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得意道: “我发现我白了一些。 果然是好东西,要不,再来一点?” 就在刚才,她看了下自己,别提,皮肤真的白了很多。 原本很容易觉得乏惫的身体,今天墨迹到现在,竟还精神抖擞,这是自从她生娃后少有的事情。 所以,她这会后悔啊。 后悔没多喝两杯。 “没了。”林未挑眉。 呵,知道东西好,可惜没了。 明王妃一脸遗憾。 而就在此时,徐洪山带着人上菜了。 菜的香味,瞬间转移了明王妃的注意力。 就是这个味,好香。 “开动!” …… 一顿风卷云袭后,桌面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吃撑了,好饱。”明王妃满足地摸着小肚子。 不想回家。 她就想住在长陵王府,天天吃好吃的,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抬头,看向明王。 小脚踢了下他的小腿: “你,回家去给我收拾衣服,然后送过来,我这段时间就不回去了。” 明王,“……” 他摇了摇头,语重心长: “夫人,你抛弃为夫的行为,先不说好不好。 就说你住在这,影响不好,你确定长陵王没意见? 你爱吃长陵王家的菜,我天天送你过来吃就行了,家,咱们还是要回地。” 没她,那还是家吗? 林未不发表意见,喝茶,消食。 住,或不住,对她来说,影响都不大。 明王妃一想也是,住在这里,的确是不方便,但每天来回赶,也不好,顿时发愁起来。 这话一出,一旁的李明睿立即翻了个白眼: “娘,这有什么好发愁的? 平常看你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变笨了? 搬家,你让爹把明王府搬到隔壁来,不就行了吗? 咱家和王妃做了邻居,你就可以天天来串门了,多好。” 明王,“……” 忍不住瞪了一眼李明睿,他可真是自己的好大儿。 “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说定了。”明王妃激动地站了起来: “走,回家准备搬家。” 说完,风风火火地朝外面走去。 “长陵王王妃,告辞!”明王行了个礼,立即追了出去: “夫人,等等我。” 第341章看他娘顺眼 徐子阳目光呆滞,明王不会真的把明王府搬到他家隔壁吧。 他记得他家隔壁似乎没人住。 他住这么久,就没见对面有人出入过。 徐子阳忍不住看向李明睿: “李明睿,你爹娘说笑的吧。” 王府想搬就能搬的吗? 李明睿耸耸肩,“若是我爹说的,估计搬不了。 但我娘要搬,那就绝对会搬。” 说到这,李明睿一脸兴奋: “徐子阳,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你开不开心?” “呵!” 徐子阳送了他一个冷笑,“等你搬家了再说。”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问自己开不开心。 老实说,不开心。 李明睿太缠人,挺烦的。 李明睿也不生气,双眼期待地看着林未: “王妃,吃饱了,要不出去练练武?”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徐子阳按着打了。 徐子阳扯了下嘴角。 又想让后娘指导他打自己? 没门。 徐子阳站起来,二话不说拉着李明睿就往外走去: “运动消食,走,我带你去夜跑。” “啊啊啊,我不要夜跑,我要学武。”李明睿嚎叫: “我要打赢你。” …… 徐子珩摇头,含蓄地看向林未: “后娘,这明王的儿子,也是个闹腾的。 若他实在闹腾的厉害,后娘嫌弃,儿子可以让他知难而退。” 一些小事,就没必要麻烦后娘出手。 让李明睿知难而退,多的是办法。 林未摇头: “无妨,做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说完,看了一眼徐子珩,低头继续喝茶。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路的权利,林未不会过多干涉,她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徐子珩点头,“儿子告退。” 林未在他们走后,坐了一会,这才准备回去休息。 闹腾了一天,她也累了。 而就在此时,徐凉川急匆匆地冲了回来。 看到一桌子的狼藉,遗憾: “我又回来晚了,他们还说夫人准备了好东西,看来我没口腹了。” “想吃?”林未双眼眯了起来。 徐凉川猛点头,“嗯,嗯,对。” 全家人都有,就连来做客的明王夫妇都有,就他没有。 他心里不平衡。 林未扫了他一眼,嘴角轻勾。 其他的,可能有些难,但这个,容易。 林未返了回来,拿起茶壶,直接倒了一杯茶给他: “喝。” 茶? 徐凉川双眼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没犹豫,拿起茶杯,一口喝完。 别说,这茶比以前喝的要甘甜很多。 “味道不错,能再来一杯吗?”徐凉川双眼带着期待。 “一壶,都给你,慢慢喝,但要全部喝完,不准浪费。”林未把茶壶塞入他怀里,转身离开。 徐凉川,“……” 所以,他夫人送的礼就是茶水? 全部喝完? 徐凉川摇头,坐下来慢慢倒茶喝。 夫人吩咐全部喝完,这自然得听从。 一杯、两杯…… 好一会,徐凉川才把茶壶里的茶给喝完。 他刚想站起来,脸色忽然一变…… 下一秒,他如旋风一般冲出了饭厅,直冲后院的茅房方向而去。 而在后院花园里跑步的徐子阳和李明睿两人,见这一幕,直接同情地摇起了头。 又是一个被坑了的人。 “要不咱们换个方向跑,你觉得呢?”李明睿道。 他一点都不想再闻那个味道了。 “我看行!” …… 而不远处负责打扫茅房的小厮,脸瞬间拉长。 完了。 他又要被臭死了。 徐凉川以为自己会拉得虚脱。 毕竟刚才的操作猛如虎,若一直这样,不虚脱,才奇怪。 但奇怪的是,拉空了肚子后,他就没再拉了。 摇头,出了茅房。 但很快发现自己身上传来的臭味,他以为自己沾到了。 低头想检查,但这一低头,瞬间整个人不好了。 这…… 怎么跟传说中的洗髓伐筋这么像? 传说洗髓伐筋时,身上累积的毒素就会随着汗液排出。 这,怎么这么像? 他夫人,难道有洗髓伐筋的灵丹妙药? 徐凉川来不及多想,撒腿朝一旁的冲凉房冲去。 不行了,他要先洗澡,太臭了。 …… 翌日。 天不亮,李明睿就被徐子阳给拖了起来。 “要不要这么早?”他打了个哈欠,“天都还没亮。” 看到徐子阳兄弟没理自己,而是低头往小腿绑东西时,睡意散去,瞬间多了一抹好奇: “你们在绑什么?” “沙袋。” 已经绑好的徐子阳给了他一个答案,同时在原地蹦跳了几下,试了下松紧。 松紧合适,很好。 “那……那我的呢?”李明睿期期艾艾的问道。 徐子珩摇头,“你没习惯,没必要绑。” 随后,率先朝外面跑去。 刺耳的寒风吹来,李明睿打了个冷战。 这么冷的天,这么早就跑步,躲在被窝不香吗? 李明睿往后退一步,想偷偷摸摸跑回房间。 但刚走一步,就被徐子阳抓住了后衣领。 徐子阳嫌弃,“就知道你会偷懒,但我跟你说,住我家,就得跑。” 说完动手推着李明睿往前走。 李明睿这不得不跟上,但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等跑到院子里时,这才发现林未已经在跑步,而她旁边跟着长陵王。 李明睿喘了一口气: “你们全家早上都要起来跑步?” 徐子阳点头,神情严肃,“跑步时,不要说话。” 说完,认真跑了起来。 李明睿嫌弃,跑个步而已,怎么这么多要求。 摇头,认命地跟着跑了起来。 而不远处的徐凉川看到李明睿时,摇头: “夫人,你怎么会同意让那小子留下来?” 林未拿毛巾擦了下汗,继续慢跑: “看他娘顺眼。” 徐凉川,“……” 这理由强大得让他无法反驳。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林未放松着身体,调整着呼吸。 平常可没见他跟着一起跑步,今日不但跑步,还跟着自己,说没目的,她都不信。 “我夫人,你有洗髓伐筋的灵丹妙药?你能给我一些吗?” 徐凉川知道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便把自己目的给说了出来。 “我有个朋友,一年前因为受伤,不良于行。神医谷的人说,他需洗髓伐筋,才能重新站起来。” 这个朋友……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对他来说很重要。 洗髓伐筋? 林未扫了他一眼,果然识货,的确有这功效: “让他送一万两白银过来,我请他喝茶。” “一万两,不是问题。就是过来,可能就有问题。”徐凉川苦笑: “他伤了腿之后,据我所知,就没踏出过他住的院子。 夫人,要不……” “上门泡茶,再加一万两。”林未一脸嫌弃。 伤了腿,就要死要活的,听着就嫌弃。 徐凉川,“……” 他夫人这是多缺钱啊,每一句话都离不开钱。 “好!” …… 第342章 他不方便打你,但我很方便 永乐候府。 “怎样?” 永乐侯李勇激动上前看着从院子里出来的小厮: “小侯爷怎么说?他愿意出来了吗?” 小厮摇头,“侯爷,小侯爷说了,他就不去了,让你一个人去就行了。” 李勇叹气。 他儿子还是不愿意出门。 就连和他玩得最好的表兄相约,他也不愿意出门。 想到这个,李勇整个人颓废了不少。 他好好的儿子,如今变成这样,李勇不心疼是假的。 “侯爷!”李管家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脸色很难看的看向李勇: “侯爷,那对可恶的母女又来了。” “她们来做什么?”李勇脸一黑,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送喜帖!”李管家咬牙。 该死的贱人,他家原本风光霁月的小侯爷,前途无量,就因为救她,而伤了腿。 两人原本定有婚约,小侯爷救她无可厚非。 但那女人,不是人。 知道少爷双腿废了,不良于行后,直接解除了婚约,害得他们家夫人在等她时暴病而亡,如今又来送喜帖。 欺人太甚! “走,老子去见见这两个无耻的东西。”李勇大怒。 看了一眼身后,“这事,谁都不许告诉小侯爷。” 说完,大步地朝前面走去。 刘芙蓉母女两人在永乐候府的大厅坐着。 没丫鬟下人奉茶水,两人也不生气。 刘母看了一眼四周,摇头: “若不是李牧之双腿废了,你和他的亲事,倒也算得天作之合。 只可惜,他废了,你若嫁给他,这辈子,就毁了,只有被人嘲笑的份。 我特意找人打听了,这一年,他都没出过门,把自己弄得跟个疯子似的。” 她很庆幸自己及时开口给他们解除了婚约。 不然她闺女这一生就要毁了。 刘芙蓉艳丽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 “一个疯子、废物,可配不上我。” 若不是为了不落人口实,她才不会来给他们送请帖。 这永乐侯家,就没几个好东西。 两家解除婚约的事情,本来是一件小事,可他们把这事给闹了出去,害得众人都指责自己,骂自己忘恩负义之类的。 想到这些,刘芙蓉暗恨。 他救了自己是不假,但就因为这个,就要自己赔上一辈子吗? 她做不到。 她刘芙蓉所嫁之人,绝不能是一个废物,必是人中龙凤才行。 “那是,就我闺女这颜色,自然值最好的。”刘母很满意。 没想到她闺女和永乐候解除了婚约后,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婚事,果然是个有福的。 刘芙蓉嘴角轻勾。 就在此时,李勇冷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 一进来,李勇就直接赶人。 这对可恶的母女,害他儿子变残废,连累他妻子出事,早就结下了血海深仇。 若不是还有理智尚存,他早就动手弄死她们,为自己的妻儿报仇了。 他儿子救了一头白眼狼。 刘芙蓉脸上一变,整个人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李伯父,你还在生芙蓉的气吗? 我知道我对不起李牧之,对不起。” 说着,拿出手帕,低着头擦起眼泪来。 一旁的刘母不满了,双眼怒瞪着李勇: “永乐候,这事只能说明是两个孩子没缘分,而且强扭的瓜不甜,你怎能抓着不放? 亏我们好心好意亲自过来给你们送喜帖,邀请你们去喝喜酒。” 刘母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只要他们父子去喝喜酒,之前对自己闺女不利的谣言,就会一扫而空。 毕竟真的结下生死仇,谁会来? 她从一旁的丫鬟手里接过请帖,直接放在桌子上: “永乐候,喜帖我们已经送到。 三日后是我闺女的大好日子,记得带上你儿子一起去喝杯喜酒,一定要来,知道吗?” 说完,带上她闺女,就要离开。 听她这么说,永乐候差点被气得吐血,所以他还得感激涕零,感激他们来邀请自己了? 强忍着动手揍人的冲动,拿起那喜帖直接朝她们身上砸去: “拿走,想我们父子去喝喜酒,别说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滚!” 该死的刘家,欺人太甚! 刘母黑了脸,一脸怒意: “永乐候,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男人,就不能大气点?我闺女要嫁人了,你们父子就不能过去给她送个祝福吗?” “李伯父,你就不希望我幸福吗?”刘芙蓉双眼通红,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李勇冷笑,“对! 我更希望你们这对的恶毒的母女下地狱,地狱才是你们母女该呆的地方。” 把他家给害得家破人亡,还想自己祝福她! 呸! 李勇直接厌恶地朝她们吐了一口唾沫。 自己没动手弄死她们已经很好,现在还想得寸进尺。 该死的,他越来越压制不住杀气。 他的一举一动,惹怒了刘母。 她当场在现场咒骂起来,如何肮脏就如何的骂。 永乐候上下,没一个人能逃过她的嘴巴。 永乐候被气得脸涨得通红,他恶狠狠举起了手掌,作势要打对方。 谁知道刘母也是个不要脸的。 直接把自己的脸往永乐候方向凑: “来,打啊,你打啊。 不敢打,你就不是男人,也好让世人看看,你永乐候府是怎么欺负我们母女的。” 说着,直接往地上一坐: “天啊,快来人看看啊,这永乐候打人啦。 呜呜,我们刘家是对不起你永乐候府,这不是诚心上来道歉了吗?我们还诚心地邀你们过去喝喜酒,想两家化干戈为玉帛么? 没想到永乐侯竟打人了,太欺负人了。” 李勇差点被气吐血,头上的青筋一条条地凸了起来。 无耻! 这对母女简直就是无耻。 当年他们也就是这样,逼得他们不得不同意退亲。 也因为这个,他夫人才会去找她,想挽留这段亲事,免得把他们儿子给打击得一蹶不振,却不想自己却先没了命。 永乐候再也忍不住了,再次举起了手。 他不再忍了,他要为他的妻儿报仇。 “打吧,你这一巴掌打下去,正好如了她们的愿。” 就在他要动手时,一声陌生的女声忽然响了起来,这也让永乐候身体一僵,手也没再落下。 刘芙蓉母女脸色阴沉地盯着从大门外走进来的女人。 该死的,差点就成了。 这女人哪里跑出来的,竟坏了她们的好事,可恶! 看着对方进来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就坐下去的样子,刘芙蓉脸一沉: “你是谁?”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林未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冷笑: “绿茶,别来惹我,懂吗? 永乐候他不方便打你,但我很方便。” 说完看向永乐候,摇头,“她们故意激怒你,只要你打了她们,她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那对绿茶母女: “我说的可对?” 第343章烂了心肝的蠢货,与大牢绝配 刘芙蓉脸色很不好看。 没错,她们的确是故意惹怒永乐候这个莽夫的。 只要他动手打了她们,一会她们就可以借这煽动舆论,说永乐候府的人嚣张跋扈。 再在暗中找人引导下退亲的舆论,把问题全推到永乐候府的身上,彻底纠正别人对她的看法。 只是她没想到这忽然冒出来的女人,竟识破了这一切。 刘母当下怒了: “贱人,这事与你无关,滚!” 下一秒! 啪! 林未起身,快速打了刘母一巴掌,随后又坐了回去。 她一脸轻蔑地看向对方: “贱人骂谁呢?” 刘母被这一巴掌给打得彻底懵了。 等回过神来后,立即愤怒叫嚣起来: “来人,给我狠狠教训这贱人,居然敢打我,找死!” 刘家母女带来的丫鬟婆子,立即朝林未冲去,伸手就朝林未打过去。 李勇心一惊,正想喊人来帮忙。 但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四个丫鬟婆子,竟被她轻松放倒。 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丫鬟婆子,林未嫌弃的拍了拍手: “就这点力气还想打我,看不起谁呢?” 刘家母女的脸色很不好看。 刘芙蓉阴沉着脸,“古人云,闲事莫管。 这位夫人,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多管闲事才是。” “古人也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林未嗤笑: “刚好,见不得你们欺负老实人,所以,我就拔嘴相助了。当然了,你们想我拔刀相助,也不是不可以,我刀也耍得挺好的。” 刘芙蓉,“……” 这女人,很无耻。 李勇此时已整理好心情,他认真的朝林未表达了感谢。 若不是她及时提醒,自己刚才就要上了她们母女的当了。 当下冷着脸: “滚出去,我永乐候府,与你们刘家,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管家,以后谁再把他们刘家人放入府中,老子直接卖了他。” 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上门。 不就是欺他永乐候府后继无人了么? 人善被人欺,人善被人骑,从今日起,他永乐候府,不会再让。 他儿子没有错,凭什么要被她们欺负? 反正都觉得他永乐候府不行了,那他豁出去,又如何? 刘母脸一黑,若这样,自己闺女岂不是要被人诟病? 若名声有碍,自己闺女以后在婆家,就要矮人一等,不行,决不能这样。 “李勇,你要害死我闺女,你才开心是不是?”刘母咆哮: “她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心肠怎么能那么恶毒?” 李勇冷笑: “她若是死了,我会放鞭炮庆祝,因为她活该,这是她欠我儿子的。若不是因为她,我好好的儿子不会这样,我家也不会这样。” 所以,他比谁都恨不得这女人死。 刘芙蓉红了双眼,颤着声音: “是,我欠了李牧之一条命,所以我就不该拥有好的生活。 所以,我把这条命还给他,你就开心了,是么? 好,那我把命还给他。” 说完,头直接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芙蓉,不要啊!”刘母尖叫。 冲过去一把抱住刘芙蓉,尖叫道: “芙蓉啊,你,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呜呜,你若有事,你让娘怎么活呀。” “娘,你放开我,请原谅女儿的不孝。”刘芙蓉哭着挣扎着要去撞柱子: “娘,放开我,你让我把这条命还给李牧之。 我还他,我不要再欠他的,呜呜!” “别啊,你这是在要你娘我的命啊。”刘母哭着猛摇头,然后看着李勇,撕声裂肺地喊道: “永乐候,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你才甘心,是不是?” 李勇铁青着脸。 这母女两人装的,她们装的。 可偏偏这样,却堵得自己说不出话来。 只要自己说一句,她们就继续撞,到时候自己就落个逼死她们母女的恶毒名声。 明明她们是装的。 李勇被气得头晕,无耻,无耻! “我说,你们要演能不能上心一点?”林未嫌弃地摇头: “只打雷不下雨,干嚎有什么用,眼泪呢? 还有,要撞柱子,就用力撞过去,慢悠悠地走过去,这是撞吗?” “不敬业,一点都不敬业,差评。” 林未叹气摇头。 然后眼神同情的看向永乐候: “你挺惨的。 要是我的话,我直接帮她们一把,排除万难,让她们成功撞柱子。” 这话一出,现场静默。 李勇赞同的点头,看了一眼大厅,立即让管家带人进来,把桌椅都给搬走。 看着迅速变空的大厅,刘芙蓉瞪大了双眼。 “这就对了,”林未满意: “要撞柱子,赶紧撞,没任何障碍物了,肯定能一头撞爆头。快撞啊,我还等着看鲜血四溅的唯美场面。” 刘母被气的吐血。 该死的,这贱人到底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可恶。 李勇开心,心情不要太好。 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能看到她们憋屈一回了,太好了。 “这位夫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刘芙蓉一脸幽怨: “我追求我的幸福有什么错? 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 还有,你处处踩着我,讨好永乐候,难道你钦慕永乐候? 就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踩我,我不会成为你们障碍的。” “胡说八道!” 李勇气,就知道这对母女没那么好讲话。 林未笑。 绿茶就是绿茶,果然是够茶的。 她摇了摇头,“伤害你? 就你这铁打的烂心肝,也配我伤害你?” 林未鄙视。 这女人不要脸的很。 要脸的话,她也不会这般心安理得。 既然往她身上泼脏水,得,不来点狠的,都不行了。 她一脸戏谑地看向刘芙蓉: “烂了心肝的蠢货,与大牢绝配。” 说完,看向永乐候: “永乐候,你想把她们送入大牢的话,报官吧。” 之后,笑眯眯地看向脸色大变的刘芙蓉: “不好意思,你想高嫁,嫁入豪门,怕是要下辈子了。” 刘芙蓉脸色变得很难看。 莫名,这女人让她很不安。 “吓唬谁呢!”刘母一脸讽刺: “呵呵,真当衙门是你家开的呀,想抓谁就抓谁?” 呵,笑死人了。 她们一没杀人,二没抢劫,官府凭什么抓她们? “嗯,你嘴是挺硬的,但你问问你闺女,她慌不慌了。”林未笑眯眯地看向刘芙蓉: “你慌不慌?” 刘芙蓉让自己冷静下来,双眼怒瞪林未: “我有什么好慌的?你少在这妖言惑众,吓唬人。” “我以为你踏入这永乐候府,见到永乐候父子两人,多多少少会有些内疚。”林未摇头: “看来是我想多了,像你这种冷漠自私的女人,又怎么会内疚?刘芙蓉,午夜梦回,可有梦见安乐侯夫人找你索命?”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剧变。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一道沙哑声音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瘦削的男人被徐凉川推了进来。 他双眼紧盯着林未: “你意思是我娘的死,另有蹊跷?” 第344章本王的王妃,谁都不可辱 李勇看到自己儿子肯出门,激动得不行,他儿子终于肯出门了。 但听到他问林未的话,脸瞬间绷紧。 杀气,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他急奔到林未面前: “我夫人的死,难道不是意外?”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了林未身上。 一旁的刘芙蓉,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紧张。 不会的,她不会有任何证据,当时的事情她处理得很干净,不会有人发现的。 是了,是这女人故意想诓自己。 稳了下心神,刘芙蓉冷哼: “没证据的事情,我可以告你造谣,败坏我的名声。” “就是。”刘母得意。 然后立即让自家婆子去报官,哼,败坏她闺女的名声,找死。 “没证据?”林未咧嘴: “知道么?我就喜欢你嘴硬的样子,希望你一会还能这般嘴硬。” 哼,真以为她做天衣无缝,无踪迹可寻吗? 刘芙蓉心一沉。 对方胜券在握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安。 “放心,我们的嘴一直都很硬。”刘母一脸嘲讽: “别想什么脏水都想往我们身上泼,我告诉你,谁都别想诬赖我闺女。” 明明永乐候夫人这个短命鬼,是她自己身体有病,忽然暴病而死。想把这个赖到她闺女身上,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闭嘴!”李牧之双眼阴郁地瞪了她一眼。 随后看向林未: “王妃知道什么,请直说。” 他的眼神阴郁的可怕,若是他娘的死,与她们有关系,这让他有任何的脸面活着。 毕竟他娘是因为自己才会去见他们。 林未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要听?你能承受得住?” “呵呵,开始装了。”刘母一脸嚣张: “胡说不下去了吧,现在,我就要看看你接下来要被怎么打脸。” “白痴!” 林未扫了嚣张的刘母的一眼。 现在蹦跶得越厉害,一会打起脸来,越疼,无所谓。 李牧之双手紧握成拳,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刘芙蓉忽然开口了: “李牧之,我对你家的私事,没兴趣知道,我是来给你送喜帖的,三日后我成亲,我希望你到时候能来。请帖已送到,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叫上她娘,就要离开。 李牧之点头,沉声道: “我会去。 但在这之前,你不能走。 我母亲的死没搞清楚真相之前,你不能离开。” 刘芙蓉藏在袖子里的手忍不住紧握,红了眼眶,“你怀疑我? 李牧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怎样的人,你不清楚? 还有你娘待我如亲女,我又岂会害她? 你不要被人骗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李牧之一脸冷漠: “你若没鬼,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做什么?” 刘芙蓉脸一白。 心里有些慌张,心里不断回想着当时的事情。 她很确定,没人知道这个事。 唯一知道这事的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这才让她的心稍微冷静下来。 她抬头看向李牧之,失望地摇头: “我问心无愧,我只是有些失望,失望你因受伤竟没了判断力,任由别人糊弄!” 糊弄? 徐凉川抬头,“你意思是本王的王妃,骗人?” 王妃? 刘芙蓉心一惊。 忽然想到李牧之的至交徐凉川被破例升为王爷的事情。 京城的王爷中,她都认识,除了后面被封的长陵王。 所以这对陌生的男女,就是长陵王夫妇两人了。 “不敢。”刘芙蓉低下头。 “不敢最好。”徐凉川一脸蔑视: “本王的王妃,谁都不可辱。” 说着看向林未: “夫人,你知道什么直接说,你放心牧之不是那种会轻易被打倒的人。” 这话一出,刘芙蓉脸上闪过一抹不屑。 不会被轻易打倒? 那颓废地把自己关在屋内这么久的人,是谁? 李牧之点头: “说吧,我想知道真相。”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刘芙蓉身上: “你娘死时,刘芙蓉在现场,是她把你娘气得心绞痛,而且无视你娘的求救,眼睁睁的看着你娘死去。”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冷凝到了极点。 李牧之双眼狰狞的朝刘芙蓉看去。 刘芙蓉心一惊,若不是她很肯定林未不在现场,她说得自己都怀疑是她亲眼所见一般。 “胡扯!”刘芙蓉沉着脸: “很多人作证,我到时,李伯母已经去世,你想诬赖我,麻烦你找个好点的理由。 再说了,我若真在现场,我又岂能就见死不救?那可是一条人命。” “就是,你别以为你是王妃,就能冤枉我闺女。我告诉你,敢冤枉我闺女,我跟你没完。”刘母一脸气愤。 说着,她看向李牧之,“你不会相信她的话吧。 你娘也是从小看着芙蓉长大,芙蓉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而且芙蓉发现你娘出事时,哭得差点晕过去。” 李牧之双眼阴沉地扫了一眼刘家母女,最后看向林未。 她没必要编这种事情来骗自己。 而且没证据,她不敢这么说。 他看向林未: “王妃?” “别急啊!”林未摇头,便把事情徐徐道来,让世人知道永乐候夫人的爱子之心。 原来当日,永乐候夫人约了刘芙蓉到酒楼见面。 刘芙蓉因为其他事情,所以早早就到了酒楼。 由于永乐候夫人定的是包厢,所以酒楼的人并没注意到她提前到了。 而永乐侯夫人一到之后,就求刘芙蓉去看看她儿子李牧之,想求她去帮忙劝说她儿子振作,同时也想劝她不要退亲,只要她不退亲,自己会把她当亲闺女看。 但刘芙蓉不想嫁个废人,不想毁了自己的人生,就拒绝了长乐侯夫人。 因为永乐侯夫人缠着她不放,刘芙蓉不耐烦之下说了很多重话,甚至为了羞辱长乐候夫人,还让她给自己下跪哀求。 等永乐候夫人下跪求她后,刘芙蓉却恶毒地诅咒她儿子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这诅咒压倒来永乐候夫人心中最后的一根稻草。 她被气的心口绞痛倒地。 她不想死,她还想活着照顾自己儿子,便求刘芙蓉给她叫人,请大夫。 而刘芙蓉见事情闹大了,害怕永乐候知道后会找她算账。 所以面对永乐候夫人的求救,她选择了无视,眼睁睁地看着她咽气。 而从永乐侯夫人倒地到咽气,足足有半个时辰。如果及时请大夫的话,永乐侯夫人是不会死的。 只可惜,刘芙蓉这女人蛇蝎心肠,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疼死。 之后,她便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 随后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酒楼大门,装出刚到的样子。 然后顺理成章地和酒楼的人一起发现永乐候夫人的尸体,然后上演了一场感人至深的戏码。 …… 第345章下次,能打轻点吗? 说完之后,林未叹了一口气。 可怜了这永乐候夫人,本想救自己儿子,却不想儿子没救成,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 急病乱投医,她昏了头。 为了自己儿子好,她是什么都肯做。 刘芙蓉能抛弃因救她而受伤的未婚夫,这种人一看就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 而自私自利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帮她? 永乐候夫人不过是没看透人性,丢了性命。 刘芙蓉脸色惨白,身体僵硬。 她怎么知道? 而且还知道的一清二楚。 刘母这会冷笑了起来,“编的可真像那么一回事。 继续编啊,诬赖我闺女,我告诉你,我告定你了。” 李牧之双眼阴冷的盯着刘芙蓉: “王妃所言,可是真的?” 所以,他娘本来有救的,但因为这女人的自私冷漠,无辜丢了命? 李牧之恨啊! 刘芙蓉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摇头: “不是真的,她胡说八道,李牧之,你别信她的话。” 说完,强装愤怒的瞪着林未: “说,为什么要陷害我?你知不知道你胡说八道,会害死人。 你已经构成诬陷了,我要去找京兆尹为我主持公道。 我告诉你,你不想见官的话,现在就跟我道歉,跟永乐候他们说清楚,这事是你诬陷我的,不然这事没完。” “去啊。”林未说得漫不经心。 眼底带着一抹鄙视: “当时,你带着你的丫鬟樱花。 事后第二日,你就对外宣布你的丫鬟樱花,家里人给她赎身,回了老家。而事实上,樱花是被你打晕,推到了河里。” 看着刘芙蓉开始颤抖的身体,林未眼底多了一抹恶趣味: “你以为晕倒的人落水,就必死无疑吗? 我只能告诉你,有些人命不该绝,还有一个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天爷冥冥之中会留下一些线索,让后人去查。” 刘芙蓉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 看她没了之前的坚持,永乐候父子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这女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妻子,他的娘去死? 永乐候一脸狰狞的往前一步,双眼愤怒的盯着刘芙蓉: “是你把我妻子气出问题,你还见死不救?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刘芙蓉张了张嘴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旁的刘母见状,立即冲到刘芙蓉面前,伸开双手护着她,然后怒瞪着林未: “她血口喷人。” “是么?”林未挑眉: “那叫樱花的丫鬟,就藏身在京城往南一百里的一个叫陈家村的村子里,要不让人去把她带回来跟你们对峙?” 李牧之看向李管家: “去,立即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说到后面,李牧之几乎是咆哮出声。 他恨啊。 要是他没颓废,要是他没把自己关起来,他娘就不会去求这蛇蝎心肠的女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娘! 他娘,死得好惨! “啊啊啊!” 他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如孤狼一般哀嚎起来。 “牧之,冷静。”徐凉川抓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但李牧之推开他的手,双手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脸也扭曲得可怕。 “是我,是我,害了我娘!” “一切都怪我!” …… “牧之,我的儿啊,你别这样啊。”李勇双眼红了起来,整个人变得越发的苍老。 他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手想抓住李牧之的手,不让他自残。 但他的手一样被甩开了。 …… 林未不耐烦,最见不得这种承受不住打击的人。 没了脚,但还有手,不是吗? 有手,一样能活出不一样的天地,不是吗? 走过去。 啪! 她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朝李牧之的脸上甩去。 清脆的掌声,让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林未。 “夫人。”徐凉川声音有些不稳,“牧之,他是病人。” 咳,他兄弟应该不会计较自己媳妇打他的。 “所以,就要迁就他,任由他发疯?”林未扫了他一眼,最后看向李牧之: “李牧之,你若是内疚,你就更应该好好活着。 你娘到死,都只盼你好好活着。 你这副鬼模样,表演给谁看?有意思吗? 你这么做能让你娘重新活过来? 你是想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心?” 李牧之精神一震。 他双手化拳,抓了又放开。 最后,他双眼复杂地看向林未,“下次,能打轻点吗?” 他的脸好疼,火辣辣的,肯定肿了。 他娘肯定不喜欢自己狼狈的样子。 “太轻,我怕你继续魔怔下去。”林未鄙视: “好好活着,连带你娘的那一份。 再说了,你只是废了双腿,还有双手,不是吗? 有些人手脚废了,依然坚强地活着。” 李牧之苦笑。 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她不懂。 但他还是认真地朝林未点头,“谢谢你打醒了我。” 说完,他双眼冰冷地看向刘芙蓉: “你要退亲,我成全了你,但你不该对我娘见死不救,你该死!” 他要她为他娘偿命。 刘芙蓉忽然爆发了。 她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刘母,双眼愤怒地盯着李牧之: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她跟你一样承受不住打击,关我什么事? 要算账,你应该先算你自己的,是你的一蹶不振才害了她。 还有,哪一条律法说了,见死就要救? 我就是不救她,怎么了? 谁叫她那么烦人,我都说了不去,她还拼命的让我去,她……” 啪! 永乐候忍无可忍,伸手一巴掌打了过去,打完之后,他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双眼死死地盯着刘芙蓉。 该死的。 事到如今,她还不知悔改。 见到有人倒地,有良心的人,都会呼叫,帮忙送去找大夫。 而她呢? 自己夫人看着她长大,对她也是一直关爱有加,有好吃好喝的都会给她送一份。 不说别的,就冲这些,她也不该见死不救。 但她呢。 果然是个没心没肺、心肠狠毒的女人。 刘芙蓉手捂着脸,目光阴沉: “你打我的这一巴掌,我记住了,从今往后,我刘家和你永乐候府一刀两断。” 说完,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去。 永乐候被刘芙蓉这嚣张的模样给气得差点晕过去。 嚣张,太嚣张了。 而这会,要离开的刘芙蓉,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刘芙蓉一脸戾气: “拦我?滚开!” 撕破脸后,刘芙蓉一点都不客气。 林未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冷笑: “永乐候府的下人,都是死人吗? 你们主子都被欺负成这样,还做木头人? 不用客气,直接把这女人给扔出去,别让她在这脏了你们府上。” “好!” 永乐候府的下人立即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抓起扭曲着脸的刘芙蓉,直接朝大门外冲去。 他们早看这恶毒女人不顺眼了。 “啊啊啊,放开我!” …… 刘芙蓉的尖叫声越来越远。 刘母回过神来,气得直跺脚: “你们都给我等着。” 搁下狠话后,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你们给我住手,放开我女儿。” “你们这些强盗,放开她,听到没有?” …… 第346章一分钱一分货,谢谢三万两 事精一走,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永乐候悔。 若是他当时多关心下他夫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还有这刘家女,真不是好东西。 他愧疚地看向自己儿子: “牧之,是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都怪我,若我多关心下你娘,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的妻子就不会受这种屈辱,最后还丢了命。 李牧之摇头,神情低沉落寞: “爹,你是想让儿子羞愧至死吗? 这一切,都是儿子的错。 若不是儿子颓废不振,娘就不会去求那恶毒的女人,那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怪我。” …… 看着父子相互自责的样子,林未嫌弃: “有这个功夫在这自我埋怨,还不如想办法给你娘,你夫人报仇。” 她,看这刘芙蓉很不爽。 呵,做错了事,还这么嚣张。 谁给她那么大的脸? 不巧,她就想打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的脸。 安乐候一听这话,猛点头,咬牙: “没错,王妃说的没有错。 咱们得报仇,得给这女人一点脸色瞧瞧,不然她以为攀上安王府,我永乐侯府的人,就怕了她。” 说着,就要让人去把这些事给散播出去。 林未阻止了他。 摇头,“让她爬到最高时,再狠狠地摔下来,不好吗? 你只把事情说出去,只坏了下她的名声,不痛不痒的,有什么用?人家一样心安理得地生活,对她没什么影响,毕竟这种事情大家族里可不少见。” 永乐侯李勇忍不住伸出个大拇指,一脸欣赏: “王妃,你是这个。” 林未挑眉,不说话。 在座的都是人精,真正想整一个人,他们多的是办法。 自己只给一个提示,剩下的,他们就知道怎么做。 呵,现在就让她名誉扫地,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直接把她捧到最高,然后再狠狠地把她给拉下来。 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让人更绝望。 “牧之,你放心,爹绝对不会放过这恶毒的女人。”李勇一脸阴沉,眼底带着一抹杀意。 只身败名裂,怎么行? 他还要她以命偿还。 李牧之点头。 虽他娘不是她所杀,但却也因为她而死,这仇,自然要算到她头上。 “别便宜了她。” “你放心,不会。”李勇的眼底是浓郁的化不开杀意。 他认真地看向李牧之: “牧之,别辜负了你娘。 你的病,并非无药可救。就算是真的治疗不好,咱们也不怕。 有爹在,爹会养你一辈子。 再说了,你是腿有问题,不良于行而已,你还有一双手。” 李勇伸出了双手,“这双手在,我们一样能做很多事。儿子,只要你不放弃自己就行。” 李牧之,“……” 他爹,真拼。 “好!” …… 林未没打断人家父子含情脉脉,接过下人端来的茶,当着徐凉川的面,滴了一滴灵泉水。 想到他的腿,又一脸心疼地加了一滴。 肉疼,两滴啊。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徐凉川嘴角直抽。 他夫人,好小气。 得! 他还不敢说,也不敢问。 看到她把茶递给自己,徐凉川默默地伸手把茶水给接了过来。 然后递给李牧之: “喝。” “我不口渴。”李牧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他不良于行,不能喝那么多的水。 水喝多了,一旦急了……不方便。 “让你喝,你就喝,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徐凉川鄙视。 李牧之,“……” 不想喝茶而已,需要鄙视他吗? 摇头,接过茶,喝了一口。 “喝完。”徐凉川鄙视,就抿一口,忽悠谁呢? 李牧之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茶一口喝完。 然后翻了下茶杯,“可以了吧。” 徐凉川满意点头。 “记得我来时,跟你说过我找到了洗髓伐筋的方法了吗?”徐凉川伸手指了指茶杯: “你刚才已经喝下去了。” 李牧之错愕。 好半响,“就一杯茶?徐凉川,老实说,你是不是耍我?” “我吃饱了没事来耍你?”徐凉川鄙视: “你做好准备,接下来,你会腹疼!” 看到李牧之伸手捂着肚子,徐凉川奸笑: “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拉空肚子。” 话一落,徐凉川立即推着他冲向外面。 李牧之捂着肚子,一脸的扭曲: “徐凉川,你不是人,你为什么不早说? 快,推快点啊,我快要忍不住了。” 李牧之哀嚎! 识人不清,误交损友! …… 李勇一脸错愕的看着这一幕,这……这意思是他儿子的腿有救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在一旁喝茶的林未: “王妃,你家王爷说的是真的?” 林未放下茶杯, “能不能洗髓伐筋,我不知道,但会排毒,通经络是真的。” 不等李勇反应过来,林未朝他伸出了手: “一分钱一分货,谢谢三万两。 一滴一万两,另外一万两,上门服务费。” 李勇囧。 什么意思? 但冲着她让自己的妻子昭雪,这钱,他愿意给。 点头,立即让人找账房取钱来。 只要对他儿子有用,花再多的银子,李勇都愿意。 等账房送钱来后,李勇坐不住了,结结巴巴地表达了想让林未先坐着,他去看看他儿子。 他儿子的情况,他不放心。 林未挥手让他去。 而她则笑眯眯的数着手中的银票。 脑子在想着,这银票换成银子后,能让仙田空间产生变化么?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想多了。 这点银子,就跟小石子落入水中,什么水花都溅不起来。 林未郁闷地把银票给塞入空间里,叹气。 得,她还是得努力赚钱才行。 太难了,距离躺平之路,好遥远。 何时,她才能一夜暴富,给她一座金山,直接填满贪婪的仙田空间? 看了安乐候府大厅一眼,林未摇头离开。 赚钱去。 而安乐候府后院。 李牧之臭着脸让贴身照顾他的小厮把自己推出来。 看到徐凉川捏着鼻子离自己远远的,冷哼: “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看他点头,气结。 徐凉川好无耻。 “少爷……你身上在冒黑油。”小厮一脸惊恐地喊道,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李牧之举起自己的双手,看到自己手臂上慢慢冒出来的黑漆漆的像是油和泥的东西…… 他激动地看向徐凉川: “这……这就是洗髓伐筋吗?” “我希望是。”徐凉川点头,然后让小厮下去准备热水。 李牧之声音有些哽咽,那冲天的臭气这会在他眼里都是香: “你说,我会好吗?” “我不知道,但试试,总有希望。”徐凉川道: “我让人去请了宋神医了,等你洗了澡,他也该到了。” 而就在此时,李勇冲了过去。 看到自己被黑泥覆盖了全身的儿子时,双腿发软: “牧之啊,你这是怎么了? 别吓你爹啊,你爹不耐吓。” 李牧之原本忐忑的心,见他爹这被吓得不行的样子,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板着脸: “爹,洗髓伐筋,听说过吗?” …… 第347章说曹操,曹操就到 从安乐侯府离开后,林未直接去了凤鸣轩。 凤鸣轩的设计,她加入了一些现代的元素,所以,她得来看看,就怕中间出差错,最后弄了个四不像。 走到凤鸣轩门口时,对面百喜楼正热闹。 不是因为来吃饭的人多而热闹,而是讨债的人多,而变得热闹。 讨债的人都堵在了百喜楼门口,食客进不去。 导致外面热闹,里面冷清。 林未挑眉。 看来徐闯做得不错。 这风煽的不错。 百喜楼,她倒要看看这次他们要怎么扛过去。 该是让赵苍梧尝尝‘做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的滋味! 下一波冲击,按时间来算,也快到了。 林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百喜楼,随即转身朝凤鸣轩走进去。 苏勤一见林未进来,轻笑: “你昨日,故意的吧?” “我这么善良,可能吗?”林未一脸无辜。 苏勤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双眼看了一眼对面的百喜楼,摇头: “百喜楼,没那么容易到。 赵苍梧从昨晚开始,就不断出入一些权贵之家。 来闹事的这些人,很快就会被安抚下来离去。” 苏勤有些遗憾。 但不得不感叹赵家的人脉很广很深,灭顶之灾,也能让他度过去。 “你是想说安王府?”林未嘴角轻勾。 似乎那讨人厌的女人,要嫁入的正是安王府。 呵呵,这算不算误打误撞? “嗯。”苏勤点头: “这安王府不简单,而且安王府的几个少爷,没一个是省心的。若是他们和百喜楼勾结在一起,怕是会对我们不利。” 安王府的人,唯利是图。 而且他们早盯上了百喜楼,毕竟在京城百喜楼是最赚钱的酒楼。 百喜楼没失窃之前,赵苍梧还能硬气拒绝安王府的合作。 现在赵苍梧为保住百喜楼,怕是会做出让步。 毕竟若百喜楼就这样倒了,那赵家就真的没有了。 只要保住百喜楼,赵家还有一丝的希望。 林未摇头: “你想太多了,他们……” 她停顿了下,嘴角轻翘,“结不成联盟。” 赵苍梧一直想弄死自己,她可不会傻到让他们结成联盟来针对自己。 苏勤想问什么,但就在此时,门外有人喊林未。 他朝外面看了一眼: “说曹操,曹操就到,是赵苍梧。” 林未含笑不语,转身朝外面走去。 百喜楼的小二,一见林未出来,连忙走到赵苍梧身后。 “有事?”林未双手抱胸,一脸的漫不经心。 赵苍梧沉着脸,拿出一叠银票,递给一旁的小二: “去,给长陵王的王妃送过去。” 小二低着头,恭敬地拿着银票给林未送去。 赵苍梧见她拿过银票后,冷哼: “这是一万两,王妃,请清点。 不过就一万两而已,我赵家拿得出来。” 但想到背后付出的代价,赵苍梧在心里气得咬牙。 该死的,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搬空了他家。 而且也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另外,他让人打听到韩太傅出事前,他家值钱的东西也被人搬空了,所以九千岁带人抄韩太傅家时,抄了个寂寞。 一时让人以为韩太傅是个清官,两袖清风的那种。 九千岁带人查了许久,也没查到线索。 这事到最后不了了之。 林未挑眉,直接当着他的面开始清点数目以及辩真假。 “放心,不会有假的。”赵苍梧冷笑。 小家子气的人才这么做。 “银钱这种东西,自然是当面清点清楚才好,毕竟事后发现有假或者数目不对,再找你,怕是你不会认。”林未不为所动,慢吞吞地看着手中的银票: “另外,赵老板做生意,别人拿钱来,你就直接收,看都不看的吗?” 数目够,林未把银票放好,嘴角轻勾: “赵老板大气,这样大气的人,我都想跟你做生意了。 毕竟结账时,塞几张假银票,又赚一笔。” 赵苍梧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别以为他没听出来她话中的讽刺。 想到自己这一趟的目的,赵苍梧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他扭头看向自己身后: “大家放心,你们要我赵家立即结账给你们,我赵家不会不结。 我赵家的账房已在百喜楼里恭迎大家,要结账的,就进去。 但我赵家放话在这。” 赵苍梧说到这,停顿了下,双眼肃穆: “没到结账时间,提前要求结账的,从今日起,我赵家中止和他的合作。”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很快,众人不满的意思响了起来。 “结账而已,怎么就中止合作了?” “对啊,会不会过分了点?” “我们也是没钱,才想提前结账,以前也不是没提前结过。” …… 赵苍梧冷笑地看着他们,摇头: “我赵家选择的合作伙伴,是那种彼此信任的那种。像现在,听到点什么不好的传闻,就来逼我赵家结账的,我赵家为什么要和你合作?为什么要把我赵家的银子给他赚?” “你们来找我赵家结账,不就是觉得我赵家要完蛋了吗?既然这样,自然就没合作的必要。我赵家在这经营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这点底蕴?你们看不起谁呢?” …… 众人被赵苍梧给说的耳红面赤,浑身不自在。 林未双眼轻眯,这赵苍梧还真的是能说会道,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 怪不得赵家在他的经营下,越来越好。 这时,赵苍梧回头看向林未,冷笑: “王妃,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目光短浅的人,我赵家是不是没必要跟他们合作?” 把她牵扯进来,想拿她来杀鸡儆猴? 林未冷笑,嘴角轻勾: “没错,目光短浅的人的确没必要合作。 同样,小肚鸡肠的人也没必要合作,免得被坑惨。赵老板,你说,我说的可对?” 赵苍梧眼一寒,她意思是自己小肚鸡肠? “赵老板,你这眼神,你可千万别对号入座。”林未笑眯眯地看着他: “赵老板的确是财大气粗,一万两,昨天加今天,两天就给我送来了,给你一个大大的赞。”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顿时每个人都敲起了心中的小算盘。 百喜楼家大业大,拿一万两,要两天才拿得出来,得慎重考虑才行。 赵苍梧一脸戾气,该死的,这贱人果然不好惹。 “伶牙俐齿!昨日我家中遭贼,不过送来晚了点,你倒是算得很清楚。” 赵苍梧冷嗤,转身朝百喜楼走去,同时一身的戾气的说道: “要结账的就进来。” 众人迟疑,吃不准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家的百喜楼无疑是赚钱的,如果不和赵家合作,损失不小。 但万一赵家就此一蹶不振,他们的钱也怕要不回来。 他们可都听说了,赵家被搬空了,没了本钱。 这年头,做生意没钱周转怎么行? 这两个选择,都充满了风险。 怎么选? 但很快就有人拿定了主意,有直接离去的,也有朝百喜楼走去。 …… 一旁看好戏的林未,嘴角翘了起来。 该她出场了。 第348章太自以为是,小心被打脸 看着众人的背影,林未清了下嗓子: “凤鸣轩,不日便要开张,但凡和百喜楼有合作的,我凤鸣轩一律不与其合作。”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二选一? 她这是公开跟百喜楼叫嚣了? 当下有人冷哼。 “凤鸣轩?听都没听说过,谁稀罕与你合作?凤鸣轩能跟百喜楼比吗?呵,凤鸣轩给百喜楼提鞋都不配?” “就是,不自量力,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清楚。” “有些人,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 不少人跟着附和,看向林未时,脸上直接露出了鄙视之色。 百喜楼,百年老店,无人能撼动。 以前有多少人想跟百喜楼分庭抗礼,最后都落了个损失惨重的下场,甚至有些人家破人亡。 现在一个名不经传的新店,也敢跟百喜楼叫嚣,不自量力。 林未扯了下嘴角,看向苏勤。 然后伸手往前一指: “苏老板,记住了,这几个人,凤鸣轩绝不和他们合作,不管他们有没有和百喜楼合作。” 苏勤点头,“好。” 可供货的人千千万万,不一定非他们不可。 刚好,他们和百喜楼有合作,自己也不会用他们。 毕竟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被百喜楼收买,帮着百喜楼陷害他们? 而被林未点了的人,个个脸上露出了讽刺: “真会把自己抬高,放心,我们也不屑和你合作。凤鸣轩不过是一点蝇头小利,谁看得上。” “就是,见过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没见过这么会贴的。” “太自以为是,小心被打脸。” …… 鼠目寸光。 林未摇头,懒得跟这些人争辩,直接转身朝店内走去。 她等着这些人求上门来,求合作。 还在后面的苏勤,摇头: “放心,只有你们被打脸的份,没我们被打脸的份。”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苏勤的身份。 “苏老板,这凤鸣轩你有一份?” “对啊,苏老板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跟她一起胡闹?” …… 苏勤挑眉,“对。 我是这凤鸣轩的老板之一,是不是胡闹,等开张时,你们就知道。” 说完,看了一眼对面的百喜楼,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他知道赵苍梧在对面看着。 他们一走,众人再次议论起来。 “苏勤可不蠢,他肯定投钱的生意肯定不差。” “对啊,还是得好好想清楚。苏勤做生意的手腕并不差。” …… 而就在众人热议时,忽然一行狼狈的人闯进了百喜楼。 人还没见到赵苍梧,就先大声喊了起来。 “家主,出事了。 我们赵家运进京城的银子以及物资,被人劫了!” 这声音一出,原本还想观望的人,瞬间急了。 先被人搬空了家,现在银子物资被抢,这赵家还能扛得住吗? 不行,不能因小失大。 众人纷纷冲入百喜楼,争先恐后喊着: “我要结账。” …… 百喜楼,乱成一团。 而在楼上的赵苍梧,在听到有人冲进来喊时,便知道要坏事了,但却来不及阻止。 看着楼下不断涌进来要求结账的人,赵苍梧黑着脸。 是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针对他百喜楼? 还有,凤鸣轩,林未,欺人太甚! 砰! 赵苍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女人故意的,她想趁机落井下石,毁了他百喜楼。 “家主。”赵管家走到他身后,脸带担心: “刚才小吴进来吼了那一声,现在进来了很多要结账的人,这一结,咱们好不容易筹借来的银子就要全没了。” 没了银子,接下来怕是很难维持百喜楼的生意。 百喜楼收入是不错,但也得有钱周转才行。 赵苍梧阴沉着脸,“把钱给他们。” 若进来的人,他不结账,百喜楼就真的要毁了。 “钱,我另外想办法筹。” 赵管家点头,急匆匆地走下去。 赵苍梧站在一旁看了许久,最后开口喊人。 “赵柏,你能弄到林未的贴身物品吗?” 赵柏走了出来,“可以试试,但估计难。 长陵王府,现在戒备森严,下人不多,难度高。” “嗯,想办法弄来。”赵苍梧阴沉着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想到了一个弄死林未的方法。 他家和韩家都不见了东西,刚好他们都和林未有仇,所以,把赃栽到她头上,是不是顺理成章? 再加上长陵王的势力,她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带走,就没人=绝的有问题了。 想到这,赵苍梧忍不住桀桀笑了起来。 林未,这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还有…… 再加上这个,那就万无一失了。 …… 丝毫不知道自己又被赵苍梧惦记上的林未,查看了一番店内的进度后,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了没多久,便瞧见程诚正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 见他神色匆忙的样子,林未猜他可能有急事,便没出声打扰他。 却没想到他竟冲自己来。 林未开玩笑道: “程大人,看到你找我,实话的,我挺慌的。 别告诉我,我又牵扯进命案里去了,我最近都没怎么出门,好么?” 程诚严肃地摇了摇头,“不是。 我来,是有别的事情要问你。” 见他严肃的样子,林未收起了脸上笑意,“你说,什么事?” “我妹程悦,昨日中午说去找你,但从她昨日中午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到现在也不见人回家。”程诚深呼吸一口气: “我刚才去你府上找她了,管家说她昨日并没来你们府上。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昨日你见到她没有?” 林未愣了下,沉着脸摇头,“没有,我昨日并没见到他。” 说着,林未双眼锐利地盯着程诚: “她昨晚没回家,你们为什么昨晚没找人,这会才来找?” 程诚苦笑: “这是我们的疏忽,因为那丫头出门时,说想在你家住一晚,所以,我们也就以为她在你府上住了。” 林未无语。 这得多大的心啊。 看出林未眼神中的鄙视,程诚的苦笑更深: “以前她经常到朋友家去睡一晚,也是说一声而已。 所以,这一次我们以为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却没想到,她竟出事了。” 若不是自己有事要找她帮忙,说不定到明日都不知道她不见了。 程诚摇了摇头,“王妃,我不和你说了,我回去找人去找她,这么久不见人,我怕她会出事。” 说完,朝她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 林未皱眉,程悦,她记得。 一个很活泼热情的小姑娘。 她是去找自己时不见的,不管怎样,她也得帮下忙。 而打听消息这个忙,她还真能帮得上忙。 想了下,林未抬脚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想获得最快的消息,走一遍她所走过的路,或许就会有答案。 到了程家大门外,林未看了一眼,便抬脚朝一旁的墙角走去。 “仙女,求求爱护,小草也想漂亮、精神地度过这个冬天。” “仙女,看我,我这般娇弱,你确定不好好爱我一下?” “仙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的性价比最低,只要给一些淡化的仙液就行。” …… 林未扯了下嘴角,这些小妖精们,越来越人性化了。 轻咳了下,用意识地跟它们沟通起来。 “昨日,程家程悦姑娘,离开家时,往那边方向去了?” “右边。” “一直走!” …… 林未顺着小妖精的提示,一路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下一秒,附近的植物激动了起来。 “昨日,这里有人打架了,好多血。” “对,可可怕了,人家现在想到都害怕。” “啊,我想到了,那程家的姑娘,在这里被人捂着嘴巴迷晕了,带出城去了。” …… 第349章不管了,信她这一次 被迷晕,带出了城? 林未皱眉,“确定人被带出城了?” “真的!” “很确定,被带走的姑娘,不止她一个,好多好多个。” …… 附近的花花草草激动地摇晃起枝叶来。 不开心! 非常的不开心。 仙女竟怀疑它们,明明它们很诚实来的。 一个没忍住,小妖精们激动地开始抗议: “仙女,你不可以怀疑我们,我们是诚实的花花草草。” “没错,我们可诚实了,不说假话。” “真被带走了,还有好多个姑娘也被一起带走了,她们都是被迷晕带走的,好可怜。” …… 林未脸沉了下去,所以,不见的姑娘,不止程悦而已。 想了下,让它们继续相互传递消息,她需要知道程悦她们被带去的地方。 吩咐好这一切后,林未转身去程诚。 这种事,自然找当官的了。 而且程诚的亲妹也不见了,他比任何人都会上心。 等到京兆尹时,它们应该也把消息传回来了。 …… 而现在的程诚,此刻却瞪大了眼。 他原本回到京兆尹,是想让手下去打听下消息,看看是谁不长眼竟敢动他的妹妹。 但这人刚召集,正准备吩咐他们出去找人。 不想外面冲进来了一大群人,个个都喊着她们的闺女不见了。 所以,他这会才会因为吃惊而瞪大了双眼。 他立马意识到这个事情不简单,怎么可能一下子十几个姑娘不见了。 这些人的失踪,怕是和自己妹妹的失踪也有关联。 程诚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让人出去找人,而是立即吩咐人给这些人录口供。 录了口供,说不定能找到共同点。 找到她们失踪的共同点,就容易找到人。 京兆尹衙内的人,一下子忙了起来。 不统计不知道,一统计,程诚瞬间变了脸色。 短短的两天内,竟有十六个姑娘不见了,他妹程悦就是其中一个,被绑走的姑娘年龄都在十六岁左右。 该死的,是谁,到底是谁这么嚣张。 竟敢在天子脚下,绑走这么多妙龄的姑娘。 查,必须严查。 等把来报案的人都给送走后,程诚立即让人出去打听消息,另外,还让人去请大理寺卿来。 这案子,已不是普通的失踪案。 一下子不见这么多的姑娘,他怀疑这背后藏有天大的阴谋。 安排好这一切后,程诚这才朝衙外走去。 而此时,这案子也传了出去。 程诚一走出京兆尹,百姓立即围了上来,他的近身侍卫,想拦都拦不住。 “程大人,贼人还会不会作案?那我家中的闺女会不会有危险?” “对啊,程大人你什么时候能把贼人给捉拿归案?” “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肯定的答案。” …… 程诚皱眉,神情严肃: “家中有闺女的,在贼人伏法之前,尽量少出门。 实在迫不得已要出门,最好有家中男人陪伴。” 百姓中有人不满: “程大人,这一天两天还行,若是长期怎么行? 程大人,你给个确定的时间吧,什么时候能破案? 今天能破吗?” …… 程诚皱眉,今天怎么可能破案? 摇头: “这案子,我会尽快破的。好了,你们都赶紧散去,别在这阻碍我去查案了。” 说完,直接越过他们,朝外面走去。 不过看到出现在这的林未时,有些诧异: “王妃是来找我?有事?” “嗯,”林未点头: “你妹的失踪,不简单。” “我知道。”程诚点头: “现在不单单是我妹失踪而已,京城已有十六个姑娘失踪了。 这些,还是来报官的统计出来的。 而没报官的,有多少,我们并不知道。 所以,这失踪案,恐怕不简单。” 说着,程诚摇了摇头,让林未还是赶紧回去,别被盯上了。 毕竟林未这模样,跟个小姑娘差不多。 林未挑眉,这程诚还是有些料的,竟直接猜到这失踪案背后不简单。 “城外三十里,贝龙村,村中正中央的宅子里,失踪的姑娘就被关在那里。”林未把自己知道的给说了出来: 程诚狐疑地看向林未: “你怎么知道?老实说,王妃你不会是坑我吧?” 林未翻了个白眼,“是真是假,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我建议你最好快点去,迟了,怕是会出事。 另外,找九千岁一起,他能压得住这事。” 说完后,林未直接转身离开。 程诚看着林未离开的身影,眼底的狐疑之色渐深。 他该不该信她的话? 可想到之前的事情,程诚咬牙。 不管了,信她这一次。 她有句话说对了,拖下去怕是会出事,他怕自家的傻丫头会出事。 九千岁那边…… 程诚愁! 自己和他没任何交情,找他帮忙,他会不会帮? 先去试试! 程诚咬牙,他若不帮忙,自己再另外找人帮忙。 想清楚后,程诚转身快速朝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傍晚时,九千岁和程诚带着一支队伍,快速离开了京城。 消息传到林未这时,林未正在吃晚饭。 她朝徐闯点了点头,让他下去后,继续吃自己的饭。 瞧见他们几个小的,正盯着自己看,眼带嫌弃: “能好好吃饭吗?不能,那就别吃了,别浪费粮食。” 随后喊来沈宜,让沈宜跟他们下去掰手腕。 掰赢,什么事都没有。 输了,今晚跑步十圈,蛙跳、仰卧起坐、引体向上、卷腹、卷背各十组,一组二十个。 这话一出,徐子阳手抖了下。 可怜兮兮的看向林未: “后娘,我,我就好奇的看了你一眼,不用玩这么狠吧?” 跟沈宜掰手腕? 他们怎么可能赢? 沈宜天生力气大,好么? 呜呜,后娘这分明就是想虐他们。 “狠吗?”林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要不二十组?不够,三十组也可以。” 徐子阳惊恐,连忙摇头: “十组,十组够了。” “嗯,沈宜你盯着他们,少一个都不行。”林未放下茶杯,交代好后,转身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她要去看戏,不给他们找点事做,一会来找她,发现她不在房间怎么办? 自然是找些事给他们做,让他们累疯没力气来找自己。 见林未走后,徐子阳一脸懊恼: “后娘,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变态?” 一旁早就被吓得呆若木鸡的李明睿,回过神来,吞了吞口水: “我现在打包东西回家,应该还来得及。” 太可怕了,这根本就是不给人活路。 他要回家找他爹,找他娘。 “不行!”徐子阳奸笑。 嘿嘿,走了一个苏大哥,现在又来一个李明睿陪他们,非常的不错。 他站起来,抓住李明睿的手: “走,好兄弟,别吃了,咱们跑步去。我怕你一会吃得太多,会吐!” “不,我要回家!”李明睿嚎叫,挣扎着朝大门方向而去。 “别啊,回什么家!”徐子阳笑容灿烂: “走吧,相信我,很好玩的。” “不,我才不信你,放开我。我不要呆你家了,你家好可怕!” “爹娘,救命啊!” …… 第350章瓮中抓鳖 深夜,贝龙村。 关之礼看了一眼眼前漆黑一片的村子,扭头看向一旁的程诚: “你确定,长陵王的王妃说贝龙村就是这个贝龙村?” 程诚点头, “应该不会错,京城附近我都查过,就一个贝龙村。” 说实话的,他现在也有些吃不准。 虽漆黑,但依稀可见村子很破旧,像是没什么人住似的,而且村子四周以及村子里有很多石头。 难道这村子里的人都是石匠,靠打石为生? 长陵王王妃应该不会坑自己吧,程诚吃不准了。 “查过,那应该不会有错。”关之礼皱眉。 不过,这村子就算是黑灯瞎火下,也掩藏不住其的颓败。 这样的村子,敢做下这么大的事? 敢做,怕是这村子藏有天大的秘密。 外表是用来迷惑人的而已。 程诚盯着前方,压低声音: “九千岁,进入村里查看情况的人,是不是去得有些久了?感觉有些不对劲。” 关之礼眉头渐深,他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派进去打听情况的人,怕是已出事。 没再犹豫,直接挥手,“走,进村,都给我打起十二精神来,注意安全。” 而躲在空间里,从村子方向出来的林未,看到他们刚行动的样子,立即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呵呵,反应也够迟钝的了。 若不是自己跟着进去,他派进去的两人,怕是死了。 还有躲在暗处的人,早就冲出来要干掉他们了。 九千岁,你可是又欠我一个人情。 林未在心中腹诽。 可惜这人情没办法讨要。 算了,跟着再进去看看好了,她很好奇,这些人掳走这么多姑娘,到底想做什么。 还有这个村子……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很不正常。 而关之礼带着人进入了村里后,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没狗吠声。 一个村子,不可能一家养狗的都没有。 还有,一路走来,每一家每一户都没任何的声音,太怪了。 关之礼压低声音: “小心点,这个村子有些不正常。” 程诚点头,手往前面一指: “王妃说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了。” 关之礼自然也看到了,开口让大家加快脚步。 “九千岁。” 此时,关之礼刚才派去前面探路的人匆匆赶了回来: “九千岁,赵明他们在前面。 不过他们都被人打晕了,他们旁边还有三具黑衣人的尸体。” “走,去看看!”关之礼沉着脸赶了过去。 等赶到时,赵明正好被人叫醒。 看着捂着头正皱眉的赵明,关之礼皱眉: “怎么回事?” 赵明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绝不是那种粗心之人。 若他是粗心之人,自己也不会派他去查看情况。 “九千岁,你别说,这事,真的很莫名其妙。”赵明双眼紧皱,看了一眼四周: “我是被忽然打晕的,对方长什么样,我都没看清楚。 这些人,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般。” 另外一个被打晕的人,也跟着点头,“没错,我也是这样。” 就在此时,程诚已经查完了地上的三具尸体的死因: “九千岁,这三个人都是一刀毙命,下手之人是从他们身后偷袭的,手段干脆利落。而且从他们临死前的表情看来,这三个人死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空间里的林未挑眉,她躲在空间里偷袭他们。 见到同伴死得莫名其妙,他们当然被吓到了。 关之礼皱眉。 难道这里还有第三波人,是他救了赵明他们? 还有赵明的身手,关之礼知道。 能打晕的他的,只有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 关之礼双眼朝四周黑暗处看去,“去,搜下四周,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众人点头,立即朝四周搜索。 赵明摸着自己受伤的头,“九千岁,你说是谁杀了他们救了我们两个?还有,对方是敌是友?” 关之礼摇头,“不知道,现场没任何线索。” 没多时,程诚这边就有了发现。 “九千岁,你这里看看。”程诚站在不远处说道。 等关之礼走近之后,他指了指前面: “你看到没有,这个地方和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 说着,他弯腰伸手去摸索。 等摸到个藏起来的隐形扣之后,一个用力一提。 一道木门被他提了起来,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地道入口。 看了一眼冒着寒气的道的入口,关之礼冷笑: “看来,这个小村子,还真藏有大秘密。” 程诚赞同。 “九千岁,那现在怎么办?要进去吗?” 关之礼想了下,摇头: “先把人给救出来再说。” 这里面肯定不安全,倘若他们直接闯进去,怕是保证不了被掠走姑娘的安全。 所以,把人给救出去后,再派人进去看看这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程诚点头,他环顾了村子四周一眼: “九千岁,这村子越发的诡秘了。” 来之前,他就让人打听过这村子的消息。 但很奇怪,却没打听出有用的消息,都是一句,这村子很神秘,很排外,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村子的情况。 关之礼点头,没再犹豫,“走,先去救人。 迟则恐生变,快!” 说完,立即带着人朝前面的大房子赶去。 而在离开之前,他示意赵明弄块大石头把这刚才发现的入口给压住。 这里面应该有密室。 能瓮中捉鳖,谁不想? 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幕的林未,挑眉。 得,果然是玩权谋的。 连瓮中捉鳖,都能想得到。 不过,如果对方想从这出口离开的话,就这小石头可挡不住对方。 还有,出口可不止这一个。 林未脸上闪过一抹不怀好意,在赵明他们离开后,毫不犹豫直接从空间里扔出一颗更大更重的石头,直接把入口给堵上。 随后,奔向其他地方,不断地从空间里扔出大石头。 做完这一切后,林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叫瓮中捉鳖。 而地底下的东西…… 林未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她要笑纳了。 此时,关之礼等人已来到门口。 他挥了挥手,直接喊来两个手下来开门,让其他人做好准备。 在门打开的瞬间,他立即带人冲了进去。 但冲进去后,他们彻底愣住了。 灯火通明的屋内,竟没有一扇窗户,怪不得他们从外面看,没看到一丝的光亮。 还有屋内没任何的东西,空荡荡的一眼看到底。 关之礼看向程城,“什么想法?” “难道我们被王妃给骗了?”程城苦笑。 这屋子一眼看得到尽头,这里根本就没关有人。 关之礼摇了下头,没接他的话,而是挥手让人四周搜一下。 但就在此时,忽然从天降下来一张大网。 “九千岁小心。” “程大人小心。” …… 第351章金矿 躲闪不及的关之礼等人,被网给网了个结实。 惊吓过后,关之礼等人立即动手脱网而出。 没想到他们越挣扎,网也收的更紧。 关之礼很快就发现了这特点,连忙开口让他们安静下来,不要乱动。 果然,停下来后,网也不再收缩,众人得以缓一口气。 关之礼掏出匕首,准备割断网。 铿锵! 匕首碰到网,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甚至还有火星冒了出来。 关之礼心一沉,这网的材料很特殊,切不断。 这会,赵明等人也发现了这问题,纷纷喊了起来。 “这网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切不断。” “对,这不是铁,也不是金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 关之礼没说话,放好匕首,直接抓网过来研究起来。 这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些材料,很稀缺,似铁非铁,似铜非铜,自己也只在他那里见过。 他曾经被人偷袭,九死一生,只把对方的武器留下。 那武器,是一根特殊材料制成的线,刀枪砍不断,异常的坚韧。 没想到,竟在这出现了。 这件事,看来变复杂了。 专心想着事情的关之礼,并没察觉到程诚忽然绷直的身体。 而就在此时,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在东南角方向,地面缓缓朝一旁移动。 在一个黝黑的地道口露出来时,一群面具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很快,这些面具人就把他们给团团围了起来。 程城紧张的朝关之礼靠过去,“九千岁……” “慌什么。”关之礼扫了他一眼,最后双眼落在其中一个带着鬼王面具的高大男人身上。 “你就是他们的头吧。”关之礼的声音很冷。 “桀桀!” 带着鬼王面具的男人桀桀笑了起来,“不愧是九千岁,双眼就是毒辣。我没想到你竟能找到这里,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留在这里吧。” …… 空间里的林未,看了一眼那入口,挑眉。 她可没兴趣在这看他们聊恩怨,她更感兴趣的是里面的东西。 林未没任何的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沿着密道,她直奔地底深处。 路过其中一间石室,听到里面的小声争吵声,林未挑眉。 这声音…… 果然,程悦这姑娘不是那种轻易会认命的人。 听听她努力劝说其她人跟她一起想办法逃出去的样子,林未想笑。 这姑娘有胆子,但脑子差了点。 这些姑娘怕是都被吓破了胆子,现在哪里有这个胆量逃? 而且动静闹得这么大,不怕敌人听到么? 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去。 前面另外一间密室,关着另外一群形销骨立、且衣衫褴褛的女人。 此时这些女人,个个神情麻木,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看来,这些人之前已经掳来过很多女人。 林未凝神了一会。 脸上的寒意一闪而过,这些人简直不是人,是畜生。 他们竟把这些掳来的姑娘全都当…… 这些人,该死! 林未阴沉着脸继续往前走。 到底时,鞭打声,咒骂声不断。 而伴随着这些声音的还有开凿的声音。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前面,没理会他们,一个转身直接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那是他们的仓库。 仓库里存放着他们挖出来的金矿。 弄开锁后,林未从空间里出来,随后走进去。 别说,偌大的仓库,全堆满了金矿。 看着满屋的金矿,让林未心情变好。 她手一挥,直接把仓库里的金矿全收了。 金矿进入空间后,她甚至感受到了空间在颤栗。 那是满足的颤栗。 现在有了这金矿,这难养的空间应该能让她躺平一段时间了。 林未重新进入了仙田空间,看着着空间的变化,嘴角翘了起来。 而那灵泉,如今变成了一个小池子。 很好! 刚才一路走过来,这里面的小妖精们可蹦跶的慌。 金矿,这里面还有很多金矿没挖完。 林未打算把这金矿全给抽了。 但在抽之前,得先把那些无辜的人给送出去。 想到这,林未直接驱动空间朝前面走去。 但凡带面具的人,都没逃过她的手。 等所有带面具的人躺在血泊中时,那些麻木的旷工,依然双眼空洞麻木开凿着金矿,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林未摇头。 这些人被虐麻木了,被这不见天日的地狱给折磨得没了求生欲,只知道日复一日的挖矿。 林未叹气。 换了个腔调,高声喊道: “九千岁来了,他正带人绞杀这些面具人,赶紧逃生去吧,你们即将恢复自由。” 这一声,如惊雷一般惊醒了众人。 等他们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面具人时,他们的眼中慢慢有了光芒。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死……死了,他们真的死了,真的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们得救了,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 …… 下一秒,所有人抛弃了自己手中的工具,纷纷沿着隧道向上冲去。 林未躲在空间里,顺着人潮,在经过那两间关着女孩子的石室时,直接动手破坏了门外的锁。 程悦原本听到外面的动静,就冲到了门口来张望。 她透过缝隙,看到不断有人光着脚往外冲去,忍不住激动喊道: “救救我们,我们是被掳来的,求你们救救我们!” …… 只可惜,根本就没人理她。 程悦愤怒,疯狂地摇晃着木门叫唤着,想勾起其中某些人的同情心。 只可惜,不管她怎么拍打着门,外面都没人理她。 等外面没了脚步声时,程悦绝望了。 刚才离开的人,他们也是被掳来的,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救她们一把? 沉浸在绝望中的程悦,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锁被拨动的声音。 她心一喜,连忙朝缝隙看去,正想开口时,她却瞪大了双眼,心也跟着怦怦乱跳起来。 天,她看到了什么? 她眼前没人,但那锁,却像是被人拿起一般定在了半空中。 然后凭空出现了一根铁线,铁线插入了锁孔,在慢慢尝试着开锁。 程悦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 就算是锁开的声音传来,都没能让她高兴起来出。 有……有鬼! 鬼在开门。 门,缓缓地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众姑娘愣了下,随后个个欢喜地朝门外冲出去。 “呜呜,我要回家。” “快,快走啊,门开了。” …… 而程悦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直到她被人从身后推了下,她发出嘶声裂肺的尖叫的同时,这才抬脚朝外面冲去: “啊啊啊!” “有鬼啊!” …… 而在空间里的林未,“……” 所以,她刚站着不动,是以为自己撞鬼了? 林未咧了下嘴。 行吧,还是个小姑娘,平常看着胆子挺大的,这会倒是挺小的。 林未没犹豫,再次在这地底世界搜索起来。 搜刮了一遍之后,她再次奔向那还没挖出来的金矿。 该收了! 第352章天罗地网 关之礼这边。 在对方点出自己的身份后,关之礼脸就沉了下去。 看来这些人对他很熟悉,而他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藏头藏尾,见不得光的鼠辈。”关之礼冷笑: “说吧,你们是谁的人?” 这些人必定是京中某些人豢养的手下,只可惜没查到他们的身份。 太神秘了。 今日,或许可以试探一番。 “去问阎罗王吧,今日这里就是你九千岁关之礼的丧身之地。”带着鬼王面具的男人冷笑。 话落,直接举着剑直接朝关之礼刺去。 关之礼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立即出手还击。 但这出手,才发现因为这网,自己根本就施展不开拳脚,只能被动地狼狈还击。 而赵明等人也一样的狼狈。 不是说他们不是这些面具人的对手,而是他们被这网束缚着,根本施展不了拳脚。 而且要命的是,他们越动,这网就收得越紧。 现在已把他们全包在了一块。 在不少人受伤后,赵明愤怒躲闪了下朝自己刺来的剑,随即大声喊道: “九千岁,不破开这网,我们只能落个任人宰割的份,得想办法破了这网,杀出去才行。” 关之礼当然知道要破了这网杀出去了,但这网的材质特殊,他们手中的武器,根本就砍不断。 想破开,只能取巧。 他扫了一旁低头沉思的程诚一眼,狼狈转身,出手! 砰! 关之礼狼狈地挡下对方一刀,但对方的刀依然在自己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他双眼阴沉地盯着对方,“卑鄙。” 鬼面面具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双眼充满兴奋: “这天罗地网,就是专门为你们这些不请自来的人准备的。 九千岁,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的。” 关之礼冷笑,松了松手: “所以,我还得感谢你了?” “感谢,倒是不用。”鬼王面具人摇头: “其实,九千岁你是个聪明人,我主人挺欣赏你的。 你要不加入我们,共谋大业,如何?” “大业?”关之礼抬头,继续放松着自己的手指头: “所以,你们在这,就是为了密谋造反?” 鬼王面具人冷笑,“什么叫做造反? 我们这是拨乱反正! 是现在的狗皇帝,偷龙转凤,才夺走的皇位。而且他上位后,只顾吃喝玩乐,根本不管天下苍生,忠臣惨死、民不聊生。像这样的人,是不是该拨乱反正?” 关之礼心一突。 敢用这个词的,那这背后之人怕是与皇帝有关,不是他的亲哥就是亲弟。 忽然明白林未为什么会让程诚来找自己了。 这结果,程诚怕还真的是压不住。 最让他诧异的是,林未似乎知道这些? 她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与这些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自己查过她,他很确定,她背后没隐藏有神秘力量,反而长陵王…… 关之礼收起自己走散的心思,看向对方: “都说到这了,说吧,是哪位王爷要拨乱反正?” 说着,手打了个手势。 鬼王面具人嗤笑,“你没发誓加入我们时,你没资格知道主子的身份。” “要不,我猜下?”关之礼冷笑: “明王?” “安王?” “锦王?” …… 鬼面面具人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你故意在拖延时间?” “猜对了,可惜没奖。”关之礼遗憾: “你的主子没告诉你,两军对垒时,千万别和对方废话,不然最后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你找死!”鬼王面具人声音里带着愤怒。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戾声说道: “动手,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该死的,他就不该跟他废话,浪费时间。 就在鬼王面具人愤怒地举剑刺向九千岁关之礼时,忽然砰的一声,原本束缚着关之礼众人的网散开了。 网掉落在地上时,变成了一条线。 砰! 关之礼快速一个格挡,直接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他冷笑地看向对方: “现在,到我揭开你这见不得人的身份的时候了。” 话一落,关之礼立即举剑朝对方攻去。 鬼王面具人双眼阴沉得可怕,该死的,不是说这网根本无人能破? 对方轻轻松松就解开了,可恶! 铿! 两人手中的剑碰撞在一起,相互用力,均想着要对方的脑袋。 …… 一旁的程诚,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辱使命,弄开了。 不过…… 程诚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他们被网罩住时,有人在他耳旁说了一句‘找到关键的节点,抽线’。 当时他只觉得莫名其妙,还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 但随着他们被这网越收越紧,眼看就要失去行动能力时,他想起了这句话。 便在九千岁等人的掩护下,开始找着关键的节点。 看了一眼逐渐白热化的打斗,程诚松一口气,同时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 他又不会打架,躲起来不给人添乱,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 就在此时,地下室入口方向传来了很多嘈杂的脚步声。 这声音,让所有人的脸色一变。 关之礼担心出来的,是那些无辜被掳走的姑娘。 目前这些面具人还没被他们收拾掉,若是她们出来,被伤到了怎办? 而鬼王面具人则怕出来的人,会泄露他们的秘密。 当下,一个侧身,避开了关之礼刺来的一剑。 然后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放入嘴里,一吹! 一声响亮、清脆的哨子声,在深夜里响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立即开口让人去截杀从洞口方向出来的人,一个都不留。 关之礼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立即带着人上前阻拦。 双方人马再次缠斗在一起。 很快地上多了许多死尸,而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但这一会,程诚惊呆了。 因为从洞口出来的人,居然都是一些衣不蔽体且异常瘦削的男人。 他们在看到面具人时,均惊恐地发出一声尖叫声,然后又纷纷的往洞里跑。 程诚回过神来,眉头紧蹙。 这些人,怕是被长期关在地底下。 而从他们的手,以及身上厚厚的灰尘来看,这些人看来被关在地底很长时间。 这些面具人把他们绑来,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抓他妹妹等姑娘来,又想干什么? 看来这地底下,很不干净。 “杀!”鬼王面具人身上已染满了鲜血。 他此刻双眼通红,愤怒地再次举刀攻向关之礼。 该死的,救援的怎么还没来? 这一次,关之礼寻找了机会。 直接一脚,把鬼王面具人踹翻,结束了这场战斗。 关之礼的剑抵在了对方的脖子处,他冷笑: “你输了,藏头藏脸的鼠辈。” 鬼王面具人咽下涌到嘴边的鲜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不会输的,九千岁,你以为你赢了?” 说完,脖子一个用力往前撞去。 扑哧! 鲜血一下子从伤口处涌出,鬼王面具人狞笑: “你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来,他们会为我报仇的,我们的人马上来了。你们……全部死!” 说完,他身体一个抽搐,最后瞪大了双眼,没了动静。 死了! 第353章有戳心窝了 看着死在自己剑下鬼王面具人,关之礼皱眉。 不过想到对方刚才的行为。 猜到是通知人来的信号。 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但……来了再说。 关之礼弯腰动手掀开对方脸上的面具,那是一张陌生的脸,相貌很普通,他没见过这个人。 扔下手中的面具,关之礼看向四周,“动作快点,把人都给解决了。”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出去后,看到外面安静的村子,关之礼皱眉。 这附近根本就没人,而且就算是远处也不见有任何的动静。 他莫不是被人骗了? 就在这时,赵明带着一身血腥味走了出来: “九千岁,凶徒已全部被诛杀。” 关之礼点头,看了一眼四周,“赵明带上几个人,到附近去搜一遍,看看还有没有人。注意安全。” 他不放心。 面具人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的。 对方传了信号出去,人没出现,一是没收到信号,二是耽误了。 等赵明带着人离开,关之礼这才朝屋内走去。 而此时,屋内多了上百个神情惶恐的矿工。 他们全蹲在一旁的角落,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一些女人也正踉踉跄跄地从地洞口里跑出来。 程诚正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直到看到程悦也从里面冲出来,他这才松一口气。 太好了,这丫头没事。 程悦一出来,就看到了自己大哥。 当下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同时,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呜呜,大哥,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说胡话。”程诚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已经没事了,别怕了!” “不,大哥,咱们快走!”程悦紧张,语气有些急促: “咱们赶紧离开这里,这里有鬼,太可怕了。” 程诚,“……” 他一把抓住就要往外冲出去的程悦,摇头: “程悦,你冷静点,这世间哪有鬼?别自己吓自己?” 这丫头,被关的这两天是吃了多少苦头啊,才被吓成这个样子。 “不,大哥,真的有!”程悦惨白着摇摇头: “我……我真的看到了。 门外没人,但锁却像是被人拿起来一般,然后还凭空出现一根铁线开锁,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程诚皱眉,“你是不是看错了?” 一听他怀疑自己的话,程悦怒火来了。 双手撑着腰,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大哥,你怀疑谁,都不能怀疑我,这是我亲眼看见的。 是真的,我没骗人。 当时门外真的没人,但锁和铁线就跟被人拿着在开一样,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气死她了,大哥居然怀疑自己。 但这一打岔,她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只知道她不爽,因为她的话被怀疑。 “她就是你那蠢妹妹?”关之礼走了过来,双眼上下扫了一眼程悦: “小辣椒一个,呛得很。” 气还没下的程悦,一听这话,怒了: “你说谁呢? 谁蠢了?你才蠢,你全家都蠢、都辣。 赶紧一边去,别来打扰我们兄妹说话。” 哼,没看到她心情不好吗? 一旁的程诚,“……” 妹啊,你不想要命了吗? 你不想要,你哥想要啊。 瞪了自己的傻妹妹一眼,程诚紧张的挡在她面前,一脸不自然地看向关之礼: “九千岁,请原谅我妹妹的鲁莽。 她就是个无脑的,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大哥,你说谁无脑呢?他才无脑吧,我……”程悦抗议,但反应过来时,话瞬间吞了回去,双眼瞪得老大。 磕磕绊绊,“九千岁……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 看到他点头,程悦瞬间腿软。 完了,她似乎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她大哥过分了,竟不提前告诉自己眼前这人是谁? 呜呜,怎么办? 她竟骂了九千岁! 不但骂人家蠢,还骂人家无脑……虽是回嘴,但…… 程悦绝望! 这九千岁可不是什么好人,谣言他杀人不眨眼,还爱喝人血,吃人肉。 呜呜,她好害怕。 “哥!” 程悦往程诚身后躲去,“求保护!” 程诚扯了下嘴角。 这丫头,刚才不是挺勇的吗,现在躲什么躲? 他看向关之礼,“九千岁,我妹……” “她很好。”关之礼挑眉,杀人不眨眼? 他伸手揉了下自己右手腕,抬头: “你说,我该怎么对付她好?生吞还是活剥?” 不然怎么对得起这谣言? 程诚,“……” 程悦脸色一白,牙齿打架,果然这男人不是好人。 强装镇定,双眼圆瞪: “你……你果然是杀人如麻,动不动就要杀人。 我,我不就是说了句你蠢么? 你有必要这般斤斤计较吗?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你还是男人吗?” 这话一出,程悦差点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吞掉。 她在说什么! 他是太监,不是男人。 完了,自己居然又戳他的伤口,这会他肯定想掐死自己。 程悦懊恼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头。 关之礼挑眉,这丫头有趣。 看向一脸大便色的程诚,“让她到我府上给我做一个月的丫鬟,我满意了,放她一马。” 程诚一脸错愕,“九千岁,这……这恐怕不行。 这丫头,自己都缺个人照顾,她根本就不会照顾人,更不会做事。我怕她到你府上,会把你府上给拆了。” 让他妹去照顾人,让她去拆人还快点。 程悦瞪大双眼,让自己给他做丫鬟? 他想什么呢? 看到她双眼喷火似的瞪着自己,关之礼挑眉: “怎么,不敢? 胆子不是很肥吗? 你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骂我的人,而且我可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这么做,算不算忘恩负义?” 这话把程悦给堵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才憋出一句: “你……你又没救我!” …… 就在此时,林未也从地底里出来了。 看到大厅里还没撤出去的人,顿时无语,都要塌了,他们还有心情在这聊天,不错。 就在此时,整个屋子开始摇晃了起来。 要塌了。 林未改变了自己的声音,在一旁角落喊道: “快跑啊,要塌了。” …… 而这话一出,原本就不安的矿工们,立即尖叫着蜂拥地朝门口方向冲去。 程诚脸色一白,顾不得其他一把拉过程悦的手,快速朝门口方向冲去。 但人太多,再加上从屋顶不断掉落的瓦片,兄妹两人被分散了。 “哥!” 程悦惊慌失措地躲闪着,“哥,你在哪里?” 但她的声音被嘈杂的声音所吞没,她自己也被不断蜂拥而来的人流给挤到了最后,且一不小心就摔倒在了地上。 更倒霉的是,她一摔倒在地上,那地面直接塌陷下去,她人也跟着往下掉。 “啊啊啊!” 程悦脸色惨白的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哥,救我!”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必被摔死时,忽然她的手被人抓住了。 程悦惊恐抬头,看清楚是谁时,脸上多了一抹诧异: 是他。 关之礼挑眉,“现在,这算是救命之恩了吧?” 说完,一个用力把她从深坑里拉起来。 “走!” …… 第354章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 轰隆隆! 就在关之礼拖着程悦冲出去后的下一秒,之前的房屋全塌了。 而来不及跑出去的人,随着瓦砾坠入了地底。 看着这一幕,程悦被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差点! 差点她就掉下去了。 但没等她缓过气来,紧接着又被人拖着往前跑: “快,快跑,这一带都要塌了,要命的都给我跑快点。” 关之礼大吼,同时拖着程悦这个拖油瓶,飞奔一般跑了起来。 程悦被拖着跑,跑得差点断气,也不敢吭声。 还恨不得自己有一双大长腿,能跑得快点。 没办法,身后噼里啪啦塌陷的声音,太吓人了。 呜呜! 程悦这一会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等回家后,她一定好好地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关之礼跑得很快,选的方向都是没什么人跑的。 但在经过某个地方时,他的眉头却皱了下。 这块石头,哪里来的? 但没时间给他深想,保命要紧,只能玩命似的往前跑。 …… 等他们跑到安全地方时,他们身后已全部塌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一旁的石头,不断地朝深坑方向滑落。 躲在空间里的林未,见这模样,咋舌。 天地良心。 她就是把地底的金矿都给抽了而已,不是故意想引起塌方的,真的。 要知道会引发这么可怕的反应,她一定等他们走远了再抽。 不过,没点意外,他们也不会走远。 好像怎么算,也会经历这一遭。 林未摇头。 瞧了一眼旁边面无血色的程悦,咳,这孩子被吓得挺惨的。 好了,没自己的事了,回家睡觉。 林未摇晃着脑袋,慢吞吞地朝京城方向而去。 愁人,城门已关,估计得等等。 庆幸的是这会差不多要天亮了。 …… 程诚满脸灰尘地跑了过来,一看到程悦,立即上下打量着她: “你有没有事?受伤没有? 对不起,是哥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程诚很懊恼。 都怪自己,被人冲撞了下,竟松开了手。 若她因为这个出了事,他这辈子怕是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了。 “呜,哥!” 被吓坏了的程悦,松开关之礼的手,直接扑向程诚。 “呜呜,你怎么才来,我刚才差点就死了。” …… “九千岁,你受伤了。” 就在程悦抱头痛哭时,后面赶来的赵明惊叫。 “小伤。”关之礼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臂。 看着挺狰狞的。 之前和鬼王面具人打架时,就已经被划伤。 等他们要跑出屋子时,房梁从上面砸下来,他挥手去挡,伤上加伤,瞧着吓人。 “我帮你处理。”赵明立即找药和纱布,准备帮他包扎。 而之前只顾着哭的程悦,听到关之礼受伤后,连忙松开程诚,紧张地看向关之礼: “你,你受伤了,要紧吗?” “你说呢?”关之礼看了她一眼,同时把自己的手给伸了出去。 一道狰狞且正流着血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程悦惊恐得瞪大了双眼。 伤得好严重,他这得多疼! 这么一想,眼眶又忍不住泛红。 他应该是在救自己时受的伤。 看到赵明要帮他包扎伤口,程悦咬了下牙,站出了出来: “我,我来帮他包扎吧。” 赵明一顿。 关之礼扫了她一眼,“被吓哭,可别怪我。” 他可不会安慰人,被吓哭,跟他可没关系。 程悦脸一僵。 一脸倔强地把赵明手中的药跟纱布给抢了过来,咬牙: “少瞧不起人。” 说完,立即动手帮他清理伤口。 关之礼愣了下,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让赵明去询问那些幸存者,下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吩咐好一切之后,才看向程悦。 这会程悦已把药敷到了伤口上,正拿纱布要帮他包扎。 还真没吓哭。 程悦抬头,看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我不怕这些。” 说完,动手帮他包扎起伤口来。 “有些疼,你忍下。” 等包扎好他的手臂后,程悦才一脸认真且严肃地看向他: “九千岁,我为我之前的鲁莽跟你道歉。 我不该说你坏话的,对不起。 还有我也不应该人云亦云,误会你,你是个好人。” 伤得这么重,他硬是一声都没吭。 自己切菜,被菜刀划破了皮都能叫得很大声。 他真的很厉害。 正尝试着活动下被她包好手臂的关之礼,闻言,扯了下嘴角: “我可不是好人。” 说完,喊来程诚让他安排人把他的宝贝妹妹送走,而他自己则大步朝前面走去。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没个交代,怕是要麻烦。 程诚朝关之礼点了点头,然后喊来心腹,让他们护送程悦回去,他现在还不能走。 程悦知道他们要善后,也乖巧地听话跟人离开。 她一走,程诚立即朝关之礼走去: “九千岁,按照这些人所说,他们在地底下是在挖金矿,而且已经挖出了很多,还没来得及运出去,就被埋了。” 关之礼沉着脸,点了点头。 私采金矿是抄家灭族的死罪,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程大人,查。 此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而且这里的事情必定惊动了皇上,皇上必定会过问,所以你可得想好该怎么回皇上的问话。” 毕竟,发现金矿,可充盈国库。 所以,这金矿必定还会再开挖。 程诚点头,指了下不远处的集结在一处的矿工: “他们,怎么安置?” “先集中安置到一处,等事情查清楚之后,再让他们回家。”关之礼说道。 随后看向赵明,“我让你去四周查看,有何发现?” 赵明点头,“有。 从这里往左走,不远处有个山洞,山洞里有二十多人。 这些人应该和面具人他们是一伙的,但我们到时,这些人已经全部被杀了,死状和之前被杀的三人一样,都是被人划破了喉咙。另外,在现场没找到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关之礼皱眉,朝四周看去: “四周看看,还有没有他们的活口。 另外,认真审讯下这些矿工,看看他们有没有人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 等众人各自去忙后,关之礼看着眼前的深坑,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来回京后,他要去拜访下长陵王的王妃了。 怕是她还知道些什么。 …… 林未这边,城门一开,就进了城,然后直奔长陵王府。 随后倒在床上,好好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醒来,便已过了申时。 刚出院子,就听到了明王妃的爽朗的笑声。 林未动作一顿,这宝姐的声音有魔性。 她一来,这府都感觉变得活跃了。 一旁的沈宜,低着头: “明王妃今日中午搬到了隔壁,隔壁已挂上了明王府的牌匾。” 林未,“……” 这动作够快的。 还有,明王也是个宠媳妇的。 搬府这么大的事情,也能任由明王妃胡闹。 第355章我这么乖,可不会惹事 “林未,你终于醒啦。” 明王妃一看到她,立即兴奋地冲了过来。 随后在林未面前站好,一脸笑容地看着林未: “林未啊,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我要是来找你玩,你不会介意吧。” “欢迎。”林未硬挤出一抹笑容: “你家这速度,还真是快。” 就两天的功夫,就把一切搞好了。 他们让她有一种错觉,搬家很简单、很容易。 “那是。”明王妃骄傲: “我家王爷没啥优点,但就这点非常好,我说的他都会满足我。” 林未点头。 随即把她给请到花厅去坐。 大冬天的,站在这吹风,冷。 而一坐下,明王妃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未也不吭声,喝着茶,听着她说话,当然没忘让人送些小吃上来。 吃着东西,听人说着话,这日子也算不错。 看沈宜站在一旁,林未摇头,把她给拉过来坐下。 “我这没这么多规矩,不用把自己当丫鬟。” 沈宜有些不安,“我……” 林未直接塞她一杯茶水,同时把吃的推到她面前: “喜欢吃什么,就自己拿。 才十五岁,哪有这么多规矩,自在点。” 明王妃点头,笑眯眯地看着沈宜: “就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别整天板着脸,放轻松点,才更漂亮。” 沈宜腼腆。 她小心翼翼拿起茶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很好喝。 见她放开了,明王妃这才看向林未,随即询问起昨日发生在永乐候府的事情。 等知道发生什么事后,明王妃忽然大笑。 “林未啊,后日要去看戏吗?我带你去安王府看戏。” 见林未看向自己,明王妃咧嘴一笑: “年轻时,安王妃喜欢我家老爷,可惜我家老爷没看上她。然后她一气之下就嫁给了比她大很多的安王。 这些年,她可没少讽刺我,讽刺我是母老虎,讽刺我生不出孩子。” 说到这,明王妃冷哼: “老娘跟那女人不对付,难得看她出丑,我岂能错过。” 一不小心,老娘这样的字眼都崩出来,可见这心中憋着的气。 林未扫了她一眼,点头: “好。 你放心,会让你好好扬眉吐气一番,而且戏也特精彩。” 这话一出,明王妃激动了。 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林未,你怎么这么好? 呜呜,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生? 你要是早出生,我肯定跟你一起大闹京城。” 林未,“……” 跟她大闹京城? 算了,自己可没她那么好命。 出嫁前,爹娘护着。 出嫁后,夫婿宠着。 怪不得别人嫉妒,因为她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轻咳了下,摇头: “明王天天跟在你身后,挺难的。 提心吊胆不说,还得为你收拾烂摊子。” 偏偏明王甘之如饴。 不得不说,在这封建社会,有这样的感情,真的让人羡慕。 明王,是真的宠妻如命,绝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种。 别问她怎么知道,她就是知道。 各府的各种小八卦,她都知道。 明王妃挑眉,“我这么乖,可不会惹事。”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林未愣了下,轻笑,好吧。 三个女人,在花厅里喝着茶聊着天打发着时间。 但这温馨的气氛,很快就被走进来的徐洪山所打断。 “王妃,外面有个自称是你堂哥的男子求见。”徐洪山一脸恭敬地朝林未说道。 林俊涛? 林未差点忘了这对兄妹,本不想见,但想到林俊涛还算过得去,便让他把人给带进来。 明王妃见她有事,便拉着沈宜去她家玩。 嘿嘿,她一会借口把沈宜送回来,再顺便蹭个饭,完美。 她们前脚刚走,徐洪山就把林俊涛带了进来。 林俊涛此时看起来,有些憔悴狼狈,整个人不管是性子还是气质,和之前有了天壤之别。 他的眼底多了一抹被生活搓揉后的憔悴。 而且他脸上还有不少淤青,很显然来这之前,被人打过。 徐洪山走后,林俊涛有些不自在的低着头,脸上也多了一抹迟疑。 “你找我有事?”林未抬头看向他。 林俊涛点头,这一次他抬起了头,眼底带着一抹哀求: “林未……王妃,你能不能救救林珊? 我知道林珊活该,但她是我妹妹,我不能见死不救。” “她怎么了?”林未很好奇,这林珊到底又做了什么自寻死路的事情,逼得林俊涛来求自己。 林俊涛脸上都了一抹羞色。 他有一种抬不起头见人的感觉,但…… 林俊涛苦笑,“她在织布坊做事,但她和里面的管事起了冲突,打了对方,人被对方扣了下来。要我,要我拿一百两去赎她回来。因为她把人家最贵的织布机给砸坏了。” 说到后面,林俊涛的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若是有办法,绝对不会来找林未的。 他是真的走投无路,无计可施了,才来求林未得。 林未扯了下嘴角,这林珊,还真是能惹事。 给人家做事,还能和对方起冲突。 绝种了。 “我这次可以帮你。”林未道。 在林俊涛激动抬头时,林未摇头: “但仅此一次,再有下次,你就算是在我面前说破了天,我也不会帮你。这一百两,算断了所有的情谊。” 林珊就是个麻烦。 自己可没兴趣给她收拾烂局,她不配。 更不想有人拿那点血缘之情来说事。 林俊涛愣住了,原本发光的双眼此时变得暗淡。 点头,声音沙哑道: “好!” 林未掏出一张面额为一百的银票,递过去: “京城,遍地的权贵,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人。 就她那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的性格,你觉得她适合呆在京城吗?” 说完之后,对欲言又止的林俊涛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冷漠。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便让人准备晚饭。 但就在此时,徐洪山领着九千岁关之礼进来了。 林未轻扯了下嘴角。 这一天,她还真是忙,接二连三地有人上门。 九千岁应该是为昨晚的事情而来。 让徐洪山去上茶后,林未看向关之礼: “九千岁大驾光临,可是有事?” 关之礼落座,一脸漫不经心: “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爹娘她们还有半个月就会到京城。” 林未愣了下点头,“这事,还得谢过九千岁帮忙。” 半个月…… 到年了。 那时候让他们直接回青州城,不可能。 所以,得找个宅子给他们暂住才行。 只是不知道他们之后是要留在京城,还是回青州城。 “互利罢了。”关之礼摇头。 抬头看向她时,开门见山: “你为什么让程诚找我去贝龙村? 还有贝龙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果然是为昨晚的事情而来。 猜对了,但林未没半点惊喜之色,只是耸耸肩: “我要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相信吗?” “你说呢?”关之礼扫了她一眼: “这些人,不好对付。 若是他们知道,是你把人给引到贝龙村的,你说你的下场会怎样?” …… 第356章独爱水煮鱼 威胁? 林未耸耸肩,“九千岁,你不觉得你威胁错人了吗?” 她看起来这么像是怕事的人? 关之礼摇头,“没这个想法。 我只是告诉你后果,这事的背后之人,我之前一直在追查他们,但一直没查到他们。 这一次,终于有了线索,但昨晚线索又中断了。这些人的消息,是你提供的。 所以,林未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这次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他知道对她来硬的,没用。 她态度能比你更硬,更狠。 林未郁闷。 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匿名传消息给程诚的了,干嘛想不开亲自跑到他面前说? 她抬头看向关之礼: “后日,安王娶儿媳妇,你去喝喜酒,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安王? 关之礼双眼眯了起来。 皇帝的亲哥,一个风流成性的浪荡子,会是他? “你没逗我玩?”关之礼眼带怀疑。 这次,怎么这么让人怀疑? 林未挑眉,“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有些事,有些人,看表面,可看不出什么。你就不允许人家会装、会演?” 皇室的人,哪个不是带着一副面具生活? 不带面具的,早就枯骨一副。 “你这话,还真是说对了。”关之礼挑眉。 随后,看向屋外: “不介意留饭吧? 我听说你府上的饭菜很香,香到明王夫妇两人要搬到你们隔壁,跟你们做邻居。这事,皇上都惊动了。” 毕竟明王为了搬府邸,可是抱着皇上的大腿,嚎了半天。 昨天才闹完,今天这家就搬了。 这速度,没得挑。 林未扯了下嘴角,她很想说,介意。 但算了,多个人,也就多双筷子而已。 当下直接喊来徐闯,让他去请明王夫妻两人。 然后便请关之礼到餐厅。 等开饭时,大大小小竟坐了满满的一桌子。 明王和长陵王看到关之礼时,两人都直接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出现在我家?” ……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相互看了一眼,一致对外,看向对面。 关之礼嘴角轻勾: “我听说你府上的饭菜很好吃,这不来打下牙祭。 怎么,长陵王不欢迎?” 徐凉川冷哼,挺直腰杆。“没错,不欢迎。” 哼! 他们是政敌,好吗? 跑来他家吃饭,算什么? “你不欢迎无所谓。”关之礼挑眉: “我脸皮厚,蹭吃蹭喝。” 长陵王徐凉川,“……” 不要脸。 蹭吃蹭喝,还光明正大起来。 林未懒得理他们男人之间的斗争,饭菜一上,二话不说埋头苦吃。 徐子阳几个小的,看了一眼他们几个,立即低头吃饭。 瓜虽香,但不好吃,小心被牵连。 关之礼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夹了一块排骨。 不得不说,这酸甜味的排骨,别有风味。 鱼,也特别的鲜嫩,辣味也藏不住其嫩,最重要的是一点腥味都没有。 这鱼不错,可以说是一绝。 一口,关之礼就喜欢上了这道水煮鱼片。 一个没忍住,多夹了一些。 “你倒是会挑好吃的,”徐凉川阴阳怪气: “你都夹完了,别人吃什么?” 明王妃赞同,她也爱这鱼啊。 不行,就要没了,她连忙给自己夹几筷子。 一旁的明王知道她就爱这一口,也赶紧给她夹一些。 这样一来,那盆水煮鱼便就空了。 关之礼看向徐凉川,示意了下空盆: “没鱼肉,你可以喝汤,汤应该也不错。拌饭,应该也很下饭。” 徐凉川,“……” 让自己这个主人用汤拌饭,怎么这么想把他给赶出去? 不行,这是他家的鱼,怎么能便宜了这自己看着不爽的男人? 一个没忍住,直接拿筷子去夹。 他家的鱼,不能便宜了他。 关之礼眼疾手快,直接端走自己的碗,让徐凉川的这一筷子落了空。 “我的!”关之礼挑眉。 徐凉川沉着脸,再次出手。 关之礼立即抬手阻挡。 …… “你们够了!” 林未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两人。 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是吧。 “徐洪山!”林未把人喊过来: “去,让张德新去做两份水煮鱼,一份一条鱼,要特辣爆麻的。” 徐洪山错愕。 “怎么,我使唤不动你?”林未眯起双眼,危险地盯着他。 徐洪山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我马上去安排。” 说完,立即转身跑了出去。 太吓人了,王妃这眼神。 王爷啊,对不起了。 林未看向徐凉川和关之礼,冷笑: “一会不用争,一人一份,不吃完不准踏出这餐厅一步。” 说完,坐下继续吃饭。 明王夫妻两人和其他几个孩子,立即埋头苦吃。 完了,长陵王的王妃怒了。 徐凉川惆怅,又惹夫人生气了。 都怪这关之礼。 忍不住,怒瞪关之礼,不要脸。 关之礼无所谓,独自吃一份鱼,这不要太好。 为了留胃一会吃鱼,他干脆放下了筷子。 他独爱这水煮鱼。 在水煮鱼面前,其他菜都可以让道。 林未等人终于能安静的吃上饭了。 等他们吃饱放下筷子时,水煮鱼送上来了。 林未挑眉: “好了,你们开吃吧,没吃完,不准离开。” 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一旁一副要看着他们吃完的样子。 幼稚不幼稚,吃个饭在这吵来吵去。 “王妃,那我就不客气了。”关之礼拿起筷子,直接开吃。 鱼肉入嘴,辣气直冲天灵盖。 脑子瞬间清醒。 好爽! 好吃! 关之礼控制不住了,快速吃起来,而他的额头早已辣出了汗,但筷子却没停。 而旁边的徐凉川就惨了一些,吃了几筷子,就已经辣得怀疑人生。 “夫人!”他可怜兮兮地看向林未: “吃……吃不下了,太辣了。” 说着,又猛地灌一口茶水。 “吃。”林未一脸冷漠: “不吃完,不能离开这里。” 一旁的明王妃,吞了吞口水,好香,这味道更绝了。 后悔了,她刚才应该争的。 这样一来,她自己也能吃上一条鱼,而且是爆辣爆麻的,闻着这香味,她就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徐凉川叹气,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没多久,关之礼已经吃完了,而徐凉川刚吃了不到一半。 擦了一把脸上热汗,关之礼一脸满足: “王妃,这顿鱼,我吃得很高兴,谢谢款待。还有,长陵王……” 他笑眯眯地看向被辣得一脸通红的徐凉川: “长陵王,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施施然的转身离开。 徐凉川那叫一个气啊,吃了他家的,还来讽刺自己。 一点都不想忍,但不得不忍。 再次可怜兮兮地看向林未: “夫人,我能不能不吃了?太辣,太麻了,我已经被辣得说话都难受。” “吃!” …… 第357章软了,不行了! “关之礼,你这是怎么了?” 顺帝好奇地看着关之礼,嘴巴红肿,这是被揍了? 但谁会揍对方嘴的? 关之礼摸了下嘴巴,“辣的。” 顺帝挑眉,什么辣椒这么厉害? 不过他没继续追问,而是人靠在椅子上,双眼淡漠看着他: “知道朕这么晚叫你进宫,是做什么吗?” “金矿的事情。”关之礼一脸恭敬: “皇上,相关人员的口供和证词,臣已悉数递上。 至于矿工们说的金矿,臣不敢百分百确定真的是金矿,因为当时臣还没下去,矿洞就崩塌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矿工所说的,不是他,他没看到。 若重新挖开,没挖到金矿,也与自己无关。 顺帝没说话,手指头敲着桌子,好一会才抬头: “你说,值不值得挖?” “皇上,矿洞塌得很厉害,如果真的要挖,怕是要付出极大的人力物力,而且也很有可能,这是对方设置的一个陷阱。不然,我们刚好发现那,矿洞怎么就塌陷了?” 说到这,关之礼停顿了下: “我们当时进村时,发现了矿洞的其他出口。所以,这可能就是一个针对我们的陷阱。” “所以,你意思是不挖?”顺帝眯起双眼。 关之礼摇头,“臣听皇上的。” 顺帝一愣,轻笑: “你这个滑头。” 随后,脸上的笑容一淡: “说吧,你今晚去长陵王府的目的。” 他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长陵王府吧。 还有金矿那边,他瞒了自己多少东西? “试菜。”关之礼挺直了腰杆: “明王要搬王府,皇上不是怀疑明王被骗吗?所以臣亲自走了一趟。” “皇上,长陵王府做得饭菜,的确一绝,而且好吃。 我这嘴巴,就是再他家吃饭被辣肿的。” 说着,关之礼一脸回味无穷的答了答嘴巴: “怪不得明王一家要搬到长陵王隔壁就去住,为了蹭饭,臣也想搬到他家隔壁了。” 嗯,好像这个想法不错。 顺帝,“……” 感情你是去替我去尝菜啊。 顺帝一个没忍住,笑骂道: “滚,朕竟不知道你居然是个吃货。” “皇上,没办法,长陵王家的饭菜的确好吃。臣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吃货的本性,皇上别见怪才是。”关之礼无奈摇头。 “滚,给朕滚出去,别在这馋朕。”顺帝笑着再次赶人。 等关之礼出去后,他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去: “来人!” “去查下今晚长陵王府都发生了什么事? 另外,传京兆尹程诚进宫。” …… 刘家。 看着络绎不绝来添妆的人,刘母努力地让自己面带微笑。 但内心的焦急,怎么也藏不住。 直到这一波人散去,她找到机会,把刘芙蓉给拉到一旁。 “芙蓉,要不婚事取消吧,你爹那边,我去说。”刘母小声说道: “不知道为何,我今天心怦怦乱跳,有种要出事的感觉。” 安乐侯那边太安静了,安静的她有些发慌。 芙蓉做出这种事,安乐侯父子怎么会忍气吞声? 取消? 刘芙蓉脸上的笑意的直接淡去: “娘,这亲事若是退了,我这辈子就别想嫁入高门了。” “可那事……” “那事是什么事?”刘芙蓉冷笑: “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见死不救而已,他们能耐我怎样? 这不,这么多天了,不也是没什么消息传出来吗?” 哼,永乐侯,也不敢得罪安王。 “芙蓉,”刘母皱眉,“说不定他们在憋坏主意,还有小樱……” “娘,小樱那边已经解决,一个死人说不了话。”刘芙蓉一脸不耐烦: “你别那么胆小,行不行? 明天就是我的好日子了,你要是担心,你就抱恙吧。” 刘芙蓉不耐烦。 哼,一点用都帮不上她,就只会给她拖后腿。 随后,她转身回去整理自己的嫁妆。 这些,都是她以后在安王府的底气。 刘母叹气,芙蓉这个孩子,也是个倔强的。 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 而刘家母女的对话了,刚过没多久,就被植物小妖精们给传到了林未这。 林未一脸的玩味。 这刘芙蓉还真是个不怕死的。 到现在了,还这么嚣张跋扈,真当别人怕了她么? 一旁躺在躺椅上,一脸虚脱的徐凉川看她这眼神,摇头: “夫人,你这眼神很可怕,老实说,你在想什么?” 呜呜! 他已经躺平了。 昨天的那一份的水煮鱼片,直接把他给放倒。 昨晚半夜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拉肚子,拉到虚脱。 呜呜,以后要慎重! 不然,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坑死了。 林未鄙视,“我若是你,我就好好躺着,废话少说。” 徐凉川好忧伤! 叹气: “夫人,我是其他地方遭罪,但我脑子没遭罪。夫人若有事,我不介意帮夫人你出谋献策。” 林未往旁边一坐,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起来: “不用。 李牧之父子准备的大礼,够大的了。” 明日看戏啊,她要不要带一把瓜子去? 对了,这世界的瓜子不好吃,要不就是生瓜子,要不就是炒熟而已,没其他味道。 她要不炒些瓜子带过去吃? 想到这,林未兴趣顿时来了,喊来徐洪山,让他去给自己买十斤生瓜子回来。 十斤生瓜子! 徐洪山瞪大了双眼,这么多,那要磕到什么时候啊? 但一看她眼神,徐洪山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去办。 “夫人,你买这么多瓜子做什么?”徐凉川好奇。 “看戏没瓜子,乐趣少一半。”林未站了起来,直接朝厨房走去。 炒瓜子,得准备盐和糖。 徐凉川想跟上,但发软的双腿,他直接放弃。 软了,不行了! 还是老实躺平吧。 徐青琳听说她要炒瓜子,立即急匆匆地跑到厨房来。 “后娘,你要炒瓜子?”徐青琳双眼发亮。 那瓜子炒好后,她是不是可以拿瓜子去卖? 她想赚钱。 她答应要请后娘看戏,她想请赛凤仙给后娘唱戏,可她不够钱,她要想办法赚钱才行。 “嗯。”林未点头。 扭头,见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挑眉: “有想法?” 徐青琳猛点头,“对,后娘,这个可以赚钱吗?” “当然可以。”林未挑眉: “独一无二的生意。” “后娘,我想学。”徐青琳激动,“我想做生意,我想赚钱。” “那你学业怎办?”林未摇头: “徐青琳,一心二用可不是个好习惯。” 徐青琳愣住了,对啊,她要是做生意了,那读书那边岂不是落下了? 这么一想,她顿时愁了起来。 许久,她才小心翼翼抬头: “后娘,那我能请人做吗?” 请人做,她不就可以专心读书写字了吗?而且也能赚到钱,就是少赚一点而已。 林未挑眉,脑子转得挺快的。 点头,“可以! 不过,你可有人选?” …… 第358章人不惹我,我不惹人 翌日。 安王府热闹非凡。 安王在管家的帮助下,穿好了身上的莽服。 不过他脸上的疲倦与苍白,怎么也藏不住。 “王爷,你没事吧。”安王府的管家李向东担忧地问道。 “无妨。”安王摇头。 随后掏出一颗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今日这亲事,很重要,不能有误,这关系着我安王府的大业,必须把刘尚书彻底给拉到我们这边来。” 停顿了下,便让李向东先出去招呼客人。 等李向东出去后,很快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安王面前。 “主子。”黑衣人单膝下跪。 “查到没有?”安王脸色很难看。 该死的,那金矿,可是他的全部。 他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 挖出来的金子,他还没来得及让人运出来,矿洞就塌了。 现在没了,一切都没了。 而且现在事情也已经暴露,怕是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 一旦查到他头上,他怕是就要很被动了。 该死的,九千岁关之礼那阉人为什么会去那里? 黑衣人低着头,“主子,是底下的人掳姑娘时,把京兆尹程诚的妹妹给掳走。 程诚沿着这条线,找到了贝龙村,随后找上了九千岁去帮忙。” “所以,他们去的目的是救人?”安王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群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竟因为这个毁了他的大业,恨啊。 黑衣人点头,而头也压得更低。 安王强忍着心口翻腾的怒气,在原地走来走去。 不行了,这事必须尽快做个决断,不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想到这里,他看向黑衣人,眼底带着一抹杀意: “去,带人把知情人都给本王灭口。 记住了,不要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追查到本王。” 说完挥手让黑衣人下去: “离开时注意点,今日府上闲杂人多,别让人发现了你。” 等黑衣人走后,安王忍不住拿起一旁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茶杯碎成无数片后,他这暴躁愤怒的心才稍微冷静下来。 随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朝外面走去。 而他脸上则挂满了笑容。 今天,绝不能再出事。 …… 在安王府的迎亲队伍出发去迎亲时,林未和明王妃也出现在了安王府附近。 当然,她们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 两人看了一眼不远处热闹的安王府,再看一眼对面角落,几个忙碌的小屁孩。 明王妃直接挑眉: “林未,你说,他们这能赚到钱?” 她要是算得没错的话,从昨天到现在,他们可是炒了半屋子的瓜子,而且现在长陵王府里的管家,现在还在府中悲催地给他们炒瓜子。 啧啧,想起说到赚钱,长陵王家几个孩子双眼发亮的样子,明王妃忍不住感叹。 这几个孩子怕是去哪,都饿不到他们。 “自负盈亏,管他们赚不赚到钱,反正亏的不是我的。”林未挑眉。 瞧,她就是这般的聪明。 明王妃给了她一个大拇指,这些孩子,可是把他们的钱都投了进去。 她家那傻小子,还投了十两银子进去。 昨天,他们把整个京城的生瓜子全收购了,堆了满满的一屋子。 这些孩子,是胆子大的。 要是亏了,他们怕是欲哭无泪了。 “别管他们,我们进去吧。”林未挑眉: “进去晚了,我怕占不到好位置看戏。” “走!” …… “大哥,在这里摆,真的有人会买吗?”徐子阳好奇。 这里,人是挺多的,但都是看安王府娶媳妇的,确定这些人会买他们的瓜子? “我还怕不够卖。”徐子珩摇头。 抬头,示意他看下前面: “这些看热闹的人,就是我们的顾客。 而且观他们的衣服,这些人都是要有钱的人。” “那我现在去请他们试吃,把他吸引过来。”徐子阳兴奋地说道。 好久没赚钱了,热血沸腾啊。 “不急,还到时机。”徐子珩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今日这里会有大事发生,等事情发生时,就是他们出手的时候。 呵,他后娘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一旁听到一脸蒙圈的李明睿,神情呆滞: “那我呢?我做什么?” “你?”徐子阳嫌弃: “先练习下打包,一会你负责打包。 兄弟,今天带你体验一把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 李明睿怎么觉得他很不靠谱,摇头: “你别让我血本无归就行,十两银子,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啊。” 一说完,发现徐家兄妹都嫌弃地看着自己,李明睿皱眉,他说错了? 徐子阳叹气,“你果然适合做纨绔子,没经商的天分。” 被他这么一说,李明睿瞬间不服了。 “谁说我就没经商的天分?我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就不行了?” “我说的。”徐子阳挑眉,“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你说。”李明睿憋着一口气。 “我问你,瓜子香不香?” “香。” “好不好吃?” “好吃!” “比生瓜子和其他炒熟瓜子,又如何?” “自然是你们做得好吃了。” …… 徐子阳耸耸肩,“既然我们的瓜子又香又好吃,而且口味比别人的多,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卖不出去,会亏本? 这赚钱的商机,你都没看到,你还敢说你有做生意的天分?” 李明睿一想,也是。 当场直接认输。 一旁的徐青琳抿嘴偷笑,二哥还能教育人了,好玩。 …… 而进入了安王府的林未等人,随了礼后,便在院子里站着。 见徐凉川和明王跟着她们,两人都嫌弃地让他们赶紧走。 这边是女眷呆地,他们两个大男人在这,像话吗? 徐凉川两人只能遗憾地朝男宾方向而去,不过是一步三回头。 他们一走,和明王妃相熟的人纷纷来打招呼。 而这会,沈大夫人也来了。 她看着林未,“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在家无聊,出来看看戏,也不错。”林未挑眉。 因为她那奇葩小姑子母女的事情,林未以为这沈家人不会搭理自己,没想到她会来跟自己打招呼。 林未可没忘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这位大夫人对自己那叫一个客气。 客气过头就是疏离。 沈大夫人没听出林未话中有话,赞同点头: “安王府很重视这门亲事,所以办得很隆重,朝中大臣全请来了不说,就连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也都请了过来,就为了让世人见证安王府对这亲事的满意。只可惜……” 沈大夫人说到这,并没有继续说这些事情,而是认真地看向林未: “王妃,今日来的人多,身份尊贵的不知有多少。 你自己可要注意点,莫要得罪了人。” 林未知道她是好意提醒,便朝她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沈大夫人摇头,“这不值得谢,倒是我要说一声抱歉,我那小姑子……” “事过了,她们不来找我麻烦,我不会找她们。”林未打断她的话,嘴角轻勾: “我这人性格,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若要惹我,百倍还之。” 沈大夫人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说了几句别的后,便匆匆离开。 林未嗤笑了下,并没理会,而是看向前方喧哗处。 这是谁来了,阵仗这么大? 第359章所以,小丑竟是我自己? 明王妃这会也走到了林未身旁,跟她一起看着大门方向,压低声音: “你说,这般大的阵仗,是谁来了? 我刚才看到了,安王还亲自出去迎了。” 想了下,瞪大双眼,“不会是皇帝吧?” 若是皇帝,今天的乐子就大了。 林未摇头,“不可能。” 一个侄子娶亲,皇帝不可能亲自来,顶多让人送东西来。 明王妃一想,也是。 就在两人猜测时,终于揭露了答案。 九千岁,关之礼。 明王妃答了答嘴,“安王还真是给关之礼面子,竟亲自去迎接,咱们两家,他可是屁股都没挪一下。” 林未没说话,皇帝面前的宠臣,谁不给几分面子。 更何况……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嘴角轻勾。 不怀好意! 安王,可不服得很。 这般作态,怕是想给关之礼难堪。 而就在此时,安王妃来了。 “我以为我今日娶儿媳妇,你不会来,没想到你来了。”安王妃一脸傲慢。 看着明王妃那张依然娇艳的脸,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嫉恨。 为什么这女人这么多年了,还跟以前一样,看上去不见半分的老态,可恶。 “那肯定了,”明王妃伸了个懒腰: “我总得来看看,不长眼喜欢跳火坑的猪是谁?” 看到安王妃要生气,明王妃似笑非笑: “对了,我还没说恭喜呢,恭喜你了,终于快要抱小猪了,不对,抱孙。” “你!”安王妃气得脸色大变。 明王妃这贱人,讽刺自己是母猪就算了,现在连她的孩儿也讽刺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神色一变,冷哼,“是啊,没办法,我就是命好。 不像某些人,折腾了几十年,就只得一根独苗。 若是某天这独苗夭折了,连想再抱个小小苗都没办法,那更惨。 我呀,好歹还能儿孙绕膝,圆满了。” 明王妃脸一黑,这女人竟在咒自己儿子早夭。 本想发怒,但想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明王妃笑了。 她是来看戏的,跟她着什么急呀? 一会有她急的时候,而自己只需慢慢地等就行。 不急。 明王妃挑眉: “一根独苗也挺好的,生得多有什么用? 毕竟生得多,跟猪一样,只会吃吃喝喝,啥也不是,有什么用? 独苗好啊,好好教,好歹不会给祖宗丢脸。” 安王妃脸色大变。 该死的贱人,竟讽刺自己不会教孩子。 看她脸色大变,明王妃立即笑了起来: “哟,你不会当真,生气了吧。 千万别生气,今天可是你第一天给人家做婆婆,吓到你新媳妇可不好了。” 毕竟,以后有你生气的时候。 明王妃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高深莫测。 安王妃皱眉,什么情况? 以前这女人,一点就炸,今日竟这般反常,还哄起自己来了? 亏自己早早就做好了准备,白准备了。 不过,她不闹事就好。 今日可是她儿子娶妻的大好日子,她可不喜欢有人闹事。 虽然…… 安王妃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事已成定局,她也没办法更改。 安王妃扫了一眼明王妃,最后落到她旁边站着的林未身上: “这位瞧着眼生,不会是跟着你进来蹭吃蹭喝的阿猫阿狗吧。” 阿猫阿狗? 林未抬头,“安王妃,做人,修下口德。 免得哪天就踢铁板,被打脸。” 这话一出,安王妃变了脸。 这女人什么意思,竟比自己还嚣张。 而一旁的明王妃则笑开了花,她朝男宾看去,高声来了一嗓子: “长陵王,有人说你夫人是阿猫阿狗,来蹭吃的。” 这一嗓子,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落到了这边。 林未扯了扯嘴角,明王妃还真的是不嫌事大。 安王妃黑了脸。 这女人竟是罕少露面的长陵王王妃? 当下双眼怨恨地扫了一眼明王妃,这女人故意,她故意想看自己出丑,随后一脸歉意地看向林未。 她刚想开口,这边长陵王徐凉川已大步朝这边走来。 “本王的王妃是阿猫阿狗?” 安王妃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误会,这是个误会。” “所以,是安王妃说的了?”徐凉川嗤笑,双眼冰冷地看向她: “未进京时,就听闻安王妃眼高于顶,没几个人能入你的眼,如今看来,这传言未必是空穴来风。” 这话一出,安王妃脸扭曲得不行。 而这会,安王也赶了过来。 沉着脸,怒瞪了一眼自己的王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长陵王在军中声望极高,现虽没了兵权,但军中的人却依然以他为首。 这样的人,是他一直想拉拢的对象。 这蠢货,却给他把人给得罪了。 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林未: “长陵王王妃,抱歉,我替我的王妃跟你道歉。” 然后伸手推了下安王妃,“你还不赶紧跟长陵王的王妃道歉?” 安王妃心有不甘。 但安王出面,她不敢不听。 低着头,“长陵王王妃,抱歉了,是我有眼无珠。” 该死的,又没人给自己介绍她的身份,谁知道她是谁? 以前明王妃那贱人,就喜欢带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到处乱逛。 她以为这一次,也和以前一样。 谁知道就这样踢到了铁板。 林未嘴角轻勾: “看吧,我都说你会被打脸的,踢铁板的了,你还不信。” 安王妃脸涨得通红。 林未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 “安王,安王妃,今日你们是主人,还有很多客人需要招待,去忙你们的吧,不用招待我们的。” 安王干笑,“好,那你们随意。” 而就在此时,九千岁关之礼走了过来: “长陵王的王妃是个有趣的人,我和她呆一起就行了,安王也不用招呼我了。” 关之礼一脸漫不经心,“长陵王王妃,不介意我在这吧?” 林未耸耸肩,“你喜欢就行。” 徐凉川脸色不是很好,关之礼故意的。 安王看了他们一眼,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安王妃也不敢再留在这,抬脚跟上安王的脚步离开。 走了没多远,等附近没什么人时,安王停下脚步。 转身,神情严肃地盯着安王妃: “你不能为本王拉拢人脉,就不要到处给本王树立敌人。” 安王妃脸色不是很好: “我第一次见她,之前也没人给我介绍她的身份。 这要怪,就怪明王妃,是她故意不给我们介绍,我才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又不是傻子,去得罪一个王爷的王妃。 安王冷哼,“你最好给我收敛点,这亲事不能出半点问题,出了问题,我可不会放过你。” 安王妃一脸不情愿。 原本到嘴巴的话,这会全吞回了肚子。 憋屈地点头,“好。” 她好好的儿子,为什么要娶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安王神情缓和,“好了,你也去忙你的事情。 记住了,别给我得罪人了,今天来的人,好好给我拉拢。” 说完,转身离开。 安王妃阴沉着脸,转身看了一眼林未她们呆的递给,这才离开。 而林未这边。 这会徐凉川已经不爽的朝关之礼开了口: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干掉你吗? 你还凑过来,若给我夫人惹上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也只能怪你无能。”关之礼挑眉: “你没把她保护好,让麻烦找上她,不是你的错,是谁的? 当然了,你若是没这个能力,让贤也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徐凉川,“……” 所以,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360章半斤八两 林未翻了个白眼,这两人幼稚得很。 碰在一起,就吵。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有深仇大恨。 摇头。 准备找个地方呆着,看时间去接亲的队伍,也快回来了。 等看完戏,回家睡大觉。 而就在这时,程诚也走了过来。 “王妃。”程诚朝她点了点头。 林未点头,“你妹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就是被吓到了。”程诚摇头。 这孩子,估计被吓糊涂了。 这两天一直跟他们说自己见鬼了。 这世界哪来的鬼?有的都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就算是有鬼,那也是好鬼。 毕竟对方开门放她离开,没害她,不是吗? 他看向林未,压低声音: “王妃,能借一步说话吗?” 林未点头。 随后两人朝前面不远处没人的地方走去。 一旁的关之礼看着这一幕,挑眉: “长陵王,你王妃跟人走了,你怎么不跟上去?” 呵,他看自己不爽,不就是以为自己要抢他王妃么?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闭嘴。” 关之礼鄙视。 这狗男人。 而走到一旁的林未,直接开口,“你想跟我说什么,说吧,这里没人。” 林未一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前面的盆栽。 花,开得不错。 程诚压低声音,“贝龙村的事情,已经惊动了皇上。 我和九千岁都把你提供贝龙村消息的事情给压了下去。 所以,这件事情上,王妃你得小心点,别露了马脚。 另外,皇上对这事很上心,先后召见了我和九千岁。” 皇帝没同时见他们两个,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找他们话中的破绽。 而在贝龙村时,他们已经对过话。 他们一致认为这事不能把长陵王的王妃给扯进来。 一旦她被扯进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贝龙村的消息是她提供的,皇帝肯定不会放过她。 必定会想方设法从她嘴里套出消息。 不惜代价的那种。 程诚叹息。 想到皇帝听说那下面是个金矿时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事,怕是不简单。 而且皇帝不相信他们两人,现在贝龙村的事情,他交给了别人去查。 程诚庆幸的是,这事,就他和九千岁知道林未牵扯在其中而已,其他人并不知道。 林未愣了下,点头: “谢了。” 程诚摇头,“这事,我得谢你才是。 若不是你,我怕是找不回我家那蠢妹妹。” 毕竟也是因为自己,她被牵扯进这事里面,他自然不能让她暴露在危险面前。 …… 而此时安王府外。 徐子珩四人正守着他们的小摊子,小嘴巴吧唧吧唧地磕个不停。 “这个咸香,好吃。”李明睿满足。 一个没忍住,小手又抓了一把瓜子,继续磕。 磕够了,再开买。 “不,不,我觉得这焦糖更好吃。”徐子阳摇头: “有点甜味,香。” “不,这咸香的,好吃。” “错,焦糖得好吃。” ……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争的? 这里这么多,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各吃各喜欢的就行。” 徐子阳一想也是,得,自己和他争啥呀。 摇头,“嗯,知道了,反正我最喜欢焦糖瓜子。” 说着,拿起一颗,牙齿一咬。 咔嚓的一声。 那声音,那滋味,徐子阳满足。 李明睿骄傲地抬高头: “不管,我还是觉得我的咸香瓜子好吃。” …… 看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徐子珩摇头。 看着眼前的几袋瓜子,挑眉: “你们都觉得自己喜欢的最好,要不这样。 比个赛,看看今日哪一种卖得最好。 卖得最好、最多的,就是最受欢迎的瓜子,如何?” 这提议让徐子阳双眼放亮,猛点头,“这个提议好,可以。” 随后双眼挑衅地看向李明睿,“这样,敢吗?” 李明睿冷哼,“谁怕谁?我告诉你,你输定了。咸香的就是好吃。” “焦糖得好吃。”徐子阳不让步。 正在这时,刚好有人过来: “小孩,这瓜子怎么买?” “五十文一斤。”徐子珩站了出来。 “这么贵?”男人皱起了眉头,“别人家的瓜子。就卖二十八文一斤,你家这都快翻一倍了。” “一分钱一分货,你尝过,就知道我家买得贵的原因。”徐子珩也不急,让他拿一些来尝。 看他拿了咸香瓜子,徐子珩继续说道: “我们家的瓜子的味道很多,你都可以尝尝再决定买不买?” 男人磕了几颗,然后又拿起其他的尝了几颗,点头: “没错,你家的瓜子味道还真特别,我以前都没尝过。来,这种给我称一斤,我比较喜欢这个味。” 是咸香瓜子。 李明睿得意地看了一眼徐子阳,客人买的是咸香瓜子。 徐子阳板着脸,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人一走,李明睿彻底忍不住了,嘚瑟地看向徐子阳: “看吧,看吧,都说了咸香瓜子最好吃,你还不相信。” “哼,现在刚开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一会一定会赢你的。”徐子阳不服: “我跟你说,最后肯定是焦糖瓜子卖得最好,你给我走着瞧。” 他一会一定想方设法多卖掉一些焦糖瓜子,哼,他会让李明睿知道,焦糖瓜子最好吃。 李明睿挑眉,“那就走着瞧,咸香瓜子,瓜子中的王者。” …… 一旁的徐子珩看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样子,摇头。 孩子气。 看了一眼前面越来越多的人,差不多了,看向他们: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去大展拳脚了。” 徐子珩嘴角轻勾,“哪一种瓜子最好吃,就取决于哪种瓜子卖得最好,你们可以行动了。” 他话一落,徐子阳立即拿了个碗,装了一碗瓜子朝前面人群走去。 李明睿有样学样,也跟着装了一碗跟了过去。 他打定主意,徐子阳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主打一个,我跟定你了。 徐青琳同情地看着他们,被大哥坑了都不知道。 为了确定他们喜欢得最好,然后努力拉人来买瓜子。 这主意绝啊。 大哥越来越腹黑了。 徐子珩看向徐青琳,“准备,准备,一会怕是会有很多人来。” 徐青琳点头,看了一眼所准备的东西,“大哥,都准备好了。” 随后好奇的看向徐子阳方向,“大哥,你说二哥何时才发现这是个坑?” 徐子珩双眼落在正卖力介绍瓜子的徐子阳两人身上,摇头: “你二哥那智商,怕是他们一直都发现不了。” 而李明睿和子阳半斤八两,所以,没人指点,两人估计都发现不了。 徐青琳同情。 好吧,被大哥坑,正常,淡定。 她只要有钱数就行! 二哥加油! 第361章狐假虎威,你是懂的 很快,瓜子摊前就吸引了一大堆人过来。 问过价格后,能接受价格的,你一斤,我两斤地买了起来。 徐子珩和徐青琳兄妹两人一个称重,一个打包收钱。 但两人根本忙不过来。 后面的人不断催促他们快点。 直到徐子阳两人回来帮忙,场面才控制住。 而过来称瓜子的人,都喜欢拿一些磕了起来。 很快,地上就多了一层瓜子壳。 “这瓜子香啊,我就没吃过这么香的瓜子,而且味道也多。” “可不是么?过年的时候,买些瓜子在家磕,别有滋味。” “这么一说,也是。那要提前买,过年的时候,什么都贵。小孩,来,给我称五斤。” …… 这里的热闹,引起了在门口迎客的安王府的管家李向东的注意。 他有些不悦。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跑到他们安王府门口来做生意。 他不是吩咐下去了吗? 今天这条街,都不许摆摊做生意吗? 看看这地上。 李向东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今日清晨他还特意让人打扫了一遍,现在新娘子还没到,这地上就因为这瓜子壳,变得脏乱不堪。 这不是存心想让他们安王府丢人吗? 可恶。 他朝里面招手,把李三李四两人叫了出来,随后在他们耳旁小声吩咐起来。 李三和李四朝瓜子摊看了一眼,点头。 随后气势汹汹地走过去。 而正兴奋给客人称着瓜子的徐子珩的几人并没注意到这一幕。 “五斤焦糖瓜子,一共二百五十文,谢谢惠顾。” “六斤咸香瓜子,一共三百文,谢谢惠顾。” 这边徐子阳喊出来,另一边的李明睿也跟着喊了出来。 同时,得意的给了徐子阳一个眼神。 徐子阳气。 这李明睿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要跟自己过不去。 哼,他就不信了,自己卖不过他。 当下,立即热情招呼起来: “客官,想吃些什么瓜子?我们这里瓜子的口味可多了,都是独一无二的,要买些尝尝吗?” “没错,咸香瓜子,吃了一颗还想吃一颗,快来尝尝。”李明睿也热情地招呼起来。 徐子阳不认输,立即高喊起来: “焦糖瓜子,口齿留香,吃了停不下来。” “咸香瓜子,回味无穷。” …… 而就在此时,安王府的下人,李三和李四已冲了过来。 “快散了,散了。” 他们直接动手驱散着百姓,等把人都给赶散之后,这才看向徐子珩他们,趾高气扬: “谁让你们在这摆摊的? 赶紧搬走,听到没有?还有,你们要把这街道给我扫干净了,听清楚没有?” 李三一脸嫌弃: “快点搬走,别磨磨唧的。” 一旁的李四皱眉,“三哥,直接轰走他们就得了,跟他们废话什么!不过就是几个小屁孩,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就要上前掀摊子。 但李三一把拉住了他,摇头: “别冲动,今日是大少爷的好日子,不能闹出事来。” 说完,看向站在那不动的徐子珩几人,不耐烦: “赶紧走。” 徐子珩皱眉,“这是大街,而且也不是你们安王府的正门对面,为什么不准摆摊?” “就是,大街又不是你们安王府的,凭什么不让摆?”李明睿站了出来。 他好不容易才品尝到赚钱的乐趣,他们居然不让自己摆摊。 这能忍吗? 不能,绝不能忍。 李三皱眉,“小孩,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再给你一次机会,赶紧搬走,不然我不客气了。 今日我们安王府有喜,这段路都不让摆摊,听清楚了就赶紧搬走。” “没听到。”李明睿冷哼: “你安王府有喜,就不让人做生意,哪门子的道理?还有我们这距离你们安王府的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你们的手竟伸到这边来了,还真不是一般的霸道。” 李三黑了脸。 这小鬼,胆子好肥。 他看向李四,边走边说: “动手,给他抬到一旁去。” 李四点头,立即走过去就要帮忙。 李明睿立即让跟着自己的侍卫动手。 哼,瞧不起谁呢? 他也是有人的人,好吗? 李三李四两人还没靠近,就被负责保护李明睿的侍卫,动手给扔到一旁。 欺负他们家少爷,找抽。 “啊啊啊!” 李三李四惨叫。 而这一幕,让看热闹的人瞪大了双眼。 这小孩,什么来头? 竟敢在安王府的大门前,揍安王府的下人。 而且今日安王府有喜事,这,这不是要砸场子吧? 众人立即往后退几步,就怕惹火烧身。 一见碍事的被扔了出去,李明睿立即兴奋地吆喝起来: “来,尝尝香喷喷的瓜子,买点回去,看戏、打发时间,绝对是你最佳的选择。” …… 徐子珩兄弟相互看了一眼,李明睿挺肥的,居然直接动手。 等看到安王府方向,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时,徐子阳看向李明睿: “兄弟,还敢动手吗?” 李明睿瞪大了双眼,一脸怒意: “安王家的这些狗奴才有完没完?欺负小孩不说,还想以多欺负少?要脸么?” “肯定不要脸。”徐子阳一脸肯定: “要脸的人,干不出这种事。” 徐青琳一见情况不对,立即动手给装瓜子的袋子扎口。 开玩笑,这可都是钱。 万一打起来,撒了,怎办? 徐子珩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他妹妹就是够机灵。 李向东很快就带人走了过来。 看到李三李四两人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黑着脸骂了起来: “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李三李四两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几个小鬼来路不凡,有保镖保护,他们哪里是对手? 李向东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几个小鬼。 这一看,立即认出了李明睿。 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原来是明王的儿子,怪不得胆子这么肥。 他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 “明睿少爷,今日是你大堂哥成亲的大喜日子,你要不进去喝一杯喜酒,你这摊子我让人给你送回家去?” 李明睿冷哼,直接赶人,“喝啥喜酒? 我不喝,我要做生意赚钱,赶紧滚,别挡了我的生意。 敢挡我生意,小心我找你算账。” 李向东脸僵硬。 这混世魔王,就跟明王一样不讲理。 还偏偏惹不得。 深呼吸一口气,苦笑: “那,要不,我让人帮你挪远一点?” “你这老东西,你什么意思!”李明睿板着脸: “你这是存心不让我做生意了,是吧? 我在这摆摊,碍你什么了? 赶紧滚,再不滚,我就进宫找我皇伯伯问问,我能不能在这摆摊?让他来给我评理。” 李向东身体一僵。 这事,若是闹到皇上那,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必是自己。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嚣张的李明睿,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人离开。 李明睿得意: “走了,继续做生意,不用管他们。” 徐子阳朝他伸出了个大拇指: “狐假虎威,你是懂的。” 李明睿得意,“那是,我皇伯伯是我最大的靠山,他可疼我了!” 徐子珩摇头,天真的孩子! 皇帝可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 第362章别瞎猜了,看戏 安王听到李向东的汇报时,脸直接黑了下去。 看向不远处围着他媳妇转的明王,双眼阴沉得可怕。 明王这货,故意给自己难堪是不是? 竟让他那蠢儿子在自家门口摆摊所生意,自己也算他兄长,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李向东皱眉,“王爷,这事怎么处理? 我不敢硬赶李明睿离开,我怕他真的进宫找皇上来说事。” 安王深呼吸一口气,“去让明王夫妇过来。” 等他们夫妇过来后,安王直接开口: “明王,让你那丢人现眼的儿子,赶紧把他那破摊子给我搬走。我儿子的花轿就快到了,他在哪摆摊,像话吗?” 安王是嫌弃的。 堂堂的皇亲国戚,居然去摆摊,要脸吗? 传出去,皇室的脸全没了。 “怎么就不像话了?” 不等名王开口,明王妃先开了口: “我儿子靠自己双手赚钱养自己,不啃老,这行为值得嘉奖。 可不像某些人,只会啃老,连赚钱都不会。 还有,我儿子摆摊的地方,距离你这安王府的大门,最少有十丈远,怎么就碍你儿子的花轿了?” 说到这,她双眼上下的扫了一眼安王,摇头: “安王,你心怎么这么大,怎么管得这么宽? 皇上都不管的事情,你居然想管,你这是想越过皇上? 要不我找下皇上,让他让你多管些事?顺便你要不要也把皇上的事情也给管了?” 这话一出,安王变了脸。 怒斥: “明王妃,你给本王闭嘴。” 随后看向明王: “这就是你要死要活要娶的媳妇?一点规矩都没有,一把嘴可真是犀利,啥话也敢说,你也不管管,不怕她给你招灾?” 明王摇头,“可我觉得我媳妇没说错啊。 安王兄,这大街自古以来都可以摆摊做买卖,怎么你就不许了? 你侄子好不容易知道上进,知道自己赚钱养自己。 你这个做长辈的,不支持下,怎么好意思赶他? 你这么做,可不对,我要是你的话,就立即出去光顾下他的生意,支持他。” 这话,差点没把安王给气死。 这两个狗东西,一个鼻孔出气,气死他了。 安王咬牙,“明王,你少跟我强词夺理。 你给我赶紧出去把你儿子给叫走,我安王府丢不起这个脸,听到没有。” “不去。”明王直接拒绝。 他敢去,他夫人直接能把他说的头疼。 他的好大儿也能把他给闹的鸡飞狗跳。 他儿子摆摊又不是摆在他家门口,安王管太宽了。 安王被气的要吐血。 咬牙,“好,你不去,我去。 我倒要看看你家的小兔崽子,当着我的面敢不敢不搬。” 而就在这时,李向东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王爷,花轿快到了,已经来不及了。” 安王咬牙,瞪了一眼明王夫妇,这才气冲冲的离开。 他一走,明王立即上前邀功: “夫人,我表现得怎样?” “非常好,值得表扬。”明王妃满意点头: “走,去找林未。” 跟林未一汇合,明王妃立即把安王找他们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随后一脸的嫌弃: “我就说这条街为什么今日都没人做生意,原来是因为他不让人摆。 啧啧,你说过分不? 那几个孩子,距离他这府上,还有那么长的距离,居然跟我说影响他儿子娶亲。” 林未耸耸肩,“挺过分的。” “放心,明日进宫,我在皇上面前给他上上眼药水。”关之礼挑眉。 明王妃立即笑了,“九千岁,那这事就麻烦你了。 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人不错,很好。” 只要安王一家不开心,她就爽。 “小事。”关之礼不以为然。 同时双眼朝大门方向看去,“迎亲队伍到了。” 他扭头看向林未,眼神中的意思,林未秒懂。 她摇晃着头,“急什么? 慢慢看戏,便是。” 说着,掏出一个袋子,递过去: “瓜子,磕么?” 见他疑惑的样子,林未挑眉: “看戏时,来一把瓜子,更有趣。” “那就来一把。”关之礼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抓一把瓜子。 而明王夫妻两人,早就找了个地方坐着磕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刘芙蓉的嫁妆,一抬抬地被抬进了院子。 上面绑着的红绸带,配上喜乐,倒也显得格外喜气。 “六十四抬。” “刘家嫁女还真舍得下血本,六十四抬嫁妆啊,这可得花不少钱。” “这嫁妆算正常吧,我听说了,安王为了这亲事,也下了不少聘礼。” …… 而就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与议论声中,安王的长子李昊宸面带微笑手拿红绣球的一端,牵着身穿红嫁衣且头盖红盖头的刘芙蓉,缓缓朝安王府的大厅走去。 新郎和新娘的出现,让现场气氛变得热烈起来,而且不少人涌到红毯两侧观看。 也就在众人光顾着看新郎和新娘时,明王妃已带着林未走进了大厅,直接占了一个最佳位置。 明王妃得意: “他们一会肯定会进来拜堂成亲,嘿嘿,永乐候父子闹事,肯定是在他们拜堂成亲前出现……” “错,”林未打断她的话,嘴角轻勾: “是在他们拜堂,已成定局后,才会出现。 你不觉得她与安王一家绝配吗? 她在,你的老冤家也别想过好日子,不是吗。” 明王妃一愣,随即笑开了脸,猛点头: “林未啊,还是你懂我。” 一旁的九千岁等人同情地摇了摇头,干嘛想不开惹女人呢? 惹谁都不要惹女人。 不然你怎么得罪她们的,都不知道。 而接下来,就如他们所猜测的一样。 李昊宸牵着刘芙蓉,走入了大厅。 而此时安王和安王妃两人也笑眯眯地坐在了上座,等着新人叩拜。 很快,在媒人的引导下,两人已在大堂上站好。 司仪见时间差不多了,开始高喊: “一拜天地!” …… “二拜高堂!” …… “三夫妻相拜。” …… “礼成!” 随着最后两个字的落下,刘芙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终于嫁入了安王府。 从现在开始,她是安王府的人了。 以后,她再也不用怕永乐侯一家了。 红盖头下的刘芙蓉,嘴角高高地翘了起来。 亏她刚才还担心他们父子会出来破坏自己的亲事,看来是白担心了。 在被扶住,往新房走去时,刘芙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退亲后,还能嫁这么高的门第。 安王府的长媳啊。 这身份,能让所有人高看自己一眼。 嫡长子继承家业,所以她以后就是安王妃…… 而就在这时。 “慢着!” 永乐侯李勇的声音,如惊雷一般出现在大厅外。 紧接着,他抬脚大步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徐凉川正推着李牧之跟在他身后。 永乐侯父子的到来,立即引起了观礼众人的好奇。 “这永乐侯父子,怎么会出现在这?我怎么感觉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我记得这刘家女以前与永乐侯的世子有婚约,难不成是来抢亲的?若是抢亲,那就好玩了。” “别瞎猜了,看戏,我有预感,这戏,会很好看。” …… 第363章死无对证 他们还是来了。 刘芙蓉的身体有那么一丝的僵硬,抓着媒婆的手忍不住用力。 “哎哟!” 媒婆吃疼,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声音惊醒了刘芙蓉,意识到自己失态,刘芙蓉连忙松开手。 她们这里的小动静并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而此时安王已站了起来。 他沉着脸看向永乐侯: “永乐侯,你来喝杯喜酒,本王欢迎。 你若是来闹事,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赶人。” 李勇脸上没半点惧怕之色,他摇了摇头: “安王,我来,是为你好,免得你被骗,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那本王谢谢你好意了,不用了。”安王一脸冷漠: “永乐侯,看来你也不是诚心来喝喜酒的,请出去吧,我安王府不欢迎你。” 没等安王府的人动手,忽然明王一个踉跄从人群中跌了出来。 他站稳后,眼神幽怨地看向人群中的自己的王妃。 他王妃可真狠。 直接把自己推出去,就不怕自己被针对吗? 抬头,看到众人都盯着自己看,不自然地轻咳了下: “安王兄,话不能说。 永乐侯既然来了,总得听听他说什么,对不对? 咱们可是皇家,得维护皇家的脸面,千万不能被人骗了,你觉得呢?” 安王黑了脸。 明王这狗东西,帮外人不说,还说得冠冕堂皇,真当自己蠢吗? 深呼吸一口气,冷哼: “你给我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说着,神情严肃地看着永乐侯: “李勇,不想本王把事情做得难看,带着你儿子立即离开。 你们家和我儿媳妇的事情,本王听到过一些。 他们的事已经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若是要找她说什么,麻烦请你过几天后再来。” “送客!” 说完,声音硬梆梆地喊人送客。 管家李向东立即带人来送客,一副你不出去,我就请你出去的样子。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李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长陵王的王妃说对了,就该让他们拜堂后进来。 安王府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现在,那女人是嫁入了安王府,但今日自己这一来,她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见死不救,不是罪。 但德行有亏。 让她一辈子活得憋屈,求而不得,也不错。 还有,她以为安王府就是一条胖大腿? 李勇哈哈笑了起来。 他这笑声,让众人有些莫名其妙。 安王更是不解。 而不远处的刘芙蓉却心跳加速,她知道永乐侯父子想鱼死网破。 不,不能这样。 刘芙蓉仓皇的转身,然后噗通的一声,对着李勇跪了下去。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安王一脸不悦,这刘芙蓉在做什么? 丢他们安王府的脸吗? 竟敢让一个爵位比自己低的人下跪,她把她安王府的脸面放哪? 他朝自己儿子李昊宸使了个眼神,李昊宸会意,连忙走过去扶她,“夫人,可是今日太累,腿软了? 我扶你回房先休息,好吗?” 被扶起来的刘芙蓉,心一惊,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惹得安王府不悦了。 暗自后悔自己刚才冲动了,她不该下跪的。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庆幸的是她头上还盖着红盖头,旁人看不到她表情,还能缓下尴尬。 李昊宸见她顺着自己的话往下爬,松一口气,便扶着她朝后院走去。 “急什么?”永乐侯冷笑: “大公子难道不想知道,你所娶之人,有着怎样的一副蛇蝎心肠吗?” 他的话,让李昊宸一时不知道该走还是不该走。 但他看向的刘芙蓉的眼神,却多了一抹嫌弃。 这女人,成亲前就害自己几次被人嘲笑是捡破鞋的,现在又是当众被人嘲笑。 下意识的李昊宸松开了手。 一旁的安王妃,更是气得脸铁青。 她都说了,这声名狼藉的女人,不是她儿子的良配。 看看,成亲当天就有人来闹事,可恶。 安王铁青着脸: “来人,请永乐侯出去。” 李向东点头,立即带着人就要去抓永乐侯。 而就在这时,徐凉川站了出来拦下了李向东: “滚一边去。 他们说完事,自然会走,不用你们请。” 安王一脸铁青,“长陵王,你别太过分,多管闲事的下场,你可知道?” “真不知道,这不想试试。”徐凉川冷笑。 摇头: “安王,别急啊。 今日是你府上大喜的日子,你就当他们是来讲故事助兴的,多好。” “故事?” 九千岁关之礼站了出来,挑眉: “巧了,我就爱听故事。 安王,我猜皇上应该也很想听永乐侯讲故事。 你应该不会想让皇上亲自听永乐侯讲吧,要是永乐侯说得比今天精彩,说不定皇上兴趣一来,奖励就来了。” 威胁! 九千岁关之礼这个阉狗,他在威胁自己。 安王气的要七窍升天。 该死的,他府上不过是娶个儿媳妇而已,为什么这么多事? 咬牙,“九千岁说得对,永乐侯你说吧,本王当助兴。” 关之礼笑了,“这就对了。 故事,人人爱听,你怎能剥夺我们这点的爱好呢?” 说着,笑眯眯地看向永乐侯: “永乐侯,赶紧说,我可是等着听呢。 我跟你说,故事说得好,说不定我还当成个乐子说给皇上听,也让皇上跟着乐呵呵。” 这话一出,安王府和刘芙蓉的脸色剧变。 永乐侯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 随后,看向刘芙蓉,把两家的恩怨,徐徐道来。 随着他的诉说,众人均一脸错愕的看向刘芙蓉。 没想到这女人抛弃救了她的未婚夫外,竟还对差点成为她婆婆的永乐侯夫人见死不救,导致她死亡。 这女人,也太冷血无情了一点吧。 红盖头下的刘芙蓉,浑身发冷。 该死的李勇,他竟一点面子都不给安王,直接说出来。 李勇说完之后,冷哼: “见死不救,谁都拿她没办法,也治不了她的罪。 但我要让世人知道,这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着,看向安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安王,娶这样的女人进家门,怕是你安王府从今往后,家宅不宁。” 安王一脸铁青。 他们这些人手中,谁的手是干净的? 谁的手中没沾有过人命? 但最重要的是推得干净,把自己从中摘出来。 他双眼阴冷地扫了一眼永乐侯,随后看向刘芙蓉: “芙蓉,本王问你,永乐侯所说的可是事实? 你别怕,有什么直接说。 你是本王儿媳,本王自然会护着你。” 刘芙蓉藏在嫁衣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入了肉里。 刺疼,让她保持着清醒。 不能承认。 若承认,她就真的毁了,安王虽然浪荡成性,但他这个人却又讲规矩。 唯一的证人小樱,也已经被她派去的人给杀了。 这事情,死无对证。 想到这些,刘芙蓉摇了摇头: “爹,安乐侯诬陷儿媳,儿媳冤枉,求爹为儿媳做主。” 说完,直接对安王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 第364章王妃,你让我来,就是看这戏? 安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倒是个聪明的。 她就算是做了这些事,她现在这姿态,说明已收拾干净一切,没留下把柄什么。 安王放心了,他看向永乐侯: “你听到了?我儿媳妇说了,不是她。 走吧,永乐侯。 本王同情你妻子早逝,所以今日你来闹这事,本王不跟你计较。” 随后让李昊宸把他妻子给扶起来。 而就在李昊宸扶起刘芙蓉时,却不小心弄掉了刘芙蓉的红头盖。 红头盖落地,露出了刘芙蓉那张苍白的脸。 刘芙蓉心一惊。 怎么会这样? 红盖头没用红杆子掀开,自己掉落,会不吉祥。 安王府最看重这些,现在发生这事,她肯定不高兴。 刘芙蓉忍不住朝安王妃方向看去。 果然,安王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刘芙蓉心情烦躁。 看着刘芙蓉那张让人恶心的脸,李勇冷笑: “她说不是就不是了?” 刘芙蓉抬头,双眼含泪: “李伯伯,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现在毁了我的婚礼,让我的婚礼留下遗憾,这些还不够吗? 为什么你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一定要毁了我,才开心吗? 是,李牧之是为了救我废了双腿,我抛弃他,是我不对。 但你们也想想我,谁愿意嫁给一个废人,吃苦受罪一辈子?” 说完,低着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一操作,不少女人同情了起来。 “没错,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这可是一辈子啊。” “就是,强扭的瓜不甜。” “不真心跟你的女人,强扭反而最后成祸害。” ……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安王一脸得意。 “永乐侯,听到没有? 强扭的瓜不甜,只能说芙蓉和你儿子不是正缘。” 永乐侯冷笑,“我还庆幸,我儿子和她没走到一起,不然这恶妇怕是能杀死我全家。” 这话一出,不少人皱起了眉头,觉得他说得太过分了。 刘芙蓉脸色不是很好。 眼底压抑着怒气,该死的老东西,有完没完? 不等她开口,永乐侯已经开口: “你们以为我是血口喷人? 刘芙蓉你以为你派去的人,真的杀了你的贴身丫鬟小樱?” 永乐侯冷笑,眼底的讽刺渐深: “小樱,没事。” 说完,他直接喊人把小樱给带上来。 而农妇打扮的小樱一上来,看到刘芙蓉,就恨不得冲上去找她算账。 一次两次都想要自己的命,脾气再好的人,现在也被惹怒了。 刘芙蓉一见小樱,脸色瞬间发白。 没看到小樱时,她还能安慰下自己,他们吓自己的,想乱自己阵脚,但这会她身体抖了起来。 永乐侯双眼冷漠地看向小樱: “小樱,刘芙蓉的贴身侍女,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小樱点头,她双眼愤怒地盯着刘芙蓉。 再次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以及她怎么把自己杀人灭口的。 说完之后,她一脸恨意的看着刘芙蓉: “你没想到我竟没事吧,老天爷没收我,就是让我来揭穿你这个毒妇的真面目的。” 刘芙蓉脸色苍白地摇头,神情带着一抹委屈: “芙蓉,你说什么? 你是我最喜欢的大丫鬟,你不是被你家人赎身了吗? 为什么你说的,我都不知道?” “还在装!”小樱冷笑: “我家人早死光了,谁来给我赎你得身? 刘芙蓉,你这个蛇蝎毒妇,果然是不到黄河不落泪。 前日,你派去杀我的人,你还记得吧。” 等永乐侯开口叫人进来时,刘芙蓉这才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安王脸色很难看。 刘尚书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养出一个这么蠢的女儿。 尾都收不好,丢人现眼。 现在害得他安王府成别人嘴中的笑柄,可恶。 看着刘芙蓉那狼狈的样子,永乐侯李勇一脸的快意。 他要这女人活在地狱里。 这是她欠他们家的。 但刘芙蓉,很快就狼狈地站了起来。 她双眼阴沉地盯着李勇,最后落到李牧之身上: “她要不是像个疯子似的缠着我不放,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她明知道她儿子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为什么要拿救命之恩要挟我嫁给李牧之这个废物? 我拒绝,我不想嫁,有什么错?她为什么要逼我?” “你撒谎!”小樱一脸愤怒: “永乐侯夫人根本就没要挟你,她是求你去看看她儿子,帮她劝下她儿子,让她儿子振作起来。 因为这个,你逼她向你下跪,才考虑。 等她下跪求你了,你才说是耍她玩的,还当着她面咒骂永乐侯家的小侯爷,这才把人给气死的。” “小樱!”刘芙蓉一脸狰狞: “你给我闭嘴!” 这会众人鄙夷的眼神纷纷落到她身上,这女人撒谎成性。 一件事,到现在还在撒谎,狡辩。 竟让一个长辈向她下跪,太无耻了,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一旁的李昊宸也听不下去了,冷着脸: “好了,你别说了。” 越说,这脸丢得越大。 刘芙蓉脸上的血色褪尽,浑身发寒。 新婚第一天,就招来了她夫君的嫌弃…… 她能想象接下来她在安王府的日子到底有多难过,特别是公婆现在也不待见自己。 “刘芙蓉!”坐在轮椅上,一直不曾开口的李牧之,终于开口了。 众人同情的目光落在李牧之身上。 他不救那狼心狗肺的刘芙蓉之前,是何等的惊才绝艳,是京城里出了名少年郎。 如今,却只能坐轮椅度日。 这让人忍不住唏嘘。 刘芙蓉抬头看向李牧之,眼底带着怨恨,这个废物,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要毁了她的生活? 李牧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漠,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的站了起来。 看到他站起来,众人惊呼。 刘芙蓉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牧之,身体也因为接受不了,晃了晃。 他……他居然能站起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李牧之一步一步的朝刘芙蓉走去,虽走的慢,但却是在走。 啪! 李牧之一巴掌朝刘芙蓉的脸打去: “这是你欠我的。” “啊啊啊!”刘芙蓉惨叫。 但她刚扭头回来想咆哮,下一秒…… 啪! “这是你欠我娘的。”李牧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啊啊啊!” 两巴掌过去的,刘芙蓉痛苦的尖叫起来。 李昊宸回过神来,两忙走到刘芙蓉面前护着她。 现在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要是无动于衷,之后该被说的,就是他了。 但这一会,李牧之已转身往回走。 李牧之的这两巴掌,让安王阴沉着脸,安王府今日这脸是丢大了。 他双眼阴恻恻的盯着永乐侯: “永乐侯,今日你满意了?” 永乐侯点头,“满意!” 说完,扶自己儿子坐下,推上他坐的轮椅,直接离开。 事情闹到这,安王也没了宴请的欲望,便打发李向东送客。 而这会,关之礼走到了林未身旁: “王妃,你让我来,就是看这戏?” 他想看的,可不是这! 林未挑眉,一脸高深莫测,“怎么可能? 这只是开胃菜。 放心,你想知道的大餐,马上就要上来了。” 就在此时,忽然…… 第365章嫁妆变石头 砰! 院子外,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因为之前的事,众人看了个意犹未尽。 这会一听到外面的动静,猜到肯定又有好戏可看,立即蜂拥而出。 一到院子,便见地上躺着一个四分五裂的红箱子。 而红箱子里,静静地躺着几颗石头。 负责抬着箱子的两个下人,正看着烂了的红箱子发呆,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众人哗然。 这刘家的陪嫁,是石头? 众人忍不住双眼看向其他红箱子,难道其他箱子里装的也是石头? 抬进来时,他们都觉得似乎重得有些过分。 没想到竟是石头。 此时,安王也从屋内赶了出来。 他怕他府上再闹出笑话让人笑话,所以出来的比较快。 但一走近,他差点被气晕过去。 好好地装嫁妆的箱子,竟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 而更让他震惊的却是,箱子里装的竟是石头。 一时之间,他竟忘了反应。 本能地看着那箱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林未和关之礼走了出来。 见这一幕,关之礼挑眉,用石头来凑嫁妆的数量? 刘尚书家穷成这样了? 他看向林未,“这也不是我想看的吧。” 林未掏了一把瓜子,分他一半: “淡定,嗑瓜子看戏,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关之礼摇头,她还真的是不急。 算了,急什么,嗑瓜子。 所以,关之礼接过瓜子,也跟着磕起瓜子来。 别说,看这安王一次又一次被打脸的样子,别提有多爽。 而这就这会,安王妃也被丫鬟扶着走了出来。 看到箱子里的石头时,她被气得身体忍不住向后仰。 若不是丫鬟及时扶住她,她这会已经摔倒在地上。 她站稳后,一脸狰狞: “刘家,刘家欺人太甚。 去,去把刘芙蓉这毒妇给我拉出来。 还有,都给我去把这箱子给打开,我倒要看看刘家还能做出多少恶心人的事情来。” 安王妃强忍着被气吐血的冲动,动作利落地吩咐起来。 速度快得让安王来不及阻止。 安王黑了脸,这蠢货,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懂不懂? 大庭广众之下开,这不是要把两家关系给闹僵吗? 要检查,不会等人都离开后再开吗? 深呼吸一口气,他刚想开口阻止去开箱的下人。 不想,明王妃冲了出来: “这么多箱子,你们家下人一下子开不完,我来帮忙。” 说完,直接动手掀开自己最面前的箱子。 砰! 箱子的盖子被掀开落地,露出了里面的石头。 明王妃挑眉: “哇,好东西,喜提石头三块!” “下一个!” 明王妃立即快乐地冲向下一个箱子,直接暴力掀开: “嗷嗷嗷,这个好点,大大小小石头有五块!” …… 一旁的众人,忍俊不禁,差点笑出来。 厚道的人,捂着嘴巴,撇开了头。 而林未几个是很不厚道的则笑了出来,宝姐就是个宝。 瞧瞧这气人的境界,一绝啊。 “我忽然觉得没白来一趟。”关之礼吐掉嘴里的瓜子。 这不要太欢快了。 “是吧。”林未挑眉。 她昨晚可是辛辛苦苦忙碌了一晚,不来瞧瞧,怎么行? 这不,效果非常喜人。 关之礼看向大门外,一脸的趣味: “你们家的几个小鬼,倒是挺聪明的,胆子还肥。 竟跑进安王府里推销瓜子,这是不把安王气死的不开心啊。” 林未顺着他的双眼朝前面看去。 只见徐子阳和李明睿两人一人拿着一个布袋在人群中穿梭,这个给一把瓜子,那个给一把。 别说,这两小子胆子这不是一般的肥。 点头,“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们想赚钱,只能险中求,看样子,他们这一把能赚不少。” 这不,不是有人冲出去买了吗? 看戏,配瓜子,乐趣无限多。 林未摇头,又抓了一把瓜子给关之礼: “来,继续,这戏一会还结束不了。” 这一次,关之礼也不再推辞,拿着瓜子开嗑。 别说,挺上头的。 …… 安王气的胸口发疼。 他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在娶儿媳妇,分明就是在娶灾星。 这一天,都出了多少事? 他安王府的脸,彻底没了。 看到明王妃还要继续掀,忍不住怒喝: “够了,明王妃你不要再打开了,能给我安王府一点脸面吗?” 明王妃一脸无辜地站直身体: “不是你夫人说的吗?把这些嫁妆箱子打开吗,我这是在帮忙,你怎么还生气了?” 明王妃偷乐,能让安王妃吐血的事情,她非常乐意做。 安王要吐血。 他双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安王妃,随后声音僵硬地看着明王妃: “本王谢你的好意,接下来得不用打开了。” 安王妃不乐意: “王爷,刘家……” “闭嘴!”安王怒吼。 她疯了吗? 觉得安王府的脸面还没丢尽吗? 深呼吸一口气,看向众人,正想让他们赶紧走,然后自家关起门来处理。 但看到这些人个个在嗑瓜子时,他头顿时疼了起来。 所以,这些人都是在看好戏了? 安王胸口疼得厉害,忍不住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该死的! “王爷!”李向东一脸担忧地伸手扶住他。 安王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就在此时,刘芙蓉身穿一身红嫁衣出来了。 看到地上被掀开的盖子,一脸怒意: “谁,谁这般没规矩,竟打开我的嫁妆箱子。 爹娘,你们可得给我……” 啪! 她刚扭头过来,就被安王妃打了一巴掌。 被打懵的刘芙蓉,手捂着脸,一脸的错愕: “娘……” “别叫我,我不是你娘。”安王妃一脸怒意: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得打开你的嫁妆的箱子? 你自己去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安王妃气得胸口发疼。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娶了这么一个扫把星回来。 刘芙蓉一脸错愕,她刚才被急匆匆地叫出来,根本没仔细看。 这会,经安王妃一提醒,连忙朝打开的箱子看过去。 这一看,刘芙蓉也傻眼了。 她的嫁妆呢? 她的嫁妆怎么变成了石头? 在丫鬟的顺气下,安王妃终于把这口气给吞下,随后双眼冷飕飕看着刘芙蓉: “德行有亏的人,就是娶不得。 我们安王府又没要你陪嫁多少,才让你进门。 你何必为了装嫁妆多,故意用石头来糊弄我? 刘芙蓉,我安王府要不起你这样的儿媳妇。” 她原本就一点都看不上这刘芙蓉,现在趁这个,直接摆脱这亲事也好,免得被人笑话一辈子。 至于王爷那边,她当然不知道。 总之,这亲事必须作罢。 这话一出,刘芙蓉脸色一白,她还没说话,明王妃就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安王妃,这成亲可不是过家家说不玩就不玩的。 特别是这两孩子已拜堂成亲,她是你的儿媳妇,想作罢,难。” 安王妃脸色很难看。 第366章他身体好的很,死不了 安王妃愤怒的瞪向明王妃: “与你无关,少多管闲事。” 哼,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明王妃耸耸肩,直接退回到林未身旁,脸带笑意,低声跟林未说道: “今天来对了。 啧啧,娶了这么一个糟心的媳妇,能让她郁闷一辈子。” 对这个,林未赞同。 她双眼落到气氛僵硬的安王一家身上,有些惋惜。 若李牧之父子没走,这会应该笑开花。 她看了一眼门外,刘家人,应该也快到了。 林未看向明王妃: “宝姐,你相信么?一会会打起来,安王府和刘家,会打起来。” 这话一出,明王妃激动了: “当真?” 见林未点头,明王妃立即磨拳霍霍就要冲出去。 林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 “你这是想去哪?” “找画师来,让他画下来啊,这可难得了。”明王妃嘿嘿的笑了起来。 画下来,可以‘流芳百世’。 林未,“……” “你这样,一会该是他们两家打你一家了。 看戏就看戏,你参与做什么?” 明王妃一脸遗憾,“也是。” 双眼看向正在争吵的婆媳两人,“我怎么听着他们说的都有理? 嫁妆,是一个女子在夫家立足之本,刘芙蓉应该不会坑自己才是。” “但安王妃也说的没错,刘芙蓉弄虚假嫁妆,假装自己嫁妆丰盛,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她现在也吃不准她们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林未嘴角轻勾,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说不定她们两人说的都是真的呢?” 明王妃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都,都是真的? 那,那这中间,有鬼?” 而这个鬼,两头糊弄。 “说不定是。” …… 一旁凑在一起嗑瓜子的明王和关之礼,看着她们两人直摇头。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热闹,女人就等于热闹。”关之礼道。 明王大笑,“九千岁,你总结对了。” 说着,忍不住感叹: “没想到我竟有一日能跟你一块嗑瓜子,世事无常啊,而且我还没想到,你人还怪好的咧。” 关之礼咧嘴,他也没想到,好吗? “来,今日是兄弟,咱们继续嗑瓜子。”明王笑眯眯地看着前面,“也不知道我安王兄会不会被气晕过去。” “放心,他身体好得很,死不了。”关之礼挑眉。 要气死,早就气死了。 明王一想也是。 等看到大门处,气势汹汹走进来的刘家人时,明王激动了。 “来了,来了,快看,戏马上就要到高潮!” …… 刘尚书阴沉着脸,大步踏入安王府。 靠近门口的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他进去。 “刘尚书来了,这两家怕是要撕了。” “哎,也不知道刘尚书知不知道他闺女做的这些好事?” “只能说,家门不幸啊。” ……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刘尚书停下了脚步。 看到他,安王等人均是一惊。 特别是安王妃,被刘芙蓉父亲当众碰见自己在教训他闺女,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刘芙蓉一见他,眼底多了一抹欢喜。 以为他是来为自己撑腰的,当下激动地迎上去: “爹,他们安王府的人,欺人太甚,他们……” 啪! 她刚靠近她爹刘尚书,刘尚书就无情地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所有人忘了动作。 刘芙蓉也直接被打傻了。 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尚书,颤着声音: “爹……” “住口,”刘尚书阴沉着脸怒斥了她一声。 随后抬头看向安王,眼底带着一抹冷酷与疏离: “安王,我刘家高攀不上你安王府,这桩儿女亲事,就这样作罢。 这事是我刘家对不起你安王府,所以这些陪嫁的嫁妆,就全当是我对安王府造成损失的歉意,不用退了。” 说完,行了个礼后,就要拉着刘芙蓉离开。 刘芙蓉一看他真的要带自己走,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爹,我已与李昊宸拜堂成亲,我就是他的妻子。 你现在要带我走,置我于何地?” “对啊,刘尚书,你冷静,千万别冲动啊。”安王走了上前。 他虽然现在很不满刘芙蓉这个媳妇。 但谁叫她是刘尚书之女? 所以这个媳妇虽然不满意,但还是要认。 安王叹气,“他们毕竟已经拜堂,这事说作罢,对本王儿子影响不大,但对你闺女影响太大。刘尚书,慎重。” 安王妃不满。 她不明白自家王爷为什么非要自己儿子娶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明明他们的儿子根本就不愁娶妻。 而且赔偿,说得可真是好听。 一堆石头做赔偿,埋汰谁呢? 她想抗议,但安王瞪了她一眼。 刘尚书冷哼,“别,这孽女,我还是带走,别祸害你家了。 免得以后被人指着鼻子骂我教女无方。 我现在已经承认教女无方的了,我就不想再被人骂一次。” 这话一出,刘芙蓉脸色一变。 她爹知道了。 身体当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安王苦笑,“孩子还小,还能教。 刘尚书,你……” “好了,安王你想她给你做儿媳妇,我不介意。”刘尚书阴沉着脸: “但我会跟她断绝父女关系,她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与我刘家无关的,我也不会再认她这个闺女的。 这样子,你都觉得无所谓的话,我无话可说。” 这话一出,所有人哗然。 安王脸色瞬间不好了。 他会让自己儿子娶这刘芙蓉,就是冲着他的关系去的。 若脱离了关系,他给自己儿子娶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做什么? 刘芙蓉很清楚自己的价值,所以一听刘尚书这么说,顿时慌了: “爹,你这是做什么? 你想逼死你女儿我吗?” “我若知道你是这样无情无义之人,你刚出生时候我就该掐死你,免得你祸害别人。”刘尚书一脸的决绝: “你为了自己,不顾道义,抛弃李牧之,我当你小,自私,吃不了苦。但永乐侯夫人呢? 她是你长辈,对你疼爱有加的长辈啊,你不但屈辱她,还见死不救。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他听到这些消息时,差点没气晕过去。 他怎么就养出这样的闺女来,他悔啊,悔自己没好好管过她。 深呼吸一口气,刘尚书冷着脸: “所以,这亲事要不要退,看你们,我的态度在这,不会改。” “退,必须退。”安王妃怕安王后悔,连忙说道。 然后冷哼: “既然退亲,我安王府送去的聘礼,是不是该归还我们安王府?” 刘尚书手往那些木箱子一指: “这些箱子里装着的,就是当初你们给我刘家的聘礼,我原封不动地让她给带了回来,自己也往里面添了一些。 我所添的,就算是对你们的补偿,这补偿够了吧。” 安王妃瞪大了双眼,咆哮: “刘尚书,你在开什么玩笑? 什么叫做原封不动?这里面明明都是一些石头,你跟我说,这些是我们送去的聘礼? 刘尚书,你还能要脸点么?” 刘尚书皱眉,“不可能。 你们送来的聘礼,我们根本没碰,直接给她一起带来。” 说到这,他双眼危险地看着刘芙蓉: “是不是你私底下偷换了?” 刘芙蓉涨红脸,一脸的愤怒: “我……我没有,不是我!” 该死的,为什么怀疑自己? 她有这么蠢,做这种坑自己的事情么? 第367章你好,我好,大家好 “看到没有,刘芙蓉那脸色,那叫一个精彩。”明王妃吐掉瓜子壳,摇晃着脑袋: “为什么看着这些渣渣倒霉时,我心情这么好?” 说着,又拿起一颗焦糖瓜子嗑起来。 不行,一会回家时,要带一些焦糖瓜子回家嗑。 瓜子,越嗑,越上瘾。 林未心情也很好,“一样。” “林未,所以你说,这算怎么回事?”明王妃疑惑: “我有些被搞迷糊了,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东西呢?” 最重要的是东西呢? 安王没这么蠢,聘礼用石头来忽悠人。 “或许是上天看他们不顺眼,把东西都收走了。”林未挑眉,“咱们只看戏,不查案,淡定。” 明王妃一愣,点头,“也是。” 说着,笑眯眯地欣赏着安王妃那扭曲的脸。 以后看这女人还敢在她面前嚣张么? 而此刻,安王府与刘家之间的气氛正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处在中间的刘芙蓉,脸色白得可怕。 安王府下聘的聘礼是真的。 她爹把聘礼给她做嫁妆,给她全带过来,也是真的。 但东西到了安王府后,就变成了石头。 刘芙蓉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猜有可能是她的嫁妆到安王后,被他们换了。 她双眼落在安王府一家的身上,眼底带着探究: “是不是你们换了里面东西?” 抬嫁妆的人,是安王府的人。 他们要做,很容易。 这话一出,安王妃立即冷笑出来: “哼,你瞧不起谁呢? 我安王府家大业大,岂是会昧下儿媳妇嫁妆的人。 倒是某些人,身形不正,品德败坏,监守自盗的事情,做得很溜,说不定就是你自己藏了起来,想故意讹我们一笔。” 刘芙蓉脸涨得通红,一个两个都怀疑她。 这是想逼死自己么? 刘芙蓉咬牙,终于忍不下去了: “我没有。 嫁妆是我的,若不见了,对我有什么坏处? 而且,这么多嫁妆都不见了,我一个女人哪有这么大的本事不惊动人就弄走?肯定是你们安王府自己搞的鬼。” 刘芙蓉现在就想把这些事跟自己撇清关系。 她的名声现在已经够差了,不能再差。 她紧张地看向刘尚书: “爹,你相信我,这事,真不是我,我没有。这事很容易查得到,不是吗?” 但刘尚书却阴沉着脸,他现在谁都不相信。 他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安王妃早就恨上了刘芙蓉。 这女人,让她给安王府丢尽了脸面,自己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冷哼: “刘芙蓉你别贼喊捉贼了,倒打一耙你最厉害,在座有目共睹,这个你可抵赖不掉。 现在又来,你别装了,没人会上你的当。” 刘芙蓉尖叫,“我说了我没有,我没有! 明明是你们安王府自己换了我的嫁妆,你别诬赖我。” 安王妃黑了脸。 当场不顾身份和刘芙蓉吵了起来。 ……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议论纷纷。 人群中的赵苍梧脸色发白,他忽然想到他赵家不翼而飞的财物。 这一切,好相似。 而就在此时,人群中不知道谁喊道: “刘芙蓉,你既然怀疑安王府监守自盗。 你不如带人去搜安王府的库房,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这话一出,众人恍然。 对啊。 只要在安王府找出她嫁妆里东西,不就说明真的是安王府监守自盗么? 若没有,则说明这事是与安王府无关,是刘家这边的问题。 刘芙蓉双眼放亮: “没错,这是个办法。” 她看向刘尚书,见他神情无动于衷,表情一僵。 她爹,这是要弃了她吗? 刘芙蓉心抖了起来。 安王听到他们要去搜他安王府的库房,顿时脸色大变。 当下站了出来,训斥: “胡闹! 本王安王府的库房,岂是你们说要搜救搜的?此时就这样了,都散了。” 该死的,谁建议搜他安王府的库房? 这不是把他安王的脸面,往地上踩吗? 安王妃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王爷,亲事不成,但这聘礼要拿回来啊。” 这聘礼可不少,都差不多是整个安王府的十分一财产了,岂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闭嘴。”安王瞪了她一眼: “就这样,我说算了就算了。” 随后看向刘尚书,叹气: “刘尚书儿女亲家做不成,咱们也没必要做仇人,你带你闺女回去吧。” 刘尚书没说话,转身准备离开。 而得到林未示意的关之礼,这会才站了出来。 “恐怕,还走不了。”关之礼站了出来。 看到他们皱眉,关之礼轻笑: “安王可是皇室之人,皇上最重视名声。 现在事情没查清楚,就这样算了,那皇上追问下来,你们要怎么解释?趁现在人都在麻溜地把事情给查个清楚,对你们都有好处。” 说完,直接把京兆尹程诚点了出来。 还有大理寺卿,也被他点了出来。 等人都走出来时,林未挑眉,老熟人啊,秦怀安。 她进京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 大理寺卿。 官挺大的。 安王脸色铁青,“九千岁,这是家事……” “不,王爷,你错了,你这已经不是家事了。”关之礼挑眉: “你这事关皇室的脸面,不得不查。王爷难道就不好奇东西在哪吗?还是说王爷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东西?” 程诚虽不知道关之礼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把自己点出来,他也不得不秉公办理。 他上前一步: “王爷,九千岁说得没错。 此事想查清楚,不难。” 他看了一眼四周,“把这些人都调查一遍,就能知道。另外……” 他停顿了下,“搜下安王府的库房,找不出东西来,自然也攀咬不到王爷这边。” 安王一脸铁青,一个两个都想搜他的库房。 人群中的赵苍梧双眼一亮。 他看了一眼众人,冷笑了一声,随后悄无声息转身离开。 而他在离开时,因为低着头没注意路,还和人撞了个满怀。 他连忙道歉,塞了一锭银子,才得以离开。 “安王,请原谅了。”九千岁嘴角轻勾。 拿出一个鱼鹰哨,用力一吹。 清脆响亮的哨子声,在偌大的院子里响了起来。 很快,赵明就带着一支队伍,小跑了进来。 见这一幕,安王脸更黑了几分。 他就说关之礼这个狗东西怎么会来喝他儿子的喜酒。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来得这么快,这些人,怕是早就守在了外面。 好,很好。 关之礼嘴角翘了起来,“安王,你放心,有我的人在,没人敢撒谎。” 安王脸扭曲: “所以,本王还要熬谢谢你了?” “谢,倒是不用。”关之礼摇头: “配合就行,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觉得呢?” 随后,吩咐赵明配合程诚和秦怀安,提审这些抬嫁妆箱子的下人,而他则带着人朝安王府的库房走去。 关之礼眼底闪过一抹暗光,看了这么久的戏,林未就是想让自己去搜安王府的库房? 第368章别走啊,有老鼠出来了 安王黑着脸,脚步匆忙跟上关之礼: “九千岁……” “嘘!”关之礼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嘴角翘了起来: “安王,你再阻拦我去看,你这心就可诛了。 还有,是不是你家库房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所以,才不许我去看? 安王你放心,没我命令,没人敢碰你的东西。” 见他脸色黑得可怕,关之礼挑眉: “安王,你脸色这般难看。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真的监守自盗,偷了你儿媳妇的嫁妆。” 安王想破口大骂,但最后只能咬牙点头,认了这事。 监守自盗,总好过他们去搜库房。 该死的。 想起库房里的东西,安王忍不住再次咒骂起刘芙蓉来,这女人就是一个扫把星。 娶了她,他安王府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关之礼停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安王府的库房,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不然安王怎么会这么紧张,甚至不想自己进他的库房? 还有,不惜认下监守自盗的事情。 “为什么?”关之礼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安王,你家大业大,你怎么会贪图这点嫁妆?” 安王叹气,“九千岁是有所不知,这刘芙蓉的娘跟我们家要了天价聘礼。 东西太多,而且都是贵重值钱的东西。 本王这不是不舍得么?所以就把让人偷偷地把东西给转了。” 这理由找得还真强大。 关之礼在心里鄙视了一番,但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那你说,你为什么阻拦我们去看库房?” 安王眼底闪过一抹阴冷,自己都这么说了,这该死的狗阉人,竟还死咬着不放。 深呼吸一口气,“这不是不想丢脸么? 谁能想到安王府的库房是空的?偷龙转凤,弄回来的财物,本王藏在了其他地方。 若安王府仓库空荡荡的消息传出去,本王脸上无光。 所以,九千岁是否能给我一个面子,别去看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关之礼一脸同情: “原本,你这么说,我应该答应的,毕竟安王的一个人情。但……” 他脸一冷: “不进去看看,若皇上问起,我这么说,肯定会被皇上骂。安王,你也别连累我被皇上骂了,去看看吧,就看一眼。 若是空库房,我保证,安王府没钱的事情,我绝不会传出去的。” 说完,立即转身带着人朝安王府的库房方向走去。 这一幕,气的安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该死的,关之礼他竟敢。 但自家库房真的见不得光,这让安王顾不得发疼的胸口,再次追上去想要阻止。 但不管他怎么说,关之礼的脚步就是不停一下,甚至还让人来拦下他。 …… 跟在后头看热闹的明王妃等人,瞧安王那狼狈样,忍不住咧嘴笑。 “啧啧,难得见安王狼狈的样子,不错。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这安王府的库房里藏了什么东西,不然这安王怎么会这般紧张。” 一旁的林未挑了下眉。 见不光的东西,当然紧张了。 明王磕着瓜子,摇头: “我感觉我安王兄要惨了,作为弟弟,夫人啊,你说我要不要给他提前准备点东西?吃的,喝的?” 明王很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下一秒! 啪! 明王妃一巴掌打过去,冷嗤: “你家很有钱?给他准备东西? 说,你是不是又藏私房钱?又藏了多少?” 明王,“……” 果然,安王克自己。 他立即朝明王妃凑过去,“夫人,我没藏,真的没藏。 我这不是想着,收拾下家里的旧衣服,以及你不爱吃的东西,准备救济下他吗?” 明王妃鄙视,“你,少操这个心,看你的戏就行了。” 呵,人家可看不起他送的东西。 “好,我听夫人的!” …… 一旁的林未牙酸。 摇头,继续看向前面,嘴角轻翘。 安王,一会不要太惊喜。 她不喜欢自己的生活中隐藏有威胁,所以,她只能先下手为强。 这么大的一个金矿,说没了就没了,皇帝肯定会追查,背锅侠,自然是要有的。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安王也不算背锅侠,毕竟他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她回头看向喊自己的明王妃: “怎么了?” “瓜子,我要瓜子。” …… 安王府的库房外。 关之礼看了一眼没人守卫的门口,以及被打开的锁,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安王: “王爷,虽说你家库房里没东西。但这库房外没人守着,而且锁也没锁,还是挺让我吃惊的,真的。” 然而此时安王也是一脸呆滞,不解。 他看向关之礼,虚弱地笑了笑: “呵,没东西,就没必要浪费人在这守着。” 关之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大步朝库房走去,伸手用力一推。 咯吱! 大门开了。 众人的双眼均落在了库房中拿着扫把,且大汗淋漓的男人身上。 关之礼瞳孔微缩。 除了个活人,什么都没有,置物架上空荡荡的,冷清的很。 安王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 东西呢? 他双眼疑惑的落在了屋内的人的身上。 而在外面看热闹的众人也是哗然,空屋子。 安王家竟落魄成这样。 这般大的一个库房,除了一些架子外,竟没任何值钱的东西。 林未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她死死盯着拿着扫把的男人。 “真,真穷!” 明王妃一脸惊诧,一个亲王穷成这样…… 她看向明王,叹气: “你说,他家都穷成这样,竟还鄙视我们家自力更生的傻儿子,怎么这么欠揍?” 明王点头赞同,“我觉得咱们儿子摆摊的位置,很适合留给他摆摊赚钱养家。” “这个可以,然后咱们家不要的东西,也可以收拾下给他们送来。” …… 林未,“……” 明王夫妇两人还真敢想。 她没理会,继续磕着瓜子看着里面。 关之礼只惊讶了下,随即便收起了这份惊讶,他双眼落在对面拿着扫把的男人身上。 “赵苍梧? 百喜楼的老板,说吧,你怎么会在安王家库房?” 赵苍梧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猛点头: “九千岁,我赵家遭窃,你是知道的。 再加上跟百喜楼合作的老板,个个跑来追债,我百喜楼一时捉襟见肘。所以,我就来找安王借钱。 安王不愿意,但他被我缠的没办法,就把我带到这库房来看,想证明他没钱借我。 因为我死缠烂打,安王烦了我,就让我在这打扫他们家的库房。对不对,安王。” 被点名的安王猛点头,“对,就是这样。这赵苍梧,很烦人。 本王都说没钱了,他还缠着本王不放,本王生气,就想小惩大戒,让他在这给本王打扫干净这库房了。” 回答的还真是天衣无缝。 关之礼冷笑,他看了一眼四周: “看来赵老板是连打扫也不会,这库房可不像是被打扫过的样子。” 赵苍梧苦笑,“见笑了,从小被人伺候惯了,哪会干这些事?” 安王不想他们还呆在这,板着脸: “九千岁,本王的家底你也看完了,赶紧移步走吧,给本王留几分面子。” 说完,看了一眼围观看热闹的人。 虽然他怀疑这里有问题,但他一下子也找不到借口,关之礼只能点头准备离开。 而就在此时,林未站了出来。 “别走啊,有老鼠出来了。” …… 第369章没错,非常的合理 众人懵。 老鼠,这库房怎么会有老鼠? 关之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看来这安王府的库房有古怪。 而林未这话一出,安王脸色顿时不好了。 就连赵苍梧的神色也不是很好。 该死的,就差一点,若是他们再来晚一点点……自己就能栽赃成功。 赵苍梧一脸阴郁。 做了这么多,功亏一篑。 安王认得林未,当下站了出来,一脸不悦地看向她: “长陵王王妃,你胡说什么?我这府上怎么会有老鼠这种肮脏的东西? 你别在这里添乱了,赶紧走,听到没有?” 林未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安王,还是别太自信的好,怕你被打脸。” 安王涨红了脸,这女人什么意思? 为什么硬说自己府上有老鼠? 她在搞什么鬼? 而一旁跟林未打过交道的赵苍梧,这会却脸色异常的不好。 他忽然变得不安起来。 若是他刚才做的事情被戳穿…… 不行,得尽快打发这女人离开才行。 赵苍梧看向安王,“王爷,有老鼠正常,让人放药毒杀了就行。现在你还是先处理别的事情,毕竟王爷今日事情有些多。” 安王猛点头,“没错。 好了,有老鼠,我让管家去处理就行,都散了吧。 有老鼠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说完,就让人赶紧散去。 林未不为所动,“急啥。 大老鼠就要出来了,大家不好奇这老鼠到底有多大吗?” 众人面面相觑。 明王妃凑到林未身旁,压低声音: “林未啊,真的有大老鼠吗?多大?” 林未看了她一眼,嘴角轻勾: “比你大。” 明王妃一脸错愕,比她大,那这老鼠得多大? 问题是,有这么大的老鼠吗? 真的有,那这老鼠岂不是成精了? 安王回过神来,一脸冰冷的看着林未: “长陵王王妃,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夫人一时口快,得罪了你,也跟你道歉了,你没必要死抓着我安王府不放吧。 真是的,有老鼠怎么了,谁家没几个老鼠。” “硕鼠呢?”林未咧嘴一笑: “硕鼠要出来了。” 随后数了起来。 “三!” …… “二!” …… 随着林未数数,众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就连安王自己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什么情况? “一!” 随着林未的声音落下,四周一片安静,没任何动静。 也不见有老鼠跑出来。 安王愣了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本王蠢死了,竟然差点被你一个女人给忽悠了。 本王的王府就算是有老鼠,你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跑出来?” “什么老鼠、硕鼠,全都是无稽之谈。” 而就在安王的话落下时,库房里面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过去。 不想竟见库房里面的地面,多了一个入口。 与此同时,几道凄惨的尖叫声传来的同时,几道身影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妖怪,有妖怪。” “树妖要吃人了,快跑!“ …… 关之礼速度很快,一个转身,一脚一拳直接放倒两个,剩下的直接被他动手扔了回去。 被这一幕惊呆的众人,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一幕。 九千岁的身手,还真是好。 安王当场脸色大变。 该死的,他们为什么会躲在里面? 还有,既然躲在里面,为什么不继续躲下去,要跑出来? 林未嘴角轻勾,手往地上的人一指: “硕鼠。 怎么,不像吗? 从地洞里跑出来的,用硕鼠来形容,很合理吧。” 明王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崇拜地看着林未: “没错,非常的合理。” 关之礼此时已站稳了身体,双眼重新看向库房里的密室,似笑非笑: “安王啊,没想到你这库房还有密室啊。” 见安王脸色大变,关之礼继续说道: “我现在很好奇,你这密室里藏有什么妖魔古怪,竟把你的人给吓成这样。” 说完,立即带人朝密室走去。 安王要冲上去阻止,但却被关之礼的人给挡下。 看着关之礼走入密室,安王身体一软,脚步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该死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金矿被发现到现在,所有事情就跟脱缰的野马,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 莫名其妙,就发展成了这样。 安王的额头上多了一抹冷汗。 他做的那些事一旦爆出,他的下场绝对会很惨。 而一旁的赵苍梧此时也是一脸的苍白,他押错了。 完了,他要怎么脱身。 很快,关之礼从密室里出来了,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安王: “王爷,看来你要跟我进宫见见皇上了。” 随后,冷着脸让与安王府无关的人,立即离开安王府,这里由他接管。 围观的人一看这是出大事了,也不敢再呆着看戏,纷纷朝大门方向走去。 而离开的众人也都低声纷纷议论着这事。 赵苍梧一见现场有些混乱,立即低着头混进离开的人群中,想趁混乱出去。 但他低着头刚走两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但对方一样跟着挪了过去。 赵苍梧怒,谁这般跟自己过不去。 抬头,刚想骂人。 但看清楚对方是谁后,到嘴巴的话,瞬间被他吞回了肚子里,而他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去。 关之礼嘴角轻勾: “赵苍梧,有些事你没交代好,暂时走不了。” 说完,直接挥手让人来把他抓住。 呵,牵扯在其中,还想装傻离开,当自己是傻的吗? 赵苍梧惨白着脸摇头: “不,你不能抓我,这一切与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九千岁,你让人放了我。” …… 呱噪! 关之礼皱眉,抓住他的衣服下摆,用力一扯,随后直接塞入他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双眼冰冷地看向赵苍梧: “不用急,有你说话的时候。 真与你无关,我自然会放了你。 现在给我带走!” 等赵苍梧被人拖下去后,关之礼这才朝一旁的安王走去。 …… 明王妃一脸茫然地跟着林未朝安王府大门外走去。 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追上在前面的林未: “林未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藏在哪里面?” 她真的很好奇。 明明他们也都没进去,林未怎么就这么肯定有密室,密室还藏有人? 一旁追上来的明王,也是一脸的好奇的看着她。 林未摇头,“你们没注意到吗? 密室门口,有很多脚步,以及重物拖曳的痕迹。所以,我才猜测那有密室。” 明王妃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林未你好厉害,这都注意到,为啥我啥都没注意到? 不过林未,你又怎么猜到他们会忍不住跑出来?” 这个问题…… 林未好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但估计也难糊弄。 想了下,才开口: “因为密室一般不大,里面又塞满了东西,空间小。再加上他们刚才拼命搬东西到里面,早已累得气喘。 而在一个很闷热且密封的环境里,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出现幻觉。所以他们没忍住,就冲出来了。” “好了,解释完了,回家。” 一说完,林未立即脚步匆忙地朝前面走去。 再问下去,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难道要她说,她让树根去吓唬他们,把他们给吓出来的吗? 明王妃恍然。 但看到林未走得极快的身影,又有些疑惑,林未怎么走得这么急? 第370章 这个我喜欢,我来 等林未从安王府出来时,徐子阳他们的生意正忙个不停。 管家徐洪山,也被拉了过来帮忙。 一旁的马车上,装满了一马车的瓜子。 而他们的摊子面前,全围满了人。 林未看了一眼,没过去,直接转身往长陵王府方向走去。 看了一天的戏,肚子早已饿了,她要找吃的。 明王妃追出来,看到林未走了,忍不住郁闷,竟然没追上。 看到被众人包围的儿子,她看向明王: “咱们要去帮儿子一把吗?” “帮啥?”明王嫌弃: “没看到长陵王家的三个娃,都是自己做吗? 夫人啊,咱们的儿子该独立了,咱们少管。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也是,管那么多做什么。”明王妃赞同点头。 夫妻两人欢天喜地去找吃的。 林未回到家时,冷锅冷灶的,她摇了摇头。 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刚吃完,徐凉川就回来了。 他还给她带回来了一只烤鸡。 “你已经吃饱了?”徐凉川郁闷,回来晚了。 林未没说话,拿过他手中的烤鸡,扯了个鸡腿,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见她吃得香,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柔和。 随即在她对面坐下: “夫人,今日谢谢你。” 林未没抬头,“谢我做什么?” 说着抬起头来,“要谢,也是他来才是,不是吗?” 徐凉川点头,“夫人说的也是,改日我让他登门拜访,专程向夫人道谢。” 随后问起他们走后的事情,林未可不是那种会细心给你解答的人,所以,直接送他一句‘问别人去。’ 她便拿着鸡腿走了。 徐凉川,“……” 他夫人没兴趣的事情,多说一句都不愿意。 太难。 不过……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他收到了消息,安王基本凉了,具体原因还不知道。 但他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出来。 他回来时,关之礼刚好带着安王等人进了宫。 而聘礼嫁妆变成石头的事情,秦怀安那边询问了一堆人,没找到任何线索。 这刘家的嫁妆,就这样不翼而飞。 还有…… 赵苍梧那边。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暗光,秦怀安在他身上发现了属于他夫人的东西。 他趁人不备拿了回来,让亲信给自己送了过来。 徐凉川从怀里掏出一个印信,放在手中把玩着。 这是她夫人新做的印信,却落到了赵苍梧手里。 结合发现赵苍梧时,他所在的环境。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栽赃嫁祸。 赵苍梧想栽赃陷害他夫人。 若是关之礼他们晚去那么一会,说不定他就得逞了。 安王府的库房被人洗劫一空,现场发现他夫人的印信。 那么之前赵家、韩太傅家失窃的事情,也可以顺其自然地栽赃到他夫人头上。 真的好算计。 只可惜,他运气差了一点,他自己没能及时离开,最后没得逞。 赵苍梧。 徐凉川手轻敲着桌子,眼底的杀意,怎么也藏不住。 手停下来时,徐凉川站了起来。 自己要他活不过今晚。 …… 天黑时,徐子珩几个终于回来了。 累惨了的他们,一到家,立即各自找个地方坐下。 而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徐子阳,我今日终于知道你之前为什么要鄙视我了。”李明睿摇头: “赚钱,真的不容易,但也很容易让人有成就感。 我今天就很满足,我赚到钱了,还不少。” 徐子阳一脸鄙视,“知道不容易,以后花钱就别大手大脚。” “又开始说教了。”李明睿哀嚎: “你千万别跟我说这个,拜托你了。 要不然,咱们就说下今日是谁赢了?” 说到这个,李明睿激动了,坐直身体: “我的咸香瓜子买了六包半,你的焦糖瓜子,买了多少?” 徐子阳得意,“九包。 看吧,我就说焦糖瓜子好吃,你还不信。” 李明睿脸一下子垮了下去,“不管。 明日我跟你再赌过,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 徐子阳鄙视。 “明日谁跟你玩? 你忘了明日要上课以及去军营了吗?” 今日没去,他们可是哀求了许久。 其实他也更想去做生意,不想读书上课,但不能啊! 李明睿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好愁。 徐子珩摇头,这两人无聊得很。 看了一眼前面用袋子装着的钱,“你们没事做,要不数下钱? 看看我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李明睿立即激动地跳起来: “这个我喜欢,我来。” …… 等林未出来时,他们数钱数得正欢。 而一旁正放着一串串他们串好的铜钱。 林未挑眉: “看来今日赚了不少。” 徐子珩点头,“后娘,是不少。 目测,今天卖掉的,不但把本钱给赚了回来,而且还赚了五十多两。另外,我们没卖掉的瓜子,还有一半。 所以,这生意我们没亏,反而还赚了不少。” “王妃,我们是不是很厉害?”李明睿也是一脸骄傲。 “嗯。”林未在一旁坐下,看着那堆铜钱,摇头。 “后娘。”徐子阳蹿到她身旁: “后娘,你喜欢吃哪一种瓜子?咸香的,还是焦糖的?” 林未扫了他一眼: “我不挑,都行。” 换了个坐姿,“怎么,你想给我炒?” “可以啊。”徐子阳猛点头。 为后娘服务,他非常的乐意。 “明日再说。”林未不以为然。 这个点了,谁还想嗑瓜子,都不想吃饭? 徐子阳一脸遗憾,“那后娘,我明日再给你炒。” 若是后娘和他一样喜欢嗑焦糖瓜子,那就更完美了。 而就在此时,明王妃一脸喜气地冲了进来: “林未啊,好消息!” 一旁的李明睿,一看到他娘,立即激动地跑过去: “娘,你看,我们赚了好多钱。 你儿子我也能赚钱了,我厉害吧。” 明王妃随意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嗯,做得不错,继续加油。” 害,不忍打击你,就这点钱。 分一分,就没剩下多少了。 李明睿抗议: “娘,你这是敷衍。” “行,行,敷衍就敷衍,你现在让开,我有事跟林未说。”明王妃最后一点耐心消耗完。 直接动手把自家的好大儿,给弄到一旁,立即朝林未凑过去。 李明睿怀疑人生。 他在他娘心目中,本就没地位。 这会,他感觉更没地位了。 瞧李明睿被打击得不行的样子,徐子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明睿,习惯就好。 别管他们大人了,大人的世界,没我们的存在。走,咱们继续数钱,然后钱分一分,晚上抱着钱睡觉,多香。” 分钱? 李明睿双眼发亮,刚才的不悦立即一扫而尽。 “数钱!” …… 第371章林未,你是知道怎么打击人的 “林未,外面传遍了,你听说了吗?” 明王妃在林未旁边坐下,然后端起林未递过来的茶水,一口喝完,杯子一搁置,立即眉飞色舞地看着林未: “安王府完蛋了,皇帝派了御林军把整个安王府给包围了起来。啧啧,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林未挑眉,“这么速度?” “当然了,”明王妃一脸紧张兮兮: “与他有关的事情,他的速度一向很快,而且不带一丝拖拉。” 说着,摇晃着脑袋: “我家王爷,我让他进宫去打听消息了。 嘿嘿,等他回来,就知道安王府犯了什么错。 我实在是好奇,安王做了什么,让皇帝这般大动作。” 林未只喝茶不说话。 让她男人去打听消息,那还不如来问自己,自己比谁都清楚这事。 可惜,这事不能说。 不能说。 “对了,你还不知道刘芙蓉的事吧。”明王妃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刘尚书也是个狠的,他不但休了老妻把人给送回了她娘家,刘芙蓉也被他赶出了家门,断绝了父女关系。 而刘夫人因为怨恨刘芙蓉连累了自己,也和她反目成仇了。 她外祖那边的人,也觉得她让他们丢脸,抬不起头来,所以也不准她上门。 现在,刘芙蓉可以说是众叛亲离,活该。” “嗯,是活该。”林未抬头,眼底露出了一抹嘲讽: “她抛弃为救她而残废的李牧之,就已经不义。 对其母又是各种羞辱,到最后还见死不救,这是不仁 这种不仁不义之徒,刘尚书若没任何表示,他这官也做到头了。” 说到这,林未停顿了下,嘴角轻勾: “经这一事,这刘尚书的尚书位怕是不保,贬官贬定了,会不会一贬到底,难说。”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几个字,可不是说说而已。 不说皇帝,就说御史,就能凭着这条,让你没好日子过。 不时把你拎出来,批上一批,看你慌不慌? “所以说,生的多有什么用,没教好祸害家族。”明王妃摇头,脸上多了一抹嫌弃: “刘芙蓉就和她那个娘一样,势利眼的很。 当年她娘也是抛弃了自小定亲的未婚夫,转嫁给了现在的刘尚书,直接飞了高枝。 刘芙蓉估计也想学她娘,以为二嫁能嫁个更好的,呵,笑话。” 说到这,明王妃笑了,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刘芙蓉看到李牧之能站起来后,估计这肠子是悔青了。 她在被他爹赶出家门后,你知道么? 她居然厚着脸皮去了永乐侯府,说她愿意履行婚约,要嫁给李牧之。然后,永乐侯李勇直接让人泼了一桶潲水给她,让她出尽了洋相。笑死我了,你说,这女人的脸怎么那么厚。都这样了,还有脸登永乐侯府的门。” 林未也忍不住扯了下嘴角,“这女人脸皮厚得天下无敌。” 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么? 她想做什么,别人就要答应么? 明王妃点头,“可不是么? 她丢尽了我们的女人的脸,你都不知道,她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每个人看到她,都朝她吐口水,砸臭鸡蛋。”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林未没什么兴趣讨论这种人。 “嗯,是不值得同情。” “娘,谁不值得同情?”一旁的李明睿忽然插口问道。 一看到他,明王妃立即双手叉腰: “李明睿,我可告诉你,以后找媳妇,你得给我睁大双眼看清楚了。你要是给我找一些事精回家,看我不打死你。” 娶妻就要娶贤,像刘芙蓉这种的,倒贴都不能要。 李明睿,“……” 但他很快就涨红了脸,“娘,你儿子才几岁? 你说这个,早了。” “不早了,你给我牢记,远离这些事精女人。”明王妃嫌弃,这种事,得从小就灌输。 所以定娃娃亲什么的,害死人。 要是长成一个祸害,这不是要害死人么? 李明睿不服,“娘,徐子珩他们比我大,人家长陵王的王妃都没说。 你,你这叫杞人忧天,不好。” 徐子阳和徐子珩兄弟俩立即怒瞪李明睿,扯上他们做什么? 不带这般坑人的。 看到他们的后娘朝他们看来,不等他们开口,林未已经开口: “眼瞎,戳瞎眼,打断腿,再扔出去。” 李明睿心一梗。 长陵王的王妃,心好狠。 他心虚地朝徐子珩兄弟看去,见他们怒瞪自己的样子,他缩了缩脖子,他能当自己是透明人,不存在吗? 徐子珩一脸严肃,“后娘,以后我的亲事,你做主。 你说让我娶那个,我就娶哪个,我绝不废话。” “我也是。”徐子阳猛点头。 反正能入后娘眼的人,肯定不会差。 等看到林未挪开眼,没理他们,哥俩这才松一口气。 然后一人圈住李明睿一边的脖子,笑眯眯地抓着他往外走: “走,我们一起去个茅房。” “不,我不想去。” “不,你想去。” …… 还在专心数钱的徐青琳,茫然地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身影,继续串钱。 她要好好地把钱存起来,等过年的时候,就能请赛凤仙来家里唱戏了。 想到这,徐青琳忍不住面露微笑。 一旁的明王妃看到她笑,忍不住乐了: “青琳,你在笑什么? 是不是因为赚钱了? 我可听说了,这些瓜子,你投的钱最多,那你岂不是可以分到很多钱?你赚钱了,想做什么?” “当然是请……” 下一秒,徐青琳伸手捂住了嘴巴,不能说。 她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是存起来,然后给后娘花。” 林未扫了她一眼,“自己存着,当自己的嫁妆。” 这古代,女子在婆家立足的根本,嫁妆以及强势的娘家。 刘芙蓉的嫁妆,看着是有六十四抬,但很多都是虚的,都是表面好看而已,里面没什么。 就算没自己动手,只要有人翻一下,也能当众让刘芙蓉出丑。 刘芙蓉为什么冒着风险这么做? 目的也是想让人羡慕自己,也好让自己在婆家有底气罢了。 徐青琳愣了下,只点了下头,没说话。 但就算是这样,也让明王妃羡慕得不行。 “林未啊,你看看,闺女多好。 闺女赚了钱,想着留给你花。你看看我家的臭小子,赚了钱,就知道显摆,可没想过给我花。” 果然,生儿子什么的,都是来讨债的。 林未扫了她一眼,“你若是生了个像刘芙蓉这样的闺女,你估计又要说还是儿子好了。” 明王妃,“……” 好半晌,明王妃才郁闷地说道: “林未,你是知道怎么打击人的。” 被她这么一说,自己瞬间不觉得闺女香了。 刘芙蓉,你毁了我的闺女梦! 她能不能说,你赔我梦? “还行。”林未耸耸肩,她其实更会杀人。 而就在此时。 明王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 “夫人,我打听到了!” …… 第372章往日你瞧不起,今日你高攀不起 “别墨迹,你倒是快点说啊。” 急着想满足自己八卦之心的明王妃,因激动站了起来。 明王立即二话不说,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给说出来。 说完之后,明王摇头: “我这安王兄,恐怕是要惨了。” 你说,好好的日子不过,你瞎折腾什么呢? 折腾来,折腾去,晚年不保啊。 明王妃瞪大双眼,“发现金矿不上报,还私自开采。 我擦,安王这是野心不小啊。 我一直以为他是浪荡子而已,没想到野心竟这么大。” 好了,争吵了几十年的妯娌,以后安王妃自己怕是见不到了。 随后,她阴恻恻地盯着明王: “王爷,你应该不会也这么蠢,也肖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我可跟你说,你肖想可以,但先写和离书,你别连累我和儿子。” 她可没想他有多大出息,平平安安,胡胡闹闹过这一辈子就行。 明王苦笑: “夫人啊,你还是别太高估我了,我没这个本事。 我有这么厉害,多赚钱买你买吃的,买金银首饰,不好吗?” 他就想媳妇孩子暖炕头。 “那就行,你现在,我一点都不嫌弃,相反,还非常满意。”明王妃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肯定。 这可让明王笑露了牙齿,像个傻子。 林未看的牙酸,这两人,不道德。 到哪,就在哪撒狗粮,都不考虑旁人的。 摇头,“没事,你们赶紧回家。” “还没吃饭呢。”熟了,明王妃也不客气: “你不留我们吃饭吗?我们家没人做饭,等吃了饭,我们再回去,这样也不用折腾家里的下人了。” 林未,“……” 来蹭饭是真,说八卦是假。 林未摇头,朝外面看去,让人开饭。 明王妃满足,又可以蹭一顿饭。 “对了,夫人,那刘尚书不对,不能喊刘尚书了,是刘侍郎,他被贬官了。”明王得意扬起了小下巴: “这刘芙蓉,把她爹给坑惨了。 若不是皇上念他这些年为朝廷矜矜业业,早就赐他一顿打和一个白身了。 所以,我觉得为了不出现晚年不保的情况,咱们有必要对咱们儿子狠点,你觉得呢?” 这就是典型的坑爹的孩啊,不得不防啊。 不求他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求别坑爹坑娘啊。 明王妃赞同。 坑爹娘的娃,要不得。 一旁的林未,听得嘴角直抽,得,李明睿又是遭嫌弃的一天。 她缓缓站起来: “一会吃了饭,把你家孩子拎走。” 帮他们养了这么多天,够了。 把孩子扔她这,想都别想。 搁下话,林未朝外面走去。 “林未等下,咱们聊聊。” “不想聊。” …… 翌日。 林未用过早饭后,先去食之乐看了一圈,呆到中午便赶去凤鸣轩。 而今日,凤鸣轩的对面百喜楼,门窗紧闭。 大门处堵了不少人,个个激动地拍着门大吼着: “开门,百喜楼的人出来,你们什么时候把账给我结了。” “对,出来,我要结账。” “快出来,别躲着。” …… 林未只看了一眼,便朝凤鸣轩走了进去。 “王妃,你来啦。” 一看到她,苏勤便迎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外面: “你看到了?” 林未点头,双眼朝四周看去,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看来苏勤盯得很紧。 “赵苍梧死了,昨晚被人杀死在了大牢里,所以这些人一收到消息,立即赶了过来讨债。”苏勤压低声音说道。 赵苍梧死的有些突然,钱没收回来的人,肯定急。 林未愣住了。 好一会,才皱眉: “你说赵苍梧死了?怎么死的?” 不应该啊,落到关之礼手里,赵苍梧是逃不过一死。 但不应该这么快啊。 关之礼应该还没时间审他才是,他怎么就死了? 而且,赵苍梧也罪不至死。 她之前猜测赵苍梧顶多被关几天,吃几天苦头罢了。 但却没想到,这一天都没关够,赵苍梧就死了。 “嗯,消息已传遍了,的确死了。”苏勤点头: “听说昨晚有人劫狱,想救安王一家。 兵荒马乱之下,赵苍梧也不知道被哪一方的人马给杀了,总之死得很惨。” “因为他不重要,所以,他死了,九千岁的人就让赵家人来把他的尸体给抬走了。这不,全京城的人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所以,赵苍梧死得很憋屈。 林未咧嘴。 赵苍梧死了,百喜楼若不倒,没天理。 两人也就说了几句赵苍梧的事情,随后继续讨论着她们酒楼里的布局。 而就在此时,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苏老板在吗?” “王妃在吗?” …… 正在说事的林未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走出去。 到大门口时,只见几个笑得跟弥勒佛一般无二的男人,手里提着不少东西在看着他们。 一眼,林未就猜到他们是来攀关系的。 而他们的脸,她也记得。 所以,这会林未直接双手抱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张宝峰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但想到钱,他立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一脸巴结: “王妃、苏老板,我这里有好茶,我是来请你们喝茶。” 他一开口,其他人纷纷开口,不是请尝家乡特产,就是其他。 苏勤不耐烦地看向他们: “有事说事,没事,可以麻利的走了。” 他可没健忘症。 他们之前的嘴脸,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呵,之前不是很瞧不起他们么? 现在过来做什么? 张宝峰一脸不自在: “苏老板,别啊。 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们。 这不,我们带着诚意来道歉了。 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计较了。” 看到苏勤没说话,立即神情变得严肃: “苏老板,只要你和我们合作,我们的合作价和我们之前与百喜楼合作的价格一样,另外我们再让利一成,表示我们的诚意,你觉得怎样?”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 张宝峰相信没人拒绝得了这么优厚的合作条件。 要知道,让出这一成,就等于他们没怎么赚钱。 但若是能和凤鸣轩合作,这钱迟早能赚到。 正所谓,舍不得了孩儿套不了狼。 苏勤笑了。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抹嘲讽,“往日你瞧不起,今日你高攀不起。 我苏勤,可没打自己脸的习惯。 所以,几位,赶紧走吧,凤鸣轩是不会和你们合作的。” 见风使舵没毛病。 但错就错在一开始,就狗眼看人低。 张宝峰等人脸色大变。 他皱眉看向苏勤: “苏老板,说话不要那么绝对。 我们这合作方式,就基本等于给你们送钱。” 苏勤冷笑,“当我稀罕啊。 赶紧走吧,我凤鸣轩用不起你们的东西。” 见苏勤这边语气强硬得没半点回旋的余地,张宝峰把最后的希望落到林未身上: “王妃,你要不考虑下? 这可是共赢,对王妃只有好处,没坏处。” 林未嘴角轻勾,“过来。” 有戏! 张宝峰激动,连忙上前,“王妃……” 下一秒…… 砰! 他一靠近,林未直接一脚踹过去。 “啊啊啊!” …… 第373章人不惹我,我不惹人 看着被自己踹飞倒地痛苦哀嚎的张宝峰,林未慢吞吞地缩回脚: “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既然打脸不疼,那就换身上疼,疼了,就记住了。” 林未的冷酷,把不少人给吓得往后退,且个个一脸惊惧地看着她。 张宝峰捂着自己的腹部,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 “你……你……就算合作不成,你也没必要打人。 你,你太过分了。” 林未嗤笑,“你再不走,我可以更过分,想试试吗? 我再跟你们说一次,你们,我凤鸣轩绝对不会和你们合作。 以后再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出现在我面前,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赶紧滚。” 众人心一惊,纷纷转身离开。 这长陵王的王妃不是说笑的,她是真的会动手打人的。 张宝峰一脸怨恨,“你狂什么狂? 京城多的是酒楼,不和你合作,我没什么损失。 而你,损失大了而已。” 搁下话之后,张宝峰这才狼狈地离开。 他眼底多了一抹阴狠。 她竟敢这么对自己,很好,鱼这一块,他们凤鸣轩别想买到一条。 苏勤看向林未: “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果断,我佩服。” “这种人,根本就不用跟他们浪费口舌。”林未不以为意: “直接赶走便是。” 苏勤嘴角轻勾,“王妃可知这张宝峰是做什么生意的?” 见她摇头,苏勤笑: “鱼。 京城里,七成的鱼是他供应的。 所以,他吞不下这口气,若联合其他供鱼的商贩,咱们酒楼怕是要无鱼可做。” 而巧的是,他们准备主打鱼。 这算不算巧合? 林未,“……” 摇头,嗤笑,“多大点事? 有鱼的,可不止他一家,再找就行了。 联合搞针对? 有胆子搞,那就要有胆子承受起我的报复,我不介意他的财产易主。” 苏勤笑,他最欣赏的就是林未这一点。 要斗就斗,就看谁斗不过谁,根本不怕事。 “王妃心中有数就行。” 林未摇头,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便转身回家。 等回到长陵王府时,这才发现,徐子阳他们两个竟没去军营,而且在收拾行李。 这一问,才想起来冬猎的事情。 原来明日他们要出发去冬猎,这一来一回就是五天。 所以,他们的亲爹,让他们好好收拾行李。 “后娘,冬猎,你说好玩吗?”徐子阳一脸的期待。 “不知道。”林未眼露鄙视。 看了一眼他们拿的小包袱,摇头: “把棉衣、披风带上。” 徐子阳看了一眼自己收拾好的包袱,摇头: “后娘,我已经带了不少。 就去几天而已,不用带太多东西,这几天暖和,不用再带棉衣和披风吧。” “让你带你就带,怎么这么多废话?”林未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最近废话特别多。 徐子阳肩一缩,撒开脚丫子就往外冲: “我现在就去拿。” 现在天气又不算冷,他穿的够厚去,后娘还让带这么多厚衣服去做什么? “后娘,是因为那几天的天气不好吗?”徐子珩问道: “那要不要也准备几套蓑衣?” “是下雪,不是下雨,你准备蓑衣做什么?”林未看了他一眼: “准备这个,你不如准备一些药物。” 说完,摇晃着头,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最近事多,都忘了冬猎的事情。 冬猎?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朝廷内忧外患,皇帝还有心情冬猎。 得。 她就是去弄皮毛的,其他事莫管。 她定做的沙发,也快送过来了,而且天气也越发的冷了。 这种天气出去,真的挺有挑战性的。 这一晚,徐凉川回来的很晚。 等第二日出发时,林未才见到了徐凉川。 瞧他那狼狈的样子,林未摇头。 所以,没事做什么官? 做生意,做个富贵闲人,不香吗? “夫人,上马车了。”徐凉川道。 为什么一大早的,他就在他夫人脸上看到了嫌弃? 他又做了什么,招他夫人嫌弃了? 等上了马车,徐凉川看向徐子阳他们四个: “照顾好妹妹,有事就找徐闯他们,他们会跟着你们,还有别到处乱跑惹事,知道吗?” 徐子珩点头,“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徐凉川点头。 随后看向林未: “夫人……” “放心,人不惹我,我不惹人。”林未直接打断他的话: “所以,不用特意嘱咐我这些,我从主动不惹事。” 徐凉川含笑摇头: “我夫人这般聪颖的人,需要我交代这些吗? 我是想说,这一路差不多要两个时辰,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买?” 林未,“……” 扭开头,“不用。” 而他们刚出了王府大门,就听到了明王妃激动的声音。 “林未,这里。” 马车停下来,看到明王一家三口正在自家门口外等着时,林未好奇: “你们在等我们?” 明王妃点头,“对,咱们一起,有伴。” 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林未: “要不,咱们坐一辆马车,让这些男人自己乘坐一辆?” 这提议,直接让旁边的两个男人黑了脸。 徐凉川一脸郁闷。 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跟他夫人共乘一辆马车,居然来了个煞风景。 明王一看徐凉川脸黑了,立即伸手拉自己夫人: “夫人,咱们一家三口好久没好好一起坐马车,一起培养感情了。 你,你可不能抛弃我和儿子,咱们坐自家的马车就好了,你觉得呢?” 明王想哭。 他夫人都没发现长陵王脸黑了吗? 这两人之间的流言,夫人真不知道? 若这两人不能成一家了,到时候林未又搬去别的地方住。 按照他媳妇这喜欢林未的稀罕劲,肯定又要搬家跟她作伴。 造孽啊,他经不起折腾啊。 再搬家,他那好皇兄怕是会把自己大卸八块,然后扔出去喂狗。 明王妃嫌弃: “你们父子自己培养去,我天天见你们,腻了。 我就想跟林未呆一起,聊天、嗑瓜子多有意思。 你们赶紧走,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明王…… 看看长陵王,看看自己王妃。 明王一咬牙,走过去,一把扛起明王妃快速朝自家的马车走去: “各家坐各家的马车,时间不早了,赶紧出发。” 明王妃愣住了,回过神时,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王爷,你在做什么,放我下来。” “丢死人了,你赶紧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你什么时候这般粗鲁了?” …… 被强喂了一口狗粮的林未,摇头坐回马车上,准备出发。 而就在此时,他们斜对面的大门开了。 有人牵着马走了出来。 看到他时,众人均愣住了。 他住在这? 第374章你们两个还真是父子,一样怂 关之礼牵着马走向他们,嘴角轻勾: “你们应该也是去冬猎的围场,不介意的话,一起。” “介意。” 徐凉川回答得很快,而全程他都是黑着脸。 这关之礼是故意的。 徐凉川冷笑,“九千岁,分开走得好。 本王可不想被皇上传唤。” 哼。 他一个宦官,而他们是朝廷重臣,若走得近,皇帝不怀疑才怪。 关之礼扫了他一眼,冷笑: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站得稳,这又有什么好别担心的?除非你的身影是歪的。” 徐凉川脸一沉。 关之礼没再看徐凉川,而是看向林未,同时眼底含笑: “有兴趣骑马过去吗? 骑马,可以把这一带的风光收入眼中。 而且冬天骑马,也别有一番滋味。” 徐凉川紧张,他夫人不会答应吧。 林未摇头,“骑马风大,不如坐马车来得舒服。” 说到这,林未看了一眼他刚走出来的宅子。 宅子并没挂上牌匾,所以,她并不知道住在这的是谁? “你昨晚住朋友家?” 关之礼回头看了一眼,摇头: “不是,我家。 我昨晚已搬到这里来住。” 他本想搬到她家右边来住的,只可惜对方不卖房子,他也只能选择她家对面了。 林未,“……” 这些人,疯了吗?怎么都搬到她家旁边来住了? 这边,属风水宝地? 一旁的徐凉川,脸彻底黑了。 又一个搬到他家四周来住,都不问问他意见? 关之礼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以后,说不定我会不定时去你家蹭饭,不介意吧?” 林未能怎么说? 自然是摇头了: “不介意,” “介意。”徐凉川回答得很快,冷哼: “你自己家没饭吃啊,要去别人家蹭,少来我家,与你不熟。” “还真没有。”关之礼挑眉: “我府上,就是一个老仆人。另外,我跟你是不熟,但跟你夫人挺熟的。” 徐凉川脸扭曲。 不要脸。 骗谁呢? 他九千岁的府上就一个老仆人? 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还有,跟他夫人熟,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长陵王这表情,是怀疑我的话了?”关之礼嘴角轻勾,眼底带着一抹笑意: “我这人,最不喜欢被人质疑。” 他转身看向身后: “关伯,你把大门敞开,让长陵王看看咱府上有多少人。” 他的话一落,一个瘸腿、瞎了眼的老人,缓缓推开了大门。 空荡荡的府内,让人一望尽头。 徐凉川,“……” “满意吗?”关之礼笑眯眯地看向他。 最后越过他,双眼落到林未身上: “林未,我还是想问你,你想骑马吗?” 林未看了一眼,“没有马。” 他一而再问自己这个,必是有事想单独跟自己说。 “你想骑,自然会有。”关之礼轻笑,看向关伯: “关伯,把马拉过来。” 很快,关伯就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走到了大门。 他拍了拍马的臀部,马很自觉地朝关之礼走去。 等走到关之礼身前时,弯头,用马头拱着关之礼。 关之礼什么摸了下马头: “这马很有灵性,你若喜欢,我便把它送给你,怎样?” 这马的确不错。 林未一眼就喜欢上,当下直接从马车上跳下,身手矫健地一跃而上,直接坐到马背上。 马儿嘶鸣,前蹄朝前面扬起,随后在原地蹦跳着,似是要把林未甩到地上去。 徐凉川脸色大变。 看着骑在马背上,险境频发的林未,他就要冲上去帮忙。 但关之礼却拦住了他。 “好马,都有脾性。”关之礼一脸淡漠: “这要她自己把马给驯服了,马才会认主,遇事,马才会拼命护。不然,一匹普通马养着有什么意思?” 徐凉川自然懂这个道理,但不能忍住关之礼把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当下,一拳朝关之礼揍去。 落空。 关之礼避了开去。 他有些同情地看向徐凉川,摇头: “你不懂她。” 林未,从不是温室里娇养的女子。 她从不需要别人的呵护,她就能保护好自己,以及旁人。 徐凉川铁青着脸,收回拳头。 双眼落到已经驯服了马儿的林未,眼底全是复杂。 他是不懂。 但她若有危险,他会毫不犹豫替她挡。 骑在马背上的林未心情甚好,伸手拍了拍马头,“好了,出发吧。” 看着蠢蠢欲动的坐骑,林未掏出一颗糖,弯腰递到马嘴旁。 瞧它吃完糖,兴奋的样子,林未手中的缰绳一拉,调转方向,立即朝前面而去。 关之礼上马,紧随其后。 后面的明王妃看着他们的背影,双眼亮晶晶: “英姿飒爽,我也想骑马。 你看看她和九千岁并排走的身影,不要太相配。 要是九千岁不是宦官,我觉得他和我家林未更适合呆在一起。” 明王心惊肉跳,双眼紧张地朝四周看一眼。 他的祖宗哟,真的是不怕死。 让长陵王听到这话,怕是偷偷给他们记上一笔。 以后,门都不让他们进。 看长陵王赶着马车追了上去,没注意到他们这边,他才松一口气。 幸好,长陵王没听到。 明王吩咐车夫赶紧追上,然后看向明王妃: “王妃啊,你可别乱说话。 你没看到九千岁出现后,长陵王的脸都黑了。 我跟你说,长陵王这厮也不好惹。 咱们悠着点。” “对,娘,长陵王不好惹,他很狠的。”李明睿在一旁附和。 所以亲娘啊,别惹不该惹的人啊,你儿子怕。 被长陵王惦记上,下场真的很惨。 明王妃一脸鄙视: “你们两个还真是父子,一样怂。” …… 而徐家马车上。 徐子阳往徐子珩方向靠了靠,双眼小心翼翼看向坐在车辕前的亲爹,小声地对徐子珩说道: “哥,有没有感觉爹今日很吓人? 我感觉爹今日要吃人似的。” 徐子珩点头,压低声音: “不想被虐,今日千万别凑上前去惹他。” 徐子阳赞同点头,这个时候,爹是最可怕的。 他双眼看向前面骑马的后娘,一脸羡慕: “我也想骑马,跟在后娘身旁一起骑马,肯定很有意思。”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 看到徐子涵朝他们的爹爬去,立即动手把她给抓回来: “小妹,别过去。” 把她给塞到徐青琳身旁,然后塞了一些肉干给徐子涵。 随后看向外面骑着马的两道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子阳。” “啊。”被他忽然喊了一声的徐子阳,有些茫然。 徐子珩嘴角轻勾: “咱们得帮爹一把。” 不然,很有可能以后后娘就不是他们的后娘了。 扭头见徐子阳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徐子珩摇头。 子阳有时候挺聪明的,但有时候也挺蠢的。 他们的爹在担心什么,他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行,主打一个听话。” 徐子阳,“……” …… 第375章女人不能打猎? 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未,抓着自己马的缰绳的关之礼嘴角轻勾: “你果然喜欢冒险。” 林未扭头,“所以呢?” 一成不变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人生偶尔需要冒险一下,不是吗? “所以,我猜到冬猎,你肯定会去。”关之礼嘴角轻勾。 要知道现在天气越发的冷,出了京城,到了猎场,会更冷。 早就有不少朝廷命官的妻女借故,不去冬猎。 而且去的人,都是别有目的,而且还是大包小包出行。 那像他们,全家出行,就一辆马车,外加几个侍卫。 林未眉头上扬,“打猎,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关之礼摇头,神情变得严肃: “这次冬猎,不简单,怕是会有事发生,你自己注意点。” 林未看了他一眼: “安王的后续?” 这就是他想跟自己说的话? 关之礼点头,“安王是意外暴露的,但他的势力藏的很好。除了前晚有人想冒险救他死了一些人外,其他人并没暴露,并没伤其筋骨。” 关之礼的眼底闪过一抹深色。 那支神秘的队伍,还没出现。 所以,他怀疑对方会趁这次冬猎出手。 只要皇帝出事,京城肯定会大乱,到时候安王的人就会乘机起事。 林未耸耸肩,表示知道了。 关之礼知道她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摇头: “你还是注意点。 现在几方人马在暗中调查是谁把贝龙村的事情泄露出去的。 虽然我和程诚给你扫了尾,但也难说他们不查到你身上,所以,一切要小心点。” 毕竟贝龙村的事情藏得很严密,根本没几人知道。 但就忽然被爆了出来。 而且还没任何防备,就被人直捣黄龙。 是谁,都会想把这坏了他好事的人给找出来的。 林未点头,“嗯,我知道了。” 关之礼叹气,双眼凝重地看着前方: “虽在安王密室里发现的了金矿,但他不承认贝龙村的事情与他有关,他咬死了他是被陷害的,他全推到了赵苍梧身上。 刚好赵苍梧和那天从密室出来的几个侍卫全死了,现在安王就是死不认账。皇上为了不落杀兄的骂名,所以也不准人对他用刑。” 关之礼遗憾。 若不是皇帝有令,他早就动手审了。 说不定也问出了那股神秘力量的出处。 而且,皇上已下令让工部的人去开采贝龙村的金矿。 接下来还会不会有变故,谁都说不准。 总之,安王这个案子一天不结,他们怕是随时会有麻烦。 林未看向他,“九千岁,忧心忡忡,可不像是你该有的风格。” 关之礼看了她一眼,摇头: “总之,你多注意点,别露了马脚,需要帮忙就找我。还有,别自己去冒险。” 林未点头。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骑着马开始赶路。 终于在申时赶到了猎场。 而此时猎场里已有很多人,都是各府的家眷,现场嘈杂声大很热闹。 关之礼到了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猎场很大,每个地方都支起了一个个大的帐篷。 不够住的,可在自家的帐篷旁边再搭几个小帐篷。 所以,他们到时候,四周均是一片忙碌。 各家都忙着搭建着帐篷。 在徐凉川的带领下,林未很快就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帐篷。 帐篷空间很大。 但很简陋。 所谓的床,就是几块木板用凳子架设起来的。 林未忽然明白那些贵女为什么不愿意来了。 这条件太差了。 高枕软塌,不好吗? 为什么要来这里受罪? 徐凉川看了一眼,开口说道: “这床怕是不够睡?要不要我再去让人在旁边搭多个小帐篷?” 林未想到关之礼的话,摇头: “不用再另外搭帐篷了,在这里再搭一个床,抱多两床被子来就行。” 若睡其他的帐篷,真有人闹事,怕是鞭长莫及。 反正这帐篷也够大,也是几天而已,可以忍受。 徐凉川愣了下,点头,朝外面走出去: “我去安排。” 而这会徐子珩哥俩帮徐闯把他们的行李都给搬了进来。 因为帐篷里铺了一层木板与地毯,徐子涵一进来,直接在上面打滚。 林未扯了下嘴角。 这胖丫头,还真的是哪里都能滚上两滚。 林未摇头,朝帐篷外走出去,想呼吸一下空气。 而她刚站稳,四周环境还没看清楚,明王妃就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林未,咱们真的有缘,我们就在你家的右边。 你说,这算不算缘分?” 说完,伸手指了下旁边的她家的帐篷,就怕她不知道。 林未扯了下嘴角。 说这话,她的心不会疼吗? 明明是她自己给明王下了命令,要住在自家旁边,现在就变成了巧了。 自己要是没听到她的话,就信了。 “这几天没饭蹭。”林未直接打破她的幻想。 她可听说了,这里会有厨子做好饭,到饭点去拿就行。 明王妃,“……” 所以,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个吃货? 郁闷一闪而过。 随即明王妃变得激动起来,指着不远处的大山: “看到没有,明日打猎的话,就是在那座山打。” 林未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山不算高,地势相对平坦,而且在大冬天里,依然绿意盎然,的确是适合打猎。 明王妃摇头,“其实冬猎也不好玩。 他们男人可以去打猎,但我们女人也只能带着孩子在四周闲逛下。那边……” 她指了下不远处,有围栏围起来的二十多个帐篷: “那里,是皇帝和他的妃子住的地方。 没事,千万不要去那边。 我跟你说,皇帝的那些女人,都是一些小鸡肚肠之人,没一个有肚量的,不要去惹他们。 错了,有个大量的,可惜红颜薄命,死了。” 想到那笑容温婉的可怜女人,明王妃唏嘘。 林未不关注这个,只关心她说的女人不能打猎。 “女人不能打猎?”林未皱起了眉头。 那她来这做什么? 吹冷风? “也不是女人不能打猎,只是没女人会去打。”明王妃摇头: “来这的女人矫情得很,觉得女人打猎有失身份、粗鄙。以前还有女人参与的,但慢慢地就没人参加了。” 林未扯了下嘴角。 算了,只要能打猎就行。 别人的想法,她可不管。 而就在此时,徐凉川也带着人搬着在木板被子凳子回来了。 明王妃看了一眼,摇头: “若不是你来,我才不来。 来这里,就等于吃苦受罪,一点都不好玩。” “夸张了,没这么惨。”林未摇头: “明日,我给你打几个野鸡回来,让你烤鸡。 其实在野外玩,也挺多乐趣的。 这种天气烧烤,也挺不错。” 明王妃双眼一亮,“说好了,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明日等你回来烧烤,你说,要准备什么东西,我找人去准备!” “我能凑一份热闹吗?”程悦从一旁跑了出来。 双眼激动: “林姐姐好,明王妃好。” 问完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未。 太好了,终于见到她崇拜的人了。 第376章有个法子,可以保你一命 一旁的明王妃,一看程悦的表情,立即揶揄: “林未啊,这一看就是想做你跟班的小丫头。” 程悦不好意思地抿嘴轻笑,“明王妃,你真善解人意,我还真想给林姐姐做跟班。” 明王妃乐。 一旁的林未看着调皮的程悦,嘴角轻勾: “敢出门了? 你哥可说了,你被吓坏了,天天在家见人就喊有鬼,把你家里搞得鸡犬不宁。” 程悦一听这话,顿时不爽了。 “我哥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这是糗事,我不要面子的吗?” 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咳,我知道没人相信,但我当时真的看到有人用铁线在开锁,可我就是没看到人,这一幕,你们都不知道有多诡异。” 一看她们的表情,程悦叹气: “我说了,你们也不相信。 算了,不想了,我也不应该害怕。 毕竟它没害我,反而还救了我,我应该感谢它才是。” 说完,声音一转,一脸的兴奋: “林姐姐,明日烧烤吗?我能帮忙做什么? 我会做的事情可多了,要做什么,可以让我做的。” 林未,“……” 不过是个烧烤而已,要这般激动吗? 摇头,“明日你们问徐子珩,他知道。” 随后指着山脚下,“我要去那边看看,你们玩你们自己的。” 明王妃因为上了年纪,再加上坐了几个时辰的马车,这会没力气跟她去了。 看到程悦蹦蹦跳跳地跟在林未身后,她那叫一个羡慕。 她也好想年轻几岁。 只要年轻几岁,她也想给林未做跟班,跟她到处去玩。 而林未和程悦两人,穿过这一大片的帐篷后,径直朝山脚下走去。 程悦有些好奇: “林姐姐,你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林未摇头: “有时候,人比鬼还可怕。” 程悦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不过那也是因为林姐姐你艺高胆大。” 她看了一眼四周,到处都是枯黄的野草,以及高大的大树,她不明白林未为什么要来这里。 “林姐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程悦气喘吁吁的问道,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看风景。”林未回答的很简约。 程悦,“……” 小心翼翼,“说真的?” “假的!”林未翻了个白眼: “找些野味回去吃。” 今日兵荒马乱的,怕是没什么好吃的。 好久没吃过野味了,趁还有时间,打点来吃也不错。 打野味啊! 程悦双眼发亮,她喜欢。 林未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四周,随后往其中一个方向走去。 她忽然停了下来,压低声音: “你在这里等我,我摸过去,前面有一头小野猪。 记住了,别乱跑,就呆在这。” 见程悦点头,林未立即往前摸去。 在原地等的程悦,很听话地没到处乱跑。 但在荒山野岭,就自己一个人,多多少少有些害怕。 特别是看到林未身影被山林的阴暗吞没,看不到身影时,心一下子慌了起来。 特别是不远处传来的动静,更让她的心直接悬了起来。 看着远处不断晃动的草丛,程悦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这么大的动静,不会是有野兽吧? 有野兽,估计也是大家伙,毕竟动静这么大。 所以,她……她要不要先跑? 可跑了,林姐姐回来找不到自己,怎办? 程悦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而也就她纠结的这一会,前面的动静已经安静了下来。 程悦心安定。 不过,前面虽有动静,但她一直没听到有野兽的叫声。 难道是野鸡或者兔子闹出的动静? 程悦好奇。 忽然想到守株待兔这个词,程悦心头一喜。 难道是自己掉入陷阱的野鸡或者野兔? 想到捡漏! 程悦再也按捺不住激动与好奇,准备前去一探究竟。 她抬脚小心翼翼朝前面走去,同时还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木棍防身。 想到如果是兔子。 那晚上岂不是能烤兔子吃? 香喷喷的不说,还能吹嘘。 这么一想,程悦激动了,手中的木棍握得更紧。 但下一秒,她的激动僵硬在了脸上。 谁能告诉她,她这是看到了什么? 咔嚓! 看着关之礼把一个锦衣男人的脖子扭断,程悦腿抖了。 她不该到处乱跑的。 呜呜,她看到了关之礼杀人,他会不会把自己杀了灭口? 看到他朝自己看来,程悦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关之礼也愣住了,他以为来的人是这男人的同伙的,却不想竟是程诚的妹妹程悦。 看到她被自己吓得跌坐在地上,关之礼嘴角轻勾。 胆子那么小,怎么还敢到处乱跑? 他站了起来,“你都看到了?” 程悦害怕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摇头: “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没看到你扭断他的脖子。” 关之礼,“……” 你管这叫没看到? 看她害怕的样子,关之礼起了逗弄之心。 语气一变,带着一抹森寒: “你说,你看到了我杀人,我该怎么对你好?” 说着,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程悦被他给吓得脸色发白,闭着眼,结结巴巴地往后退去: “你,你别杀我。 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真的,我发誓。” “不,我不信人的发誓,我只信死人不会说话。”关之礼强忍着笑意: “所以,你想好了要怎么死了吗?” 程悦被吓得要哭了,她哭丧着脸睁开了眼: “你,你一定要杀我吗? 真的,我发誓我真的不会说的,九千岁,你放过我,好不好?” “选个死法,抹脖子,掐脖子,一刀捅进心口,你想选哪个死法?”关之礼强忍着笑意。 “不能不选吗?”程悦哭丧着脸: “抹脖子,掐脖子都会死的很痛苦,很丑。 捅心口,会让我身体有窟窿,下辈子说不定有这方面的问题,不行。” “那就毒药。”关之礼漫不经心: “我身上也带有毒药,毒药下去,肚子疼下,就过去了。” 程悦身体抖了下,他怎么非要自己死? 抖着腿,程悦努力站起来,摇头: “说吧,你要怎样才肯饶我一命。” 呜呜,她不想死。 林姐姐要做的烧烤,她还没吃,她不想死。 “不想死?”关之礼看着她猛点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有个法子,可以保你一命!” 程悦双眼一亮,猛点头,“你,你快说,什么法子?” “我家缺一丫鬟,你要是给我做丫鬟,我才相信你不会说出去。”关之礼嘴角轻勾: “毕竟你成了我的丫鬟,我要出事,你也跑不了。” 程悦瞪大双眼,颤着声音,“没,没别的选择了吗?” 呜呜,她不要给人做丫鬟。 她又不会照顾人。 “你没得选。”关之礼笑容灿烂,“快点做好决定,说不定我马上就要后悔改变主意了。” “做,我做,我给你做丫鬟。”程悦连忙说道,但神情异常的委屈: “那,那我要给你做丫鬟多久?” 不会是一辈子吧? 想到这个可能,程悦瞬间心情不好了。 她就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坑了自己一辈子,呜呜,她怎么这么倒霉? 呜呜,她要是下药毒死他,不知道大哥会不会查得到? 查到了,会不会大义灭亲? 好愁。 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表情,关之礼心情大好,这丫头能让人心情变好。 嘴角微微上扬: “看我心情!走,我送你回去。” 但转身看到林未时,嘴角轻翘,“你每次出现的都让我意外。” 一旁的程悦看到林未时,也瞪大了双眼,“这……” 第377章欺负小姑娘怎么了? “林姐姐,你扛的是野猪吗?”程悦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天,林姐姐竟真捉了一头野猪回来。 “对。”林未把野猪放到地上,然后看向关之礼,“欺负个小女孩,很好玩?” 关之礼挑眉,“感觉不错。” 只要这丫头,怪蠢的。 林未鄙视。 双眼落在一脸委屈的程悦身上,“不是挺聪明的一个人吗?现在怎么这么蠢?” 被人坑了,被耍的团团转,都没发现。 “他……”程悦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没事。” 算了,她不能再拉林姐姐下水。 谁让自己倒霉。 关之礼挑眉,没说? 真不能怪自己说她怪蠢的,真的。 林未一般不干涉别人的事情,见她不说,自然也不再追问。 或许这就是这两人之间的缘分。 扛起野猪,“走吧,天黑了,该回去了。” 程悦岂有不同意的道理,连忙跟上林未的脚步。 在经过关之礼时,她头低的很低,呜呜,以后她要做丫鬟去了。 林未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一头野猪,这让附近的人忍不住侧目。 明王妃笑的合不拢嘴,直言后悔没跟上去,错过了看林未捉野猪的场面。 一旁的程悦叹气。 她很想说你幸好没去,去了,你估计就要跟我一样要给人做丫鬟了。 所以,她倒霉。 林未嘴角轻勾,“烤了吃,怎样?” “好吃吗?”明王妃激动。 应该好吃,林未做的东西,就没不好吃的。 林未挑眉,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喊来徐子珩他们过来帮忙。 徐子珩他们一看到野猪,脸上立即露出兴奋之色。 而且不用林未吩咐,他们立即忙起来,准备调料的准备调料,找柴火的找柴火,没一个人闲的。 明王妃瞪大了双眼,羡慕得不行。 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什么都会做。 呜呜,她就应该坚持让自家的臭小子呆在林未身边的,那他肯定也能成个小能手。 以后自己想吃啥就让自家的臭小子给自己做。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这种下人做的事情,竟自己做,还带着府中两位少爷一起做,丢身份。” “啧啧,真没想到,长陵王的王妃竟是这样的一个无知村妇,丢人现眼。” “还在这哗众取宠,就怕人家看不到她的存在。” …… 明王妃黑了脸。 这些人,要不要脸? 呵! 做点吃的,就哗众取宠? 懂不懂什么叫做哗众取宠? 敢讽刺林未,那跟讽刺自己有什么区别? 明王妃嘴角轻勾,抬脚拐个弯朝她们走去: “啧啧,有些人啊,只怕是想哗众取宠,都取不了,更糗哟!” 说完,撞了下何秀梅,不等她们给自己行礼,便大摇大摆地朝林未方向走去。 欺负小姑娘怎么了? 看你不爽,就欺负你! 何秀梅手捂着肩膀,双眼愤怒地盯着明王妃。 她居然撞自己。 太可恶了,仗着身份倚老卖老。 她扭头想跟旁人说话,却发现这会她们已经走了。 这让何秀梅忍不住跺了跺脚。 瞪了一眼前面的热闹的人群,她气冲冲地朝自家的帐篷走去。 而明王妃在林未旁边坐下,看着烤得逐渐变得金黄的野猪,闻着这香味,她的口水差点落下。 好香。 “林未啊,你烤的野猪,怎么这么香? 能吃了吗?” 林未看了她一眼,摇头: “还不行,还要再等一会。” 明王妃郁闷,“为什么还没熟?” “心急吃不了好东西。”林未慢慢地烤着野猪,想吃好吃的东西,就得慢慢地等。 太急,容易错过很多美味。 明王妃歪着头,看向一脸认真的林未,忍不住叹气: “好遗憾,你说我家的臭小子,为什么晚出生了这么多年?” 林未双眼疑惑地看向她: “所以,你想说什么?” 明王妃挑眉: “他要是早出生十年,我就让他竭尽全力把你给抢回来给我做儿媳妇啊。这样我就天天能见你,吃你做的美食。” 林未,“……” 所以,她就是个厨娘。 而后面走来,给林未送酒来的徐凉川,“……” 所以,又一个想跟他抢媳妇的? “夫人!”徐凉川板着脸,把手中的酒递给林未。 明王妃一看到徐凉川,心一惊。 我擦! 果然不能背后讲人坏话,一说,就被人抓了个正着。 当下,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徐凉川。 尴尬了。 以后自己会不会被拒之门外,不让自己进他家啊。 王爷,快来救命啊,你夫人又得罪人了。 在林未拿了酒后,徐凉川看向明王妃,嘴角轻勾: “幸好你儿子没早出生十年。” 说完,转身离开。 当然离开时,没忘记把李明睿他们三个给叫走。 明王妃一脸疑惑地看向林未,“他这么说?什么意思?” 她怎么看着长陵王好像满腹怨言的样子? 她也就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自己儿子也不可能早出生十年。 还有,他还把自己儿子给叫走了…… 明王妃有些心虚,她不会是把自己儿子给坑了吧? 林未耸耸肩: “他话中的意思是,要是你儿子早出生十年,现在他就惨了。 不对,是很惨。” 毕竟现在都已经惨了。 林未看了一眼不远处,眼底闪过一抹同情。 明王妃也看到了,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呵呵,好像是挺惨的。” 她的好大儿应该不知道是自己坑了他吧。 林未摇头,“放心,他有分寸的。 在往死里虐的同时,会给你儿子留一条命的。” 明王妃,“……” 还不如不说。 …… 等野猪烤好,李明睿三人才被放回来。 而累趴的李明睿直接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的粗喘着大气。 旁边,跟他作伴的还有徐子阳兄弟。 兄弟两人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好好的,他们的爹,怎么就忽然发疯了? 把他们抓去跑了几圈不说,还给他们设置了不少障碍增加难度。 这般变态,到底是谁惹了他,牵连了他们? “王妃,你要是不喊我们吃东西,我怕我是回不来了。”李明睿抖着手说道。 呜呜,长陵王根本就不是人。 他刚才就是在针对自己。 一旁的明王妃心虚,不等林未开口,就先开了口: “咳,明睿啊,肯定是长陵王看到了你的潜质,觉得你可以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所以才会对你格外严格。 严师出高徒,对不对?所以,你得感恩,感恩长陵王对你的好。” 李明睿,“……” 这话,他怎么感觉很敷衍? “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明王妃直接拍案。 一脸严肃: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儿子,你可以的,加油。” …… 看着把自己儿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明王妃,林未嘴角轻勾: “好了,吃烤猪吧。 曾经,有一个笨蛋,为了吃我做的这烤猪,可是被我虐了一个月。 所以,你们这次什么代价都没付出就吃到了,真的赚大了。” …… 第378章谁许你说我夫人? 李明睿皱眉。 他怎么听着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还有,不真实。 谁会这么蠢,为了一口吃的,做的这种事。 他忍不住朝徐子阳看去,刚想问徐子阳这事的真假,不想却见徐子阳朝他点了点头。 “是真的,苏大哥为了吃我后娘做的烤猪,到我家住了很久。然后被我后娘天天带着跑步,练拳,还有障碍训练。 一个月后,我后娘满意了,才给他做的烤猪。 苏大哥还说了,这是他吃过最香的烤猪。” 嗯,当然香了,毕竟挥洒了这么多汗水。 李明睿,“……” 这么变态,还让不让人活了? 所以,真的得多吃点。 这么一想,李明睿立即激动了。 他双眼热切地看向林未: “王妃,你给我多切点,我要多吃点。” 明王妃,“……” 她忽然想捂脸,她这儿子,天然呆吗?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但…… 听到林未在切烤猪时,所发出来的嘎嘣脆声时,明王妃什么也不想说了。 一个字,吃。 她现在只想吃。 她一脸馋意的看着林未在分野猪: “林未啊,你也给我一块大点的,我要大一点的。” …… 而就在林未她们满足地吃着烤猪时,他们的营地旁,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何秀玉带着丫鬟,走到林未等人面前: “长陵王王妃,我能和你商量个事情吗?” 但看到他们毫不顾忌形象吃着野猪时,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好歹是个王妃,怎能这般吃东西? 林未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来蹭吃的,万事好商量。” 就怕他们来蹭吃的。 这野猪不大,烤熟后,他们这么多人一分,所剩无几。 所以,来蹭吃蹭喝的,一律拒绝。 何秀玉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谁来蹭吃了? 当别人跟你一样,不要形象么? 摇头: “王妃,你误会了。 是这样子的,我何家的帐篷所在的位置,刚好是北风口。 所以,我过来是想问问你,我家可不可以和你家换个帐篷? 因为我家都是女眷多,体弱,风太大,怕受不了。” 所以,我就不是女眷,徐青琳姐妹也不是了? 她们的年龄更小,抵抗力更差,不是吗? 林未抬头,似笑非笑: “我看起来,像是很好说话的人?” 何秀玉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未一脸嘲弄: “直奔而来,想惹事,尽管来,不想惹事,赶紧走。 怎么? 就你何家有女眷?就你何家女眷体弱? 既然这样,来这里做什么?为了展现你何家女眷有多弱?” 何秀玉难堪地低下头,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她怎么这么傻,竟来问这种问题。 自己不想住在风口,别人又怎么会想? 明王妃凑到林未身旁,“知道她是谁吗?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林未看了她一眼,“闲事莫管。” 说着看着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一眼,冷笑。 徐凉川怎么说也是个王爷。 聪明人,都不会来提这种要求。 她会来,看来脑子不太好。 林未拍了拍手,随后站了起来: “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径直朝帐篷内走去。 明王妃茫然地看了一眼林未的身影,然后看向吃得满嘴是油的徐子阳: “徐子阳,你后娘这么不喜欢八卦吗?” 都闹到她面前了,她竟也不多。 徐子阳点头,吞下嘴里的肉后,才开口说话: “你说对了,我后娘一向都是闲事莫管。” …… 翌日。 林未终于见到了这古代大业的皇帝。 一看。 不得不说挺失望的。 这古代的帝皇,看着也就一普通人,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与众不同。 跟在电视里看到的帝皇很不一样,什么帝皇之气,都是狗屁。 相反,在林未看来。 这顺帝,面相不善,眼底藏着阴暗,一看就是一个不好相处之人。 小人一个。 所以,林未很自然地收敛起自己的锋芒,把自己给隐藏在众人中,不显山不露水的。 这种场合,林未可不想做这种出头鸟。 古代帝皇的龙须,可不好拔。 她不想惹事,可偏偏有人想她出丑。 感觉到身后有人推自己。 林未下意识扎稳了马步,没让自己被对方推出去。 而推自己的手,也在用力。 一副不把自己给推出去,不罢休的样子。 林未黑了脸。 她是不想引起皇帝的注意,但不代表她怕事。 真以为她没脾气了么? 林未冷着脸,右手忽然向身后抓去,在转身的同时一个用力一扭。 呵! 蠢货,才会在这个时候闹事。 咔嚓! “啊啊啊!” 凄厉刺耳的女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打断了皇帝抑扬顿挫的讲话。 这会,众人这才发现林未正抓着何秀梅的手臂。 而发出尖叫声的人,正是何秀梅。 被吓到的众人,纷纷往两侧退开,把两人暴露在众人面前。 林未松开了手,何秀梅因为剧疼,跌坐在地上。 人也不顾形象地哀嚎着。 而她的右手像是失去知觉一般,无力搭在一旁。 不远处的徐凉川见到这一幕,连忙走了过来。 “夫人,你没事吧。” 见林未没事,他立即面向前面的顺帝,双手作揖: “请皇上赎罪。” 一旁的林未,不得不低头下跪。 但心里早骂开了花,万恶的封建社会,动不动就要下跪。 而不远处的明王夫妻两人,见她下跪,这才松一口气。 皇帝面前动手…… 明王妃想伸手捂脸,林未比自己的胆子还大。 顺帝面带不悦,“说,怎么回事?” 在他面前闹事? 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吗? 林未依然低着头: “回皇上,因为她在我身后用手推我,想让我出丑。 她没推动,不但没收手的意思,反而变得变本加厉,我才忍无可忍出手扭断她的手。” “撒谎!”何秀梅顾不得手臂发疼,狼狈的朝顺帝跪了起来: “皇上,长陵王的王妃污蔑人。” 顺帝眯起了双眼。 徐凉川冷着脸,再次朝顺帝作揖: “皇上,臣之妇,性格耿直,不屑说谎。 所以,必定是这可恶的女子伸手推她,她才忍无可忍出手。” “长陵王,你诬赖。”何秀梅一脸惨白地磕起头来: “请皇上明鉴,臣女绝不敢这般造次。” 与此同时,何秀梅的亲爹何廷伟连忙走出来,跪下: “皇上赎罪,小女在家向来守规矩,她断然做不出这种胆大妄为的事情来。” “所以,何大人的意思是我的夫人诬赖你闺女了?”徐凉川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夫人的性子,他了解。 绝不可能莫名其妙伤人。 何廷伟低着头,“长陵王,这可难说了。 毕竟你夫人,恶名在外。” 徐凉川黑了脸,起来,一脚朝何廷伟踹了过去: “谁告诉你我夫人恶名在外?我夫人有恶名,什么恶名,你说?” “啊啊啊!” 被踹倒在地的何廷伟,惨叫。 顺帝黑了脸,“长陵王,当朕的面打人,你眼中可还有朕。” 徐凉川直接下跪,双手作揖: “皇上,臣的夫人对臣有大恩。 而且臣了解臣的夫人,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她会被我夫人打,必定是因为她欠揍。 所以,臣绝不允许有人侮辱臣的夫人。 侮辱臣,臣不介意,但侮辱臣的夫人,万万不行。” “皇上,长陵王一派胡言。”何廷伟强忍着疼痛,爬起来朝顺帝跪着: “而且长陵王当着皇上的面打人,他分明就没把皇上您放在眼里。” 而他的话一落,一旁的明王忍不住了。 冲过来,对着何廷伟就是一脚: “你放屁,谁让你诬赖长陵王的夫人。 她多好的一个人啊,你竟帮你那愚蠢的闺女诬陷她,我踹死你!” 说着,又一脚踹去。 踹的何廷伟嗷嗷叫。 顺帝被气得半死,怒喝: “老幺,你给朕住手。” 见明王住手,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见他退到一旁。 顺帝这才看向众人,“事情到底是怎样的,都没人看到吗?” 四周的人均低着头,谁都不敢说话。 顺帝气。 这么多人在旁边站着,都没发现有问题吗? “皇上!” 九千岁关之礼站了出来,作揖: “皇上何必动怒? 孰是孰非,只要做个试验,真相便能大白。” …… 第379章 明王,我谢你的同情 关之礼一开口,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就连顺帝,也忍不住看了他几眼,只是眼神中带着怀疑与考量。 而混迹朝堂多年的关之礼,一个眼神就看出他们在怀疑什么。 当下嗤笑。 “怎么,我帮人很奇怪?” 众人在心里默默念叨道,当然奇怪了。 你不动手杀人就好了,帮人,那就是个笑话。 关之礼伸了个懒腰,摇头: “我见不得人太蠢,碍眼。 一眼就能看得出孰是孰非的事情,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着,他直接看向顺帝,作揖: “皇上,不介意臣出手吧。” 顺帝挥手,“少跟朕在这卖关子,赶紧的。 没看到长陵王和明王就要吃人了吗?麻利点,少在这啰嗦。” 被点名的明王,讪笑地退回到他夫人身旁。 而长陵王则是面无表情,但双眼一闪而过的郁闷,却瞒不过人。 又是这关之礼跑出来解围,可恶。 “是,皇上。”关之礼朝顺帝作揖。 林未也好奇地抬头看向关之礼。 她很好奇,关之礼要怎样帮自己。 没人证物证的情况下,就凭一个试验,就能洗清自己的清白。 而这会何廷伟眼底多了一抹阴沉。 该死的,自己被打了一顿不说,现在越来越多人牵扯进来了,还都是位高权重的,而且还都向着对方。 他忍不住瞪了一眼何秀梅。 怎么这么能惹麻烦? 而这会何秀梅脸色发白,身体也不自然地抖了起来。 完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是一个从乡下来,没权没势、长陵王也不搭理的女人吗? 而关之礼这边,可不管何秀梅想什么,直接叫来两个侍卫。 让他们站好后,看向众人: “这站的距离,没问题吧?刚才你们站的时候,是保持这宽度吧。” 众人看了一眼,点头。 没错,人与人之间是要保持这个距离。 “那就看好了。”关之礼挑眉。 “赵志尚,站着不动,把你的右手向后抓,手能伸多远就伸多远。” 站在前面的正是赵志尚,他点了下头,按关之礼的话往后面伸手。 而他这手,在站着不动时,怎么也抓不到后面的刘大勇。 “看明白了吗?”关之礼看向众人。 聪明人,一眼就懂了。 但糊涂的人,这会依然一脸困惑不解的看着关之礼。 关之礼嫌弃。 “这都不懂。” 他往前一站,手指着赵志尚的手: “看到没有,按照赵志尚这站法,如果后面的人不伸手过来,他是抓不到身后的人的手。” 说到这,他示意刘大勇伸出手。 而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间,赵志尚的手则准确无误地抓到了刘大勇的手。 这一演示,众人顿时大悟。 没错,如果后面的人,不主动出手,前面的人根本抓不到她的手。 所以,长陵王的王妃说的话是真的。 这何家女何秀梅的确在后面伸手推她,她才会抓到对方的手,然后用力扭断对方的手。 这一会,众人均眼神嫌弃地看向何秀梅。 什么乖巧听话,呸,也是个惹事精。 何廷伟脸都白了。 他没想到竟是自己闺女惹的事,还害得自己跟着出丑。 当下脸一黑,蹦跳起来,一巴掌朝何秀梅打去。 啪! 清脆的掌声,让人挑眉。 打得可真狠! 连怀疑都不怀疑一下。 “你糊涂啊!” 何廷伟怒等着手捂着脸的何秀梅,一脸的失望: “你怎么能推长陵王的王妃?做错了事,还不承认,连累我。” 说完,转身面向顺帝,砰的一下,跪了下去。 他一脸羞愧地低着头: “皇上,是臣教女不严,臣有罪。” 顺帝的脸很黑。 神情嫌弃的看着何廷伟,在朝堂上,挺矜矜业业的,但没想到,做事这般不靠谱。 家事都没处理好,又怎么能处理得好朝廷的事情? 最近怎么这么多这种事? 看来有空要整顿一下了。 摇头: “既然这样,何廷伟官降三级,之后,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月。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处理好家事了,再回来。” 何廷伟整个人苍老了许多,升官一级,他不知道要多少年。 现在,一日就降了三级。 何廷伟颓废的低着头: “谢皇上饶恕,臣谢恩。” 顺帝冷哼,双眼厌恶地落到何秀梅身上: “小小年纪,心肠就这般歹毒,来人啊,拖下去,杖打五十,以儆效尤。” “是!” 一旁的两个侍卫,立即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一人抓住她的一个肩膀,就往外拖。 这动作,扯到了何秀梅的伤口,疼得她脸色大变,但她顾不得呼疼,而是脸色惨白地嚎叫着求饶: “皇上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皇上,饶命啊。” …… 只可惜,她嚎了几声,就被侍卫堵了嘴巴。 因为皇帝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懂看人脸色的侍卫,自然拿出手帕堵了她的嘴。 一旁的何廷伟一声不敢吭,但眼底却是浓浓的失望。 平日他挺宠这女儿的,却没想到她竟这般的不懂事。 竟给自己捅出这么大的一个窟窿来。 他朝着长陵王低下头: “长陵王,对不起,是我教女不严,冲撞了你。” “你们要道歉的对象的是我夫人。”徐凉川一脸的冰冷: “你何家,不该给我夫人一个道歉吗?” 何廷伟脸涨得通红。 但还是朝林未低下了头: “王妃,对不起了。” “你该庆幸皇上在这,你要谢的是皇上。”林未漫不经心: “若不是皇上在,你闺女的头,我已经扭下来了。” 何廷伟脸色青红交加。 一旁的明王妃对着走回到自己身旁的明王摇头: “什么闺女是贴心的小棉袄? 我看是漏风的小棉袄才是,你看,又一个被闺女坑的爹。” 明王赞同地点了点头: “闺女也不贴心,咱们家就一个臭小子就行了。 虽蠢了点,但不会给我们惹麻烦,挺好的。” 明王这会真的觉得自家小子挺好的,真的。 明王妃的赞同地点了点头。 殊不知他们夫妻两人的表情全被顺帝看在眼里。 见他们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样子,顺帝摇头: “明王,你们夫妻两人在说什么? 来,说大声点,让大家好好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明王憋屈。 这么多人,干嘛盯上自己? 让自己安安静静吃瓜,不好吗? 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出来,低着头: “回皇上,我们夫妻在说何大人生了个漏风的闺女,挺惨的。幸好我们没闺女,不会有漏风的闺女。” 众人,“……” 何廷伟,明王,我谢你的同情。 顺帝扯了下嘴角,还真敢说。 随后假惺惺的看着明王,“那你们要不要朕给你赐个闺女?” “想啊。”明王理直气壮: “长陵王家的闺女,挺好的,我和夫人挺喜欢的,要赐就赐他们家的,其他家的,就免了,我看不上。 不过你若是赐了,长陵王发火的话,你得帮我扛着。因为是你惹的祸,不能怪我。” 顺帝,“……” 你还真肖想别人家的闺女啊。 第380章 我这个人,从不开玩笑 长陵王徐凉川的脸有些扭曲。 有盯上他媳妇的,有盯上他闺女的,他家的女人,怎么人人都想跟自己抢? 有完没完了? 忍不住,一个凌厉的眼神朝明王送去。 明王心一怂,往旁边一退: “长陵王,你别怪我,要怪就怪皇上。 他要是给我赐闺女,我肯定选你家的。 谁叫你家闺女漂亮可爱懂事,最重要的是你闺女体贴啊,绝对是贴心的小棉袄,能选,我自然选你家的了。” “我谢你眼光毒辣,知道我闺女好。”长陵王翻了个白眼。 造孽的,抢他闺女,自己还得跟他道谢。 “不客气。”明王沾沾自喜: “你若是分我一个,我真的会对她很好的。 我立即找皇上给她封郡主,出嫁时,十里红妆。” 长陵王家的闺女,真的香。 乖巧又懂事,还很孝顺。 养这样的闺女,多好啊,他就想要这样的闺女。 明王妃立即上前凑热闹,“没错,我的嫁妆也都给她,很多的。”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不是滋味。 明王夫妻这是多看不起他们家的闺女? 看看,人家倒贴也想要长陵王家的闺女。 明王妃的嫁妆,那是京城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多得很。 徐凉川板着脸: “你们夫妻两人,做梦,快点。” 抢他闺女? 想都别想。 明王遗憾,看向顺帝,“皇上,你自己看,长陵王多小气。 有两个闺女,分一个给我,都不愿意。” 对这混吝不分的弟弟,顺帝也是头疼。 摇头,“好了,别人家的闺女,你也别打主意了。 要不你们夫妻两人努力生一个,要不,你就纳几个小妾看看有没有可能。” 他这么一说,明王炸毛了。 他怒瞪着顺帝: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你敢赐我小妾,惹我夫人不高兴,我明日就塞十倍的美女到你后宫。我天天盯着你看,看你轮流宠幸完,我再出宫。” 众人,“……” 明王,你是敢的。 林未嘴角扯了扯,怪不得顺帝对明王百般宠爱,就冲这没脑子的性格,放心啊。 这样的人,可不会跟他抢皇位。 瞧瞧皇后,笑容都僵了。 明王又成功地给自己拉了一仇人。 顺帝翻了个白眼,“你胡说什么,这么大年纪了,嘴巴给朕闭上,丢不丢脸?” 明王一脸无所谓,“我怕什么丢脸。 我就守着我媳妇过日子,谁敢坏我的好日子,我就跟他过不去。” 顺帝头疼,“得,得,没人打扰你,你就守着你媳妇过日子去。 说,说别的,打猎,对,打猎。” 一旁的关之礼嘴角掠过一抹轻笑。 明王最会打诨,所以皇帝对他最放心。 林未看了一眼明王方向,摇头。 好了,这一打诨,自己这边的事情,没人记得了,明王真是个好人咧。 但她现在就想赶紧去打猎。 在这虚伪地听顺帝的废话,很腻。 看到徐凉川正看着自己,林未朝他扯了下嘴角,示意她没事。 不过徐凉川这人挺够意思的。 无条件地信任、维护自己。 徐凉川知道她呆得不耐烦了,压低声音: “再忍一下,快了。” 林未看了一眼又变得抑扬顿挫讲话的顺帝,有些怀疑。 这叫快了? 她怎么有一种他会讲上一天的感觉。 林未无聊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你讲你的话,我发我的呆。 钱,够了。 她是不是可以考虑提前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人伸手要拉自己。 林未双眼一冷,手下意识朝对方抓去。 “夫人,是我。” 在手抓到对方的手时,徐凉川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林未脸一僵。 下意识松手。 但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徐凉川抓了起来: “夫人走吧。” 见她要挣脱,徐凉川压低声音: “皇上看着。” 林未没再拒绝,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 皇帝天性多疑,盯着他们看,很正常。 忍! 而事实上,顺帝的确在看着他们。 他看向一旁的皇后,“你怎么看长陵王的这个继夫人?” “是个不吃亏,不会忍让的。”皇后说的话很中肯: “这样的女子,相处起来不难,但也绝对不好惹。” 顺帝轻笑,“难得皇后对一个人这么高的评价。 那你觉得,齐家的小闺女,如果嫁给长陵王做平妃,怎样?” 这话一出,皇后身体一僵。 藏在袖子的手,忍不住紧握成拳,但脸上却不得不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这必是美事一桩,长陵王是个英雄,齐家的小闺女是个美人,英雄配美人,自古以来就是一段佳话。” 虽说着赞美的话,但皇后的双眼,飞快地闪过一抹深色。 好好的,皇上为什么要给把齐家小闺女嫁给长陵王? 是想把长陵王捆绑在他那边吗? 皇上现在就想为他培养势力了吗,那她的儿子呢,她儿子也是嫡子啊。 “呵呵,英雄美人,的确是佳话一段。”顺帝哈哈大笑。 直接站起来,喊来内侍,让他扶自己下去换衣服,他要亲自打猎。 而皇后没挪动。 直到他走远之后,皇后才让自己脸上露出那么一抹的怒色。 随后,招来自己的贴身嬷嬷。 压低声音,让她去找自己的兄长,告诉他这个消息。 皇帝想把齐家和长陵王绑在一起,休想。 皇后眼底露出一抹寒光。 皇位,只能是她儿子的,谁都不能沾染。 …… 而林未这边,换了一身适合骑马的服饰出来。 正想去牵马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拦住她的,正是昨晚来找她的何家女,何秀玉。 一看到她,林未直接皱起了眉头: “有事?” 这何家人,没完没了? 就因为自己没换帐篷,所以,轮流上来找自己麻烦? 何秀玉点头,她很认真地朝林未行了个礼: “我是替我妹妹向王妃道歉的。 我妹妹年幼,不懂事,差点害了王妃。 不过她只是闹着玩的,王妃别生气。” 看着她低眉一脸顺从的样子,林未忽然笑了。 朝她摇了摇头: “带着面具生活,不累吗?” 何秀玉身体一僵,有些不自然地继续低着头: “王妃这话,秀玉不懂,秀玉只是来道谢的。” “道歉,不需要。”林未一脸的漫不经心,冷笑: “替我告诉她,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然,我见她一次,就打她一次。” 看到何秀玉皱眉的样子,林未嘴角处的讽刺渐深: “我这个人,从不开玩笑,记住了。” 说着,大步朝前面走去,没回头,但依然扔下一句话: “同时,我这个人很记仇。” 何秀玉转身,皱起眉头看着林未远去的身影。 这长陵王的王妃,很不一样。 但…… 何秀玉低下头的瞬间,一抹冷意从她的眼底闪过。 你,记仇最好! 第381章他夫人,向来胆儿肥 林未到时,一旁的山脚下,已经很多人骑着马在溜达,而这些人,清一色都是男人。 他们在看到林未骑着马出现时,愣了一下,忽然就哄堂大笑起来。 “长陵王妃,你确定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打猎?” “哈哈,你会不会什么猎物都没打到,然后哭着出来?” “女人打什么猎?别丢人现眼了,让你们来猎场,就是照顾自家爷们的,爷们不在,你们在营地里聊天绣花不好吗?” …… 而就在众人说得正火热时,忽然…… 嗖! 一支利箭以雷霆之势地射向了刚才其中一个看不起女人的人,此人正是秦王秦勇之子,秦怀锋。 看到一支利箭朝自己射来,秦怀锋当场被吓得脸色大变,身体更是直接僵硬在原地,一时忘了动弹。 周围的众人也都被吓了一跳,这长陵王的王妃怎么就直接动手了。 砰! 箭,从秦怀锋的头顶穿过,直接击中他头顶的髻冠。 髻冠应声而碎,箭伴随碎片掉落在地上,而原本束好的发,此刻全从头顶处散落。 现场一片寂静。 众人脸色发白。 而当事人秦怀锋被吓得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久久不能言语。 刚才,他以为这箭是要射爆了自己的头。 真的,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啪,啪,啪! 忽然,有人拍起了掌。 “长陵王妃,好箭法。” 拍掌的人,正是关之礼。 这会他正拍着手,用脚控制着马来到林未身旁。 看着正在收弓箭的林未,他嘴角含笑: “我竟不知道王妃有这般好箭法,就算是一般男儿,怕是也比不上。” 说这话时,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被吓得一脸菜色的秦怀锋。 啧啧,看样子,吓得不轻啊。 真惨。 林未挑眉,“想试试我箭法吗? 你就用嘴巴咬住苹果,我肯定能射中苹果。” 关之礼轻笑,“我还是别试了,我怕死。” 而此时秦怀锋已回过神来,披头散发的他气冲冲地驱赶着马朝林未过去: “你这女人,你疯了吗? 你居然朝我射箭,若是射中了我,你赔得起吗?” “我不是射中了你吗?”林未嗤笑: “而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秦怀锋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想到自己刚才被吓得差点晕过去的惨状,立即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下马,给我跪下道歉,我就饶了你。 不然,今天这事没完,听到没有。” 该死的贱人,居然敢吓唬自己,可恶。 今日自己若不好好收拾这贱人,以后别人怎么看自己? 会不会觉得自己怕了他? 他这话一出,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 关之礼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淡去。 林未漫不经心的看向他,嘴角轻勾: “你刚才说,让谁下跪? 你觉得这事,已经完了?” 忽然骑在马上的林未,双腿一瞪,整个人如同鹞子一般,高高的跃了起来,然后伸脚一扫。 砰! “啊啊啊!” 秦怀锋直接被她扫翻倒地。 林未身体一转,潇洒落地。 看着倒地的秦怀锋,她冷笑: “我觉得刚开始而已,还有,你现在还想让谁给你下跪道歉?来,说一下,我立即成全你。我保证不打扰你。” 呵! 向皇帝下跪就算了。 他一个浪荡子,也想自己给他下跪,吃屎去。 林未眼底全是鄙视。 秦怀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沉地盯着她。 很好。 她居然竟敢这么对自己,可恶。 摸着自己发疼的脖子,秦怀锋看向不远处的侍卫,怒喝: “你们是死人吗?看到我被打,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把这贱人给打死,给我报仇。敢不把我秦王府的人放在眼里,该死。” 他的话一落,不远处的侍卫立即冲了过来。 秦王府,现在一家独大,谁敢惹? 不但皇后出自秦王府,而且秦王爷也不是个好相处的,这位更是秦家上下的心头肉。 得罪他,找死。 而就在侍卫冲向林未,想动手抓林未时,徐凉川的声音从后面冷冷地传了过来: “住手,我看谁敢碰我夫人。” 很快,徐凉川和秦怀安陪着顺帝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跟前。 一见顺帝,所有人立即下跪请安。 顺帝看了他们一眼。 最后落到林未和秦怀锋两人身上,他眼底闪过一抹不满: “说吧,怎么回事? 还有你秦怀锋,披头散发的,成何体统。你爹娘都没教你这些吗?没事,学学你哥。” 秦怀锋心一惊,连忙低着头,把林未的恶行给说了出来。 同时,他藏起了对秦怀安的厌恶。 顺帝双眼眯了起来,他看向林未,脸带不悦: “你一箭把他头顶的鸡冠给射烂了? 还有,怎么朕一见你,都是你在惹事?一个女人家,安分守己少给别人惹麻烦。” 一听这话,徐凉川顿时紧张。 完了,他夫人最看不得瞧不起女人的男人。 正想开口,但林未比他快一步开了口。 “是我射烂的。”林未不卑不亢,头微低: “那是因为秦怀锋的嘴贱,欠教训。皇上明鉴,我已经很安分守己了。” 她若不是有所控制,秦怀安已是一具尸体。 不过,没事,晚一点而已,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秦怀锋怒瞪林未,“胡说八道! 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 “你是没做,但你说了。”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谁告诉你,女人就要相夫教子?女人就一定要伺候男人,一定要绣花?” 这话一出,徐凉川扯了下嘴角,想捂脸。 行吧,他夫人,向来胆儿肥。 秦怀锋愣了下,他没想到自己因为说这个,竟惹来这女人。 当下脸直接涨得通红: “女人自古以来都是相夫教子,伺候男人,我说错了吗?像打猎这种事情,女人参与什么?你会打猎么?你会用弓箭吗? 怕是射死一只兔子,你们这些女人就要在旁边哭上半天。” 秦怀锋越越生气,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别人也说了,但这女人怎么就盯上了自己? “我不会用弓箭?”林未挑眉: “你的髻冠是谁射烂的?” 这话一出,秦怀锋瞬间说不出话来,呼吸也一下子变的粗重,这贱人怎么那么难缠? “还有,为一只死兔子哭,你瞧不起谁呢?”林未冷笑:“你这般看不起女人,你娘知道吗? 你说她知道,会不会抽你几大巴掌?” 说到这,林未转身看向顺帝,依然不卑不亢: “皇上,你也和他一般认为吗? 觉得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服侍男人而已?” 被问得顺帝,他很想点头,但想到祖先的遗训,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题。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讽刺,挺直腰杆,朗声道: “当年高祖取得天下,高祖皇后功不可没。高祖曾昭告天下,女子也可当自强,撑起家族,不一定要在家中相夫教子,服侍男人。所以大业,对比之前的皇朝,对女子多有宽容。” 说道这,林未停顿了下,冷笑: “只是没想到,这大业不过百年,就已经有人忘了高祖的遗训,觉得女子就只配在家中相夫教子、服侍男人,真是可笑。” 这话一出,秦怀锋脸色大变。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抖着声音: “我……” 第382章我虽晚,但必到 “请皇上恕罪,饶过小儿的无知。”秦王秦勇从人群中走出来,打断了秦怀锋的话的同时,也向骑在马上的顺帝跪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秦勇才看向林未,冷笑: “长陵王妃,好口才,本王佩服。” “一般,据理而已。”林未依然一脸平静: “所以,秦王也是认同你儿子的妄言?嗯,也是,言传身教,你若没这想法,你儿子也不会这般认为。” 秦勇语结。 冷哼,“现在大业欣欣向荣,根本不需要女人出头。 所以女人安心的在家相夫教子,照顾男人,有什么问题?” “嗯,我懂了。”林未点头: “很显然秦王不会用兵。” 说到这,林未看向顺帝: “皇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秦王都不懂。 你确定你放心把守卫京城安全的禁卫军交给他负责?你还是赶紧换人吧。”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只有顺帝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笑意。 “长陵王妃,慎言。”秦王一脸铁青。 这女人,故意的。 “我说错了吗?”林未冷笑: “兵不养,就能直接上战场? 女人之所以能帮到男人,那也是因为她经历的事情多,有了经验,才能帮到他。 若按秦王的说法,女人全困在后宅,天天围绕你们这种大男人主义人的男人转,天天争风吃醋,只知道钩心斗角,怎么帮助男人成就事业,成为贤内助?” 秦王被林未的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满脸通红。 而她的话,让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女人暗自叫好。 她说出了她们的心声。 如果可以,她们一点都不想被困在后宅钩心斗角,争夺男人的注意。 秦勇怒,瞪向徐凉川: “长陵王,你夫人这般伶牙俐齿,你知道吗?你都不管管吗?” 徐凉川耸耸肩: “我夫人说得没毛病啊,为什么要管? 再说了,在我长陵王府,家里的一切,我夫人说了算。” “你……” “好了。”顺帝打断他的话,摇头: “长陵王的夫人,说的也没错。 女人只困在后宅,怎么帮她的丈夫? 秦王啊,看来你真的是年纪大了,想法不行了,危险啊。 你管禁卫军,朕现在还真的是有些不放心。朕也体谅你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这样吧,禁卫军统领一职,你就让给年轻人……” 顺帝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看向关之礼: “就让关之礼先管着,等朕找到合适的人再说。” 众人缄默。 秦勇还有什么不懂? 皇帝不过顺势收了自己手中的实权。 想到自己的皇后妹妹让人传来的消息,脸色又是一白。 顺帝这是要开始夺他秦王府的权啊。 本在一旁看戏的关之礼,完全没想到这泼天的好事竟降临到自己头上,忍不住挑眉。 皇帝此举,得要了秦王的半条命啊。 禁卫军统领,那可是个要职,肥差。 关之礼很快一脸严肃地上前,朝皇帝作揖: “是,皇上,臣,定不负皇上重望,好好带禁卫军。” 秦王心再有不甘,但皇帝已当众开口,他就知道这事没挽回的余地,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头: “臣,遵旨。” 在交出禁卫军统领的腰牌后,他双眼怨恨地看向了林未方向。 该死的女人,他秦王府与她无冤无仇,她竟害自己秦王府丢了要职,可恶。 很好,这个仇自己记住了。 这么容易就收回了禁卫军,顺帝满意。 没想到这女人,竟帮了自己大忙,自然也就不想她出事,当下摇头: “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 都给朕记住了,以后不可轻视女人,女人关键时候,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比如现在。 顺帝心情大好,“好了,准备出发打猎。 猎到的猎物最多,价值最高的,朕重重有奖。” 这话一出,众人欢呼雀跃。 但秦勇却嫉恨盯着林未。 看了一眼身穿骑马装的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皇上,这位长陵王的夫人,不是一直说女子不比男人差吗? 不如就来一场男人和女人的打猎比赛,增加下比赛的乐趣,你觉得怎样?” 因为刚从秦王手里收回禁卫军,顺帝也不好拒绝亲王的提议,便点头同意: “这主意不错,怎样,长陵王的夫人,你有意见吗?” 顺帝看向了林未。 女人嘛,输了没啥,所以这比赛肯定要进行的。 林未这时注意到了顺帝的称呼,看来他不承认自己是徐凉川的王妃啊。 林未眼一转,有了主意。 她嘴角勾了起来,“我自然没意见。 我还挺好奇,秦王爷想怎么玩?亲自下场吗?” “有可不可?”秦勇一脸冰冷: “比赛很简单,你我各带一个队伍,五人为一队,到酉时时,看看谁猎的猎物多。 皇上,你觉得这样比怎样?” 秦勇看向了顺帝。 “不公平。”关之礼在顺帝开口之前,先开了口。 他摇头: “秦王爷,你可以再不要脸一点。 你若找四个箭术高明的组队,长陵王妃怎么可能是你们对手? 毕竟,我朝女子,多不善骑射。她怕是连五个人都凑不齐。这不是欺负人么?” 呵呵,林未间隔送了一份大礼给自己,他自然得帮一把。 秦勇一脸铁青: “这不是借口。 她不是说女人不比男人差吗?她找不到人,那是她的问题。” 林未嗤笑,“九千岁,你不用多言,我无所谓。 不过,女人凑不到五个,加几个孩子来凑人数,如何? 免得某些人输了,耍赖,说我队伍人数不够,成绩不算。” 众人偷笑,秦勇脸色铁青。 该死的,她根本就是在侮辱自己。 狞笑,“好。” 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带领几个蠢女人或者孩子赢自己。 顺帝看向林未,皱眉: “你确定?” 这不是必输吗? 而秦王那边,不管是输还是赢,都注定是个笑柄。 林未点头。 秦王想赢? 她可以让他一个猎物都打不到。 顺帝耸耸肩,“你若没意见,那就这样了。” 说着,同情地看了一眼长陵王,他媳妇,挺闹心的。 “你们各自组队,半个时辰后出发。” 林未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朝女眷看去: “谁想跟我组队?这比赛,我包赢。”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她在说笑吗?包赢,怎么可能?秦王都不敢说这大话?” “这女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口出狂言,一看就不可信,肯定没人跟她一起疯,你们看着。” …… 众人议论纷纷,但就是没一个女人站出来。 一旁已找好人的秦勇冷笑: “林未,你的人呢?不会就你一个光棍带队吧。” 他这话一出,旁边不少男人偷笑出声。 “谁说的?我不是人吗?” 程悦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出来: “身为我林姐姐的跟班,我虽晚,但必到。” 程悦怒瞪了一眼秦勇,“林姐姐,算我一个,我相信你必赢!” “还有我!” …… 第383章初生牛犊不怕虎 明王妃也挤了进来。 但下一秒,明王就伸手拉住了她,“夫人啊,你要是会骑马,我就不拦你了,可你连马都不会骑,怎么算你? 你,你这不是给长陵王妃拖后腿吗?咱们别添乱了哈。” 明王妃愣住了。 对啊,她不会骑马。 下一秒,她瞪向明王,手一伸,抓住他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扭: “都怪你。 我年轻时,说要学骑马,你不让我学,说什么怕我危险。 好了,害我现在不会骑马,帮不上林未。你说,怪不怪你?” “啊啊啊,疼疼疼,怪我,都怪我。夫人松手,先松手,有话好说。”明王嚎叫,手抓着明王妃的手,直接求饶。 旁人见这一幕,这嘴角直接扭曲。这两人来搞笑的吗? 林未扯了扯嘴角,真喜庆。 明王妃发泄够了,才松手。 随后内疚地看向林未,“林未,对不起了,我不会骑马,没办法帮你。” 林未摇头,“没事,有他们就行了。” 而就在此时,徐无晏带着徐子阳哥俩来了,同时还有两匹小马。 “后娘,我们来帮你。”徐子珩一脸严肃。 “对。”徐子阳一脸严肃: “欺负我后娘,我要他输得很惨。后娘你别怕,有我们呢。” 哥俩的话,让不少人扯了下嘴角。 秦王冷笑,“就算有这两个加入,你还差一人。 不会是连五个人都凑不齐吧。” 呵,有他们?怕是弓箭都拉不开。 “喂,你看不起谁呢?我呢,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你看不到我存在吗?”从一旁钻出来的李明睿气愤地嚎着。 他就这么容易被人忽视? 生气。 他的马,不就是晚点送来么? 明王妃双眼一亮,走过去,手落到李明睿的头顶上,一个用力一压: “儿子,好样的。不愧是我儿子,有种。” “娘!”李明睿郁闷: “你又压我头,我若是长不高,怪你!” 说完,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地看着秦王: “我,申请出战。我要完虐你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秦王脸扭曲。 这小鬼,礼貌吗? 一旁的明王眼疾手快,一巴掌轻轻地打在李明睿的手臂: “你这孩子,你礼貌吗? 什么家伙,那是秦王,你要说秦王。” 李明睿郁闷,“行,我再来过。” 深呼吸一口气,大喝: “我,申请出战。我要完虐狗眼看人低的秦王。” 然后扭头,一脸求表扬,“爹,可以了吗?” …… 一旁的秦王被他们父子的一唱一和差点给气死。 铁青着脸,“耍什么嘴皮子? 有本事,箭下见真章。” 说完,双眼阴沉的盯着林未。 她箭术是不错,但另外四个人呢? 哼,全都是凑人数的。 “嗯,你说的没错。”林未赞同点头: “不过我建议你现在还多动动嘴皮子,不然我怕你到酉时时,会羞愧的不敢动嘴皮子。” 说完,也不管秦王脸色有多难看。 直接喊徐子阳他们上马。 上马? 程悦急,她没马啊,正想说话,关之礼便牵着自己的马到她面前,递给她: “这是黑风,借你骑。” 程悦看到他,本能地抖了下身体。 还有这马这么高大,他能骑吗? 想拒的,但看到他的眼神,只能手僵硬地去接缰绳: “谢谢九千岁。” 呜呜,他不出现,她还能自我催眠下。 他一出现,她立马想起自己要给他做丫鬟的事情。 愁! “小心点,这马听话。”关之礼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见他走了,程悦这才松一口气,马听话就好。 然后小心地翻身上马。 骑马,她是会的,射箭…… 咳,不会。 凑人头。 而一旁徐子阳兄弟也已翻身上马,只有马还没到的李明睿,在一旁紧张地叫唤着: “你们等我,等我,我的马就快来了。” …… 一旁的顺帝见状,摇头地看向明王: “你就一根独苗苗,你就放心他这么小去打猎?要是出事,怎么办?” 明王不以为意: “没事,有长陵王妃在,他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男孩子嘛,总要吃点苦。 不然养出一个坑爹的儿子,怎办? 皇兄啊,我最近看多了坑底的娃,心慌啊,所以,还是让他出去锻炼锻炼,比较好,你觉得呢?” 顺帝,“……” 一旁的李明睿抗议,“爹,到底谁坑谁了? 我可没坑你,反倒是你坑我。” 然后看向顺帝,“皇伯伯,你别听我爹胡说。 我可听话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我骑术和武艺进步可多了。一会我打个野鸡回来给你吃。” 看他一脸得意的样子,顺帝挑眉: “那行,朕等着看你的野鸡。” 而就在此时,李明睿的马送来了。 他欢呼了一声,身体利落的翻身上马,然后骑着马,先跑了起来。 顺帝笑,孩子气。 但毕竟是明王唯一的孩子,顺帝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所以安排了几个侍卫跟着,防止他出事。 见都准备好了,顺帝才满意说道: “好了,出发。” 说完,率先骑着马冲了出去。 关之礼看了一眼林未她们,便骑上马跟上顺帝。 顺帝在外,他的贴身跟着保护顺帝。 林未看向自己程悦他们,“准备好了,我们也出发了。” 他话一出,李明睿立即激动地喊了起来: “出发。” 不远处和人商量一会怎么玩的秦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初生牛犊不怕虎。” “初生牛犊好啊,总比一些老家伙畏手畏脚、怕这怕那的好。”李明睿直接应了回去。 哼,尊敬是相互给的。 他都嘲讽自己了,自己若忍气吞声,以后怎么混? 他可是未来的明王,不怕他! 秦勇气得半死,怒气冲冲地瞪向明王: “明王,你不好好管教你儿子?” “我儿子怎么了?他说得没毛病啊,跟一个小孩计较显得你没格调。”明王一脸无辜,随即摇头: “还有,秦王,你得大气点。他又没指名道姓的,你别对号入座啊,这不好。” 哼,欺负他儿子,这当他老子没脾气? 秦勇气得要吐血。 他傻,才跟他们在这扯。 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怒喝,“走!” 说完,气冲冲地带着自己这边的人离开。 一旁的李明睿得意地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下一秒,他的大腿就被他老爹拍了一巴掌。 “爹!”李明睿郁闷。 他做得不好吗? 还打自己。 “你给我悠着点,那秦王就是个小人。”明王瞪了他一眼: “小心点,别到处乱跑,跟着长陵王妃,一切听她的话,听到没有。” 李明睿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徐凉川在一旁说道: “明王,我会看好他的,你放心。” 他们玩,他自然得跟着看着。 明王点头,“拜托你了。” 林未朝他们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出发了,进入林子里面后,一切听我的指挥。 我带你们赢了那群眼高于顶的人,好不好?” “好!” 徐子阳等人兴奋。 立即拉着马,追上林未的马。 而在原地,没去打猎的众人,摇头。 “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想赢秦王他们,这怎么可能?” “对。我也觉得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赢,他们能打到猎物,都算他们输。毕竟我是怀疑他们要颗粒无收。” …… 第384章成精了? 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明王妃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 想到林未临走前偷偷跟自己说的事,嘴角处的笑容变得更灿烂。 发财的时候,到了,可不能错过。 整理了下情绪,慢悠悠地走过去: “你们都不看好她们?” 见他们点头,她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要不要来玩一把? 就赌谁能赢,怎样,敢玩吗?” “这不好吧?”有人说道: “皇上不允许聚赌,被发现可是要被重罚的。” “放心,有事他挡着。”明王妃很愉快地把明王推出来。 这就是留他下来的原因。 他男人,很好用的。 明王忧郁。 他就是工具人。 他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他就是用来挡灾的。 一听有明王挡着,众人的胆子瞬间上来了,纷纷围了上来: “明王妃,怎么玩?” “没错,怎么玩,快说。” …… “别急啊!”明王妃挑眉。 果然,财帛动人心。 她喊人抬来一张桌子,一张凳子,还有一个空白账册,以及笔墨纸砚。 然后把明王直接按到凳子处坐下。 嘴角轻翘: “简单,买一赔一,就赌谁会赢,我做庄。” 齐千夜挤了进来,双眼发亮: “你做庄?” “怎么,齐少爷想坐庄?”明王妃挑眉: “你反应慢了,这种,我坐了,你下次。” 嘿嘿,稳赢的生意,可不能便宜别人,自然是自家人赚了。 齐千夜遗憾。 明王妃可不管他,笑容灿烂地看向众人: “来,来,想玩的就来下注。 可以赌林未,也是长陵王的王妃赢,也可以赌秦王赢,想好就离手。” 她的话一落,众人蜂拥而至。 “我下秦王赢。” “秦王。” …… 而明王妃这边进行的热火朝天时,林未等人已来到了树林深处。 此时,四周除了他们一行人外,再没了其他人。 不过四周不时有小动物野鸡、野兔跑过。 这一幕,看的徐子阳等人蠢蠢欲动。 好想亲自捉一个。 但没林未的命令,他们不敢出手。 林未拉停了马,回头看向他们四个: “程悦,你会用弓箭吗?” 程悦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我大哥不让我学。” 所以,想想就想怪她大哥。 “没事,那你就自己玩。”林未一点都不介意。 随即从马背的布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弩弓: “在我这,不会射箭,也能成为高手。” 随后跳下马,然后让她伸出右手后,帮她绑好。 随即再拿一个给李明睿,让徐子珩教她。 而她则教程悦。 或是女孩子学这些慢的缘故,李明睿已经射中前面定出来的靶子了,程悦还是射歪。 这让程悦有些羞愧。 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旁边一脸严肃教自己的林未: “林未,我是不是太笨了?学不好?” 林未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说? 谁说你笨了?” 程悦垂头丧气,“可我学这么久,都不会。李明睿都学会了,我还不会。” 说到这,她抬头,鼓足勇气地看向林未: “林姐姐,要不然,你不教我了,我跟着你们就好,你们来打猎。咱们再不打猎,咱们就要输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没事!”林未摇头: “他们打不到什么猎物,好了,专心看前面。” 林未再次给她讲起要点来,而她的脸上没半点的不耐烦,只有冷静与认真。 程悦点头,沉浸进去,去找林未说的感觉。 感觉很微妙,她再次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嗖! 箭以无人可及的速度,飞快的飞了出去。 砰! 箭,射入了靶心。 程悦愣住了,她,她这是射中了? 下一秒,程悦尖叫了起来! “林姐姐,我射中了,我射中了。” 林未挑眉,“你看,这不是学会了吗? 记住刚才那种感觉,用多了,身体形成了本能,就能百发百中。” 程悦兴奋的猛点头,“嗯嗯,好。” “好了,上马,咱们该出发打猎了。”林未嘴角轻勾,手摸过一旁的大树。 呵呵,秦王那边,很热闹呢。 “好!” 几人欢天喜地的猛点头。 等上了马,徐子珩才皱起了眉头: “后娘,我们的箭,是不是不够?这些都是长箭。” “简单!” 林未伸手朝不远处的徐凉川招了招。 在他走近后,直接跟他借了他的剑,然后把长箭都拿了下来,用剑直接砍了下去。 徐凉川扯了下嘴角,这箭是皇宫所配,造价可不菲。 片刻之间,林未就把长剑都给砍断了,嘴角轻勾: “好了。” “出发。” …… 而就在林未她们刚开始打猎时,秦勇这边却个个都黑了脸。 “爹,好奇怪。”秦怀锋骑着马走到秦勇身旁。 他直接皱起了眉头: “今日的这些野兽,像是成精了似的。 我刚瞄准,他们就跑了。 或者是箭刚射出去,它们也像是得到通风报信一般,直接跑了。怎么都变聪明了?” 说到这,他一脸的不自在: “我到现在,一只野物都还没打到。” 而其他围过来的人,也纷纷点头,他们也没打到。 秦勇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指了下身后,“我也只打中了一只野鸡。” 秦怀锋瞪大了双眼。 他爹的箭法,他是知道的。 但他真的没想到,他爹这么久时间,竟也只射到一只野鸡而已。 要知道这林子里的野物,可不少。 一旁的李庆文也皱起了眉头: “好邪门,今日打猎。 往常我上山打猎,多多少少也能打中几个,但今日我的箭不是落空,那就是它们被惊动跑了。” “我的也是,太邪门了。” 其他人附和。 秦勇看了一眼在不远处走的野鸡,再次拉弓搭箭,松手! 嗖! 箭出。 命中。 示意人去拿后,秦勇摇头: “可能是刚才我们拉弓时,动静太大,惊动了野物。 一会你们拉弓时,动作都放轻一些试试。” 见秦勇射中了,众人也只能点头赞同,随后散开。 秦勇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前面到处乱跑的各种野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们都这么难打中,那女人那边带着的都是孩子,更不可能打中。 想清楚这些,秦勇心中的那点担忧直接散去。 再次驱马往前走。 他若不行,其他人更不行。 …… 而就在秦勇觉得林未她们不行时,在林未这边。 兴奋的尖叫声不断。 “我又射中了一只野鸡。”徐子阳兴奋。 正在装箭的李明睿,目露鄙视: “野鸡算什么,我刚才射中了一只兔子。兔子比野鸡难打多了。” 徐子阳扫了他一眼,一脸骄傲: “那就比接下来,谁射中的多,怎样?” “比就比,谁怕谁?”李明睿一脸的骄傲。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即朝前面走去。 而在后面跟着她们的徐凉川,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猎物。 时间差不多了,他是不是该喊他们走了? 再打下去,这放出来供众人以来取乐的小动物,就要被他们杀光了。 怪事了,这些小动物,怎么好像是自动送上门来被他们杀的。 错觉吗? 第385章一举多得 嗖! 顺帝松开了箭。 箭瞬间飞了出去,噗嗤一声直接射入了前面静止不动的麋鹿的肚子里。 鲜血瞬间红了众人的双眼。 “好。” “皇上好箭法!” “皇上威武,皇上的箭法越来越厉害了!” …… 众人齐称顺帝箭法好。 不远处的关之礼嘴角扯了下,这些人,还真的是什么话张口就来。 这麋鹿都傻了,没看出来吗? 但在顺帝看过来时,关之礼收敛起脸上的表情的同时低下头: “皇上箭法越发精准,皇上的雄姿不减当年。” “哈哈。”顺帝大笑,“关之礼你这个老油条,朕的箭法,朕懂。一会,你给朕把麋鹿搬回去。” “是,皇上,臣很乐意。”关之礼点头。 说完,就让人把麋鹿给自己拿来。 顺帝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去,朕很好奇,一会谁会胜出。” 说着,看向关之礼他们,“你们说,他们谁会赢。” “长陵王王妃。” “秦王。” “秦王。” …… 除关之礼外,其他人都喊着秦王。 顺帝大笑。 “关之礼,你还真是不客气,直接选长陵王的夫人。” “皇上,我这叫举贤不避亲。”关之礼摇头: “臣与长陵王的王妃相熟,也相信她,就冲她那一手箭术,臣就觉得她赢定了。” 一旁的何延伟冷嗤,“再厉害,她也不过是个女人,而且就她一个人能打猎,怎么也不可能赢得了秦王队伍。” 其他人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错。 关之礼冷嗤,“鼠目寸光,以你的眼光来看他们,你会很惨。” 何延伟冷笑,眼底带着鄙视,“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能比秦王还厉害?” 对于这种人,关之礼懒的与他争辩,“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何延伟想说话,但顺帝没给他机会说话,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别为这种事情争辩,没什么好争辩的。” 想到这,顺帝忽然双眼一亮,“既然你们都不服,那不如打个赌,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如何?” 何延伟大喜,猛点头赞同,而眼神怪异的看向关之礼方向,阴阳怪气的说道: “就怕有些人不敢玩,我是绝对敢玩的,我就站秦王赢。” 关之礼挑眉,“你敢,我又有什么不敢的?不过。你确定你赌的起?” 何延伟被他这表情给气的不行,拧着脖子,“你能,我为什么不能?” “那就行。”关之礼笑,挑眉,“输的人,就辞官,如何?”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冷寂。 “怎么?不敢说话了?”关之礼挑眉,“刚才不是还很大声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何延伟铁青着脸,他没想到关之礼竟拿这事来赌,这可是他们的前途。 万一输了,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 呵呵! 关之礼阴沉的笑了起来,“何大人,你怕了,不敢了?你还是很在乎你的官位,不敢拿来一博,其他人也一样。” 说着,他双眼朝其他人看去。 而他眼所扫到之处,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疯子。 关之礼这个疯子,谁打赌会拿自己官职自己前程来赌的? 疯了,才跟他一起胡闹。 关之礼看向顺帝,“皇上,不是我不敢赌,你看,现在是他们赌不起。” 顺帝看了何延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既然不敢赌,就不要拿出来说话,不然只会让人看不起。” 顺帝的话,让何延伟等人脸一僵,所以他们现在让顺帝以为他们赌不起了? 不,不能这样子。 若皇帝这样看他们,那他们这辈子就毁了。 何延伟咬牙,站了出来,“好!九千岁,我跟你赌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秦王是射箭高手,他找的人也都不错,绝不可能会失手。 想到这里,何延伟一脸的淡定。 哼! 借这个机会,把九千岁关之礼这个阉狗除掉也好,免得祸害朝中大臣。 一举多得。 啪啪啪! 关之礼拍手,“勇气可嘉,可以,你胆子是大的。还有吗?还有人跟我玩这个吗?来,胆子大一点,你们不是整天想着看我倒霉吗?机会来了,抓住,机不容失。” 不少人扯了下自己的嘴角,他也知道自己仇人多,结的怨不少啊。 不过…… 精明的人,默不作声,反正他们赌不赌,只要九千岁输了,他就从大业消失了。 傻的人…… 自然加入了何延伟的队伍,对关之礼进行着批判。 一旁的顺帝哈哈大笑,“好,朕的臣子,懦夫挺少的。 这次朕就给你们做这个裁判,输了的人,就主动离开朝廷,君无戏言。” 说完,驱马离去。 关之礼接过侍卫送来的麋鹿,驱马朝前面的顺帝追去。 而就在此时,关之礼脸一冷,大喝‘皇上小心’的同时,一个用力把手中的麋鹿给甩出去。 而他的身体也猛的朝前面扑去,被他甩出去的麋鹿直接打掉了几支飞射而来的箭。 与此同时,关之礼也扑到了顺帝身上,抱着他滚落下马。 落马时,他用身体护着顺帝。 砰! 身体落地的瞬间,脸变得扭曲。 无数的箭也在这一刻朝他们激射而来。 众人也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时,纷纷惊慌的喊道: “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皇上,快去保护皇上。” “皇上!” ……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而护着顺帝摔到地上的关之礼痛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皇上,你没事吧。” “没……没事。”顺帝被吓得有心惊慌,人也忍不住有些不知所措。 “走,皇上跟我走。” 关之礼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然后护送着顺帝朝前面安全的地方而去。 路上遇到有要来杀顺帝的,都先一步被关之礼解决。 很快,关之礼就带着顺帝走到了一块大石头后。 他把顺帝护在自己身后,同时挥剑攻向想要顺帝命的人。 顺帝的人,因事情发生的快的缘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立即挥剑高呼‘保护皇上,捉刺客’的同时,也拼命冲向了黑衣人。 来的黑衣人根本就不是顺帝的人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人解决。 而空气中也多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顺帝从关之礼身后走出来,铁青着脸: “把活口都给朕带回去,朕要好好查下,到底是谁,想要朕的命。” 而就在他话一落,这些活着的黑衣人,忽然个个口吐鲜黑血,片刻之间全倒地而死。 顺帝脸瞬间扭曲。 所以这些人是有人专门训练出来,专门用来杀自己的了? 很好! 顺帝厉声说道: “关之礼,查。你给朕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谁养出这些人来暗杀朕。 哼,查出来后,给朕将他们碎尸万段。” 说完,他气冲冲的翻身上了内侍牵来的马,直接离去。 “是,皇上。” 一旁的关之礼,低着头,低声回应。但他眼底此时却多了一抹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 第386章跑路 顺帝等人回来到时,秦勇已带着人回来。 不过他们一行五人,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而已。 跟在后面的何延伟见秦勇等人先回来了,而不见林未等人时,顿时大喜。 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不用猜,肯定收获不理想,所以还在努力打猎。 果然,秦王是可靠的。 想到这,何延伟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秦王,看来今日你的收获颇丰啊,这个时候就回来了,真早。” 你管这叫颇丰? 秦勇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猎物三两只。 再看向何延伟时,嘴角带着不善,“是吗?你要不要看了再说话?” 说完,挪开身体,露出他们身后所打的猎物。 而何延伟这一看,原本满脸的笑容此时却僵在了脸上。 怎么会这样? 这收获怎么看着比他的还差。 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秦王,你们是故意放水,不想他们输的太难看?” 这话一出,秦勇的脸更黑了。 他到是想放水,但这得让他放得了才行。 今日他们跟撞了邪似的,不管他们怎么打,这猎物就是跑了,精明的不像话,跟开了灵智一般,太欺负人了。 “哈哈,何大人你想说笑,也找点好笑的来说啊。”关之礼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看到秦勇打的猎物时,挑眉,“我忽然赞同何大人的话,秦王,你这放水也放的太明显了,这明显不是你的水平。 秦王,你真的没必要谦让,真的,她不需要。” 秦勇脸上的难堪渐重,他板着脸,“哼,就这几个猎物,本王也稳赢他们。” 该死的,这阉人竟敢嘲笑自己,可恶。 “是吗?”关之礼挑眉,“说的这么肯定,小心被打脸。 像秦王这般自信的,最后被狠狠打脸的人,我见多了。” 秦勇冷笑,他都打不到猎物,那个女人更不可能。 不是他瞧不起女人,实在是他们都打不到,那女人更难。 深呼吸一口气,摇头,“九千岁,你这般向着她,帮着她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你相好。你说皇上会不会这么想?” 哼。 皇上之所以信任他,那是因为他是阉人的缘故,若是他还有别的企图,怕是皇上第一个饶不了他。 想到这,秦勇脸上扬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相好?”关之礼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这么想给我定个罪名?秦王,你心急了点?” 而就在此时,顺帝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 但他的目光落到秦勇身后的猎物时,摇了摇头: “秦王,今年你这可是有失水准啊,怎么就打了这么几个?” 秦勇低着头,一脸的郁闷,“今年的动物成精了似的,我箭没到,它们就先跑了,超级难打。” 他的话一落,秦怀锋等人纷纷附和。 这让顺帝脸上多了一抹疑惑,“有这么难吗?朕都打了不少野物。” 这话一出,秦勇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出现在你面前的,都是经过驯化的吗? 不能。 所以,秦勇只能陪笑,“那是因为皇上英明神武的缘故,自然能打到猎物。” “哈哈,这倒是。” 顺帝哈哈大笑,点头,“好了,朕刚才来之前,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说我相好的事情。” 关之礼先秦勇一步说了出来,他不卑不亢的面向顺帝: “因为秦王,臣多了个相好,臣正准备着要好好谢谢秦王呢。” “相好?”顺帝看向关之礼,挑眉,“好事啊,谁啊,朕怎么不知道?。” 但眼底的阴沉一闪而过。 作为他身边的近身的内侍,绝不能有私情。 “皇上也跟着起哄吗?臣也是刚知道臣有个相好。”关之礼摇头: “臣是身体有缺陷的人,自然不可能去祸害别人。更何况皇上知道秦王说的臣的相好是谁吗?” 关之礼不怀好意的看向秦勇,“长陵王的王妃。” 看到秦勇身体一僵,关之礼笑的更加不怀好意: “我这人就欣赏长陵王的王妃,若能有这样的佳人为伴,自然是我之幸事,但可惜,我与其无缘。” 说到这,关之礼哂笑,“我还得谢谢秦王的抬举,虽不是真的,但也算传了一把。。” “对了,”他看向顺帝,“皇上在这,我想向皇上讨个恩情,我想认长陵王的王妃为义妹,想请皇上做主,做个见证。” 这话一出,现场寂静,个个眼神怪异的看向关之礼。 顺帝的眼神有些怪异,“你说真的?” 情人变妹妹,怎么处处充满了诡异。 顺帝调整了一下情绪,“你怎么想着认她做妹妹?” 认林未做妹妹,不见的是一件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关之礼叹气,“罗敷有夫,但她那人格魅力又让人忍不住靠近,特别那一手手艺,为了以后能继续蹭吃蹭喝。我觉得认她做妹妹划算,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说完,还暼了一眼秦王,这人,不言而喻。 秦王嘴角扯了扯,呵,不愧是阉人。 顺帝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你还真是理直气壮,就为了蹭个饭,千方百计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 “行了,别搞这些没的事情,没人会说你什么。还有,你真有什么非分之想,长陵王不得打死你?” “皇上英明,长陵王的确做的出这种事。”关之礼低头行礼,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果然如此。 顺帝是想把长陵王培养成新皇的人脉,所以,不允许任何人与长陵王有关系。 他不放心任何人。 秦王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心,但也不敢再说话。 此时,顺帝脸上的笑容淡去,朝四周看了一眼: “他们还没回来?” 他的冤种弟弟也不见人,怎么回事? 秦王冷嗤,“估计知道自己输了,所以半路跑了。” “就你打的这点猎物,他们会跑路?”关之礼冷笑: “你看不起谁呢?我估计他们是打的猎物太多,正艰难的往回走。所以,你可千万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免得贻笑大方。” 秦王闻言,忍不住大笑,“你说什么笑呢? 本王都打不到什么猎物,她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就能打到?九千岁,你想说笑,换别的来说,更好。” 这话一出,旁边不少人笑了出来。且脸上多了嘲讽。 “谁说她打不到?” 徐凉川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了起来,紧接着他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看到他,众人一惊,但看到空无一物的他时,脸上的神色相当的怪异。 他们都记得长陵王跟着去,如今空无一物回来…… 这叫打到猎物? 关之礼嫌弃,“回来晚了。” “关你屁事,少多管闲事。”徐凉川瞪了他一眼,随后向顺帝行礼: “皇上。” 顺帝挑眉,长陵王对关之礼的态度还真是特别的嫌弃。 “其他人呢?” “很快就到。”徐凉川一脸平静。 “哼。”秦勇冷哼,“怕是跑路了吧?长陵王你不用为他们掩饰的。” 下一秒…… 第 387章怎么这么想抽他? 砰! 明王一棍子朝秦勇打去,而嘴巴也直接骂了起来: “秦王,你这个老匹夫,你骂谁跑路呢? 我儿子是这样的人吗? 你竟敢诬赖他,我打死你! 老子的儿子,可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说着,气愤地又抡起棍子朝秦勇打去。 秦勇脸扭曲,身手敏捷避开第二棍。 第一棍被打到,那是意外,没注意。 若第二棍被打到,那就是叫无能。 秦勇一脸戾气地瞪着明王,“明王,在皇上面前出手,你过分了。” “这就叫过分了?”明王冷哼,手中的木棍直接插到地上: “本王可以更过分。 谁让你说本王儿子跑路了?本王的儿子是那种逃兵吗?你诬赖我儿子,本王还不能生气了,是吗?” 秦勇黑了脸。 所以,他就因为这个来打自己? 秦勇怒喝,“不可理喻。” “对,本王就是不可理喻。”明王阴沉着脸: “敢坏本王儿子的名声,本王跟他不客气。” 面对明王的胡搅蛮缠,秦勇懒得理,直接看向顺帝: “皇上,明王这般嚣张,你确定不管管?” 哼,自己奈何不了他,但皇帝可以。 他就不信了,自己都直接提出来了,顺帝还能装聋扮傻。 一旁的顺帝,这会尴尬了。 他看戏的,怎么还把火给烧到他这边来了? 让他管明王? 就这老小子,怕是一会能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说他这个做哥哥的欺负他,指不定还求自己父王从地上爬起来收拾自己。 摇头,“秦王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好好的,你说他儿子跑路做什么? 换做是你儿子被说,你肯定也不高兴,所以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计较,他就是关心则乱。” 秦王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这么明显地向着明王,真当别人是傻子? 但…… 他是皇帝。 秦王秦勇低下了头,作揖,“皇上开口了,臣自然也不能揪着不放。但明王,还是悠着点好,不是每次都有皇上撑腰的。” 说完,抬头冷漠地扫向明王,冷笑: “皇上,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明王当众聚赌。 臣记得朝廷有律令,但凡参与聚赌的,革官职、没收家财,杖打五十,流放苦寒之地,且累及家人。”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秦王这是要跟明王杠上了? 直接当着皇上的面,开干吗? “你告状,你要脸么?”明王急,“卑鄙无耻。” 秦勇冷笑,“本王尽的不过是自己的本分,我何来的卑鄙无耻?要说有错,那也是你的错,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真杠上了。 众人低着头,不敢再看,就怕被惦记上。 明王冷哼,“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本王敢这么做,而你不敢。毕竟,明知故犯的事情,你不敢做。” 秦勇嘴角抽动。 明王那嘚瑟的样子,真的很欠抽。 懒得看他,免得被气死,秦勇直接看向顺帝: “皇上,你也听到了,他自己都承认了。 明王视律法为无物,该罚。” “嗯,该罚。”明王嘚瑟,“你家老三,也参与了,所以你也跑不了。连坐,了解下,累及家人,了解下。” 呵呵,他可没这么傻。 为了拉他家老三下水,自己可没少花功夫。 秦王的脸瞬间扭曲。 自家这蠢货。 明王看向众人,挑眉: “忘了说了,你们所有人的家人都参与了,所以,大家一起来。来来来,咱们一起去苦寒之地为皇上尽忠。” 众人脸扭曲。 明王这个不要脸的,居然把所有人拉下水。 看他嘚瑟的样子,好欠抽。 顺帝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明王这家伙,就不能给他省心点,存心让他不好过? 想到这冬猎才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顺帝心情顿时变得不美妙。 “老幺。”顺帝板着脸: “谁准你聚赌的?你眼里还有祖宗律法吗?” 明王理直气壮: “没办法,我缺钱,得创收。 还有,皇兄,你也不是地参与聚赌了吗? 所以,咱们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不能说我,我跟你学的。” 这话一出,顺帝气得头晕。 怒吼,“你这个王八犊子,怎么说话的? 朕什么时候聚赌了?信不信朕抽你?”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聚赌了? “皇上。”一旁的关之礼作揖: “臣和何廷伟的打赌,也算是聚赌,皇上也参与了。” 明王得意的点头: “就是,皇上你这不是也参与了吗? 来,皇上,我坐庄,你要不要下注?买一赔一,童叟无欺。” 顺帝,“……” 他为什么这么想掐死这弟弟了? 听听他说的是什么? 就没人考虑他会骑虎难下? “滚!”顺帝板着脸。 “不行!”明王一脸笑容: “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就截止了,皇兄,你要不来下一单? 我跟你说,买一赔一,很划算。 他们可不少人下赌了,秦王家的好大儿可是下了一万的注,赌秦王赢呢,真是个孝顺的好大儿。 秦王啊,你看你儿子多孝顺,你可得争气点,让你的好大儿实现钱财自由。你要是输了,你家的好大儿怕是要脱裤子典当了。” 秦王脸扭曲。 该死的明王,一刀刀地往他心口捅。 故意的。 看着秦王那一脸扭曲的样子,顺帝不知为何心情很好。 但想到自己竟不是吃瓜的,顿时又不好了。 这事,自己也牵扯在其中,不好处理啊。 都怪何廷伟。 若不是他提议,自己也不会参与其中。 不对,自己又没赌哪一方赢,怎么算参与其中? 但见证…… 顺帝忍不住咬牙: “好了,这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若有下次,朕定严罚。” “是,臣弟保证再也没下次。”明王一脸严肃。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长陵王的王妃,真的是算无遗策,全被她猜准了。 只要所有人参与了,这事最后就会大事变小事,小事变没。 想到赌资,明王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这些人,往日个个叫穷,但实际上富得流油。 赌一次就够了,再来,他们也不见得会上当。 瞧他眉眼之间的笑意,顺帝摇头: “有多少人买林沫赢,多少人买秦王赢? 秦王,这些你可好奇?” 秦王板着脸,“回皇上,臣不关心这个。” “装。”明王鄙视: “秦王,你一定心里偷乐,因为就几个人买长陵王的王妃赢外,其他人都买你赢。” 秦王冷嗤,“只能说,他们慧眼如炬。 我现在更好奇的是,若是我赢了,明王你拿得出这么多银子赔偿吗?” 一赔一,那也不少。 一旁的何廷伟心一动,连忙上前: “明王,还能下注吗?” 明王看了他一眼,“何大人,想下注?” 见他点头,明王哂笑: “既然都玩了,自然要玩一把大的。来吧,现在想下注的,都赶紧来,我收,大力收。 不用担心我拿不出钱来,我告诉你们,我这个人没什么好,就赌品好,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赔付,所以放心!” 说着,歪着头看向顺帝,笑眯眯地问道: “皇上,没意见吧? 你要不要也来玩一把、超级简单的,大家一起乐乐。” 顺帝,“……” 怎么这么想抽他?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他。 第388章明王是会夸自己人的 有了顺帝的默许,众人全朝明王挤了过去。 “明王,我赌秦王会赢,一千两。” “秦王赢,五千两。” “秦王,一万两。” …… 一旁默不作声的徐凉川,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没一个押他夫人的,这是有多看不起他夫人他们?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 只怕有些人会输的血本无归,而他夫人会赚的盆满钵满,很好。 …… 这热闹,终于告一段落。 写得手直抽筋的明王,笑得合不拢嘴。 写下最后一笔后,他把手中的毛笔往身后一扔: “好了,不收了,到此为止。” 没下到注的人,忍不住唏嘘,这可是送上门的钱啊。 而且当着皇帝的面,明王绝不敢赖账。 明王合上手中的账本,一脸的乐呵呵: “鉴于你们都是记账,等冬猎结束后,咱们就结账。该给我的,给我,我该给你们的,就会给你们。” …… 顺帝翻了个白眼,“老幺,你够了,少在这嘚瑟。” 也不怕自己赔惨。 嫌弃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一旁站着不说话的徐凉川: “长陵王,你都回来了,你女人他们呢,怎么还没回来?” 他现在就想他们赶紧回来,解决这场闹剧。 不然他看着真的头疼。 “回皇上,他们应该差不多快到了。”徐凉川低头说道。 顺帝点头,看向何廷伟,嘴角轻勾: “何大人,不介意的话,你去迎下他们,如何?” 何廷伟很介意。 但皇帝开口,而且他也猜不准皇帝此举的目的,只能低头应是。 随后牵过自己的马,准备去迎人。 而就在此时,明王懒洋洋地说道: “要什么迎?他们已经回来了。 你们自己看,前面是不是他们? 你们放心,他们可不会逃跑,毕竟现在还没过时间,我家孩子很守时的,长陵王的王妃也是。” 众人扯了扯嘴角。 明王是会夸自己人的。 不过…… 看到走得慢吞吞的几人,他们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怎么走得这么慢? 顺帝也发现了这问题,他看向徐凉川,“怎么回事?” “回皇上,臣刚才回来时说过,太重了,所以他们走得比较慢。”徐凉川作揖: “不过好像大家都没把臣的话听进去,臣有些伤心。” 顺帝扯了嘴角,确定说了? “太重?”何廷伟挑眉: “都是孩子,他们不会是带一些石头回来,所以太重了吧?” 不少人低声偷笑。 何大人也是敢说的。 “石头?”徐凉川摇头: “放心,他们不会跟某些人一样把鱼目当珍珠,所以不会带石头回来。” 明王鄙视地看了一眼何廷伟。 蹦跶得很欢? 很好,一会自家的好大儿回来,确定自己这边赢了。 自己第一个就找他要债。 大手笔啊,五万两。 再加上没了官职,何家,彻底没落。 明王笑得有些猥琐。 何廷伟有些难堪。 这长陵王也不是个吃素的,挪开头,刚好看到明王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心一突。 明王这眼神,让他有一种自己是待宰的羔羊的感觉。 而就在此时,林未等人已走近。 距离近的人,这会纷纷瞪大了双眼,眼底全是震惊之色。 骑在马上的李明睿,一脸的得意。 特别是众人的眼神,让他心情好得不行。 他现在就一个感觉,自己是最棒的。 看到他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当下他直接拉停了马,然后从马上跳下来,兴奋地冲向明王: “爹!” 一个狼扑,他直接扑到了明王身上。 一脸兴奋,“爹啊,你儿子今天可给你争气了。” “好儿子!”明王一脸得意。 很好,自家这好大儿没坑爹。 他一下马,马背两侧的框子,这会也藏不住,所有的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一筐野鸡,一筐野兔。 他,他打到的猎物竟比秦王的还多,这,这怎么可能? 其他人…… 在林未等人纷纷从马上落下时,众人瞬间麻木。 李明睿打的不算是最多的,长陵王家的两个儿子,打的猎物比他的只多不少。 只有程悦的最少,但数量和秦王的不相上下。 还有长陵王的夫人的身后…… 众人沉默了。 怪不得长陵王说太沉了,走得慢。 原来是真的沉,不是吹的。 秦王秦勇的脸扭曲得可怕,这怎么可能?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居然打的猎物比自己还多,这怎么可能? 林未扫了一眼秦勇,扯了下嘴角,随后朝顺帝行礼: “皇上。” 顺帝此时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女人,带着这几个孩子,竟打了这么多的猎物。 这,这怎么可能? 回过神来,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林未,“免礼。 这些,都是你们打的?” “当然了。” 不等林未回答,李明睿抢先一步点了点头。 同时他冲回到自己马那,从筐里拿出一直羽毛特别鲜亮的野鸡,然后兴冲冲的冲了过来: “皇伯伯,这是我给你打的。 这只,最大最肥而且羽毛也最漂亮。”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野鸡,顺帝眼神有些复杂。 示意内侍拿走后,他才看向李明睿: “这些都是你们打的?” 问出这话,他声音都有些抖,这,怎么可能? 他还是个孩子啊。 李明睿兴奋地猛点头,“没错。 这些,都是我们自己打的,皇伯伯,你都没说我厉害不厉害。” 李明睿一脸的求表扬。 但不等顺帝开口,一旁的秦勇终于忍不住了。 他冷笑地看着李明睿: “年纪小小就联合外人,欺上瞒下,你对得起皇上对你的宠爱吗?” 说着,他双眼看向顺帝,神情严肃: “皇上,我怀疑有人欺上瞒下,在这种事情上作弊,试图欺瞒皇上,还请皇上明察!” “秦王,你是想说,是我帮助他们作弊了?”徐凉川双眼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讽。 “难道不是吗?”秦勇冷笑: “一个小孩,怎么可能射杀得了这么多猎物? 若不是有人帮忙,根本不可能。 长陵王你作为他们的至亲,帮他们也很正常。” “小心脸疼。”徐凉川嗤笑: “不对,反正你这脸早晚也得疼,再疼点也无所谓。” 随后,也不管秦勇脸色有多难看,看向顺帝,等他发话。 他帮忙作弊? 这些人都忘了吗? 顺帝安排有人跟着,他有没有作弊,这些人可是比谁都清楚。 自己有可能说谎,顺帝安排的人总不可能说谎吧? “好了,孰是孰非,朕叫人来问问便知道。”顺帝也想起了自己安排的人。 随后把人给叫了过来,一脸严肃: “你老实说,这些猎物可有经其他人之手?朕要听真话,明白了吗?” “是!”侍卫低着头: “皇上,这些猎物均是他们自己所射杀,绝没经过任何人之手。”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秦王一脸不能接受的摇头: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射得中猎物?这个年纪,他们弓都拉不满。” 看低自己? 李明睿不满了,双手叉腰: “秦王,你瞧不起谁呢?我箭法可厉害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给射下来?” 可惜,秦王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一脸铁青的盯着林未: “说,你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法,让他们都绑着你说话?” 林未嘴角轻勾: “想知道?” 她缓缓举起了手…… 第389章秦王,你不是说没人敢玩吗? 秦勇心一惊。 他惊的不是她抬起来的手,而是她手腕处散发着幽寒的箭。 他没想到这女人的手腕处会有机关。 而上面竟装有箭。 在她的手腕瞄准自己时,出于多年的经验,秦勇知道这箭,自己怕是躲不开。 就算是自己能避开要害,但身体其他部门也绝对避不开这箭。 这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的。 他靠着直觉,曾避开过无数次暗杀,保住自己的命。 林未嘴角轻勾: “我这弩弓,装有三支箭。 秦王,不如你说说,你能躲开几支? 或者猜猜,我这三箭头能不能取了你的命?” 她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四周后,挑眉: “但我能告诉你,三箭之下,你无生还的可能。” 众人,“……” 好狂妄! 众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这怎么可能?小瞧秦王,可是会很惨。” “就是,秦王可不是草包,那一身武艺,曾杀得敌军闻风丧胆。就这样,就想吓唬住秦王,做梦。” …… 秦勇一脸铁青,该死的,他很想否定。 但却无力反驳。 因为那女人说得对,一箭的话,他能保证自己活着,但三箭,他怕是无生还的可能。 在对方举起手时,自己就被对方锁定了,根本无处可躲。 可恶! 林未嘴角翘了起来,“秦王,他们都不相信我三箭能杀了你,要不,试试?” “我保证,三箭送你下去见阎王,怎样?” 一旁的徐凉川,直接扭开头。 脸因为憋着笑,显得有些扭曲。 他很想说,夫人啊,没看到秦王脸都黑了吗? 果然,他夫人想气人时,随时能把人给气死。 很好! 秦勇咬牙,冷哼: “不用!” “所以,现在不怀疑我这边射杀猎物的能力了?”林未叹气,摇了摇头: “算了,我觉得要不你还是试试吧,免得他们说我弄虚作假。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被质疑。” 秦王一脸铁青,这女人故意的。 “不用。” 这两个字,从秦王嘴里出来,就像是被挤出来的一般,格外的刺耳难听。 林未一脸可惜地放下手: “没想到秦王胆子这么小,我以为你会试试呢?” 说到这,她双眼看向其他人: “谁想试试? 我努力让他死得毫无感觉,怎么样?” 这话…… 听着,怎么这么骇人? 众人纷纷往后退一步,头也像拨浪鼓一般摇了起来。 顺帝摇头,双眼落在林未的手上,眼带好奇: “林未,你手腕中的是什么东西? 真的可以连发三箭?” “是的,皇上,这是弩弓。”林未点头。 双眼落在一旁的秦王的身上,嘴角带起一抹玩味: “秦王,不如咱们就表演个节目给皇上看,让皇上见识下这弩弓的威力,也让皇上开心下,你觉得如何?” 不等秦王回答,她立即让李明睿拿了一个林檎给秦王。 “秦王,你可以把这果放在头顶上,看看我能不能射中。” 这话一出,秦王再次脸变得铁青。 忍不住暴喝: “胡闹。” 这果,还没他拳头大。 放在自己的头顶上,但凡她手抖一下向下射偏,自己的命就没了。 这女人,可恶! 林未挑眉,“不是说了,玩个游戏么? 怎么? 这么简单的游戏,秦王不敢玩吗?” 秦勇被她给呛得说不出话来。 若说敢,那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对方手里。 若说不敢,就要被人嘲笑胆子小,怂。 他怎么选,似乎都是个笑话。 想到这,秦勇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而现场的气氛也变得怪异,谁都没想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玩法。 林未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催。 但她戏谑的眼神,刺得秦勇双眼发疼。 “秦王,想好了吗?”林未终于开口了: “你若是不敢,那就换人。 一个游戏而已,玩不玩,要想这么久吗?” 秦勇咬牙,这只是个游戏而已吗? 一不小心,这命就没了! 他冷笑,“换人? 这种事情,谁会答应,谁会玩? 这分明跟拿着刀,悬挂在脖子上没区别。” 根本没人会跟她一起发疯,拿命来玩这个。 “我,我想玩!” “我也想玩!” …… 秦勇的话一落,徐子阳几人立即兴奋地伸出了手,表示他们想玩。 “别跟我抢!” 程悦拉下徐子阳他们: “现在该我出力了,之前我都没打到什么猎物。 所以,这次你们都不能跟我争。” 说完,笑眯眯地看向林未: “林姐姐,我来。” 林未挑眉,“行。” 随后看向秦勇,摇头: “秦王,你不是说没人敢玩吗? 这不是有人要玩吗? 而且还是个姑娘。 啧啧,这么说来,秦王,你连个姑娘都不如啊。” 秦勇被奚落的脸色发青,他有一种被对方甩了一巴掌的感觉。 但不服输的他,神色不悦地盯着她们,狞笑: “对,本王不如。 那你们,就开始吧。” 哼,装! 他倒要看看,她们怎么收场。 一个女人,面对利箭,而且还是瞄准自己头顶上方一点点的利箭,怎么可能会不害怕? 秦勇看向程悦,把手中的林檎抛向她,冷笑: “小姑娘,要是害怕,被吓软了腿,就直接坐地上去。没关系的,不丢脸。” 程悦有些狼狈地把林檎接住,随后抬头看向秦勇,一脸的鄙视: “鄙视谁呢? 谁会吓软腿? 我告诉你,我才不会,我相信我林姐姐。倒是你……” 程悦脸上的嫌弃气渐浓: “比我还不如,你有什么资格跟比我好、比我出色的林姐姐比。” 说完也不管秦勇的脸色有多难看,拿着手中的林檎,直接朝前面走去。 走到一定的距离后,转身,然后把林檎放在头顶上: “林姐姐,这距离可以吗?” 林未轻笑,这妞的胆子挺大的。 点头: “嗯,差不多了。” 人群中的程诚,一脸焦急的看着程悦。 程悦疯了吗,怎么能这么大胆? 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一点都不让人放心,他想出去阻止,但双腿却不敢动。 他很清楚,他不能现在上去阻止。 这会顺帝也来了兴趣,笑眯眯的看着林未她们: “林未,你可有把握?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你若失手,害了她的性命,你可想好了要怎么跟她家人交代吗?” “不用交代,皇上!” 林未还没说话,程悦先大声开了口: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相信我林姐姐的箭术,她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 顺帝,“……” 这程家的姑娘,是个大胆的姑娘。 忍不住摇头的看向林未: “林未,你若没把握,最好不要出手,免得伤了人。 或者,换个死囚来也行。” 林未笑,摇头。 她若没把握,怎么可能提议这么玩? “皇上,若不是这样,哪里会有吸引力? 这样,吸引力才强,不是吗?” 说完,再次抬起了手。 而她手中的弩弓直接瞄准了程悦的头顶。 程悦在被她瞄准时,有过一瞬间的紧张。 相信是一回事,但身体面对危险时,出于本能还是会紧张。 在林未瞄准程悦时,众人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忍不住屏主了呼吸,双眼紧张的盯着这一幕。 他们一会是会看到头被爆、鲜血四溅的场面,还是一会看到林檎被射的四分五裂的场面? 就连徐凉川,这会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搞的紧张起来。 他强按着紧张,看向林未。 果然,他夫人认真的时候,特别好看。 瞧瞧这眼神、这面容…… 很好! 徐凉川嘴角轻勾,他夫人……不会失手! 嗖! …… (备注:林檎,古代苹果的叫法) 第390章 表演结束 嗖! 在林未扣下扳机时,众人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好快的速度。 若这箭瞄准的是自己,根本躲不赢。 一箭,就能让他们狼狈不已,三箭必死无疑。 一开始嘲笑秦王胆小的人,这会,终于明白秦王为什么会拒绝了。 现在,他们只能说,秦王真的是眼光毒辣,一看就看出了这箭非同寻常。 砰! 箭,穿透了林檎,且带着林檎飞出了一段距离,才掉落在地上。 这一刻,众人安静地瞪大了双眼,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不敢大力呼吸,甚至忘了呼吸。 就怕自己的呼吸声会引起她的注意,怕她把弩弓对准自己。 完美。 林未把手中的弩弓放下,看向前面被吓得脸色有些发白的程悦,一脸的戏谑: “吓成这样,要不再来两箭,练练胆子?” 她清脆的嗓音,此刻的格外的清脆响亮,但也就因为这样,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程悦身体有些抖: “也不是不可以,但得等我缓口气,我腿有些软。” 说不怕,但当林未扣扳机,箭朝自己冲来时,她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一片的空白,甚至闪过一抹她就要死的错觉。 若不是理智及时回来,她恐怕早就落跑了。 林未笑。 转身看向顺帝,“皇上,表演结束了。” 顺帝回过神来,一脸的难以言喻地看着她: “林未,好箭法。” “嗯,我箭法挺好的。”林未赞同点头: “只要他们不怀疑我们作弊就行。” 这会,谁都不敢接这话。 就怕自己说了,她会上前跟自己说‘玩个游戏’。 就连顺帝,这会也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一直把自己当透明人的关之礼,笑眯眯地站了出来: “皇上,天就要黑了。 还是快点宣布结果,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臣想这会应该很多人心里不舒服,需要多休息了。” 关之礼的话中话,顺帝早就听了出来。 扫了他一眼,“你呀,就喜欢看戏。” 关之礼含笑不语。 不看戏,看什么? “罢了。”顺帝摇头,的确没必要继续在这浪费时间,抬头看向众人: “现在,对这输赢,大家还有疑问吗?”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瞬间各异。 他们很想怒吼,秦王赢了。 但事实上却是秦王输了! 所以他们得赔出一大笔银子。 这么一想,谁的脸色还能好? 一旁的明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谢谢各位光顾本王的生意,大家记得把银子给本王送来,千万别让本王上门去讨要。 本王若上门,那戏可就好看了。”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再次一变。 而人群中的何廷伟,却扑通的一声,直接瘫软倒,身体不自然地抖了起来。 完了,输了。 一切都没了。 他不但没了官职,就连家财也赔了进去。 而跟他一样瘫软在地上的,还有好几个人。 他们都和何廷伟一样,把全副身家和自己的前程给压了进去。 一旁的秦王,双眼阴沉地看着这一切,他输? 不,他不会输。 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慢着。” 他在顺帝看过来时,抬头: “皇上,输赢这种东西还是直接说出来的好。” 顺帝皱眉,“这还要说吗? 秦王,你这边就打了几只野鸡和野兔,对比之下,林未他们的数量是你的几十倍。所以,这还不是你输了吗?” “皇上,比数量,我是比不上。但捕猎时,不是说了比价值吗?”秦勇反驳。 一旁的何廷伟双眼一亮,秦王这么说,是有后招了? 他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激动: “没错。皇上,不是说比价值吗? 单独比数量,太肤浅,没意思。 咱们又不是爱杀生的莽夫,自然是冲价值高的去了。” 明王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讽刺。 强词狡辩。 为了赢,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和钱,还真是无所不用。 真当他们没人替他们说话吗 当下站出来,冷哼 “你们倒是挺会耍无赖的,哼,就算比价值,秦王的就这几只,能值多少钱?他们可是一大堆,完胜!” 秦勇扫了一眼明王,“是吗?” 说着,朝他儿子秦怀锋看了一眼。 秦怀锋点头,立即转身朝他们装猎物的筐子走去。 一直扒拉,随后从筐子里提出了一只身受重伤的白狐。 这白狐一出,众人倒抽一口气。 狐狸难打,白狐更难打。 而这只白狐,只有颈部一处有一撮杂毛,其他却是纯白。 虽有瑕疵,但却已是极其难的。 这杂毛白狐一出,众人双眼放光。 想到用这杂毛白狐这一身皮毛来做衣服,这衣服将是何等的惊艳。 所以,这一只杂毛白狐的价值,远远高于林未这边这些野物的总和。 秦勇欣赏着众人的脸色。 哼。 他做事,向来做双手准备。 看不到多少猎物,他就担心自己会输,所以,早早就让人准备了这杂毛白狐。 原本他是想准备一个纯白色的狐狸,只可惜,找不到。 明王的脸色很不好看。 秦勇这个老狐狸,没想到他竟还准备了这个。 一时之间,明王有些担心地看向林未。 若输了,他们可是要赔几十万两啊。 顺帝没想到竟还有这反转,不过一想也是,秦王可不是个简单的人,若简单,自己也不会一直奈何不了他。 也不会给自己留下个麻烦。 当下哈哈大笑: “不愧是秦王,这么难打以及稀罕的白狐都能打到,已……” “皇上,是杂毛白狐。”徐凉川忽然打断他的话: “这白狐的毛色不纯,是个杂种。” 这话…… 众人微怔,怎么这么像是骂人的话? 秦勇脸一沉,“长陵王……” “怎么?秦王,本王说错了?”徐凉川打断他的话: “这难道不是一只杂毛白狐吗? 若不是,那就不能叫白狐,毕竟眼前这个毛色不可曾,脖子处有一小片的杂色狐狸毛。” 秦勇被他反驳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双眼阴沉地扫了一眼徐凉川,他故意的。 但可惜,他这一只白狐的价值顶上几百只、上千只野鸡野兔的价值。 当场冷笑,“杂毛白狐又如何? 它的价值高就行。 皇上,你说,臣说得可对?” 顺帝点头,“没错。 既然秦王拿出白……杂毛白狐,自然是秦王赢了。” “这个,大家没异议了吧? 没异议的话,大家都散了吧。” 顺帝松一口气,这些杂事,终于要结束了,累死他了。 回去,得叫爱妃来给他按下。 这一次何廷伟等人没再吭声,反而脸上洋溢着笑容。 保住了,他们保住了一切。 果然,信秦王是对的。 而李明睿等人没说话,只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众人。 他们……坐等打脸。 林未摇了下头,嘴角轻勾: “皇上,我有话要说。” 顺帝头疼,“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不是都出结果了吗?” “谁说这就是结果?”林未挑眉: “杂毛白狐都这么值钱,那纯白没一丝杂色的白狐,是不是更值钱?” 这话一出,现场寂静? 还有纯白不带一丝杂色的白狐? 秦勇愣了下,随后嗤笑: “你有纯白毛发的白狐?你在开什么玩笑?” “怎么,不可以?”林未扫了他一眼,冷笑。 秦勇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当场冷笑: “你若拿得出来,我立即认输,行了吧。” …… 第391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这可是你说的。” 林未嘴角轻勾,没回头喊了一声,“徐子珩。” 后面的徐子珩会意,立即转身朝后面走去,然后从马上解下来一个盖得严严密密的筐子。 解下来后,他立即小心翼翼地抱着朝林未走去。 秦勇双眼眯了起来,这般慎重,难道她真的也捉到了一只白狐? 想到这个可能,秦勇心头一跳。 不可能。 白狐又不是街边的野菜,想摘就能摘。 这么一想,他的心稍安。 对,不可能的。 顺帝也狐疑的皱起了眉头,“林未,你当真也捕到了一只白狐?” 林未点头。 同时伸手把徐子珩递过来的筐子接过,嘴角轻勾: “秦王,你相信我这里面真的有一只白狐吗? 你若是不信,要不要咱们再打个赌?” 秦勇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这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总感觉这女人不怀好意。 但他又不相信这女人真的能捕捉到白狐。 白狐,极其机警,逃跑的速度也极快。 但凡四周有一点动静,就会立即躲避。 而且最重要的是,白狐都躲在人迹罕见的地方生活,极少出现在有人生活的地方。 他手上的这只,已是极难的。 怎么可能还会出现第二只? 这恐怕是这女人想讹诈自己,想让自己放弃赌约。 自己绝不能上她的当。 想到这,秦勇脸上多了一抹冷笑: “你想跟我赌什么。” “就赌……”林未脸上勾起一抹诡异: “我有没有纯色白狐。我赢了,我要你手中的这种杂毛白狐。你赢了,条件你开,如何?” 秦勇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白狐,这畜生还有一口气。 他本打算送给自己做皇后的妹妹做围脖的。 拿来打赌…… 也不是不可以。 秦勇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可以。 本王若赢了,你就带着长陵王回乡下继续种地,永不进京。” 哼,刚好借这个机会,废了长陵王。 而他这话一出,现场众人倒抽一口气。 顺帝脸沉了下去。 他双眼危险地盯着秦勇,目的不要太明确。 看来,他收到消息了。 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让长陵王先出局。 林未冷笑,“我是没问题,但长陵王愿不愿意,我不知道。我建议你可以换一个我能做到的,毕竟我不能替长陵王做决定。” 她的话一落,徐凉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妇唱夫随,我没意见。 夫人,我一切听你的。” 林未,“……” 装啥呀? 她这里面有没有,他会不知道? 秦王冷笑,没想到长陵王竟是个重感情,那就好办了。 他抬头盯着林未,一脸玩味: “既然长陵王同意,怎么? 长陵王王妃,现在到你不敢玩了吗?” “玩就玩!”林未耸耸肩: “刚好,我还挺遗憾之前跟你打赌没赌注来的。 现在多多少少能弥补一些遗憾。” “是么?”秦勇摇头: “那现在打赌成立,你们可不要反悔的好。” 他绝对不相信,她手中会有另外一只白狐。 “好!” 见林未没意见,秦勇双眼盯着林未: “现在,你可以打开筐子里了。” 说这话时,他眼底多了一抹狂热。 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长陵王这个障碍,这买卖划算。 这女人,真是蠢不可及。 林未耸耸肩。 这么迫不及待想看自己赌输的样子,她岂能不成全? 她把筐子递给一旁的徐子珩的端着,然后慢吞吞的打开盖子,伸手往里面抓去。 很快她就抓出了一团白绒绒的小东西,然后抱在怀里,手也轻轻的摸着它的毛。 林未抬头,嘴角轻勾: “不好意思,我还真捉到一只白狐,你看。” 说完,把抱在怀里的白狐给举了出去。 而被提着的白狐,嘴里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四肢也用力的挣扎着。 是白狐。 毛色纯白,不见有一丝杂色的白狐。 好漂亮的白狐。 众人被这白狐给惊艳到了,个个脸上露出了羡慕之色。 这女人怎么这么好命? 竟捉到一只活着的没受伤的白狐。 秦勇一脸的铁青。 该死的,这白狐什么时候变成了烂大街的东西,怎么又出现了一个? 不是说这东西很难捕捉吗? 林未挑眉,“秦王,你输了。 按照约定,你那只狐狸,归我了。” 她的话一落,一旁的徐凉川忽然动了。 他停下来时,人已站在了秦怀锋面前。 不等秦怀锋反应过来,徐凉川手一伸,已经把白狐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我夫人的战利品。” 话一落,他拿着杂毛白狐转身朝林未走去。 一脸讨好的把手里杂毛狐狸递过去: “夫人,狐狸。” 林未看了一眼,见那狐狸腹部的伤口,摇头。 喊来程悦,然后塞给她一些药,让她到一旁给这狐狸包扎。 而她手里提着的狐狸,一看到杂毛狐狸,立即激动的挣扎起来,嘴里还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林未嫌弃,直接把狐狸塞给徐子珩,让他提着这狐狸在一旁看着。 不让它看着,怕是能把人的耳朵叫聋。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看向一脸铁青的秦勇,轻笑: “秦王,多谢承让了。” 秦勇脸扭曲的更可怕。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未,直接拂袖离去。 该死的! 他这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明王欢呼,“哈哈,老子赢了。 老子一夜之间,就成了有钱人,夫人啊,我出息了。 等回京城了,我给你买最好的首饰。” 嚎叫着的同时,还不忘手舞足蹈。 顺帝嘴角扯了扯,表示没眼看。 叫上徐凉川后,匆匆地带人离开。 而他一离开,赌输了的人,立即哀嚎起来。 脸皮厚的人,还厚着脸上前询问,能不能取消。 明王直接翻了个白眼,冷哼: “若是长陵王的夫人输了,你们会不让我赔钱吗? 愿赌不服输,懂不懂? 不懂,没关系,到时候本王直接上你府上,咱们再好的聊聊!” ‘好好’这两字,他咬得很重。 说出这话的人,立即讪笑地转身离开,果然不可能。 明王叉腰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忠告一句,千万别赖账,赖账的后果,你们付不起,记住了吗?” 离开的众人,身体一僵。 回头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明王。 果然,都没好相与的。 警告完一番后,明王这才笑眯眯地看向林未: “长陵王妃,还是你厉害,这一波咱们赚大发了。” 他刚才粗略的计算了下,这钱他们一分,一人最少能分十来万银子。 嘿嘿,发财了。 他可以带着她夫人吃香喝辣的去了。 亏他一开始还犹豫,还怀疑。 现在,他只想说,真香,太香了。 一天,他就赚了十几万两银子,有出息啊。 他夫人说对了,跟着林未走,吃香喝辣。 嘿嘿,他决定了,以后林未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主打一个吃香喝辣。 林未瞧他一脸财迷的样子,嘴角轻勾: “那也是要你胆子够大,才能赚到这钱。” “不是我,是我夫人胆子大。”明王可不敢领这功劳。 若不是她夫人坚持,他可不敢玩。 说到明王妃,林未挑眉: “宝姐呢?怎么没见她?” 按理说,这种热闹,她不会错过才是。 “嗷!” 明王怪叫,下一秒跑了: “我回去给我夫人讲刚才的事情去了,晚了,她该生气了。” “啊,对了,我夫人嗓子哑了,就没来!” …… 第392章你在我这,没诚信可言 看着明王十万火急离开的背影,林未摇头。 明王,也就只有宝姐能制得住。 果然,听老婆话的男人最幸福。 扭头,朝向正围程悦的徐子珩几人走去: “这狐狸怎样了?” “林姐姐,这杂色狐狸伤得很重,要不带它回去,找太医来给它看看?”程悦抬头,一脸担忧的问道。 她就怕就这样包扎,救不回来这狐狸。 林未看了一眼,点头: “嗯,带回去吧。” “好!”程悦一点兴奋。 动手把受了重伤的狐狸,小心翼翼的放入筐里。 而徐子珩也把那纯色的白狐放进去。 白狐一进入筐里,立即趴在重伤的杂毛狐狸旁,同时伸出了长长的舌头,舔了下杂毛狐狸的脸。 随后,呜呜地叫了几声,紧接着趴在一旁。 它一双小眼,湿润地看着杂毛狐狸。 程悦一脸感动: “它们的感情真好,林姐姐,你说对了,这一身白的狐狸,真的是来找它的同伴的。” 林未点了点头: “好了,回去吧,天黑了,不是说要吃烤鸡吗? 再晚点,可以不用吃了。” 李明睿立即激动地站了起来: “走了,回去烤鸡,我要亲自烤我自己打的鸡,肯定很香。” 想到这,他脸上露出了馋样。 “吃货!”林未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看到程诚时,挑眉,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拿过程悦手里的筐,“有人找你,这筐我来拿吧!” 说完,带着徐子珩他们离开。 程悦一看到程诚,顿时有些心虚: “大哥!” “呵,挺勇的嘛。”程诚冷笑: “我是不是该给你一个大大的表扬?” 程悦连忙摇头,讪笑: “呵呵,大哥,不用。 我……我就是想帮下林姐姐而已,另外也只是不想让人看低我们女子而已。” 说到这,程悦立即挺直了胸膛。 她干嘛要心虚? 她又没做错。 就秦王的态度,她看着就不爽。 自然要他闭嘴才行。 当下板着脸: “大哥,你不要跟我说教,我长大了,我知道我对错是非,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能做。 但我觉得我今日做的事,做得再正确不过。” 看着一脸严肃,且据理跟自己争辩的妹妹,程诚感叹。 他这个妹妹,真的长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会为自己的想法据理力争了。 嘴角轻翘: “我有说你做得不对,要批评你吗?” 程悦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大哥,你说真的?你不批评我?” 天啊,这一次她大哥怎么这么好说话? 程诚嫌弃,“怎么,想大哥批评你?” “不想。”程悦连忙摇头。 开玩笑,谁爱被批评啊,她又没被虐的习惯。 这会,她笑容灿烂地看着程诚: “大哥,这是你第一次认可我,我好开心。 哥,你真好。” 程诚翻了个白眼,“该表扬你的,我表扬你。 但该批评的,我一样批评你。” 说到这,他直接板起了脸: “说,为什么要做那么冒险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 若是长陵王夫人的手抖下,你就要脑袋开花了。 你这是存心想吓死我,是不是?” “大哥,你不懂,不会的。”程悦摇头,一脸的眉飞色舞: “你要是见过林姐姐打猎,你就不会担心了。 她是指哪就射哪,箭无虚发,而且百分百命中,丝毫不差。” 看到他脸黑,立即干笑: “咳,当然了,知道是一回事,但我刚才的确也有些害怕。 大哥,我跟你保证,绝对没下次。 我下次,绝对不会再冒险,你相信我,我发誓。” 程诚再次翻了个白眼: “你少来,从小到大,你给我发过多少次誓,我都忘了。 你每次发誓后,还不是重犯? 你在我这,没诚信可言。” 说到这,程诚扫了她一眼,“一句话,你别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从小到大,自己可给她收拾过不少烂摊子。 这丫头大了,等过多两年给她找个良人。 让对方给她收拾去,而他就要解放了。 听到这,程悦忽然有些心虚。 小心翼翼: “哥啊,我要是说,我又惹麻烦了,怎么办?” …… 顺帝的帐篷内。 顺帝看了一眼自己下方低着头的徐凉川,随后拿起一旁的热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这么冷的天气,出去一趟回来后,喝上一杯热茶,能让人舒服得不想说话。 茶香,在帐篷内蔓延。 徐凉川一直低着头,不曾说话。 他知道皇帝单独把自己叫来,肯定是有事想对自己说。 所以,他等皇帝开口就行。 终于,顺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抬头看向他: “林未手中用的弩弓,你给她的?” 女人,肯定不会弄这些东西。 那唯一的解释,就只有是长陵王给她的了。 毕竟这些是徐凉川的长项。 只是这么好的东西,徐凉川没上交,这让他有些不悦。 “不是。”徐凉川抬头,严肃地摇了摇头: “臣的夫人,是个不一样的女子。 这弩弓带是她做出来的,当初她做这弩弓的本意,是为了狩猎,养活臣的几个孩子。 可能是臣的夫人在这方面有天赋,所以随着她不断地研究,这弩弓就逐渐变成了现在这样。 而她也靠这弩弓捕捉猎物,养活了臣的几个孩子,熬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日子。” 听到徐凉川说起这些,顺帝有些心虚。 毕竟当初长陵侯府之所以会遭此劫难,完全是因为他不信任所故。 干咳了一声: “看来,她还真是个不一样的女子。” 徐凉川点头赞同。 随后低下了头,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精光,他知道立马要进入主题了。 顺帝看着徐凉川,他很喜欢徐凉川这态度。 颔首: “长陵王,这弩弓的杀伤力以及准头,都比一般的弓箭要准。 你就没考虑让她把制作方法贡献,增强我大业军队的战斗力?” 若他大业军队全用上这弩弓,说不定他能一统天下。 想到这个,顺帝有些小激动。 徐凉川早猜到他打弩弓的主意,所以一点都不惊讶。 摇头: “回皇上,这个,我自然想过。 但大批量制作,不实际。 因为这弩弓做工很复杂,组装起来也很麻烦,一个工匠,要一两天才做得出一把。 所以,要想全军都装备上,难度很大。” 顺帝有些失望。 若全军都装备上这弩弓,那他大业,还有谁敢来惹? “真的很难?”顺帝还是有些不相信。 徐凉川也不说话,直接从腰间解下一个鼓囊囊的布袋。 然后往地上一倒。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立即出现在地上。 东西虽乱,但东西无不精致、小巧。 “皇上,这些就是一副弩弓的配件,因为都是精细的东西,要想达到效果,制作以及安装的时候,就得小心翼翼。” 顺帝看了一眼,顿时皱眉。 徐凉川没错过,弯腰: “皇上,虽大军不能全装上,但禁卫军或许可以给一部分人装上。” 顺帝大喜,“你夫人愿意把制作的法子贡献?” 看到徐凉川点头,顺帝满意。 果然,长陵王徐家,一心向着朝廷。 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眼神满意地看着他: “长陵王,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什么都可以吗?”徐凉川抬头: “皇上,臣想皇上册封我夫人,一品诰命夫人,这是臣欠臣夫人的。” 顺帝,“……” …… 第393章她不主动惹事,但从不怕事 徐凉川从帐篷出来时,关之礼正守在帐篷外。 见到他,想徐凉川没半点意外。 只瞧了他一眼,便准备离开。 关之礼嘴角轻勾,还真是冷漠啊。 看着他的背影,关之礼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跟皇上说了什么? 惹得皇上不是砸东西,就是怒吼?” 徐凉川回头看向他: “九千岁,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本王不需要跟你解释。” 而说完这话时,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顺帝,下了一盘好棋。 只可惜,他这颗棋子没那么听话。 想到顺帝的话,徐凉川眼底的阴郁渐深。 关之礼摇头,“实话,我也懒得理你。 我只是怕你鲁莽,连累她而已。” 不然,谁管他的死活? 当他很有爱心么? 笑话。 徐凉川一脸冷漠,冷笑: “九千岁,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我夫人,不劳你操心。” 说完,大步离开。 关之礼挑眉,这徐凉川还真是不好忽悠,性格强硬得很,无趣。 啧啧,这性格这么别扭,想拿下林未,难! 摇了下头,正准备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不想却见到程诚正看着自己,挑眉: “找我?” “嗯!”程诚点头,且朝他走去: “九千岁,一旁聊几句?” 关之礼没拒绝。 跟着他走到了个空旷的地方,开口: “说吧,找我聊什么。” “我妹,程悦。”程诚的声音很沉稳,人也一脸的冷静: “九千岁,这般吓唬一个小女孩,有意思吗?” 他九千岁杀的人多了去。 被人看见,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只有自家那傻妹妹,才会相信他说‘杀人灭口’。 关之礼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跟你说了?” 见他点头,关之礼轻笑: “你不觉得你妹妹有些笨吗?我这是在让她变聪明,免得被人卖了,还在一旁帮人数银子。程诚,你不该感谢我吗?” 程诚扯了下嘴角。 呵,这要卖她的人,怕就是你。 他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摇头: “她是笨了点,但会有我这个做哥的教她,所以这事就不烦九千岁操心了。” 他不希望程悦和九千岁有过多的牵扯。 九千岁这个人,太危险了。 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牵扯到危险之中去,随时可能会没命。 程诚一脸严肃地看着关之礼: “九千岁,程悦鲁莽,我替她跟你道歉。 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小女孩过不去。” 关之礼举起了手,“迟了。 她,得按约定给我做侍女,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的。 我肯定按全京城侍女最高的月银,给她发。” 说完,笑眯眯地转身离开。 程诚皱眉。 他家又不缺这点月银,谁稀罕啊? 还有,让程悦去做侍女? 他怎么感觉很不妙? 程诚一看关之礼就要走远,立即追上去: “九千岁,既然你府上缺侍女,我花钱给你买几个,请你放过我妹子。” “晚了。”关之礼一脸漫不经心。 “九千岁……” “程大人,”关之礼摇头打断他的话: “你觉得我是很无聊、很闲的人?” 这一句话,让程诚当场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扥他回过神来时,关之礼已经走远。 程诚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 所以,他妹子还真的要去给关之礼做侍女了? 想到他妹子双眼殷切地拜托自己一定要解决这事时,程诚头疼。 看来,这次的换他失信了。 关之礼说的没有错,他绝对不是一个无聊、很闲的人。 所以,他让程悦过去给他做侍女,必有用意。 至于为什么,他只想到金矿。 所以程悦这个傻丫头,被人盯上有危险,是吗? …… 而此时,长陵王府帐篷旁边,这会正热闹。 徐子阳他们正拿着鸡在火堆旁烤。 烤鸡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 而这会他们正在争辩着他们谁的鸡大,谁的鸡烤得漂亮。 林未在一旁正快速用泥巴包裹着鸡。 看到林未连鸡毛都没拔掉,就直接用泥土裹鸡,明王妃直接瞪大了双眼: “林未啊,老实说,你在做什么黑暗料理? 你这鸡毛都没拔,就处理了里面的内脏,然后香料全塞鸡肚子就完事。 你确定你这样做出来的鸡,能吃?” 咳,黑暗料理这个词,是跟徐子阳学的,据他说,是跟他后娘学的。 林未嘴角轻勾: “一会,你别抢吃,就行。” 叫花鸡,原本是用荷叶包裹的。 但这里没荷叶,她又想吃叫花鸡,只能来越南版的叫花鸡了。 越南版的叫花鸡,不用拔毛,直接裹泥。 烤熟时,一敲开泥土,泥土就会把鸡毛给全部带下来,比自己动手拔毛还干净。 “这次,我怀疑。”明王妃怀疑。 林未也不说话,直接把裹了厚厚一层湿黄泥的鸡放入火堆里直接烧。 这一幕,徐子阳等人也呆了。 这一次,虽吃惊,但徐子阳却乖巧闭紧嘴巴,绝不多言。 曾经的汗水和泪水告诉他,质疑后娘会很惨。 所以为苟命,不管后娘做的事情有多惊世骇俗,都不能评价。 他后娘打脸,啪啪响。 目睹了整个制作过程的李明睿,一脸的惊恐: “天,我第一次见到鸡毛都没拔,就直接放进火里烤的鸡。 亏我刚才还以为王妃是在创新拔毛的方法。 没想到泥巴一裹,直接就烤了,这能吃吗?” “放心,没让你吃。”林未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就想做个叫花鸡而已,他们怎么这么多意见。 看了一眼他烤的鸡,很好心地提醒道: “李明睿,你的鸡烤黑了,你应该担心的是你的鸡能不能吃?” 呵,担心她,不如担心下他自己。 李明睿心一惊,连忙看过去,随即哀嚎起来: “啊啊啊,就这一会而已,怎么这边黑了。” 他边说,边痛苦地转动着手里的鸡。 呜呜,就不该分心。 徐子阳嘲笑,“没事,这边的没黑,还是能吃的。 再说了,烤黑了而已,说不定还别有滋味。” “那给你吃?”李明睿嫌弃。 哼,他才不会上当。 …… 在他们两个斗嘴时,林未回到明王妃身旁的凳子处坐下。 而她一坐下,明王妃立即递给她一个汤婆子: “快拿着,天气冷。” 林未没拒绝。 刚才在火堆旁坐着,倒没感觉有多冷。 但这会,坐的距离火堆有些远,就觉得冷了。 明王妃看着在前面打闹的好大儿,一脸感叹。 自从和徐家孩子呆一块玩后,她儿子就变了很多,变化真的很大。 忍不住,她看向林未: “林未,谢谢你。” 抱着汤婆子的林未,双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忽然跟我说这个,我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老实说,你不会是想坑我吧?” 明王妃笑。 “我要是能坑到你,我估计我做梦都能笑出来。 我都要怀疑,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坑到你吗?” 林未摇头,“天下的能人异士这么多,你说这话,不就是想坑我吗?” 传出去,就会变成她林未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 到时候,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讨伐她。 想想那场面,林未忍不住牙酸。 “哈哈!” 明王妃笑得肆意,“还有你怕的事情啊。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你看看,你今日把秦王给坑得多惨!” 她现在可遗憾了,遗憾没亲自去看。 “这能怪我吗?”林未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这不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吗?” 秦王,可不简单。 他不来找自己麻烦,她也懒得跟他计较。 若不长眼,还要找自己麻烦,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她不主动惹事,但从不怕事。 第394章货比货得扔 明王妃笑的畅快,“你还说对了,这还真要怪他自己送上门来。 谁让他不长眼惹上你,活该。” 说着,她朝林未靠近了一点,压低声调: “这秦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他以为自己藏了个杂毛白狐,就稳赢了。 所以偷偷地让人替他下了八万的注。 加上他的两个好大儿的,他一家贡献了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啊,啧啧,果然有钱得很啊。 我家王爷,怎么就这么穷?拿个两万两,都拿不出。” 说着,忍不住嫌弃起明王来。 林未笑: “你确定他是拿不出? 我怎么听说明王的小私库里藏有不少宝贝? 就算之前拿不出,现在绝对拿得出。” “他私库里的宝贝,只能看,只能传家,不能换钱。”明王妃嫌弃,但很快咧嘴一笑: “你后面说对了,不过还得谢谢你,不然我们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你放心,等银子收回来后,你的那份,我就给你送过去。” 林未摇头,对这个并不放在心上。 现在的她并不缺钱。 十几万两,扔到空间,起不了半点波澜。 而就在此时,去喂两只狐狸的程悦回来了,而且脸上还带着笑容。 “林姐姐,这两只狐狸太漂亮了,太招人喜欢了。 你知道么?刚才还有人来找我,想问这两只狐狸卖不卖呢?” “不卖。”林未一脸淡然地摇了摇头。 “嗯,我知道,我也是这么告诉她们的。”程悦点头,她好奇地看向林未: “林姐姐,你打算自己养这两只狐狸吗? 那我以后能去你家看这狐狸吗?” 嘿嘿,以后她就可以以这个借口去她家。 “不养,等那只受伤的狐狸的伤好了,就放它们回山林。”林未可没这个耐性养狐狸。 白狐狸,很少见。 留着,只怕会招来无妄之灾,所以放它们回山林才是明确之举。 她可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啊!” 程悦有些不舍。 但想到这或许对它们来说是最好的安排,也就坦然了。 “别啊了,你确定你不亲自去烤一只鸡,纪念下?”林未眼神怪异: “当然了,你可得拿些去给你的雇主尝尝。 我估计他在等着你送吃的去。” 程悦的脸瞬间垮了下去,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林姐姐是会打击人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悦郁闷地转身去烤鸡,她烤! 明王妃凑过去,“什么情况?” “佛曰不可说,看戏就行。”林未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有些东西,顺其自然就行,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明王妃一脸疑惑。 林未卖什么关子,她怎么感觉满满的戏? 就在此时,明王兴奋地走了过来,一脸激动地看着她们: “知道我们这次赚了多少钱?” 他刚才躲在帐篷里算了许久账,终于让他全算了出来。 嘿嘿,这个钱,乖乖,他呆了。 再来几次,他可是就成大业最有钱的人了。 明王妃嫌弃: “要说就赶紧说,卖关子的话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对了,走之前,记得先去给我换两个新的汤婆子来。” 明王讪笑,他王妃真不爱猜。 轻咳了下,“你们坐稳了,千万别被吓到了。 我告诉你们,二十七万五,嘿嘿,咱们一人能分十三万多! 夫人,开心不!” 明王妃挑眉,“这么多?” “有点少。”林未嫌弃: “看来这些人有所保守了,没放开手脚玩。” 明王,“……” 这还少? 这长陵王的王妃,胃口还不是一般大。 他摇头,正想调侃两句,这时李明睿拿着他的烤鸡冲了过来: “爹,我鸡烤好了。 来,我这是你儿子我孝敬你的。” “呜呜,我儿子好啊,知道孝敬我了。”明王感动不已。 但看到那烤得乌漆嘛黑的鸡时,脸一变: “算了,我的好大儿啊,这鸡,你爹我无福消受,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 李明睿的脸微僵,但很快又板着脸: “爹,你儿子好不容易孝敬你一回,你居然拒绝? 爹,你要这样,以后可不能说你儿子我不孝敬你。” “孝敬?”明王鄙视,冷笑: “我看你这是想谋害你亲爹才是,你这鸡能吃吗? 虽说没对比没伤害,但儿啊,你看看人家徐家兄弟烤的,再看看你烤的,你确定你真的不是在谋害你亲爹?” 李明睿看了一眼,讪笑。 好吧。 徐子阳他们烤的色泽金黄,而自己烤的,这黑一块,那焦一块,那金黄一片,那又是白的一片。 一只鸡,被他烤出了五颜六色。 干咳,“算了,我重新去烤。 爹啊,这个还是给你,这可是我人生烤的第一只鸡。” 说完,把鸡塞给他爹,然后冲向徐子阳他们。 再拿起一只杀好的鸡,穿好,开烤。 忍不住看向徐子珩: “徐子珩,你们怎么能把鸡烤得这么好?” 不等徐子珩回答,徐子阳抢先了一步: “你为什么不问我?” 说着,还举起自己烤的金黄的烤鸡,嘚瑟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李明睿,“……” 咬牙,“因为你不靠谱!” “滚,我比你靠谱多了。” …… 看着斗嘴的两人,徐子珩摇头,好心提醒: “赶紧转动,再不动,又要烤黑了!” “啊啊啊!” 李明睿惨叫,连忙转动手,“徐子阳,你误我。” “关我屁事,分明是你自己技术不到家。” …… 徐子珩摇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烤的金黄的鸡,提起,朝林未走去: “后娘,我的鸡烤好了,要不,我扯个鸡腿给你?” 一旁的明王妃羡慕了。 看看人家的儿子,再看看自家儿子。 夫妻两人立即目露嫌弃。 果然,货比货的扔。 林未摇头,“不用了,我的叫花鸡也快好了,我一会吃叫花鸡就行。” 听到林未的拒绝,徐子珩有些失落。 不过这失落的情绪很快被他收敛了起来,他一脸郑重的看向明王夫妇两人: “明王,王妃,你们要吃吗?” “吃,我要个鸡腿。” “我要鸡翅!” 明王夫妻两人毫不客气直接开口。 自家儿子不可靠,想吃上烤鸡,只能厚脸皮一点了。 很快,两人吃上了烤鸡。 边吃,忍不住边赞徐子珩好手艺。 看到一旁一脸淡定的林未,明王妃挑眉: “你确定不吃一点? 徐子珩的手艺不错,很香。” 见她摇头,明王妃还是忍不住瞪大双眼: “你真的要吃那只连毛都没拔的鸡? 你确定真的能吃?吃了不会中毒、拉肚子什么的?” 林未淡定的点了点头,“放心,吃不死人。” 看了下时辰,差不多了。 随即起身准备去把她的叫花鸡给弄出来。 明王看了自己王妃一眼,鸡骨头一吐: “夫人,什么情况?” 他很少见她夫人这般失态。 明王妃摇头,一脸一言难尽地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会明王也傻眼了。 鸡毛都没拔,直接糊上厚厚的泥巴,就放入火里烤,确定这能吃? 明王结结巴巴: “夫人啊,长陵王的王妃,不会是高兴坏了,脑子糊涂了吧? 不然,怎么干得出这种鸡毛都没拔,还用泥巴包着就烤的事情来?” 下一秒…… 砰! 明王妃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子,冷哼: “怎么说话呢?” …… 第395章 没事千万不要质疑他后娘的话 对于身后明王夫妻的打闹,林未并没放在心上。 而是用火钳,把她放在火堆里烤的叫花鸡给夹了出来。 此时,叫花鸡外面裹的那层黄泥,已经烤得很干,甚至还有一条条细细的裂痕。 看着还冒着的热气的这一层泥疙瘩,徐子阳几人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后娘,你真要吃这毛都没拔的鸡?”徐子阳小心翼翼看向也还在火堆里扒拉的林未: “要不,你别吃了,吃我的烤鸡? 我烤的烤鸡,色泽金黄,香味诱人。 后娘你喜欢吃甜口,我还刷了蜂蜜,可香了。” “后娘,吃我的,我比二哥会做菜,我的更好吃。”一旁的徐青琳也跟着说道。 这不拔毛的鸡,吃了真的不会肚子疼吗? 想着就觉得不干净。 林未翻了个白眼。 把火堆里烤的红薯给夹了出来,看了一眼颜色。 满意。 烤的刚刚好。 夹子,她放到一旁后,抬头: “想抢我的叫花鸡吃?”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寂静。 所以,后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谁想抢你的叫花鸡吃了? 徐子阳偷偷的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 “后娘,我们没跟你抢的意思。 就是怕你吃了这没拔毛的鸡,会中毒或者肚子疼什么的。 总之,咱们悠着点,安全第一。” 天地良心。 他们是真的担心后娘。 一旁好不容易从明王妃手下逃过一劫的明王,也是一脸不赞同的摇头: “王妃,你还是别吃了。 若是你吃出什么问题来,长陵王可不会放过我们。 还带毛的鸡,听着就渗人。” 徐子阳等人猛点头赞同。 在他爹眼里,后娘可比他们重要多了。 若是后娘真吃出什么问题来,他爹肯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林未再次翻了个白眼。 嘴角轻勾,“你们是觉得这鸡烤熟了,还带着毛? 怕我吃这带毛的鸡,生病?” “对。”徐子阳猛点头,一脸讨好: “后娘啊,咱们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觉得呢? 吃烤鸡,烤鸡好吃。” 说着,立即笑眯眯的把自己手中的烤鸡奉送上。 林未伸手嫌弃的把递到自己面前的烤鸡推开,挑眉: “我要说,我这烤鸡敲开时,鸡身上不会带一根鸡毛,你们信吗?” 徐子阳下意识地想摇头。 这怎么可能? 但想到以前每次都输给后娘,徐子阳及时忍住了摇头的动作。 而一旁的心直口快的李明睿,直接摇头: “不可能! 这鸡要拔毛,要先用热水烫,才能拔掉。 这么可能就用泥巴包裹了,放火里烤一烤,这鸡毛就掉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正激动的李明睿,发现徐子阳没吭声,立即看向他: “徐子阳,你开口啊。 你这会装什么哑巴?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徐子阳干笑,“这个,我不知道。” 开玩笑,后娘的话里,处处都是坑,一不小心就被带坑里。 这让他怎么敢肯定? 他以前可没少被坑,他现在可不敢说得太肯定,怕被打脸。 李明睿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徐子阳: “天,徐子阳竟心虚了,什么情况。” 徐子阳,“……” 他心虚什么? 他这叫谨慎,谨慎懂不懂? 忍不住直接送了一个白眼给李明睿,“你说什么呢?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 瞧见后娘朝自己看过来,而且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徐子阳萎缩了。 到了嘴巴的话,立即一变: “……我后娘的厉害,我后娘说什么都是对的,你只要相信我后娘就对了。” 说着,一脸讨好: “后娘,我说的可对?” 林未挑眉,这求生欲拉的可真满。 李明睿嫌弃,“徐子阳,你这胆小鬼,昧着良心说瞎话。 你这叫睁眼说瞎话,你知道么? 你还给王妃拍马屁,要脸么,我鄙视你。” 徐子阳不说话,但眼底带着鄙视。 小子,你还嫩了点,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后娘的恐怖。 等你知道了,你就不敢在我后娘面前这般嚣张了。 瞧李明睿那嘚瑟的样子,徐子阳一脸的高深莫测,他不说话,只看戏。 而李明睿鄙视完徐子阳后,立即地看向林未: “王妃,我不信。 我不是徐子阳这棵墙头草,我坚持我的意见,这鸡肯定带着很多鸡毛。” 不远处的明王妃,看得直叹气。 自家这蠢儿子哟。 徐子阳那么精明的人,都怂了,不敢说了。 而他这二货,居然硬杠上,这是要不撞破南墙不回头么? 跟徐子阳混这么久,竟没学到他半点聪明。 林未这态度,还不能说明问题? 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一旁的明王,用力。 “哎哟!” 明王惊叫,一脸疑惑: “夫人,你干嘛掐我?” 他又做错了什么? “谁让儿子随你,笨。”明王妃嫌弃。 明王,“……” 我为什么又躺枪了? 我挺聪明的,是儿子笨,关我什么事? 明王心里一万个郁闷,双眼落到一旁气势汹汹的儿子,忍不住磨牙。 我的好大儿啊,你连累你爹我被训,很好。 而林未这边,看着一脸坚持自我的李明睿,挑眉: “跟我玩,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好了吗? 你若是赢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但若我赢了,你也得按我的要求来,怎样?” “成交!”李明睿咧嘴一笑。 嘿嘿,他要是赢了,是不是可以让长陵王的王妃教自己怎么打赢徐子阳? 想到这,李明睿不怀好意地看向徐子阳。 想到徐子阳被自己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大。 一看他这表情,徐子阳直接翻了个白眼。 李明睿这货,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肯定在想要怎么虐自己。 摇头,眼神有些同情。 李明睿啊,一会输了你可千万别哭鼻子。 他后娘从不打没把握地仗。 所以,一旦她后娘提议打赌什么的时候,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 想到这个,徐子阳对那泥疙瘩更好奇了。 这泥疙瘩真的能把鸡毛带走? 他是怀疑,但后娘信誓旦旦,他又不得不信。 林未挑眉,“李明睿,我就喜欢你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非常不错,加油保持住,我看好你。” 李明睿咧嘴笑,他也觉得自己不错: “好!” 林未笑。 让人拿来一个托盘,然后动手把泥疙瘩给移到托盘来。 随后试了下手中的火钳,不错,也可以用来敲。 林未抬头,扫了他们一圈: “看好了,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千万别眨眼。” 抬起手中的火钳,一个用力敲下去。 原本被烧得有些干裂的黄泥团,在这重力敲打下,瞬间裂成了几大块。 黄泥团裂开的同时,一股异香传来。 哗! 众人震惊地站直了身体,同时瞪大了双眼。 真的,掉了。 鸡毛真的被泥土给带走了,而且鸡肉也烤得金黄金黄的。 好香! 徐子阳回过神来,眼神奇怪地看着林未。 所以,没事千万不要质疑他后娘的话。 不然这脸啊,肯定会被打得啪啪响,真疼。 看向一旁一脸震惊的李明睿,徐子阳得意: “李明睿,我现在就想问你,你的脸疼不疼?” 第396章外面黑,里面生,吃了躺平平 李明睿回过神来,一脸难尽地看向徐子阳: “你是不是早知道这鸡毛会被烘干的泥土带下? 一开始你劝你后娘是不是你装出来的,目的是想骗我上当?” 徐子阳鄙视,“你想太多了。” 为了坑他,花这么多心思挖坑,自己很闲? 还有,要坑他,需要这么复杂? “不是为了骗我,那你最后为什么会临阵退缩?”李明睿皱眉,总之,他就是觉得徐子阳坑了自己。 徐子阳嗤笑,“你真想多了。 我退缩,是因为我的汗水和眼泪告诉我,不能跟我后娘打赌。 我告诉你,据我现在所知道的,我后娘和人打赌就没输过。 所以,我是得有多傻,才跟我后娘打赌。”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输多了,怂了。 李明睿,“……” 好半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了你就会信吗?”徐子阳笑: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坑你吗?我要是让你不要跟我后娘打赌,我估计你要怀疑我不怀好意,还要玩得更快点。” 不过看到李明睿吃瘪,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徐子阳心里暗爽。 伸手,假惺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后娘的惩罚很有意思,你会喜欢的。” 李明睿,“……” 就他那表情,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自己信他才怪。 而此时林未把鸡给挪到了一个干净的盘上,同时也动手扯下了一只鸡腿。 这一扯开,空气中的香味变得更浓。 众人均吞了吞口水,好香。 明王妃忍不住了,小跑过来: “林未啊,我能来个鸡翅尝尝么?” 林未挑眉,“不是说不能吃吗? 吃了会中毒会拉肚子,你们千万别吃。” 说完,满足地咬一口鸡肉。 香、嫩! 这汁水都锁在了鸡肉里,好吃。 “嘿嘿,我铁胃,不怕,我不介意帮你再试试。”明王妃厚着脸皮,直接动手扯下一个鸡翅。 咬一口,双眼为之一亮,好吃。 这跟她之前吃过的鸡肉都不一样,这味道绝了,特鲜特嫩。 李明睿吞了吞口水,看着真的好好吃。 他也想吃。 “王妃,我也想吃。” “后娘,我也想尝尝。” “后娘!” …… 林未鄙视,一开始个个都表示怀疑,都说不能吃。 现在叫着要尝尝的,也是他们。 挑眉,“呵,我就问问,你们这会脸疼不疼?” 徐子阳厚着脸皮,“我不疼,要疼也是别人疼。” 说着还朝李明睿方向看了一眼。 李明睿脸一黑,别以为自己听不出来,徐子阳这家伙分明是在说自己。 干脆直接看向林未: “疼,好疼。 所以,王妃,我能不能要点甜头,弥补下我受伤的心灵? 我知道王妃你这人不但漂亮,而且大方,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林未,“……” 怎么有一种坑了自己的感觉? 不会拒绝? 谁说的? 林未挑眉,直接端起盘,“想的美,想吃自己烤。” 说完,潇洒的朝着帐篷方向走去。 开玩笑,她都还没吃饱呢? 为了留出肚子吃这叫花鸡,她可是忍住了什么都不吃。 听着身后传来的哀嚎声,林未嘴角翘了起来。 李明睿这小子真的是个活宝,就数他的哀嚎声最大。 停下来,回头看向他: “李明睿你输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这样吧……” 林未思考了下,抬头: “明日起来,绕着这围场跑上十圈。” 看到一旁偷笑的徐子阳,嘴角轻勾: “徐子阳,你陪他一起。” 她的话一落,徐子阳脸上的笑容立即僵在脸上。 他一脸错愕地看着林未: “后娘,为什么我也要跑? 这,这不是李明睿一个人的事情吗?” “谁让你们是兄弟?忘了连坐?”林未挑眉: “好好跑,一圈都不能少。” 说完转身离开。 “啊啊啊,连坐!”徐子阳哀嚎,“为什么大哥又没被连坐?就我被连坐?” “呜呜,后娘,这不公平。 我不要李明睿这个兄弟了,可以取消吗?” …… 徐子珩嘴角扯了扯,这二货弟弟,怎么好想揍他? 自己没被连坐上,他很不开心? 嗯,自己可以考虑下不要徐子阳这个兄弟了。 这么坑哥的,也就他了。 一旁的李明睿笑了。 伸手圈住徐子阳,一脸得意,“迟了。 咱们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兄弟!” “我不要,为什么倒霉的人总是我。”徐子阳郁闷。 看李明睿的眼神变得更不爽,甩开他的手,嫌弃地往后退几步。 他觉得李明睿就是来坑自己,跟他一块最后倒霉的总有自己一份。 明明他都很小心了! 呜呜! 好惆怅! 李明睿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好兄弟,别这样。 走,为了纪念咱们难兄难弟之情,我请你吃我烤的鸡。” “滚,我才不要!”徐子阳再次躲开,眼神嫌弃: “你烤的鸡能吃吗?外面黑,里面生,吃了直接躺平平!想不开就吃你烤的鸡。” “不会,你放心,后面这只我烤得很好。” …… 看着嬉戏打闹的两人,明王妃满足。 这才叫生活。 这样的生活,怎么过,都不腻。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明王,“王爷,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明王点头,嘴角轻勾: “只要有你在,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喜欢。 当然了,这种生活最好。” “你倒是会说好听的话。”明王妃笑容灿烂: “但我想的跟你一样,王爷,有你和儿子,我这一辈子足够了。” “夫人!” 明王感动,伸手去握她的手。 下一秒…… “啊啊啊!”明王妃嫌弃: “王爷,你手全都是油,你就这样握我的手,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明王,“……” 呜呜,他夫人上一刻还说着有他足够了,下一刻就嫌弃他的手有肉。 好忧伤,他怎么感觉他夫人在给他画饼? …… 这一夜,无梦。 翌日,大清早。 围场周围多了两道小小的身影在跑步,这引起周围侍卫的侧目。 “这谁家的孩子,这么早就起来跑步了。” “对啊,天气这么冷,也能这么早起来跑步,真不错。” “别人家的孩子就是自律,看着就羡慕。” …… 就在这些侍卫低声议论时,被迫和李明睿一起接受惩罚的徐子阳,正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亏大了之类的话。 一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明睿,忍不住了: “徐子阳,你闭嘴。 你都不累吗?还有力气说话。” 累死他了! 李明睿现在不想说话,只想赶紧跑完,回去休息。 他是个言而有信的孩子,赌输了就要做到,决不能被人看低了。 跑! 李明睿咬牙,拖着疲倦的双腿继续往前跑。 徐子阳耸耸肩,“你天天跑,就习惯了。” 瞧他狼狈的样子,徐子阳得意。 很好,小样让你连累我。 李明睿抿着嘴继续跑,他决定了,自己以后一定不跟长陵王的王妃打赌。 跟她打赌,就是个坑。 等跑完回到帐篷外,刚好看到她,李明睿下意识挺直胸膛: “王妃,我跑完了,我可没偷懒。” 林未扫了他一眼,点头: “嗯,跟我来。” 说完,抬脚朝前面走去。 还不能休息? 李明睿一脸茫然,等看到徐子阳板着脸时,心头一震。 不会吧,还没结束? 第397章她想要的 “朝我攻过来,你们俩一起!” 到了一片空地后,林未转身看向徐子阳两人直接开口说道。 李明睿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王妃,现在吗?要不,等我缓缓先,我好累!” 他总感觉没好事,怎么办? 朝她攻过去,会不会下场很惨? 忍不住双眼朝一旁的徐子阳的看去,想找到点提示。 徐子阳又不说话了,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要上? 林未挑眉,“不是想让我教你几招吗?既然不想学,那就换别的来玩。” 李明睿,“……” 干笑,猛摇头,“别换了,就这个吧。” 这个必须学啊,学了,就能揍徐子阳了。 深呼吸一口气,他猛地冲了出去: “王妃,看好了,我来了。” 然后,没了然后。 李明睿躺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发生了什么事? 我又在哪? 呜呜,就一个照面,他就被摔出去了。 虽长陵王妃卸了力,摔得不是很疼,但……没面子啊。 林未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嘴角轻勾: “起来,你这是准备躺到什么时候?还有你!” 林未扭头看向徐子阳: “发什么愣呢? 出手吧,现在为中午的打猎先热热身。” 徐子阳叹气,他就知道不会只跑跑步这么简单。 脸一沉: “后娘那我出手了。” 说完,手挥拳朝林未冲去。 一个落空。 林未快速避开他的手,一个转身抓住他的后衣领。 徐子阳的反应也很快,立即转身,想借此摆脱林未的手。 但他还是低估了林未的手段。 下一秒,他身体一个旋转,直接躺在了地上。 李明睿瞪大了双眼,我去,来真的。 “起来,再来。” …… 等众人闻声纷纷从帐篷里出来,看到徐子阳和李明睿不断地被掀翻或者摔出去时,各个瞪大了双眼。 “这长陵王的王妃,怎么这般粗鲁野蛮?看看那两孩子,被她摔成什么样了?她也不怕摔出问题来。” “就是,太凶残了。” “不对,你们看,有一个还是明王的儿子。天,对明王的儿子她居然也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站在人群中的何秀玉,一脸惨白。 手,不自然紧握成拳。 她真的要做吗? 而林未这时却收了手,站在一旁看着跟泥猴子一般的徐子阳和李明睿,嘴角轻勾: “今日就到这。” 说完,转身离开。 李明睿伸手叉着自己的腰,一脸的不解的看着林未的身影: “徐子阳,你后娘今日有些怪。 你有没有感觉,她故意摔我们一顿?” 造孽的,各种摔。 虽不疼,但腰酸啊。 至于她说的怎么躲闪,怎么自救。 抱歉,他听到了,但全没用上。 遇上一个花样百出的人,你再多破解的招都没用。 徐子阳吐了一口气,摇头,“不知道,但我后娘做事,总有自己的理由。” 看了一眼四周正围观着他们的人,他皱了皱眉头。 手叉着腰,“走,我们先回去。” 这些人给他的感觉,在看杂耍。 李明睿点头,这些人的目光让他也很不舒服。 而就在他们准备走时,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徐二少爷,小世子,你们真可怜,怎么就遇上这女人?你们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你被人这样摔来摔去看看,会不会有事?那女人心肠太狠了,果然做继母得没一个好东西。” “我跟你们说,她这样对你们,你们赶紧找皇上为你们主持公道去。” …… 徐子阳和李明睿两人被她们的声音给吵得头疼。 但却也听懂了她们的意思。 她们以为后娘在欺负他们,在为他们抱不平呢? 徐子阳摇头,“错了,我们这是在练武,我后娘没欺负我们,没虐待我们。 “徐家二公子,你别怕她。谁家练武是这样练的?你大胆地去找皇上主持公道,我们为你作证,她就是虐待你。”赵夫人一脸怒意: “你们这才多大,居然下手这么狠。” “可不是么?不能放过这心肠歹毒的女人。”其他人附和。 “世间怎么能有这般恶毒的女子?长陵王瞎眼了吗?没看到她虐待他的孩子?” “就是,太过分了,必须把她的恶行,公告天下才行。” …… 看着说得热闹的众人,徐子阳算看出来了。 这些人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分明就是拿自己做借口讨伐他后娘。 这些人,太过分了。 当下怒喝: “闭嘴,你们通通都给我闭嘴!” 在她们错愕地朝自己看过来时,徐子阳冷哼: “你们才是坏人,不准你们说我后娘的坏话,我后娘没欺负我们,更没虐待我们,我们刚才是在练武,听清楚没有!” 说完,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哼,再呆下去,他怕自己想揍人。 出门在外,不能给后娘惹麻烦。 一旁的李明睿也是一脸怒气,“你们就是话本中的长舌妇,专门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我告诉你们,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阎罗王来勾了你们的舌头。” 说完朝他们做了鬼脸,朝前面的徐子阳追去。 众人错愕。 一旁的赵夫人冷笑,“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是厉害,手段这么好! 我们大家都要学着点。 瞧瞧,她在虐待孩子,但孩子还都向着她,这就是手段。” “学不来。”一旁的刘夫人摇头: “手段高明啊,她肯定说假话诓骗了徐家的孩子。 比如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之类的,手段太可怕了。” “不行,咱们得揭穿这女人恶毒的面纱。”赵夫人一脸的正气: “决不能让长陵王家的孩子被她蒙骗了,认贼作母。” “对,必须揭穿。” “没错,暴露她的真面目!” “走,咱们去见皇上和皇后去,求皇上和皇后为长陵王家的几个孩子做主。” …… 林未含笑地放下茶杯,有意思。 不过,正是她想要的。 一旁看书的徐子珩,侧目。 他怎么感觉后娘似乎很高兴,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未伸了个懒腰。 看到徐子珩在看自己,挑眉: “怎么,你也有兴趣想跟我过几招?” 徐子珩打了个冷战,摇头,猛地低下头去看书。 跟后娘过招,那叫完虐。 吃饱撑着了,才这么做。 但跟后娘过招,却又能学到不少东西。 徐子珩有些后悔刚才没跟上的。 “后娘!吃早点!”徐青琳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徐子珩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帮她提: “青琳,我不是说了,一会人少了我去领吗?你怎么一个人去领了?重不重?给我!” “大哥,没事,这点小事,我能做。大哥,要好好看书,不能分心。”徐青琳笑眯眯的说道。 随后双眼落到林未身上: “后娘,今天有你爱吃的水晶包,你快吃,冷了 说完,连忙过去帮忙把食盒里的早饭拿出来。 怕洒。 她领的都是都是包子,和各种点心,并没有打粥之类的。 “嗯,谢谢。”林未点头,没拒绝,走过去,拿起一个水晶包吃了起来。 看林未吃了,徐青琳脸上全是欢喜之色。 “吃包子!”一旁自己玩的徐子涵也走过来。 “给你!”徐青琳给她拿了一个。 而就在此时,徐子阳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大呼小叫地喊道: “气死我了,这些人脑子有问题。不对,装的都是草。”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气死我了。” …… 第398章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徐子珩疑惑地看了一眼怒火十足的徐子阳,最后目光落在跟在他身后的李明睿身上。 李明睿看着不像徐子阳一般生气,但也带着一脸的怒容。 “怎么了?李明睿和子阳你们两人,一早就跟吃了鞭炮似的,怎么情绪这么暴躁?”徐子珩好奇。 这两人,都不受气的那种。 有点委屈,情绪就会表现得很明显。 按他后娘说的,一看他们的脸,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现在这两人,想打人,但又不能打,正憋屈着。 难道刚才被后娘虐得很惨,这会都还生气着? 这一问,立即点燃了李明睿的怒火。 他抬起头来,一脸怒气: “外面有一群长舌妇……” 他长话短说,简单地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最后一脸气愤,“你说,她们是不是长舌妇? 哼,打着为我们好的名义,实际是想害王妃,我们能不生气吗? 要不是怕惹事,我们刚才就想动手打人了。” 不对,他们是孩子,可以动手。 不行,她们都是女人,不好动手。 李明睿越想越气愤,怎么都不是男人? 若是男人。刚才他们就能直接冲上去找他们算账了。 徐子珩脸一沉,脸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动手是对的。 你们若是动手,她们只会把这些推到后娘身上,认为是后娘教的。你们要是动手,只会给她们找到理由讨伐后娘。” “对,我就是想到这个,没动手。”徐子阳咬牙: “这些长舌妇,不要脸。 吃饱没事做,管好自己家就行,还管到我们家来了。 明明她们自己家才是乌烟瘴气,明着光鲜,暗地里肮脏得不行,什么坏事都做了。哼,这会倒在咱这装蒜。” 林未挑眉。 哟,这些都知道,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 还以为他们都是小白,啥也不懂。 没想到还是白切黑,心儿明亮着呢。 徐子珩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放心,这个事有爹呢。 放心,咱们爹不是个吃亏的。 他们管不住他们的媳妇,那就让爹去管她们的男人去。 有事找爹去,不然咱们要这个爹有什么用?” “好家伙,哥,这个主意不错。”徐子阳双眼发亮。 还是大哥聪明。 有事找爹。 紧接着双眼朝四周看去,“我爹呢? 说了半天,爹竟不在。 每次都是,有事就找不到他人。 不行,我去找他去!” 说完立即如旋风一般朝外面冲去。 速度快得让徐子珩来不及阻止。 徐子珩叹气,刚说他没冲动,现在马上就打自己的脸了。 啪啪响,真疼。 不过不冲动,就不是徐子阳了。 “不行,我也要去找我爹娘说这个事,咱不能让她们这些长舌妇诋毁王妃。”李明睿边说边急匆匆朝帐篷外走去: “王妃,你放心,你的名声,我来维护。” 林未错愕,她很想说,不用你维护,真的,不用的。 看着跑得没踪影的李明睿,林未头大。 事情有些歪啊,怎么办? “后娘,你别担心,一切有我爹呢!”徐子珩道,就算爹解决不了,他也会给后娘出一口气。 徐青琳也是一脸的担忧: “后娘,抱抱,你有我们呢。 我们会为你说话的。” 哼,谁都不许说后娘的坏话。 徐青琳板着脸想到。 “你们想太多了,我看起来像是担心的人吗?”林未摇头。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点,摇头: “快吃吧,都快凉了。 还是这小吃货乖,啥事都不想,只知道吃。” 说着,伸手掐了一把徐子涵胖乎乎的脸。 “吃饱,打她们。”徐子涵含糊不清的说道。 而她被食物塞得圆鼓鼓的脸,正慢慢地蠕动着。 林未,“……” 连这小丫头,也暴躁了? 一旁的徐子珩看了一眼徐子涵,若有所思。 或许,他想到办法怎么为后娘出口气了。 而就在此时,帐篷外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长陵王的夫人,可是住这?” 速度这么快? 林未挑眉,让徐子珩看好徐子涵姐妹后,她才走出去。 是个公公,宫里那边的。 不等她说话,对方先开了口: “好了,跟我走吧,皇上和皇后要见你。快点吧,别耽误时间。”王七一脸傲慢,眼底带着一抹鄙夷。 这样粗鄙的人,怎么做得了王妃? 长陵王真惨。 不对,更惨的是他的四个孩子。 还不知道这四个孩子在她手里吃了多少苦。 这眼神…… 林未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带路。” 王七冷哼,转身在前面带路。 林未也不说话,抬脚跟上。 对于这种捧高踩低、习惯狗眼看人低的人,跟他废话,只会拉低自己格局。 而在前面带路的王七,此刻也在心里腹诽着。 不愧是小地方来的人,什么规矩都不懂,连做人也不会,怪不得惹人厌。 …… 林未前脚一走,徐子珩就出现在了帐篷外。 他紧蹙的双眸带着一抹担忧。 皇帝和皇后要见后娘,不会是刁难后娘吧? 他可听说了,皇帝不太满意他们后娘。 徐子珩看向一旁的徐闯: “徐闯,快去找我爹,通知我爹,我后娘被宫里的人给带走了,他们似乎是要刁难我后娘。” 在徐闯离开后,让徐青琳姐妹呆在帐篷里别到处跑后,他也大步朝前面的帐篷走去。 明王夫妻住在这前面的帐篷。 见到他们后,徐子珩也不废话,直接把林未被宫里的人给叫走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坏了。”明王站了起来: “按照我对我皇兄的了解,他肯定会刁难你后娘。 他原本就对你后娘这个王妃不满,现在再加一群长舌妇在其中挑拨离间,肯定会对你后娘发难。 甚至说不定会借这个,罚你后娘,让你后娘和你爹和离之类的。” 他这话一出,徐子珩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后娘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罚他后娘? 明王妃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担心,摇头: “徐子珩,你别担心,我家王爷胡说八道的,你后娘不会有事的。” 说完,直接一脚朝明王踹去: “王爷,你把事情说得这么可怕,像是十万火急似的,那你还在这废话什么?还不赶紧去帮林未? 我跟你说,林未要是有事,你就绷紧你的皮,听清楚没有。” 明王猛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说完,急匆匆地朝外面跑去。 长陵王的王妃,那可是他的财神爷,千万不能出事。 他一走,明王妃看向徐子珩: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你后娘又不是那种好欺负的。 她是啥都吃,就是不吃亏的人,别担心。” 徐子珩点头,“嗯,多谢明王妃。” “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明王妃摇头。 随即冷笑: “哼,敢造谣,欺负你后娘,不就是觉得你后娘的娘家人靠不上么?我现在就去让他们看看,你后娘背后有没有人撑腰。” 说完,叫上自己的丫鬟,就要出去。 “明王妃,等下。”徐子珩喊住她,嘴角轻勾: “明王妃,我这里有一计,或许能让她们吃个哑巴亏。 明王妃想听吗?咱们的她们吃上哑巴亏,还无处伸冤。” 明王妃停了下来,双眼打量着徐子珩。 没想到啊,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腹黑了,瞧瞧那眼神以及那气势,这孩子真的不一般。 林未到底怎么教出来的? 明王妃嘴角翘了起来: “自然想听,你说!” …… 第399章自请下堂 林未到时,顺帝和他的皇后正坐在高位上。 而他们的下方,站着一群贵妇。 她一出现,这些贵妇个个都怒瞪着她。 林未直接把她们当空气,径直朝皇帝和皇后行礼。 忍不住再次在心里咒骂,该死的封建社会,动不动就下跪。 再跪多几次,她怀疑自己的双腿要废了。 顺帝让她起来,直接了当: “林未,知道朕叫你来有何事吗?” “不知。”林未一直低着头。 不能大不敬。 在古代,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得罪不起。 若是惹到他,她估计得躲在身上老林子里生活了。 低着头,他就看不到我的鄙视。 所以,低头,忍。 顺帝换了个坐姿: “你旁边的这几位是朝中重臣的妻子,她们说刚才看到你在虐待长陵王的孩子。 她们一致觉得,你这么做,太狠毒了,而且丢你们的女人的脸。 还有,你对自己的继子这般狠毒,不配为当家主母。 对这个,你有什么话好说?” “我无话可说,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林未继续低着头。 随便安,她无所谓,让她如愿以偿就行。 顺帝皱眉,这林未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她昨天的性格,她这会应该据理力争才是,怎么今天什么话都不说? 怪异。 “林未,你不用怕,有什么你直接说,没关系的。”皇后笑的一脸亲切: “毕竟管教孩子不容易,或许是他们看错了呢? 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不用害怕。 皇上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借故刁难你。” 顺帝看了皇后一眼,随后扭头看向林未: “没错,有什么你就直说。 朕绝对不会偏帮谁,一定秉公处理。” 林未作揖,正想说话,不想一旁竟有人比她先开口。 “皇上。”赵夫人站了出来。 她一脸严肃: “我们亲眼所见她把她的继子摔出去,而且摔的不止一下,就连明王的儿子也被她摔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这样对他们,若摔出问题怎么办?”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称是,指责她心肠太狠。 林未看了她们一眼,轻笑: “皇上,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这话一出,皇后直接皱起了眉头。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这林未,什么意思? 自己都为她准备好了梯子,她只要顺着爬,解释清楚或者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有自己周旋,这事很容易过去。 但她现在竟然说她没什么好说的? 这不是变相在承认她虐待长陵王的孩子吗? 她在想什么? 真看不出来皇帝想趁机让她和长陵王撇清关系吗? 皇后这会是又气又急,但因为身份的缘故,却不敢太过表现出来。 一旁的赵夫人直接冷笑: “皇上皇后,你们也听到了,她亲口承认了。 像这种只会虐待孩子的恶毒继母,就应该严惩,免得天下的继母都学她,虐待前头的孩子。” “对,请皇上杀一儆百,给天下所有的继母一个下马威。”刘夫人跟着上前附和: “皇上,你想想这些孩子,生母早逝已经够可怜的了。还要活在继母的虐待之下,这样的人生根本看不到希望,会毁了孩子一辈子的。” 其他人点头赞同,纷纷要求严惩林沫。 皇后有些急,她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会不会太严重了点? 这可能是林未在跟他们玩呢?毕竟没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虐待孩子,除非他不想活了。皇上,你说我说得可对?” 顺帝再次扫了她一眼: “皇后说的有理,但诸位夫人说的也没错,朕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皇后心一沉,她知道自己已经让皇帝不悦了,而且皇帝也打定了主意,要让林未下堂了。 他要把长陵王与齐家绑在一起。 这赵夫人之所以这般卖力拉林未,因为她是齐家一脉的。 这么卖力要拉林未下水,看来是得了皇帝的授意。 赵夫人摇头,“皇上仁慈。 但皇上,仁慈不能用在这种人身上。 长陵王于国有功,他身边站的不该是个会虐待他孩子的恶妇。他的孩子,需要一个和善的母亲,而不是一个恶毒的母亲。请皇上三思。” 顺帝犹豫,“不行。 林未虽有错,但她替长陵王照顾了孩子,给他双亲送了终,有错但也有功。” 林未撇嘴,装,继续装。 不就是想让别人逼他同意,他不用做恶人么? 呵,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 但人生哪有这么如意的事情? 有,也不过是故意的而已。 比如……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她愿意让他如愿以偿。 抬头的瞬间,林未收起了所有不该有的表情。 她神情凝重: “皇上,不必为难。 赵夫人说的没错,徐家几个孩子需要慈母。 我自请下堂,让皇上另外为长陵王觅的贤妻。” 皇后瞪大了双眼,林未疯了吗? 自请下堂? 就这样把王妃之位拱让出去? 顺帝眼底闪过一抹赞赏,果然是个识大体的。 若不是为大计着想,他也不想做这个恶人。 他叹气: “林未啊,你可想好了? 你若真自请下堂,那就没得回头路了。 当然了,朕会让长陵王多补贴于你,毕竟你为他父母尽了孝道……” “皇兄,你也知道孝道啊!” 明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脸怒意地瞪着顺帝: “林未嫁与长陵王徐凉川为妻,逢家变,其对徐家不离不弃。替他照顾父母与孩子,替他尽孝道,给他爹娘送终。 这样的女子,他徐凉川敢休,就是狼心狗肺的无耻之徒,必遭世人唾骂。” 看着匆匆赶来的明王,顺帝皱眉: “明王这事与你无关……” “是没关,但我看不下去你们欺负她。”明王冷哼,直接打断顺帝的话: “皇兄,你想被天下人耻笑,是吗? 逼她自请下堂,你要脸吗? 林未对得起整个徐家,对徐家有大恩。 不管她做错了什么,徐家都得对她毕恭毕敬,尊敬有加。 更何况,她又没做错事,凭什么逼她自请下堂。” “还有你们!” 明王直接看向赵夫人等人,冷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是盯上了长陵王。以为逼走了林未,你们闺女就能上位,是不是?” 赵夫人一脸铁青,“明王慎言。 我们只不过是看不惯她欺负孩子。 对了,被她摔打的孩子里,还有你儿子。” “你放狗屁!”明王怒骂。 “老幺!”顺帝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的?你给朕注意点措辞,再说粗话,朕让人把你给扔出去。” 一旁的林未头疼。 她挺感谢明王维护的,但没人逼她啊,她好想咆哮,这是她自愿的。 可惜,没人给机会她说话,全吵到了一块去。 她想说几句缓解下,都难! 林未摇头,只能退到一旁看戏。 她不是当事人,真的不是。 第400章自证清白 “明王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对不对?”皇后一脸温柔地劝道。 但这会,她心里乐开了花。 她可不能让皇帝把明王赶走,好不容易来个硬脾气的,而且站林未这边的,一定要留他下来搅合了皇帝的打算。 这一会,她看明王特顺眼。 从来没有过的顺眼。 明王冷嗤,“注意点就注意点,但她们要是惹怒我,别怪我再爆粗。 皇兄你知道的,我这人一急,就爱爆粗,不骂几句,心里不痛快。” 顺帝头疼,这二愣子。 赵夫人脸色很不好看,神情严肃: “明王的话,好像是我等不讲理似的。” “你就是不讲理。”明王冷哼: “林未明明是在教我儿子武艺,落在你们的眼中,就变成了虐待。长舌妇都没你们这般会歪曲事实,你们比长舌妇还可怕。 别以为林未不爱解释,你们就能欺负她。 我告诉你们,她,我罩着,谁也别想欺负她。” 赵夫人脸色很不好看。 而上座的皇后,心里乐开了花,明王这次做事,深得她心啊。 整理了下情绪,皇后笑得越发温柔: “原来是在练武啊,林未,你早说啊,也没必要引发这误会。 你看看因为这个,大家都快吵起来了,这多不好啊,是吧。 其实就是一个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明王啊,你也别激动,咱们慢慢说。” “对,说开了就行。”到这一会,顺帝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再说下去,那他又要成被世人谩骂的那个了。 想到这,忍不住瞪了一眼明王。 他不是不爱多管闲事的吗? 现在怎么管起闲事来了。 赵夫人脸色很难看,所以,现在有错的是她了? 她板着脸: “明王,你别无理取闹了。 你这么做,只会显得你幼稚,不可理喻。 而且刚才她自己都承认了,她就是在虐待孩子。 哼,我又不是没见过教头教孩子武艺,谁会这样摔孩子?” “妇人之仁。”明王冷嗤: “那是因为你请的教头没认真教你家的孩子,所以你才觉得摔孩子很奇怪。” 说着,明王脸上多了一抹嘲讽: “我终于知道你赵家几个孩子,为什么请个师傅学过武艺,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原来是因为你家的孩子,都没遇到好师傅,没好好学过武艺的缘故。 一点苦都吃不了,啧啧,果然啊,慈母多败儿。” 赵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明王,你过分了。” “你这女人,到底是谁过分?”明王一脸讥讽: “我说的是事实。怎么,还不让人说真话吗?” “老幺,你够了。”顺帝见赵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不得不开口制止明王。 “刚才林未也的确承认她在虐待孩子……” “皇上,”林未抬头打断他的话: “我没记错的话,从头到尾,我都没承认过什么。 而且我当时回答的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什么好辩解的’,对吧。” 林未郁闷。 她其实不想反驳的。 但明王一直维护自己,她总不能让明王被打脸吧。 所以,这只能打他们的脸了。 得,今日又要拉一波仇恨值。 顺帝脸一僵,猛地抬头。 这女人…… 一旁的皇后猛点头,“没错,刚才她就是这么说的,我听到了,可以为她作证。” 呵呵,林未这女人还真是聪明。 竟玩起了文字游戏,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明王得意,“听到没有? 林未都没承认,你们一个个往她身上栽罪名。 不就是欺负她没靠山吗?” 说着,他一脸严肃地看向林未: “林未,你别怕,我和我王妃都是你的靠山,你的娘家人,我们会罩着你的。” “呵呵!”林未笑得很假。 她想说,她不需要。 好了,她想借势离去的想法泡汤了。 赵夫人一脸铁青,她们都被这女人耍了。 忍不住咬牙,“反正我不信,谁家练武,会这么练?这跟要人命似的。” 明王刚想反驳,但林未却拦着了他。 既然趁不了势,林未自然就不许旁人踩她头顶往上爬。 冷笑: “不信?” 随后摇头,“我会让你信的。” 说完,朝不远处的人群看去,果然看到了徐子阳。 没客气,直接喊他进来。 一见被召唤,徐子阳兴奋得不行,他立即冲了过来。 哼! 他们往后娘身上泼脏水时,他就恨不得冲出来为后娘分辨了。 但皇帝在啊,他不能冲动。 所以,一来到后,徐子阳立即下跪快速地向顺帝和皇后行礼。 等得到允许起来后,立即看向赵夫人。 他脸上带着不悦: “我都告诉过你了,我后娘在教我们武艺,没虐待我们。 你这人怎么不听小孩子的话,还跑来告御状? 幸好皇上和皇后没被你蒙蔽,不然你就是欺君之罪。” 说完,笑眯眯地看向顺帝夫妻二人: “皇上和皇后真聪明,没被蒙蔽。 要是笨点的人,就被蒙蔽了。” 顺帝的脸色有些微妙。 这小子跳脱的很,真的是徐凉川的儿子? 怎么跟徐凉川的性子一点都不像? 一旁的皇后笑的合不拢嘴,很好,皇帝的如意算盘怕是要泡汤了。 林未挑眉,这小子也不傻,还知道拍皇帝夫妻二人的马屁。 瞧瞧,拍得多溜。 轻咳了下,神情严肃: “徐子阳,皇上面前,你别太放肆了,站好了,别废话。” “是,后娘!”徐子阳立即站直身体,一脸认真地看着顺帝: “皇上我爹说了,你最英明神武。 小子刚才鲁莽了,你不会跟小子计较的,对不对?” 顺帝头疼,“不会!” 他要跟他一个小屁孩计较,就要被说没肚量了。 这么感觉好像都是坑? 他头疼的看向林未: “你把孩子叫进来做什么。” “自证清白。”林未声音很淡: “既然赵夫人怀疑我不是在教他们武艺,那不得让他来展示下训练的成果?” 说着,眯着双眼朝赵夫人看去,嘴角轻勾: “玉不琢不成器,学武也一样,不流汗不流血难大成。 舍不得孩子吃苦,又何必假惺惺送他学武? 赵夫人,你说我说的可对?” 埋汰完赵夫人后,林未看向顺帝: “皇上,你没意见吧?” 顺帝挥了挥手。 他这会也好奇了,摔,有什么用? 学武,不是讲究套路招式吗? 怎么在她这,这么另类? 林未见他没意见,双眼往一众侍卫看去,随后挑出一人,让他直接动手去摔徐子阳。 被点中的侍卫周平,一听这要求,顿时下意识摇头: “不可,若我摔伤了他,怎么办?” “摔伤他?”林未嘴角轻勾,腰头: “你放心摔,若摔出问题,没人会找你麻烦,只怪他学艺不精,” 周平看了一眼顺帝,见他点头,这才朝徐子阳走去。 这会明王担忧了。 小挪了几步,来到林未身后,他压低声音问道: “林未啊,你有把握么?” 他怎么感觉好悬? 这周平不管是从身高体型上来说,还是从体重来说,都远甩徐子阳几条街。 徐子阳这个小豆丁,真的不会被摔出去? 林未挑眉,“明王,你这是不相信我?” 明王心一突,他很想说是。 但想到之前,他默默地挪开眼。 他怎么忘了,林未不做没把握的事。 第401章要不晚上来一场运动? 周平走到徐子阳面前,沉声说道: “徐二少爷,得罪了。” 徐子阳摇头,板着脸,“没关系,你来吧。” 他的话一落,周平的手立即如闪电一般朝徐子阳的衣领抓去。 徐子阳反应得也很快,一个侧身旋转,直接避开了他的手。 周平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长陵王家的儿子,果然不一般。 这年纪居然能躲开自己这一招,怪不得长陵王的王妃这般放心直接让自己出手。 周平收起轻视之心,全力出击。 他不得不说这孩子,就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秋,让人抓不住。 聪明,知道自己的势弱,没硬砰,而是躲闪。 周平越来越欣赏这小子。 但他出手的原因,他没忘记。 卖了个破绽,引诱他上当,随后双手快速地抓上他的手臂,手用力,直接把徐子阳给抡了起来。 而这一幕,让不少人被吓得发出惊叫声。 就连明王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奶奶滴个熊啊,这一摔下去,徐子阳会不会有事? 只有林未依然老神在在的看着。 而被抓住了右手的徐子阳,脸一沉,在对方举起自己就要摔出去时,他快速扭转身体的同时,左手往前一伸。 在身体滑落的瞬间,左手圈住他的脖子。 随后再一次扭动身体,来到了周平的背后。 而他被周平抓着的手臂,不知何时竟重获了自由。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这,这都行。 特别是赵夫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周平愣住了,不过很快就笑了,这徐二少爷不管是反应和速度,还真的是很快。 照这样下去,这徐二少爷将来必跟长陵王一样,是一名猛将。 “你没把摔我出去。”趴在周平后背处的徐子阳一脸骄傲地看向林未: “后娘,我没给你丢脸。” 哼,真当他后娘就只摔他们而已。 他后娘可教了他们很多东西。 毕竟过肩摔,打架里很常见的招式,得会破解。 还有受制于人时,要怎么脱身,也得学。 他后娘今天早上主要教他们这些,好么! 后娘奸诈,同一套动作不重复使用,总会有变化,所以他每次都没成功,就造成了在别人眼里他一直被摔。 林未点头,“不错。 不过慢了点,动作也复杂。 就他刚才抓你的姿势,其实还有更简单的防止被摔出去的方法。你却选了复杂的,一不小心又可能会伤到自己。” 林未直接现场教学。 听得徐子阳猛点头,这么一听,还真是。 当下从周平身上跳下,然后跃跃欲试地看向周平: “要不再来一次?” 周平,“……” 长陵王,你知道你儿子这般好战好动吗? 轻咳了下,周平摇头: “徐二少爷,应该不用再比了。” 随后朝顺帝作揖,便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去。 再来,他的脸往哪搁? 徐子阳一脸遗憾。 他还想再试试。 徐子阳抬头,一脸严肃地看向顺帝: “皇上,所以你相信了吧。 早上的时候,我后娘真的是在教我们武艺。” 顺帝一脸的一言难尽,眼神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你后娘,都是这样教你们武艺?” 那被摔到地上,得多疼啊。 “对啊,”徐子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这还是小儿科,我后娘还教其他的,爬十丈高的悬崖,泥水里过招,还有跟木人桩练拳,好多。” “对了,这个还是温柔的。最疼的还是跟木人桩打,一个没注意,手臂就要受罪,皇上你看。” 说完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到处淤青的手臂。 而这些淤青,有新的也有旧的,入眼格外的触目惊心。 他神情郁闷: “都怪我太笨了,没掌握好,老打在木人桩上。” 林未,“……” 他是来帮自己,还是坑自己的? 没看到其他人看自己,跟要吃人一般么? 顺帝瞪大双眼,好半天,“你不疼吗?” 这孩子,怎么还笑得出来? 而自家的小子,就磕了下头,就叫得跟天崩了一般。 这一对比之下,他忽然想扔了自家的小子。 忽然明白老幺为什么稀罕长陵王家的孩子了。 因为他也有些喜欢了。 “疼啊!”徐子阳咧嘴一笑: “可我后娘和爹都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想学好武艺,不吃苦怎么行?” 说着,整个人嘚瑟起来: “皇上,你不知道,我可厉害了。 同龄人里,我无敌,我也能越级挑战比我长得高大的孩子。” 忽然想到自己之前也揍了皇帝的儿子,徐子阳两忙伸手捂着嘴巴。 完了,一下子都说出来了。 顺帝眼神怪异地看向林未。 老实说,就看孩子身上的伤,谁不怀疑她虐孩子? “皇上请见谅,这孩子就是个话痨。”林未看了一眼徐子阳,然后低头向皇帝请罪。 “呵呵,不会,这孩子还挺实诚的。”皇后笑了。 她好奇地看向林未: “林未,他们还都是孩子,年纪还小,你就这样教他们,会不会学不过来?” 林未摇头: “不会。 等他们长大了才学,那才叫晚了,那时候他们已经定型,难有出息。 更何况,学武,哪有不吃苦的? 越早学,对他们来说收获才越大。” 顺帝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就算是这样,那也没必要这般激进,让他们先练起招式,不好吗?” “皇上,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未不赞同: “我这样练他们,是为了锻炼他们临场的反应能力。 也是让他们有自保能力,免得受制于人不懂得的如何自救,反误了自己的小命。 再说了,小孩和大人的差别,他们根本就没能力和大人奋力一搏。想要保命,只能在关键的时候投机取巧。” 顺帝沉默。 她的这种教孩子的方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听着,却很有道理。 像徐子阳这年纪的孩子,一旦落入敌人的手里,几乎等于没命。 她这另辟蹊径的法子,不得不说或许在关键时候能为自己寻得一线生机。 一旁的赵夫人冷哼: “皇上,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大业在皇上的带领下安家乐业,到处一派和平,哪里有这么多危险? 再说了,家里没人吗?出去的时候,有下人跟着,根本就不怕。 而且我听她说得心头发慌,我怀疑她就是借故虐待前头的孩子。” 林未无语。 所以,跟你过不去的人,你说什么都能跟他杠起来。 没危险?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要不晚上来一场运动? 一旁的徐子阳忍不住了。 蹦出来,一脸怒意地瞪着赵夫人: “谁说没危险? 我后娘带着我们在徐家村生活时,就有人想摸上我们家对我们不利。 若不是我后娘教过我们,我青琳妹妹又聪明,当时我青琳妹妹就怕没了。 还有我家小妹,直接当街被人抱走。 这些,你跟我说没危险?” 赵夫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铁青着脸: “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们住的地方太穷的缘故。” 徐子阳被气笑了。 双手直接叉着腰,板着脸: “我们到京城,不过就是逛个街,我青琳妹妹也差点被韩家的韩颖给害死。现在,你又怎么说?” 哼,当他好糊弄,吃素的? 赵夫人一脸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徐家的小鬼也实在是太能说了,怎么看都讨厌。 第402章我现在就想揍人,怎么办? 林未挑眉。 徐子阳这嘴皮子的功力,越发的厉害,能把人呛死。 “好了。”顺帝轻咳: “既然事情已弄清楚,那就这样吧,误会一场而已。 徐子阳,赵夫人也是担心你们,所以才来朕这里说上一嘴,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皇上,你被她骗了。”徐子阳不赞同地摇头: “她就是一长舌妇,在你这里挑拨离间。 我当时就跟她们说过了,我后娘没虐待我们,我后娘是在教我们练武。 我都给她们说清楚了,她都敢跑你面前胡说八道。说小点,挑拨离间,说大点就是欺君罔上。 皇上,像这样的人就该严惩,免得有人以后有样学样,什么事都闹到你这,你多烦啊。” 林未偷笑,徐子阳这一把玩得好。 顺帝,“……” 自己是不是得多谢他的关心? 顺帝翻了个白眼,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做出表态。 “咳,徐子阳说得对。 赵夫人你以后的言行举止得多注意点,问清楚了再说话。 见你这一次也没造成什么损失,这样吧,朕就罚你禁足在府中一月,没意见吧。” 赵夫人脸色很难看。 但也只能低头,“谢皇上宽恕。” 徐子阳还想说话,但感觉到身后有人拉着自己的衣服。 回头发现是后娘后,秒懂意思。 这是让他鸣金收鼓了。 好吧,他是听后娘话的好孩子。 不过他有些可惜。 哼,就禁足而已,真没意思,应该罚的再重点才是。 皇帝偏心,向着那长舌妇呢。 心情不好。 徐子阳低着头,不行。 等他家的好大儿去军营时,自己要去找他们好好聊。 顺帝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不满,但直接装没看见,摇头,让他们都散去,准备出发打猎。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最后却是白折腾一场,郁闷。 “皇上!” 徐凉川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因为急,额头上还见到了晶莹剔透的汗珠。 他就说皇帝怎么忽然让自己去帮他取东西,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 为了支开自己,逼林未自动离开长陵王府。 他这算盘打的还真响。 徐凉川眼底的阴郁浓郁的化不开。 不说别的,为了他们的安全,他是绝对不会搅合到党派之争中去。 看到徐凉川,顺帝有那么一刻的心虚。 但很快就甩开了这种想法。 自己这可是为他好。 他的妻室若给力,他在朝堂里才能快速站稳脚跟。 更何况林未这女人,家世对他没半点帮助,而且人也不是那种温柔体贴的女人,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留恋。 再说了,自己可是皇帝,也没直接给他指婚,算给脸他了。 徐凉川看向林未,无声问了下她有没有事? 见林未摇头后,他这才放心的看向顺帝,作揖: “皇上,臣,心膈应的慌啊。” 顺帝头疼,“你膈应什么?” 他才是被膈应的那个,好吗? 顺帝犹豫,要不要强行指婚? “臣昨晚梦到了死去的双亲,他们拿着棍子在梦里对臣进行混合双打,还大骂着臣忘恩负义,是白眼狼。”徐凉川板着脸,一字一句地看着顺帝说道: “臣不解,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骂臣。 臣自问不是这种人,忘恩负义绝不可能。 后面臣问了许久,他们才说臣身边有小人作祟,想害臣妻离子散。我爹娘气不过臣的愚蠢,所以入梦要揍我一顿。 同时还逼臣发誓,臣这一生,只有林未一个妻,不然他们死不瞑目。” 顺帝沉着脸。 徐凉川好大的胆子,竟拿死去的长陵侯夫妇说事。 是吃准了自己不会对他怎样吗? 顺帝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怒气在心中疯狂地生长。 而还没走的赵夫人,闻言,心头一梗,所以长陵王嘴里的小人作祟,说的是自己? 她有一种想晕死过去的感觉。 完了,今日之后,怕是很长时间内都没人会跟自己走近。 这长陵王大男人一个,怎么也能胡编乱造? 林未现在也想揍人。 这对象自然是徐凉川这货,死人都拉出来说事。 可真是个好大儿。 他确定他死去的爹娘真的不会生气? 皇后心里早乐得不可开交,但因为强忍着,导致脸有些扭曲。 她强忍着到嘴边的笑意,点头赞同: “长陵王,逝者若心愿未了难安,你得按他们的遗愿去做啊。不然,他们天天托梦找你,怕是你也扛不住。” 长陵王点头,一脸赞同: “没错,此事惊动了亡亲,臣心中有愧啊。 徐家落难时,我夫人对徐家不离不弃,给我爹娘送终,借钱厚葬他们,更是不遗余力帮臣拉扯四个孩子,于徐家有大恩。 这样的女子,世间难寻,臣绝对不会负她。 臣若负她,那便是猪狗不如,该遭天打雷劈,不能共富贵的事情,绝不可能出现在臣身上。” 顺帝,“……” 还真是敢说。 你怎么不说是先皇托梦? “皇上,没想到长陵王竟是这般的有情有义之人。”皇后擦着眼泪: “林未也是,大业这般有情有义的女子也是极其少见。 皇上,你得好好嘉奖她才是。 这样的女子,才是我朝女子之楷模,我看她当得上一品诰命夫人。” 林未,“……” 六啊! 她刚才就差点臭名昭著,现在是楷模。 这画风转变得要不要太快? 这帝后两人斗法,要不要这般精彩? 林未深呼吸一口气,干笑 “皇后,这帽子太高了……” “一点都不高,”皇后打断她的话,笑得一脸亲切 “这都是你该得的,我还准备号召天下女子向你学习。 女子对夫家,就该不离不弃。这种品格,值得大力宣扬。 不然,一旦夫家出事女子就弃夫家而去的这种事情形成风气的话,怕是会引起朝堂内外的不安。 后宅安,前朝稳,皇上,你说我说得可对?” 皇后很聪明地把最后的决定权扔回给了皇帝。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皇帝,若说不,私心太明显,留诟病。 若说好,自然是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 齐家女,不为妾。 这就是他大费周章的缘故。 解决了心头大患,皇后的心情现在好得不行。 徐凉川知道时机到了,当下直接作揖: “皇上,臣为臣之妻请封。 臣愿意用臣所有的功劳,为她挣一个诰命,让世人尊她重她,而不是随意辱她。” “对啊,皇兄,我早想问你是不是忘了?”明王在一旁吆喝起来: “林未都进京这么久了,她封赏的旨意怎么还没下? 你要是忘了,没事,你弟弟我今天提醒你。 赶紧把这事给办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可不能亏待了。” 顺帝,“……” 明王,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顺帝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他现在就是被赶鸭子上架,不同意也没办法。 咬牙,瞪了一眼明王,只能按照流程册封林未为一品诰命夫人。 他连想封小点的,都不好意思说。 一出口,怕是他的好弟弟就要讨伐自己。 下了封之后,顺帝气冲冲的带人走了。 皇后在后面。 她意味深长的看向林未: “恭喜了,长陵王王妃。” 林未颔首,目送她离开。 等人一走,脸直接拉长,徐凉川这货故意的。 明王笑眯眯的凑过来: “现在你是名副其实的长陵王王妃了,还是一品诰命,以后谁对你不敬,你可以一巴掌甩过去,且没人敢找你麻烦。” 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的赵夫人他们。 赵夫人被气的不行,黑着脸,气冲冲离开。 “真的吗?打谁都可以?”林未阴恻恻的盯着他们: “老实说,我现在就想揍人,怎么办?” …… 第403章为了权势,多的是人抛妻弃子 明王很想说你揍吧随便揍,但看林未的眼神,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到嘴巴的话直接咽下,干笑: “咳,揍人是可以,但咱们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揍人对不对?所以,打人这种事,咱们也要悠着点对吧。” “那个,这天大的喜事,我得告诉我夫人一声,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立即急匆匆地转身离去,就怕走晚一步自己挨揍。 而一旁的徐子阳也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之前的经验告诉他,这时候不走,接下来怕是会很惨。 “啊,我居然没吃早饭,怪不得这么饿。后娘,爹,我先回去吃早饭了。” 一说完,徐子阳捂着肚子匆匆跑了。 后娘的眼神中带有杀气,不跑就要惨了。 林未,“……” 跑了,就有用? 自己要整他,多的是法子。 徐子阳是不是忘了这个? 看来最近鞭打他少了,让他忘了很多事,有空得好好让他想起来才行。 至于徐无晏…… 林未双眼阴恻恻地盯着他: “徐凉川,你知道我意思的。 你想用这个绑死我,没用的。” 所以,时间一到,她就会走。 到时候他不同意,自己也会揍得他同意。 徐无晏摇头,“你误会了,我没想过要绑死你。 但这是我应该给你的荣耀,所以不管以后会怎样,这都是你应该得到的。而且以后就算你走了,这诰命还是跟着你。 有这诰命在,一般人你不用给他们下跪。 而且,一般人也不敢欺负你,有不长眼的欺负你,揍回去,也不会有多大的麻烦。 这算是我为你争取的一份保护。” 看到林未想说话,徐无晏摇头: “夫人,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我还是想说,多一层身份,多一份保护,这世道就这样。 站的高,虽风险很大,但同样也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便利。权衡好了,对我们安身立命有大用。” 林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转身离开。 感情一事,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头大。 徐凉川站在原地目送她的离去。 等看不到她的身影后,脸直接沉了下去。 随后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不好直接打女人,但男人,他可以打。 赵石磊不会教媳妇,自己不妨教教他要怎么教媳妇。 …… 赵夫人阴沉着脸,气冲冲地往前走。 该死的,没想到她会撞铁板,而且还撞得这么狠。 这跟头破血流差不多。 可恶。 这些人都没看出皇帝的心思吗? 居然还帮着那女人! 就差一步,明明就差一步,就要成了。 “赵夫人。”后面的刘夫人追上她,眼带着不解: “你说那林未到底什么来头? 长陵王护着她就算了,毕竟是夫妻,但明王为什么也会为他出头? 明王不是什么事都不管,只做闲散王的吗? 他怎么会为这女人破例?” 也就因为他什么都不管,所以皇帝才会对他百般纵容。 刚才明王的话虽说的是大义凛然,但这个圈子谁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为了权势,多的是人抛妻弃子,甚至有些人杀妻。 只不过这些事没人说穿而已。 所以,在她看来,没什么不妥,谁让林未帮不上长陵王。 “一个乡下地方来的女人。”赵夫人眼神阴郁: “明王会帮她,估计是明王妃的缘故。 听说明王妃很喜欢她。” 可恶的,她错估了一些事。 没想到明王夫妻会帮她,甚至不惜冒头。 要知道所有的皇帝都会忌讳自己的弟弟叔叔之类的跟朝廷大臣来往亲密,明王这么做,就等于让皇帝注意上他们。 刘夫人恍然,摇头: “我现在都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看那孩子双手伤的,可真可怜。 不是亲儿子,才舍得往死里虐。 若是她亲儿子,你看看她舍不舍得。” 赵夫人冷笑,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讽刺。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刚才不是一句话没说吗? 不对,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正想开口,忽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砸到了她身上,吓得她放声尖叫。 “啊啊啊,这是什么?” 赵夫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黑影,慌乱的在原地跳着。 而因为她的举动,也吓到了后面跟着她走的人。 众人以为出了大事,纷纷惊恐地跟着尖叫且往一旁退。 一时之间乱成一团。 等反应过来,发现那不过是一团泥巴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赵夫人却一脸的铁青。 这衣服,可是御赐的料子,上贡到皇宫都没几匹,很是珍贵。 这还是自家老爷办了个漂亮的案子,皇上赐下来的。 自己做了衣服一直不舍得穿。 若不是今天为了出一把风头,她都舍不得穿。 还有这料子有个特点,若是沾上脏东西基本就洗不干净。 现在竟然上面多了这么大的一个泥印,也就意味着她这衣服算毁了。 赵夫人怒气冲冲地朝始作俑者看去。 等看到不远处一个小胖娃正哈哈笑地看着自己时,她愣了下。 目光落到对方手中,那一手的泥巴,让她脸直接沉了下去。 该死的小东西,竟是她砸的! 她双眼朝四周看去,一脸的戾气: “这是谁家的孩子?” “哈哈,好玩!” 徐子涵拍手叫。 随后手一甩,又几坨泥巴飞到赵夫人的衣服上。 这下子她的衣服毁得更彻底了。 这也让她忍不住放声尖叫。 “啊啊啊!” 徐子涵叫得更欢,往地上一抓,到处乱甩。 刘夫人此时连忙上前扶着赵夫人往后退去,就怕又被甩上泥巴。 随后快速吩咐自己带来的丫鬟: “快去,快把那臭丫头给我抓住。 一会好好地找她的大人问问,怎么看孩子? 这孩子都跑出来玩泥巴,甩人身上都不知道。” 说完,一脸讨好地看向赵夫人: “赵夫人,你别气,我给你作证,找她家人算账去。” 赵夫人此时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而此时,刘夫人身边的丫鬟已经走到徐子涵身旁,正想伸手去抓她。 不想徐子涵竟躲开了她的手,且撒开了脚丫子,欢天喜地地朝韩夫人她们冲去。 “娘,抱抱,好玩。” “娘!” …… 一看那脏兮兮的小丫头朝他们冲来,赵夫人个个吓得脸色大变,纷纷往一旁躲闪的同时,放声尖叫: “别过来,快走开,死丫头。” “谁是你娘了,滚!” …… 慌乱中,赵夫人不知道被谁绊倒,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疼得她放声哀嚎。 “赵夫人,你怎样了?” “赵夫人,你没事吧?” …… 现场再次乱了起来。 而一旁的丫鬟婆子见状不对,纷纷去抓徐子涵。 等把徐子涵给抓住后,这一场骚乱才逐渐平静下来。 但此时众人都有些气喘。 被人扶起来的赵夫人,一脸铁青的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身上,瞬间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她现在就是一个笑话,可恶。 等睁开眼时,她双眼恶狠狠地落到一旁挣扎着还在喊娘的小丫头,怒从心来。 该死的。 没想到因为一个臭丫头,搞得她们这么狼狈。 一旁的刘夫人抚了下自己乱了的衣服,一脸的怒意: “这到底是谁家的贱丫头,还有没有人管了? 没人管,我就管了。” 看到没人出现,心口窝着一口火的刘夫人终于忍不住了。 瞧见还在挣扎,把自家丫鬟弄成了泥人的小丫头,终于忍无可忍的她,举起手来一巴掌朝徐子涵打去! “住手!” 一声女声喝止声传来的同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也猛地一头撞了过来。 砰! 第404章不是说,你最关爱后辈吗? 砰! 刘夫人被一头撞飞,落地时发出巨响的同时,同时也传来了她痛苦的哀嚎声。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均目光错愕地落到忽然冒出来的男孩身上。 这又是谁? 这忽然冒出的男孩正是徐子珩。 徐子珩摸了下自己的头,有些可惜。 他原本想撞那姓赵的夫人的。 毕竟她才是始作俑者。 只可惜,她没动手,自己也不好意思撞她,不然嫌疑就大了。 目光落到一旁咯咯笑的徐子涵身上,徐子珩眼底闪过一抹温柔。 做得不错。 不等这些人回过神来,徐子珩先一步把人给抢了过来,然后退到安全的位置。 “哥,哥,好玩! 娘,玩!” 在徐子珩怀里的徐子涵,一脸欢喜地拍着双手。 “嗯。”徐子珩伸手摸了下她的头。 委屈她了。 不过看她玩得似乎还挺高兴的。 而此时赵夫人等人也回过神来了。 刘夫人也在下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她捂着被撞疼的肚子,一脸怒意地瞪着徐子珩: “哪来的狗东西,竟然敢撞我。 来人,去,去把这两狗东西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该死的,竟敢撞自己,找死。 哎哟,疼死她,可恶。 刘家的下人和丫鬟,相互看了一眼,立即朝徐子珩兄妹走去。 而就在此时…… “谁敢碰他们一下,我立即剁了谁的手。” 明王妃来了。 而她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这几个侍卫个个都长得牛高马大,威胁感十足,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那种。 赵夫人一看到她,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又是她。 刚才是明王坏她的好事,现在又是她带人来害自己。 该死的,他们夫妻两人就这般见不得别人好? 还是说自己往日哪里得罪过她? 赵夫人阴沉着脸,“明王妃,这两孩子,是你的什么人? 你可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好事?” 自己可没傻到问这是她的儿女。 世人皆知,明王妃这一生子嗣艰难。 生一个李明睿,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后面多年没动静。 所以,她膝下就一个儿子。 而她的儿子李明睿,自己见过,不是眼前这小子。 “我当亲儿子亲闺女的人。”明王妃给了她一个答案,随后挑眉: “怎么,我孩子他们得罪你了? 这孩子也真的是,到处乱跑,竟跑来了这边玩泥巴,害得自己到处找她,这小屁屁该打了。” 刘夫人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该死的,这两个小鬼竟是明王妃罩着的。 怎么办? 她刚才让人去打死他们,明王妃不会记仇吧? 想到这,刘夫人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希望没人注意到自己。 赵夫人冷笑,从人群中站出来: “刘夫人被这小子一头撞飞,你是看到的了,这个没话抵赖吧。而这个小丫头,跟个泥人似的,见到我们就砸泥巴。 你自己看,我们现在成什么样了?全被她给祸害了。”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 “你也是有眼光的人,我身上这衣服这料子,很珍贵,是皇上赏赐的布料。现在因为她砸的泥巴,全毁了。这事,你说吧,怎么解决。” 赵夫人一脸不善。 看这两孩子,还有明王妃对他们的态度,她大概猜到他们是谁家的孩子。 还真是巧啊。 赵夫人在心里冷笑,此事没完。 “能怎么解决?你愿意跟一个啥事也不懂的小丫头计较,谁拦你?”明王妃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再说了,衣服脏了,就洗啊,多大点事? 你若是气不过,更好吧,谁弄脏的就让谁给你洗,怎样?” 这话一出,赵夫人脸瞬间扭曲。 让这小丫头洗,这衣服不如直接扔了。 而就在此时。 徐子涵忽然朝赵夫人伸出了手,笑眯眯地喊道: “娘,娘,抱,抱,好玩!” 赵夫人皱眉,这小丫头乱喊什么? 一旁的明王妃笑了,她看向赵夫人时,忍不住挑眉: “赵夫人这真不能怪她。 她这是把你当她娘了,所以才这般跟你玩,毕竟她跟她娘就这样玩的。 所以,你忍心跟一个把你错认为娘的小丫头计较? 你什么时候肚量这么小了? 不是说,你最关爱后辈吗? 这不,看到我家小子被摔,你没找我让我为我儿子出头。而是直接找到了皇上,这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呢。 所以,这般大爱的你,不会跟个小丫头计较的,对不对?” 赵夫人脸涨得通红。 她算看出来了,明王妃这是故意的。 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忍不住紧握,就算指甲掐入了肉里,疼得厉害,她也没松开手。 咬牙,“弄脏我的衣服,可以说是这小丫头不懂事,认错人。那撞翻刘夫人的小子呢,这么大了,总不能说他也不懂事吧?” “她若并不是要打我妹妹,我也不会撞她。”徐子阳反驳: “她是大人,她那一巴掌打过去,我妹妹这么小,肯定承受不起。若把她给打聋,或者打出问题来,怎办?” “我告诉你,我这一撞还是轻的。她若真的打了我妹妹,我跟她拼命。” 徐子珩一脸的狠厉。 而徐子珩脸上的狠厉,镇住了赵夫人。 这小子的眼神,很吓人。 一旁的刘夫人一脸的惊恐,她连忙摇头: “算了,我不计较了,我没事,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急匆匆地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而其他人见刘夫人走了,也都纷纷地低着头说有事离开了。 墙头草! 赵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 一见对自己不利就走,果然靠不住。 她扭头看向明王妃,冷笑: “你别太得意,明王妃希望你不会有倒霉的那一天。” 明王妃耸耸肩,“我不做亏心事,自然就不担心哪天会倒霉。 只有某些坏事做多的人,才会担心某天会倒霉。 赵夫人你说我说得可对?” 赵夫人有一种要吐血的感觉。 自己在这跟她废话什么? 这女人向来胡搅蛮缠,不讲理。 双眼冷冷的看了一眼徐子珩兄妹两人,这才挺直了腰杆大步的离开。 都给她等着瞧。 明王妃挑眉,这就走了? 赢得没半点成就感,没意思。 她双眼落到笑嘻嘻的徐子涵身上,忍不住上前掐一把她的小脸蛋: “你这个小机灵鬼,值得奖励一个大鸡腿。” “好,大鸡腿,吃,给娘!”徐子涵笑得双眼眯了起来,然后朝明王妃伸出了手,要抱抱。 “你现在就是个小花猫,我可不抱你。”明王妃笑着轻轻打了她的小手一下: “洗干净后,再抱。 都废了你哥一套衣服了,你可不能再废我的衣服了。” 徐子涵瘪了下嘴,委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再抬头,叹气,让她哥把自己放下。 徐子珩看了她一眼,“确定?” “脏!”她指了下自己身体。 徐子珩笑,“哥不嫌弃。” 但见她坚持要下去,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她下来,然后手紧紧地抓住徐子涵的手。 等抬头看到明王妃盯着自己看时,脸上多了一抹不自然。 “明王妃,怎么了?” 她看得自己有些心慌。 “没什么。”明王妃嘴角含笑: “你还是个孩子,别想这么多,知道吗? 开心点,有些事不是你的责任,起码现在不是,记住了?” 徐子珩低下了头,压低了声音,“嗯。” 明王妃轻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回去。 今天出了一口气,心情好,我带你们去做好吃的。” 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林未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谁能告诉我,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 第405章好奇害死猫,我惜命 明王妃有些心虚,不自然地转身: “嘿嘿,林未啊,你怎么来这边了?” 而她心里忍不住嘀咕,她们住的帐篷是在另一面,正常的话,她不会走这边才是。 怎么忽然就往这边来了? 看到跟个泥猴子似的徐子涵,更是心虚。 好家伙,被抓包了,这怎么跟林未解释? 没办法解释,还是先退到安全位置,想到这,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我不能走这边?”林未挑眉。 自己能说都是因为她的嗓门太响亮、笑声太有魔性么? 想忽视都好难。 林未双眼落到一旁一高一矮的两人身上,双眼瞬间眯了起来。 “谁能我解释下?” 这会,不单徐子珩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连徐子涵这个小豆丁,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七个字,被捉包了,完蛋了。 徐子珩愁。 计算错误。 他以为会在后娘回来之前,够时间给小妹洗干净且换上干净的衣服,没想到根本就不够时间。 看来计算每一件事时,需要考虑更多的东西。 不等明王妃说话,徐子珩先一步站了出来。 “后娘,这一切都是我主意。” 说着,低着头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头压的更低: “后娘,我认罚,你别生气,气坏自己不划算。” “娘,不生气。”徐子涵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 “欺负娘,打!” 徐子涵努力表达着自己想法。 她想扑上去撒娇的,但看到自己手上的泥,忍住了。 娘爱干净。 想到不能抱,她的小脸蛋直接皱成了一团。 林未摇头,板着脸: “徐子珩,下不为例。 若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若是碰到个脾气暴躁的,不等你出来,你妹怕是就要受伤了。 她若受伤,后果你可想过?” 小孩的身子骨脆弱,很有可能一巴掌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 到时,自责的反而是她自己、 林未摇头,“你们想给我出气,我不反对。 但一切必须是建立在自身安全的条件下,再说了,我这么大的一个人,需要你们帮我出气?” 徐子珩羞愧地低下头。 他只想着给后娘出一口气,没想到这些,是他的错。 “后娘,我错了。” 明王妃连忙出来打圆场,“林未啊,你别生气。 这事也怪我,这孩子问过我的意见的,是我同意的。 没办法,这赵夫人太气人了,我们就是想替你出口气。” 林未摇头,“多大年纪了,还跟着胡闹。” 明王妃嘿嘿傻笑,“我永远十八!” 林未,“……” 要脸么? 你怎么不说永远三岁? 林未再次摇头,正准备喊他们回去清洗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凄惨声。 明王妃瞪大了双眼,这是…… 很快,她脸上多了一抹幸灾乐祸。 叫得跟杀猪似的,肯定被收拾的很惨。 不用想,徐凉川出手了。 啧啧,徐凉川挺男人的,该出手时就出手,没半点的含糊,不错。 林未看向笑得一脸猥琐的明王妃: “你安排的?” 明王妃猛摇头,“不是。 小打小闹我就敢,像这种出手打人的事,我不敢。 但我知道是谁,林未啊,你想知道么?” 说完,笑得异常的暧昧。 林未一看她这表情,顿时失去了询问的兴趣。 沉着脸: “走吧。” 见林未竟不追问自己,明王妃顿时急了: “你不好奇那叫得跟猪一样的人是谁吗?动手揍他的人又是谁,你都不好奇?” “没兴趣。”林未摇头: “好奇害死猫,我惜命。” 明王妃郁闷,对上一个好奇心低的可怜的人,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追上已经走到前面的林未,郁闷的说道: “刚才叫得跟杀猪一样的男人叫赵石磊,四颗石头,也就是刚才很嚣张为难你的赵夫人的男人。 敢打四颗石头的,我估计除了长陵王外,也没其他人。” 抑郁啊。 她就想卖下关子而已,怎么这么难? 徐凉川去揍对方的男人? 林未有些意外。 但还是摇了摇头,“好了,别瞎猜,也不一定。 赶紧走吧,徐子涵的衣服都脏了,也湿了不少,再不回去洗澡换了衣服,怕是会生病。 她若生病很缠人,你来照顾?” “咳,那还是赶紧走!” …… 疼! 赵石磊趴在地上,一脸痛苦。 长陵王这疯子,上来什么话都没说,就动手打了自己一顿。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到他了? 他似乎什么都没做啊。 赵石磊抬头,扭曲着脸: “长陵王,你太放肆了,我要去找皇上告你御状。” “嗯,去啊。”徐凉川一脸冷漠: “你放心,你去一次,我打你一次,就看谁熬得过谁。” 赵石磊黑了脸。 好半晌,才愤怒地说道: “长陵王,你别太过分了。 我没得罪过你,你上来二话不说就揍人,真当我没脾气吗?” “你是没得罪我,但你夫人得罪了我。”徐凉川一脸冷漠: “四块石头,你不会教妻,那我教你。 你回去就这样揍她一顿,让她收敛点,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就奈何不了她。” 看到的赵石磊瞪大了双眼,徐凉川冷笑: “她敢再找我夫人麻烦,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我就揍你,见一次揍一次,记住了。” 说完,也不管赵石磊的脸色有多难看,转身准备离去。 没想到一转身,竟看到了站在一旁一脸看戏表情的关之礼。 徐凉川板着脸,“怎么,想为他出头。” 一旁的赵石磊激动,“九千岁,你可得为我作证啊,长陵王殴打朝廷重臣,目无王法……” 砰! 下一秒,赵石磊被关之礼一脚踹飞。 赵石磊惨叫着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时,脸扭曲得可怕。 他一脸痛苦地抬起头来,双眼不解的看向关之礼: “九千岁,你为什么踹我?” 关之礼嗤笑: “为什么?你夫人欺负我罩着的人,还想我为你作证? 赵石磊,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吗? 回去告诉你夫人,再有下次,我扭断你的脖子。” 说完,转身看向徐凉川,冷笑: “你刚才的问题,我的回答是‘你想多了’。” 随后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去,至于他人态度什么的,关他屁事。 他都公开表示要罩着的人,公然刁难于她。 这跟打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 他在朝廷中的形象向来是嚣张跋扈,他与林沫交好,若这时没表现,怕是要惹人怀疑了。 徐凉川皱眉,脸上带着一抹不悦。 他的女人,他自会维护。 关之礼凑上来,什么意思? 怎么这么欠揍? 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赵石磊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而赵石磊被打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顺帝的耳里。 顺帝脸一黑。 徐凉川和关之礼不会猜不到赵夫人这是得了他的授意。 他们这么做,跟打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 一抹杀气快速地从顺帝眼底掠过。 这女人,就是个祸害,不能留。 顺帝双眼阴沉地盯着前方: “九幽。” “皇上!” 随着顺帝的话落下,一个浑身被黑色包裹着的劲装男人出现在了顺帝面前。 顺帝抬头,“安排几个武艺高强的,把林未给朕杀了。 朕不希望明日再看到她,明白了吗?” 九幽,也是劲装男人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顺帝面前。 顺帝抬头看着远方,神情冷漠: 林未,这都是你逼朕的。 朕原本是想让长陵王休了你,然后补贴你一大笔银子,让你呆在乡下好好养老。 可惜,你辜负了朕的好意,还害得朕下不了台。 如今,还影响到徐凉川和关之礼两人为你出手教训赵石磊。 你绝不能再活着! 你活着,他们就有可能会联手。 而这两人,绝不能联手! 顺帝的双眼阴沉得可怕。 第406章想多了,他今日的风头无人能抢 回了徐家帐篷后,林未立即让徐闯带人去提几桶热水来。 等热水送来后,她立即动手把徐子涵给剥了个干净,然后扔到木桶里给她洗澡。 一入水里,徐子涵立即欢天喜地的玩起水来,还不断地发出咯咯声。 在一旁盯着火盆里的火的徐青琳也忍不住跟着笑: “后娘,小妹最喜欢玩水。” 林未点头,伸手点了点徐子涵的额头: “你这个小机灵鬼。” 徐子涵立即笑嘻嘻地伸手去抓她的手,“娘,玩!” 林未抽回手,随后拿过胰子给她洗头洗澡。 那一撮小黄毛,又软又舒服,就是少了一些。 等给她洗干净后,立即用棉布把她给包起来,抱到床边让的徐青琳给她穿衣服。 “洗干净了,可不许弄脏了,听到没有。”林未掐了一把她的脸。 还真听她哥的话,玩泥浆,砸人。 不就是想着弄脏了,可以玩水么? “好!” 徐子涵软绵绵应道。 随后朝林未伸出了手,“娘,抱。” 林未嫌弃,但还是动手把她给拎了起来。 而一被拎起来,徐子涵立即像个皮猴子抱着她的腰往上爬。 然后伸手圈住林未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下林未的脸: “娘,我……打坏人,保护娘!” 林未挑眉: “小丫头,你确定不是坏人欺负你?” 而一旁的徐青琳一脸羡慕,她也想保护后娘的,可惜她什么都不会。 林未把徐子涵放到徐青琳旁边: “好了,青琳你带她到明王妃那去玩,我没回来,或者你爹没回来,你们就跟着明王妃。” 等目送徐青琳姐妹手牵手朝前面走去时,林沫让徐闯跟上,保护她们姐妹。 而她开始换骑马装。 她要去打猎,弄皮毛。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走一趟别人的帐篷。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她一开始不计较,那是想借力,自然任由她说了。 现在力没借到,对方却一直像疯狗一般追着自己咬,这口气,她可吞不下去。 还有…… 想杀她? 林未脸上多了一抹邪恶。 若不是杀了他会引起动荡,让自己没好日子过,她就动手杀了他。 既然这么喜欢给人指婚,那今日自己也给他指门亲事。 不要太开心。 林未闪身进了空间。 再出现时,已是在赵家帐篷。 而赵石磊夫妻正在吵架,一个指责她连累自己,一个骂他没本事。 总之意外的热闹。 不过两人要脸,争吵时都压低了声音。 最后,赵夫人的话语戳痛了赵石磊,以赵石磊打了她一巴掌而结束。 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么? 不过,今日是床头吵架了,但床尾会不会和,林未就不知道了。 瞧见赵夫人捂着脸咒骂着赵石磊的样子,林未咧嘴。 嫌你男人没本事? 得,给你换个有本事的男人。 迷烟一吹,空间一收,带走。 这一忙,又过了半个时辰。 林未重新回到徐家帐篷内时,徐凉川正在到处找她。 “夫人,你去了哪? 你不是想去打猎,弄皮毛吗? 走,我陪你一起?” “没去哪,到处走了一下。”林未挑眉: “你不用陪皇帝?” 徐凉川摇头,“皇上身边有人保护,不需要我跟着。 难得可以偷个懒,我自然是陪夫人一起。” “别,你还是去陪皇上吧,我也一起。”林未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 不到皇帝跟前,怎么看好戏? 徐凉川不解,“夫人,怎么想陪皇上一起打猎? 陪皇上打猎,一大堆规矩。” 而且还要迎合皇帝说话,这种事他夫人向来不屑做,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他怎么有一种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感觉。 “傻,因为皇帝附近的猎物最多。”林未鄙视。 打个猎,都要作弊的皇帝,很适合用废物这个名词。 圈养的动物,他们全往皇帝方向赶,她没办法。 徐凉川,“……” 夫人啊,你知道但不要说出来啊。 还有,就她这鄙视眼神,他更不想带她去,一不开口就怕得罪皇帝。 还有若是打猎时她抢了皇帝的风头…… 徐凉川打了个冷战,干笑: “夫人,要不我带你去其他多猎物的地方? 你这般厉害,咱们就没必要去跟皇上抢风头了,你说对么?” 保命要紧啊。 就他夫人那几乎百发百中的箭术,有几只动物能逃得过她的手? 林未鄙视,“放心,我没这么想不开。” “走吧!” 说完,径直朝外面走去。 呵,抢他风头? 想多了,他今日的风头无人能抢。 徐凉川没办法,只能苦笑跟上。 他怎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而此时,皇帝寝宫附近,众人牵着马,正在焦虑等待着。 “怪了,皇上说半个时辰后出发,现在都一个时辰后了,怎么还不见皇上来?” “对啊,皇上很少会迟到,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要不找个人去看看?”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议论了起来。 到最后,目光全落到了九千岁关之礼的身上。 而靠在一旁树杆上的关之礼,嗤笑: “都看我做什么?怎么,我是你们的跑腿? 跑腿费,给了吗? 让我去跑腿,跑腿费可不便宜。” 秦王秦勇一脸不悦,“你是宦官,可以直接入皇上就寝的寝宫,而我等,不行。这里的人,你不去,谁去? 九千岁,你还是赶紧进去叫下皇上,再不走今日就不用打猎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关之礼嗤笑,直接进? 怕是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坑谁呢? “秦王,宦官就能随便进?那这意思是,我也能随便进你寝室?要不我今晚试试,半夜进下你寝室?” 秦勇脸一沉,“你敢!” “这不就是了。”关之礼耸耸肩: “你都不愿意有人随意进你寝室,皇上就愿意了,你当皇上是什么? 秦王啊,下次想坑我的时候呢,麻烦用下脑子,想些别的。不用,这脑子会生锈,动不了,一旦脑子动不了,死也不远了。” 秦勇一脸铁青,关之礼这个阉人的嘴巴就是臭。 真想一剑杀了这阉人。 关之礼就喜欢看他们被自己气的半死,但又奈何不了自己的样子,简单的一个字,爽。 抬头,正想乘胜追击,刚好看到朝这边走来的林未,他立即伸手: “长陵王王妃,来这。” 而跟在她身后的长陵王,被他自动忽略。 他这一嗓子,让众人注意力全转移到了林未身上。 秦勇一看到她,心情越发的恶劣。 该死的,碰上她绝对不会有好事。 想到大清早明王那不要脸的东西来找他要债的嘚瑟样,秦勇黑着脸转身就走。 跟他们呆在一块,他都觉得晦气。 “秦王,我一来你就走,怎么输不起?”林未嘴角轻勾: “做人要大气,要想开点,千万别想歪了寻短见。” “王妃,你这就错了。”关之礼懒洋洋地摇头: “秦王想得可开了,输光了整个秦王府的财产,他都没自杀谢罪,还能四处蹦跶,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寻短见。” 秦王一脸铁青,砰的一声抽出了佩剑: “找死!” 他一拔剑,周围众人紧张,纷纷劝说他莫要冲动。 关之礼和林未不为所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徐凉川目光冰冷的看着秦王: “秦王,我可以保证在你的剑碰到她之前,我先杀了你。” 秦勇冷笑,举起了剑。 众人变得更加紧张,完了,要打起来了,帮那边? 而就在此时,前面皇帝的寝宫,忽然传来了凄惨的尖叫声: “啊啊啊!” …… 第407章果然是狗男人 “啊啊啊!” …… 出事了!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即朝皇帝的寝宫方向冲去。 慢一步都怕被说,对皇上安危不关心。 林未落在最后,嘴角弯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好戏开锣。 可惜她不想跟这些人挤,不然她就冲到最前面去看热闹了。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不管什么时候,都吸人眼球。 林未有些小小的遗憾,不能第一时间看到这对狗男女的狼狈。 而此时皇帝寝宫的龙床上。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赵夫人抱着明黄色的被子,不断放声尖叫着,同时还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看向自己身上。 不着寸缕的雪白身体上,多了许多不该出现的痕迹。 早已为人妻、人母的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失去了清白。 旁边着男人毁了他的清白。 她恨啊。 抬手刚想一巴掌打过去,但落在半中央时愣着了。 这毁了她清白的男人竟是…… 这发现,让她忍不住再次尖叫。 为什么会是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在帐篷里生闷气,然后犯困就睡了过去,怎么醒来就睡在了这里,还被夺了清白? 顺帝被吵得头发疼,冷哼: “闭嘴!” 该死的,哪个宫女这般不懂规矩,竟在他睡觉时大喊大叫。 还有头怎么这么晕,身体怎么也这么累? 他睁开眼,正想训斥时,却愣住了,同时他双眼也瞪得老大,这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在自己的龙床上。 就在此时,帐篷的布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众人涌了进来: “皇上,你没事吧,我们来救驾了。” “皇上莫怕,我们来了!” …… 但很快,现场一片鸦雀无声,显得异常诡异。 一众大臣看着撒落在各处的衣服,诡异再次涌上他们双眼。 同时尴尬也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而后面不断涌过来的人,还在不断高声询问着: “出什么事了?皇上没事吧?” “皇上呢?皇上可还好?” …… 看着这群忽然冲进来的人,赵夫人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尖叫着把被子往上一扯,直接盖住了自己的头。 完了,她这辈子没脸见人了。 她的声音,让一众大臣瞪大了双眼。 他们都没看错。 下一秒,不等皇帝开口,众人纷纷往外退去。 不过在看到赵石磊时,眼底闪过一抹同情。 头顶绿油油,够惨的了,更惨的是,被绿了之后怕是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因为绿他的人,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赵石磊现在有一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一幕? 之前还和他吵架的妻子,现在竟出现在了皇上的寝宫。 这洒落的到处的衣服,他们这是多猴急! 赵石磊红了双眼,颤抖着作揖: “皇上,臣辞官!” 他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而他的儿女这辈子也毁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立即转身低着头朝外面走去。 至于旁人同情的眼神,他看都不敢看一眼,只求快速离开这里,免得更难堪。 他是皇帝啊,他睡了自己的女人,自己能怎么办? 难道冲上去揍他一顿吗? 他敢才行啊。 赵石磊一走,众人立即低声议论起来: “真惨,被绿了,还不敢放个屁。” “四块石头,估计成全大业最憋屈的男人了,没之一。” “皇上,也太饥不择食了,朝臣的妻子也敢沾染。以后谁还敢携妻女进宫?”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关之礼和徐凉川这里却安静的有些诡异。 两人的眼神落到了林未身上。 他们刚才没看错,她刚才在幸灾乐祸,脸上却没半点震惊。 为什么? 徐凉川压下心中疑惑,压低声音: “夫人,一会这里即将要掀起腥风血雨,要不你先离开?” “离开?”关之礼鄙视: “她现在走,就怕被人说心虚,然后把这些事栽赃到她头上。” 说着,看了一眼秦王秦勇方向。 这老小子的这表情,一看就知道在算计东西。 秦王是最不希望顺帝出事的人。 因为他的亲妹是皇后,而皇后有一子,要说嫡出继位,秦王的这外甥有一半的机会。 倘若皇帝出事,被迫下台,这皇位就难说了。 徐凉川心一梗,他忘了这个。 当下沉着脸,“夫人,一会你就站在我身后,万事不要出头,不要管。” 林未点头,“行。” 看着不远处气势汹汹走来的那一群女人,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她就看戏,啥也不做。 毕竟有这么多人急着出头,可轮不到她。 而此时寝宫内。 顺帝回过神后,一脸震怒地盯着赵夫人: “你为什么在朕的龙床上?” 顺帝现在要被气死了。 外面的守卫做什么吃的,为什么会让个女人跑进来? 若是个未婚配的,他睡了直接往后宫一塞就打发了。 但这女人,是朝廷重臣的妻子。 而且现在这事闹大了,不该知道的的,该知道的,全知道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皇帝睡了大臣之妻,与大臣之妻有苟且,他还有何脸面做这个皇帝? “皇上息怒,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赵夫人心一急,连忙跪起来想请罪,不想这一跪大片春光毕露。 “啊!” 赵夫人一惊连忙想扯被子盖住自己。 但想到现在的情况,惨白着脸跟顺帝说了声告罪,然后光裸着身体冲下床,捡起地上自己所有的衣服,冲向了屏风后面,哆嗦着穿起衣服来。 好几次,她都系错了带子。 她现在大脑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只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毁了。 甚至,她还连累了子女还有母族。 想到这些,赵夫人直接红了眼,一脸的绝望。 而一旁的顺帝此时也沉着脸起来穿自己的衣服。 该死的。 肯定有人陷害自己,到底是谁? 等找出这人来,他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也就在此时,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皇后带着一众妃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顺帝一看她们,脸瞬间沉了下去: “出去!” 嫌他闹的笑话还不够吗? 这个时候还来给他添乱,可恶。 皇后站直身体,一脸严肃: “我听说皇上给我们找了个新妹妹,作为后宫之主,我来瞧瞧怎么了?” 皇后眼底带着一抹怒意。 该死的。 他和谁鬼混不好,竟和朝中大臣的妻子鬼混,他这个皇帝还想不想当了? 想到刚才一路走来时的窃窃私语,她就恨不得把赵夫人这个贱人给生撕了。 一把年纪了,还发骚爬皇帝的床。 就这么缺男人? 皇后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阴狠,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忍不住紧握,长长的指甲掐在手心里的肉上,差点要掐出血来。 可这疼,却比不上她现在心口上的剧疼。 她想吃人。 其他妃子也跟着点头,但在看到顺帝那要吃人的眼神,又连忙低下头去。 在屏风后整理自己衣服的赵夫人,差点晕过去。 她向来与皇后不合,如今落到她手中,定讨不了好。 怎么办? “皇后慎言!”顺帝大怒: “朕与赵夫人被小人设计,被迷晕后扔到了一块而已,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皇后现在不去找这小人还我们的清白,却在这指责朕,朕看你这皇后是做腻了,是么?” 该死的,今日就没一件顺心的事情。 帐篷外的众人,低着头咧了下嘴。 赵夫人那一身青紫,他们刚才都看到了,皇上还睁眼说瞎话说没什么。 果然是狗男人,拔……无情,林未目露嫌弃。 但很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现在很好奇这赵夫人会有什么下场。 皇帝会不会因为这场露水姻缘保她一命,纳她入后宫? 看戏! 林未兴趣盎然,若是有一把瓜子磕,那就更好了。 遗憾啊,看戏没瓜子! 第408章一丈白绫 皇后脸一白。 呵呵! 这就是她跟了十几年的男人。 轻飘飘的一句被人设计了,就想按下所有的事情,当别人都是白痴吗? 现在还指责自己,威胁自己。 很好! 皇后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冷着脸: “既然这样,来人,把今日值守的人全拿下。还有……” 她双眼冷漠地落在躲在屏风后面的赵夫人身上: “赐赵夫人一丈白绫。”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肃杀之意。 而这话一出,内外哗然。 皇后也太狠了吧,一开口就赐白绫要命。 屏风后面的赵夫人,脸色白得更加可怕,身体也跟着摇摇晃晃起来。 最后一个没忍住,扑通一声,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隔着屏风,“皇后,我……” “闭嘴!”皇后一脸冷漠: “我若是你,在发现被人陷害毁了清白后,我就一头撞了柱子,好歹让人相信你的清白,也免让你的夫家和母族因这而被嘲笑。 你一个已失去清白的女人,活着只会被人戳脊梁骨,让子女受你牵连,夫家母族蒙羞,你有何脸面苟活下去?还有……” 说到这,皇后停顿了下,神情依然冰冷: “皇上也因为你的大意,身上有了污点,以死谢罪本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 皇后的话让赵夫人心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今日逃不了一死。 可她不想死,这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甘心。 而一旁的顺帝早黑了脸。 皇后这番话,置他于何地? 她就一定要揭开自己的遮羞布,是吗? 聪明的女人,在自己说了那番话后,就会顺杆爬下去,去追查设计这背后的小人。 但皇后呢? 她就是死咬着赵夫人不放。 自己都还没说要怎么处理赵夫人,她就急匆匆的想处死赵夫人。 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还有之前跟自己作对,处处向着林未的事情…… 顺帝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冰冷: “皇后说完了吗? 朕竟不知皇后这般能说会道,既然皇后这么能说,不物尽其用实在可惜。来人!” 皇后心一沉,他难道还要为了那贱人而处置她这个皇后不成。 此时,终于有侍卫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现在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你们立即护送皇后到京城的女堂,让山长给皇后安排个住处。皇后毕竟出自名门,四书五经皆通,给女童授课绰绰有余。” 这话一出,众人安静。 皇后脸色也是极其的难看,他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旁边的侍卫,硬着头皮走向皇后: “皇后娘娘,请!” “皇后娘娘,请别为难我们!” 皇后看了顺帝一眼,挺直腰杆走了出去。 他是怎么赶自己走的,到时候她就要他怎么把自己给请回去。 “慢着!” 秦王秦勇自然不可能看着皇后被送走。 皇后一旦被送走,想回宫就难了。 而且她若是不在宫中,这些年好不容易在宫中经营起来的势力也会崩塌。 “秦王,你也想跟皇后一起作伴?”顺帝一脸威胁: “朕可以成全,让你们兄妹呆在一块。” 他已经不想忍他们兄妹了。 “皇上误会了。”秦勇摇头。 他抬头,一脸严肃地看向顺帝: “皇上,皇后这是关心则乱外加嫉妒,才会头晕做出这等事来。归结一句,还是她太关心在乎皇上了。 皇后就是嫉妒皇上帮着别的女人,向着别的女人,才会吃醋。 皇上,这夫妻吵架,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若皇后在宫外,皇上在宫内,两人不在一起,夫妻感情就淡了。” 说完,他板着脸看向皇后: “皇后,不是我说你。你说,现在是闹小性子、吃醋的时候吗?你做事怎么就没一点分寸?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这幕后小人,还皇上的清白。而不是在这争风吃醋,这是你一国之皇后该做的事情吗? 你现在还不快点跟皇上道歉,请皇上原谅?” 皇后是不想道歉的。 但自己大哥不断朝自己使眼神,她不得不低头: “皇上,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争风吃醋的。” 虽知皇后道歉的不是真心,但顺帝这会也懒得跟她计较,而且这事也的确不能再闹大。 罢手,“算了,这次朕看在秦王的面子上饶过你这次,若再有下次,朕定饶不了你。” 说着,一脸不耐烦的看向屏风后面: “出来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查清楚。” “皇上英明。”秦王作揖。 等赵夫人战战兢兢走出来后,她扑通的一声,直接跪了下去,哭了起来: “皇上皇后饶命啊,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呜呜,她这是得罪了谁啊? 好好地在自家的帐篷呆着,醒来就出现了顺帝的床上,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解释,怕是也没人会相信。 呜呜,皇后说的没错,她这辈子毁了不说,还连累了亲人儿女。 就像皇后说的一般,她醒来时直接一头撞死,或许世人会相信她的清白她的忠贞。 但现在,所有人都会以为她贪恋权势,设计爬了皇帝的床。 她冤枉啊。 “要哭一哭去!”顺帝一脸不耐烦。 随后看向被押进来的今日值守的八人,他阴沉着脸: “说,你们谁被买通了,帮人一起陷害朕?” 跪在地上的几人,一起磕头: “皇上,臣没有。” “皇上,臣对你忠心耿耿,绝没和人联合在一起陷害皇上。” “皇上,冤枉啊!” …… 顺帝的脸色很难看: “那是谁放她进来的?或者说,是谁扛赵夫人进来的?” 众人茫然地摇了摇头。 其中的小队长抬起了头: “皇上,你说你要小睡,吩咐不让人靠近打扰你后,我们就守在了不远处。在尖叫声传来时,我们都没发现有人进入甚至靠近你的寝宫。” 明知道顺帝在睡觉,放人过去惊扰,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们自己,他们才不会做这种事。 刚才皇帝没传唤时,他们私底下也沟通过,他们真的没看到有人进来,就连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还有他们全程都没离开自己站岗的位置。 但他们也想不明白这赵夫人是怎么出现在顺帝的寝宫里的,太邪门了。 皇帝阴沉着脸,“你确定你们全程没走开?” 小队长点头,“是的。” “所以,你告诉朕这人是凭空出现在朕的寝宫?”顺帝强忍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该死的,他怎么这么想动手杀人? 小队长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他们的确没看到人。 “关之礼!”顺帝铁青着脸怒吼。 一听到顺帝喊关之礼,几个侍卫立即被吓得扑倒在地上,对着顺帝磕起头求饶。 “皇上饶命啊,我们真没放人进去,也没看到有人进去。” “皇上饶命啊。” …… 关之礼低着头走到帐篷门口处,作揖: “皇上!” “把他们给朕带下去,分开逐个审问,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他们的嘴给朕撬开。朕要找到陷害朕的人,将其碎尸万段!”顺帝一脸铁青。 “是,皇上。”关之礼挥手,直接让他的人上来把人给押下去。 至于想开口喊冤的侍卫,直接被人捂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 蠢货,没看到顺帝正在气头上么? 你说什么都没看到,但人却出现在了里面,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么? 关之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皇帝的意思,他懂! 转身看了一眼众人,随后跟着下去。 找个替死鬼而已! 第409章悠悠之口难堵 林未腻味。 皇帝这是准备推个替罪羊出来了? 但……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她目的可不是这样而已。 不然,她搞这么多事出来做什么,不累吗? 没替罪羊,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说。 这边顺帝深呼吸一口气,脸色很差的看了一眼外面,立即挥手让人散去,今日他不去打猎了,谁要去自己去,别来烦他。 谁再敢来烦他,他就要杀人了。 众人不敢吭声,立即转身就走。 开玩笑,碰到皇上发生这种事,若不是人多,早就被灭口了。 现在让走,还不赶紧走,嫌命长吗? “慢着!” 但刚走了几步,顺帝开口喊住了他们,众人身体一僵,不得不愁苦着脸,低着头转身作揖。 顺帝走到门口处,阴沉着脸盯着他们: “朕,不希望听到任何的谣言! 若有谣言传出,朕查到是谁传的谣言,朕定斩不饶。” 众人的头压得更低,不敢再吭声。 搁下话后,顺帝才疲倦地挥手让他们离开。 闹了这一出,他感觉自己现在累得慌。 正准备回去私底下处理赵夫人的事情时,忽然前面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救命啊,皇上救命啊,赵大人疯了。” “赵大人疯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 顺帝头一突,忽然有种想晕过去的感觉。 该死的,这都是什么事。 赵石磊那边闹什么幺蛾子,这事自己肯定会给他一个说法。 而此时,正准备离开的一众大臣,错愕地看着不远处的闹剧。 这闹剧可不小,赵石磊疯了吗,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众人只见赵石磊披头散发手拿着剑,追着人就要砍。 而刚才的尖叫声,就是被他追着要人发出来的。 此时,赵石磊正一脸狰狞的举着剑乱砍: “我杀了你,贱人,你害了我。” “贱人,你让我头顶一片绿,我砍死你!” “全砍死,砍死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还有你们也都给我去死,不是我的,都不是我的!” …… 看着癫狂的赵石磊,不少人摇头叹气,低声议论起来: “赵大人怕是被打击得太狠了,得了癔症,疯了。” “换做是谁,谁能不疯?有苦无处可诉啊。” “也是,真可怜!” ……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赵石磊怕是装的,为了保护自己。 皇帝为了遮住他身上的丑闻,最后说不定会选择杀人灭口,然后搞成个畏罪自杀,把他自己伪装成受害者。 赵石磊身为皇帝的心腹,深知皇帝的为人,所以直接选择装疯。 疯疯癫癫,说不定能全身而退。 不过说实话的,绿自己的是自己的顶头,又是最尊贵的那个人,有气无处可出,也是憋闷。 徐凉川双眼落到一旁的林未身上,见她一脸看热闹的样子,忍不住摇头,他夫人爱看热闹。 见前面赵石磊越闹越大,跟林未说了一句让她小心后,他不得不站出来动手把赵石磊给打晕过去。 随后,让人把赵石磊给送到顺帝面前: “皇上,赵大人怕是得了癔病,是留在这里请太医来诊治,还是给送回赵家让其家人照顾。” 顺帝的脸色很臭。 赵石磊这么一闹,不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他想禁怕是都禁不了,悠悠之口难堵。 如果把人留在这,特别是赵石磊又出了什么事,怕是又要引起众人的揣测。 咬牙: “送回赵家,让其家人照顾,另外让太医去给赵大人看病。让太医一定要尽力治好赵大人。” 徐凉川点头,转身就去安排。 当然,走时不忘把一旁一脸看戏的林未带走。 他可不敢把她独自留在这。 其他大臣一看徐凉川他们走了,立即一哄而散。 皇帝的热闹不好看,看了会掉脑袋。 等众人都走远后,顺帝这才阴沉着脸看向帐篷内一屋的女人。 目光落到坐在地上哭泣的赵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厌烦。 “说。”顺帝眼神阴沉的可怕: “你怎么出现在朕的寝宫? 是不是你自己趁侍卫分神,偷偷跑进来的?” 赵夫人抬头,猛摇头: “皇上,我是真不知道。 我记得我当时就在自家帐篷里坐着哭,因为我家老爷打了我一巴掌,我难受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我就好像睡了过去,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中间我真的没任何记忆。皇上,我真的没说谎。” 说到这,赵夫人悲从心来。 若知道会发生这些事,她今日肯定不会跟赵石磊吵。 不对,今日就不会特意去刁难长陵王的王妃。 如果不刁难她,她就不会独自在帐篷,就不会发生这么邪门的事情。 一听她这话,顺帝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自己当时准备要出去打猎,但忽然很困,还困得不行,就下令让人不要吵自己,他先睡半个时辰。 随后的事情,他就记得不是很清楚,迷迷糊糊中好像梦到自己抱了个天仙,心猿意马之下,忍不住行起鱼水之欢来。 被吵醒后,就发现了赵夫人,同时他身体也累得不行。 他自然猜到那不是春梦,是真的。 这样推敲下来…… 他们被下药了。 顺帝一脸难看,立即让人去把太医请来。 等太医来后,直接把脉。 被叫来的太医,整个人惶恐得不行。 给他们把脉后,立即弯下了腰: “皇上,你和赵夫人身上的确有迷药成分。” 春药的成分,太医没说,而他的身体不自然地抖了下。 说出来,他就要没命了。 早知道会被皇上召见,他刚才就应该去给赵石磊看病,而不是推给别人,悔不当初啊。 “果然有人给我们下药,是谁,竟敢这么大的胆子。”顺帝大怒。 但旁人没一人敢说话,只有赵夫人嘤嘤的哭声。 皇后一脸冷漠,如同在看小丑似的看他们在蹦跶。 真是有趣。 真的是被下药,还是本来就有一腿,还不都是他自己说了算。 呵! 皇帝身旁守卫森严,而且任何吃食,都有内侍先试,谁能给他下得了药,而且还青天白日地把个大活人送上他的床? 若不是他俩商量好,谁能做得这般天衣无缝? 都当别人是白痴来耍吗? 皇后一脸讽刺的看着他们演。 最后,她双眼落在了赵夫人身上。 平常看着一副端庄大气的样子,没想到暗地里竟是这样的一副狐媚样。 看着她的脸,皇后脸上多了一抹邪意,不知道她这脸上多了一道疤痕,还能不能勾引的到人。 知道皇后盯着自己看,一直跪着的赵夫人打了个冷颤。 她原本还指望赵石磊顾忌夫妻之情会来救自己,但在赵石磊发疯拿剑见人就砍时,她就绝望了。 没人会来救自己。 如今皇后又对自己虎视眈眈,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自己的下场,赵夫人身体抖得更厉害。 欣赏够了赵夫人瑟瑟发抖的样子,皇后看向顺帝: “皇上,事已发生,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是让赵夫人回赵家呢,还是你纳了她,给我们添加一个姐妹?” “你胡说什么!”顺帝一脸怒容。 她以为他们是寻常百姓家吗? 纳朝臣之妻入后宫,这种话亏她说得出来。 他只是想,就知道将来的史官会怎么评价他这一生,庸碌无为,荒淫无道,遗臭万年,不为过。 “那就是把人送回赵家了。”皇后一脸平静。 立即开口让自己身边的嬷嬷送赵夫人回赵家的帐篷。 顺帝默认了。 同时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光。 他不允许自己留下骂名,所以…… 畏罪自杀。 也是挺不错的选择。 而就在此时…… 第410章 休书 帐篷外,传来了尖锐刺耳的男声。 “让我过去,我要见皇上。” “皇上,我有事要说,求一见!” ……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赵夫人脸色一变,是她的长子。 她猛地抬头,身体颤抖着看向一脸怒容的顺帝: “皇上,外面的我的长子。” 说完,恐惧地磕起头来: “皇上开恩,他才十八岁,还不懂事,请皇上别跟他一般计较。请皇上见上他一见,说不定他真的有事。” 皇后脸上闪过一抹讥讽,十八岁,还不懂事? 傻子吗? 顺帝一脸不耐烦,开口让人放他过来。 赵家长子赵青松一过来,看都不曾看一眼赵夫人,直接对顺帝跪了下去,直接趴在地上。 “拜见皇上。” 自己儿子的态度,伤到了赵夫人。 赵夫人痛苦地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怎么会这样? 青松,这是在怨自己吗? “你有什么事?”顺帝一脸的不耐烦。 现在赵家人在他眼里,全都是死人。 赵青松挺起了腰,但依然跪着低着头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奉上。 随后声音沙哑的说道: “皇上,这是休书。”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赵青松,不明白他这话。 听闻是休书时,赵夫人瞪大了双眼,身体也因为恐惧抖起了身体。 她被放弃了。 她的丈夫、她的儿女、她的母族,全放弃了她。 赵夫人想哭。 她忽然想起皇后之前说的话,在事情发生的瞬间,她若是一头撞死,说不定还能落个好。 而如今,她成了无根的浮萍,人人都害怕自己连累他们。 一直跪着的赵青松在他们的注视下,虽害怕,但依然强装着镇定。 这事关他赵家的生死,容不得他害怕。 一旦害怕,他们会全都没命。 他再次弯下了腰,“皇上,我娘齐欢在昨日就已经写了休书休了我爹,只是因为在围场,没来得及送到户部备案。 所以,从常理上来说,齐欢现在已不是有夫之妇,可另行婚嫁。” 说到这时,赵青松心中悲痛异常。 他不敢看他娘,怕他娘失望。 可他爹说得对,他娘就算是被污蔑的,又如何? 她已经让皇上背上了与有夫之妇通奸的罪名,皇上不会放过他们赵家的。 这么做的话,或许能保住他们赵家上下。 只是他娘…… 谁都猜不出她会有什么下场。 赵青松愧疚。 顺帝沉默。 他懂了赵石磊的意思。 赵石磊被休,那他和齐欢的事情,就能变成小事,小事很容易变无。 顺帝看向齐欢,“齐欢,你儿子赵青松说的可是真的? 你昨日写了休书休了赵大人?” 他必须让她在亲自开口承认这个事情,而不是旁人说,就算是她儿子说,都不行。 齐欢,也就是曾经的赵夫人,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儿子,惨笑: “没错。 赵石磊这个废物,一点本事都没有。 这些年全靠我周旋保住了他的官位,昨日我让他想办法讨皇上你的开心,他不愿意,还骂我投机取巧。 我一怒之下,就给他写了休书。原本打算冬猎结束后,就去户部登记公布的,没想到竟提前公布了,废物就是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说完,她直接闭上了双眼。 她不能连累自己的儿女,她得保住他们。 顺帝松了一口气,好了,他名声算是保住了。 他们猜测又怎样? 只要他死后史书不评价他荒淫无度、睡朝臣之妻就行。 “好孩子难为你来一趟了,起来吧,你爹怎么没来?”顺帝问道。 韩青松没起来,摇头: “皇上,我爹因为我娘的离开,得了癔症,怕是好不了。 所以,我替我爹辞官,我想带他回老家治病。” “癔症?”顺帝皱眉。 但下一秒,韩青松动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包扎过的伤口,而此时捂着伤口处的纱布,正被鲜血慢慢浸透。 赵夫人脸色发白,身体害怕地抖了起来? 她好想扑上去问问她的孩子,这是怎么回事,伤得怎样了? 但她不敢…… “皇上,臣身上的伤,就是刚才我爹癔症发作时所刺。”赵青松抬头: “许太医说了,我爹的癔症很严重,一发作起来,六亲不认,见人就砍。 不但我被刺伤,就连下面的弟弟妹妹也被他砍伤了。 所以,我不敢让我爹再呆在人多的京城。 我怕他忽然跑出去,癔症发作胡乱伤人,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 所以,请皇上许我带我爹回乡治疗。” 说完,头重重地敲在地上。 那磕头时发出的咚咚声响,如同锤子一般敲打在齐欢的心上,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明明今日之前,她一家和睦,夫妻相敬如宾。 但一日之内,她众叛亲离,成了弃子。 顺帝叹气,“也罢,你就带你爹回乡下治病吧。 你告诉他,他是朕的股肱之臣,朕很器重他。 让他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再回来为朕做事,官职朕给他保留着。” “我替家父谢主隆恩。”赵青松立即磕头致谢,然后快速离开。 一旁的皇后冷笑。 赵家还真是果断,断臂求生,这魄力可不是赵石磊这种优柔寡断之人能有的。 到底是哪位高人在他们背后给他支招? 厉害啊,一招就化解了危机。 皇后看向瘫软在地上的齐欢,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讽刺。 齐欢啊齐欢,你高傲了一辈子,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不过是齐家一个旁支的女孩,平常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如今…… 皇后笑了,脸带戏谑: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后宫又多一位妹妹。” 顺帝脸一僵,直接瞪向皇后,她故意的吗? 让纳一个半老徐娘的回宫? 还再三提起,真当他没脾气? 皇后见他瞪自己,一脸无辜: “皇上,我说错了吗? 之前担心赵夫人,啊,不对,是齐欢,担心齐欢是有夫之妇,对皇上的名声不好。 现在发现竟是乌龙一场,齐欢现在算是单身大龄女青年,而皇上又坏了她的清白,不该给她一个名分吗?” 齐欢脸色发白,她不想进宫。 顺帝脸色很难看,扫了齐欢一眼,一脸烦躁: “就封为常在,其他皇后看着安排就行。” 说完,气冲冲地朝外面走去。 该死的,他现在气得想杀人。 他感觉自己被人牵着鼻子在走,可恶,等查出是谁在背后搞事,自己定饶不了他。 这人,太可恶了,恶心到他了。 顺帝一走,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退去,双眼如同寒星一般盯着齐欢: “齐常在,后宫宫殿紧张,怕是没地方给你了。 我的坤宁宫还有间侧房,不嫌弃吧。” 现在的齐欢,就算是给了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说不,只能低头伏小: “能和皇后同院子,是我的福气。” 皇后冷笑,这头低得可真是够快,自己还想看看她脖子到底有多硬。 原来也是软骨头一个。 冷哼一声,皇后朝外面走去。 齐欢就是起来慢了一步,旁边的嬷嬷立即动手推了她一把: “齐常在,看路跟上啊,磨磨蹭蹭地留在后面做什么?怎么,又打算勾引那个?做人啊,还是要脸点好。” 说完,大摇大摆地朝外面走去。 齐欢一脸屈辱,但也只能低头跟上,而她的手紧握成了拳头。 他们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屈辱,自己迟早还回去! 都给她等着! 第411章人若惹我,我让你发癫 骑在马上,看着快速离开的赵家马车,林未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赵石磊挺聪明的。 东西让下人留下来收,而他们则直接离开。 聪明人活得长久。 她本来是想收拾的赵夫人齐欢而已,没想把赵家人怎样。 赵家人如她所示意一般,断臂求生,她也没必要紧追不放。 齐欢,若只是真的出于担心、看不过才讨伐自己,她也懒得计较。 但不是。 她是冲着自己来的。 为了让把自己搬走,给她侄女挪位,所以不惜余力地抹黑自己,而且还不懂见好就收。 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自然要送她到最多事的地方去,让她天天多管闲事。 抱歉。 她就这般地喜欢成人之美。 一句话,人不惹我,我不惹人。 人若惹我,我让你发癫。 赵家未来会怎样,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她自己一样。 齐欢在盯上她时,就该想过会连累的家人。 林未满意,拉着缰绳朝山里去。 她是来打猎的,不是来看戏的,主次要分明。 再说了,她若不去打猎,又怎么让人心疼上一疼? 她可爱让人心疼了。 损失的惨重的心疼! “夫人!” 林未没走几步,徐凉川就骑马追了过来。 “你不是有事吗?你跟着我做什么?”林未皱眉: “我自己进去就行。” 他跟着,可不好办。 “已经交给人处理,我陪你进去打猎。”徐凉川摇头。 深山老林,她若出事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林未耸耸肩,“那走吧!” 说完,骑马先跑了起来。 知道徐凉川性格,所以林未也懒得浪费口舌劝说。 爱跟就跟。 他夫人竟没拒绝自己? 徐凉川挑眉,怪了。 不过他夫人刚才还很有兴趣看戏,自己从那边回来,她居然没问自己,怪了。 他夹了下马腹,赶着马追上: “夫人,我知道最新后续,你不好奇就不问问?” “有什么好好奇的。”林未不以为然: “等回去之后,多的是人会告诉我,晚点知道而已。” 呵! 这事是她一手策划的,事情最后会怎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她没好奇心。 赵夫人齐欢,最后不是身死,就是被纳入后宫。 而今日后宫,齐欢也活不了多久。 皇后可不是个好人。 徐凉川,“……” 加快了些速度,与她并排而走,且压低声音: “夫人,这事最后是以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的方式结束。 皇上查到有人给他下药时,赵石磊让他的大儿子送上了一封休书,说昨日时齐欢就休了他,圆了皇上的脸面。” 说完之后,徐凉川只想说,赵石磊走了一步好棋,保住了全家的性命。 不然,他都等着今晚团灭。 顺帝容不下自己身上有污点,这么大的污点在这,最后肯定是要以一切过错在赵夫人身上为结束。 畏罪自杀,很好的一个借口。 只可惜,赵石磊棋高一着,保住了自己全家老小。 而且也让皇上身上没了污点,顶多就多一个风流的无伤大碍的名声。 林未只是挑眉,“那赵夫人齐欢呢?” 皇后那么小心眼,应该把人弄到自己眼皮底下磋磨了吧。 “封齐常在,和皇后住一个院子。”徐凉川咧嘴。 他想拍手叫好。 那女人活该,在皇后跟前,她怕是没好果子吃,而且这辈子没了出头之日。 皇后是不会让她出现在皇上跟前,这就等于断了齐欢的一切。 在后宫,若没有皇帝的宠爱,寸步难行。 林未挑眉,她没特意去打听后面的事情,但却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嘿! 这次她的男人有出息了,天下最大的男人,她心想事成了。 林未双眼眯了起来,看,她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主打让你心想事成。 “驾!” 林未驾着马冲了出去。 徐凉川挑眉,他夫人刚才的表情……满意? 他一定看错了。 徐凉川摇头,赶马追了上去。 而赵家这边。 两辆马车,正急速往前跑,速度很快。 过快的速度,带得在马车里的人,身体不断往后倾斜。 尽管这样,却没一个人敢吭声,个个的脸上都写着惊恐之色。 赵青松和赵石磊独坐在后面的马车上。 看着自己被五花大绑的爹,因为马车速度过快、颠簸,被抛得滚来滚去的,赵青松眼底忍不住闪过一抹心疼: “爹,现在离围场已经很远,要不,我帮你把绳子给解开?” 见他点头同意后,赵青松这才上前动手帮他解开绳子。 之所以会绑着绳子,就是为了瞒天过海,让人相信他爹真的得了癔症。 解开绳子后,随后赵青松扶他坐起来。 而马车依然在快速奔跑着,有一种亡命天涯的感觉。 “爹,我们一定要离开京城吗?”赵青松皱眉。 一旦离开京城,他们想再回去,就难了。 “想保住命,就得离开,而且没新皇都不能回京。”赵石磊也一脸疲惫: “皇上是不允许自己身上有污点的。” 皇上没什么才能和抱负,自私,但又爱惜自己名声。 若不是休书,若不是自己的求去,他们怕是离不开围场,而明年的今日就是他们全家的忌日。 听完他爹的分析,赵青松脸上露出一抹惊恐之色 “我们走了,那娘……” “现在死不了,但以后……”赵石磊一脸深沉 “自求多福,谁也不知道她会怎样?” 赵青松沉默了。 许久,他才抬头看向赵石磊,眼中带着试探: “爹,你怎么反应得这么快? 而且你所处理的,都刚好猜中皇上的心思……”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 青松这孩子在怀疑自己,他在怀疑自己设计了他娘。 赵石磊也不生气,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然后递给赵青松: “你爹虽不笨,但脑子转得并不快。 我之所以装有癔症,还辞官撤出京城,全是因为这信的提示。” 在赵青松打开信看时,赵石磊摇头: “信中写得很明白,若是想我们大家都死在这,那就装聋。想要皇帝不牺牲我们,那就得保全皇帝的名声。 我思考过信中的建议,都恰当好处,全猜中了皇帝的心思。所以我不得不冒险试试,只是委屈你们了,被我弄伤配合我来演戏。怎样,伤还疼吗?” 赵青松摇头,“不碍事,小伤。” 随后欲言又止地看向他,迟疑了好一会才开口: “爹,写这信提醒你的人,会不会就是幕后设计皇上和后娘的人? 若是把这信递给皇上,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抓到背后搞事的人。” “天真!”赵石磊嗤笑: “对方敢放,就很自信自己不会被找到。 而我们拿这信给皇上,你知不知道很有可能皇上会怀疑我们是同伙?我跟你说,皇上多疑,他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而且皇上比谁都狠,有些事上,他宁愿错杀也不会放过。” 赵石磊叹了一口气。 一旦被皇帝怀疑上,最后怕也是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些事,可发生过不少。 他知道赵青松不甘,但他们没得选择。 赵石磊有些愧疚地看向他,“本来等过了年,你就要下场科考了,是爹毁了你的前途。” “与爹没关系。”赵青松摇头: “爹,咱们能保全性命已不错,我也不敢想那些了。不过……” 他脸上有些担忧: “爹,我们都已经离开是非之地,你说皇上会放过我们吗? 他会不会派人来追杀我们?” 赵石磊一愣,“应该不会吧,我们若是死了,那世人不得说他心虚吗?” 所以,皇帝应该更希望他们活着才是。 然而就在此时。 砰! …… 第412章你今日回不去见你主子 砰! 前面的马车忽然侧翻,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同时传出来的,还有赵家其他孩子的惨叫声。 而赵石磊他们坐的这辆马车,也因为车夫快速拉停马车,导致他们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冲,最后狼狈地趴在了车辕上。 车夫则因为这个冲力,整个人飞出看了马车。 虽避免了撞上前面的马车,但他们也并不好过。 等看到前方马车的惨状,以及其他儿女鲜血淋漓地哭着从马车里爬出来时,赵石磊头一阵眩晕。 “老二,你们怎么样了?” 怒吼着的同时,赵石磊也狼狈地从马车上爬下去,冲向他们。 赵青松也跟着从马车上下来。 而就在他们从马车上下来的瞬间,几个黑衣人立即从一旁冲了出来,举剑就砍。 现场顿时哀嚎遍野,鲜血飘出老远! “老二!” 看到自家二儿子被人一刀砍倒在地上,赵石磊目眦欲裂。 正想冲过去救其他孩子,不想竟看到有人从背后要偷袭赵青松。 “青松,小心!” 赵石磊大惊,怒吼提醒的同时一头朝对方撞了过去。 扑哧! 人被他撞翻了,但另外一人手中的刀也刺入了他的腹部。 “爹!”赵青松红了双眼! “走!”看到他要过来,赵石磊摇头,伸手抱着刺伤他的黑衣人冲向其他孩子: “快走啊,好好活着。” “爹!” …… 嗖! 林未瞄准了前面的一只羊,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箭穿透了山羊的脖子,带起一道血箭的同时,砰的一声,羊直接倒在了地上,四肢在空中划动了几下,随后没了动静。 林未收回了手。 看向一旁的徐凉川,“猎物,收!” 徐凉川看了一眼身后的篓子,扯了下嘴,认命往前走。 都塞满了,他是不是该建议她可以回去了? 最重要的是,时间不早了。 天黑,林子不好走。 见他去捡羊,林未看了一眼自己的猎物。 今日打的这些兔子,加上昨天打的,凑在一起,差不多够了。 回去后,就可以交给专业的人剥皮、硝制了。 林未很满意。 这一趟没白来。 忽然,她嘴角往上一扬,身体往左一侧的同时,拉动了一下马。 嗖! 一支利箭贴着她的右脸,穿过她的发丝,落到了她的身后。 来了! 看着眼前举剑朝自己冲来的几个黑衣人,林未脸上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她身体一动,腿一跨,潇洒落马。 嗖! 落地的瞬间,林未扣动了手中弩弓的扳机,直接收割了一个黑衣人的性命。 在剩下的黑衣人冲过来时,林未直接往前冲。 那里有很多的藤条。 这些,可是她的杀器! 开玩笑! 来的人身手都不差,跟他们硬拼,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自身优势不利用,就是蠢。 砰! 在冲到最前面的黑衣人被蔓藤绊倒后,林未回头,毫不犹豫收下他的命。 而也就这一耽搁,剩下的黑衣人已经把她团团围住,且举刀朝她攻了过来。 此时徐凉川也闻声赶了过来。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你来我往,碰撞声、利刃划破衣服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森林里格外的响亮。 徐凉川一身戾气,出手招招都是直奔对方的命门。 该死的。 他不过是去捡个羊,这些人就冒了出来。 杀他夫人,比来杀他更让他来得暴躁。 所以,他们都该…… 死! 徐凉川抛起手中的剑,一个反抓一抹,直接抹断对方的喉咙。 紧接着冲向第二个! 而林未这边,此时正和穿了一身黑的九幽打在了一起。 不愧是狗皇帝身边的暗卫头子,身手不是一般人能有。 刚才和他对了一拳,她的手现在都是麻的。 林未甩了下手,看向对面的九幽,邪笑: “你今日回不去见你主子,有遗言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心情好的话帮你传达。” 九幽没说话,再次挥拳朝林未攻去,谁要你传达,你知道我主子是谁吗? 此刻藏在黑布下的脸,却异常冷峻。 他带了六个兄弟来,本以为能轻轻松松把人给杀了。 谁能想到长陵王的王妃竟也是个高手。 一开始就被她干掉了两个。 而长陵王也杀了过来帮忙,增加了变数。 其他人去拦长陵王了,但长陵王也是个高手,他必须速战速决才行,不然等长陵王解决了其他人过来,自己更杀不了她。 看着朝自己挥来的拳头,这破空声…… 林未冷笑,快速朝一旁移动。 九幽跟着追了过去,忽然他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面扑去,他的脸上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而也就在此时,林未一个后翻右腿直接朝他的头扫去。 没站稳的九幽,直接被扫飞出去。 砰! 九幽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想爬起来时,胸口气血一个翻腾,让他身体一顿。 该死。 一个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还有…… 九幽眼底闪过一抹深沉,刚才像是有东西在扯自己的腿。 不是人的手,有些像蔓藤。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蔓藤,错觉,蔓藤怎么可能会动? 深呼吸一口气,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双眼冷漠地看向林未,猜都不用猜,肯定是这女人搞的鬼。 看了一眼长陵王这边,只有一个兄弟拦着了。 没时间了,杀! 九幽再次冲向林未,但这一次,他竟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惋惜。 她在惋惜什么? 九幽本能的心惊,危险! 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跑,但下一秒…… 他动不了。 九幽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脚。 是藤蔓。 这些藤蔓竟会动,它们缠上了自己手脚,所以他才动弹不得。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蔓藤会动。 这,这不对劲。 回过神来,他试图用力挣扎,但胸口的刺疼…… 他看着自己胸口出现的血洞,随后慢慢地抬起头,刚好看到她的手正对着自己。 她没说谎,自己真的没法回去复命了。 砰! 九幽的身体向后砸去,彻底了没气息,只是他的双眼瞪得老大,写满了不甘心…… 林未放下手来,慢悠悠地往弩弓里装箭。 都说了他回不去复命了,不相信自己,遗言都没留一个。 而此时徐凉川也解决完了其他黑衣人。 看着被林未射杀的黑衣人,徐凉川皱眉。 这黑衣人的身手不在他之下,他刚才在一旁看着的时候,都担心林未拿不下,还想尽快杀了其他黑衣人,赶过去帮她。 没想到,她竟反杀了他。 看着黑衣人胸口的伤口,徐凉川疑惑地看向她: “这么近的距离,你就是用箭射杀的他?” “对啊。”林未挑眉: “他就站在那任我射杀,蠢不蠢?” 徐凉川,“……” 我信你个鬼! 不过她没事就好,谁管他怎么死的。 他走过去,伸手掀开对方脸上的黑布,皱了下眉,没见过。 随后在其身上搜了起来,试图找到对方身上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 他总要知道到底是谁想杀林未,才能防备对方下次再下黑手。 “别白费功夫了,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林未摇头。 随后转身离开。 徐凉川站了起来,双眼迟疑地看了一眼四周其他几具尸体,随后放弃搜索朝林未追去: “夫人,你知道是谁派人来杀的你?” “嗯。”林未漫不经心地点头: “别想了,这人你惹不起。” 随后看向不远处的羊,摇头: “晚上,你可以吃空气了。” 说完,走过去准备拖羊。 叫他去捡羊,竟没捡,晚上她得烤全羊,他别想碰。 “夫人别生气,我立即去拿。”徐凉川心一惊,连忙冲出去。 她夫人,他惹不起! 第413章换个皇帝,怎样? “听说你们遇到刺杀了?”关之礼看向林未,忍不住挑眉。 嗯,完好无损,应该是全身而退。 “对。”林未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 然后指挥一旁的徐凉川把兔子这些送去给人炮制,而羊拿去给厨师处理腌制,她一会要烤羊。 徐凉川不太情愿。 他可不想让他夫人跟关之礼呆一块,总感觉没好事。 但林未一个眼神瞪过来,他还是乖乖地去照办。 一旁的关之礼朝他得意的挑了挑眉,见他气得想揍自己又不敢过来的样子,关之礼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就喜欢看徐凉川气得要跳脚的样子。 等徐凉川走后,关之礼才看向林未: “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吗?” 徐凉川报备过。 黑衣人是冲林未来的。 林未一个后宅女人,也不怎么出现在众人面前,怎么会招来杀手她? 不会是安王的余党吧,关之礼双眼闪了闪,他们难道查到了林未? “知道。”林未嘴角轻勾,随后无声说了一个字。 关之礼脸一沉。 他再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 “老实说,你能活着真的算奇迹。” 皇帝的暗卫,个个都是高手,派了七人去杀她,真的是给了她面子。 而她呢? 反杀了皇帝的暗卫,安全无恙地回来了,估计皇帝得气死。 想到皇帝此时收到消息,跳脚的样子,关之礼挑了挑眉。 但…… 关之礼沉着脸: “杀了他这么多个人,怕是他更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了。以后,他一有机会就会对你下黑手,防不胜防。” “所以……”林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换个皇帝,怎样?” 天天被盯着要自己的命,林未也愁啊。 有这个时间,好好混日子不香吗? 这话一出,关之礼瞬间脸色大变。 他一脸严肃地朝四周看去,“你不要命了,什么都敢说!你知不知道会掉脑袋?” 确定四周没人后,关之礼这才松一口气。 这林未,真的是吓死人不偿命,什么都敢说。 林未嘴角轻勾,“大胆点,四周没人。” 她转身朝徐家帐篷走去,“还有你也别想太多,我就说说而已。” 关之礼,“……” 你就说说而已,但知不知道他心脏差点被吓得跳出来。 他现在都想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摇了摇头,关之礼追上她。 “林未,有些事不能乱说的,记住了。还有一个事,我要告诉你。” 林未停了下来,好奇地看向他: “什么事!” 关之礼一脸严肃,“赵石磊一家在离开围场没多远,就被人发现被杀死在官道上。 除了赵青松不见尸体外,赵家所有人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赵家没一个人能逃过,这赵青松怕也是难逃一死,早晚的问题而已。 林未愣住了。 在赵家人离开了围场后,后面的事情她并没过多关注。 谁能想到,再听到他们的消息时竟是他们的死讯。 “那位做的?”林未压低了声音,问这话时,她看向了一旁的植物。 默默跟植物沟通起来。 “应该不是。”关之礼摇头。 赵石磊一家死了,对皇帝没半点好处,反而更容易让人揣测他,所以顺帝比谁都希望赵家人活着。 而且收到消失时,顺帝暴跳如雷,差点气死过去,所以应该不是他。 关之礼再次压低了声音: “我怀疑是安王的同党所为,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毁了顺帝的名声。” 顺帝疑心病很重,根本就不相信别人,经常怀疑别人要抢他的皇位,但凡被他怀疑上的都难逃他的死手。 所以,暗中已有不少人对他不满。 若不是这几年大业风调雨顺,没什么天灾发生,不然早就有人借故闹事了。 林未皱眉。 听着植物妖精们叽叽喳喳的转述,她有一种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 太能说了。 这些小妖精们,正在详细地给她描述着赵家一家人死的有多惨状,一剑穿心,一剑砍下脑袋。 而赵家人中,最小的年纪不过七岁。 林未这会有些心虚。 若自己没算计赵家,赵家是不是就不会遭这灭门之灾。 忽然,林未脸一冷。 她抬头看向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关之礼,“我忽然三急,就这样。” 说完,一个转身朝茅房方向走去。 关之礼,“……” 她还真是不拘小节,这种事还大大方方地跟自己说。 摇了下头,便转身离开。 自己该提醒她的,都已经提醒了,再说了她也不是个笨的。 不过她之前说的,不知道是说真的,还是在试探自己?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关之礼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随后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她知道多少,但他很肯她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出卖自己。 莫名他就是相信她。 林未这边,到了茅房这边,确定没人后一个闪身直接进了空间。 然后驱动着空间快速朝围场外而去。 而与此同时,赵青松正手捂着胸口的伤,狼狈地往围场方向移动。他边跑边不时地回头看着身后。 他双眼红得可怕,眼底里全是滔天的恨意。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弟弟妹妹以及他爹被黑衣人杀死在自己面前。 若不是他爹和车夫用命拖着黑衣人,为他争取逃生的时间,他也和他们死在了一起。 他要活着。 他要报仇! 他要查出杀害他全家人的幕后凶手,为他爹还有弟弟妹妹们报仇。 他要活着,好好地活着。 赵青松凭着这一口气,脚步踉跄以及狼狈地往前移动着。 而身后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声响,让他脸色一白。 他们追来了! 尽管此时双腿累得像灌了铅似的,他依然努力地往前跑。 前面,前面就是围场了。 只要到了围场,他就得救了。 他要活着,绝不能让他爹白白牺牲。 围场人多,不管是谁在暗地里下杀手,在围场他们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快,他就在前面。” “快跟上,杀了他。” …… 越来越近的追赶声,赵青松脸色白得更可怕。 他想跑得更快点,却不想适得其反,竟被地上的树根绊倒,重重地朝地上摔去。 就在他不顾疼痛想爬起来继续逃时,不想追杀他的黑衣人已追了上来,而且团团把他给围了起来。 为首的黑衣人冷嗤,“该死的小子,倒是跑得挺快的,害我们追了这么久。动手,直接把他给我砍成肉酱。” 说完,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地朝赵青松砍去。 赵青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难道他今日就要把命交代在这了吗? 绝望之下,他直接闭上了眼睛,死了也好,一家团聚。 只是可惜了,大仇未报。 嗖! 忽然从一旁飞出一支箭。 砰的一声,箭头刚好射到刀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刀直接偏移了原先的位置,铿锵的一声直接砍到了地上,同时划出了一道火花。 “谁!” 在黑衣人喊出声时,赵青松也猛地睁开了眼。 下一秒,一个身材瘦削的黑衣人凭空出现,一匕首直接收了一黑衣人的命。 随后快速攻向第二个。 而此时,原本包围着赵青松的包围圈,瞬间被破。 赵青松也趁机躲到安全的位置躲了起来。 看着打在一起的所有黑衣人,赵青松暗自后悔,后悔自己不曾好好学武。 他若有好好学武,如今就不会这么狼狈,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家人被杀。 看到最先追杀自己的黑衣人溃败而逃,赵青松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多谢……” “逃生去吧!” 瘦削的黑衣人声音很冷: “你报不了仇,没必要把命给搭进去!”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下!” 看她要走,赵青松连忙追了过去: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杀了我全家,你能告诉我吗?” “不能!” …… 第414章再气下去,他怕自己被气死 不能? 为什么不能? 赵青松红了双眼,愤怒地盯着黑衣人的身影: “你有什么资格劝我放弃,让我不报仇? 死了,全死了,我的亲人全被他们杀了。 我一闭眼就梦到他们为了让我活下去,全扑向黑衣人的画面,你觉得我一个人能独活?” 黑衣人沉默。 转身看向赵青松,“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就你,以卵击石都算不上,知道吗? 给你赵家留个火苗,不好吗?” 死多简单啊,想活下去才是最难的。 “不!”赵青松嘶吼: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苟活,我要报仇!” 说着,他扑通的一声地跪了下去,直接对其磕起头来: “我求求你,你若知道,请你告诉我。 我不想迷迷糊糊地活着。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不能报杀父之仇,我枉为人子,请你告诉我,我一定要知道,我就算是报不了仇,我也要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对方说出是谁。 只有他,自己无力撼动。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晋王!” 他在消失时,只留下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却让赵青松愣住了,脸上多了一抹不可思议。 晋王? 晋王疯了几十年,他怎么会是凶手? 他若说是皇帝下的手,自己都不觉得奇怪,唯有晋王,他觉得不可能。 晋王,先王的嫡亲弟弟,现在皇帝唯一还活着的叔叔,而皇帝和晋王的年纪相当。 另外,晋王的疯全京城的人有目共睹。 有一次,他从晋王府自己跑出来,被几个孩童戏耍,逗他吃鸡屎,他真的吃了下去。 至此之后,谁都知道晋王是彻底疯了。 不疯,做不出这种事。 现在他告诉自己,是晋王让人杀了自己全家。 为什么? 而且他们家和晋王府之间根本就没任何过节,今晚为什么会下这么狠的手? 但很快赵青松脸色发白地坐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传言。 传言当年先皇的父皇在临终时,是传位给晋王的。 但不知为何,继位时变成了先皇,而晋王不出几天就传出了疯了的消息,当时的晋王不过十三岁。 如果晋王没疯,他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那就说得过去了。 他杀自己一家,就是为了毁当今皇上的名声。 因为这个猜测,赵青松身体不自然抖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刚才的黑衣人说自己撼动不了对方。 没人会相信晋王没疯。 因为晋王的疯,世人皆知,没人会怀疑,顺帝更不会怀疑。 曾经不是没人怀疑过,但最后都落了个身死的下场。 而顺帝对晋王这个亲叔,也是异常的依赖信任。 顺帝和晋王这对叔侄自幼一起长大,幼时顺帝经常被人欺负,是晋王保护的他。 而且有传言传出,晋王之所以会疯,全因顺帝。 所以顺帝继位后,直接封了他晋王。 赵青松浑身发寒! 他从地上爬起来,双眼无神、身体左晃右晃地向前走了起来。 这样子,他还要怎么报仇。 他赵家的大仇,还要怎么报? 等赵青松走远了,之前离开的黑衣人再次出现在原地。 他摘下脸上黑布,露出一张娇俏的脸。 这脸,正是林未。 林未摇头,她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他若要卷进去丢了性命,怪不了人。 皇权之争,向来头破血流。 晋王装了几十年,现在装不下去了,肯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还有北地被压下的灾情。 一旦爆发出来,整个大业岌岌可危。 晋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等了几十年,他不会轻易放弃。 林未摇头转身离开。 而此时,顺帝的寝宫内。 “什么?”顺帝一脸扭曲地盯着眼前的锦衣男子: “你说九幽他们几个被发现死在了林子里?” 他就说九幽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人回来,原来被杀了。 想到九幽的死,顺帝的脸黑得可怕。 九幽就是他握在手中的利刃,九幽帮他处理了太多让他讨厌的人,没想到这次竟被杀了。 林未! 顺帝咬牙。 他还真是低估了她,居然这么轻松就杀死了九幽。 九槐低着头,“主子,九幽动手时,长陵王在其左右,人可能是死于长陵王与其的联手。” 九幽的武艺在他们九人中是最好的,所以一直负责暗杀。 却没想到折在了长陵王夫妻手中。 徐凉川! 顺帝气的胸口发疼。 自己这是在想方设法的提拔他,为他巩固位置,他呢,倒好,直接杀了自己的人。 想到这个,顺帝头忍不住阵阵发晕。 不行了,他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 不能动。 再气下去,他怕自己会被气死。 再抬头时,他的眼底多了一抹阴暗: “先不要去管林未的事情,给朕去查,看是谁在暗中设计了朕,连你们都没发现异常。” 想到暗中有人盯着自己,随时准备出手要自己的命,他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不找出这个人来,他寝食难安。 “还有,顺便查下赵家满门被杀的事情,看看是谁所为。赵家人被杀,明摆着是向朕泼脏水,必须查出来。” 顺帝脸黑的可怕。 他出来打猎,本来是想放松心情的,现在好了,心情没放松,现在反而要气得自己要吐血,可恶。 等人下去后,顺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思考事情。 现在看来想让徐凉川和齐家绑在一块,与秦王一家抗衡,已经不可能了,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徐凉川就是个倔的,是头倔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想到他,顺帝就生气,不识抬举。 不行,不能气。 他要出去散散气,放松下。 想到这,他立即朝帐篷外走去,清冷的空气让他冷静下来。 现在不能再闹事。 冷静下来后,他正准备回去休息,忽然不远处传来欢笑声。 这笑声在黑夜里格外的响亮。 顺帝皱起了眉头,看向一旁的侍卫: “那边,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是长陵王一家,他们似乎在烤羊。”侍卫一脸恭敬地低着头说道。 听说长陵王的王妃手艺一绝,任何食材到她手里,都能变成美味。 又是他们! 顺帝原本下去的怒气,又瞬间涨了起来。 “走,朕倒要看看他们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哼,不知道他心情不好吗? 自己这个皇帝心情不好,他们凭什么笑得畅快? 而不知道顺帝正朝这边儿来的徐子阳等人,正在一旁空的草地上玩着游戏。 林未这会正把腌制好的羊架在火堆上烤。 而一旁的徐凉川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忍了好一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夫人啊,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我回来就不见了你们!” 他很不情愿的加上个们。 哼,这关之礼,老找他夫人作什么,看到一次就想揍他一次。 “蹲茅房,要告诉你是蹲那个坑吗?”林未一脸的漫不经心。 这答案一出,一旁看热闹的明王妃忍不住偷笑。 林未呛人,不分对象。 徐凉川尴尬,“那不用了。” 随后叹气,“夫人啊,我也是担心你,只要是这两天不太平,我怕你出事。” 明王妃忍不住了,一脸戏谑的调侃: “长陵王,你是担心她遇到危险,还是担心她和九千岁呆一块,被九千岁拐走!” 徐凉川挺起腰,“都有。 好不容易娶上媳妇,肯定得守着。” 林未翻了个白眼,“想挨揍吗?” 随后双眼眯了起来,嘴角轻勾,“找麻烦的来了。” 第415章这顺帝,就这么喜欢找不自在? 她话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正在给自己夫人投喂的明王,看了一眼,又看向明王妃: “没事,又是我那个冤种皇兄。 夫人莫怕,有我呢,我在他不敢为难你。” 明王妃翻了个白眼,你不在他也不敢为难我,好吗? 当她好欺负? 徐凉川皱眉,“他这会来这做什么?” “只怕是来者不善,反正有事没事你顶着。”林未一脸漫不经心地翻转着烤羊。 给他下跪,他不让自己起来,会不会害得她的羊烤黑? 她得想想,这羊要不要先取下来? 而很快,顺帝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徐子阳和李明睿他们也不敢再闹,乖巧地来到林未她们身后跟着行礼。 看着他们,以及他们正在烤的羊,顺帝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这日子过得还真舒服轻松啊。 收起嘴角处的冷意,让明王给他搬个凳子来坐。 “凳子就在那,自己走两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我搬?”明王一脸的不情愿: “皇兄,别多事,凳子在那就在哪坐就行了。” 顺帝双眼一瞪,“你搬不搬?” “搬,谁让你是我皇兄,我怕了你。”明王郁闷,把手里提着的吃的递给明王妃拿着,然后认命地去给搬凳子。 嘴里忍不住碎碎念: “你好好的,跑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知道你出现会影响大家的食欲吗? 想吃,让人通报一声,给你送个羊腿去就行了,干嘛跑过来。” “好了,搬来了,你坐吧。” 说完,凳子一放,立即转身朝他亲爱的夫人走去。 顺帝差点被他给气吐血,这还真是他的好弟弟啊。 他不过是来这里,什么都还没做,就开始碎碎念,让自己赶紧走了,自己这是多遭人嫌弃! 顺帝忍不住了。 走过去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咬牙,“你跟朕碎碎念啥呢?” “哎哟!” 明王直接跳了起来,一脸不悦地瞪着顺帝: “皇兄,你干嘛打我? 你要是把我打笨了,你养我全家? 我夫人已经嫌我够笨的了,我要是再笨点,我媳妇更嫌弃我了,怎办?” 顺帝,“……”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来。 来了,得被他给气死。 忍不住看向明王妃,“你就不管管他这张嘴?” “皇上,我已经管了。”明王妃一脸无辜: “我已经让他在我面前闭嘴一天了。 现在见到你,估计这嘴巴忍不住了,所以就巴巴地说个不停。 这不,你是皇上啊,他要说话,我也不好意思在你面前让他不说,怕你又要我说管东管西了。” 说到这,明王妃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 “皇上啊,他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弟弟,你不会跟他一般计较的,对不对?” 明王一脸委屈,“皇兄,我夫人跟我生气,不跟我说话,一天了。” 还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强调是一天。 顺帝嘴角抽搐,感情还都是他的错了? 他好想拂袖离去。 但…… 他咬了咬牙,手指着明王,“你,现在也给我把嘴巴闭上,没我的话,不准开口说话,听到没有。” 随后双眼落到一旁不紧不慢烤着羊的林未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他还是低估了她,这女人可不简单。 在九幽手中安全无恙退走的,她还是第一个。 而最重要的是,她还杀了九幽。 “皇上,”徐凉川上前挡在了林未身前,一脸沉静作揖: “你深夜到访是有事要吩咐?” “怎么,没事,朕不能来?”顺帝眼底闪过一抹怒其不争之色。 徐凉川摇头。 他看了一眼四周,“今日发生事情太多,皇上独自过来,臣怕会出事而已。 今日在山林中,臣和臣的夫人就遇到了黑衣人,侥幸逃过一命。 皇上独自来这,我怕皇上会遭遇不测。” 说这话时,他不露痕迹地打量着顺帝。 但顺帝的表情…… 徐凉川心凉,还真是他。 为达到他的目的,他还真的是无所不做。 他都明确说过,自己不会娶齐家女,但皇帝依然一意孤行地安排。 跟着这样的皇帝,前途堪忧。 一旁的明王跟着尖叫起来: “是啊,皇上你快走啊,和你呆在一块太危险了。 皇兄啊,你弟弟我不会武功,夫人和孩子都在这,你还是别给我带来危险了。 你弟弟我现在可保护不了你,我得保护我夫人和孩子。” 顺帝,“……” 再次想掐死明王这个混球,听听他说的话,是人话吗?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紧盯着明王,“你想做哑巴,朕成全你!” 明王摇头,猛地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皇兄威胁人,想毒哑他。 明王妃头疼,“你,给我闭嘴。 再吭声,今晚给我睡外面去,听到没有!” 这一次明王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他不要睡外面,他要抱着夫人睡。 徐凉川皱眉: “皇上,明王说得没错,为你的安全着想,臣先送你回去。” 这么想他走? 顺帝冷笑,他偏不走。 他在明王搬来的凳子上坐下,摇头: “放心,朕已经加派了人手巡逻,不会有危险。 再说了,有事,长陵王你会救朕不是吗?” 徐凉川只能点头,头有些疼,所以,皇上要呆在这盯着他们了? 林未很淡定,直接把人当空气,继续烤自己的羊。 好不容易才打来的,可不能浪费。 顺帝扫了他们一眼,“不用管朕,朕就在这等吃的。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徐子阳是吧,你们去玩你们得去,不用管朕。” 李明睿瞬间兴奋,“徐子阳,我都说了我皇伯父是个好人,不会不让我们玩的。” 徐子阳有些不好意思,“要不,咱们别玩了,改天先。” 在皇上面前,他们还是收敛点好。 李明睿一脸郁闷。 “没事,去玩吧。”顺帝神情平静。 李明睿也不想呆在这,当下努力地拉着徐子阳他们去玩。 小孩子不会想这么多,很快就玩得哈哈大笑起来,跟着他们的徐青琳姐妹也跟着大笑。 顺帝挪回双眼,朝他们看过去: “别人家的孩子,在埋头苦读,你们两家的孩子却是在玩。怎么,就不怕孩子将来不学无术吗?” “皇兄,这有啥!”明王挑眉: “反正我明王府的钱够他做纨绔一辈子,不操心。 不学无术,开开心心多好。” 顺帝,“……” 他已经不想看这蠢弟弟了,忍不住看向徐凉川。 徐凉川低头,“皇上,松弛有度,做事才会事半功倍。 一味压着他们学东西,他们若是没学进去,一点用都没有。那不如让他们顺其发展,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放养就放养,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顺帝在心底鄙视。 但想到今早这小子口齿伶俐、机灵的样子,又不得不承认,或许真有点用。 这小子,跟他那几个儿子完全不一样,机灵得很。 摇头,“该抓还是要抓,不然这心玩野了,收不回来,白白耽误一生。 长陵王,朕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学乡下放养的那套,没用的。 你家老二都个好苗子,你千万别耽误了,好好立起来,将来给我大业再添一员猛将。” 林未翻了个白眼,她都没说话呢,就把火往她这边烧了。 这一句句,不都是在说她乡下来,不会教孩子,会耽误孩子么? 这顺帝,就这么喜欢找不自在? 第416章不打无把握的仗 就在林未抬头时,徐凉川立即摇头: “皇上,臣觉得他们这样挺好的,该玩就玩,该学就学,寓教于学,劳逸结合。 每个孩子都不一样,适合别人的就不一定适合他,目前还挺好的。” 吓死人了。 可不能让他夫人开口,他夫人开口,顺帝肯定下不了台。 让皇帝下不了台,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一旁拿油的林未直接翻了个白眼。 徐凉川不会以为自己要跟顺帝争辩吧? 蠢。 有这个力气争辩,她把羊烤好一点,满足下自己的口腹之欲不好吗? 他可是皇帝,争赢争输对自己没半点好处。 一旁的徐凉川见她只是拿油没打算说话,这才真正的松一口气。 幸好,没开口。 一开口,他真怕他们今晚全交代在这。 徐凉川愁。 夫人性子太耿直,太直来直往怎办? 顺帝摇头,没跟他争辩这个问题。 而他的眼神也终于落到林未烤的羊身上。 怪不得明王夫妇和关之礼要搬到她家隔壁住,就她烤的这全羊散发出来的香味,他就不曾闻过。 从其味就能猜到这羊的滋味。 她做吃的,的确有一手。 “林未,你这只羊何时烤好?” “回皇上,没这么快。”林未慢悠悠地给羊刷着油。 不都已经金黄了,还要很久? 顺帝皱眉,这女人不会是故意的吧,她不想给自己吃她的烤羊。 顺帝当场冷了脸。 不吃就不吃,有什么好稀罕的。 他不会让御厨做吗? 当下冷着脸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看他离开徐凉川三人均松了一口气,人终于走了,他们有一种想放鞭炮庆祝的冲动。 但下一秒…… 看到又坐了回来的顺帝,明王和徐凉川两人的脸都不自然地抽动了下,他玩的是哪招? 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皇兄,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明王忍不住了,直接开口: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顺帝再次差点被吐血。 他咬牙瞪着明王,“谁告诉你,朕走了?朕怎么言而无信了? 老幺,你这是多不待见朕? 朕告诉你,你以后闯祸了,别来找朕替你出头,你就算是被打死,朕都不管你。”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遇事就找家长。”明王不服: “我有事,会找我夫人不找你。” 啪! 明王妃忍不住了,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你给我闭嘴。 天下是皇上的,皇上哪里去不得? 你再在这瞎逼逼,信不信不用等皇上动手收拾你,我先收拾了你!” 顺帝满意,难得明王妃说中了他的心思。 这蠢弟弟,真的让人想揍他。 顺帝目光落到林未身上,“听说这只羊是你猎来的?” “嗯。”林未点头。 “要不,明日狩猎,你跟朕来比一场?”顺帝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要脸吗? 林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是皇帝,天下他最大,一般人谁敢赢他,不要命了吗? 跟他打赌,呵,笃定自己不敢赢他吗? 徐凉川,“……” 连忙朝顺帝作揖,“皇上,臣夫人这两日一直在打猎,怕是累了。不如臣明日陪皇上玩?” 见顺帝双眼扫向自己,徐凉川只能硬着头皮上: “刚好臣的手有些痒了,想找个人比下。” 但不等顺帝开口,林未先开口了: “皇上,今晚大雪,明日大雪封山,你确定能打猎?” 众人一愣,要下雪吗? 顺帝当她不敢,当场冷笑: “下雪? 林未你当朕的钦天监是吃素的吗? 钦天监都没看出要下雪,你张口就来大雪,还大雪封山,你可知胡言乱语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 “你不敢跟朕比,那就直说,没必要找这种烂借口。” 林未斜扫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找借口? 皇上不信,是你的事,与我没关系。 至于钦天监算不出来,他们还真是吃素的,这么明显了还算不出来。” 呵,真算得出来,就不会天灾的时候,死这么多人了。 有些东西,佛说不可曰。 徐凉川松一口气。 林未没和顺帝争个高下,徐凉川挺知足的。 但她找得借口,就连徐凉川都忍不住想苦笑。 好了,这话传到钦天监那,她又多几个敌人,然后他又多被几个人酸。 他头秃。 再这样下去,他估计他的头发不用几年就要掉光了。 看顺帝气得不行的样子,徐凉川认命上前灭火: “皇上别生气。 这两天特别的冷,说不定真的会下雪。 还有,下雪好啊,兆雪瑞丰年,明年百姓大丰收。” 他夫人说的话,一般都是真的,但天气这种事,徐凉川也不敢保证这次她说的是真的。 万一他夫人没说谎呢? 顺帝冷笑,“长陵王,你这意思是你也怀疑钦天监了?” 徐凉川低着头,“皇上,是人就会有失手的时候,钦天监也不是每次都准。所以。这次他们没看出来,也正常。” 自己媳妇总得维护吧。 难。 总要得罪一方! 顺帝算是看明白了,这长陵王也是个粑耳朵,跟明王一个德行。 只要涉及到他们王妃的,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先向着他们夫人先。 真的要把他给气死了。 他们两个,还有点男人气概吗? 不行,今日必须扫了这歪风才行。 不然以后他的臣子都成了这样的货色,他不得气死? 让他们做点事,就跟他说他夫人不同意之类的,想想就毛骨悚然。 不行,必须让他们立起来。 而且…… 林未她自己送上门来的把柄,不好好拿捏,都对不起自己。 顺帝阴恻恻地盯着林未: “你说今晚会下雪,明日会大雪封山,要是没有呢?你可知道散布这些不实的消息的后果?” “有什么后果?”林未一脸漫不经心: “顶多不就是砍头?” 说到这,她抬头看向顺帝: “皇上,算命的说我命硬,这辈子与人头落地无缘!” 徐凉川脸一变。 顺帝大怒。 嚣张,太嚣张了,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这般嚣张。 明王看了一眼大怒的顺帝,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隐忧,长陵王的王妃这次冲动了。 他想开口打岔,但他王妃投过来的眼神,他立即闭上了嘴巴。 顺帝怒喝:“林未,朕告诉你,若今晚没下雪,朕定要在众人前面亲自砍了你的脑袋示众。” 这话一出,几人紧张。 而当事人…… 林未漫不经心地抬头,“若下雪了呢?” 嘴角往上扬: “那就给我一块免死金牌,如何? 总不能不下雪,你就砍我脑袋,下雪了却什么奖励都没有。” 这话一出,徐凉川忽然心大定。 这才是他夫人,他夫人从不打无把握地仗,所以……得帮一把啊。 脸一变,多了一抹紧张: “夫人,别啊。你要是输了,会掉脑袋的。 你快跟皇上道歉,咱们不玩,好吗?” 看到林未摇头,徐凉川咬牙看向顺帝: “皇上,你们的打赌如果臣夫人输了,请允许臣替臣之妻子去死。臣之妻,绝不能有事。” 说完,直接低下了头直接请罪。 顺帝那叫一个气啊,徐凉川这个没出息的。 竟为了一个女人不要自己的命。 好,很好! 自己要是不赌,岂不是要被这女人看低了? 免死金牌珍贵又如何? 就算整个大业就这一面免死金牌又如何? 今日他定要赢这口气。 人不蒸馒头争口气,必须跟她赌! 当下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双眼阴恻恻地盯着林未: “好,朕答应你! 朕告诉你,你这颗脑袋,若是明日没下雪朕要定了。” “皇上放心,你把免死金牌准备好就行!” …… 第417章淡定,皇上有钱 看着顺帝越走越远的背影,明王妃把头给转了回来,然后朝林未伸出了个大拇指。 她是个胆肥的,把顺帝气成这样。 还有,把顺帝气走,还毫发无损的,她也是第一个。 牛人! 就服她这点,把人给气死,自己还毫发无损。 摇头: “林未,我就服你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一会咱们喝一个,为你的胆儿肥。” 一旁的明王头疼,“夫人啊,事情已经够复杂了,你就别添乱了,好吗?” 说着,看向林未,摇头: “林未,你又冲动了。 我皇兄是个爱计较的人,你这般让他下不了台,怕是他会盯着你不放。得罪他,不是明智之举。” 他是皇帝,要人哄着供着,她竟对着干,他想想都头疼! 林未耸耸肩,没说话。 顺帝早就想弄死她了,好么? 她不过是遵从本心而已,他让自己不爽,自己自然让他难过。 免死金牌啊。 整个大业就一面,轻易不赏赐给人。 除造反外,这金牌都可以保她一命。 “一边去。”明王妃嫌弃: “能怪林未吗?若不是他咄咄逼人,谁又会让他下了台? 你要向着他,今晚给我滚出去睡。” 埋汰完之后,她才认真的看向林未: “你会输吗?” “你觉得呢?”林未挑眉。 明王妃笑了,也放下心来了。 林未是谁? 一个精明女孩,她才不会拿自己的人头来开玩笑。 所以,她必是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今晚天气越发的冷,怕是真的要下雪了。 当下,直接看向明王: “还不赶紧让人去领多一些木炭来?要是半夜下雪冷了,怎么办?” 明王愣了下,他王妃还真信林未会下雪啊。 但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她,点头,转身去吩咐人。 得! 夫人的话得听。 徐凉川看了一眼林未: “夫人,以后这种事,你要不提前提醒下,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不然,我心脏脆弱,怕被吓死。” “吓死你?”林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皮比墙壁还厚,想吓死你,太难。” “吃羊!” 随后开口喊徐子阳他们回来吃烤羊。 等明王回来时,她笑眯眯地看向明王: “明王,要不要切个烤羊腿下来,让你给你皇兄送去?” 明王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我皇兄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他肯定不稀罕这点东西,咱们别折腾。” 他不敢说啊。 他要是说他那小心眼的皇兄,吃了烤羊腿,装中毒怎么办? 这不是把他们两家人给一网打尽吗? 这种事,还是别做的好。 再说了,这羊才多大? 他们这里这么多人还不一定够分,没多余的给他。 林未耸耸肩,“那行,我听你的。” 不是她小气,真的不是。 还有…… 免死金牌,不管谁做皇帝都有用,这可是好东西。 林未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精光。 她笑纳了。 而就在此时,关之礼带着他的小跟班程悦来了。 拿了一块羊排投喂程悦后,他才笑眯眯地看向林未: “听说你和皇上打赌了?赌注是那块免死金牌?” 林未挑眉,“这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这前脚刚发生事情,你后脚就收到了消息,九千岁可以啊!” “林姐姐,我相信你,你肯定能赢。”程悦不愧是忠实粉,吃着的羊排还不忘出声支援林未。 “吃你的,少插嘴。”关之礼嫌弃。 不知道吃着东西时说话,会喷的到处都是口水吗? 你是恶霸! 程悦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埋头吃她的羊排。 羊排烤的好好吃。 反正她百分百相信林姐姐,她林姐姐说会下雪,肯定会下雪。 关之礼看向林未,“有把握吗?” 他已经在想,她若是输了,明日自己要用什么来保住她的命。 林未轻笑,为什么他们都这么担心这个? 挑眉,“有没有把握,你明日就会知道。” …… 这一晚,因为一只羊,林未她们吃到很晚才回帐篷休息。 而在回去休息时,徐凉川还伸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没下雪。 现在已是深夜,真的会下雪吗? 他怎么感觉他夫人似乎在朝不靠谱方向发展。 见他不时伸长了脖子朝外面看去,林未打了个哈欠,拉过被子盖上,然后缓缓地闭上双眼: “睡吧,有人比你更紧张。 紧张也没用,该来的自然会来,不该来的,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来,淡定。” 徐凉川叹气,她一点都不担心,而他则担心个半死。 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操心。 走过去,他在隔着孩子的另一侧躺下: “夫人,真的会下雪吗?” “闭嘴,睡觉。” …… 林未说的没错,的确有人比徐凉川更紧张。 紧张到三更天了,还强撑着看书,不让自己入睡。 顺帝从内侍嘴里知道是什么时辰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已经这么晚了! 打完哈欠后,才看向内侍: “外面下雪了吗?” “没有,皇上。”内侍低着头: “皇上,要安寝了吗?奴才去给皇上铺床。” “嗯,去吧!” 顺帝点头,随后起身朝帐篷外走去。 发现冷了些,下意识扯了下身上的衣服。 不过没见下雪,顺帝心情大好。 哼! 他的钦天监绝对不会有错的。 现在都没下雪,肯定是林未那女人胡说八道,看来这次自己赢定了。 自己竟因为她的话,熬夜熬到现在,亏大了。 顺帝郁闷。 摇头转身朝帐篷内走去,此时他的心情很好。 想到明日可光明正大的砍下林未的头,他脸上的笑容咧的更大。 而就在他的手放下帐篷时,黑色的夜空飘起了一朵朵小雪花。 在他躺下闭上眼时,雪花慢慢变大。 等到天蒙蒙亮时,四周已变得白茫茫一片,而雪,却越下越大,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很多人起来发现这世界竟变成银装素裹时,发出欢天喜地的笑声。 小孩早已按捺不住冲了出去,玩起了雪。 堆雪人、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 而此时,林未等人也已经起来了。 看到这白茫茫的世界,徐凉川沉默了,真的下雪了,而且雪还很大。 这才多久,就已经厚厚的一层的雪。 他夫人赢了,皇上输了。 想到顺帝此时心情,徐凉川脸色有些一言难尽。 果然,打赌什么的,千万不要和她夫人打赌,不然怎么输的,你都不知道。 “夫人,你赢了。” “我知道!”林未一脸的理所当然。 不确定自己赢,她傻才跟人打赌,而且对方还想要她命的那种。 “顺帝估计这会正愤怒的砸茶杯。”徐凉川挑眉: “宫中整套的茶杯,怕是又要少一套。” “淡定,皇上有钱。”林未一脸的不怀好意。 她有空是不是该到皇帝的私库去走一走? 话说皇帝的私库应该很丰厚才是。 有吗? 徐凉川不确定,他只知道户部年年喊穷,户部尚书每年都欠他军饷。 而他徐家,年年往里面贴军饷。 话说,他有空是不是要跟户部算下账什么的? 他该追账了,他夫人爱钱。 想到这,忍不住向他夫人取经。 “讨债这种这么简单的事,你都要问我,徐凉川你这是多无能?”林未一脸鄙视: “我跟你说,带着一把刀上门,不还钱,先砍门,再不给砍头发,最后就砍人,就看谁扛不过谁!” 徐凉川,“……” 确定这方法能把债给追回来? 为什么他听得这般不靠谱? 抬头看到她正朝前面走去,连忙问道: “夫人,你这是要去哪? 大雪天,冷,我给你拿个披风。” “不用,我讨债去!” …… 第418章确定不是挑衅? 砰! 顺帝心情烦躁,一个没忍住,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杯子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的同时,也碎成了无数片。 而这杯子落地破碎的声音,让在一旁伺候的内侍心惊胆跳。 这已经是皇上醒来后砸的第三个杯子了。 好好的一套茶杯,如今少了三个。 如果没人来帮皇上泻火的话,剩下的两个茶杯,怕是也过不了今日。 内侍也不敢说话,轻轻地往后退一步,就怕被皇帝注意到。 他不是那个可以泻火的人,还是不要往前凑了。 顺帝一脸烦躁。 该死的,怎么就下雪了? 明明三更天时自己起来看过,没下雪。 怎么自己睡着了,这雪就下下来了? 老天爷故意跟自己过不去吗? 想到自己竟输给了那女人,而且要把免死金牌输给那女人,顺帝就无比的暴躁,忍不住骂钦天监的人都是只吃饭不干活的饭桶,害死他了。 不行,免死金牌绝不能落到她手里。 骂着骂着,顺帝双眼逐渐变得阴狠坚定起来。 就那女人嚣张的程度,免死金牌在手,她随手有可能杀了自己,然后用免死金牌来脱罪。 绝不能让她有这个机会。 但要怎样才能取消这赌约呢? 顺帝头疼。 他后悔了,后悔昨晚让人把这消息宣扬出去。 若没宣扬出去,就他们几个人知道,让明王出面,或许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但现在…… 顺帝头秃,一时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而就在此时,侍卫进来了,作揖: “皇上,长陵王以及其王妃求见。” 什么! 顺帝激动地站了起来,一起来就来找他要免死金牌? 该死的,多等一会都不愿意等,是吗? 咬牙: “出去告诉他们,朕不在,出去了。” 侍卫仅仅是愣了下,点头出去回话。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林未的声音。 “你说皇上出去了,不在寝宫,是吗?” …… “哦,没事,那我就在这等皇上回来。 放心,我讨债的人,有的是耐心,不怕,而且我时间也多的是,我等就是。” …… 听着帐篷外林未那无耻不要脸的话,顺帝的脸扭曲得可怕。 这女人,真不要脸。 该死的,她守在外面,那自己怎么出去? 想到这个,顺帝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找什么借口不好,找这个,直接把自己给坑了。 生气但又无可奈何的顺帝,只能气愤地在自己寝宫里走来走去,想着脱身的办法。 但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出脱身的好办法。 而帐篷外。 徐凉川看着林未,压低了声音: “你真要守在这? 皇上就在里面,你守在这,他下不了台,只会更气愤。” “跟我有关系吗?”林未一脸的无辜: “他这是想赖账,我的账可不好赖。 再说了,我就守在这而已,我做什么了吗?” 林未心中的鄙视又多了几分。 身为皇帝,一点赌品都没有,赌输了想赖账,要脸么? 徐凉川摇头,得,他夫人也是个倔的。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顺帝想赖账,真的赖错人了。 林未心情甚好,看了一眼噗噗往下掉的雪花,这还是她重生以来下的第一场雪。 她看向徐凉川,“去把他们几个小的叫来,我给他们在这堆个雪人。” 徐凉川怎么感觉她一直在死亡的边缘上蹦跶? 在这边堆雪人,确定不会把顺帝给气死? 见她认真的眼神,知道她没说笑,徐凉川只能认命离开。 她要在这守着,得披上披风才行。 雪越来越大了。 …… 听着外面越来越热闹的笑声,顺帝气的要吐血。 林未这该死的女人,竟叫了一大堆人来,且就在他寝宫外不远嬉笑打闹。 堆了雪人不够,还打算烧烤。 还说什么下雪天与烧烤绝配。 简直是胡扯。 还有,这些人都吃饱了没事闲得慌吗? 这么冷的天气,又打不了猎,不收拾东西回京城,还呆在这做什么? 可恶! 越想,顺帝就越气。 这一气,嘴角都冒起了燎泡,疼得他不行。 一旁伺候的内侍,看着越来越暴躁的顺帝,就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具尸体,或者隐形人。 他就怕自己被皇上惦记上。 “小条子。” 叫小条子的内侍,连忙上前: “皇上。”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他低着头,一脸的愁苦。 顺帝一脸冷酷,“你出去,想办法把这些人轰走。” 小条子身体抖了抖,头压得更低,“是!” 果然是个苦差事。 小条子愁苦着脸,如同壮士断腕一般,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地往前走。 怎么办? 外面的人,好像都是脾气不怎么好的人。 他一个小小的内侍,谁会放在眼里? 果然,他刚开口,就被明王嫌弃地拉开。 “难得下雪,难得孩子们这么高兴,小条子你竟赶人?”明王摇头: “小条子啊,熏不到帐篷那,也不会留味,我皇兄回来我们早就散了。 别以为你是我皇兄面前的红人,我就不敢揍你! 我跟你说,打扰了孩子们的兴趣,我打你。 来,给你尝尝这烤串,赶紧吃,错过就没有了。” 明王说完,拿过一把烤好的肉,直接塞入小条子的手里,然后把他往旁边一带,完事。 小条子看着手中多出来的那一把烤串,顿时欲哭无泪。 他是来赶人走的,不是来吃烤串的。 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热闹的人群。 几个皇子也在,这…… 这烤串,真香。 猛往鼻子窜的香味,勾得小条子口水直流,好香,手有些蠢蠢欲动。 他吃了,再回去给皇上复命,应该没事吧。 主要是这么一把肉就这样扔了,那就真的浪费了,浪费是件可耻的事情。 浪费啥,也不能浪费粮食。 吃! 必须吃。 不远处的林未,笑眯眯看着这一切。 顺帝把伺候他的内侍给叫了出来,这是快要憋不住了。 呵呵,想啥借口,想这个我不在。 既然不在,那就等。 一个人等多无聊啊,自然是一群人来一起等,才有趣。 徐凉川已经生无可恋。 在她开口让几个孩子来时,他就猜到她要出招了。 他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她竟在这里烧烤。 还让徐子阳他们把同龄的孩子给勾搭过来了,就连那几个皇子,也跟着在这凑热闹。 他已经能想象得到,在帐篷里的皇帝,此时有多暴躁有多想杀人。 真的,没被气死,都是命大的。 皇上啊,保重。 此时关之礼走了过来,“林未,差不多就得了。” 皇帝也是要脸的人。 一直不给皇帝台阶下,只会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林未的挑眉,“够了吗? 这些孩子正吃得开心,当然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我亲自烤一把,让小条子拿到皇上的寝宫,留着给他晚上回来尝尝。” 关之礼,“……” 确定不是挑衅? 片刻之后,小条子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烤串,腿软。 他就不该留下来吃烤串,果然不是好串。 让他拿这些进去给皇上吃,皇上会砍了他的脑袋。 “你紧张什么?”林未挑眉: “皇上不在,好东西自然要留他一份。 不然他回来,没吃到,生气怎办? 所以这些你拿进去放好,等皇上回来了,你用火烤烤热,给皇上尝尝。” 小条子,“……” 这有差别吗? “放心拿进去,”林未笑,“皇上吃好了,说不定会重重嘉奖你。” 小条子欲哭无泪,嘉奖? 怕是推他出去砍头有份。 “长陵王王妃,皇上不乱吃外面的东西……” “没事,他说不吃,你就吃了,不怕浪费那就扔了,没关系的。这点东西,我们家还出得起!” …… 第419章你媳妇这么会坑人,你知道吗? 看着小条子手中端着的烤串,顺帝一脸铁青。 该死的,那女人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就在这帐篷里,所以故意带人堵在外面,她这是存心想让自己出丑啊。 小条子欲哭无泪。 这分明就是个苦差事,皇上这表情是要吃人一般。 长陵王的王妃还说有奖励。 皇上不砍了自己的脑袋,都是好事。 他低着头,战战兢兢: “皇上,这烤串我先放一旁角落,等没人时我再拿出去扔掉。” 皇上是什么人? 什么样的美食没吃过? 怎么会稀罕这些东西? 顺帝黑着脸赞同,但在小条子要拿走时,那独特的香味不要脸地往他鼻子里窜,勾引着他腹中的馋虫。 他最后还是忍不住了,沉着脸让小条子拿过来。 见小条子呆在原地,他脸一黑: “看什么看? 朕不尝尝怎么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特别,竟能把朕的几个好大儿给引过来,还不舍得走。” 小条子能说啥? 自然是双手奉送上啊,反正你是皇帝,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顺帝一脸傲娇。 看了一会,这才拿起其中一串。 而这一张嘴,就再也停不下来。 顺帝自诩不是个重口欲之人,但这一次这烤串的味道,真的惊艳到他了,真的好吃。 怪不得能把他的那几个好大儿给吸引过来。 不知不觉,一把烤串竟全吃完了。 而他吃完后,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怪不得他们要搬到她家旁边,原来她的手艺真的可以惊艳到所有人。 忽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讨厌,就冲她那一手手艺。 顺帝摸了下肚子,郁闷后悔了。 他就不该吃,不吃就不会饿。 现在好了,吃了这么一点东西下去,反而搞得自己难受。 饿。 “小条子!”顺帝声音带着郁闷。 “皇上。”小条子惶恐,头压得很低: “是要喝茶吗?” 他刚吃的,虽好吃,但有些咸,说不定皇上要喝茶。 他要不要借故去倒茶? “不用!”顺帝摇头,一脸的愁苦: “你说,这免死金牌,朕是不是该给她?” 现在顺帝算是服了。 他很肯定,若自己不给她,她肯定会想方设法逼自己交出去。 这话一出,小条子立即被吓得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 这主意是他能出的吗? 他不管出什么主意,最后都会很倒霉。 瞧他那被吓破胆子的怂样,顺帝翻了个白眼: “行了,起来,朕不会砍你的头,放心。” 他是那样的昏君吗? 若是,他还会被那可恶的女人逼成这样?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顺帝,丝毫没注意到小条子脸上一闪而过的苦笑。 顺帝思考了许久。 最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这块免死金牌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众人皆知自己和她在打赌,若没拿出来,怕是要遭天下人之大笑了。 他心有所不甘,但不得不从怀里掏出那面免死金牌。 看了一会后,递给小条子,让他给送出去。 “皇上。”小条子心惊。 皇上之前有多不愿意交出去,现在怎么就拿出来了? 就那把烤串? 不会吧! 皇上的东西这么容易拿到手? “给她送去。”顺帝不耐烦: “快拿走。” 再不拿走,他怕自己会后悔。 小条子不敢再说话,恭敬地上前接过免死金牌,然后快速朝外面走去。 顺帝叹气。 他觉得这女人克自己,自从遇到她之后,就没一件事情是顺利的,而且还输得很惨。 打猎,他也没了兴趣。 他要回宫。 …… 帐篷外。 林未看着手中的免死金牌,嘴角翘了起来。 这不是送出来了吗? 而一旁的徐凉川和关之礼,错愕地看着她。 就送了一把烤串,皇上就让人把金牌给送出来了? 什么情况? 皇上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而林未这边,一见小条子又要回去伺候顺帝了,立即开口喊住他。 然后拿起一把她刚才烤好的串,再次塞入小条子的手里。 见他疑惑的看着自己,林未嘴角轻勾: “就说我请他吃的。” 看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小条子打了个冷战,二话不说低着头离开。 太瘆人了。 他忽然有些懂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的皇上,最后乖乖交出来了。 因为这女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且还手段很多。 她送烤串,就是给你个提醒。 果然皇上就是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心思。 等小条子一走,关之礼忍不住了: “不要告诉我,你这是一把烤串就搞定了皇上。”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林未挑眉: “我跟你说,没什么不是烤串搞不定的,一把烤串搞不定,那就两把。” 说完就走。 关之礼,“……” 他怎么感觉她似在坑自己? 若天下事有这么好解决,那还能有这么多麻烦? 他扭头看向徐凉川,“你媳妇这么会坑人,你知道吗?” 徐凉川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随后转身朝林未走去: “这里交给你。” 什么叫做交给他? 关他什么事? 关之礼想抗议,但不经意却瞧见前面的一幕时,嘴角却翘了起来。 “这是你的。” 程悦把手中烤串递给徐子阳,“这一串是你的。” 然后把剩下的递给李明睿: “好了,别吵了,都吃你们的去。” 把这因为一把烤串闹别扭的徐子阳和李明睿给打发后,程悦伸了个懒腰。 没想到看到关之礼正盯着自己看,当下心一惊,连忙扭开头,然后拿一把串去烤。 而她心也跟着怦怦乱跳起来。 坏了,这债主怎么盯着自己看? 就他那眼神,不会是他又想着怎么算计自己吧? 自己都给他做丫鬟了,他还想算计自己什么? 而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忽然一道黑暗笼罩住了她。 程悦猛抬头,看到是关之礼时,结结巴巴: “你帐篷我收拾过了,衣服也折叠好了。我收拾好一切后,我才来这里的,我可没偷懒。” 关之礼挑眉,“我问你这个了?” 说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这个做丫鬟得烤了这么多烤串,竟没拿一串给我吃。你说,你这丫鬟做得可合格?” 程悦一慌,“我以为你不吃。 你要吃,等一会,我烤好了就给你。” 说完,连忙开烤。 太可怕了,他怎么会忽然要吃烤串? 明明他刚才都是在一旁站着看而已。 被他盯着烤,程悦头皮发麻,忍不住摇头: “九千岁你能不能不盯着我?你盯着我,我烤不好,能麻烦你到一边玩去吗?等烤好了,我拿给你。” 他在,自己压力大啊。 关之礼嘴角轻勾,“你怕我?” 程悦腹诽,谁不怕你? 但她很快脸上挂起了一抹假笑: “呵呵,不怕。” “不怕,就好好烤,”关之礼换了个坐姿: “若是味道不行,你知道的!” 看他那阴险的样子,程悦心一惊,连忙低头专心烤串。 认真,认真,这九千岁不好惹,也惹不起! 烤得不好,他肯定会逼着自己重新给他好好烤。 努力,认真,一把过! 瞧她紧张的样子,关之礼的心情出奇的好! …… 第420章机不容失,失不再来 申时,顺帝带着他的嫔妃,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围场。 没办法,雪太大了,根本打不了猎。 打不了猎,这里又冷,这些娇贵的贵人,自然不愿意呆了。 顺帝一走,也有不少的大臣跟着走。 他们早就想走了,只是顺帝不走,他们也不敢提前走而已。 不过也有不少人留下来继续玩的。 比如长陵王府、明王府、程家等都没急着回去。 因为林未说的,下雪更好玩。 所以,一群好玩之人怎么舍得走。 这不,顺帝一走,一大群人放开了玩,怎么开心怎么来。 围场一时之间,雪花飞扬,笑声不断。 但到晚上戌时,徐凉川却神色严肃的找到了林未: “皇上在半路遇到的刺杀,受了伤。 我现在要连夜赶回京城,你要不要收拾东西,跟我一起走?” 把他们留在这,他有些不放心。 顺帝被刺杀,林未一点都不意外。 跟他回京? 林未摇头,“不了,你自己赶回去吧,我们暂时不回去,在这边玩多几天再回去。” 说着,伸手打了个哈欠,挥手: “你先走吧,我们在这,不会有事。不放心,就让徐闯他们留在这。一切,你自己小心,京城……怕是不平静。” 京城哪有在野外的好,自由自在。 徐凉川眼闪了闪,没再说什么。 也没强求她跟他回京城,只是交代她要注意安全便出了帐篷,在把徐闯等人留下保护他们之后,他才孤身一人往京城方向而去。 他们不回去,也好。 皇上遇刺,京城乱的很,还不如在这边来的安全。 而且明王等人不回去,他们也有伴。 但他不能不回。 在徐凉川出去时,林未睁开了眼,朝外面看了一眼后随即又闭上。 忍不住在心中低估,这顺帝命还真是大。 摇头,继续睡自己的觉。 翌日。 风雪小了。 但四周,此时却是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说不出的壮观。 几个孩子一出帐篷,立即打起了雪仗。 “徐子阳,看招!看你哪里跑!”李明睿抓起一把雪,握成团直接朝前面的徐子阳砸去。 “背后偷袭,小人!”徐子阳身体一偏躲开。 然后弯腰抓起一把雪,直接还以颜色。 李明睿躲开,大笑,“兵不厌诈,看招!” “你说的。” …… 看着在前面雪地上嬉戏奔跑的几个孩子,明王妃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还是在这好,没这么多臭规矩,孩子想跑就跑,想玩就玩。要是在京城的话,他们哪能这般放肆地玩?一大堆规矩,直接把他们给框死。” 明王妃笑,同时不忘开口提醒他们小心点。 她就一个儿子,可没想让他有多出息。 正所谓他爹都没啥出息,凭啥就要让儿子有出息? 开心、健康就好。 林未只笑不语。 她为什么不回去? 就是为了避开京城的那一趟水,不然这么冷的天气,她也不想呆在这,美丽冻人。 不想混蹚浑水,就只能在这继续冻人了。 而就在这时,明王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一脸的心有余悸: “夫人啊,你真的是我的福星,大福星。 你知道吗? 我皇兄昨日回京时,遇到了刺客。 后面跟着回京的百官以及他们的家眷,被吓到了,乱跑,反而不少人不是摔伤就是被踩伤,有些人还因为这个丧了命。 幸好你昨天说不回,我又听你的话,不然咱们肯定也惨。” 想到这,明王嘿嘿地笑了起来。 没和他王妃在一起之前,他挺倒霉的。 但自从和王妃在一起后,幸运值爆棚啊,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他的王妃就是他的福星。 看他那傻样,明王妃嫌弃地摇了摇头: “你皇兄若是在这,看你这表情,怕是要揍你一顿了。 他遇刺,你在这幸灾乐祸,欠揍。” “他这不是不在吗?”明王笑: “我跟你们说,京城现在肯定到处腥风血雨,咱们就老实呆在这,清净。” 说着,他一脸佩服地看向林未: “长陵王的王妃,还是你有先见之明,选择留下来玩。” “呵呵,昨晚谁吐槽来的,为什么不回京,这么冷的天,在这受罪!”明王妃直接吐槽。 明王厚着脸皮往明王妃身边凑: “夫人,能给我点面子吗?我也是要面子的。” “面子是什么?能吃吗?” …… 看明王夫妻两人相互嬉笑打闹的样子,林未摇了摇头。 她抬脚朝在前面玩的几人走去: “要不要来点好玩的?” 这话一出,徐子阳的笑容立即僵硬在脸上。 完了,后娘不会又来魔鬼训练吧? 呜呜,不要啊。 看到李明睿要开口,他连忙伸手抓住李明睿。 这笨蛋,可别乱说话啊,乱说话的后果很严重。 “你抓我做什么?”李明睿一脸不解: “有好玩的,不好吗?” “你给我闭嘴,你懂什么!”徐子阳瞪了他一眼。 他后娘嘴里好玩的,那是她认为的好玩,而他们的代价就是很惨。 李明睿心一惊,马上反应过来,坑啊。 所以,这是长陵王王妃挖的一个坑? 李明睿立即惊恐地伸手捂着嘴巴,差点就上当。 见他不再说话,徐子阳小心翼翼,“后娘啊,能拒绝吗?” 呜呜,他想开开心心玩几天! “你确定不想玩?”林未挑眉。 徐子阳猛点头,“对!” 按照后娘的套路,接下来就会是各种又累又苦又流汗的训练,能躲过,为什么不躲? “那真是有些遗憾了。”林未耸耸肩: “不玩,可不要后悔。” 说着,又看向李明睿: “你确定也不玩?机不容失,失不再来。 之后,你就算是想玩,我也不会教你们的玩的,知道么?” 李明睿看了一眼林未,再看一眼徐子阳,想到之前的事情,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徐子阳。 能让徐子阳为之色变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呵呵,王妃啊,我跟徐子阳一样,不玩了。” 他被虐怕了。 林未看向徐子珩,“你呢?” 徐子珩迟疑了下,“后娘,我跟你一起玩。” 这话一出,徐子阳脸上顿时多了一抹焦急: “大哥,你真的想好没有? 后娘的训练很可怕,你,你就不觉得累,不想休息休息好好的玩一下?” 徐子珩摇头: “不了,平常我练得比较少,我还是跟后娘一起练练。” 反正顶多也就是累几天而已。 到时候好好休息下,就好了。 林未笑眯眯地看向徐子阳,“再给次机会你们选择,选吧。你们放心,这次选什么全看你们自己,不连坐。” 徐子阳毫不犹豫,“后娘,这两天我想玩玩! 所以,我不跟你玩了。” 好不容易有一次可以选择的机会,谁会放弃? 李明睿也旗帜鲜明地跟着徐子阳。 反正跟着徐子阳混,总不至于太吃亏吧。 “很好!”林未轻笑: “不要后悔就行,后悔没用。 徐子珩,走,跟我去拿装备!” 李明睿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双眼狐疑地看向徐子阳: “我怎么感觉你后娘这次没要虐我们的意思啊?” “错,那是因为你领教过我后娘的手段,你要是领教过,你就不会这般说话了。”徐子阳摇头: “咱们,安全第一。” 反正她后娘折腾人的手段百出,多不胜数,小心吃不了大亏。 这么想,也没错,李明睿点头,“没错,安全第一。” 但等林未和徐凉川出来时,两人都瞪大了双眼。 这,这什么情况? 第421章追啊,缠字诀 后娘和大哥怀里抱的是什么? 一堆木板与木棍。 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徐子阳瞪大双眼,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所以这次后娘这次的训练,要借助这些? 他忍不住看向李明睿,一脸同情: “我跟你说,肯定很惨。 要用到这么多木棍和木板,接下来的训练,肯定不简单。” 李明睿点头,一脸同情地目送他们朝山上走去: “还要上山,惨了。” 而徐子阳想到之前爬山崖的事情,打了个冷战。 一脸严肃: “幸好刚才咱们没答应,不然肯定被虐惨。” 紧接着,他低声地和李明睿说起他们之前训练的事情。 李明睿打了个冷战: “幸好我听你的。” 天,这些事是人做的吗? 看了一眼朝山上走去的后娘和大哥,徐子阳摇头: “走,咱们玩自己的去,我要好好的玩,谁知道接下来我后娘会不会虐我。” “就是,打雪仗多好玩啊。” …… 等到中午,他们玩腻了打雪仗,正想找别的东西玩时,忽然一阵惊呼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远处被雪覆盖的山上,他后娘和大哥那两颗小黑点竟如同鹞子一般,从上面没任何树木的山上俯冲下来。 那速度、那姿势让他们瞪大了双眼。 这看上去就像是在飞…… 这……这是后娘说的玩? 这次,怎么真的是在玩? 徐子阳傻眼了。 李明睿双眼怀疑地朝徐子阳看去,“徐子阳,他们这是在训练吗?怎么像是在玩雪,而且似乎还很好玩很刺激的样子?” 徐子阳回过神来,有些心虚: “我后娘喜欢不按套路出牌,不能怪我。” 所以,真的不能怪他,他真不知道她这次是玩。 他若知道,肯定不会拒绝。 小孩谁拒绝得了玩? 李明睿,“……” 果然,在相信徐子阳这件事上,他的慎重。 他相信徐子阳时,徐子阳就很不靠谱。 不相信他时,他就异常的靠谱。 他们两人是不是犯冲? “徐子阳,怎办?我想玩!”李明睿蠢蠢欲动,这看着好好好玩的样子。 “我也想啊。” 徐子阳说得有些小声,“要不去试试? 说不定我后娘心软,会同意带我们玩?”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抬脚朝前面冲去。 徐子阳完全忘了,林未的人生里没有‘心软’这个词。 嗖! 林未及时用手中的棍子稳住了身体,停了下来。 但徐子珩就没那么幸运,一个刹车不及时,直接扑了出去,来了个四脚朝天,狠狠地吃了一口雪。 林未摇头,“你还是没记住诀窍。” 徐子珩有些羞赫的从雪地上爬起来,“我一紧张,就想不起来。” “嗯,慢一点,控住自己的速度。”林未一脸平静: “不要贪心,慢慢来,贪心吃不透,容易有危险。” 徐子珩严肃地点了点头: “嗯,后娘,我记住了。” “那就上去再来。”林未脱下脚上的滑板,打算走上去再玩。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李明睿和徐子阳的声音。 “王妃……” “后娘,等等我!” …… 林未转身,看向正踩着雪朝这边冲来的徐子阳两人,直接挑眉。 等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冲到自己面前时,直接开口: “你们来这做什么?有事?” 啧啧!这是后悔了? 就觉得自己就只会给他们弄训练? 咳,若不是想起滑雪,她还真是会给他们弄训练。 这么厚的雪,这么天然的一个滑雪场,不好好玩下,对不起这大自然的馈赠。 “后娘,我错了,我后悔了。”徐子阳腆着脸: “现在我还能不能跟你一起玩?我想玩!” “我也想玩!”李明睿一脸激动: “王妃,你带我一起玩,好不好?” “不行!”林未慢吞吞地摇头: “我可是给了几次机会让你们选择,可惜你们拒绝了。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所以不带。” “徐子珩,走,我们上山。” 说完,直接带着徐子珩朝山上走去。 徐子珩点头,抱着自己的滑板跟上。 被抛下的徐子阳和李明睿面面相觑。 李明睿一个没忍住,“徐子阳,我就不该相信你。 好了,没的玩了。” 徐子阳郁闷,“我要是知道我后娘是真的玩,我能躲? 要怪,只能怪我后娘不按套路出牌。” 呜呜,后娘这个坑货,他想哭。 “那现在怎办?”李明睿看着他们逐渐走远的身影,一脸焦急,他也想玩! “追啊,缠字诀。” 徐子阳直接追上去,如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后娘,我错了,你带我一起玩吧!” “后娘!” …… 只可惜林未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说不带他们玩,就是不带玩。 任凭他们磨,就是不同意,不松口。 而徐子阳也不放弃。 第一天不同意,第二天继续磨,一副你不答应就要磨到你答应为止。 第二天…… 第三天…… 等到第四天时,林未终于松口了。 但第五天,林未宣布准备回京。 而徐子阳和李明睿刚玩熟练,正是上瘾的时候。 一听要回去了,两人嗷嗷地抱着林未,求着再玩一天。 看得林未一脸腻歪,直接把自己的脚给抽出来。 京城那边已经恢复了风平浪静,没事了还呆在这边吹风受冷做什么? 她可不想受虐。 “还想玩?” 徐子阳可怜兮兮点头,“想!” 昨天好不容易才学会,还没来及体验一把飞的感觉,后娘就要离开了,呜呜,不带这样的。 想玩,想玩,孩子想玩。 李明睿也是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林未: “王妃,再呆两天,让我们再好好玩玩,好不好?” “想玩,就容易了。”林未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我这里有个法子,就算不留在这,也能再让你们玩上一天,想玩吗?” 这一次,李明睿不等徐子阳说话,二话不说直接点头: “好!” 反正只要能再玩就行。 徐子阳总感觉这次后娘不怀好意,但就是抵挡不了滑雪带来的诱惑,也跟着点头: “想玩,后娘,我要玩。” “很好!”林未满意,“你们好好准备下,等可以玩时,我来叫你们,我保证精彩刺激。” 这话一出,两人脸上立即多了一抹期待。 也就因为这样,两人都没注意到林未离开时诡异的表情。 “精彩还刺激?”李明睿激动地揉着手,脸上全是期待之色: “我忽然有些激动,怎么办?” 等回京城后,他又有东西跟人炫耀了。 果然,跟着王妃混,不但吃香喝辣,还能玩好玩刺激的。 滑雪啊。 从高山上滑下来,可没人玩过这个。 徐子阳脸上也一脸的期待,“别说你,我也很激动,就是不知道一会我后娘会准备什么好玩的给我们玩?” “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李明睿摇头: “就你后娘那么聪明的人,她想出的玩法,肯定都不简单。她都说了,精彩刺激,等着就行。” “也是。”徐子阳赞同地点了点头。 …… 正从帐篷里往外搬东西往外走的徐子珩,瞧他们两个窃窃私语且一脸兴奋的样子,眼里多了一抹同情。 子阳啊,后娘的套路深得很,你慢慢熟悉。 总之,接下来你们要惨了。 …… 第422章悔不当初 看着自己腰间绑着的绳子,再看看绳子的另一头,绑在马车后面。 后娘现在玩的是哪一套? 徐子阳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看向林未,“后娘,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精彩刺激的来了。”林未一脸笑容: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一会开始的时候,滑板要踩好,绳子要抓好,身体要向前倾,你要是向后倒,被拖着走可别怪我。” 李明睿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王妃啊,这个不是滑雪啊,我想玩的是滑雪。” 呜呜,真的被坑了。 他能想象得到,接下来他们会有多惨,腿软。 他现在去找他爹娘,还可以吗? 他不想被马车拖着走。 “这就是滑雪啊。”林未挑眉: “难道这个不是在雪地上滑?我跟你们说,这精彩可不一般,一不小心就能让你们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好了,不多说,好好准备,马上出发。” 说完,林未笑眯眯地朝马车走去。 李明睿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徐子阳,你后娘真的是不按套路出牌,又换了,根本摸不准她会玩什么。 呜呜,她这样子,谁玩得过她?” 徐子阳一脸凝重,“现在别抱怨了,赶紧做好准备,不然一不小心被拖着走,我后娘可不会跟你开玩笑。” 此时的徐子阳,已紧张的双手握紧了绳子。 李明睿也不敢再废话,学他一样。 而他姿势刚摆好,这马车忽然就跑了起来,而他们两人没察觉到就被马车猛地带了一把,身体踉跄的往前跑了几步,这才站稳了脚跟。 紧接着,他们就被马车带着往前滑动起来。 从一开始的紧张与惊慌失措,到后面淡定自如玩耍。 李明睿抓着绳子,哈哈大笑: “我错了,这个也好玩。 徐子阳,你后娘是个好人,没折腾我们,这也是滑雪,就是速度不够快。” 享受着在雪地上的滑动,李明睿笑得很开心。 徐子阳赞同,难得没反驳。 就除了一开始有些吓人,等马车跑起来滑板跟着滑动时,一切也变得好玩起来。 “嗯,我后娘一开始肯定就是故作玄虚,想吓唬我们而已。” “对,王妃就是想吓唬吓唬我们,这个一点都不可怕,哈哈,这个太好玩了。” “呼,我要飞了,好玩。” …… 坐在马车车厢里的林未,嘴角轻勾。 吓唬? 不到最后不要说这种话,她可不会吓唬人。 她也没说话,捡起旁边的一个话本,慢悠悠地翻看起来。 一侧的徐子珩和徐青琳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抹同情。 子阳太高调嘚瑟,欠教训。 二哥,惨了! …… 而在后头的明王府的马车。 瞧着前方自己儿子宛如小人得志的样子,明王妃摇头: “我怎么会有这般自恋、自大的儿子? 一会被收拾,你可别开口求情。” “夫人,我是那样的人吗?”明王一脸无辜: “就他这样,就该好好收拾,咱们家不宠孩子。” 明王妃点头,随后她好看的眉头轻皱了下。 一看她皱眉,明王立即紧张,“夫人,你怎么了?不舒服?” “不知道。”明王妃摇头,手按着肚子: “可能是这几日吃肉吃多了,有些不适应,现在肚子有些闷和想吐。 你在旁边的暗格里找下,看看还有没有酸梅,给我找出来,我吃两颗压压。” 明王二话不说立即动手翻找。 很快就从里面翻找出了一包酸干梅,拿了一颗塞入她嘴里后,摇头: “等回到京城,我再给你请个大夫看下。 你啊,接下来几日吃清淡一点的了。 之前你吃这么多烤肉,我就有些担心你肚子不舒服。” 含着干梅,明王妃这才感觉好一点。 一脸无辜,“烤肉好吃,我想多吃点,怎么了?” 明王,“……” “夫人啊,咱们上了年纪,油腻的要少吃。”明王小心翼翼说道,一见她要跟自己捉急,连忙说道: “不是我说的,是太医说的。” 明王妃嫌弃,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如果都不能随心所欲地吃吃喝喝,那人生有什么意义? 摇手,“我不想听你唠叨,我先眯一会,闷。” 明王那舍得吵她,见她靠好闭上了眼,连忙拉过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 他夫人任性起来,就跟个孩子一般。 …… 傍晚时,他们终于回到了京城。 进了京城,马车也停了下来。 林未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后面双腿发抖的徐子阳两人,含笑: “好玩吗?是不是很精彩刺激?” 徐子阳哪敢说不,痛苦点头,“对。” 只是后遗症有些大。 腰疼,腿软。 林未笑得很亲切,亲自动手帮他们解下绳子和滑板。 这一次徐子阳想哭了: “后娘,求放过。” 呜呜,越温柔的后娘,越可怕。 怎么办? 他想跑! 但腿一动,他就有一种想要跪下去的感觉。 软了。 这一路一直保持这姿势不说,而到下斜坡时,他们是真的被带得飞起来。 呜呜,那会是真的刺激。 可现在过后,身体发软啊。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呢。”林未一脸亲切: “我又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好了,不远了,你们跑着回去,记得要跟上来哟。” 说完,慢悠悠地朝马车走去。 李明睿脸色发白,跑? 他现在双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还跑得动? 看了一眼已经跑起来的徐家马车,再看一眼后头自家的马车,李明睿咬牙: “徐子阳,我们坐我家的马车回去。 我一步都不想走,还别说跑了,再跑我觉得我要废了。 呜呜,你后娘就不是人,这折磨人的法子百出。” 说完,也不等徐子阳回答,直接伸手想拦停自家马车。 但…… 看着自家马车从他面前经过,丝毫没停的意思,李明睿瞪大了双眼。 马车,马车居然没停! 车夫没看到自己摇手让他停下来吗? 忍不住,朝马车方向边追边喊,“停下来,李叔,我还没上车呢,李叔!” 但马车上的人根本就像没听到一般,继续朝前面跑,而且似乎速度还快了起来。 看到李明睿不死心还想喊,徐子阳叹气: “别喊了,白费功夫,没用的。 你没看出来吗? 他们都跟我后娘一个鼻孔出气,所以老实跑回去吧。” 徐子阳欲哭无泪的拖着笨重的双腿慢吞吞的往前走。 他悔啊。 以后后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定不会再偷奸耍滑,一定会举着双手高喊‘后娘,我玩’! 现在,悔不当初啊。 “啊啊啊!”李明睿哀嚎: “这是东门,得走多久才能走到啊,最少要走半个时辰。” “远,也要走。”徐子阳也累得走不动,但没办法的,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往前移动。 走了几步,发现李明睿没跟上,不得不返回去扶他。 自己要是抛下李明睿不管,他很肯定回去后,他娘肯定会狠狠地揍自己一顿。 “走,咱们走小路,快点。”徐子阳扶着他拐进了一旁的小巷子。 但走了没多久,忽然一道黑影从他们面前闪过,紧接着几个身穿官服且一脸凶神恶煞的官兵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小鬼,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黑衣人从这里经过,他往那个方向跑了?”其中一人站了出来问道。 徐子阳伸手拉住了李明睿的手,阻止他说话,然后伸手往左边一指。 “那边。” “追!” …… 第423章改头换面 “徐子阳,你……” “别说话,走!” 徐子阳打断他的话,一脸严肃地拉着他往前走去。 这一次,他走的速度比之前还快。 李明睿见他神情,也不敢多废话,加快了速度跟上徐子阳的步伐。 等跑出了很远,直接累得撑着墙才能站稳后,徐子阳才停了下来。 李明睿则是累得直接坐在地上。 他粗喘着大气,仰着头看向徐子阳: “徐子阳,你刚才怎么跑这么快?出什么事了? 还有,你刚才指的方向……是反方向,你……” “好了,你别这么多问题了。”徐子阳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打断他的话,随后一脸严肃的盯着李明睿: “李明睿,我交给你一个事。 你立即赶回我家,找到我后娘,让她来这里找我们,你就说三个字,她就懂了。” 说到这,徐子阳抿紧嘴巴: “你跟她说,九见红,她就会懂了。” 李明睿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解: “徐子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见红?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先给我说清楚啊。” “来不及详说了,你回去后就这样跟我娘说就行了。”徐子阳一脸急促: “你沿着前面一直跑,就能回到咱们家,你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听到没有,这可是事关人命的大事!” 一说完,他立即转身朝来时跑去。 “徐子阳!”李明睿大惊: “徐子阳,你快回来,你干什么去。” “徐子阳,你可别乱冒险。” …… 见他没听自己的,李明睿跺脚转身朝前面跑去。 找王妃,找长陵王的王妃…… 徐子阳跑得很快,他板着的脸上写着担忧。 刚才在巷子里,他没看错,是九千岁。 虽只是匆匆一瞥,但徐子阳很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他为什么会被官兵追杀? 徐子阳不解。 但他是个好人,自己不能见死不救。 知道他有危险,自己不帮忙,他后娘知道肯定会收拾自己。 而此时天色已暗沉,巷子里涌进了不少无家可归的乞丐。 徐子阳眼一闪。 他忽然停了下来,站在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小乞丐面前: “我和你换个棉衣,换不换?” 小乞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己一眼,快速答道: “换。” 话一落,开始解起衣服来。 自己的衣服又脏又破又薄,对方的棉衣一看就是新做的,而且料子不错。 占大便宜的事情不做,是傻子。 小乞丐把自己的破衣往徐子阳身上一塞,抢过他手中崭新的棉衣,顾不得穿,抱着就跑。 徐子阳不以为意,快速把又脏又臭又破的乞丐服穿上身上。 然后手往地上一摸,再往脸上一抹,头发一抓,他立即变成了个小乞丐。 想了下,立即转身找了身材高大的乞丐。 他用一两银子把对方身上的乞丐服买下,然后才抱着衣服匆匆地往前跑。 这些衣服上散发着一股馊臭味,熏得他几次想作呕。 人呢? 徐子阳跑了一条小巷子,并不见人。 然后又朝另外一条小巷子跑去。 但刚跑出去没多远,他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巴,然后往里面一拖。 徐子阳心一惊,刚想放声尖叫,忽然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让他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还穿成这个样子?” 关之礼松开了捂着他的手,人也狼狈地靠在墙壁上。 徐子阳松一口气,转身,这才看到他胸口的一片猩红。 双眼直接皱了起来: “你受伤了。” “别管我。”关之礼沉着脸摇头: “你怎么跑回来了? 快走,这里今晚不安静,快离开这里,听到没有。” 说完,强撑起身体朝另外一个方向踉跄走去: “你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别跟着我,你也没见过我,知道没有?” “他们在到处找你,各个路口都有人守着。”徐子阳开口说道: “你一直在这,是因为脱不了身,对吗?” 关之礼回头,“小子,知道的太多,死的快。 你后娘没教你这个吗? 这事不该你管,你别管,赶紧回家。” “我后娘这么怕麻烦的人,肯定教我这个了。”徐子阳摇头: “我后娘的,见死不救是对别人,对坏人。 自己人,见死不救,或者抛下,直接屁股开花。”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官兵吆喝的声音。 徐子阳紧张,连忙把手中的乞丐装递上去: “没时间了,快穿上。” 见他没动,徐子阳立即动手帮他穿: “我后娘说了,想逃过敌人的追踪,就一定要改头换面。 这乞丐装,可是花了我一两银子买来的,等事情完结了,你记得赔我钱。” 见关之礼动手自己穿衣服了,他立即蹲下身体伸手去摸地上。 随后站起来,用自己的小脏手去摸关之礼的脸。 见他躲开,徐子阳板着脸: “演戏要演全套,你看那个乞丐的脸,像你这么干净的?还有头发。” 关之礼这才没抗拒,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脸上和头上搓揉。 林未到底是怎么教这孩子的? 怎么这些都懂? 徐子阳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夜色的掩盖下,再加上这破破烂烂的衣服,脏兮兮的脸和四处打结的头发,怎么看都像个乞丐。 “好了,一会要走路的时候,你得弯腰,装乞丐的装像点,别被人看出破绽。”徐子阳一脸严肃。 他刚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喧闹声。 “我擦,官兵追来了,已经来不及走了。” 徐子阳黑了脸,立即在一旁靠墙壁坐下,然后让关之礼躺下,头靠在自己身上。 “记得了,你身患重病,命快没了,还有你现在的状态是昏迷不醒。”徐子阳低声说了一句。 一说完,立即红了双眼,双眼抱着他的头,低声地抽泣起来: “爹,爹你醒醒啊,别吓我。” “呜呜,爹,起来,我扶你去找大夫。” “看了大夫,你就会好了的。” …… 他边哭边抱着他的头站起来,然后手穿过他的腋下,吃力地拖着他往前走。 装晕的关之礼,“……” 他为什么要跟他演这个戏? 他是受伤了,但他们想抓到自己也难。 而且再撑一会,他的人就会赶到,他就能脱身。 现在…… 他身上和自己身上传出来的臭味,熏得他想吐。 失策啊。 想撤,已经来不及。 关之礼忍不住想吐槽自己,居然跟徐子阳一个小屁孩一起胡闹。 而就在此时,一群士兵来到他们身边。 看到他们时,徐子阳立即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别赶我们出京城,我爹的病会好的,不会传染的。 呜呜,求求你们,别赶我们离开京城。 我……我讨到了十文钱,我爹看了大夫吃了药,病就会好的,真的。” 为首的李泉,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他伸手捂着鼻子,看了一眼这两个脏兮兮的一大一小乞丐,一脸不耐烦: “我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黑衣人出现在这?” 徐子阳抖着身体摇了摇头,一脸害怕,“这里就我和我爹。 我们在这住三天了,没人来,他们嫌我爹生病,没有穿黑衣服的人。” 李泉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大乞丐,冷笑: “他怕是活不长了,别浪费这个钱看什么大夫,留着给他买个草席子裹尸体吧。” “不,你胡说!”徐子阳喊的撕心裂肺: “你是坏人,你胡说八道,我爹不会有事的。” “我爹不会死的!” 说着,松手放关之礼在地上,然后趴到他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爹啊,你千万不能死,不能抛下我不管啊。” “爹!” …… 第424章救救我,救救我! 李泉嫌弃地看了一眼,立即带人转身离开。 忠言是难听了点。 那男人一看就快死了,抓了药,也没用。 还不如留着这钱,自己吃顿好的。 “爹啊!” …… 徐子阳边嚎边偷偷观察这些官兵,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后,这才闭上嘴巴。 哎,哭,也是个技术活。 情绪一收,手拍了拍关之礼的肩膀: “行了,他们去另外一个方向了,咱们得赶紧撤。 我怕他们反应过来发现不对劲,返回来找我们,赶紧走。” 徐子阳边说边手脚利落地爬起来。 关之礼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徐子阳,你不去做戏子,可惜了。” 说哭就哭,说收就收,快得不行。 他抱着自己哭时,自己差点以为自己就是他那个倒霉即将要死的爹。 哭得特像。 “我也觉得是,我考虑考虑。”徐子阳立即在前面带路。 如果后娘来接应的话,应该是到自己和李明睿分开的地方接应。 想清楚路线后,徐子阳立即带着关之礼七拐八弯朝外面走去。 一旦碰到到处找人的官兵,又立即上演苦情戏。 没想到竟一路竟让他蒙混过关。 其实蒙混过关的关键是臭,真的特臭。 那两件衣服传出来的酸臭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 就凭着这乞丐装扮,两人杀出了巷子。 而也就在此时,后方巷子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捉拿声,方向是朝这边而来的。 徐子阳脸一黑,完蛋,被识破了。 当下拉着关之礼的手,撒腿就往前跑: “死不了就忍着点,快往前跑,他们追来了。 我后娘收到消息,肯定会来救我们的,走。” 关之礼本想拉他走另一个方向的,但听了他的话便改了主意,任由他拖着自己往前跑。 陪着小子去冒险,也怪有意思的。 而就在官兵追出来巷子时,不远处刚好有一辆马车朝这边赶来。 徐子阳心喜。 “快走快走,我后娘来了。” 很快马车就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赶马车的人正是林未。 “上车!”林未一脸怒气。 而在后头追过来的官兵见这一幕,立即大喝: “停下来,别跑,你们跑不了。” “别跑,抓刺客!” …… 而林未在他们上马车后,立即调转马车,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打在马背上。 马吃疼,嚎叫一声,立即拉着他们飞快的冲了出去,直接把李泉等一众官兵给甩在后面。 砰! 李泉一脸怒气,狠狠地把自己身上的佩刀砸在了地上。 该死的,就差一点。 差一点自己就抓到他们了。 他双眼阴狠地盯着已经变成了小黑点的马车。 没想到他们竟被一个小鬼耍了。 那被他拖着的病重的乞丐,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他也是追出了几条巷子后,才察觉到不对劲。 那小鬼不是真的小乞丐。 他所知道的小乞丐,见到他们这些官兵,就会被吓得瑟瑟发抖,胆小的直接跪到地上去,话都说不流畅。 但那小乞丐说话不但异常流畅有条理,而且其惊惧之色太过夸张更像是装的。 反应过来他们不是乞丐自己被骗后,他立即带人折返追捕。 但还是晚了一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离。 李泉愤怒,但却无可奈何。 “走!” …… 而林未这里。 马车跑出了很远,她才放慢速度。 随后板着脸: “把你们身上的乞丐装,给我脱了扔了,臭死人了。” 马车里,徐子阳干笑。 立即手脚干脆利落地把乞丐装一脱,等关之礼的也脱下来后,两件卷成一团,然后头从车辕处探出,手往外一抛。 乞丐装被他扔到了街角的一个角落,等待着下一个捡到它们的主人。 随后快速地躲回到马车里,没穿棉衣的他,冷啊。 林未没说话,也没第一时间赶着马车回长陵王府,而是在城中绕了一圈,确定没人跟着后,这才把马车赶回了长陵王府。 回到长陵王府时,李明睿和徐子珩正在一旁焦虑地等着。 见他们平安无事,两人这才松一口气。 没事就好。 林未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喊来徐闯,让他扶关之礼去处理伤口。 车厢里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她不是死人,自然闻得到。 关之礼在临走时,看向林未: “下手时,轻点。 还有,你把这小子教的不错。” 说完,这才让徐闯扶着自己离开。 现在,他是伤者,病人。 徐子阳瞪大了双眼,完了,后娘要收拾自己。 还有这个九千岁,自己救了他,他居然背刺自己,提醒后娘要收拾自己。 奸诈小人,又当又立,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徐子阳愁。 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未,“后娘……” 但林未看都不曾看他一眼,而是喊来管家徐洪山,让他把马车牵下去,给马车改头换面,装饰物,雕刻这些全换了,以防有人认出。 做完这一切后,林未这才看向一旁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徐子阳,冷嗤: “给你一杯茶时间陈述。” 难得后娘没一巴掌拍死,还给时间陈述,徐子阳自然地抓住机会,快速陈述起来。 说完之后,一脸严肃: “后娘,我既碰到了他,也发现他受伤了。你说,我要是见死不救,我还是人吗? 而且后娘你要是知道我见死不救,估计也会一巴掌抽死我。” 所以呢? 林未更想伸手一巴掌把他给拍飞。 自己什么话都还没说,这小子就先给她下了定义。 很好,他又成功掀起了自己又一波的怒气。 而徐子阳这边,这会又小心翼翼起来: “后娘,我没冲动,我考虑过了的,而且我也让李明睿回来找后娘了。 我是小孩,他们对我没这重的戒备,所以只要我和九千岁在一起装父子,就很容易蒙混过关。你看,我不是带着九千岁从被官兵包围的巷子出来了吗?” 说到这,徐子阳有些小得意。 他真的是大聪明,当时那么短时间内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而且还被他一路蒙混过关,骗了三波的官兵。 “你很得意?”林未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徐子阳心一惊,表情一收敛,连忙摇头: “没有!” 完了,后娘生气了。 林未冷笑,“很会逞英雄?” 徐子阳两忙摇头,不敢再说话,后娘正在气头上,敢说话,后娘随时会灭了自己。 呜呜,怎么办? 谁来救救我! 徐子阳求救的眼的落在徐子珩身上。 哥,救救我,救救我! 徐子珩很直接地给他回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看那呢?”林未冷笑: “徐子阳,什么叫做不自量力,懂吗? 你知不知道若是他们反应得再快一点,你一旦被追上,就会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还有,你白痴啊。关之礼是谁,他需要你救?” 林未真的被徐子阳这货给气死。 就这一丁点的时间没注意到他,就差点弄出个大窟窿来。 发现他们没跟上,自己就立即让徐闯回头去寻他们。 谁知道就是一个转身,就找不到他们了。 若不是李明睿回来,自己都不知道他跑去了哪。 还让李明睿回来说‘九见红’,三个字,她一听就懂。 她是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九见红,鬼知道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分解来读,她都不懂他传达的是什么意思。 直接让李明睿回来说九千岁受伤有危险,不就行了吗,还跟她打什么哑谜。 徐子阳不敢反驳。 他若不是见关之礼帮着后娘,他才不会冒这个险。 不过现在啥也不能辩解,后娘正在气头上,先认错再说。 想清楚后,徐子阳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后娘,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以身犯险,你罚我吧。” 林未嗤笑。 随后端起一个凳子,塞入他手里,“举着,扎马步,一个时辰。” …… 第425章尽管笑,很快你就会笑不出来 徐子阳手抖了,双腿也抖个不停。 他双眼落到一旁一脸看好戏的两人身上,忍不住开口: “还有多久? 我快撑不住了。” “时间还早呢,慢慢扎。”徐子珩挑眉: “后娘可是让我盯着你,若是你没扎够时间,后娘只会找我麻烦。 所以,你乖乖地扎马步,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喊你。” 徐子阳愁。 他觉得他哥就是在看戏。 呜呜,还有,他在报仇。 一旁嗑瓜子的李明睿,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实说,徐子阳你是怎么想的?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都去做,你就不害怕吗?” 要是被那些年官兵抓到,那可是要人命的。 官兵可不跟你讲道理,大爷的很,一个看你不顺眼,一刀劈过去,罪名,拒捕。 “我也没多想。”徐子阳摇头。 这一摇头,汗水就从额头上-滑落到他的眼眶,难受的他猛眨眼睛: “九千岁不是坏人,还帮了我们几次。 我总不能见到他有危险,就跑了不管吧。 这不,脑子一热,就往前冲了。” 徐子珩摇头,性格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 他自己都是个小孩子,这些官兵若是一开始就发现他有问题,一刀砍过去,不死也伤。 扎马步一个时辰,他觉得不太够啊。 徐子珩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嗯,得加时间。 疼了,他才能长记性。 李明睿感叹,“徐子阳,你真让我佩服,真的。 我以前不服你,现在挺服的。”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勇气做这种事的,起码他碰上,不敢冲出去帮忙,顶多就是回家找人帮忙。 徐子阳手脚抖得更厉害了,讲话都开始喷气: “我跟你们说,再来一次,我,我肯定不多管闲事,真的,我发誓。” 九千岁这家伙,不是好人。 又当又立。 自己帮了他,他还提醒后娘教训自己,不带他这样的。 李明睿嗤笑,“我信你个鬼。” 以前他们被绑,他也没扔下自己不管,以后他也会这样。 这哥们,交的值。 除了偶尔的不靠谱,其他都算不错。 徐子阳这会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手中举着的凳子,他觉得随时有可能要砸下来,还有双腿……软! “哥,还有多久?我……我快站不住了。” 一个时辰,怎么这么久? 大哥不会坑自己吧。 “还早得很。”徐子珩摇头,同时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别急,等时间到了,我会喊你。” 李明睿也赞同地点头: “兄弟,撑住。 作为兄弟,你若是饿了,渴了,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拿过去。不用你把手放下来。” “呵,我谢你好意。”徐子阳咬牙。 李明睿这家伙,分明就是看戏不嫌热闹。 “好说,好说,谁让咱们是兄弟!” …… 而长陵侯府客房。 林未和徐凉川进去时,关之礼胸口前的伤已包扎好,而他自己也正坐了起来穿衣服。 一见他,徐凉川就忍不住掐他。 “哟,这不是无所不能的九千岁么?怎么这么狼狈?少见啊。” “真可怜,竟伤成这样。 疼吗?要不要我让下人给你煎副药,止下疼?” 而这会他脸上多了一抹假笑,“我怕你太疼,一会喊出来,丢脸而已。” 一旁的林未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往旁边挪了下。 幼稚。 幼稚是种病,会传染,得保持距离。 关之礼翻了个白眼,“我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 “不客气的,有需要你就尽管说。”徐凉川一脸的笑容。 不容易啊,终于能再关之礼这里找回一城了,这感觉,不要太好。 还一脸好心地问道,“所以,你需要药吗? 现在让管家去煎药,还来得及。” 还上头了,是吧? 关之礼咧嘴。 深呼吸一口气,冷笑: “长陵王,你尽管笑,很快你就会笑不出来。”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样子,徐凉川笑容淡下去,挑眉。 他怎么感觉吃瓜要吃到自己头上去了? “笑啊,怎么不继续笑?”关之礼挑眉: “赶紧笑,不然我怕你一会要哭。” 一旁的林未直接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有意思吗?还有你……” 她看向关之礼: “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还被官兵追? 别跟我说,你捅了马蜂窝。” “不中但也不远。”关之礼挑眉: “不过你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他们并不知道我是谁。” 就你穿成乞丐样,认得出你来的,都是人才,林未鄙视。 摇头,“反正有麻烦,我就把麻烦扔回去给你。” 关之礼点头,“可以。” 徐凉川此时也收起了脸上的吊儿郎当之色: “说吧,你又去做了什么丰功伟绩?” 关之礼这人,不可能冒这么大的危险做一些无用功的事情。 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必定这事很重要。 关之礼点头,申请严肃: “北边大雪,导致很多人被冻死。 但这消息,京城没收到,我怀疑有人拦截了消息。 我也是今日早上才收到的消息,所以我去打听消息,但没想到被对方察觉,反而被对方追杀。” 说到这,关之礼一脸严肃地看向徐凉川: “这场雪灾很大,冻死了很多百姓。 而且时间已有一个月之久,但京城却没收到半点消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阴谋。 徐凉川的脸色沉了下去。 有人压着消息,目的是激起民愤。 朝廷一直没作为,而饱受饥寒的百姓被欺压,一旦久了,就会激起民愤。 这时候若有人从中挑拨,肯定会变成一场动乱。 一旦动乱,十有八九会派他去镇压。 怪不得关之礼这家伙说自己要笑不出来,他这会是真的笑不出来。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时候出去,谁能笑得出来? 徐凉川板着脸,“九千岁,你确定这消息是真的,不是忽悠我? 到目前为止,北地雪灾的事情,都没任何消息传来。 我收到的消息都是今年的雪比往年下得早,下得大,但并没说形成雪灾。”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来坑你?”关之礼呼了一口气: “此事是真的。” “背后操纵这一切的是谁?”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深沉,他总不能不知道背后之人。 关之礼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 “如果你没被牵扯进来,这事最好不要知道的好。 如果你被牵扯进来,我自然会告诉你是谁!” 说到这,关之礼缓缓地站了起来: “我要进宫去见皇上。 这事,只有皇上才能处理,我们都处理不了。” 不但处理不了,相反,还很容易惹祸上身。 而此时关之礼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有些苍白。 “你确定你能到皇宫,而不晕倒?”一旁的林未摇头。 就关之礼这模样,强弩之弓。 不过是强撑罢了。 “没事,死不了。”关之礼嘴角轻勾: “我就算死,也得把我伤成这样的人送下地狱先。” 林未扯了下嘴角,吓唬谁呢? 她看向徐凉川…… 不等她说话,徐凉川先开了口,“我不能和他一起进宫。 一旦我和他进宫,事情只会变得更复杂,而且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我找个人陪他一起,他比我合适。” 说完,双眼嫌弃地看向关之礼: “记得,你欠我个人情。” 关之礼直接躺回床上,“你可以不找的。” 欠他人情? 做梦去! 自己才不欠他的人情。 第426章能吃能睡是福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出去找人。 而林未这会双眼落到他身上,摇头: “你要在这好好休息,还是回你家休息? 徐凉川找人,可能需要时间,另外……” 林未双眼落到他身上: “我送你个人,把自己从这个事情上摘出去,保全自己。” 林未没多少善心。 但雪灾,死的都是无辜的百姓。 若没朝廷的赈灾,怕是到时候会死更多人。 事情已被戳破,当做没看到,没任何作为也不行。 关之礼错愕,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回我府上。 到时候从你这离开进宫,太显眼,很容易被查到与你们有关。 这事,不要把你们牵扯进来。” 林未没多说话,而是喊来管家徐洪山,让他避开人把关之礼送回去。 当然,回去之前,她送了他一瓶药。 随后喊来徐闯,低声吩咐下去。 等徐闯离开后,她这才回房间休息。 没自己什么事,不睡觉,还呆在这做什么? 而关之礼回去后,立即让人叫来自己的心腹,开始吩咐各种事情。 没多久,老管家来报。 程诚来了。 关之礼愣了下,便猜到程诚是徐凉川找来的。 他笑了下,摇头。 徐凉川这家伙,还真是精明,竟知道找程诚。 程诚掌管的是京兆尹,收到消息说得过去。 都是一群人精,都知道怎么把自己给摘出去。 点了下头,起身朝外面走去。 而程诚此刻在大门外等着。 一见他出来,以及作揖: “九千岁。” 关之礼点头,“进宫吧。” 走了两步,见他没走,还伸长脖子朝自己府中看去,嘴角轻勾: “你想让你妹妹跟着担心?” 见程诚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关之礼摇头: “老实说,你妹妹挺像猪的,我的管家说了,她吃了晚饭没多久就回房睡了。” 程诚一脸羞赫。 这怪谁? 他早说过了,他妹妹照顾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她照顾人。 得,没被她照顾到送走,都算是命大。 轻咳了下,“老人说的,能吃能睡是福。 我妹妹是个有福气的姑娘,多好。” 关之礼鄙视,你就能吹。 不要脸! 随后,他抬脚上了马车,程诚跟上。 就在他们要赶着马车进宫时,前面跑来了一辆马车。 而马车就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 徐闯很快从马车上扶下了一个衣衫褴褛且骨瘦如柴男人,而这男人,站着都有些摇摇欲坠,一副随时会摔倒的样子。 一见关之礼,徐闯立即低头行礼: “九千岁,我家夫人说了,这个人你用得到,让你带上。” 关之礼点头: “替我谢谢你家王妃。” 说完,让他把人给送上马车。 随后,便立即朝皇宫方向而去。 再不赶紧进宫,宫门就要关了。 若拖到明日,还不知会发生变故。 看着自己对面的男人,关之礼神情平静地询问起对方的身份来。 等知道对方竟是从北地逃出来的灾民时,关之礼瞳孔微缩。 要知道,某人为了封锁北地雪灾的事情,一律不准人离开。 他没想到竟有人闯了出来,而且还来到了京城。 关之礼挺佩服林未的。 起码打听消息这一块,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她。 他见到程诚,正想着让程诚动用手中的人脉,找出个从北地逃出来的百姓为他的话佐证。 没想到,他都还没开口,林未就已经先一步给他把人给准备好,而且送了过来。 这份洞悉的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 看来他又欠林未一份人情了。 他抬头看向对面瑟瑟发抖的男人,一脸冷淡: “一会……” 而在他们的马车朝皇宫赶去时,徐凉川也从长陵王府的大门处走了出来。 此时他眉头紧锁,眼底带着一抹阴郁。 朝廷,要大乱了。 而就在此时,徐洪山来到了徐凉川身旁: “王爷,一切已准备妥当。” “去吧,把这一路上的障碍全给他们清干净,让他们顺利到达皇宫。让兄弟们注意安全,拖住人就行,千万别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争权,可以。 但不该拿无辜百姓来争。 徐洪山点头,随后朝前面黑暗中走去。 徐凉川看了一眼,这才关上大门回去。 等回到大厅时,刚好徐子阳扎完一个时辰的马步,此时整个人正狼狈地趴在地上休息。 徐子阳看了一眼自己抖得厉害的双腿,一脸郁闷地看向徐子珩: “哥,老实说,我觉得这不止一个时辰。” “这就一个时辰。”徐子珩无辜地站了起来: “弟啊,怀疑你哥,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有……” 徐子珩笑眯眯地看向大门: “爹回来了,你……自求多福。” 说完,朝大门走进来徐凉川打了个招呼后,果断地离开。 爹比后娘变态。 此时不走,怕是一会就要走不了。 他爹比后娘更爱连坐。 他爹回来了。 徐子阳抖。 他想跑,但虚软到极致的手脚,他根本就使不出一丝的力气。 狼狈的回头,傻笑: “爹!” “哟,我家的大英雄,怎么看着有些狼狈啊。”徐凉川朝他扬了下眉头,随后在其中的一张凳子上坐下。 徐子阳惶恐。 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而站起来时,他的双腿抖得更厉害。 “爹啊,别罚了,后娘罚了。” 徐子阳的声音带着一抹颤音。 呜呜,再罚,他就要挂了。 “一个时辰的马步,就这样了?”徐凉川咧嘴一笑: “你是要做英雄的人,就这点程度怎么行? 来……” “爹,我错了!” 扑通的一声,徐子阳直接跪了下来,然后伸手抱着徐凉川的小腿: “爹啊,我错了,呜呜,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多管闲事,我发誓。” 呜呜,太可怕了。 后娘虐了,亲爹又来,分明就没给他活路。 以后还是死别人,不死自己就行了。 做英雄的代价太大了。 瞧他这怂样,徐凉川嘴角轻勾: “真知道错了?” 徐子阳猛点头,“呜呜,真知道了,爹,我错了。 我以后一定再也不逞能,也不再逞英雄了。 英雄不好做,我不配做英雄。 爹啊,这次就这样算了,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真的不多管闲事,就算有事,我也躲得远远的。” 呜呜,做好事没受表扬就算了,还差点被虐死,他玩不起。 徐凉川笑。 “起来!” 徐子阳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他: “爹,那你还罚我吗? 后娘已经罚我举着凳子扎一个时辰的马步了,现在手脚都已经不是我的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起来,其实是想我罚你?”徐凉川双眼眯了起来。 徐子阳连忙摇头: “没。” 他边说边站起来,而起来得太快,脚步一个踉跄,直接扑向了徐凉川。 “爹!”徐子阳抱着徐凉川傻笑。 “好儿子。”徐凉川笑得不怀好意: “我觉得吧,你后娘都罚你了,我要是没做点什么,似乎不算是严父。 这样吧,我也不让你扎马步了,抄书吧。 《老子》如何,抄个十遍。” “爹!”徐子阳蹦跳起来直接嚎叫: “你说不罚我的……” “这算是罚吗?”徐凉川无辜地摇头: “儿啊,我这是让你学习,不是罚。乖,两天后交给我。” …… 第427章没死,真的是命大 砰! 一个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顺帝一脸扭曲的瞪着关之礼,“你所言可是真的?” 关之礼低着头,纹丝不动: “皇上不信,可传北地逃到京城的灾民来询问。 灾民,不可能就只有一个。若皇上不信我找到的灾民,可以自己找人去打听。” 一旁跪着的程诚抬头: “皇上,京城这几日涌入了不少灾民。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而且臣之前还疑惑,为什么这些灾民见到官府的人都是有多远躲多远,现在一切有了答案。” 全因为他们刚从官兵的手中九死一生逃出来,看到官兵自然怕。 顺帝还是有把握在这种大事上,关之礼不会拿来跟自己开玩笑,这点把握他还是有的。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去,把人给带上来。” 关之礼点头,起身朝外面走去。 再进来时,他身后跟着个神态唯唯诺诺,走路有些踉跄的男人。 男人也就是赵福,一看到顺帝,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叩……叩见皇上。” 而他身体也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顺帝皱眉,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他会吃人吗? 见到自己抖成这样! 顺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 “不用害怕,朕不会对你怎样,朕问什么,你老老实实回答朕的问题就行。” 赵福猛点头,“是,皇上。” 顺帝满意,坐直身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赵福,北地来的。” “一个月前北地大雪,是不是真的?” “是。”赵福抬头,双眼发红: “皇上,村里的老人说了,那一场雪是村子有记录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短短的三天时间,整个村子就被白雪覆盖了。 在屋内烧火,也抵御不了这寒冷。就三天的时间村里就冻死了不少老人。同时也因为大雪封锁,粮食进不来,粮食紧缺。 大雪困了半个月后,因为天气越来越冷,缺吃的也缺柴火,村里很多人都熬不住了,便准备往南移。 为了求得一条生路,我家也跟着往南移,但……” 赵福忽然哭了起来,且头也磕在了地上: “皇上,我的家人,他们……他们没被冻死,但他们却死在了人手里,他们是死在了那些官兵的手里。” “呜呜,求皇上为我的家人做主啊。 杀了我家人的官兵,他们说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封锁整个北地,不许离开,但凡要离开的,杀无赦。 我爹娘用命,才护住了我的命,但就算这样,我……我也没了半条命才逃出来的。” 说着,赵福红着眼扯开了自己衣服,露出了他后背狰狞的伤口。 此时他的伤口还没彻底愈合,狰狞的伤口还有脓液的流出。 脓液粘在衣服上,在他把衣服脱下来时,伤口被撕裂,不少地方又有鲜血冒了出来。 关之礼诧异。 这伤应该很疼才是,但这一路,他就没吭过一声,是个汉子。 怪不得他瘦成这样,毕竟重伤未愈。 还有这赵福也是个有心机的,竟骗过了自己。 以为他是个胆小懦弱的,没想到扮猪吃老虎,在这等着他呢! 有意思。 顺帝被他后背的伤给吓到了,手抖了下。 这伤横穿了他整个后背,没死,真的是命大。 赵福哭着趴了下去: “皇上,我留着一条命,就是想为枉死的家人、村民申冤。 我们都不相信皇上是这样的人,必定是小人从中作祟。 今日九千岁等人找上我,我都害怕他们是和那些人一伙的,都不敢和他们说真话。 直到他们说为北地之事带我面圣,因为我在京城盘旋多日,但一直没办法见到圣颜为亲人申冤,我才赌一把跟他们来。” 关之礼站了出来,点头: “皇上,他说的的确是真的,他只跟我们说北地的确大雪,其他并没多说。 今日我无意听说北地大雪,冻死无数。 我怀疑有人在放假消息闹事,毕竟朝中从没收到北地大雪的消息。所以才安排人去查,但这一查却查出了问题,这才有了现在的事情。” 顺帝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上前伸手扶起赵福,一脸内疚: “赵福,是朕失察,没察觉到北地那边的事。 但九千岁说得没错,朝廷上下的确没人收到北地雪灾的消息,朕也是刚知道。 是朕的失职啊,害这么多百姓无辜枉死,朕对不住你们啊。” “皇上,与你无关。”赵福红着双眼: “是那些小人故意封锁消息,想蒙蔽皇上。 北地与京城路途遥远,消息一时半会也传不到,所以不能怪皇上。” “好!”顺帝欣慰点头。 转身让小条子带赵福下去让太医帮他处理伤口。 等人出去后,他才双眼阴冷地看向关之礼 “关之礼,朕命令你立即赶往北地彻查此事。 朕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欺上瞒下,残害无辜百姓。” “皇上,不可!”关之礼直接摇头。 见顺帝双眼冰冷地朝自己看来,他连忙解释: “皇上,对方搞这么多事,目的就是想搞事。 他们想人为地制造暴乱,从而让朝堂大乱,让京城变得不稳定。 臣怀疑这背后之人最终目的是想在京城闹事,所以臣不能离开京城,臣需要留在皇上身边保护皇上。” 顺帝脸色有所缓和。 现在关之礼掌管禁卫军,他的确要亲自坐镇才能指挥禁卫军保护他,保护京城。 “但此事……” “皇上。”关之礼作揖,打断他的话: “此事,可让程大人走一趟,程大人办案有经验,他必定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另外还有一点,皇上需要派人去把反贼给捉拿,顺手接管北地的兵权。 现在臣就怕这些反贼煽动北地的百姓,冲向京城。 北地百姓个个身材高大魁梧,稍加训练,就是一名好兵。若他们被策反冲向京城,怕是会引起朝堂震荡。” 顺帝一脸铁青,他没想到这些。 该死的,若不是关之礼说出来,他就要忽略了。 一旦没把这些火苗掐死,怕是真的会引起朝廷的震荡。 深呼吸一口气 “关之礼,你说得对,的确要安排人去讨伐拿下这些叛军,不过这个带兵的人……” 顺帝迟疑了下,看向关之礼 “你说秦王或者长陵王,这两个人,谁更合适?” “长陵王。”关之礼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理由。”顺帝摇头: “你与长陵王不太对付,朕还以为你会推荐秦王。” “皇上,你太小看臣了。”关之礼摇头: “臣是与长陵王不对盘,但长陵王的确是个带兵打仗的人才。 而且最重要的是,长陵王入京城不久,身后与各世家的牵扯较少。目前这个事情,牵扯不知道有多广,不适合走漏消息。 一旦走漏了消息,这些人藏了起来,想揪出他们就难了。 另外兵贵神速,去平定叛军的人得立即出发,需长途奔袭。秦王毕竟上了年纪,身体上恐怕吃不消,所以权衡之下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顺帝点头,“你分析得没错。 此事就让长陵王去。 一会朕写道圣旨给长陵王,让他立即带人出发。 还有程诚,这事你要给朕查个一清二楚,朕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事。” “是,皇上!” …… 第428章想加量不加价吗? 徐洪山回来时,徐凉川还没睡。 他一脸恭敬地看向徐凉川: “王爷,九千岁已经带着人进了皇宫。 王爷猜得没错,这一路上的确有不少人想半路拦下九千岁他们。 不过九千岁也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 就算这样,但今晚我们这边还是死了一个兄弟,另外四个兄弟受了重伤,其他轻伤。” 徐凉川点头: “死了的兄弟,好好安葬,安置好他的家人,抚恤金给足。 受重伤的兄弟,也让他们好好养伤。 另外你去准备一下,怕是我一会要离开京城去北地。” 说到这,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北地,这一趟他不去也得去。 徐洪山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王爷……” “去吧。”徐凉川打断他的话: “去北地,我最合适。 事关京城安危,皇上不会让不放心的人过去。 而且有九千岁关之礼在背后推波助澜,此事,八九不离十。 这一路怕是千里奔袭,你给我准备多一些干粮和烈酒。” 徐洪山点头,转身下去。 等徐洪山下去后,徐凉川把徐闯给叫了进来。 “徐闯,我离京之后,你就负责保护王妃他们,若有不对你立即护送王妃他们先离开京城。其他兄弟,这次我要带走。 在京城若真遇到事你解决不了的,可以去找九千岁。记住了,一定要保证王妃他们的安全。” 徐闯点头,“王爷,我知道了。” 徐凉川眉头紧锁,“另外,你在京城注意各府的动静。这段时间,推掉所有的请柬,不让王妃去参加任何的宴会。” 他王妃虽聪明。 但若有人要算计她,她去参加宴会什么的,就很容易中招。 只要不去,就他夫人的聪明,想设计她,难。 徐闯点头。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徐凉川挥手让他下去休息。 而他在书房里等。 果然,深夜时关之礼和程诚来了,同时也带来了皇上圣旨。 徐凉川知道这事不可更改,也不废话: “我夫人和孩子这段时间,劳烦九千岁多看管一二。 希望我回来时,他们还好好地生活在这宅子里。” “放心。”关之礼嘴角轻翘: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的。” 徐凉川扯了下嘴角,这话到了他嘴里,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摇头,“记住你的话。 我回来时,他们若有事,我亲自劈了你。” 说完,拿起一旁的佩剑,大步朝外面走去。 院子里,徐洪山已把马牵了过来,吃的和喝的,都放在了马上。 其他跟他一起出发的人,此时也精神抖擞地站在马旁。 就在徐凉川准备上马时,林未出来了。 “徐凉川!” 徐凉川停下了上马的动作,皱眉: “夫人,你怎么起来了? 你快回去睡觉,不用你送我,只是这个年,怕是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过了。” 就剩下不到十天就要过年了,这一来一回,就不止十天了。 不能和他们一起过年,徐凉川有些遗憾。 “别想太多,谁要送你了?”林未打了个哈欠。 随后把手中的袋子抛给他: “别死了。” 随后转身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徐凉川一脸激动,他夫人关心自己,太好了。 瞧他那痴汉的样子,关之礼摇头: “别看了,已经看不到了,赶紧出发吧。 军营那边,皇上已经派人去传旨了。骑兵五百人,徐凉川希望你能手脚完好地回来。” “多管闲事,闲得慌!” 徐凉川看了他一眼,直接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人朝着黑暗驰奔而去。 程诚也朝关之礼行了个礼: “九千岁,我也要回去准备了,告辞。” 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关之礼挑眉。 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很闲? 关之礼叹气,他应该才是最忙的那个,劳心劳力,回家睡觉! …… 翌日。 徐子阳起来知道徐凉川不在京城后,整个人欢呼起来。 “太好了,爹不在。 哈哈,他这段时间都不在家,太好了。” 兴奋之余,徐子阳立即上蹿下跳,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他爹不在家,那作业就可以慢慢写。 哈哈,只要在他回来之前写好就行。 时间好充足。 他笑眯眯地朝徐洪山看去: “管家伯伯,我爹啥时候回来,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知道么?” 徐洪山笑眯眯地点头,“好的,少爷。” 一旁的徐子珩见徐子阳那嘚瑟的小尾巴要翘起来的样子,摇头: “子阳,你高兴得太早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慢吞吞地掏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抬头看到徐子阳一脸扭曲,不敢来拿信的样子,挑眉: “过来拿去看呀,爹写给咱俩的信。 爹说了,他不在某人该交的作业的还得按时交,而我负责检查。你放心,爹惦记着你呢。” 徐子阳身体抖了抖,颤抖着手慢吞吞地把信给拿起来。 展开信,看到里面的内容和徐子珩说的如出一辙后,这才死心地嚎叫起来: “亲爹,绝对是亲爹。 呜呜,你都不在家了,就不能放过我吗? 我错了,还不行吗? 呜呜,大哥……” “咳,喊哥没用。”徐子珩摇头: “你没按时完成,爹回来惩罚的人就是我。 所以,子阳啊,你赶紧写吧,别怪我没告诉你,若没按时完成,惩罚加倍。” 徐子阳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一脸绝望: “我感觉我的人生无比暗淡,为什么要有写字这种事?” 徐子珩懒得跟他废话,吃饱后,立即起身朝书房走去。 近年关,先生请假回了老家。 先生虽回了家,但还是给他们布置了功课。 他现在也要去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 徐子阳一见他要走了,连忙追上: “哥,咱们聊聊。” “聊什么。”徐子珩继续往前走,没回头: “想让我帮你作弊,别想了。 你就老老实实地写吧,有精力整这些事情,不如老老实实地抄,早抄完早超生。” 徐子阳愁: “可是很多……” 徐子珩不想跟他说话,加快了脚步。 一说到要抄字什么的,徐子阳就特多废话,废话多得他不想听,这家伙整天就想着要如何偷工减料,像是写字能要他的命一般。 老实说,他把这时间用来抄写,估计已经抄写好一遍了。 看到他又要缠上来,徐子珩忍不住再次加快脚步。 看到正朝外面走去的林未,徐子珩双眼一亮: “后娘,等等我。” 随后,立即快步朝林未冲去。 太好了,后娘在,好歹能让子阳闭嘴。 他再叨叨念下去,自己怕是要疯! 林未看向他,“有事?” 苏勤让人传了消息给她,让她今天去找他一趟。 她大概猜得到苏勤让她过去的原因,凤鸣轩准备要开业了。 徐子珩摇头,“没事,但后娘我想跟你出去。” 跟后娘出去,总能避开徐子阳这个烦人的家伙了吧。 瞧了一眼追着来的徐子阳,林未恍然。 怕是被徐子阳给缠怕了。 摇头: “不怕无聊,你就跟着。” 随后看向冲到自己面前的徐子阳: “想加量不加价吗?” 徐子阳心一惊,我擦,后娘若是加量的话还有人活路吗?当下立即摇头: “咳,不用了,我马上去书房。” 话一说完,立即转身朝书房冲去。 徐子珩松一口气,“后娘,还是你有办法。” 终于把子阳这个烦人的家伙给吓走了。 “还要跟我出去吗?”林未反问。 徐子珩摇头,“我还是在家吧,我就不去给后娘添乱了。” 目送林未离开后,徐子珩准备找个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去看书。 而就在此时,门童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大少爷,外面有人找你!” …… 第429章藏头藏尾 林未到凤鸣轩时,几个伙计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桌子凳子,而苏勤没在。 让跟自己打招呼的这些伙计各做各的事情后,林未便朝后院方向走去。 后院收拾的也是干干净净的,而厨房方向也有不少人在收拾。 张德新一看到她,立即热情地向她打起招呼。 他是打从心里佩服林未的。 她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中,厨艺最好的。 厨艺好,想法多。 一样的食材,她能想出很多种吃法,而这些吃法拿出去,都能成为一家店的招牌。 跟着这样的主子,他的厨艺肯定能见涨。 林未朝他点了点头,随即朝着一旁的书房走去。 看来苏勤打算是要开业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再不开业,这就要拖到年后。 而年前开业,趁着过年,他们还能大赚一笔。 苏勤,果然是个会做生意的。 没多久,苏勤匆匆赶来了。 如林未所猜的一般,苏勤让她来,的确是为商议明天开业的事情。 苏勤一脸严肃: “王妃,你看看哪里还不行? 如果没问题的话,我打算明日开业,有问题的话,咱们争取今天就弄好。 还有,鱼的话可能会比较紧张,我联系了好几家,只有两家答应明日给我们送鱼,但数量不多。” “无所谓。”林未摇头: “咱们主打的招牌菜,又不止是鱼这一块,还有的别的菜,不是吗?再不行,鱼就限量供应。 对了,明日开业我没意见,都收拾得挺好的,很不错。” 说到这,林未嘴角轻勾: “我们可以不卖鱼,但他们不卖鱼,可以吗? 你说,要是全京城没人要他们的鱼,谁会先急?” 苏勤一愣,轻笑: “自然是他们该急了。 王妃有办法?” “办法没有。”林未笑,“但我相信这世界多的是阿谀逢迎的人,等着就行。” 苏勤点头,他自然信林未得。 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对林未的能力,苏勤是服的。 苏勤也不废话,再次跟她敲定明日开业的一些细节。 该准备的,苏勤都已经让人准备好,现在只需要等时间到。 聊完之后,苏勤忽然拍了下自己的头: “对了,王妃,百喜楼的招牌被人买走了,而且这两日对面百喜楼在重新装修,怕也是想争取在年前开业。 而且百喜楼之前后厨的厨子,也全都被对方找了回来,我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得! 林未头疼,她这是跟百喜楼彻底过不去了吗? 摇头: “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顺其自然。” 苏勤点头。 两人聊了一会,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林未这才离开。 这么多天没去,食之乐那边也不知道怎样了。 不过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下一秒! 砰! 拦路之人,就被沈宜一拳揍飞了出去。 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人,林未假惺惺地拍了拍沈宜的肩膀: “沈宜,别冲动啊。 别看到有人往我这凑,就认为对方想害我。 你呀,放轻松点,咱们别急。” 说完,看向躺在地上的人,一脸的假惺惺: “你没事吧? 这可不能怪我的人,最近发生的刺杀事件太多了。我家里的男人吩咐这丫头了,为了我的安全,但凡靠近我五步之内的人,全部毫不犹豫轰飞。 所以,这就要怪你自己了,没事,你朝我走这么近做什么?” 呵呵,真当自己眼瞎,没看到他是从哪里出来的吗?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而在地上疼得没起来的李茂气得差点吐血。 该死的,分明就是她无理取闹。 自己都还开口,她的丫鬟就直接动了手。 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反而变成是自己的错了。 李茂黑着脸,强忍着剧疼从地上爬了起来: “是我活该。” 说到这,李茂低着头,掩藏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长陵王夫人,我主子想见你,这边请。” 他伸出了手,而他手所指方向正是曾经的百喜楼。 林未看了一眼,摇头: “这地方与我八字不合,我还是不去了,免得无辜遇害。 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不见藏头藏尾之人。” 说完,摇头就要离开。 李茂一脸的怒气。 该死的女人,她竟敢这般对自己的主子,活腻了。 当下,再次阻拦。 而沈宜也毫不犹豫一拳揍了过去。 又来! 李茂黑了脸,在拳头揍向自己时候,一个快速躲闪,避开了对方的拳头。 正想松一口气,下一秒侧腰处传来了一股力气。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人踹飞。 “啊啊啊!” 李茂被踹飞倒地时,疼得他忍不住发出了声音,身体也疼得扭曲。 林未缩回了脚,摇头: “都说了,让你不要往前凑,你这不是找揍吗? 对于找揍的人,我一般都满足。 不用太感谢,就这样!” 说完,直接朝前面走去,而沈宜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 不过她看林未时,双眼发亮,眼底还带着一抹崇拜之色。 好快! 王妃的速度很快,对方刚躲开,她的攻击立即就到了,太厉害了。 而被林未踹飞的李茂,一见她走了。 顾不得自己吃了两次亏,爬起来就要追去。 但就在此时…… “回来!”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李茂闻声,身体一僵,随后低着头转身看向身后,单膝下跪: “主子,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而此时站在他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锦衣,且脸带了半截面具的男人。 这会男人没理会他,而是双眼一直注视着林未离开的方向。 好一会,才摇头: “这不怪你,这女子性子倔,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一般人还真请不动。” 李茂头压得更低: “主子,她说,她不见藏头藏尾之人。” 面具男人愣了下,寒光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没事,我会让她亲自来见我。 走吧,在这浪费了很多时间,该处理别的事情了。” 而也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玄色黑袍的男人,急匆匆地走到面具男人面前。 他压低了声音: “主子出事了,北地那边的事情,被人捅了出来。 皇上昨晚已得到消息,现在九千岁已带人到处在京城活动,似在安排暗桩。另外京兆尹程诚,长陵王徐凉川,两人昨晚出了京城去了北地。” 面具人的双眼布满了冷色,“为何这么晚才得到消息?” “主子,请恕罪。”玄色黑袍男人头压得更低: “这些事情都是秘密进行,没惊动任何人。 若不是天亮时,长陵王从京城外的京机大营带走了五百骑兵,怕这事还传不出来。 主子,请尽快做决定,长陵王一旦到达北地,北地的事情就会彻底藏不住。” 面具男人仅露出的嘴巴,忍不住抿紧。 该死的。 到底是谁把消息给泄露了? 他们想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妄想! 咬牙: “走,先回去。” 说完,转身大步地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第430章 这位大婶,你谁啊? 林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身后,嘴角轻勾了下,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看起前面来。 当然也没错过沈宜脸上的崇拜之色。 想到沈宜那一身力气,林未心一动: “想学武功?” 沈宜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想!” 她若是武功,能做的事情就更多。 不然她就只能凭着一身力气跟人拼。 虽说一切技巧在力气面前都不堪一击,但若能会武功,那会赢得更轻松。 “想跟我学,还是徐闯?”林未直接问道: “徐闯的武功也不错,对你可以跟他学的。” 沈宜摇头,双眼狂热地看向林未: “我想跟你学,可以吗?” 王妃的招式与其他人的不一样。 徐闯是不错,但他的套路味很重,很容易被人揣摩到招式。 但王妃的不会。 王妃是没招胜有招,变化莫测,让人猜不到下一招会出什么。 所以,她更想跟王妃学。 林未扫了她一眼,“可以。 但跟我学,会很辛苦,我很严厉。” “我不怕苦。”沈宜面带喜色。 这些年,她吃的苦还少吗? “嗯,走吧。”林未径直朝前面走去。 她去食之乐转了一圈,确定没问题后,转身朝京城最大的茶楼走去。 她到时,明王妃正坐在二楼的一个包间慢悠悠地喝着茶。 林未一到,她立即热切地给林未倒了一杯茶: “来,喝茶!” 随后看向林未,眼带好奇: “你今日怎么有兴趣约我出来喝茶?老实说,你是不是别有目的?” 林未喝了一口茶,嘴角轻勾: “一切瞒不过你,的确有个小忙需要你帮忙。” 随后在她耳旁小声说了起来。 明王妃一听,双眼发亮: “这事简单,交给我。” 随后看向林未,摇头: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竟跟作对,脑子用来做什么的,装饰用的?” 脑子正常的人,就冲她身份,也不会跟她过不去啊。 林未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人,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他们有什么好怕我的。” 明王妃摇头,“问题是你比洪水猛兽还可怕。 你在这喝茶,我现在就下去为你散播谣言。” 说完,笑眯眯地朝楼下走去。 林未没说话,坐在一旁慢慢地喝着茶。 很快,楼下就多了许多惊呼声。 没多久,明王妃上来了,而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 她一见林未,直接开口: “已经办妥。” “速宝姐,你这速度、效率,杠杠的。”林未轻笑: “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明王妃摇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也算不了什么事。 再说了……” 明王妃挑眉,一脸得意: “这茶楼我有份,我不过找掌柜说几句话而已,根本就没什么。我跟你说,要说消息传得快,非茶楼不可。 不用等明天,等到下午,这京城就会传遍,京城一带的鱼不干净的事情。这种事都是人云亦云,到最后不攻而破。” 说到这,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你只要不嫌弃我改了你的主意就行。 我觉得你说的主意也行,就是太费人太费时间,我还得装中毒,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反正谣言这个东西,真真假假,有人说,多人传就行。” 林未轻笑,“看不出来啊,没想到宝姐还是个富婆。 没事,只要谣言散播出去就可以。” “那是!”明王妃得意: “我年轻时,认识的朋友多,就这个入股一些,那个入股一些。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入股多少。 反正每个月都有钱收入就是,咱啥事也不做,也能过得很好。” “宝姐,你这投资眼光不错。”林未嘴角轻勾。 “咱们别互相吹捧了,”明王妃摇头: “你若想谢谢我,没什么不是一顿水煮鱼片解决不了的。 若一顿解决不了,那就两顿,三顿,我不介意的。” 林未笑,“走,回去了,我给你做水煮鱼片。 我亲自做的,绝对好吃的你想吃掉你自己的舌头。” “真的假的?” 明王妃挑眉,立即站了起来: “走,回家!” 这么多天没吃水煮鱼了,想念得慌。 等到楼下,茶楼里已经议论得热火朝天。 “鱼真的会有毒?吃到了,就会死?” “对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消息应该是假的吧。” “是真的,真的有人吃鱼中毒死了。目前哪一种鱼有毒还不确定,为安全着想,这段时间先不要吃鱼了。” “我也这么觉得,反正不吃鱼也没什么,要是万一吃到有毒的鱼,那可是命就没了,听说这毒无药可解,吃下去不用一盏茶时间就会毒发身亡。” …… 林未看了一眼议论得正热闹的众人,随后转身离开。 人云亦云,有了这流言,起码短期内没人会想卖鱼。 鱼卖不出,怕是有人要急了。 明王妃头靠近她这边,压低声音: “你这主意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他们不敢吃鱼,那你店里的生意岂不是要受影响?” 林未她们做的水煮鱼片多好吃啊,肯定有人跟自己一样,吃过之后就欲罢不能,还想再吃。 若没鱼的话,她岂不是要损失惨重。 “影响不了,”林未摇头: “凤鸣轩又不止卖鱼而已,其他菜也好吃。” 明王妃耸耸肩,也是。 而就在两人抬脚朝前面走去时,徐闯却急匆匆地找到了她: “王妃,有些事怕是要请你回去处理。” 林未好奇,“什么事?” 有什么事徐闯和徐洪山处理不了,需要他特意来找自己回去? 徐闯一脸凝重,“夫人,此事,你回到府中就知道。” 看他严肃凝重的样子,林未也没多耽搁,立即朝长陵王府方向走去。 一旁的明王妃急忙跟上。 “林未,你别急,等等我。 若有事,让我家王爷替你出面也可以,别担心,我家王爷就只有做挡箭牌这点作用。” 林未轻笑,“明王若是听到这话,估计要嗷嗷叫。 放心,我猜应该是小事,用不到你家王爷做挡箭牌。” 若是事情严重的话,徐闯就不会是这表情。 她有些好奇,到底是谁消息这么灵通,徐凉川一走,就上门来找麻烦? 而此时的长陵王府。 刘梦遥坐在上位,看着坐在一侧很安静的四个孩子,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都不过来粘自己,她刚才说的话,他们都没听懂? 而站在她身后的翠玉,这会却是一脸紧张。 每次夫人一皱眉,她就害怕。 夫人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了,很容易动怒。 还有那几个孩子,从见到夫人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就跟见个陌生人一般。 夫人……怕是会发脾气。 翠玉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徐子珩看向徐子阳,使了个眼神。 徐子阳领悟,立即站了起来,看向徐青琳和徐子涵: “饿了么? 走,二哥带你们去吃饭。” 说完,一手拉一个就要朝大厅外走去。 刘梦遥一见他们要走,脸立即寒了起来: “站住! 我说了你们可以走了吗?” 徐子阳回头,一脸不耐烦地看向她: “这位大婶,你谁啊? 你确定你脑子没病? 这是我们家,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用征求你的意见?还有,你脑子没病的话,怎么会在别人家做出这种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事来? 有病的话,就赶紧去看,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看着就让人讨厌。” 刘梦遥黑了脸,冷哼: “没半点家教规矩。 长陵王就这样教你们的吗?” 徐子阳不爽,他爹怎么教他们,关她屁事啊。 他正想开口顶回去,但却被徐子珩阻止。 徐子珩一脸淡漠地看向她: “徐管家,把人扔出去。” 刘梦遥脸扭曲,“徐子珩,你敢!我可是……” 第431章好好看,希望你满意 “你是谁?关我们什么事?” 徐子珩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长陵王府,还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更容不得你在这放肆。 徐管家,送客。” 一旁的徐洪山点头,走过去: “这位夫人,请吧,别逼我们动手。” 徐洪山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但随即又板起了脸。 刘梦遥气得胃生疼,是翻江倒海的那种疼。 双眼看向一旁的徐洪山: “滚!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是谁,他们不相信就算了,你呢?你会不知道?” 随后双眼阴沉地盯着徐子珩,“你……” “你敢在这妖言惑众,就别怪我让下人把你打出去,只怕丢脸的只会是你自己。”徐子珩再次一脸淡漠地打断她的话。 而他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厌恶与冷漠。 刘梦遥气得发疯,这个孽子。 他居然敢这么对自己。 她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向徐洪山: “长陵王呢?让他出来,我要见他。” 该死的,自己好好的一个儿子竟被他教成这样。 他居然不认自己这个亲娘! 这肯定是长陵王教的。 徐洪山板起了脸,“你要见王爷可以赶去北地找他,他现在不在京城。” 刘梦遥脸一沉,不在? 怎么这么巧? 不会是故意躲着自己吧? 当下双眼怀疑地看向徐洪山,“你是不是说谎骗我? 我可告诉你,你若是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徐洪山眼底闪过一抹鄙视: “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我需要撒谎骗你? 你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已经说了,王爷不在王府,你要见他就去北地找他。” 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刘梦遥也懒得跟他扯,拉低自己的格调。 当下,阴沉着脸看向徐子珩: “徐子珩,我是你娘,亲娘。 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带走你,还有她。” 她双眼直勾勾地落到徐青琳身上,“徐青琳,听明白了吗? 你是我闺女,你们都得跟我走。” 徐子阳一脸茫然。 不是说他们的娘都死了,怎么又冒出个娘来。 而且还只是哥和青琳的娘,那他和小妹的娘呢? 徐青琳一脸苍白地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我亲娘早死了。 你这女人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就人就说是你闺女儿子,你要脸吗?” 说完,看向徐洪山: “管家伯伯,你赶紧带人把她给赶出去,别让她在这胡说八道。” 刘梦遥黑了脸。 这臭丫头也跟徐子珩一样讨厌,居然也要赶她这个亲娘走。 都是白眼狼,没一个好东西。 当下直接板起了脸,一脸的怨恨: “我就不该把你们给他养,看他把你们教成了什么样? 竟不认我这个亲娘,太过分了。” 徐洪山脸直接沉了下去: “刘梦遥,注意你的言辞。 别以为王爷不在家,就没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什么叫做给他养,你要脸吗? 请你出去,长陵王府不欢迎你。” 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 徐洪山动怒了,若不是还残存一点理智,他直接动手把人给扔出去了。 刘梦遥没达到自己的目的,怎么可能走? 当下一脸高傲地站了起来: “徐子珩、徐青琳,你们兄妹跟我走。 再让你们留在这,还不知道会被教成什么样?” 见他们一脸抗拒,刘梦遥当下脸扭曲: “你们两个蠢货,我是你们的亲娘难道会害你们吗? 那长陵王又不是你们的亲爹,他还能真的为你好不成? 他不过就是跟喂狗一般,给几口饭你们吃,你们就对他感恩戴德的不行。你们脑子有没有病,会不会分好歹?” “闭嘴!” 徐子珩暴喝,冲过去,对她就是用力一推: “不许你说我爹,你不配!” “啊啊啊!” 刘梦遥尖叫,人狼狈地朝地上摔去! 砰!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得她脸扭曲! “夫人!” 翠玉惊,连忙走过去扶她。 等把人扶起来后,刘梦遥毫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掐了翠玉的软肉一把。 “贱人,看到我摔到,都不知道过来给我做肉垫,一段时间不打,你就不会做事了,是吗?” 翠玉被掐得浑身发抖,但却不敢吭声,只是眼泪在眼眶处打转。 她若是出声,一会夫人会掐的更厉害。 刘梦遥发泄够了,这才松手。 然后双眼阴狠的盯着徐子珩: “小兔崽子,你居然敢推你亲娘,反了天去,也不怕天打雷劈。他没好好教你规矩,我来教你。” 说完,一巴掌朝徐子珩的脸打去。 “不准你打我哥!”一旁的徐子阳火了,一头朝刘梦遥撞去。 砰! 在她打到徐子珩时,徐子阳一头撞到了她的肚子上。 “啊啊啊!” 刘梦遥惨叫着倒飞出去。 一击得手,徐子阳一脸怒意地站直身体: “管家伯伯,立即让人把这疯女人给拖出去,别让她在这污染了我们长陵王府的空气。” 哼,骂他大哥,找打。 还骂他爹,更该打。 徐洪山早就忍不住了,当下立即让其他下人把这女人给拖出去。 刘梦遥一见他们真的敢对自己动手,当下挣扎着尖叫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贱人。 放开我,听到没有! 长陵王在,都不敢这么对我,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居然敢这么对我?” “还有你徐子珩,这么对你亲娘,你想被天打雷劈吗?” …… 徐子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我娘早死了,你,不过是个疯女人。拖出去。” 拖着刘梦遥的下人走得更快,这让刘梦遥的尖叫声变得更大。 翠玉慌乱地追上去,想从下人的手里把刘梦遥给抢出来,但直接被推开。 现场乱成了一团。 林未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看着眼前这又是拖又是尖叫的辱骂场面,嘴角直接翘了起来,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跟在后头的明王妃一脸笑容: “林未啊,别怪宝姐啊。 我觉得你家今天有戏看,请允许我拿瓜子边磕瓜子边看戏。” 林未能说什么? 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嗯,好好看,希望戏能让你满意。” 随后往前几步,摇头: “怎么回事?” 林未的出现,让徐管家和徐子珩四兄妹一惊。 而原本拖着刘梦遥的下人,见到林未,手上的劲一松,这让刘梦遥逮到了机会,一个用力直接挣脱了束缚。 因为林未在,长陵王府的下人也不敢冲上去抓人。 刘梦遥站好,看了一眼自己被抓疼的手腕,怒火直接冲上脑门。 该死的,长陵王在,也不敢这样子对自己。 不过是两个下人,居然敢这么对自己,找打。 啪啪! 她手一挥,给了两下人一人一耳光。 “敢这么对我,找死!” 刘梦遥一脸怒意。 两下人敢怒不敢言,低着头站在一旁不说话。 而一旁的林未却双眼眯了起来,这泼妇哪里来的? 当着自己的面,打自家的下人? 当下冷哼: “你们两个,蠢的吗? 她打了你们,你们不知道打回去吗?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长陵王府?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长陵王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 林未的话,让刘梦遥瞪大了双眼。 但两下人脸上却露出了兴奋之色,毫不犹豫地伸手还了回去。 王妃说得没错,可不能让人看低了长陵王府。 啪! 啪! 清脆的耳光声,特别响亮。 刘梦遥呆住了。 回过神来,脸颊处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疼,让她忍不住放声尖叫: “啊啊啊!” “你们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们!” …… 第432章戏好看,瓜好大 “吵死了!” 林未不耐烦地伸手挖了下耳朵,随后抬头看向还在放声尖叫的陌生女人: “再叫,我会让你这辈子再也发不出声音。 还有,杀我? 我会让你在碰到我之前,以极其难受的方式死去,要试试吗?” 林未的声音很冷,是一种似能渗透入骨子的冷。 刘梦遥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但反应过来自己竟怕这女人时,眼底多了一抹恼羞成怒,随即叫嚣道: “你是谁? 谁许你在这多管闲事?赶紧滚!” 徐洪山上前,一脸讽刺,“你让谁滚? 她是我们的王妃,长陵王王妃,要滚也是你滚。” 不知所谓。 一如既往的霸道不讲理。 刘梦遥愣了下。 随后脸上就多了一抹怒意: “你就是他们的后娘? 就是你把他们教得目无尊长,并且敢动手打亲娘的?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亲娘?” 林未朝徐子珩他们看过去: “有谁能给我解释下?什么情况?” 她是徐凉川以前的夫人? 她没死,出现了,所以自己是不是可以让位了。 林未双眼发亮。 “她不是!”徐子珩站了出来。 他神情冰冷地看着刘梦遥: “后娘,这女人就是个骗子,你别被她骗了。 我爹说了,我们的娘早就死了。” “徐子珩!”刘梦遥脸扭曲,直接暴喝: “你这么对你的亲娘,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 徐子珩冷笑,“亲娘? 你说是就是?我亲娘早死了,你这个疯子,不知道从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开口就说是我们的亲娘。 若是碰上心狠的人,直接把你乱棍打出去。 赶紧滚出去,不然对你不客气。” 刘梦遥咬牙: “我知道你怨我抛下你们,但我当时也是没办法。 我还这么年轻,我也还有自己的生活过,更重要的是我没钱。没钱怎么生活? 我都说了,当年我是迫不得已的。 所以,我现在有钱了,日子好过了,我不就马上回来找你们了吗? 你还要跟我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走,快跟我走,我现在能养活你们了。” 说完,她就激动地伸手想去拉徐子珩的手。 但徐子珩却躲开了。 冷着脸,“出去,不然我不介意再让下人拖你一次。” 刘梦遥的脸色极其难看。 她扭曲地瞪了一眼徐子珩,随后怒气冲冲看向林未: “你这恶毒的女人,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教他们不认我这个亲娘?我告诉你,他们是我的儿女,我生的,他们与长陵王没关系,我一定要带他们走。” “你滚,我才不要跟你走,你不是我娘!”徐青琳愤怒地尖叫。 “臭丫头,懂规矩么?一点规矩都不懂,你给我闭嘴!”刘梦遥给了她一个白眼。 哼,两个小王八蛋,没一个省心听话的。 骂完之后,再次看向林未: “我要带他们走,你没意见吧? 把他们教成这样,再让你来教,就要被你教成废物了,可恶!” “说完了?”林未一脸淡漠。 她后悔了,刚才进来时为什么要出声阻止? 直接让人把她给拖出去,现在好歹耳根清净。 刘梦遥吃不准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告诉你,长陵王都不敢对我怎样,你不过是他的夫人,你更不能对怎样。不然长陵王回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腻歪。 林未听不下去了。 她看向徐洪山,“我刚才不应该阻止你们,我向你们道歉。 现在麻烦你们再受点罪,把这女人给我扔出去,吵死了。 记住,她要是再叫,把她嘴巴给我堵上。” 刘梦遥,“……” 徐洪山知道她是说真的,当下直接点了点头: “是,王妃。” 然后挥手让人把这女人抓住,扔出去。 哼,王爷不敢对她怎样?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王爷是恨不得杀了她! 刘梦遥愤怒的尖叫: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还有你这恶妇,居然敢这么对我,你……” “掌嘴十下!”林未一脸冷漠: “我,一品诰命夫人,岂能让她辱骂。” “是,王妃!”徐洪山点头,走过去,对着刘梦遥的脸啪啪的打了起来。 现场全是刘梦遥杀猪一般的尖叫声,格外刺耳。 徐洪山的这十下,直接把刘梦遥给打傻了。 而长陵王府的下人,也趁这机会直接把人给扔出去。 给她的大脸,来长陵王府闹事。 还不敢对她怎样? 真当自己是棵葱。 一旁的明王妃看得一脸兴奋,果然,戏好看,瓜好大。 真相了! 徐子珩他们的亲娘没死。 所以,这女人难道是长陵王之前的妻子? 而孩子还不是长陵王亲生的,关系好乱,头好绿啊。 啧啧,长陵王这操作骚啊。 居然瞒着林未这么多事情,准备被林未生撕了去。 她是不是可以准备武器,帮林未一起打人了? 林未自然没错过明王妃那写满了好奇与兴奋的眸子,摇头: “宝姐,戏看完了,你要不回去休息? 吃鱼的话,晚上我做好了,叫你?” 明王妃很想留下来问个明白,但看林未现在的表情,只能遗憾离开,等她理清后,自己再抽时间问她。 所以,在走时明王妃的心像是被万只蚂蚁咬似的,心痒痒。 等没了外人,林未才朝徐子珩他们摇头: “没事,你们各自回去做你们的事情。” 个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就碍眼。 徐子珩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林未,最后却垂头丧气的带着徐子阳他们离开。 这个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后娘说。 他得先想想。 离开了前院,徐子阳才追上徐子珩: “哥,刚才那女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徐子珩摇头,“我不知道,不确定。” “哥。”徐青琳红着双眼: “我不是她女儿,我才不要离开爹离开后娘离开二哥和小妹,我不要。” 说着,小声地哭了起来。 徐子珩伸手抱住她,“不会的。” “青琳别哭!”徐子阳咬牙: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那女人带走你的。 就算她是你亲娘,我也不让。 这些年,她去哪了?她有什么资格要带走你? 她若是再敢来,我直接拿棍子把她给打出去,二哥保护你。” “呜呜,嗯,二哥!”徐青琳伸手抱着他哭。 一看徐青琳哭,徐子涵也被吓得扑向徐青琳,抱着她嗷嗷哭了起来。 徐子珩心疼,连忙哄她们。 “好了,你们别哭了。 爹和后娘绝对不会让她带走我们的,你别担心。” 徐青琳抹了下自己的眼泪,点头: “嗯。 哥,我讨厌那女人,看到就讨厌,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讨厌她,一点都不喜欢。” 徐青琳很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徐子珩点头: “后娘把她赶出去了,别担心,以后她若是敢再来,不让她进来直接赶走便是。” “对,我一会找管家伯伯,以后这女人要是再来,直接赶出去,青琳你别怕,二哥可以保护你。”徐子阳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喜欢,讨厌!” …… 兄妹几个的人反应,在花草小妖精们的转述下,林未听了个一清二楚。 看来刚才那女人,怕真的是徐子珩和徐青琳的生母。 但徐子阳和徐子涵的生母呢? 林未摇了摇头,贵圈真乱。 看到徐洪山回来,林沫直接让他跟自己进书房。 到了书房后,林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看向徐洪山: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徐凉川的前妻?不是说他的前妻死了吗?怎么人还活着?” 看来徐凉川瞒了自己很多事情。 有空且无聊的时候,可以算算账! 王妃的表情…… 徐洪山连忙低下头,愁! 这事,能说吗? 第433章 白眼狼一个,养来做什么 “啊啊啊!” 看着长陵王府紧闭的大门,出尽洋相的刘梦遥忍不住放声尖叫。 而跟在她身后的翠玉,则是害怕的抖起了身体,头压的更低。 刘梦遥对着长陵王府的大门直接口吐芬芳。 从上到下,全被她问候了一遍。 等心中的郁气吐的差不多了,这才转身。 但一转身看到翠玉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当下怒从心来。 毫不犹豫的直接出手。 啪! 她直接一巴掌甩在了翠玉的脸上。 “贱人,看到我被欺负就知道在旁边看着,都不知道上前帮忙,我养着你有什么用?蠢的要死,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打了一巴掌,发现气还没出完,当下再次伸手往她身上的软肉掐去,边掐边口吐芬芳。 翠玉捂着被打疼的脸,低着头低声哭泣道: “夫人,我错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打了。” 但她越求饶,刘梦遥就掐得越厉害。 等她停下来时,翠玉已经疼得瑟瑟发抖。 刘梦遥粗喘着大气,一脸怒意的瞪着翠玉: “下次,再看着我被欺负不上前帮忙,我直接把你给卖到窑子去,蠢的跟头猪似的,一点用都没有。” 骂完,她气冲冲的离开。 不行,她还得再想办法才行。 好不容易才到京城找到他们,她必须把他们给带回去才行。 刘梦遥眼底多了一抹阴狠,该死的。 他们是自己生的,自己要带走他们怎么了? 偏偏有人出来阻止自己这个亲娘把自己的孩子给带走,可恶。 不行,得让那两个白眼狼乖乖地跟自己走。 还有那女人……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伸出了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正心情不好的刘梦遥,一看是个陌生的男人,当场怒喝: “你又是谁? 滚开,老娘不认识你,不想浪费时间应付你。 怎么,想强抢民妇?我可告诉你,我可不好惹,再不滚,我对你客气。” 她说完就走。 而伸手拦她的李茂,嘴角扯了下。 在京城这么嚣张,这女人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过这种无脑的女人,更好利用。 李茂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光,随后冷笑: “我主子要见你,跟我走一趟。” “你主子是谁,我不认识,不见。”刘梦遥一脸不耐烦。 她还得想办法夺回那两个小兔崽子,谁有心情去应付陌生人。 还有她可不是傻子,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李茂也不生气,一脸倨傲地抛出了自己条件: “我们能帮你达成心愿。” 刘梦遥停了下来,双眼狐疑地看向对方: “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 李茂笑得神秘,“在京城就没有我家主子不知道的事情。 我告诉你,你就算是他们的生母,如果没人帮你,你想要回他们不可能。长陵王三个字,就能让你有来无回,懂吗?” 李茂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讽刺,你不想要,他帮你养着。你想要了,就来要回。 天底下,可没这么好的事情。 真当长陵王好欺负的么? 刘梦遥可不是三岁孩子,他说两句就信了对方,相反,她一脸警惕地盯着对方: “你是谁?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我告诉你,你休想利用我。” 说完,赶紧离开。 她敢在长陵王府嚣张,是因为长陵王内疚。 看在那死鬼的面子上,他不会对自己怎样。 但别人,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李茂冷笑,“接下来可就由不得你不去了。” 他话一落,直接朝前面招手。 下一秒,两个壮汉快步走了过来,一人抓住她的一条胳膊,把她提起来就走。 刘梦遥被吓得尖叫: “绑架啦,救命,呜呜……!” 下一秒,一团破布直接塞入了她的嘴里。 李茂不耐烦,太吵。 扭头看向一旁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丫鬟,冷笑: “自己走,还是让我动手请?” …… 林未睡了个午休起来,已是申时末。 看到在大厅里守着的明王妃,直接扯了下嘴角。 这是等着吃呢。 “林未啊,我已经让人把鱼买来了,不但大条,而且很生猛,这次绝对能吃个尽兴。” 一看到林未,明王妃立即兴奋地说道。 鱼都准备好了,想不做都不行了,林未摇头,直接朝厨房走去。 “林未,我去帮你!” 明王妃把手中的瓜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追了出去: “我可以点菜吗?这么大的一条鱼,我觉得鱼头可以剁椒鱼头,鱼尾可以做个酸甜口味的,鱼肉就做金汤鱼片,怎么样?” “我跟你说,我都算好了,这么大的一条鱼全做了,够我们吃了,也不用做别的菜了。” 林未扯了下嘴角,“你倒是会安排。” 安排上的,全都是她自己喜欢吃的。 明王妃笑,“那必须的,我跟你说,委屈谁我都不会委屈自己。所以,自然是要按我的来。有意见的,都给我滚一边去。” 她这一辈子,肆意惯了。 委屈谁,都不会委屈自己。 正如她娘说的,你都不会好好的爱自己,又怎能要求别人好好爱你? 林未朝她伸出一个大拇指: “明王和你儿子,还能活到现在,真的不容易。” “没事,男人好养得很,不用太管他们。”明王妃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给他们一口吃,饿不到就行,他们就会野蛮生长,挺好的。” 而这会,林未刚好把鱼给拿出来处理,鱼鳞在刀的亲抚下,四处飞溅。 明王妃着迷地看着她去鱼鳞的动作,帅啊。 想到中午的事情,忍不住往前凑: “林未啊,中午时是怎么回事啊? 你快告诉我,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我发誓,我一定不告诉别人,怎样?” “宝姐,好奇害死猫。”林未不赞同地摇头: “人呢,少点好奇心,你觉得呢?” 明王妃叹气,“看来是撬不开你的嘴了,可惜了。 我还要以为能吃到个惊天大瓜呢。” 林未耸耸肩,没接这个话题。 这些事,她不是当事人,她没资格说什么。 不过这会明王妃却是一脸担忧: “林未啊,你可得多几个心眼。 那几个孩子被你们养得多好啊,若是被人抢走了,多可惜。 我跟你说,先下手为强,把人赶出京城去,别让她有机可乘。” 说到这,明王妃一脸嫌弃: “就算是亲娘又怎样?当初她不是把他们给抛下了吗? 现在又来装什么母子情深,要把孩子接走? 真爱孩子,当时就不会抛下孩子不管,我跟你说,你可别被她骗了。 我看这女人十有八九都是来者不善。 要不就是她自己不能生了,就来要回自己生的孩子,要不就是别有目的,在打什么歪主意。 总之,那女人看着就不是好人,你可别乱答应她。” 看到林未没说话,明王妃咬牙: “你要是给她,那不如给我,我来养他们。哼,那女人敢来我家,看我敢不敢打断她的腿。” 林未翻了个白眼,“你在这胡说什么? 你觉得决定权在我这?别傻了。” 明王妃一想,也是。 长陵王是他们的父亲,一切由长陵王说了算。 想到这,她立即松一口气。 就长陵王的性格,才不会把孩子给她。 见她没再说话,林未开始专心致志地片鱼肉。 明王妃有句话说对了,来者不善。 这女人消失了这么多年,一出现就要那两孩子跟她走,看来真的是另有所图。 只是她所图的……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看来得让小妖精们帮忙查下才行。 来弥补他们-缺失的母爱可以。 但想利用他们达到什么目的,那就休怪她不客气! 砰! 怎么说自己也养了这么久,不是吗? 一个用力,林未把菜刀砍在砧板上。 一旁的明王妃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林未怎么忽然变得有些吓人? 第434章另有所图 吃饭时,四个娃都坐在桌子旁沉默地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筷子。 一旁的李明睿不解: “你们四个,今天做错事了? 怎么你们看着都是一副心虚的样子,来,快跟我说说你们今天又做了什么好事?” 他顿时后悔了。 早上跟他爹出去收什么账,留在家里然后过来长陵王府,不就可以看戏了吗? 看他们这模样,一看就知道,事很大。 徐子阳瞅了他一眼,随后挪开头。 得,不要管他。 徐子阳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一眼林未方向,想看看他后娘是什么态度。 但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后娘和往常差不多。 就因为看不出来,徐子阳心慌啊。 今天的这消息,把他们给惊得支离破碎。 所以,他们四个都不是他爹亲生的? 那他们的爹和后娘,会不会赶他们走? 想到要离开这里,离开他们,徐子阳就慌得不行,手脚也忍不住抖了起来。 他不要,他不要离开爹和后娘。 “徐子阳?” 李明睿好奇地看向他,“你怎么在发抖?你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要我去请大夫?” “不用!”徐子阳咬牙,这李明睿怎么这么多事? 想要强装镇定,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他。 “撒谎!”李明睿鄙视: “你这样子,分明就是有事。你快说,出了什么事,咱们是兄弟,我肯定帮你。” 这会李明睿也急了。 徐子阳这模样,一看就是出了大事,是兄弟就得帮忙啊。 徐子阳抿紧嘴巴,有些头疼: “李明睿,你就不能不盯着我看?” 看到林未看自己,徐子阳连忙低下头。 呜呜,好了,现在后娘又盯上他了,都怪李明睿这家伙。 李明睿,“……” 所以,他现在是好心没好报了? 他还想说话,但一旁的明王妃直接踢了他一脚: “吃饭,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李明睿立即低头不敢再说话。 他娘都吱声了,他若再说,就要挨揍了。 但…… 越不让他问,他就越好奇。 好好奇! 李明睿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怎么就没人告诉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未扫了他们四人一眼,摇头: “这个家,只要你们不愿意走,谁都不能赶你们走。现在可以安心吃饭了吗?若是不想吃,就出去。” “吃!” 徐子阳双眼发亮,声音应的格外响亮。 徐子珩几人也跟着点头,但脸上都写着激动。 这会也都纷纷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李明睿,“……” 这脸要不要变得这么快? 所以他们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是装给自己看的? 呜呜,他郁闷。 一旁的明王妃轻笑: “你们几个就是想太多,不要想那么多,一切有你们的爹和后娘呢?” 徐子阳猛点头,“嗯!” “后娘,你才是我们的娘,她不配。”徐子珩鼓足了勇气: “我不会跟她走,我的家在这,我的爹娘在这。” “我也是,我才不要跟她走,我讨厌她。”徐青琳红了眼眶: “后娘,你说的,我们不同意,没人能赶我们走的。” 反正她赖定后娘了。 林未翻了个白眼: “老实说,我何时说过要赶你们走了? 你们别自己给自己加戏,然后还把原因怪到我身上。 我可不背锅,让我背锅的后果,好好想想。” 说完,拿起筷子开始夹鱼吃。 他们不吃,自己吃,反正饿到的人不是自己。 徐子珩点头,没再说这个话,开口让弟弟妹妹赶紧吃饭。 一旁的李明睿彻底懵了。 他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但看他们的表情,他也不敢问,一直憋着。 直到吃完饭,他逮到了机会,拉着徐子阳冲向一旁没人的角落。 明王妃,“……” 看向林未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干笑: “林未啊,你,你别介意啊。 这小子有些跳脱,皮了点,一会回来我揍他屁股个稀巴烂。” 这臭小子,要不要这么猴急? “那你可别只跟我说说而已。”林未挑眉: “我等着你揍你的好大儿,屁股不烂可不行。” 明王妃囧! 呜呜,林未不可爱了。 而被李明睿拉走的徐子阳,走了几步终于挣脱了李明睿的手。 随后一脸不耐烦地看向他: “李明睿,你干嘛呢?” 出来就拖着自己往偏僻的地方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要去做坏事。 李明睿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认真问道: “徐子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老实告诉我,我跟你是兄弟,我跟你说我肯定不会不管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相信我。” “没什么事……” “骗人。”李明睿直接打断他的话,一脸严肃: “你们这样叫没事? 我看你这是没把我当兄弟? 不是说好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吗? 你放心,我这个兄弟永远靠得住,不管多大的事,我都会帮你。” 徐子阳翻了个白眼,摇头: “是有事,但你帮不了我们……”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李明睿不解: “上刀山下火海……” “我们不是我爹亲生儿女!” 李明睿被徐子阳打断话后,整个人呆愣地看着他。 这消息似乎有些大。 徐子阳翻了个白眼,“都说你帮不了。 你想帮我,可以啊,那你有办法把我们变成是我爹的亲生吗?” 说到这,徐子阳郁闷地在一旁石凳坐下: “后娘不是我们的亲娘,现在爹也不是亲爹,我感觉我像是被遗弃没人要的孩子。” 说完之后,整个人心情变得垂丧起来。 “不是亲的,又怎样?你这么想,会伤他们的心的。” 李明睿在他旁边坐下,“长陵王和他的王妃,不也尽心教导你们,抚养你们,不是吗? 他们都很喜、很爱你们,这就可以了。” 徐子阳愣住了。 李明睿以为他还想不明白,摇头: “你想想,他们若是不爱你们,怎么会把你们养在身边,细心教导你们? 我跟你说,他们若是不在乎你,就会随意把你们扔在个小庄子,给些钱下人,让他们盯着你们就行了。根本就不会劳心劳力的把你们带在身边教你们。 你若是怀疑他们对你的好,我估计他们会动手揍你。” 说完之后,抬头看到徐子阳盯着自己看,忍不住奇怪: “你干嘛要这样盯着我?我说错了吗?” “没,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些?”徐子阳好奇看着他。 李明睿叹气,摇头: “这种事情,你可能没遇到过,但在京城很多。” 他看向徐子阳,一脸严肃: “大家族里阴私事很多,嫡出的子女,一旦嫡母出事,这些孩子,不是被养废,就是被扔到乡下自生自灭。 有些庶女也是,直接被扔到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院子里,任由你自生自灭。 所以,长陵王是真的把你当亲儿子来养,你可别伤了他们的心。” 徐子阳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个兄弟,不错。” 李明睿挑眉,“想开了没有? 可千万别仇者快亲者痛啊,知道没?” 徐子阳翻了个白眼,直接站了起来,“我有这么蠢吗?” 说完,直接朝前面走去。 李明睿懵。 跟着站起来,“不是,你这就走了? 徐子阳你这是不是过河拆桥?有你这样做兄弟的么?” 徐子阳没回头: “李明睿,你难道不知道兄弟就是用来坑的吗?” 他又没事,干嘛在这浪费时间听他的心灵鸡汤? 他书还没抄完呢,抄书去! 李明睿,“……” 他盯着徐子阳越走越远的背影,忍不住咬牙。 徐子阳,我记住了,兄弟是用来坑的。 你等着! …… 第435章兄弟是用来坑的 翌日。 凤鸣轩门口挤满了人。 看着牌匾上盖着的红布,众人议论纷纷。 “看来凤鸣轩真的要开业了,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今天。” “是啊,我可都听说了,凤鸣轩的菜式很好吃,我就等凤鸣轩开业来尝尝。” “真的很好吃吗?你们这么说,那我一会得进去尝尝才行。” …… 外面的人议论纷纷,屋内的人却在有条不乱地准备着开张的事宜。 林未是从后门进来的。 一进来,苏勤看到她,立即给她安排起事情来: “王妃,你也可是老板之一,你可别想跑。 来,这菜谱你拿着,一会若是有贵人,女的,你就负责招呼。” 林未摇头: “我没想跑。” 说这话时,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少了她,对面的戏要怎么演下去? 她这么好的一个大好人,可不能剥夺别人演戏的机会。 苏勤一看她这表情,心一突。 苦笑: “林未啊,你忘了这家店你也是老板吗? 你不会砸了今天的开业吧?” 林未轻笑,“我知道。 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我若不来,今日的开业怕是要真的被搅黄了。” 见苏勤一脸疑惑,林未手朝窗户方向指去。 苏勤沿着她的手,看过去。 等从窗户的缝隙看到对面百喜楼的招牌也蒙上了红布后,他脸一沉: “他们也今日开张?” 他竟忽略了对面。 林未点头,走过去伸手推开窗户,大街上的情况全进入了他们的眼底。 而此时,也有人发现百喜楼这边也准备开张了。 当场就有不少人被吸引到了百喜楼这边。 毕竟百喜楼也算是老字号,菜式和味道都无可挑剔。 林未嘴角轻勾: “苏老板,怕吗? 即将而来的腥风血雨!” 苏勤摇头,“你都不惧,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百喜楼搞这一出,分明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来者不善啊。 只是不知道这百喜楼现在是落入了谁手中。” 若又是那种权高位重的大人物,怕是难缠。 “的确不善。”林未点头: “对方可准备了不少惊喜给我们,苏老板你可得有这个心理准备,我怕你一会撑不住。” 苏勤苦笑,“自从和你一起做生意后,我这心脏的承受能力,是一天比一天强。 我想应该还没什么事能让我承受不住,最多就是这店今天开张,今天倒闭,亏损一大笔钱而已。 再说了,我可不信我们俩的运气会有这么差。就算真的有这么差,这钱我也亏得起。” 林未笑,“放心。 要倒闭,那也是对面倒闭,绝不会是我们。”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苏勤豪气起: “管他百喜楼后面躲着什么大人物,咱们直接干便是。 他让我们不爽,我们便让他不安,就看谁干不过谁!干不过拉倒,重新再干!” “走,咱们揭红绸,准备开门迎客。” 林未大笑,“好!” 藏头藏尾的缩头乌龟么? 她会在把乌龟头引出来时,直接给它痛快的一刀。 想躲在后面操控,躲得了吗? 红绸落,糖果散,发糕送。 凤鸣轩门前,热闹非凡。 但似是跟他们唱对台戏似的,他们这边开业刚完成,对面百喜楼紧接着也开始揭红绸准备开业。 原本挤在凤鸣轩看热闹的众人,哄笑着冲向对面。 这时,谁都看得出来,百喜楼冲着凤鸣轩来的。 凤鸣轩的伙计个个被气得瞪大了双眼。 苏勤也眯起了双眼,打对垒赛吗? “两位老板,对面百喜楼分明就是故意的。”从食之乐调过来帮忙的苏勇,直接皱起了眉头。 其他伙计也纷纷开口: “没错,他们就是故意,故意针对我们凤鸣轩。” “老板,这口气不能忍,咱们不能被他们小瞧了去。” “对,不能忍!” …… 苏勤扫了他们一眼,板着脸: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做老板的还没生气,你们生什么气?记住,你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不出错,不被人钻空子就行,记住了没有?” 众人点头。 深知用人之道的苏勤摇头: “还有,这没什么好生气的,生意人人都能做。但能不能胜出,就要各凭本事。 我跟你们说,只要你们好好做事的,今日能压对面一头的话,我今日大出血给你们每人奖励五两银子,明白了吗?” “是!” 众人欢呼。 随后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进行检查。 为了这五两银子,不管怎么样,也要拼一把。 一旁的林未嘴角轻勾: “可以啊,苏老板这御下可以啊。” 苏勤挑眉,“没半点本事,怎么管这么大的摊子?” 说着,看向对面。 得,对面热闹非凡,而他们这门可罗雀。 忍不住看向林未: “王妃,有没有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林未看了一眼,轻笑: “是觉得我们这里太冷清了? 放心,很快这里就会热闹起来。还有,这一幕但凡我参与开的店都出现过,不是吗?” 说完,她朝柜台方向走去。 她从不怕麻烦,有麻烦,直接踩死便是。 她从不是别人的垫脚石。 想踩着她往上爬的人,最后都变成她的垫脚石。 苏勤耸耸肩,原来她也知道啊。 想到她说的热闹,苏勤正想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不想身后竟然传来了喧闹声。 “就这,我跟你们说,他家的饭菜很好吃,绝对天下第一。” 明王妃一脸爽朗的说道: “来,进去,今天我请客,我跟你们说,绝对好吃到你们想吞掉自己的舌头。” 说完,直接朝凤鸣轩走进去,人到声也到: “林未,我带朋友来捧你的场了。 赶紧的,你家店里的招牌菜,都给我上,我今天请客。” 而她身后跟着几个身穿华丽的贵妇。 林未走出来,点头,让苏勇去后厨吩咐,而她亲自带着明王妃她们朝上二楼,同时不忘问下她们当中有谁不吃什么东西。 林未推开一间包间: “今日,你们就在这用餐,如何?” 一看这包间的布置,明王妃喜上心头: “你这确定是用来吃饭的?这可不像是吃饭的地方,这装修得也太漂亮了。” 看着里面的布置,明王妃是越看越喜欢: “看这屋内的摆设都够了,不用吃饭了。” 随后好奇地看向林未: “其他包间的设计和这间一样吗?” 她后悔了。 早知道这里这么漂亮,她之前就跟着过来看了。 说不定还能跟着学下,搞在家里头。 “不一样。”林未摇头: “每一间的设计都不一样,但这间,最符合你们的身份,雍容华贵。吃饭,也要有好的环境,好的环境胃口也跟着好。” 明王妃笑,“林未啊,你在这,嘴巴可真甜。 你今日这小嘴是吃蜂蜜了,这么甜?” “嗯,得吃点。”林未嘴角轻勾,一本正经: “要给你也来一点吗?” 明王妃笑着猛摇头,随后拉着她逐个把她介绍给她的朋友认识。 “她这个人不爱笑,嘴巴有时候有些毒,但却是个好人。”明王妃一脸严肃: “以后,看到她,你们可以帮我照顾她,别让外人欺负了她。” 众人笑,纷纷打趣起来。 “阿宝,这些年可没见你这么推崇过一个人。” “就是。还有,长陵王王妃的丰功伟绩我们可是知道一些,应该是我们让她照顾我们才是,哪里轮得到我们照顾她呀。” “阿宝你偏心,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 看着她们热络的样子,林未嘴角弯弯。 在和她们聊了一会之后,这才下楼。 她的店今日开张,不可能一直陪着她们。 而她一下楼,就被外面的声音所吸引。 一看外面的阵势,林未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 第一场戏,上场了。 第436章好戏,上场了 刘梦遥站在凤鸣轩的大门面前,阴沉的双眼扫了上面的牌匾一眼后,手直接往旁边的丫鬟翠玉身上一掐。 她根本不管翠玉疼得扭曲的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开始你的表演。” 哼! 想跟自己抢儿子,做梦去。 把他们弄得身败名裂,自己才能有机会带走自己的儿女,不是吗? 那就干! 翠玉吃疼,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强忍着疼痛,声音哽咽道: “长陵王王妃,求你可怜可怜我家夫人,把孩子还给我家夫人吧。” “长陵王王妃你让人家骨肉分离,母子不得团聚是要遭天谴的,你忍心吗?” “你和长陵王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你要抢别人的孩子?求你把孩子还给我家夫人,好不好?” “求你了!” …… 而此时,翠玉已哭到了地上。 而她的这一番控诉,立即吸引来了不少吃瓜的群众。 很快,凤鸣轩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 而在一旁的刘梦遥,这会直接拿出手绢擦起了眼睛。 不要钱似的一颗颗往下掉的眼泪,再加上压抑的哭声,怎么看都像是饱受了委屈的样子。 总之,倾情演出的主仆两人,很快就拉了一波同情。 “不会吧,长陵王家的四个孩子竟不是长陵王亲生的。现在人家生母寻来了,他们竟不把孩子还给人家,还阻止人家母子相认,这会不会过分了点?” “听着是很过分,但要理智吃瓜,片面之词,不一定是真的。” “我也觉得这不靠谱,长陵王他们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我说你们是长陵王他们请来的吧,怎么向着他们说话?你就不能同情下这个不能与自己孩子相认的可怜母亲?” “对啊,不能与自己孩子相认,够痛苦了的,你就不能为弱者说话?不用想,肯定是长陵王用强权抢了这可怜女人的孩子。” …… 现场一下子吵了起来。 但凡为林未她们说好话的,都遭到了旁边人的炮轰,场面一度的失控。 而站在中间正一脸无助哭着的刘梦遥,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那人说得没错,世人都喜欢同情弱者。 她现在就是一个弱者,一个被迫母子分离的弱者。 见吵闹的差不多了,刘梦遥才顶着一双红肿的大眼,假惺惺的说道: “你们别吵了,真的不要为这些小事吵了。” “呜呜,你们这样吵我更难做,我不想惹怒他们,我,我就想要回我的孩子而已。” 说着,再次低头落泪。 而她在低头的瞬间,忍不住在心底咒骂。 戏不错,就是费眼泪。 见她哭得这么可怜,更多人向着她这边: “这位夫人你别哭了,京城是个讲理的地方,你要回自己的孩子而已,他们不可能不给。” “就是,他们若是不给,那就到皇上那去告他们。” “啧啧,霸占人家的儿子不还,这种人的人品这么差,做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入嘴吗?反正我是不敢吃的了。” “我也是,就冲这个事,我就不会踏进凤鸣轩一步。” …… 听着自己再次引发的热议,刘梦遥心里无比的畅快。 也因为这个,她的姿态摆得更低: “可,可我就一普通妇人,又怎么见得到天颜? 呜呜,我,我这是求助无门啊,我都不知道该找谁帮我。 人卑言微,谁会帮我们这种小人物?” “御史,你找御史啊。曹御史刚正不阿,你找他,他肯定会帮你。”人群中有人说道。 “对,就去找曹御史。” …… 刘梦遥含泪点了点头,“好! 他们若是不把我的儿女还我,我就去找曹御史,让他为我主持公道。 我谢谢各位的指点迷津,谢谢!” 刘梦遥弯腰朝他们行了个大礼。 她越卑微,这些人就越帮自己。 “这么委屈,你现在就可以去找曹御史了。不对,不用你去找,他就在这。” 林未站了出来,双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刘梦遥,然后手往右边角落一指。 随着她的手看过去,众人看到了角落处的曹御史,顿时激动起来,纷纷喊得刘梦遥去找曹御史主持公道。 但这会曹御史的脸很臭。 他能说,他被人劫持来的这里吗? 而刘梦遥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她没想到这曹御史竟就在这,一时之间忘了接下来要怎么说。 林未懒洋洋地看向曹御史: “曹御史,这位夫人有天大的冤屈,你赶紧出来为她主持公道啊,千万别藏着掖着让人以为朝廷命官均官官相护。” 林未戏谑的声音让曹御史呆不住,只好站出来。 轻咳了一下,他一脸威严地扫过去: “谁,有什么冤屈,说吧。 本官若能为你主持公道,定为你主持公道。” 刘梦遥这会有苦难说。 而不等她说话,热心的吃瓜群众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你一句我一句地,曹御史很快就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曹御史看向刘梦遥: “你是想状告长陵王夫妇两人,霸占你的儿女,阻止你与你的儿女相认,甚至不让你带你的儿女离开?” 刘梦遥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她实在是不知道这曹御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而且这明显与他们跟自己说的计划不同。 但出现了变化,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 曹御史摇头,“那你现在告诉我,他们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长陵王家的老大和老三真是你亲儿女? 长陵王夫妇两人也出面阻止你们母子母女相认?” 刘梦遥抬头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 昨日她还让下人把我从长陵王府扔出去。 这一切,都有人看到。” 不想曹御史直接冷笑出来,“扔的好!” 这三个字,让众人一愣。 情况不对啊! 难道刚正不阿的曹御史,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官官相护? 刘梦遥也有那么一刻的不知所措。 曹御史双眼冰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围观的众人,摇头: “大家不要被她骗了。 你们为什么不想想她四肢健全身边还跟着丫鬟,为什么她的儿女会被长陵王收养? 如果长陵王收养了他们,不让她带走,不是人之常情吗? 换做是你们,自己捡回来养大的孩子,他们的父母来要,你就会给,就没半点情绪? 还有……” 曹御史冷笑,“据本官所知,长陵王这两日根本就不在京城,你就死咬长陵王阻止你们母子母女相认,是何居心?” 他刚正不阿不假,但也不是蠢货。 长陵王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位高权重,没必要抢别人的孩子来当亲儿女来养,这其中必有隐情。 他可不是头脑简单的百姓,她装可怜说几句就被她糊弄了。 围观的百姓,这会面面相觑,好像曹御史说得有道理。 这女人穿着华丽,身上的金银首饰不少,还有丫鬟跟着,她孩子又怎么会被长陵王收养? 当下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了: “喂,你说啊,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把自己孩子养在膝下?” “就是,要不是曹御史,差点就被她糊弄了。我就说了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曹御史,你可要好好审审。我们也想知道,她的儿女为什么是长陵王在养,而不是她在养!” …… 刘梦遥脸色发白,事情刚才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曹御史一脸嫌弃: “说吧,本官也想知道,你孩子为什么会被长陵王养在膝下。本官告诉你,若是长陵王品行不端,真的强抢了你的孩子,本官必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是啊,快说吧。”林未在一旁轻笑: “就说说你是如何拿着巨额抚恤金,然后抛下两个孩子不管自己独自跑了的事情,怎样? 这些热心的百姓,应该很想知道,快说吧!” …… 第437章求助无门 她知道! 刘梦遥脸色一白,身体不自然地抖了下。 肯定是徐洪山,肯定是他告诉了这女人,可恶。 一个大男人,怎么也这般碎嘴,可恶。 而这一会围观的百姓也反应了过来,他们似乎是被糊弄了。 被糊弄得不爽,让百姓纷纷开口: “我擦,我居然单方面信了她的话,果然会哭的女人,就是会骗人。” “可不是么?我居然也信了她的话。这女人,太可恶了,居然装可怜骗我们。看她那张脸,我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恶心死我了。” “你们听听刚才长陵王王妃的话,抚恤金,那两个孩子的爹,是当兵的。人死了,她拿了抚恤金抛下孩子跑了。我猜肯定是长陵王收养了孩子,我就纳闷了她现在怎么有脸来要孩子?” “就是,臭不要脸的,肯定觉得孩子是累赘,怕拖累自己,所以抛弃孩子。现在可能生不出孩子了,又想来抢孩子。” …… 被众人炮轰的刘梦遥,恨不得现场就晕死过去。 她没想到就长陵王王妃的一句话,这些人竟推测出这么多东西。 而且还八九不离十。 不,她不能承认这些。 若承认,她就带不走那两个小兔崽子了。 带不走两个小兔崽子…… 想到这,刘梦遥再次拿手帕擦眼。 眼睛一红,眼泪再次噗噗的往下掉: “长陵王王妃你也是女人,你为何要诬赖我? 什么巨额赔偿款,我没收到过。 还有,我根本就没抛下自己孩子,这都是诬赖。我是他们的娘,我怀胎十月生下他们,又怎么舍得抛下他们? 当年我男人为保护长陵王身死,我为养活两个孩子,每日早出晚归辛苦劳作养活他们,从不曾说过一句辛苦。 但谁知道厄运只找苦命人,那一日我回来晚了,遇到了小混混被他们打晕了。 等我醒来时,人已经被他们卖到了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小村子里。 幸好买我的男人是个好人,他很敬重我。我们也想回去找我的孩子啊,但我根本就没钱。 经过这几年的努力,我们赚到了一笔钱。同时我也打听到我的孩子被长陵王收养了的消息,一得到消息我就马不停蹄的来找他们了。 从青州城找到京城,我一个女人我容易吗?” 说到这,刘梦遥的眼泪掉得更快。 一旁围观的人茫然,所以他们刚才也误会她了? 听听,她多可怜啊。 男人死了,又遇到了拐卖。 等赚到了钱,打听了几年才打听到孩子的下落,寻了过来没想到人家不还孩子。 怎么听,都不觉得她有错。 只能感叹她命运多舛。 但有之前的教训,众人这会都没说话,吃瓜谨慎。 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反转? “嗯,说的真像那么一回事,还怪可怜的。”林未点头,叹气: “听的我都不想为难你了,毕竟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刘梦遥激动的猛点头。 没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赶紧把孩子还给我啊。。 瞧她激动的样子,林未咧嘴一笑: “我也不想为难你,这样吧,我送你一份大礼,你能收下我就让你带孩子走,不要太激动哟。” 说完,双手合拢直接拍了拍。 刘梦遥激动,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礼物而已,收了便是。 刘梦遥激动地朝四周看去,孩子带回去,她的地位就稳了。 很快,徐闯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朝林未行了个礼: “王妃。” 一看到徐闯,刘梦遥脸色也一白,他怎么在这? 他是徐凉川的贴身侍卫,不应该跟着徐凉川离开京城了吗? 林未朝徐闯点了点头: “你们可能不认识他,但他却是长陵王身边的老人,跟在长陵王身边有十五载,长陵王的事情他最清楚。” 说着笑眯眯的看向刘梦遥,“他接下来所说的,就是我算你的大礼,好好收着。” 徐闯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刘梦遥,冷声道: “这女人撒谎。 她不但性格不好爱打人,而且还好吃懒做。 她男人为救王爷身死,因为怜悯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不容易,所以王爷让我给她送去了三百两抚恤金。 同时王爷还吩咐周围的人,要对她多照顾。 但这女人,在拿到抚恤金后的第三天抛下一双儿女,跟她的情夫走了。而她的一双儿女因为被她锁在家里出不去,差点饿死在家中。” “徐闯,你胡说!”刘梦遥大吼: “你胡说八道,你诬陷我。” “是不是胡说,你们以前住的村子,还有不少当年知情的人。”徐闯冷哼: “需要我去把人带来京城跟你对峙吗?” 刘梦遥一脸惊恐。 徐闯懒得看她,而是看向众人: “吃瓜可以,但理智吃瓜,别被人骗了,当了别人手中的刀都不知道。” 徐闯说得有理有据,众人早就信了。 想到自己又被骗一次,不少人愤怒地咒骂起刘梦遥来。 这让刘梦遥愤怒地咆哮出声: “你们骂什么骂?我都说了,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们别被他骗了。我没有抛弃孩子,真的没有,我是被拐走的。” 说完,她崩溃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同时不断开口指责长陵王府的人霸道,欺负人,强抢她的也一双儿女。 徐闯气极。 这女人真的是不要脸。 自己都直白说出来,她还在这否认。 现在还在这里骂他们霸道,冷血无情,这种女人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徐闯忍不下去了。 气冲冲地往前走去,准备跟她好好理论一番,但下一秒就被林未给拦住了。 “急什么?”林未扫了一眼。 一看到林未板着的脸,徐闯心口憋着的那口气瞬间泄了。 王妃出手,这可恶的女人绝对讨不了好。 想到这,徐闯心情瞬间好了很多,恭敬地低着头: “王妃,麻烦你了。” 林未扫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而是直接看向刘梦遥,嘴角轻勾: “虽时间只过去了五年,但这会怕也物是人非。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觉得自己没错,真相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说到这,林未耸耸肩: “所以,我觉得我们双方都不要说话,毕竟各执一词难以服众,那不如让第三者来还原事情的真相,如何?” 她这提议,围观的人纷纷叫好。 一旁的曹御史也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王妃这提议不错,这会还真的是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能找到其他知情人来还原事情真相的自然是最好。” 面对林未的提议,刘梦遥迟疑不定。 她吃不准这女人是不是找到了其他人? 但应该不可能才是。 他们要回那村子找人作证,昨日到今天也来不及。 肯定是这女人想诓自己,刘梦遥立即从地上站起来,点头: “好,我也想看看你这次又找什么人来诬陷我的清白。” 林未嘴角轻勾,带着一抹邪意: “你放心,是不是诬陷,很快就会一清二楚。 而且我保证这个人说出来的话,没人会质疑。” 刘梦遥根本就不把林未的话给放在心上,当下直接嘲讽起来。 而趴在二楼窗户的明王妃,看得津津有味。 这戏,是昨天的后续啊。 这叫刘梦遥的女人脑子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所以跟她一起来的人询问自己事情真假时,她是果断的回应: “傻子才信那女人的话。 你们都是做娘的,既然知道自己的孩子被谁带走,真心疼爱的话,你们会五年后才上门寻找? 所以我跟你们说,这女人装得再像再可怜,也洗脱不了她说谎的事实。” 几人一听,猛点头赞同: “我孩子,要是被人陌生人带走一天,我都忍不了,别说五年。” “天,这女人成功恶心到我了。” “那现在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这女人在这颠倒是非黑白?” …… “等着。”明王妃笑眯眯掏出一把瓜子: “林未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 第438章傻子才信那女人的话 林未瞧都不瞧在一旁演得正起劲的刘梦遥一眼,双眼直接落在低着头恨不得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自己的翠玉的身上。 她嘴角直接翘了起来,翠玉可是很关键。 翠玉察觉到林未在盯着自己,恐惧地把头低得更低,想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刘梦遥也注意到了林未正盯着翠玉看,心一惊。 但很快又放下心来。 当年自己离开时,翠玉都还没跟自己呢,她知道个啥? 这女人若是找翠玉问当年的事情,那她就可以看好戏了。 刘梦遥很笃定翠玉并不知道这些事,所以这会自然是一脸的嚣张得意: “不是找第三者还原事情的真相吗? 人呢,你让他出来啊。” “你说你这么想身败名裂,我不成全你,那都是对你的不尊重。”林未挑眉,然后双眼直勾勾地看向翠玉: “你,出来。” 翠玉脸色一白,因为恐惧身体害怕地抖了起来。 旁边的刘梦遥忍不住在心中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这女人竟真的找翠玉。 笑死她了。 翠玉这贱丫头,对当年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好么? 当下假惺惺地把翠玉往前一推: “来,翠玉,长陵王的王妃找你。 你可要好好回答她的问题,免得说我们主仆串通。” 平淡无奇的话,但却让翠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她抬头看向林未,红着双眼: “王妃,你找错人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五年前,我,我才十三岁,而且那时候我还没卖身跟着夫人。” 呜呜,所以能不能不要问她? 她若是说错了什么,夫人怕是会狠狠地收拾自己。 想到刘梦遥折磨人的手段,翠玉身体抖得像冬天里的落叶。 林未摇头,“谁告诉你,我要问你五年前的事情。 我是要问你,刘梦遥五年前没来找过孩子,为什么五年后要来找孩子?” 这话一出,刘梦遥主仆两人均脸色一变。 刘梦遥脸上失去了淡定,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表现得太过。 只能双眼警告地瞪了一眼翠玉: “好好回答,不该说的,别乱说。” 言下之意,翠玉懂。 翠玉头皮发麻,身体哆嗦的同时低下了头: “我家夫人来找孩子,自然……自然是因为想孩子,有能力了也想把孩子给带在身边自己养。” 刘梦遥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双眼嘚瑟地朝林未看去: “听到没有? 我就是因为想孩子了,才来找我的孩子。” 哼,算翠玉这贱丫头识相,没胡说八道。 林未懒得理会嚣张的刘梦遥,再次看向身体抖得厉害的翠玉,吓成这样,看来平常没少被虐待。 摇头: “我给了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如实把事情说出来,我就还你自由,让你脱离苦海。” 刘梦遥冷笑,不以为然。 还这贱丫头的自由? 开什么玩笑! 她的卖身契在自己这里,自己要打要骂,全凭自己心情。 但在看到林未掏出一张纸时,刘梦遥的脸色变了。 这是……卖身契! 她连忙去找自己藏在身上卖身契,这一找才发现竟不见了。 当下,直接对着林未怒吼起来: “小偷,你偷了这贱丫头的卖身契? 没想到堂堂的长陵王王妃,竟是一个小偷。 你把她的卖身契还我。” 卖身契是她拿捏翠玉的东西,若落在别人手里,这贱丫头肯定不会再听自己的话,而且还可能出卖自己。 当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猛朝林未扑去。 林未可不会惯着她。 抬脚直接一脚把她给踹飞,随后冷哼: “滚一边去。 我在我家院子里捡的,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要脸吗?” 刘梦遥疼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手捂着肚子,眼神狰狞地瞪着林未: “你……无耻。” 而此时翠玉已双眼激动地盯着林未: “王……王妃,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若说出来,你就会还我自由?” 说出这句话时,她眼眶直接红了,她真的可以从魔窟里逃出来吗? “我这个有一说一,”林未耸耸肩: “全看你自己信不信?” 其实人群中有人起哄: “反正没比这更惨,试试,又怎样?” “就是,长陵王的王妃人品还是不错的。赌一把呗,我看你反正也是心动了。” 翠玉咬牙,“我说,王妃希望你不会骗我。” 她要赌一把,她想离开这个恶毒的女人。 在地上坐着的刘梦遥一听翠玉的话,顿时急了。 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她狰狞着脸朝翠玉冲去: “贱丫头,你给我闭嘴,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弄死你,听到没有。” 说完愤怒地盯着林未: “哼,你偷到她的卖身契有什么用? 那卖身契上写了我才是她的主人,只要我去衙门注销,重新补一张就可以了。” 说着,恶狠狠地瞪着翠玉: “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丫鬟,就算是死了也是,你永远逃不了。” 翠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一副被打击得不行的样子。 真的逃不掉吗? “是么?” 林未挑眉,“抱歉,我手里的这张卖身契,我去衙门更改得了。 所以,我现在才是她的主人。 她能不能重获自由,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说完,双眼冷漠地看向翠玉: “我耐心有限,你若是没想好,就算了。 我可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而我要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也能查得到,不过是花些时间而已。” 扑通! 翠玉跪了下去,红着双眼,“我说!” 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刘梦遥,愤怒地冲向翠玉,一巴掌抽过去: “小贱蹄子,你给我闭嘴!” 而被她打了一巴掌的翠玉,捂着被打的脸,眼底多了一抹惶恐。 一旁的林未,直接摇头: “你已经不是她的丫鬟。” 简单的一句话,让翠玉精神一震。 对啊,自己已不是她的丫鬟,她有什么资格打自己? 当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伸手一个用力把一旁口吐芬芳的刘梦遥给推倒在地上,然后大声怒吼: “你这个恶妇,我受够你了。 这些年,给你做丫鬟,不是被你打就是被你骂,你根本就是个疯子。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在众人面前揭破你这恶毒女人的真面目。” 说完,也不管在地上大吼的刘梦遥,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开口说道: “这女人,根本不是因为爱她的孩子,才来找的。 她来要这两个孩子是别有目的,而且其目的还很恶心。” “闭嘴,贱人你给我闭嘴,我让你闭嘴。”刘梦遥咆哮。 爬起来,她就要朝翠玉冲去。 但徐闯早在一旁等着了,她一动,立即上前直接拿下她,然后把自己从凤鸣轩里顺出来的抹布直接往她嘴巴一塞。 看着扭曲着脸的刘梦遥,徐闯一脸畅快。 她也有今天。 而没了人阻拦,翠玉低着头把原因给说了出来。 原来,刘梦遥想要回两个孩子,完全就是为了讨好她的男人赵大春。 而两人,就是一对变态。 当年刘梦遥拿到抚恤金后,在赵大春的忽悠下,她抛下两个孩子,跟赵大春跑了。 而靠着这笔抚恤金,两人跟走了狗屎运似的竟发了一大笔横财。 有了这一笔钱,两人过起了有钱人的生活,吃喝都很奢侈。 或许是报应,两人在一起多年,刘梦遥始终没给赵大春生下一儿半女,这让赵大春很不满,所以经常动手打她。 同时赵大春开始在外寻欢作乐,刘梦遥根本管不住他。 当她知道赵大春竟喜欢玩几岁男童女童时,她想到了被自己抛弃的那双儿女。 七岁,五岁,正是赵大春喜欢的童男童女。 她想用自己的那双儿女来笼络住赵大春,让赵大春收心。 所以便跟赵大春说了自己想法,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赵大春不再外出寻欢作乐。 能不花一文钱就能玩到自己想玩的,赵大春有什么不同意? 得了赵大春的同意,刘梦遥便开始马不停蹄地寻找起孩子来。 她觉得孩子是自己生的,必定跟她上下一条心。 只要笼络住赵大春的心,那一切财产还不都是她的了吗? …… 第439章全看你自己信不信? 林未瞧都不瞧在一旁演的正起劲的刘梦遥一眼,双眼直接落在低着头恨不得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自己的翠玉的身上。 她嘴角直接翘了起来,翠玉可是很关键。 翠玉察觉到林未在盯着自己,恐惧的把头低的更低,想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刘梦遥也注意到了林未正盯着翠玉看,心一惊。 但很快又放下心来。 当年自己离开时,翠玉都还没跟自己呢,她知道个啥? 这女人若是找翠玉问当年的事情,那她就可以看好戏了。 刘梦遥很笃定翠玉并不知道这些事,所以这会自然是一脸的嚣张得意: “不是找第三者还原事情的真相吗? 人呢,你让他出来啊。” “你说你这么想身败名裂,我不成全你,那都是对你的不尊重。”林未挑眉,然后双眼直勾勾的看向翠玉: “你,出来。” 翠玉脸色一白,因为恐惧身体害怕地抖了起来。 旁边的刘梦遥忍不住在心中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这女人竟真的找翠玉。 笑死她了。 翠玉这贱丫头,对当年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好么? 当下假惺惺的把翠玉往前一推: “来,翠玉,长陵王的王妃找你。 你可要好好回答她的问题,免得说我们主仆串通。” 平淡无奇的话,但却让翠玉的身体抖的更厉害。 她抬头看向林未,红着双眼: “王妃,你找错人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五年前,我,我才十三岁,而且那时候我还没卖身跟着夫人。” 呜呜,所以能不能不要问她? 她若是说错了什么,夫人怕是会狠狠地收拾自己。 想到刘梦遥折磨人的手段,翠玉身体抖得像冬天里的落叶。 林未摇头,“谁告诉你,我要问你五年前的事情。 我是要问你,刘梦遥五年前没来找过孩子,为什么五年后要来找孩子?” 这话一出,刘梦遥主仆两人均脸色一变。 刘梦遥脸上失去了淡定,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表现的太过。 只能双眼警告的瞪了一眼翠玉: “好好回答,不该说的,别乱说。” 言下之意,翠玉懂。 翠玉头皮发麻,身体哆嗦的同时低下了头: “我家夫人来找孩子,自然……自然是因为想孩子,有能力了也想把孩子给带在身边自己养。” 刘梦遥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双眼嘚瑟的朝林未看去: “听到没有? 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找的孩子。” 哼,算翠玉这贱丫头识相,没胡说八道。 林未懒得理会嚣张的刘梦遥,再次看向身体抖的厉害的翠玉,吓成这样,看来平常没少被虐待。 摇头: “我给多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如实把事情说出来,我就还你自由,让你脱离苦海。” 刘梦遥冷笑,不以为然。 还这贱丫头的自由? 开什么玩笑! 她的卖身契在自己这里,自己要打要骂,全凭自己心情。 但在看到林未掏出一张纸时,刘梦遥的脸色变了。 这是……卖身契! 她连忙去找自己藏在身上卖身契,这一找才发现竟不见了。 当下,直接对着林未怒吼起来: “小偷,你偷了这贱丫头的卖身契? 没想到堂堂的长陵王王妃,竟是一个小偷。 你把她的卖身契还我。” 卖身契是她拿捏翠玉的东西,若落在别人手里,这贱丫头肯定不会再听自己的话,而且还可能出卖自己。 当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猛朝林未扑去。 林未可不会惯着她。 抬脚直接一脚把她给踹飞,随后冷哼: “滚一边去。 我在我家院子里捡的,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要脸吗?” 刘梦遥疼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手捂着肚子,眼神狰狞地瞪着林未: “你……无耻。” 而此时翠玉已双眼激动地盯着林未: “王……王妃,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若说出来,你就会还我自由?” 说出这句话时,她眼眶直接红了,她真的可以从魔窟里逃出来吗? “我这个有一说一,”林未耸耸肩: “全看你自己信不信?” 其实人群中有人起哄: “反正没比这更惨,试试,又怎样?” “就是,长陵王的王妃人品还是不错的。赌一把呗,我看你反正也是心动了。” 翠玉咬牙,“我说,王妃希望你不会骗我。” 她要赌一把,她想离开这个恶毒的女人。 在地上坐着的刘梦遥一听翠玉的话,顿时急了。 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她狰狞着脸朝翠玉冲去: “贱丫头,你给我闭嘴,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弄死你,听到没有。” 说完愤怒地盯着林未: “哼,你偷到她的卖身契有什么用? 那卖身契上写了我才是她的主人,只要我去衙门注销,重新补一张就可以了。” 说着,恶狠狠地瞪着翠玉: “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丫鬟,就算是死了也是,你永远逃不了。” 翠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一副被打击得不行的样子。 真的逃不掉吗? “是么?” 林未挑眉,“抱歉,我手里的这张卖身契,我去衙门更改得了。 所以,我现在才是她的主人。 她能不能重获自由,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说完,双眼冷漠地看向翠玉: “我耐心有限,你若是没想好,就算了。 我可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而我要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也能查得到,不过是花些时间而已。” 扑通! 翠玉跪了下去,红着双眼,“我说!” 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刘梦遥,愤怒地冲向翠玉,一巴掌抽过去: “小贱蹄子,你给我闭嘴!” 而被她打了一巴掌的翠玉,捂着被打的脸,眼底多了一抹惶恐。 一旁的林未,直接摇头: “你已经不是她的丫鬟。” 简单的一句话,让翠玉精神一震。 对啊,自己已不是她的丫鬟,她有什么资格打自己? 当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伸手一个用力把一旁口吐芬芳的刘梦遥给推倒在地上,然后大声怒吼: “你这个恶妇,我受够你了。 这些年,给你做丫鬟,不是被你打就是被你骂,你根本就是个疯子。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在众人面前揭破你这恶毒女人的真面目。” 说完,也不管在地上大吼的刘梦遥,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开口说道: “这女人,根本不是因为爱她的孩子,才来找的。 她来要这两个孩子是别有目的,而且其目的还很恶心。” “闭嘴,贱人你给我闭嘴,我让你闭嘴。”刘梦遥咆哮。 爬起来,她就要朝翠玉冲去。 但徐闯早在一旁等着了,她一动,立即上前直接拿下她,然后把自己从凤鸣轩里顺出来的抹布直接往她嘴巴一塞。 看着扭曲着脸的刘梦遥,徐闯一脸畅快。 她也有今天。 而没了人阻拦,翠玉低着头把原因给说了出来。 原来,刘梦遥想要回两个孩子,完全就是为了讨好她的男人赵大春。 而两人,就是一对变态。 当年刘梦遥拿到抚恤金后,在赵大春的忽悠下,她抛下两个孩子,跟赵大春跑了。 而靠着笔抚恤金,两人跟走了狗屎运似的竟发了一大笔横财。 有了这一笔钱,两人过起了有钱人的生活,吃喝都很奢侈。 或许是报应,两人在一起多年,刘梦遥始终没给赵大春生下一儿半女,这让赵大春很不满,所以经常动手打她。 同时赵大春开始在外寻欢作乐,刘梦遥根本管不住他。 当她知道赵大春竟喜欢玩几岁男童女童时,她想到了被自己抛弃的那双儿女。 七岁,五岁,正是赵大春喜欢的童男童女。 她想用自己的那双儿女来笼络住赵大春,让赵大春收心。 所以便跟赵大春说了自己想法,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赵大春不再外出寻欢作乐。 能不花一文钱就能玩到自己想玩的,赵大春有什么不同意? 得了赵大春的同意,刘梦遥便开始马不停蹄地寻找起孩子来。 她觉得孩子是自己生的,必定跟她上下一条心。 只要笼络住赵大春的心,那一切财产还不都是她的了吗? …… 第440章 狗咬狗,自相残杀,不好吗? 翠玉一说完,就低下了头。 她知道自己说出这些后,会引起怎样的一个风暴。 而围观的群众,早就炸锅了。 “我滴老天爷啊,这世上竟有这么恶毒的娘。我呸,她根本就不配为娘,谁摊上这样的娘,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女人该杀千刀,竟想把自己抛弃的儿女骗回去给人当玩具一般玩,她还是人来的吗?” “她根本就不是人,是恶魔是变态,正常人做不出这种事情。这种人就该拉出去砍头。” …… 围观的群众气疯了,对着被堵着嘴巴的刘梦遥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而被骂的刘梦遥,想开口反驳,但可惜她嘴巴被堵住,众人只听得到她支支吾吾的声音,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押着她的徐闯,脸色黑得可怕。 他现在恨不得想动手扭断这贱人的脖子,她竟敢打这种肮脏的主意。 徐闯忍不住了,阴恻恻地说道: “刘梦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告诉你,王爷放过你,我都不会放过你。” 话落,押着她的手忍不住加大力度。 刘梦遥想尖叫,但却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最后的,只能双眼怨恨地盯着徐闯。 如果眼神能杀人,此时徐闯已是千疮百孔。 而一旁的翠玉恭敬地低着头: “王妃,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刘梦遥要找那两个孩子,就是想利用两个孩子帮她留住赵大春的心。 因为她生不出孩子,再加上上了年纪,赵大春嫌她年老色衰,想休了她再娶年轻美貌的姑娘,所以才打这个主意。 另外,那个赵大春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在那边祸害了不少男童女童,有几个被他弄死了,就扔在了赵家后院的枯井里。” 说到这些,翠玉眼底闪过一抹怨恨。 她曾经差点也遭了他的毒手,幸好她命大。 曹御史早就被气得瑟瑟发抖,冷哼: “渣男贱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能凑一对。 当地的百官做什么吃的,居然没查到这些?” 哼,不行,明日他得参一本才行。 林未扫了一眼曹御史,咳,这老头,还挺生气的。 目光落到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翠玉身上,林未顺手把自己手中拿着的卖身契给递过去: “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翠玉激动,双手颤抖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卖身契,忍不住泪如泉下。 呜呜,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自由了。 她不用再过被人骂,被人打的生活了。 也再也不用担心半夜会被杀了,太好了。 林未摇头,让她赶紧走。 翠玉吸了下鼻子,抬头,“谢谢王妃。” 她只是赌一把而已,因为她受够了现在的生活。 但没想到,她竟赌对了。 长陵王王妃是个好人,她不能看着她有危险。 深呼吸一口气,翠玉一脸认真地看向林未: “王妃,有人要针对你。 是他教刘梦遥到你这里来闹事的,也是他教刘梦遥这么演的。另外她的手帕是沾了生姜水,所以刘梦遥才会一擦眼睛就猛掉眼泪。她根本就不是真伤心,全是有人教的。 他们找上刘梦遥的目的,就是想毁了你们酒楼的今日的开业。” 林未挑眉,她没想过这丫鬟会说出来。 而围观的人一听这瓜,便低头纷纷议论起来,是谁这么恶心人。但不少人的余光都瞧向了后面的百喜楼。 林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再次开口让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等人走后,她才看向因为挣扎而变得像个疯婆子似的刘梦遥。 她那眼神…… 啪! 林未反手,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看她不服,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看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后,林未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虎毒不食子,我看你是连畜生都不如。 你只生不养,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想用他们来巩固你的地位,你这种人真不配为人母。” 而此时的刘梦遥,因为林未的这两巴掌,嘴巴上的破布也掉在了地上。 她愤怒地瞪着林未: “关你们什么事? 那两个小畜生是我生的,我要他们怎样他们就得怎样,轮不到他们说不! 我家的事情,轮不到你管,就凭我是他们的娘,我想怎么对他们,就怎么对他们,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徐闯,你放开我,听到没有,再不放开我,我跟你没完,啊啊啊……” 徐闯自然是听到了。 但放开,不可能! 反而反押着她的手,稍用力。 看着她跟杀猪似的尖叫声,徐闯心情甚好。 “就凭他们现在喊我一声后娘,这事我就能管。”林未一脸冰冷: “想牺牲他们来达到你肮脏的目的,问我意见了吗?” 见她还想说话,林未懒得跟他废话,一拳朝她的腹部揍去。 “啊啊啊!” 刘梦遥惨叫,身体弯曲,折着自己的肚子。 好疼,好疼! 林未挥了下自己的手,一脸冷笑: “徐闯,把她押下去,找人押着她回去,把她送过去跟赵大春一起作堆!” 徐闯瞪大了双眼,“王妃……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送着贱人回去? 直接送她入大牢,然后把她发配得远远的,多好! 徐闯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等她被发配时,他多的是办法弄死她。 “曹大人说得对,渣男贱女凑一对,不好吗?”林未一眼的精光: “还有,你觉得她回去会有好日子过?” 哼! 今日赵大春家里所有的银两全没了,而且合作的生意也因为各种事情全黄了,到头来还欠别人一大笔钱。 等他知道这一切全因的刘梦遥的缘故,他会给刘梦遥好果子吃? 渣男贱女,就乖好好地‘相亲相爱’。 徐闯秒懂,他朝着林未点了点头: “王妃,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人安全的把她给护送回去。” 说完,不管刘梦遥的尖叫和挣扎,拖着她往前走。 终于碍眼的人不在这了,林未很满意。 看向还没散去的围观的人: “今日凤鸣轩开业,想吃饭的可以进去尝尝。” 说完之后,看向曹御史,挑眉: “曹御史,请原谅我的鲁莽,你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对不对?毕竟我也请你看了一场好戏。” 曹御史苦笑,“计较倒是不会,就是你就不能温柔点?” 他一下朝回家,走到半路就被人劫持走了。 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强盗。 京城治安这么差,他都准备好参京兆尹一本了。 林未笑,“好,我下次请曹御史的时候,尽量温柔点。” 曹御史,“……” 反应过来后连忙摇头,“别,千万别再有下次。 我怕我心脏承受不起,被你吓死。” 说完,叹着气摇头离开。 林未看着他的背影,“曹御史,店今日开张……” “我没钱,吃不起。”曹御史拒绝。 不用想,这价格肯定贵。 “没关系,你可以蹭饭。你夫人在楼上吃饭,有人请客,我想宝姐应该不介意你蹭饭的。” 听闻自己夫人在楼上,曹御史停下脚步,转身朝凤鸣轩的二楼看去。 等看清楚都有谁之后,原本还有些小期待的他,脸直接拉长,二话不说转身快速离开,如同身后有鬼追他一般。 开玩笑,和她们这几个女人一起吃饭,他怕自己挂得更快。 林未懵。 她怎么感觉曹御史有一种见鬼了的感觉。 她抬头看向明王妃他们。 宝姐,有这么可怕吗? 明王妃见她看向他们,嘴角轻勾: “林未啊,曹御史曾说过,我们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天下大乱。他还想多活几年,所以是看到我们就会躲得远远。” 咳,毕竟他以口才出名,死的能被他说成是活的。 但他却曾被她们几个怒怼的怀疑人生。 怕她们也是应该的。 林未,“……” 一不可怕。 但一加一可就不简单了。 轻咳了下,“我错了。” 明王妃摇了摇手,一脸笑眯眯地看着的她: “林未,你刚才太厉害了,直接让那女人无地自容,不错。 就是遗憾了点,你没好好收拾那女人!” 林未轻笑,“还是那句话,你确定她回去后会有好日子过? 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不好吗?” 明王妃愣了下,忽然笑了出来。 她就知道林未不会让对方好过。 等明王妃她们回去吃饭后,林未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对面百喜楼后,才转身朝凤鸣轩走去。 第441章好好看,开始作妖了 百喜楼二楼。 李茂站在面具男后面,脸色异常地难看。 “主子,那女人失败了。” 他没想到这女人这般没用,亏自己昨晚还花了这么多时间来教她,烂泥扶不上墙,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我没耳聋,也没眼瞎。”面具男人漫不经心地看向窗户的外面: “就那种蠢货,可奈何不了她,不过就恶心下她而已,没什么好生气的。” 李茂抿紧了嘴。 原本想靠这女人坏了凤鸣轩的名声,却不想反而成就了对方。 看着对面不断涌入的客人,李茂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主子,要不要实施第二步?” 李茂忍不住。 现在不能让对方再得意。 如果百喜楼今日不能压凤鸣轩一头,百喜楼以后怕是都要低凤鸣轩一等。 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再等一下,不急。” 面具男人摇手,“让她先得意一下,再慢慢奉送上。” 李茂也不敢再说话,只是恭敬地站在他后面。 面具男人也不再说话,双眼冷漠地盯着林未。 见她进店时,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他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听说长陵王徐凉川很宝贝这个妻子,若他妻子出事,不知道他会不会抛下北地的一切赶回来? 英雄难过美人关,听着很唯美。 但自古以来,又真有几个人能做到? 他总得帮这有意思的女人测下她在她男人心中的分量。 面具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轻笑,“去准备吧。” 李茂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面具男人依然站着不动,接下来,你还能躲得开吗? …… 因为刚才刘梦遥的那么一闹,这一会凤鸣轩反而多了不少客人。 进入凤鸣轩的客人,纷纷感叹着凤鸣轩设计得与众不同。 林未径直走到柜台处。 苏勤一看到她,挑眉: “准备得这般充足,你猜到她会来找麻烦?” 步步紧逼,见招拆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 如果不是提前猜到,做不到这一步。 “嗯。”林未伸了个懒腰: “某个缩头乌龟一直盯着我家,我家这点动静能瞒得过他? 既然瞒不过,肯定会加以利用。 我这叫顺水推舟,顺便把她要孩子的事情给一并解决。” 谁喜欢有疯子天天跑自家叫嚣的? 苏勤点头,“那女人的头肯定被驴给踢过。 不然正常人做不出这种蠢事来。 那是她的儿女啊,她怎么就舍得毁掉自己儿女的人生。” 苏勤叹息。 幸好兄妹两人遇到的是长陵王他们,不然这一辈子怕是毁了。 “这人的脑子叫恋爱脑。我跟你说恋爱脑的人,为了哄得自己喜欢的人开心,什么事做不出来?”林未的情绪变化不大,她见过更黑暗更让人绝望的事情。 这个,还算是小的。 苏勤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压低声音: “不过那个丫鬟走时所指的人是谁?是对面百喜楼的人吗?” 除了百喜楼,他想不出会是谁这么想弄到他们的凤鸣轩。 百喜楼和凤鸣轩,现在是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 “苏老板的直觉很敏锐嘛。”林未笑。 苏勤,“……” 他又不是傻子。 百喜楼这么明显地针对他们,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好么? “现在我担心这只是他们准备的开胃菜而已,后面还不知道准备了什么阴招等着我们。”苏勤皱眉。 为达目的,有些人会不折手段。 明的不行,就会来暗的。 总之,他觉得对面百喜楼不会这么轻易罢手。 “你猜对了。”林未轻笑。 而也就在此时,大门口方向涌进了一大群人。 这些人进来后,立即朝空位没人坐的地方走去,一下子,凤鸣轩就没了空位。 “他们?”苏勤皱眉。 吊儿郎当的,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些人不像是来吃饭,更像闹事。 林未点头,手撑着下巴,“来闹事的。好好看,开始作妖了。” 而原本听到有人进来找茬的苏勤,还挺担心的,但一看林未这姿势,瞬间跟着淡定。 林未都不担心,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进来凤鸣轩的这些人,一坐下,立即开口表明要吃鱼。 上前招呼他们的苏勇愣住了。 因为他们后厨鱼很少,如果这些人都点鱼的话,根本就不够上。 当下,笑着看向众人: “抱歉,今日鱼有些少,而且鱼的进货价有些贵,所以今日鱼的话,价格也比较贵。 要不诸位尝下我们店的其他招牌菜,比如小酥肉,就很下酒。” 砰! 石泉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随后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 “怎么,瞧不起人?觉得我吃不起你家的鱼?” 紧接着啪的一声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看到没有,这是银子。 给我上鱼,我就要吃鱼,听到没有。” 而其他桌的人,也都纷纷掏出银子拍在桌子上,嚎叫着要吃鱼。 苏勇顿时大急,下意识朝林未看去。 他看这些人明显就是来找事的。 别的酒楼,只要说没这个菜了,别人都会换别的菜。 这些人一来,就闹着要吃鱼,就算自己说了鱼不多,贵,也不改主意,分明是来找茬。 石泉达见他不说话,立即嚣张喊道: “不是吧,这么大的一个酒楼,连鱼都没有,开什么酒楼,关门倒闭的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连鱼都没有,开什么开!” “吃鱼,我要吃鱼。” …… 苏勇急得直冒汗,这些人都是来闹事,他们知道他们凤鸣轩的鱼不多。 怎么办? 而就在此时。 “想吃鱼,这还不简单?”林未走了过来: “凤鸣轩有一道金汤水煮鱼片,你们确定要尝尝的话,那就给你们上。一条鱼,十两银子,一鱼三吃,不二价。 要吃的话,请先结账,你们这银子不够。” 石泉达皱眉,“饭都还没开始吃,为什么要先结账? 而且你这是什么鱼,这么贵!” 十两银子三道菜,干嘛不去抢。 “我是怕你们付不起银子。”林未挑眉: “毕竟我这凤鸣轩,可不是做善事的,开门做生意目的就是要赚钱的。有银子,才好做,不是吗? 毕竟现在鱼这么贵,杀了,你若说不吃了,我可就亏大了。” 石泉达涨红了脸,“你不如直接说我们吃霸王餐的了。” “对啊,我看你们就是像是来吃霸王餐的。”林未点头赞同。 石泉达被气得半死,咬牙,直接掏出一锭银子: “我给,十两一条鱼,我看你拿得出几条! 还有,你要是不能给我们把鱼上齐,你得赔我们银子,十倍赔偿,谁让你们让我们先交钱。” 哼,他们可都打听好了。 今日就只有一家人给他们送鱼来了。 而且还不多,就三条。 他们现在坐了八桌,她肯定没这么多鱼上桌。 想到十两银子的十倍,石泉达就兴奋。 一百两啊,可以吃香喝辣许久了。 “好!”林未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上不了鱼给你们,十倍赔偿。” “王妃!”苏勇惊。 他们厨房现在就只有两条鱼,王妃怎么能答应这个。 林未扫了他一眼,“苏勇收钱。” 苏勇点头,只能逐个走过去收钱。 等钱收齐后,才恭敬看向林未: “王妃,一共八桌。” 算了,她是老板,她都不担心,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石泉达一脸得意,“完整的八条鱼,你可别缺头缺尾的糊弄我们,我可是会把鱼拼凑在一起的。”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林未一脸的无所谓,“凤鸣轩做生意童叟无欺,当然不怕你拼,不过……” 说到这,林未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想亲自选鱼吗? 只要你再加一两银子,就可以亲自选鱼,选多大的都可以,很划算的,要试试吗?” “活动仅限现在哟!” …… 第442章不见棺材不落泪 加钱选鱼…… 石泉达有一种这女人想坑自己的感觉。 当下冷笑,“不需要。” 多加一两银子去选鱼,当他钱多没地方花? 傻子,才上这种当。 林未耸耸肩,随后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不加钱选鱼么?说不定加钱能选一条到十几斤重的鱼,而给他们做的鱼,一般就五六斤重。” 众人齐刷刷地摇头。 他们可不是傻子,十几斤重的鱼有那么好抓? “好吧。”林未一脸遗憾: “今日开业福利,你们竟放弃,可惜了。 不过你们放弃也好,我还怕你们把我那十八斤重的镇店大鱼给选走。” 说着,看向苏勇: “去吧,让后厨准备上,动作快点,千万别怠慢了贵客。” 等苏勇下去,林未笑眯眯地看向石泉达他们: “对了,你们套餐的鱼,一般就五到六斤不等,请稍等,很快就会上菜。” 说完,林未就笑眯眯地转身的离开。 呵,不气死你们! 石泉达脸扭曲得可怕。 十八斤对五六斤,这差别…… 要说这女人不是故意的,他都不相信。 一旁的同伴,“石哥,这么算的话,咱们亏大了。十八斤重的大鱼啊,七八个人吃,也吃不完。” 石泉达自然知道亏大了。 但掉面子的事情,他可不会承认。 板着脸: “你信她吹。 这么大的鱼,有这么容易捉到吗? 还有他们家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鱼,咱们等着分钱就行。” 一桌百两,八桌那就是八百两。 发了。 想到这些,石泉达带来的人的脸上,均露出了贪婪之色。 纷纷压低声音,对石泉达恭维起来: “石哥,还是你聪明,会赚钱。” “跟,跟着石哥混,就是吃香喝辣的。” …… 石泉达得意,没说话。 虽一条鱼做好要十两银子,贵了点。 但若是他们没鱼拿出来的话,自己就赚大发了。 他们这些人只有羡慕地份,没分钱的命。 这可是他姐夫为他找的好营生,别人羡慕不来。 而就是此时。 苏勇从后院方向跑了出来: “王妃,后厨那边问,没八条都是五六斤重的,只有七条是,另外选一条八九斤重的可以吗?” 这话一出,石泉达差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家有鱼? 这,这怎么可能? 姐夫不是说他们家没鱼吗? 骗人的,他们这么说肯定是想忽悠自己。 姐夫说了,这女人最会忽悠人,千万不能上她的当。 想清楚后,石泉达冷笑: “装,真会装,没鱼装有鱼!” 苏勇扭头很奇怪地看向他,这客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有没有鱼,他们需要装吗? 没等苏勇开口,柜台处的林未已懒洋洋地看向他: “这位客人,看来你对我们的凤鸣轩的意见很大啊。” 见他想开口,但林未没给他机会: “你若没意见,怎么废话一大堆? 我们后院有没有鱼,关你什么事?我们只要按时给你上菜就行。 还是你想告诉我,你属大江大河的,所以才管这么长?” 石泉达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但他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 “哼,我想吃鱼。 我这不是怕你家做不出鱼来给我们吃吗? 今日若是吃不到鱼,我心情会变差,我心情变差就会发疯乱砸东西,我这是替你担心。” “所以,但我还得谢你的提醒了?”林未嗤笑,摇头: “你放心,鱼,我家多的是。 你若是不信我们,趁着现在鱼还没做,你要不把钱拿回去,找其他酒楼吃鱼去?” 她这话一出,石泉达心中暗喜。 莫不是他们真的没鱼,所以以退为进,想忽悠自己离开? 石泉达越想越兴奋,那双都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这会多了一抹算计。 砰! 林未把刚收到的八十两银子扔到柜台上: “来,八桌,一桌十两银子,都拿回去吧。” 石泉达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冷笑: “八十两,就想打发我们? 刚才可说了,你们要是上不了鱼,十倍赔偿,八十变八百。 拿来,我们立即走。” “谁说我家拿不出鱼?你们既然要吃,那就少在一旁叽叽歪歪,慢慢等着就行。”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随后看向苏勇: “你去吩咐厨房,让他们动作快点,别让客人等太久。今天的客人很没耐性。” “是啊,等太久我怕我不想吃了。”石泉达说得阴阳怪气,“不过,你确定你们家真的有鱼?” 瞧着石泉达那不怀好意的样子,林未摇头: “说到底,你不就是在怀疑我家没鱼么,上不了菜给你们了。要不这样吧……” 林未坐直了身体,脸带蛊惑: “你不是觉得我家没鱼么?要不,打个赌? 要是我家有超过十条鱼,算我赢,没有,则算你赢,怎样? 你赢的话,今日你们的消费一律免单,我不但把你们的饭钱退还给你们,而且在之前的赔偿上,我再给你们一人赔偿一百两。 但如果你们输了,那就不好意思了,饭钱你们要照付,另外还得赔我一百两。 不过看你们的穿着,我怕你们想拿出这一百两银子,估计有些难。 所以,还是算了,别玩了。” 林未脸上的嫌弃,让石泉达涨红了脸。 她看不起谁呢? 一百两,谁拿不出来? 当下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直接拍到桌子上,冷哼: “谁说,我没有? 我要跟你赌,但我得提个要求。” 石泉达笑的有些阴险:“要赌的话,鱼的条数得提高到二十条,二十条以下算我赢,二十条以上算你赢。 而且鱼的重量,每条不得小于五斤,这个要求可以吧。” 哼,他就不信了,这么苛刻的条件,自己还赢不了。 鱼虽常见,但五斤重以上的鱼很少,常见的都是一两斤重。 二十条五斤以上的,哼,他可不信她这里有。 一人一百,他这里有二十多人,亏死她去。 林未皱眉,“你这要求,过分了点。”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就是,哪里过分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 石泉达带来的人跟着起哄。 赢了,他们能分一百两,若输了,他们没任何损失。 这样的好事,谁不动心? 看着那女人为难的样子,石泉达越发得意。 哼,这女人就是故弄玄虚,自己才不会上他的当。 “都说到这了,我若是不玩,就要说我赌不起了。”林未耸耸肩: “行,就按你说的来玩。 二十条五斤以上重的鱼而已,看不起谁呢?” 林未同情地摇了摇头,“你要说二百条,我肯定输定了。” 石泉达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未不等他做出反应,从柜台处走出来,然后朝他走去,伸手就去拿他放在桌子上银票。 石泉达下意识的伸手就想阻止。 啪! 林未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 “拦什么拦?这银子是我的了,你输了。” 石泉达涨红了脸,“我都还没见过,这输赢还没定,你拿早了。” “我看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林未摇头: “算了,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彻底死心先。 拿上即将归我所有的银票,跟我来。” 说完,转身朝凤鸣轩的后院走去。 石泉达脸色很难看地拿起银票,跟上林未的步伐。 不能被她忽悠了。 没鱼,凤鸣轩根本就没鱼。 两人的打赌,引起了大厅里其他食客的好奇。 众人纷纷跟在后面,想要看好戏。 “你们说,凤鸣轩真的会有这么多鱼?” “应该没有,我觉得。以前百喜楼生意最好的时候,都没这么多大鱼。五斤重以上的啊,很难得。” “我也觉得应该没有,所以凤鸣轩要输了,自己要打自己的脸?” …… 第443章把人废了,扔过去 苏勤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讽刺。 跟林未打赌,怕是裤子都要输掉。 不过就一百两,也值林未花着心思坑他们。 苏勤不懂,摇了摇头继续敲打自己的算盘。 而此时林未已经带着石泉达走到了后院。 看着干净整洁的后院,石泉达笑了,没鱼,他没看到鱼,水缸没一个,大木盆也没一个,如何装鱼? 所以,凤鸣轩根本就没鱼! 石泉达当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洋洋得意地看向林未: “鱼呢? 二十条五斤重以上的鱼,拿不出来,你可就要输惨了。” 而其他人也在低声议论着。 “这凤鸣轩看来是真的没鱼,要输惨了。” “我也觉得是。” “昨日有消息传出来,最近有鱼吃了会中毒,所以今日京城卖鱼的少了很多,很多人都不敢再吃鱼。” …… 而听着众人议论的石泉达脸上挂着得意之色。 京城几乎没人捉鱼来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见林未这边没动静,石泉达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深: “长陵王王妃,你不会是赌不起吧? 啧啧,赌不起赖账,我怕你这一辈子在京城都要抬不起头来。” 林未目露嫌弃,“你想太多了。 我只是在想,你们到底要眼瞎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石泉达脸直接黑了下去: “长陵王夫人,你赌不起就赌不起,没必要在这侮辱人。” 谁眼瞎了? 明明就是她自己眼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王与王可是有区别的。 “没眼瞎,前面那么大的一个养鱼池,你怎么没看到?”林未摇头: “说你还不承认,我也算服了你。” 石泉达脸扭曲。 看了一眼前面,又扭头看向她: “你开什么玩笑?前面只有一个假山,哪里有养鱼池了?” “谁跟你说假山下面不能做养鱼池?”林未一脸无辜: “我凤鸣轩的鱼,吃最好的,住最好的,然后才能得到最好的鱼肉,你们才吃得满意。” “所以,那就是我们凤鸣轩的养鱼池。” 歪理! 石泉达脸扭曲。 林未嫌弃,“就知道你会怀疑。 既然怀疑,你不会走过去看啊,我凤鸣轩的鱼很生猛,你可别被吓到了。” 石泉达才不信这个邪。 他依然觉得这女人在故弄玄虚。 随即大步朝前面走去。 但走近后,看到假山池里的那一群黑乎乎的鱼时,脸瞬间发白,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这么多鱼? 不是说京城里都没人卖鱼吗? 不是说鱼贩联合在一起,一起抵制不给凤鸣轩供鱼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林未一脸笑容。 然后手一伸,毫不客气地把他手里捏着的银票给抽出来。 一百两! 林未有些嫌弃。 觉得自己亏大了,花那么大功夫就为这一百两。 但一想,这是他的所有,随即又变得淡定。 蚊子肉也是肉。 毕竟这一百两还是某人给他的报酬,她就喜欢让人绝望。 石泉达的不吭声,让他带来的人心痒痒。 他们忍不住了,涌上前…… 等看到池里满满的鱼时,脸上闪过失望。 果然,这钱不好赚。 这里一看过去,每一条鱼都很大,而且根本不止二十条。 输了,石泉达输了。 众人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石泉达。 林未当着石泉达的面,拿那张银票当扇子扇了下风,一脸满足: “这银票扇出来的风,就是香。” 见石泉达一脸不甘地瞪着自己,笑容变得越加灿烂: “你也不要太激动,一百两而已小意思啦,对吧!” 小意思? 石泉达很不甘,很想咆哮,一百两已是他全部的身家。 而且这样算下来,他亏大了。 输了一百两不说,之前想狠赚对方一笔的,也没了机会。 还花了八十两在这吃一顿饭。 想到这些,石泉达有一种要晕过去的感觉。 而林未像是扎刀还没扎够似的,银票往袖袋里一塞,然后拿起一旁的鱼捞,啧啧地感叹了几声: “知道么?你刚才要是多加一两银子,就能把我这十八斤的鱼王给捞走,十八斤啊,单单这条鱼,我就花了十五银子。 幸好你们都没花钱,不然我就亏大了。 感谢,感谢你们的手下留情,来,这鱼王捞出来给你们看看!” 像是没刺激够他似的,林未还特意把鱼王捞出来给他看。 在鱼捞里拼命摆动着鱼尾的大鱼,让石泉达丢足了脸。 而在后面看热闹的众人,忽然开口说道: “王妃,一鱼三吃,十两银子,那我再加一两银子,可以自己来选鱼吗?” “对啊,我也愿意加一两银子选鱼!” …… 看着看戏不嫌事大的众人,林未摇着头把鱼放回到池里: “没了,我跟你们说,没这机会选鱼了,刚才是他们选得多,给个机会。 十两银子,一鱼三吃,也只限今天。 鱼呢,都是五六斤重的这些。 从明日开始,鱼按斤称,二两一斤,菜式任由你们自己选,想几吃都行。 我可跟你们说,我们凤鸣轩做鱼一绝,不尝尝绝对是你们的损失。” 见她踩着自己,推销他们凤鸣轩的菜,石泉达铁青着脸朝外面走去。 该死的。 他们来是想把他们给踩到地底下。 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她的垫脚石。 石泉达有一种要气疯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而任务没完成,石泉达也有些心虚。 这任务是他从他姐夫那抢来的,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完成任务。 现在没完成,自己还被反坑了一把,损失惨重,现在可怎么办? …… 林未自然瞧见石泉达他们灰溜溜出去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傻子! 知道他们要来搞事,她怎么可能没防备? 呵呵,为了这一百两,就来她这闹事,真当她好欺负的么? 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后院,林未看向一旁的徐闯: “刚才,可有发现?” 徐闯点头,“王妃,你猜的没错,的确有人想趁机搞事。 人已经被我秘密带走,关了起来。 你要现在过去看看吗?” “不用。”林未摇头,一脸冰冷: “把他的手脚给我打断了,然后扔到百喜楼的后院。做得隐蔽一点,别让人发现了。” 徐闯点头,转身离开。 林未冷笑看着百喜楼方向,要战便战。 他们要对自己这边动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而自己要对他们动手,不会留一丝的痕迹。 你会后悔跟我杠上的。 林未信步朝前面大厅走去。 看到苏勤朝自己伸出来的大拇指时,林未嘴角轻翘: “这钱,是不是很好赚? 你想不想也轻轻松松赚上一笔?我可以教你的,很简单的。” 苏勤摇头: “算了,我可没这个命,我还是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做自己的事情。” 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是个坑。 傻子才往坑里跳。 坑虽浅,但一样会摔死人。 林未耸耸肩,“好吧。看来你没这个偏财命。” 苏勤,“……” 摇了下头,努力让自己不被林未带歪,他看了一眼在一旁大声说话的石泉达等人: “这些人明显是来闹事的,要怎么处理?” “不用处理。” “不处理,他们闹起来怎么办?” “放心,我在,他们闹不起。反而对面……”林未一脸的不怀好意: “你有空可以盯着对面看,说不定你能看到一场好戏!” 对面? 苏勤瞪大了双眼。 别告诉他,她到对面搞事了? 怎么做到的? …… 第444章我有这么招人恨吗? 而就在此时,石泉达带来的人,在他的示意下,纷纷拍桌子叫了起来: “上菜啊,这速度这么慢,怎么做生意的?还想不想做生意的?” “就是,想饿死我们吗?上菜啊,快点。” “再不快点,退钱,我们不吃了。” …… 看着叫嚣的厉害的众人,林未摇头。 抬脚,缓缓地朝他们走去: “退钱? 鱼已杀,退钱不可能。 打断腿,有可能,要试试吗? 说起来我今日的脾气还怪好的咧,到现在都没发脾气。 你们想知道我发火时,是怎样的吗?” 现场一片寂静。 石泉达脸色不是很好,“怎么,催上菜都不行吗?” “行,但闹事不行。”林未挑眉: “敢在我地盘闹事的人,我会让他有来无回。 能回得,最差的不是断腿就是断手。” 石泉达莫名打了个冷战。 这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一脸平静但嘴里却说着最狠的话。 “记住,闹事没好果子吃!”林未弯腰轻笑,再站起来时,嘴角轻勾: “好了,你们不用催了。 第一道菜剁椒鱼头,上了,你们好好尝尝。” 她话一落,几个伙计立即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托盘出来。 辣椒的辣混合了鱼的鲜,让不少人伸长了脖子。 这味道很绝。 很勾人的味蕾。 在伙计把鱼放下后,林未也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过来,她朗声道: “最近都说鱼有毒,吃了鱼会死人,这消息我是不知道真假。但却传得京城沸沸扬扬,为安全,也为了我凤鸣轩不会被人讹上。 所以,这几天但凡点鱼的顾客,我都亲自试菜,保证鱼没问题。同时作为赔偿,我们店里送上一份小菜。” 说完,苏勇就端了几碟凉拌菜上来。 林未看向石泉达,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你是请客做主的人,你应该没意见吧?” 看到他想开口,林未没给他机会: “拒绝,是可以的。 但咱们有言在先,我没尝,而你又在我这里吃出什么问题来,我一概不负责,众人可以作证。” 说完,叹气摇头: “毕竟这世道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我是怕被讹上啊。 毕竟在我家吃了饭,别人都好好的,就有些人会吃出问题。 特别是现在毒鱼事情闹得轰轰烈烈,不得不防! 如果有毒,我先吃,有毒的话,肯定是先把我毒倒。 没毒到我,那大家就可以放心的吃吃喝喝,不用担心鱼有毒。” 其他食客一听,都觉得有理地点了点头。 就尝一块鱼而已,而且人家还做了补偿。 石泉达黑了脸,好的坏的,她全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想到姐夫最后交代做的事情,又要功亏一篑,石泉达恨得要咬牙,但又无可奈何。 他现在若是不同意她尝,就坐实了他们故意来闹事。 但她尝了没事,他们有事,也证实他们是闹事。 所以,怎么算似乎都是他这边吃亏。 该死的,这女人怎么这么精明? 深呼吸一口气,咬牙: “尝吧,免得说我们故意来闹事似的。” 林未颔首,“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落,便伸出筷子去夹。 而每一盘剁椒鱼头,林未都把最嫩的那一块肉挑了出来,然后再夹起一些剁椒,拌在一起慢慢的吃了起来。 不错。 张德新今日发挥的不错,这剁椒鱼头弄得很入味,没一丝的腥味。 吃完后,林未一脸的意犹未尽。 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可以放心吃了,我没事。” 当然了,看到石泉达也一脸的不爽,她笑得更灿烂。 敌人不痛快,她就快乐。 等水煮鱼片和酸甜鱼尾上来时,林未也同样夹了一些来尝。 至于全程黑着脸的石泉达,林未直接忽视。 等回到柜台处时,她直接打了个饱嗝。 苏勤一脸笑容: “看来王妃已经吃饱了,那一会可以少准备你的中午饭。” “嗯,不用准备。”林未挥了挥手。 每一桌夹一片鱼肉,就已经一碗了,饱了。 苏勤看了一眼前面的石泉达他们,摇头: “王妃这是要把路给走完,不给他们路走啊。” “那必须的。”林未挑眉: “为什么要给活路他们走?给敌人活路,就等于堵死自己的活路,我有这么蠢吗?” 说着,叹气地摇了摇头: “你说,他们为什么会派这么一个蠢东西来? 害得我赢得没半点成就感,没意思!” 苏勤,“……” “那还不是因为你事先知道他们的计划,这才能见招拆招。 你若是不知道,那就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所以王妃啊,这么臭屁的话你说出去,你确定不会引起公愤?” 苏勤说完直摇头,说实话的,他宁愿和别人斗,也不愿意和林未斗。 和她斗,会让人感觉得很挫败。 而且有一种像是被她彻底看透的感觉。 林未耸耸肩,“我有这么招人恨吗?” “你说呢?”苏勤挑眉。 反正她的仇人都恨不得吃了她。 苏勤扭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百喜楼,一脸好奇: “你刚才说百喜楼有好戏看吗?我刚才就一直盯着,没见有好戏上演啊。” “还没开始吗?”林未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 “哦,可能还没上菜,还没开始。” 苏勤瞪大了双眼,“你,你下毒?” 这句话苏勤说得很小声,同时他身体还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完了,下毒的话,这……这得多少人出事? 若是查到她…… “想什么呢?”林未翻了个白眼: “苏老板,你的戏有些多了。 你觉得我像是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事情的人?” 说着,她眼底多了一抹鄙视: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更恨不得我是真的下毒,你才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之徒。” 哼,别以为她没看出来。 苏勤脸色一变,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知我者林未也。” 林未摇头,这才是疯子,她是正常人。 牵扯无辜,抱歉,她做不出来。 人家又没得罪自己,又何必让人家受罪? 所以,没这个必要。 再说了,要整人,多的是办法,何必弄这个? 苏勤好奇,压低声音: “老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越不说,他就越好奇。 “很快,你就会知道。”林未一脸漫不经心地朝对面看去。 在看到百喜楼的小二开始端菜上菜时,林未嘴角翘了起来。 啧啧! 一旦百喜楼的菜不行了,还会有人去他们家吃饭吗? 这离倒闭还远吗? 苏勤见她不说,虽好奇但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刚好有人来结账,他转身算账收钱。 而也就是这一会功夫的时间,忽然对面原本就很热闹的百喜楼,这会变得更加热闹,尖叫声不断。 而且还有不少人从百喜楼往外跑。 跑出来的人个个一脸大便色,弯腰抱肚子,不断地作呕。 同时,现场也彻底乱成了一团: “我滴老天爷,百喜楼的厨子,水平怎么这么差?这菜是怎么做出来的?呕!” “对,苦死了,呕……比黄连还苦,这做的是菜吗?不,绝对不是菜,是要人命的毒药。” “没错,好苦,呕。” …… 第445章 拆了 李茂原本是在后院处理事情,听闻外面的动静,连忙从后院走了出来。 一出来,就听到食客个个喊着菜好苦,好难吃。 这让他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菜做得多好吃,那也不至于每个菜都是苦地。 所以,李茂当场就喊道: “不可能,我百喜楼的菜怎么可能会是苦地?” 正趴在桌子上吐地昏天暗地的李明清怒了。 强忍着满嘴能让人呕吐出来的苦涩,一脸狰狞地瞪着李茂: “你意思是我诬赖你了? 你信不信我一拳揍死你?我需要诬赖你吗?” 该死的。 他以为百喜楼这个老字号重新开业,味道会更好,更绝,所以才来尝尝。 谁知道尝了个寂寞。 味道的确更绝了。 绝地让他当场吐了出来。 这做的都是什么鬼东西,苦地让人连苦胆水都要吐出来了。 李茂知道自己惹不起李明清,当下直接赔笑: “世子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厨师也是以前的厨师,怎么会做出这种有失水平的菜来? 就算是有些菜可能是苦地,但不可能全部菜都是苦地,你说我说的可对?” 所有菜都苦,总不可能是厨子给每一道菜下了黄连汁吧。 “不可能?口说无凭是吧,不相信我,是吧?”李明清冷哼。 从一旁捡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直接往他手里一塞,冷笑: “李茂,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今日,你要是把这一盘小炒肉全部吃完,这事就这样算了。 我告诉你,你若没吃完,别怪我砸了你这百喜楼。 既然不会做菜,那就不要开。砸了干脆利落,免得丢人现眼。” “没错,砸了百喜楼,老子被它害惨了。” “呕!砸,砸了!” …… 旁边的人都纷纷愤怒地叫嚣着。 太难吃了。 简直就是摧残他们的味蕾。 看着叫嚣个不停的众人,李茂只能点头: “好,我吃。” 他不信,这黄大厨做的菜,怎么会苦? 为考验他们的厨艺,这段时间自己都是吃他们做的饭菜,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李茂弄了下筷子,随后便伸筷子去夹那一盘色泽诱人的小炒肉。 夹了一些后,送入嘴里。 下一秒。 李茂脸色大变。 好苦! 他不想丢脸,想强吞下去,但那能引起胃部翻江倒海苦味,让他怎么也吞不下去。 而且含在嘴里越久,那苦味就越重。 最后…… 哇! 李茂自己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一旁的李明清一脸地嘲弄地看着他: “不是不苦吗?你倒是吞下去啊,吞啊。” 其他也一旁起哄着: “没错,吞啊,我们等着你吞。” “你吐什么吐?吃下去啊,不吃小心我们砸了你这破店。做的什么破玩意,想害死谁呢?” …… 李茂现在根本管不了这些人说什么,也顾不上此时翻江倒海的肚子,拿着筷子去尝试其他的菜。 苦地。 苦地。 还是苦的! …… 李茂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一桌桌的菜。 这怎么回事? 这些菜怎么会全都是苦的? 厨师! 他刚开口,但强烈反胃立即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伸手去捂嘴巴,但最后根本就忍不住,转身扶着墙壁,嘴巴一张: “呕!” 看着呕得昏天地暗的李茂,刚缓过来一点的李明清舒服地吐了一口气。 很好,他自己也吐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而李茂吐了个生不如死,但还是强忍着看向后厨方向,让伙计把厨房的人都给叫上来。 说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而此时百喜楼的大厅里,饭菜香混合着各种呕吐物的气体,形成了一股极其奇怪的味道。 不少人忍受不了,抬脚朝外面冲去。 等厨房里的人都出来后,李茂这才黑着脸: “说,是谁动的手脚?” 全部的菜都是苦的,自然不是有人混在食客当中作怪,只能是他们厨房内部的人才做得到。 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没盯一会,就发生了这种事。 李茂脸阴沉得可怕,噬人的黑暗在眼中翻涌。 还有李有才。 被人打断了手脚扔到了他们后院,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肯定是那女人吩咐的。 心可真狠。 可恶,所有的事情都碰到了一起。 百喜楼后厨的众人,这会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到他这么问,当下个个叫冤。 他们的卖身契都拿捏在他手中,他们敢做出这种自取灭亡的事情才行啊。 李茂黑了脸,他就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承认。 该死的,好好的开业,全搞砸了。 而且还毁了百喜楼这块招牌,百喜楼已经不能为他们敛财了。 这暗中搞鬼的人,绝不能放过。 李茂正想开口让人把这些人带下去严加拷打时,李明清却开了口。 他一脸不耐烦道: “李茂,我可没时间在这看你们演戏。 说吧,这事要怎么解决? 我告诉你,若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这事没完。” “对,若不满意,这事真的没完。” …… 众人跟着叫嚣起来。 李茂只能先放下处置自己人的事情,转而安抚李明清等人。 他想了下,说道: “这样吧,今日各位在这地消费,一律免单……” “呵,所以你们做出这鬼东西来坑我们,还想收我们的钱?”李明清打断他的话,直接冷笑: “李茂,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一拳打爆你的狗头? 谁给你那么大的脸了? 做了一桌毒菜,想害死我们,还想收钱?” 众人也是愤怒,这东西根本就难以下咽,还要收钱? 当下不少人拿起桌子上的碗碟朝地上砸去,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一时之间,百喜楼里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响。 李茂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下直接道歉: “我说错话了,抱歉。 我的意思是,接下来的七天内,这七天内你们到百喜楼吃饭,不管你们吃多少多贵的菜,我们都不收你们的钱。但一顿饭,最多只能上六个菜,超出的自己买单。” 李茂一脸的烦闷。 该死的,今日损失惨重。 还有,不限制的话,他们带来一大群人海吃海喝,百喜楼根本经不起这样浪费。 他这话一出,众人的嗤笑声变得更大。 “你还能再无耻、不要脸一点、就冲你们今天这苦得要人命的菜,以后我绝不再踏入百喜楼一步。还想用这当做补偿,给你脸了?” “就是,百喜楼老子以后再也不来了,没爱了。谁爱谁来!” “什么玩意?这就是补偿,这就是百喜楼的诚意,忽悠谁呢?还限六个菜,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一个菜?” “这就是百喜楼赔偿的诚意?我算见识了,无耻啊无耻!” …… 李茂被这些讨伐声给讨伐得头大,正想解释,不想却看到李明清竟一声不吭往外走去,当下心急想要去阻拦。 这位祖宗,可不是吃素的主,一声不吭就走了,招憋得大。 但他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个个叫嚣着让他给个说法,不然就不准走。 李茂狼狈得想解释,但这些声音直接把他的声音给吞没。 直到外面传来砰砰的巨响,以及屋顶上噗噗往下掉的灰尘,李茂顿时脸色大变。 完了,李明清这祖宗是真的要拆了百喜楼啊。 当下用力推开拦着他的人,一脸惊慌地往外冲去: “世子,住手,不要啊!” 但此时屋外响起了热烈的叫好声: “拆了它,拆了它。” “拆得好,我也来帮忙!” …… 听到有人要拆了百喜楼,还在百喜楼里的众人,个个一脸喜悦地往外冲去。 而此时李明清,正拿着一根大木头恶狠狠地朝百喜楼的柱子砸去,其他被带动的人,也纷纷找东西砸向百喜楼。 从里面冲出来的李茂,若不是躲得快,差点被迎面扔来的大石头砸中。 狼狈躲开后,立即焦急地上前阻拦李明清: “世子,别砸了,世子咱们有话好说。” 正在气头上的李明清,想都不想抬脚直接朝他踹去! “滚!” …… 第446章好心没好报 林未出来时,李茂已被李明清等人揍趴在了地上。 而此时,他正狼狈地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李明清一脸戾气地甩了下自己的手,冷笑: “爷,稀罕你的赔偿? 不砸了你这破店,我这口气吞不下去。 砸,都给爷狠狠的砸,有事情,一切算爷的。” 李明清的话,让众人激动的叫了起来: “好,干活,砸!” “对,砸,免得他百喜楼目中无人,还拿他们店里恶心的东西来侮辱我们。” “砸!” …… 群情激扬的众人,纷纷拿着工具冲向了百喜楼。 有人拿木棍,有人拿石头。 顷刻之间,百喜楼的门窗就被砸了个稀巴烂。 面对被激怒的众人,百喜楼的伙计和厨子,也不敢冲上去阻拦,只能躲在一旁,蜷缩着身体一脸无辜的看着这一切。 哗啦啦! 也不知道哪位大力士,竟把被拆下来的大门砸向了屋顶。 大门砸到屋顶上,碎瓦片瞬间朝四处飞溅。 大片的瓦片陪伴着大门朝地上滑落。 砰! 大门砸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的同时,也变得四分五裂。 …… 李明清一脸遗憾。 他明明是想把那百喜楼三个字的大招牌给砸下来。 没想到,用力过猛,竟砸到了屋顶。 不过看到这效果,瞬间满意。 这招牌虽没掉,但也摇摇欲坠,支撑不了多久。 很好。 这破店,不重新建过,都开不了店。 转身,看到李茂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冷笑出声: “这是我送你们的大礼,不要太敢动。 没这个水平,就不要揽这个活,都当别人是傻子吗?” 就他们家这一顿饭,他这段时间都不想吃东西。 一吃东西,就想到那能让人翻江倒海的苦味。 李茂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他都还不知道为什么菜会苦,这店就已经被砸了。 他已经预想到主子知道后雷霆大怒的样子。 这一刻,李茂恨不得要晕死过去。 他满嘴苦涩地看向李明清: “世子做事太绝了,就不怕给你爹招祸吗?” “呵!吓唬我?”李明清冷笑: “就冲你们百喜楼想毒害我这一条,我爹会亲自来砸一次,少拿我爹来吓唬我。” 真当他爹好糊弄? 李茂瞪大了双眼,想反驳,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 百喜楼大门旁边的墙,竟被二十几个人合伙给推倒了。 墙倒的瞬间,众人纷纷往后退到安全的地方。 他们刚退到安全的地方,这个百喜楼的框架,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哗啦啦地往下倒。 尘烟伴随着倒塌的声音,让不少人瞪大了双眼。 开了快上百年的百喜楼,这次真的到了,咳,倒了半边。 一旁看热闹的林未咋舌。 这破坏力,还真的不是一般小。 轻轻松松,就把百喜楼给拆了。 果然,不能惹众怒。 扑哧! 李茂终于忍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吐了出来。 完了。 他们这段时间投在百喜楼上的心血,全毁了。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暗算他们百喜楼。 李明清这会是神清气爽,精神好得不行。 果然报仇出气什么的,最解气。 他笑眯眯地伸了个懒腰,“好了,就这样子够给我做赔偿了。气出够,都散了,走了。” 说完之后,他便大摇大摆地离开。 而刚才参与拆百喜楼的众人,也一哄而散。 再不走,等被抓着算账么? 顷刻之间,大街上看热闹的人的均散去得七七八八。 毕竟他们可没雄厚的背景对抗百喜楼,自然不能被对方抓住不放,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而此时李茂被两个伙计一左一右扶着。 脸色有些发白的李茂,双眼阴沉地朝四周看去。 最后落到对面一脸看热闹的林未身上。 “是不是你?” 四个字,李茂说得咬牙切齿。 除了这女人,他想不出还有谁! 毕竟她刚把人扔到他们的后院,后脚就出了这些事。 林未则笑了起来。 摇头: “我做什么了?我就是好奇出来看戏的。 怎么,看戏还犯法不成?” 李茂一脸的寒霜,“你别装,我说的是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老实说,你说话没头没尾的,谁知道?”林未耸耸肩: “但架不住我聪明,我猜到你了的意思。 你是想说,这些人拆了你的百喜楼,是我指使的了?” 她话一落,李茂直接点头: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下一秒林未动了。 再出现时,她站在李茂面前,一拳直接挥向了李茂的脸。 砰! “啊啊啊!” 被揍了个正着的李茂,惨叫着倒飞出去。 林未站在原地,挥了下自己的手,看着倒地不起的李茂冷笑: “诬赖我,谁给你这么大的脸? 以为诬赖我,不用付出代价的吗?” “我一直在我凤鸣轩,靠都不曾靠近下你百喜楼,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怎么,以为我没脾气,怕了你们不成?还有……” 林未说到这,停顿了下,脸带揶揄: “李茂,别把别人都当傻瓜。 一个菜苦,是意外。 所有的菜发苦,肯定是你们自己水平不错,还怪到外人身上来,给你脸了,是么?” 李茂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怨气: “林未,跟我主子作对,你不会有好果子吃。” “是么?”林未相互按了下自己的双手,嗤笑: “说半天,都不见你那做缩头乌龟做习惯的主子出现,我就好奇了,他怎么让我没好果子吃? 放火烧店,还是买凶杀人?来,说一个。” 在其脸色大变时,林未看向四周: “大伙都听着,我凤鸣轩若是失火什么的,必定是他和他主子做的的,大家给我做个见证。” 这话一出,李茂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这女人,可恶!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立即起哄叫好。 林未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从现在开始,你得祈求上天保佑我这凤鸣轩好好的。不然凤鸣轩出事了,这账我就全算在你头上。 我跟你说,徐凉川没什么优点,但有一点我很欣赏,护短。 欺负了我,他会死咬着你们不放,信吗?” 李茂早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只能扭曲着,气势汹汹的瞪了一眼林未后,转身朝百喜楼走去。 林未挑眉: “这就走了吗?确定不留下来继续聊聊? 还有,百喜楼现在已是危楼,你进去不怕被砸吗? 你若是被砸死,可千万别怪到别人身上。” 李茂脸一沉,转身: “做人积下口德。” 林未耸耸肩,“得,我这是好心没好报,你随意,别怪我没提醒你就行。” 李茂懒得再说话,再次转身朝百喜楼走去。 这女人说话能气死人不偿命。 百喜楼虽被毁坏的严重,但距离倒塌远得很,毕竟房子的基脚什么的都是好的,撑得住。 再说了,就是因为破坏严重,这里废了,他才要进去。 因为这里有很多东西他要带走。 注意力在四周的李茂,并没注意到摇摇欲坠的屋顶。 外面的伙计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出声提醒: “掌柜的,有危险,你快出来。” 李茂闻声抬头,眼带困惑。 等通过伙计提醒,察觉到哪里有问题时,却已经迟了。 轰隆隆! 不堪重负的屋顶,哗啦啦地全倒了下来。 来不及逃跑的李茂,直接被埋在其中,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就没了动静。 第447章不听他人劝,吃亏在眼前 看着尘烟翻滚的百喜楼遗址,林未摇头。 不听他人劝,吃亏在眼前。 被活埋,活该。 整个屋顶砸下来,死不了,顶多残一点,废一点,没办法过个好年而已,淡定。 表达了一番同情之后,没理会冲进百喜楼现场救人的伙计,林未慢吞吞地转身朝凤鸣轩走去。 看到正趴在窗户边看的石泉达时,咧嘴一笑: “戏,好看吗? 你说,他被的手脚或者头,能保住吗?” 莫名,石泉达打了个冷战,这女人好可怕。 她是乌鸦嘴吗? 说会塌就会塌,明明她说这话时,那屋顶好好的,看着还很结实,根本就不会塌的那种。 但她说了之后,就直接塌了。 见她盯着他们,石泉达连忙挪开眼。 这女人,不好惹啊。 同桌的男人,压低声音: “石哥,这长陵王的王妃有些邪门,不能惹啊。” “我能不知道吗?”石泉咬咬牙: “别废话,赶紧吃,吃了咱们赶紧走。” 此地不宜久留! 再留在这里,他怕他们会很惨。 其他人猛点头赞同,没错。 忍不住拿起筷子,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食不知味,那是不可能的。 剁椒鱼头的辣,金汤鱼片的鲜、糖醋鱼尾的甜,让他们瞪大了双眼。 众人不得不感叹: “石哥,虽说他们家的饭菜贵了一点,一条鱼做三个菜,简单了点,但味道真的不错。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太好吃了,我爱上了吃鱼。” “没错,石哥,这真他娘的好吃。下次,你还能请我们来这吃饭吗?” “我也想来,真的舍下放下筷子。” …… 石泉达黑了脸,冷哼: “废话少说,赶紧吃。” 还来这里吃? 当他钱多吗? 一条鱼十两银子,真不是他能吃的的。 想到自己不见了的钱,石泉达心在滴血。 原本这些钱可以让他过上几年的好日子,因为一个贪心现在没了,啥都没有了。 再鲜嫩的鱼肉,吃在他嘴里都如同嚼蜡。 食不知味。 而这一会,林未也已经走回到了凤鸣轩。 看到她,苏勤不得不表示服气。 这一波操作,溜啊。 把百喜楼直接弄得不复存在! 挑眉,“接下来,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了吧!” 瞧瞧,都说了,跟她作对的下场,总会莫名的惨。 之前百喜楼的赵苍梧。 现在的李茂。 李茂更惨点,直接被活埋了。 刚才李茂被挖出来时,他透过窗户看了一眼。 啧啧,全身血淋淋的,一看就知道被砸很惨。 可怜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却要躺着养伤不能动,也不知道手脚会不会有事。 希望他醒来后,不会被气吐血。 林未点头,“应该没了。” 但不长眼的,她不知道会不会有。 她伸了个懒腰: “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后院的账房休息下。” 苏勤本还想问问她怎么做到的,但见她神情便没问,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有些事,别人不愿意说,一直追问下去就没意思了。 而林未转身准备进去时,刚好石泉达起身带着小弟要离开。 一看到她,众人身体一僵。 林未像是没察觉到一般,脸上堆上笑容亲切问道: “怎样,对我家的鱼,满意吗?好不好吃?” “满意!” “好吃!” …… 众人紧张地点头赞同。 林未的笑容更深,“好吃,满意就行,欢迎下次再来。” 在他们即将走出大门时,林未慢悠悠地说道: “对了,你们在我们凤鸣轩吃了这么久的鱼,到现在也不见有什么不舒服的。 千万别离开了,然后就说吃了我家的鱼不舒服,头疼肚子疼的。 相信我,敢这么说的人呢,可以让你们的家人准备下,明年清明重阳的时候,多带些香烛纸钱去祭拜你们。”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石泉达脸一黑,低着头快速朝前面走去。 现在他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胆子去试啊。 敢的话,这女人怕是会直接弄死他。 这女人嚣张得很,嚣张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等他们走后,林未这才懒洋洋地朝后院走去。 苏勤耸耸肩。 果然,恶人需要恶人磨。 这些人明显是来找茬的,但碰上林未,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因为林未比你更恶! 林未真若要动手,可不会跟你废话,轻则断手断脚,重则直接没命。 想到这个,苏勤忽然想起自家的好大儿。 也不知道他家的好大儿现在怎样了? 不知道他过年能不能赶回来? 而正被自己亲爹念叨着的苏宝丰,这会正骑着马在赶路。 一个不注意,连打几个喷嚏。 忍不住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鼻子,是谁想自己了? 不对,打这么多个应该是骂自己。 摇了摇头,抓紧马的缰绳,快速跟上前面的队伍。 林未回到账房后,并没立即休息。 而是聆听着这些小妖精邀功的声音。 “我,我可厉害了,每一道菜,我都撒上去了。” “哼,若没我提供的液体,有这么好的效果?” “是我们,我们可是帮忙挖百喜楼的地基了,不然百喜楼哪有这么容易倒?” …… 林未舒服地坐在躺椅上,双眼直接眯了起来: “放心,全部有份。” 最近收获多多,灵泉也多多,自然不能小气。 听着小妖精们的欢呼声,林未摇头: “都给我闭嘴,别吵我休息。 再吵我休息,什么都没有。” 而刚好从账房外经过的苏勇,他一脸茫然。 他没说话啊。 王妃在和谁说话? 想不明白,苏勇只能摇着头离开。 这一日,凤鸣轩生意很好。 林未醒来后,替换了苏勤在柜台处坐镇。 等凤鸣轩最后一个客人离开时,已是深夜。 林未直接打了个哈欠,拒绝了苏勤现在一起数钱的提议。 “你数就行,这种事,不要找我。”林未摇头: “我要回去了,好累。 记得,一会把奖金发给他们。” 说完,直接离开。 苏勤苦笑,林未做甩手掌柜还真的是做出经验来了。 不过,这一次算好了。 起码一天都呆在这,没离开。 打起精神,“来,排队,发奖金。” 承诺的事情,就要做到。 干趴了百喜楼,这天大的喜事,自然要好好奖励。 …… 林未回到长陵王府时,三个大的还没睡。 她眉头往上一扬: “还没睡?怎么,想等我回来给你们做夜宵?” “不敢!”徐子阳连忙摇头。 他们哪敢让后娘给他们做夜宵,敢开口,后娘就敢给他们一个锤子。 “知道就好。”林未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说吧,守在这,等我有什么目的? 一句话,长话短说,知道么?” 徐子阳猛点头,然后扭头看向徐子珩,最后才抿住嘴巴: “后娘,我们都知道了。” “所以呢?”林未打了个哈欠。 事情闹成这样,到处传的沸沸扬扬,她就没想过他们会不知道。 抬起头看向吞吞吐吐的他们: “没想好,那就等你们想好了再跟我说。” 说完,林未站了起来,准备回房去休息。 有时间在这浪费,她不如回去睡大觉。 “娘!” “娘!” “娘!” 在林未转身时,三人齐刷刷地朝林未喊了起来。 林未回头,皱眉。 但不等她说话,徐子珩先开了口。 他一脸认真: “这一声娘,我早就想喊了,娘!” “我也是。”徐子阳激动地猛点头: “娘,你就是我的亲娘。” “娘!”徐青琳脸有些红,但却写满了激动。 …… 第448章改口费 “想挨抽?” 林未挑眉,“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 徐子珩摇头,“没有。” “没有,那就以前怎么喊现在就怎么喊。”林未鄙视: “我正貌美如花,可生不出你们这么大的好大儿。 敢乱喊,打断你们的狗腿。 哼,硬生生地把我喊老了。” 说完,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立即转身离开。 几人错愕地看着她的背影。 等她走远后,徐子阳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徐子珩: “大哥,现在怎么办? 咱们以后是喊娘,还是喊后娘?” 呜呜,要是喊娘,真把他腿打断,怎么办? 后娘说得出,就做得到,很可怕的。 “那你想喊什么?”徐子珩头没动。 “自然是娘啊。”徐子阳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早就认定了她就是我们的娘,亲娘。” 以前不敢喊,那是怕后娘会动手揍他们。 呜呜,以前怕,现在也怕! 他这辈子都怕后娘。 “那就喊娘。”徐子珩一脸严肃: “打断腿不至于,但做好被打几天的准备。” 徐子阳瞪大了双眼。 但很快就咧嘴一笑,“这代价,太小了。 我要知道就被打几天而已的话,我早就厚着脸皮喊了。” 所以,想想,亏大了。 徐子珩,“……” 子阳是不是有被虐的倾向? 摇了摇头,“行了,别想了,回去睡觉吧。 养精蓄锐,才能扛得住揍。” 一旁的徐青琳,小心翼翼,“哥,二哥,后娘应该没生气。所以喊娘的话,或许不会被揍。” 一听这话,徐子阳激动,“真的吗?” 嘿嘿,能不被打,谁想挨打? 徐青琳认真点头,“真的。” 后娘真的生气时的表情,不是这样的。 所以后娘并没生气。 徐子阳喜气洋洋,“这简直不要太好。 不行,我这都改口了,听说改口要给改口费的。 我回房间了,我要去看看我有多少银子,我得全拿出来给娘做改口费。” 说完,立即朝自己住的院子冲去。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子阳还真的是说风就是风。 摇了下头,看向徐青琳: “走吧,我送你回你们住的院子。” 徐青琳点头,跟在徐子珩身后。 她看了一眼徐子珩的背影,追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 “哥,我听徐闯叔说,她接下来的下场会很惨,你会同情她吗?” “不会。”徐子珩伸手抓住她的手: “别怕,她以后再也祸害不了我们,哥会保护你的,她不配做我们的娘。 在她抛弃我们,跟别人跑了的时候,她就已经与我们没关系。 她再次出现,想把我们推入火坑时时,生恩也还了她。” 他知道徐青琳容易心软,便弯腰认真看着她: “青琳,不要去管她,当个陌生人就行。 她以后是生是死,都与我们没关系。 你若是关心她,那就伤了爹娘的心。” 徐青琳,“……” “哥,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关心她?” 徐青琳奇怪的看着他。 一个在她不到一岁时,就抛弃了自己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关心? “我是怕她再出现,让娘他们不高兴。” 说着,她脸上多了一抹苦闷: “你说,她都抛弃了我们。为什么又要出现。 她就不能永远消失在我们生活中吗?” 她一点都不喜欢她。 相反,还很讨厌,一见就讨厌。 而且知道她来要回他们,竟是为了把他们推入深渊,对她更讨厌。 徐子珩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好了,别想了。 这事已告一段落,她以后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说到这,徐子珩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他爹和娘,从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就冲那女人做的事情,还有她那龌龊的心思,她下半辈子绝对过的很悲惨。 爹娘也绝不会再允许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徐青琳点头。 …… 一夜无梦。 翌日,林未出来吃早饭时,徐子阳竟把一个小木箱放到了她面前。 “什么东西?” 林未好奇的拿了起来,然后用手晃了下。 箱子里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噼里啪啦的,很好听。 “钱箱,里面装的是银子。”徐子阳立即说道。 随后一脸讨好的看着林沫: “娘,这是我给你的改口费。 这是我全部的钱,娘,你不会嫌弃少的,对不对? 你放心,我以后的一定努力,努力赚钱给娘花?” 林沫,“……” 她为什么这么想一巴掌抽过去? 改口费。 还知道改口费啊,不错,她还低估了他。 一旁的徐子珩连忙低下头吃饭。 娘,这表情…… 完了。 他早说过了,不用给娘什么改口费,他不听自己的,偏要给。 现在,惨了。 徐子阳没察觉到不对,一脸的兴奋: “娘,别人该有的仪式,你也必须有,你放心,一个都不会少。” 林未嘴角轻勾,“所以,你是不是打算摆上几桌,好好庆祝下?” “可以!”徐子阳回答得很豪气。 他没钱了,可以先找他哥借,以后再还。 反正他知道怎么赚钱! 就在他扭头朝徐子珩看去时,不经意瞧见他娘一脚朝他踹来。 徐子阳心一惊,毫不犹豫地快速往后退去。 “躲得够快啊。”林未缓缓缩回自己落空的脚。 徐子阳小心翼翼,“娘,我做错了什么?” “你做错了什么?”林未冷笑,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改口费,那是长辈给新进门媳妇的。 而这小子,竟给自己改口费。 他这是想自己喊他爹? 眉头一勾,“你想我喊你爹?” 扑通的一声,徐子阳直接朝地上跪了下去,哭丧着脸: “娘,我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想得很,胆子也肥得很。”林未冷笑。 把手中的小箱子往桌子上一放,扭头看向一旁的徐子珩: “你们也有份?” 徐子珩兄妹三个猛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与我没关系!” “二哥的想法!” …… “我觉得你们也没那么笨!”林未嫌弃,拿了个包子便朝外面走去。 看着他们头疼,还不如去店里转转,说不定还有热闹看。 徐子阳见她走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哭丧着脸: “哥,我又做错了什么?” 不是说,改口要给改口费吗?为什么还错了? 后娘刚才还恨不得把自己给掐死的那种。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问题就出在改口费上。 我都说了,让你别自作聪明,你偏不信。” 徐子阳摇头,“怎么会? 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准备不够?”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原因。 徐子珩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辩,他直接让人把管家徐洪山给请了过来。 等徐洪山给他们解释了一遍何为改口费后,徐子阳呆若木鸡。 呜呜。 怪不得后娘想揍他。 原来要给改口费的是娘,是娘给他们,而不是他们给娘。 徐子阳可怜兮兮的看向徐子珩: “哥,我惹娘生气了,现在怎办? 呜呜,后娘生气了,会不会揍我?我错了。 还是……还是我给娘揍一顿,让她消气?” “凉拌。”徐子珩一脸嫌弃。 都叫了他不要搞这些,他偏要,好了,适得其反。 一旁的徐洪山知道他做了什么蠢事后,也是无语之至。 这孩子,他要怎么说呢。 自作聪明! 但却是一片赤诚之心,也值得表扬! 第449章今日,我就欺负小孩了 一旁的徐青琳看着她二哥惨兮兮的样子,她已经开始纠结了。 二哥这样已经挺惨的了。 自己要请赛凤仙来唱戏,娘会不会直接开揍? 徐青琳开始发愁了。 但,应该也不会吧。 这是她之前说过的,她要请娘看戏,她兑现承诺而已。 没错! 她只是兑现承诺而已。 想到这,徐青琳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认真: “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说完,脚步匆匆地朝外面跑去。 徐家兄弟正在发愁改口费的事情,没注意到徐青琳这边的异常。 一旁的徐洪山摇头: “二少爷,你也不用担心。 王妃不会生气的,你也是一片赤诚之心。” 徐子阳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管家伯伯,真的吗? 那你说,我要做什么,我娘才会原谅我的愚蠢?” 徐洪山,“……” …… 而徐青琳这边,她回房后,立即翻找出自己所有的钱。 数了下,一共有四百多两。 这些钱,有之前攒下的,但更多的是后面买炒瓜子赚的。 瓜子的生意不错,陆续有钱回。 她没找人摆摊,而是供货给杂货店,让他们代销。 这主意,是他找苏勤伯伯问的。 虽赚的少了一点,但事少。 而钱,她早找人换了银票。 她把银票贴身藏好,然后从无人看管的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她要给娘一个惊喜。 当然了,出去时她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告诉他们自己去了哪里,让他们不要担心。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打开房门时,北风一吹,纸条直接被吹掉在了地上,最后吹进了床底。 而徐子珩哥俩,直到中午才发现徐青琳不见。 瞬间,整个长陵王府乱成了一团。 “青琳到底跑去了哪里?”徐子阳一脸焦急与担心: “哥,你说她会不会是自己跑出去了? 天,她自己跑出去做什么?若是出事了,怎么办?” “找遍了整个王府都没找到人,她肯定跑出去了。”徐子珩努力不让自己慌张: “现在先让人通知娘,然后派人出去找她。 想,赶紧想,好好想想青琳出去,会想做什么。” 徐子珩冷静下来,抬头看向众人: “沈宜姐,你去找我娘,把这个事情告诉她。 管家伯伯,你立即带人出去找她。” 等他们都走后,徐子珩伸手按住徐子阳,让他在家看着徐子涵,他去隔壁的明王府求助。 找人,自然是去找的人越多越好。 而就在徐家众人到处找人时,徐青琳却狼狈的出现了吉祥园外面。 吉祥园,京城最大的戏院。 赛凤仙,就在这戏院唱戏。 说来,她也够倒霉的。 原本去吉祥园的路线,她记住了该怎么走的。 但刚从家里出来后不久,就遇到了一条恶犬。 恶犬朝她扑来,她自然是转身就跑。 跑着跑着,等甩掉了恶犬时,才发现自己跑到了个陌生的地方,她迷路了。 然后又一番问路,这会才走到吉祥园。 呼了一口气,她刚想进去,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小孩,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想进去,你得和你家大人一起进去。” 徐青琳有些不自在,“我进去找人。” 此时的徐青琳,因为被恶犬追赶,跑出了一身汗,再加上中间摔了一跤,沾染了灰尘。 现在整个人脏兮兮,一看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找人也不行。”门口的伙计摇了摇头: “戏院很乱,你一个小孩子进去很容易出事。 快回家去吧,别到处乱跑,年关将至,人贩子什么的都多。” 徐青琳皱眉,“真的不能进去吗? 我开个桌,可以吗?我有银子的。” 说着,小心翼翼拿出一两银子。 娘说过,出门在外,财不可露白,所以她拿出了一两银子。 “这,这是我存了很久的钱。 我,我就想看赛凤仙唱戏。” 想请赛凤仙到家里唱戏的事情,她没说。 伙计摇头,“小孩,你来晚了。 赛凤仙今日的戏就快唱完了,你看不到了。 你还是赶紧回家去,明日和你家大人再一起来看。”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存点钱不容易,伙计不好意思坑她的钱。 徐青琳一脸失望。 但还忍不住,“那一会赛凤仙会从这里出来吗?” 见伙计点头,徐青琳松一口气。 随后到一旁找了个角落蹲了下去,准备等赛凤仙出现。 她出来不容易,得等到人问问。 伙计见她不挡着自家生意,也懒得管。 只是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孩子啊,小小年纪就知道来看戏子。 不过赛凤仙唱戏,是真的一绝。 喜欢来看,也正常。 徐青琳不时伸长脖子朝吉祥园看去,但都只看到进去的人,就是不见出来的人。 这让她等的有些焦急。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她得尽快回去了,再不回去,他们就要担心了。 因为焦急,她坐不住了。 忍不住站起来,不时地朝吉祥园里张望。 看到那伙计看自己,徐青琳又不好意思地往一旁退去。 没想到她竟碰到了人。 徐青琳连忙转身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撞伤我了,说,接下来你要怎么赔偿我。”孙宝山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徐青琳皱眉,“我已经道歉了。 我是小孩,怎么可能把你撞伤,你不要欺负小孩。” 孙宝山笑了。 挑眉,“今日,我就欺负小孩了。 把你身上的钱拿出来赔偿给我,不然我揍你。” 他可看到了这小孩有钱。 一两银子也是银子。 “你揍了我,你会后悔的。”徐青琳摇头: “而且我的银子也不能给你,你死心吧。” 孙宝山就是个混混,为了钱,就没他不敢做的事情。 当下狞笑,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臭丫头,废话真多,把钱拿出来。” 说完,伸手就去掏她身上的银子。 被抓着衣领的徐青琳一脸难受,见他竟要抢自己的钱,顿时急了,连忙伸手去拍他的手: “放开我,你放开我,不准你拿我的钱。” 见他就要把自己的钱给拿走,徐青琳忍不住了,一口朝他的手臂咬去。 “啊啊啊!” 孙宝山惨叫,狰狞着脸恶狠狠地盯着还咬着自己不放的徐青琳: “臭丫头,你居然敢咬我,找死!” 话一落,他立即抬手朝徐青琳的脸打去。 但手举上头后,想落下来时,这才发现他的手竟被人死死抓着。 回头,这才发现竟是个好看的不行的男子抓住了他的手。 “你是谁,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滚!”李越一脸的不耐烦。 孙宝山怒了。 一个娘娘腔居然敢这般跟自己说话,当下松开徐青琳,一拳就朝李越揍去。 但下一秒,他就被从李越身后走出来的人给一脚踹飞。 孙宝山惨叫,从地上爬起来后,怒喝: “娘娘腔,你给我等着瞧。” 可惜,没人理他。 徐青琳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你还认得我吗? 你嗓子好了,能说话了? 苏大哥知道,肯定很高兴。” 李越点头,若不是认出她,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看到她差点被打,李越没丝毫的犹豫,直接出手。 这丫头若真被打,她那霸道的爹娘,估计会杀人。 他蹲跪下去,“知不知道你一个人跑出来,很危险? 你后娘他们呢?你没和他们在一起?” 徐青琳摇头,“我没和他们在一起,我自己偷跑出来的。 漂亮哥哥,你能带我去找赛凤仙吗?” 李越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你要找赛凤仙?你找他做什么?” “我要请他给我娘唱戏!”徐青琳一脸笑容,然后从身上把自己钱都给掏了出来: “你看,我有钱!” …… 第450章强买强卖 林未先去的食之乐。 在食之乐呆到快中午时,这才转身去凤鸣轩。 食之乐这边的生意已稳定,她之后来不来也没关系。 苏勇也正式调到凤鸣轩去帮忙。 而食之乐这边,她直接从后厨调了一个婆子来管事。 林未观察过这婆子,是个利索的人。 不管做事还是做人。 最重要的是会察言观色,而且也有一定的魄力。 这样的人,对她来说,够了。 到凤鸣轩时,林未却被凤鸣轩热闹的场面吓了一跳。 高朋满座不说,最重要的是竟有不少人在外面等着。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等的那种。 所以,凤鸣轩的生意这是爆火了? 她刚到柜台,一旁的苏勤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激动地喊道: “王妃你终于来了,你若是还不来,我都要请人去把你请来了。” “怎么了?”林未挑眉: “这生意很好啊,你们也顾得来,请我来做什么? 让我来给他们上菜,还是做菜?” 确定她会有耐心做这些事? “我哪敢让你上菜做菜。”苏勤苦笑摇头: “鱼,缺鱼啊。” 随后,他站直身体,一脸严肃: “你知道来这里人都是冲着什么来的吗? 鱼,全都是想吃酸菜鱼、金汤鱼片、剁椒鱼头。 你得赶紧想办法把鱼给弄来啊,外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咱们就快没鱼了。” 后厨伙计,杀鱼都杀得手要冒火星了。 生意爆火,他高兴的。 但食材供应不上,愁啊。 其他厨子很闲,做鱼的却累死。 林未诧异: “不会吧,昨日不是还有几十条鱼么?” 现在跟她说没了? 会不会消灭得太快了点? 这趋势,这鱼她也供应不上啊。 苏勤叹气: “那是因为早上咱们一开门,就有人上门来吃鱼了。 而且一直忙到现在,人都没少,反而越来越多人了。” 他现在忽然觉得他们店小了。 林未伸手把自己惊掉的下巴给合上,点头: “行,鱼,我去想办法。 哎,实在不行,这鱼就来个先到先得,卖完就没了。” “这主意不错,”苏勤赞同: “但也得先撑过今天先。” “好。” 林未耸耸肩,随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而她刚离开,凤鸣轩就来了不速之客。 张宝峰腆着脸往前凑,一脸的讨好: “苏老板,在忙呢?” 苏勤抬头,见是他,“吃饭,请拿号排队。 你看看外面有那么多人在等,我这,不许插队。” 张宝峰连忙摇头,“苏老板,你误会了。 我今日不是来吃饭的,我来送鱼的。” 说着,一脸讨好地搓揉着手: “我看你这鱼卖得俏,怕你们一时供应不上,所以我亲自把鱼给你们送来了。” 见苏勤要说话,连忙说道: “你放心,今天给你送来的这一桶鱼,我不收钱。 就为结个善缘,呵呵。” 说着这话时,张宝峰心在滴血。 这一大桶鱼,可值不少钱。 若不是之前得罪了他们,百喜楼现在也彻底倒闭,他的鱼没地方销,他也不用热脸往前贴。 不过,若重新搭上凤鸣轩这条线,这送出去的鱼,也值。 谁能想到凤鸣轩的鱼卖得这么俏! 这每日要的鱼的数量,比当初百喜楼巅峰时还要多几倍。 所以,他得抱好凤鸣轩这条粗大腿。 免费送给他们? 苏勤嗤笑,摇头: “张老板,你拿回去吧。无功不受禄,我凤鸣轩岂能拿你的东西,快走吧。” 话一落,他就低着头开始打算盘。 生意好,账也多。 不行了,忙过这两天,等生意恢复正常后,他要找人来管对这些事,他要好好休息下了。 为了这凤鸣轩,他好久都没好好休息过了。 张宝峰没想到自己免费送,还惨遭对方的拒绝。 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 但他很快又收敛起来,低声下气地讨好道: “苏老板,你别急着拒绝呀。 我送来的鱼,都是好鱼,每一条都有几斤重,你要不先看看?” 说到这时,他一个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然后小心地递到苏勤的手里: “苏老板……” 但在看到苏勤抬头看着他的眼神时,到嘴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苏勤一脸的嘲讽: “我缺你这点钱?” 他搁下手中的笔,摇头: “你还记得你当初说的话吗?你这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你不觉得疼吗?” 呵呵,有些人啊,脸皮就是厚。 之前说过的话,全都是在放屁。 苏勤都无语了,这张宝峰就跟个无赖似的,怎么会有人跟他做生意? 张宝峰会来,就知道对方会奚落自己,努力让自己不在乎,陪笑: “苏老板,只要你消气。 别说我自己打我自己的脸,就算是你来打我的脸,我也不会生气! 要不,你来打我几拳,消消气?” 说着还厚着脸皮往前凑,一副让你打几拳出气的样子。 苏勤翻了个白眼,为了让自己要他的鱼,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像这种人,和他做生意,怕是被坑死。 苏勤摇头,一脸面无表情: “你赶紧走吧,之前就曾和你说过,我们凤鸣轩是绝对不会和你合作的,你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你说过的话不算话,但在我们这,说话算话!” 苏勤的话,让张宝峰脸瞬间变得难堪。 他板着脸: “苏老板,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一听这话,苏勤不乐意了。 双眼冰冷的扫向他: “做得这么绝? 张宝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你知道绝“是怎样的吗? 我凤鸣轩要是做得绝,就会让你的鱼全京城没人要,让你在京城转赚不到一文钱。” 所以,讨人厌是有理由的。 真的绝,就不会是他凤鸣轩不和他合作而已,而是直接让他在京城没活路。 有些人真以为他们凤鸣轩怕了他,真是可笑。 不欲与他计较,他却蹭鼻子上脸,怪自己做得绝的? 张宝峰知道自己又惹怒了对方,但这会却不愿意认输: “难道现在不是吗? 你现在就是在断我的活路,你要了我的鱼,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你不需要到处找鱼,我的鱼也卖出去了,对不对?” “所以,苏老板这件事,你松松嘴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张宝峰一脸高傲: “而且,真的拒绝我,你也难买到像样的鱼。” 哼,来这之前,他可是又跟众人打了声招呼。 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人把鱼卖给他们。 昨天,是意外。 苏勤真的要气笑了。 做生意讲究的是买卖自由。 眼前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只要你不要他的鱼,就是你的错,你还不能拒绝! 苏勤也懒得再应付他,眼露嫌弃: “脑子有病,就去找大夫。 你想丢人现眼是你的事情,但你出来恶心人,就是你的错。 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张宝峰气急败坏。 这苏勤太过分了,自己都已经低声下气了,他居然还敢这般对自己,居然一点脸都不给自己。 当下怒气冲冲的怒吼到: “苏勤,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告诉你,今日这合作,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已经算成了,容不得你拒绝。” 说完,就让他带来的人,去把外面装鱼的大水桶给抬进来。 张宝峰切切实实地让苏勤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强买强卖。 苏勤差点被气死,自然让人阻止。 真被这种无耻之徒给赖上,凤鸣轩以后不用做生意了。 苏勇带着其他伙计,连忙走到门口方向阻拦。 凤鸣轩门口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第451章知道为什么让人打你吗? “凤鸣轩的伙计,赶紧让开,你们挡路了,这水桶很重的。” “对啊,快让开,我们抬不了太久。” “不准抬进去,赶紧抬走,别进我们凤鸣轩。” “当这是你们张家吗?什么东西都要往里面抬,出去!抬不了,就扔得远远的。” …… 林未回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眼带不解。 为一个大木桶,一方要进去,一方不准,两方人马就在凤鸣轩门口吵了起来。 不准的那方,自然是凤鸣轩的人。 这一争吵,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有在凤鸣轩里吃饭的食客,也有从一旁经过的客人。 而在凤鸣轩里的食客最兴奋。 享受着美食的同时,还能免费看戏,不要太好。 林未很好奇,苏勤怎么不出面阻拦。 而她等了片刻,便知道了事情前因后果。 随后无语之至。 这张宝峰脑子是不是有病? 真以为在京城,以为官多,有不分是非黑白的官,就可以胡作非为? 早就说过,他们凤鸣轩是不会和他们做生意的,现在还打算强买强卖了? 还强迫中奖了,是吧。 看着张家下人抬着大木桶,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自己都没去找他麻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好好收拾他一番,她都觉得对不起他亲自跑这一趟的诚意。 哼,埋汰谁呢? 当下直接上前,冷喝: “都给我住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恰巧都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而原本在门口争执的众人,这会都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苏勇等人脸上露出了喜色。 王妃来了,太好了。 这些张家人,简直就是不要脸的狗皮膏药,一贴上,就揭不下来,最是可恶。 像这种狗皮膏药,就只有王妃能收拾掉了。 而原本和苏勤在店内拉扯的张宝峰,一听闻林未的声音,立即抛下苏勤往外冲。 她一个女人,总爱着自己的名声。 众目睽睽之下,她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所以,一出来,想都不想直接开口喊道: “林未,你可算回来了,我给你送鱼来了。” 林未嘴角轻勾,“来人!” 在徐闯站出来时,林未直接说道: “对本王妃不敬,掌嘴十下!” “是!” 徐闯二话不说,直接冲向张宝峰,扬起手来就是一巴掌。 紧接着是第二巴掌! …… 连续十巴掌,张宝峰不懵都被打懵了。 而且徐闯的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所以这十巴掌下来,张宝峰的脸直接肿了。 张宝峰回过神来,立即被脸上火辣辣的剧疼夺了注意力。 好疼! 张宝峰忍不住发出杀猪似的尖叫声。 想伸手摸下脸,但手刚碰到脸上,张宝峰叫得更惨。 真刺耳! 林未嫌弃,朝徐闯看去。 徐闯会意,立即上前,直接扬起了手: “再吵,继续!” 张宝峰的杀猪声戛然而止。 但他此时却双眼怨恨地盯着林未,都怪这女人。 他错了! 这女人怎么可能会怕流言这些? 她根本就不在乎。 耳朵不吵了,林未满意。 嘴角轻勾的同时,轻轻往上扬: “知道为什么让人打你吗? 你放心,本王妃不会让你白挨这一顿打的,被打过,以后就注意点。 本王妃的闺名林未,岂是你能喊的? 本王妃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你见了本王妃不下跪行礼就算了,竟还直呼本王妃的名讳! 你以为你是谁? 掌嘴是轻的,重的话,本王妃可以要了你的命。” 林未的双眼很冷,冷得张宝峰直接打了个冷战。 围观众人纷纷点头。 “长陵王王妃打他,没打错。就算她不是王妃,他一个外男,也不该直呼她的名讳。” “没错,我看这姓张的,是故意的。他是想坏了人家长陵王王妃的名声,半点规矩都不懂。” “其心可诛,该直接送去官府!” …… 面对围观众人的讨伐,张宝峰这会有苦说不出。 他怎么知道一个称呼而已,竟给自己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都怪自己以往在家骂人时,直接骂她骂习惯了。 面对众人的讨伐,张宝峰不得不低下头: “对不起。 请王妃原谅我一时的口误,我发誓我绝没有对王妃不敬的意思。” 林未扫了他一眼,嗤笑: “就这样吧,我也懒得跟你计较。 带上你的东西,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就要抬脚朝着凤鸣轩内走去。 张宝峰一脸难堪。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走,若走了,就真的完了。 当下,扑通的一声朝林未跪了下去: “求王妃给条生路。 王妃,你若是不给条生路我们,我们这些养鱼的就真的要没活路了。 这些鱼,当做是我们孝敬你的,我们不收你一文钱,就求你高抬贵手,给条生路我们!” 林未双眼瞬间变得锐利。 所以,这叫得寸进尺! 一旁围观的众人,脸上看戏表情渐深。 所以,长陵王的王妃仗势欺人,欺负这些养鱼的? 还不给他们活路? 有戏! 一旁的徐闯被气得双眼凶光毕露,竟朝王妃泼脏水! 找死! 林未嗤笑,伸手弹了下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看着对方: “说说看,我怎么不给你们生路了?” “知道我性格的,没说出个一二三来,今日,我让你有来无回。” 这一会,林未没再掩饰自己身上的杀气。 张宝峰心一惊,他忽然有些后悔。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张宝峰咬牙,抬头,“王妃的凤鸣轩不要我的鱼,不正是要逼死我们吗?” “王妃,我知道我之前得罪过你,但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全家就靠卖鱼为生,若鱼卖不掉,我们全家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喝西北风?”林未一脸嘲讽: “鱼卖不掉,不会自家吃?有鱼吃,还能饿死? 还有,你们的鱼卖不掉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 林未换了个站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这个人好无赖,不要你的鱼,不跟你家合作,就是要逼死你们? 全京城这么多商户,我凤鸣轩不过就和其中的几家合作而已,那其他没合作的,我岂不是也逼死了他们? 他们是不是也要学你一样,跪在我面前说我逼死他们,不给他们活路?” 张宝峰一愣,随后立即狡辩反驳: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觉得都一样!”林未冷笑: “我看你是想对本王妃强买强卖,做生意做成你这样,怪不得没活路,因为路被你自己堵死了。” 这会众人也反应过来了,感情这人是来耍无赖、碰瓷,强迫人家要他的东西。 不要,就是逼死他们,不给他们活路。 天,怎么会有这么无耻不要脸的人?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鄙视地看向张宝峰。 “我知道他,城西张记鱼铺就是他开的。大家以后可不要去他家卖鱼,免得被坑死。” “我去,张记鱼铺啊。大家可千万别去他家买鱼,缺斤短两不说,经常拿死鱼臭鱼换了我要的活鱼,他们家做生意黑心得很!” “缺斤短两,偷龙转凤、强买强卖?我去,怎么会有这么贪心的商人?” ……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张宝峰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 怎么会这样子? 他看向前面一脸看戏的看着自己女人,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他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来招惹她。 林未挑眉,后悔? 可惜迟了。 人不惹我,我不犯人。 人若惹我,加倍奉还。 不是说她没给他活路么? 她不喜欢被人诬陷,所以她就把这坐实了,让他没活路可走! 林未笑眯眯地抬脚朝他走去! 第452章垫脚石 “你,你想干什么?” 看到林未朝自己走来,张宝峰害怕地往后退去: “我告诉你,你休想打我。 你要敢再打我,我去官府告你,我这次没对你不敬。” “是没不敬,但诬赖呢。”林未嘴角轻勾: “诬赖罪更大,你不知道?” 张宝峰脸又白上了几分,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几下,声音也弱了几分,双眼忍不住朝四周看去: “我没……” 看到一旁的大木桶时,双眼一亮: “我,我不是故意,我只是心急说错了话。 另外,我是来送鱼,想跟你们重修旧好的,真的。” 重修旧好? 林未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眼底带着一抹戏谑: “你又多一条罪名。 谁要跟你重修旧好? 公然坏本王妃的名声,你胆子真不是一般的肥。” 这话一出,张宝峰身体一抖,连忙解释: “我,我是说生意……” “生意上更好笑了,本王妃可从没跟你合作过,又哪里来的旧好? 若有人记得的话,前段时日我才放话,凤鸣轩绝不和你这样的人合作。”林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把本王妃的话当耳边风,很开心?” 张宝峰被林未给逼得冷汗直冒,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真的怕了。 他指着一旁的大木桶,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这不是来赔礼来了吗? 这些鱼,就是赔礼,免费送给你们的。 你们凤鸣轩不是缺鱼吗? 我……我可以免费送三天鱼给你们你,当赔礼。” 呜呜,他现在就想这女人不计较了。 至于合作,他不想了。 只想有多远躲多远,这女人太可怕了。 “鱼?”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还怕他不提这个呢。 冷笑: “你这赔礼,我可要不起。 说不定我前脚收了,后脚就有人到官府告我,说我仗势欺人,强迫上贡之类的。” 这话一出,张宝峰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她……她怎么知道他之前的打算? 这一桶鱼,几百斤,他自然不可能白送给他们。 送了,就要促成合作。 合作达成,这鱼送给他们,无所谓。 若没成,那他就有借口告他们了。 毕竟鱼是大张旗鼓地抬进来的,众人都看着。 自己若告凤鸣轩的人仗势欺人,强迫百姓上供,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这样一来,他们不要自家的鱼,都得要。 不然,就得坐实仗势欺人的罪名。 只是他没想到凤鸣轩的人没见钱眼开,直接拒绝,甚至门都不让进。 苏勤一看这张宝峰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 呸! 他直接一口唾液吐过去,鄙视: “你要脸吗? 谁欺你了?现在明明是你这无耻小人欺辱上门。” 这种人,不用留后路。 苏勤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杀意。 这姓张的,真的恶心到自己了。 “我……我没有!”张宝峰回答得有些不硬气。 “滚!”苏勤冷哼: “谁瞧得上你的东西,你这么一个缺德玩意,你会送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好东西,我们也不稀罕,赶紧给我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张宝峰一听让自己滚,二话不说连忙从地上起来。 叫上自己的人把鱼给抬上,就要离开。 “慢着。”林未冷笑: “既然鱼都送来了,那就让大家看看你张家的鱼有多新鲜,也趁机让你趁热闹招揽下生意,免得你说我们断了你的生路。” 她的话一落,朝徐闯使个眼色。 张宝峰脸色一变,他立即想开口阻止,但一旁的徐闯动作比他快,这会已经动手把上面的盖子给打开了。 盖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冲天的腥臭味直冲众人的鼻腔而去。 那是鱼死了许久发烂腐败的腥臭味。 林未早有了准备,在徐闯掀开盖子时,就直接伸手捂着了自己的口鼻。 呕! 围观的众人被这股臭味给熏得纷纷伸手捂上了鼻子。 “我擦,全是死鱼,有些还腐烂了,怪不得这么臭。” “臭死人了,这姓张的好恶心。 我算看明白了,长陵王妃说对了,这姓张的是来害她凤鸣轩的。赔礼,我呸,我看分明是来闹事的。” “就是,送礼,谁会送死鱼?” “呕!太臭了,求盖上盖子!” …… 而徐闯在林未的示意下,盖上了盖子。 盖上盖子后,他也才松了一口气,太臭了,他都差点一口气没呼吸上来。 此时的张宝峰脸色雪白如雪,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完了。 “嗯,你张记的鱼可真是新鲜。”林未笑眯眯地看着张宝峰: “听说你以前专门送鱼给百喜楼,送的也都是这些吗? 啧啧,没想到百喜楼竟也全要了,手段可以啊。 可惜,在我凤鸣轩这些手段都没用。” 说着,她看向众人: “你们放心在凤鸣轩用餐,凤鸣轩不像某些黑心肝的人,死鱼都要。 在我凤鸣轩,食材都是最新鲜的,鱼也是。” 说完,示意不远处守着推车的人,把推车给推来。 而推车上,也是一个大木桶。 一走近,众人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等停下来时,还有鱼蹦了起来。 “看到没有?”林未轻笑: “凤鸣轩的食材,就是这般新鲜,这些鱼,最小都有五六斤重,而且都是活鱼。 好的食材,才能做出让人流连忘返的好菜。 做吃的,凤鸣轩是认真的。” “好!” 众人拍手叫好。 张宝峰一脸惨白地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鱼,他不明白。 为什么京城附近的人都没卖鱼给她,她还能弄到这么多鱼,而且这些鱼的大小都差不多大。 输了。 他被对方踩着往上爬,自己成了对方脚下的垫脚石。 本来他是想把她当垫脚石来踩的。 张宝峰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看着林未。 嘴巴动了动,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林未轻笑,让众人回去吃各自的饭。 而他们家活泼乱套的鱼,自然是要先送入后院的鱼池了。 至于张宝峰,她直接勾起一抹嘲讽: “滚吧。 滚出京城,在京城你不会有生路,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一次,记住我的话。” 林未的声音很冷。 对于自寻死路的人,自然要成全。 他,就是个死人。 看着张宝峰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身影,徐闯一脸阴沉: “王妃,要不要……” “不用。”林未看了他一眼: “为这种人,何必脏了自己的手?总有他倒霉的时候。” 就在林未的话刚落,忽然前方张家下人推着的板车一个侧翻,刚好砸到了在一旁走着的张宝峰身上。 张宝峰被压倒的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而木桶里臭气冲天死鱼全往他身上倒去。 臭味瞬间把他给埋葬。 …… 徐闯,“……” 王妃的嘴巴开光了吗? 说什么来什么。 看看这被死鱼埋了的张宝峰,徐闯憋在心中的那口浊气,瞬间没了。 王妃说得对。 像这种渣,根本就不用自己收拾,只有老天爷收他。 林未也懒得再看张宝峰的下场,转身朝凤鸣轩走去。 像他那种处处如何算计别人的小人,自有他倒霉的时候。 还有,李茂……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断了双腿,还不安分,看来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敌人太舒服,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她需要人尊重。 第453章专业收渣 苏勤看到她,笑: “对付这种人,还是你有办法。 我刚才真拿那无赖没办法,正想让人揍他时,你回来了。” 想到张宝峰的无耻,他也只能是摇头。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成这样子的,铲子都铲不动。 “专业收渣!”林未一本正经: “想学吗?学费八折优惠!” 苏勤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 “得,王妃你这是想赚钱赚到我头上来了。” “有钱赚,一律不放过。”林未挑眉: “这年头,谁会嫌自己钱多的? 你若是嫌钱多,我不介意你分我一点的。” 苏勤,“……” 叹气,摇头: “你都说了,没人会嫌钱多。给了你,没钱的就变成是我了,这是万万不能的事情。” “真遗憾。” “我也觉得遗憾!” “王妃!” 就在此时,沈宜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见到林未,她立即焦急上前说道: “王妃,青琳小姐,青琳小姐不见了。” 徐青琳? 林未皱起了眉头,“说清楚点。” 徐青琳那丫头向来乖巧懂事,也不会到处乱跑,她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 沈宜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随后快速地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中午吃饭时,没发现她出来吃午饭。 我们找遍了整个王府都没发现人,大家猜青琳小姐可能偷偷跑出去了,便让我来通知你。” 说完之后,沈宜松了一口气。 林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随后看向苏勤: “我要先走了。” 苏勤点头,“去吧,先找到孩子再说。” 说到这,不放心嘱咐一句: “她还是个小姑娘,找到她后别打她,也别骂她,好好说。 青琳这孩子这么懂事乖巧,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跑出去的。” 林未,“……” 所以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只知道打骂的人。 她很认真地看了一眼苏勤: “苏老板,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我记住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 苏勤奇怪地摸了下自己的头,他说错什么了吗? 摇头。 随后一脸严肃地把苏勇叫过来,让他守着柜台。 他得回去摇人一起帮忙找。 年关了,到处都乱糟糟的,糟心事也特别多。 若这小姑娘自己跑出去遇到人贩子,怎么办? 还是得尽快找到人先。 林未这边并不知道苏勤也回去找人帮忙,而这会她正在无声地跟植物们沟通着。 如果她需要,这些植物,全都是她的探子。 所以,她要找到从家里离开的徐青琳,并不难,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行了。 但沈宜并不知道。 这会跟着林未,她紧张得不行。 “对不起,都怪我,我没把她们看好。”沈宜一脸内疚。 她要是多几个心眼,注意一下,徐青琳就不会乱跑出去。 或者她出去了,自己跟着也好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林未看向她: “青琳这丫头,有自己的主意。 她若想好了跑出去,你再注意也没用,她一样能离开出去。 放心好了,我教出来的,没这么蠢。 她要偷偷跑出去,想来是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不说一声,也没带人的行为,的罚。 她才多大啊。 遇到坏人,怎么办? 沈宜苦笑,王妃又在安慰她了。 摇头,“王妃,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跟紧她。” 她现在就希望徐青琳没事,她若有事,自己怕是都不能原谅自己。 林未知道她这是钻了牛角湾,没找到人,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人。 而就在此时,林未忽然停了下来,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林未她是忽然停下来的,沈宜没察觉,差点撞上去。 幸好她及时停住了脚,在即将撞上林未时,停了下来。 她双眼茫然地看向林未,“王妃,怎么了?” 林未没回应她。 沈宜没说话,站在一旁守着她。 好一会后,林未终于动了。 但她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这让沈宜有些惊讶: “王妃,这是去城西的方向。 青琳小姐去了城西吗?” “不是,你跟着我走就行,或者你先回王府也可以。”林未声音很淡: “徐青琳没事,已经有人送她回家了,不用担心。” 闻言,沈宜松了一口气。 她虽好奇为什么林未这么肯定徐青琳已回家,但她却没再追问下去。 知道人没事,已回家,她也就放心了。 但看林未没回家,反而还继续往城西方向而去,忍不住好奇: “王妃,那你这是要去哪里?” 人回去了,王妃是不是应该先回家看看人先? “揍人!”林未回答的很酷。 沈宜呆了下,但随即又一脸的理所当然: “揍谁,王妃你说,我有的是力气。” …… 孙宝山觉得自己今日倒霉头顶。 诸事不顺。 不就是一个落单的小孩么? 不就是想抢她那一两银子么? 竟吃了这么大的亏。 伸手摸了下自己被打肿的脸,这年头落单的小孩也不好惹。 不是,是小孩都不好欺负。 让家里的母老虎知道自己欺负小孩了,估计得打断自己的腿。 孙宝山伸手推开院门,谨慎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危险后,这才小心翼翼朝家里走去。 刚进院子里,一个水瓢就朝他的头砸了过来。 孙宝山连忙往一旁躲开。 看到前面体型粗犷,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的胖女人时,心一颤,连忙小跑过去: “媳妇,你别生气。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要我做什么赶紧说,我立即去做。” 家有母老虎,而且还是一屁股能把自己坐晕的那种,惹不起。 “你还知道回来,天天只知道在外鬼混,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苏宝山媳妇怒吼。 看清楚他脸上的伤后,再次怒吼: “该死的,你又去打架。 又去给我惹麻烦,老娘干脆直接打死你的了!” 骂完之后,苏宝山他媳妇立即扬起自己粗厚的手掌,狠狠地朝着苏宝山的脸扇去。 看到她的铁砂掌打来,苏宝山一惊,立即动作利落地往一旁躲去。 “夫人,没打架,我不小心摔的。” 苏宝山边躲闪边喊道。 “我信你个大头鬼,当我傻的吗?你这伤叫摔的?”他媳妇继续追着要打他: “到这个时候还跟老娘说谎,老娘打死你这个王八蛋,免得三天两头给老娘惹麻烦。” 啪! 胖女人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背上,疼得苏宝山立即嗷嗷叫起来。 见她这次真的生气要揍自己了,他连忙朝屋外冲去: “媳妇,你先冷静冷静,别打了。” 孙宝山怕了,他决定出去躲两天,等她气消了再回家。 跑出家门老远了,孙宝山才停下来伸手去摸被打疼的后背,咧嘴: “这母老虎,下手可真狠,真疼。 等老子有钱了,一定要休了这母老虎。” 骂完,咧着嘴就要往前走。 看到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时,孙宝山眼底带着一抹不耐烦: “拦什么路,赶紧滚开,小心我揍你。” 说完骂骂咧咧地伸手要去推开她们。 但下一秒,他就被人抓住了手臂,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啊啊啊!” 孙宝山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回过神来,看到对方又一脚朝自己踹来,立即惊恐地往旁边一滚: “救命啊,杀人啦!” …… 第454章臭小子们的皮粗肉厚,抗揍 徐子珩和徐子阳两兄弟,一脸焦急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还不时扭头朝大门方向看去。 “哥!”徐子阳双眼从大门方向挪回来,一脸的紧张: “你说青琳到底跑去哪了? 她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一声不吭就朝外面跑去,她就不怕遇到危险吗?” 徐子珩闷不吭声。 但眼底的担心,怎么也压不住。 她若在京城,不怕,迟早能找得到她。 就怕不在京城,那就麻烦了。 看到徐子珩发呆,徐子阳伸手推了下他,“大哥,你没听我说话吗?” 见他回过神来,徐子阳才一脸担忧: “大哥,你说青琳会去哪里?她想做什么?” 他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来。 他不明白,青琳向来乖巧,怎么忽然就自己跑出去了? “不知道!”徐子珩摇头: “我现在就担心她还在不在京城,毕竟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离京的话,肯定走出很远了。” 徐子阳瞪大了双眼,随后一脸惊恐: “大哥,你别吓我,青琳怎么可能会离京?” 徐子珩双眼深沉地看向大门方向,“怎么不可能? 有可能是她自己离开京城去找人,也有可能她被人拐卖离开了京城,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她自己离开的话,就有可能是去找那女人。 如果是这个原因…… 徐子珩想打她屁股。 昨晚和她说的白说了吗? 徐子阳急了,“那怎么办? 要不,要不我们也去找她。” 说着,他就想往外冲去找人。 “站住!”徐子珩抓住他的手: “他们找青琳,已经够忙的了,你别添乱了,好好在家呆着,别到处乱跑。” 徐子阳听得进去劝,点了点头。 但却坐不住,一会忍不住跑到院子外看,一会又忍不住冲进来。 来来回回的,晃得徐子珩脑袋生疼。 等他回来,徐子珩才一脸头疼地说道: “好了,你别在这走来走去了,你不累,我被你晃得头晕。” 徐子阳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担心青琳么? 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出府,要是出事了,怎么办?等她回来,我肯定要打她屁股。” “你舍得!”徐子珩鄙视。 他可疼青琳了,平常都舍不得大声跟青琳说话。 打,说说过过嘴瘾就行。 徐子阳努力让自己板起脸,“舍不得也要打,不打她不长记性。要是以后经常乱跑,岂不是要担心死人? 娘说的,歪风不可助长,必须严惩。” “严惩什么?” 徐青琳脆生生的声音,大门外响了起来。 听到声音,兄弟两人有那么一瞬间怀疑,等反应过来后,连忙扭头朝大门方向看去。 看到真的是徐青琳时,徐子阳以及狼嚎似的扑向她: “呜呜,青琳你跑哪去了? 你怎么能到处乱跑? 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担心死你了。” 徐子阳紧紧地抱着徐青琳,“坏丫头,不听话,到处乱跑,害人担心。” 看到她平安归来,徐子珩也松了也一口气。 看她被徐子阳紧紧抱着,忍不住皱眉: “子阳,你放开青琳,你都快把她给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等徐子阳一脸不好意思松开徐青琳后,徐子珩这才有机会打量徐青琳。 见她衣服脏了,不复早上的干净整洁,紧张地问道: “有没有受伤? 受伤了不要怕,你要说出来,千万别隐瞒,知道么?” 徐青琳愣了下,摇头: “哥,我没事啊。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徐子阳声音提高。 但在她朝自己看过来,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时,气势一顿,弱了。 算了,她能平安回来就已经是好事,骂不起来。 徐子阳一脸郁闷地看着她: “二哥问你,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往外跑?还不带人。 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我们大家有多担心? 现在大家都出去找你了……啊!” 徐子阳激动,“大哥,青琳自己回来了,可他们还在外面找人。 不行,我得去通知他们,让他们别找了。” 说完,人如旋风一般朝外面冲去。 徐青琳瞪大了双眼。 看她一脸内疚的样子,徐子珩也不忍心呵责她,叹气: “青琳,你这次真的太不应该了。 你不应该到处乱跑的,你要去哪,要跟大家说一声,或者带上人一起。你自己一个人到处往外跑,若出事了,怎办?你想过后果没有?” 徐青琳有些无措的摇了摇头,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会这么担心,对不起。 我……我在房间留了纸条告诉你们我去哪了,你们没看到吗?” 徐子珩,“……” 皱眉,“你在房间留了纸条? 可我们进去了啊,没看到有纸条。” 徐青琳,“……” 怪不得他们这么担心。 没纠结这个问题,徐青琳一脸的内疚: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哥没事。”徐子珩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叹气: “只是你让大家担心了一场,一会大家回来了,你得跟他们道歉和道谢才行。 为了找你,大家都顾不上吃午饭,就出去找你了。” 徐青琳脸上的内疚更深了,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去了。 等众人回来时,徐青琳红着眼睛道歉。 她没想到因为自己偷溜出去,连累这么多人去找自己。 “对不起!” 徐青琳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她以为她很快就能回来。 明王妃爽朗一笑,摇头: “没事,你没事就好。 小孩子,谁没偷偷溜出家门的? 李明睿这小子还三天两头偷偷往外跑呢,别哭啊。” 安抚了一番后,明王妃才一脸严肃: “不过你还是要长个教训,以后要出去的时候,带上下人,别再自己一个人出去。 你是姑娘,和他们这些臭小子不一样。 若受伤或者出点什么事,你哭都没眼泪。 而这些臭小子们皮粗肉厚,抗揍,疼几天就好了。” 李明睿,“……” 果真是亲娘。 不过看到眼角含泪的徐青琳,得,不反驳。 随后一脸严肃: “你要是以后想偷溜出去玩,找我,我偷偷带你出去,保证不会让他们发现。” 说完,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的脸,一脸无辜: “我说错了吗? 我跟着,我会保护她啊。” 明王妃嫌弃,“你一边呆去,别教坏乖巧懂事的青琳。 她会偷偷出门,肯定是你教的,我都还没揍你呢。 还有,你自己都还是小屁孩一个,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你能保护谁?” “关我什么事?”李明睿郁闷。 “王妃,不能怪明睿哥哥,他没教我,是我自己要出去的。”徐青琳也急忙解释,“你们不要误会明睿哥哥。” 李明睿得意,“听到没有,我没教。 你们可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锅太多我可背不动。” 可惜,没有理他。 明王妃一脸亲切地看向徐青琳,“青琳,那你告诉我,你今日为什么要偷偷出府?” 徐青琳有些不自在,手不受控制地交叉紧握: “这个,我,我能先不说吗?” 明王妃愣了下,笑眯眯地看着她: “当然可以。” 这么乖巧的孩子,谁舍得呵责? 就是不知道一会林未回来时,会怎么做? 自己还是留在这,等她回来。 她若是要罚这丫头,自己好歹能拦一拦。 第455章再揍,就要出人命了 “人渣!” 沈宜愤愤不平挥了下拳头。 小姑娘手中的一两银子都要抢,不要脸。 她看向在前面走的林未,一脸郁闷: “王妃,你刚才应该提前告诉我,我好多给几拳那人渣。” 想到对方为了抢徐青琳的一两银子,差点打到她,沈宜现在就想回头揍他一顿。 她就说王妃怎么会忽然揍个陌生人。 原来是因为这人渣差点欺负了徐青琳。 可她怎么知道这些事? 沈宜一脸的疑惑,明明王妃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也没见人。 虽疑惑,但沈宜也没问出口。 给人做丫鬟,口风要紧,不该问不该管的,别问别管,主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行。 管家教过自己这些,她记得。 林未轻笑,摇头: “他已经被揍得够惨的了,够了。” 再揍,就要出人命了。 沈宜总觉得还不够的,人渣,就该揍死他去,让他欺负小孩。 看沈宜气嘟嘟的样子,林未嘴角轻勾。 伸手掐了下她的脸: “气啥?有啥好气的? 大不了,你以后在大街上,看到他再揍他一顿出气。” 见沈宜严肃点头说好,林未嘴角处的笑意更深。 真来啊。 那刚才的无赖,怕是要惨了。 就沈宜这一根筋的丫头,怕是哪天就出去守着,就为揍他一顿。 摇头: “好了,回去吃饭吧,跑了一天,你不饿我都饿了。”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长陵王府大门时,却与一队人马相遇了。 看到他们,林未恍然。 她忘了他们这两日到京城,竟没好好准备。 顾平上前,“王妃,顾平不负所托,把林家所有人都给平安带回来了。” “嗯,顾平,这一路辛苦你了。”林未朝他点了点头。 随后看向林景鸿等人,“先进府洗漱吃饭,进去吧。” 说完率先朝长陵王府走进去,同时快速吩咐下人,准备吃食、热水以及干净的衣服。 虽才两个多月,但风餐露宿,他们都瘦了很多,脸上也全是洗不去的疲惫。 柳瑛看到林未,很是激动。 她刚想上前想近距离看清楚她的脸,不想她就走了进去,这让她有些黯然伤神。 囡囡是不是还在怪自己? 一旁的林景鸿伸手抓了抓她的手: “好了,别伤心了,好歹咱们不用流放了。 她现在是王妃,得有架子,不然怎么管理下人? 所以,她不是故意要对你冷淡的。” 柳瑛点头。 林景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动儿孙,“好了,都进去吧。这是长陵王府,言行举止要有分寸,不该说的别乱说。” 见他们都点头后,林景鸿这才带着他们跟上林未的脚步。 瞧着林未瘦削的身影,林景鸿思绪诸多。 若不是他们在京城周旋,他们命运的终点肯定是流放之地,绝不可能半途被放。 他们离开时,众人看他们的眼神,不知道有多羡慕。 也若不是她在出发前,给他们多方打点,他们怕也是熬不到今天。 流放的队伍,每天都有死人,不是被杀,就是被饿死冻死。 他问过押解他们的解差。 被流放的人,最后能活着到目的地的,不过十之五六。 所以,他很庆幸他的囡囡给他们准备了很多银两,让他们熬过了过来。 也因为有顾平在,他们才没被这些人给拆了吞入腹。 只是…… 她到底是跟家里疏离了。 因为当初长陵侯府出事时,他们袖手旁观吗? 林景鸿苦笑。 不知不觉,林家众人跟着林未走到了大厅。 林未停了下来: “饿了的,可以在这先吃点东西。 不饿的话,可以先跟下人到客房梳洗,饭的话,可能要等一会才能做好。” 毕竟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饭菜的份量有些多,自然不可能马上就能做好。 林家众人摇了摇头,表示先梳洗。 这一路来跋山涉水,觉就没睡好过,更不要说洗澡这种奢侈的事情。 “囡囡……” 柳瑛双眼含泪的看着她,想碰又不敢碰。 “先去梳洗,洗去疲乏后再叙旧。”林未一脸平静。 这是这具身体的双亲,林未自然不能把他们当陌生人看待。 等他们走后,林未这才发现林长庚没走。 便笑着朝他招手,让他过来。 这孩子,吃了这么多苦,人虽瘦了,但也长高了一些,精气神看着也好了许多,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一副有担当的样子 “姑姑!”林长庚有些拘谨。 “不错!”林未轻笑: “这一路很辛苦,对不对?” 林长庚点了点头,的确辛苦,这个没必要撒谎。 每天都要为活着而努力。 若不是有姑姑给的银票,他们家的人不可能像现在这般齐齐整整。 想到这一路上看到的死人,林长庚的脸上多了一抹与他年纪不符的严肃: “姑姑,谢谢你。” 林未愣了下,摇头: “小屁孩一个,需要你跟我说谢谢吗? 好了,先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找姑姑。” 说着,喊来在一旁站着的徐子珩兄弟俩,让他们领着林长庚到他们房间去。 早对林长庚好奇的不行哥俩,一得话,立即拉着他就朝外面走去。 “长庚大哥,走,我有套新衣服,我打算过年穿的,现在给你穿。”徐子阳一脸热情。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子阳,你矮长庚大哥这么多,他穿你的衣服,要露出一截肚子,你还是留着你自己穿吧。” 说着比了下自己跟林长庚的身高: “我的可以,我做的衣服,让人做得大了一点,长庚大哥你应该能穿。” “谢谢。”林长庚有些不自在。 姑姑家的这两孩子,好热情。 “说什么谢谢。”徐子阳摇头: “长庚大哥,你是我娘的亲人,也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不用说谢谢。” “对,你把这当成自己家就行。”徐子珩赞同点头。 林长庚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姑姑家这边的小孩,挺好的。 而这会徐子阳笑得一脸傻气: “长庚大哥,等你洗澡后,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流放的事情?我很好奇。” …… 不知道三个孩子已玩成一团的林未,扭头看向一旁心虚不敢看自己的徐青琳,挑眉。 “后悔了?” 徐青琳抬头,愣了下。 随后摇头,“我没后悔出去,我只是后悔没让人跟着,让大家担心我了,这都怪我没思虑不周。” 想到自家和明王府所有下人都跑出去的自己,徐青琳就自责。 她应该带着个人的,只要有人跟着,就不会吓到人。 想到这,徐青琳一脸严肃: “娘,以后我一定不会再乱跑,我若要出去一定会禀告家里,以及带上人。” “记住你的话,我不希望再下一次。” 见她点头,林未只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厨房走去。 原主的亲人都到了,她得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以及青州那边的吃食。 其他事,她现在可没这么多时间去管。 再说了,她还饿着肚子呢! 看到林未没生气就走了,徐青琳松一口气。 幸好娘没追问她为什么要出去。 她要是问的话,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骗娘,是不对的。 但提前说了,就没惊喜了。 现在娘没问,刚刚好。 林未眉眼弯弯地看向在一旁玩的徐子涵: “小妹,你说娘会喜欢我准备的吗?” “喜欢!” …… 第456章 终究亲热不来 今晚吃饭的人多,所以林未分成两桌吃饭,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刚刚好。 也为了感谢明王妃今日帮忙找人,林未邀请了她一起过来吃饭。 本来这是他们林家的团圆宴,明王妃不好意思过来的。 但林未的一句‘我亲自下厨’,明王妃跟着来了。 开玩笑,林未下厨啊。 那必须来。 她做的饭菜,可不是一般人能比。 再说了,林未现在可懒了,不太自己下厨。 今日下了厨,下次下厨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所以,机会可不能错过。 明王妃是个爽朗的人,来了没多久就和林未的娘以及几个嫂子,打成了一片。 等吃饭时,就差点要姐妹相称了。 但想到自己和林未的关系,这才做呗。 总不能和她娘认了姐妹,让林未喊自己姨吧,这不是明摆着要占林未的便宜么? 等林未坐下来时,明王妃一脸笑容: “林未,你终于来了,快坐下来吃饭,就等你了。” “没那么多规矩,饿了就吃,不用等我。”林未摇头,随后拿起筷子: “吃饭吧。” “要等的,人不齐不开饭,你忘了吗?”柳瑛小心翼翼的说道。 在林家。 吃饭时,必须等全家人都到齐了,长辈动了筷子,晚辈才能吃。 这是林家的规矩。 林未顿了下,这个她真的有些忘了。 “明王妃,请!” 这里明王妃身份最大,地位最高,而且又是客人,自然是得她先动筷子。 明王妃颔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鱼肉。 林家人讲究规矩,但又不守死理,挺好的,家风不错。 吃了一口后,轻笑: “好了,大家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拘谨,赶紧动筷子吃饭。 再不吃,这些菜就要冷了,冷了,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还有,往日我和林未吃饭,很随意自在,没这么多讲究的,你们也一样,不用这么多讲究,大家吃得开心就好。” 林未点了点头: “自家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吃吧。” 若吃个饭,还要各种讲究,累不累? 柳瑛点头,她看得出来明王妃是真的没任何架子,很自然的和自家闺女相处。 当下,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她一开始,还担心自己等人会给囡囡丢脸,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明王妃是个好相处的。 接下来这一顿饭,每个人都吃得很满足。 特别是明王妃,可不会跟你客气,但凡林未下厨做的菜,就差开抢。 但她也识趣,吃饱了,就告辞。 人家一家人久别重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她这个外人,自然不好继续往前凑。 很快,大厅内就只剩下林家一家人。 说实话的,林未也没想好要怎么和他们相处,所以一时之间有些迟疑。 她毕竟没和亲人接触的经验。 而原主的记忆里,原主是和她爹娘关系很亲密的。 她毕竟不是原主,自然也做不到和原主一般亲密。 原主可以挽着柳瑛的手臂撒娇,但她不行,做不到。 一旁的柳瑛有些落寞。 她看出来了,囡囡还是和她们生疏了,眉眼之间带着一抹疏离。 囡囡还是很介意。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林家其他人,一时也不知道要和林未说什么,所以一时之间大厅格外的安静。 林未可不愿意一直呆在这,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说吧,说说你们的想法。” 发现这坐姿太过慵懒,不适合,随即坐直: “既然已脱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都想过了吗。” 他这话一出,林家众人心思各起。 老的两个:这孩子还是不待见他们。 年轻的:什么意思,怕他们赖上她不走,所以现在就开始赶人? 当下,个个脸色变得有些不好起来。 林未一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误会了什么。 但也没急着解释。 他们不相信自己,她的确是没什么好说的。 林景鸿也看出了自己儿子儿媳脸上的不满,摇了摇头: “俊峰,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你们就这样子看你们的妹妹的?觉得她在赶你们走?” 林俊峰虽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林景鸿失望地摇了摇头,“你啊你! 怪不得囡囡不想说话,你们作为她的至亲,都这样想她,你让她说什么好?” 林俊峰低着头,“爹,她不就是这意思吗? 放心,我们要脸,不会赖着她不走!” 说完,站了起来,叫起自己的妻儿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林景鸿怒: “林俊峰,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不觉得我态度有什么问题?”林俊峰转身,严肃地看向林景鸿: “你看看她现在对我们的态度。 坐下来到现在没说两句话,就问我们有什么打算? 这是久不见亲人该有的态度吗?你不觉得尴尬吗? 反正我是觉得很尴尬。” 林俊峰说完后,喘气有些重。 小时候她多粘人啊。 一见到自己,就会大哥地追着他喊,现在她喊过自己一声吗? 现在她疏离得让他有一种见到了陌生人的感觉。 可明明她就是自己的妹妹。 “我觉得你想太多了。” 不等林景鸿说话,林未则先开了口。 她抬头看向林俊峰: “我问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不是很正常?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打算,怎么安排?” 林未拿起一旁的茶杯,摇了摇头: “你真的想太多了。” 说完,看向林景鸿,“你们是想留在京城,还是青州? 京城的话,我买了个宅子你们可以直接去住。 青州的话,老宅子我让人保了下来。你们要回青州的话,怕是要等过了年,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所以,我才问你们有什么打算。” 林未有些失望。 看来她要和原主的这些亲人保持距离。 她是真的亲热不来。 瞧瞧,现在不是有矛盾了吗? 毕竟她不是原主。 他们看着原主长大,自然会觉得现在的自己让他们很陌生。 林未没再说话,端起茶杯,再次慢慢喝起茶来。 这是她为女主能做的最后一点事。 自己会为她妥善安排好她的家人,但也就这一次,以后她不会再管。 他们若要留在京城,房子她给,营生也会给他们安排好。 回青州的话,自己会给他们一大笔钱,任由他们自己安排。 林俊峰没想到她竟是这意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也不知道该跟林未说什么。 林景鸿瞪了一眼林俊峰,自己妹妹是怎样的人,他不知道吗? 被人这般指责,换谁,谁不生气? 囡囡是跟他们疏远了些,但不代表她的本性变了啊? 看到还傻站着不动的林俊峰,咬牙: “你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跟你妹妹道歉!” 囡囡肯定对他们越来越失望了。 林俊峰回过神来,连忙要开口。 “没必要道歉,你没说错。”林未没给他机会。 茶杯搁在桌子上时,她站了起来: “你们好好想下,明日再给我答复,我现在先去让管家给你们安排今晚住的客房。” 说完,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第457章 人,长大就会变吗? 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林未,林家人沉默。 林景鸿忍不住叹气: “俊峰,我都跟你说了。 因为我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囡囡与我们有了隔阂,但不代表她就真的不管我们,只是生了气而已。 她若是不管我们,会做这么多事情? 若是不理,我们现在应该还在流放的路上吃苦受罪,你自己好好想想。” 人心寒了,就很难焐热。 他们家囡囡虽看似柔软,但一旦拧起来,比谁都要拧,都要倔。 “可我们是她的亲人,你看她的态度!”林俊峰抿紧嘴: “你看她有主动跟我们说过话吗? 没有,她对我们就跟对个陌生人似的。 不对,比陌生人都不如! 之前的事情,我们也是为她好,但我们也没真的没管他们。 若不是我们偷偷把粮食送过去,她一个人怎么养得了那几个孩子? 她若怨我们,可以生气,可以骂我们,而不是应该这样子。” 林俊峰红了眼,他们做错了什么? 当时个个都在说长陵侯府要满门砍头,他们也是想保她一命啊。 她是他的妹妹,难道能忍心看着她去赴死吗? 谁知道她这么拧,怎么逼她,她就是对长陵侯府不离不弃。 她呢? 到现在都还不肯原谅他们。 林景鸿叹气,“好了,这些事已过去,别想了。” 说着,看向几个儿子和儿媳妇: “说吧,你们是想回青州还是留在京城。 京城的机会多,但更容易出事,毕竟出个门碰到个人,可能就是皇亲国戚。回青州的,就安稳点没那么多麻烦。” 他已经老了,这些得让他们年轻的自己决定。 他和他夫人去哪都可以。 林俊峰几兄弟相互看了一眼,最后下定决心,一同说道: “京城。” 这个,他们之前就讨论过。 林景鸿眉头皱了下,一脸严肃: “都想好了吗?真的想在京城吗?” “想好了。”林俊峰点头。 “京城是个是非之地,麻烦也跟着很多,你们真的想好来。”林景鸿眉头紧锁。 若可以,他不想在京城。 林家老二林俊齐点了点头,“爹,我们也想留在京城。 京城的机会多,容易找到门路养活家人,我不想窝在青州了,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有麻烦的话,不管在哪都会有,所以没必要因为担心未来的事情,就杞人忧天。 京城,谁都想来,但不是谁都能来。 以前没机会,如今有机会呆在京城,谁想放弃? 林景鸿点头,“行,明日我就跟囡囡说,留在京城。” 看到管家徐洪山进来了,林景鸿看向他们: “累了一天,都去休息吧,有什么明日再说。” 随后麻烦徐洪山带他们去客房。 很快,他们一众人跟在徐洪山身后走着。 而他们夫妻两人却落在了最后面。 林景鸿抓住柳瑛的手: “别想那么多,囡囡不会真的生气。 现在他们都打算留在京城,以后多走动,就好了。” 见她还愁眉不展,林景鸿轻笑: “你忘了你闺女也是有脾气的吗? 她养的那只兔子,有一年你哥他们来,没菜,你捉来杀了招呼你哥,她也跟现在一样,板着脸谁都不理,整整一个月才消气。” 柳瑛轻笑,“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这孩子也是个脾气倔的,她不理人就是真的不理,不是跟你说说而已。” “所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林景鸿叹气: “别担心,咱们的囡囡从来都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孩子。 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能对长陵侯府的人不离不弃,难道还能真的不理自己爹娘兄弟么? 柳瑛点点头,没再说话,但她的眼底,却多了一抹化不开的凝重。 夫妻两人的话,全被多事的小妖精们传到了林未的耳朵里。 林未轻笑。 就原主那柔柔软软的性格,没想到也有这么叛逆的事情。 她在脑海里翻了下记忆,果然找到了这一段朦朦胧胧的记忆。 还真是。 她曾经也是个倔强的小姑娘。 既然要留在京城,那城北的宅子,就给他们住。 之前,知道他们会来京城。 所以,她很早就让苏勤帮买了个三进的房子,本也是打算留给他们住的。 刚好,明日的契给他们,让管家带他们过去就行。 林未不太想掺和到林家的事情中去。 她毕竟不是原主,和他们亲热不来。 而且接触多了,他们肯定会察觉到自己和他们闺女、妹妹的不同。 所以,为安全,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打定主意好,林未直接闭眼睡觉。 一夜无梦。 翌日。 林未起来时,便见林长庚跟着徐子阳他们在热身。 看到他,林未挑眉: “怎么起这么早?你可以不跟他们一起来的。” 林长庚没跟他爹娘住在一起,而是被徐子阳兄弟拉去跟他们一起睡。 都是男孩子,床也够大,林未没阻止。 他这么小的年纪,跟着被流放,已经吃了很多的苦,现在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 “小姑姑。”林长庚一脸拘谨: “我睡不着了。 我听他们说出来跑步,我就跟着出来了。” 说到这,林长庚有些不自在,“小姑姑,我可以一起吗?” “不怕累,自然可以。”林未摇头: “你确定你可以?跑步,很累。” 林长庚摇头,“我可以的。” 被流放时,他都是自己走,习惯了。 “嗯,跑吧。” 林未说完,率先跑了起来。 林长庚见状,连忙追上,跟在她左右。 而这一路上,他不时抬头朝林未看去,但又很快低下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等发现自己落后后,又连忙加快速度追上来。 才一圈,林长庚就已经累得直喘粗气。 “想跟我说什么?” 林未停了下来,微喘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他问道。 一路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有话想和自己说。 明明年纪还很小,但却一副老成稳重的样子。 林未摇头。 这古代的孩子,都这般早慧早熟吗? 林长庚脸有些红,他低着头: “小姑姑,我替我爹跟你道歉。 我知道我爹昨天晚上说的话有些过分,但他没恶意的,他只是拉不下脸来。” “我没生他的气。”林未摇头: “他也有表达自己意见的自由,他也没做错什么,你没必要替他道歉,懂吗?” 林长庚摇头,一脸严肃: “小姑姑,我爹就是口是心非,不会说话。 在被流放时,他很自责自己之前对你很凶。 他一直说,不该对你这么凶的。” 林长庚叹气,他爹明知道自己的问题,还犯,他也头疼。 林未轻笑,伸手揉了下他的头: “小小年纪,想这么多做什么? 他是我亲哥,他是怎样的人,我岂能不知道?需要小小年纪的你在这操心?” 说到这,林未停顿了下,继续道: “长庚,人是会变的,你懂吗? 小姑姑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姑姑了,小姑姑长大了。 很多事情,长大后就回不到了从前。” 林长庚茫然。 人,长大就会变吗? 第458章 过河拆桥 早膳时,林未直接把房契递给林景鸿: “这是一座三进的宅子的地契,你收好。在城北,够你们住了。” 林景鸿一惊,下意识拒绝: “你给我宅子做什么,爹不能要。” 说完,直接把房契推回去给林未: “爹昨晚和徐管家打听过了,城西那边房子租金比较便宜。爹身上还有些银子,一会我和你大哥去那边找房子,找到合适的就租下来住就行了。” 先租个带五六间房子的小院子过渡,等以后有钱了,再换大的。 “没错。”林俊峰说话有些粗声粗气: “这宅子我们不能要,你拿回去。 我们自己有手有脚,赚到钱了我们会自己买房子,不用你花钱。” 说完,忍不住小声嘀咕。 她自己在长陵王府,自己这些娘家人帮衬不到她什么,之前还连累了她,现在岂能还连累她。 林未嘴角翘了翘。 摇头。 再次把房契推过去: “城西那边很乱,三流九教,什么人都有,住着不安全。 还有,你租的话,能租多大的房子? 这么多人,就挤那四五间房? 有更舒服的,为什么不住? 再说了,我现在也不缺这点钱,给你的,你就拿着。” 林景鸿手里拿着房契,有些不知所措。 “林外祖,你就拿着吧,我娘有钱,她可会赚钱了。”一旁徐子阳笑眯眯的说道: “要不然,你就在我们家住,我们家很大,也够住。” 他们住在这里,人多,才热闹。 长庚哥哥也挺有意思的,住在这,近,自己才能天天去找他玩。 住长陵王府? 林景鸿想都不想直接摇头,这可不行。 “那我就收下了。”他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囡囡说得也对,儿孙都这么大了,院子太小,不好住。 “嗯。”林未点头: “你是我爹,我送你一座宅子怎么了?你收下便是。 在京城,有个自己的家,才呆得安心。”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不想给她添麻烦,林景鸿苦笑。 毕竟他们这些娘家人没能帮上她什么忙,反而还一直在拖后腿。 “都吃快点,然后你们去看房子,看看缺什么让徐管家帮你们补齐。”林未道。 见他们要拒绝,她摇了摇头: “徐管家知道哪里的东西便宜,他在,没人能骗你们。” 林景鸿这才没拒绝。 他怕给自己这个闺女添麻烦,也怕人看不起她。 她够难得了。 高门大户,都讲门当户对。 他闺女身份低,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看低她。 而就在他们出去时,林俊峰留在最后面。 他低着头: “囡囡,大哥对不起你!” 林未摇头,“我并没生气,你不需要自责。 只是我长大了,回不到从前了。” 林俊峰心头一梗,他有一种失去了很重要东西的感觉。 他紧抿着嘴: “你永远是我妹妹,大哥只想你好好的。” 很莫名其妙的他忽然说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而说出来时,他自己也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总之,有事就找哥!” 说完之后,他匆匆转身离开。 好奇怪的感觉。 他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感觉那个他背着长大的妹妹不在了? 错觉,错觉,肯定错觉。 他妹妹明明刚才就站在自己面前,不能胡思乱想。 …… 看着脚步走得有些凌乱的林俊峰,林未愣了下,只是微叹息。 看来林俊峰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 但有些东西不能捅破。 林沫转身朝屋内走去,亲情这些东西,容易催人泪。 “娘!” 徐子阳伸长了脖子,“我以后可以去找长庚哥玩吗? 长庚哥挺有意思的,不爱说话,但懂的东西又多,我喜欢和他一起玩。” 他就喜欢长庚哥哥这样的,不会说教,不会跟自己斗气。 “嗯!”林未点头。 “那我可以邀请他来我们家小住吗?”徐子阳一脸期待。 林未不耐烦,伸手敲了下他的头: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这种事情,需要问我的吗?” 徐子阳摸着头傻笑,他这不就是见娘情绪有些低,想逗她开心吗? 被徐子阳的傻样给气乐了,林未摇了摇头,干脆去凤鸣轩。 她要找苏勤问问,有什么事情适合她那便宜的爹娘他们做。 自己不可能长期接济他们。 帮急不帮穷。 如果自己一直救济他们,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他们。 毕竟,这种事情一旦变成心安理得后,一旦某天自己不帮他们,他们就会反过来责怪自己。 所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绝不能做。 到了凤鸣轩,苏勤听完她的话后,直接摇头: “马上就要到年了,不急。 先让他们休息段时间,过了年再说。 顺便也可以观察下他们适合做什么,喜欢做什么。 有些东西,要适合他们做,或者他们自己喜欢做,才做得好。” 林未一想,也是。 距离到年,就只剩下五天的时间,还真的是没必要急在这点时间。 随即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 她就是想立即安排好,然后没自己什么事,她就做这个甩手掌柜。 苏勤笑,“你是急了点。 但也是正常反应,毕竟这么大的一家子,的确要努力。不过……” 苏勤迟疑了下,才说道: “这是京城,不是青州。 他们要在京城立足的话,得考虑很多事情。 我记得你的那几个哥哥,都成亲了吧?” 见林未点头,苏勤才继续说道: “你别觉得我多管闲事,你有没有听说过‘树大分杈,子大分家’这句话? 你的那些兄弟,若已全部成家,趁现在不如分了家。 你在,他们肯定不会过得很差。 但若一直住在一起,人容易‘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一旦有了钱,心里就会产生变化。 这种变化很微妙,特别是看到其他人都没赚到钱往家里拿时,就会产生很大的不满。 就会觉得这一大家子都是我在赚钱养,凭什么? 而赚不到钱的,觉得反正我兄弟能赚到钱,我赚不赚得到,无所谓,人进而也变得懒惰。” 说到这,苏勤喝了一口茶,摇了下头: “这种事,我见了多去,原本家庭和睦、兄友弟恭的家庭,就因为有了钱,就一切变了。 分了家,他们自己赚钱自己花,就没这么多矛盾。而至于你爹娘,你在,还能饿到他们不成?” 苏勤是真的把林未当自己人,才推心置腹地和她说这些的话。 毕竟树大就该分枝,等各有各的小心思时,之前再齐心的家也会散。 毕竟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小家庭,都会为自己小家庭着想。 林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事,谢谢你。等合适的时候,我提醒下我爹。” 苏勤说得没错,穷的时候没事,有钱的时候就难说了。 苏勤罢了罢手,“你别嫌我多管闲事就行。” 他是过来人,这种事情他见多了,所以才想提醒下林未。 林家人在林未的帮助下,只会越过越好,不会差。 但也就因为越来越好,算计的东西多了,再好的感情也会变质。 想到自家之前的糟心事,苏勤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不会!”林未摇头: “我觉得你这个提议挺不错的。” 嗯,怕患不均? 到时候一人一间小店,最后经营成怎样,赚不赚钱就各凭本事。 很好! 她也不用不知道安排什么事给他们做而头疼。 想到这个,林未咧嘴一笑: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我有事,先走了,凤鸣轩只能拜托你盯着了。” 苏勤瞪大了双眼,这就走了? 还走得这般潇洒! 他怎么有一种过河拆桥的感觉? 第459章 她想用你来拖住我? 林未动作很快。 既然要准备店铺,自然是要找在同一条街,且最好相邻的店铺,这样,谁都不会说她偏心,给谁好地段的铺子。 但找了一天,都没找到附和要求的。 第二天,继续找。 依然没有。 最后她不得不选了三间地段都差不多铺子。 抽吧! 抽到哪家是那家。 全凭运气,也不能说她偏心。 放下了心头大事,林未心情甚好。 而此时,现在距离到年,就只剩下三天。 整个长陵王的下人已开始大清扫,徐洪山这边也开始进行大采购。 今年,是王爷一家团聚后过的第一年,也是来京城后过的第一年,就算是王爷不在家,赶不回来一起过年,但这年也要好好过。 “王妃,我已经买了这些东西,你看看还要再准备什么?”徐洪山恭敬地把手中的册子递过去。 要买的东西,他都记下来,就怕还有遗漏。 林未接过册子,仔细看了下,递还回去: “差不多了,你看着来办就行。” 上辈子她就是个孤儿,孤儿没有年。 别人过年,是一家团聚。 她又没亲人,过什么年? 所以过年要准备什么,她还真的不知道。 徐洪山把册子给接了回去,“好。” 他一会去问问几位少爷小姐,王妃爱吃什么,多准备点王妃喜欢吃的就差不多了。 林未坐在沙发上,扯了个毯子盖在腿上,然后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 沙发,是凤鸣轩开业那天送来组装好的。 毯子,是用兔子的毛皮做的。 本来宝姐说给她拿个虎皮来做毯子,被她拒绝了。 看着虎皮,她没威风凛凛的感觉,只有一种自己犯罪了的感觉。 猎杀珍惜保护动物啊。 “娘!” 就在此时,徐青琳牵着徐子涵进来了。 “娘!” 徐子涵立即手脚并用,爬上林未的沙发。 胖乎乎的身体直接往林未身上靠: “暖!” 林未强忍着把小胖丫踹下去的冲动,板着脸: “别乱扭动!” 然后看向徐青琳,“你不是带着她在外面玩吗?” “天气冷,怕她感冒,我带她回来和娘一起,暖和点。”徐青琳瞪大了无辜的双眼。 林未扫了她一眼,继续翻看着自己的书。 “娘,那我先去书房了。”徐青琳小心翼翼说道。 林未没看她,而是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徐青琳松一口气,然后朝着徐子涵使了个眼神,她这才连忙地朝屋外走去。 而徐子涵看着她的背影,捂嘴偷笑。 等人走远后,林未才放下手中的书,低头看向徐子涵: “她想用你来拖住我? 小胖丫,你觉得你能拖的住我吗?” 徐子涵笑容灿烂,爬起来,伸手抱住她,然后一口亲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片口水。 林未,“……” “去拿毛巾来给我擦干净!”林未板着脸。 都不知道谁教的,这小胖丫,逮到机会就亲自己。 教了她几次,不改。 徐子涵笑眯眯地看着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直接朝林未的脸上擦去。 下一秒,林未皱起了眉头。 墨香味? 她立即伸手抓住徐子涵擦自己的手,缓缓挪到自己眼前。 看着那手帕上那一团墨迹,她成功了扯了扯嘴角。 所以,他们想的办法,就是弄脏自己的脸,让自己不断洗脸来拖延时间? 林未目光落在一脸无辜的徐子涵身上。 所以,她要不要先把小丫头揍一顿? 看到她要朝自己扑来,林未一跃而起,避开了她的手。 落地后,林未伸手抓住徐子涵的后衣领,一个用力把她给提了起来: “弄脏我的毯子,我打烂你的屁股。” 雪白的毯子上,多一块墨迹,能看吗? 本被提着身体扭得像是毛毛虫的徐子涵,一听这话,小胖手立即伸到后面捂着自己的小屁屁。 然后双眼可怜兮兮地看向林未: “不打!” “迟了。”林未磨牙。 …… 徐青琳从林未住的院子跑出来后,立即朝后院方向冲去。 徐子阳兄弟正在后院等她。 “青琳,你真的请来了赛凤仙的戏班?”徐子阳有些怀疑。 她刚才神秘兮兮地拉着他们,说要给娘一个惊喜。 她请了戏班到家里来给娘听戏。 “嗯,之前我出去,就是去请戏班了。”徐青琳严肃点头: “赛凤仙,今日才有空。” 说着,急匆匆地朝后院走去: “快,快去开门让他们进来搭建戏台,不然不够时间了。” 为了不让娘出来提前发现,她还教徐子涵把娘给缠住。 徐子阳和徐子珩兄弟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跟上。 而后门打开时,一个管事的人立即走了过来跟徐青琳对接。 说了几句话,管事立即带着人去徐青琳所说的后花园空地。 长陵王府没戏台子。 所以要唱戏,得搭台子。 管事带来的人,很多。 这些人不是扛着东西,就是抬着东西,整个队伍的动作相当整齐有序,而且整个过程中,均没弄出很大的声音。 在管事把赛凤仙的旗子插好时,徐子阳惊叹: “青琳,你还真的是把赛凤仙请来了。” 徐青琳一脸骄傲,“我要请娘看戏,就要请最好的来。 赛凤仙唱戏是最好的,我自然请他。” 徐子珩一开始还持怀疑的态度。 以为青琳随便请的戏班,毕竟赛凤仙有多火,在京城的人都知道。 因为火,所以很难请。 却没想到青琳竟把人给请来了,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嗯,我家青琳最棒。”徐子阳笑。 徐青琳笑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看着逐渐搭建成型的戏台,她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看戏,得找娘的朋友一起来陪娘看才有意思。” 说到这,她看向徐子珩和徐子阳: “大哥,二哥,接下来得麻烦你们去请人。 申时开唱,嗯……” 徐青琳想了下,说道: “林外祖一家,明王一家、苏老爷一家,还有程姐姐、九千岁,就请他们一起过来看戏好了。” 他们是娘的亲人,还有聊得来的朋友。 有他们一起和娘看,娘肯定很开心。 “好,这件事交给我们。”徐子珩点头,伸手揉了下徐青琳的头发: “青琳越来越棒了。” “没错!”徐子阳也跟着激动: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青琳,你居然没找二哥一起。” 但想到自己之前搞的乌龙改口费,他就有一种想钻洞的感觉。 呜呜,没脸见人。 说出去都是个黑历史。 徐青琳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头: “之前出去玩的时候,娘想看戏,没看成。 我那时候就跟娘说了,以后我要请她看最好的戏,我只是想着说到做到而已。”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真的请成功了。 原来赛凤仙竟这么好请。 她之前还一直担心请不到,对娘食言呢。 她答应娘的事情,都记得呢。 “呜呜,怪不得娘疼你,二哥也疼你!”徐子阳伸手抱了下她: “青琳啊,以后做这种事,找二哥一起呀。” 他已经想到娘知道这事时,会怎样表扬青琳了。 呜呜,他也想得到娘的表扬! “好!” …… 等他们走后,徐青琳笑眯眯地看着戏院的人搭建戏台子。 不知道娘看到后,会不会很感动? 第460章 别人家的孩子 为了不造孽自己,林未硬呆在自己屋子里的,一步都不挪。 没办法,自己一挪,小胖丫就立即抱着你的大腿,不让你走。 得! 林未干脆躺平。 书一拿,沙发一趟,毯子一盖,爱干啥就干啥去,不伺候。 而徐子涵见她没出去,也呆在一旁玩。 一时,气氛格外的和谐。 不知不觉,时间慢慢流逝。 叫人送来午饭,吃了之后,便上床睡午休。 至于某个窝到的自己怀里的小东西…… 算了,踹的话有些狠了。 当暖炉抱吧。 反正这小胖丫在大冬天抱着睡,跟火炉一样暖和。 林未很心安理得的抱着徐子涵睡大觉。 而就在她呼呼大睡时,长陵王府悄然变得热闹。 因为徐子珩哥俩是一家一家通知过去的,所以来得最快的是明王妃一家。 明王妃一看到徐青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看吧,我就说生个姑娘好。 看看青琳这个小棉袄,呜呜,越看越爱。” 明王也是一脸的激动,“夫人,你别说,还真的是。 生个闺女,比生十个臭小子强。” 瞧瞧人家长陵王家的闺女。 小小年纪,就知道要哄他们的娘开心。 还去请到京城最火的赛凤仙来给她后娘唱戏,呜呜,嫉妒,又是嫉妒长陵王的一天。 说着,很嫌弃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儿子。 啥也不是! 李明睿,“……” 他想说,爹你嫌弃的眼神,我看到了。 “嗯,这个我赞同。”明王妃点头。 所以,这小丫头那天偷跑出去,就是为了去请赛凤仙么? 她怎么这么感动。 好孩子都是别人家的,自家的是漏风的棉袄。 徐青琳被她们夫妻两人给赞得一脸的害羞: “明王爷、明王妃,我,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没有啦。” “有,不接受反驳。”明王妃摇头。 然后走过去伸手拉着她到一旁坐下看看着前面。 戏台快搭好了,速度挺快的。 明王妃扭头看向明王: “王爷,还有时间,要不你去买些好吃好喝的回来? 一会看戏的时候,边吃边喝多惬意!” “不用准备,吃的喝的,我都准备有。”徐青琳连忙说道。 她娘看戏,嘴巴就停不下来。 所以,吃的喝的,她肯定有准备。 不过准备的都是她娘喜欢吃的,这个徐青琳不好意思说。 “啊啊啊,你这么小,怎么想的事情这么周到?”明王妃眼中的满意都快溢出来了。 她看着徐青琳娇俏的小脸蛋,忽然灵机一动。 没能有这么乖巧懂事的闺女,但儿媳妇也不错! 青琳和明睿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应该能聊得来,或许可以跟林未提一下。 越想,明王妃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双眼在两个孩子之间打量,她就恨不得立即跟林未说这个事情,然后订个娃娃亲之类的。 总之,她这是越看越满意。 徐青琳茫然地看着明王妃,她怎么总感觉明王妃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明王妃怕吓到她,当下收起这心思。 然后把明王赶走,让他去买些自己爱吃的来。 重复不怕,人多,吃的了。 等明王走后,陆陆续续有人来了。 等人来的差不多时,戏台也已经搭好。 徐青琳跟他们说了一声后,就连忙去请林未。 众人看着她激动跑远的身影,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容。 苏夫人一脸羡慕: “长陵王王妃是个会养孩子的,你们看看,这孩子养得多乖巧懂事,还知道请赛凤仙唱戏给她娘听。 看看我们家这两个,多大了,可从没想过为我这个做娘的做点事,这简直是人比人的扔人。” 苏夫人是实名慕了。 明王妃也是猛点头,“可不是么?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孩子不但请了戏班子,还让人准备好了糕点茶水等看戏吃的东西,面面俱到,谁家的孩子有这么细心?” 总之,越来越觉得这丫头好。 …… 而就在众人偷偷议论时,徐青琳来到了林未住的院子。 “娘!” 她在院子外喊了一声,然后才走进去。 走进去时,看到她娘正在沙发上半躺着看书,笑容灿烂地走过去: “娘!” “有事说事,没事别打扰我。”林未没放下手中的书,双眼依然注视着手中的书。 “娘!”徐青琳笑眯眯地凑上前: “花园里有花开了,很漂亮,咱们去赏花,好不好?” “冬天,有什么花好欣赏的?没兴趣!”林未侧了个身。 徐青琳瞪大双眼,怎么把娘叫出去? 谁能来帮我一把,有些急。 徐青琳皱了下眉,“娘,要不喂鱼? 池塘里有一条金鲤很漂亮,要不去看看?” “傻子大冬天才去喂鱼。”林未摇头: “鱼也怕冷,不会冒头,浪费时间。” 这也不行? 徐青琳急! 皱了下眉,一脸严肃,“娘,要不我们去买年货。” “这个管家会操心。”林未依然不上心。 “那就……” …… 徐青琳找了很多借口,但都被林未给一一否定。 到最后,徐青琳已经没辙了。 每一个借口,她娘都能找到完美拒绝的理由,她真的无语了。 也不想跟她打哈哈,一脸严肃: “娘,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在后花园。 我们去后花园,好不好?” 说完朝徐子涵使了个眼神,帮忙。 接收到姐姐求助的眼神,徐子涵这会也抓着林未的衣摆,摇晃着: “娘,去!” 林未放下手中的书,嘴角轻勾: “直截了当点,不好吗?” 瞧她找的借口,一个比一个离谱。 徐青琳,“……” 她小心翼翼,“娘,你知道?” “你说呢?”林未站了起来: “一大早起来,就搞的神神秘秘的,而且还有不少动静。 最重要的是,你竟还派徐子涵这个小胖丫把我留在这,猜不出你们在搞事,我就是蠢的。 说吧,这都快搞了一天了,你们都搞了什么事?” 她要制造惊喜,自己自然不能现在就全说穿,的配合点。 不然,伤了孩子的心,多不好。 徐青琳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 不过娘知道他们搞事而已,却不知道搞什么,还好。 当下,伸手抓住林未的手臂: “娘,走,我们去后花园,好不好,就等你了!” 徐子涵也跟着用力拉林未。 林未顺势站了起来,“嗯,那就去看看吧,反正我没事。” “嗯嗯!” 徐青琳激动地猛点头,太好了,终于请动娘了。 瞧她激动的样子,林未摇了摇头。 她得好好想想,一会去到花园的时候,要放个什么表情? 震惊、惊喜? 这些表情的难度都有些高,太为难她。 林未晃了下头,算了,她还是不为难自己,为难自己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娘!”徐青琳仰着头看向林未,眼底带着孺慕: “娘,我答应你的事情的,就一定会做到,你相信我。” 林未低头扫了她一眼: “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知道。”徐青琳点头,但又马上摇头: “我承诺过的事情,就会做到。 娘教的,做人要言而有信。” 特别是对娘的,绝不能言而无信。 林未耸耸肩,她教过这种吗? 不记得了! 第461章 赛凤仙 林未到花园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羡慕地看着她。 而她却没注意其他人,目光落到了前面高大的戏台上。 赛凤仙! 这小丫头还真记得啊。 林未嘴角翘了起来,赛凤仙么? 当时想去看时,挺期待的。 但很快就没了兴趣,因为没请帖进去,麻烦事多。 不过这丫头还记得赛凤仙,还请来了赛凤仙给自己唱戏,真的很有心。 “娘!”徐青琳有些忐忑地抓着衣摆: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要请你看戏的,看最好的戏。 所以我请来了赛凤仙。 你高兴吗?” 林未点头,“嗯,高兴!” 一听她说高兴,徐青琳的嘴角直接翘了起来。 娘高兴就好了。 “林未啊,你可知道我们有多嫉妒你吗?”明王妃赤裸裸地表达着自己的羡慕。 一旁的苏夫人也凑了过来,眼底也全都是嫉妒: “果然,这是别人家的孩子。 老实说,你怎么做到的,把孩子教得这么好!”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可不是么? 谁家养得出这么贴心孝顺的孩子? 林未笑,“都坐,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 还有,各家孩子有各家的好。 青琳就做了这点事,你们就这么嚎着好,至于么?” “至于啊,我反正就是嫉妒。”明王妃羡慕,手朝四周指去: “你看看,这可都是她布置的,事无巨细,方方面面都想到了,真的让人嫉妒坏了。” 明王妃感叹,养一个这样的女儿,真的够了。 看看细心到火盆、汤婆子这些都准备有,就怕在这花园看戏他们会冷。 多贴心的一个小丫头。 小时候都这样贴心、善解人意,等长大还得了? …… 林未轻笑: “小丫头脸皮薄,你们也别一个劲地夸她。 你们自己看,她都害羞得快把头贴到地上去了。” 明王妃等人一看,别说,还真是的,小丫头这是害羞了,众人顿时笑了,还是个孩子呢! “好了,别说了,都害羞了。再说下去,以后这小丫头有好玩的,都不叫我们了。”明王妃笑: “青琳啊,以后有好玩的,可得记得我。” 徐青琳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而也就在此时,戏台上传来了戏开锣的声音。 明王妃激动: “看戏,看戏。 我跟你们说,赛凤仙的戏日日爆棚。 有人出高价邀请赛凤仙到他们府上唱戏,但都被拒了。 赛凤仙说了,想看他唱戏,可到戏院去。 上门去唱戏,就不必了,他怕惹到贵人。” 说着,明王妃都忍不住感叹: “这赛凤仙,就是个有脾气,任谁去请,都不答应。 上个月,我还想请他上门唱戏的,但被拒了。对了……” 说到这,明王妃好奇地看向徐青琳: “青琳,你是花了多少银子请来的赛凤仙?” 徐青琳犹豫了下,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千两?”明王妃诧异: “我之前管家捧了三千两去,都没请到他。 一千两,真的是好便宜。” 呜呜,青琳这丫头运气真好,一千两就把赛凤仙给请来了。 怎么她也有一种人比人要气死人的感觉? “王妃,不是一千两,是一百两。”徐青琳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漂亮的哥哥说,一百两就够了。 明王妃这下子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一百两,估计也就够给搭建台子和其他的人做事的钱。 所以,这赛凤仙摆明了是免费地给林未她们唱戏。 “老实说,青琳你是不是认识赛凤仙?” 不然她真的想不出,为什么这么便宜。 徐青琳摇头: “不认识。 是一个漂亮的哥哥,帮我联系的赛凤仙。” 这运气! 明王妃甘拜下风。 一旁的林未轻笑,“好了,你是想看戏的,还是聊八卦的? 戏要开始了,看戏。” 随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准备喊徐青琳坐下来时,不想徐青琳跑了: “娘,我和他们一起。” 她解释的同时,还伸手朝一旁的苏茜雅指去。 林未愣了下,点点头,没强求,她和她的小伙伴一起看更有意思。 随后她目光落在戏台上。 也就在此时,花旦出来了。 看着花旦脸上的妆容,林未总感觉像是在哪见过他,他的眼神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而在他开腔的瞬间,林未恍然。 是他! 怪不得徐青琳能请的动她。 林未不动声色,欣赏着眼前的戏。 别说,赛凤仙的戏腔真的很惊艳人。 这一出戏名为《九娘教子》,被他唱来,格外地动人心弦,把为人母的辛酸,全唱了出来。 这不,现场的女性个个都红了眼。 明王妃还伸手掐了一把明王,暗骂男人没良心。 这把明王给整得好无辜。 因为有吃有喝,又有戏看,旁边还有火盆烤火,众人直接忘了时间。 这戏,不知不觉看到了深夜。 戏唱完后,等众人反应过来才惊觉夜已深。 不好意思再打扰,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徐青琳拉着徐子涵走回到了林未身旁。 “娘,赛凤仙唱的戏,真好听。 我以后还请他来给你唱戏听,好不好?” 一百两,让大家这么高兴,值了。 林未轻笑,摇头: “那我估计,他以后看到你就要跑了。” 看徐青琳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林未也没解释。 赛凤仙这是报恩,所以才象征的收了一百两。 “可娘你喜欢听他的戏。”徐青琳纠结: “他看到我就跑,这怎么行?我怎么找他来给娘你唱戏? 顶多,我再加钱了。 娘,你放心,我会努力多赚钱的。” 林未摇头,“想听,不一定要请他到家里来听,可以到戏楼去听,一样的。” 徐青琳一听,也是。 随后眼巴巴地看着林未,“娘,你开心吗?” “开心。” “嗯,娘开心,我也开心。” 而此时卸了妆的李越大步走了过来,随后认真地朝林未行了个礼: “越,谢王妃当日的救命之恩。” “谢错人了。”林未摇头: “当日是苏宝丰要救的你。” “越知道,但若没你同意以及后面的相护,恐怕越也没有今日。还有,临走时你对越所说的话以及教诲,越都铭记在心。” “嗯,你要这么算的话,那现在刚好,两清了。”林未轻笑: “实话的,我没想过你会是赛凤仙。 还有你的嗓音,怎么治好的?” 林未有些好奇。 被毒哑了,应该好不了才是吧。 但他的嗓子却好了。 一旁的徐青琳瞪大了双眼,眼底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的失声喊道: “漂亮哥哥,你就是赛凤仙?” 怪不得自己说了目的之后,他直接答应了,说赛凤仙会来。 她当时还以为他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帮赛凤仙做事,没想到他就是赛凤仙。 怪不得戏班子进来后,自己去找他,没找到人。 李越含笑朝她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林未: “和你们分开有第三天,越躲过了追杀,但不幸的是伤势加重,晕倒在了回京的路上。后被路过的神医谷的人发现,所以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还因祸得福治好了嗓子。” “嗯,”林未点头,“否极泰来。” 谁说不是呢? 李越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好了之后,立即赶回了京城。 强势夺回了自己的一切,然后报仇,重新在京城站稳脚跟,也有了吉祥园。 若不是遇到他们,他现在如果不是一堆枯骨,那就是躲在某个角落像个废物似的活着。 想到这,他从怀里掏出了个东西,朝林未递了过去。 第462章 不傻,做不出那些事 “这是什么?” 林未并没伸手去接,但双眼却打量着他手中那块小木牌。 小木牌很普通。 不管花纹还是文字,都很常见,并没什么特别地方。 花纹,常见的祥云萦绕。 而木牌的中间,刻着一个古朴的贵字,字体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吉祥园贵宾室的灵牌。” 见林未看向自己,李越连忙解释: “吉祥园就只有一间贵宾室,而且是看戏最好的位置。 从开业时,这贵宾室,我就留了出来,特意为你所留。 目的,就是方便你们随时过去看戏。” 他是个感恩的人。 若不是他们,就没现在的自己,留一间独属他们的贵宾室,他都觉得自己做得有些少。 随时可以看戏? 林未有些心动,但也有些疑惑: “特意留给我们?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京城?” 她到京城这么长时间,可没见过他。 李越点头,“可能你没印象。 之前沈家老夫人寿宴时,越去了,越在沈家见过你。然后也知道了你们的身份。” 身为王爷,特别是异性王,不可能被允许离开京城的。 所以,他后面就有了这准备。 林未恍然,伸手把木牌给接了过来,“谢了。 以后别一直把谢字挂嘴边,我们做的也不多。 至于这贵宾室,我也不能白占你的便宜。这样子吧,我们去看一次戏,就给你付二十两银子的使用费。 我们不去时,你们也可以把这贵宾室给人用,我们不介意。” 李越没和她争辩这些,聊了几句别的,就准备告辞。 林未留他在这吃晚饭,不对,夜宵。 李越拒绝了。 但他一拒绝,徐子珩哥俩就立即冲了过来,伸手推着他往花厅方向而去: “李越哥哥,吃个夜宵而已,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对啊,你给我娘他们唱了这么久的戏,也累了饿了,先吃点东西,对身体好。” …… 林未摇头,叫上徐青琳姐妹跟上。 而这会徐青琳还在感叹: “娘,我真没想到漂亮哥哥竟就是赛凤仙,好神奇。” “世上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淡定点。”林未说得一脸高深莫测。 不是说人生处处有惊喜么? 这就是惊喜。 “嗯!”但徐青琳还是严肃地点了点头: “但我还是很震惊。 娘,漂亮哥哥吉祥园,真的很火,很热闹。 我那天在吉祥园外等他的时候,都是只有人进的,没人出来的。” “那自然。”林未轻笑: “他那嗓子,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自然多人捧场。” 等到花厅时,桌子上已摆满了各种吃食。 有点心,也有面,还有各种烤串。 “娘,我们没青琳聪明,所以就没想到请赛凤仙唱戏给你听。所以我跟大哥就做了这一桌吃,请你吃。”徐子阳笑眯眯说道: “娘,你还想吃啥,我再去给你做。” “不错!”林未点头。 “来,娘,请入座!”徐子阳笑容灿烂地给她拉开她旁边的凳子。 林未点头,坐下。 她一坐下,徐子珩立即过来: “娘,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今晚我们是为你服务的伙计。” “先来串牛肉。” …… 李越羡慕地看着徐家几人,他们的相处方向,应该是很多人所向往的。 很自然,很舒服。 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有亲情。 挺好的。 这一顿夜宵,李越吃出了不一样的心境。 同时也有了一个想法。 从长陵王府离开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内,他想到了一个戏本。 不知道李越想法的林未,在他走后,也打发几个小的回去休息。 毕竟他们跑下跑上跑了一天,早累了。 她刚才吃了太多,现在有些撑,准备散下步再回去休息。 而就在她在花园散步时,九千岁关之礼忽然出现。 林未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知道是你,你刚才已经死了。” 说罢,嫌弃地摇了摇头: “你说你,有正门你不走,你翻什么墙?就不怕被当小偷吗?” 同时,她打了个手势。 而原本朝这边而来的长陵王府的守卫,立即换了方向。 安全的。 “大晚上的,自然是翻墙有趣点。”关之礼轻笑,双眼没错过撤走的守卫。 长陵王府的守卫,还真是不一般。 林未翻了个白眼: “是吗?看来明日我得加强守卫的巡逻了。” “这个要。”关之礼一脸严肃: “京城中怕是有人要对你不利,这几天小心点。” 林未打了个哈欠: “正常,想对我不利的人多了去,我哪天不小心?” 关之礼,“……” 好像也是。 天天都有人想对她不利。 她的凤鸣轩开业,不过三天,已经让整个京城变得轰动,就连顺帝也注意到。 手握实权的王爷,一旦有钱…… 皇帝不可能不担心。 而且他们还让百喜楼这块百年招牌彻底没了用处,不可能不引人注目,的确挺招人恨的。 另外,百喜楼背后的新东家…… 关之礼一脸严肃: “百喜楼背后的新东家身份不一般,我找人查过,没找到是谁,但只知道那掌柜李茂与晋王府有关。” 说到这,关之礼皱眉: “但晋王的傻,出了名,这又对不上。 我怀疑这李茂故意的,故意把矛头给引到晋王身上去,故弄玄虚。” 当初进京时,他调查过京城中所有权贵的资料。 晋王,他也调查过。 他只能说,晋王的傻是真的傻。 不傻,做不出那些事。 林未叹气,抬头,双眼同情地看向关之礼: “有些人天生就是戏子,想骗过别人就得先骗过自己,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不是戏子?” 关之礼一愣。 林未从不说废话,她这么说,那晋王…… 想到这个,关之礼脸一沉。 若是这样的话,那晋王还真的是把天下的人都给耍了。 该死的! 晋王若是装傻,必定有所图谋,若这时候他也出来搞事,那京城的安定就要不妙了。 毕竟从来没人怀疑过晋王。 谁也不知道晋王身边的势力。 看他脸色,林未就知道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也不再特意去说这个事情。 “百喜楼砸在了李茂手里,李茂要自保,肯定会对我这边出手。你放心,他们不上门还好,若上门,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林未一脸慵懒。 以为徐凉川不在,长陵王府就如入无人之境么? 天真。 还有关之礼…… 林未鄙视,若不是自己发现是他,刚才也要他好好喝上一壶。 所以,想到长陵王府闹事,找抽。 关之礼知道她有所防备,也松一口气。 徐凉川离京时,交代自己替他看好她。 他自然不能看着她有危险,而不去提醒。 想到徐凉川,关之礼认真地看着她: “昨日,徐凉川他们已经到了北地。 但北地的情况很不好,百姓已经暴动,不少地方的官员家里被愤怒的百姓砸了家。” 北地,现在就是一个是非之地。 处理得好,大功一件,加官进爵。 若处理不好,那就是遗臭万年,就算死后也会被戳脊梁骨的那种。 林未皱眉,已经形成了暴乱,若就几百人去的话,根本就镇压不了。 她抬头看向关之礼: “顺帝派兵增援了没有?” 现在她就怕顺帝这人自大,就让徐凉川带那几百人去镇压暴民。 第463章 只可惜,遇到了她! 关之礼点头: “昨日收到消息后,皇上就立即加急传了圣旨过去,把距离北地最近的军队给调了过去。 我计算过时间,从现在送圣旨过去,到军队赶过去,这中间恐怕要五天的时间。” 五天,会有很多变故。 若暴乱的百姓被有心人引导,怕是会形成一股庞大的力量直接朝着京城方向而来。 真发展成这样,怕是大业危矣! 大业的根基,可没他们想象中的牢固。 现在任何风吹雨打,都有可能会倒! 五天。 林未算了下,就徐凉川多年带兵的经验,撑到五天后,问题不大。 关之礼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跟她说了之后,便准备走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之前北地的幕后推手还没查到。 现在这晋王身上也处处充满诡异。 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让他分身乏术。 见他要走,林未摇头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策划北地事件的目的是什么?那他要达到这个目的,需要准备什么。 你从这些反推一下,会不会更容易查到你想知道的事情?” 关之礼愣住了。 等回头时,这才发现林未已经走远。 他当然不会出声喊住林未,继续追问。 他选择了沉思。 北地事件,明摆着就是为了激化百姓与大业朝廷的矛盾,从而渔翁得利。 说到底,就是有人想谋朝篡位。 谋朝篡位,需要有人,有粮、有财。 人,暴乱的百姓,为他提供了人。 粮,要暗中去查谁广积粮才行,这个一时半会也查不到。 财,肯定是要做生意,做生意来财最快。 而且什么生意越赚钱,来钱越快就越做…… 关之礼猛地抬头。 他怎么就没想到百喜楼很有可能和北地事件的幕后之人有关。 这么一想的话,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就能想通了。 该死的,他们真的是忽略了太多东西。 想造反,没钱支援,造个毛线。 百喜楼恐怕一直就是对方敛财的工具。 毕竟凤鸣轩出现时,百喜楼是整个大业最赚钱的。 而且百喜楼遍布整个大业。 若百喜楼被晋王所用,那就是整个大业的一举一动根本就逃不脱他的双眼。 头大! 有的忙了! 关之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如果这些推测成立,京城怕是快要变天了。 想到这些,关之礼哪里还有心情在这逗留,自然是有多快走多快,查晋王。 有了目标,他就不信查不出东西来。 而走远了的林未,此时回头看了一眼。 摇头。 好吧,原来装傻子,可以骗过这么多人。 但人家也是下了狠心。 毕竟傻子才做的事情,他一个正常人能做到,真的不能怪他骗过世人。 只可惜,遇到了她! 真的,她没想戳穿他的。 谁让他缩头缩脑躲在背后,想算计自己? 想算计自己,那自己自然得先请他喝一壶。 林未慢悠悠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吃饱就睡,养猪的节奏。 她喜欢。 翌日。 云来茶楼。 晋王带着下人,傻笑地走进来。 “喝茶,喝好茶。” “掌柜,上好茶,很多壶,快。” 晋王神经兮兮地傻笑着朝二楼走去, 而跟在他后面的下人也大大咧咧地喊道: “掌柜,听到没有,晋王要喝好茶,还有你们茶楼的招牌,上几样。” “动作快点,别磨磨唧唧,我们要包房。” …… 在一楼喝茶的人,顿时小声议论开了。 “晋王是个可怜的,看看这两个下人狐假虎威的样子。” “哎,这般欺负一个傻子,也不怕有报应。” “算了吧,谁管这晋王这个傻子?他还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别欺负下而已,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懂什么是欺负。” …… 在众人的不断议论中,晋王已经趴在窗户边上,傻笑看着下面。 等茶水送上来时候,直接拿茶水往外泼,不时叫着好玩。 而被茶水泼中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直接仰着头大骂。 但在发现是晋王这个傻子时,也只能自认倒霉离开。 总不能跟个傻子一般计较吧。 再说了,对方就算是傻,也是亲王一个,惹不起。 关之礼来时,晋王正玩的高兴。 而两个下人,则坐在一旁的桌子上胡吃海吃。 看到九千岁关之礼,两人一惊,连忙站起来解释。 “九千岁,王爷让我们吃的。” “对,对,不吃的话,就浪费了,我们,我们就是奉命行事。” …… 两人争先恐后的为自己辩解。 随后还让晋王来解释。 晋王回头,脸上带着不高兴: “让我说什么? 你也想吃吗?想吃,你就吃啊,还有那么多。 别吵我,我还想玩。” 说完又拿起一壶茶笑嘻嘻的往外撒去。 “仙女撒花,好看!” 两下人心虚。 其中一人上前,“王爷,要不别玩了?” “不要,我就要玩,我就要玩!”晋王直接跺脚生气: “谁不让我玩,我就让人砍了他的头,滚开。” …… 另外一人苦笑: “九千岁,你看我们王爷……” “废话真多!”关之礼一脸冰冷,“我问你们这些了吗? 这么怕别人找你们的麻烦,那照顾你主子时,用心点!” 两个人面面相觑,好像还真的是什么都没问。 听着关之礼的训,连忙点头称是。 之后也不敢再吭声,直接退到一旁守着。 关之礼到晋王身旁,看着他用茶杯朝外面撒茶水: “好玩?” “嗯,好玩!”晋王懵懂无知的脸上写满了开心。 特别是看到下面的人被撒中尖叫时,笑得更大声。 关之礼看了一眼外面。 随后扭头看向晋王,“你很爱玩,那你想不想玩更有趣更刺激的东西?” 一旁的下人一惊,连忙开口: “王爷,你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不要,我还没玩够。”晋王瘪着嘴巴,瞪了他一眼,然后眼巴巴地看向关之礼: “你快说,有什么好玩有趣还刺激的东西?” 关之礼身体依靠在窗户旁,伸手指了指: “看到外面正在飞的小鸟没有? 你想不想像鸟儿一样飞翔? 想的话,你就从这窗户跳下去,然后学鸟儿一样挥着翅膀,就会像小鸟一样飞起来。” 说这些话时,关之礼一直关注着晋王的反应。 可惜,晋王脸上除了兴奋外还是兴奋,并没其他的表情。 “真的吗? 我要飞,我要像小鸟一样地飞。” 说着就要爬窗跳下去。 这一举动,吓得两个人连忙扑过来阻止: “王爷,不能跳,跳下去飞不起地来,只会摔死。” “王爷,你千万别听九千岁胡说八道!” …… 两人抱着晋王时,扭头看向九千岁,愤怒地瞪着他: “九千岁,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想害死我们王爷吗?” “就是,我们家王爷若真从这里跳下去,出事了怎么办?” …… 叫嚣得正厉害的两人,在关之礼一个眼神看过来时,立即闭上了嘴巴。 好吓人,这九千岁的眼神,跟要杀人一般。 他们也不敢再骂,只能死死抱着在尖叫挣扎的晋王。 而关之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下了楼。 走到茶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方向,隐约之间还听到了晋王叫着要往下跳的话。 关之礼冷笑,直接转身离开。 晋王,有意思! 一个人装得再像,但有些东西依然骗不了人。 而他走了没多远,忽然他的心腹正快速朝他跑来: “九千岁,八百里加急的密信,北地那边的。” 关之礼接过,展开信一看,整个人瞬间脸色大变。 “走!” …… 第464章 我走一趟,行了吧 就在关之礼转身时,忽然四周传来了惊呼声。 “天,这是晋王吗?他在做什么?” “我滴老天爷啊,晋王这是要跳楼啊!” “晋王,不要跳啊,危险!” …… 关之礼一惊,连忙转身。 而在他转身的瞬间,刚好看到晋王从茶楼的二楼一跃而下。 在张开双手扑腾的同时,欢快地喊道: “我是小鸟,我会飞了。” “我飞!” …… 这种人被这一幕给吓得尖叫。 关之礼也被这一幕给吓得不行。 在晋王跳下来时,他想都没有想,一个飞身过去要接他! 眼看接不到了,他身体一个发力…… 砰! 关之礼给晋王做了肉垫。 这巨大的冲击力,让关之礼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而晋王却像没事人一样,从他身上爬起来,然后拍着双手,快乐地喊着: “我飞了,我飞了,好好玩,我还要飞!” “哈哈,我像小鸟一样会飞了。” …… 他边笑边叫着朝茶楼冲去。 此时茶楼掌柜脸都吓白了,连忙拦下晋王: “王爷,这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会死人的。 王爷啊,咱们别玩了,好不好?” 呜呜,若是晋王从他这里跳楼摔死了,他这茶楼就不用开了。 不对,只要受点伤,他都不用开了。 “不,好玩,我还要玩,你让开。” 晋王不满地摇着头,“让开,我还要上去,我要飞!” 掌柜哪里敢让开啊,只能抱着他求祖宗告奶奶的,让他别玩了。 而就在此时,晋王的那两个下人也赶了下来。 脸色苍白的两人,拉住晋王慌乱地给他检查了一番,确定他没事后,这才松一口气。 晋王若有事,诛他们九族,都难抵罪。 等哄好晋王后,其中一人愤怒地瞪向已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的关之礼: “九千岁,你太过分。 我们家王爷就跟一岁孩童一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危险。 你居然怂恿他学小鸟飞,害得他差点出事,这事我一定会如实禀告皇上的。” “我们走!” 说完,和另外一人搀扶着晋王离开。 关之礼擦了下嘴角的血沫,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深沉。 晋王,你不跳,我也吃不准你是不是真的装的。 但你一跳,就彻底暴露了你是装的事实。 一岁的孩子,懂趋利避害。 这么高的地方,小孩会本能的害怕,根本就没几个敢跳,只敢小心翼翼地试探。 疼! 关之礼捂了下自己的胸口,估计内伤了。 晋王笃定了自己会去接他,所以才大胆地往下跳。 他的确会去接。 若不接,晋王跳楼出事,自己怕是也逃不了一死。 晋王,比他想象中的要大胆。 而他现在怕是要有大麻烦。 顺帝若知道自己怂恿晋王像小鸟一般飞,必会重罚自己。 怕是晋王想到了这个,所以才要义无反顾地往下跳。 晋王对别人恨,对自己更恨。 这样的人若要闹事…… 京城必定大乱! 关之礼看了一眼晋王离开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长陵王府。 明日就是除夕了,此时长陵王府忙个不停。 林未要求他们几个小的,自己屋子自己收拾。 而过年了,他们想怎么装饰自己屋子,也随他们。 “娘,我贴这个窗纸,你觉得怎样?”徐子阳拿着红色的窗纸走了过来。 “你喜欢就好,别问我。”林未的视线没离开自己手中的书。 “好咧!” 徐子阳笑眯眯地往外跑。 刚跑两步,又转身回来: “后娘,你屋子也贴这个窗纸,可以吗?” “随意!” 林未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她后悔了。 知道他们这么呱噪,她去店里得了。 在家,他们这几个不时就冲来打扰下自己,问这个,问那个! 林未摇头,放下自己手中的书。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要不然去凤鸣轩看看? 听说这两日凤鸣轩的生意更好了。 她这个做老板的,一直做这甩手掌柜,也挺心虚的。 想到这,林未站起来,立即动手穿上棉衣。 沈宜进来了。 “王妃,你要出去?” “嗯,我去店里看看,反正在家也没事。”林未道。 她绝不承认自己是因为他们太吵的缘故。 “我陪你……” “不用。”林未不等她把说完,直接开口打断她的话: “你在家呆着就行,我出去逛逛。” 说完之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她只是出去一下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她不想带人。 但刚走到院子,徐洪山就把关之礼带了进来。 林未轻笑: “九千岁,这明日就是除夕了,你不在你家好好呆着,跑来我这做什么?” “有事!”关之礼一脸严肃。 一旁的徐洪山立即告辞: “你们聊,我去忙别的事情。” 关之礼看了一眼徐洪山,是个会看人脸色的。 “什么事?”林未好奇。 毕竟关之礼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我现在很肯定晋王是装的,你说对了。”关之礼摇头: “我就试探了下他,说挥着双手从二楼往下跳,可以像鸟儿一样飞。等我离开时,他直接从二楼往下跳了。” 他这话一出,林未,“……” 亲,你明知道他是装的,你还这样试探他,他若是不跳,说不过去啊。 林未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九千岁,你完了。 这个年,你肯定过得不舒服。 你说皇上是赐你一顿板子,还是直接赐你一刀?” “这是其次。”关之礼扫了她一眼: “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晋王是个狠人,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所以跟他对上,我们的麻烦会很大。” “是你的麻烦很大,不是我们的。”林未纠正。 “有区别吗?”关之礼扫了她一眼: “你毁了他的财源,他能放过你? 不对,他应该暗戳戳想使坏,等你把凤鸣轩双手奉送上。” “他是想啊,但可能吗?”林未嗤笑。 抢她的凤鸣轩,打断手。 她毁掉也不会送给晋王这样的人。 “总之,对于晋王,你多几个心眼。”关之礼摇头: “他能隐忍这么多年,绝不是个简单的人。” 林未不以为然,“与其担心我,你不如担心下你自己。 晋王肯定知道你怀疑他了,为了不让你盯着他,怕是会借皇帝之手要你的命,想好怎么逃过这一劫了么?” 关之礼脸一沉,“我无妨,皇上不会要了我的命,顶多让人打我一顿。” 说到这,关之礼深呼吸一口气,一脸严肃: “接下来我要说刚才收到的消息,林沫你得多个心理准备。” 林未在脑里转了一圈,今日没发生什么大事啊。 好奇: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严肃。” 关之礼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我来之前收到了消息,说徐凉川坠落山崖生死不明。 这消息传过来,最快也要两天。 也就是说,他到北地的第三天,坠入了山崖。 所以,现在并不知道那边现在的情况如何!” 林未脸上的笑容淡去,“这消息,还真是挺大的。” 关之礼点头,“你别担心,程诚也在北地,他不会不管。”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林未挑眉: “你不知道我一直想做寡妇吗?死丈夫的那种。” 关之礼,“……” 要不是你脸上的表情,我还真信了。 摇头: “你别担心,等我安排好京城的事情,我去北地一次。” 林未翻了个白眼: “你? 你走了,京城必定大乱。 好好呆在京城,徐凉川那边不会有事的。” 他一走,没了威胁,怕是晋王立即行动。 看他皱眉想说话,林未咧嘴,“我走一趟,行了吧。 不过走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耳朵过来!” …… 第465章 他其实也会! “王爷,你今日冒险了。” 季平一脸不赞同地看向晋王,“万一这关之礼没去接,或者没接到王爷,王爷岂不是要身受重伤?” 没任何防备的就这样跳下去,轻则断手腿,重则当场丧命。 晋王冷峻的脸上写满了戾气: “本王没得选择。 关之礼这个人是人精,不容易打发。 他忽然接近本王,必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而且本王若不这么做,本王的好侄儿也该怀疑本王了。 不管本王跳不跳,都会有暴露的风险。 本王只能选一条风险最小的,然后借皇帝的手除掉关之礼这条阉狗。” 晋王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他谋划了这么多年的大事,绝不容有失。 关之礼这人,他知道。 被他盯上,他就会像条疯狗似的盯着自己不放。 必须要一劳永逸除掉他。 “也可以。”季平点头,但眼底还带着一抹担忧: “但关之礼毕竟是顺帝的心腹,就怕顺帝会信他,从而真的怀疑上王爷。” “所以……” 晋王眼底闪过一抹邪意,“本王是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过这一劫的。” 知道晋王心中有了主意,季平也不再说话。 晋王深深吐了一口浊气,“北地那边怎样了?” “王爷,灾民已被煽动,开始冲击官府,也已初步形成了气候。”季平一脸恭敬: “另外,长陵王那边出了点意外。 没伤到他,但他也因为救人,坠落山崖,生死不明。” 晋王愣了下,嗤笑: “这长陵王还真是个有意思的,本来想重伤了他,再绑了他的妻儿,让他心神大乱,从而指挥时出错要了他的命。 没想到他自己竟先把自己搞了个生死不明,这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先把这事压下,别让人把这事传到皇帝耳里,北地继续乱下去,等北地的乱局沉底成气候时,也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季平点头赞同。 “另外,凤鸣轩那边进行得如何了?”晋王一脸慵懒地靠在凳子上: “凤鸣轩敛钱的速度比百喜楼的还要快,我要你尽快把百喜楼收为己用。” 他的大业,需要很多钱来支援。 没了百喜楼帮他赚钱,必须找到新的财路才行。 凤鸣轩这钱生钱的速度,看得他都眼热,不据为己有,他觉得对不起自己。 季平皱眉,“王爷,这个地需要时间。 苏勤就是个老狐狸,滑不溜秋的抓不住。 目前我们不但捉不到他们的把柄,甚至连插个人进去都插不进去。 凤鸣轩被他们经营得跟个水桶差不多,密不透风,需要时间慢慢渗透。” 晋王不满。 但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摇头: “尽快,本王不希望拖太久,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说完,他转身朝外面走去。 现在该他还关之礼一份大礼了,晋王满脸的狰狞。 砰! “啊啊啊!晋王想不开,跳楼了。” “快来人啊,晋王出事了!” …… 关之礼是被黄内侍找到,传进宫的。 黄内侍知道关之礼权势大,所以给他卖了个好,透露了皇上召见他的原因。 晋王。 晋王在晋王府学鸟飞,从二楼一跃而下,摔断了腿,皇帝龙颜大怒。 “九千岁,你待会可得小心点,皇上大怒啊。” 黄内侍一脸忧心。 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就没见皇上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简直快要把人给吓死了。 关之礼点头,“谢黄内侍提点。 你放心你侄儿那点事,我会替你摆平。” 黄内侍感激地点了点头,“小事而已,九千岁没必要跟我客气。” 果然,示好是对的。 看看人家九千岁,就算知道皇上是因为什么生气,也一样的不骄不躁脸上也没半点惊惧之色,这才叫稳如泰山。 其他人一知道皇上找他们,而且还是大怒时,不少人是还没见到皇上,腿就已经软了。 这就是区别。 到了养心殿外,黄内侍压低声音: “九千岁,皇上就在里面,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说完,就直接溜了。 没办法,盛怒之下的皇上,他也怕啊。 关之礼扯了下嘴角,低着头朝养心殿内走去,然后直接跪下: “参见皇上!” 关之礼低着头看着地上,入眼之处到处是瓷片,还有狼毫。 看样子顺帝是砸了不少茶杯等物件。 顺帝一看到关之礼,顿时大怒。 拿起一旁的毛笔架子直接朝关之礼砸去: “关之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教唆晋王跳楼,你该当何罪。” 想到晋王摔断了腿,顺帝就恨不得把关之礼大卸八块。 不是号称眼力劲好吗? 这个时候的眼力劲哪去了? 世人谁不知晋王是自己罩着的,他竟敢做出这种事来,不可饶恕。 关之礼没躲闪,任由毛笔架子砸在自己的头上。 砰! 毛笔架子砸在他的头上,随后顺着他的身体滚落到地上,最后碎成了无数片。 而在毛笔架子散架宣告彻底报废时,一股温热的血液,也从关之礼的头上滑落。 鲜红的血液滑过他的眼、脸,最后顺着他的下颚线,滴落在地上。 看到关之礼没躲闪的样子,顺帝的脾气瞬间少了一半。 “为什么不躲。” “雷霆雨露皆天恩。”关之礼依然跪得笔直。 顺帝冷笑,“你是要真的记得才行。” 深呼吸一口气,冷哼: “朕问你,你为什么要害晋王? 你知不知道晋王如今就跟一个一岁孩童差不多,他根本不懂分辨危险与否,你这么跟他说,就是在要他的命。” 该死的,他这个皇叔,当初就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的傻子。 他最宠爱的臣子,竟对他皇叔不敬。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关之礼抬头,“皇上,此言差矣。 臣绝没对晋王不敬或者要害他的意思,臣所做一切均是为了晋王好。” 顺帝被他的话给气笑了。 “关之礼别以为朕宠你,你就可以在这忽悠朕。 你害得晋王差点没了命,你还说是为了晋王好。 朕给你机会,说,你怎么为晋王好。 朕现在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自圆其说。” 顺帝气的胸口发疼。 关之礼这小子今日若是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关之礼抬头,“皇上,晋王在民间的口碑很差。 被提起,百姓都是面露厌恶。 臣好奇,一个状若孩童的大人怎么会这么多人厌恶? 所以,臣才会在今日接触晋王。 而且臣今日一试,便知道为何这么多人讨厌晋王了。” 这话一出,顺帝的脸直接皱了起来: “怎么说?” 看到他一直跪着,不耐烦地说道: “起来说。” “是,皇上。”关之礼低着头站了起来,但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芒: “皇上,你可知臣今日见到晋王时,晋王和他的下人在做什么吗?” 他抬头,看到顺帝一脸疑惑的样子,便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时晋王如孩童一般,拿着茶水泼向楼下的行人取乐。而伺候他的两个下人,则在一旁桌子前胡吃海喝,根本没劝阻晋王的行为。 皇上,试问谁喜欢得了这样的人?” 顺帝一脸铁青,“你是说伺候他的人,在一旁吃东西?” 该死的贱东西,他们怎么敢? 关之礼点头,“没错。 而且臣怀疑晋王之所以会洒水给百姓取乐,怕是有人故意教唆,所以我才上前一试。” 说到这,关之礼嘴角轻勾,晋王不是喜欢装吗? 他其实也会! 今日自己定教晋王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466章 断断腿,说不定脑子就正常了 “怎么说?”顺帝强压着怒气。 该死的,若真有人故意教唆晋王做这些事,他定不轻饶。 一个傻子都不放过,找死! “皇上,你都说了晋王如今就跟个孩童一般啥也不懂,有人教他做什么他自然就跟着做什么。 臣之所以跟他说跳下去会像鸟儿一般飞起来,就是为了试探晋王是不是真的听人话。 果真,晋王就如孩童一般无知,只要说到好玩的,就去尝试。 这不,臣说了像鸟儿飞,他当时就在茶楼跳了下来,臣接住了他。 但倘若晋王府的人有尽心尽力照顾晋王的话,必定跟他严格说今日之事不可行,而且也会多加防范。 毕竟孩子的想法简单,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照顾他的人总得多几个心眼。 但事实上晋王回了府中后不久,就因为从二楼跳下来摔伤了腿,可见他府中的下人对晋王这个主子有多不用心。” 说到这,关之礼抬头,一脸严肃: “皇上,晋王府的下人需严查。竟如此这般忽视他们的主子,以及教唆他主子做出格的事情,毁晋王的名声。 这种奴大欺主的下人,决不能留在晋王身边。” 说完之后,关之礼低下了头。 而他的嘴角,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轻轻地勾了一下。 晋王,希望你不会气吐血。 皇上,可是真的关心你。 “好一个奴大欺主!”顺帝气得脑门青筋都冒了出来。 “关之礼,若不是你说,朕都不知道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还有人敢这般对朕恩重如山的皇叔。” “好,很好!” 砰! 顺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愤地站了起来: “关之礼,朕命令你现在立即带人赶到晋王府,把晋王府的这些恶奴全拿下,审问清楚。 但凡欺辱了朕皇叔的,格杀勿论。 没参与的,直接贬入贱籍,永不许赎身。” 顺帝是气狠了。 这般欺辱他皇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的意思。 深呼吸一口气,顺了这口气后,顺帝才开口道: “另外你再找一批靠得住的人去照顾晋王,绝不能再出现奴大欺主的事情。” “臣领命,”关之礼作揖。 随后抬头看向顺帝,“皇上,臣有一建议,不知能不能提?” “说!” 顺帝现在正心烦。 北地的事情还没完结,他皇叔又被人这般欺辱,他烦。 “皇上,晋王如今就是一个孩童,不懂辨别是非。臣以为,他身边需要有人来教他如何辨别是非。”关之礼一脸正色: “就算不能辨别是非,也要教会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起码,晋王不会再傻乎乎地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皇上你觉得的?” 顺帝抬头,他觉得关之礼这个提议不错。 的确要有人教他这些了。 这次万幸是摔了腿,那下次有人教他用刀割他自己脖子,或者用匕首刺向自己呢? 想想,顺帝都觉得心塞。 但这个人选…… 顺帝目光落在了关之礼身上,“关之礼,这主意是你提出的,不如就由你来教他,如何?” 关之礼抬头,瞪大双眼,“皇上,臣很忙。 而且臣不会教人,而大学士……” “没事,你就把他带在身边教就行。”顺帝打断他的话,摇头: “大学士那个老古板,朕看到都头疼,他来教,我怕我皇叔会被他吓哭。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关之礼不情愿低头,“臣,领命。” 而在低头的瞬间,关之礼嘴角露出一抹诡笑。 林未这计,果然好使。 不但顺帝不计较,反而还把晋王推给自己看着。 这样一来,晋王府里养着的幕僚,一个都跑不了。 而他也得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任由他有再大的神通,也避不开自己的监视。 …… 而就在关之礼进宫见顺帝时,林未则来到了晋王府。 她去北地的话,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 所以,一些危险该解决的要解决下。 比如,对她虎视眈眈的晋王。 爱自作聪明的晋王啊…… 想到他将憋屈地跟在关之礼身后,继续装个傻子,她就想笑。 装,让你装到底。 她来,可是要帮关之礼坐实晋王府奴大欺主的事实,这样一来,关之礼才能名正言顺地进行严刑拷打。 打狗得看主人,估计晋王这个主人,得心疼许久。 她一到晋王府,刚好就听到晋王摔断腿的消息。 没过多理会,自然是趁乱大大方方搜刮了一番晋王府。 出乎林未的意料,这晋王府竟富得流油。 这库房里塞满了各种名贵的花瓶,以及其他各种奇珍异宝。 这恐怕都是皇帝赏赐给晋王的。 顺帝对晋王还真是好,值钱的好东西全往晋王府塞。 那她就不客气了。 林未手一伸,直接收了。 然后乐呵呵地朝晋王府的主院走去。 现在,晋王府正热闹呢。 晋王怕人不知道他摔断了腿,正如孩童一般嚎叫着,而一旁全是在哄着他的人。 “王爷,你先喝药啊,喝了药就不疼了。” “王爷,我给你拿来了蜜枣,很甜的,你要不要尝下?” …… 但不管他们怎么哄,晋王就是不喝。 甚至还出手打他们: “你们走,我不喝,我才不要喝,那么臭那么苦的东西,我不要!” “呜呜,好疼,我的腿好疼!” 说着,说着,晋王又抱着自己被木板包扎着的腿痛哭流涕。 而一旁的下人见状急得不行。 一旁的林未看着他演的这一幕,顿时腻歪。 老实说,一个小孩子有这样的举动正常。 但一个成年人……这姿态…… 林未只能表示,她这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晋王,还真的是豁得出去。 不过他的腿…… 林未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精光,真的断了吗? 看着眼前闹成一团的晋王府众人,林未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寒光。 她可不信他的腿真的断了。 他差不多要起事了,怎么可能在这个关节点让自己受伤? 就算是想陷害关之礼,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不用想,装的! 都装傻子了,再装断了腿,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 断腿就不用装了,真断了吧。 断断腿,说不定脑子就正常了。 林未挑眉,左右看了一眼。 眼一闪。 走过去,伸脚一绊,直接把距离他右腿最近的男人绊倒。 在男人朝他的腿撞去时,林未也同时出手。 她搬起空间里的一块石头,恶狠狠地砸向晋王包扎着的右腿。 “啊啊啊!” 晋王瞪大双眼的同时,嘴里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以为是自己把晋王压疼了的男人,惊恐地站了起来: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立马去请大夫,王爷,你忍忍,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狼狈地朝外面冲去。 但这一会,晋王已经恨不得想生吞了他。 该死的,他竟把自己的腿真的给压断了。 “大夫,快请大夫!” …… 看着晋王顾不得再装的样子,林未心情很好。 这才对嘛! 这么容易实现的事情,装啥呢? 做人最重要的是诚实。 第467章 心在滴血 关之礼来时,晋王刚重新包扎好腿,此时正疼得粗喘着大气,额头上的冷汗也不断的冒出来。 而府医,这会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晋王的腿。 一开始是假的,他知道。 但这会,却是真的断了。 按照他们说的,是有人压到了晋王的腿。 可不应该啊。 旁人不知道,府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只是压一下的话,怎么会把腿给压断? 腿骨可没这么脆弱。 但有外人在,他不好明说,只能把一切吞回肚子里,想着等没人时再跟王爷说。 在他看来,王爷这断腿,不像是被压断的,更像是被故意砸断的。 而把晋王腿砸断的人,此时正跪在一旁哭着求饶,说自己不是故意要砸断晋王的腿的。 但此时,却没人管他。 晋王疼得几乎要晕过去,他是傻子,打了骂了,就这样。 可伤口上的疼,让晋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听到关之礼来了的消息,他这才抬起头来。 脸上写满了狼狈。 他怎么来了? 进门后的关之,看到狼狈的晋王,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他以为晋王的腿是装断的。 但看他那难看的脸色,怎么这么像是真的断了腿? 难道晋王真的从二楼跳下来把自己的腿给摔断了? 想到这,关之礼不得不在心里感叹。 晋王对自己真的狠啊。 而晋王看到关之礼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自己府上时,也是一惊。 自己都已经这样了,顺帝没处罚他吗? 还是说,给他找到了破绽,想到了脱身之法? 但这一切,晋王脸上不显。 他躺在卧榻上,半眯着眼,嘴里嗯嗯哼哼地喊着疼。 关之礼上前,“晋王,你怎样了?” “疼,我好疼!”晋王睁开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呜呜,大哥哥,你能让我不疼吗? 我好疼,我的腿好疼,呜呜! 大哥哥,你骗人。 你说我像小鸟一样挥着双手,就会飞的。 可我没飞起来,却把腿摔疼了。 呜呜,你骗我!” 说着就哭了起来。 关之礼,“……” 一个几十岁的大男人,哭成这样…… 关之礼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不行了! 关之礼退后两步,叹气,“我没骗你。 但不是这样子飞,得借助东西。” 说到这,关之礼一本正经,“你看鸟儿有羽毛,你看看你,没毛,怎么飞? 所以,你一开始就错了,咱们以后不试了。” 晋王在心中无比的鄙视。 关之礼当他是傻子来忽悠么? 不,他就是当自己是傻子来忽悠。 虽心知肚明,但晋王却不能表现出来。 反而还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真的吗? 毛,我要毛! 我还要飞,我要像小鸟一样飞。” 说着,双眼气势汹汹地看向下人: “你们去,把鸟毛都给我拔过来。” 一众下人,“……” 王爷越来越傻了。 “王爷莫急。”关之礼一本正经: “王爷实在是想飞,等我处理了一些事,也等你的腿好了,我带你去做两个像鸟儿一样的翅膀,咱们再去试试能不能飞!” 晋王,“……” 还来,是怕他摔得不够惨吗? 但为什么顺帝没处罚他? 而就在此时,关之礼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圣旨。 众人一见圣旨,除晋王外,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而关之礼一读圣旨,晋王府所有人都愣住了,个个都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等反应过来后,连忙开口喊冤。 可惜,关之礼根本就不给机会他们喊,直接开口: “来人,把他们全部拖下去,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冤枉啊。”众人哀嚎。 “我没有好好照顾王爷,绝对没有苛刻王爷,这都是污蔑,冤枉啊。” “没错,我们绝对没有对王爷不敬。” …… “是不是污蔑,是不是冤枉,我自然会查清楚,你们现在在这喊也没用,全部都带走!”关之礼一脸冷酷。 此时,晋王府管家季平闻讯赶了过来: “九千岁,你太过分了。你说我们奴大欺主,不尽心照顾王爷,证据呢?没证据,你就是污蔑! 我们平常尽心尽力照顾王爷,没想到落到九千岁眼里就成了玩忽职守,奴大欺主,冤枉啊。” 季平知道,他们不能被带走。 一旦被带走,他们就全完了,而且王爷这边也会处于劣势。 “污蔑?没证据?”关之礼冷笑: “王爷性子单纯,若不是你们教的,他又怎么会做出有失行为的事情来? 若是你们尽心尽力照顾王爷,好好规劝王爷,王爷又岂会从二楼跳下来,摔断腿? 这些,全都是你们玩忽职守,没尽心尽力照顾王爷的原因。你现在还有脸说,你们有好好照顾王爷?” 季平脸色发白。 他没想到王爷这假摔断腿,反而给了对方抓住他们的借口。 怎么办? 季平急得不行,双眼还下意识地朝晋王看去。 下一秒,他读懂了晋王眼神的意思,双眼一亮: “你不能抓我们。 王爷一直是我们照顾的,你要是抓走了我们,晚上谁哄王爷睡觉?王爷自己一个人,会害怕。” 晋王点头,“怕,大哥哥你不能带走季平。 你不要把他们带走,好不好? 我晚上要他们陪着我睡觉的。” “王爷!”关之礼摇头: “这是皇上的旨意,我必须把他们带走调查。 王爷莫怕,王爷若是晚上睡觉害怕,那晚上我陪王爷便是。 皇上说了,让我这段时间带着你,教你一些东西,免得你有危险都不知道。 所以,你放心这段时间,若没重要事,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晋王身体一僵。 让自己跟着关之礼,还寸步不离? 顺帝是怎么想的? 不,自己绝不能跟着关之礼,一旦跟着他,自己的行动就受限,到时候想跟外面的人联系都没办法联系。 一旁的季平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九千岁,王爷很多忌讳,你照顾不好他的,他……”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关之礼直接给了他一个冷眼: “我接了皇上吩咐下来的差使,自然会尽心照顾好晋王,不劳你费心。来人,把她们全拖走!” 很快,晋王府变得热闹起来,尖叫声不断。 可惜,他们碰到的是关之礼,以及他的人。 不管他们如何哀嚎,最后都被拖了下来。 处理完这些之后,关之礼转身笑眯眯地看着现在就光棍一个的晋王。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一抖。 册子一下子滑落。 “王爷,我得带人去清点下你的库房。这是往年皇上赏赐给你的宝贝的清单。 这清单上若有缺失,必是这些人贪墨了。 皇上说了,若有人贪墨王爷的东西,定斩不饶。 王爷请放心,有皇上在,绝没人敢欺辱于你。” 晋王的几个心腹被带走,心正在滴血。 如今又听到关之礼要查库房,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但很快又一脸无辜地点点头: “皇帝侄子,会保护我的。 皇帝侄子说过话,季平他们不敢,没人拿我的东西。” “嗯,不管有没有都得照例查下,我也好跟皇上交差。”关之礼轻笑。 随后让人把轮椅抬进来,而他亲自把晋王给抱到轮椅上: “王爷,走了。” 话落,他亲自推着晋王往前走。 晋王脸色异常难看,该死的,他现在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他现在就庆幸自己没动过皇帝赏赐的东西。 所以只要季平他们扛住,就没事。 不行,他还得想办法把消息给季平他们传过去。 很快,关之礼一行人就到了库房外。 因为没钥匙,关之礼直接把锁给弄坏,推开门。 空荡荡的库房,关之礼直接愣住了。 晋王这一会也顾不得装,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好半响,他才尖锐出声: “我的宝贝呢? 皇帝侄子,你送我的宝贝被人偷了!” …… 第468章 祸害没那么容易死 “什么!” 徐子阳激动地站了起来,同时也拔高了声音: “娘,你说你要去北地?” “坐下!”林未扫了他一眼,“想比谁的嗓门大吗?还是想比个高?” 说着,她继续夹菜吃饭。 徐子阳讪笑,坐下去,嘴巴咬着筷子,一脸不解的看向林未: “娘,你为什么要去北地?” “找爹吗?”徐子珩抬头: “娘,是不是爹那边出事了?” 若不是,娘不会去。 一听到他爹出事了,徐子阳三个立即紧张起来。 “什么?我爹出事了?” “大哥,爹怎么了?” “爹呢,我要找爹!” …… 徐子珩,“……” 他只是猜测,怎么知道爹出什么事? 这会,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看向正在吃饭的林未。 “看我做什么?”林未放下饭碗: “坠崖了,是生是死,我还真不是很清楚。” 看他们个个脸色大变的样子,随即摇头: “他就是个祸害,祸害没那么容易死。 你们忘了,他之前都死不了,现在不过是个小问题,更死不了。” 是没死,但可能受点罪而已。 这就是英雄救美的下场。 徐子阳哭丧着脸,“娘,你这话我怎么这么怀疑? 若不严重的话,你怎么会过去?” 林未翻了个白眼: “我顺便出去逛逛,不行啊。” 徐子阳怂,小心翼翼,“可以!” 见他们还要说话,林未直接开口: “都给我把嘴巴闭上,现在听我说。 我一会就走,我走之后,你们都呆在府中,哪里都不要去。 需要买什么的话,直接让管家去买。 有事,就去找隔壁的明王帮忙,或者找九千岁也可以,知道没有。” 若长陵王府有事,他们两家不会坐视不理。 徐子阳想说话,但被徐子珩拦下。 “娘,我知道了,我会看好他们的。”徐子珩一脸严肃道: “还有,我会盯着他们,不会让他们乱跑。 娘,你放心。” 随后双眼瞪向徐子阳,让他说话。 徐子阳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娘,你放心,我会听大哥话的。” 林未扫了他一眼,“敢乱跑添乱,我回来后直接打断腿。” 徐子阳打了个冷战,只觉得自己双腿冷飕飕。 娘这话是冲自己说的。 当下直接板起脸,一副要发誓的样子: “娘,你放心,我保证一定不会乱跑,乖乖待在家中等你们回来。” 开玩笑,娘有言在先,真敢背着她做什么,腿真的不用要了。 林未满意。 缓缓站了起来。“徐闯!” “王妃!”徐闯上前: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你给我往死里虐。我要他们每天都没力气爬起来。” 徐子阳瞪大了双眼,娘这是多不相信自己! 徐闯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点头: “是!” 徐子阳哭丧着脸,“娘,过年了,该放个假了。” “你哪天不是在过年?”林未扫了他一眼。 徐子阳,“……” 在娘的眼里,他们这是在过年? 林未满意,随后把沈宜给叫了过来。 “王妃,我跟着你一起去。”沈宜直接开口。 林未摇头,“不用,你跟着徐青琳她们两个。” 见沈宜想开口,她摇头: “去北地,路途遥远,带着你不方便,我自己一个人方便一点。放心,我不会有事。” 一般她去了,有事的是别人。 沈宜看了她一眼,点头: “好!” 一一把事情吩咐好之后,林未这才朝外面走去。 徐子涵知道她要走,当场就红了双眼,泪水一颗颗往下掉的同时,她伸出手,朝林未的背影追去: “娘!” “小妹!”徐青琳一把揽住她,然后吃力的抱起她: “不能去!” “要娘!”徐子涵哭了起来,手挣扎着要去找林未: “不要你,要娘!” “娘!” …… “小妹听话!”徐青琳吃力地抱着她。 徐子涵现在长得快,而且体重也重,徐青琳现在抱她很吃力。 “不要!” …… 徐子珩兄弟也连忙过去哄她。 但不管他们怎么哄,徐子涵就是哭着要去找林未。 一旁的沈宜走过去,伸手一把抓住徐子涵的后衣领,一个用力把他给提了起来。 徐子涵愣住了。 “还哭吗?”沈宜看向她。 徐子涵委屈地看着她,然后身体一个用力一荡,身体在碰到沈宜时,直接伸手抱着她。 随即趴在沈宜身上,呜呜地哭起来。 徐青琳几个松了一口气。 好了,终于没闹着要出去了。 她挺怕小妹闹的,胖乎乎的又有力气,她要是闹的话,自己现在根本就抱不住她。 徐子阳伸手拍了下徐子涵的小屁孩: “闹啥,安静点。” “坏二哥!”徐子涵挂着眼泪的双眼,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 徐子阳嘿嘿笑了起来,挺凶的,好了。 随后看向徐子珩,压低声音: “大哥,娘都赶去北地了,你说爹那边是不是很严重?” 他又不是小妹,可不会相信她的轻描淡画。 不严重,娘会去? “娘说不严重,你就相信娘说的,别自己吓自己。”徐子珩扫了他一眼,一脸警告: “徐子阳,你别乱打主意,听到没有! 老实呆在家里,你若是到处乱跑,给家里添乱,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子阳,“……” 他神情郁闷: “大哥,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不管你是不是。”徐子珩一脸严肃: “徐子阳,你给我记住了,别惹事。 特别是现在爹娘不在家的时候,给我老实地呆在家里,听到没有?” 徐子阳张大了嘴巴,“……” “大哥,你现在很像管家公!”徐子阳郁闷。 自己的人品就让这么不值得得他相信? 徐子珩扫了他一眼,“我是大哥。 长兄如父,爹娘不在家,我得看好你们。” …… 林未走到前院时,还听到徐子涵哭天喊地的叫喊声,忍不住摇头。 这小丫头爱粘人了。 但听着她的哭喊声,莫名有些心酸。 她来到这里后,这小丫头就没离开过自己。 “王妃!” 徐洪山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他先把包袱递给林未,然后是马的缰绳: “王妃,包袱里装了一些吃的,你休息时,点个火堆,用火烤一下就可以吃了。” 林未点头,“有心了。” 虽她空间有一大堆吃的,但她也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 “王妃!”徐洪山迟疑了下,才继续说道: “如果王爷真的出事了,王妃也没办法救他的话,请王妃千万不要拿你自己的命去赌,长陵王府需要你。而且王爷也不会希望王妃为救他而冒险,王妃你要保重自己。” 有一人在,长陵王府就不会垮。 徐洪山有些黯然。 “放心,我很惜命。”林未拉了下马: “用我的命去换徐凉川的命,我还没这么大方。 就算是死,我肯定是死在他后面。” 徐洪山,“……” 王妃,你要不要这般直接? 装一下,也好啊。 他忽然觉得他家王爷挺可怜的。 他心心念念想着王妃,可王妃却当他是空气。 嗯,非常的好。 他放心了。 徐洪山抬头,“王妃一路小心,早去早回。” “嗯!” 林未翻身上马,正想驱马离开时,还是拉住了马。 她看向徐洪山: “京城一旦不安全,就立即带着他们几个离开京城。有事的话,九千岁会通知你的。 我们回来之前,尽量不要出府,都呆在府中,知道吗?” …… 第469章 接下来,怎么玩? 林家人是在第二日送点心过来时,才知道林未离开了京城。 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食盒,林景鸿一脸苦涩。 这是萝卜糕。 他家囡囡最爱吃的糕点。 以前家里过年的时候,就会做。 每次做了,她都能吃上很多,吃撑了,还要拿着一个跑,就跟个贪吃的小松鼠。 柳瑛小心翼翼地看向徐洪山: “徐管家,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那她到时候再做一些送过来。 这样的话,那一会她得去买多点萝卜备着 到年了,很多东西都没有。 徐洪山摇头,“林夫人,王妃归期不定。 你不用担心,等王妃回来时,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 “好的,谢谢你!”柳瑛有些失落。 “这个你们留着尝尝,这是我们亲手做的,青州的特产。”林景鸿把手中的食盒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 “就一些萝卜糕,不值什么钱。” “好的,谢谢林夫人林老爷。”徐洪山把食盒接过: “少爷,小姐他们肯定很喜欢,之前还念叨过想吃。” …… 林景鸿夫妻两人没见到林未,和徐洪山说了几句很快就走了。 出了长陵王府,柳瑛看了一眼身后,叹气: “这个闺女,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别想那么多,她过得好就行。”林景鸿只盼着自己闺女好好的就行。 “嗯,只是大过年的,她怎么就离开了京城?”柳瑛不解: “有什么事不能等到过了年再去?” “可能是要事,咱们不懂就别管这么多。”林景鸿摇头: “咱们快点吧,他们都在家等着我们了。” 但没走几步,他们竟碰到了林珊。 而林珊一见他们,立即扑通一声跪在了他们面前,然后直接哭了起来: “伯父、伯母,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呜呜,你们不救我,我就真的没活路了。” …… 林景鸿夫妻两人回过神后,一言难尽地看着跪在他们眼前的林珊,终是不忍,还是伸手扶她站了起来。 虽知道她做了什么事,但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 林景鸿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过去: “这是提前给你的压岁钱,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们了。我们毕竟不是你的爹娘,管不了你那么多。 你自己以后好自为之。” 见她不拿,林景鸿直接塞入她的手里,然后拉着柳瑛直接离开。 林珊做的那些事,自己没打骂她,已经算很好。 还想自己再掏心掏肺地对她,不可能! 他不能冷了他闺女的心。 再说,林珊也不配他们对她掏心掏肺。 林珊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回过神来后,连忙打开钱袋。 发现里面就只有几两碎银后,当即愤怒地大喊大叫起来: “那么有钱,为什么就只给我几两碎银,这点钱我能做什么?” “啊啊啊!你们一个两个都看不起我!” “都看不起我。” …… 除夕,过得同样痛苦的还有晋王。 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短短的一日,他已经就快要装不下去,濒临崩溃了。 他睡觉,关之礼就让人在他睡的房间摆多一张卧榻,他自己就睡卧榻,美名其曰,怕自己晚上睡觉会害怕会哭。 而他去哪里,不是他跟着,就是他的心腹跟着。 就算是去上个茅房,也有人跟着。 偏偏他现在就是个瘸子,想偷偷离开都做不到。 还没到大门,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该死的,他必须尽快离开才行。 再不尽快离开,他就要失去全局的掌控权。 他的人联系不到他或者季平他们,肯定会出事。 还有,他库房失窃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要找人去查清楚! 他库房里的东西,他留着是有别的用处的。 所以,早饭过后,他就闹着要出去玩。 只要出去了,他才有机会把消息给传出去。 但一直闹到中午,都没人理自己,而他还喊破了嗓子。 等关之礼回来时,他已经没了力气喊。 “王爷,我听他们说你喊了一天?”关之礼摇头: “你就这么想出去?你腿还受着伤。 而且晚上还要参加宫宴,你现在出去怕赶不上宫宴。 所以,王爷你还是在这呆着,别到处乱跑了。” “不要,我就要出去,我要出去玩。”晋王手猛拍着轮椅,声音沙哑的怒瞪着关之礼: “你不让我出去玩,你就是坏人。我不跟坏人玩,我还让我的皇帝侄子打你。” “好,王爷你想出去,我陪你出去。”关之礼笑眯眯的说道。 这话一出,让晋王脸一僵。 关之礼这人,眼睛毒辣,他要是跟着自己,他还怎么传递消息? 当下心一转,有了。 当下,晋王变得盛气凌人: “我不要你陪,你凶,我不要你。” “那就不要出去。”关之礼耸耸肩: “现在既然有时间,不如咱们现在聊聊,一会宫宴的时候,你要怎么做?” 晋王虽傻,但好歹是皇帝的亲叔,而且皇帝也极其护着这亲叔。 所以,就算他是傻的,皇帝每年除夕的宫宴都会让他进宫,就是为了让世人知道,他很尊敬重视这个皇叔。 晋王一脸不情愿,“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你再不带我出去,我就要哭了,一会也哭给我的皇帝侄子听。” “随便!”关之礼在一旁坐下,挑眉: “我不陪着,王爷你不能出去。” 晋王脸一僵,但也只能同意。 “好!” 现在只能冒险出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把消息传递出去。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天真了。 所谓的出去,不是两三个人,而是十几个人。 而这十几个人,分别左右前后护在他四周。 美名其曰保护,但在晋王眼里,实则是监视。 他若是有点异常,绝逃不过他们的眼,想传递消息,根本不可能! “不好玩!”晋王撒着小孩子脾气: “你让他们到后面去,挡到我了。” “不行!”关之礼摇头: “王爷,今天除夕了,到处都很乱。 我怕百姓冲撞到你,惹你不高兴,有他们在前面挡着,我也能放心点。” 晋王,“……” 故意的。 晋王眼底闪过一抹暗沉,关之礼分明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采取这方式监视自己。 该死的。 他传不出消息,就只能等他的人传递消息给自己。 只可惜等入宫时,晋王都没机会传递消息,也没收到任何消息。 而他在宫里,在顺帝面前故意说关之礼的坏话,说他对自己不好,不给自己吃喝,不带自己玩。 但顺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最后告诉他,让他听关之礼的话,关之礼会好好照顾他,教导他的。 这让晋王心扭曲的可怕。 他使出孩子的那套,撒娇、胡搅蛮缠,都未能让顺帝改变主意。 一转身,看到关之礼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晋王更想吐血。 怪不得他一点都不慌,原来早和顺帝说过。 该死的,关之礼到底和顺帝说了什么,竟让他同意让关之礼来照顾自己。 而且不管自己怎么做,丝毫没改变主意的意思。 晋王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今日暴躁了。 冷静,他得冷静下来才能找到机会。 一个小小的阉人,自己难道还斗不赢他吗? 晋王眼底终于多了一抹狠厉与锋芒。 关之礼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酒,就这样就坐不住了? 那接下来,怎么玩? 晋王啊,别让我太失望! 关之礼一口喝干杯子中的酒。 第470章 林未赈灾 这个年,对晋王来说是过得最憋屈的一个年。 寸步不离! 关之礼寸步不离守着他不说,还请了人天天在他耳旁说着各种注意事项以及大道理。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没一个自己人,他没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外面也没办法传进来。 现在他对北地的那边,是两眼抹黑,啥也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关之礼怀疑自己,但他竟也不试探自己。 只是每天让人来给他讲做人的道理。 而且来的人都是一些老古董,个个在自己面前念叨着之乎者也。 这让他情绪一天比一天暴躁。 而就在晋王过得水深火热时,林未正骑着马飞奔地赶往北地。 这一路,风餐露宿。 饿了困了,直接连人带马进入空间吃东西睡一觉。 休息好了,继续赶路。 原本要八天的路程,硬被她缩成四天就赶到了北地。 到了北地,林未不得不感叹北地此时的荒凉。 此时正值年初三。 她一路赶过来,各地均欢天喜地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 只有北地。 荒凉,还是荒凉。 冰雪,几乎把房子掩埋。 屋顶,不是被积雪摧毁,崩塌了一个大洞,那就是被积雪给压得摇摇欲坠。 她所经过的地方,没任何的生气,几乎没看到有人出来。 每一个村子,恍如无人一般。 偶尔看到有人,也是个个饿得面黄肌瘦,脚步踉跄,一副要随时晕死过去的样子。 这里如同被世界遗忘了一般,窒息感迎面扑来。 林未叹息。 天灾面前,人显得格外的渺小。 怪不得北地的百姓会反。 说实话,若是她遇到这种事,也必会反过去。 毕竟他们受灾严重,然而朝廷对他们不管不顾,而且还想把她们困死在这冰天雪地里,谁能不怨不恨? 再加上家里没粮,亲人一个个饿死在自己面前,百姓的心中必定积攒了滔天的怨气。 反了,有条活路,不反就只能饿死。 还有顺帝的所作所为。 林未摇头。 他不该急着镇压,而是赈灾才是。 只要有了吃的,百姓看得到活下去的希望,才会平复心中的怨气。 徐凉川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奋不顾身去救那来赈灾的齐家姑娘。 齐家姑娘筹集了很多粮食往北地而来。 只可惜,被晋王的人知道。 为了不让人破坏自己的计划,晋王派了人去阻击送粮队伍。 徐凉川收到消息,带人赶过去援助。 只可惜对方人多势众,而徐凉川为了救人,坠落了山崖。 英雄救美的桥段啊。 林未可没打算去打扰人家培养感情。 孤男寡女相处几天,说不定擦出火花呢? 她来,就看看。 若早知道他没性命之忧,只是被困,她一定不来。 这么冷的天气,谁想到处乱跑? 还有……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不给机会,谁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怎么玩? 而就在她走神时,村子里走出了不少人。 这些人,个个饿得瘦骨嶙峋。 这会,个个都一脸馋样地看着林未手中牵着的马。 饿狠了。 看到能吃的,什么都想吃。 林未把马背上驮着的四袋大米解下来,放在雪地上。 随后朗声说道: “因奸人蒙蔽,皇上前不久才知道北地雪灾的事情。 皇上一收到消息,就立即派了长陵王来赈灾,以及处理北地的事情。 请大家再耐心等下,很快,就会有吃的了。 这里有两百斤的粮食,不准哄抢。 在村里煮了,大家分了吃,明日我会再给大家送粮食过来。” 看到众人跌跌撞撞朝这边冲来,且脸带狂热的样子,林未缓缓的拔出了剑: “哄抢,死! 这里的里长或者族长出来!” 恶狠了的人,怕是为了抢粮食,啥事都敢做。 别怪她拿剑来保护自己。 被恶狠了的众人,还算有理智,很快就停了下来,只是依然双眼狂热地看着马以及粮食。 很快一个虽瘦但精气神还算好的老头走了出来。 “我就是里长,夫人可以喊我老李头。”老李头双眼饱含热泪: “朝廷真的没弃我们不管吗? 真的派人来给我们送粮食了吗?” 把功劳让给皇帝? 别想了。 林未摇头,“是长陵王安排我来送粮食的。 因为路难走,我先送一些过来,后面会陆续有粮食送来。 所以,这两日你们自己先一起熬粥喝,撑过这两日,后面一切会好起来的。” 说到这,林未停顿了下: “老李头,你是里长,纪律你管好,不许哄抢的事情发生。 若哄抢,致人死伤,我不会再送粮来,明白了吗?” 说完,上马朝下一个村子走去。 她有的是粮食,但可惜不能大量拿出来,只能一村一村送过去,能帮多少是多少! 还有,一下子给太多粮食他们,他们不见得会感恩。 分开给,还能收获一波感恩。 “呜呜,长陵王真是个大好人,他没忘了我们。” “朝廷没放弃我们,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走,到晒场去,架锅烧火熬粥。有粮食了,咱们不会被饿死了。” …… 林未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人两马给各个村子送粮食。 没错是两马。 一马她骑,一马驮着两百斤的粮食。 遇到有村子哄抢粮食的,林未直接把人揍一顿,再给粮食。 反正不按她说的去做,直接开揍。 两天一夜! 林未才走完整个北地的各个村子。 送完一圈,林未再送第二次。 而这一次的粮食多了一些,她是用马车送来的,足足有一千斤。 一样,由他们的里长或者族长代管。 每日在村里熬稀饭分发。 因为有吃的,这些人脸上的死气沉沉一扫而去。 第二次看到林未来时,众人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林未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不曾多言,便让老李头他们来卸粮食。而她也注意到一些房屋上的积雪已被清理。 看来这个村子里的人,已重拾了对生活的信心,已经开始准备新的生活。 这样子,其实挺好的。 屋顶的积雪清理后,再下雪也不用担心压垮屋子。 像之前,厚厚的积雪,再下一场雪,这屋子怕是就要压垮了。 老李头一脸激动,有些不好意思: “这位夫人,我们昨日一直没见你来,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 现在看到你来,大家都很高兴。” 林未看了他一眼,“长陵王府的人言而有信,说了会来,自然会来。” 老李头连忙点头: “是,是,夫人说得对。” 林未没说话,等他们把最后一袋大米搬下来后,摇头: “之后,我不送粮来了。 朝廷赈灾粮很快就到了,朝廷赈灾粮一发,再熬这个冬天就过去了。” 老李头目露喜色,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 他连忙开口: “那现在这些粮食……” “实话告诉你,这是长陵王府自己筹钱买来的粮食。”林未扫了他一眼: “朝廷的速度……你懂的!” 说完,跳上已经搬空的马车,赶着马离开。 老李头忽然朝地上跪了下去,大声喊道: “夫人,替我向长陵王说一声谢谢。 谢谢他给了我们一条生路,谢谢长陵王!” 谁也不知道朝廷的赈灾粮何时到,但有这些粮食,省点,他们还能熬上十几二十天。 这是大恩啊。 其他村民见状,也纷纷下跪表达谢意。 …… 等马车走远了,老李头这才站起来擦了下眼泪: “都起来,快,传消息出去,让咱们村出去闹的人都给我赶紧回来。 长陵王是个大好人啊,是他救了咱们全村。 跟谁作对,也不能跟长陵王。 快!” …… 第471章 他是个好孩子,实话实说 从这小村子离开后,林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马车收起来,然后骑马赶往下一个村子。 快到地方时,再把装满粮食的马车放出来。 她就这样兜转在整个北地。 很快,整个北地都传遍了长陵王是个活菩萨的消息。 程诚带人把他给救出来时,忍不住调侃: “王爷,我对你真的是刮目相看。 没想到你被困在这里这么久,还能暗地里安排你的人做其他事情。” “程大人,你这话是何意?”徐凉川皱眉。 饿得有些发慌的他摇着头,直接朝程诚伸出了右手: “有吃的吗?来一点,饿狠了。” 而他的左手,不自然的搭着。 程诚身上刚好有一个馒头没吃完,直接掏出递给他。 徐凉川也不客气,伸手拿过,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副像是饿了许久的样子。 程诚不解。 “王爷你这像是饿了许久?” 他被困还能安排人去做事,怎么还会让自己饿成这个样子? 看他的脸色,面黄肌瘦,很符合被饿许久的特点,所以,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而就在此时,一旁一同被救上来的齐娜,喘了一口气: “长陵王,已经几天没吃过东西。 而且他的左手摔断了,到现在还没处理。” 齐娜佩服这个男人的。 摔断了手,硬是一声不吭,发着高热都去找吃的。 但山崖底下,能找到吃的有限。 他硬是一口没吃,全留给了自己,而他自己则靠吃雪来充饥撑到现在。 就算是这样,他还带着自己寻找生路。 幸好,今日终于获救了,不然她都怀疑他们会不会饿死在崖底。 这样的男人,值得依靠。 “什么!” 程诚这才注意到徐凉川不自然垂落的左手。 眉头一紧,他立即喊大夫过来。 吃了个馒头,有了些力气的徐凉川,吐了一口气: “没什么大不了,本王自己处理过。现在你要是有吃的给本王,本王会记得你的大恩。” 这是徐凉川的心底话。 饿肚子,太难受了。 以前行军也饿过,但没饿过这么久。 他在饿着肚子时,忽然想到家里刚突逢变化时,林未一人是怎么撑过来的? 是不是也如他现在这样经常饿着肚子,找吃的照顾几个孩子? 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充满了内疚。 他真的欠了他夫人很多,是他连累了她。 “吃的,会有的。”程诚一脸严肃,“但你最重要的是处理你的伤。” 刚好大夫来了,程诚立即让大夫给他检查他手臂上的伤。 一检查,骨折了,没接好,得重新接。 等给徐凉川接好手臂且包扎好时,已过了快一个时辰。 而这段时间里,徐凉川也吃下了一大碗热腾腾汤面。 齐娜很少佩服人。 徐凉川是第一个。 她见过接骨的人,疼得嗷嗷叫的有,疼得没发出声音的,也有。 但像徐凉川这样的,她第一次见。 他竟像无事人一般,任由大夫帮他接骨,而他还单手拿着碗,喝着汤面。 铁骨铮铮的男儿。 怪不得军中的人,提到他没有不服的。 “王爷,你不疼吗?”程诚抖了下身体。 他看着都觉得疼,但他竟一声不吭不说,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而且还有心情吃东西。 他不像伤者,更像个饿死鬼。 徐凉川看了他一眼: “我也是肉做的,岂能不疼? 不过是习惯了而已。” 说完,直接站了起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浪费时间在这。 过年,都不能陪孩子一起过了。 努力一下,说不定能陪孩子过元宵节。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却让他身后的兵红了眼。 是啊,他们当兵的早就习惯了受伤。 习惯了,也就能忍了。 毕竟当兵的,有哪个不受伤的? 就连王爷,也是伤痕累累。 王爷是个真汉子。 徐凉川正想让程诚跟他说这几日的情况,不想却看到齐娜在一旁,皱了下眉: “徐庆,去安排辆马车,让人送齐大小姐回京城。” 一旁的徐庆点头,“是,王爷。” 齐娜摇头,“王爷,或许我可以留在这里帮忙。” “不用。”徐凉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而且神情冷漠: “你留在这,不是帮忙,是帮倒忙。” 徐凉川藏起自己心底的嫌弃。 这女人,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她要赈灾,直接派人送粮食过来就行,为什么要自己跟着过来? 不就是为了图个美名吗? 知道北地暴乱,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来,更何况她是个女人。 暴动的百姓,可不会跟你讲这么多。 想装善人,想博美名,选别的机会啊。 就让人送了十几袋粮食过来,却让他们付出了惨重代价,这买卖一点也不划算。 自己若不是因为要救她,也不会被困这么久。 从掉落山崖,到现在可过去了八天。 她这是耽误了自己多少事。 这八天若没处理好,北地的情况怕是要变得更为复杂。 齐娜呆住了。 她没想过他会毫不留情地赶自己离开,而且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她并没错过。 徐庆对她也是有些不满。 若不是因为她当时站起来高呼,王爷也不会为救她而受伤。 齐娜愣了下,看了在和别人说话的徐凉川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程诚扫了一眼齐娜,然后对着徐凉川摇头: “王爷,这是个姑娘,你对人家是不是太凶了。” “所以呢?”徐凉川冷嗤: “不是她,没这么多事,也不会死掉十几个兄弟。 不提这晦气的人,说到,这几日我不在,北地的情况如何了?” 呵,若这个角色换成你夫人,你怕是要把人给夸成花去。 程诚在心里吐槽了下。 但说到正事,人也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奇怪了,前面几日闹得很凶,但这两日反而缓和了下来。而且还不时有百姓腿偷偷离开闹事的队伍,特别是今日,离开人的更多了。 我之前以为是他们在耍诡计,所以加强了戒备。 同时我还私底下派人去打听了下。 这才知道是这两日有自称是长陵王府的人,给北地各村百姓送去了粮食。 打着长陵王府旗号,所以,一开始我以为是王爷安排的。 但我刚才看王爷的表情,似乎不是王爷安排的。” 在听到徐凉川否认后,他就有了猜测。 怕是她来了。 害,亏他以为是因为大军到了,北地的百姓怕了,退缩了。 原来,根本就与大军没关系。 而徐凉川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且脸上也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夫人,肯定是我夫人来了。” 她肯定是收到自己坠崖的消息,就立即赶了过来。 他夫人心中还是有他的。 徐凉川心暖洋洋的,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她。 大过年的,连累她跑一趟,徐凉川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按时间来算,她应该是收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赶来了。 赶来后,就开始偷偷地给人北地的百姓送粮食。 他夫人怎么这么好。 一个没忍住,徐凉川开始激动地赞起他的王妃来。 果然是双标。 程诚忍不住跟他唱起反调: “不一定是王妃……” 反驳得有些苍白,咬牙,“这个也有可能是王妃派来的人。 呵,你都没见过人,怎么确定是你王妃亲自来了?” 徐凉川,“……” 黑着脸: “程大人,你是个知道要怎么打击人的。” “王爷,我是怕你太过沉浸在想象中无法自拔。”程诚道。 嗯,他是个好孩子,实话实说。 见徐凉川拔腿走了,程诚连忙追上去: “王爷,你这是要去哪?” “你说呢?” …… 第472章 王妃来了 “吁!” 林未拉停了马车,双眼冷漠地看着眼前拦住自己去路的黑衣人。 她早猜到会有人来拦自己。 毕竟,北地的百姓有了粮食,能活下去,就不会跟他们去造反。 没人,他们还造个屁反。 所以他们自然要阻止自己给北地的百姓送粮食。 林未从马车上跳下来。 而她一动,这些黑衣人立即举着刀朝她冲了过来。 砰! 在其中一人的刀砍向自己时,林未出手了。 她手中的匕首直接挡下了对方的刀,同时身体一转,伸腿一扫,直接把攻到自己面前的另外一个人给扫飞。 而她握着匕首的手,一个撤手,一滑。 匕首从其中一人的脖子处划过,林未成功收割了第一滴血! 而她一击得手,人也往后退了几步。 黑衣人步步紧逼,再次挥剑冲了上来。 林未嘴角轻翘,动作再次快速利落攻过去。 而与此同时,无人注意到的是,一些在冬日里没了叶子的老藤,忽然出现在四周。 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这些老藤动了。 如同鞭子一般狠狠抽向这些黑衣人。 惊恐的惨叫声响起! …… 等林未停手时,她身上多了一抹血腥之气。 而之前想杀她的黑衣,全躺在了地上,没了动静,而鲜血染红了地上的雪。 老藤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拖着藤条回了自己的盘。 林未扫了一眼地上黑衣人,确定没了活口后,这才赶着马车离开。 她是勤快小蜜蜂。 她还忙着给各个村子送粮食。 收尸什么的,不适合她。 而就在林未离开后不久,苏宝丰也带着人来到了现场。 看着这一地的死尸,他眼底闪过一抹诡异。 这般死法的,他曾看到过。 她来了北地? 苏宝丰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可能,她怎么会来这里? “头,这些血还没硬,是刚死没多久。”其中一个士兵检查了下黑衣人的尸体后说道。 “走,人应该进了前面的村子!”苏宝丰立即骑着马带着他的小队往前面村子赶去。 但再次扑了空,人已经走了。 可苏宝丰却确定了一个消息。 来送粮食的人是个女人,一个身材娇俏的女人,而且对方自称是长陵王府的人。 号都不用对,就可以直接入座了。 是长陵王王妃。 她来了! 苏宝丰眼底燃烧着兴奋,她来了,北地的事情很快就会平息。 他这话一出,立即遭到了同行之人的嫌弃。 “头,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张三摇头: “虽然我们也想尽快把北地的事情平息了回去,但这不可能很快就会平息。”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直说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现在王爷生死不明。 苏宝丰摇头,一脸欠揍的表情: “怪不得我是你们的头,你们是我的兵。 就你们这眼光,就你们这直觉,想做我的头,真的要练练。” 看他们不服,苏宝丰咧嘴一笑: “我问你们,北地为什么会乱?” “废话,这不是因为没粮食,又雪灾,冻死无数吗?”张三摇头。 别说,这里是真的冷。 虽然现在没下雪了,但雪丝毫没融化的意思,冷得可怕。 “你也知道是因为没粮食啊。”苏宝丰鄙视: “其实百姓比谁都希望和平,只要能吃饱,饿不死,冻不死,谁想造反? 王妃这是从根源上去解决问题。 百姓有了吃的,能活下去了,哪里还会闹事?你没看到今日已经很多人偷偷离开北地城回家了吗? 还有刚才看到的黑衣人,看到没有? 就是叛军看到了威胁,所以派人来想杀掉她。” 只可惜啊,被她反杀了。 啧啧,她哪有这么容易被杀? 天真! 说实话的,杀长陵王比杀长陵王妃容易。 别看长陵王妃平常不爱说话,也没什么表情,人也长得娇娇气气的,但实话地,长陵王妃比长陵王更难缠。 张三等人一听,还真是这个理。 就在此时,一旁的何氏的族长走了过来。 “各位官爷,你们刚才说,给我们送粮的是长陵王的王妃?” 苏宝丰点头: “没错,是她没错。 我可跟你们说,长陵王的王妃,是个不一样的女子。 有勇有谋,可不比任何人差。 你们能得她帮助,真的是撞大运了。” 呜呜,王妃可不会随意帮人。 想当初,想得她帮忙,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想想就心酸。 所以北地的百姓,真的全走了狗屎运。 呜呜,王妃欺负人。 等见到她时,他一定要好好控诉一番。 “出发!” 苏宝丰没多想,立即带着人继续往前赶。 当然,他没忘让人把消息给传回去, 而何家村的人,这会正围着何族长不断询问。 “族长,送我们粮食的,真的是长陵王的王妃吗?” “没搞错,真的是王妃吗?” …… 何族长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肯定是长陵王的王妃。 我跟你们说,长陵王一家是好人。 以前的长陵侯,如今的长陵王,他们徐家一门忠烈,一心向着百姓。” “我决定了,等北地这灾难过去后,我要在我们何氏的祠堂给他们供奉长生牌,为他们夫妻祈福,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 “该!就冲王妃给我们送粮食,就该我们为她祈福!” …… 苏宝丰的消息传回来时,徐凉川已重新接管北地这边的事情,同时也把这边的事情给重新梳理了一遍。 目前的情况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被困在崖底出不来时,他心急如焚。 就怕北地的情况失控,导致北地的暴乱蔓延到其他地方,最后被皇帝问责。 他被问责,不怕。 他就怕连累他夫人他们。 幸好,不会牵连到他们。 “程大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徐凉川认真道谢。 若不是程诚扛着,做了最合适的布防,现在情况不会这么好。 “王爷,你这么说,我惶恐。”程诚苦笑: “实话说的,两日之前,因为王爷你不在,我是愁得焦头烂额,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们突破防线。 幸好援军及时赶到,我有了底气。不然就先头部队的那几百个人,他们一旦大规模冲撞,我真的要拦不住。 说来也奇怪,王爷你刚出事的前两天,对面挺闹腾的。 但过了两天后,对面特安静,竟没一个人出来闹腾,如同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也因为这样,才为他们争取到了时间。 徐凉川猜测,应该是他出事的消息传了回去,林未她们采取了措施。 也就是说,他们找到了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 这才让叛军安静下来,不敢擅自行动。 想到这个,徐凉川精神大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这里的人已经和京城那边已经失去了联系。 现在,正是一举拿下的时候。 他把自己的这一分析一说,立即遭到程诚的反驳。 程诚怀疑,“王爷,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在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 幕后之人和这里的叛军失联了,可能吗?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报,第四小队苏宝丰传来了加急密信。” “拿进来。”徐凉川开口道。 等接过信,看完后,徐凉川笑着把信递给他: “程大人,你自己看信。 我夫人是个福星,还是个聪明的不能再聪明的人。” 瞧他得意的样子,程诚不想吐槽。 一个双标的男人,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程诚摇头,伸手接过信慢慢看了起来。 第473章 你还真是会说话 程诚瞪大了双眼。 还真的是王妃来了。 程诚有些不可思议。 王妃一声不吭就来了,而且来了之后,也没跟他打过招呼,一声不吭就做了这么多事情。 她直接把粮食送到各个村子,这方法虽简单粗暴,但不得不说很有效。 苏宝丰在信上说了,受过长陵王府恩惠的,个个对长陵王府感恩戴德,都偷偷传了信,让自家孩子回去。 怪不得今日陆续有人从对面的北地城离开。 王妃高明啊。 直接抄了这队伍的老底,让他们没人可用。 没人,还造个毛线反。 程诚强压着激动,点头: “王爷刚才的提议不错,不过我觉得可以暂时先压一压,再等多两天。 等王妃那边所做的事情所产生的影响力,彻底爆发出来后,也是为了等我们这边的赈灾粮到后,再进行强压,到时候叛军只怕会不攻而破。” 叛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大部分都是被逼狠了的百姓。 王妃的此举,刚好可以逐个攻破叛军的队伍。 只要有了粮食,不会被饿死,百姓就不会想造反。 被迫造反,那也是因为要活不下去的缘故。 等这些百姓从这队伍里离开,那剩下的人,就成不了气候。 徐凉川点头。 “本王也是这么想,但在这之前,要进行必要的骚扰,让他们先自乱了阵脚,让他们分不出心来对付王妃。”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现在对面的人,对京城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而且也收不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再加上队伍不断有人离开,只怕已陷入了自乱阵脚的状态。 等这种乱达到顶点时,就是他们出手的时候。 “程大人,注意让人拦截京城方面的来信。不能让叛军收到任何来自京城的消息。” 程诚点头,“我知道。” 随后两人再次低声交谈起来接下来要怎么做。 谈完后,程诚笑: “明日,我就带人叫阵。” 徐凉川点头,“这里交给你,我带人去保护王妃。 他们已经派人去追杀王妃,我怕她有危险。” “你不能去。”程诚一脸严肃地摇头: “王爷,你得坐镇这里,你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就是威慑。 另外,你有伤在身,你去不是帮忙是帮倒忙。” 徐凉川抬头看着他,咬牙: “你还真是会说话。” 他是帮倒忙的人吗? 程诚当做没听到,“王爷,我这个人就一个大优点,实话实话,实事求是。 所以,我不建议王爷去帮倒忙,但不反对王爷派徐庆他们去保护王妃,人贵精不贵多,王爷你说我说得可对?” 徐凉川知道他说得对,但还是忍不住冷笑: “程大人,这个,本王记住了。 希望你不会有这么一天。” 有这一天的时候,他一定会让程诚在一旁干等,看他急不急。 程诚傻笑,“王爷,等有那一天的时候,再说。” 徐凉川没说话,转身出去找徐庆他们。 他这次出来,带了八人。 这八人他都准备让他们去保护王妃。 他夫人绝不能有事。 等徐庆等人走后,他这才松一口气。 而此时,天已黑。 也就在这时候,有人来报。 “王爷,前面有人押着粮食过来了,没官府的旗帜,不是赈灾粮,怕是附近善人来送粮食。” 徐凉川点头表示知道,随后挥手让人下去。 同时他皱起了眉头。 是谁会来送粮食? 等队伍到时,徐凉川无语。 这姓齐地有病吧。 他只看了一眼,懒得理会,直接让程诚出面应对。 “王爷,你最大,这些事应该由你来处理。”程诚也抗拒。 他也不想跟个女人纠缠不清。 “程大人,本王受伤了。”徐凉川晃了下自己的手: “你好意思让一个伤患做这么多事情? 本王的身体告诉本王,本王该休息了,你去把她给打发走了便行。” 说完,直接转身朝自己睡的帐篷走去。 程诚,“……” 装,真会装。 刚才还精神抖擞地要去救他的王妃。 现在,就要休息了! 狗男人。 就会双标。 人群中的齐娜,看向长陵王直接转身走了,心一急,连忙追上去。 但刚走两步,就被拦了下来。 “齐小姐,又见面了。”程诚笑得有些假。 “程大人。”齐娜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但这一阻拦,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陵王走入一旁的帐篷。 她不禁有些失望。 他很不待见自己吗? “齐小姐,你又是送赈灾粮吗?”程诚看了一眼队伍。 看着挺多的。 独轮车十辆,一辆两半袋。 “嗯!”齐娜转过身来: “天灾面前,身为大业的子民,我愿为大业出一份力量。” “齐小姐真的有心了。”程诚点头,然后很诚恳地建议道: “不过齐小姐,你这样的话,太招摇了,很容易成为敌军的目标。我建议你下次赈灾的时候,换上马车,就没这么招摇,而且安全。这些粮食,挤一辆马车就能拉完,你觉得呢?” 齐娜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 程诚笑了,“齐小姐不生气就好,我这也是为了齐小姐的安全着想。” 看了一眼,已卸下来的粮食,程诚一脸诚恳: “齐小姐,已经卸了粮食。 你们空车回去,而且也这么多人,应该安全没问题。 你要是觉得不安全,我也可以多派几个人护送你们回去。” 齐娜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感觉对方是在下逐客令。 看了一眼那亮着灯光的帐篷,她咬了咬牙: “程大人,可以在这附近找个地方给我们住吗? 我请的这些伙计,走了一天的路,怕已经累了。 从这里回到最近的镇上,还需要走上几个时辰。 现在这一带很乱,我们若是天黑赶路,就算是人多但我也怕会半路出事。一旦出事那我就真的没办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了。” 程诚可没错过她的眼神。 她冲长陵王来的。 出于个人情感,他是不想把人留在这。 但出于理智,也知道对方说得没错。 而且对方是送粮食来赈灾,不管多少,都是心意,他也不能做得太过。 程诚只能点点头: “我让人给你们腾两个帐篷,你们先住一晚,明日一早便离开吧。 北地现在还很乱,不适合姑娘到处乱跑。 齐小姐还是不要到处乱跑得好,想做好事,想帮北地的百姓,多的是办法,齐小姐没必要选择最危险的一条。 我们的人有限,遇到危险时,能救齐小姐一次,不保证能救齐小姐两次,齐小姐你说我说的可对?” 说完,转身就让人去腾帐篷。 至于齐娜会不会尴尬,与他没关系。 他只是提醒她可能有危险而已。 是不是真赈灾,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一袋可装完的粮食,分成两袋装,有马车不用,却用最吃力的独轮车来推,没人是傻瓜。 齐娜依然一脸平静。 但眼底却一片阴沉,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齐娜扭头看了一眼徐凉川所在的帐篷,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她不会放弃的。 第474章 说话只说一半,过分了啊 放倒最后一个黑衣人后,林未松了一口气。 这都不知道是她杀的第几波黑衣人了。 这些黑衣人,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 累都要累死她了。 看来这些人已经识破了她的意图,所以派人全力阻止她。 算了下,还有两个村子。 跑完这两个村子,就没她什么事了。 林未伸了个懒腰。 不用想,最后的两个村子,他们肯定安排了更多的人来阻杀自己。 先休息,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 但就在她想进空间好好休息时,前面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似是有人正在慢慢往这边移动。 林未直接皱起了眉头。 又一波杀手? 她整个人变得警惕起来,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徐庆。” 林沫朝前面的黑暗处喊道,“出来!” “王妃!” 徐庆很快就带着人出现在她面前。 而看到她,徐庆等人的脸上很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真的是王妃。 他们都还没露面,王妃竟知道是他们,王妃越来越厉害了。 他目光落到一旁一地的黑衣人尸体时,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王妃好厉害。 一个人干掉了这么多黑衣人。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林未身体靠着车辕,双手一撑,直接坐在马车的车辕上: “你们不应该是在守着徐凉川吗?”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也找到徐凉川,人也救出来了才是。 “王妃,王爷让我们过来保护你。”徐庆一脸恭敬。 他们是军人,军人崇拜强者,而夫人就是一个强者。 这是徐凉川的作风,林未不予以评价。 摇头: “你们怎么这么快找到我?” “王爷根据情报推测出,王妃大概会到这一带,所以我们就到这一带来寻王妃了。”徐庆此时依然一脸的恭敬。 他们也是幸运的,一来就碰到了王妃。 林未,“……” 看来以前她一直低估徐凉川这个家伙了。 她站了起来,摇头: “你们回去跟着他吧,我这边不需要你们保护。” 徐庆摇头,“王妃,王爷说了,对方已察觉到了王妃的意图,怕是在前面埋下了埋伏想偷袭王妃。 王妃,你不能冒险,我们得跟着王妃,保护王妃。” 王爷早就猜到王妃会让他们离开,所以早跟他说了这些。 偷袭? 林未看着他们,嘴角轻勾。 有现成的打手在,自己干嘛要动手? “过来!” 林未朝他勾了勾手指头,看他还像个木头似的站在那,林未没好气: “既然知道他们会埋伏想伏击我,难道你们就不想来个反杀?” 徐庆双眼一亮,猛点头: “想!” 话落,靠过去: “王妃,请说。” 林未轻笑,低声在他耳旁说了起来。 到最后,“明白了吗?” 徐庆点头,“王妃,我懂了。” 随后立即带人离开。 林未摇头,好忽悠啊。 但他若不走,自己又怎么把空间里的粮食拿出来? 徐凉川就是爱没事找事,身边有着美人,还操心这么多,怪不得是劳碌命。 看了下天色,都快天亮了。 睡不成了。 她从空间里拿了些吃的东西出来,准备吃饱后就开始干活。 最后两个村子走完,她出来这一趟的目的就差不多完成了。 不到附近转转的话,就该回京城了。 吃完东西,喝了几口水。 林未在马车里放了粮食后,便赶着马车朝下一个村子而去。 …… 徐凉川天还没亮,就开始操练起士兵来。 场地有限,但有心,一样可以操练。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句话可不是说得好听而已,平常不流汗,上战场时就流血。 而且今日练兵,也有威震前面北地城里的叛军的意思。 乌合之众,又如何抵挡得了训练有素且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士兵? 所以,今日练兵,徐凉川让他们都把口号给喊出来。 他要在气势上,先把这些叛军给吓破胆。 齐娜就是被这些口号声给惊醒的。 她穿好衣服,从帐篷里出来,刚好看到徐凉川练兵的样子,不知不觉竟看入了迷。 一直到天大亮,训练结束后她才回过神来。 看到独自一人的徐凉川,齐娜立即走过去。 “王爷!” “你怎么还在这?”徐凉川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军地重地,闲杂人等不准入内,立即离开。” 齐娜没想到他会毫不留情地赶自己离开的,一时之间很不是滋味。 她有这么差吗? 但她脸上却没显露出来,反而顺从地轻点头: “我很快会离开,我来,是想跟王爷道谢,谢谢王爷救了我一命。无以回报……” “想跟我说‘以身相许’?”徐凉川目露嫌弃: “我可以把你重新踹下悬崖,当扯平。” 谁要她以身相许? 他能要求她有多远滚多远吗? 齐娜整个人说不出话来,双眼错愕地看着他。 徐凉川转身,没看她一眼: “别打不该打的主意,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 他敛起的双眼藏着寒意。 这姓齐的,怕是目的不简单。 他得让人好好查下这姓齐的女人才行。 齐娜收起错愕,摇了摇头: “王爷,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轻笑出声,摇头: “王爷,你真的想多了,我可没这么庸俗。 王爷是救了我一命,我欠王爷一条命不假,但还没到我要以身相许来报答的地步。 我本想说,我无以回报,就请王爷喝酒作为报答。 没想到竟让王爷误以为我要以身相许,王爷,你这似乎有些自作多情了。” “是么?”徐凉川转过身来,依然面无表情: “请本王喝酒,就不用了。” “不过等本王平了这些反贼,你送上美酒祝贺我军大胜,说不定我不会拒绝。” “好。”齐娜点头,面不改色。 随后,她朝徐凉川行了个礼,便大步离开。 男人嘛! 太过纠缠,他反而看不起你。 来个故擒欲纵,说不定他还高看你几分。 特别是像长陵王这种杀伐果断的男人,更不喜欢太过缠人的女人。 比如,他的王妃。 听说长陵王的王妃,对他不屑一顾,从不缠着他。 但偏偏长陵王对她宝贝得很。 男人么? 果然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齐娜嘴角轻勾。 她出手,从来就没失手过。 长陵王徐凉川,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徐凉川眯起双眼,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齐娜的背影,就连程诚来到他身边,他都没挪开眼。 程诚看了一眼,摇头: “长陵王妃若是看到这一幕,必放鞭炮祝贺,终于你要找别人了,她可以拿和离书走了。” 徐凉川扯了下嘴角。 这是全大业的人都知道,他家王妃天天想和他和离吗? 嫌弃地扫了他一眼: “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 程诚耸耸了肩,“你没见色起意,见异思迁,老盯着人家看作什么? 你放心,都是男人,我理解的。 看到漂亮的女人挪不开眼,正常,我保证不会笑话你的。” “你知道什么?”徐凉川扯了下嘴角,摇头: “这女人,怕是来者不善,她并不是单纯来送粮这么简单。” 程诚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 “你是说她可能来打听情报的? 如果是,那咱们岂不是要惨了?这一早,她全看完了我们所有的底细。” 程诚这会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她看完,咱们就会惨?”徐凉川扫了他一眼,摇头: “未必!” 说完,转身离开。 程诚连忙追上去,“王爷,说话只说一半,过分了啊!” “王爷,你先别走啊,咱们说说你的想法,可以吗?” …… 第475章 妇人之仁,如何成就大业? 嗖! 林未扣下扳机,射杀了最后一个杀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而人也疲倦地靠在马车上。 这一波伏击,人数比之前的要多上很多。 若不是有徐庆他们帮忙,她怕是要花费一番力气才能解决他们。 而且这也仅仅是开始而已,村子里…… “王妃!” 徐庆等人带着一身血气赶了过来。 瞧见他们身上的伤,林未掏出金疮药以及纱布抛给他们: “先包扎伤口,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徐庆点头,接过药后和其他人相互包扎起伤口来。 林未站直了身体,抬头看向前面的一的黑衣人,随后看向前面不远处的村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徐庆。” “王妃!”徐庆抬头。 在同伴帮他把伤口包扎好后,他直接站了起来: “你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林未轻笑: “现在是白日,刚才我们打斗的声音应该很大吧。 但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前面村子距离这里不远,但却没一个人出来看热闹。” 看热闹是天性。 特别是百姓,再苦再累,若有热闹看,就算是怕,都会远远地一探究竟。 刚才他们的打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但前面的村子却没不见一人出来打探。 别说刚才打斗时没有,就连现在结束了也没有。 安静,太安静。 被林未这一提醒,徐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妃,你在这等着,我先进村探查下情况。”徐庆一脸严肃。 他要保护王妃,绝不允许羊入虎口的事情发生。 如果前面村子真的有问题,王妃他们立即撤离就行。 “不用。”林未摇头,阻止了他。 “前面村子里的人都已经死了,你没必要去谈探查,你去了怕也是落入他们的陷阱中而已。” 林未叹气。 看到徐庆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林未扯了下嘴角。 她总不能说是小妖精告诉她的吧。 而且村子里还埋伏了不少叛军,就等着来个关门打狗。 咳,虽形容得有些不对。 但,没毛病。 “你没闻到空气中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吗?所以一切都是我猜的?”林未一本正经。 徐庆,“……” 隐隐约约? 这血腥味不是很浓郁吗? 王妃应该自信地把隐隐约约去掉。 王爷说了,王妃说的都是对的,听王妃的话就行。 徐庆收起其他小心思,一脸严肃: “王妃,那我们现在撤走吗?” 林未摇头,“不,撤走,显得我们怕了他们。 而且他们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还试图栽赃到我的头上,这口气,我可不能忍。” 她没做好事的习惯,但也没被人泼脏水而不反击的习惯。 开玩笑! 若这事栽到她头上,她就要被人口水吐死。 去一个地方就被人骂一次。 就是这恶毒的女人,杀了一村子的人,她冤不冤啊。 徐庆脸沉了下去,一脸的严厉: “王妃,接下来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敢设计他们的王妃,找死。 还杀了一村子无辜的百姓,不可原谅。 林未想了下,朝他招了招手。 他靠过来后,低声在他耳旁说起话来。 徐庆听完,皱了下眉头: “王妃,这会不会太冒险? 要不,你再等等? 我现在立即赶回去找王爷派人支援,我们……” “不够时间了。”林未摇头: “而且我长时间不进去,或者掉头就走,怕是他们会立即冲出来。他们打定了主意,不会让我安全离开这里。” 打的主意挺好的。 捉住自己去威胁徐凉川。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寒光,那就看谁不让谁离开这里。 徐庆看了一眼前面安静的村子,咬牙地点了点头: “好,一切按王妃说的去办。” 说完,看向其他人,郑重地交代他们一定要保护好王妃之后,他这才快速离开。 他越快找到人,对王妃来说越有利。 看了一眼严肃的几人,林未轻笑: “不用那么紧张,一会听我的就行,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说完,手往马车里一伸。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包袱,里面装了很多吃的,肉干为主。 “吃吧!” 林未拿了一些自己吃的外,剩下的递给他们,让他们分了吃。 吃东西,不过是麻痹对方,拖延时间而已。 吃完东西,喝水。 这一操作下来,就过去了快一个时辰。 知道拖不下去了,林未让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进村。 众人也不多废话,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便开始整装起自己来。 等所有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林未这才赶着马车朝村子方向而去。 快到村子时,林未轻声说道: “进入村子里后,一切听我的指挥,我没说动手之前,你们都不要动手。” 徐青山等人点头: “一切听王妃的。” 林未点头没再说话,因为村子入口就在前面。 眼前的村子,其实挺大的,从房屋的情况来看,若没遇到雪灾前,这村子算是一个富裕村。 也就因为这村子富裕,所以实际上还留在村子里的人并不多。 因为有条件的,发现雪灾情况不对,第一时间想办法离开了。 没条件的,只能在村里苦熬。 加上冻死的,以及出去造反另寻生路的,其实村子里就只剩一些老幼妇孺。 只可惜,眼看就要战胜雪灾了,却被叛军全给杀了。 上百口人,说杀就杀。 这些叛军该死。 林未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暴虐。 她做事,从不牵扯到无辜。 这些人想对付自己可以,但不应该杀这些无辜的百姓。 所以他们…… 林未脸上却是冷冽的杀气。 一直到村子中央前,都没任何的动静。 但等他们到村子中央的大晒场时,忽然从四周冲出来了一百多身穿叛军服饰的人。 这些人的手中,不是拿着刀,就是拿着剑。 个个虎视眈眈的把林未等人给围在中央,挡住了他们所有的去路。 马儿受惊,发出了嘶鸣声。 林未用力抓住马的缰绳,让马冷静下来。 就在马冷静下来,叛军这边的头领齐鸣走了出来: “长陵王王妃?” “有事?”林未扫了他一眼: “尖嘴猴腮,算了,你千万别开口,你一开口我估计也没啥好事。” 齐鸣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这女人说话怎么那么欠揍?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齐鸣冷冷地看向她: “不想死,就跟我们走一趟,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成为我的刀下魂。” 说完,还一脸阴沉地晃了下手中的刀。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林未摇头: “知道跟我说这话的人,最近的一个怎么了吗?” 说到这,林未嘴角轻勾: “他的坟头已经长满了草。” 齐鸣脸一沉,她知道对方并不是说笑。 眼前这女人,绝不好惹。 但今天如果不能把她带回去,那就只能杀了她。 想到这,齐鸣双眼布满了杀气,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 束手就擒,或者我杀了你!” 林未摇头,“你的两个我都不会选,因为你们杀不了我。还有……” 林未一脸冷漠: “从你们残害无辜的百姓,想嫁祸给我开始,就注定了你们今日要全部交代在这,一个都走不了。” 齐鸣愣了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就你们几个人,就想把我们给杀了?天真! 还有,不就是死百来个老人小孩么? 他们应该为他们的死感到光荣,因为他们为我们的大事做出了贡献,我会记住他们的。等我们凯旋,我一定给他们立一块碑。” 说完,吃吃笑了起来。 妇人之仁,如何成就大业? 第476章 死有余辜,该杀 恬不知耻! 死不悔改? 很好! 林未眼底的杀气渐盛。 她很久没这样想杀一个人了,他成功勾起了自己隐藏在心底的杀意。 这些人,不把人命当一回事,想杀就杀。 那自己全杀了他们,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杀人者人恒杀之! 齐鸣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双眼冰冷的看向林未,“想好了吗? 我这里这么多人,而你就只有几个人,这一次,你插翅难飞。” 说着,他手一挥。 从最外围忽然涌现了一群弓箭手,而弓箭手手中的箭,全瞄准了他们。 徐青山心一惊,身体一动,立即把林未给护在他们当中。 齐鸣根本就不把他们的动作给放在眼里。 他摇了摇头: “长陵王妃,我知道你能打。 不然我之前派出去伏击你的人,也不会都被你给解决掉。 所以,我这次准备了弓箭手。 你再能打,再能躲,你确定你能躲过这么多齐发的箭? 我劝你最好不要再负隅顽抗了,只要你归顺我们,等大事落定,我主子必有重赏。” “是吗?”林未丝毫没把他的威胁给放在眼里。 反而摇了摇头: “你上面的人,没告诉你,你们和京城有多久没联系上了? 所以你确定你京城的主子是安全的,没受制于人? 齐鸣啊齐鸣,你真的太高估你自己了。 你,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林未这话一出,齐鸣变了脸色。 她在胡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会受制于人? 但京城那边,的确有许久没传消息来了。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是他被困了,这肯定是这女人的阴谋。 她想挑拨离间,让他们自己内部混乱。 只可惜,她不可能成功。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和他………… 想到这,齐鸣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冷哼: “胡说八道。 我主子根本就不在京城,又怎么会被困在京城?” 她要诈自己,自己自然也要反诈回去。 “你确定你主子不在京城?”林未嘴角轻勾: “你说晋王听到这句话,会不会直接让人杀了你? 我听说晋王对待叛徒的手段挺狠,千刀万剐,最后活活疼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齐鸣脸色大变。 她怎么会知道? 该死的,她知道那她就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想到这,齐鸣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咬牙: “放箭,就得诛杀。” 她必须死。 他的身份大事未成之前,绝不能对外泄露。 随着他的话落,徐青山等人身体瞬间绷紧,同时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冲出一条血路来。 而与此同时,弓箭手也都纷纷用力拉起了弓箭的弦。 阴森森的箭头,全瞄准了林未所在的方向。 就在齐鸣以为林未等人会被射成马蜂窝时,忽然他身边陆续传来了扑通的重物倒地的声音。 齐鸣大惊,扭头朝一旁看去,却见他带来的人包括弓箭手竟纷纷地朝地上倒去。 这一幕,也让他成功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子? 林未笑眯眯地看着他: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而就在齐鸣抬头朝自己看来时,林未笑眯眯地数起了数。 “三。” “二。” “一。” 等‘一’字落下,齐鸣也身体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齐鸣再傻,也知道自己被对方算计了。 但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他吃力地抬起头来,一脸不甘地看向林未: “你……你,怎么做到的?” 她被困住后,自己就一直盯着她,她根本就没时间做手脚。 现在他们这状态,分明是中了软筋散一类的东西。 “你就没想过,我早就发现你们藏在村子里了吗?”林未挑眉: “还有,我在村口呆了那么久没进来,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啧啧,你说,就你这样的智商,你学什么好不好,干嘛学人家造反?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好好的富贵翁不做,偏要去做逆贼!” 齐鸣被气得涨红了脸。 该死的,他竟讽刺自己。 当下,他努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大家给我撑住,起来把她们给杀了。” 但他身体刚撑起来一点,马上啪的一下摔倒在地上,根本就没办法起来。 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情况。 林未翻了个白眼,呵,中了软筋散,不服用解药,就想起来,当她的药是假的么? 还想杀了她? 林未双眼一冷,“徐青山,一个不留。” 说完,转身朝着前面走去。 而她的身后很快就响起了凄惨的哀嚎声,而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就朝四周飘去。 林未走到一处房子前,停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眼前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几个普通人,“害怕?” 一旁的徐庆恭敬的朝林未行礼: “王妃。” 他现在对王妃是无比的佩服。 王妃太厉害了。 竟在对方没注意到时,就把人给放倒了。 怪不得王妃让自己去找几个附近村的村民过来见证。 李长望吞了吞口水,随后赶紧挪开双眼: “王妃,这,这会不会太残忍? 他们被王妃俘虏了,直接交给王爷处理就行,没必要伤其性命。” “残忍?”林未懒得解释,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跟我来。” 徐庆二话不说跟上。 而李长望等人也连忙跟上,不过在跟上去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朝身后看去。 刚好看到一人拿着滴血的刀,一刀捅向了其中一人的胸口。 就算是隔得远,他还是看到了鲜血飞溅出来的样子。 李长望打了个哆嗦,连忙跟上前面的人。 很快,他们就在一间紧关着院门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林未没进去,而是一脸冷漠的说道: “你们自己进去看吧。 你们若是不吐,我就饶了剩下的人的命,要快哦。 迟点,我怕一个活口都不剩。” 李长望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和同村的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他才大着胆子推门进去。 而其他人,则跟在他身后。 很快! 呕! 李长望等人一脸作呕的从院子里冲了出来,然后扶着墙壁呕了起来。 徐庆心知有异,连忙抬脚走进去。 但很快他一脸铁青的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后恶狠狠的说道: “这些人,死有余辜,该杀。” 林未没说话。 李长望呕吐了好一会,才止住。 他抬起头来,神情带着惊恐: “这些,都是叛军所为?” 林未点头,神情冷漠: “你们刚才不是都听都到了吗? 现在,还觉得我残忍吗? 我杀他们,那是因为他们该杀。 但里面的人呢?或许老人有作过恶的,但孩子呢?那些孩子何其无辜,被他们这般残忍地虐杀掉?” 李长望红了双眼,“他们不是人,该杀!” 此时他脑子里全是刚才见得到那一幕。 真的是虐杀。 尖锐的木棍,直接串了两三个孩子的尸体。 很多人,不是缺腿就是缺手。 不少人还保持着临死时惊恐的表情,以及害怕逃生的姿势。 稍有姿色的女人,身上衣衫不整,一眼就能看出她们临死前遭受过什么? 太可恨了,这些叛军。 林未眼底一片深沉: “到现在,你们还觉得这些叛军是真的为你们好吗? 我告诉你,北地雪灾朝廷之所以不闻一丝风声,全因是被叛军的人给压下了。 他们就是想利用北地雪灾闹事,等事情闹大,他们就名正言顺地去讨伐朝廷。 而你们,就是他们手中的刀。 等你们没用之后,就会无情地把她们给扔了。 就如这个村子的无辜百姓一般! 现在,你们还相信他们说的鬼话吗?” 林沫嘴角处勾起了一抹嘲讽: “他们不是要带你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而是送你们进地狱!” 第477章 礼物,送人头 李长望红了双眼,咬牙: “原来是他们。 我就说朝廷怎么会不管我们,原来是他们在暗地里搞事。 他们还到村子里宣扬,说朝廷没粮食赈灾,放弃了我们北地。 我们大家气愤,想活下去,才跟他们闹事。 没想到,我们竟被利用了,呜呜!” 李长望忍不住蹲下身体,抱头痛哭。 他竟帮了害他们如此的凶手。 其他人这会也是一脸痛苦的样子。 林未没兴趣看他们后悔懊恼的样子,有些事,不是后悔了,懊恼了就能挽回的。 北地雪灾的事情会被压下,也是因为北地的百姓没血性。 若有,往大了闹,会惊动不了朝廷? 只看了一眼他们,林沫转身大步朝前面走去。 徐庆看了一眼李长望等人,快步追上林未。 没走多久,徐青山等人带着一身的血腥味走了过来。 “王妃,已全部诛杀!”徐青山抱拳。 他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 来之前,王爷已说过,一切都听王妃的,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更何况,这些是叛军,该杀! 看了一眼身上染上点点红梅的徐青山等人,她点了点头: “辛苦你们了。” 她也知道斩杀已无反抗能力的人,对他们来说此事也挺为难他们的。 徐青山摇头,“王妃,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是去和王爷会合吗?” 林未摇头,“不,我去北地城。 直闯他们的老窝。” 林未一脸冷漠。 说实话,若是他们不对无辜百姓出手,解了徐凉川的危机后,她就会离开,任由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毕竟谁当皇帝,她都无所谓。 她刚好也见不得顺帝日子好过,这货的账,她可都记得。 但可惜他们滥杀无辜,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徐庆等人心一惊,王妃要这么冒险吗? 但随即心中又升起了一股兴奋,那是向往冒险的兴奋。 可考虑到王妃的安全,徐庆还是冷静了下来,摇头: “王妃,这太危险了,还是不要了。 或者王妃你想做什么的话,吩咐我们去做就行,王妃你不要去冒这个险。” 现在北地城是被叛军占领,里面基本都是叛军的人。 王妃去,就等于羊入虎口,不妥,绝对的不妥。 王爷要知道,肯定饶不了他们。 林未摇头: “带着你们一起,这么多人,自然容易暴露。 所以,我就没打算带你们。 你们回去找徐凉川就行。” 开玩笑,深入敌人的大本营,带这么多人不就是等于告诉对方,我来了吗? 她一个人的话,谁也别想发现自己。 ”王妃,这更不行!”徐庆摇头,一脸不赞同: “我要是没带王妃回去,王爷必会惩罚我们。 所以,王妃请你三思!” “我不但三思了,还四思、五思了。”林未翻个白眼: “徐凉川要是为难你们,你们就告诉他,有本事让他当着我的面来为难你们。” 说完,就要走。 但刚走了两步,林未又停下了脚步,回头: “对了,把刚才那叽叽歪歪的最厉害的男人的头颅,带回去给徐凉川,告诉他,这是我送他的礼物,让他不用太感谢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青山皱眉,“徐庆,我们这是跟还是不跟? 跟,王妃生气。 不跟,王爷生气。 夹在中间的我们,好为难。” 徐庆叹气,“我问你,在长陵王府,你觉得谁说了算?” “王……王妃!”徐青山本想说王爷的。 但想到王爷在王府时,时时刻刻都想着讨好王妃,王妃说啥就是啥从不反驳,那肯定是王妃说了算。 所以,王妃才是那个说了算的人。 “这不就得了?”徐庆耸耸肩: “反正咱们是听王妃的话就行,有事让王爷找王妃去。” “高!”徐青山伸出了大拇指。 徐庆伸手把他的手给打下,摇头: “别废话,你们按王妃说的,把那人的首级给王爷送回去,同时把他们屠村的事情告诉王爷。” “那你呢?”徐青山皱眉: “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徐庆点头,“我也去北地城,若有什么事,我可以接应王妃。” “那你小心,有什么事,发信号,我们立即赶过去接应你。”徐青山道。 “好!” 几人商议好后,立即分头行动。 …… 而此时徐凉川这边。 程诚正带着人在北地城的城门前喊着阵。 只可惜,他喊破了喉咙,都没人理他,更不要说开城门出来迎战的。 程诚咽了下口水,摇着走回到徐凉川身旁: “王爷,对方不出来啊,要不要考虑强攻?” 徐无晏送了他一个白眼: “程将军,以后若有战事起,本王一定凑请皇上,让你亲自到战场上去走一走。” 攻城,有这么好攻吗? 自古以来,攻城死伤的人数是最多的。 能智取又何必强攻? 当兵不是兵啊。 程诚干笑,“王爷,收起你这鄙视的眼神,我只是提议。还有,现在怎么办?他们根本就不理我们。” “不理就对了。”徐凉川轻笑: “可见他们并没直接面对我们的勇气,他们其实也害怕。” 只要找到突破点,逐个突破,北地城收回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他也收到了探子传回来的消息。 这一日,从北地城离开的百姓越来越多。 这可是个好现象。 等百姓离开的差不多时,那就是他们该出手的时候。 程诚并不懂打仗,徐凉川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 “鸣金收兵,回去吃饭,喊了这么久你饿吗?” …… 徐凉川带着人回到营地时,徐青山等人也回来了。 徐凉川下意识的四处搜寻林未的下落: “王妃呢?” “王爷,王妃没回来。”徐青山一脸恭敬地低着头: “王妃去了北地城。” “什么!”徐凉川脸色大变: “胡闹! 王妃去北地城,你们为什么不跟着去保护她?不对,是阻止她!” 因为这消息,徐凉川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 “王妃不让!”徐青山依然低着头: “王妃说了,若是王爷要惩罚我们,就让王爷以后当着她面来。” 所以,他们这是为他们自己找了个护身符? 徐凉川眉头紧蹙。 他夫人,冒险了。 北地城到处都是叛军,她身份若是暴露,就危险了。 瞧着自家王爷一脸严肃的样子,徐青山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王爷,王妃让我们给你送了一份礼物。” 只是这礼物有些特别! 徐青山没敢说出来,立即把手中提着的布袋递过去。 咳! 他们家的王妃,很另类。 送人礼物,送人头。 看到他家王爷阴转晴兴高采烈地伸手拿布袋时,徐青山心虚,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希望王爷不会发飙。 在王爷把布袋接过去后,徐青山身体很诚实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知道王爷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会不会发飙? 他有些慌,怎么办? 第478章 见鬼了 听到林未给他准备了礼物,徐凉川雀跃。 伸手去拿时,心情好得不行。 沉甸甸的,分量可不轻。 他夫人这是给他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徐凉川嘴角咧到了最大,双手带着迫不及待地扯开袋子口。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人头。 她竟送自己一颗人头。 他夫人送给他的礼物,竟是一颗人头。 徐凉川朝徐青山看去: “解释!” 徐青山一见他朝自己看来,连忙低头: “王爷,我……我这是按王妃吩咐送来的。 王妃……王妃说了,这人身份不一般。所以,做礼物最合适。” 徐青山心虚,头压得更低。 呜呜,后面的话,是他加上去的。 但肯定不会有的。 若不是身份不一般,夫人怎么会让他们把人头送回来? 呜呜,王爷黑着脸时很吓人。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双眼落在布袋里的人头上,眉头紧锁。 身份不一般吗? “查,去把这人的身份给本王查出来。”徐凉川一脸冰冷的说道。 徐青山点头,“是!” 徐青山下去后,程诚才回来。 看到地上袋子里装着的人头时,他有那么一僵。 “王爷,你这嗜好,有点怪。 你说我要不要先带你下去审上一审?”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 “此人是叛军的人,是他带人追杀王妃。 咳,这颗人头是王妃让人带回来送我的礼物。” 所以,留在这多看两眼,怎么了? 程诚,“……” 拿人头当礼物送人,长陵王妃还真不是一般的重口味。 “呵呵,王爷,王妃对你还真好。 这个时候,都不忘给你送礼物,夫妻很恩爱啊。”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这人头主人的身份。” 说着,徐凉川蹲下身体盯着那颗人头看,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程诚,你看下这人头,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 这眉眼……” “是有些眼熟。”程诚这会也蹲了下去打量。 他忽然眼一亮: “王爷,有没有觉得他有些像早上被你赶走的烂桃花?” 齐娜? 徐凉川点头,说起来这样一看,的确是有些像。 但烂桃花? 徐凉川黑了脸,“会用词吗?” 程诚嘿嘿地笑了起来,随后站直身体: “王爷,这是重点吗?不是啊。 现在重点是,这齐家有问题。 早上的时候已让人去调查这齐娜,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程诚眼底多了一抹精光,看来北地的事,牵扯了很多人进来,怪不得皇上让他谁都不相信,自己查自己的。 皇上猜到这事牵扯很广了。 这也解释得清楚那齐娜为何会忽然出现,以及忽然遇险。 应该就是冲长陵王来的,他们想先废了长陵王。 毕竟有长陵王这种擅长带兵打仗的人在,叛军这支乌合之众组成的队伍,必不是他的对手。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玩得挺溜的。 “王爷!”程诚抬头,眼带好奇: “你受伤了,又困住崖底这么多天,这齐娜怎么没想杀了你?” 毕竟正常人都知道,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 齐娜是来要他命的,怎么可能没动手?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你怎么知道没有?” 现在回想起来,在崖底时,那女人几次朝自己靠过来,其实是想杀自己。 他当时觉得男女应该保持点距离好,所以一直与她保持着距离,就连晚上睡觉,他也不敢睡死。 只要她一靠近,他就立即喝斥让她走远点。 现在徐凉川只想打自己一巴掌,这么明显的事情,他居然都没发现异常。 徐凉川脸色很难看。 看了一眼那颗人头,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随后伸手招来人,直接让人把这颗人头给齐娜送去。 “会不会打草惊蛇?”程诚有些担心。 “就是要惊了他们这条蛇。”徐凉川一脸阴狠: “说不定还能钓出更多的蛇来。” 程诚没说话,徐凉川负责这里的事情,他有权做任何的决定。 “程大人,这里交给你指挥,我去会齐家。” 齐家以药材发家,其财富不可估量。 但从前的齐家,从不参与到朝廷之中的党派之争,一心一意做自己的生意。 可现在,齐家已频繁出手。 总得查清楚齐家搅合进来的原因,他总感觉这中间藏了个惊天大秘密。 程诚皱眉: “你有伤,不如你在这坐镇,我去查齐家?”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 “你不怕没命,我无所谓。” 程诚,“……” “得,你去吧!” …… 死城! 林未进入北地城时的感觉。 死气沉沉,没半点生气。 街道两侧的店铺,门窗都紧关着,没有开门做生意的。 而路上行走的人,几乎没有,萧条随处可见。 而在一些阴暗没人走的巷子里,随处可见的是冻僵的没人处理的尸体。 叛军,全集中在城门左右两侧的房子。 这会,哀嚎声,求饶声不断。 听声音,似是想逃跑被抓回来的百姓,惨遭虐待时发出来的。 林未循声走过去。 只见十几个男人被扒光衣服,吊在城门口前。 一个男人正手持着鞭子,无情的抽打着这些男人。 而被吊着的这些男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早已没了力气反抗与说话,连喊疼得力气也都没有。 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林未脸沉了下去。 李志远粗喘了一口气,收回了手中的鞭子,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众人,冷笑: “都给我听好了。 谁要是敢做逃兵,他们就是下场。 我告诉你们,别被朝廷的这些小手段骗了。 他们是想了解我们而已,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帮助我们。 我们只有继续闹下去,才能获得更多的利益,你们难道只想吃饱饭而已吗?” 看着少了快四分一的人,李志远一脸的阴沉。 该死的,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让他们得逞了,没想到对方就这一波操作,他这边就跑了那么百姓。 说好凑到一万人,就开始朝京城出发。 然后沿途收编对朝廷不满的百姓,慢慢壮大队伍。 这样一来,到京城时,就会形成一支能让人闻风丧胆的队伍。 但现在…… 李志远脸黑得可怕。 再不给点颜色这些人看看,怕是都要跑光了。 哼,墙头草。 不少人看着李志远,目露不满,但谁都不敢吭声,因为吭声的下场,怕是比被打的那几个人还要惨。 见他们都没吭声,李志远满意: “你们放心,跟着我混,我保证你们吃香喝辣。 将来说不定能加官进爵,封侯拜相,你们不想吗? 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们能推翻狗皇帝,为我们在这次天灾中死去的亲人报仇。” 他的话一落,不少人跟着叫报仇。 但大部分人都是一声不吭,而不吭声的都是百姓,他们知道自己被骗了,但奈何此时却是上了贼船,想下船对方却不许。 李志远很满意。 为了震慑住这些人,让他们不敢再有逃跑的心思,他准备拿那十几个人做鸡,来个杀鸡儆猴。 他走到旁边,朗声诉说着这些人的罪行。 最后拔出了刀,冷笑地看向众人: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做逃兵的下场。” 说完,他手中的刀恶狠狠地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人脖子砍去。 但就在此时,砰! 李志远手中的刀飞了出去,落到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下一秒,李志远也跟着惨叫着倒飞出去。 人狠狠地撞到了城墙上,发出巨大声响的同时,他的身体也缓缓地朝地上滑去。 众人呆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没人,他就自己飞了出去。 众人惊恐地吞了吞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 见鬼了! 第479章 巧言令色 李志远疼得差点晕死过去。 但他的双眼却写满了惊恐! 见鬼了。 他刚才是被人踹飞的,刀也是被人打掉的,但眼前却偏偏看不到有人。 他手捂着胸口,狼狈地扶着墙站起来。 双眼警惕地朝四周看去: “谁……” 下一秒…… 扑哧! 李志远话没说完,他的脑袋忽然从他脖子处滚了下来,鲜血也一下子喷溅到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而他无头的尸体,晃了几下之后,砰的一声轰然倒塌。 这一幕吓坏了的众人。 虽不如妇人一般失声尖叫,但却也个个脸色惨白如鬼。 而且均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这是见鬼了吗? 李志远的头就这样掉了,现场不见有人,不见有刀,他的头就这样掉了。 普通百姓的,这会腿已经抖了起来。 也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有鬼,跑啊’,忽然众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逃窜。 之前李志远的恐吓,全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他们现在只想苟命。 而李志远的手下,也因为李志远的死,一时不知所措。 等也有人出来接管现场时,这才发现想跑的人已经跑光。 发现现场剩下的只有自己带来的兵时,李东阳脸色大变,立即怒喝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回去处理了下军务,人居然都跑光了。 当下,立即让人去把逃兵都给抓回来。 该死的,他们都逃了,没人了,他们还搞什么? 而就在李东阳在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时,林未也没闲着。 她在把李志远的脑袋给砍了,制造了一场骚乱之后,便在小妖精们的指引下找到了叛军的粮草存放处。 看着那满满的一仓库粮草,林未咧嘴。 粮草很足,怪不得有胆子造反。 收了。 林未眉都不眨一下,手一挥,直接把所有的粮草收入空间中。 没了粮草,看你们还怎么造反。 搞完这一切,林未马不停蹄地赶去库房。 叛军用来做军饷的银两,也没逃过她的手,收了。 等她再返回到城门口时,刚好听到他们在分析李志远的死因。 林未来了兴趣,拖了个凳子,坐在空间里磕着瓜子看他们表演。 “伤口平整,这应该是利器,比如大刀之类的一刀砍断的脖子所造成。” “胡说八道,大家都说了,李将军出事时,他旁边根本没人,哪来的大刀?又是谁挥的大刀?” “就是大刀造成的,你看着切口多平整,没有一丝的停滞,而且血的喷溅方式也符合被砍头时的喷溅方式。” “你说大刀,可没人看到有大刀砍向李将军,这个你怎么解释?” “不是大刀……那你说这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江湖上有一种千仞丝,肉眼看不到,但却能轻易切断人的脖子。我怀疑是千仞丝造成的。” …… 看着仵作和大夫的争辩,李东阳脸黑得可怕。 瞧见他们似乎还要争辩下去,当下忍不住了: “我说,你们有结论了吗?” “李将军,他是被人砍断脖子而死。”大夫低着头说道。 “没错。”仵作赞同地点了点头。 李东阳有一种要被气晕过去的感觉。 他能不知道李志远是被人砍断脖子而死吗? 当下冷哼: “我是问你们,他是怎么被杀的?” 众目睽睽之下,莫名其妙脑袋就掉了,这事若是不好好查,给众人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军心要大乱。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队伍,李东阳脸色黑得可怕。 这些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坏了胆,再拖下去,就要坏事了。 大夫苦笑,“将军,你这是为难我了,我只会开方治病救人,其他,我那会啊。” 一旁的仵作也摇了摇头,“这个我也真想不出来。 但我知道能杀人于无形,又能有这威力的,就只有千仞丝。 再加上现场没人看到有凶器有人,所以凶器很有可能就是千仞丝。” “滚,闭上你们的嘴巴。”李东阳立即让他们两个滚蛋。 若不是还要用到他们,他现在就杀了他们,一点用都没有,废物。 都是猜,根本没领悟到自己的意思。 他却不知道,得了命令的两人,撒腿跑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等跑出了很远,两人才相互苦笑了一下。 “看来还要继续装疯卖傻。” “不然呢?你难道不想活下去了?我想活,只能扯。” “谁不想活?但也太奇怪了,没人,头却掉了。你说怎么回事?不会是真的有鬼吧?” “你问我,我问谁?” …… 李东阳这边,他整理了下思绪,一脸严肃地看向众人: “你们都听到了,李志远将军的死,并不是所谓的鬼怪所为,而是被千仞丝所杀。” 说到这,他在脑子里过滤了下千仞丝的说法,继续说道: “千仞丝,细如牛毛,人眼不可见,却坚韧无比,若被套着了头,能轻而易举地把人的头给切下来,实现杀人于无形。 凶手就是躲在暗处,用这千仞丝杀害了李志远将军,造成了没人在,但头却掉了的把戏。 你们不可再妄言鬼怪,我若听到,定严惩不贷。” 李东阳的这一番敲打,镇住了一些人。 但也有人不信的。 “将军,真的有千仞丝这种东西吗?我为什么从没听说过?” “对啊,我也没听说过。” …… 面对质疑,李东阳面不改色,反而冷着脸看向最先开口质问他的人,当下冷哼: “来人,把他给拿下。他是朝廷的奸细,他试图分裂我们。” 他的话一落,立即有几个气势汹汹的士兵冲向了对方。 “我不是,啊……” 对方刚开口反驳,立即被一刀下了脑袋。 这血腥的一幕吓到了众人。 众人纷纷恐惧地往后退去,一脸的不敢置信,刚才还好好的人,竟就这样被杀了。 李东阳冷哼,“这就是试图煽动扰乱军心的下场。 千仞丝是江湖人用的杀人武器,而且极其珍贵,哪能是普通人所能见得到? 此人当众质疑本将,必是朝廷派来的探子,绝不能放过。” …… 瞧这厮慷慨就义的样子,林未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巧言令色。 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恩威并施么? 呵呵,通过这种手段来吓唬底下的人,有够无耻的。 不过…… 看着不远处朝这边冲来的火头军,林未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天色不早了,该做饭了。 林未带着一抹戏谑,若叛军知道没了粮草,会怎么做? “李将军,大事不好了!” 李东阳正在给这些人洗脑时,忽然被这刺耳的尖叫声打断,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他一脸不悦地看向朝自己冲来的火头军: “我告诉你,你今日若是没好的理由,休怪我军法处置。 现在这里是军营,岂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 火头军心一惊,脸上多了一抹惧怕,但想到仓库不见的粮食,连忙说道: “将军,小的是有大事要报,我,我不是故意要大呼小叫的。是粮草……咱们存放在仓库的粮草全没了。” “什么!”李东阳大怒。 冲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怒喝道: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粮草全没了?这不可能! 你再在这里扰乱军心,小心我斩了你!” 李东阳拒绝相信,早上才补满的粮草,怎么可能会没了? 更何况自己还派了重兵把守,怎么可能会不见? 第480章 狗急跳墙 火头军惊恐地盯着李东阳,他连忙摇头: “没,我没胡说八道的,我说都是真的!” 但想到空无一物的粮仓,火头军快速说道: “将军,就是仓库里的粮食,全都不翼而飞,一颗都不剩,这是真的,守粮仓的都看见了,我没胡说,真的。” 不说,到时候麻烦的可就是自己。 “不可能!”李东阳怒吼。 “将军不相信,可以去看,我发誓我绝对没撒谎。”火头军郁闷。 为什么被派来通风报信的是自己。 倒霉! 李东阳怒瞪了他一眼,双手一推,立即气冲冲地朝存放粮草的库房冲去。 他不相信粮草会不见。 行军打仗,粮草很重要,为防止有人烧抢粮草,他还特意派了一支队伍守着,怎么可能不见? 不可能的。 他拒绝相信。 见李东阳一走,火头军连忙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他可不傻。 他负责军中膳房的,粮草不见了,他肯定会被推出来做替死鬼。 他不想死。 那就只能在李将军推自己出去之前,先躲起来。 看着对方跑远的身影,林未嘴角轻勾,这人是个聪明的。 随后扭头看向这支叛军队伍,摇了摇头,转身朝库房方向走去,看戏。 这叛军,就是一支乌合队伍。 因为利益聚集在一起。 若这利益没在了,自然也就不战而胜。 而李东阳一走,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真的没粮食了吗?那我还跟着他们混什么?饭都吃不上,不是恶心人吗?” “就是。本来跟着他们混就是为了一口饭,现在饭都没,造什么犯?” “别嘀咕了,咱们赶紧去看看,若真没了粮草,咱们早做打断啊。据说投降不杀。” …… “这是怎么回事?” 李东阳一脸铁青的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仓库,粮食呢? 明明今日才把粮食给补满粮仓,现在他却不见粮仓里有一颗粮食。 察觉到真的没了粮食,他下意识想把粮仓大门关起来。 若此时被这些兵知道没粮食,肯定会闹。 但看到已经要涌过来的兵,他只能放弃。 太多人知道了,再这么做,就等于是掩耳盗铃。 李东阳愤怒地一把抓住一旁的负责看守的小队长: “说,怎么回事? 今日都有谁来粮仓了?是谁把粮仓里的粮食给搬走了? 还有你们,我让你们守着粮仓,除了伙房的几个人外,其他人一律不准靠近,你们就是这样守粮仓的? 给我老实交代,粮食到哪去了,不然我要了你的命。” “将军饶命啊!”小队长被吓得脸色发白,他猛摇头: “今日除了伙房过来取粮食外,并没外人来过,我……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打开仓库,就发现里面没了粮食。 将军,我发誓我们的人今日真的寸步不离守着仓库,中间没人离开过。” 李东阳这会已经掐上他的脖子,他一脸的狰狞: “没离开? 那你告诉我,这粮食为什么会不见?我粮仓里的粮食呢?” 该死的,粮食不见了,还能成什么大事? 还有,他们本来就与京城那边失去了联系,下一步,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现在没了粮食更麻烦。 “我不知道!”小队长痛苦的摇头: “将军饶命啊。” …… 此时其他赶过来的士兵,看到这空荡荡的粮仓时,瞬间炸开了锅。 “真没粮食。” “被骗了,我们都被骗了,根本就没粮食。他们说跟着他们造反,会给让我们吃饱饭,饿不死。这都是狗屁话,他们根本就没粮食,他们骗了我们。” “对,我们被骗了,太可恶了,为什么要骗我们?” …… 看着越来越激动的士兵,李东阳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 掐着人脖子的手,忍不住一松。 死里逃生的小队长,立即躲到一旁痛苦的干咳起来。 李东阳很快回过神来,咬牙: “都给我安静,安静,听到没有!” …… 可惜被愤怒冲昏了头的众人,根本不听他的话,纷纷叫嚣着让他给他们一个说法。 李东阳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众人冷静下来。 见众人冷静下来后,李东阳才板着脸: “谁告诉你们没粮食? 我们粮食多了去,这些被人偷了,我立即让人送粮食来便是。” 说完,便让他们先回去等着,等做好饭会叫他们。 此时的李东阳心事重重。 起事已迫在眼睫,他刚才说有粮食的事情,不过是他稳住这些人的说辞。 实际上,他们的粮草都已经在这。 但这会却全都不翼而飞。 若想后续还有粮草,必须行动,攻到下一个地方抢夺粮草,不然这几千人,他们根本就养不起。 但这会众人可不会被他忽悠过,当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将军,真的还有粮食吗?你确定没忽悠我们?” “就是,我们跟你们起事,就是想吃个肚饱。要是这么小的事情都不能满足,我们就走了,免得饭都吃不饱还把命给弄没了。” “不是,现在粮食都没有了,不会军饷也发不出来吧?” …… 一说到军饷,众人也变得更加激动。 逼问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空间里的林未笑。 真要抱歉了,粮食没有,军饷也没有。 李东阳脸色很难看,他们提醒了自己,军饷。 粮草不见了,不会军饷也不见了吧? 想到这,李东阳坐立难安。 他恨不得立即插翅飞过去查看,但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这些暴动的士兵给安抚好。 李东阳静下心来,许下了许多承诺才把众人给安抚好。 等把人都给劝走后,李东阳立即朝库房方向冲去。 军饷就存放在库房里。 这可千万不能出事,一旦军饷没了,他们所谋划的事情真的要付诸东流了。 等到了库房的门外时,李东阳下意识想带人冲进去。 但在要开锁时,他却让所有人退到三丈外,然后转身背对着自己。 怕啊! 李东阳深呼吸一口气,战战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钥匙,开锁。 等发现锁竟扭不动时,李东阳脸色大变,身体直接抖了起来。 锁,被换了? 他不死心,拿着钥匙再试了几次。 依然没能把门给打开。 这让他不由得变得焦急起来,扭着钥匙的手忍不住用力。 忽然! 咔嚓的一声,锁弹开了。 李东阳这才松一口气,钥匙能打开锁,刚才应该是虚惊一场。 他差点自己被自己吓死。 而在空间里的林未,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白痴! 轻松得太早了。 林未脸上多了一抹恶趣味,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吓死。 而李东阳这会已心急如焚地把锁扔一旁,然后伸手推开门。 但在门推开的一瞬间,李东阳彻底愣住了。 空的。 原本堆积在库房里的一箱箱用来做军饷的银钱,全没了。 库房空空如初,什么都没有。 砰! 李东阳下意识的把门给关上,心怦怦乱跳的同时,他脸色也白的可怕。 哆嗦着手把锁捡起,然后重新把大门给锁上。 不能让人知道。 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库房也空了,他们知道的话一切就完。 等转身时,他已经恢复冷静。 吩咐人好好守着后,便大步地转身离去。 只是他的身影有些抖。 而在后面看着的林未,摇了摇头,这个人的心理素质不错。 发现军饷不见了,还能这般从容应对。 总算有个聪明的了。 接下来…… 林未嘴角轻勾,该狗急跳墙了。 第481章 以战养战 林未没走,躲在空间里跟着李东阳。 她想看看,他准备如何狗急跳墙。 而李东阳从库房离开后,直奔自己的临时住所。 没多久,几封书信就从他的住所处发出。 知道他写了什么,林未也懒得把信给拦下。 最好都来,到时候就可以一网打尽。 天黑时,因为还没开饭,伙房也没人烧火做饭,终于众人感觉自己被骗了,再次纷纷到李东阳面前逼问。 李东阳为这急得焦头烂额。 这些人吃不上饭,绝对会跟你闹。 而他已经拿自己的钱让人去买粮食了,只是现在还没回来而已。 不管自己怎么安抚,这些人都不听。 反而不断地朝他所在的方向冲过来,他的亲兵自然也冲了过来阻拦。 现场气氛变得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也就是在这关键时候,去买粮食的人带着粮食回来。 一见有粮食,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危机这才暂时解除。 看着离开的一众士兵,李东阳眉头紧蹙。 这一次,真的火烧眉毛。 买回来的这些粮食,怕是最多也只能吃两天。 忧心忡忡的他,回了帐篷后,一直没出来。 一直到一支由多人护送的队伍到来后,李东阳这才松一口气。 “小姐!” 人一进来,李东阳立即对带着围帽的女人行礼。 “出了什么事,这么急着催我来哦。”围帽四周的黑纱把女人头都跟遮掩了起来,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冷漠。 随后,她抬脚朝书桌走去。 “三件事。”李东阳跟上,且在书桌前停了下来。 “第一,齐鸣少爷失踪了。 昨日,他带人去抓长陵王的王妃后就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消息传回来,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等下。”女人把头上带着的围帽拿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娇俏的脸。 若此时徐凉川或者程诚在,定会一眼认出这女人就是之前送赈灾粮到他们那的齐娜。 齐娜把手中的围帽放在桌子上,眉头紧皱: “长陵王的王妃,来了北地?” “对。”李东阳点头: “在北地城各个村送粮食的人,正是长陵王的王妃。 齐鸣少爷知道后,便亲自带人赶了过去,他想要活捉长陵王的王妃来威胁长陵王。但到现在没消息回来,生死未卜。” “蠢货。” 齐娜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么多人,用得着他带人去? 他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 骂了之后,她才阴沉着脸看向李东阳: “别找他了,这么长时间没消息回来,怕是全军覆没了,别把人手再浪费在找他的这件事情上。说第二件事。” 李东阳惊骇: “可……” “没有什么可是。”齐娜打断他的话: “齐鸣的事情,我会和我父亲说,不会迁怒到你。” 李东阳黯然。 这件事说不说,都没什么意义,因为他要说的第二件事,会让主子要了他的命。 李东阳深呼吸一口气,一脸严肃: “小姐,北地城里的粮草和军饷,均不翼而飞。” “什么!”齐娜激动地站了起来。 她双眼目眦欲裂地瞪着李东阳: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不翼而飞?” 李东阳低着头,“放粮草和军饷的地方,我都派了重兵把守,很确定没人进出。 但粮草和军饷就这样不见了,现场也没发现任何痕迹。 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东阳,你倒是会推卸责任!”齐娜咬牙: “今日才送到的粮草,你跟我说没了,而且没痕迹。 你觉得我很蠢,会相信你的话? 说吧,是不是你中饱私囊,私底下把军饷和粮草给贪墨了?” 李东阳苦笑,“小姐,我对主子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我李东阳坐得直,站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歪。 小姐不信的话,你可以派人去查。” 齐娜自然是不信。 看了他一眼,立即大步走出去。 她父亲安插有人在这里监视他们,她只要把人叫出来问上一问,便知李东阳说的是真还是假。 很快,她黑着脸走了进来。 “李东阳,你老实说,粮草与军饷不见的事情真的与你有没有关系?” “小姐,你不信我?”李东阳苦笑: “若是我做的话,我何必现在还呆在这?我又何必找小姐过来,告诉你这个事情?” 齐娜脸色有所缓和,若有所思地看向李东阳: “那你让人去查了没有?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见李东阳摇头,齐娜的脸色再次绷紧。 随即一脸烦躁,“说,你不是说有三件事吗,第三件是什么?” 该死的。 这么多粮草和军饷不见,短时间内,她要去哪凑。 李东阳抬头,一脸认真: “小姐,你能联系到京城吗? 要不要问下主子何时起事? 北地这边被我们鼓动的百姓,被长陵王用粮食就给收买了。 现在很多人都在偷跑,不愿意跟着我们起事。 再拖下去,我怕北地这边会功亏一篑。 还有,陈立那边,已经被盯上,再不行动,我们这边的人,怕是全要废了。” 齐娜摇头,阴沉着脸: “我父亲这段时间都没给我传信,而我传出去的,到现在也都没回音。我怀疑京城那边已经出事,我已经派了人去查,这两日应该就有消息传回来。” 说到这,她一脸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现在迫在眼睫的事情是要解决粮草的问题,可短时间内,要如何凑齐几千人马用的粮草。” 没粮草,这些人没吃饱,根本就不会跟着他们起事。 怎么办? 齐娜烦得不行,父亲把粮草和军饷的事情交给自己,她决不能让他父亲失望。 可她手中现在根本就没粮草了,手中的银两也不多。 “小姐,如果现在起事,粮草和军饷就不会成问题。”李东阳一脸的阴沉: “我们可以拿下一个地方,就搜刮一个地方,以战养战。” 齐娜愣住了。 以战养战…… 这也是个办法。 “小姐,这事尽快跟主子商量。”李东阳认真: “我们拖不了多久,我今日拿钱让人去买回来的粮食,也只够吃两天而已。” 没等齐娜说话,一个身穿劲衣的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姐,京城方向传回了消息。” 说完,把手中的信件递给齐娜。 齐娜连忙把信接了过来,展开。 但信的内容却让她直接变了脸色,而她人也跟着抖了起来。 李东阳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开口: “小姐,怎么了?” “我父亲被九千岁软禁监视了起来。”齐娜把信给李东阳的同时开口说道。 怪不得! 怪不得京城那边一直没消息传出来,自己传出去的信也如同石沉大海没半点回响,原来是因为被软禁监视的缘故。 九千岁那个阉狗,就是个疯子。 被他盯上的人,他就会死咬着不放,不咬下一块肉来,他都不会松口。 李东阳把信看完后,脸色也跟着变得异常难看。 如果信中所说是真的话,那主子那边是完全没办法把消息传出来,同样他们的消息也传不进去。 九千岁是什么人,他们都知道。 落入他手里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主子被监视,他们现在算是群龙无首。 他抬头看向齐娜: “小姐,那现在怎么办?” 齐娜沉思,不说话, 一会之后,她猛地抬起头,一脸狰狞扭曲: “就按你说的,以战养战,直接打到京城去和我父亲汇合。” 李东阳点头,“好。 昏君人得而推翻,但小姐,长陵王就在北地城外,我们想出去,就得先打败他。 长陵王用兵是出了名的好,而且他的兵训练有素,我们这些人怕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他目前所担心的。 齐娜摇头,双眼阴沉得可怕,“他,我来搞定。 你只要带人准备好,明日等我信号!” 等不及了! 必须冒险试一试。 第482章 让他杀了自己夫人,再娶她? 翌日。 徐凉川和程诚在帐篷里议事。 “齐鸣,齐娜,是齐家旁支孩子,虽是旁支,但在齐家地位很奇妙。齐家所有人都供着让着他们姐弟三个,没人敢惹他们,相反还很听他们的话。”徐凉川手敲了下桌子: “他们还有一个弟弟,齐鸿。 齐鸿,在京城齐家,并没跟出来。 这齐家,真有意思,嫡庶不分,庶还压嫡了。” 徐凉川想到被自己杀掉的齐三观。 齐三观,齐家的嫡支。 这小子目中无人得很,居然会对旁支几个的毕恭毕敬,这可不正常。 程诚皱眉,放下手中的书信,“是不对劲。 齐家嫡支怎么会供着个旁支,任由旁支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程诚抬头: “王爷,怕是这姐弟三个身份有问题。” 若没问题,嫡支绝对不会让旁支踩着不敢吭声,而且族里也会有意见。 大家都是京城,但他在京城这么久,就没听说过齐家有这一方面的问题。 可见,掩藏得很好。 这也侧面说明有问题。 “脑子转得挺快。”徐凉川挑眉: “他们的身份,还在查,暂时还没消息传回来。 但敢这么大胆,怕是来头不小。” 他甚至想到了某个人。 若真是,不得不说这人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居然在皇帝的眼皮底下玩瞒天过海。 而且还瞒了二十多年,不简单。 程诚眯着眼睛看向他,“不对劲。 你猜到他们的身份了,是不是?” 长陵王能走到今日这一步,自己从不觉得他是个愚蠢的。 若是蠢的,他不可能活着回来。 相反,长陵王很聪明。 徐凉川看了他一眼,伸手沾了茶水,然后在桌子上写了个字。 而这个字,成功地让程诚脸色大变。 “不可能!”程诚摇头: “长陵王,你是不是猜错了,怎么可能是他?” “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徐凉川伸手碰了下一旁的茶杯。 砰的一声,茶杯倒在了桌子上。 茶杯上的茶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直接把桌面上他之前写的字给吞没。 “如果是他,那就真的太可怕了。”程诚一脸严肃。 他抬头,严肃地看向徐凉川: “你怎么会猜是他?” 徐凉川不会无缘无故就猜到,他必定是从什么渠道知道了一些消息。 “他现在被九千岁半软禁监视着。”徐凉川也没隐瞒他: “程大人,你办了这么多案子。 就没案子告诉你,往往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就是凶手? 啧啧,就你这样的智商,我有些你的乌纱帽了,毕竟一件冤假错案就能摘掉你头上的乌纱帽了。” 程诚,“……” 还能好好说话么? 他直接翻了个白眼,“王爷,你这结论也下得太大了,这不一定就是他。” 徐凉川没再说话,但眼神却让程诚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徐凉川不会又给自己挖坑吧? 程诚颤颤巍巍,“王爷,你不会是想坑我吧?” 这怀疑一出,徐凉川直接翻了个白眼。 “程诚,本王对你可是掏心掏肺,是你自己不相信我,硬要被打脸,我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 程诚正想说话,忽然帐篷外徐青山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爷,齐娜姑娘求见。” 程诚诧异,“她来做什么? 难道她知道我们在查她,所以故意来兴师问罪?” “谁知道?”徐凉川摇头,眼底带着一抹寒意: “不见!” 很快帐篷外就传来了徐青山离开的脚步声。 两人根本没把齐娜放在眼里,更何况她的老底还没查完,谁想见她? 没因为怀疑而直接把她给抓起来,算是好事。 随即两人讨论起其他的事情来。 徐凉川没想到徐青山会去而复返,当场脸有些不悦。 他不喜欢质疑他命令的人。 徐青山此时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压低声音: “王爷,那齐娜说,她知道是谁杀害了老侯爷和夫人,她要亲自告诉你!” 砰! 徐凉川激动地站了起来。 但又很快冷静地坐了下去,摇头: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知道? 本王到京城后就开始着手调查爹娘的事情,但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找到那群土匪的任何消息。” 他怀疑齐娜这女人想用这个借口见自己,然后和自己达成的某种交易。 天真! 看来,他要会会这女人了。 徐凉川一脸寒冰。 敢拿这个事情来忽悠自己,找死。 让徐青山把人给带过来后,他看向程诚,“想在这旁听?” “不行?”程诚一脸认真: “我要替王妃保护你,任何觊觎你美色的人,都是王妃的敌人,一律消灭。” 徐凉川冷哼。 “想在一旁看热闹就说,别给自己扯上这么高的帽子。” 替王妃保护自己? 就他? 估计他巴不得自己被自己夫人揍呢。 而就在此时,齐娜被带了进来。 她看到帐篷内还有第三个人时,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随后立即开口让徐凉川把人给叫出去,有些话她只想跟他一个人说。 程诚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齐姑娘,我不在,你们孤男寡女呆在一起,传出去你也不怕污了长陵王的名声。长陵王是有家室的人,得爱惜名声,你不在乎是你的事情,但长陵王在乎。 长陵王,你说我说的可对。”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就你事多。” 随后抬头看向齐娜,漫不经心: “你知道杀了我爹娘的那群土匪的下落?” 齐娜点头。 “王爷,这事我只和你一人说,如果有旁人在,这事我不会说。” 说完,她一脸傲气地往外走去。 她就不信他不想知道是谁杀他爹娘。 程诚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光,胸有成竹? “站住!”徐凉川开口了。 他看向程诚,“程大人,回避一下。” 程诚站了起来,摇头,“回避就回避,王爷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说完,潇洒地朝外面走去。 但在走出帐篷时,他脸直接沉了下去。 希望王爷可不要做错事才是,那女人来者不善。 帐篷内,很快就剩下了两人。 徐凉川头都不曾抬一下,“说吧,条件。” 齐娜知道他不喜欢废话,寻思了下该怎么开口后,开口: “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告诉你,你双亲是死在何人之手,而且我的要求不过分,都是你能做得到的。” 徐凉川终于抬起了头,一脸嘲弄: “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因为你脸大?还是因为你手长?” 齐娜没想过他会直接出口讽刺,心里闪过一抹刺疼,但很快又挺起了腰杆: “因为你一直在追查杀害了他们的人,而恰巧我知道这人是谁?所以要不要合作,看你。 但王爷,可以告诉你,这笔买卖一点都不亏。” 徐凉川双眼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眼底的嘲讽渐深。 估计她知道了晋王被监视软禁的消息,所以来这边求和来了。 他动了下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说吧,什么条件。” 果然! 齐娜满意。 她赌对了,这男人不可能不想报他父母的血海深仇。 深呼吸一口气,齐娜一脸冷静的说道: “第一,杀了你现在的王妃林未,然后娶我为妻。” 她这话一出,徐凉川双眼直接眯了起来。 让他杀了自己夫人,再娶她? 徐凉川眼底起了杀意。 “第二,”齐娜像是没注意到徐凉川的神色一般,继续说道: “成亲以后,家中大小事情全由我说了算,你一切都必定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不得有意见。 那几个与徐家没血缘关系的,尽早送离了京城。 都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怎么会养几个跟自己没血缘关系的孩子?” …… 第483章 长陵王,你礼貌吗? “说完了?” 徐凉川扫了她一眼,“我让人送你的东西,你没看?” 齐娜愣了下,一脸诧异: “你让人给我送东西了?” 想到他竟给自己送东西,齐娜心底涌现一片暖流,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王爷,送了我什么?” 难道他…… 齐娜心里甜蜜蜜,所以他对自己也不是无动于衷的,对不对? “人头。”徐凉川嘴角轻勾。 齐娜笑容僵硬在脸上。 很快,她心一惊,她想到了没消息的弟弟,齐娜猛地抬头,双眼冷冽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好一会,才满嘴发苦: “你给我送……人头?你,你杀人了?” 齐娜身体抖了下。 “没错。”徐凉川挑眉: “齐小姐大义,给北地百姓送粮食。 作为回报,把对方一个首领的项上人头送给齐小姐做礼物,本王觉得这份礼物,应该送到齐小姐的心坎上去了。 毕竟齐小姐也跟我们一样厌恶叛军,齐小姐觉得本王送的这礼如何?” 齐娜身体发虚。 她现在可以肯定,齐鸣怕是…… 他是故意的! 齐娜猛抬头,双眼愤怒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 你既然知道,你还敢杀他? 长陵王,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代价?”徐凉川换了个坐姿,摇头: “本王杀一个敌军将领,大功一件,皇上知道也只会嘉奖我,我何罪之有?” “倒是齐小姐。”徐凉川冷笑: “你这么激动,难道你和这叛军是一伙的? 所以,你所谓的送粮,就是就是个幌子?你目的是到我这边来为叛军打听消息?” 齐娜心一惊。 她现在很确定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也是,他上这么多次战场,都能活着回来,自然有自己的本事,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 深呼吸一口气,齐娜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板着脸看向他: “明人不说暗话,王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不如何!”徐凉川一脸的漫不经心,随后抬头: “因为没这个必要。” 齐娜心惊,她来这,草率了。 对方早知道自己身份了。 她不甘心,咬牙,“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杀死你双亲的人,是谁吗?” “知不知道又如何?”徐凉川一脸冷漠: “世上没有包得住火的纸,这些事迟早会有人揭破,早跟晚而已。更何况……” 徐凉川抬头,双眼也幽幽地看向她: “你落入我的手中,你说我能不能撬开你的嘴?” “你想对我用刑?”齐娜心惊。 但一想,也是。 他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出手对付自己,自然没任何压力。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跟她一样。 齐娜没丝毫的害怕,反而心中多了一抹兴奋,她摇了摇头: “你说,我为什么敢独自一人来找你?” “因为你蠢。”徐凉川冷哼。 齐娜没把他的讽刺放在眼里,看了一眼简陋的帐篷四周,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若没猜错,你的王妃现在就在北地城吧。 你说,一家一户搜,能不能把人给找出来?” 说到这,齐娜一脸邪魅地看向他: “要不要咱们出去看看,再谈接下来的事情?我估计会有意外惊喜。” 她从不低估眼前这男人。 而且他的人来了这里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没查到。 所以,她早做好了准备。 齐娜说完之后,大步朝外面走去。 徐凉川也不拦她,坐了片刻,也跟着走了出去。 齐娜出来后,是朝北地城方向而去,脚步不急不慢。 程诚本是想让人拦下她的,但被从后面出来的徐凉川给阻止。 徐凉川摇了摇头,随即跟上齐娜。 等齐娜停下来时,他们所站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北地城的城门。 后面跟着的程诚不解,这女人带徐凉川来这做什么? 齐娜也没让他们等太久,拿出一个骨哨,放到嘴边一个用力一吹。 刺耳的哨子声,让众人不自然皱起了眉头,甚至有些人伸手揉起了耳朵,好难听。 徐凉川无动于衷,如同看小丑似的,双眼冷漠看着她表演。 齐娜则一脸骄傲地转身看向徐凉川: “徐凉川,你现在就会知道我为什么有勇气独自一人来见你了。 你看下北地城的城门方向,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在哪。” 徐凉川扫了她一眼,抬头朝北地城的城门方向看去。 刚好看到叛军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走到了城墙边。 徐凉川直接眯起了双眼。 但程诚不淡定了,他一脸紧张地窜到徐凉川身旁: “是王妃,王爷是王妃。” 虽远,五官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衣着打扮以模糊熟悉的五官,分明就是长陵王的王妃林未。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闭嘴!” 程诚急。 徐凉川这是个什么意思? 他王妃被抓了,他怎么一点都不急? 难道以前情深义重,非她不可,都是装出来的? 一旁齐娜嘴角轻勾,脸上带着一抹得意: “王爷,你王妃在我们的手中,现在可以谈了吗?” 见徐凉川没说话,齐娜摇头: “王爷既然对王妃情深义重,那刚才的两个条件改改。” 说到这,她抬头凝视着徐凉川,一板一眼说到: “我也不要你杀了她,许你纳她为妾,而那几个小鬼依然给她来养。怎样,我够大方了吧。” 说到这,齐娜的脸变得严肃起来: “第二个,我要你带着你的兵,投向我们,为我们所用。 我可以向你保证,事成之后,你的位置会比现在高且掌握实权,所有的兵马归你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还有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全告诉你。 包括害死你爹娘的人头,我也会送到你面前。” 程诚,“……” 当着他的面,直接以利益勾引徐凉川叛变,当他不存在吗? 他现在喊人来抓她,还来得及吗? 程诚双眼担忧地朝徐凉川看去,他不会被说动了吧? 可千万不要的啊。 虽这条件让人很心动,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啊。 长陵王妃虽被抓,但不见得会同意他叛变。 齐娜很自信他会答应。 有野心的男人都不会拒绝。 而且野心够狠,够大的话…… 齐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那也不是不可能。 她劳心劳力,想得到的可不止这些。 “王爷,……” “程大人,你说城墙上的女子是我夫人?”徐凉川打断他的话,嗤笑: “你眼真瞎。” 被打断了话的程诚,“……” 长陵王,你礼貌吗? 但他还是诚实地朝城墙看去,为了看清楚对方的面容,他甚至眯起双眼看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看。 不管他怎么看,对方五官就是看不清楚,朦朦胧胧,像又不像。 但衣着打扮,以及体型,都跟王妃是很像! 徐凉川双眼看向齐娜摇头: “有形,而无骨,为找个身形相貌跟我夫人相似的,费了不少功夫吧,真的有心了。” 齐娜脸变了变,但很快又板起了脸,一脸严肃: “王爷,你这是连你自己的王妃都认不出了吗? 还是说,你为了那狗皇帝,连对徐家有大恩的王妃都不管了? 当初她为筹钱安葬你爹娘,你知道她都做了什么?” “王爷,没想法到你竟是个忘恩负义之徒,你这跟小人有什么区别。” 徐凉川双眼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说完了?” 说完,挥手,“拿下她,严刑逼问,我要知道她所知道的所有的事情。” 在徐青山等人冲向她时,徐凉川冷嗤: “你放心,接下来,你会什么都说出来的。” …… 第484章 他夫人,他岂能认不出? 齐娜没想到他竟会不管他王妃的安全,直接对自己动手。 看到朝自己冲来的众人,齐娜转身就朝北地城方向跑去。 但徐青山他们,可是徐凉川专门培养出来的人,论能力自然不差。 齐娜想在他们眼皮底下逃走,自然不可能。 这不,她没跑几步,就被徐青山等人追上拦了下来。 齐娜一脸戒备地看了一眼拦住自己去路的众人,随后黑着脸: “徐凉川,你确定你不管那女人的生死了吗?” 而也就在这时,城墙上的女人,被人掐住了脖子,正拼命地挣扎。 凄惨的尖叫声,徐凉川他们隔得老远,都听得到。 只可惜徐凉川正眼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依然神情冰冷地看着她: “拿下!” 他夫人,他岂能认不出? 随便找个长相跟她有几分相似的人来,就说是他夫人,真当他眼瞎么? 而且最明显的破绽是干净。 徐凉川冷笑。 他夫人武艺不凡,要拿下她夫人不费个九牛二虎之力,就他们不可能拿得下她夫人。 像他们这些人,若想拿下他夫人。 要持久的车轮战,耗完她的体力,有可能拿下。 若这样的话,她夫人的衣服绝对会沾染上很多血迹以及灰尘,整个人脏兮兮的才对。 随便弄个干干净净的人来,就说是他夫人,当他好忽悠? 徐青山等人一得到命令,立即冲向对方。 齐娜气,立即出手反抗。 而一直在北地城的城墙上关注着这一切的李东阳,见齐娜被围攻,顿时大惊。 小姐要有危险! 他就说这一招不容易骗过徐凉川。 带兵打仗的人,哪个眼睛不毒辣? 是不是他枕边人,他能分辨得不出来?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小姐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主子被困,大少爷失踪,小姐就是唯一主事的人。 若小姐也出事,怕是大事真的要彻底完了。 他看向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人: “快,出城去救大小姐。” …… 程诚一脸错愕地看着前面: “我又被骗了一次,我以为这女人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竟也挺能打的。 你看看,徐青山竟没能拿下她。” 徐凉川,“……” 他扭头看向程诚,一脸诚恳地建议道: “程大人,有空,你真的要找御医看看眼睛,真的。 我真的怀疑你眼睛有问题,咱们千万不能讳疾忌医,有病你就得去治,知道么?我是为你好的?” 程诚,“……” 他眼睛怎么就有问题了? 不痛不痒,看东西也没模糊,不是吗? 程诚眉头紧蹙,“王爷,我眼睛没问题。” 徐凉川翻了个白眼,“没问题,你就没看出来青山没使出全力吗?” 程诚瞪大了双眼看向徐青山方向。 拳头,软绵无力,多躲闪为主。 他不自然地扭开头,呜呜,他竟没看出来,怪不得王爷说自己眼睛有问题。 这一扭头,他便瞧见北地城的大门竟开了。 叛军直接从里面冲了出来。 程诚大惊,“王爷……” 回头,这才发现徐凉川竟朝北地城方向走去。 而与此同时,他身后不知道何时多了一群兵。 程诚愕然。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没等他反应过来,两方人马已经打在了一起。 齐娜发现的大业的军队冲出来时,脸色一变,上当了。 她连忙回头,大声怒喝: “快,快退回到北地城,这是个圈套。” “他们目的就是想让你们打开城门,快,快退,别管我。” …… 而分心的后果是她被一脚踹飞,再想爬起来时,一把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处。 “卑鄙!” 齐娜愤怒。 徐青山一脸冷漠,“卑鄙,总比你们这些假仁假义,拿百姓不当人的人强。” “你……” 齐娜想动,但对方毫不犹豫往前送剑。 刺疼传来的同时,温热的液体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滑。 徐青山可不会怜香惜玉那一番,直接喊来人,把她五花大绑后,然后把人扔给程诚看着,他则转身冲过去帮忙。 而李东阳那边,听到齐娜的话,察觉到不对劲想撤时,却已经来不及。 徐凉川已经带着人冲到了他们面前。 这一场早该打的仗,这一刻终于打起来了。 李东阳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他得去救小姐。 今日就算输了,牺牲全部的人,他也要把小姐给救出来。 但他刚把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脚踹飞,正想往前冲时,不想却被一高大身影拦下来。 抬头一看,发现是徐凉川时,他身体本能地一缩,是他。 他来不及多想,见对方一剑朝他劈了过来,连忙躲闪。 见他只有一条手臂能用,李东阳咬牙。 拼了! 他只有一条手臂,说不定自己能赢! 砰! 剑碰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两人正式打在了一起。 …… 被五花大绑的齐娜,愤怒挣扎着。 该死的。 徐凉川这个男人,竟利用自己把自己的人给引出城,可恶,卑鄙无耻。 看到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齐娜挣扎得越厉害。 还有,这是什么结,怎么越挣扎绑得越紧,可恶。 一旁的程诚看了她一眼,摇头: “你挣扎不掉的,你不是长陵王的王妃,你没这个本事,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这种结果,你越挣扎勒得越紧。 不想受这么多罪,就少挣扎。” 齐娜愤怒,最后抬头怒瞪着程诚: “你们是怎么识破我的计划的?” 大业的这些走狗,出现得很快,说没提前埋伏好,她都不相信。 “你问错人了,我不知道。”程诚耸耸肩,摇了摇头: “毕竟我不是主帅。 行军打仗的事情,是他决定的,我也是被瞒着的那个!” 说完,他手指向徐凉川方向。 而刚好,徐凉川一脚把李东阳踹飞。 下一秒,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东阳,被从一旁冲过来的士兵一刀砍下了脑袋。 这一幕让齐娜瞪大了双眼。 心也跟着慌了起来,李东阳死了。 而李东阳一死,叛军队伍立即溃败的不成军,纷纷尖叫着弃刀朝四周冲去: “将军死了。” “将军被杀了,快跑啊!” …… 很快,混乱的场面,就被徐凉川带人控制住了。 所有的叛军都扔下了武器,抱头蹲在一块。 程诚一脸笑容地伸了个懒腰: “太好了,终于结束,可以回京了。” 说着,他目光落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齐娜身上,笑眯眯的说道: “齐姑娘,怕是你要跟我去一趟京城了。” 齐娜没说话,脸色苍白得可怕。 怎么会这个样子? 败了。 他们竟败得如此彻底以及迅速,这,这怎么可能! 不,不会输的。 他们筹划了这么多年,不会输的! 想到这,她放声怒吼: “北地城里的人听着,不想死的全出来,杀了他们,不然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杀,想建功立业的,就这一次机会了,快!” 下一秒,她嘴巴就被一只鞋堵住了嘴巴。 “你太吵了。” 程诚一脸嫌弃,而拿鞋堵她嘴巴的,也正是他。 程诚心疼呢! 要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东西,他也不会脱自己的鞋! 好冷! 程诚可怜兮兮的右脚踩在左脚上。 齐娜愤怒,想吐掉塞住自己嘴巴的鞋,但怎么也吐不掉,气得她一脸扭曲。 但在听到北地城门口传出来的动静时,她脸上多了一抹激动与疯狂。 援兵来了! 他们竟敢这样子对自己,她要他们的命! 她要他们死! 死! 但在看到出现在城门口的人时,她浑身僵硬,双眼带着不可置信。 第485章 你输给她,不冤 女人! 从城门口处,骑马冲出来的,怎么是个女人? 这,这怎么可能? 这女人是谁! 她的援兵呢? 她明明写信,让其他人带人来援助的吗? 为什么没人来,出来的反而是个女人? 齐娜愤怒,脸扭曲得可怕。 她呜呜地发出了着愤怒的声音,但只可惜,谁都听不懂她在喊什么。 程诚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从北地城里骑马带人冲出来的,竟然是长陵王妃。 瞧对方英姿飒爽的样子,程诚羡慕。 长陵王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 不一样。 这的不一样,冒牌货就是冒牌货,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真假。 怪不得长陵王不为所动。 程诚看向挣扎得越来越厉害的齐娜,摇头: “那就是长陵王妃,你输给她,不冤。” 这会,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眼瞎。 害! 他刚才怎么会觉得城墙上的女子就是长陵王的王妃? 就长陵王妃的性格,被人掐了脖子怕是也不会吭一声。 刚才那冒牌货,被掐了脖子,叫得跟杀猪似的。 她就是长陵王妃? 齐娜忘了挣扎,双眼圆瞪,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说长陵王妃在北地城,她是胡说,想骗徐凉川而已,却不想对方真的就在北地城。 见了真人,她终于知道徐凉川不信自己的话。 这女人的气质,很特别,不是一般女子能模仿得出来的。 输了,她彻底输了。 齐娜失魂落魄地看着徐凉川大步朝那骑在马上的女子走去。 忍不住,她露出一抹苦笑。 她就是一个笑话。 总以为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 …… 林未扫了一眼四周,都已经解决了。 正想翻身下马时,却见走到自己马下的徐凉川,朝自己伸出了手。 “不用。” 林未朝他摇了摇头,一个翻身潇洒落马。 徐凉川默默的缩回了手,他好多余。 “夫人,你辛苦了。”徐凉川立即凑上前,一脸讨好。 他扭头看向跟在林未身后的徐庆和苏宝丰: “你们两个,可有好好照顾王妃? 你们脸上为什么蒙着块布?王妃是受伤了的吗?” 苏宝丰,“……” 长陵王是来搞笑的吗? 还是没话找话? 就王妃这样的人,需要他们照顾? 徐庆低头,“王爷请放心,王妃并没受伤,我们脸上的布,是王妃让我们戴上。 还有,城里的叛军,都是因为王妃,才不战而溃。” 林未翻了个白眼,“不用拍马屁,跟我没多大关系。” 徐庆摇头,一脸坚持: “王妃,若不是你告诉众人,叛军粮仓没粮食,库房没银子,他们估计还要跟我们誓死相拼。 是你说的消息,才瓦解了他们的斗志,我们先头小分队,这能迅速搞定北地城。” 苏宝丰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王妃功劳最大。”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说够了?” 她把手中马的缰绳扔给苏宝丰,眼带嫌弃: “我多管闲事,还不是见你们太蠢? 一群乌合之众,也不知道去压垮他们心中最后一根稻草。 只想跟他们死拼,这有什么用? 不过是死更多人而已,万一你也把自己弄出个伤来,怎么办?” 苏宝丰干笑。 好吧,王妃又训人了。 随后,他同情地偷偷看了一眼徐凉川。 长陵王,要倒霉了。 果然…… “你也是,蠢得要命。”林未嫌弃。 她若不是不想徒增伤亡,她才不管这么多闲事。 也不会把齐娜他们的计划告诉他,来个将计就计,直接破了北地城。 一群乌合之众,也值得他们浪费这么多时间。 “是,夫人说得对,是我的错。”徐凉川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反正跟自己夫人低头不丢脸。 瞧他这样子,林未反而说不出话来。 摇头: “算了,懒得说你们。 不想北地城发生瘟疫,现在立即让人捂上鼻腔,进到北地城把尸体都抬出来烧了。 北地城里堆积了很多尸体,这么长时间,虽冻着了,但不保证就安全。烧了,预防万一,信不信在你们,别嫌我多管闲事就行。” 徐凉川脸一下子严峻起来,摇头: “不会,我还要多谢王妃提醒。” 尸体堆积在一起,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容易变成瘟疫。 经历过瘟疫的徐凉川,自然知道这些事情的严重性。 等他想喊徐青山,林未摇头拒绝了。 她指着身后从北地城出来的人,“让他们去。 还有这些叛军,让他们去抬尸体来烧,做完这一切后,让他们再聚集在一块,不要让他们到处乱跑。” 这些人一直呆在北地城,如果是瘟疫,怕是携带有病毒。 所以,用他们,好歹可以保护没进去过北地城的人。 徐凉川点头,他是无条件相信林未。 他立即朝队伍连续下了几道命令。 等把一切吩咐好之后,徐凉川才一脸严肃地看向林未: “夫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全城都散上生石灰,抬过尸体的人,叫烧酒消毒双手,穿过的衣服全部要用开水烫过。”林未想了下说道。 迟疑了下,“如果有军医的话,他们进城去给百姓诊断下。 确认下,有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她在北地城的时候,看到有不少的百姓发热咳嗽,甚至有些要已经昏迷。 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担心是不是会有瘟疫。 古代的也医疗条件差,一旦发生瘟疫,而且情况控制不住的话,就会发生屠城事件。 对古代人来说,这是最有效的可以杜绝瘟疫的办法。 徐凉川点头,“徐青山,你带夫人去我帐篷休息,这些事,我亲自安排。” 说到这,徐凉川认真地看向林未: “夫人,你先去休息,我去处理事情。” 说完,他掏出一块手帕,绑在自己的脸上,遮住了口鼻之后,这才大步就朝北地城方向走去。 但回头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苏宝丰时,皱眉: “你不许跟来,回去保护王妃就行。” 苏宝丰瞪大双眼,他最喜欢使唤自己的,这次竟没使唤自己,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未从身后一把扯住他的衣领: “别添乱,跟我走。” 如果北地城真的出事,苏宝丰跟着进去,出点什么事,她没办法跟苏勤交代。 林未看向徐凉川,摇头: “让从北地城出来的士兵,都不要乱跑,不要跟这边的人多接触,防止交叉传染。” 确定徐凉川记住了之后,林未才带着徐青山和苏宝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休息。 苏宝丰这才反应过来,北地城可能有大事发生。 当下,直接皱起了眉头: “王妃,是瘟疫吗?” 林未扫了他一眼,摇头: “不确定,所以你不要到处乱跑,害人也害己。” 苏宝丰愁。 他在一旁坐下,“如果真是瘟疫,我们会死吗?” 林未扫了他一眼,扔给他一个水囊: “把水都给我喝完,一滴不准剩。” 苏宝丰狼狈地把水囊接住,一提,满的。 脸直接垮了下去,“王妃,这太多了。 我,我能不能不喝? 全喝完,我肚子会撑爆的。” 呜呜,王妃不是人。 “喝!”林未扫了他一眼,省得他在这叽叽歪歪个不停: “谁让你太吵了。” 苏宝丰哭丧着脸,扭开盖子,咕噜噜地喝起来。 一旁的徐青山抿嘴偷笑。 苏少爷还真是听王妃的话,王妃让他喝完,他就真的喝完,这孩子听话啊。 林未扫了他一眼,摇头。 但在看到程诚朝他们走来时,林未收起了笑容: “程大人,别过来,站住,跟我们保持距离。” 程诚愣住了,一脸不解: “王妃?” 林未摇头,“北地城的情况有些不对,先等军医确定有没有问题。” 这话一出,程诚脸色一变。 若有问题,那整个北地…… 第486章 你这是在交代遗言? 见程诚的脸色很难看,林未摇头: “程大人,别紧张,说不定是我大题小做,多想了。 很有可能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风寒而已。” 程诚摇头: “这种事,提前预防的好。 不是最好,万一是呢? 起码还能把情况控制在整个北地,不会蔓延到其他地方去。” 说到这,程诚脸上多了一抹焦虑: “王妃,你们在这等消息,我还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了。” 说完,行了个礼后,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如果是,他得多做几个防范才行。 要控制在北地城一带,绝不能往外蔓延,害了更多的百姓。 林未没拦他。 徐凉川进入了北地城,这外面的事情,肯定得有人处理。 程诚是责无旁贷。 呃! 一旁喝完水的苏宝丰,直接打了个饱嗝。 好撑! 他痛苦地抱着肚子在一旁弯着腰。 而双眼不时幽怨地看一眼林未方向,王妃又欺负人。 她让自己喝这么多水,肯定是想撑死自己。 只可惜,林未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不愧是被徐凉川训练过的兵,动作很快! 就这一会功夫,城门的西侧就清出了一大块空地,而且还挖出了一个深坑。 坑一挖好,就往里面扔了进去不少的柴火。 很快,一具具尸体被从北地城里抬出,然后被扔进坑里。 而这些被冰雪冻僵的尸体,还保留着临死前痛苦狰狞的表情。 等再铺上一层柴火后,火油一浇,火折子一扔。 嘭的一声,大火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加了火油的柴火,在燃烧时发出了刺鼻难闻的味道。 这让林未等人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场烧尸体的行动,持续了两天一夜,大火才彻底熄灭,然后回土掩埋。 而中途出来阻拦的人,全被徐凉川无情赶了回去。 大业讲究的是入土为安。 还有家人活着的,都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入土为安。 知道尸体抬出去是要烧掉后,不少人出来阻拦。 一开始,徐凉川还有耐心解释。 但解释不通,这些人依然要抢走尸体。 徐凉川也懒得再费口舌。 敢闹事的,全被他打了板子,然后赶了回去。 等第二日的时候,赈灾粮刚好送到。 有了粮食的抚慰,闹事的人的情绪好了很多,但依然有人想抢回尸体。 但已经是很小的一小部分人。 徐凉川拖着他们到隔离圈走一趟,让他们看看被隔离出来的发热咳嗽的病人后,这些人也不敢再出来闹事。 等尸体烧完,军医也已经得出了结论。 是瘟疫。 这下子,徐凉川他们又得忙活起来,该隔离的隔离,该防控的防控。 第三日。 徐凉川顶着一双黑眼圈,急匆匆地从北地城出来见林未一面。 因为一会开始,到疫情结束之前,北地城只能进不能出。 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与病人接触的多,徐凉川并不敢太过靠近林未,而是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染上。 这么做,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而林未,他的夫人,在城外,出来三天了,没出现发热咳嗽的情况,说不定没感染上。 毕竟和她同批人在北地城出来的,昨日已有人发热。 到今日发热的人也越来越多。 所以,他绝不能拖累她。 “夫人!”徐凉川苦笑着看向她: “是瘟疫。 幸好你发现得快,控制得及时,没朝四周蔓延,目前情况控制在了北地城。” “嗯。”林未点头: “没事,这瘟疫肯定能治好。” 徐凉川摇头,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认真地看了一眼四周,四周的人已被徐青山等人叫走,此时附近没什么人。 尽管这样,他还是压低的了声音: “夫人,万一,万一我们这里的人都回不去了,你别管我们,自己独自离开,找个地方呆上个把月,确定你没事之后,再回京城。” 说到这,他停顿了下,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他夫人不会有事。 她没事就好。 徐凉川抬头认真地看着她: “夫人,在你睡的房间床底下,有个暗格,暗格里我藏有一大笔钱,还有你最想要的东西。那些钱足够你和四个孩子生活。万一……” “万一我回去了,你就带着这银子找个好人嫁了,不必浪费你的人生,另外那四个孩子就交给徐洪山照顾。” “你这是在交代遗言?”林未扫了他一眼。 瞧他那垂头丧气样,她怎么那么想揍他一顿? 徐凉川愣了下,点头,神情严肃: “昨晚已经有人死了。 怕引起恐慌,死的人秘密处理了,没外传。” 说到这,徐凉川一脸严肃: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被传染,但我想趁现在,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地的话。夫人,我希望你开心,幸福。” 她原本生活很平静,是自家把她卷入了这些事中。 林未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双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放心,你死不了。 不用跟我交代遗言什么的。 不过银子什么的,我就笑纳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直接朝她睡的帐篷走去。 徐凉川,“……” 他又被嫌弃了。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被乌云笼罩的北地城,他真的不会死吗? 徐凉川苦笑。 他夫人真不会安慰人。 回头看了一眼她睡的帐篷,徐凉川再次转身离开。 他会努力活下去。 把她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就她的性格,她的脾气,大业的男子里没几个人能纵容她。 还有她不喜欢被礼教约束,但大家族里框框条条特别多,她不适合。 …… 所以,他要活下去。 他可以纵容她的一切。 现在,没框框条条约束她,也没人敢拿礼教来说她,她可以活得轻松自在。 把她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 坐在不远处的徐青山和苏宝丰,看着徐凉川离开的背影,两人同时摇头。 “今日,王爷又是遭王妃嫌弃的一天。”苏宝丰幸灾乐祸道。 呵呵。 谁让他之前往死里虐自己。 徐青山可没苏宝丰心大,他双眼皱了起来: “王爷有些不对劲。” “他能有什么不对劲?”苏宝丰不以为然: “程大人说了,这边的事情,已经上报给了朝廷,让朝廷派御医来。按行程来算,再等三到四天,这御医就到了。 这御医一到,脉一诊,开了药,吃了药,发了汗,病人的病情就好了。 御医可是最厉害的,肯定什么瘟疫都能解决,别自己吓自己。” 徐青山摇头,“苏少爷,你想的还是天真了。 我跟你说,但凡发生瘟疫的城,如果治不好瘟疫的话,就会屠城,把瘟疫扼杀在一城中,防止瘟疫外泄,从而毁掉整个国家。” 所以,一旦发生瘟疫,所有人都会无比紧张。 就怕控制不住,最后走到屠城这一步。 到时候不管屠城的人是谁,都会背负骂名。 所以王爷才会表情这么凝重。 城内的情况,怕是不妙,所以王爷才会冒险出来跟王妃交代这么多事情。 苏宝丰这一次不淡定了,他焦急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那怎么办?” 徐青山摇头,神情凝重,“只希望瘟疫能控制得住,不然在北地城里的人,一个都走不出来。” 而一旦皇帝让王爷拿起屠刀,王爷也必会死在北地城。 屠城的锅,总要有人背。 在这里,王爷是最合适的人。 苏宝丰双眼茫然地看向的北地城: “徐青山,我们也进了北地城,我们会不会也……” 第487章 打脸 林未本是想等大夫找到治疗瘟疫的方子。 但没想到,这都三天过去了,他们都没找到治疗瘟疫的方子。 搞得徐凉川一副他就要死了的颓废样来见自己。 而徐庆和苏宝丰的谈话,也全被小妖精们转述到了自己耳朵里。 屠城? 背锅? 所以徐凉川这货今天才这么奇怪,跟自己交代起遗言来? 若是徐凉川背了锅,她这个名义上妻子也讨不了好。 林未摇了摇头,看向帐篷里的小妖精们,无声无息地跟它们沟通起来。 柴胡克这次的瘟疫? 小柴胡汤? 思索了一会之后,林未直接把小柴胡汤给写下来。 然后叫来徐青山,让他把小柴胡汤的方子给徐凉川送去。 徐庆愣了下,有些迟疑: “王妃,要不你给王爷送去?” 这样,王爷也能多见见王妃,王爷应该也是心喜的。 咳,就算是隔着高墙,一上一下也是见。 “不想看到他。”林未嫌弃。 还没到那一步呢,就先来交代遗言了。 谁想看到他? 看到他,心情不好。 徐庆不敢再说话,拿着信走了出去,王妃果然很不待见王爷。 王爷真可怜。 林未摇了摇头,躺在简易床上,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 但没看多久,又有人来找她了。 这一次,是程诚。 “你是说那齐娜想见我?”林未看向程诚,皱眉: “程大人,你还把她往京城送吗。” 程诚摇头,“她之前进过北地城,谁知道她有没有感染瘟疫? 我若是这时候把她往京城送,而她又刚好感染了瘟疫,那岂不是要害了沿途的百姓,这个万万不可。” 林未挑眉,对他的想法不置与否。 “那她为什么要见我?” 林未好奇,毕竟自己和这女人并没任何的交集,不是吗? 程诚苦笑,“这不是怕她有事吗?这两日我一直想从她嘴里套出情报,但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她都死咬着不松口。 今日她终于松口了,但她说要见过你之后才肯交代。”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敢来麻烦林未啊。 林未摇头,“我只怕是她见了我之后,就会寻死。 程大人,这样的话,你也依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问出来。” 程诚瞪大了双眼。 仔细一想,还真的是这样。 都怪他,这几日忙晕了,都没仔细深想。 那女人若真要交代,早交代了,现在根本就是在耍自己。 程诚苦笑,“差点就被她耍了,那女人心眼也多得很。” “所以,你说我见还是不见她?”林未摇头: “程大人,你可以试试,让她把事情都交代了,交代完了就安排我见她。但我估计,你会遭到拒绝。” “为什么?”程诚疑惑: “不过是调换下顺序而已么?她说了,你再去见她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傻!”林未抬头: “程大人,到了北地后,我发现你变笨了。 她根本就没打算交代,我跟你说,我若是猜得没错的话,她应该是感染了瘟疫。 她或许是猜到了,所以才想见我一面,然后借由我把瘟疫传出去。” “什么?”程诚瞪大了双眼。 完了,自己刚才和她一个帐篷,而且还没戴纱布隔绝鼻腔,他…… “我,我会不会已经被传染?” 说着,程诚紧张地往后退去。 完了,他要是中招了,现在跟王妃靠得这么近,若是传染给了王妃,王爷肯定会先要了他的命。 “王妃,快,你快往后退,距离我远点,小心被传染上。” “怕,就去喝两碗小柴胡汤。”林未挑眉: “你放心,死不了。” 程诚苦笑,你说的是轻松,那是因为你不知道的瘟疫的下场。 他摇了摇头,连忙往林未的帐篷外退去: “我现在就离开,一会我让人给你送生石灰过来杀毒。” 说完,举起袖子,用袖子遮住口鼻跑了出去。 林未,“……” 为什么她说的话,就没一个人会信? 她一日之内,就跟两个人说‘你不会死的’,但竟没一个人相信自己的。 得。 这般怀疑自己,他们等着明日被打脸吧。 林未没再理会。 而此时北地城内。 “王爷,你要让病人用这小柴胡汤?”胡大夫皱眉: “从药理来看,这方子,不太对症啊,你们也看看。” 胡大夫把手中的方子递给其他大夫看。 然后抬头看向徐凉川,“王爷请允许我多嘴,这方子谁给你的?” “本王的王妃。”徐凉川一脸严肃。 “王妃是医女?” “不是!” “不是,王爷却让我们用她拿出来的方子,这岂不是胡闹吗?”胡大夫愤怒: “王爷,你这是在拿百姓的命当儿戏啊。” 其他人也赞同地点头。 他们现在都没时间试各种治瘟疫的方子,王爷一个外行却拿着一张野方子让他们来试,怎么想的? 反倒是最年轻的李明伟,看着方子,一脸兴奋: “妙啊,我倒觉得这方子不错,可以试试。” 胡大夫冷哼,“胡闹,李大夫王爷胡闹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这药不对症……” “怎么就不对了?”李明伟摇头: “我现在都怀疑我们之前诊断的症状是不是不对?” 胡大夫黑了脸,他竟怀疑自己? 他李明伟不过是个只懂包扎的军医,会治瘟疫吗? 他正想说话,但徐凉川没给他机会。 “够了。”徐凉川冷着脸: “这么多天了,你们都没找到可以治疗这瘟疫的配方,那这方子试试,又何妨?” “我拒绝。”胡大夫冷着脸: “我负责的病人,情况好不容易稳住,若乱用药,导致情况恶化怎么办?”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称是,不愿意拿自己负责的病人试验。 李明伟摇头,“王爷,就让我负责的那十几个病人来试吧。” 胡大夫见他不听他们的,冷哼: “出了事,可别算到我们头上。” 说完气冲冲走了。 他一走,不少大夫跟着走了。 李明伟看向徐凉川,“王爷,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们上了年纪,想法比较保守。 对于没见过的方子,不敢尝试是正常。” 徐凉川不会为这点小事而迁怒,摇头: “你照着方子捡药,给病人用上,今晚辛苦你守着他们了。 王妃说了,这药,两个时辰就给他们喝一次,所以盯着点。” …… 翌日。 天还没亮。 “退热了,退了。” “服用了小柴胡汤的病人,都退热了,小柴胡汤有用!” “有救了,病人有救了。” …… 李明伟的声音,刺破了北地城清晨的宁静。 同时也惊醒了其他的大夫。 听到动静的大夫,全朝这边涌了过来。 个个纷纷跑去检查。 这一查,个个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真的退热了,脉搏也变得强劲有力了,是真的在好转了。 而这时,徐凉川也收到了消息赶了过来。 没等他开口,李明伟就已经激动地跑了过来: “王爷,这药方有效。 昨晚到现在,已经服了两次汤药。而服了药的病人,现在全退热了,脉搏也变得强有力,情况正在逐渐好转。” “好,好,好……” 徐凉川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王妃没骗自己,她没骗自己,她说不会死的,真的不会死! “快,立即全部改熬小柴胡汤给病人喝。”徐凉川回过神来,立即下命令道。 在大夫忙起来后,徐凉川立即喊来徐庆,让他把小柴胡汤可以防治瘟疫的消息传出去,最重要的是把药方给百姓知道。 百姓知道防治的药方,起码能自己煎药防治,减轻这边的压力。 等徐庆走后,徐凉川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抬脚快速朝城外走去。 找到治疗的方子,那就不用封城了。 他想见他夫人,迫不及待的那种。 第488章 给了,你不要 北地城里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城外。 “太好了,找到治疗瘟疫的办法了。” “我们不用担心会被传染了,我们不会死了,太好了!” “听说方子是王妃给的,是王爷坚持要用。王爷和王妃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 林未刚起来不久,苏宝丰就兴奋地冲进了帐篷: “王妃,方子,你给的方子有用,能治瘟疫。 里面传出了消息,用了你的方子的病人,已经退热了,病情也跟着好转。” 苏宝丰一脸的喜气洋洋。 太好了,有药可治,他们不用担心感染瘟疫了。 林未扫他一眼,“嗯,我知道了。” 说完,抬脚朝帐篷外面走去。 “王妃!” 苏宝丰追上她,一脸崇拜: “王妃,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子的,你太厉害了。 你可是救了我们大家。” 还有王妃这态度,荣辱不惊,厉害。 “多看书。”林未扫了他一眼,这个理由,最好忽悠这小子。 果然…… 苏宝丰干笑,“看书啊。 这不适合我,我就不爱看书,看到书,我就头疼。书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林未摇头,没接这话。 这小子和徐子阳一样,看到书,就瞪大双眼的人。 而她一出帐篷,就有不少人激动地跟她道谢。 毕竟他们在这,随时也有可能被传染,有了可治瘟疫的方子,他们就不用担心了。 此时,这城外也多了一股药香味, 程诚让人按方子捡药,熬了满满的几大锅汤药,准备一会一人喝上一碗预防。 他见林未出来,立即上前: “王妃,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 “所以,你的脸疼吗?”林未嘴角轻勾,眼带戏谑: “我不是告诉过你,你不会死的吗?现在相信了吧。” 程诚点头,脸上丝毫没半点被打脸后的尴尬,反而只有感激: “王妃,你说得太对了。 我就不该怀疑夫人的话,搞得自己昨天一天神经兮兮的,昨晚还没睡好,累。” 唉! 他昨晚写了一夜的家书,就怕自己被传染上。 现在回头一看,得,他亏大发了。 若是长陵王知道,怕是要取笑自己了。 不过他要笑就笑,只要瘟疫解了,就可以了。 若是瘟疫不解,所有事情要徐凉川一个人扛下来的话,他这辈子怕是都会内疚得很。 “没事,习惯了就好了。”林未挑眉。 而就在此时,徐凉川出了城,正骑着马快速地朝他们这边冲来。 四周向他行礼问好的人,他根本没理会。 而是骑着马冲到了她面前,然后一个潇洒地翻身下马,手中缰绳一抛,便大步的朝林未走去。 没等林未开口说话,他一把用力地把林未给拥入怀中。 “夫人,我回来了,我不会有事!” 林未没防备,被他抱了个正着。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又不是抱枕,干嘛抱自己? “徐凉川,放开我。”林未咬牙,他不难受自己难受。 “不放,夫人让我抱一会。”徐凉川摇头: “就抱一会,夫人。” 林未黑了脸,给你脸了? “放手!” “不放!” …… 砰! 林未一个用力,直接把徐凉川给摔到了地上。 而这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周围众人的注意力。 众人一脸惊诧地看着这一幕。 王爷,王爷竟被其王妃赏了个过肩摔? 等双眼看向王妃时,个个脸上露出了崇拜之色。 果然是王妃。 只有王妃才敢这般对王爷。 王妃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啊,居然能把王爷给摔出去。 瞧瞧王爷疼的脸扭曲的样子,真可怜。 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王爷就是妻管严,在家没地位。 程诚一脸同情的看着徐凉川,长陵王真惨。 啧啧,这下子好了,以后怕是别人都要拿这个事情来调侃他几句了。 他连忙朝四周的人使了个眼神,赶紧走啊。 等王爷发飙啊。 而他果断地转身离开。 戏看了,再呆下去怕是被要被迁怒。 其他人见状,立即识时务者为俊杰,纷纷转身离开,或者专注做自己的事情,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徐凉川一脸痛苦地从地上起来,愁眉苦脸地看向林沫: “王妃,你都不给我点面子吗?” 林沫拍了拍自己的双手,双眼鄙视地扫了他一眼: “给了,你不要。” 没第一时间摔飞他,已经是给他天大面子了。 徐凉川,“……” 夫人不管说什么话,都这般的理直气壮,还让人无力反驳。 但…… 他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一脸赞同: “对,夫人说得对,是我没要,是我的锅。” 随后一脸谄媚地看向林未: “夫人,果然还是得你出马,你一个顶两个,太厉害了。 你给的方子,对症下药。 昨晚用了药的人,到现在已经退热了,不发热了。” 林未点头,“有用就行。 省得某人动不动就留遗言什么的,瘆人。” 徐凉川傻笑,“夫人,我这不是怕吗? 我就怕我出事,没来得及交代你们以后的生活。 我已经对不起你一次,不能再对不起你一次。” 所以,他现在做什么事,都得两手准备。 林未嫌弃,“没你,我们也一样能过得很好。” 啧啧,搞得没他,他们就活不下去似的。 “我知道。”徐凉川猛点头: “但我就是希望你们能过得更好,还有,我错了! 我不应该怀疑的你,夫人,对不起。” 呜呜,他没脸见人了。 眼角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在附近,算他们有眼力。 林未翻了个白眼,“忙你的去,别来碍眼。 若确定没事,我就走了。” 趁出来了,她要到处走走看看。 徐凉川瞪大双眼,“回京城?” “夫人,要不等我几天,等这里的情况稳定下来后,我们一起回京?” 他也想家里的四个小兔崽子了。 “不是。”林未摇头,抬头看向远方: “我想在这一带到处去转转,看看这些山川河流。” 徐凉川错愕,他夫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欣赏这些的人啊。 他刚想说话,林未却打断了他的话。 “别跟我说你跟我一起,别傻了,你不可能。 就算你可以跟我走,我也不要。” 她一个人不好吗? 为什么要找多一个人来拖后腿? 徐凉川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他夫人要不要这么直接? “要不,我让徐庆或者苏宝丰他们陪你一起? 你一个人的话,我不放心。”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一个人,他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多一个人跟着她,自己好歹知道她哪里。 他怕她走了,就不回来了! 徐无晏有些心虚。 要是夫人知道他的想法,会不会一刀劈了自己? 危险,慎言。 林未冷嗤,“我不带马仔,别跟着我,我现在要去打猎。” 说完大步朝前面走去,憋了这么久,肉都没吃上几口,她要去打些野味回来尝尝。 徐无晏,“……” 马仔? 他记得好像是手下跟班的意思。 所以,夫人她这是拒绝他的提议了? 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徐无晏双眼落在了不远处正说得兴奋的苏宝丰身上,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或许,他可以。 而正和自己兄弟说得正嗨的苏宝丰,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莫名其妙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这是有人惦记我了? 第489章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林未回来时,天已经暗沉。 而她手里提着几只野鸡。 一看到野鸡,苏宝丰立即激动地跑过来: “王妃,你打猎回来啦。” 看到野鸡腹部血淋淋的伤口,以及上面还没拔出来的头,苏宝丰双眼亮晶晶。 郁闷啊,竟没和王妃一起去打猎。 竟错过了王妃表演的时候。 林未看了他一眼,直接把自己手中提着的野鸡扔给他: “去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后拿回来给我,我再烤。” 至于为什么不让苏宝丰烤…… 算了,他那手艺,狗都不吃,还是别糟蹋她的猎物了。 “好!”苏宝丰没拒绝。 立即屁颠屁颠地提着野鸡去清理。 今晚可以吃鸡了。 林未摇了摇头,正准备回帐篷休息下,没想到程诚过来了。 “她要见我,是不是?” 他还没说话,林未就先开了口,摇头: “她什么都不肯说,坚持一定要见我才肯说,对吧。” 程诚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王妃说对了,所以,王妃要不要去见下她?” 他也是没办法。 没能撬开她的嘴,程诚也头疼。 那女人,嘴硬得很,软硬不吃,唯一开口就是要见林未。 其他的,不管自己问她什么,她就是不开口。 而他又不敢对她用刑,毕竟是那位之女,身份高。 “走吧,带路。”林未摇头。 那女人要见自己,没见到自己,肯定不会死心。 见她没拒绝,程诚这才松一口气: “王妃,这边请。” “程大人,要不你猜下她这次为什么又要见我?” 程诚,“……” 之前,因为时想借林未把瘟疫传出去,害林未。 那这次呢? 程诚想不出来,他觉得可能是女人之间的看不顺眼。 …… 齐娜是被单独关在一个帐篷内。 而帐篷四周派了八个人守着,只要里面有一点动静,外面的人就会知道。 另外,她的双腿也被用铁链锁着,想跑,也跑不了。 林未进来时,齐娜的半躺在简易床上。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就她那姿势,那颜值,林未肯回说一句美人。 程诚板着脸,“齐娜,长陵王妃来了。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人见了,希望你信守承诺。” 齐娜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慵懒地点了点头: “好!你出去吧。” 而林未这会已经在帐篷里唯一的凳子上坐了下去。 “你们聊。”程诚这才转身朝帐篷外走去。 他一走,帐篷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两个女人相互打量着。 她不说话,林未也懒得开口。 她目光慵懒地看着齐娜,不得不承认这齐娜,是个极其明亮艳丽的女子。 眉眼之间,还带着一抹傲气。 就她的身份,的确对得起这份傲气,只可惜,这份傲气很快就会被折辱没。 林未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挑眉: “说吧,为什么想见我。 我与你素不相识,不是吗?” 齐娜回过神来,这就是徐凉川心心念念的女人? 也不怎么样。 相貌不如自己。 气度,也不如自己。 家世背景更不如自己。 就这样的一个女人,却让徐凉川追着她跑,而程诚等人提起她时,也是一脸的崇拜。 她就想看看,被这些男人无比推崇的女人,长得怎么样。 这一看…… “我很失望。”齐娜抬头。 林未笑了,“你失望关我什么事?我不是银子,没想着要人人喜欢。 你要见我,如果就是为了说这句话,那你说完了,我可以走。” 她只想说,不知所谓。 之前自己还高估她几分,毕竟一个女人敢带着人造反。 但现在,她只想说不过如此。 林未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等下!”齐娜终于开口。 在林未转身时,齐娜摇头,“我想和你聊聊长陵王。” 林未重新坐回去,直接勾起一个二郎腿: “聊男人?” 林未嘴角轻勾,“那就聊聊,听说你看上他了?” 说着,林未叹气: “你说你,你为什么不用心一点,你要是把他给拿下,哪里会有这么多事情? 这真的要怪你不用心,真的。” 齐娜皱眉,这跟她想的为什么不一样? 齐娜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被她牵着走,板着脸: “就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他。 他现在对你这么好,完全是因为感恩。 我告诉你,男人都是一个德行,等腻了,耗完了那点感恩之心之后,就会抛弃你。 我想,像你这样的人,你也不想落到个被抛弃的下场吧。” “所以呢?”林未一脸兴趣盎然: “你是想跟我说什么?” 这女人,开始有点意思。 嗯,跟她一开始想的不一样了。 自己还以为她想见自己,就是为了提醒自己身份有多低。 齐娜一脸严肃,“合作吧。” “林未,我知道长陵王听你的话,不如咱们合作。” 说到这,齐娜身体一动,身体往林未方向靠了靠。 而她一动,拷在她双脚之间的铁链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林未嘴角轻勾: “合作? 那你说说看,怎么合作?” 见林未有兴趣,齐娜压低声音: “林未,你劝说长陵王归顺我们,跟我们一起推翻顺帝。顺帝就是一个昏庸之人,根本没半点本事。 只要他被推翻,我可以承诺给你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而你,我也可以帮你求来一道圣旨,让长陵王永远不能休你。 或者你有其他的要求,我也能满足你。 你要诰命,要钱,要封地,我都可以满足你。” 齐娜一脸严肃,“林未,我们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容易,处处受限制,也永远被男人压一头。 所以,我们要为自己的未来拼一把。 只要推翻了顺帝,你就算是出了大功,有大功劳,没人敢对你不敬,以后你百年后,也能上祖庙,受百姓香火供奉,多好。 这可是其他女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嗯,说得挺好的。”林未赞同地点了点头: “但你当我是白痴吗?呵呵,说服徐凉川帮你们? 你们有什么优势?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且现在还已经被打败。 傻子之人,才会跟两袖清风的你们去闹事。 你所承诺的这些,全都是狗屁,全是空头支票。” 林未拍了下自己的头,“支票不懂,银票懂了吧? 空头银票,永远不可能兑现的那种。” 啧啧,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想做无本生意。 让自己去说服徐凉川叛变,想法不错,但就是脑子有些蠢。 明知道他们必败,谁会投向他们? 齐娜摇头,“你错了。 北地城这里的人,本来就是我们准备的炮灰。 我们真正的力量不在这。” 说到这,齐娜一脸得意: “林未,我不怕告诉你,这次我们必定会推翻顺帝的统治,他就是个小人,根本不配为帝。” 提到顺帝,齐娜脸上全是憎恨之色。 若不是他,他爹也不会装傻二十多年,他们也不会吃这么多苦,有爹不能认,也不能认祖归宗。 “是么?”林未把脚放了下来,嘴角轻勾: “你怎么就这么自信,自信其他人一定会跟着你们叛变? 你不是已经知道你爹晋王落在了九千岁手里了吗? 你觉得你们这场叛变还有胜算可言?” 齐娜脸色有些难看,但依然咬牙摇了摇头: “我们不会输的,只要长陵王加入我们! 更何况,你们和顺帝也有血海深仇,不是吗?” 齐娜板着脸,神情严肃: “老长陵侯夫妻两人,就是被顺帝派人冒充土匪杀死的。 所以,长陵王就算是找遍天下土匪,也找不到凶手。” 这才是她的底牌。 世人不知老长陵侯夫妻死于谁人之手,但她知道。 看着林未一脸严肃的样子,齐娜心情甚好。 他们会同意的。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第490章 不服?给我憋着 老长陵侯是顺帝派人杀的? 林未忽然想笑。 但事实上,她是真的笑了出来,而且脸上还带着一抹嘲讽。 看着笑得一脸夸张的林未,齐娜皱眉。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笑。 齐娜心里很不爽,这女人笑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不对,她不可能知道的。 想到这,齐娜要一脸不爽地看向林未: “你笑什么?” 林未收起了笑容,摇了摇头,“我是笑某些人啊,睁眼说瞎话是一绝。 齐娜,你敢拍着胸口说,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吗?” 齐娜的脸上多了一抹不自然,“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了。” 林未站了起来,看着她直摇头: “老实说,你挺聪明的,知道从我这做切入点。 只可惜,你找错人了。 你当我是有多蠢啊,会上你的这种当。 齐娜,我可以很肯定,一旦徐凉川反了,呵呵,他绝对落不了好下场。 还有,你所谓的共同敌人,更是扯淡。 齐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徐凉川双亲,可不是顺帝派人下的手,而是……” 在齐娜惊恐的注视下,林未慢吞吞地一字一句说道: “你爹,晋王。” 齐娜脸色一白,身体也跟着抖了起来。 她怎么会知道? 这事明明很隐秘来的。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徐凉川查了这么久之所以什么都没查到,那是因为没想到晋王竟是在装傻。 现在晋王暴露了出来,你说,他还会查不到?” 这消息,也是年前她查晋王底时,不小心查到的。 老实说,谁能想到晋王就是那个在躲在背后搞风搞雨的人。 就因为没想到,所以没人会查他。 所以,晋王还真的是个聪明人。 齐娜双眼阴沉了下去,眼底带着探究。 这女人是真的知道,还是故意在这诈自己暴露? 齐娜眼底带着防备以及探究: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不认识晋王。还有,你都知道什么,不如都说出来。” 如今她只能装作不认晋王,绝不能被她诈出来。 看来他们以前都忽略了这个女人,这女人不一样。 她以为只要自己许下各种承诺和重金,这女人就会见钱眼开,随即说服徐无晏加入他们。 这样一来,自己也脱困了。 同样也能为自己这边添一名大将,这样一来他们的大事距离成功更进一步。 而这女人,她没了利用价值,自己再找机会除掉她就行。 毕竟徐凉川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她活着,这男人就不会属于自己。 她也不可能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所有的一切,她都计算好了,就是没想到对方洞悉了这一切。 “我知道的东西,可多了。”林未邪笑: “比如,你娘是齐家一旁支的女儿,生了你们三个。你们本来可以做郡主,吃香喝辣住豪宅,但却偏偏窝在个小院子里,过着憋屈的生活。 又比如,你们为了造反,弄死了齐家老家主。 又或者说,陈立、张海涛、何明……” “够了!”齐娜身体发抖的打断她的话。 眼底带着恐慌。 她为什么知道这些,她为什么会知道。 这一个个人名吐出来,都让她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行吧。”林未耸耸肩: “本来还想告诉你个大的消息,但看你这脸色,我怕你撑不住,还是别说了好。” 齐娜双手不知何时紧握在了一起,她双眼狰狞的盯着林未: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所以你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嗯,可以这么说。”林未点点头: “毕竟生活无聊嘛,来看看戏也不错,只可惜了你戏演的差了点。” 见她气得脸扭曲的样子,林未挑眉: “算了,虽戏是演的差了点,但难得娱乐了我,我还是送你个礼物当做你这般卖力演出的报酬吧。” 说着,林未神情变得严肃: “你可以不用期待你爹能来救你了,他今晚怕是插翅难飞。” 齐娜再次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不可能,我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这一次她顾不得掩藏身份了。 “就是有些人啊,聪明反被聪明误会,总以为全世界就他一个聪明人。”林未笑容灿烂: “你放心,你爹那边的戏,要比你这里的精彩好看。” “不。你骗我!” 齐娜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冲向林未的同时伸出了双手。 砰! 林未毫不犹豫一脚朝她踹了过去! “啊啊啊!” 齐娜捂着肚子倒飞了出去,身体直接砸向了一旁的简易床! 砰! 在她身体砸到床上时,整张床瞬间倒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看着抱着肚子哀嚎的齐娜,林未慢悠悠地缩回了脚,冷嗤: “齐娜,别把别人都当白痴。 齐家人被你的小手段给耍得团团转,那是因为他们蠢。 但在我面前,就这样的你,十个都不够我玩?” 看到她还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林未冷笑: “不服?给我憋着。” 乳臭未干,就想跟自己斗,不自量力。 而这会,程诚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见他一脸紧张的样子,林未邪笑,“程大人,你放心,我这是自保,她冲过来想杀我,我才踹了她一脚。 谁知道她这么不耐踹,一脚就被踹飞了,所以,这个真不能赖我。” 程诚,“……” 看了一眼齐娜方向,点头,“嗯,她疼下没事,没死就行。 就是你刚才说的这些人……” “都是真的,你可以好好查查。”林未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晦气,影响她吃鸡的心情。 程诚松一口气,是真的就行,他有东西交差了。 随后他看向了狼狈的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的齐娜,同情的摇了摇头: “你说,你好好地惹她做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她最不好惹么?皇上惹了她,都脱了一层皮,就你?有骨头剩,真的不错了。” 齐娜一脸疯狂地朝帐篷门方向冲去,“林未,你给我回来,你给我说清楚。 我爹才不会有事,他才不会落入你们的圈套,他不会。” 程诚一惊,下意识想伸手拦她。 却没想到,在他伸出手时…… 砰! 齐娜狼狈地朝地上摔去。 “啊啊啊!” 看着疼痛哀嚎的齐娜,程诚这会是无比的同情。 看吧,天都不帮她。 而这会林未转了回来,笑眯眯地看着扑倒在地上齐娜: “对了,我还有个事情忘了告诉你。” 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爹,会被九千岁盯上,可都是我的功劳,不要太激动。 你会暴露,也是我的功劳。 放心,你们父女很快就会在大牢里团聚,别太激动。” 说完,她潇洒离去。 至于回过神来,愤怒地放声尖叫的齐娜,她看都不看一眼。 看着跟疯了差不多的齐娜,程诚同情地摇了摇头: “齐娜,人你也见了,现在到你履行承诺了。” “交代的吧。” …… 对于身后帐篷内传出来的动静,林未理都不曾理一下。 惹她的人,自己若是让他们好过,那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反正,只要他们不好过,自己就开心。 “王妃!”苏宝丰提着几只杀好的鸡,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王妃,这么多只鸡,我都替你想好了。 一只烤,一只炖汤,剩下的都做叫花鸡,你觉得怎样?” 叫花鸡好吃。 肉嫩汁多,更好吃。 林未挑眉,“哟,这就替我安排上了?” 苏宝丰干笑,“要是有个炒锅,我还想来个炒的。 咱们把鸡的各种吃法都尝上一遍,多好!” “吃货!”林未摇头: “行,就这么安排!” …… 第491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很快,夜空中就多了一股香味。 苏宝丰看着林未手中烤的金黄的鸡,口水直流。 好香。 但想到正事,他还是忍住了馋意,认真地看向林未: “王妃,听说你又要去游山玩水?” “徐凉川告诉你的?”林未翻转着手中的烤鸡,并没看他。 苏宝丰点头,直接把徐凉川给出卖,然后一脸讨好: “所以,这是真的吗?那你去玩,能带上我吗?” 上次出行,虽累,但收获很大,他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次他也想跟着王妃到处跑跑。 最重要的是,不用再被徐凉川这个坑货虐待。 还可以在徐子阳面前嘚瑟一把。 怎么想,都是她在占便宜。 “想都别想。”林未往烤鸡上刷了一层蜂蜜,再往火里一烤,香味变得更浓郁。 林未忍不住嗅了下,香。 听到林未的拒绝,苏宝丰脸垮了下去: “王妃,你需要一个帮你跑前跑后的人。你看看我,身体强壮有力气,跑腿的绝佳人选。” “不需要!” “王妃,你不带我,王爷会虐死我的。” “关我什么事?被虐的又不是我。” “王妃……” “闭嘴,鸡汤好了。” …… 京城。 顺帝看着自己对面的关之礼,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关之礼,你让朕跟你一起窝在这小院子,什么意思?” “皇上,稍安勿躁。”关之礼一脸严肃: “臣请皇上来,是为了让皇上看一场好戏,只是还没到时间。” 顺帝双眼狐疑地扫了他一眼,他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 “你最好没忽悠朕,不然朕必定要你好看。”顺帝一脸的不悦。 他最近被北地的事情给搞得心烦意燥。 刚收到北地城的叛军被徐凉川他们不费吹灰之力拿下的消息,这高兴劲还没过,又收到北地城爆发瘟疫的消息。 这一波接一波的,让人不胜其烦。 而关之礼这阉人,把自己骗出宫后,带自己窝在这狭小的屋子下了许久的棋。 现在跟自己说,为了看戏。 他忍了。 若没什么事的话,看自己怎么罚他。 “皇上,再来一盘?”关之礼捡着棋盘上的棋子: “下了这么多盘,臣一盘都没胜,臣不服,再来。” “再来就再来,再来一盘,你也赢不了朕。” “皇上,我这一把一定不会输。” …… 时间,在下棋中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这一会顺帝不断地打着哈欠,挂着两包眼泪,看着棋盘上的散乱没成气候的白棋,摇了摇头。 白棋,要输了。 就这些散乱的棋子,根本形不成气候,如同散沙一般。 他决定下了这一盘,不再跟关之礼胡闹。 这小子,怕是坑了自己。 而就在此时。 “就是现在!” 关之礼把自己手中的白子落下,然后站了起来: “皇上,请跟臣出去,可以看戏了。” 终于可以看戏了吗? 顺帝顾不得看棋盘,连忙起来跟上他的步伐。 而若是他回头看棋盘的话,就会发现棋盘白棋因关之礼刚才落的子,棋势已改变,已隐隐形成了吞噬之势。 …… 晋王府。 晋王睁开眼的同时,他屋内多了两个黑衣人。 “主子!” 黑衣人下跪。 晋王从床上坐了起来,冷着声音,“都安排好了吗?” “已安排好。”左边的黑衣人低声说道: “王爷,我们刚才进来时,就有人在西边纵火,把人都吸引过去救火,为王爷的离开争取时间。” 晋王点头,站了起来,“走吧。” 右边的黑衣人立即站起来走过去,直接把晋王给背了起来。 接下来没再说话,两人轻推开门,快速朝东边移动。 而此时,西边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被惊醒的下人,纷纷往西边去救火。 很快,三人就到了东边假山。 负责打开假山地道入口的黑衣人,双眼警惕地朝四周看去。 确定没危险后,这才动手打开地道入口: “快,你背着王爷先进去,我在后面恢复原样。” 片刻之后,三人消失在了晋王府。 三人在地道里一直走着,直到快到出口时,背着晋王的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 “王爷,前面就是出口了。” “放本王下来,扶着我出去吧。”晋王道。 等落地后,在黑衣人的搀扶下,晋王慢慢地朝前面的出口走去: “北地那边的情况,现在怎样了? 还有,本王这段时间没和你们联系,京城的这些墙头草,有没有出卖本王。” “没有,他们不敢。”黑衣人推开出口的石门: “北地城那边还在僵持着,另外京城这边暂时没任何动静。” “那就好!”晋王从里面出来: “立即准备马车,本王要立即离开京城。” “那你准备去哪啊?” 晋王的话音一落,一道冷冷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此时,晋王才发现黑暗中,站着一人坐着一人。 而这声音…… 晋王脸一白。 他为什么会在这? 晋王扭头看向自己旁边的两个黑衣人,咬牙: “你们出卖我?” 两黑衣人忙摇头,“王爷,没有。” 而就在此时,关之礼已经把一旁的蜡烛给点燃,坐在他前面的,正是顺帝。 此时顺帝脸黑得可怕。 所以,这些年,他的好皇叔都是在装疯卖傻? 现在顺帝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晋王冷着脸看向关之礼: “你没出城?你骗我?” “不这样,你的人怎么会进来救你?”关之礼轻笑: “我又怎么让皇上相信,你没傻?” 顺帝站了起来,阴沉着脸: “皇叔,这些年你骗朕,骗得好苦啊。 所以,北地城的事情是你所为?也是你在背后煽动其他人造反了?为什么?皇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晋王冷笑: “先皇明明是把位置传给了我,但却被你父亲截胡。他截胡了是他有本事,但他不应该对我母妃痛下杀手。 我装疯卖傻,不过是为自保,求条活路而已。 但他呢,为试探我,对我百般试探屈辱,甚至还杀了我的妻儿。 你还问我为什么,我只是拿回我该拿的,怎么了?” 顺帝摇头,“皇叔,你束手就擒吧。” “妄想!”晋王大怒: “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们父子的,绝对不会的,动手。” 说完,他拖着一条断腿冲向顺帝。 另外两个黑衣人,也立即举刀朝他冲了过去。 “皇上,小心!” 关之礼冲在顺帝面前保护他,而也就在此时,御林军从门外冲了进来,直接冲向晋王等人方向。 打斗声起。 打得很快,结束得也快。 看着被御林军押着的一脸不服的晋王,顺帝摇头: “皇叔,你败了。 北地城早在几天前,就被镇压了下去,你早就失败了。 至于你联系好的,和你一起准备造反的人,朕也在逐一清查。你放心,朕会送他们过去和你作伴的。” “不!”晋王愤怒尖叫,“不可能!” “带下去!” …… 在晋王被带下去后,顺帝这才看向关之礼: “你早就怀疑晋王了,是不是?为何隐瞒到现在才说?” 而自己居然没察觉到。 关之礼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皇上。”关之礼恭敬地弯着腰: “当初您对晋王很信任,我若说晋王有问题,皇上怕是会直接砍了我的脑袋。所以我只能带皇上抓现行,我也没想到的晋王这么能忍,到今天才有行动。请皇上恕罪。” 顺帝冷哼,“没下次! 去,把晋王的同党全给朕拿下!” 说完,气冲冲地离开。 “是,皇上。” 关之礼低着头恭送顺帝离开。 等顺帝走后,关之礼才站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晋王,你害我家破人亡的仇终于报了。 他查了这么久,没想到晋王竟才是害他家破人亡的幕后元凶。 藏得够深的。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欠下的,总归是要还。 关之礼冷着脸朝外面走去: “集合,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