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启示录》 来自深渊 1.深渊之下 迷途之人,请不要彷徨,穿过魆黑的丛林,你将见到破败的故乡;失意之人,请不要沮丧,越过白皑的雪峰,你将见到荒芜的国度;堕落之人,请不要悲伤,渡过悠悠的江水,你将见到沦陷的乐土。——————《不知名歌谣》 焦黑的土壤与黯淡的天穹似乎是这片荒废废土上的唯一色彩,凛冽的寒风与路边那矮小灌木上那几片倔强的树叶,像是宣告着冬季的到来。在这样一方灰暗荒芜的世界中,冬季早已与死亡画上了等号,前提是这里还有生命的话。 “第一个孩子饿死了,第二个孩子摔死了,第三个孩子不听话,被神明大人吃掉啦!”,诡异阴暗的歌曲随着阵阵寒风裹挟着这荒芜的地界,少年稚嫩的强调与欢乐的语调使人不禁怀疑,是否是鬼婴在诉说着过往。 “诶,今天真没收获吗,村口的大叔不是说只要哼着歌谣就有宝贝自己上门吗?”只见一黝黑皮肤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嘴上嘟囔着,边嘟囔边用他那黝黑手掌在这焦黑的土壤上刨坑挖土,似在寻找着什么。他每走一步,脚印便深深刻在着片废土之上,少年的体重根本到不了这种地步,原因则是,他背后所背的那口巨大棺椁! 那巨大棺椁有两个成年男子的大小,而那少年则通过铁链与棺椁捆绑在一起。一人一棺似为一体,在这破败的废土之上,显得惊悚且可怖。 灰暗的天空与黑黄的土地不断延伸,在过路人的眼中汇聚成为遥不可及的地平线,那模糊的黑线好似一狭长扁平的黑洞般,吞噬了这个世界的光,也吞噬了旅人的希望。 “哎呀呀,咋办啊,没找到‘宝贝’,我怎么交差啊,”少年玩笑的口吻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焦虑与不安,一想到家里的相依为命的妹妹,一想到村子里的神祭的日期悬悬而望,内心被不安与焦躁不断填充,他步子迈得更大了,冷风刮过它黝黑的皮肤与那冰冷的锁链相碰,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而他,不断向那噬人的黑洞,走去。 ……………………………… 愚昧的生灵会将希望寄托于自己的神明,他们坚信,他们所认为无所不能的神明,将会在他们身处泥潭,陷境时,无私的像他们伸出怜悯之手。 黝黑少年的脸色冷如钢铁,到边界了。是的,少年的瞳仁死死盯着那血红的界线,如果那天边的地平线是噬人的黑洞,那这血红的界线,则是嗜血的魔鬼。 在这黑与灰的世界中,无端地出现了一抹妖艳的血色,它不知从何而起,亦不知在哪结束,它宛如一柄血色的刀锋,将这个破败荒芜的空间,一分为二。 少年不知几次从听村中主持的祭祀说过,不要越过那条红线,无论什么原因,不要越界,不要越界,不要越界! 少年驻足看向血线的另一边,一样的灰暗,一样的破败。真有什么区别吗?他的双腿像被灌了铅水般,久久迈不出一步,凛冽的寒风不断剐蹭着少年的脸颊,也在剐蹭着少年焦虑的内心,凛冬将至,家中的妹妹体弱多病,神祭的日期所剩无几。他真的就这样回去吗?周围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似乎结局是一样的。 黝黑少年眼中划过一丝狠色,为了妹妹,也为了自己。少年的腿动了,他向那条红线走去,一步一步,他看向那近在咫尺的界线,心中的恐惧早已被疯狂与焦虑所替代,他不想成为别人的食物,他的妹妹需要他,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砰”一步迈出,少年再睁开眼时,他已在了那血红界线之外,他再次端详起那妖艳的血线,那警戒的红色之下,是妖艳的美丽,它好像在告诉少年,她成功了,你,无路可退了。 少年继续走着,现在在他心中,那心中的界线早已不再,可能在他看来,他只是跨过了一条颜色特别的树枝罢了,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那所剩无几的食物。 凄厉的寒风在旅人耳边不断哀嚎着,似对少年那自以为是的勇气与决心发出嘲讽。少年不管不顾,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向前,他能做的就是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那一份独特的,建立在越过那一条界线所形成的无缘由的自信上。 少年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周围的风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少年环顾四周,一样的黑与灰,一样的荒芜破败,但不一样,他缓缓将身后的棺椁放下,他的瞳仁直视前方。他知道自己找到了,不只是食物,还有希望…… 雄伟的宫殿拔地而起,远远伫立天际,它那鎏金的琼宇似划破天穹的利刃,将这浑浊的世界刺穿,宫殿周身小型殿宇环绕,群星拱月般将其高高托起,那紫青色的砖瓦,那金红色的流苏,那鬼斧神工般的技艺与技术,让驻足的旅人不禁发出赞叹,这定是神明的手笔。 少年背起棺椁,发疯般冲向这座辉煌的宫殿,他的心中有种预感,他所想要的东西,就在里面,食物?不,有更重要的东西。他登上暗金色的楼梯,来到一扇大门前。门上花纹繁琐复杂,但又使观者能感受到他独有的美丽,它宛如一名知性的蒙纱女子,温婉优雅,虽不知其容貌,但自己却早已沦陷其中。 “推开它” “推开它” “推开它!” 噪音,杂音,一种远超耳膜所承受的声音不断在少年耳边响起,它似一种诅咒,一种魔咒,“推开它……” “嘎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推门声和一阵阵古老腐朽的刺鼻气味,门开了,真理之扉终向朝拜的世人开启,而推开它的,仅是一个为食物和家人担忧发愁的卑贱背棺人。 门后面是什么?这是个好问题,有人说这取决于你所开的是谁的门,那这么一扇诡异且瑰丽的门又属于谁呢?没人知道,但少年看见了门后面的东西,那是他最最熟悉的,除了妹妹之外的最重要的东西,那是一口纯黑的棺椁。那棺椁之上的黑色似要将世间的所有光线吸收殆尽,它似一头噬光的怪物,而如此棺椁之中的人,那必是不祥之人吧?少年不管这些,他走上前去,用粗糙的手指轻抚这沉睡的野兽,接下来,他要将其唤醒。 少年的眼神早已空洞麻木,他开始用力的推动棺椁。 “嘎吱……” 伴随着金属摩擦咬合声音着的是少年双臂血液暴动的声音,他力气太小了,可他仍不知疲惫不知疼痛的推动着棺椁,他似人偶般一遍遍重复着,直至将其打开。 希腊神话中潘多拉打开了魔盒,这世界便有了一切的灾与恶,而背棺人也打开了那口纯黑的棺椁。 棺盖终于脱落,少年的眼神开始重新聚焦,他顾不上双臂的剧烈疼痛,他现在清醒地记着自己刚刚的疯狂行为与举动,悔恨与懊恼早已将其内心填满,内心的自信和成就感早已被这诡谲宫殿撕个粉碎它现在只想逃,逃离这座诡谲神秘的宫殿,越远越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决定,从他越过那条红线开始一切就开始了,他早已深陷其中,任人鱼肉。 “那走吧,快走,越快越好。” “走吧,我就不该越过红线的” “走,快走,这地方太诡异了” “走啊,快走啊,妹妹还在等我,我要快走” “走啊?我为什么不走啊?” “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 少年双目再次失去了焦距,宛若行尸走肉般走向那纯黑的怪物,而这次,怪物不再沉睡,他开始向少年显露锋利的獠牙。 走到棺椁前,他轻抚棺椁,俯下身,终于他看见了棺椁内部的东西,那是一个沉睡的少年。 少年面相不足弱冠,体形修长,墨色的长发自胸前垂落,身着华服,略显稚嫩的面孔已显露出其俊美的面容,由于长期不见光,少年皮肤显得过分苍白,那鲜红的唇瓣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愈发妖艳。修长的手指覆于胸前,胸口那淡银色的吊坠在纯黑的棺椁中熠熠生辉。 “它是,‘不死者’。” 不死者?这是背棺少年最后听到的一句话,这话语的背后,带给他的是无尽的寒意,他感觉他似乎被裹挟进一场风暴之中,这场风暴,来自深渊之下。 “嗨,你好,没想到几千年后的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一个背棺人,你叫什么名字?” 一双宛若琥珀色的暗金眸子不知何时已经张开,棺中少年直视这背棺人,说出了几千年来的第一句话语。 背棺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口中话语竟自顾自地说出来. “科里。” “不错的名字,我叫格蕾,格蕾修斯·福尔摩斯,来自群星。” 来自深渊 2.诡异村落 科里眼中的惊讶几乎溢出眼眶,内心的情绪已经说不清楚了,惊讶,懊恼,不解,恐惧,而这些情绪,都来自眼前这个正一脸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墨发少年。 科里微微开口,正想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股脑的说出来,但在那鎏金的瞳仁注视下,竟说不出口,两人间由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而名为格蕾修斯·福尔摩斯的少年,见科里不再说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缓缓起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抚摸着这漆黑的棺椁,像是爱抚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然后在科里惊恐的目光下,这漆黑的棺椁在少年双手的轻抚下竟化作了漆黑的粉末,那团漆黑的粉末浓稠如夜,化为一道黑色的水流,流转进入少年的银色吊坠之中。 格蕾把玩这手中的吊坠,眼中似有阴影浮动,他将淡银吊坠塞入衣领中,再次将目光投向名为科里的少年,更多的,是他背后那口漆黑的棺材。 “背棺人”,这是一个任何时代都会存在的身份,他们大多是贫民奴隶出生,他们常常出现与死亡与荒芜的边界,饥荒与战后的世界,有人将其成为战场的清道夫,有人将其比喻为阴沟里的食尸鬼。当然这些都只是谣传,他们在格蕾看来,只是一群为了生计不择手段的难民罢了。 “科里先生,我能这样称呼你吗”,格蕾缓缓走向科里,在他面前停下,琥珀色的瞳仁中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芒,科里在温润的话语中只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叫我科里就好”,科里艰难出声,他很想逃离这个诡异的宫殿,这个诡异的少年,但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他是唯一的钥匙,他是他破局的关键,是他的唯一救星。 所以科里选择赌一把。 格蕾淡淡一笑,他何尝看不出眼前这个背棺少年的惶恐与不安以及将一切抛之身外的决绝,格蕾的笑容没有讽刺和鄙夷,同样的,也没用赞赏与同情,不过格蕾心里知道,要素已经齐全了。 格蕾修长的手臂慢慢举起,在科里诧异的眼神中,那枚银白的吊坠竟凭空浮起,骤然间,一阵淡蓝色的风暴裹挟着淡紫的火焰将两人包围,以格蕾为轴心,一股神秘且沉重的威压不断向外边辐散开来,科里眼中的诧异早已转化为惊恐,一种恐惧与惊恐在心中不断蔓延滋生,但在这恐怖的威压下,无力颤动的双腿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力量。 “那,我们出发。” 格蕾的声音早已不再儒雅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拒人于千里外的冷漠与淡然。科里愕然,他竟然从他周围的空间中,感觉到了淡淡的排斥感,这种感觉愈发加强。这种感觉他只体验过一次,那是神明的伟力,是神明授予祭祀的神力,是的,在他的认知中,之是只有祭祀,神明才能拥有的力量,他也终于体会到了,但这次,不是神的恩赐,而是神的惩罚。 “你是神明吗?” “神明?” 格蕾淡淡一笑,“我只是个迷途的旅人罢了。” 语音落下,淡蓝的光柱笼罩了两人,那苍蓝极光宛如蓝色巨塔,在这黑灰的世界中久久伫立,而那辉煌的宫殿在这蓝色光柱下缓缓淡去,似化作一阵飞灰,散落在这灰暗的世界,消逝不见。最终蓝色极光终于淡去,而这片天穹下,再次恢复了死寂与灰暗,那辉煌的宫殿,那两个背负着不同命运的少年,似乎都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血红的界线。 ………… 在第二纪元的帝国内乱中,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是大多是平民奴隶出生,他们也是战争的受害者,在漫长的战火岁月中,他们开始厌恶战争,他们开始躲避,开始退让,他们选择做起了一个在历史长河中,被唾弃被鄙弃的角色,背棺人,但他们的退步,是外来者猖狂的资本,敌人步步紧逼,他们开始逃亡,逃离这个世界,最终,他们流落至东部大陆的最南端,名为瑞亚荒原的废土之上,而其中,有个部落的名称名为乌塔尔,那是科里的故乡。 此时乌塔尔的村落前,一位迷途之人,回到了他的故乡,与之同行的,是一位名为“格蕾”的少年。 科里看着眼前的村落,那熟悉的土地,那熟悉的房屋村落,眼中的惊恐与不解几乎要溢出眼眶,他猛然转身看向格蕾,他不知道,他带回来的是他的救星,还是灾星。 “这就是你的家乡吗,人好少啊。” 格蕾就像说起家常一样,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打量着这破败的村子。 “你是神吗?”科里干涩的喉咙里,再度冒出这几个字眼,除了神明,他已经不能理解解释格蕾的能力了。 格蕾似乎没听见他的话语,径直走进村子,“有人吗,有人吗?”,一旁的科里一看,连忙跟上。 “大人,大人,别出声了,我们村白天是不允许从房子里出来的。” “我说了,叫我格蕾就好。”格蕾眸子转了转,看向科里说道。 “那带我回你家吧” “好像只能这样了,大人请跟我来。” “说了,叫我格蕾” 科里的家位于村子的中心部分,一路上,科里一言不发的带着路,而格蕾则看着这诡异的村落,陷入了沉思。这里的村落建筑是清一色的土坯房,房型是典型的方形尖顶,在这干旱的气候下还将房子建成尖顶吗,格蕾微微沉思,突然,村中央那一抹刺眼的猩红,抓住了格蕾的目光。 那一抹猩红,是一个木制的祭坛,在这灰色原木的祭坛上的猩红,答案也呼之欲出了,同时村中建筑的排列也很有意思,格蕾发现,那猩红祭坛无疑是村落的中心,其他建筑都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分布,说是村落,更像是…… “哥,你终于回来了吗” 一个虚弱的女孩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打断了格蕾的思路,科里突然发疯似的冲向房屋,格蕾快步跟上,他们看见的,是血色的地狱…… 来自深渊 3.少女与祭祀 木门打开,一阵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阵阵刺鼻血腥味扑面而来,血,屋内全是血,那一层浓厚的血色宛如一层血红的薄纱,覆盖在这破旧不堪的房屋上。 “妮娜!”,当他注视到那倒在血泊中的纤弱少女时,科里像失了智的野兽般,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与此同时,格蕾则开始打量其房间内的布置。 格蕾曾经见过帝国的贫民区,与之相比,帝国的贫民区可能都算得上是富贵人家,房内除了几块土块之外好像就没别的东西了,格蕾无视这血泊,走到房屋中心,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尖椎房体的内部,空无一物。 格蕾的双眸浮现起一抹淡淡的金黄,金黄的竖瞳上,似有诡秘符文浮现,格蕾注视着那尖椎内部,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意思笑意。 “妮娜!妮娜!,”科里将血泊中的少女抱起,口中不断呢喃着,黝黑的脸上满是焦虑,他不断摇晃着妮娜,双眸中已慢慢失去了焦距。 “别晃了,在晃就真的死了,停下” 格蕾的声音似有蛊惑人心的魔力般,科里猛地一惊,双眸再度清醒,他向发现救命稻草般看向格蕾,说道 “神明大人,救救妮娜吧,她,她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神明,以及……” 格蕾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她的善良,与我何干。” 科里的脸色转而变成煞白,他看向昏迷的少女,嘴角不由勾起一丝苦笑,是啊,凡人,又岂能奢求神明的恩赐呢? “冷静点,你看妮娜身上,并无伤口。” 一语点醒梦中人,科里看着妮娜,那朴素的麻衣虽然已经染血,但并没有破损的痕迹。 “那妮娜她……” “她只是昏迷了,估计也快醒了” 科里抱着妮娜,微微晃动着,“妹妹,快醒醒!” “别晃了,她应该是中诅咒了”格蕾打量着这昏迷的少女,如是说道。 诅咒,这应该是他们记忆中序列的模糊解释,希望科里能够理解吧。 “诅咒?”科里眼中的惊恐再次浮现,“这不是神明惩罚罪人的手段吗?” “难道,是……” “别猜了,他们已经来了” 格蕾话音还未落下,一群不速之客便出现在门口,他们大多是类似于科里的黝黑男子,而其中为首之人,一个魁梧的头戴面具的人,他全身上下由血色的纹路覆盖,而那可怖的羊角面具在这血色之中,宛若地狱中的魔鬼。 “科里,你可知罪!” 一阵令人牙酸的古朽声音,从面具之下瓮瓮传出,那腐朽声音好似雨夜的夜枭般难听,令人浑身不适。 科里似乎被这魁梧的面具人所镇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祭祀,科里不知道自己所做错的事情。” 果然,这就是祭祀吗,格蕾眸子微微眯起,现在演员到齐了,好戏终于要开始了吗。 “你并未能带来村人食物,你的妹妹也不配合祭祀,你罪当诛!” 祭祀的古朽声音愈发高亢,像得到了神明的神谕般,宣布着低贱凡人的罪行。 科里眼中满是惊恐,“祭祀不是还有几日吗,为,为何? 祭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淡漠地说道:“神明说,灾星将至,为庇佑村民,祭祀提前。” 宛若晴天霹雳般,科里眼中除了不解,就是绝望,他不能理解他奉献了十几年的神明,她妹妹心中的最尊崇的对象,他们的信仰,为何要这样对待他们,仅仅是一天的期限,都不能宽恕。 “而你的妹妹,杀死了邀请她去祭祀的人。” “不,不可能,妮娜她天生重病缠身,哪有力气杀人呢?” 科里几乎嘶吼出声,他黝黑的手指不断蜷缩着,绝望与失望将其包裹,他看着那面无表情的可怖面具,眼神,不自觉的转向了格蕾。 格蕾无视了科里的目光,他缓缓走向走去。 祭祀似乎也注意到了格蕾的动作,说道:“你是谁,我从没见过你!” “我?”格蕾指了指自己,笑道,“我是客人,我是一个迷途之人,是你们村子的客人。” “你撒谎!” “你大可用你的‘神力’测试我,我相信结局是一样的。” “你知道神力?”面具下的声音分辨不出任何情感,那低哑的声线,使在场每一人的精神都备受折磨。 “科里告诉我的。” 格蕾又将皮球踢回给了科里,祭祀看了科里一眼,再度打量起这个云淡风轻的少年。 “作为一个外来者,我对祭祀很感兴趣,可否带我参观呢?” 祭祀听了格蕾的话语,沉默了片刻,科里则一脸惊恐的看向格蕾,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格蕾要去参加祭祀,他跟格蕾说起过,祭祀的诡异与血腥,而这次祭祀的人,就是他的妹妹妮娜! 难道他一直以为的救世主,他一直以为的救星,实则是一个将其推入火炕之人吗? “可以。” 面具下的声音似乎思考了片刻,最终选择答应了格蕾的要求。 “祭祀就在今晚,请客人稍等片刻。”说着示意背后的两人将妮娜带走,一旁的科里无力的跪坐在猩红的土地上,似已被抽干了魂魄。 “我们走。”最后妮娜被祭祀一行人所带走,这座房子,只留下了浓厚的血腥与厚重的沉默。 格蕾默默注视着科里,眼中再度浮现起淡淡金色,他在等,等这个背棺少年的话语。 科里缓缓起身,推开腐朽的房门,背对着格蕾,说道:“尊贵的客人,我带你再去周边转转吧,祭祀很快就要开始了。” 格蕾看着科里落寞的背影,说道:“我以为你会不要命的冲过来杀了我。” “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还以为你会指责我,为什么冷眼旁观,熟视无睹。” “我有想过,但,你说过了” 格蕾眨了眨眼,等待着科里的回答。 “你不是神明,不是吗?” 格蕾前进的脚步,顿了顿,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讥讽,它又转而变成了一抹笑意。 “我对你的回答,很满意。” “带我去村落的边境,我想,我能救你,也能救妮娜。” 来自深渊 4.诡异前戏 格蕾与科里两人,在科里的带路下,不断穿梭在乌塔尔村落,两单薄的身影在村落的边缘不断探索着,而这偌大的乌塔尔村庄内,除了他俩外,也空无一人,显得充满死寂,就连那群祭祀为首的村民也不见了踪影,除了几道来自屋内的森然目光,无意识的在格蕾与科里之间游离,对此,两人也毫不在意。 银白的吊坠高悬于两人头顶,湛蓝的光芒不断向外界散发着空间波动,在最后一丝蓝光散去,吊坠光芒开始黯淡,而空气中的时空波动愈发强烈,同时那银色的吊坠也缓缓落在了格蕾手中。 “呼,这就是最后一个节点了。”格蕾擦了擦不存在额角的汗珠,将吊坠再次挂于胸前。眼中的蓝意也慢慢散去,看向面无表情的科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一个嘛,你和你妹妹就快要团聚了。”格蕾在科里面前挥了挥手,而科里还是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远方。 “我一直梦想离开这里。” 冷不丁的,科里突然说出了这句话。他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着格蕾。 “我不知道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但如果您真能拯救我的妹妹,我将将我的余生,奉献给您。” 这番真挚的话语,在这凛冽的寒冬中,宛如西下的炊烟般,飘散在浩瀚的天穹中,消散殆尽。 可惜,这灰黑的世界中,没有夕阳,没有炊烟,也没用天穹。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笑声,由浅至深,从断断续续的颤音,变得愈发猖狂,直至疯狂。格蕾笑的直不起腰,捧着肚子,仿佛中了笑蛊一般,癫若疯魔。 科里见状,脸上也有些绷不住了,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格蕾缓缓止住笑声,伸出手指,抹去眼角的泪珠,看向科里说道:“我好久没听到这种话了,可以很开心啊!” 科里脸上闪过丝丝怀疑,那绝对不是开心的笑吧,看着面前这个努力调整自己姿态的神秘少年,科里回想起自己自遇见少年起,发生的所有事 情,他和这个少年相处不过一天,但这个少年却能给他十分的信任,他的身上,好像有独特的魅力。 “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格蕾看向科里,一本正经地说道。科里默不作声,期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那时间也差不多了,带我去祭坛吧,好戏要上演了。” 格蕾的话语看似轻飘飘的,但科里却能从中感觉到一股压抑的狂躁,是渴望,是对这种戏剧性冲突矛盾的渴望。科里点点头,那又如何呢,自己已认定他就是自己的救世主,身份又真的重要吗,自己曾认为的神明还不是抛弃了他。 “格蕾,跟我来。接下来交给你了。”科里沉声说道。 格蕾一听,这是这个背棺的固执少年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呢。淡淡一笑说道:“好。” “诶你不觉得格蕾这个名字很好听吗,介不介意多喊喊” “………………” 即使在昼夜不分的瑞亚荒原最南端,乌塔尔的夜晚也显得独特异常,在以乌塔尔为首的村落中央,一道道猩红的血色光点,宛若一个个寄生繁殖的孢子一般,在平原身上蔓延,不断延伸。 猩红的血光在每月的十五显得愈发猖獗,那是每月的他们口中的“祭祀”,而这年的最后一个月份,似乎来得早一些。 格蕾注视着祭坛上狰狞的血色光柱,神色淡然,科里静坐在其身旁,他注视着祭坛前的高台,那是祭司的专属领地。 突然,一阵阵寒风愈发猛烈,周边骤然传出诡异嘶哑的号角声,夜色渐浓,血色愈烈。 “开始了。”科里轻声说道。 格蕾点点头,转向了那木制的高台,随着周边号角声愈发激烈,周围看台上的人群宛若鬼魅般凭空出现,科里见如此场景,眉头紧锁,突然一股刺鼻的气味猛烈地向鼻腔袭来,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刺激着科里的大脑。 “是血。”格蕾看见了科里的异样,周围不知何时已四处弥漫着血色的气息,科里猛地抬起头,看见的是一扇扇先前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的诡异景象,而那冲天的血腥气息,从那宛若鬼门关的房门内,不断飘散,蔓延,整个乌塔尔村庄早已笼罩在血色轻纱之下。 “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啊!”科里睚眦欲裂,双手紧握,一想起那不经人事的妹妹,心里的恨意便不容的迸发出来。 “冷静。”格蕾拍了拍科里的肩膀,科里一惊,刚刚心中充满的恨意和怨念的人,是我吗?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刚刚自己想,杀人? “是这血雾有问题,这血,充满了怨念。” 科里瞪大了黝黑的眼珠子,看向那高耸的,象征着神权的祭司高地,心中充满着疑惑与不解,自己走的这几天,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边的咒唱声愈发高亢,号角中传来呜呜啜泣之声,血雾愈发浓厚,他们似已经搭建好了舞台,恭迎着主角的降临。而主角,似乎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象征着权力与神力的高地上,缓缓的走上了一个人,他魁梧,诡异,可怖,戴着巨型的羊头面具,主角终于登场了。而再起身后,一位双眸紧闭的少女,身着麻布粗服,安静的伫立在其身后。面容祥和,神色淡然,似乎周围的血腥与嘈杂都与之无关。她宛若一个朝圣者。 “妮娜!”科里看见身后少女的一瞬间,就猛地冲上前去,格蕾见状,连忙将其拉住。 “冷静,她现在很好。” 科里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墨发少年,黝黑的瞳仁中燃烧着炙热的火焰,那是他的熊熊怒火。 “相信我,我们,看下去。” 科里深深的注视着格蕾,默默的点了下头,又看了高台上圣洁的少女一眼,缓缓的闭上眼,再睁开之时,只有沉寂与淡然。 格蕾见此,点点头,看向那站立与高台之上的伟岸身影,他多像一位位高权重的神明啊,而他也似有所感般,对上了那双鎏金的琥珀瞳仁。视线交汇,祭祀开始。 来自深渊 5.阿芙洛狄忒 偌大的祭坛突然沉寂下来,刚刚那万鬼齐喑的惊悚场面好似从没发生过一般,这突然的沉寂,都是因为主角的到场,那个祭祀。 “祭祀,开始。”宛若砾石摩挲的沙哑声音再度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村民们诡异的语言,那种语言似乎不来自圣雅大陆上的任一国家,任一种群,甚至任一个体,那晦涩腐朽的话语伴随着血腥的气息,在这寂静的祭坛边再度掀起一阵阵可怕的风暴。 那一个个不可名状的音符,串联起一首血腥古老的歌谣,似乎在为他们的神明,歌颂,赞美!而那祭坛中央的猩红圆柱愈发灼眼,那猩红的血色几乎要凝结成实质般,于此同时,以祭坛为核心,四周的房屋之上,也浮现出那血红的光芒,在它那尖椎房顶上,不断汇聚,凝结。 “哇哦,真是大手笔啊。” 格蕾对于这些自以为聪明的人,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对他们的勇气给予肯定,而他们的自大和愚蠢,终究会得到惩罚。 “可惜,这也仅是对你而言。” 看着这猩红的血柱愈发凝结,祭祀眼中也有了一丝丝的火热。 “时机已到,去吧妮娜,那是属于你的。” 身后双眸紧闭的少女似终被唤醒,她睁开了双眼。缓缓向祭坛中央走去。 “妮娜!”科里不禁喊道,妮娜似乎听见了呼唤,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妮娜!” “妮……娜?” 那是一双淡漠至极的双眼,她的眼中似乎皆是死物,皆是劣等,皆是虚妄。那双不含有任何情感的双眼,却属于那个较弱的少女,柔弱的少女,我的妹妹,妮娜。 “你个混蛋,对妮娜都做了些什么?” 科里心中的怒火终于还是被点燃了,他不顾一切的冲向那祭坛高台,而那之上,羊面具人只是淡漠的俯视着科里,似乎再看一个小丑,一个蝼蚁,一个死人。 科里宛若闪电般冲向祭祀,他高高跃起,想将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狠狠地痛打一顿。但现实的拳头总是能很顺时的落下。 “放开我,你们怎么了,以前你们对祭司最多是尊敬吧,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你们像?” 科里很快就被一群村民给团团围住,他们像牵线的人偶般,将科里控制住。 村民的双手像铁钳般将科里控制的动弹不得,科里愤怒的视线中,直视着村民的双眼。他愣住了。 “死人……” 一股腐朽的气息裹挟着尸臭在血色间不断弥漫,科里只觉得后脊一凉,冷汗如瀑般不断滑落。他看着村民们那苍白的面孔,甚至有几个已经长出了尸斑,在血雾中朦朦胧胧,还未曾发觉。在近距离看来,他们好似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好几天…… 科里突然有了个可怕的猜想,他看向祭司,那羊面具之下的眼神,似在讥讽,似在嘲弄,但他肯定了科里的猜想。 “你都干了些什么?!!” “总算注意到了吗。”格蕾淡淡一笑,“所以才是,大手笔啊。” 回应科里的,只有沉默,祭司看着妮娜一步步进入祭坛,那古老破损的心理,也愈发炽热,羊面具下的眼神,也多了几丝疯狂。 “诶呀,真是着急呢,不得不说。”格蕾看着被控制住的科里。 “那接下来,就是把别的美梦,破坏掉了。” 格蕾胸前的银色吊坠再度绽放出湛蓝的光华,而在这湛蓝光芒中,有夹杂着一丝丝的墨色,那墨色从蓝色洪流中不断分离,抽丝剥茧般,在格蕾手中汇聚成一个漆黑的立方体。 “那让我们开始吧!” 格蕾的鎏金瞳仁散发着璀璨的金意,他凭空跃起,他手中的立方体再度化为一道黑色的数据流,掷向空中,那数据流竟然组合形成了一柄黑色的巨镰,格蕾将其握在手中,那一瞬间,巨镰那墨色的外表下,散发出蓝紫色的妖艳光芒,格蕾与巨镰仿佛融为一体般,他手持巨型镰刀,在这血雾之中,狠狠一划! “撕拉——” 几乎震碎耳膜的高音与空气剧烈摩擦的爆裂声,将那诡异的无序的演奏径直打断,那诡异的歌谣就这样,停止了。 “你在做什么?!” 祭祀看着歌声减弱,转眼看向空中那手持巨镰的纤弱身影,眼中尽是疯狂.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当然,打断了一首难听的歌曲吗,吵死了。” “你这个低贱的人类,这是给予神明的赞歌。你罪该万死!” “神明?品味真是有够低的。” “你闭嘴,你闭嘴!” 回应他的是巨镰划过的漆黑阴影! “撕拉——”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 祭祀心头一颤,他那羊骨面具上竟然有了一道裂痕! 这,这怎么可能,干枯的手指不自主的抚摸着那道裂痕,着可是神明赐予的神物,这,这不可能! “还敢走神?” “阿芙洛狄忒,收割该死者的灵活!” 那漆黑巨镰镰身的墨色渐浓,浓稠入夜,那巨镰之上的竟生出一只巨眼,那紧闭的巨眼猛然睁开。 那是来自深渊的凝视。 “去死吧。” 少年亲飘飘的话语落在了祭司的耳畔。刹那间,那巨镰似乎割裂的空间,撕裂了时间,漆黑的巨镰裹挟着蓝紫色的焰浪,猛得向高台挥去! “不!” 祭司的声音中终于带了少许的生机,那是死者最后对生的希望。 “轰隆——” 在科里惊恐至极的眼神中,那漆黑的镰影宛若一柄刺穿天穹的利剑,它既能刺穿天穹,必然能陷落大地。那猛烈地挥击,竟将这片本就低平的低谷,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于此同时那高高耸立的高台应声倒地,那象征着权力与欲望的高地,终于沦陷,等待它的是不断坠落的深谷,堕入深渊的宿命。 “以人命为祭,以鲜血为引,唤神明之恩赐,抚罪恶之心灵。” “可悲,真是可悲。” 格蕾在空中淡漠的注视着这片破败不堪的山谷,嘴中喃喃自语,眼中多了几丝冷意。 “还,还没有结束!” 那深谷附近的烟尘散去,一道行将就木的躯体似乎见风就倒,那是祭司,他那古老的羊骨面具终于从其面上剥离,那是一张苍老至极的面孔,似乎下一秒,他就会驾鹤西去。 “哦?他就是这么给你续命的吗,真是丑陋。” “神明,神明不会原谅你的,你看看你身后,愚蠢的家伙,她,我们的圣女,已经接受了神明的恩赐!” 格蕾淡漠地注视着祭司,好似还期待着他的表演。 “妮娜!” 身后传来科里的哀嚎,格蕾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马上要死的人, “你是以为我没猜到你的想法吗?” “我只是想从根源解决问题罢了。” 来自深渊 6.神子 在那猩红的巨大光柱下,妮娜纤弱瘦小的身影显得渺小无比,她缓缓走到光柱旁,她那本不包含任何情感的瞳仁中,看向光柱时,竟多了一丝丝的依恋与痴迷,像个迷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之中。 看着妮娜一步步走向那血红的光柱,科里挣扎着脱离了丧失了理智的村民,他发疯似的向祭坛冲去,他心中除了妮娜的安危,别无他物。于此同时,妮娜的手掌也终于接触到了那根猩红的光柱。 向前,再向前,祭坛已经近在眼前了,就在前…… 刹那间,似乎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断了,一阵阵无力感席卷了科里的身体,他宛若断线的木偶一般,猛地倒在地上,他怔怔的伸出手,那血红的祭坛近在咫尺,妮娜就在眼前,可是,一种空前绝后的无力感将其层层包裹着,与此同时,那些先前阻止科里的疯狂村民们,也没了动静,他们癫狂的举动也骤然停止,他们像破旧的尸骸一般,摔落在地上,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死去了。 格蕾冷眼注视着这一切,似乎现场没受影响的,就只有自己,妮娜,还有祭司。 “哈哈哈哈,终于,终于实现了,我的神明冕下,你交给我的任务,我终于完成了。” 苍老嘶哑的诡异笑声再度从格蕾身后传来,那笑声中夹杂着热忱与疯狂,似乎是临终之人遗愿完成的喜乐。 “那你是不是可以去死了!?” 格蕾手中巨镰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一颗枯瘦苍老的人头随之飞起,那无头的躯体缓缓向后倒去,镰身一震,炽热的血珠与那枯瘦人头一起坠落,阿芙洛狄忒镰下的亡魂,再添一名,而那乌塔尔村落的实质掌权之人,也宣告了他命运的终结。 “以人命为祭,以鲜血为引。” “自诩为神明的卑劣生物,你的信徒以全村人的血肉将你复活。” “我可真为那群人,感到不值啊。” 格蕾注意到了蜷曲在祭坛旁虚弱的科里。他缓缓落下,将其扶起,鎏金瞳仁中闪过丝丝蓝意,在这血雾祭坛中,撑起一方湛蓝的空间。 科里只觉得一股暖流将自己包裹,之前抽空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这是……” “照顾好自己,等会还需要你来救你的妹妹。” “妮娜……”科里看着血色光柱中的少女,一颗心不断下沉。 “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格蕾手持巨镰已再度出现在空中,他淡漠的注视那血色光柱中的少女。 “凡胎肉体与神灵相结合,还需要时间吗” 格蕾看着那光柱中的光芒不断黯淡,那光柱也不断坍缩,最终,形成了一颗暗红色的球体。那暗红色球体,像个刚出生婴儿一般在贪婪地呼吸着这边的空气。那暗红色的球体仿佛一颗红色的巨茧,里面将孕育出一个神明的子嗣。 格蕾握紧手中的巨镰,看向那猩红的巨茧,那巨茧吸收了周边有所生灵的血气,它将整座乌塔尔村落变得荒无人烟。村中的祭坛仍旧在运作,通过各个尖椎房顶的铭文,源源不断地向其传送能量。 “呼-呼-呼-” 仿佛生命在呐喊,那祭坛上的血红巨茧开始有了节奏的律动 像是幼儿在呼吸一般,那呼吸的韵律不断加快,不断加快。 “要来了。” “撕拉————。” 似乎是闪电的一瞬,一道锐利的爪痕以几乎接近光速的速度向格蕾冲击过来,格蕾立刻将巨镰挡在身前,一股巨型的怪力从阿芙洛狄忒上传来,只是一个瞬息,格蕾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几百里开外的山坡上。而在他的身上的是,一个背生羽翼的身影 来自深渊 7.金与银 在圣雅大陆的历史长河中,早在第二纪元,有一个组织,名为“圣堂”,他们自诩为神明的代言人,他们行走世间,播颂信仰,歌颂神明,而他们的高层之中,传闻有背生双翅的人类,那是神明的馈赠。 这是格蕾第一次这么狼狈,他紧握巨镰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一道道狰狞的血痕,在虎口处撕裂。华美的衣裳上面全是灰黑的土壤,显得脏乱不堪。而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压在阿芙洛狄忒镰身上的这个身影,这个背生双翅的,汲取了乌塔尔村落全部生灵精血孕育而成的生灵,被那个死去祭司称之为,神裔的怪物,妮娜。 格蕾冷漠地看着将其压入地下的怪物,他再次对上了那双淡金色的竖瞳,那双漠视众生的神之眼。 “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而且还成功的这么彻底。” 格蕾一边说着,胸前的吊坠再度绽放出银白的光华,周围的时空波动再度大幅度地显露出来 “银之钥,时空序列,转移。” 虚无的声音在这方空间不断传播,刹那间,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从格蕾身上传出,妮娜直觉的脚下的生物不断虚化,那能看穿一切虚妄的神之眼,竟然不知为何失效了。在那数以万计的针线形复眼下,即使放慢了千倍时间,格蕾依旧凭空消失了。 “轰隆!” 没了格蕾与阿芙洛狄忒的支撑,那巍峨的山峰再度响起一声巨响,那妮娜那可怖的巨力,竟再度将这山峰,踩出一个巨坑! “还真是,暴力啊。” 格蕾对于这种初级的生灵血祭十分清楚,即使完成度再高,转化成功的生灵,也不可能拥有这种直逼四阶序列的能力。 除非…… 格蕾想起了科里,似乎一切都可以从科里走出村庄开始说起,他走出村庄的那一步,已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那昏迷的少女,那满房的血污,那相依为命的孤苦兄妹,那口漆黑的棺椁,那苦命的背棺人之宿命…… 格蕾回头深深的看了已经失了魂魄,宛若行尸走肉的科里一眼。 “难怪神明会选择她,不,是她选择了神明!” 思绪如蛛网般浮现,而于此同时,一巨型阴影向格蕾袭来,那是双几乎撕裂天空的翅膀。 那纯白的羽翼携带者可怖的飓风在天穹中肆虐,而它的主人,正是妮娜,她似闪电般向格蕾袭来,那纤弱手掌中凝结了一道道鲜红的印记,似魔鬼般,轰向格蕾! “真是着急啊。” 格蕾淡漠地看着杀气四溢的妮娜,阿芙洛狄忒已经没了踪影,那漆黑的立方体再度于其手中浮现。 眼看着那鲜血的洪流与巨翼近在咫尺。格蕾口中缓缓吐出了古老的言语 “银之匙,聚!” 那冲天的血气猛烈地轰击在了格蕾身上,然后诡异的是,竟未伤格蕾分毫! “昆古尼尔,现!” 那漆黑立方体再度运转,化为墨色的数据洪流,它不断延伸伸展,最后竟化作了一柄巨型的长枪! 那墨色长枪竟有3米有余,握在人类手中,十分的不协调,但在格蕾手中,竟然有种矛盾的美感,似乎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适合这柄武器的人了。 “逆转,因果。” 格蕾缓缓将枪举起,看着眼前还处于迷茫之中的妮娜,右手猛然发力,呈投掷状,将其奋力掷出!刹那间,那柄狰狞的巨枪撕裂了空间般,出现在了妮娜身上,并且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将其彻底,贯穿! “啊? “啊————” 那高亢的神音,由疑惑转向悲痛,妮娜开始嘶吼,血迹不断从嘴角与身体上涌出,好痛,好痛,为什么,为什么! “逆转因果之枪,你的死亡,也仅是过去式。” 格蕾淡漠的开口,同时眼中的金意不断涌现。 “帝命序列,征服!” 他的双手之上,一阵阵淡金的光芒不断浮现,而那刺穿了妮娜身体的昆古尼尔似乎收到了响应一般,宛若巨龙般横冲直撞,彻底穿透了妮娜的躯体,并化为一道流光,凭空出现在了格蕾手中,留下的,仅是妮娜身躯上那几乎将其身体一分为二的巨型血洞! “都说疼痛使人清醒,你也该醒醒了。” 格蕾手中长枪再度翻涌,在淡金光芒的加持下,人枪合一,格蕾挥枪如龙,那枪尖绽放的银芒,在妮娜眼中不断逼近,它的璀璨光芒,使她这个神明的后裔,想要屈膝下跪! “啊————” 似是亡命人最后的嘶吼,“妮娜”对着那不断逼近的巨枪,竟径直迎了上去。她神眼上的神文不断流转,那璀璨的金色裹挟着滔天的血气,与那柄划破天穹的银枪猛烈地碰撞在一起,顿时,着灰黑的世界中,似乎仅剩下了这抹金色与银色。 科里看着那金银相间的天穹,看着祭坛旁的尸山血海,人间烈狱,看着这宛若世界末日般的场景。眼角终是滴下几滴清泪。 似乎,他的生命,他的职责,就是见证这一场战斗。 那金与银的色彩伴随着战斗的余波,不断淡去,最终,天穹有回归了灰黑,只留下了半径几百米的巨坑,见证着那场弑神者与神裔的对决。 科里跪着的身体,下意识站起,他宛若行尸走肉般向那巨坑跑去,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那深不见底的巨坑旁,科里在周边眺望着,他不断地嘶吼着。 “格蕾!妮娜!” “格蕾!妮娜!” 突然科里感觉眼前一黑,一巨大阴影将这所剩无几的光线给遮掩,那从深坑中突然飞出巨型身影,科里抬头,一修长的少年身影漂浮在空中,手上还提着一双巨型的羽翼,是格蕾。 格蕾看着科里,将手中昏迷的妮娜放在地上,说道:“你的妹妹,我还给你了。” 科里将妮娜扶起,看着少女昏睡的容颜,不自觉将其抱紧。 “结束了,妹妹,结束了,我们以后一起活下去……” “真是感人啊。”格蕾看着这兄妹温情的一幕,不由得拍了拍手。 “不过,科里,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科里一愣,“谢谢你,格蕾。我将将我的一生……” “不不不,不是对我,是对,乌塔尔。” “啊?” 来自深渊 8.真相与后续 格蕾看着一脸茫然的科里,眨了眨眼,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好啦,一般来说,人偶戏剧结束时,幕后的人偶师不应该与观众们打个招呼吗,怎么,你好像不是很懂规矩啊?” 格蕾的声音缓缓拉长,充满戏谑的话语似在嘲讽着科里的无知与愚蠢,他缓缓落下,昆古尼尔再度化为黑色数据流,汇聚成一黑色立方体,最终没入“银之匙”中。格蕾眼中的金意却是不断涌动,像一股沸腾的激流般,使人不忍直视,科里也不例外,他再度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阵阵威压,那陌生且高贵的气息,宛若决堤的洪流般,向四周迸发,吞没周边脆弱的一切。 科里紧紧怀抱着妮娜,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两人就这样在这废墟地狱之上对峙许久。 格蕾看着眼前这个跪坐在地面上的人,内心深处的一丝丝归于人性的怜悯选择再次给他一个机会。 许久,叹息声缓缓传出,那声叹息,似乎包含了很多东西,但它们最终,都在这荒芜荒唐的世界中,消散了…… “抱歉,我欺骗了你。”这个黝黑的少年第一次以一种对待同等地位人的语气与格蕾对话,格蕾沉默不语,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本来不想杀了他们的,可是,可是,我没办法,是他们逼我的,对,是他们逼我的!” 科里的语气愈发癫狂,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好像愈发神经质,格蕾看着疯狂的科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与此同时,科里怀中的妮娜似乎感觉到了哥哥的精神波动,她缓缓醒来,这次,是一双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 “哥哥。” 科里一愣,转而低头看向妮娜,失去焦距的眼神缓缓淌下几滴清泪,口中喃喃道:“妮娜……” “哥哥不哭,你没有错。” 格蕾看着眼前的兄妹温情,只觉得扭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而妮娜转向格蕾说道:“大人,让我来告诉你一切吧,一切事情的真相。” ……………… “科里和我是一对孤儿,我们不知道我们来自哪里,但绝对不是乌塔尔,更不是瑞亚平原,这也似乎是村中公认的事实了。我与科里相互搀扶,互为依靠,在这废土之上艰难的活下去,你似乎并不奇怪,为什么我们这么认定我们不来自这个村落,为什么我们两个小孩子,能在这片废土上,活下去。” 格蕾看着妮娜身后的翅膀,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是的,我们发现我们身上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我们能轻易的搬动巨石,背起需要几个成年人才能合力背起的棺椁,能在废土中,轻易找到食 物,能做到许多凡人难以做到的事情。” “是序列的力量。” “我们不知道,但至少我们能活下去了。” “但是变故发生了,我们的能力还是遭到了村民的嫉妒与怀疑,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宛若瘟疫一般,蔓延,滋生,无法遏制。” “村民们看我们的眼神不一样了,他们眼中似乎多了一道情绪,一道疯狂的情绪似乎在村民间蔓延,直到某天,一场多年未见的寒冬再度降临,而这也是事情的导火索。” “村民们开始怨恨我们,村里开始有了流言,说是我们招致了祸患,村中排挤我们的情绪也开始不断上升。” “直到有天,我们听见村民要杀了我们,作为祭品,去祭祀神明。” “我们知道,我们得活下去,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所以你们就塑造出一个神明的形象,蛊惑了一个行将就木的村民,并通过能力将其推举为祭司,然后提出了祭祀的形式,将一个个村民,杀死,同时科里你自从走出村庄的那一刻起,你想的就是不再回来,由妮娜通过最后的血祭杀死所有的村民,然后你们兄妹二人就彻底自由了。是这样吗?” “其实,我们并没想过杀他们……”妮娜开口道。 “好了好了,你们想不想杀与我无所谓。” “我享受的是,事件揭开面纱时候的那一刻,更享受的是看那群自诩聪明的人机关算尽后,被我一招摁死。我很期待他们的表情。” 格蕾忘情的演讲着,而妮娜与科里则默默蜷曲在一起,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事情了。 格蕾看着兄妹俩的表情,有点遗憾。这不是他想看见的,不过这件事情也算完美解决了。 “哦,对了,那你们以后打算干嘛呢?” “我们想去探索自己的身世,想去了解自身的故事。” “没有负罪感吗,对于村民,对于乌塔尔。” 妮娜与科里相互看了一眼,摇摇头,“很抱歉大人,我们并没有这种感觉,可能我们还没有体会感悟到。” “那最后一个问题,是谁,教你们血祭的?” 妮娜科里一愣,对啊,是谁,是…… “啊!” 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哀嚎,大脑似乎被千针穿透一般,那深入灵魂深处的疼痛,疼得两人几乎晕厥过去。 “是,是天生的,是序列的力量。” “对,是序列!” 格蕾点点头,不再追究。 “那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还留下来陪我吗难道。” “那大人我们就离开了。” 说着妮娜的巨型翅膀再次煽动着,将其兄长科里带起,化为一道流光,消逝在灰暗的天穹下。 格蕾缓缓转过头,看着这片尸山血海,这就是背棺人的宿命吗,可悲可叹。 “不是还没体会过,是根本不会有。”格蕾喃喃道,“武器又怎能拥有同情心呢?” “血祭吗,这对兄妹,不知道他们最终找到自己宿命之时,是怎样的表情,估计不会让我失望吧。” “哈哈哈哈,太有趣了,太有趣了,不过圣堂的武器,为什么会散落在这里?” 格蕾沉思着,突然他看见了远处走来一队身影,那是一只装备精良的军队,而他们的盔甲上都印着一个巨龙的印章…… 伊卡洛斯 9.士兵与将领 龙族自古是权与力的象征,而这支将巨龙铭文于盔甲之上的银甲铁骑,似乎来头不小。 格蕾看着那由骑兵组成的银色洪流向自己汹涌袭来,嘴角浮现一丝玩味,他将“银之匙”藏于胸衣前,缓缓迈步先前走去,方向正是那凶猛而至的骑兵阵列。 那银色巨龙似乎是见识到了凡人的挑衅,为首几人竟猛然加速,那白银宝驹似一道道银白的闪电,以雷霆万钧之势,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碾成肉糜。而格蕾看着那猛然加速的几人,嘴角上的玩味之意愈发浓烈。 “如此沉不住气的士兵,如此不听从指挥的士兵。” 狂风袭来,那是战马在嘶吼,铁蹄与马鸣声震耳欲聋,若是一个凡人,早已被这滔天的威势与这锣鼓喧天的声响给压制得七窍流血,格蕾默然看着这一幕,依旧安然若素,迈着平稳的步伐,未曾停止。 而这在那是银色铁骑看来就是送死,,格蕾身边的空间气压骤降,前方飞驰的军队似乎已经将其锁定,两者间的距离不断缩小, 近了,更近了,而在银色巨龙要与格蕾撞上之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可以了。” 那轻飘飘的话语宛若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伫立在铁骑与格蕾之间。而那只装备精良的精锐之师就径直停在了格蕾面前,格蕾打量着这群高高在上的银甲士兵,他们全身装备极为精良,那银白的盔甲竟是由寒铁铸成,而他们身下的魔兽,“果然是独角兽吗。” “如此仗势,还真符合他们的风格。” 格蕾眯着眼,打量着这群士兵们。为首几人,赫然正是猛然加速冲向自己的几人,他们虽面戴盔甲,但难以掩盖他们身上的贵族气质,以及桀骜本性。活脱脱的贵族子弟。 “你似乎不怕我们。” 那个亲飘飘的声音再度响起,同时,那黯淡的天穹似乎灰暗了几分,格蕾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一对巨翅横亘在银甲铁骑与格蕾之间,那也是只独角兽,而她的背脊部分还生长了一对巨型翅膀,那是独角兽中的王族。那端坐其上的人,似乎更是为大人物。 “你就是他们的上级?” 格蕾轻佻地看向那为坐于王族独角兽身上的银色士兵,重型的银色盔甲将它整个人围裹地严严实实的,它与地下那群士兵并无差别,除了她右侧肩膀上的三枚银色星状徽章。、 “放肆!” 格蕾的问题一经抛出,那几名为首的士兵就出言呵斥道,而他们身下的独角兽们也频频发出攻击性的嘶吼,格蕾似乎已经惹恼了他们。 “肃静!”依旧是那个空中的人影发出了声音,他看向格蕾,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也是。” 一旁的士兵们又看不下去了,正要对格蕾出言责备,一股重如陨星的重要重压,凭空附加与格蕾与士兵之上,那群先前还嚣张跋扈的士兵,在如此重压下,默不作声,身下的战马发出力竭的声响,为首那几人瞬间变成了软脚虾,甚至差点从战马身上摔下。 “似乎你的士兵不怎么样嘛,甚至他们对你都只是,嘴上的尊重罢了。” 那空中人影看着安然若素的格蕾,问道:“你到底是谁,乌塔尔村庄的事件是不是你一手谋划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次是我先提的。” 格蕾玩味地看着这个人,他心里在不断推敲琢磨着这个为首之人的性格与身份。他有预感,他能带自己回到故乡。 “但最开始的问题……” “你觉得我怕吗?”格蕾淡淡地说道。 盔甲人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是他们的军团长,这次乌塔尔村庄事件由我负责,他们有些仅仅是学生,所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格蕾突然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吗?”盔甲人似乎微微弯了弯头,疑惑地问道。 “你要是把领域撤了,看看你的士兵们怎么笑话你。” “他们不会嘲笑我的,他们对我很尊敬。” “所以,你的士兵不怎么样,对你也仅仅是口头上的。” 盔甲人又沉默了,片刻后,周边的压力终于消散了,那士兵们都大松一口气,身下的独角兽们也发出了轻松的嘶鸣。而那几个为首的人,狠狠剜了眼格蕾,他们也在恐惧,为什么格蕾能在老师的威压下如履平地,难道这个看似纤弱的墨发少年真的是造成乌塔尔村落破灭,让瑞亚平原的地心源力流失的罪魁祸首?心中的猜疑与内心的怯弱使他们不敢再度上前,先前的傲气也收敛了几分。 “他们,没必要对我尊敬。”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没错。” “那你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沉默,在场的士兵与战马们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格蕾这句话似为他们按下了静音键,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听错了吗?这个不及弱冠的少年,竟然对着这位联盟的守护神,这位在战场上百战百胜的战神,说出这句话? 突然,那端坐于王族独角兽之上的盔甲人,拍了拍独角兽的后颈,轻声说道:“二傻,让我下来。” 格蕾眨了眨眼,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敏锐的听觉,再三确认无疑后,有些疑惑地看向这个刚刚落地的盔甲人,她落地姿态轻捷,即使穿着厚重的盔甲,也不再着荒芜的荒漠上掀起一丝丝尘土。格蕾又转向那群士兵,他们似乎没听见这个奇怪盔甲人与她家独角兽的对话,否则,心里又要不尊重了吧,格蕾不经这样想着。 “所以你是罪魁祸首吗?” 那个盔甲人转向格蕾,缓缓吐出一句话,顿时将两边的火药星子填满,局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而格蕾扯了扯嘴角说道:“当然不是啦,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能造成这种局面嘛,对不对,将领大人。” 一旁的士兵看着变脸的格蕾,不由得想上去给他两巴掌,刚刚的勇劲呢?怎么军团长下来就耸了?你看看军团长怎么揍你就完事了。 而那个盔甲人似乎沉思了片刻,说道:“嗯,我相信你。” “?” “?” 士兵傻眼了,格蕾也是。 伊卡洛斯 10.巨狼 “不是,老师,啊呸,军团长,您是认真的吗?” 为首那士兵急眼了,他从战马身上跃下,走到那个奇怪盔甲人的面前,指着格蕾,语气中全是对格蕾的怀疑和不屑。 “这家伙,很可疑啊。我们搜了周围,就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了。他不是凶手也是最有嫌疑的人!” 格蕾看着某个着急的家伙,撇了撇嘴,心中,这事情和自己还真没关系,不过,格蕾鎏金的眸子看着那个在格蕾看来举止怪异的盔甲人,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丝疑惑,它拿什么相信自己,又凭什么相信自己? “哦,所以呢?” “所以……” “所以我们要带走他。把他带回去好好审问。” “嗯对……啊?” 士兵懵了,他看着自己的老师兼上级,虽然她知道自己老师平时就挺古怪的,但这脑回路,太奇怪了。一旁的格蕾眨了眨眼,噗嗤一声下了出来。 “书上说,信任一个人能降低他的警戒心,嗯,猎人大叔告诉我的。” “那是……”士兵刚想解释,突然发现自己被盔甲人带的越来越偏了,连忙住嘴,看向格蕾,眼中似有火焰喷射而出。 “?”格蕾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个愣头青,淡然自若,然后看向盔甲人,说道:“那带我走吧。” “嗯,跟上我。” 那个为首士兵看着,盔甲人带格蕾上了那背生羽翼的独角兽,盔甲的气绿了,凭什么啊?但转念一想,那个少年,绝对不简单,能够在这片地狱中成为唯一的幸存者,能在老师的领域中丝毫不受影响,能够,能够被独角兽王族认可,士兵一想到这个家伙,就气得牙痒痒,猛地一跺脚,登上战马背部,策马扬鞭,在盔甲人的带领下,再度启程。 ……………… 格蕾看着身下的“二傻”,轻柔的抚摸着它的背部,二傻似乎并不排斥他,相反,似乎很喜欢他,嘴中发出欢乐的嘶鸣声。而突然这种快乐的氛围就被打破了。 “我的宠物好像很喜欢呢。”盔甲人瓮瓮的声音从甲内传出,似乎带着一丝小情绪。是不满? “还好吧,我从小对魔兽的亲和力挺高的。” “嗯,但对人应该不高。” “?” “所以为什么要相信我?”格蕾目光远眺,那灰黑的世界不断往后退去,在那黯淡的余辉下,一兽两人的身影不断拉长,在这荒芜寂寥的天地间,落下一幅唯美的画卷。 “说了,让你放松警戒心。” “可你在说谎,你真的信任我。” “…………”盔甲人沉默了,格蕾看着沉默的盔甲人,心里有些恶作剧般的快感,所以,为什么呢?而在这时沉默良久的盔甲人终于开口了。 “普信男。” “……?”格蕾发现眼前这个大块铁疙瘩好像真的是个铁疙瘩,她做到说话在这么真诚的同时又如此使自己不爽。 “快到了。” 格蕾的思绪被拉回,那凛冽的寒风不知何时已变成了和煦的微风,湛蓝的天穹上,几朵云朵点缀其上,那荒芜的废土早已变得富饶且充满生意,那惹眼的绿意似乎无处不在,格蕾深呼一口气,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你在闻我的味道?好变态。” 前面的铁皮人冷不丁地说出一句话,那淡漠的口吻似乎在嘲讽格蕾,格蕾的好心情只持续了片刻…… 最终,在穿过了几百公里的路程,兼途中几个传送阵法,格蕾铁皮人一行人终于来到圣雅大陆东部地区最为繁华昌盛的地段,人类联邦,瓦诺尼亚斯。 …… “所以这个家伙也在这里!” 在联邦的宫殿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赤发少女指着格蕾破口大骂,而一旁的盔甲人只是点点头,在旁边和一个巨型盔甲人交谈的什么。 格蕾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少女,他还以为为首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家伙会是什么金色头发的贵族流氓呢,结果竟然是个火爆脾气的大小姐。 “你是不是没进化完全。” “什,什么?” 那个赤发少女一愣,顿时涨红了脸,竖起手指遥遥指着格蕾,说道:“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你在和……” “是在和人类联邦的骄傲,卢琴家族的千金,联邦的鲜血玫瑰,未来的剑圣大人说话吗?” 突然又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赤发的青年身背重剑,迈步像两人走来,格蕾看着宛若雄狮般的少年,他对视上了那双热情且真挚的赤色瞳仁,那是一个满怀热血的青年最有力的象征,那青年也注意到了格蕾的视野,对他点点头,然后一脸笑意地看着赤发双马尾少女。 “哥哥!你怎么来了!”那少女变脸比翻书还快,声音未至,已经像归巢的乳燕一般冲到兄长的怀里。然后不出所料的,指着格蕾,说道:“他欺负我,快去打爆这个嘴脸男!” 格蕾翻了翻白眼,然后看着这个青年,也对其微微颔首致意。而这是那个青年也开口了。 “我叫芬里尔,芬里尔·卢琴,这是令妹,爱丽丝·卢琴,我对令妹对你的所为所为致以歉意。” 格蕾看着芬里尔,淡笑着说道:“我叫格蕾修斯·福尔摩斯,你可以叫我格蕾。”语气之儒雅,令爱丽丝瞠目结舌。 “你,你装什么啊?” “令妹除却有些愚钝外,其实还好。” “你!” 格蕾看着向自己挥挥手的盔甲人,缓步走了过去。只剩下爱丽丝一张涨红的俏脸。 “哥哥,你怎么向着他啊?” 芬里尔笑了笑,说道:“他不简单,而且我有种直觉。” “他当然不简单了,你又有什么直觉了?” “他的到来,这人类联邦注定不会太安稳。他好像一个见证者,或者说,推动者。” “哥哥又在说胡话了”爱丽丝将手背贴在芬里尔额头上,撇了撇嘴。 “哈哈哈哈,联邦沉寂太久了,也该闹一闹了,我可是最喜欢热闹的地方了啊。” ……………… 伊卡洛斯 11.银殿 格蕾跟在盔甲人身后,不断打量着着座高耸辉煌的宫殿,它的全身由银白铸成,通天的银白圆柱支撑起它伟岸的身躯,那高悬的穹顶之上,绚丽璀璨的宫灯点缀其上,奢华且雄伟,这是格蕾对于这座他脚下宫殿的第一印象。 “所以你要带我去哪里?” “一个你该去的地方。” “你们家的监狱都这么豪华吗?” “不是监狱,你到了就知道了。”盔甲人瓮声瓮气的说道,似乎把这座宫殿当然监狱让他很不爽。 “哦,可是我不该去监狱,然后面对无穷无尽的折磨与问责吗?” 盔甲人顿时停了下来,它转动着厚重的盔甲,格蕾看着盔甲缝隙中飘出的幽怨视线,嘴角又不自觉的掀起一个微小弧度。 “你为什么要一直和我确认这件事?” “什么事情?”格蕾明知故问道。看着这个有些怄气的盔甲人,一种愉悦感油然而生。 “我是你爹这件事。” “?” 盔甲人说完转过身,快步离开,而格蕾牵动着僵硬的嘴角,也只能默默跟上。 很快一扇巨型的拱形门伫立于两人面前,格蕾看着这扇门,感觉有些熟悉,那银白的铭文与复杂古朴的纹路诉说着这扇门的历史。而就在格蕾沉思的时候,一旁的盔甲人上前推开了这扇银白巨门,而那巨门的背后,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那独立空间纯白无垢,似乎超脱世俗之外,两人迈步径直走入,格蕾一经走入,便感觉一阵阵空间的亲和感,那强烈的空间波动可能对一般人来说,只能是充满压力与窒息感的杀机,而对于格蕾,似乎更想是自己能力孕育的温床,宛若归乡的孩子般,温和且适宜。 盔甲人似乎感觉到了格蕾的“异样”,盔甲人手中捏起印诀,周围纯白的空间显现一阵阵波纹,空间波动似乎更强烈了,而格蕾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脚下的地方,变动了。 骤然间,一道炫目的白光从空间四周传出,顿时笼罩了两人。在一阵天旋地转的感官冲击后,在这纯白空间中两人已消失了踪影。 伴随着脑中的一丝丝不适感缓缓散去,格蕾看向四周,如果说刚才的宫殿是鬼斧神工的技艺,那现在四周的建筑可谓是惊为天人,似乎光用平白的语言已经很难再复述其华美与典雅,那洁白无垢的建筑,在众神的雕刻下,显露出令人心折的技艺与魅力。 “真是大手笔。”格蕾抚摸着莹白的雕塑,不经赞叹道。 一旁的盔甲人看着格蕾,说道:“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好得多。” “哦?那是不是某些人刚看见这些雕塑时,反应很大呢?我能这么理解吗,盔甲人同学?” “盔甲人……同学?” “我刚刚给你取得,不错吧。” “确实不错。” 一个爽朗的笑声从楼梯尽头传来,格蕾看到的是一个沧桑的中年男子,那是一张刚毅坚强的面孔,而那从额头到下颚处的恐怖疤痕却破坏了这英俊的面孔,为其多增加了丝恐怖与狰狞,但也难掩其眉目间的坚韧与果敢。 伊卡洛斯 12.缘由 格蕾眼神扫视,仔细打量着这个颇有中年男子魅力的沧桑大叔,格蕾未从他身上感到半丝波动,但银之匙的赋予的时间直觉与战场厮杀的经验告诉格蕾,这个大叔,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与此同时,一旁的盔甲人将右手置于银白盔甲上,微微俯身前倾,说道:“拜见银殿殿主。” 虽然还是瓮声瓮气的声音,但语气中尽是尊敬。 格蕾闻之,有些讶然,但也随即释怀,而这时银殿殿主爽朗一笑,说道:“小艾莉克希亚,说了不用这么称呼我,叫我泽维尔叔叔就好,再说这里也没有外人。”说着泽维尔似乎意有所指一般,眼神示意格蕾。 “银殿殿主吗?”格蕾心中暗道,果然是个狠角色。 在前往人类联盟的一路上,格蕾听闻盔甲人,也就是艾莉克希亚说过当今联邦的组成,现在的人类联盟由三部分组成,圣堂,银殿,以及联邦,其中联邦掌握着人类联盟的执政权与行政权,是联盟真正意义的核心,刚刚那卢琴家族便是联邦的三大家族之一,拥有着剑圣世家的美名,而银殿掌握兵权,集结着东部大陆上最高的武力部队,是武力的巅峰,圣堂则是第二纪元的教徒们所流传下来的。 而当格蕾问艾莉克希亚现在联盟的实际掌权者时,盔甲人只回答了两个字:“卡伦。” 格蕾一愣,这个于第一纪元组成人类第一帝国的卡伦家族,竟然还有血脉存在,并于新世纪即第四纪元,再次成为了人类的最高领导人。 卡伦家族,这个背负着人类命运与希望的家族,这个被诅咒束缚,带领人类走向灭亡的家族。它究竟在这幕后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是我哦,我就是殿主!”大叔哈哈大笑,摆了个风骚的姿势,只见他手掌一撑,整个人猛然跃起,跳到那雕砌的栏杆之上,从楼上缓缓滑落,好不潇洒,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格蕾眨了眨眼,说道:“你会读心?” 艾莉克希亚摇摇头,说道:“每一个见到他的人,他都会说这句话,总之。”两人看向那沉醉于自己世界放荡不羁的大叔,格蕾对于这个联邦的印象分似乎上升了不少。 “别把他想的很靠谱。” “噢,小艾莉克西亚,你这样说你的泽维尔叔叔,我相信你家那个老婆婆会伤心的。” 盔甲人不再说话,只是从盔甲不知道哪里,摸出一块浅蓝色的石头,那是留影石。而在盔甲人的操作下,那留影石开始转动起来,其上浮现出一个老婆婆的影像…… “泽维尔这个混蛋!” 那尖锐的声音一经传出,便刺的格蕾脑壳生疼,而一旁的泽维尔那笑嘻嘻的俊脸顿时变为苦瓜色,他也就口嗨几句,真对上那个老女人,想想就可怕。 “上次圣堂给他们银殿的魔兽又折损了不少,真是该死!”那老婆婆拄着根古老的拐杖,不断地锤击着后背,嘴上一边骂着,一边还跟路上的人们打着招呼。两幅面孔切换自如。 “这位是?”格蕾心中虽然早有猜测,但还是看向盔甲人。 “圣堂的堂主,葛瑞丝女士。” 格蕾看了看苦恼的泽维尔,又看着影像中破口大骂的葛瑞丝,这个人类联盟中位于权力之巅的人自己今天就见了两位,而这俩人似乎,挺有趣的。格蕾眼中闪过丝丝回忆,当时也是如此。 “咳咳,回到正题。”泽维尔加咳嗽几声,对着盔甲人比了个手势,然后小声说道:“下次去葛瑞丝那里,我去道个歉,小艾莉克希亚,你多帮我美言几句。” 盔甲人默不作声,期待着泽维尔接下来的动作。 “格蕾修斯·福尔摩斯,我喜欢这个名字。” 格蕾看着突然正经的泽维尔,对自己接下来的故事,有点小期待。 “从瑞亚平原的不可描述不可名状之地中走出,同行的还有一个名为科里的背棺人少年,在乌塔尔村落中,参与祭祀,救助沦为祭品的科里妹妹,妮娜,杀死了祭司,并击败了失去神智已经沦为神明容器的妮娜。我说的没错吧?” “掌握着两种序列的力量,并拥有着至少两柄武器。” “战力值爆表嘛,小子,我喜欢。”泽维尔说着,竖起大拇指,眼中尽是欣赏。 “果然吗。”格蕾心中暗思忖,科里与妮娜两人的真正身份并没有让对方了然,估计联盟的人也是用了预言系序列的力量,比如,复写,重现了当时的场景,但似乎并没有全过程的了解故事的真相,让祭司背了这口黑锅。 “所以,科里与妮娜的结局是什么呢?”泽维尔直视着格蕾,格蕾知道,这个问题的回答,将影响接下来的一切。 “他们死了,愚蠢的哥哥为拯救妹妹,替她挡下了最后一击,妹妹最终清醒,知道故事结局后,选择与兄长一起死去。” “啧啧啧,真是该死的结局,不是我喜欢的样子。”泽维尔不满地砸吧着嘴,上面的胡茬一晃一晃的晃动着,而一旁的艾莉克希亚依旧保持着沉默,看着格蕾,不知心中所想。 “悲伤的故事才显得真实,不是吗?” “哎,不知何时,悲伤成了这个世界的主旋律了,真是该死。”泽维尔撇了撇嘴,这个阳光乐观洒脱的快乐大叔,也有他的烦恼吧。 “所以能告诉我你的序列码?” “时空序列与杀戮序列。” 杀戮序列可以说是杀之道的极致,能走上这条路的人,无一不是杀胚中的杀胚,人屠中的人屠,他们的掌控着,大部分都陷入了精神癫狂的状态,格蕾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帝命序列说出来,而时空序列,他们也探究不出什么东西来,这是他的自信与资本,至于为什么是杀戮序列,他在赌。 泽维尔听到杀戮序列四字,一愣,眼中似乎有一丝丝的红影浮现,他很好的克制住,嘴角再度挂起了那抹洒脱的笑容:“很好,本是打算将你编入银殿,好好培养,但我想让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来了,格蕾看着泽维尔,看着他说着那句话。 “我想你去参加伊卡洛斯学院的入院测试。” 伊卡洛斯 13.艾莉克希亚·夏洛特 伊卡洛斯学院,是圣雅大陆上的第一学府,伊卡洛斯之名取自圣堂中的天使之名,而伊卡洛斯学院位于东部大陆的兰苏平原中,它向全圣雅大陆招纳着学生,无论种族,无论阶级,只要能通过入学考试的,都能进入学府深造,而一旦进入这一学府,你就等同于成为了各个势力种族间争夺的“香馍馍”,以后的事业也必将一帆风顺。 “为什么?”格蕾有些不解的看向泽维尔,而一旁的艾莉克希亚看向疑惑地格蕾,盔甲中似传出一道声音。 “骗子。” “你很疑惑是吗,不仅是我对你的重用,更是为你安排前路。” 格蕾默默地注视着泽维尔,不置可否。 “第一,我很欣赏你,你的能力与胆识,我很喜欢。”泽维尔竖起一个手指,煞有其事的讲到。 “第二,现在的联邦,沉寂太久了,有些跳梁小丑已经坐不住了,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毫无背景却有能力的人,你刚好符合。” “至于为什么对你放心,你得去问你的盔甲人同学。” 泽维尔收齐大手,眼神转向艾莉克希亚,似乎对这个盔甲人同学的称呼十分喜爱。 格蕾也看向这个神秘的盔甲人,这个名为艾莉克希亚的木讷人,而盔甲人也早组织好语言,说道:“是神明的预言。”同时那本自然下垂的双手上穿戴的盔甲开始发出沉闷的响声,那银铁铸就的手套抓住了那厚重的铁盔,在格蕾诧异的眼神下,那铁盔高高举起,随后被那双铁手怀抱在身体左侧。盔甲人终于露出了它原来的面貌。 艾莉克希亚,无疑是女孩的名字,可格蕾还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那璀璨如金的发丝随着盔甲的摘下而自然下垂,那悠然飘荡的三千发丝,散发着令人炫目的白金光泽,在银白宫殿中与那无垢之白交相辉映,不落下乘。而那盔甲下的面孔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魔力,洁白如玉的白嫩脸蛋上带着一丝丝可爱的腮红,一双湛蓝的杏眼,眼中藏尽温柔,娇艳鲜红的唇瓣圆润饱满,那微微翘起的幅度,给她增添了一丝丝俏皮,似乎是神明的怜爱,那鬼斧神工的五官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一名金发的绝美的金发少女,似包含了所有女孩的可爱与温柔。 一旁的泽维尔看着艾莉克希亚,吹了声口哨:“人类联盟的第一美女呢。” “再次介绍一下,我名为艾莉克希亚,艾莉克希亚·夏洛特,是当代圣堂的圣女,也是银殿的军团长。” “啊?”格蕾又一次在这个女孩身上感到了惊讶,这个女人不仅是圣堂的二把手还是银殿的二把手,就是这个看上去和自己同岁,有时候还很憨,还会甩小脾气的小女生? “我曾听见神明的神谕,我会在乌塔尔遇见一个人,那个人能改变联盟,乃至整个圣雅大陆。” “神明吗?”格蕾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对兄妹,他们也归属圣堂,他们也喜欢以神明作为行事准则。 “没错,而你就是这个人。” “所以你就开始无原则的信任我,就因为神谕吗?”格蕾注视着那湛蓝的瞳孔,问道。 艾莉克希亚面色未变,但眼神开始闪烁,“没错。” 格蕾看着艾莉克希亚,这个少女也有自己的秘密,那大伙就扯平了。 “那大叔,你直接把我放银殿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求我去伊卡洛斯呢?” 泽维尔一听,哈哈大笑,说道:“诶呀,这就是我的一点私心了,你去了就明白了,你去那边也相对安全,利于成长嘛。” 格蕾看着泽维尔和艾莉克希亚,手中的银之匙被藏起,嘴角再度浮现一丝诡异笑容 “我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泽维尔又哈哈大笑起来,“别老是想着拒绝嘛,那就谈妥了。”说着他转过身,缓缓走上台阶。 “小艾莉克希亚,你先带他会住宅,明天你们就上路,去伊卡洛斯。” “可我统统……” 格蕾手中的银之匙就在此时绽放出幽蓝的微光,但嘴中的话语却被打断了。 “呜?” 格蕾看着放着自己脸上的洁白柔荑,略带恼怒地看着这只手的主人,正是艾莉克希亚。 “诶,你刚刚说了啥?”泽维尔摸了摸脑袋,转过身,看到的却是格蕾紧握着艾莉克希亚的纤弱玉手,两人靠的很近。 “我去,你们年轻人这么开放的吗?” 格蕾看向艾莉克希亚,那湛蓝的瞳仁宛若一面沉寂的湖水,深不见底,难以琢磨。 “刚刚我说,可我饿了,能不能先吃饭。” “啊?哈哈哈哈,对对对,倒是我待客不周了,那就由盔甲人同学带你去联盟内最好的餐馆。” “不用了,我们回去自己做。” 少女纤细柔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他人质疑的倔强,她看着格蕾。 “那就回去吧。” ……………… 人类联盟的夜晚,很美,如墨色的轻纱轻笼着这方人类的净土,漫天星轨点缀夜空,依稀可见的银河为其增添了几丝朦胧美感,而在这夜空中,一只背生双翼的独角兽正在缓缓飞行着。 “所以为什么要我这么说?”良久格蕾打破了这难得的安静,前方的艾莉克希亚已经脱下了头盔,在星光的照耀下,那白金色的发丝随风披撒,宛若流光月华。 “这里还有它存在的意义,你需要它,所以不能这么早。” “你,好像很了解我?”格蕾看向艾莉克希亚,“这就是你信任我的原因吗?圣女大人。” 艾莉克希亚转过身来,说道:“你也这么做了,不是吗?” 格蕾哑然,他想继续开口时,一股内心深处的声音告诉他,她不会害你。鬼使神差地,他竟然听从了她的话语。 “可是泽维尔已经知道了我的本意不是吗?” “所以他想通过我来控制你。” “你?” “怎么不够格吗?” 格蕾看着这个人类联盟第一美女,银殿的军团长,圣堂的圣女,怪异的家伙。 “或许够…………” 少年轻柔的声音随着微风消散在这咪蒙的夜色中,他注视着下方的万家灯火,眼中也朦胧了几分,而在他背后,少女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语,默默地注视着他,眼中第一次有了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 伊卡洛斯 14.木屋 汉克街道2022号,这里有一栋奇怪的房子,在汉克路与琼斯路为轴心的厄迪尔街道区域显得格格不入,厄迪尔街道办是联邦内有名的贵族小区,这里的人家无不是非富即贵的显赫存在,而这里的建筑房屋风格自然是有多豪华就有多豪华,而这汉克街道2022号就显得有一丝丝的,突兀? 格蕾看了眼两旁金碧辉煌的建筑,又看了看这个60平方不到的小木屋,再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某人,心中的不安感不断加强。而这时,艾莉克希亚轻轻抚摸着二傻的大脑袋,向她点点头,二傻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挥动翅膀,飞向夜空。艾莉克希亚与格蕾目送着二傻的远去,然后眼神碰撞在了一起,格蕾眼中包含着对事实的期望和对艾莉克希亚的信任。 “走,跟我进屋。” “为什么啊?” 格蕾看着这小木屋,带着一丝丝嫌弃,但还是跟上了艾莉克希亚的步伐,跟她进了房屋。 屋内,面积确实很小,可能这是格蕾这辈子待过最小的房屋,艾莉克希亚看向格蕾说道:“我去换身衣服,你可以自己参观一下。” 参观这个吗?格蕾翻了个白眼,说道:“好。” 艾莉克希亚走到房内,而格蕾则开始打量起这小木屋,格蕾摩挲着这木制的桌椅,不是什么贵重的木材,就是很普通的原木,这栋房屋,很廉价,但是很温馨。在淡黄色的灯光的照耀下,棕黄的原木呈现出一丝丝柔和的微光,散发着木制的光泽,整个小屋虽小,但房间分布很明确,家具齐全,摆放端正,而且十分干净。格蕾眼中的嫌弃也变为了柔和,好像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哦对了,我这里没房间了,你睡地板还是沙发?” 格蕾脸色一黑,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想法,这个女人真是烦。 艾莉克希亚才不管这些,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白金色的秀发束于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尽显干练,她走入厨房,只留下格蕾在沙发和地板直接来回纠结。 ………… 联邦的夜色,总是柔和撩人的,饱餐一顿后的人们在街道上来回穿梭闲逛,或许与家人或许与爱人,或许与挚友。但前提是你吃饱了。 “你确定这个可以吃?”格蕾用叉子叉起一块焦黑的肉块,微微晃了晃,似乎还能看到黑色的不知名块体从上面掉落,而在他对面的艾莉克希亚柔荑微微颤抖,看着眼前的不知名黑色物体,那本莹白的面孔在淡黄灯光的照耀下似乎显现出了几分绯红,应该比这肉块诱人。 “你平时都自己做的吗?” “平时都是出门吃……” “那今天。”格蕾晃动着手中的叉子,看了眼浑身不自在的艾莉克希亚,翻了个白眼,将手中叉子狠狠的插向那黑色肉块,然后一口吃下,艾莉克希亚看着格蕾,湛蓝的眸子中充满着惊讶。 “你没必要……” “打住。”格蕾痛苦的咽下,将叉子摆到一盘,说道:“我只是太饿了。” “你就别吃了,厨房里还有食材吗?”格蕾嫌弃的撇了眼艾莉克希亚盘中的不知名黑色固体,将其推到一旁,然后向厨房走去。 “有,有的,就在里面的橱柜里。” “那你稍等,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格蕾将厨房的围裙围系在身上,打算开始一展手脚。 艾莉克希亚默默看着盘中的食物,又看向格蕾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弱弱的说道:“好吧。” 夜色愈发浓重,如墨的天穹上星辉闪烁,街道上的闲适的人们也都各自回到家中,开始安排明日的行程,整座城市都黯淡了几分,仿佛融入了这片黑夜中,当然,除了汉克街道2022号 格蕾左手托着腮,右手将盘中最后一片芝士面包放入口中,看着眼前正在狼吞虎咽的金发少女,眼中不自觉的涌现丝丝笑意。 “呜呜呜。”艾莉克希亚一边吃着,一边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像个几天没吃饭的傻孩子。 “慢点吃,不够我继续做。”格蕾淡淡笑道,在淡黄灯光的照耀下,少年眸中的金色愈发浓烈,似骄阳,驱散了黑夜的寂寥,在这个温馨的小木屋内熠熠生辉。 “啊。”艾莉克希亚停止了手上和嘴上的动作,像只受到惊吓的幼兽般,双手拿着刚刚拿起的吐司面包,挡在面前。漏出半个小脑袋,弱弱的看向格蕾,柔声说道:“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这重要吗?我看你现在好像还能吃。”格蕾沏了壶茶,倒在木制杯具中,细细品味着。 “我平时胃口很小的。”艾莉克希亚辩解道,说着还将吐司的最后一口咽下。 “不过你做的真的很好吃,你厨艺也这么厉害吗?” “还行吧,以前家里面的厨师们教过我。我学过一点。” 格蕾思绪回涌,想起以前庄园中的人们,眼中流露出万千思绪。而艾莉克希亚似乎也感应到了格蕾的异样,说道:“我们明天就去伊卡洛斯,我今晚在给你说明下伊卡洛斯的规则与秩序。” “嗯好。”格蕾回答道。又看向窗外的夜色。已经是深夜了,夜色如墨般深邃,几乎要将整个联盟吞噬下去一般。 “平时的联盟都这么安静的吗?”格蕾随口问道,眼神似飘向远方。 “以前,联盟内三个机构也有稍许摩擦,但没有现在这么平静,所以这些年也被人们成为‘和平年代’,内无摩擦,外无忧患。” “这样吗,这段时间是指?”格蕾敏锐的捕捉到了艾莉克希亚提到的词语,眼中闪过丝丝不知名意味。 “自从卡伦家族的第二公子上台,确认为卡伦帝国乃至整个人类联盟的继位人之后。” “卡伦,第二,继位人……” “我是真的好奇,是什么样的局势,让你们相信了神明的谕言,并选择,相信我。” “这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 格蕾转头,注视着艾莉克希亚略带点婴儿肥的莹白脸蛋,在橘黄的灯光下,显得十分可爱诱人。 “是什么呢?你不必告诉我。等你真的想说,我也想听的时候。告诉我也不迟。” “嗯……” 伊卡洛斯 15.光芒中的少女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早啊?” 格蕾看着天边未曾升起的朝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前面的盔甲人同学,发出了灵魂拷问,此时的他们正坐在二傻的背上,周围的夜色才刚刚散去,微风拂面,夜间的水汽还未曾散去,使得着寂静的清晨多了几分寒意。而格蕾,只能感觉到困意。 “是某个家伙昨晚睡得不安稳,所以才决定早点出发的。” “你躺过地板就知道安不安稳了。” “我有床。” “……”格蕾感觉大清早就和这个铁疙瘩怄气实在是不太理智的行为,抚摸着二傻柔软的羽毛,说道:“那也不用这么早啊,我要再睡会。” 身下的二傻发出咯咯笑声,似乎被格蕾依靠与信任使其十分开心。而一旁的盔甲人看着躺得舒服的格蕾,从盔甲中发出了一声不满地哼声。 “嘁,猪头。” “只有猪才会起这么早。”格蕾背过身去,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在二傻背上舒服的躺着。 突然,二傻似乎增加了速度,同时本来平稳的背部因为骤然的加速,也变得不太平稳,舒服躺着的格蕾,被凭空的怪力弄得一个跙趔,差点从背上被甩下去。 格蕾保持好平衡后,起身,看向一本正经的艾莉克希亚,不用想都知道是这个铁疙瘩干的坏事。 “你故意的。” “没有,刚刚二傻身体不舒服。”而身下的二傻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一般配合着主人,一边又极力和主人撇清关系。 格蕾轻轻安抚着二傻,不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离这个家伙越远越好。 而一旁的艾莉克希亚看着陷入沉默的格蕾,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看着那愈发接近的学府,也没顾虑太多。伊卡洛斯到了。 伊卡洛斯,取自圣堂中的第四天使,它本身并无和其他天使一般的巨型翅膀,但他不甘平庸,选择了世间最为珍贵的材料,向技艺最为精湛的矮人王求助,并为自己铸就了一双翅膀,他最终凭借此双锻造的翅膀,成功地能在空中翱翔。而“伊卡洛斯”的寓意便是“不甘命运,勇于斗争”的意思,而这亦是这座学府的信条与教学理念。 格蕾看着下方的巨型建筑群,鎏金的眼瞳中闪过丝丝笑意,终于到了这里,他的第一个目的地。 而艾莉克希亚看着莫名开心的格蕾,心中的不舒服又增加了,嗯?自己这是怎么了? 伊卡洛斯学院,位于东部大陆苏兰平原的中部,四周都是平坦的地区,这使得它的建筑群面积十分广大,而其周围的环境风景亦是十分优美,恍若在这苏兰平原上拔地而起的一处世外桃源。 二傻背上,两个怀有不同心思的少年少女沉默片刻,最终艾莉克希亚终于开口道:“等下去我们,直接去正门去报到,入学考试估计还有段时间。” 格蕾看着重新戴上头盔的盔甲人,说道:“你也知道还有段时间啊。” 艾莉克希亚对格蕾的嘲讽视作无物,继续说道:“我会带你去熟悉里面的设施,然后在带你去入学考试。” “然后你就可以走了吧?”格蕾看着木讷的盔甲人,心想终于要摆脱这个家伙了,虽然这家伙身上还有些秘密,但与之相比,这座伊卡洛斯中,有他更想要的东西,有这么一个监视人员在,实在是不太适合。 艾莉克希亚看着格蕾,说道:“你希望我走吗?” “当……”格蕾刚要开口,但一旁的二傻向他不断比划着眼神,眼中尽是哀求。而格蕾看着默不作声的艾莉克希亚,心中也有点不自在。组织 了下语言,说道:“你也有你自己的任务不是吗?作为圣女留下,肯定也不太合适吧。” “所以你想我留下?” “啊?” “我懂了。”艾莉克希亚一招呼二傻,降落在了伊卡洛斯的正门处,然后和二傻打了个招呼后,看向格蕾,说道:“走,我带你去熟悉这里。”说着自顾自地向前方走去,身后的格蕾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充满斗志的铁疙瘩,心中虽然有点小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诶你慢点。” ……………… 东方的旭日终于缓缓升起,天穹也明亮起来,在这旭日的照耀下,夜间的水汽开始蒸发,散去,在空中浮现出一层层的雾气,而在伊卡洛斯校区最高的建筑,位于校区东部的“时钟塔”上,一对少年少女正在静候着日出的来临。只是这个少年好像有点累。 “慢点,慢点,等等我。”格蕾这短短两小时内,被艾莉克希亚从校区正门,一路转悠到了东南西北门,见识了大半个校区的内容与建筑,然后再被她从底部径直带上了着时钟塔的顶层。 “所以为什么不用浮空魔法上来?”格蕾气喘吁吁的,而一旁的艾莉克希亚则已经看着东方缓缓升起的旭日,说道:“我喜欢。” “啊?我真的服了。”格蕾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艾莉克希亚旁边,而这时艾莉克希亚开口了。 “伊卡洛斯的时钟塔,是人类联邦中最高的建筑,而这里也被誉为最接近太阳的地方,而这里的日出,在今天,也就是每年的3月初是最美好的,有无数人为了看这里的日出,想破头脑,有的不惜挥斥巨资,就想看这里这一日的景色一眼。而这,就是眼前的景象。”说着,托举这双手,指向远方,那是日出的地方。 格蕾听着艾莉克希亚的话语,看着旭日缓缓从天边浮现,那耀眼灼目的白光愈发强盛,在天边洒下一片片白光,而那空中的水雾在这时刚好散至日出的水平线上,在白光的照耀下,那恍若梦幻的色彩将这方天空渲染的美若众神笔下的油画,美得炫目,美得心折。 格蕾看着近在咫尺的美景,不由得沉默了片刻,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少女,眼前的这个木讷的铁疙瘩,为什么要这么早,又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原来是这样。 “噗嗤。”格蕾笑了,笑的很大声,一旁的艾莉克希亚已经脱下了头盔,看着傻笑的格蕾,问道:“你笑什么?” 格蕾看着白金头发的少女,她与这美景相比,丝毫不差分毫,那白光与绚丽的七彩流转,与那照耀下的绝美少女融为一体,那白金色的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露出令人心折的色彩,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黄的色泽,在这朝阳下,熠熠生辉,这一刻,格蕾才真正意识到,她是圣女。 “谢谢你,艾莉克希亚。” “…………噢。” 伊卡洛斯 16.入院测试 “接下来你就去那里报到就行了,我要走了。”艾莉克希亚指着不远处的学院报到点,向格蕾示意。 “走了吗。”格蕾眨了眨眼,看着这个又戴上铁头盔的铁疙瘩,心中的那种难以描述的异样情绪是怎么回事? “嗯,我平时事务挺多的,所以,就此别过。”说着,二傻像接收到呼唤般从天边云层中冲出,在伊卡洛斯的天空上,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引得院内的学生老师们驻足观望。 “呜呜呜!”二傻缓缓落下,轻轻用大脑袋拱了拱艾莉克希亚。格蕾看着艾莉克希亚跃上马背,看向自己,说道:“再会。”便化作一道天际的流光,消散在天边。 “真是大忙人。” 格蕾目送着艾莉克希亚的远去,然后转向身后,前往入学考试的地方。 伊卡洛斯的入院考试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序列等级与类别,二是实战,只要你天赋够高,而且有特长之处就能进入学府。而对于格蕾来说,这俩都是小菜一碟,可能还得扮猪吃老虎,压一压等级。 “好了,下一位,嗯,格蕾修斯·福尔摩斯。” 格蕾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从一旁的等候区站起,向着那个白胡子的大叔走去。 格蕾告别艾莉克希亚后,便前往面试区,看着前方的由长龙组成的人群,不禁产生出一种“还好我起得早”的异样心理。心中对于那个铁疙瘩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你把手放在着序列石上就好。”那个白胡子大叔耷拉着眼睛,看了眼格蕾,指了指旁边的黑色石头,懒洋洋地说道。 看来这个大叔好像对今天的新苗子不是很满意,格蕾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让我给他一个惊喜。 怀揣着恶作剧般的心理,格蕾将手放在着序列石头之上,顿时,那块石头发出了一阵阵的诡异波动,而一旁的白胡子大叔突然被惊醒。 “好强的波动,这是,三阶?” 大叔看着不及弱冠的格蕾,眼中的惊喜散去后转而变成了狂喜,这是个天才啊,前途不可预估。 而那石头上,缓缓浮现起一道道蓝紫色的微光,伴随着时空的波动,在场中凭空掀起了风暴,而格蕾瞬间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这是什么序列?”大叔眼睛瞪的溜圆,这种序列波动闻所未闻,但能确定的是,很强,潜力巨大。 石头之上的蓝紫色开始散去,一种鎏金的色泽开始浮现,格蕾眼睛微咪,胸前的银之匙在衣裳的掩盖下,不断发出血色的光芒,而那石头上的鎏金琥珀色泽转而变成了惹人眼睛生疼的血红色! “这,这是,杀戮序列!两种序列!”大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先不说三阶的天赋,也不说前面那晦涩难懂的怪异序列,就说这杀戮序列,圣雅大陆百年难出一个,而这给他碰上了。 大叔眼中的倦意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他看着格蕾的眼神就像一块瑰宝一般,满脸堆笑地说道:“格蕾修斯是吧,来来来,请座。” 他抬起屁股,将椅子移到格蕾面前,示好之意溢于言表。 “叫我格蕾就好。” 格蕾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达成了。 伊卡洛斯 17.塔利亚与伦琴 而格蕾的惊艳表现在得到了检测导师的认可后,自然也吸引了在场新生们的目光,有羡慕的,当然也就嫉妒的。 作为联盟三大家族势力中亨德里家族的附属家族之一的塔利亚家族,这次便有一位家族公子在此次的学院测试中,作为家族中最小年纪的世子,罗德·塔利亚,看着那个正与教师谈笑风生的俊美少年,刚刚检测出来三阶实力的意气风发瞬间就消失了,这个家伙好像存心出来挑衅自己一般。罗德眼神死死盯着格蕾,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该死。 而格蕾一边与大叔谈笑生风,一边默默感知着考试中的新生们,根据艾莉克希亚告诉自己的消息与自己的推理,这届新生应该会很有趣,而在格蕾的感应中,也确实如此。 “哦,第一只老鼠上钩了。”格蕾自然注意到了罗德饱含怒意的眼神,他自然也知道这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在自己抢了对方的风头后会做出什么事情。 “罗德家族吗,没印象了呢。” 在冗长的检测后,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大叔眼中的困意早已经消散到了不知何处,他看着眼前的录取名单,整张大脸由于过度兴奋已经涨成了红色。 “这届人数不仅比往届多了一半,质量还极高,尤其是为首的那几个。”大叔喃喃道,说着看向了人群中的格蕾,此时的他似乎成为了人群的中心,新生的领袖一般。 “我叫做艾米·特雷尔。可以认识一下吗?” 一个蜷曲褐色头发的少女鼓起勇气向格蕾说道,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很优秀,于情于理都该结实一下。 而格蕾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打架,而是蛊惑人心,他已经成为这群新生的中心,而对于这些鼓起勇气的少女以及热血上头的少年,他自有下一步动作。 “当然,叫我格蕾就好,我们都是伊卡洛斯的新生,以后还得多多关照。” 名为艾米的少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白嫩的小脸由于激动显得有些绯红。 而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就是格蕾修斯?” 格蕾看着走来的罗德,嘴角的笑意渐浓,果然是一号位的小老鼠,“正是。” “我名为罗德,罗德·塔利亚,来自于塔利亚家族,我也知道你因为有些天赋而沾沾得意,但我要告诉你,天赋远不及身份,你要有自知之明。” 这一席话在将刚刚融洽的氛围立刻转为了零度严寒,一旁的艾米看不下去了,对着罗德说道:“不就是仗着家室厉害吗,就这么欺负人?” “欺负人?”罗德转向艾米,本来柔和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我可没有欺负人,我只是在向你们这群贱民诉说我的资本,我的身份,以及我们间的差距。” “你!”艾米的小脸因为生气显得有些苍白,而这时格蕾抬了抬手,拍了拍艾米的肩膀,走到其身前,说道:“罗德,少爷是吗?” 罗德皱眉看着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格蕾,心中对于这个家伙竟然有些畏惧?不不不,罗德立刻将这种荒唐的想法抛出脑海,再出摆出一副神气神态,轻蔑地看向格蕾。 “没错,就是塔利亚家族的……” “打住。”格蕾笑着打断了罗德的话语,说道:“我对你的家族,你的身份,你的资本,不感兴趣,也并不关心,但你要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话,我对你的身份与家族,只能给予低能的评价。” 这一番话语落下,刚刚本就低至零度的氛围转瞬直下,几乎到达绝对零度,而格蕾周围的新生们都惊异的看向格蕾,刚刚温润如玉的形象顷刻间崩塌,这个少年有着自己的资本,他也很自傲,甚至,很狂妄。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低能。” 格蕾看着沉默的罗德,心中又对这个家伙贴了一个自尊心强,但是个废物的标签,这种小孩子还是得遭受社会的毒打。 “好好好,你很好!”罗德死死盯着格蕾,眼中的怒火几乎想将格蕾焚尽。眼中的凶光,让在场众人都以为被一只史前凶兽盯上了。不过在格蕾这个家伙眼里嘛。 “好吵,你就会这一句吗?” “你!” “哦我知道你很生气,给你提个意见吧,等会实战测试的时候,试着……”格蕾说着,慢慢走向罗德,轻轻贴到他的耳垂边轻飘飘地说出了令人恐惧的话语。 “杀了我。” 罗德眼神一凝,他刚刚只想教训一顿这个抢了自己风头的家伙,并告诉这群新生们,自己才是他们的领袖,但刚刚格蕾讥讽的话语以及嚣张的态度,让他很不爽,十分不爽,他想要狠狠揉虐这个家伙,还得在这群无知的新生面前,狠狠的羞辱他,让他们知道贫民与贵族的差距。 “我们走。”罗德沉默了片刻后,带着他的随从们走了,格蕾笑着看着他们离去,十分狼狈,但是。他的目的达到了,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致命的诱饵已经抛出,神智尚未开放健全的牲畜们似乎只能上钩了不是吗? 格蕾向着众人挥了挥手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等候着第二部分的面试,也就是实战。 格蕾正在谋划着接下来的计划,突然一股寒意靠近,将其吵醒。 “你莽撞了。”剔透清澈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寒意从格蕾身旁传出,与之前靠近的寒意相似,它不是态度上的寒冷,它就是单纯的冷,似乎说话者对待一切事务都是这个态度。 格蕾看向右侧的身影,那是一道冰蓝的倩影,身材十分修长且姣好,蔚蓝的长发垂落至腰间,水蓝色的骑士服饰尽显优雅与华贵,此时的她正将修长玉手放置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骑士的单手剑,仪态优美姿容绝美,与那拒人于千里的寒冷气质相得益彰。宛若冬日寒霜中的一朵傲梅,彰显着她冷艳的美。 “你是?” “西尔维娅·伦琴。” 伊卡洛斯 18.平民与贵族 早在银殿之时,艾莉克希亚就帮格蕾补习了人类联盟间的势力分布与关系,其中作为权力顶峰的三大机构,还有好多势力错综复杂的家族分布,他们或多或少与联邦,银殿,圣堂交好,而在这数不数胜的家族势力中,有三个家族立于他们顶峰,分别是卢琴,亨德里,与卡伦。而这三个家族自然而然的就有了许多附属家族。其中刚刚的塔利亚家族便是亨德里的附属家族。 格蕾打量着这个冷艳女骑士,心中却有丝丝的疑惑,伦琴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他的第一反应是卢琴,或许她是个平民?看着这先天的贵族气质与装扮,格蕾又将这一想法抛之脑后,似乎来了一个变数。 “好了,停止你对我的揣测,无论他是否含有恶意。” 西尔维娅冷漠地开口道,她的眸子宛若寒冬中凛冽的寒风一般,刺得对视之人,眼睛生疼。 “所以你就是来和我说句话的吗?”,格蕾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我只是想你这么好的天赋,不要因为自己心中的傲气而死去。” “你再劝导我?” “我是在救你。” 格蕾发现这个女人十分自大,自大到认为事情都该向她想描述的那样去发展,同时还是个双标的家伙。 “那如果是你,你会如何?” “我并不会成为那群平民的中心。也不会干出显露自己的蠢事。” “你,似乎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格蕾的眸子再度转向西尔维娅,所以说人的第一印象可太重要了,刚刚的傲梅现在在他心中,只是沾满泥泞的杂草罢了。 “我是说啊,如果你是罗德,被我贬低后,会怎么做呢,是在等会的测试中给我下圈套,还我被当众暴打,还是失手将我杀死?” 西尔维娅发现这个家伙好像对自己的善意十分的不领情,甚至还讥讽自己。美眸中也带上了一丝煞气。 “我是在为你好,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那,是什么呢?一个家族吗,就这?” “无法理喻,不能沟通。”西尔维娅右手关节由于紧紧握在剑柄,显得有些发白,她转身离去。在格蕾的注视下,走到了一群华贵服饰的少年少女之中。而那群人便是这次测验中的来自家族的新生。是了,刚刚格蕾身边的那群人可以说大部分都是平民,所以说即使是联盟下的人类,阶级区分还是显而易见的。 “你还是这么有同情心啊,西尔维娅。”一个金发的冷峻男子看向西尔维娅,淡漠地说道。在他身旁还有几个神气十足,倨傲的青年,想来都是来自家族势力,而同时,还有一个格格不入的黑衣人影。 “我只是惜才罢了。”西尔维娅冷漠地回击,而这时一个身着洛丽塔服饰的小女生跑过来,抱住了西尔维娅的纤弱手臂,撒娇道:“西尔维娅姐姐是善良,你懂什么?” 西尔维娅看着可爱的小女孩,神色也柔和了起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没事,锡林也没有恶意。” “妹妹,我只是告诉她,我们与平民之间的差距。” “不听不听,西尔维娅姐姐,我们去那边。”说着小萝莉就带着西尔维娅去了树林旁的溪水边上。而锡林看着自己的妹妹与西尔维娅,神色有些阴晴不定。 “锡林,你的情绪波动有些大啊。” 这时旁边的黑衣人开口说道,他一出声,四周的少年少女们眼中的倨傲消散地已经荡然无存,似乎他才是这群人的领导。 “大人,只是小妹年龄太小,不懂这些。” “哈哈哈,不是挺可爱的吗。”那黑衣人影哈哈大笑,那声音在袍子的遮掩下,显得十分模糊且诡异。突然,那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锡林的身边,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啊,你不觉得,西尔维娅太嚣张了吗?和这种人在一起,你的妹妹会安全吗?你说呢?” 此话一出,锡林眼神顿时凝固,他的神色显得十分拘谨,他连忙开口说道:“大人,我明白了。” “哈哈哈哈,好了,我们去看看罗德少爷在烦恼什么呢。” 说着向罗德那一行人的方向走去,而那群贵族子弟们纷纷紧随其后,锡林朝着林中的溪水边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也紧跟了上去。 当这个黑衣人与罗德碰面之时,在锡林的调解下,顿时两人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两帮人谈笑风生。格蕾看着他们自己融洽的和谐氛围,真替他们感到高兴。 “接下来,测试第二部分,我们采用擂台战的方式,双方新生可以自主挑选对手,只需要胜利三场,就可以通过。每人只有五次挑选与被挑选的机会。所以现在各位便自主选择吧。” 随着大叔的对于规则的阐述,下方通过第一部分测试的新生们,也跃跃欲试起来,而格蕾则感觉着规则制定十分的,无聊。 “本以为是什么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呢,虽然丛林法则的游戏规则的也很烂,不过至少不会无趣。” 格蕾看着还在商量的那两帮贵族青年,估计他们想的就选几个给自己挂debuff的家伙,然后后面我们的主角罗德少爷就登场了。 “哎,老师!” “嗯?哦是我亲爱的格蕾啊,有什么问题吗?”大叔一看是格蕾瞬间就精神了,他刚刚已经告诉了校园高层,收到的只有一句话,无论如何,将这个少年收入学院,不惜代价,也就是说,就算格蕾上去摆烂五场,还是能进入这圣雅大陆青年们挤破头都想进入的学府。 “我想同时打五场。” “好,当然没问题。” 大叔一口答应,然后一愣,“你刚刚说什么?” “是我表述有问题吗?我说,大叔,我要打五个!” 格蕾一跃来到战台之上,遥遥指着那还在埋头讨论的两帮人,眼中尽是轻蔑, “你,你,还有你,别的你们自己挑吧,快点,我赶时间。” 格蕾手指指着的人,正是锡林,罗德,还有黑袍人。 伊卡洛斯 19.幻魅 这一番嚣张至极的话语引得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无论是新生还是老师们都一脸惊愕的看着战台上那个目空一切的优雅青年。 “格,格蕾你没在开玩笑吧。”作为老师,大叔刚刚已经看了那群人的名单,格蕾所钦点的那三个可都是序列三阶的天才,而且都是来自大家族,势力背景雄厚,不知道还有多少手段。 “没有噢。”格蕾淡淡笑道,然后转向两群人,说道:“你们快挑啊,不知道让别人等待是十分惹人厌的事情吗?” 而罗德和锡林正一脸怒气地盯着格蕾,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他们作为贵族的尊严受到了一个不知名平民的践踏,两人同时一跃来到战台之上,紧紧注视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眼中尽是怒火。 “我本以为你有些脑子,结果还是高估你了。”锡林冷漠地开口说道,而在其身边的罗德眼中已经带上了几丝疯狂,“你是真的不怕死,这可太符合我胃口了。格蕾。” 而黑袍人则默不作声,转而看向西尔维娅,说道:“你上,顺便带上两个控制辅助序列的人。” 西尔维娅本来看着刚刚格蕾的话,心中对于这个少年从刚开始的对于天赋的认可已经变成了对于一个不知死活的蝼蚁的悲哀,而对于格蕾的话语也不由得嗤笑出声,她看着这个黑袍人,作为极少数知道他身份的人,她知道黑袍人不能暴露,但为什么她感觉黑袍人在害怕呢? 西尔维娅甩了甩脑袋,将这荒谬至极的想法抛之脑后,看着台上的格蕾,心中微叹一声,对于黑袍人的命令,她也只能服从。 看着走至战台上的西尔维娅以及身后的两个华服少年少女,锡林与罗德并无半分惊讶,他们自然也知道黑袍人身份的特殊,而在战台另一方的格蕾眼中也有了几分盘算,对于黑袍人的身份愈加清晰起来。 “真是熟人啊。”格蕾淡淡笑道,看着西尔维娅,像一个腼腆的大男生对于美好事物的赞美,又像一位魔鬼对于权威的耻笑。 西尔维娅默不作声,她看向锡林与罗德,他们的眼中只有杀意与疯狂,心中哀叹一声,将眼底的怜悯收至心底,右手别至腰间,缓缓拔出那柄 宛若冰霜琉璃的华美骑士剑。 格蕾看着已经摆好架势的三人,静候着大叔的命令。而大叔则一脸着急的给上层发着讯息,而得到的回复只有两个字,随他。 真是好一个‘随他’,大叔长叹一声,看着战台上争锋相对的格蕾与贵族新生们,“比赛开始!” 大叔的话语声音还为落下,那罗德早已没了踪影,格蕾眼睛微咪,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穹,只见高出一道灰黄的流光似一道拂晓的闪电,向地面袭来,而目标正是自己,格蕾心意一动,那漆黑的立方体再度从吊坠中浮现,化为一道漆黑的流光,在格蕾手中缓缓塑造出一柄漆黑的巨镰,正是阿芙洛狄忒。 同时银之匙再度显现幽蓝光泽,周围的空间波动再度浮现,而与此同时,格蕾身上的压力骤增,那本轻飘盈的身躯仿佛凭空套上了一副厚重的盔甲,格蕾看向西尔维娅左侧的那个青年,土黄色的光泽不断浮现,手中的印痕不断流转。 “重力序列吗。” “还敢走神!”锡林这时从正前方袭来,浑身携带着赤红的烈焰,宛如一只怒焰猛兽,睁大着血盆大口,要将格蕾撕扯殆尽。 西尔维娅看着已经要被包围的格蕾,手中细长的骑士剑上漫天霜华涌动,周遭的温润空气不断凝结,而其身后的少女在西尔维娅所在位置刻下一道道铭文,那剑上的寒意也随之愈发浓烈,几乎要将空间凝结。 “结束吧。” 那天际流光与怒焰猛兽已经冰霜巨剑已经将格蕾死死锁定,随着西尔维娅的叹息声,那可怖的元素序列能力猛然向格蕾轰击而去。 轰!—— 伴随着漫天尘埃,战台上甚至已经裂开了几道缝隙,在场的新生与老师们目光炯炯的盯着战台方向,生怕落下任意一个细节,而西尔维娅三人看着这一毁灭性的攻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格蕾必死。而台下的黑袍人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无聊的蝼蚁。”锡林看向那尘埃灰烬,心中对于格蕾,似乎已经在看待一个死人,正要转身走下战台,却发觉周边安静的出奇。锡林疑惑地看向四周,罗德的面色依旧保持着狰狞,而西尔维娅已经身后的两个新生则是一脸平静。 “你们……” “嘘,他们睡着了。”宛若鬼魅的声音从锡林背后传出,锡林猛然一个机灵,刚要后撤,结果却发觉自己根本动不了! “自以为是的家伙,好可怜啊,你不觉得无知的家伙很可怜吗?” 锡林心中焦虑万分,同时升起万千疑惑,他这个家伙对我们这群人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似乎你还没明白啊。”那柄漆黑的巨镰从空中缓缓浮现,那锡林看着那诡异的纹路与狰狞夸张的弧度,心中寒意迸升,那柄巨镰在他惊愕的注视下,缓缓燃起了紫色的火焰,那诡异的焰火不断跳动着,在巨镰上,在他心中。 “去死。”宛若死神的叹息,那宛若鬼魅的声音似来自九幽之下的地狱,那轻飘飘的字符将锡林整个人所包裹,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恐惧,无尽的折磨…… “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 “啪嗒——” 伴随着一颗头颅缓缓从锡林身躯上滚落,那柄巨镰也消失了踪影…… 仿佛那柄巨镰从未出现过,仿佛那个人本身就不该存在,他也终将被遗忘。 “锡林,锡林。”罗德拍击着锡林的肩膀,而那锡林似乎丢了魂魄般傻傻的站在原地,而一旁的格蕾,只是淡淡地笑着,而在西尔维娅眼中,那明明是恶魔的嘲笑。 刚刚所发生的的一切,让西尔维娅心中的惧意宛若潮水般涌起,他,是个怪物…… 伊卡洛斯 20.幻想破碎 将时间拨回到西尔维娅三人的杀招即将轰向格蕾的那一瞬间。罗德全身裹挟着万钧的雷霆,看着愈发接近的格蕾,脸色逐渐狰狞起来,他已经能想象出在如此威势的攻击下,化为飞灰的格蕾。 而就这时,战台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格蕾面对着三重元素序列的攻势不闪不避,瞳仁中的淡金色流光不断流转,身后竟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古老的灰色阴影,那道不可描述的诡异阴影面对这即将来临的攻势,缓缓散发出诡谲的波动,不知何时已经辐散到了战台边缘,而在那诡谲波动下,那怒焰雄狮、冰霜巨剑的威能竟然在不断消减,而它们的速度也不断放缓。 罗德紧紧注视着这一诡异的情景,眼中的惊愕几乎凝结成为了实质,他能够明确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能力在不断地流逝,那是一种体能的衰弱,似是天人五衰般,那是岁月的流逝,而方才桀骜暴动的雷霆已经消散地七七八八,他想要逃,一种恐惧的情绪在其心中不断蔓延,罗德再次调动体内的雷隼序列,却发觉自己即使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无比缓慢,再加上体内孱弱的魔力,他发觉到了一个事实,十分荒谬,但他似乎已经被定格在了空中。 罗德惊恐万分,而就在这时,他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之外,心中的恐惧宛若藤蔓般不断蔓延,因为他看见,下方的格蕾,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眼中尽是轻蔑与讥讽,宛若在看一出小丑表演般,他闲庭散步般,飘落至自己眼前,手上的巨镰再度燃起紫金色的火焰,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令罗德精神上紧绷的弦几乎断裂。 “求,求,你。” “哦?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说着巨镰缓缓逼近罗德的脖颈,那巨镰上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罗德整个人贯穿,他怕了,他知道自己会死的,这时候什么家族,什么资本,什么身份,什么荣誉,他全都抛之脑后,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啊。 “不,不要,求你……” 格蕾眼中的笑意更甚,一脸微笑地看着这个塔利亚家族的次子,眼中却满是寒意。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你怎么能在空中呢,地底才是蝼蚁的归宿。” 说罢,那柄漆黑的巨镰随之落下。 “咔嚓——” 那柄巨镰径直划过罗德的脖颈,而诡异的是,罗德的身体与头颅并没有随之一分为二,那柄巨镰从其身躯内穿过,而罗德似断了线的玩偶般,从空中缓缓落下,那柄漆黑的巨镰收割着将死之人的亡魂,它划过他们的躯干,切断他们的生命之线,灭杀了他们的存在,抹去了他们意义,这便是阿芙洛狄忒。 噔! 格蕾身后的诡异存在停止散发波动,那在西尔维娅的眼中,罗德那丧失了灵魂的躯壳似破布袋般从空中跌落,狠狠摔落在战台上,掀起了半尺高的尘埃。 西尔维娅纤细的玉手不禁颤抖着,她眼中的满是惊恐,可能还有少许的怜悯,但这怜悯绝不是给格蕾的,是给自己,是给这五个不怕死的人,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着什么,这哪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这活脱脱是个玩弄人心,收割生命的死神! “锡林,锡林!” 西尔维娅看着那掌控重力的青年不断拍击着锡林的肩膀,心中只觉得荒唐,她缓缓开口说道:“够了。锡林他也输了。” 在她身后的两个少年少女们听到西尔维娅的话语,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一切刚开始时,似乎已经成为了死局,可为什么,眼前这个嘲弄众生的怪物,似乎一个照面就将他们彻底摧毁,他们刚开始的优势,似乎是他为增添游戏乐趣而增加的表演罢了。 在如此重压下,那个少女已经跪倒在地面上,泪水不断滑落,“赢不了的,我们输定了。” “哦,终于认清自己了吗?现在滚下去也不是不行。” 格蕾看着已经丧失斗志的三人,又看了眼场中的俩“死人”。心中只觉得无趣,兴致淡淡地看向大叔,说道:“大叔,我赢了。” 而台下的新生们则是一脸茫然,他们明明看见了被集火几乎陷入死局的格蕾,而转眼间,格蕾就逆转了局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中对于格蕾的敬佩与尊敬之情如潮水般涌现,大叔脸上则有些绷不住了,他连忙将场上的情况禀告上层,以他的实力,虽能大致明了战台上的过程,但那诡异的波动与序列,令他也感受到了恐惧,他心中看着这个俊美似女子般的墨发少年,心中竟有几丝恐惧。 “还,还没有结束。” 西尔维娅看着眼前这个墨发少年,娇艳的唇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只见她再度起剑,直指格蕾。 “哦?还没闹够吗?你是觉得直接认输太丢人了吗?还是又在自我感动了呢?” 格蕾眼中看着那柄闪烁着寒霜的纤弱长剑,眼中浮现出几分嘲弄,对于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心中自然没有半分好感,究其根本,只是个有着几分圣母心的贵族罢了。 “西尔维娅姐姐!”西尔维娅身后,那个贵族少女停止了哭泣,泪眼婆娑地看着伫立在自己前面的西尔维娅。 “你们把锡林和罗德带下去,接下来交给我。” 而在格蕾听到这一席话后,毫不遮掩对其的嘲讽,“哈哈哈哈,看来是陷入了拯救世界的自我幻想中了呢,真是的,把我弄得像反派一样。” 西尔维娅看着两人将不省人事的罗德与锡林扶下战台的两人,突然接收到了黑袍人的指令。 “认输,下来。” 西尔维娅心神一颤,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着,她知道她刚刚说过的话就像一个笑话一般,对啊,为什么要自我感动呢,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充满幻想的小女孩了,她只是一柄武器罢了,一柄注定要沾满鲜血的刑具。 格蕾眼睛微眯,敏锐如他,自然感觉到了西尔维娅的战意不断衰减,为什么?是黑袍人吗? 格蕾看着眼中不断挣扎的西尔维娅,似乎已经打算妥协退步了吗? 连别人的幻想都打破,真是恶趣味,不过,这种事情,是谁给你的资格? 格蕾手中的巨镰化为一柄细长的长剑,直指西尔维娅身后的黑袍人,“这种反派该做的事情,也轮不到你啊!” “西尔维娅,你的幻想由我来粉碎!” 伊卡洛斯 21.冰与火 那有漆黑数据流组成的剑锋不同于西尔维娅手中纤细玲珑的骑士剑,那是一柄厚重巨大的重剑,格蕾双手紧握剑柄,跃至空中,手中的漆黑巨剑燃起了鎏金的火焰,格蕾淡漠地注视着有些颓废的西尔维娅,双眸一闪,看向那个沉默不语的黑袍人,手中的剑锋随之挥舞,那古朴的巨型剑身在格蕾手中宛若行云流水般挥动,漆黑剑锋之上,金焱愈发强盛,格蕾双手猛然向下挥动,宛若天火流星一般,璀璨的金色焰火宛若陨石坠地,向着偌大的战台砸去,而西尔维娅看着这宛若末日般的情景,心神微颤,而那流星火雨的目标,竟然直指黑袍人! 轰!—— 宛若天灾降临,黑袍人看着那炫目的流火,手中掐起一个印诀,顿时消失了踪影,而在战台之上的西尔维娅,缓缓转身,注视着身后的高温地狱,那宛若天穹流星一般坠落的情景,在这战台与场外划分出一道高温沟壑,它完完全全阻隔了自己与那黑袍人的联系。这正是禁法领域。一道阻隔了台上与台外的领域。 “好了,碍事的家伙也消失了,接下来,让我见识下你的决心与自傲。”格蕾缓缓落至地面,手中的巨剑在他的挥舞下随手耍了个剑花,剑锋直指西尔维娅。眼中尽是轻蔑与倨傲。 西尔维娅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嘴角泛起几分苦涩,原来,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吗,回想起自己对格蕾的所作所为,原来一开始自己就错了。眼前的这个家伙,不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是一个嗜血的恶魔。 她的情绪宛若打翻了调味瓶般,十分复杂,她柔美的眸子缓缓闭上,但她知道,接下来她要堂堂正正和他打一场。那冰冷美目再次睁开时,已不再犹豫,不再颓废,有的只是对于接下来战斗的渴望与热忱! “噢,好像又陷入什么幻想了,那接下来,就由我来粉碎。”格蕾看着目光凛然的西尔维娅,嘴角再度勾起一丝笑意,似乎带着几分欣赏,格蕾手中的巨剑随之挥动,声势如雷,在挥动中,周围的空间响起阵阵撕裂声音,而那漆黑剑锋直指,正是西尔维娅。 西尔维娅面对着格蕾的挑衅,心沉若水,手中的骑士剑再次举起,那凛冽的寒意再次笼罩于在这方天地,格蕾注视着那战台周围的环境,那凛冽的寒意相比于上次的攻击愈发寒冷,范围也更为广阔,竟然整个测试场地覆盖,而西尔维娅身上的寒意骤增,那手中的纤细骑士剑似成为了这场凛冬风暴的主导,而她则成为了凛冬的女皇! “于故土沉睡的流亡之民,生于风雪,死于凛冬。我将重铸伦琴的荣誉,以我之骨,以我之血,以我之名,与深渊之中崛起,与风雪之中永存!” 悠扬空灵的声音宛若梵咒一般从西尔维娅口中吐出,她身上那凝结实质的寒霜竟形成了厚重冰铠,而其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尊尊冰霜巨像,他们宛若臣民一般,众星拱月,朝拜着他们的女皇! “去。”西尔维娅冰蓝的目光看向格蕾,那冷若寒霜的眸子不带一丝一毫多余的情感,满目风霜下,有的只是淡漠与冷酷。 随着话语落下,那几尊冰霜巨人缓缓站立,他们嘶吼着,宛若破封而出的原始野兽一般,向格蕾冲袭而来。 “不错的架势,可惜……” 格蕾眼神一闪,剑锋的金色火焰愈发猛烈,那漫天璀璨的金焱似要焚尽天穹,将这宛若冰雪世界的天空焚烧出一个窟窿一般。巨剑挥舞,那炽热的剑锋与冰雪巨人相碰,那宛若铜墙铁壁般的万载寒冰似初雪遇骄阳般,随之融化殆尽,而那锋锐无极的剑锋愈发凶狠,金色火焰愈发猖獗,似地上的流光宛若迅雷,剑锋所向,尽是寂灭。 “轰!” 格蕾双手微微一阵,那焚天的威势更甚,将这方天地的寒意抹杀殆尽,而那冰霜巨人仍然源源不断地朝着格蕾涌来,那由人群组成的冰霜洪流似一只巨人手掌,将格蕾团团围困,而格蕾手中的巨剑,挥出一道道炽烈的剑气,漫天的蒸汽在战台周围弥漫,而在格蕾方才所指向的流火空间之中,不断汇聚,不断堆积。 场外的人们看着战台上宛若另一方时空的情景,那冰与火的战斗,无不紧绷神情,大叔看着这几乎失控的场面,已经不知道几次传音汇报上级了,得到的无不是一句话。 随他们。 大叔抹了抹额角的汗珠,眼神不听使唤地再度看向战台之上,而黑袍人则出现在了方才的丛林中,其身边正是那群贵族青年,而昏迷的两人,正是罗德与锡林。 此时锡林身旁一个小萝莉正在不断摇晃着神色带着几分焦虑与恐慌,正是其妹妹,黑袍人看着眼前的两人,又看向战台上的两人。那黑色袍子之下的面孔看不出神情,不过那一丝缓缓勾起的嘴角,似乎十分开心。 而此时战台之上,格蕾不断轰击着源源不断的冰霜巨人,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屠夫一般,神色癫狂,享受着杀戮的乐趣,而那剑锋之上,暗红色的法则不断凝结,那滔天的杀气,使得那不知死活毫无痛觉的巨人们,也多了几分迟疑与胆怯。 “给我死!” 斩天剑芒再度显现,那暗红剑芒与鎏金火焰不断交融,化为一道道暗金色泽的诡异火焰,那火焰之中,不断浮现着寂灭,毁灭的气息,在那锐意无双的剑芒之下,巨人们似乎成为了一张张破旧纸章,触之即碎。 而西尔维娅看着破损的冰霜巨人们,冰冷的瞳仁中不夹带着一丝丝怜悯,她缓缓抬头看向天穹上那不断汇聚的水汽,唇瓣微动。 “是时候了。” 西尔维娅将手中的骑士剑缓缓点向空中,刹那间,在这领域之中,漫天乌云席卷,那几乎凝结成为实质的水汽在西尔维娅的操纵下,缓缓化为一柄冰霜巨剑,那天空中的乌云不断演化,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形成了一道道阵纹。 格蕾眼光一闪,那些阵纹,正是巨人移动的痕迹,他们在火焰下不断溶解,竟然化为一道道水痕与水汽,那落于地表的水痕成为阵纹,而那漫天水汽则为阵法提供了元素与环境! 格蕾看着宛若冰雪女皇的西尔维娅,这是她真正的杀招,只见她手中的骑士剑缓缓飞起,在那天空中的阵法不断涌现,那漫天冰锥不断演化,缓缓浮现的冰霜巨剑与那冰锥一起,缓缓覆与那纤弱的骑士剑上,最终,一柄狰狞巨大的冰霜巨剑缓缓浮现出它巨大的身躯,冰剑高悬,剑锋直指,正是格蕾。 于此同时台上水痕涌动,格蕾身边的阵纹不断亮起,与天穹之上的阵纹相互呼应,两者相融,一座冰雪所成的囚牢最终形成,而那囚牢之上,正是能摧毁一切,冻结万物的冰霜巨剑! 这就是西尔维娅真正的杀招! 格蕾看着那凛冽的巨型剑锋,心中对于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不由地升起一丝丝赞叹,如此杀招,如此布局,确实很强,实力心计缺一不可。 “只不过……” 格蕾缓缓拿起那柄涌动这暗金火焰的巨剑,向空中愤然一跃,格蕾手中巨剑与那倒悬与空中的冰剑相比,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但那灼眼的暗金火焰不断于剑身之上涌现,格蕾高高跃起,竟主动向那巨型剑锋袭去! 在神话传说中,格蕾手中的剑还有一个名字,古拉姆,一柄象征着家族荣誉与沉浮,一柄代表着荣耀与毁灭的灭世魔剑,古拉姆! 那暗金色泽的火焰与剑身之上愈发猖獗,它似一目空一切的狂暴凶兽,向这囚困自己的牢笼挥出逆反命运的一击,那一道剑锋,似乎撕裂了时空,在那漫天焚尽虚无的暗金色火焰中 剑芒不断增长,直至与那高悬于笼顶的冰霜巨剑锋芒交错。 “你的幻想,由我来粉碎!”格蕾的话语伴随着两道锐意无极的剑锋相碰,随着炸裂开来,那万古不化的冰霜囚笼在如此威势下,宛若中庭塌落,化为齑粉,那暗金火焰不断焚烧,战台之上,漫天水汽再度浮现。 嚓啦—— 那是剑柄掉落的声音,带到烟水散去,战台之上,一柄重剑高高伫立于地面,而其身边的身影,正是格蕾。 伊卡洛斯 22.冷冰块和铁疙瘩 格蕾看着眼前这个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女骑士,本璀璨夺目的冰霜铠甲已经破败不堪,不断有冰屑从盔甲上剥落,而在其身上的贵族服饰也有些破碎,西尔维娅低垂着头,冰蓝的发丝沾上了飞灰的烟尘显得有些杂乱与狼狈,发丝遮掩着她的面容,而其右手则紧紧握着那柄已然黯淡无光的骑士剑。 “你输了。西尔维娅。”格蕾扬起下巴,俯视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傲慢女人。 沉默半晌,西尔维娅缓缓支撑起疲惫的身躯,保持着半跪的姿态,冰冷的唇瓣微微一动,说道:“谢谢。” “没有任何必要,我只是想亲手将你的幻想粉碎。”格蕾对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有点困惑,他有些不能理解这个女人这句话的意思。 “呵。” “你笑什么?”格蕾看着这个还保持着半跪姿态的女人,这一声笑怎么感觉有些,惊悚? 西尔维娅用那细长的骑士剑缓缓将整个身子支撑起,她将那杂乱的发丝束于脑后,系了个高马尾,白皙美艳的面孔上虽然有些脏乱,但难掩其骑士的风采,俨然一幅战损女骑士的模样,在格蕾的白眼中,她缓缓用骑士剑行了个礼节,便拖着身躯走下了台。 格蕾目送着这个奇怪女人的离去,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为什么自己碰上的女人都好像有什么大病,收起思绪,他手中的巨剑古拉姆再次化作漆黑立方体,进入吊坠之中,格蕾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新生们,看向大叔,说道:“大叔,我是不是通过了。” 大叔一愣,赶忙回答:“啊对对对,你过了。你你你下来,我等会帮你领到学院里面去。”大叔说话都有些口吃了,没办法,这个小怪物的表现实在过于惊恐,而格蕾看着台下雅雀无声的新生们,撇了撇嘴,说道:“你们的反应呢?” 格蕾的声音终于使得这群新生们回过神来,顿时,台下欢呼声此起彼伏,一片欢腾景象。 大叔将格蕾送至学院入口,有些不满看向这帮新生:“别吵了,接下来继续比试,快点,要是你们也能一挑五,我也不用这么累。” …………………… 格蕾被带到了一个教室模样的房间,这应该就是以后自己的班级了吧,格蕾随便挑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大叔告诉他,接下来只要等待就行了。他想到了这个联邦的贵族势力,那个黑袍人,还有西尔维娅这个奇怪的女人,他有种预感,这趟伊卡洛斯学院之旅估计不会很太平。而联邦内的事务则更为复杂。在最后他想到了艾莉克希亚,那个木讷的铁疙瘩,回想起了时钟塔上的朝阳与金光中的少女,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他睡着了。 “叮咚~” 时钟塔的铃声在黄昏时分响起,格蕾感觉有人在推搡自己,他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那娇艳的唇瓣,冰蓝的发丝,宛若冰雪中的仙子,等会,这是西尔维娅? 格蕾猛地睁眼,端坐在座位上,一脸戒备地看着这个女人,鬼知道这个家伙又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西尔维娅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格蕾的反应,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向台前,说道:“老师,他醒了。” “真是谢谢西尔维娅同学了。” 格蕾转头看向教室前方,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在与他对视着,噢这就是班主任吗。 而那老师也开口说道:“好了,既然格蕾同学也醒了,那我们就正式开始把学院的规章制度讲一下。” 格蕾看向四周,本来偌大的空间已经被新生们填满,而那群新生注意到格蕾目光后,有的敬畏,有的恐惧,格蕾又看向这个正在聆听老师讲解的冷冰块,眼角不由得抽了抽。有这么巧吗? “我们一共分为5个班级,我们是一班,各个班级之间并无差别,应该互帮互助,共同进退。” 格蕾对老师古板的话语提不起任何兴趣,他看向西尔维娅,说道:“所以,你是最后一个通过测试的,然后你发现每个班人数已经满了,除了我身边这俩位置?” 西尔维娅点点头,目光依旧注视着讲台前,而格蕾心中泛起一丝不满,合着还得怪自己?给这群新生压迫感太强了吗。 “那你,身体休息后好些了吗?”格蕾看着一脸认真的西尔维娅,就知道以后日子难过了。 西尔维娅听到格蕾的话语,微微一愣,缓缓转头脑袋,眨了眨眼,说道:“你在关心我吗?” “?”如果艾莉克希亚在这里肯定对着这个臭冰块一顿数落,这种就是普信女。不过格蕾只觉得有些头大,心中再次回想起那个金发少女的模样,那个铁疙瘩,你要是在就好了。 “好了,同学们,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老师拍了拍手,引起了全班的目光,蕾娜,正是班主任的名称,她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班还有一个转校生。” 这句话顿时让全班来了兴致,迷之转校生的都市传说,在哪里都不会过时,蕾娜一看效果已经达到,便向门口说道:“艾莉同学,请进来吧。” 伴随着老师的话语与门口清脆的步伐声音,教室门口缓缓出现一抹金发的倩影,格蕾眼瞳微睁,那抹白金色泽的颜色,仍让他记忆犹新,西尔维娅似乎觉察到了一旁格蕾的异常,也开始打量起这个“转校生。” 白金色的头发熠熠生辉,自然垂落至腰间,少女身着一袭伊卡洛斯的标准校服,那俏皮的小皮靴以及格子衬衫显得充满青春味道,棕色的格子长裙微微略过膝盖,只留下半截白皙小腿,少女白瓷的肌肤上显现出一丝丝腮红,微微婴儿肥的面容上有些小小的雀斑,整张小脸十分秀气,宛若邻家青春少女。 “铁疙瘩?低配版?” 一旁的格蕾看着这个少女,缓缓吐出几个字,脸上有些绷不住了,而那个少女则开口说道:“我叫做艾莉,以后请多多关照。” “嗯艾莉同学,你自己找个位置坐。” 艾莉同学对上了格蕾的目光,眉目弯弯,装模作样地环视一圈,在格蕾周围四处扫荡着,然后看到了一旁注视着格蕾的西尔维娅。走到格蕾身边,柔声细语地说道:“请问,我能坐这里吗?” 而那湛蓝的瞳孔,则注视着西尔维娅…… 伊卡洛斯 23.夜话 一向毒舌的格蕾看着这个温婉的少女,听着着柔声细语地模样,眼皮不禁挑了挑,他缓缓转过头来,对上了那双湛蓝的杏眼,似有温柔藏匿,透过思绪,折射出万种风情。 活见鬼,这是格蕾脑海中的唯一想法,这个嘴角微微上扬的姿势,这个温婉可人的姿态,这句流利的,正常人的问句,是这个家伙能说出来的吗啊? “可以。”格蕾还没回过神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格蕾猛地回头,看向身后这个臭冰块,不是,你应什么啊,然后他就看到了西尔维娅的清冷目光,那道目光正与克希亚的目光遥遥相望,格蕾感觉氛围好像变得有点奇怪,甚至诡异了起来。 “那真是谢谢这位同学了。”克希亚温婉的笑容似乎有一丝丝的僵硬,她缓缓坐下,坐到了格蕾左侧。 格蕾感觉自己身边一阵寒意蔓延,这突然骤增的压力,令格蕾有些不适应,他终于将目光放到了教师前方,心里想着,老师,快说点什么啊。 蕾娜看着这好似修罗场一般的架势,噗嗤一笑,说道:“接下来就是就寝问题,等会你们会直接去寝室楼,你们按照手册上写的路线就可以。就这么多。下课。” 待蕾娜走出教室后,整个班上似乎封印就解开了,一众新生围成一团,,似已经有了自己的集体与队友。格蕾看着喧哗的班级,只觉得吵闹,缓缓起身,这时候就该回寝睡觉。 “等下。”克希亚看着起身的格蕾,唇瓣微张,语气十分轻柔,但格蕾却感受到了丝丝寒意。 “格蕾同学,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克希亚小手扯了扯格蕾的衣服,大眼睛眨巴着,一副可人无辜的模样。 格蕾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个入戏很深的少女,只觉得有些头疼,格蕾一把牵过克希亚白皙的小手,伴随着空间的波动,凭空消失在了教室中,而一旁的西尔维娅眨了眨眼睛,自己这是被抛弃了吗? 在伊卡洛斯学院,每一个学生的房间都是独立的,同时设备完善,在这群人眼中,这些良好的基础设施才能有好的教育与听话的学生。而在宿舍楼中,伴随着一道湛蓝的光芒,偌大的空间中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格蕾与艾莉克希亚。 “哇,好大的房间。” 看着艾莉克希亚一副惊奇的模样,格蕾撇了撇嘴说道:“那是你的小木屋太小了。” “嘁。那你喜欢哪个?”艾莉克希亚发出不满地哼哼声,转过身来看着格蕾,发出了灵魂拷问。 格蕾沉默半晌,说道:“你怎么来了。” “好生硬的话题转移。” “没,我根本没想过转移话题。” “我推脱掉了。” “不要紧吗,你不是很忙的吗?” “有泽维尔。” 格蕾想到那个哈哈大笑的乐天派风骚大叔,心中为这个家伙默哀几分,然后又看向克希亚,问道:“你这样会有人认出来吗?” 虽然艾莉克希亚的脸蛋不像之前那样惊艳,但还是十分秀气,宛若邻家少女,再加上着一头耀眼的白金色长发。格蕾还是有些担忧她身份的暴露。 “你是第三个。” “什么?” “见过我真正面孔的人,你是第三个。” 格蕾看着这个铁疙瘩,按照她的性子,好像的确能做到将头盔一整天戴在头上的事情。 “我该说是我的荣幸吗。” 克希亚不去理会格蕾的调侃,她看着格蕾,说道:“你的问题问完了,接下来就是我的。”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你旁边那个家伙是谁?”艾莉克希亚的眸子微微眯起,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从身上缓缓蔓延而出,格蕾看着艾莉克希亚这个模样,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西尔维娅。” “噢,你们好像很熟嘛?” “还好吧。”格蕾缓缓开口,不是自己在说些什么,我紧张个锤子啊。格蕾看着沉默不语的克希亚。 “不是很熟,我和你讲讲考试中发生的事情吧。” “好。”克希亚突然抬头,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愉悦的模样,见得如此落差,格蕾有点遭不住了。 随后格蕾为艾莉克希亚梳理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而艾莉克希亚宛若听童话一般,对着格蕾的故事十分着迷,两人坐在桌前,一人叙述着,一人托着腮,饶有兴致地聆听着。 夜幕已然降临,夜之女神将倦意与星光播散在人间,伊卡洛斯的夜晚十分安宁,漫天星河璀璨,平抚着人们躁动的心灵与一天的疲惫,入夜了。 格蕾缓缓喝下杯中最后一口水,说道:“就这些。” 而眼前的克希亚眨了眨璀璨的眸子,听得十分入神,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看着格蕾,用一种平静地不带任何情感的语调说道:“你的幻想就由我来粉碎~” “噗!”格蕾口中水还没咽下,咳嗽几声,缓缓放下杯子,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个木讷的铁疙瘩。 “你!” “噗嗤。”艾莉克希亚看着格蕾的狼狈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干嘛,好帅啊。” “感觉你变了。” “变丑了?” “头盔摘了,感觉你好像带了点人情味。” “哦,可能是学院氛围吧,毕竟我也算个学生。”艾莉克希亚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可是好饿。”眼光不由得飘向厨房,伊卡洛斯为了学生们全面发展,自然在优秀良好的基础设施里面加入了厨房。 格蕾哪能不懂她的意思,说道:“等我会,我去做饭,吃完你就走吧。” “走?我去哪?” “你回寝室啊?” “这就是我的寝室。” “?” “在空间传送时候你给我的坐标不是我的寝室?” “当然。” 硬了,拳头硬了。格蕾还是围上了围裙,走进了厨房。 “你的房间在隔壁。” “这么巧?” 面对格蕾的疑问,艾莉克希亚眼神飘忽,看向了窗外。那里夜色迷蒙,星汉璀璨。 哪有那么多巧合啊…… 伊卡洛斯 24.影卫 夜色愈浓,整个伊卡洛斯仍旧灯火通明,在住宿屋内,闪烁着细微灯火,恣睢摇曳,柔和的灯火为这坐落于苏兰平原的学府围上了一层柔美的轻纱,十分温馨。 “好饱好饱。”艾莉克希亚摸着自己微微涨起的小腹,发出满足的声音,坐在其对面的格蕾看着艾莉克希亚身边的好几个餐碟,手中的水杯微微颤抖,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艾莉克希亚似乎注意到了格蕾略带嫌弃的目光,注意到了身旁的狼狈景象,瓷白的脸上浮现起淡淡绯红,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你你你,看什么,快去洗碗!” “这合适吗?” 格蕾看着举足无措的艾莉克希亚,觉得十分有趣,格蕾再次对上了她宛如幼兽般的目光,像个逃避错误的小孩子。格蕾叹了口气,说道: “好的好的。”格蕾知道在待下去,这个家伙脸上又要挂不住了,格蕾将桌上打扫一番, 再度进入厨房,开始了洗盘子的工作。 艾莉克希亚看着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同时心中有点小懊恼,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自己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是什么时候呢?湛蓝的眼睛逐渐浑浊,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艾莉克希亚好像做了个梦,梦里面她是一个小女孩,被一个人影从怪物口中救下,后来她开始追赶他,最终成为了他的盟友,他们一起杀敌,一起维护组织的尊严,直到有一天,他注视着她,然后一人走向了那片虚无之中,她哭了,她选择了与他一同坠入虚无。 那片虚无之中,没有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没有光线穿过,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暗与孤独,她心中的对于他的思念是坚持她的唯一信念,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中不断摸索,那无边的黑暗与孤独近乎要将她整个人的精神摧毁,要放弃了吗?要不就这样睡去吧…… “诶,醒醒。” 是有人在喊我吗,是你吗,她缓缓抬头,在这片混沌中似乎微微浮现出一丝亮光。 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光呢?她试探性地睁开了那浑浊的眸子,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亦或许根本没有岁月这个概念,那双眸子终于再次接触到了那温暖的亮光。 好温暖,这就是温暖的触感吗,在这阴冷的空间中,这丝亮光愈发强盛,那丝光芒几乎要将这片混沌撕裂,光芒普照,那光芒中似乎出现了一个身影,是他。是她心中的烛火,是她心中的信念,是她那个一直在寻找的人。 阳光普照,那个身影缓缓伸出双手,而她也向那道身影伸出手,双手相碰,这片虚无也随之瓦解,阳光照在了她湛蓝的瞳仁上,熠熠生辉。 “你再不醒来,我先走了啊。” “啊!” 艾莉克希亚突然站起身,将一旁的格蕾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噩梦了吗?”格蕾歪了歪头,这个家伙眼底的慌乱与焦虑让他有点小疑惑,但似乎还有点泪光。 “我好像梦到了一个人。” “二傻?” 艾莉克希亚注视着格蕾,不再说话,而格蕾在艾莉克希亚这种热忱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说道: “难道是我?” “算了不重要,你走吧。你的房间就在我对面。” 格蕾人傻了,这赶人的样子,真是毫不掩饰啊。他看着再次沉默的艾莉克希亚,鬼使神差地,将手覆在了她的小脑袋上,艾莉克希亚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的焦虑不自觉的消失了。 “你……” “我不知道你梦到了什么,不过安心些,梦境终归只是梦境。我还在呢。” “……哦好的” 艾莉克希亚感受着手掌的轻柔抚摸,心中的焦虑消散了大半,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但不得不说,很舒服。她看着这个嘴角挂着笑意地温柔少年,是他呀。 “好了你出去吧。” “?” 格蕾就这样被艾莉克希亚推出门外,虽然有点小疑惑,但席卷上来的困意已经不想让他思考太多了。他看着对面的门牌号,缓缓推开门,找到自己的床,睡着了。 而艾莉克希亚则紧紧贴在门后,双手紧紧抱于胸前,微微湿润的眼角缓缓闭合,那个梦境,如此真实,他,她终于找到了,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吗。慢慢地,她将修长的手掌放在脑袋上,似乎在回味着刚刚被抚摸的感觉,嘴角缓缓上扬。 终于,找到你了。 ………… 翌日,格蕾慢悠悠地在伊卡洛斯闲逛,作为新生,他们拥有着三天的适应期,这段时间他们可以熟悉校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作为新生第一的格蕾,自然就成为了很多人的巴结对象,他只觉得他们幼稚聒噪,便来到院内的绿化地带,也求得个清净。 “那边好像有个身影。” 格蕾看着树林深处的一道身影,缓缓走上前去。 “你是?” “一个扫地的。”那个佝偻的身影挥动着没几根扫帚毛的木棍,在地面上不断划动着,似乎在个机器人一般,重复着相同的工作。 “你在说谎,你是个……” “屠夫。” 那个佝偻的身影在听闻这两字后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工作,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眸子狠狠注视着格蕾。 格蕾看着这张苍老的面孔,心里微微叹息一声,紧接着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想着怎样杀死我。就我所知你应该要二百五十八种不同的方式,将我瞬间杀死,三千七百二十一种方式将我折磨致死。我说的对吗?” “杀戮序列的最后一人,影卫的末裔,以及我的朋友。” “缪萨尔。” 格蕾看着依旧沉默的缪萨尔,他知道他再不拿出点东西,估计一个呼吸之后,他就要身首异处了,虽然他死不了,但那种感觉还是挺讨厌的。 格蕾胸前的银色吊坠缓缓浮现,而其眼瞳之中,那尊贵的鎏金色泽不断浮现,那象征着尊贵身份的金色瞳仁宛若一柄重锤,狠狠落在缪萨尔心口,他那亘古不变的死寂心灵,再度沸腾起来。 “您,还活着……” 伊卡洛斯 25.尘封的历史 格蕾眼中的暗金色流光黯淡下去,他看着缪萨尔那双不再浑浊的双眼,嘴角微微一笑。 “封印的记忆已经解除了,你也终于记起我了。我的挚友。”格蕾看着他那张苍老的面孔,心中颇有感慨,不得不说,岁月的力量总是让卑微的生灵们难以抵御,在他的印象中,那个俊朗朝气的青年,似乎还近在咫尺。 “殿下!”缪萨尔重重跪倒在地上,苍老的声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那几百年的岁月时光顿时从记忆深处不断涌现,是的,作为影卫,他们秉持着帝国最后的烛火,他们是庇护王室的最后利刃,是他们的影子。 格蕾看着跪倒的身影,眼中的金色一闪而过,说道:“影卫还剩下几人?” “不过五人。”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猜想,但听到这一消息时,格蕾心中还是微微一颤。 “他们都在学院内吗?” “是的,都等待着殿下将其唤醒。”缪萨尔抬起头颅,那灼热的目光带着十分的虔诚注视着格蕾,注视着帝国的血脉,记忆封印的破碎,使得他再度回想起那段帝国的岁月与时光。而那段记忆的最后则定格在了一个疯狂的血色夜晚。 王都沉沦,帝国沦陷,他们作为影卫,誓死护送这仅存的帝国血裔进入东部禁区,以求得一线生机,而他们则得到最终的命令,等待着血裔的复苏,为此他们广布势力,合纵连横,最终将势力巩固与苏兰平原,并与各族势力联合,取名“伊卡洛斯”。 “还不是时候。”格蕾把玩着银色的吊坠,眼神浑浊且空洞,他看向缪萨尔说道。 “王冕还在伊卡洛斯吗?” “一直都在,陛下,只是……” “只是现在属于‘伊卡洛斯’了是吗?” 格蕾淡漠地开口说道,他自然知晓影卫能在众多势力中,找到制衡点,并将其成为新势力的基石是什么,自然就是帝国的象征,“王冕”,而其代价自然不必多说。成也王冕,败亦王冕。 “是。”缪萨尔感觉空气似乎有些干燥,他后背不自觉间已经被冷汗浸湿。 格蕾看着如临大敌的缪萨尔,感觉这家伙好像有入戏了,轻声说道:“起来吧,我们之间本不必如此,王冕的事情以后再说。” “是,殿下。”缪萨尔缓缓站起,那苍老沧桑的面孔闪过丝丝犹豫,最后开口说道:“殿下,你现在的身份是?” “新生啊,看不出来吗”格蕾扯了扯自己的新生制服,略带玩笑地语气说道,这个古板的家伙一向如此,明明是朋友,却一口一个殿下,实在是无趣。 “这,实在与殿下身份不符。”萨缪尔揉了揉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 格蕾看着这小老头古板迂腐的模样,咋了咋舌,十分不满。 “你还要保持现在这样子多久?” “殿下,这样暗杀会……” “我让你变。” 萨缪尔一听,他脸上的肌肉开始缓缓蠕动起来,在格蕾惊讶的目光中,竟然变成了一个大叔的模样。 “现在就顺眼多了,你就是在这里扫地的吗?” “回殿下,我现在的身份是护林员。” “样子改变了,有人会注意吗?” “这里来的人很少,见过我老人模样的不过十位,所以无须担心。” “噢,你刚刚叫我什么?” “殿……”萨缪尔刚要开口,就又对上了格蕾带着几分笑意的目光,只是这笑意带着几分危险。 “叫我格蕾同学。” “是,格蕾同学。” 格蕾摆摆手,示意他继续他的工作,他实在是不想和这种木头聊天,谈心就更别说了,实在是无趣。 格蕾漫无目的地走在道路上,胸前的银色吊坠微微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至少还有故人,不是吗,只要我还在,帝国的血脉就不会断绝,我注定要复辟公国的荣光。然后找到杀死我的凶手。 是的,格蕾心里清楚,他已经死过一次了,那种感觉,那种几乎撕裂灵魂,刺穿身体的感觉,宛如烙印,铭刻于其灵魂深处,他十分确信他已经死亡。但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了影卫的护送,和进入禁区这一部分,中间发生了什么,他缺失了这部分的记忆,而按照缪萨尔的话语,自己似乎没死,而且被影卫安全护送到了禁区。 影卫,记忆,禁区,他们又为什么要带我去那边?我在他们心中似乎没有死。那个被血色笼罩的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烦心事又多了。 心中这般想着,格蕾看着天边逐渐黯淡的月色,心中有了个决定。 格蕾轻轻推动图书馆的大门,在迷蒙的夜色之中,图书馆的轮廓在灯火的照映下显得十分辉煌,格蕾喜欢书籍,每当有烦心事时,他便会随手找一本书,万一答案就在书中呢?他将看书看做享受,他沉醉于获取知识的感觉之中。 格蕾从历史书堆中翻出一本名为《纪元史》的书籍,书籍简介上只写了寥寥几句,大致意思就是,这是一本让你了解历史的书籍,整个圣雅大陆的历史尽容括在内,而格蕾真正选择这本书的原因,则是书的作者。 “卡伦家族” 这本书的作者竟然是一个家族,还是站立与人类权力顶峰的家族。这不经勾起了格蕾的兴趣,他好像从未了解过之后的大陆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也想了解“卡伦”这一世家,在人类中,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书籍开头很短,就是大致描绘了圣雅大陆的五个部分,与各个种族,而人类则位于东部大陆,而随着书籍内容的深入,格蕾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不知意味的色彩。 书中对于卡伦家族的发迹只隐晦的提到了一个词,“神”,什么是“神”?格蕾看着胸前的吊坠,银白色泽下似乎隐含着什么异样的光芒。他继续往下看,第一纪元,人类孱弱,遭受着外族的欺辱,卡伦家族横空而出,成为人类的引领者,他们给予了人类一种新的力量,一种能与异族分庭抗礼的力量,序列。而出成立卡伦帝国,史称第一纪元,而在第一纪元末期,日益强盛的卡伦帝国不知何种原因,竟产生了内部分裂。以北的国家再度成为帝国,而以南则分裂为各个小国。 格蕾平静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名字,那个帝国的名字,厄迪斯…… 伊卡洛斯 26.历史与朋友 厄迪斯公国,被称之为卡伦帝国最后的荣光,在那场仍然谜团重重的帝国分裂之际,卡伦帝国的皇室血脉几近灭绝,在灾厄纪元之后的新世纪,仍有无数的历史学者,乃至序列能力者,妄图推测揣摩那个宛若日中天的人类帝国莫名分裂的未解之谜,而他们中的大多数在考察了众多资料之后,神情状态愈发疯狂,最终无不死于不知名的原因。似乎有一团可怖的迷雾试图掩盖那段尘封已久的历史,想要将之抹去,令人遗忘…… 而在卡伦帝国皇室血脉中残存的一脉,便是厄迪斯,正如我们仍未知道卡伦血脉断绝的原因一般,厄迪斯血脉为何残存,亦是未解之谜,相比较其他支脉而言,厄迪斯毫无任何特征与长处,而就是这样一只卡伦帝国不显眼的支脉,成为了帝国最后的粮草,在东部大陆的北方,建立起了庇佑人类一世纪的,厄迪斯公国。 格蕾纤细的手指缓缓抚过那几个黝黑的字眼,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首次闪过思索与怀念的神色。指肚轻柔的摩擦着古老的书籍,似是一个归乡的旅人再次回到了思慕已久的故国。偌大的图书馆内灯火阑珊,少年眉头微蹙,似有化不开的愁绪缠掩在心头,晚风似乎明白了读者的万千思绪,也变得愈发温柔,微风抚过少年的眉眼,她想抚平少年心底的哀愁…… 格蕾思绪翻转,手指有节奏的在桌椅上缓缓敲打着,可能这能帮助他平复心中汹涌的情感,他将书籍翻向下一页。视线缓缓扫过,夜色愈深,少年的眉眼间也带上了几分倦意,朦胧浑浊的眼神在书籍中毫无目的地寻找着有用的信息,得来的,只是深沉的困意。 要不,算了吧。明天也有时间。 格蕾不禁生出这样的念头,而在下一刹那,那刚刚冒出的念头便被碾碎,践踏,化为齑粉。那浑浊的眼神不再迷蒙,他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敲击。满腔的倦意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得了无踪迹。只因他看到了那行字眼,那行黝黑宛若黑洞的字眼。它似一个漩涡般,吸取了少年仅有的倦意与浑浊,而带给他的却是,恐惧与迷茫。 厄迪斯末代皇子,被卡伦帝国残存的皇室血裔杀死,死于东部禁区,确认死亡。 格蕾眉头紧皱,最后四个字眼,似是强调着“死亡”这一事实的确切与肯定,那血淋淋的四个字眼猩红且刺人,格蕾心中猛地沉下一块,思绪飞转,夜色愈发深沉,柔和的晚风拂过少年身躯,没有丝毫温度,他只觉冰冷。 为什么要强调“我”的死亡?而他们又为何知道我的死亡?而且如此肯定,似乎“我”,非死不可。 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中播种而下,便会恣意生长,格蕾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推论,碎片化的信息试图以无数种近乎可能的方式排列组合,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自从走进图书馆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落入一张巨网之中。 格蕾收敛思绪,将书籍再度往下翻,后面的书页竟然是空的!格蕾眼睛再度眯起,厄迪斯公国的记叙似乎到了自己的死亡就已经结束,而再度往下翻,就已经是第二纪元的开端。那这撕毁的几页记载着什么呢,又是谁会在伊卡洛斯图书馆内,撕毁这类古典文物?又或者这本书本身就是残毁的? 格蕾揉了揉眉心,看着周围空荡的图书馆,也该走了,他将书籍合好,“卡伦家族”四个烫金大字之上似乎始终掩盖着阵阵迷雾,将书籍放回书架,格蕾走出图书馆大门,回头再看这空寂的伊卡洛斯,目光远眺,那是人类联盟的方向,卡伦家族又在这段尘封的历史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在朦胧的夜色下,偌大图书馆中,一只不知名的手掌将那本古籍再次拿起,古籍之上,似乎还有着格蕾残存的温度。 翌日凌晨,一年级的新生门在宽广的场地内,集合成一个个以班级为小组的团体,他们将要迎接他们的第一次练习——荒土废墟。 作为整个大陆最大的学府,伊卡洛斯内也存在着许多小世界,他们不同于圣雅大陆这样的大区域,面积较小,且资源丰富,但也伴随着无数的危险,是作为历练的最佳场所,而伊卡洛斯为了保护学生们的安全,也会为他们分发名为“命牌”的保命物件,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似乎有些,困?”艾莉克希亚看着眉头紧锁的格蕾,想来半天,只能说出个“困”字。 “昨天没睡好。”格蕾淡淡瞥了她一眼,少女没戴头盔后,似乎活泼了不少,那张白瓷的小脸虽然不及她原本的相貌那般惊艳,但也能称得上楚楚动人。 “是不是落枕了?”艾莉克希亚说着就要拿手刀给他脖子上来上一锤。 “你就不能让你的小脑袋消停会?” “那是做噩梦了?” “没有。” “那是……” “打住。”格蕾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兴致高昂的金发少女,似乎她丝毫不会感到乏累。 格蕾看着紧紧注视着自己的湛蓝眼眸,知道这家伙不问出个所以然是不会罢休的。便说道。 “落枕了。” “就说嘛,我看人很准的,来我给你锤一锤。”说着那白嫩的小手再度比作一柄小锤,示意格蕾脖子仰起。格蕾只得照做。而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们感情真好。”平淡的语气,带着丝丝寒意,格蕾知道,那个臭冰块来了。 艾莉克希亚小眼睛眨巴着,看着煞风景的某人,说道:“你来干嘛,不和你的那群小孩一起玩吗?” 格蕾看着语出惊人的艾莉克希亚,感觉着家伙的头盔难道是什么封印吗,她的玩心似乎已经被激活了。 “小孩?”西尔维娅一想,应该指的是那群贵族,自从三人落败后,黑袍人也不见踪迹,她那群贵族也成为了一团散沙,她得到了难得的属于自己的时间,所以她决定,应该待在这个班级了,而她的熟人,似乎只有格蕾。 “他们我不熟。” 西尔维娅说的不错,她认识的人里面,似乎只有一个下落不明的黑袍人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很熟?”艾莉克希亚指着尚且处于迷蒙状态的格蕾,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是的。”西尔维娅回答道,在她的认知里面,格蕾击败了她,而且在某种方面上,还帮助了她,所以他是好人,应该算熟人吧。 “咔。” 格蕾的脖子突然遭受到了一击重击,脑海中的困意顿时消散了大半,他看着一旁捏起小拳头的艾莉克希亚,眨了眨眼。 “你是这样治疗落枕的?” “她说和你很熟?” 格蕾看着一旁的西尔维娅,那双古井无波的翠绿眸子宛若一滩清泉,格蕾似乎从中得到了一丝丝认同感。看着气鼓鼓的艾莉克希亚。点了点头,说道。 “还行,毕竟打过架,打不过我就是了。” 闻此,艾莉克希亚的小脸又鼓起一圈,宛若一个小包子,小拳头又硬了,到头来我才是小丑? 西尔维娅看着打闹的俩人,心中不知为何升起来淡淡的羡慕,这就是朋友吗,一个奢侈的词汇,对她来说。 “请各位同学以班级为单位,在教师的带领下,每个班级分成三人为小组的单位,进入秘境,开始历练。” 格蕾闻此,皱了皱眉,对于此次历练他想去寻找那个黑袍人,但三人为一组,感觉又不好行动。他看着一旁的沉默不语的臭冰块,以及气鼓鼓的铁疙瘩,要不…… “你是不是存心气我?”金发少女指着一旁的西尔维娅向着格蕾问道,白瓷的小脸在情绪的作用下显得有些泛红。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格蕾,只想给她一个白眼,他把艾莉克希亚拉倒一旁,说道此行的计划,而西尔维娅看着俩人说着悄悄话的亲昵模样,心里又泛起了阵阵羡慕之情。 艾莉克希亚听完了格蕾的叙述,小脸消下去不少,但还是捏紧小拳头,在格蕾面前挥舞,以表示她的不满,格蕾只好答应完成后,给她做饭,艾莉克希亚才勉强接受。 艾莉克希亚看着不为所动的西尔维娅,咳嗽一声,说道:“克希亚·夏洛特。”说着伸出小手。 看着古井无波的西尔维娅,心中的不满不断堆积,心里默念:“为了牛排,为了面包,为了芝士。” 西尔维娅倒不是不乐意,她只是不明白艾莉克希亚在干什么,在她的观念中,这种行为她从没见到过,也不用见到,她只是一件武器。 但不自觉的,她还是伸出了手,和艾莉克希亚的小手贴合在一起,说道:“西尔维娅,西尔维娅·伦琴。” 西尔维娅感觉心里痒痒的,不知为何,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心里面蔓延滋生,那是什么感觉,她说不清楚,但是,好痒,痒到她的嘴角不禁微微泛起。 艾莉克希亚抬起小脸,看着西尔维娅的模样,有些发愣,如果之前是拒绝他人与千里之外的坚冰的话,现在的她,宛若一湖清澈温婉的碧蓝湖水,微风拂过,掀起层层涟漪,在见者心中缓缓荡漾。 艾莉克希亚缓缓将小手抽出,作为银殿的王牌,圣堂的圣女,能与之接触的人很少,大多的联盟高层,她没有朋友这一概念,她的头盔是她的象征,亦是枷锁,她不能表现出少女该有的姿态与模样,否则就会损坏着联盟的威严与荣誉,直到,她遇见了格蕾,那个少年为她解开了锁链,给予她一双能任意遨游的翅膀,她能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现在,她想做眼前这个少女的,同学,乃至朋友。 蕾娜这时候走了过了,看着已经组成小组的班级众人,拍了拍手,说道:“在秘境中,安全是最重要的,机缘与危险并存,但是生命至上,我希望你们在这场历练中能有所收获。” 说罢,将命牌交给了众人,在教师们的目光中,广场中的古老铭文开始闪动,在人群中的格蕾看着一道湛蓝的光幕将整个场地覆盖其中。 “至少6阶的空间系序列。” 而在传送的最后一瞬间,一道若隐若现的漆黑光芒化作一缕缕丝线,穿过着湛蓝的光幕,随着新生们,进入这秘境之中。 与此同时,在伊卡洛斯高层的建筑群中,一个蓝袍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眸,那双银白的眸子宛若穿越了时空,其中似乎有着沧海桑田的演变,有着日月更替的沧桑。 “终于上钩了。” 伊卡洛斯 27.荒土废墟 荒土废墟,正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那是一片荒芜的废土之地,与其他地方秘境不同的是,其他秘境的大多属于圣雅大陆外部自发形成的小世界,而荒土废墟,则是实实在在存在过圣雅大陆之上的,它曾是东部大陆与南部大陆的交界之地,在这属于三不管的灰色地带,诞生了一座城池,“极乐城”,这里没有仁慈与怜悯,没有信任与原则,有的只是寻求快感,追求名利的亡命之徒。 那么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根本就很少有类似于其他秘境的天材地宝,那这里有什么呢? 答案是,人。 形形色色的人,无拘无束的人,身负罪孽的人。 荒土废墟在成为伊卡洛斯所属的秘境之前,正是极乐城,在人类联盟成立之后,由于“极乐城”的所作所为过于恶劣,乃至影响到了南部与东部大陆,在双方联手下,成功剿清了这座罪恶之城,极乐城的上层被竞素剿灭,而其中的所有物种都被种下精神印记,他们的实力都不能超过第三序列第五阶级。而这次伊卡洛斯选取了“荒土废墟”,也是第一次,新任校长任职后,便力排众议,选取了这很难称之为秘境的秘境。 “温室里的花朵,早晚得遭受风雨的摧残,那如果是必要的,我不介意推他们一把。” 罗德里克回想起那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说出的话语,心中也不禁赞叹这位的铁血手腕,而且,那位也被吸引回来了。如此这般,这个局也就成了。他银白色泽的沧桑眼眸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观摩镜,在观摩镜上,伊卡洛斯的新生们的踪迹一览无余。在他的周围,正是伊卡洛斯的高层。 与此同时的荒土废墟内,也是另一派景象。 灼灼烈日远坠与苍茫的天空,而在其下,是早已炭烤至焦黄的灰黑土壤与炽热的热砂,整片天空在如此高温地炽烤下,空间都显得愈发扭曲。 “好热,格蕾还要走多久啊。”艾莉克希亚的小脸有些红扑扑的,即使她的体质特殊,但心理上的炎热与劳累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你的体质还会感觉热?”格蕾翻了个白眼,而在队伍的最后,则是沉默不语的西尔维娅,作为寒冰序列的拥有者,这种天气只是小场面罢了,再说她面对过比这更恶劣的环境。她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艾莉克希亚。这个金色的小包子好像很不舒服。 “就热就热。”克希亚露出小小的虎牙,对着格蕾张牙舞爪的,像一只生气的小猫咪。 格蕾脸色一黑,这家伙好像愈发放飞自我了,“你之前的形象呢?” “什么形象?别问我,我不知道。” “你好烦。” “你还嫌弃我烦?我要闹了。” 格蕾决定让这个铁疙瘩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决定这次不顺着她,“你闹吧。” 克希亚一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格蕾,“你刚刚说什么?” “西尔维娅,再给她加个降温。”克希亚撇了撇嘴,不再胡闹,而一旁的西尔维娅则默默的给克希亚加了个降温。 格蕾缓缓转过身去,心里不禁想到,如果二傻在就好了。 …… 极乐城相传在漫天黄沙之下,曾有那边不知名的传言说道:“金色的海洋之下,埋藏着的是什么?是血,是骨,是难以细数的罪孽。” 格蕾看着一望无际的漫漫沙土,格蕾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为什么突然停下了?”西尔维娅看着格蕾,以为他也要加个降温。 格蕾没有任何响应,他缓缓低下身子,捧起一阵沙土,“我们已经在这片秘境的中心地带,而这周围都是沙漠。” “我们已经在这沙土之上绕了许久。” “你怎么知道?”西尔维娅有些疑惑,这里留下的痕迹随时会被风沙所掩埋,一切都会成为原本的样子,而格蕾又是如何判断我们是在原地踏步呢? “我猜的。”格蕾随口应付到。说着就将手掌覆盖在炽热的砂石之上,刹那间,幽蓝色的光芒再次浮现,本就被高温扭曲的空间甚至发出了撕裂的声音,西尔维娅神色一凛,这诡异的波动她再熟悉不过,正是两人决战之时,依附于格蕾身后的那尊奇怪的神祇的气息。 晦涩诡异的波动再次辐散,克希亚晃了晃脑袋,这是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格蕾的时空序列,很陌生,却又很熟悉。矛盾的情绪在克希亚心里蔓延滋生着,看着专注于地面的格蕾,她的神色显得有些痴了。 “他是毁了你的人。” “你,是谁?” 格蕾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沙地,时间与空间的序列赋予他的时空触感使他感受到了这片沙地的与众不同,是的,一路上他都用自己的序能在这里标记着,如果说物质的变化会在外界力量下复原的话,那属于它本身的空间与时间的“线”则一定会加以改变,而格蕾要做到,就是将这些“线”找出来,找出他们该有的痕迹与轨迹,找出他们原本的排序方式。 格蕾像一个纺织者一般,以时间为轴,空间为线,纺织出事物原本的样子。他眼瞳中再度浮现黯淡的幽光,他要将这张网,纺织成功了。 漫天尘土随着飞扬而起,格蕾看着它们的轨迹,在上空竟然组成了一片虚化的沙地,而那层层沙地之中则呈现出一部螺旋状的阶梯,那是通往极乐的楼梯,那是“极乐城”。 格蕾手中浮现出幽蓝色泽的光环,向那本来的废土之上猛然掷出,在那幽蓝光圈之下,沙地中的物质仿佛受到了吸引一般,竟向那光圈缓缓移动,最终形成了一宛若按钮的块状巨石 格蕾向西尔维娅说道:“西尔维娅攻击这里!” 西尔维娅哪还能不理解,格蕾话声未落,西尔维娅手中的冰蓝骑士长剑早已挽起一个剑花向那巨石轰击而去。 “轰!” 在凛冽的剑锋下,那巨石仿佛一块细弱的豆腐一般轰然碎裂。而随之破碎的,还有格蕾一行人脚下的沙漠。 只见以那块巨石为中心,整个地面宛若一张破碎的蛛网,开始层层断裂。格蕾看见的是一片掩盖在废土之上的血色城池,那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极乐城”,格蕾看着还在一旁发呆的艾莉克希亚,一把将其搂在手边,向着一边的西尔维娅说道。 “跟紧我。” 西尔维娅点点头,而那脆弱的蛛网终于断裂,漫天黄沙伴随着硕大的巨石由于引力作用向下方的地域砸去,是的,下方那极乐城终于显露出它原本真正的面貌,在原本地面的覆盖下,终日不见光的血色城池显得有些黝黑,那暗红的色泽哪怕实在这黑暗之中也显得无比狰狞与诡异,城池内点缀着无数幽蓝火焰,哪怕外界的世界再黑暗,哪怕再也见不到太阳,这座象征着“极乐的城池”似乎也不会熄灭它们的火焰,正如同人们滋生的欲望一般,一经产生,就不会停歇,不再熄灭。 格蕾宛若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径直落在了极乐城外的郊野之中,而西尔维娅则踩着空中的碎石,紧随其后。 “诶,这是哪里?”艾莉克希亚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周边莫名的建筑与诡异的氛围,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说道。 “我们到目的地了。” “这是,极乐城?” “没错,我们好像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好像叫做‘越关’,是吗。”格蕾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微笑,如此阵法,一般新生肯定破解不了,那唯一的说法就是“极乐城”内有伊卡洛斯的人,作为接应,使得新生在“外界”有进入城池的渠道,不过在格蕾与西尔维娅破坏了这一“保护膜”后,可能他们也用不到了。 现在伊卡洛斯的新生们全都进入了这一“极乐城”中,那格蕾的目的也愈发明确,作为的目标的黑袍人也更容易寻找。 “嗯,所以可以把我放下了吗?”艾莉克希亚现在被格蕾以扛柱子的样子扛起,她还奇怪先前的不适感是怎么回事,只能说这个姿势,十分不雅。 “如你所愿。”格蕾看着一脸不满的艾莉克希亚,直接松手。艾莉克希亚拍拍身上的尘土,而与此同时西尔维娅也走了过来,看着狼狈的两人,西尔维娅眨巴着眼睛。 “那我们就该入城了。” 格蕾转移了俩人的注意力,他们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型城池,全身宛若鲜血浇铸而成,它隐藏在黑暗之中,宛若一头噬人的阴毒凶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不过这次,谁是猎物,还未成定数。 在伊卡洛斯的观摩镜旁,几名高层看着破碎的荒漠已经显露而出的“极乐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格蕾真是胡闹啊。” “年少轻狂,他这样会毁了这场试炼的。” 罗德里克默默注视着几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古董,又看到镜内源源不断的新生朝着“极乐城”而去的情景也不由地暗叹一声。按照原来的安排,伊卡洛斯的新生们应该在经过废土内已经安插好的伊卡洛斯成员们进入极乐城,而那些成员,正是上一届的老生,即学长学姐们,而在学长学姐的帮助下,他们也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此次极乐城的机缘,说来有些残酷。 在这个只有人的秘境内,那残存的罪族体内都自发形成了序能的存储器官,而这器官,正是心脏,是的,杀了这些人,新生们就能变得更强。以此老生们也能帮助新生们,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而格蕾的做法无异于将老生这一助力舍弃,新生们只能通过自己的能力来战胜那些“极乐城”内的人。如此这般,效率肯定会降低。同时历练的效果肯定也会大大折扣。 罗德里克对于格蕾很是欣赏,当时随着格蕾去做的,正是他,不过这次这个小家伙好像有些上头。 “你们几个老古董,懂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人影推门而入,那刚毅的面孔与漫天的煞气顿时使得室内一片寒意。 “你是谁?” “如此浓郁的杀意,是缪萨尔?” 缪萨尔只是冷哼一声,不想去看这群迂腐的老古董。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罗德里克银白的瞳仁望向他,带着些许疑问之色。在他印象中,缪萨尔这个糟老头子不知检点,天天也不称职,就喜欢在后院扫扫树林,这次怎么一反常态来到了他曾经嗤之以鼻的地方。 “爷乐意。”缪萨尔冷哼一声,找个位置坐下,心里则是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么说我主子,我还能不管管? “缪萨尔你什么意思?”刚刚那些人也反应过来,向着缪萨尔质问道。 “本就是新生历练,借去他人力量算什么本事?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安排进去的学生们,不都是你们麾下的人吗,不就是抢了他们的机缘吗,隔着着急什么?” “你!”老生们的力量确实很强,但一些老生也会通过关系来再次进入这一秘境来获取新的机缘,美其名曰,良心循环,其实还是有些私心在里面的。 “你什么你,有本事和爷打一场。” 这一声落下,周围顿时不敢作声,大伙都知道缪萨尔的实力与性格,他是个战斗疯子,被他盯上的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罗德里克看着缪萨尔,心中只能祈祷那个人别太着急吧。毕竟这也是对付他的一张网。 而就在安静地出奇之时,一声声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愈发接近,它的步频轻柔却每一步落下在众人耳边带起丝丝寒意,仿佛脚步声主人踩得不是那白瓷砖瓦所制成的地面,而是在场人的心脏上。 而与此同时,刚刚本猖狂的缪萨尔却一反常态的突然安静了下来,他像个乖学生一般端坐在罗德里克身旁,方才那几人也没有在发出不满声音,因为在座众人都知道,她来了,那个伊卡洛斯真正的掌权者,为少数几个真正站在圣雅大陆之巅的人。 伊卡洛斯 28.校长 富有节奏的踢踏声音愈发逼近那紧闭的门扉,刚刚还颐指气使,分外吵闹的众人顿时像静候班主任进门的小学生一般,大气不敢出一个,即使他们是位居高层的重要人物。 浓稠如墨的沉寂在门扉推开的一瞬将至低谷,宛若位于气压中心的渺小蝼蚁。门扉打开,那缠绕于众人心口的高跟鞋尖踩踏石板的清脆声音终于消散,而心中的沉郁却未曾消散,留下的只有更为浓厚的惊惧。 “这是都哑巴了?还是在等我先开口?”一个成熟且妩媚的声音宛若杜鹃啼鸣般,轻而易举地切开了这浓稠至极的压抑氛围。只见一位妖娆女子身着一袭墨色的魔法长袍,那长袍并不像它们原本的款式一般宽松且老土,似乎那女子的长袍经过一系列的设计般,紧紧贴合在她成熟妖娆的身躯之上,水蛇般的腰肢上系着一条墨色丝巾与长袍相连,说是长袍却也仅到了大腿下摆一侧,一双圆浑笔直的双腿由黑色丝袜紧紧包裹,一双黑色高跟鞋将其整个人的显得十分高挑,同时更加突出了她那几近溢出的妩媚之色,宛若狐仙的倾城面孔似是凝结了世间一切的风情,一颗泪痣宛若一轮摄人心魄的黑洞般,吸引这无数人的目光,落在那双丹凤眼之上,一顶厚重老式的巨型魔法帽子覆与头顶,不仅不显得古老迂腐,反而平添几分庄重与威严,更衬其绝世妖姬的迷人风采。 寂静仍然是寂静,罗德里克向着缪萨尔眨了眨银白的眼瞳,缪萨尔只给了他一个白眼。很久以前,这位存在也笑着走进这伊卡洛斯的上层议会,当时他们还是德高望重位居高层的伊卡洛斯真正掌权者。 而那个女人走进来之后,只有一句话:“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头,你们都得听我的。”这宛若山贼头头的粗鄙发言自然引起了在座各人的嘲笑与讥讽,其中缪萨尔正是笑得最开心那个,其结果就是,那天,伊卡洛斯高层直接全员洗牌,持反对意见的还是之前嘲讽讥笑的,无不被那个恐怖女人一顿暴打,在现在这群人眼中,那个女人简直是个怪物,一个不讲理的怪物,一个不可战胜的怪物。而我们的缪萨尔正巧被打得最狠,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参与这种会议。 “看到她,我就想吐。”这也是为何缪萨尔后来去后院扫树叶的原因。 缪萨尔把脑袋尽量埋低,这种类似于鸵鸟的心理在罗德里克看来虽然十分滑稽,但他着实笑不出来。 “这不是缪萨尔吗?我们多久没见了?” 一个妩媚的声音从缪萨尔身旁传来,他艰难的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好,好,好久了吧,校长大……。” “那有多久呢?怎么还结巴了?” “好几年……” “如果说好久是不是说我很老啊?”那双勾人心魄的眸子看着抖如筛糠的缪萨尔,眼底露出不知名的意味。 缪萨尔一愣,立刻闭口,看向一旁的罗德里克,罗德里克赶忙捋了捋白胡子把头偏向一边,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缪萨尔心里已经默默骂了这个老混蛋一万遍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也没多久吧,哈,哈哈。” “噢,你的样子还变了。”那个妖娆身影转向罗德里克说道:“小罗,你学学小萨,整体像个老头子,成什么样子。” 罗德里克一听自己的名字,赶忙点头说道:“对对对。”心里却不禁泛起嘀咕,我就是个老头啊,说着刮了一眼在旁边偷乐的缪萨尔。 “好了,不逗你们了。情况我大致也青春。”妩媚身影话音一转,语气中带着些许肯定与威严。 “我的建议呢,是继续。”她还强调了建议几个字。那双勾人的眸子带着些许笑意,说道:“我还是很公平的,你们的意思呢?” 沉默,还是沉默,就算刚刚心中不服的几人也没有再度发声,开什么玩笑,这个女人天天嘴上说着仁义道德,下起手来可以一打一个狠。 “很好,那我们静观其变。”那妖娆身影似乎很满意如此沉默的场景,语气中带着些许俏皮,那双高跟鞋再度发出踢踏声音,走出这场会议。 “哦对了,如果你们再发出什么响声。”而当她真正迈出会议室的时候,突然停顿,说道:“我不建议,和你们再说说我的‘建议’。” “轰!”说罢,那扇会议室的门扉轰然关闭,只留下惊魂未定的众人坐立不安地待在会议室中,心中不敢有任何情绪。 ………… “格蕾修斯,克希亚,还有……她。” “有意思的小家伙们。” ………… “你说我们该怎么进去?”看着门卫森严的极乐城,艾莉克希亚向格蕾问道。 “你要不直接把它打穿吧。”格蕾看了眼在一旁练剑的西尔维娅,悄悄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不能暴露的。”一想到葛瑞丝奶奶生气的样子,艾莉克希亚就有些小害怕。 “那你会什么?” “我可以用圣光祝福你们。”艾莉克希亚挥舞着小拳头,拍了拍初具规模的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没用的感觉。”格蕾翻了个白眼,引得艾莉克希亚一顿小拳头招呼。而这时西尔维娅走了过来。 “想好法子了吗?” 格蕾点点头,伸出双手,示意二人握住。 “你干嘛?”艾莉克希亚看着格蕾,略带点小嫌弃。一旁的西尔维娅眨了眨眼,便伸手握住了格蕾秀气的手掌。 “带你们,进城。”格蕾说罢,一把牵过艾莉克希亚的小手,伴随着一阵蓝光浮现,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极乐城的一座宫殿之中。 “城主,我们的阵法失效了。”一名灰衣男子上前禀报到。而在其身前的,则是一名身穿血衣的枯瘦青年。只见那青年缓缓转过身,漏出一张干瘦惨白的面孔,一双瞳仁宛若深深刻印在眼眶之中,单薄的嘴唇毫无血色,似是一个大病已久的普通青年。 “噢?是谁能破解这迷阵?” “属下不知。属下查阅了数千古籍都不曾有法破解这一迷阵。”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破解之人,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那是……” “伊卡洛斯。”那病恹恹青年说出这几个字时,语气十分平淡且随意,甚至还有丝丝缅怀之色。 “他们又来了吗,可是他们不都是……” “诶,有些话说出来不就没意思了吗?好了帮我去备宴。今晚有客人。” “是。” ………… 此时极乐城的一座旅店之中,在一靠窗的桌椅旁,有三个身着黑袍的人。其中一位端着一盏酒液,目光似在远眺窗外,一位则静坐不动,似乎在专注着其余人们所谈论的内容,至于最后一个,应该是饿了。 “你慢点吃。”格蕾看着大快朵颐的某人,这是来度假的还是来历练的? “呜呜呜。”艾莉克希亚咽下食物,说道:“这极乐城的食物好美味,但和你的手艺还是有点距离,我大抵是饿了。” “诶你听说了吗,城主要大摆宴席,似乎有客人。” 一旁的西尔维娅听着那俩人谈论的内容,心中暗暗将其记下。 “我也听说了,似乎是外界来人?” “最近外来人可不少啊。”说着那人指了指天上,“这迷阵还被人破了去。” “是啊,最近三殿主家里似乎抓了几名想要入城的外界人。” “风雨欲来啊,你说这会不会是我们重出天日的时机?” 格蕾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对于那位客人,也生起好奇之色,似乎对方也是和他们一样,来自外界,那是新生吗?又或者,格蕾不知为何想到了那道黑色的曲线。 “我们走吧,这里的消息打探的差不多了。” “诶我们不用付钱吗?”艾莉克希亚话音未落,格蕾径直带俩人已经消散了踪影。 格蕾一行人在进入城池之后,便开始在各处酒楼旅店这种人群集散地点打探起消息。通过大致消息,他们了解到现在的极乐城有一名城主,四名殿主,分布执掌东南西北四殿,而城池内的人们大多是罪民的后裔,他们选择于此落地生根,开始从事生活。格蕾他们并不打算杀了这群人。一来他们对此并无要求,二来这里人群实在太密集。想到此处,格蕾又有些疑惑,即使是老生带队,又如何能在不被城主发觉的情况下,杀死这群人?除非…… “我们去哪?” “去见见新同学。” 几个呼吸间,三人已经到达了极乐城西方的宫殿外,这里正是三殿主的居所。 三殿主此时很郁闷,本想杀几个外界来者来解解闷,结果城主要求他保留他们的性命,他只得先将他们押入地牢,但思来想去还是难忍心中的郁闷情绪,在手下的建议下,他决定对这几个外来者动用刑法,毕竟,不死就行了不是吗? 伊卡洛斯 29.暴虐与暗涌 在极乐城,有三处禁地,一是城主的宫殿,二是极乐城的中枢基纽,而这最后一处,便是三殿主的地牢。这三处禁地的唯一共同点,便是去者九死一生。 “滴答。” “滴答。”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伴随着滴答水声,那低落的水滴在地上缓缓汇聚,形成一块,倒映出地牢内阴森可怖的模样,而此时那汇聚的水滴缓缓呈现出猩红的色泽。 “啊!” 刺骨的鞭带抽击声音伴随着瘆人的嘶吼在地下阴暗的地牢中回荡着,间断夹杂着病态且癫狂的笑声,而那笑声正是来自三殿主。 “继续叫啊,快啊!” 随着三殿主的声音落下,手中的皮鞭再次狠狠挥下,而那受刑对象,宛若塔罗牌中的倒吊人一般被粗绳麻布捆成一巨型粽子,高高掉在那地牢悬梁之上。而在那受害者的对面牢房之中,正是伊卡洛斯的新生,此时他们脸色煞白,看着那遭受刑法生不如死的受害者,大多数都是温室内的花朵,哪能见过如此凶残画面,甚至有些已经吓得昏倒过去。 “啪!” 随着三殿主手中鞭子的再度落下,那宛若破布袋般的人影再度发出一阵阵震颤。但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三殿主似乎还没尽兴,他再度发疯似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啪,啪,啪。” 但那个人已经再无声息,他死了,被三殿主用手中的鞭子活活抽死。 “无趣,真是脆弱。”三殿主看似十分沮丧且懊恼,但突然,他猛地转过身来,一脸狞笑地看着已经失去了魂魄的新生们。 “那我们看看挑选谁呢?”三殿主肥胖的身躯宛若一颗硕大的肉瘤一般,那发着绿光的小眼睛在众人面前环视着。而他们能做的只能相互缩在一块,或许那仅有的温存是他们赖以生存下去的真正希望。同时只能祈求他们的神明,通过侥幸来逃脱这个地狱。 但即使能逃过第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死亡从来都是早晚的事情,你的神明真的会来拯救你们吗? 三殿主绿豆般的眸子在众人身上探索着,他十分喜爱观赏猎物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却仍旧无能为力的悲惨模样。 然后他发现了他的猎物。 艾米很幸运,作为平民出生的她,顺利的通过了测试,并且进入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学府——伊卡洛斯。同时遇上了一位心上人,他很优秀,而且不畏强权。正是他的那种气质与自尊深深的影响着她。这次历练她抱有很深的期望,她坚信自己能行。 但现实总会给爱做梦的人们当头一击,随着阵法的破碎,他们一行人掉入了这座城池郊外,同时遇到了这个恶魔,三殿主。他们本想通过命牌回到伊卡洛斯,但三殿主却举起一块如墨的漆黑石子,命牌失去了响应。他们顿时就慌了,手中最大的依仗竟然没了作用。最终他们被关入了地牢,他们见识了好多地牢内的囚徒被三殿主用皮鞭活活抽死,但却唯独不对他们下手,而今天,三殿主终于找上他们了。 “就你了。”三殿主指了指人群中的艾米,身边两位盔甲士兵顿时围上了,将新生中的艾米活活扯出。 “不!” “你不能这么做,我们的老师会来报仇的!” “不要!” 三殿主听闻他们的说辞,笑得眼睛几乎埋于硕大的肥肉之中,“哈哈哈哈,那就等他们来咯。” “不不不,不用他们来,我们会去找他们的。” 三殿主愈发疯癫,他试图竭尽全力睁开他那小绿豆般的眼眸,那肥胖的脸上尽是癫狂的神色。 “这次迷阵被破,正是我们极乐城出世的机会。” “我,我能感觉得到,是神明,是那位大人的气息。” “我,我是你的信徒,我是你行走世间的行者!” 看着愈发癫狂的三殿主,新生们已经恐惧的说不出话了,宛若活尸般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他的笑声在阴暗的地牢中不断回荡。 艾米白皙的小脸显得十分惨白,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知道,这没用,她也知道,这反而会使得大家陷入更深层次的绝望之中。 “啧啧啧,真是个好姑娘。”三殿主把玩着手中的皮鞭,仔细端详着倒吊在横梁上的艾米,眼中愈发疯狂。他好想,好想将其彻底撕碎,将她的鲜血饮尽,看到她那惨白的面孔逐渐绝望,一步步陷入死亡的漩涡之中。 “那我们开始吧。” 手中的皮鞭已经猛地挥出,在空气中甚至能闻到些许焦味,那刺耳的撕裂声伴随着三殿主的癫狂笑声,艾米缓缓闭上双眼,而新生们也早已不敢再看下去。 …… “好恶心。” “好丑陋。” “真是令人作呕。” 三殿主硕大的肥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那两颗小绿豆不停的转悠着,但手中的皮鞭并没有如愿发出声响。 这是怎么回事,我动不了? 刚刚又是谁在说话? 等等,我好冷,好冷,已经没有知觉了吗。 我的神明,我好冷…… “呼。” 寒风凛冽,那三殿主已经化为一座精致的冰雕,他仍然保持着挥击鞭子的姿势,他应该很喜欢这个姿势,即使看上去,既丑陋又滑稽。 艾米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感受到,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吗?这样也好。 但为什么这么温暖? “好了,没事了,睁开眼睛。” 艾米一愣,紧接着心中的喜悦不自觉地涌上来,这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到她这辈子都很难再忘却。她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映入眼底的,还是那张少年的俊美面孔。少年嘴边那抹浅浅的笑意令她的雀斑小脸上浮现起一丝丝绯红。 格蕾将其放下,而一旁的西尔维娅再度出剑,将新生们从牢房中解救出来。 新生们看着神兵天降的三人,在他们眼中正是他们的救星。 “谢谢你们。”艾米激动的向三人述说着感谢之情,格蕾摆了摆手,说道:“这是应该的,我们是同学不是吗。” “虚伪。”艾莉克希亚在旁边小声嘀咕,西尔维娅歪了歪脑袋,看着活蹦乱跳的众人,以及他们眼中的笑意与感激,心中好像升起来一种名为“成就感”的东西,感觉很不错。眉眼不自觉的微微眯起,很是受用。 “所以当时三殿主就用了那块小石子将你们的命牌封印了?”格蕾眼中闪过丝丝困惑。 “是的。”艾米点点头,那如墨的石头是他们的噩梦的开端。 西尔维娅看着冰雕,手上再度挽起一个剑花,冰剑如丝缠绕,将那精致的冰雕化为一地齑粉,而那堆齑粉之中,一块如墨的小石子显得十分显眼。 格蕾拾起那块小石子,瞳仁中杀意涌动。 帝命序列的演化序列——杀戮第三序列八阶 能够击碎一块巨石的臂力加之这块小石子之上,而那小石子竟然纹丝不动。 格蕾皱了皱眉,将其放于银之匙中,向艾米等人说道:“你们再试试催动命牌。” 艾米等人点点头,手中的命牌随着发出白色的光芒。 “可以了!”艾米惊喜的说道。格蕾眼中再度闪过一丝异色,说道:“你们先离开这里,接来下的事情你们不好参与。” “好吧。” 艾米也知道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会拖累格蕾等人的后腿,在命牌的光芒笼罩下,离开了这座吃人的城池。 “请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 艾米最后向着格蕾等人喊道,少女声音轻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她给恩人们最好的祝愿。 格蕾再度看了这阴暗潮湿的地牢一眼,“我们毁了这个地方。” ………… 与此同时,在极乐城的某处,一黑衣人正静坐其中,而在其身边,一圈圈的血色纹路在其周围缠绕,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自黑袍人身体中蔓延,然后植根于地底,在地面相互交错缠绕,形成一巨型的六芒星阵法。阵法之上,数块漆黑石子静置其上,那漆黑的石子正是格蕾从三殿主手中夺来的样式。 那黑袍人一颤,阴暗的声音与黑袍底下缓缓发出:“是谁,夺走了我的宝石?是谁?!” “请您息怒。”而在其身旁,则伫立着另一个黑袍身影,“无论是谁,我们都会知晓,请您息怒。” 那黑袍人缓缓冷静下来,他抬起干枯的手掌,再度拿出一颗他口中的宝石,说道:“把这个交给克里特,如果还丢了,让他前来受死。” “是。” 那伫立于一旁的黑袍人接过那块漆黑石子,很好的掩盖其眼底的一抹贪婪,向着城主府方向前去,而他,正是格蕾等人寻找的黑袍人。 ………… “嗯?贵客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这里,想和你再做笔交易。” “哦?我们不是刚做过吗?” “以我的名义。” “哈哈哈,愿闻其详。” ………… 伊卡洛斯内,罗德里克看着缪萨尔满脸通红的吹嘘格蕾一行人的表现之时,他的眼底则闪过丝丝担忧,那块黑色石头,太熟悉了,他果然开始动手了吗。希望这群小家伙能给他带来惊喜吧,大不了,让那个女人出手。 格蕾等人在修整以后,一路前往城主府邸,同时一路上也解救了其余大多数的新生们,一路上他们打听到消息,城主竟然要大摆宴席,宴请外来者。格蕾闻之,淡淡笑了笑,看来心中有鬼的还不止一两个,一个个胃口都这么大。真不怕撑死吗? 艾莉克希亚拍了拍格蕾的肩膀:“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种压抑,毁灭的气息。” 格蕾对于艾莉克希亚的直觉深信不疑,那是作为圣女的天赋。西尔维娅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信息。 眼前的城池终于睁开的紧密的深渊巨口,蛰伏于阴暗处的他已经蓄势待发,它不再等待猎物的到了,它选择了最为主动最为可怕的攻击方式。周遭一切早已成为定局,猎物早已陷入层层围困之中。一处好戏才刚刚开始。 伊卡洛斯 30.渐进的真相 “极乐城”对于时间这一概念很模糊,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中,唯一的光源就是城内的萤火,而传闻说那幽蓝色的萤火自从点燃之时起,便未曾熄灭。城中的人们向往追求的只有“极乐”,他们只会追求快乐,在到达极乐的巅峰之时,便是这座城池最为疯狂之时,而快乐也仅是一段时间的,等着这一感觉消失,他们的肉体与精神早晚会感受到疲惫,对于他们来说,这正是休息的时候。 而这段时间的极乐城,属于它的“极乐”之时,便是城主大摆宴席,迎接这外来人的这一场“鸿门宴”了。 极乐城内,灯火通明,主店内来来往往的下人正在搬运着来自城内的美味,宴席位置一字摆开,那偌大的城主府内,竟被这宴席塞得满满当当。 此时的主座之上,那惨白少年身着一袭血色长衫,静静端坐于主座之上,而在其身旁则留有两个位置,而再退一阶,则是四大殿主的位置,但只留有三个位置。 极乐城城主干枯的手掌把玩着手中的酒盏,那干枯内嵌的阴森眸子看着前方那紧闭的门扉,那是客人进入的门槛,突兀间,他仰起那张白净的少年面孔,首次望向那已经被破坏殆尽的迷阵,曾几何时,他们只能向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只能在这贫瘠困苦的地方苟延残喘。 而这次,他能看见以前,甚至几辈人都不曾见过的风景,他坚信这是他的契机,这是“极乐城”的契机。 城主眸子一闪,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森然笑意,他的贵客到了。 只见两道漆黑的闪电从城中的中枢方向飞来,两道黑袍身影,气息如渊,径直落在极乐城城主身后,其中一道黑袍身影冷哼一声,说道:“为什么他和我一起坐在旁边?” 那黑袍中的声音嘶哑且低沉,他直指那位于城主两侧的座位,这不代表他的下属和他级别相同吗?哪里有这种道理。 那另一黑袍人沉默不语,这时候城主笑着过来打圆场,说道:“都是贵客,哪有级别之分,你们都是我城的贵人,再说这随从不是沾了你的光吗?” 那魁梧的黑袍身影冷哼一声,直接坐下,那细瘦的身影向极乐城主敬一礼,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极乐城主见状再次一笑,说道:“马上宴席就开始了。” 于此同时,格蕾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城主府内,一路上,格蕾等人打晕几个小厮,换上了他们的服饰后,就一直隐藏在城主府内人群之中。 格蕾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眼底露出思索之色。 “你也在奇怪吗?”艾莉克希亚开口问道。 “你有看见新生吗?” “没有,一个也没有。” 是的,这正是奇怪的迹象,虽然现在还留在极乐城内的新生也只是少数,但一路上一个都没碰到也太奇怪了。 格蕾抬起头看着那黝黑的夜空,这场迎宾宴席,到底在迎接谁呢? “噔!” 突然一道洪大的轰鸣声音从主城内部传出,那宛若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从城池内部,向四周扩散,这一整座城池的人,无论是苏醒还是在昏睡之中,都被这一巨大的轰鸣声所惊醒,这正是宴席开始的征兆。 那广远的声音似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在那穿透耳膜的噪音的刺激之下,这座“极乐城”开始彻底沸腾起来。城池四周的幽蓝焰火愈发猛烈,那诡异蓝光之下,是几乎凝结成为实质的鲜红砖瓦,那四座宫殿之中再度升起血红光柱,那四道光柱由远及近,最终汇聚于城主府内。格蕾一行人在城主府外的屋檐之上,看到城内那片疯狂的光景。 在钟声响起之后,形形色色的人似入了魔一般,他们从房屋内走出,宛若游行的仗势一般,在街道上,在胡同里,在道路上,肆意挥洒着他们的热情,他们有的高声歌唱,有的跳着浮夸滑稽的舞步,他们似乎在这座城池之中,找到了自己的“极乐”。 “他们这是入魔了?”西尔维娅轻声说道。 格蕾眼神一沉,那钟声之中确实有些蛊惑人心的力量,但这群人至于这么魔怔吗?这未免有些太疯狂了,他们中绝大多数还是序能使用者。 又或者说,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同时,本身汇聚于城主殿中的血色光柱竟然缓缓浮现一抹黑色。那抹黝黑墨色之下,正是城主府中心枢纽之处。 “哪里是?”西尔维娅翠绿眸子一凝,那诡异的墨色光柱实在是过于引人注目了,那诡异的人群与山雨欲来的氛围无一不彰示着这座“极乐城”中发生的巨大变化。 “是城主府的中心枢纽。” 艾莉克希亚秀气的眉目微微蹙起,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极乐城主的宴席,但这诡异光柱肯定与之有关。 格蕾脑海中宛若走马灯般,将这次伊卡洛斯新生们进入试炼开始,从到这山雨欲来的极乐城宴席为止,他的思绪飞转,眼前的光景开始缓缓模糊,脑海中闪过走马灯般的一切记忆。 鎏金的瞳仁愈发幽深,一种不协之感在格蕾心中蔓延。 是少了什么吗?新生?黑袍人?还是…… “轰!” 就在格蕾深思之时,城主府内的宴席终于开始。格蕾转过身,说道:“西尔维娅,你去中央枢纽处,我与克希亚去宴席。” 此话一出,艾莉克希亚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她不明白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要让西尔维娅单独活动。 而西尔维娅轻点螓首,径直转身,化作一道淡蓝的流光前往中心枢纽处。 “还真是她的风格,雷厉风行。”格蕾说道,而艾莉克希亚则有些不解,问道:“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格蕾点点头,脸上挂着一丝担忧与一种莫名的希冀。 只能希望我的推断没错,那个少了的东西,那个真正埋藏在这座城池之后的人,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那个怪物。 ………… 极乐城主干枯的眸子缓缓撇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两个黑袍人,在那声轰鸣声音中,这最后的宴席终于开始了。 主城紧闭的大门被一阵妖风吹落,与此同时的极乐城外,三道血红身影在阴暗的天穹下划过三道猩红的弧线,径直落在极乐城主下方的四个位置之中,来者正是东南北三殿的殿主,与城主相同,他们身上也穿着一袭血红长袍,虽不及城主那般红的发黑。他们向城主缓缓点头,便缓缓入座。 而那门扉之中,一群端着酒水与美食的下属们宛若工作中的工蚁,一轮紧接着一轮,将那早已准备好的珍馐美味摆于宴席桌椅之上。 “时间差不多了。”那惨白的少年面孔上浮现一丝不自然的绯红,眼中一种名为欲望的火焰正在恣意燃烧。 “请客。”那极乐城主缓缓起身,血红长袍在那红瓦道路上拖曳出一道道血色痕迹。 而隐没与城主府上方的格蕾与艾莉克希亚听到极乐城主的这一话语,眸光一闪。 艾莉克希亚小手扯了扯格蕾的袖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格蕾的心底也缓缓下沉,心中那一种不安感开始疯狂蔓延,他们知道,这下真的落入了最坏的处境之中。 城主声音落下,在那城主府中的诡异枢纽处,那由邪石摆放的阵法之上,诡异邪魅的血色光泽与幽深如墨的邪祟力量相互交融汇聚,最终那诡异阵法缓缓形成一张巨型血色防护膜,它不断扩散,不断延伸,直至将整座极乐城包裹其中,此时的极乐城宛若一颗血色的巨茧,在这秘境中不断的跳动着,好似邪神的心脏。 格蕾抬起头,仰视这那层诡异是血色薄膜,他能仔细清楚地看清其上的纹路,或者说是脉络,那疯狂生长的枝丫与那巨型薄膜,令人惧意横生。 “生命,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艾莉克希亚看着这座城池,作为圣堂圣女的她,能清楚感受到生命的气息与波动,但这次她感受到的,不是对于生命的喜悦与希望,那是一种毁灭与空寂的悲伤气息。 而就在这枚巨茧形成的一刹那,宴席上方骤然形成了一个巨型法阵,其中传出的气息,其中格蕾清楚感受到了伊卡洛斯学生们的气息。 淡蓝光芒之下,那阵法之中,无数的伊卡洛斯学生们聚集成一个个小球体,被血色薄膜包裹其中,他们脸上却是迷茫之色。 “这下,话剧演员们都到场了。”那血色身影缓缓起身,他注视着那血光中的人群,面色虔诚,他缓缓推举出一个极为怪异的手势,他似在向什么东西朝拜,一旁的黑衣人冷哼一声,说道:“别忘了你给我的承诺。” 闻此,极乐城主只是淡淡一笑,突然一股寒意从主城枢纽处传来,他脸上的虔诚与谦卑顿时消散,对于这种打扰他壮举的卑贱人族,只会令他感觉烦闷。 那个瘦弱的黑袍人目光一凝,说道:“我去枢纽一趟。”说罢,不等两人点头响应,便消散了身影。 真是扫兴啊,真是令人失望。 极乐城主脸色再度挂上一道诡异的笑容,他看向血色的天空,大声说道:“出来吧,我们的贵客。” “如果不出来,那我只好请你们出来了。 说罢,那干枯手中缓缓凝结成一个血色的漩涡,其中的恐怖的序能至少的第三序列的天花板级别。那血色漩涡的目标,正是已经明白了自己处境,面色惊恐的学生们。 那血色漩涡脱手之时,已然化作一猩红骷髅,以闪电之姿,在夜间的暮色下划过一道猩红裂痕,那学生们目光愕然,看着愈发逼近的血色骷髅,疯狂催动体内的序能,而在那血色气泡中,体内的序能似乎被上了锁。 “轰!” 那极乐城主看着血色骷髅的缓缓散去,面色愈发癫狂,最后的大鱼也被他引出来了,他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拿人质威胁人,还真是你们这种牲口的风格。”血色散去,格蕾眸子金灿,左手持爪状,目光直指,正是那极乐城主。 “我其实一开始就在奇怪,为什么历练秘境之中,学生们如此之少,似乎,只有我们几人。” “其实一开始,我们的传送阵法的目标地点就是城主府内。” 极乐城主看着格蕾的推理,淡淡一笑,一旁的黑袍人缓缓起身,似是默认。 而在城主府枢纽处,西尔维娅看着那充满邪意的诡异阵法,以及摆放其上的诡异邪石,心中也升起不适感。 “你好让我失望啊,武器小姐。” 伊卡洛斯 31.冰雪的复仇 “武器小姐”,西尔维娅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她仅六岁,在经历了无数的折磨与完成了各种对于少女来说,堪称地狱难度的任务,她第一次得到了名字,“武器小姐”。这是他们给她的名字,即使是现在已经沾染了无数鲜血的她,也不忍再次回顾那段炼狱的经历。 她曾无数次徘徊与生与死的边缘,不知几次的喋血与绝望使她的感知愈发麻木,她的精神几近崩溃,而在绝望与鲜血的无尽漩涡之中,她宛若一漂泊无依的浮木,游离与生死之间,他们妄图抹除她的感情,想把这个孱弱的小女孩打造成为一柄称手的兵器。 在此一段时间,小女孩成为了少女,她无数次完美地完成了他们所要求完成的任务,她逐渐成为他们的王牌,但那群人,依旧称呼她为,“武器小姐”。 他们有时也会怀疑,为什么在如此强度,堪称不可能完成的历练任务中,少女能够一次又一次,出色的完成,尽管无数次濒临死亡,无数次意志破碎,但他们不在乎,只要“武器小姐”能够作为一柄出色的“武器”,那便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少女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们那群自大的无情残酷的牲口,根本不知道少女心中所想,少女心中的情感已经所剩无几,不得不说他们是成功的,但少女心中仍然记得一个名字“伦琴”,这是一种称呼,一种象征,一种荣誉,那是铭刻与少女血脉源头,骨髓深处的,不可磨灭的感情。那是她的家。 她给自己取名为“西尔维娅”,一个倔强,独立,甚至偏执,的少女名字,少女心中名为复仇的火焰从未熄灭,家族的荣耀与印记是她心中永存的信念,那种名为“活下去”的真实信念。 她从来不是什么“武器小姐”,她有名字,属于自己的名字,西尔维娅·伦琴。 剑尖微挑,宛若浮光乍现,刹那间,漫天霜华覆盖已然剑身之上,回转的剑柄打出一个个绝美的冰蓝剑花,而在那瑰丽外貌之下的,只有肆意迸发的杀意。似一位高端的美艳杀手,优雅且致命,这便是伦琴家族的剑术,堪称艺术的杀招。 黑袍人看着那致命的剑招,心中不禁升起丝丝寒意,即使是它,也不敢在毫无防备的前提下,接下这来自“武器小姐”的杀招。 黑袍人看着那绚烂至极的冰花,如此境地,他已经无处躲藏,只得强行接下。他手中浮现淡淡黄光,黄色光芒覆盖与双臂之上,形成一连串的黄色圆环,一种厚重的气息从中释放,手中的光环径直迎上那冰蓝剑花。 顿时一股刺耳的轰鸣声从双环内部传出,那厚重敦实的光环似是承受不住这锐意至极的公式,竟从内部开始缓缓撕裂,那黄色的光泽显得愈发虚幻,黑袍人眼神一凝,直勾勾地看着那面无表情的“武器小姐”,眼中除了惊讶还有怨毒。 “你怎么敢?”黑袍人嘶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他不明白,这个武器难道失控了? 回应它的,是西尔维娅手中的骑士长剑,那裹挟着森然寒意的冰蓝长剑狠狠挥向黑袍人,黑袍人此时正与那杀机四溢的剑花相互僵持,哪有办法来招架那几乎要冻结空间的锐利剑刃? 黑袍人心中暗骂一声,心中一横,猛咬舌尖,一点黝黑的鲜血从中迸出,那黝黑鲜血宛若一小型黑洞一般,将周边一切都吸引了过去,西尔维娅手中的剑刃也好似不受控制般,直径朝那黑洞而去,西尔维娅眉目一横,只觉那黑血有古怪。 眼看手中的冰刃已不受使唤,西尔维娅面若幽潭,手中浮现出一道天蓝纹印,那纹印宛若八芒雪花瓣一般,雪花之间相互切合,构成一朵瑰丽冷艳的冰蓝花朵,而这正是伦琴家族的族纹,蓝色妖姬。 黑袍人见此一幕,心中似掀起了万丈波涛,那隐藏在袍子底下的阴冷眸子中首次闪过一丝恐惧,那个印记,怎么可能? 黑袍人急忙开口道:“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语气中尽是惊恐,而西尔维娅面沉如水,宛若雪中傲梅般的娇艳唇瓣缓缓开口,说道:“当然知道,我再完成我的任务。” 听到这句话,黑袍人眼中的惊骇之色几乎溢出,他干涩的开口:“之前是我的错,你不能杀了我,你不能!” 他知道,当“武器小姐”说出“完成任务”这几个字眼之时,必有一人死亡,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疯女人突然发癫要杀了自己,他不理解,这家伙不就是个“武器”吗? 手中的长剑再度闪过淡蓝色光泽,那是纯净至极的颜色,蓝得深入心底,寒得深入骨髓。那滴黑血也随之受到影响,它本沸腾的姿态开始缓缓沉寂,随之周遭的环境一起,失去知觉,而黑袍人神色愈发慌乱,但他看向身后的诡异阵法,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怨恨。那冰蓝剑尖似高高垂落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而在这之下的黑袍人心中一横,他竟然进入了那诡异阵法之中! 西尔维娅看着远遁阵法之中的黑袍人,再度挽起一个剑花,剑意如霜,剑身如冰,漫天飞雪随之而下,但那黑袍人见此场景竟然浑然不动,他手中捏起一诡异印诀,如果格蕾与艾莉克希亚在场,定会发现黑袍人与极乐城主所捏那诡异印记正是同一个。 在那诡异印诀的激活下,那黑与红的阵法开始紊乱,诡异邪石所散发的黑色缓缓蔓延至整个血红阵法的周边,将其掩盖,或者说是,吞噬。一层血色薄膜随之产生,将黑袍人裹挟在阵法之中,而那血色薄膜之上也再度浮现黝黑的色泽,那锐意无双的剑锋似天穹所降临的流星雨一般,裹挟着漫天风雪轰击在这层薄膜之上。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西尔维娅宛若亘古寒冰的面容之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眉目间也带上了一丝不适与不解。 那诡异的血色薄膜之上,面对来自冰雪世界的攻势,它似一团充满柔韧的软体生物一般,所有轰击在其表层的攻击全部以一种怪异的姿态落在其上,那本充满寒意与锐意的攻势似乎在落在那薄膜之上时,已经消散殆尽。为什么说它是生物呢?那些位于攻击之下的柔软表层缓缓凹陷,但西尔维娅知道,那绝不是她的攻击所导致的,因为那凹陷位置之中,那些由序能化作的剑花与寒霜都被它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吞噬进去,它将那些序能尽素包裹,在西尔维娅愕然的眼神中缓缓吞没于体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样?是不是出人意料呢?”黑袍人好似预料到这结果一般,张狂嘶哑的笑声从袍底中肆意传出,宛若夜枭嘶哑,令西尔维娅不禁皱眉。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黑袍人的笑声突然停止,他那阴冷的目光愈发癫狂,直勾勾注视着西尔维娅,“你是不是你以为那个小子能带你复兴家族吧?” 西尔维娅沉默不语,只是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柄,那层血色薄膜愈发深邃,红得发黑,而那之上的黝黑纹路也宛若藤蔓一般恣意生长。 见西尔维娅无视自己,黑袍人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怨毒的目光注视着西尔维娅,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生吞一般。 “无知的家伙,你那自以为是的价值在我们面前根本一无是处。”黑袍人于阵法之中,宛若一个疯子,将西尔维娅的价值狠狠践踏,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笑话。 “你能做的,就是成为一柄武器,成为我们执政的工具,你的情感本就是多余的,你就是武器!” 而西尔维娅看着这愈发疯狂的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好像有点疯过头了。她对于他怨毒的言语置若罔闻,她目光游离在阵法周围,那诡异的黝黑纹路几乎已经将整层薄膜覆盖,而其中的黑袍人对此视而不见,他依旧诉说着他对于西尔维娅的恨意与怨恨。 “区区一柄武器,竟敢,竟敢将我逼至如此境地。” “可恶,可恶!” 那黑袍人手中再度出现了几枚邪石,他将那诡异黑色石块随意洒在阵法之上,那黑袍人的神色愈发魔怔,阴冷的眸子似乎变得血红,他口中不断念叨着。 “杀了她,杀了这个该死的卑贱家伙,这个低级生物!” 那几枚邪意鬼魅的黝黑石块缓缓溶解在阵法之中,那层薄膜之上最后的血色也缓缓被如墨的黑斑所吞噬,而就在那阵法彻底转化为黑色之时,西尔维娅敏锐的感知感受到了周边空气中的序能因子在不断朝着极乐城枢纽处汇聚,更为准确来说,是朝这漆黑阵法而去,西尔维娅手中的利刃化为一副冰霜盔甲,将其庇护其中,与此同时,那漆黑阵法中的黑袍人凭空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引力,将其狠狠地固定在这阵法中心,似乎一只魔神的巨脚将其踩在这漆黑牢狱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黑袍人感觉体内的序能在不断流失,不,不只是序能,还有生命!身体内的一切机能都在消散,在黑袍之下的身影不断萎缩,整个袍子都耷拉塌陷下去。 黑袍人眼中的疯狂终于消散,有的只是惊恐,他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他如此出离的愤怒,他刚刚再说什么?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会死,他会死的,怎么办?对,那个女人! “救救,救救我。”本就沙哑的声音已经显得衰老无比,甚至已经再难出声。 西尔维娅冷眼注视这狼狈不堪,生命已经是风中残烛的黑袍人。 “你该死,放心,在组织中我会如实汇报的。”西尔维娅淡淡开口,她心中早已有断绝,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疯狂蔓延,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向这个世界复仇的机会。 “你,你不能这样,我是,我是,亨……” 话音未落,阵法之中仅剩下一破碎的黑色袍子,西尔维娅冷眼注视着那诡异阵法,她知道这不是她能解决的,她得去找格蕾他们。 在城主宫殿中,那个魁梧的黑袍人眼神一冷,看着正与格蕾对峙的极乐城主,说道:“他死了。” 极乐城主闻此似乎好不惊讶,说道:“这不挺好吗,对你挺有利的,不是吗?” 伊卡洛斯 32.黑手 极乐城主枯瘦的眸子再度转向格蕾与艾莉克希亚,目光轻佻且玩味,他十分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这种重见天日的罪恶报复感。 “你似乎还很冷静?”极乐城主血衣一挥,那绯红的血衣缓缓升至上空,那薄至极致的丝质产物不断扩大,它宛如一场猩红的血雨,落在众人的心头。而极乐城主的目光再度转向格蕾。 看着这个冷静的小老鼠,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烦躁,你不该如此冷静,你应该惊恐,应该害怕,应该向我跪地求饶。 “身负罪血的末裔最终还是向那邪恶的神明屈服。”格蕾鎏金的瞳仁轻蔑地注视着那高高在上的极乐城主,缓缓叙述着他所知的真相。 “你不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吗?”格蕾淡淡开口,目光却看向极乐城主身后的黑袍身影。 “你在不动手可是没机会了,毕竟你的小跟班已经死了。” 极乐城主自然知道身后黑袍人的心理,听到格蕾的挑拨,他只觉得幼稚,他知道身后的 袍人不会动手,他所等待的时机还没到…… “噗呲。” 极乐城主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在那惨白的脸上,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血流如注的巨大窟窿,以及那只干瘦黝黑的手掌,那手掌之上黑雾缭绕,丝丝邪意的光芒不断跳动。那只手掌,他见过。 惨白的少年面庞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的脖子以一种极为怪异的方式扭曲,直至转至身后,那森然的惨白牙齿中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他的神色逐渐变得扭曲且怨恨,他不明白,他不理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惨白少年口含血液,不断质问着身后的魁梧身影,那个黑袍人,他竟然真的出手了。 身旁的三个殿主只感受到一漆黑闪电飞过,他们的殿主只在转眼间就遭到了背叛。 “殿主!”三人大吼一声,血色的序能从体内迸发而出,三道血光直直冲向那干瘦的黑袍人,见此,黑袍人嗤笑一声,缓缓抬起另一只手,邪能暴动,那黝黑至极的圆弧闪电瞬间将三人化为灰烬,而黑袍人则将那三道血色光影打入外裹于极乐城的猩红薄膜之中。 “化作养分,那是你唯一的价值。”说罢,看着动弹不得的极乐城主,他的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他猛然转动手臂,漆黑的序能随着暴走,在极乐城主惨白的皮肤下不断摧毁涌动。极乐城主悲痛地看着那三道灰烬,惨白的面孔已经毫无血色可言,而那黑袍人干枯的嘴唇终于缓缓开口。 “为什么?”那黑袍人讥讽一笑,说道,“你和那小子的交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别忘了是谁给了你邪石,给了你拜见那位存在的计划,你让主很失望。” “你的野望只能作为主的养料,你僭越了,可怜的爬虫。” 黑袍人手中邪力暴涨,在那诡异的力量之中,极乐城主的身躯不断干瘪下去,他那少年的面孔也不断萎缩着,看着同为养分的极乐城主,他满意地点点头,在格蕾等人的注视下,缓缓再向那层血雾方向再鞠一躬,最终,两颗碧绿的眸子缓缓落下,那是极乐城主最后残留的东西,残忍的黑袍人一脚踩下,化作齑粉。 完成这一切,他再度看向格蕾与身边的艾莉克希亚,玩味地说道:“我本以为你们会阻止,或者至少因为害怕不能动弹,你们这是真不怕死啊?” 格蕾置若罔闻,艾莉克希亚则看着那翠绿眸子最后的目光,目光方向正是之前极乐城主先前血衣的方向,那个方向血衣已经缓缓融入薄膜之中。 “你们没什么想问的吗?”黑袍人智珠在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其实我感觉吧,我懂得应该比你多。”格蕾看着一脸臭屁的黑袍人,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哈哈哈哈。”黑袍人好似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看着这个不知抬举的小子,他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主这么在乎这三个人,尤其是这个小子,他很想杀了他,这个高傲的家伙,简直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比如你的身份啊,你是怎样进来的,以及你们的计划啥的。” 格蕾开口说道,而在一旁的艾莉克希亚则带着几分嫌弃说道:“三个笨蛋的互相算计罢了,你也别打哑谜了。” “这不是拖延时间吗。” 那黑袍人一听“拖延时间”四个字,手中的邪能再次涌动,“你们还在算计什么?” “你看他又着急了,真是脆弱且敏感的家伙,刻在骨子里的卑贱是改不了的。”格蕾说道。 “你,你们再说什么?” 格蕾不想再看这个脆弱的家伙,而在这是,西尔维娅身着一袭冰铠,从枢纽内部回到了格蕾等人的身旁,她看着仅剩下的黑袍人,歪了歪脑袋,而艾莉克希亚则将其拉倒身边,贴着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怕吗?为什么,你们身后的那群学生可是要死了啊?!” “你想听实话?”格蕾鎏金色的眸子闪了闪,看着黑袍人不敢轻举妄动地窘迫模样,感觉这个神使真是糟透了,可能也只是养分罢了。 看着那求知欲爆棚的黑袍人,格蕾微微叹息一声,胸口的银之匙再度浮现蓝紫色泽的光芒。 ………… “这个格蕾要干什么?他们难道还有底牌吗?” “装腔作势罢了,估计真的是拖延时间。” 血色气泡中不仅有新生,还有极乐城内部的伊卡洛斯学生们,他们在秘境开始之时便被极乐城主抓入血泡之中,他们现在仍然是一头雾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伊卡洛斯的学长学姐们,怎么说也是前辈,看着这个后辈如此自信,可以说是狂妄,心中还是有些许不服气。 “你们甚至在观摩镜上做了手脚吧。其实学生们在历练刚开始之时,便落入这血泡之中。”冷不丁的,格蕾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黑袍人听到格蕾的话语,心中一愣,而在伊卡洛斯会议院中的那群老古董们也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会议室中,有几个老古董不由得轻蔑看着景象中的格蕾,此时的观摩镜内,仍然有几个学生在极乐城以外的位置,他们依旧在历练着。 而银白眸子的罗德里克闪过一丝时空波动,他眼中的瞳仁不断收缩,一旁的缪萨尔看着殿下智珠在握的轻松模样,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动容。 他还是老样子,像个天生的领袖。 而罗德里克的银白眸子此时正注视着那几个新生的背影,他们的模样开始模糊,开始与周遭的血雾融为一体。 罗德里克一愣,说道:“他们是假的,但我为什么会看不出来?” 这声音一落下,会议室内顿时炸开了锅,如果是格蕾的话语他们很是怀疑,那罗德里克作为资历最老的那一辈,同时拥有着能看破虚妄的银眸,他的话语又岂能有假? 而就在这时,会议室中再度出现一道妖娆身影,来者正是伊卡洛斯的院长,她看着吵闹的会议室,高跟鞋狠狠一跺,周遭的会议室中顿时沉闷不堪,她的威势宛若煌煌天威一般,使得会议室内的空气不断挤压,只留漏出粘稠的沉寂。 “都闭嘴。” 院长威严的声音在院中传播着,她自然知道这些由不知名物资装扮的学生,自然是这座城池身后怪物的手笔,但她此时的桃花眸子正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鎏金瞳仁的俊美少年。 她开始有些好奇了,这个小家伙总能给她带来些许惊喜,虽然和计划有所出入,但好像更轻松更有趣了。 “你的主好像很会骗人呢?”格蕾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说罢他不顾黑袍人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也不知道你的主看上了我们哪一点,但至少我们没被这阵法传送到极乐城主之中。” “可能是我们比较重要,或者不想让这个早有异心的极乐城主过早接触我们?亦或者你们根本关不住我们。” “嗯然后呢,至于那些学长学姐们。”格蕾略微加重了“学长学姐”这四个字,“他们心中还不清楚局势吧。” “其实在我看来,所谓的历练以及带学生进入极乐城屠杀城池内部的人,也是有人授意的。” “就是极乐城主吧。”格蕾突然转过头看着那黑袍人,那柔和的笑意看上去十分温润,但黑袍人却愈发恐惧,他的干枯手掌不断颤抖。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所谓的良性循环只不过是极乐城主一首促成的,看似双方获利的方式只不过是极乐城主为了复苏你的主所提供的养料罢了。” “而且我们杀得只是一小部分罢了,那诡异的音乐与癫狂的人群,恐怕内部消化的人也不少不吧。” “所以我们只是出了一小部分力罢了,而至于你。” 黑袍人看着一脸笑意的格蕾,他的眼神中竟然带着丝丝怜悯。那种眼神,和之前高傲轻蔑的眼神如出一辙,那种眼神,好恶心。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在可怜我?”黑袍人癫狂的叫喊着,他心中充满着怨恨与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杀了你!”黑袍人怒吼一声,手中的漆黑闪电再度凝聚,那鬼魅般的身姿似乎融入空气之中,在一个呼吸之间,那球状闪电已经来到格蕾面前。 而格蕾眼中没有畏惧,没有恐慌,他眼中的怜悯之色已然消散不见,黑袍人神色一变,他看到的是再度换上一抹诡异笑容的格蕾。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的主还没降临吗?” 话语似缥缈来自天际,格蕾手中的银之匙再度迸发出蓝紫色的光晕。 “第四序列,时空禁杀。” 黑袍人想将手伸向格蕾,而那片刻的距离此时恍若如隔天涯一般,他似乎不能动弹,眼见无限光景闪过。 岁月如刀,可斩天骄,在那诡异的时空禁域之中,那黑袍人宛若置身一与世隔绝的天然障壁之中,无数的时光线与空间线将其如同蚕蛹一般将其包裹,而他却依然动弹不得。 在时光的禁域之中,无尽的杀机随着那宛若蚕蛹般的丝线向其逼近。 最终黑袍碎裂,漏出一张令老生与会议员们惊异的面孔。 伊卡洛斯 33.盖伊与主 作为现在人族最大的依仗——人类联盟,它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公正光明,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我们是一个整体,人类是一个联盟。它拥有着作为军事力量的银殿与作为信仰支柱的圣堂,还有秉公执政的卡伦家族。一切似乎都是那么完美。 但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光与影相伴相随,人类联盟亦不例外。 在它光鲜亮丽的华丽外衣之下,也会容纳污垢,也会有着难以启齿的肮脏之地,而盖伊就是来自这样一个地方,他来自贫民窟,一个与美好的生活完全不搭边的脏乱之地,这里穷酸且污秽,里面的人无不醉生梦死,他们心中仅存的感知与对现实的落差使得酒精与一些禁品成了这里人们的日需品。 盖伊是个孤儿,他从有认知那天起,就没有亲人这一概念,他在这满是污秽与欲望的地狱之中艰苦的生存着,他曾与路边的野狗抢夺食物,曾饮下雨后路边泥泞的雨水,他不管这些,他只想活下去,即使很狼狈,但只要能活下去,就会有希望。这是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在之后的日子中,他愈发明白力量的重要性,在觉醒了序能那天,他激动颤抖地彻夜未眠,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自从在他内心深处种下,一种名为力量的渴望,刺激他不断往前,他成了那边的孩子王,紧接着他开始有了自己的组织,他渴望力量,他想将这脏乱的环境改变,他愈发感觉自己是这里的王者。 然后他走出了这方地狱,在一个偶然的契机之下,他得知了一个消息,一个名为“伊卡洛斯”的学院正在招纳新生,而自己正符合着招生的标准。 那颗蛰伏于心底的种子开始迸发出萌芽,那新生的枝丫宛若蜿蜒盘曲的藤蔓将其内心狠狠禁锢,禁锢于一个名为欲望的囚牢之中,他心中不由生出一种预感,那是他的机会。 后面的故事很美好,盖伊成功通过了入院测试,同时通过他不错的成绩,一时间在新生中风头无两,直到一个少年的出现,他凭借着傲绝全场的天赋与成绩,将每一个自以为是的天才按在脚底摩擦,少年十分狂妄,在测试之时甚至想以一敌二,盖伊看着那个狂傲的家伙,心中不由升起一无名火,惨绿的眼神望着那站立与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家伙夺走了一切。他嫉妒了。 盖伊向那少年发起挑战,结局不用多说,盖伊使出浑身解数,但那少年宛若闲庭散步一般,从未将其放在眼里,最终盖伊宛若一条死狗一般趴着地上,他心中突然释怀了些,一种名为自我感动的情绪不断安抚着他,他是一个人挑战的,他相信自己的气度与风范也不比这个家伙差,这个家伙是个怪物,不用如此,甚至,甚至盖伊的内心深处还升起一丝两人惺惺相惜的怪异感觉。 他艰难的支撑着身子,缓缓抬起头,他幻想着在他面前会有一只手,那只手会将其搀扶起来,然后他们会成为好朋友,他一时间也会风头无两,属于他的东西谁也夺不去。 但,幻想终归是幻想,他终究没有等来那只手,他狼狈不堪的抬起头,对上的只有一双淡漠的眸子,那眸子中似乎蕴含着什么情感,是什么呢,讥讽?嘲笑?不,都不是,是怜悯。那是中看路边抢食的野狗,看脚下不知所措的蚂蚁的眼神。 他,被可怜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看我?我难道比你差吗?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从小到大,我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可怜与施舍,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盖伊缓缓站起来,朝着那个怜悯眼神微微笑道:“谢谢你。” 那时候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更不知道他在谢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盖伊也不知道,似乎那样能让自己的退场更为从容,不至于那么狼狈。 新生历练开始了,那次伊卡洛斯破天荒的选择了一个历练地点——荒土废墟,极乐城。 在极乐城中,盖伊凭借着自己以前在贫民窟的经历与历练,混的顺风顺水,他了解这世间一切的污秽与人性的丑恶,这是他与那些稚嫩花朵最大的不同,他逐渐成为队伍中的领袖,他所渴望的那种感觉回来了,那群新生队员们对他的狼狈经历闭口不谈,甚至开始对他一人直面那个怪物的风骨大为赞赏,甚至他们会在他的面前贬低诋毁那个少年,这种感觉,很棒,他开始迷恋这个虚伪的虚荣感,他像一个瘾君子一般,终于找到了自己追寻一生的药物,他迷恋它,他的渴望它,在他的生命中,他不能失去他。 直到他们小队遇上了一个人,那个怪物,是的,那个只身一人的怪物在那群刚刚讨好他的队员的邀请之下,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盖伊的噩梦开始了。 本以为自己的阅历与天生优势能让这个怪物刮目相看,但盖伊这时候明白了,在一切实力面前,一切都是一纸空谈。在那个怪物的带领下,他们不能说是顺风顺水,只能说是一路平推,一切圆滑的处事逻辑都是泡影,那些新生们开始拥护他,他们开始疏远盖伊。 为什么?盖伊心中的囚牢已经将它那脆弱的心脏封锁地严严实实,它开始不自觉的跳动,一下,又一下,痛,好痛,痛彻心扉。满是藤蔓的囚牢之中,那弯曲的绿藤之上已经生长出了名为嫉妒与虚荣的尖刺,它们宛若一颗颗锐利的钉子,直直刺入那肆意动弹的心脏之中。 快停下,好痛,真的好痛,那种名为虚荣的毒药所带来的的间断性反应愈发强烈,他不能没有它,否则这流淌着欲望与嫉妒的污秽内心就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监牢之中不断挣扎,每一次跳动,每一次挣扎,他的心底就像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久久不能闭合。 盖伊沉默不语,他紧紧跟在队伍的末尾,他好像又变了个人。 直到在极乐城的某处,他们发现了一块漆黑的石块。那块漆黑石块宛若一巨型黑洞,不仅吸收着周围的一切,也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更吸引着盖伊的心。 “这块石头很诡异,我们走。”那个怪物好像怕了,盖伊看着他胆怯懦弱的卑微模样,心中不由嗤笑一声,就在队伍即将离开之际,在队伍末尾的他,将其拾起,他看着那块石头缓缓融入自己体内,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吸引了队伍中所有的目光。 “你在干什么?”那个少年的目光首次带着惊恐,他看着被漆黑雾气缭绕的盖伊,心中升起不安之感。 “干什么?自然是杀了你!”盖伊手中已经浮现出一个漆黑的漩涡,那之上的诡异的邪能竟然已经到达了第三序列。 “我要杀光你们,我要夺回我失去的一切。我要你们死啊!” ………… 在那之后,盖伊疯狂杀戮所见到的任何人,他也发现命牌并不能在邪石周边使用,而在试炼真正结束之时,出来的新生仅剩三成。 盖伊现在还能回想起那个被称之为怪物的少年惊恐的眼神,那种摧毁别人信念的感觉,那种将高高在上的人物肆意践踏的感觉,那种让这个世界上享受着不同待遇的人,享受“公平”的感觉。他已经不能失去它了。 可现在,他又遇上了一个怪物,他好像有些不同,但这不重要,他会死的,他确定。他身后的主会庇佑他,他所向无敌。 “无敌?” “那只能用来形容我。” “你所将敬爱的神明,也畏惧我。” 格蕾在时空禁域之中双手合实,那缠绕于盖伊身上的时空线随之将其切割,细微如纳米的曲线将盖伊整个人切割成一团血雾状,而在现实之中,会议室的老古董和身后的新生们,看着盖伊的身体缓缓消散,最终化为一滩血水,缓缓附着与那层血色薄膜之上。 罗德里克银白的眸子微微闭上,心中哀叹一声,当时他也很喜欢这个小家伙,他和他一样,从平凡之地走出,可惜这个孩子被利益与虚荣蒙蔽了双眼。 而一同的缪萨尔看着自己殿下的拉风模样,黝黑的大粗脸显得有些通红,真相口嗨几句,但看到那个霸道女人之后,刚刚起身,又悻悻坐下,嘴上还挂着一抹僵硬的笑容。 “原来亨德里那个小家伙都是他杀死的。” “没想到啊,我还以为这个盖伊也死了,结果竟然被邪恶力量附身了。” “那一桩悬案终于是解决了,只是联盟那边还是不好交代啊。” “交代个屁!” 缪萨尔冷哼一声,他可不喜欢和那群家伙虚与委蛇,但很快他就收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啊?缪萨尔同学。”学院长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坠入冰窟一般。 “啊哈哈哈,不帅不帅。” “不过说的不错,联盟那边,我自有办法。”学院长服了服帽檐,摄人心魄的桃花眼中散发出丝丝寒意,“如果他们不识抬举,我不建议和他们讲讲道理。” ………… 格蕾看着那最终化为一滩血水的黑袍人,他也融入那层血色薄膜之中,而于此同时这座城池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格蕾目光一闪,“西尔维娅,克希亚,将他们救出来。” 他们指的自然是伊卡洛斯的学生们,西尔维娅手中长剑一闪,将传送阵法的核心堪破,克希亚口中吟诵着圣洁的咒文,一只巨型的淡金色手臂凭空出现,将血泡中的学生们接住,轻轻放置在地面。 “你们快走吧,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帮不上什么忙。” 听闻格蕾三人的话语,新生们向三人表达了感谢之情后,便时候命牌的力量离开了,而老生们脸上有些挂不住。 “还是谢谢你,我们一直在寻找珀尔的踪迹,现在他估计也能安息了。” “举手之劳。但你们还不走的话,等会可就来不及了。” 格蕾随意摆摆手,目光却看着天边的血色穹顶,那层血红薄膜之上的黝黑之色已经不断将其侵蚀吞噬殆尽。 “好。”老生们也点点头,他们也清楚,格蕾的实力比他们强的多。 看着命牌的光芒消散,这秘境之中,这偌大的极乐城内,只有格蕾,艾莉克希亚,西尔维娅,以及…… 盖伊口中的主。 伊卡洛斯 34.怪物 红与黑的血色天穹之下,诡异的血色气泡不断升腾,极乐城中,那本在街道小巷中处于癫狂状态的人群已经陷入沉寂之中,他们宛若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般,甚至还保留着意识存在时的癫狂姿势,而现在整座先前还充满着“极乐”的城池,已经宛若一座死城。 “不愧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恶心生物。”格蕾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一切都有着两手准备吗?” 西尔维娅眉头紧蹙,看着这座死城。即使是见过尸山血海的她,看见这如此落差的景象,心中还是翻起一丝不适之感,她有些惊异地看着一旁的艾莉克希亚,她还是那么娴静柔美,似乎对于这种景象习以为常? 艾莉克希亚眨巴着大眼睛,对上了西尔维娅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主动捧起她的手掌,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一整座城池都沦为了祭品,真不知道它能召唤出个什么东西。” 艾莉克希亚有点担忧,她的能力不好显露出来,虽然在身后摸鱼很爽,但是也想帮上格蕾和西尔维娅。 “快了。”格蕾脚下的城池不断晃动,一股强烈的倾轧感从脚底下传出,格蕾手中的银色吊坠再度绽放光芒,三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极乐城之外。 在外部看这座城池,它已然化作一枚黑红色的巨卵,那课巨卵宛若一枚巨人的心脏,不断跳动着,而在那血膜内部,那承载着无数人血与罪恶的极乐城池已经以几近垂直的角度不断陷落,在其下方,正是一漆黑阵法,那阵法漆黑异常,似一巨型黑洞,将这座城池吞没殆尽。 “那是枢纽处的法阵?”西尔维娅看着那漆黑阵法呈现几何倍数增长的偌大体积,心中有些愕然。 “不对,应该是子母阵。”艾莉克希亚摇摇头,她曾在圣堂的古籍之中见到过这种阵法的描述,子阵母阵相辅相成,这种阵法的威能为呈现几何数倍的增长,而西尔维娅看到的应该就是子阵。 “这母阵其实早已布下,也就是说。”格蕾眸光中带着一丝冷意,“黑袍人早已有献祭这座城池的想法。” “可怜的极乐城主,一辈子都在给别人做嫁衣。”西尔维娅淡漠说道,这极冷城主看似也是个枭雄角色,一辈子却遭受了这么多背叛。 “可能还不一定。”格蕾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引得两人目光看向他。他还能感受到那件诡异血衣,它还存在。 “同时这应该是双环的母阵,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母阵。” 西尔维娅一愣,“也就是说。” “没错,我们开局破开的那个迷阵就是其中另一个母阵,如果那个母阵还存在,可能这件事情就没那么复杂。” “而我们后面的结局估计就是直接遇上黑袍人了。” ………… 那黑红巨茧不断跳动着,它的每一次跳动都会在这荒土之上掀起一阵阵沙尘,伴随着那一次次巨茧跃动的,是那座倾斜城池的沦陷,无数的人群似是丢失了魂魄一般,在那几近垂直的角度之下,只能滚落至城门口,而在那城门口处,等待他们的不是一个离开城池的良好契机,而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母阵疯狂运转,将这座“极乐城”中的一切吞没殆尽,这是它的使者给它降生带来了礼物,包括他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粘稠如墨的血色巨茧,在那之下的纹路脉络中,漆黑的颜色逐渐占据了上风,它跃动的节奏与频率愈发加快了,它似一个新生孕育的生命,活泼且好动,对着周遭的一切充满的好奇与没有任何缘由的恶意。 而就在那频率到达峰值之时,周遭的一切突然安静下来,那母阵不再转动,那座巍然伫立的城池已经仅剩下一小块区域,它好像吃饱了。 静,这方天地之中仅剩下浓稠如墨的沉寂,但三人的心中早已掀起巨浪,他们知道,这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它等待这电闪雷鸣的一刻,那一刻它等待了许久,不知多少年岁,它要这世间的一切恭迎它伟大的降生! 格蕾胸前的银之匙不断绽放着幽蓝的光泽,格蕾将其紧握于手中。他目光幽然,看着那停止跃动的心脏。 “它,来了。” 似是古神复苏,邪神降临,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一片漆黑的雾气之中,三人目光看向那血色的天穹,一道漆黑的裂缝从那之中撕裂开来,那道口子中除了虚无,便是无穷尽的深渊,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缓缓渗出漆黑的雨水,在猩红的穹顶之上,一场血色的雨水顷刻间覆盆而下,在那黑与红液体的浇灌之下,那颗巨卵的薄膜愈发透明,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扯声音,似乎是幼兽破壳时的低吟。 “咔嚓,咔嚓。” 那诡异巨卵之上突然伸出一只骨质的手掌,甚至可以说是爪子,虽是骨质的手掌,却闪耀这黝黑的光泽,那宛若死神巨镰般的狰狞巨爪兀得撕裂开那层由鲜血浇筑的壁垒,紧接着是另一只巨爪,两只巨爪宛若两柄斩首的巨型阔刀一般,将那颗巨卵上的裂口不断扩大,一颗血红的干瘦骷髅头缓缓从中探出,它的双眸上似是掩盖着一层脆弱的薄膜,它的诡异巨眼缓缓睁开,那是一双宛若昆虫复眼一般的惊悚瞳仁,它以一种降临者的姿态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它在好奇,它在探索。 那颗硕大的骷髅头之下,紧紧连着一根数十米的瘦弱脖颈,如果这世界上有长颈鹿的话,看到这副景象也会羞愧吧,那双巨爪不断向前摸索,每一次都在这废土之上留下一天坑般的巨型爪印。它的身体也缓缓向前移动这,那脖颈似是一道连接轴线一般,诡异得连着那宛若城池大小的血红身躯,它并没有腿,它的身体倚靠着那不协调的巨型前爪不断地拖动着,那硕大的身躯在废土之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血迹。 这就是盖伊口中的主,一个充满着污秽血腥,诡异可怖的存在。 “长得还真别致啊。”格蕾感觉自己的词汇似乎有些匮乏,这尊怪物身上的气息至少是第四序列的巅峰。看着那不断蠕动的偌大身躯,它似乎想将这个世界仅存的能力吞噬殆尽,而它的目标,正是格蕾三人。 那昆虫复眼般的硕大血色瞳仁开始不停得转动,最终他们定格在了一个方向,那尊巨型怪物微微一顿,宛若发狂一般,两只镰刀般的巨爪不断锄击着这荒废的沙漠,黝黑的巨爪紧紧贴合在地表,那宛若昆虫一般的身躯不断蠕动,朝着格蕾袭来。 与此同时的伊卡洛斯会议室中,罗德里克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他自然知道格蕾的打算,他支持他的想法,这种类型的怪物若在这种环境中生存,肯定会留下无尽的忧患,更不用想象它逃离出来的景象。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将其扼杀与摇篮之中,他的银白眸子能清楚感受到那尊怪物体内的邪能在不断上升,他还在不断汲取这个秘境仅存的能量,它还在不断不强。 缪萨尔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但格蕾作为殿下,他总能给自己带来希望。 “我还以为你会紧张呢,小萨?”学院长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么一句。她的桃花眼眸看着那只怪物,纤细白嫩的青葱玉指缠绕把玩着微微蜷曲的乌黑秀发。 “!”缪萨尔一愣,学院长这句话什么意思?他不敢去看学院长的眼神,更不敢去回答,只能默默闭上嘴,他的目光看向格蕾,心中只能为殿下默默祈祷。 ………… 看着朝着自己不断蠕动的血红骷髅,格蕾眼神中少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它身后不断拖曳的斑驳血水,不断堆积凝结,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痕。 如此境地之下,只能一战,也唯有一战。 一道漆黑的数据流从格蕾胸前的吊坠中浮现流动出来,缓缓化作一柄漆黑巨镰,巨镰之上影焰缭绕,正是阿芙洛狄忒。 格蕾身影一闪,时空序列再次发动,宛若化作鬼魅,巨镰横扫,却是死神降临一般,阿芙洛狄忒镰身之上幽蓝的火焰不断跳动着,在这黝黑的天穹之下,闪过一道凄美的湛蓝弧光,巨镰狠狠落下,那怪物似好不在意一般,继续嘶吼着,他那勉强能称之为手臂的巨镰也向前挥出。 “噌!” 阿芙洛狄忒与那怪物手中的巨镰相撞,迸发出一股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两柄巨镰相撞,漫天火花飞溅,格蕾眸光一闪,手中巨镰上的幽蓝冷焰愈发汹涌,那怪物手中的巨镰不断被这诡异火焰侵蚀着,他目光对上了那怪物的眼神。 污秽且浑浊,它似乎没有思想,这个所谓主,也只是个只会求生的野兽罢了。 “吼!”那怪物似乎感受到痛觉,骷髅口中不断嘶吼着,它的嘶吼声不断折磨着格蕾的神经。 那声音之中似乎有种魔力,蛊惑人心,毁人意志。 一柄寒霜巨剑破空而出,来者正是西尔维娅,她挥动着“伦琴剑术”,发出的剑痕与剑气化为一道道锐意无双的壁障,将怪物的口舌尽封。 突然,空气冷下几分,一声叹气从远处传来,艾莉克希亚身后的光影愈发明显,她可是圣女,对于这种诡异生物有着天然的优势,她手中不断凝结着印记,也就是buff,格蕾只觉得身上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能力,他的序能甚至一度到达了第四序列。手中的影焰再度绽放瑰丽的光辉,格蕾眼中金意弥漫,帝命序列不断运转,战力亦不断暴涨。 “时空禁杀。” 无数的时线与空线再度在格蕾视野中浮现,手中的巨镰似乎真正成为了判人生死的亡命之器,格蕾眸光愈发淡漠,这个怪物的实力还在不断上涌,得速战速决。 银白色的丝线不断缠绕,巨镰一挥,银白的巨茧将其彻底包裹,这将是他的绝杀。 “轰!” 那怪物身上的血痕不断浮现,痛苦的嘶吼声从怪物口中传出,好痛,它好痛苦,它只想吃饱。它只想活下去。 “你该死,所以你必死无疑。” 似乎是感受到了怪物的情绪,格蕾眼底只有冷漠之色,有些生物在他眼中不配存活,这个怪物本就是该死之人,那它必死。 伊卡洛斯 35.真正的极乐城主 血色的天穹愈发浑浊不堪,那冲天的血光与浑浊的墨色宛若厚涂在这方天地之上,怪物的嘶吼似乎成为了这天地间唯一的声响,它前足上的巨型镰刀在荒漠上不断地肆意勾划着,它很痛苦,每一次的挥舞都会掀起一阵混乱的风暴 格蕾眸子中金意璀璨,他手中的巨镰在怪物偌大笨拙的身躯上划下一道狰狞的口子,这便是阿芙洛狄忒的武器特性,它是神话中的神明,它是带着剧毒尖刺的噬人玫瑰,任何材料的防御在她面前就宛若一张脆弱的白纸一般,即使是这诡异的造物也不例外。 西尔维娅手中的冰霜巨剑锐意无双,周遭的一切环境不断恶化,在这毫无生机的废土之上,竟然凭空下起了漫天飞雪,本就凛冽的剑气裹挟着无尽寒意,更显得锐意几分,无数剑气纵横,那怪物只能不断哀嚎。 看着上空神勇的俩人,艾莉克希亚心中还是升起了丝丝忧虑,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个怪物虽然在嘶吼,在痛苦,但他的生命力却在不断上升,看着那已然化为一滩血水的极乐城,这座城池已经沦陷在这怪物的腹部,不断的生命源泉在这怪物体内演化诞生。 它还会更强,艾莉克希亚的小手微微捏起,放于胸前,她现在能做的只能为格蕾和西尔维娅添加buff,但如果,如果他们陷入危险之中,那么那个封印,只能破除了。湛蓝的眸子中带些某种坚定与信念,她不想他们队友伙伴们受到伤害。 格蕾与西尔维娅虽然在艾莉克希亚的圣堂法术的加成下,显得神勇无比,但体内的序能也在不断消耗着,格蕾眉头一皱,他自然也能感受到这怪物的旺盛的生命力量,而且他们先前在怪物身体上留下的伤口,正在不断蠕动着,那血红的表皮正在不断蠕动变化着,他们在自愈。 “好可怕的自愈力。”西尔维娅也注意到了这个怪物的诡异体质,心中升起了些许惧意。她纤细的手掌将佩剑握与手中,看着微微颤抖的手臂,一抹阴翳笼在心口,即使是被改造过得体质,她的双臂已经受不了如此剧烈的序能消耗。 “吼!” 格蕾与西尔维娅看着愈发狂躁的怪物,它的身躯已经完全被黑色覆在,那层诡异如岩石般的漆黑墨色在其偌大的身躯上不断隆起,方才干瘪的身躯不断膨胀,不断扩大。 “吼!吼!吼!” 那嘶吼之声愈发强烈,整个怪物已经被漆黑盔甲包裹其中,而在格蕾等人的目光中,那前足的巨镰上竟然渗出黑色的血水,宛若瀑布倾斜,那两柄巨镰似乎成为了一道血色屏障,其中的血水宛若天倾一般不断渗出,在废土之上,一朵艳丽且可怖的巨型花朵绽放开来,只给观者惧意横生。 那血色屏幕之后,那颗偌大的骷髅头上竟然浮现了一道漆黑阵法。 “那是子阵!”艾莉克希亚在下方说道,她眼中闪过疑惑,如此重要的阵法竟然会堂而皇之的暴露其外。 而在那漆黑渺小的阵法中,一件血衣静置其中。 格蕾见此,眸子收缩如钢针一般,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一个不切实际的恐怖想法从心底不自觉的浮现,他好像漏了什么。 是什么呢?极乐城已毁灭,两个黑袍人也成为祭品牺牲,他们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他们是天生成为养料的存在。那还有谁? 那颗渺小的血色骷髅竟然不断萎缩,它的诡异脖颈也随之坍缩,格蕾眼神死死盯着这尊怪物,他感受到那怪物的气息在不断上升。甚至到达了第五序列的程度。 最终在三人的目光下,那骷髅头与诡异的脖颈消散了。那对巨镰形成的血幕也随之消散。狰狞的双镰在地上划出两道狰狞的沟壑,整个怪物随之趴到在地面上。那腹部的红芒不断涌现。那本化为血水的极乐城竟然在它的身躯上缓缓爬出。 “那是什么?”艾莉克希亚眼神有些痴呆,西尔维娅看着眼前的景象,胃酸不断翻涌。即使是见过尸山血海的她,也不忍泛起一阵不适之感。 “极乐城主。你真狠啊。”格蕾看着眼前这个怪物,那从怪物体内生成的极乐城竟然化作一张巨脸,这张巨脸,格蕾可忘不了,这正是属于极乐城主。 那张少年模样的稚嫩巨脸从腹部不断演化浮现,它的眸子紧闭,与先前一般模样,只是面色不再惨白,那血红的表皮与漆黑的纹路使得这张本清秀的少年脸显得诡异且狰狞。 那件血衣在漆黑法阵之上不断运转,而在下一瞬间,那少年紧闭的眸子骤然睁开。 那本惨绿的眸子已然变得漆黑无比,无数的血丝攀附缠绕其上,格蕾看到的是一种欲望,一种名为复仇的欲望。 “终于,我成功了。” 那张少年的巨脸上闪过弥天的悲痛,他的声音嘶哑宛若野兽,震得三人耳膜生疼,他转动着两轮宛若黑日的巨瞳,他的神情时而悲伤,时而愤怒,时而虔诚。 “可是我付出了太多,我的城池,我的愿望,我的责任。” 黑日般的眼瞳之中淌下两滴血泪,那硕大的血珠滚落而下,在这废土之上为这副瑰丽的血玫瑰图点上最后的两点笔墨。 “你们,你们要为我的族人,我的子民陪葬!” 那张巨脸最终定格在愤怒的情绪之上,他的神色不断扭曲,两轮黑日直直凝视着格蕾三人。 “原来,这一切都在你的谋划之中吗,真不愧为枭雄。” 格蕾神色凝重,他承认他低估了这个“极乐城主”,这个极乐城主的城府之深,算计之狠,在得知两黑袍人与其身后的怪物之时,他便已经定了好策略,他毅然决然地决定选择走上一条修罗之路,他决心献祭掉整座城池与他的子民,为的就是能够控制掌握这域外邪神的能力。 其实结局上,他的城池与子民都必然陷入灭亡,只是这次,他选择自己推一把,这种亲手将自己至亲与自己的期望毁坏的感觉,真是疯狂。 那张巨脸上的邪气与血气宛若波涛般疯狂涌动,格蕾三人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这尊怪物的实力最终定格在了第五序列巅峰! 西尔维娅的脸色有点难看,她的双臂再次不停使唤地颤抖着,那宛若巨山般的压迫感令她感觉自己的无力与渺小。 “呼。”格蕾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再度勾起一丝笑容,他们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 毕竟是自己的选择与一意孤行,那便只能一战。 艾莉克希亚似乎感受到了格蕾的想法,身后神祇的光芒不断绽放,她口中吟唱着圣堂的圣歌,每一个音符都化作一道符文,铭刻于格蕾与西尔维娅身上。 西尔维娅缓缓将巨剑刺入地面,冰霜铠甲随之凝结,穹顶之上,万丈玄冰不断飘落,无数的冰脉族人从那方冰雪世界中走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以前理性的自己似乎已经消失了,她现在只想和格蕾,和艾莉克希亚一起,将眼前这个怪物,杀死。 “因果逆转,昆古尼尔。” 黝黑的长枪宛若一条漆黑的巨龙盘踞在格蕾白皙的手臂之上,格蕾双臂青筋暴起,手中的巨枪不断嘶吼着,像一只苏醒的野兽一般,格蕾眼中的金意不断凝结,似是一轮璀璨的烈日一般,银之匙悬浮与天穹之上,散发着极致的幻彩光芒,宛若迷雾中的一座灯塔,在这血色天穹下,落下一方庇佑之所。 时空禁域,因果绞杀。 在格蕾的领域之中,时线与空线缠绕于黝黑枪身之上,而在那巨龙与那尊怪物之间,一条条虚无的丝线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诡异联系,那是因果线。 格蕾手笔之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无上巨力,他的面色面沉如水,眸子宛若一盏不灭的金色灯盏,将手中的长枪猛然掷出。似是时空段落,因果逆转,长枪纵横,巨龙苏醒,那柄名为昆古尼尔的漆黑长枪已经刺穿了那怪物庞大臃肿的肉体,在空中掀起无穷气浪,周边时空似也被逆乱撕裂。 “啊!!!!” 痛,好痛,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痛苦? 极乐城主那张巨脸因为深入骨髓的疼痛而扭曲,那张巨脸狰狞无比,他很愤怒,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他要杀死他,杀死这个僭越的蝼蚁,这个卑微的凡人! 即使是巨枪贯穿了肉体,它手上的巨镰再度放出猩红的波纹,那血色的纹路之上,是死亡的气息,他将巨镰般的前足横置于胸前,一道血红波纹呈现十字状迸发而出。 那猩红的波纹似乎带着无尽的负面情感,怨恨,嫉妒,虚荣,悲伤。这些负面感情构成了这个猩红波纹的邪意波动。 “小心!” 艾莉克希亚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波纹,身后的神祇再度迸发出圣洁的光芒 第四序列,圣灵庇佑 那神祇之上的生灵以身化作庇佑的巨型翅膀,洁白羽翼之上,那诡异的猩红波动随之停下。 “克希亚!”西尔维娅看着羽翼庇佑下的自己和身旁的艾莉克希亚,赶紧将其抱住,那诡异邪能波动下,这本洁白的羽翼不断腐化凋零。 艾莉克希亚挥挥手示意没事,小脸显得有些苍白,她的序能消耗也太大了,作为封印的一部分能力要是在不能发挥出来,可能就没机会了。 艾莉克希亚看着格蕾的瞳仁,闪过一丝决然。 “等等。”格蕾来到两人身边,将艾莉克希亚的小手放下,示意她们看向远方的怪物。 那由漆黑长枪贯穿的身躯上,血红色的咒文不断衰退,那子阵上的血红衣裳也不断消散。极乐城主的巨脸闪过无尽的痛苦。 “不!你不能这么做。我才是胜利者。”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宛若癫狂的模样似是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真是废物的生物,我这样宝贵的躯体怎能受到伤害?蝼蚁始终是蝼蚁,你不会真以为你掌控了“我”的意志吧。 “你还活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自大的卑贱生灵,“我”本还对你抱有期望,可惜,你的行为真是令我失望啊。果然,人族是失败品。 “你不能杀了我,我已经献祭了城池与那些祭品。” “你不能杀了我!” 最后的嘶吼声宛若绝望的野兽所发出的哀嚎,极乐城主的巨脸不断坍缩扭曲,他的双眸不断涌出猩红的血泪。最后那张巨脸再度消失,只留下这尊怪异的生物。 伊卡洛斯 36.归来 那尊堪称怪胎的诡异生灵突然停止了一切活动,它的前足不再挣扎,它的身躯不再蠕动,艾莉克希亚看着那已然化为雕像的生物,它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那宛若巨山般的臃肿身躯好似停止了运作,只留下这腥臭腐烂的肉体囤积在这片废土之上。 在那肉山生物停下之时,周遭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停止了流动,它就这样突兀地消散了生命,它就这样死去了吗? “它怎么了?”格蕾的眼底也闪过丝丝疑惑,好奇怪,它这是被反噬了吗? 艾莉克希亚摇摇头,苍白的唇瓣缓缓张开,缓缓说道:“不知道,但是它的生命气息消失了。” “那是死了?”西尔维娅歪歪脑袋,刚刚还准备背水一战的他们突然就获得了胜利,这堪称梦幻的胜利并没有带给他们任何获胜的喜悦,有的只是荒诞与讽刺。 看着这荒废的世界,那瑰丽血腥的诡异花朵,粘稠如墨的血色苍穹,迷乱荧惑的猩红雾气,还有那巍然如山的硕大肉体,这一切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结束了吗? 格蕾胸前的吊坠缓缓落于手心,眼中金意消散,格蕾缓缓落至地面,手中长枪落在荒漠之上,掀起阵阵尘土。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过载的序能消耗与精神的冲刺使得整个人虚弱无比,他看向西尔维娅与艾莉克希亚两人,看着她们并无大碍,露出一抹笑容。 “那就这样结束了吗?” 就在格蕾沉思之时,一道声音从三人的命牌处传出。 “你们三个,现在给我立刻离开这里。” 妩媚的声音带着丝丝威严,并不显得矛盾,反而听着十分抓耳,像只幼兽在听者心底挠着痒痒。 “你谁啊?”格蕾心中对于刚才的战斗还有些不满,这个做作的声音听着就很让他不舒服。 “感觉是个老阿姨。”一旁的艾莉克希亚点点头,开始推测这人的身份。 而在秘境外的会议室内,一群老古董听到这俩小家伙的碎碎念,有些绷不住了,他们偷偷瞥了一眼在阴暗帽檐下不知面孔的学院长,甚至几个已经笑出了声音。 缪萨尔心中暗暗竖了一个大拇指,而一旁的罗德里克看着突然沉默的学院长心中泛起一阵恶寒,他看着还在洋洋得意的缪萨尔,用手臂暗偷偷地捅他一下。 缪萨尔感受到这阵阵寒意,感觉止住了笑意,干咳两声。又偷偷瞄了眼不知神情的学院长,悄悄松了口气。 “我是谁?”学院长好似在自问自答一般,“老阿姨”三个字眼不断在其脑海深处盘旋,难道自己真的很老吗? 不行,自己的形象不能被破坏。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你们的学院长,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回来。” 愈发加重的语气使得在座的所有人感受到了一阵恶寒,这个女人好可怕,她绝对是生气了。 “她说她是学院长诶。”艾莉克希亚歪了歪脑袋,手中的命牌在她白嫩的小手上不断地把玩着。 一旁的格蕾不知何时已经将目光放在了那尊巍然肉山之上,即使失去了生命气息,古老污秽的可憎气息仍然不断地从它猩红的腹部向外界释放着。 格蕾随手拿起枪尖戳了戳,一滩黑色的血水随之流淌下来,而在他惊讶的目光中,那个由昆古尼尔造成的伤口的表皮处的皮肉不断蠕动着,它依然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而且比先前更强。 格蕾眉头锁在一块,突然听见了艾莉克希亚的声音。 学院长吗?哦,那就学院长好了。 “哦,知道了。”格蕾淡淡地回复到,说着将长枪收起,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再度看了眼这荒废的秘境。 曾几何时,这黄沙之下,还留存着一座罪恶,疯狂的城市,现在这里只有这漫天黄沙,留下一遭毫无生机的景象。 看着在那边自我感慨,全然不动的格蕾,艾莉克希亚朝着命牌说道:“要不在等等?” 等等?这个圣堂的小家伙实在和自己商量?好,很好,她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岁没和别人“商量”过了。而就在学院长准备开口之时,艾莉克希亚身边的西尔维娅一把拉过格蕾,朝着艾莉克希亚说道:“听说这个老女人脾气很不好,我们得赶紧走。” 说着,两人已经消散了身影,而艾莉克希亚眨巴着大眼睛愣在原地。 “诶,等等我啊。” ………… 在伊卡洛斯的圆弧广场之上,这里聚集着许多新生与老生,但他们无不惊魂未定,默默等待着三个人。 在新生群中,一个长着雀斑的小女孩愁眉不展,她翠绿的眸子无神地看着远方,一种名为思念的东西在瞳仁中凝聚着,她瘦弱的双手合实,嘴中不断念叨着:“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我的恩人。” 似是听到了少女的呼唤,伊卡洛斯广场下方的传送阵再度迸发出一道蓝光,其中的传送阵法再度运作起来。 学生们看着那湛蓝的光芒,那是希望的颜色,他们心中的担忧化作了一阵惊喜之情,他们知道,那三个人,他们的救命恩人回来了。 随着蓝光散去,格蕾看着周遭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几乎要将整个广场围裹得水泄不通。 “这是在欢迎我们吗?”西尔维娅脸上闪过疑惑的神色。 “当然啦。”艾莉克希亚点点头,恢复了少许红润的小脸再度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那我们该做什么?”西尔维娅问道,她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待遇。 而一旁的格蕾看着他们的目光,包含着感激,包含着敬畏,他们的欢呼声,美好的祝愿声。笑着说道:“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说着迈步向学院内走去,西尔维娅和艾莉克希亚相视一看,西尔维娅看着艾莉克希亚眼中的无奈,不由笑出了声,两人也紧紧跟了上去。 而在人群中,米娅看着三人凯旋而归的模样,双手缓缓放下,置于胸前,面色柔美且娴静,唇瓣微动,说了句。 “谢谢。” 伊卡洛斯学院占地面积极为巨大,在兰苏平原上甚至到达了百分之七十,而这偌大的建筑群内大致可分为三大区域,一为学生区域,也就是学生们活动的区域,一般有教学楼,试炼场等设施,第二部分则是秘境的传送地点,荒土废墟便是一个典型例子,而第三部分便是高层区域,这也是伊卡洛斯最为神秘,森严的地区。 而现在格蕾一行人一处广场,就被一个蓝袍的老者带路到达了第三区域内,那蓝袍老者双眸紧闭,一副世外高人模样。而就是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古董,现在心里却有些烦躁,究其原因,是身后的三个人精。 “哇,这是什么东西?”艾莉克希亚一把把身边苍天巨树上的橙黄果子摘下,在格蕾与西尔维娅身前晃悠着,一副出来郊游的模样。 而西尔维娅则在一旁担当起了导游角色,“这是玉皇果,是一种能提升序能的果子,而且还很好吃。” “好吃?”艾莉克希亚一口咬下,橙黄的果肉缓缓流淌出汁水,酸甜的同时,带着一丝爽口。 “嗯,好好吃啊。” 看着开心的两人,格蕾则是在那老头身边不断转悠着,罗德里克发誓他从没见到过这样的目光,这种目光不像是看一个人,而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在打量着某件老古董一样。 “咳咳。”实在受不了这种目光的罗德里克干咳两声,说道:“格蕾同学是吗,你能不能别在看我了。” “你身上有空间的气息,让我很好奇。” 罗德里克的空间序列成名已久,但这是第一次由一个小娃娃说出,他紧闭的眸子转向格蕾,看上去十分怪异。 “你能感受到空间的气息?” “我的那个不可探测的序列也有这种气息,想来应该是时空。” “哦?” 这可让罗德里克来了兴致,他知道时空序列的稀有性,这莫测的诡异力量很难掌握,自己也是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这堪称神明恩赐的能力,而且他也不想自己的能力失传,只是,能继承他衣钵的人,他从未见过。 而现在,这个小家伙竟然能知道这种力量,而且,这小家伙确实很优秀。 罗德里克的沉寂已久的心思也不由得活络起来,心中对于格蕾,也升起了不少好感。 “罗德里克!你在干什么?”突然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从三人的头顶传来。 “啊,是那个老阿姨!”艾莉克希亚突然住口,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嗯,就是脾气很差的那个老阿姨。”一旁的西尔维娅点点头,表示认同。 而罗德里克身体一颤,这一幕被格蕾看在眼里,好像这老家伙很怕这个老阿姨啊。格蕾心底默默记下,而罗德里克听着“老阿姨”三个字,心中的焦虑又多了几分,他是真的怕啊,二话不说顿时一股时空力量将三人包裹,等三人回过神来,已经身处一座高大殿堂之中。 格蕾三人举目望去,自己似乎正处于一座宫殿之中,高大雄伟的宫殿呈现圆顶结构,瓷白的砖瓦构成这圆形穹顶,而那穹顶中心处,则是一块幽蓝水晶,与天空接壤。万丈光辉随之洒下,周遭建筑并不多,只有一张圆弧桌椅,正巧位于那幽蓝水晶之下,似能与天穹接轨。 而在罗德里克带着三人落下之时,他便缓缓来到其中一张桌椅前方,在其身边还有剩余的九张桌椅,呈现圆弧状,静置在圆形桌椅周边。 而在那圆弧桌椅中心,还有一张宛若王座的漆黑座椅,周遭一切似乎都成为了它的陪衬,现在它的身上,正坐着一个端坐妖娆的身影。 她身着黑纱魔法袍,头上本厚重古朴的法师长帽已然消散不见,一头乌黑长发微微蜷曲,宛若漆黑的瀑布一般随意洒落。 “人已经带到,那我就先行离开了。”罗德里克向那位于漆黑王座上的身影深鞠一躬,说罢,就在一阵时空波动下,消散了身影。 格蕾三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可能就是这座学院的最高掌权者,真正的掌控者。 良久,那道妖娆身影缓缓吐出几个字节。 “听说,你们叫我老阿姨?” 伊卡洛斯 37.暗涌与姐妹 面对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这个女人,格蕾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压力,这个女人给他一种感觉,她似乎能将整个世界毁灭殆尽,那个身影气息如渊,她的冷漠瞳仁中不夹杂着一丝情感,她比那个怪物还可怕,甚至,那个怪物可能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见三人沉默不语的惊恐模样,那个王座上的身影再度开口说道:“我真的很老吗?” 艾莉克希亚发誓,她错了,她本来单纯的认为葛瑞丝奶奶生气时候是最恐怖的,但和眼前这个女人相比,葛瑞丝奶奶简直慈祥得不像话。 “不不不,不老。”艾莉克希亚像只小鹌鹑一样,将头埋在胸前,断断续续地开口说道。 而西尔维娅则将艾莉克希亚的小手紧紧握在手中,希望给予她一些勇气与安抚。 “哦?那谁老?圣堂的小家伙?”那妖娆身影缓缓将腿放下,右手托着香腮,目光直勾勾盯着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不会是葛瑞丝那个家伙吧?” 艾莉克希亚听到葛瑞丝奶奶的名称,小脑袋抬起,小脸有些涨红,手掌贴实在胸前,这个女人所散发的气息,至少有第八序列的能力,甚至更高。 但是,但是她决不允许有人说她的葛瑞丝奶奶。 “她不老。”艾莉克希亚缓缓说道,大眼睛直勾勾看着这个位于王座上的女人,时刻关注着她的神情,但她似乎只有些小疑惑。 “哦?” 那个女人也很好奇,这个由她的老朋友教导出来的小女孩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教的不行,那我不建议给你的孩子上一课。 但是艾莉克希亚接下来的话,让她身上的怒气槽快要爆满了。 “她,她比你年轻!” 西尔维娅一愣,格蕾歪了歪头,两人同时看向那个漆黑王座之上的女人。她的脸色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将本拖着香腮的玉手缓缓放下,倚座在王座之上,一股晦涩沉重的波动宛若排山倒海一般,不断袭来。 沉默,还是沉默。 “好,真是太好了,葛瑞丝你真是教出个好学生。” 那个女人缓缓从王座上站起,看着这三个小家伙,面沉如水,不知所思。 格蕾连忙将两人护于身后,转过头缓缓给艾莉克希亚竖了个大姆指,然后看着这个老女人。 “你想护着她?或者她们?”那个女人妩媚的声音宛若玩弄人心的女魔头一般,看着格蕾的行为,不由开口说道 “少年人喜欢做他的英雄梦,我可以理解,但是。”话音中带着几分欣赏,但突然她话锋一转。 “你也得有自知之明。” 浩瀚如渊的气息再度浮现,格蕾胸前的吊坠不断闪烁着光芒,只是这次,那光芒不再闪耀,三人只觉得在这如渊如狱的气息之下,周遭的空气全被抽空了,艾莉克希亚与西尔维娅在格蕾的庇佑之下,脸色还显得相对好看些,而在最前面的格蕾眉头近乎缩成一团,强烈的窒息感使得他的血液甚至有了逆流的趋向。 这个女人,真的有必要吗,格蕾眼神有些恍惚,他有些不能理解,是彻底不能理解这个女人的行为。 而就在他的胸口几乎被这重压击碎之时,艾莉克希亚脖颈上的项链上闪过一道柔和的光芒,那道光芒不断闪耀,与那道沉重如山岳的气息竟然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形式。 那王座上的女人缓缓起身,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终于给你逼出来了,我的老朋友。 格蕾三人周遭的环境似乎变了,一股柔和的气息宛若圣堂之上的天使降临,三人身体的不适之感与沉重压力全然消散不见,一股安抚人心的圣洁气息将三人笼罩。而在那道白光之中,一佝偻身影缓缓走出。 西尔维娅与格蕾缓缓回过神来,而艾莉克希亚看着那道身影,神情激动万分,“葛瑞丝奶奶!” 那就是圣堂的真正主人,圣堂的大祭司,真正位于人类联盟权力之巅的其中一人,葛瑞丝女士。 “说了多少次,在外面叫我大祭司。”那道佝偻身影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缓缓降临在艾莉克希亚身旁,神情中却是溺爱无比,而艾莉克希亚也像如燕归巢一般,在葛瑞丝的洁白的衣袍里蹭来蹭去。这位圣堂的大祭司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干枯的手掌却慈爱的抚摸着艾莉克希亚的小脑袋。 “葛瑞丝冕下,您好。”西尔维娅向葛瑞丝敬了一个骑士礼,葛瑞丝点点头,作为艾莉克希亚结交的朋友,葛瑞丝还是很认可的。而至于格蕾……葛瑞丝淡淡瞥了一眼。 “哼!” 格蕾一愣,刚刚打算打招呼的手只能缓缓放下,刚刚大祭司的眼神分明是在看我吧,她对我好像很嫌弃?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哟,这不是圣堂的大祭司吗,终于是给你盼来了。”那个女人迈步从王座之上走下,其足下的高跟鞋在这琉璃瓦一般的地面上发出带有节奏的踢踏声音,语调轻佻,蛊惑人心的紫色眸子注视着这位来自圣堂的大祭司。 葛瑞丝洁白的眼眸看着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面容枯槁的她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是不是角色扮演玩傻了。卡蜜莉娅。” 卡蜜莉娅,卡蜜莉娅·洛伦萨,这正是当今伊卡洛斯学院长的名称,一个霸道,妩媚,矛盾的疯子女人。 “这不是好久没看见你了吗,葛瑞丝,女士。”似是嘲弄般,卡蜜莉娅将最后的“女士”两字拉得很长,那略微勾起的嘴角,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 “言归正传吧,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我哪能是把你叫出来啊,我只是被这三个小家伙伤心了,结果,一不小心,出人意外地,把你给叫出来了。” “我可不知道你在哪里哦。”说着卡蜜莉娅还拖了拖双手,黯紫色的眸子中尽是无辜,似乎她真的是不小心的。 “卡,蜜,莉,娅。”艾莉克希亚似乎感觉到了一向慈祥的奶奶似乎有了一种名为不耐烦的情绪,识趣地缓缓从她身上抽离出来,乖乖地站在格蕾的身旁。 葛瑞丝感觉过了这么多年,本以为自己能很好地掌控自己的情绪了,结果,面对这个妖女,还是这么想,这么想,狠狠地揍她一顿,就像小时候打她的屁股一样。 “嗯,我在这里。”卡蜜莉娅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把葛瑞丝逼急的感觉。 葛瑞丝浑浊的双眼注视着卡蜜莉娅,似乎想从她的心中读出些什么,只可惜,她看到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轻叹一口气,说道:“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卡蜜莉娅一愣,方才愉悦的情绪似乎衰减了许多,她的脸上再度挂上了标志性的笑容,即使这个笑容只会在葛瑞丝面前呈现。 “还是一样无趣。” “那我就说了。”卡蜜莉娅指着格蕾三个小家伙,说道:“你的学生进入伊卡洛斯的目的,我可以当做没看见,我不在乎,至于你学生的朋友们抱着什么目的,我也可以当做不知道。” “你早就知道她是我的学生了,对吗?” 卡蜜莉娅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我现在也还是伊卡洛斯的学院长,我们也需要新的血液,所以我们仍然能培养这三个小家伙。” “但你们也得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 “代价?培养学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难道忘记了伊卡洛斯的教学信条吗?” “天经地义?葛瑞丝你也变老了,也不要脸了哦,我说的可不止这件事情。你不会装作不知道吧?” 葛瑞丝神情莫名,说道:“那你要他们做什么?” “我之前也说了,我是学院长,那我肯定要为学院谋荣誉。” “因此,我要你们三人,报名半年后的,学院大比。” “你不说,他们也会去做不是吗?” 卡蜜莉娅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别急啊,我还没说完。” “我要你们获得第一,然后杀死第二名的队伍。” 这句话一经落下,两人之间的谈话氛围骤然一变,如果先前是在商谈,做着金钱的买卖的话,现在的氛围更像是,暗流涌动的杀人宴席。 “你们能做到吗?” “你,这么做有什么理由吗?” “理由就是啊,我才不告诉你。” “你们也没说你们的理由不是吗?我平生最看重的就是公平,这次也是一样。” “你们有考虑的时间,但只有五分钟。” 西尔维娅与艾莉克希亚看着两人交谈的话语,感觉自己已经深陷一漩涡之中,这明面上光鲜无比的伊卡洛斯,内部也是暗潮汹涌。 两人再向目光投向格蕾,而格蕾则点了点头,说道:“我没意见。” 葛瑞丝看着三人坚定的模样,心中微叹一口气,任何事务总得付出代价,现在他们也只有这一做法了。 “他们没意见。” “那太好了,那就没事了,你们走吧。” 格蕾看了眼满脸笑容的卡蜜莉娅,自己刚刚好像经历了许多事情,一切都显得虚无且不实,艾莉克希亚看着巍然不动的葛瑞丝奶奶,轻轻喊了一声:“葛瑞丝奶奶。” “你们先走吧。” 艾莉克希亚点点头,三人在一阵空间波动中消散了身影。 而就在三人消散的一瞬间,葛瑞丝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娆女人,缓缓开口问道:“你究竟在打算什么?” “你猜猜看,姐姐大人。” 伊卡洛斯 38.莫名的情感 参天碧落的巨树下,格蕾缓缓睁开了眼睛,校园时光中,午后的小憩是最舒适的一段时光,他缓缓抬起纤细的手掌,树荫下暂存的阴影在阳光的照射下层次错落,手掌中落下几块阴影,格蕾缓缓张开了手,眉目间落得几片忧愁。 从人类联邦到伊卡洛斯,格蕾心中的不安感缓缓滋生,那个名为卡蜜莉娅的女人,直觉告诉她,很危险,而且她是极少数知道自己目的的人,而且葛瑞丝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这伊卡洛斯的王冕,似乎并不好得到。 圣堂,卡伦,伊卡洛斯,格蕾又回想起荒土废墟中的遭遇,那可怖可憎的生物,它真的死了吗?极乐城主虽然留有后手,但这等弱小的力量真的能抵御这一危险的生物吗? “找到你了!” 手中的阴暗不断扩大,一颗小脑袋从树荫中缓缓探出。那一抹金色在光辉中闪烁着瑰丽的色泽,连天边的太阳也得逊色几分。 “艾莉克希亚。”格蕾缓缓起身,倚靠在这古老树木的躯干上,没好气地看着这耀眼夺目的秀气少女。 “不是让你给我打掩护吗?”格蕾是从上午的课程中逃出来的,这无聊的课程还是和几万年前一模一样,他可不想在学第二次,而且教这节课的老师是个暴躁的老头,格蕾实在是听不下去,便溜了出来。 艾莉克希亚大眼睛转悠着,双手负于身后,随意的说道:“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也逃出来了。” “?” “别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留有后手的。” 格蕾歪了歪头,想破天都不知道她留有的后手是什么。突然他的心中想起一个想法,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的后手不会是……” “西尔维娅。” 格蕾听到这个名字,好似认命般,径直躺倒在树荫下,嘴上喃喃着:“完了。” “?”艾莉克希亚歪了歪脑袋,西尔维娅难道不值得信赖吗? 与此同时的课堂上,西尔维亚看着身旁两个空缺的位置,眼底流露出一抹自信,最为克希亚同学的朋友,受到朋友的委托,她一定能做到。 而此刻在讲台上的老头缓缓扶了扶眼镜,说道:“格蕾修斯。” 西尔维娅在众人诡异的目光缓缓坐到一旁格蕾的位置上,然后举起了手,那老头眉头一皱,紧接着说道:“克希亚。” 西尔维娅又再度坐到艾莉克希亚的座位之上,再次举起了手。 那老头缓缓闭上了眼,额头的青筋缓缓跳动着,在下方讲座上的同学们一惊,这是老教授发火的前兆。 “那么,西尔维娅。” 西尔维娅终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再次举起手,心中有种名为自豪的情感油然而生,这就是完成朋友委托的感觉吗,和之前完成任务的感觉完全不同,而且好轻松。这般想着,西尔维娅的脸上勾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你好像很烦躁诶。是发生了什么吗?” 格蕾眼前的湛蓝瞳仁不夹杂着任何一丝杂质,纯净且透彻,在那双瞳仁之中,甚至能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嗯,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不出身体了。” “你又在打什么哑谜?”艾莉克希亚翻了个白眼,看着当时意气风发的格蕾现在抑郁的样子,心中有些小担忧。 “你可以理解为我困了。” 艾莉克希亚抱膝坐下,捋了捋衣服褶子,转过身,看见的就是格蕾已经熟睡的脸庞,少年眉目舒展,方才遮阳的纤弱手掌已经缓缓放下,一只枕于脑后,一只放在胸前,面色柔和,眉目尽是温柔。 艾莉克希亚看着少年沉睡的样子,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少女的脑海中回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她是高高在上的军团骑士长,是银殿的王牌,她沉默不语,不懂任何情感,但看见眼前这个少年之时,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怜悯,怜悯谁?是怜悯这个少年吗? 还是说,怜悯自己。 少女心中并不清楚,但和他相处之时,似乎一切都很轻松,一切事情对于他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他的手艺很棒,他的待人处世也让她很舒服,少女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情愫,即使时间很短暂,但在两人分别的那天,他打算去伊卡洛斯的那天,少女心中怀着莫名的失落与希冀。一个疯狂的想法似乎在她心底扎了根,少女打算去带他领略这世间的美好光景。 你说,要是有一天,你打算带着一个人去看这世间时,那天却是天时地利人和,似乎是天注定一般,他们见到了伊卡洛斯时钟塔的日出,她在阳光中,宛若落入凡尘的女神。 他笑了,她能感受到,那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少女心中怀着憧憬与希望,可能在少年心里,她也有着自己的位置吧。她很满足。 然后少女心里做了一个她都认为疯狂、无理的请求,她向疼爱自己的圣堂大祭司提出一个请求,她打算去伊卡洛斯,以一个新生的身份。 少女的要求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便后悔了,她是圣堂的圣女,是银殿的军团长,她有着自己的职责,那份沉重的责任就像禁锢在她头上的铁盔,沉重,窒息。 但奶奶她答应了,少女以为自己心里听错了,但最后的结局便是,她有了一个伪造的名字,克希亚,以一新生的身份,来到了伊卡洛斯,并能够和少年一起。 少女心中的喜悦几乎溢出,但一种名为理智的东西阻止她,即使那理智被莫名的情感几乎碾压为齑粉,但心中的那一丝莫名,让她还是忍不住去想,去想一种可怕的幻想。 而在昨天,学院长与葛瑞丝奶奶的谈话,让她知道,格蕾来到伊卡洛斯是抱着某种目的的,而格蕾似乎与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少女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反常,在见到这个少年之时,心中便会升起轻松与愉快的情绪,但太奇怪了,好像自己的情感在少年面前一览无余,少女心中开始担忧,自己是否是那协议的一部分,是不是一个筹码,是不是情感都是虚假的。 湛蓝的眸子中闪过丝丝迷茫,看着眼前的柔和的少年面容,她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的情感。 白嫩的柔荑缓缓抚过少年的眉目,艾莉克希亚的目光愈发痴迷,自己似乎忘记了些什么,那是什么呢?她只知道,这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 太阳微沉,校园的午后仍然带着几分燥热,树荫婆娑,柔和的微风缓缓吹拂而过,带着丝丝凉意,似要将人们心中的燥热驱散几分。而在伊卡洛斯学院内,有一棵名为“洛古桑”的巨树,听说,它从苏兰平原形成那一天开始便一直存在着,而在伊卡洛斯学院内,它也是最大,最为古老的树木。而此时在这树荫之下,一俊美少年躺在树下,在他身边的,是一位金发少女,蜷曲着身躯,依靠在少年身侧,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嗯。嗯?” 格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睁开眸子,映入眼前的就是日落西山的苍茫暮色,然后他刚想挪动身子,却发觉一只小手将其按住,使得他动弹不得。 他转过头,是艾莉克希亚。格蕾刚想翻个白眼,却注意到她紧锁的眉目,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怪异的情绪。 他的身体不再有动作,缓缓举起右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抚平她微微皱起的峨眉,少女宛若白瓷的小脸上似乎很是受用,吧唧着小嘴,缓缓勾起一丝甜蜜的笑容。 格蕾看着她娇憨的可爱模样,也不由得在心底淡笑一声。 “像只小猫咪。”鬼使神差地,格蕾说出这句话语。 而这句话好像被睡梦中的艾莉克希亚听到了,她缓缓抬起身子,一脸迷糊地打量着四周,格蕾看着她的迷糊模样,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艾莉克希亚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窘态,小脸有些绯红,小拳头轻轻敲打在格蕾胸前。 “当然是笑你啊。” “你!” “嘘,小声点。”格蕾神秘兮兮地将手指竖在唇边,他指了指那日落前最后的余辉。 艾莉克希亚的目光随之望去,日暮渐沉,周边的天色也随之黯淡,日暮的余辉与天边的地平线不断切合,然后被吞没于周遭愈发深沉的暮色之中,像是残暮余烬,化作一道道扑火的飞蛾,在瑰丽的夕阳下,肆意燃烧着,将天际染上了一层红。 “好悲伤。”艾莉克希亚心中的压抑情感在此情景下,终于迸发,她的湛蓝瞳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丝水雾。 “嗯,但也很美丽不是吗。”说着格蕾看着着不断消散的余辉,手掌缓缓举起,握成拳状,似要将这残留的景色握在手中。 “可是它快要消散了。” “所以,我想把它紧握在手中。”格蕾的语气中在着他独有的自信,艾莉克希亚转过头,看着少年意气风发的侧脸,那完美的轮廓在她心底留下一个刻骨铭心的烙印。 “我相信你。”艾莉克希亚的声音细若蚊蚁,似乎她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刚刚说什么?”格蕾再次对上了那湛蓝的瞳仁,看着那张秀气的小脸近在咫尺,他的心跳莫名有些快。 “没什么。”艾莉克希亚缓缓说道,嘴角再度带着甜丝丝的笑容。少女眸中有光,似乎成为了这天边唯一的色彩。 ………… “所以,你昨天是怎么做的。”艾莉克希亚与格蕾站在教室之外,教室里面正是那个老教授的课程。 一旁还站着一脸无辜的西尔维娅,她感觉自己好像搞糟了,“我在他点名的时候,坐在你们位置上。” “就没了?” “举手。” “………”艾莉克希亚发现自己好像发觉了西尔维娅奇怪的属性,而一旁的格蕾好像已经看透了一切,他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沉默的两人,说道:“要不要再逃一次。” 艾莉克希亚一脸无语地看着格蕾,而西尔维娅则点了点头,说道:“我感觉行,我们在这里站着也是浪费时间。” 艾莉克希亚看着西尔维娅,眼中还带着些许震惊,原来你这么现实的吗? “那就,走啊。”格蕾一道蓝光将三人包裹,三人的身影早不知道到了哪里。 而就在他们三人离开还没到一会时,那个老教授从教室中缓缓走出,眸子微咪,说道:“想必你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下不为……” “人呢?” 伊卡洛斯 39.时空贤者 伊卡洛斯的学生区域内,分为各个派系,由此衍生出各个派系与学院,在正式成为学院学生后,新生们由于序列能力的不同,会被大致调剂到各个学院内。 而伊卡洛斯的学院共有四个,第一院系为战斗系为主,第二院系为通用系为主,第三院系则是辅助系为主,而第一院系则是神秘的万用序列,这一院内的学生,不是天才就是庸才,毕竟他们独特的序列也很难真正派上用场。 “所以我们是去哪里呢?”艾莉克希亚向身边的西尔维娅问道,她今天把金灿灿的发丝捆扎成双马尾状,配上那学院的服饰,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纯净的气质。 今天的西尔维娅也换上了新生的服饰,平时拒人于千里外的气息也似乎收敛了几分,在艾莉克希亚身边时,她给人的感觉更像一汪清水,清澈,温婉。 “不知道。”西尔维娅摇了摇头,两人的目光看向走在前方的格蕾,而在其身旁,有着一个黑衣大汉,和一个蓝袍老者。 今天是分院的日子,她们两人两人一出门就看到了格蕾在楼下,好像等待着谁。 这不是一眼看出是在等她们嘛,两人正要打招呼,就看见一个蓝袍老者凭空出现,她们对于这个老人的印象,还定格在面见院长之时,而就在那老者出现后,一个黑衣大汉也破空而来。 看着像左右护法的两人以及中间的格蕾,三人似乎要到什么地方去,西尔维娅与艾莉克希亚对视一眼,紧紧跟了上去。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但是他们的目光逐渐怪异起来,因为她们好像看到那个黑衣大汉一边朝着蓝袍老者叫唤,一边又讨好似的跟格蕾交谈着,而罗德里克则是抚了抚花白的长须,对那黑衣大汉的叫唤置于脑后,主动和格蕾交谈起来。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他们好像有什么大事情。”西尔维娅一旁提议道。 “诶在听会呗。”艾莉克希亚说道。 “分院的时间快结束了。”西尔维娅指了指头顶的太阳。 “那好吧。” 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之时,他们似乎听到了一阵高跟鞋的踢踏声,愈发逼近。 “老阿……” ………… “所以你们昨天找我,就是来和我说分院的事情?”格蕾揉了揉眉心,这俩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昨天缪萨尔和罗德里克突然联系找上自己,自己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看着拌嘴的俩人,格蕾微叹一口气。 “你们就别吵了,其实我已经有了决定。” 罗德里克与缪萨尔都不归属四院以内,其实在伊卡洛斯还有一种清规则,就是你得到了院内某位大能的赏识,可以直接由那位大能作为你的教师,这样的机遇自然是可遇不可求的。而对于格蕾来说,让自己成为以前下属的学生,心里还是有点怪异感觉,即使缪萨尔也和自己说过,可以由他更好的保护自己。 缪萨尔粗大的手臂一把揽过格蕾,朝着罗德里克一顿讥讽:“你那点东西有人能学明白吗?” 罗德里克只是淡淡一笑,面容慈爱的看着格蕾,他相信格蕾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而格蕾则是拍了拍缪萨尔的手臂,说道:“你先松手吧。” 缪萨尔一愣,只能松开格蕾,而罗德里克也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而且缪萨尔好像对格蕾很是尊敬,即使他掩饰的很好。苍白的眸子在两人之间打量着,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暧昧笑容。 “咦,你这眼神好恶心啊,老头。”缪萨尔被他看着一阵不自在。与此同时,三人也来到了一块石碑面前,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伊卡洛斯内院的深处。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四处丛生的灌木与苍翠欲滴的藤蔓点缀在这幽暗沉寂的空间中,四周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一块石碑,那块石碑静静伫立在地面上,那扑面而来的古朴沧桑气息似乎在诉说着一段悠久的历史。 罗德里克看着那块石碑,银白的眸子中流露出思念之色,他缓缓俯下身,摸了摸那块石碑,好似在和一个老朋友叙旧。 “他,是谁?” 格蕾静静感受着周遭的气息与氛围,幽静,却又带着几分哀愁,他知道这块石碑所纪念的一定是罗德里克的故人,而他将自己带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也快浮出水面了。 听到格蕾的询问,罗德里克苍老干瘦的手掌缓缓停止了摩挲,他眸子缓缓闭上,似乎在感受周遭的环境,那短暂的幽静与安宁。 “他,是我的老师。”罗德里克开口说道,“他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序能使用者。” “那是,大陆上的人都称呼他为。” “时空贤者。” 格蕾与缪萨尔的眼神一惊,贤者,这是对圣雅大陆上至强者的称呼,能够到达第九序列的人,才能称之为贤者,而在如今的大陆,贤者已经见不到了,他们可能已经消失了,也可能隐藏在某处,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都是站在这个世界之巅的人。 “您的老师,是第一纪元的人?” 至于格蕾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在卡伦帝国分裂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没有再在人们面前现世过。这也是为何,在第一纪元后,人族的势力不断衰微,后面的厄迪斯公国也难以避免这可悲的灭国命运。 “是,他来自第一纪元。而我是他的学生之一。” “来自?”格蕾敏锐的感受到罗德里克的用词,为什么说是来自? “在我小时候,我也是个贫民窟的小孩子,在一场灾难中,我被老师所拯救,老师曾告诉过自己,他来自第一纪元。” 罗德里克说着,一枚徽章从其袍子中缓缓飘出,落在格蕾手中,“这是他给我的。” 格蕾瞳仁不断收缩着,他心中似乎有着一个声音咆哮嘶吼着,当他看到这枚徽章时,心中的猛兽终于破笼而出,那几乎填满心底的惊骇与可怖。 那枚徽章上铭刻着一个标记,雄狮与利剑,两物相互缠绕,那银制的徽章上甚至没有留下历史岁月的痕迹,只有些把玩了不知多久的粗糙划痕。 这枚徽章,格蕾可太熟悉了,这是卡伦家族的族印,而这一印记在第二纪元应该就已经彻底销毁了!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老师说的久了,也就随他了。”说着罗德里克再次勾起一丝慈祥的笑容,似乎在回想着以前的岁月。 “你刚刚说之一?那你老师还有别的学生吗?” 听到这句话,罗德里克的眸子黯淡了几分,心中闪过一丝悲悯,他缓缓开口说道:“老师曾经有两个学生,一个很笨,毫无天资,而另一个则是真正的天才。” “你是后者?”缪萨尔一脸怀疑,而格蕾也沉默不语。 罗德里克摇摇头,再度说了下去,“但老师从不区别对待他们,老师教授他们两种序列,时间与空间,他们也不负众望,先后成为了一等一的高手。” “但,那真正的天才开始怨恨,他认为以他的天资,定能将老师的所学全部贯通。” “老师只是摇摇头,他和那个天才说,时间与空间的力量不可能汇聚于一人身上,那个天才却指着老师,质问道,那老师你呢?” “我仍能记得那天老师的沉默,他好像苍老了许多,他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最终他离开了老师与他的师弟,前往西方的血帝庭。” 缪萨尔一脸疑惑,“你才是那个笨蛋啊?” 罗德里克点点头,继续说道:“老师曾经在去往血族帝国去找回他的学生,但在我归来之时,老师却是像换了个人。” “换了个人?” “对,他变了,不再乐观,不再微笑,不再温柔,他常常将自己一个人锁在门中,直到,他死了。” “老师曾经和我说过,如果能找到一个人,一个拥有着时间与空间序列能力的人,一定要将他好好培养,不顾一切代价。” 说着罗德里克终于转过身来,苍白的眸子中再度显得虚无,他的目光看向格蕾。 “你拥有空间的气息外,还有一股气息,是时间。” “所以我相信,你就是老师要找的那个人,那个真正能继承老师衣钵的人。” “所以,你愿意吗?格蕾修斯·福尔摩斯。” 格蕾脸色有些不自然,罗德里克口中的老师究竟是谁?他本来是想让罗德里克教导他,但“时空序列”这一最大的秘密已经暴露,他的时空序列也并非由他人教授,而是“银之匙”所赋予的,那么那位老师难道也有着类似于“银之匙”的道具吗?或者他是天生就掌握着这一力量吗? 而且,他为何如此可能,时间与空间的两种力量不能被一人掌握,后面又矛盾的告诉罗德里克,去找一个掌握了这两种力量的人,他好像在找我? 格蕾在心中衡量许久,再次对上了罗德里克的眼睛,“我似乎没理由拒绝。” 缪萨尔也回过神来,心中对于殿下很是担忧,但他也相信格蕾的决定。 听到格蕾的回应,罗德里克突然笑了起来,那是释怀,轻松的笑容,他缓缓转过身,朝着那块石碑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老师,我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 ………… 艾莉克希亚与西尔维娅回过神来之时,她们已经在一座书房内,古典的空间内一阵阵书籍的特有气息伴随着窗外的阳光,显得十分惬意。房间不大,朴素且整洁,给人适度的舒适感。 而她们的目光都齐齐地看向那书房前的妖娆身影。 “学…院…长。” 卡蜜莉娅将手中的书籍放下,狐仙般的美艳面容带着一丝笑意,在西尔维娅与艾莉克希亚看来,那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坏女人,艾莉克希亚心中暗暗说道。葛瑞丝奶奶回到圣堂后给她发来消息,说道,卡蜜莉娅没有恶意,但艾莉克希亚还是不喜欢这个女人。 “你再说老阿姨,我就把格蕾送到荒土废墟里去。” “你!” “你们还要不要选择分院了?天天尾随别人,你们能不能向我一样。” 艾莉克希亚强忍着心中的不爽,缓缓吐出几个字眼。 “还不知道学院长是怎样的呢。” “优雅,知性。” “…………” “好了,你们分院就不用去了,你们以后由我来教导。” “啊?” 伊卡洛斯 40.成人礼 西尔维娅与艾莉克希亚从书房走出的时候,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她们仍不知道这个老阿姨到底在想什么,艾莉克希亚是想拒绝的,结果那个老女人说。 “这也是葛瑞丝的安排。” 艾莉克希亚听到这个消息实在是难以接受,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其实有学院长的教导也不赖。 ………… 伊卡洛斯的分院日很快就结束了,每个新生都得到的自己最合适的安排与归宿,但新生们疑惑的是,为什么没看见那三个怪胎,不过去关心别人的未来,还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新生们也没多想。 而此时在一处琉璃瓦制的空间之中,端坐着一名少年,胸前的银之匙中蓝紫色的光芒流转,每一次的转动都会在其身旁的空间中掀起丝丝涟漪,时间与空间的虚无波动在这房间中不断震颤,而那少年的眸子缓缓睁开,眸中似有虚无的火焰燃烧着,一眼紫红,一眼幽蓝。 格蕾眼中的序焰缓缓隐没于眼底,银之匙也再度隐没于胸前,他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序列波动,他的时空序列已经达到了准第四序列的阶级,而作为自己本命序列的帝命序列则到达了第三序列的七阶,作为帝命衍生序列的杀戮序列亦是如此。 “时空贤者的修炼空间果然有奇效。”格蕾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甚至时空序列的级别超过了自己的本命序列,现在自己的手段也以时空序列与杀戮序列为主,帝命序列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谁认识自己了。 他的帝命序列有损,现在只能起到增幅的作用,只有得到王冕,才能觉醒剩下部分的帝命序列,也才能衍生出其他如同杀戮序列一般的次生序列。 这是格蕾面前的空间波动不断增强,罗德里克宛若鬼魅一般在格蕾面前出现。格蕾看着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没好气地说道:“师兄,你还是这么老不正经。” 罗德里克听了哈哈一笑,说道:“师弟,真是刻苦啊。” “如此好的修炼条件,可不能辜负。” 是的,格蕾称罗德里克为师兄,按照罗德里克的说法,格蕾是拜了时空贤者为师,所以按照辈分和自己的一样的,也就是说格蕾凭空多了一辈。 罗德里克标志性地抚了抚花白的胡须,心中对于格蕾很是欣赏,如果是格蕾,一定能完成老师的遗愿吧。 “师弟,最近学院里面也不太太平。有人对你们意见很大。” “哦?相比是家族那边的势力吧。” 罗德里克点点头,微微叹气道:“你现在虽然是老师的学生,但不少人并不认可。” “虽然他们的认可也没用,但现在伊卡洛斯院里势力纵横,暗流涌动,你更需要一个身份。” 格蕾眸光一闪,心中大抵明白了罗德里克的意思。 “所以师兄这次来,是给我安排了个什么身份呢?” 罗德里克听了再次笑了起来,小师弟真的很聪明,像个人精,这样在外也不用担心。 “我想你去一趟人类联盟,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学生的任务。” 伊卡洛斯的学生在院内可以自己安排时间,无数的场地与秘境可供学生使用。但场地与设施的使用都需要一个名为学生积分的东西,这个积分就类似于伊卡洛斯内的流通货币,而获得它的途径很多,其中一种便是“学生任务”。 “嗯?人类联盟?” 不知道为什么,格蕾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 最近克丽丝小姐的心情并不会,这种不好的情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大哥再出远门?是老师再度闭关?还是…… 克丽丝的脑海中闪过一张欠扁的俊俏脸蛋,她的脸色一黑,她知道了,这一切坏情绪的源头就是那个叫做格蕾的家伙,真想把这厮的嘴打烂。 “小姐,小姐。”克丽丝身后的女仆编织着她火红的长发,将其捆扎成克丽丝小姐标志性的双马尾发型。而女仆小姐看着自家小姐又在梳妆桌前发呆的样子,不由得呼喊了几声。 “嗯?丽娜怎么了?” 丽娜将克丽丝的头发梳得柔顺,缓缓开口说道:“是小姐怎么了,小姐最近几天怎么老是发呆。” “我有吗,可能想到老师了吧。” 克丽丝将艳丽的发圈捆扎与脑后,微微甩了甩马尾,身上的礼服华丽无比,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宛若一朵娇艳欲放的花朵,微粉的唇瓣缓缓抿了抿,再度挂上一标志性的职业笑容,克丽丝拖着火红的长裙在丽娜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她是今天的主角,今天是她的生日。 此时的卢琴家族的大厅内,一桌桌酒席不断延伸,桌椅之上,尽是珍馐美味,场中的人们无不身着得体的西服与礼裙,还有不少人从门廊中缓缓走过,来到这盛大宴席之中。嘉宾们相互敬酒致意,而在宴席的中央,以为面容刚毅的刀疤男子正朝着嘉宾们敬酒,他身材笔挺,不怒自威,他正是这场宴席的主人,卢琴家族的当代家族,蒙德·卢琴。 此时的他正作为自己女儿宴席的主持者,为这场女儿的成人礼而忙碌着,他一把拉过身旁的一个侍从,说道:“克丽丝呢?怎么这么慢,人都快来齐了。” 那位侍从一愣,说道:“家主,克丽丝小姐和丽娜呆一起,应该快了吧。” 而就在那位侍从的话语落下,一道美丽的身影缓缓从大厅中央的楼梯上迈步走出。那道身影宛若一道恣意燃烧的焰火,那瑰丽华美的火红长裙之上镶嵌着淡淡金纹,礼服将少女的身形轮廓描绘得得体美丽,克丽丝踩着玻璃般透明的华美高跟鞋缓缓迈步走出,少女的神态优雅且从容,她的出场宛若一朵盛大的花朵在客厅中缓缓绽放。 少女的出现,吸引了在场人的视线,成为了这场宴会的焦点。少女对于在场人的目光毫不在意,身后的女仆缓缓拖曳着少女火红的长裙,少女宛若女王一般从她的王座上走下,向着来宾们缓缓做了个提裙礼。 “我,克丽丝·伦琴,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成人礼。”少女声音婉转,带着丝丝端庄,目光缓缓转过,扫视这在场的众人,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她的出场将整个宴会的氛围推向了顶峰。 克丽丝提着火红的长裙来到蒙德身边,俏生生地说道:“父亲。” 蒙德看着自己的女儿,小时候只会躲在自己身后哭闹的小家伙也长大了,他厚大的手掌摸了摸克丽丝的小脑袋,慈爱之色溢于言表。 “都给我发型弄糟了。”克丽丝略带嫌弃的说道,嘴角还是勾起了甜丝丝的笑容,她缓缓走向宴席,迎接着属于自己的盛会。 在宴席上,克丽丝像一名端庄的公主一样,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向着一名名来宾表达着感激与敬意。 而就在这时,一名金发的贵族公子缓缓走上前,主动向克丽丝致敬,克丽丝看着那名金发青年,仍然保持的礼貌性的笑容,即使她的笑容有些僵硬。 “克丽丝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那位金发公子自来熟的向着克丽丝举杯,嘴角上挂着一丝轻浮的笑容,他似乎有所依仗一般,略带侵略的目光扫视着克丽丝的娇躯,眼中闪过邪淫的光芒。 “我们好像没见过吧。”克丽丝面色有些僵硬,为什么这个家伙回来,这个令人作呕的家伙。 卡兰·亨德里,亨德里家族的三公子,不同于其余兄长与长姐的天赋与能力,卡兰只是个游戏花丛的花花公子,听说不少少女都被他所侮辱,在联盟中名声极差。 “当然是受到了你们家族的邀请函,我为了这个机会,可是争取了好久。”卡兰的话语不断挑战这克丽丝的下限,看着他愈发逼近的距离,克丽丝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说道:“失陪了。” 看着克丽丝远去的身影,卡兰脸上的轻佻模样缓缓散去,眼底闪过一丝残忍,这个少女扔不知道世界的可怕与污秽,不过没关系,他马上就知道了。 克丽丝朝着一群白衣人群中走去,心底的嫌恶缓缓散去,似乎与她们待在一起能舒适一些, “安娜!”那白衣修女听到克丽丝的话语,缓缓转过身来,宛若瓷娃娃的小脸上不带任何情感,只是看着这宴席的主角,眼底还是流露出笑意。 “克丽丝,你今天真漂亮。” 克丽丝听着安娜的赞美,心里美滋滋的,作为与银殿相近的卢琴家族,实则与圣堂关系也不错,究其原因,还是由于艾莉克希亚的缘故。 “老师来了吗?”克丽丝的小脑袋朝着安娜身后探了探,找寻着艾莉克希亚的身影。 安娜摇了摇头,艾莉克希亚自从回到圣堂之后就没了身影,她也很好奇圣女大人到底去了哪里,向大主教询问,大主教只是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安娜也只能作罢 克丽丝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里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些,但还是打起精神说道:“没事,老师应该在忙吧。” 克丽丝告别了安娜,少女看着热烈举行的宴席,心中不由得有些烦闷,她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我这是怎么了? 克丽丝提着长裙,绕过压抑的人群,她想去外面看看,让自己的脑子清楚些。她迈步走向客厅右侧的露台,洁白的门扉上缠绕着古朴的花纹,心中的压抑气息让她浑身不自在,她缓缓推开门扉。 门扉缓缓被少女推开,无垢的月光倾洒,散落在少女绝美的脸蛋上,云幕微垂,那一抹皎洁的月亮高悬于天穹之上,周遭一切似乎都随之黯淡了几分,少女揉了揉眸子,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的背影,少年倚靠在露台的栏杆之上,那身影虽然纤细但却不柔弱,在克丽丝眼中,少年模糊的轮廓在月光的照射下愈发梦幻,周遭的气息似乎随着他的出现而变得虚无且空寂,似乎少年是这月下的仙人一般。 “你……” 少年听到了克丽丝的声音,缓缓的扶起身子,转过身来,那是一张俊美的年轻面孔,蓝色的眸子中带着丝丝柔和,少年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看着少女吃惊的面孔,玩味地说道。 “好久不见,克丽丝。” 伊卡洛斯 41.逼婚 当格蕾接收到罗德里克给予的任务时,格蕾心中还是不免赞叹一声命运的安排,格蕾对于任务的安排欣然接收,罗德里克见师弟如此果决,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一个得到家族势力认可的好契机。 格蕾看着任务的内容与发起者,他的神情有些许的怪异,以及一抹思索之色,他看到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名字,芬里尔·卢琴。 ………… 克丽丝看着身着端庄礼服的俊美少年,不自觉的心底生出一丝烦闷,克丽丝双手抱于胸前,皱了皱眉,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格蕾看着她的态度,毫不意外的摆了摆手,“当然是收到了卢琴家族的邀请。” 说着,格蕾从礼服口袋中拿出一封信函,其上赫然印着卢琴家族的纹印,那是一匹血色的巨狼,而且那之上的烫金的纹路与华美的外饰看得出来,寄出这封信函的人也是卢琴家族的重要人物。 克丽丝冷哼一声,心中不免猜疑格蕾为什么能受到卢琴家族的邀请,他不是去伊卡洛斯了吗? 突然克丽丝想到了艾莉克希亚,连忙问道:“你有见过老师吗?”语气中带着些许焦急。 格蕾看到了少女眼中的希冀,没有说话,右手一挥,将周边的空间撕裂开一道小口子,随后在克丽丝惊讶的眼神中,格蕾从中拿出了一个素白的礼盒,将其递给克丽丝。 “这是她给你准备的成人礼。”格蕾饶有意味地看着脸上神色精彩的克丽丝,心中对于艾莉克希亚的细心和记忆力很是佩服。 在格蕾准备离开前往联盟时,艾莉克希亚就来找到他,说道:“克丽丝的成人礼快到了,把这个交给她。”说着从不知什么地方拿出一个礼盒来。 格蕾眨了眨眼,艾莉克希亚的小脸一红,说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可是记着我的士兵们所有的生日。” 少女眼中跳动着喜悦与激动,她的手不自觉地在礼盒周边摩挲着,“那我拆开了?” 格蕾点点头,回想起艾莉克希亚与她的士兵们,心底产生一丝莫名的感触,他们的关系并不像上下级,更像是朋友,是师生。真是让人羡慕的关系。 格蕾突然想到了缪萨尔,揉了揉眉心,真是个令人不安心的家伙。 礼盒被克丽丝打开,里面是一件洁白的纱裙,宛若西方古典的婚纱一般,洁白且纯净,令人一眼就看出其材质的不一般。 “这是我上次想要买的,老师竟然还记得。”克丽丝小手捂着微张的小嘴,眼中的喜悦几近溢出。少女在成人礼这天收到了最棒的礼物,那位礼物来自她的老师,一个细心且温柔的人。 克丽丝将那洁白的婚纱重新收纳回礼盒之中,然后看了眼格蕾,傲娇的说道:“作为一个快递员,你还是很称职的。” 格蕾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大小姐拌嘴,点了点头,走入了大厅之中。 “诶你干嘛?” “当然是参加宴会了。” “等等我!” 格蕾缓缓推开门扉,他与身后的克丽丝瞬间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宾客的眼神或疑惑,或怪异,或惊艳。他们宴会的主角竟然和一个陌生少年在露台带着这么久?而且好像女主角的神色还挺开心。 安娜缓缓走至克丽丝身旁,她的纯洁目光看着格蕾,说道:“你是?” 格蕾刚想开口,克丽丝打断说道:“他叫做格蕾,是我朋友,也是来参加宴会的。” 格蕾张了张嘴,朝着安娜点点头。 “你身上,我感受到了圣女大人的气息。你和圣女大人也是朋友吗?”安娜俏生生地开口问道,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 “当然,我们关系挺好的。”格蕾想了想,也没有掩埋什么,他和艾莉克希亚应该算朋友吧。 安娜听闻,面色愈发柔和,是圣女大人的朋友,那自然也是她的朋友。 而就在三人闲谈之时,一抹黄色突然窜到他们面前,准确的说,是站到了格蕾面前。 格蕾斜眼淡淡瞥了这个家伙一眼,他能感受到这金发青年的敌意与令人不自然的阴狠神色。 克丽丝与安娜也皱了皱眉。克丽丝直接问道:“卡兰,你来干什么,没看见我们朋友聊天吗?” 但卡兰似乎没听到一般,目光直勾勾紧盯着格蕾,“我名为卡兰·亨德里,来自三大家族之一的亨德里家族,你是谁?” 格蕾听闻淡淡一笑,首次正眼看向这个在自己面前跳脚的家伙,“我,不告诉你。” 说着,独自一人离开,而克丽丝与安娜对望一眼,也紧紧跟了上去,只留下卡兰一人,面色阴沉地注视着三人的身影。 随后他用仅能以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计划提前,我要杀了这个小子。” 他的计划出现了些许变数,这是他不可容忍的,蛰伏十几年的计划,自己所付出的巨大代价,这个计划不容任何人破坏。 克丽丝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成为了格蕾的陪衬,她本以为格蕾就是来送个快递,蹭吃蹭喝,结果现在看着在众人包围下的格蕾,似乎他才是这场宴席的主角。 “请问,格蕾少爷对品茶也有所了解吗?” “略懂,略懂” “那歌剧,器乐呢?” 格蕾似乎对于贵族的喜好与兴趣都很是了解,那些本打算来与克丽丝攀谈的小家族们,都在与格蕾的交谈中迷失了自我,这就导致了克丽丝被晾晒在一边。 为什么这个家伙对于女生的服饰都这么懂啊?克丽丝不理解,他不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吗?看着众星拱月,在人群中的少年,似乎他才是真正的贵族,不他更像一名王储? 这莫名的想法一产生,克丽丝就将其掐灭了,自己真是疯了,而一旁的安娜则是一脸欣赏地看着格蕾。 “不愧是圣女大人的朋友。” 克丽丝听不下去了,她一把把格蕾拉过来,格蕾眨了眨眼:“诶我们等会聊。”她将格蕾推到一旁的座椅上,双手叉腰,面色有些涨红,估计是气的。 “你你你,你在知道你在做什么不?” “聊天啊,聊得多好。” 克丽丝那个气啊,“你知不知道有不少家族已经打算把他们的女儿许配给你了。” “那不说明我魅力大吗?”格蕾翻了个白眼,他发现这些贵族的小把戏都是自己几万年前玩剩下的。和这群家伙聊天简直不用太轻松。 “你你你,不知廉耻,老师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简直是——” “天造地设?”安娜突然说道。 “对,天……” “我呸,简直是美女与野兽。” 这是个形容词吗?格蕾看着词穷的少女,笑出声了。 “好像你们聊得很开心啊。”这时候,卢琴家族的当代家族蒙德·卢琴缓缓走了过来,看着三人的闹剧,刚毅的面容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父亲。”克丽丝连忙收敛的神色,而一旁的安娜与格蕾也向蒙德致礼,在格蕾打量着蒙德之时,蒙德也注视着格蕾。 “格蕾,你也收到了我们家族的邀请函是吗?” “是的。”说着格蕾将信函递给蒙德。 蒙德看着这血红的邀请函,“是家族内部的不错,只是我不记得有这样一份。” 蒙德皱了皱眉,而这时候克丽丝说道:“父亲,兄长还没回来吗?” 蒙德摇摇头,说道:“自从芬里尔前往前戏后,就很少有消息了。” 格蕾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沉,他心中突然对这个任务的怪异描述,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我方军队遭到背叛,围困与拉亚科斯山脉,而且他们的目标正是卢琴家族,我希望罗德里克先生能前往卢琴家族,救助我的家人。” 没错,芬里尔和罗德里克是认识的,芬里尔也曾是伊卡洛斯的学生,并且深得罗德里克赏识,所以罗德里克也才会受到芬里尔的求助信,但罗德里克选择将其交给格蕾,一来通过格蕾,他也能得到家族的支持,二来,他打算将芬里尔从拉亚科斯山脉救出。 “其实,这封邀请函,是芬里尔给我的。” “什么?” 此话一出,蒙德与克丽丝的神色突然一变,杳无音信的芬里尔怎么会给格蕾送上这个邀请函呢? “这话说来话长。”格蕾淡淡说道,而就在这时,一行不速之客突然从客厅外推门而入,他们每一个人都身着漆黑袍子,胸前纹有一苍蓝的鹰眸,那是亨德里家族的族徽。 蒙德眼神一眯,似乎来者不善。 卡兰看着家族的人到来,他径直迎了上去,“兄长。” 为首一人正是,卡兰家族的长公子,博登·卡兰。 博登朝着弟弟淡淡一瞥,目光再度看向蒙德,卡兰面色一沉,他知道他在家族中永远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族人都很不待见他。 “博登来为克丽丝小姐的成人礼送来祝福。”说着装模作样的微微一敬礼。 蒙德冷哼一声,说道:“博登,就这是你们卡兰家族的礼节吗?” 博登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我们还为克丽丝小姐,准备了一份大礼。” 此话一出,蒙德的面色愈发阴沉,克丽丝心中也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她缓缓将身子往安娜身旁靠了靠。 “卡兰,过来。”博登像是招呼下属一般,将卡兰喊了出来,卡兰面沉如水,但只能站在了博登身旁,缓缓说道:“我,卡兰·亨德尔,向克丽丝小姐提亲,希望蒙德家主成全。”身后的亨德里众人也缓缓说道:“望蒙德家主成全。” 此话一出,本其乐融融的宴席突然变了氛围,一种压抑的气息不断在中心心中蔓延,而于此同时,宴席中一些亨德里家族的附属家族也纷纷开口,甚至一些本中立的家族也说道:“请蒙德家主成全。” 克丽丝的小脸突然煞白,缓缓依靠在安娜身侧,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亨德里家族的谋划吗? 蒙德的脸色阴沉无比,这哪是什么求婚,这是强抢。而求亲对象竟然还是亨德里家族的花花公子,如此恶少,为的就是使卢琴家族蒙羞。而且现场如此多的来宾,竟有一大半已经倒向了亨德里家族,无论这件事的结局如何,卢琴家族的名誉已经沾上了污点。 而与此同时,芬里尔不知所踪,整个家族的颜面将无法挽存。 就在双方沉默之时,一个不恰适宜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我反对。” “你说什么?”博登看着那个轻浮的少年,这是谁?他竟然没见过这号人物。 “你聋了吗?我说,我反对。” 伊卡洛斯 42.弃子 博登宛若苍鹰的锐利眼眸散发着冷芒,看向格蕾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死人,他倨傲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 “你是谁?” 格蕾闻之淡淡一笑,他看了眼面色难看的卡兰,缓缓开口说道:“他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博登目光看向卡兰,而卡兰的面色愈发难堪,这个家伙在羞辱自己,还在自己的兄长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没告诉他。” 格蕾继续说道:“因为他不配。” 少年狂傲的话语在这空旷大厅内不断回荡着,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众人神色各异,但卡兰的脸色却黑如煤炭一般,他不断告诫自己,还不能暴露,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等这闹剧结束,他要这个狂妄的家伙像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 博登的眼中闪过一丝雷芒,他似乎也被少年勾起了兴致,他承认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可能略微存在着的价值,就是现在他被勾起的兴致。 “所以,你也不配。”格蕾淡淡一笑,但这笑容在博登眼中却宛若一颗尖钉一般,扎人且碍眼。 博登突然笑了,笑得很随意,笑得很轻松,他不知道多久没这么笑过了,上次这么让自己笑得,好像被自己凌辱折磨致死,然后剁成肉泥喂狗了。 “你很有趣。”博登止住了笑意,他对于这种文字游戏有些厌倦了。他缓缓走向卡兰,低下身子,缓缓说道:“开始吧,就像你所期待的那样。” 说完这句话,他再度看了格蕾一眼,那是看死人的目光。博登缓缓退至身后,不再多说什么。 而蒙德看着亨德里兄弟的对话与行为,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只见卡兰缓缓抬起头颅,他的目光环视着周围的人群,那种不屑,轻蔑,不解的目光,他已经遭受了太多,而现在他将告诉人类联盟,他卡兰从来不是个废物,他卡兰,是天才,是个蛰伏隐忍的天才。 卡兰的周边突然出现了道道苍蓝电弧,无数的电子在其周边汇聚着,他似乎成为了风暴的核心,整个人轻浮的气质随之改变,他的那双桃花眼中闪过暴虐的神情,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卡兰。 “这是什么序列?” “好像是某种雷霆的力量,闻所未闻。” “那个卡兰不是个废物吗,怎么会有序能?而且这威势是……” “第四序列,已经到达家族年轻一代的天才水准了。” “这家伙一直在隐忍吗?好重的心计。” 看着周围的目光由不屑转变为惊讶,甚至恐惧,那种莫名的快感几乎将其整个人吞噬。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被我掌控于手中的感觉。” 卡伦的语气自信且狂妄,拥有实力的感觉使得他心中沉寂十几年的欲望再度燃起。他本该享受现在的一切,但为了家族,他被迫成为弃子,这十几年所遭受的白眼与非议让他的心灵扭曲。 “我似乎记得卢琴家族有个传统,一个崇尚武力的传统。” 蒙德眉头一皱,而一旁的克丽丝本红润的小脸微微发白,她当然知道那个传统,那是卢琴家族相传许久的“比武相亲”。虽然在现在已经被卢琴家族看作陋习而不再提及,但若要全部否定,则又会被敌对势力扣上忘祖的欲加之罪。所以联盟之中对于这一习俗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却沦为了亨德里家族手中刺向自己的利刃。而且这一“比武招亲”也只是一借口罢了,亨德里家族自然知道即使赢了,卢琴也不会将自己的宝贵女儿下嫁,而这对于他们来说不重要,他们需要的仅是在这个古老家族势力的脸上撕开一道口子,不用很大,只要留下疤痕,以后就会有无数的手段将其缓缓蚕食。 “是有这一习俗没错。”蒙德面色难看,目光却看向了格蕾。这种比武招亲只能是同龄人间的较量,而此时芬里尔不在,克丽丝又怎会是卡兰的对手。所以蒙德将最后的希望押宝在格蕾身上。 “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卡兰手中缓缓浮现苍蓝的电弧,其上电芒跳动,威能可怖。他目光看向克丽丝,眼中的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先前还光鲜靓丽的克丽丝现在面色苍白,眼底的恐惧几近溢出,宛若一只被猎人直至穷途的小鹿一般。 “那个,我打断一下,我能参与吗?”格蕾的手臂缓缓抬起,少年随性的话语似乎在挑战着亨德里家族的威望,格蕾还未等他人做出反应,身影便瞬间来到了卡兰面前。 卡兰眸中的怒火肆意燃烧着,他当然知道这个愣头青肯定会为克丽丝出头。这小子可能在做着他那可笑的英雄梦呢,真是可悲。 克丽丝与安娜看着出头的格蕾,眼神中带着惊愕与浓浓的担忧,卢琴家族虽然是三大家族之一,但年轻一代的断层极为巨大,为首之人,那必然是芬里尔,他似乎已经拥有了第五序能,而作为其他卢琴家族的年轻人则在第三序列左右,而卡兰的隐忍与爆发,给了卢琴家族一个措手不及的暗招。 “格蕾……”克丽丝看着场上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小手紧紧握起,似乎这能让她的心中平安一些。一旁的安娜看出来克丽丝的担忧,拍了拍她的肩膀。 “相信老师,相信他。” 卡兰的目光宛若噬人的野兽,这十几年的隐忍使得他本就畸形的心理变得愈发扭曲,这个不知名的家伙,他能与贵族们交谈,能得到女生的青睐,能得到长辈的赏识。这些都是他本该得到的,而现在,他要夺回这一切,这属于自己的一切。 苍蓝的闪电宛若践踏的战马,无数的落雷轰砸在这富丽堂皇的宴会席中,卡兰的全身闪烁着诡异的蓝芒,无数电弧跃动,他身影如鬼魅,迅雷的速度在其身上彰显无疑。 无数电弧汇聚于他右拳之上,寂灭的气息裹挟着万钧的威势宛若雷兽的怒吼一般,猛然砸向格蕾! “轰!” 格蕾眼中的拳头转瞬息间就来到了格蕾面前,那其上的威势似乎能加这一宴席厅毁灭。而格蕾仍然纹丝不动,似乎他还没意识到一般。 “格蕾!”克丽丝惊呼出声,他不会还没反应过来吧,这家伙在逞强什么? 而安娜的眼中则闪过一丝莫名神色,她好像能理解圣女大人心心念念的家伙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了。 雷拳落下,周遭空气猛然炸裂,无数的电弧迸,在宴席厅内掀起无数烟尘。 卡兰的嘴角挂着癫狂的笑容,他确定他打到这个家伙的身体,那种肉实感,那种毁灭感,这个家伙果然是个愣头青,心中的担忧骤然散去,他还以为这家伙纹丝不动是有所依仗。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待到烟尘散去,卡兰的嘴角的病态的笑容似乎凝结了。他看到了什么?这个家伙竟然毫发无损? “这怎么可能?!”心中的惊骇汇聚到了嘴边,最终化作一声破声的怒吼,而其身后的博登眸中也有一丝惊骇。 “这是怎么回事?” “卡兰难道留手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确是个废物?” 在座宴席的宾客中,来自不同家族的人们再度陷入讨论中,卡兰的隐忍是他们倒戈的最好筹码,但如果卡兰还是如此窝囊,那他们心中的天平似乎还得忖度一番。 “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是谁?你……” 不断地质问似乎在质问格蕾,又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再度陷入怀疑之中,难道自己真的是个废物?难道家族的布局与计划只是个笑话?不,家族又怎能做出这种愚蠢的决定。难道,这也是家族计划的一环?我是个弃子? 看着陷入自我怀疑的卡兰,格蕾嘴角标志性的讥讽笑容再度浮现,“你好像还没认清自己的情况。” “什么?你在说什么?” 格蕾手中的幽蓝光芒是回复他的答案。 卡兰周边的空间似乎凝结了,而连同凝结的,还有他的呼吸,那种强烈的窒息感,那种几乎压碎心脏的撕裂感。 这是什么样的能力? “第四序列,空间坍缩。” 格蕾手中的幽蓝弧光宛若一个回荡的幽灵一般,将卡兰丝缕缠绕,那诡异的蓝光过处,周遭的空间都再度陷入一诡异的态势,没有规则,没有序列,没有生机。 格蕾将周遭的空间不会压缩,汇聚成为一个点,那周遭的的空间就不能再称之为“空间”,那是一片名为“死亡”的灰色地点,而汇聚无数空间力量的那个最终点,暂且称之为基点,那中央存在的是空间因为汇聚而导致的不稳定性,因而产生的撕裂与坍缩,甚至,毁灭。 位于基点的卡兰顿时感受到了一阵撕心的疼痛,没有任何伤痕,没有任何征兆,心口的血液不自觉的逆流,那种强烈的窒息感,使得他整个人都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你,你……” 格蕾看着他挣扎的狼狈模样,似乎很惊讶,“竟然还能开口说话,真是顽强的生命力。” 手中的幽蓝光芒愈发深邃,那蓝得寂静可怖的空间之中,无边的绝望与痛楚将卡兰整个人肆虐殆尽。 “真是像蟑螂的生命力。”格蕾淡淡开口道,目光却看向了博登一行人,“你们怎么不出手呢?” 但博登只是淡淡说道:“这是卢琴家族的习俗,我们当然不会干涉。” 格蕾眼神微咪,他竟然有些不能理解博登的想法,好像卡兰真正成为了弃子?还是说,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选项呢? 而卡兰的面如死灰,原来家族的想法从来与他无关,他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他从来就是被抛弃的那个。 “哦,你好像可以去死了呢?卡兰。”格蕾的眸子再度转向卡兰,眼神玩味,似在看一个失败者。 “求,求,你……” “真是卑微,但我不太想听。” “擦咔。” 那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场地中显得如此荒谬且沉重,那宛若破布袋一般摔落的身影,在方才的宴会中还能侃侃而谈,倨傲无比,而现在只留下一具尸体。 “那就结束了,你们还有谁要来‘比武相亲’吗?” 沉默,还是沉默,宴席中的欢乐氛围已经荡然无存,现在萦绕于众宾客心中的,只有恐惧与一个必须做出的抉择。 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家族的命运也随之改写。 伊卡洛斯 43.风雪中的鏖战 而在人类联盟南部的群山之中,有着一座号称“联盟铁壁”的军事要塞,这座军事要塞与这群山一起,成为了人族北方抵御外族的第一道壁垒,它们的存在阻断了外族的侵略,要塞名为“撒比利斯”,寓意为群山下的庇佑,山脉名为拉亚科斯,寓意为不可逾越的天堑。 这里的环境极为恶劣,即使濒临圣雅大陆南部的热带地区,海拔高耸的群山之中依旧是冰雪覆盖的森寒景象,而就在这一恶劣环境下,有着这样一队士兵,他们自人类联盟而来,他们脱离了联盟中温暖的庇护,为了身后的人类联盟,在这酷寒天堑之中,竖起了人类第一面的壁垒,这支军团名为“雪狼”,领头将领名为,芬里尔·卢琴。 而这样一只终日处于恶劣冰雪环境中的虎狼之师,却被围困与要塞之中,举步维艰。 “长官,血族的士兵好像摸清了我们的路线,愈发逼近我们的要塞了。” 一名士兵匆忙地从要塞外跑来,他面朝着要塞中的众多将领,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此话一出,本就沉寂的壁垒中愈发沉闷,在场的所有人心中的烦闷愈发浓稠。其中一个暴脾气的士兵甚至猛锤向面前的铁桌。 “该死,肯定是有人将我们的踪迹暴露了。” “人类联盟中肯定出了叛徒!” 此话一出,宛若注满油水的滚烫油锅中倒入了一滴滴水珠,本沉默的要塞中顿时炸开了锅。 “对啊,肯定有叛徒。” “真是讽刺,我们所保护的人竟然会背叛我们?” 那端坐于众人正中的魁梧身影缓缓转过身,蒲扇般的巨手缓缓敲了敲桌子。 “肃静。” 那男子所说的话语落下,那本嘈杂不堪的要塞内顿时再度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之中。 男子身上的银白盔甲在要塞之中显得格外显眼,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散发着狂野的气息,那双如同巨狼的眼中,流露出慑人的威严。 “大敌当前,军心不可乱。” 芬里尔缓缓说道,他的眸子则注视着要塞的大门,这座宛若钢铁城池的要塞现在宛若一个龟壳一般,他们只能龟缩于其中,而血族的士兵们如狼环伺,步步紧逼,芬里尔只能希望罗德里克能将自己的求助信与邀请函带到。 “小妹,你的成人礼我是参加不了了。”想到如火中精灵一般的傲娇小女生,心中还是不免升起一丝柔意,妹妹也终于长大了啊,希望她能平安。 芬里尔知道,那群人将自己围困与边疆,其中一个目的定是与家族有关,而且与妹妹的成人礼必然是最好的发挥条件。 “罗德里克大人,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大人,血族的士兵已经将我们包围了!” 另一个士兵从外部冲入要塞之中,脸色惊恐无比。 芬里尔宛若巨狼的眸中冷意四起,这血族士兵竟如此相逼,那他就算是死,也要撕下对方一块肉。 芬里尔缓缓起身,他的目光环视着众人,方才还嘈杂的众人在听到被彻底包围的消息后,竟统一的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目光闪烁,那是不畏生死,唯有死战的目光。 芬里尔见此,缓缓拔出背负于身后的巨剑,粗大的剑柄狠狠刺入地面之下,说道。 “起兵,死战。” “死战!” “死战!” 芬里尔的命令宛若一击重锤,狠狠敲击在士兵们的胸口,雪狼的士兵们纷纷被芬里尔的气魄所感染,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能给予联盟最后的贡献。 芬里尔一马当先,手中的巨剑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雪痕,在他身后,无数的士兵跟随着他们的将领。这是他们的荣誉,他们的信仰。 芬里尔环视四周,黑蒙蒙的雾气已经将整个“撒比利斯”要塞笼罩,在那无尽灰蒙的雾气中,一双双血红的眼中宛若魔鬼一般注视着芬里尔为首的士兵。 “卢琴家族的巨狼,久仰其名。”那团黑雾中缓缓凝结成一个修长的中年男子身影,中年男子面容惨白,却身着一袭华贵的黑色长衫,极尽优雅之姿,却难掩其血红眸子的残忍与阴狠。 芬里尔手中巨剑横置于银白披肩之上,桀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仇恨,“德雷克子爵。” 作为与血族天天打交道的士兵局团长,德雷克子爵算是他最厌恶唾弃的一人,德雷克的行为阴狠,计谋毒辣,甚至对所俘虏的士兵采用不可谓人道的酷刑,甚至相传还在进行一系列实验。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卢琴的巨狼还记得我的名字。” 而在其身后的黑色雾气缓缓幻化为一道猩红身影,一个妖娆的少女缓缓浮现,惨白的眸子与洁白的长发似乎与这漫天飞雪化为一体,但那猩红的眸子诉说着少女的身份,她最终不可能是雪中的精灵,她只能是血族。 而德雷克子爵看见少女后,神情显得十分恭敬,她朝着少女缓缓鞠了一躬,说道:“公爵大人。” 芬里尔眼中紧锁,这毫无威压可言的少女竟然是一名,公爵? 血族帝国有着贵族与平民之别,两者差距犹如天沟,不可僭越,而在贵族阶级,也有着他们的规则,男爵,子爵,伯爵,公爵。相传在公爵之上还有着亲王与血族皇室,这就是芬里尔所未曾接触过的了。 那个小女孩血红的眸子缓缓注视着芬里尔,她打量着这个在她眼里跟蝼蚁毫无区别的渺小人族。缓缓开口说道:“就是他,阻止了血族士兵前进的道路?” “一个,刚刚步入第五序列的,小孩子?” 少女的嗓音空灵且虚幻,落入在场人的耳中。此话一出,德雷克子爵本就惨白的面孔愈发的病态,他再度朝少女的方向鞠了一躬,说道:“是属下无能。” 少女的目光没有再去看德雷克一眼,倒不如说她的目光自从一开始就被眼前的芬里尔吸引住了。 “我很喜欢你的眼睛,你能把他挖下来。” “送给我吗?” 少女的话语带着丝丝蛊惑,一种难言的欲望在芬里尔心中升起,似乎他真的想向眼前的少女献出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眼睛。 “芬里尔,静心。”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芬里尔心底升起,那个不知名的声音似乎跨过了万千岁月,来到了芬里尔面前,那沧桑温柔的声音似乎将心中那团诡异的火焰扑灭。 “是,罗德里克老师!”芬里尔缓缓回过神,手中的巨剑缓缓扶正,他听到了那个熟悉温柔的声音,就像他在伊卡洛斯所待的一年一样,那个身影,总会在他迷茫之时出现。 一道道时空锁链从天穹射出,本就冰雪肆虐的山峰中似乎再度衍生出一个空间,那空间与世隔绝,将这冰雪与山峰阻隔,仅留下迷茫的众人。 身着纱裙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有人竟然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少女的身后不断演化出一道道猩红的血雾,那血雾朝着四周弥漫发散,将整个隔绝的空间所填满,那虚无的锁链不断摇晃,似要撕裂一般。 “没想到血族竟然出了个这么年轻的公爵。” 罗德里克在空间锁链上方缓缓浮现,湛蓝袍子与花白的胡须在冰雪肆虐的世界中纹丝不动,宛若一方静置的雕塑一般。 少女美眸含煞,她注视着罗德里克,“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个来救学生的老师罢了。”说罢,罗德里克手中的蓝色光弧不断跃动,其身后再度衍生出一道道硕大的锁链,那层血雾宛若笼中鸟一般被层层封锁,其生存空间在不断地压缩着。 女孩的面色愈发苍白,她的能力在这诡异序列下竟无处遁形? “蕾丽莎大人!” 德雷克子爵看着少女的虚弱模样,大喊出声,少女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赶紧走,我不是他的对手。” 德雷克眼神一变,再度看了眼几乎到手的肥肉,心中一狠,化作一滩血雾消散了身影,其身后的黑色雾气也随之消散,那个女孩再度看了芬里尔一眼,她的血色瞳仁再度看着这匹异族的巨狼。 “我们还会再见的。” 少女用古老的血族语言说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话语,说罢化作一滩血雾,没了身影。 罗德里克看着血族离去的方向,眸子闪过一丝莫名之色,血族愈发强盛,最近的人类联盟还真是内忧外患啊。 罗德里克缓缓落地,那群雪狼士兵们纷纷看向这个神秘莫测的蓝袍老者,眼神中带着恭敬。 “老师!”芬里尔将巨剑背负于身后,朝着那老者鞠了一躬,神色恭敬。 罗德里克摇摇头,说道:“我不是你的老师,你已经从伊卡洛斯毕业了。” 芬里尔摸了摸脑袋,说道:“老师就是老师,一直都是。” 这个戍守边疆的战士在面对自己老师时,也还会像当时伊卡洛斯学院中的腼腆模样,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惬意的时光。 罗德里克笑了笑,说道:“当我受到你的信函之时,我就知道血族肯定有所防备。” “我不好杀了他们,他们还有所手段,而且。” “血族也在等待着一个机会,或者说借口。” 芬里尔知道,那是宣战的借口。 他再度想起了那个洁白如雪宛若少女的血族,心中难免有些后怕。但突然芬里尔想到了什么。 “那老师,家族那边……” “哈哈哈哈,我喊我师弟去了。” “师弟?老师还有师弟?” “嗯最近刚刚有的,你可能还认识呢” “啊?”芬里尔一愣,他有认识过这样的人吗?还和老师是师兄弟关系。 “他叫做格蕾。你们应该见过面。”罗德里克缓缓说道,话语中还带着一点小骄傲。 伊卡洛斯 44.结束与庆典 克丽丝面色有些难堪,自己的成人礼最终变成了一场闹剧,虽然结局是好的,但现场的惨状与这破败的宴会大厅实在是令人兴致缺缺。 卡兰死了,死在了卢琴家族的宴席大厅内,而令众人不解的是,亨德里的博登一行人似乎并没什么表态,博登朝着蒙德家主微微一鞠躬,说道:“既然胜负已分,那我们亨德里家族也先行告退。” 说罢,朝着周边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那群人将卡兰的尸首用黑布盖上,随后紧跟着博登离开。 蒙德的眉头紧皱不展,他似乎有些迷糊了,难道这群人真的就是来“比武招亲”的?为了这么一个习俗甚至为此将芬里尔阻隔,这亨德里家族到底在想些什么? 格蕾的鎏金瞳仁微咪,卡兰最终难逃他的命运成为了弃子,而博登的态度实在是令人暧昧,似乎这一场闹剧之中,他始终代表着亨德里家族的态度,那是个观望者的态度,而卡兰,只是个跳梁小丑一般。 格蕾与蒙德对视一眼,双方的某种想法达成了一致,他们现在更该去解决剩下的事情。 先前那些来自中立家族且纷纷倒戈的宾客知道自己的最大依仗已经将其抛弃,也知道自己没有颜面在呆着卢琴家族内,纷纷向蒙德家主告别,而另一部分的家族,则在心中暗喜自己的决定,也向着蒙德道谢,但说的话语就有些奇怪了。 “恭喜蒙德家主啊,有如此贤婿。” “能被克丽丝小姐看中的少年,又怎能差劲呢?” 蒙德的脸上暂缓,这几句话听着还是很受用的,至少比那几个让自己心寒的家伙强。他冷哼一声,作为三大家族之一的家主,改写几个小家族的命运还是手到擒来的,而那群道谢的宾客们也在心中暗暗地抹一把汗,庆幸自己的正确选择。 而一旁的克丽丝则被那些话语说地浑身不自在,“谁,谁看中这个家伙啊?”少女的目光不自然地飘向一边,找寻着某个身影。 然后她就看见了与安娜交谈甚欢的格蕾。 “所以说,你和圣女大人就这样认识了。” 格蕾点点头,对于这个初次相遇的少女,格蕾在她身上发现了艾莉克希亚的影子,那般纯粹,不愧都是圣堂出来的。 格蕾刚想开口,突然克丽丝一肘子撞在了自己的肋骨上。 “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要勾引小安娜!” 克丽丝脸上莫名有些通红,她的目光中隐晦的暗藏着一种懊恼的情绪。 “?” 格蕾目光看向了小巧玲珑的安娜,少女幼小的体型显得十分可爱,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十分惹人怜爱。 “我是这种人么?” “谁,谁谁知道你是什么人。”克丽丝马尾一甩,提着长裙逃跑似的离开,只留下疑惑的格蕾与无辜的小安娜面面相觑。 卢琴家族的闹剧宛若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人类联盟,波及的家族数不胜数,在位于风暴中心的卢琴与亨德里家族却莫名保持了沉默。 蒙德家主在随手做掉几个倒戈家族以儆效尤后就停止了动作,而亨德里家族对于家族中天才的死亡似乎也保持着沉默的态度,似乎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情。 与此同时的卢琴家族中,蒙德的神色并不好看,他粗大的手指缓缓敲击着桌面,似乎这样能使得他紊乱的内心平静下来。 “亨德里家族到底在葫芦里卖什么药?”一名老者端坐于蒙德身旁,身居高位的他已经好久没在世人面前露过面了,而这次亨德里家族的莫名举动,很有可能是卢琴家族的危险契机。 “族老不用太过担忧,我们卢琴家族能立于三大家族之中,也不惧他什么亨德里家族。”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出声说道,他是蒙德的弟弟,也是当代卢琴家族执政的二把手。 “再说了,我们还有银殿的支撑。” 银殿与卢琴家族世代交好,这确实是卢琴家族的底牌之一。 “但银殿主掌杀伐,兵刃只杀异族,也难断人族的事情。” “可别忘了,当时的伦琴家族是怎么毁灭的,是亨德里啊!” “如果‘他’回来呢。”蒙德缓缓开口道,说出这句毫无关联的话语。 这鬼使神差的一句话却使得整个家族的交谈氛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之中,这莫名的氛围下,卢琴家族在做每个人的神色都有些难堪。 “他”,会愿意回来吗? ………… 格蕾在卢琴家族的后院中百无聊赖地闲逛着,神色自若,好像一个出行游玩的贵族青年。而在其身边的,是蒙德家主。 他本来是想事情结束后离开的,但向蒙德转述自己此行的安排目的后,蒙德让他再呆几日,几日后是人类联盟的起源日,那一天,将会提供更好的一个机会,为格蕾取得其他贵族的支持。 格蕾在询问罗德里克的意思后,便欣然答应了,并告知了蒙德家主有关芬里尔的事情。 “芬里尔竟然被出卖了。”蒙德的铁拳狠狠握紧,他的神情十分阴沉,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卢琴的威严?而亨德里家族又在搞什么名堂? 格蕾揉了揉眉心,突然问道:“蒙德家主,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字。” “哦?什么名字?” “伦琴。”格蕾目光莫名,注视着蒙德家主的神色。 “伦琴?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蒙德吃惊地看着格蕾,他不知道这个早就成为人类联盟禁词的称呼,格蕾是从何处知晓的。 “我从伊卡洛斯图书馆内知晓的。”格蕾神色莫名,他自从再度进入人类联盟之时,便发觉,伦琴这个词,似乎在联盟内蒸发了一般,即使是在伊卡洛斯图书馆内也很少能看见它的踪影。 而西尔维娅在平时也不会告知别人自己的全称,真正知道她的全称似乎只有,自己与艾莉克希亚以及那个老女人。 “图书馆吗。也就只有伊卡洛斯敢于记载吧。”蒙德缓缓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格蕾,这个词在人类联盟已经成为禁词了,千万千万不能再提及,尤其是在卡伦家族与亨德里家族面前。” 格蕾听着蒙德的劝诫,眼中的思索之色愈发浓烈,他不禁问道:“这个词所代表的到底是什么?” 回应他的,是蒙德的沉默,是一个当代三大家族之一家族族长的沉默,格蕾感觉自己似乎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一般,这个词汇在人类联盟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伦琴”所代表的到底是什么? 格蕾眸子缓缓看向东方,那是苏兰平原的方向,也是伊卡洛斯的方向,西尔维娅,你到底还隐藏了什么…… ………… “起源日”,这是一个人类联盟中每一年都会举行的盛会,“起源”一词,象征这新世纪的开始,整个圣雅大陆在遭受了第三纪元——灾厄纪元的威胁之后,来到的第四纪元,也就是被称之为新世纪的“第四纪元”,而在这步入新世纪的第一天,被称之为起源日。 在这一天,人类为庆祝这天,将会巨型盛大的仪式与节日,而这天,恰好给格蕾遇上了。 “所以说,你的生日,在一年的最后一天。” “废话。”克丽丝娇哼一声,此时的她褪去了当时宴会上的华美火红衣裳,换上了一袭卢琴家族的服饰,整个人在经历了成人礼后,显得端庄了几分,带还是有着少女独有的娇气与蛮横。 而在她身边的,则是同样换上了卢琴家族服饰的格蕾,此时的两人正在人类联盟最大的商业街上闲逛着。 至于两人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克丽丝想起了早上父亲对自己的嘱托。 “我的好女儿啊,今天是起源日,你就带格蕾去逛逛吧。”想到心目中那个刚毅的父亲这样的求人还是第一次,结果是为了让她去陪这个不解风情的臭家伙,心中就有丝丝的不爽。 “大小姐,我们都在这里逛了快半天了,你到底想干嘛?”格蕾有点无语了,这妮子东西也不买,就带着他逛来逛去,好像不知疲倦一般,两人已经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这里转悠了不知道多久了。 听到这句话的克丽丝突然停了下来,她缓缓转过身,少女的脸蛋有些通红,应该是被自己气得,格蕾心想。 “迷路了。” “什么?” 克丽丝的声音细弱蚊蚁,格蕾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 “我-迷-路-了!”克丽丝突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吼出声,少女好似自暴自弃一般,如此大的动静瞬间就吸引了周边人群的目光。两人瞬间就成为了在场的焦点。 格蕾又无语了,他本以为克丽丝就是了购物的,结果她竟然是想离开这里,而她却不识路,结果就是带着自己在这里转悠了不知道多久。 看着少女涨红的脸蛋,原来不是被自己气的,应该是被她自己蠢的。 “噗嗤。”格蕾突然笑出了声,然后他就受到了克丽丝要杀人的目光,格蕾这才止住了笑意,说道:“跟着我走。” 格蕾神色正经,话语带着某种令人信服的魔力,克丽丝眨了眨眼,思绪早就飘到了天外。 “还傻站着干嘛呢?你要大伙把你认出来才高兴吗?”说罢,一阵幽蓝光芒将两人包裹,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两人消散了身影,似乎从没出现过一般。 “刚刚那是,卢琴家族的大小姐吗?” “好像是的,她不识路诶。” ………… 人类联盟中大致有着三块区域,上层,中层,与下层,上层是真正意义上的执政层面,有着三大家族、银殿与圣堂以及其他高等的附属家族,而中层则是其他家族以及众多的商业区与其他区域,而下层,则是众多平民与其余家族势力则在下层,而起源日这一节日为了贯彻群众的准则,被设立在了中层区域。 在中层区域的中心部位,有一处水池,被称之为“祈愿池。”听闻在这里祈愿,神明会会得到你的愿望,说不定会心想事成噢。 在祈愿池旁的石栏杆上,依靠着一对少年少女,少年神色自若,他的目光打量着下方的人群,节日的氛围已经传达到了联盟的某一个角落。 “还挺有趣的。” 格蕾自言自语道,他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厄迪斯”帝国的节日庆典上,那时候的人们也是这般无忧无虑,怡然自得。 伊卡洛斯 45.暗流 克丽丝看着突然陷入沉思状的格蕾,不由得撇了撇嘴,她卢琴家的大小姐真是倒了血霉。那些贵族绅士们不是会将一天的行程安排得当的吗?这个自顾自的家伙只会把自己带到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然后发呆。 克丽丝用手肘碰了碰格蕾,“你在想什么呢?” “想人。”格蕾如实回答。 听听这是人话吗?克丽丝满头黑线。说到想人,她的目光不由远眺南方,那是她兄长所在的位置。 “兄长的事情,谢谢你。” 蒙德已经和克丽丝说过这整件事情的经过,虽然兄长平安无恙,克丽丝还是为这惊险的经历捏了把汗。少女的心中也不免染上一层阴霾,她早就该长大了,也早就该懂得这些道理。 “我还是很喜欢芬里尔的,再说是师兄的安排。” “谢谢你,你就接着。”克丽丝转向格蕾,骄横地说道。 “那我就欣然接受了。”格蕾显得有些别扭,说实话别人感谢他,他还是第一次。 “你还要在逛逛吗?” 格蕾问道,说着手上还拿着一份图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起源日游玩攻略”。 克丽丝目光顿时被这小册子所吸引,“你哪里来的这个?” “刚刚路上捡来的。” “你不早说?”克丽丝刚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路上转悠,而这家伙就在后面捧着地图,看笨蛋一样看着她。她甚至能想象出格蕾那种玩味的目光。 格蕾目光游离,说道:“这不是以为你自有安排吗?” “你!” “诶,你看那是谁?” 格蕾目光朝下望去,突然注视到了一位熟人。 在人群中一个幼小袖珍的小女生正在和一个商贩争论着什么,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似乎因为气愤微微鼓起,像个小包子一般。 格蕾无视了克丽丝的叫喊,他依靠在石质栏杆上的手微微一用力,整个人凭空跃起,宛若一名跨栏冠军一般,翻越到了下层的商业街上。转瞬来到那位少女的身边,只留下发愣的克丽丝。 安娜感觉受到了不公的待遇,她本来今天开开心心的,作为起源日的今天,圣堂难得不用祷告什么的,安娜就耐不住性子,偷偷跑了出来,她还将自己珍藏了许久的小钱包带了出来,里面都是她的私房钱,储存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 她已进入商业街,就被这人潮涌动,商贩云集的盛况看花了眼,整天呆在圣堂与世隔绝的她哪见过如此景象,只能随着人流到处乱逛,走着走着,小肚子就开始闹情绪了,安娜四处张望着,像只觅食的小动物。 突然她就看到了她最喜欢的煎饼果子,安娜作为一个暂时的小富婆,自然豪掷千金,买了分超级加量豪华版,结果摸起自己小钱袋,发现自己的金库丢了。 “我能不能下次给你。”安娜眨巴着大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啥?”那个商贩显得也有些难堪,“我说小姐,我们这小成本生意,也不好做啊。” “那我拿这个抵押给你。”说着将圣堂的徽章摘下,放到商贩的面前。 “这玩意,值钱吗?”商贩摸了摸脸。 “应该值几个钱吧。”这是安娜唯一能想到身上所带的值钱玩意。 “小安娜?”格蕾看着争论的两人,径直走了过来。 安娜小耳朵微微动了动,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才发觉身边多了个人。 “格蕾!”安娜惊喜出声,“你怎么在这?” “蒙德家主让我再呆几天,顺便看看这起源日的节日氛围。” 说罢,看向一旁的商贩,给出人类联盟的货币,说道:“就别找了。” 那个商贩连连点头,就此作罢。 “谢谢你啊,格蕾。”安娜一口一口吃着自己的煎饼果子,活像只小仓鼠,她好像忘记什么事情了。 “小钱而已,倒是你,出门不带钱的吗?”格蕾感觉自己好像也落下了什么东西,是什么呢? “啊!”安娜突然尖叫一声,“我的钱包丢了!” “丢了?” 安娜点点小脑袋,她开始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丢的钱包。 而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狂奔似的来到格蕾安娜两人的身侧。 “格——蕾!” 噢原来把这个大小姐忘记了。 安娜也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个家伙撞了我一下。然后然后我买东西就没钱了。” “你确定吗?”克丽丝投来疑问的目光。 安娜小脸鼓鼓地,说道:“克丽丝,相信我。”,说着,手中的一道洁白光弧缓缓浮现,那道光弧在两人的脑海中缓缓凝结成一个身影。 “这是我们圣堂的追踪术,我的钱包上有我的痕迹,而那个人就把我钱包偷了。”说着挥舞着小拳头。 “你还有这种能力啊?”格蕾发现安娜这小家伙还藏得挺深。 “别小瞧我。”安娜的小脸再次鼓起来,似乎被人看扁了一般。 “那你还能弄丢。”克丽丝翻了个白眼,“那我们跟着那条白色弧线走就行吧。” “事不宜迟,趁早解决。”格蕾看着高悬的太阳,本以为祥和宁惬意的起源日,谁又知道会出这么一个小插曲。 三人跟随着安娜的纯白序能的指引,缓缓来到一个小巷子前,克丽丝看着周遭空荡荡的街道,与先前人山人海的盛况形成强烈反差,同时,这个街道给克丽丝的感觉很不好。 在先前复杂的路线下,他们似乎来到了中层区域与下层的接壤地区,而这破败不堪的街道似乎就在这接壤地区的深处。 丝丝凉意从那幽暗的小巷子里缓缓散发着,好似在回绝着来往路人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你确定吗?小安娜。”格蕾眉头也微微挑起,他的心中缓缓有了一个猜疑。 “都说别怀疑我的能力了,我的朋友们偷吃我饼干,我都是这样发现的。”安娜撇了撇嘴。 “可是这氛围,实在是……” 克丽丝小手一挥,说道:“怕什么,我们给小安娜找回钱包,好继续逛街。”说着抢先走入小巷子中,还招呼着两人进去。 安娜嘴中念叨着什么,也紧紧跟上。 至于格蕾,他在进入小巷子前,缓缓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依旧破败不堪的街道,街道上,毫无一人,似乎与外界的热闹氛围与世隔绝一般,与先前强烈的反差感令的格蕾甚至产生了一种虚幻的感觉。 格蕾某种附上一层浅浅的银色,朝着那空无一人的街道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充满着讥讽与诡谲。 ………… 安娜对于钱包的位置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心中对于那道纯白序能的方位更加清晰起来。 “就在附近了。” 克丽丝与格蕾相视一眼,顿时漫天焰火将这小巷子映照着宛若火烧一般,而格蕾的四周也缓缓演化出一根根虚无的枷锁,将这方空间彻底封锁。 “出来吧,这种小把戏,实在是太无趣了。”格蕾淡淡开口,朝着那诡异巷子的深处说道。 克丽丝眼中也浮现出厌恶之色,找什么时候不好,偏偏选择起源日这天,大小姐街还没逛好呢。 而那巷子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几道身影,为首一人把玩着一只浅白色的钱包,他们服饰华贵,似是上位贵族一般,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着这里,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把戏无论幼稚与否,有用就行。”为首的鹰钩鼻青年面容狠厉,注视着格蕾一行人。 “亨德里家族是吗,还真是个幼稚无聊的家族。” 格蕾眯着眸子,如果是亨德里家族,这样的伎俩他们可能还瞧不上,那会是什么目的呢? “对哦,我们肯定得自我介绍一下。”那鹰钩鼻青年开口说道,像是为宾客迎礼一般,向着格蕾等人缓缓说道:“这位来自,塔利亚家族,这位来自邓肯家族,哦你可能不认识。” “但你肯定知道锡林吧,那个脑子坏掉的家伙,真是可怜。” “而我,的确来自亨德里家族,我名为卡兰,卡兰·亨德里。” “什么?”克丽丝惊呼出声,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卡兰? “卡兰”似乎很享受克丽丝惊讶的目光,他玩味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所杀死的那个卡兰不过是个废物野种罢了。” “卡兰”缓缓说道,神色很是激动,似乎将他和那替代品相比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一般。 格蕾回想起那个“卡兰”似乎他的序能并没有继承亨德里家族的家族序列,而是某种雷电属性的元素序能,虽然很猛,但确实透露着诡异。 “哦,所以你们组成了这个所谓的‘复仇者联盟’?”格蕾讥讽开口,“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卡兰”面色阴沉,“你的嘴确实很毒,毒到我想把你的嘴打烂!” 卡兰的四周黑气四溢本,本就阴暗的空间再次覆上一层黑墨,黑气笼罩的他宛若烟中恶鬼一般,同时一柄骨质的刀刃从其袖口出弹出,那骨刀之上竟还有一枚血色瞳仁,似乎它赋予了那本是死物的刀刃生命一般,噬人的可怖气息顿时笼罩了在场众人。 “死亡序列。”克丽丝眉头深深皱起,作为三大家族之一的卢琴家族有着两种序列,剑之序列与焰之序列,而卡伦家族则是统领人族的人王序列,而作为做神秘的亨德里家族,他们的兴起与发迹早就无处可寻,有些人们说,他们来自大陆西部的古老部落,有人说他们是来自冥界的死神,这些说法早已无法证实,人们只是知道,他们掌控着最为诡异与恐怖的“死亡序列”,他们是联盟之刺。 亨德里宛若一群阴影中的刺客,收割着他们盯上人的生命。 骨质刀刃宛若流光一般,狠狠刺向空中的格蕾,格蕾眸光一闪,这“卡兰”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烈的肌肉力量,一缕诡异刀光直刺格蕾面门。 “滞停。”紫光缓缓凝结成一朵朵妖艳的花朵在空中绽放,那美丽的花朵一经出现,周遭的一切在格蕾眼中似乎都缓慢了几分。 自从步入第四序列之后,时空序列能演化出实质的事物,并借此强化序能的威能,而格蕾的时间序能所演化的便是“鸢尾花”。 鸢尾花的花语是,永恒的思念,纯洁的爱恋,优雅的情怀,与珍重的使命,也只有人类的情怀与抱负能够抵抗宛若恒沙般流失的渺远时间,世界的一切在时间的河流中淘洗殆尽,留下的,唯有那难以言述的感情。 鸢尾花现,时间不再流转。 伊卡洛斯 46.卡兹莫格·佩特罗亚 “卡兰”目光狰狞,在他的视觉触感中,格蕾的身影似乎按下了暂停键,他手中的骨质利刃划破了空巷里的宁静,直直刺向格蕾的面门。 “卡兰”的双眸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一层灰暗的阴霾,那浑浊的目光中包含着嗜血的杀意,他心脏不知觉的加快了跳动,看着格蕾那似乎毫不知觉的发愣模样,体内血液的流速愈发加快。 但“卡兰”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心悸,一道声音从他的心中默默地念。 “左上方。” 阴暗粘稠的声音宛若完成任务般冷漠,将一个虚无的方位告诉“卡兰”。 “卡兰”视野转动看向那个毫无一人的空寂方向,那是什么地方?看着近在咫尺的格蕾面孔,“卡兰”心中的嗜血欲望不断增长着,自己心底的一个声音不断叫喊着:“杀了他,杀了他。” 然而那个宛若鬼魅的声音再度出现:“左上方。” 依旧是那般冷漠,那般不容他人质疑,“卡兰”眸中暴虐之色溢于言表,他手中的骨刀就在直刺格蕾胸前之时,他的身躯爆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声响,似乎是骨骼碎裂的声音一般,紧接着他的手臂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呈现了近乎180度的扭曲,而他手中的骨刀也挥向了另一个地方。 左上方。 格蕾淡紫色的瞳仁中,宛若徜徉于一片寂静宁和的鸢尾花海,他看着那柄刀刃刺向自己先前的时间虚影,眸中冷漠,漆黑魔方显现,化为一柄漆黑巨镰,巨镰之上紫焰弥漫,镰刃所指,正是“卡兰”。 而就在那一刹那,那艳丽的紫色花海中竟然凭空撕开一道巨型口子,那漆黑的口子中不断的灰暗气息从中流出,它们带着死亡的味道降临到这人间仙境般的花海之中,灰暗气息不断侵蚀蔓延,整片花海随之破碎,消亡。 格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与此同时,周遭的时空再度转动,无数的时间线再次归一于格蕾身上,那裹挟着邪异紫焰的漆黑巨镰与卡兰手中的骨刃相撞,兵刃相接,无数星火迸发于幽黑的小巷。 格蕾再度对上了那双鹰隼般的阴狠眸子,他从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格蕾眸子缓缓眯起,手中缓缓浮现金色纹路,帝命序列再次发动。 卡兰心脏在那柄破空而出的镰刀下几近停止,那幽紫的光芒似夺命的死神一般,眼看就将自己的生命夺取,而手中的骨刃再也不受停止般弹射而出,在那自己临时做出的决定下,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体内属于亨德里家族的血液再次沸腾,这种直面死亡的感觉,他太久没有体会了,心中的那个声音宛若鬼魅一般,却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骨刀之上,黑气再次弥漫,“卡兰”心中暴虐的情绪高涨,心底的那个声音似乎与他达成了共识一般,他此时的念头只有一个,“杀了他。” 紫焰蚀骨,死气噬人,兵刃相接的两人似乎鏖战在了一起,两柄刀刃在这巷子之中僵持,不分上下。 格蕾此时看向一旁的克丽丝与安娜。此时的两人面色并不好,就在格蕾与卡兰相互僵持之际,来自邓肯家族与塔利亚家族的两人黑袍人也随即找上了克丽丝她们,而安娜似乎被他们略去了。 克丽丝手中的重剑狂乱飞舞,一道道灼烈的焰光从剑身中射出,锐利的剑气与灼热的火焰相辅相成,宛若来自天空上方的陨石一般,猛然砸向那两贵族。 面对如此攻势,贵族青年同时举起了一只手臂,顿时漆黑的雾气从两人手中蔓延,那一抹漆黑宛若吞噬能力的黑洞一般,竟将那炽烈剑芒吞噬殆尽。 此时的小安娜终于是反应过来,作为圣堂的一员,她能做的只能为格蕾等人加加buff啥的,但就在她准备施展之时,她却发觉自己体内的序能竟然没有反应。 安娜心中焦急万分,再三唤起体内的序能,而得到的回应却是,没有,没有一点反应。 “呵呵呵,是不是很着急啊,圣堂的小家伙。”一道夜枭般的声音缓缓从巷子深处传出,这道声音的出现顿时吸引了格蕾与克丽丝的注意。而与两人对垒的三人骤然退去,来到那道发声身影的背后,神情恭敬无比,似在迎接主人的到来。 而格蕾与克丽丝也默契般将安娜护在身后,格蕾能感受到这个身影的气息,他当时绝对就在那破败街道的附近。 “格蕾是吗,”那个声音似来自人们心底深处,在心中不断回响,话语诡异且蛊惑人心。“我很喜欢你的那个笑容。” 格蕾面色沉重,这个声音搞得他情绪烦闷,“你又是谁?” 而那道鬼魅声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它不去听格蕾所说的,自顾自说道:“我知道那个笑容,那个笑容是——” “是魔鬼的笑容,对。” 格蕾听着有些神经质的声音,难道自己的笑容很恐怖吗? “那是将一切都考虑包括在内,一切机关谋略都算尽的笑容。” “甚至我的出现,你也已经猜到了,你现在还感觉你有把握活下去。” 格蕾沉默不语,这个声音从人们心底传出,似乎能知晓人们的一切,他似乎是人类内心深处的魔鬼一般,知晓着人族的恶,了解人族的根劣性。 “如此自信,如此狂妄,我可是太欣赏你了,格蕾修斯·福尔摩斯。” 说着那道身影缓缓凝结成一道修长青年男子的身影,那男子面容俊美异常,耳朵微微翘起,身着一袭古老的墨色长衫,古典且华贵,优雅且俊美,是个十足的美男子,他桃花般的眸子有着一丝天生的玩味与随意,那轻浮的视线,估计会将其认作一个游戏花丛的花花公子。 “冕下。”卡兰为首的三人朝着那青年俯身跪下,神色恭敬且尊崇。 那名青年也显得十分随意,略带嫌弃地说道:“都说了别这么恭敬,你们都是我的好随从啊。” 说罢,一股神秘的绿色序能将三人托起,退至其身后。 “格蕾,我可是等你等得好久了。” “?” 此话一出,格蕾与克丽丝面色古怪无比,而一旁的小安娜还是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的小钱包。 “噢,还没自我介绍。”那华贵青年拍了拍脑袋,说道:“我名为卡兹莫格·佩特罗亚。” 佩特罗亚,这个名字,在大陆的西方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帝国,他们的名字叫做“血族帝国”,也就是说这个俊美青年来自血族帝国,而且肯定是来自血族帝国中的王室一脉,即“血帝庭”。 “佩特罗亚?!”安娜与克丽丝惊呼出声,她们看着这个华贵的青年,心中的恐惧不断蔓延,在人类联盟的内部,起源日当天,竟然出现了一血族的身影,而克丽丝可是知道,血帝庭对于边疆的攻势愈发猖獗,甚至他的兄长也被逼得退无可退,要不是罗德里克的出手,她甚至再难见其兄长一面。 克丽丝感觉体内卢琴的血液在燃烧着,她的眸中燃起熊熊怒火,少女直勾勾看着这个青年,她不知道这个青年在血帝庭中扮演着什么角色,这不重要,她只是想杀了这个家伙。 “真是不错的目光。”卡兹莫格似乎对少女的目光很是享受,他的血色眸子转向格蕾说道:“罗德里克追寻一辈子的人,就是你,格蕾。” “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听到,哈洛德大人说起你师尊的名称了。” “我的师尊?” “还在装傻吗,这可是会掉印象分的啊。”卡兹莫格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就当做是第一次见面的礼物,你的师尊除了罗德里克,还能有谁呢?” 格蕾一愣,看来哈洛德认为,罗德里克只是将其收为弟子,并传授其空间序列,但哈洛德所不知道的是,罗德里克竟然直接让格蕾拜师于“时空贤者”。 “而我,拜师于哈洛德老师。”卡兹莫格缓缓说道,言语中透露出一阵难言的自信,而在其身后,一缕缕紫红的序能随之蔓延,那紫红的序能裹挟着血族的血色雾气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格蕾的眸子缓缓眯起,眼前这个家伙竟然已经位于第五序列。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和你交手了呢?”卡兹莫格玩味地看向格蕾,而回应他的是格蕾手中的漆黑巨镰。 银色吊坠再度绽放璀璨光芒,格蕾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卡兹莫格的身前,他的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总有人自我感觉良好呢?血族王子是吧,我又不是没杀过!” 漆黑巨镰之上的幽蓝火焰再度燃起,那原先覆盖其上的紫色火焰再度幻化为一片鸢尾花之海,而与此同时,卡兹莫格心神一凛,他没想到格蕾竟然如此果断,而他的俊美脸上再度挂上了一丝嘲弄的笑容。 “本来就是想来看看你,让你知道自己的渺小,蝼蚁望天,蚍蜉撼树。” “可惜,你太自信了。” 紫红色的序能在卡兹莫格身上暴动,他的血红眸子中染上了一层疯狂,他已经彻底进入了战斗的状态,他的惨白手掌看似脆弱无比,却直面那凛冽的刀锋,他竟然徒手接着了燃烧着紫蓝烈焰的镰身! 格蕾目光沉着,这就是血族吗,在绝对的理性与感性间不断徘徊,在平时,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华贵种族,优雅是他们的代名词,而在惹怒他们之后,他们就好彻底疯狂,直至杀死那个僭越者。 而其身后的三个人则朝着克丽丝与安娜袭去。 伊卡洛斯 47.援兵与阳谋 就在那三名贵族紧逼向克丽丝与安娜的一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从三人心底升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感从三人的心底生出。 灼烈苍茫的精神灼烧感似是那一股令人心惊所使他们承受的,他们像是擅闯野兽禁地的三只渺小蝼蚁一般,面对这如此可怖的气息,只能颤如筛子一般,默默等待来自那只凶兽的恐怖威压。 刹那间,一声渺远的狼嚎似从天际传出,在这破败街道上不断散播着,在那恐怖声浪面前,三人的身姿宛若薄纸一般脆弱。 卡兰似乎听过那样的声音,那种声音宛若噩梦一般,萦绕在联盟的年轻一代心中,宛若夜深叩门的梦魇,使人惶惶终日。 “芬,里,尔。”卡兰艰难的开口说道,而一旁的邓肯与塔利亚家族的两名贵族,心中也像是坠入了无尽深渊之中。 那种近乎于本能的恐怖使得三人甚至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之中,而在另一方的战场中,格蕾与卡兹莫格的战斗也被这恐怖狼嚎所打断,格蕾听着这狼嚎之声,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 来得还挺快。 而卡兹莫格俊美的脸上显得十分扭曲,此时的他又惊又怒,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敢挑战自己,并且还能与自己打个平分秋色,明明只是个刚刚进入第四序列的废物罢了,而那一抹笑容,在卡兹莫格眼中不断扭曲着,宛若恶魔的笑容,原来他一直带拖延时间等待着援兵的到来。 卡兹莫格身上的酒红色序能缓缓散去,一抹血雾不知何时萦绕于幽深巷中,那层诡异血雾将那惊恐的三人裹挟在内。 “三个废物!”卡兹莫格他们得赶紧离开,人类联盟也该有动作了。 格蕾眼神微咪,想逃? 手中的时空锁链再次凝结,周遭的空间再度紧绷,四周的气压也随着那直通天穹的锁链的产生而骤降,蓝紫色的虚无业火再度于空间中燃起。 “时空禁杀!” 在与那成人礼上的卡兰战斗过后,格蕾的时空序列水到渠成一般进入了第四序列的境界,而在进入第四序列后,格蕾发现,自己的眼中的时间线与空间线不断汇聚,最终化为一道道秩序锁链,而他的时空禁杀的威能也再度提升。 卡兹莫格化作的血雾投出一道阴狠的视线,那诡异血雾面对这恐怖威能的伤害竟然直面不惧,紫红序能再度化为一道血色长虹,那长虹所散发的诡异妖艳气息与那在空间中作响的时空锁链相撞。 两者相撞,散发出恐怖的威能,两道序能汇聚所爆发的威势竟然将格蕾的所封锁的时空撕裂开来,那团血雾找准机会,裹挟着三人,冲向天穹,化为一道血光,消失在了天际。 格蕾神色冷漠,卡兹莫格的果决与狡猾的性子使得他难以对付,周遭迷茫的血雾与原先巷子中的粘稠潮湿气息消亡殆尽,格蕾走到两人身旁,看着面色苍白的安娜与克丽丝,说道:“你们还好吧。” 安娜的小脸呈现苦瓜状,她体内的序能在那团诡异血雾消散之时,终于有了响应,可是内心的自责感与无助使得小眼泪汪汪的。 克丽丝点点头,在劫后余生的惊喜后,她的脑中再度闪过一个声音,那声古老苍茫的狼嚎,是他,是她最尊敬的人,是她需要追赶一身的人。 克丽丝满怀惊喜地转身,少女看到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就静静伫立于巷口处。那魁梧伟岸的身躯宛若一座小山一般,却给少女一种心灵安宁的血缘亲情,英俊刚毅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憨厚的笑容,那男子看着少女美眸带泪的模样,缓缓摊开了双手。 克丽丝宛若归巢的小鸟一般,几个迈步,一路小跑的扑倒了青年的怀里。 “兄长!” 青年就是披星戴月归来的芬里尔,当时格蕾在听闻安娜的钱包丢失之时,他便传音告知罗德里克,罗德里克也不愧是深谙空间之道的人,他带着芬里尔跨越了近乎半个东部大陆来到了人类联盟,芬里尔刚到人类联盟之时,罗德里克就将格蕾的遭遇告知了芬里尔。芬里尔得知这个消息后,在卢琴家族的板凳坐上屁股还没坐热就直接赶到了人类联盟的第二区域。 “都已经过完成人礼了还哭。”芬里尔摸了摸克丽丝的小脑袋,语气宠溺的说道。而他的目光则转向了格蕾,他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格蕾兄弟。” 格蕾回以笑容,“好久不见。” ………… 四人在某个餐厅中随意交谈着。 格蕾与芬里尔像两个许久未曾蒙面的好友,无话不谈,而一旁的克丽丝则和安娜打到了一块。 “安娜,别吃了,你都吃多少了。” “呜呜呜,可是安娜好难过啊,安娜只能将悲伤转化为食欲了。”说着安娜的小嘴在克丽丝惊讶的目光中将整个甜筒吃下,克丽丝石化中。 “谢谢格蕾兄弟的援助。”芬里尔作为戍边的战士将领,作风自然是粗犷豪放的,他朝着格蕾敬了一杯酒,便将酒杯中的酒水一口喝下,豪放且洒脱。 格蕾看着,眉头不由得挑了挑,“不用如此,是师兄让我来卢琴家族的。” “师兄?”芬里尔一愣,“你没有拜罗德里克老师为师吗?” 格蕾摇摇头,说道:“我和罗德里克现在是师兄弟的关系。” 此话一出,克丽丝与芬里尔有些发懵,兄妹俩的目光再度看向格蕾时已经带着些许的尊敬。 格蕾捂着脸说道:“就是很普通的师兄弟关系,和师兄相比,我还要学的还有很多。” “对了,小安娜你体内的序能能使用了吗?”格蕾看向还在嘴里塞甜食的安娜问道。 在先前的小巷子里,小安娜几乎成了一个透明人,她体内的序列在那诡异血雾的干扰下,竟然不能响应。 在听到格蕾的问题后,安娜的嘴角不由得耷拉下来,一双大眼睛瞬间显得湿润,瞳孔中甚至蒙上了一层水雾。 “现在,现在,可以了,但是之前……” 克丽丝看着安娜的难过模样,瞪了格蕾一眼,说道:“不哭了,不哭了,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克丽丝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个纯白的小钱包,那正是安娜所丢失的那个。 安娜看着眼前的钱包,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缓缓收回,她一手结果克丽丝的手中的钱包,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能够暂且忘记先前的悲伤。 “谢谢,谢谢克丽丝姐姐。”安娜心中还是再度弥漫着些许自责感。 而芬里尔与格蕾则想到了什么,格蕾说道:“卡兹莫格的序能有古怪。” “在先前的战斗中,克丽丝并没有与卡兹莫格交手,而他的目标只有我,以及受到波及的安娜。” 格蕾知道自己的序列是银之匙所赋予的,所以不会受到卡兹莫格的影响,而在那次战斗中,格蕾也没能使用杀戮序列。 “我的空间序列能与他的时间序列分庭抗礼,所以才能免受他的影响。” “他的另一序列可能是某种压制性的,诡异序列。” 格蕾缓缓说着自己的想法,而芬里尔和克丽丝则陷入了沉默之中。如果格蕾所说属实,那卡兹莫格的序列绝对是对人类联盟有着极大的威胁,而且,为什么血族会出现在人类联盟之中,其身后竟然还有着三个随从贵族,甚至亨德里家族也参与其中。 “邓肯与塔利亚都是亨德里的附属家族,但我们都不知道那俩贵族都是什么身份。”安娜开口说道,嘴里还咀嚼着什么。 “我与他们交手过,他们至少都是第三序列的上级,而且他们绝对很年轻。”克丽丝笃定地说道,在于那两人交手过程中,克丽丝能明确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息,以及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 “而唯一能确定身份的,只有卡兰。”克丽丝继续说道,她回想起成人礼上的那个“卡兰”,现在想来,那个卡兰似乎真的是个弃子,他的死活对于亨德里家族来说并不重要。 “你觉得那个卡兰的目的是什么?”突然格蕾出声问道。 “哪个?” “成人礼上的。” “你真的觉得他是来逼婚的吗?”格蕾的眼神微微眯起,回想起博登的神色以及他们的行为,他们的行为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似乎那个卡兰的生死与他们并无瓜葛。 甚至,他们想让他死? 死? 格蕾心中猛然浮现出一个猜想,这个世界上对于家族来说,有时候一个死人的作用可能比活人更大,那如果那个死人根本没死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卡兰的死,是亨德里家族故意呈现出来的。” “他们要的,就是在座各个家族的人知道,‘卡兰·亨德里’已经死了。” “而这样,真正的卡兰,才能让真正的卡兰去做一些事情,一些不能为他人所知的事情。” “对啊,他说他才是真的卡兰。”克丽丝惊呼出声。 “比如,和血族达成某种协议……” 格蕾的话语宛若一柄重锤,在众人的心口狠狠落下,如果真是这样,那血族岂不是已经渗透到人类联盟之中了,甚至今天的起源日,可能都有血族在隐藏于人群深处。 “格蕾兄弟,如果这是真的,那……”芬里尔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在戍边之时,他被血族围困之时,他就曾怀疑过,人类联盟内部是不是出了叛徒,如果这般想下去,那亨德里家族到底在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而且最致命的一点是,我们即使知道卡兰的真实身份,但我们并没有借口去找亨德里家族的麻烦,反而会给他们落得把柄。”格蕾缓缓说道,这亨德里家族的计谋,是阳谋,是使人无路可退,逼人就范的阳谋。 沉闷压抑的气息在餐桌上笼罩上一层阴云,即使是小安娜也没了胃口,芬里尔缓缓站起身,说道:“无论如何,我先去告知家父。” 说罢芬里尔就离开了,而克丽丝俏脸上也阴云密布,兄长天生对于天下大势有着莫名的敏感性,卢琴的巨狼已经嗅到了家族的危机,而作为卢琴家大小姐的她,又能为家族做些什么呢? 格蕾起身,拍了拍克丽丝的肩膀说道:“我从来不信什么时也命也的说法,命运从来只掌握于自己手中。” 克丽丝的眼神看向格蕾,少年的眼中似乎有着一团火焰,它似一盏明灯,照亮了少女迷茫的心绪。 伊卡洛斯 48.再遇故人 夕阳渐晚,夜幕微垂,圣雅大陆东部的夜晚总是来的早些,在幽静的夜色中,有一处地带却是一反常态,灯火通明,此时的联盟之中,无数的居民与旅客一起,在这苍茫宁静的暮色下,将起源日的节日氛围推向了最高潮,这座承载着人类希望与种族复兴的伟大联邦在这日,步入了新的轨迹,那幽静夜色下的微小光芒,似乎只能点亮那一小块地方,可它耀眼的光芒,庇护着千千万人族的命运,它恣意闪烁着,闪烁的是万家灯火。 格蕾附身趴在栏杆上,鎏金色的瞳仁注视着那粘稠如墨的夜色,他不禁想象,如果联盟被攻陷,这万千人族的命运会落得如此境地。沉闷的空气在格蕾四周笼罩着,也在少年心口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翳。 “格蕾。”克丽丝看着独自一人沉思的格蕾,不忍开口说道。 她想起当时成人礼时,她遇到格蕾的情景,少年宛若月下谪仙一般,眉目间是随性洒脱,那一抹浅浅的笑容,很是玩味,甚至带着几分恶趣味,但不得不说,很好看。 “兄长已经回到卢琴家族了,罗德里克老师也在卢琴家族,正和父亲交谈呢。” 克丽丝继续说道,少女眸子微闪,面对亨德里与血族的进犯,少女也早已与银殿有所联系,小安娜也早已与圣堂告知了事情的经过。 “你放心吧,他们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似乎察觉格蕾的情绪低落,克丽丝出声安慰道。 格蕾沉默了片刻,驴头不接马尾地说道:“你说,联盟要是毁了,人族会如何?” 克丽丝听了一愣,“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你想多了吧。” 对于克丽丝来说,联盟就是她的家,她生长的地方,如果有一天,格蕾所说的那种假设成立,克丽丝顿时感受到一阵寒意从脚底传到了全身,少女不敢多想。 “卡伦家族有采取什么措施吗?” 格蕾的另一个奇怪问题又把克丽丝给问住了。克丽丝的小脑袋瓜已经转不过来了,格蕾的每个问题都像是跳跃了一个空间一般。 “啊?卡伦家族?他们不知道这件事啊,而且父亲应该会去通知吧。” 格蕾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目光转向一旁神色恹恹的安娜。目光闪过一丝柔和之色。 “小安娜,现在想干什么?” 安娜还沉浸在自责之中,被格蕾这么一问,还没回过神来。 “要不我们再去逛逛吧,难得的起源日,可不能浪费了。”格蕾继续说道。 安娜缓缓扬起小脸,眸子中有一丝丝的渴望,她本来就是想出来玩的,结果还被当做了诱饵,心中的自责与难过都快填满了。 “可以吗?”安娜弱弱地问道,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格蕾。 格蕾点点头,示意一旁的克丽丝一起,三人就这样没头没脑的结束了那段沉重的对话,那本阴翳的氛围似乎也随之消散了。 “格蕾……” 克丽丝看着身前两个沉浸于周边事物的身影,刚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可是,那两个问题克丽丝却牢牢地记着。 “你又知道了些什么……” 不得不说,逛街绝对是一个奇怪的“活动”,似乎对于女生来说,这是一项能消除坏情绪,而对于男生来说,这可能是一项折磨运动,永无止境的闲逛所带来的精神疲惫与心理折磨使得男性愈发对这个世界“绝望”,但要说更绝望的,那就是,陪一个女性逛街,或者,两个? “克丽丝姐姐那个好好吃的样子!”安娜指着一家糖色的店铺,四溢的奶香味与粘牙的甜味将远处安娜的目光牢牢吸引住了。 “那就去买吧。”克丽丝也点点头,此时的她目光闪烁,脸颊上带着浅浅笑意,就在方才,克丽丝接收到了芬里尔传来的消息,芬里尔告诉克丽丝,父亲已经与卡伦家族告知此事,人类联盟内部也会有所动作,而芬里尔则前往了银殿,以卢琴和银殿的交情,银殿肯定会成为卢琴家族的一张底牌,而她则被告知留在格蕾与安娜的身边。此时他们在明,而亨德里与血族在暗,他们只能做好准备,采取防御的措施。等待着蛰伏的野兽来自暗处的一击。 芬里尔告诉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都会有自己的安排与变数。 克丽丝高悬的心也能少许放下些,她相信家族的安排也相信她的兄长,如此这般,那到不如享受这暴雨前的片刻宁静。 她的目光看向格蕾,少年点点头作以回应。 “安娜,等等我。” 说罢,克丽丝也跑了过去,而格蕾呢,他看着两人的笑颜,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他很喜欢这片刻的温存,喧闹的人群,火热的氛围,叫喊的小贩,温馨的行人。 过于美好了,不是吗? 突然他手上的传讯指环传来讯息,格蕾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远在伊卡洛斯的一个朋友也会回来,估计快到了。” 那是罗德里克的声音,此时的他应该还在卢琴家族中,那他口中的朋友会是谁呢? 格蕾眸光微闪,不会是那个家伙吧? 格蕾感受着愈发热烈的节日庆典氛围,他似乎被这周遭的人群的情绪所感染了,少年许久未动的内心竟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好甜啊,克丽丝姐姐。”安娜的嘴角还沾着少许糖渍,她吧唧着小嘴,那柔软如棉花般的糖衣入口即化,甜丝丝的感觉从口腔中不断蔓延着,带给小安娜满满的喜悦。 克丽丝看着娇憨怜人的安娜,不由得笑出了声,微微俯身,擦去她嘴角的糖渍,咬了口刚刚买的棉花糖。 “确实好甜。”少女眸子亮闪闪的,带着某种光芒。 “格蕾!”,安娜朝着格蕾挥手,然后一路小跑带跳地冲到格蕾面前,挥舞着棉花糖,说道:“你也尝尝。” 格蕾看着已经缺了一口的棉花糖,有点小尴尬,说道:“我自己去买一个吧。” “诶?为什么?”安娜纯净的大眼睛眨巴着,露出不解的神色。 “你问你克丽丝姐姐。”格蕾把摊子甩给了克丽丝,然后来到商贩面前,买了一朵淡金色的棉花糖。 格蕾看着不知如何开口的克丽丝与求知欲爆棚的安娜,克丽丝的小脸因为窘迫而显得微微泛红,格蕾轻轻一笑,看着手中金色的云朵,正欲下口,而就在这时,格蕾眼角间闪过的一抹金色,却让他微微愣神。 金色的发丝在周围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即使是在幽暗的天穹下,也散发着它夺目的光彩,金灿霓虹微微浮动,那是少女偷偷晃动的衣角,一抹浅咖啡色泽的端庄服饰,不是如此的华丽,但却在少女的身上却显得那本和谐显美好,衬得其优美的身姿与绝美弧线。她的浅葱玉指宛若颔首含羞的少女负于身后,在朴素的长裙的遮掩下,少女纤细白皙的小腿露出了小小半截,一双皮质的小靴子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的柔和的光芒。 少年回过神来,对上了那双澄澈宛若蓝宝石般的浅蓝眸子,少女清秀的脸蛋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很好看,少年有时候会懊恼自己匮乏的词汇,他不知道怎样去形容这一种感觉。就像格蕾不知道艾莉克希亚的每次出场为什么都是那般惊艳,而且还是在她伪装的前提下,她似乎是上天的宠儿一般,只要是她的出现,少女必然成为在场的焦点。 “你好?”半晌,格蕾只是缓缓吐出这几个词。 “噗嗤。”艾莉克希亚不由得笑出声来,少女眸中带光,注视着少年,说道:“你好。” …… “所以你是偷偷溜出来的?”格蕾摇晃着手中的金色棉花糖,那抹金色在少女面前不由得似乎黯淡了几分。 艾莉克希亚轻点螓首,目光却盯着格蕾手中的棉花糖。 “本来那个老阿姨是想不让我出来的,然后我通过和葛瑞丝奶奶求情,才偷偷溜出来的。” “那西尔维娅呢?” “估计还在睡觉。” 格蕾无语,还真是她的风格。 “再说了,作为圣女,我也是人类联盟的一员,本就该享受这起源日的欢乐。” “你还知道你是圣女啊?”格蕾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什么,我要吃。”艾莉克希亚才不管格蕾的白眼,她的心早就在格蕾手中的棉花糖上了。 “这个是……” 格蕾话还没说完,艾莉克希亚便向格蕾身旁贴近了几分,小脑袋一仰,在格蕾的手中,咬下一块棉花糖。 “……” 绵绸的棉花入口即化,甜丝丝的异样触觉混杂这棉花的细软质感在少女口腔中蔓延。 “好甜啊,好好吃。再给我一口。” 说着,艾莉克希亚不顾格蕾与身旁两人的目光,又咬下一口。 “呜呜呜,好甜。”少女右手托着香腮,美眸微微眯起,终日在圣堂祈祷的她又怎能接触到这类甜食,这次的棉花糖对艾莉克希亚来说,和天上的珍馐美味无疑。 格蕾无语了,而克丽丝用小胳膊肘了肘他,说道:“她是谁?” “我同学?” “你在问谁呢?” “大概吧,是朋友。”格蕾点点头,好像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说法般。 而小安娜看着艾莉克希亚,竟然莫名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波动与气息。 “你,你是格蕾的朋友吗?” 小安娜向正在与棉花糖做斗争的艾莉克希亚说道,她身上有股莫名的亲切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接近,这种感觉好奇怪,但她并不抵触。 艾莉克希亚注意到这个肉嘟嘟的小家伙,感受到了来自圣堂的波动,浅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喜转而变成了怜爱。 “是啊,小妹妹你也是吗?” “嗯,我不叫小妹妹,我叫安娜,我是圣堂的人。”安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把家底都向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说,但心中莫名的情绪使得她对这个陌生人心生好感。 “噢,小安娜,那我们就是朋友了。”说着,艾莉克希亚揉了揉安娜的小脑袋,看来是自己的小师妹呢。 安娜感受到一阵阵柔和的波动,这个姐姐揉起自己脑袋好舒服啊,小安娜不由得眯起眼睛,露出享受的神色。 克丽丝看着和谐的俩人,有点惊讶,这两人这么自来熟的吗?而知道真相的格蕾则在一旁微微笑道:“好了,那我们继续逛逛吧,再晚些,起源日真正的节日也要开始了。” “好!” 伊卡洛斯 49.节日尾声 街区道路上,络绎不绝的人群与周边不断叫唤的商贩更平添了几分火热的气氛,在这夜色降临之际,道路上张灯结彩,几处晃眼的霓虹灯闪烁着迷蒙的光芒,衬得本阴暗的天空显得火红几分,那高高矗立的各个路灯间,彩饰流苏相互交织,织成一段段明艳的绸缎,引领沉浸于节日氛围的人群们,走向旅途的终点。 三名少女很快便达成了一块,对于外界的节日,对于终日身处圣堂的艾莉克希亚与安娜来说,必然很感兴趣,而克丽丝也做到了自己身为贵族的表率,和两人交谈甚欢,可能对于逛街来说,那是少女共有的话题。 格蕾看着三人玩乐的身影,脸上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容,他远远跟在三人身后,他对于这么隆重的节日并没有什么新奇感,毕竟他经历过更庄严隆重的,但如此充满乡土气息人情风味的节日,的确很吸引他的内心。 原本与世隔绝,甚至高高在上的他,对于人间烟火,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向往与憧憬,那是他未曾体会过的。 市集的喧嚣与人群的叫喊恍惚间迷乱了少年的眼眸,在格蕾麻木冰冷的内心中,微微掀开一道小口子。 “嘿!”突然格蕾听到了一声叫喊,他回过神来,发现前方的三名少女正回头看着他。 “快跟上啊,在想什么呢?”艾莉克希亚向格蕾挥挥小手,然后将其作喇叭状放于嘴边,朝着格蕾喊道。 格蕾微微一愣,俊美的脸上忽然间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说道:“来了。” 我本以为要算计无遗,未雨绸缪,才能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中,艰难的存活下去,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人,但少年发觉自己可能错了,或许一起走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终四人转转逛逛来到了祈愿池旁,周边石栏上栖息的白鸟早已不见,其上点缀着点点灯火,将水池环环围绕,荡漾的水波在周边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周边的建筑也已经挂上了明亮的灯盏,使得祈愿池周边地带成为了“起源日”的中心地点,也是整个“起源日”的终点。 “据说,在今天的最后一刻,祈愿池中将会发出明媚的纯白光芒,那将是联盟步入崭新一年的标志。” 克丽丝缓缓说道,似在说给格蕾等人听,又似在自言自语。 克丽丝目光看着祈愿池,少女的双手不由得合实,放于胸前,眸子微微闭起,向着水池诉说着自己的心愿,希望它能听到吧。 艾莉克希亚似乎意识到了克丽丝内心的忧愁,微微踮起脚尖,摸摸克丽丝的脑袋,说道:“它会听见的,也会实现的。” 艾莉克希亚语调软绵,似一阵微风,抚过克丽丝疲倦忧愁的内心,落下点点温存与安心。 克丽丝看着艾莉克希亚的神态动作,点点头。 “嗯!”,其实不只是安娜,克丽丝也对着这个名为克希亚的清秀少女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她在哪见过,在哪呢…… “看,那祈愿池上,亮起来了!”安娜目光闪烁,她看着那发光的水池,心中也不由升起好奇与期望。 格蕾等人的目光顿时转向祈愿池上,那本清澈透明的水质愈发澄澈,那潋滟水波不断散发着微微的白色光芒,在这水波光芒之下,即使是周边的灯火也黯淡了几分,,那微白的光点不断汇聚,在祈愿池中最终化为一道光柱。 光柱直通天际,似是一道切开夜幕的白色巨刃,将这本黯淡的天穹撕裂出淡淡的白光,那白色光点在于天边相互交界之时,那白色光柱随着碎裂,化为满天光点,宛若光雨流华,倾泻而下,在这人类联盟中,下起一场璀璨夺目的光雨。 “好美啊。”艾莉克希亚浅蓝的眸子中倒映着这宛若流星雨一般的绝美情景,少女粉嫩的唇瓣由于惊讶微微张开,而格蕾也注视着这绝美的一幕。 这场光雨的降临,就寓意着人类联盟步入了新的一年。 周边的人群也从先前的沉寂气氛,变为嘈杂热烈,人们纷纷道谢,向自己的亲人,爱人,诉说着新年的祝愿。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缓缓从天际传出,那是人类联盟的上层区域地带,那声音宛若天神降临,在这嘈杂的人群中还显得中气十足,宛若洪钟。 “人类联盟的各位,我们已经步入新的一年,而在这一年,我们联盟将永世长存,更进一步。” 此道声音宛若圣旨神谕一般,那自信与伟岸的话语带着某种威严在热烈的人群中传播着,而听到着声音的人群,面色愈发虔诚,对待那个声音也愈发恭敬,心中对于那个家族也愈发推崇。 因为那是“卡伦”家族的声音,那个发声之人,正是当代的卡伦家主,人类联盟的执政者。 梅比乌斯·卡伦。 而就在梅比乌斯的话语落下结束后,一道夺目的银光与一道耀眼的金光随着浮现,两道光芒在天际相互纠缠环绕,在夜幕之下,形成一道双色的华贵螺旋,宛若一只绝美优雅的双人舞蹈一般,引得众人为之侧目。 “那是圣堂与银殿。”克丽丝继续说道,少女的目光被那道金色的光芒所吸引,她的老师会不会出现呢? 那两道光芒在天际化为一道弧线后便消失了踪影,宛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还真是他们的风格。”格蕾看着消散的弧线,眼中带笑意,开口说道。而后又注意到一旁略显失落的克丽丝,目光不由得转向了艾莉克希亚。 艾莉克希娅也注意到了克丽斯的情绪,作为她的导师,她与银殿军团的关系,从来是亦师亦友的,但又怎么会不了解克丽斯的情绪呢 她缓缓踱步来到克丽丝跟前,注视着少女略显颓废的小脸,说道:“是在找自己的老师吗?格蕾和我说过,你有一个来自银殿的老师。” 克丽丝的眼神有些许黯淡,点点头,她说道:“或许她有事吧。” “毕竟这次的闭幕式和以往有些许不同。”克丽丝继续说道。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圣堂和银殿只出现了一小会,本来银殿殿主和圣堂堂主都会露面的。”她回想起以往的起源日经历,不由得说道 就在少女沉湎与以往的经历时,艾莉克希娅拍了怕少女的肩膀,眸子眨呀眨,眉目间尽是柔和的笑意。 “你能和我说说你的老师吗?” 艾莉克希娅的话语在少女的心中掀起了点点涟漪,克丽丝抬起眸子,带着些许惊讶与疑惑,注视着艾莉克希亚。 “你的老师肯定是个很好的人吧。”艾莉克希亚煞有介事地说道,小脸不自觉地有些泛红,而格蕾则在一旁不由得笑出了声,看她脸皮薄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我听格蕾说,你已经过完成人礼了,那老师有送什么礼物给你吗?” 克丽丝的眸子闪烁着,似乎有种喜悦的情绪在眼底蔓延酝酿着,像是和好朋友分享着自己母亲所给她买的最喜欢的娃娃一样。 “有的,它很好看。” “那和我说说吧。”艾莉克希亚微微一笑,“我也很好奇在你心中,你的老师是怎样一个人呢。” “好。” 看着两人交谈的模样,格蕾心中暗叹一声,艾莉克希亚真的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学生,或者说,对于她的学生,她都很喜爱,作为银殿军神的她,与她的士兵之间,早已筑成了深厚的羁绊,铭刻与骨髓,难以抹去。 而就在圣堂与银殿消散之时,其身后的两个家族也缓缓现身。 伴随着灼天的火光与苍古的狼嚎,一匹火红巨狼撕裂了这幽暗的天穹,那是卢琴家族的象征,而在其身后则是各色光芒所构成的家族图案,那是卢琴的附属家族势力。 以卢琴与亨德里为首的家族势力开始显露他们的身影。但就是卢琴家族出现之后,那匹火红巨狼静卧与幽暗天穹之上,这片空间竟然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亨德里家族呢?” 这是所有人内心的想法,按照常理,亨德里家族的死神黑影应该与火焰巨狼的身影一起出现。而一反常态的是,亨德里家族并没有出面,甚至他的附属家族势力也没有出现。而这就有些一反常态了。 就在起源日的闭幕式陷入诡异的沉默之时,人类联盟的上方再度传来一道声音,那宛若洪荒古钟,威严十足的声音再度出现,正是梅比乌斯·卡伦。 “卢琴家族与其附属家族请退场,闭幕式就此结束。” 此话落下,无数居民开始窃窃私语,周遭的空气不断传播着暧昧的气氛,卡伦家族微妙的话语似乎对此情景早已经洞悉,而卢琴家族的尴尬境地似乎显得更为窘迫几分。 克丽丝面色焦急的看着巨狼的身影缓缓褪去,连同它身后的家族纹印一起,克丽丝心中的忧虑再度浮现。 “亨德里家族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连闭幕式的仪式也不参与其中?” 卢琴家族的厚重命运宛若一柄重石压在少女脆弱的胸口,亨德里家族的莫名举动与卡伦家族的暧昧话语使得整个起源日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艾莉克希亚捧起少女的小手,合实于手掌,克丽丝看向艾莉克希亚,注视到少女宁静的目光。那种目光,是那般柔和,少女焦虑的心绪不由得平和了几分,合实的手掌微微握紧。 梅比乌斯的话语消散与夜空之下,人群的窃窃私语也缓缓消散,闭幕式的仪式就这般潦草收场了,在不少人心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恍惚。 格蕾看向艾莉克希亚三人,说道:“已经结束了。” “感觉今年的起源日,好奇怪。”安娜说道,“说不出来,但是有种莫名的怪异感。” 而就在这时,克丽丝手上的家族徽印突然发出一道光芒,从中传来一道声音:“克丽丝,快回家族,卡伦家族召集了有所卢琴家族的成员。” 克丽丝一愣,心中那种莫名的不安感宛若深深扎根的藤蔓不断蔓延着,心绪紊乱,少女的脸色不由得苍白了几分。 “我们和你一起回去吧。”艾莉克希亚与安娜一齐说道,格蕾也是点点头,他们似乎已经深陷漩涡泥沼之中,而引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伊卡洛斯 50.血族来袭 银色的穹顶照应着芬里尔坚毅的面孔,此时他刚正不屈的脸上竟有几分惊恐之色,他简直不敢相信刚刚他所听到的话语,即使告诉他那段天方夜谭的般的话语的人,是泽维尔。 就在方才,芬里尔在回到卢琴家族后,将卡兹莫格与亨德里家族勾结,并且将真假“卡兰”的事情告知了蒙德,蒙德在听说过这个消息的时候,整张老脸瞬间垮下去,他面沉如水,亨德里家族的古怪举动,加上它在起源日上的作为,如果芬里尔所带回的消息属实,那联盟将会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创! “去找泽维尔冕下。”沉默许久,蒙德缓缓说道,而在芬里尔眼中,父亲说出这句话时仿佛苍老的好几十岁一般,卢琴的巨狼终会老去,在他庇佑下的幼狼也该露出獠牙。 蒙德立刻将芬里尔派去银殿,为的就是得到银殿的支持。 “泽维尔冕下,您刚刚说什么?”芬里尔再次问道,他的赤色眸子中蕴含着眸子不解,以及愤怒。 身披银甲的泽维尔还是那般沧桑大叔的模样,但是脸上那招牌的轻佻笑容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威严。 “哎,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泽维尔眼光望向南方,那是卡伦帝国所在的方位,“毕竟,人族与外族的联姻,谁又能接受呢?” “为什么?为什么亨德里家族要与血族联姻?”芬里尔终于问出这个荒谬至极的问题。 泽维尔再叹一口气,似乎将下半生要叹的气给叹完了。他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亨德里家族要与血族联姻,而且卡伦家族并不制止,还是一副支持的态度。 作为抵御血族十余年的战士,芬里尔感觉自己的信仰在被撕裂,自己所庇佑的联盟,真的是这般模样吗?这样的联盟真的有必要去守护吗? “你先回卢琴家族吧,蒙德的意思我懂,卢琴家族暂且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泽维尔回应到,毕竟现在血族的联姻对象是亨德里家族,在结合先前亨德里家族的一些莫名举动,似乎亨德里家族对于卢琴从先前的虎视眈眈,到了现在的暧昧态度,他也不能明白亨德里家族的打算,这个家族宛若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竖瞳之中满是狠毒与算计。 它充满着耐心与冷静,它会将它看中猎物慢慢折磨,直到最后,彻底了断猎物的生命。 “那他先前对卢琴家族的一切行为举动,到底在谋划什么?”芬里尔感觉整个脑子都要炸开了,那先前亨德里对于卢琴家族的一切行为都解释不了,如果这次联姻的是卢琴,那他还认为亨德里家族的目的达成了,但并不是。 似乎卢琴家族一直在这场联姻之外,但这可能吗? 对方可是亨德里家族啊。那芬里尔能想到的就是,他们的目的还没有达成,那紧接着面对他们的只能是更为恐怖的事情。 而就在芬里尔沉思之时,卢琴家族的纹印突然亮起,是父亲的消息。 “芬里尔,赶紧回到卢琴家族,卡伦家族召集了全体家族人员。” 芬里尔一愣,卡伦到底在想什么? 他面色凛然,朝着泽维尔道谢后便立刻离开了。而泽维尔的目光则一直看着联盟的南方。 “卡伦家族……” ………… 当克丽丝等人回到卢琴家族时,整个卢琴家族的族人全都已经汇聚到了家族中的中心广场处,而为首一人正是当代家族,克丽丝的父亲,蒙德·卢琴。而在其身边的则是已从银殿回来的芬里尔,此时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父亲,兄长。”克丽丝来到两人面前,她心中的忧虑将其压迫地极为痛苦,少女焦急的眼神中带着少许泪光。 芬里尔摸了摸克丽丝的小脑袋,钢铁般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他出声安慰道:“没事的。” “人都齐了吧,我们启程吧。”蒙德缓缓说道,他的目光坚韧,注视着卢琴家族的众人。在蒙德的示意下,一阵蓝光将卢琴家族的众人笼罩。传送阵光芒下,众人启程。 “去哪?” “维德斯广场。” 维德斯广场,那是位于人类联盟上层的标志性建筑,它所覆盖的面积甚至超过了四分之一个上层区域,整个广场面积容量之大,能容纳下整个上层的所有居民。与此同时,它的地理位置刚好位于三大家族,两大势力之间,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联盟枢纽,核心位置。而维德斯这一名讳则是取自卡伦家族的一位王子的称呼,传闻它的序列能包罗万象,所以维德斯广场也有海纳百川之意。 格蕾看着忧心忡忡的克丽丝,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猛烈,他的目光被沉默的芬里尔所吸引,此时的幼狼似乎收起了他的傲气与锋芒,带着一丝疲倦与累意。 “泽维尔是不是告诉了你什么?” 芬里尔听到格蕾的声音,点点头,“血族要与亨德里联姻。” 一个炸雷般的讯息在格蕾等人的脑海中盘旋着,众人心中顿时都闪过一个念头。 芬里尔你在开什么玩笑? 安娜与艾莉克希亚的眸子一脸惊诧地看向芬里尔,对此芬里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是多么荒谬,继续说道。 “是泽维尔冕下所告诉我的。” “那那那亨德里家族到底在干什么?”克丽丝已经惊到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先前的做法不是很愚蠢吗? 芬里尔摇摇头,而在前方的蒙德缓缓说道:“我们到了。” 在传送阵消散的刹那,一阵灼眼的白光将方才略微失神的众人所唤醒。卢琴家族的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宛若洪荒古钟的声音再次传来。 “请所到的家族势力,到德威斯的相应位置。” “我们将进行一场,家族势力的授勋礼。” 又是他,格蕾眸光一闪,梅比乌斯·卡伦,而且听他的一丝,到来的家族势力还不止卢琴一家? 而就在瞬息间,一道道蓝光也随之浮现,那是剩余的其他家族势力。其中不妨有与卢琴家族交好的势力,纷纷来到蒙德的周围,打算一同前往。 而格蕾也看到了一些“熟人”。 “塔利亚,邓肯,还有其他,先前倒戈的家族。”格蕾从当时的成人礼上,缓缓回忆起那群人的面孔。 “似乎所有的家族势力都被召见了。”安娜眨了眨眼 “还不止。”艾莉克希亚说道,她仰起小脸,天边划过天穹的银色独角兽缓缓落下,那是银殿的军团势力,而远处一道金色弧光将一群身着白袍的身影托送至众人面前,那是圣堂来客。 “联盟的所有势力都被召见了。”格蕾眯着眸子,似乎在寻找着些什么。 “你也发现了吗?”艾莉克希亚看向格蕾,问道。 格蕾点点头,“唯独没有,亨德里。” 四周高耸的城墙拔地而起似乎能与天际接壤,将整座维德斯广场围裹的水泄不通,只留下两个主入口,一为北门,一为南门,此时的南门下方,众家族与两大势力齐头并进,穿过这恍若隔世的古朴城门,来到维德斯广场内部。前面是一往无前的宽广平地,举目望去,那似乎远在天际的尽头愈发隆起,形成一扶梯状的层层台阶,阶梯高耸入云,宛若登仙之路。而在那阶梯的上方,则是另一道城门,维德斯广场的北门,那是卡伦家族的入口。 “也只有商量重要事件之时,卡伦家族才会召集上层的所有势力。”芬里尔眉头紧紧蹙起,赤色的眸子中还是有着一抹难以平复的忧愁。 格蕾拍了拍他高耸的肩膀,说道:“相信家族,也相信朋友。” 芬里尔点点头,无论如何,只能面对这一切了。 众多势力纷纷入座,而那位于连天高台之上的紧闭城门也缓缓开启,那愈发敞开的门缝间,一道尊贵身影缓缓迈步走出,那道身影再从一出现起,这世间所有的光线就被他所吸引。 那尊身影身着金白相间的华美服饰,那与生俱来的气质,似乎与天地交融,他好像是个天生的掌权者,那不怒自威的威严缓缓散发着,落得所有人心中。最令人瞩目的,是他头顶的王冕。那是卡伦家族的标志。 那道身影在日光的照耀下,似乎难以窥见其面容,琉璃质地的王冕与其手中的权杖向众人宣告着自己的身份。他就是卡伦家族的当代家主,人类联盟的真正执政者,梅比乌斯·卡伦。 他宛若一位高高在上端坐云端的神明一般,高举权杖,头顶的王冕闪耀着璀璨无比的光环。 “王冕。”格蕾眸子紧紧盯着那宛若琉璃色泽的王冕,他所寻找的东西,果然在人类联盟之中。 难道卡伦家族的血裔还没有真正消亡吗?那顶王冕所散发的气息不会有错,那的确是格蕾正在寻找的东西。 “人类联盟的各位,我召集各位来此的原因,想必大家也略知一二。” “在这里,我继续复述一便。” “联盟的亨德里家族,与血族王室打算进行联姻,而且两家族为保证自家的安全,提出了叫唤质子的方案。” 梅比乌斯缓缓开口说道,那洪大的声音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那种威严感感,似乎格蕾等人正在直面神明一般。而他所说的话语宛若一颗重磅炸弹一般,在维德斯广场上彻底炸开。 “什么??” “我是不是听错了?卡伦家主再说什么?” 而蒙德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虽然早就听芬里尔说过一些,但梅比乌斯的彻底认证还是令的他心寒。 “我知道在座各位肯定有所不解,但我相信亨德里家族的选择,他们选择孤身进入血帝庭,必然有他们的原因。” 梅比乌斯对着下方嘈杂的景象视若无睹,手中的权杖再次高举,继续说道:“出来吧,和你们以后的朋友们,打个招呼。” 此话落下,本明亮十足的天穹上一抹不知名的黝黑不断蔓延着,暮色不知觉间已经缓缓落下,芬里尔睚眦欲裂,死死盯着那夜色的天穹。 “血族……”缓缓吐出的字眼中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他不明白,为什么卡伦家族要指出亨德里家族堪称荒谬至极的行为。 那暮色愈发浓烈,而在那苍茫暮色中,几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一人,正是,卡兹莫格! 青年脸上带着几分讥讽笑意,宛若注视蝼蚁一般俯视众生,缓缓说道:“联盟的各位,你们好,真是久违了。” 伊卡洛斯 51.危局 狂妄嚣张的话语与那嚣张孤傲的姿态与卡兹莫格那张俊美儒雅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其身后黑云翻滚,无数血色瞳仁缓缓浮现,宛若烟中恶鬼直勾勾地望向维德斯广场下的人族。 “注意姿态,卡兹莫格。”在那团黑雾中,黑云再度翻涌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道身形显化。 那道身影并不高挑,反而有些少女的稚嫩,雪白的长发在漆黑的夜幕下随意披撒,优雅华贵的脸蛋似亘古不化的寒冰一般,血色瞳仁冷漠万分,令人惧意横生。 那个少女缓缓走到卡兹莫格身旁,语气中带着些许教导,而卡兹莫格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特蕾莎,你还是这么古板迂腐。”卡兹莫格浑浊的眸子打量着稚嫩的少女,眼中闪过丝丝不屑。 对此,特蕾莎只是缓缓说道:“现在,我才是你的上级,你得注意你的身份,王子冕下。” 少女的声音愈发寒冷,在最后的称谓中似乎带着杀意,卡兹莫格眼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本阴冷的面孔上竟突然露出一抹笑意,说道:“遵命,卡文迪许公爵。” 特蕾莎对于卡兹莫格的变幻无常早已习惯,她美目看向下方的人族,眼底流露出一丝悲凉与怜悯。 真是可悲的种族。 就在她暗自感叹之时,特蕾莎似乎感受到一道灼烈的视线,少女美目轻轻一皱,她向那道眼光看去,那道眼神是那般熟悉,血性且冷酷。特蕾莎感觉这个世界还是挺恶趣味的,但她并讨厌。 芬里尔的心胸之中似乎有着烈焰在燃烧,他不会忘记这个在雪山之巅宛若精灵般的女子,也不会忘记自己要被血族所逼绝路的绝望。他蒲扇大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他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那种名为仇恨的情绪。 克丽丝注意到自家兄长情绪的变化,她缓缓走到兄长身旁,抱住了他魁梧的身躯,似乎这样能为芬里尔减轻通痛苦,又可能是为自己寻求一个依靠。少女的惨白面容上已经带着丝丝的绝望,事到如今,她也终于理解到亨德里家族的真正目的。 将血族势力引入人类联盟,而这一行为造成伤害最大的,就是卢琴家族,作为抵御外族的人类联盟最强剑刃,卢琴家族为了联盟所流的血,是谁也比不了的,而令人讽刺的人,现在的卢琴家族却需要与先前在战场上厮杀的异族同出一屋檐之下,这是卢琴家族最大的讽刺与嘲笑,也是人族的可悲。 自那团黑雾浮现与人类联盟上空开始,下方的家族势力就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之中,至极压抑的气息氛围之下,是萦绕于人族内心挥散不去的阴霾,而那高高在上的卡伦家族似乎对此熟视无睹。 “为什么?”蒙德家族终于受不住内心的煎熬,他代表着全体人类联盟向那高高在上宛若神明的卡伦家族提出了质问。 “梅比乌斯冕下,我们不理解你的行为。”蒙德家主仰起苍老的头颅,他的目光灼烈,那是卢琴家族的鲜血在他体内沸腾,苍老的狼王望向那庇佑自己的神祇,他不能理解,所以他选择质问。 梅比乌斯对于蒙德的质问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投向了上方的血族。 “你们也该下来了。现在的你们也是联盟的一员。” 何等讽刺的话语,但却是从联盟领袖嘴中说出。 卡兹莫格缓缓一笑,朝着梅比乌斯行了个血族的礼节,说道:“那是当然。” 说罢身后的那团黑雾最终化为一名名血族之人,他们紧紧跟与卡兹莫格与特蕾莎身后,里面甚至还有臭名昭著的德雷克子爵。 血族一行人丝毫不在意家族势力的目光,他们缓缓落到一个位置,与卢琴家族平起平坐,那是原先“亨德里”家族的位置。 而那位于高台上的身影缓缓走动,他手中的权杖再次落下,那道身影从那高台上一步步迈下,似是神明巡游人间一般,对着自己出言不逊的蝼蚁降下自己的惩罚。 “嗒,嗒,嗒。” 每一步步伐的落下,都是敲击于蒙德众人心口的一柄重锤。 那道身影走地很慢,但最终,他来到了蒙德面前。 莫大的威压不自觉地朝周边散发着,而蒙德家主的目光仍然注视着眼前的梅比乌斯,饱经风霜的苍老脸上带着卢琴家族的孤傲与荣耀,他作为卢琴的当代家主,维护家族的荣誉是他的义务,也是责任。 而梅比乌斯脸上的光芒也终于消散不见,他的真容终于显露在众人眼中。 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汇形容,那就是年轻,梅比乌斯的脸很普通,属于那种大街上的路人脸,但不可否认,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与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神明气息,让他自发成为了群人的真正焦点,他的样貌可以说是年轻得过分,一种极为矛盾的岁月差感在他身上彰显无疑。 格蕾看着那宛若少年模样的梅比乌斯,眼中闪过丝丝光芒,他能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少年模样的人类掌权者,但一种荒谬的熟悉感却将格蕾的心绪搅地粉碎。 “我知道,你们会疑惑,会不解。” 梅比乌斯这时候适时地开口说道,他的金色眸子划过众人的面孔,威严的话语在众人耳畔便炸开。 “但,你们所不知道的是,血族的帝王曾找过我。” “什么?”蒙德等一众家主,甚至来自圣堂与银殿的人的心中都对这个消息感到荒谬无比,圣雅大陆上的种族争端已经持续了几万年,早在第一纪元种族诞生之始,无数的战争与争夺便长久存在着,而双方势力的争端似乎也在圣雅大陆上成为了日常化的事情。 而现在人族与血族的边境势力摩擦在圣雅大陆上可谓是最严重,最主要的争端,就在这般如同水火的势力争端下,梅比乌斯却说,血族的帝王曾经找到过自己? “他告诉我,各个种族之间已经签订了停战协议,至于为什么。” “为了迎接神明。” 梅比乌斯说道神明之时,面色虔诚无比,似乎是在赞颂着造物主的伟岸与功绩,而蒙德的眼中则是充盈着荒诞与不解。 “就因为他一句话?我们的战斗就此停歇?” 那先前所流的血与泪算什么呢,那卢琴家族世代所守护的荣誉与功绩算什么呢? 对此,梅比乌斯只是淡淡说道:“蒙德,你老了,现在的圣雅大陆,和平真正的主基调,无谓的争端只能造成更大的损失。” 梅比乌斯不再去看面色难堪的蒙德,他的目光转向各个家族,手中的权杖高举,他昂声说道:“我们各个种族之间也该放下成见,彼此为了神明的降临,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此话一出,血族的众人齐身下跪,说道:“为了神明!” 而先前亨德里家族的附属势力也纷纷下跪,宛若魔怔一般,“为了神明!” 无数的中立家族势力宛若魔怔一般纷纷加入了这一“为了神明”的行列之中,他们口中高喊着,为了他们心底的欲望,为了那根本不知为何物的神明。 蒙德家主面若死灰,他只是不敢去想,但事实给了他血淋淋的真相,卡伦家族也是此件事情的帮凶,亨德里的一意孤行的背后,有着卡伦家族的波澜助推。 “卡伦家主,我们先行告退。”蒙德坚毅的面容上流露出无比的悲痛,他心中强忍着将血族杀死的情绪,在众多势力的环视下,第一个起身离开了维德斯广场,而在他的带领下,卢琴家族的附属家族,乃至圣堂银殿也纷纷退场,对此梅比乌斯默不作声,看着众人消失在维德斯南门之下,那仅存的势力们愈发狂热起来。 本是联盟枢纽的维德斯广场竟然成为了一群异族与异教徒的朝圣之地,何等的讽刺与悲凉。 ………… 此时的卢琴家族内,无数的族老再度围坐与圆桌边上,而这次与先前不同的是,罗德里克与格蕾等人也在会议之中。 罗德里克抚摸着花白的胡须,即使是心如止水的他,此时的面色也不好看,与异族和解本就是无稽之谈,更别说卡伦家族竟然会遭到异族的蛊惑,去听信什么神明。 “该死,难道我们就要与血族一起共事?” “这简直是卢琴家族的耻辱!” “先前血族来犯,人族势弱,现在让我们放下成见?简直荒谬至极!”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伦琴家族的历史,终究要在我们身上重蹈覆辙啊!” 蒙德家主面色难堪,他将目光看向了,芬里尔与克丽丝。 “芬里尔,还有克丽丝,我需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芬里尔一愣,说道:“父亲请说,现在家族情况危机,我愿意做一切事情,为了家族。” 克丽丝也点点头,她也想为家族尽一份力。 “芬里尔,以后与血族共事,你做明面上的卢琴家族当事人,切不可鲁莽行事,而克丽丝,我希望你去银殿深造,加强与银殿的联系,为卢琴家族多谋得一丝生机。” “什么?”芬里尔看着正经的父亲,一时不敢相信蒙德的话语,孤傲的父亲这是打算妥协吗? 蒙德摇摇头,他自然知道芬里尔所想,他继续说道:“血族与我们卢琴家族,不共戴天,但我们也需要时间,现在的局势并不倾向我们。” “我们需要有拖延时间的方法,这实在是下下之策。”蒙德缓缓说道。 “而格蕾,我希望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格蕾点点头,“蒙德家主,您请说。” “我希望你去找一个人,那是我们卢琴家族最后的底牌。” 格蕾与罗德里克相视一望,罗德里克点点头,格蕾继续说道:“好,我答应你。” “不必答应的如此之快,你希望你前往南方,去找一个名为罗伦斯·卢琴的人。” 罗伦斯·卢琴? 格蕾一愣,这个名讳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说过,是在联盟的历史故事上,他是联盟的天才,是无敌的剑圣,是卢琴家族的最后底牌! 伊卡洛斯 52.格朗城下 罗德里克在听闻这个名字之后,瞳孔微缩,原先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丝丝精芒。他语气中带着些许颤动,问道:“他,还活着吗?” 蒙德深深叹一口气,点了点头,如此轻微的动作却好似耗尽了他毕生了力气一般。 蒙德家主究其一声也想不到,自己当时亲自驱逐的家族罪人,自己却要将其请回。 卢琴家族的众人自然知道其中的辛密,都纷纷开口说道:“家主,那件事情本就不怪你,你只是执行命令罢了。” 身旁之人纷纷附和道,而芬里尔与克丽丝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孔,内心狠狠的被揪了一下。 就在卢琴家族众人沉湎与过去之时,格蕾适时开口说道:“蒙德家主,我虽然对卢琴家族的过往并不了解,但你所托付给我的任务,我定会完成。” 既然已经接下了芬里尔的委托,那自然要帮到底,而说在格蕾印象中,卢琴家族的众人给他的印象还不错。 而且卡伦家族与亨德里家族……格蕾心中微微思索,他有种预感,一种很糟糕的预感。 蒙德家主听到格蕾的应许,点点头,眼中是感激之色。在蒙德眼中,格蕾确实是该任务的最佳人选。 “那就拜托格蕾你了。”蒙德再次拜谢道,这次人类联盟的大势变化似乎有一只巨大的黑手在背后悄悄推动着,甚至连卡伦家族也为他们口中那虚无缥缈的神明而退步,蒙德不敢去想象。 蒙德缓缓闭上疲惫的双眼,苍老的巨狼似乎在闭目沉思,它回忆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可能对不起“他”,但他对得起联盟,对得起卢琴这个家族,而令人讽刺的是,自己守护了半生的联盟,竟然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身后庇护的联盟选择向日益垂暮的巨狼伸出匕首,就像之前杀死那只他曾经疼爱至极的孔雀一般。 ……… 格蕾与罗德里克从卢琴家族离开之时,已是日暮时分,分别之时,芬里尔的脸上再度浮现出坚毅之色,他知道作为现在家族明面上的支柱,必须要支撑起整个家族的门面. 格蕾向芬里尔说道:“后会有期,芬里尔。” 芬里尔眼中流露出些许遗憾,最后那抹遗憾与心中的万千情绪在他的英俊的面容上化为一抹浅浅的笑容:“后会有期。格蕾。” 在联盟的上层区街道上,空无一人,整个联盟上层似乎都被一层阴霾所覆盖,起源日所带来的喜悦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而血族的来袭将周遭的一切都席卷一空。以后的联盟之中,血族将会形成新的三大家族之一,其身后还有卡伦家族的支持,若要说放下成见,想必没有那么简单,联盟中的人族只能默默躲起来,有的接受,有的反抗,以后估计不会很太平。 格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并没有直接和罗德里克一起回到伊卡洛斯,他将要继续他的旅程,蒙德家主先前已经交给了他卢琴家族的传送阵法。 至于什么时候上路,先不着急,格蕾看着周边熟悉的街道与小木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想先去找个人。 汉克街道上,本拥挤汹涌的人潮早已散去,偌大的街道上,只有格蕾一人慢慢走着。举目望去,华丽庄严的街区透露出丝丝破败萧瑟的荒谬感。 在这灰蒙蒙的天穹下,有那么一栋小木屋显得格格不入,格格不入在它那质朴净素的装饰,格格不入在她那明媚温柔的光芒上,那由内至外散发的微弱光芒宛若一盏小小明灯,在这本灰暗的天穹下,散发着它的光芒。 格蕾迈步来到木屋门前,2022号,看着那块熟悉的门牌号,格蕾轻轻叩击着门扉。 “来了来了。”少女温软的话语从门缝中传出,格蕾能听见她的轻快脚步声,甚至能想象出少女的神态与娇憨模样。 门扉微微打开,格蕾看着穿着淡雅围裙的金发少女,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不请我进去吗?” 少女眉目弯弯,看着格蕾,说道:“那就勉为其难地邀请你一下。” ………… 柔和明媚的灯光下,格蕾左手托着腮,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少女解决掉餐盘中的最后一块牛排,眼底藏着丝丝笑意。 “你好能吃啊。”格蕾开玩笑地说道。 艾莉克希亚嘴巴上的动作一愣,眼珠子转溜一圈,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继续嘴上的动作。 “反正也吃不胖。” 格蕾被少女的笑话成功逗笑了,“我感觉你胖了。” “不信你。”艾莉克希亚白了格蕾一眼,继续解决着盘里的食物。温馨的氛围在木屋内徜徉着。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谈论联盟的事情,他们都不想打破这片刻的温存,2022号的小木屋像是两人的秘密基地一般,虽然很幼稚,但却是他们心灵的片刻居所。 看着躺在座椅上揉着肚子,毫无淑女的娇憨模样,格蕾还是笑出了声,“你就不能注意下你的形象吗?” “反正也没人看到。”艾莉克希亚撇撇嘴,直接选择摆烂,以前天天带着那头盔,还得装模作样,天天祷告,真能把她闷死,在与格蕾相遇之后,艾莉克希亚接触到了很多东西,少年告诉她,世界其实很美好,很精彩,她有些不想回去了。 “我不是吗?”格蕾看着艾莉克希亚,继续说道,似乎有意要逗弄这只金色的小猫咪。 “你……”艾莉克希亚浅蓝的眸子转悠着,“你不是人!” “……” “艾莉克希亚,我明天就要走了。” 兀的,格蕾说出这句话。他鎏金色的眸子看着艾莉克希亚,眸中情绪莫名。 “噢,走就走吧。那我也要回伊卡洛斯去了。” “西尔维娅在等我,还有那个老阿姨。”艾莉克希亚说道那个老阿姨时,嘴角不由得一扯,手上张牙舞爪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格蕾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等处理完学院和圣堂的事情,我就从那个老阿姨身边逃出来,来找你。” 艾莉克希亚又补充了一句,浅蓝的眸子看向格蕾,少女眼中带着明媚的光芒,里面包含着星辰大海。 “那我等你。”格蕾淡淡回复,眼底却有着他自己也未曾发觉的笑意。 到了晚上,格蕾又理所当然的打了地铺,望着少女满是戏谑笑意的眸子,自己似乎拿她越来越没有办法了。 ………… 清晨,格蕾站在艾莉克希亚门前,手指在那离木门仅有半指距离时停下,还是不想去打扰她。 “好梦,艾莉克希亚。” 格蕾胸口的银色吊坠散发了幽蓝的弧光,木屋中的身影已然消散。而就在他离去不久,卧室的木门上缓缓露出一道门缝。 “笨死了。” ………… 格蕾在联盟南部的传送阵上,将蒙德给予的令牌横置于阵法核心内,一道蓝色弧光又将格蕾笼罩其中。 “接下来,又要一个人了。” 格蕾将身后的兜帽戴上,再度看了眼庇护人类一世纪的人类联盟,可能以后“人类”联盟这个名字就要变了吧,一层阴暗的灰霾将整个联盟笼罩其中。 “要变天了……” “但也不算是坏事。” ………… 格朗城,是一座位于拉亚科斯山脉旁的城池,在圣雅大陆宽广无比的大陆上,即使是横亘东西几万里的拉亚科斯山脉,也难以将圣雅大陆的东部与南部彻底阻绝,在拉亚科斯山脉与平地的接壤之处,为了抵御血族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犯,联盟也设立了相对应的防线,联盟在此处兴建起无数城池,他们相互接壤连接,一同与拉亚科斯上的雪狼兵团一起,形成了抵御血族的防线,这道防线的名称,叫做赫里斯防线。 “好像即使血族已经进入了联盟势力中,但边界的情况,还是处于两种族争锋相对的情况。” 格蕾看着格朗城前那密密麻麻,人来人往的人流,前方的长龙已经排到城外好几十米,城门下的士兵在那群人群中搜查着,在寻找是否存在血族奸细的可能。 突然一道身披斗篷的身影从上方的人群中逃出,那道身影及其瘦弱却十分灵巧。 “别让他跑了,他是血族!” 前方有士兵叫喊着,不断的士兵从前方涌出,要将那瘦小身影团团围住,而那身影竟然灵巧地躲入了排成长队的人群中。 “别挡路!”为首的士兵看着那排成长龙的人群,那道身影缓缓隐没在人群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粗暴地将一人推开。 “给我搜!” 格蕾一脸冷漠地看着如此闹剧,血族按理应该已经没有在进入格朗城的必要了,而且那道身影上有股莫名的气息,那种气息令格蕾很是熟悉。 格蕾胸口顿时感受到一阵灼热,那是银之匙所散发的微光。 他眼神微微收缩,这是第一次格蕾胸前的吊坠自己发动光芒,格蕾对于银之匙所以及其所赋予的序列从来抱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他心底一直有个意识告诉他,不能过于依赖。 而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那道瘦小斗篷身影竟然朝着格蕾跑来。 格蕾眼角微微跳起,“真的这么巧吗?” 而那道身影身后,一群追兵也终于看到了那瘦小身影。 “看到他了,抓他!” “那个臭小子,你给我滚远点。” 格蕾看着那群气势汹汹的士兵,不满地发出咋舌声。 瘦小身影也注意到了格蕾,斗篷下的面容闪过一丝惊诧,一种难以言表的波动在他体内窜动着,看着格蕾俊美的面容,心中的不知名的亲切感不断上涌。 瘦小身影竟然不自觉的朝着格蕾跑了过去,斗篷下的小脸愈发激动,两只脏乱的小手将斗篷褪下,一张梨花带雨的脏乱小脸呈现在格蕾面前,乱糟糟的头发宛若鸡窝状,瘦弱的小手向格蕾张开。 “哥哥!” 格蕾听到这句话,面色彻底黑了下去,“完了。” 而身后的士兵听到这句话,看着格蕾像是找到了杀父仇人一般,“给我把那个小子也捆了!” “他们是一伙的!” 格蕾一脸无奈地看着已经跑到面前脏乱小子,又看着气势汹汹的士兵们,默默做了个手势。 格蕾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看了眼泪眼汪汪的小家伙,看着他无辜的眼神,格蕾知道于情于理,他都该把他带走,但为什么怎么不爽呢。 银之匙再度闪耀,格蕾一把牵过那小孩子的手掌,在士兵诧异的目光中消散了身影。 伊卡洛斯 53.伊洛蒂 “那小子人呢?” 等士兵反应过来时,格蕾与那个瘦小身影已经没了踪影。 为首之人看着空无一人的荒漠空地,脸上十分难看,他向身后的士兵说道:“快去禀报城主,就说有血族奸细潜入。” “是。” 而于此同时的格朗城内的某个街道上,格蕾与那个脏小子好似出街游行一般,悠然地在街道上闲逛。 格蕾看着身后紧紧跟随自己,寸步不离的小家伙,它一句话不说,就那样用泪汪汪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是它身上唯一干净的地方吧,宛若烂泥地中的两眼清泉一般,惹人怜爱。 格蕾捂了捂脸,他实在不想去看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格蕾略带生硬的说道:“你是血族?” 那个脏小子似乎在听到血族这个词时,瘦小的躯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先是点点头,然后又连忙摇摇头。并用那双小眼睛偷偷打量着格蕾的神色,瘦小的躯体不由得缩了缩。 格蕾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与小孩子交谈,“那就当你是了,毕竟是不是也无所谓。” 脏小子继续用注视着格蕾,不说一句话,格蕾被这种目光看得全身不自在,将目光游离在格朗城的街道上。 此时时间已经入夜,街道上的人群并不算多,零零落落的,格蕾看着愈发黯淡的天穹,心中略微思忖,是该找个地方过夜了。 然后就出现了接下来这一幕。 “你说什么?只有一间了?”格蕾将手掌拍在柜台上,他看着面前嘻嘻哈哈的服务员,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好像自从来到格朗城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好事情。 那个男青年一脸笑容地看着格蕾与其身边的“脏小子”。眸子眯起,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没错,这位来宾,我们只有一间房间了。” 格蕾看了眼那个脏小子,发现他也正巧看着自己,格蕾看着那双澄澈的大眸子,眼角不由得抽动了几下。刚想开口,结果那个男青年继续说道:“或者你可以睡到马厩里面去,某种意义上是一样的。” “……” “是双人间噢。” “带我去。” ………… 格蕾与那个脏小子在两张床上面面相觑,看着这双无辜的水汪汪大眼睛,格蕾只感觉心绪紊乱,要不是这个家伙身上可能带着银之匙的秘密,他实在是不想管这个脏乱的小家伙。 格蕾看着手足无措,不敢张口说话的小家伙。揉了揉眉心,说道:“你先去洗个澡。” 那个小家伙好像听懂了一般,可他的目光还是注视着格蕾,一双脏兮兮的小手不安地放在胸前。 “你听得懂是不是,你是哑巴?”格蕾继续说道,然后摆了摆手,“你先去洗个澡吧,太脏了。 略带嫌弃的话语落得脏小子耳畔,大眼睛又带着些许泪花,那双脏兮兮的小手赶紧把其擦掉,然后迈着小步子朝着浴室走去。 “这不是听得懂吗。”格蕾回想着血族的交谈,和人类并没有什么语言上的差别,这似乎是造物主的一些小恶趣味。 格蕾回想着今天所遭遇的一切,这个小家伙应该是个血族,但他进入格朗城是要做什么?而且边境的人族与血族的斗争还未曾停息,格蕾再度回想起联盟中的荒唐情景,真是有够讽刺的。 格蕾又想起了蒙德的嘱托,蒙德告诉过罗伦斯的踪迹最后一次被联盟所发现是在联盟南方的赫里斯防线,那时这位卢琴家族的剑圣被几名血族的子爵所包围,而罗伦斯只挥出一剑,顿时浩荡的剑气纵横贯穿了这一整条防线之上,锋锐无比的剑气将那群不知死活的血族子爵困杀在赫里斯防线之外,顿时喋血十余里,而在那之后,血族对于人类联盟边界的侵犯也有所收敛。 “不过蒙德家主还真是只给了我这个信息啊。”格蕾苦笑一声,于情于理,他都该帮助卢琴家族,只不过蒙德对于以前的事情似乎不想多提,他只是告诉了自己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信息。 格蕾在勘察过地图之后,选择了格朗城作为自己边境之旅的开端,格朗城刚好位于赫里斯防线中的中心位置,贯通了整座赫里斯防线,起到了中枢的作用,而且此处交通流通,消息也相对比较流动,如果有罗伦斯的消息,也会好知晓一些。 规划完毕之后的路线,格蕾看着旅店旁的钟表,格蕾看着愈发逼近的夜幕,没想到自己已经想了如此之久。 格蕾眉头一挑,那个脏小子能洗这么久啊? 他缓缓起身,来到浴室门前,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玻璃之上还氤氲着热气,格蕾轻轻叩击着浴室门。 “还没好吗?” “别洗太久了,头会晕的。”格蕾是真的担心这个小家伙,毕竟看身体年龄它不过十岁出头,虽然不知道血族那边的是不是会长得缓慢点,但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家伙,又能多成熟呢? 而就在格蕾话音落下,那泛着氤氲水汽的门扉缓缓被推开,格蕾看着眼前的一幕,鎏金色的瞳仁微微收缩。 “你……” 眼前的幼小身影围裹着纯白浴巾从氤氲着水汽的浴室中缓缓踱步走出,好似落入凡间的仙人一般,而那张挂着水珠的小脸上,污渍已经被洗得一干二净,纯白宛若牛奶的小脸上还有些稚嫩,但已经微微出落得其祸国殃民的绝美面容,那双大眼睛愈发清澈,眉目弯弯,似有一汪清泉在格蕾心中叮咚作响,原先糟乱不堪的头发宛若银色的绸带一般,披撒在脑后。 “我……刚刚……洗好。”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小女孩的话语似奶糖一般软绵甜腻,带着丝丝的魅惑之意,格蕾的眉头紧紧锁起。 “那你去歇息吧。” 说着格蕾一头埋进浴室中,将浴室的门扉紧紧闭上,一同闭上的还有他的眸子,他的手在胸前不断闪烁着的银之匙上狠狠握紧。 紫蓝色的光芒不断闪烁着,更要命的是,心口中一种难以言表的灼烧之感,将格蕾整个人的神经狠狠紧绷,格蕾眼中的金色不断弥漫,体内的两种序列似乎在相互抗争着,而作为外来者的时空序列在胸前的银之匙闪耀下,不断压制着体内的帝命序列。 胸口前的强烈灼烧感不断刺痛感着格蕾的神经,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将他所覆盖。 “你……在……干吗?”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从浴室门前传来。 格蕾的神经已经宛若一根紧紧蹦住的琴弦一般,每一次都会给他宛若万针穿心一般的剧烈刺痛感。 而就在恍惚间,胸口的银色吊坠突然黯淡下去,格蕾脑海中的剧烈痛楚也缓缓散去,格蕾揉了揉酸疼的眉头,好像刚刚有人在说话? “我没事,我要洗澡了。” 格蕾疲惫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脏小子”歪了歪小脑袋,便跑到了床前,那里还摆放着格蕾先前规定路线的地图,看着格蕾所作的标记,“脏小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好像有点看不懂。 对了,他刚刚说什么,是不是要睡觉了。 “脏小子”看着自己先前坐着的床,上面还有个黑漆漆的印记,那是自己刚才留下的。 他还说过不能脏兮兮的…… “脏小子”把手指放在嘴边,作成思索状,看了眼格蕾的床铺,好干净。 她有了个新的想法。 ………… 这可能是格蕾洗过最久也最累的澡,他的躯体不断向他传递着疲惫的信号,他现在只想睡一觉。 格蕾看着自己的床铺,直接躺了进去,是不是少了些什么?算了,不重要,他现在真的累了。 ………… 格蕾做梦了,梦境中,他好像遇上了一只小猫,那只小猫似乎很黏他,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格蕾看着无辜可怜的小猫咪,于心不忍,将其捧在怀里,那只小猫咪用她幼小的小脑袋在格蕾怀里蹭来蹭去,好痒。 “嗯?”一阵莫名的触感将格蕾弄醒,一抹银色的发丝在他的脸上不断晃悠着,脸上传来着阵阵瘙痒感好像一只幼兽的小爪子在格蕾心里不停挠着。 等等,头发?银色的? 格蕾瞬间清醒,他略为动了动身子,好重,而且好像碰到了什么。 他突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将被子掀开,一只幼小的少女围裹着纯白的浴巾就躺在他身边,而其身后的发丝微微晃动着,似乎在抱怨打扰了她的美梦。 “…………” “所以你叫做,伊洛蒂,不是个血族,士兵们抓你只是因为你独特的发色?” 格蕾看着一脸无辜,楚楚可怜的伊洛蒂,缓缓说道。 而坐在对面的小女孩频频点头,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美梦被打破了,那个梦境里面,她遇到了一只大猫,她紧紧跟在他后面,然后大猫将其捧在怀里,她高兴地蹭着大猫的身躯,好舒服。 格蕾捂着脸,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要进入格朗城,而且还喊我……” “哥哥?”伊洛蒂歪了歪脑袋,小手轻点唇瓣,缓缓说道。 格蕾点点头。 “因为哥哥就是哥哥。”格蕾听到后脸色一黑,然后又说道:“你现在能流利说话了吗?” “不……能。”伊洛蒂缓缓开口,语气又变成那边柔弱,根本不像先前喊“哥哥”那般流利。 格蕾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和伊洛蒂完全说不通,先前那些信息都是自己所推断出来的,而且她还是没告诉自己为什么要来格朗城。 “算了,我们去吃早餐。” 格蕾认命一般,带上这个柔弱的小女孩,而伊洛蒂也俏生生地牵着格蕾的衣角,紧紧跟在格蕾身后,好像一个小跟班一般。 伊卡洛斯 54.伦琴 伊洛蒂粉嫩的小舌头舔干净嘴角残留的奶渍,轻轻将小碗放下,白瓷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知道逃亡多久的伊洛蒂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上一餐了,大眼睛装作不经意地样子偷偷打量着在一旁吃面包的格蕾,却对上了格蕾略带惊讶的表情。 看着伊洛蒂身旁的好几个餐盘,格蕾眼角微挑。 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都是个饭桶啊?格蕾扪心自问道,他有些惊讶于伊洛蒂娇小的身躯竟然能吃下这么多食物。 “吃饱了吗?” 伊洛蒂摸了摸略微鼓起的小肚子,频频点头。 “那我们就出发。”格蕾知道自己这一行是一定要带上这个小家伙的了,分明自己先前还在感慨要一个人行动。 格蕾回头,看着身后紧紧跟随自己,手指不安分地攥着自己衣角的银发小女孩,伊洛蒂似乎也注意到了格蕾的目光,眨巴着大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好像也不差就是了。 格朗城主的府邸中,塔里斯看着手下所传达的消息,老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竟然有血族混迹到了格朗城,而且还有帮手? 看着手中兜帽人的画像,似乎是个人族?塔里斯城主摩挲着下巴,他想到了联盟给他所传达的信息,那个堪称荒谬至极,但却又不得不服从的笑话。 塔里斯城主在格朗城中上任已经接近百年,而这百年中,他都在与血族做斗争,将一生奉献到赫里斯防线的加固抵御之中。那个堪称笑话般的信息,他一直秉持着“摆烂”的想法,反正你也不知道边界的事情,那在格朗城内,还不是我一家独大? 所以塔里斯城主一直明面上应付联盟,而实际上对于血族的制裁一直保持着,这也是为什么入城要经过严格搜查的原因。 “莫不成是联盟来的人?” 塔里斯突然联想到最近不少城池已经有血族进入其中,甚至不少城主已经与血族沆瀣一气,不由得目光一寒,以前宛若山岳般横亘在血族心口的赫里斯防线早已千疮百孔,破旧不堪,甚至名存实亡了。 “传令下去,继续搜查,抓到他们,我亲自审问。” “是!” 格蕾与伊洛蒂此时来到格朗城一处破旧的房门前,两人宛若出行游玩的贵族兄妹一般,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格朗城主盯上的通缉犯。 格蕾敲了敲门,三声长,三声短,然后他静静在门前等待。 伊洛蒂看着沉默的格蕾,虽然心中有少许疑惑,但还行静静的等在格蕾身旁。 良久,一道苍老无比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声音嘶哑无比,好似下一秒就会驾鹤西去。 “谁啊?” “卢琴。” 格蕾淡淡回复道,这是蒙德给他的唯二帮助,也就是格朗城中的残余卢琴势力。 破旧木门缓缓推开,一个苍老的老婆婆佝偻着身子踱步走出,那浑浊的双眼看向格蕾还要身后的伊洛蒂。 “你们进来吧。” 破旧木屋内,到处都是灰尘密布的断裂墙体,蛛网与灰霾似乎已经成为了其中一些小装饰。 格蕾跟来老妇人的身后,而伊洛蒂则是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她的目光澄澈不带丝毫情绪。 那老妇人缓缓走到一书架前,苍老褶皱的手掌在书架上摸索着,紧接着,一道重物移动的声音从书架附近传出,那是一个密道。 密道直通地下,两侧有着熊熊燃烧的火炬,将这本身幽深的密道照亮。格蕾目光看着这深邃的密道,卢琴家族藏得可真深啊。 “小伙子,跟紧我。” 老妇人朝着密道往下走去,格蕾与伊洛蒂也紧随其后。 “小伙子,现在家族内,家主是哪位啊?”老妇人随口说道,声音在密道内缓缓飘荡。 “是蒙德家主。” “噢噢噢,是那个小家伙啊,我也感觉是他。” “哎,罗伦斯还是太急躁了,不适合这个位置。” 格蕾眼神一凛,“您认识罗伦斯吗?老婆婆。” 听这个老妇人的话语,似乎是某个家族内辈分及其高的人,否则也不会称呼蒙德家主为小家伙,而且他也得到了关于“剑圣”罗伦斯的第一个消息。 “知道,当然知道。”老妇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当时卢琴家族里,狼与剑的传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突然一道强光照在了格蕾与伊洛蒂脸上,他们到达密道所通向的地方了。 “我们到了。”这时候,老妇人也缓缓说道。 密道的尽头,好像是另一方空间,格蕾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通过幽暗压抑的密道,那灼烈的日光在天空上方挥洒,青葱的山峦与周遭的翠绿植被将这方世界映衬地生机盎然,而在那群山之中,零零落落的院落随意坐落其内,好似世外桃源般的景象就这般呈现在格蕾眼前。 “好……美。”伊洛蒂绞尽脑汁,用自己那匮乏的词汇形容着这一宛若人间天堂的一幕,相比较自己以往所经历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景象。 “哈哈哈,我们已经在这里居住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岁了。” “老婆婆,蒙德家主还没告知我,你们的身份。” 当时蒙德家主只是神秘兮兮的告诉格蕾,让他去地图所指示的那个地点,他只告诉格蕾,那群人能帮助他。 而等到格蕾找到那个地点时,都有的奇怪为什么是个破旧木屋,而那老妇人则一步步向他呈现了另一个世界。 “我叫做丽丝·伦琴。”老妇人缓缓开口说道,“他们都叫我丽丝婆婆。” 格蕾瞳仁微微收缩,他的目光中带着极度的震惊,“您刚刚说,您的姓氏是……” “伦琴。”老婆婆淡笑着开口说道,眼中的慈爱中还蕴含着某种骄傲,那是一种名为家族归属感的荣耀。 “伦琴……”即使是格蕾,也很难将伦琴家族与蒙德的嘱托所联系在一起,难道蒙德家主让自己来找的人,其实不是罗伦斯?而是伦琴? 格蕾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接触到了家族势力的某一种辛密,而蒙德家主的真正意图似乎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丽丝……婆婆,我这次是带着蒙德家主的嘱托,来寻找一个人。” “是寻找他的哥哥吧。”丽丝婆婆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没想到啊当时宛若日中天的卢琴家族的狼与剑,自从那次决裂之中,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度相聚。 “哥哥?剑圣是蒙德家主的哥哥?”格蕾愣了会。 “是啊,看了蒙德那个小家伙还有好多东西还没告诉你,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让老婆子猜一猜,是不是卢琴家族内出现什么变故了?” “是的,否则蒙德家主也不会让我来找你们了。” 而这时候,一个中年人也迈步来到三人的身旁,他的目光寒意十足,轻轻撇了格蕾与身后的伊洛蒂一眼,然后恭敬地在丽丝婆婆身前微微一鞠躬,说道:“丽丝大人。” 丽丝婆婆点点头,继续说道:“这就是蒙德那小家伙带来的人,你要好生接待。” “蒙德?蒙德·卢琴?”那个中年人的眼中寒意更甚,“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接受他的托付?” 格蕾看着情绪激动的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来伦琴家族的人,不是很友善啊。 “诶,葛雷不得无理,那时候的事情,蒙德做出如此决定也是下下之选。” “而且蒙德在那件事后,也将伦琴家族剩余的族人安置到这方空间,否则伦琴家族早已灭亡了。”丽丝婆婆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而那中年人的神色少许平复,但依旧冰冷,“是我失态了。” 再度朝着丽丝婆婆微微一鞠躬,然后看向格蕾与身后的伊洛蒂,说道:“跟我来。” 说罢,径直离开,不再去看两人。 丽丝婆婆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别怪葛雷这般,他以前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那次变故。” “变故?” 丽丝婆婆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次提及以往悲痛的回忆,“你们跟他去吧,他会帮你安顿好的。” 格蕾只得作罢,与伊洛蒂一起,跟上了前方葛雷的身影。 “你们别以为得到了丽丝婆婆的支持,我们伦琴家族的人就会正眼看待你们。” 葛雷冷酷地说道,在格蕾眼中,那中年人的背影似乎带着些许颤抖,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他的某种情绪。 “看来那次家族变故中,你失去了某些东西,葛雷大叔。”格蕾微眯着眸子,看着葛雷的身影,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哼!少来假惺惺,和那个蒙德一个德性。” “我能猜猜吗?” “什么?”葛雷的身影缓缓停了下来,他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一般,转过身,看着格蕾那种带着些许玩味笑容的面孔。 “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心中的怒火不断喷涌,尘封了十几年的记忆再度被格蕾轻佻的话语所唤起,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般愤怒过了。 “我看你像个父亲一般,到了你这个年纪也该成家了吧,我也不知道那次变故是什么。” “不过呢,我知道那次变故中,伦琴家族似乎被抹去了,而罗伦斯与蒙德也决裂,而你也失去了某些东西。” “是你的女儿?” 刺骨的寒意将格蕾与身后的伊洛蒂所围裹,葛雷眼中的刺骨寒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他体内的序列疯狂运转着,来自第七序列的绝对威压将周遭的一切都裹上一层冰气。 “你住嘴!” “哦,看来是猜错了。” “诶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个人,她也会你的序列,而且她有个名字。”格蕾似乎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话语,而眼前的葛雷在听到格蕾的话语时,也微微一愣,连序列所散发的威能都断了一会。 “她说她有名字,她叫做西尔维娅。” 格蕾缓缓开口,注意着葛雷的神色,他在赌,他在进行着一场豪赌,一切都似乎太巧合了,他的印象停留在了那位金发骑士姬身上。 冥冥之中,一条线索将这一切都串联了起来,而格蕾将为这一场关于家族势力的辛密争锋,揭开帷幕。 “你想说明什么?”葛雷体内的序能缓缓平复下去,虽然是天方夜谭,但心中残余的侥幸与仅存的理智不断刺激着自己,让他去相信那一种奢望。 葛雷目光注视着格蕾,而格蕾也长舒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的名字叫做,西尔维娅·伦琴。” “什么?” 葛雷的面色在听闻这个名字后极为精彩,像是数十年来的各种情绪全都汇聚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语气中带些深深的质疑与惊诧。 “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格蕾点点头,继续说道:“她曾经告诉过我,她要复兴她的家族。伦琴。” 葛雷目光怔怔,似乎有些游离于物外,这可能吗?葛雷心中堆积已久的情绪突然决堤,那汹涌的情感在这个冰冷中年亘古不化的脸上不断汇聚着,最终化为一滴眼泪,落在这片世外桃源之上。 “你没说谎吗?” “我没这个必要不是吗?”格蕾摇摇头。 而葛雷也叹了一口气,“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说罢,缓缓看向格蕾,目光凛然,但其中还带着某种莫名情绪。 “其实,你猜错了,她不是我女儿。” “她是我的侄女。” 伊卡洛斯 55.真相 葛雷收敛了自己的序能,他的目光幽幽,直勾勾看着格蕾,问道:“她,真的还活着?” 格蕾点了点头,而身后的伊洛蒂好像丝毫没有受到葛雷,只是攥着格蕾的衣角的小手,微微用力了一些。 葛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好似放下了心中缠绕许久的心结,他的眸子中寒意微微减弱,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就当你没骗我吧,毕竟我还是个抱有些许幻想的人。” “我真没骗你。”格蕾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关于你的,侄女?” 葛雷的神色在听到“侄女”这个字眼时,眼光悠然,丝丝眷恋与回忆的神色浮现在他清俊的脸上。 “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一个有关爱情与家族荣誉的故事。” 几十年前,联盟中有着三个家族,它们的名字分别是,卢琴,卡伦以及伦琴,其中卡伦为家族势力之首,伦琴与卢琴两家族则为其辅佐,其中银殿与圣堂分别与卢琴与伦琴家族一起,共同组建起联盟的顶层势力,各司其职,守卫着整个人类联盟。 而在卢琴家族的新生一代中,出了两个天才,他们便是卢琴年轻一代的双胞胎兄弟,那两人可以说是整个人类联盟中也能排上号的天才,一个名为蒙德·卢琴,而另一个名为罗伦斯·卢琴。 两人虽然是兄弟关系,但性格却大为不同,其中作为兄长的罗伦斯嫉恶如仇,做事雷厉风行,像个快意恩仇的潇洒剑客,而作为弟弟的蒙德颇为老成,永远都是一副智珠在握,运筹帷幄的智者形象,两人性格虽然相差甚远,但兄弟间的感情却极为亲密,两人不同的性格也使得两人在做事情时刚好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 更为巧妙的是,在卢琴家族中,一直有着两种序能,一为吞噬天火的巨狼,一为斩断罪恶的巨剑,这两种序能刚好觉醒与兄弟二人身上,这也使得联盟之中流传着卢琴家族“狼与剑”的传说。 这对兄弟随着年岁的增加也愈发成熟,罗伦斯喜欢潇洒逍遥的生活,平时的家族事情都在蒙德的打理之下,而就在这时,一次事情的发生,改变了两人家族的命运。 天骄赛,这是人类联盟每年一度关于年轻一代的序能比赛,作为卢琴的狼与剑,蒙德与罗伦斯自然当仁不让,首当其冲。而就在那次比赛之中,兄弟之一的罗伦斯遇到了一个少女,她的名字叫做,维娜·伦琴。 在葛雷说出这个名字之时,眼神中的悲痛色彩再也难以掩饰下去,这个寒冷如坚冰的男人再度撕开了早已腐烂化脓的伤口,揭露出那狰狞伤疤之下的斑斑血迹。 “那是你的妹妹。”格蕾看着葛雷,他试探性的问道。 葛雷点点头,继续了他的讲述。 伦琴家族这代出了一对兄妹,长子叫做葛雷·伦琴,妹妹叫做维娜·伦琴,而在那场比赛中,罗伦斯便与维娜对上了。 有时候故事的开头总是很简单,罗伦斯胜了,但他赢得并不轻松,他问了那个顽强不服输的少女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明明是必输的局,明明体内的序能已经耗尽,明明在打下去只会徒增伤口,罗伦斯不理解,作为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罗伦斯,维娜的行为在他看来幼稚十足,甚至愚蠢,但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他的内心好像被触动了一下,被眼前这个执拗像头牛一样的少女所触动。 “为什么啊?”维娜只是淡淡一笑,略带灰尘的面孔丝毫不显得狼狈,反而彰显着少女坚韧不屈的风范。 “因为,我身后的是家族荣誉,是家族亲情,不过最重要的是。” “我高兴。” 不知多少岁月后,罗伦斯还是无法忘怀少女那一刻的风采,她像是扑火的飞蛾,在生命消散之前的一刹那间,绽放出人生最美丽的光彩。 而在那场战斗之后,罗伦斯好像换了一个人,他变了,蒙德说道。 “如果之前的兄长是一柄锐利无比的利剑,那现在的他,更像是藏锋于刃,内敛含蓄,等待一击毙命的真正剑客。” 罗伦斯势如破竹,甚至击败了当时宛若日中天的卡伦家族的年轻一代,最终获得了那一次天骄杯的桂冠,当时的卢琴家族一时风头无两。 而在罗伦斯摘下那桂冠之时,他的目光却投向了一个方向,伦琴的方向,在那边有个少女正在与其兄长攀谈,少女略带稚嫩的小脸上显露几分美好,他的目光逐渐痴了。 在那之后,罗伦斯便对维娜开展了一系列的追求,维娜一开始真被罗伦斯大张旗鼓的攻势所吓倒了,后面甚至葛雷出面,让罗伦斯离自己妹妹远点,结果就是,葛雷被罗伦斯打了一顿。 听闻这个消息一些先前想去追求维娜的联盟中人全都放弃了心中的想法,开什么玩笑,和天骄杯第一去抢亲?疯了吧。 而维娜一开始对罗伦斯的攻势,只感到这人很轻浮,在少女的印象中,他们只是打了一架而已,哪有这样的人。 但罗伦斯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毅力,后面的几年间,他除了练剑就是往伦琴家族里面钻,这一系列举动,甚至还带动了两个家族之间的友好往来。 而维娜也终于被罗伦斯所打动,答应了他的追求,而伦琴与卢琴两家族也随之成为亲家,这在当时的联盟中也成为了一段佳话, 后面的故事很美好,两人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夫妻,两个家族之间的往来也愈发增多,而这带动的就是两大家族的附庸势力也愈发凝结牢固,甚至圣堂与银殿之间的交往也愈发频繁。整个联盟都朝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似乎是个美好故事的结局。 但现实从来不是故事,也并没有结局,就在维娜怀有身孕之后,罗伦斯接到联盟内部的命令愈发增多,他开始频繁赶往南方,去抵御血族的侵略。而就在一个夜晚,维娜生下了一个女孩,虚弱的她仍然强打着精神给远在南方的罗伦斯写着信函。 但就在那个晚上,联盟上方突然浮现一团血雾,血族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人类联盟之中,那般突然,那般诡异。 血族在联盟之中肆虐,杀死了无数平民,但最终还是倒在了联盟联军的剑刃之下,而这次没有目的,没有缘由的袭击,似乎已经无踪迹可寻了,而在卡伦家族的倾力搜查下,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血族最先出现在了,伦琴家族附近,而后的搜查,联军甚至在伦琴家族内部搜出了与血族通信的信函! 这一消息宛若晴天霹雳一般,将整个联盟彻底撕裂,人们无不迷茫,不解,他们一开始打算怀疑这一讯息的真实性,但这可是卡伦家族的证据,而后的搜查中,一项项的铁证坐实了伦琴家族私通血族的事实。 血淋淋的事实呈现在众人面前,卢琴家族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而在最终的判决中,伦琴家族的血脉几乎灭绝,只有少许被蒙德通过些许手段保留下来,并送往南方的这一方与世隔绝的地带,而维娜和她的女儿也死于那次家族变革之中。 回来的罗伦斯无法接受这一切,他开始愤怒,开始质问为什么蒙德家主不保护他的妻女,为什么会听信卡伦家族的一派胡言。 蒙德只能沉默,当时的情况下,他能做到的只能是保全伦琴家族剩余的血脉,当时的局势境地之下,卡伦家族对于伦琴家族的制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罗伦斯一气之下,选择了远走他乡,那晚,卢琴家族的狼与剑分道扬镳,那晚,联盟的剑圣以剑立命,将占尽世间所有污秽,所有不公。 葛雷将这个故事缓缓呈现给格蕾与伊洛蒂,两人似乎沉浸于葛雷故事中的家族仇恨,爱恨情仇,而他也缓缓解开了他的心结,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伊洛蒂听着那段悲伤的故事,大眼睛眨巴着,不断有水雾溢出,而格蕾则皱眉沉思,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关系三大家族的故事。 “那葛雷叔叔,你知道后面的亨德里家族是怎么回事吗?” 格蕾与葛雷的关系也不由得拉进了些。 葛雷摇摇头,“当时的联盟除了三大家族外,我并没有听说过什么亨德里家族,而他的第一次出现,似乎是在伦琴家族覆灭之后。” “当时我和蒙德还有联系,卡伦家族给出的解释是。” “亨德里家族一直在阴暗之地守护了联盟的安危,所以可以成为第三家族势力。” “在那之后,我与蒙德的联系也愈发减少了,我还以为他忘了我们,直到你的出现。” 葛雷继续说道,最后长了张嘴,说了一句:“她还好吗?” “她很好,现在是伊卡洛斯学院长的学生,她一直在为伦琴家族的复兴努力着。” “好,好,好。”葛雷一口气说了三个好,他的目光愈发柔和,望向天边。 “维娜,看到了吗,你的孩子还活着,而且她很优秀,和你一样。” 伊卡洛斯 56.剑客 葛雷收敛了情绪,心结终于被解开,他看度看向格蕾,眼中带着些许柔意。 “谢谢你照顾她。” “作为朋友罢了,而且她的确和你很像。” “哈哈哈,毕竟是我的侄女。” 葛雷带着格蕾与伊洛蒂来到一古朴漆黑的木屋门前,葛雷推开房门,漏出屋内的景象。令格蕾吃了一惊。 房屋内部好似令有一方空间,当葛雷将房门推开的一瞬间,丝丝寒意便从房门内发散出来,木屋内部的中央院落内,一块宛若天外陨石般的巨型玄冰扎根于此地,无数寒冷的气流从中发散而出,将本来生机盎然的院落变得寒冷无比,而以那玄冰为轴心,以道道身影分散地坐在四周,他们当时,男女老幼皆有,他们之中的共同点便是从体内不断发散的冰蓝序能,他们与那块玄冰一起,构成了这冰霜世界的序能循环。 而最令格蕾惊讶的莫过于这木门院落,一扇门,便阻隔了两个世界,将那亘古不化的坚冰所散发的威能围困其中,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是不是很惊讶?”葛雷看着眼前的景象,语气中有些自豪,而后又感到了丝丝没落。 “这玄冰本是我们伦琴家族发迹的真正序能源头。” “它本位于伦琴家族的祖地之中,而在那次围剿中,我们将其带了过来。” “本以为它的存在会使得这方天地随之破败枯萎。” 葛雷话锋一转,粗糙的手掌在这木门门扉上轻轻摩挲着。 “但,没想到,这里的一切事物竟然不怕寒冷,甚至不惧高温。” 格蕾的目光在听到葛雷的话语后,目光随之一凝,略带好奇地问道:“这里的植被都具有这种能力吗?” “是的,甚至有些元素序能对他们无效。”葛雷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里事物的古怪,甚至这一方宛若世外桃源的天地,他呆了几个年岁,仍不知道其中隐藏着什么。 “我们伦琴剩下的族人进入这方天地后,也被其中的景色与环境甚至其中所蕴含的能量所惊讶。” 格蕾深表认可,自从他进入这宛若世外桃源的仙境后,体内的序能便不由得活跃起来,他敏锐地感受到这小世界所蕴含的不知名力量极为巨大。 “蒙德家主让你们来这边时,有说什么吗?” 格蕾与葛雷一边走过那人群之中,一边有几句没几句地闲聊着。 “蒙德那家伙啊。”葛雷的眼中闪过一丝沉思之色,“当时他就告诉我们,逃亡到这里。” 格蕾点点头,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片苍白的树叶,时空序能随着格蕾的心神微动,缓缓注入其中,那片叶片之上多了几分诡异的色泽。 格蕾又回想起寒冰序列对于树叶的无效化,心中缓缓有了个想法。 “我们到了。” 葛雷将格蕾带到一方木屋内,而在木屋的周围,一道道目光顿时看向了格蕾与其身后的伊洛蒂。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丝丝寒意,令人不由得心生惧意,伊洛蒂略显紧张地往格蕾的身后靠了靠,攥着衣角的小手愈发用力。 格蕾发觉到了伊洛蒂的情绪,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目光看向木桌周边的身影,缓缓说道:“伦琴家族的待客之道,似乎有些缺乏礼数啊。” 而身后的葛雷这时候也走到格蕾身边说道:“这位是丽丝奶奶的贵客,也是蒙德那个老东西带来的人。” “蒙德?” 这一名字落下,木桌上的氛围随之一变。 最终,一道冷哼声从木桌上方为首之人传出:“葛雷,蒙德要我们做什么?” 葛雷看向格蕾,示意他开口说话,格蕾缓缓说道:“联盟局势变化,血族成为第三家族,卢琴家族难掩颓势,我接受了蒙德家主的委托,来寻找罗伦斯。” 格蕾心中已经做好被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因为怎样看来,蒙德家主的要求与现在血族对于卢琴的侵略,都很难说得过去,甚至站在伦琴家族的立场上,应该还有着幸灾乐祸的情绪。 “噢,原来是找我的女婿啊,行,我们会帮你的。” 那身影似乎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就答应了下来,似乎先前的下马威与犹豫都是装出来的。 格蕾神色莫名甚至有点小意外,这么好说话? 等等他刚刚说女婿? “父亲,就别装样子了。” 那道身影也走了出来,一俊美的中年男子缓缓从木桌上方走出,他的眉目间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历经变革沧桑的眸子打量着格蕾,格蕾似乎从他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老不正经的感觉? “哼,哪有你这样拆台的。” 说着,他的目光再度看向格蕾,说道:“葛雷已经将一切告诉我了,我要先谢谢你,格蕾兄弟。” “你可能不能理解,但西尔维娅确实是我们伦琴家族的精神寄托了。” 格蕾摇摇头,说道:“我能理解您的想法,毕竟西尔维娅对于家族的期望与眷恋,我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俊美中年的目光愈发柔和,他突然看向木桌身旁的众人,手掌一拍桌子:“你奶奶的,刚刚谁提议要给他个下马威的,你看家人多好。” 那木桌周边的伦琴家族亲眷脸上都突然一变,然后一人小声说道:“好像你家族您。” “你放屁!” 葛雷看着滑稽的父亲,捂了捂脑袋,说道:“父亲就这样,一直都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危机关头还是很靠谱的。” “他和蒙德,甚至和卢琴家族的老家主都是老相识了,他这样做只是看看你的态度,希望你理解他。” 格蕾点点头,目光看向和族人打成一片的伦琴老家主,不由得笑出了声,而身后的伊洛蒂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几名伦琴家的女性围在其中。 “小妹妹,你几岁啦?” “那是你哥哥吗?” “你爱吃糖不?” 伊洛蒂被这一个个问题问得晕头转向,小脑袋晕乎乎的,似乎被伦琴家族热情的众人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咳咳,为格蕾与……” “伊洛蒂,我的妹妹。”格蕾在心中默默加了个暂且。 “为格蕾与伊洛蒂准备宴席,我们伦琴家族今天有贵客!”伦琴的当代家主,厄尔·伦琴如是说道。 ………… 格蕾与伊洛蒂在宴席结束后,便打算离场,格蕾拒绝了葛雷的挽留,葛雷只好作罢,把他们带到了居住地方。 “你们要几间房?”葛雷目光在格蕾与伊洛蒂之间徘徊游离着。 格蕾试探性地看向伊洛蒂,正好对上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无辜与怜爱之色都要溢出来了。 “一间……” ………… 清晨的格朗城内,格蕾与葛雷并排走在道路上,至于伊洛蒂,格蕾将小家伙交给伦琴家族的大姐姐们了,小家伙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为了晚上的时光,便答应了。 “伦琴家族在赫里斯防线中,有见到过罗伦斯吗?” 格蕾望向葛雷,说道。 “有。”出乎格蕾意外,葛雷竟然说了有,格蕾眸子闪过激动之色,等待着葛雷的下文。 “联盟那边应该也有所消息吧,剑圣的最后一次露面,一剑所斩杀那四个血族子爵。” “难道……” “没错,那次剑圣的最后一次挥剑,是为了伦琴家族。” 葛雷的眸子闪过丝丝回忆神色,也想起那一剑的风采,他的剑在妮娜死后又强了几分,但那种强大,是他所不希望的。那种将生死置身事外,将杀戮与罪恶背负与身上的绝对信念,他会活得很累。 “当时的伦琴家族,才刚在赫里斯防线中扎根,在蒙德所指示的地方安顿下来后,我们的不少族人,尤其是族中的长辈还没有到达格朗城。” “当然血族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好像有所预谋般,想将我们伦琴家族所围剿。” “而就在那四名子爵出现之时,罗伦斯出现了,一人一剑,从漫天黄沙中走出,那充满着颓废与仇恨的目光,我现在还记得。” “他当时缓缓挥出一剑,那一剑,直接将那四名血族子爵斩灭,甚至他们陨落之地,还残存着他的剑气。” 又是血族吗?格蕾心中缓缓记下葛雷的叙述,心中的思路越发清晰起来。 “我们先去他最后挥剑的地方看看。” “好。” 在格朗城外,有一处几米深沟壑,那巨型沟壑将周遭的环境都破坏殆尽,四周虽是漫天黄沙纷飞,但却难以将其重新掩埋,只因其上那久经不灭的浩荡剑气。 那锋锐剑气尖锐无比,普通人即使是在那沟壑周边也难以忍耐,只能感受到阵阵疼痛,而就在这荒无人烟之地,有两道身影视若无物一般,在那沟壑周边落脚。 格蕾看着黄沙中的奇异景象,不得不感叹剑圣无愧于其名。 “好霸道的剑气。” “当时的他不过是刚刚步入第六序列。便能挥出这般剑气。” 葛雷对于他的妹夫从来都是很满意的,也为自己妹妹的选择感到高兴。 “我们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远了啊。” “那你还是他的哥哥”格蕾笑着开口说道。 “哈哈哈哈。” “当时的血族便被这剑气所彻底撕裂,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格蕾体内细细感悟着剑气,杀戮序列不由得浮现。 罗伦斯的剑气对其序列有益?格蕾惊讶的发现,而且体内的另外一序列也开始了复苏。 格蕾眼中的喜色溢于言表,本来他的序列需要王冕的力量才能复苏,而罗伦斯的剑气竟然也能起到推动复苏的作用。 格蕾顿时将自己的杀戮序列以及帝命序列缓缓释放,在这剑气纵横的沟壑之中,细细感悟着。 葛雷见如此一幕,在一旁一言不发,静静等待着,这是属于格蕾的机缘。 格蕾体内由帝命序列所衍生的第二序列:征服,开始缓缓复苏,而就在那抹红光愈发闪耀之时,格蕾眼中的金意突然转化为一抹灰暗的色泽,周遭的空气宛若死气一般,将那抹猩红所遮掩下去。 而格蕾的眼神缓缓睁开,“果然还是需要王冕的力量吗?” 手中的红色序能宛若套上了坚不可摧的枷锁一般,将体内的序能锁住。 “但是,我还是能感受到它所给予我的能量,以及……” 杀戮序列所释放的序能之中,一股股锋锐的意志不断从中绽放,如果说先前的杀戮序列是个以一敌百的狂战士,那现在的序能则像一名隐秘与时空之中的晦暗剑客。 伊卡洛斯 57.大胆的猜想 格蕾将序能收回体内,鎏金色泽的眸子中闪过丝丝锋锐,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一变,宛若一柄开刃的利剑,锋锐无双。 葛雷来到格蕾身旁,赞叹地说道:“竟然能从罗伦斯的剑气中有所感悟,属实厉害。” “侥幸罢了。”格蕾摇摇头,在体会感悟过剑圣罗伦斯残留的剑气后,格蕾愈发理解人族剑圣称谓的含金量,即使当时的他才初入第六序列,但对于剑的感悟与领会,整个圣雅大陆上无人能出其二。 而在格蕾领悟到剑圣的剑意之后,他也能够沟通甚至操控这黄沙沟壑之中的纵横剑气。 格蕾手中再度出现了把柄古老巨剑——古拉姆,漆黑的重剑在格蕾手中宛若玩具般轻巧,手臂微动,巨剑随意挥舞,那残存十几余年的剑圣剑气似有所感应一般,受到了墨色巨剑的号召,像古拉姆而去。 残存许久的剑气汇聚于古拉姆剑身之上,格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无数的剑气随之附着,即使是漆黑古钝的剑身,也平添无比锋芒。 格蕾手中的巨剑再度隐没与银色吊坠之中,消散了剑身,而随之消散的还有残存许久的致命剑气。 “接下来,就好搜查多了。”格蕾双眸注视着那狰狞的沟壑,那里有着他们想要找的线索。 “葛雷叔叔,我们走。” 葛雷点点头,紧跟格蕾的脚步。 在漫天黄沙之下,那残余的狰狞剑痕中,时间的一切都被纵横的剑气所损毁,不残留一寸,而格蕾与葛雷便只能在这罗伦丝仅存的痕迹中,找寻着些许线索。 沙土早已经被清空,无数苍白的石块上还残存着无数锐利的刻痕,那是剑气所留下的痕迹。 格蕾的目光在这惨白的石块上留意了少许片刻,胸口的银之匙再度闪耀,格蕾的目光在时空序列的影响下,无数的时线与空线随之呈现,而在那无数的时线与空线之中,格蕾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丝微弱的红线。 “葛雷叔叔。”格蕾立刻朝身后的葛雷喊道,“用你的寒冰序列攻击那里!” 格蕾手中的时线与空线缓缓交织,在葛雷的脑海中缓缓浮现一道信号。 葛雷在听到格蕾的声音之时,便受到了来自格蕾时空序列的信号,手中的寒冰已经显化,无数的尖锐冰棱在其操控之下,轰向格蕾所指示的目标。 锐利的冰棱将那被格蕾所标记的惨白石块轰杀成为齑粉,而其所掩盖的东西也缓缓显露出来。 格蕾手中的时空线再度挥舞,将那一抹浅绿色泽的物体从十几年岁月的掩埋下显露出来,格蕾将其轻轻置于手中,而葛雷也来到身旁。 格蕾缓缓张开手,而那一抹绿色的物体也显露出其真正面目。 “这是……” “衣角?” 葛雷有些迷茫,为什么这衣角会在这剑气下残存如此之久。 “肯定不是简单的衣服,可能是什么防御宝物。” 绿色的衣裳?格蕾脑海中想到的是一个令人可憎的丑恶嘴脸,卡兹莫格。 在第一次见面之时,他身上就穿着绿色的华美服饰,而且…… 格蕾双指在其上磨砂着,“这种材质,的确是血族的服饰。” 葛雷皱了皱眉,那不是白跑一趟吗?这不过是血族在那次战斗中留下的衣物罢了。 “不,没那么简单。” “即使是血族的衣物,那又怎么能仅存这一角呢?” “是它上面压着的石头?” “不。”格蕾摇摇头,他的手在这惨白石头之上摩挲着。 “剑圣的剑气又怎会损坏不了这些石头呢?” 葛雷的思路瞬间断开,他眼前一个个谜团逐渐显露出来,现在的他回想起当时血族对于伦琴家族的袭击,以及剑圣的救场,他从中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那似乎是阴谋的味道。 突然一个想法突然从葛雷的脑海中蹦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大胆设想将伦琴家族推向无尽的深渊之中。 “难道……” 葛雷的目光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已经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他沉着的面色上第一次漏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袭击伦琴家族的,根本不是血族?!” 葛雷艰涩地开口说道,他的目光看向格蕾,他希望从中得到否定,但,格蕾只是点了点头。 “有人在误导我们的线索。” “让我们误认为是血族要伦琴家族灭亡,将黑锅扣于血族之上,来达到他们的真正目的。” 宛若晴天霹雳的话语在葛雷的脑海中炸裂开来,他的面色刹那间变得惨白,身影甚至一时间不稳踉跄几步,他摇了摇头,嘴中还在喃喃说道。 “不可能,他们没有理由啊,不可能的。” 格蕾轻叹一口气,拍了拍葛雷的肩膀:“事情还没有定数,可能也不是这样,别想太坏。” 葛雷在格蕾的慰问中,强打起了精神,他注视着格蕾的眸子,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谢谢,但我相信我所看到的。” 格蕾将那一抹绿色的衣角紧紧攥在手中,他的目光遥望北方,若有所思。 ………… 在格朗城的街道上,葛雷的目光常常游离与天边,有时甚至陷入长久的发呆之中,格蕾看着他的颓废模样,摇了摇头,这对于葛雷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而就在格蕾准备去拍拍葛雷肩膀之时,他体内的帝命序列突然开始躁动,格蕾眼神微咪,这是危险的预兆。 但他看到了身前的葛雷,那可是一打一的第七序的强者,但体内的序列不断回馈着。 “难道他们也有第七序列的人?” 他的眸子在周边街道间打量着,与往常如出一辙,但格蕾却从中感受到了丝丝诡异。 突然他胸前的银色吊坠再次闪耀,一条时空锁链从格蕾身后缓缓伸出,那锁链以迅雷之势将身前的葛雷所卷起,而还在愣神之际的葛雷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手中的寒冰序列再度凝结,却听到了身后格蕾的声音。 “葛雷叔叔,别动,我们赶紧走。” 说罢,胸口的银之匙散发出,蓝色妖姬瞬间绽放,周遭的市集瞬间变成了妖姬绽放的海洋,空间第四序列已经释放,蓝色花海之下,格蕾与葛雷已经消散与市集之中。 而就在两人消散的一瞬间,无数箭矢宛若雨滴一般泼洒而下,而那本热闹非凡的市集大变模样,里面的行人就褪去了伪装,一队队训练有素的士兵从阴影出走出,为首之人,正是当时守卫城门的门卫。 “人呢?” “报告长官,那小子有古怪,将他的同伙一起带走了。” “什么?” “真是一群饭桶,我怎么和城主交差?你知不知道……” 就在那人破口大骂之时,身后一道身影踱步走出,而那为首之人在看到那人之时,立刻闭嘴,摆出恭敬的神色。 “大人!” 正是塔里斯城主,而他的目光显然不在这个士兵长官身上,他的目光还在思索与那通缉犯一起的人影。 “葛雷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塔里斯摩挲着下巴,“难道……” 而在葛雷与格蕾在格朗城周边落脚之时,格蕾看着沉默不语的葛雷,张口说道:“葛雷叔叔……” “刚刚的搜查队员是城主府的人,他们与你有什么关系?” 葛雷的目光看着格蕾,带着一丝丝询问,他与塔里斯城主也是老相识,而城主府势力正是塔里斯麾下的,但他还是想格蕾给他个解释。 “这件事,其实和伊洛蒂有关……” 葛雷在听完格蕾的叙述后,眉目间不由得皱起,“还有这种事情?” “我们伦琴家族已经许久没在格朗城露面,没想到格朗城的治理竟然愈发严苛。” 格蕾无奈地点点头,而葛雷说道:“我刚刚感受到了塔里斯的气息,我想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我们先回伦琴家族。” 而格蕾摇摇头,说道:“寻找罗伦斯的时间刻不容缓,葛雷叔叔你先回去吧。” “可是……” “我相信你现在也有很多话想和厄尔家主以及伦琴家族的各位述说。” “我一个人可以。” 葛雷对上了少年自信的目光,不再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注意安全。” 现在的伦琴家族势力孤危,群狼环伺,他必须要团结仅存可以结交的力量,所以他必须要与塔里斯城主说清楚,而且他也有必要和他的父亲述说他的想法与猜想。 格蕾与葛雷兵分两路,葛雷回到了伦琴家族的地点,而格蕾则来到了格朗城池之外,他手中再度出现了蒙德所给予的那份地图,他的目光投向了地图的左下角,那是赫里斯防线中位于圣雅大陆南方距离最近的城池,也是离血族最近的城池。它的名字叫做,罗德城。 …… 日夜这个观念在罗德城是不存在的,位于人类联盟最南端的城池,此方的天空中,明媚清朗的天穹早已浑浊不堪,在日与夜的交汇之处,日与月同时高悬于罗德城池的上空,时差观念早已被颠覆,在这里,人类与血族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而即使见面,两族也从来不会善罢甘休,从来是以一方的死亡为结束。即使人类与血族的条约已经缔结。铭刻与两族血脉,深埋与两族骨肉的时代仇怨,始终驱使着他们造成暴动与争端。 格蕾来到罗德城池外,那高耸的城门宛若鬼门关一般始终敞开,似在欢迎着远道而来的来宾旅客,而且,没有守城之人。 没错,罗德城并不像赫里斯其余城池内的势力分布,有着最重要的城主府机构,由于时常发生的暴动,城主即使上任,也会在某一天突然暴毙,所以罗德城内,从来都是大小势力鱼龙混杂,其内讲究着最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格蕾缓缓进入城门之中,瞬时间,他便灵敏的感知到至少十几双眼睛的注视,其实甚至包含血族。 格蕾嘴角再度勾起习惯性的笑容,他目光幽深,看向浑浊不堪的天穹,在这昼与夜的分界之地,势力错综复杂,人群鱼龙混杂,这样的地方,应该是那位剑圣最喜欢的吧。 他手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柄漆黑巨镰,朝着那几双不知死活的眸子所处的方向,狠狠一挥,无尽漆黑的幽蓝火焰将那不知死活,心怀鬼胎的虫豸焚烧殆尽,甚至不留下任何一丝它们所留下的痕迹。 格蕾挥舞着巨镰,朗声说道:“让你们管事的人过来!” 伊卡洛斯 58.风雨欲来 “好狂妄的小子!” 罗德城内的不少视线都看向格蕾,此时的他手持漆黑巨镰,幽蓝冷焰肆意燃烧,巨镰所指,正是那死去的亡魂所在。 格蕾目光幽冷,在如此混沌错杂之地,势力才是能立身的根本,相比较格朗城的秩序井然,罗德城则是像一座城池,“极乐城”, 而就在格蕾杀人立威之时,一行人从远方阴影处走出,为首之人脸上刻着一狰狞刀疤,你的眸子狠辣无比,目光直勾勾盯着格蕾。 “就是你杀了我们的人?” 格蕾看着他的面孔,忽视了脸上醒目的刀疤,目光定格在了他高高翘起的侧耳之上,他是个血族。 或者说,他是个混血种。 看着他脸上醒目的刀疤,以及古铜色泽的肤色,格蕾的目光幽深起来,罗德城内始终保持着混乱的态势,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里的实力并不算强,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所以联盟一只将其作为炮灰般的城池,而也正是如此,联盟内来的人很少,而且实力很低微。 在汲取了剑圣残留剑气后,不仅将自己的杀戮序列增强了几分,而且还是得帝命序列来到了第四序列中阶的层次,在格蕾进入城池之前,他便用着帝命序列强烈的感知意识与时空序列的秩序锁链一起将罗德城市所包围,而格蕾能从中得到各个个体的讯息,其中便包括他们的序能等级。 格蕾发现他们的实力大多出去第四阶级这个层次,最高不过第六序列,而这也是格蕾敢如此大张旗鼓进城的原因,格蕾要做到的就是先声夺人,将这群鱼龙混杂之辈彻底镇压住,他才好进行他的计划。 “就是你杀了我们的人?!真是不知……” 那狰狞刀疤人话语还没说完,一柄漆黑巨镰早已贯穿了他的胸膛,他直勾勾的眸子怔怔地看着贯穿胸口的巨镰,血水从口中缓缓涌出。 “下一位。” 格蕾目光幽冷无比,无知的杂鱼只会减缓他的速度,在刚刚他的勘测之下,在罗德城中的人,联盟早已退居城外,也就是说,里面的只有血族和混血种,所以他就可以放心去杀戮了。 而这时候,罗德城内的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臭小子是来踢台的。 “该死的,一起上!” 那为首刀疤男子的死彻底激怒了这群混血种的怒气,他们宛若蝗虫过境一般直冲格蕾而去,黑压压的人群将格蕾围堵得水泄不通,他们的惨绿色眸子死死盯住格蕾,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在罗德城可没有什么仁义道德的说辞,这里讲究的从来只有生与死的区别。 格蕾看着将自己团团围困的混血种们,不发一语,手中的巨镰横置于胸口,鎏金色的瞳仁中似有无尽金焱焚烧,巨镰挥舞,暗金烈焰宛若一场肆虐殆尽的火焰风暴将整个罗德城渲染得宛若一朵于昼夜间绽放的瑰丽花朵。 那似乎有所依仗的混血人群这才发觉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早已呼唤,烈焰灼烧的疼痛感与撕裂灵魂的痛楚令他们心生胆寒。 “你们还在看什么?赶快出手啊!” 那本位于刀疤男子身后之人似乎已然成为了这个混血团体的新首领,他的面色惨白如墙纸,他向四周望去,嘴中癫狂地喊道。 而格蕾见他如此模样,自然知道他们的打算。 蒙德在之前告诉过格蕾,如今的罗德城虽然乱,但也有之秩序存在,势力繁多且错杂,但却相互钳制,谁也不能动谁,而当一方势力灭亡之时,罗德城的格局就会随之改变,这是所有势力都不想看到的,因为这必将再度引发混乱,而面对格蕾的强横实力,摧毁一方势力群体似乎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所有才会有这一幕。 然而格蕾只是继续宛若机械般的挥舞着手中的巨镰,每一次的挥动,都会收割一大片生灵的生命 阿芙洛狄忒镰身上的狰狞竖瞳缓缓转动着,每一次生命的收割都会将其汲取成为阿芙洛狄忒身躯的一部分,而格蕾体内的序能也会随之增加,每一次敌人的死亡所收割的生命都会成为攻向下一个敌人更锐利的武器,这也是死神之镰的真正内涵。 眼看格蕾丝毫不觉疲倦地继续挥舞着,那为首之人的面色愈发难堪,他们所作的反抗丝毫不会影响格蕾分毫,而就在这时,那原先酒楼上的种族也终于出手了。 阴暗的黑雾中,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缓缓探出,那其上甚至浸润着惨绿的液体,那是血族的血毒。 那柄匕首宛若一条迅猛无比的毒蛇一般,狠狠刺向在人群中宛若无双死神一般的格蕾,直击其后背的间隙。 而就在那双隐藏于影子中的眸子眼看就要命中,愈发兴奋之时,手中的匕首竟然以一个诡异的方向偏转而去,眼中的恐惧导致其眸子不由的微微缩起,那匕首竟然刺向了自己?! “空间折叠。” 格蕾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一道蔚蓝的光芒,而在这光芒之中,一片湛蓝花海无风自动,蓝色妖姬徜徉其中,空间的概念不由得模糊了几分。 第三序列,空间折叠随之发动,那涂满血毒的匕首就这样直直刺入那为刺客身体之中,诡异霸道的血毒瞬间使得其血液逆流,最终化为一滩血水,凝固于阴影之中。 而就在这是,格蕾身边的其他阴影处也出现了一柄柄沾满毒素的刀具,他们将格蕾与时空中锁定,身体不能动弹分毫。 而格蕾似有所感一般,鸢尾花海浮现与格蕾周边,原先混沌黑暗的罗德城内不知何时已经陷入了一片绝美的花海之中,而蓝色妖姬与鸢尾花交相映衬,将这黑暗的地带映衬的宛若人间仙境一般。 “你们确实到达了极乐世界。” 格蕾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抚摸上了那泛着银色寒光的刀刃,手指轻推,将其缓缓推到那阴影中的刺客面前,而那刺客眼中冷静与理智早已消散殆尽,无尽的恐惧与悔恨是他唯一的情绪。 “去。” 那一声从格蕾的嘴中吐出,手中的刀刃宛若那柄先前被推向刺客的那柄如出一辙,即使是钝器般的刀柄,依然将那些刺客穿了个血窟窿。 “钝刀子多肉,真是残忍。” 格蕾看着猩红的血肉凝结成的肉块,它还在那些刺客身体中,只需格蕾意念一动,这群不知死活的血族刺客就会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所以,格蕾又打了个响指。 “啪。” 绝美的紫蓝色花海随之消散,宛若镜花水月一般,支离破碎,而方才还沉浸于幻境中的那群血族与混血种这才如梦方醒一般,他们惊恐的发觉无数的鲜血在他们面前炸裂开来,将他们本就残忍冷酷的面容渲染得宛若地狱中的恶鬼,而他们的目光似乎在注视着真正的魔鬼,那个手持巨镰的冷峻少年。 那些鲜血,是先前隐藏在阴影中的血族刺客的,又死了一个势力。 可怕,无助,煎熬,乃至绝望,他们心中再也没有丝毫的斗志,有的只是方才能在幻境中存活下去捡回一条命的庆幸,甚至荒唐地生出一丝感激。 格蕾自然注意到他们眼中那莫名的情绪,心中冷意更甚。 “真是一群可悲可笑的生物。” 混血种,他们可以说是圣雅大陆上最奇异的物种,并非是人族与血族所繁衍的子嗣,人族与血族虽没有生殖隔离一说,但所能诞生出来的子嗣大多夭折,而能存活下去,无一成为了一方强者,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而或话又说回来,混血种其实只是血族对于人类所进行实验而形成的失败品,他们本想创造一群只懂得杀戮的机器,那些野兽机器中弱小的个体,甚至灵智未能开化的个体,便成为了混血种。 血族嫌弃他们,就把他们当做炮灰,而人族则对其采取无视政策,毕竟是血缘归宗的同族,由此便出现了混血种在两族交战的前线无人看管,独占一城的怪异情景。 心中虽然嫌弃,但眼中却有着丝丝柔意,他的目光看向那群只知道杀戮的悲惨生物,说道:“臣服或者,死。” 巨镰微微轻点地面,那群混血种以及一些低级的血族纷纷跪地求饶,他们双手平举,宛若朝拜神明一样,向着格蕾输送着自己的善意。 格蕾目光看着已经臣服的混血种还有一些血族们,眼光中闪烁着些许亮光,接来下他的任务就能开始着手布置了。 …… 而于此同时的格朗城中,葛雷回到伦琴家族后,便将心中的猜想与其父亲述说道。 厄尔平时嬉笑的面孔早已变得铁青,对于儿子的猜想与话语,厄尔一直抱着信任的态度,在如此大变革的家族境地下,厄尔的内心早已硬如顽石,但葛雷所带给他的猜想还是使伦琴家族的当代家族眼中闪过一丝惶恐与仇恨。 “父亲,我等会还要去拜访塔里斯。” 葛雷又将伊洛蒂的身世与背景转述给厄尔。 厄尔点点头,现在的他们必须要集结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更别说本身属于他们阵营的城主府势力了。 而这时,塔里斯爽朗的笑声突然传出,“葛雷兄,还有厄尔家主,还没打过招呼就来,实在是失礼了。” 葛雷看到了塔里斯的面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塔里斯城主,好久不见。” 塔里斯摆了摆手,单刀直入地说道:“诶,我是来道歉的。” 两人将先前的乌龙事件说明白,最后两人相视一笑,也就冰释前嫌了,厄尔从中也大致了解到所发生的的事情。 “伊洛蒂。” “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厄尔柔声说道,他看着与伦琴族人达成一片的白发少女,漏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先前实在是没有办法,异色发色之人全都得经过搜查,血族愈发猖獗,实在是下下之策。” 塔里斯叹气说道。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接下来是我们与血族的战争。” 葛雷眸露寒光,注视着远方的黑雾,它们愈发逼近,风雨欲来。 伊卡洛斯 59.瑞吉儿·夏洛特 “孩子,你是对联盟失望了吗?” 纯白无垢的仿哥特式建筑内,别致典雅的轮廓将其勾勒得精美异常,高大圆耸的圆柱宛若一排排禁卫军,笔直耸立与门廊两侧,一道鲜红异常的道路在这纯白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惹人注目,它从圆拱形的门扉外直通殿堂内部,周边琉璃瓦制的别拱与壁画上描绘着一幅幅神圣庄严的绝美画像,更为这神圣庄重的殿堂增添一丝神秘感。 而在那鲜红道路的尽头,殿堂的深处,那里跪坐着一名身着黑白修女服饰的纤弱身影,她头戴纯白纱巾,平添几分朦胧梦幻感。 少女跪坐与殿堂内部,双手合十于胸前,螓首微垂,峨眉微蹙,双眸紧闭,似在祷告祈祷一般,而在其身前,则是一座绝美女神的神像,她取自于圣雅大陆的名称,她的名讳,名为,“圣雅”。 而在少女身后,则是一位佝偻苍老的妇人形象,如果艾莉克希亚在此,肯定会如如燕归巢一般扑倒老妇人怀里,因为,这是她的葛瑞丝奶奶。 少女似乎没有听闻葛瑞丝的回应,而她的眉目间多了几分烦躁之意,她略微泛白的唇瓣微微张开,吐出几个字眼。 “艾莉克希亚姐姐,还没回来吗?” 少女声音空灵,似不入凡尘高高在上的天阙仙子一般,而在这空灵的声线中,还有着拒人于千里外的丝丝冷漠。 “她还有任务在身。”葛瑞丝摇摇头,柔声说道。 “我想去找她。” 少女声音中的寒意愈发浓郁,这充斥着血腥与污秽的囚牢使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你不可以去。” “为什么?” 少女合十的手掌略微颤抖着,她心中对于奶奶的偏心十分不满,为什么姐姐就能去往外面的世界,而自己却只能留守在这囚牢之中。 “我想你去一个别的地方。” “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那里有人需要你的帮助。” …… 格蕾将罗德城整治一番后,惊觉发现这座城池没有丝毫的信息价值可言,在没有了混血种的阻碍之后,时空序列再度将整个城池所包裹其中,无数的信息传至格蕾脑海之中,除了破败,就是杀戮,没有任何一条关于剑圣罗伦斯的讯息。 此时的格蕾端坐在一张木凳之上,身边还围绕着一群傻不拉几的混血种,他们目光痴呆,只是干巴巴地看着格蕾,等候着首领所下达的命令,先前几个有智商和言语沟通能力的都被格蕾所杀,剩下这些就宛若灵智未开化的动物一般。 而格蕾则低眉思索着,如果说这座混沌的城池内并没有他想要的,那罗伦斯会去哪里呢?嫉恶如仇的联盟剑圣难道真的已经消失,已经死了吗? 摇了摇头,格蕾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罗德城南方,隐约间沸腾奔涌的血雾在黯淡天空的映衬下更显惊悚。 如果真的有地方可去,那只能是那里。 那里是圣雅大陆的南方,那里有着名为血族的残酷种族,以及猩红帝国。 看来,是有必要去一趟的了。 格蕾目光再度看向身旁匍匐着的一群混血种,心中一个想法慢慢产生,他的眸子带着冷森的幽光,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笑意。 ………… 翌日,格蕾看着陷入昏睡中的混血种们,满意地点点头,正起身准备向南方走去,而就在这时,北方的天空中一十字状的光辉星辰不断闪耀,格蕾目光不由地被他所吸引。 那忽明忽暗地金色星辰宛若从天而降的巨型十字架一般,朝着格蕾所在地直冲而下。 “这是,遭天谴了?” 格蕾喃喃道,而那星辰已经近在咫尺,热浪裹挟着蒸腾的水汽在格蕾所处的荒漠上升腾出一片朦胧雾霭,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地巨响,那陨石恰好落于格蕾身侧。 “轰!” 伴随着滚滚烟尘,格蕾眉头紧锁,这是个什么玩意? 而烟尘散去,那璀璨夺目的金色星辰也显露了真正的圆形,那是一柄泛着夺目金光,古朴厚重的十字架。 这巨型十字架正是那从天而入的星辰的真正目的,它巨大华贵的模样让格蕾都不由的咋舌。 “这是掉宝贝了?” 而就在格蕾俯下身,准备抚摸之时,一阵寒意从格蕾脖颈出划过。 格蕾眸子突然一冷,身后一柄漆黑巨镰已经浮现与格蕾身后,镰身之上,一道锐意的寒芒闪过,而就在方才近在咫尺的巨型十字也消失不见。 格蕾身后的巨镰恍若充满灵智般,将身后宛若雨点般的攻击挡下,而格蕾与此同时一略微一侧身,眼中的鎏金色泽愈发浓稠,双臂在虚无的空气中紧紧一握,然后猛地挥出一拳,这一圈伴随着空气低压的炸裂声音,好似抽干了一方空气一般,将四周的威压汇聚于一点之上,猛然挥出。 身后的丝丝凉意在那一拳挥出之时已经消散,宛若泡沫梦境般的一幕,使得其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乱了节奏,而格蕾也抓住这个契机,发动了时空序列。 蔚蓝光弧闪烁下,格蕾与先前的地点错开了几个身位的距离,而他也终于有机会看到那刺客的真正面目。 “能解释一下吗…………修女小姐?” 黑白相接的修女服饰将其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截白皙异常的小腿,而那张稚嫩的面孔上,挂着一丝与实际不符合的寒意,朦胧白纱将其面容覆盖,难见其容貌,但仅仅是露出一一角,便足以使得观者心折,面纱之上,一双冷艳的眸子高高挑起,令注视者不由得心生畏惧,不敢直视其威严,似乎在面对着神明的问责一般,而修女小姐自然成为了神明的代言人。 而此时的修女小姐略微苍白的瘦弱手掌中持拿着两柄锐利匕首,摆出着战斗的姿态,而略微紧身的修女服饰将她已初具规模的身体弧线勾勒的十分诱人美好,与那面纱一起,平添几分朦胧梦幻的美感,让人不忍遐想连连。 看着其身后规模异常巨大的金色十字架,格蕾的眼角挑了挑,这确实是很有视觉冲击力的一幕,瘦弱的少女与其身后的巨型十字所形成的的强烈反差在格蕾心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印象。 眼前的少女沉默了片刻,眉头一皱,唇瓣微张,问道:“你是格蕾?” “你是谁?” 格蕾并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反而质问道。 少女似乎对格蕾的态度很不满,小声喃喃道:“这家伙讨厌。” “?” 格蕾对这个野蛮的少女也没什么好印象,看着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你是不是认识姐姐。” “谁?” “我的姐姐,艾莉克希亚姐姐。” 少女柔声说道,似乎只有这么名字,才能使得她囚困与牢笼的寒冷内心温存片刻。 “你是她妹妹?我怎么没听她说过。” 格蕾这才正眼打量着少女,回想起艾莉克希亚的模样,格蕾的眼神在少女的脸上游离打量着。 “完全不像。” “你说什么?” 少女似乎被戳到了痛处一般,面纱下的面容似乎有些愤懑,而一双眼睛已经要喷火了一般,她平时最讨厌的人就是说自己和姐姐不像的人。 “她比你好看可爱多了。” “什么?” 而下一句话直接让少女的面纱下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她虽然对姐姐很尊重,而且也抱有着对其犹如长辈般的推崇与敬爱,甚至也知道自己比不上姐姐。 但少女内心还是有着自己的小骄傲,而且平时圣堂内,那些小姐妹们都会识相地避开这个问题。 而格蕾的话语宛若一柄刀子一般,直接让少女破防了。 “你是来找我干嘛的?”说着格蕾还摸了摸后脖颈,目光微冷,意思不言而喻。 先前那充斥着寒冷的杀意让格蕾丝毫不怀疑这个少女刚刚的确想给他一刀。 “我,我是奶奶让我来帮你的。” “葛瑞丝女士?” 看来是联盟内部对于卡伦家族的做法也并不认可,格蕾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即点点头,圣堂与银殿还是与家族势力交好居多,而且蒙德可能已经将自己寻找伦琴家族的事情与葛瑞丝女士讲述了,作为与先前伦琴家族交好的圣堂势力又岂会不顾呢? “你整治了罗德城?” 那个少女看着格蕾沉默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格蕾不置可否,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转而说道:“既然是要帮我的,那便跟我来吧。” 少女的实力格蕾能感受得到,第四序列巅峰,而其身后所背负的巨型十字架所散发的恐怖威压甚至令他都有些不能抵抗,不过既然是葛瑞丝派来的打手,那格蕾还是照单全收。 嗯,顺便再替艾莉克希亚管教一下这个丫头。顺便的。 “诶你去哪里,我们的任务不是整治血族控制的城池吗?” 看着格蕾朝着南方走去,少女有些不能理解。 “葛瑞丝女士没跟你说我的任务吗?” “没有。”少女摇摇头。 “哦,我们的任务是铲除血帝庭。” “什么?” “你认真地?” “嗯。” “你真没骗我?” “骗你了。” 少女紧跟着格蕾,而格蕾则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气得少女牙痒痒。 “你真讨厌,那我们到底要去干吗?” “去铲除猩红帝国。” “…………” “你叫什么名字?” “瑞吉儿,瑞吉儿·夏洛特。” “感觉不如,艾莉克希亚好听。” “…………” 圣雅各片大陆之中,相互都设有传送阵法,这阵法据说是上古世纪所流传下来的,而在现在各族争端的情况下,也有人打算将这传送阵法所破坏,但他们发觉这阵法不知是由什么制成,宛若金刚磐石一般,竟不能破坏分毫,而这几座传送阵法也就这般流传了下来。 而此时南方大陆的一处破败阵法之中,缓缓浮现出两道身影,他们身披黑袍,不能见其真正模样,而其中一人身后所背负的巨型十字架,瞬间使得两人成为了瞩目的焦点。 “这就是南方大陆吗?” 伊卡洛斯 60.剑圣的指引 圣雅大陆的南方,是暗无天日的无间夜幕,在南部大陆上,由于其独特的地理区位,使得太阳,这本该照耀世间,播散光明的行道者将其遗忘了,没有一丝光明落在这昏暗混沌的南方,只留下无尽的黑夜与孤独,伴随着无尽的异族声响与野兽嘶吼,在这宛若囚牢的陆地上苟延残喘。 在这里,残酷狠辣的血族成为了第一大族群,他们所掌握的血魔法,使得其能与这座黑暗囚牢中得以立足,而他们所建成的猩红帝国,宛若一座不可僭越的帝国,伫立在南部大陆,它存在了数个世纪,似乎从圣雅女神将其光明所剥夺之时起,它就存在,而在猩红帝国中,血族王室们所组成的血帝庭,掌管一切。 而这一切,对于初入世的瑞吉儿来说,似乎有些过于早了。 瑞吉儿终日被困在圣堂内部,对于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但对于葛瑞丝奶奶的尊敬与克制使得瑞吉儿将自己的情绪收敛隐藏起来。 但在葛瑞丝奶奶告诉她联盟发生变革,血族进入之后,瑞吉儿便愈发不耐烦起来,封锁自己的牢笼已经变了模样,血腥与污秽涌入其中,令瑞吉儿难以忍耐。而最终她难以忍受这囚禁了自己十几年的牢笼,选择了接受葛瑞丝奶奶的任务,前往赫里斯防线,去协助一个人。 结果这个人却告诉自己要去大陆南方,但不知为何,自己对此并没有抵触,可能相较于污秽与血腥,自己更厌烦的,是将自己囚禁的囚牢。 “我说,你就不能把你身后的玩意,放收纳戒指里面吗?” 格蕾被周边阴影处偷偷窥探的眸子打量得浑身不自在。 对此,瑞吉儿也颇有微词。 “你以为我不想吗?而且它有名字,‘圣裁’过于特殊,不能放进收纳戒的。”瑞吉儿翻了个白眼,紧接着问道。 “你来南部大陆干嘛,不会真的要去铲除血帝庭吧。”瑞吉儿停下了步伐,略带不满地质问着格蕾。 “找一个人,剑圣罗伦斯。” 格蕾背着身子,随口说道,似乎在说给瑞吉儿听,也在说给那群在暗中窥探的猩红眼睛的主人们听。 “啊?” 瑞吉儿也注意到了身旁的异动,倒不如说,这群血族自从他们步入南部大陆起,就一直尾随窥探着他们。 但瑞吉儿没想到的是,格蕾就这样将自己的意图所说出来了,“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是你问的我?”格蕾歪了歪头,眼中好像带着丝丝疑惑。 “你!”瑞吉儿气结,而那群血红色的眸子也愈发猩红起来,数道阴影从中浮现。 一团团粘稠漆黑的阴影中,一道道修长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他们的肤色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而那双猩红的眸子与尖锐的耳朵告诉着格蕾他们的身份,血族。 “来自联盟的蝼蚁,胆敢步入血族的领地。” 冰冷的话语从那之中的一位阴影人口中说出,此时他猩红的眸子正注视着瑞吉儿,在这个金发女孩身上,他感受到了一阵阵不适感,令他想将这个女孩生吞活剥了。 格蕾面对着这几名血族的威胁不作回应,他看向瑞吉儿,说道:“这不久省的一个个去找了吗?” 瑞吉儿瞳仁微微缩起,她感觉这个家伙是不是有些过于狂妄了?面前的几个血族虽然还没有到达爵位的能力,但也有不少第五序列的序能波动,即使是她,处理起来也颇为麻烦,更别说他们还有着南方大陆得天独厚的场地优势。 是的,血族的血魔法与暗魔法在阴暗的环境中,会有更为恐怖的能力。 瑞吉儿虽然注意到了他们,但没想过将其引出来,相反她想让格蕾将其引走,这样他们才好进行行动。 但格蕾好像不是这样想的…… 格蕾手中已经再度浮现了一柄巨型厚重的剑刃,正是家族与荣耀之剑,古拉姆。 手中巨剑挥舞,剑尖轻挑,格蕾身形随之略微一侧,剑锋直指正是那群苍白的血族。 而这狂妄的挑衅姿态落在那却血族眼中自然就成为了他们进攻的信号。 “好胆!” 无数的血雾在血魔法的演化下幻化成一匹匹面目可憎的凶兽,那群眸露凶光的血族一起,直冲格蕾而来。 “你,你真是疯了。” 瑞吉儿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修长的修女服在其凌厉的动作下似乎不显得拖沓,双手之上,两柄锐利的匕首已经紧握手中,即使身后背负着厚重的“圣裁”,瑞吉儿的灵动身影依旧宛若一道闪电。 瑞吉儿将两支血族凶兽的目标锁定,略微一侧身,跃至空中,凌空投掷出两把匕首,刺入血兽的表皮之中,而那两支血兽似乎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朝着跃至空中的瑞吉儿袭去。 而格蕾看着先于自己一步的瑞吉儿,嘴角不由得扯出了一道笑意,而手中的重剑之上,锐利无比的剑气随之清洒,宛若暴雨梨花一般的攻势,在厚重的剑锋之上显得无比荒谬且诡异,但那速度与怪力的可怖结合,使得血族心中的恐惧呈现几何倍数的增长。 “什么?” 格蕾眼中的金色火焰愈发凶猛,而手中的重剑宛若切菜一般,将那群猩红的凶兽随意劈成两段,最终化为一滩血水,而格蕾手中的剑锋愈发迅猛,剑刃风暴愈演愈烈,宛若摧枯拉朽一般,轰向那群血族。 那面色苍白的血族们眼底的恐惧几近溢出,他们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第四序列中阶的小鬼能挥出如此可怕的剑招。 “轰!” 剑气宛若细密的雨点一般,缓缓汇聚,成为一道道雨线,雨线落下,一颗颗血族的头颅随之滚落,他们的猩红眸子中还残存着恐惧,而那双血淋淋的眸子却不再闪耀。 而在那群血族死亡之时,他们所残留的血魔法也随之破损,在于瑞吉儿缠斗的两只血兽随之炸裂,化为一滩血雾,飘散在这迷蒙夜色之中,被这夜风吹散。 瑞吉儿在空中连翻几个跟斗,虽然拉开了些许距离,修女服饰的衣角还是沾染了少许血渍,瑞吉儿随之皱了皱眉,而她的目光也被格蕾所吸引。 “好可怕的剑术。” “罗伦斯是你的老师?” 格蕾摇了摇头,淡淡瞥了少女一眼,“我们去找个落脚地方吧。” 说罢,不等少女回过神,已经走到了前方,而少女回过神来,看着这个孤僻邪性的少年,恨恨地咬了咬银牙,扯了扯被鲜血染红了衣角,也紧紧跟了上去。 猩红帝国横跨整个南方大陆,也就是说,格蕾两人此时已经在猩红帝国内部了,举目望去,血族的建筑保持了第一世纪建筑独有的模样,略带阴森的哥特式城堡与华贵的宫廷楼阁随处可见,建筑整体呈现一种幽暗的紫黑色调,与这幽暗的天穹相得益彰。 此时的两人身披黑袍,头顶着兜帽,加之瑞吉儿圣堂的隐蔽法术,让人难以见其真正面容。 此时血族的一处宅邸之中,格蕾与瑞吉儿在此落脚,这是一处破旧的木屋,厚重的灰尘已经许久未曾打理,四处可见的蛛网与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彰显了此地真正的主人。 “先打扫一下吧。” 瑞吉儿沉默不语,一道清朗的月华在其身后显现,紧接着是一道道温润的水声,那水流似乎从月亮之上刚刚悬垂而落,似九天银河,清扫着世间污秽。 格蕾眨了眨眼睛,没想到瑞吉儿还有着清洗的能力,回想起联盟中遇到的小安娜,圣堂的法术都这么便利的吗? 在那涓涓细流的清洗下,那本破旧脏乱的房屋显得格外的干净,宛若崭新的一般,纤尘不染,而瑞吉儿淡淡地睨了格蕾一眼,便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那是唯一的房间,格蕾眨了眨眼,好像自己又得睡沙发上了。 ………… 如果是在日月更替间的罗德城是个时间概念模糊,日夜不分的城市,那南部大陆的猩红帝国内,则是完完全全的没有时间这一概念,永夜的环境与血族根本不需要作息的日期安排恰好相称。 血族从来不需要短时间的睡眠,他们只会陷入长久的休眠之中,而这一休眠,就可能过了几百年。 “说吧,我们要去哪里找?” 格蕾身旁的瑞吉儿显得有些兴致冲冲,毕竟她也曾听说过剑圣的名讳,那可是联盟中风头无二的人物。 “应该在那个方向。”格蕾手指朝着一座猩红的古堡指去,而瑞吉儿的目光则带着几分疑惑,原因无他,那是这片区域中,唯一一个拥有爵字封号的血族,所拥有的领地,而他是一位侯爵,也就是至少进入了第七序列的血族。 格蕾点点头,因为他杀戮序列中的剑圣剑气,在他进入南方大陆之时,一只发挥着残存的意志,引导格蕾朝着那个方向而去,那里有着罗伦斯的线索。 ………… 那座猩红古堡与周遭的黯淡建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与周遭的灰暗色调相比,那刺目灼烈的猩红似乎在彰显着主人的与众不同,向蝼蚁们宣告着自己的尊贵地位,猩红古堡隐没与高山上,黑魆魆的树丛之间,阴森且诡异,宛若山中恶鬼,令行人心生畏惧。 “我们该怎么进去?”瑞吉儿和格蕾此时正趴在一处山坡背斜之处,两人的装扮实在是过于显眼,而且第七序列的血族并不是他们能够制止的,侯爵的尊严不容许他人挑衅。 “嗯,暂时,没想出来。” “那我们趴这里这么久干嘛?”瑞吉儿在听到格蕾随性的话语显得有些炸毛,面纱下的幽蓝眸子闪过一丝愠怒。 “不着急,任何一个因素我们都得考虑。” “比如?” “逃亡路线,” 格蕾在感受到体内的剑气所指引的方向之时便有所猜想,剑圣罗伦斯在猩红帝国所残留的痕迹为什么会在一个侯爵之上,难道罗伦斯被困于此?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格蕾也觉得这个猜想有些荒唐,但格蕾还是得做出最坏的打算。 伊卡洛斯 61.古堡宴席 那猩红幽深的古堡周边围簇着一团团艳丽的血色玫瑰花朵,那般艳丽,而其上的锐利尖刺却是那般致命,似乎在暗示着城堡主人的独特性格,举目望去,依稀可见城堡内部曲曲折折的城堞,宛若一座危机四伏的幽深迷宫一般,它拥有着惊人的美丽,却也包含着血色的辉煌。 曲折的道路自那团艳丽的玫瑰花丛中缓缓延伸,延至城堡之外,周边点缀着些许艳丽的花朵,似乎在欢迎着访客的到来,而那城堡的正门出并无一人。 “所以我们怎么进去呢?”瑞吉儿实在不想继续趴这小土堆上了,自己的修女服饰昨晚才刚刚清洗过,现在又染上了些许污渍。 “嗯?我们进去干嘛?” 瑞吉儿看着格蕾惊讶中带着些许嫌弃的眼神,小脸上高冷的神情终于绷不住了。 “那我们呆这一整天的目的是什么?”瑞吉儿银牙紧咬,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冷声问道。 然后她再次遇上了格蕾那种嫌弃中带着怜悯还有些小安慰的眼神,“制定逃跑路线。” “你认真的?”瑞吉儿一时气结,本以为格蕾是玩笑话,结果他真的有在制定路线,而且还挺认真? “你不会真以为第七序列的候爵是我们能对付的吧?” “……” 格蕾将古堡的地势与外轮廓记录个大概,朝着瑞吉儿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就行动。” “晚上?”瑞吉儿疑惑地看向格蕾,而格蕾则是没有多作回应。 “现在我们去一个地方。”说着就起身离开,而瑞吉儿只能紧紧跟在其身后。 “说话又只说一半。” 在格蕾到达赫里斯防线之时,就一直保持着与蒙德的联络,包括他已经身处南方血族地带,而格蕾也将杀戮序列中残存的剑气气息与其所给予的指引告诉蒙德,蒙德在听闻这个消息后,无疑是兴奋激动的,但情绪下去后,就带着丝丝的悔意与失落,他还是没有资格,也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自己的兄长。 而格蕾将其踪迹陈述给蒙德后,蒙德一愣,没想到兄长的气息会在一座侯爵的府邸。 “你说那座府邸周边盛开着玫瑰?” “是的。” “那可能是玫瑰侯爵的领地。”作为与血族抗衡一生,将其作为家族使命的卢琴家族家主的蒙德,无疑是联盟中最为了解血族之人。 血族中有着各个爵位,而步入侯爵这一阶级,血族就会获得归属自己的一块领地,并获得自己的封号,玫瑰侯爵,便是这片领土的真正主人。 “玫瑰侯爵很诡异,我与它并没有交手过,即使它距离联盟的赫里斯战线很近,甚至它的出手记录都很少。” 蒙德在尽可能为格蕾提供玫瑰侯爵的信息。 突然蒙德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对了,玫瑰侯爵有一个特殊的习惯,即使在整个血族也很少见。” “什么?” “它喜欢举行晚宴,宴请各方来宾,这件事情在整个猩红帝国都人众皆知。” “举行晚宴不是挺正常的吗?” “它几乎每晚都要举行。” “?” 晚宴,这无疑成为了一道契机,使得格蕾与瑞吉儿有机会去接近这个“玫瑰侯爵”。 而为了进入晚宴,格蕾与瑞吉儿要去做的事情就是……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次?”瑞吉儿此时的脸色呈现出一抹异于平常的涨红,那估计是被格蕾气的。 而其身旁还有两个服务员装扮的女服务生,她们的面容苍白,无一例外都是血族,此时的她们正拿着一件件衣物,朝着瑞吉儿身上套,而瑞吉儿也成为了一个换装娃娃一般。 而格蕾则是捋了捋服饰的衣领,淡淡撇了一眼瑞吉儿,说道:“将那身女仆装拿来给她试试。” 此时的格蕾身着一袭华美服饰,加上他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显得尊贵无比,而蒙德还教他了一种模拟血族气息与外貌的伪装术,格蕾的面色也显露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略微殷红的薄唇看着镜中的俊美少年,活脱脱一位血族贵公子。 身旁的两位衣装店员,看着格蕾,眼中都露出了几个小心心。 “肯定是某位侯爵大人的少爷吧。” “有可能是公爵,那种尊贵的气质不会错的。” 格蕾无视了两人的话语,而目光却被身后试衣间走出的身影所吸引。 此时的瑞吉儿身穿一袭纯白华美的女仆服侍,原先的头纱之上也带着黑白相间的圆形发箍,洁白的过膝袜勾勒出少女完美的腿型,与女仆装的下摆紧紧贴合,总的来说十分合身,只是瑞吉儿的面纱还未曾卸下。 然后这个女仆就在格蕾莫名的目光中,背上了那个巨型的十字架,然后朝着格蕾走去。 “冷静,冷静,宴会要求。” “那为什么我来扮演女仆?” “这个,其实不怪我。”格蕾眸子不自觉的转向了远方。 就在格蕾与蒙德商量之时,蒙德也知晓了格蕾的真正计划,便替格蕾伪造了一个身份,此时格蕾的身份是血族中一名侯爵的子嗣,当然这名侯爵是假的,而在这个身份中,格蕾所扮演的角色有个贴身女仆,所以就只能是瑞吉儿了。 “那为什么你不来演女仆?” 瑞吉儿叉着腰朝着格蕾说道,少女声音软绵但带着丝丝恨意。 “有机会吧,以后再说。” 嗯先画个饼,反正吃不到。 昏黑的暮色似乎永远笼罩在南部大陆的上空,血族们对于夜晚并没有什么概念,而对于生活在玫瑰侯爵周边的血族们,则知道,当那座猩红的城堡灯火通明之时,说明宴会开场了,而他们也该好好歇息了。 猩红的城堡宛若一朵盛放于夜空之上的艳丽花朵,将整片夜空映衬地通红,而那城堡周边本清冷孤寂的街道上,似乎伴随着玫瑰地绽放,血族开始络绎不绝起来,无数的阴影伴随着粘稠的血雾一同落入宴会之中,而在这之中,有着一对主仆。 此时的格蕾手持一柄漆黑的雨伞,眉目冷淡,宛若睥睨众生的冷峻公子,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而在其身后,纯白洋裙的少女头戴面纱,双手置于小腹,神情恭敬,紧紧跟在少年身后。 而格蕾的独特登场也顿时吸引了来往宾客的目光。 “那是谁家的公子?” “没见过,但估计是个大人物的。” 听着众多宾客的讨论,格蕾嘴角漏出一抹温润的笑容,朗声说道:“我是来自帝国北方血戮侯爵的长子。” “此次前来,特地来见识玫瑰侯爵冕下的宴席。” “原来是侯爵的长子,这气质没的说。” “北方?那里有侯爵吗?” “你管这个干嘛?” 身边的闲言私语顿时多了起来,而同时望向格蕾的目光也带着一种尊敬,格蕾缓缓一笑,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小瑞,我们走。” 而身后的少女在听到这个称呼之时,似乎顿了一顿,缓缓说道:“是的,少爷。” 格蕾与瑞吉儿就这般轻易地进入了一座侯爵的府邸。 城堡内灯光将其点缀得宛若白昼一般,即使这里并没有白昼的概念,格蕾打量着城堡古朴典雅的装饰,似乎非常古老,那不知多少年代的装饰透露出一抹沧桑的气息,令人如恍隔世。 古堡内部的圆形广场,似乎成为了这场宴会的主会场,来往宾客无不身着华服,端起血色的酒盏,相互致意。 “我还以为血族的宴会会很野蛮呢。” 身后的瑞吉儿小声说道,而格蕾则打量着餐桌上的食物,与酒盏中的血色液体。 那些都是血族的血食。 “不野蛮吗?估计也差不了太多。”格蕾淡淡说道,他与瑞吉儿很识趣的站在站在了宴会的边缘地带,格蕾一边打量着来往的宾客,一边则在默默感受体内剑气的踪迹。 “嗒,嗒,嗒。”一阵厚重的践踏声从广场深处的台阶出缓缓传出,格蕾与瑞吉儿还未曾疑惑,一道魁梧的巨型身影便从阴影出走了出来。 鲜红艳丽的长裙被其魁梧的身躯拖曳的极其之长,其臃肿巨型的身躯被这长裙衬托得圆圆鼓鼓,更显得几分艳俗之感,一顶巨型的纱帽将其面容隐没与帽檐之下,一柄血红的扇子轻掩面容,颇有几分若隐若现地感觉。 看着眼前这个魁梧宛若大汉的身影,却身着血红的女性长裙,格蕾与瑞吉儿被这种反差弄得浑身不自在。 “这不会是…………” 瑞吉儿略带迟疑地开口说道,而就在那道身影出现与会场之时,便自然地走到了宴会圆桌中心,成为了宴会的焦点,而那群来往宾客这是也齐声喊道。 “玫瑰侯爵冕下。” “这就是,玫瑰侯爵。”格蕾的面色也十分精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血族的侯爵人物,而没想到第一次的见面就如此精彩。 那道魁梧身影似乎很享受众来宾的欢迎声,血红扇子微微晃动,露出小半张面孔,那张面孔倒是十分美丽,有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之色。 只是,在格蕾看来,这也太成熟了。 偌大的身躯缓缓晃动,格蕾甚至开始怀疑怎样一双高跟鞋才能将其整个宛若小山的身躯托起。 “既然来宾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 女人成熟的声音从扇子后边传出,那妩媚的声线似乎能勾起血族心底的欲望,那群衣冠楚楚的血族猩红的瞳仁中闪过一抹血红。 “宴会开始吧。” 周遭的灯光随之黯淡,而在那圆弧会议厅之中,伴随着一道厚重的齿轮声响,那广场之上竟从地底升起了一座牢笼,而格蕾的目光随着那道牢笼的升起也紧紧收缩,体内的剑气开始疯狂晃动,宛若遇到了它的主人…… 而牢笼之中,是一位狼狈不堪,满脸胡茬的干瘦身影,他的头颅微垂,颓废与死志将其整个人填满,而那群血族看到这一身影后,瞳仁中的血色愈发弥漫,整座宴会之中开始弥漫鲜血的气息。 伊卡洛斯 62.玫瑰侯爵的真正面目 格蕾的目光似乎被那牢笼中宛若乞丐般的身影所深深吸引了,在那颓废脏乱的佝偻身影上,格蕾体内的残存的剑气开始疯狂晃动,那种感觉似如燕归巢一般,它们找到了它们的主人。 那么,那牢笼之中的颓废身影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剑圣……罗伦斯……” 格蕾的嘴唇不知为何有些干涩,吐出那几个字眼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他的目光之中有着呆滞与疑惑,不敢相信,或者说,难以置信。 在蒙德告诉他的故事之中,在他得到的有关信息之中,闻名于整个圣雅大陆的卢琴剑圣,是何等的不可一世,那一人一剑平挑整个联盟的壮举与立剑为誓,誓要灭亡血族的傲人气魄,无一不让世人心折,甚至“剑圣”这一词在整个联盟内已经成为了一种标志与信念。 但,格蕾注视着那困与笼中的颓废身影,灰暗破旧的衣衫宛若囚徒的装饰,蓬头垢面的形象令人难以注意到其面容,整个人都被一种颓废的气质所笼罩,在他的身上,格蕾甚至看到了“死志”。 位于格蕾身后的瑞吉儿自然而然注意到了格蕾的异样,她的目光看着笼中的身影,不由得面露异色。 “你老是盯着那个乞丐干嘛,跟那群血族一样。” 周遭的血族在那道身影出现之时,就像瘾君子遇上了罂粟一般,眸中的血红之色再度显现,而先前那优雅从容的姿态早已被他们心底的欲望撕碎,他们的目光好似不再注视一位脏乱的乞丐,而是在观赏着一顿珍馐美食。 “我们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什么?找到……”瑞吉儿在听到格蕾的轻声话语后,先觉一阵疑惑,面纱下的湛蓝眸子微微收缩,她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发不出任何声响。 “你说那是……” 瑞吉儿艰涩地开口说道,她的小手捂着微张的唇瓣,眼中尽是惊恐。 格蕾点点头,“那个笼中的乞丐,就是罗伦斯,当时的卢琴剑圣,罗伦斯。” 而玫瑰侯爵见场内的氛围营造得差不多了,也便没有再卖关子,手中的折扇缓缓煽动,扇背后,一阵娇笑声传出。 “那便开始吧,让我们来享用这份,来自主的馈赠!” 整个圆弧场馆内,顿时弥漫出一股血色气息,猩红的雾气在整个馆内蔓延着,然那群血族在轻轻嗅道那气息之时,神色愈发享受,而那团血雾宛若跗骨之蛆一般,缓缓将那牢笼尽素包裹,那团血雾也将其中的乞丐身影吞没殆尽。 看着被血雾淹没的身影,那群血族眼中的欲望再度燃起,而那团血雾宛若一朵肆意生长蔓延的玫瑰藤蔓一般,将血族与那牢笼连接成为一个整体,一道道白色的序能从笼中朝着位于圆弧场地中的血族而去。 他们在吸取罗伦斯的序能! 格蕾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团血雾自然也蔓延至了格蕾与瑞吉儿身侧,但格蕾通过时空序列,将其静止定格在正前方,看着那藤蔓中略微张开的鲜红触须与狰狞缺口,格蕾眼中闪过丝丝疑惑。 瑞吉儿感到正正不适,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玫瑰侯爵,担忧这边的异样会不会使得其产生疑虑。 而此时的玫瑰侯爵似乎陷入了某种沉眠状态中,她的姿态还保持着前线拿着折扇的姿态,看上去十分诡异且滑稽,而那团血雾竟然缓缓化作一布满荆棘的艳丽花朵,在那花朵中,衍生出一条条藤蔓,而那藤蔓的目标,竟然是那群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血族。 “她这是……” 看着玫瑰侯爵沉睡的模样,瑞吉儿恶向胆边生,手中已经亮出了泛着银光的匕首,瑞吉儿眼中冷意四溅,其目的不言而喻。 “等等。”格蕾抓住她的右肩,制止了她的行为。 “你干嘛,她已经陷入沉眠之中了。”圣堂序列赋予她洞悉一切信息的能力,她能敏锐的感受到玫瑰侯爵已经陷入了血族的沉眠之中,在这种状态之下的血族,基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着急,我大致知道这场宴会的目的,以及玫瑰侯爵的打算了。” “我们不用自己出手。” “你还有帮手?” 瑞吉儿收起了匕首,她的目光看向格蕾,带着询问之意。 “这场宴会,可以说是一场以身饲主的晚宴,只是这群被当做‘身’的血族,还不知道罢了。” 格蕾向瑞吉儿陈述这一切,而目光则紧紧盯着笼中的那道身影,他对于那团血雾似乎并没有任何反应,即使体内序能在被血族疯狂吸取,但似乎他依旧保持着最先的模样,他对于外界的一切,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序能的汲取,都是他主动要求的。 瑞吉儿手中的匕首晃了晃,示意格蕾别卖关子了。 “玫瑰侯爵可能通过某种手段,将罗伦斯囚困与此,然后在通过自己的血魔法,想要去汲取他的序能。” “她失败了?” 格蕾点点头,“作为剑圣的序能,必定霸道无边,而血族孱弱的躯壳必定无法承受起这把刀的序能,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方法。” “宴请各方来宾,她通过在高层之间发布消息,让各方血族势力派人来汲取其中的序能。” “并再汲取那群血族的序能,来壮大自身。” “哈?”瑞吉儿有些惊讶,“那那群血族承受的起吗?侯爵都不行,难道他们就行?” 格蕾摇摇头,他的目光看向那从各个血族身后衍生出的玫瑰藤蔓,它们最终都汇聚朝着统一方向蔓延,那是玫瑰侯爵身后的血色玫瑰花朵。 “还能回忆起那群血族被藤蔓所释放的血雾所笼罩之时的神态吗?” “沉醉?痴迷?” “这血色藤蔓不仅能将剑圣序能中的威能分散,还能散发出一种蛊惑人心的气体。” 瑞吉儿听着格蕾的讲解,目光看向那群沉迷于序能获取的血族,他们的苍白的面容上都带着一丝莫名的潮红,紧闭的双眸之中,依稀可见迷乱的神色,那种神态,似乎徜徉在极乐的海洋之中。 而瑞吉儿的目光被一血族的身影所吸引,他本苍白的肌肤中已经渗出了点点血迹,好似被锐利刀锋所割裂的伤口不断浮现。 “他这是……” “他快被剑圣的剑气所杀死了,但他还仍然沉醉于获取力量的环境之中。” “那他死了,怎么办?” 瑞吉儿睁大眸子,疑惑地说道。 “他不会死的。”格蕾说道,而后又补充了一句,“至少不会死在这里。” “他可能在几天后,突然在家中暴毙身亡,而且没有任何缘由。” “玫瑰侯爵的阴狠毒辣,不允许任何人留下把柄,而死人确实是个最好的选择。” 在听完格蕾的叙述后,那先前的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在瑞吉儿的印象中已经成为了宛若地狱的血祭场地,望着宛若地狱绘图的一幕,瑞吉儿感觉自己的牙齿在莫名打颤。 “真是个疯子。” “你知道吗,我还听说过一个消息。” “玫瑰侯爵的宴会虽然每晚都会举行,但宾客从来不会出现同一人。” 格蕾的话语宛若幽灵一般在瑞吉儿的耳畔响起,她的目光再度看向了那道臃肿华贵的玫瑰侯爵身影,眼中闪过丝丝恐惧,对自己人都如此残忍吗? “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去攻击沉眠状态下的玫瑰侯爵,毕竟是侯爵,可能有些不知名的手段。” “那我们……”瑞吉儿的匕首再度浮现,湛蓝的眸子穿过血族,定格在那座牢笼之上,一朵瑰丽的玫瑰花朵正在恣意绽放。 “聪明,我们只需要将幻境打破。” “然后我们就会有很多帮手,到时候观战就好。”瑞吉儿看向格蕾,对上了少年从容的目光,嘴角缓缓浮现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浅笑意。 “那便开始吧。” 手中的刀锋已经朝着那朵玫瑰所在方向扔出,而格蕾手中也出现一柄黑白相间的古朴长枪,化为一道流光,直直刺向那朵花束! 裹挟着圣灵力量的匕首与幽焰燃烧的长枪相互交织,刀光枪影所过,皆为齑粉,而那纤弱的玫瑰在这两股序能的相撞之下,随之破散。 萦绕于整个房间的血红武器顿时消散,而那群血族身上的藤蔓也化作一滩粘稠黝黑的血水,滴落在地面上。 “谁?!” 那本双眸紧闭的玫瑰侯爵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的眸子兀得睁开,眼中的凶戾之色几乎溢出,有老鼠闯进了自己的领地,还破坏了自己的仪式。 而在玫瑰侯爵睁眼之时,那群本沉浸在幻境中的血族也睁开了双眼,而在脱离了幻境之后,等待他们的是现实的残酷,一口口鲜血从他们嘴中吐出,身躯宛若被千万把刀刃所切割一般,无边的痛苦疯狂折磨着他们的神经。 “啊!好痛好痛啊!”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序能怎么没有增加?” 嘈杂与混乱顿时充盈着整个会场,而那群血族在冷静下来后,目光都直勾勾看向这场宴会的主持人,玫瑰侯爵。 玫瑰侯爵拖着臃肿的身躯,她在扇后的目光幽冷,注视着他们,宛若在注视一群死人。 他们该死,他们必须得死,否则自己的一切都会消失的。 心念至此,身后的巨型玫瑰花猛然绽放,无数带着荆棘的藤蔓将整个会场围堵的水泄不通,而鲜血侯爵那臃肿的身躯内缓缓流淌出一道道鲜血。 “那是她汲取其他血族所带上的异血。” “所以她的身躯才会如此臃肿。” 格蕾目光看着宛若玫瑰女王的玫瑰侯爵,眼中闪过丝丝冷意,如此威压,不知道这群血族能不能扛得住。 那一道道鲜血缓缓化作一道道身影,那都是以前来参加宴席的血族! “你们都要死,你们都去死吧!” 第七序列的威压顿时释放,无数的藤蔓宛若癫狂的舞者,肆意挥舞,每一次挥舞都会在这宛若牢笼的场馆内带走一位血族的生命。 粘稠的血色将整片古堡浸润,宛若地狱。 伊卡洛斯 63.绝路 先前还在宴会中谈笑风生,姿态优雅的血族此时面对玫瑰侯爵的可怖攻势,那第七序列的威压之下,先前的优雅风度都被弃置脑后,他们面容扭曲,面色惨白,丑态毕露,在场地中四处逃窜着,然而这些也仅是徒劳。 玫瑰侯爵身后的可怖花朵绽放出愈发鲜红的花瓣,其上的藤蔓所生长的荆棘也愈发狰狞,藤条所在之处,将整个场地都围绕得水泄不通,而其中的血族就是屠宰场的羔羊。 瑞吉儿看着那在场地中四处逃窜的血族,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他们也太弱了吧。” 其中不乏有第五,乃至第六序列的血族存在,但与第七序列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格蕾看着宛若杀神的玫瑰侯爵,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的确有些高估这些血族的实力了,或者说他低估第七序列的实力。 此时的鲜血侯爵身上血色的波纹愈发猩红,她身后猩红的触手过处,落下一片片血渍,而那血渍凝结之处,绽放出一朵朵殷红的花朵,而娇弱的花朵在那圆弧客厅的地上凭空出现,而那艳丽花朵的出现凭空为这客厅平添几分艳丽。 那些花朵的出现使得玫瑰侯爵的公式愈发凌厉,她那鲜红围裙的下摆不知何时竟衍生出一条条硕大的触须,宛若一株通天的藤蔓一般,牢牢扎根与客厅内部,而古堡本华美的贵重的地板也已经被那硕大根须破坏的不成模样。 那硕大根须牢牢植根与古堡下方的土壤之下,玫瑰侯爵宛若一朵噬人魔花一般,高高升起,悬于古堡的上空,她手中的折扇早已不知所踪,面纱下的妩媚面孔因为巨大而显得十分臃肿可怖,宛若花中魔鬼。 她的目光狰狞可怖,血色的眸子缓缓打量扫视着那群宛若蝼蚁的血族,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城城堡下方不断汲取着。 格蕾也注意到了这根须的异样,他的神色凛然,知道这群血族已经不能在成为他的助力,而就在这时,一道猩红的藤蔓突然挥向格蕾。 迅雷般的藤蔓密布着锐利的尖刺伴随着空气炸裂的声音,就要给格蕾迎面一击。 而一双匕首从远方射出,那速度竟然比玫瑰侯爵的藤蔓更甚几分,双匕首之上似有圣灵沐浴过后的圣光闪烁,将那鲜血铸就的藤蔓拦腰截断。 瑞吉儿的眸子微冷,看向玫瑰侯爵,背对着格蕾说道:“别分神啊,少爷。” 格蕾看着少女的无畏的背影,从方前的略微失神中缓缓回过神来,他的眸子闪烁着一抹笑意。 “谢谢你的提醒,女仆小姐。” 就在这时,那断裂的触须竟然开始活动起来,它宛如一只带有生命的不知道生物,在地上扭捏着它那臃肿不堪的身躯,宛如虫豸一般,在地上缓慢地爬行着,然后在格蕾与瑞吉儿惊恐的眼神中,那触须竟然缓缓钻进一死亡血族的口腔之中,紧接着,那分明已经死亡的血族便就此缓缓爬起,他的目光痴呆,好似神志不清一般,但却牢牢锁定在格蕾与瑞吉儿的身上。 那宛若丧尸状的死亡血族就这般朝着格蕾与瑞吉儿方向冲去,而速度竟然比生前快了不知几个档次! 格蕾眸子微冷,手中的黑白长枪再度浮现,因果之枪,昆古尼尔。 手中长枪狠狠掷出,以雷霆之势,朝着那跑来的丧尸头颅而去,长枪贯空,枪出如龙,丧尸血族的头颅宛若豆腐一般,被昆古尼尔径直贯穿,而那血族的身躯也随之炸裂,那触须状的不知名生物缓缓落在地上,它的身躯继续蠕动着,而这次,一对匕首将其彻底分解成为血块。 瑞吉儿眼神冷漠,甩了甩手中匕首所沾染的血迹,眼中带着憎恶与嫌弃之色。 “这玫瑰侯爵的手段,真是恶心。” “寄生与同化,还真是植物的手段。”格蕾看着场中不断死去的血族,那群尸体早晚会成为鲜血侯爵的养分,心中暗骂一声,没想到自己找来的“帮手”,还成为了别人的“帮手”。 而那被瑞吉儿切断的触须上,从那道平滑的切口出竟然再度生成一条巨型的触须,似乎它永生不灭一般。 而玫瑰侯爵身下那硕大的根须此时也吸引了格蕾注意力,那硕大根须之下究竟藏着什么?看着玫瑰侯爵手中源源不断释放的序能,似乎从来没有断绝,难道……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格蕾的脑海中产生,这座城堡的地势格蕾在先前就探知过,地势极为高耸,而现在的地板可能距离平时的血族建筑都要高出十几米的距离。 格蕾目光不由地看向脚底下华美异常的砖瓦,这层美丽的外表下,又隐藏着什么呢。 玫瑰侯爵的藤蔓贯穿包围着全场,而一处藤蔓的断裂异常,自然也躲不过她的感知。 “嗯?还有两只小老鼠。” 她的目光玩味地看着瑞吉儿与格蕾,对于蝼蚁的反抗,玫瑰侯爵从来只觉得乏味,序列的鸿沟是无法跨越的,而格蕾等人的行为在她看来无异于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而那伤口处所传达来的信息,使得那先前玩味的眼神猛然紧缩,她的目光凶狠,就连语气也从先前的妩媚变得宛若恶鬼一般嘶哑。 “圣堂的气息?你们是人类?” 玫瑰侯爵的面色狰狞,脸上硕大的肉块宛若瘤子一般伴随着她的猛烈晃动而高高甩动着,令人作呕不已。 “好啊,好啊,我明白了,原来是你们在搞鬼!” 心中的疑虑终于解开,玫瑰侯爵眼中的怒火愈发猛烈,“你们该死啊!胆敢破坏我的计划,我,胆敢毁坏我的宴席!” 盘踞与整个宴会厅的硕大藤蔓再度暴涨,它们宛若巨蟒一般将格蕾与瑞吉儿团团围困,两人所在地顿时成为了宴会厅内最为危险的地方,而于此同时,那丛生的荆棘与藤蔓宛若灵蛇一般挥动着枝条,爆发出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势! 格蕾与瑞吉儿只得后退,几个呼吸之间,他们已经被逼至绝路,他们的身后已经是一堵厚重的城堡壁垒,而那狰狞的藤蔓似乎并没打算放过他们,而那群血族的尸体在玫瑰侯爵的照应之下,也缓缓活动起来,他们迈着行尸走肉一般的步子,宛若漆黑的暗潮一般,朝着两人涌去! 格蕾眸中闪过蓝紫色的幽芒,他一把抓住瑞吉儿的肩膀,身后的鸢尾花与蓝色妖姬所构成的蓝紫花海令人宛若置身仙境,时空序列随之发动,而格蕾手中的昆古尼尔再度回到手中,时空锁链与因果秩序再度显化,宛若铭文一般印刻与黑白相间的厚重枪身之上。 “时空,禁杀!” 时空线与因果线再度交融,在那血族尸潮中,宛若一枚穿过了无数细密点的黑白针线,将那一个个点串联,最终化作一幅蓝紫色的花海图案,时空收缩,格蕾眼中的金意闪烁,再度出枪,宛若擎天般的巨力将这些细密的点串联而起,带起丝丝金色的焰浪,格蕾身影穿梭,每一次的闪现,都将手中的长枪直直刺向那些血族的头颅之中。 格蕾所穿过的点,缓缓化作一枚枚血族的头颅,而在头颅之上,一硕大的圆形狰狞枪孔浮现其上,时空禁域仍在运转,直到格蕾微微轻甩枪身,一阵阵肉块炸裂声音从身旁传来。 格蕾眸子金意未减,周遭的尸潮顿时成为了漫天的血雨与尸块所组成的盛宴,而格蕾手中的雨伞微微撑起,在这漫天血水之下,漆黑的少年与身旁的纯白少女构成一幅诡异血腥却异常绝美的画卷。 血雨紧随伞脊而下,格蕾的眼眸低垂,他与瑞吉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场地中央,那座囚笼之旁,而那漫天血雨似有感应一般,竟在场地周遭徐徐落下,而那场地中的牢笼似乎令成一方天地,周遭的血腥与污秽都与之无关。 格蕾方才就敏锐的察觉到,罗伦斯所在的囚牢周围并没有成为任何藤蔓与尸潮的目标,而玫瑰侯爵似乎也很识趣的没有攻击罗伦斯。 玫瑰侯爵的巨大眸子死死盯着格蕾的位置,她身后的藤蔓开始再度癫狂起来,体内源源不断被提供的序能使得她的内心也不断扭曲改变,对于剑圣罗伦斯先前的敬畏似乎也减少了许多。 狰狞的巨脸上缓缓吐出一条猩红的舌头,缓缓划过猩红诡异的唇瓣,似乎在回忆着这场血腥的杀戮盛宴,而她猩红得发绿的眸子中跃动着名为贪婪的惨绿火焰,她的藤蔓也开始朝着那座囚牢开始蔓延。 “罗伦斯前辈,是你没错吧。” 格蕾的眸子微垂,手中的黑伞缓缓收起,其上的血水好像被伞脊吸收了一般,消散不见。 那道灰暗颓废的身影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好似死亡了一般,继续垂着颓废的头颅,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 瑞吉儿的脸色有些难堪,罗伦斯是他们唯一的底牌,而周遭的那些藤蔓愈发接近,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罗伦斯·卢琴,我是遵循着您的弟弟,当代卢琴家族的家主,蒙德·卢琴之命,来找你的。”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些什么,但你的家族已经岌岌可危了。” 卢琴?那道身影在听闻这两字之时,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但眼中灰暗的光芒还是很快冷了下去,所谓的家族荣耀与尊严,他早就丢失了,也不在乎了。 “我们找到了伦琴家族的残存势力,甚至你的女儿还活着!” 格蕾将最终的答案说出,这是他的唯一底牌了,格蕾眼中带着些许紧张,如果西尔维娅的存在都不能将其唤醒,或者他并不相信自己所说,心中被死志所吞没,那格蕾只能与那玫瑰侯爵拼命了。 “伦琴?女儿?” 那道身影的灰暗眼眸中闪过丝丝疑惑,似乎在努力回忆些什么,那是什么呢? 尘封许久的记忆被徐徐解开,那道自我封闭的枷锁似乎断裂了…… 伊卡洛斯 64.女武神之圣裁 你腐朽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丝丝锐利之意,其中似有利剑穿过瞳仁,那本被死志与与颓废所填充的牢笼中,竟有了丝短暂的清明与澄澈之意。 玫瑰侯爵硕大臃肿的眼眸没有注意到笼内的异象,她那贪婪狰狞可怖面容朝着格蕾与瑞吉儿吐出一条粗壮的巨舌,那猩红舌苔宛若一条血色巨蟒从她的巨嘴中吐出,而那巨蟒之上无数的触须宛若一条条血蛇一般在其上恣意摇摆。 瑞吉儿的小脸显得有些许苍白,胃酸翻涌,腹部强烈的不适感令她几乎作呕,手中泛着银光的匕首再度握紧几分,她的眸子中带着些许冷意,她突然想把这家伙的触须和舌头以及所用能动的东西全都切开。 格蕾的目光着在那灰暗囚徒般的罗伦斯身上,格蕾眉间也带着几丝焦急。 “就连女儿与家族都只能让他清醒片刻吗?” “他究竟遭遇了什么?令他以前所珍惜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玫瑰侯爵显然并不在意这些,她甚至已经迫不及待了。 身后的硕大臃肿的狰狞藤蔓狂乱飞舞,那之上的尖锐无比的血色荆棘竟然缓缓演化出一排排细密的钢针与倒钩,在这破败不堪古堡血红的穹顶上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无数锐利藤蔓宛若一条条伺机而出的阴狠毒蛇,所过之处,仅留下无数破碎的古堡残片,与狰狞的沟壑。 瑞吉儿眼中泛起丝丝寒意,两把匕首遨游天际的两条游龙,她的身影竟然与那血色的巨蟒不差分毫。 洁白的晧腕猛然偏转,手中的匕首再度加快几分,一袭洁白的纱裙在那血色的空间中竟划出一抹白色的闪电,双手之上的圣堂短匕游离与那巨蛇身旁,爆发出无数次攻势,每一次匕首的落下,都会带起丝丝升起的雾气,那是圣堂的净化序列。 锐利的匕首与那臃肿丑恶的巨蛇在这暗红古堡内爆发出一场宛若疾风暴雨般的攻击雨幕,而瑞吉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几分,她纤弱的唇瓣变得有些泛白,而双臂之上也有了层层的裂纹,宛若一即将碎裂的瓷娃娃一般,而她的眸子始终寒冷且坚韧,因为她知道,格蕾在努力唤起罗伦斯的意志,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拖延时间。 手中的匕首再度落下,而这次伴随着丝丝的碎裂声,在这空旷偌大的场地中,显得格外刺耳且锐利。 “擦咔……” 瑞吉儿的湛蓝的瞳仁微微张大,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 玫瑰侯爵的脸色微微泛起冷意,圣堂的序列实在是很克制她体内的血魔法,但序列的巨大鸿沟,使得瑞吉儿的攻势甚至不能伤害她分毫,即使每一次的攻击都能在其触须之上留下淡淡痕迹,但地下源源不断的序能补充与自己血魔法的独特特性,使得她的自愈能力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而每一次刀刃的落下,强烈的反震力量甚至将瑞吉儿手中的匕首都造成了一次次前所未有的磨损,而就在那一瞬间,刀刃断裂。 玫瑰侯爵自然不会放过着短暂的片刻迟疑,她的藤蔓再度展现一前所未有的速度,那粗壮无比的巨型藤条宛若巨蛇吞噬一般,直冲瑞吉儿的面门! “不好。” 瑞吉儿的迟疑即使很短暂,但也足以夺取她的性命,那丝丝寒意与恐怖威势近在咫尺,她已经反应不及了。 瑞吉儿再度将那断裂的双匕置于胸前,而这也仅仅是徒劳。 “轰!” 藤蔓所过,皆为废墟。 瑞吉儿的身影已经被那狰狞的藤条打飞至几十米高的圆形高墙之上,而那堪称固若金汤的高耸城堡壁垒甚至被凸显出一个巨型的人形巨坑! 烟尘四溅,瑞吉儿的较小身影宛若一断线的风筝一般,从那高空之中徐徐落下,再度狠狠砸在了古堡地面之上,而那残损破旧的古堡壁垒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它所受到的损害,自高空开始断裂,无数落石与残片砸落地面,在瑞吉儿的身旁,缓缓堆起一方废墟。 而格蕾手中的时空序列甚至都没有发动的前奏,他的目光带着痛苦,看着生死不知的瑞吉儿,格蕾眼中尽是阴霾。 快,实在是太快了,即使是对时空无比敏感的格蕾甚至都不知道玫瑰侯爵所发动攻击的前奏。 他望着那触须摆动,面色可怖的玫瑰侯爵,再度看了眼还在沉眠的罗伦斯,眼神之中闪过决然之色。 而就在格蕾胸口的银之匙再度爆发光辉之时,废墟之下竟然缓缓亮起了一阵阵柔和的白色光芒,那白金的色泽愈发强烈,几乎将做城堡所笼罩。 玫瑰侯爵的硕大眼眸之中闪过疑惑与嫌恶之色,她的眸子在那种白金色光芒的笼罩下紧紧皱起,一层层肉色的褶子在她滑稽且臃肿的脸上不断泛起,一种令她无比厌恶的气息缓缓从那废墟之上升起。 “啊!这是什么?!” 那肥大的巨脸不断叫唤着,似乎被那道光芒照射得十分难受,她的巨型触须往那废墟之上再度探去,而一阵阵时空的波动感,使得她的触须藤蔓竟然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格蕾眼中闪烁着蓝紫色的光芒,手中黑伞再度缓缓撑起,他胸口的银之匙早已悬置头顶,有了上次的经历,他早已将时空序列先前放置好,而于此同时那触须之上闪过一道道血色的幽光。 那血色幽光宛若一道猩红的浪潮一般,轰向那废墟所在地,而与此同时,那一道白金色的光泽从废墟之中升腾而起,那猩红的粘稠光芒在接触到那白金色泽的圣洁之光时候,就像初雪遇骄阳一般,顿时消散,而那玫瑰侯爵眼中似乎带上了一丝丝惊恐之色。 那废墟之中的身影终于缓缓显化,一道身影缓缓飘落至空中,她的面色惨白且带着丝丝血迹,原本纯白华丽的女仆装显得有些破碎,而就在那纤弱的少女身影与那白金色泽的光芒所融入之时,一股前所未有的伟岸波动缓缓降临,将整座幽暗古堡笼罩。 此时的她双眸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纯白之色,那之中似乎不夹杂着任何杂质,甚至没有了任何情感,而一只被其背置身后的那巨型十字架竟然缓缓化作了一件白金色泽的盔甲,那盔甲宛若白金所浇铸,散发着净化与神圣的气息,降瑞吉儿本有些残破的女仆纱群缓缓包裹,只留下一张圣洁的少女面容,此时的她,神兵天降,宛若一战场中的女武神一般,手中的双匕竟然缓缓延伸,那本破碎的双匕此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白色泽,而在玫瑰侯爵惊恐的面色之下,那双匕竟然缓缓融合,化作一柄几仗长短的金色长矛,其上神威流转,无尽的圣洁威压将整座残破古堡所笼罩,而瑞吉儿身上所散发的光芒甚至将南方大陆永无天日的黯淡天穹都照耀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白金之色,而在这白金天穹之下,一名圣洁的女武神长矛直指,宛若天神! 望着在空中宛若女武神的瑞吉儿,玫瑰侯爵的眼底缓缓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癫狂与恐惧。 “你,你该死,你该死啊!” 瑞吉儿的序列等级竟然从第四序列中阶跃升至第五序列中阶,整整跨越了一整个序列,瑞吉儿女武神面具下的冰冷面孔对于着玫瑰侯爵的嘶吼与威胁视若无物,手中长矛在其纤弱的手臂之上随意挥舞,将那猩红的触须拦腰截断,将那先前狰狞叫嚣着的恐怖巨蟒全部消灭殆尽。 “啊!” 玫瑰侯爵的臃肿脸上闪过无比的痛楚,她的触须切口竟然不能愈合? 而瑞吉儿手中的长矛之上,一道道圣洁无比的光芒再度闪耀,而那被拦腰截断的缺口竟然在不断腐烂着,其上不断有圣灵的金色火焰燃烧,一股股无端的恶臭气息,从那触须切口上发散着。 “好痛,好痛啊!” 玫瑰侯爵的面色扭曲得宛若一狰狞肉瘤一般,她的触须再度陷入癫狂状态,而其身下,牢牢植根与古堡地下的偌大根须之上,一道道猩红的光芒闪过,她在汲取古堡地下的序能!她想通过巨大的序能在填补那些触须断裂所造成的伤害。 而格蕾此时的眸子幽冷,他口中缓缓吐出一句话语。 “炸裂。” 一道金色的光弧从古堡外围凭空升起,那古堡周边的土地之上,一道泛着肃杀气息的阵法竟然不知何时开始悄然运转,而那阵法直通地底,将玫瑰侯爵身下那偌大地底与她的古堡缠绕着的根源径直截断! “什么?你们什么时候?” 感受到古堡下方坑洞内的序能在不断留失,玫瑰侯爵体内的序能再度消散,她的眸子可怖无比,带着无比的癫狂与愤怒,直视着两人。 “什么时候?可能是昨天我在你城堡周边打转的时候。” 而面具下的瑞吉儿眼中也闪过一丝精芒,原来昨天并不是在找寻着逃跑路线吗?还说的跟真的一样。 面具下的绝美面容不由绽放一抹浅浅笑意,她手中长矛再度挥出一道璀璨至极的神威金芒,那锐利无比的极致锋芒在空中形成一道可怖无比的弧形波纹,那绝美的月轮在空中闪过一道优美弧线,所过之处,皆化作虚无! “咔嚓。” 玫瑰侯爵臃肿的眸子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她低下臃肿的头颅,从她体内所衍生而出的硕大根须竟然缓缓断裂。 “不!!!!好痛,好痛啊!!” 由地底衍生而出的巨型根须随之断裂,而她本高悬于古堡空中的臃肿躯体再也没有任何支撑点,狠狠落在那城堡地板之上,掀起无尽烟尘,而她的臃肿躯壳宛若一条肥大的蛆虫一般,在那地板上不断挣扎蠕动,可笑且滑稽。 瑞吉儿在挥出那一击之时,身上的战衣的光芒随之黯淡了几分,而她面具下的面色也愈发苍白,伴随着一整强烈的白光闪过,那白金色泽的战衣缓缓褪去,与那手中的长矛一起,化作一巨型十字架,缓缓落在地面之上,而格蕾也将她的身躯缓缓接住。 “辛苦了。” 格蕾看着怀中的少女,柔声安慰道。 伊卡洛斯 65.时空回溯,葬星剑意 怀中面色惨白的少女强忍着体内几近撕裂的剧痛,惨白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容。 “格蕾少爷,我可是真的没力气了。” 看着怀中强硬的少女,格蕾的目光带着丝丝柔和,胸口的银之匙再度迸发出幽蓝的光弧,将瑞吉儿逐渐衰败的身躯封锁起来,将她体内源源不断流逝的序能保留。 瑞吉儿也感受到体内不断流失的序能似乎静止定格了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本惨白的小脸上也多了些许红润,少女的眸子打量着格蕾眉目间的柔和,神色似乎有些许恍惚。 做完这些,格蕾将瑞吉儿轻轻放置在“圣裁”边上,好似在安置一个易碎的艺术品一般,而后格蕾看向了场地的另一边。 玫瑰侯爵臃肿肥大的身躯宛若断翅的肥大昆虫一般,身下的根须被瑞吉儿手中的天神长矛所拦腰截断,而没有了下方根须的序能提供与支撑,再也没有东西能够支撑起她的躯壳,她的身躯在废墟般的古堡内不断挣扎,翻滚,蠕动着,她的面色狰狞可怖,早就没了先前那优雅高贵的模样。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吃了你们,你们这群卑微的蝼蚁,下劣的人族!” 宛若丧家之犬一般,她嘶吼着,那本硕大无比狰狞可怖的根须被削去无数藤蔓,只留下一个个平滑的切口,它们恣意舞动,可笑且滑稽。 而格蕾的眼中阴冷,看着被他们逼至绝路的玫瑰侯爵,他的神经不敢有暂时的松懈,即使此时的玫瑰侯爵大势已去,尸潮与根须尽素被摧毁,甚至她脚下本提供给她无尽序能的古堡土地,也被格蕾用阵法加以阻绝,但格蕾的神情只是愈发凝重。 格蕾丝毫不怀疑眼中这好似强弩之末的玫瑰侯爵还有些许未曾揭露的底牌,而他们这边,瑞吉儿已经丧失了战斗的能力,格蕾手中不由地生出了点点汗水。 “罗伦斯先生,你也该醒醒了吧。” 笼中的灰暗身影似乎还陷入一种浑浊不清的状态,他的神色痴呆,而后眼中似乎又有些许光亮闪过,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浑浊混沌的状态之中。 格蕾微微叹了一口气,神色坚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的眸中有着至极的金意涌动,手中的黑伞再度化为一杆黑白相间的古朴长枪,枪身舞动,漆黑的气流缓缓浮现,一阵阵的杀意与那璀璨的金意一起升腾,乌黑的碎发无风自动,格蕾笼罩于一片暗金色泽的雾霭之中,眼中锋芒毕露,枪尖轻挑,战意直升天穹,无上威压随之绽放,体内的帝命序列开始了最大限度的运作。 玫瑰侯爵眼中显尽癫狂之色,她的眼中充盈着前所未有的杀意,一次又一次,眼前的两个小蝼蚁一次次将自己的威严所挑衅,她贵为侯爵的自尊遭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这种耻辱,只能通过鲜血与杀戮洗尽。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她那本肥大的躯壳竟然开始在无名的力量之下,裂开了道道宛若刀锋所过的口子,一滩滩猩红污秽的血水从中流淌而出,宛如决堤的水坝一般,猩红血潮步步紧逼,转瞬之间,就将那宛若废墟的残破古堡地面所浸没,而格蕾与罗伦斯等人所处的中心牢笼处则成为了唯一留白的区域。 格蕾眼中战意璀璨,他自然不会让玫瑰侯爵这般随意的施展血魔法,就在那猩红血潮步步紧逼之时,手中的昆古尼尔恣意舞动,而格蕾的身后,一片蓝紫色彩的花海骤然升起,时空与因果的能力顿时加持于格蕾之身。 枪身宛若游龙一般,迅猛无比,那积极得视若无物的猩红血潮竟然被那枪身所挑起,而那长枪之上,漆黑巨言随之燃起,无尽火焰,似从地狱冥府而来,将世间所有的污秽全部焚烧殆尽。 那污秽无比的暗红血潮遇上那漆黑幽焰后,宛若初雪遇骄阳,顿时消散殆尽,而格蕾眼中的紫红序能随着运作,酒红色的光芒将格蕾与身后的罗伦斯瑞吉儿等人全部围裹,一时之间,格蕾手中的长枪已经作出了无数次的挥击,一次次挥击,宛若万丈雷霆高高坠下,无数光点绽放,格蕾的枪尖已经刺穿血潮,来到了玫瑰侯爵身前。 枪身宛若巨龙咆哮,一道无比锋锐的枪尖就这般直直刺入玫瑰侯爵偌大臃肿的躯壳。 “啊!!!” 那本厚实圆鼓的表皮在昆古尼尔枪身之下,就宛若一块脆弱的豆腐一般,直接被贯穿了一个巨型的窟窿! 格蕾眼中冷意四溅,金意再度弥漫,双臂之上,帝命序列状态下所加持的无上巨力将使得昆古尼尔的枪身在刺入玫瑰侯爵的身躯之后,竟然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无尽的血水从那巨型窟窿之上淌下,而那血潮似乎找准了格蕾一般,竟然无视了牢笼中的罗伦斯与瑞吉儿,调转方向朝着格蕾涌来! 玫瑰侯爵的眼中闪过无尽的悲痛,那枪身在自己体内宛若一条四窜的游龙一般,将自己的躯壳弄得一团糟,无数的脏器与血块从她的巨嘴缓缓涌出,而格蕾面对那调转方向的血潮,竟丝毫不退避,手中枪身再度发力,双臂之上青筋暴起,枪身之上竟隐约之间有黑白双龙的身影缓缓浮现,那双龙紧紧附身与枪身之上,龙首嘶吼,枪身疾突。 “不,你在做什么,你这个疯子?!!!” 她的眼中中带着惊恐,她不能理解格蕾这种以命换命的疯狂行为,而格蕾的眼中尽是决然之意。 格蕾背后的猩红血潮已经近在咫尺,甚至一阵阵粘稠污秽之感甚至就在眼前,而格蕾视若无物一般,手中的枪身再度猛刺,一层层厚重的肉膜被昆古尼尔枪身上的巨龙毁灭殆尽 而在那无数的肉块与脏器之中,那枪身似乎触碰到了一颗巨型的缓缓跳动的物体。 那是玫瑰侯爵的心脏。 “什么??你疯了,你疯了!?” 而格蕾的眼中冷漠无比,他身后的粘稠血潮甚至已经将其的后背吞噬浸没,格蕾的眉目间只有决然之色。 格蕾的唇瓣缓缓吐出几个词。 “昆古尼尔,因果逆转!” 那狠狠刺入玫瑰侯爵身躯内的黑白长枪再度绽放圣灵的光芒,那缓缓跃动的心脏在那枪尖的无比锋芒之下,宛若一颗破碎不堪的纤弱瓷器一般,缓缓碎裂,化为虚无…… “啊啊啊啊!!!!” 而就在那猩红血潮要将格蕾吞没殆尽之时,一道前所未有闪亮的蓝紫色光彩从格蕾胸口的银之匙处迸发开来。 格蕾被血潮所吞没的身躯下,在那血潮之中,缓缓吐出一道声音,那声音虚无缥缈,宛若早已消散在时空之中。 伴随着一声隐没与时空之中的叹息,格蕾的声音从玫瑰侯爵的心中缓缓浮现。 “时空……回溯。” 宛若时空女神的哀叹,好似消散在了时间河流之中,空间的绝对阻绝之下,格蕾的身影竟然在那牢笼之上缓缓浮现,他的眼神无比冷漠,而瞳仁之中竟然闪烁着异样的色彩,一瞳孔为紫红,一瞳孔为幽蓝,而在那双眸之中,似乎鸢尾花与蓝色妖姬的花海随之浮现。 手中先前刺穿玫瑰侯爵心脏的黑白长枪再度化作一漆黑无比的方块体,缓缓漂浮与格蕾的身侧,而他宛若一虚无的幽灵一般,在那罗伦斯所在的牢笼之上缓缓的飘荡着,他的神情漠然,淡淡俯视着那由于心脏破碎而没了任何动静的巨大肉块,玫瑰侯爵。 “可悲的造物,天生的缺陷之下,只能作为阴沟里的老鼠,残存苟且在这暗无天日的巢穴之中。” 格蕾神情悲悯,宛若心怀众生,普渡众生的圣贤,而他的眼中却无任何一丝人类的情感,如此反差,如此,虚无。 而格蕾的神色中似乎也带着一丝迷茫之色,他的眼中缓缓闪过鎏金般的色泽,格蕾缓缓落地,眼中的悲悯之色再度收敛,双眸再度显现正常。 他看着那心脏破碎,生死不知的玫瑰侯爵,眼底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而就在他转身之时,身后再度传来一阵阵响声。 “嘎吱,嘎吱,滴答。” 一阵阵粘稠声响与骨头断裂的声音从身后那块暂且还能称之为生物的肉瘤之上传来。 “好啊,你们真的很好,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啊!!!” 那肉山之中,传出一道模糊得难以辨认男女的诡异声音,而后那宛若肉泥般的身躯竟然缓缓化作一滩血水,而那血水之中,竟然夹杂着无上的剑光! 锐利无比的寒芒似从天上神明挥出一般,那锐利无双的剑气将所经过的一切都封杀破灭,宛若一阵厮杀的风暴一般,将这古堡都要毁灭。 而格蕾的瞳仁猛然缩起,这剑气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罗伦斯的剑意,而那玫瑰侯爵竟然在生命的最后,将自己体内残存的所有剑意都挥出,想要和格蕾等人来个同归于尽! 那无双锋芒就近在咫尺,而格蕾眼中的虚弱之色已经彰显无疑,这一剑,他接不下。 手中的漆黑方块再度展开,化为一柄漆黑的油纸伞,格蕾手中紧握伞柄。 接不下,但并不说明自己就会躲开。 那无双锋芒转瞬即逝,而那漆黑伞柄宛若一细弱豆腐一般,就这般被拦腰斩断! 格蕾眼中的锋芒不断凝聚,心中不由升起了丝丝悲凉。 就到这里了吗?还挺不甘心的…… “哎,终究是我种下的因。” 一声苍老无比的叹气从格蕾身后传来,那叹息之中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颓废感与死亡意志。 一只苍老无比的脏乱大手轻柔地抚上了格蕾的臂膀。 “少年人,跟着我。” 格蕾神色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但嘴中已经和那苍老手臂的主人一切,说出来那几个字。 “葬星。” 一股荒古恢弘的气息从格蕾的伞柄中传出,那伞柄甚至承受不住这恢弘锐利的无上剑意,而那剑意竟然将那从玫瑰侯爵体内挥出的剑气斩灭,甚至将那座古堡也随之切断。 葬星,我定将,埋葬群星。 伊卡洛斯 66.剑圣的回忆 浩渺无垠的狂傲剑意,似星河自九天而落,锐利锋芒之下,无尽的杀意与狂傲好似将这世间的一切所埋葬,即使是宇宙中煌煌如日的广袤星辰,亦逃不出其灭亡之命运。 无上剑气宛若一场凭空出现的风暴一般,将从玫瑰侯爵体内迸发而出血红剑气尽素毁灭,那血红剑气好似遇上了祖宗一般,那本锋锐的气息骤然蔫了下去,而这刹那间的萎靡,直接导致了猩红剑气随之破灭。 “什么?你,你,你……” 玫瑰侯爵那本幽冷狠毒的目光猛然缩紧,宛若回光返照一般,她的猩红眸子中猛然升起一抹惊愕,而那抹惊愕之色缓缓化作一抹不甘与扭曲。 “这不可能……” 玫瑰侯爵,这位步入第七序列的强者终于闭上了她的那贪婪欲望的硕大眼眸,她在自己的猩红古堡中,在这场最后的宴席之中,被两只她轻蔑漠视的蝼蚁所杀死,而她拼死挥出的最后一击,那最后的一击,凝聚着她一生所有谋划的一击,首次正眼看待格蕾与瑞吉儿而挥出的一击,就这般,被她当做囚徒囚禁了半辈子的那个颓废至极的乞丐随手拦下,而她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得这个下场。 而那道浩荡剑气自格蕾身后挥出之时,格蕾的眼眸就立刻转向了身后的方向。 内心之中一股欣喜之意升起,如此璀璨浩荡的剑气,也就只有那一人,也就只有那笼中的身影,那联盟的剑圣,罗伦斯·卢琴! 他的身影缓缓转过,格蕾的眸子在身后的那道身影之上,缓缓注视着,而身后的灰色身影依旧是那般颓废脏乱的模样,脏乱冗长的头发依旧埋没了他的面容,而那脏乱头发之间,一双璀璨的眸子其中好似一道道锐利的剑气从中浮现。 “剑圣前辈?” 格蕾试探性的问道,而罗伦斯只是摇摇头,脏乱粗糙的大手缓缓在格蕾的身上放下,罗伦斯的打量着格蕾,说道。 “我不配拥有这个称号。” “别再用这个称号称呼我了。” 他的眼中虽然有着锐利的剑气,但格蕾明显地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一丝颓废之意。 格蕾眼神微闪,点点头,说道:“罗伦斯前辈。” 而就在这是,身边的古堡再度塌下一块,周遭的建筑再度倾塌,无数的暗红色瓦片与墙体宛若陨石般坠落。 罗伦斯埋没与脏乱长发下的眸子略过丝丝精芒,看向格蕾,说道:“我们先行离开这里。” 格蕾也点点头,来到昏迷的瑞吉儿身旁,将昏迷的瑞吉儿身躯轻柔抱起,和罗伦斯一起,化作一道流光,离开这残损的古堡内。 那伫立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猩红古堡,在这永夜黯淡的天穹下,缓缓陨落,而这一巨大的动静顿时引起了周遭势力的注意。 一道道猩红的身影趁着猩红的暮色,缓缓落至那古堡废墟之下,他们眼中无不闪烁着猩红。 他们的目光在那废墟之中,似乎寻找着什么。 那座宛若钢铁浇筑的囚牢,在那暗红色的废墟之下,显得格外突兀且明显。 而那群位居高位的血族看到那钢铁牢笼之时,周遭的气息开始不受控一般,一团团氤氲的血雾开始弥漫,那群始终神态自若的血族竟然由于情绪的暴动而导致了血魔法的暴走! 可想而知,那是何等强烈的情绪。 血族们相互对视一眼,他们的眼中情绪虽被隐藏得很好,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阴翳始终在他们的眼中。 ………… 在先前的破旧房屋内,格蕾将仍处于昏迷状态下的瑞吉儿缓缓放于卧室内的卧床之上,而后缓缓关上了木门,伴随着嘎吱作响的一阵阵晃动声,格蕾将木门紧闭,而眸子则看向了坐于木椅之上的灰暗身影。 那道身影在桌前幽暗烛火的照耀下,沉浸如水的灰暗面孔中闪过丝丝沉湎之色,那脸上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悲伤?愤怒?释怀?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没有。 他的身影佝偻蜷曲在阴影之中,好似夜间水沟中的老鼠,伴随着烛影的摇晃,那身影似乎伴随着阴影在微微颤抖着。 “罗伦斯前辈……” 格蕾默默地开口说道,他缓缓推开置于腿前的木椅,坐到了罗伦斯对面,他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苍老佝偻身影,如此矛盾且不解的人,如此落差之下,眼前的老人似乎苍老了许多。 罗伦斯缓缓抬起了头颅,他的眸子宛若孩童一般清澈且纯洁,与他的脏乱身躯形成了强烈反差,宛若一眼于脏乱土地之上流出的泱泱清泉。 “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惑,我也知道你来找我的原因。” 说道后面,他的眼中一丝丝的释怀缓缓浮现,“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啊。” 看着自言自语沉浸于自己世界的罗伦斯,格蕾眼中带着一丝不忍,没有开口,此时的他,只是一个聆听者。 “我,来和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一个充满着谎言与复仇的故事。” 对于家族的做法与联盟的制裁,作为剑圣的罗伦斯自然不能接受,他的眼中常常带着仇恨,以至于他一气之下,立剑为誓,偏执自傲的他选择独自一人前往血族与人族的前线,赫里斯防线。 他曾说过他要杀尽威胁联盟的血族,而罗伦斯背起了家族的仇怨之后,显然并不满足与这些,他甚至打算借此进入血族的领地,猩红帝国,这次提剑,他不为联盟,他为自己,他为了自己要杀灭世间所有的血族。 而在罗伦斯进入赫里斯防线之时,也知道了伦琴家族的遗族,他心中对于伦琴家族,始终带有无尽的愧疚与悔恨,他自知没有身份再度前往伦琴世家,而他也在赫里斯防线里面暂且落脚。 而罗伦斯也在他的暂存地方听到了一些消息,一些有关与血族的信息,也从中得知,有刺客要行刺伦琴家族,而罗伦斯自然知道伦琴家族现在的底蕴,起身阻拦,灭杀了那四名刺客。 “刺客?”格蕾的眼神闪过疑惑,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罗伦斯用词的不同。 “是的,刺客。” “可是伦琴家族的人,说是血族的袭击!” 格蕾沉声说道,而他的眼中始终丝丝盯着罗伦斯,而罗伦斯在听闻这个消息之时,似乎好像早已预料到一般,眼中波澜不惊,他的面色始终如水般沉静。 “我就知道。” 罗伦斯轻叹一口气,“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将其宣称为是血族的袭击。” “他们?” “卡伦家族?” 格蕾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个名字,好似与这周边的一切都无关,但格蕾就这般没头没脑地说了出来。 而罗伦斯听到这个名字之时,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又再度浮现出一丝疑惑。 “你也知道了吗?” 罗伦斯继续说道,好似并没有被任何东西影响到一般,又或者已经没有东西能影响他了。 “只是猜测,毕竟是卡伦家族。” 格蕾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卡伦家族这个名称无疑是整个人族以及当今联盟最为终于最为尊贵的名称,胆敢质疑卡伦王室,对于人族而言是一件大不敬的事情,胆敢质疑之人无疑都被凌迟处死,而格蕾竟然敢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无疑是另有图谋,或者说,有着某种把握。 “是啊,他们并不是血族,他们是人类,而且还是极为少数的人类中的强者!” 作为与那四名“血族”战斗过的人,自然对他们极为了解,他们的战斗方式都与血族不同,而且其上还有人类的气息,即使极为稀薄,但却始终无法抹去。 “但当时的我,却并没有发觉,当时被仇恨所蒙蔽的我,将那几名血族杀死之后,便只身前往了南部大陆,也就是血族的领地。” 罗伦斯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沉湎之色,而后还有着悲痛的神情。 “初入血族领地的我,没有任何的隐忍,直接从血族帝国的边境地带,一路杀到了猩红帝国的中心区域,血帝庭。” “一次次鲜血的洗礼与磨砺,使得我的剑术愈发凶狠,心中的怨气与仇恨也不断充盈,直到那天,我来到一位血族亲王的面前。” 亲王,格蕾在听到这个词汇之时,眼神猛然缩起,在侯爵,公爵之上,还有着一种血族的席位,亲王,那是位于血族帝王之下的最高身份,甚至整个血帝庭都找不出几个亲王,而罗伦斯竟然遇上了。 罗伦斯眼神微垂,似乎在回忆着那场战斗,他宛若烛火般的光芒在夜中不断闪烁,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那是他握剑的手,而它正在不断颤抖着。 “被仇恨所蒙蔽内心的我向着那位亲王出剑,但那亲王仅仅是一个眼神,我手中的剑便断了。” 格蕾闻之一惊,整个大陆上,能折断剑圣之剑的人,可能不过五指之数,而那个亲王竟然能仅通过一个眼神,就使得罗伦斯的剑折断,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后面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了。” “它的那个眼神直接使得我的剑心碎裂,我再也没有出剑的锐气,它的一个眼神便使我的信念崩塌,但它并没有杀我,而是让我自生自灭,将我放逐,而后被此领地的侯爵所擒获。” 说完这些,罗伦斯再度吐出一口浊气,他的右手仍然在不断颤抖,先前挥出的“葬星”剑意更像是他回光返照般的一击。 “那罗伦斯前辈,您愿意和我回去吗?” 罗伦斯在听到这个问题之时,微微一愣,一时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他们都在等你。” 格蕾再度开口说道,眼中包含着丝丝希冀。 “但我无颜去面对他们。” 罗伦斯的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他还是无法面对他的家族,他的过去,他的女儿。 而格蕾缓缓按住了他微微颤抖的右手,其上一整温暖的气息在罗伦斯的手中蔓延。 “但他们在等你,这便足够了。” 伊卡洛斯 67.双剑 罗伦斯感受到一股股温热的波动从格蕾的手中传来,那种温热的波动不同于血脉的亲情,不同于家族的荣誉。 罗伦斯抬起眸子,格蕾眼中的金色在眼眶中蔓延,那种璀璨至极的金意好似从莽荒远古而来,罗伦斯感受着这一种吗莫名的威压与亲切感,那本浑浊的眸子竟然闪过了丝丝精芒。 他的喉咙不知为何有些许湿润,他缓缓咽下一口唾沫,掩盖在冗长脏乱长发下的眸子闪烁着,好似遇上了命中注定之人一般。 “你,你是谁?” 罗伦斯感受着这亲切且威严的气息,心中不由升起一阵阵仰慕之情,好像他并不是在于一个小辈聊天,而是面对着一个上位者,在与一个领袖攀谈。 “我叫做,格蕾修斯·福尔摩斯,你叫我格蕾就好。” 格蕾眼中闪过一抹温润的笑意,看着罗伦斯的神情,他知道自己说动他了,也不枉自己暴露了最大的底牌身份。 “我是伊卡洛斯的学生,是卢琴家族的贵客,是银殿与圣堂的座上宾,也可以是,你的传人。” 鎏金色泽的眸子宛若一轮烈日一般在这昏暗的夜晚中流转,两人桌前的幽暗烛火似乎在这璀璨金日的影响下也显得格外耀眼,驱散着夜幕的黑,驱散着人心的惧。 ………… 在永无天日毫无时间观念的南部大陆,瑞吉儿惨白的小脸在不知道多少时辰的睡眠之后,显得红润了几分,而格蕾在她身上留下的空间静止印记极大的保留了她躯体内序能的存储,而瑞吉儿的圣堂特殊体质也使她恢复的极为迅速。 瑞吉儿与床上坐起,她抬起头在床的四周张望。 这是他们在血族找到了那处房屋,看来他们是脱离危险了。 而她的目光很快便被放置与床柜旁的巨型十字架吸引了,那是“圣裁”。 此时的圣裁依旧是那般璀璨且神圣,这是她的底牌,也是她的秘密,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用到这玩意,没想到一出门就遇上了那种怪物。 回想起玫瑰侯爵臃肿丑恶的面容,她的不禁要干呕几声。 瑞吉儿轻抚胸口,略微调整了情绪,迈着酸软的小腿,朝着木门外走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两道身影,或者说,两柄利剑。 两道纵横霸道的剑气在这破旧院落内兵刃相接,锐意尽显! 此时的格蕾手中的古拉姆再度浮现,厚重的剑身之上,无尽的剑气裹挟之上,原先厚重无比的剑锋似乎不再迟钝,格蕾每一次的挥剑,周遭的空气无不产生着一道道强烈的爆裂之声,剑锋抚过时空,势要将其撕裂。 而与之对剑的,则是那个古朴老者,那老者似乎是守的那一方,格蕾在四周宛若一道迅雷一般,在老者的身旁不断闪现,而每一次的跃动,都会将周边的空气再度压榨一番,厚重的剑锋宛若一道道雷霆一般,轰击向那巍然不动的老者。 而极度诡异的一幕便这般荒唐的出现了,那先轰向老者的剑气竟然不自觉的都消散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而那老者手中并无剑,但周遭一道道剑刃风暴以他为中心无形的产生,甚至远在场地之外的瑞吉儿也感受到一阵阵威压气息,好似万剑之主,兵刃之王。 “这就是剑圣的威压吗……” 瑞吉儿小口微张,还是被罗伦斯的气场所震慑,即使是被损毁了剑心的剑圣依旧能挥手剑磨灭一位血族侯爵,而这便是剑圣的威压。 罗伦斯面对这格蕾这种消耗战并不在意,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格蕾挥采用这种方法来破除他的防御。 而格蕾心中的剑意似乎在这种攻守战下,逐渐显露颓势,他的剑意也开始落入下乘。 格蕾眼中的金色在这种时刻,再度闪耀,他的眼中一道道血红的气息从那金色之中衍生而出,而罗伦斯在那猩红血气出现之时,原先紧闭的双眸轻微一皱,他的眸子再度睁开,虽然依旧浑浊不堪,但格蕾知道,剑圣要动真格的了。 格蕾的金色剑气中夹杂着丝丝血气,那是帝命序列的第二衍生序列,征服。 格蕾眼中的红色与金色开始杂糅融合,金红色的威压光芒随之绽放开来,手中的厚重巨剑之上,一道道金红剑芒浮现,帝王之命,从来讲究杀伐证道,而征服这条道路,就是帝王之路。 那厚重的剑锋再度挥击之时,罗伦斯身前的剑气屏障开始出现丝丝裂痕,而贵为剑圣的罗伦斯又岂会不知,宛若早有预料一般,他微微抬手,眼中尽是沉浸,好似一滩幽静的冰泉一般,而在他佝偻的身躯之上,一道道浩荡渺茫的剑气开始蔓延。 宛若陨落的星辰从天穹之上,高高悬挂,而那直面之人,只能感受到无尽的威压,罗伦斯的葬星剑意,再度浮现。 罗伦斯右手虚握,好似在空中抓住了一柄虚无的空气之剑,而他举手间随意的挥舞好似九天星河悬落,漫天剑气要将着周遭的院落都斩灭。 格蕾眼中那剑气近在咫尺,面对如此攻势,格蕾面无惧色,他的手中重剑再度握紧,古拉姆之上的金红火焰再度燃起,甚至比先前还更强盛几分。 罗伦斯手中的空气之剑似乎抽干了周遭的一切,在而上空之中,一柄玄天巨剑正高高悬挂于格蕾的头顶,那是罗伦斯的葬星剑意所凝聚的实质。 虚无之剑似为虚幻,但其上所散发的肃杀之意,令格蕾如鲠在喉,无数锐利的气息从上空悬落。 格蕾嘴角再度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好久没有面对过这般强大的对手了,即使是先前的玫瑰侯爵,都远远比不上。 这种纯粹得战斗,这种刀锋相见,无比血腥的战斗,他渴望了许久 酣战的快意从格蕾麻木的神经中散发而出,他手中巨剑随之高举,面对这浩荡剑气,格蕾眼中毫无惧色,只有那战斗的酣畅淋漓之感,手中古拉姆之上,金红巨焰恣意燃烧,他的眼中金红光芒随之绽放,体内的序能不断升腾着,好似将格蕾的一切所抽干了一般。 面对剑圣的认真一击,格蕾想要拿出一切的能力去与之抗争,为了自己,也是尊重剑圣罗伦斯。 古拉姆在空中划出一道遮天的金红焰浪,无数的流火从那古朴厚重的剑身之上闪烁,好似要将这天穹焚烧殆尽,将这永无光明的天空撕裂。 古拉姆剑身之上,无数锐利剑痕划过,但格蕾眼中尽是无畏之色,他只身向前,一道道血痕从他的体内流出,那是葬星剑意所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的口子,格蕾提剑向上空猛然此去,古拉姆的厚重剑身在接触到那一口玄天巨剑之时,一道厚重的声响从剑身之上传出,好似悲鸣一般,巨大的声浪将周遭的一切歼为灰烬,而格蕾体内的序能也在不断燃烧,他的眼中金色黯淡了几分,血红之色已经完全隐没下去。 格蕾抬起眸子,仰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口巨剑,它巍然不动,好似伫立于天际一般,而格蕾的攻击好似之时蝼蚁撼天的妄想。 手中的古拉姆已经不能再度维持它的形态,化作一抹黑色的数据流,隐没在格蕾胸口,格蕾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一大步,他设想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 那抹血红,那种感受…… 格蕾的眸子缓缓闭上,在空中的身影再也不能支持起他的身躯,缓缓落下,罗伦斯见此,微微点了点头,正想用剑气扶起格蕾下坠的身躯。 而瑞吉儿早已化为一道流光,将格蕾的身躯抱起,眼中还有着丝丝心疼。 她看了眼剑圣罗伦斯,而后缓缓将格蕾放于木椅之上。 罗伦斯见此,收起剑阵,来到格蕾身侧,眼中满是赞赏与关心。 “我说,剑圣大叔,你们打架的响动也太大了。” 瑞吉儿难得没给罗伦斯好脸色看,她看着周遭破碎不堪的环境与那摇摇欲坠的小木屋,略带嫌弃地看着两人。 罗伦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好久没打一场了,没把握好力度。” “你当然没把握好力度,你看这家伙,差点被你打死了。” 瑞吉儿不由地翻了个白眼,说道。 “真是两个战斗狂人,啊呸,疯子。” “还得让我来给他疗伤,哎,啥时候才能回到东部大陆噢……” 罗伦斯忽略了瑞吉儿的碎碎念,而是将目光放到了昏迷的格蕾身上,眼中闪过丝丝柔意。 这种无惧无畏的样子,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那是他的挚爱,也是他一辈子都对不起的人。 “维娜,可能这就是你给我的救赎吧……” 罗伦斯的思绪飘荡到了好远的地方,那里似乎住着一个温柔的女人,她看着他,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 “你来这里干嘛,太早了啊。” 那个女人被时间冲刷掉了骄横,变成了一位贤良淑慧的好妻子,她的目光柔和,似乎还像之前一般,揪着他的耳朵说道。 “你还睡觉?你不知道那边需要你吗?” 梦境破碎,罗伦斯眼中的浑浊之意终于散去,他必须得去面对,也只有他能够去面对。 “东部大陆吗?” “等着我,家族,家人,还有,我的女儿……” 伊卡洛斯 68.僭越 游离的思绪宛若一条条紊乱杂糅的线条,杂乱错杂得粘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型的线团,只叫人心烦意乱。 格蕾似乎深陷一片泥泞的沼泽之中,身体四周的泥浆缓慢地将其吞没,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沉下去。 他并没有挣扎,好像知道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罢了,他的神色淡然,这种煎熬的过程对他来说只是漫长的等待罢了,他在等,等那充斥着污秽与罪恶的泥沼彻底吞噬自己的那一刻。 而格蕾的身体彻底沉入其中之时,一个隐没的念头缓缓从格蕾的思绪中浮现,那团糅杂冗杂的线团中,兀得生出一条条虚无的触须,那虚无的触须将格蕾的思绪所包裹。 一个虚无的声音好似天外来客,在格蕾的浑浊的脑海中响起。 “你不该过早的使用‘征服’的力量的。” 那空灵缥缈的声音不带任何一丝情感的变化,好似阐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般,缓缓说道。 “……” “你说我很烦?” 那个声音还是那般空灵,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罪人”的话语。 “这在人类中,似乎叫做关心。” “……” “那就烦吧,下次别在动用那种力量了,你的序列还没有彻底觉醒……” “你说你不愿意?” “你为什么如此抗拒我的力量?” 那身影猛然高了一度,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那个声音中。 “你知道我不会害你,我和你是一体的,你应该也猜到了……” “你又觉得我烦?” “…………” “滚出去。” 还是那般空灵且虚幻,好似仅存与时空彼岸的旅者,那本该禁锢封印与时空内的心灵,明明是那般粗鲁的话语,却能从它的口中吐出,首次因为一个“罪人”而感受到了一丝跳动,即使这次跳动,使它十分不满,至于是什么方面的不满,谁又能知晓呢…… 格蕾的眉头不由地皱起,他的神色似乎带着一丝痛苦,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诶,你醒了?” 清冷的少女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压抑欣喜,说道。 格蕾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又将视线投向了瑞吉儿,强忍着体内的不适之感,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我们这是在哪里?” 瑞吉儿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床边的窗户。 一片浩荡翻涌的滚滚云海高高悬落与天际,愈发明亮的天色似乎在预示着这方天空的和煦自然。 “这是哪里?” 格蕾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在昏迷之前,他还再那永无光明的血族领地,而现在却在一片和煦的光明之下,而且好像他们还身处飞船之上? 飞船,那是一种只有贵族才能享用的运输工具,而且由于传送阵法的普及,飞船现在愈发商务化与娱乐化,而现在他们竟然在一艘飞船之上,这实在是很难理解。 瑞吉儿听到格蕾的疑问,看着他眼中的疑惑,不由得感到丝丝滑稽。 “噗嗤。” 瑞吉儿用小手轻掩着唇瓣,眉眼弯弯,说道:“我们回来了啊,从南部大陆,到东部大陆。” “那飞船……” 而就在格蕾疑惑之时,一个干瘦的身影推门而入。 “我好像听到格蕾的声音了?醒了吗?” 格蕾眼神眨了眨,好像有些困惑。 “你是……” 来者面容青俊,灰白的头发与那年轻的面孔并不显得突兀,反而增添了一丝浪客的风范,而他的双眸清澈沉静,却带着一丝锋芒,刀削般的面容之上,洋溢着狂傲与自信的风采,而此时的他,身着一袭船长的服饰,加上他头顶的那顶巨型的海盗帽子,好不潇洒。 “你是剑圣前辈?!” 格蕾本病弱的躯体好似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一般,一个机灵从床上跳起。 “啊!” “你别乱动啊,你还是病人。” 瑞吉儿一个惊吓,赶忙将其按住,她的目光也看向了罗伦斯,不由得扶了扶额头,当初她看到罗伦斯这副打扮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哈哈哈哈,叫我罗伦斯就好。” 罗伦斯说着,按了按帽檐,十分骚包地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而后摆了摆手,说道:“既然醒了,那我就继续开我的船了。” 摆了摆手,将门关上,就留下瑞吉儿与格蕾两人在干瞪眼。 …… 瑞吉儿开始讲述在格蕾昏迷之后,三人的路程。 在格蕾昏迷之后,瑞吉儿就肩负起照顾格蕾的职责,而罗伦斯则不知从哪里开出一艘巨型的飞船,那飞船猩红无比,好似一只徜徉于天际的血色蝙蝠。 而罗伦斯就将瑞吉儿与格蕾两人安置在船上,自己还去帝国的某处买了身衣服,还有那顶滑稽的船长帽子。 “好像他自从和你打一架之后,就激活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瑞吉儿开口说道,还指了指门后,那个哼着小曲,转动着船舵的罗伦斯。 “这不挺好的吗?” 格蕾笑了笑,对于罗伦斯能从那浑浊之中走出,于公于私,都是一件好事情。 瑞吉儿听到格蕾的话语,冷哼一声,小拳头就是给着格蕾的胸口一锤。 “你干嘛?” 格蕾揉了揉胸口,这丫头的力气还真不小,自己的身躯又刚刚恢复。 “那你呢,有必要这么拼吗?” 格蕾揉着胸口的手略微一顿,突然抬起头,看向了注视着自己的瑞吉儿,少女的眼中除了娇蛮,还又丝丝的关心之色,即使少女隐藏得很好。 格蕾不由得浅浅一笑,说道:“谁说我不好了呢?” “这种战斗,我可以毫无顾忌,而且我确实得到了些许感悟。” “真的?” 瑞吉儿淡淡睨了格蕾一眼,双手抱胸,无喜无悲。 格蕾点点头,“我换身衣服,出去走走。” 瑞吉儿再度冷哼一声,推门离开了。 而格蕾再度按了按胸口,那其中跃动的心脏不知为什么好像微弱了一些,而他的目光也被胸前的银之匙所吸引。 格蕾的神情逐渐恍惚,好像带着丝丝倦意,在短暂失神片刻之后,在他的视线中,那银色的古朴吊坠,似乎带上了丝丝血红?! 格蕾揉了揉眼,那血红似乎也消散了。 银色的吊坠一如往常一般,高贵,典雅,静静置于格蕾的手中,而格蕾的目光中却浮现出一抹沉沉的阴郁。 ………… 葛雷与特里斯在伦琴家族内相互诉说着什么,而一旁还有厄尔以及众多的伦琴族人,以及一位雪白长发的少女,伊洛蒂。 “你的意思是,血族将要再度进攻我们?” 特里斯点点头,先前的赫里斯防线中已经有许多城池沦陷,而面对不与血族进行外交的城池,血族似乎采取强攻政策,而这一政策,似乎还是联盟内部的授意。 特里斯没和格蕾说过这一授意的来源,但还是相与伦琴家族相互联合,那先前与他交好的城主们,有的沦陷,有的倒戈,而格朗城周边早已群狼环伺了。 “特里斯,你放心,我们伦琴定与你们格朗城共同进退。” 葛雷沉声说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他肯定是懂得的。 “谢谢葛雷兄弟了。” 特里斯点点头,心中的石头的放下,先前对于伊洛蒂的行径,实在是另其担忧不已,而那士兵卫队的队长也早已被他革职。 “只是这道理,我们能懂,有些人不懂啊。” 葛雷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他的目光看向了南方。 猩红的血雾已经在南方上空不断蔓延,无数的血雾照应着这血雨般的天穹,令人胆寒。 ………… 而在联盟之中,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高大的巨型圆弧形穹顶直贯天穹,而周遭金黄的墙壁之上,一幅幅华美异常的图案,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在那众星拱月一般的拥簇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迈步走出,他身着华服,头顶王冕,手持权杖,这一切无不彰显着其尊贵的身份。 他是梅比乌斯,卡伦之主,联盟之王。 而此时的他,在看一幅油画。 他的神情怜悯带着丝丝慈爱,而那慈爱之下,是一种无比虔诚且渴望的神情。好似在对面一个刚刚在上的神明一般。 在那注视之下,他的神情愈发沉醉于那副油画之上,好像将周遭的一切都忘却了一般,在心底强烈的欲望波动之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弥漫上他亘古不变的面孔。 他微微俯身,与那油画的距离愈发靠近,好似在亲吻那副油画的主人,他的手缓缓攀附上那副画,好像是对于一个情人的抚摸一般,好似在亵渎他的神明。 “尊上,尊上……” “我的任务就要完成了,我终于能回到你的身边……” 手中的权杖与头顶的王冕早已散落一地,但他不在乎,眼前的那副油画就是他的全世界,为了他,他甚至能够舍弃一切。 他的眸子幽深无比,注视着那副画卷,而这华美的画卷也终于徐徐展开。 那是一幅漆黑无比的画卷,那可能甚至不能称之为“画”,其上到处都是杂乱的黑线所勾勒的痕迹,宛若一名孩童的笔触一般,而在那漆黑的线段勾勒而出的形象中,似乎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诡异无比,完全不像是人类,甚至不像是圣雅大陆上的任一种族,而那个诡异的生物似乎也在注视着梅比乌斯,用它那根本不能称作是眼睛的器官,默默注视着它,而令人惊恐的是,在梅比乌斯堪称“僭越”的行径之后,那双“眼”似乎在悠悠转动,这是何等恐怖诡异的画面,而在那只“眼”转动之后,那原先金碧辉煌的墙壁上所悬挂的一件件华美艺术品都随着变得模糊起来,一个个黑色的漩涡从中升起,而在那漩涡隐没之后,那原先的画作之上,竟然都出现了那荒谬诡异的漆黑线条,好似它本来就存在一般。 而梅比乌斯似乎并不在意,继续着他的朝圣行为,宛若一名瘾君子一般,抚摸着那诡异的画像。 伊卡洛斯 69.攻城 在最近的大陆东南交界处并不显的十分太平,南方天穹始终飘荡着一缕缕漆黑的雾气,而那远在眼前的氤氲黑雾,好似黑色士兵压城夺阵一般,好似天地倒悬,乌黑的暗潮涌动,将东南部天空的交界处明晃晃得渲染出一抹诡异的黑,而在这诡异压抑的环境下,一种压抑至极的气氛在整个赫里斯防线内萦绕,好似一柄柄厚重的巨锤,将防线内城池中的人族心理防线一步步击溃磨损,一股大军压境,风雨欲来的异样触感萦绕于每个人族心口。 正在城主府批阅公文的塔里斯眉头突然皱起,手中的笔竟然在他的一个失神间,掉落下去。 他的眼中看着那摔落与地下的笔,闪过一丝忧虑。 而他工作室的大门,也在这时适时的敲响。 “哒哒。” “请进。” 塔里斯随手合上手中的公文,抬头举目看向那微微推开的门廊。 “塔里斯城主,好久不见了。” 来者是一位儒雅的中年,一抹八字胡在他略微泛白的脸上显得十分突兀,而他的眉目看到塔里斯之时,眼底的欣喜之意洋溢在眉间,好似遇上了久别重逢的好友一般。 “塔克。” 塔里斯看着这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塔克与他一样,隶属于赫里斯防线,是其中一座城池的城主,而城主的工作总是繁忙的,尤其是在这种特殊时间段,而塔克的此番前来明显显得很是怪异。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们德干城,不是很危机吗?” 塔克的德干城位于赫里斯防线的前方地区,而塔克作为塔里斯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他必然也是坚定不移的主战派,面对血族的步步强逼,德干城可谓是一马当先,在赫里斯防线内充当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听到塔里斯的话语,塔克原本欣喜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去,这位儒雅的中年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仇恨之色。 他双手紧握,缓缓吐出几个字眼。 “德干城,沦陷了。” 在听到塔克话语的一瞬间,塔里斯的眼眸猛然缩紧,他看着悲痛的昔日好友,突然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好似一块巨石堵在了胸口,让他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怎么会……” 塔里斯猛然坐起,来到塔克的身边,双臂扶持了老友的身躯,虽然此时的塔克依旧带着有些许未落的风尘,但眼底仍然带着丝丝的悲痛之色。 “周遭的城池都早已成为了血族的领地,而那群城主,不,那群牲口,甚至早已倒戈!” 塔克的眼中闪过丝丝悲痛,无尽的折磨煎熬着这位城主,而他却只能弃城而逃。 塔里斯心中千言万语好似缠绕不分,最终化作一声悠久的叹息。 他揉了揉酸疼不已的眉心,他刚想起身在写一纸公文,以昭告全城,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却发觉手中的笔早已不见,他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漆黑的桌角之处,发现了那一只锃亮的钢笔,一抹银质的色泽在黑暗中忽明忽现,始终夹带着一抹幽暗的光泽。 ………… 在伦琴族地的葛雷始终在等在着一个消息,他看着院落之中的坚冰与周遭的族人们,自信的光彩洋溢在胸口。 “这是一场变革,也是我们伦琴家族的契机。” 在他身后的厄尔还是那番嘻嘻哈哈的模样,他拍了拍葛雷的肩膀说道,“孩子,别太担心了,我们伦琴世家,不会绝于此地,终会有出世的一天。” “而在那一天,我们将会把我们所失去的一切,都悉数夺回。” 厄尔的手中虚握,好似抓住了一个契机,这位伦琴家族的老家主眼中也闪烁着点点烈火,那是足以将一切焚烧殆尽的能力。 葛雷点点头,而就在这时,一封信函也从身旁的族人身边递至他的手中。 信函上的墨渍还没有完全干,其中可以看住写信者心中的焦虑与急切,葛雷在查看这封信函之时,眼中的锋芒稍纵即逝,片刻后,他将信函收起,抬眸注视着父亲。 “我们走。” ………… 在偌大的格朗城内,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之中,穿戴着盔甲的士兵在每处街道上游行着,密密麻麻的士兵矩阵在整座城池内都随处可见,城池内的人族都从中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那是杀戮与战斗的味道。 “城主有令,所有格朗城内的人,都前往城主府内集合。” 其中为首士兵在叫喊着一道道的口号,那是塔里斯的命令,无数的人族排成一行行长龙,聚集在城主府内,他们的神色各异,但眼中都闪烁了一种名为“活下去”的信念。 在众人的声声掌声中,塔里斯从人群的簇拥中缓缓走出,他并没有从高高在上的演讲台上站出,而是在隐没在了人群里。 “我知道你们中,有疑惑,有不解,甚至有仇恨。” “他们或对于我,对于血族,对于自己。” “但我要说的是,接下来,你们会面对一场战斗,你们要抛弃你们所信奉的一切,你们要做的很简单。” “活下去,然后去守护你所要的一切。” 塔里斯声音愈发高亢,他好像一个天生的演说家,没有人更比他能够带动全场的氛围,而在他的一句句叙述之中,无数的人族神情愈发高亢,他们来自于各个不同的层面家族,但此时的他们,是一体的,他们都是人类,是格朗城的城民,是想活下去的,有血有肉的人族。 “为自己而战!” 塔里斯的声音宛若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而他声音在人群中不断扩散,好似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人群! “为自己而战!” “为自己而战!” 一道道声音在城主府内响起,一位又一位的城民响应了他们城主的号召,一道道有力亢奋的呼喊此起彼伏,他们的声浪化作一道道浪潮,愈发高亢! “真是位天生的演说家。” 葛雷看着塔里斯高举双手的模样,他的坚毅面容带着丝丝通红,那是由于亢奋与激动而呈现的模样。 “不过确实有用。” 塔克在一旁说道,说罢,眼底闪过一丝悲痛,看着在人群簇拥之中的塔里斯,那才是众望所归名副其实的城主吧。 “我不如他。” 塔克再度哀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而厄尔则捅了捅塔克的肩膀,说道:“兄弟,无论如何,还得向前看。” “去夺回自己的城池,那才是男人该干的。” 说着比了个大拇指。 厄尔的欢脱性格好似影响到了塔克,他的嘴角勉强地勾起,点了点头。 格朗城这几日都处于的警戒状态,原因无他,塔里斯受到的一封封信函将一道道血淋淋的真相全部呈现给格朗城。 “你是说周边的城池都已经沦陷了?” 塔里斯的眸子看着信函中的内容,可谓是十万火急,而那传信人员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是!” 塔里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这几天的高强度的工作与内心的煎熬,使得这个正值壮年的城主多了几根雪白的发丝,而他揉了揉酸痛不已的眉心,一阵阵无力感传来,他的眼中甚至多了些许绝望之色。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先前还势均力敌的赫里斯防线突然会顷刻间崩塌溃败,难度这次血族之中出了什么大人物吗? 他不能理解,在如此摧枯拉朽的血族攻势下,他甚至感觉不到任何一份希望。 他强打着精神,将那些信函付之一炬,在如此关头,切不可动摇军心。 “传令下去,打起十二分精神,血族任何时候都可能攻击,而且是从任何方向。” …… 乌黑的血雾好似将整座城池笼罩进去一般,格朗城池内,人们深陷血雾沼泽一般,周遭的血红迷糊使人神情恍惚,而人们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也不由得开始炸裂开来,暴躁的情绪在整座格朗城内部不由得蔓延,好似一场瘟疫一般,将整座城池笼罩。 “报,今天又出现了一场暴动事件,为首之人已被镇压。” 塔里斯的眸子带着深深的倦意,格朗城内不知何时开始起,一件件暴动事件便开始毫无缘由的爆发起来,血族给予格朗城的压力太大了,无数人心底开始恐慌,开始畏惧。 “这就是血族的手段吗?”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却选择了这样一种最为折磨煎熬的手段。” 塔里斯也敏锐的感受到了着血雾的异常,这宛若精神药品一般的气体使他心中也升起了一波波躁动的气息。 但他没有办法,血族知道人类的命门,而他们采取的方法,实在是可恨。 而就在塔里斯让那人下去之时,又一个身影闯入城主府内。 “报!血族攻城了!” 塔里斯眼中升起一抹明亮的光芒,“终于来了吗?” 格朗城外,一道道黑红的身影宛若漆黑的潮水一般,伫立在城门之外,而那漆黑血族身后,磅礴无垠的黑红血雾好似瘟疫一般,在其身边蔓延开来。 为首之人,身穿盔甲,眉目血红,锐利的眼神宛若一柄利剑打量着格朗城,他是一名侯爵。 “这就是我们任务的最后一站?” 他随手问道身边的血族,眼中尽是冷意。 “是的,大人。” “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身为侯爵,他并不认为这所谓的塔里斯防线有什么可以值得称道的地方,他的铁骑已经踏平了这所谓的防线,如今只留下这一座孤立的城池。 “先前亲王大人的血雾已经挥洒下去,他们城池民心早已溃散。” 那为侯爵点了点头,而他的眸子也注意到了城墙之上的身影。 塔里斯看着那身骑黑马,眉目血红的血族,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黑血侯爵,果然是你!” “塔里斯城主,好久不见啊。” “没想到竟然是塔里斯城主的城池,真不愧是塔里斯城主。” “竟然能撑到现在……” 好似讥讽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而那无边的雾气再度深沉,好似吞没一切。 伊卡洛斯 70.异变 密密麻麻的血族黑甲士兵将格朗城的周边围堵得水泄不通,好似一群张牙舞爪的黝黑食人蚁群,狰狞着巨大的口器,格朗城就是他们眼中的食物。 宛若黑潮般涌动的士兵齐整队列,而为首之人,正是血族士兵中的王者,黑血侯爵,此时的他黑骑黑马,猩红的瞳仁在漆黑盔甲的覆盖之下更显得可怖,眼神睥睨,神态倨傲,直视这格朗城墙之上的塔里斯等人,空气中血雾愈发浓烈,而那阴暗黑潮涌动之下,无尽的黑暗从南方席卷而来,粘稠压抑至极的氛围在格朗城内的人们心口萦绕着,经久未歇。 “塔里斯城主,赫里斯防线已经名存实亡,你又何必负隅顽抗呢?” 黑血侯爵身下黑马发出嘶鸣声音,他的瞳仁直勾勾盯着塔里斯,眼中尽是冷漠之色。 “哼!” 对此,塔里斯只是冷哼一声,对于黑血侯爵的劝降,他完全当做笑话看待。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格朗城还伫立在东部大陆,赫里斯防线就不会溃败。” 经过数个日夜的煎熬,塔里斯的眸中早已布满血丝,身体与心理上的双重折磨使得原先英姿勃发的城主显得有些许衰老。但塔里斯在说出这番话之时,心中还是升起了万丈的豪情。 这是他奉献了一生的事业,他坚信这值得为之坚守。 而塔里斯的这番壮志豪言也响彻在格朗城的上空。 那本烦躁暴戾乃至绝望的民众们,再度拾起了他们心中的点点希望,在原先血族的煎熬折磨攻势之下,内部人群的实力其实已经被消磨地七七八八,而塔里斯的这番话语似乎真的带有着些许魔力一般,将他们黯淡的信心再次拾起。 “为了格朗城!” “为了格朗城!” 死气沉沉的格朗城内,再度迸发出一声声浪潮,他们的话语铿锵有力,好似将自己恣意燃烧一般,去抵御黑暗,抵御侵略。 此刻的格朗城似乎再度回到了先前那般热忱的样子,而马背之上黑血侯爵的眸子却愈发冷淡。 “简直就是笑话。” 冰冷的话语从他的盔甲之中传出,那个伫立于城墙之上的身影是那般高大,好似伫立于人们心底的一座明亮灯塔,黑血侯爵的双臂之上的盔甲微微颤动,他的心中升起了无尽的厌恶之感。 “塔里斯,你还是这么令人作呕。” “虚伪且肮脏,真是个天生的演说家。” 塔里斯面对黑血侯爵的冷嘲热讽,面容沉默,神色坚毅,他知道接下来血族的攻势将比任何一场战役都猛烈几分,他在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面对巍然不动的塔里斯,黑血侯爵再度冷哼一声,似乎也打算结束了这战斗前的攻心之战,他的手臂微微抬起,随意挥了挥,而这随手轻易的动作就这般成为了这场战争的序曲。 战斗就这般开始了。 无数的漆黑士兵宛若一波波涌动的黝黑虫群,自四面八方而起,朝着格朗城,这座赫里斯防线最后的城池而去。 迷茫的黑雾再度将周边笼罩,城墙之上,无尽的黑潮与血兽缓缓演化,一波波潮水般的攻势似乎没有尽头一般,将格朗城这座城池层层碾压,想要将之化作齑粉! 塔里斯矗立与城墙之上,面对血族凌厉迅猛的攻势,这位老城主眼中镇定无比,他并没有像群身居高位而俯瞰众生的贵族一般腐败颓废,而是奋战与战场的最前线。 “第一梯队,前往东门。” “西门,用召唤兽与元素序列的人顶上。” “第二,第三梯队的士兵跟随我,杀向北门,务必抵挡下这群畜生的攻势!” 一道道指令从塔里斯的口中说出,他位于城池中心,俯瞰全局,将整个格朗城的地势地形都悉数掌握,血族的攻势在他眼中好似被看了个底一般,显得苍白无比。 他的脑海中浮现无数念头,从中筛选出一道道最为正常的指令,好似机器人一般精确无误,这是他奉献半生所获得的经验。 黑血侯爵看着那巍然不动的塔里斯,眼中的狠厉之色再度浮现,一个念头缓缓浮现与脑海之中。 漆黑的巨翼从他的背后生出,好似一位堕天使一般,从他的黑马之上高高跃起,巨翼煽动,身上的盔甲闪烁着血色的光泽,在四处阴暗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可怖。 “塔里斯,来一战!” 战争始终秉持着,兵对兵,将对将,而黑血侯爵此次的对手,就是塔里斯,或者说,他就是为了塔里斯城主而来的。 面沉如水的塔里斯好似早有预感一般,他的眼中闪过丝丝精芒,他转身向身旁的塔克说道。 “接下来交给你了。” 塔里斯说完,整个人化作一道厚土般的黄色光柱,也冲向了天空,他有必要将战场脱离城池,双方第七序列的战斗必将波及周边,而在格朗城的四周,他有必要将这次的损耗降低至最低。 而就在他离开之时,塔克的面色阴沉,望向空中的战场,眼中浮现出一抹莫名之色。 凛冽黑雾之上,无尽的黄色光柱从塔里斯的身旁升起,而他的眼中尽是决然之色,那道道光柱随着塔里斯的身影而晃动,一道道攀岩般的巨石随着砸下,朝着黑血侯爵的黑色巨翼砸去。 那巨型翅膀面对着塔里斯的攻势巍然不避,双翼之上一道道血色纹路闪烁着灼眼的光泽,而他的手中,一柄鲜血化作的暗红长枪随之浮现。 黑红的弧线狂乱飞舞,将那厚重的巨岩拦腰折断,化作一抔抔黄土,落至下方的战场之上。 黝黑枪尖之上,血红的弧线凝聚成一个个血色的漩涡,波纹状的诡异攻击将那攀岩搅碎,而那飞溅的岩石之上,一层层血色的光泽不断将其侵蚀腐化。 塔里斯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之意。 “我的血缘同化,进步还是很大的,塔里斯。” 黑翼蔽日,血枪断空,黑血侯爵的身影缓缓隐没在了血红的雾气之中,塔里斯的眼中慌乱之色再度浮现,而他双腿立与虚空,宛若磐石般的身影巍然不动,好似一座山峦,伫立于天空之上! 身后的光柱随着伴随流转与身旁。 “磐石序列,护!” 黄土流转,化作一道道磐石庇护,将塔里斯层层维护,而那血雾将其笼罩其中,无尽的黑雾之中,一双猩红的眸子宛若毒蛇一般,从阴影中缓缓探出,黝黑的枪尖宛若迅雷一般,直直刺向塔里斯的身后。 厚土光芒再度绽放光彩,黑磐石之上黑黄二色呈现玄黄之态相互抵抗。 而就在两者相互抵御之时,一猩红长矛自另一方天地破空袭来,那柄长矛化作一颗猩红的陨石一般,直直刺向塔里斯。 “什么?!!” 猛烈的震颤感自磐石庇护之上传来,在强烈的反震感之下,他的唇间甚至溢出了点点鲜血。 他的眸子不自觉的看向那长矛刺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第二个,侯爵……” ………… 厄尔与葛雷的面色异常难堪,他们竟然被堵在了城池之外,这是他从没想到过的。本是来自伦琴家族的援兵,却被困于城池之外,真是滑稽又讽刺的一幕 “抱歉两位,没有城主的命令,我们不能让们进去。” “塔里斯城主呢?” 葛雷与那士兵争论着,而一道身影从城池之中缓缓走出。 “葛雷,为了城池着想,你们还是在外面带着吧。” 葛雷眼神微缩,他看向那道身影,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塔克?!” “叫我城主。” 塔克儒雅的脸上闪过丝丝倨傲,“塔里斯在离开之前已经将城主的权限交给了我,现在的我,才是格朗城的城主!” 厄尔与葛雷相望一眼,眼中闪过不可置信之色。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厄尔艰难的开口说道,他不能理解,亡城之人,竟然选择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血族? “为什么?为了活下去!” “如果你们伦琴家族在再不识好歹,那我们会将你们当做血族处理。” 说罢,就转身离开,只留下葛雷与厄尔两人。 ………… 那团血雾之中,缓缓浮现的不只有那道黑血侯爵的身影,而且还有一面容惨白的血族。 那血族身着血衣,面容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即使在血族之中也显得十分可怕,高高的颧骨之上,挂着丝丝冷意,手中的长矛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回到了他的修长的手上,那修长的手指显得瘦弱无比,惨白的肌肤之上,显得有些许透明的色泽,甚至那之上能隐约看见森森白骨,手持血矛的他,神色淡然,甚至有几分恹恹之色,好似在做什么他很不愿意的事情一般。 “白骨,你真的太慢了。” 黑血侯爵手持长枪,从黑色雾气中缓缓浮现而出,他的神色带着几分不满。 “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骨侯爵随口回答道,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怠惰的气息,似乎与他病恹恹的样子十分相称。 “啧。” 黑血侯爵很不爽地咋了咋舌,目光不再去看白骨侯爵,猩红的眸子直勾勾注视着塔里斯,此时的他口吐鲜血,原先厚重的橙黄序能变得淡薄了几分,看上去十分颓废。 “塔里斯,你真是要死了啊。” 黑血眼中弥漫着杀意,他盔甲下的面容显得几分狰狞之色,这个于自己作对了一辈子的老家伙,终于要死了。 而塔里斯面色沉着,就在方才他已经得到了葛雷所给他的消息,面色的惨白之色更重几分,没想到塔克竟然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我有个疑问。” “哦?” 面对塔里斯的质疑,黑血侯爵眼中升起了几分兴趣之色。 “可是我不想回答。” 手中长枪再度浮现出层层血光,那鲜血浇筑的长枪之上,无尽的冤魂与魂魄在枪身之上升腾。 “死吧,塔里斯。” 第七序列彻底展开,漆黑巨翼遮天蔽日,无尽的血雾弥漫在格朗城的高空之上。 黑血侯爵眼中杀意四起,亡魂之下,枪身宛若出世的厉鬼,猛然轰向已经是风中残烛的塔里斯。 伊卡洛斯 71.天降甘霖 塔里斯的心中升起无尽的悲凉,那猩红长枪之上,无数厉鬼哭嚎,那是他们人族的血脉,而自己也会成为这枪下亡魂中的一员。 体内的序能十不存一,厚土上的光辉愈发黯淡,在虚空之中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微弱光泽,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面对黑血侯爵的攻击,他已经无力抵抗。 “去死吧!塔里斯!你的格朗城也会为你陪葬!” 黑血侯爵的身影愈发逼近,猩红枪尖之上吞吐着可怖幽光,慑人气息随之绽放。 塔里斯双眸紧闭,心中默默念叨。 “葛雷兄弟,格朗城就交给你了。” 对于塔克的背叛,他不会去挂念什么,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就势必要付出代价,而格朗城,他坚信,绝不会灭亡! 黑红枪尖好似撕裂虚空的一道黑红闪电,无尽的威压凝聚其上,幽鬼嘶吼,女妖咆哮,一道道亡语萦绕在塔里斯的周边。 而他的双眸在那枪尖直击的一瞬间,骤然睁开,无比璀璨的厚土色光泽随之绽放,磐石般的序能稳稳环绕于塔里斯身侧,无上的庇佑降临至其身侧,厚土光泽所铸就的壁垒高高耸立,好似一座固若金汤的精铁城池一般,牢不可摧! “负隅顽抗!” 黑血侯爵注视那厚土之上的塔里斯,眼中迸发出无限冷意,覆于黑甲下的面容寒冷无比,他的阴狠眸子中无尽血光浮现,枪尖的亡魂愈发癫狂,无尽的嘶吼好似地狱中煎熬灼心烈火炙烤的幽冥魂魄。 黑色长枪贯穿天穹而来,无尽威压随之绽放,伫立于暗穹之下的血红长枪好似一枚勾起天雷的避雷针一般,天地大势随之勾起,万千雷霆从暗穹之上高高悬落,枪尖如一道黑红的闪电,直轰向塔里斯的金刚壁垒! 天雷所过,雷屑四溅,塔里斯的身躯在这煌煌天威之下,显得格外渺小,但他的双眸淡漠无比,好似一座山岳一般,盘踞于漫天雷霆之下,神色坚毅,只身一人,抵御天威! 金色壁垒在这天威之下,那厚土色的光泽竟然愈发闪烁,甚至其中还演化出一抹淡淡的金色! 塔里斯眼中的金光璀璨闪烁,而他的面色无喜无悲,好似一位战神一般,托起了这暗穹,在格朗城与血族直接只身横拦两位侯爵,宛若天沟一般在两君之间形成一道天然的壁障。 而白骨侯爵的面色如常,似乎两人的大战并没有打扰到他的兴致,面对着沐浴雷霆的塔里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也差不多了吧,黑血还是这般无趣。” 粗大的雷霆骤然爆裂,一道道黑红光柱从那枪尖之上袭来,无尽的风暴在枪身之上酝酿。 “我玩够了,塔里斯。” 他的眼中戏谑之意缓缓隐没,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意溢散在这片时空之中。 黑红巨雷以枪身为引,再度砸向那金光璀璨的壁垒,而这壁垒之上,一道道裂痕宛若蛛网般蔓延其上,就在那一个瞬间,在这暗穹之下,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 “咔嚓……” 塔里斯的金光壁垒宛若纸糊的玩偶一般,那在雷霆的轰击下,化作了一抹烟灰。 而塔里斯的面容也惨白无比,他体内的血液几近枯竭,序能也已耗尽,面对这黑红的雷霆,他的眼中再度闪过丝丝苍凉之色。 “去死!” 那刺破金光壁垒的黑红雷霆威势不减分毫,再度轰向壁垒后方的塔里斯,而塔里斯也好似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 “抱歉,格朗城。” 漫天雷霆轰然砸向,无尽雷屑奔涌,好似天谴雷罚一般,轰在塔里斯的面门。 这时,一柄银白无比的巨剑破空而出,与那雷霆相切,剑锋之上,无尽霜华浮现,那暗穹之下本阴暗的天空在这冰霜巨剑之下,甚至多了几分亮白之色。 冰霜巨剑横亘与雷霆与塔里斯之间,那漫天雷霆轰击其上,好似蚍蜉撼树一般,竟然动不了他分毫,而那柄巨剑不断散发着幽冷古老的气息,好似一块亘古不化的坚冰一般。 “什么?” 黑红侯爵眼中闪过丝丝惊恐,那柄冰霜巨剑破空而来,他的血雷竟然破不了他分毫? “谁??!” 黑血侯爵眼中闪过癫狂之色,黑甲下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疯狂,他不能理解,是谁?整个格朗城已经在血族的掌握之中,还会有谁呢? 巨剑升空,直直刺向格朗城上那暗黑天穹,巨剑之上,无尽的冰华与白芒闪过,巨剑刺入暗云涌动的天穹,好似骄阳横空,那暗穹宛若初雪遇骄阳一般,在空中散去。 “什么??” 黑血侯爵眼中闪过丝丝惊愕,这冰剑之上似乎蕴含着某种净化之力,甚至能净化这血族的血魔法,而身后的白骨侯爵眼中的随性怠惰之意也略微收敛,骨质的手臂缓缓环上那柄血色长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伦琴……” 那冰霜巨剑将漫天黑雾驱散,而那亮白巨剑之上,白色光华愈发闪烁,一股股纯净圣洁的气息随之绽放。 巨剑与天空之上缓缓分解,那亘古不化的坚冰竟然缓缓化作一场雨水,好似天降甘霖一般,落在这格朗城内。 缓缓细雨落下,并没有丝毫寒意,塔里斯的面容仰起,他的浑浊苍老眸子注视着那柄于空中显化的巨剑,一抹湿润的雨点轻柔地落在他的面容之上,好似来自一位女神的抚摸一般,体内的序能甚至多了几分滋润。 他的眼睛缓缓浮现出点点湿意。 “葛雷兄弟,终于来了吗。” 那场细雨沐浴在格朗城之上,那血族士兵无不抬头望去,那漆黑盔甲在这场圣雨的沐浴之下,竟然升起了丝丝黑雾,他们的盔甲在被这场细雨腐蚀! “啊!!!” 绝大多数血族面对圣洁的圣灵之力没有丝毫抵挡的方式,在这场雨的浇灌下,化为了一道道黑色的雾气,就此消亡。 而在格朗城内的人们,在细雨的滋润后,心中不由的安详宁静了几分,先前血魔法所造成的影响在不断消散,心中的焦虑得到了抚慰。 那漫天雨珠所连接而成的雨幕之中,一抹白袍身影与雨帘中缓缓走出,他的步伐轻柔,白衣如雪,宛若一浊世之中的翩翩公子一般,手持一柄坚冰化作的骑士剑,湛蓝瞳仁冷漠无比。 “伦琴家族,葛雷·伦琴,来为塔里斯城主,压阵!” “伦琴?!!” 黑血侯爵的眼中惊愕之色几乎溢出,他手持黑红长枪的手臂微微颤动。 “你们不是已经死绝了吗?伦琴家族,怎么可能?” 回应他的是一抹锐利无比的寒冷剑锋。 漫天霜华在这雷霆世界中骤然浮现,无尽的冰冷席卷了血族的两位侯爵,黑血侯爵面对这滔天寒意,眉头微皱,退至白骨侯爵身侧,而那锐利剑锋之上的寒冷剑锋顿时席卷了两人。 黑枪与血矛在两位侯爵手中化为一黑一红两道流光,与那冰冷剑锋轰在一起。 三刃交汇,冰霜巨剑甚至不必锋芒,无尽的寒意滚滚袭来,那血矛与黑枪在冰锋之上的寒意影响之下,竟显颓势。 “怎么可能?!!” 黑血与白骨两位侯爵的面色并不好看,白骨侯爵深知伦琴家族与圣堂关系密切,而圣堂的净化序能是克制血族的最大杀招,但没想到即使是伦琴家族的剑刃也有这么强的压制作用。 葛雷手持冰剑,得势不饶人,冰锋之上,无尽锐气再度浮现,冰霜缓缓浮现与虚空之中,无尽冰莲随之绽放,无比冰华之上,一道道锐利无比,杀意四溅的剑气席卷而来,葛雷剑招质朴,却尽是杀招。 黑血与白骨的面色难堪,以一敌二,葛雷竟丝毫不落下风,他们相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一个共识一般,化为一滩血雾,远遁格朗城外。 葛雷眼中闪过丝丝冷意,他也知道不可深追的道理,与虚空中踱步来到塔里斯城主身侧,搀扶起塔里斯虚弱的身躯。 “塔里斯城主,我来迟了。” 塔里斯城主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而后急忙向葛雷问道。 “格朗城,塔克怎样样了?” 听到这个名字,葛雷眼中弥漫着一丝丝杀意,说道:“已经交给父亲解决了。” 听到这句话,塔里斯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气,眼中的一抹悲伤被他很好的掩藏起来。 “那就好,格朗城没事就好。” 塔克既然做出了他的选择,就有必要为其付出代价。 …… 此时的格朗城内,城主府邸之中,厄尔正在翻阅文书,而身后一伦琴家族的族人向他传音说道。 “族长大人,塔克已经全部交代了。” “哦?” “他说了些什么,告诉我。” “他早已经被血族买通,德干城的沦陷他才是主导者,甚至周边城池的沦陷也与之有关。” 厄尔在听闻之后,嗤笑一般,将手中的公文随手合上,眼中的冷意几乎溢出,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呵,真是个人奸啊,把他押入地牢之中,等候塔里斯城主的归来。” “是。” 厄尔看着早已褪去的血族黑甲士兵,以及在血族攻势下,以及破败不堪的格朗城,眼中闪过丝丝悲痛。 “至少我们守住了城池。” “族长,塔里斯城主和葛雷大人回来了。” 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厄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塔里斯面容虽然虚弱无比,但他的眼中注视着这座城池,心中一种自豪之感油然而生,他守住了这座城池,他守住了自己的职责与责任。 “塔里斯城主。” 厄尔在伦琴家族的附庸之下走出,看着面容惨白的塔里斯,轻声说道。 “谢谢你,厄尔族长。” 如果不是伦琴家族的援助,可能此时的格朗城已经成为了血族的领地了,而赫里斯防线也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灭亡的战线。 先前葛雷与厄尔被塔克拒绝之后,便兵分两路,厄尔选择带着伦琴族人再度入城,并将塔克押入地牢,而葛雷则去帮助了与血族鏖战的塔里斯,可以说此次格朗城的胜利,缺一不可。 伊卡洛斯 72.亲王 格朗城内,众人族在经历了一场血族的袭击后,丝毫没有颓废绝望的神色,他们的脸上无不挂着坚毅不屈的神色,他们在塔里斯城主的指导下,按部就班地从事着各项修补城池与后援补给的工作。 而塔里斯面色经过几天的修整已经再度泛起了几丝红润的光泽,此时的他正身处地牢之中。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血污与污秽到处都是,一道道尖锐的嘶吼声好似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厉鬼一般,在整个地牢内回荡不绝。 “塔克,我很失望。” 塔里斯看着地牢中一个满身充斥着伤痕与血渍的颓废人影,此时的他正蜷曲在以干草垛中,一滴滴的血水从其身上流出,浸没了整个草垛。 “咳咳咳,你不会懂的。” 塔克原先儒雅的脸上一道道疤痕宛若蛛网般分布,好似厉鬼一般,他的声音嘶哑无比,其中没有任何的痛苦,有的只是一只解脱。 “懂?你说的懂就是为血族卖命吗?” 塔里斯的声音猛然太高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怒从他的口中传出,对于昔日好友的背叛,他不能理解,也不能原谅。 “哈哈哈,哈哈哈,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那,结局是什么呢,你觉得你能活下去吗?” “…………” 沉默,良久的沉默,原先地牢中阴郁的氛围顿时凝结,几乎粘稠的空气与刺鼻的血腥粘合在一起,几近令人作呕的气息在整座牢房中蔓延。 “你们也活不了。” “什么?” 塔克缓缓说出一句细弱蚊蚁般的话语,却那般清晰的落在了塔里斯的耳中,塔里斯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阴翳之色。 “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塔克面对塔里斯的质询,再度没了响应,而在这煎熬的氛围下,可能是处于某种良心,可能是出于某种自责的情绪,塔克终究说出了那就话。 “你们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你真的以为只有两个侯爵吗?” 塔里斯的眸子猛然缩进,他的面色再度阴沉了几分,塔克的话语宛若一道阴霾一般笼罩在他的心中,也笼罩在整座格朗城之上,暗穹似乎从未消散。 从地牢出来之后的塔里斯,立刻前往了城主府内,伦琴家族的各位也都正在府邸内。 “塔里斯,你怎么……” 看着面容阴沉的塔里斯,葛雷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异色,原先刚刚放下的心再度悬起。 “可能,血族的这次攻势还只是试探。” 塔里斯缓缓开口说道,他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 “塔克向我透露了一个信息,血族在除去两个侯爵外,还有背后的存在。” 葛雷与厄尔的眸子微微缩紧,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不可思议。 塔里斯的嗓音甚至带着些许干涩之色,他艰难的开口说道:“而且塔克一直不肯说出那个存在的名字,可能……” “可能那是,侯爵之上的存在……” 塔里斯眼中尽是担忧之色,他的面容愁云惨淡,眼中甚至闪过绝望之色。 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才能使得一个即使受尽非人折磨,仅仅想活下去的人,都不肯透露分毫? 除非塔克说出那个名字后,他会死。 而拥有这种能力的血族,位于侯爵之上的存在,只能是一种。 “亲王……” 血色暗穹似乎一直位于南方大陆之上,在格朗城的南方,奔涌不息的滔天血雾似一只噬人的凶猛恶兽一般,瞪大着眸子,血淋淋的视线中带着丝丝玩味之色,看着劫后余生的弱小生物发出一阵阵欣喜之色,殊不知那仅是自己对于蝼蚁的馈赠,以抚慰自己恶趣味的心灵。笼罩于格朗城之上的暗穹似乎从未消散,人们心中的阴云也是如此。 “封锁消息,不能让城中的人听到这个消息。” 塔里斯沉声说道,粗糙的大手紧紧握起,一滴滴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渗出,刚刚燃起的信心与信念就被这两人字眼所击碎。 他不能够再让城池内的人受到影响。 “厄尔,葛雷,我们需要再度协商。” 塔里斯揉了揉酸疼的眉心,他沉声说道。 ………… 格朗城内在经过那场血族的攻势之后,愈发热闹起来,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片祥和向荣的氛围之中,而血族似乎也放弃了这一想法一般,全然没了动静。 在距离血族攻势后的第五日,塔里斯例如往常一般在格朗城城墙上巡视着,伦琴家族的族人已经厄尔也在其身侧,甚至一个白发身影也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旁,那是伊洛蒂。 此时的伊洛蒂眼中还带着些许羞涩,但相较之前已经好了许多,她手抓着身旁伦琴家女性的衣袖,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塔里斯的眼中尽是疲惫之色,这几日,在与葛雷的布置之下,他们已经将格朗城的防御措施做到了极致,好似是自欺欺人一般的心理安慰是他们能找到的唯一慰藉,他们甚至去寻找过联盟的求助,结果可想而知,杳无音信。 “哎,只能希望,我的猜想是错误的吧。” 塔里斯在一旁叹息说道,这段日子的折磨煎熬实在是令他的鬓发都花白了几分。 “诶,那是什么呀?” 而就在这是,伊洛蒂的眼睛突然注视到一抹异样,她竖起手指,遥遥指向南方的天空。 她的话语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的目光也转向了南方的天穹,可是那边除了血雾,还是血雾,和先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就在这是两团血雾竟然在众人惊愕的神色中缓缓浮现出异样的色彩,那宛若空中漩涡一般的血雾不断深深陷落下去,好似一对凹陷其中的幽深眼眶一般。 那两巨型血雾所形成的涡卷在那团血雾中缓缓变化,一丝丝黝黑的色泽浮现其中,逐渐演化出一双泛着诡异黑墨的漆黑瞳仁,那双瞳仁不同于正常人族的眼睛,甚至没有任何一丝眼白残留其中,它好似一双黑洞,将周遭的光芒尽数吞没。 那双眼眸出现的一刹那,周遭的环境立刻改变,好似炼狱一般的景象浮现与所有人心中,一丝丝绝望的情绪在众人心口蔓延,无尽的冤魂厉鬼在格朗城周边升腾着。 “人族,真是可悲的生物。” 宛若洪钟大吕般的身影从那双眸子中传出,落在众人的心头无尽的嘶吼伴随着负面情绪倾巢而出,每个人的心中的负面情绪都被无限放大,原先欣欣向荣的格朗城池之内,和谐的景象被打破,暴动再度迸发。 塔里斯的眼中猩红之色在不断闪烁着,他的脑海中一道道厉鬼在其中嘶吼,甚至他看见了塔克的身影。 “塔里斯!” 一只手附上了塔里斯的肩膀,塔里斯回眸那是葛雷,一道道纯净的净化之力从葛雷体内传出,塔里斯心中的情绪稍显稳定,一阵阵难以言表的精神疲惫感令他几近昏厥。 “我没事,快去救助城中的城民。” 厄尔与身后的伦琴家族都再度施展出一道道净化之力,整座格朗城内,一道道净化之力宛若一张亮白色泽的巨膜一般,将整个格朗城围裹覆盖,一张细润的雨水随之落下,那群暴动的城民在那场甘霖的浸润下都纷纷晕厥过去,暴动尚息。 塔里斯等人面色极为难堪,即使城内的暴动尚息,他们的眼中还是存在着几分胆寒之色,这就是亲王的实力吗,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一座城池的人失去了战力。 第七序列与第八序列之间的巨大鸿沟令塔里斯等人几乎绝望,而伊洛蒂则是一直睁大着某种打量着那巨大的瞳仁,歪了歪脑袋,眼中闪烁着好奇之色。 “圣堂的气息,真是令人唾弃。” 那双巨型云涡状的瞳仁之中闪过丝丝诡异色泽,好似在愤怒,好似在感叹。 “但真的有用吗?人类!” 那团云雾之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黑血与白骨两位侯爵,而在其身后,宛若黑潮般的血族士兵再度浮现,他们的黝黑的盔甲之上好似覆盖上一丝丝猩红,而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噬人的杀意,那血族亲王所散发的气息令人族心中的负面情绪扩大,而血族体内的嗜血因子也再度放大。 “原来先前的血雾就是你的手笔。” 塔里斯的心中闪过无尽的悲痛,但他还是宛若山岳一般,高高伫立于城墙之上,他朝着后面传声说道:“赶紧发动传送阵,让城民们先行离开。” 他还是失算了,先前格蕾所布置的方法并没有阻绝亲王分毫,甚至宛若儿戏一般令他们深感绝望,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为城民的撤离拖延时间。 而葛雷与厄尔等伦琴家族的人们则紧紧注视着那道血雾中的身影,终于,在那黑甲军团的身后,一道宛若深渊降临一般的可怖身影缓缓浮现。 滔天血雾宛若暗潮一般席卷其上,无尽升腾的雾气在格朗城外氤氲成血水,在这血水的浇灌之下,一袭如墨黑袍的身影缓缓从中浮现。 他的出现宛若一巨型的黑洞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也吸收了这世间所有的光,那道身影隐没与漆黑长袍之下,只有一双宛若深渊的瞳仁宛若黑洞一般点缀在他的黑色面容之下,他如墨的手臂缓缓抬起,那修长得完全破坏了身体比例的诡异手臂之上,一道道漆黑纹路缓缓浮现。 “进军,屠城。” 他的声音像是临终者的亡语一般在众人心口堵上一厚重的围墙,吞没了所有的光。 在他的一声令下,那血族士兵顿时直冲格朗城而且,而白骨与黑血两位侯爵也化作白黑流光一般,朝塔里斯与葛雷袭来,一场血族与人类的斗争再度打响,而这次,亲王好似好似胜利天平之上的一厚重砝码,使得天平朝着血族方向几乎碾压性的倾斜。 伊卡洛斯 73.摧枯拉朽 猩红血雾与汹涌暗潮急转直下,整座格朗城宛若困境之兽,笼中之鸟一般任人宰割。 塔里斯面色阴沉无比,那血族的攻势猛然凌厉了几分,与先前的模样截然不同,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如果说先前的血族军团只是酒囊饭袋的话,现在血族的攻势好似一只只井然有序,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那暗黑血潮的远处,那黑袍下的巨型瞳仁不断流转,他好似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指挥,将这场关乎人族最后抵抗防线的战斗看作儿戏一般,那黑袍下的巨眼时不时闪过戏谑之色,好似在看一场有趣的戏曲歌剧一般。 塔里斯依旧坐镇城中,指挥着与血族的战场,但城池之内的兵力早已削去了大半,而更要命的是,格朗城的士气大为受损,那双远远立于战场之外的巨眼在众人的心口蒙上一层阴霾,“亲王”与“第八序列”的可怖威压使得人们的心中不由升起了绝望之色。 即使是塔里斯,他强忍着脑海中的情绪,他的面色挣扎,再度回想起塔克的那句话。 “你们活不了的。” 也许当时的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那双巨眼,不是他们所能够抵抗的。 葛雷也注意到了塔里斯的情绪,他的眉目间也有着些许疲倦之色。 他迈步走至塔里斯身旁。 “我们或许还有方法。” 塔里斯回眸,眼中没有质疑,没有疑惑,只有一种名为希望的色泽。 不是他不愿意去相信,只是相比较与现实,他不想选择放弃,不想选择与塔克一样的道路,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想紧紧握住。 “还记得格蕾吗?” “我估计他快回来了吧。” 塔里斯目光转向一旁的伊洛蒂,少女无畏的眼睛注视着那双巨眼,没有丝毫惬意,只有着少女独有的好奇。 “是与她待在一起的少年……” “没错,他去寻找剑圣,估计快了吧。” 葛雷沉声说道,其实他心中也没有底,无数次的传信都没有得到格蕾的回应,但他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塔里斯静心的方法,总得给这座城池以希望,如果塔里斯都陷入那种负面的绝望之中,格朗城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塔里斯的眼中闪过淡淡金意,他缓缓点头。 “抱歉,失态了。” “塔里斯城主,我们需要你的指挥。” 葛雷说道,而他的话语也得到了格朗城内剩余士兵的回应。 “城主大人,请领导我们!” “城主大人,请领导我们!” 城中的士兵们振臂高呼,即使面对这几乎不可能的战役,他们仍不愿放弃,眼中包含着对城主的信任,对城池的留念,对胜利的希冀。 塔里斯面对这一幕,浑浊的双眸中缓缓淌下一滴热泪,他的声音高亢且浑厚,说道。 “好!,那便一战!” 塔里斯眼中的战意升腾,整个人都被厚重的土黄色光环所笼罩,无尽光泽包裹之下,甚至其中渗出一丝丝金色。 他的双腿宛若石墩一般,紧紧切合在城墙之上,道道雄浑的气息从他的体内升腾而起,他体内的序能也在不断激增着。 格朗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没想到塔里斯对于城池的信念与信任,使得他能与城池融为一体!而塔里斯的序能也到达了第七序列的巅峰! 格朗城与塔里斯宛若一个整体一般,整座城池之上,无尽阵法浮现,而城中的士兵宛若得到了厚土光环的加持,他们的脑海之中得到了一个个正确无误的指令,那是塔里斯对他们的指挥,城中的士兵一扫方前的颓势,朝着那血族士兵攻去。 两军交战,本是血族一方碾压性的战争,竟然在两方士兵的你来我往之下,相互僵持,互攻不下。 而葛雷也被这一人一城的气魄所感染,手中的长剑化为一道天际的流光,无限冰屑随之飞舞,漫天流光之下,玄冰长剑再度浮现与虚空之中,葛雷的双手紧握,剑锋如刺,剑势如渊,道道寒芒直直轰向空中的黑血与白骨两位侯爵。 黑血与白骨侯爵眼神之中闪过无尽杀意,这堪称挑衅的剑招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黑枪与血矛横置长空,无尽鲜血随之倾洒,面对这寒冷巨剑,他们丝毫不退避,漆黑巨翼浮与身后,两人朝着葛雷的冰霜巨剑袭来。 “轰!” 血矛与黑枪之上,无尽黑丝缭绕,两位侯爵在那亲王所释放的诡异血雾影响下,丝毫也得到了加强,三兵相持,尽不弱分毫! 如此这般,格朗城的战场之上便形成了空中,城外,陆地之上三处战场,真正意义上的兵对兵,将对将。 而那双猩红巨大的瞳仁在黑袍之下,丝毫浮现了点点倦意。 “这便是蝼蚁最后的挣扎吗?” 血族亲王似乎很是失望,看着上空与葛雷交持不下的黑血白骨两位侯爵,巨眼中浮现一抹怒意。 “真是两个废物。” 隐没与黑袍之上的干瘦手掌微微举起,按于空中,他的瞳仁缓缓注视着那座闪烁着金色光泽的城池,真是美好啊,不过,过于美好了。 那双诡异修长的巨手朝着格朗城方向,于虚空之中一握,一股诡异的波动从那双巨手之上绽放,好似诡异的辐射一般,从他的手中辐射至整座格朗城之上,那只干瘦的巨爪好像一抹漆黑的阴云将整座城池都裹挟进它的掌心之中。 而在城池之上的塔里斯突然心中浮现出一抹钻心的疼痛感。 他的面色骤然变得煞白,体内的序能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流失着,好似一条条难以肉眼看见的细线突然绷断。 一口猩红的鲜血痛他的口中猛然吐出。 “噗!” 整座城池之上,那金黄色的壁垒猛然黯淡了几分,而城中的士兵们也随之受到了牵连。 那群血族眼中的嗜血之意再度蔓延,他们好似捕捉到了一个命令一般,宛若野兽一般,再度发动了一波波的攻势。 格朗城内的士兵颓败之势竟显。 “撤退!撤退!” 塔里斯眼中的血色缓缓浮现,那诡异的伤害甚至差点断绝他的心脉,胸口中那原先跃动的心脏早已丧失了原有的活力,他的生命力在不断流失着。 而在空中战场上的葛雷一首冰剑,震飞了黑血与白骨两位侯爵的兵刃,一个转身呼吸之间,来到了塔里斯的身侧。 塔里斯见状,摆了摆手,他的眸子紧紧闭合,一滴滴血泪缓缓滴落至城墙地面之上。而他苍老的头颅正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那是“亲王”的方向。 “无趣,实在是无趣。” 黑袍之下,一双修长到诡异的感受手臂缓缓撑起,那硕大的黑袍竟然被他撕毁,好似化作一道黑烟随风散去。 亲王终于露出了他的真正面容,也显露出他的獠牙。 诡异的黑雾随之浮动,一双青黑的诡异眸子缓缓浮现在他混沌不清的面容之上,那双诡异的眼睛甚至占据了他大半张面孔,而他的其余五官只能蜷缩在面容下方的卑微角落之中,他黝黑无比的面容之上,一道道狰狞无比的利齿随之升起,好似厉鬼一般的面容与他干瘦无比的诡异身躯相形见绌,他的躯干竟有两个成年人的高度,却只有半个成年人的宽度,好似将一个拉长压缩一般,而他布满诡异纹路之上的巨手缓缓托举,好似在享受这重见天日后的世界。 “好久,好久没呼吸这东方大陆的气息了。” “真是,好怀念啊!” 宛若夜枭般嘶哑的声音随之传出,一道道诡异的声浪将这场血族的攻城之战推向了白热化之中,他的硕大瞳仁打量着塔里斯与身旁的伦琴等人。 “呵呵,呵呵。” 意味不明的声响随之传出,而他的瞳仁转动,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白发少女立于危墙之上,湛蓝的瞳仁之中毫无惧色,甚至带着些许好奇,与之对视。 “嗯?这是……” 亲王的眼中浮现出点点疑惑之色,蒲扇般的巨手拍了怕硕大的脑袋,眼空中的瞳仁不断转动着,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大人!” 黑血与白骨这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侧,两人有着些许狼狈,伦琴家族的净化之力实在是令血族头疼不已。 被打断思绪的亲王面色阴沉,硕大的眼眸不断转动,“两个废物!” 黑血与白骨低垂着头颅,不敢发出声响。 “跟我攻城,那个小女孩留下。” “是!” ………… 塔里斯的口中再度吐出一口鲜血,他的眼中金色之意已经彻底黯淡下去,城池的根基被亲王的随手一击所斩绝,他的眼中一股灰败之意缓缓浮现。 他的双眸艰难地睁开,他一旁葛雷的扶持之下,他的头颅朝着灰暗的天穹望去,没有丝毫光明可言。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好似自言自语般的话语从他的口中传出,血眸望天,死志缠身。 葛雷的眼中闪过一丝丝决然之色。 “格蕾,你到底在哪里……” 无尽的黑潮再度涌动,这次血族的攻势前所未有的强大,好似比先前的每一次攻击都猛烈,他们身后,两位侯爵伴随着那道诡异高大的身影缓缓前行,亲王所过之处,一团团血雾氤氲而起,无尽的绝望笼罩整座格朗城。 “负隅顽抗。” 亲王淡漠的话语吐出,他巨大的骨爪随之挥下。“进军,屠城!” 宛若虫群般的血族朝着格朗城倾巢而出,他们嘶吼着,面对已经逼至绝路的格朗城,他们要彻底灭绝他们,赫里斯防线就此破灭! 而就在那血族入城的一刹那之间,一道凛冽无比的剑光好似将这大陆东南部斩裂一般,灰暗天穹之下,一抹破灭虚无的剑气浮现,血族中的前锋士兵在这充斥着破灭剑光的剑刃之下被悉数斩灭,化作烟灰。 “什么?” 亲王与侯爵顿时停下了身影,他们的前方猛然浮现出一道宛若天堑一般的巨型沟壑。 伊卡洛斯 74.剑圣 肃杀的剑气宛若九天星河垂落,自那高悬的乌云之上,将粘稠的血雾化为飞灰烟雾,那肃杀剑意所过之处,黑红的血族宛若一只只蝼蚁一般那在浩荡剑气的滔天威势之下化为齑粉,而那锐利无比的剑气横置于两军之间,一道宛若天堑的沟壑随之生成。 这一纵横两军队之间的沟壑好似一堵无形的壁垒,将血族的攻势阻绝,而那天堑之上,无上剑气随之升腾,凛冽的剑气将周遭一切都破坏殆尽。 “这是什么剑气?” 黑血与白骨看着横亘与两军之间的磅礴剑气,覆于盔甲下的面容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恐惧之色,那磅礴浩荡的滔天剑气,身为第七序列的侯爵,他们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他们甚至接不下一剑。 亲王硕大的瞳仁之中闪过一丝惊愕,这种莫名情绪从他的眼底传出,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自己情绪的波动了。 “如此可怕的剑气……” 在他的印象中,整座圣雅大陆上,早已没有能够挥出如此威势剑气的人。 至于上一个能挥剑的人,现在应该被困在猩红帝国之内。 那道剑气的突然出现,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无数的血族与格朗城内的人类都朝着那道云阙望去。 浩荡剑气不知所源,九天云幕缓缓下垂,在粘稠血雾之中,突兀般撕裂开口一道口子,这豁然裂开的口子好似一道与外界交界的通道,一束束曙光从那道巨型口子中传出,为这暗穹覆盖下的格朗城增加了勃勃生机。 众人目光焦距与那撕裂血穹的豁口,而在格朗城中,搀扶着塔里斯的葛雷眼中闪过丝丝精芒,他的心中望着那浩荡剑气,心中一个思绪在不自觉的升起。 “格蕾,是你吗……” 那巨型的豁口处,一道流光划破天际,一艘巨轮在那道豁口之上缓缓浮现,那巨型的飞船好似天际来客一般,突破了层层血雾,将周遭一切都焚毁,而在巨轮之上,一头戴巨帽的男子身影缓缓迈步向前,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持剑,左手虚握,好似持有一柄位于虚无之中的长剑,他的面容清俊,却带着一丝轻蔑的狂傲之意,那不绝对不是什么贵族子弟与生俱来的华贵之气,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狂傲之意,好似目空一切一般,那是绝对的自信与对自身实力的认可。 “那是谁?” 黑血与白骨在那清俊中年的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任何序能的波动,但他们的心中竟然都升起了无由来的恐惧。 那是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他们的眸子都缓缓注视着那中年手中虚握着的无形之刃,那是一柄剑,一柄斩灭众生的剑。 黑枪与血矛竟然在他们手中微微颤动起来,他们竟然从自己的兵器中感受到了一丝丝恐惧的意味。 这柄剑,很恐怖。 而那血族亲王的巨眼在注视到那中年手中的虚无之剑时,他巨型的瞳仁猛然缩紧,甚至形成了一枚细针的形状。 他原先玩味戏谑的笑容顿时凝结,眼中再度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情绪,这次,是恐惧。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满布利齿的嘴上不断呢喃着,亲王诡异的巨手缓缓抚上他的巨眼,不断揉搓着,他好像不能理解,他不能理解这个身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你应该在被困在地牢内,你应该在玫瑰那个疯女人的领地,你应该……” 这只巨眼不断转动着,一幕幕被他封印与脑海中,被他所不被承认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那道身影,只身一人,一人一剑,誓要将整个猩红帝国埋葬,那天,那道身影手中的长剑所指,一位位侯爵宛若一张张白纸一般,被那锋锐无比的寒锋所斩灭。 而他某种意义上,是一个幸运儿。 位于飞船之上的身影垂眸俯瞰众生,右手虚按,浩瀚的威压顿时浮现,那血族士兵竟在这浩瀚无垠的光环波动下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诡异的一幕就这般突兀地发生在了格朗城之前,一人一剑,震慑万千血族士兵。 而那道身影背后,一个金发少女缓缓搀扶着一墨发少年缓缓走出。 那少年口中还在嘀咕着些什么。 “瑞吉儿没事的啦,我身体好着呢,大伙都看着。” 瑞吉儿手中的力道顿时加重,轻轻扭了下格蕾腰间的细肉,疼得格蕾轻呼一声。 “错了错了,你扶你扶。” 格蕾看着飞船下方格朗城与那黝黑的血族士兵,微微叹一口气。 “终于赶到了。” 他看着城墙上方的身影,眼中一抹欣喜之意浮现。 格蕾朗声说道:“格朗城主,伦琴家主,不负卢琴家主所托!” 立于城墙之上的葛雷与身旁的厄尔看着飞船上的那道一人一剑,横栏万千血族军队的身影,一抹湿润,在眼角弥漫。 不知过了多少年岁,联盟剑圣,回来了! “好,好,好!” 厄尔连喊三个好,这是他的女婿啊,在厄尔看来,罗伦斯的所作所为已经是仁义至尽了,甚至在伦琴家族内部,对于这个一生要强的剑圣,都颇有愧意。 “这种出场,还真是他的风格。” 葛雷撇撇嘴说道,眼中的笑意确实掩盖不住的,身后的伦琴家族也是一片欢呼雀跃的景象,此刻的格朗城之上,塔里斯的面色也红润了几分,现在的他哪还能不知道葛雷口中的救兵是哪位,甚至他高高悬起的心也悄然落下,剑圣的出现可以说是平添了一个砝码,那是制胜的砝码。 “格朗城,守住了啊!” 城中的人类原先绝望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于联盟剑圣的热忱与信任。 “联盟剑圣,真是不可思议啊。” “等这场仗打完,我要去向他要签名!” 而格蕾却感受到一抹异样的目光,他看着站在厄尔身旁的白发身影,那是小伊洛蒂。 她的面颊不知道为何有些许鼓起,好像在生气一般,跟随着她的目光,她好像在关注着自己身侧的瑞吉儿?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巨型飞轮之上,一股浩荡剑气凭空而起,托起两人身影,随后三人缓缓落在格朗城之上。 与格朗城中一片欢腾的景象不同,兵临城下的血族军团之中,那双巨眼好像仍然沉浸在幻想之中,黑血与白骨侯爵的脸色无比阴沉。 “要撤退吗?” 黑血侯爵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他的目光阴沉,那道身影手中的长剑所散发的诡异波动实在是令人心悸。 白骨侯爵迟疑片刻,点点头,说道:“撤退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时,一双巨大的骨质大手攀附上两人的肩膀。 两人回眸,那双巨型的瞳仁不断闪烁着,散发着恐怖的波动,一道道亡魂的气息随之升腾而起,两人的面色顿时煞白无比。 “亲王冕下!” “嘘,别说话,我们继续。” 两人听着亲王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有些疑惑,两人头颅微垂,黑血侯爵强撑着心中的恐惧,说道:“继续什么……” 硕大的眸子不再转动,那骨质巨爪之上猩红的骨甲在他巨眼的倒映之下,闪烁着猩红的光泽。 “继续,屠城。” ………… 黑压压的血族士兵再度宛若潮水一般朝着格朗城袭来,无数的血族好似失去了感知情感一般,径直朝着那道剑气纵横杀机四溢的沟壑冲去,他们宛若一个个扑火的飞蛾一般,不畏生死,宛若失去灵智的丧尸一般直冲而来。 立于格朗城墙上的众人眉目蹙起,似乎有些不理解,而塔里斯的眼中也浮现了少许担忧之色,他们的目光都望向了那清俊中年的身上。 无数血族在那道剑气的威势之下,顿时炸裂,化为一滩血雾弥漫在沟壑之中,一团团血雾在这天堑的四周炸裂,剑刃所斩断的裂谷之上,一团团迷蒙的血雾随之绽放,笼罩其上。 “这是血祭之术。” 罗伦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血祭之术,那是血族最为阴狠毒辣的手段,这种手段需要以外物成为祭品,通过活祭他人来得到自己的壮大。 而这时,那沟壑之上的滔天血气竟然缓缓将那宛若天堑般的剑刃所充斥其中,甚至那锐利的剑气之上,都弥漫上丝丝血迹。 “同化之术?” “罗伦斯!” 就在罗伦斯疑惑之时,那沟壑之上,巨眼修长身影缓缓浮现,他的身后滔天血雾蔓延其上,而在下方,一个个迷失心智的血族士兵宛若丧尸一般,朝着那剑刃冲去。 黑血与白骨的身影也在亲王的身后浮现,面对这猩红盛宴,即使贵为侯爵,眼中还是流露出一丝不忍。 “还真是你,皮萨罗。” 罗伦斯眼中冷意迸发,右手之上,剑刃再度绽放出耀眼光泽。 “你竟然还记着我,好,太好了,我今天就要杀了你,来祭我的血鬼术!” “哼,当时一剑砍断你的根基,没想到你竟然没死,还真是臭虫般的生命力。” 罗伦斯的话语在众人心口掀起一阵浪潮,罗伦斯竟然认识这血族亲王? “当时我进入血帝庭之时,一剑斩断他的根基,他也从亲王跌落至侯爵,现在的他不过是准亲王罢了。” 他的话语宛若一道天雷,炸至众人耳中。 “原来他只是准亲王吗。” 塔里斯喉咙干涩,没想到第七序列与第八序列竟是如此难以逾越。 罗伦斯手中长剑轻吟,一道道锐利的剑光随之绽放,但格蕾敏锐的感受到罗伦斯右手之上的轻微颤抖。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那巨大瞳仁不断转动,癫狂之色随之升起,“方才那一剑,不过是你的强弩之末罢了,狐假虎威的手段。” “你剑心蒙尘,真是天助我也!” “我皮特罗,今天就要杀你祭道!” 剑圣那一剑,早已成为了他的心魔,使他在跌落侯爵之后,再也无法企及亲王的地位,而为了破灭这个心魔,他尝试过无数方法,但最终他得出的结论是,只有杀了罗伦斯,只有这样,才能使得他再度进入亲王序列。 “” 伊卡洛斯 75.折戟 “所以,这就是你的资本吗?” 罗伦斯面容从容,眼中狂傲之意未减分毫,面对皮特罗的准第八序列威压,也丝毫没有退避半步。 即使体内的序列干涸,罗伦斯眼中丝毫没有胆怯之色,虚握于手中的长剑迸发出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恍若开天之势。 “罗伦斯前辈……” 格蕾与瑞吉儿眼中浮现出担忧的色彩,身旁的葛雷等人不禁疑惑。 “罗伦斯前辈他,序能被封印了。” 格蕾解释道,而即使是毫无序能的罗伦斯,单凭手中的剑光竟然能只身一人平推十万血族士兵,与准亲王分庭抗礼,实在不辱剑圣威名。 “这个臭小子,怎么天天出毛病。” 厄尔口中骂道,眼中的忧虑之色却丝毫未减少。 塔里斯眼中的金意浮现,他再度与格朗城搭建起一道联系的桥梁,淡淡的金色纹路从他的身体之上开始蔓延,与格朗城融为一体,漫天浮光闪过,一人一城,再度融为一体。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得做好完全的准备。” 塔里斯面如金纸,眼神坚韧,先前被剑圣葬星剑意所削去的沟壑之中早已经被血雾所填满,而在那血雾之后,血族士兵们宛若黑色潮水般再度涌入。 罗伦斯的那道剑气的确阻绝了血族的攻势,但剑心蒙尘的他已经很难再度挥出如此威势的剑气。 同时,城墙上的众人望向与血族亲王相僵持的罗伦斯,剑圣也被血族所牵制。 “我们也得通过自己的能力,守住这座城池。” 塔里斯眼中金色再度璀璨,厚重的山岳平地而起,重峦叠嶂之间,厚土序能在地脉之间涌动,好似血脉之中不断跃动的血液一般,地脉所汇聚之处,塔里斯体内的序能再度飙升。 “格朗城的子民们,随我,守城!” 格朗城的士兵在塔里斯的号召之下,眼中充斥着滔天战意,那战意在那穹顶之下,缓缓汇聚,与血族的雾气呈现分庭抗礼之姿。 而塔里斯的话语也唤起了伦琴家族的斗志,以厄尔为首的伦琴家族族人如若狼入羊群一般,在那血族的黑潮之中,所向披靡,宛若一道纯白的光束,将周遭的黑暗都驱散殆尽,而无尽的寒霜随之降落,葛雷的身影再度浮现在上空,寒冰长剑之上,丝丝凛冽之意浮现,他的瞳仁注视着黑血与白骨两位侯爵,眼中尽是冷漠之色。 “你们敢吗?” 挑衅的话语尚未落下,手中三尺青锋早已挥出,幽困与万古玄冰之下寒意顿时笼罩这场战斗的上方,霜华浮现,血光通天。 格蕾举目望去,望着这血肉模糊的战争,眼中缓缓掠过思索之色,作为厄迪斯公国末代的皇子,他也见证过许多战争,其中不乏有与异族的战斗,每次战争过处,都是荒凉破败的景色。 “你还在发呆?” 瑞吉儿看着一脸惆怅的格蕾,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冷血动物。” “我们?” 格蕾抬起头,看着葛雷与两位侯爵缠斗的身影,久违的恶魔神色在他鎏金色泽的瞳仁中浮现。 “去那,那边刚刚好。” 蔚蓝的妖娆花朵浮现与虚空之中,那是许久未见的蓝色妖姬,蔚蓝花海无风自动,随意挥洒的模样好似一位绝世妖娆的倾城女子一般,空间序列随之发动,湛蓝弧光将瑞吉儿与格蕾二人的身影传送至格朗城上空,只留下一旁的伊洛蒂眼巴巴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 “哥哥……” 黑血长枪好似漆黑蛟龙一般,猛然刺向葛雷,葛雷面对两位侯爵凌厉无比的攻势,显得十分从容,手中剑锋随手一挑,漫天霜华浮现,朵朵于虚空之中绽放的冰莲精美华丽,却裹挟着无尽的杀机。 白骨侯爵面对这琉璃冰莲丝毫不惧,手中血矛之上,猩红血色好似化作一道道纹路,从他的右手之上,蔓延至他的身躯,原先慵懒的脸色早已变得癫狂无比,诡异的猩红在他的双眸之上汇聚。 “亲王大人所给予的力量,你这种低劣的虫豸又岂会理解!” 白骨侯爵在那冰莲所形成的涡卷之中竟然凭空化作一滩血水,那血水好似凝胶一般粘稠,隐没于虚无之中。 葛雷眼中冷意浮现,寒冬领域彻底展开,面对黑血侯爵的黑红长枪,滔天剑气随之挥洒,净化之力与冰霜之力化为蓝白色的光晕,在他手中的三尺青锋之上晕染开来,双人相持,净化之力与黑血长枪之上的同化之力相交持。 黑血侯爵盔甲下的脸色也浮现出了淡淡猩红之色,“怎样,你的净化之力是不是不太行啊?!!!” 枪身一震,可怕的巨力伴随着同化之力在葛雷的剑身之上蔓延,他的双手微微颤动,虎口之上,一阵阵酸痛之感传来。 他的眼中浮现一丝惊愕之色。 而就在这恍惚之间,那黑红枪尖宛若毒蛇一般,再度袭出,猩红的枪尖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令人心悸的血色威压随之绽开! 葛雷一时想往后退去,而一丝冷意竟然从他背后袭来。 那是一杆血色长矛,白骨侯爵所隐没与虚空的身影这是适时的出现,他们两人在接受了亲王的洗礼之后,战力大增,还得到了亲王的部分能力,而两人的这次配合,就是一次对付葛雷的杀招! 前方黑色枪尖吞吐着毒辣的锋芒,而血色长矛则位于身后,葛雷的面色极为难堪,面对这早有算计的杀招,即使是他,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困之地。 面对这腹背受敌的攻击,冰冷的莲花再度旋转。 “护体心莲。” 多多莲花紧随其剑身之上,冰蓝波纹浮现,冰霜壁垒随之形成,他选择硬抗下这一击,这是此时的他能做到的最优解,而那枪尖与长矛的攻击也随之到达。 “空间禁锢。” 就在那枪尖与血矛浮现之时,蔚蓝的花湖笼罩了三人,空间的波动将三人战斗的场地彻底分割,空间的壁垒,即使是亲王也难以逾越。 “空间,叠。” 护体冰莲之上,宛若水滴落至平静的湖面一般,泛起了层层涟漪,厚重的质感叠加与冰甲之上。 散发着血色的枪矛攻势不见分毫,落在那层冰甲之上,点点波纹随之展开,层层涟漪从冰甲之上绽放,而那厚重无比的护心甲竟然完好无损,而血族两位侯爵的攻势就这般为轻描淡写的化解。 “什么??” 黑血与白骨的瞳仁微微紧锁,他们的神色中浮现一抹阴翳,方才的诡异波动甚至使他们感受到一丝虚幻之感,而两人手中的黑气缭绕,枪矛再度回到两人手中。 “咳咳,还好赶上了。”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三人的上空传来,格蕾与瑞吉儿的身影缓缓浮现,不过此时格蕾的面色并不好看。 “果然干涉第七序列的战斗消耗还是太大了。” “格蕾兄弟!” 葛雷来到两人身侧,眼中尽是感激之色。 格蕾摆摆手,示意瑞吉儿不要再搀扶自己,瑞吉儿冷哼一声,走到了格朗身旁,手中的双刃在她蓝湛的瞳仁中闪烁了凛冽的寒光。 “葛雷大哥,你没事就好。” 三人立于一方,与血族两位侯爵遥相呼应。 “哼,真是可笑,你不会一位叫上两个第四序列的小子就能赢?” “两个累赘罢了。” 白骨侯爵血矛再度伸出,凛冽的血光宛若一道洪大的光柱,直冲三人门面。 而瑞吉儿手中双刃再度探出,身后的圣堂序列适时展开,无尽光芒随之绽放,那浩瀚的血光在纯净光辉的照耀之下,不断衰减,威能大降。 “圣堂的人?” 瑞吉儿手中的双匕首中浮现出淡淡金色,身后的“圣裁”似有所感应一般,化为一道金黄战衣,将瑞吉儿围裹进去,漫天流光瞬时落下,手中双刃聚合,一柄金黄长矛破空而出,将那血色长矛尽素拦截,猩红血光随之消散。 虚空之中,金黄女武神手中的金色战矛与白骨侯爵手中的血色长矛兵刃相接,双矛相撞,暗金色的波动在虚空之中蔓延。 “女武神铠甲?你是谁??” 白骨侯爵手中的血色长矛在瑞吉儿的战矛威慑之下,气息不断衰弱,甚至发出了阵阵悲鸣,这是全方位的压制,而这全方位的压制甚至弥补了三个序列之间的巨型鸿沟! “这……” “他是圣堂的人,而且是圣女的妹妹。” 格蕾眼中蓝紫色泽随之弥漫,在他时空序列的影响之下,瑞吉儿当真是如虎添翼,丰富的战斗经验与直觉使她能与血族侯爵一战! “怎么可能?亲王所赋予的能力竟然……” 金色长矛横空砸下,无尽威压之下,瑞吉儿的身影宛若女武神一般英勇,无限神辉汇聚于战矛之上,瑞吉儿铠甲下的躯体灵动无比,好似游龙一般,在虚空之中闪展腾挪,而每一次的移动都会在白骨侯爵的身上留下一道纯白的痕迹。 那道道伤口之上,血红之色不断退却,丝丝雾气开始升腾,那是不能愈合的伤口。 “黑血,救我!” 黑血侯爵脸上沉浸如水,他手中的长枪在对面那战矛之时,也会发出微微颤抖之感,那是天生的威压,覆与盔甲下的面容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长枪再度袭来,目标正是瑞吉儿。 “剑气纵横。” 葛雷与格蕾手中都浮现出一柄长剑,那是古拉姆和葛雷的冰霜长剑,双剑之上,凛冽剑气随之迸发,无双剑气好似九玄长河高高悬落,漫天星屑随之降落,落在黑血的枪身之上。 “什么?” 黑血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惊的波动从那剑锋之上传来,那第四序列的小子身上竟然也有那种剑意,这怎么可能? 黑血侯爵被两股剑意缠身,动弹不得,而白骨侯爵在瑞吉儿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身躯之上升起了白色烟雾将整个人吞没。 瑞吉儿眼中金意弥漫,她手中的长矛再度迸发出光彩,金色的海洋将白骨所笼罩,手中的长矛贯穿虚空,似乎将整片时空撕裂。 伊卡洛斯 76.皆陨 面对神威无双的绝世战矛,他手中的血色长矛微微颤抖着,身后的黑血侯爵已经自身难保,而自己在这金黄战矛之下,宛若蝼蚁一般渺小。 浩瀚神辉垂落,无尽圣光汇聚于瑞吉儿手中的战矛之上,长矛宛若金黄色的雷霆一般,直直刺向白骨侯爵。 白骨侯爵眼神之中慌乱之色浮现,他的面色极为难堪,周遭的空间好似一道道屏障一般,将其封锁在内,而那长矛之上的神威,令其只能屈服其下。 他的眼中血色的浮光再度闪过,慵懒之色早已被狠厉所替代,手中长矛轻轻颤抖,白骨侯爵双手紧握,一抹癫狂在他惨白的面容之上凝结。 “亲王大人的力量,又岂是你们这群蝼蚁所能够理解的!!” 矛身之上,一道道几近凝结成为实质的可怖血光宛若浓墨一般闪过,无尽冤魂嘶吼,好似将周遭的一切吞没其中。 血矛竟然直径主动朝着瑞吉儿手中战矛袭去,白骨侯爵原本惨白的面容愈发病态,双眸中在那神芒的照射之下,点点血泪滴落,但这并不能阻挡心中的疯狂。 面对背水一战的白骨侯爵,瑞吉儿高悬至空中,身披神辉的战甲散发着无尽的神辉,身后的三对纯白羽翼好似来自神界的天使一般圣洁,手中的长矛吞吐着一道道神辉。 “垂死挣扎。” 淡漠的话语好似宣判罪人死刑的处刑官,漫天神芒垂落,一道道圣洁的气息缭绕其上,圣裁达到了最大的运作程度,而瑞吉儿身上的序能波动也在愈发增强,圣洁气息愈发浓厚,女武神手中的长矛好似一道金色雷霆,引天上荒星,神矛挥出,无尽神辉垂落。 面对宛若生灵浩劫一般的长矛,白骨侯爵不躲不避,手中血矛滑动,他仰起头颅,猩红色泽的光晕渲染与他的身上,面对来自神界的伟岸攻势,猩红之矛,朝着上方投出,无尽血光裹挟其上。 漫天血光与神辉汇聚,两柄长矛在格朗城上空猛烈的碰撞在一起,浩瀚气息顿时奔涌,道道神辉洒落,金红的猛烈波动甚至将这暗穹都渲染成了绚丽无比的色泽。 白骨侯爵手中长矛朝着上方瑞吉儿所在地猛然刺去,他原先惨白的面容竟然浮现了猩红的血色,那诡异的色泽在他惨白的脸上显得可怖无比,手中的长矛在瑞吉儿战矛可怖的威势之下发出阵阵轻吟,好似哀鸣一般。 而白骨侯爵的脸上毫无变色,他的眼瞳之中的血色之意愈发浓烈,惨白的面容之上,诡异的通红之色好似将整个人都膨胀开来。 “去死,去死,去死!!!” 瑞吉儿面对他的舍身一击,盔甲中的面色沉静无比,眼中只有冷意。 手中的战矛再度迸发出道道神芒,那猩红长矛轻吟之色愈发强烈,甚至不助地颤抖起来,猩红之色愈发强烈,而其矛身之上却出现了道道裂纹。 “亲王大人,请助我一臂之力!” 虔诚的话语从白骨侯爵癫狂无比的脸色吐出,好似对于神明的跪拜一般,对于手中长矛的裂纹他不管不顾,而眼底之下,已然是彻底癫狂的色泽。 “去死!” 漫天血光再度浮现,猩红长矛之上,万千冤魂齐齐嘶吼,无尽魂魄在漫天血雾之下升腾,而那诡异血光更为猖獗,竟然与瑞吉儿手中的长矛呈分庭抗礼之势。 瑞吉儿眼中金意璀璨,她能感受到白骨侯爵体能序能的变化,而作为圣堂之人,她也能明确感受到他体内生命气息的流逝,那是一种以命搏命的战斗法门。 “真是个疯子。” 瑞吉儿冷声说道。 “疯子中不乏有脑子的存在,可惜,你没有。” 圣裁圣衣之上,无尽浮光再度涌现,身后的六翼白羽无风自动,散落点点微光,而瑞吉儿眼中的金意再度攀升,在时空序列的增幅之下,她内体堆积了不知多久的序能宛若顿时升腾而起,好似将一个阀门彻底打开,金光照耀了整个暗穹,而在这光泽之下,瑞吉儿宛若女武神亲临一般,手中的战矛黄金之色近乎凝结成实质,矛尖之上,吞吐着锐利的光芒。 “圣裁一式,堕神。” 金色长矛之上,无尽雷霆悬落,雷屑奔涌,四溅的光芒闪烁着慑人的光泽,而在这金黄色的雷霆之中,无尽神芒汇聚于矛尖之上,一股几近毁灭般的恐怖波动从中迸发而出,而它的目标,正是白骨侯爵。 在这瀚宇渺茫的神圣光芒之中,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白骨侯爵手中的血红长矛已经彻底断裂,而在那道圣光的侵蚀之下,血雾愈发单薄,最终化为飞灰,而那寸寸断裂的血色长矛在白骨侯爵的手掌化为了灰烬。 白骨侯爵注视着手中相伴不知多少岁月的兵刃消散殆尽,而他的眼中癫狂之色终于褪去,伴随着身后的血色光晕一起。 在这无上圣光之下,他没有做任何反抗,他的头颅微微仰起,面对这圣洁无比宛若苍穹之下高高悬落的神光,他的眉目之间,没有了癫狂,他带着几分解脱,在那圣灵的沐浴下,消散。 白骨侯爵,陨落! 两道剑气悬落至瑞吉儿的金色铠甲之后,而格蕾与葛雷二人也来到了瑞吉儿身侧。 “圣堂的气息……” 葛雷某种闪过丝丝惊讶,他对于圣堂一只保持着一种怪异的情绪,作为与伦琴家族交好的势力,圣堂在那次针对伦琴家族的围剿之中并没有出现,而在那次围剿之后,却为伦琴家族带来了丰富的资源与特殊的照顾,而且他们序列中的净化之力,也是从圣堂衍生而来。 虽然没有理由去救助伦琴家族,但葛雷心中一直有个疙瘩。 瑞吉儿点点头,她对于圣堂和伦琴家族的关系也有所耳闻,她也不能理解葛瑞丝奶奶的行为,但面对伦琴家族对于血族的攻势和对于格朗城的守护,她也对这个家族升起了不少好感。 “你又强了不少。” 格蕾看着身披盔甲的瑞吉儿,柔声说道,圣裁巨大的序能消耗在时空序列的影响之下得到了缓解,而瑞吉儿也在对这圣裁铠甲愈发熟悉,并从中得到了新的能力。 “哼,废话。” 瑞吉儿很少会给格蕾好脸色看,这次也不例外。 格蕾淡淡笑道,而三人的目光则看向了狼狈不堪的黑血侯爵。 此时的他盔甲之上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不断有盔甲的碎屑从中掉落,而原先覆盖与面容之上的盔甲也早已不知所踪,露出他可怖可憎的面容。 如果说白骨侯爵是彻底的惨白,那黑血侯爵就是纯粹的黝黑,面容之上只有两枚血色的瞳仁闪烁着微光,而那黝黑的面容之上,道道血痕浮现。 “剑圣的指导,果然非同凡响。” 古拉姆剑身之上,锐利无比的剑气裹挟其上,无上剑气纵横,似乎要葬灭星空。 葛雷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倒不如说,不愧是格蕾兄弟吗。” 格蕾对于剑的见解甚至与他平齐,而他可是浸淫此道不知多少岁月的人。 黑血侯爵不顾身体的狼狈,仍然顽强地提起长枪,他的眼中闪过了丝丝恐惧。 “你们真是该死,该死啊!” 白骨侯爵的陨落彻底给他敲响了警钟,他不愿再度鏖战,他的目光啊看向了另一方战场,那是亲王皮特罗与剑圣罗伦斯的战场。 皮特罗的巨型骨爪每一次的挥舞都会带着无数厉鬼的哀嚎,血色迷蒙,好似将周遭环境侵染,而罗伦斯面对亲王的攻势,手中的虚无之剑都会轻松的挥出,每一次凛冽诡异的攻势都被罗伦斯手中的剑刃所化解。 而皮特罗在罗伦斯轻松谐意的攻势下,眼中愈发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能这样轻松,为什么你明明只是个废物,你为什么这么平静??” 一声声宛若夜枭般的质问身影从皮特罗的口中传出,他的硕大瞳仁在不断转动着,他好似在疑惑在不解在愤怒。 “凭什么!!??” 手中的巨爪之上诡异血光再度浮现,厚重的气压之下,滔天血蟒高悬于空,那诡谲巨爪好似蟒蛇吞噬一般,朝着罗伦斯袭去。 而罗伦斯面对这可怖攻势,面色如常,手中剑柄再度挽起一个剑花,道道剑芒将其困裹,好似将周遭时空禁封。 诡异血爪在这剑刃风暴之下,寸寸溃败,而皮特罗的诡异骨爪也出现了丝丝裂痕。 他巨大的眸子再不停地转动着,癫狂愤怒的气息顿时充斥着整个格朗城下。 “为什么???!!!” 黑血侯爵化为一道黑色光弧来到皮特罗身侧,他的头颅微垂,不敢去看亲王的神色。 “亲王大人,白骨陨落了!” 皮特罗沉默不语,他的硕大眸子始终盯着自己残存破损的骨爪,好似沉浸其中一般。 “要不,我们还是,撤退吧。” 黑血侯爵硬着胆子,提议道,他不想死,现在的局势已经一转直下,对血族进入了彻底不利的境地。 “撤退?” 皮特罗好似在呢喃着这句话语。 “是……” 黑血侯爵还没应声,一双巨大的骨爪就将其整个人贯穿,巨型的血窟窿凭空出现,那坚硬无比的漆黑战甲在这巨爪之下宛若白纸一般,被彻底撕裂。 “亲王……大人……” “不许撤退。” “谁都不许撤退。” 黑血侯爵眼中的血光愈发黯淡,而他的身躯之中,宛若形成了一道血色漩涡一般,被那巨爪吸收殆尽。 最终,层层灰暗盔甲从高空之中掉落,而黑血侯爵彻底陨落,他被他奉之为神的亲王所灭杀,甚至渣滓都不剩。 而吸收了黑血侯爵的皮特罗的硕大巨眼之中,无尽黑雾浮现。 “真是令人熟悉的味道。” 在那道黑雾的映衬下,他体内的血色光泽愈发明亮,好似将周遭一切点亮一般。 “吞噬?” “你的同化竟然走上了这样一条路。” 伊卡洛斯 77.亲王陨落 每一位血族到达第八序列之时,体内的血魔法也会随之产生异变,或者说,赋予其特有的特征,而皮特罗的特征便是同化。 他的血魔法以血雾的形式,将异族内心的负面情绪所勾起,引发一场场的异变,而在异变之后,皮特罗就会选择其中仅存下来的异族,赋予其血族的身份。 “同化”也有着转化吞噬的作用,如今的黑血侯爵便已经成为了皮特罗体内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纯粹的力量,真是令人陶醉。” 皮特罗硕大的眼球之上,一丝丝迷醉之色在其中蔓延,他吐着宛若长蛇一般的舌头,在那双巨型骨爪之上,缓缓舔着残留的血迹。 臃肿的眼中之中,缓缓蒙上一层血雾,亢奋癫狂的情绪从那双巨眼之上蔓延,而他钢铁般的巨爪之上,朦胧黑雾缭绕其上,体内的序能好似到达了一个阈值一般,在恣意增长。 面对着气势如渊的皮特罗,罗伦斯手中的虚无之剑再度浮现,他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认真之色。 吞噬了黑血侯爵之后的皮特罗,已经到达了第七序列的真正顶峰,准亲王中的巅峰级别。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能突破?!!” 皮特罗对于实力的增长没有丝毫的喜悦,他的内心深处升起来无尽的贪婪欲望,第八序列的薄膜在他的感知下,甚至近在咫尺,但却就是无法迈出这一步。 他的心灵深处,一道挥之不去的鬼魅阴影一直盘踞在他的心头之上,那是一道持剑的单薄身影。 那是罗伦斯的身影,罗伦斯手中的长剑还未曾破碎,剑身挥过,无上剑意弥漫,葬星剑意好似天灾星辰坠落,将自己的身影拦腰斩断。 “啊!!” “罗伦斯,罗伦斯,你该死啊!!” 那双巨眼之上,两只骨爪好似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一般,在那双巨眼之上撕扯,巨大的骨爪在巨眼之上留下了道道猩红血痕,而诡异的是,那猩红痕迹之上,并没有任何血迹滑落,而那巨爪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皮特罗似乎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痛感,那双巨眼之上一道道狰狞无比的血红伤痕浮现。 最终一颗破碎不堪的眼球好似经历过无尽的鞭挞一般,像受到了凌迟的罪人,干瘪着球体,伫立他的面容之上。 而罗伦斯与周边的人都被这宛若自残的行为所震惊了。 “他疯了?” 瑞吉儿早已褪去了圣裁女武神的盔甲,她的面色有些惨白,甚至有着呕吐之感。 如此血腥的一幕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而罗伦斯与葛雷等人眼中都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此时的氛围一时之间有些许焦灼。 那双巨爪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随意垂落,只留下那只巨眼充斥着血色的光芒。 “你们都要,都要去死!” 好似暴风雨般的沉寂在皮特罗绝望悲痛的嘶吼声音中传出,而此时暴雨将至。 无尽黑雾从他的巨眼之上传出,而那双巨爪在那团黑色雾气的缭绕之下,显得愈发修长,那双本就诡异的巨手,宛若截不断的绸带一般,肆意生长,而之上的巨爪,好似两只恐怖的巨手,而他们的目标竟然是下方的血族士兵! 那团黑色雾气将下方的血族士兵笼罩殆尽,无尽黑雾侵蚀,那血族士兵还尚未发觉发生了什么,眼中的癫狂之色尚未褪去,便在那团黑色雾气的侵蚀下,化为一滩雾气,只留下遍地的漆黑盔甲。 “不够,还不够,我好饿,我好饿啊!!!” 无尽黑雾再度升腾,贪婪的火焰在皮特罗的瞳仁中肆意燃烧。 “他在吞噬自己的士兵??!” 葛雷惊呼出声,而罗伦斯手中的剑光已经直冲皮特罗的面门。 “快阻止他!” 格朗城中各位人类强者,顿时化作道道流光,朝着皮特罗袭去,他们体内的序能无不随之暴动,每一位强者都拿出来十二分的能力。 葛雷手中的三尺青峰再度浮现,道道寒芒与净化之力顿时笼罩在其身后,而厄尔等伦琴家族的族人汇聚在一起,一道阵法从皮特罗身躯之下的土地之上缓缓浮现。 “那是伦琴家族的净化灵阵。” 瑞吉儿身披女武神战衣,手中黄金战矛寒意吞吐,无尽的神辉随之洒落,好似战神亲临。 在那净化灵阵与瑞吉儿手中神辉的照耀之下,圣堂的净化之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幅,而这是对付血族的天生法宝。 皮特罗所形成的黑色雾气宛若初雪遇骄阳一般,随之消散,而那双巨爪之上,无尽杀机暴增。 “你们怎么可能阻止的了我?!!” 那团黑雾从他的体内再度迸发,这次的血雾带着丝丝暗红之色,威势更甚,侵蚀的力度也愈发强烈。 那团黑雾好似化作了一头饕餮巨兽一般,将战场上的血族士兵肆意吞噬,享受着他的饕餮盛宴。 “什么?” 瑞吉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而厄尔等人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灵阵的消耗很大,而且他们还得抵御皮特罗的反抗之意。 而在主战场方面,罗伦斯与格蕾冲在了队伍的最前方,罗伦斯手中的虚无之剑直冲霄汉,无上剑光浮现,葬星剑意随之弥漫,九重天穹之下,一口好似悬落至人间的巨型古剑就此铸就,此时的它,宛若达摩克里斯之剑一般,高高悬在皮特罗的头顶。 格蕾眼中的金意璀璨,手中的巨剑化作一柄黑白相间的长枪,黑白双龙盘踞其上,因果之线随之汇聚,点点寒芒涌动,而那枪身之上,道道枪意浮现,那是杀戮序列的显化。 剑圣的剑意在格蕾的演化下,衍生出了其他的“意”,昆古尼尔之上的杀戮之意,便是枪意的显化。 格蕾眼中闪过异样的色泽,左瞳为蓝,右瞳为紫,时空序列随之浮现,鸢尾花与蓝色妖姬所组成的瑰丽花海将周遭黑雾困于此地,时空彻底封锁。 因果线宛若丝缕一般将皮特罗身躯缠绕,格蕾眼中的金色涌动,而在那抹金色之下,甚至还有着淡淡的红芒。 “因果逆转,时空禁杀!” “葬星。” 咆哮而出的巨型龙枪好似隐没于虚空之中,而那高悬于头顶的巨剑似乎也有所感应一般,与那长枪一起,猛然轰向皮特罗。 “蝼蚁!” 皮特罗体内的序能再度迸发,一道道黝黑的巨光从他的爪中射出,宛若黑洞之中散发的泯灭光柱,将周遭的一切攻势都尽数摧毁,而那高悬于头顶之上的厚重巨剑与那道漆黑洞光与虚无之中汇聚。 “轰!” 那柄巨剑似从天穹坠落,那泯灭一切的毁灭意志几乎要将时空摧毁,漆黑幽光,洞灭一切,周遭事物在其照射之下,都化为虚无的飞灰。 那种至强的攻伐手段与格朗城上方之上碰撞,无尽的波纹宛若四散的飞灰一般,朝着周遭辐射散去。 罗伦斯手捏剑诀,眼中狂傲之意尽显,他的眸子冷光四射,血族亲王的身躯在他剑招的攻势下,层层溃败,黑雾甚至都散去了少许。 “去死!!!” 而皮特罗手中的黑暗光柱再度暴涨,他破旧不堪的巨眼已经彻底撕裂,双爪之上的冷钢在剑气的纵横之下宛若纸糊一般,被破灭摧毁,而他的眼瞳之中,已经彻底疯狂。 就在黑光与巨剑相互对峙之时,一条黑白相间的苍龙从那道巨剑之下浮现,那宛若灰白的颜色与时空之中的蓝紫色泽紧紧融合,而巨龙眼中道道因果之线由此汇聚其上。 这便是格蕾与罗伦斯的攻势,以剑身为引,以昆古尼尔为杀招,作为神器的昆古尼尔,长枪之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撕裂属性,那是能将一切贯穿,撕裂的特质。 枪身咆哮,龙吼撼天,那柄长枪之上,无尽神辉吞吐,道道咒印浮现,时空序列加持之下,因果之线随之逆转。 皮特罗早已被锁定其中,而在那枪身之上,无尽的杀戮欲望浮现,那是充斥着杀戮序列的一招。 皮特罗的残存巨眼中浮现出惊恐之色,那长枪纸上的诡异伟岸波动竟然能让他感受到畏惧,明明是来自第四序列的一击,却能让感受到生命的危险,而且自己竟然无处可躲?! “怎么可能?” 那干瘪破碎的眼球似乎还在不停转动着,他在思索,在疑惑,为什么,这样来自第四低级序列的能力竟能将他锁定。 黑白长枪破空袭来,因果之线缠绕下,时空被彻底封锁,广袤浩瀚的波动随之迸发,而就在皮特罗思索之时,那柄长枪已经刺入了他的躯体之中。 “噗嗤!” “轰!!!” 伴随着一道刺穿般的锐利声音,他修长干瘦的躯壳凭空多出了一个大窟窿,那是长矛所贯穿的地方,他的头颅微垂,似乎那双破旧的眼眸在打量着这一洞口。 “不!!!!” 周遭的雾气顿时升腾而起,无尽漆黑的光芒从洞口内流出,那是他所吸收的血族士兵。 那漆黑的序能好似溃散的黑洞一般,无尽的序能从中流失。 “不,不,不,快回来,快回来啊!!” 他的伟岸躯壳顿时干瘪下去,好像一个干瘦的气球一般,瞬间破裂。 而这个时机之时,葛雷与瑞吉儿手中的净化之力在净化灵阵的增幅之下愈发明亮,层层净化之意抚过,那四散的黑雾被牢牢禁锢于灵阵之中,直到彻底消散。 “结束了,皮特罗。” 罗伦斯的话语彻底宣判了皮特罗的死亡,他手中的玄天重剑再度浮现,道道寂灭剑气纵横于天地之间,无双的剑气笼罩与罗伦斯身躯之上。 “葬星。” 他再度吐出了这两个字眼,那是剑圣巅峰之时,所领悟的至强剑意,也是誓要灭杀血族的仇恨之剑! “不!!!!!” 滔天剑芒宛若大雨倾盆一般随之坠落,而皮特罗的躯体在这道利刃之下,化为了一抹血雾,就此消散于时空之中。 血族亲王,陨落! 伊卡洛斯 78.宁静 皮特罗的身躯就此消散与时空之中,那滔天血雾与灰暗的天穹顿时褪去,原先笼罩在格朗城之上的阴霾也在缓缓消散。 皮特罗消散之处,周遭的黑气在不断凝结着,好似豁开了一道巨型的口子一般,那些粘稠的血雾与黑气,以及战场上的黝黑盔甲与残存的血族尸块好似找到了方向一般,朝着那漆黑的口子涌去。 “这是?” 格蕾疑惑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眼中闪过点点忧虑之色。 罗伦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没事,这是每一位血族亲王的宿命,我们也阻止不了。” “宿命?” 而皮特罗所形成的漆黑洞口终究将于格朗城战场上所残留的一切序能吸收裹挟进去,而那漆黑的洞口也终于缓缓闭合。 “每一位亲王身上,都有一道血帝的印记,他们的死亡,都会为血帝的复苏,提供养分。” “以自身血裔为养分吗?” 如此残忍的手段,也就只有血族才能做的出来吧,格蕾眼中冷色浮现。 “血族之中的等级序列之分,相比起其他种族来说,是最为严苛的。” “他们一直秉持着,残酷的丛林法则,甚至以此为荣。” 那漆黑的洞口在吸收了一切血族所残留的痕迹之后,似乎终于满足了他的欲望,缓缓闭合,隐没与虚空之中。 而格蕾的眼神远眺,格朗城外,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血污与黑气似乎都是认为杜撰编造而成,只留下那道深不见底宛若天堑般的巨型沟壑,似乎在述说着战争的残酷。 远方天际的暗穹彻底退却,笼罩于阴暗下的格朗城终于能窥见一角等待已久的光明。 塔里斯等人望着东方徐徐上升的朝阳,那明媚的日光,落在了每一位格朗城上中人的脸上,那是他们所见过最为美丽的太阳。 塔里斯浑浊的眼眸中缓缓浮现清澈之色,他回首举目望向格朗城,这座他守护了一生的城池。 苍老的眼眸中盈满了热泪,点点光辉散落在他的身躯之上。 “我们胜利了。” ………… 在血族的彻底褪去之后,塔里斯开始从事整顿格朗城内部的秩序管理,并展开了一系列的建筑重铸工作。 由于皮特罗的陨落,整个赫里斯防线内残存的血族都随之消散,而也就是说,整个赫里斯防线变成了一座没有秩序的城池。 塔里斯与葛雷商量,制定了相关的计划,让塔里斯坐镇格朗城内,而由伦琴家族的人前往各个城池,去寻找是否有残存的人族,将其安顿,并接管城池内的主动权,彻底接管赫里斯防线。 于此同时的伦琴家族的族地之中,罗伦斯与厄尔在享受这难得的清闲片刻。 “女婿,你之后干嘛去了?” 厄尔说着,朝着罗伦斯挤眉弄眼,眼中带着几分小孩子的欣喜之色,似乎是一个小孩子遇到了自己追寻许久的明星一般。 厄尔还是那般老不正经的模样,与先前主导净化灵阵的威严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不禁怀疑这个老头是不是有两幅面孔 此时的两人正在伦琴族地的后花园中淡淡品味着香茗,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惬意时光。 “之后?之后我就杀到血族去了。” 罗伦斯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嘲弄之意,似乎对以前岁月自己年少轻狂时做的事情有几分嘲笑之色。 “这么酷?” 厄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老头子心中不由地暗喜,不愧是自己的女婿啊。 “哈哈哈哈,还行还行。” 两人回忆着当时的趣事与岁月,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沉湎之色。 突然,罗伦斯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走后,她,还好吗?” 厄尔在听到罗伦斯的这句话语之色,原先欣喜的神色顿时凝固,他的眼中闪过丝丝痛楚。他缓缓抬起头,注视着罗伦斯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中好似一面镜子,倒映这人们内心深处的所有心绪,洞悉了一切的想法。 厄尔的喉咙之中莫名闪过一丝丝干涩之色,他的心中升起了丝丝不舒服之感,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胸口之中一只巨手将其彻底笼罩紧握一般。 “她……” “她在你走后,便一直郁郁寡欢,但她始终坚信你,你肯定会回来……” 回来…… 厄尔的话语使得罗伦斯眼中那宛若镜面般澄澈的湖水轰然碎裂,他瞳仁猛然紧缩,眼中无尽的悲痛之色顿时流露而出。 “维娜……” 罗伦斯清俊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他的手掌轻轻覆在额头之上,似乎这样能掩盖他面容上的悲痛。 “我当时,就不该离开的,我……” 厄尔这时拍了拍罗伦斯的臂膀,柔声说道:“孩子,不必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对于自己的宝贝女儿,厄尔可以说是最了解的人了,当时自己的伴侣在生下两个孩子之后便撒手人寰,对于这两个孩子,厄尔是倾注了一切的心血。 而葛雷与维娜也没有让他失望,即使从小被父亲当做掌中宝,但却没有一丝贵族的高傲,他们两人深知只有家族的复兴与荣耀才是他们应该接受到的东西,这也养成了维娜一生要强的性格。 她对于自己的爱人,那是自己的选择,矢志不渝,多像啊,和他的伴侣,而且事实证明,维娜的选择没有错,或者说,在合适不过了。 “罗伦斯,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 厄尔柔声说道,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柔和,对于罗伦斯,他的内心的愧疚的,无论是维娜还是罗伦斯,都不该只身背负这些。 他们过于沉重,过于悲痛。 “我不该让你提起这个话题……” “但都过去了,如果维娜还在,她也一定会开心吧。” 罗伦斯将心中那抹揪心之感隐藏下去,“是的,维娜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而且你的女儿,我的孙女。还在伊卡洛斯,她一个人背负了很多。” “她叫做,西尔维娅……” “是的,西尔维娅,我的女儿。” ………… “妹妹?”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瑞吉儿眼中透露着狐疑的光芒,看着紧紧握住格蕾手臂,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的伊洛蒂,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 “就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 格蕾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底早已经被瑞吉儿所摸清了,自己的所有信息都被葛瑞丝记录在内,包括他的出生,而瑞吉儿敏锐的嗅觉自然意识到了这诡异的一点。 “你刚来这里就认了一个妹妹??!” 瑞吉儿的声音不由得高了几度,她指了指格蕾身旁的伊洛蒂,又看向格蕾,眼中带着几分嫌弃,那是看向人渣的眼光。 “我……” 格蕾发现自己好像说不清楚,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问题。 “是我来找哥哥的,而且我们早就认识了,大姐姐……” 就在格蕾窘迫之时,伊洛蒂缓缓开口说道,她眨巴着大眼睛,勾了勾格蕾的衣角,眼中带着几分喜悦的神色,再度朝着格蕾贴了贴,好似十分享受格蕾身上的气息。 “大姐姐?” 瑞吉儿眼睛不由得眯了眯,眼前这个小家伙似乎好像不是很好对付,难道…… 看着格蕾笑着摸了摸伊洛蒂的小脑袋,眼中浮现出的溺爱之色,瑞吉儿就感觉瘆得慌。 “啧。” 看来是真的错怪格蕾了,这家伙完全不是这小东西的对手。 “那大姐姐和哥哥是什么关系啊?” 伊洛蒂眨巴着眼睛,眼中浮现出疑惑的神情好似对两人的关系十分好奇。 “我们是朋友吧。” 格蕾随口说道,又揉了揉伊洛蒂的小脑袋,这个小家伙好像越来越粘自己了,虽然感觉也不坏,而胸口的银之匙在伊洛蒂身旁之时,也不再躁动。 “难道当时真的只是凑巧吗?” 格蕾还在沉思之时,瑞吉儿一把把格蕾扯过,秀气的小手再度朝着格蕾肋部探去,抓住一块肉,狠狠一扭。 “你干嘛啊?” 格蕾吃痛,一脸疑惑的看向瑞吉儿,而瑞吉儿澄澈的蓝色瞳仁中带着几分懊恼,面纱下的面容带着几分不满,虽然格蕾看不到就是了。 格蕾不再去和两人玩笑,其实此次他前往伦琴族地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方天地诡异的环境与材质。 他留下两人,还说道:“你看好伊洛蒂。” “伊洛蒂也要听这个怪脾气姐姐的话。” 交付嘱托了几句就离开了,留下两个女生搁着大眼瞪小眼。 “姐姐好像,很失败呢?” 伊洛蒂一脸天真的说道,而瑞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在格蕾离开之后,这个小家伙的面具才肯摘下。 看着面色中带着几分戏谑的伊洛蒂,瑞吉儿说道:“那还能比你失败吗?” 伊洛蒂淡淡一笑,神色中竟有几分成熟之色,与她稚嫩的外表格格不入。 “可是你知道吗?哥哥已经有重要的人了。” “你?” “怎么可能呢。” 伊洛蒂摇摇头,说道:“他曾在睡梦中喊过一个人的名字,似乎叫做……” “艾莉克希亚。” 伊洛蒂始终注视着瑞吉儿的神色,而瑞吉儿在听闻这个名字之后,眼中浮现出一抹惊愕的神色 “怎么可能?” “你果然认识啊,而且似乎你还不是她的对手?” 伊洛蒂垂着脑袋,眼底浮现出点点笑意。 瑞吉儿终于回过神来,说道:“你想说明什么?” “没什么啊,我就随便提醒一句,毕竟某种意义上,我们还是队友。” “哼,那还真是谢谢提醒。” 瑞吉儿眼中浮现出一抹莫名之色,为什么是这个名字,格蕾和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姐姐那样的人,会与格蕾接触吗…… “等等,你刚刚说睡梦中?” “诶呀,被发现了,我们可是一起睡过的呢。” 伊洛蒂奶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眼眸微垂,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勾引着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 “你在说什么啊?!!!” 伊卡洛斯 79.古树 只身穿过树影婆娑的荫蔽,格蕾一人独自走在伦琴族地的绿茵之下,周遭的环境在此刻似乎宁静了几分,格蕾的心绪也随之放下,沉浸在这片刻的清净之中。 和煦的微风轻抚脸颊,给少年带来了几分倦意,长时间的旅途征程与血族不间断的战斗使这具躯壳带上了几分疲惫的色泽,而在这惬意的环境之下,格蕾将自己的心理彻底放空,徜徉在这片天地之中,甚至忘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那就休息会吧。” 格蕾这般想着,在这迷失的丛林中,躺在一棵树古树之下,沉眠过去。 而在其身后的那颗古树,散发晃动着偌大的枝丫,挥洒下道道翠绿色的光环,将整片森林,笼罩于一道浅绿的光晕之下,生机盎然。 而在与厄尔闲聊的罗伦斯似乎感受到什么,他的身躯巍然一震,他残存的剑心中迸发出一道生命的气息,而后是一种渴望,一种对生命气息的渴望。 一道锐利的剑光浮现于他的身上,而在他的身躯之上,一道通天剑芒随之蹿升,浩荡的剑气好似纵横了三千万里,他体内的序能开始疯狂攀升,甚至比先前皮特罗的等级威压更胜一筹。 “你,女婿?” 厄尔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那冲天剑气,让他好似感受到了一抹无与伦比的至尊锋刃,甚至他回想起了先前罗伦斯的身影。 那次联盟的天骄赛上,那道意气风发,目空一切的狂傲身影。 罗伦斯眼中剑气纵横,无尽锋芒尽显,手中的虚无之剑竟然缓缓凝结成为实质,一柄古朴却又非凡的剑身从中浮现,而就在要彻底凝结的一刹那。 罗伦斯体内的序能好似开了一个洞口一般,那不断攀升的序能等级瞬间下跌,好似一个漏气的气球一般,顿时干瘪下去,而罗伦斯的眼中闪过丝丝平静之色,似乎对于此次变化并无意外之色。 “啊?” 而厄尔的神色却十分怪异,自己的女婿从先前的狂傲完成之姿突然又变成那个颓废的样子,他的心情也好似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罗伦斯体内的波动也在此时终于跌至先前的级别,那通天剑气随之消散,好似从没发生过一般,只留下天穹之上那云海之中的巨型豁口,在诉说着剑气的锐利。 “果然还是不行吗……” 罗伦斯面色如常,似乎在自言自语,而后转身看向厄尔,说道:“没事,只是被影响罢了。” “影响?你是指……先前的波动?” 厄尔没有罗伦斯的剑心所赋予的敏锐感知力,但在方才的异像之下,他也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波动,那似乎是生命的气息。 罗伦斯的眼中闪过精芒,他开始重新打量着片天地,眼中的剑意再度流转不歇。 “这片天地,还真有古怪。” 带着几分惊喜,他朗声说道。 “哦?这还是你弟弟留给我们的。” 在听到“弟弟”,这个词汇之时,罗伦斯的眼中微微收缩,沉思之色在面容之上凝结,甚至带着丝丝愧疚。 “弟弟吗……” 而就在两人缅怀之时,两名少女相互交谈着,走到两人面前,只是那身着修女服饰蒙着面纱的高挑少女似乎带着几分不满的情绪。 “伊洛蒂,瑞吉儿,你们怎么来了?” 两位少女的到来为这古朴的院落都增添了几分靓丽色彩。 “我来找哥哥。” 伊洛蒂脆生生的开口说道,她的大眼睛眨巴着,带着几分俏皮的神色,看上去十分可爱。 “啧。” 瑞吉儿看着她这副模样,脑袋扭到一旁,面色之上带着几分不屑,实在是太茶了。 “格蕾啊,不是和你们呆一起吗?” 瑞吉儿这时候的面容才转过来,眼中浮现着疑惑的神色,“他刚刚说来找你们了。” 这下轮到罗伦斯和厄尔疑惑了,“没看见过格蕾。” ………… 格蕾好似身处一个绿色的海洋之中,翩翩绿叶轻抚,思绪顿时放空,而格蕾体内的序能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气息,感受到了体外的陌生气息,好似警戒般缓缓释放而出,暗金色泽的杀戮序列随之绽放,而帝命序列静静置于体内,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而那暗金色光芒散发之色,浓密至极的绿色瞬息之间将其包裹,暗金色泽的杀戮序列顿时暴动,在那绿色的海洋中一次次掀起冲天杀意,而那杀意一经产生便化作了一丝丝绿色的纹路,缓缓淡去,而格蕾在沉眠之中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温润的眉间微微蹙起,而那杀戮序列也消散至无形。 格蕾身后的古树微微颤抖,其上似乎传来了惊慌的情绪,古树枝芽舒展,其中抽出两条柔柔软的枝条,将格蕾的身躯缓缓放平,似乎希望他能睡得舒坦几分,而其上的柔软枝丫轻轻抚过少年的眉间,似乎带着几分疼爱之意,将格蕾紧蹙的眉目抚平。 在这温软的光环笼罩下,格蕾的睡意更甚,而体内的不适之感也随之消散,那枝丫之上的绿色光晕似乎带着几分特殊的气息,将格蕾体内杀戮序列安抚之后,还温润了格蕾的身躯。 而在格蕾体内,蕴含着璀璨金意的序列,静静置于格蕾体内的空间之中,而就在这时,一抹绿色的光彩从格蕾体内的空间之中缓缓形成,帝命序列安静地注视着那团绿色的光球,没有任何敌意,态度很是淡然,而在其身后所衍生出的黑暗色泽的序列,即杀戮序列看向那光球之时,似乎在微微颤抖。 而就在那绿色光球即将成型之时,一抹蓝紫色泽的光晕将这空间照映。 金色序列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泽,其上黑红气息弥漫,而那红色气息虽然虚幻但却强横无比。 而蓝紫色的光球,正是时空序列,或者说,银之匙。 银之匙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它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那抹绿色的光球,它快成型了,那蓝紫色的光球之上,似乎蕴含着一道道莫名的波动,让这偌大的空间之中都别这诡异的波动所震慑。 而绿色光球对此似乎毫无波动,或者说,不将那蓝紫色的光球放在眼里。 绿色光球之上,缓缓伸出一条绿色的枝丫状的枝条,缓缓伸到了那金色光球之前,那枝条之上,酝酿着生命的光辉。 金色光球缓缓将那绿色枝丫接住,而其上所蔓延的绿色光泽使得那金意愈发璀璨,而之上的黑红光泽动愈发明亮,帝命序列愈发强盛。 蓝紫色光球看着这一幕,看着那金色愈发明艳的帝命序列,其上的威势甚至要超过蓝紫色的光球。 一股莫名的波动再度传来,那是蓝紫色光球所发散的,似乎带着丝丝威胁之意,将这片笼罩的空间彻底断绝,而绿色光球再度伸出一条枝丫,而目标,正是先前的帝命序列。 而就在那枝丫即将再度附上帝命序列之时,莫大的光晕随之消散,原先笼罩在空间中的时空气息随之断绝。 银之匙退步了,那光球就此消散在时空之中。 而格蕾的体内,也多了一道序列,那充盈着生命气息的绿色序列。 瑞吉儿与伊洛蒂一前一后走在林间的小路上,身后的瑞吉儿看着伊洛蒂急切的样子,不忍嘲笑道:“你这么着急干嘛,你又不知道格蕾在哪里。” “诶,那边!” 伊洛蒂好像根本不在意瑞吉儿的话语,她们已经穿过了层层树林来到了这方天地的中心位置,而伊洛蒂似乎真的心有所感一般,朝着另一方向小跑走去。 “你等等啊,这个熊孩子。” 瑞吉儿一愣,看着伊洛蒂已经消失的身影,只能追了上去。 而在丛林的深处,那一抹绿色盎然的地方,伊洛蒂看到那参天古树之下,一抹黑发身影,那身影似乎很是舒适,侧身依靠在古树的枝干之下,神情惬意缱绻。 “哥哥……” 伊洛蒂看着那道身影,体内一道莫名的波动随之荡漾开来,好像一层层涟漪,在心中的湖水中微微荡漾着,泛着点点涟漪。 伊洛蒂三步并成两步,朝着格蕾的方向走去,而其身后,还有一道身影,那是瑞吉儿。 瑞吉儿看着那参天古树,体内的序能好似消散了一般,她敏锐的感受到了,愈发接近这树林的中心,自己体内的序能压制便更强,而在这古树周边,自己好像一个凡人一般。 那参天巨树,好似一巨人的脊梁,支撑起这一方天地,而它的方位无疑是这片树林的真正中心,或者说这方天地的真正中心。 “格蕾?!” 看着格蕾于树下沉眠的模样,瑞吉儿还是走了上去,然后她就看到了已经躺倒在他怀里的伊洛蒂。 “……” “你们给我起来!!!” 瑞吉儿的叫声在这宁静的树林之间是如此突兀,甚至破坏了周遭的宁静氛围,而那棵巨树似乎也微微晃荡了几下,在这几乎无风的地带之上。 格蕾瞬间被这洪亮的声音所惊醒,他睁开眼的第一幕便看到了眼前面色通红的瑞吉儿。 “嗯,瑞吉儿啊,早上好?” “好你个头,你给我起来!” “我们找了你半天,你搁着睡午觉?” “可能太困了吧。” 格蕾揉了揉脑袋,似乎先前的疲倦之色已经一扫而空了,而自己体内所留下的一切暗伤甚至都已经愈合。 而自己身旁的异动吸引了格蕾的目光。 一白发的身影,好似一只小猫咪一般,正蜷缩着身子,依偎在自己身侧。 “伊洛蒂?” “你……” “嘘。” 间瑞吉儿又要发火,格蕾立刻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睡着啦。” “你……” 瑞吉儿是亲眼看着伊洛蒂跑过来的,而且之前的一嗓子,连格蕾都醒了,伊洛蒂怎么可能没醒? 这个小家伙又在装。 “对了,我还得去找罗伦斯前辈呢。” 格蕾说着,微微拍了拍后颈,看着还在沉睡的伊洛蒂,说道:“那这个小家伙就先交给你了。” “?” 伊卡洛斯 80.相逢 格蕾转身离去之时,伊洛蒂紧密的眸子顿时睁开,她的眸子痴痴地望着格蕾离开的方向,用力的嗅了嗅衣裳上残存的气息,似乎那是格蕾留下的唯一痕迹。 “你在干什么啊?!” 瑞吉儿看着一脸纯真的少女做着好似变态痴汉的行为,脸上还是浮现出一抹羞红之色,作为根正苗红的圣堂传人,对于男女之事,从来是羞于启齿的,更别说拿出些许行动了,圣堂里面可是一个异性都没有啊。 伊洛蒂看着一脸羞红的瑞吉儿,纯净澄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她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衫,朝着格蕾离开方向走去。 “你!” 瑞吉儿能感受到那道轻蔑的目光,以及眼中的戏谑,她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瞧不起了? ………… 格蕾只身走在丛林之中,看着眼中的苍翠之色,心中不忍升起一抹悸动。 好似一株嫩芽在泥泞的土壤中破土而出一般,那向上的攒劲,张扬着它生命的光辉。 “这是什么感觉?” 他不自觉地放缓了步伐,眼前的绿意似乎近在咫尺,而那翠绿的生机中,好似传达着些许信息。 那是善意的光辉,它们在风中恣睢摇曳,释放着柔和的绿光。 “这是什么意思?” 格蕾正觉得疑惑之时,体内的序能竟然在缓缓增长,即使那进度十分之缓慢,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增长。 格蕾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体内的序列随之运转,而令他惊讶的是,体内竟然多了一道序列? “我体内怎么多了一道序列?” 格蕾一愣,序列这东西还能睡觉得到的吗? 圣雅大陆上,序列除了家族伴生,血脉传承,后天的觉醒,或者机缘的给予,别无他法。 格蕾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略微侧转身子,目光再度凝聚在了那棵参天古树之上。 婆娑树影恣睢摇曳,闪烁着柔和的绿光,那棵古树之上,氤氲着淡淡绿芒,似乎将这片天地照亮。 “是你吗?” 格蕾回想起了厄迪斯公国中的古籍所记载的文字,每一方小世界或者秘境之中,存在着秘境之灵,他们是初生的世界意志,那片天地中,他们就是世界的最高指令,而眼前的这颗古树,想必就是这伦琴族地的世界之灵。 虽然不知道世界之灵为什么看上他,但格蕾朝着那棵古树深深鞠了一躬,体内的绿色序列随之运转,生命的光泽在格蕾的身上绽放开来,好似一颗巨树,伫立于格蕾的身后,而那棵古树的枝丫随之抖动,身上的绿色光芒闪烁着柔和的气息,与格蕾的身后的巨树相互交融,和谐宁静。 格蕾微微起身,身后的婆娑的树影随之消散,他的眼中闪过丝丝柔和之色,再度朝着伦琴族地的方向前去。 厄尔与罗伦斯看着那再度迸发生命光辉的异像,罗伦斯脸上浮现出一抹渴望,这种生命气息对于剑心有极大的温养作用,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能够寻回自己的剑心。 “厄尔族长,剑圣前辈。” 格蕾朝着两个微微一敬礼,朗声说道,此时的他生命气息浓郁,温润的笑容在少年俊美的脸色显得十分相称,那场沉睡之后,又再度得到了古树的洗礼,格蕾体内的疲倦与血族所残留的旧伤都被尽素修复,整个人来到了全胜的状态。 “你这是……” 厄尔看着容光焕发,好似变了一个人的格蕾,忍不住开口说道。 “得到了些许机缘,厄尔族长,你们伦琴族地的秘密我知道了。” “哦?” 厄尔一愣,而罗伦斯看着格蕾,笑着说道:“刚才的动静,就是你弄出来的吧,格蕾小子。” 格蕾不置可否,点点头,“是的。” 看着厄尔与罗伦斯好奇的眼神,格蕾将自己的机遇与绿色序列的事情全盘托出,听得两人一愣一愣。 “还有这种事情?” “我就知道这地方不简单,没想到竟然已经演化出了自己的世界之灵。” 厄尔惊讶地开口说道,在这族地呆了不知多少岁月,他自然是知道这族地的奇妙之处,甚至这族地内的一切生灵都有所怪异的地方,但却想不到竟然传说中的世界之灵已经孕育而成。 “所以,这将序能无效化,是那棵古树的能力?” 格蕾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是,又不是。” “古树前辈的有着自己的序能,或者说自己的世界规则,他的序列,是生命。” 在听到“生命”两个字眼之时,罗伦斯的眼瞳猛然一缩,方才他体内的异动,便是生命序列的馈赠。 即使是一丝外溢的生命序列就能使得他能短暂的达到巅峰状态,甚至更甚一筹。 “真是伟大的能力。” 罗伦斯不禁感慨道,心中对于那棵古树也多了些许敬畏之情。 “而那无效化的序能,应该是对于生命序列的敬畏,或者说,是生命序列的怜悯。” “怜悯?” 厄尔对于这个词汇的出现,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是的,生命序列有着万物生长的能力,而这纯粹澄澈的能量与其他序列相撞之时,生命序列会去主动安抚他们,令他们陷入短暂的沉睡之中。” “好似母亲怀中的胎儿一般,面对母性的光辉,总是忍不住沉湎与母亲温暖的怀抱之中。” 罗伦斯适时的解释说道,他的眼中始终望着那棵巨树,一丝丝敬佩之色流露其面容之上。 “没错。” “真是慈悲,伟大的存在。” 厄尔也开口说道,“蒙德那小子给的地方也太好了吧,这小子真的啥也不知道?” “看着就像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主。” “蒙德……” 罗伦斯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底之中还是浮现着丝丝内疚,那还是他的一个心结。 “你似乎也有所收获啊,格蕾小子。” 格蕾淡淡笑着点头,一抹绿色的光泽从格蕾体内释放而出,三人顿时被绿色光芒所笼罩,那盎然的生机中,似乎有着万物复苏的序能。 “这是……?” “生命序列?” 厄尔一愣,小眼睛猛然睁大,他的脸上也流露出愕然之色,即使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格蕾竟然得到了生命序列,这还真…… “你得到了生命序列?!” 罗伦斯又惊又喜,“你能掌握多少?” “好像生命序列和我的本命序列所挂钩,现在也是第四序列高阶的样子。” “好!好!好!” 罗伦斯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好,眼中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真是瞌睡来了枕头啊。” “格蕾,你能不能用你的生命序列来温养我的剑心。” “嗯?这个有用?” 剑心破损,生命序列还能有用吗?毕竟在格蕾看来,破损的剑心只和自己的心境有关。 “有用,而且有大用。” “如果温养得当,我甚至能破而后立。” 罗伦斯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泽,先前的傲气再度浮现身上,那狂傲的模样似乎再度回归了几分巅峰的气概。 “那可真是太好了!” 格蕾笑道,如果罗伦斯能解开心结,而且在上一步,那对于整个卢琴,甚至整个人族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事。 就在三人闲谈之时,一道坚毅厚重的身影落在了三人身旁,那是塔里斯城主,现在的他整个人都被淡金色的光晕所笼罩,厚土的光泽缓缓褪去,似黄金浇筑一般,熠熠生辉。 “塔里斯城主。” 厄尔看着来人,说道。 塔里斯在与血族的战斗之后,可谓是破而后立的典范,与格朗城的联系也愈发密切,原先的淡黄色光辉愈发金灿,好似黄金一般,序能等级也来到了第七序列的高阶,甚至距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塔里斯也是笑着回应道:“厄尔族长,剑圣前辈,格蕾兄弟。” “怎么,不去整治你的格朗城,怎么还有空来我们这里?” “哈哈哈。”塔里斯笑着开口说道,目光却投向了格蕾,“这可是和格蕾兄弟有关啊。” “嗯?” “我们格朗城,来了客人。” …… 格蕾等人看着焕然一新的格朗城,不禁发出赞叹,现在的格朗城相比较从前,规模更加巨大,且城墙之上,道道壁垒横立,铭文阵法流转,散发着庇佑的光泽,而城市之中,各个城民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 “格朗城变了啊。” “是啊,破茧成蝶,焕然一新。” 塔里斯看着守护了一生的城池,眼中也带着几分希冀。 “对了,城主大人,您说的客人呢?” 格蕾对于塔里斯所说的客人,还有几分好奇,毕竟是来找自己的。 难道…… “在城主府里面等着呢,跟我来。” ………… 格蕾轻轻推开城主府的内的门扉,明媚的阳光照应在古朴的书桌之上,淡金色泽的光晕好似如墨渲染一边,在格蕾的心口这般渲开,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印记,阳光下的少女,恬静美好,纤细白嫩的匆匆玉指轻捧古书,丝丝书卷气息在整个房间中氤氲着,少女眉目如画,自是岁月静好。 “……” “你每次出场都要这样惊艳吗?” 格蕾苦笑着说道,看着金发蓝眸的少女,眼底浮现出丝丝温柔。 “天生如此,没办法呀。” 艾莉克希亚缓缓合上书籍,眼底狡黠之色拂过眼眸,带着丝丝笑意,看着格蕾,柔声说道。 艾莉克希亚轻轻将书籍合上,她亚麻色的裙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轻易的跨过书桌,一个跃身来到格蕾的身旁,仔细端详着少年俊美的面容。 “感觉你好像变了一些。” “哪里?” “变温柔了?” “我以前不温柔吗?” 格蕾笑着说道,惹得艾莉克希亚直翻白眼。 “剑圣找到了吗?” “找到了,而起还有新的收获。” “想听听故事吗?” “想,不过不是现在。” 说着,艾莉克希亚看着门前已经汇聚的人群,示意格蕾转过头去。 “姐……” 瑞吉儿一愣,看着那道身影,竟然与自己幻想中的身影相互融合。 伊卡洛斯 81.启程 艾莉克希亚在目光也碰上了瑞吉儿的身影,那道同样色泽的金发身影令她的眼中闪过丝丝怀念之色。 不知何时起,或许是第一次能够感知到这个世界,或者第一次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之时,她心中便有一个执念,她所肩负着这个世界的命运,她理应肩负起这场惨痛的命运,于是,她便走上了一条孤身一人的道路。、 那条道路泥泞黑暗,而她只能孤身前往,她坚信这道路今天的曙光终会到来,她也必将得偿所愿。 但是,黑暗终归是这条道路的主旋律,人类的内心总是孤僻的,孤独总是难以忍耐,而她在这条道路上,也始终难以忍受心中阴暗的情绪,或许她该放手,这种重任其实与她无关。 直到那天,她的奶奶带来了一个人,她与她一样,金黄的发色闪烁着耀眼的光泽,甚至在少女看来,那抹金色比她还耀眼得多,相同的湛蓝瞳仁之中流出的纯洁色彩,那是少女天性使然的瑰丽色泽。 “以后,她就是你的姐姐。” 她的奶奶这样告诉她。 少女只是单纯地注视着那双湛蓝的眼眸,那样纯洁,美好,不含一丝杂质,宛若崇山峻岭间,隐没于苍翠欲滴森林中的湛蓝湖泊一般,那是填在人们心口的蓝宝石。 “姐姐……” 这是少女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汇,那般陌生,却又那般亲切。 那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悸动吗?或者是源于血脉尽头的印记?不,都不是,那种源于心中的悸动感受与亲切感觉似乎只与一个词汇有关。 “姐姐”,好像她就该是自己的姐姐,如果这世界上有人能与自己有关系的话,就该是她。 “姐姐。” 瑞吉儿略带苍白的唇瓣缓缓张开,吐出了那句话,心中的情绪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顿时释放出来。 “嗯,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了,瑞吉儿。” 她的身影逐渐模糊,好似隐没与记忆的深处,那句回应般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盘旋缭绕着,一个个字眼开始崩塌,碎裂,碎片化的记忆将她笼罩包围,一时迷失在沉湎之中。 “哈喽哈喽,你怎么啦?” 看着发愣的瑞吉儿,艾莉克希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怜爱,随之隐没于眼底之中,她略微调整了神情,眼中瑞吉儿的神色从迷茫到了发懵的程度,而她也略微调整情绪,她知道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来到她的身旁,捋了捋亚麻色的长裙,小跑到瑞吉儿的身旁,挥了挥白嫩的小手,笑着开口说道,倒是有几分自来熟的意味。 瑞吉儿也终于回过神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艾莉克希亚面容,眼中闪过迷惑之色,但那金黄的发丝与湛蓝的瞳仁,似乎在暗示她,她的姐姐,就在身旁,而且那种气息是不会变得。 “啊……” “啊,你好,你……” 瑞吉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面前清秀的少女面容使她联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姐姐之时的惊艳之感,即使她自认为自己面纱下的容貌已经十分美丽,但和姐姐相比,还是不忍惊叹造物主的偏心。 而眼前的秀气少女更显的姐姐的低配版。 “你是瑞吉儿吧,我听格蕾说过的。” 艾莉克希亚柔和的说道,伸出白瓷般的小手探到两人前方。 “我叫做克希亚,很高兴认识你,瑞吉儿。” 瑞吉儿看着那只伸出的白嫩小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她眼中弥漫着莫名的情绪,这种突然的见面还是太奇怪了吧,而且姐姐竟然还变了个样子,是在躲着她吗,难道自己又让姐姐不开心了吗…… 瑞吉儿的心中泛起了小嘀咕,对于艾莉克希亚的仰慕与追赶使得她心中对于姐姐大人,一只有着一种畏惧心理,甚至是自卑的心态。 她不敢伸出手,甚至不敢去看那双眼睛。 艾莉克希亚对于瑞吉儿的心理其实很能理解,毕竟是姐妹,艾莉克希亚在成为圣女之后,两人的交集便少了许多,而两人的关系也愈发疏远,而瑞吉儿的心理似乎变得更加,敏感了。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失职,艾莉克希亚看着还发懵的瑞吉儿,本悬于空中的小手缓缓弹出,伸到了瑞吉儿身前,然后握住了少女白嫩的小手。 瑞吉儿一愣,湛蓝的眼中明显浮现出一丝惊慌的神色,她的手在被艾莉克希亚握住之时,正想要松手,却对上了那双眼眸。 艾莉克希亚的眼中澄澈无比,瑞吉儿在那眼中看到了很多情绪,十分复杂,却又十分明显,怜爱之色,那是让她心醉的颜色。 “别害羞嘛。” “……嗯。” 艾莉克希亚听到了瑞吉儿细弱蚊蚁的回应声,笑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瑞吉儿的小脑袋瓜。 “诶……” 瑞吉儿身材很是高挑甚至比艾莉克希亚还高出一些,艾莉克希亚微微踮起脚尖,揉着瑞吉儿的脑袋,这一幕看着有几分反差的感受,正是一幅姐妹亲情的画卷。 瑞吉儿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小脸有点泛红,但还是感受着来自姐姐的轻柔抚摸。 “好舒服……” …… “咳咳。” 格蕾这时候有点看不下去了,虽然她也不知道瑞吉儿在圣堂的身份,但估计又是和艾莉克希亚有关。 “两位,我们该去和城主府还有伦琴家族的人见面了。” 艾莉克希亚这才收回手,看着瑞吉儿不知所措的羞涩模样,不忍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我可以叫你妹妹吗?” “可,可以。” “嗯呢,很乖。” 艾莉克希亚这才满意地回头看向格蕾,说道:“那我们就走吧。” 三人走出房间之时,伦琴家族的众人正在与塔里斯城主商议着事情,而罗伦斯则和葛雷在一旁叙旧。 “你们来了啊。” 葛雷看着三人,笑着说道,然后看了眼艾莉克希亚,说道:“这位是……” “我伊卡洛斯的同学,是我的朋友吧。” 格蕾说道,而后便看见了在一旁玩耍的伊洛蒂。 伊洛蒂在看到三人之时,眼中似乎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看着与格蕾很是接近的艾莉克希亚,她将手中的树枝丢到一旁,然后朝着格蕾跑过去。 “哥哥!” 伊洛蒂的声音娇软甜糯,好似一口化与心口的奶油,丝软的甜意顿时弥漫在心口,直叫的人心理痒痒。 说着就像如燕归巢一般,扑倒了格蕾的怀里,小脸蹭了蹭,似乎要将整个人贴在格蕾身上,享受着他独有的气息。 “哥哥?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艾莉克希亚狐疑地看着格蕾,眼中的神色不言而喻,她是知道格蕾的身世的,他哪有什么妹妹啊。 “这个……” 格蕾刚想解释,身后的瑞吉儿一把拉过艾莉克希亚的小手,趴在她耳畔轻声说着什么。 “姐姐,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 艾莉克希亚看着伊洛蒂娇小的身躯,又看了眼格蕾,给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便和瑞吉儿到一旁叙旧去了。 格蕾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苦笑不已,揉了揉怀中伊洛蒂的小脑袋,说道:“你可把你哥害的好惨哦。” 罗伦斯这时候走过来,身旁还有塔里斯城主。 两人与格蕾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策略,这最近的行动中,赫里斯防线内已经确保没了血族的身影,而其余城池内的人族也已经被救出,并在塔里斯的手段下,臣服与格朗城。 也就是说,整个赫里斯防线,现在都是以格朗城为尊的,而塔里斯与罗伦斯便是这座防线的中心人物。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塔里斯问道。 格蕾与罗伦斯相视一眼,罗伦斯说道:“我们接下来打算回到王城,与卢琴家族取得联系。” 塔里斯眼神中精光吞吐,“或许这个事情交给我会比较合适。” 罗伦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我们现在还不能去联盟,我想先以格朗城的名义与卢琴取得联系,现在的联盟早已不是以前的了。” “我想你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吧。” 塔里斯眼中闪过丝丝狠厉,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卡伦家族,早已变了。” “所以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血族的侵略绝对不糊停止。” “那我……” 罗伦斯带着几分迟疑,不知道从何开口。 “剑圣前辈就先留在格朗城中吧,静候消息。” 罗伦斯点点头,现在局势混沌,实在是难以分辨局势的走向。 “而格蕾,你呢?” “我想先回到伊卡洛斯。” 塔里斯点点头,“如果是你,肯定能得到伊卡洛斯内部的赏识,那也是我们能够凝聚的一股力量。” 罗伦斯与格蕾相望一眼,面露决然之色,现在的联盟腐朽,卡伦家族已经变心,而银殿与圣堂也不能独善其身,卢琴更是风中残烛。 “明天,我就回伊卡洛斯。” 格蕾心想,也是时候回去了,整个伊卡洛斯学院的比赛也即将开始,他和艾莉克希亚以及,西尔维娅要夺得魁首,这样才能有资格前往圣雅大陆年轻一代的比赛之中。 而且,那个老女人的原话是,取得第二名。 格蕾面露沉思之色,自己早已深陷一个又一个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先前觉醒的记忆也愈发明晰,银殿与圣堂,到底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那我就先行留下吧,还能在伦琴家族的秘境中温养一会。” 罗伦斯与厄尔在一旁说着,而厄尔也是拍了拍罗伦斯的肩膀,知道他的心结与剑心始终没有解开。 “没事,会过去的。” 而格蕾则与艾莉克希亚以及瑞吉儿在商讨着接下来的事宜。 “我们其实还差一个人,伊卡洛斯的联赛是四人制的。” 格蕾说道,而眼中则浮现出西尔维娅的身影,就在方才罗伦斯告诉他,让他去转告西尔维娅。 “就说父亲对不住她,让她等等。” 看着他颓废的身影,格蕾心中升起丝丝悲凉,纵横大陆一生的剑圣,其实也是个父亲啊。 伊卡洛斯 82.时空秘闻 听闻罗伦斯悲凉的话语,格蕾眼中挺拔的身影似乎多了几分颓废之意,那衰颓苍老的身影再度让格蕾回想起那个被困于血族地牢中的身影,是那般相像。 可能当时的罗伦斯也被心结所困吧,被那血族亲王所击溃之后,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裂,心中复仇的火焰好似遇上了冷水一般,被彻底扑灭,而心中的怒火终成心魔,将其困于自己内心所编织的囚牢之中。 “再给他些时间吧,他不像是会去逃避的人。” 葛雷拍了拍葛雷的肩膀,看着罗伦斯离去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格蕾点点头,而这时瑞吉儿与艾莉克希亚也回到了会场内,两双湛蓝的眸子略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看向格蕾以及怀中的伊洛蒂。 伊洛蒂好像附在了格蕾怀里一般,一动不动的,对外界的任何动向都不放在心上,只是将小脑袋埋在格蕾怀里。 “格蕾。” 艾莉克希亚浅笑着开口说道,眼中闪过丝丝狡黠。 “我和瑞吉儿商量过了,打算将她也带到伊卡洛斯去。” 格蕾点点头,瑞吉儿要是能来伊卡洛斯,并且与他们组成四人参赛组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但她有个条件。” 格蕾一愣,看着两女莫名的神色,感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 “把伊洛蒂,交给我们。” 格蕾面露疑难之色,“这你得问她的意见。” 怀中的伊洛蒂这时候也缓缓转过身,小脸上还挂着丝丝坨红之色,眼神之中有着迷离的色泽,好似在回味着什么。 她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两位高出自己许多的姐姐,小手习惯性地放在唇瓣上,轻点粉唇,说道:“姐姐们,想找伊洛蒂做什么呀?” 艾莉克希亚身后的瑞吉儿看着伊洛蒂这副天真纯洁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别被她天真的外表欺骗了,姐姐。” 艾莉克希亚点点头,神色从容,她看向伊洛蒂,眼中闪过丝丝溺爱之色。 “我们也很喜欢伊洛蒂,所以想带着伊洛蒂走啊。” “姐姐们,好像已经认定伊洛蒂不会留在格朗城了呢。” 瑞吉儿撇撇嘴,就算不带走她,这个小鬼肯定会千方百计来伊卡洛斯的,倒不如说,退一步,主动带上她,然后以此为条件,逼伊洛蒂和她们呆一起,这也是她们各退一步想出的方法。 这个小孩子太危险了,看着格蕾一脸愣头青,被玩弄的样子,瑞吉儿就心中不由得升起烦闷的情绪。 “伊洛蒂,你的想法呢?” 格蕾倒是觉得无所谓,他也感觉伊洛蒂太粘他了,让他有些不自在,有些事情也不好去处理。 “那哥哥想我走吗?” 伊洛蒂转过小脑袋,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看着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那宛若天使般纯净美好的面容,格蕾心中泛起了丝丝涟漪,而胸前的银之匙也似乎在发散着微微的光晕。 格蕾的胸口好似火烧一般,他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视着眼前的伊洛蒂,心中的微弱火星落在心底,勾起了埋藏在心中最为阴暗的欲望,看着那张纯净天使的面孔,他的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个念头,想将其揉捏,凌辱,甚至,玷污…… 艾莉克希亚眼中闪过莫名神情,她看着两人对望的诡异模样,甚至周遭氛围的变化,也好似变得粘稠起来。 艾莉克希亚一个迈步来到格蕾面前,他眼中的莫名欲望好像野火一般蔓延燃烧,那炽热的气息伴随着他的吐息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灼烧几分。 “你……” 艾莉克希亚眼睛一眯,格蕾如此“怪异”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难道是那种人? 不不不,艾莉克希亚将那个危险的念头掐灭,看着伊洛蒂的面容,她的面容还是那般纯粹美好,好似上天吧世间少女的美好都汇聚在她的脸上,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容上竟有着几分与年岁不相符合的成熟,那眉目流转间的风情好似妩媚万分勾人摄魄的妖女一般。 “伊洛蒂……” 艾莉克希亚心口感受到一股怪异的波动,那是来自格蕾胸前的位置,那时空的短暂波动竟然被她所捕捉! 那十分诡异深奥的气息顿时倾泻而出,而这也是第一次除了格蕾外,有人注意到银之匙的存在。 “你这个东西吗,还有伊洛蒂。” 艾莉克希亚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中的念想却出其的通顺,心中的预感告诉他,格蕾胸口的银之匙与伊洛蒂之间存在着联系,而且那种联系可能会伤害到格蕾。 “啧。” 艾莉克希亚略带些不满,看着格蕾就要把伊洛蒂扑倒的野兽模样,直接一个跨步到格蕾身旁,扬起白皙手掌,朝着格蕾的脸上来了一个耳光。 “啪。” 这声音落下,似乎四周都安静了几分,就留下那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传播着。 而这一幕顿时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姐姐?!” 瑞吉儿人要傻了,该说不说,姐姐不愧是姐姐啊,而艾莉克希亚的行为,虽然瑞吉儿无法理解,但确实很爽啊,瑞吉儿看着姐姐凛凛的模样,不由心中敬畏。 而格蕾好像被那耳光打昏阙一般,低垂着头颅,不知响动。 “不愧是姐姐大人啊,好,好厉害。” 而伊洛蒂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的妩媚之色顿时散去,她的眼中闪过了丝丝惊愕,她将眼中的那丝情绪隐没下去,纯白的眼眸丝丝盯着艾莉克希亚。 这个金发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在我的领域中不受影响,甚至能打断? 她的眼中闪过丝丝阴冷,而艾莉克希亚的眸子也适时的转过来,伊洛蒂眼中的慌乱之色一闪而逝,而那丝纯真的色泽再度盈上眼眸,好似天使一般。 艾莉克希亚眼神冷漠,看着伊洛蒂一脸单纯的模样,缓缓开口说道。 “你没事吧,伊洛蒂?” 看似关怀的话语却没有丝毫温度,落在伊洛蒂耳中,好似坚冰般寒冷且锐利,刺得她耳膜生疼。 “没事,谢谢姐姐,哥……” 伊洛蒂刚想去有扑倒低垂着头颅的格蕾怀里,而艾莉克希亚似乎有所感应一般,朝着格蕾的方向走去,将其抱在怀里,而格蕾的身躯好像也找到依靠一般,彻底昏倒在艾莉克希亚怀里。 “格蕾我就带走了,由我来照顾吧。” 艾莉克希亚头也不回地搀扶着格蕾的身躯,朝着一旁的房屋走去,只落下一句话语,好似宣誓主权一般。 而伊洛蒂的眼神一只注视着两人离去的样子,而瑞吉儿看着沉默不语的伊洛蒂,不再去看她,也朝着艾莉克希亚的方向走去。 ………… 等到格蕾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中午时分。 格蕾的厚重的眼皮不自觉的耷拉下来,甚至觉得睁开眼都困难,而脑中的混沌感与丝丝痛觉几乎将他的脑子撕裂。 “好疼啊。” “我这是在哪里?” 格蕾发现自己这一路上总是和昏迷有关。 格蕾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还是在格朗城内,似乎在一个房间中,不由得呼出一口气。 “还好,真怕又被不知道送到哪里去。” “嘎吱……” 紧闭的门扉缓缓打开,而一袭金发身影优雅地走了过来,来到格蕾床侧。 “终于醒了啊,格蕾。” “艾莉克希亚?” “叫克希亚同学。”说着克希亚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水杯放在一旁的,然后缓缓附下身子,将格蕾床边的褶皱纹路随手抚平,将垂落至脸颊的一抹金发别至而后,颇有几分贤惠温婉的味道。 “你还挺贤惠的。” 格蕾笑着打趣道,鎏金色的眼眸好似一枚琥珀一般透明澄澈,不夹杂一丝杂质,和先前的模样大相径庭。 艾莉克希亚听到他的话语,小脑袋微微仰起,对上了那双眼睛。 “还是现在的你,眼睛好看些。” “现在?对了发生什么了吗?” 格蕾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中缓缓传来酸疼感,似乎还有着些许的不适。 “你忘记了吗?” 艾莉克希亚看着格蕾疑惑的模样,好像不是在装模作样。 “嗯,好像我的脸还有点疼?” 说着格蕾的嘴角抽了抽,一阵阵酸疼感从脸上传来。 “啊,可能是磕到了。” 艾莉克希亚说着,眼睛不由得飘忽了片刻,目光也转向了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东西吗?” “那个,你和伊洛蒂是怎么认识的?” 艾莉克希亚突然说道,她的目光看着格蕾,似乎意有所指一般。 “她?当时我在格朗城……” 格蕾对于艾莉克希亚是百分百的信任,他将自己与伊洛蒂相遇的遭遇已经发生的各种异像都全盘脱出。 甚至将自己和伊洛蒂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事情告诉了艾莉克希亚。 “哦,挺自觉嘛,格蕾同学。” 格蕾嘴角抽了抽,看着眉头微挑的艾莉克希亚,好像生气了。 “算了这个事情以后慢慢找你算账,你不觉得伊洛蒂很古怪吗?” “古怪?” “有时候她表现的,不像个同龄人,甚至像个老妖怪一样。” “好像是有点。” 格蕾回想起伊洛蒂的一些怪异行为以及孤僻性子,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他实在是太黏自己了。 “你的时空序列,是来源于外物的吧。” 艾莉克希亚一针见血地说道,而格蕾也不再掩饰,他也知道艾莉克希亚与自己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银之匙的存在告诉她也未尝不可。 格蕾点点头,他从胸前的衣襟中缓缓拿出一枚银白色的吊坠,那吊坠之上密布着银白色的光泽宛若琉璃制成,但却闪烁着金属质感般的微微光点。 “它叫做银之匙,也可以叫做,时空序列。” “银之匙……” 艾莉克希亚看着眼前的银之匙,脑海中好死闪过了一个念头,一抹熟悉的感受在她的心中升起,好似遇上了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伊卡洛斯 83.图书馆的守护者 艾莉克希亚注视着那枚玲珑剔透不似凡物的吊坠,瑰丽的花纹铭刻其上,点点紫蓝色泽的幽蓝光芒点缀其上,宛若夜幕下的明晦星辰,忽明忽暗,光阴流转,宛若星河。 在那光弧的照耀下,艾莉克希亚的眼眸湛蓝的色泽似乎幽深了几分。 “银之匙。” 鬼使神差一般,三个字眼从她的唇瓣中吐出,好似三枚锐利的钉子,狠狠钉在了格蕾的心胸之中。 “什么?” 格蕾注视着艾莉克希亚,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名字,“银之匙”的存在即使能被艾莉克希亚感知,但为什么看着“银之匙”上的幽光与艾莉克希亚眼中的湛蓝光点,一抹荒诞荒谬的情绪在格蕾心中升起。 他们好像很熟悉? “没什么,它叫做银之匙吗?” “是的。”格蕾点点头,“你为什么知道它的名字?” “我能感知到它,知道它的名字不也挺正常的吗?” 艾莉克希亚看着那枚吊坠,再度看向格蕾,眼中闪过丝丝狡黠之色。 “收起来吧。” 格蕾点点头,将银之匙放回衣襟之中。 “我们何时启程?” “要不,现在?” “那便走吧,相信西尔维娅会很无聊的。” “嗯呢。” “对了。” 艾莉克希亚又再度开口说道,她只留给格蕾一个背影,看不出她面色如何。 “什么?” “可以的话,少使用那种力量,别去相信它。” 说罢,便只身一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而格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不知所想,只是这般淡淡地望着。 胸口的那一抹悸动似乎再度平息下去,而脑海之中的刺痛也被抚平。 ………… “哇,这就是飞船上的景象吗?” 艾莉克希亚单手扶在船舱栅栏之上,轻柔的微风抚过,带着几分柔意,吹散了她的发丝。 “你不是天天坐二傻背上吗,感觉不是差不多?” 格蕾看着她大呼小叫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差很多好吧。” “二傻哪能飞这么高。” 格蕾摇摇头,“那是你太重了。” “你再说一次?!” 艾莉克希亚看着格蕾略带嫌弃的神色,银牙咬了咬,小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坨红,那是被气的。 “我忘了我刚刚说什么了。” 格蕾淡淡笑道,看着她有些牙痒痒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带刺的幼兽一般,十分娇憨。 “哼。” “二傻这个吃里爬外的,天天想你呢。” “二傻啊,感觉是个好伙伴。” “你和二傻过去吧。” 说着,撂下一句话,来到了飞船的船头部分,看着过往的风光,少女的嘴角不由的带着几分笑意。 而瑞吉儿还在一旁,嗯,带孩子。 “伊洛蒂,你到底想干嘛?” 看着趴在格蕾床上的伊洛蒂,瑞吉儿拍了拍脑袋,是不是该把她从船上丢下去会好些。 “你管我。” 说着用被子把自己围成了一条毛毛虫一般,在船上滚来滚去。 “你……” “你们干嘛呢?” 艾莉克希亚这时候走了过来,说道。 “我们到了。” ………… 高耸林立的古典哥特式建筑群体宛若一栋栋古堡一般,伫立于兰苏平原之上,在兰苏平原上组成了一道庄严肃穆的建筑群,层层建筑宛若花瓣般敞开点缀其上,而其中,绿茵与树林好像撑起了构件间连接桥梁一般,宛若纽带,将那群建筑捆绑汇总在一座高塔之上,那是整个伊卡洛斯的中心区域,也是他的标志性建筑,时钟塔。 “不愧是,伊卡洛斯吗。” 瑞吉儿也是第一次看到伊卡洛斯,作为她第一次出游的经历,可谓是丰富至极了。 “我先带瑞吉儿和伊洛蒂去完成入学手续。” 艾莉克希亚随口说道,而格蕾点点头,他正好也需要时间去和一些人,叙叙旧。 格蕾来到了图书馆处,他想去找一本书。 来到了第一次找到那本书的地点,格蕾伸手摸去。 “嗯?空的。” “还有谁会来拿这本书吗?” 就在格蕾暗自疑惑之时,他的身后缓缓浮现一抹阴影。 格蕾眼中金芒闪过,一个瞬息之间,立刻与那道阴影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格蕾这才注视打量着那道身影。 “?” 那道身影竟然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全身覆盖在魔法袍子之下,那紫色的袍子似乎带着几分华贵尊贵的气息,但在她的身体之上显得几分臃肿,多余冗长的袖口与拖至地板的下摆使得小女孩的样子带着几分滑稽,而且她的袍子不是卡蜜莉娅那种修饰过得,就是很古典甚至迂腐的那种。 而她的小脸带着几分秀气的味道,还有些许小雀斑,看上去有几分少女的美好。 “你是……” 格蕾还没开口,那个小女孩就抢先说道。 “你在找这个?” 说着宛若累赘般的长袍袖口里面缓缓伸出了一本古籍,而那之下的小手估计还藏在下面。 那本古书之上,用羊皮古卷铭刻着“大陆编年史”五个大字,而其下的卡伦家族也印刻在此。 “是的。” “能给我吗?” 那个少女歪了歪脑袋,那双瑰丽的紫色眼瞳之中竟然升起了点点火光。 “你……” 近乎是一瞬之间,那本书之上竟然升起了点点火焰,那团虚无的淡紫色火焰好似毒蛇一般,将书身包裹,张开她的血盆大口,将其吞没。 “你在做什么?!” 格蕾眼中闪过丝丝紫意,为了保证书籍的完好,时空序列还是发动了。 时间序列与虚无之中敞开,而身后的鸢尾花开随之摇曳。 “哦?” 那小女孩似乎带着几分感兴趣的神色,紫色瞳仁摄人心魄,毫无魅惑之色,却显得尊贵无比,好似王尊贵族一般,令人恐惧的威压瞬时之间倾注在格蕾身躯之上。 “轰!” 格蕾瞳仁微缩,他的眼中甚至浮现出点点血丝。 “你。” 那是一种来自于上位的绝对压制,根本不带任何道理与感情可言,那是来源于本源的畏惧。 “时间序列啊,没想到还有人懂这个。” “而且还用她来挑战,我?” 那拿小女孩似乎很疑惑,雀斑小脸之上,淡紫色的光晕随之敞开,宛若墨渍一般,将整个管内笼罩,而她手中的书籍在那无名虚无紫焰的燃烧下,化为一道虚无的气息,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灰烬。 “你很有趣,但也只是有趣。” 格蕾感觉身躯之上覆盖了万千吨的重力,自己的躯壳似乎徜徉于时间的长河之中,时间的一次次洗礼将他的躯壳磨损的残破不堪,而他的生命气息也随之流失。 “……” 而就在这时,一道道时空锁链好似天柱倾塌一般,伫立在两人所处的时空之中,蓝色的光晕将两人彻底围裹。 “哦?” 那紫袍雀斑小女孩似乎很疑惑,眼底却又再次升起了几分兴趣。 “罗德里克,你也来了。” “兰,你快停手。” “你想保他?” 说着手中的紫色业火再度燃起,似乎要将整座图书馆焚烧殆尽。 空间与时间在这一瞬间宛若针尖对麦芒一般,在虚幻之中交汇,两种序列同生同源却又迥然不同。 空间的锁链与时间的业火将整座图书馆笼罩,而格蕾在那漫天火光之中,看着少女满是雀斑的小脸,脑海中的刺痛感再度传来,胸口的银之匙似乎在闪烁着点点微光。 枷锁随之断裂,他的脑海中一段段记忆洪流将其注满,好似将他的头盖骨掀开,将一段段记忆粗暴的强行放入,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的神经几乎断裂,目光紊乱。 而在这迷离的光景之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影,那样的长袍,那样的雀斑,那样的紫色眸子。 “……夕老师……” 格蕾说完这句话,脑海中的剧烈疼痛已经让他的神志紊乱不堪,而他的眼眸也终于闭上。 而在恍惚之间,那道紫袍身影在漫天火光之中似乎听到了这个名字,她好像在看自己…… ………… 格蕾睁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知道自己又不知道被谁带到了房间内。 他拍了拍脑袋,他还记着昏迷前的那一幕,那道身影,那个回眸…… “啪!” 猛烈的推门声音将格蕾震得颤了颤。 格蕾缓缓抬起脑袋,看到的却是一张狐媚的脸。 “老阿姨……你好。” 然后他就看到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下去,甚至额头之上的眉目都在不自觉的跃动着。 “你知道吗,要不是你现在身体弱,我直接给你拍死了。” 格蕾嘴角一横,讪讪一笑,说道:“院长大人真幽默啊。” “呵,你知不知道自己魅力多大,我的学生都被你拐跑了。” “艾莉克希亚?” “怎么一个还不够,另一个也要?” 说着老女人用一种看衣冠禽兽的目光打量着格蕾,似乎在心里打了个记号。 “好了。”说着卡蜜莉娅看着门口,说道:“你还在外面呆着干嘛,快进来。” 然后一个蓝色袍子的老头就连哭带爬的走了进来。 “格蕾师弟!” “师兄?!” “你咋了?” “你没事吧,让为兄好好看看。” 说着对着格蕾一顿摸索,格蕾昏迷的时候,他还在和兰对波呢,结果兰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停手了,还说要带走格蕾,他哪肯,立刻叫来了学院长出面,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一幕。 “没事没事,就是脑袋疼。” “对了,那个女孩子,谁是?” 卡蜜莉娅看着格蕾狼狈的模样,笑着说道:“你说兰啊,她是图书馆管理员,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她就叫做兰。”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她在我上任之前就在了。” “整个伊卡洛斯,你可能不知道,她的辈分是最高的,不过她天天躲在图书馆内。” “她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 “她将我的要找的书,烧了。” 卡蜜莉娅摆了摆手,说道:“图书馆就是她的东西,你的书也归她,这个管不了。” “她不把你人烧了就不错了。” 格蕾皱了皱眉,脑海中似乎又有些许记忆涌现,阵阵刺痛感让他又揉了揉眉心。 伊卡洛斯 84.团聚 等到格蕾回到寝室楼下之时,已经是晚上了。 “所以我又昏迷了一个下午吗?” 看着迷茫的暮色,格蕾这般想到,然后他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姐姐,你看看这个小家伙,太不像话了。” 一进门,瑞吉儿的抱怨声就从自己卧室内传来,而格蕾转动门把手的动作随之一愣。 为什么瑞吉儿会在自己的房间? 而且,似乎艾莉克希亚与伊洛蒂也在。 “你就随她去吧,本来就是个小孩子。” “她可一点都没小孩子的样子。” 而格蕾在门后听着她们的讨论,甚至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对,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咔吱。” 格蕾缓缓转动门把,而后推门而入。 “噢,你回来了。” 艾莉克希亚看着格蕾一脸疲惫的模样,拿起一块毛巾,在格蕾疲惫的脸上擦拭着,眼中带着几分关心之色,此时艾莉克希亚的金发捆扎成马尾状,束于脑后,带着几分贤惠的气息,而格蕾却注意到了少女此时系上了围裙。 “你,在做饭?” “嗯嗯。” 看着少女眼眸闪烁,分明是想别人去夸奖的模样,但格蕾的嘴角却扯了扯。 “我来帮你吧。” “好吖。” 艾莉克希亚嘴上说着答应,然后就把毛巾放在格蕾手上,转身向厨房走去了。 而格蕾这才看见自己敞开的卧室大门,然后就看上了瑞吉儿与伊洛蒂在自己的床上捣乱。 “伊洛蒂!你给我下来!” “不要,我就要待在这里。” 格蕾的被子又变成了一条毛毛虫一样的毯子,围裹在伊洛蒂娇小的身躯之上。 瑞吉儿看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伊洛蒂,眼中怒火几乎要溢出,烦躁的神色几乎使得她头发竖起。 “要不,分你一半?” 看着路两人僵持不下的身影,床上的伊洛蒂突然瓮声瓮气地开口说道,眨巴着大眼睛从被窝里面探出,好似做了什么天大的退步一般,注视着瑞吉儿。 “什么,你!” 侮辱,绝对是侮辱,瑞吉儿感觉自己脸都要气白了。 “噗嗤。” 格蕾看着真入迷,侧身依靠在门栏上,抱着双臂,饶有意味地打量着两人,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啊,哥哥!” 伊洛蒂脸色一愣,而后浮现出一抹绯红,似乎是害羞了。 “格蕾,你还笑,你看看你妹妹!” “哈哈哈,你们继续玩,我去帮你姐姐了。” 格蕾笑着说道,摆了摆手,让两人继续玩闹。 格蕾走后,伊洛蒂脸上的羞涩之色顿时隐没下去,脸上的绯红也褪去,丝毫没有羞涩的感觉,她的眼神冷淡,看着瑞吉儿,说道:“所以要不要分你一半?” “伊,洛,蒂!” ………… 格蕾与艾莉克希亚在厨房里面忙碌着,不得不说,伊卡洛斯的设备是真的齐全,每一位学生都有一间自己的公寓,甚至说是小别墅。 “你的厨艺好像增长了不少。” 看着艾莉克希亚手中的水果刀刀刀落下,而食材也被削成碎块状,艾莉克希亚随手将它们放在火炉里,然后盛满一碗清水,泼洒下。 “嘻嘻,我在联盟的时候可是勤练厨艺。” 说着就把一个罐子里面的颗粒晶状体往锅炉里面倾倒。 “额,那个是糖。” “…………” “哈哈哈,还是我来吧。” 说着格蕾也系上围裙,手中刀刃切过,尽显大厨风采。 “所以你们怎么来我这里了?” “伊洛蒂想来。” 艾莉克希亚看着冒着气泡的滚滚浓汤,眼中好似注视着一件瑰宝一般。 “伊洛蒂啊。” 格蕾拍了拍脑袋,伊洛蒂的确太黏自己了。 “不过我们说好了,她和我们睡。” “哦?” “你这能说服她?” “秘密。” 艾莉克希亚美眸带笑,看着格蕾的俊美的面容,似乎带着几分玩弄之色。 “嗯?” 心中怎么升起丝丝恶寒,格蕾心想。 “来了,开饭了,你们两个别玩了。” 艾莉克希亚像个老妈子一样,朝着两人说道,瑞吉儿和伊洛蒂两人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我可以带着这个上餐桌吗?” 伊洛蒂抱着枕头,看着格蕾与艾莉克希亚,俏生生地说道。 “不行。” 格蕾摇摇头,那是自己的枕头。 ………… 这顿晚饭进行的很晚,格蕾咽下最后一口浓汤,看着三人满足的样子,眼中也有几分笑意。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这样片刻清闲的时光,本以为复苏重生后,他将会面对的就是复仇与仇恨,但事情的变化却愈发诡谲,自己似乎已经从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变成了这乱局之中的人。 从一名观棋者,变成了旗手手中的棋子,但,旗手又会是谁呢? 一只白皙的手掌突然抚上了他的脸颊,那双玉手一路向上,抚平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心。 “想什么呢,又皱着眉头。” 身旁艾莉克希亚关切的话语落至耳畔,心中不由得温暖安适了几分。 “没什么。” 格蕾笑着说道。 “就是有什么,还不和我说。” “下次告诉你,那就。” 而瑞吉儿开在扒拉着手中的牛排,伊洛蒂看着瑞吉儿手中的牛排,刚想咬一口,就被两人的亲密互动所吸引了。 那双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丝丝回忆之色,夹杂着羡慕,或者说,嫉妒…… ………… 夜里,格蕾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的眼眸久久不能闭合,脑海中的思绪乱成一团,从联盟内部开始,圣雅大陆的一切都乱了套。 手不由地向胸口探出,缓缓拿出一枚银光璀璨的吊坠,银之匙。 他本是该死之人,却莫名复活,而卡伦家族的记叙中,他早已死亡。 “卡伦家族……” 这个家族又在扮演着什么角色呢,或者说,他真的是“卡伦血脉”吗? 而血族与伊卡洛斯内部都出现了他不能理解的谜题,一个个他未曾想过的道路在他面前徐徐展开,而那道路的尽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累了,格蕾的思绪缓缓落下,带着满腔的疲惫沉沉睡去。 而他的卧室房门却缓缓推开了,一道娇小的身影身着连衣裙好似幽灵一般,漂浮在房门之外,它纯白的眼眸好似这夜间唯一的光,吸收了周遭一切的黑暗。 “哥哥……” ………… “今天好像要实战训练。” “嗯,那就训练吧,温娜就这个样子。” “你看,伦琴小姐来了。” 班内的氛围在西尔维娅的到来之后,之间坠落至冰点,因为他们不愿再度回想起被西尔维娅支配的恐惧。 在格蕾与艾莉克希亚前往联盟之时,西尔维娅便成为了一个人,平时除了个卡蜜莉娅修炼外,也没别的事情做,但她碰上了温娜这个班主任。 一只秉持着“战斗至上”的温娜教师,每隔几天就会发布一次比试,说着班级中同学们的友好切磋,但西尔维娅又哪只轻重。 由于艾莉克希亚逃了出去,西尔维娅就接过了艾莉克希亚的训练量,也就是说,她平时要做到两倍的训练量,而且卡蜜莉娅心中一想起艾莉克希亚溜了,就气不打一处来,便变本加厉,使得西尔维娅的训练量更上一个档次,但西尔维娅终究是西尔维娅。 受到过联盟内部组织的秘密训练,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武器小姐”自然完美地完成了卡蜜莉娅所布置的任务,而她体内的序能也到达了第四序列的高阶,甚至快要触摸第五序列的屏障。 西尔维娅绝美的面容好似寒霜覆盖一般,整个人之上笼罩着绝对零度一般的气场,令人退而远之,心生敬畏。 她径直做到自己的位置上,而她的周边还留有两个空位,那是她的挚友们的。 与那群心惊胆战的同学不同,此时西尔维娅脑海中想到的却是…… “第一百三十七天,格蕾和艾莉克希亚还没回来。” “老阿姨昨天心情不好,还留我在那边继续训练。”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格蕾等人没有找到西尔维娅的原因。 而温娜只适合穿着制服,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走出。 “同学们,今天有两位老朋友和一位新朋友和你们见面。” “老朋友?” 西尔维娅歪了歪脑袋,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而后就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克希亚与格蕾。 两人轻车熟路的走到西尔维娅边上,一个做一个位置,将西尔维娅包围进去。 “好久不见,西尔维娅。”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而西尔维娅还愣在原地,大眼睛转啊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诶……诶!” “克希亚同学,格蕾同学。” 艾莉克希亚看着西尔维娅激动的样子,用手在她柔顺的金发上揉了揉,说道:“我们回来了哦。” 西尔维娅眨了眨眼睛,就在艾莉克希亚的按摩下,眼睛逐渐眯起,亘古不化的脸上还有几分残留的倦意。 “嗯呢,回来了,克希亚同学,格蕾同学。” 这是温娜也继续说道。 “还有一位新同学。” 瑞吉儿也缓缓走出,众人看着她的璀璨金发也不由得看向克希亚。 “我叫瑞吉儿,是克希亚同学的妹妹。” 说完就坐到了克希亚身旁,而西尔维娅打量着瑞吉儿,眼中似乎闪过羡慕的神色。 “克希亚同学的妹妹……” “好了,那介绍也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班级的训练时间,你们好好准备,手下留情哦。” “训练?” “就是班级内部的比试。” “那好无聊的啊。” 瑞吉儿开口说道。 “你可以和你姐姐打。” 格蕾说道,他的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之色,对于艾莉克希亚的战力,始终是个谜团,但现在的她应该是没有任何战力的。 “好,那我挑你。” 瑞吉儿看着格蕾,冷漠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脸,她心里就来气。 “哦?” 格蕾也来了几分兴致,说道:“那就开始吧。” “好了同学门,跟着我,去实战训练场地吧。 伊卡洛斯 85.格蕾VS瑞吉儿 伊卡洛斯的三个区块之中,作为教学方面的第二区块,其中也内含许多设施,而卡蜜莉娅自从上任校长一职以来,便一直推崇“武力至上”的理念,这个疯女人一只秉持着“温室里的花朵都是肥料”的变态想法。 所以,为锻炼学生们的实战能力,第二区域中设立了一种新型的模拟场地的虚幻魔法,这种魔法场地中,会虚拟化一种特定的环境,为使得学生们能够适应各种环境下的战斗而做准备,而且里面的痛觉与一切感觉与现实相比,不能说毫无差矩,只能说微乎其微。 而在温娜的带领下,一班的学生随着传送光芒的闪过已经来到了模拟场地的外围。 “这设计,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啊。” “只能说很有老阿姨的风范了。” 格蕾与瑞吉儿看着宛若斗兽场般的偌大场馆,而此时斗兽场周围的看台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而场地中好似有一道光膜覆盖,令人难以窥见其虚实与内部结构,而在那光膜之上,四面八方都有着一道道偌大的屏幕,好似巨型放映机一般,播放着各个场地内的不同战斗。 “真是野蛮的家伙。” “卡蜜莉娅学院长对第二纪元的圣堂很感兴趣,这就是仿造圣堂以前的建筑。” 温娜开口说道,似乎是听到了两人对模拟设施的评价,翻了个白眼说道。 “圣堂?” 格蕾煞有介事地看了瑞吉儿与艾莉克希亚一眼,而两姐妹的眼中也闪过疑惑之色。 温娜不想多做解释,拍了怕手,说道:“接下来你们自己挑选对手吧,每个人至少挑三个。” 温娜的声音一落下,一班的同学内部顿时传来一阵哀嚎,他们都在害怕西尔维娅随便挑几个,然后挑到自己身上。 这试炼说是人道,点到为止,但温娜对于卡蜜莉娅的理念极为推崇,在她看来只有能打的学生和没用的学生,而且反正在模拟战场里面死了也不是真的死了,让你多死死,以后才能活得好好的,美其名曰,让你懂得生命的可贵。 那群学生都好似有所感知一般,像是躲避什么恐怕的未知生物,离格蕾一行人远远的,怕是感染到什么疾病一般。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西尔维娅现在正眯着眼睛,倒在艾莉克希亚怀里面,而艾莉克希亚则揉着西尔维娅的金色大波浪,好像在撸猫咪一般,只不过是只大金毛。 “格蕾,来吧。” 格蕾正打着哈欠,而瑞吉儿眼中则燃起了战意汹涌的火焰,她的湛蓝眸子直勾勾看着格蕾,似乎要把格蕾一口吃掉。 “那便来吧。” 格蕾随口答应到,而就在格蕾答应之时,那场地中的白色光膜顿时闪烁了几分,而后两人的身下就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那就是模拟战场的运作阵法。 “还是自动的啊?”格蕾有点小惊讶。 温娜这时候解释道:“在阵法四周,只要达成共识,便会自动进入。” “那西尔维娅是怎么邀请别人的?” 艾莉克希亚向怀里的西尔维娅问道。 “就打到他们答应……” 西尔维娅并不喜欢和其他人交际,甚至说话什么,所以她选择了最为粗暴的方式,动手。 ………… 纯净的白光将两人笼罩其中,两人似乎化为了两枚光茧一般,而后消失在场地之内,而那光膜上方的显示屏也开始传播着一个机械化的声音。 “格蕾修斯·福尔摩斯,学院一年级一班,登记序列:杀戮,未知,第四序列中阶。” “瑞吉儿·夏洛特,学院一年级一班,登记序列:净化,第四序列高阶。” 两人的信息与照片顿时在整个光屏之上放出。 艾莉克希亚一边抚摸着西尔维娅,一边注视着光屏后面的内容,毕竟是两位对她而言的特殊之人。 而温娜的眼中也闪过一道精光,场地内的人似乎也多了几分。 “这就是,模拟吗?” 待到眼中的白光消散,好似弥漫时空的云雾顿时散去,周遭的环境顿时映入眼帘。 这是一片盘踞与空中的孤岛,自己现在似乎在一座主岛之上,而在这相对较大的主岛上,好似光环环绕一般,还零落分布着各个小型岛屿,好似周遭的陨石带一般。 格蕾细细体会着体内序能的流转,杀戮序列与帝命序列正常,而时空序列却显得有些许微弱。 “是银之匙的原因吗?” 格蕾眼中闪过精芒,如果真是如此,那可能这场地还不能容纳银之匙的力量。 就在格蕾沉思之时,一道锐利的金芒好似天际之外袭来,那锋锐的气息之下,周遭的空气都要被其撕裂,裹挟了道道锋刃,似乎要将格蕾一击毙命。 “偷袭啊,真是着急。” 而格蕾似乎有所感应一般,巍然不动,宛若山岳,右手之上,淡金鎏光流转,复杂的阵法纹路好似藤蔓一般在其手掌之上覆盖缠绕,帝命序列随之发动。 “轰!” 那金色长矛在格蕾的手中炸裂开来,而格蕾的右手之上好似覆盖上了黄金甲壳一般,竟然难以伤其分毫。 而那滔天金芒被那只右手所拿捏覆盖,似乎被禁锢于时空之中,尽然难以逃遁。 “就这吗?瑞吉儿。” 格蕾口中吐出淡漠的话语,而他的手中猛然发力,那要逃遁的金芒似乎化作了实质一般,被他只手捏碎! “哼!” 一道冷哼从虚无之中传来,而偌大的阴影似要将格蕾笼罩一般,遮天的羽翼临与上空,遮天蔽日,不见日光。 格蕾随之抬起脸,朝着上方望去。 偌大的羽翼遮蔽了天穹,不见日光,但周围却都是灼烈的气息,那道立于天穹之上的身影就是唯一的太阳。 瑞吉儿的全身周围都是金黄华贵的盔甲,一点红缨点缀在她的头盔之上,金甲覆盖的面容下,隐约间可窥见其绝美的面容,而她手上还有着一柄金黄色的长矛,其上绽放着点点光辉好似无尽神辉洒落。 “圣裁就能用吗?真是不讲道理呢。” 就在格蕾吐槽之时,那长矛好似一道雷霆一般,矛身吞吐着无尽神辉将周遭一切吞没。无尽雷霆喷涌,宛若天谴般的恐怖景象随之呈现。 “轰!” 格蕾手中一道漆黑数据流浮现,那是与银之匙出于同源的漆黑魔方,那魔方化作一柄黝黑的骨质巨镰,镰身之上,道道幽蓝冷焰浮现,肆意燃烧,似乎要将周围的虚空焚尽! “阿芙洛狄忒·魂殇” 宛若死灵般的话语冷落如冰窟一般,令人心生无尽寒意,格蕾手中的巨镰划破天穹,无尽寒焰略空而起,宛若天雷勾起地火一般,两种恐怖威势轰然砸下,虚无的波动随之倾泻而出,周遭的时空顿时碎裂。 “轰隆!” 那光膜之上甚至浮现出点点碎裂的痕迹,而这恐怖一幕自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温娜的眼光一闪。 “不愧是卡蜜莉娅院学长看重的人。” 而那观众台上的一年级学生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这,这威势真的是与我们同级的吗?甚至他们怎么都到第四序列了?” 一年级新生的实力即使良莠不齐,但大多是都是第三序列,而第四序列实在是少之又少,而瑞吉儿与西尔维娅这种快到达第五序列,更是找不出来。 甚至这场战斗还吸引了许多高年级的学生,也就是格蕾等人的,学长学姐。 “那是新生试炼中的那个小子,好嚣张。” 一赤色头发的贵族说道,他的体型极为庞大,而身后还背负着一柄重剑,整个人的气息沉稳宛若山岳一般。 “不过我就喜欢这种。” 而其身旁一个高挑的身姿身着着长裙,注视着格蕾的俊美面容,还舔了舔鲜艳的红唇,她的面容十分艳丽,还带着丝丝妩媚之色,波浪卷的褐色长发随意披撒,倒是有几分风情。 “但确实有嚣张的资本不是吗?” 就在那群高年级的学生谈论之时,一金发男子缓缓走出,周围的讨论声音顿时小了下去,明显暗金发男子是这群高年级的为首之人。 “确实是不错。” 看着两人的战斗,而他的目光又看向倒在艾莉克希亚怀里的西尔维娅,他的眼中闪过丝丝精芒。 “洛萨,你去邀请他们加入我们。” “我?” 那赤发糙汉子指着自己,眼中有点迷惑。 “你确定要邀请他们吗?而且为什么是我,洛灵不是更好?” 说着指了指方才妩媚的学姐,拍了拍自己的大脑袋。 “让你去就去,我有直觉。” ………… 格蕾手中的巨镰宛若慑人的毒蛇一般,每道冷焰都是毒蛇的每一颗锐利牙齿,巨镰横扫,蛇信子随之吞吐,而瑞吉儿手中的长枪闪烁着无尽金光,朝着格蕾猛然在下,每一次落下,九霄上的雷霆随之倾洒,无尽神辉洒落,阴邪随之溃败。 “格蕾,我戳死你!” 瑞吉儿手中雷霆汇聚,而格蕾似乎不知所想,静静呆在了原地,瑞吉儿一愣,手中的长矛顿时随之一息,但又想起这次战斗并不会真的死亡,银牙一咬,再度戳了过去。 伊卡洛斯 86.学生会 看着那寒意吞吐,金芒汇聚的弑神长矛,格蕾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 “你来真的?” 格蕾体内的金色纹路再度浮现,而这次纹路甚至将其全身覆盖,格蕾的躯体之上,大部分身躯都被金色纹路所覆盖。而格蕾眼中的华贵金芒再度流转,眼中的金色几乎凝结成为实质,他手中的巨镰之上,无尽惨绿火焰熊熊燃烧,其中滔天神辉浮现,绿色幽焰中竟浮现出半抹金色,与之交融,摄人心魄。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汇聚交融其上,幽冷与炽烈的气息分明截然不同,却又相互交织。 此时格蕾身躯之上,一道道翠绿色泽的光弧宛若墨渍一般渲染开来,而位于上方的瑞吉儿苍白的眼中竟然浮现出一抹绿色! 那是格蕾手中阿芙洛狄忒中所倒映出的幽冷光谱。 在那截然不同的两种焰火的交织下,而在两种毁灭且相反的力量之下,一道道翠绿的光谱好似丝线一般,将两种力量汇聚于此,而那绿色丝带竟然起到了中和的作用。 瑞吉儿见镰身之上,序列的诡异威势,手中的战矛闪过凛冽的色泽,锐利之意再度涌现,她双手紧握其上,攀附与战矛之上的瑰丽铠甲竟然再度迸发出浩瀚的神威。 双翼遮天蔽日,羽翼伴随着神芒好似落雨一般,自天穹坠落。 “天神之叹!” 漫天落羽之下,瑞吉儿手中的长矛好似崩裂一般挥出,那自长空之中,好似陨石般跌落的荒古巨石,自天穹域外远遁而来,而在那金色光柱之上,好似能听闻来自上界的轻微叹息之声。 它是在为什么而叹息呢?是无敌?亦或是寂寞?或许是对自己的命运吧…… “轰!!!” 可怖的威压顿时于上方加之在格蕾的身躯之上,而这猛然增加的恐怖巨力好似重力倾覆一般,格蕾脚下的主岛甚至出现了道道裂纹,在瑞吉儿的恐怖攻势之下,这座巨岛已经到了土崩瓦解的阶段。 “我去,这是第四序列啊?” 洛萨揉了揉没有头发的脑袋,蒲扇般的大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而一旁的妩媚学姐洛灵的眼睛则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下方的格蕾,眼神之中明显浮现出丝丝担忧。 而那金发男子沉默不语,他好似心中早已有所把握一般,那智珠在握的神情,泰然自若,看着格蕾的身影,不知所思。 金芒与绿焰裹挟的巨镰在那神威之下,丝毫不惧,格蕾视下方崩解的岛屿于无物,身躯在那恐怖重力之下,丝丝伸展,道道黑气从他的口中溢出,隐没与墨色长发下的面容再度浮现出一道猩红的光泽,嗜血般的意志从他的面容下浮现,没出了他的瞳仁。 “杀戮序列”与“征服序列”同时发动。 在体内几乎暴动甚至逆流的序能将格蕾的躯体搅碎成一团糟,而格蕾手中阿芙洛狄特好似一个吸收一切的可怖黑洞,将那可怖神威吞没进去,而镰身之上,黑与金与绿的诡异烈焰好似来自九幽之下的炼狱之焰,格蕾手中的巨镰再度挥舞,那滔天烈焰随之舞动,在天穹之上好似化作一道道烈焰般的可怖漩涡一般,要将暗神威撕裂。 “万灵,寂灭!” 收割灵魂的巨镰好似舞裂的天穹,那猩红漆黑的诡异镰身直勾勾向着金矛身后的身影所去,镰身寂灭,镰刀勾魂。 瑞吉儿面对那诡异巨镰,心中竟然无缘由地升起了丝丝寒意,她的苍白眼中竟然附上了一丝灰芒,一抹抹死志竟然将她的身躯包裹,而她的脑海之中竟然浮现出自己死亡的模样?! “轰!!!!” 巨镰与长矛终于汇聚,好似两颗荒星于时空之中相会,而在那汇聚之处,时间开始逆流,空间开始溃散,好似虚无般的色泽从两人交融的基点处蔓延开来,而两人脚下的岛屿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威压,随之溃败,瓦解于这虚无的天穹之中,而那宛若圆弧状的小岛也早已被两人攻势所扩散的威压所毁灭殆尽! “啊,格蕾同学与瑞吉儿同学。” 西尔维娅心中的急切很想从她的话语中表露出来,但语气还是过于平常了一般。 艾莉克希亚适时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没事的,他们俩个小孩子打架罢了。” 一旁的一班同学听到艾莉克希亚的话语,不由汗颜,你们这小孩子大家也太恐怖了,这哪是什么小孩子,明明是俩怪物。 那扩散的威压令的整个放映屏幕都变得只剩下一片白光,令人难以观看其中景象,而在那屏幕中的白光褪去之后,两道被白色光膜所覆盖包裹的身影随之出现在场地之外。 “他们回来了?” “嗯呢,好像还是同时回来的。” 艾莉克希亚笑着开口说道,对于自己妹妹要强的性格她也是理解的,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也说不定。 格蕾看着自己熟悉的身躯,脑海中那种面对神灵的渺小之感似乎还残留在脑海中,那中位屈矛下,被神灵所指的卑微之感,令他心中还是升起了丝丝寒意。 “我输了。” 瑞吉儿有些颓废的开口说道,圣裁早已褪去,而身着校服的她似乎多了几分可爱与灵动,但她颓废的眸子似乎有些不满足现在的结果。 “我们不是一起死了吗?” 格蕾淡笑着开口说道,他的眼中浮现出点点笑意,看着瑞吉儿。 “是,但你为什么要让我?” “让?” “你的时空序列呢?为什么不用?是觉得没必要吗?” 格蕾眨了眨眼,“所以你刚刚以为我在让你,在侮辱你?” “难道不是吗?” 瑞吉儿带着些许哭腔,她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格蕾,神色不言而喻。 “你误会了,我用不了。” 格蕾摆了摆手,有些无所谓地说道。 “啊?” “嗯,就是在模拟场地中用不了,而且我也不太想去用。” “别问为什么,反正就是不想用。” 瑞吉儿看着格蕾,凝视着少年有些摆烂认命的神色,突然莫名想笑。 “噗嗤。” 格蕾看着突然笑出声的瑞吉儿,只感觉莫名其妙,这个女的有毛病? “那好吧,那就勉为其难地,平局吧。” 格蕾听着她娇气的话语,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随你。” 两人并肩同行到艾莉克希亚与西尔维娅身旁,而他们也注意到旁边的视线中,那夹杂着畏惧与敬畏的神色。 也算是一次回来的立威吧,格蕾这般想到,心情不由得愉悦了几分。 “你们好厉害啊。” 艾莉克希亚拍了拍手,然后继续揉着西尔维娅的脑袋,而西尔维娅几乎要被艾莉克希亚的舒服抚摸的睡着了,只是嘴上喃喃着。 “厉害,厉害。” 好像说着梦话一般。 看着两人敷衍的态度,格蕾翻了个白眼,而瑞吉儿看着艾莉克希亚怀里的西尔维娅,似乎有着点点羡慕。 而就在四人闲聊之时,身后一个粗犷的嗓音从背后传出。 “那个,你是格蕾是吧。” 那个嗓音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而格蕾也转过头,然后他就看到一个油光锃亮的光头。 洛萨的身躯的确很配得上他的浑厚粗犷的嗓音,他的躯体好像一座小山一样,而芬里尔在他面前可能都只能用瘦弱来形容,再配上他厚重的嗓音与身后的巨剑,给人的既视感与压迫感十分强烈。 “你,是哪位?” 格蕾皱了皱眉头,这身行头实在给他一种混混的感觉。 “我是,二年级的,战斗系序能学院的,洛萨,洛萨·格里斯。” “噢,所以你找我干嘛?” 而身后的瑞吉儿与艾莉克希亚也看向那个粗犷的男人。 “额,我想想,我找你干嘛来着。” 格蕾看着大汉有些木讷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 “哦哦,我来邀请你加入我们?” “你们?” “是的,我们。” 这时候,那个金发男子与身旁的洛灵以及身后一帮学员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以那个金发男子为首,一袭淡金色的徽章别与衣襟之上,带着几分华贵的意味。 “你们又是谁?” 格蕾挑了挑眉。 而洛灵玉手轻掩红唇,娇媚的笑道:“我们是学生会的成员。” “学生会?” 而一旁的温娜也这时候走了过来说道:“在学生内部,各个院系中,也存在着不同的帮派势力,学院长对于这种拉帮结派的行为,属于是不管不顾的类型,可能还带着些许支持。” 对于这种势力组织的形成,肯定有背后的势力支持,而在学院内,可以说,伊卡洛斯为这些势力的对抗与较量,尤其是年轻一代的对比,提供了一个十分良好的平台。 而在这个平台中,“学生会”这个势力,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根正苗红,毕竟是以“学生”为名,肯定秉持着“为学生考虑”的原则,而他们的领导者,似乎还是个大人物。 “自我介绍一下,我名为恩罗,恩罗·克洛,是学生会的一员。” “副会长,好厉害的样子。” 身后的西尔维娅与瑞吉儿在小声讨论道,而艾莉克希亚已经走到了格蕾的身旁。 “你是来邀请我们的?所以?” “是的。” 格蕾打量了一眼傻乎乎的,站在洛灵身旁的洛萨,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说道:“你们还真会挑人啊。” 而恩罗也笑着开口说道:“似乎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不是吗?” 格蕾不置可否,“我们会考虑的。” 恩罗也点点头,他们此行的目的也已经完成了,所以便也没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了。 终于可以回去复命了吗,恩罗这般想到,而他的目光看着闲谈的四人,眼中也不由的浮现出一抹柔和,格蕾明显是位于中央位置的人,但他们的关系还是那般融洽。 “会长大人,希望你找的人,不会有错吧。” 而格蕾眼中也浮现一抹思索之色,似乎自己又被卷入一场斗争之中,他眼中的金色之意再度流转,鎏金色泽的眼瞳之中带着野望。 伊卡洛斯 87.会长 翌日,格蕾揉了揉酸疼的眉心,看了眼钟表。 哟嚯,已经中午了,好了上午的课全翘掉了。 格蕾随手将一旁的钟表放在一旁,而后倒头睡去。 然而宁静并没有持续片刻,一声宛若炸雷般的开门声就将格蕾吓得差点从床上翻下去。 “格蕾!” 格蕾用屁股想都知道是瑞吉儿,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两姐妹的差距会这么大。 “你干嘛?” 格蕾揉了揉头,有些迷糊的说道。 “有人找你。” 瑞吉儿没好气地说道,看着睡成死猪样的格蕾,翻了个白眼。 自从自己与艾莉克希亚同居之后,与格蕾的日常接触也多了起来,而后,瑞吉儿就发现,格蕾这个人,是个实实在在的大懒虫。而且生活作息及其不规律,时不时就看书看到半夜,要不是和姐姐聊天到了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呢。 “找我?” 格蕾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放了那个,恩罗,不知道几次鸽子了。 因为格蕾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个金发的美男子,跟踪了,而且这家伙每次就跟在自己后面,两人的会面也不自觉的多了起来,但每次相遇,就感觉,十分僵硬。 然后格蕾就感觉着家伙笑眯眯的眼神,让自己浑身不自在,所以最近的翘课,可能还和恩罗有关。 格蕾这般想到,然后随手加了一件衣服,起身出门。 来到寝室楼下,格蕾就看到了那个笑眯眯的金发男子,恩罗往那一矗,顿时就成为了在场人所有的焦点。 格蕾看着愈发汇聚的人群,只感觉脑袋又疼了。 “你来做什么。” 格蕾看着恩罗,说道。 而恩罗看到格蕾的身影,脸色的笑意愈发浓烈,他笑着开口说道:“格蕾同学,真是有缘啊。” 听到这句话,格蕾的细眉又挑了挑,略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 “你又来邀请我加入学生会?” “嗯嗯,所以你考虑得如何了?” “在考虑。” 格蕾其实对于一些学生的势力不太感兴趣,内部的势力斗争,在他看来也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毕竟作为厄迪斯的末代皇子,帝国的第一序位继承人,对于这些斗争还是不太感兴趣的。 “可是格蕾同学已经考虑了……” 说着恩罗扳弄着纤细的手指,略带惊讶的说道:“好几天了啊。” 格蕾挑了挑眉,恩罗的话已经让大部分的学生围聚过来了,而且数目还在不断增长,而且…… “这不是恩罗吗?学生会那个。” “长得好帅啊!” “那个是格蕾啊,那个狂妄的新生。” “可是他也好帅。” “……” “难道格蕾要加入学生会了吗?” 格蕾依稀可听到周围的话语,眉头皱起。 “恩罗同学的这种手段,还真是不讨喜呢?” “哪种?” 恩罗依旧那般笑眯眯的神色,他似乎有所依仗一般,依旧那般有恃无恐地看着格蕾。 “算了我和你走一趟。” 格蕾叹了口气,说道,伊卡洛斯内,学生会的势力庞大,而自己似乎已经别无选择了。 “那最好不过了。” 恩罗眼中笑意更甚,朝着格蕾开口说道。 格蕾实在没有别的方法,跟着恩罗,去往学生会的场地。 格蕾原以为,学院内的势力,可能都分布在自己的学院内部,但似乎学生会,是令一种方式。 “你们竟然有一块地?在学院内?” 看着前方那宛若宫廷般的巨型宅邸,这哪是什么学生会,这分明是一座坐落于学院内的私人豪宅。 “很惊讶啊,格蕾同学。” 恩罗语气还是那般轻柔随意,但还是难掩其中的一丝丝小傲气,毕竟有这么一座宅邸,怎么看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跟我进来吧。” 说着便走到格蕾的前方,带路进到这座豪华的宅邸内部。 而后格蕾便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于宅邸的表述与印象,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宅邸内,格蕾被这明晃晃的景象闪晃了眼,如果说宅邸的外围能用华美异常来形容,那宅子里面可能只能用奢侈来形容。 巨型的大门甚至能容纳巨人的出入,似乎是一座巨人古堡一般,那镶嵌这华美珠宝的门扉之上似乎有序能掩绕,点点流光流转其上,甚至低级序列的人可能都无法推开这扇大门。 院落内更是一派贵气逼人的景象,就连铺路的小石子都似乎镶嵌着些许金色的边框,而且都是市场上珍贵的宝石材质,甚至沾上了些许序能气息。 作为厄迪斯公国的皇子,对于华贵的宫廷自然不太敏感,但这是伊卡洛斯,如此华贵且奢侈的装饰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却这般唐突的出现了,这说明这宅邸的主人,不仅有钱,更主要的是,有权。而且权势肯定不小。 这便是学生会的底蕴吗? “请跟我来。” 看着格蕾眉头紧皱的模样,恩罗眼中的笑意更甚,说着推开了他们面前的那道门。 “…………” 宅邸内是一方富丽堂皇的景象,偌大的中庭周边铺着着华美的外饰,一座金碧辉煌的空中楼阁好似好似悬落与中庭之上,而其身后宛若瀑布般倾斜的镂空式楼梯蜿蜒直下,落至中庭部分的红地毯,一派浑然天成的华美景象。 恩罗走至格蕾身前,好似一位管家一般,做出一个手势,示意格蕾向那华美的阶梯走去。 “请。” 格蕾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可不必如此。” 然后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去。 楼梯的上方,那是另一方景象,艳丽的紫红色地毯好似让人徜徉于花海之中,不禁令人迷失了方向,而格蕾周围只有一道直行的通道,两旁的房屋全都呈现一种古板的样式,似乎用以衬托地毯的华美,与尽头那座神秘房间的端庄与神秘。 “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 上次有这种莫名的感觉,还是面对卡蜜莉娅这种危险的女人。 格蕾缓缓走至门前,轻轻扣了扣门扉。 没有任何动静,格蕾再次敲了敲,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 “哎,我懂了。” 格蕾轻轻推开门。 “嘎吱。” 木门厚重的声音在这长廊里面回荡,而格蕾踱步到室内,然后关上了这道木门,似乎也关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室内的装饰只能用奢侈来形容,那晃眼的壁画与那放于柜子中的一大排奖杯与徽章,似乎彰显着主人张扬的性格。 格蕾的面前,只有一张桌子,室内的摆件,似乎只是为了一人服务,并没有多余的事物。 格蕾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神色,他淡淡一笑,径直座到了前方的座椅之上,翘起个腿,像个悠闲的大爷一样。 “没有人你说很没礼貌吗?” 似乎从格蕾的心中,一个声音好似幽灵一般鬼魅的传出。 “也不是没有吧,但他们以后就不会说了。” “……” “因为他们被你教训了?” “是因为他们有自知之明。” 心中那个声音似乎沉默了片刻,在回味着格蕾的这句话,唐突间,一个笑声突然从格蕾的心中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蜜莉娅说的没错,你果然很有趣。” “老阿姨?” 格蕾心中叹了一口气,果然那种莫名的感觉,也只有和学院长有关的人,才能给他这种感受。 一种难以对付,十分讨人嫌的女人的感觉。 “老阿姨?哈哈哈哈。” “可以说是十分形象了。哈哈哈,以后她打我,我就喊他老阿姨。” “所以你可以出来了吗?” “你不觉得你天天在别人心里讲话也很不礼貌吗?” “诶可这是我的第一次。” “而且我就在你面前啊。” 说着一道身影好似水流一般在格蕾的身前浮现,而随之呈现而出的,是一个好似透明的,但依稀可见少女模样的人体。 而后好似油彩画一般,那透明身影缓缓浮现,一抹抹色彩好似油画一般被渲染其上。 “你……” 湛蓝色泽的双马尾垂落至腰间,更落在格蕾的身体上,而这个少女的身影缓缓浮现在格蕾之上,好似趴伏在格朗胸口一般,少女的体型柔软,好似一块美玉一般,依稀传来点点温度,伴随着一阵阵心脏跳动的声音,格蕾的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绯红。 “你!” “是你自己没有感受到哦,我可是一直都在这个座位上。” “说实话,还真是粗鲁啊,但我也不想就这样站着,只能爬到这边来了。” 少女说着,脸上莫名浮现一丝恰到好处的绯红,她的秋水瞳仁带着丝丝羞涩,白嫩的双手攀附到格蕾的胸口,咬着格蕾的耳朵,说道:“现在是谁更没礼貌啊?” 语气软糯,带着丝丝娇气,好似一块奶油,融化在耳畔,粘稠的触感带着丝丝甜腻,令格蕾的耳畔感到了丝丝瘙痒,心中也升起了异样的感触。 “时空序列,停。” 心中的异样情绪顿时消散,而格蕾眼中似乎不夹杂着任意情感,他的情感被彻底封锁。 “下来。” “啊?” 少女看着格蕾冷漠的样子似乎十分诧异。 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她就被格蕾一把牵住脖子,像抓小动物一般,提起后颈,然后甩到了一旁。 而格蕾也拍了拍衣衫,坐起,头也不回地说道。 “要是你就是和我说这些的,我就走了,学生会会长。” “哇,吃干抹净就要走,好渣啊。” “…………” 格蕾就要推门离开之时,身后的声音又再度说道:“所以你这种状态下是没有任何情感的吗?” “真是方便的能力,厄迪斯皇子。” 格蕾猛然回头,即使封闭了情感,他的瞳仁还是稍微缩了一缩。 “你刚刚说什么?” “我忘记了。” “你……” “不过你要是能讨我欢心的话,说不定,我还能考虑一下。” 说着蓝发少女收敛了嘴边的笑意,她好似并没把格蕾放在眼中,而是径直走向门前的座椅之上,那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座椅。 少女好似一名女王,审视着格蕾。 伊卡洛斯 88.秘密 蓝发少女面色从容,娇嫩清纯的脸上挂着一丝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情绪,那是施虐者的异样感受,一丝丝笑意从她的嘴角开始蔓延攀附至她整张面容,将原先的美好少女面孔破坏殆尽,只留下丝丝玩味,好似恶魔的笑容。 少女右手托腮,右腿架于左腿之上,左手随意的放于小腹之上,原先的娇柔气息顿时一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傲气凌人的高贵气息,甚至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味,好似令人为之着迷,为之疯狂,为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格蕾眉头一皱,少女的这个笑容,他很熟悉,那个带着恶趣味的,玩味的,好似天神注视蝼蚁斗争一般的玩味笑容,他再熟悉不过。 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同类。 “你的眼睛,我很喜欢。” 学生会长把玩着手中湛蓝的发丝,将其转成一个小圆圈,而后将其扣在手中,做出一个瞄准的姿势,而她的目标正是格蕾。 “你要不,剜下来给我?” 看着那双鎏金色泽的琥珀般的璀璨眸子,十分好看,而且那双眼睛还充满着她看不透的东西,她开始好奇了。 格蕾不由得笑出了声,他突然发现,似乎自己的顾虑,有点多了。 “哈哈哈。” “你可以来试试。”格蕾的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而其身后好似悬落着一柄漆黑的长伞,宛若幽灵一般,将无边的暮色塞进了这小巧的空间之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开始虚化,褪色,只留下格蕾身后的那一抹黑 与前面的嬉笑之声截然不同,后面的话语语气直转而下,而一道道好似锋刃般凛冽的黑气从格蕾身后的黑伞上开始蔓延。 “学生会长”面色不变,但格蕾身后的那一柄黑伞,确实令她多了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 “有趣,我还以为你只会复制别人的东西呢。” 格蕾讥讽一笑,说道:“我也还以为你只会装模作样。” 黑伞之下,漆黑的洪流好似饕餮汹涌的巨兽一般,那宛若深渊之下而来的漆黑潮水顿时将整个房间所浸没,而诡异的是,除了格蕾与“学生会长”所处的这个房间之外,周围的空间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似乎他们早已经被隔绝了。 “嗯?” “哈哈哈,果然对空间的能力十分敏感呢。” 说着少女缓缓站起,而那漆黑洪流似乎遭遇到了什么阻绝一般,竟然难以在近少女的身躯分毫。 两人之间已经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线,那一条“线”好似天堑,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所隔绝,格蕾一方为黑,而她为白,黑与白相互分离,所隔好似天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过这种力量,不是我的手笔哦。” 说着她透明的躯体之中再度浮现出一抹色彩,那是一抹来自深海一般的幽蓝之色,而她身后的湛蓝发丝也愈发璀璨,她的手中,一颗湛蓝之色的宝石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其中有脉搏跳动之声,那是,海洋的心脏。 “你怎么会有这个?” “买的。” 少女说的轻而易举,全然不顾格蕾的惊愕。 因为格蕾知道,少女手中的蓝宝石,名为“时空尘”,那是只存在与一片虚无之地的诡异物质,只有小部分人在使用传送阵法之时,误入其中,而里面的尘土,便是时空尘,而即使得到了时空尘,他们也没有办法带出。 因为那里是一处无边无际的监狱,时空的概念早已断绝,静候这群偷盗之人的,只有空间的孤寂与时间的煎熬,那是漫长的,折磨。 因此时空尘的开采,只有一些大能,还是与时空序列有关的人物,才有资格取得, 时空尘之所以珍贵,一方面再去获取的难度之大,难于登天,而另一方面,它很实用。 简单的来,掌握的人能短暂的使用时空的力量,而代价就是时空尘,它可以当做是一个消耗品。 而“学生会长”手中的这块,已经远远不在时空的概念上了,那是晶体,那是时空尘中最为精华的一部分。 格蕾眼睛缩了缩,买的,还真是,很符合这个疯女人的性格。 “如何,换你一双眼睛。” 给她答复的,是格蕾手中那一柄漆黑的纤细的伞。原先柔弱无骨纤细的伞骨之上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机,那漆黑的伞骨之下,阵阵粘稠的黑泥涌现,那分明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的造物。 而那空间所封锁的线,在那黑泥的侵蚀之下,甚至开始绷断。 细微缺口的形成,瞬间成为了那滚滚黑泥的切入口,黑泥好似粘稠至极的墨汁一般,朝着少女袭去。 “连空间都能侵蚀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滚滚黑泥就即将将她吞没之时,那黑泥竟然再度悬停与空中,而格蕾眼瞳微微缩起,少女只是淡淡一笑,眼中闪烁着虚无的光点。 “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我并没有动用时空的力量,那块时空尘,本来就是邀请你交换的筹码罢了。” “我还不想用呢。” 说着少女的透明的脸上流露出丝丝肉痛之色,显而易见,那是装的。 格蕾眼光一凛,手中黑伞化作一道漆黑的数据流,再度浮现出胸前,那是一块漆黑的魔方,好似一块机体核心一般,静静悬浮与胸前。 少女看到这枚立方体,眼中带着丝丝惊讶。 “我对你真的越来越感到兴趣了,格蕾同学。” 如水的眼瞳之中闪过丝丝狡黠,而那本滚滚涌向自己的黑泥顿时也消散,格蕾手中一柄黑白相间的长枪顿时浮现。 黑白枪身之上,龙影拂掠而过,而那柄长枪出现之时,少女眼中的虚无似乎减少了几分,而她虚幻的形体也凝实了些许。 “逆转因果之枪,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 “虽然只是个赝品。” 而枪身之上盘踞的黑白双龙高悬于两人之间,汇聚成一条条细线,那是因果之线,因果之线相互缠绕,少女的眼神一扇,自己的虚无形体似乎被锁定了。 “命定之人,丧生于此。” 格蕾见因果之线已经成立,口中吐出冷漠的话语,此时的它像是宣判死刑的处刑官。 吞吐着神锋的枪尖之上,无上的威压再度汇聚,因果之线的汇聚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够逃离这场巨龙口中的浩劫,即使是少女也不例外。 因果之线将会长缠绕于此,早已经定格的枪尖之上,无尽的寒芒几乎撕裂的周围的空间。 想要再度发挥时空尘的力量也已经来不及了。 而那少女虚无的脸上,似乎挂着点点笑意,面对这已经锁定的攻势,似乎好不畏惧,甚至还尽在掌控之中。 那因果之线在她的娇躯之上汇聚,而在那枪尖与她即将相撞之时,她周围似乎出现了道道折镜一般,周围的因果线条竟然以一种莫名的角度开始扭曲,开始曲解,甚至出现了大面积的偏移。 而因果之线已经紊乱的情况下,枪身也开始随之晃动,由于因果之线的分解,昆古尼尔已经没有人任何目标。 “什么?你。” 格蕾首次在昆古尼尔的加持之下吃瘪,而眼前这个少女,眼中带着笑意,好似戏谑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格蕾。 “去。” 她艳丽的唇瓣微微张开,轻柔的话语之下,那枪身竟然好似再度锁定了目标,竟朝着相反方向径直飞去,而他的目标,正是格蕾?! “什么……” 枪身之上的黑白双龙已经彻底撕裂,现在枪身之上,只有一只黑色巨龙盘踞,而原先紊乱的因果线中,白色的丝线也已经消散,而在格蕾的视野中,那蓝发少女的身后,一只白色巨龙盘踞于此,以白色巨龙为中心,细密白色的因果线好似蛛网一般,分布其上。 “你的因果之道,好像并不喜欢你呢。” 少女空灵的声音好似从天外传来,宛若魔音一般,笼罩在格蕾的身旁,而那锐利无比的枪尖就在格蕾的眉心之处,那凛冽的杀机令得格蕾心生胆寒。 格蕾眼中的湛蓝光弧顿时流露,一道湛蓝凭照浮现出两人之间,而那锐利的枪芒顿时隐没与虚空之中。 “还是用了吗?格蕾同学。” 格蕾眼中的湛蓝之意浮现,另一旁的虚无似乎接触到了一丝名讳的波动一般,竟然退却了几分。 “因果序列……” “哈哈哈,猜到了吗?” 少女的笑声空灵地出现在格蕾的心头,好似一柄重锤落在心中,那伟岸诡异的力量,竟然来自于因果,也难怪昆古尼尔会变彻底分裂为一黑一白两个阶段。 作为对于因果之道有粗浅涉猎的格蕾,自然知道这诡异莫测的力量所能传达的恐怖威力,那宛若透明几乎如同液体一般的身躯,便是因果线条所勾勒而出的,甚至那一头湛蓝的头发,也仅是因果序列发动的媒介罢了。 “不过你不是说,不再去动用这种力量了吗?” “你……”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一直看着你。” “什么?” 一阵寒意从格蕾的脚跟窜至天灵盖处,他不敢去多想,最近的不适之感,难道不是来自于恩罗,而是这双眼睛。那双空灵,虚无,静默于空中的眼睛。 她一只在注视着自己,一直如此。 “对于因果,我一向很是信任,你相信命中注定吗?格蕾同学?” 那道虚幻的身影在空中似乎闪烁了几分,在时空之中静置,似在注视着格蕾,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那个复制一切的立方体,诡异的时空序列,甚至你自己,你真的了解这些吗?” “或者说,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吗?” “……” “你不想去了解吗?你甘心吗?皇子冕下……” “你到底知道多少?!” 格蕾心中的心弦紧紧崩起,而他的眼中蓝紫色的烈焰在恣意燃烧着,手掌之中,金色的光晕好似天威一般,将整个房间吞没其中。 伊卡洛斯 89.洛薇尔 看着终于绽放了淡金光芒的格蕾,洛薇尔知道该收网了,而她那虚幻的形体终于在空间之中凝结成了实质。 原先捆扎成马尾的发丝随意披撒,垂落至脑后,直至腰间,湛蓝发丝带着梦幻般的色彩,宛若天外银河一般,惹人心醉,少女娇嫩绝美的面容之上,带着几分凛冽的锐气,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傲气,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及尽华贵之意,甚至从中隐约可见几分帝王的威压。 少女匀称的身躯之上,一袭伊卡洛斯的校服,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而少女空灵虚幻的气质却又似乎拒人千里之外一般,如此虚无且矛盾的气质就这般诡异的汇聚在一个人身上。 洛薇尔·路德维奇,伊卡洛斯学院中最大学生势力学生会的会长,而且似乎和学院长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你好像着急了啊,学弟。” 说着那张绝美的脸上再度浮现出玩味的笑容,纤细的玉手在空中点拨,好似在按着什么按键一般,那双玉手在虚无之中演奏着无形的乐章。 在她的操纵之下,身后的白色巨龙与因果白线似乎随之暴走,那蛛网一般缠绕其上的因果丝线顿时扩散,那洁白的线条在她的操纵之下,在虚无之中好似形成一道无形的网络,朝着格蕾席卷而去。 格蕾眼神凛冽,鸢尾花与蓝色妖姬所组成的花海早已将周围笼罩其中,蓝紫色光晕之下,是格蕾手中扬起的巨镰。 “魂殇。” 阿芙洛狄忒再度扬起,狰狞的巨大镰身好似张着血盆大口的史前巨蟒,吞吐着信子,要将一切吞没殆尽。 “哦?有趣的武器。” 白色丝网之上,那恣意燃烧的绿焰将那丝网烧出一个个黝黑的坑洞,阿芙洛狄忒所遗留的伤疤,没有任何治愈的可能。 但洛薇尔依旧不管不顾,直到那丝网之上被焚烧殆尽。 巨镰挣脱了束缚,格蕾掠身,时空序列发动,闪转腾挪之间已经来到了洛薇尔跟前,他的双眸燃烧着夺目的光彩,帝命序列加持之下,序能的等级已经无限接近与,第五序列。 但洛薇尔脸上,始终挂着那一丝,玩味的笑容,那副从容的神色,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格蕾看着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不详的预感。 阿芙洛狄忒终究是落下,凛冽的寒焰似乎从九幽之下燃起,镰身之上,无尽幽魂漂浮而起,杀机暴露。 “因果,逆转。” 而就在那一顺间,格蕾手中的巨镰之上,一道隐晦的波动席卷而出,格蕾的心脏似乎满了半拍,那一瞬间的停顿,甚至与时间序列无关,那是一种隐晦至极,虚无缥缈,的诡异波动。 与此同时,盘踞与洛薇尔身后的巨龙竟然朝着阿芙洛狄忒而去,巨龙盘踞缠绕在镰身之上,几乎要与之交融与一体,而那纯白的光环愈发明烈,灼眼的白光之下,那只巨龙缓缓隐没其上。 巨镰而上,一抹白色的气体从镰身之上开始蔓延攀附,直到整柄巨镰,都被同化为一抹纯洁的白。 “什么?” 格蕾看着虚无的阿芙洛狄忒,自己与它的联系已经愈发淡薄,自己与漆黑立方体的联系甚至已经不见了?! “果然,总归是同源的,操作起来也容易一些。” 说着,洛薇尔玉手虚托,那柄纯白的巨镰就这般被她握在手中。 “还挺顺手的,毕竟……” 洛薇尔随手把玩着那柄镰刀,眼中却跃动着异样的光彩,看着格蕾狼狈的模样,她不由得舔了舔唇瓣。 “还要继续吗?格蕾同学。” 格蕾似乎有些丧气,随意地耸了耸间,眼中的金色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 “你说呢,学姐。” “哈哈哈,如果是之前你就妥协,我可能还会看低你一点。” “但是现在的话呢……” “你很识趣,我很喜欢。” 说着将手中的镰刀随意挥舞,说道:“不是你的东西,总会不是你的。” “依靠外物,总归是异途。” 格蕾点点头,“确实啊,那我就用自己的力量好了。” “嗯?你在说什么呢?” 洛薇尔一愣,看着格蕾悠闲的神态,手中的纯白镰刀不由得紧握,虚无之中的因果线之上,她竟然莫名地感受到了丝丝波动,那诡异的波动,令她的心情有些烦闷。 “有变数……” “生灵之焱,燃……” “什么?!” 纯白巨镰之上,一道道璀璨的金绿色光晕朝着周围辐散而去,而那镰身竟然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开始弯折,一点点流失在虚无之中,那纯白的色泽就这般消散其中。 纯白的巨镰化作一白色立方体,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感知一般,缓缓落至地面,而格蕾手中的也浮现出金绿色的生命光芒。 “这是什么力量?你竟然能让阿芙洛狄特沉睡??” “学姐指教的没错,那这当时就是……” “我的力量。” 广袤无垠,源源不断的生命领域将两人笼罩其中,在生命领域下,一阵阵柔和的气息好似细雨一般,滋润着一切,自然也包括着,两人的序列。 “生命的气息?” 洛薇尔体内的因果序列竟然在那生命领域之下,开始隐没于体内,而自己的视野之中,原先缠绕于两人之间的细密因果之线竟然开始根根断裂,那原先稠密的线条好似脆弱的蛛网一般,被无形的业火所焚烧殆尽。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还真是,给我惊喜啊,格蕾学弟。” 洛薇尔再度下意识地舔着红唇,而她的眼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泽,不得不承认,格蕾身上总能给自己前所未有的惊喜。 “好了,学姐,你现在又要怎么做呢?” 生命序列之下,因果序列陷入沉睡之中,而自己的立方被同化不能使用,但格蕾体内的帝命序列依旧能够发动,现在轮到他的回合了。 “那好像没办法了啊。” 说着洛薇尔也学着格蕾摆了摆手,似乎在为没有方法而感到无奈。 而她的手掌之中,一颗湛蓝的宝石,被其隐没与手掌之下,面对这格蕾的神情,下一瞬间,就要将其捏碎。 “你就拿这个威胁我?” 格蕾笑了笑,这个笑容,宛若恶魔一般,他看着洛薇尔,算是对她的回礼。 “否则呢,这块石头可是价值不知道多少金币呢。” “你教会我一个道理,学姐。” “哦?” “那就是做事别有太多顾虑。” 眼中的金色火焰再度升腾,其中甚至有淡淡黑气浮现,杀戮的意志此时加持于格蕾身上。 “我可不想有一个能剥夺我序能与武器的人存在,而且这个人的立场,我还不了解。” “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薇尔好似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突然笑出了声,眼角甚至渗出几点眼泪,似乎真的被笑道了。 “所以你是想杀了我?” 洛薇尔说罢,似乎认命一般,朝着格蕾张开了双臂,将自己的身躯完全暴露在格蕾的攻势之下,而她也适时的闭上了眼眸,静候格蕾的攻击。 “?” “你就不反抗了?” 格蕾心中思忖着,洛薇尔肯定还有着自己的手段,但没想到她似乎开始摆烂了,竟然不作挣扎。 “没办法呀,生命序列对于因果的影响太大了,那到不如选个舒服点的死法。” “反正……” 说着洛薇尔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一丝惆怅的话语落在领域内,清晰可听。 “你想说什么?” “诶我就不说,你是不是着急了?” “生命领域里面,其实也不是这么容易死的,要不,你试试?” 格蕾冷漠地开口说道,而他的眼中显露的杀机令得洛薇尔一愣,好像自己玩过头了,这个家伙似乎动真格了。 “那个,那个,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进入学生会的事情吧。” “我拒绝。” “要不这个送你。” 说着把时空尘摊在手上,朝着格蕾说道。 “你死了一样是我的。” “你真想杀了我啊?” 洛薇尔银牙一咬,恨恨地看着格蕾,而自己体内,她也不断试探性地发动着体内的因果序列,依旧是毫无动静。 “等下,你就不好奇,你的漆黑立方体吗?” 格蕾一愣,他的眸子打量着洛薇尔,看着她略带焦急的模样,似乎终于肯把自己压箱底的想法说出来了。 “你知道些什么?” “将你的领域撤了。” “不可能。” “那我不说。” “你似乎还没搞清楚情况,我可是根本没和你谈条件。” 说罢,格蕾一个呼吸之间已经来到了洛薇尔的身前,没有了序列能力的洛薇尔,终究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罢了。 “你!” 看着格蕾冷漠的面容,洛薇尔身形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那种强烈的威压令得她喘不过气来。 “哼,你就这么想知道?” “你不觉得,它很奇怪吗?” “我当然知道,如果你还是没能说一些有用的信息,我就杀了你。” 格蕾淡淡开口说道,而那纯白的立方体也浮现在两人之间,格蕾目光示意,令洛薇尔接着。 洛薇尔接过立方体,眼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不愧是上古时代的产物。” “上古时代?” “嗯,这玩意是第三纪元中残存的技术所打造的物体。” “第三纪元……” 第三纪元这个词在圣雅大陆历史之上很少被提及,它有着另外的名字,灾厄纪元。 “你怎么知道呢?” “我就是知道。” 说着洛薇尔翻了个白眼,看着格蕾已经收敛的序能,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你怎么这么玩不起啊?” “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格蕾皱了皱眉,总感觉这个女人和卡蜜莉娅属于同种类型,又麻烦,又粘人,还很不讲道理。 “你给我加入学生会,否则我就不讲了。” “不是,我为什么一定得加入?” 这个女人似乎与立方体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而且她明显在隐瞒些什么,又是个麻烦角色。 伊卡洛斯 90.期末 “当然是因为我需要你咯。” 说着洛薇尔翻了个白眼,感觉格蕾问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需要我?” “否则我邀请你干嘛?” 格蕾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洛薇尔,他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干涩,明明想说一大堆,却完全说不出的感觉。 “你……就是这样邀请我的?” 先玩弄他,然后摆出因果序列,将自己的武器同化,然后又把自己暴打一顿,要不是自己是生命领域初显神威,格蕾估计自己得被这个狗女人玩死。 “啊,这个……” 洛薇尔把玩着发丝的手微微一缩,略带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白皙细嫩的脸皮,说道:“有点玩过头了。” “你确定是有点吗?” “诶呀,学弟,这不是显得你很特别吗?” 说着就要贴上来,格蕾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不为之所动,那双淡金色的眸子,还是让他失神了片刻。 “学姐,我可以加入。” “就等你这句话。” 说着就要从书桌里面拿出那本登记册子,将格蕾的名字协写上。 看着做事雷厉风行的洛薇尔,格蕾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但是我也有条件。” 此时的洛薇尔是背对着格蕾的,湛蓝的发丝遮掩了她的面容,令身后的格蕾难以看透她的神情,她的所思所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但,抱歉,格蕾同学,现在的我。” “无可奉告。” 格蕾一愣,那原先洛薇尔的口吻,以那种戏谑的语气,好似知晓一切,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势,都是装出来的吗? “你刚刚……” “忘记我所说的吧。” “你的因果线,已经重置,昆古尼尔之上的因果序列也再度闭合,我还给你增加了一些。” “以及这块时空尘,也送你了,作为补偿。” 洛薇尔语气淡漠,似乎与先前的她,完全不同,截然不同的两种语气,甚至令格蕾感到了陌生的感觉。 “你……” “哈哈哈,格蕾学弟,这样你就跑不了咯。” 突然,洛薇尔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甜丝丝的笑意,她的眉眼弯弯,好似一湾秋水,娇俏的面颊之上,挂着两个小酒窝,徒增了几分俏皮色彩,洋溢着青春甜美的气息,令人目不斜视。 而那双金色的眸子突然再度璀璨了几分,格蕾的神思不由得被她勾起…… “洛薇尔……学姐……” “诶呀,你就把这些东西带走,你就可以走人了。” 说着洛薇尔看着还在发愣的格蕾,突然眉间一挑,好似有几分不耐烦,将自己手上的那块湛蓝时空尘放在格蕾的手掌中,然后把格蕾推到了门口。 “好了,学弟,学生会以后的事宜,都会有人来通知你的,那欢迎你的加入。” “轰!” 说罢,洛薇尔握在门檐上的手突然用力,伴随着一阵猛烈的飓风,格蕾面前的木门被重重砸下,而格蕾也终于回过神来。 格蕾怔怔地看着前方紧闭的木门,眨了眨眼,自己这是被扫地出门了? 好奇怪的女人,洛薇尔学姐吗…… 而格蕾不知道的是,在门扉之后的洛薇尔并没有离去,她初具规模的胸脯在略有幅度的起伏着,而此时的她正站立与门后,双手之上全是虚汗,而她身后的木门,,似乎成为了她唯一的依靠依仗。 酸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她的重量,即使是她瘦小纤细的娇躯,可见此时的她是有多么虚弱。 汗水从发丝上渗出,黏着汗水的发丝粘合在脸上,而她原先白瓷的小脸异样的浮现出一抹绯红。 “终于,熬过去了吗……” “真是沉重的代价啊。” 她的语气带着丝丝空灵,却又与现实相切合,虚弱的面孔好似白纸一般虚弱惨白,而她的眼中的金色慢慢开始黯淡下去。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你没有成为他的俘虏,你还有机会的,你可以的,格蕾·福尔摩斯,不,格蕾·厄迪斯。” “你有新的机缘与机遇,这便是命运所给予的赠礼。” “谢谢你,也对不起……” 说完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她的眼睛终于闭合,厚重的眼皮耷拉下来,她需要歇会…… ………… 刚入楼下的阶梯,格蕾推开了豪宅内部的大门,一束明媚的阳光洒下,刺得格蕾眼睛生疼,那是落日的余辉,如此耀眼且灼热,却是最后的光芒。 而在一抹树荫之下,恩罗的身影缓缓走过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格蕾,又看向了格蕾的神色与表情。 “似乎,你过得并不太好?” “我原以为和会长大人的谈话会很愉快呢。” “我被赶出来了。” 格蕾说着,翻了个白眼,这个自来熟的家伙还真是令人心烦。 “哈哈哈,那也好比我们这种没进去过的好。” 嗯?那不是学生会的办公室吗?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再想,那不是学生会的办公室,这种类似的话。” 格蕾:“……” “而然并不是,这座房子,宅邸,是会长的私人财产。” “我们学生会在二级学院内,不过即使是学生会的成员,也只能在会长家的一层活动,至于楼上。” 说着,他耸了耸肩。 “我们都没去过。” 格蕾一愣,他的目光再度回到了这座宅邸,那宛若琉璃制成的落地窗上,点缀着华美的印记纹路,窗内鲜红的窗帘不知何时已经拉上来,或许她本来就是拉上的? “不过你以后就是学生会的一员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以后我就是你的消息沟通人了。” 说着,恩罗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引得格蕾连翻白眼。 “这真是最坏的消息。” ………… “啊,格蕾你回来了?” 等格蕾回到寝室之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他一进门,艾莉克希亚就看到了格蕾的身影。 “嗯。” 格蕾点点头,说罢,随手将自己的校服仍在沙发上,便径直躺在沙发上。 “又乱扔衣服。” “这不是有你吗。” 格蕾从沙发上卧起,淡笑着开口说道,开了个小玩笑。 “哼。” 艾莉克希亚哼了哼,将格蕾的校服收好,拍了拍,放进一旁的衣柜里,煞有介事地说道:“你的寝室,是先去不了了。” “又是那俩?” 艾莉克希亚摇了摇头,掰了掰手指,面色沉重地说道:“是仨。” “嗯?” 而在格蕾的寝室内。 “伊洛蒂!你都干了些什么?!!” 瑞吉儿都要疯了,她的头发好像刺猬般一根根倒立起来,是的,她炸毛了。 “吵死了,你就不能安静点吗?” 伊洛蒂此时像一个毛毛虫一般,裹着格蕾的三床被子,在格蕾的床上拱来拱去,像只钻地的小鼹鼠, “你快给我下来!” 而面对瑞吉儿的攻击,伊洛蒂好像每次都能预判到一般,原本裹着被子厚重的身躯竟然显得十分灵巧,在格蕾的床上滚来滚去,将瑞吉儿绕晕了。 “哼,有哥哥在的我,是无敌的!” “啊,你在说什么啊!!!” 而在一旁还有一个吃瓜群众,西尔维娅,她看着瑞吉儿炸毛的模样,眼中闪过了小星星,那是崇拜与羡慕的情愫。 “瑞吉儿好威风……” “不愧是,克希亚同学的妹妹……” 而在格蕾寝室的门口出,格蕾与艾莉克希亚两人依靠着门扉,看着三个活宝的欢乐模样,相望一眼,相视一笑。 ………… 伊卡洛斯的学期很长,但也快到了一学期的尾声,而尾声除了每门学科的期末考试之外,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至少格蕾是这样想的。 “嘿!” 格蕾悠闲地走在小道上,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自己的右肩被轻轻拍打了一下。 “嗯?” 然后格蕾就看到了一张温柔俊美的男人面孔。 “恩罗,你这是第几次了。” “这是我们这周见面的第四次。” “是尾随我的第四次。” “诶呀,一样的啦。” “……” 这个家伙已经不去否认了吗。 “听说你,考试不太顺利?” 格蕾挑了挑眉,这家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也不算。” 格蕾对于伊卡洛斯学院的课程一律保持着,摆烂的态度,他对于这种学科的学习,尤其是理论部分的学术研究,感到十分无趣,甚至都听一会就要睡着。 上次那个老教授已经把格蕾的名字记满他的小本本里面了。 但格蕾也不是很差,已经伊卡洛斯内的学院众多,而且学科复杂,格蕾掌握着的一些实战知识已经一切贵族礼节,音韵器乐方面的课程,格蕾的分数都很高,说白了,格蕾现在的成绩,就是活脱脱一个贵族的花花公子,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暗地里嘲讽格蕾的学习态度了。 “噢,那格蕾公子,你是不是已经全力备战,试炼了呢?” 格蕾眸子一闪,说道:“是有怎样。” 这次期末的试炼,也是一项极为重要的划分指标,甚至占比大于文化成绩的占比,毕竟是在疯女人的教学指导之下,拳头才是硬道理。 “我们学生会也会参加,所以到时候,还请手下留情。” 恩罗笑着说道,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继续说道:“不过要是格蕾肯代表我们学生会那就……” “不可能。” 格蕾淡淡说道。 “那就当我没说吧,到时候还请手下留情呢,格蕾同学。” 说罢,摆了摆手,恩罗一人走开了。 格蕾看着恩罗离去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顾虑之色,本来第一第二第三年级的期末试炼是分开的,但格蕾他们是个异数。 卡蜜莉娅为了他们能够在明年代表伊卡洛斯参加整个圣雅大陆的比赛,特意要求安排他们进入第二年级的比试之中。 格蕾与艾莉克希亚等人也有过商议,觉得可行,但却得拿出十足的准备,毕竟按照辈分来说,那也是他们的学长学姐。 经验永远不嫌多,但天才也可以越界而战。 鹿死谁手,结局尚未确定。 格蕾眼中带着丝丝战意,已经做好准备,迎接这一切。 伊卡洛斯 91.蝎王 残阳如血,赤红的光斑散发着他们最后的余热,灼眼的目光令人不敢去拿正眼直视,那般瑰丽的色彩平铺直叙般的点缀在苏兰平原的小山丘上,好似大自然的艺术品,如此瑰丽,如此美好。 但这一景象,可能也就只有格蕾能够欣赏了,此时的他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教室内的座椅之上,左手托腮,右手随意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点点墨渍随着笔尖渗下,在那张陈旧的古典羊皮书卷上绽放出点点梅花,而那点梅花印记,是格蕾在这羊皮书上所留下的唯一印记。 格蕾此时正在应对着最后一场的考试,与周围忙于答卷的人不同,格蕾显得十分悠闲从容,或者说,他在摆烂。 以至于,在别人都忙于翻查书卷古籍之时,他还有闲情逸致去欣赏着落日的余辉。 “真不错。” 格蕾心中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对于文化课成绩,他心中已经所有思虑,自己所擅长的那些科目与自己摆烂的那些学科相互平衡,刚好等达到及格的标准,那就行。 而且,格蕾还得为接下来与二年级的试炼做准备。 他的目光深远,透过那玻璃窗门,瞥见夕阳,如血一般,美艳瑰丽。 ………… 在几日后的一年级一班内,格蕾与艾莉克希亚等人一如往常,聊着天,而温娜也适时的走了出来。 看着班中的吵闹景象,她装模作样地假意干咳几声。 “咳咳。” 班内的氛围随之一静。 温娜脸上的古朴老旧镜框看上去十分厚重,戴在她一丝不苟的脸上,显得十分肃穆,有着几分班主任的威严在内。 “我来清点一下此次的成绩。” 说着她的眼光在众人身上大转,最后,落到了艾莉克希亚身上。 “克希亚·夏洛特同学,文化课成绩第一,整个一年级的第一,很不错。” 而温娜说完,整个班级顿时发出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鼓掌声。 “好厉害,克希亚同学。” “是啊是啊,真是我们一班的荣耀。” 看着已经吵做一团的同学们,温娜点点头,至少班级荣誉感这块,这般小崽子还是被拿捏地死死的。 “好了,接下来的成绩你们听听……” 随着温娜的话语,班内的成绩被徐徐讲述出来,其中第二名竟然是瑞吉儿,而西尔维娅也得到了前十的好成绩,至于格蕾嘛。 “第二十,格蕾。” 说着温娜还瞥了一眼坐在三女身旁的格蕾,锐利细长的眉目挑了挑,说道:“格蕾,你还真有本事啊。” “一半科目满分,一半科目零分,还真是偏科偏得很彻底呢,格蕾同学。” 格蕾看着温娜略带威胁性质的话语,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嗯,老师教导有方。” “……” 温娜扶了扶镜框,看着他嘻嘻哈哈毫不在意的模样,也不想去理会格蕾,继续说着接下来的成绩。 而艾莉克希亚有些坐不住了。 “你搞什么啊?” 一把捏住格蕾腰间的嫩肉,而格蕾眼睛一挑,将艾莉克希亚的小手握住,说道:“安心,没事的。” 说罢,还握了握艾莉克希亚的小手,手中的触觉传来,艾莉克希亚一愣,而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软嫩的小耳垂也染上了点点樱粉色。 “你,你,你松手。” “嗯?我已经送了啊?” “你好烦。” “?” 温娜终于将班内的成绩所汇报完毕,而且还点名批评表演了几位同学,艾莉克希亚等人都得到了响应的奖励,而后,温娜再度看了一眼格蕾,意味深长的目光令人不知所思。 “好,接下来,就是实战部分,请同学们都再加把劲。” 格蕾眼神一闪,与身旁的艾莉克希亚有默契一般,眼神撞在了一起,两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战意。 随后温娜便开始叙述实战部分的一些实例安排。 伊卡洛斯的学期测试,在战斗方面,也分为两部分,一为个人战,采取一对一式的抽签对战方式,此种方式用来决出最终的胜者,而第二部分,为团体战,采用以四人为一单位的团体参战,双方总计八人,也通过这种方式来决出最终的胜者。 按照常理来说,以不同年级为组别,选用不用的对战方式,而对战的场地与环境均靠模拟器械模拟而来,没错就是类似于与模拟对战一样的方式。 而格蕾四人要面对的,便是第二年级的学长学姐们。 格蕾等人的个人实力,除了被封印不能戳破伪装的艾莉克希亚以外,其余三人的实力均是十分突出,甚至在第二年级中,面对第五序列的学长学姐们,也丝毫不落下风,毕竟是三个小怪物,但按照团体战来说,四人确实缺少配合。 在团体战中,每个人的职责与安排以及配合,以及最终产生的化学效果,肯定是不同的,团体战的意义就是要做到1+1+1+1,大于4的结果,所以格蕾等人此次的团体战,若是要拿到好成绩,配合与磨合,是必要的。 “好了,就这么多,你们加油哦。” 说着,温娜再度看了眼格蕾四人,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好孩子们。” ………… 夜幕降临,在而伊卡洛斯第二区域内的模拟作战室内,则是另一派景象。 “所以,你喊我们过来,就是为了模拟战斗?” 瑞吉儿插着腰,此时的她束起了一个高马尾,看上去十分的靓丽洒脱,而身旁的艾莉克希亚则看着格蕾,点了点头。 “是的,我想我们四个,需要些配合,而模拟作战是最接近实战的方法,所以我想,通过模拟作战来磨合我们四个人。” 瑞吉儿看着一旁还在呼呼大睡的西尔维娅,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感觉我们之间靠个人能力碾压就好。” “瑞吉儿,不能轻视对手。” 艾莉克希亚揉了揉瑞吉儿的小脑袋,说道。 “噢噢,听,听姐姐的。” 格蕾看着被艾莉克希亚拿捏得死死的的瑞吉儿,不由得笑出了声。 “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吧。” 四道白光闪过,将四人包裹在白色茧内,而四人的意识也来到了模拟场地内部。 而此时的场地,是一片荒土沙漠之中,漫天的风沙吹拂着三人的面孔,极大地遮掩了视线,而西尔维娅这才醒过来。 “这是哪里?” “诶哟,别问啦,快过来。” 说罢,瑞洁儿一把拉过还处于朦胧状态迷茫的西尔维娅,四人小队正是成立。 “你让我们与什么作战?” 瑞吉儿又问道,着漫天黄沙之下,哪有什么活物,除了沙子就是沙子,那天边灼烈的赤红太阳散发着毒辣的日光,令人难以睁开视野。 “模拟战场中,除了模拟人,其实,还能模拟很多东西,而这次为了试炼的残酷和我们磨合的效果着想……” 格蕾这般说道,而他的话语未落下,身后的巨型沙丘突然开始坍塌,而那宛若沙暴一般崩溃的黄沙好似瀑布一般洒落,黄沙从高空坠落,形成一场金黄的雨点,落在四人上方。 “这是……什么啊?!!!” 但众人的视线并没有被这黄沙雨点所吸引,因为他们看到了更为巨大,更为惊悚的事物。 一只好似陨石大小般的巨钳从那崩坏的沙丘之上缓缓探出,其上闪烁着猩红色的可怖光泽,在那毒辣日光的照射下,显露出几分嗜血的色彩,而那巨钳每从地底探出一部分,格蕾四人脚下的黄沙便会浅没几分,那狰狞巨钳只是黄沙之下的怪物的一部分?!! 那巨钳终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呈现而出,而那怪物似乎不想再度等待了一般,在那巨钳之外不知几百米的地方,那巨型沙丘也随之巍然坍塌,与那巨钳相距不知几百米的地方再度浮现出一直巨钳,而在那两只巨钳的中心,一个宛若流沙般的巨型洞口凭空出现,好似一眼沙漠之中的黑洞一般。 而在那眼黑洞的中心位置,逆转消失的流沙似乎不知所踪。 “嘶嘶嘶!!!!” 震耳欲聋的嘶鸣声音从地心深处传来,那一阵阵好似虫豸嘶鸣般的诡异声线,震地四人牙齿发酸,耳膜生疼。 在那嘶吼身之下,一猩红的巨型流星从地心深处,黄沙下方直窜而出,那诡异的速度与它偌大猩红的体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而它的真实面目也终于显露在四人的眼皮底下。 一双巨钳好似两颗被灼烧得通红的陨石一般,被那怪物直直握在身躯之上,而他的身躯可能已经超过了几百米,那猩红的甲壳好似灼热的盔甲一般,覆盖在它庞大的躯体之上,下发,密密麻麻,令人观之生畏的触足好似百足虫一般,密闭在他庞大宛若山岳一般的身躯之下支撑起他偌大的躯干。在其身后,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一条好似长蛇,不,那是巨蟒一般的巨型蝎尾好似倒悬的利刃一般,在空气中散发着可怖的威压,而那蝎尾之上,倒悬而立的巨型毒刺,在毒辣阳光的照射下,显露出几分瑰丽墨绿的色泽,好不怀疑,那其中的毒素,能毒杀一座城池的人。 而它的狰狞口器之上密密麻麻分布着一道道宛若刀刃一般的可怖利器,那是它撕咬生物的最有力武器。那狰狞口器的上方,一双土黄色的复眼在四处打转着,硕大的眼眸之中似乎带有几分灵性,还有几分毒辣之色。 “这是啥啊?” 瑞吉儿眼睛都瞪圆了,她的小腿看着那恐怖的怪物直打颤。 “荒魔蝎王,第七序列。” “被伊卡洛斯所发觉,与兰苏平原的最西侧的荒漠之中称王,后备诛杀。” “现在我们看到的它,仅仅是,伊卡洛斯所通过影像模拟技术所保留倒映而出的复制品罢了,他的灵智,还没有生前的十分之一,而实力也从第七序列的高阶,来到了刚入第七序列的时候。” “这便是我们此战的目标,我们要共同对抗它,来达成我们磨合的效果。” 伊卡洛斯 92.信任 在瑞吉儿的的身前,格蕾细细讲述着,他们即将面对的第七序列的怪物,他面色如常,眼中跃动着亢奋的光芒,在模拟战场之中,格蕾能毫无顾忌一般的全身心投入与战斗之中,而且没有任何负担,这也是模拟战场最为重要的一点。 “你,你认真的啊?” 瑞吉儿看着那高耸宛若山岳一般的巨型怪物,小脸有些惨白,第七序列级别的强者,她也与格蕾一同面对过,但看着那怪物的形体,以及内心深处对于蛇蝎的抵触,瑞吉儿一时间没有调整过来。 “拿出你面对侯爵的气势来。” 格蕾淡淡说道,而后看向艾莉克希亚。 “克希亚,瑞吉儿就交给你了,而且我们四个的指挥权也落在你手上。” 作为辅助性质的艾莉克希亚,无疑不用投入与蝎王的战斗之中,而她也无疑成为了四人中,最为重要的中心,四人的指挥总领权便交给克希亚,以她的大局观与自身序列增幅的主导权加持下,是四人中最好的选择。 艾莉克希亚点点头,而后格蕾目光望向了西尔维娅。 “西尔维娅跟着我。” “好。” 西尔维娅应声说道,看着前方的庞然巨兽,伦琴家族的血液在她体内沸腾。 “吼!!!!” 那巨蝎隐藏于甲壳之中的猩红复眼似乎浮现出些许人性化的愤怒之色。即使是投影,它还是敏锐的感觉到,自己下方的四个蝼蚁在谋划着些什么,他们想要挑战自己,这无疑是对他的蔑视与侮辱。 猩红的巨钳在它宛如山岳的身躯下肆意飞舞,它庞大的身躯在身下的触足的摆动下,竟然显得十分灵动敏捷,似乎没有臃肿的味道。 巨钳似乎成为了它手中的大杀器,那飞舞而来的弧形巨钳好似一颗猛然砸落的猩红陨石一般,其上的气流竟然缓缓形成一个云雾型的巨型漩涡,在那巨钳带动之下,周围的空气都要被抽干。那猩红巨石朝着瑞吉儿的所在方向猛然砸下。 “瑞吉儿!” 而瑞吉儿明显还在愣神状态,克希亚身后升起圣洁弧光,那弧光笼罩之下,克希亚的身影转瞬之间来到了瑞吉儿身侧,纯白的球体顿时笼罩了两人,而那猩红巨石随之落下。 “轰!” 巨钳在黄沙之上猛然砸下,漫天黄沙随之掀起,宛若沙暴一般的可怖景象在那巨钳落下之地升起,而以坠落点为轴心的黄沙深处,似乎对那巨钳有所感应一般,周遭的沙地顿时下陷,一道流沙一般的巨型漩涡随之生成。 西尔维娅眼神一凛,身后寒冰化作遮天冰翼,优雅的身形从沙地之上腾空而起,而她的手中一柄华美异常的冰蓝骑士剑已经凝聚于她的手掌之中,剑身之上,霜华流转,纯白的序列似乎隐没其上,平添一份梦幻之色。 而带到烟尘散去,那巨钳之下,竟然出现一个混元的光球,净化序列化作一天然屏障,将两人庇佑与巨钳之下。 “克希亚,瑞吉儿!” 两人的身影在那巨钳之下,而此时,克希亚的脸色并不好看,而瑞吉儿眼中闪过深深担忧。 “姐姐!你没事吧?” 克希亚摇摇头,轻柔说道:“好些了吗?” 瑞吉儿一愣,看着姐姐脸上那浓浓的关切之色,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无限的愧疚,少女的双手不由地紧紧握起,瑞吉儿生气了 手背之上的淡金十字此时迸发出漫天神辉,将整个光球都染上了金黄之色,而两人头顶的屏障此时也层层碎裂。 “竟敢伤害姐姐,不可饶恕。” 圣裁再度浮现,瑞吉儿身着金黄盔甲,手持战矛,女武神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战场之上! 没有了光膜的支撑,蝎王的巨螯终于落下,而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般,没有带起任何波动。 硕大的复眼上闪过了人性化的疑惑之色,而那巨螯就是纹丝不动。 带到黄沙散去,一道金色的孤光从金芒之下骤然升起,那似乎击穿天穹的金色光柱内,瑞吉儿身着铠甲的手只手托起那猩红巨钳,而在那巨钳之下,克希亚的脸色也红润了几分。 “姐姐,你先走。” 克希亚点点头,纯白弧光闪过,她的身影来到了三人身后,而瑞吉儿的另一只手,覆上长矛,战意与神辉凝结于此,矛身之上,雷霆奔涌,无尽雷屑纷飞。 “给我,起!!!” 左臂之上盔甲猛然绽放神辉,而那骤升的巨力,竟然令那蝎王都反应不急,左钳之上传来的巨力令他的身躯都有了小幅度的倾斜。 而那神矛在那一瞬之间,已经朝着那猩红巨石的表层猛然刺去。 “吼!!!!” 雷霆与神芒贯穿盔甲,在那巨螯之上留下了金黄黝黑的巨型洞口,一阵阵刺鼻的黑烟从中冒出,夹带着好似烤肉一般的气息。 与此同时,格蕾眸中金意闪过,体表皮肤之上一道道金色印纹缓缓浮现,身躯弹射一般猛然跃起,朝着那抬升的巨钳之上跃去。 “吼!!!!吼!!!” 巨钳之上传来的阵阵痛感令蝎王的口器猛然张开,那好似有无数刀刃密布的狰狞洞口之中,令人耳膜生疼的嘶吼声从中传出,它的身躯以极为不平衡的一种诡异角度倾斜,而身下的触足在疯狂动弹摆动着,勉强支撑起它庞大的身躯。 “克希亚!” 格蕾跃至那猩红的巨螯之上,背朝着艾莉克希亚喊道。 艾莉克希亚自然心领神会,身上的淡金色纹路凝聚于身前,后方一道模糊不清的朦胧女神缓缓浮现。 “圣灵序列,增幅。” 一道光环凭空加持在格蕾身躯之上,而他体内的序能顿时增加了不少,而体能更是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他的眸中金色火焰熊熊燃起,而那道漆黑立方体化为一柄巨镰,紧握于他的手中。 “西尔维娅,瑞吉儿,牵制住蝎王。” 艾莉克希亚于后方说道,在她的视野中,能够最大限度地得到战场中的信息,并由此推断出战场情况,并做出最佳决断。 西尔维娅手中长剑寒光为之一聚,其上迸发的寒霜令的周围的空气都厚重了几分,而她的第五序列的枷锁也在随之晃动。 屏息凝神,剑锋所指,一击即中。 “霜舞漫天。” 瑞吉儿手中的金色长枪为之一握,身后的三对翅膀落下点点神辉,在天穹之下,好似落下一场华丽的光雨,战矛之上,雷霆吞吐,雷屑奔涌,眼中神辉跃动,动若雷霆,战矛无双。 “神之叹。” 金色与白色的光柱从天际俯冲而下,漫天黄沙被这可怖威势顿时蒸发,而蝎王的复眼之中竟然从那两道锋芒攻中个,感受到丝丝威胁? “吼!!” 似乎是接收到了挑衅一般,那本就猩红的甲壳之上温度随之升腾,一道道氤氲的气流从中扩散而出,升腾至空中,在高温的沙漠之下,显得十分诡异可怖。 “它这是,干嘛?” “它,看它的尾巴!” 克希亚惊呼出声,而三人的目光顿时在那巨蝎的尾部汇聚。 那翠绿剔透的尾部毒针之上,一道道绿色的序能波动以一种可怖的威压朝着四周扩散而去,而那毒针好似倒悬与巨蝎之上的巨刃一般,一团团绿色氤氲的气息从中迸发而出,在这炙热的沙漠之中汇聚层一道通透碧绿的惨绿柱体,朝着那神矛与霜剑席卷而出。 “蝎王的毒针,它动怒了。” 克希亚的脸上难堪,蝎王不容许蝼蚁僭越他的威严,竟然直接用上了他最后的武器,第七序列的全部序能一时之间倾泻而出,好似决堤的水坝一般,朝着空中的瑞吉儿与西尔维娅席卷而去。 “躲开!” 克希亚眼中纯白光晕与淡金纹路再度浮现,身后的庇佑神像几乎凝结成为实质,瑞吉儿与西尔维娅身外的序能顿时充盈,两道纯白的屏障格挡在二人身前。 “轰!” 那碧绿光柱轰向纯白屏障之后,好似初雪遇上骄阳一般,那本固若金汤的纯白墙体竟然被层层腐蚀,其上一道道翠绿剧毒的气体升腾而起,令人心生胆寒。 两人眼神一凛,正想调整身位,但那剧毒之针刺好似跗骨之蛆一般,紧随两人身后。 “可恶。” 漫天霜华与神辉再度挥出,与那绿光再度撞到一起,两人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而克希亚的脸色一变,那诡异绿光竟然毒辣至此,身后的庇佑女神再度绽放光辉,为两人分担着压力。 “格蕾……” 只身走单骑的格蕾也注意到身后的情况,他的瞳仁微微缩起,知道此时他有必要做出决断。 是选择原路折返,去帮助队友,而失去这一场进攻的机会,还是去选择相信她们,相信你的队友们,珍惜以她们来获取的这攻击契机呢? 我竟然也会去相信别人吗?如果是遭受背叛的人,真的会这么做吗? “…………” “或许……” “去相信她们吧。” 这是格蕾的第一个念头,他眼中的迟疑之色被坚定所替代,而他的眼中竟然燃起了紫蓝色的火焰! “时空序列。” 时空序列第一次浮现在模拟战斗之中,或者说,是格蕾自己的体内。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将格蕾体内的时空序列牢牢把握住,身后的花海随之绽放。 “时滞。” 一股怪异波动的影响下,巨蝎的复眼之中竟然闪过了丝丝恍惚,而那道翠绿光柱,似乎也削弱了几分,艾莉克希亚三人的面色稍显缓和,她们眼中闪过疑惑,而就在这是,一切事物似乎在他们眼中都缓慢了几分。 “时空,构析,分解,共享。” 道道好似数码一般的数据流以一种弧形的方式朝着三人的脑海之中涌入,整个战场的空间与时间所组成的信息在他们的体内共享着,三人一愣,而艾莉克希亚的眼中早已被惊喜所替代。 “格蕾!” 格蕾手中的巨镰似乎要撕裂天穹一般,巨大的割裂之感朝着那巨蝎砍去。 伊卡洛斯 93.诛杀 炽热的气息在蝎王的巨型盔甲之上升腾而起,灼烈的气氛在高温的炙烤之下,将时空都扭曲了几分,曲解的光晕在那巨镰的漆黑镰身之上显露凶光,将格蕾的冷峻神色衬映地平添几分凶光。 此时格蕾足下的空气一丝丝热浪席卷而来,而在格蕾的四周,一道道虚无幽蓝的屏障维护在格蕾身侧,隐约之间,空间的隐晦波动从中释放而出,蝎王的第七序列波动没有影响格蕾的动作半分! 周遭的一切视线在格蕾的眼中都好似幻灯片一般浮现,而在那一张张的幻灯片之中,紫色的鸢尾花好似徜徉于格蕾身后,手中的巨镰化为一道漆黑的流光,在格蕾手中竟以迅雷一般的气势朝着蝎王的巨螯猛然砸下。 “吼!!!吼!!!” 蝎王的口器以一种夸张的可怖角度猛然睁开,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再度从蝎王的口中传来。 巨螯之上,幽冷的惨绿鬼火好似摄魂夺魄的索命厉鬼一般,阿芙洛狄忒好似凿穿城墙的破舰钩锁一般,那阴狠毒辣的勾爪朝着那原先瑞吉儿所留下的黝黑洞口猛然挥下,漫天绿焰从镰身之中蔓延,而那巨螯之上的洞口,一团团黑气的雾气顿时笼罩开来。 好似凌迟一般的剧痛令的蝎王的口中传来阵阵怒吼,阿芙洛狄忒的武器特性,令它的每次攻击都带有强烈的精神痛楚,而每一次攻击,都能直击灵魂深处。 蝎王吃痛,巨螯开始狂乱飞舞,而数百条触足也随之舞动,身后的针尾之上,翠绿的光柱随之黯淡了几分,而对艾莉克希亚三人的威胁也随之减小。 “瑞吉儿,西尔维娅,后撤!” 在众人后方的艾莉克希亚在时空序列的动态共享之下,对于战场局势的把握更显的透彻与从容,她看见蝎王的序能削弱了几分,立刻让与之抗衡的两人后撤,至自己身旁。 瑞吉儿身后金色羽翼随之挥舞,手中战矛横置,舞出道道锐利无比的气浪,而那金色的气浪随之于时空之中汇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十字。 天神之叹再度浮现,金色漩涡从九霄天穹而坠,可怖的威势与那蝎王尾部的绿色光晕相撞,而在这空隙之时,西尔维娅手中的冰霜巨剑也随之挥舞,手中的利刃舞动着道道霜华,在这炽烈的黄沙荒漠之上,点点雨点竟然在西尔维娅的四周凝结,那冰冷雨水虽然渺小,但却结结实实地附着与西尔维娅的骑士长剑之上。 “丝缕缠流,连雨成剑。” 好似春雨一般的柔和剑意好似天降甘霖一般,与那金色神辉一起,附着其上,而那圣光更显璀璨,蓝金色的巨型光柱好似一条横置天穹的巨龙一般,朝着那绿色光柱而去,竟然与它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两人见此,眼中蓝色光晕闪烁,空间序列的波及辐射之下,两人的在时空之中,瞬间完成了好几个闪烁,回到了艾莉克希亚的身旁。 艾莉克希亚手上的洁白光晕浮现,双手合实与胸前,她的口中一道道好似梵文一般的繁琐复杂文字吐出,道道梵音化为序言,将三人围裹其中,而在那道纯白光晕的照耀下,瑞吉儿与西尔维娅体内原先的序能消耗都被补足,她们体内的净化与寒霜序列都达到了巅峰,甚至更甚几分。 “时空,转!” 三人被一虚无蓝光照耀,而后原先位于远方的三人身影已然消失。 而在上方,那翠绿光柱终于将蓝金色的巨龙所吞没,而那针尖之上的可怖波动,正在寻找着那三只蝼蚁的身影。 “噶???吼!!!” 嘶吼之声再度传来,那巨型的硕大复眼在朝着各个方向探索搜寻着,而得到的信息,却是没有。 是的,那道时空光环之下,三人的身影竟然消散在这模拟空间之中,甚至是蝎王都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你还敢分神!” 手中巨镰再度紧握,绿色火焰似索命的厉鬼,那巨螯之上的鲜红甲壳已经被黝黑所腐蚀成为了淡淡的惨白之色。 一道道精纯的序能从阿芙洛狄忒镰身之上传来,而格蕾体内的金色序列再度暴动,杀戮的欲望愈发高涨,来自魔兽的序能经过阿芙洛狄忒的转化,带上了几分魔兽的好战分子,与体内的杀戮序列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契合。 丝丝黑气从格蕾的体内迸发,而他的肌肉在经过阿芙洛狄忒的加持指之后,源源不断的序能不断从中传来,破坏的情绪在他的心中蔓延。 “吼!!!!” 愤怒,十足的愤怒,狰狞的口器终于对准了格蕾,而蝎王的毒针似乎也放弃了那三只蝼蚁的搜捕,高高悬挂于空中,好似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与格蕾头顶,另一只巨螯好似一颗通红炽热的陨星一般,再度朝着格蕾砸来。 蝎王已经暴动,它残存几分的灵智告诉它,杀了这个渺小的蝼蚁,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僭越自己身为魔王的尊严,那就杀了它! 蝎王将所有的手段都朝着格蕾而来,而格蕾的眼中黑雾缭绕,丝丝疯狂之意在眼眶之中蔓延,而格蕾的嘴角看着那张牙舞爪,彻底愤怒的蝎王,嘴角缓缓勾起。 手中的镰身再度握紧,而在那猩红巨石砸下的一瞬之间,时空的波动从格蕾的眼中绽放,蓝紫花海好似梦幻绝美的仙境一般,而格蕾置身其中,,蓝色妖姬与紫色鸢尾随之摇曳,而格蕾手持巨镰,好似梦境之中的死神! 体内的杀戮序列赋予其前所未有的机动性,而在时空的加持之下,那针尖之上的光柱与猩红的巨钳好似慢动作一般,格蕾手中的艾芙洛地特朝着脚下的猩红表皮再度砸下,挥舞所携带的巨力,已经砸落的反震之人将格蕾高高投向高空之中。 镰身之上的钩子成为了格蕾身下的支点,而格蕾凭借此为支点,以反震之力朝着空中跃起,而在跃至空中之时,格蕾身下牢牢勾住表皮的镰刀化作一道漆黑的数据流,在时空之中汇聚,凝结为一柄漆黑的巨伞! “虚言,化型。” 伞骨之上,狰狞可怖的利刃密布其上,黑伞浮现,漆黑的浪潮好似泥泞一般,从深渊,从伞身之下蔓延开来。 “吼吼吼!!!” 猩红的巨螯随之落空,而那道绿色的光柱紧随格蕾的身后,朝着格蕾袭来。 黑山转动,深渊再度出现,黑色的淤泥粘稠万分,从伞底浮现而出,与那惨绿的光柱相互交织,碰撞,相会与空中,蝎王口器狰狞,一道道绿色的光柱也随之绽放,与那蝎尾之上的光柱一起,好似绿色的激光雨一般,朝着格蕾袭来。 “时空静止。” 虚无之中,格蕾体内的银之匙再度闪耀,宛若琉璃一般的璀璨光华从中浮现,那激增的可怖激光雨竟然在空中这般暂停了那么短暂的一瞬间。 格蕾全身被暗金色的光晕包裹,帝命序列与杀戮序列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释放,而格蕾紧紧把握住这一时机的机会,在时空之中化为虚无,而下一瞬间,便来到了蝎王的面前。 狰狞的口器在空中张牙舞爪,而格蕾眼中显露出冰冷的光芒。 “克希亚!” 格蕾朝着虚空之中喊道。 “在!” 而在蝎王的上方,三女的身影也缓缓显露而出,她们三人以时空作为媒介,一直隐没与虚无之中,格蕾与克希亚早有定夺,两人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克希亚在蝎王的上方,以圣灵序列为媒介,一座大阵与时空之中显现。 而在两人之间,金色战矛与寒霜长剑紧握于瑞吉儿与西尔维娅手中,四人一包夹之势,一时之间将蝎王围困于此。 在四人后方的可怖密集的激光雨好似雨点一般朝着四人袭来,而以克希亚为主导的阵法也随之转动运转起来。 “圣灵绝境,生死相依。” “以灵为祭,开我圣灵。” 梵文的吟唱在阵法开启之时,终于达到了高潮,克希亚手中的纯白光晕再度伸展,甚至将整个时空所覆盖,而身后的女神像终于凝结,直直落在阵眼位置,整个阵法的气势随之一变,浩瀚广袤的神秘气息再度流转,而那蝎王眼中的复眼竟然闪过一丝畏惧。 “吼!!!!!” 可怖的嘶吼再度传来,而这次,是畏惧。 女神像现,光晕似墨染一般绽放开来,而格蕾,瑞吉儿,西尔维娅三人体内的序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爆裂增长。 瑞吉儿一马当先,身后羽翼挥舞,神芒坠落,神羽落下,似要倾坠凡尘,手中战矛雷霆奔涌,瑞吉儿身着战衣,高举战矛至头顶,无尽神辉从天穹引落,经过圣灵绝阵的加持,道道雷弧化作纯白雷霆,苍白的雷霆携带着毁灭般的可怖威能朝着巨蝎砸去。 霜华涌动,冰花漫天,西尔维娅手中的玄霜长剑之上,纯白的光辉在圣堂净化序列的加持之下,迸发出了共鸣,伦琴家族的血脉与圣堂的序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化学反应,而她手中的骑士长剑化为一柄巨剑,剑刃飞舞,道道寒光跃动,寒光闪烁,似乎冰封了一片时空。 格蕾手中的黑伞也不甘示弱,来自深渊的黑泥好似九幽袭来的漆黑浪潮,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绝阵的加持之下,汇聚于一起并且增幅了不知道多少倍,那可怖的波动令蝎王的复眼之中竟然浮现出丝丝恐惧畏惧之色。 “吼!!!!” 那蝎王竟然人性化的将两只巨螯支撑与头顶,做出了防守状的姿势,而身下的触足开始蠕动,朝着下方的流沙而去。 “哼,想逃?” 时空再度封锁,而格蕾双眸之上的蓝紫光泽愈发璀璨,眼中的杀意流露,誓要将蝎王诛杀于此! “轰!!!!” 好似天宇崩塌,荒漠寂灭,那三股力量所组成的可怖洪流朝着那逃窜的蝎王直冲而下,倾注了三人所有序能的可怖力量将蝎王,吞没殆尽,化为烟尘,四散在沙漠之中。 伊卡洛斯 94.碾压 四人的身影从上空之中降落,艾莉克希亚在圣灵绝阵的消耗之下,体内序能消耗过多,小脸略显苍白,而她的湛蓝眸子中难掩其兴奋之色,毕竟他们刚刚才击败了一只第七序列的魔兽。 “我们成功了。” “是的,我们成功了!” 瑞吉儿身上的武装铠甲散去,化为一道金色十字,再度附着于其手背之上,落至地面之后,欢腾地跑到艾莉克希亚身侧,像是归巢的乳燕一般,扑倒艾莉克希亚怀里。 “姐姐,我们好厉害啊!” 艾莉克希亚的小脸显露出几分红润色泽,揉了揉瑞吉儿的小脑袋,笑着点点头。 而一旁的西尔维娅对于蝎王的陨落丝毫没有情绪的流露,在她的眼中,不过是再度将她的杀戮对象的数字,再多加一个一罢了。 她收敛了绝对的锋芒,目光怔怔地看向瑞吉儿与艾莉克希亚。 “克希亚同学的拥抱……” 似乎这对她的吸引力更大些,而一旁的格蕾看着周围几乎下陷了一般的地势,不由得感慨,魔兽不愧为魔兽。 体积之大,而且穷凶极恶。 “虽然我们四人合力战胜了第七序列的蝎王魔兽,但它的灵智却没有真正意义上魔王兽的十分之一。” 圣雅大陆上,除了各个种族,也分布着各种各样的魔兽,它们也得到了神明的恩赐,得到了序列的能力,而与之相对而形成的,就是魔兽序列,当魔兽的序列达到第七序列之时,圣雅大陆上的种族便称其为,魔王兽。 除了个别灵智颇高的魔兽外,序列级别越高的魔兽,灵智开发的愈发健全,加之魔兽与生俱来的强大肉身能力,使得魔兽,尤其是灵智健全的魔兽,远比同等序列的其他种族,难缠,难以对付的多。 但即便如此,格蕾等人能四人以第五序列都不到的级别,击杀了第七序列的蝎王,也是一件值得自傲的事情。 “结束了……” 格蕾的目光看向周围的环境,那无尽黄沙好似被分解成各个因子,在他的眼中分崩离析,不见踪影,而他们的身躯也被一道纯白的光膜所覆盖。 “叮!模拟结束,模拟结果生成中……” 待到格蕾等人再度回到模拟战场之时,机械般的电子声音从那偌大的广播屏幕上播出。 “诶周围人好多啊。” 瑞吉儿看着周围的人群,那好似古代斗兽场一般的建筑楼台之上,不同于他们所到之时的冷清,现在的模拟战场观赛席上,密密麻麻都是人,而他们的目光都在打量着刚从模拟战场中走出的格蕾等人。 “这就是,学生会的新人吗?” 其中不少人眼中面露精光,他们中只有极少数是观看过整场战斗全程的人,绝大多数还是被模拟战场上的电子声音所提醒。 “魔王兽,荒漠蝎王,被消灭,次数加一,消灭者:格蕾,克希亚,西尔维娅,瑞吉儿。” 广播之声在整座学院内播放了少说有四五次,似乎巴不得全部人都知道一般,魔王兽的诛杀每一次,都至少得是,三年级的老生们,而且他们选择的都是“人海”战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有老师领队。而作为新生,且队伍中只有四个人的,格蕾等人,无疑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评判级别,优等。” “哇,那不是最高了吗?” “我们难道不该是最高的吗?我们就是最优秀的。” 艾莉克希亚拍了拍瑞吉儿的头,笑着说道,她的目光不由得投向格蕾与西尔维娅。 而其余两人的目光也与艾莉克希亚两姐妹在空中汇聚,此次试炼,也令的四人之间的默契愈发浓烈,四人之间的磨合愈显的得当。 “我们先走吧,人越来越多了。” 格蕾提议道,看着汇聚的人群,卡蜜莉娅这个老阿姨是真的巴不得让全伊卡洛斯的人看到他们四人的人表演。这种被聚焦的感觉,格蕾与艾莉克希亚还好,而瑞吉儿作为一个家里蹲,这种目光令的她浑身不自在。 “走吧走吧。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 格蕾在自己的卧室内,享受这短暂的清闲,至于伊洛蒂与瑞吉尔,则是被艾莉克希亚拖走了,充分彰显了姐姐大人的威严。 体内的银之匙在他的思绪勾引下,在黑暗的内室发出一道幽冷的微光,而格蕾体内的时空序列虽然没有运转,但他的眸中,蓝紫色泽的虹膜在黑暗的夜色之中绽放出一丝丝寒光。 他的思绪飞转,回想起先前的时空序列,在模拟战斗中并不能显露,而这次,竟然能够释放。 时空序列的运用与似乎变得更为熟练,似乎…… 时空序列真的变成了自己的东西,而不是,银之匙的归属。 但那种感觉只维持了一场战斗,在模拟战斗之后,蝎王被四人诛杀之时,时空序列再度带给他一种,陌生之感,而且心底的声音,不断向他说道:“别去用他。” 又是一团迷雾,格蕾心思微沉,眼中浮现出一抹疲惫之色…… 在而恍惚之间,他的目光好似瞥到了一个白色的娇小的身影,好似幽灵一般,悬浮与空中,那纯白的身影中的纯白眸子在夜色的映衬下显露出一分空灵的意蕴。 “伊洛蒂……” 一夜无话。 翌日,是伊卡洛斯试炼比试正式开始的时候,而格蕾等人也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在模拟战场上,格蕾看着与他们一同而来的一年级同学们,他们神色各异,但脸上都带着一种名为班级荣耀的东西,在温娜教师的指导下,一班的文化成绩在其余十四个班内位列前矛,而至于比试的成绩,作为卡蜜莉娅的忠实拥护者,温娜有岂会放弃。 格蕾等人与其余一年级的学生错开,四人以格蕾为首,走向二年级方向,而作为学长学姐们的二年级学生们也看向格蕾等人,他们的眼中都深藏着丝丝的敬畏与战意。 若是之前,卡蜜莉娅的这种安排,将一年级与二年级作战的行为举动,无异于是愚蠢的,但这一切都被改变了。 第一次秘境的经历,学生会的邀请,以及蝎王的诛杀,每一件事情,都能令二年级同学要求打气十二分的精神面对,这次他们的学弟学妹们,来势汹汹。 “我去抽签吧。” 格蕾说道,而艾莉克希亚一把拉住格蕾的手,说道:“让西尔维娅去。” “为什么?” “西尔维娅有超能力。”艾莉克希亚趴到格蕾的耳旁,轻声说道。 “超能力?” ………… “请二年级各组的代表,上台,抽取名额数目。” 西尔维娅眨巴着眼睛,看着身后三人包含希冀的目光,眼中闪过丝丝热切,绝对不能辜负朋友们的期望。 西尔维娅朝着下方的魔法书一按,书中的淡黄色光辉附着在她的手上,而她的手中也多出一道印记,而在格蕾三人的手中也多出一道。 那个数字,是十七。 格蕾等人在团队赛与个人赛之间,选择了团队赛的形式,因为在圣雅大陆整个大陆的大比之上,也是选择了四人为一组的团队形式。 而团队赛与个人赛之间的得分规则是一样的,所以格蕾等人更倾向于团队赛,团队赛选用的抽签对战的形式,西尔维娅所抽到的数字,就是四人手中的签。 “第一场,三号对战十七号。” 而就在四人刚抽好号准备落脚休息时,主持手中的书籍,已经落到了十七与三的数字上。 “这就是,超能力吗?” 格蕾无语,而作为罪魁祸首的西尔维娅还在艾莉克希亚的怀里,眯着眼睛,享受着爱抚。 格蕾等人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迈步走上了战台,作为新生的代表,却被学院长安排进入了二年级的试炼之中,这无异于是对他们实力的肯定,但对于二年级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是挑衅了。 以格蕾为首,四人以菱形的方阵排开,而对方的四人,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那是一张鹰钩鼻男子,他的面色十分阴冷,宛若鹰隼的目光带着丝丝尖锐,而他一上台,体内的序能就肆无忌惮地释放开来。 第五序列。 而在他的身后,苍鹰的身影缓缓浮现,与此同时,与之一字排开的三人身上也同时散发出序能,清一色的第五序列,气息虽然不及为首的鹰钩鼻青年,但也是实实在在的第五序列。 “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手段击败了,蝎王,也不在乎,我会向学院长证明,二年级的荣誉不容任何僭越!” 格蕾一愣,听着那一本正经的话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好好笑啊。 “哈哈哈哈。” 身后的瑞吉儿已经先他一步,笑出了声。 “姐姐,你听到了吗?他说他要代表,二年级,来制裁我们,哈哈哈。” 克希亚的面色有点不自然,点了点头,而一旁的西尔维娅则是一本正经地注视着四人,眼中战意涌动。 “打住,那就开打吧。” 格蕾摆了摆手,已经不想多说些什么了。 而作为裁判的导师也没多说些什么,点了点头。 “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八人身下的战台已经再度升起一道白色光膜,战场之内,场地开始模拟。 道道树木从地底升起,周边的树木已经变成了参天大树,而周围的空气之中,粘稠潮湿的气息在空气中逃遁着,树叶婆娑,形成了天然的遮蔽。 此时的战斗位于雨林之中。 格蕾眼中的金色光芒已经再度闪烁,手中的黑白龙枪,一骑当千,化为黑白雷霆,直击在那鹰钩鼻青年的心口位置,而那鹰钩鼻青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眼中的黑白闪电一闪而过,而自己身躯已经朝着后面直直后落,周围的树丛在眼中疯狂倒退着。 而那剩余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体内的序列还没有释放,而一道幽暗的匕首与一柄霜华长剑已经席卷而来。 “轰!” 还有两人也丧失了战斗力,直直落在树丛之中。 而剩下的最后一人,看到了艾莉克希亚身后的神圣虚影,双手向上举拖。 第一场,格蕾四人以碾压之势,完胜。 伊卡洛斯 95.调戏 格蕾缓缓迈步,闲庭散步一般,随意地走到那为首的鹰钩鼻青年面前,此时的他,正被几棵树木压砸在丛林之中,神色颓废,模样狼狈不堪。 “学长,好像这二年级的荣誉,不是这么容易守护的啊?” 那鹰钩鼻青年面色黑如锅底,而他的唇瓣颤动,似乎要吐出几个字眼,却是十分困难。 干涩的喉咙中说不出任何话语,那青年抬头仰视,面前过分年轻的少年面容带着几分玩味与戏谑之色,那双鎏金色的瞳仁中闪烁着点点淡光,在树荫的遮蔽下,好似灼烈人心的小太阳,令人不忍直视。 “学长还是别说话了,下次你们先别说什么奇怪的话,报上姓名不好吗?” “……” “不过我也没这个兴趣去了解你们就是了。” 格蕾随意的摆摆手,而后转身回到艾莉克希亚等人的身旁,四道光弧从天中坠落,将四人包裹进去。 而与此同时,双方所处的模仿场地内的事物也在随之消散,这一场一年级怪胎与二年级的战斗正式结束。 “叮咚,第一场战斗结束,获胜方,格蕾……” 模拟系统的大屏幕随之停止的放映,而格蕾等人的身影也再度回到了战台之上,四人的气势如常,神情随意且洒脱,格蕾的目光看着观赛席位上的二年级生们,这一场战斗,无疑是将请战函甩在了二年级学生的脸上。 一年级的新生以碾压的姿态,摧枯拉朽一般,将那说出狂妄话语自命不凡的学长脸上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走吧,估计等好久才再次轮到我们了。” 说罢,四人转身离开,回到了他们的休息场所。 而在观赛席中,这一场战斗也无疑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观赛席位上,二年级的学生们面色都不大好看,而少部分人的脸上都有着一抹思虑。 “哈哈哈,不愧是格蕾啊,太厉害了。” 而在战台观赛席上的另一方向,一个光头大汉,正在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着,他一手揉着锃亮的光头,一手搭在身旁的修长身影肩膀上,活脱脱两个好哥们。 “那是,不枉我天天跟踪他。” 那个修长身影语气柔和,看着格蕾在台上的身影,不由得柔和一笑,那俊美儒雅的面容,顿时引得不少少女为之侧目,只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不难令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恩罗,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身后一道妖娆的女声传来,一赤发女子缓缓袭来,她的身姿卓约,带着几分风情。 “洛灵,你还想老牛吃嫩草,真不要脸啊。” 洛萨撇了撇嘴说道。 “什么?!” 洛灵的优雅姿态顿时被破坏,她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语气,朝着洛萨说道:“你再说一遍!” “好了,别吵了。” 而这时,三人的心中都出现一个空灵的少女声音,三人玩笑的神态顿时为之收敛,他们的脸色之中都带上了几分恭敬神色。 “会长大人。”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而三人所在的地方,一道虚幻的身影在空中缓缓浮现,好似虚无缥缈一般,浑身散发着空灵虚无的气息。 “都说了,叫会长就行。” 那个声音中带着几分嫌弃,而后又感觉不太严谨,继续补充说道:“即使实在外面。” “嗯,不说这个了,格蕾呢?” “在那边。” 说着,恩罗指了指格蕾等人休息的地方,而洛薇尔的虚无瞳孔也随之望去,而后就看到了格蕾以及身边的艾莉克希亚等人。 “哟嚯,还挺受欢迎啊。” 听着自家会长首次有着语气的变化,三人的面色却十分奇怪,毕竟,是因为格蕾这个家伙。 “咳咳,好了,说回正题。” “我们所参加的也是第二年级的试炼,而学院内的三年级由于处于外出实习阶段,所以我们二年级的就是最高的学生战力了。” “而且此次学生会,各个学生会成员也组成了不同小组进行比赛,我们遇到了不能……” “放水?” 洛萨摸了摸头,脱口而出,而在一旁的洛灵直翻白眼,说道:“是不能打得太惨。” 作为学生会的最高战力,也是洛薇尔的心腹手下,三人的实力在学生会内,仅次于会长洛薇尔,而此次由他们四人所组成的小组,不仅代表着学生会的最高战力,也可以说,代表着整个学院内,现存的最高战力。 “而且你并不打算上场,你们三个就足够了。” 此话一出,三人却毫无意外之色,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如果说,他们的势力与二年级学生相比不再同一个维度的话,那学生会长的实力,甚至与他们不再同一个次元。 “是,会长大人。” “那你们自己玩去?” “反正,我要去玩咯。” 说罢,洛薇尔的虚幻身影随之消散,而那道道来自众人心口的声音也随之消散,好似从没出现过一般。 “会长,干嘛去了?” 洛萨揉了揉脑袋,而一旁的恩罗用手肘捅了捅,说道:“少问问题,多做事,快到我们了吧。” 而学生会几人的这一幕自然也吸引了其与二年级学生的注意力。 远在另一边的观赛席上,一英俊刚毅的青年,正在打量着学生会的三人,而他翠绿的眸子中,还倒映这另一道身影,那是格蕾。 他的手掌在席位的握把之上来回跃动敲动着,一颗闪烁着银白光泽的扳指在他手背拇指之上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他是监察会的会长,而至于监察会是什么,那是与学生会一起齐名的,在同学间内部的组织。 在伊卡洛斯的学生势力中,学生会本是正牌势力,由于会长与学院长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学生会的成立可谓是顺风顺水,可以说是名门正牌,根正苗红的势力,加上学院内部的大力财产支持与现在会长洛薇尔的财力支持,学生会一直都站立与学生势力之巅。 而另一势力,名为监察会,它与学生会这种有着天然背景的势力不同,监察会是真正意义上的草根出生,最开始的监察会仅仅是一个位于学生之间流传的小团体罢了。 但在一位领导者的任职之后,监察会好似蛰伏许久,一跃龙门的飞龙一般,扶摇直上,他们推崇实力之上的原则,对于任何势力都采用暴力的手段,和他们的名字一样,他们是监察的会议,监管勘察这学生群体中一切不符他们原则的行为。 他们一步步吞并,整合其余小型势力,最终在这个崇尚实力至上,丛林法则的伊卡洛斯学院内,更是如鱼得水,走到了与学生会一样的位置上。 而那位自从上任之后,一切都变了,那就是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狄斯·卡尔兰特,监察会的领导者,将监察会从学生底层的小团体,一步一步朝着上方,攀爬的势力的真正首领。 “格蕾吗?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握把上的手在倚座之上带有节奏的跃动着,对格蕾等人,那双惨绿的眸子好似将格蕾生吞活剥了一般,那直勾勾的目光,令人浑身不适。 “嗯?” 格蕾也敏锐的感受到那道富含侵略性的目光,回头看去,与狄斯的目光在空中汇聚,好似一道虚无的火焰从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好像有人不知死活呢。” 格蕾轻声说道,却一字不落地落在了狄斯眼中,那张开的唇瓣,诉说着对他的挑衅,对此,他嗤之以鼻,他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与资本。 “期待着你的发挥,格蕾修斯。” ………… “嘿!” 就在格蕾与狄斯隔空相望之时,一个不适宜的声音从格蕾的心底传来。 “有没有相我啊?” 那略带期待的语气与玩味的口吻,以及其诡异的出场方式,格蕾就知道,真正的麻烦出现了。 “嗯?你居然说我麻烦?!” “你还会读心术?” “哼哼,当我的因果序列与他人连接之时,他们的一切想法都会让我知晓,怎样厉害吧。” 一副快来夸夸我的样子,但格蕾拒绝。 “真是麻烦的能力。” “什么啊!” 洛薇尔语气中带着丝丝不满,而后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出现在你怀里。” “?” “你想干嘛?” 格蕾一愣,不知道这个疯女人又要搞什么名头。 “我就想看看她们三个的反应,那我出现了。” “啊?你等等。” “迟了。” “噗通!” 一道烟雾在格蕾的怀里升起,一个娇软的身躯从他的怀里凭空浮现,而格蕾下意识想松手,却发现根本没这个必要,因为,洛薇尔好像一只幼兽一般,双臂紧紧环抱在格蕾身上,好似找到了回家的孩子一般。 那道凭空而升起的白烟散去,而在格蕾面前方才还谈笑风生的三女,看着格蕾怀里的洛薇尔,一时之间,竟陷入了一片好似默契一般的沉默之中。 “…………” 最后还是艾莉克希亚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那个,格蕾同学,解释一下?” 同学二字在艾莉克希亚的嘴中咬得很死,看着她略带笑意的温婉目光,格蕾都感觉到自己是不是被温柔融化了,但怀中的柔软触感告诉他,好似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个……” “你们好啊,我叫做洛薇尔,是学生会的会长,也是格蕾同学的女朋友。” “什么!” 瑞吉儿惊呼出声,她甚至要掀桌而起了,猛然起身,少女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出一抹坨红之色。 “你在说什么啊?!” “格蕾你你你!!” 瑞吉儿被心中的惊讶塞满,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而格蕾则是一脸迷茫的看着洛薇尔。 “不是,我不是她男朋友。” 说着就要把洛薇尔甩下去。 “啊,不要甩开我,反正我已经和学院长反应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卡蜜莉娅?” “老阿姨?” 格蕾一时之间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这都是啥跟啥啊。 伊卡洛斯 96.碾压 “诶嘿。” “你在诶嘿些什么啊?” 瑞吉儿看着洛薇尔好似树袋熊一般,攀附在格蕾的脖子上,浑身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 “嗯?” 洛薇尔看了眼已经炸毛的瑞吉儿,而一旁的艾莉克希亚还在捋顺瑞吉儿炸起的毛发,眼中闪过一丝嗤笑与玩味。 “你!” 而这个眼神,正好落在瑞吉儿眼中,刚刚被姐姐大人安抚的情绪顿时再度炸裂。 “欺人太甚!伊洛蒂都没这么过分!”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玩了。” 看着瑞吉儿已经炸毛,洛薇尔也深知自己把握的尺寸,而后,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从格蕾的肩上落下,好似啥事情没发生一般,自来熟的,融入了格蕾四人之间,好似已经成为了深交已久的老朋友。 “既然格蕾是我的朋友,更是学生会的一员,那你们也是我的朋友啦。” 说着伸出了手,朝着艾莉克希亚三人的方向,伸出手,表示自己的善意。 “哼!” 瑞吉儿当然不会接受,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而艾莉克希亚却是注视着少女淡金色的瞳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但刚才瑞吉儿对于格蕾的亲密动作,实在令她浑身不舒服。 但,艾莉克希亚终究是艾莉克希亚,她看着少女的眸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说道:“洛薇尔学姐,多谢你对格蕾的照顾了。” 说着伸出了手,与洛薇尔握在了一起,话语中学姐,与照顾两字格外加重了语气,显得几分意味深长之意。 “哦?” 洛薇尔细细感受着手掌中的少女的温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女孩子的段位好像比她妹妹高多了啊。 “好了,你到底来干什么?” 格蕾看着这个身上充满谜团的少女,好像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令人难以琢磨。 “提亲!” 格蕾揉了揉眉心,而后直接给她一个暴栗。 “诶哟!” 洛薇尔吃痛,双手捂着脑袋,湛蓝的长发一颤一颤地好像在抽泣一般。 “你再胡说,我就和学院长沟通一下。” “诶,不要!” 听到学院长这个名称,洛薇尔眼中的戏谑之色顿时荡然无存,好似这个名字是什么魔鬼一般。 而格蕾看着她的反应,也知道自己猜对了,自己手中也有了这个小魔女的把柄。 卡蜜莉娅和她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之中关系既是支持,也是她的钳制。 “好了好了不闹了。” “我来和你们,就是通知一下,决赛和我们作对要注意的事情。” “决赛?和你们?” 艾莉克希亚一愣,而一旁一直处于断线阶段的西尔维娅也打起了精神,要说到打架,她可就不困了。 “是的呢。” “你这么自信?” “对你们自信难道不是好事吗?” “你这样会让我们很难下台啊。” “放心吧,不是什么捧杀,只是这比赛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唯一能成为你们对手的,就是,监察会那群疯子吧。” “监察会?疯子?” 瑞吉儿一愣,对于学校内的势力,她也不是十分了解,而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西尔维娅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 “他们邀请过我,但我拒绝了,那时候我一直在老师的训练之下,没空管这些。” “他们被拒绝后,就开始向我挑战,都被我打废了。” “哈哈哈,还真是他们的风格啊,一个甜枣一个大棒的。” “他们一直对学生会的第一势力名头垂涎已久,虽然是同一学院内的势力,但他们有的跳脱。” “跳脱?” “就是不守规矩。” 艾莉克希亚向瑞吉儿解释道,而一旁的洛薇尔也适时的解释说道:“没错,和你一样。” “你!” “然后啊,他们算是唯一能让你们认真的队伍,他们的会长,狄斯,是个令人难以琢磨的人物。” “十分棘手。” 洛薇尔无视了瑞吉儿的愤怒继续补充说道。 说着继续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差不多就这样,我们还在最后的比赛战台上等你们呢。” “你在狂些什么啊?!” 瑞吉儿忍无可忍,说道,而对此洛薇尔只是淡淡一笑,战台之上,一道声音也传来。 “7号对战89号。” 说罢,战台之上,出现了七个身影,没错,是七个,不是八个,而缺少人的那一方,就是恩罗等人,他们代表着学生会。 “你们只出战三人?” “还有一人呢?” 回应格蕾等人的,只有洛薇尔淡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 “真聪明,格蕾学弟。” “你还真对他们的实力充满信心啊,洛薇尔学姐。” “对于同事充满点信心不好吗?毕竟以后得相处呢。” 在七人的身影也出现了模拟战场之中,而这次的试炼场地,是海洋。 而观赛台上,几个声音也在嘈杂的讨论着。 “学生会那群人也太狂傲了吧,竟然只派出了三个人。” “但他们是学生会,也是他们的傲气吧。” “你们可能不知道,在学生会还在一年级的时候,他们只派出了一个人。” “什么?!!” 狂,这是现在所有新生与老生对于学生会的第一概念,这个印象好似烙印一般,深深印刻在所的伊卡洛斯学生心中。 “他们说的那一个人,不会是你吧。” 格蕾等人目光幽幽地看着洛薇尔,格蕾能想到的第一次派出一个人,能做出这种行为的人,只能是,洛薇尔。 “诶嘿。” 然而洛薇尔打算蒙混过关。 格蕾只能作罢,目光也投向了战台上方的战斗,而此时似乎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海洋之中,四处都有幽蓝深远的空间,四周粘稠的海水好似一道厚厚的屏障薄膜一般,令人难以动弹,海洋,在模拟战场中,遇到海洋这种奇怪的地形,也十分少见,对于交战双方的队伍都是一种巨大的考验,来自深海的压力与阻碍,令交战双方都是一种挑战。 但如果利用得当,海洋也是一种天然的战场优势,比如那来自二年级,作为学生会对手的四人队伍。 四人的眼中闪过一道湛蓝幽光,四人的序列随之释放,顿时海洋之中,冰冷的海流好似滔天的潮浪一般,四人的序能随之释放,在幽蓝的海水之下,道道光弧浮现,冰蓝的铠甲好似附着在他们的身躯之上 鱼人序列,潮汐序列……四人的序列随之绽放,都是与海洋相关的序列,在海洋的环境加持下,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如鱼得水”。 “天哪,他们的序列都与海洋有关,海洋加持之下,未必不能与学生会一战!” “这场有看头了啊,学生会第一次派出三人,就要吃瘪吗?” “这场学生会要是输了,可是真的有乐子看咯。” 观众席上,话音十分嘈杂,而格蕾眼光却瞥向了洛薇尔,她的神色十分淡然,看着格蕾的目光,眼中好似装模作样一般,浮现出一抹惊慌,看着格蕾直翻白眼。 此时的战场之中,恩罗等人的神色似乎并不显得,担忧,似乎只有一丝惊讶,一丝如此巧合的惊讶。 “诶呀呀,好像有好多人看着我们出丑啊。” “一群小丑罢了。” 恩罗笑着开口说道,而后目光看向了那冰蓝色学生。 “原来是七班的家伙,天天和水呆一起,还真是狗屎运。” “哼,你们定要会为自己的狂傲付出代价!” 那七班的学生们,对面着学生会的势力,在环境的加持之下,竟然燃起了丝丝斗志! 附着着鱼鳞的身躯在海水之中好似行云流水一般,在海洋的加持之下,甚至多了几分速度,手中一柄绽放这蓝色光晕的蓝宝石三叉戟与海水之中凝聚,紧握手中,鲛人模样的青年一马当先,朝着恩罗而去,三叉戟之上裹挟着洪流,在海洋之中卷起道道洪流! “好手段!” 恩罗不忍赞叹一声,而后身的海水好似遇到阻碍一般,竟然凭空消失了一块,而那迷失的空间以恩罗为中心,朝着四周辐散而去,那虚无的空间之中,好似玻璃一般的镜面凭空出现,那有幽冷的海水之中竟然充斥着一个镜子般的空间! “可惜啊,遇到了我。” 说罢,那三叉戟直击在镜面之上,锐利无比的寒冷戟尖与那好似脆弱无比的镜面碰撞在一起。而那镜面竟然没有任何破碎的痕迹。 “镜之序列,折射。” 那锐利的镜面之上,一道幽蓝的弧光闪烁,那当然是与先前如出一辙的三叉戟攻势! 而那幽蓝的弧光朝着那四人中的另一人猛然攻击而去。 “什么?” 那人那会想到如此诡异,且不讲道理的攻击,立刻朝着身后褪去,而在后退之时,那本在海水中如鱼得水般柔韧灵动的身躯竟然变得迟缓异常。 “磁力序列,迟滞。” 洛萨的光头在海水之中也十分显眼,而他此时正收敛了先前嘻嘻哈哈的模样,他的眼中磁力闪烁,双臂之上,道道光环加持,周围的海水在他的影响之下,竟然化作了粘稠的液体! “轰!” 在洛萨的磁力序列影响之下,那鱼人模样的队员顿时被那蓝宝石光泽的攻势化作了一团白雾,蒸发在海水之中。 “不愧是好手段啊,鲛人?请允许我如此称呼你。” “可恶啊,这是什么手段??” 而后三人好似摧枯拉朽一般,将剩余三人围剿清除,而这场战斗也从先前的优势到留有悬念,再到最后的,碾压! 而格蕾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恩罗等人的身影。 磁力序列,镜面序列,洛灵还没有展露手段。 “怎样,是不是很厉害呢?” “到时候,我希望你也会上场。” 格蕾答非所问的一句话,却让洛薇尔一愣,而后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的。” 而格蕾的眸子再度望向了观赛席的另一方向,那是监察会的方向,而狄斯的目光始终没有去看向那场战斗。 或许他已经知晓了结局,又或许,有更值得去注视的,更值得他去看的东西。 伊卡洛斯 97.规则 狄斯对于模拟战场之中的对战并不感兴趣,因为他知道即使是三人组的学生会,也不是其余二年级可以碰撞的,学生会的那四人已经与其余会内的学生,与其余的学生已经拉开了一道鸿沟般的差距。 这种硬实力上的差距绝对不是什么场地加持,什么运气所能够弥补的,而作为推崇实力至上原则的他,又岂能不理解呢? 所以一开始,他的目光从来没有放在战场之上,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那个人,格蕾修斯。 他的眸子微垂,眼中闪烁着好似野狼一般,凶狠贪婪的可怖眼光,那种狼,与芬里尔的不同,那是穷凶极恶的狼,贪婪污秽的狼。 “我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啊,格蕾修斯,这种神秘的味道。” 说着,狄斯的眼中浮现出一种陶醉之色,而后那一抹陶醉之色被他眼中密布的凶光虽损毁,手中的扳指之上闪烁着寒光,倚座上的把手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捏为齑粉。 “真想得到你啊,格蕾……” 而在其身后,还伫立了三个身影,他们此时的神色都显露出恭敬之色,朝着那坐于身前的身影,毕恭毕敬,他们都是狄斯的心腹,也是此次监察会的参赛者。 ………… “下一场,18号对战30号。” 18号,格蕾的目光又再度被战台吸引过去,原因无他,18号正是监察会那群人的序号,而狄斯也从他的位置上缓缓起身,好似一个巡游人间的帝王一般,俯视着战台,俯视着场中的人群,其身后的三人,好似阴影一般,笔直伫立着,而后跟随着他登上了战台,三道身影立于狄斯身后,好似三根黑色的柱子一般。 “还以为会和你一样,只派出三个人呢。” 说着还看了洛薇尔一眼,洛薇尔嘿嘿一笑,不置可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同于狄斯的霸气外露,洛薇尔更像是把狂傲刻在骨子了,她不会去刻意表现什么,她的一切行为举止,都是她傲气的象征。 “狄斯还挺有趣的,你不要轻视他。” “你以为我是你啊。” 说着格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而战台之上,也开始模拟起对战的场地。 他们之间好似横跨了天际一般,一个半圆弧的场地建筑在一片虚无之中缓缓升起,抬升其整个空间,在空中静置着,那是一座位于虚空之中的场地,那是一座斗兽场。 白骨质感的圆形立柱在圆台之上升起,其上橙黄的焰火在上方升腾而起,点点火焰从中串联而起,将整个场地都笼罩其中,而一股股肃杀的气息顿时从差地之中蔓延,森森白骨好似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一般,在那圆弧场馆内随处摆放着,而那四周矗立的高墙好似拔地而起的囚牢一般,将整个空间封闭,这场战斗,是一场死斗! 狄斯身后的三人身高都出其的一致,高耸的个子给人及其强大的压迫感,而那三道身影似乎都得到了指令一般,不讲任何道理,在场地出现形成的一刹那,就朝着那四位青年冲去。 其上蔓延的波动极为强悍,三人的序能释放,竟然是清一色的五阶高等序列,而且更为诡异的是,三人的序列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淡灰色的光辉在三道小山丘一般的身影身上升起,三人身上的光晕顿时渲染开来,在整个白骨一般的试炼场内,都呈现出一丝淡灰色的可怖阴霾,而那三个光环竟然在空中相互交融,叠加,形成了一道骨质一般的灰色圆弧,好似一道死亡的洞口圆弧,朝着那四人袭去。 而那四人也早已反应过来,体内的序能顿时释放,而就在序能加持于身,要攻击之时,他们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好似一匹贪婪,可怖的巨狼,狰狞着巨大的口,朝着天边的月亮张开了血盆大口,似乎要将月辉吞没。 那是狄斯,此时他已然高高跃至空中,眼中晦涩的气体涌动,两拨人,此时已经形成了三个部分。 狄斯,三名监察会成员,以及那四人。 狄斯在空中之时,那道身影宛若鬼魅一般,化为一道阴霾直直笼罩在众人的头顶,体内的序列竟然顿时萎缩下去,似乎死亡了一般? “这是什么手段?” 四名学生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道惊恐的神色,自己体内的序能竟然不受反应一般,失去了控制,怎样调动都无法掌控。 而没了序列,他们就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手中的灰色阴霾施展开来,一道灰色的光环从其身后浮现,与那三人所组成的光晕不同的是,死亡的气息愈发浓郁,而且其中还蔓延着丝丝杀意,在这肃杀的场地内,显得格外可怖。 “杀戮,死亡,增幅,洞灭。” 冷漠的字眼从他的口中吐出,而一道灰暗的幽冷光芒从他的手中蔓延,朝着那四人方向直冲而去,而在两者之间,监察会其余三人所持的圆轮将那光柱折射,顿时暴涨了数倍,其上的杀戮毁灭气息愈发浓郁,甚至要将整座场地破坏殆尽。 “增幅”指的就是那三人所组成的光环,而在狄斯诡异序列的影响之下,四人甚至什么手段都没有挥出,就直接被狄斯以碾压之势给击败了。 狄斯看着那已经化为烟雾的场地,眼中闪烁着冷酷的杀意,他还没尽兴呢。 而身后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三道身影,那本来的三道身影已经在他的洞灭之下,化为了乌有,增幅的光环之下,他们的身躯也被黑暗死光所毁灭,但,总有替代品。 “这是什么手段?” 艾莉克希亚眼中也流露出迷茫之色,那四人就像真的待宰的羔羊一般,没有发挥出任何手段就被杀死了,而这一幕在观赛席看来,自然十分诡异,而跟诡异的是狄斯的队友,与那恐怖的能量。 “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西尔维娅与瑞吉儿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这种手段真是前所未见,可怕且未知,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不舒服呢。 “18号获胜。” “第一轮比赛已经结束,请各位同学稍作休息,明天进行第二轮比赛。” 以监察会的比试为结束,第一轮的全部队伍已经都决出了胜负,其中一百支参赛者队伍,选出了五十只胜者组的队伍,而剩余的败者组队伍就将淘汰。比赛也采取层层筛选的方式,最终决出最终胜者。 同时第二轮的比赛也与第一轮有所不同,作为胜者组一方的五十只队伍将进行下一轮的比赛,而下一轮的比赛也与先前的对战不同。 “接下来的比赛,采用的是大逃杀形式的风格。” “大逃杀?” 看着艾莉克希亚的科普,瑞吉儿眉头挑了挑。 “这规则还真是复杂。” “真是麻烦,真不知道那个老阿姨怎么想的。” 在得知自己姐姐在学院内的遭遇后,瑞吉儿就对卡蜜莉娅好感荡然无存,对于“老阿姨”这个称呼也有了一种莫名的执著,可能这种称呼能让她心情舒畅些。 “美其名曰,让我们对于任何的作战方式,都得到适应与习惯。” 从一对一,到四对四,再到大逃杀,还真是卡蜜莉娅的风格。 而后艾莉克希亚继续说道:“在大逃杀里面,我们就不得不面对多只队伍的进攻,当然我们也可以去找人结盟。” “总之,大逃杀这种形式的游戏,变数太多了,我们的决策与临场反应能力必须要得到提升与保证。” “对于队友的信任也十分重要。” 格蕾再提了一嘴,而后他的眼中闪过那个身影,狄斯的那道身影,在监察会的战斗结束之后,狄斯再度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神,似乎他看到的不是什么人,而是一个物品,是一个要去争夺的对象,而自己竟然是这种东西吗? 在他的身上,格蕾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那种气息灰暗腐败,好似埋藏与深渊阴影之下,却莫名熟悉。 “必须得做好十足的打算。” 格蕾说道,而后他在四人的会议结束之后,挑了挑眉,揉了揉脑袋,轻轻叹了一口气。 “哎,我也不想啊……” ………… 翌日,在原先的场地内,剩余的50只队伍将进入这个模拟场地之中,进行一场生死逃亡的大逃杀对战。 而格蕾四人的面色如常,三个女孩子还是一样搁那叽叽喳喳的聊着天,而格蕾的面色却有些怪异。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是学生会和监察会他们!” “夺冠的热门啊,真是厉害。” “看,那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学生会长也来了!” “好美啊,这就是会长的魅力吗…………” 格蕾的目光顿时一凝,他突然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因为…… “格蕾!” 洛薇尔恶魔般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而她一路小跑着朝着格蕾四人的方向冲过来,一路上的视线她也丝毫不在意,而在她的身后,恩罗三人不自觉的笑了笑,怎么有种自己女儿出嫁的感觉? 洛薇尔迈步来到格蕾身旁,眉眼弯弯,说道:“昨天的事情我可是考虑了很久哦。” 嗯?艾莉克希亚与瑞吉儿顿时一愣,事情?什么事情? 冰冷的目光在格蕾与洛薇尔身上游离,令格蕾浑身发麻。 “那考虑的怎样了?” 格蕾开口说道,而后给了艾莉克希亚一个眼神,希望她能理解。 “嗯,我还想加个条件。” “你还来?” “嗯?不是你拜托我的吗,难道你要后悔?” 说罢,装出一幅弦泣欲滴的模样,泪眼汪汪地看着格蕾。 “…………” “你说吧。” “诶嘿,下次,等结束了再说,我还得看你表现呢。” “怎样,是不是显得我很大方。” “…………” “请各位同学回到自己的场地,准备进行大规模的模拟战场进入。” 这是裁判老师的声音也传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不是在刻意提醒某人。 “嘻嘻。” 洛薇尔朝着格蕾吐了吐舌头,而后便回到了先前的地方。 伊卡洛斯 98.试炼 位于伊卡洛斯内的魔法核心开展了最大程度的荷载的运作,在此时的学生试炼场地之内,整个战台开始了最大幅度的展开,而后在其上方的屏幕中,一张广袤无比的地图以一种立体三维的方式,呈现在众人眼中。 那是一张容纳了各种地形,其中包括,海洋,山地,丘陵,甚至岩浆与雨林,以及位于最终间的那座宛若角斗场一般的试炼地点。 “这地图,不就是我们先前模拟的地图吗?” 瑞吉儿歪了歪脑袋,看着那最终呈现在众人眼底的高大地形,好似一新生的世界一般,浩瀚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 “是的,但不如说,我们先前模拟的场地,都是它的一部分。” 艾莉克希亚补充说道,而她的眼中看着那截然不同的地形区,如此完美地组合在一起,好似天然生成的艺术品一般,不得不令人感慨技术的神奇。 “据说,模拟战场所模拟的东西,都是先前所出现过得。” 一直沉默不语的西尔维娅这时候说道,“老师曾经和我说过,这片大陆,模拟战场中所模拟的大陆,叫做‘亚洛克大陆’。” “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消失了。” “亚洛克?” 格蕾眼中浮现出一抹沉思之色,脑海中浮现出一点点零碎的记忆,但转瞬即逝,消失了。 这时,那裁判模样的老师也适时的说道:“接下来你们将进入这个战场中,最终决出最后的胜者。” “而此次比赛,还设置了各个不同的机缘点,你们要稍加注意,每一个机缘点,都是能够逆转局势的关键因素。” “而接下来,我也会给你们分发一个指向法阵,用以搜索机缘点,已经周围的地形。” “机缘点?” 瑞吉儿又一愣,而一旁的西尔维娅也眨巴着眼睛,看向艾莉克希亚,艾莉克希亚抚了抚额头,说道:“就知道你们俩没听。” “机缘点,就是这次大逃杀的创新之一,也是其中的机缘特点,每一次的机缘点的机缘,都要经过一定的试炼来取得,而每一次机缘点的抢夺与争取,都是十分常见的,而每一次机缘点所给予的物品,都是十分重要的,都是能够逆转战局的东西。” “噢~” 两人同时发出惊叹声,那这东西就是十分有用,而且很关键的意思咯 “好了,接下来讲解规则。” “规则就是,没有规则,你们能杀死别的队伍,那就是胜利者。” 那个裁判一席话落下,整个场地内显得鸦雀无声,甚至周围的环境氛围都冷却了下来。 格蕾眸子一闪,还真是狠啊,甚至都不装了,直接用“杀死”这个词汇,而且没有规则而言,也十分符合杀戮的发展,丛林法则,还真是贯穿伊卡洛斯始终啊。 “那想必大家都听清楚了,接下来,进行比试,请众胜利者组成员,进入传送阵法内。” 说罢,一道道白色的光芒将格蕾等人笼罩在内,而格蕾的眸子始终盯着洛薇尔与狄斯的方向,洛薇尔眉目弯弯,嘴角的笑意几乎快要溢出了,而狄斯的眸子好似有幽冷的火焰浮现,与格蕾的眸子于空中交汇,令人遍体生寒。 “拭目以待,或者……” “引颈受戮吧。” ………… 格蕾等人回过神来之时,几人已经深处一茂密丛林之中,看着这熟悉的地形,四人相视一笑,还真是和雨林杠上了。 而格蕾等人手心中的数字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光辉,四人手中的印文相互闪烁,结合在一起,而后一幅硕大的地图的二维面便呈现在众人的事业之中。 而在格蕾等人所处的雨林便迸发出一道闪烁的光点,那是他们此时身处的地方。 在这地点的四周,有着三道忽明忽暗的光点,那想必就是机缘点的位置。 “我们去找哪个?” 瑞吉儿问道,而格蕾与艾莉克希亚对视一眼缓缓齐声说道:“我们全都要。” “诶?” ………… 乌尔,作为也落在雨林小队的一员,以他为首,此时他们正朝着一个机缘点的方向走去。 乌尔作为一个二年级学生,与其余的学生不同的一点是,他是留级的,对他按照年龄已经算是三年级学生了,但他留级了,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在这次的比赛中取得亮眼的成绩,而在小组分组之时,以他为首的组员,也拿下来第一场的胜利,作为其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他,自然而然成为了领头之人。 “乌尔大哥,前面就是机缘点了。” 乌尔身后的一个较小身影说道,是一个棕褐色短发的女生,此时的她正一脸崇拜着看着乌尔。 乌尔对于这种目光自然十分受用,这也给他的增添了十足的信心,拍了拍胸脯说道:“看我们拿下他,我们在这场比赛中肯定能得到一个好成绩的。” “哈哈哈。”说罢便哈哈笑出了声,似乎自己也被自己这番话所感染到了。 而他们也达到了自己的目标地点,那个机缘点处。 所谓的机缘点,也只是试炼在亚洛大陆这片模拟地点上的称呼罢了,四人注视着那一块湛蓝水晶,此时着水晶正镶嵌在一根石头一般的柱子之上。 “这便是机缘地启动的水晶吧。” 说罢,乌尔就要去转动他,而这时一抹凛冽的剑光突然从身前闪过,乌尔体内的序能瞬间暴动,而他的肌肉开始无意识的收缩,,朝着身后骤然退去了几个身位。 “谁?!!!” 要不是自己的序列特殊,自己的手臂早已被那凛冽的剑光所砍断了。 乌尔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剑光所毁灭的一块宛若山岳般的巨石,心中升起了丝丝寒意。 而这时,一道波浪金发的身影从雨林的荫蔽之下缓缓走出,她的眼神凛冽,丝毫没有迷糊的样子,正是西尔维娅! 冰蓝的骑士姬此时手持着骑士剑,剑锋直指正是乌尔为首的三人。 “你!” 乌尔都被着女人身上散发的杀意而显得战战栗栗,他的双腿开始不由地哆嗦起来。 “你是那个一年级的?” 那个短发的女生好似见到了什么魔鬼一般,突然尖叫出声,而她也点醒了身旁的三人。 “那个怪物队伍?!” 乌尔心中好似落下了一块大石头,砸的他心里没有了个底,原先对于那个队伍的偏见与傲慢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畏惧,是的,他们在畏惧。 “机缘点,我要了。” 乌尔听着西尔维娅的话语,一愣,而突然发生一点,他眸子微闪,身后一道光晕展开,周遭的一切动静都落在了自己的耳内。 “只有五个声音,周围只有五个心跳声。” “她是一人!” 乌尔立刻将这个信息将队伍传递道,如果是那只队伍的四人的话,他肯定会拱手相让,但似乎现在情况不同了。 “你只有一个人!” 乌尔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之色,而后舔了舔嘴唇,“你们是不是过于狂妄了?” 而就在他打算招呼其余的三人对西尔维娅发动进攻之时,一道剑光从他们的头顶闪过,不自觉的,四人仰起了头颅,朝着雨林上方望去,在那茂密浓郁的树丛阴影之外,一道悬挂于他们上空的巨剑在他们的上方倒悬着。 “这是……什么……” “伦琴·剑落” 西尔维娅的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伦琴剑法,倒悬之剑,直取首级。 轰!!! 在亚洛大陆的雨林深处,一柄源于虚空的巨型重剑从掀起了道道波纹,周遭的树木好似破碎的布袋一般,朝着外边倒飞而去,掀起了万丈林浪。 “叮咚!” “淘汰队伍,6号,剩余队伍24,比赛继续。” 西尔维娅缓缓收起剑锋,身上的凛冽剑气也再度收敛,望着在巨剑之下已经消散的乌尔等人,她的眼中看不出任何色彩。 她缓缓走上前,转动那湛蓝水晶,面对接下来的考验。 ………… 在另一方向,艾莉克希亚看着瑞吉儿手中的金色长矛,以及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四个人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神色,倒是有几分看见自己女儿长大的样子。 瑞吉儿当然不会注意到艾莉克希亚的神情,此时的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蓝色水晶上,水晶转动,又是另一场试炼的开始。 “叮咚……” 而在格蕾的方向,格蕾看着已经丧失了斗志的四人,不再去看他们,也朝着那蓝水晶的方向走去。 “叮咚,剩余队伍22,比赛继续。” 连续急促的队伍淘汰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响起,而不再雨林方向的其余队伍脸上都出现了怪异的神色。 “竟然如此之快吗?而且似乎刚刚的战斗波动都是来自雨林?!” “雨林那边难道是,学生会?” “这么残暴,估计是监察会。”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帮怪胎?” 种种猜疑与淘汰的焦虑在众人的心口蔓延,格蕾等人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为这本就不平常的战斗再度添加了一把火。 格蕾按照原来的约定回到了先前的雨林落脚点,发现瑞吉儿,艾莉克希亚,西尔维娅都已经在等自己了。 “慢死了。” 瑞吉儿娇气的哼了一声,看着格蕾,带着几分不满。 “试炼有些久了。” 格蕾面色有些古怪,毕竟他没想到试炼内容是这个…… “你们的试炼内容是什么?” “吃。” “睡。” 格蕾与西尔维娅同时说道,而他们两人都朝着对方看一眼,似乎被这试炼搞得有些云里雾里。 “为什么就我的是,打架啊!!!” 瑞吉儿一时气急败坏。 “不过这个试炼倒是挺有意思的,似乎是个人都能完成,难度并不大,似乎还有几分享受的意味。” “还真是老阿姨的恶趣味呢,所以争夺的难度就更大了,也会吸引更多人去,也就有更多的暴动。” “她到底有多喜欢看我打架啊!老阿姨!” “她看着呢。” “…………” “你们得到了什么?” 格蕾说道。 伊卡洛斯 99.埋伏 瑞吉儿摊出小手,里面是一块纯紫色泽的晶体,其中隐隐约约之间还有电弧跃动,似乎蕴含着极为强打的雷霆力量。 “这是第六序列的雷霆能量?” “是的,这块晶体里面蕴含着极为纯粹的雷霆序能,相当于第六序列的全力一击。” 而西尔维娅也将手中的一碗盘状的物体拿出,而众人目光看去,才发觉这是一个类似于指南针的东西。 “这是……” 西尔维娅手中的序能注入其中,罗盘之上一道道身影浮现,而那周边的地图也在其中交织,整个洛亚大陆的雨林地段彻底暴露在众人眼中,而四人所在的位置正处于这个罗盘的正中心位置。 “地图?” 瑞吉儿惊呼出声,而西尔维娅点点头,说道:“是我们雨林部分的地图,而且其中还标注了雨林中各个队伍的情况。” 相比较原先学院所给予的机缘点地图,这个罗盘虽然仅能现实雨林地区的地图,但却更为详细,甚至其中还透露出了其与队伍的行踪,这对于格蕾等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极为方便的手段。 “这这这,也太方便了吧。” 瑞吉儿一把抱住西尔维娅,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西尔维娅脸色如常,眼中还是浮现出沉醉的神情。 “瑞吉儿妹妹,好软……” 而格蕾与艾莉克希亚看着两人拿出的东西,神情各异。 “怎么了吗?” 艾莉克希亚看着神色不太好看的格蕾,柔声问道。 而格蕾不作声音,只是从手中缓缓拿出了一枚印文。 那印文之上似乎有死亡气息与生命的气息相互流转交融,其上绿灰二色似乎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平衡,使得这枚符咒显得十分诡异。 这枚符咒的出现也吸引了瑞吉儿与西尔维娅的目光。 “这是……” “生死符,它告诉我,作用是……” “复活一名已经被淘汰的队友。” “啊,好神奇的力量,这就是试炼所得到的东西吗?” 瑞吉儿一时之间被这符咒搞得有些迷糊,但又感觉这枚符咒显得有些鸡肋。 “不过我们好像用不到诶?” 艾莉克希亚说道:“别小看了我们的对手,一切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姐姐大人说的是。” 瑞吉儿有些悻悻地说道,而格蕾的眼中却看着这三枚试炼所得到的物品,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 “你们不觉得,这种试炼得到的东西,过于强大了吗?” “强大?这不是应该的吗?” 格蕾摇摇投继续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太强了。 “那枚水晶,如果是个普通的实力的队伍得到,也能至少将一人淘汰,而后面的三打二的局面,难度也会大大降低,极大地保证了成功率。” “那被攻击的哪支队伍就没有手段吗?” 这时,格蕾的眸子就望向了罗盘。 “如果有罗盘一般的东西,就有取得先机的机会,而且别忘了一点。” “这个比赛是可以结盟的。” 手中的生死符闪烁着诡异的光晕,那本毫无温度的符咒却在格蕾的心中留下了丝丝寒意。 “结盟?” “当实力的鸿沟差距被填补,差距不再明显,而且还有罗盘的前提下,结盟,必将能够使得自己的实力再度提升一个档次。” “而结盟之后,只要去寻找,去寻找那些原先实力很强的队伍,在他们取得机缘点之前。” “……淘汰他们……” 艾莉克希亚缓缓说道,而她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惊恐,这种试炼的道具,虽然是机缘,却具有极为强大的针对性。 格蕾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脑海中出现一道虚无的身影。 “希望你还好吧,洛薇尔学姐。” ………… 于此同时的模拟战场之外,那为裁判看着已经空空荡荡的学生席位,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哎,终于忙完咯,我感觉能偷会懒。” 说罢,就朝着自己身后的太师椅躺下去,而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阴影从自己的上方缓缓探出。 “谁啊,是谁……” 而一张糙汉的大叔面孔带着几分凶神恶煞的意味,正瞪圆着双眼,注视着他。 “萨罗斯大人……” “你小子搁着躺着干嘛呢?” “想偷懒?!” 好似炸雷一般的声音从萨罗斯的嗓子中喊出,立刻将原先躺在太师椅上的裁判老师浑身一个激灵,用椅子上跳起。 “萨罗斯大人,您怎么来了,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什么风?哼,你以为我来看你啊。” 如果说是平时的试炼,或者说历年来的试炼,即使十分重要,但伊卡洛斯上层,那群老古董从来不正眼看一眼,除非…… 里面有和他有关系的人。 萨罗斯撇了撇嘴,而在他的后方,一道蓝色光华闪烁,一蓝袍老者缓缓走了过来,神色和蔼,带着几分从容,与萨罗斯可以说是两个反差。 “萨罗斯,你别吓着他咯。” 说着,罗德里克做出了他标志性的动作,抚了抚胡须,神色十分淡然。 “罗德里克大人!” 那个裁判惊喜的抬头,眼中的尊重与推崇近乎化作了实质,罗德里克在学院内的风气十分优良,也经常开设一些开放性的课程,其中学院内不少老师都受到过他的指点,卢琴家族的芬里尔也正是其中一员。 罗德里克点点头,而后目光看向远方。 “还有人吗?” 那个教师裁判也随之望去,却看到了令他心惊胆战的一幕。 一众学院上层会议的人,好似漆黑的人流一般,从远方第三区域的建筑内走出,浩浩汤汤,活脱脱的牌面。 而令他最为惊讶的是,那位于中心的人。 “学……学……学院长。” 一袭黑袍,好似墨水一般,轻轻笼罩在卡蜜莉娅的娇躯之上,而那顶厚重古朴的巫师帽,显然使其身份最有力的象征。 没想到连学院长也来了,但他好像发觉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学院长的脸色,怎么这么黑……” 卡蜜莉娅现在心情很不好,最为将格蕾等人放到第二年级的比赛的决定,自然是她做的,而试炼中的物品也是他摆放的,甚至第二部分比赛的规则,也是她改写的,目的就是让这群小崽子,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但是…… “老阿姨,又是老阿姨,老阿姨是吧……” “这下让你们知道老阿姨的厉害。” “至于你,洛薇尔,哼,臭丫头。” 卡蜜莉娅自从落入模拟战场的观赛席位之后,目光便冰冷着望着那战场的屏幕内,而在其四周似乎有一道隐形的立场一般,学院长的气场顿时一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瞬时释放而出,与她一同过来的学院高层都躲得远远的。 “那个,我们来干嘛?” 其中一人朝着身旁的问道。 “我咋知道,不是学院长要来吗?” 那个老头摇了摇头,说道,说着还用目光看着了那个危险的女人。 “噢噢,真是可怕的女人。” “你小点声,万一被他听到了,我们都得被打一顿。” “诶,你别说,这个比赛还挺有意思的,你看那个女生,有大因果。” ………… 此时的战场之中,在一处冰原之上,周围的风雪好似飞舞的白絮一般,遮挡了人们的视野,而在冰原之中,伫立着四道身影。 “恩罗,你确定这里有机缘点吗?” 洛薇尔无聊着把玩着指甲盖,周围的环境对他们四人丝毫不能产生影响。 “会长,你得信我啊。” 说着一把拉过洛萨,抱着他粗大的臂膀说道:“这可是先前我和洛萨一起抢到的罗盘,肯定不会有错的。” “哦~可是我们都在这里走了好久了。” 一旁的洛灵还不忘补刀。 而恩罗则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是洛薇尔等人。 “会长,有没有可能,我们并不需要寻找机缘点呢?”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主动送上门?” 说着再度露出了恶魔的笑容,她的眉目弯弯,好似一汪春水,在这雪原之上,湛蓝的长发随意飞舞,好似一朵纯净的雪莲。 “这不是送上门了吗?” 恩罗眼中好似两枚熠熠生辉的璀璨晶石,在漫天飞雪之中,显露出明亮的光华,而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旋转,一面镜子凭空拔地而起,而后是四周,将洛薇尔在内的三人都笼罩于镜匣之中。 与此同时的雪原之上,那原先纯白安静的世界突然开始层层瓦解,周围的厚厚的积雪之下,一道道序能的波动好似地鸣一般震颤起来,那浩荡的气势,好似裹挟与雪雾之中的巨龙窜空而起,无数的攻击落在来镜面之上,层层虚无的波动从中浮现好似涟漪一般,在整个雪原之上晃动着。 “洛萨!洛灵!” 洛薇尔突然开口说道,而洛萨体内的磁力序列也随之发动,周围的飞雪以一种复合型的形式,混作一团,将周围的飞雪都抽干了,只留下白茫茫的空缺之地。 那于高空之中悬落的雪龙卷,似乎受到了第三者的影响一般,而洛灵的双眸闪烁着紫色的光彩,显得十分妖艳。 “念力序能,操纵。” 在洛灵的影响之下,那本为天然掩体的飞舞彻底消散,而那硕大的雪龙卷再度变得庞大了几分,而那几方攻击的来源地,也在他们的干扰之下,显露而出。 “哦,让我数数,一二三……” “五只队伍啊,还真是大手笔啊。” 洛薇尔看着那二十余人的队伍,好似很惊讶一般,惊呼出声,而她的眸子却始终冰冷。 “你们没必要说什么,反正我也不想听,你去就去死好了。” 洛薇尔好似一名宣判死刑的死神,手中的一本虚无苍白的书本缓缓浮现而出,书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虚无色彩,与雪原之上的色彩相得益彰,而洛薇尔眼中为一道道因果线缓缓浮现而出,缠绕于书籍之上,也缠绕在众人的心口。 “宣判,尔等,死亡。” 书籍之上,一道道因果线所构成的纹路将周围的天空都封锁。 伊卡洛斯 1000.目的地 洛薇尔华服上的裙摆在雪域高原之上随风摆动,她的身躯高高悬落至虚无的空中,手中一本古朴厚重的书籍,在意念序能引导之下,缓缓翻动着页面,每一此书页的翻动,其上的恐怖序能就会随之暴涨,她的周围,一道道因果锁链相互缠绕,最终汇聚于她手中的古典之上。 “因果逆转,宙宇生灭。” 好似梵文一般晦涩难懂的话语从她的唇瓣之中吐出,而手中的古典顿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虚无色彩,整片雪原随之静止,只留下那硕大宛若天灾的雪龙卷在场地内肆虐。 “僭越之人,势必得付出代价。” 虚无纯白的双眸闪烁着冰冷残酷的色彩,恩罗看向那位于虚空之中的会长,即使早有接触,对会长的实力也早有见识,心中还是留有余悸。 “无论见识多少次,对于会长的实力,我始终捉摸不透。” 作为战斗狂人的洛萨心中生出无限的敬佩之色,而一旁的恩罗淡淡一笑,说道:“会长大人就是我们的信仰啊。” 好似天灾降临一般的雪龙卷在那虚无的因果线索的指引之下,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成为了定局,在原先潜伏在漫天飞雪之下的队伍瞬息之间暴露了踪影。 而更令那原先几只围攻队伍恐惧的是,那偌大的雪龙卷好似早已经将他们众人锁定,周围的风雪早已不再肆虐,而镜子围起的空间内,已经变为了一场囚牢内的死斗。 恍惚之间,早已没有了任何退路。 即使是那好似天灾一般的伟力,在洛薇尔的书籍的翻动之下,一切都是显得如此随意且从容,古籍之上一道道印文随之翻动,梵文的晦涩字节从洛薇尔口中吐出,洛薇尔眼中冷意四溅,现在状态的下,已经抛却了一切情感,达到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执掌生灭,因果为王。” 生死之权力,彻彻底底的掌握在了洛薇尔手中,而她越于空中的身影也愈发模糊虚幻,在众人的眼中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在九霄云外一般。 因果之力在其眸间流转,无尽的恐怖威压在手中的古籍之上最终凝结为了实质,一道道虚无的锁链将雪龙卷朝着每一个队伍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雪花飞舞,而每一片,都闪烁着凛冽的杀机。 阵阵哀嚎之声从那雪原之上传来,他们似乎代替了原先的风雪嘶鸣之声,在这雪原之上,演奏了一曲绝唱。 洛薇尔眼中的冰冷情感似乎比周围的空气都寒冷几分,蓝湛长发飞舞,雪龙卷随之在那囚牢之中肆虐,卷起一片片飞雪与周围的土地,而那些队伍在恐怖的自然伟力之下,只能是顺带的蝼蚁罢了。 最终,那雪龙卷缓缓停止,消散在了空中,看着周围已经残存破败好似梦幻中的荒芜之地的可怖景象,即使是学生会的四人,心中也不免升起了丝丝寒意。 “去将他们的机缘拿过来。” 身后的洛薇尔依旧悬浮与空中,空灵的声音缓缓吐出,好似一道令法一般。 镜之空间随之崩塌,恩罗与洛萨手中已经浮现出一道道湛蓝的光点,那是他们原先的机缘。 在洛薇尔的攻势之下,那好似天灾下的仗势之中,所谓的机缘好似一个笑话一般,在天灾之下,蝼蚁始终是蝼蚁。 “啧啧啧,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洛萨看着远远消失与天际的雪龙卷,肘了肘恩罗的臂膀,大脸之上浮现出憨厚的笑意。 “不过,他们的心还真是大啊,竟然敢这样阻隔我们。” “毕竟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但,过于组织化了。” 恩罗缓缓开口说道,而一旁的洛灵皱了皱眉头。 “是监察会的手段吧。” “只不过是试探?” “是阻碍。” 洛薇尔眼角之中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味道,虚无的双眸之中不夹杂着任何情感,这也赋予了她最为理性的思考能力。 “他在拖延我们。” “拖延?” 为了什么?难道这片亚洛亚大陆有什么秘密吗? “不去管他,只要按照我们原先的路线行走就好。” “我们的目的地就是他阻碍我们的理由。” 而他们路线的终点,就是那座圣火点缀的最终位于其中的角斗场。 而就在这时,洛薇尔胸口的一枚紫色吊坠,突然发出了亮光,其中传来了一道急切的声音。 “洛薇尔学姐,你们现在在哪?” 那是格蕾的声音,他此时的声音传来了几分急切,似乎还能远远听到几分锐利的破空之声,似乎正在赶路的样子。 洛薇尔的纯白眸子中闪过丝丝疑惑,她的脑袋在空中微微一歪,好像不太理解这一情况。 “你是……” 而她的嘴边好像吐出了一些奇怪的字眼,眼钟的虚无之色缓缓褪去,那原先悬落与空中的身影缓缓落下,落下雪原之上,不带起一丝尘埃。 手中的古典缓缓闭合,消散在时空之中,化作一道尘埃,不见踪影。 格蕾看着手中的吊坠中毫无声音传来,只有丝丝锋刃切割的声音,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担忧。 “格蕾?” “呼,你在啊,可能有一些队伍朝着你们而去了,你们……” “噢,他们死掉了。” “诶?” 而这时,亚洛大陆内的模拟屏幕中,一道响彻整片大陆的声音缓缓响起。 “叮,叮,叮……淘汰队伍……” “剩余队伍,17。” “…………不愧是学姐。” 格蕾却也敏锐的感受到了洛薇尔神色话语的异常。 “你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有点惊喜。” “你惊喜是这样的语气?” 洛薇尔眼中的异样色泽终于褪去,而她看着手中的吊坠,眼中浮现出一抹慌乱。 “诶,啊啊啊,这个,啊,我还有点事。” “反正你快去亚洛大陆的中心地区,我们那般集合。” 说罢,洛薇尔就挂断了通讯设备,而也注意到正在打量着自己的三人。 “你们在看什么呢?” 恩罗一本正经的说道:“会长,我们已经成功的打扫了战场,下一步等待着你的指令。” “咳咳,听我号令,前往,斗兽场!” ………… 看着已经失去了光泽的水晶,格蕾一愣,自己这是被冷暴力了吗? “咦,被心爱的学姐打去电话却被挂断了,心理不好受吧。” 一个幽幽的女生从格蕾身后传来,丝丝凉意直窜头顶,瑞吉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格蕾身后,此时的他们正在雨林之中穿梭,朝着雪原方向前进。 本来他们是想去帮助洛薇尔他们的,却没想到洛薇尔他们这么能打,该说不说,不愧是学生会吗? “……” 面对瑞吉儿的阴阳怪气,格蕾翻了翻白眼,说道:“他们已经解决了。” “喇叭都喊过了,都让你别着急。” 瑞吉儿看着一旁沉默的艾莉克希亚,狠狠瞪了一眼格蕾,说道。 “和我想的有所出入。” 格蕾本以为狄斯这群人也会来围剿学生会,但可能出于什么不知名的原因,他们却没有选择这么做,他们选择了,阻碍学生会的进程。 “我们前往斗兽场吧,位于中心位置的最后建筑。” 说罢,看了眼艾莉克希亚,看着她依旧沉默的模样,不由得揉了揉她的脑袋。 “怎么了吗?” 艾莉克希亚摇摇头,说道。 “我心口有点蒙,这个世界中有奇怪的东西,很可怕。” 格蕾眉目一挑,望向那座位于场地中心的斗兽场,其上的火焰不断升腾,似乎蕴含着可怖的力量。 ………… “哦?这是被突破了吗?” 而于此同时在熔岩火山之上的狄斯,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此时的他已经走到了这片岩浆的尽头,与那中心的斗兽场只有一步之隔,他已经成为了最先达到此地的人。 再其身后,三道影子好似木桩一般,伫立在其身后,他的三道影子,而在更远方,有着一只只零落的队伍,他们的神色之中都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灰色,他们好似丧失了神智一般,只是自顾自的走在队伍的前列,等待着为首者,狄斯的命令。 他手中的机缘水晶迸发出一道道光芒,而他的数目也达到了极为恐怖的二十余枚。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这么多机缘点,又将那群队伍控制住,得到如此之多助力的,而他的目光始终望向天空之中的场地。 “真是熟悉的地方啊,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近在咫尺,散发着骨质光泽,灰暗粘稠气息的场地,他的目的地到了。 ………… 格蕾等人从雨林中走出之时,周围的环境顿时一变,没有了雨林的遮掩荫蔽,周围的真实环境彻底暴露呈现在四人眼中。 岩浆,溪流,雨林,雪原,冰川,一个个相撞想融的不同地形就这般诡异矛盾的联合在了一起,相互交融交织,共同构成了这一片亚洛大陆。 而亚洛大陆的中心位置,正是那悬挂于空中的斗兽场,与周边的鲜明颜色不同的是,他的色彩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与死气,似乎与周围危险且充满生机的环境相互冲突,根本融合不到一块,但它就是这般突兀的出现在了正中心的位置。 “就是那里。” 格蕾看着依旧不语的艾莉克希亚,少女原先跳脱的性格在瑞吉儿与艾洛蒂出现后,收敛了几分,更显得端庄懂事,但绝不是如此这么沉默。 格蕾走到艾莉克希亚身旁,拉过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柔声说道:“没事吧?” 眼中的关怀之色不言而喻,而艾莉克希亚摇摇头,她的湛蓝眸子也望向了那斗兽场。 里面的气息愈发浓烈,体内的不适之感也再度强烈了几分。 “我们走吧。” 艾莉克希亚说道,她不想自己去拖累整个队伍的进度。 而格蕾看着她瘦弱的身影,将胸前的吊坠交给了她。 时空的光膜将艾莉克希亚覆盖,好似与周围的空间隔绝了一般。 “银之匙交给你,希望能让你好受些。” 艾莉克希亚一愣,看向格蕾,带着几分不解。 对此,格蕾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伊卡洛斯 101.斗兽场内 荒芜孤寂的斗兽场内,丝丝肃杀的气息从场地之内飘荡,在森森白骨堆叠的都受场地内,飘荡的幽魂在场地中游荡,似是归家无望的幽魂,在这牢笼之中,毫无目的地回荡着。 而这座斗兽场中,此时也迎来了一些客人。 “这地方,真是阴森无比。” 瑞吉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圣堂体质的她对于气息极为敏感,而这种诡异无比的阴冷气息令她极为不适,虽说没有艾莉克希亚那般严重,但对自己的序列有着极为强大的削弱作用。 格蕾目光远眺,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甚至一丝丝踪迹也没有,似乎自己是第一批到达这里的人。 点点幽冷火焰好似细微于空气中消失的点点烛火一般,好似下一瞬间就要被这阴冷的空气所断绝,但却始终点缀在斗兽场的上方,好似一团永不熄灭的阴森鬼火。 格蕾的衣袖被身后的艾莉克希亚扯了扯,格蕾转过身,看到一双蓝宝石一般的湛蓝眸子。 “好受点了吗?” 银之匙的庇佑作用在艾莉克希亚身上附上一层薄膜,将其与周遭的空间隔绝。 艾莉克希亚点点头,说道:“嗯,但是,心中的那种感觉好像越来越逼近了……” 而格蕾还没说什么,突然西尔维娅指向斗兽场前方的一个火炬,那诡异的火炬姿态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火炬之上,有着三个篝火构成的火源,好似一粗张的三叉戟一般,伫立在三人前方,与斗兽场内的惨白广场相互照应。 “这是什么……” 瑞吉儿有些干涉的开口说道,那诡异的三头火把,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一头,就这般平白无故的幽幽燃起。 “这是指,我们的到来吗?” 格蕾的思绪飞转,难道这个斗兽场内,只能容纳三只队伍吗? 身后的艾莉克希亚沉默不语。 而在一道好似囚牢一般栅栏门缓缓升起,在那斗兽场内的另一处方向,再度出现了四道身影。 “这就是狄斯的目的地?所以他人呢?” 洛萨是个憨厚但带点暴脾气的家伙,对于敌人,他从来不吝啬于显露自己的爪牙。 说着,就要发动磁力序列,丝丝电弧在他的周围闪烁着,将周围的阴邪之气吹散了少许。 “洛萨,冷静些,这里没有狄斯的气息。” 洛灵微微一抚额头,拍了拍这个糙汉子的肩膀,示意他安分些。 而恩罗与洛薇尔却发觉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格蕾!!”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即使在斗兽场的另一方向,在两个铁栅栏之间,明明相距甚远,却还是能注意到那个家伙的身影。 格蕾看着学生会的身影,嘴角抽了抽,虽然满头黑线,但还是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哦,学生会的大人物啊,格蕾同学。” 身后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瑞吉儿酸味十足的声音传来。 “…………” 就在格蕾左右为难之时,学生会那四个自来熟的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身旁。 “格蕾学弟,没想到我给你的传讯水晶真的会派上用常啊。” 说着眉目弯弯,嘴角的笑意都快到整张小脸了。 格蕾虽然知道他与学生会在之前有过约定,但这种话,实在是令人误解,而洛薇尔就是这样一个喜欢惹麻烦的家伙。 “学姐,我们有过约定,说好在这次比赛中,我们会达成同盟,所以你们的生命安全,我们还是很在乎的。” 格蕾淡淡说道,不自觉的退后一步,洛薇尔在他的印象中始终笼罩着一层面纱,这种带有秘密的女人,他可不想夺取招惹。 “格蕾同学,你这是要做渣男吗?” 说着语气之中已经有了点点哭泣之意,一幅弦然欲泣的模样,令人心神为之一荡。 而一旁的恩罗只是慢悠悠的说道:“格蕾同学,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还是别见了。” 八个人在场地中随意的闲聊着,而那好似三叉戟一般的篝火之上,再度燃起了一盏幽火。 “两个了吗?” 格蕾与艾莉克希亚始终注视着那火焰的模样,心中的不详之感在心中蔓延。 而众人的心口有个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答。 狄斯在哪? ………… 幽冷的斗兽场内,丝丝寒意始终萦绕在众人心口。 而就在这时,那三团骷髅头顶的三团幽冷火焰骤然再度升腾,而这次,是中心的那一团。 “又来一队?!” 众人神情紧绷,格蕾的目光在两道铁栅栏围门之间游离,而令人恐惧的是,那两扇门之中,并没有任何一扇有开启的迹象。 格蕾的心猛然下落,他的心中再度浮现起那个想法,而自己的袖口又再度被艾莉克希亚牵起。 而在那斗兽场上方,一道身影缓缓从席位之上走出,那张狠厉的面孔,众人可以说是熟得不能再熟悉了。 狄斯,而在他的身后,还有着三道阴影状的柱子,那是他的三名队友,也就是监察会的三人。 他的眼中浮现出丝丝寒光,好似两柄利剑,刺的人心口生疼。 “欢迎光临,我的斗兽场,囚徒们。” 冰冷的话语好似锋利的刀子,切割在众人的心头,在这幽冷的场地内更显得寒冷几分。 “狄斯,你给我下来!” 洛萨朝着上方的狄斯喊道,而他身体之上,丝丝电弧,不断奔腾,他身下的场地猛然下陷了一块,而洛萨也好似一个炮弹一般,直冲着狄斯所在的方向而去。 但狄斯似乎早已依仗一般,他的眼始终冰冷,而身后的三道阴影序列一般的影子顿时将他包围,形成一道如墨的屏障一般。 洛萨狂暴的攻势落在其上,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而洛萨本人也被这粘稠的力量反震,落在了场地之上,掀起丝丝烟尘。 格蕾看着那三道影子,一种好似本源一般的气息于狄斯本人连接在一起。 “那是影子吗?三道影子?” 瑞吉儿惊讶的开口,而洛萨此时已经从坑中爬起,看着狄斯的身影,心中升起怒火。 “有本事一对一啊!” 对此,狄斯如狼般狠厉的眸子始终淡漠,他随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音落在斗兽场内,清晰可见。 而在一道声音落下之时,白骨质感的场地内,丝丝阴冷气息再度浮现,在其中汇聚,化为一道阴冷的风暴,而在那阴冷的风暴之中,道道水晶般的晶状体在其中汇聚。 “那是机缘点?怎么这么多?” 恩罗眼中意外之色浮现,难道他也知晓这地方的地图吗?还是他对于亚洛大陆本来就十分熟悉? 众人的耳畔突然出现了一连串的声音好似炸雷一般,在天际的上方传来。 “叮,叮,叮,1,2,3,……号淘汰。” “剩余队伍……” “三。” 这个声音在众人的心口终于落下,好似一柄重锤,落在众人的心口。 “怎么可能,只有三支队伍了?” 洛灵惊呼出声,而她的身旁艾莉克希亚脸上的苍白之色愈发浓烈,一股诡异至极的意志,在她的心口笼罩着,好似一道阴霾一般,难以褪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脸上的神色,也太精彩了吧。” “学生会,不过是个笑话罢了!我们监察会,我会带领他们,取得最后的胜利!” “你们在疑惑,在迷茫,是吗,真是可悲的生物啊!” 而他的眼睛再度移到了格蕾的身上,一丝丝贪婪在他的眼中蔓延着,好像在寻找着珍馐美味。 “格蕾,真是不错的东西,让我想吞噬你。” 而就在他喃喃自语,状若疯魔之时,移到淡金色的纹印从天际浮现,一杆金色长矛从远方破空而出,周围的气压随之暴降,原先阴冷的空气再度骤降。 那柄金矛之上,无尽的神辉随之散落,周围的白骨之色甚至被渲染成了淡金的色彩,而狄斯的眼中看着那锐利无双的长矛,其上竟然浮现出一道令他心悸的波动。 “影庇!” 那身后的三团影子顿时缠绕在他身旁面前,在那长矛的神威之下,那影子好似一团细软的棉花一般,在金芒之中层层瓦解。 “什么!!” 狄斯身形猛然后退,但那长矛似乎要将找准了目标一般,紧盯着狄斯的方向,而在下方,瑞吉儿身上的战衣缓缓舞动,手中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在其身旁,洛薇尔再度呈现出那种虚无空灵的状态。 在其眼中,那金色长矛之上丝丝缕缕的因果线段不断纠缠,将其与狄斯捆绑束缚在一起,而在因果序列的加持之下,周围的法则也被随之扭曲。 因果序列,在辅助作用下,也有着十分恐怖的实力。 “我们可没空看你发癫。” 那金矛终究在狄斯的脸上造成了一道破损的伤口,丝丝血液在空气之中蔓延,而格蕾却看到那是一抹灰色的血…… 艾莉克希亚虽然心中十分恐怖,但还是强打着精神释放着精神领域的威压,身后的古朴典雅女神像再度浮现。 纯洁的湛蓝光晕在周围浮现,而西尔维娅手中的冰蓝长剑再度浮现出凛冽的光华,好似月轮一般,照应在众人眼睑。 洛萨也从场地中缓缓站起,恩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是一个团队。” 洛萨憨厚的摸了摸脑袋,而身后的洛灵撇了撇嘴,“快去帮助会长大人吧。” 接下来,学生会也正是加入了战斗,正义的八对四时间。 格蕾的眼中金意弥漫,霸道无双的意志在他的身体之上加持之下,整个人宛若一只凶兽一般,身后一柄黑白龙枪浮现,其中点缀着黑白莲花,在空中点缀其上,无尽的威压朝着狄斯逼去。 面对这攻势,狄斯的眼中丝毫不惧,方才被长矛所划伤的神色随之复原,而他的眼中始终再燃着一盏火焰。 在他们的身后,那三叉戟之上的骷髅再度升腾而起,第三盏灯,终于亮起。 伊卡洛斯 102.余孽 幽蓝的冷焰从那三个戟尖之上升腾而起,而此那火焰升起之时,那古老的斗兽场内,无尽的黑雾在其中蔓延,瞬间扰乱了众人的视线。 对面学生会与格蕾四人的攻击,狄斯的面孔之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而身后的燃起的三团火焰,也正映照了他的意愿。 黑雾涌动,似是吞没一切的饕餮巨兽,将原先白骨森森的阴冷场地再度渲染得宛如墨色一般,而那原先的序能攻势在那团黑雾之中,都被吞没殆尽,而格蕾的眼中也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他们心中的念想随之一断,序能意志与他们的连接在那黑雾之中消散了,就像彻底消失了一般。 “怎么,看着你们疑惑的样子,似乎很惊讶?” 狄斯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神色,这座斗兽场,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在最大的秘密,而作为此次模拟场地中,最大的受益者,他理应享有这一切。 此时狄斯的身后,那团阴影再度汇聚凝结,但这次,不再是那三名队友,而是一团凝结成为实质的阴影,那阴影在狄斯的身后显现笼罩着,那巨大的身影甚至将整个斗兽场内都遮蔽,周围的阴云黑雾萦绕其中,最后被其吸收进入体内。 一排排阴森可怖的惨白利齿是那团阴影中最为显眼的一部分,那怪物好似在显露着自己的獠牙,而那团阴影不断延伸汇聚,最终竟然生出了一只好似手臂的黝黑物体。 “这是什么?” 看着那擎天一般的巨型影子巨人,众人的口舌显得有些干涩,那可怕的压迫感似乎直达灵魂深处一般,它散发着人们心底最原始最基础的情绪。 恐怖。 “好,奇怪。” 艾莉克希亚的眼中浮现出一抹阴霾,虽然在银之匙时空封闭的庇佑之下,体内的气息逐渐平稳,但面对那心底深处的最基本恐怖之时,她的脸色首次变得惨白。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为什么……” “好熟悉……” 她的目光看向那巨型阴影不由得显得十分呆滞,她好像再度回到了那个梦境之中,那个在伊卡洛斯的第一晚所做的梦境。 黑暗,孤寂,恐惧,死亡,那植根与她心底的最为恐怖的梦境之中,那真实地好似身临其境一般的诡异梦境,那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熟悉,恶心,不要……” 格蕾立刻注意到了身后艾莉克希亚的异样,他跨步来到艾莉克希亚的身旁,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湛蓝的瞳仁已经变得灰暗破败,而娇艳的唇瓣也已经惨白无比。 “你还好吗,克希亚?” “…………” 格蕾关怀的话语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而那道影子手中所衍生而出的手臂状的筒状影子缓缓衍生蔓延,直到那场地上方的那柄闪烁着火焰的三叉戟。 三叉戟之上,每一个戟尖之上都燃起了一丝丝幽冷火焰,而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那柄三叉戟竟然被他握于手中! 在那团阴影与三叉戟相互缠绕汇聚之时,场地内的气息顿时再度一变。 “完成了,终于完成了!” 看着那手持三叉戟的巨大阴影,狄斯的脸上因为狂喜而变得愈发疯狂,而他的神情望着那尊巨型的阴影,显得十分狂热,甚至虔诚。 “哈哈哈哈,蝼蚁们,向你们介绍一下,我们的王。” “黑暗之王!” 身后的巨大影子随之一动,在周遭斗兽场之上的森凉气息顿时一凝,手中的三叉戟随之挥舞,那幽冷的火焰在整个场地之上划出一道道恐怖的痕迹。 众人的神色随之一凛,紧忙朝身后退去,但那汹涌燃烧的火焰好似追人索命的毒蛇,紧随其后,将众人团团围困。 格蕾眼中金色意志流转,他一把抱起还处于愣神状态的艾莉克希亚,朝着另一方向退去,而后时空序列的能力再度发动,远遁至场地边缘。 那幽冷的焰火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并没有朝着各个目标而袭去,而是将场地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别是学生会,格蕾与艾莉克希亚,以及瑞吉儿与西尔维娅两人。 那手中的三叉戟之上,好似悬落的三段蜡烛,火焰阴森诡异,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在那下方,狄斯看着众人远遁其外的狼狈模样,狼子野心不再掩饰,贪婪的眼神始终注视着,格蕾。 与之不同的场地外围。在模拟战场之外,众多老古董还有学院高层看着那最后的战斗,那狄斯身后的阴影,神色各异。 “我去,这影子来头不小啊,但气息过于杂乱。” “你该说的是,这小子来头……” “不是不小,是来头挺有意思的。” 而那一旁散发着危险气场的卡蜜莉娅突然说道:“因为他就是亚洛大陆的人。” “你看,都说来头……” “啊?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知道……” 那老太突然止住了声音,因为那张妩媚的面孔之上不知何时已经附着了些许寒霜。 “学院长……” 而卡蜜莉娅的话语在众多校级高层里面掀起了讨论之声。 “亚洛大陆?这怎么可能?那个大陆不是早就已经……” 而罗德里克的苍白眸子之中流露出睿智的神色。 “难道当时的孩子就是狄斯吗?” 卡蜜莉娅沉默不语,始终观望着场地内,她的眼神在艾莉克希亚以及洛薇尔之间游离着,眼中的意味不断变化着,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什么啊?老罗你在打什么哑谜?” 一旁的萨缪斯坐不住了,他这个暴脾气还是个直性子,之间做到罗德里克身旁,问道:“你在说什么啊?” 看着一脸求知欲的萨缪斯,罗德里克抚了抚洁白的胡须,缓缓说道:“哈哈哈,你来伊卡洛斯比较晚,自然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在这众神塑造的世界中,圣雅大陆,也就是现在各个种族所生存的大陆,无疑是占比最大的一块,而在圣雅大陆的四周,由于其天然的引力与其他特定的后天条件,在圣雅大陆的周围,产生了另外一块次大陆,后世的人,称其为,亚洛次大陆。 亚洛次大陆的发现,自然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在短暂的欣喜之后,便是无尽的争端与战争,领土的发现自然伴随着资源的开采,亚洛大陆上怪异且复杂的地形使其资源变得极为丰富且有余。而亚洛大陆便尤此从香馍馍变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而在众势力对于亚洛大陆的开采之时,众人也惊讶的发现,亚洛大陆之上已经诞生了生灵。 也就是土著,他们对于序能的掌握还没有达到圣雅大陆的平均水平,而圣雅大陆内的人对于土著,也没有采取暴力侵略的手段,两者一只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形成了互利互惠的交易方式。 但直到一天,那平衡点被打破了。 在亚洛大陆中,突然开始盛行一种好似宗教一般的组织,他们采用一种极为怪异的功法,将功法散布而修炼功法的人自然成为了他们组织的一员,在组织的内部,上层的功法修炼者能够轻易夺取下层人的意志与精神,以此类推,一个庞大且恐怖的组织就这般形成了。 他们称自己为影国,他们坚信自己来自于影子的国度,而那种势力正是暴露在众人眼中之时,整个亚洛大陆甚至已经超出了一般都被其侵染,为了不波及圣雅大陆的势力,这种诡异的功法自然能让大势力的一切行为都随之洗牌换代。 精灵族与地精族选用了一种最为简单且粗暴的方法。 “毁灭洛亚大陆。” “还真是精灵族那群混沌能想出来的阴毒法子。” 当这一想法诞生之时,便受到了无数的抵制与质疑,但那时候的精灵族却再度告诉了众人一个秘密。 “它们已经将那门毁灭性的武器制作完成了。” “什么?” 萨缪尔也为之一愣,这地精怎么这么勤快? “是精灵族,它们的资源与底蕴是我们难以去比拟的。” “而后,便出现了那门巨炮,那门能够毁灭一切的火炮,灭神大炮。” 罗德里克眸子微垂,似乎不想去思考那些事情,作为当时历史的见证者之一,那门巨炮是他见过最为恐怖的东西,那几乎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令所有人为之胆寒。 而那亚洛大陆也在那恐怖攻击之下,化为了灰烬…… “学院内的模拟战场所模拟的仅仅是亚洛大陆的缩放图罢了,其真实面积还不及本体的万分之一。” “当时我们就只是看重了它复杂的地形构造,却没想到,为其他学生沾了便宜。” 说罢,罗德里克也同卡蜜莉娅一起,目光看向了那场斗兽场内的战斗。 “所以狄斯就是那亚洛大陆的一员?” “没错,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那场战斗中存活下来的……” 回想起那道巨大的炮击,还是令他心生胆寒。 “院长,这算不算作弊啊?” 缪萨尔看着格蕾殿下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朝着院长说道。 “作弊?自己的本事当然不算,而且没看到是八对一吗?” “那个孩子,我当然知道是亚洛大陆的人,而且他还是影国的人。” “什么??” 这回那些老古董有些坐不住了,学院长这是想做什么? “影国的余孽罢了,他身后的影子还不明显吗?我只是想看看学院内有没有人能够除掉他。” “如果这些都做不到,那格蕾这群家伙也没什么用处了。” 说罢再度换了个姿势,看着斗兽场内的战斗,她的嘴唇微微翘起,看着那少年狼狈的模样似乎有几分快意。 伊卡洛斯 103.死亡 瑞吉儿手持金黄战矛,身后羽翼洒落,点点神辉落于这场地之内,在这森森白骨构筑的斗兽场内卷起氤氲雾气。 手中金黄龙矛之上,无上神威洒落,周围的空气随之为之一变,而一旁的西尔维娅身躯之上的圣洁光辉再度迸发而出,净化序列在她的体内运转到了极致。 “天神叹息。” “净化万物。” 冰蓝骑士剑与金色战矛之上层层圆弧附加其上而将两人分割的焰火在此刻被这凌厉无比的恐怖攻势所毁灭消亡。 两人的身影顿时突破了幽冥地火的束缚,瞬息之间,便来到了狄斯的身旁。 瑞吉儿俏脸之上布满寒霜,她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这个令自己姐姐大人感到不舒服的混蛋。 “天神之叹!” 手中战矛猛然砸落,而周围的空间顿时扭曲,其上雷屑奔涌,似要灼烧这片斗兽场,将其付之一炬。 狄斯的脸色阴冷无比,两人的攻势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的手中捏起一个玄妙无比的诡异印诀,而他的体内一道好似阴影螺旋一般的深渊漩涡缓缓浮动,在他的周围,一道道阴影好似粘稠无比的黑色幕布,将他包裹其中。 天神之叹的恐怖攻势好似撞到了一块柔软的棉花一般,那诡异柔软的触感,令瑞吉儿的神色一变,而突然狄斯上方的阴影巨人手中的三叉戟之上,那三枚狰狞可怖的骷髅头好似在晃动在尖叫一般,那鬼厉宛若夜枭一般的恐怖音色与那幽蓝冷火一同朝着瑞吉儿所在方向猛然砸落! “快退!” 身后的西尔维娅眼中浮现出一道凛冽气息,手中的长剑舞起一个绝美的剑花,华丽的剑招之下,是纯净无比的净化力量。 纯净的光辉朝着瑞吉儿跃动而去,而那巨大的三叉戟也终究落下。 “轰!!!” 纯净的光盾在那恐怖的巨力之下好似脆弱的玻璃一般,在空中骤然破碎,而那攻势竟然丝毫未减去半分,幽冥的烈焰朝着瑞吉儿直冲而来。 就在这时,另一方向,一道因果的法则好似一条黑白相间的如墨绸缎,已经牢牢缠绕于那三叉戟之上。 “逆转,倒置。” 是洛薇尔的因果序列发动了,而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再度浮现出一本古籍,古籍之上,古老的纹路在羊皮纸上微微浮动,而那本古籍之上似乎缠绕着几根锁链,如梦似幻的锁链好似直达天穹,与上方的天幕相连,古籍的书页在洛薇尔的玉手轻轻抚过之下,略微移动,而她的纯白眼眸再度变得虚幻且不真实,如仙空灵的气质再度显现。 “走!” 那三叉戟的攻势随之一顿,而就在这是,格蕾体内的时空序列再度发动,而瑞吉儿转息之间已经回到了三人身旁,三人之间的烈焰屏障也被破除,四人再度集结。 在先前的交手之时,众人也发觉,狄斯的实力并不算强,尤其是在学生会和他们四个怪物之间,但却十分难以杀死,而他身后的阴影巨人,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众人能感受到他之上传来的波动,第七序列,又是一个第七序列,而且不同于蝎王的灵智未开,这个巨人好像也有着自己的意识,而且还有狄斯的操控,十分能以对付。 而艾莉克希亚的身体不适更是雪上加霜。 格蕾的目光不由得再度看向了,恩罗等人。 很凑巧,恩罗也在看他。 两人对望一眼,突然相视一笑,似乎都得到了对方的意思,也得到了答案。 “大不了,来打一场!” 恩罗洒脱一笑,而身后的洛灵娇躯之上一道道诡异的波动顿时笼罩了整个斗兽场地。 “念力序列,感知共享。” 在念力序列的加持之下,洛灵得到的信息与处理的机会会越来越多,而这种能力在她达到了第五序列之后,便衍生出了共享的能力。 众人在洛灵的感知加持之下,对于局势的判断与整体的看法也愈发明显,周围的弥漫的迷雾似乎也被清空了一般。 洛薇尔手中的古典再度翻动,因果序列一经出现再度将战局定下,而洛萨与恩罗则冲到了最前方,两人身上的磁力序列与镜子序列也随之发动。 格蕾看着艾莉克希亚惨白的面容,她似乎对于这个阴影巨人有着熟悉的认知,但以她现在的状态,估计是很难说清楚的。 他走到艾莉克希亚的前方,将身上的衣衫披在艾莉克希亚瘦弱的娇躯之上。 艾莉克希亚抬起头,眼中还是那般灰暗,不知情绪,甚至,看到了丝丝的泪痕。 格蕾心中一抽,不由得升起了丝丝无名火焰,他揉了揉艾莉克希亚的脑袋,正要转身,身后的艾莉克希亚便牵住了他的袖口。 格蕾一愣,看到了她无助的模样,好像一只迷途的幼兽一般,惹人心碎。 格蕾柔和一笑,将她的小拇指勾到自己的手指之上。 “等我一会就好,我们拉钩好吗。” “……嗯……骗人是小狗……” 格蕾点点头,拉起她的小手,做出了承诺。 而后艾莉克希亚在拉完勾之后,整个人再度支撑不下去,昏倒在了格蕾的怀里。 “睡会吧,傻孩子。” 格蕾将其搀扶到斗兽场边缘,让其不受到正门战场的影响,而后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艾莉克希亚身上,而后转身,眼中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在她眼中,那个擎天的阴影巨人,已经宣判了死刑。 正门战场之上,恩罗与洛萨起到了牵制与前排防御的作用,两人的磁力与镜子序列对于那阴影巨人的攻击都能产生强烈的干涉,在磁力与镜子的掩饰之下,那巨人彻底在众人的攻势之下迷失了方向,甚至找不出他们的目标。 狄斯眼中看着好似泥鳅一般难缠的几人,眼中浮现出凶光,他急忙朝着身后的巨人喊道。 “听我的指挥!!” 而后掷出了那几枚蓝色的水晶,正是他所取得的机缘点。 顿时一众高等序列的攻势凭空出现在了场地之中,雷霆,火焰,波涛,飓风肆虐,宛若天灾降临一般的攻势在整个场地内肆虐。 洛薇尔手中的古籍再度翻动,她身躯之上的玄妙气息丝丝升腾而起,整个人都显得那般不显实际。 那巨人始终琢磨不透洛薇尔等人的踪迹,而那肆虐于场地之上原先与水晶之内的序能攻势在洛薇尔因果序列的影响之下,竟然朝着那阴影巨人而来。 “为什么??” 狄斯惊恐的看着洛薇尔,没想到甚至连第六序列的攻击她都能影响,阴影巨人在那第六序列的攻势之下,身躯不断被序能损毁,而后又被阴影再度覆盖包裹,再度修复。 那巨人似乎对于这种挠痒痒的攻击十分厌烦,对于那几只苍蝇也感觉到了烦躁,尤其是自己脚下这支嗷嗷直叫的蝼蚁。 烦,那就把他踩死好了。 狄斯体内的阴影漩涡在不断的运作着,那是他伴随一生的印记,作为影国的最后一人,他自然也修炼了那影国的密卷,而这就赋予了他操纵影子的能力,他潜伏与伊卡洛斯内部,修炼这密卷,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自己与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也注定了他在圣雅大陆没有依托。 因此他组建了自己的势力,而这个学院内部的发则,却刚好适应自己的生存环境,在他上台之后,监察会的势力也愈来愈巨大,而体内的那个漩涡也在不断壮大,他层不知多少次想将那个密卷交给监察会内部的人,但他都忍住了,因为他知道,有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他,他没这个胆子,他不敢。 所以他就对着校园外的人下手,狄斯不知多少次打着外出历练的幌子,去屠杀那些无辜的人,而那群人最终都变成了自己的影子。 在这秘境模拟之中,他惊喜的发现,他依旧可以剥夺别人的影子,且他们并不会死亡,这个消息无异于是喜从天降,他开始疯狂追杀那群人,那群二年级生在他的手下毫无抵抗之力,被他杀死之后,便成为了他的影子。 最后密卷的阈值也终于达到了,他也回到了这个朝思暮想的地方,影国的起源之地,这个惨白的斗兽场,身后的影子终于变成了密卷传说之上的巨人,一切过于顺利了,他甚至开始认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是这个亚洛大陆残存的意志! 影子的吞噬在这个世界中并不会危害别人的生命,可能是洛亚大陆法则的加持之下,他开始疯狂毫无顾忌的吞噬别人的影子,他的实力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长,还有数不尽的机缘点,他感觉到了一种来说故乡的呼唤,那是亚洛大陆对于他的请求与肯定。 “你快去杀戮他们!” 狄斯眼中癫狂的神色再度浮现,而那巨人似乎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而后他手中的三叉戟再度挥舞,幽冷鬼火再度蔓延其上。 “你,你在干什么?” 而回应他的,却是那巨人巨型的三叉戟。 幽冷的火焰好似天火降临一般,朝着狄斯落下,而他的眼中始终包含着一种不解与惊恐。 “不不不,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啊!!!” 幽冷的鬼火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化作一具森森白骨,落在了场地之中。 周围的环境随之一静。 “你们感受到了吗……” 瑞吉儿看着那具白骨,语气之中存有着余悸。 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道。 而西尔维娅眼中却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他被留下了了。” 是的,狄斯并没有回到模拟战场之上,而是被彻底留在了斗兽场地之内,被永世困在了洛亚大地之上…… 众人这才发觉,着斗兽场可能并不是原先试炼的一部分,他是那般突兀且怪异,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个斗兽场,还有这个巨人,好奇怪……” 格蕾看着僵持不下的两方,而身后艾莉克希亚的反应,亚洛大陆之上又存在着什么样的秘密。 伊卡洛斯 104.残局 那阴影构筑的巨人,那模糊不清的阴影在将狄斯杀死之后,似乎变得愈发敦实厚重了起来,而他手中的三叉戟之上,那三枚骷髅愈发狰狞可怖,森森鬼火肆意蔓延,似乎要将整个场地吞噬。 “诶喂喂喂,别想这个斗兽场和亚洛大陆的事情了。” 恩罗眼中的琉璃色泽流转,层层镜面凭空浮起,铸就了一个镜中城堡一般,横亘与阴影巨人与众人之间。 “先处理这个棘手的家伙!” 阴影巨人似乎被恩罗的手段所激怒,手中的三叉戟再度朝着众人方向砸落。 “死,死,死!” 那诡异的阴影之中,似乎传来了阵阵好似古神般的话语,那声音听得众人耳膜生疼,那晦涩难懂的话语根本不像是圣雅大陆,乃至洛亚大陆上的语言! 古神般的诡异话语终于落下,而在沉睡之中的艾莉克希亚身躯微微颤动着,她的躯体之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抹幽暗的光泽,只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镜子序列最大程度的发展而开,那幽冷的寒焰在透明的镜子之上蔓延开来,但却无法侵蚀它分毫。 恩罗的脸色并不好看,最大限度的催动镜子序列,也对他的序能造成了极大的消耗。 洛灵与洛萨眼神一凝,转身来到恩罗的身后,双臂搭在恩罗的肩膀之上,磁力与念力加持于恩罗的身躯之上,而那座城堡之上,丝丝电弧与诡异的念力缓缓浮现,为那本就玲珑剔透的偌大城堡,平添了一丝威能。 三叉戟再度落下,猛砸在城堡壁垒之上,其上缠绕的幽冷火焰在城堡之上掀起了层层高耸焰浪,无尽的幽寒从其上蔓延扩散,顿时弥漫了整个空间。 而就在这是,一抹黑白流转的锐利锋芒从天际坠落,其上似乎有龙吟之声,枪身舞动,龙影潜掠,格蕾手持长枪,全身似乎被暗金色的序能所包裹,其上迸发的气息无限逼近第六序列! 手中长枪挥舞,道道枪影遮蔽天穹,黑白巨龙化作如丝一般的绵绸长线,格蕾的眼中似乎有岩浆流转,而那熔岩之上,点点金芒跃动,其上迸发出无上的威势,不夹杂任何情感的双眸直勾勾注视着那阴影巨人,因果之线在他的眼中逐渐编织而成,似乎成为了一张巨网,在他的眼中定格! 而在另一方,一股空灵诡异的波动从身后的洛薇尔身躯之上传来,手中古籍已经翻动了不知多少页。而每一层书页的翻动,她身躯之上传来的晦涩空灵波动就愈发强烈,书籍之上,那原先沦为枷锁的禁锢锁链,原先的九条已经断裂了四条,而那本泛黄的羊皮古卷之上,虚无的意味在整个空间内弥漫,与那滔天的幽冷火焰相互僵持,在整个斗兽场内扩散。 “因果悖论,星彩。” 洛薇尔几乎透明好似果冻的娇嫩唇瓣之上,缓缓吐出了一道声音。 那是几乎空灵的话语,而在众人心口似乎弥漫出一丝名为,“恐惧”情绪。 几乎梦幻的色泽从那古朴苍白的书卷之上,这般矛盾的蔓延而出,溢出那古朴书卷,朝着格蕾所在方向席卷而去,而格蕾也感受到了这股莫名的力量。 恐怖且神秘。 名为“星彩”的不可名状的液体好似一款缠流不倦不曾断绝的七彩绸缎,缓缓包裹加持在那原先黑白二色的长枪之上,两股因果序列相互加持,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波动迸发而出。 格蕾对于洛薇尔的序列自然十分了解,对于她的意志也是心领神会。 身后的蓝紫花海无风摇曳,与那残忍嗜血的惨白骨座之上,一片梦幻的花海令人置若梦境之中,其中的蓝色妖姬封锁了空间,紫色鸢尾定格了时间。 时空禁杀! 因果之线与时空线再度交汇与枪尖之上,原先黑白的色泽之上早已被几乎梦幻的彩色所覆盖,其上蓝紫二色不断流转,格蕾的身躯好似一道迅雷一般直冲那巨大阴影巨人而出,眼中冷意四溅,枪身之上,杀机毕露! 那巨人似乎在晃动颤抖,对于那七彩的长枪它的心中迸发出一种好似身体本能一般的情绪。 “畏惧”。 他手中的三叉戟之上弥漫着幽冷的鬼活,那三个骷髅发出好似夜枭一般的吼叫声音,其上的鬼火再度升腾而起,似乎要将整个洛亚大陆所焚毁! “你,怎么敢,你,不配。” 他的灵智不足以完整的表达他心中的所想,但它还是那般说出着他想说的话语,这是对于他的僭越与挑衅。 “不可以,不可以。” 阴影巨人手中的三叉戟再度挥舞,狄斯的阴影被他彻底吞没之后,它的身躯也愈发巨大,比先前还大了几分,而它对于格蕾的攻势,也再度做出攻势。 “天神之缄默。” 他手中三叉戟还未曾举起,而一束几乎不忍直视的锐利强光从天穹洒落,与之一同降临的,是一道秩序的枷锁,那金黄色泽的枷锁,似乎是天神的贮藏室中的奇珍异宝,而那道枷锁之上道道秩序锁链从天穹一并降落。 瑞吉儿手中的金色战矛绽放无上光华,神辉洒落,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沉浸在一片莫名的安静之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剥夺了他们的声音,一切都处于一种难以名状的寂静之中。 阴影巨人手中的三叉戟的骷髅原先狰狞的巨嘴竟然缓缓闭合,而那幽冷火焰宛若风中残烛一般,似乎随时都会熄灭,而他的阴影也变得虚幻了几分。 “周围的序列,消失了。” 洛灵的眼中闪烁着惊讶的色泽,而后便是欣喜,那阴影巨人的实力明显被削弱了几分。 “那是什么能力?” 洛薇尔看着瑞吉儿手中战矛之上的枷锁,似乎从天穹而落,封锁世间玩物。 “圣堂的圣衣。” 瑞吉儿覆盖与盔甲之下的面容之上浮现出淡淡煞气,她的美眸之中似乎有冰碴子浮现,她对于这个令自己姐姐大人感到困扰的怪物,心中的情绪已经堆积到了极点。 而她也用处了那圣衣的第二式。 “天神之缄默。” 将周围的序列彻底封锁,只留下自己的序列,她就是自己领域的主宰! 不同于生命序列的沉眠净化作用,缄默的作用更为霸道,这种强制性的枷锁,使得周围的一切序列都得对她俯首称臣! 当然,也有异类。 “格蕾!” 瑞吉儿身旁的西尔维娅体内的净化序列再度运转,纯白的光环与那段枷锁一同降临,两者在虚无之中交融,金黄的锁链下方的净化灵阵,在时空序列的转移之下,瞬息之间,来到了格蕾的身旁,而在净化序列的加持之下,黄金枷锁所带来的不适之感,终于有所衰减。 天神序列虽然不能缄默格蕾的序列,但所带来的不适之感,还是会影响他的发挥,而净化序列的存在,就起到了一个润滑剂的作用。 格蕾在各种加持之下,身躯宛若雷霆,枪芒之上吞吐的七彩光华好似琉璃瓦一般华美且高贵,枪尖直指,正是那阴影巨人。 “因果流转,时空湮灭。” “轰!!!!!” 伴随着枪身之上的绚丽光芒,格蕾手中长枪轰然砸落,朝着巨人的身躯之上爆射而出,其上的威势不断扩大,几乎要撕裂整个斗兽场! “不要,不要,不要!!” 巨人手中的三叉戟上的幽冷烛火缓缓熄灭,而他的身躯已经被那长枪彻底撕裂,一个巨大的口子,好似一个狰狞的巨口,在他的身躯之上撕裂,蔓延开来,一个巨型豁口将周围的一切都吸收破碎,而他的身躯也好似化作了粘稠的阴影,彻底毁灭。 手中的三叉戟轰然砸落,落至空中,段成了无数节,落在场地之上,阴影巨人那还勉强能被称之为面部的地方最终浮现出一丝思索释怀之色。 “我,终于,想到了……” 他的经历,他的记忆,他被造成的目的,原来狄斯只不过是个弃子,原来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那巨大的阴影巨臂似乎朝着一个斗兽场的角落方向缓缓伸出,似乎要抓住什么,但他做不到了。 “公主……冕下……” ………… 阴影巨人,彻底陨落。 格蕾与瑞吉儿西尔维娅一起,落在了斗兽场内,他的眸子之中,看着这座白骨质的诡异斗兽场,心中却不由的一沉。 “我们胜利了!!” 洛萨与恩罗已经笑出了声,而洛薇尔也收起了那本古典,她的小脸有些苍白,序能消耗过大了。 格蕾的眸子看向了一般的艾莉克希亚。 阴影巨人死亡之后,周围的那种晦涩诡异的气息也顿时消散,在银之匙的庇佑之下,艾莉克希亚的脸色好像红润了几分,但还处于昏迷状态。 格蕾跑到艾莉克希亚身旁,缓缓搀扶起她的身躯,眼中尽是怜惜之色。 “姐姐睡着了。” 瑞吉儿在一旁提醒到,而西尔维娅也沉默不语,似乎不说话才是正确的。 “我们快点结束这场战斗吧。” 说着格蕾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洛薇尔等人。 恩罗眨了眨眼。 “你这也太现实了,装都不装一下吗?” 阴影巨人彻底小妹,那剩下的两队,只有学生会与格蕾等人,所以格蕾要的就是击败学生会的对手。 就在恩罗还准备嘴炮的时候,身后的洛薇尔淡淡瞥了一眼。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达成同盟,进入前二,而后各凭本事。” 洛薇尔点点头,而后向格蕾伸出了手。 “把你的立方体给我。” “?” 格蕾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洛薇尔看着手中的黑色立方,眸子中流露出丝丝缅怀之色,她好像在怀念。 而后她那这立方体,朝着那断裂成为不知多少快的三叉戟,随手随意地一扔。 那三叉戟化为了一堆碎屑,而后成为了一团漆黑的数据流,被那立方体同化后吸收了进去。 “给你了。” 说罢,洛薇尔随手打了个手势,就退出了洛亚大陆的模拟场地……………… 伊卡洛斯 105.胜者 “会长?” 看着已经捏碎了号码牌,而后化为白光退出的洛薇尔,恩罗等人一愣。 虽然他们知道对于格蕾等人,他们的胜率并不算大,但作为学生会的骨干成员,甚至代表着整个伊卡洛斯现存最高战力的学生,让他们不战而退,实在是令他们难以下台。 恩罗的目光再度看向了格蕾一行人,虽说方才的合击抗敌十分的热血,且他们之间也有了默契的合作,但在真正的荣誉面前,还是难以退步,毕竟,这也是他们的目标。 但洛薇尔已经走了,就这样不负责任的走了。 ………… 恩罗看到了仍然陷入昏迷状态的艾莉克希亚,而瑞吉儿与西尔维娅的消耗也十分之巨大。 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格蕾,说道:“下次,我们再来一战。” “我们也不想被人说承认之威。” 说罢,他也捏碎了自己的号码牌,而身后的洛灵与洛萨也如此照做。 最终,在洛亚大陆这片最后的土地上,在大逃杀的生存法则之中,格蕾所在的第十七号队伍,得到了最后的胜利。 而在观赛席上,各个老古董以及已经退出去的学生们,其中包括一年级,也有已经淘汰的二年级学生。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反应,是啊,这么唐突且荒诞的结局,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或者说,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 “所以学生会是不想趁人之威吗?还是他们……” “当然是不想趁人之危,你看洛薇尔会长还给了那个格蕾一个玩意,难道说是……定情信物!?” 那学生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中好似冒出来星星,不断拉着周边的同学诉说着自己的发现。 而在这场试炼结束之后,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也即将发生,学生势力之间,也该洗牌了。 监察会的会长狄斯已经被困于亚洛大陆之中,直接被灭杀,而没有了会长带令的监察会,那就是群龙无首,可以说是无头苍蝇一般,狄斯布置了不知多久的心血,这一场豪赌,最终以他自己的陨落为终点,影国的余孽最终也被剿清。 罗德里克看着最终胜利的师弟,自然是露出来一抹柔和的笑意,刚想下意识的摸一把胡子过过瘾,而后就发现身旁一只保持沉默的缪萨尔已经消失了。 “嗯?缪萨尔呢?” 而后方的位置,那群其余校园高层所在的地方,那群老古董正在谈论着学生会势力扩张的利弊与其余学生势力的诞生,来填补监察会的位置。 阴谋的味道还没蔓延开来,而后一道好似震雷一般的嗓子声音就从身旁炸雷一般的响起。 “哈哈哈哈!!!” “老东西,你快看,那个叫格蕾的,多帅哦。” 那群阴险的老古董还没谈论出什么来,自己的脖子就被缪萨尔这个糙汉狠狠握住。 “什什什么东西啊??!!” 而后为首那个老古董的脑袋就不由自主,不受他控制的朝着那模拟战场的银幕望去,目光在缪萨尔的操纵之下,只能看向那格蕾的身影。 “缪萨尔,你在做什么,快松手!” “松手?松个屁,你们在谈论什么呢?” “我们……” “别谈了,有这个重要吗?快给老子看!!” 缪萨尔的流氓性子在这群老古董身上将其压制地服服帖帖的,这群眼中只有利益的老顽固,对付他们,缪萨尔可以说是为了恶心他们而生的。 那群家伙也是见过这个疯子的恶劣模样的,只能悻悻地望着那屏幕,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而卡蜜莉娅把架于右腿之上的二郎腿缓缓放下,她头上的巨大兜帽耷拉着,优雅的姿势有着几分慵懒之色,她缓缓伸了个懒腰,傲人的弧线显露无疑,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右手托着香腮,看着银幕之上的格蕾等人,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而后被缓缓的隐藏下去。 此时战台之上,四道光华身影浮现,正是学生会的四人。 其中洛薇尔纯白的眼眸没有去看那偌大的荧幕,而是看向了卡蜜莉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汇聚,四眸相望,其中的情感令人难以猜测…… 格蕾等人并没有急着离开,因为他们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现在,我们可以想想着亚洛大陆的问题了。” 身旁的艾莉克希亚还处于昏迷状态,而那白骨色泽的巨型角斗场好似原先的模样,方才预阴影巨人之间的战斗并没有损害他分毫,而可能唯一受损的,就是那三叉戟。 看着已经化为齑粉的三叉戟,那三枚骷髅已经彻底消散,幽冷的鬼火也已经消散与空中。 格蕾看着自己手中的漆黑立方体,其上似乎有淡淡的幽寒火焰溢出。 “这个给你……” 这是洛薇尔最后告诉他的话语,她的反差为什么这么大,她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格蕾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关于洛薇尔的事情,现在的燃眉之急,是解决斗兽场的谜团。 “被杀死,就无法返回现实。” 瑞吉儿看着这阴森可怖,随时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怪异角斗场,心中升起了丝丝厌恶。 “它更像一个……” “牢笼。”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格蕾与西尔维娅相望一眼,她们的心中都已经有了猜测。 但以他们三人的实力,似乎还不能动摇这个斗兽场半分。 “至少心中已经有了推断,这个斗兽场,肯定不是洛亚大陆的造物,也更不是圣雅大陆的东西。” “甚至有可能,这个斗兽场,就是当时造成洛亚大陆那场血祸的最终原因……” 格蕾更是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此话一经落下,周围的空气都冷下了几分,瑞吉儿心中一个哆嗦,不由地朝着西尔维娅靠了靠。 “嗯……” 身后一只处于昏迷的艾莉克希亚这是慢悠悠地终于清醒过来。 “姐姐?!!” 瑞吉儿惊喜出声,立刻起身来到艾莉克希亚身旁,眼中满是关怀之色。 “姐姐,你没事吧?” 西尔维娅与格蕾也来到艾莉克希亚身旁,眼中尽是担忧。 “啊?我没事啊。” 艾莉克希亚好像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境好似一片片碎片一般,令她难以辨识真假,梦境相互连接,却又层层碎裂,不同的梦境之中,交织的记忆相互连接交融,最终在心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悲伤与说不清的情绪。 “感觉,好受些了吗?” 格蕾将自己的衣服往艾莉克希亚身上扯了扯,柔声问道。 “嗯?我感觉很好啊?” 心中的情绪只有在梦境之中,才显得格外真实伤感,而奇怪的是,等梦境破碎,自己心中的情绪好似被上了一道枷锁一般,没有任何的不适,梦境中的悲伤并没有影响到艾莉克希亚现在的情绪。 她好像只是做了一个美梦,而在她的印象中,那个梦境分明如此的荒诞且悲伤…… 格蕾眨了眨眼,好像艾莉克希亚已经没事了,但为什么感觉带着几分古怪的意思。 “诶呀,我真没事啦。” “所以我们是赢了吗?” 瑞吉儿点点头,把头埋在了艾莉克希亚的怀里。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瑞吉儿的话语甚至带上了几丝哭腔,艾莉克希亚眨了眨眼,而后拍了拍少女的后背。 “没事啦,没事啦,姐姐都在呢。” ………… 战台之上,四道光芒再度闪烁,而这一幕也彻底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原因无他,这是最后的四人,也就是说,二年级最终的胜利组,在不知道几轮的鏖战之中,终于诞生了。 “格蕾,格蕾!!!” “瑞吉儿!!艾莉克希亚!!” “西尔……” “诶这个不能喊。” 一旁的一年级班级中,一班的群体中,不知何时已经汇聚成了一股人流,而其中已经有了一群大声呼喊格蕾等人名字的人群。 格蕾等人一出现,就看到这一幕,格蕾脸上一黑。 他们用脚想都知道肯定是温娜的手笔。 不出意外的,在那群学生的后方,温娜推了推脸上厚重的镜片,嘴角流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意。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意思就是。 “你们放心装,我来给你们造势兜底,装个大的。” 这次一班在一年级的团体赛和个人赛中也取得了前三的好成绩,在加上格蕾这组,第一的头衔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既然这样,那不得好好装一装。 格蕾翻了个白眼,而此时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落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也在格蕾的面前。 周围的空气为之一凝,而周边嘈杂的声音也缓缓下落,只留下那道优雅且庄严的倩影。 “学院长大人。” 身旁的裁判看着学院长走上来,立刻毕恭毕敬地朝着她行了一个礼。 “你下去吧,颁奖仪式,我来举行。” “是。” 卡蜜莉娅淡淡说道,而后那双金黄色的竖瞳直勾勾地注视着格蕾,两人之间,一种诡异的气氛在蔓延着。 良久,格蕾缓缓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咳咳,学院长大人,幸不辱命。” 格蕾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张扬且恣意的笑容,他的眉目微挑,看着卡蜜莉娅,没有任何的遮掩,也没有任何的显摆。 事实的真相,就是最好的回应。 “你,很好,格蕾同学。” 卡蜜莉娅缓缓说道,而她的目光环视,看向了艾莉克希亚,瑞吉儿,还有西尔维娅三人。 “你们都很好,很不错。” “没让我失望。” 说罢,她缓缓抬起手中的巨大权杖,那古朴的巨型法杖轻轻敲点地面。 “叮,叮,叮。” 一道道波纹从战台之上开始扩散而出,从那战台之上扩散,而后朝着整个学院辐散而去。 伊卡洛斯学院内,一栋栋氤氲的气体从各个方位探出,最终朝着中心战台方向化作一道好似悬落与天空的巨大湖泊。 “我宣布,此次团体战正式结束,胜者为来自一年级的格蕾,艾莉克希亚,西尔维娅,瑞吉儿。” 伊卡洛斯 106.联盟 卡蜜莉娅最终宣布的此次二年级团体赛的胜利者,自然就是最终还在整座场馆内存活着的,格蕾等人。 伴随她话语的落下,周围的人潮顿时爆发出一阵阵好似浪潮一般的欢呼之声,朝着周边扩散开来,亢奋与自豪的情绪影响着每一个一年级的学生们,他们都在为此感到自豪。 毕竟这是一场跨越等级的战斗,在面对学生会与监察会的双重压力之下,格蕾等人竟然依旧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这实在是难以置信。 瑞吉儿看着台下的惊呼声,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抹骄傲的神色。 “不愧是自己,还有姐姐,欢呼和赞美才是我们应得的。” 瑞吉儿的小心思这般想着,而西尔维娅此时这趴在艾莉克希亚的怀里,补充着睡眠能力。 格蕾看着台下的盛况,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微笑,这也算是走出了一地步,少年回眸,艾莉克希亚的目光也正巧落在他的身上,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接下来进行颁奖仪式。” 卡蜜莉娅继续说道,而他们上方汇聚的氤氲彩云不断扩大着,其上道道流光般的色泽,宛若梦幻,序能的波动在其中汇聚,似乎要化为一道天降的甘霖,滋养玩物。 “你们头顶上方的彩云,是由伊卡洛斯内部已经苏兰平原下方的地心源泉所滋养而成的,这是对于所有参赛者的馈赠。” 卡蜜莉娅的话语刚刚落下,那云彩之上,丝缕缠流的是丝线好似梦幻一般挥洒而下,其中点点温润的雨水好似一场滋养万物的雨水,轻柔落下,落在整个模拟场馆内。 整个场地之内,序能的气息愈发浓郁,好似一场生命的赞歌,歌颂着每一个人的骄傲与坚韧。 格蕾等人位于云彩的最下方,这也是作为获胜者应得的,而格蕾也注意到了作为第二名的洛薇尔他们,已经处于自己身旁了。 点点雨水落下,代表着的是精纯的序能,其中蕴含的是令人心驰神往的能量。 “真是大手笔啊,不愧是伊卡洛斯。” 格蕾看着滴落在手中的序能雨点,甚至令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生命波动,虽不及当时在伦琴族地中的生命古树那般纯粹且充盈,但也已经十分的充足,能与生命序列挂钩的,又岂能是凡物。 雨滴落下,场地之中顿时升起了一道道氤氲的气息,不断流转,形成一道朦胧的环境,好似迷雾一般,状似仙境。 场地之中,不断有人被这生命源泉所勾起,一道道气息从学生的体内喷涌而出,不断有学生进行了序列的突破。 格蕾等人也在体会着体内序能的变化,格蕾体内的金色符文不断流转,金色的序列光辉愈发凝实,其中所散发而出的霸道气息,十分强横。 而在另一角,一株生命古树浑身散发着生命的光辉,其中的古老岁月在其中流转,树影婆娑,道道荫蔽之下,似乎有着翠绿的光点。 而在最后一个角落,一枚银色的钥匙缓缓静置其中,岁月的气息在其中不断涌现,时空长河横亘金印与古树之间,似乎为两者构造起了桥梁。 三中序列各自位于一处,形成了最为稳固的三角形,相互不加干涉,却又相互影响。 格蕾手中的序列印记散去,眼中岁月与时空的光点缓缓隐没,似乎消散与金色之中。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暗疾与疲惫全被着一场雨水所修补,而自己的体内的序列也终于到达了第五序列。 艾莉克希亚等人的也都各有收获,她们的眼中都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对于自身实力的提升,那是最实在的奖励了。 “好,接下来,对所获得名字的学生进行颁奖。” “格蕾,艾莉克希亚,……” ………… 接下来就是一大堆冗长繁琐的颁奖仪式,除了那场雨水之外,便是对于一些学院内积分的嘉奖,以及对于各种器材,还有武器的挑选,但这对于格蕾都没啥用。 甚至对于瑞吉儿等人,都没啥用,只能说是很鸡肋了,可能他们得到了最多的便是自身的荣誉吧。 ………… 是夜,整个苏兰平原之上,只有零星落下的点点火光,那点点火光好似一团团篝火团聚在兰苏平原的中心位置,偌大的建筑群中,在时钟塔之上,午夜十二点的铃声已经缓缓敲响,夜色更显迷蒙,惹的人儿被它晃了眼眸。 “伊洛蒂,你不能在喝了!” 此时在学生宿舍内,格蕾的房间中,瑞吉儿此时俏脸之上挂上了一抹坨红之色。 此时的瑞吉儿正拿着一个酒瓶,嘴中说着胡话,但她的眸子却始终死死盯着伊洛蒂。 而伊洛蒂正拿着一个小酒杯,小粉舌在其中慢慢搅动品尝。 “切,你自己不行,别管我能不能喝。” 说着翻了个白眼,继续朝着杯中的液体慢慢品尝着。 “你你你!!!” 痛点被戳到,瑞吉儿一时气急,她手中的酒瓶子缓缓放下,而后看向了一旁的艾莉克希亚。 “姐姐,她欺负我。” 语气娇软,令人不禁心神为之一荡。 艾莉克希亚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己的怀里还有个金发的大猫咪躺着,似乎已经没有位置了,这般想到,揉了揉西尔维娅的脑袋,而后夹起一块肉,朝着瑞吉儿嘴里送去。 “啊呜。” 瑞吉儿一口咬下。 “多吃点,多吃点就不会被欺负了。” 格蕾此时也从厨房中走出,看着这场闹剧,不由得笑出了声。 众人在结束了这个学期的最终测试之后,也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难得短暂且温馨的时刻,真想永久保存。 格蕾看着四女开心的模样,心中也不免升起了丝丝喜悦之意。 他推开阳台的门,看着那迷茫的夜色,与房屋内的温馨温暖不同,那夜色之中似乎有着丝丝的雾气,令人难以琢磨。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倩影。 一抹幽蓝的色泽在那迷蒙的夜色中显得十分突兀,不待格蕾反应过来,那眸幽蓝倩影已经落至他的阳台之上,而格蕾的怀中也多出了一道身影。 少女眉目弯弯,好似一汪春水,其中泛起的涟漪令真个人儿都要融化。 “格蕾师弟,有没有想师姐。” 少女的唇瓣已经落在了格蕾的耳垂旁,酥软的声音好似蜜糖一般,又像融化的奶油,甜的发腻。 格蕾神色一愣,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师姐又在说笑了。” 格蕾淡淡说道,而后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他再度看向这个娇媚且空灵的女子,绝美的面容带着丝丝妩媚之意,格蕾不由得想起了卡蜜莉娅的身影。 这个家族的基因还真是强大。 “学弟,怎么这么见外,是不要学姐了吗?” 说着,洛薇尔红唇微微抿起,似乎遭受到了莫大的位屈一般,眼中的水都快要溢出。 “学姐还是说正事吧,我还没吃饭呢。” 说着往身后瞥了一眼,艾莉克希亚等人还在嬉戏打闹,丝毫没有发现阳台中已经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洛薇尔绝美的脸上那丰富的情绪顿时一收敛,她玩弄着自己湛蓝的秀发,缓缓说道:“格蕾,姨妈找你。” “姨妈……?” ………… 格蕾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被绑架,洛薇尔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再度发动了时空尘的力量,将格蕾传送走了。 是的,她还有一块时空尘,而且比给他的那块更大。 回想起她当时给自己时空尘的模样,可能的确算不上什么吧。 “我们到了,这算不算是聚会的下半场呢?” 洛薇尔看着自己前方的王座,转过头,看向格蕾,整个人的气息为之一边好似庄严的女帝一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洛薇尔顿时收敛了嬉笑的神色,整个人好像变了一般。 而格蕾的身旁也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卡蜜莉娅。 还是那顶古朴厚重的巫师帽子,那抹熟悉的黑袍,紧紧束缚围裹在她的傲人娇躯之上,勾起了夸张的弧度。 “洛薇尔,你又在搞什么鬼。” 看着洛薇尔一本正经的模样,卡蜜莉娅皱了皱眉,这个鬼灵精小孩子,真是令她丝毫不省心。 洛薇尔看到正主来了,吐了吐舌头,晃悠悠地走到卡蜜莉娅的身旁,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姨妈……。” “?” “小妮子,你真是欠揍,说了叫姐姐!” 格蕾看着两人的模样,眼睛眨了眨,原来镰姨妈都不能叫吗,这个女人还真是在意自己的年级。 “所以叫我来干嘛?” 格蕾说道,而卡蜜莉娅与洛薇尔的目光顿时汇聚在他的身上。 “咳咳,格蕾同学,你们也算是完成了我一半的委托,很好。” 卡蜜莉娅说道,她的语气中听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十分平静。 “所以接下来的整个圣雅大陆的比赛,我希望你能得到……” “第二?” 格蕾还记得卡蜜莉娅的请求,说道。 “没错,第二。” “那我能问下,第一是谁吗?” 似乎第一已经被内定了,是故意让自己输呢,还是自己本身就赢不了呢? 卡蜜莉娅眨了眨眼,她看着洛薇尔,洛薇尔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等你们到了那边就知道了,你们还有三年的时间,抓紧时间好好提升自己吧。” “如果你是来鼓舞我的,那我感觉挺没有必要的。” 说着格蕾看向了洛薇尔,意味不言而喻。 “是还有一件事情。” “我希望你们能再度前往一趟,联盟。” 格蕾眸子一闪。 “联盟时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回想起联盟的那段时间,圣堂与银殿现在也应该与伦琴家族得到了联系,而卢琴不知道已经处于什么境地了。 克丽丝,安娜,蒙德,芬里尔。 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而还有那个人。 梅比乌斯·卡伦·…… 伊卡洛斯 107.又归联盟 格蕾看着卡蜜莉娅的模样,略微作沉思状,而后说道:“你要回到联盟,有什么任务吗?” 听到格蕾的话语,卡蜜莉娅淡淡一笑,她自然也知道格蕾的疑惑与顾虑。 “放心,没什么别的要求。” “只是让你回去看看。” 卡蜜莉娅的语气在“看看”上莫名加重了几分,她的话语也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当然,还有你这个小妮子的请求。” 说着,卡蜜莉娅看向了洛薇尔,说道:“唯一的要求,就是,带上你的洛薇尔学姐。” “嗯?” 格蕾看向卡蜜莉娅,“为什么?” 如果只是看看联盟的话,洛薇尔的存在只会让自己做事受到阻碍,而她也只能起到一个作用。 监视。 卡蜜莉娅要监视自己吗?又为什么要自己回到联盟,看看?现在联盟的情况又岂能是看看能解决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是她自己要求的。” 卡蜜莉娅耸了耸肩,眸子望向了洛薇尔,眼中都几分不成器的嫌弃味道? 格蕾眨了眨眼,而后就看到洛薇尔朝着自己甜甜一笑,还比了个爱心。 “那……” “艾莉克希亚等人必须得待在我身边,还有圣堂的第二圣女。” 卡蜜莉娅口中的第二圣女,自然就是瑞吉儿。 “我在保护他们。” 似乎是意识到了格蕾心中愈发堆积的疑惑,卡蜜莉娅看到了洛薇尔眼中关怀切至的目光,终于是不忍地开口说道。 “保护?” 卡蜜莉娅摆了摆手,揉了揉眉心,似乎对这个问题十分厌倦。 “为了保证你们此行的安全,我打算再给你们几件东西。” 说着转过身,留下一个妖娆的身影以及身后拖沓的冗长黑袍,她的葱葱玉指缓缓按在了自己身后那最中央王座的握把之上,其上的某个机关似乎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响。 “擦咔。” 而后在格蕾的身旁,一道全是魔法纹印的石门凭空出现,其上还有着一道道复杂符文,好似枷锁一般,萦绕其上。 “姨妈,你还真是阔绰啊,我们伊卡洛斯的收藏室都拿出来了。” 还没等格蕾反应过来,身旁的洛薇尔三步并做两部,只身来到了卡蜜莉娅的身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整个人都好似挂在了卡蜜莉娅身上。 “松手!你这个妮子,要不是你,我会动用这玩意?!” 说罢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对着洛薇尔的头就是一顿乱薅。 “错了,错了。” 洛薇尔位屈巴巴的看向卡蜜莉娅,而后看到了已经缓缓走入其中的格蕾。 “诶诶诶,等等我,我知道好东西放哪里。” 卡蜜莉娅心中刚刚升起的丝丝不忍立刻被她掐灭,她的脸上浮起条条黑线。 “胳膊肘向外拐的臭小鬼。” 而后也紧随洛薇尔的步伐,进入那道古朴的石门之内。 格蕾自然不会去注意洛薇尔与卡蜜莉娅的家族事情,所以率先走入其中,而后便被着伊卡洛斯的底蕴所震惊了。 身为厄迪斯公国的末代皇族后裔,他也见识过许多金银珠宝,甚至在常人眼中凤毛麟角的东西在他眼中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大街货色罢了。 但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周围的一切事物其上的序能波动每一个都到达了第六序列以上,甚至其中有着无数难以用价值货币掂量的无价之宝。 武器,珍奇,宝石,甚至是秘法,都好像大白菜一样,随意摆放堆积在这座小房间之中。 “是不是以为会是很整齐的摆放,就像是宫殿一样?” 此时洛薇尔从身旁走出,目光却看向那座小金库,眼中似乎有着一丝丝自豪。 “其实是我摆放的啦。” “怎样,这种小密室是不是超级有氛围感?” 说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格蕾,眼中浮现出渴望的认同感。 “是,有点。” 格蕾点点头,而后方一道嗓音传来。 “你们每人挑两件,给我快点,尤其是你洛薇尔!” 洛薇尔听到了身后卡蜜莉娅的吼声,吐了吐舌头,就朝着那座宝库之中随意搜索了起来,好像在翻自己家的地窖一般。 或许还真是自家的地窖。 格蕾的眼光瞥了一眼那些武器与盔甲就匆匆走过,武器终归是身外之物,他也不要求这些。 他的目光放在了异宝与秘法之上。 其中有着许多散发着氤氲光华的特殊宝石,都是能让自己的序列凭空增幅几个档次的宝物,放在什么时候都是能惹人眼红,引起争抢的宝物。 而后他就看到了一块比洛薇尔手中更大的时空尘。 “……” 他已经麻木了,时空尘对于他的作用现在也已经没有这么大,而且他也已经有了一块,第二款的作用并没有第一块如此巨大。 而后他的目光就被一块绿色的翡翠所吸引了。 格蕾眸光一闪,自己体内的那株生命古树在缓缓开枝散叶,而那块翡翠之上,其中氤氲着的生命气息,似乎被那株古树所吸引,好似孩子遇到了母亲一般,翡翠之上甚至给格蕾传来了一道焦急的情绪。 “她想回家?” 这块翡翠已经有了一点灵智,而格蕾将这块翡翠放在手中,细细把玩着,其中的淡绿色泽好似纹路一般,渲染在其上,层层涟漪之下,是它那苍翠欲滴的绿。 那就这块了。 这般想到,格蕾的目光看向了秘法方向。 秘法,那是一种类似于功法的存在,圣雅大陆除了序列之外,也有锻体与淬神的体系,他们都是为了序能所服务了,而序能在其影响之下,也会愈发强大,有些寻能偏向于精神方向,那序能的提升,也会令自己的精神力愈发强大,而精神力的强打也会使得每个序能阶级所带来的能力愈发强大,两者之间的相辅相成,令功法在上层阶级愈发重要。 而秘法,是功法之中的最为上层的东西,甚至带着几分禁忌的味道,其中对于修炼者的增幅是愈发强大的。 格蕾的帝命序列一直运转的是,厄迪斯公国,卡伦正统血脉的秘法,而时空序列的秘法则是罗德里克所给予的,时空贤者所修炼的空间秘法,至于生命序列,它根本没必要,它与自己相辅相成,相伴而生。 但格蕾却被一股莫名的波动所吸引过去,那种波动十分熟悉,好似神魂之中的呼唤一般。 “这是什么……” 他的手中在恍惚之间已经拿起了那本厚重古朴的书籍,那本书籍之上,道道秩序锁链在其上密布,整本古籍由羊皮古卷编织而成,若要说相似的,那格蕾不经想到了,洛薇尔手中那本。 古籍不能被翻动,因为书籍封皮之上,四道枷锁绘制成一道屏障,将这本古籍彻底封闭,其中似乎封印着什么恶魔一般。 “带走她……” 一个空灵的身影倏然从他耳畔响起,她的口吻好似在召回一个许久未见的孩子一般。 “什么……” 格蕾眨了眨眼,突然被身旁的手肘抵了抵。 洛薇尔的大眼睛好像星星一般,眨呀眨,而后说道:“别走神呀,姨妈问你呢。” 诶? 格蕾这才回过神来,却发觉自己手中的书籍与翡翠都被他放在了外面,他已经拿出了这两样东西从方才的小金库内。 “你确定要挑选这两样?” 卡蜜莉娅再度问道,她的神情中带着几分古怪,刚刚格蕾好像魔怔了一般,从金库内带出那本古典,甚至那块翡翠对被他随手放在口袋中。 “没错。” 格蕾眨了眨眼,却发觉自己已经说出了这句话。 卡蜜莉娅虽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格蕾手中那本古书,她也不知道其中的来源,只知道,那本书是本不祥的书籍,这个冤大头能带走真是太好了,而且还要带去联盟,啧啧啧,不出点事都难。 “然后就是你!” 卡蜜莉娅看着洛薇尔手中的那两玩意,眉头挑了挑,那是一块宝石,其中蕴含着第八序列的一击,以及一块护心玉佩,能抵挡第八序列的一击。 “你还真能挑啊?你这是去干嘛?去自爆?” 洛薇尔吐了吐舌头,说道:“我怕死嘛。” “又不是让你去打架。” 说着翻了个白眼,而后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你们现在就启程。” 现在? 格蕾一愣,没想到如此急切吗? 卡蜜莉娅的神情无喜无悲,好似一个委托任务的执行官一般,而她也十分随意,可能她唯一关照的就是,洛薇尔的安全吧。 至于她这么急切要自己去联盟,是为了什么呢? “你去了就知道了,看看是肯定不够的。” 似乎又看出了格蕾眼中的疑惑,卡蜜莉娅勾起了她的红唇,缓缓说道,而后她的眼睛也不自觉的看向了联盟方向。 “看完之后,你会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想法。” 说罢,一道传送阵法闪烁,格蕾与洛薇尔已经进入了时空隧道之中。 等格蕾等人回过神来,才发觉两人已经来到了兰苏平原的尽头,离联盟只有几天的路程了。 “这就直接把我们送走了?” 格蕾看着周边的荒芜空地与前方的树林,揉了揉眉心,还真是不负责任的老阿姨。 “嘿嘿,已经还好啦,帮我们送到距离联盟最近的传送阵。” “距离联盟最近?” 格蕾心中不由地升了一个疑惑。 为什么她不把他们之间送走联盟内?联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她让自己看看,然后…… 格蕾心思微微下垂,对于联盟内是事情他现在了解的并不大,伊卡洛斯像个封闭的空间,而对于赫里斯防线内的葛雷等人又毫无音讯。 “希望大伙都没事吧。” 伊卡洛斯 108.缪莎·卡维尔 看着逐渐逼近的苍茫暮色,格蕾眸子微垂,虽然是距离联盟最近的传送阵,但还是有着一段距离,而现在的他们更需要一个落脚点。 似乎是感受到了格蕾的心思,突然伫立不动,指了指旁边一个方向。 “那里有人的气息。” 洛薇尔略微踮起脚尖,朝着那所指的方向伸了伸脖子,似乎在远眺什么,十分可爱。 “那我们去看看吧。” 看着微垂的暮色,即使乘着夜色赶路,估计也得到翌日的中午,确实听没必要的,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去寻找个落脚地方。 卡蜜莉娅所施展的时空隧道,对于乘坐者也是一种剧烈的精神消耗。 洛薇尔一蹦一跳地跟在格蕾身后,看着格蕾慢悠悠的样子,装模作样地瞥了一眼,而后放缓了脚步,和格蕾成并排的样子。 看着身旁的俊美少年,洛薇尔的眼中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她笑得很甜,也很开心。 而格蕾自然不会理解洛薇尔的小心思,他的目光追寻着洛薇尔所指的方向,依稀可见点点火光,落在那葱葱郁郁的树丛之间,周边的树丛缓缓褪去,他们走出了这片树林。 在夜与地平线的交界处,那里是一座依稀可见的村落,村落的面积并不算大,几栋建筑零零落落地布置在那片平原之上。 “似乎是一座村落。” 洛薇尔说道,而身旁的格蕾皱了皱眉头,又迈步走上前去。 等到两人真正进入那座村落之时,周围的火光好似活了一般,活跃无比,整座村落都在这灯火通明之地,即使已经是深夜,但那村落却仍然是一片欢腾的景象。 莫名的,格朗突然想起了自己在那片东部荒原上的,背棺人的村落,如果那座村落没有被那两个圣堂的兵器所灭杀的话,可能也是这般欢腾的景象。 但,格蕾又见识过,那座“极乐城”。 ………… 格蕾与洛薇尔的进入,好像并没有影响这座村落内欢腾的景象。 两人这才发觉,这座村落在举办一个晚宴。 格蕾走到一个村民身旁,此时的他们正在围着一篝火,在那篝火之中,有一位翩翩起舞的妖娆女子,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而她的服饰也十分艳丽且暴露,此时的她,好似篝火旁那扑火的飞蛾一般,与火共舞,周遭的村民在她的舞蹈下,似乎被点燃了热情与心中的火焰,不少人唱着歌曲,被女子心中勾起的欲望伴随着歌声与那曼妙的舞姿融为一体。 “你们在干嘛?” 洛薇尔朝着身旁的一位大婶问道,她的眼中看着那妩媚的女子,带着几几分好奇的神色。 “诶哟,姑娘你是新来的吧?怎么我都没见过你?” “是的,大娘,我们来这里借宿的。” “诶哟,这可真是找对地方了,我们这里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房子。” “等会啊,你们去和村里的村长说声,随便借个房子就好。” 说着大妈指了指那在篝火旁演奏的中年男子,他似乎与周围的火热氛围格格不入,周围的村民的目光被那妙曼的舞姿所吸引,眼中也多多少带着几分欲望或者是沉迷之色,但那中年肩上背着一口小鼓,粗大的手掌有节奏的拍打着那鼓面,发出带有节奏的声响,他的目光始终望着那名妩媚的女子。 那种目光,洛薇尔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包含着爱意的深情目光。 中年的身影在篝火的火焰中显得模糊不清,而他的存在感也的确没有身旁的舞动着腰肢的女子强,显然,这个被忽略的中年,就是这村落的村长了。 “好嘞,谢谢大妈。” 洛薇尔对于这舞蹈与这群村民并不感兴趣,而她也算完成了任务,便邀功似的走到了格蕾的身旁。 “我完成任务了哦。” 说着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格蕾的面孔。 少年的面孔在篝火的映衬下,平添了几分红润的味道,好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令人想一口吃掉。 当然这是洛薇尔心理的想法。 但格蕾的心思好像不在洛薇尔的身上。 此时的格蕾正在与周边的村民交谈了。 “你是说,你们每天都会来这里看舞蹈?” “当然,缪莎小姐的舞姿可以说是天下无双都不为过,所以我们就天天来看咯。” “只是可惜啊,缪莎小姐只会在夜晚才来舞蹈,白天都见不到这个人。” 说着那个村民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失望,而后又含情脉脉地望着缪莎,也就是那个跳舞的妖娆女子。 “要是缪莎小姐是我们村落的人就好了,那就能天天看见她。” “你刚才还说,那个中年,是你们村长?” “没错,你看他,天天捧着个鼓,为缪莎小姐演奏,不久是为博得美人一笑吗?哎,可惜啊,却始终感动不了缪莎小姐。” 格蕾听着他的话语,作出沉思状,而后他的眸子微微抬起,望向那篝火中的妙曼身影。 不得不说,缪莎的身材确实很好,加上她的那件朦胧好似薄纱的舞裙,确实对这群村民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透过面纱,格蕾的目光与那双眸子与空中交汇。 那是一双黝黑温婉的眸子,似乎与她火辣的舞蹈并不相符合。 那双眼睛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位陌生人的目光,缪莎的面纱下的妩媚面容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的舞姿愈发妖娆,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些许欲望的味道,而那篝火之中,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为整个晚会平添了一丝烦躁的味道。 “格,蕾,师,弟。” 格蕾这才发现身旁的洛薇尔,看着她眯起眼,笑意盈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山什么奖了呢。 可惜这是洛薇尔。 “师姐,怎么了吗?” “师弟喜欢那种类型的?” “…………” “并不是,只是……” “师弟在说谎……” “……” 突然,那缪莎的舞蹈结束了,而那身后的原先高高跃起的嚣张火焰,也随着那妙曼的舞蹈一同停歇,周围的环境突然静了下来,那原先火热的气氛也随之停下。 直留下那一阵阵清脆的鼓点落下的声音。 “缪莎,怎么结束了?” 身后的那个中年清俊的面容之上,似乎有着几分疑惑之色,但缪莎似乎并不在意,身旁的轻纱微微舞动,而她的身姿也缓缓走向一个方向。 周围的村民似乎嘈杂了起来,周围的氛围随之一变。 “缪莎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结束了?” “她好像在找什么?” “那个方向,是找人吗?” 一个个疑惑在最终,缪莎的一个举动下,得到了答案。 “可以和我一起舞一曲吗?” 缪莎看着面前的俊美少年,面纱下的唇瓣微动,好似黄鹂般清脆的声音从她的唇边吐出。 上天不仅给了她绝妙的身材与舞姿,也不吝啬与给予她美好的嗓音。 而那句话的落下,使得周围的村民顿时嘈杂了几分。 “我的天哪,缪莎小姐,这是在邀请那个少年吗?” “那个少年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似乎是新来的旅客,来借宿的……” “这,这莫非就是一见钟情?!” 那个村长的面色在一句句话语的堆砌之下,愈发阴沉,似乎要滴出水来。 他将腰鼓别至腰间,也朝着缪莎的方向走去。 格蕾看着面前那伸出的小手,那是来自缪莎的邀请。 他眼中对于此并没有任何情绪,心中的情感好似跌落了无尽的深渊一般,掀不起任何波澜。 身旁的洛薇尔见此阵仗。看得直皱眉头。 刚想开口,身旁的格蕾却说:“我拒绝。” “我们只是来借宿,别的,没什么兴趣。” 缪莎听到格蕾的话语,似乎已经有所知晓了一般,微微一笑,说道:“那就为两人安排住所吧,卢迪,交给你了。” 卢迪,也就是那个村长,他清俊的脸上挂着一层阴翳,眸子死死盯着格蕾,好像是他抢走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为两人安排住所,今天的舞会结束了。” 说罢,便起身离开了,而身旁的那个大妈,似乎担当起了导游的职责,为格蕾与洛薇尔两人安排着住所。 缪莎看着两人径直离开的模样,面纱下的脸色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她的眸光幽幽,望着少年与少女的身影。 “上钩了……” 夜色愈发浓郁,格蕾与洛薇尔被安排在一件屋子里,虽然有两间屋子,却也是十分相近。 “格蕾?” 洛薇尔看着格蕾一只静静伫立在门厅内,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还不睡吗?” “我在等人。” 等人? 洛薇尔一愣,“不会是那个缪莎小姐吧?” 说罢,她的眼中闪烁着一道危险的光。 “嗯。” “你还嗯?格蕾你中毒了吧?” “还不止。” 说着,两人身前的那道门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 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格蕾缓缓将门打开,门外有一道妖娆的身影,正是缪莎,此时的她已经将面纱摘下,小麦肤色的面容之上,姣好的面容带着丝丝妩媚之意,她看着格蕾的面容,脸上适当的露出一抹羞涩之意。 “你知道我要来?” “不止我知道,也不止你要来。” 格蕾淡淡说道,而后身旁的洛薇尔看着这个危险的女人,眉头再度皱起。 “你来干嘛?” 说着一把抱住格蕾的臂膀,好似威胁一般,看着这个危险的女人。 而缪莎对此淡淡一笑。 “你们就是学院长派来的人吧。” “嗯?你是伊卡洛斯的人?!” 洛薇尔一愣,而后惊呼出声。 缪莎点点头,“三年级,缪莎·卡维尔,算是你们的学姐。” “姨妈怎么都没和我说过。” “如果老阿姨和你说了,那才是真的不放心你。” 洛薇尔听到格蕾的话语,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嫌弃的味道。 “所以你来我们这里,是来找我们合作的?” “没错,我收到学院长的委托,也要去前往联盟,正好顺路。” 伊卡洛斯 109.再度启程 缪莎十分自来熟的径直走到房间内,格蕾缓缓为她关上了房门。 那寂寥夜色的缺口上,弥漫着如墨一般的黑暗,室内的光明似乎是仅存的光亮,在那寂寥的夜色之中,格蕾似乎有所感应一般淡淡瞥了一眼。而后关上门。 看着在目光在自己与洛薇尔之间游离的缪莎,那种目光怎么看都不太正经。 至于洛薇尔失踪对着缪莎抱有一种异样的敌意,大眼睛在缪莎的身材之上转悠着,而后垂头看了看,似乎陷入了某种小纠结的抑郁中。 格蕾咳嗽几声,说道。 “所以卡蜜莉娅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缪莎听到格蕾的话语,这才收敛起玩味的神情,走到一个木桌之旁拍了拍,示意格蕾与洛薇尔坐下说话。 待到两人入座之后,缪莎又再度甜甜一笑,说道:“学院长还真是放心,把这任务交给你们啊。” 缪莎虽然在外面做任务,但对于学院内的一些事物,还是比较了解的,对于学院内一时风头无俩的格蕾等人,她也是十分好奇,如此见到了本人,自然是十分开心,但同时,也对学院长的安排,感到了丝丝惊讶。 “不知道说是对于你们的自信呢,还是自大……” 缪莎缓缓开口说道,即使是面对二年级战力第一的洛薇尔,以及格蕾,她的心中还是掀起了丝丝涟漪,担忧的情绪丝毫没有放下,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是这么好解决的。 “你到时说说啊,什么事情。” 看着还在当谜语人的缪莎,洛薇尔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对着这个罗里吧嗦的女人,她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联盟变天了。” 格蕾眸光一闪,他自然是知道血族的到来与卡伦王室的腐败与偏袒,定将使得联盟大乱,而变天,可就有点严重了。 “现在的联盟已经逐渐分裂成了两股势力。” “一是以卢琴与银殿,圣堂为主的势力,他们对于人族的防御底线绝不改变,第二股势力,是以血族的王子,萨克切罗以及卡伦家族为主的,他们名义上提倡整个联盟联邦的共同体,倡导着平等和谐,但为了使得血族的彻底融入其中,在暗地中成立起了组织,来猎杀那些反对的人。” “为此,卢琴家族也采用了相应的手段,卢琴家族极力拉起关系联盟,为阻挡着一变故,他们开始向外界求助。” “伊卡洛斯?” 洛薇尔出声问道,而缪莎难得点点头。 “我便是其中一位,而且学院长还派出了许多其他的学院,三年级的大部分学生,除了外出历练,很多都已经参与到这场战斗之中。” “毕竟,我们还是人类的一方。” 说罢,她的目光看向了格蕾与洛薇尔,继续说道:“学院长此次还告诉我们,她再度派来两位帮手。” “我们?” 格蕾一愣,而身旁的洛薇尔这才锤了锤小手,说道:“难怪姨妈让我不要去,还带我去这个小金库。” 这玩意说出来没问题吗? 缪莎看着洛薇尔的目光,带着几分羡慕。 “她还说,帮不帮,完全看他们自己。” 格蕾眸光一闪,这句话,还真是卡蜜莉娅能说出来的话。 “对于这场试炼,你们的态度,高于一切,也取决于你们所知,你们当然可以去成为一个观望者。” “你们的态度,决定了,伊卡洛斯。” 或者说,格蕾的态度。 毕竟洛薇尔是自己要求进入了,格蕾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有什么小心思。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们,也是她的意思吗?” 缪莎摇摇头,“你们还是低估了现在局势的紧张,就算我不说,你们也早晚会会知道的。” 沉默,格蕾与洛薇尔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这是将自己往火坑里面逼。 “老阿姨,真狠啊。” 格蕾骂了一句,说道:“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缪莎面色一正,能得到两人的帮助,肯定是不一样的。 “我们现在接收的是卢琴家族的委托,而现在的卢琴家族已经是孤立无援了。” “卡伦与血族的势力已经遍布了整个联盟,而卢琴家族以及身后的小家族也已经分崩离析,现在的整个联盟可以说是血族的天下了。” “你们不好奇吗?为什么这里会有村落?” 格蕾与洛薇尔神色一凛,难道。 “是的,这里也可以说是难民的居所。” “而这个村民的村长,也就是那个中年,是以前的贵族,现在的他就是我的任务目标。” “他是现在血族所委任的目标,可能是某个小家族内部,依靠血族的人。” “你选择色诱?” 缪莎听到洛薇尔的话语,淡淡笑了笑,“我跳舞本来就是自我爱好罢了,至于那个村长,自己上钩罢了。” “还挺骄傲,学姐。” 洛薇尔眼中闪过丝丝幽怨之色,而缪莎掩着嘴巴娇笑说道:“没有骄傲啊,钓上来的是这种货色,我也不开心呀,但如果是……” 缪莎学姐的目光看向格蕾,眼中似乎洋溢着异样的目光。 洛薇尔的眼中浮现出危险的光芒,她一个瞬步来到格蕾的身旁。 “你在看什么?” “看,男人。” ………… 最终,缪莎在洛薇尔的亲切招呼下走了,而格蕾与洛薇尔在整理了心中的思绪之后,格蕾眨了眨眼睛,看向洛薇尔。 两人的目光交汇,似乎也已经有了断绝。 翌日,两人来到了村长的住所。 与其余难民的茅草屋,土坯房不同,村长的住所相对而言比较华丽庄严,像是一栋伫立于乡村中的小别墅一般,砖石砌制的房屋上,还点缀着几束花朵,倒是有几分闲情逸致。 “呵,还真是会享受。” 洛薇尔看着那小别墅,淡淡地淬了一口。 “走吧,早点结束这个任务,后面好进入人类联盟。” 而此时的房屋内,缪莎正做在一旁,吃着水果,身旁的那种中年,一只在打量着缪莎的傲人身姿,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绿光。 “缪莎小姐,今天为什么突然来到我的宅邸啊?” 说着缓缓起身,想要来到缪莎的身旁,他俯下身子,看着缪莎的美艳面容,心中的火焰不由地升腾而起。 他正想伸出他那油腻的手掌,朝着缪莎的方向摸去。 而缪莎却缓缓起身,说道:“村长大人,你有客人吗?” 村长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没客人啊。” “那他们是……” 缪莎指了指那两道身影。 村长的目光这才注意到他自家的宅邸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来了两人身影。 “你们?!!” 其中一张面容,他可是真正的记在了心上,昨晚的那场篝火晚会中,那个少年,抢了自己的风头! “你!” 他的手指指向那个少年的面孔,体内的序能瞬间爆发出来。 第五序列,在联盟的小贵族汇中勉强能看,但可惜遇到的是格蕾与洛薇尔。 虚幻的波动彻底将周围的空间封锁,而一道道因果锁链已经与那个中年村长的身躯牢牢切合,格蕾的手中,黑色的纹路缓缓浮现,杀戮序列之上,弥漫的凶威与可怖的气息令那个村民的脸上好似白纸一般惨白,他从没见识过如此恐怖的序能波动。 而那恐怖的波动之上,好像跗骨之蛆一般,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直冲而来。 “什么??你们你们不能杀了我,你们不能杀了我!” 那张中年的面容不断扭曲,自己在那攻击之下肯定会彻底死亡。 “我,我对你们还有用处,我,我可以当你们的内应。” 看着格蕾丝毫不为之所动的样子,村长开始了软硬并施,但可以,是格蕾这种冰冷的人。 “死吧,你死了,对我用处更大。” 杀戮序列之上,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将那个村长整个人包裹,而死亡寂灭,疯狂的气息在他的躯体内不断涌动着,彻底将其身躯磨损,消亡。 缪莎看着那在格蕾与洛薇尔手中毫无还手之力的小贵族,怎么说也是早早步入第五序列的人,却像只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一般,别他们两人随意拿捏。 “不愧是院长派来的人。” “废话少说,接下来,我们的阻碍就清除了吧。” 洛薇尔冷哼一声,这个村长只是他们前往联盟的绊脚石罢了。 在昨晚,他们商议了后面的任务与安排之后,便打算直接将这个村长除去,因为这个村长就是块拦路石一般。 “所以你们打算直接去他的房子,直接将他杀了?” “有什么问题吗?” 格蕾与洛薇尔随意地谈论着,在他们的眼中,这个小贵族就是个随手灭杀的小喽啰罢了。 缪莎面色一愣,讪笑几声说道:“以防万一,我也去一趟吧。” “随你。” “…………” “等杀了这个村长之后,我们就直接去联盟内部。” 格蕾沉声说道,他已经再去等待了,现在局势危险,刻不容缓。 洛薇尔也点点头,说道:“缪莎学姐,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缪莎面色一正,说道:“那我会去和其余的学生会和,以应对接下来的任务,以及联盟的局势。” 她是知道卡蜜莉娅给了这两位充足的活动空间,而他们也会有着相对应的其余任务。 “我把这通讯水晶交给你吧。” 说着,格蕾手中已经多出一块水晶。 “以后,时常保持联络,一些重要的信息我们也会提供你们。” 他们终究是为格蕾与洛薇尔提供辅助的背后作用的。 格蕾点点头,收下这块水晶。 接下来的事情,就十分简单了。 缪莎随口捏了个理由去往村长的家里,然后等着格蕾与洛薇尔到场,将这个帝国的走狗也杀死。 但缪莎看到的眼前这幕,还是十分吃惊。 “没想到,你们比我想象的更为强大。” 开心之余,也轻轻呼出一口气,对于两人的安危,卡蜜莉娅想必也极为重视,这般看来,还是她多虑了。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最强组合。” 伊卡洛斯 110.援兵 格蕾与洛薇尔一路前行,顺着前方的道路,披星戴月一般,前往联盟的领地。 “你说,卢琴家族他们还好吗?” 一路上,洛薇尔将心中的疑惑抛出,她的眸子望向前方的王城,那原先洁白的建筑群似乎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阴翳,远远望去,那原先联盟的圣洁气息似乎依旧变得浑浊不堪了,尤其是对于因果极为敏感的洛薇尔,她的眼中闪过丝丝担忧。 “相信他们。” 格蕾沉声说道,在伊卡洛斯之时,他就先前担心着卢琴家族的境地,如果他们真的变成了下一个伦琴家族,那对于整个人类联盟来说,都是莫大的讽刺与悲哀,而格蕾心中却也升起一股疑惑。 在一路上,他没有联系卢琴家族的方法,却始终与葛雷一帮人,以及格朗城内的人保持着联系。 对于血族对于卢琴家族的攻势,他们是知道的,他们此时也正在前往的路上。 “该死,没想到血族的攻势变故来的如此突然。” 在塔里斯葛雷一众人在于联盟的卢琴家族保持联络后,原先的阻绝也偏见的冰山也在慢慢消融,因为他们一直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 血族,与卡伦王室。 即使心中对于卡伦王室有着几乎执念一般的信任,但一次次的阴谋背后,却始终有着他的影子。 他们对于卡伦家族的种种行径,还是不得不采取如此措施。 洛薇尔听到格蕾的话语,微微颔首,再度陷入沉默。 “我们到了。” 而格蕾,望向前方的王城,淡淡开口说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色,生命古树赋予他的序能,能感受到其中的生命波动,他能明确的感受到,其中的生命气息消亡了不少,甚至已经陷入了枯萎的状态。 万事万物,讲究因果报应,而联盟王城的选址,自然也是如此,其中对于地脉的说法,十分具有说服力,也十分重要,但此次,格蕾与洛薇尔两人的因果之力却感受到了丝丝死志。 “我们快走。” 格蕾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以迅猛的姿态,朝着联盟的王城城门急袭而去。 而洛薇尔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那高耸的城门下,却惊恐的发现,那原先富丽堂皇,圣洁无比的偌大城门,竟然空无一人,原先巡逻的士兵早已消散不见,没了踪影,而圣洁宛若玉璧一般的城墙之上,竟然萦绕着丝丝黑气,从中不断涌现,看着令人身体发寒。 “这是发生了什么……” 洛薇尔惊呼出声,她的小手掩盖着唇瓣,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那原先成为人族圣地的联盟此刻却显得空空落落,整个建筑之上,死亡的气息在不断蔓延,甚至有着丝丝鲜血的味道。 “我们快走。” 格蕾再度重复先前的话语,他的心思不断下沉,胸口之中,一道晦朔难以辨认的亮光在不断闪耀着,似乎在诉说着,他的担忧与无力。 两人终于是进入了王城,却再度被眼前的这一幕景象所再度震惊,甚至已经说不出话来。 荒芜且破败,没有一个人族回用这两个词汇来形容人族的圣地,人类联盟。 可惜,还是用到了。 下城区,大片的房屋已然塌落,那房屋之上,多数都被当做生物一般,竟然被拦腰斩断,而原先人潮汹涌的街道之上,早已没有了任何踪影,整片下城区,在格蕾的生命序列蔓延感知之下,竟然没有一丝丝的生物气息,而这天穹之下,一道道漆黑的雾气在凭空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怎么没有一个人?” 洛薇尔眼中浮现出疑惑,而后她一把拉过格蕾的身躯。 “格蕾,你想做什么?” 因为格蕾手中已经凝聚着一道漆黑的光团,其中的杀戮序列在不断翻涌。 “我们直接杀上上城区。” 格蕾眼中的担忧之色不断加重,而他体内的序列再度升腾,身后一道漆黑的羽翼缓缓浮现,那是杀戮序列在他进入了第五序列之后的实体化。 “不要冲动,可能有血族的埋伏!” 洛薇尔说道,她没有格蕾对于卢琴家族的那种担忧,显得稍微冷静一些。 “我们还是先去中城区看看吧,可能还有变数……” 格蕾身后的羽翼挥舞,一把抱住了洛薇尔,他心中也是十分焦急,这种一片生机全然消失的诡异景象实在是过于恐怖,而且若是联盟真的陷入了最坏的境地,那人族以后的命运,又该如何…… “诶?” “我们得加速了……” 羽翼挥舞,两人与空中,俯瞰着这破损不堪的王城,其中不少建筑早已不再是原先光鲜靓丽的模样,颓废破败的建筑之上,滚滚漆黑的浓烟不断升腾而起,在格蕾与空中的视角看来,整片下城区已经已经缓缓下沉,甚至要几近沦陷的态势,似乎被睡梦可怕的力量所碾压一般,其上的死亡气息缭绕,不断预示着情况的危及…… “中城区中,有一处邮局,那里是伊卡洛斯学院的学生的地点,我们先去那里落脚。” “先要理清情况,格蕾。” 说着洛薇尔的脸色微微一红,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容,再度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在格蕾的怀里躺着。 两人进入中城区,与先前的下城区不同,这里的建筑还完好无损,但依旧不见人影。 洛薇尔看着下方的建筑,指着一栋绿色的圆筒状建筑,说道:“就是那个!” 格蕾身后羽翼飞舞,朝着那栋建筑飞去。 ………… “伊卡洛斯与格朗城的援兵还没到吗?” 此时的上城区,卢琴家族的族地内,芬里尔的脸上挂着丝丝焦急之色,他整个人现在都显现出一股焦急颓废的意味,沧桑的意味浮现在他原先英俊年轻的面容之上。 “是的家族,但他们肯定还在路上,只是前方的传讯士兵,已经没了消息。” “该死!” 芬里尔的手腕猛砸在铁毡之上,整个人因为愤怒而显得有几分颤抖。 “肯定是血族那群家伙,甚至在联盟的外城都布置了士兵。” “可恶啊!难道我们卢琴家族就要走到伦琴家族的后路了吗?” 身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那是蒙德家主,此时的他似乎虚弱苍老的几分,两鬓之上,都泛起了点点花白。 “芬里尔,冷静,相信他们吧。” “父亲!” 芬里尔的看着父亲的苍老模样,眼中泛起了点点泪花。 在血族进入人类联盟之后,原先的第三家族就被血族所顶替,而后血族便开始了他们的模式,他们早期并没有采取任何手段,那是芬里尔当家主持卢琴家族政务之时,还显得十分轻松。 但依旧在不久,各个地点的卢琴组织,以及身后的附属家族,不断有人传出被暗杀的消息,而且暗杀的都是城主或者特使,都是位高权重的人,而那群人就这样瞬间暴毙了。 而对于这种事情,卡伦家族自然理当出面调节,卡伦家族也的确出面了。 梅比乌斯·卡伦,宣布了一众新的新的委任者。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血族之人。 这个消息莫过于深水炸弹一般,顿时席卷了整个家族势力。 蒙德与身后的卢琴家族自然不会认可,蒙德想要一个说法,但卡伦家族却选择了沉默,他们在委任了血族重臣之后,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甚至最根本的搜索凶手都没做,似乎一切都已经石沉大海,想要翻篇不认人了。 蒙德家主这时候又岂能不理解卡伦家族的行为,蒙德这时的心境也发生了些许改变。 他的心死了。 “要变天了。” 这是蒙德自从卡伦家族回来之后,告诉芬里尔的唯一一句话,之后他的身躯不断衰老,颓废,直到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克丽丝回来了吗?” “妹妹还在银殿,估计也快回来了。” 芬里尔眼中含着泪花,沉声说道。 “血族的攻势来时凶猛,一切都显得如此之快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这都是他们的铺垫,都是为了这次战斗啊。” 老狮子浑浊的眼中浮现出点点颓废意味。 而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家主,圣堂的人来了,还是大祭司!” “什么?” “快快有请。” 就在蒙德的话语落下之时,一道纯白袍子覆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卢琴家族的会客厅中。 正是葛瑞丝女士。 “大祭司!” 葛瑞丝点点头,沉声说道:“蒙德家主无需紧张,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与你协商一些事情,有关,联盟的未来。” “好,好,好!” “先前的变故当中,我们作为伦琴家族的庇佑,却没有保护他们,你们肯定心中有所疑惑与怨恨。” “实则,我们也有自己的苦衷。” 葛瑞丝哀叹一声,而后她手中的权杖微微一点,继续说道:“但此次,我们将不再退让,我们选择与你们卢琴家族联盟,抵御血族,还有,卡伦家族。” “我们相信你们的诚心,也理解你们的苦衷,但实在是感谢你们的到来。” “似乎很热闹?” 这时,天际之上,一道银白的光线缓缓走出,而后一个大叔的身影也在卢琴家族内走出。 正是泽维尔,银殿殿主。 而在泽维尔的身后,还有一个娇俏客人的赤发双马尾少女,正是前往银殿的克丽丝。 “父亲,兄长!” 克丽丝再度看到两位血亲的模样,眼困之上顿时就红了,这一切都是他们为她所抵御而下的,克丽丝心中好似万般刀割一般。 扑倒了芬里尔的怀里,身躯不断抽泣着。 芬里尔也抚摸着克丽丝的头,说道:“妹妹,没事了,没事了。” “伊卡洛斯的学生已经加入了战场,在上城区与各个血族的势力开展了战斗。” “伊卡洛斯……” “格朗城的士兵也在逐渐靠近,还有伦琴家族。” “你的弟弟也在哦,蒙德家主。” 泽维尔淡淡一笑。 伊卡洛斯 111.冤魂 “蒙德家主,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表率。” 泽维尔笑着说道,满是胡茬的脸上还是那般玩世不恭的笑容,但那双眸子中却透露出一抹锐利的色泽。 一旁的葛瑞丝也点点头,她的目光也投向了蒙德。 “这……” “这种情况下,就不必推脱了。” “无论是按照身份,还是民望,理当是你。” 泽维尔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如何还推脱,可就是不识时务了哦。” “相信伦琴家族,赫里斯战线中之人,都会认可的。” “还有你的兄长,罗伦斯。” 听到这三个字,蒙德苍老的双眸之上,猛然闪过一道亮光。 “兄长吗……” 他微微颔首,整个身躯之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瞬间一变,好似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再度开刃,洗尽铅华,大有一种不破不立的气质。 “好,那蒙德就接下这个职位,我以家族的荣誉为誓,必将为整个联盟,整个人族,讨回一个公道!” ………… “请问,有人吗?” 洛薇尔轻轻敲响邮局的门,却没有丝毫应答。 两人相望一眼,格蕾一个瞬步来到门前,狠狠一踢。 “轰隆!” 那原先牢固的木门,好似破布袋一般,倒飞入内部,一股烟尘的气息顿时从其中传出蔓延开来。 “咳咳。” 洛薇尔顿时捂住口鼻,眼睛狠狠剜了格蕾一眼。 “这么暴力干嘛?” “有别的气息,有血的味道。” 格蕾此时的神情紧绷,他的生命序列也在不断蔓延,体内的枝叶不断舒展,朝着整个中城区的方向蔓延开来,他明确的感受到了有几个生命的气息,却十分模糊,好似生命被一块幕布隐藏起来了一般。 “你方才说,这个邮局,直通地底?” 洛薇尔点点头,心中却对格蕾方才的话语,记了一个心眼。 两人朝着内部望去,依旧是那般破败的景象,好似已经好久没有人居住了。 “那群伊卡洛斯的学生们并没有在这里多待……” “他们已经已经去支援卢琴家族以及下面的附属势力了吧。” 两人再度前进,搜寻了整个邮局的内部,依旧是空无一物。 而后洛薇尔点了点下方的地板。 格蕾缓缓走到洛薇尔所在的地方,这里有块细微的小凸起,要不是特意去关注,根本见识不到。 格蕾将其打开。 “嘎吱……” 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从中传出,比原先空气中弥漫的甚至多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好恶心啊,这味道。” 洛薇尔捂住口鼻,小琼鼻皱了皱,被这味道呛得不清。 “血,还很新鲜。” 格蕾淡淡说道。 “走吧。” 洛薇尔看着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格蕾,心中对于这个少年的身份再度认可了几分。 “不愧是……” “这个通道是用来干嘛的?” 在前方走着的格蕾,打断了洛薇尔的话语,淡淡说道。 “是用来连同各个家族势力的,位于中层区的家族,有个别都在伊卡洛斯的辐射附属范围内。” 幽暗的密道墙壁内部,都凿挖出一个小孔,里面放置着火把,仍然能望见远处的事物。 在地底密封的空气之中,火把上的焦黑气息与那浓稠的血气不断混在,在这地底狭小的空间中,显得无比刺鼻。 洛薇尔的小脸有些煞白之色,整个人都有的不适之感。 格蕾也注意到他的异样,时空屏障升起,一道幽蓝色的薄膜将她包裹其中。 “这里的空气十分浑浊,甚至带有剧毒。” 格蕾淡淡开口,作为帝命序列拥有者,他本就有着天命的庇佑,加上体内生命序列的加持,早已百毒不侵。 “谢谢。” 洛薇尔开口说道。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格蕾突然停了下来,伫立在原地。 “是的,前方就是离我们最近的贵族的……” 洛薇尔说道,走到格蕾身旁,但眼前这一幕,却极大的冲击了她的神情。 “这是什么……什么啊?!” 眼前的隧道突然断裂,好似炸裂了一个大坑一般,前方的空地无比空旷,前方形成了一个无比空旷的大型坑洞,位于地底,好像一个矿坑一般,火把就此断绝,内部黝黑无比。 “隧道中枢,没了?” 洛薇尔一愣,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副地图,那是伊卡洛斯学院内部工作人员的地底路线图。 按照原来的位置,这里原先是一个地底的传送法阵,还是法阵的中枢,为的就是能够快速的到达每一个贵族的领地。 但现在,这里却被破坏了。 “是血族吗?” 那浓厚的血腥气息,令洛薇尔与格蕾不经如此想到。 而后一声尖锐凄厉的声音突然从那漆黑的洞口之中传来。 “啊!!!!!” 那声音好似怨妇的哭丧之声,又好似幼儿的啼哭之声,却又不经令人联想到野兽夜枭的嚎叫声音。 两人在这声音之下,耳膜之中甚至渗出了丝丝血滴。 “这是什么声音啊??” 洛薇尔捂住了耳朵,扯着嗓门说道。 但那夜枭般的声音似乎始终没有停止的意思,而那阴影之中,一说血红的眸子突然升起,好像两轮黑暗中的灼灼烈日,却令人感到胆寒。 耳畔除了那锐利的嘶吼声外,还伴随着些许锐利的风声,在这黑暗之中,那个怪物,似乎再朝着两人攻击! 湛蓝的屏障从两人的身躯之上升起,格蕾无视耳旁的尖锐痛楚,手中一柄阴冷可怖的三叉戟凭空浮现,戟身之上,道道湛蓝冷焰肆意燃烧,缭绕其上,而那尖端之处,三枚可怖狰狞的鬼火骷髅正在嘶吼,狰狞着他们的血盆大口,嘶吼要吞没黑夜。 而格蕾的脑海之中,也兀地浮现出这柄武器的名字。 瓦尔基里。 这是神话中,女武神的名称,而这个名字却被覆在这柄武器之上,原先是战场之上所向披靡的女武神,现在却只剩一柄缠绕着无尽冤魂的可怖武器,而这一切的背后,没有人知晓其原因。 时空波动再度绽放,诡异的空间涟漪之上,层层波纹滚动,而手中的战戟朝着那锐利的风声之处,狠狠刺去。 “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音传来,好似夜间魔鬼的磨牙声音一般,而在这锐利的声响之后,格蕾终于见识到了这个藏匿于阴影中的怪物的真实模样。 原来原先的妇女与孩童,并不是虚无的,此时的她们正牢牢粘合在一起,只是,有点太紧了。 眼前的怪物似乎由数不清的肉块与血肉组成,其中散发的血腥气息无比浓厚,空气之中所弥漫的血腥就是从他身躯之上传来,而它的躯壳无比修长,好似一颗行走的歪脖子树一般,那她的树根由一双双血肉模糊的双手组成,不少已经彻底磨损腐烂,散发着恶臭,而他的树干之上,无尽的黑色发丝随意披撒,其下的面容,更是无比可怖,一张张诡异可怖的面孔一起构筑起他那暂且能称之为脸的东西,而那每一张脸之上,都残留着无尽悲伤与痛苦的情感,那锐利的破空身影,从她双臂之上的骨架挥出,如果是它的躯壳是血肉的粘合,那双臂就是骨骼的堆积,那森森白骨之上,有着一道道锐利的骨刺,其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锐利锋芒。 这是何等污秽可憎的造物。 格蕾一把将洛薇尔抱至身后,其手中的三叉戟上的幽冷骨火,朝着那森森白骨蔓延而去。 在冷焰的腐蚀之下,那白骨之上不断软化,那原先的骨刺不断融化滴落,在这场地之中,落下一个个深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阵吼叫声从那张被黑发覆盖的脸上传出。 格蕾手中的长戟横置,见那怪物吃痛,手中的金色纹印覆盖全身,磅礴距离将周围的黑雾彻底荡平,金色的光芒好似烈日一般,灼烧着这片天地。 “去死!” 三枚骷髅头之上,狰狞巨嘴不断咬合,其中的冷森骨火将那怪物彻底包围,而后在无尽的焚烧之下,那可憎的怪物,变为一滩血水,腥臭且粘稠。 洛薇尔从格蕾的身后缓缓弹出身子,她的脸上还残留着那一抹惊恐之色。 “那那是什么?” “……估计是人们被杀之后。” “怨念所化成的怪物,被血魔法召唤了。” “又是血族的手段?!!” 洛薇尔心神一颤,这血族的手段还真是恶心且恐怖,如此残忍的手段,也就只有他们能做出了。 “所以……” “这里原先应该成为了中下城人民的避难所。” 格蕾看着那谈血水,口中正经的说道。 “避难所?” “没错,伊卡洛斯的学生们估计是让他们来此避难的,避免血族的灾祸。” “但却没想到,在学生都出去之时,血族的人来了。” “战火终归是蔓延到了这里,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所遭受到的,自然就是一场屠杀。” “…………” “血族,好恶心!” 洛薇尔小脸之上已经泛起了点点泪花,她的手臂微微颤抖着,因果序列在方才的惊吓后,再度回归她的身边。 一团团紊乱的因果之后,都是血与泪的故事,她能明确的感受到,其中蔓延地恐慌与可怖。 “至于枢纽,那也是血族炸毁的。” “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毫无意义了。” 整个中下城区,彻底沦陷,但上城区中,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格蕾的心再度高高吊起,无数平民的死亡,对于他的内心,也是一种煎熬,可自己却一概不知,也无能为力。 “等等,你看那里!” 洛薇尔手指方向,格蕾望去,一抹幽蓝的光点在其中闪烁着。 “这是……” “这是唯一存在着的传送阵!” “血族难道会遗漏吗?” 格蕾心中却浮现出一个想法。 “可能是血族撤退的路线。” “那个传送阵之后,可能是血族的大本营。” “什么?!” 洛薇尔不禁对格蕾的想法大吃一惊,而格蕾接下来的话语,更是令她大开眼界。 “你,会装血族吗?” 伊卡洛斯 112.血族领地 漆黑的风暴宛若阴影一般,在整片阴影之中缠绕家加错,其中有一座厚重森严的古堡静置其中。 阴冷的血雾丝丝缕缕缠绕掩盖在四周,扩散蔓延开来,而这栋建筑,就是血族在人类联盟的城堡。 这座城堡在一处巨型广场之上,广场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广场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椅子,椅子上面坐立着一名身材高挑、容颜俊秀的血族男子。 这名血族男子长相十分俊俏,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中透射着浓郁的杀意,他紧闭双眼盘腿端坐,一股股狂猛的气息在他体内流转,这股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呼!“ 良久后,那名血族睁开了眼睛,他抬起右手,一道血箭从其掌心之间飞出,在空气之中划过一条诡异弧线,落在广场正中央的雕像上方,轰的一声爆裂开来。 “呵呵,终于来了吗?“ 那名血族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笑容,他站起身,迈步朝着广场外走去。 作为此次血族计划的一部分,作为血族中心人物,血帝庭并没有想要派出他,而是卡兹莫格自己的请求,作为血帝庭中最为中心的皇子,他也是极为重要的人物,但为了彻底夺得猩红皇帝的宝座,他仍然在不断地堆积自己的威望。 如果他想要彻底夺取这块大陆的统治权,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威望,这些都需要时间的沉淀,而这些时间就是他的筹码和资源。他需要一些有能耐有智慧的帮手,帮助他获得猩红皇帝的认可。 这一次的血族计划他已经准备了数年之久,而这数年来,他也不断地进行收集和培养着自己的势力,而现在,就是时候展示他的真正实力了。 “血帝庭!“ 这名血族在走出房间后,口中念叨着,一双血瞳闪烁着冰冷血光,他的眼瞳仿佛是两柄血剑,锋锐至极。 “嗡!“ 突兀地,一股恐怖的波动从远处传递而来,那股波动强大无匹,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一般,充满了毁灭性与破坏性,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哦,终于来了吗。” 那是一名少女, 少女的身穿着血红色的裙装,一头纯白无垢的长发飘舞着,她的脸庞被一层血红的纱巾包裹住了,她的眼神无比的妖媚、迷离,她就像是一朵盛放在鲜艳玫瑰之上的罂粟花,浑身上下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但却又充满了危险。 “我还以为你和卢琴那家族达成了什么勾当呢,作为人类联盟的最后一个家族,你可别给我惹什么是非啊。” “特蕾莎伯爵。” 少女缓慢的抬起头,一张娇媚无比的容颜浮现在空气之中。“我只是一名血族贵族,怎么可能与卢琴的家族合作呢?“ 她的话语充满了戏谑之意,听到这句话的卡兹莫格眉头微蹙,少女这副模样态度,令他有些捉摸不透。 “哼,量你也没有这个本事。” “你去通知上城区血族的各个势力,告诉他们,我们的行动提前了。” 说罢卡兹莫格冷哼一声,随后迈步向着广场外走去,在路过那尊雕像的时候,他停顿下脚步,抬起右拳狠狠砸碎了雕像的脑袋。 “嘭!“ “咔嚓!“ 碎屑纷纷扬扬,化为漫天尘埃消失在空气中。 一切都变得宁静,就连广场上的众人,也都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表情。 “呵呵,这些愚蠢的人类,根本就不配拥有人类这个称谓,真正的血族只有强大的存在,才有资格做人类的皇帝,才能统帅血族。“ 卡兹莫格轻蔑的扫视一圈广场上的众人,随后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大摇大摆的走出城堡。 而后他的身影彻底隐没在那座古堡的阴影之内,而后一道声音从众人的耳畔响起。 “全杀了吧,这群家伙已经毫无意义了,为了我们血帝庭的复兴,作为养料吧。” 而特蕾莎面色微微一沉,毕恭毕敬地说道:”是。“ ………… 于此同时的另一处地点,位于血族城堡之内,一道阴影的光环在周边响起,而后两道斗篷身影缓缓于传送阵法之上走出。 “哇哦,这就是血族的建筑风格吗?” 洛薇尔隐藏在斗篷之下的面孔,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而前方的格蕾则缓缓走出了传送阵,敏锐地注意到周围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正在注视打量着两人。 她眉头微皱,不由暗暗戒备起来。 “这里是血族城堡。也就是血族在联盟之中的所在地。“ “血族城堡?“洛薇尔闻言,惊讶道:“这座城堡居然是血族城堡。难怪这么雄伟壮观,而且还有一股令人感到压抑和窒息的感觉。“ “嗯。“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要不要进入这座城堡之中呢?“ 格蕾淡淡的看着周围的一幕,他的目光冰冷,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似乎他并没有将这里放在眼中。 “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说着,两人向着城堡内走去。 “轰隆隆~“ 一阵阵巨响在两人的耳畔响起,在两人的周围出现了一个个漩涡,这些漩涡的中心处,正是那尊巨大的雕像。 那尊巨大的雕像,仿佛是一尊远古时代的战士,它浑身充斥着浓烈的血煞之气,双手高举,身躯挺拔如山,一头血红的长发迎风飘扬,一双血红色的眼瞳仿佛两柄锋利的尖刀,直刺人的心魂,仿佛是能洞穿世界。 “吼~“ 突然之间,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空气中回荡起来,一股股凶悍的血煞之气弥漫在空气中。一团团的血色烟云在空气之中翻滚,犹如潮水一般席卷四周。 那尊雕像突然间抬起右手,一指点出。一道凌厉无比的血光,夹杂着滔天凶戾之气,瞬间贯穿了天际,冲向远处的洛薇尔和卡兹莫格。 洛薇尔瞳孔剧烈一缩,她没想到这尊雕像会突然发动攻击,而格蕾却面无表情,双手结印,身体之上浮现出一层金色印文。 “我们好像触发了保护措施。” “赶紧解决他,周围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了。” “嗯。“ 说话的功夫,洛薇尔和卡兹莫格的身形骤然间消失在原地,两者之间,竟然使用了一种神秘的瞬移术。 “咻~“ 一道道残影在空气之中闪现出来,洛薇尔和格蕾二人的身形瞬间出现在那尊巨大的雕像前方。两道序列从他们的拳头之上迸射而出,两者的攻击速度快若闪电,眨眼间便击中那尊巨大的雕像,一道道裂缝布满了整个雕像,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开来,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整座血帝城都在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 “砰!“ “砰!“ 一连串的声响传来,那尊巨大的雕像,在两人恐怖的攻击之下,瞬间炸裂开来,血雾散开,一颗颗巨大的头颅在空中抛洒,一颗颗人头在空中翻滚,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好厉害!“ 望着眼前那一具具的无头尸首,洛薇尔美丽的面颊之上,浮现出惊叹之色。 “我们现在该进入其中了,希望不要遇见其余的守卫吧。“ 格蕾淡淡的说道。 “嗯,走吧。“ 洛薇尔轻轻点点头,跟随着格蕾进入血帝城之中。 进入血帝城之中后,洛薇尔立刻察觉到周围一阵阵血腥的气息,一股股强烈的血腥气息充斥着鼻腔,让人忍不住想呕吐。 “好重的血腥气息,真不愧是一座人间炼狱。“ “我们快走吧,不要耽误太多的时间,否则的话,恐怕等那些家伙反应过来,想跑都没机会了。“ 洛薇尔和格蕾的脸上,都露出了焦急之色。 “嗯。“ 两人加快了速度。 不久之后,两人终于看见了一道道血族的身影在四处巡逻着,他们的实力很弱,最强的只不过是第四序列,甚至有几人连第四都没到,显然这座血帝城并不是血族的核心之地,否则的话,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如此之低。 不过即便如此,这座血帝城还是令人胆寒。作为血族联军在人类联盟的驻扎之地,血族并没有派遣过于强大的势力,在格蕾的回忆中,只有那道纯白少女的身影。 “特蕾莎,真正的侯爵,第七序列的战力。” 这将是他们最大的阻碍,只希望别让他们碰上吧。 “倒是希望把那个血王子打一顿。” 格蕾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让身旁的洛薇尔一愣,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像你们过得不是很愉快。” 格蕾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那家伙太自以为是,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所拥有的力量是什么样的,如果他知道的话,或许就会明白,自己有多么的无知了吧。“ “不过我倒是很期待,当他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那份传承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必肯定很精彩。“ 听到格蕾的这番话,洛薇尔的眸子不禁微微眯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嗯。“ ...... 洛薇尔和格蕾,来到血帝城西区的一栋豪华的建筑物外面,这栋建筑物被血族封闭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入。 他们站在外面,抬头仰望着上空的那一道道血色锁链。 “血王子,我们又见面了。“ “哼,你们还敢出现在我们血族领域之中,看来,你们的确是活腻歪了。“ 突然间一道冷酷的声音从建筑物之中传出,一道道黑袍血族从里面涌了出来,每一名血族都手持武器,脸庞冰冷,眼眸之中尽是杀意与疯狂。 “血族,真是麻烦啊,不管到了哪里,总有那么多的敌人。“ 洛薇尔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眼眸之中浮现出不耐的神色。 “小丫头,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就成全你们!“ 伊卡洛斯 113.血族帝王 在卡兹莫格的话语落下之时,周围的血雾顿时朝着周围扩散飘动起来。 那层血雾的阴影之下,一双双猩红的眸子宛若一颗颗璀璨至极的红玛瑙一般,从那幕布之上缓缓浮现而出。 “你们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卡兹莫格的身影从那阴影殿堂之中缓缓走出。 那张巨型脸庞,此刻正充满着兴奋与狰狞。 卡兹莫格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血色幕布,那双猩红的眼眸之中满是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卡兹莫格身躯微微颤抖着,那股血色幕布的气息已经让卡兹莫格心神迷乱。 如果不是卡兹莫格还保存着一丝清醒的理智,那么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沉沦进入其中不可自拔了。 那些血色幕布在卡兹莫格出现的瞬间便开始疯狂蠕动起来,在那片阴影之中仿佛形成了数十只血色巨手,一双双血色巨手快速的抓向卡兹莫格。 “吼“ 卡兹莫格仰首咆哮了起来,那咆哮声震彻整片森林,仿佛惊雷般响彻在众人的耳畔。 一道道金色的雷电在卡兹莫格的周身凝聚,那金色雷霆不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卡兹莫格伸手将一根粗壮的手臂高举而过,随后那根手臂猛地砸在地面之上。 轰轰轰轰轰! 那粗壮的手臂狠狠的砸在地面之上,地面上的岩石立马被砸的粉碎,一条条裂缝迅速蔓延开来,一块块碎石从半空之中坠落。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从那碎石落下的方向传播而出。 那些碎石不仅仅砸的地面崩裂,甚至连附近的树木也纷纷被压倒,在地面留下深坑,而那些血色幕布也在那一块块碎石的撞击之下,开始缓慢的变化形状,渐渐的变幻成人形,最终全部都凝实起来,成为一个又一个血族。 一个又一个身穿黑衣的血族在卡兹莫格的脚边缓缓爬行着,那些血族一个接着一个,密密麻麻数之不尽,就仿佛是蚂蚁群一般。 “去吧!把他撕成碎片!“ 卡兹莫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勾起了残忍嗜血的笑意。 一道道血色的流光从那密集的血族身上涌出,朝着周围的血雾扑去。 在那密集的血光中,一道道血色光柱从那些血族之上迸射而出,那些血光不断的撞击到血雾之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那些血色流光在触碰到血雾的刹那,纷纷融入血雾之中消失不见。 血雾翻滚不休,一股股黑烟从那翻腾不止的血雾中冒出,一个个血族从中钻了出来。 那些血族的身躯都是一样的巨大,身上穿着黑色的盔甲,盔甲之上满是复杂的花纹,看上去似乎是一件防御类的法宝。 他们每一个都是身材高达十米左右,每一根手臂足足有三米长短,看上去异常的骇人。 而且,每一只血族的头顶上方,皆是长着一对尖锐的利爪,锋利的爪刃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片,那锋利的爪刃闪烁着幽蓝色的寒芒,令人感觉到一阵阵刺骨的冷意,那双利爪的尖端,还闪耀着点点星光。 这些血族的战斗力虽然比不上人类,但是论起杀伤力却也远超人类许多。 这些血族一出现,立即朝着四周围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血腥味,一些嗅觉敏锐的野兽纷纷朝着四周逃窜,一些体积较小的野生动物,更是直接趴伏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嗷呜!“ “嗷呜!“ 一道道怒吼声在那四周响起,一头头体型硕大的猛虎猛地冲出,将周围的那些血族纷纷扑倒在地,撕咬着那些血族的脖颈。 那些体型巨大的猛虎在扑倒那些血族之后,那锋利的牙齿便开始撕扯着那些血族的皮肤。 一道道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溅射在地面之上,一朵朵血花绽放而开。 那些血族的身上,顿时被撕破出好几处大洞。 一具具尸体被猛虎啃食干净,那些血族的肉体也在被猛虎咀嚼吞噬着。 “嗷呜!“ “嗷呜!“ “嗷呜!“ 一头头体形巨大,力量恐怖的猛虎一次次的冲出,朝着四面八方奔跑着,将四周围围堵的严严实实。 那些体型巨大,力量强悍的猛虎,每一头都拥有着堪比人类筑基期修士的实力。 一头头凶猛的猛虎冲出,不断的将血族撕成碎块。 那些体积较小的血族根本不可能是那些猛虎的对手,纷纷被扑倒在地,被那些猛虎给撕扯吞噬。 一具具尸体被猛虎给分解。 “哼!就算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类拥有着筑基期修士的实力,但是那又怎么样,你们根本无法阻挡住我。我乃是血帝陛下的守护骑士,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只能够臣服于血帝陛下的脚底下。“ 那卡兹莫格抬头望着天空之上的那些血族,脸上露出残忍之色。 那些血族纷纷抬头望向了天空之上。 那些血族的目光之中都流露出凶残暴戾的神色。 他们的嘴角露出了残忍而嗜血的笑容,看着卡兹莫格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死人一般,充满着残忍而嗜血的味道。 那些血族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一个个手掌之上的利爪都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散发着阵阵寒芒,朝着地面之上的那些人类扑来。 “哼,就凭你们这些低等的东西也敢妄图挑衅血族!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那卡兹莫格冷笑一声,抬起手掌,一道血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汇聚成一团。 随即他手掌一挥,一团血色的光球朝着那些血族轰击而去,速度飞快,眨眼便到了那些血族跟前。 那团血球在距离那些血族还有数米的时候突然爆炸开来。 在那团血球爆炸开的同时,一阵剧烈的冲击波席卷而出,将四周围的那些血族纷纷震得倒退而去。 一些实力稍弱的血族,甚至被直接震死当场,化作一蓬蓬血雨从天空之中飘落下来。 在那团血球爆炸的瞬间,那些血族所化作的血雨之中,顿时闪耀着一道道耀眼的血光。 一股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在这股血煞之气笼罩之下,那些躲藏在那些血液中的血族,身躯都变得虚幻而模糊起来,就像是被那血煞之气给彻底侵蚀。 “这血煞之气竟然可以腐蚀灵魂!“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些躲藏在血雾之中的那些血族一个个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哈哈!“那卡兹莫格仰天长啸,一道道血煞之气从他的鼻孔、嘴巴、耳朵之中涌出,在半空中组合形成一个狰狞而恐怖的魔鬼头颅。 卡兹莫格那血红色的眼珠转动了两圈,那血色的瞳孔之中流露出冰冷无情的杀意。 “既然你们想要死,那本王就送你们一程!“ 卡兹莫格双眸之中流露出残酷的光芒,手中握紧成拳,然后用力一握,那双拳上顿时涌现出阵阵血色光芒,那双拳之上的肌肉鼓胀,仿佛蕴含着一种恐怖的能量。 “去吧!让那些愚蠢的人类见识一下血帝陛下的厉害吧!“卡兹莫格一指天际之上的那些血族,口吐人言。 听到卡兹莫格的话语之后,那些血族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射向卡兹莫格所站立的方向。 那些血族在卡兹莫格一声令下,顿时纷纷张开嘴巴,口中吐出一枚血球,然后朝着天空之上的那些猛虎扔去。 那些血球一经飞上半空,便纷纷炸裂开来,化作一道道血光没入天空之中的那些血族身躯之中,瞬间那些血族体型再次膨胀,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光,那原本干瘪而丑陋的身躯,竟然在不断地恢复着,转眼便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而在那些血球炸裂开来之后,一条条血龙从那血池中冲了出来,朝着下方的人类疯狂扑了过去。 这些血龙都长着血盆大口,那些血龙的眼睛都是血色的,在其中闪烁着诡异的猩红色光芒,散发出阵阵阴森的血光,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一般。 那些血龙扑过来的时候,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将那些人类吞噬,吞进嘴里,一丝不剩。 在吞吃完那些人类之后,那些血龙再次化作一团团血雾,融入到血池之中,消失不见。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怪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他们的血液居然可以腐蚀灵魂!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太可怕了!他们怎么可能变得如此强横!?“ 那些躲藏在血雾之中的血族看到那些血族竟然变得如此强大,一个个的都吓坏了,一脸惊恐的盯着那些血族。 “哼!“那些血族一声轻喝,朝着那些人类再次冲杀而去,那些血族手中的兵刃纷纷爆发出阵阵璀璨的血芒。 那些血族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冲到了那些人类的跟前,那些血族的手中都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那些兵器都锋利无比,带着阵阵刺骨的寒芒。 一时之间,那些人类纷纷被那些血族给攻击了。 “该死!这是什么怪物!这些血族的攻击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血族怎么会突然拥有如此可怕的战斗力,这根本就和那些普通的血族不同!“ ...... 那些躲藏在血雾之中的血族看着那些血族,一个个眼中都布满了惊骇的光芒。 “吼!“ 那些血族怒吼一声,手中的利剑纷纷挥舞,朝着那些血族劈砍而去,那些血族纷纷避开,手中的兵器朝着那些血族攻击过去,那些兵器碰撞到了血族的身躯之上,竟然直接将那些血族的防御给切割成为了粉末。 随着一声声凄惨的嚎叫传荡开来。 一些血族的防御被直接斩碎,被一把把利器直接给穿透了身体,血液喷洒而出。 一时之间,整片血雾之中都是鲜血四溢,血腥刺鼻。 那些血族纷纷痛苦的哀嚎起来。 “啊!救命!“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伊卡洛斯 114.血祭 整座血族堡垒内,顿时弥漫着一阵阵血腥,恐怖的气氛,周围的环境都随之一变,原先华美厚重的堡垒之上,层层血水不断弥漫而出。 “他们这是在干吗?” 洛薇尔惊呼出声,看着他们血族自相残杀的恐怖模样,而那卡兹莫格似乎对于这一幕眼中闪烁着丝丝亢奋的光芒。 “这是,血族的血祭。” “血祭?” “是的,可能原先的人类都已经成为了其中的祭品,甚至开始对血族下手了吗……” “我们要去打断他们吗?” “当然。” 格蕾一个瞬步,直接彻底暴露在那团猩红的血雾之中,而他的身影顿时被坐于王座之上的卡兹莫格与塔莉莎捕捉到。 “格蕾?!”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们血族的领地?” “不要脸,明明是联盟的地盘。” 洛薇尔身上浮动着道道秩序锁链,其上的因果序列不断流转 ,一股无形的法则力量,不断向着周围蔓延开来,她要将格蕾困住,让他无法靠近那王座。 但是格蕾的速度却比她快太多,只听到砰砰砰连续几声爆炸响起,周围数十米范围内,所有的血液全部消失殆尽,化作虚空,消散在空中。 洛薇尔看着周围的景象,心中惊异不已。 “这个家伙,实力强大到如此程度了吗......“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敌人。 格蕾的身影突兀出现在洛薇尔身边。 “你这个混蛋,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既然是我们血族的敌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吗?可惜,你未必能够打败我们,这些血池,我早就用法术封印住了!“ 格蕾看着那堆满血池的血池,心中大怒:“该死,我就知道是你做的。“ 洛薇尔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对着那塔莉莎发动攻击,她身后的秩序锁链猛然缠绕向她,想要捆绑她。 但是那塔莉莎只是轻轻挥手,那一根根秩序锁链便瞬间破碎掉。 “哼,区区小儿科的攻击罢了!“ 她冷哼一声。 格蕾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糟糕。 “怎么办?难道要用绝招吗?“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堆叠叠,堆积如山的血池之中。 “哼,你们这些卑微的爬虫,休想伤害我们的王!“ “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王有什么厉害的能力!“ “我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塔莉莎的话音刚落,只见在血池之中,猛然冲出一群身高五米的怪物,它们浑身布满血色纹络,双眼猩红,嘴角流淌着口水,朝着洛薇尔扑了过来。 “糟糕!“ 洛薇尔心中一惊,连忙闪躲,但是那些血色怪物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追了上来,将她包裹在其中。 轰隆! 轰隆! 那些怪物不断的撞击着洛薇尔,将她撞击的东倒西歪,不少血液溅射到她的身体之上。 洛薇尔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火辣疼痛,心中暗骂,这些怪物实在太强了,竟然能够将她撞飞,这些怪物的防御力实在太强,而且还拥有极强的粘性,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该死的家伙,我们血族一定要找到你,把你挫骨扬灰,我要把你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骨骼,全部啃食一遍。“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人类是最狡猾的生物,我一定要将你们的肉吃的干干净净!“ “不过我们还是等等吧,这种蝼蚁般的存在,我们还没有放在眼里呢。“ “说的对。“ 血池之中,那一个个巨大的怪物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一声声令人作呕的声响。 “格蕾,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洛薇尔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一片血池,这些该死的怪物,实在是太烦人了。 “没关系,我自由办法应付。“ 格蕾眼神之中泛出一丝兴奋的笑容,他缓缓从怀里拿出一枚黑色的珠子,随后将其贴在血池之上,一阵血光乍现。 只见那血池之上,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随后一股吸引之力从漩涡之中产生,那些怪物纷纷被吸扯而起。 “这是什么?“ 洛薇尔疑惑。 “是我们血族的禁制之力,专门对抗那些外来者,我想要通过这些血池的力量,找到他的位置,然后将他解决。“ “这个家伙的实力很强,虽然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才想利用这血池的力量寻找到他的踪迹,这样一来,我们的胜算才会更大一些。“ “哦,原来如此。“ “我们走吧,现在去寻找那小子,不要错过这样一个机会。“ 格蕾说着,身影瞬移离开,洛薇尔紧跟在他的身旁,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到达了另一个区域。 “咦,这里竟然没有人。“ 格蕾皱眉,四处张望,但是却依旧没有任何人。 “这个家伙,难道是骗我们的?“ 洛薇尔也有些疑惑。 她的话音刚落,忽然,一道淡蓝色的光辉突然从远方出现。 “不好,是那小子的灵魂攻击。“ 格蕾脸色骤变,立刻朝着一侧闪避。 轰轰轰轰轰轰!! 那淡蓝色的光辉一瞬间击溃了数万血族,其中不少血族都是在一瞬间被灭杀掉。 这些血族全部都是身体坚硬,皮糙肉厚,并且拥有强横的血液和肉体能力,可以说是十分难以对付的生命,但是面对那淡蓝色光芒的攻击,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便被秒杀,这种战斗的结果令他们十分难以相信。 “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强的攻击力!“ 洛薇尔脸色阴沉。 “看来,我们的计划又泡汤了,我们现在得赶紧逃走,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格蕾急声说道。 “嗯,我们走吧。“ “不行!“ 格蕾突然喊住洛薇尔。 “什么?怎么了?难道你想留下来和那小子拼命?“ “当然不是了!“ 格蕾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这里的血族太多了,我们必须先将这些家伙消灭掉。“ 洛薇尔看了格蕾一眼,没有多问,而是朝着血池中央的怪物奔跑过去。 格蕾也迅速的向前冲去。 “吼!“ 一声声嘶吼,那些血族疯狂的追杀洛薇尔与格蕾。 洛薇尔的实力虽然不弱,但是却也仅仅只是比格蕾强一些,但是那些怪物的力量十分强大,她们二人被追逐的上天入地,狼狈逃窜。 “啊!“ 洛薇尔的左手臂被怪物给撕裂了一条大口子,鲜血喷洒而出。 “该死,我们必须赶快逃出去!“ “没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格蕾一边跑,一边说道,他们身后的怪物也是越追越近。 “该死,这里怎么还没完没了,真是讨厌,我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的,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该死的东西全部杀死的!“ 洛薇尔大声咆哮道,她的语气中透露着愤恨。 格蕾没有说话,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有同样的想法。 “吼!“ 又是一声怒吼从血池的底端发出,紧接着,那血池之中,无数的怪物全都浮现在半空之中。 “该死,这是什么鬼地方!“ 洛薇尔看着面前的怪物,忍不住骂道,这些怪物的形态和普通的血族完全不同,有的长着蝙蝠翅膀,有的则是长着龙的尾巴,有的长着蛇类的脑袋,有的则是像老虎一样的身体,而且每一头怪物,都拥有不俗的实力,它们全部都是血族之中非常厉害的高级血族,在血族之中也算是顶尖的战斗力,甚至是有资格进入神殿的血族精英。 看着那些怪物,洛薇尔和格蕾脸色凝重无比。 洛薇尔看了格蕾一眼,问道:“格蕾,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除非我们杀掉他们。“ “不可能!他们可是拥有很恐怖的力量,即使我们两个联手,也未必能够杀死他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 “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逃。“ 格蕾说道。 “逃,逃哪去?“ 洛薇尔惊讶的问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找别的办法离开这里。“ “找别的办法?“ “对,我们可以找一个血族的领袖,请求他带领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管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们都要满足他,否则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可是,你认识其他的血族吗?“ 洛薇尔皱眉。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总之我们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 格蕾坚定的说道。 格蕾说完,便朝着血族的方向走去。 “好吧,既然你想让我去做,我也没有办法。“ 洛薇尔说着,便紧跟在格蕾的身后,朝着血族的方向走去。 “吼!!!“ 就在这时,一个怪物猛然扑到格蕾的身后。 洛薇尔一剑砍了过去,但是那一剑却被那个怪物给躲过了,而洛薇尔却受伤了。 “该死的!“ “该死!“ 格蕾见状,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失败了。 洛薇尔看着格蕾,脸色苍白无比,显然刚才的那一招已经耗费了她不少的力量。 格蕾脸色也是极其阴冷,他没想到洛薇尔竟然在他的背后偷袭,他一咬牙,身子猛地转过,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洛薇尔。 洛薇尔一怔,但是却并没有躲闪,任由他手中的匕首刺穿了她的身体,她也感觉到自己的身躯一阵剧痛。 “格蕾,为什么......我......“ “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我只知道我一定要杀死你。“ “呵呵......你还真是无情啊。“ 洛薇尔惨笑,说道。 “哼,我不需要感情,我只需要我自己的利益,所以我不需要感情,我要杀了你,这就是我唯一的感情。“ 格蕾说着,手中的匕首不断挥舞,将洛薇尔身上的血肉一片片的割下,鲜血飞溅,洛薇尔的身体在快速的干瘪,最终只剩下一堆骨头。 “哈哈哈哈哈!你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骷髅,我看看 伊卡洛斯 115.谜团 顿时,只见在洛薇尔和格蕾身边,出现一圈圈黑色光晕,将他们二人保护在其中,那些血色怪物不管如何的攻击,都无法突破这层黑色光晕,不禁纷纷怒吼起来。 “哼!“ 格蕾冷哼一声,双眸一凝,只见他双手一挥,顿时,只见他身旁的黑色光晕骤然收拢,化为数道利刃,狠狠地插向了那些怪物。 噗嗤噗嗤噗嗤...... 顿时只听一连串闷响,那些血色怪物被刺穿身体,鲜血狂涌,而且还在不断的变形,化作各种形状。 “啊......痛......痛啊......“ 血池中传出一阵阵凄惨的叫喊声,那些血色怪物不断的挣扎着,想要逃出这里,不过却被一圈圈的黑色光晕紧紧束缚住,无论如何都无法脱离。 格蕾的嘴角挂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哼,你们这些该死的怪物,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格蕾又是一挥手,顿时又有许多黑色利刃飞舞而出,刺入到那些血色怪物的体内。 那些血色怪物不断的哀嚎,但是却无济于事。 “啊!“ 又是一声哀嚎,一个血色怪物被格蕾用黑色利刃刺穿了身体,鲜血狂喷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卡兹莫格疯狂的大笑着,脸上的狰狞之色越加的浓郁。 “可恶,可恶!“ 洛薇尔气的咬牙切齿,她没有想到这些血族竟然如此的卑鄙,竟然利用这种卑劣的招式,将血族的威严尽数消灭。 不仅如此,他们竟然还将那些血族抓了过来,将他们的身体炼制成为武器,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行,我要想办法逃出去,必须要阻止这一切。 “洛薇尔,你别白费功夫了,我们早已经在这个山洞外围埋伏了许久,就等着你来送死呢。“ 卡兹莫格大笑道,眼中满是戏谑之色。 “哼!卡兹莫格,你不要嚣张,我们还会回来的。“ 洛薇尔大喝一声,身影一晃,便化作一团血雾,向远处逃走。 “想逃?没门儿!“ 卡兹莫格冷笑一声,随即,他手一挥,那些血色怪物立刻冲了上去,将洛薇尔包围。 洛薇尔的速度虽然极快,但是在众多血族的包围之下,根本无路可走。 “洛薇尔,你逃不掉的,就算你跑出去了又如何?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告诉你,不管你往哪里逃,我们血族一定会将你抓住的,你逃不掉的!“ “啊......“ 一声声痛苦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洛薇尔在众多血族的攻势下,很快就被撕碎,化作一团血雾,消失在空中。 格蕾看着洛薇尔被杀,心中一阵畅快,他哈哈大笑一声:“哈哈哈哈,洛薇尔,你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样了,还不是被我们轻易的斩杀,哈哈哈哈......“ “你!“ “好了,现在这些人也都是咱们的俘虏了,你们就不要再斗嘴了,赶快将他们带到我们的领地吧。“ 卡兹莫格冷哼一声,说完之后便带着剩余的三十几名血族向外界走去,而剩余的三十几位血族则将这些人给牢牢控制住,带着他们走向血族所在的领地。 洛薇尔被杀,洛薇尔的那些手下们自然也是吓坏了,一个个哭丧着脸,不敢反抗。 而格蕾则是带着手下们向着领地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知道引来了多少人,不过都没有人敢靠近他们,他们的威严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就像是来自地狱深渊的魔鬼,任何人见了他们,都会感觉到恐惧。 “格伦,格伦!“ 当格蕾带领着那三十几名手下刚刚走进血族的领域,顿时就看见格伦坐在一张椅子上喝着美酒。 看到他们,格伦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哈哈哈,你们来的正好,你们的洛薇尔死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你!“ 格蕾一听格伦这句话,气的脸红脖子粗,指着格伦怒声骂道:“格伦,你个小人,我洛薇尔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样的恨她,不惜杀了她。“ “呵呵呵,洛薇尔?她已经死了,你现在就是格伦的阶下囚了。“ 格伦不屑的看着格蕾。 格伦的目的达到,格伦也就懒得继续跟他废话下去了,直接命令那些血族:“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女人给我杀了,然后将她的尸体喂养血兽!“ “啊?“ 听到格伦这样说,顿时就有两个血族愣住了,他们不敢动手。 格伦见此,眉头一皱,怒喝道:“我叫你们动手!“ “是,是。“ 被格伦这样一吓唬,两个血族连忙点头,随即向着格蕾走去。 “你们不要碰我,你们要干什么!“ 格蕾大声惊呼道,她的双手不停的拍打着身上的血雾,企图将它们打散。 但是,那些血雾似乎拥有灵性一般,根本不受她的掌控。 “啊!不要过来,我警告你们不要靠近我。“ 格蕾尖声叫嚷道。 “哈哈哈,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我们宰割了,我劝你们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 格伦看着格蕾,阴森的说道。 听到格伦的话,格蕾顿时就慌了,她急忙向后退去。 “哼,现在才知道害怕,迟了!给我抓住她。“ 格伦冷哼一声,随即命令手下向格蕾冲去。 看着冲向自己的血族,格蕾急忙挥舞双拳,对着他们发动猛烈的攻击,但是,这些血族的防御力实在是太高,就算是格蕾的双拳,也不能伤及到他们分毫。 “格伦,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格蕾愤怒的吼叫道,双眸之中充满着仇恨。 格伦不屑的看着格蕾:“哼,我等你这句话很长时间了,不过我现在不想等了,你还是去死吧。“ 说着,格伦伸手指向格蕾,命令手下将格蕾给抓住。 “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 格蕾一边大声吼叫着,一边努力的挣扎着。 “哼,你以为你还能够反抗吗?乖乖束手就擒吧!“ 格伦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格伦,格伦,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格蕾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格伦不屑的看着格蕾:“哼,你还真是愚蠢啊,我们都已经到了血族领地了,还有机会让你报复吗?真是可笑至极。“ 听到格伦的话,格蕾心中一怔,是啊,这些血族可是已经到了血族的领地了,他们想要报复,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了,因为这些血族都是经过训练的,他们的战斗力是非常的强大,只要他们的战斗力提升起来,那么就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一想到这一点,格蕾便不由自主的放弃了挣扎,任凭血族将她给捆绑起来,扔进了笼子里面。 “格伦,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你们快把格伦给我放了!“ 格蕾一边大声咒骂着格伦,一边用力的挣扎着。 但是,她越是挣扎,越是被血族们给紧紧的捆绑着,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挣脱。 格蕾被关在笼子里面之后,一旁的那三十几名血族则开始吃饭,吃饱了之后,便各自离去。 在这些血族离去后,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从外面匆匆的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老者,他的年龄在五十岁左右,一头黑发,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让人感觉到胆颤心寒。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 这群人都是男人,他们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中拿着武士刀,每个人身上都充斥着强大的杀意,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 为首的黑衣老者大笑起来,随即对着周围的血族喊道:“今天你们可以好好享受了,哈哈哈哈!“ 听到为首的黑衣老者这样说,周围的血族也都露出兴奋的表情,他们纷纷向那些血奴们走去。 在黑衣老者的带领下,那群血族向着格蕾走去。 看着走进笼子中的众人,格蕾不禁害怕起来,不断的向后挪动着身体,眼神惊恐的盯着这些血族。 “不......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格蕾一边向后退,一边大声的哀求着,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真的怕这些血族将自己给抓走。 “嘿嘿,格伦少爷说了,让我们好好的伺候你呢!“ “对,对,对。“ 那些血奴们不怀好意的看着格蕾,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看到那些血族们的丑恶嘴脸,格蕾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格蕾哭泣起来。 “哼,你哭什么,我们都还没有碰你呢!“ 看到格蕾竟然哭泣起来,为首的黑衣老者脸色顿时就变了,对着格蕾冷哼道,随即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手下赶紧抓住格蕾。 看到手下向着自己走来,格蕾不断的躲闪,不敢正视那些血族,“啊......“格蕾突然大叫一声。 就在这时,格蕾看到一名血奴竟然伸出魔爪朝着自己抓来,顿时吓得她魂飞魄散。 格蕾拼尽全力,向着旁边滚去,躲开那个血奴的抓捕,不过,就在格蕾刚刚翻滚到一边的时候,那个血奴又再次伸出手来,朝着格蕾抓来。 这时,格蕾再也顾不得别的了,不再犹豫,立刻转身逃跑,同时大声喊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在格蕾的大声呼救中,很快就引来了其他的血族们。 看到这里,格蕾不禁暗喜。 格蕾不断的向着远处跑去,但是却怎么也逃不开血奴们的追赶。 在这个时候,格蕾只能期盼有人能够看到她,将她解救出去。 在血族的城堡门口。 一群血族站在门口守护着,而在城堡内部,格伦坐在椅子上喝着红酒。 格伦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他在心中暗暗的说道:“这个小贱蹄子,竟然敢惹怒我,现在被抓住了,我要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看她还敢不敢惹我!“ “你们在干嘛!“ 正当格伦沉浸在得意之中的时候,一名手持武士刀的男子走了进来。 看到那名手执武士刀的男子,格伦连忙收敛笑容,将脸上的表情恢复到严肃之中。 格伦连忙恭敬的站起身来:“父亲!“ “嗯!“ 黑衣老者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对着那个手持武士刀的血族命令道:“阿诺德,带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带到城堡里面去好好的审问他。“ 阿诺德听到命令,点了点头:“是!“ 说完,便转身向着格蕾走去 伊卡洛斯 116.援兵 格蕾与洛薇尔被身旁的层层血雾团团围困,而在他们的前方,那群血族猩红的眸子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为首之人,正是卡兹莫格,而在其身旁,那位血族侯爵,特蕾莎,山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哈哈哈,你们还不是被我困死在这里?” 卡兹莫格猖狂大笑。 “卡兹莫格,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格蕾丝毫不畏惧的吼道,她知道自己与洛薇尔是难逃一劫了,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如果就这样死去了,她会非常的遗憾的。 “哼哼哼,你认为就凭你们几个还能杀得了我吗?“ “我们不行,你的手下难道就行吗?“格蕾丝冷哼,她的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紧接着,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数十只血色蝙蝠从血雾中钻了出来。 “血影蝠王!“ 卡兹莫格一愣,这些血影蝠王都是吸血鬼一族中最强悍的存在之一,实力非常之强,但是它们却没有智慧,它们唯一的使命就是保护卡兹莫格,而在这些血影蝠王之上,还有几只血色蝙蝠王。 血影蝠王,实力与血影蝠王相差不多,实力与它们相差无几,但是它们的速度却要快于血影蝠王,所以一般来说,血影蝠王是很少出现在公共空间内的,因为它们太过厉害了,所以它们不愿意离开血影蝠王,但是今日,却有一只血影蝠王被召唤出来了。 “哈哈哈,你认识他们?“卡兹莫格看向格蕾丝,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兴奋之色,他想到自己可以通过这些血影蝠王控制血影蝠王了,他就忍不住的激动。 “哼!“ 格蕾丝冷哼一声,她没有回答卡兹莫格的问话,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时间了,此刻的她只想要杀了卡兹莫格,只要杀掉了这个恶魔,她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格蕾丝一咬牙,身形突然冲向前方,双手挥舞间,无数道锋利的血刃从天而降,向着四周射去,而这些血刃在飞射到半路中,竟然变化了方向,朝着血翼族与血狼族的阵营冲击而去。 “不好!“ “快躲开!“ 看到血刃朝着他们袭击过来,这二人慌忙躲避,他们的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他们不知道这些血刃到底是怎么变化方向的,为什么会变成攻击自己的? 血刃在半路转弯,并没有直接击中人类,而是击在了旁边的一些树木上,瞬间,这棵树木便轰然倒塌,碎石纷扬,砸在众人的身上。 而那个血翼族的战士,虽然及时躲避,但是还是被擦伤了,血翼族的战士捂着胸口,一脸痛苦之色,他感觉到自己受伤的地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那股疼痛感让他几乎喘息不过气来。 “该死的!这些血刃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幻方位?“ 血翼族的战士愤怒不已。 “不用担心,这些血刃不是对付我们的!“卡兹莫格连忙阻止了血翼族战士,随后又看向格蕾,笑呵呵的说道:“这些血刃是你的吧!“ “你认为呢?“ “哼,真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不错!“卡兹莫格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这个血刃是由一个女孩所释放出来的,他还以为这些血刃只会对敌人发动进攻,却没想到这些血刃根本就是格蕾所控制的。 “那么,现在我就先解决了你!“ 卡兹莫格冷笑一声,他猛地挥舞着手中的血色巨剑,顿时间,血刃纷纷朝着格蕾刺去。 血刃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一片血红色的痕迹,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反应过来。 “格蕾,小心!“ 洛薇尔连忙提醒格蕾。 “哼,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格蕾丝冷哼一声,她双手一挥,一把黑色的匕首出现在她的手掌之中,她的双手握住黑色的匕首,随即,她将黑色匕首插入地面中。 只听''砰''的一声响起,黑色匕首竟然深陷进土地中,而这一刀的威力也非常的巨大,地面瞬间被劈出一条深沟,深沟中,一只巨大的血色蜘蛛趴在地上,它浑身布满血液,全身血色,仿佛是一只血色怪兽。 “这个是蜘蛛?“ “是啊,是血灵蜘蛛啊!“ 看到蜘蛛,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血灵蜘蛛是血灵蛛的变种,它们身体中含有血灵蜘蛛的血液,所以,它们的皮毛是坚硬的,它们的牙齿,爪子,尾巴,都非常的锋利,是非常厉害的武器,而且,血灵蜘蛛的防御非常高,一般的武器根本就伤不到它们,所以,血灵蜘蛛是非常强悍的生物,而且还非常的稀少,基本上都是血灵蛛一族与狼人一族才能够培养得出来。 血灵蜘蛛一族虽然强大,但是血灵蛛却并不是血灵蛛王所拥有的,而是卡兹莫格在几年前收服的血灵蜘蛛,他用尽了各种手段,甚至不惜以血灵蛛王的鲜血喂养,所以,血灵蛛才能够拥有强大的战斗力。 “血灵蜘蛛是血灵蛛王的宠物,我想,你一定认识血灵蛛王吧!你把血灵蛛交给我,我便可以饶你们两个一命,否则,等下,你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卡兹莫格冷笑一声。 “哼,休想!“ 格蕾丝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卡兹莫格。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血灵蛛,出来吧!“ 卡兹莫格怒喝一声,一把抓住了手中的血色大刀,随即猛地挥砍出去,一道红光从血色大刀中飞射而出,直奔格蕾丝而去。 看到卡兹莫格的攻势,格蕾丝的脸色微变,随即她连忙闪躲,躲过了卡兹莫格的攻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颗巨型血灵蜘蛛的脑袋从血刃中探了出来,朝着格蕾丝喷吐了一团血焰。 血焰的温度非常高,一旦被沾染上,立马便会燃烧起来,不管你是多么强大的血灵师或者战士,一旦被沾染上就会被燃烧致死,不死不灭! 血焰喷在了格蕾丝的铠甲之上,格蕾丝身上的黑色铠甲瞬间变成了火红色,火焰在铠甲上蔓延开来,格蕾丝的整个身体被火焰包围着,火焰将其笼罩,格蕾丝的身体开始燃烧起来,一丝青烟从格蕾丝的身体上升腾而起,格蕾丝身上的黑色铠甲也开始慢慢融化,变成了一滩漆黑的水渍。 “格蕾!“ 洛薇尔看到格蕾丝被火焰吞噬,顿时脸色大变,她连忙挥舞手中的长枪,将周围的血灵蛛给扫荡开,随即朝着格蕾丝冲了过去。 看到格蕾丝被火焰吞噬,卡兹莫格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他大喊一声:“血灵蜘蛛,把他们全部吃了!“ 在卡兹莫格的命令之下,血灵蜘蛛纷纷张开血盆大嘴,朝着洛薇尔和格蕾丝扑来,血灵蜘蛛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洛薇尔和格蕾丝便被围困其中,血灵蜘蛛张大嘴巴朝着洛薇尔和格蕾丝撕扯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格蕾丝双手一挥,一个黑色的圆球从格蕾丝的手中射出,撞向了扑上来的血灵蜘蛛,将血灵蜘蛛击退。 而洛薇尔看到格蕾丝将血灵蜘蛛给击退后,便迅速的跑到了格蕾丝的身旁,随即,她双手快速结印,顿时,她的额头上浮现出一道白色光芒,一朵白色的莲花从她的眉心处绽放而出,紧接着,她的双臂上浮现出两个光环,她的身体也渐渐消失,变得透明起来。 “白莲花·圣光守护术!“ “白莲花·白莲盾!“ 洛薇尔的身体在逐渐消失,随着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薄,她的身体也越来越透明,最终,在她彻底消失之前,一股圣洁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白莲盾!“ “白莲盾!“ 在洛薇尔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圈洁白色的光罩,这些光罩将她保护在里面,而洛薇尔也消失不见。 看到洛薇尔的变化,卡兹莫格脸色大变,他连忙挥舞手中的血色大刀,想要将洛薇尔给斩杀掉,可是,当他的血色大刀落在白色光罩上的时候,白色的光罩竟然将他的攻击给吸收殆尽。 看到这一幕,卡兹莫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哼,不自量力!“ “嗖嗖嗖......“ 就在这时,一道道破空之声响了起来,随即,一道道血色的箭矢破空而出,密密麻麻的朝着卡兹莫格袭来。 看到血色箭矢飞来,卡兹莫格连忙举起血色大刀,挥动手中的血色大刀,朝着前方斩出数道血色的刀芒。 “轰隆!“ 数道血色刀芒与数道血色箭矢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爆炸声,而卡兹莫格身上的血色铠甲也在此刻碎裂开来,一阵血色的气体在空气中飘荡着,很显然,卡兹莫格已经受到了不轻的内伤。 看到卡兹莫格受了重伤,洛薇尔顿时脸色大喜,随即,她又结出了三个手印,口中念叨着什么。 “白莲盾!“ 随着洛薇尔的话音落下,她身上的那层白色光罩也在此时消失不见,她再次站了起来。 看到洛薇尔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卡兹莫格脸色难看的说道:“你果然很强,竟然能够抵挡住我的血灵蜘蛛的攻击,看来你比那个女魔法师还要强大一点,你究竟是谁?“ 卡兹莫格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败在一个刚进入神域不久的女孩子手中,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刚刚进入神域的新人,如果对方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成为了一名神级强者的话,那么卡兹莫格绝对是一个灾难! 洛薇尔的实力的确强大,但是,她毕竟是刚进入神域,根基不稳,而她的对手可是卡兹莫格这样的老牌神级强者啊!所以,卡兹莫格完全有信心将洛薇尔打趴下! 洛薇尔脸色凝重的说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你害了我的朋友洛莉,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洛莉报仇!“ “哈哈,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不过,你以为你能够打败我吗?做梦!“卡兹莫格冷笑着说道。 “哼,你不用试探我,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是受了伤,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今天,我必须要为洛莉讨回公道!“ 伊卡洛斯 117.藏于幕后之人 “哈哈,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不过,你以为你能够打败我吗?做梦!“卡兹莫格冷笑着说道。 “哼,你不用试探我,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是受了伤,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今天,我必须要为洛莉讨回公道!“ 洛薇尔沉声说道。 听到洛薇尔的话,卡兹莫格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说道:“我承认我受伤了,但是,我并不是你们这些菜鸟的对手,但是,你觉得凭借你一个人就能够战胜我吗?我告诉你,你太天真了!“ 听到卡兹莫格的话,洛薇尔顿时脸色大变,她看到,卡兹莫格的脸色在此刻变得异常苍白,而且,卡兹莫格的身体在此刻开始快速的变得虚幻起来。 “糟糕,他在使用秘技,不好,我得赶快阻止他,不然的话,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的!“洛薇尔惊呼道。 “哼,迟了!“ 卡兹莫格冷笑了一声,随即,他的身体快速变小,最终,变得跟洛薇尔一般无二。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他怎么能够变成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少女呢?“洛薇尔惊呼道。 “哼,你也不用再演戏了,我早就看穿了你的诡计!“卡兹莫格冷笑道。 “你竟然能够看穿我的诡计?那么你刚才为什么不揭穿我?“洛薇尔惊疑不定的问道。 “哈哈,这是我故意放走你的机会,让你逃离这里,只要你敢离开这里半步,我便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卡兹莫格冷笑着说道。 洛薇尔闻言,俏脸不禁变得惨白,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陷入了卡兹莫格的陷阱之中。 “洛薇尔,现在你已经逃不掉了!“ 看到洛薇尔的脸色苍白,卡兹莫格冷笑着说道,他说完,伸出手掌,一道血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飞出,朝着洛薇尔的身体笼罩而去。 看到卡兹莫格手上飞出的血色光芒,洛薇尔的脸色大变,她知道,如果让那道血色光芒笼罩到身上的话,她肯定会立刻变成一具干尸。 “咻!“ 看到洛薇尔的脸色惨白,卡兹莫格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控制那道血色的光芒直接笼罩住了洛薇尔,将她给包裹在了里面,随即,血色光芒缓缓的缩小,将洛薇尔的身体给束缚住,洛薇尔的身体不断挣扎着,可惜,她怎么也挣脱不了,那道血色光芒紧紧地缠绕住了她的身体。 “洛薇尔,你是我的猎物,这辈子都是,你逃不掉了!“卡兹莫格狞笑着说道,他说完,控制着血色光芒慢慢的收拢。 “洛薇尔,这次,你休想从我的手中逃脱!“ 看到洛薇尔被困住,卡兹莫格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兴奋,他控制着血色光芒慢慢的收缩,将洛薇尔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不好!“ 看到洛薇尔身上血红色光芒的包裹,卡兹莫格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洛薇尔肯定会反抗,所以,他立刻停止了收缩血色光芒,想要将洛薇尔从血色光芒里面救出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洛薇尔的身上释放而出,那一道道冰蓝色的冰凌快速的朝着卡兹莫格飞射而去。 看到洛薇尔身体上的冰凌快速的袭来,卡兹莫格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大变,他没有想到,洛薇尔身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招式,他快速的躲闪着。 “唰唰唰!“ 看到卡兹莫格躲避着自己释放出来的冰凌,洛薇尔脸色一变,身形一晃,快速的朝着卡兹莫格的方向冲去。 看到洛薇尔的举动,卡兹莫格的脸色一惊,他连忙控制着血色光芒快速的朝着洛薇尔迎了上去,想要将洛薇尔给逼退,但是,他的速度还没有等他靠近洛薇尔,洛薇尔的身影却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随后,他感受到一道寒光朝着自己的脖颈处划来。 “噗嗤~!“ “砰!“ 鲜血喷洒而出,洛薇尔一剑划破了卡兹莫格的脖子,鲜血狂飙而出,卡兹莫格瞪大眼睛,他的脸庞浮现出不甘和愤怒的神情,然后身躯倒在了地上,彻底的断了气息。 “死了吗?卡兹莫格死了吗?“洛莉亚满脸震撼的盯着地上的卡兹莫格。 洛莉亚没有想到,卡兹莫格竟然死了,而且,还是这么轻松的死在了洛薇尔的手上。 看到洛莉亚脸上的表情,陆风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即,他扭头看了一眼洛薇尔,淡淡的说道:“你不愧是圣阶高手,这么轻松就杀了卡兹莫格!“ 听到陆风的赞赏,洛薇尔的心中不禁涌现出一股激动的情绪,同时,她的美眸之中也是流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虽然,她和卡兹莫格只是合作关系,但是,他们俩却也算是朋友吧,朋友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在利益的驱使之下,可以不顾性命! 而卡兹莫格却是这种人,这就让洛薇尔心里非常的鄙夷。 “哼!“ 冷哼了一声,洛薇尔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卡兹莫格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之所以会选择跟我合作,其实是因为我长相非常的漂亮和漂亮,他之所以会跟我合作,完全是想要占据我,从而获取更大的利益而已!“ “哦?“ 陆风挑了挑眉毛,然后说道:“这么说,洛莉亚的美貌也很重要吗?“ “呵呵,不错,洛莉亚的美貌确实非常的重要,而且,我们这些修炼血咒术的人,只要拥有洛莉亚这样漂亮的美女做炉鼎,他们的功力就可以提升很多,而且,他们吸收的精华也能提升他们的实力,如果他们可以吸收更多的洛莉亚的精元,那么他们的实力就会得到极大的增幅,所以,洛莉亚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块无价之宝!“洛薇尔点头说道。 听到洛薇尔的话语,陆风淡淡一笑,说道:“这么说,洛莉亚的身份应该比你还要尊贵啊!“ “是的,洛莉亚是教廷圣女,她身体里蕴含着一滴圣洁血脉的纯正圣女血液,拥有强大的能量和威压,甚至可以克制一切邪恶之物,而且,洛莉亚的身体也是一件极品灵器,只要将洛莉亚收服了,那么,她的身体和灵器都是你的,所以,洛莉亚才是你的目标!“洛薇尔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里,陆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淡淡的说道:“洛薇尔,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你应该清楚,你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敌人了,所以,你应该明白,你是绝对活不了的!“ 洛薇尔摇头,淡淡的说道:“陆风,你想的有些太简单了!“ “哦,那么,洛薇尔,请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依仗吗?“陆风淡淡的说道:“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有什么依仗,敢与我为敌?“ “陆风,你的确很强,不过,在我的面前,还是不足为惧,就凭你,根本就杀不了我,所以,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你的女人,我也会夺取过来!“洛薇尔冷冷的说道。 “哈哈,洛薇尔,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我的女人是谁想抢就抢的吗?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吗?“ “我有没有资格,那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事情,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这样的话,你或许还可以活命,否则的话,那么你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洛薇尔冷冷的说道。 “死亡吗?那么你可以试试看!“陆风冷哼道。 “陆风,你的嘴硬,只能拖延时间而已,只要我们杀了洛莉亚,你必死无疑!“洛薇尔冷声说道,说完以后,她的右手一挥,一柄黑色匕首便出现在了她的手里,然后,她握住匕首的手猛然用力,直接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洛薇尔!“ “姐姐......“ 看到洛薇尔竟然用自残的办法来保护洛莉亚,洛莉亚、洛德里夫夫妇等人全部惊呼道。 看到这里,陆风也是微微一愣,接着,他淡淡的说道:“洛薇尔,你何苦这样呢,你何必要自残呢?我并不想杀你,而且,你刚刚也说了,只要你将洛莉亚交给我,我便不会再伤害你的,你何苦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而自寻短见呢?“ 听到陆风的话语,洛薇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黯淡,不过,她还是咬牙说道:“陆风,你不需要假惺惺了,我和卡兹莫格是合作关系,而且,你和卡兹莫格联手对付我的事情,早晚会传到教皇的耳朵里面,到时候,你就等着接受教廷和教皇的惩罚吧!“ 听到洛薇尔的话语,陆风微微一笑,说道:“洛薇尔,你还真是自信啊,你真的觉得教廷和教皇会管你们这样的小角色的死活吗?“ “呵呵,你这个蠢货,你以为教廷和教皇是傻瓜吗?难道你以为,教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洛薇尔冷笑着说道。 听了这话,陆风也是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原来你说的教廷和教皇是假的,那么,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你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了,你是因为你是教廷和教皇都想要收复的女人,所以他们两个不会出卖你吧,毕竟,你的实力太过强悍了,你要是出点什么问题,那么对于教廷和教皇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你认为,你说的教皇和教皇,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不错,教廷和教皇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但是你别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神的存在,而我们教廷和教皇就是奉献给神的使者,他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们的使者的,就像是你一样!“ 听到这里,陆风的心也是沉了下来,因为他的确忽略了这么一层意思,教廷和教皇的确奉献了神,神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他们的信徒,那么,洛薇尔的确不可能会被教皇和教皇的使者抓走的。 “呵呵,你这是威胁我吗?“陆风冷漠的说道。 “这是一种试探,你应该懂得,而且,你也不要妄图挑拨离间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什么神,那只是神留下的幻影罢了!“洛薇尔说道! “幻影,你确定吗?“陆风眯缝着眼睛问道! “当然确定了,因为我们教廷的神殿是建立在一片海洋的深处,那片海洋叫做迷迭海,只有在神灵的指引下才能去哪里,可是,我并没有看到迷迭海,那么迷迭海就不可能出现 伊卡洛斯 118.无题 “不错,教廷和教皇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但是你别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神的存在,而我们教廷和教皇就是奉献给神的使者,他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们的使者的,就像是你一样!“ 听到这里,陆风的心也是沉了下来,因为他的确忽略了这么一层意思,教廷和教皇的确奉献了神,神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他们的信徒,那么,洛薇尔的确不可能会被教皇和教皇的使者抓走的。 “呵呵,你这是威胁我吗?“陆风冷漠的说道。 “这是一种试探,你应该懂得,而且,你也不要妄图挑拨离间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什么神,那只是神留下的幻影罢了!“洛薇尔说道! “幻影,你确定吗?“陆风眯缝着眼睛问道! “当然确定了,因为我们教廷的神殿是建立在一片海洋的深处,那片海洋叫做迷迭海,只有在神灵的指引下才能去哪里,可是,我并没有看到迷迭海,那么迷迭海就不可能出现 了,也就不会有神灵出现!“ 陆风听了这话,淡淡的一笑,然后说道:“洛薇尔,你说的这些我可都不相信,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那么,陆风,你认为你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洛薇尔淡淡的说道。 “我想你也不愿意让洛莉亚就这么死去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因为我是不可能答应放了她的!“陆风轻描淡写的说道。 洛薇尔冷冷的看了陆风一眼,接着说道:“陆风,你不要太狂妄了,虽然你的实力很强,但是我可是洛氏家族的人,如果你想杀我的话,就先将洛莉亚杀了!“ “那么,现在你可以放开洛莉亚了吗?“陆风冷笑着说道! 听了陆风的话以后,洛薇尔的身形马上向着陆风冲了过去,接着她的身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同时她的周围也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幕! 看到洛薇尔的举动以后,陆风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加的浓郁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这个光幕对自己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光幕是虚无的,也就是说,洛薇尔并没有将自己的攻击挡在外面。 洛薇尔的身影快速的冲向陆风,同时她的左手一翻,接着拿出了一个金属盒子,然后打开盖子,从中飞出来了一颗金黄色的丹药,这颗丹药一出现以后,便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一种腥臭无比的味道! 闻到这个味道,陆风也是皱起了眉头,他对这种味道非常的敏感,他能够感觉到这个金色的丹药应该是一种毒药,而且非常的厉害! 洛薇尔看到陆风的样子,冷冷的说道:“陆风,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啊?呵呵,这个是我们洛氏家族秘制的毒药,名字叫做毒血丸,这种毒血丸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毒素,它会在人的体内慢慢的腐烂,然后变成干尸,当然了,这种毒素也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那就是无论吃多少解药,都无济于事,因为毒血丸可以在人的身体之内不断的积累,最后会让人的身体完全的崩溃而死的。“ 陆风淡淡的说道:“那么洛薇尔,你就准备让我变成干尸吧!“ “呵呵,我自然是不舍得的!“洛薇尔冷笑着说道:“只不过,陆风,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洛氏家族的人,那么,我就绝对不会放了你的,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一定要把你抓回洛氏家族,让教廷和教廷的人来惩罚你,到那个时候,你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那也不行,我会亲手撕碎了你,然后将你的灵魂封印在那块石碑的空间内永远也别想出来,你也会在那块石碑里慢慢的变老、死去!“ 听了这话,陆风也是冷冷的说道:“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说完以后,陆风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接着出现在洛莉亚的身前,然后说道:“洛莉亚,跟我走吧!“ 陆风说完以后,便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洛莉亚,同时说道:“我们走!“接着,陆风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而且,他抱住洛莉亚的同时,身形也是快速的向着天边飘去。 看到陆风的身影突然消失,洛薇尔的表情也是大变,接着他马上说道:“陆风,你逃不掉的,今日,你必须要死在这里!“说完以后,洛薇尔便再次控制起了她身旁的光幕,同时,她也向着陆风追了过去,同时她也发布了一条命令:“拦住陆风,千万别让他跑了,否则,就算你们有九条命,也都不够赔的!“ 听了这话,那些黑衣人也是赶忙分出几十个人向着陆风和洛莉亚追了过去,他们都是洛氏家族的精锐高手,实力自然都不弱,而且,他们的配合也是非常的默契,几乎每个人都能发挥出超过五百斤的力量,这些黑衣人的力气虽然不大,可是,这些力气却是非常的恐怖,可以说他们的实力都非常的强大。 陆风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的变化了一下,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些黑衣人身上的能量波动非常的强大,虽然那些黑衣人的实力比他差很多,但是,这些人的数量众多,就算是自己有十二个月,恐怕也是抵挡不住这么多人联合攻击的。 不过,想到洛薇尔刚刚说的话,陆风也是咬了咬牙,然后继续前进,他要尽快的找到圣域的人救出洛莉亚,这样的话,自己才有机会脱身! 洛莉亚此时也是非常的担心陆风,因为她也能感觉出来那些人的实力是非常的强大的,她的心里也非常的紧张,不过此时她却根本就不敢开口说话,因为她怕陆风分心,同时她也明白,自己一旦开口的话,陆风的注意力一定会放到自己的身上的,而这个时候,如果陆风分心,那么自己也是必死无疑,所以她现在只能忍耐着,等待机会! 不过,洛莉亚还是低估了那些黑衣人的实力,就在陆风刚刚离开那里不到十秒钟的时候,他们已经追了上来,同时他们也发现了洛莉亚,他们直接将手中的兵器向着陆风扔了过去,接着他们也是快速的冲向了陆风! 陆风也是看到了那些黑衣人扔出去的武器,他也没有闪躲,而是任由这些武器攻击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那些武器只是击中了陆风一部分而已,接着那些武器就被陆风的护身罡劲给震飞了出去,同时陆风的身体还是没有停顿下来,依然继续向着前方冲去。 可是,就在陆风快要靠近圣域的范围之时,一个女孩子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前方,同时说道:“不好意思,我拦住你了!“说完以后,这个女孩子便释放出一股庞大的能量,然后说道:“这次是我的责任,我可以负责到底,不管你怎么对付我,我都不会有一丝反抗,你可以随意的出手攻击我。“ 陆风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接着说道:“洛莉亚小姐,我并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不过我现在真的需要离开这里,你还是让开吧!“ “陆风,我知道你是想离开这里,你想要去找那些人救走洛莉亚吗?我也不阻拦你了,我也不会拦你的,因为我知道,就算是你现在带着洛莉亚走了,你也根本就逃不掉的,那些人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你现在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就算是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无法逃离他们的手掌心的,所以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吧,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的!“洛薇尔一边说着,身上的气息也是再次攀升了一些。 陆风看了看洛薇尔,然后说道:“好,既然你这么的执迷不悟的话,那么我也不客气了,你不要怪我,谁让你要追杀我呢?“ “哼,你要动手就动手吧,我不怕死,因为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是可惜了我的父母、妹妹和师傅......“ 陆风听了这话,脸色更加的阴沉了,然后他马上说道:“你的父母、师傅和妹妹现在还活着,你就不用在说这样的话刺激我了,我现在就让你见到他们!“说完以后,陆风右手轻轻的一挥,然后在洛莉亚惊讶的神色中,一群人便出现在了洛莉亚的视线中,接着陆风说道:“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只要你告诉我圣域的人在什么位置,或者说他们在哪里,我就可以放过你和洛莉亚。“ “哼,你休想骗我,我不会告诉你圣域人在哪里的,除非......“ “除非什么?“陆风淡淡的问道! “除非你将那个圣兽给杀死,然后让它帮你找到圣域的位置。“ “哦,这个倒不是没有办法!“陆风淡淡的说道:“你现在马上就将圣兽召唤出来,我就可以放过你们两个人了!“ “你休想,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我们洛家和圣域的人早晚有一战,如果今天我先屈服了你,那么我们洛家还怎么存在呢?“ 陆风冷声说道:“那么,你就不怕我将你杀了之后,再去杀你的那些兄弟吗?“ “哈哈,你真以为我是吓大的吗?“洛莉亚不屑的说道:“我可不相信你敢在圣域的地盘杀人,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吧!“ 洛莉亚说道这里,她接着说道:“你现在最好将洛莉亚放了,要不然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的威胁对于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说道这里,陆风笑了笑接着说道:“只要你肯将你的那些哥哥全部都叫出来,并且让他们全部臣服在我的脚下,那么我马上就放了你和洛莉亚!“ “做梦吧!“听了陆风的话以后,洛莉亚冷笑着说道:“我们洛家是不可能投降你们魔族的,你就不要在做梦了!“ “是吗?看起来,你还真是固执啊,那么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吧!“陆风说完以后,他马上向着洛莉亚攻击了过去,接着陆风的攻击也是不断的发动,而洛莉亚也是不甘示弱,马上回应道:“陆风,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后悔!“ 两个人很快就战斗在了一起,这一次洛莉亚使出了全力,同时他也施展了秘术和秘技,同陆风战成平手!可是洛莉亚毕竟只是圣君初期巅峰的修为,而陆风可是货真价实的圣帝级别,虽然洛莉亚也曾经是一名圣帝初期的高手,可是她的境界毕竟太低了,而且洛莉亚也是在圣君巅峰期徘徊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伊卡洛斯 119.神谕 吧,我不怕死,因为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是可惜了我的父母、妹妹和师傅......“ 陆风听了这话,脸色更加的阴沉了,然后他马上说道:“你的父母、师傅和妹妹现在还活着,你就不用在说这样的话刺激我了,我现在就让你见到他们!“说完以后,陆风右手轻轻的一挥,然后在洛莉亚惊讶的神色中,一群人便出现在了洛莉亚的视线中,接着陆风说道:“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只要你告诉我圣域的人在什么位置,或者说他们在哪里,我就可以放过你和洛莉亚。“ “哼,你休想骗我,我不会告诉你圣域人在哪里的,除非......“ “除非什么?“陆风淡淡的问道! “除非你将那个圣兽给杀死,然后让它帮你找到圣域的位置。“ “哦,这个倒不是没有办法!“陆风淡淡的说道:“你现在马上就将圣兽召唤出来,我就可以放过你们两个人了!“ “你休想,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我们洛家和圣域的人早晚有一战,如果今天我先屈服了你,那么我们洛家还怎么存在呢?“ 陆风冷声说道:“那么,你就不怕我将你杀了之后,再去杀你的那些兄弟吗?“ “哈哈,你真以为我是吓大的吗?“洛莉亚不屑的说道:“我可不相信你敢在圣域的地盘杀人,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吧!“ 洛莉亚说道这里,她接着说道:“你现在最好将洛莉亚放了,要不然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的威胁对于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说道这里,陆风笑了笑接着说道:“只要你肯将你的那些哥哥全部都叫出来,并且让他们全部臣服在我的脚下,那么我马上就放了你和洛莉亚!“ “做梦吧!“听了陆风的话以后,洛莉亚冷笑着说道:“我们洛家是不可能投降你们魔族的,你就不要在做梦了!“ “是吗?看起来,你还真是固执啊,那么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吧!“陆风说完以后,他马上向着洛莉亚攻击了过去,接着陆风的攻击也是不断的发动,而洛莉亚也是不甘示弱,马上回应道:“陆风,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后悔!“ 两个人很快就战斗在了一起,这一次洛莉亚使出了全力,同时他也施展了秘术和秘技,同陆风战成平手!可是洛莉亚毕竟只是圣君初期巅峰的修为,而陆风可是货真价实的圣帝级别,虽然洛莉亚也曾经是一名圣帝初期的高手,可是她的境界毕竟太低了,而且洛莉亚也是在圣君巅峰期徘徊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陆风却是一直都在突破的阶段,所以在境界方面,洛莉亚和陆风的差距可谓是非常的巨大,这样打下去,洛莉亚最多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那么就算是胜利,那么洛莉亚恐怕也会重伤,甚至有可能会丧命! “不行,我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才行!“洛莉亚在心里暗暗想道!可是洛莉亚刚刚转过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他马上发现自己已经被一道白色的光幕给包裹住了,接着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接着她的头脑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她的意识彻底的消失了! 洛莉亚消失了以后,陆风的脸上马上露出了一抹喜悦的笑容,接着陆风收回了灵魂力,然后说道:“洛莉亚,对不住了,这一次可就怪不了我了!“说完以后,陆风的身影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当陆风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另外一座山顶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然后看向了远处,此时陆风也终于明白,自己刚刚是来到了另外一座山顶的山顶,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神奇了,而且也太小了!而且这里的灵气也比较稀薄,不过对于陆风来说,这样的环境却非常的适合修炼,因为这里的灵气浓度非常的充沛,在这里修炼的速度可是非常的快的。 “呵呵,看起来我的运气还真是非常的好呢!“陆风笑着说道,然后身影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在山下的那些人看到陆风也突然消失了,他们也是惊讶不已,接着一个人马上说道:“难道陆盟主也进入那个空间之中了吗?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要进入其中寻找一番呢?“ “嗯,不错,我们还是进入那个空间吧,反正这里的空间非常的大,我们进去也不一定可以碰到其他人,说不定陆盟主已经先我们一步找到了圣域的位置了,那么我们也可以尽早的去将圣域的人给抓获啊!“ 这个人说完以后,其余的人也是纷纷表示同意了,接着众人也是纷纷走进了这个空间之中。 陆风的确是进入了那个空间,因为陆风的本体已经离开了,而他也是将这片空间分割成了几块,每一块大约有方圆五百米左右的范围,然后陆风将这个空间布置了一些禁制,同时也用阵法将空间和外界连接了起来,陆风可不想自己的这个小空间被其他人给发现了,毕竟现在陆风的小空间可是拥有着不小的威慑力! 陆风的这个小空间里灵气确实非常的浓郁,而且还蕴含了非常强大的天地元素之力,这也是为何陆风会选择在这里突破的原因,如果他将小空间扩大到方圆万米以内的话,那么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接近陆风的小空间。 陆风刚刚在这里布置好一切以后,他的眉毛便微微的跳动了几下,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他低声说道:“呵呵,看起来,老天爷还是非常的照顾我的嘛!竟然让洛莉亚遇到我了,不错,这样一来的话,我可是有机会将洛莉亚和洛莉亚的父亲一起抓住了。“说完以后,陆风也是身子一晃,进入了小空间的另外一边。 这个小空间里的灵气更加的浓郁,而且里面的空气还非常的湿润和清新,在这里修炼绝对会事半功倍的,陆风当然也是非常喜欢在这样的地方修炼的。 陆风刚刚进入这个小空间的时候,他发现一个女孩正坐在地上,这个女孩长的还是非常的漂亮的,而且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衣裙,头上还扎着两条麻花辫! 陆风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女孩子,接着说道:“咦,这个女孩怎么那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呢?“说完以后,陆风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个女孩子,接着陆风说道:“哦,我记起来了,这个女孩子好像就是洛莉亚的姐姐,洛莉娅!“ 想到这里,陆风直接飞到了洛莉娅的身前,同时笑着说道:“洛莉娅小姐,你好啊!“ 洛莉娅在这个地方一待就是二三个月的时间,二三个月的时间里,她没有见过任何的陌生人,而且她也非常的孤独、无聊、寂寞,所以当她看到有人过来和她说话的时候,她自然是非常的激动,同时也是兴奋不已! 等洛莉娅抬头一看的时候,她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她的敌人,所以洛莉娅顿时怒吼了一声,然后向着陆风冲了过来,并且直接说道:“混蛋,你竟然敢偷袭我,我杀了你!“ 陆风听了这句话,却淡淡的一笑,然后说道:“呵呵,这位小姐,请不要误会,你是一名神尊级别的高手,可惜却不是我的对手!“ 洛莉亚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竟然知道我是神尊级别的高手,看起来你是一名魔尊或者是魔神级别的高手了?“ “哈哈,我当然不是什么魔神级别的高手,我只是一个神皇罢了,而且我的实力还要比你高上一筹呢!“说完以后,陆风直接将灵魂力释放了出来,然后轻松的控制着自己的灵魂力将洛莉亚的四周给笼罩了起来! 这样一来,洛莉亚想要逃脱就非常的困难了! 洛莉亚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既然你这个家伙这么厉害,那么我也就和你打一场吧,不过我要是输了,那么从今往后,你可以随意欺负我,而我却不能欺负你,怎么样?“ “好啊,我答应你了!“陆风笑着说道,然后他直接伸手在洛莉亚的身上点了两下,接着洛莉亚全身一麻,然后她的身体也是变成了一具雕塑! 这个时候陆风的神识也是直接探查了出去,接着他的神念直接笼罩住了整个小空间,他要将这个小空间彻底的掌握! 而这个时候,陆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传来了一阵痛苦的疼痛感,紧接着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滴汗水,接着他喃喃自语的说道:“这种痛苦是......“说完以后,他猛然睁开了眼睛,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说道:“呵呵,看起来,我这个小空间的封印已经被解除了!“ 陆风说完以后,他直接将灵魂力探查了出去,很快,他便找到了封印的位置,然后他的身形一闪,直接离开了这个空间,然后他的身体一晃,也是出现在了洛莉娅刚刚所处的位置。 当陆风出现在这里以后,他马上释放出灵魂力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他发现整个小空间虽然大,但是里面的灵气确实非常的稀薄的,而且这里的空间也非常的狭小,甚至只能容纳十几个人,而且还需要用真气保护自己的身体,这样的空间自然是非常的小的了! 陆风想了想,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直接将这个小空间毁掉,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会消失了,到那个时候,我就不用担心那个洛莉亚会对我造成什么危害了。“ 想到这里,陆风直接释放出了神火和神雷! 接着两股火焰、雷电直接攻击向了那个小空间! 洛莉亚此时正在一个山洞中修炼,可是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异常强烈的火焰攻击向了自己! 洛莉亚本身就是一名神尊,而且也修炼过火系功法,所以她一瞬间就明白过来那些火焰和雷电是陆风释放出来的,于是他冷冷的说道:“小子,你竟然敢偷袭我,看起来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了!“ 洛莉亚说完以后,她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然后对着陆风冲了过去,而洛莉亚一出手就使用出了自己的绝招''血龙鞭'',她手里的那根血红色的长鞭就像是血蟒一般在虚空中蜿蜒盘旋! 洛莉娅手中的那根长鞭可是一把非常珍贵的神器,不光是攻击力极强,同时攻击速度也是非常的快,而且威力非常的惊人,因为这个长鞭本身就带着毒性,而且还非常的特殊,那就是洛莉亚在这个长鞭的上面施加了一种毒药,可以将人的精血和灵魂都给吸收,同时还可以吞噬对方的肉身! 洛莉亚一出手就用上了最强的攻击方式,而且一连使用了两次,她是铁了心的想要将陆风直接斩杀! 可是陆风却笑着说道:“呵呵,小丫头,我看你还嫩的很,还差得远了,接招吧!“说完以后,陆风直接释放出了一股庞大的压迫力,接着他直接一挥手,他手中的长刀直接劈向了洛莉亚! 陆风的实力确实比洛莉亚要高很多,而且他的灵魂力更加的庞大,再加上陆风拥有强悍无比的身体,所以这一下洛莉亚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 洛莉亚的脸色微变,接着她直接说道:“这......,不可能,你的灵魂力怎么会这么强,你的灵魂力明明比我低了好多,你的灵魂力怎么可能会比我高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风笑着说道:“呵呵,我说的不错吧,小丫头,其实你的灵魂力根本就无法和我相提并论,不过你可以做我的宠物了!“说完以后,陆风再次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长剑,直接向着洛莉亚攻击过去! 洛莉亚一看这个架势,心里马上就慌了起来,接着他直接向着一边躲闪而去,然后说道:“你不能杀我,我爹是罗德帝国的镇国王爷,而且他也是神君期的高手,你杀了我的话,罗德帝国一定会追究到底的,到那时候,你们陆家也会有麻烦的!“ 伊卡洛斯 120.杀戮 “哼,你以为这是在威胁我吗?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怕,因为我有一个超级高手的师傅,他可不是罗德帝国的人!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一点,我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陆风冷冷的说道。 洛莉亚愣了一下,接着问道:“你是说你的师傅是一个超越神尊境界的强者吗?那么,那位前辈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嘿嘿,我师傅的名讳不是你可以问的,而且你现在也没有资格问了,你还是乖乖的听话吧!“说完以后,陆风的手腕一翻,长刀直接向着洛莉亚攻击了过去! 洛莉亚没有想到陆风的反映这么快,而且还这么厉害,于是她赶忙躲避了过去,同时他也是说道:“哼,你以为你赢得了我的攻击吗?“说完以后,洛莉亚也是一扬手,然后在她的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上面分别戴了一个戒指! 看到那枚戒指,陆风愣了一下,接着他皱着眉头说道:“血影戒指,你居然可以拥有血影戒指,那么你是血族人了!“ 洛莉亚冷冷的说道:“没错,我就是血族人,那又怎么样啊?不管我是谁,总之我今天一定要杀死你,否则以后我肯定会后患无穷的。“ “哼,你以为你可以杀死我吗?那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还差的远呢!“陆风冷冷的说道! “狂妄,看招,血蟒鞭!“说完以后,洛莉亚的手里多了一条巨型的血蟒! 血蛇一出现,直接化成一条数百米长的血色巨蟒,张牙舞爪的向着陆风扑了过来! 可是就在这时,陆风的左手上却多了一块血色玉佩! 血玉佩是天域圣主的东西,里面蕴含着天域圣主的力量,陆风将这些血玉佩融合到了一起以后,他的实力也是增强了不少,而且他还得到了这件血玉佩的一部分力量,所以这一次他也是想要和洛莉亚好好的玩玩。 陆风看着血蟒飞奔过来,他也是轻喝一声:“破!“然后他的左拳直接轰击在了血蟒的身上! 接着他的左拳和血蟒碰撞在了一起,而洛莉亚的血蟒鞭也是直接抽打在了陆风的身上! 可是就算是血蛇鞭再怎么的强悍,可是在陆风的拳头上也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只是让陆风感觉到一点痛意而已,并没有给陆风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陆风的左手上也是多了一个血色的戒指,这个戒指里面同样蕴含着强悍无比的力量,接着陆风直接将这股力量汇聚到了左手上,然后他直接拍向了血蟒! “轰“的一声巨响以后,血蟒直接化成了碎片,而血色的能量也是消散了,而洛莉亚的脸色也是苍白了很多,她的嘴角流下了鲜血,显然这次的攻击对于她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陆风看到洛莉亚吃瘪的样子,他淡淡的说道:“现在该轮到你了,血影鞭!“说完以后,陆风直接控制血影鞭攻向了洛莉亚! 洛莉亚看到血影鞭攻击向他,她也是马上扔出了一条血色的长鞭! 洛莉亚和陆风交手的过程也是非常的简单,可以说没有任何花哨的地方,就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和陆风战斗,而且洛莉亚在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使用什么强力的手段,就是依靠着自己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在和陆风纠缠,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落入了下风,她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办法战胜陆风! 陆风看到洛莉亚竟然没有使用任何强力的手段来和自己周旋,心里更是暗喜不已,因为如果是在正面和自己战斗的话,他还真不好占到便宜! 接着陆风马上说道:“呵呵,洛莉亚小姐,我劝你还是认输吧,这样你还可以活命!要不然的话,你可能就没命离开这里了!“ “哼,想让我认输,做梦!“说完以后,洛莉亚直接冲进了陆风的身体里,然后他的双掌直接拍向了陆风的胸口,她的目标也很简单,那就是击毙陆风,然后再找机会逃走! 而陆风看到洛莉亚突然向自己发起进攻,他也是淡淡的说道:“想要杀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血影鞭!“说完以后,陆风左手拿着血色的戒指,右手握紧了血影鞭,接着他直接挥动起了血影鞭,同时一道道血红色的能量波直接向着血影鞭攻击了过去!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的响起,洛莉亚虽然有一个血色的护罩在身边,但是这个护罩在陆风的攻击下还是非常的脆弱,直接被击碎了,而陆风的血影鞭也是直接穿透了洛莉亚的身体,而这个时候,陆风的左手也是猛烈的一震,同时一道道强悍的气浪从洛莉亚的身体内扩散而出,将陆风推出了十余米远! 这时陆风才站稳脚跟,他冷眼盯着洛莉亚,冷声说道:“洛莉亚小姐,你还有什么手段吗?如果你都没有的话,那么我们也只能是分出生死了,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你的父亲报复你了!“ “哼,不要以为有点手段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你还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再来过!“洛莉亚说道! “好,那么咱们两个就继续吧!“说完以后,陆风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洛莉亚没有再次躲避,而是和陆风硬拼了起来,她一边和陆风硬拼一边大声喊道:“洛克特大哥,救救我!“ 洛克特的确没有死心,他一直在关注这两个人的情况,当陆风和洛莉亚打斗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直接飞到了半空中,然后冷冷的说道:“陆风小友,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竟然连我的女儿都不是你的对手了!我现在就来会会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说完以后,他直接向着陆风抓了过来! 洛莉亚看到洛克特竟然直接冲了过来,也是有些担心的说道:“父亲,你不要冲动,他的实力非常的厉害,您千万不要冲动,要不然我们就真的死定了!“ 洛克特笑着说道:“放心好了,我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就算是对付一般的天君初期巅峰期的高手都绰绰有余,我还不至于会死在他的手里,而且他也不敢在我们洛家动手,毕竟洛克特家族还是有一些底蕴存在的!“ 听了这话,洛莉亚的心里也是稍微松了口气,因为这一点她是非常的清楚的!而且洛莉亚的父亲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这么多年来洛莉亚也知道父亲一定是有自保的手段的,而且洛克特家族的势力也是非常的大,如果洛克特死了的话,那么对洛家绝对是一场灾难的,毕竟洛克特是洛家的支柱! 洛克特的攻击到了陆风的面前以后,他直接挥动起自己的血色长鞭,然后向着陆风的脖子抽了过去! 陆风看到洛克特的血色长鞭,马上用灵魂力包裹住血影鞭,同时用力的拉扯着血影鞭向前面冲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陆风和洛克特两个人都同时倒退了出去,洛克特退后了十几步以后,才停了下来! 而陆风则直接退后了七八步以后,才停了下来,他淡淡的说道:“哦,不错吗?洛克特先生,你的实力也确实让我感觉到有些惊讶,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突破到了神君初期的境界了,不过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打败我吗?真是痴心妄想啊,就算你突破到了神君初期的境界,我也照样能赢你!“ “哈哈......,是吗?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说完以后,洛克特直接冲向了陆风,然后两个人开始激战了起来! 洛莉亚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大声说道:“父亲,加油,我会永远的记得你的!“说完以后,洛莉亚也冲了上去! 陆风和洛克特两个人激战在了一起,而洛莉亚的母亲,也是在后面帮助她父亲,而陆风和洛克特两个人的实力差不多,所以战斗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他们两个都没有分出胜负! 洛莉亚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焦急无比,可是她现在根本就无法插手其中,因为她知道她根本就不可能帮到父亲的忙! 不过洛莉亚却也没有任何的慌张,因为她知道她父亲还没有动用全力呢,所以她必须要等到最后,如果她父亲动用全部的实力,那么他们就会死在这里!而洛克特自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死亡了,他要将这些仇恨全部的报回来!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以后,洛克特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接着他大吼一声,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着陆风攻击了过去,这次洛克特的力量比之前都大了许多! 陆风看到洛克特竟然发疯了一样的攻击自己,他也是大声说道:“洛克特老头,你疯了吧,竟然用出了全力,那么我可要拼命了!“说完以后,陆风也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向着洛克特攻击了过去! 两个人一触即分,而陆风和洛克特两个人也都退了一步! 两个人相距不到一尺的距离,洛克特咬牙切齿的说道:“陆风,你真是卑鄙,竟然联合外人对付我的女儿,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做的事情,而你的女人,也一定会成为我的女人!“ 陆风听了这话,淡淡的说道:“呵呵,是吗?我想问一下洛克特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你应该不知道真实的原因吧?“ “嗯,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洛克特愣了愣,然后有些疑惑的说道! “当然有关系,因为这件事我是受人指示做的!“ “什么,竟然是人指使你做的,那么是谁指使你做的?“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反正那个人是谁,你也没有办法查到!“陆风淡淡的说道! “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了,不过我也告诉你 伊卡洛斯 121.无言 ,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洛克特怒声说道! 陆风听了这话,笑着说道:“呵呵,好,那么我也告诉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不放过我的话,那么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是吗?我到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如果你不客气的话,那么就看看你的实力吧!“说完以后,洛克特也是大吼一声,然后向着陆风冲了过去,而此时洛莉亚也已经和他母亲联手攻击了过来! 陆风看到他们两个联手攻击过来以后,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直接迎了上去!同时一个分身也出现在陆风的身后,接着陆风大叫一声,然后将一道紫火凝聚在分身的右臂上,然后快速的向着前方射了出去! 而陆风也是将神龙啸天枪祭出,直接刺向了洛莉亚,而洛莉亚看到陆风这么快就动用了武器,也是吃了一惊,接着她马上说道:“父亲,小心,陆风用的武器很不简单!“ “什么?竟然会有这么强悍的武器,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武器,我倒要领教一下!“洛克特也是说道!说完以后,他的双腿一蹬,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同时直接向着陆风杀了过去! 洛莉亚看到他父亲冲向了陆风以后,心脏也是紧张的狂跳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父亲可是天级神皇,虽然她现在是一名超越了天级神王实力的高手,可是毕竟她还只是一名刚刚晋级到天级神王的实力,如果让洛克特父亲近身的话,那么她肯定是要遭殃的,于是她直接说道:“妈,您快拦住他,我来帮您!“说完以后,她的身体也是冲了出去! 陆风看到洛莉亚也冲了出来,他冷哼了一声,接着身形也是再次闪动,然后躲避开了洛莉亚,然后直接用手一招,将神龙啸天枪收了回来,接着陆风的右拳直接轰向了洛莉亚,同时他还大喊一声:“破军斩!“ 洛莉亚也是用出了最强大的力量和陆风硬抗了一记,接着两个人都是各自飞了出去,洛莉亚连退了五六步,然后才稳住了身形,可是她的身子还在颤抖,显然此刻的伤势非常的严重! 陆风也是被震退了三四步,但是他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因为此时陆风的身体和神魂力都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提升,所以就算是被洛克特的实力爆掉的那一拳击中,也没有对陆风造成太多的伤害,更别说是击碎陆风的身体了! 陆风看到洛莉亚竟然被自己一拳击飞了出去,他冷冷的说道:“洛莉亚,你现在还认为你的实力比我强吗?“ “哼,就算是你实力比我强,那又能怎么样?就算是杀了我,你也不是洛克特的对手,而你的那些女人,我一样能让她们生不如死!“洛莉亚大声说道! 洛克特听了这话,也是冷声说道:“莉亚,你这么说可就有点过分了,你是我女儿,难道你不希望看到我们父女团圆吗?“ “团圆,这就是你想要的团圆吗?如果你真的是想要我们一家人团圆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爸妈!“洛莉亚愤怒的说道! 洛克特听了这话,眼睛也是一亮,然后说道:“好,好,这件事我答应你!“说完以后,洛克特直接转身向着后面冲了过去! 洛莉亚看到她父亲答应了,当然高兴了,接着她也是跟了上去! 陆风看到洛莉亚和洛克特竟然都跟了上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也不想和他们父女两个纠缠,因为陆风担心会耽误一点时间!可是洛莉亚已经跟了上来了,他可以直接无视,可是洛莉亚的母亲却不行啊,所以他也不能不理会她啊! 无奈之下,陆风也只有再次释放出了自己的第二个分身,这个分身可以说是陆风最厉害的一个分身了!这个分身和本体是完全不同的,也是本体的两倍,而且分身拥有自己独立的思维,也就是说,分身不会有任何的感觉,除了本体之外!当然这样的分身也是需要时间的,不过只要时间长的话,这个分身可以达到陆风的七成实力!而且这个分身和本体的关系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因为这个分身可以随意的变化容貌,这样一来也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陆风分身直接挡在了洛莉亚母亲的身前,然后说道:“让我们一起去见你爸妈吧。“说完以后,分身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把长剑,直接刺向了洛莉亚! 洛莉亚没有想到分身竟然敢主动进攻自己,而且分身的实力也是超越了她,所以她根本就无力防御,只能被陆风分身刺入了身体,然后这个分身直接消失了! 等分身消失以后,洛莉亚感觉到身体一轻,然后她也是一脸的震惊,她可是知道这个分身的威力的,这个分身的实力虽然比本体弱了很多,但是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是现在他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而另一边,洛克特此时也已经靠近了陆风,同时也向着那个分身冲了过去,他想要趁机解决掉陆风,可是他刚刚冲过去,就听到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传来,他停顿了一下脚步,接着他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接着说道:“莉亚,他的实力怎么这么强了?“ 洛莉亚听了这话,淡淡的说道:“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你明知道陆风有很多的女人,竟然还派人抓走她们,现在你满意了吗?“ “莉亚,你这话就说的有些过分了,我也不愿意看到你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不是我将你送出来,你现在恐怕早就被那些人侮辱了,而那些人的目标就是杀光你身边的人,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哼,那么你的顺水推舟也太卑鄙了吧?“洛莉亚冷冷的说道,然后她也是再次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青锋匕首,然后再次攻击向了陆风! 陆风看到这里,冷冷的说道:“你的实力也就只是比我强那么一点而已,就凭你,也想打败我,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说完以后,陆风身上也是猛然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红色光芒,接着一股强大的血煞之气从陆风身上散发了出来,然后他直接向着洛莉亚冲了过去! 洛莉亚看到陆风的攻击向着自己攻击了过来,她冷笑着说道:“陆风,你还不够资格和我动手,现在给我死去吧!“说完以后,洛莉亚的青锋匕首也是向着陆风刺了过去! 可是当这把匕首距离陆风还有几米的时候,却突然被陆风手中的赤霄剑直接斩断了!这样的情况让洛莉亚和洛克特愣了一下! 其实在陆风斩断青锋匕首的时候,洛莉亚已经有了一丝警兆,可是陆风的攻击速度太快了,洛莉亚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所以她也只能选择防御!可是她刚刚防备住了陆风的进攻以后,陆风的攻击又出现了,这让洛莉亚也是无可奈何,她也只能用自己的匕首去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以后,两个人同时向后退了两步,同时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同时脱手飞了出去! 陆风看了看自己的赤霄剑,然后说道:“呵呵,好一把匕首,不过这对我却无用,你现在可以死了!“说完以后,陆风直接将赤霄剑插到了地上,然后双手结印,接着一道黑白相间的混沌之气直接冲向了洛莉亚! 洛莉亚看到这里,她的瞳孔也是一缩,然后说道:“这是什么力量,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混沌之气呢?难道他修炼成功了混沌属性功法吗?“说完以后,洛莉亚直接将手中的青锋匕首扔了出去,同时嘴里说道:“破云剑诀!“ 洛莉亚的话刚刚落下,她的周围便出现了一个剑圈,然后她的青锋匕首也是瞬间穿透了剑圈,然后狠狠的刺向了陆风的胸口,她要一击必杀,然后彻底的击溃陆风的信念! 陆风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冷冷一笑,接着陆风直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撕裂,同时陆风的身体上出现了一层土黄色的光晕,同时他的身体也在快速的膨胀了起来! 洛莉亚感受到这个状态以后,也是马上说道:“土之力!“ 洛莉亚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陆风身上的气息也变的狂暴了起来,他身上的皮肤也是慢慢的变成了土黄色,同时土之力也疯狂的向着陆风的身体内灌注了进去! 陆风的气息一路飙升,最终变成了圣级初期巅峰期巅峰状态! 这一刻,洛莉亚才终于知道,为什么陆风的实力这么强悍了,原来陆风竟然修炼了一种叫做土之力的功法! 而就在这时,洛莉亚突然看到陆风的头发也变成了土黄色,然后他直接张开嘴巴大吼一声:“土龙啸天!“然后一条土龙从陆风的口中飞了出来! 洛莉亚看到陆风的这一招以后,脸色大变,接着她快速的后退了几步,躲开了陆风的攻击,她的嘴里更是连续喊道:“小心!“她现在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陆风的肉身可以如此的坚硬了,原来陆风修炼了一种叫做土龙啸天的功法,可以让自己的肉身强度提高一个层次,然后在利用一些特殊的秘术或者功法,可以爆发出更加强横的战斗力! 洛莉亚刚刚闪开了陆风的这次攻击,然后说道:“陆风,你竟然修炼成功了土龙啸天,可是你不应该修炼的,因为你不配修炼这样的神通,因为修炼土龙啸天需要大量的生命力,你根本就承受不住的,你应该选择别的功法,而不是修炼土龙啸天!“ 陆风听了这话,淡淡的说道:“呵呵,你错了,我修炼的正是你刚刚说的土龙啸天,而且我修炼的是土属性元素属性功法,也算是比较适合的功法了,至少对付你足够了,你可以去死了!“ 陆风说完以后,他直接再次向着洛莉亚攻击了过去,而且这次他的攻击速度和力量都是有增无减,因为土龙啸天的效果非常的强悍! 洛莉亚也是一个厉害的家伙,她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可是她毕竟是刚刚晋级到了圣级初期,她对空间之力的运用也是没有那么娴熟了,所以面对陆风的攻击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吃力,很多次都是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陆风的攻击,可是每次她都不能完全的躲过去,还是有很多次差一点被陆风击中了,不过洛莉亚依然没有放弃,因为她不想让陆风活着离开! 伊卡洛斯 122.后续 洛莉亚在陆风的攻击下连连后退了数十步,这个时候,陆风已经追了过来! 洛莉亚看到陆风竟然真的不管不顾的冲到自己身前,她也是吓了一跳,她想要躲开,可是她却忘记了,这片区域已经被他的防护罩笼罩了,而他的防护罩虽然非常的强悍,可是也不可能挡得住圣级初期巅峰期的力量,所以陆风依然可以轻松的穿过防护罩,直奔洛莉亚而去! 洛莉亚见状,马上大声的说道:“洛克斯,你还等什么呢?“ 洛克斯听了这话,微微犹豫了一下,接着他咬牙说道:“洛莉亚,我们两个一起上,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对付他的,这样下去你会吃亏的。“ 洛莉亚摇头说道:“不,我们是两个人一起上,不过不是和你一起对付他,而是一起消灭他,这样你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说道这里,洛莉亚也是冷笑着说道:“怎么?难道你不敢吗?“ 洛克斯看到洛莉亚的样子,他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怒火,可是现在他也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和洛莉亚一起对付陆风,那么他们两个的任务一定会失败,而如果他们两个一起联手对付陆风,那么他们也可以将陆风击杀在这里,这对他们两个来说,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可是他并不傻,洛莉亚这么做,分明是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答应她,这样的话,自己如果拒绝,那么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可是如果答应了她,那么他们的任务还是失败了,那样的话他们两个的结局也是一样的,而且他们还会有危险。 所以洛克斯并没有立即答应洛莉亚的要求,而是说道:“洛莉亚,我们的任务可是一定要成功的,不能让陆风逃走了!“ “哼,我知道,你放心吧!“洛莉亚冷冷的说道! 洛克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保护我安全的回去,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也不许逃跑,不过我可不是怕你,只是因为我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而我这个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洛家欠了我们洛家太多了,我要报仇雪恨!“ 洛莉亚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一阵恼火,但是洛莉亚并没有发作,而是淡淡的说道:“洛克斯,你真是可悲,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当我的朋友,你还是回去吧,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说完以后,洛莉亚猛的一挥手! 这时陆风的攻击也到了,而洛克斯此时也是想要闪躲的,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到这一点,于是他直接被陆风的攻击打飞了出去! 洛莉亚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哼,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么我就送你归西吧!“说完以后,洛莉亚的灵魂力也是疯狂的释放了出来,直接形成了一股飓风,向着陆风卷了过去,那些飓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所以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清楚飓风的动作,而且陆风还没有躲闪的机会。 而陆风看到洛莉亚的动作,眼睛眯了起来,他淡淡的说道:“洛莉亚,你是想要逼我使用雷电领域吗?如果我真的用雷电领域对付你的话,那么你可就没有办法再继续逃脱了啊!“ 洛莉亚听了这话,冷冷的说道:“哈哈,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的用雷电领域对付我!“ 说完以后,洛莉亚也是释放出了自己的领域,然后和洛克斯的领域互相撞击到了一起,同时洛莉亚也释放出了自己的领域和陆风的雷电领域相抗衡! 洛莉亚释放出的领域可是非常强大的,虽然比不上陆风的九星芒领域,但是也是非常的强悍了,两股领域碰到了一起,然后便直接轰击在了一起! 可惜洛莉亚的领域根本就抵挡不住雷电领域的攻击,所以他的领域很快就崩溃了,而陆风的雷电领域也是瞬间破碎,接着陆风的雷电领域化成了一把巨大无匹的巨剑,然后带着无尽的威压,狠狠的刺入了洛莉亚的胸口处,这道剑气直接贯穿了洛莉亚的身体,将洛莉亚的身体直接劈成了两半。 而此时洛莉亚的领域才勉强支持了一会,也是轰然崩溃!而且洛莉亚的领域也彻底的崩溃了。 而这时洛莉亚的身体、灵魂力也都是消耗殆尽了,然后她的灵魂力直接消散了,她的身体也是重新变回了人类的模样,而这次洛莉亚没有再逃跑了,而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洛克斯,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 洛克斯看到这个样子以后,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哼,洛莉亚,我早晚会收拾了你的!“说完以后,洛克斯转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洛莉亚看到洛克斯消失了以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说道:“洛克斯,如果这次你能成功的将陆风击杀的话,那么我就答应和你联盟,如果不能成功的话,那么对不起,我不会再和你联盟了!“ 洛莉亚说完以后,她也是直接消失了,她是先逃走了,不过在逃走的时候,她还不忘了对洛克斯进行诅咒! 洛克斯听了这话,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次不能完成任务的话,那么他就永远没有机会在得到洛莉亚了,于是他冷声说道:“洛莉亚,希望你不要食言,不然的话,不光你不会再和我联系,而且我也一定会将你杀掉!“说完以后,洛克斯也是消失在了原地,向着陆风追赶了过去! 洛克斯离开以后,洛莉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然后说道:“陆风,你就算是再厉害,可是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一些,你的天赋的确很厉害,不过你却太小看我的实力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洛莉亚的恐怖,也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吧!“说完以后,洛莉亚马上施展出了空间瞬移。 其实刚刚陆风的那个攻击确实是让她受伤了,可是却并不严重,甚至可以说是皮肉伤,因为她刚刚释放出了领域,她的身体和周围的元素都是融合在了一起,可是陆风却突然爆发出了如此强横的力量,将她的领域破坏的干干净净,这也是洛莉亚万万没有想到的,所以她现在必须要尽快的恢复身体和元素的连接,才有可能恢复实力! 洛莉亚的身影消失以后,陆风也是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洛莉亚的实力果然强大,幸亏我刚刚已经将领域和元素融合在了一起,否则的话,那么想要战胜洛莉亚,那么我还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和时间呢,可惜啊可惜,现在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往,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说完以后,陆风的目光也是看向了洛莉亚离开的方向,然后淡淡的说道:“洛莉亚,你最好不要再出现了,否则的话,我会亲手解决了你的,还有你们洛家,一个都跑不了!“说完以后,陆风也是离开了这里。 陆风刚刚离开没有多久,洛克斯便出现了,接着洛克斯直接向着陆风追了过去,可是他追出没几里路以后,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接着他马上停了下来,然后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正站在自己的前面,这个白衣女子正是洛莉亚! 洛莉亚冷冷的看着洛克斯,然后说道:“洛克斯,你竟然敢耍我,你真的认为你是我的对手吗?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将宝藏交出来,否则的话,别怪我无情了!“说完以后,洛莉亚的领域也是慢慢的张开了,接着一个巨大的领域直接笼罩住了洛克斯,而这个领域竟然和洛克斯的一模一样! 洛克斯看到洛莉亚这个样子,马上怒骂道:“该死的洛莉亚,我真是小瞧你了,不过没关系,你就算是领域厉害又怎么样,难道你认为你还能杀得了我吗?你的实力虽然不错,可是毕竟没有领悟领域的奥义,而且这里是我的世界,在这里,我可以随时的控制这里的一切,所以你根本就杀不了我的!“ 洛莉亚冷冷的说道:“是吗?那么你试试看啊!“说完以后,洛莉亚的领域突然向着洛克斯的领域压迫了过去,然后说道:“洛克斯,我告诉你,我洛莉亚虽然不会领域,可是我也不傻,你这种小伎俩骗的过别人,可是骗不过我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将宝藏交给我吧,不要逼我动手,我怕我一个不高兴,直接杀掉你,或者将你的领域毁掉!“说完以后,她的领域也是加大了压迫的力度! 洛克斯的心里也是暗自吃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洛莉亚竟然可以将他的领域压迫的如此强大,不管是从数量、质量、防御力,洛莉亚的这个领域都是超越了洛克斯领域,而且洛莉亚的这个领域也是比洛克斯的领域要强大一些,洛克斯的这个领域只是刚刚领悟出领域的雏形而已,而洛莉亚领域的雏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这样的领域威力是非常的大的。 洛克斯的身体也是不断的后退着,同时他淡淡的说道:“洛莉亚,我们之前不是说的很好吗? 洛莉亚淡淡的说道:“呵呵,洛克斯,你可以用这个契约束缚住我,可是却不能阻止我对你动手!而且我也已经说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杀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现在还是乖乖的将东西交出来,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不然的话 伊卡洛斯 123.结束 ,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说完以后,洛莉亚直接将领域收了回来! 洛克斯听了这句话,脸色也是变了几遍,接着他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客气了,你给我去死吧!“说完以后,洛克斯也是挥舞着双臂向着洛莉亚冲了过来,同时他也施展了空间封锁! 洛莉亚看到洛克斯向着自己攻击了过来,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找死,看招!“说完以后,洛莉亚直接一拳打出,这一拳和洛克斯的拳头撞到了一起,然后两个领域碰撞了起来。 洛莉亚的领域是由四颗星辰组成的,而洛克斯的领域却是由三颗星辰组成的,两者相互碰撞以后,洛莉亚的领域直接被碾碎,而洛克斯的领域虽然被碾碎了,可是他却依然向前走去,不过这个时候,洛莉亚已经将自己的领域释放了出来! 洛克斯感受到自己的领域被洛莉亚粉碎,然后冷冷的说道:“洛莉亚,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可以将我的领域给摧毁,真是太厉害了!“ 洛莉亚冷声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而且,你的领域还不足以困住我,你现在还是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吧!“ 听到这句话,洛克斯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他当然清楚洛莉亚说的没有错,刚刚他的领域被洛莉亚一下就轰碎了,而且洛莉亚现在的领域比刚刚的那个领域要更加强大,而他刚刚只是用自己的领域来抵挡洛莉亚的领域,所以领域才会那么容易就破灭,如果换了一种攻击法则的话,估计他刚刚使用出领域就要被洛莉亚的领域彻底的吞噬掉! 洛莉亚看着洛克斯没有任何的行动,接着说道:“洛克斯,你还在犹豫什么?赶快将东西交出来吧,不然的话,我可是真的会杀了你的!“ 洛克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洛莉亚,你的确是很厉害,可是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吓倒的,既然你想杀我的话,那就先杀了我再说吧!“说完以后,他的身上也是冒出了一阵阵蓝色的火焰,接着一团火球瞬间就凝聚在了他的掌心。 洛莉亚看着洛克斯的举动,冷哼了一声,说道:“哼,洛克斯,你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既然你不想将宝藏交出来,那么我只有将你杀死才可以了!“说完以后,洛莉亚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洛克斯看到这样,也是冷笑了一声,接着他直接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洛克斯和洛莉亚瞬间战斗在了一起! 而另外一边,唐轩看到洛克斯和洛莉亚竟然战斗在了一起,他的眉头也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洛克斯和洛莉亚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洛克斯是不是洛莉亚的对手,这一点唐轩是可以肯定的,不管怎么说洛克斯也不会是洛莉亚的对手的,但是洛莉亚却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女人,既然洛莉亚说不杀了他,可是却一直在这里等待着他,等到他来了以后,便发动了偷袭,所以唐轩也只有先将他击败了,然后在解决洛莉亚的事情! 唐轩想了想,也是直接向着洛克斯冲了过去,他想要趁着洛克斯和洛莉亚两人打斗的时候,偷袭洛莉亚,然后将她斩杀! 洛莉亚看到唐轩也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然后冷声说道:“唐轩,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是什么样的!你就算是逃走又能够逃多久呢?“说完以后,洛莉亚的身子也是快速的冲了过来,朝着唐轩就是狠狠的一剑刺了出来! 洛莉亚这一剑的力量很强大,所以速度也极快,一般的武者是躲避不开的,可是唐轩却是没有,因为唐轩拥有神魂空间,只要他愿意的话,随时可以进入神魂空间,而他现在也是将神魂空间催动到最大,所以洛莉亚这一剑刺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也是轻松的将这一剑躲开了,并且朝着洛莉亚冲了过去,右手中的匕首直奔着洛莉亚的脖子划去! 洛莉亚感觉到唐轩的匕首已经划破了自己的喉咙,于是她急忙向后面飞了起来,可是就在她飞到半空中的时候,唐轩却是从空中落了下来,一脚直接踩在了她的胸口上面,然后用力一蹬,将她整个人都踢飞了出去! “砰!“ 洛莉亚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发出了一声巨响,她的胸口上面也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脚印,鲜血直流,可以看的出来她的肋骨断裂了,而且她的五脏六腑似乎也受到了伤害! 不仅仅是她受到了伤害,其他那些围观的人也都纷纷受到了波及,甚至还有不少人受了很重的内伤! 洛克斯看到自己的妹妹受了重伤,他也是急忙冲了过来,将洛莉亚抱了起来,然后大声吼叫了起来:“妹妹,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看到自己的哥哥竟然抱着自己飞了过来,洛莉亚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嘴巴微张,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个家伙疯了吗?居然不顾生命危险,也要救自己! 洛克斯看着自己妹妹那副呆滞的表情,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妹妹,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说话的同时,他就准备带着洛莉亚朝着远处飞走。 洛莉亚看到洛克斯准备离开,也是急忙喊道:“洛克斯,你干什么呢?我的身体没有那么虚弱!“ 洛克斯听到自己妹妹的话以后,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了几下,道:“妹妹,你的实力是非常的强大,可是对付这两个小混蛋还不够,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才可以!“说着这些的时候,洛克斯的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周围的那些人已经纷纷站起来,准备继续朝着这里走过来了! 洛莉亚看到那些人正在朝着这边走过来,她的脸色也是变了,道:“洛克斯,你这个白痴,难道你没有看到他们都已经冲过来了吗?你现在还想要带着我离开这里?我看你是找死啊!“ 洛克斯听到自己妹妹的话,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我是白痴,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们的实力相差悬殊,我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的话,那只会送死,所以现在我只好拼一次,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说着这番话的时候,他也是猛地将自己的全部力量爆发出来,然后朝着洛莉亚冲了过去。 洛莉亚看到洛克斯的举动,也是忍不住骂了一句,道:“笨蛋,白痴,白痴!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这两个小家伙都很强大,可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把这两个家伙看成是普通人,我告诉你,他们都是神尊级别的高手,他们两个人联合起来的话,就连神皇强者都可以杀死!你还傻愣愣的朝着他们冲过去!真的是白痴中的战斗机啊!“ 洛克斯听到自己妹妹的话语,也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道:“你的实力比我高出许多倍,所以我才会把这两个家伙当做普通人,我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竟然都这么强大了!“说着这番话的时候,洛克斯也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 洛莉亚听到自己哥哥的话语,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话题的时候,现在你只需要帮助我将这个家伙给杀掉就可以了!“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也是盯着唐轩,眼中带满了愤怒之色。 “好!“洛克斯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他直接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件宝器,然后直接朝着唐轩砸了过去,嘴里面则是冷哼一声道,“小子,受死吧!“ 洛莉亚看到自己哥哥的动作以后,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喜悦的神色,虽然说自己的哥哥只有神王初期巅峰的境界,但是他的宝器的威力还是很厉害的,如果这一次自己的哥哥真的可以把唐轩这个混蛋给灭了,那么他们洛克斯家族可就会再添一员大将,而这个大将也是自己家族的未来! 洛莉亚看到自己哥哥手中的宝器朝着唐轩轰击过去以后,也是心里充满了期待的等待着这一幕的发生! 洛莉亚的哥哥虽然说在神域世界是有名的超级强者,可是毕竟只是神王境界的存在,所以他想要和唐轩一战还是有些勉强,可是如果他把这件宝器的威力释放出来以后,那他就可以击败唐轩,这样就可以为自己的家族赢取荣耀了! 唐轩看着迎面砸过来的宝器,他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淡漠,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洛克斯看到自己的攻击已经朝着唐轩打过去了,他也是忍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这个该死的小子这一次可以被这件宝器打死! 洛克斯虽然说已经将宝器释放出来了,但是他并不清楚宝器能够产生的攻击有多么恐怖,所以也是没有把宝器的最大威力催动到极限,因此宝器的威力并不算太强,他也没有指望宝器真的能够击杀唐轩! 洛莉亚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伊卡洛斯 124.后来 ,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说完以后,洛莉亚直接将领域收了回来! 洛克斯听了这句话,脸色也是变了几遍,接着他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客气了,你给我去死吧!“说完以后,洛克斯也是挥舞着双臂向着洛莉亚冲了过来,同时他也施展了空间封锁! 洛莉亚看到洛克斯向着自己攻击了过来,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找死,看招!“说完以后,洛莉亚直接一拳打出,这一拳和洛克斯的拳头撞到了一起,然后两个领域碰撞了起来。 洛莉亚的领域是由四颗星辰组成的,而洛克斯的领域却是由三颗星辰组成的,两者相互碰撞以后,洛莉亚的领域直接被碾碎,而洛克斯的领域虽然被碾碎了,可是他却依然向前走去,不过这个时候,洛莉亚已经将自己的领域释放了出来! 洛克斯感受到自己的领域被洛莉亚粉碎,然后冷冷的说道:“洛莉亚,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可以将我的领域给摧毁,真是太厉害了!“ 洛莉亚冷声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而且,你的领域还不足以困住我,你现在还是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吧!“ 听到这句话,洛克斯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他当然清楚洛莉亚说的没有错,刚刚他的领域被洛莉亚一下就轰碎了,而且洛莉亚现在的领域比刚刚的那个领域要更加强大,而他刚刚只是用自己的领域来抵挡洛莉亚的领域,所以领域才会那么容易就破灭,如果换了一种攻击法则的话,估计他刚刚使用出领域就要被洛莉亚的领域彻底的吞噬掉! 洛莉亚看着洛克斯没有任何的行动,接着说道:“洛克斯,你还在犹豫什么?赶快将东西交出来吧,不然的话,我可是真的会杀了你的!“ 洛克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洛莉亚,你的确是很厉害,可是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吓倒的,既然你想杀我的话,那就先杀了我再说吧!“说完以后,他的身上也是冒出了一阵阵蓝色的火焰,接着一团火球瞬间就凝聚在了他的掌心。 洛莉亚看着洛克斯的举动,冷哼了一声,说道:“哼,洛克斯,你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既然你不想将宝藏交出来,那么我只有将你杀死才可以了!“说完以后,洛莉亚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洛克斯看到这样,也是冷笑了一声,接着他直接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洛克斯和洛莉亚瞬间战斗在了一起! 而另外一边,唐轩看到洛克斯和洛莉亚竟然战斗在了一起,他的眉头也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洛克斯和洛莉亚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洛克斯是不是洛莉亚的对手,这一点唐轩是可以肯定的,不管怎么说洛克斯也不会是洛莉亚的对手的,但是洛莉亚却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女人,既然洛莉亚说不杀了他,可是却一直在这里等待着他,等到他来了以后,便发动了偷袭,所以唐轩也只有先将他击败了,然后在解决洛莉亚的事情! 唐轩想了想,也是直接向着洛克斯冲了过去,他想要趁着洛克斯和洛莉亚两人打斗的时候,偷袭洛莉亚,然后将她斩杀! 洛莉亚看到唐轩也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然后冷声说道:“唐轩,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是什么样的!你就算是逃走又能够逃多久呢?“说完以后,洛莉亚的身子也是快速的冲了过来,朝着唐轩就是狠狠的一剑刺了出来! 洛莉亚这一剑的力量很强大,所以速度也极快,一般的武者是躲避不开的,可是唐轩却是没有,因为唐轩拥有神魂空间,只要他愿意的话,随时可以进入神魂空间,而他现在也是将神魂空间催动到最大,所以洛莉亚这一剑刺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也是轻松的将这一剑躲开了,并且朝着洛莉亚冲了过去,右手中的匕首直奔着洛莉亚的脖子划去! 洛莉亚感觉到唐轩的匕首已经划破了自己的喉咙,于是她急忙向后面飞了起来,可是就在她飞到半空中的时候,唐轩却是从空中落了下来,一脚直接踩在了她的胸口上面,然后用力一蹬,将她整个人都踢飞了出去! “砰!“ 洛莉亚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发出了一声巨响,她的胸口上面也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脚印,鲜血直流,可以看的出来她的肋骨断裂了,而且她的五脏六腑似乎也受到了伤害! 不仅仅是她受到了伤害,其他那些围观的人也都纷纷受到了波及,甚至还有不少人受了很重的内伤! 洛克斯看到自己的妹妹受了重伤,他也是急忙冲了过来,将洛莉亚抱了起来,然后大声吼叫了起来:“妹妹,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看到自己的哥哥竟然抱着自己飞了过来,洛莉亚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嘴巴微张,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个家伙疯了吗?居然不顾生命危险,也要救自己! 洛克斯看着自己妹妹那副呆滞的表情,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妹妹,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说话的同时,他就准备带着洛莉亚朝着远处飞走。 洛莉亚看到洛克斯准备离开,也是急忙喊道:“洛克斯,你干什么呢?我的身体没有那么虚弱!“ 洛克斯听到自己妹妹的话以后,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了几下,道:“妹妹,你的实力是非常的强大,可是对付这两个小混蛋还不够,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才可以!“说着这些的时候,洛克斯的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周围的那些人已经纷纷站起来,准备继续朝着这里走过来了! 洛莉亚看到那些人正在朝着这边走过来,她的脸色也是变了,道:“洛克斯,你这个白痴,难道你没有看到他们都已经冲过来了吗?你现在还想要带着我离开这里?我看你是找死啊!“ 洛克斯听到自己妹妹的话,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我是白痴,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们的实力相差悬殊,我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的话,那只会送死,所以现在我只好拼一次,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说着这番话的时候,他也是猛地将自己的全部力量爆发出来,然后朝着洛莉亚冲了过去。 洛莉亚看到洛克斯的举动,也是忍不住骂了一句,道:“笨蛋,白痴,白痴!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这两个小家伙都很强大,可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把这两个家伙看成是普通人,我告诉你,他们都是神尊级别的高手,他们两个人联合起来的话,就连神皇强者都可以杀死!你还傻愣愣的朝着他们冲过去!真的是白痴中的战斗机啊!“ 洛克斯听到自己妹妹的话语,也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道:“你的实力比我高出许多倍,所以我才会把这两个家伙当做普通人,我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竟然都这么强大了!“说着这番话的时候,洛克斯也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 洛莉亚听到自己哥哥的话语,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话题的时候,现在你只需要帮助我将这个家伙给杀掉就可以了!“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也是盯着唐轩,眼中带满了愤怒之色。 “好!“洛克斯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他直接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件宝器,然后直接朝着唐轩砸了过去,嘴里面则是冷哼一声道,“小子,受死吧!“ 洛莉亚看到自己哥哥的动作以后,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喜悦的神色,虽然说自己的哥哥只有神王初期巅峰的境界,但是他的宝器的威力还是很厉害的,如果这一次自己的哥哥真的可以把唐轩这个混蛋给灭了,那么他们洛克斯家族可就会再添一员大将,而这个大将也是自己家族的未来! 洛莉亚看到自己哥哥手中的宝器朝着唐轩轰击过去以后,也是心里充满了期待的等待着这一幕的发生! 洛莉亚的哥哥虽然说在神域世界是有名的超级强者,可是毕竟只是神王境界的存在,所以他想要和唐轩一战还是有些勉强,可是如果他把这件宝器的威力释放出来以后,那他就可以击败唐轩,这样就可以为自己的家族赢取荣耀了! 唐轩看着迎面砸过来的宝器,他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淡漠,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洛克斯看到自己的攻击已经朝着唐轩打过去了,他也是忍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这个该死的小子这一次可以被这件宝器打死! 洛克斯虽然说已经将宝器释放出来了,但是他并不清楚宝器能够产生的攻击有多么恐怖,所以也是没有把宝器的最大威力催动到极限,因此宝器的威力并不算太强,他也没有指望宝器真的能够击杀唐轩! 洛莉亚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因为她已经猜测到自己的哥哥是没有办法杀死唐轩了,因为唐轩已经躲开了洛克斯的攻击! 不过洛莉亚还是低估了自己哥哥的实力,就在这个宝器距离唐轩的脑袋越来越近的时候,唐轩也是突然出现在洛莉亚的身旁,然后右拳狠狠的朝着洛莉亚的脑袋上面砸了下去。 洛莉亚也是感觉到了危险,她急忙向左侧移动了一步,躲避过唐轩这一拳头。 唐轩的右拳落空,直接打在地面上面,地面上也是立刻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劲风,将地面上的石块都吹飞起来,而且还将四周的树木也是连根拔起。 看到这一幕,洛莉亚也是吓了一跳,这一击威力也太强大了,简直就是毁天灭地啊!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她又感觉到自己身前传来一阵阵劲风,然后一道凌冽的刀芒也是朝着自己的脖颈处划过来。 这一刀速度极快,力量也是极其的巨大,洛莉亚只能够凭借着本能躲开,不过饶是如此,她的肩膀还是受到一些轻伤! 看到自己的妹妹受到这样严重的伤势以后,洛克斯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慌张的神色,道:“妹妹,你怎么样?“说话的同时,洛克斯也是急忙拿出几颗丹药塞进自己妹妹的嘴巴里面。 唐轩在这个时候却是冷笑了一声,道:“小妞,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嘛?怎么?现在不嚣张了?现在还敢在我的面前嚣张吗?“说话的同时,唐轩的右脚也是朝着洛莉亚踹了过去,速度也是快若闪电,而且还蕴含着十分恐怖的威力,就像是一辆坦克在快速驶过的路上行驶,发出''呼呼''的破风之声! 洛莉亚看到唐轩这么凶猛的攻击,心脏也是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她没有想到这个混蛋竟然这么的厉害,自己刚才明显是小瞧他了,现在看样子只能够用这件宝器抵挡一下了! 想到这里以后,洛莉亚也是咬了咬牙,接着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光圈便出现在自己的手掌心里面,这道光圈的体积虽然说不是特别的庞大,但是其中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却十分的恐怖,足足达到了一万三千万斤的程度,这个力量十分的恐怖,就连神君初期境界的强者都承受不住! 不仅如此,这道光圈的周围还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黑雾,这黑雾十分的诡异,散发出来以后,让周围的虚空变得阴沉起来,甚至整片天空也是变得昏暗无比。 “这是什么东西?“唐轩看到对方使用的宝器以后,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光圈里面蕴含着十分恐怖的能量,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光圈里面蕴含的能量足足有数百万斤的重量,可见这个宝器的威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绝对不是自己这件宝器可以相提并论的,而且还可能拥有十分强大的防御效果。 不过唐轩并不担心这个光圈的威力,因为他已经在这个光圈的周围布置下了数十道防护罩,这数十道防护罩都是以他领悟的五种属性元素结合在一起形成的,所以说这个光圈虽然说威力十分的强大,但是却无法穿透唐轩布置下来的防御阵法,所以这道防护罩绝对可以阻拦住这个宝器的攻击! “小子,你今天必须给老娘留在这里!“洛莉亚看到自己的哥哥居然无法斩杀对方,于是她便将手中的这道宝器朝着对方丢了过去,嘴角还带有一丝冷笑,同时也是催动着身躯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洛莉亚的修为也只有神君九层境界,所以她的实力只有神君六层的水平,这点实力在唐轩的眼睛里面根本就不值一提。 唐轩看到洛莉亚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只是冷哼一声,然后右脚一跺地面,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紧跟着出现在洛莉亚的前面,右手的拳头也是瞬间化作一道流星朝着她狠狠的砸了下去!(未完待续。) 唐轩的右手上面携带着一道巨大无匹的劲风,犹如山岳般大小,散发出一股股强烈的压迫感。. 看到唐轩这么快的速度,洛莉亚也是吃了一惊,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混蛋速度竟然会如此的迅疾,不过她还是快速调动起体内的灵魂力量,然后一挥手,一团白色的火焰便从他的手里面爆射而出。. 看到这团白色的火焰以后,唐轩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虽然说唐轩现在已经达到了神人巅峰境界,并且还是一名炼药师,但是对于火焰的抗姓却十分的弱,如果和对方硬拼肯定会输掉的。 不过唐轩也知道对方的这一招是偷袭,如果自己现在选择退缩的话,肯定会很没有面子,所以他还是毫不畏惧,准备硬撼对方的这一记偷袭! 唐轩的速度十分的快,洛莉亚的这一招偷袭虽然说看似威力十分的恐怖,但是唐轩的反应也是十分的快,只用了两秒钟的时间,便躲避开对方的攻击,随即右腿快速抬起,狠狠的朝着对方踢了过去。 洛莉亚看到唐轩的那一脚,瞳孔也是狠狠的收缩了一下,因为她已经感觉到对方的这一脚的威胁十分的巨大,而且还是朝着自己的胸口踢了过来,这让她的俏脸也是骤然一变,急忙朝着后面倒飞出去,想要躲过这一脚! 不过唐轩又岂会这么容易放过洛莉亚呢,身子又再次朝着洛莉亚追赶了过去。 看到唐轩这么锲而不舍的朝着自己追杀过来,洛莉亚心里也是有些惊骇不已。 虽然说对方的实力也只有神君八层境界,但是却拥有着堪比神尊境界强者的战斗力,如果被对方追上的话,自己绝对会死得非常惨。 洛莉亚看着越追越近的唐轩。也是一咬牙,把心一横,双臂也是朝着前面推出去,准备用自己的双臂来抵挡对方的这一脚! 砰! 两道沉闷无比的声音响起,唐轩和洛莉亚都各自向后面退出了好几米的距离,不过唐轩却并没有因为自己占据优势而停止追击,依旧快速的朝着对方冲了过去,并且还不断的施展出自己的武技朝着洛莉亚轰击过去! 唐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洛莉亚的速度虽然说也算是十分的快。但是却远远不及唐轩的速度,因为她现在还处于巅峰状态,所以速度并没有唐轩那么的恐怖,这也使得她想要逃走也没有办法逃跑! 洛莉亚也是一边闪躲着唐轩的进攻,一边不断的催动着自己体内的那些光圈,朝着唐轩轰击过去,想要阻碍唐轩的脚步! “小妞,你就别费心思了,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否则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看到对方依旧在不断的反抗,唐轩也是冷哼一声,然后继续催动体内的灵魂之力,朝着那一团团光圈攻击过去! 洛莉亚看到自己不管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阻止唐轩的脚步,顿时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她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杀死这个家伙,否则自己以后肯定会寸步难行的,毕竟现在的自己才刚刚突破没有多久,如果自己的实力再次下降的话,肯定会十分的麻烦! “混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看到唐轩依旧在继续朝着自己逼近过来,洛莉亚也是怒吼一声,双掌也朝着唐轩的身体狠狠的拍了过去,希望凭借自己的力量来限制对方。. 不过令洛莉亚感到震惊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唐轩虽然说实力只有神人七重境界,但是肉体力量却十分的强悍,洛莉亚的双掌拍在唐轩的身上。却只是发出咚咚的声音。却连唐轩的衣服都没有碰到一下,反而把自己的手腕弄疼了。 洛莉亚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双掌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不禁满脸震惊,不过她很快又恢复过来,再次催动起自己体内的灵魂力量,朝着唐轩轰击过去! 洛莉亚的这一记攻击虽然说没有伤害到唐轩。但是却也让唐轩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没有想到这个叫做洛莉亚的少女实力竟然会这么强悍,自己已经使用出自己最大的实力,竟然还无法阻挡对方的攻击,看来这个女孩子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啊! 洛莉亚看到唐轩的表情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暂时控制住局面,暂时拖延住了对方,不过她的目光落到唐轩的肩膀上面,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凝重的神情。 唐轩刚刚的那一拳已经把自己的肩膀弄出了一块淤青,虽然说对方的这一拳的力量并不是很大,但是自己的这一条胳膊可不是普通人的胳膊,而是一件圣器级别的兵器。可是现在这一拳却仅仅只给自己留下了一块淤青,可见唐轩的这一拳有多么的厉害了! 洛莉亚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冰冷的笑容,既然这个家伙这么喜欢逞能,自己就让他尝一尝苦头吧,想到这些。洛莉亚也是再次朝着唐轩的攻击过去! 唐轩的实力虽然强悍,但是洛莉亚也同样十分的强悍,而且对方现在是神王境界初期巅峰的高手,所以实力和自己相差无几,自己想要战胜对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既然如此,自己只有将计就计,利用对方的这股力量,来消耗对方的实力。 唐轩的眼睛里面露出一道凌冽的寒芒,也朝着对方的身体冲过去,而且还催动起体内的灵魂力量朝着对方的脑袋轰了过去,想要彻底的将对方打败! 洛莉亚看到唐轩的这个举动,嘴角勾勒出一抹浓厚的讥讽的笑容,她已经从刚才的交锋当中感受到了这个家伙的虚张声势,根本就不敢和自己正面交锋,所以她也懒得再继续纠缠对方了,直接朝着唐轩的身体冲了过去。 “小妞,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衣服全部撕烂!“唐轩也看出来对方的意图,不禁大喝一声,再次提升了自己的速度,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洛莉亚听到唐轩的这句话语,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伊卡洛斯 125.为之 唐轩在这个时候却是冷笑了一声,道:“小妞,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嘛?怎么?现在不嚣张了?现在还敢在我的面前嚣张吗? “说话的同时,唐轩的右脚也是朝着洛莉亚踹了过去,速度也是快若闪电,而且还蕴含着十分恐怖的威力,就像是一辆坦克在快速驶过的路上行驶,发出''呼呼''的破风之声!洛莉亚看到唐轩这么凶猛的攻击,心脏也是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她没有想到这个混蛋竟然这么的厉害,自己刚才明显是小瞧他了,现在看样子只能够用这件宝器抵挡一下了!想到这里以后,洛莉亚也是咬了咬牙,接着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光圈便出现在自己的手掌心里面,这道光圈的体积虽然说不是特别的庞大,但是其中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却十分的恐怖,足足达到了一万三千万斤的程度,这个力量十分的恐怖,就连神君初期境界的强者都承受不住!不仅如此,这道光圈的周围还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黑雾,这黑雾十分的诡异,散发出来以后,让周围的虚空变得阴沉起来,甚至整片天空也是变得昏暗无比。 “这是什么东西? “唐轩看到对方使用的宝器以后,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光圈里面蕴含着十分恐怖的能量,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光圈里面蕴含的能量足足有数百万斤的重量,可见这个宝器的威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绝对不是自己这件宝器可以相提并论的,而且还可能拥有十分强大的防御效果。不过唐轩并不担心这个光圈的威力,因为他已经在这个光圈的周围布置下了数十道防护罩,这数十道防护罩都是以他领悟的五种属性元素结合在一起形成的,所以说这个光圈虽然说威力十分的强大,但是却无法穿透唐轩布置下来的防御阵法,所以这道防护罩绝对可以阻拦住这个宝器的攻击! “小子,你今天必须给老娘留在这里! “洛莉亚看到自己的哥哥居然无法斩杀对方,于是她便将手中的这道宝器朝着对方丢了过去,嘴角还带有一丝冷笑,同时也是催动着身躯朝着对方冲了过去。洛莉亚的修为也只有神君九层境界,所以她的实力只有神君六层的水平,这点实力在唐轩的眼睛里面根本就不值一提。唐轩看到洛莉亚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只是冷哼一声,然后右脚一跺地面,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紧跟着出现在洛莉亚的前面,右手的拳头也是瞬间化作一道流星朝着她狠狠的砸了下去!(未完待续。)唐轩的右手上面携带着一道巨大无匹的劲风,犹如山岳般大小,散发出一股股强烈的压迫感。.看到唐轩这么快的速度,洛莉亚也是吃了一惊,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混蛋速度竟然会如此的迅疾,不过她还是快速调动起体内的灵魂力量,然后一挥手,一团白色的火焰便从他的手里面爆射而出。.看到这团白色的火焰以后,唐轩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拳头。虽然说唐轩现在已经达到了神人巅峰境界,并且还是一名炼药师,但是对于火焰的抗姓却十分的弱,如果和对方硬拼肯定会输掉的。不过唐轩也知道对方的这一招是偷袭,如果自己现在选择退缩的话,肯定会很没有面子,所以他还是毫不畏惧,准备硬撼对方的这一记偷袭!唐轩的速度十分的快,洛莉亚的这一招偷袭虽然说看似威力十分的恐怖,但是唐轩的反应也是十分的快,只用了两秒钟的时间,便躲避开对方的攻击,随即右腿快速抬起,狠狠的朝着对方踢了过去。洛莉亚看到唐轩的那一脚,瞳孔也是狠狠的收缩了一下,因为她已经感觉到对方的这一脚的威胁十分的巨大,而且还是朝着自己的胸口踢了过来,这让她的俏脸也是骤然一变,急忙朝着后面倒飞出去,想要躲过这一脚!不过唐轩又岂会这么容易放过洛莉亚呢,身子又再次朝着洛莉亚追赶了过去。看到唐轩这么锲而不舍的朝着自己追杀过来,洛莉亚心里也是有些惊骇不已。虽然说对方的实力也只有神君八层境界,但是却拥有着堪比神尊境界强者的战斗力,如果被对方追上的话,自己绝对会死得非常惨。洛莉亚看着越追越近的唐轩。也是一咬牙,把心一横,双臂也是朝着前面推出去,准备用自己的双臂来抵挡对方的这一脚!砰!两道沉闷无比的声音响起,唐轩和洛莉亚都各自向后面退出了好几米的距离,不过唐轩却并没有因为自己占据优势而停止追击,依旧快速的朝着对方冲了过去,并且还不断的施展出自己的武技朝着洛莉亚轰击过去!唐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洛莉亚的速度虽然说也算是十分的快。但是却远远不及唐轩的速度,因为她现在还处于巅峰状态,所以速度并没有唐轩那么的恐怖,这也使得她想要逃走也没有办法逃跑!洛莉亚也是一边闪躲着唐轩的进攻,一边不断的催动着自己体内的那些光圈,朝着唐轩轰击过去,想要阻碍唐轩的脚步! “小妞,你就别费心思了,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否则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 “看到对方依旧在不断的反抗,唐轩也是冷哼一声,然后继续催动体内的灵魂之力,朝着那一团团光圈攻击过去!洛莉亚看到自己不管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阻止唐轩的脚步,顿时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她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杀死这个家伙,否则自己以后肯定会寸步难行的,毕竟现在的自己才刚刚突破没有多久,如果自己的实力再次下降的话,肯定会十分的麻烦! “混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看到唐轩依旧在继续朝着自己逼近过来,洛莉亚也是怒吼一声,双掌也朝着唐轩的身体狠狠的拍了过去,希望凭借自己的力量来限制对方。.不过令洛莉亚感到震惊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唐轩虽然说实力只有神人七重境界,但是肉体力量却十分的强悍,洛莉亚的双掌拍在唐轩的身上。却只是发出咚咚的声音。却连唐轩的衣服都没有碰到一下,反而把自己的手腕弄疼了。洛莉亚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双掌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不禁满脸震惊,不过她很快又恢复过来,再次催动起自己体内的灵魂力量,朝着唐轩轰击过去!洛莉亚的这一记攻击虽然说没有伤害到唐轩。但是却也让唐轩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没有想到这个叫做洛莉亚的少女实力竟然会这么强悍,自己已经使用出自己最大的实力,竟然还无法阻挡对方的攻击,看来这个女孩子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啊!洛莉亚看到唐轩的表情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暂时控制住局面,暂时拖延住了对方,不过她的目光落到唐轩的肩膀上面,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凝重的神情。唐轩刚刚的那一拳已经把自己的肩膀弄出了一块淤青,虽然说对方的这一拳的力量并不是很大,但是自己的这一条胳膊可不是普通人的胳膊,而是一件圣器级别的兵器。可是现在这一拳却仅仅只给自己留下了一块淤青,可见唐轩的这一拳有多么的厉害了!洛莉亚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冰冷的笑容,既然这个家伙这么喜欢逞能,自己就让他尝一尝苦头吧,想到这些。洛莉亚也是再次朝着唐轩的攻击过去!唐轩的实力虽然强悍,但是洛莉亚也同样十分的强悍,而且对方现在是神王境界初期巅峰的高手,所以实力和自己相差无几,自己想要战胜对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然如此,自己只有将计就计,利用对方的这股力量,来消耗对方的实力。唐轩的眼睛里面露出一道凌冽的寒芒,也朝着对方的身体冲过去,而且还催动起体内的灵魂力量朝着对方的脑袋轰了过去,想要彻底的将对方打败!洛莉亚看到唐轩的这个举动,嘴角勾勒出一抹浓厚的讥讽的笑容,她已经从刚才的交锋当中感受到了这个家伙的虚张声势,根本就不敢和自己正面交锋,所以她也懒得再继续纠缠对方了,直接朝着唐轩的身体冲了过去。 “小妞,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衣服全部撕烂! “唐轩也看出来对方的意图,不禁大喝一声,再次提升了自己的速度,朝着对方冲了过去!洛莉亚听到唐轩的这句话语,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否则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 “看到对方依旧在不断的反抗,唐轩也是冷哼一声,然后继续催动体内的灵魂之力,朝着那一团团光圈攻击过去!胜对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然如此,自己只有将计就计,利用对方的这股力量,来消耗对方的实力。唐轩的眼睛里面露出一道凌冽的寒芒,也朝着对方的身体冲过去 伊卡洛斯 126.遗忘 唐轩刚才的那句话实在是太狂妄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自己一定要把他的这句话还回去,不过现在自己可是在和对方战斗当中,根本就没有时间和他斗嘴,必须尽快将这个家伙解决掉,免得夜长梦多! “找死!“洛莉亚冷哼一声,再次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朝着唐轩冲了过去。 唐轩也发现对方的速度陡增了数倍,而且自己的速度也明显慢了许多。看到这种情况,唐轩也是眉头紧紧的拧成一团,心里暗道不妙。 现在自己想要击败对方,必须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才可以,否则的话,想要击败对方根本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做到的! 想到这些,唐轩也不由得暗暗咬了咬牙齿,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不管如何都一定要将对方的实力压制到和自己相仿,这样自己也好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将其击溃! 唐轩和洛莉亚再次飞速的撞到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随即两个人便分开了,朝着两侧倒退了数十丈。 洛莉亚站稳身形以后,脸色阴沉如水,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唐轩,眼眸中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她原本还以为这个家伙是一名十分优秀的修炼者,所以才会在修为境界上比自己低那么多,可是谁知道他竟然这般狂妄,居然还要和自己硬拼,这是对自己的蔑视,也是对自己的羞辱,所以她心里的怒火也瞬间爆棚了! 而洛莉亚心里的愤怒也让唐轩的心里也有些不爽,不屑的扫了对方一眼,说道:“你的实力不错嘛,居然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 “臭小子,今天我一定不会让你逃跑的,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听到唐轩的话语,洛莉亚顿时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气,朝着唐轩冲了过去。 这个臭小子实力虽然强悍,而且速度很快,但是却依靠自己的实力占据绝对上风。可是自己的攻击却不是他能够抵挡的,如果自己真的想要杀死他,应该很容易! 想到这些,洛莉亚的心理又燃烧起来一团熊熊的怒火,双手快速结印,朝着唐轩的胸口轰了过去! 洛莉亚的实力的确十分的厉害,可惜她遇到的人不是普通的修炼者,而是拥有灵魂之力的魂师,对于灵魂的运用,他们可是有着自己独特的领悟,所以唐轩也很轻易的便躲避了洛莉亚的攻击,并且朝着对方的脖子抓了过去! 洛莉亚没有想到唐轩竟然如此的狡猾,居然躲避了自己的攻击,不过她并不慌乱,右腿猛地踢了出去,狠狠踹向唐轩,想要逼迫唐轩放弃进攻自己的脖子,朝着自己的左边进攻,这样自己便可以借机反击! 可是唐轩哪儿肯放弃?看到对方的右腿袭击过来,唐轩的右手迅速朝着对方的左腿挥舞过去,朝着对方左臂拍了过去,同时右脚也快速的朝着对方的右腿蹬去! 洛莉亚看到唐轩的动作,顿时吓得脸色一变,急忙朝着旁边一偏,躲开了对方的这一招,同时朝着唐轩的腰间踢了过去! 洛莉亚这一招十分的诡异,而且速度极快,如果被对方踢中的话,恐怕也会吃一个不小的亏! 可是让洛莉亚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招并没有奏效,唐轩似乎早就料到洛莉亚会踢向自己的腰部,身影微微一闪,便躲开了对方这一记踢腿,同时右手的五指朝着洛莉亚的左肋刺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洛莉亚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左肋被唐轩一掌击中,疼痛瞬间从左肋传遍自己的全身。 洛莉亚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运行着自己丹田当中的真元朝着自己的左肋涌动过去,同时右拳朝着唐轩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唐轩没有想到洛莉亚的攻击这般犀利,急忙朝着旁边闪身,避开了洛莉亚这一拳。不过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而是朝着对方的胸膛狠狠的踹了过去。 砰砰砰...... 三脚,每一脚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狠狠踹在了洛莉亚的胸口,同时还伴随着洛莉亚一阵阵的惨叫,整个人都朝着地面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不过洛莉亚的反应速度十分的敏捷,在倒飞出去之际,便翻滚了几圈,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并且用力朝着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满脸怨毒的瞪着唐轩,恶狠狠的骂道:“混蛋,我要杀了你!“ 说着这番话的同时,她便准备朝着唐轩扑过来! 唐轩看到对方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淡淡的说道:“小娘皮,你现在的实力比刚才差了太多了,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洛莉亚原本还准备再次朝着唐轩扑过去,可是她听到唐轩这番话语以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犹豫的表情,因为自己刚才的那一击已经消耗了大半的灵力,而且还受了伤,如果继续和对方硬碰硬的话,肯定吃亏,毕竟对方的实力比自己高出太多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想到这里,洛莉亚不由得犹豫起来。 “臭娘们,怎么不敢和老子正面交锋了吗?既然你不敢,那咱们俩的赌约算什么?“唐轩一副十分嚣张的表情,朝着对方讥讽道,同时也朝着对方继续走近几步。 “你,你少得意,等到我们洛克家族的人全都赶来的时候,你就完蛋了!“洛莉亚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唐轩,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哦?难道他们都是你们洛克家族的人?难道他们的实力比你还要强大吗?“唐轩听到洛莉亚的话语以后,脸上顿时流露出一股兴奋的神情,问道,同时嘴角的那抹笑容也更加浓郁了几分。 唐轩也是很喜欢挑战高手,只要是实力足够强的高手,他都会十分的欣赏,这也是唐轩为什么愿意和对方打斗的原因,这样对自己的帮助也十分的大,甚至还可以提升自己的修为和见识! 洛莉亚听到唐轩询问自己洛克家族的实力,脸庞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恶狠狠的朝着唐轩说道:“没错,我们洛克家族的实力在帝国的势力十分的大,如果你现在跪在地上求饶的话,我或许还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你就吹吧,就凭你们洛克家族这点实力还在帝国排名前列?简直就是笑话!“唐轩嘲讽的说道。 其实洛莉亚并没有说谎,洛克家族只能排入十三位而已,只能算作是比较中等的势力而已。 “哼,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们洛克家族的实力到底如何!“洛莉亚说着这句话的同时,便再次朝着唐轩扑了过去,而且这次她使用的还是刚才那一招! “你以为还会像刚才那一招那样管用吗?你的那一招根本就奈何不了我!“唐轩看到对方这一次还是使用的这一招,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神情,轻蔑的说道。说着这番话的同时,他也没有任何的防御,依旧站在原地,好像在等待着对方攻击自己一样。 看到唐轩这幅态度,洛莉亚脸颊的肌肉不断的抖动着,脸上也布满了愤恨的神情,同时一只手朝着唐轩狠狠挥出去! 唐轩看到洛莉亚这一巴掌朝着自己扇过来,也懒得躲闪,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头,就轻松夹住了对方的手腕。 洛莉亚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大,自己使用这一招,对方竟然可以轻松化解掉,甚至还把自己的手腕给夹住了,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啊。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洛莉亚也感觉到这种感觉十分的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遇到过一样,但是却始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遇到过。 洛莉亚用另外一只手也朝着对方拍了过去,同时一股狂暴的灵魂力量也顺着手掌朝着对方轰击过去。 唐轩看到洛莉亚的这一掌也是朝着自己拍了过来,并没有任何的防守姿态,而是任由对方这一掌朝着自己攻击过来,同时嘴角也流露出一抹冷笑,心道:就算你的实力比刚才强大又如何?我照样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把你打败! 只见他的手掌也朝着对方那只拍过来的手掌迎了过去,并且体内面的灵魂力量也释放出来,化作了一团紫色的火焰,朝着对方的双手席卷过去! “哼!雕虫小技!“洛莉亚看到唐轩也使用同样的办法进行反抗 ,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冷笑,一边朝着对方那团火焰冲了过去,一边用自己体内面的力量和对方相撞起来。 “轰隆!“ 两团巨大无比的能量瞬间爆炸开来,产生一股股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洛莉亚只感觉到自己体内面的灵魂力量好像被一块巨石击中似的,一下子便溃散开来,身子忍不住朝着后面退出数步,险些跌倒在地,不过幸亏她的身躯还保持着平衡,没有朝着前面倒下去。 不仅如此,就连她的左手臂、右手臂都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骨骼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好像随时都会折断一般。 “你输了!“洛莉亚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瞪了唐轩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